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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重塑爱情》

这是一个——
别扭、霸道、占有欲极强的自未来重生而来的教授，追求年轻、冲动、有点小腹黑的格兰芬多黄金狮子的故事。




 一梦十年

    “我爱你。”

    “我知道。”

    “为什么你从来不说爱我？”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波特，还需要我哄你吗？”

    “……你每次都这样敷衍！我小孩子的时候也没见你哄过我！”

    “够了波特，睡觉！”

    “……西弗，你真的爱我吗？”

    “……睡吧…哈利。”

    ……

    即使是在夏天，蜘蛛尾巷的温度依然十分阴冷，西弗勒斯&#8226;斯内普的体质本就偏寒，几年来已经习惯有爱人温暖的身体当抱枕，才能睡得安稳，今天却不知怎么因为无孔不入的寒气惊醒了。

    斯内普摸索着身旁的位置，冰凉的。他蓦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原本还有些朦胧的双目逐渐凝实，他偏头望着墨绿色的大床，身旁没有其他人睡过的痕迹。

    哈利呢？难道昨天的对话让他想不开离家出走了？斯内普甩了甩头将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袋，怎么可能！黄金狮子的抗打击能力他了解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从当初对方不畏毒舌和冷酷追求他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对方究竟有多么的……死皮赖脸。（其实他更想说不知廉耻，考虑到毕竟现在是自己的爱人，还是留点口德的好……）

    “波特？”斯内普下床推开浴室的门，没有水汽的痕迹，当然，魔法也可以做得到——但是有一种不安的预感逐渐冷却了他的体温，“哈利？”他皱起眉，几步跨出卧室，厨房、书房、客厅，没有，都没有。

    斯内普立刻出了一身冷汗，怎么可能？！明明是他们的家，为什么到处都没有哈利的痕迹？浴室里没有他的毛巾牙杯牙刷，厨房里没有他惯用的厨具，书房里没有他专用的靠椅，客厅里没有他的咖啡杯……甚至——斯内普抬头，原本挂在卧室里哈利强行拉着自己照的照片也没了。整个世界就好像回到了几年前他独自一个人默默承受一切的孤寂中……

    为什么？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从来不说爱？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坐回床沿，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揣紧心脏，麻痹的感觉蔓延至全身——人，果然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直到左臂的刺痛逐渐清晰。他抬手，猛然惊呆了——黑魔标记！自从伏地魔被消灭后，已经完全消失的黑魔标记居然再次清晰可见，那种疼痛的感觉不似假的，绝望的、恐惧的……他有一瞬间慌乱，难道伏地魔复活了？哈利被抓走了？？不，不可能！就算是这样哈利绝对不会走得那么干净……

    客厅的壁炉突然传来声响，斯内普立刻冲了过去，却只看见一个银发老人闪着眼睛微笑：“早上好，西弗勒斯，请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斯内普的脚步戛然而止，邓布利多！哈利六年级时被自己亲手杀死的邓布利多！难道伏地魔复活了连邓布利多也复活了？！他究竟睡了多久？为什么整个世界突然陌生起来……

    手指滑过空气，“1994.8.19 8：19a.m.”他顿了顿，挥散空气中的数字再次用魔杖试了一遍，没有错误……所以说，自己一觉醒来回到了十年前？斯内普嘴角抽了抽，他不是没听说过回到过去这种事情，他甚至特别研究过时间。

    时间是一种神秘而难以参透的事物，从古至今有许许多多人想征服时间、驾驭时间，永生即是一个实践的例子，然而强大如伏地魔，通过分裂灵魂来达到永生的目的，却丧失了理智；睿智如尼可勒梅，利用炼金术延长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的却是逐渐消失的五感。

    与追求永生相对的就是所谓的重生，即回到过去的时间线上，让一些事提前发生或者延后发生或完全阻止它发生，以此来改变未来既定的命运。然而人类终此一生只研究出了时间转换器，经实验发现它依然无法超脱于时间之外，依然没能摆脱命运的束缚，依然沿着既定的生命轨迹前行。

    斯内普表情恍惚，显然他现在的情况不会是时间转换器造成，这么说自己竟然无意识超脱了时间，回到过去时间线上的某一点？但他从来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在他头上——仅仅只是睡一觉而已！梅林闲得发慌魔杖一挥把自己的时间拨回了十年前？所以他就必须再经历一次过去？伏地魔复活、邓布利多死亡、厚脸皮波特的追求……所以他就必须失去曾经拥有的一切？平静的生活、他的爱人、他的家……

    开什么玩笑！！斯内普咬牙切齿地差点捏断自己的魔杖，凭什么自己要再经历一次那些痛苦？他用力来回踱步，思绪从来没有这么混乱过，究竟是什么，究竟为什么，究竟凭什么！

    左臂上隐隐的刺痛提醒他没有多少时间了，邓布利多活着，代表伏地魔活着，伏地魔活着，代表麻烦还很多，斯内普不得不强制清空自己的大脑，再拖下去邓布利多会怀疑，时间太紧，他还没考虑好到底应该怎么应对那些已知的命运，他不想在这位有一定疑心的老人面前表现出任何蛛丝马迹。几乎是立刻的，他先换上黑袍飞路到校长室。

    邓布利多正坐在他专属的颜色怪异的靠椅上，抚摸着凤凰福克斯，久违的画面再次让斯内普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一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究竟自己是从未来灵魂穿越到过去，还是有人强行塞给了他一堆关于未来的记忆？

    斯内普空洞的眼神扫过那只代表了重生的凤凰，顺手把他的位置变成墨绿色带着淡淡华丽花纹的靠椅。邓布利多没有开口，斯内普也不想说话，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淡忘了这次私下谈话的内容。

    福克斯一双凤眼滴溜溜地打着转儿，好奇地歪着脑袋将斯内普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抖了抖翅膀似乎想飞到他身边，直到后者用处理魔药材料的目光剜了它一眼，才条件反射地扭过头，清啼一声落在一旁的凤凰木上。

    似乎在发呆的邓布利多回过神来：“啊，西弗勒斯。最近有什么反应吗？”他扫过斯内普的左臂。

    斯内普抿了抿唇，冷冷地反问：“什么反应？”

    邓布利多笑呵呵的补充，“关于魁地奇世界杯，有什么活动吗？”

    魁地奇，哈利最喜欢的运动，世界杯，哈利绝对不会错过……哈利一定会去，去了一定能见到哈利……斯内普低头皱着眉，样子像是在思考，事实上他一时只能想到哈利，他满脑子里都是哈利——如果，如果这里真的是过去，那么哈利是不是也回来了？这种可能性让他几乎想立刻就幻影移形去见他的爱人。

    “食死徒不会放过这次机会——韦斯莱一家决定去观看世界杯，哈利会跟他们在一起。”邓布利多的声音仿佛冷水一般浇醒了斯内普。

    不…如果哈利回来了，以他的个性绝对会先一步幻影移形，而不是到现在都没动静。斯内普的心又一次冰冷了，试图找到一个充满希望的借口：或许他在韦斯莱家里不方便？或许他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许他只是偶尔任性想要自己主动一次？

    ‘……西弗，你真的爱我吗？’充满不安的嗓音犹在耳边回响，斯内普不由得捏紧拳头，他对哈利说的最后一句话，居然只是‘睡吧’……

    “西弗勒斯，我希望你暗中保护他——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那好，就交给你了！”邓布利多难得语速飞快，等斯内普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拍板。等等，94年的自己似乎没有接下这个荒谬的任务？有卢平以及哈利的狗教父在，需要自己干什么？但是他依然没有拒绝，因为他想利用这次机会证明他的猜测，或者说，让自己死心……

    望着斯内普消失在火焰中的身影，邓布利多用抓过蟑螂堆的手去蹂躏他的凤凰，“西弗勒斯今天有点怪怪的……”凤凰呱叫了一声，咬了他一口。

    斯内普回到蜘蛛尾巷，他告诉自己要忍耐，世界杯不远了，不用等太久……他挥动魔杖，将壁炉旁的靠椅换成哈利最喜欢的那个款式，允许自己的坐姿难得不严谨。全身陷进椅子里，好像这样就能感觉到哈利的味道，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

    他抚摸着左手臂上丑陋的标记，甚至产生了一种消除掉标记就直接带着哈利远走高飞的想法……是的，黑魔标记在未来的斯内普眼里只是个麻烦而已，并不是不能去除，当初为了策反更多食死徒，他曾经研究过一段时间，虽然还没成功伏地魔就被消灭了，标记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斯内普嗤笑自己幼稚的想法，如果拥有未来记忆的只有自己，他将以什么名义带走哈利？哈利波特，魔法界的救世主，并不像几年以后那样，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想到他必须和整个世界分享哈利，他就忍不住升腾出一种无法压抑的烦躁。如果拥有未来记忆的只有自己……

 梦醒不识梦中人

    1994年8月22日

    哈利&#8226;波特正在做梦，五感模糊，轻飘飘的，但他清楚地感觉到这是一个梦。

    这是一间墨色与绿色交织的卧室，他好像是站着、或者飘在门前，卧室里有一张大床，纱质的帷幕将里面的身影遮掩得朦朦胧胧，他模糊地听见有一个低哑的声音在呢喃：“你真的爱我吗？”

    哈利涨红了脸，几个月前他刚刚跨入青春期的门槛，他还没来得及体会什么是一种能够麻痹大脑溶化心脏的感情——但仅仅因为一句话，情人之间的低哝耳语，就骚动了他的心尖，他下意识地开始想象帷幕中是个什么画面，两个赤.裸的纠缠的身影？所以才会在动情之时不由自主地溢出柔情蜜语？

    沉默持续了半晌，久到哈利以为另一人睡着了，然后仿佛是贴着他耳畔，男人宛如最上等的红酒一般醉人的嗓音轻声回答，“……睡吧…哈利。”

    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哈利睁大了眼，这是一个梦，他这么告诉自己，可是轻拂过耳垂的呼吸却如此清晰，令他酥软无力，他看不到对方，但他感觉自己深深陷入了恍惚的幻境里去，被保护着，被宠爱着，只要长梦不醒，他终将幸福到世界尽头……

    “哈利，哈利！亲爱的哈利，该走了。”莫丽韦斯莱夫人摇醒了哈利，就走开来去叫她的另一个孩子。

    哈利神经紧绷地弾坐起来，心虚地瞄了眼被子底下，松了口气。他发呆般坐了一会儿，朦胧的视线和昏暗的夜色小小地勾起那些梦中记忆，直到罗恩嘟哝着爬起来，他才摸索着戴上眼镜。

    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主角是两个男人的梦了，尽管他知道这是不正常的，可是如果有哪个女孩能带给他安全感，他也不愿意让自己又一次“非同寻常”。他很累——所有人看着他、对待他都是基于一个救世主的头衔，包括他最尊敬的老人邓布利多。所有人都要求他的一切必须符合救世主的身份，但是他不想，他真的不想承担任何责任，他也没有力量能担起所有人的希望。

    每当被充斥着绿光尖叫的噩梦惊醒的那一刻，他的世界是崩塌的，绝望不可抑制，有谁知道他的虚弱无助？哈利想起了梦中的那个声音，令人迷醉的耳语，从来没有人能带给他如此安心的感觉，仿佛能够为他撑起整个世界……

    天还没亮，哈利就跟着韦斯莱一家踏上通往魁地奇世界杯的路程。大概因为睡得太晚，他的精神依然有些恍惚，不过很快赛场热闹的气氛就把他从低迷的心境里拉了出来。

    世界杯既有世界杯的特殊性——哈利这辈子还从没见过这么多外国人，各个国家各个人种的人齐聚一堂共赴盛事。

    韦斯莱一行浩浩荡荡地登上高层，位置还没坐热，就见魔法部部长带着几位外宾招呼来哈利，寒暄了几句，又被当成文物一样任外宾过足眼瘾，这让哈利感觉很尴尬。与此同时，他们又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啊，卢修斯！”福吉热情地向身旁的外宾介绍，“这位是卢修斯马尔福先生。”

    哈利担心地注意着亚瑟，他可没忘记他们曾经在丽痕书店当众互殴过。但是很快一道视线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灼热的，仿佛要看穿人的，让他感觉浑身不自在的视线。哈利皱眉望去，终于发现隐蔽在铂金贵族身后的高大身影——斯内普？！

    他的目光直直撞进对方深不可测的眼中，浑身不由自主地一激灵，后退了一步。那道视线包含了太多东西，很沉重、很沉重，压得他动弹不得直冒冷汗。他很早就知道斯内普讨厌他甚至憎恨他到了仇人的地步，但对方从来没有用过这样复杂的眼神——激不起他的任何反抗意识。他想挪开眼睛，却好像被牢牢吸引了一样，然后他的记忆就不受控制地翻涌开来……

    同样在注意亚瑟的赫敏第一个发现了哈利的异常，少年直勾勾盯着某个角落，似乎被勾走了魂。她顺着那方向看到了她根本没想到的人，是斯内普教授！赫敏同样吓了一跳，她不认为教授会来看这种吵闹的比赛，但他的确出现在这里，而且似乎加了忽视咒。

    “哈利，哈利！”赫敏推了推哈利，把对方从恍惚的状态下惊醒。

    “什么？”哈利茫然地反问，转头回视赫敏。

    “那是斯内普教授……”赫敏看见他揉了揉额头，担忧地道，“你怎么了？伤疤在痛？”

    “不，没有。”哈利的眼睛恢复清明，随即像想起什么似的迅速抬头，然而只看到了铂金贵族与斯内普的背影。

    “他真讨厌！”罗恩嘀咕着坐回位置开始摆弄他的望远镜，刚才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亚瑟和卢修斯身上，并没有注意到使用过忽视咒的斯内普。赫敏显然也明白格兰芬多永远和老蝙蝠不对盘，也不想再提出来扫大家的兴。

    哈利的脑中挥之不去那个怪异的目光，斯内普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看不懂里面有多少情绪，在魔药教授的眼底，他向来只见识过厌恶的憎恨的、或者鄙视的嘲讽的、又或者完完全全看不出情绪的空洞，但至少不像今天这样让他毛骨悚然，就好像他成为了一条毒蛇的猎物，将要被对方剥皮割肉。

    哈利不知道斯内普为什么这么讨厌他，又是为了什么明明恨不得杀了他还偏偏要保护他。是的，自一年级时连被伏地魔附身的奇洛都亲口承认是斯内普在保护自己，哈利就一直在偷偷观察这个男人。邓布利多说是因为自己的父亲救过斯内普一命，但三年级起哈利从卢平那里得到了一些关于父辈年轻时产生的矛盾，并且斯内普不着余力地要置小天狼星于死地，哈利就觉得这其中必有什么更深的隐情。

    不可否认，当卢平变成狼人时，斯内普毫不犹豫地将格兰芬多三人组挡在身后的行为让哈利产生了一点点感动，不过不管对方救了自己多少次，这个黑漆漆的老蝙蝠都是一个不择不扣的混蛋！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扣分恶毒无比的混蛋！哈利神情忿恨。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大家来到魁地奇世界杯总决赛！”随着卢多&#8226;巴格曼的声音，总决赛终于拉开了帷幕。哈利抛开一切思绪，把精力集中在赛场上。

    首先出场的是保加利亚队，在亚瑟先生的惊呼声里，一群媚娃滑入场中翩翩起舞。霎时宛如天地间的光华都凝聚到了这飞扬的金发、月白的肌肤、柔美的身段上，哈利只感觉刚才堆积的怒气随着这些漂亮的妖精烟消云散了，大脑一片空白，整个身体轻飘飘的，仿佛置身于天堂，诱惑着他去靠近去追逐……

    “波特！”

    突然一声怒吼像炸雷一样惊得哈利跳了起来，一种美梦被打断的恼怒使他脱口骂道：“谁？吵什么吵？”他转头，鼻子直直撞上一堵黑色的墙，不详的预感令他瞬间没了底气，他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强行压下捂住脸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视线向上，最终停留在斯内普比坩埚底还黑的脸上。哈利几乎要呻吟了。

    “斯内普教授。”原本就没受什么影响的赫敏开口，暗中掐了哈利一把。

    吃痛的哈利总算回过神来，“教授……我……”血气涌上头部，他又羞又恼，磕磕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干脆闭口不言，等着蛇王骂人不带脏字的毒液。然而他意想不到的是，对方竟然只是沉默，沉默地盯着他，甚至连最初的怒火都不见了，只剩下纯粹空白的表情。

    四周的人群依然沉浸在世界杯热闹的氛围中，这个黑色阴冷的身影显得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哦，斯内普先生。”亚瑟终于也注意到了斯内普，后者点点头，接着毫无留念地转身就走，袍角带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怎么了孩子们？”亚瑟冲哈利挤挤眼，“千万别错过爱尔兰队的出场啊！”哈利耸了耸肩，把魔药教授的异常抛之脑后。

 动荡的世界杯

    比赛十分精彩，但对于斯内普来说，他永远不会夸赞这项肌肉远远重于大脑的嘈杂的运动，哪怕是违心的一次。

    从见到哈利的第一眼起，斯内普就明白眼前的少年绝不是自己那已成精的爱人，青涩的神态让原本就因为魁地奇而愈发烦躁的他，生出一股剥下对方干净外表的冲动——他的爱人，绝对不会如此轻易陷入他的摄神取念，更不会痴迷地盯着那群做作的媚娃移不开视线！

    在证实了哈利并不是像他一样重生的后，斯内普躁动的心却出奇地冷却下来，抑或说又一次沉寂了，绝望的沉寂。如果从来没有得到过，那他或许就把眼前的画面当作一场冥想盆的回忆。可是梅林给了他所有的满足，在他已经没有什么可追求的东西时，又讽刺地剥夺了他的一切——剧情可笑地回归了原点。但他能反抗什么？除了默默地再走一遍剧情，等着他的哈利长大成熟，打败伏地魔，然后再一次追求他这个阴险的、油腻的老蝙蝠？

    观众们正为了场上激烈的比赛而欢呼，斯内普却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个神情专注的少年身上，他会等，也必须等到少年再次爱上他的那一天……

    “金色飞贼！”德拉科&#8226;马尔福对魁地奇有着和救世主一样的热情，虽然他们从一入学起就成了对手。

    金色飞贼悬浮在哈利等人面前，如此近的距离，好像伸出手就能抓住它，与赛场上几乎看不清的人影形成巨大的反差。紧接着两队找球手都发现了它，如同两道闪电疾射而来，短短几秒已经贴近观众席的防护罩。

    斯内普眼皮一跳，与众多观众一样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解说员只来得及喊出一句“金色飞贼！”——不知是哪道闪电刹那撞上了金点，顿时“轰隆”一声巨响，天地间爆发出一片刺眼的白光，剧烈的震动使得猝不及防的人群东倒西歪，并在最后的能量冲击波中乱了阵脚。这得有多大的力量才把防护罩给震碎！

    “大家不要慌！这是意外！”司长用了声音洪亮，让不明真相的观众们一片哗然。

    然而紧接着又是几声爆炸在赛场的各个角落响起，尖叫声珊珊来迟，一下子让场面再度失控起来。各种咒语、喊叫交织成了杂乱无章的噪音，人群如没头的苍蝇开始向各个出口涌去，任凭刚反应过来的官员们喊破了嗓子也无济于事。

    哈利呢？！尘土飞扬中，斯内普找不到哈利等人的身影，可是他分明看见那金色飞贼当初就是停在对方不远处，如此大的威力，哈利怎么样了？！想也不想他先给自己加上些防护，冲进一片混乱中，向那个总是被麻烦上身的小鬼靠近。

    这时候已经没有人有心思注意身旁的一切了，能坐上顶层的大部分都有一定身份，然而他们在不时冒出的爆炸声与噪音面前也无法保持冷静，有些用门钥匙先行逃离，有些则直接幻影移形，在刚开始的慌乱后，立刻用最快的方式离开了事故现场，所以顶层的人群反而散得最早。

    斯内普没走几步便看见韦斯莱一家狼狈的身影，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发现在他们身边找不到哈利。他的脸色更难看了，几步上前拦住罗恩：“哈利波特呢？！”

    他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晕头转向的红头发少年结结巴巴：“我…我不知道……”

    “斯内普先生？”此时亚瑟护着金妮和赫敏也上前来，“哈利呢？难道他走散了？！”他脸色一白，随即想返身寻回走丢的孩子。

    “你带他们走，我去找救世主。”斯内普咬牙切齿地把罗恩推进对方怀里，转身冲进烟尘中。

    “不！我要去找哈利！”赫敏焦急地回过头，随即被亚瑟一把抓住。

    他难得严厉地训道：“别过去！这种情况不是靠格兰芬多的冲劲就能解决的！”双胞胎已经先一步幻影移形了，他搂紧罗恩，确定金妮正死死拽着自己的衣角后，牢牢握上赫敏的胳膊，“相信我，孩子，有斯内普在哈利不会有事的，快走！”显然亚瑟十分信任斯内普，赫敏迟疑了半晌，最终还是紧跟年长者奔向出口……

    斯内普知道格兰芬多那群小狮子不会抛下同伴，那么就是哈利自己走散抑或是——在看到救世主阁下艰难地扶撑着一个不成人形的高大生物后，斯内普的嘴角抽了抽，果然救世主的热血身为斯莱特林的自己是永远也无法理解的——见鬼的他真把自己当成无所不能的救世主了吗？！

    “波特！你这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哈利抬头，看到了离自己不远处咆哮的男人，他愣愣张大了嘴：“斯内普？！”还没等斯内普开口，他马上惊喜地接口，“太好了教授！你有很多魔药吗？请你快救救他！他受了很严重的伤！”边说边拖着那被炸得不成样子的人上前几步。

    斯内普深吸了口气，总算镇压下直接给这团生物连同救世主一个消隐无踪的冲动，用漂浮咒毫不心疼地接过那个看不出面目的人。

    他知道哈利是那种认为自己是对的、且热血过头就会固执得十条龙都拉不回来的狮子——除非邓布利多出马，当然后来自己也就变成唯一能镇得住他的人了——这没什么好炫耀的，自己给他擦屁.股的速度还及不上他惹祸的速度，正所谓虚心接受屡教不改。当然也有被救世主这一光环吸引过来的麻烦，而面前这位才十四岁的少年，则是麻烦中的麻烦！

    “他没事吧？”哈利脸色苍白，显然受到不小的惊吓，不过好歹还活蹦乱跳的，看来那能量在炸开防护罩后已经被消耗掉太多，构不成什么威胁，这非人生物显然就是两个倒霉的找球手中的一位了。

    “死不了。”斯内普没好气地摆弄着地上焦黑的身影，“你的魔杖呢？难道只有大难临头了你才知道动动你那根成为摆设的树枝吗？”哈利尴尬地抓抓头发，去拔他的魔杖，但几乎是同时，他的脸色一变，斯内普立刻有了不祥的预感：“不要告诉我你把你的命根子给丢了。”

    哈利的双手胡乱摸索着身上所有口袋，就是找不到他的魔杖，然后他用怀疑的目光看向男人：“呃，教授……”

    “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你能从我身上瞪出你的命根子来？”斯内普眯起眼，“不，我想你不会希望用你的命根子接触我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

    哈利显然没听懂斯内普的双关语，自认为很小心地隐藏了眼中的不信任：“教授，我的魔杖不见了。”

    “很好！非常好！”斯内普被气乐了，也不知是因为对方真的无知到丢了自己的魔杖，还是对方肆无忌惮的怀疑的目光激怒了他——他记住了！这些他以后会加倍向对方讨回来！“哈利波特的魔杖飞来。”一连两次，没有任何反应，斯内普紧蹙起眉，忍受着少年探究的视线，显然，如果连飞来咒都没用，就不该是慌乱中不小心丢掉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突然，尖锐的声音自几十米开外响起：“Morsmordre！（尸骨再现）”瞬间，一个幽绿的骷髅在阴霾的天空中舒展开来，长长的蛇头蠕动着像是要将人拖入地狱的锁链。

    斯内普的左臂顿时一阵刺痛，他条件反射地抓住小臂，但很快又松开，魔杖对准了烟尘，却紧抿着唇，迟迟没有念咒。食死徒，伏地魔，魂器，复活……一些被他下意识忽视了的问题一股脑涌上心头，沉重得令人窒息。重生的他，究竟该做什么？该怎么做？他真的应该眼睁睁看着一切按历史的轨迹走下去，然后回归他所熟悉的现实？或许……

    “哈利！哈利你在哪里？”斯内普听见了狼人莱姆斯&#8226;卢平的声音，他浑身一震回过神来，看了眼因为额上伤疤剧痛而弓起身体的哈利，他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快步往黑魔标记出现的方向追去。

 躁动的青春期

    待卢平扶起哈利，斯内普早已消失无踪，然后一众傲罗终于珊珊来迟。

    把保加利亚队的找球手维克多尔&#8226;克鲁姆交给圣芒戈的医护人员，在巴蒂克劳奇神经质的指责下，哈利找到了他的魔杖——在一只名叫闪闪的家养小精灵手中。

    “你说是斯内普？那个食死徒？！”巴蒂的表情十分扭曲，但哈利却顾不得旁观了，他听到了什么？斯内普是食死徒？！虽然曾经猜测过，但真正得知这个真相时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是前食死徒，巴蒂。”邓布利多的声音悠悠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身为霍格沃茨的教授，他有义务保护学生的安全。”

    哈利在接到老人安抚的眼神后，紧绷的神经总算轻松许多，但脑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斯内普是食死徒这一事实。邓布利多仿佛看出了他的疑虑，强调道：“西弗勒斯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成为了我方的间谍，关于伏地魔（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有些人瑟缩起来），还有食死徒的很多情报都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传出来的，他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之一。”

    哈利的精神有些恍惚，他无法把斯内普这样的人与一位优秀的、隐忍的、坚毅的间谍联系到一起，反而食死徒的身份更适合这个阴沉的男人。他皱眉心不在焉地听着几个人的谈话，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双深邃复杂、带有强烈感情的黑曜石眼睛，或许…或许对方真的不是他以前所认为的像行尸走肉般没有任何属于人类气息的老蝙蝠？

    这次的世界杯总决赛让主办方英国魔法界陷入了相当尴尬的境地，原本是热闹异常的盛会，最后竟然演变成了一场闹剧，可恨比赛还未结束就夭折了。世界杯的总负责部门不得不重新选择场地再举办一次，但大家都没了以往的热情和激动。

    关于斯内普的事情哈利始终没有告诉罗恩他们，在黑魔标记出现后，斯内普就丢下他消失了，此后他再也没看到这个男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甚至刻意回避了小天狼星的疑问。

    反倒是因为这次的意外，使得哈利与克鲁姆交上了朋友，在假期的最后几天有了些书信来往。克鲁姆是德国的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的学生，身材高大健壮，看上去性格沉稳而有些闷骚。但事实上他是个十分开朗健谈的人，或许是因为有着共同的爱好，以及不需要面对面的尴尬，他和哈利几次通信下来就几乎无话不谈了，他告诉哈利今年将会有三强争霸赛，到时候他会作为学校代表来霍格沃茨参加比赛。

    在陋居的假期比女贞路好太多，虽然亚瑟先生因世界杯的意外而变得紧张忙碌，不过这跟几个未成年小巫师们没有关系，大家依然过着补补作业，打打闹闹的日子，哈利也很快抛开大部分的负面情绪，尽情享受这得来不易的假期，他几乎快遗忘假期伊始的头痛以及噩梦了。

    令哈利比较纠结的是，过去除了噩梦就几乎从不做梦的他，最近隔三岔五地总是做一些赤.裸的、缠绵的春.梦，他看不清梦中的人是谁，但感觉到了对方强有力的拥抱、冲撞，还有永无止歇的喘息、呻吟。

    梦醒，下半身粘腻的感觉让他茫然而无所适从。难道梅林都在催促着他去谈场恋爱么？用手臂挡住眼睛，长长吁了口气，或许他该找个女朋友，说不定就能打消自己对同性不正常的渴望。

    将身子浸入满浴缸的温水中，哈利发呆般地仰头望着天花板，梦里朦胧的真实感一路畅通无阻地顺着记忆蔓延到下半.身……

    柔软的皮毛磨蹭着裸.露的皮肤，加重了酥麻的敏感度，温热强健的身躯覆了上来，紧紧贴上他的胸膛，有力的心跳通过彼此的体温传达出同一个频率，全身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满足和喜悦，在汗水、热量与激烈的性.爱中升华、占有对方……

    “哈利……”男人会叹息一般呢喃他的名字，温柔而带有灼烧他的热量。情.欲无法控制，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唯有两点黑耀的光华，包裹着他的身体。很熟悉，又似完全陌生，但那又如何，他要的只是梦中这一刻的放纵，没有人看得见，也没有人能阻止的放纵……

    快感自四面八方涌来，男人略带薄茧的大掌、温软的唇舌，落在他身上的每个角落。还有男人的黑发，仿佛轻柔的羽毛般拂过他的脖颈，带起一阵战栗，他的五指插.进那柔滑坚韧的发中，无意识地拉扯。欲望叫嚣着肆无忌惮地索取、纠缠，一遍又一遍，堆积到探不尽的深处，盘旋，盘旋，直至云端，而后猛地释放出全部激情，从天堂落回现实……

    他张开口，喉咙里哽咽着一个名字，反复咀嚼、酝酿，最终没能出口的名字。然后梦醒，就什么也记不清了……

    哈利无声地粗喘着，手从颓软下来的分.身上移开，胡乱搓了搓身体，就起身用浴巾擦干了水渍。换上衣服站到镜子前，拍拍不知是被欲望还是蒸汽熏红的脸颊，强迫自己绪乱的心跳平稳下来，才走出浴室。

    美好的假期总是短暂的，很快，哈利他们在亚瑟先生等人神秘而兴奋的笑容中又一次登上霍格沃茨特快，查理透露，今年的霍格沃茨将会特别热闹，勾起小巫师们心中的好奇后就不负责任地溜走了。哈利抓了抓头发，才猛然记起克鲁姆说过的三强争霸赛，因为纠结于那些不好说出口的梦，他压根忘了告诉同伴们，算了，反正大家迟早都会知道的。

    “哈利，我总觉得你最近精神有些恍惚，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包厢中，赫敏仔细打量着哈利浅浅的黑眼圈，眼角瞥见昨晚因为赶作业差点通宵、现在正趴桌子上补眠的罗恩，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摇醒他，“喂！我说你好歹关心一下自己的朋友！”

    “嗯？什…什么？”罗恩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这么快就到了？”

    哈利的神经紧绷了一下：“不，不是的。”他不可能告诉她自己是因为春.梦做多了而有点颓靡吧？“我去买些吃的。”他心虚地站起来打开车厢门，却迎面撞上了人，重心不稳中，后脑“咚”地一声重重磕到门框上，痛得他倒吸一口气。

    “哎呦。”

    女孩子的低呼声让哈利顾不得疼痛马上道歉：“对不起，你没事吧！”他头昏脑胀地对着坐倒在地的女生伸出手，紧接着感觉到一些丝线拂过手背令人心痒难耐，然后他的心神瞬间被对方乌黑的长发吸引了。

    “我没事……”女生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瞳孔仿佛要将哈利整个人吸进去。他愣愣地任由对方柔软的手握住自己的手掌，微微用力站了起来，“谢谢你。”似乎被哈利呆滞的目光盯得很不自在，女生有点羞涩地垂下眼睑后退了一步。

    “呃……”哈利的心跳加快，脸立刻涨得通红，他把手背到身后紧紧拽成拳，好像要留下前一刻深入心脏的麻痒。

    “打扰一下孩子们，你们要买些小零食吗？”售卖零食的女巫推着小车走过来惊醒了手足无措的少年。

    “啊，不…不需要。啊，我是说，对不起，我……”哈利闪身让过推车，正巧对上女生好奇的黑眼睛，顿时说话又不成句了。直到对方因为他的失态轻笑起来，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闪进身后的包厢重重拉上门。

    “她是拉文克劳五年级的秋&#8226;张。”赫敏的声音吓得哈利惊慌地转身，差点又一次撞上门框，尴尬、窘迫让少年脸上的热度不见消退反而有增长的趋势。赫敏瞥了眼几乎快烧起来的同伴，勾出一个了然的微笑，“她的性格很温柔，而且学习非常好，哈利，你的眼光不错嘛。”

    一脸困顿的罗恩惊弾起来：“什么？什么？出什么事了？又到霍格沃茨了？”“砰！”赫敏女王将手中的书重重砸在对方的头上，然后气呼呼地坐回原位把书本翻得哗哗作响，已经懒得再教训对方什么了。

    被黑色的长发拂过的手背还在颤抖，哈利面向窗外，这一瞬间，那黑发黑瞳仿佛和梦中的影像重叠……

 如何抑制

    今年霍格沃茨的开学遇到了少见的雷雨天，当然，这和斯内普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是暴雨，他也不认为它们能够浇灭那群喜欢四处点火的小鬼的“热情”。

    不，或许今年特别一点……斯内普眯起眼，视线跟随那群湿透的格兰芬多移动。身为救世主的哈利波特与其他人一样狼狈，原本杂乱的头发就算被水凝成几缕也安分不下来，一些紧紧地贴着额头，一些像黑色的羽毛不羁地翘起。少年拿下被雨水打湿的眼镜，翡翠绿的双目蒙上了一层水汽，让斯内普不由自主地拿出记忆里更为深沉的绿色来对比……他垂下视线，交叠的十指紧扣在一起，然后微微阖上眼睑，仿佛在沉思什么。

    “……我算到了今天要雷雨，可惜来不及告诉这群可怜的孩子……”特里劳妮的声音像催眠一样钻进斯内普的耳际，“哦，瞧瞧，可怜的波特先生，千万别发烧了……”

    斯内普烦躁地睁开眼，想给自己一个闭耳塞听，有人的地方就有波特，他是不是被下了一个叫“波特无处不在”的诅咒？他锐利的目光射向格兰芬多长桌——哈利对别人的注视十分敏感，通常这样的情况下都会条件反射地望过来——而他想得到的只是视线交汇那一刻不带一丝杂质的感情……

    不过今天哈利似乎被什么吸引了，吝啬于回复他哪怕一眼。少年原本苍白的脸色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粉红，难道真如特里劳妮所说的，哈利生病了？斯内普皱了皱眉，随意扫过哈利面朝的方向，却只看见一堆拉文克劳说笑的女生。

    此时，大门打开了，新生随着麦格的引领鱼贯而入，并被分院帽分配到适合自己的学院。格兰芬多长桌的噪声总是最大的，斯内普听着那肆无忌惮的喧闹完全没有胃口——尤其是其中夹杂着救世主崇拜者的声音。

    如同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的晚宴终于即将结束，邓布利多站起来开始宣布关于三强争霸赛的事情，但是才开了个头就被足以媲美雷声的开门声给打断了。

    闪电照亮了驼着背的身影，来人那张布满疙瘩的脸，其丑陋程度对斯内普而言仅次于毁容后的伏地魔——今年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学教授，疯眼汉阿拉斯托&#8226;穆迪，或者应该说，这是喝过复方汤剂的小巴蒂克劳奇。

    斯内普冷静地看着邓布利多像老朋友一样拍了拍对方的背，他承认自己过去的确没有认出穆迪会是小巴蒂，甚至因此怀疑救世主又一次偷了自己的魔药材料。但是他并有没揭露对方身份的打算。

    在世界杯的那场意外中，斯内普追进烟尘看到一闪而过的背影就迟疑了，纵然直接抓住小巴蒂可以阻止伏地魔这次复活，可是谁能保证黑魔王不会有另外的途径？深深的无力感一直折磨着他的神经，最初他只是想默默地守护他的爱人，直到一切回归他所熟悉的未来，然而历史已经改变，随着他的重生，原本庆典结束之前十分顺利的魁地奇世界杯在中途便戛然而止，破坏更加巨大。想起当初打败伏地魔的艰难，斯内普无意识地收拢十指，如果说重生代表着黑暗以几倍速度蔓延，这一次还会如此顺利吗？

    随着邓布利多对三强争霸赛的介绍结束，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待斯内普站起身，整个大厅的学生已经只剩下哈利一行人了。身为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现在他应该去给一年级的新生一些训示，从边门走无疑是最便捷的，但身体比神智更快一步，已经悄无声息地靠近哈利。

    “哈利，难道三强争霸赛还不如一位女生来得有吸引力吗？”赫敏调侃着对罗恩等人的话题显得有些兴趣缺缺的少年。

    “什么？别胡说！”哈利脸上原本褪去的粉红又开始荡漾，急急辩解，“我只是认为教授们不会让我们那么容易混过火焰杯而已！”

    “什么？小哈利有喜欢的女生了？！”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乔治、弗雷德迅速围了上来，“告诉哥哥们是哪个女孩子这么幸运？”“哦哦~嫁给格兰芬多黄金男孩！”“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念叨得哈利面红耳赤，“别开玩笑了！”他连退了几步试图避开他们的手，却撞进了斯内普的怀里，“啊，对不起。”哈利道过歉，转头才发现对方的身份，“斯内普……！”

    “教……教授？”有人弱弱了接上了敬语。

    斯内普扯出一个讽刺的扭曲表情，也不知道是对哈利还是自己——可笑他真的以为对方是淋了雨而感冒，“你们应该小心。”他拽着哈利的领子推离自己，声音沉重地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嘶哑——原来只是因为救世主情窦初开，他克制不住嘴角那个自嘲的弧度，干巴巴地念着应该在这种场合下出现的台词，“别人可能会以为…”黑曜石的双目对上哈利倔强而锋芒毕露的视线——那种令他不由自主地产生践踏对方可笑的所谓尊严的视线，“你们在打什么坏主意。”

    斯内普松开哈利，硬生生自几个少年中间分开一条道路，大步走出大厅。身后还能听见格兰芬多们小声的抱怨：“哼！”“什么人啊……”

    他的手下意识地伸进黑袍握紧一瓶魔药，脚下越走越快，直到魔药瓶终于承受不住压力而破碎，碎片扎进了他的手心里，混合的液体染湿了胸口。

    他一直知道哈利曾经喜欢过一位女生，那个名叫秋张的拉文克劳女生。似乎战争前还交过一个女朋友，是韦斯莱家的小女儿，哈利曾经把这些当作有趣的学生时代回忆向他唠叨过，而他曾经真的把这些当作笑话来听过……该死的他当时是怎么维持那种不以为意漫不经心的境界？！

    斯内普几乎无法思考太多，至少他还知道该往哪里走，当他怒气冲冲地闯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小蛇们在他的瞪视下几乎快缩成团了，只有德拉科一惊，随即目光移至他的胸口。斯内普睨了对方一眼，然后冷静地挥动魔杖迅速处理好一切痕迹，把救世主踹出自己的大脑。

    完成斯莱特林院长应尽的责任，斯内普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

    越是压抑烦躁的感觉越强烈，他没有回地窖，那里封闭的空间只会让他想起过去，过去那里的每一寸都留有某个无赖的格兰芬多的痕迹，视线所及之处皆是过去的回忆。他不止一次满上两杯红酒，他不止一次在沐浴完多盛了满浴缸的水，他不止一次在半夜惊醒时摸索身旁的位置——冰冷的，就像他冰冷的四肢，冰冷的心脏。

    斯内普漫无目的地游荡在霍格沃茨昏暗的走廊上，像是没有必要去思考的幽灵，表情空白地游荡。

    “斯内普。”一个黑影挡住了斯内普的去路，“这么晚了你在外面做什么？我记得今天不是你巡夜。”

    斯内普无焦距的目光终于凝集到一点，他看到了那颗不停转动的蓝眼，小巴蒂，真是不错的惊喜：“穆迪……教授。这么晚了你在外面做什么？我记得今天也不是你巡夜。”

    穆迪轻哼一声，舌头几乎是习惯性地伸缩，“啊，为了防止一些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我需要保证救世主的安全——斯内普，我该相信你不会是那个破坏规则的人？”他上前几步，贴着对方耳语，从喉管里挤出一串怪异的闷笑，“嘿嘿嘿嘿，痛吗？”

    一种毛骨悚然的危险直觉让斯内普条件反射地挥动魔杖跳离原地，五感仿佛在瞬间放大，疼痛几乎要撕裂左臂的黑魔标记。

    穆迪闪过了对自己构不成威胁的魔咒，一边挥出几个没什么杀伤力的咒语，一边一反常态地大声斥责：“斯内普你竟然攻击我！难道你还对着你的前主人恋恋不忘？！”斯内普本能地感觉不对劲，但这条黑洞洞的走廊根本没有半条人影，“我奉劝你好好想想谁才是你该效忠的人，不要以为蒙蔽了邓布利多你就能高枕无忧了！”

    他能听出对方是在警告自己，但这不痛不痒的攻击已经让他很不耐烦，望着对方闪烁着讥笑的目光，所有的烦躁终于在下一刻爆发出来：“Sectumsempra！（神锋无影）”

    穆迪险险地折过腰，危险的光芒击穿了他飞扬的衣摆，紧接着黑暗中传出一声惨叫——“啊！”

    斯内普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如此熟悉的声线……是……

    “哈利波特！”穆迪望着那个跌出隐形衣的少年，声音透着浓浓的惊讶，在斯内普听来却如此讽刺，“你怎么在这里？！”

 谁更可疑

    仿佛被无数把刀子切割着皮肤，哈利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疼痛。身体的热量随着血液涌出，密密麻麻的黑点跳跃着压下所有光线。他想保持清醒，眼前却越来越模糊。耳边的嘈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空旷得好像从遥远的地方飘来的咒语声：“Vulnera Sanentur（速速复原）……Vulnera Sanentur……Vulnera Sanentur……”

    疼痛麻木，冰冷的身体逐渐回暖，他好像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他在做梦吧？否则怎么会听见梦中男人低沉的嗓音？“哈利……”他想抓住眼前的那个黑影，却没有一丝力气，只得眼睁睁地任由黑暗侵袭……不，不行！他必须抓住他！手紧紧地拽着掌心的布料，直到失去意识，他的脑中依然残留着一个念头——不能松手。

    ……

    “斯内普你这个叛徒！”诡异的蓝眼睛疯狂地在黑暗里转动。

    黑色的背影回过身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视线对上哈利的目光。哈利握着魔杖的手颤抖着，空间内回荡着穆迪恶狠狠的声音——叛徒！叛徒！叛徒……他背叛了邓布利多？他是食死徒？他要帮助伏地魔复活？有人在哈利的心底呐喊，你应该举起魔杖对准这个叛徒！另一个声音却在不停呼唤：“哈利，哈利……”

    闭嘴！通通闭嘴！！哈利捂住耳朵用力摇着头，他看见斯内普轻飘飘地转身，黑袍翻出一个波浪，紧接着绿光大盛，巨大的骷髅头瞬间将这个黑色的身影吞没……

    “不——！咳咳……”哈利弾坐起来，带出一阵猛咳，随着剧烈的震动，他的身体有些轻微的镇痛。

    “哈利，你醒了？”邓布利多的声音及时挽回了他混乱的思绪，然后嘴唇触及到一个冰冷的东西，一只手粗暴地将魔药灌进他嘴里。

    “咳……”哈利慌乱地咽下去，又咂吧咂吧嘴，唔，好像尝出了巧克力的味道？还没等他多想，鼻子上一沉，眼前的景象清晰起来。

    “波特，松手！”斯内普咬牙切齿的声音让哈利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这是一间以墨绿色为基调的卧室，他明明不记得自己以前来过这里，却感觉格外熟悉。一手揪住身下的床垫，软绵绵的，他嗅了嗅鼻子，有一股淡淡的魔药清香萦绕在鼻尖。银白胡子的老人坐在床沿微笑，眼底有着担忧。

    “我说松手，波特！你的耳朵成摆设了吗？”男人近在咫尺的咆哮震得哈利的耳朵隐隐作痛，他愣愣地转头，才看见斯内普就站在离他不到一英尺的地方。随着对方的视线向下，他尴尬地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死死抓着对方的袍角。

    “抱…抱歉……”哈利自己也吓了一跳，但是他的手显然因为长时间保持着拽握的姿势而变得麻木，他想松开，神经却不受他控制，就好像它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呃，对不起，教授……”哈利呐呐着用另一只手去掰自己的手指头，好不容易才在对方咄咄逼人的瞪视下解放了那一角的黑袍。

    他甩了甩因为血液开始循环而有些刺痛的手，接着在邓布利多若有所思的目光下记忆回拢——他披着隐形衣夜游，然后看到穆迪和斯内普决斗，穆迪说斯内普欺骗了邓布利多！哈利大声脱口而出：“邓布利多教授！斯内普他……”他猛然想起身旁站着谁，立刻往后缩了几下，“斯内普？！”

    “对教授无理，格兰芬多扣十分。”斯内普冰冷的眼刀扫过哈利，后退几步双手环胸倚上身后的书柜。

    “我知道，我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邓布利多推了推眼镜，安抚受惊的少年，“只是两位教授的切磋误伤到了你，我很抱歉，哈利。”

    “切磋？！”哈利瞪圆眼，显然不相信老人的解释，“但是穆迪教授说斯内普……”

    “我知道。”邓布利多打断他的质疑，“穆迪教授以前就对西弗勒斯有些误解，（斯内普重重哼了一声。）他的性子比较急，对于他认准的事不肯轻易松口，即使他是错的。”

    哈利对这样的说词仍旧有些违和感，他不知道为什么邓布利多如此信任斯内普，这位魔药教授看起来就不像好人！虽然穆迪长得也不怎么样。他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一旁的斯内普，对方仿佛察觉到他的视线，恶狠狠地瞪了回来。“教授！”他急急地想向邓布利多表达自己的心情。

    但老人只是眼角带笑摸了摸他的头：“哈利，你应该学会透过表面看到事物的本质。其实斯内普教授是个很害羞的人呢。”

    “阿布思！”斯内普在哈利诡异的表情下怒吼，“带上你的小崽子滚出我的卧室！”他掀开哈利的被子，提着对方的领子拖到地上。

    “瞧瞧……”邓布利多嘀咕着什么，扶住踉跄的哈利，“一点都不知道体谅老人，现在的年轻人啊……”斯内普的动作像是在驱赶地精，邓布利多刚刚带着哈利出了地窖，身后的门就轰然关闭。

    哈利转头还想再看一眼给他熟悉感的房间，结果那门差点撞上他的鼻子。他灿灿地摸了摸鼻梁，依然没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但是马上门又在他面前打开了，黑着脸的斯内普将几瓶魔药塞进他怀里，“晚饭后全部喝光！”下一秒关门的轰隆声差点没吓得他丢落那些个魔药瓶。

    邓布利多叨念：“这孩子关心人的方式总是那么激烈……”哈利为这所谓的“关心”打了个哆嗦，“好了，这是你的东西，以后小心点。”邓布利多不知从哪里翻出了隐形衣，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嘱咐道，“你的身体要过两天才能完全康复，最近不要再玩魁地奇了。”

    “哦……”哈利闷闷地应声，转头就丢掉了所谓想不明白的熟悉感。

    因为哈利一夜未归，格兰芬多们都十分好奇，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解释哈利受了点伤，一直都呆在医疗翼里，最后对哈利眨了眨眼睛就离开了公共休息室。哈利自然明白老人的意思，更何况他也不想告诉大家自己其实是在地窖几乎睡了一整夜。发现没有什么好玩的八卦，小狮子们也就散去了，只有赫敏产生了怀疑。哈利没想过瞒着好朋友，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和罗恩。

    “斯内普果然是食死……！”罗恩的叫嚷被赫敏用手堵在嘴里。

    聪明的女巫左右扫视周围，确定离他们最近的人都在遥远的几十步之外，又加上一个静音咒，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所以说，哈利你怀疑斯内普瞒着邓布利多教授什么？”看见同伴点头，她皱起眉，“可是我认为邓布利多教授说的应该是事实。你们想想，如果斯内普真的要杀了哈利，早就已经动手，何必等到现在？而且一年级时他还救过哈利。”

    “或许哈利对黑魔王的复活能起到什么作用呢？”罗恩变相道出了真相。

    对于他反驳自己的言论，赫敏白了他一眼：“我就奇怪了，你们为什么不怀疑今年才出现在霍格沃茨的疯眼汉穆迪，反而怀疑已经做过十多年教授的斯内普？”

    哈利保持沉默，罗恩倒是理直气壮：“穆迪是个傲罗！他抓了很多黑巫师！而且开学前我爸爸去帮过他，邓布利多教授还是他的朋友！”

    “好吧，如果你们真的怀疑斯内普教授做了什么，那晚上我们在霍格沃茨四处逛逛不就好了？总会有人露出马脚的！”赫敏很女王地敲定了行动计划。

    哈利与罗恩交换了一个惊奇的眼神：向来把校规挂在嘴边的她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魄力？罗恩立刻脑补出了原因：“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所以你认为斯内普的确很可疑？”他的目光闪闪发亮，为了自己难得能说服被誉为“迷失在格兰芬多的拉文克劳”的赫敏而兴奋。

    “诶！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怀疑斯内普就不允许我怀疑穆迪吗？”赫敏赌气似的跺了跺脚，“我告诉你们！今晚必须把作业做完，否则谁都不准出去！”

    好不容易熬完作业，哈利才想起那几瓶魔药，他一口气灌下去，差点没被各种诡异的味道呛得眼泪横流，太可怕了！这不是治病这是在谋杀！他开始怀疑当初喝下那瓶巧克力味的魔药时是不是还在梦中。

    时间早就过了禁宵。黑暗的走廊上，似乎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

    “好了！你们轻点！”赫敏左右掐了一把两个同伴，隐形衣很难完全遮住三人的身体，手忙脚乱了好一会儿，他们总算找到平衡，向地窖潜去。

    通往地窖的走廊十分阴冷，三个少年挤成一团也止不住不时的冷颤，气氛倒是很适合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情，尤其这里少有地没挂什么画像，白天就少了许多生气，黑夜中更像墓地了。

    “那里好像有光！”眼尖的罗恩发现了前方幽暗的光线。

    “嘘！”赫敏试图把声音压得更低，“是魔药储藏间的位置吧，我从没见它开过……好了，别出声了。”

    三人更加小心翼翼地靠近，先是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弓着背的身影，接着逐渐清晰——疯眼汉穆迪！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哈利等人有着同样的疑惑，但出于赫敏的警告，他们缩在阴暗的角落里一动不动，没有人出声。

    穆迪背对着他们，在魔杖幽暗的光辉下对着顶到天花板的柜子挑拣，那些瓶瓶罐罐被他挑出来又放回原位。哈利分辨不出他到底拿了什么，连一点玻璃碰撞的声音都没有，死一般的寂静中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空气压抑而沉重，危险的直觉让他不由自主地绷紧身体。

    忽然，穆迪侧过身体，微弱的光线使得他的脸份外狰狞，他的嘴巴咧开了一个似乎是微笑的弧度，然后拉下左手的袖子，伸出舌虔诚地舔过小臂，唾液反射着光芒映出了模糊的丑陋标记。

    “唔……”罗恩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但是来不及了，穆迪那颗蓝眼已经转了过来。没有任何声响，浓重的杀气就蔓延开来，魔杖对准了隐形衣下的少年。

    他能看穿隐形衣！这是哈利的第一个念头。

    “Impedimenta！（障碍重重）”几乎是在对方的杖尖闪出绿芒的瞬间，身后响起急促的咒语声，紧接着哈利只觉得有人用力拉下他的袍子，他重心不稳地向后倒去，慌乱中抓住了赫敏和罗恩，三人顿时摔成一团。

    那道障碍重重只挡住绿光不到一秒就被撕裂，然后危险擦过几人的头顶没入黑暗。

    “哎呦！”随着急促的呼痛，哈利终于发现自己身下还压着一个人——视线向下，铂金色的头发闪到了他的眼睛。

 被改变的历史

    斯内普是接到了斯莱特林学生特殊的求救信号才赶出门的，他没想到竟然有人会在地窖附近出事。他一眼就看见穆迪面目扭曲地举起魔杖，他甚至没有注意对方攻击的是谁就直接一打黑魔法过去打乱了对方的计划。

    “教授？！”无疑，他听到了不止一个人的声音——这帮该死的小鬼！斯内普大步上前挡住穆迪的视线，硬生生接下几个恶咒，不由得倒退一步，天煞的他当然不能躲！

    “快走！”头也不回地往后丢出门钥匙，斯内普没时间看是谁接住了它，一道危险的光束就擦过他的脸颊带出一道血痕。

    “谁都别想！”穆迪的拐杖用力敲击地面，魔力在下一刻猛地爆发开来，能量冲击得斯内普摇晃了一下，紧接着身后传来门钥匙落地的清脆响声。

    “还不快滚！”斯内普尽量在身前撑起一道屏障，他甚至不知道身后几个孩子的位置，只得尽可能阻挡有所恶咒。

    “门钥匙飞来！”赫敏急中生智的咒语声反倒让他绷紧了神经，这代表着哈利波特也在这里！“哈利？！”果然不出他所料，急促的叫嚷似乎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安。他感觉到门钥匙的启动，但下一刻，有人扑到了他的背上，巨大的冲力让他重心不稳。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绿光趁机而来，斯内普下意识地翻身将那人搂进怀里，就地一滚躲过绿光。“Diffindo！Reducto！Crucio！Avada Kedavra！……（四分五裂！粉身碎骨！钻心剜骨！阿瓦达索命！）”

    完全不给他们喘息的余地，一道接一道魔咒紧跟而来，斯内普不能停止翻滚，直到晕头转向之际身体终于撞上了一排柜子。刹那，无数魔药瓶形成幕帘倾泻而下，有些接触到魔法直接爆炸，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顿时各种混杂的液体四溅、玻璃碎片飞射。斯内普披风一扬遮住自己及怀中的人，把皮肤与药物的接触面降到最低，与此同时，魔杖挥动间将液体与碎片聚集起来，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然后瞬间向前推散。

    “轰隆”一声巨响盖过了惨叫，比他想象中更强烈的力量震得整个城堡几乎都在颤抖，斯内普条件反射地弓起身体，还没来得及施展防护咒，后背已经直面爆炸的力量，立刻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侵袭了神经，造成短暂的晕眩。

    然而时机不允许自己有哪怕一秒的疏忽，斯内普抬手一个缴械咒丢向那声惨叫的方向，重物撞到石壁的声响证明他的魔法并没有落空，紧接着他听到了凤凰的鸣叫，邓布利多珊珊来迟。

    待斯内普终于站起身，校长的魔杖正戳着一身狼狈的穆迪的脸。

    “呱——”随着凤凰福克斯的声音，一些因过多的力量而凝结在头顶上空的液体哗啦啦像雨一样落了下来，斯内普立刻给自己加了盔甲护身，但那位从头到尾被他保护着的少年反应却没有那么迅速了，低叫一声被淋了个彻头彻尾。

    “你们没事吧？”邓布利多定住穆迪，转头扫过斯内普，最后把目光驻留在他身后侧的地方，“哈利？”

    斯内普狠狠皱起眉，显然当初门钥匙启动时有人落单了，而这个倒霉鬼正是救世主哈利波特。他侧过身发现了浑身湿透还在滴水的哈利，习惯性地抬起下巴冷哼。少年甩了甩头，伸出舌舔过嘴角的水珠：“我没事。”

    看到哈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自己，斯内普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缩，喉咙有些发紧，少年却毫无所觉地继续舔掉滑入嘴角的液体，动作近乎于挑逗。

    突然左手臂上的黑魔标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与此同时哈利扶住额头呻吟，然后在两个成年巫师的面前，他的身体开始产生变化。“怎…怎么回事？”他显然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拉长，视野更加开阔，然后因为不适应，一把坐倒在地，绿眼睛中透着迷茫——

    哈利！斯内普差点惊呼出声，是的，这是他记忆中的爱人，年龄、身高、长相……他有些恍惚，仿佛时间从没变化过……不，这是增龄剂的效果！大脑还在理智地思考，想起对方刚才舔唇的动作，斯内普几乎要咒骂哈利愚蠢——他居然就这么愚蠢地把这些不明成分的东西吞进去了！

    “发生了什么事？”麦格等人也陆续抵达现场。然后哈利和被门钥匙转移到斯内普办公室的德拉科、赫敏、罗恩，一起被庞弗雷夫人压去了医疗翼。

    穆迪——小巴蒂终于完全暴露了。邓布利多在DADA教授的办公室里找到了被囚禁起来的真正的疯眼汉穆迪——其实在那次误伤了哈利的决斗后，虽然两人没有明确交谈，但是邓布利多应该已经猜到对方有诈，只不过一直不动声色，也不知在算计什么，而这一次显然无法再继续隐瞒。

    邓布利多跟魔法部周旋去了，斯内普总算回到自己的地窖，当一切放松下来，他才发觉后背的疼痛，他都快忘了自己受了伤。

    脱掉上衣，斯内普赤.裸着上身，艰难地观察自己的伤势后找来几瓶伤药。但背后的伤实在太难处理，折腾了一会儿始终没能找到一个容易的方法。哦不，他当然不会去医疗翼，尤其目前那群小崽子们可能还呆在那里。想到服下了增龄剂的哈利波特，斯内普揉了揉眉心，不耐烦地把只抹了一点的药重新按回桌上，开始在柜子里寻找内服的魔药。

    历史已经改变了。手指掠过整齐的瓶子，斯内普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过去是小巴蒂将哈利的名字投进了火焰杯，才引发后续伏地魔的复活，如今小巴蒂已经被揪了出来，救世主自然不会再参加三强争霸赛，那伏地魔又要用什么方式……

    “谁？！”察觉到门被打开的瞬间，斯内普的魔杖蓦地出现在手中，对准了大门，这个动作直接扯痛了背后的伤，但是他神色未变。

    “我…我敲过门……”哈利波特笔直的身体僵在门口，“对不起，教授……”

    他应该把对方赶出去。斯内普这样想着，然而望着自己未来的爱人，以未来的相貌出现在他面前，他迟疑了，魔杖微微压低，门外冰冷的空气涌进来，使得上身赤.裸的他很不舒服，“进来，或者滚出去。”视线紧紧锁定那张脸，斯内普干巴巴地命令。

    哈利如临大赦，迅速闪进屋并关上了门，不过仍然紧紧贴着门板，紧绷身体，如同一头警戒的狮子。

    他已经多久没见过哈利面对他露出如此戒备的表情了？收回魔杖，斯内普回过身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神，他知道对方毫无掩饰的目光正扫视他的后背，一种燥热随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扩散开来。扣紧几瓶魔药，斯内普关上柜子转头对上哈利震惊的视线：“有事？”他的语气因为压抑而变得暴躁。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们……”哈利偏过头，声音微低，看上去有些不甘不愿。

    “重点！”斯内普显然不相信对方会因一个小小的道谢而“迫不及待”地来找他这位向来不对盘的魔药学教授。

    “呃……庞弗雷夫人说，我现在的状况不能按普通增龄剂的方法解决，所以……”哈利别扭地说出来意，但是不等斯内普回应，他突然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迅速抬头，“你，你背上的伤是救我的时候……？”

    斯内普抿起唇咽下即将出口的讽刺，沉默不语地盯着哈利的眼睛，直到对方不敢再与他对视。他面不改色地喝了几瓶魔药，然后走了几步坐回椅子，左手手臂撑着腿，掩住一直隐隐作痛的黑魔标记，右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桌子上的伤药瓶。

    “你……你不去找庞弗雷夫人看一下吗？”哈利先熬不住沉默，忍不住开口。

    斯内普眼底一闪而过莫名的光芒，对着拘谨的格兰芬多挥了下手：“过来。”对方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弹，“波特，你中了石化咒吗？我命令你过来！”

    哈利浑身一颤，眼里有些许怒气，不过他依然磨磨蹭蹭地走向男人，直到他认为比较安全的五步远的距离停下，但马上被男人不耐烦地一把扯到身边。

    斯内普将伤药塞进哈利手中，语气不容置疑：“涂在伤口上。”

    “什么？”哈利张大嘴目瞪口呆，显然没料到他要自己做的事居然是帮他上药！

    “怎么，别告诉我你听不懂一年级学生都知道的单词。”斯内普挑了挑眉，“容我提醒你，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他一字一顿地抛出警告，然后转身背对着对方，不再去看对方的表情，他知道这头年轻的狮子会妥协的。

    身后沉默了半晌，斯内普终于感觉到药物滋润伤口带来的冰凉，麻痒随着那双手的碰触一点点扩散，一点点蔓延。他的双拳不由自主地越拽越紧，直到身体克制不住轻轻颤抖。

    为什么你明明就在我面前，你却不知道，你曾经爱过我。

 逐渐偏移

    对于斯内普这种把自己当成仆人的行为，哈利显然应该生气，可是只要一想到对方是因为保护自己而受伤，他满腔的郁闷就发泄不出来，反倒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烟消云散。好吧，毕竟是我引起的。哈利认命地去鼓捣伤药。

    指尖上的药膏看起来晶莹剔透，斯内普后背的伤口却十分丑陋狰狞，有些还往外渗着血，光是想象疼痛的感觉哈利就有些毛骨悚然。克制住手指的颤抖，他把药涂抹在那些伤口上，手脚不由自主地放轻，生怕弄疼对方似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对方根本不会因为自己的动作而领情。

    可是……斯内普背对着他，没有往日那种咄咄逼人的架势——把后背交给其他人，这是一种变相的信任吧？哈利的思绪变得有些复杂，这样的场景，就好像战争中战友之间互相疗伤一样，很熟悉也很怪异。他信任他？开玩笑……想到自己从一开始便怀疑对方的身份及所作所为，哈利感觉仿佛亏欠了对方什么。这位教授，虽然讨厌他，处处妨碍他，见面就讽刺他，但对方的确是在保护自己……

    看着伤口随药效缓慢消失，哈利联想起斯内普几次救过他的场景。不可否认，斯内普的身影对他而言十分高大，那怀抱也没有他想象中的冷硬，反而是温暖的。就算只有一个背影，都给人异样的安全感。

    那是为什么？一边恨着，一边又竭尽全力保护？哈利咬住下唇，他应该是厌恶斯内普的，正如对方憎恶他一样。但最近他总觉得对方变了，尽管依旧空洞依旧不让别人读出任何情绪，偶尔会流露出的憎恶却不曾出现过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读不懂的复杂。如同现在，以前那种一靠近对方就透不过气来的感觉也消失不见。

    哈利近乎出神地胡思乱想，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手指碰到的躯体正轻微颤抖。“教授？”他紧张地停下来。

    “继续，药效而已。”斯内普干哑着嗓子回答。

    被这么一打断，哈利再也不敢神游了，集中精神处理剩下的伤口。

    或许是抛去杂念的结果，或许这魔药有着宁神的作用，浮躁的思绪随着一呼一吸间淡淡的药香沉淀下来。很快，斯内普狰狞的后背恢复了平滑。男人不是浑身肌肉的那种人，甚至是瘦削的，但那成熟有力的脊背与身体的比例十分完美。哈利不由自主地按了按那些长出的新肉，依然硬邦邦的，怪不得撞上去后像撞到了石头。

    “你在做什么？”斯内普几乎是瞬间翻身擒住了哈利的手腕，下一刻男人把愣住的格兰芬多压在了身下的沙发上。

    “呃，我……”哈利蓦地红了脸，这个叫他怎么解释？他傻傻地望着对方逼近的脸，那鹰钩鼻差点就碰到他的鼻尖了。因为距离的缩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沉重的喘息，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还有那双眼睛，犀利的、仿佛能直接窥视自己大脑的黑曜石，把他牢牢钉在原地，甚至无法转头躲避，一刹那哈利以为自己要被吸进去了。

    斯内普捏痛了他的手腕，让他的大脑无法混沌，因为疼痛而异常清醒。对方另一手压在他的脖颈上，冰冷的凉意使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可是脸上的热度却越烧越旺，就连心脏都无法负荷这巨大的压力，跳得急促而短暂。现在的他明明是成年人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反抗对方的力气。

    哈利看见男人眯起眼，掩住了眼底莫名的光芒，两人的距离无法再近了，几乎——他是说几乎——斯内普的唇几乎擦过他的，他甚至以为对方要吻他，可是男人贴着他的脸颊凑到了他耳边：“Potter。”这一姓氏的爆破音带出的气流喷洒在他的耳垂上，令他忍不住轻颤，“Be careful。（小心）”男人低沉丝滑的嗓音似乎要抽干他全身的力气，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产生了某种不该有的变化。

    再这么下去……不，不可能！哈利终于开始挣扎，这一回斯内普却顺势放开了他，身上一轻，那迫人的气息总算离开头顶。他晕乎乎地坐起来，看见斯内普背对着他穿上了一件黑色的长袍。他用拳头锤了锤额头，身体平静下来，他宁愿相信刚才的蠢蠢欲动只是错觉。

    尴尬是不可避免的，哈利的目光不知该往哪放，他需要有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左右游移了一会儿，最终停留在那瓶因为激烈的动作不知何时被打翻的魔药上：“……教授，我可以走了吗？”哈利站起来，声音比自己预想中的要冷静清晰。

    斯内普转回身，长袍被他穿得像是风衣，没有扣上扣子，胸膛仍旧是赤.裸的，显得随性而粗野，但开口就又变成了课堂上那位没人敢惹的魔药学教授：“你体内的魔药被混合了很多成分，以后每天晚上7点来这里报道，直到你的身体能够符合你幼稚的言行。”

    “哦……”哈利不愿再多说什么。无论是身体或者思想，他今天已经遭受了太多，他需要在天亮前躺一会儿，哪怕只有三四个小时。

    “波特。”当他迈出门时，斯内普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用成人的身体干些连一年级新生都不会干出的蠢事来。”

    哈利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砰”地一声关上门。

    从地窖出来，他直接往格兰芬多塔楼而去，医疗翼现在大概还没能静下来，罗恩的父亲，以及卢修斯马尔福因为这个意外再次齐聚霍格沃茨，两人的恩怨不是谁救了谁的儿子能算清的。想起德拉科马尔福近乎得意的表情，哈利头痛地叹了口气，今天究竟倒了什么大霉，前后被两个他最讨厌的斯莱特林给救了。

    轻手轻脚地回到宿舍，纵使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沉睡的霍格沃茨依然没有醒来，大家睡得很沉，唯一的声响就是呼噜声或偶尔几句梦呓。

    踹掉鞋，哈利郁闷地倒在床上，衣服都没脱就拉上被子，他可以想象明天又将有怎样的新闻流传，一个成年的救世主和一群未成年小巫师一同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哦不！

    时间不可能因为一个人的意愿而停止，哈利感觉自己才刚睡着没多久就被一些嘈杂的声音惊醒，原来是罗恩回来了。待解释清楚事情的经过，已经到了早餐时间，他用冷水洗了把脸，便跟着同伴们走向大厅。

    “所以说你也不知道会这样持续多久？”众人七嘴八舌地交换自己的看法。“我觉得这样更有救世主的风范了！”“啊，我也好想喝增龄剂！”“哈利，你看上去也不是很高啊，等我长大后一定比你高！”……

    此时正是用餐高峰，对于一路上众多好奇、震惊的表情，哈利很尴尬，只好目不斜视地紧盯前方，眼神没有焦距，直到在餐厅前迎面碰上了德拉科马尔福。

    “呦，波特！想不到你还活着！”熟悉的斯莱特林式讽刺语调打断了一众格兰芬多的喧闹，“瞧瞧，像不像一头傻大熊带着一群傻熊仔？”他的话得到了身旁两个保镖会意的大笑。

    原本有些颓靡不振的罗恩立刻像喝了兴奋剂一样跳出来：“马尔福你有完没完？谁叫你多管闲事的！我们根本不需要你来救！”

    “怎么，身为一个格兰芬多，被斯莱特林救了你感觉很没面子吗？”德拉科犀利地指出罗恩的不平，然后冷笑着扫过哈利，“别忘了救世主的小命还在我们院长手上。”

    “谁说的？！等药效过了哈利完全可以自己好起来！”罗恩对他怒目而视。

    一直沉默不语的赫敏终于不耐烦地开口：“罗恩，你还能再幼稚一点吗？”一句话咽得红发少年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赫敏扬眉盯着小铂金贵族脸看了半晌，“你知道吗？你有黑眼圈了。”她煞有介事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下方，“这里。”然后下巴一抬抱着书器宇轩昂地走进大厅。

    “怎么可能？我明明对着镜子看过了……”德拉科原本高傲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也不理会面前的格兰芬多了，转身大步往回走，“这该死的镜子……”克拉布和高尔呆滞地互相对视一眼，只好也跟了上去。

    “怎么回事？”面对罗恩的疑问，哈利耸了耸肩，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马尔福有点……可爱？哈，开玩笑！

 成年救世主

    成年相貌的救世主真的十分引人注目，尤其当对方呆在一群小屁孩中间，让斯内普总是无意识地想起未来成为DADA教授的哈利波特，与一帮小鬼混在一起打闹的场景。

    他低下头用叉子拨弄盘子里的食物，今天凌晨哈利刚离开没多久，邓布利多就来找过他，在简单了解哈利目前的身体状况后，才提及了今年黑魔法防御术课该请哪位教授。总之穆迪是不可能再呆下去了，所以老人希望由斯内普代上到十月底，等另两个参加三强争霸赛的学院代表团来了再另行安排。

    换作以前，应付这群完全不了解魔药魅力的未成年们魔药学，斯内普已经足够心力憔悴了，如今再加上DADA课，可想而知那将是双倍的工作量。不过或许邓布利多是幸运的，正巧赶上斯内普心情最烦躁的时候——面对哈利的那张脸，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只要稍微清闲，眼前就不断回放那些诱人的场景，所以他必须要忙碌，直到榨干自己所有精力。

    然后还有每天晚上七点的“约会”……斯内普看着被戳得七零八落的食物没了胃口，他真是自找麻烦，如果哈利继续肆无忌惮地顶着成人的身体在他面前晃悠，难保他会克制不住，更何况要对付这个根本没接触过几次黑暗的少年太简单了，只需一忘皆空，就没有人会知道……不，该死的他究竟在想什么？！斯内普猛地皱眉，将那些邪恶的念头彻底抛出脑外，然后听着邓布利多宣布完代课任命后底下小动物们的哀嚎声，淡然地换了份早餐。

    早上四年级的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有一节共同的魔药课，最糟糕的是马尔福又和波特挨在一块儿了。

    斯内普敲了敲讲台，整齐的板书出现于黑板上，他简洁地布置下任务就开始在教室里来回巡视。学生们忙碌而安静，但这样的状况持续了没多久，就被一声爆炸给打破。

    “哈利波特！连温和的增智剂你也能造成爆炸？！果然救世主的智商与人类不在同一个水平吗？”斯内普恼怒地大步上前处理了魔药台上的残渣，仔细打量过哈利，确定对方除了满脸焦黑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挥动魔杖直接往对方那张成熟的脸上丢出清水如泉，紧接着再来一个清理一新。

    “这不是我做的，是马尔福！他往我的坩埚里扔东西！”哈利大声反驳。

    “你开玩笑吗波特？”德拉科保持着假笑，“别忘了你现在是成年人，而我还未成年。”附近的几个斯莱特林一致附和。

    “够了！”斯内普无法忍受成年相貌的救世主在其他人面前丢如此大的脸，这让他面上无光，“格兰芬多扣二十分！下课前如果没有完成，就再扣二十分！”他不满的视线扫过德拉科，后者也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立刻收敛了笑意，认真盯着面前的坩埚。

    “波特，收拾你的东西滚到教室最后去！”从一开始他就该以对方的身高作为借口分开这两个麻烦！斯内普挑起眉和闪烁着怒火的绿眼睛对视，他就是条偏心的毒蛇又如何？如果救世主还有点眼色就该知道按他的要求去做。

    最终，哈利还是没有公然违背他的命令，把气全撒到了桌子上的物品，各种东西磕磕碰碰下发出一些难听的噪音，然后在到达斯内普忍耐的底线前把课本甩到桌面：“我的书完全破了！……教授。”

    魔药教授将魔杖对准残缺的书面，强效的恢复如初也没有效果，看来的确是彻底糟蹋了。他扬起下颌比了比角落里的旧书柜：“最底层压着一本，用完后还回去，毕竟破旧的课本不符合救世主高贵的身份，不是吗？”他阴冷的目光扫过紧随着救世主的背影移动的学生，“你们很清闲么？下课前没有完成的一人扣五分，作业多加五英寸。”立刻，大伙儿连眼神都不敢再歪一下了。

    斯内普转眼发现哈利蹲在地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去抽一本书却怎么都抽不出来，他又好气又好笑，直接飞来咒轻而易举地从正与书柜拼命的格兰芬多手中夺过课本。突然消失的着力点让哈利一下子跌坐在地，一直用眼角余光偷瞟的德拉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砰！”斯内普举起手中的书用力甩上铂金少年的桌面，把对方吓了一大跳：“马尔福，晚上七点，劳动服务。”这位向来养尊处优的少年顿时愣住，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瞪着从来没有在魔药课上惩罚过他的教授。整个教室鸦雀无声，连马尔福都受到惩罚了，其他人自然不敢再去触这位教授的霉头。

    斯内普没有解释什么，属于他的东西就算再怎么可笑，也轮不到其他人来指手画脚。他面无表情地把书塞进神色复杂的哈利手中：“记住，下课之前完成，否则格兰芬多再扣五十分。”

    “不是二十……唔……”罗恩刚出声立刻被赫敏捂住了嘴。斯内普冷眼扫过对方忿忿不平的眼神，冷哼一声转身走回讲台。

    上交最后的成品时，或许是因为没有其他人的干扰，哈利难得独立完成了一瓶成色不错的增智剂。事实上斯内普知道这其中的大半功劳都出自对方怀里抱着的那本书——霍格沃茨的教材或许该有些改革了，用过二十几年都没变。

    晚饭过后，波特和马尔福准时来到地窖，正好一前一后。

    “来解决你身高与智商成反比的老毛病吗？波特。”德拉科的语气总能让格兰芬多产生心理厌恶。

    哈利并没有就此反驳，显然几次以后他已经掌握了对方发难的规律，只是轻飘飘地模仿着斯内普的口气：“劳动服务，马尔福。”

    斯内普知道铂金少年一直想成为救世主的朋友，只不过他在为人处世方面还没有他父亲那样圆滑，加上蛇院与狮院向来气场不和，两人就这么背道而驰越行越远，现在可以说是习惯性的针锋相对了。身为一个斯莱特林，用挑衅的方式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是格兰芬多永远也无法理解的，他们真正厌恶一个人时，向来不会做过多无益的行动，而是干净利落地置对方于死地。

    斯内普从那堆乱七八糟的作业中抬起头来，瞥了两人一眼：“把那些材料处理干净。”德拉科不情不愿地走向角落，“还有你，波特，你也一样。”

    “可是为什么……”哈利不满地瞪着他，显然他认为自己不是来劳动服务的。

    “我没有义务浪费时间单独为你做解药，救世主阁下——想要得到请先学会付出。”斯内普扯了扯嘴角，便不再理会对方。反正有德拉科看着，哈利就必须保证自己不会出错，否则这个记仇的斯莱特林可是会不着余力地开口讽刺对方的水平。

    等批改完部分作业，斯内普挥手放过了两位少年，然后单独留下哈利：“波特，去洗手。”他马上想到洗漱室在卧室里，索性拉过对方的手魔杖一挥直接了事。

    “你干什么？”哈利似乎有些排斥他的碰触，第一时间挣扎了，但又没能挣脱。

    “别动！”斯内普捏住对方的手掌，扯着救世主成年的身体坐到沙发上招来一个空的魔药瓶，简短地解释，“取血。”还没等当事人反应过来，他已经一刀在对方的中指上割开了一道口子。

    “嘶……”因为疼痛，被自己掌握的手抽搐了一下，斯内普轻轻挤压着那根指头，紧盯着血连串准确地滴进窄小的瓶口中，直到那些腥红的液体满过半瓶，然后迅速为对方愈合伤口。

    发现自己的指尖也沾上了一点血迹，斯内普条件反射地抬起手皱眉舔去它，没能尝出什么药剂的成分来，假如说一开始出于私心他想让哈利保持这样的状态更久一点，现在看来事情本身就已经很复杂了，恐怕还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解决的。

    拿上魔药瓶，斯内普起身几乎是习惯性地揉了揉身旁那颗杂乱的脑袋：“乖乖呆着……”两秒钟后，他蓦地反应过来，动作僵在了那里，哈利似乎也被他的行为吓到了，睁大眼傻傻地抬头望着他。

    斯内普的手紧握成拳，咬牙敲了对方的脑袋一记，粗声斥道：“你可以滚了。”他反手提起对方的后领，往大门的方向推了一把，“快滚！”

    哈利向前踉跄了几步，再次回过头来时，目光复杂：“……教授，你透过我看到了谁？”

    当地窖的门被关上，斯内普感到一阵晕眩，身体摇晃了几下，倒退着靠上壁炉——看到了谁？呵，我怎么可能告诉你，那是未来啊……这样下去，他还能够忍受他们之间如此敌视的关系几年？几个月？还是几天……？不，他甚至连几分钟都不愿忍耐，如果可以，如果能让对方相信……

    “混蛋！”斯内普将手中的魔药瓶狠狠摔到了地上，血的腥味弥漫开来。

 他透过我看到了谁

    哈利背倚着地窖的门，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中指指腹已经看不出曾经割开的口子。大概是被姨妈他们养成了看大人脸色行事的习惯，他从小就对别人的态度非常敏感，斯内普的改变太大，他自然能看得出来。当男人的大手落在他的头上时，那种温暖而安心的感觉让他忍不住颤抖，但他知道对方的温柔不是为了自己……

    温柔吗？哈利自嘲地冷笑，谁都无法想象斯内普温柔的样子，可是这一回虽然没有看见微笑、甚至对方依然板着面孔，他却从中读出了宠溺与包容。包括在今天的魔药课上，斯内普居然破天荒地惩罚了马尔福，原因是马尔福笑话自己，由此看来，对方之前的行为已经不是因为厌恶而挑衅侮辱他，反倒像是下意识地偏袒斯莱特林。

    那么是什么改变了这位以阴沉闻名的魔药学教授？他试图冷静地思考，从世界杯开始他便有所察觉——或许可以再往前推一点，小天狼星的逃离。不过斯内普几乎失控的行为则出自那场增龄剂的意外。邓布利多说自己的父亲曾经救过斯内普，卢平也提到过父辈年轻时代的恩怨。难道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父亲——詹姆斯&#8226;波特？

    哈利咬住唇，自从他进了霍格沃茨，斯内普就从来没有公平对待过他，所有的憎恶、讽刺、侮辱，直到现在莫名的改变、宠溺、包容，统统不是因为他，对方只是透过他在看某个人而已！为什么会这样？他挫败地抓乱头发，就算别人总把他当作救世主，也好过于被当成某个人的替身啊！

    【嘿！小子，要进去就敲门，别挡着我的视线！】门把手上的石蛇不满地发出嘶嘶声。

    【啊，对不起。】哈利这才发现自己还杵在斯内普的门前，顿时像触电一样一下蹦出老远。不对，他为什么要纠结斯内普的问题？反正从一开始对方只是一位讨厌的魔药教授而已，他也已经对这样的关系习以为常了。或许他还应该感谢那个占据了斯内普心神的人，因此缓和了斯内普的脾气——不，只要一想到那个人很可能是自己的父亲，哈利就没来由地一阵恶寒。

    【瞪什么瞪？再瞪也瞪不出美女来！】如果能翻白眼，这条石蛇一定已经翻了。

    临近禁宵时间哈利才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壁炉前的沙发上只坐着赫敏一个人，这位勤奋的女巫还在翻看着什么，发现哈利进来，她立刻扬了扬手中的书：“哈利，你今天做的魔药是按上面的笔记来的吗？”

    哈利定睛一看，原来是斯内普给他的那本旧魔药学课本，里面密密麻麻的笔记几乎晃花了他的眼睛，但是这些挤进行距的小字总比平板的印刷体来得抢眼，而且实践证明了它们更有效果。“嗯。怎么？”

    “我只是想知道它们的可行性。”赫敏皱眉翻了翻书，“你最好还是去买本新的吧，就算这个署名混血王子的拥有者看上去很认真，但他的有些步骤也太骇人听闻了，比如生死水的改良，我不认为一个四年级的学生有能力修改沿用了几十年的教材，小心总是最好的，万一因为他的步骤产生什么爆炸后悔就来不及了。”

    “哦。”哈利有些不以为然，他还没有仔细翻看过这本书，甚至是刚从赫敏口中得知它曾经的拥有者，当初为了格兰芬多的五十分，他紧赶慢赶才在下课前完成了魔药的制作，哪有功夫琢磨这些？他从赫敏手中接过课本，“等海德薇回来我就让她去对角巷邮购一本新的。”

    “不过真奇怪，谁会在自己的课本上签一个绰号的？”就算是格兰芬多女王也无法摆脱女生们天然的八卦体质，“你说会不会这个人就是斯内普教授？”

    哈利一愣，随即烦躁地甩头就走：“烦死了！你能别提他了吗？！”留下被他的语气冲得莫名其妙的赫敏。

    哈利扑到床上翻滚了几下，睨了眼被自己带进房间的课本，眼前又浮现出斯内普把书递给他的情景。心里总有个梗在那里使得他完全睡不着，他需要一些药剂助眠，但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失眠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斯内普。

    等等，赫敏刚才说了什么？生死水？哈利猛地扯过一旁的魔药学课本，迅速从目录上找到了那一页，它是这学年额外的附加内容，过去三年斯内普都没有教过他们这种提高类的魔药制作，原因不用说，自然是对方认为他们没有那份实力。上面的步骤看上去不难，加上混血王子的笔记，如果哈利照本宣科，说不定能够成功……也许，也许他可以自己做做看？他仿佛看到了曙光。

    但接下来又有一连串问题接踵而来，比如魔药材料，比如工作室……刚鼓起来的劲头很快被现实打压下去。一切的症结都在斯内普，不行，他必须问清楚！抓过羊皮纸，哈利写了封信给小天狼星，询问当年他们那群格兰芬多和斯内普有什么过节。然后他想到对方那冲动的性格，沉吟了半晌又提笔给卢平写了另一封信。

    同样的问题，两个不同性格的人来回答，最后综合一下应该能更接近事实。哈利为自己的严谨点了点头，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过去发生的事情，但海德薇给小天狼星送信还没归来，他得去猫头鹰棚屋找两只猫头鹰去。

    披上隐形衣，哈利蹑手蹑脚地溜出公共休息室，他才回到霍格沃茨两天而已，就连续两个晚上夜游，昨晚的那场意外还历历在目，今天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他这么想着，不由加快脚步，一不留神却在拐角的地方撞到了什么人，对方怀里的一叠书重重砸上他的脚背：“啊……”他急忙把一声痛哼咽进嘴里，但没有用，他的隐形衣已经落了一半，紧接着他看到了被他撞倒的女生——秋&#8226;张！

    “你……”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哈利的心情不由自主地轻松起来，咧嘴笑了笑：“对不起。”他发现对方正用略带惊疑的目光望着自己，才猛地反应过来现在的他大半身体还在隐形衣里，“抱歉。”脱下隐形衣挂在胳膊上，许是拥有了共同的秘密，他没了第一次碰面时的紧张，反倒变得兴奋起来，向对方伸出手，“这么晚了你也在外面？”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也会夜游，虽然应该是为了学习。

    “嗯……你是哈利波特？”秋好奇地打量面前这位成年男子。

    “是的，我也知道你是拉文克劳的找球手秋张。”哈利弯下腰帮助对方拾起那些书籍，她似乎与赫敏一样，都喜欢看大部头的书，全部垒起来还很有分量，看封面是炼金相关的东西，“你要回公共休息室？需要我帮你吗？”

    秋摇了摇头：“不，我想去的是……”她忽然沉默了。

    哈利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太过热情，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刚刚认识，他尴尬地摸了摸头：“呃，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心里自然十分失望，还是太快了一点。

    “不是的……”秋迟疑了片刻，终于抬头望着他，“我想去的是有求必应室。”

    哈利知道霍格沃茨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从韦斯莱双胞胎那里他了解到很多密道，同时也明白这座古老的城堡里隐藏着更多的秘密等待人们来发掘。而现在秋张即将与他分享一个秘密——有求必应室。

    “顾名思义，它会在你最需要它的时候出现。”小心翼翼地警惕着任何可能暴露他们存在的生物，两人并肩走向目的地，一路上秋压低声音为哈利解释，“它在八楼的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只要集中精神想着你需要的东西来回走上三次，它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八楼，秋做了一遍示范，果然有一道门代替了原本空荡荡的墙壁。

    “欢迎。”秋笑着打开门。这是一间十分温暖的圆形的屋子，有壁炉、有桌子、还有沙发，看上去有些像公共休息室，只不过比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多了很多巨大的书柜，旁边还有类似魔药制作台的东西，让哈利不由自主地联想起斯内普的办公室，那里有同样高大的摆满了魔药瓶的柜子，也有专门给劳动服务的学生处理魔药材料的台子。

    “拉文克劳经常有人通宵学习，所以有时候公共休息室过于拥挤了，高年级的学生通常会自己找地方，把空间留给低年级，我就经常到这里来。”秋示意哈利把书放到桌子上，那上面还摆着一座被红色绒布遮掩起来的像是雕像的东西。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哈利惊讶地环顾四周，他想他找到秘密制作魔药的地点了。不过为什么秋会把它拿来跟自己分享？

    “哈利，我想请你帮个忙……”秋从怀里掏出一个漂亮的魔药瓶，里面装有透明的液体，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它是空的，“你能不能帮我把它交给斯内普教授？”不等哈利询问，她继续道，“你知道，他这个人很严肃，我们都有些害怕他。今天魔药课上他好像为了你惩罚了德拉科马尔福，所以我认为，或许你能够帮我这个忙……”

    哈利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血液涌上了脸颊，怎么一天之间所有人都知道了？而且都以为斯内普是因为他……这应该也不算什么吧……一时间他只顾着纠结而根本没想过重点不在这里。晕乎乎地就这么答应了对方——只是一瓶魔药应该不算什么。

    等他转回公共休息室，才发现自己居然忘了正事，他应该去猫头鹰棚屋寄信！拍了拍贴身的两张羊皮纸，哈利叹了口气，只好反身又出去了一趟。

 内心深处的渴望

    又是繁忙的一天过去了，斯内普头痛地揉着太阳穴，面对霍格沃茨混乱不堪的DADA学教程，需要花费的功夫肯定更多于魔药课。好在上学年有卢平稍微梳理了一下学生们的知识体系，虽然他厌恶当年的劫掠者，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是有那么一点实力的。

    时间指向七点，哈利波特准时出现在地窖前。关于昨晚的那个问题，斯内普不打算作出任何回应，如果对方足够聪明，就不该再继续纠结下去。而当初他一时冲动摔碎了魔药瓶，里面的血液全部浪费了，所以今天还得再取一次。

    “教授，秋…张同学让我把这瓶魔药交给你。”哈利一进门首先摸出一个魔药瓶放到斯内普的办公桌上。

    秋张？一听到这个名字男人就不由自主地紧蹙眉头，胸腔压抑着一股气蠢蠢欲动。哈利什么时候和她这么熟悉了？他记得过去对方可是连邀请她做舞伴都紧张了几天结果还是没能成功——他真的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为什么叫你带来？”斯内普没有瞥魔药一眼，双目依然紧盯着哈利的眼睛。

    “呃，因为他们有些怕你……”哈利小声地开口，在其他教授面前这种解释或许是最蹩脚的，但魔药学还真是个特例。

    手指敲击着桌面，斯内普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我问的是，为什么，叫‘你’。”他再次重复了一遍，并且加上重音。他不知道两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但按时间来算现在不该有这么熟悉，难道哈利未来坦白的时候隐瞒了什么事？一种遭到蒙蔽的怒火逐渐堆积起来。

    “因为我们是朋友。”哈利回答得十分顺溜。

    斯内普从对方的眼睛里没有看出什么不该有的情绪，他也就暂时将目光转移到那瓶魔药上：“继续。”

    “什么？”顶着成年身体的少年愣了愣。

    “这瓶药拿给我做什么？”他看到对方傻傻地摇了摇头，“不知道？那名字呢？药效？谁做的？配方呢？从什么地方得到的？现在的拥有者是谁？”哈利已经被他的一连串问题绕晕了，“波特！”斯内普猛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吓得对方缩了缩脖子，他倾身凑近对方的脸，逼着对方与自己对视，“你在拿我寻开心吗？告诉我，除了秋张，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我…我……”显然，对方什么都不知道。

    “很好。”斯内普的声音越发低柔，却令哈利汗毛直立，“什么都没问清楚你就敢答应……非常好，看来发.情已经占据了你的全部思想……”你究竟看上了那个女人哪点？！他将最后一个疑问生生咽了下去，手指向门口，“带上你的魔药，让她自己来找我，现在，给我滚出去！”

    “可是教授……”哈利似乎有些为难，“那个，要不我去问清楚再……”

    “波特！你当自己是家养小精灵吗？！”斯内普真的怒了，“你究竟有什么义务帮她？她是缺胳膊少腿残废了还是发疯脑袋不清醒？！抑或说她是你的——女人？！”

    哈利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霎时涨红了脸：“不，不是的……我们不是……”

    “不是这种关系？”斯内普冷笑着帮对方接下话头，情绪恢复到那种愤怒后的平静，他拿起魔药瓶推给对方，“那就叫她自己来找我，救世主的‘友谊’价值真高，不是吗？”

    然而不知哪来的冲劲，或许是因为现在成年的身体让哈利拥有了与斯内普地位平等的错觉，总是憋着一股子气的他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你说话能不能别总是带刺？！”他用力拨开斯内普的手，“那你说你为什么总透过我在看我父亲？！”

    “呯！”魔药瓶在这样的推挤中掉到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顿时所有液体挥发到了空气里。

    “你说什么？我透过你在看你父亲？”斯内普根本顾不得那瓶魔药，他只认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难道不是吗？”眼见着疑问被摆出来，哈利索性把事情一股脑摊开了讲，“那你说为什么我一接触增龄剂你对我的态度就改变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从来没有正视过我——什么波特，什么救世主，什么詹姆斯！”他不甘示弱地拍着桌子，“我告诉你——我只是哈利！只是哈利！！”

    一时之间，两人互相瞪视着陷入了沉默，唯有粗重的喘息压抑着气氛，然后随着逐渐的平息完全回归寂静。

    “……哈利…”最终，斯内普神色复杂地开口，仿佛不是呼唤，只是在反复咀嚼着这一名字。

    哈利浑身一颤，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紧接着转身冲出了地窖。

    斯内普一下子瘫坐进椅子里，刚才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忍不住告诉对方所有的秘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对方甚至怀疑他和詹姆斯波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该死的他到底该怎么做？是，或许从一开始他的确是透过哈利看着莉莉，但是他从来没有把他们当成同一个人，莉莉与哈利相差太多……

    在他被蛇怪纳吉尼咬伤后，他以为自己就快死了，他按照邓布利多的要求把记忆留给了哈利，望着那抹最钟爱的绿色闭上了眼睛，那一刻他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包袱，从此莉莉对他而言只是一场美丽的童话，童话中公主与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他，仅仅是童话的旁观者，如此而已。

    但是他没有死，当他清醒过来时，魔法界正在庆祝黑魔王的覆灭。救世主活下来了，莉莉也已经远去，他的脑中一片空白，不明白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就在那时候，哈利终于真正走进了他的世界——是的，只是哈利。

    食死徒有几次反扑，都被这位成长起来的救世主冷静地抵挡回去，斯内普站在对方的身后，沉默地执行对方布置给他的任务，看着对方指挥若定，在因为一些小冲动而引发的危机中拉对方一把。不知不觉两人形成了一种默契，不需要言语，他已经习惯把危险的救世主拉回身旁，而对方也已经习惯了他关键时刻悄无声息地出现。

    当一切平息，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到霍格沃茨担任教授。第一年开学晚宴后，救世主敲开了地窖的门，笑着对他说：“我好像爱上你了。”……

    斯内普又一次漫无目的游荡黑夜下的霍格沃茨，任凭记忆无序蔓延，或许他的心中有一点小小的奢望，奢望着能够碰上夜游的哈利，那个在未来眼底只能容下他一个人的哈利，那个会笑着唤他一声西弗勒斯的哈利，那个会委屈地问他到底爱不爱自己的哈利。

    自重生以来，他一直是碌碌无为的，尽管未来已经改变，他也从未主动做过什么。他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渴望得到什么，可是几十年来养成的性格注定了他不会主动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但现在秋张的出现让他产生了危机感，距离哈利爱上自己还需要几年，他已经无法控制未来的剧情了，谁又能保证哈利不会在爱上他之前先爱上其他女孩？毕竟他知道，救世主并不是一个纯粹的GAY。

    当斯内普第三次经过八楼的走廊时，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扇门，他从来不知道这里会有一间密室，不过既然它和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呆在同一层，想必不是什么普通的地方。他不该好奇，但是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推开了大门。

    这是一间空荡荡的屋子，正中放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一直顶到天花板，镜子前摆放着一张舒适的靠椅，椅垫的布料和他的床垫是同样的款式，带有纹路的墨绿。氛围安静而祥和，斯内普没有习惯性地甩上几个检测咒，而是漫步靠近，眯起眼读出了上面的单词：“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 desire。（我所显示的不是你的脸，而是你心里的渴望。）”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它是厄里斯魔镜？邓布利多所谓的收起来就是放在这里？

    有一个声音鼓动着斯内普站到镜子前，他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镜子里反射着他的倒影，连同身后的座椅，他的手指碰触到镜面，与对方的指尖重叠，就好像它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然后他看到了哈利，绿眼睛的格兰芬多灿烂地微笑，手搭上他的肩膀，仿佛有一股力道引领着他坐上靠椅。斯内普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镜中的青年，他不敢看向身边，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幻觉，却宁可堕落不醒。

    哈利站在他的身后，俯下.身来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他似乎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自己的皮肤上。哈利抬起眼挑出一抹调皮的笑意，接着伸出湿漉漉的舌轻舔他的耳垂。双手紧紧扣住扶手，斯内普浑身放松地陷进椅背里，任由对方含住耳朵敏感的部位，舒服得几乎要叹息了。

    挑逗完男人的耳朵，哈利的唇落上颈部裸.露的线条，轻轻吮吸，与此同时，手指灵活地解开男人的扣子，伸进了黑袍里。

    微凉的手掌贴着滚烫的胸口，令斯内普下意识地颤抖，他想仰起头更好的享受对方的服侍，却不愿让对方的脸离开视线：“哈利……”他不由自主地呢喃，然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哈利拉下了他的黑袍开始啃咬他的肩膀，双手沿着他的肌肉线条来回抚摸，从胸膛一直到小腹。镜中的他已经半身赤.裸，哈利一手环住他的胸膛，他曝露在空气中的肉.体得到了对方的体温，另一手在他的腹部上打转，燃烧的热量不受控制地涌向下半.身，欲望不知何抬头，顶起了黑色的长裤。

    然后斯内普看见对方的手伸进了他的裤子里，一种自尾椎窜上的酥麻快感使他呻吟出声，他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眯起了眼，哈利上扬唇角，挑逗地眨了眨眼睛，握着手中的炙热轻巧地转身在他腿边半跪了下来。他的长裤随着对方蠕动的唇退下，昂.扬骄傲地抬起，在对方的手中胀大。

    他能够清晰地望着哈利的侧脸，哈利的表情，哈利的舌——从根部向上长长地舔过欲望的表面，最后落在顶端的开口上来回舔.舐。斯内普的手快将扶手给掰断了，他必须用力才能克制住按下对方的头的冲动，他想要那张嘴含住他的阴.茎，他想到对方的喉咙夹紧他的顶端——下一刻哈利似乎看穿了他的渴望，张开口一点一点地往下吞咽。

    湿热的口腔仿佛紧致的甬.道，一紧一缩之间带来无尽的快感，斯内普终于忍不住抬起臀部顶进了对方的咽喉，低吼一声攀上了高峰。

    高.潮后的空白让他思绪混沌，感到一阵晕眩，斯内普扶住额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伸进长裤里。他摇摇晃晃地撑着扶手站起身，给了自己一个清理一新，狼狈地离开镜前，眼角余光最后收入了镜中的他与哈利拥吻的场景……

 太弱

    从地窖出来，哈利一路冲回寝室，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只有那声熟悉的呼唤。无视了几个格兰芬多的招呼，他把自己摔到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那么像……心脏依然不受控制地跳动，“哈利……”男人低沉的嗓音仿佛犹在耳边，与斯内普的声音重叠到了一起。他叫他哈利，他第一次叫他哈利……为什么会是斯内普，怎么可能是斯内普？难道这样的梦代表着他……不！绝对不可能！这一定只是巧合，又或者他听错了！斯内普怎么可能会叫他哈利？对方不是一直透过他看着其他人吗？

    哈利拽紧了枕头，他已经几天没有过那样的梦境了，对此他应该是松了口气的，这证明他并非完全不正常。他放纵自己对秋张产生朦胧的感情，也完全是为了摆脱不该有的性向的困扰。可是今天，他突然想再次进入那个梦境，他强烈地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证明对方不是斯内普。

    如果以前有人告诉哈利他梦.遗的对象就是魔药学教授，他绝对会当场吐给对方看，那油腻腻黑漆漆的老蝙蝠？开什么玩笑！而现在，当他真正将梦中的那个男人与斯内普联系到一起时，他没有感觉恶心，只是觉得惊恐，他想不通，斯内普有那部分吸引他了？一旦罗恩他们知道了，一定会以为他疯了吧！

    哈利做鸵鸟状把脸闷进枕头里，如果就这么憋死该有多好！

    搅合的思绪让他又一次失眠了，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本魔药学旧课本上，或许应该趁这个机会去有求必应室做生死水？格兰芬多的行动力总是最快的，念头刚起，哈利就把课本塞进怀中，披上隐形衣溜出了公共休息室——这是他回到霍格沃茨的第三天，也是第三次夜游，难道整个学年他都将在夜游中度过？

    当他鬼鬼祟祟地靠近目的地，正巧撞见通往校长办公室的两头石兽悄无声息地移动，银白头发银白长须的邓布利多身穿并不是很正式的长袍走了下来。哈利差点条件反射地向这位校长打招呼，但他马上掐了自己一把，他披着隐形衣，对方看不见他，而且现在是禁宵，就算这位老人一直很偏袒自己，他也不该如此明目张胆——话说回来，这么晚了邓布利多是要去哪？

    邓布利多脸上的表情比平时要淡很多，他点亮自己的魔杖与哈利擦肩而过，走向走廊尽头。哈利好奇地跟在对方身后，没走出几步就听见轻微的轰鸣声，紧接着有求必应室的门出现在墙壁上，一个黑影撞了出来。是秋吗？哈利紧张地瞪大了眼。

    “西弗勒斯？”这是校长略带惊奇的声音。

    “……阿布思。”斯内普熟悉低沉的声线缓慢而略显沉重。

    斯内普？！哈利不得不用双手死死压住自己的嘴，才能避免不合时宜地发出一些声响。斯内普也知道有求必应室？他缓慢地移动脚步，在保证能听见所有对话的前提下尽量离两位成年巫师远一点，他明白隐形衣不是万能的。

    邓布利多的视线瞥过那道逐渐消失的门，表情没有改变：“我一直在等你自己来找我，孩子。”

    “我不是你孩子！”斯内普条件反射地反驳，他深吸了口气，近乎自嘲地冷笑，“你想知道什么？你明白我根本不会对你说谎。”他的语气令哈利很不舒服，就好像邓布利多逼着他做了些他厌恶的事情一样。

    邓布利多专注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对方的眼睛，话语中有些说不出的深沉：“关于哈利的所有。”哈利微微一颤，忍不住又上前一步。“还不到三天，西弗勒斯。我感觉得出来，你对哈利的……感情，”老人说，“越来越强烈。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哈利瞬间把视线转移到斯内普的脸上，对方却只是紧抿着唇，神情未曾有过任何波动，冷硬地回答：“你想多了。你没别的事了吗？站在这里闲聊有助于睡眠？”

    邓布利多好像并不在意，只是重新开始了新的话题：“小巴蒂死了。你认为现在伏地魔身边还会有什么人？”

    “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为什么还要问我？”斯内普因想起什么憎恨的事情而狠狠地皱眉。

    “彼得&#8226;佩迪鲁。”邓布利多的自问自答得到男人的一声不屑冷哼，“不过他太过懦弱，只凭他一个人兴不起什么大浪来。那你看如何才能逼出伏地魔？”

    斯内普几乎是立刻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紧老人：“你什么意思？”哈利的心也同时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为何会突然想起邓布利多曾经说过斯内普是间谍的事情，难道对方要斯内普再次回到伏地魔身边……？

    邓布利多的神色严肃起来：“哈利太弱了，根本无法承担这样的责任。以他现在的成长速度，就算伏地魔复活，他也及不上对方的三分之一，倒不如由我们逼出还未完全恢复的伏地魔，想办法彻底消灭。”

    “你在开玩笑？！”斯内普十分震惊于他的说辞。

    然而邓布利多却没有继续解释，只是叹了口气：“我想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详谈，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吧。”话音未落他就转身往回走，斯内普紧跟了上去。

    哈利仿佛被施展了石化咒，无法动弹，直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支撑他的最后一点力量终于也被抽空了，他重心不稳地抵上墙，双手于黑暗中掩住了脸。

    是因为，自己太弱了吗……

    哈利几乎一夜没睡，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来到餐厅，丰盛的早餐完全不能勾起他的食欲，就好像有一块石头一直压着他的心脏，连同胃一起下沉。

    当送信的猫头鹰们成群结队地俯冲下来，有三只同时落在哈利面前。海德薇高傲地挤过另两位同伴，把叼在口中的信给了哈利。

    哈利倒出一些猫头鹰粮安抚了小公主，才拿起另两封信。不出所料，一封是卢平的，其他则是小天狼星的。捏着三封信，他暂时抛掉了乱七八糟的思绪，打算一件事一件事解决。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把信收回怀里，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大厅。

    走廊上没有多少人，他干脆边走边拆开信来。

    从小天狼星好几次快把羊皮纸戳破的笔迹中可以看出对方明显十分讨厌斯内普，通篇都是罗列斯内普的“恶行”，仿佛在描述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哈利一目十行看下来，只看出当年的格兰芬多四人组是从一年级起就与斯内普结下怨的。他的视线停留在一句话上，“斯内普妄想和尖头叉子抢莉莉”，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猜错了？斯内普其实是透过他在看自己的母亲？可是不管有没有服下增龄剂，眼睛的改变也不会太大，不是吗？

    哈利又打开卢平的信，比起小天狼星的简洁得太多，除了开头询问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所有回答只是一句“过去的都过去了，别想太多”。

    好吧，看来不能从这两人身上挖出什么秘密来了。哈利有些失望，他开始考虑向其他人旁敲侧击，比如给过他相册的海格（虽然以这位半巨人的粗神经而言很难发现什么），或者其他教授们……但是他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想知道当年的事情？难道实话实说因为他认为斯内普在透过他看着某个人么？

    “哈利。”秋张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哈利把信揣进怀里：“秋，早上好。”他猛地想起那瓶魔药，糟了！他完全忘了！当时他和斯内普冲突的时候好像摔碎了它！“呃，对不起……那瓶魔药它……”望着映在对方黑眸中的自己，哈利完全不知该怎么表述，发现对方依然十分耐心地等他说完，他才结结巴巴了又接了一句，“它…它碎了……”

    “碎了？”

    看到秋诧异的目光，哈利几乎想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对方第一次拜托他帮忙，结果他第一次就搞砸了！“对不起……”

    “波特！”突然，斯内普大步向他们靠近。魔药教授犀利的目光扫过两人，“秋&#8226;张……是吧。”在秋略带怯意的点头下挑起眉，“没有人教过你…请人帮忙应该由当事人亲自出面么？”说完这句话，斯内普显然没有过多停留的打算，冷冷地睨了哈利一眼，黑袍一甩，步履匆匆地离开了这条走廊。

    “那个…那瓶魔药很重要吗？”哈利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是做什么用的？有配方吗？要不我帮你做一瓶？”

    “啊，没什么。”秋好像这才反应过来，笑容显得很轻松，“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哈利你别介意。要上课了，我们的动作必须快点了。”

    “好。”虽然对方这么说，哈利仍旧有些过意不去，他已经开始思考圣诞节要送对方什么礼物了，不管怎么样也该有所补偿，毕竟是自己的错。

 即将展开的三强争霸赛

    哈利波特最近似乎有了些改变，开始变得勤奋起来。相比现在，之前的他看起来更像是得过且过地混日子。

    从魔药课上就可以看出他的改变，每次上课他会直接坐到教室最后，接着按照那本旧课本上的笔记完成制作。德拉科挑衅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加上斯内普不时提高对斯莱特林的要求，最后也没了针锋相对的兴致和精力。不得不说，少了德拉科的搅合以及斯内普有意的挑刺，哈利的魔药学成绩终于开始正常起来，在混血王子的笔记的帮助下，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只不过斯内普一直吝啬一句赞赏。

    救世主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书呆子，最经常去的地方就是图书馆，原本占了很大比重的魁地奇成了偶尔的放松项目。晚上7点的地窖之行也变得十分平淡，斯内普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不会再去质问斯内普透过他看到了谁，有时候甚至只在到来和离开时开口，其余时间总会保持沉默。

    帮助哈利恢复身体的魔药斯内普一直没能研制出来，除了真的十分复杂，或许里面还存有一些私心。每一次哈利站在台前处理材料的场景，总会勾出那些未来的记忆。斯内普经常无意识地扫过角落后就再也移不开视线，四周安静得仿佛超越了时间，直到对方有转头的迹象，他才惊醒过来继续批改作业。

    这样的改变代表了什么，斯内普不知道，他想起那天晚上与邓布利多的谈话，那时走廊上的言辞并不符合老人的处事风格，然后下一刻有些混乱的他意识到了第三个人的在场——披着隐形衣的哈利波特。邓布利多是借此刺激这位依然懵懵懂懂的救世主么？而现在看来，对方似乎成功了。

    不得不说，老人相当敏锐，几乎是第一时间便看出了他的改变，但斯内普并不想就这样将一切和盘托出，关于未来、关于对哈利的感情……不过逼出伏地魔却是必须做到的，不管最后会由谁来解决，他们必须扭转敌暗我明的形势。所以邓布利多对此做出了一些布置，在斯内普看来十分荒诞的布置，但他依然保持沉默，不得不承认，他呆在对方身边的这几年，对方所做的决定几乎不曾出过差错。

    有了哈利带头，格兰芬多竟然安分了许多，可是一段平静的时间过去，斯内普却开始不习惯，不习惯救世主的安静，不习惯格兰芬多不去惹麻烦，虽然他一直以为是战后那个改掉了很多缺点的哈利吸引了自己，如今少年正不断接近未来成熟的救世主，他应该感到高兴，可是他却产生了一种违和感——哈利才四年级，沉稳和冷静不适合这个年龄阶段的少年。

    他明明应该已经厌倦了给对方擦屁.股的麻烦生活，为何却开始想念起那些冲动的吵吵闹闹的日子？

    斯内普慢慢找到了答案——战争中，哈利依赖于自己在危险来临时的拯救，战后，大胆的救世主直接对他展开了追求。从最开始一直到最后的亲密无间，他对哈利来说永远是不可或缺的一个。而现在，战争还没开始，沉稳的、不再惹麻烦的哈利就完全不需要他了。未来的哈利波特宠坏了斯内普，导致重生的他已经不习惯没有无处不在的救世主的世界。

    除了哈利目前的身体状况，斯内普再也没有借口把对方留在地窖，强烈的自尊不允许他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男孩）做出什么挑衅的幼稚行为，只为了使对方更加关注自己。

    每天下意识的观察，也让他发现了越来越多女生的目光集中到这位因为顶着成年的身体，看上去越来越稳重而富有安全感的救世主身上。好在大概是哈利终于打算奋发图强，生活充实又忙碌，反倒让正处于情窦初开年龄的对方完全顾不得额外的感情——包括关系已经很好的秋张，似乎也不再深入。

    时间一晃就过，十月三十一日，两个学院代表团抵达霍格沃茨。然后斯内普看到了德姆斯特朗的校长伊戈尔&#8226;卡卡洛夫，一个熟人。

    “邓布利多！好久不见！”卡卡洛夫显得十分热情，但那样的热情没有到达眼底。对方冷酷的视线扫过一众教师，在斯内普身上顿了顿。斯内普皮笑肉不笑地挑了下嘴角，算是打过招呼，接着把目光转移到对方的左臂。

    卡卡洛夫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立刻掩饰性地向自己的学生群里招了招手：“这儿也有点冷，不是吗？维克，过来暖和一下……你不介意吧，邓布利多？”虽然是疑问句，但他已经自顾自地揽过那位走出来的年轻人，接着他们寒暄着走进了城堡。

    斯内普还能听见霍格沃茨的学生中发出一些窃窃私语的惊叹声：“梅林，是克鲁姆！”“世界杯上的那个找球手！”“听说那次意外其实他已经抓住那个金色飞贼了，可是金色飞贼爆炸了……”“这不算什么新闻！后来他带伤出战的那场才叫厉害呢！”“啊——难以置信！我一定要找他签名！”……

    斯内普坐上教授席，卡卡洛夫就在他身旁与邓布利多交谈着什么。他看到那群女生为之尖叫的找球手克鲁姆冲着格兰芬多长桌笑了笑，要知道对方从刚才开始就保持着一种严肃的表情。哈利对他点点头，而一旁的罗恩显得特别兴奋，动作夸张地招手，就差没大声喊出来了。

    救世主认识的人还真够多的。斯内普不找痕迹地皱了皱眉，他不记得救世主与对方有过什么交集……他想起世界杯的那场意外，是了，大概当初那个看不清人形的生物就是这位倒霉的找球手。他望着德姆斯特朗一行学生坐上斯莱特林长桌安顿下来，就放空了目光。

    “各位，请安静一下。”邓布利多敲了敲面前的杯子等着所有嘈杂声消失，他先是介绍了两个学院的校长以及代表团，然后话锋一转，“大家都知道今年的黑魔法防御学教授因为种种原因提前离开了岗位，之前都是由斯内普教授代课的。现在我要宣布一件事情——从今起直到三强争霸赛结束，德姆斯特朗学院的校长卡卡洛夫教授，将接受霍格沃茨的邀请，传授给所有学生黑魔法防御术知识！”

    他的话音未落，底下顿时一片哗然，甚至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当初斯内普在得知邓布利多的安排后同样不敢置信，且不说德姆斯特朗是一所相当有名的黑魔法学院，更何况卡卡洛夫当年和他一样都是食死徒——如果当时不是对方供出小巴蒂克劳奇，对方现在应该呆在阿兹卡班里。

    ‘西弗勒斯，你不是说过要防御黑魔法，就必须先了解黑魔法么？’老人当时是这么回答他的。卡卡洛夫的性格看起来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强硬，只要一到生死攸关的地步，就会软弱下来。斯内普对这种人不屑一顾，他不知道对方究竟有哪点值得邓布利多利用的地方，但他无法左右这位二十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的思想。

    “正如邓布利多所说的，我愿意在教导德姆斯特朗学生的同时分出点精力帮忙带带霍格沃茨。”卡卡洛夫阴郁的嗓音响起，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我会让你们真正了解黑魔法……以及如何防御它们。”后面的那句话听上去像是勉强加上的。斯内普一直知道对方标榜着应以黑魔法对抗黑魔法，进攻便是最好的防守，他倒是要看看如果对方真的在霍格沃茨普及了黑魔法的运用，邓布利多打算怎么办。

    “好了，女士们先生们！”邓布利多略带笑意的声音打破沉闷的空气，“现在请大家不要客气，尽情吃喝吧！”丰盛的菜肴随着他的话音出现在各个长桌上。

    斯内普慢条斯理地咀嚼着他的那份羊排，忽然有只手伸过来为他满上了一杯酒，他微偏过头，正好对上卡卡洛夫的视线。两人的目光一触即离，并没有交谈下去的意思，这里也不是可以谈话的地方。

    将注意力转移到格兰芬多长桌上，布斯巴顿一位似乎有着媚娃血统的女生正走向哈利等人，一路上吸引了很多男孩的目光，韦斯莱家的红头发也望着她陷入了呆滞，令斯内普感到满意的是，哈利并没有受到影响。

    晚宴接近尾声，最后的重头戏终于到来了。

    神情显得有些呆板的巴蒂&#8226;克劳奇以及卢多&#8226;巴格曼来到场中，宣布完比赛规则，邓布利多将火焰杯摆了出来：“火焰杯的四周将被画上一条年龄分界线，任何不足17岁者将无法跨越。”他的视线扫过有些跃跃欲试的格兰芬多长桌，“最后，我要提醒你们，请大家在投放名字前仔细考虑清楚是否真的想要参加，一旦被火焰杯选中，魔法契约会约束你们把比赛进行到底。”

    与韦斯莱那对喜好四处惹祸的双胞胎相比、与双目闪闪发光兴致勃勃的格兰芬多们相比，救世主盯着火焰杯的神色过于冷静了。斯内普不由自主地眯起眼，一种难喻的不安逐渐蔓延开来……

 为了变强

    “嘿，我们可以用增龄剂！”弗雷德韦斯莱与身旁的兄弟一起发出了诡异的笑声，“只要过了17岁！”

    “哈利！克鲁姆是你的朋友吧，那我们可以邀请他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吗？邓布利多没有说过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会睡在哪里！”罗恩踮起脚尖张望，他对这个找球手的兴趣似乎比三强争霸赛要大得多。

    哈利的注意力依然在火焰杯上，乔治韦斯莱眼尖地发现了什么：“嘿，哈利！你也想参加对吗？你瞧，你连增龄剂都不需要！”

    “谁说的！”赫敏翻了个白眼反驳，“邓布利多怎么会给你们钻这么大的空子？我说，17岁以下的未成年禁止参赛的确是个十分好的措施，三强争霸赛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不知道之前为什么会暂停吗？就是因为死了太多人！总之你们谁都别想参加！”她狠狠地轮番瞪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双胞胎，然后偏头望着自己的同伴，“哈利，你不会想去参加的，对不对？”

    哈利终于转移了视线，他冲着赫敏安抚地微笑，回答：“不，我会参加的。”不等几人的反应，他转身就向大门走去。

    “我就知道你不会……等等，你说什么？！”赫敏的表情猛地僵硬起来，她大概完全想象不到最近变得如此稳重的同伴居然也有过分冲动的时候。

    “哦哦，我们听到了什么？”“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准备参加三强争霸赛！”双胞胎你一言我一语地咏叹，簇拥着赫敏往哈利的方向而去，至于罗恩？看到克鲁姆接近大门的同时他已经追上去了。

    “哦，谢谢。”对于哈利给自己让道的行为，卡卡洛夫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但马上惊愣在了原地，不可思议地打量他。

    “哈利。”克鲁姆上前拥抱哈利，“好久不见！你的身体还没恢复过来？”

    “维克，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对于卡卡洛夫过于直白的视线，哈利没什么感觉，他已经越来越习惯四周人的注目，只是自顾自与克鲁姆打招呼。一旁的罗恩也十分兴奋，在两人拥抱后立刻迫不及待地握住克鲁姆的手，语无伦次地欢迎，把对方吓了一跳。

    “维克，我不知道原来你和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关系这么好，不介绍一下吗？”卡卡洛夫对着哈利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哈利波特？”

    “是的教授，在世界杯上就是他救了我。”克鲁姆的表情恢复严肃。

    “将来你会有很多机会见识到救世主的神奇，卡卡洛夫。”斯内普丝滑的嗓音让原本有些不友好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闷了，“现在，我想你并非故意造成道路的堵塞？”卡卡洛夫心有不甘地再次扫过哈利，才带领着德姆斯特朗一众浩浩荡荡出了大厅，克鲁姆对哈利点了下头，跟着其他人离开。

    斯内普在经过哈利时顿了顿：“波特，我是否能相信你不会试图做一些自不量力的事情？”好像这只是一句警告，他没有等待哈利回答就与他们擦肩而过。

    哈利若有所思地望着魔药教授的背影，对方这是在关心自己吗？最近为了变强，他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放到了一边。斯内普对他的态度确实是变了，以前在魔药课上总会冷嘲热讽让他无法专心完成任务，导致对魔药学产生了心理上的厌恶。可是现在对方则完全无视了他，仿佛教室里不存在这个人似的。但是时间的紧迫感让哈利没有精力再去试探对方的态度，三强争霸赛就要开始了，而他还有缺少很多知识。

    第二天是星期六，哈利一行早早就来到大厅，显然有很多学生拥有跟他们一样的想法，三五成群地于火焰杯附近转悠。

    他们来得刚刚好，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在卡卡洛夫的带领下刚刚投完名字。克鲁姆看见哈利等人，匆匆与卡卡洛夫交谈了几句，然后离开队伍走向他们。

    “哈利。”这位又高又壮的年轻人吸引了大厅中绝大部分人的目光，“昨天来不及仔细谈，这位是格兰杰小姐吧？”他的视线直接落在格兰芬多精明的女巫身上。

    “是的是的，她就是赫敏！”罗恩兴高采烈地猛点头，“我是罗恩！”

    “你好，格兰杰小姐，哈利跟我提到过几次，你是年级最优秀的学生，认识你我感到很荣幸。”克鲁姆向她伸出手，“既然你们都是哈利的朋友，你们也可以像哈利那样叫我维克。”

    “谢谢。”赫敏有些脸红地轻轻握了握，“很高兴认识你，你可以叫我赫敏。”

    “好的，赫敏。”克鲁姆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对了哈利，你真的准备好参加三强争霸赛了？什么时候投名字？”

    这么一提，赫敏终于再次想起昨晚被卡卡洛夫打断的话题：“哈利，你不会真的想参加吧？”

    “我会参加。”哈利的语气仍然很坚决。

    “什么？哈利你要参加比赛？”罗恩惊讶地看着同伴，“你准备增龄剂了吗？啊不，我忘了你不需要增龄剂……或许我应该向乔治他们要一点，那可是一千金加隆！”红头发的格兰芬多仿佛预见了自己夺得冠军后的风采。

    “你开玩笑吗罗恩！”赫敏怒气冲冲地瞪着对方，“钱比你的命还重要？！”她吼完才猛然想起身边还有一个克鲁姆，顿时面红耳赤地扭过头，所有气势都消失了。

    克鲁姆看起来并不介意，反而接过她的话题：“三强争霸赛其实并非像过去历史中记载的那样危险，不过哈利的年龄的确小了点，经验没有成年巫师丰富，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比赛时我会帮忙照应他的。”

    “我们格兰芬多黄金男孩实力绝对超乎你的想象！”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和李乔丹也出现了，“既然重新开始举办了，自然会有保护措施，小赫敏你就别多想了。”“就是就是，你太胆小了，别忘了我们是——”“勇敢的格兰芬多！”三人兴奋地击掌。

    “哈哈，你们说得是。”克鲁姆忍俊不禁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我先走了，加油吧哈利，希望我们能一起参加比赛！”哈利点了点头，他原本就不是很紧张，只不过在这样的氛围里他的确很难不绷起神经。

    克鲁姆一走，格兰芬多的节目终于正式登场。

    “来吧，传说中的年龄界线！”乔治昂首挺胸第一个跳了进去，那金色的细圈没有一点反应，弗雷德紧跟其后。“看吧，我们成功了！”一旁的观众们掌声哗然一片，然而就在两人开始跳起草裙舞时，乐极生悲的事情发生了，金线猛然爆发出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两人抛出圈外，紧接着他们的脸上长出了长长的胡子，登时整个大厅爆笑开来。

    “哈哈哈哈，其实刚才已经有两个人干过这件蠢事了！”一旁有人幸灾乐祸地开始描述当时的场景，“但是笑话看几遍都嫌不够，不是吗？”

    “看吧，哈利，这是行不通的。”赫敏欣慰地松了口气。

    但是哈利的目光依旧十分坚定，显然乔治弗雷德的遭遇并没能打击到他：“我说过，我必须变强，你们之前也很支持我的想法。”他指的是这一个月来赫敏为他制定学习计划，罗恩愿意忍受马尔福的挑衅，“我的目标就是这次比赛。”他坦然地道，“什么钱我不在乎，我要的只是一种磨练，如果连三强争霸赛我都过不了，那将来面对伏地魔的时候怎么办？我不认为与伏地魔战斗会比参加比赛更安全。”

    “可是你也不必这么急于求成啊！除了三强争霸赛，我们还有更多方法能够提高实力，哈利……”看到哈利已经掏出了写有姓名的羊皮纸，赫敏十分焦急。

    “赫敏，你不是说实践是最好的教授吗？”哈利站了起来，他的目光停驻在火焰杯上，“更何况如果霍格沃茨有比我更厉害的学生参赛，火焰杯自然不会选择我。”他稳步向年龄界线走去。

    “不过你打算怎么混过那条线，看看乔治他们的样子。”罗恩有些不以为然地用拇指比了比两个老头。哈利没有回答，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相信连斯内普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这条界线同样无能为力。

    大厅中的学生们终于有人发现了哈利的行为，他们屏息注视着成年的救世主走向火焰杯，这样的举动又感染了附近的人，接着整个大厅一片连一片安静下来。偶有几声斯莱特林们不屑的冷笑，也因为无人附和最终归于寂静。

    哈利跨进了年龄界线，不知是不是他的神经太过紧绷，他似乎感觉自己穿过了一堵无形的墙，他没有过多停顿，抬起手将手中的羊皮纸凑近火焰杯熊熊燃烧的火焰。

    “请仔细考虑清楚，”邓布利多深沉的嗓音打破沉默，老人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进大厅，所有人，包括哈利都停下动作望向他，“一旦被火焰杯选中，任何人都不可能中途退出，魔法契约不会管你的身体年龄究竟是意外还是真实。”老人别有深意地注视着哈利。

    哈利却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出了鼓励，他努力使自己的笑容轻松一点，然后转回头专注地望着写有自己姓名的羊皮纸松了手。

    燃烧的蓝白色火焰在吞噬了羊皮纸的瞬间变成了红色，一秒后恢复过来——成功了！哈利后退几步，双手拽成了拳。

    不知是谁带的头，大厅里的人欢呼起来，尤其是格兰芬多，那劲头就好像哈利已经赢得了比赛。

    “哈利&#8226;波特！！！”突然一声怒吼打断了人群的雀跃，魔药教授出现在大厅门口，表情异常狰狞。

 勇士与课程指导

    斯内普难以相信自己的不安竟然会演变成现实——哈利波特顶着成人的身体将名字投进了火焰杯！

    邓布利多终于老到实力退化了吗？他怎么能让明明才14岁的哈利越过年龄分界线？！还有哈利波特，以为身为救世主就能拥有一切荣耀！为什么没有了小巴蒂，对方还会傻兮兮地去凑这份热闹？！

    “冷静，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拉住了怒火中烧的斯内普，“或许我们应该听听哈利的解释。”老人看向镇定的哈利，“请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孩子。”他姿态强硬地按下斯内普，示意对方跟上，然后走出众人的视线。

    哈利异常安静地跟着两位教授来到校长室。邓布利多让他们都坐下，又有条不紊地拿出些小零食，为所有人满上三杯茶，才注视着哈利开口：“我相信你已经考虑了很久。”

    “阿布思！”斯内普根本没有心情坐在这里开茶话会，他现在只想敲开救世主的脑袋看看那里面究竟搭错了几根筋！

    “西弗勒斯，如果你无法忍耐，可以先离开，等我和哈利谈完，我再告诉你所有谈话的内容。”邓布利多赢了，斯内普不得不紧抿住唇，继续用不知吓哭过多少小动物的目光狠剜哈利。

    哈利似乎已经习惯了斯内普这样的视线，回答依然很流利：“邓布利多教授，之前我一直在学习相关的知识努力变强，可是没有什么实战经验我总觉得缺了什么，我认为三强争霸赛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不过我知道霍格沃茨实力强的人还有很多，所以其实我对火焰杯会不会选中我不报什么希望的……”

    听到这里，斯内普已经冷静了下来，救世主说得没错，以对方目前的实力的确很难比得过那群七年级的老油条，当初哈利之所以能成为第四位勇士，也完全归功于小巴蒂。对于哈利现在的实力，他真的不屑一顾，但如果火焰杯是依照潜力来挑选勇士的话，恐怕目前的霍格沃茨没有人能抵得过救世主。

    在斯内普晃神的时间里，话题已经进展到了另一个方向，哈利显得有些激动地注视着邓布利多：“所以，您能够教我一些战斗经验？”

    “不，哈利，我不能。”邓布利多直接回绝，望着哈利沮丧下来的表情，又微笑道，“因为我年纪大了，没办法陪你们这些年轻人做剧烈的运动——让斯内普教授来教你怎么样？”

    “什么？！”两个年轻人几乎异口同声，下意识地转向对方。

    自最初诧异的对视后，反应应该最激烈的斯内普却保持了沉默，这样的安排对他而言是最好的结果了，把这头鲁莽的格兰芬多狮子拴在自己视线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显然是必须的，交给任何人都不能使他安心，而且他也不相信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压制得住救世主。

    “可是……”哈利好像有些不情愿。

    “哈利，斯内普教授的实力不容置疑，尤其在魔药学与黑魔法防御术这两方面。”邓布利多推了推眼镜，没有给对方犹豫的机会，“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以后可以商量一下授课时间。好了，你先回去吧哈利，可别错过了万圣节晚宴。”

    目送着哈利离开校长室，邓布利多把冒着热气的杯子捧在手心里，放松地靠进沙发中：“我以为你起码会推托一下，西弗勒斯。”斯内普将空洞的目光驻留在面前杯中的液体上，选择了沉默，老人睿智的眼睛染上了一点咄咄逼人，“你打算告诉我什么了吗？我不愿逼你，但是你现在的状态使我无法放心地把哈利交给你。是什么，让你开始正视伏地魔的名号而不再颤抖？”

    斯内普明白，这已经是对方最后的底线了，而逐渐偏离的未来令他不能不产生不安，他一个人负担不起那些沉重的后果，他也不曾拥有邓布利多或者伏地魔的决断力，正如伏地魔对他的评价，他是一把刀子，但只有正确的大脑才能使他用在正确的地方——而邓布利多正是这样一个大脑。

    斯内普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抬起头接触到老人的视线，道：“我需要一个冥想盆。”

    当银色的丝线在浅浅的石盆里沉浮，仿佛胸口上的那块巨石也随着记忆抽出，斯内普感觉浑身轻松了很多，就好像把这个沉重的包袱转移了出去，从现在开始，他只需要听命于邓布利多的安排，慢慢地等待他的哈利长大，就足够了……

    一直到万圣节晚宴即将开始，邓布利多和斯内普才走出校长室。霍格沃茨的大厅笼罩在一片欢腾又紧张的氛围中，今天的晚宴显得十分漫长。

    这是斯内普第二次经历这一届的三强争霸赛了，但与之前的漫不经心不同，他意外地体会到底下学生们的心情——他同样迫切想知道霍格沃茨的勇士是谁。火焰杯蓝白色的光芒晃花了他的眼睛，他却不愿意眨一下眼睑。

    德姆斯特朗与布斯巴顿的勇士先后被挑选了出来，接下来将是霍格沃茨。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发现火焰杯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至少比前两个学院要长得多，然后一张羊皮纸拖着长长的火光疾射而出，邓布利多伸手抓住了它。

    全场陷入窒息般的静，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校长苍老的手上，邓布利多眯了眯眼睛，“霍格沃茨的勇士是，”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异常清晰，“哈利&#8226;波特！”

    什么？斯内普希望邓布利多能再重复一遍，至少给他一点思考的空间，此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但格兰芬多们爆发出的巨大欢呼声差点掀翻整个城堡，他们发疯一样拍着桌子跺着脚，紧接着“砰砰”几声脆响，五颜六色的礼花于飘浮的蜡烛上方炸开，溅起的火星有的重新点燃了蜡烛，照亮魔法天花板上倒映的星空。然后，表情显得有些空白的哈利在众人的推挤下走上台。

    救世主从教授们之间穿过，麦格既高兴又担忧，她的手需要抬起来才能拍到拥有成年身体的哈利的肩膀，但她依然这样鼓励了这个意外事故下混过年龄界线的年轻人。邓布利多欣慰地点了点头，或许在他心目中哈利就应该是最优秀的那一个。还有弗利维、斯普劳特……

    斯内普脸色苍白，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够理解他内心的恐慌，没有一个人比他更了解这一届三强争霸赛会是怎样的黑暗，没有一个人……

    在哈利与他擦肩而过时，不知是不是意外，救世主的手擦过了他冰冷的手背，一种更像幻觉的温暖久久不散……

    “真不寻常！以波特先生的年龄竟然也入选了！”巴格曼跟着一众教授走进房间，还在不停嘀咕着，“火焰杯也不是万能的，哦，邓布利多也不是万能的……”

    “哈利，你真的成功了。”克鲁姆高兴地拉过哈利，一旁布斯巴顿的勇士芙蓉&#8226;德拉库尔正毫不掩饰地打量这位明明还不到15周岁的救世主——斯内普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众人就哈利的年龄和最高决策者巴蒂克劳奇交换了看法，最后的结论自然是火焰杯的选择无法更改。哈利必须参加比赛，并且拥有与另两位勇士相同的约束，而第一关将在十一月二十四号举行。

    “波特，你的课程从今晚开始。”当一切散伙后，斯内普在邓布利多之前握住了哈利的胳膊，“跟我来。”他以不容置疑的姿态拉着对方大步走出房间。相比他匆忙的脚步，哈利踉跄几步，好一会儿才习惯了他的速度。

    “……斯内普教授？”面对魔药教授读不出意义的盯视，哈利不由自主地往炉火边靠，仿佛这样就能更暖和点。

    “我不知道这一个多月里你自学了多少，”斯内普抽.出魔杖，“现在，让我们来检测一下……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砰——”哈利猝不及防之下被他击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墙壁上。

    “太弱了。”斯内普冰冷的视线望着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的救世主，“握紧你的魔杖，波特，”这样的哈利怎么能于伏地魔的攻击下坚持哪怕一分钟？“像个男人一样站起来！”

    哈利依然没能从突如其来的战斗中回过神来，花了在斯内普看来已经足以被阿瓦达无数次的时间，才挣扎着举起魔杖对准他，然后下一刻，被等得不耐烦的男人缴掉了武器。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斯内普不停重复这一个咒语，他盼着对方躲过哪怕一次，但是让他失望了，哈利自倒地起就再也没能站起来。

    “停止！”终于，撞翻了椅子、桌子、沙发，让无数卷羊皮纸作业满天飞后，狼狈的哈利忍不住叫道，但回应他的是斯内普的又一个咒语，他本能地一躲，危险的光束击中了桌腿，在他的瞪视下“咔嚓”一声折成了两断，上面的墨水瓶与书本沿着倾斜的桌面砸落，墨汁飞溅，漫天的书页遮蔽了视线。

    “Diffindo！（四分五裂）”斯内普的下一道魔法再次击中了哈利的身体。

 靠近

    瞬间的麻木后是难以忍受的疼痛，黑袍被撕裂了几个口子，并且在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魔杖飞来！”血腥与伤痛刺激了哈利的神经，被压抑的怒气窜上脑门，他抓住魔杖的瞬间就地一滚闪到坍塌的办公桌后，蓦地长身而起，几乎不需要对准，“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滋啪”斯内普仅仅抬了抬手就挡住了他的攻击，然后两人突然沉默下来，谁也没有再动手。

    哈利瞪着对方剧烈地喘着气，如果战斗继续，他还可以再坚持一会儿，反倒动作一静止，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他甚至能感觉到血液正不受控制地溢出伤口，身体好像不属于他了，沉重而无法移动半步，举着魔杖的手都是僵硬的。但是他不能输，更不能在斯内普面前倒下！如果对方不是一开始就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也不会毫无反抗之力。

    斯内普放下了魔杖，有了前车之鉴的哈利却依然紧绷着神经，更何况他怀疑自己一旦松懈，说不定会直接摊到地上。“波特。”男人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声音意外地点燃了哈利体内的火药桶。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他粗暴地打断对方的话，尽量扯开干涩的嗓子，“我太弱！我不自量力！你只需要动一动指头就能打倒我更别提伏地魔是不是？！”疼痛让他表情扭曲，每一个单词似乎都用尽了他的全部力量，可是一切的不安、挣扎、压抑、愤怒都在这一刻爆发开来，“我一直在努力！为了那些我还没有记忆时就已经强压到我头上的责任！可是我不是你们心中的救世主，我不是那个挥挥魔杖就能打倒伏地魔的救世主！我成功了，那是理所当然，我失败了，那是决不允许！无论成功还是失败，为什么你们没有人愿意张开眼睛看一看我为此付出了多少？！”

    视线是模糊的，哈利看不清斯内普的表情，或许对方根本只当他是一个笑话，但不管怎么样，发泄出来感觉好多了，不管斯内普会说些什么，他完全可以转身就走，把对方甩在身后。然后他会狠狠甩上门，声音自然越大越好，他不需对方这种自以为是的教导，他可以去求教麦格教授、弗利维教授等等，没有实战经验他完全可以跟着高年级一起学习……总之，他的世界就算缺少了斯内普还是一样能过！

    不知何时，一身漆黑的男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他的魔杖直直戳着对方的胸膛，他应该念出什么咒语报复对方刚才的行为，可是当真正没有了任何阻碍，他却退缩了，他告诉自己，这是因为格兰芬多不屑对没有反抗的人动手，是男人就该堂堂正正地决斗，他不需要任何形式的退让！

    “坐下。”斯内普用听不清任何情绪的声音命令。

    “不！”哈利固执地打算抵抗到底，但他忽视了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在被撞击过数次，又承受了一个四分五裂后，他的身体已经不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了，所以斯内普的手只是搭上他的肩微微用力，他双脚一软，就这样跌进柔软的沙发里。而他混乱的大脑还在思考刚才这附近似乎没有沙发的存在。

    “Diffindo。（四分五裂）”斯内普低沉的咒语声差点没使哈利再次跳起来——实际上他试着动了动筋骨，但除了疼痛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哈利艰难地抬起头瞪着俯下.身的斯内普，他才知道原来四分五裂可以在不伤害人的情况下撕裂衣服，对方究竟是怎么把握力道的？紧接着伤口上冰凉的触感使他忍不住缩了缩，他迟钝地发现斯内普居然在帮他上药！他产生幻觉了吗？还是对方被什么人复方汤剂了？！

    “闭上你的嘴，如果你不想有什么肮脏的东西飞进去的话。”斯内普似乎永远也温柔不下来的嗓音近在咫尺。

    哈利条件反射地照做了，随即不经大脑思考地脱口而出：“为什么？”

    “……我不会给你任何偷懒的借口，就算是邓布利多也无法改变我的授课方式——不要动，波特！你找死吗？！”

    “你能不能别总是用这种方法刺激我？激将法对我没用！”哈利讨厌对方的行为看上去明明是妥协了，却非得占占口头便宜。

    “需要我给你一个锁舌封喉你才知道什么叫闭嘴么？”

    被戳痛伤口的哈利忍不住龇牙咧嘴，在斯内普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对方正检查他的背部，前面的裂口有些向后延伸，现在的姿势就好像对方把下巴靠上了他的肩膀，曝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仿佛能感觉到那悠长的鼻息。

    安静使得哈利的注意力又一次集中回伤口上，疼痛慢慢消失了，一种麻痒随着药效蔓延开来，他终于明白了当初他给斯内普上药的时候对方为什么会颤抖——新生的皮肉快速生长的滋味真的像有无数只蚂蚁乱爬一样，他很想用什么蹭一蹭已经抹好药的伤口，什么都可以，只要能让那些蚂蚁似的药膏安分一点……

    “别动。”斯内普的大掌抓住了哈利的肩膀，止住他不由自主前倾的姿势。或许是裸.露在外太久，他的体表温度有些低，这显得对方的手越发温暖炽热。男人的黑袍因为动作的幅度不时擦过他的身体，缓解了少部分的瘙痒，也因此更加大了他的不满。

    “你快点！”哈利催促道，下一刻斯内普放开他后退了几步，“诶？”他摸了摸胸膛，奇怪地低头打量了一下几乎已看不清的伤口，为什么现在没感觉了？

    就在这时，一件衣服飞过来盖住了他的头。“穿上。”斯内普简洁地留下这句话，哈利便听见对方脚步匆匆离开的声音。他很快套好了那件黑袍，抬起胳膊嗅了嗅，淡淡的魔药味道，这是斯内普的衣服。虽然他现在是成年的身体，不过穿着还是有些大，好在它足够温暖，抵得上他刚来时套的那三四件。

    “离开这里，禁宵之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斯内普头也不回地收拾着一片狼藉的办公室。

    哈利认为自己应该说声谢谢，但又想到根本是对方害他伤成这样的，心里不平横之下连声招呼都没打就出了地窖。

    其实拥有壁炉的地窖还算暖和，走廊上凉意袭来，哈利缩起脖子裹紧黑袍，这身装扮不太能抵御寒冷了。脚步匆匆赶往公共休息室，他祈祷着别遇上什么人，不然他该怎么解释这身明显不属于格兰芬多风格的衣服？

    偏偏梅林听不到他的声音，自走廊尽头拐出了德拉克马尔福，对方那颗铂金色的脑袋即使昏暗里依然显得十分闪亮。哈利往旁边一躲，但他高大的身体很难让人忽视。“波特？”德拉科的脚步顿了顿，花了几秒才认出他来，神色怪异地打量着他。

    “马尔福。”哈利干巴巴地、相比于过去的语气友好了一点地回应对方，他当然不愿意跟对方过多纠缠，生怕这个敏锐的斯莱特林看出什么，明天霍格沃茨又要流传出“救世主成为勇士后高兴得疯了结果把自己的衣服撕了最后总算被魔药教授救活过来”之类的传言。

    “动作不要这么猥.琐，波特，你现在代表霍格沃茨。”德拉科皱眉讽刺了一句，“真不知道火焰杯为什么会选你……还有，如果你敢输了比赛——准备好你的脑袋当鬼飞球吧。”比起过去的挑衅，这样的程度真的不算什么，而且对方确实也希望霍格沃茨能够得到冠军。

    这一个月来的忍让，让哈利开始读懂了斯莱特林那些扭曲的言辞底下隐藏的真正含义。他撇撇嘴没有回应，打算绕过铂金少年，就算读懂了他也不会应和对方，毕竟他现在是个成年人，不该跟小孩子计较。

    “波特。”通常情况下德拉科就会因为无趣放弃继续挑拨的打算，但今天对方却出人意料地再次开口，语气好像有些犹豫不决。哈利顿住脚步没有回头，直到他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才听清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如果我是你，我会小心龙。”接着对方的底气又变充足了，“还有，你连一个忽视咒都不会用吗？哼！”

    哈利的脸有些涨红，如果是一个月前，他好像的确不记得这个咒语……他快步穿过这条走廊，确定德拉科看不见他后，才对着自己施展了忽视咒。

    即使快到禁宵，兴奋的格兰芬多们仍旧睡不着，还在不知疲倦地欢庆。哈利悄悄闪进去，趁着大家的注意力没被转移，他打算避开人群直接溜进寝室，至少得把这身衣服换了。

    “哈利？”纳威一把抓住了鬼鬼祟祟的黑影，“真的是你？”

    “嘘！”哈利没想到向来粗线条的纳威竟然发现了他，好在对方一直容易被其他人忽视，“小声点，我累了，先去休息。”

    “哦……”憨厚的少年并没有多想，马上松手。哈利松了口气的同时，正巧听到对方的嘀咕：“奇怪…这件衣服我好像看见斯内普教授穿过……”

    哈利一个踉跄差点被绊倒。

 勇士的舞伴

    斯内普本能地挥动魔杖收拾着房间，他的双目并非使用了大脑封闭术的空洞，而是纯粹的迷茫。

    这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和感情。既然历史已经改变，那么他是否可以期盼着对方早点爱上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耐多久，或许某一天他会被欲.火烧毁理智，直接上了救世主也说不定……

    斯内普明白这次的试探的确太心急了，他已经习惯了未来哈利敏捷的身手与丰富的战斗技巧，而现在的救世主还未成年，虽然拥有成人的身体。他开始冷静地制定课程方案，课程暂时围绕三强争霸赛展开，但如果伏地魔依然选择利用火焰杯复活，那时间还是太紧了。

    男人头痛地皱皱眉，望着恢复干净的地窖，坐进刚才哈利呆过的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还算平静，包括卡卡洛夫这个所谓的DADA教授，除了喜欢向学生演示一些黑魔法，倒是没有明目张胆地教过什么。斯莱特林的谨慎、格兰芬多的不屑、赫奇帕奇的胆小，都无法助长对方的气焰，唯有拉文克劳那强烈的研究欲能够激起几个小波浪，但很快弗利维巧妙地利用几个课题转移了这群闲不下来的小鹰的注意力。

    救世主的课程正有条不紊地进行，大的冲突倒是没有了，除一开始会被斯内普的讽刺方式激怒以外，为了变强，哈利也在慢慢习惯。随着两人接触的时间变长，一直困扰着斯内普的问题也逐渐加大，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压制住发自内心深处的感情，很快，每一晚的课程都成了一种煎熬。

    这样的状态十分不对。他产生了警惕，假设之前偶尔一两次的爆发可以当作压抑后的发泄，那现在时不时控制不住——直白一点就是发情——的行为又该怎么解释？他了解自己，他对哈利的感情还远远没达到超越底线的阶段。难道他一不小心喝下稀释的迷情剂了？

    斯内普眯起眼，对于自己身为魔药大师的水平他从来不曾谦虚，而以他谨慎的性格自然不会给任何人下药的机会。他仔细回忆了一遍开学来的种种，唯一一个可疑的地方就是哈利波特曾经帮“初恋情人”送来一瓶不知名的魔药。他明白秋张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算计任何人，这只可能是一场意外，或许对方一开始就想拜托自己研究研究这瓶魔药，结果不小心被打破了。

    斯内普敲击着扶手试图推断出药效，可能有些类似于迷情剂，扩大人内心深处的欲望？他想起那天晚上面对厄里斯魔镜的失态。但哈利同样在场，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不，不对，哈利当初最大的渴望大概就是变强！所以一向懒散惯了的救世主才会在邓布利多一句话的刺激下真的改变了那么多……

    他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幸好那时哈利对秋张的感情仍旧太过朦胧，如果真的进展到喜欢的地步，那么后果不堪设想……他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这种魔药的效果好像持续的时间很长，而且欲望越强烈药效越深。

    斯内普问过秋张，对方与其他学生一样对他畏惧要比尊敬多一点，按她的解释，这是从拉文克劳高年级书架上的某个角落找出来的魔药，因为没有任何记载，她们不敢擅自研究，一直放在那里直到她突发奇想交给教授。

    斯内普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最后只好暂时用一些镇静剂或者其他什么魔药来中和这诡异的药效。当然，哈利也一样。有了魔药的辅助，那些不该沸腾的欲望总算被压制了下去。

    第一关即将来临前，救世主脑袋里的念头除了变强，终于有了其他情绪，脚步不再匆匆，开始学会对关注自己的人微笑这种在斯内普看来更像是搔首弄姿的行为——因为那绝大部分是女生。

    哈利不知从哪得知第一关的比赛内容是对付一条龙，斯内普没有针对这个给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如果救世主连这一关都过不了，那对方干脆就这么死了算了，毕竟被一条龙咬死，总比被伏地魔折磨死来得幸运。

    相比有惊无险的比赛，斯内普更在意的是预言家日报上关于救世主的那些八卦新闻。又是丽塔&#8226;斯基特，他从来不会相信这个女人报导上的每一个单词，但就算是假的，哈利波特喜欢谁、哈利波特和谁抢女人、哈利波特有多少女性崇拜者等等，类似的新闻总是时不时跳进他的视线。

    而且，随着圣诞舞会的临近，原本上课已经变得十分认真的哈利又开始心不在焉起来，三强争霸赛的勇士必须领舞，所以对救世主来说选择舞伴成了当务之急。

    斯内普不记得当年的哈利有那么受欢迎，但至少对方现在已经到了走在走廊上都能寸步难行的地步——救世主成了最热门的舞伴候选人。或许正是因为对方成人的身体，甚至适合比自身年龄高上两三个年级的女生。随着一次又一次拒绝，更多腼腆一些的女孩开始期盼自己能够得到救世主的青睐，一时间，霍格沃茨的男巫们就暂时只能选择被救世主拒绝过的了……

    仅仅不到一天，哈利在这些莺莺燕燕的环绕下就显得更加红光满面，刺痛了斯内普的眼睛。其他教授都能体会学生们松懈的学习状态，但斯内普不能，准确地说他对几乎快成为花花公子的哈利无法释怀，魔药学又一次成了整个霍格沃茨的噩梦。然而救世主依然毫不知情地我行我素。

    今晚哈利迟到了，时间已经过了七点。斯内普烦躁地来回踱步，这是哈利第一次迟到，因为那些疯狂的女生？还是因为……对方去邀请舞伴了……他猛地拉开地窖的门走了出去，沿着救世主应该走过的路线，然后他很快停住了脚步——走廊上，哈利波特，还有秋张。

    “……我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参加圣诞舞会？”救世主背对着他，但他听清楚了对方的声音，那种略带着期待又紧张的声音。

    斯内普不自觉地迈开脚步，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只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像个傻子一样呆立原地，他的爱人——就算只是未来的——翘掉了和他的约会——就算只是单纯的课程教导——此时，正背着他邀请别的女人做舞伴！！

    “好的……”

    什么？他听到了什么？秋张答应了？！不可能！她应该是拒绝的！怎么可能答应……？！

    “真的吗！那……谁？！”被斯内普培养出的本能让哈利在男人靠近时迅速转过身来抽.出了魔杖，并条件反射地将秋张护于身后。当看清他的脸，救世主愣了愣：“教授？”

    斯内普气势汹汹地在对方面前站定，从秋惊恐的目光中，他可以猜出自己的表情有多么扭曲：“格兰芬多扣十分，因为你的言行不端。”该死，当着我的面你竟然敢维护其他女人！

    显然没想到他会以如此无厘头的理由扣分，哈利嘴巴开合了几下，终于回过神来：“……教授，这毫无道理，我只是在寻找舞会的舞伴，并没有言行不端！”

    “顶撞教授，格兰芬多再扣十分。”斯内普几乎是马上接口，此时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该死的波特，你的未来是我的，你的现在也只能属于我！

    “咦？哈利，西弗勒斯，你们怎么在这里？”邓布利多及时出现打断了两人的对峙，“哦，还有张小姐，你们这是……？”老人好奇的视线缓缓扫过众人。

    斯内普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阿布思，身为校长，我想你应该管管你的学生，波特先生居然旷掉了我的劳动服务，只为了散发他该死的荷尔蒙！”最后一句他是死瞪着哈利咬牙挤出来的。

    “呃……”没想到他的理由变得那么快的哈利跟他大眼瞪小眼了几秒，才郁闷地回答，“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只是迟到……”

    在斯内普继续发飙之前，邓布利多先开口了：“嗯，这种行为当然不好。不过圣诞舞会上勇士们必须领舞，我想，为了霍格沃茨的荣耀，哈利你需要一点时间与你的舞伴磨合。这样吧，今天就放你一个晚上的假，下次可别迟到了，不然斯内普教授会把格兰芬多，当然还有拉文克劳的宝石都扣光的。”

    “可是……”小小地兴奋了一下后，哈利为难地斜了眼黑着脸的魔药教授。

    邓布利多握住了斯内普的手臂，笑眯眯地道：“没事，快去吧，当心我马上就改变主意。”

    望着两人迅速消失在视线里，斯内普立刻用力甩开对方的手：“邓布利多，你到底想干什么？！”

    相比较他的愤怒，老人的平静愈发明显：“西弗勒斯，请仔细问问你自己，你还能够忍耐多久？”

    斯内普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说。他紧紧盯着邓布利多，脑中却不由自主地猜想老人究竟是秉着什么态度，对方是在警告他越界了？变相制止他对哈利的感情？他成了消灭伏地魔的阻碍？是了，一个爱着救世主的间谍，怎么可能成为一位合格的间谍？

    “别想太多，你早就已经改变了未来。”邓布利多的目光意味深长，“如果你再不主动，哈利就要被抢走了哦，西弗勒斯。”

 意外

    哈利一直以为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已经算十分了解斯内普那扭曲的个性了，可是今天对方的扣分行为又一次让他猜不透对方究竟想干什么。如果说课堂上斯内普的发怒是因为恨铁不成钢，那刚才就算真正的怒火了，好像自己背叛了对方似的，不过迟到了一次，犯得着一副苦大仇深的“你居然背着我做了什么什么”的表情么……

    “他真可怕……”当秋张的声音传进哈利的耳朵里，他才发现刚才顾着胡思乱想而完全忽视了他的舞伴。

    “嗯？斯内普？”他抓抓头发，“还好吧，其实如果你习惯他的讽刺，或者干脆无视他的讽刺，你会发现他根本没办法拿你怎么样，最多也就扣扣分。”哈利耸了耸肩，“你知道，他是教授，不可能真正伤害我们，至少我没见过他体罚学生——呃，实战课程除外。”

    他心有戚戚焉地还想抱怨，秋却转移了话题：“我们现在去哪？”

    “我猜今天可能是我唯一的一个假期，还好之前已经知道有舞会，所以学了一些，就趁现在赶快配合好吧，以后又有得受了……”哈利一想到明天还有斯内普的课程就头痛，“不知道斯内普又会换什么方式折腾我，你说他那些折腾人的想法都是从哪来的？难道因为……”

    “哈利。”秋打断了他的叨念，“我们可以不提斯内普教授了吗？我有点害怕他……”

    “哦，抱歉。”哈利也觉得提那个男人会破坏心情，“那么我们去有求必应室？”

    两人的配合还算顺利，两三个小时下来起码能做到不丢人了。本来和秋在一起，哈利应该能够开心放松一点，但大概心里总惦记着斯内普的惩罚，他没有办法完全静下心来。好在秋的姿势十分标准，很多时候她都会帮哈利带过去。

    告别自己的舞伴后，哈利回到寝室，拿着第二关的那枚提示金蛋想了想，反正还有些时间，干脆去把这个谜解开。

    第一关是抢走龙守护的金蛋，哈利很早就接到了克鲁姆的报信，后来又有海格带他去看了龙，所以准备时间还算充足——呃，如果硬要说的话，德拉科马尔福的那句“如果我是你，我会小心龙”也可以算作提醒……但这个也太模棱两可了！如果不知道答案，他怎么猜得出对方指比赛的内容？果然斯莱特林扭曲得一句话都不肯说清楚！

    而第二关哈利就不需要任何人提醒了。斯内普给他上课的时候曾经讲到过黑湖里需要注意的生物，比如格林迪洛、巨型乌贼、人鱼什么的。他记得一些好玩的现象，例如人鱼的歌声在水底十分优美动听，一脱离水体就会变成可怕的能够刺破耳膜的噪声，这枚金蛋发出的声音显然令哈利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人鱼，他可以先去试验一下。

    抱着金蛋，哈利又一次来到有求必应室，他要了一间拥有足够大的浴池的屋子，然后脱光衣服泡了进去。金蛋在水下打开，人鱼的歌声就回荡开来。

    记清楚歌里的内容，哈利靠着浴池边沿闭上了眼睛开始思考。第二关是要到黑湖底下找人鱼要回属于自己的珍宝？他的珍宝是什么？隐形衣？火箭弩？唔，应该不会是人吧……且不管珍宝，首先要考虑的是如何在水里呼吸，咒语或是魔药，如果问斯内普的话……不行，还是自己先查查看，不能总是依赖别人，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在温水的包裹中，哈利原本疲惫的精神逐渐放松下来，慢慢地开始晕晕欲睡……

    他骑着火箭弩掠过夜空，地面上是熊熊燃烧的霍格沃茨，一群穿着黑斗篷带着面具的食死徒正在围攻一名格兰芬多的女生。他控制着扫帚的方向俯冲而去，撞散了包围圈，挡在女生面前。

    食死徒的攻击凶狠而狡诈，为了保护身后的红发少女，他无暇自顾，伤痕一道接着一道，体力流失得飞快，他数不清自己中了多少咒语，不是致命的，却一点一点地堆积，他只知道不能丢下对方不管，就算……

    突然，围攻他的食死徒倒下了一个，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黑色高大的身影跃入他的视线，他眯起眼，来人逆着火光站定，看不清脸……

    然后周围的场景变了，这是一间荒废的房屋，不远处，被肢解的桌椅堆成了火堆，他赤.裸着上身，从地上的影子他看到男人坐在他的身后为他上药。一种源于内心的酥.痒随着膏药以及男人的双手蔓延至下腹，火烧得太旺了，所以他感到热气逼人，包括对方喷洒于皮肤上的鼻息，也是灼热粗重的。

    终于，他忍不住转过身搂住男人的脖颈，他闭上眼不愿去看对方的表情，只是仰头用自己的唇覆上对方的，冰凉、有些像薄荷糖的味道。对方僵硬了一会儿，终于用双手环抱了他，接着那个吻猛地激烈起来……

    火光、汗水、压抑的呻吟，当身体被男人撕裂、贯穿，那种痛苦几乎窒息……

    哈利猛地惊醒过来，水流灌进了他的口鼻里，他迅速蹿出水面，自己居然就这么睡着了！幸好还没被呛死。他狼狈地用力咳嗽，就好像只有把整个肺都咳出来才能证明他还活着。

    他已经很久没做梦了。战争，战友，疗伤，直到最后纯粹的发泄。是的，那应该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发泄。为什么他会做这样的梦？是因为三强争霸赛让自己太过紧张了吗？还有梦中的那个男人……他猜想这个梦的结局不会是好的，所以他也分不清他究竟该感到遗憾还是庆幸。

    哈利起身换上衣服回到寝室，他困顿地倒头就睡，无梦到了天亮。

    第二天，哈利又一次明白了自己永远也猜不透斯莱特林的思想。斯内普并没有像他认为的那样因为他迟到的事情而暴怒，相反，对方居然明确表示直到圣诞舞会前，晚上的课程都取消了，这使得他突然空闲起来，一时间茫茫然想不出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的。

    晚饭后习惯性地往地窖走，到门口又猛地停下脚步。哈利摸了摸鼻子，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好学。

    【嘿，小子，教授不准我放你进去。】门把上的石蛇嘶嘶地开口。

    【什么？为什么？】哈利准备敲门的手定格在半空【斯内普会蛇语？】

    【不，他是这间房子的主人，他的话对我有约束效应。】石蛇伸缩着信子【不过如果你命令我的话，我会开门的，因为我不能拒绝能够与我交谈的巫师。所以其实你的命令比他更有用。那么，如果你想进去，你知道口令的。】

    【不，算了……】哈利纠结地放下手臂，这算什么？斯内普对他的另一种惩罚？【他有说为什么不能让我进去吗？】

    还没等石蛇回答，地窖的门就被打开了，哈利只觉得眼前一花，鼻子撞上一团黑色，有些柔软，散发着熟悉的清香和温热的湿气。“唉？”他后退一步微抬头，斯内普没有情绪的脸就出现在他面前。

    对方穿着一身黑色的质地厚重的浴袍，胸膛处开了个V型的领口，显然刚刚沐浴过，黑发凝成几缕往下滴着水，水珠有些染湿了肩头，晕开更深沉的黑色，有些则顺着胸口的线条往下流淌，直到没入缝隙……

    “波特，你这么喜欢我的门板吗？”斯内普双臂环胸，倚着门框斜睨哈利。

    哈利立刻回过神来，这不能怪他，他以前从来没见过洗澡后的斯内普，不，应该说他们这些格兰芬多从来不知道斯内普也会洗头，毕竟对方总是如此油腻腻的……“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斯内普黑色的瞳孔定定地凝视着他，一直沉默到他以为对方不会回答了，男人才冷笑了几声：“波特，你不会知道，我有多想把你永远锁在地窖里。”“砰”话音未落，斯内普已经转身进房，并且甩上了门。

    留下哈利继续瞪着门把手上的石蛇，无意识地自言自语：“他是什么意思？”

    【人类真是一种难懂的动物，不进去就不进去，吵死了……】石蛇把头贴回门把手，一动不动。

    没有课程安排，哈利猛然发现原来夜晚的时间如此难熬，他又开始泡进图书馆，查找第二关的资料，秋张得知后有时也会去帮他，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舞伴了。

    圣诞舞会那天，哈利才发现克鲁姆邀请了赫敏，至于罗恩，最后关头终于找到了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

    三位勇士需要领舞，女士挽着男士的手，他们排着队走入场中。哈利的眼睛被那些华丽的装饰晃花了，还有各种华丽的礼服，大家都努力表现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他不知道该把目光往哪儿放，只好目视前方的教授们，明明各个都打扮得十分正式，他的视线却唯独被一个人吸引了——他们的魔药学教授，西弗勒斯&#8226;斯内普。

    一身黑色的礼服衬托出男人挺拔的身材，但也不是纯黑的，领口、袖口、胸膛都缠绕着一些漂亮的银色纹案，甚至胸口别着一朵他叫不出名字的银色的花，显得高贵而优雅。男人的头发不再油腻，看上去顺滑地垂在两旁，表情也没有平时那样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漫不经心，仿佛没有什么能够吸引他的注意力。

    似乎察觉到哈利的视线，斯内普的目光飘了过来，哈利慌忙低下头假装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礼服，不知为什么有些心虚，再也不敢往那里瞧了。

    他把精神完全集中到跳舞上，他觉得他和秋张配合得很完美，秋微笑的表情显然很享受舞蹈，但是他却没什么感觉，可能在所有人面前跳舞所带来的压力太大了，他认为自己就算不小心踩到了对方一下都会被底下的人嘲笑很长一段时间——好在他的确没有。

    当选手们靠近主桌的时候，哈利能够清晰地看到每位教授脸上的表情，但他就是不想扫过斯内普哪怕一眼。

    突然，一声鹰鸣以强势的姿态划破悠扬的舞曲，然后，一团黑影不知从哪飞了进来，盘旋了几下，最后俯冲向哈利。秋惊叫一声连连后退，哈利还没来得及抽.出魔杖，就感觉到肩膀上一重，有什么东西刺破了他的礼服，几乎嵌进他的肉里，可能流血了——这是一只白隼，口中衔着一封信的白隼。

    除了未停的音乐，一时之间所有喧闹都停止了。

    哈利只觉得尴尬万分，他不知自己应该赶走它还是接过那封好像是给自己的信。他该怎么解释他不是有意打断舞会？有人会相信他吗？

    “哈利，那是你的信。”

    邓布利多的话让哈利不得不拿下了那个墨绿色的信封，他直接往怀里塞，可是肩上的那只隼立刻啄了他一口。“啊！”望着马上淌出血的伤口，他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结果得到了更凶狠的瞪视。好吧，他妥协了。哈利郁闷地在众目睽睽下打开什么署名都没有的信封，抽出一张卡片。

    这张有着古老羊皮纸纹路的卡片上，用墨绿色的墨汁写下了两行苍劲有力的字体：

    “I love you，Harry

    Please，love me once again

    ——S.Prince”

 追逐的开端

    哈利波特的脸在众人的注目下，从尴尬快速变红，那双翡翠绿的眼睛紧紧盯着卡片上的字——所有人的位置都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有人好奇地想凑上前，哈利肩头的白隼突然叫了一声，被惊醒的救世主立刻本能地将卡片按回胸口。他一副心虚的模样扫过在场众人，脸更红了，紧接着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转身跑出大厅。

    众人相顾茫然，谁都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啊，看哈利的反应，似乎收到了一封情书呢？”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打破沉默，不着痕迹地睨了眼斯内普，“那么，舞会还是应该继续的。”发现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人群三三两两地成堆散开，不管他们的话题是围绕什么展开，起码大厅又恢复了喧闹。

    “西弗勒斯，你说这人啊，只要一爆发出来就不分时间场合了么。”邓布利多拿起桌上的小蛋糕塞进口中，“味道不错，来一块？”老人两眼放着光，对身旁的魔药教授推荐。

    “不。”斯内普嫌恶地后退一步，目光若有所思地望着大厅门口，一边整理着领子，他在考虑究竟是现在离开还是……

    “哦，张小姐，今天打扮得真漂亮。”邓布利多忽然与看上去十分迷茫的秋张交谈了起来，“你看，今天斯内普教授也没有舞伴，不然你们去跳一支舞如何？”

    “什…什么……”秋有些惊恐地望着老人。斯内普也猛地转过头来，黑色的瞳孔缩了缩，却一言不发。

    “咦？或者你想去追哈利？”邓布利多一副替秋感到惋惜的样子，“丢下自己的舞伴，这可不是什么绅士的行为。相信我，你应该等着他亲自过来道歉，而不是因为他放弃了整个舞会——要看清哪一个更重要，孩子，舞会才是正事。”

    这些话在斯内普听来却意外地刺耳，对方是变相提醒他做事之前应该考虑更多的后果？他承认他的确有一种向全世界宣布救世主是属于他的冲动，把所有窥觊哈利的人的眼睛全部抠下来的冲动，但这些只是冲动而已。他知道现在的哈利没有接受如此大的冲击的能力，更不可能接受自己的魔药教授在向自己求爱的事实，所以他选择了匿名，抛弃过去，以一个对方完全不了解的陌生身份渗透进对方生命的每个角落，让对方慢慢习惯他的存在，直到完全离不开他。

    斯内普计划好了每一步，可是正如邓布利多所说的，眼下究竟哪一个更重要——他完全把伏地魔给忘了。不得不说，拥有重生身份的他，骨子里不知不觉生出了一种不屑，对彻底失败了的黑暗君主的不屑。虽然他一直提醒自己伏地魔的强大、铲除黑暗势力的艰难，但这些都无法改变对方曾经完败过一次的事实。或许，他的确过于自傲了。

    “我能请你跳支舞吗？张小姐。”斯内普用最标准的礼节向秋张伸出手，这个举动可以看成他接受了邓布利多的提醒，不过无论如何，哈利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就算他的对手是全世界，他也不可能放弃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去吧，孩子。”看见秋手足无措地望着自己，邓布利多摸了摸胡子，笑容可掬。

    就算只是完成一个并非他心甘情愿的任务，斯内普认为自己也做到了完美，从周围那群目瞪口呆的围观者可以看出，这样的场景超乎他们的预料。比起哈利一板一眼的拘束的舞步，斯内普显然要高明许多，到了最后，他甚至让对方忘记了自己是在和素有霍格沃茨最恐怖的教授之称的魔药教授跳舞。

    当最后一个动作完美地落幕，斯内普在掌声中离开了大厅。今晚，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少他不需要忍受哈利跟其他女人跳上一整夜的舞，并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紧挨着雪地的走廊上，传来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你究竟怎样才肯走？我说了我不认识你的主人，你再胡搅蛮缠下去我就攻击你！——Protego！（盔甲护身）Shit！你又咬我！！”

    “波特，我猜他是在等你回信。”斯内普走出阴影，望着救世主跟对方肩头那只不肯飞走的白隼，“想不到，救世主的追求者拥有如此大的胆子。”他一边冷笑一边盯着对方的眼睛，“被追求有什么感想，波特？”

    “你怎么知道这封信的内容……”哈利的脸色红一阵青一阵。

    “不，我当然不知道。”斯内普挑起眉，“但你现在不是承认了么？”他又靠近了几步，把手伸向哈利的肩头，白隼刷地展开翅膀落到了一旁的栏杆上。他的动作不停，直接按住哈利的肩膀。

    “嘶……”哈利吃痛地避开他的碰触，感到不可思议地看了看那只白隼，又看了看他，“你是怎么办到的？”

    斯内普没有回答，只是收回手搓了搓指腹上的血迹：“流血了。”在哈利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倾身探向对方的头发，“你回去应该好好洗个澡，波特。”他摊开手掌，一只甲虫在他的掌心中挣扎。

    哈利立刻低头扒拉那一窝乱发，确定不会再有什么后才尴尬地重新直起身体：“呃，谢谢……”

    “如果你不想伤上加伤…”斯内普扫过一旁的白隼，挥动魔杖，将哈利礼服的左边半截袖子变成了护臂，对方条件反射地抬手刚想看清楚，白隼却更快一步，呼啦一下飞起来落在护臂上，似乎还满意地挪了挪爪子，抖抖翅膀不动了。“假期结束以后，课程继续。”斯内普跨步与哈利擦身而过。

    “等等，教授！”哈利不知出于什么思想叫住了他。他停住脚步看似随意地转身等待对方开口。向来雷厉风行的格兰芬多却犹犹豫豫了半晌：“这封信……呃，我是说……我该怎么…回信……”

    斯内普诧异地挑了挑眉：“我没听错的话，你是在询问我如何回复一封求爱信？”他好笑地微勾起唇角，嗓音低柔得让哈利打了个哆嗦，“波特，它是你的问题——而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不再理会呆立原地的救世主，斯内普大步离开了走廊。

    回到地窖，斯内普将那只甲虫丢到地上，一个反阿尼玛格斯咒语下去，看着十分凄惨的丽塔斯基特就出现在他面前。他举起魔杖对准了她：“Imperio。（魂魄出窍）”……

    当他做好一切，地窖壁炉里燃烧的火焰突然变了颜色：“请来一趟校长室，西弗勒斯。”

    斯内普皱眉换回黑袍，舞会应该才刚结束，邓布利多又要找他谈什么？如果只是舞会上那个提醒，他以为自己已经回应得很清楚了。

    他出现在校长室里时，邓布利多正背着手立于挂满了历代校长画像的墙跟前。“你来了。”老人还穿着舞会上的长袍，走近办公桌，“你没有去找剩下的魂器吧？”

    “当然。”斯内普皱起眉，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脱离掌控了，“你打算开始行动了？”他下意识地扫过对方的双手，很好，没有遭到诅咒。

    “关于有求必应室。”邓布利多转过身望着他，“有人在我们之前，转移了拉文克劳冠冕。”

    ……

    由于圣诞舞会的意外，哈利波特又一次成了热门话题，其中最引人遐想的八卦就是预言家日报上登载的有关“救世主收到求爱信”这一说法，以惊人的速度压过了之前各种绯闻女友的传言。

    圣诞假期结束的第一天早上，斯内普来到大厅用餐，一旁的斯普劳特正跟麦格谈论着什么。不一会儿，格兰芬多三人组也走进大厅，立即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斯内普把注意力集中到早餐上，突然，又一声鹰鸣响起，那只白隼——救世主八卦的源头再次映入众人眼帘，在一片嘈杂的议论声中旁若无人地盘旋于哈利的头上，直到对方伸出戴着护臂的手，才落到上面，放下一封信和一串蓝色的小花。

    “那是什么？”麦格的声音自身旁传来。

    斯内普懒洋洋地抬起眼扫过再次面红耳赤的救世主，干巴巴地回答：“翅茎补血草。”

    另一边的邓布利多呵呵乐了：“西弗勒斯总是如此没有情调，怪不得这么多年还是单身。”这句话引来了男人恼怒的瞪视。

    斯普劳特解说道：“的确是补血草，但这种花又叫勿忘我，寓意永恒的爱、永不变的心，当然，正如它的名字一样，也有‘不要遗忘我’的意思。年轻人啊……”

    “如此大胆的求爱，会不会是一个格兰芬多女生？”麦格打量着格兰芬多长桌，但显然什么都看不出来，“难道是已经毕业的？”

    “秋张不是哈利波特的女朋友么？”弗利维一直盯着那只鹰，“这白隼真漂亮。”斯内普不由自主地冷哼了一声。

    “啊，你们不觉得，这种强势的打断、霸道的强迫、别扭的匿名，很有斯莱特林的作风么？”邓布利多的一句话直接使整个教授席冷场了。

 悸动的心

    哈利迅速往口中塞了些吃的，然后拿上那封信对同伴们说了句“我先走一步。”就带着白隼匆匆离开大厅。

    “又是她寄来的？哈利不是已经拒绝了么？”罗恩瞪着他离去的背影，“而且他都有秋张了。”

    “秋不是哈利的女朋友好不好。就算做不成恋人他们也可以做朋友啊！”赫敏与长桌上的其他女生一样一脸羡慕，“那是勿忘我诶！好浪漫！什么时候才会有人送我花呢……”

    “哼，想要就叫克鲁姆送你呗。”罗恩用力切着盘子里的煎蛋。

    “……罗纳德！如果不是某人总不开窍的话！”赫敏愤怒地砸下叉子，抱着她的书冲了出去，留下一头雾水又郁闷无比的罗恩。

    哈利自然没有让他的朋友们看到那张卡片，这样的字体和作风，怎么都不像一个女生，他害怕因此暴露自己的性向，他不想再给任何人一种救世主如此特别，连性向都特别让人恶心的感觉。

    不得不说，在那只白隼强行打断舞会使得他又一次成为众人的焦点的时候，哈利即尴尬又恼怒，他甚至以为这是一个恶作剧，为了抹黑他的恶作剧。可是当他看到卡片上的内容，他只觉得大脑轰地一下全部空白了，紧接着心跳加速血液上涌——他不是没有收到过情书，而女生们的情书都是十分温婉的细水流长的暧昧，或者一些大胆的格兰芬多会直白一点，但也没有像这封求爱信，第一眼就给了他如此强烈的冲击。

    其实仔细想来并没什么特别，哈利并不相信一见钟情的，可内心深处好像被打上了什么记号，他竟然读懂了文字中沉淀的极深极致的感情，仿佛经历过几年、十几年的坎坷，最终在这一刻爆发开来。不知为何，它令他想起了梦中的那个男人，在他的耳边呢喃低语：“I love you…Harry……Please，love me once again……”

    然后，斯内普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恍惚的哈利忆起了那声似曾相识的呼唤，不由得开口询问对方应该怎么回信，虽然他当时马上后悔了。

    所以最终，他只是回了一句：‘Who are you？’

    接着便是几天的空白。没有白隼，没有回信，也没有梦。除了铺天盖地的八卦新闻，就好像那天只是一场幻觉。哈利不愿承认自己在等待对方的回复，即使第二天他就去图书馆专门查找了护臂的变形咒语——他告诉自己，这仅仅是不想让流血意外再次发生而已。

    哈利把信藏到了十分隐蔽的地方，他甚至不敢拿出来看看，因为他不知道那个叫丽塔的女记者究竟是从哪得知的那些似真似假的八卦，虽然外界传闻一直用的是“她”，那就代表这封信还没有泄漏出去。

    每当听见鹰鸣，哈利总会下意识地抬头，而结果自然是失望的。难道这个署名S.Prince的人寄错信了？一开始它其实就不是给自己的？他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是啊，卡片上写的是“再爱一次”，而明显他根本不曾谈过恋爱……一种无法言喻的负面情绪不停翻涌，这算什么？这个人打破了自己平静的生活后就这么不负责任地消失无踪了？！

    直到赫敏提醒他应该去向秋道歉，他才发现自己冷落了舞伴很久。啊，该死！还有第二关在水底下呼吸的方法他也没有找到！什么Prince，什么王子，狗.屁！！

    当假期结束，老实说哈利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可是他没想到那只白隼居然又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飞向了他！他祈祷当时没有人发现自己脸上那一瞬间闪过的惊喜表情，接着就好像演练过无数遍一样，他给自己戴上护臂，白隼俯冲下来，捎来了他期盼已久的回复……

    哈利靠在栏杆上，猛地甩了甩头跳出回忆，他放下微酸的胳膊，白隼飞起来落到他的身旁，歪着脑袋望着他的侧脸。哈利的手微微颤抖着拆开信封，他无法想象如果对方这次回信只为了告诉他上次寄错人了，那他该怎么办。

    卡片依然延续了对方简洁有力的风格：

    “Harry

    Forget me not

    ——S.Prince”

    他说：‘不要遗忘我。’哈利仰头举起那串蓝色的小花，阳光为它镀上了一层金边，仿若散发着幽蓝的光芒，也许，他们真的已经相识了很久……在梦中？

    白隼低鸣了一声催促他回信，他掏出笔和羊皮纸：‘谢谢你的花，它很漂亮。但是我们真的认识吗？’他沮丧地看着那张卡片上的字体，又看了看自己的狗爬，觉得不管他写得有多认真，都抵不过对方的一个字母。

    哈利揉掉这张羊皮纸，重新工工整整地写了一遍。他望着黑色的墨迹发了会儿呆，突然将最后那句疑问给划掉了，又拿出一张新的羊皮纸。他有很多很多疑问，可是他不愿因为任何一个疑问失去这样爱着自己的男人，就算这是一场误会，就算他知道他不能给对方回应，他也想自私地继续下去，自私地将梦中的那个男人与对方重叠在一起。

    “Thank you

    ——Harry”

    终于，他只写下了这一段文字，让白隼带回给它的主人。

    随着课程的开始，哈利浮躁的心逐渐沉淀下来，随即他发现，假期的作业还没做完！其他教授也就算了，原本就因为三强争霸赛对他的作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有一门是必须完成，那就是斯内普的魔药学。哈利的魔药学论文通常是直接在晚上的课程时交给对方的，对方会当面批改，并指出问题。

    而斯内普明确说了，假期结束后课程继续。哈利迅速抽出课本，翻了翻，发现自己完全可以用混血王子的笔记组合篇论文，于是下午的魔法史课上，拼拼凑凑之下总算完成了魔药学的作业。忽然，余光扫过扉页上的签名，他愣了愣，同样的Prince，他仔细辨别上面的字体，好像有些相似，也可能是错觉，况且混血王子的缩写应该是H而不是S吧……

    “哈利，那枝勿忘我你打算怎么处理？”眼见着哈利总算忙完了，赫敏急忙问道。她今天之所以陪着他坐到教室的最后，就是为了这个问题。

    “啊？什么？”哈利呆呆地转头。

    “你不会不知道吧？就是今天你收到的那枝花的名字叫勿忘我！”望着他脸上茫然的表情，赫敏翻了个白眼，“梅林啊，你还能更没情调一点吗！”

    联想到卡片上的那句话，哈利恍然大悟，原来这串蓝色的小花竟有这么一个美丽的名字。他听到赫敏自言自语：“虽分离，勿相忘……多浪漫的名字，落在他手里真是糟蹋了……”哈利耸了耸肩，全当自己没听见。

    晚上哈利来到地窖，忐忑不安地交给斯内普那篇论文，紧接着他的注意力就被魔药台上的那一大把蓝色小花给吸引，这…这不是……？！

    “你，先去把那些补血草处理了。”斯内普表情空白地阅读哈利的论文，头也不抬地挥手比了比魔药台。

    “什么？”

    “耳朵没带？”魔药教授不耐烦地抬起头，“听清楚了，把那些翅茎补血草晾干。”

    这…这花竟然是魔药材料？！哈利目瞪口呆地杵在那里，张口反驳：“它不是叫勿忘我吗？”

    斯内普将视线转回手中的论文：“波特，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它们是同一种植物，也统称乌头。”哈利条件反射地回答。

    “很好，那么，把那些补血草晾干，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三遍。”斯内普慢条斯理地拿起羽毛笔，在论文上钩出一个字母。

    哈利浑身僵硬地走向魔药台，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这是在告诉自己勿忘我也叫翅茎补血草。他的视野被这一大把蓝色的小花填得满满的，他抓起一把，卡片又一次浮现在眼帘“Forget me not——S.Prince”——见鬼！他的确忘不掉了！

    他傻傻地又站了片刻，然后磨磨蹭蹭地回到斯内普面前：“那个……教授，它们怎么处理……？”

    斯内普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波特，难道你在收到那封求爱信的时候没打算顺便保存好那个人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吗？”一句话问得哈利迅速涨红了脸，“你的任务就是把它们捆成束，头朝下挂在架子上。”没有理会快要恼羞成怒的救世主，斯内普拿起另一卷作业，一边懒洋洋地回答，“记住，是冷凉、通风、避光的地方，否则毁了你的定情信物我可担待不起。”

    哈利知道自己永远也说不过对方，只得咬着牙往回走，他相信对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安排这种工作就是为了让自己难堪！就算对方告诉了他正确的处理方法。尽管内心郁闷无比，他还是没有把怨气发泄在这些美丽的花上，当然不能因为斯内普就糟蹋它们。

    这些工作并不复杂，很快哈利就完成了所有任务，当他重新面对斯内普，对方把他的论文推了过来，十指交叠表情不变地盯着他：“说说看，你这篇论文是怎么完成的？”

    “呃……”哈利直接卡壳了，这种感觉就像考试作弊结果一不小心被抓到……他不敢望着对方的眼睛，只好低下头，正好瞥见羊皮纸上那个鲜红的字母“O”，他长大了嘴——就算是成绩年级第一的赫敏，斯内普也能从她的论文里找出一大堆毛病，更别提他了，他还从来没有自对方手上得到过A以上的成绩！

    “论点很新颖，角度很独特，论据很谨慎，可以看出进行过无数次实验……”从斯内普口中难得说出的夸奖却令哈利不由自主地发抖，“但是，”魔药教授蓦地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略微倾身，“波特，没人告诉过你，抄之前起码应该先弄清楚作者是谁吗？”黑曜石的双目微微眯起，“I’m the Half-blood Prince。”

 梦境

    “I’m the Half-blood Prince。”斯内普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在地窖里回荡。

    等哈利消耗完这句话中的信息，震惊得倒退了一步：“教…教授……”

    “是，你所用的那本课本属于二十年前的我。怎么，不敢相信？”斯内普恶劣地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意，“波特，不劳而获的东西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作为惩罚，在禁宵前，你必须将这篇论文完整地背下来。”

    “可是教授……”

    “或者当着我的面重新写一篇，二选一。”看着沮丧下来的哈利拿走论文缩到一旁背书，斯内普满意地点点头。

    以救世主的智商而言，他自然不会指望对方能把两个Prince划上等号，他这么说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给哈利提个醒，完成任何任务都别想应付了事，尤其是战争中，走错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当然，他还有一些小得意，哈利离不开自己，他正一点一点融入对方的世界。

    批改完作业，斯内普瞥了眼还在埋头背书的哈利，起身走进卧室带上门。立于架子上的白隼轻鸣了一声，哈利的回信被它放在床头柜上。他打开那张羊皮纸，望着上面的单词沉思了片刻，然后拿上浴袍来到浴室。

    水蒸气逐渐弥漫，斯内普抬起右手，触摸左臂丑陋的标记，蠕动的、恶心的触觉，时刻提醒着自己它是活着的。突然他猛地握紧拳，那种仿佛在腐蚀灵魂的剧痛自黑色的纹路爆发开来。斯内普的眉头没有松开过，他强忍着疼痛草草擦干身体，浴巾随意围住下.身准备去找几瓶魔药，可是他刚打开门，却见救世主正杵在他的房间里，两眼发直地盯着前方。

    “波特！”他忘了地窖的门是挡不住会蛇语的救世主的。

    “它……那只鹰……？！”哈利受到巨大惊吓似的转过头直视他，下一刻，对方原本苍白的脸色慢慢爬上红晕。

    “什么？”斯内普漫不经心地往架子望去，那里什么都没有，他上前几步，“你看见了什么，波特？”

    哈利浑身一抖回过神来：“就是鹰！白隼！那只……”可是当激动的格兰芬多指向窗台时，又僵住了，“呃，我刚才明明看到它在那里……”

    斯内普挑起眉：“事实证明那里什么都没有，波特。这才几天，你的脑子已经被那个求爱者给占满了？”他又靠近了一些，“你的行为活像被灌下了迷情剂，需要我给你解药么？”哈利终于冷静下来，不过似乎还存有些许困惑地打量四周，但斯内普很快挡住了对方的视线，“你闯进我的房间做什么？”

    “我敲门了。”哈利条件反射地反驳，却又在他的瞪视下乱了思绪，“呃，我想去见邓布利多教授……我做了个梦……那个伤疤……”

    斯内普听明白了这些只言片语，可还不等他开口，重重的敲门声不合时宜地传来：“斯内普！”那力道仿佛要把整个门砸碎，“斯内普你给我出来！”

    “该死！”他低咒一声，推着哈利出了卧室，招来一件长袍披上，然后气冲冲地拉开门，一脸慌张的卡卡洛夫出现在他面前。

    对方从袍子里伸出左手，声音颤抖而透出浓浓的恐惧：“你感觉到了吗？就是刚才，那个人的怒火！你一定已经注意到……”那双阴鸷的眼睛突然盯住他的身后猛地噤声了，接着像触电一样把手缩了回去。

    斯内普转身表情不变地扫过哈利：“波特，背你的书去。”倔强的救世主始终用复杂的目光直视他的脸，他皱眉转移视线，拍了下卡卡洛夫：“我们以后再说。”而后迅速关上门，目前最需要关注的是这头喜欢胡思乱想的狮子究竟又联想到了什么。

    沉默使得整个气氛变得格外沉重，斯内普大步上前抓住哈利的胳膊，不顾对方的挣扎跨向壁炉：“校长办公室。”

    “哈利，西弗勒斯，晚上好。”正写着什么的邓布利多愣了愣，随即微笑着抓了一把黑漆漆的东西，“来点蟑螂堆？”

    “不。”斯内普下意识地拒绝，而后推了推哈利，“他找你。”

    “怎么了，孩子？”邓布利多打量着有些木讷的救世主。

    “我…我做了一个梦……”哈利用眼角余光瞄了瞄斯内普，才在老人鼓励的目光下继续道，“伏地魔正在发怒，还有彼得佩迪鲁承受着他的钻心剜骨。”哈利闭上眼，揉着伤疤痛苦地回忆，“伏地魔说有人已经开始行动了，责备彼得的动作太慢，如果被对方抢先一步他就要把他喂给纳吉尼……”

    “你知道他指的是谁吗？”邓布利多面沉如水，起身走出办公台。

    “他什么都没说……教授，为什么我总是做这样的梦？暑假的时候就曾经……每一次伤疤都会痛，这些代表着什么？它们是发生过的？”哈利求助地望着老人，“如果只是噩梦，为什么那么真实？？”

    “哈利，冷静下来，听我说。”邓布利多安抚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你的伤疤和伏地魔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黑魔标记也是——西弗勒斯，方便让我们看看吗？”老人忽然把注意力转移到斯内普身上，男人紧蹙眉头，排斥地捂住左臂，又在哈利的注视下松开，最终还是卷起了袖口，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臂让这个丑陋的记号看起来像在蠕动。哈利不由自主地伸手想去触摸，但斯内普立刻收了回去。

    “你们拥有同样的感觉，哈利，当伏地魔情绪波动的时候。”听着邓布利多的解说，救世主的眼睛明亮了许多，斯内普知道老人并不想太早揭露一些事情，比如魂器，“当然，这里面也有不同，食死徒接受召唤是通过黑魔标记，这是伏地魔单方面的一种主动连接。而你的伤疤，则是被动地将你跟伏地魔的思维连接到了一起，所以你能看到一些画面。”

    “你的意思是他也有可能看到我的？”哈利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放松点，孩子。”邓布利多不知从哪端出一杯热可可塞进对方手中，“我们先一步发现了这个连接，就能提前做好准备。这变相说明伏地魔的力量还不够强大，所以他的大脑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对你不设防。”

    斯内普对这半真半假的忽悠冷笑了一声，他认为这种解释根本无法让救世主重视起来：“我以为，波特的大脑更加不设防。”

    “啊，当然，所以哈利，你必须开始学习大脑封闭术了。”邓布利多顺着他的话解说了大脑封闭术的效果，最后总结一句，“斯内普教授是个中大师，由他来教导你是再好不过的了。”

    “可是邓布利多教授，不能由你来教我吗？”哈利似乎开始恐慌起来，“记忆是一种很私密的东西……”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相信我，孩子，斯内普教授比我们想象中的都要了解你。你的小秘密或许在他眼中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好了，早点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千万别迟到。”这句话就是暗示着哈利该走了。

    格兰芬多明了地将杯子放回桌面，然后走向门口望了眼两位成年巫师，才转身离开。

    “关于消失的冠冕，我想我们已经有线索了。”邓布利多坐回椅子，别有深意地开口，“西弗勒斯，你认为第二关哈利的珍宝应该选择谁？”

    “除了韦斯莱家的那个小崽子，你还有什么人选？”斯内普锐利的视线集中到对方身上，“别告诉我是秋张。”谁都可以，就只有她能使他产生威胁感，他当然知道评委组选择出的珍宝一定是能让勇士去拼命的人。

    “为什么不呢？”邓布利多笑了。

    ……

    接下来的几天，哈利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斯内普知道对方一定是在担心大脑封闭术课程，每次来地窖报道都十分警惕，直到他布置下当晚的任务，发现与大脑封闭术无关才放松下来。相对于对方的提心吊胆，他反倒坐享其成，因为救世主完全没有心思去准备什么情人节的活动，尽管对方收到了许多礼物和巧克力。

    而应该与情人一起度过的夜晚，哈利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斯内普的地窖。

    “从今天开始我们来学习大脑封闭术。”斯内普整理着办公桌上的卷轴。

    站在他对面的哈利顿时僵硬起来：“教授…我……”还没等他说完，熟悉的鹰鸣由远及近，一团白色的影子从打开的窗户疾掠进屋子里，穿过斯内普与哈利之间，放下一大包东西，就落在用来晾过魔药的架子上，拍打着翅膀又鸣叫了一声。

    两人同时低下头望着桌面——一大把蓝色的已经被处理成干花的勿忘我，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还有一张直接曝露在空气中的卡片：

    “Happy Valentine’s Day

    I like your smile，Harry

    ——S.Prince”

    两人几乎同时抬头，视线交汇的刹那，眼底只留下了彼此。

 情人节

    完了！这是哈利脑中的第一个想法，S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寄信过来？！他盯着斯内普的眼睛，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可是对方一定看到了……啊？！看到了！！他掩饰性地伸手按住了卡片，但这只是心理安慰而已。

    “我全部看到了……波特，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斯内普的声音听不出起伏。哈利不知道这是不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他抢占似的将所有礼物圈进自己怀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男人，无论怎么样，他不能让对方收走礼物！

    “波特，我对任何人的求爱礼物都没有兴趣，我需要的是一个解释，为什么、此时此刻、它们会出现在——这里！”斯内普眯着眼逼近，“你不应该为此道歉吗？”

    哈利不由自主地把头往后靠了靠：“我…我不知道他会在这个时候寄过来……”他紧紧盯着男人的动作，迅速将礼物和卡片收进长袍，然后把那束勿忘我背到身后，悄悄地后退了一步。

    “那么你的意思是这是我的错？”斯内普冷笑，“我是否还应该对你说一句‘Happy Valentine’s Day’？嗯？情人节快乐，波特。”

    哈利只感觉浑身发毛，他不知该怎么回答，最后只好呐呐着挤出一句：“呃，你也快乐，教授……”

    “砰！”大掌用力拍上桌面的声音惊得哈利的心七上八下，哈利死死抓着勿忘我直勾勾瞪着对方。“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不要再让我看到任何不属于地窖的东西……”斯内普近乎宽恕的话使哈利不敢置信地睁大眼，“听到没有？！”格兰芬多立刻又在男人的咆哮中跳起来直接冲出地窖。

    他抱着花向前猛冲了几步，然后停下脚步心有余悸地瞥了眼身后。望着怀里满目的蓝色，哈利突然不知该往哪里藏了，他自私地不愿意与任何人分享这个秘密，包括赫敏和罗恩，他不能告诉他们其实这位不停追求自己的求爱者是个男人——斯内普一定看出来了，但对方什么都没说，没有惊讶、没有鄙视、甚至没有讽刺。难道正如邓布利多所说的，自己在对方面前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哈利情不自禁地抖了抖，他特地查找过关于摄神取念和大脑封闭术的资料，有些摄神取念的大师可以通过眼睛的对视在不知不觉中得到对方的记忆。他与斯内普对视过不知多少次了，难道就是那些时候……

    一种秘密被偷窥的无处发泄的不安、烦躁、愤怒憋得哈利血气直往脑袋上涌，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他陷入了一种思想的恶性循环中，如果不学大脑封闭术，那他的所有秘密都没有保障，可是如果学习大脑封闭术，斯内普又会知道他的秘密……他沮丧地垂下头，勿忘我让他的心情愉快了一些，其实反过来想想，斯内普既然已经知道，却没有因此蔑视他，这说明对方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混蛋……

    哈利不知不觉爬上八楼的有求必应室，他盯着那条挂毯，突然有些心虚地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才来回走上三遍，心里默念“哈利与S.Prince的房间”，下一刻望着逐渐浮现的门，他的脸更红了。好吧，自己的行为真像那些陷入热恋中的花痴……什么房间……什么两个人的房间……梅林啊，他一定是不小心喝了迷情剂！

    尽管哈利很纠结，他依旧推开了门。墨色与绿色互相缠绕交织着占满他的视线，屋子里有一张被帷幕遮掩起来的大床，温暖而充满了低调的华丽，这个画面，像极了梦中的场景，除了……

    哈利不由自主地上前撩开帷幕，里面什么都没有。他坐在柔软的床垫上，分不清那些复杂而混乱的思绪里有没有失望。他闭上眼仰躺着，蓝色的勿忘我铺满他的胸口，耳边仿佛有一个男人的耳语：“I love you，Harry……”

    “糟了！”哈利猛地直起身体，把礼物盒、卡片、勿忘我全部掏出怀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奔出有求必应室——斯内普只给了他十分钟的时间！最糟糕的是，当时他只记得带上礼物，而忘了送信的白隼！当他气喘吁吁地拉开地窖的门，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

    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这不算什么新鲜事，问题是——那只白隼正立在对方的左肩上，还亲昵地用喙叼起对方的一缕黑发。“别闹。”男人头也不抬地伸手用羽毛笔尾部的毛拂过它的背羽，白隼抖动着羽毛轻鸣了一声。这样的画面太过和谐，好像男人就是它的主人……

    “你迟到了。”斯内普停下笔若无其事地扫向哈利，肩膀微微一动，白隼就自觉地飞走落回架子上站好，“它在等你回信，波特。”

    哈利杵在那儿，他曾经在对方的卧室里看到它，难道，当时并不是幻觉？他脱口而出：“你知道S.Prince吗？”出口的下一秒他就后悔了，几乎想抽自己一个耳光，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对方他很重视那个性别为男的求爱者吗？！

    斯内普没有焦距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他的身体，盯着某个点在思考什么，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令哈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然后低沉的声音回荡开来：“Prince家族曾经是巫师界最有名的魔药世家。”男人没有继续解释，只是起身拔.出了魔杖，已经被训出本能的哈利还来不及细想，几乎是瞬间进入了备战状态，“波特，你的大脑封闭术课程从现在开始。”

    “坐过去。”斯内普微抬下颌示意了一下那张单人靠椅，哈利感觉自己犹在梦境中一般，握着魔杖的手有些颤抖，咬牙听从了对方的命令。“我想你应该对大脑封闭术有了一定的了解…”魔药教授一步步走近哈利，“在课程中，我会设法侵入你的大脑去探测你的记忆，而你所要做的就是，抵抗它。”

    这种居高临下的姿势使哈利更加紧张了，魔杖根本没有一点用处，他身体紧绷起来，眼睛更是不敢眨动一下，嗡嗡的耳鸣混杂着斯内普的声音：“清空你的大脑，即使抵挡不住，也不要让入侵者看到任何东西……准备好了——Legilimens！（摄神取念）”

    哈利猛地拽紧双拳，仿佛有无数条无形的冰冷的触手瞬间钻进他的大脑探向每一个角落——什么？他措手不及，就只看到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记忆一幕接着一幕回放、流逝。暑假梦中那条蛇、倒下的尸体、小天狼星的拥抱、秋张的微笑、奇洛脑袋后的伏地魔、厄里斯魔镜……还有那个房间，墨色和绿色……不！不行！！

    他用力闭上眼睛，好像这样就能让一切恢复黑暗，神经紧绷到了极限，割裂一般的痛苦撕碎了所有画面，“啊——！！”哈利忍不住张口尖叫，也不知是入侵者自己退出的还是他把对方踢出了大脑，他终止了记忆，但是也痛苦地抱住了头恨不得有人给自己一个昏昏倒地。而后有人按住了他，冰凉的东西触到他的嘴唇，一些液体挤进口腔，辛辣的味觉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部，大脑的疼痛却逐渐缓解下来。

    哈利喘着气，出了一身冷汗，他睁开眼注视着紧蹙起眉的斯内普，后者的表情意味不明：“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是第二关，我不希望因为这个课程导致霍格沃茨的勇士缺赛。第二关结束后重新开始，到时候别再让我失望了，波特。”斯内普转身回到办公桌前，“今天的课程先到这里，现在，带上你的隼离开。”

    哈利全身发软地站起来，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力气用了个简单的变形咒，招了招手让白隼落在自己的肩头，拉开地窖的门，他听见斯内普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你记忆中的房间，很有斯莱特林的风格，波特。”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任由双脚带着自己走出地窖，漫无目的地不停地行走，什么都不愿思考，直到白隼轻轻地啄了啄他的耳朵，才在有求必应室前惊醒。

    哈利进屋踹掉鞋扑上床，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一觉醒来，他发现白隼不见了，可是他还没有回信。他将那一大把勿忘我插.进花瓶里，然后拆开礼品盒。这是一块巧克力，四四方方没有一点修饰的黑巧克力，不像其他女生送给他的那样拥有各种各样的形状和不同的口味不同的赠语，这只是一块简简单单的巧克力。

    哈利啃着巧克力提起羽毛笔回信：“Happy Valentine’s Day——Harry”他把这张羊皮纸放在桌面上，希望或许只是出去觅食的白隼回来以后能够将它带回给它的主人。

    少了大脑封闭术课程的折磨，哈利精神了许多，正如斯内普所说的，第二关已经临近了，但是他还没有什么头绪。克鲁姆告诉他自己会使用鲨鱼头咒，但他考虑到这样会影响他施放魔法，最后还是身为拉文克劳的秋张找到了一个更合适的咒语。

    时间在哈利不停练习泡头咒中飞快渡过，二月二十四日，当所有选手并排站在岸边面对着黑湖时，那只白隼——或许真的是很喜欢抢风头的白隼，又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飞向哈利。哈利无奈地接过连信封都省略了的卡片：

    “Relax，my love

    ——S.Prince”

    他浅浅一笑，自好奇的双胞胎手中借过登记赌注的笔，草草于背面写下“Thank you”，目送着白隼飞离。

    炮响过后，纵身跃进黑湖。

 消失的冠冕

    斯内普在翘首以盼的人群中不着痕迹地握紧左臂，自从哈利跳进水里，他就有些心神不宁，黑魔标记不时抽痛几次，卡卡洛夫也频繁转头望向自己，难掩恐惧的神色。

    哈利的珍宝依然选择了秋张，虽说就算是罗恩也可以，但邓布利多却告诉斯内普，秋知道有求必应室——暗示着对方怀疑冠冕的消失跟她有关。在水下、单独的空间、没有其他人群，假设魂器已经苏醒，以哈利为诱饵，这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按老人的说法，哈利需要锻炼，正好一举两得。

    对于邓布利多锻炼哈利的想法斯内普是认同的，可是现在的哈利怎么有能力单独对付魂器？如果魂器日记本是伏地魔16岁的记忆，兴许行为还有些幼稚，那之后才分裂出的冠冕显然要成熟很多，对黑暗世界还懵懵懂懂的哈利，怎么斗得过老成精的伏地魔？

    面对斯内普的质疑，邓布利多妥协了，同意他也下水在一旁看着哈利，但不到真正危机的关头不得出手帮助对方，而且下水的时间必须由自己来决定。所以现在，他只能按捺住情绪，不动声色地坐着，目光却不敢离开老人，生怕错过了对方的提醒。

    当芙蓉德拉库尔被救援人员拉出水面时，斯内普发现连邓布利多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对方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是什么让这位总是胸有成竹的老人坐立不安？左臂黑魔标记的骚动越来越剧烈，他猛地绷紧了神经，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向评委席上的邓布利多靠近，就在这时对方侧过头向他点了点。

    得到肯定的斯内普随即挤过那些人群，尽可能快地离开现场，然而有人更快一步拦住了他：“斯内普，你要去哪里？”卡卡洛夫的脸因为怒气而狰狞，“你一直避开我，为什么？你害怕了吗？是的，那个人要复活了，你心虚了，因为你始终是邓布利多的间谍！”他语无伦次地拉开袖子露出黑魔标记，“黑魔王复活后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找你！折磨你！杀了你！！”

    “让开！”斯内普没有时间与这个疯子纠缠，没人知道现在的魂器有多大的力量，而哈利还傻傻地寻找它、从人鱼手里夺走它、试图保护它！自黑魔标记传来的疼痛落井下石地猛然加重。

    卡卡洛夫发出一种在极度恐惧中爆发的大笑：“哈哈哈哈，感觉到了吗？他来找你了！他来找你了！！”斯内普的瞳孔缩了缩，他用力握紧魔杖推开对方，大步走向目的地，身后还回荡着疯狂的断断续续的笑声，渐渐地越来越低沉越来越微弱，最终回归寂静……

    一到达合适的地方，他就迅速潜入黑湖，飘浮在二月冰冷的湖水中等待魔药起效后，立刻找准了人质的方向游去。

    斯内普用了最快的速度，甚至靠近时还做了些防止被发现的措施，可是他赶到那儿，三个人质都已经不见踪影。连比带划下，那群激动的人鱼告诉他两位勇士违反比赛规则多带走了一名人质，并指出方向。斯内普一边焦急地追上去，一边低咒，该死！格兰芬多该死的同情心泛滥！他宁愿相信哈利现在已经平安浮出水面了，而左臂火烧火燎的疼痛与这个魂器没有一点关系！

    突然，面前一股急流冲来，斯内普条件反射地在身前施展障碍重重，就见一条小型的鲨鱼一头撞上透明的障碍坠向深处，紧接着两个仿佛人偶一样一动不动的女孩跃入他的视线，一左一右飘浮——不，不对，那鲨鱼是用了变形咒的克鲁姆！

    鲨鱼头的勇士张开血盆大口再次向斯内普扑来，与此同时一道红光冲破水流的阻碍猛地击散了障碍咒，斯内普翻身避开克鲁姆，并在下一刻挥动魔杖连续施展三道魔法，试探出未知敌人的方位，双脚用力一蹬借着前冲的力道挡在三个少年面前对上了未知的敌人。聪明的克鲁姆马上反应过来，会意地一左一右架住人质往战圈外围潜去。

    这边的斯内普却正面对上了救世主——刚才发动攻击的人居然是哈利波特！不敢置信的他在对方的攻击下一时只有躲闪的余地。哈利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般，绿色的眼睛空荡荡的没有焦距，下手却犀利而迅速。无论是曾经与之并肩战斗过几年抑或这几个月的课程训练，斯内普对对方的攻击方式都无比熟悉，想要制服哈利并不难，但他在等，等着那个用某些手段控制了哈利的人出来。

    斯内普一边与救世主缠斗，一边警惕四周，他相信那双躲在暗处的眼睛就在附近。忽然一股撕裂般的疼痛自小臂袭来，再强的意志力都无法控制身体对这突如其来的疼痛产生本能地抵抗，但也就在这一瞬间，眼前一花，一个人的魔杖已经抵住了他的心脏，几乎是同一秒，他的魔杖也顶上对方的额头。

    戴着拉文克劳冠冕的秋张嘴唇蠕动，不属于少女的沙哑阴狠的声音钻进耳膜：‘你认为我们两人的速度谁会更快一些？西弗勒斯。’

    斯内普紧抿着唇，魔杖却不曾放松，反而更坚定地紧了紧，他没有把握全身而退，可是起码在临死前能拉上对方做垫背！

    ‘哈利波特。’对方试图从他的表情看出什么，不过注定要失望了，‘他愿意为他内心深处的欲望做任何事，你明白吗，斯内普，你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就是他渴望得到的……’那阴鸷的声音一转眼变成了银铃般的笑声，‘哈利，请帮我杀了他。’

    哈利……斯内普看到他未来的爱人握着魔杖出现在对方的身后，他盯着他，缓慢地游近。泡头咒的效果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消失，哈利张开嘴，吐出的气泡几乎挡住了他的表情，少女的脸上因为感觉到男人魔杖的颤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在救世主的杖尖冒出光芒的刹那，斯内普闪电一般用左手抓住少女的手腕掰偏对方魔杖的方向，紧接着无声的粉身碎骨击中了拉文克劳冠冕！——然而原本应该射向他的另一道魔法却在同时没入秋张的后背，沉重的力道连带着他也被撞得向后退了一大截。

    斯内普之所以选择无视哈利的咒语先解决被拉文克劳冠冕控制的秋张，是因为他知道现在的哈利不会阿瓦达索命，不可能一击就杀了他。所以他已经做好承受攻击的准备，利用魂片的松懈心里先解决了魂器。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哈利攻击的竟然不是自己！

    斯内普迅速将魂器收起来，警惕地望着继续向自己靠近的哈利，应该已经没有了攻击性，但从那双空洞的眼睛中可以看出对方还是被某种东西支配着，不是魂片，可能类似于上次那瓶魔药的效果，究竟是什么？哈利内心最渴望得到的……

    没有逃远的克鲁姆游过来，似乎也十分担心哈利，斯内普把秋推过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远一点。

    哈利靠得更近了，嘴唇开合，却只冒出一连串的泡泡，听不见任何声音，斯内普注意到对方已经没了氧气，他掏出怀里的鱼鳃草，准备找一个机会……唔……？！下一秒，他的思绪就被迎面贴上来的唇给打断了——哈利在吻他！

    哈利的手抓住他的领子，依着本能伸出舌头往他微启的嘴里塞，翡翠绿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空荡荡的眼底反而平添了几分懵懂的干净和好奇。冰冷的湖水与柔软的舌头灌进他的口中，那一瞬间，一种被压抑了许久的冲动炸开了脑子，斯内普用力搂住对方的腰，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他用牙齿轻啃着哈利的舌，在对方本能地缩回去以后，侵入对方的口腔，近乎粗暴地占有每一个角落，牙齿、牙龈、粘膜，甚至去顶脆弱的喉咙，那温暖的、没有任何抵触的、很久很久不曾拥有过的触觉，熟悉得吻疼了他的心脏，哈利…这是他的哈利……

    直到环住自己脖颈的双手几乎完全没了力气，始终不肯移开的绿眼睛慢慢地合上，斯内普才猛地想起这是在水中。他迅速把鱼鳃草塞进哈利嘴里，并且不得不嚼碎了帮助对方咽下去。

    终于能够呼吸的哈利仍旧习惯性地攀着他，眼底的空洞渐渐恢复了神采。救世主抬头愣愣地与他对视，两人的唇浅浅地贴在一起。一秒，两秒，三秒，哈利的瞳孔因为惊恐而收缩，紧接着一掌用力推开斯内普一下蹿出老远。

    斯内普黑曜石的双目黯沉下来，他面无表情地望着对方惊恐地指着自己，嘴巴开合不停吐着气泡。他微眯着眼，伸手掩住嘴唇，明显看到对方的脸色又蓦地炸红了。

    克鲁姆艰难地拖着三个人质游过来，拍拍哈利，指了指上方。

    斯内普飘浮在原处，望着两位勇士浮向水面。

 坦白

    哈利的脑子依然混沌不堪，他感觉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终于抓住了那个男人。他情不自禁地亲吻对方，而对方也回应了他，当他沉醉其中忘记一切时，这个梦突然醒了。他发现自己抱着的人居然是斯内普！——这绝对是噩梦！他亲了斯内普？！而且是嘴对嘴……？！

    等等，他现在应该是比赛！斯内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尽管斯内普一言不发，哈利却明白自己完了，以后他该怎么面对对方？告诉对方这是场误会？望着魔药教授若有所思的目光，哈利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他浑浑噩噩地任由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自己捞上来，然后裁判宣布他与克鲁姆获得同样的加分。他不停颤抖着，也不知是因为冷还是想到那个吻。视线不曾离开水面，但他没有看见斯内普浮上来，对方不是下来救援他们的吗？

    实际上，在找到被人鱼集中起来的人质，并发现里面有秋张时，哈利还有些微愣，条件反射地想带走赫敏，结果克鲁姆抢先了一步，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珍宝是秋。带上芙蓉的妹妹是他的主意，因为他正好看到救援人员帮助芙蓉脱困的场景。幸好有克鲁姆的帮忙，人鱼在追了他们一段时间后便放弃了。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秋突然清醒过来攻击了自己！紧接着他的意识就开始模糊。

    望着正在发抖的秋张，哈利实在看不出什么不对来，难道那也是一场梦？就像他吻了斯内普一样……他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那个名叫丽塔的女记者不失时机地强挤到他身边：“哈利波特先生，请你来谈谈第二关珍宝的选择，为什么会是秋张这位女生？在你心中，她和那位求爱者相比谁更重要呢？张小姐，你又是怎么看待自己的男朋友被追求的事实呢？”

    “让开！谁允许你到这里来的？”尽管同样浑身湿透，赫敏依然不减女王气势。

    “其实我也想知道……”罗恩轻声嘀咕着，随即被耳尖的赫敏狠狠瞪了一眼。与此同时，秋一脸茫然，她似乎记不得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和救世主之间的种种纠缠。

    仿佛还嫌不够乱似的，芙蓉为了自己被救的妹妹激动得亲吻两位勇士，哈利下意识地避开，结果瞥见了邓布利多身旁的黑衣教授——斯内普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场中，低声与老人交谈着什么，一身干爽，就好像从没下过水。哈利多么希望第二关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梦，即使再重新比一次他也愿意！只要他没有亲过斯内普……他亲了斯内普……他亲了斯内普……梅林啊……

    被他注视着的两人忽然同时抬起头来看向他，哈利只敢盯着邓布利多，尽量无视斯内普的存在，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他觉得他必须找老人谈谈，但他又不知该从何谈起，比如秋张？比如斯内普？其实他什么详细的经过都想不起来，可是总觉得不对劲。

    “哈利，一会儿我们单独谈谈。”克鲁姆留下一句话，就起身被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簇拥着去换衣服。而向来以克鲁姆为荣的卡卡洛夫、一副慈父神态几乎万事以克鲁姆为主的卡卡洛夫居然不在现场。

    当哈利一身暖和地走出来，克鲁姆立刻单独把他拉到一旁：“哈利，你别想太多，我明白的，当时你的意识似乎很不清醒，所以你才会……”向来有话直说的克鲁姆难得犹豫了一段时间，望着哈利仍旧有些茫然的表情，咬牙继续道，“我看到是你主动……亲上去的。你……当时是把他当成别人了吗？”

    哈利现在对“亲吻”这个词相当敏感，他蓦地涨红了脸震惊地后退一步：“你都看到了？！”他忘了当时对方的确在场，所以才会在他手足无措时拍醒他让他回过神来。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那女生会在当时袭击你？然后你就像中了夺魂咒一样开始攻击我，这不应该是第二关的内容。你们那位教授显然是来救我们的，但岸上的所有观众甚至是评委都好像不知道他下过水，不知道他的存在，我觉得我们有必要问个清楚。”克鲁姆沉着脸思考。

    之前哈利的思绪都被斯内普占满了，自然没有想到那么多，此刻想来这一关的确有很多疑点，难道又是跟伏地魔有关？“这样吧，我去问问邓布利多教授，那个……水下的事情你能不能先……你知道的……”

    “哈哈，我又不是那些喜欢嚼舌根的女人。”克鲁姆锤了下他的肩膀，“哈利，其实……”这已经不是对方今天第一次迟疑了，“你的那个求爱者是男人？”

    哈利吓了一跳，白隼飞过来的那时候身为勇士之一的克鲁姆就站在他身旁，的确有可能看见。他强装镇定地盯着对方：“为什么这么说？”

    “啊，看作风挺像的，从最开始的告白，强硬地打断舞会，甚至命令宠物让你必须当众读完信，闹得你和你的舞伴不欢而散，可以看出他强烈的占有欲。几乎每一次都当着所有人的面，大概就是为了宣告他对你的所有权。这么有魄力的一个人，要是个女人那还了得。”克鲁姆把双手枕在脑后，迎着阳光眯起眼，声音有些遥远，“哈利，如果你只喜欢异性，就赶快拒绝，你已经有些陷进去了……”

    哈利紧了紧拳头，干脆承认了：“没错，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个男人——我并不是只喜欢女生……”坦白的感觉没有像他过去想象的那样紧张、恐惧，而是长松了口气，他终于说出来了，不用总是憋在心里担惊受怕。他终于说出来了，自从他知道自己比起异性来说更喜欢同性，尤其在收到求爱信后，他就感觉自己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无论他有多少朋友，他一直是孤单一个人……

    “这很正常，我们球队里就有一对公开的同性恋人，比起女性，男性更适合魁地奇，所以球队里男女比例向来十分悬殊，大家一起训练多了，共同生活多了，自然会产生不一样的感情。当然，除了感情，有些也只是肉体上的关系。”克鲁姆耸了耸肩，“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女人。”

    “你喜欢赫敏？”放下了包袱的哈利居然也开始调侃起来。

    “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但是你们格兰芬多三人组总让我有一种无法介入的感觉……咦，赫敏？”话到一半，克鲁姆忽然惊讶地望着不远处的大树。

    褐发女巫尴尬地从树干后走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的谈话……大家找不到哈利，所以叫我来……”

    “嗯，我知道了。”哈利仔细分辨她脸上的表情，想知道她究竟听见了多少。

    “快去吧。”克鲁姆推了他一把，“别让你的朋友们等急了。”

    两个格兰芬多沉默无语地走向城堡，哈利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赫敏大概一下子接受太多东西而没有反应过来。“你……”“哈利……”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然后不由自主地发笑。

    “还是你先说吧。”哈利深吸了口气，不管听到什么，至少他应该保持冷静。

    “我认为通过信件无法真正了解一个人，我觉得，你们应该见见面。”赫敏认真地说。

    “啊？”哈利完全没料到对方思考的居然是这个。

    “我感到很抱歉，哈利，身为你最好的朋友之一，我们居然一直没有发现，也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连维克都看出来了，我却只会去想什么浪漫不浪漫。如果那个人正好是你所喜欢的…类型，而且正好适合你，那也不错。可是对方是个男人的话，就更应该小心，你的身份比较特殊，我们不能排除……哎呀，我到底在说些什么！”赫敏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总之哈利，在完全陷进去之前，你们见个面吧。”

    无论赫敏的反应究竟有多么出人意料，这个提议倒是让哈利恍然大悟。是的，他也想见见对自己说“我爱你”的男人，他想看看对方的样子，他想更多地了解对方，他甚至有一种奢望，奢望S.Prince就是他梦中的人……

    一路走到格兰芬多塔楼，向来心思缜密的女巫自刚才的一番言论后就没有再发表什么，而是给了他独立的思考空间，进公共休息室之前她终于再次开口：“哈利，有什么心事你可以和我们说说，唔，罗恩就算了，你还是跟我说吧，我会尽量帮你的。”

    “谢谢。”哈利笑了，他突然发现，其实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糟糕，他一直有朋友，而他的朋友们总是理解他的。

    “嘿，哈利，你终于回来了！”“这只鸟已经等你很久了！”“这玩意儿简直太过分！”“我们不过想让它休息休息，”“它居然抓我们！”韦斯莱家的双胞胎迅速凑上来抱怨，哈利惊讶地发现那只白隼正趾高气扬地在壁炉前的桌子上蹦蹦跳跳，口中叼着一封信，几个好奇的格兰芬多围着它指指点点却不敢靠近。

    扫过双胞胎惨不忍睹的手背，哈利有些幸灾乐祸：“你们是想去抓它吧？”他现在已经能理解对方那异于常人的送信时间、地点、方式了——为了宣告他对我的所有权吗？不知为何，哈利的内心暖洋洋的。他招手让白隼停在自己的手臂上，“一边玩去。”推开双胞胎吹着口哨就往寝室里钻。

    “切，鄙视你！”

    将众人的声响抛到身后，哈利窝上床拆开信，信封里除了卡片，竟还装着一张海报，他随手翻了翻，是霍格莫德咖啡店的宣传海报，于3月14日的白色.情人节那晚将举办一场活动。而卡片上是他所熟悉的字迹：

    “I want to see you，Harry

    ——S.Prince”

    哈利的心狂跳起来，他说他想见我？！

 是否摊牌

    从第二关来看，哈利最渴望得到的东西显然不是秋张，斯内普却没能松口气，如果说之前最有威胁的是她，那如今这个隐藏在哈利内心深处的人又是谁？他明白当时对方看到的不是自己，对方只不过是把自己当成了别人。他回忆了半天，也没想到还有谁能够成为哈利内心最渴望得到的。

    一开始，斯内普是打算利用大脑封闭术课程了解哈利对自己或者对S.Prince的看法，可是从对方的排斥反应来看，这个方法暂时行不通。最后那一闪而过的房间让斯内普的心猛揪了起来，它像及了未来他们的卧室。这是经过了哈利一点一点改变的，难道，哈利就是因为曾经见过这样的房子才突然变得有品位起来？——问题又回到了原点，哈利内心深处的那个人、拥有这间卧室的人是谁？

    面对看不见的敌人，斯内普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样暴躁、害怕失去，他甚至认为哈利背叛了自己，从一开始，哈利的心中就一直有其他人的存在，对方追求他只不过是因为对方无法跟那个人在一起，所以才找到他做替代品？不，这不可能！

    斯内普一身冷汗地坐在靠椅中，突然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卡片，写上了他混乱思绪中唯一能够理清的——I want to see you，Harry……

    等白隼带着信飞出地窖，斯内普逐渐冷静下来，或许是他多想了，或许那个人只是哈利脑中幻想出来的人物，他了解对方，身为格兰芬多的救世主没有斯莱特林如此擅于伪装和隐藏，如果那个人真的对哈利如此重要，他不可能十多年了都没发觉……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必须见上一面，至少他需要知道哈利对S.Prince的求爱究竟抱着一种什么样的态度。

    他还有时间，包括大脑封闭术课程也会继续，就算那个人真的存在又如何？难道他就应该放弃吗？当然不！他倒要看看，究竟有谁能从他手中夺走哈利！

    白隼很快带回了哈利的回信，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单词：“Me too——Harry”

    ……

    邓布利多曾经透露过，解决了魂器拉文克劳冠冕后，接下来的目标是布莱克家的斯莱特林挂坠盒，所以小天狼星&#8226;布莱克的回归被提上了日程。

    对于这位在哈利五年级时跌入帷幕连尸体都没能留下的曾经的仇敌，斯内普已经漠然了，但是他没有想过要改变对方的命运。说他冷血也好，残忍也罢，布莱克的存在对他和哈利的关系而言无疑是个巨大的威胁。对方是哈利的教父，哈利最依赖最亲近的人，斯内普为了得到哈利，需要潜移默化地改变哈利的想法，而对方只用三言两语就能否定全部、毁掉他的一切努力……

    最近斯内普上校长办公室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他推开门，意外地发现这里还有另一位访客，哈利波特。成年模样的救世主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脸颊立刻染上了尴尬的红色，对方马上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情绪。斯内普后知后觉地想，是因为那个吻？

    “西弗勒斯，你来得正好，坐。”邓布利多让水壶自动续上一杯水，“这几天哈利晚上的课程由我来安排，我需要向他解释一些与魂器相关的东西。另外，哈利，你不是有话对斯内普教授说吗？哈利？”

    “啊！”不知在想什么的哈利蓦地回过神来，“呃…教授……”格兰芬多求助地望着老人，似乎很难出口，老人坚持地点点头，没有给对方回旋的余地，“是这样的斯内普教授……”哈利还是不敢与斯内普对视，“我想请假，3月14日晚上……”

    “理由？”斯内普平板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感情。

    “一个约会。”哈利终于抬起头，非常坚决的，不过从紧扣杯子的双手可以看出对方依旧十分紧张。

    “和那个男人？”斯内普挑起眉，轻描淡写地接口，“你是准备回绝他，还是准备答应他？”

    “不是的，我们只是见面而已！”哈利有些急了，“这跟你又没关系！”

    斯内普嗤笑一声：“只不过通过几次信，你就把自己卖出去了吗，波特？一个陌生的男人，一个你不知道任何底细的男人，你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和对方单独见面？你究竟是被迷情剂冲昏了头脑，还是以为不管面对什么人——即使那个人心怀不轨，你也能依靠救世主的光环安全离开？”

    哈利被他的话咽得与他瞪了半天眼，才挤出一句：“我相信他！”

    虽然是牵强的辩驳，但不可否认，一声“相信”，就足够让斯内普的心跳慢上半拍。不等他继续开口，一直沉默不语的邓布利多却插话道：“哈利，我赞同斯内普教授的看法。”不仅仅是哈利，这一回连斯内普都吃了一惊，老人明知道信是他寄的，明知道哈利不会有危险，为什么还……？“你一个人的确太危险了，我们谁都不能保证对方不是怀有一种目的在追求你，别忘了你的身份比较特殊。哈利，冷静想想看，你的信任不代表他的忠实。”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救世主？所以所有接近我的人都是有目的有问题的，就像秋张一样，被控制或者被夺魂咒？！”哈利愤怒地站起身，“那您一个个摄神取念好了！赫敏、罗恩、乔治、弗雷德……所有格兰芬多先轮流来一遍，看看他们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一时间，屋子里除了哈利重重的粗气，没有人出声。邓布利多安静地注视着被触痛的格兰芬多，神情一如既往的平和。斯内普了解哈利只不过是借此机会发泄出来，现在对方需要的是冷静，而不是任何形式的讽刺或者激将。

    “……对不起。”最终，哈利颓靡地跌回座位，不再坚持什么。

    邓布利多十指交叠，眼睛在半月形的镜片下闪了闪：“哈利，我知道你的压力很大，这样吧，到3月14日之前，你的课程都由我来安排，至于那天的约会，如果你坚持要去的话，我希望你能带上斯内普教授。”

    “什么？！”两位年轻人不敢置信地异口同声。

    斯内普已经猜不透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了：“阿布思，你开玩笑……”

    哈利更是直接脱口而出：“教授，你要我带着一个男人去和另一个男人约会？！你开什么玩笑？！”

    “但是哈利，除此以外你还有什么能让我们放心的办法？”邓布利多的语气仍然不急不缓，“目前知道他是个男人的成年巫师只有我和西弗勒斯，还是说，你想告诉麦格教授？弗利维教授？其他教授？”眼见哈利无话可说，老人轻松地微笑，“而且，我的要求只是让西弗勒斯看着你，至于你们怎么安排行程，这我就管不着了。”

    待救世主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邓布利多单独留下斯内普：“西弗勒斯，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你仔细考虑过了吗？在这种情况下向哈利摊牌？”老人的言辞中透着不易察觉的责备。

    “不，我只是想知道事情进展到了什么程度……”斯内普明白写那张卡片的时候自己的确太过冲动，他当然不会现在就告诉哈利，可是，他只是想知道哈利对自己的感觉，不含任何偏见的感觉……

    “既然如此，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西弗勒斯。”

    ……

    没有夜晚额外课程的时间变得意外地漫长，斯内普开始研制能够消除黑魔标记的魔药，等待白色.情人节的到来。邓布利多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关键在于伏地魔试图复活、魂器大半没有消灭，所以此时还不是告诉哈利真相的最好时机。

    哈利并没有为了行程安排来找过他，这让他开始猜测对方是不是打算直接用隐形衣偷偷溜出去。3月14日下午放学，救世主敲响了地窖的门，总算打消了他的疑虑。

    哈利换下了一身代表霍格沃茨的校服，黑色的皮裤完全勾勒出那双修长的腿，斯内普甚至能联想到那紧俏的臀.部。微敞的灰色风衣中可以看到露出的黑色夹克，红黄相间的围巾松松垮垮地围裹着脖子。或许是心情愉快，那双绿眼睛显得更加明亮干净，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时仿佛在诱惑他去亲吻。

    斯内普转移视线，挥动魔杖为两人加上忽视咒，拉着哈利直接用飞路粉飞路到了霍格莫德，晕乎乎的救世主几乎是被他拖着走向唯一的那家帕笛芙咖啡店，直奔一张情侣桌。

    “啊！”才反应过来的哈利发现桌上花瓶里插.着几枝勿忘我，惊讶地轻叫了一声，显然，其他的都是红玫瑰，只有这张最为特殊。

    斯内普把哈利按坐下来，将菜单推到对方面前，俯下.身低声在对方耳边警告：“呆在这里别动，别做出什么有损霍格沃茨名声的傻事，我会一直看着你，波特。” 然而当他刚回过身，却见一个陌生男人抱着一大把红色玫瑰面带微笑地走向这里，他顿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原本打算离开的斯内普站住了，他打量着来人，一头垂肩的棕色卷发，长得十分英俊，嘴角还带着点勾引的弧度。一身华丽的巫师袍，看上去十分有贵族的派头。但他就是看对方的眼睛不顺眼，狭长的，有些奸诈的感觉，尽管因为笑容微微弯出了一个弧度，却难掩眼底深处的阴霾。对方径直向这儿走来，完全没有受到忽视咒的影响。

    他是谁？有什么目的？

    “哈利。”陌生男人在桌前站定，无视了斯内普，直勾勾盯着哈利。

    “你……你是？”哈利微仰起头，声音略带颤抖。

    对方脸上的笑意更浓：“S.Prince。”

 不是S.Prince？

    哈利分不清究竟是紧张多一点还是失望多一些，他一直知道自己不应该把S.Prince当成梦中的那个男人来看，可是他克制不住。就在今天，他的奢望破灭了，这样一个闪亮的人，怎么会是他的梦中情人？

    望着对方温柔的微笑，哈利原本七上八下的心出奇地冷却下来，他站起身，对方向他捧出怀里的玫瑰：“哈利，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普林斯。”

    很响亮有力的声音，却没有带给哈利温暖和安全的感觉，里面仿佛缺少了一些爱。他不由自主地瞥了眼身旁的魔药教授，对方正紧皱着眉审视普林斯。他想起对方唯一一次唤过自己教名，他听成了梦中男人的声音，而眼前这个普林斯，连斯内普都不如。哈利的嗓子有些干涩，他下意识地认为这些玫瑰红得太刺眼了，一大把还比不上花瓶里的那几枝勿忘我好看：“我比较喜欢勿忘我，先生。”

    普林斯的笑脸僵了僵，把花放到桌子上，轻咳了两声：“当然，下雪了，没有太多新鲜的。”

    “这位先生，你的白隼呢？我很好奇，它叫什么名字？”斯内普低沉的声音更衬托出对方的清亮，就好像黑夜与阳光的差别，但是哈利显然偏爱前者，他轻轻地往魔药教授身旁挪了挪，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反抗邓布利多的要求而是选择跟着教授，如果没有斯内普，他根本不知道该跟对方谈什么。

    “哦，只是一只送信的鸟而已。”普林斯漫不经心的语气让哈利心里很不舒服，难道白隼不是对方的宠物吗？仅仅是一只鸟？他想象了一下，发现自己无法想象白隼站在对方肩头的画面，那大概会弄脏对方漂亮的巫师袍吧，的确不合适。相比起来，斯内普更像是白隼的主人，当魔药教授用羽毛笔的羽毛轻轻梳理白隼的背羽，哈利仿佛能感觉到它舒服的叹息，当时的场景与斯内普素有霍格沃茨最恐怖教授之称的名号格格不入。

    “Vincent。”斯内普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单词，“我认为，他应该叫Vincent，”似乎察觉到哈利的视线，魔药教授黑曜石般的眼睛对上了他的绿瞳，“寓意着——征服。”他的呼吸有片刻凝滞，当斯内普重复这个单词时，他以为自己成了对方想要征服的猎物。不过，那种压迫感却激起了他的反抗意识，他不自觉地挺起胸瞪了回去，但对方已经转移视线。

    “哈利，我认为我们应该单独谈谈，不是吗？”普林斯略带不满的声音唤回哈利的注意力。

    他还没回答，斯内普已经严厉地插口：“抱歉，这位先生，只要哈利波特呆在霍格沃茨一天，霍格沃茨的教授就是他的半个监护人，而他，甚至还未成年，我不可能把一个未成年人交到陌生男人的手中——更何况，”魔药教授轻蔑而怀疑的视线上下打量着对方，“你真的是S.Prince吗？”

    “什么？你凭什么怀疑我？！”普林斯猛拍了一下桌子，那一瞬间，哈利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狠毒狰狞，但转眼对方依然保持着看似绅士的怒容，错觉？

    “那么，你凭什么说你是？”斯内普不紧不慢地反驳，“或者你可以拿出波特寄给你的回信？”

    “那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普林斯温情地望着哈利，哈利同意地点了点头，他的确不愿意给任何人看到他们来往的信件，尽管只是些只言片语，连克鲁姆不经意瞟到的那一段内容都让他在面对对方的时候不自在了好几天。不过他却避开了普林斯的视线，这种好像已经认定自己是他的人的目光令他异常尴尬。

    “你真的爱他吗？”斯内普好像有些妥协了。

    对方也回答得很快，自信满满：“当然，我爱他！”

    哈利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有些丢脸，他左右看了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虽然不至于满座，不过也有不少客人，可是这个角落似乎已经自成一体，即使闹得再大，人们却吝啬于偏一下头。

    “我感觉不到你对他的爱。”斯内普看上去已经开始强词夺理。

    “先生，您能重复一遍第一张卡片上的内容么？”哈利用希冀的目光注视普林斯。斯内普提出的那个假设——对方根本不是S.Prince的假设让哈利有些意动，虽然知道今天这场约会的除了斯内普和邓布利多，就没有别人了，当然，克鲁姆勉强可以算一个。

    普林斯微微一懵，狭长的棕色眼睛默默地与哈利对视半晌，仿佛在酝酿情绪，许久才开口：“我爱你，哈利。”事实上，那样深情款款的咏叹调一般的语气，很有情书的意味，应该能博得许多女生的陶醉。

    但哈利的内心却十分平静，好像被告白的对象不是自己，他只是一个旁观者。没有感觉……怎么会没有感觉？第一次收到那张卡片时的怦然心动究竟从何而来？哈利漠然地盯着对方，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还有呢？”

    普林斯轻轻摇头，瞥了眼斯内普：“有些话不适合在这里说，哈利，我们真的不能单独谈谈吗？”

    “哈利！”一只手搭上哈利的肩膀，他迅速回头，S.Prince？对上的却是斯内普表情空白的脸，“Look at me……”哈利望着近在咫尺的教授睁大了眼睛，他看到那双总是空洞的黑瞳中唯有自己，“I love you，Harry……”

    喑哑而令人迷醉的嗓音拖着哈利身坠梦境，他的手在颤抖，下意识地拽紧对方胸口的长袍，是的，应该是这样，这才是他所迷恋的声音，这才是他所迷恋的人，这才是他要的告白……

    有力的手臂搂住了哈利的腰，男人凑到他耳边吐气：“哈利，你更喜欢谁？”

    当然是……“哈利！”有人用力扯过他的胳膊把他拉出那个温暖的怀抱，哈利条件反射地甩开那人的手，眨了眨有些模糊的眼，将笔直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的斯内普收入视线，突然反应过来，斯内普…斯内普……刚才是斯内普？！他的脸颊越来越热，等等……刚才斯内普在对他告白？！斯内普对他说……

    魔药教授双手环胸，没有再看哈利一眼，好像不过是演完了一场戏，男人对着哈利身后的普林斯挑了挑眉：“你追人的手段似乎还不够高明，这位先生。”

    只是为了演戏吗？男人轻描淡写的口吻莫名让原本狂跳的心脏暴躁起来，燥热转化成了怒气，当初有多少心动，哈利此时就有多少愤怒，斯内普故意模仿他心目中的S.Prince，竟然仅仅为了打击普林斯不着调的告白，那一刻他真的以为…真的以为那个一直爱着他的人，就站在他面前……

    “先生，我们单独谈谈吧。”哈利握紧拳头，转身对普林斯道。

    “波特！”斯内普上前一步，“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他不是真正的S.Prince！”

    “那你告诉我谁是？”哈利垂眼望着普林斯伸出的手掌，对方在等待着自己，那是被保养得很好的手，娇生惯养的、不牢靠的，“教授，他对我而言真的非常重要。”我宁可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直活在我的梦中，我的想象里，“我当然，不会允许任何人模仿他——任何人。”目无焦距地扫过斯内普，哈利似乎要握上去手顿了顿，中途改变方向抽走了花瓶中的勿忘我，大步走向门口，与普林斯擦肩而过。

    两位成年巫师同时愣了愣，普林斯很快反应过来：“等等我，哈利！”但是哈利在出门的同时，已经抖出隐形衣披了上去。

    哈利慢悠悠地晃着，也没有理会留下的那一串脚印，霍格莫德不大，不知怎么的，走着走着又转回帕笛芙咖啡店门口，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重新迈入店中。

    斯内普和普林斯都已经不见了，刚才的位置空荡荡的，连枝玫瑰都没有。哈利情不自禁地靠近，呆呆地坐上原位，环顾四周一对对的情侣。将隐形衣丢在一边，他摸出怀里的小礼盒，里面有他亲手做的巧克力，这是他的回礼，现在，却不知该送给谁。把勿忘我置于礼盒的上方，哈利左手托着下巴无聊地数着店里的人数。

    忽然，左边的窗户传来“咄咄”响声，哈利侧头，看到了一团模糊的白影——白隼？是S.Prince的信？！他抑制住激动，迅速拉开窗户，那只白隼蹦蹦跳跳地跳进来，将一张卡片用爪子推到哈利面前，然后立在花瓶边上不动了。哈利双手颤抖地拾起卡片：

    “I’m sorry，Harry

    But I love you

    Forever

    ——S.Prince”

    强劲有力的字迹莫名给哈利带来了安全感，对方为什么道歉，因为今天不能来了吗？他立刻在卡片背后写下：“Where are you？”

    当白隼叼着回信离开，哈利想起那个闪闪发光的普林斯，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他的S.Prince？还捧着玫瑰，真可笑。待他回过神，被歪着头盯着他的白隼吓了一跳，它不是飞走了吗？怎么还……他定睛一看，那卡片已经换了一张新的。

    “Always beside you

    ——S.Prince”

 就在你身边

    I’m always beside you，Harry……

    斯内普隐于角落的阴影中，望着哈利抓住卡片四处张望的紧张惊喜的表情，深深地闭上眼睛，指甲几乎陷进手心里。对方根本不会相信他就是S.Prince，今天的试探说明了这一问题。哈利迷恋他——匿名的、陌生的他，而现实和虚构之间的那层薄膜，仅仅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捅破，却相隔如此遥远，好像天空与大地的距离，明明抬头即是彼此……

    至少有一点是值得高兴的，哈利并没有傻乎乎地被那个冒牌货牵着走。那个普林斯究竟是谁？究竟从何得知关于信件的内容？可以肯定这绝对是复方汤剂，对方的目的不可能单纯，斯内普直觉地感应到了相同的气息，徘徊于黑暗与死亡之间的气息，追着哈利而去，又与哈利一样完全消失。好在救世主又重新出现，说明对方暂时放弃了原定的计划。

    “波特。”斯内普大步上前，“原来你还知道回来。”哈利望向他的目光有一闪而过的失落，显然没能等到自己想等的人。“我已经陪你浪费了足够多的时间，我们马上就走！”

    “等一下，教授！能让我单独呆一会儿吗？”双手握住礼盒，哈利的语气难得带上了点恳求的味道，“不需要太长，给我回一封信的时间就好。”

    斯内普明白对方只是盼着能真正见到S.Prince。他黑袍一扬，直接在哈利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魔杖敲了敲桌面，两杯热腾腾的咖啡就出现于各自面前。哈利诧异地抬起头，欲言又止。“注意时间。”斯内普提醒了一句，就垂下眼开始专注地搅拌咖啡。

    明白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的哈利无声地叹了口气，提起羽毛磨磨蹭蹭地写了些什么，眼睛不时扫视四周，有时警惕地盯着斯内普几秒，似乎有点担心他会偷看。

    静谧充满了空气，连白隼都开始不耐烦地来回轻跳，它盯准了哈利的礼盒，一喙啄了上去。“嘿，别急，好了好了！”哈利终于将卡片塞进礼盒的间隙，刻意压低声音，“把这个带给你的主人。”白隼歪着头抬起一只爪子按在礼盒上，它展开翅膀象征性地扇了扇，带起一阵劲风，把哈利额前杂乱的刘海吹得再次翘起来，就收回翅膀和爪子，盯着哈利不动了。

    “怎么了？快走啊！”哈利把礼盒往它面前推了推，白隼扭过脑袋蹦到花瓶的另一边，转动着眼珠子，仿佛对这个没有插花的瓶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就是不理会哈利，“是饿了？还是累了？”茫然的格兰芬多自言自语地猜想。

    “或许是因为，”虽然斯内普与哈利面对面坐着，但他飘忽的声音听起来悠长而遥远，“他的主人就在这里。”

    “什么？！”哈利倏地站起身，带倒那杯没有动过一口的咖啡，倾倒而出的液体让白隼条件反射地缩起爪子，跳到了斯内普的肩膀上。

    “你就不能安稳一点么，波特？”斯内普皱眉清理一新了桌面，白隼却赖在他肩头不走了。

    “你知道他？你认识他？告诉我他在哪里？！”哈利激动地倾身隔着不宽的桌面拽起他的领子。

    斯内普拍掉对方的手，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依靠别人找出你的心上人，你不认为这是一种耻辱吗？”眼看着救世主呐呐地呆住，他动了动肩膀，让白隼飞回去，“动动你的脑子，波特，It is ‘to see’，not ‘to meet’。他只是想‘看看你’，而不是‘与你见面’。”哈利张了张口，却无话反驳，最后只能失魂落魄地跌回原位。

    最终，哈利把礼盒放在桌上，向往美好的格兰芬多相信，当自己离开，S.Prince会坐上自己的位置，一边悠然地搅拌一杯咖啡，一边反复阅读那张卡片……

    回到霍格沃茨，这次的约会就这样不了了之了，看似经历了一整天那样的漫长，其实不过几个小时，城堡甚至还没到禁宵时间。

    斯内普交代对方要记得从明天开始的课程，临走时哈利突然开口：“教授，我去查过普林斯这个姓氏……几十年前，霍格沃茨有一位名叫艾琳普林斯的魔药天才，后来因为嫁给了麻瓜而被普林斯家族除名，从此就再也没听说过这个家族有传人——教授，她是你的母亲吗？”

    斯内普整理羊皮纸卷轴的手顿了顿，直接无视了哈利的问题。而哈利显然已经认定了，没有在乎他的回答，只是迟疑着留下自己的困惑：“斯内普教授，其实你认识他的，对吧？”对方并不指望他开口说什么，转身打开门。

    “波特。”斯内普低沉的嗓音出人意料地响起，深沉得几乎听不清，“或许，他一直在你身边……”

    “砰”格兰芬多关上了门。

    斯内普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大脑完全空白，才向校长办公室走去……

    第二天夜晚，哈利准时来到地窖。面对大脑封闭术课程，救世主不再显得排斥，大概是认为自己最大的秘密已经被斯内普知晓，没什么可隐瞒的了。这样的变化应该是好的，但斯内普却感觉他更加看不透对方究竟会想到什么，也可能只是他太敏感了。

    前两个晚上，他仍然谨慎地教了哈利一些理论性的知识，但他开始变得急躁，他需要更加了解对方，而不是让对方越来越脱离他的掌控——只有在战争中成长起来的救世主才给过他这样的感觉，如今哈利的成长速度超乎了他的想象，这使得他突然想重新开始分析对方体内药物的成分，四年级的哈利，起码会比一个成年模样的哈利给他的压力小一些？不过邓布利多却暗示他让哈利保持原状，一直到三强争霸赛结束。

    斯内普暂时打消了马上恢复对方身体的念头，毕竟成年的身体素质能更好地应对各种突发情况。而且伏地魔想要复活就需要哈利的血，说不定正是这样的变化，会让黑暗君主的复活计划功亏一篑。

    “波特，我已经给了你充足的准备时间，但不可能因为你的大脑塞进一大堆理论知识就拥有足够的防御力。”斯内普严肃地盯着看上去并不是很紧张的救世主，“我需要你集中精神，从现在开始，摄神取念会持续到你能够保护好你的大脑。”

    “我明白了。”翡翠绿的眼睛直视斯内普的黑瞳，“开始吧，教授。”

    “Legilimens！（摄神取念）”

    连斯内普都必须承认，哈利波特的魔法天赋很高，只要对方能够认真起来。

    在他的几次侵入下，原本有些慌乱的救世主很快耍起了小聪明，知道用一些无关紧要的记忆来掩盖真实，但这样的反抗并不算真正的大脑封闭术，一旦魔力输出加强，被拉扯出来的这些记忆根本抵不过摄神取念魔力延伸的速度。

    “停。”斯内普皱眉审视着看上去已经很疲惫的哈利，可是自课程开始，时间还不到半个小时，“波特，你走进了一个误区。就算你的脑子转得再快，你也快不过我的精神力。你需要做的是清空你的大脑，而不是拿其他记忆来构成盾牌，它们连最基本的魔咒都抵挡不了多久，更何况以后更强劲的魔力输出？就算你不会因为记忆的错乱变成疯子，也会烧坏你的大脑。”

    “可是人的记忆太多了，怎么可能完全清理干净？”哈利并不相信他的说辞，思维活跃的格兰芬多眼珠一转，“如果用冥想盆呢？把那些重要的记忆放在冥想盆里……”

    “波特！我说过，不要自作聪明！”斯内普咬牙切齿地逼近两步，救世主永远不懂得什么叫脚踏实地，“且不说冥想盆放在哪里才足够安全，抽.出记忆只会让你下意识地遗忘、无视它们，直到彻底失去它们。你是打算把你所谓的‘重要’全部清空，然后留下一个幼稚痴呆的脑子吗？你以为冥想盆的原理那么简单？抽.出记忆前，你必须在大脑里刻入一个关键点，当引发这个关键点时……”

    “我知道了教授！我会试着清空大脑的！”哈利撇撇嘴打断了有滔滔不绝架势的斯内普。

    话虽这么说，在接下来的训练中，完全无法清空大脑的救世主又一次气急败坏地开始拿其他记忆搪塞，斯内普认为刚才的解释对方根本一句都没听进去，他必须给对方一个教训，好让对方牢牢记住他的每一次警告！

    瞬间加强的魔力如利箭一般直接穿透了一连串的场景，最终一头撞入一片墨绿的温暖……

    斯内普眼前的画面是哈利的眼睛曾看到的场景——那间卧室——他和哈利的卧室，每一个角落都如此熟悉，熟悉得他屏住了呼吸，生怕任何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响破坏了整个记忆。

    被纱幕笼罩的大床上，隐约能看到两个身影，仿佛在他的耳边回荡了几个世纪的对话尖锐地刺痛他的耳膜，“你真的爱我吗？”

    哈利？所有的话语都哽咽于他的喉咙里，他发不出声音，好像他正身处于一场默剧。

    “……睡吧…哈利。”

    不……不！他当时不应该这样回应！他必须告诉哈利，他必须告诉哈利……

    “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的精神力完全弹出这段破碎的记忆。斯内普连连后退，直到撞上身后的柜子，他甚至分不清究竟是他入侵了哈利的大脑，还是他的大脑被对方入侵……他愣愣地望着瘫进靠椅中的哈利，对方的脸色惨白目光空洞，显然是被摄神取念的后遗症。但很快，救世主双目凝实，面对斯内普意味不明的视线，苍白的脸颊浮上了不自然的红。哈利尴尬地撑起虚软的身体，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逃也似的溜出了地窖。

    斯内普背靠着柜子，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哈利会有应该属于未来的记忆片段……？

    难道……

 两个Prince（入V公告）

    哈利捂着狂跳的心脏冲出地窖，一口气跑到八楼。

    好吧，斯内普都看到了……还好不是那些尺度更大的梦。他一手撑着墙努力缓下呼吸，脸上的热度总算退了下来。其实他不该这么不冷静的，既然斯内普已经知道他喜欢男人，看到这样的梦也不奇怪不是吗？他犹豫了一会儿，始终没有回去，不管怎么样，这还是太尴尬了。

    他干脆进了有求必应室，哈利与S.Prince的房间，这里就是刚才记忆中的地方。仰躺到床上，哈利将寥寥几张卡片摆在面前，一张张细细端详。

    自从赫敏知道了他的秘密，他就算拥有了一位军师。认真到不允许出一点差错的女巫最喜欢做的便是考据，普林斯这个姓氏被她翻来覆去研究了好几遍，从混血王子的笔记推断出斯内普的血统。这说明S.Prince与他们的魔药教授有某种血统关联，而且两人很有可能相识。

    难怪斯内普总是一副洞悉一切的姿态，而且可以和那只高傲的白隼（哈利永远无法忘记它咬伤自己、抓伤自己的事实）那么亲密——Vincent，它真的叫Vincent吗？是为了征服什么？哈利在床上翻滚了一下，觉得自己的思绪又歪了。他的鼻子顶到了那一大把勿忘我，难道斯内普当时叫他处理勿忘我就是S.Prince授意的？只是为了让自己知道该怎样处理他们的…呃…定情信物？

    如果两个Prince的关系真如所猜测的那么要好，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哈利又一次回忆起斯内普在自己耳边呢喃“I love you”时的声音，对方一定十分了解S.Prince，模仿得肯定不错，那他是否可以期待S也拥有如此令人沉醉的声线？

    可是想着想着，哈利感觉到嫉妒，为什么斯内普与S的关系如此亲密？亲密到对方的很多信息都要通过斯内普来传达？这两人之间不会有什么吧……

    对于哈利玩笑般的假设，赫敏却显得十分严肃，仔细想想，斯内普都三十多了还是单身，的确很有同性恋的倾向。但如果他们在一起，为什么S还要来招惹哈利？

    “哈利，我查了所有能查的资料，谁都无法跟S.Prince对上号。”当时赫敏一脸苦恼，她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难题，“和斯内普教授同辈的学生里没有魔药学优秀，并且名字或姓氏的首字母是S的人，在他之后，也没有符合条件的学生……哈利，”聪明的女巫将声音压得更低，尽管没有人会听到他们的谈话，“魔药学、男人、普林斯家族血统、首字母是S……目前完全符合这些条件的，只有斯内普教授一个人……”她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但哈利却提出了另一种假设：“难道他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这让赫敏微微一愣，显而易见，她的确没往这方面考虑过。

    其实哈利并非毫无保留地把关于S.Prince的一切告诉赫敏，比如他们之间通信的内容，他只字未提。如果要加上第一张卡片上写的“Love me once again”想必赫敏会更加头痛。哈利搜刮了自己所有的记忆，也没想出来有谁符合S的个性。他们显然应该是认识的，还很有可能发生过什么，否则也不会用上这种单词。

    哈利真的没辙了，现在只有斯内普这一条线索，如果想知道S的真实身份，就必须旁敲侧击，斯内普可是出了名的严厉古板啊！明明对方与S的关系应该不错，对方还能面不改色地讽刺……等等，其实斯内普还真没讽刺过S，只是总喜欢为难一下自己而已——这分明是吃醋的表现吧？难道斯内普真的喜欢S.Prince？！

    哈利为自己莫名其妙得出的结论吓得坐了起来，几个月前他曾经怀疑斯内普透过他看着什么人，难道就是S？所以对方处处为难他，却又不顾一切地保护他，一切都是为了S？一种怪异的情绪逐渐取代了接近真相的兴奋，哈利突然感到很悲哀。斯内普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S——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嫉妒什么了，是嫉妒S与斯内普之间的亲密，还是嫉妒斯内普对S投入了太多感情？

    纠结地狂抓头发，哈利不愿再去思考两人的关系了，实在不行他可以当面问斯内普！——虽然他猜到对方肯定不会回答。斯内普似乎从来没有欺骗过他，哪怕是一个善意的谎言，要么强势地回避问题，要么毫不留情地揭开伤疤。他开始觉得最恐怖的魔药教授其实也不错……啊！不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因为他喜欢S.Prince所以顺带改变了身为对方朋友的斯内普的印象？这到底是个什么逻辑啊……

    哈利开始回想斯内普跟谁走得更近，结果让他失望了，魔药教授向来独来独往，目前和对方走得最近的恐怕就是哈利自己了……想从斯内普这儿顺藤摸瓜太难，偏偏对方又是唯一一个突破口，而S.Prince从那天约会后就好像人间蒸发了，再次了无音讯。

    怏怏地用手指拨弄着一张张卡片，哈利叹了口气，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书来。如果说赫敏是哈利的军师，那克鲁姆就算恋爱指导专家了，看不出这家伙正直的外表下有一颗如此闷骚的内心。

    对方给了他一本同性倾向恋爱厚黑学，里面提到的理论让哈利很是受用，比如喜欢一个人不能表现得太急躁，这样会显得自己很没身价，变得越来越被动。再比如先爱上的那一个总要付出更多，想要保持这种优势就应该在对方的攻势下保持自我的主见，不能被追求者牵着鼻子走。

    克鲁姆甚至直言不讳地提到了性的问题。很多同性恋者都是先有性再产生爱的。性是一种享受，但对刚接触的人来说也可能是个十分痛苦的过程。所以圈子里通常会出现导师这一角色，即是由经验丰富的圈里人来教导新人如何在性.爱中得到享受，这种关系并非建立于爱情之上，所以很少有人能在教学中找到自己的伴侣，通常会演变成普通的床伴关系。

    对于这种做法，哈利表示无法接受，他认为面对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怎么做得起来？克鲁姆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说是思想观念的不同。

    哈利认定了S.Prince会是他的第一次，但是他的内心却很矛盾，假如对方同样刚接触，那做.爱会变成一种折磨吧……假如对方不是，是否就说明对方曾经有过克鲁姆所说的导师关系，这算是背叛吧？以及——S和斯内普做过吗？

    哈利发现自己的思维偏转到了诡异的角度。他甩了甩头，这才到什么地步啊，他就开始考虑做.爱的问题了！他为自己的想法脸红，却又不由自主地幻想，曾经的梦…梦中的缠绵……他把手悄悄地伸进了裤子里……

    ……

    第二天是星期六，白天没有课程，大概是昨晚的大脑封闭术训练抽空了他的经历，哈利睡到中午才起床去享用今天的第一顿正餐。

    自从收到S.Prince的求爱信以来，哈利的思绪总是围绕着对方转，什么三强争霸赛反倒成了生活中的点缀品，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彻头彻尾变成了一个同性恋，原本他想利用自己对秋张的悸动来改变的，却被S的一封信完完全全击垮了，加上秋已经脱离魂器的控制，两人突然变成了陌生人，偏偏第二关中对方是他的珍宝，这份尴尬就像永远解不开的结，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快点，多拿些烤鸡！”赫敏指挥着罗恩偷偷摸摸地从餐桌上偷渡东西，她抽空瞥了眼有些傻傻的救世主，“哈利，快动手啊！你没忘了今天下午小天狼星就回来了吧？”

    “啊，当然……”他没忘！这背包还是他带来的，只不过在赫敏动手前他一时没想起背包的用途而已……

    当他们来到禁林的约定地点，小天狼星变成的黑狗又带着他们往里走了一段。

    他的教父看上去比逃走时更糟糕了，望着对方狼吞虎咽的模样，哈利有些愧疚和酸涩，开始反省自己因为一个男人的求爱而忽视了教父的事实：“小天狼星，邓布利多教授有说过什么时候能恢复你的身份吗？”听说布莱克家族留了一栋房子，里面藏着魂器斯莱特林挂坠盒，对方这次回来的绝大部分目的就是为了找出并消灭它。

    “嗯，我先吃饱，更能精神一点去见校长。”小天狼星咧嘴一笑，“不用担心我，我很好。”他忽然扫过一旁的报纸，“对了哈利，那是怎么回事？关于你的追求者。”

    “还装着神秘呢！”罗恩略带酸意地接口。哈利不知道该解释什么，他与赫敏对视一眼，最终选择一言不发，好在小天狼星顾着填饱肚子，并没有再次追问。

    当哈利以为对方已经放弃这个话题的时候，对方突然忧郁地抬头：“哈利长大了，是该交个女朋友了……不过，温柔点的女孩子比较适合你……这个有点…太过强势。啊，当然，如果你喜欢，我们都没意见……不过她长得怎么样？性格怎么样？人品呢？还有家庭？混血还是麻瓜出身？哪个学院的？……”小天狼星开始陷入一种教父情节，不需要其他人回答，就自己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

    哈利无奈地耸了耸肩，尽管禁林的空气十分冰冷，他却感觉到了温馨，或许他可以向教父坦白，对方一定能理解他的……

    突然，小天狼星猛地噤声，变成黑狗警觉地弓起背，锐利的目光来回扫视禁林，喉咙里滚出几声低沉的咆哮，一旁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可比克也开始烦躁地踱步。

    “谁在那里！”“是谁？”哈利的魔杖指向黑暗的同时，另一个声音伴随着一道咒语疾射而来，已经初步精通决斗的哈利不费什么力气就挡住了这道魔法。黑暗中冒出了一个人影，是卡卡洛夫！

    “哈利波特？”卡卡洛夫诧异地盯着他们，目光冰冷而阴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卡卡洛夫教授。”赫敏机智地举起一只烧鸡，“我们喜欢禁林的动物，所以经常会带些吃的喂他们。”她不着痕迹地挡住小天狼星。

    对方眼中的怀疑更加浓烈，并不相信赫敏的措辞：“这是什么？你们的宠物黑狗？还是……阿尼玛格斯？”冲动的小天狼星已经打算扑上去了，哈利握紧魔杖，无论如何，小天狼星的身份不能暴露。一时间，众人不再言语，只是瞪着彼此，心里各有算盘。

    在这剑拔弩张之时，又有一人闪出阴影，魔药教授无起伏的声调打破了凝滞的空气：“这里发生了什么？”

 信任

    “呜…汪——！”毫无征兆地，小天狼星后腿一蹬，蓦地扑向男人。

    “不！”在救世主惊恐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斯内普已经挥动魔杖将黑色的阿尼玛格斯击飞出去。

    “Siri……”哈利猛地咽下尾音，冲上去抱住挣扎着想再次发动攻击的小天狼星，愤怒地瞪向斯内普，“你为什么攻击他？！”

    “波特，你的眼睛长到脚板上了吗？是他，先攻击了我。”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扫过场上众人，隐藏于长袍下的手扣紧了魔杖，果然，无论在不在理，哈利永远维护的是自己的教父。他嘲讽地勾了勾唇角，“违反校规，格兰芬多扣五十分。”

    “斯内普，你跟踪我！”卡卡洛夫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脸部肌肉狰狞地抽搐。

    斯内普挑起一边眉，别有深意地反驳：“哦？那你的意思是，你在跟踪波特这群小鬼？卡卡洛夫…教授。”望着无话可说的卡卡洛夫，他眯起眼。

    是，他的确跟踪了对方。如果能确定哈利是在重生的过程中丢失了大部分记忆，那他可以做一些相应的措施帮助哈利恢复，但在此之前，他必须先消除一些潜在的、可能会影响他计划的隐患，比如假冒S.Prince的人。

    依靠那个普林斯的气息判断，对方也是食死徒，但对方是如何知道这封信件的？不可能从邓布利多那里透露出去，那就只有通过救世主的朋友们了。显而易见，德姆斯特朗的克鲁姆拥有救世主的友谊，知道也不算奇怪。而身为德姆斯特朗校长的卡卡洛夫，克鲁姆不会去刻意提防，要从中作梗就异常简单。由此可见卡卡洛夫最为可疑。

    只不过斯内普实在想不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明明如此怯懦怕死的一个人，为何会突然变得聪明起来？难道也是被魂器控制了？不，不可能，他推翻自己的假设，赫奇帕奇金杯在古灵阁里，斯莱特林挂坠盒在布莱克家族手中，回魂石戒指在冈特老宅，而对方也没有被主魂附体的迹象……思来想去，他只得先跟踪对方，如果不是半路杀出个救世主，说不定他已经找到答案了。

    “波特，还不带着你的蠢狗滚出去，再让我看到你们，格兰芬多一人扣五十分。”斯内普如是命令，眼睛却紧紧盯着卡卡洛夫，后者的目光毫不掩饰地阴狠。在小天狼星疯狂的犬吠声中，救世主等人拖着那只大型犬，加上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动作飞快地离开斯内普的视线，即使相隔很远依然能听见隐约的犬吠。

    “你背叛了他……”卡卡洛夫的表情开始扭曲，“他越来越强了…越来越强了……他回来了……他马上要回来了！”

    斯内普当然明白对方指的是谁：“那么你打算怎么做？”他的语调不急不缓，与普通的问候语一般无异，给人一种悠哉闲聊的错觉。

    “我要把哈利波特献给他！我要告诉他你背叛了他！他会原谅我的…主人会原谅我的！啊哈哈哈哈……只要哈利波特……他会原谅我……他会原谅我……”卡卡洛夫状似癫狂，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时而大笑，时而恐惧，时而歇斯底里，脸上的表情在不停变换中扭曲到可怕的幅度，仿佛是地狱里承受酷刑的魔鬼，只能靠咆哮宣泄痛苦。

    斯内普藐视病态的疯子，但这样的对手往往是最可怕的，谁都不知道他们会在何时突然脱离常态做出什么超乎想象的事情，比如眼前的卡卡洛夫，看上去不足为虑，但只要想想对方为了达到把救世主献给伏地魔的目的，竟然知道利用S.Prince的身份，的确不可小觑。

    但是对方戳痛了他的软肋。斯内普后退一步，举起魔杖，索命咒在唇齿间反复咀嚼，他很想就这样解决了对方，不过后续一系列的问题却不是他能负担得起的。最终，他沉默着转身，离开了禁林。

    让斯内普感到满意的是，夜晚的课程哈利并没有迟到，他以为救世主会因为狗教父的存在而忽视了一些东西，比如自己。

    “呃，斯内普教授，那个……”哈利的视线不知该往哪里放，似乎还没摆脱昨晚的尴尬，“我们今天还是大脑封闭术课程吗？”

    斯内普放下手中的羽毛笔，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拥有成人修长身体的救世主：“看着我。”直到对方抬起头来，他将那双翡翠绿的眼睛紧紧收入视野，“Potter，Harry……Do you trust me？”（你信任我吗）

    哈利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受到蛊惑一般，点了点头，但随即又回过神来，有点口不择言：“啊，教授……我的意思是……其实我……”

    斯内普没有理会对方拙劣的解释，他只需要知道对方潜意识里是信任他的，这就足够了：“波特，大脑封闭术其实是一门十分私密的课程，想必昨天你也见识到了（哈利的脸又一次不由自主地泛红），越是到了后面，暴露出来的记忆就越多，但是过于急躁的反抗只会造成无法预料的后果，例如很早之前的第一次训练。”原来那个房间也是哈利残存的记忆，果然一开始他多想了。

    斯内普挥挥手示意对方坐到他对面：“想要真正学好大脑封闭术，就必须信任你的导师，为了阻挡对方看到你的记忆而拼命的行为是绝不可行的，”所以那时五年级的救世主根本只学了个半吊子，“你必须在被侵入的同时保持清醒的理智听从导师的指令，憎恶与仇恨会更容易让你的大脑漏洞百出。”只有哈利彻底信任他，他才能通过这个课程诱导出对方隐于最深处的记忆。

    “那我不是完全没有秘密了吗？”哈利脸上的表情介于不安与不情愿之间。

    “理论上来说，的确如此。所以实际上，很少会有人深入学习大脑封闭术，因为同样很少有人能在不知不觉或者一瞬间侵入你的记忆——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几乎没有一个食死徒能抵挡得住黑魔王的摄神取念。”斯内普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脸色，“那么，你的意见？”

    “可是，”哈利咬咬牙直视斯内普，“我认为我们对待某些事情上的思考模式相差太多了……”他又犹豫了一会儿，“教授，信任是互相的，那你信任我吗？”

    斯内普快速而小幅度地点了下头，尽量心平气和地深入这个话题：“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的确有很大不同。”他顿了顿，跳过习惯出口的嘲讽，“前者的谨慎和后者的……果断，”他必须努力回忆邓布利多的优点才能挤出一个比较中性的词汇，“其实可以互补。”

    “那么……今天在禁林里，我们也是迫不得已……你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对吧？”哈利略带警惕地盯着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这是邓布利多教授允许的，而且小天狼星的确是被陷害的……”

    “够了。”斯内普冷硬地打断对方的话，他没料到对方提出的第一个话题竟然是他们之间最大的分歧，“不准在我面前提他，波特，如果你不想看到那条蠢狗重新被丢进阿兹卡班。”这是他唯一无法退让的，除了学生时代劫掠者那些恶劣的事迹之外，他仍旧对哈利在自己面前维护小天狼星耿耿于怀，他不愿意承认目前哈利的心中这条蠢狗要比自己重要得多。

    救世主的表情开始僵硬，显然没料到斯内普变脸的速度那么快：“你说过你信任我，而他是我的教父！”

    “我信任你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的心中早已安排了计划帮助哈利恢复记忆，不料小天狼星的出现很可能使所有计划泡汤，望着救世主倔强而不解的眼神，斯内普狠狠皱起眉，果然，对方又开始维护所谓的教父了，“波特，不要让我以为，你和他一样懒惰，狂妄，自以为是。”

    “他才不是这种人！”哈利愤怒地站了起来。

    斯内普冷笑着拉动唇角勾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是吗？你以为他是什么人？勇敢的，顽强的，完美的教父？”他靠进椅背，以一种悠闲的角度注视哈利，“你什么时候才知道透过表象看透一个人的本质，波特？在没进阿兹卡班之前，在霍格沃茨上学期间，他，还有你的父亲，就是个下三滥！”

    “不！我父亲是个伟大的人！”固执的格兰芬多根本不会妥协。

    “砰！”斯内普蓦地拍案而起，骤然逼近哈利的脸，两人的鼻尖几乎要顶到一块儿，“波特，当你记事时，他就已经死了。对于一名——死人，你凭什么如此理直气壮，就凭他是你父亲吗？真是幼稚，可笑！”盯着浑身颤抖的救世主，他拉开距离，“任何一个赞美的词汇用在他身上，都会让我感到恶心。”

    “那你又凭什么？就凭你过去的记忆吗？！”哈利猛地后退一步，下一刻举起了魔杖，“你让我怎么信任你，斯内普！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只是一味的指责他们！那你让我看看啊，看看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Legilimens！（摄神取念）”

    斯内普完全没有料到——大概连哈利都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救世主猛然爆发的精神力刹那穿透了大脑封闭术大师似乎毫无防备的记忆。

    眼前的一切突然消失不见，无数破碎的画面飞快地闪过，最后定格在一面高大的镜子前，镜子倒映着魔药教授苍白的面孔，在他身边，绿眼睛的青年亲昵地倚靠着他，亲吻他的耳垂，舔咬他的肩膀，把手伸进他的长袍……

 西弗勒斯·斯内普

    镜子中的两个人哈利再熟悉不过了，一个是斯内普，而另一个就是他自己……但是他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不，其实他都明白，这场景就像最正常的春.梦，唯一不正常的是，梦里的主角是他，在诱惑——确切说是服侍——斯内普。

    眼前的画面如同它刚出现时那样毫无征兆地破碎消失，两人同时跌跌撞撞地后退，哈利第一次从对方空白的脸上看到了如此清晰的表情，震惊而慌乱。哈利的思想还停留在之前的画面上，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些什么，或者表现出什么，他只是浑身僵硬，睁大眼睛与斯内普对视——这究竟是什么？斯内普的记忆？斯内普的梦境？

    然后他的大脑终于开始思考，这不是幻觉，镜子中的另一个青年就是他，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斯内普的梦境里？为什么那个自己还…还……当哈利仔细回忆镜中青年那些挑逗的动作，他感觉自己的体温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上升，尤其是脑袋，都快燃烧起来了。他当然，没有对斯内普做过任何类似的事情！可是他甚至能幻想出掌下男人温热的身躯，强劲有力的心跳，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回应……

    哈利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抖动，这种感觉就好像躺在床上自我安慰的时候有人掀开帷幔看到了他所做的一切……他不知道自己保持了这样的心情多久，但他最终把混乱的思绪理出一条线：不对啊，他看到的明明是斯内普的记忆，而它们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就算里面的另一个主角是他，那也不过是对方幻想出来的——等等，斯内普幻想他？！

    似乎经历了漫长的几个世纪，哈利总算找到重点，他不敢置信地又后退了几步，将身后的椅子撞倒在地，“砰”的声响打破了安静到诡异的气氛，和他面对面的男人仿佛才从那些记忆中挣扎出来，缓慢地抬起手中的魔杖。

    经过一次次与斯内普的对战，令人不寒而栗的危险直觉已经养成了哈利的本能，他根本不需要思考：“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如果是在平时，这种程度的魔咒不可能对男人造成任何伤害，可是当对方的后背狠狠地撞上石壁，又软软地垂下头瘫倒在角落里时，哈利的身体还条件反射地紧绷着。

    望着一动不动的黑色身影好一会儿，他终于回过神：“教…教授……？”他一点点地靠近，却不敢放松警惕，斯内普曾经给了他多次教训，就是为了让他记住，永远不能小看任何一个敌人，敌人越是虚弱，更应该集中精力——但是现在，对方似乎真的……

    “教授？”哈利紧紧盯着对方虚握在手中的魔杖，斯内普理智到毫无感情的教导在这一刻被哈利发挥得淋漓尽致，他还没能摆脱那份震惊，他的身体却强迫割离了感性上的所有控制，仅仅是机械地重复一切动作。他迅速抽走了斯内普的魔杖，把它插.进长裤后的口袋（每次进行晚上的课程，哈利都会换上一身容易活动衣裤），如果面对的是敌人，他应该先扔几个统统石化或者速速禁锢。

    “教授？斯内普教授？”哈利已经能确定对方是晕过去了，他从来不知道这位向来强悍无人敢逼视的男人也会有如此脆弱的时候，一个缴械咒而已，对方到底伤在哪里？他犹豫地看着那紧贴着石壁的背部，决定好歹先把对方转移到温暖一点的地方。

    哈利一手扶着斯内普的腰，让对方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艰难地撑着男人站了起来，他的膝盖有些颤抖，半边身体必须承受对方的全部重量，举目望去，除了被他们撞倒的桌椅，沙发的距离几乎遥不可及，中间还隔着一堆东西，“该死……”他应该先把一切准备好的。

    紧了紧有滑落趋势的斯内普，哈利知道如果再把对方放回原位，他肯定没有第二次撑起对方的力气了。他转头发现几步远的地方就是卧室，索性搀着斯内普往那里挪去：“祈祷你的卧室没锁吧教授，否则我就直接把你扔在门口！”哈利忿忿地自言自语。

    斯内普的黑发蹭着他脖子裸.露在外的皮肤，麻痒的感觉消磨着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力量，对此他毫无办法，好在那头发没有想象中的油腻，甚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有些像魔药，难道对方是用魔药来洗头的么？哈利为自己的想象僵了僵，而后他们已经站在卧室门前，他不需要腾出手，只是对着门把手上的石蛇嘶嘶了声打开，那扇门就自动给他们让出道来。

    这不是他第一次进入这间卧室了，他记得上次因为那个与伏地魔相关的噩梦，他慌不择路地闯进来，结果看到半.裸的斯内普——哈利的脸有些烧红，他至今还能回忆起那些没来得及擦干的水珠滑过对方身上浅浅的疤痕，将并不强壮的身躯衬托得别有一番力感。紧接而来的是斯内普的记忆，他突然很想知道镜中把手伸进对方黑袍中的青年究竟触摸到了什么……再然后他迟钝地反应过来现在他扶着的就是斯内普。

    哈利差点因为想起这个事实而直接把对方丢到地上，就好像他的那些龌龊想法都被对方发现了一样。他加快动作挪到床边，站在那里却迟疑了，斯内普伤的是后背，那他应该把对方背朝上。他弓下.身，倾向大床，小心翼翼地让对方的半边身体先接触床垫，但就在他抬起那只压在自己肩上的胳膊时，脚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扑到床上，斯内普沉重的身体随着重力又压住了他的半边身子。

    哈利重重喘了口气，他差点脱力了，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变得安静的空间使他的感官更加敏锐，身下这张柔软的大床令他有一种趴在有求必应室里的感觉。哈利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婆娑着上面的纹路，低调的墨绿色花纹隐在一片黑暗里几乎看不清楚，他转头，正好对上斯内普沉睡的侧脸，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对方的鼻息。

    哈利的脸颊被对方悠长的气息熏红了，就是这个男人，虽然总喜欢打击他、讽刺他，但却一直毫无保留地保护他，或许，从今天看到的记忆中他明白了原因——因为斯内普喜欢他？可是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一点都没有察觉……

    只要一想到斯内普幻想着自己，甚至可能在某些夜晚低声唤出自己的名字，哈利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是的，他没感觉恶心，没感觉羞愤，他反倒是兴奋。斯内普喜欢他？而且还把他当成意.淫的对象……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啪啪”，就在这时，拍打翅膀的声音打断了哈利的思考，他艰难地把被斯内普压得有些麻木的半边身体移出来，脱离那个温暖的体温，他立刻感觉到凉意，打了个哆嗦，他开始活动麻木的胳膊，视线一扫，却看到了立于窗台边的架子上的白隼。

    他张了张嘴，随即记起斯内普是S.Prince的朋友。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对方喜欢S才处处为难他，现在看来，对方嫉妒的对象其实是S？他想起克鲁姆送给他的书中写到，有些人为了吸引自己喜欢的人，会利用相反的行动来加深对方的印象——这种行为被评价为“有些幼稚”。

    呃，哈利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这样一个词根本不适合用在斯内普身上。他将目光转移向那只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的白隼，试探性地唤道：“Vincent？”白隼低鸣一声拍了拍翅膀，似乎在回应他。

    哈利忽然觉得现在的场景莫名地有些违和，想想看，S.Prince几乎已经是他认定的爱人，但他才刚发现斯内普对他也抱有幻想，而这两个人又恰好是关系亲密到共用一只宠物的朋友——难道，他曾经的猜测是错误的？他们根本不是朋友？

    白隼安静地飞过他的头顶，落在床头柜上歪着头睨着他。哈利下意识地走过去，熟悉的信封映入他的眼帘。他的心脏猛跳了几下，不由得扫过依然昏迷不醒的男人，他感觉自己正在接近一个巨大的秘密，或者说，他终于能揭开某个真相……

    伸出去的手迟疑地僵在半空，直到白隼不耐烦地叼住他的手指往信封上扯，哈利不得不拾起那封信，一样的质感，比起之前却沉甸甸的，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信封并没有密封起来，他从中抽.出了一小叠卡片。

    第一张“Whoareyou”，第二张“Thankyou——Harry”，第三张“HappyValentine’sDay——Harry”，第四张，第五张……他快速抽换着卡片，每一张卡片上都是他的字迹，每一张卡片上都有他的回复……为什么，为什么它们会在这里！？

    终于，哈利的视线定格住了，苍劲有力的笔迹跃入他的眼帘，这是S.Prince寄给他的第一封信，一模一样的内容：

    “Iloveyou，Harry

    Please，lovemeonceagain”

    唯一不同的是落款上那三个被墨水划掉的署名，哈利眯起眼，仔细分辨，最底端的是最清晰的S.Prince，第二个被划了两个横杠，应该是H.Prince。而第一个，也是最模糊的一个——他举起手中的卡片，对着光源抬起头，光线为它镀上了一圈金边，而后，他艰难地读出了那个名字

    ——SeverusSnape

 在想什么

    “波特。”斯内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哈利身后，后者吓了一跳，手中的卡片顿时散落一地。

    救世主转过身，脸上还保持着那近乎于看见梅林的表情：“你…你……”

    斯内普表情空白地上前一步，原本就没什么距离的两人的胸膛立刻贴到了一起，在对方条件反射地后退时，他一手搂住对方的腰，另一手从对方的裤后袋里抽.出自己的魔杖。就着这样的姿势挥动魔杖将那些卡片聚集起来重新装回信封。

    他原本并不想那么快让哈利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一瞬间甚至闪过了一忘皆空的念头，但最终，他只是假装昏迷过去，给对方单独思考的空间，是选择留下来，或者离开，或者攻击他……这是一场赌注，如果哈利就此跑出去跟他的教父、他的朋友、邓布利多等人倾诉，那他之前所做的努力就全完了。

    幸运的是，哈利留了下来，而且态度暧昧不明，斯内普无法模拟身为格兰芬多的救世主的思维，所以他干脆顺其自然地任由对方打开了那个信封。

    收拾完这些，斯内普并没有松手，他贪恋着怀里的温暖。哈利似乎还没能回过神来，只是任由他抱着，安静而柔顺，恍如隔世……

    白隼不合时宜地轻鸣一声，惊醒了两人。哈利开始微弱地挣扎，声音闷在斯内普的肩头：“放开我。”

    斯内普将手臂收得更紧，低下头几乎就能吻到对方的耳垂：“魔杖不要放在这里，”他的手覆上对方的臀，把自己的魔杖重新插.入那个因为臀.部的曲线而紧绷的口袋，引起怀中人的轻颤，“容易被人抽走。”他的声音依然没有起伏，只是动作跟随着话里的内容，将杖尖缓慢地贴着那紧俏的肉.体再次抽.出，“记住，下次应该放在这里，”他的魔杖沿着对方腰部敏感的线条插.进松紧带之间，至此，哈利已经虚软得快站不住脚了，本能地伸手攀住了他。

    “当然，面对敌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它们折断。”斯内普冰冷的声线却无法冷却这一室的旖旎，“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你，尤其像我们现在，波特。”

    “教授……”哈利沙哑的嗓音近乎呻吟，似乎为了掩饰什么，极力想挣脱他的怀抱。

    “哈利！哈利你在哪？！”随着门外传来的声响，小天狼星的大嗓门破坏了一切氛围。抱在一起的两人同时后退一步，就在这时，地窖的不速之客闯了进来：“哈利——”

    “滚出去！”斯内普收回魔杖，将哈利拉到身后，抬手就是一道无声的攻击咒，但立刻被对方敏捷地躲过。白隼尖锐地嘶鸣着扑向小天狼星，亮出了利爪，“Vincent，回来！”他皱眉低斥了一声，不甘心的白隼在小天狼星头顶上空盘旋了几圈，才落到主人的肩头。

    “冷静！两位，我们需要冷静地谈谈。”邓布利多的出现使气氛缓和下来，“西弗勒斯，放下你的魔杖。小天狼星，我们可以出去谈。”斯内普冷哼一声，死亡射线一样的目光紧逼着小天狼星，直到对方在校长的劝说下不情不愿地退出门外，这才拖着救世主大步跨出卧室甩上门。

    “哈利！”小天狼星一个箭步冲上去抢回自己的教子，斯内普并没有阻止，双臂环胸等着听对方能说出什么来，“为什么你会在他的卧室？斯内普没有把你怎么样吧？你怎么会想到跟他学大脑封闭术？他根本不值得信任！”褪去不自然的红色的救世主眨了眨眼睛，偏头却是习惯性地对上斯内普的视线，又迅速收了回来，十分认真的望着自己的教父，“我也可以教你……实在不行莱姆斯也好！总之你别再跟他学了！”

    “小天狼星，我说过，这应该由哈利自己选择——而且你们的大脑封闭术……”邓布利多微笑着摇了摇头，斯内普根本就没打算给这只蠢狗面子，直白的冷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屑，连同他的白隼也嘲笑似的鸣叫一声。

    “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小天狼星恼羞成怒，“校长，我可以学，学好了我来教哈利！我不能把詹姆斯的儿子交给他！”

    这个名字让斯内普条件反射地皱了皱眉：“布莱克，以你的智商而言，等你学会了大脑封闭术，波特的脑子早就成了伏地魔的后花园。”听到他的讽刺，小天狼星一反常态地没有与他针锋相对，而是用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似乎存在着某些困惑。

    “那么哈利，我们要看的是你的决定，你愿不愿意继续跟着斯内普教授学习大脑封闭术？”邓布利多注视着哈利。

    “哈利！没什么可怕的，你尽管说！”仿佛刚才的反常只是错觉，小天狼星又恢复了那跳脱的个性。

    哈利坚定地与对方对视：“教父，我信任他。”

    小天狼星顿时一副被噎住了的表情，最后挫败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哈利一头乱发，哈利目前的身高让这个动作显得有些困难：“好吧，既然是你的决定，我希望你是对的……”顿了顿，这位还没摆脱逃犯身份的格兰芬多转身紧紧盯着斯内普，“邓布利多信任你，哈利也信任你，我希望你能对得起他们的信任，斯内普。我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你，但是——”对方脸上的表情狰狞起来，“如果你敢背叛我们……我会让你看看，在阿兹卡班的这几年我都学到了什么。”

    或许正是这十多年的囚徒生涯磨平了小天狼星的棱角，却在同时增添了一些狠戾，斯内普好像从对方身上看到了疯子贝拉的身影。他当然不会忘记，布莱克是古老的斯莱特林式家族，尽管对方已经被除名，尽管对方毕业于格兰芬多，但那些潜伏于骨髓中的本源却是无法流失的。

    “布莱克，在威胁对方之前，你应该好好擦亮你的眼睛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我衷心地希望你能记住，我随时可以把你丢回阿兹卡班。”斯内普似乎对小天狼星的那番话无动于衷，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却空洞而没有焦距。

    “好了，你们两个都少说两句。”永远必须得有邓布利多出面才能止住两人无休止的对峙，“小天狼星，你也看到哈利过得很好，就让哈利安安心心地在这里学习大脑封闭术吧。另外，有些细节问题我们需要回去再谈谈。”老人冲哈利挤了挤眼，就半强迫地推着小天狼星走向壁炉。

    “哈利！他如果敢欺负你就告诉我！”小天狼星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斯内普一眼，斯内普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当地窖重新恢复宁静，两人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就像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场尴尬。

    白隼懒洋洋地拍着翅膀飞到哈利身旁的架子上，哈利伸出手想去摸它的背羽，却被不知为何心情不是很好的白隼给狠狠啄上一口。“嘶……”哈利将流血的指头放进口中吮吸，灵动的眼珠不时转动着，好像在偷偷观察斯内普的脸色。

    最终，斯内普斟酌了一下用词，一边将那些倒下的桌椅重新回归原位，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我不否认，住了几年监狱，你的狗教父那微小的脑容量的确有了些长进，但我依然坚持，你父亲他们在学生时代都是些不择不扣的下三滥！”感觉到救世主一闪而过的怒气，他的视线回到对方身上，语速飞快而轻飘地道，“我可以回答你的一个问题。”

    舔了舔手指，哈利翡翠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教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上课？”斯内普的目光还停留在那轻启的唇上，几秒后才听清了对方的问题，不由得愣了愣，他以为对方会问他究竟是不是S.Prince，而他也想好了答案，他确定对方一定已经看出来了。但是出人意料的，对方表现得什么都不知道似的，看上去十分平静。见斯内普没有回答，哈利继续提问：“信任的问题解决后，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什么？”

    斯内普审视着对方，却什么都看不出来，这与刚才在卧室中掌控一切的感觉截然不同，：“波特，信任不是你想当然的……”

    “你知道了我的秘密，而我也知道了你的秘密，这还不够信任吗？”哈利露出一抹微笑。

    “……今天的课先到这里，你可以回去了。”斯内普挥了挥手，示意对方离开。

    哈利也没有反抗，直接走向门口，最后又回头扫了一眼斯内普：“教授，我给你信任，你会给我什么？”

    斯内普僵直地呆在原地半晌，才缓慢地回到办公桌前，翻出一张卡片提起了羽毛笔：

    “Everythingyouwant

    ——S.Prince”

 记忆

    “Everythingyouwant

    ——S.Prince”

    握着白隼送来的卡片，哈利倚着墙用手臂挡住眼睛，原来一切都那么简单，S.Prince就是斯内普，当时赫敏查到最后也提醒过自己了，只不过他一直不敢相信——直到现在他也不敢相信，斯内普在追求他！梅林啊，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如果不是无数线索都指向对方……

    哈利的脸又开始发烫，抛却一切偏见，斯内普的身份的确很合理，还总是明里暗里地提醒他，之前他怎么就没想到呢？他低下头轻轻婆娑着那张卡片，白隼已经飞走了，显然不需要他回信，斯内普只不过是在回答他离开时的问题而已。

    任何我想要的吗？哈利想象不出对方用那种平板的表情说出这句话——这可怪不得他一直胡思乱想，这种方式、这种风格……斯内普究竟是怎么一边追求他一边还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嘲讽他像个恋爱中的傻瓜的！

    “呿。”哈利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好吧，他现在的确有点像傻瓜。但是他还有些疑惑，斯内普为什么会爱上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还有第一张卡片上的那句“再爱一次”——不安的所有来源，就仿佛对方真正爱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在透过自己看着谁。所以哈利的内心保持着警惕，在一切还未真相大白之前，他不能完全陷进去，即使他已经迷恋上了这种被对方别扭地爱着的感觉，即使他已经控制不住了……

    把卡片塞进口袋里，哈利慢悠悠地晃回公共休息室，与最近晚上回来时总能看到的赫敏打了声招呼。

    “哈利，你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敏锐的女巫很快发现同伴的变化，哈利矢口否认，但她似乎认定了什么，环顾四周，确定所有人都离得比较远后，一把将哈利拉坐下来，一针见血，“你知道他的身份了？”

    “啊？”哈利诧异地瞪着对方，她从哪里看出来的？！

    “他真的是……斯内普教授？”最后这个名字几乎听不清楚，但哈利从她的口型中判断了出来。果然赫敏早就猜到了，是自己太笨么？“果然是他吗……哈利，你想过没有，你们相差了二十岁。”关于这一点，哈利从头到尾没有考虑过。“他是教授，而你是学生。”等毕业后就不是了。“他曾经是食死徒，而你是救世主。”斯内普明明是邓布利多安排在伏地魔身边的间谍。赫敏认真地凝视着他的脸：“……哈利，你认定他了？”

    “不。”仿佛刚刚被从个人世界中唤醒，哈利迅速而肯定地回答，“当然不是。”看到赫敏松了口气的样子，他得意洋洋起来，“书上说，要牢牢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若即若离才能让对方欲罢不能！”

    “梅林……”赫敏痛苦地捂住了额头。

    回到寝室，哈利放下帷幔，将自己的床变成一个封闭的空间。其实他有认真地考虑过关于“认定”的问题。在斯内普对他的态度没有太大的改变之前，在斯内普还没有明确地开始追求他之前，那些缠绵的梦就已经出现了，将对方的特征与梦里的那个男人一一对应，那张模糊的面孔就逐渐清晰起来——原来他的内心早就妥协了，原来斯内普一直是他的幻想……

    哈利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

    在两人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S.Prince很久没有寄过卡片了，大脑封闭术课程由于三强争霸赛第三关的临近也暂时停止。

    哈利和斯内普的关系变得十分微妙，他莫名地觉得斯内普所说的每一句讽刺都别有深意，更多的时候像是调.情。他们之间的肢体接触也开始频繁起来，仅仅是对方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手背，都能带起挑逗般的麻痒。对方喜欢在他被要求帮忙处理魔药材料时俯下.身凑近他的耳朵说话，或者索性站到他身后，胸膛贴着他的背，双臂绕过他的两侧亲自演示，并且当他因此而无法集中注意力时指责他的不是。

    久而久之，哈利已经从最初的面红耳赤变成现在的泰然处之。而小天狼星也会每天一封信，生怕哈利被斯内普给怎么了似的。

    第三关是迷宫，哈利认为自己在斯内普的指导下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斯内普却显得越来越烦躁和心不在焉，当哈利告诉对方他在占卜课上因为伏地魔的梦境引发伤疤的疼痛后，对方竟然丢下他一个人飞路去了校长室。

    哈利无聊地在斯内普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白隼的眼睛跟着他小弧度地转动，他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能回来。他新奇地坐上魔药教授批改作业专用的椅子，拉开第一个抽屉，里面放着一垒非常面熟的卡片，他会心一笑，摸了几张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他又拉开第二个，顿时，银色的光斑晃花了他的眼——这是冥想盆？

    哈利盯着这些不停变换的银色介质，难道是因为那天自己无意中突破了斯内普大脑的防御，所以对方特地取出来以防被自己看到的？逐渐浓烈的兴奋感使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有什么东西是对方必须隐瞒自己的？比如……他想到了那面镜子，镜子里的青年和男人，以及后面没能看到的，但他想象出的画面。

    小心翼翼地把冥想盆端出来，哈利随手用魔杖拨弄里面的介质，其实他不愿偷窥斯内普的记忆，对方一定是因为信任他才会让他一个人呆在这里的，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两人的关系又一次回到过去三年的僵局——所以他只是看看斯内普的记忆都发生在哪些场景，他这样告诉自己，减轻了一些心理负担，望着银色介质的表面逐渐变得透明，他探过头，从上方看到了一间卧室，一间他似乎很熟悉的卧室。

    哈利把脸凑近，但这样的视角依然看不清楚，他努力睁大眼，一边翻找着自己的记忆，究竟是哪里？黑色或者墨绿色的，中间似乎有一张大床，床上躺着一个人，是斯内普吗？他不得不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几乎要把整张脸都贴上冥想盆，垂直的角度让眼镜开始滑落，哈利伸出左手往上推了推眼镜，可是右手一打滑，他的整个脑袋就栽向桌面，顿时，眼前的一切都倾斜起来，他头朝下掉了进去。

    惨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哈利欲哭无泪地在一片黑暗中下坠，直到他眼前一花，他发现自己进入了那间卧室。然后他终于知道那熟悉感从何而来——这分明是他梦中的场景、有求必应室里哈利与S.Prince的房间！——他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谁的记忆？是斯内普还是他自己？

    哈利呆立着，他看到斯内普身着黑色的浴袍，悠闲地半躺在床上翻看一本不知名的书。紧接着浴室的门被打开，除了一条遮住下半.身的毛巾，青年就这样赤.裸裸地走了出来。这是……他自己？黑发碧眼的青年正是这几个月来哈利在镜子中最常看到的长相，不，有些不同，对方身上和斯内普一样，都有浅浅的伤痕，像是经历过战争。

    青年爬上床，抽走了斯内普手中的书：“时间论与空间论…这是什么东西……”轻轻读了一遍书名，他随手往地上一扔，发现斯内普的目光随着那本书游移，就是不看自己，他摆正对方的脑袋逼对方与自己对视，“西弗勒斯，难道我还没有那本破书有吸引力吗？”

    斯内普挑了挑眉，拉下他的手腕：“要学会节制，波特。”接着对方挥了挥手，光线瞬间黯淡下来，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朦朦胧胧的暗色。

    哈利上前几步，只能看见两个平躺下来的黑影。

    他听到青年——成年的自己的声音：“我爱你。”

    “我知道。”仿佛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对话，斯内普的回答十分迅速，而且隐隐透着不耐烦的意味。

    “为什么你从来不说爱我？”哈利能感觉到话语中的委屈，甚至，好像源自身体里的，一种不应该属于他的心酸涌动开来；甚至，他不自觉地张开口，好像就是从自己的喉咙中滚出的声音，“西弗，你真的爱我吗？”

    “波特，你多大了，还需要我哄你才能睡着？”斯内普听不出那话里的意思，抑或说听清了却不愿做出任何回应。

    哈利恨不得上去踹对方几脚，这个别扭的家伙怎么就不知道坦承一点？！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了，因为一只手已经拉住了他的胳膊。他惊悚地回过头，对上了斯内普面无表情的脸。“教…教授……”哈利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呃，我不是……我真的是不小心跌进来的……”

    “……睡吧…哈利。”

    “哈利。”斯内普低沉的呼唤与床上的那个声音重叠到了一起，哈利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他认为自己将会听见什么，听见那个成年的自己没能听见的……可是对方停顿了半晌，最后只是说：“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等到凌晨的各位TAT，昨天写完了，点“直接发表”的时候，学校直接断网了TAT

    所以只好今天早上爬起来发，另外，晚上还会有一章，保证不会拖到晚上12点以后，昨天那个真的是意外啊意外，锤地！

    （好吧，我承认是我之前没存出稿子所以逼得自己不得不在一天内完成三章突破人体极限写了9000+结果学校网络欺负老子居然不让老子把最后3000+发出来要知道老子从中午十二点坐到晚上十二点不停工作了十二个小时甚至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啊啊啊TAT）

 准备

    重新回到办公室，斯内普松开哈利，他将这段记忆放进冥想盆里就是等着有一天对方能够发现，这是哈利唯一能记住的片段之一，他希望用完整的场景来刺激对方埋藏在深处的记忆。但哈利的反应并不像想起了什么。

    “教授……我们做了相同的一个梦吗？”救世主对这段记忆充满好奇。斯内普僵硬地点了下头，他当然不能告诉哈利关于重生的事情。望着对方略带兴奋的笑容，他觉得这样的的解释或许是目前最好的。“爱了却不肯说出口，只会让机会白白流失。”对方的语气莫名变得像深有同感的感慨，不着痕迹地睨了眼斯内普，“而且，对于一些缺乏安全感的人来说，得不到回应会让人不安。”

    斯内普皱了皱眉，他听出了那些含沙射影，不过，哈利什么时候学会说出这种话了？“你从哪本书上看到的？”

    救世主无辜地耸了耸肩：“随口编的。”然后又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语气带有吊儿郎当的调侃，“教授，那三个单词虽然容易，为什么组合在一起我就听不懂了呢？您能把它们连起来读一遍吗？”

    “波特！”这小子究竟打哪学来的？斯内普有些微恼，大手一伸，用力揽过对方的腰按向自己，另一手钳住对方的下颌，危险地眯起眼，“哪三个单词。”

    “I、LOVE、YOU。”哈利一眨不眨地与近在咫尺的男人对视，仿佛在念没有任何情感的板书一样，一字一顿。

    “SodoI。（我也是）”斯内普贴着哈利的唇，让对方承受每个音节出口的气息与颤动，看到哈利猛然收缩的瞳孔，他染上些许恶劣意味的唇角上扬，“你要的‘三个’单词，波特。”他松开对方拉出距离，此时此刻不适合擦枪走火。救世主呆呆地愣在原地片刻，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色。斯内普将冥想盆收了回去：“坐，今天课程暂停，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哈利似乎正在用格兰芬多那异于常人的思考模式猜测他的用意，看上去越来越不自在。

    他挑了挑眉，大概知道对方幻想到了什么，可惜……“关于维克多尔&#8226;克鲁姆，他是你的朋友？你什么都告诉他？”

    “嗯？”哈利茫然了好一会儿才消化掉这个问题，立刻条件反射地解释，“我没告诉他你的身份，而且他说过他更喜欢女生，你放心好了，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波特！”斯内普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为什么救世主总是分不出轻重？他不得不直接拎出话题的重点，“你应该知道，卡卡洛夫是个食死徒，而克鲁姆是他的学生，他可以有无数方法从克鲁姆手中得到所有对方知道的消息，并且是在没人察觉的情况下，你明白我的意思？”

    终于明白自己想歪了的救世主神色顿时尴尬起来，敷衍地猛点头：“嗯，嗯，我会小心他。”

    斯内普看不出对方目前的状态有多少说服力，尽管他一次又一次提醒自己历史已经改变，但他还是担心这中间会出什么差错，尤其是哈利额上伤疤的疼痛依然没能减轻。逼得他直接找上邓布利多重新确认奖杯的情况，就算老人再三保证奖杯绝不会被动手脚，仍旧没能消除他内心的不安，他必须让哈利重视起来。

    “你知道当初假扮S.Prince的人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吗？没错，就是克鲁姆。”斯内普冷酷的目光紧紧锁定救世主，令他比较满意的是，每次只要一接触这些恶意的视线，格兰芬多野兽般的直觉就会使哈利本能地绷紧神经，“你知道当初假扮S.Prince的人是谁吗？”他发现对方的眼神终于不再含糊不定，“——卡卡洛夫。”

    哈利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诧一直变换到恶心，就仿佛吞了一只巨大的鼻涕虫。斯内普继续警告：“伏地魔正在寻找复活的机会，你大概会是他所需要的材料，绑走你的最好方法就是一把门钥匙，我希望你牢牢记住，比赛中不要跟克鲁姆有任何肢体接触——任何。”见对方想反驳什么，他迅速接口，“只要夺魂咒生效，即使再忠诚的人也抵抗不了，更何况是以黑魔法著称的德姆斯特朗校长对上还没毕业的小毛头。”

    “我知道了……”哈利闷闷地回答，格兰芬多向来都是毫无保留地相信朋友，然而，这种性子通常会酿成大祸，例如彼得佩迪鲁。斯内普由衷地希望他的警告能深深刻入对方的脑袋中。

    ……

    三强争霸赛最后一关那天，勇士的家人会被邀请观看决赛，斯内普倚进角落的阴影，望着哈利与韦斯莱一家其乐融融的画面，一些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心酸感悄然蔓延开来。他低下头，伸进黑袍里的手婆娑着一张卡片。

    “斯内普教授。”哈利的朋友，赫敏格兰杰走了过来，“邓布利多教授要您去一趟校长办公室。还有，教授……”斯内普直起身，用最惯常的表情——没有表情，面对这个格兰芬多女巫，他能感觉到对方微弱的怀疑的目光，“您对哈利……”见他收拢眉头，赫敏语速飞快而激动，“您真的能给他所需要的吗？他需要幸福……”对方的勇气随着斯内普没有温度的视线迅速低迷下来，到了最后几乎听不清楚。

    斯内普跨步与大胆的格兰芬多擦肩而过，黑袍带动的气流挥散了残存于对方耳边的声音：“他更需要我。”

    对于这几个小鬼之间的友谊，他不做任何评价，有些聪明人为哈利出谋划策也好，就是有时太过聪明了……难道哈利的某些改变就是他们怂恿的？他快步走进校长办公室，没想到哈利的狗教父也在这里。斯内普没有理会那声冷哼，目光直直落在办公桌上那个他记忆深刻的东西——斯莱特林挂坠盒。鸡蛋大小的盒体反射着光线，璀璨而夺目。

    “这魂器实在很好解决！”小天狼星略带挑衅意味地斜眼看着他炫耀道，“它现在已经不是魂器了……嘿！我说过它已经不是魂器了！”

    斯内普没有理会对方的吼叫，自顾自丢上一打检测咒语，的确什么都没检测出来，他朝一旁的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后者十指指尖相对，隐于镜片下的蓝眼睛扫过两人：“小天狼星打算把它做成门钥匙让哈利戴上，危险时它可以送哈利回来。你认为呢？西弗勒斯。”

    “这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了……”对于邓布利多征询斯内普的意见，小天狼星不满地嘀咕。

    斯内普考虑了半晌，的确，既然哈利有可能被门钥匙送走，那自然可以用门钥匙回来：“……我没意见。”

    “邓布利多教授。”这时，哈利也进来了，对方原本就为韦斯莱一家能作为家人来观看决赛而红光满面，在看到小天狼星时更加激动，“小天狼星！”救世主高兴地拥抱自己的教父，“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嘿嘿，怎么可以不来？今天我要亲眼见证你拿回冠军！”小天狼星似乎更想像过去那样抱起对方转一圈，但对方目前还是成年的身高，“来，看看你教父我解决了什么！”将斯莱特林挂坠盒塞进哈利手中，小天狼星神采飞扬，“它会被做成门钥匙，到时候遇到你解决不了的问题，就马上用它飞回来，不要犹豫，一场比赛而已，别急着拼命。”

    “谢谢。”哈利把挂坠盒握于手心，有意无意地瞥了眼斯内普。

    “待会儿我会用复方汤剂，就坐在……”小天狼星的脸部表情扭曲了一下，“嗯，斯内普旁边。”

    “阿布思！”看见老人笑眯眯地点点头，斯内普知道这又是对方的擅自决定，转头对上哈利期待的视线，他怎么都无法硬下心来拒绝，只得冷哼一声默认了。

    “那就这么定了。哈利，别消失得太久，你先去准备吧。”邓布利多最后总结。

    当一切准备就绪，决赛终于开始，斯内普安安稳稳地坐于看台之上，俯视三位勇士，所有能检测的他都亲自检测过了，唯一不足的是他不能对克鲁姆搜身——不过好歹哈利带着门钥匙，相信遇到意外的情况也有了保障，前提是哈利不会去逞个人英雄主义……斯内普懊恼地发现，他的确无法保证这种情况。

    巴格曼清了清嗓子正要发话，一声鹰鸣又一次划过天际，耀眼的白隼搅乱了众人的视线，丢下了一张卡片。哈利敏捷地接住它，读完上面的内容，微笑着把它收回怀里，示意巴格曼继续。

    一旁的小天狼星认出了那只白隼，惊疑不定地紧盯斯内普：“你给了哈利什么？”

    斯内普的话音被淹没在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中：“Nothing。”

    “Waitingforyou

    ——S.Prince”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有小剧场了……

    ——小剧场（二十八）——

    第二十八幕：离家出走的救世主（片段三）

    哈利波特再一次离家出走了，原因自然是再一次和斯内普吵了一架。

    哈利实在奇怪斯内普为什么能一次又一次找到自己，这一回他学聪明了，离开之前往斯内普身上丢了个小小的监测咒，只要对方靠近他五十米之内，他手中的小球就会震动起来，并标出对方的位置。他恶劣地写了张字条压在床头柜上，“等你学会了说对不起，我就回来。”

    在一番乔装打扮后，哈利走进伦敦的一家大型超市，他随手摸走一个苹果，突然感觉口袋中的小球震动起来，呦，速度挺快的啊！哈利笑眯了眼，瞟了瞟上面的绿点，在电梯里？他啃着苹果悠闲地走进另一部电梯，关上门的同时，恰好听见对方到达目的地那声“叮”的轻响。哈利耸了耸肩，为西弗勒斯感到惋惜，就差这么一点，而他已经下来了。

    哈利走在大街上，小球停歇了片刻又开始震动，他漫不经心地步上天桥，低下头望着自己正下方四处张望却找不到目标的男人偷笑。当对方总算想起天桥这种东西时，他已经蹦蹦跳跳地冲向地铁。

    斜倚石柱，哈利掰着手指数上车的人数，等他从一到十来回数上几遍，他看到男人的身影出现在检票口。他优哉游哉地挤进那些等车的人群中，当对方通过检票时，他已经挤上了列车，透过透明的车门冲那个冲过来的男人微笑，列车疾驰而去。

    但小球没有停止震动，哈利掏出来一看——靠，这家伙作弊！居然用幻影移形！好在离自己还有几节车厢，但愿这个拥挤的程度能挡住对方一站的距离。望着绿点越来越近，他心里有些着急了，就在对方终于挤到这节车厢遥遥与他相望时，列车总算停了下来。凭借正好处于门边的优势，哈利迅速冲出去直接幻影移形——哈哈，你作弊，我就不会作弊吗？

    目前他所处的地方是游乐园，哈利走向过山车，直接一个混淆咒，根本不需要排队。这一回斯内普的动作更快了，他才刚刚坐上最末节车厢系好安全带，就发现了对方的身影——与此同时，过山车冲了出去。

    在爬坡的过程中，哈利兴奋地转头冲男人挥手，就算最后被那些杂七杂八的设备挡住了视线，他依然试图透视它们想象男人沮丧的表情。

    “你很高兴？”身旁传来一个声音。

    哈利止不住笑容地回答：“当然！谁让他总是连句对不起都不肯……呃……”他猛地想起之前他身边根本没人，僵硬地扭过脖子，斯内普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他面前，“西…西弗……”

    过山车终于爬上了最顶端，斯内普沉默着转移视线抓紧了扶手，然后，一种失重的刺激感侵袭而来，哈利好像飞上了天空，但是在那几乎盖过一切声音的呼啸的狂风之前，他似乎听见了一句什么——

    “I’msorry，Harry。”

 两个门钥匙

    哈利走进树篱围成迷宫四周一片寂静浓重昏暗笼罩了整个场地他顺着指路咒指引方向脚下不停很快迷失在大片荒芜墨绿中

    哈利能够体会到几位成年巫师对此次决赛重视尤其是邓布利多、斯内普和小天狼星并不是为了冠军而是认定了其他什么……他想到邓布利多也承认伏地魔力量正在恢复甚至他们为他准备了门钥匙他可不认为一个小小迷宫会有什么危生命东西存在更何况还可以发送求助信号弹——除非他们认为自己会遇到连发射求助信号都法解决困难

    想想斯内普警告自己要小心克鲁姆哈利观察了几天看不出克鲁姆有被夺魂咒特征就在刚才他收到卡片对方还冲他挤了挤眼当其实他根本不道该怎么判断谁被夺魂咒只是凭着直觉比起克鲁姆他认为罪魁祸首是卡卡洛夫只要一想到对方曾经假扮过S.Prince他就觉得胃部泛呕复方汤剂真是一种近乎作弊存在

    这个迷宫对哈利来说并不算什么大麻烦如果有人能跟斯内普对战几天就会发现最可怕敌人往往不是那个逼得你打个照面就得马逃跑人而是只要碰了就能让你可逃那个人从巨型蝎子手底下逃脱哈利缓缓吐出一口气理了理有些糟糕造型继向迷宫深探去

    那么卡卡洛夫目究竟是什么？哈利撇了撇嘴为一个食死徒除了复活黑魔王还能有什么目？难道邓布利多他们认为伏地魔会利用第三关复活么？他内心有种荒诞感觉虽疤经常疼虽总是能看到他不想看到画面虽他也曾经猜测过伏地魔复活场面——可是他依旧认为这一切离他很遥远或许在这样安稳平静环境下呆太久了吧

    哈利用守护神咒逼退一只摄魂怪梦境里伏地魔所地方阴森而黑暗与霍格沃茨暖氛围简直就是两个世界所以说对方离自己十分遥远也不是没有依据而对方如果选择在第三关做手脚那完全是因为它封闭性与独立性谁都不清楚勇士在迷宫里出了什么情况一把门钥匙就能让一个人自世界消失得影踪不留痕迹

    哈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这他听到了芙尖叫他揣紧魔杖前冲几步穿过前方迷雾后却看到克鲁姆正用魔杖对准坐倒在地芙“Expelliarmus！（除你武器）”哈利想也不想就甩出缴械咒克鲁姆立刻被击飞出去——难道正如斯内普所说对方已经被夺魂咒控制了？

    他紧绷神经小心翼翼地靠近犹豫着要不要补一个昏昏倒地“你没事吧？”哈利移动到芙旁半蹲下.扶着对方手臂帮助对方站了起来但他眼睛仍牢牢盯着不远那个抽动影还没他做什么突对方反手拉住他就往后跑

    “诶！！你要带我去哪？！”一不查哈利被那股力道拉得踉跄了几步这算什么？一个女生哪来那么大力气？

    “快…快跑……”芙气喘吁吁不该怎么拒绝哈利只得顺着对方力道跑了几条道、拐了几个弯不一会儿前方出现了一团光亮他睁大了眼奖杯立于一条死胡同尽头闪闪发光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哈利迟疑地盯着奖杯又看了看芙：“这…这就是终点？”没有惊喜也有没即将得到冠军兴奋这是一种恍惚如梦感觉他好像并非经历了很多困难一切都显得那么简单简单到太过虚幻——冠军就这么唾手可得了？！

    “你去拿吧是你救了我”芙对他点了点头很疲惫地靠着树篱看见哈利犹豫不决她次鼓励道“快去吧快点结束它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哈利慢慢地走向奖杯他记得斯内普所说越是接近胜利越是应该保警惕或许奖杯旁就有什么陷阱在着他但是三面都有树篱会有什么东西藏在那里？迅速伸出藤蔓缠住自己？飞出一只极具攻击性野兽？

    哈利怎么警觉他还是跨入了奖杯光芒范围一步又一步却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缓慢地弯下腰左手伸向奖杯右手紧握魔杖依旧保着随能向四周施放魔法姿势

    “Colloportus！（速速禁锢）”就在此克鲁姆急促简短咒语声响起他转过头正好看见芙倒下影“别碰它！那是假——”

    而已经来不了紧张之下哈利条件反射地握住了奖杯

    顷刻间他觉得有一股力量托起体手被紧紧贴奖杯眼前景象一花呼啸狂风穿破了数画面最后他脚重重地接触到地面脑袋晕眩了片刻才完全反应过来他松开奖杯狐疑地环顾四周他到了哪里？

  

    这是一座远离霍格沃茨巨大墓地于黑夜中直透着一股阴森森寒意——它带给哈利似曾识感觉但他确定自己从没到过这里奖杯变成了门钥匙不这不是真奖杯很明显它已经超出比赛范围了这就是卡卡洛夫用意？起码他在最后一刻明白了克鲁姆没有被夺魂他应该提防是芙

    有人在窥视他！哈利体绷得更紧他神经质地一圈圈扫视四周左手悄悄伸进口袋里握住了挂坠盒他现在就可以离开不过他很想道对方把他带到这里目

    黑暗中一个黑影穿过一堆堆坟墓向他靠近哈利眯起眼睛抱着什么矮小黑衣人跃入他视线紧接着他额疤毫征兆地爆发出撕裂般苦

    哈利不由得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他本能地不肯松开魔杖即使魔杖就快被他挣扎苦给折断疼使他眼前发黑他感觉到有人靠近：“哈利波特！”阴冷而尖锐声音像一把尖刀一样割着他耳膜疼却慢慢减轻了

    他仰起头：“Stupefy！（昏昏倒地）”似乎根本没料到哈利还能反抗那道魔咒毫阻拦地击中了离他几步远黑影他没有力气站起来只得撑着地面后退这道魔法几乎抽空了他全力量但是矮个子黑影却仅仅站立不稳地晃了晃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制服他！快！”那个又冷又尖声音次响起哈利听见黑影念了一句什么他挣扎着侧过体一股看不见力量重重抽打他体

    不能了……哈利咬牙止住一声呻吟握紧了掌心里挂坠盒在黑影伸手抓向他念出咒语：“Portus！”

    又一次穿越空间晕眩感包围住了他他仿佛听见一声愤怒尖叫紧随而来是剧他根本不道自己什么候到达终点只是用双手抱住头在地翻滚好像为了摆脱那数只正践踏他脑袋脚苦几乎令他窒息

    “哈…哈……”哈利粗喘着他以为自己就快死了但他或许只是从地狱那儿转了一圈在疼终于逐渐消失他神经还因为惯性而抽搐着太阳穴一跳一跳地如同针刺冷汗让衬衫紧紧贴着他体面应该有厚厚灰尘和泥土——灰尘和泥土？

    哈利总算回过神视线模糊一片昏暗中一些物品影影绰绰但他明白这里绝不是校长室他在地摸索到自己眼镜胡乱擦了擦才看清了这个屋子

    破败似乎很久没人收拾过房间破旧桌椅、沙发、软垫、玻璃碎片杂物堆积如山至少他目光所范围之内没有门窗哈利握紧魔杖他不能放松下来尽管他已经很累了尽管这里没有人存在痕迹他疑惑地盯着挂坠盒它明明应该通往校长室而且这可是小天狼星亲手交给他

    忽他听到喀嚓一声轻响他猛地一惊挂坠盒小金盖在他眼皮底下自动弹开两扇小玻璃窗发出了微弱光芒与此同他发现那些杂物一角也有什么与它互辉映着哈利不打算碰挂坠盒了谁道这东西会不会把他重新带回那片墓地？不过他对另外那个被它挑起光源更为好奇

    哈利从一堆木头中翻出了一个同样发着光黑色小锦盒他打开来一枚戒指映入眼帘戒指镶嵌着黑色宝石不为何让他想起了斯内普眼睛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拿碰触到一瞬间有什么东西自大脑中炸开……

    “……梅林见证了这一对新人识、、恋……今天他们将在所有人见证下结为终生伴侣……”

    哈利似乎于教堂之他看到一黑一白两个熟悉影是谁？

    “哈利&#8226;波特你是否愿意成为西弗勒斯&#8226;斯内普伴侣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保留地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吗？”

    “我愿意”他听见自己声音

    “西弗勒斯&#8226;斯内普你是否愿意成为哈利&#8226;波特伴侣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保留地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吗？”

    “我愿意”男人低沉嗓音一如既往地醉人

    台下掌声不多却十分热烈哈利看不清都有谁突视角一转他目光陷入一片黑耀暖之中嘴唇意识地开合“西弗勒斯……”面前男人拉起他手将一枚戒指坚定地套进他名指

    “你们经历了磨难经历了战争经历了许许多多分分合合

    从今以后你们不孤独因为你们拥有彼此

    从今以后你们不恐惧因为你们互扶

    从今以后你们不分离因为你们灵魂紧紧依

    从今以后你们不是两个人

    因为你们共同分享一个生命”

    ……

 戒指的诅咒

    利——？！”

    被笼罩于一片浓密黑雾利波特缓缓倒了下去斯内普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接住对方瞬间他呼吸一滞他看到那些黑暗纹路正以诡异速度从利左手无名指戒指上向全身蔓延！

    利！”这算什？！他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大脑一片空白伸手用力去拔那枚戒指但啪”一声仿佛有强烈电流侵袭而上弹开了他时一股剧痛麻痹了整条胳膊

    等等！”邓布利多疾步上前对着那枚戒指丢了几个咒语黑光终于黯淡下来最后完全陷入死灰咔嗒”戒指应声断裂滚落在地

    利？利！”斯内普甚至不敢检查对方身体只将一瓶瓶魔药灌进对方灰白唇齿之间这究竟怎回事？为什利会戴上这枚戒指？！他竭力控制着颤抖不愿浪费一滴魔药他思维已经乱成一团邓布利多死时那一幕不停在他脑子里回放那只焦黑手那张生无可恋面孔——不利绝不会变成这样！利会一直活下去！一直！！

    我把诅咒封锁进利左手……西弗勒斯你知道目前我们还没有办法解决……”邓布利多沉重地道出事实这永久黑魔法伤害”

    斯内普一言不发只紧紧抱着昏迷不利他一点点地拉开对方袖子原本修长五指、因训练魁地奇而磨出了茧子手掌、灵活手腕、一直到小臂都被一种可怕焦黑给包裹了像腐朽干枯枝干没有一丝生气……利……原本强制压抑恐惧又一次爆发开来他手臂越收越紧连被他抱在怀里人都随着他轻颤

    恐惧经历过重生他自知道马沃罗冈特戒指诅咒有多强大连二十世纪最伟大白巫师邓布利多都无能为力加上身为魔药大师他用浑身解数也只勉强撑过一年望着老人身体机能一天天衰减必须亲手杀死对方日子一天天近所谓魔药大师根本就个笑话他什都做不了……如今轮到了利他怎可能眼睁睁地……

    阿布思他们逃跑了！”小天狼星冲了进来一眼就发现斯内普怀昏迷不人——利！利怎了？！”

   

    …

    这一届三强争霸赛决赛可以说一最大闹剧谁都没想到勇士芙蓉会把救世主引到假奖杯那里虽克鲁姆在最后关头揭穿了对方诡计利却已经被传送走了料到事情不妙克鲁姆立刻发出求信号比赛被迫终止没有人知道那个门钥匙通往哪里最让人意想不到这个芙蓉竟卡卡洛夫用复方汤剂假扮！

    卡卡洛夫疯了从一个疯子嘴里挖出所要情报几乎件不可能事情不过邓布利多从斯内普记忆推断出了伏地魔复活地方就在冈特老宅附近墓地加上斯内普和小天狼星三人悄无声息地到达了那里反应最快小天狼星去追抱着伏地魔小矮星彼得却在此时冈特老宅传出魔力波动混杂着一种不祥预感吸引了另两位巫师注意当他们找到源头等待他们却被诅咒包围利……

    救世主遭到诅咒消息第二天就疯传了整个魔法世界甚至连圣芒戈大夫们都对诅咒束手无策所有结果最终归结到一句话——利波特活不久了但由于魔法部压制结论并没有公开

    怎可能？！什毫无办法？！只不过诅咒而已他们怎会毫无办法？！”小天狼星在病房里大声咆哮斯内普不得不再确认一遍利身旁静音咒有没有失效

    冷静小天狼星别忘了你目前身份”邓布利多提这位失控教父

    可这怎可能？门钥匙明明应该通往校长室我们试验过这多遍了！还有谁会动手脚？”小天狼星焦躁地来回走动难不成你——斯内普？！利出发前你让那只鹰给了他什？！”他红着眼拽起斯内普领子而面如死灰斯内普仿佛只一个木偶也不作反抗空洞双目从来没有离开过昏睡利

    不他小天狼星”邓布利多拍了拍对方肩膀直到对方松垮下来冈特家族斯莱特林唯一后裔那枚戒指象征着冈特家主、斯莱特林血脉所以应该它和斯莱特林挂坠盒产生了某种脉源共鸣墓地与冈特老宅离得太近当利启动门钥匙时这种共鸣就强行打断了传送导致利被带到了那件房子里”

    小天狼星双手抱住头痛苦地蹲在地上他知道邓布利多解释并没有错他现在十分后悔当初为什要选挂坠盒？其他什东西都能做成门钥匙为什非得用挂坠盒？！他宁愿遭到诅咒他自己也不愿看到病床上了无生气利对方年幼时候他没有到身为一个教父职责当他终于有能力补偿和付出竟又得到这样消息——怎可能呢？利才那年轻利还未成年利还没有从霍格沃茨毕业利怎可以就这样失去生命？！

    西弗勒斯能够保证利一年生命也就说我们可以有一年时间来寻找解决方法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声音仅仅换来了魔药教授轻微点头我会想办法快让利出院暑假这段期间我恐怕利必须住进地窖”老人顿了顿一年时间没有什解决不了”

    唔……”忽床上人动了动好像触动到了某根神经一直没有动弹斯内普大步跨到病床前紧跟着小天狼星也迅速靠近另一边

    利？你了？感觉怎样？”小天狼星握住了利右手

    救世主视线无焦距地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渐清：……我怎了…？”嗓音干哑听得人一阵揪心斯内普沉默地将一瓶魔药移至对方唇边慢慢地滋润有些干裂嘴唇

    你昏过去了”小天狼星支支吾吾地回答一个诅咒……啊！你放心也没什大问题就可能有一段时间你不能使用你左手了不过这不影响右手拿魔杖或者写字……”

    嗯……”利似乎花了很大功夫在思考对方话久到那瓶魔药慢悠悠地被抿干再开口时声音好多了我比较喜欢巧克力味”

    小天狼星还没听明白这什意思斯内普已经公式化地接口：巧克力刺激性过大薄荷有于滋润嗓子”

    …利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比如头？比如手？比如身体？”

    不”利艰难地扭过脖子却面朝斯内普方向我不喝了”魔药教授皱了皱眉将第二瓶魔药收了回去难伺候救世主这才重新转向教父哦我很好——可我感觉不到我左手”

    正常反应”斯内普回应很简洁他审视着利他敏锐地发现对方反应似乎有些怪异如此镇定和…理所当波特你还记得你遇到了什吗？”

    利在小天狼星帮下半坐起身茫地环顾四周：不……好像礼堂…有人给我戴上戒指……后……我不知道了我现在脑子很乱……那枚戒指呢？”

    什戒指！根本就诅咒！”小天狼星怒再次燃烧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邓布利多用魔杖敲了敲掌心打断他们谈话小天狼星你回避一下非常时期别惹出事端”

    在对方依依不舍地离开后救世主两个伴外加克鲁姆被允许来探望利一会儿霍格沃茨学生并不知道事情严重到什程度他们都乐观地认为利很快就能出院——不了解情况样还有当事人望着利有些迷糊地与自己朋友们聊天无法抑制绝望正一点一点地侵蚀斯内普情绪

    没有什解决不了”邓布利多走过他身边走向利利这里有一些当时你带在身上东西”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

    利似乎一时没想起来它什随手接过去三个伴好奇地凑近格兰芬多清亮嗓音显得十分清晰：Waiting for you……”

    那个一直追求你人写！”罗恩兴奋地接口赫敏第一时间抬头望向斯内普克鲁姆也顺着她目光看了过来

    真有什不了……

    斯内普紧紧盯着利对方咬着指甲紧蹙眉头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那张卡片好像看了一遍又一遍半晌才困惑地环顾身边伙伴：Who？Who is S.Prince？”他心脏猛地被攥紧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哐当”撞翻了一堆医疗器械

    利被这些声响惊得转过头对上斯内普视线随即放松了眉结：哦我知道了……”格兰芬多恍大悟地眨了眨眼斯内普教授”

 混乱的大脑

    “哈利！”赫敏不赞同地拔高声调，罗恩一脸迷茫地用力考，似乎一时没能把S.Prince跟斯内普联系起来，克鲁姆微微一惊，接着狐疑地在哈利与斯内普之间来去。

    “是斯内普教授”哈利仿佛强调一般重复了一遍，声音却低了很多，染上莫名不确定。混沌和混乱阻碍了考，一切行为仅凭着本能。感觉有什东西被塞进了大，一大段记忆？或者不同维？是灵魂。

    袋被太多东西撑得胀痛不已，哈利呻吟一声，用头去撞墙，就好像这样能敲出多余东西。“砰砰”诡异动作和声响让同伴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但立刻坚硬墙变成了柔软物体。哈利眼前一花，已经被重新按回床上，一只冰凉手掌紧贴着额头，清爽凉意舒缓了胀痛。

    “教授？”哈利睁大双眼仰视斯内普僵硬表情，混乱绪不受控制，一股力量引导着考方向。如果斯内普是S.Prince，那对方为什要追求？仅仅是因为对方喜欢吗？一位教授爱上小二十岁学生，这怎可能？难道对方有不可告人秘密？是了，斯内普以前可是个食死徒，一旦自己完全陷进去，对方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把献给伏地魔！

    “好了孩子们，哈利需要休息，你们先回去吧。”邓利多及时出声，哄走三个搞不清状况小巫师。城

    哈利依沉浸于自己维里，或许伏地魔会要求斯内普当众羞辱，会是什？当着所有人面硬生生撕裂心中幻想，让陷入绝望？众目睽睽之下强.奸，无力反抗只能在对方下挣扎、哭喊，周有无数嘲笑、指指点点食死徒

    “哈利？能告诉我你感觉吗？是伤疤疼痛，是整个头胀痛？”邓利多坐到病床边沿，斯内普收回了手，老人给哈利带来一种难言压迫感，“感觉袋里多了很多东西？”比起斯内普，哈利总想离老人远好，可是在病床上什都做不了，只得将自己尽量缩成一团。

    胀痛感觉发明显了，哈利也有些奇怪自己反应，以前邓利多能带给很舒服安心感觉，今天却总有一个想左右着警惕、远离对方。在对方伸手去接触额头时，全汗毛瞬间炸起，反应激烈地弹起来：“别碰我！”

    邓利多手僵在半空，难得严肃地板起面孔：“哈利，放松，我们不会伤害你。仔细想想你内心真正感觉，不要被任何情绪控制你。”

    什意？邓利多是指有什东西控制了我？哈利毛骨悚地绷紧体，可是没有，能感觉到自己头、手、脚等等，也能扭转脖子，很好，根本没有人在控制！

    “听我说，哈利，你之前戴上那枚戒指是一个魂器，我也曾经为你介绍过了，马沃罗冈特戒指，上面满诅咒。当，它已经被销毁了，但是当时你戴着它，所以我怀疑，魂片可能跟随诅咒进入了你体。”邓利多声音十分沉重，“我想，我们需要用神取念检测一下”

    “什？你在开玩笑吗？”哈利只感到这种说法荒唐可笑，暴躁地盯着对方，袋一阵阵胀痛，一些未经大考话脱口而出，“不！我拒绝！神取念是黑魔法！它会触犯到我隐私！你们这做是违法！”发现两位成年巫师互相交换了一个令非常不安眼神，但是无处可逃，甚至连魔杖都不在边。

    “哈利，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我和西弗勒斯，你选一个。”邓利多咄咄逼人。斯内普！当是斯内普！哈利条件反射地看向魔药教授。

    “我来吧。”斯内普紧蹙起眉，若有所。邓利多站起让出了位置。斯内普，你应该知道要怎做！哈利死死盯着对方，试图传达一些信息，尽管自己也不知道能够拿什来威胁对方。

    “Harry”听到对方呼唤，以一种从未体会过、想象出方式，深沉而缠绵仿佛来自梦境，挑拨着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异样电流随着那低柔嗓音充斥到体每个部位，让无法自控地陷入一片柔软，“Look at me，Harry。”

   

    哈利情不自禁地对上黑曜石低调却醉人光华，甚至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那抹难以触碰亮色，中途却被另一只手给掌握了，对方微低下头，视线不曾离开过眼睛，淡色薄唇轻触指关节，湿热温暖不可议地涌向袋，脸颊顿时充血似炸出两抹红色。“Give me yourself”（把你交给我）

    心脏节奏来快，两人距离被拉得更近，男人温柔却强势地捏住下颌，哈利以为对方要吻自己，可是下一刻，触及到大防线精神力刹那引发了连自己都难以想象排斥和抗拒。

    剧痛猛地爆发，海量信息好像要在此刻全部挤出大，被固定住头部甚至连摆动权利都没有，那双黑曜石眼睛仿佛拥有可怕魔力，把牢牢地禁锢在深潭之中，无数画面飞快闪过眼前，痛苦得想要尖叫。

    ‘肮脏、低贱血统’

    ‘Avada Kedavra！’

    ‘了们！我要了们！！哈哈，哈哈哈哈’

    ‘啊——！！！

    “啊——！！！”如同那声撕心裂肺尖叫，哈利紧绷到极致体终于崩溃地回落，瘫软在床上，仿佛全力量溃散后平静，空洞双目直勾勾盯着天花板，没有焦距，除了那起伏胸膛，就像一具死尸一般。

    “好孩子乖，没事了”有人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额头、乱发，男人低沉嗓音不停呢喃。全空荡荡，连同那胀痛袋似乎也被抽空了，除了疲惫，什都没有

    “果吗？戒指里魂片进入哈利体，激发了中伏地魔原本残留灵魂碎片”苍老声音并不清晰，“不，这个魂片并没有产生自我意识，只是本能地把哈利当成了容器因为哈利大不足以吸收魂片携带那多信息，所以这些东西会浮于表面，通过下意识行为表露出来”

    “嗯，我用一忘皆空销毁了大部分信息，只要魂片没有苏醒，目前状况就是稳定”

    阴影遮住了哈利头顶空白天花板，而后，温软物体落在唇角，一只手覆上了双目，轻轻地抹下眼睑。

    黑幕降临。

    “什？我说过这些话吗？我不记得了。”面对罗恩关于求爱者份追问，哈利懒洋洋地侧过下意识地想用左手拿点吃，又猛地意识到现在自己是伤残人士，不得不换成右手，姿势别扭地拖来一包巧克力蛙，“你听错了吧？”

    “真吗？那赫敏呢？你应该也听到了！有那个克鲁姆当时也在这里！”罗恩疑惑地看了看赫敏，后者一副专心致志样子盯着哈利用牙齿咬开包装，在巧克力蛙跳起同时，张嘴咬住它头。得不到任何回应罗恩只得自言自语：“好吧，可能我真听错了，斯内普教授什都是我听错了！可能我漏听了中间几句，也可能是哈利睡得迷糊了”克鲁姆已经跟着德姆斯特朗代表团离开了霍格沃茨，失去了校长们回到德后肯定十分繁忙。

    “你们考得怎样？”哈利含含糊糊地抱怨，“哦，我忘了成绩没出来，呆在这里都快憋死我了！那群医生非得我住到霍格沃茨放假才肯让我回去，只是左手动不了而已，就当骨折好了，有庞弗雷夫人在，再不济有斯内普，们有什可担心！”

    “哈利，暑假你就住霍格沃茨了？”赫敏似乎隐含担忧，“你不觉得奇怪？霍格沃茨暑期从来不留学生”

    “波特！”斯内普硬邦邦声音吓得哈利“咔嘣”一下把巧克力蛙咬成两截，“你们时间到了。”魔药教授厌恶地挥动魔杖遥遥对着床单清理一新，冰冷视线过两个小巫师，下了逐客令。

    “哈利”赫敏站起小声地开口，“你中诅咒可能不简单，每次我们来时候，那些圣芒戈医生望着我们眼神总是很奇怪”

    “放心吧，除了感觉不到左手，我都很好，魔力也很充足。”哈利打断对方话，安抚地微笑，对别人态度和视线总是很敏感，所以早就察觉到了，那是一种怜悯、同情，混杂着一些恐惧目光，就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赫敏，你别说不吉利话好不好？”罗恩翻翻眼睛，“你搞得好像们都很无能，所以哈利只得回霍格沃茨等死似！”

    一抹精光同时闪过另两人眼底，哈利笑着说：“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视线移到那个站在角落里高大影上，“我相信。”

 拯救哈利

    从圣芒戈院后救世主住进了地窖除了斯内暑期留在霍格沃茨还有庞弗雷夫人以及行踪不定邓利多小天星对这样安排很不满但为了教子生命再不满也得忍受目前最大问题地窖里没有多余客房

    “其实你房间挺大足够再放一张床了”邓利多笑眯眯地提议立刻引来小天星抗议“那利睡办公室？然肯定没有卧室暖和”溺爱教子教父顿时纠结了老人用几乎听不清声音嘀咕“其实那张床就足够大了”

    斯内嘴角抽了抽视线扫过身为事人救世主后者漫不经心地拍拍身下沙发“没事我睡这里好了——斯内教授不喜欢被别人打扰”

    心里有一瞬间不舒服虽然明知道即使利同意自己也必须拒绝他不由得冷哼一声“不要自以为地揣摩别人思想波特先生”魔杖一挥沙发变成了一张舒适卧床被挪动壁炉边上“你位置另外我警告你一次——不要碰不属于你东西否则那后果不你能承担得起”

    打发走炸毛小天星安排好一切斯内匆匆跟着邓利多校长室密谈利对地窖也很熟悉了连卧室都进过几所以他很放心地把对方单独留在那里

    密谈内容自然利目前身体状况——诅咒加上两个魂片哦还应该算上过了一年对方还没恢复正常年龄身体管救世主此时魔力充沛活蹦乱跳除了那左手几乎不什异常但前景依然不容乐观

    由于重生前斯内曾经研究过一段时间灵魂药剂可以暂时阻止两个魂片产生自我意识所以现在首要任务解除诅咒诅咒原理蚕食生命力虽然邓利多把大部分诅咒封闭在利左手上但利体内还潜伏着一些无法挖掘来残存力量它们才最大威胁

    最初从凤凰眼泪入手这种拥有神秘力量液体能够使焦枯手臂恢复生机却快不过诅咒蚕食速度对诅咒无能为力

    “如果能够把诅咒力量逼来或者完全抽空要利还活着我们就能靠凤凰眼泪使他身体机能完全恢复”就算这样两人一时还想不有什东西能够做彻底摧毁诅咒

    拨弄着冥想盆里银色记忆邓利多换了另一个思路“西弗勒斯你怎待利曾经中了伏地魔索命咒却能活下来事实？传说中集齐三件死亡圣器就能够操纵死亡魂石戒指、长老魔杖、隐形衣我们都拥有了”

    “你相信这种不靠谱传说？”斯内狐疑地盯着对方“我亲手杀死你时候……（他不自在地顿了顿）我们同样拥有这三件死亡圣器”紧接着明白对方在暗示什他干巴巴地答“我不会拿利生命作为赌注”

    “但那‘我’自愿迎接死亡”邓利多神地望着冥想盆中浮上来画面斯内重生前记忆“不过传说毕竟传说魂石并不能真正让人起死生召唤来某种类似于幽灵存在长老魔杖力量确很强大但强大并不代表能够阻止生命流逝这一点伏地魔已经亲自证明过了更不用说隐形衣我认为利能活下来主要因为索命咒作用在灵魂上而利体内有两个灵魂咒语意外地夺走了伏地魔魂片……”

    “它们之间有什关联吗？”斯内有些焦躁地打断对方说来说去思绪仍然混乱

    邓利多把魔杖对准了太阳穴抽一条记忆丝线银丝轻飘飘地落进冥想盆中浮现利焦黑左手“索命咒最初创造时针对一个人正常情况下每个人有一个灵魂它夺走一个灵魂咒语就完成了它使命假设诅咒也同样原理它认为已经没有生命力提供给它蚕食它不就会自动终结？”

    斯内豁然开朗“没错！如果我们能把利生命力封印起来造成生命力完全枯竭假象那诅咒也不会存在了！”

    老人依然面不改色语速不紧不慢“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咒语可能黑魔法也可能禁咒……”斯内最先想就马尔福家族邓利多别有深意地道“或许我们需要一些同盟……”

    通过这次谈话他们总算理了思绪但接下来还有与马尔福家族谈判斯内头痛地皱起眉他满怀心事地地窖入眼却救世主和卢斯马尔福对峙场面

    “波特！”斯内上前拉过这对敌人龇牙咧嘴狮子不动声色地挡住卢斯能够攻击对方大部分路径“你打算对马尔福先生做什？他我客人”卢斯理了理领子脸上假笑不变高傲而带着点俾睨色彩显然并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马尔福伏地魔人！”利挣开斯内掌控不依不饶地瞪着那位铂金贵族且不说德拉科向来跟自己不对盘二年级那本日记也足以说明马尔福阴险邪恶用意

    斯内不想纠正格兰芬多那一条肠子通底善恶观推了推对方“够了这里不需要你多事记住我才这里主人”不理会利挣扎他强硬地把对方推进卧室里迅速关上了门“砰！”房门被救世主泄愤似重重捶了一下最终还归了平静

    

    “坐”斯内示意热闹卢斯转身倒了两杯酒“有话直说”

    卢斯灰色眼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审视着他“你应该感觉了那位力量正在变强”对方拖着那缓慢贵族腔调仿佛在拖延时间试图从他脸上什

    “他需要复活而复活需要利波特”斯内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双手握着酒杯

    卢斯瞳孔缩了缩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卧室门似乎没料他会如此直接尤其完全没有防备救世主情况下“西弗勒斯我越来越不透你了”

    斯内空洞视线投注杯中红色液体“伏地魔永远不会成功”

    对方手一抖表情有刹那变化“……你究竟在想什？”铂金贵族倏地起身逼近他声音压得很低沙哑而急促“你知道利波特活不长了！我们需要把他献给那位要那位复活……”

    “卢斯”斯内打断对方近乎无声发言“你应该知道那位已经不我们初追随伟大黑暗君主了你认为一个灵魂残缺、丧失理智疯子最后能得什？他不你所需要庇护他无法让马尔福家族站更高……”

    “我明白我想要！”卢斯拔高声调掩盖了斯内尾音“我更好奇……”那声音似乎从牙缝里挤来“邓利多给了你多少好处？一间全世界最好魔药工作室吗？”

    斯内没有理会对方嘲讽自顾自道“如果我能保证伏地魔死亡战争后马尔福家族地位至少不会动摇你又会做什选择？”

    卢斯愣了愣表情变得古怪好像听了天底下最可笑笑话“好了西弗勒斯别跟我开玩笑了你玩笑没有一点水准！”铂金贵族放松地勾住他肩膀“你准备拿什来保证？你命吗？还邓利多那被糖腌坏脑子？”

    “未来”斯内用一个平板单词止住了对方声音

    

    发现他并不在开玩笑卢斯身体慢慢绷紧目光紧锁住他“那你究竟想要什？”他并没有答视线越过对方肩膀那身后有通往卧室门对方猛地眯起眼“我一直以为你接近救世主为了那位……难道你从一开始就认真……”

    斯内森寒双目重新凝实眼底冷酷杀意竟逼得卢斯猛地握紧蛇杖倒退一步仿佛从地狱而来嘶嘶声隐含着无法撼动力量“伏地魔必须死也能死”

    卢斯神色复杂地望着他沉默了半晌“……我给你一次机会三天后马尔福庄园”铂金贵族转身走向壁炉抓起飞路粉时顿了顿“……我不认为你能说服我”

    “放弃你计划马尔福”斯内神色未变“He is mineOnly mine”（他我我）

 开诚布公

    被斯内普赶进卧室哈利十分烦闷，他实在想不明白斯内普跟马尔福关系为什么看上那么要好，对方邓布利多间谍，而马尔福伏地魔死忠，难道因为对方伪装得太好了，连一向精明马尔福都没看出来？他不屑地撇撇嘴，这样看来马尔福也不怎么样，好吧，为了斯内普，他应该学会忍受。

    哈利发了会儿呆，开始无聊地在卧室里转悠，最后忍不住踹掉鞋扑上那张大床，翻滚了几圈，突然觉得邓布利多那个提议也不错，这张床确够大了，想不到来斯内普还挺懂得享受生活。视线一扫，他又一次看到床头柜子上那个信封，熟门熟路地拖过来将里面卡片一张张摆上床，失左臂知觉他偶尔会掌握不了重心，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望着这些熟悉自己，哈利思维开始天马行空地乱窜，他反省自己，究竟有哪点能够让这位高傲冷漠，甚至有些恶毒魔药大师看上眼，正赫敏所说，对方大他整整二十岁，究竟什么促使一个人爱上小自己二十岁未成年学生？哈利努力换位思考，果他斯内普——哦，那别扭个性，心口不一言行，不行，他完全无法想象！

    放弃关于对方猜想，他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那么他对对方又一种什么样感情？大概依赖吧，他贪恋这种温暖安全感。而且正那些缠绵梦境毫无征兆地出现，他也毫无征兆地被对方吸引……

    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哈利手指划过卡片上字迹once again”，那些近乎回忆真实梦境、斯内普记忆、重叠片段……就好像他们在梦中相识、相遇、相知，经历过一段感情，然后一觉醒来，梦境只梦境，现实回归了原点。斯内普不正因为拥有与他相同想法，所以用上once again”？啊，这真……太过于浪漫想象……

    哈利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甩甩头压下所有不真实幻想，这个古板男人怎么可能会被一些莫名其妙梦牵着鼻子走？他自然不相信这种虚幻爱情，但，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温柔与独占欲，也足以使哈利越陷越深，忍不住想将对方紧紧抓进手里……所有，别人所不知道一面——都独属于自己。

    就在这时，不轻不重一掌上哈利臀部，惊得他弹了起来，迅速转身。波特，你弄脏了我床。”斯内普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立于床边，抓住他手臂微微用力，起来！”他不情不愿地就着对方力道坐好，一副有恃无恐样子，还不肯下床，哈利波特！”

    发现对方火气上来了，哈利才慢悠悠地道：教授，我想我们需要谈谈。”他捡起一张散落卡片，用自以为咄咄逼人目光直视对方眼睛，关于这些——S.Prince先生。”

    斯内普猛地抿住唇，黑曜石双目亮得怕人，直勾勾盯着他，似乎想直接看透他想法。哈利毫无畏惧，他认为确到了开诚布公时候，明明两人心里都明白，还非要这样别别扭扭地掩饰下，简直太憋屈了！——他想要听对方亲口念出卡片上话语，而不只能阅读一串串冰冷文字。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片刻，斯内普抬手指向浴室：把你自己洗干净。”

    What？”哈利不怎么明白这句听起来完全不相干话什么意思，他顺着对方指出方向望，突然灵光一闪，把对话意思衔接到了一起，霎时涨红了脸，目瞪口呆地转回来，教…教授，这、这也太快了！我们不……我说我们还没有……我们不应该……”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模糊。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斯内普眼神古怪地睨着他，我说，不要用你肮脏衣服践踏我床！果你还打算继续赖在上面。波特，究竟谁塞给你那满脑子?***思想？”

    哦哦。”哈利万分尴尬，火烧火燎地冲进浴室迅速关上门隔绝了斯内普视线，Shit！”他用头撞了撞墙，他怎么知道自己思维总歪到那个地方？而且明明对方话误导了他！他嘀咕着艰难地脱下衣服开始洗澡，等泡进浴缸里又猛然清醒，为什么他要斯内普命令？习惯真太可怕了……

    他已经很久没泡澡了，在圣芒戈总几个清洁咒，从头到脚包括衣服都能顷刻间一干二净，不过那种干燥真很不舒服。所以，这也他第一次此清晰地观察自己焦黑左臂。与右手对比，它显得恐怖而恶心，哈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原本急不可耐心情慢慢地变得了无生趣，果诅咒继续蔓延，果诅咒无法停止，这种焦黑会不会爬满他肩膀，他胸膛，他全身……

    砰！”关门声惊醒了噩梦一般想象，哈利随手加热水温，把左臂沉入水中，眼不见为净，而后他撇到门口刚刚出现一件灰色睡袍，才想起自己没带衣服。

    一种反胃感觉消磨光他放松心情，胡乱擦洗了一下就完事了。由于之前比较少活动，他能用右手解决一切，喝药、吃饭、看书、写字，除了费事一些，还能够独立完成。不过目前，何把自己双手都塞进两根袖子里成了他面临第一个难题。

    哦不！”斯内普给他衣服有些大了，挫败地瞪着又一次掉落地面睡袍，哈利弯腰重新捡起来，打了个喷嚏，只穿一条内裤光着身子在这里站上半天，即使现在已经夏天也会感冒啊！啊欠~！”他又打了一个喷嚏。

    波特，一旦你淹死在里面，请马上转告我，我好给你收尸。”斯内普凉凉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哈利索性没有回答，总不能告诉对方他穿不上衣服吧？他继续折腾那件睡袍，然而他低估了对方耐心。波特？”浴室门被打开了。

    哈利傻傻地看着闯进来男人，任由对方赤.裸裸视线来回上下扫描了他几遍，尴尬燥热升腾起来，教授……”

    斯内普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反手关上门，接过哈利臂弯里睡袍，展开：左手。”哈利听话地抬起左臂，但对方似乎受不了这样慢腾腾动作，袖子套上之后，紧接着就抓起他右手塞进另一只袖子，这回总算把睡袍挂身上了。看来，我怀疑你智商并非没有道理。”斯内普挑起一边眉，你不知道先把左手塞进再考虑你右手吗？”

    果你不进来，我刚才就打算这么做了……”哈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低头收拢睡袍，至少腰间带子他单手系不上。

    忽然，一具温热躯体贴上了他背，哈利僵硬了一会儿，感觉肩膀增加了些重量，他立刻回头，结果差点吻上斯内普放大侧脸。男人微垂着头，双臂绕过他腰，将带子打上一个漂亮结，而后直起身后撤一步，大步走出浴室。哈利抓了抓头发，呆了半晌才跟了出。

    白隼不知从哪飞回来，哈利最先看到画面就斯内普坐于床沿，正轻柔地梳理停在柜子上白隼背羽，过长黑发垂下来遮住了对方表情。你想跟我谈什么？”耳语一般低沉声音打破宁静，斯内普收回手，白隼打着翅膀飞回架子。

    教授。”哈利驾轻就熟地爬上床盘腿坐下，好像他才这间卧室主人，你就S.Prince？”

    ……”斯内普目光一直驻留在他身上，却久久不曾开口，他无法看出一个大脑封闭术大师究竟想了些什么，对方似乎不很乐意这样交谈，直到他以为这次谈话没办法进行下时，对方才沉声回答，。”

    哈利渐渐有些兴奋起来：你在追求我？”

    ……显然。”斯内普依旧用着那毫无起伏声调，但每一个单词都能让哈利全神贯注。

    他迫不待地追问：为什么？我哪一点吸引了你？”

    冲动，鲁莽，愚蠢，懒散，狂妄，自负，惹麻烦，自作聪明，多管闲事……”斯内普轻飘飘视线对上哈利越瞪越大眼睛，What a pity……All of these。”（真可惜……所有一切。）

    好半天救世主才从一堆糟糕形容词中回过神来，顿时恼羞成怒：我问我哪里吸引了你！”

    ，我回答了。”斯内普轻描淡写地挑了下眉，下一题，波特。”

    ……”哈利在精神上踹了对方一脚，这究竟谁追求谁？不管怎么样，我还没有答应你！”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心平气和，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帮救世主穿衣服，喂救世主吃饭，陪救世主睡觉，替救世主擦屁.股。”

    噗——”哈利被自己口水呛到了，他咳得满脸通红张牙舞爪，我说了我自己会穿衣服！”

    斯内普站起身，看上有些不耐烦了：最后一个问题，波特。”

    哈利抬头仰视近在咫尺男人，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那么……你真爱我吗？”

 交谈

    “那么你真我吗？”翡翠绿眼睛定定地凝视着男人斯内普从那里看见了被绿色柔和了黑色身影。方在等待着那句迟到十几年抑或说提前十几年答案。“你我吗？”等了太久哈利跪了起来愿妥协地重复。

    斯内普倾身拉近两人之间距离他盯着那双绿色眼睛忽然之间所复杂、强烈感情通通远离了他思绪：“是。”他听到自己声音清晰而坚定。

    “是吗？”哈利歪着头笑了完好右手攀上他肩膀唇凑到了他耳边柔软气息近似挑逗“那就证明给我看——你我。”

    斯内普呼吸频率变得急促救世主行为像猫一样挠痒了他心脏扯痛了他.身：“哈利……”嘶哑嗓音些迟疑这算是邀请吗？一刻他自制差点崩塌方居然紧紧贴上他身体老地扭动！“波特！”斯内普倒抽一口气意识地拽住方后背睡袍两念头在脑中交战：拉开距离或者按向自己？

    哈利乱蓬蓬脑袋埋进他肩头闷笑：“哦你我欲望！”他半.勃欲望正挤压着方小腹耳畔是轻佻、玩笑一般问句“教授你第一次给了谁？”

    眼见着话题越来越离谱斯内普终于选择用力推开方蹬蹬后退几步望着救世主重心稳地倒在床上从牙缝中挤出声音：“你需要知道！”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房门“出去波特！”

    哈利用右手撑起身体：“你觉得这太公平吗教授？”救世主轻巧地跳床一步步走向门口露出苦恼表情“我还什么都没做过这么说起来我吃亏了啊！”斯内普心生警惕一把抓住打算离开哈利没等他开口方已经偏过头睨着他：“我正考虑是是应该先找导师学习学习某些技巧……”

    “需要！”斯内普牢牢握着方胳膊“如果你没忘记我才是你导师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波特春天已经过去了你觉得你现在.情些晚了吗？”

    “嗯？”哈利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觉得我应该学一些能够用单手独立生活技巧我受够了穿衣服都那么麻烦——教授这和春天什么关系？”

    斯内普表情空白地立在原地直到救世主紧慢地离开他卧室并好心帮他关上了门他仿佛才到现空洞目光没焦距地盯着地面他禁疑惑自己所做一切究竟是是错。

    从一开始他目就是明确为了挽哈利情而他也顺利赢得了方关注甚至事情摊开以后方并没什么过激反应。照理说这是好事可是如今他现方表现完超出了他掌控范围他看出救世主那跳跃性思维究竟想到了什么就好像方只是在看一位教授用拙劣手段去追求他学生然后把这些当作茶余饭后谈资。

    哈利是这样人。理智告诉他这样安是毫无根据。事上斯内普救世主所说如何证明‘你我’毫无头绪他知道哈利想要什么他哈利而言又算什么……如果能继续大脑封闭术课程……！该死！他目前应该费心是怎么将救世主自梅林手中抢来而是胡思乱想患得患失！

    斯内普烦躁地来踱步最后决定去一趟校长办公室三天后谈判他确没把握说服马尔福。走出房间哈利已经在属于自己床上睡着了侧身安静地蜷成一团似乎刚才那狡黠小混蛋只是他幻觉。斯内普弯腰帮方盖好薄毯即使是夏天地窖仍然略显阴冷。

    当他准备离开这里突然人拉住了他黑袍他垂头上一双明亮绿眼睛眼睛主人开口问道：“你要去哪？”显然方根本还很清醒。

    “校长室。”他简单地答。

    “这么晚了明天再去吧。”救世主没松手。

    “如果你想死得更快一点我可以成你。”斯内普习惯性地讽刺但随即他意识到方并清楚自己身体状况他猛地顿住张了张口却知该说什么来补救。哈利安静地松开了他仿佛没听出他话里意思只是重新把手缩进薄毯闭上了眼睛。

    斯内普暗自叹了口气也罢还三天足够了差这一晚上。他轻轻坐上床沿盯着壁炉里微弱火星出神默使得空气异常闷。直到哈利嗡嗡声音响起：“……我要听故事……”

    “什么？”那么一瞬间斯内普以为自己睡着了方又重复了一遍他才反应过来“波特你当自己是三岁幼儿？还需要我给你喂奶么？”

    “我还未成年我还到十五。”哈利&#8226;成人身体&#8226;幼儿智商&#8226;波特再次拉住了他黑袍挤出一副可怜被遗弃宠物表情让他嘴角由抽了抽“我要听睡前故事——斯内普教授教授西弗勒斯西弗……”

    “够了！”斯内普真想给方一锁舌封喉或许昏昏倒地更便捷一点但是他告诉自己哈利目前身体状况已经足够遭了任何咒语都应该被丢到方身上。他恶声恶气地拒绝：“波特睡着吗？我这里五年级魔药课本你可以拿去背一遍如果你没能在OWL考试上拿到O（优秀）我会向校长申请让你成为霍格沃茨第一留级学生。”

    哈利似乎并把他威胁放在心上过明智地放弃了这话题：“那讲讲诅咒？”方抬起焦黑左手“我做好心理准备了我要听所。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戴上戒指之前我看到了什么。”救世主笑着诱惑他“而且其还是我吃亏由圣芒戈那些医生态度可以看出来很多东西比如我快死了？”略带自嘲语气听起来十分怪异。

    “你会。”斯内普迅速反驳“我们已经找到清除诅咒方法只缺少一时机。所以丢掉那些毫无根据猜测波特。”他没给方反应机会直接问“你看到了什么？戴上戒指之前？”他自然知道这枚魂器戒指会利用幻境来诱使人戴上它邓布利多都能幸免这是怎样强大诱惑力！

    “好吧……”哈利好像满意他答过斯内普如此坚决否定也在一定程度上放宽了哈利心“当时我在教堂上然后人给我戴上了戒指。”

    尽管救世主说得又快又简短他依然敏锐地从中察觉出了什么：“婚礼吗？是谁？”

    哈利牢牢盯着他目光却显得很邈远仿佛到了那场景轻声呢喃：“……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斯内普得俯身凑近才能听清方说了些什么“毫无保留地他他忠诚直到永远……”

    “波特？”这种失神状态令他开始担忧方是是又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

    “哈利叫我哈利。”救世主视线凝没离开他眼睛“至于是谁……我没看清楚。”斯内普听出了方敷衍教堂、婚礼、交换誓言……究竟是谁能够让哈利顺从地戴上戒指？他该问……“别猜了教授。”哈利眼神特别古怪忽然转移话题“其我是双性恋。”这句话难道暗示着那场婚礼另一位主角是女人？他蓦地绷紧了神经。“教授你以前喜欢过女生吗？”

    上方好奇绿眼睛斯内普瞬间想到了莉莉：“你拿什么情报来交换？你‘没看清楚’那人？”哈利犹豫了片刻终于点头。他满意地勾起唇角知出于什么心理状似轻描淡写地答：“是我曾经喜欢过你母亲莉莉&#8226;伊万斯。”

    “啊？”显然这答案救世主而言无异于一场爆炸方直接坐了起来“你说什么？！”

    斯内普用缓慢、忆语速：“她在我童年最黑暗时候进入我生活她是我唯一朋友唯一……”他停顿了一思考应该用什么词汇“阳光……后来我们决裂了我加入了食死徒。她和你父亲结婚并生你。”

    “那…那么你……？”哈利敢置信地指着他脸色停变换。

    “难道你认为我将你当成了莉莉？”斯内普挑起眉“你应该先去照照镜子波特之前我说得够清楚了你无知、鲁莽、分轻重怎么比得上你母亲聪明、能干、善解人意？”救世主混乱表情愉悦了他他伸手揉了揉方乱“哈利莉莉于我只是一童话我早已过了向往童话年龄。”

    他专注地望着哈利正如方专注地望着他：“而你于我却是最真……存在。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

 哈利的烦恼

    当男人磁性低沉嗓音将哈利拖入那令人迷醉深潭哈利觉得己在这一刻沉沦了一种无法言喻感情满溢出来温暖而粘稠……

    “告诉我是谁为你戴上戒？”斯内普握住他右手手有意无意地婆娑着他无名黑曜石双目离他越来越近。

    哈利终于从恍惚状态中清醒却因为骨传来酥麻不由主地颤抖他想挣扎方已经不动声色地掌控了禁锢他力道。见鬼！他又被斯内普诱惑了！不行他不该这么快就妥协太过掉价了！他用力咬了咬唇以便能冷静地思考张嘴急速吐出一个单词：“你。”

   

    斯内普一时还没反应哈利趁机抽回手勾住方脖子：“刻板、油腻、阴险、卑鄙、别扭、口是心非”他不知道这些词够不够抵得上之前方那一长串糟糕形容最后又加了一个“可恶——老混蛋！”紧接着身体比他神智快上一步唇印上方脸颊一触即离——哦不！这不在剧本范围之内！哈利迅速躺倒把薄毯拉起遮住有些发烫脸。

    等了半天方似乎没动静被子里空气实在不好他瓮声瓮气地加上一句：“我睡着了！”竖起耳朵同时好像听到了一声轻笑他相信这是错觉！

    男人俯身一大片阴影笼罩着他他几乎能透过薄被感觉到方呼吸他不在地动了动。“晚安哈利。”长袍划过床沿带起一阵风。

    哈利缓缓松了口气掀开被子环顾四周屋子里只剩他一个人。他愣愣地盯着天板晦暗色彩让他联想到那个黑色身影：“你完了哈利。”他挫败地又一次将薄毯拉过头顶。

    这一夜哈利睡得极不安稳昏昏沉沉梦境折腾得他翻来覆去第二天醒来他痛苦地拍打己额头极不耐烦地冲着那粘腻短裤连施几个清理一新。

    桌上放着一份温热早斯内普并不在地窖。哈利胡乱塞了几口开始着手给他朋友们写信并隐晦地求助关于己感情问题。

    他知道己在这段莫名起头感情当中越陷越深却不太甘心他怎么就把斯内普当成最理想伴侣了？明明一年前他们还水火不容！这么一个硬邦邦、油腻腻、黑漆漆、阴森森大男人究竟有哪点值得他幻想？！——哦那该死迷人嗓音该死别扭浪漫该死隐含温柔……该死所有一切！哈利病怏怏地把巴搁到桌子上光是回想那些梦境就足够使他重新硬起来。

    去医疗翼例行检查后哈利一回地窖就收到了克鲁姆回信只有简单几句话：‘兄弟我也不知道你上了他什么他挺……嗯有安全感……（有这样一个情人你完全不必担心他会出轨我确信没什么人和你一样拥有如此独到眼光好吧请你无视括号里话）感情这种事情不好说不如你先试试他技术再做决定？’

    泄愤一样将羊皮纸揉成一团丢进壁炉里哈利再次确定了这家伙就是一脑子里堆满黄色思想闷骚！好在赫敏谨慎来信给他理清了杂七杂八思绪聪明格兰芬多出除了斯内普经常保护使得他产生依赖之外还可能是因为方是他确定性向以来唯一接触Gay同时也是第一个追求他同性这份特殊感情很难有人能替代不过等他未来接触到更多圈里人说不定他会找到更合适他伴侣。

    哈利觉得赫敏分析很有道理但是信末尾却让他再次尴尬起来：‘既然邓布利多教授特地让他留来照顾你说明他是可信。他很关心你也一直在保护你……其实我是想说他也许能教你一些技巧关于那个方面……你应该能明白我意思……我查过资料——当然我不是刻意去查——几乎所有相关资料都出第一次那个技术不好会很痛苦尤其是被进入那一方（哈利你是吧？哦这个问题你不用回答）。’

    无力地捂住脸哈利了羊皮纸又了壁炉最终还是把信揣进口袋里。梦中他只记得享受他完全想不起来唔是怎么做……不！现在主要问题根本不是这个他怎么就被他们想法带着跑了？

    哈利纠结时候做什么事都不安稳他偷偷摸摸地把克鲁姆寄给他书了一遍又一遍还必须时刻警惕着斯内普突然出现。不过他担心是多余斯内普这几天总是早出晚归连魔药都是庞弗雷夫人给即使方回到地窖也只是独一人关进书房里研究着什么。

    不过尽管方在他面前出现频率骤减哈利依然摆脱不了过于甜美梦魇反倒因为整天被方占满了大脑以至于睡梦也难以消停。未知领域好奇和幻想加重了某些原本青春期就经常冒出来作乱执念很快天天为他检查身体庞弗雷夫人就出来了。

    “哈利你交女朋友了吗？”望着救世主茫然表情她换了一种说法“那么你有喜欢人了？”藏不住心事格兰芬多目光游移“是那个追求者么？最近你睡得不是很安稳？哦别担心亲爱这很正常……不过你目前病情比较特殊……那么试试生死水如何？”

    “嗯是夫人……呃我是说好谢谢……”哈利拿上药逃也似冲出医疗翼大步流星走向地窖仿佛带起风能吹凉他脸上热度。

    “马尔福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一打开地窖门哈利就发现德拉科正坐在沙发上书。

    好像很不满被人打扰铂金少年皱眉抬起头：“哦波特。”视线扫过哈利焦黑左手露出一个假笑“你还活着？”

    “定活得比你长。”随手关上门并没有发现斯内普回来踪迹“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我算是这里半个主人。”

    “真不错睡在壁炉边上主人。”德拉科揶揄地斜了眼那张床“至于为什么然是为了来点缀救世主余生命！”夸张咏叹调让人不由恨得牙痒痒。

    “德拉科。”在救世主发飙之前斯内普走了出来男人脸色上去不是很好这几天方几乎没有休息过但气势依然十足高傲如马尔福也得喊一声教授“马尔福先生这两天会在这里做客——我警告你波特如果我知道你又惹出什么麻烦我有足够能力让格兰芬多宝石永远垫底！”

    发现己老头正冲着己挑衅地窃笑最近被折磨得烦躁万分救世主那一肚子气顿时变成怒火：“我从来没有惹过他！都是他在惹我！你总是不分青红皂白把责任往我身上推你为什么从来不他都做了些什么？！”

    “我都到了。”斯内普面不色地反问“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哈利难以相信地抬高声调“你既然知道不是我错为什么还要责我？！”一旁马尔福正悠闲地观察他变换表情。

    斯内普目光仿佛在白痴答案似乎理所当然：“因为你是格兰芬多而我是斯莱特林。”哈利后退一步强迫己冷静来但怒气使得他额头不停抽痛强烈委屈让他不甘心地瞪着方希望方能变说法可是方态度仍旧不以为然“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记住我警告波特。”

    “请放心教授我会尽量好他。”马尔福行了个准贵族礼斯内普满意地点点头。

    这一幕哈利来说异常刺眼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男人居然当着他面偏袒外人？马尔福难道比他还重要？！既然这样那干脆他们凑成一好了！

    “波特你表情十足像个怨妇。”德拉科嘲笑着“你吃醋了吗？那你以为你算什么？”

    瞬间哈利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雄狮一样炸毛了他刚拔.出魔杖斯内普立刻上前按了他手半成型咒语在地板上击出一些火。“够了德拉科少说几句！”斯内普牢牢抓住救世主胳膊德拉科不屑地撇撇嘴地窖一时陷入静默。

    哈利紧绷身体还在颤抖他喘了几口气突然转头直视斯内普眼睛平静语调中酝酿着风暴：“那你说我算什么？”

    抽走他魔杖男人有些安心了望着他异常锐利目光挑了挑眉：“什么？”右手被制左胳膊还是能用救世主轻哼一声抬手压方肩膀一口啃上方唇。

    斯内普错愕地僵在原地哈利索性连同挣脱出来右臂都环了上去眯起眼用力咬破那双薄唇吮吸血味道。直到方微张开口他立刻把舌头挤了进去乱搅一通竟也制造出了一些淫.靡水声并且故意溢出一两声呻吟——他就是要让德拉科马尔福清楚斯内普而言究竟谁更重要马尔福又算什么？挑衅前也不知掂量掂量己实力！

 人体试验

    斯内普无声叹息，他不知自己应该为哈利吃醋感高兴，还是头痛对方不计后果性。怀里极具攻击性狮子注力根本不这吻上，还斜着眼试图观察德拉科表情。但这种毫无章法报复性挑逗行为，却无中引发了他蠢蠢欲动征服欲。他干脆搂紧了对方腰，另一手按住那杂乱后脑勺，加深了吻。

    “唔”救世主似乎没想过会得这样反应，愣住结果就是战场转移了自己口腔。

    斯内普舌席卷而上，挤压扫荡任角落，攫取哈利味道、唾液、氧气，然后追逐着嘴角溢出液体向下舔.吸。哈利失神地仰起头，任由他颈间脆弱皮肤上留下斑驳红紫印记，他一口咬上那滚动喉结，得一声本能呻吟。他手向下掌握对方半边臀，揉捏推挤着让两人下半.身紧密贴合一起，磨蹭彼此因激情而燃烧欲。

    “砰”，书掉落地面声音拉回斯内普理智，同时哈利也回过神来，原本虚软无力地攀着他手条件反射地推开他，下一刻重心不稳地脚一滑跌向地面，幸好斯内普放于对方腰间手一收，再次把对方禁锢怀里。

    “放手！我站稳了！”哈利脸色通红地锤上他胸口。

    斯内普眉梢一挑，顺从地松开了对方，拇指抚过被对方咬伤唇，视线转向那失去了所有贵族形象瞠目结舌铂金少年：“告诉我，你看了什么”男人深沉而犀利双目凝固于德拉科身上，后者本能地绷直脊背，“马尔福。”

   

    姓氏警告使少年刻反应过来，慢慢地收回不符身份表情，眼睛却只是盯着地面，弯下腰捡起那本书，故作放松地回答：“我，什么都没看，教授。”

    “很好。”斯内普瞪了一眼从牙缝中喷气救世主，略带安抚味地对德拉科道，“德拉科，我相信你懂得这里规则，我不时候，你可以进书房和工作室，不要试验过于危险咒语或魔药。今天你可以回去了，你课程从明天开始。”德拉科欠身告退，通过飞路网回马尔福庄园，临走前有无地扫过两人，神色有点古怪。

    地窖安静了一会，斯内普转身走向卧室，头也不回地命令：“波特，我房里来。”

    这些天由斯内普牵线，邓布利多与卢修斯进行了几次长谈，这位精明狡诈纯血贵族场依旧暧昧不明，或许是因为对方不想把所有鸡蛋放进同一篮子里，卢修斯答应帮助哈利波特找解除诅咒方法，“看斯内普面子上暂时不打救世主主”，不过有谁能猜透对方不失礼节微笑下究竟算计了什么

    但斯内普认为马尔福是偏向霍格沃茨，对方懂得审时度势，邓布利多已经掌握了伏地魔把柄，且黑魔王确不再是那强大能够带给马尔福更多利益君主，卢修斯很难像过去那样忠诚了，不然也不会以补课为借口把德拉科送地窖来，看样子对方是想重新交好救世主。

    “教授。”哈利门边站定，不愿靠近斯内普，好像对刚才发生事情心有余悸。斯内普没有耐心跟救世主玩躲猫猫，跨步上前一把抓过对方左胳膊，空洞眼睛盯着那些焦黑。

    目前最接近要求只有马尔福家族流传下来一封印魔力黑魔法，它效果是把巫师变成哑炮。这不是一实用黑魔法，施法者力量必须远远大于被侵入者，否则无法将对方体内魔力驱赶一起囚禁起来，而一旦魔法生效，因为没有反咒，几乎是不可逆，所以与说是封印，不如说是毁灭。

    他视线沿着哈利左臂一点点扫视全身，魔力和生命力毕竟不同，后者是更高级别更敏感更抽象事物，而且，它们几乎是无形，它们渗透于身体每一角落，如何镇压如何驱赶

    哈利被他盯得很不自，清了清嗓子：“教授，我有什么问题吗”

    “躺床上去。”斯内普开口同时，索性亲自把对方推上床，“仰躺。”一边按住哈利肩膀阻止对方坐起来，“放松，用你自认为最舒适姿势，完全交给我。”通过初期动物试验，他发现魔力能够引起生命震动，当自身魔力附着于生命体体表，他能清晰地感觉流动血液、跳动脉搏，以及言语无法形容勃勃生机。不过动物缺少巫师体内蕴含魔力，他需要人体试验，确保不会伤害对方前提下，救世主自然是最佳试验。

    “等等！可是我还没准备好！”哈利红着脸挣扎，“你好歹提前跟我说一声，今天太突然了——而且不是应该先洗澡吗”

    “洗澡”斯内普有些麻木地皱了皱眉，他思绪还留于试验操作步骤上，“不用了，你乖乖躺着，什么都不需要做。”哈利不挣扎了，但身体一直紧绷绷，他想了想，用咒语把对方四肢固定床上，“别担心，这只是为了防止你乱动。”毕竟这是对生命力探索，容不得一点差错。

    哈利目瞪口呆地着他：“你你打算用这种姿势来做！可是我很不舒服！”

    

    “你不放松怎么舒服”斯内普伸手来回抚摸对方腰侧，他知道这里是敏感点之一。

    “别这样”哈利身体轻轻颤抖，软绵绵地陷进床垫里，声音变得微弱，“这进展太快了，我明明没有答应过你什么”

    “快难道你不明白拖一天你小命就多一天危险”斯内普对着哈利上衣施了消隐无踪，隔着一层布料始终没有最原始感觉来得清晰，忽然，他识什么，“波特，我们说是同一件事吗”他狐疑地扫过那些过于丰富表情，刻明白对方思想歪哪方面去了，眯起眼打量着对方赤.裸上半身，因为缺少阳光照射显得很白皙，适量运动让身体线条十分匀称，当然，手感也是不错

    “你底研究什么！”似乎同样识自己会错救世主斯内普毫无掩饰盯视下异常窘迫。

    男人收回目光，平板面孔配上无起伏声调，就是一副研究姿态：“我需要你配合我做一试验。”他摊开右掌，控制着魔力掌心凝聚成薄薄一层能量，散发出柔和光芒，“放松。”

    清空大脑，斯内普小心翼翼地将手掌贴近哈利胸，但随着手掌靠近，对方身体却越绷越紧，他甚至感觉了魔力骚动。“放松，哈利。”他不得不悬半空，另一手摩挲着对方腰际，耐心地等待身体变软，才继续下压，“你做得很好，继续放松不要抗拒我，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

    终于，当斯内普温热掌心贴上裸.露皮肤，好像贴上一强烈发光体，心脏、血脉，还有澎湃魔力，通通融入了他感官，一刹那，他们仿佛融合成一体，共享整身体，一种从未体会过，源于生命、源于灵魂战栗蔓延而上与此同时，哈利蓦地挺起脊背，似乎忍受着什么难耐感觉，紧咬住下唇溢出一声呻吟。

    斯内普猛然从那玄之玄境界中挣扎出来，但是他手却无法收回，他只能先一点一点地抽离魔力，这致命吸引力才慢慢减弱。

    当一切回他掌控中，他仔细观察着哈利表情，对方失去焦距绿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不知盯着哪一点，脱力地喘息着，他魔力感知下，过快心跳与沸腾血液并没有超出警戒，魔力很活跃，当然，离魔力暴动还有很大一段距离——目前情况是安全。他松了口气，刚才那种诡异幻境，是因为魔力输出过多了吗

    “哈利，现感觉怎么样”手掌贴着赤.裸皮肤移动，很健康，很有活力躯体，但是他隐约能察觉左臂隐隐传来压迫感，这一诅咒不容小觑。

    “很很奇怪”哈利声音沙哑而颤抖。

    “哪里不舒服”斯内普皱起眉，除了左臂他不敢贸然触及，他地方都没有阻碍。

    “下面”轻得几乎听不清楚。

    他马上将手掌移向小腹，顷刻间他感觉对方血液流动得更快了，掌心下躯体也发颤。“确有些不对劲”他低喃着，手掌哈利小腹上徘徊，一次谨慎地将魔力回收一些，但似乎没能阻止对方身体发热，这种反应有些熟悉他下识地瞥了腰部以下，随即了然地挑起眉，另一手直接握住了某鼓胀部位。

    “啊！”哈利几乎弹了起来，紧接着摊成一团，随着斯内普刻揉捏哆哆嗦嗦。

    “啧，原来还会产生这种生理反应。”斯内普调侃话语令哈利难堪地挣扎。“别动。”他握着对方脆弱手增加了些警告力道，顿时让对方僵住了身体。他收回小腹上附着了魔力手掌，俯身凑哈利耳边，唇恶劣地轻触耳垂：“怎么，需要我帮你吗哈利。”

 解咒

    “怎需要我帮你吗？哈利”

    男人蛊惑嗓抽空了哈利全身力气他渴望那温暖触摸又羞于迎合理智和告诉他应该拒绝离这个男人越远越好不能让对方看了笑话；身体反应却相当诚实渴求着更高享受两种矛盾心境使得他不知所措最后干脆咬紧牙关闭上眼睛选择沉默

    

    “不回答？嗯？”伴随微扬尾那只隔着并不厚重布料从根部双球往上描绘着整个火热形状以一种磨人速度来回抚摩

    黑暗让哈利感官更加敏锐令人战栗酥麻顺着脊椎窜上神经中枢然后回馈到下腹激起某个部位近一步膨胀但就在此时温热掌离开了他终于……他长长吐出口气似乎同时带走了很多东西失落和空虚莫名使他焦躁起来尤其是下.身没能舒缓欲望撕扯着他理智

    “放开我……”哈利睁开眼正对上斯内普异常深沉双目仿佛要将他拖入深渊拆吞入腹他哑着嗓子试图表现得更强硬一点“放开！”

    “你打算己决？”斯内普眯起眼言辞直白到?***“波特当你用抚慰你阴.茎直到高.潮你脑中幻想是谁？那些柔软女人？还是……强势、让你无力抗拒……男人？”一只贴着他小腹滑进两层裤子里如同蛇一般冰冷滑腻触感攀上了他肉.体

    哈利倒着气大脑一片空白全身血液霎时涌向下半.身冰冷没有消磨他欲望反而放大了感官他甚至能感觉到经络突突跳动、沸腾、胀痛以最原始节奏……

    “你幻想着有人能用湿热口腔包裹着它加上一条灵活舌蜿蜒向上”指在脆弱表面绕着圈“最后落于顶端”指腹嵌进开口“一遍遍舔过、摩擦、吮……”悄无声息地磨蹭带来甜美责罚“如果生涩一些牙齿偶尔碰撞”指甲轻轻地挠过柱体“快感、疼痒、酸胀完美情.趣体验……”男人唇贴着他唇角出口每一个单词都拥有无法抗拒诱惑“那如果加上魔力呢？”

    刹那一股电流掌心遍布整根坚.挺过度刺激使腰部颤动着痉挛哈利无意识地从喉咙中溢出一声呜咽：“……………”@无限好文尽在晋文学城

    “魔力”斯内普修长五指执拗地重复着之前话语里露骨动作“舒服？哈利……与你己动相比？第一次被其他人爱.抚感觉如何？那种被玩.弄、侵犯羞耻感是不是让你更敏锐更强烈？”

    “别、别说了…啊……”哈利无法抑制地喘息紧紧拽着身下床单头皮发麻愉悦从下.身泛滥到每一个部位浸入骨髓

    斯内普轻抚着他额头、流海悠长鼻息从未离开过他脸颊：“哈利或许我应该给你一面镜子给你看看你现在模样被欲望浸染红色诱惑喘息连表情都迷离得惑人还有它在我中跳动、颤抖、坚硬多诚实反应……并且为了我”五指突然收紧“高.潮”

    哈利瞬间绷紧身体快感麻木了整个身体眼前一片花白全身力量终于完全涣散

    高.潮后疲惫使他眼皮不停往下掉有人温柔地帮助他理干净那些淫.靡痕迹而后温暖被子覆上他赤.裸身体“好好休息”低沉暗哑嗓伴随灼热呼贴着耳畔响起接着他昏昏沉沉地陷入黑暗……

    哈利难得睡了一个无梦好觉他从床上坐起来时已经是傍因为没吃午饭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揉了揉腹部他迟钝地发现这里居然是斯内普卧室！刚醒时低气压混沌了一段时间记忆他坐半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之前发生事情——他、他……斯内普……！？哦不……他们都做了些？！他把脸埋进被子里梅林啊这让他以后怎面对斯内普？！

    好容易平复了一点情绪将那些诱人情话刺激动作强烈快感通通埋进记忆深处哈利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屋子里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他纠结着穿好衣服外面桌子上摆着一份变成餐午餐

    他吃了两口就见斯内普从一旁工作室中走了出来冷漠地向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匆匆进了书房哈利还没来得及脸红那个黑色身影就消失在视线里他愣地盯着紧闭门板我靠这是意思？对方是怎做到如此面不改色、若无其事、坦然得好像真只是做了一个普通实验研究？！

    从那以后斯内普漠然态度还是同往常一样就好像那一切只是哈利幻想出春.梦这让哈利面对对方时不再那紧张纠结但内心却有很多无言失落他并不讨厌对方触碰甚至对方技术确是……狠狠掐了己一把哈利决定忘掉它们当作都没发生既然连斯内普都毫不在意了那他何必矫情地天天纠结？——斯内普这个老混！！

    “波特羽毛笔得罪你了吗？”德拉科坐在离他最远位置上睨了眼滚落到己脚边被折断羽毛笔抬一个恢复如初

    忿忿地拿起另一支笔哈利懒得回答对方继续涂他假期作业最近斯内普经常找他试验不过开始之前总会先让他灌下一瓶生死水然后他就都不知道了药效作用让他很久没再做梦按理说春.梦烦恼消除了他应该高兴可是他只感到莫名空虚缺了一点

    斯内普十分繁忙两人在一起时间唯有进行试验时候而这当中大部分他都在生死水作用下昏睡每天跟德拉科斗嘴都比和对方说话要来得多

    “你说为斯内普教授为了你小命奔波同时你却能那悠闲？”德拉科似乎看不惯救世主懒散“你不觉得你很欠扁波特？”

    “闭嘴”哈利有气无力地将羊皮纸上一行不知所云字迹涂掉

    “你知道事情进展到情况了吗？你就这样把己性命交给了别人？而且还一副理所当然样子难道因为你是救世主大家都必须围着你转？”德拉科冷冰冰语气透着浓浓嘲讽“为了让你活着他们就活该为你付出一切？”

    “闭嘴”哈利抬起头气上涌

    德拉科冷笑一声继续刺激他：“看看所有人浪费了那多时间、精力想方设法救人除了一个没用头衔如此软弱无能——波特你难道从来没想过己努力一下吗？我看你干脆死了算了真是懦夫”

    “我不是懦夫！”哈利蓦地站起身拔.出魔杖指向对方

    铂金少年毫不示弱地同样用魔杖对准了他：“不是？那你说说看你这几天都做了？吃喝拉撒等死！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把性命当作赌注都压到了你这个救世主身上？你知不知道等待未知命运那种痛绝望？！你他妈真应该被刻上黑魔标记！”

   

    哈利猛然后退一步最初愤后他却发现己无力反驳正如马尔福所说他所做一切确像是等死等着邓布利多、斯内普、小天狼星等人拯救己等着重生或者死亡他仿佛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失去了三强争霸赛时紧迫压力那个急切地想要变强格兰芬多那个斗志昂扬救世主不知被东西消磨得一干二净扪心问从圣芒戈出院后他都做了些？学了些？跟斯内普调.情吗？

    “你们在做？！”魔药教授跨出壁炉迅速挡住两人按下哈利魔杖

    “年轻人真有活力啊呵呵别担心西弗勒斯切磋也是一种活力表现嘛”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跟在斯内普身后

    “德拉科注意你礼节”卢修斯马尔福声紧随而来德拉科应了一声顺从地收回魔杖铂金贵族不着痕迹地扫过哈利：“好了你先回去今帕金森会来做客你知道该准备”

    “是父”德拉科转身离开地窖

    “到时候了吗？”哈利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凝重

    “别紧张孩子我相过了今天一切都会好起来”邓布利多拍拍他肩膀四人走进斯内普卧室

    接过斯内普递给他魔药哈利抿了抿唇：“我想醒着”

    “你反应会增加过程难度产生无法预料后果”魔药教授面沉如水地拒绝

    “但这是我生命！我甚至不知道你们要做！”只要一想起刚才那番质问哈利就没有办法平静

    “这一次将由我来动还是说”斯内普脸色阴沉下来“你不任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哈利没料到对方会误会无语轮次地释“我是说都有你们来决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都做不了……我不想这样！”

    “哈利”邓布利多揉了揉他头发“我理你感受可是我们每个人都有己专长——正如你不能要求斯内普教授去教魁地奇一样现在你只需要做好分内工作——配合我们这就是你最大帮助了当然除此之外以后还会有更多地方需要你”

    老人释让哈利心里好过了点他暗暗下定决心等诅咒问题决他必须抓紧了被谁瞧不起也不能被马尔福瞧不起！喝下生死水他又一次陷入昏睡……

    半梦半醒之间恍惚地有涌入心脏哈利晰地听见己心跳越来越短暂急促好像负荷了太多事物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感觉不到己身体四周一片黑暗都看不见坟墓一般寂静……他死了吗？恐惧悄无声息地蔓延仿佛连心跳都不安地预示了即将降临东西……

    突然一阵撕心裂肺剧痛侵袭而来撕扯着他灵魂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痛他没有身体甚至不能尖叫他被困在这黑暗牢笼中无处可逃

    黑暗中两点红色闪烁着幽暗森寒光芒——伏地魔！是伏地魔！

 灵魂年龄

    除了心脏与头部，哈利赤.裸的身体由于生命力的缺失呈现焦黑，诡异而可怖。

    斯内普却没有时间心疼，此时他掌控着救世主的绝大多数生命力，向心脏集中凝聚，一边还要护住颈部以上。昏睡的哈利手脚不自然地抽搐，紧皱的眉头仿佛承受了很多痛苦。他不知道对方的心脏能够负荷多少，当初之所以没有选择头部，就是怕造成魂片的提前觉醒。然而现在他已经无法收手了，无论发生什么，除非消除诅咒，否则决不能……

    “那个伤疤！”卢修斯略带惧意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斯内普视线向上，哈利额头上的闪电疤痕不知何时变得又红又肿，似乎还在突突跳动，难道他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魂片产生了自我意识？！瞬间的变故使他的精神力微微一紧，过大的压力差点伤害到哈利的心脏。

    “别分心，目前的首要任务是消除诅咒，我们应该相信哈利！”邓布利多沉稳地命令。

    哈利……斯内普强制自己冷静下来，过度紧绷的神经与焦虑让他一瞬不瞬的双目充满了血丝，他不敢再看哈利的脸，邓布利多说得没错，他必须相信哈利，哈利绝对不会屈服于魂片！

    “护好它们！”随着最后一点生命力聚拢，邓布利多果断下令，斯内普咬牙倾尽全身魔力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屏障，护住哈利的头部和心脏，下一秒，诅咒被释放，一股无形的力量冲撞结界，他眼前一黑，差点就此晕厥。

    “快！魔药！”邓布利多急促的声音在他听来夹杂着巨大的嗡嗡耳鸣，他什么都看不见了，却依旧有一种信念支撑着他。“很好，慢慢引导哈利的生命力重新回去……西弗勒斯？”斯内普下意识地按照对方的命令，一点点放松控制，掌下的躯体慢慢地恢复生机，当他撤回最后一丝魔力，终于再也无法支撑，紧紧握着哈利的手堕入黑暗……

    沉眠中，蓦地撑开一双泛着血色的眼，浓重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斯内普浑身一颤，猛然惊醒。哈利……？他坐起身，过度疲劳的精神让他头痛欲裂。哈利在哪？

    “你醒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总是拥有令人迅速平静下来的能力，“哈利很好，他和你一样需要休息，小天狼星还有莱姆斯正在照顾他。”当初因为小天狼星冲动的个性，老人并没有告诉对方这次事关重大的解咒。斯内普皱了皱眉，对于哈利的狗教父长时间呆在地窖而不满，可是哈利的确需要有人照顾，不在月圆期间的狼人勉强比这条蠢狗可信一点。

    “昨天的过程还算顺利，虽然我们谁都没想到，寄主生命力的流失会导致魂片产生危机，本能地反抗，不过哈利最终压制了它们。”邓布利多强硬地按下想要起身的斯内普，“你需要休息。这是波皮给你开的魔药，哦，还有卢修斯临走时留下的。”

    斯内普习惯性地检查一遍就直接灌了下去，清凉滋润了大脑，顿时清醒很多：“魂片的情况怎么样？”半坐于床上跟别人交谈让他很不自在，他不习惯这种弱者的姿势，不过邓布利多的固执不是他能拗得过的，只得尽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哦，这个问题不需要担心，暂时是安全的……”对方的语速又轻又缓，仿佛正斟酌着什么，“西弗勒斯，你想过没有，哈利的身体年龄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能恢复？”

    斯内普愣了愣：“是你要求我暂停解药的研究。”

    “你应该比我清楚，增龄剂是直接作用于身体年龄的一种短时性的表面变化，它无法改变灵魂与生命力，哈利目前的状况显然不是用简单的增龄剂就能够解释，那么我们可以假设身体并不是关键。起初我认为是某种混合的药物催长了生命力，身体为了适应额外的增长不得不被迫成长，如果能抽离这些，哈利就应该能恢复。所以我没有让你继续研究解药。”

    斯内普似乎隐隐察觉到了邓布利多的想法，沉声接口：“但是昨天的结果却推翻了你的猜想？”

    “不，还要更早。”老人若有所思，“哈利中了诅咒的时候，那只被我封印的左手理应恢复到他的真实年龄。”想象一下成年的身体上长着一只少年的手臂，斯内普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对方好像在刻意引导他思考：“排除了身体和生命力，仅剩一个选择……”

    “灵魂。”当意识到自己吐出的单词，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是的。”邓布利多盯着他的眼睛，“其实我早该明白……火焰杯周围的年龄界线针对的就是灵魂年龄——哈利通过了它。”魔药教授不由自主地绷直身体，“西弗勒斯，这是不是意味着，哈利很可能跟你来自于同一个时间段？”

    斯内普曾经猜测过，甚至也认定了哈利只是在重生的过程中丧失了记忆，可是当真正有力的证据摆到他面前，他发现一些原本就抑制得很艰难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他突然产生了马上就将一切告诉哈利的冲动。

    一年，还不到他的生命的四十分之一，对他而言更像经历了整个世纪，他的内心无数次向对方咆哮着“你属于我”，却从来没能出口。偏偏对方整天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或许哪一天他就借着酒劲直接……

    ……

    经过三天的静养，救世主终于再次活蹦乱跳了，一狼一狗也被赶出地窖。有“两个魂片越来越难以压制”为借口，哈利剩下的假期生活仍然没能离开斯内普的眼皮底下。

    当哈利斗志满满地提出继续格斗训练时，斯内普索性叫上了德拉科，既然马尔福想交好救世主，那他就给对方一个机会——事实上对方真正的作用却是断绝他不该有的念头。

    经过贵族式专业训练的德拉科并不比斯内普亲手带出的救世主差，两人一时斗得不分上下（这还得算上哈利成年身体的优势），加上原本就是对头，反而在彼此的促进下飞速成长，敌对关系无形中弱化了很多，甚至哈利生日时，还收到了来自铂金少年的礼物，尽管很明显的，那礼物只是一个恶作剧。

    充实而忙碌的日子让斯内普无暇顾及其他，但每每独自一人，沸腾的感情就会不受控制。而哈利的注意力好像完全被德拉科吸引了，每天训练到精疲力竭，偶尔有闲下来的时间，也只顾着绞尽脑汁地从他的书房里寻找冷僻的、能够击败对方的方法。为此，他竟然产生了嫉妒。

    他想过再次用上白隼Vincent，可是他们两人明明都在地窖，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什么话还不如当面说。其实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把德拉科送回去，不过他绝不会拿哈利的生命开玩笑，毕竟多一份实力就多一份存活的几率，不得不说，拥有一个旗鼓相当的同龄人对哈利的成长更有效果——难道他就应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淡出哈利的世界？

    “教授，我们今天没课程吗？”哈利困惑地环顾空荡荡的地窖，原本这时德拉科应该已经做在沙发上了，然后才发现斯内普的一身麻瓜西装打扮，吓了一跳。

    “我要去引导新生。”斯内普冷笑着自嘲，对方第一眼看到的居然不是他。他按捺住烦躁，整了整领子，扫了哈利一眼，救世主这身衬衫长裤倒是不需要换了，“过来，抓住我的手，直接幻影移形。”

    “什么？我也去？”哈利惊讶地指了指自己。

    斯内普眯起眼，除了刚当上教授的那一两年，此后他就相当干脆地拒绝了所有引导新生的任务，他实在无法忍受那一群鼻涕流到嘴里才懂得擦掉的小鬼，但是今年，他破例了，原因自是不用多说。他懒得解释，不耐烦地大步上前抓住对方光洁的左臂：“Disapparate。（幻影移形）”

    第一次幻影移形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好歹哈利是成年人，强忍着没吐出来，不过还是脸色发白脚步虚浮。

    “哦，我忘了你是第一次……”斯内普懒洋洋地伸手揽着对方的腰，凑到对方耳边，“没准备什么魔药，你自己忍着。”他一手按上门铃，语调陡然变冷，“我警告你，波特，不要丢了霍格沃茨的脸。”这家人好像专门在等他们似的，门铃响了一声立刻有人打开门，哈利脸色一变，挣扎着站好。

    “你们是……？”一位看上去还比较年轻的棕发女士带着些诧异地望着他们，眼角余光扫过哈利腰间的手，一个漂亮的小男孩从她身后探出头。

    斯内普很自然地松开哈利，脸上没有表情，冷淡地挑了挑眉：“西弗勒斯&#8226;斯内普，霍格沃茨魔药学教授。”

    “啊！斯内普教授，你好你好！快请进！我家杰米已经兴奋了很多天都没睡着！杰米，快，快向教授问好！”难掩兴奋的年轻母亲拉出身后的孩子，“这是我的儿子，杰米&#8226;贝克。”小男孩很羞涩地低声应了，然后在斯内普严厉的目光下又缩了回去。斯内普腹诽，这大概又是一个赫奇帕奇，唔，还有一个似乎很格兰芬多的妈妈。

    当他们落座以后，兴奋的贝克女士这才注意到了哈利：“实在抱歉，这位先生也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吗？”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今天是腊八？

    ……顾着码字连晚饭都没吃的某飘走……

    ——小剧场（三十七）——

    第三十七幕：谁的孩子（片段二）

    “Daddy！”小女孩并不惧怕斯内普阴沉的脸，瞬间拽住对方的衣领，指着哈利嘟起嘴，“Papa欺负我！”

    顿时，两个成年巫师僵在原地，咀嚼了那些称呼的含义，两人视线相对，异口同声：“她是你和谁生的孩子？！”

    “她叫你Papa（Daddy）！”怒视对方的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需要我提醒你吗，波特！她刚才趴在你怀里！”斯内普冷笑着把手中的小鬼甩到床上，正好跌进那只大熊软软的身体。

    “嘿！那么粗鲁做什么？她还是个孩子！”哈利确认小女孩没有受伤后，又重新瞪向斯内普，“我根本不认识她，是她把我压醒的，我还想问你哪里拐来的孩子！”

    斯内普自然知道对方不会欺骗自己，但是当这个来历不明的小鬼用纯洁的四十五度角仰望着他，那双眼睛该死地像哈利波特，完全不惧他吓哭过无数小动物的阴森表情时，他就没来由一阵烦躁：“既然你不认识她，就把她丢出去！”他再次提起小女孩的后领，比了比窗户，“从那里。”

    “什么？！”哈利立马上前夺过孩子，“你开玩笑吗？现在是冬天，而她才两三岁！”

    “Daddy！吃醋！吃醋！”小女孩笑眯了眼。

    “滚！”斯内普怒气冲冲地伸手去抓。

    但哈利抢先一步把孩子塞到了大熊的后面——至少还有有东西挡挡——然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小女孩吃什么……”后半句话直接被斯内普欺上来的唇给堵了回去。

    “Papa不乖，Daddy咬！咬！”小女孩兴高采烈的声音中断了整个热吻，“运动！运动！嗯嗯啊啊！嘿咻嘿咻！！”

    两位成年巫师的脸都绿了——我靠！这是谁教出的孩子？！

 44、如此约会

    幻影移形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失，哈利迟钝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自己：“呃，不，我……”

    “不，他需要一个人时刻看着他。”斯内普漫不经心的回答让哈利不舒服地皱起眉，自己又不是小孩！“那么，您还有什么问题吗？关于霍格沃茨。”斜了眼救世主，魔药教授有些不耐烦地把话题转移到正轨。

    一提到霍格沃茨，贝克女士再次激动起来，语速也飞快（哈利注意到这里并没有男主人，是一个单亲家庭），几个常规性的问答后，由于贝克女士有急事，就把那个叫杰米的小男孩暂时托付给了他们（她似乎对斯内普严谨的态度很放心）。

    这家人离破釜酒吧并不远，他们无需乘坐麻瓜的交通工具，步行几分钟就能到达目的地。斯内普仿佛在赶任务似的步履匆匆，根本不顾小男孩是否能跟上——大概这个强势的男人认为没有直接幻影移形已经算让步了。哈利不得不暂时担起照顾小孩的任务，心里暗自嘀咕前几年斯内普引导的新生究竟是怎么跟上对方的？还好拥有赫奇帕奇个性的杰米十分乖巧听话，令他省心不少。

    不得不说斯内普的效率的确很高，没多久便将通知书上的东西都买齐了，甚至还在哈利的要求下去了宠物店，尽管对方从头到尾都黑着一张脸。但是成人的效率相对而言就使得孩子疲惫不堪，杰米十一岁的身体就有些吃不消。

    “反正都买完了，我们去那里坐坐吧。”哈利一手牵着杰米，一手指向不远处的咖啡店，“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处理，我们可以边休息边等你。”斯内普看上去很不乐意，但不知为何保持了沉默，依旧选择跟他们一起傻傻地坐进咖啡店。

    哈利点了两个冰淇淋和一杯咖啡，刚咬了一口属于自己的那份冰淇淋，斯内普略带嘲笑的眼神就飘了过来：“波特，你多大了？”那双黑曜石的眼在他与杰米之间来回，言外之意就是他跟这个毛都还没开始长的小鬼一样幼稚。

    之前大部分时间都和同龄人相处的哈利并不感觉有什么不对，可是看见连自己的胸口都不到的十一岁的杰米，他忽然意识到他现在是个成年人，好吧，跟一个小孩并排坐着舔冰淇淋，听上去的确很愚蠢……他握着冰淇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只能郁闷地瞪向斯内普，自己明明才十五，大了四岁也一样是未成年！

    气氛一时诡异起来，原本就不多话的小男孩似乎也受不了这份沉默，很快就吃完了一个冰淇淋——哈利面前的早在刚才就直接被斯内普清理一新。

    迅速把杰米送回家，哈利总算松了口气，跟斯内普出来引导新生简直太累了！早知道呆地窖里做一天作业也好过出来一趟，哦，他忘了对方根本没有给他选择的权利。想想幻影移形的滋味，他又是一阵反胃。

    “披上。”斯内普不知从哪拿出两件斗篷。

    “还有其他新生？”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一遍！

    “这样的强度远远不及格斗课程的训练量，别告诉我不到半天你就退化到了十一岁。动作快点！”包裹严实后，斯内普为两人加上几个防御性咒语，直接幻影移形。

    第二次的感觉好多了，哈利有点晕眩地打量四周，他们身处于一条阴暗狭窄的小巷，即使是夏日临近正午，也感觉不到温暖，密集的、年代不小的房屋投下的阴影使这里的空气变得十分冰冷，凉意从脚底窜上身躯，一种毛骨悚然的直觉让哈利不由自主地紧绷身体，迅速握住了魔杖，他感觉到一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这时，斯内普揽过他贴近自己，当他条件反射地挣扎时低声警告：“保持安静，只要你不独自乱跑，没有人能伤害到你。”男人别有深意地顿了顿，“这里是翻倒巷。”哈利惊讶地张大嘴，二年级时他曾经不小心闯进来一次，至今他还对那种舔食在身上的阴毒视线记忆犹新，不由得紧了紧斗篷。

    斯内普带着他进了一家门面看上去破破烂烂店，不大的空间中挤满了高大斑驳的黑色书柜，这里所散发的气息使哈利联想到霍格沃茨图书馆的区——还要更森冷一些——翻倒巷的书店果然很特别。

    斯内普几步上前，推给柜台内枯瘦得像树干一样的老女巫一张卡片，也没做交谈，又拉上哈利走到一排书柜前，堂而皇之地施展了静音咒：“看中了哪本就告诉我，不要自己动手，这些书基本上都附有禁制或诅咒，我假设你已经受够了失去左手的生活。”斯内普双臂环胸，后退了一步，似乎把主导权全部交给了哈利。

    “呃，你没有什么要买的吗？”哈利奇怪地问，既然不买东西，怎么还进来？对方抿着唇，并没有回答他。

    哈利迷茫地在各个书柜之间转了几圈，斯内普也跟着他转了几圈。他提不起兴趣，根本不知道该买什么，地窖的书房里还有一堆书没读完。相比起选书，他更好奇斯内普究竟是什么意思，明明之前引导新生时还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怎么现在居然耐下心来陪自己闲逛？不不，这男人分明是在逼自己闲逛！

    脸部肌肉扭曲了一下，他开始推测对方的意图，对方想考验他的眼力？还是说那句警告就是提示？提示他找出所有含有诅咒的书本？哈利越想越觉得可能，立刻集中精力去感知柜子上的书本。几分钟后，他都快变成圈圈眼了，这些本堆砌得杂乱无章，或强或弱的能量交织在一起，他根本对不上号，只得头痛地望向斯内普，欲言又止。

    “没有喜欢的？”斯内普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那就走罢。”

    哈利愣了愣，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不该讽刺几句吗？这也太反常了。他马上拽住准备离开的斯内普：“教授，我们来翻倒巷是为了做什么？”

    男人停住脚步，眉头微拢，盯着他的眼睛片刻，才高傲地略抬下颌，脸部线条好像变得僵硬，冷冷地吐出单词：“约会。”

    大脑空白了半晌，哈利呆滞地与对方对视：“约会？你和谁约会？”

    “波特，你的眼睛长到屁.股上了吗？你能找出第三个站在我面前的人？”斯内普恶狠狠地扯过他的胳膊，“你是否还记得，我、在、追、求、你！”

    哈利任由对方将他拖出书店，脑袋里一团浆糊——约会！斯内普带着他进翻倒巷约会？！是梅林疯了还是他疯了？！

    等他完全回过神，他们已经到达今天的第二站——魔药店。耳边响起熟悉而低沉的声音：“闭上你的嘴，不要给我丢人。”哈利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但还是忍不住抽搐。对方的口气刻意地凶狠：“别浪费时间，想要什么自己拿！”

    哈利好像明白对方的目的了，斯内普在追求他，所以他们目前是在约会，所以对方带着他逛商店，所以他想要什么对方就打算给他买什么……但是现在，他应该怎么回应？？？

    “……”店主眯着浑浊的双目不动声色地扫视他们，指甲在桌面上划来划去，发出刺耳的噪声，一下子惊醒了哈利。

    斯内普睨了哈利一眼，食指关节敲了敲桌面：“一捆翅茎补血草。”店主一言不发地转身进了里间，很快抱着一大卷像报纸一样的东西走了出来，斯内普推出一枚金加隆，拿上纸卷拖着哈利离开这间阴森森的店铺。

    哈利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撕开外面的包装，一大把蓝色的勿忘我瞬间被释放，仿佛净化了周身肮脏的空气。男人把花塞进他怀里，冷着脸道：“不要就扔掉。”

    哈利低下头，满眼的蓝色霎时稳定了他的情绪，他抱着勿忘我主动握住对方的手：“接下来我们去哪？”瞥过魔药店摇摇欲坠的招牌，不由自主地弯弯嘴角，翻倒巷似乎也没那么可怕，连花店都有了。

    “你会知道的。”斯内普空洞的目光盯着前方。

    今天的第三站既是哈利二年级误入的博金—博克魔法店，他的笑容有些僵住了，如果说之前的书店可以给他提高实力的书本，而魔药店有新鲜的花束，那这里又算什么？精品屋吗？环顾四周，装在玻璃盒子里的干瘪的手，染血的扑克牌，萎缩的骷髅头，天花板垂挂下沾有疑似风干的血迹的铁链、尖刺，还有一只时刻跟随你转动的眼球——正常人会喜欢这些么？！——当然，他相信乔治、弗雷德一定会喜欢的……

    哈利紧跟斯内普走向柜台，那里还有另一位同样全身包裹在斗篷里的客人，正与头发腻得流油的老板交谈，发现他们进来，那位客人微侧过头，似乎并不在意，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甩到桌上，指了指一旁黑色的大橱柜：“修好它，这是订金，一周后我过来拿。”

    “但如果只是单方面的修理，我们并无法验证究竟有没有成功……”老板搓了搓手掌，语气犹豫，下手却非常快，那袋金币转眼就不见了。

    “无妨。”客人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很快就出了门——这是哈利见过的唯一能与斯内普的气势匹敌的背影。

 45、斯内普的礼物

    这是…消失柜……邓布利多应该已经处理了有求必应室里的另一个，但现在要求修理的这个人又是谁？斯内普无焦距的双目扫过黑色的大橱柜，对方内敛的气息让他看不出深浅，不过这并不是他需要管的。

    从博金那里交易了几天前订的两个锦盒，斯内普转头就发现哈利正好奇地伸手去碰一副大张的骷髅牙，结果差点被突然闭合的牙关咬到——果然，他不该因为救世主在之前两个店铺里呆傻傻的表现就以为这头狮子变异了！

    “走！”拖上披着成人皮的低智商问题少年，斯内普直接钻进几步远的小餐馆。这里的每张桌子都拥有一个独立的包间，非常适合地下交易。

    从狭长的走道中找到他订下的包间，斯内普警惕地丢了一打检测咒，才打开门。房间不大不小，整个都是密封的，唯一的光源就是靠墙摆放的桌子正中的三角蜡烛，任由外面的世界日出日落，这里永远都是黑夜。

    把每个角落检查一遍并布上厚厚一层魔法防御，斗篷放到一旁，两人面对面落座。斯内普将救世主手中的花插.进一旁的花瓶里，用魔杖敲了敲桌面，午餐被摆了上来。

    “教授，这…这里是吃饭的地方吗？”已经沉默了大半天的哈利终于犹犹豫豫地开口，动作很僵硬，没什么血色的脸在昏暗的烛光下蜡黄蜡黄的。

    “吃不吃随你。”斯内普的声音没有一点波动，优雅地举起刀叉，专心致志地切割盘子里还带有肉眼可见的血丝的牛排，他好像听见对方发出很怪异的咕噜声。不紧不慢地享用午餐，偶尔轻抿一口红酒，这样的步骤重复三四次后，对面的人总算开始动手了，此外，除了餐具碰撞的声音，气氛沉默得诡异。

    十多分钟后——“教授……下次约会地点由我来定行吗？”哈利的声音闷闷的，面前的食物其实没动几口，斯内普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表情空白地睨着他，对方有些心虚地别过眼，干笑了两声，“哈哈，我是说，今天的行程比较适合万圣节……”

    “你在邀请我？”擦拭根本没有残渍的嘴角，斯内普有条不紊地清空了桌面，接下来是餐后甜点。

    “呃……”对方一下子被他的问题噎住了，然后目光下沉，顿时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冰淇淋？！”没错，桌子上摆着的就是一盘饼干，以及救世主曾经心心念念的冰淇淋。

    十指交叠，斯内普面不改色地用眼神示意：“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哈利扫过冰淇淋，又看了看斯内普，一直绷紧的面部神经忽而松开了：“教授，其实约会不一定要逛街，逛街不一定要买东西，买完东西不一定要吃烛光晚餐——哦，我忘了这是烛光午餐。”救世主眨着绿眼睛，满脸都是揶揄的笑意。

    “闭嘴，吃你的东西。”斯内普抓起冰淇淋直接往对方嘴里塞，结果躲闪不及的哈利被印上了一圈白色冰沫，冰淇淋“啪”地砸到桌面上，彻底报销了。

    “你真浪费！”哈利伸出舌仔细舔干净嘴唇，食指抹下沾在脸上的那些，含进嘴里吮吸，水渍于烛光下异常淫.靡，画面该死地?***。

    “波特！”斯内普倏然起身，带翻了身后的椅子，救世主舔着手指茫然地抬头，立刻被他用力捏住了下颌，倾身吻了上去。

    哈利口中已经融化的糖汁还未来得及咽下，被唾液稀释了的甜腻感正对了斯内普的胃口，霸道地攫取他想要的每一滴液体，却随着扫荡越溢越多，最后满出口腔，往下流淌。他的另一只手追逐着那条水渍抹过哈利白皙的脖颈，又向下滑进宽敞的领口，捏住了对方胸口的一边凸.起，哈利哼出无意义的呻吟。

    斯内普就着姿势绕过碍事的桌子，身体刚贴上对方，却在此时一阵头重脚轻，过度倾斜的椅子往后倒去，两人瞬间跌成了一团。“哎呦！”哈利的脊梁磕上了椅背，痛得龇牙咧嘴。

    “Shit！”斯内普迅速爬起来顺手拉上哈利，脸色十分难看。

    救世主揉了揉后背，泄愤似的踹了一脚椅子，抓起桌上的一块饼干狠狠咬了一口，好像发现味道不错，又抓了一把，含着一块抱怨：“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十分钟到了。”斯内普凑上前咬下曝露在空气中的半截饼干，把斗篷重新披上。

    临走时哈利顺走了那一盘饼干，大概是因为之前一路走来太过平静，哈利已经完全放松，像身处于对角巷一样轻松自在，一边抱着一团勿忘我，一边悠闲地吃着零食。这么嚣张的做法连斯内普都有些看不过去了，但他却不愿破坏目前默契的氛围，两人在一起那么多年，算起来这是他们第一次正经的约会。

    不动声色地给对方加上大把忽视咒，他们把翻倒巷里的各个店铺都转了一圈。斯内普知道翻倒巷不是一个合适的约会地点，不过却能给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对很少接触黑暗世界的救世主来说，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紧张和新奇，格兰芬多永无止尽的冒险精神不会使这头狮子退缩。

    “咦？等等，那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哈利指着两个从魔药店里走出来的身影拉住了斯内普，斯内普还没来得及警告对方不要多管闲事，救世主已经认出什么人，兴奋地冲上去：“维克！”

    一直保持着低调的维克多尔&#8226;克鲁姆视线飘移了一会儿才锁定哈利：“哈利？”显然对方被救世主那古怪的造型给震了一下，“我以为这里是…翻倒巷？”青年怪异的目光扫过哈利又落到斯内普身上，“斯内普先生？”

    “这里当然是翻倒巷！你怎么到英国来了？”哈利好奇地望着维克多尔身旁面相有几分相似的中年人。斯内普也不着痕迹地打量对方，对方的表情有德国人特有的严肃，穿着一身笔直整齐的黑色巫师袍，不知为何带给他莫名的熟悉感……

    “哦，他是我的养父，路易斯&#8226;克鲁姆（LouisKrum）。”维克多尔低声介绍了双方，然后继续回答哈利的问题，“本来想开学再给你们一个惊喜的，养父申请了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我是他的助教。”

    原来这就是今年的DADA教授……斯内普今年并没有提交DADA学的申请，自从战争结束后哈利波特当上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他对这个位置的执念就弱化了很多，更何况随便找一个人来接替他的魔药学，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过去他并没有注意到克鲁姆这个家族，邓布利多又会算计什么？

    “啊！你打算退出保加利亚魁地奇队了？”哈利抬高声调，换来斯内普警告的瞪视，原本就没有人会像他们一样站在翻倒巷里闲聊，救世主还唯恐别人没发现。

    “是的，我想尝试一些别的事情。而且，听你们喊我助教的感觉一定很不错啊！”维克多尔玩笑地道。

    “维克。”一旁的克鲁姆先生收回了驻留在斯内普身上的视线，声音并不冷，却带有淡淡的疏离，“我们该走了。”维克多尔顺从地与哈利告别。

    盯着两人的背影直到消失，斯内普终于意识到熟悉感从何而来，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位路易斯&#8226;维克多，就是订下了消失柜的那个人。

    时间差不多了，他抓过哈利的手臂幻影移形，直接回到地窖。待哈利自晕眩中恢复过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盒，当着对方的面打开来，露出一枚银戒：“拿去。”

    诡异的寂静立时弥漫至整个地窖，斯内普的手保持着伸出的姿势托着锦盒，一动不动地等着对方接过去。哈利微低着头紧紧注视那枚戒指，时间仿佛定格了。

    可能只有几秒，也可能是几分钟，救世主缓慢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么？”见他仍然一言不发，格兰芬多终归缺乏耐心，狐疑地脱口而出：“你这是在向我求婚？”

    斯内普挑了挑眉，反问：“你渴望我向你求婚？”对方一下子被说红了脸，恼羞成怒地一把夺过那枚银戒，赌气一般直接塞进裤袋里，转身就走。“波特。”没有起伏的声调又一次拉住了对方的脚步，救世主兴冲冲地回头，斯内普却抖出一张羊皮纸，送到对方眼前，生怕对方听不清楚似的，一字一顿：“这是使用说明书。”

    哈利深吸了几口气，咬牙切齿地拨开他的手：“抱歉，教授，我没长眼睛，能请您读一遍吗？”

    魔药教授表情不变，干巴巴地回答：“第一，两枚戒指能够互相传达寄主的身体情况，越是接近死亡，温度会越高，原理近似于陋居的那个反应家庭成员简单行程的时钟。”他的态度就好像在课堂上讲解一剂魔药的制作，“第二，它们拥有类似门钥匙的功能，传送的终点就是彼此。第三，如果你不想让你的名声更上一层楼，我建议你把它穿起来挂在脖子上——因为，我不希望你将它戴在除了左手中指或无名指以外的其他指头。”

    当哈利呆滞了片刻后，眼睛突然睁大，斯内普明白对方已经读懂了最后一句话的话外音。他拿出另一个锦盒，里面同样安静地躺着一枚银戒，他伸出左手，紧紧盯着对方：“现在，我需要你帮我戴上它。”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本来应该昨天发的……扶额，老子又失信了，无脸见人……

    今天回家，要坐十几个小时的长途大巴，明天到家以后就不会断网了，不管写到凌晨几点==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

    我必须在3点半之前出发，行礼还没整理好，小剧场来不及写了……

    PS：这位真的不是穿越者

 开学

    哈利愣愣地凝视着锦盒，仿佛被里面银色的光辉蛊惑了一般，伸出手握住了它。入手冰凉，掌心的体温一点点暖化了过于冷凌的触感，他抬起头，对上斯内普深沉的视线：“我可以拒绝吗？”

    “不可以。”男人几乎在他尾音还未落下时就强势地回答。

    哈利不由自主地轻笑出声，好吧，这个将引导新生作为借口约他出门的人，这个把约会地点选在翻倒巷的人，这个连买束鲜花都得上魔药店并用上专业术语的人，这个带他去比鬼屋还像鬼屋的餐馆吃烛光午餐的人，这个甚至为戒指写了一份使用说明书的人——梅林啊，他还能要求对方做什么？

    无可奈何地抓过斯内普的手，哈利将那枚银戒迅速套进了对方的左手中指，想想又觉得太过便宜对方了，反手握住那根手指，气势汹汹地命令：“既然戴都戴上了，从现在开始，任何时间、任何场合，都不准你用任何方式隐藏它！”只要一想到霍格沃茨黑漆漆的魔药教授某天身上突然多了一个银闪闪的东西，哈利就掩饰不了嘴角恶劣的笑意。

    斯内普似乎看出了他的恶趣味，并没有表示什么，目光意味深长，上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手插.入他的裤袋。“嘿！”哈利立刻按住了对方的手。

    “你必须贴身带着它，波特。”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男人的手指夹出戒指，钻进他的衬衫里贴上了他赤.裸的腰侧，突如其来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寒颤，“贴身，像这样……”对方冲着他的耳廓温热地吐息，另一手搂住了他的腰，温度逐渐向体温靠拢的戒指紧贴着肌肉的线条向上攀爬，直到停留在左胸口心脏的部位，“哈利……”悠长的叹息仿佛吞咽下了许许多多未出口的话语，四周静得仅剩心跳，随着被掌控了的节奏一点一点地沉沦……

    突然，海德薇的叫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小公主撞进半敞的窗户，飞过哈利的头顶时扔下一封信，然后划出一道优美的斜线降落在斯内普的办公桌上。翅膀带起的气流吹乱了羊皮纸，纸片纷纷扬扬地铺了一地。

    哈利猛然惊醒，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戒指“叮”的一声掉落地面，他迅速弯下腰去捡，另一只手也同时跃入他的视线。“呃……教授？”他尴尬地望着对方抢先一步面无表情地收起戒指，马上又意识到不对，“教授，那是我的戒指！”

    斯内普没有回答，手一抹，一条银色的链子已经穿过银戒，男人沉默着为哈利戴上项链，接着招呼都不打一声转身走进工作间，“砰”地关上了门。

    哈利握住垂在胸口上的戒指，愣愣地呆立原地，直到海德薇无聊地飞落到他肩膀上，他才回过神来，手无意识地抚摸海德薇喃喃：“这是……害…羞？”他立刻甩了甩头，神色诡异地捡起地上的信封。

    没过几天，霍格沃茨就开学了，哈利第一次坐在大厅里等待其他人的到来。仅仅过了一个暑假，再见赫敏等人时却恍如隔世，或许应该说，他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光洁的左手再也看不出焦黑的痕迹，谁能想象它曾经遭受了无解的诅咒？所以哈利拥抱许久不见的朋友们时特别用力。

    “好了，哈利，你太热情了！”赫敏推了推他，向教授席努努嘴，他转过去时，斯内普的视线好像刚刚收回。

    哈利耸了耸肩，罗恩忽然指着偏门低叫道：“梅林，我看到了谁？是维克！”维克多尔跟着他的养父走进大厅，坐上了邓布利多身旁的两个空位，底下顿时一片哗然。

    还未等哈利解释，邓布利多已经请麦格教授领着新生进了礼堂，分院开始了。他注意到那个名叫杰米&#8226;贝克的小男孩最后进了赫奇帕奇，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冲格兰芬多长桌露出甜甜的笑容。

    “哈利，你认识他？”敏锐的赫敏立刻注意到他们之间的互动。

    “嗯，他是斯内普引导的新生，当时我也跟着去了。”哈利简单地解释。

    “什么？斯内普接引导新生的任务？他不会把人吓哭吧！”罗恩同情地盯着那个小男孩，后者正与赫奇帕奇的学长学姐们谈论着什么，时不时瞟瞟这里，小脸兴奋得发红。

    “哈利……”赫敏压低声音，“你注意到斯内普教授的左手了吗？”

    哈利不以为意地瞥向那位黑衣教授，对方中指上的银戒在一片漆黑的对比中显得格外明显，他瞪大了眼，不会吧？斯内普还真的一点都没隐藏？一种兴奋直冲大脑，他不假思索地开口：“那个好像是订婚戒指！”

    “什么订婚戒指？什么？”罗恩顺着两人的视线望去，身体僵硬了几秒后夸张地尖叫起来，“哇靠！斯内普订婚了？！”

    一年级的新生们刚刚分院完毕，这声不大不小的尖叫正好填补了片刻的安静，声音清晰地回荡于大厅中，诡异的寂静蔓延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只见魔药教授冷冷地扫过底下众人：“公共场合无故大声喧哗，格兰芬多扣二十分。”

    一石激起千层浪，终于反应过来的小巫师们瞬间制造出各种各样的声音来表达自己或惊恐、或困惑、或好奇的心境，尽管他们面对的是霍格沃茨最恐怖的教授，依然不能阻止众人的求知欲。哈利倒是笑眯眯地听着大家各抒己见滔滔不绝，如果他们知道斯内普是在追求自己，又会有什么表情？虚荣心莫名其妙地开始膨胀。

    “安静！”等邓布利多出声制止，那些话题都不知发散到什么地方去了，“现在我很高兴地为大家介绍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路易斯&#8226;克鲁姆教授，以及他的助教维克多尔&#8226;克鲁姆先生！”

    显然维克多尔成为助教的消息并没有斯内普一个暑假间就订婚了要来得劲爆，所以边吃着丰盛的晚宴，大家的话题还是不离斯内普。“你们说什么样的女人才受得了他？”“我猜应该是个老女人吧，大约很有钱！斯内普一定是看中了她的钱！”“我知道有很多珍稀的魔药材料都要花钱的！”“而且那女人一定很丑，漂亮的女孩子谁会看中他啊？”“就是就是！”……

    “说不定是个男的呢？”哈利饶有兴趣地接上一句，顿时把话题扭曲到了新的方向。

    “哈利！”赫敏担忧地扯了扯哈利，目光在他的双手间游移，“你……？”哈利神秘地朝她眨了眨眼，小心地拍了拍胸口，示意对方戒指在这里。格兰芬多女巫借着一堆嘈杂声的掩护哭笑不得地问：“你真的决定了吗？他或许是个好情人，但如果你想要的是一辈子，我觉得他不适合你……”

    哈利表现得很随意：“只是一枚戒指而已，也不算定下来了。”

    赫敏急了：“我不相信你不了解斯内普教授这个人！他能为了你戴上戒指还毫无掩饰任由别人评说，这意味着他向所有人宣布他已经有爱人了！他已经认定你了哈利！认定你是他的人！如果你拒绝了他，那就等于是背叛，我们谁都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哈利！你究竟有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什么严重性？斯内普订婚了！嗯嗯，真是太严重了！”罗恩一手一根鸡腿，边啃边听着四周的谈话，偶尔还要插上一两句。

    “他爱我，而我对他也有好感，这样就足够了，赫敏。”哈利不紧不慢地切着他的牛排，忽然想起那天翻倒巷约会的餐馆里，斯内普面前那份看上去血淋淋的牛排，不由得噎了一下，决定转移目标，伸手插了根香肠。

    赫敏不赞同地扳起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怎么知道他是爱你？我倒是觉得他那种感情更像是占有欲！”她用哈利几乎快听不清的声音嘀嘀咕咕，“我说你需要幸福，你猜他怎么回答我？他居然说你更需要他！”

    “噗——”哈利被呛到了，咳了半天又咽下一整杯南瓜汁才顺过气，下意识地望了眼斯内普，后者正维持着一零一号表情优雅地用餐。回转视线，他耸了耸肩，表示赞同：“我觉得他说得没错。”

    “哈利！”女巫不可思议地抬高声调，吓得罗恩一愣一愣的，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吃你的吧！没你的事！”旋即又一次压低声音，“你中毒了？还是斯内普给你下药了？”

    “我很好，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听我说，赫敏。”哈利叹了口气，放下刀叉，决定开导开导他的朋友，“他是最适合我的人，我们且不提什么爱不爱的问题——他理解我，而我信任他，他能够教给我很多东西，这一次的诅咒之所以能解开，他起了非常关键的作用。我不需要一辈子，赫敏，我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一辈子——别反驳，你明白这是事实，谁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死，甚至因为这个诅咒，当时连圣芒戈的医生都放弃了，不过你看，我还是活下来了。”

    哈利懒洋洋地活动了一下手脚：“我不想说什么丧气的话，我觉得我现在就很过得很幸福，很充实！所以赫敏，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一辈子的幸福，你不认为我更应该把握现在吗？”他隔着袍子握住胸口的银戒，“所以，请你们祝福我吧……”

    不过，书上说，越是难以得到的，越是令人珍惜——要他这么快就投降，未免有些过早了！</li>

    作者有话要说：

    去医院看了冻疮，开了中药，双手双脚每天都要泡，又烫又痛= = 又白又肿……

    真他妈痛苦死了，痛得老子鼻涕眼泪齐流啊！痛死老子了啊啊啊啊！！！TAT老子多久没挤过鳄鱼泪了啊……………………

    老子每天都得泡两次啊TAT每天啊！！！想想就难受啊TAT

    我不敢保证什么时候更新，但一个星期起码会更五章，1.5W还是有的。

    ——小剧场（三十八）——

    第三十八幕：谁的孩子（片段三）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这个名叫Bady（贝蒂）的、还不到三岁的小女孩居然真的跟他们有血缘关系！邓布利多画像认为，小女孩大概来自未来的某个时间段。尽管斯内普不愿意相信这是他和哈利的孩子，但救世主阁下显然已经认定了这层关系。

    “生子魔药不是不可能。”面对哈利质疑‘男人也能生孩子’这个问题，斯内普非常专业地下了结论，然后他立刻就后悔了。

    “那你说她会是谁生的？”哈利十分好奇地望着在大熊怀里蹭来蹭去的孩子，“我可不会生孩子！”

    “波特先生，你的意思是说我会生？！”斯内普冷笑着斜睨哈利，怎么说被进入的也是对方，毋庸置疑的，要多出一块肉肯定也是从对方身上掉下来。虽然，他无法想象对方腆着个大肚子是什么样子——梅林！还是降一道雷劈死他吧！

    “小Bady，告诉Papa你是谁生出来的？”救世主倒是很有身为人父的自觉，自称得非常顺溜。

    小女孩歪着头，一边高兴地拍打大熊毛茸茸的身体：“熊熊！熊熊肚肚里！”

    “哦，西弗勒斯，原来你和一只玩具熊有染！”哈利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你高.潮的时候射在里面了吗？”

    斯内普不在意地挑了挑眉：“波特，你想说明你的阿尼玛格斯是一头玩具熊吗？”他上前两步，贴上对方的唇，恶劣地勾起唇角，“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只会射在你的脸上、身上，当然，我更喜欢你的嘴巴以及屁.股。”

    哈利被他过于直白的表述羞红了脸：“在孩子面前你胡说什么？”

    斯内普无所谓地搂着对方：“晚上了，孩子该睡了，我们也休息吧，哈利……”

    救世主急急地推开他：“你搞定她，我先去洗澡。”马上蹿进浴室，留下他与床上的小女孩大眼瞪小眼。

    斯内普把小女孩抱到一张小床上，按着她躺下，表情僵硬地命令：“你，马上睡觉！”但是小女孩根本不怕他，那个精神样，让他恨不得拿瓶生死水给她灌下去。

    “Daddy讲故事！”小女孩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抱着大熊的一只毛茸茸的圆掌，“听故事，再觉觉！”男人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又瞪着执着的小女孩，紧抿着唇一言不发。“Daddy讲故事！”小女孩弯起眼，“没故事，要Papa陪Bady觉觉！”

    他被威胁了……斯内普脸部肌肉抽了抽，权衡了一下，基本上可以肯定，哈利一定会选择对方，他只好妥协，僵着一张脸开始给对方讲故事：“从前有个小孩，她不爱吃饭，”小女孩认真地望着他，他清了清嗓子，“有一天，她睡着了……”

    好像找到了灵感，斯内普越说越快：

    “从前有个小孩，她不爱起床，有一天，她睡着了……”

    “从前有个小孩，她不爱刷牙，有一天，她睡着了……”

    “从前有个小孩，她不爱洗脸，有一天，她睡着了……”

    “从前有个小孩，她不爱上课，有一天，她睡着了……”

    ……（省略N+10086）……

    “从前有个小孩，她不爱学习，有一天，她睡着了……”

    “从前有个小孩，她不爱看书，有一天，她睡着了……”

    “从前有个小孩，她不爱洗澡，有一天，她睡着了。”

    “从前有个小孩，她不爱睡觉，有一天，她睡着了！”

    ————————————————————————

    从前有个小孩，他不爱更新，有一天，他睡着了……

    冷不冷？我好冷…………</li>

 新任DADA教授

    面对众人不着边际的猜测，斯内普没有放在心上，他目前比较担心的是新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之前的几年，无论是奇洛或者洛哈特还是卡卡洛夫，邓布利多都会要求他暗中警惕他们的行为，甚至身为狼人的卢平也离不开他的狼毒药剂，但奇怪的是，今年老人却没有与他谈论过这位克鲁姆教授的任何信息，要么这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要么就是连向来谨慎的校长都十分信任对方，而且这种信任起码达到了与自己平级的地步。

    显然，一位DADA教授，怎么可能无足轻重？可是，斯内普却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整场开学晚宴，坐在邓布利多身旁的路易斯克鲁姆一直保持着贵族绅士的风度，高傲冷漠，老人不时会低声与对方交流几句，而对方少言寡语，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倒是同斯内普的性格有些相似。斯内普能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一种只有长期浸.淫黑魔法的人才拥有的、已经融入骨髓的刺骨的阴冷寒意，这让他想起伏地魔。但矛盾到诡异的是，对方周身萦绕的黑魔法气息并不浓厚，甚至比自己的儿子威克多尔克鲁姆都不如，这又说明对方很少使用黑魔法。

    不过既然是邓布利多决定的，他就不必再多管闲事，当然，这个前提是对方的存在不会威胁到哈利的生命。或许他应该找个机会仔细研究一下这位新教授。

    让斯内普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机会很快便到了，晚宴一结束，刚回到地窖，他就迎来了轻易不上霍格沃茨的铂金贵族：“哦，我亲爱的西弗勒斯！好久不见！”

    “我来猜猜看，你是为了新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斯内普斜眼睨着对方。

    “真令人伤心，我只是来看看你最近过得好不好——瞧瞧，多漂亮的戒指啊！爱情的滋润使你容光焕发！”卢修斯拖着长长的咏叹调，在斯内普不耐烦地轻哼出声时话音一转，“当然，你应该体谅一位父亲渴望了解新任教授的急切心理。”

    “邓布利多没有让我插手。”斯内普坐下来，不需要他招呼，对方也施施然地坐到了他的对面，“我相信你知道得比我更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是食死徒。”

    卢修斯挂着惯常的假笑，拇指摩挲蛇杖蛇头，声音因思考而变得缓慢低沉：“是的，克鲁姆家族原本是德国的一个古老的纯血家族，是当年名盛一时的黑巫师盖勒特&#8226;格林德沃的追随者，但不知为何，格林德沃在与邓布利多决斗之前，亲手杀掉了跟随他多年的得意助手，其中就有克鲁姆家族当时的家主。你说他这么做是为什么？”

    “我对邓布利多的风流史不感兴趣。”斯内普冷漠地打断对方不知偏离到什么方向去的思维。

    “当时由于他们现任家主路易斯克鲁姆太过年轻，这个家族就暂时淡出了所有人的视线。所以我没有太多关于此人的资料，反倒是他的儿子威克多尔克鲁姆比较活跃……”

    “等等，”斯内普想到了什么，猛地皱起眉，“威克多尔是他的亲生儿子？”

    “是的，这点有什么可质疑的吗？”卢修斯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显然认为那不是重点，继续道，“一直以来，路易斯这个人都十分低调，几乎从不参加上流聚会，好像整天关在庄园里，就流传出了各种关于他古怪脾气的传言。比起他自己申请成为DADA教授，我更倾向于是邓布利多邀请的他——我推测，这和格林德沃摆脱不了关系，当初邓布利多就赢得有些莫名其妙。”

    斯内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或许……”因为格林德沃吗？

    他并没能给卢修斯提供更多的信息，不过他答应保证德拉科的安全。送走铂金贵族，他的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想，更多的却是看不透，邓布利多所做的肯定都是对方认为对局势有利的，那么路易斯克鲁姆的出现究竟对目前的局面有什么帮助？

    罢了，他永远都无法理解格兰芬多老狐狸的思维模式。

    今晚斯内普需要巡夜，禁宵后，他漫不经心地走过一条条走廊，通常开学的第一天很少会有学生出来夜游——而救世主总是喜欢做少部分中的一个——斯内普在三楼的走廊上看到了哈利熟悉的身影，以及身旁新任DADA学教授。

    “波特！”他大步上前警惕地扫过路易斯克鲁姆，然后盯着哈利，“夜游，格兰芬多扣二十分，劳动服务，波特先生。”

    “斯内普教授。”没想到先开口的竟然是克鲁姆，对方平静地注视着他，“我已经定下波特先生未来一个星期的劳动服务。”

    斯内普顿了顿，怎么，这是邓布利多的意思？救世主的劳动服务通常是额外课程的掩饰性说法。“哦，那么您请便。”他看似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仔细观察哈利的表情，自从他出现以后，救世主的视线依旧黏糊在对方身上，带着某种莫名的兴奋和跃跃欲试，这让他很不舒服：“波特，还不快滚回你的狮子窝！”

    “明天晚上七点，波特先生。”克鲁姆并没有受到他的影响，微一颔首，就这么当着两人的面走进身后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并关上了门。

    被吓了一跳的哈利似乎现在才注意到斯内普的存在，茫然地对上了他的视线：“教授？”一股怒火窜了上来，哈利从来没有这样无视过他！斯内普粗鲁地抓过对方的手腕大步向地窖走去。

    直到他用力甩上地窖的门，救世主终于回过神，开始挣扎：“喂！你干什么！”

    斯内普把对方按坐到沙发上，居高临下地捏着对方的肩膀：“你又想干什么？深更半夜跟一个不知底细的男人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畅所欲言？嗯？”

    “我刚从办公室出来的！”哈利瞪着他反驳，“而且他不是陌生人，那是克鲁姆教授！”

    “很好！”斯内普咬牙切齿地逼近对方，“你还知道他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波特！每一年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有哪一个目的单纯？有哪一个没有因为你而生出事端？又有哪一个善始善终最后还能完好无损？！你能保证他不是为了某些原因例如你身为救世主的头衔而接近你？你想过没有？对方只要一个摄神取念、夺魂咒、阿瓦达索命，或者门钥匙——就能让你万劫不复！”

    他迫使哈利与自己对视，救世主应该听进去了，但眨眼对方却冒出一句：“你在吃醋吗？”

    “哈利&#8226;波特！！”

    “嘶……教授，你捏痛我了。”哈利难受地扭动，“他会无杖魔法！”斯内普顿了顿，对方趁机推开了他，揉着自己的肩膀，“我亲眼看到他用了无杖魔法，他在那间办公室里，所用的魔法全是无杖无声的！威克告诉我他根本没有魔杖！”哈利逐渐兴奋起来，“你不用担心，威克也住在那里的，我可以利用这几个劳动服务好好摸清他的底细！”

    “波特。”斯内普对格兰芬多那胆大妄为的冒险精神头痛不已，“你连无声咒都还没掌握，你就开始打无杖魔法的主意？究竟是什么让你以为才学了四年魔法的小毛孩能够斗得过一位精通无杖魔法的教授？！”

    说实话，真正强大的巫师绝不会允许失去魔杖这种情况发生，或许无杖魔法是一个人实力的体现，但它所需要的精神力与魔力输出相对而言要大上很多，战场上时间和魔力就是最宝贵的东西，无杖魔法自然变成了一块华而不实的鸡肋，用它来炫耀实力无疑是白痴才会做的。所以在他看来这并没有什么了不起，根本不值得对方那么兴奋。

    哈利也安静了下来，低垂着脑袋，眼睛不知盯着哪一点：“为什么我总是摆脱不了他……”仿佛只是自言自语，“我好像就是为了伏地魔而出生的，他杀了我父母，给我留了个疤，还把一片灵魂塞进我的脑子里，连每个人所拥有的独一无二的魔杖，都能是兄弟魔杖……我讨厌这种感觉，我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哈利迷茫地拔.出自己的魔杖，“究竟有什么是独属于我的？”

    斯内普神色怪异地盯着对方：“所以你认为伏地魔应该有两个格兰芬多出身的父母，应该有一个阿尼玛格斯是条蠢狗的教父，应该交一群整天咋咋呼呼的狐朋狗友拖拖后腿出出鬼主意？相信我，波特，连我都不屑的东西，伏地魔绝对看不上他们。”

    “难道你想告诉我，”斯内普右手勾起哈利的下颌强迫对方与他对视，嘴唇轻触中指上的银戒，声音蓦地冷了下来，“它也属于他？”

    如同一头黑豹一般，男人瞬间将哈利扑进沙发里，危险地眯起眼，伸手一用力，“撕拉”一声把对方的上衣撕成了两半，赤.裸的胸膛完全曝露于空气中，微冷的手掌覆上垂在胸口的那枚银戒，“还有它……”斯内普缓缓地压低身躯，直到他的影子占满了对方的视线，“哈利…告诉我，它属于谁？”

    “我……”被蛊惑了的哈利无意识地开口。

    “不。”斯内普挑起唇角，“它是我的——还有你，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作者有话要说：

    除了与H有关的提议，我会尽量在小剧场里满足你们的脑补……（与H有关的提议我已经满足了“震动小球”和“触手系”这两个了……）

    接下来的系列小剧场出自：

    

    ——小剧场（三十九）——

    第三十九幕：交错的时空（片段一）

    睡梦中的哈利感觉到了寒冷，他本能地搂紧了身旁的热源，还下意识地蹭了蹭，淡淡的清香让他的神经更加放松，他醒了，却不愿睁开眼睛，他已经很久没有那么舒适的睡眠了，连床垫都软得不可思议，抱枕也分外暖和。

    难得的没有吵吵嚷嚷的小鬼们的假期，斯内普通常会睡到自然醒，但他的想法永远敌不过理性的生物钟，可是今天奇迹般的，他醒了，身体却还混沌着困顿，因为比过去温暖吗？他无意识地抱紧怀里的东西，汲取对方身上的温度。

    哈利舒服得几乎要呻吟了，他的“抱枕”足够大，把他包裹在里面，不长不短的绒毛（浴袍）轻舔着他赤.裸的皮肤，酥麻的感觉蔓延至全身，激起了清晨正常的生理反应。顺应着身体的本能，他把一条腿搭上“抱枕”，摆动腰部在绒毛上来回磨蹭着勃.起，以一种他最舒适的速度。

    斯内普感觉到怀里细微的“挣扎”，不由得将手臂收得更紧，掌下的躯体越发温暖，这让他更舍不得松手，近乎于挑逗般扭动的“挣扎”带来异样的快感，尤其集中在下半.身，他的欲望随着那些有意无意的摩擦而抬头顶起了浴袍，他不动声色地享受着，就仿佛有人会服侍着他直到高.潮。

    哈利的呼吸开始绪乱，动作也逐渐加快，他把整个身体嵌进“抱枕”里，使每一寸肌肤都能享受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紧接着他发现勃.起摩擦的部位变得火热起来，这让他的感官更加敏锐而兴奋，动作幅度越来越大，直到那片绒毛不堪重负地错开了位置，一个同样炙热的物体瞬间贴上了他的炙热。

    时间好像定格了，斯内普没有动，怀里的东西也停止了“挣扎”，这是肉体与肉体毫无阻碍的接触，前所未有的热度灼烧了灵魂，互相传递着源自内心深处的战栗。终于，他忍不住翻了个身，将怀里的东西压在身下，许久不曾出现过的激情爆发开来，他用下半.身狠狠地撞击、挤压、摩擦身下同样膨胀的欲望。

    哈利紧紧地攀着他的“抱枕”，在快感的浪潮中起伏，任由它们热烈而急切地舔.舐他的全身，还有一头野兽侵犯着他蓄势待发的欲望，把他推向最高的浪尖。从心脏到灵魂的愉悦使他的身体越绷越紧，张口咬住了他的“抱枕”，刹那，大脑一片空白……

    斯内普嘶吼一声攀上了巅峰，身体完全放松地回落，压到了什么，他清醒了，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蒙着水雾的绿眸……

    ——————————————————————————

    看懂了吗？一段一个视角。没看就懂不关我的事了╮(╯▽╰)╭

    捂脸，老子刚开始真没打算让他们一穿过来就刺激一把的……在这么冷的三更半夜写这种东西……老子是正经人啊掀桌！

    </li>

正文 反应

    紧随着斯内普暗哑的嗓音，那双强有力的唇就袭上了哈利微张的嘴，如同狂风暴雨的侵略压制了他的呼吸，那只手掌——按着戒指覆上心脏的手掌，传递而来的热量掌控了他的心跳以及血液的每一次涌动……哈利睁着眼，任由对方将他禁锢于一方黑色的沼泽，逃不得，唯有一点一点地沦陷，最终窒息……

    当空气重新灌进鼻腔，哈利感觉肺部都紧缩得疼痛，他大口喘着气，手无意识地推拒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白痴！你不会呼吸吗？”斯内普拍了拍他的脸颊，扯着他的衣领坐了起来。

    哈利有些混乱地揉着充满湿气的眼睛，低头发现被对方撕破的衣服还挂在身上，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他不过是稍微发泄了一下对于自己摆脱不了伏地魔这个宿敌的怨念，可是只要一面对斯内普……他下意识地偏过头盯着对方因为刚才的激吻而略显红肿的薄唇，就什么都烟消云散了。

    “你在看什么？”斯内普再次放大的唇吓得哈利条件反射地后退，紧接着他的脸贴上了一个冰冷的东西——那是他的魔杖，“魔杖是巫师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要试图摆脱它，波特先生。”

    “我知道……”哈利闷闷地收回魔杖，一直没有去看斯内普的眼睛，拢了拢被撕开的衣服，又瞥了眼对方包裹得整整齐齐严严实实的黑袍，忽然有些奇怪，每一次拥抱、接吻，甚至对方曾经帮他达到过高.潮，每一次动情的似乎都只有自己，这个男人却没有一点反应……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瞟向对方的两腿之间，他真的从来没感觉到……是他的身体不够吸引人？还是……

    “你在想什么？”斯内普第二次扳起哈利的脸，皱眉紧盯他躲闪的目光，“如果你是在想怎样才能摆脱我，”男人冷笑着凑近他耳边，“别白费力气了，波特，你永远、不可能、逃出我的掌心！”

    低哑的嗓音熏红了他的耳朵，哈利的心跳又开始加速，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子闷气，斯内普凭什么一副笃定的样子？他明明没答应对方任何事情！

    我要是喜欢其他男人你管得着吗？心里嘀咕着，他反手抓上斯内普捏着他的手腕，微偏过脑袋，斜眼瞪了回去：“教授，过度自信就是自大了，不知道您的这份自信能保持到什么时候？”他用力扯下对方的手，迅速起身后退几步，“禁宵已经过去很久，我先回去了，斯内普教授。”说着转身就走，连那身已经合不拢的破衣服都颇有几分潇洒的味道——当然，这是他的自我感觉。

    斯内普就这么任由他离开，这让他莫名觉得有些失落。自己在期待什么？双手插.进裤袋里，哈利慢悠悠地行于空荡荡的走廊上，期待斯内普丧失理智地扑倒自己？开什么玩笑……他承认，每次他有反应而对方却还能如此冷静时，他就有一种挫败感，也不知道是自己太毛躁，还是对方忍耐能力过强……或者斯内普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哈利猛地甩了甩头，加快了脚步。

    “哈利？我以为你不回来了。”赫敏居然还在公共休息室里，发现哈利颇显狼狈的形象，她立刻紧张起来，“你这是怎么了？是…斯内普教授做的？”

    “啊，是。”哈利愣了愣，“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是的，但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皱着眉，不知该怎样解释为好，“其实他好像从来没对我产生过反应……你说这是为什么？”

    “哈利。”赫敏的表情有些古怪，“或许你应该当面问问？”眼见哈利开始认真思考她玩笑般的提议，赫敏急忙转移话题，“我总觉得你们的关系有哪里出错了，你知道吗？现在赫奇帕奇正流传你和斯内普教授的相关话题。”

    “我们？关于什么？”哈利好奇地望着她，“我就不信有人会认为斯内普的订婚戒指和我有关。”

    “那可不一定，纸是包不住火的，尤其是联想能力丰富的赫奇帕奇，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都有。”经常有遇到难题的赫奇帕奇们会找上这位热情的格兰芬多，所以这位聪明的女巫十分了解他们，“还记得那个叫杰米贝克的新生吗？你跟斯内普教授一起去接他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似乎认定了你们之间的关系很亲密，八卦的源头就是他。”

    “不会吧？我不记得有什么值得胡思乱想的地方。”哈利挠了挠头发，他的脑子里全是后来斯内普带他去翻倒巷的记忆，“算了，这种传言很快会消失的，太荒谬了！”说实话，如果他自己不是当事人，他也绝对不会相信斯内普订婚会和他有任何关系！哈利打了个哈欠，不以为意地与赫敏告别，就回寝室休息了。

    无论斯内普有多不屑于无杖魔法，哈利还是对这个领域很好奇，他自己也尝试过最简单的荧光闪烁，但没有魔杖的引导，他的身体就仿佛变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魔力在皮肤下流动沸腾，却始终无法溢出体表。他想起斯内普曾经把魔力附着于手掌上，看来对方也是会无杖魔法的。

    这么说的话，其实他可以去请教斯内普，但哈利知道对方最讨厌他不切实际的鲁莽探索，按照斯内普所说的一步步来，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了，所以哈利想学无杖魔法就只好从新任DADA教授路易斯克鲁姆入手。

    第二天晚上，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始他在克鲁姆教授手下的劳动服务，而这位教授也没有让他失望，当他提出自己的困惑时，对方为他解答了所有问题。

    “想要学习无杖魔法，首先必须了解魔力暴动的概念。即‘肉.体不足以承受魔力的爆发而产生能量外溢现象，又因为精神力不足导致魔力失控。’”克鲁姆的声音不似斯内普那种阴沉冰冷的平板，而是像一滩死水一样毫无波澜，显得有些机械，“无杖魔法的关键在于控制那些外溢的能量。你甚至可以理解为，学会无杖魔法就是学会时刻制造在你控制范围内的魔力暴动。”

    哈利完全被这个新鲜的事物吸引了，脑子转得飞快：“所以能否用精神力掌控魔力是它跟魔力暴动的唯一区别？可是怎么让魔力溢出体内？”

    克鲁姆似乎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魔力的爆发必须强于肉.体的束缚。为什么年龄越小就越容易产生魔力暴动？除了他们没有足够的自控力，最大的原因便是身体不成熟。精神力往往同年龄增长成正比，年龄增长又是身体成熟的标志，偏偏与无杖魔法的要求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这就是制约无杖魔法成型的最大难题。为了成就无杖魔法而抑制身体的成长自然是不可取的，我们只能另辟蹊径。”

    “首先应该找到能够替代魔杖的东西，例如手指。”克鲁姆抬起右手，一个光团就出现在他的指尖，“简单地说，巫师的皮肤好比一张纸，而魔力就是一根针，如何使魔力外溢，既是研究怎样把这根针穿透这张纸。事实证明，针的一头越尖细，越容易穿破纸，所以我们需要做的便是将尽量多的魔力凝成尽量细的针尖刺破皮肤的束缚。”克鲁姆随意一指，一束光疾射而出，击中壁炉弹出些许火星。

    哈利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他终于明白自己应该往哪个方向努力了！之后，克鲁姆又教了他一些浓缩魔力的技巧，这需要大量的精神力控制。

    因为过度兴奋的试验，劳动服务结束后哈利的精神力就有些透支了，他晕乎乎地走出办公室准备回格兰芬多塔楼，精神虽然疲惫内心却异常充实，兴冲冲地想要与其他人分享喜悦，结果一个没留神撞上了什么。

    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胳膊防止他往后跌倒，熟悉的略带讽刺意味的声音响起：“夜游，格兰芬多扣二十分。”

    哈利总算站稳了，还沉溺于探索新领域中的他心情很好地顶了回去：“教授，现在还没禁宵！”

    “预支。”斯内普不满地打量他，“波特，众所周知你很傻，但是请别如此明目张胆地把你的傻气摆在脸上影响霍格沃茨的声誉。”

    “教授，”哈利认为今天晚上他非常幸运，所以他要利用这些幸运多做一点事情，比如——他上前一步贴进斯内普怀里，学着对方最喜欢的挑逗动作冲着对方的耳朵吐气，“众所周知你爱我，但是我更喜欢你明目张胆地表达出来……”一手攀住男人的肩，一手蜿蜒而下，迅速覆上对方的两腿之间。

    完全没预料到的斯内普瞬间绷紧了身体，立刻伸手抓住他的后领，但早有准备的哈利几乎是同时用力收紧了五指命令：“不许动！”听到对方倒吸一口凉气，他狡猾一笑，安抚地轻揉掌握的部位，“别紧张，教授，我只是帮您检查一下某项功能是否健全。”

    “哈利波特！”斯内普从牙缝中挤出单词，“放&#8226;手！”

    但哈利根本无视了对方，甚至加重搓揉的力道，灵巧的手变着法子讨好他手中的**，直到那团火热逐渐开始膨胀，他满意地舔了舔唇边的耳垂：“原来还是很正常的啊，之前我一直以为您有某种障碍来着……”</li>

    作者有话要说：

    远目，又到凌晨了……想完成这期的榜单，今晚12点前必须再更一章，梅林保佑我不要卡文吧……

    教授啊教授，你看你时不时的调.情，都把CJ的小哈给带坏了！

    太晚了，我没精力写小剧场了…………

    

正文 惩罚

    两种火焰立时烧断了斯内普的理智，没有理会那只作怪的手，他侧身直接把哈利压到石壁上，下半.身更紧地贴上去，索性遵从自己的欲求有意识地挤压，嗓音嘶哑而饱含情.欲：“波特，你想用你的身体亲自体验体验它的能力吗？”真是不知感恩的小兔崽子，他一次又一次的忍耐究竟为了谁？

    原本被他的动作惊得停顿的救世主再次不知死活地继续搓揉，声音因兴奋抑或害怕而颤抖：“我很期待！”

    “很好……我会成全你，并且给你选择的权利……”轻啃着对方有些通红的耳朵，斯内普的左手沿着哈利的脖颈往上，拇指摩挲着对方的唇，“你是想用上面的嘴，”右手向下捏住对方的臀贴近自己，“还是下面的嘴？”仅是想象就足够让他坚硬起来，更何况他幻想的人正无知地挑逗着他。

    这一切完全是救世主自找的，原本他想等到对方恢复记忆……“什么人？！”突然，斯内普警觉地拉开距离抽.出魔杖对准黑暗的拐角。哈利也被吓了一跳，收回手后背紧贴着墙壁。

    “出来！”被偷窥的恼怒让斯内普迅速冷静下来，的确，是他太不谨慎，虽说已经禁宵，夜游的小巫师们也是屡禁不止，斯内普皱眉逼近两步，一忘皆空的咒语随时可以脱口而出——如果对方对他们之间的关系表现得太过歇斯底里，他就不得不违反教授的准则，相信邓布利多也不愿意现在就看到他和哈利的关系暴露。

    “对、对不起……”终于，在斯内普快要不耐烦地亲自动手时，一个小小的身影扶着墙探了出来，双脚不停发抖，脸色惨白眼神惊恐万分，显然是吓坏了。

    “杰米？”哈利低声唤道。

    这个孩子竟然是当初他们去引导的新生，斯内普微微压低魔杖，冷冷地盯着小男孩：“夜游，赫奇帕奇扣三十分。费尔奇先生会安排你接下来一个星期的劳动服务。”走廊里的光线太过昏暗，如果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巫师，加上又是较为平庸的赫奇帕奇，他不认为对方有能力看清刚才发生的事，更别提把两人之间的关系联系起来，霍格沃茨的每个学生都应该知道，与救世主最不对盘的既是魔药教授。

    望着对方几乎快哭出来的表情，斯内普厌恶地挥了挥手：“开学第二天就因为夜游扣分，你大概是赫奇帕奇的第一人。还不快滚！”小男孩如临大赦，扒着墙壁溜回拐角消失在视线里，一时间又只剩下了他和哈利。

    经过这一闹，什么性致都没了，看了眼显出疲态的救世主，斯内普无声地叹息，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哈利对无杖魔法的好奇心，对方必定在克鲁姆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尽管邓布利多信任那个人，但斯内普对于把哈利交到别人手中这种事相当排斥。如果不是考虑到这个劳动服务很可能是邓布利多的安排，他连一个星期都无法忍受。即使是这样他依然放心不下，这是他今晚第六次下意识“路过”克鲁姆的办公室与格兰芬多塔楼之间的必经之路了，才等到一副心满意足表情的哈利——相当刺眼，虽说后来对方热情的表现让他放心不少。

    “你该回去了，波特。”如果没有中途的打断，或许他们就会顺理成章地做下去，可是现在……遗憾吗？斯内普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记住你刚才答应过的，总有一天你必须兑现它。”

    或许是因为哈利对路易斯克鲁姆有别于他人的态度，让斯内普对这位新任DADA教授产生了莫名的敌意。他会不自觉地去找对方的过错，暗自评估对方的作为。客观来讲，克鲁姆做事一板一眼，所有的一切都符合一位教授的标准，但也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似乎一直用着二手魔杖，并没有特别展现出无杖魔法，哈利对此人的好感应该都来自于夜晚的“劳动服务”。

    斯内普曾经旁敲侧击地试探过邓布利多，但都被后者圆滑地挡了回去，他知道这就代表着老人不愿回答他，否则也不会自从哈利的诅咒消除以来还从没找他谈过一次话。

    他一直密切关注着哈利的动向，哈利呆在克鲁姆办公室的时间从来不会超过禁宵，救世主对无杖魔法的学习兴致很高，每一天课程结束后看上去都会更疲惫一些，但对方总能保持着同等的兴奋，两三天后，斯内普开始担忧对方的身体状况，尤其是如此频繁地使用精神力，很可能会对哈利脑中的两个魂片产生影响。

    忙于新领域的哈利很少会把注意力分散到他身上了，整天鬼鬼祟祟地跟他的一帮子朋友们计划着什么，斯内普甚至产生了一种与对方的生活格格不入的感觉，可有可无的存在么……无焦距的双目落在左手中指上的银戒，不，很快了，再忍耐一段时间，哈利的夜晚又将独属于他。

    入夜，即使不是轮到他巡夜，斯内普仍旧会在禁宵以后游荡于空旷的霍格沃茨，夜深人静的城堡总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一些密道悄无声息地打开又闭合，似乎拥有生命的古堡在荒芜的夜里自娱自乐，谁也不知道那些无处不在的画像究竟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偷偷窥视着你的行动，偶尔还有不知疲倦的幽灵们的细声低语被风吹来，夹杂着不和谐的细微的声响——斯内普蓦地眯起眼，消无声息地靠近纪念杯陈列室。

    “……我以为你又要临阵脱逃！”这个声音来自韦斯莱家的小崽子，永远不知道收敛。格兰芬多集体夜游吗？斯内普思索着待会儿应该一人扣二十分还是三十分，一边迅速靠近，但接下来的声音都消失了，显然五年级的他们已经知道先放上几个防御性咒语。

    斯内普施施然地挥动魔杖，就凭这几个未成年小巫师，还别想阻止他想听的。但是他听到的第一句话却是救世主急促的声音：“不好！外面有人！快走！”警戒咒吗？不错，有点进步。眼见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斯内普干脆一脚踹开了门，房间里一群团团转的小巫师还没来得及落跑，就惊愣在原地。

    格兰分多三人组、德拉科、威克多尔克鲁姆？斯内普冷漠的眼神扫过一干人，再看哈利与德拉科剑拔弩张的架势，心中已然猜中一半——又是一场无聊的决斗？他的声音低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前人的荣耀让你们感动到睡不着，以至于不得不前来顶礼膜拜上一个通宵？我以为您身为救世主的名声要比这些昔日的荣耀璀璨多了，您认为呢？波特先生。”

    “教授……”哈利硬着头皮解释，“我和马尔福……是在进行一场公平的决斗……”

    “公平。”斯内普皮笑肉不笑地打断对方，“三个格兰芬多，和一位斯莱特林？”他扫过威克多尔，“哦，还有救世主的朋友，威克多尔克鲁姆…助教，真是公平啊。”哈利似乎不解他为何要纠结于这个单词——哼，当然不可能理解，“夜游，格兰芬多扣二十分，每个人。”如果在平时，德拉科绝对不会参加这种决斗，那么，又是为了交好救世主吗？

    “那斯莱特林……”不甘心的罗恩刚开口就被赫敏捂住了嘴。

    斯内普斜了两人一眼，继续道：“私下决斗，格兰芬多扣二十分，每个人。”接着对上忿忿不平的救世主，“波特先生，你有什么异议吗？”

    哈利深吸了口气，瓮声瓮气地回答：“没有，教授。”

    “很好。”斯内普挑了挑眉，“既然救世主阁下如此欣赏这些荣耀，那就留下来把他们擦干净，其他人可以滚了。”眼见这几人没有反应，他又冷冷地重复了一遍，“快滚！”

    当周围安静下来，哈利眼珠一转，不知想到什么笑眯了眼：“教授，如果你想单独跟我呆在一起，可以让Vincent捎张卡片约我出来嘛，不用特意支开他们。”

    斯内普奇异地睨着对方：“请将这里的奖杯擦洗干净，波特先生——禁止使用魔法。”紧接着一块抹布就劈头盖脸地被甩到救世主头上，“我会监督你，一个小时内全部擦干净，否则格兰芬多再扣五十分。”一串绿莹莹的时间浮现在空气中，“现在开始倒计时，动作快点。”

    哈利不敢置信地拿下抹布，仔细观察他的表情，但显然什么都没看出来：“你是认真的？”

    “你在质疑我的命令？”斯内普抬起魔杖，将一张桌子变成了一把舒适的靠背椅，放松地坐了进去，又招来家养小精灵端上一杯红酒，安顿好以后，救世主还傻傻地僵立原地，“你还有五十分钟，波特先生——你可以选择动手，或者直接扣五十分。”

    哈利的表情扭曲起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拽紧抹布转身开始擦奖杯。斯内普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掀起唇：“等一下，我想我改变主意了。”慢条斯理地抿了口杯中的酒，才在救世主瞬间亮起来的目光中开口，“你不用擦奖杯了——”晃了晃左手，指向脚下灰漆漆的地板，“擦地板。”格兰芬多黄金狮子瞪圆了眼，几乎快炸毛了。斯内普轻摇着杯中的液体：“或者扣五十分？”

    “算、你、狠！”哈利把抹布甩向地面，背着他跪下来开始死命地搓地板，那力道仿佛要把它穿个洞。

    魔药教授一手支着脑袋，盯着救世主的屁股出了神。</li>

    作者有话要说：赶榜单，一切从简</li>

正文 50、食死徒越狱

    
    作者有话要说：

    在文章开始前我要说明一些问题：

    大家想看JQ（奸.情）我能理解，所以每一章我都尽量穿插一些JQ进来，即使只是过渡章节。但我发现大家的注意力都被JQ集中了。看了前一章，有很多人很不满感情没进展，我感觉鸭梨很大。

    杰米对Snarry的感情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斯内普看到的哈利最近几天的表现的作用这一章就会揭晓、想要让德拉科与救世主的关系缓和必须做一些工作、甚至是斯内普对哈利的惩罚也对这章的剧情有用（锤地，你们这是逼老子剧透啊口胡！），每个情节都与下文有关。

    我之所以解释这些是怕大家觉得我在骗钱，我真的很惶恐（入V压力综合症TAT）。坦白的说，昨天我玩了一整天的游戏发泄，一个字都没码，只是为了调整心境，我希望大家因为看不到感情进展而不满的时候，能够仔细看看其他剧情，我不敢保证每个细节都是有用的，但大情节绝对不会是在凑数字，或许你们就能从中猜出剧透来……

  

    小剧场三十九没看到的可以去这里找，之所以不在那个章节贴出邮箱，是因为之前就是因为公布了邮箱而被管理员锁住。以后的肉全部会放在这里，如果找不到可以加群或者我的Q直接找我要。（谁乱删公共邮箱的东西诅咒TA生儿子没长小/鸡/鸡，生女儿没有大/咪/咪！）

    ——小剧场（四十）——

    第四十幕：交错的时空（片段二）

    斯内普清醒了，睁开眼睛，对上一双蒙着水雾的绿眸，莉莉？不！莉莉的绿色没有那么深，也从来不曾对他如此动情过……一种莫名的冲动蛊惑他去亲吻那双眼睛，轻柔的，仿佛是一场梦境，用力一碰就会破碎的美梦……

    哈利的眼前模糊一片，身体犹在高.潮的余韵中飘荡，有什么东西轻触他的睫毛、眼睑，痒痒的，像羽毛一般的吻。他懒洋洋地把头埋进黑色的绒布中蹭了蹭，温暖的气息让他不愿思考，有人抱紧了他……有人？有人！他猛地惊醒，喉咙里压抑着一声尖叫，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他一脚向对方踹去，然而他忘了自己正被此人抱在怀里，一阵晕头转向，两人一起滚到了地上。

    后背重重砸向地面（好在有地毯），斯内普闷哼一声松了手，紧接着他感觉到怀里的小野猫迅速逃窜了出去，他瞬间握住魔杖，蓄势待发地指向对方——那张英俊的脸、杂乱的头发以及下巴快落地的表情——詹姆斯波特？！不，不对，眼前这个赤.身裸.体的青年的脸部线条更为柔和一点，而且那双被情.欲洗刷得惑人的绿眼睛，此时看上去像受到惊吓的小动物，显然不是那个下三滥能够拥有的，这样看来，对方更像是成年版的——哈利波特？！

    哈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斯内普，那是斯内普！？这个斜卧在地上用魔杖指向自己的男人居然是斯内普？！大脑一片空白，双脚发软，他往后退几步贴上了冰冷的墙壁。男人与平时不太相同，原本油腻腻的头发变得十分顺滑，刚睡醒的一份慵懒柔和了那些僵硬的肌肉，宽大的黑色浴袍因为动作幅度露出大片胸膛——刚才，压在自己身上的就是这具身体，哈利的脸不由自主地燥热起来，视线往下看到那黑绒布上沾染的白色液体，脸蓦地完全炸红了，紧接着他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几乎是本能地用双手捂住下面，蹲下.身把自己缩成团。

    起初斯内普以为对方是复方汤剂，但对方现在居然摆出了一副被流氓调戏了又无法反抗的模样，这让他嘴角有些抽搐。他缓慢地放下手臂，越来越感觉到不对，这里是他的房间，但细节上的摆设又有些不同。撑着地面的手感应了房屋的魔力，这里有些他亲手布下的防御魔法，又有更多更复杂的他一时分辨不出用途的防御——这是怎么回事？他站起身，望着那团几乎快缩成球的人试探性地开口：“波特？”

    “……斯内普？”哈利声音微弱地回应。梅林啊！他们都做了些什么？！他和斯内普睡同一张床、抱在一起、甚至他们……大脑混乱的时候，一块布罩在了他的头上，他迅速用这块布料包裹住全身，噌地跳起来躲到房间的最角落：“你别过来！”他警惕地盯着对方，对了，他的魔杖呢？念头刚起，手中一凉，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没错，这是他的魔杖。

    【波特，你一觉醒来智商退化了么？】熟悉的声音离哈利很近，把救世主给吓得跳到一旁，然后两个巫师都发现了墙壁上的一张半身画像，画像中的男人穿着一身精致黑色的礼服，别有一番味道。

    【怎么了？他们又怎么了？】同样熟悉的声音响起，身着同款式的白色礼服的青年挤到男人身边，绿色的眼睛好奇地眨了眨。

    ————————————待续————————————

    画像好像只有在巫师死后才会产生自我意识？为了剧情需要，大家就当作这幅画很特殊吧……“【】”中的代表画像说的话。

    哈利用力地搓着地板，就好像他搓的是斯内普的脸。这个见鬼的没有情调的男人到底想做什么？！还说什么追求自己？可恶！以为老子好欺负吗？！

    发泄了一会儿，他就气喘吁吁了，动作慢了下来。为了学无杖魔法，这几天他一直不间断地锻炼精神力，紧绷的神经偶尔会间歇性地抽痛，每回如果不是克鲁姆教授喊停，他就有可能精神透支，这样的日子很累却也很充实。

    哈利并没有隐瞒罗恩等人，嗜学习如命的赫敏对无杖魔法同样很感兴趣，两人的话题整天围绕着无杖魔法，即使罗恩不乐意也只能加入他们。同时加入的还有威克多尔，这位DADA助教对自己养父所研究的无杖魔法兴致缺缺，不过对方的学识以及实战经验都很有用。哈利发现威克多尔与克鲁姆教授的关系并不像普通父子那样融洽，当然，这是别人的家事了，和他无关。

    相比看上去跟一块木板似的克鲁姆教授，哈利遇到一些小问题时更愿意跟朋友们一起探讨，毕竟他的问题在教授眼里可能很幼稚，他不想留给对方幼稚的印象。

    关于威克多尔提出的无杖魔法不适用于真正的战斗中，哈利认为这要看怎么运用了，如果右手拿着魔杖，左手无杖魔法，是不是就可以同时攻击两个敌人？对于他如此大胆的想法威克多尔表示佩服，却并不看好，毕竟一心二用十分困难，也从没听说过有人能把魔力精神力一分为二同时施放。罗恩赞同威克多尔的观点，赫敏则与哈利一样坚持努力试过了才知道，四人时不时会为此争论，倒也相当热闹。

    然后哈利收到了来自德拉科的挑战书，对方要求来一场正式的决斗，因为他们暑假还未分出胜负，并邀请威克多尔作为裁判。由于一年级时德拉科骗过他们一次，罗恩认为这又是一场恶作剧。但是经过大半个假期的相处，哈利已经很了解对方了，马尔福如果想整人，绝对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更何况这次还涉及了DADA学的助教。

    一开始是很顺利的，德拉科来得比他们还早，当一切都准备好时，没想到半途杀出了个斯内普，哈利也曾想会不会是德拉科告密，但对方那时一闪而逝的惊慌并不像假的。

    哈利不知道自己擦了多久的地板，他好像一直擦着同一个地方，不过既然斯内普没有开口，那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很累，连日来亢奋的精神似乎在这种情况下慢慢开始松懈，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拖着抹布，脑袋变得混沌，眼皮不停往下掉。他是跪着的，久了应该会膝盖酸痛，可是仿佛提前麻木了一般，他的身体只是机械地运动，就好像接管它的不是自己的灵魂……

    冰冷的凉意通过地板蔓延而上，冻住了他的血液，哈利感觉自己拥有了一副粗长光滑的身体，向前滑行……四周是阴暗的，身下是肮脏的长满青苔的砖石，一种腐烂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还有金属摩擦碰撞的声音，以及一些压抑的咆哮嘶吼，他的血液为此兴奋地沸腾。滑过长长的走道，尽头有一团模糊的黑影，铁栏杆挡住了他的去路，他缓慢地直立起来，吐出舌头辨别气味。

    忽然，“哗啦”一声轰响，一双惨白枯瘦的手用力扣紧了铁栏杆，仿佛要把这些铁条给生生撕开。一张脸，一张被杂乱的卷发遮掩大半的脸跃入他的视线，他对上了一双充血的疯狂的眼睛，他不由自主地把头靠得更近，是活人的气息。卷发被气流吹开了，露出干裂没有血色的嘴唇，颤抖着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尾部缠上了铁栏杆，澎湃的力量拉扯它们，脆弱得任由他塑造成他想要的形状。接着他听到那个活人低哑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似乎被压抑了很久，在这一刻完全爆发出来。

    他通过变形的铁条之间的空隙游了进去，密封的空间让他没来由的烦躁。他抬起粗壮有力的尾巴，凝聚了魔力狠狠地甩在石壁上，整个空间随着碰撞而颤抖，墙壁出现了龟裂，一下又一下……

    终于，石壁完全坍塌了，外面是一片黑漆漆的海，海风凶猛地灌进来，几乎快把那个人类给掀翻。阴沉的天空中，飘着很多黑色的影子，像一个个腐烂的布袋飞舞。他见过的，他应该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摄魂怪？！

    当哈利意识到这一点，瞬间一股熟悉而令他恐惧的剧痛猛地在额头上爆发开来，即使经历了那么多次，他都无法习惯。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耳边还回荡着海浪的轰鸣、刺耳的尖笑，冷汗流进眼睛里，模糊刺痛。他艰难地眨动，最终，他看到斯内普模糊的面孔，耳鸣取代了那些真实到可怕的声音，麻木的身体不停颤抖。冰凉的魔药瓶接触嘴唇，但是疼痛使他无法放松紧咬的牙关，只要一张开口，他就有一种呕吐的冲动。

    刚才他变成了一条蛇，连同动作、思考模式都变成了一条蛇……在阿兹卡班——小天狼星逃狱的那年他在报纸上看过，大海、悬崖、飞舞的摄魂怪，那是阿兹卡班！还有囚犯……疯狂的囚犯……

    “哈利！哈利！喝下去！”

    疼痛慢慢减轻，他的听觉终于恢复正常，斯内普低沉的嗓音让他有些安心了，他摇着头拒绝任何魔药，只是拽着对方的袍子不停颤抖：“一条蛇……一条很大的蛇……在阿兹卡班……那不是梦，我看见了，那条蛇撞裂了墙壁……”

    四周安静了一会儿，而后斯内普异常冷静的声音响起：“你看到的，通过蛇的视角？”哈利犹豫着点了点头，男人紧紧盯着他，“有人受伤吗？比如其他巫师、傲罗？”

    “不，没有。”他快速回答，随即惊恐地瞪向对方，“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会变成一条蛇……然后咬人吗？！”不可能！他不会变成这样！那只是一个——不，不是梦，这是真实的，他不可能想象得出来——哈利慌乱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见这些画面，反胃的感觉再次变得强烈。

    “不要胡思乱想，那条蛇很可能是伏地魔的宠物纳吉尼，它也是魂器之一，所以你会连接上它的视角。”斯内普宽大的手掌覆上哈利的额头，“哈利，你太累了，你必须停止继续透支精神力。但是休息之前，我们需要去见校长。”

    额上干燥的温暖令哈利安静下来，他总算能咽下那些魔药，只要他不去想自己会变成一条蛇，他就感觉自己好多了。

    跟随斯内普来到校长室，邓布利多还没有休息，他们意外地发现了路易斯克鲁姆。哈利察觉到斯内普面对这位DADA教授时脸色更加阴沉了。

    哈利把他看见的一切尽量描述完整，即使他回忆时十分恶心反胃。邓布利多立刻让几幅前校长的画像去探查情况，凤凰福克斯也被派遣了出去。“那么，那个囚犯应该是贝拉特里克斯。”老人摆弄着一排哈利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因为彼得的无能，伏地魔开始着急了吗……”

    现场只有仪器的叮叮作响，几位巫师都不开口了，哈利也只好保持沉默。直到画像带回阿兹卡班遭遇袭击、部分食死徒越狱的消息，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阿不思，我想你还欠我一个解释！”哈利很少看到斯内普这种压制着怒火的情绪，魔药教授锐利的目光瞥过克鲁姆，“关于路易斯克鲁姆教授，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点什么？”邓布利多眼睛闪烁，没有回答。克鲁姆教授怎么了？哈利莫名其妙地扫视三位成年巫师。

    斯内普冷笑着：“以无杖魔法为借口消耗哈利的精神力，别以为我会相信他不知道哈利脑子里有两个魂片的事实——阿不思，我猜不透你又算计了什么，因为我信任你，所以我忍到现在——今天的情况完全是这个见鬼的无杖魔法引起的，你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直到救世主的大脑被魂片侵占你才甘心吗？！”

    什么意思？克鲁姆教他无杖魔法是为了让魂片有机可乘？哈利倒吸了一口气，思绪一片空白，他望着克鲁姆，后者依旧是一副平板的面孔，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三年级时准备对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可比克行刑的刽子手，死亡已经麻木。

    “我希望你能继续信任我，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推了推眼镜，那些历代校长画像假装熟睡着，却在眼皮底下偷偷打量他们。

    “我不知道该怎么信任你。”斯内普深深皱着眉，紧抿住唇。

    哈利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旁观者，仿佛他们讨论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邓布利多是在跟斯内普交谈，但那双湛蓝的眼睛却带着意味不明的色彩看向了哈利：“西弗勒斯，你对哈利的感情足以影响你的判断……”

    “所以你联合陌生人越过我，来宣判我的爱人的生死？！你怎么敢——！？”斯内普用力握住哈利的手腕，脸因愤怒而扭曲，那强烈的感情几乎捏碎了哈利的骨头，让哈利没来由地生出一种晕眩，从对方口中吐出的那个单词，爱人，是指自己？他偏过头凝视男人的侧脸，他应该思考两人谈话的内容，但是他的注意力却被这无关紧要的单词吸引了。

    
正文 51、哈利的决定

   
    “冷静，西弗勒斯，你瞧，你现在的样子正是我所担心的。”面对斯内普的咆哮，邓布利多依然面沉如水，“我并没有刻意隐瞒你，当然，路易斯的身份暂时不能公开，不过只要你对他的行为有疑问，你可以来问我。”

    对方不冷不热的语气让斯内普有气没处发，没错，他的确只是旁敲侧击了克鲁姆的身份。眼角余光瞥见哈利闪烁的双目，斯内普的心脏不由自主地一紧，邓布利多会不会对他和盘托出他不在乎，老人若是想瞒着他，他根本察觉不到。他唯一在乎的是哈利的生死：“我以为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要伏地魔死，哈利就必须活着。”但是目前邓布利多的做法根本就是把哈利推向地狱！一旦魂片控制了哈利的身体……斯内普完全不敢想象。

    “是什么让你认为我打算牺牲哈利？”邓布利多略带惊讶的视线扫过斯内普，最后落到哈利身上，“哈利，你也这么觉得吗？”

    救世主的注意力好像不在他们的谈话上，仍旧盯着斯内普愣了一会儿，张口却是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教授，你能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吗？”

    “什么？”斯内普皱眉睨着一脸希冀的哈利，他想不出刚才自己说了什么以至于使对方露出这样的表情。

    “没什么。”救世主扬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才把目光转向邓布利多，几乎没有思考，“我相信邓布利多教授是为了我好。”那自信不知是从哪儿来的，但又不似盲目崇拜。

    对于哈利的信任，邓布利多只是轻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又对上恢复面无表情的斯内普：“西弗勒斯，告诉我，你打算怎么解决哈利脑中的魂片？用魔药？你的研究进展到什么程度了？还需要多少时间？你认为哈利等得起吗？”

    几个犀利的问题直接戳中斯内普的软肋，如今除了压制魂片，他的确找不到有效清除它们的方法，但他还是不能理解：“难道你这么做就能解决问题？”

    邓布利多摇摇头，示意一直保持沉默的路易斯克鲁姆发言。这位黑魔法防御学教授用毫无波澜的声调回答：“波特之所以会受到伏地魔的影响（又一个毫无顾忌地念出伏地魔名字的人，斯内普不由自主地眯起眼），是因为魂片与他的灵魂产生了融合，十几年来不间断的噩梦就是征兆。”

    听到这个结论，哈利猛地绷紧了身体，紧张地插口：“你是说我到最后会变成另一个伏地魔？！”

    “不。”克鲁姆永远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语速，就好像没有什么能影响到他，“灵魂融合有一定的限度，每个人的灵魂都是独一无二的，会产生融合的只是部分相同的介质，而主导身体就要看哪一方的意识更为强大。融合又分为有意识与无意识，有意识的融合称之为吞噬，无意识的融合则指被吞噬，波特的情况属于后者，当年伏地魔留在他体内的魂片被他的灵魂吞噬了一部分，从而与主魂有一定的意识链接。意识的强弱最直接的体现就在于精神力的大小，精神力决定了哪一方可以控制身体。”

    对方解释了那么多，得出的结论还是没有脱离之前斯内普所担心的情况，由于过度训练无杖魔法，哈利的精神力降低到足以使魂片反扑的地步：“那么你消耗他的精神力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克鲁姆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波特脑袋里的魂片之所以难以清除，就是因为他们的灵魂有了一定的融合度。如果不及时清除新增的那个魂片，最终将是三个灵魂牢牢地互相纠缠，到时候波特就必须服用压制魂片的药剂一辈子——而我们谁都不知道这中间还会出现什么不可挽回的意外。消耗波特的精神力，就是为了使戒指魂片产生自我意识，它的力量比波特脑袋里的那一个要强大得多，由于它们同根同源，它必定选择先吞噬对方来增强自己的实力，才会一举夺取波特的身体。”

    斯内普转念一想立刻明白了克鲁姆的意思，对方是在利用这一魂片来解决哈利的灵魂与伏地魔的魂片局部融合后无法分离的问题！这么说来的确有几分道理……可是他紧蹙的眉头却没有放松：“你的出发点是不错，但我不赞同用这种方法消耗哈利的精神力。魂片拥有足够的力量之日便是我们必须解决这个麻烦之日，且不说到时应该用什么手段销毁它，一旦哈利没能及时恢复精神力，魂片控制了他的身体，我们就无计可施了。”

    “这点没什么可担心，我有一瓶强效的恢复药剂。现在既可以让波特学习无杖魔法，又可以达到消耗精神力的目的，难道你还能想出更好的方法？”克鲁姆的语气终于有了些松动，略带上了嘲讽，“我之所以反对阿不思主动告诉你，正是因为你很可能会心疼你的救世主因为精神力下降导致频繁的头痛与伏地魔视角的链接而反对这些决定——斯内普，感情用事不是一位合格的斯莱特林会犯的错误。”

    当两人四目相对，一种压迫感自克鲁姆身上扩散开来，斯内普的瞳孔蓦地缩了缩，这种感觉只有在面对曾经的伏地魔以及邓布利多时才有过，不是因为魔压，也不是因为强大的力量，而是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势。他的表情更加凝重，沉声反驳：“既然我拥有利用魔药给魂片造成精神力弱化的错觉的能力，为什么要选择风险更大一些的消耗？”

    “因为我们需要波特从伏地魔的视角取得情报，这是他身为救世主的义务。”

    克鲁姆理所当然的直白回答助涨了斯内普的怒火，原来对方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即使没有第二个魂片的干扰，对方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消耗哈利的精神力！“邓布利多，这也是你的意思？”斯内普愤怒地瞪向老人，他们把哈利当成了一个工具吗？！

    “事实上，如果你能保证魔药可以产生相同的效果，我更赞同你的说法，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平静地注视着他，“如果只是为了消除哈利体内的魂片，路易斯的做法的确有些冒险，精神力的过度消耗对一位巫师来说是非常危险的，一不谨慎后果不堪设想，尤其是哈利的身体状况十分特殊。”

    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改变的斯内普狐疑了，他知道这位格兰芬多出身的校长甚至比斯莱特林更注重利益，很明显克鲁姆的方案更能把利益最大化……然而没等他想明白，一直安静地听着他们谈话的哈利突然开口：“我赞同克鲁姆教授的做法。”

    “你说什么？”斯内普难以置信地抓住哈利的领子，“波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哈利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手，“教授，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长，正如你不可能让我去教魔药学，而我也不能要求你去打魁地奇世界杯一样，我的这个专长是我独有的，没有人能取代，我只是在做我分内的工作而已。”

    玩笑一般的无赖回答让斯内普不由得愣住，原本即将脱口而出的教训也噎在喉咙里。邓布利多倒是没有说笑的意思，难得严肃地望着哈利：“你想清楚了？”

    哈利的手覆上斯内普的手背，转头坚定地直视邓布利多：“我知道食死徒的越狱产生了很多不确定因素，如果能够保持跟伏地魔的链接，我们就不会那么被动。虽然救世主这个头衔不是我想要的，但我不会就此逃避责任，因为这是我的义务。”

    斯内普简直气炸了：“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唔……”他才刚骂了个开头，马上被哈利的嘴给堵上了，救世主当着另两位巫师的面在吻他！他惊愕地任由对方吮吸自己的唇，近在咫尺的绿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闪烁着不愿妥协的璀璨光华……不愿妥协…该死……他狠狠地反咬回去，哈利吃痛地退缩，随即被他按住了后脑勺。斯内普用牙齿撕开对方嘴唇上的皮，汲取里面的鲜血，仿佛激发了凶性的野兽，揉捏着对方的骨头，一点一点地把对方拆吞入腹，直到满嘴都是血腥味儿，才松开了手。

    “嘶——你这个变态！”哈利用力推开他，皱着眉抽气，被咬狠了的唇因为不停渗出的血液显得异常鲜艳，又红又肿。斯内普伸舌舔了舔沾上自己唇瓣的鲜血，校长室里的画像们此时已经装不下去了，各个一眨不眨地盯着哈利猛瞧。救世主涨红的脸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抬手抹了把血不解气地继续骂：“疯子！混蛋！”

    斯内普勾起一抹假笑：“多谢夸奖。”

    “西弗勒斯，该说的都说了，我相信你分得轻重，既然这是哈利自己的决定，我们也不好干涉。”这种气氛下邓布利多竟然生生转回了话题，“哈利，在我们找到销毁魂片的方法之前，你不要随意糟蹋精神力，关于伏地魔那一方的情报急不得，你的安全最为重要，想必西弗勒斯也不会让你乱来。”老人原本平静的眼底浮现出些许深深浅浅的笑意，“至于其他问题，我看你们两个还是回地窖解决吧。”

    作者有话要说：

    休养了几天，冻疮总算开始收口，原本比较严重的地方深红深红的，凹了下去，好像被挖下一块肉一样o(╯□╰)o

    由于必须通风，不能包起来，手指又是肿的，手套太紧戴上去就痛，我现在两手都是药膏的油，还必须在键盘上、鼠标上铺一层纸巾防止油沾上去……

    既然手快好了，我争取恢复日更（这句话大家就当没看到吧，望天）……

    ——小剧场（四十一）——

    第四十一幕：交错的时空（片段三）

    费尽一番周折，哈利和斯内普终于从这幅画像口中得知这里是未来。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跟波特……结、婚、了？？？”斯内普控制着脸部抽搐的肌肉望着这张所谓的结婚相——这绝对是一场噩梦！

    “怎么可能？！别开玩笑了！我才十四岁！”哈利炸毛一样跳起来。

    【不不，请看右下角的日期，你是二十多岁才结婚的。】画像哈利笑眯眯地摇了摇手指，【好歹我追了西弗一整年呢！】两位意外穿越的巫师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

    【准确地说，你现在姓斯内普，波特先生。】画像斯内普冷淡地接口，【看看你们的左手。】

    两人这才发现他们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相同款式的戒指，脸上的表情更加丰富多彩。“这绝对是个恶作剧！”哈利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我姓波特！我永远都是一个波特！！”他试图拔下戒指，很显然失败了，他怒气冲冲地瞪向斯内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件事绝对和对方脱不了关系！

    “我可高攀不上你，救世主阁下。”斯内普表情僵硬，“斯内普家族永远不会出现一个姓波特的，永远不可能！”

    画像斯内普用研究魔药的目光上下扫描着两位智商一夜之间退化了十几年的巫师：【你们昨天吃错什么东西了吗？两个人的记忆同时倒退，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

    “你是说我们失去了记忆？”斯内普勉强撇开这层骇人听闻的关系不谈，把重点转向专业的角度，“难道我们就不能是从某个平行空间穿越而来的？”

    画像斯内普愣了愣，才若有所思地道：【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西弗，我看他是在逃避责任，如果只是穿越，那他就不需要担起婚姻的这层责任！】画像哈利忽然紧蹙眉头，锐利的双目死死盯着对方，【我警告你斯内普先生，你要是敢始乱终弃，老子就去集结一堆人马揍你丫的——哎呦！你敲我干什么？！】他愤怒地冲身旁的男人怒吼。

    后者面无表情地活动活动手腕：【哈利，你该吃药了。】

    【你又拐弯抹角说我有病！你才有病！你…嗯……】

    画像中的两人旁若无人地吻到了一起，然后就在画像外的两人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小剧场（四十二）——

    第四十二幕：交错的时空（片段四）and救世主的日记（片段三）

    所有接触的人都认为他们两个是失去记忆了，开始立志于帮他们寻找恢复记忆的方法。

    十年，整整十年，一梦十年。

    哈利的思绪还停留在四年级，他正准备跟韦斯莱一家去观看魁地奇世界杯，那里邓布利多活着、小天狼星活着、卢平活着……虽然他和斯内普不对盘，但他难得赞同对方的想法——或许他们只是穿越了，有一天他们总能回去的。

    哈利花了几天的时间都没能完全消化掉画像一股脑倒给他的记忆，长长的十年的空白记忆。他听着画像的叙述，从最开始时不时炸毛、不敢相信地怒吼几声，到最后的沉静，他感觉自己只是一个历史的旁观者，阅读着一本主人公与他同名的小说。他暂时搬回了空荡荡的格里莫广场，那里只有小天狼星、卢平等人的画像，在与伏地魔的对抗中，他们战死于战场之上。

    在画像的指引下，哈利找出了过去的几本日记。他随手翻看一本，立刻被那里面密密麻麻的满满的表述自己对斯内普爱意的语句给吓得迅速丢到一旁，画像哈利贼笑着告诉他这本日记可以称作史上最完全的斯内普追求攻略。哈利打了个冷颤，暗自下定决心，坚决不去碰这本日记了。

    他翻开了另一本。这个本子看上去是最为破旧的，不是因为它年代最久，而是它经历过战争，上面甚至还留着些干涸的血迹。这本书与其说是日记，倒不如说是战争中的伤亡记录册，它记录了凤凰社与伏地魔势力最激烈的几年战斗，有时候只是最简单的只言片语：

    “199X年10月7日AmberStock一位美丽的女孩，死于索命咒。MackintoshBrown重伤，若干人轻伤。

    199X年10月8日MackintoshBrown不治身亡。

    ……

    199X年12月2日SailsburyCotton、SpencerSharp死亡。

    ……

    199X年12月27日三天前圣诞快乐。食死徒大规模袭击，抓获间谍一名。死亡名单：AustenReed，JosephLongman，NeilHill，AustenReed，JosephLongman。

    ……

    199X年1月17日死亡不计其数，我们找不全所有的尸体。BertramShort，RuskinMacadam，OccamField，LawrenceBrook，DerekCarter，LukeKent，QuentinHawk，MarionBrain，CharlesFinger……另有RossettiThomas，TylerRobert失踪。

    ……

    199X年2月14日昨天晚上金妮执行任务时被一群食死徒困在霍格沃茨，我骑上火箭弩前去救援。情况比我想象中要糟糕，我们差点丧命，最后是斯内普赶到救了我们。让金妮先回去，我和斯内普留下清理剩余的食死徒。凌晨，我们在一间破旧的房子里，他为我上药，然后，我们做了。是我主动的，纯粹发泄的做.爱。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选择他，这是我跟同性的第一次做.爱，没有快感可言的疼痛，可是它却舒缓了那些铺天盖地的压抑。我是变态吗？

    199X年2月15日昨天金妮送了我一枝玫瑰，我才想起那是情人节。我和斯内普的关系好像并没有改变，我们默契地没有再提那件事，战争还在继续。

    ……

    199X年3月2日我们为之前几个月牺牲的英雄们举办了一场简单的葬礼，我看到他们死时的样子，血色涂满了墓地，他们从坟墓中站起来走向我，我伸出手，却抓不住任何一个……

    199X年3月3日我执意把自己的临时住所搬到了墓地旁的房屋中，因为每一次透过那扇窗户，我都能看到那些死去的英雄们进进出出，我能听到他们死前的惨叫、呻吟。还有小天狼星、塞德里克、邓布利多……那些曾经活着的人，那些已经死去的人……赫敏说这是我因为压力太大而产生的幻觉，她不明白，她和罗恩都不明白，我不会离开，因为只有我知道它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

    199X年3月19日我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个人劝我离开了，但是我不会妥协，我依然坚守着我的墓地。每次战斗结束，我都会回到这里，因为这里是那些英雄们的家，我要陪着他们。

    199X年3月20日今天WarrenBrown死了，像他的哥哥一样，找到他的尸体的是斯内普。我看着他入葬，就在他哥哥身边。斯内普留了下来，我们又上了一次床。

    ……

    199X年4月1日躺在床上，我对斯内普说‘我爱你’，他那张冰山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我第一次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了惊诧，我该感到荣幸吗？然后我老实地告诉他，今天是愚人节。

    ……

    200X年9月1日今天是值得纪念的，由于食死徒余党已经清洗得差不多，我终于接受了米勒娃的邀请，来霍格沃茨担任黑魔法防御学教授。同行的还有教古代魔文的卢娜、草药学的纳威、以及干回老本行的斯内普。开学晚宴后，我敲开了地窖的门，笑着对那个男人说：‘今天不是愚人节。’他挑了挑眉，我继续道，‘我好像爱上你了。’”

    ——————————————————————————

    “199X年2月14日”这天的日记就是“正文第十八章意外”中小哈做的那个梦。


正文 52、冷战

    
    刚出了校长室，哈利就措手不及地被斯内普摁到墙上，显然魔药教授一腔的怒火还没完全发泄出来。不过哈利却在对方靠近时伸手阻挡，他的嘴唇还隐隐作痛：“教授，请尊重我的选择！”他有点受不了对方总是做出一些自认为对他好的安排。

    “我以为你根本没有把我这个教授的身份放在眼里，波特先生。”就着哈利的推力，斯内普头微后仰，拉开脸部的距离，但身体依旧保持着将哈利禁锢在一个狭小的范围里的姿势。

    “当然，几乎没有人能平静地接受被自己的教授追求的事实——如果我真的那么在意你的身份的话。”哈利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方，试图从那张很少表现真情实感的脸上看出什么来，虽然他知道这样的调侃根本不值得对方流露意想不到的表情。

    有时候他真的很难想象斯内普对他的感情，他眼中的魔药教授应该是一个冷酷倨傲的混蛋，任何人类该有的正面情绪套用于对方身上都是违和的，不过偏偏又有些蛛丝马迹会在不经意间带给自己小小的心动，例如之前对方失控时脱口而出的那个单词，爱人。

    果不其然，斯内普面不改色地哼了一声：“你可以给你接受它的时间，不过容我提醒你，你永远没有拒绝的权利！”

    哈利的眼皮突突跳动，他单纯不满对方的自负：“你凭什么不准我拒绝你？”

    “就凭我是你的教授。”斯内普目光炯炯。

    “抱歉，斯内普教授，请不要把你的思想强制灌输给我。”哈利忽然烦躁起来，“我是一个人，而且并非弱智，我有自己的思想，能够独立思考。您教导我、保护我，所以我尊重您。我承认我对你还存着一份特殊的感情，但这些并不代表我是你的所有物，我的人生就必须按照你铺好的路来走——请您先分清楚独占欲与爱情的区别好吗？”

    他推开僵硬的男人，疲惫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今天我就把话全部挑明了，我受够了你这种拐弯抹角的表达爱情的方式，我不清楚你究竟想要什么，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点直白地说出来？你不累我累！”哈利有些语无伦次，原本只是不满对方那种强大的控制欲，又从而引发出更多的委屈，望着男人维持着面无表情的脸，他感到挫败和绝望，“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他迟疑地顿了顿，嗓子干涩地低声道，“或许我们不适合走到一起。”

    哈利没有等斯内普回应，直接转身就走。越是心烦大脑就越是杂乱，过往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回现，第一次收到勿忘我与卡片时内心深埋的羞涩喜悦，夜半火热激情的梦境，地窖里无数次教学训练，每一个夺人心魄的吻，还有戒指……他隔着袍子握住那枚戒指，将它贴近心脏，他们真的不适合么……

    这几步远的距离意外的漫长，哈利还能感觉到斯内普的目光驻留在他的后背，针刺一样难受，他失魂落魄地转过拐角，走出两步就撞上了什么。他停下脚步皱起眉，目无焦距地扫过两个小巫师——格兰芬多的科林&#8226;克里维，以及紧紧抓着一架照相机的杰米。哈利思绪混乱不愿思考，只是对着惊慌失措的两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错步与他们擦肩而过。

    他回到寝室，从抽屉里翻出上回没用完的生死水，一口气喝光了倒头就睡。

    两三个小时后哈利就被罗恩叫醒了，扶着隐隐作痛的头跟着大家一起去吃早餐，面对赫敏等人的关心，他敷衍了几句，实在不想回忆昨晚的事情。好在今天早上斯内普并没有到大厅用餐，哈利一边听着罗恩抱怨这场决斗一定是马尔福跟斯内普联合起来的阴谋，一边戳着盘子里的南瓜饼，自言自语地呢喃：“我想交个女朋友……”

    “什么？”耳尖的罗恩听清楚了，用放大了一倍的声音重复了一遍，“你想交女朋友？！”瞬间，他们附近的格兰芬多们好一阵沉默，沉默过后是兴致勃勃七嘴八舌的求证，身为当事人的哈利却一言不发，仿佛说这句话的不是他一样。

    知情的赫敏立刻愣住了，下意识地瞥了眼教授席上那个空位，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色：“昨天发生了什么？你们吵架了？”

    “你应该高兴，你不是不赞同我们在一起吗？”哈利的口气有些冷，随即他意识到自己是在拿别人出气，“对不起。”他继续闷头戳南瓜饼，半晌才挤出一句，“正如你说过的，他可以是个好情人，但他不适合我一辈子……”

    “哈利……”赫敏犹豫着想说什么，但哈利已经被热情地出谋划策的格兰芬多们包围了。

    罗恩不停往嘴里塞吃的，含含糊糊地发言：“唉！我说那个猛追你的人呢？你可以考虑她……啊！”话音未落就被赫敏一拳砸到头上，顿时噎住，灌下整杯南瓜汁才缓过劲来。

    就在此时，一声熟悉的鹰鸣响起，哈利眉心一跳，猛地拽紧了拳头。白隼矫健的身姿吸引了整个大厅的注意力，学长学姐们开始兴奋地向新生解说被演化出各种版本的救世主执着的追求者的爱情故事。

    白隼经过哈利时丢下一封贴着一枝蓝色勿忘我的信，带出的气流打翻了沿途一些盘子杯子，然后悠悠然落到哈利身旁，一副俾睨的表情环顾盯着自己猛瞧的小巫师们。

    所有人都在等哈利的回应，然而救世主的动作仅仅定格了几秒，就继续戳南瓜饼，一下又一下，无视了白隼及那封信。诡异的气氛让热情逐渐冷却，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安静得莫名其妙，只剩叉子穿过南瓜饼碰到盘子时的咄咄闷响。

    直到白隼不耐烦地跳过来用喙去啄哈利的手，哈利终于拾起那封信，眼神复杂地凝视墨绿色的信封，伸手顺了顺白隼的背羽，气闷地把信封送回对方喙边：“还给你的主人，让他有话自己来找我说！”他当初就是傻了才会觉得这种方式浪漫！哈利决定了，如果斯内普不亲口将这些卡片上的话一句句念出来，那就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彻底完蛋吧！

    白隼歪头睨着他，大概是没听明白他的意思，顺着他的手臂跳上他的肩头，让没有加肩垫的哈利痛得倒抽了口气，挥手去赶，白隼不屑地鸣叫一声，躲开他的手飞走了，临走前还啄了他的耳朵一口。

    捂着流血的耳朵，众人看杂技团表演一般的视线使得哈利相当不自在，他本想对这封信来个四分五裂，最终下不了手，只得把它塞进袍子里，不管怎么样，他是不会拆开来看的！推开盘子，哈利干脆起身向教室走去。

    “哈利，等等我！”赫敏紧跟而上，罗恩愣了一会儿才匆忙抓起一个面包胡乱抹了把嘴追了上去。哈利什么都不想给他们解释，大步跨出大厅。

    “波特先生，请等一下，波特先生！”一个显得有些怯弱的声音紧追着他们。

    哈利正想甩掉对方，赫敏却一把拉住了他，他硬着头皮停下来，正对上杰米大大的棕色眼睛，他也不好对一年级的新生摆脸色，不得不缓和了表情：“有什么事？”杰米为难地瞥过罗恩、赫敏，“你说吧，他们是我的朋友。”看到他皱眉，杰米更慌张了，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才递给哈利一叠卡片，嘴唇哆嗦着不肯说一句话。

    “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罗恩凑过来，哈利将卡片翻了一面，突然脸色大变，手一松，这些卡片——照片轻飘飘地跌落——每一张上都是黑袍男人把身着格兰芬多院袍的青年压在墙上的画面。尽管都是静态的，这些连续的系列动作的相片却十分高清，加之校长室旁明亮的灯火，把当时的场景演绎得非常详细，即使想象力匮乏的人也能猜出些什么来。

    三个格兰芬多全部僵立原地，最后是赫敏率先反应过来，迅速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收拾散落一地的照片，甚至忘了用魔法会更快一些。

    “你……”而哈利只是全身僵硬，惨白着脸瞪着那个身高还不到自己胸口的男孩。

    “对…对不起……”杰米低着头，右脚在地面上划来划去，“科林教我使用相机拍夜景，我们是不小心……”

    “还有其他照片吗？你们还告诉了什么人？”赫敏恢复严厉的声音吓得杰米一哆嗦。

    “没有了，没有了！全部都在这里……我们没有告诉任何人……”男孩偷偷地拿眼睛观察哈利，低声喃喃，“其实…其实我之前有看到你和斯内普教授……嗯…就是在走廊上接吻……你、你们是不是……”声音越来越低，到了最后完全听不清楚了。

    哈利从赫敏手中接过相片，指关节用力得泛白：“够了！”他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不准，告诉任何人！”

    “嗯嗯，我不会说的！”杰米的眼睛闪闪亮亮的，“那个，其实我觉得，你们挺配……”

    然而哈利却没有心思跟对方说笑，一种隐私被曝露于公众面前的羞耻感令他不知所措，他咬着唇几乎快把手中的照片捏得变了形。

    接着，哈利最不愿在这种情况下听到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当哈利想把相片收回去时，照片上的另一个主角——斯内普眼疾手快地捏住了他的手腕，“松手波特！”

正文 53、还欠一句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章节由于某些原因不完整（比如下一章），请各位点击下面的链接。

    本大侠的博。客，放你们知道的东西

    以后有东西都放里面，请尽量不要留邮。箱，因为我可能最近没时间，会隔一段时间才发送

    本来想让教授追小哈的事情大范围曝光的，写着写着还是决定等两人先结束冷战再说……

    老子不喜欢春节==这两天被老妈拉着四处拜年，出门在外不能涂药，手痛啊，偏偏遇到几个喜欢握手的人，一捏——嗷嗷嗷~~~~老子还必须挂着笑脸TAT，这两天痛得老子连筷子都拿不稳了TAT

    ——小剧场（四十三）——

    第四十三幕：交错的时空（片段五）

    面对众人立志于为他们寻找恢复记忆的方法，斯内普不屑一顾，他始终认为是他们的灵魂穿越到了另一个空间，而不是所谓的失去记忆。他查找了无数的书籍，却找不到任何有帮助的东西。

    这个空间的人都是不可理喻的，无论是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格兰芬多，还是身为斯莱特林的马尔福一家，抑或者那张所谓结婚画像。

    赫敏格兰杰，不，现在应该叫韦斯莱了，挺着个大肚子经常来找他聊天，仗着自己孕妇的身份肆无忌惮，任凭斯内普臭着一张脸，硬拉着这位魔药大师回忆“想当年”他与哈利的爱情故事。画像哈利经常会来打扰他的工作，一日三餐、洗澡刷牙、穿什么衣服……唠唠叨叨像个更年期的老女人。至于画像斯内普，画像哈利告诉他对方正在研究恢复记忆的魔药。甚至连卢修斯都会隔三岔五跑到蜘蛛尾巷夸两句其实波特这个人不错——这是在还战后哈利帮助马尔福洗脱罪名而欠下的人情。

    不知是谁宣传出去两人失忆分居的消息，全魔法界都知道了，顿时铺天盖地的信件从四面八方飞来，斯内普不得不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轻易不出门，反正有家养小精灵多比的义务劳动，虽然他每一次都得忍受对方尖叫着撞墙说自己没有照顾好他们害得他们失去了记忆。

    原本被画像哈利等人蒙在鼓里的画像小天狼星气冲冲跑到那张结婚相里，大声囔囔着如果斯内普敢对哈利始乱终弃就集结一群傲罗把蜘蛛尾巷给平了，最后还是被画像斯内普给撵回去的——小天狼星还真的说到做到，第二天就找了几个人守在蜘蛛尾巷门口还是轮流值班。

    不到一个星期，斯内普就确定这个世界的人都疯了，他甚至无法安下心来研究如何穿回去，他终究因为这不是自己的世界而不好对这群疯子做些什么，他感到绝望，所有人都在把他跟波特凑成一对，确切一点说，所有人都在偏袒哈利波特。

    等一下，既然源头是波特，如果波特开口让他们不要来骚扰自己呢？斯内普灵光一闪，没错，救世主是和他一起穿过来的，想必对方也不愿意与他这个阴森的魔药教授凑成一对，他们应该同仇敌忾！

    想了半天，斯内普给哈利写了一封信，就关于如何回去的事情约他出来聊聊。哈利很快回信答应了。

    斯内普也不得不承认，波特的皮相的确很好，当救世主通过壁炉出现在破釜酒吧，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所有人？！Oh，shit！这个白痴难道不知道伪装出门吗？！看波特不知所措地被那些疯狂的人群所包围，斯内普不得不硬着头皮往里挤——根本挤不进去！

    终于忍耐到极限的他猛地爆发出魔力把身旁的人统统推了出去，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抓起哈利的胳膊直接幻影移形。两人出现在霍格莫德咖啡店里，斯内普及时为他们加上了忽视咒。

    落座以后，哈利才反应过来，傻傻地望着斯内普：“呃？”

    额头青筋暴起，斯内普有一种敲对方一记的冲动，就在这时，服务员送上了餐点：“情侣套餐，请慢用。”

    “等等，我们并没有点餐。”斯内普皱眉拦住对方。

    服务员微笑着回答：“没错的，斯内普教授，你们每次来这里点的都是这些，请慢用。”这一回不等他开口，对方就退了下去。

    “算了，教授，我们还是谈正事吧。”哈利摇摇头将一旁兔子形状的冰淇淋拉到面前。

    斯内普嘴角抽搐地瞥了眼啃冰淇淋兔子的哈利，转移视线，语气严肃地将自己关于穿越时空的猜想陈述了一遍，等他说完，哈利正好解决了冰淇淋，舔了舔嘴角的白色印记，明亮的绿眼睛注视着他眨啊眨。斯内普收回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对方唇上的目光：“波特，你这几天都在做什么？”

    “我看了几本日记，从战争开始到现在的。”哈利伸手挠着头发。

    面对这位迷糊的不求上进的救世主，斯内普更加坚定了自己绝对是穿越的猜想——他要是真喜欢上这个白痴，他下半辈子就姓波特！“除了这个？你难道没有仔细考虑过该怎么回去吗？”

    “呃……”哈利继续挠着头发，似乎心不在焉“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都知道些什么？！”斯内普开始怀疑跟波特谈正事就是在对牛弹琴。

    哈利皱起眉，双手挠着头发，冒出一句不相干的话：“我的头很痒。”

    “什么？”斯内普愣了愣，忽然发现对方那头乱发中冒出了两簇白毛，在黑发的映衬下格外晃眼，紧接着那白毛越来越高，雪白的、毛茸茸的——这个世界果然疯了——哈利波特、魔法界的救世主，竟然在他眼皮底下长出了一对兔耳朵！！！

    因为今年是兔年了，于是应包子等人的要求，从今天开始小剧场里的小哈长出了兔耳朵，嘿嘿嘿嘿嘿嘿。雪白的毛茸茸的兔耳朵嗷嗷嗷嗷~~~~~~

    还有，下一章的更新可能会比较晚一点，原因？看了本章正文的最后几段你们就应该懂了……河蟹大军路过，大家要低调低调啊……

    ——————————————————————————————————

    哈利苍白的脸色让斯内普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些卡片被对方抓得很紧，好像他一用力就会撕破它们。“波特！”随着上课时间临近，走廊上已经出现三三两两的学生，再这样僵持下去不到几分钟事情就要闹大了。

    “那是一叠照片，斯内普教授。”赫敏紧盯着他，表情复杂，“是你和哈利的……”

    斯内普的呼吸微微一滞，他扫过男孩杰米，还有罗恩下巴快脱臼的样子，马上意识到什么，与此同时，哈利默默松开手，他终于拿到了照片。

    “……”匆匆睨了眼照片，斯内普冷硬的目光落到杰米身上，直把男孩瞪得快缩成团，他面不改色地将照片收进怀里，“夜游，赫奇帕奇扣五十分。”语气未变，仿佛只是针对对方违反校规的举动做出最平常的惩罚，然后转身离开走廊。他相信杰米等人没有那个胆子四处宣传这件事情，否则这些照片早就流传出去了。

    至于正与自己冷战的救世主……斯内普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对方的脾气发得莫名其妙，也许他该给对方一些时间冷静下来仔细想清楚。他下意识地忽视了哈利对另一方面的质问。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又到了晚上。意料之中的，哈利并没有来地窖。斯内普批改完作业，准备解决在门外徘徊了快半个小时的三个小鬼。他干脆利落的拉开地窖的门，把罗恩与赫敏吓得跳起来，威克多尔倒是比较镇定。

    “我假设，我的门板被喷上了迷情剂，以至于你们打算站在这里跟它谈一个晚上的恋爱？”斯内普双手抱胸斜倚着门框。

    威克多尔率先开口：“斯内普教授，您看到哈利了吗？午饭后他就不见踪影，现在都快禁宵了。”

    又是救世主。斯内普轻轻皱眉，自早上走廊的那次相遇他就没再看到哈利。想必他们是真的找不到救世主了才决定来地窖碰碰运气，霍格沃茨那么大，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密道、密室，要藏一个人说难也不难……

    罗恩就直白多了，不停往门缝里瞅：“哈利呢？你把哈利藏到哪里去了？我就说他肯定是被骗……”在赫敏的拉扯下罗恩还算知道不该把骂人的话说出来

    “抱歉，我没有囚禁救世主的嗜好。”收拾好心情，斯内普挑起眉，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虽然我的确很想这么做。”罗恩肉眼可见地抖了抖，又退了一步，一副看到变态的表情。“怎么，难不成他告诉你们要到我这里来？”斯内普冷淡地扫过三人，“还劳烦你们拉着克鲁姆助教亲自找上门来要人？”

    赫敏定了定神，困惑地直视他的眼睛，似乎想读懂什么：“教授，您知道吗？哈利说他想找一个女朋友。”

    斯内普毫不避讳地与她对视，声音低滑而轻描淡写：“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赫敏不敢相信地重复了一遍，在确定自己没听错后，言语中都憋着一股子怒气，“可是你们不是……”她才说了一半就被威克多尔拦住了，她咬了咬下唇，“斯内普教授，虽然我们无法理解哈利的选择，但我们尊重哈利，会替他保守秘密，不过如果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我们会直接告诉邓布利多教授！”

    “你这是在威胁我？”斯内普冷笑，“放心，即使我做了什么，也不会让你们抓到任何把柄——需要我提醒你们吗？还有五分钟禁宵，如果你们打算继续站上五分钟，我可以考虑把门板拆下来成全你们的痴迷。”他用力甩上门。

    三人的出现让他不得不重新重视之前被敷衍过的问题。自从他写下第一张卡片，斯内普就明白总有一天自己追求哈利的事情都会被曝光。不过只要他们是相爱的，那暴露就暴露罢，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他只要有哈利就足够了。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他和哈利刚刚开始冷战，正处于关系最为僵硬的阶段……

    情书写过了（如果那些卡片算的话），花寄过了，约会过了，戒指也送出去了，哈利为自己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斯内普以为他们已经定了下来，即使两人什么都没说，却默契地把对方当成自己的伴侣。没有言语上的承诺，也不曾明确地表达出谁是谁的爱人，他们之间关系的这最后一层纸并没有捅破，那是因为斯内普觉得目前还不是挑明的时候，而且他挺享受如今的状态，他也希望这样的状态会保持到解决伏地魔。

    在他的计划中，起码得等到哈利脑中的魂片解决他们才会无后顾无忧。所以他忍耐着，梅林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偏偏不懂事的救世主还总是有意无意地挑逗他，如果不是顾及到对方不稳定的灵魂……

    斯内普坐在壁炉旁心不在焉地翻看手中的照片，那晚的场景又一次浮现在面前。承认他的确喜欢把属于他的东西完全掌控在手中，或许斯莱特林都有这个毛病，控制欲太强——可是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对方好，对方却因此而闹脾气。

    他自然是厌恶对方那鲜明的格兰芬多特性，格兰芬多有强大的趋凶避吉的本事，他们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直到把自己的小命玩完！但他爱的就是这个倔强的、把勇气当饭吃的、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小子，尤其是对方愤怒时、对敌时散发出的异常璀璨的气势，引诱着他去征服。或许，他当时在战场上就已经被哈利波特吸引了，否则战争中也不会以发泄为借口，不止一次和对方发生关系。

    这样想想，他多少能接受哈利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中的爱好了，过去也都是他在为对方善后，把对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现在自然是一样的。当然，能接受是一回事，不阻止又是另一回事，尽管他的阻拦除了惹怒对方以外，完全改变不了对方的主意，到头来还是得他来给救世主擦屁.股。

    跟过去一样，这次的冷战他本来并不屑去辩解什么，以前两人争吵到最后都是在床上解决问题，可是跟目前有很大的不同的是，当时的哈利爱着他，而现在……拇指摩挲着照片上的那个身影，斯内普无声叹息，他一直以为爱一个人只需用自己的行动表达，所以直到他以失去作为代价，才明白了一句“我爱你”的重要性。

    在寄给哈利的第一张卡片上他写下了这句话，不过写出来和说出来的心境毕竟不同，他竟然…竟然感觉自己没有面对哈利说出口的勇气……想想过去哈利对自己锲而不舍的追求，再看看自己如今做过的一切，他忽然感到自己很幸运，当初对方花了一年的时间他都没有松口，面对石头一样软硬不吃的他，哈利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来追求他的？将心比心，换做是他，早就绝望了吧。

    ‘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或许我们不适合走到一起……’哈利的声音仿佛就在他耳边回响，斯内普眯起眼，仅仅因为他不够坦率就想否认之前发生过的一切？从第一个吻开始，对方就不曾拒绝过他，甚至会因为自己偏袒德拉科而吃醋。他摊开手掌，又握紧了，好像还能感觉到曾经炙热的脉动，在他的手中达到高.潮……

    其实已经沉沦了罢，他转动着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只是还欠一句……

    “Iloveyou……”斯内普近乎呢喃地低语，这是他欠他的，三个词而已，没什么了不起。

    他望着那枚银戒若有所思，哈利想找女朋友，是为了跟自己撇清关系？简直是妄想！戒指都收下了还奢望全身而退？或许，他应该好好让对方认清楚目前的形势……斯内普启动了戒指上的门钥匙。

    当他看清所在的地方，不由得呆了呆，他在这个房间住了十几年，这里的每个细节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他们的卧室——未来的。一刹那，他以为自己身处梦境。

    哈利蜷着身体躺在墨绿色的大床上靠近床沿的地方，只要翻个身就会跌落地面，怀里抱着一个枕头，眉头微蹙，似乎睡得很不安稳。身旁还散落着一大把勿忘我，几张卡片隐藏在蓝色的小花之下。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了的魔药瓶，斯内普一眼就看出那是生死水。他把哈利朝里推了推，得到一声无意识的低吟，以及皱得更紧的眉头。他伸手去揉对方的眉心，直到它们慢慢松开。

    不知何时一件宽大的睡袍出现于床头，斯内普盯着它，终于确定这里是有求必应室，是它挖掘出了哈利内心深处的记忆？抑或者……思想难以抑制地沸腾，他想到刚重生的那段时间他曾经在厄里斯魔镜中看到的画面……他的眼睛黯沉下来，挥动魔杖帮对方换上睡袍。

    哈利白皙的皮肤于黑色的睡袍下若隐若现，斯内普倾身，手指不可抑制地抚过哈利闭合的眼睑、挺立的鼻梁，又娃往下摩挲着昨天被他咬破的唇，拇指挤进微启的口中，轻搅着湿热柔软的口腔，逗弄因主人沉睡而略显迟钝的舌。睡梦中的哈利本能地吮吸着他的拇指，温暖了他的指头、手臂、心脏，然后一股脑涌向下半.身。

    没有思考，也不想思考，斯内普顺应着身体的渴望翻身上床，扔掉哈利怀里的枕头，拇指依依不舍地抽.出时拖起银丝，淫.靡的水渍随着手指的推移从嘴角拖到脖颈，接着他的手就没入睡袍，覆上温暖的胸膛，搓揉着某一点，它很快硬了起来。哈利的脸泛出红晕，眼皮动了动。

    斯内普的另一只手臂撑在哈利的耳边，右脚挤进对方的双腿之间，他深沉的视线舔.舐着身下的躯体，最后落到胸口处那枚银色的戒指上。他低头不带任何情.色地吻上银戒，那一瞬间，沉淀了所有的情感，凝聚成一个吻透过戒指传递开来。

    “嗯……”哈利微弱的呻吟引发了胸腔的震动，斯内普直起身，正对上哈利茫茫然睁开的眼睛，在水汽的冲刷下犹如最上等的绿翡翠，迷人而耀眼。

    他忍不住越靠越近，鼻尖抵在一起，嗓音轻柔喑哑：“Harry…Iloveyou……”

    

正文 54、说你爱我


    “Harry…Iloveyou……”

    低柔的嗓音拂过心尖，哈利的眼前是模糊的，没有焦距，宛如无数个梦里曾经出现过的情景，男人醉人的情.话犹在耳畔，温暖的气息包裹着他的身躯，每一次火热的索取，都让他像溺水一样，死死抓着对方才能得到一丝生机。

    梦里，他总是看不清男人的面孔，只是一味汲取着那些幸福和温暖的味道，尽管现在，他已经知道他是谁。从没有像这一刻，他渴求凝望着那张面孔，渴求那从未流露出的温柔，当他们密不可分地拥抱，水乳.交融地亲吻，当他们的身体毫无阻碍地贴合在一起，这个男人，还能维持那事不关己的漠然吗？

    哈利伸出手，推起压在自己身上的斯内普，而后紧紧地抓住对方那严谨的黑袍领口，他要看着男人为了自己失去自制的模样，即使现实遥不可及，在梦中也好……

    时间仿佛定格了，斯内普没有动，哈利的视线慢慢凝聚，当他意识到自己第一次主导了梦境，他兴奋起来，这是不是说明梦中的一切都听从他的，他想让对方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一手攀上男人柔和的脸部线条，对方黑曜石的眼睛散发着炙热的光华，蒸腾了他眼底的水雾。

    “…西弗勒斯？”哈利迟疑地唤出了那声鲜少出口的名字，如此真实的触感，真的是梦吗？他混沌的大脑竟还记得自己睡在有求必应室里——当然是梦！否则刻板的魔药教授怎么猜得出开启这间屋子的密语？他这样告诉自己。

    “嗯？”斯内普无意义地应了一声，伸舌舔了舔离嘴唇最近的拇指。

    哈利触电一般缩回手，马上又忿忿地用双臂勾住对方的脖子，清醒的时候被欺负也就算了，既然是在梦里，他就要加倍讨回来！他眯起眼，盯着似乎真的不会有任何反抗的斯内普，一字一顿地命令：“说你爱我！”

    “我爱你。”不假思索的，男人卷起唇角，用哈利无法抗拒的磁性嗓音回答。这使某些方面还很纯情的救世主倏地红了脸，他不停地提醒自己这只是一个梦。还没等他从羞涩中挣扎出来，斯内普的脸猛然放大，强制撬开他的口，两人柔软的唇舌立刻纠缠到一起，互相缠绵。哈利浑浑噩噩地想，自己没有这么命令过吧？算了……反正也挺舒服的……

    “唔……不！等…等……！”但是随着吻逐渐深入，哈利在这个梦即将发展成限制级时，用力拉扯男人的头发，暂时分开两人的唇。该死的，怎么现实中就没见斯内普这么坦诚过！

    斯内普只是用略显疑惑的无辜眼神望着他，动作顿了顿。“不要动！”哈利近乎呻吟地尖叫。男人终于听从了他，只是依然没有把手松开，就这么握着，一动不动，安静的房间里仅剩下哈利绪乱的喘息。

    他深吸了口气，别过头不去看对方的眼睛，右手伸向床面，胡乱扫了一把，从那些勿忘我底下拨出几张卡片，抓到斯内普面前：“我要你一张张念给我听！”

    斯内普微挑眉，直起身，一手擒住哈利的手腕，缓慢而坚定地将它压到它的主人的头顶，结实有力的身躯再次覆了上来。哈利感觉有些不对劲了，梦应该是由自我意识来主导的……还是说，他内心深处其实渴望这些？哈利的大脑混乱了半晌，疼痛、疼痛……他也渴望这个？不！不可能！这根本不是梦！

    终于意识到不对的哈利震惊地闪躲斯内普的唇，开始挣扎：“你…你是怎么进来的？！”男人的力量显然要比他大得多，他的挣扎没有一点效果，反而惹得对方不耐烦地收紧五指，“痛！松手！”哈利的身体僵硬着不敢再乱动。

    斯内普懒洋洋地挪动头部，吻了吻哈利胸口的银戒：“你需要仔细读一读使用说明书。”

    门钥匙！见鬼，他忘了还有这个见鬼的戒指！“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哑着嗓子质问。戏弄，是的，对方绝对是在戏弄他！

    “I’msorry，Harry。ButIloveyou……Forever。”

    “I’malwaysbesideyou……Waitingforyou……”

    “Please…Lovemeonceagain……”

    “Iwillgiveyou……”

    “Everythingyouwant。”

    哈利猛地仰起头，世界顷刻间天旋地转，“Plea…se……”他的声音颤抖而虚弱，微不可查。

    拥有着同样绪乱心跳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熟悉的嗓音安抚着他：“Relax，mylove……”

    ————————————————————

    ————本章为不完整版，以下暂时为凑数字，过两天会重新修改，把这一章和下一章合并————

    “Harry…Iloveyou……”

    低柔的嗓音拂过心尖，哈利的眼前是模糊的，没有焦距，宛如无数个梦里曾经出现过的情景，男人醉人的情.话犹在耳畔，温暖的气息包裹着他的身躯，每一次火热的索取，都让他像溺水一样，死死抓着对方才能得到一丝生机。

    梦里，他总是看不清男人的面孔，只是一味汲取着那些幸福和温暖的味道，尽管现在，他已经知道他是谁。从没有像这一刻，他渴求凝望着那张面孔，渴求那从未流露出的温柔，当他们密不可分地拥抱，水乳.交融地亲吻，当他们的身体毫无阻碍地贴合在一起，这个男人，还能维持那事不关己的漠然吗？

    哈利伸出手，推起压在自己身上的斯内普，而后紧紧地抓住对方那严谨的黑袍领口，他要看着男人为了自己失去自制的模样，即使现实遥不可及，在梦中也好……

    时间仿佛定格了，斯内普没有动，哈利的视线慢慢凝聚，当他意识到自己第一次主导了梦境，他兴奋起来，这是不是说明梦中的一切都听从他的，他想让对方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一手攀上男人柔和的脸部线条，对方黑曜石的眼睛散发着炙热的光华，蒸腾了他眼底的水雾。

    “…西弗勒斯？”哈利迟疑地唤出了那声鲜少出口的名字，如此真实的触感，真的是梦吗？他混沌的大脑竟还记得自己睡在有求必应室里——当然是梦！否则刻板的魔药教授怎么猜得出开启这间屋子的密语？他这样告诉自己。

    “嗯？”斯内普无意义地应了一声，伸舌舔了舔离嘴唇最近的拇指。

    哈利触电一般缩回手，马上又忿忿地用双臂勾住对方的脖子，清醒的时候被欺负也就算了，既然是在梦里，他就要加倍讨回来！他眯起眼，盯着似乎真的不会有任何反抗的斯内普，一字一顿地命令：“说你爱我！”

    “我爱你。”不假思索的，男人卷起唇角，用哈利无法抗拒的磁性嗓音回答。这使某些方面还很纯情的救世主倏地红了脸，他不停地提醒自己这只是一个梦。还没等他从羞涩中挣扎出来，斯内普的脸猛然放大，强制撬开他的口，两人柔软的唇舌立刻纠缠到一起，互相缠绵。哈利浑浑噩噩地想，自己没有这么命令过吧？算了……反正也挺舒服的……

    “唔……不！等…等……！”但是随着吻逐渐深入，哈利在这个梦即将发展成限制级时，用力拉扯男人的头发，暂时分开两人的唇。该死的，怎么现实中就没见斯内普这么坦诚过！

    斯内普只是用略显疑惑的无辜眼神望着他，动作顿了顿。“不要动！”哈利近乎呻吟地尖叫。男人终于听从了他，只是依然没有把手松开，就这么握着，一动不动，安静的房间里仅剩下哈利绪乱的喘息。

    他深吸了口气，别过头不去看对方的眼睛，右手伸向床面，胡乱扫了一把，从那些勿忘我底下拨出几张卡片，抓到斯内普面前：“我要你一张张念给我听！”

    斯内普微挑眉，直起身，一手擒住哈利的手腕，缓慢而坚定地将它压到它的主人的头顶，结实有力的身躯再次覆了上来。哈利感觉有些不对劲了，梦应该是由自我意识来主导的……还是说，他内心深处其实渴望这些？哈利的大脑混乱了半晌，疼痛、疼痛……他也渴望这个？不！不可能！这根本不是梦！

    终于意识到不对的哈利震惊地闪躲斯内普的唇，开始挣扎：“你…你是怎么进来的？！”男人的力量显然要比他大得多，他的挣扎没有一点效果，反而惹得对方不耐烦地收紧五指，“痛！松手！”哈利的身体僵硬着不敢再乱动。

    斯内普懒洋洋地挪动头部，吻了吻哈利胸口的银戒：“你需要仔细读一读使用说明书。”

    门钥匙！见鬼，他忘了还有这个见鬼的戒指！“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哑着嗓子质问。戏弄，是的，对方绝对是在戏弄他！

    “I’msorry，Harry。ButIloveyou……Forever。”

    “I’malwaysbesideyou……Waitingforyou……”

    “Please…Lovemeonceagain……”

    “Iwillgiveyou……”

    “Everythingyouwant。”

    哈利猛地仰起头，世界顷刻间天旋地转，“Plea…se……”他的声音颤抖而虚弱，微不可查。

    拥有着同样绪乱心跳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熟悉的嗓音安抚着他：“Relax，mylove……”

    “I’msorry，Harry。ButIloveyou……Forever。”

    “I’malwaysbesideyou……Waitingforyou……”

    “Please…Lovemeonceagain……”

    “Iwillgiveyou……”

    “Everythingyouwant。”

    哈利猛地仰起头，世界顷刻间天旋地转，“Plea…se……”他的声音颤抖而虚弱，微不可查。

    拥有着同样绪乱心跳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熟悉的嗓音安抚着他：“Relax，mylove……”

    “I’msorry，Harry。ButIloveyou……Forever。”

    “I’malwaysbesideyou……Waitingforyou……”

    “Please…Lovemeonceagain……”

    “Iwillgiveyou……”

    “Everythingyouwant。”

    哈利猛地仰起头，世界顷刻间天旋地转，“Plea…se……”他的声音颤抖而虚弱，微不可查。

    拥有着同样绪乱心跳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熟悉的嗓音安抚着他：“Relax，mylove……”

    

    去了五次医院，换了三个诊所，冻疮终于结疤了==明天坐车回学校，下一章最迟星期天更新。小剧场下一章才有。

    文中那几句英文都出自前文教授曾经写给哈利的卡片。

    “I’msorry，Harry。ButIloveyou……Forever。（对不起，哈利。但是我永远爱你。）”出自正文第二十六章、不是S.Prince？

    “I’malwaysbesideyou（我永远都在你身边。）”出自正文第二十七章、就在你身边

    “Waitingforyou（等你。）”出自正文第三十三章、准备

    “Please…Lovemeonceagain……（请你再爱我一次）”出自正文第十八章、意外

    “Iwillgiveyou……Everythingyouwant。（我会给你任何你想要的）”出自正文第三十一章、在想什么

    “Relax，mylove……（放松，我的爱）”出自正文第二十二章、情人节


正文 曝光后的混乱

    曝光后的混乱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一章在2月20日又补充了新的东西，变成二合一章节，请没看的重新回头看一遍，不然这章正文内容会接不下去。

    由于昨天是小风的生日，没来得及更新，所以今天的小剧场和生日有关，送给最近所有生日的人。

    另附上一张兔耳朵哈利，我画得比较潦草，凑合着看吧，上色神马都是浮云，远目。（点击可进入图片）

    ——小剧场（四十五）——

    第四十五幕：交错的时空（片段七）

    1月9日是斯内普的生日，这是哈利从那些日记本中得到的信息。

    这段时间他都住在地窖，原因当然是他头上长出的那对兔耳朵，他看得出斯内普为了它们费尽了心思，尽管好像没有什么进展。

    所以哈利打算借此机会感谢对方，并且希望接下来的治疗里那些魔药的味道能够好一些——那些可怕的味觉每每整得哈利凄凄惨惨热泪盈眶，而斯内普似乎就是想逼出他的眼泪，非得盯着他含水的眼睛直到干燥了才不甚满意地肯转移视线。对这种恶趣味哈利表示深恶痛绝却毫无办法。

    在画像哈利的提点下开始做咖啡味的含糖量比较低的蛋糕，哈利花了将近一个下午终于完成了这件比较满意的作品，但是斯内普还关在魔药工作室里不知鼓捣着什么。

    哈利端着蛋糕敲了敲门，不出所料没有人回答。他不死心地继续敲，但是对方根本不理他。哈利怒了，自己好心好意做了个蛋糕给对方过生日，居然被拒之门外？这算什么道理！他干脆抽.出魔杖对准大门来了个四分五裂，然而门上一片流光闪过，魔法竟然以更快的速度反弹了回来！哈利只是条件反射地给自己一个盔甲护身，但那沉重的力道依然击倒了他，更倒霉的是，蛋糕飞起来反扣到了他的头上，顿时，他的头发以及那对雪白的兔耳朵沾满了咖啡色的奶油。

    哈利愣愣地坐在地上，任由蛋糕缓慢地顺着他的脸滑落，强烈的委屈令他的鼻子泛酸，脑中除了委屈什么都没有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工作室的门被拉开，面无表情的斯内普出现在他面前。哈利仰头呆呆地望着对方靠近。男人半跪下来，伸手用拇指抹下他脸颊上的奶油，皱眉舔了舔，不怎么习惯地给出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味道不错。”

    “你……”从那双黑曜石眼底读出了些许笑意，哈利才反应过来对方这是在嘲笑他！胸中一股怒气正待发泄，转眼想到今天是对方的生日，又生生憋住了，他咬牙切齿地爬起身转头走进浴室。

    望着镜中自己狼狈的样子，哈利抹了把兔耳朵上的奶油，却没能抹干净，他用手背揉了揉泛起水雾的眼睛，也没想到用清理一新，直接打开水龙头，把手伸向冰冷的水流。却在下一刻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了手腕。

    “用热水。”斯内普拉着哈利来到不知何时已经被水填满的浴缸前。

    “放手！我的事不用你管！啊——”哈利话音未落就被一股温水从头淋到脚，“咳…咳咳……斯内普你干什么？！”他用力甩头，忽然有人伸手抓住了他的一只兔耳朵，他马上僵在原地，通过这段时间的研究，他已经知道它们要比身体的很多部位敏感，疼痛也是其他地方的好几倍，他愤怒地瞪着男人，“放手！”

    “别动！”斯内普警告地捏了捏湿漉漉的绒毛，强硬地按下哈利的头凑近浴缸，把那两只沾着奶油的兔耳朵浸到水里。

    哈利无法抵抗对方的力量，只得暂时静止不动，任由那双手以不可思议的温柔力道轻轻搓揉脏兮兮的绒毛。斯内普在帮他……洗耳朵？！表情有些扭曲，他甚至以为对方是复方汤剂的，沉默了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喂……”

    “……魔药的制作不容许出任何差错。”男人的嗓音近在咫尺，哈利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喷出的气息——斯内普这是在向他解释门上的咒语？“……以后有事可以让画像通知我。”男人长叹了口气，抬起哈利已经洗好的头，招来毛巾开始擦他脸上的奶油，“你真是个小笨蛋。”

    “你才是个大混蛋！”哈利想也不想就反驳回去，抢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好在这毛巾上附着有清洁功效的咒语，仅仅抹了几把就弄干净了。

    “坐下！”斯内普按住想溜掉的救世主，又拿了条干净的毛巾覆上哈利的头顶，顿时遮住了哈利的视野。

    “诶！你干什么？！”好动的格兰芬多左右摇晃着脑袋，甩掉毛巾，他就是要捣乱，就是不让对方省心！

    “哈利波特！”斯内普不耐烦了，张口咬住了那只已经被擦得雪白蓬松的兔耳朵。

    刺痛引发哈利的尖叫：“啊——！你竟然咬我！？”

    面对救世主的反抗，斯内普又啃了一口那颤动的雪白，最后干脆刁在嘴里，随时可以惩罚不听话的小孩。果然，哈利不敢再乱动了，乖乖地任由斯内普擦干头发。等到斯内普满意地松口，他立刻委屈地想挣脱对方的魔爪，但对方显然没有打算放过他，先一步抓住了另一只耸拉的兔耳朵：“你似乎还欠我一句什么？”

    “什么？”哈利忿忿地瞪大眼睛。

    斯内普威胁似地把玩着雪白的绒毛，挑了挑眉：“你说呢？”

    “…生日快乐……”

    “我不曾强迫波特做过什么。”斯内普并没有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中非常清晰，“但是我的确是在追求波特。”

    刹那，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就算是哈利都不敢相信他亲耳听到的，斯内普说了什么？！他震惊地对上男人过于平静的黑瞳，这位刻薄恐怖的魔药学教授转动着左手中指上的银戒，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扔下了一枚怎样的重磅炸弹，强调似地重复：“是的，我在追求哈利波特。”

    哈利的脸蓦地炸红了，他没想到斯内普竟然会公开挑明这层对这位高傲的男人来说几乎难以启齿的关系，等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向自己示爱！他们只是上过一次床而已，斯内普究竟哪来的魄力？哈利不是傻子，自然料得到对方将会面临怎样的压力，教授与学生的身份本身就是一种禁忌，再加上他是被全魔法界关注的救世主，预言家日报仅凭猜测就能把一堆罪名安到斯内普头上，如今对方又当众承认了里面的部分事实……

    越来越多人从这震撼的话语中回过神来，大厅一片轰乱。无数猜想在哈利脑中纠成一团，没有一个是对斯内普有利的。

    眼见着喧闹声几乎快掀开霍格沃茨的天花板，斯内普正神色自如地回应气急败坏的麦格教授什么，似乎完全没有把即将出现的麻烦放到眼里。哈利顿时怨念了，为什么自己为对方干着急的时候对方却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斯内普成不成众矢之的和他有什么关系？对方可是在几个小时前刚刚强…不，迷、奸了他啊！他脑子睡糊涂了才会担心斯内普！

    嘴角抽了抽，哈利索性转移视线不再看斯内普，耳朵嗡嗡作响，自动屏蔽了四周的声音，眼观鼻口观心，一言不发，这场混乱已经不是他能管的了，如今大概只有邓布利多出现才能控制住场面。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鹰鸣凭空而至——不是吧，这种时候还来！大厅仿佛被下了静音咒，众人不约而同地噤声。果真不负众望，一道熟悉的白影以极为高傲的姿态俯冲向哈利，丢下一个粘着蓝色勿忘我的信封，紧接着一刻不停地在众目睽睽之下飞落到斯内普肩头。

    这只白隼早已被大家称作“救世主的追求者的信使”，罗恩目瞪口呆地瞪着魔药教授给白隼喂食的娴熟动作：“它、它真的是斯内普的宠物？！”此时白隼与斯内普亲昵的互动显然证实了预言家日报上的猜测，整个大厅再次炸成了一锅粥。

    哈利几乎想把脸埋进餐桌里，斯内普究竟在发什么疯？难道对方就从没想过一旦他丝毫不给面子地拒绝，或许接下来就是万劫不复……还是说，斯内普对他已经势在必得……

    哈利复杂地瞪着那封信，他一直以为斯内普不是那种喜欢出风头的人，所以在感情方面总是很低调，也使他产生了很多不安全感——男人从来不在人前表现什么，没有人知道那平板的表情下隐藏着什么思想，更别提看出对方的真心了。而且哈利的内心其实一直存在一个疑惑，斯内普究竟看上了自己哪一点？刚入学那几年，对方总喜欢把他贬得一无是处，怎么就突然改变了？

    如果说斯内普是为了玩弄自己的感情，他也是不信的，毕竟他能从一些点点滴滴中体会到被爱的感觉，包括昨天那场突如其来的性.爱……哈利咬住下唇，只是一篇报道、一张照片，他不信这位斯莱特林会找不出平息风波的办法，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借此公开了这个秘密，斩断了所有退路，把自身放到绝对的弱势中。斯内普既然为他做到了这一步，那就绝对无法回头了，由此可见对方已经孤注一掷。

    两人之间的亲密其实应该说是自梦境开始的，尽管哈利当时看不清梦里的男人是谁，但他感觉到自己似乎连呼吸都溺在对方浓厚的爱里。后来无意中撞进冥想盆看到了斯内普的记忆，他才知道原来对方也做过类似的梦境，所以当他因为一场意外年龄猛增时，对方的改变会这么大，以至于他以为对方是透过他看着什么人。

    想必斯内普一定在梦境和现实之间挣扎过一段时间吧，因为不敢相信长大后的哈利就是那梦中与自己相爱的人？就像哈利一开始也总是把斯内普重叠到梦中那个爱他的男人身上，才真正摒弃之前结下的怨。而不知从何时起，那些梦已经渐渐淡忘出他的生活，取而代之的是斯内普的身影。

    哈利不知道对方是因为什么下定决心开始追求他，斯内普寄过求爱信，会保护他、拯救他的生命，并且坦诚曾经喜欢过他的母亲，甚至昨天晚上，对方真的将那些卡片上的内容亲自说出了口，而且还是在那种情况下……

    按理说两人的关系应该可以有个定论了，可是哈利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或许是因为幸福来得太快？最初的相知太过虚幻？几场梦境，竟能将两个原本互相厌恶的人紧密联系到一起，的确很不可思议……

    哈利捏着信封半晌没有打开，他犹豫不决地瞥了眼斯内普，后者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境，他拆开了信封，卡片上只有一句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

    “Thefirstsurprise

    ——S.Prince”

    第一份惊喜？这是什么意思？

    正当哈利困惑不解时，梅林好像还嫌弃这场面不够乱似的，忽然从大厅外闯进两条人影，最前面那一个却被后面的人扑倒在地。“西里斯，冷静！”“放手！让我杀了他！我.操.他.妈.的斯内普——竟然敢对哈利——啊啊啊啊啊！让我杀了他！！！”

    “砰！”猛然爆发的魔力居然把钳制着他的人给生生震飞了出去，两旁长桌也被狂暴的魔力波动劈出了裂痕。这场的变故一下让全场坠针可闻，麦格教授猛地站了起来，哈利在看清那两个人时脸色大变，罗恩更是惊呼：“小天狼星？！”

    此刻的小天狼星双目赤红，强大的魔力鼓吹着长发、下摆，浑身上下散发出惊人的戾气，仿佛地狱走出来的恶魔，恶狠狠地锁定了教授席上那个似乎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的黑袍男人，一步步逼近：“你竟然敢……你竟然敢……我要你死！！”每逼近一步，气势就增强一分，除了斯内普以外的在场的所有教授都神色凝重地举起魔杖，一位成年巫师魔力暴动，还是留有意识的魔力暴动，其本身的危害力足足是正常时的翻倍！

    “他是那个逃出阿兹卡班杀人不眨眼的囚徒！”终于有人认出了他，顿时恐惧的尖叫声连成一片，小巫师们全乱了。

    “西里斯&#8226;布莱克，退下！”却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如同千钧雷霆瞬间震碎了那强大的气场——是邓布利多！随着老人的断喝，小天狼星的动作突然定格了，就好像中了石化咒。原本提心吊胆的哈利暂时松了口气，他相信老人能处理好这件事。

    “布莱克！他是布莱克！？”同样走进大厅的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神色恐惧地后退一步，隐隐把邓布利多当成了挡箭牌。他们身后的那几个傲罗正要出手，却被邓布利多拦下了。

    “一个逃犯为什么会出现在霍格沃茨？邓布利多，请你解释一下！”福吉身边还站着一名矮胖的、穿着一身粉红的女人，声音尖锐地训斥，“你可是霍格沃茨的校长！竟敢纵容教授猥.亵学生，还包庇阿兹卡班的逃犯！你这个校长是当腻了吧？！我要让董事会撤了你！”

    “乌姆里奇女士，请注意你的身份”邓布利多轻描淡写地扫了那个女人一眼，哈利明显能感觉到他隐藏的怒火，“你以为你是魔法部部长？这里还轮不到你发言。”

    女人原本就不好看的脸顿时扭曲：“你…你说什么？！邓布利多你这个……”

    “闭嘴！”大概确定小天狼星的确被禁锢住了，福吉上前一步与邓布利多并肩，不满地打断乌姆里奇的发言，牢牢盯住老人，“魔法部需要你对此事做出解释，窝藏重犯，就算是你邓布利多，这个罪名也足以把你打入阿兹卡班！”福吉眼中闪烁的绝对是不怀好意的目光，又指着小天狼星对几个傲罗命令，“把他抓起来！”

    “等等！小天狼星是无辜的！彼得佩迪鲁才是当年的背叛者！”哈利怒气冲冲地站出来挡在小天狼星面前，全场一片哗然。

    “波特先生，”福吉肥胖的脸堆上了自以为友善的笑容，“哈利，你不要被他骗了，就是因为他是个说谎的高手，你的父母才会轻信了他的谎言而遭到神秘人的毒手。你放心，魔法部会负责你的安全，一旦你在霍格沃茨受了什么委屈，我可以替你做主！是斯内普对吗？他本来就是个食死徒，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当初力保他，他不可能还站在这里。他对你做了什么？告诉我，我马上把他关进阿兹卡班！”

    “你放屁！”哈利被对方那颠倒是非黑白的发言激怒了，想也不想脱口就骂，“就是因为你们胡乱抓人才放跑了害死我父母的真正凶手！还把我的教父关进阿兹卡班十几年……”

    “哈利！”邓布利多按住因愤怒而不停颤抖的哈利，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福吉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扯出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容正想开口，却有声音凭空插.入：“波特先生，你说布莱克是被冤枉的，那么证据呢？”登时，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向唯一稳坐教授席的黑袍男人身上。

    哈利怎么也没想到出声的人居然会是斯内普，他知道对方总是与自己的教父不对盘，但是保持沉默就算了，为什么还落井下石！“你想要什么证据？”他紧握拳头，死死盯着斯内普，就像有一块沉重的巨石狠狠地压在他身上，使他的心脏不停往下沉，这种感觉比之前在场所有人对小天狼星的误解还要难受。

    “比如一只缺了根手指的老鼠？”斯内普微眯的眼睛越过哈利直视福吉，唇角扬起嘲讽的弧度。忽而，栖息于男人肩膀上的白隼长啸一声，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直冲向大厅的一角，紧接着急促的“吱”声惨叫响起，当白隼再次跃入众人的视线，利爪之下竟抓着一只老鼠！

    斯内普起身挥动魔杖，一束光芒直直击中了老鼠，接下来，在场众人亲眼目睹这只老鼠变成了一个人！

    “彼得佩迪鲁！”不止一个声音惊叫。


56



正文 对峙

    对峙

    终于回过神来的彼得还未习惯变回人形，保持着老鼠的姿势动作，缩成一团恐惧地环顾四周：“我…我可以解释……”

    “当然，你必须好好解释。”邓布利多随手禁锢住似乎还打着什么主意的彼得，对一旁走来的斯内普伸出手，“吐真剂。”彼得绝望地看着老人打开一个绿色的瓶子，然后就在这强力的药效下——当着大厅中的所有学生、教授、魔法部部长、几个傲罗的面全部招了。

    福吉并没有因为找到真凶而惊喜，反而脸色更加难看。小天狼星的平反等于打了魔法部一个耳光，且不说之前越狱时闹得沸沸扬扬却依然没能抓住对方，单是前几天从阿兹卡班逃出的几个食死徒被福吉自欺欺人地把罪名推到小天狼星身上，足够让人质疑魔法部的办事能力了。而现在做什么都晚了，在场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魔法部部长的权利再大也无力回天。

    小天狼星的身体由于魔力暴动受伤，被送往圣芒戈治疗，之后还有一系列例行公事的重审、判决，毕竟这是一件长达十几年的冤案。

    斯内普原以为这件事足够令福吉焦头烂额，从而忘记他们来霍格沃茨的真正目的，不曾想那个乌姆里奇竟还一直惦记着：“部长！我们来这里是为了霍格沃茨的教授失德的问题……”

    “乌姆里奇女士，请注意您的言行，我可以以诽谤的罪名把你告上法庭。”斯内普低沉而强势的辩驳像蛇的声音一样冰冷，“你有权不保持沉默，但你必须为你所说的每句话负责。你可以亲自向波特先生求证，我是否强迫他做过什么？”因为担心小天狼星的伤势却不能离开这里的哈利，正心不在焉地往两个傲罗抬走教父的方向张望。

    “波特先生！”乌姆里奇尖细的嗓音唤回了哈利的注意，“斯内普是不是强迫你做了什么？比如把你绑起来，用鞭子抽打你，以考试的分数威胁你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事情？”哈利连连摇头，她显然不相信自己会找不出把柄，越来越气急败坏，“真的没有吗？你再仔细想想！他是不是还撕破你的衣服，逼你给他口.交，或者直接上了你……”

    “乌姆里奇！”邓布利多愤怒地打断了对方更加污秽不堪的话语，“这里是霍格沃茨，请你放尊重点！”

    哈利听清楚那些话里的意思后更是面红脖子粗：“你神经错乱了吗？！斯内普从没有逼我做过什么，他比你这个只会胡乱编排他人是非、不分青红皂白的小人好多了！”

    连当事人都指着她的鼻子骂了，乌姆里奇急促地喘息，气得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大厅里听见他们对话的学生都对着她指指点点交头接耳，斯内普也不急着解释，自顾抚摸白隼的背羽，冷眼看着对方小丑一般的表演。

    忽然乌姆里奇眼睛一转，指着斯内普肩头的白隼高傲地扬起头：“那它呢？谁都认识它！三天两头给救世主寄求爱信，你敢否认吗？！”

    “我不否认。”斯内普斜睨着对方，“不过，你准备拿什么指控我？霍格沃茨的校规里有规定教授不能追求学生？还是说魔法部制定的法律中记载了这一条？”

    “部长，请管好这位……魔法部的成员，如果她再胡乱诽谤霍格沃茨的教授，我不介意我们法庭上见。”邓布利多强硬地下了逐客令，“你目前的正事应该是为一位被冤枉的战争英雄平反，而不是以无聊的名义干扰霍格沃茨正常的教学秩序。费尔奇先生，送他们离开！”

    “我们走！”福吉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身向门外走去。

    “等等部长！我申请留在霍格沃茨监督这里的教学秩序，以防一些教授猥.亵学生！”乌姆里奇意有所指地瞪着斯内普。

    “随便你。”福吉正为如何向公众解释自己的过失满头大汗，根本没有心思理会这种莫须有的八卦了，头也不回地带着剩下的傲罗消失在视线里。

    面对留下来的乌姆里奇，邓布利多只是向麦格吩咐了一声：“找个地方让她住下。”然后环顾在场的所有小巫师，“今天上午的课程取消，下午别迟到了，就这样吧。”

    斯内普跟在老人身后离开大厅，直接进了校长室。

    邓布利多一言不发地拿出冥想盆，用魔杖抽出些许银色丝线放入浅浅的石盆当中，片刻后才长叹了口气：“我以为身为斯莱特林的你不需要我强调什么就能很清醒地认识到目前的局势——今天你的做法太冒险了。”斯内普并不打算解释，他知道邓布利多能够明白他的想法。

    一开始仅凭猜测他们就认定了彼得佩迪鲁已经重新潜伏进霍格沃茨，毕竟那几个越狱的食死徒一旦回归伏地魔，彼得也就没有价值了。对方急需证明自己，就只能利用阿尼玛格斯收集情报。可惜这只耗子太过小看身为霍格沃茨校长的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很快掌握了对方的行踪，之所以引而不发，是为了利用彼得传回一些“需要给伏地魔知道的信息”，以便更好地控制局面。

    说到底还是斯内普有些放松警惕，那张照片应该就是彼得偷出去的。昨天晚上从丽塔斯基特那里得到这一消息时已经无法阻止报纸的发行，因为邓布利多威势的强大而产生恐惧的魔法部必定会紧紧咬住这个把柄不放，试图以此为切入点渗透霍格沃茨。

    可是邓布利多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这种八卦新闻根本动摇不了他的根基，反而能够增加伏地魔对彼得的信任度，让彼得无意间成为凤凰社的半个间谍，借由彼得“透露”出的情报干扰伏地魔的视线。

    而只要哈利站到自己这一边，魔法部就没有证据，也动不了他西弗勒斯斯内普，他需要做的仅仅是在关键时刻反驳几句就足够了，但电光火石之间，他却做出了另一个决定。

    斯内普何尝看不出哈利对这段感情的犹豫？他们之间或许只差一层纸了。人一旦得到就很难再满足，他得到了哈利的身体，所以要求对方完全属于自己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他大胆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了自己追求哈利的事实，向哈利证明自己的决心，斩断了所有退路的同时，也变相逼迫哈利正视自己的感情。同时，社会舆论就像一把双刃剑一样，无论好坏，产生的压力都能敦促哈利更快地做出决定。

    当然，斯内普并不愿意把自己卷入麻烦中，既然决定打乱计划，索性抓了躲在一旁检验成果的彼得为小天狼星平反，当作给哈利的一份礼物。小天狼星被冤枉的事实会狠狠地扇魔法部一个耳光，让福吉无暇顾及再找自己的麻烦，明天的报导自然会把公众的注意力转移到这件事上。至于留下的乌姆里奇，那个狐假虎威的女人根本不足为惧。

    “如果有彼得存在，便能够减少哈利的压力。”邓布利多手指敲击着冥想盆，语气中有些许无奈，“之前我们谈过关于消耗哈利的精神力来促进魂片的融合，在此期间伏地魔迟早会发现他与哈利之间的链接，无论是他制造幻境伪装真实的意图，还是我们选择性地透露我们的‘布置’，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其战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哈利，哈利的眼睛、大脑、思想。这些，你想过吗？”

    斯内普的眉头越皱越紧，邓布利多摇了摇头：“罢了，既然事情无法改变，也没什么可说的。只要哈利脑中的魂片存在一天，我们对抗伏地魔就永远处于弱势。消耗哈利的精神力势在必行，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保证哈利的安全。西弗勒斯，我想就这一点来说，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做得比你更好了。”

    邓布利多目送着斯内普离开校长室，紧接着有人从高大的书架后走了出来：“阿不思，你已经失去了作为一名决策者应有的冷酷。”

    “……我本以为纽蒙迦德的这几十年足以磨平你的一些意志……你还是不明白……我累了，盖勒特。”

    ……

    气势不减地行于走廊上，斯内普回想着邓布利多的话，如果彼得还潜伏在霍格沃茨，那的确能够对哈利有所帮助，但是他并不后悔，以伏地魔的多疑，彼得得到的情报最多只能干扰对方的判断，却不可能左右对方的决策，与其留着这个废物，倒不如给哈利去掉一块心病。他没记错的话，重生前伏地魔曾经制造小天狼星被俘的幻象把哈利引诱到魔法部神秘部门，最后还导致小天狼星的死亡，这次平反应该能避免悲剧的再次发生。

    霍格沃茨的小动物们看到斯内普都纷纷避让，魔药教授追求救世主的八卦大概要流传很长一段时间了。

    “斯内普教授！”斯内普条件反射地停下脚步，哈利波特赶超上他，挠挠一头乱发，“那个……我教父的事情……谢谢你。”

    “如果你以为我就此改变了对他的看法，那你就错了。”斯内普冷哼一声挑起眉，“他在我眼里仍然是个下三滥！”

    “你……！”哈利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但显然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的救世主深吸了口气马上冷静下来，“他是我的教父！”

    “如果他不是，你以为我会管他的死活？”斯内普扯出一抹假笑，“我和你教父之间的怨恨并非是‘我在追求你’就能够解决的。”他一字一顿的强调令周围躲在一旁探头探脑的学生们整齐地响起一片抽气声。

    就在此时一个尖锐的女声插.进他们的对话：“斯内普！大庭广众之下你想对哈利波特做什么？！”一身粉红的乌姆里奇像只骄傲的癞蛤蟆，快步走到两人面前。

    “我从来不知道，霍格沃茨的教授教训学生还需要一个外人来指指点点。”斯内普轻蔑地扫了她一眼，继续盯着哈利，“波特，别忘了你的劳动服务已经排到明年，迟到的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乌姆里奇还在一旁囔囔：“我是魔法部驻霍格沃茨的代表！我怀疑你会体罚学生，波特的劳动服务我需要全程监督！”

    与哈利默契地对视一眼，斯内普无所谓地回答：“随便你。”

    作者有话要说：

    我喜欢虐乌姆里奇！

    下次更新在3月1日

    ——小剧场（四十六）——

    第四十六幕：交错的时空（片段八）

    由于兔耳朵事件，斯内普暂停了穿越时空药剂的研究，全心投入到消灭那对耳朵的工作当中。两人的关系不知不觉间有了些微妙的改变，这种改变自然是他们身边的众人愿意看到的。

    今天是情人节，已经被闷在地窖很长一段时间的哈利无聊了，把兔耳朵藏进帽子里，偷偷溜出门去伦敦玩。然而望着街上一对对情侣，他感觉更闷了，情人节，自然要和恋人在一起，实在不济也有单身的朋友结伴出行，哪像他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斯内普，那家伙现在应该关工作室里研究魔药吧，将来谁嫁给他谁倒霉！显然某人已经忘记他们之间的关系。

    哈利不知不觉中走到女贞路，这里早已物是人非，当年的德斯礼一家不知搬到了哪儿，连附近供孩子们玩乐的器具都换了一批新的。虽然僻静，却有人先他一步抢占了一架秋千。那是一位小女孩，怀里抱着一篮玫瑰。

    哈利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小女孩抬起头惊讶地望着他眨了眨眼，还未等他打招呼，就出人意料地开口：“先生，是你？”

    “呃，我们认识吗？”哈利狐疑地皱起眉，这个可爱的孩子如果他见过一面绝对不会忘记的。

    “嗯，去年的情人节我们见过的，另一位先生买走我的所有玫瑰送给了你。”小女孩有些害羞地低头整理篮子里的玫瑰。去年？哈利隔着帽子抓了抓头发，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还没有穿越过来……那另一个人又是谁？“先生，你们吵架了吗？”小女孩好奇的询问打断了他的思考。

    “谁？”哈利条件反射地问，随即产生了一种窥探了别人秘密的尴尬，“我是说我不太记得了……”

    “当时你好像叫他……西弗勒斯？”小女孩用脚尖拨拉着雪地。

    她的回答让哈利一下子喷了出来：“西弗勒斯斯内普？！”近似于吼叫的声音吓得小女孩胆怯地睨着他。“呃，对不起，我只是有些不敢置信……”他懊恼地上前一步想要安抚对方，却使对方更害怕地蜷成一团，“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的。”他脱下帽子行了个绅士礼。

    小女孩偷瞄着他，忽然眼睛一亮：“好可爱！”

    “嗯？”哈利感觉头顶痒痒的，就见对方正小心地触摸一只雪白的兔耳朵。他懊恼地揉了揉另一只，这东西除了讨好小孩，好像没什么用处了，索性半跪下来任由对方摸个够。

    见他没有反对，小女孩放开胆子上下其手地开始研究这团手感很好的白毛：“这真的是兔耳朵吗？”一直探向发根，“好像是长出来的呢！不是道具吗？”她好奇地扯了扯，“我也好想有一对！”

    哈利想了半天只能这样回答：“这是一个魔术。”

    “波特，你把自己当成玩具了吗？！”突然巨大的影子遮住了路灯的光线，阴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紧接着一只大手握住他的胳膊用力把他拉了起来。

    哈利踉跄着跌进一个硬邦邦的怀抱，转头看到男人冷峻的侧脸，瞪着他的黑曜石眼睛闪烁着恼怒的火光，他的心脏下意识地一紧：“斯内普！”

    男人冷笑着握住那对扫过脸颊的兔耳朵，被掌握的温暖触觉令哈利蓦地炸红了脸，酥麻的感觉蔓延至全身，手撑着对方的另一只胳膊才稳住身体。奇怪，为什么小女孩碰它们时他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斯内普一动手他就提不起力气？

    “跟我回去，”男人一手禁锢着他的腰，哈利感觉到对方的唇几乎贴上了那柔软的绒毛，“波特。”每一次吐息都能带起一阵鸡皮疙瘩似的战栗。

    “等等。”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定了定神挣脱斯内普的怀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英镑递给小女孩，然后抱起那一篮子玫瑰，伸手摸摸对方的头：“情人节快乐。”下一刻，有人扯过他，眼前的画面瞬间模糊，等他晕乎乎地站定，人已经回到地窖。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松开哈利的胳膊：“波特，我从来不知道你有恋童癖。”

    哈利猛地皱起眉，把装满玫瑰的篮子重重放到桌上，转身走向属于自己的房间，开门时脚步顿了顿：“她说，在去年情人节的时候，一个叫西弗勒斯的人买下了她的所有玫瑰，送给了我。”

    “砰”房门关闭，留下桌上的玫瑰，还有站在桌旁的黑色身影。

    ——————————————————————

    今天2月26日，我家小樱就在今天嫁人了！我有一种嫁女儿的感觉TAT……

    我专门为小樱准备了一篇新婚贺文，祝我们可爱的小樱和她的老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早生贵子，最好是龙凤胎！希望大家能点击下方的按钮送出祝福。

   
57

正文 余波
    余波

    斯内普的公开追求所引发的麻烦是哈利之前从没想过的。身为霍格沃茨最恐怖的魔药教授，没有哪个学生敢拿这个话题去追问斯内普，所以麻烦事全堆到了另一位当事人哈利身上。

    许多人理所当然地认为斯内普对哈利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于是同情、怜悯、甚至对梅林发誓要为救世主讨回一个公道的人不在少数，任哈利磨破嘴皮子解释斯内普并没有出格的举动（当然，严格意义上昨晚的事情已经出格了），大家依然将信将疑，坚持斯内普对哈利下药的人也不在少数（罗恩就存有这种想法）。幸运的是，大部分人只是虚张声势，往往被魔药教授冷眼一扫，鼓起的勇气又全瘪了。

    不过还是有小部分人的反应与众不同，撇开早已知道真相的赫敏和克鲁姆，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对此反应诡异，“我们格兰芬多黄金王子的魅力真是太大了！”“折服了斯莱特林蛇王！”“喔喔！沸腾吧！把蛇王压在身下！”“全世界终将属于你——”“伟大的哈利王子殿下！X2”……

    一个早上过去，霍格沃茨地下已经流传了无数个版本，诅咒版、威胁版、毒药版、凌.虐版，其中最让人感到既荒诞又不可思议的是照片拍摄者杰米的爱情版本，曾经两次直面现场的他按照自己发现的细枝末节把两人的八卦编织成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禁忌之恋，偏偏还写得像模像样的——如果忽略里面的主人公的原型。

    小天狼星被平反风波纠缠着，挣扎了几次都不能从魔法部及邓布利多安排的法律顾问中脱身，暂时无法找斯内普麻烦，加上哈利午饭时匆匆见过自己的教父一面反复安抚，才暂时稳定了对方的情绪。

    “哈利，这件事是斯内普教授引起的，其实你不必管那么多，全部交给他就好了。”赫敏担忧地望着走神的哈利，她身旁的罗恩已经因为心神不宁炸掉几根羽毛笔。而快下课了，哈利还是没对桌子上的羽毛笔练习过一次，要知道下课前如果他不将它变成小啄木鸟，课后论文长度就得增加几英寸。

    “波特先生。”麦格教授走到他们桌前，轻声对哈利道，“如果你有什么烦恼，我的办公室随时欢迎你。你不需要惧怕任何人，我，还有邓布利多校长都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被赫敏推醒的哈利有些哭笑不得，他刚才是在考虑如何减少斯内普跟小天狼星之间的怨恨，看来就连麦格等几位教授都不怎么信任斯内普。他心不在焉地笑了笑：“我明白，麦格教授。”

    哈利举起魔杖正准备对羽毛笔变形，麦格教授显然看出他的心思不在这里，皱眉压下他的魔杖：“算了，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变形，容易产生爆炸，回去多练练就好。”她顿了顿，“下节魔药课也是，我可以准假给你。”

    “不用了，谢谢。”哈利摇摇头，真诚地道谢，他当然知道几位教授是真心为他好，只不过他们的关心偏颇了方向。眼看着就到下课时间，哈利左手一抹，准确地念出咒语，一只小啄木鸟立刻出现在掌下，“教授，我们先走了。”他鞠了一躬，趁着对方不敢置信地愣住时抽回握着魔杖的右手，抱起书本走出教室。

    “哈利，刚才那是无杖魔法！？你是怎么办到的？”赫敏拉着仍旧很茫然的罗恩追上他。

    “呃…就像平常那样……”哈利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他只是为了使麦格教授放心才随手一试的，也是第一次成功，不过这个魔法让他原本就因为几个小时内一连串的突发事件而有点疼痛的脑袋更不舒服了，他甩了甩头，“巧合而已，你现在再叫我做一遍我绝对没有精力。”

    这时，迎面走来的德拉科马尔福截断了他们的话题。“呦，波特，你是担心死得太快才拼命绑上我们院长的吗？”铂金少年挑衅地假笑，“就你这种实力，只会给我们院长拖后腿。”

    “你胡说！明明是斯内普自己倒贴过来的，哈利根本没有表示！”一对上德拉科，肯定少不了罗恩的份。

    “哼，绑上一位实力高强的魔药大师，他心里暗爽着呢！如果不是教授，他早就没命了。”

    尽管德拉科的语气很难听，但哈利知道里面的确有部分事实，同时也是他极力想改变的事实——比起斯内普，他的实力真的很弱。不过他并不承认自己会是斯内普的累赘，他的进步是显而易见的，从最开始的被动挨打，到如今同等条件下能撑过十分钟，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们能够并肩站在一起，甚至是——超越对方。

    哈利拍拍正与德拉科唇枪舌战的罗恩：“跟马尔福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打得他没话说才是正理。”

    “哈利？”赫敏惊讶地睁大眼，显然发现了他话里邀战的意思。

    “我们比一场，如果我赢了，我希望你收回之前说过的话——我有能力担起我的责任，更不会给任何人拖后腿！”他不想被以德拉科为首的斯莱特林瞧不起，被斯内普的学生瞧不起。为了摆平如今混乱的局面，他虽然收服不了这群高傲的年轻贵族，但他可以用实力得到对方起码的尊重。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我很早就打算教训你了！”德拉科满意地点点头，战意高昂，一旁看热闹的学生们也唯恐天下不乱地跟着起哄。

    “扰乱公共秩序，格兰芬多扣十分。”没等大家沸腾多久，幽灵一样的魔药教授已经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过于凌厉的目光立刻吓退了一大群小巫师，“赫奇帕奇扣十分。”机敏的拉文克劳早在第一时间躲得远远的，至于斯莱特林，斯内普的偏心总是毫无道理。

    “哎？斯内普究竟是不是在…追求你啊，我看他一点诚意都没有，居然还扣分！”罗恩望着那个黑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低声抱怨。

    “习惯就好。”哈利耸了耸肩。

    指望斯内普改变对格兰芬多的态度简直是痴心妄想，就算这位教授正追求身为格兰芬多的救世主也一样，更别说改变魔药学的上课模式了。

    当大门轰然打开，魔药教授乘着一团黑风飘进教室，学生们顿时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但与往常略有不同的是，他的身旁跟着一个穿着品味古怪的粉红色服饰的女人。

    “翻到课本第131页。”斯内普手中的魔杖敲了敲黑板，列出今天药剂的制作要求及注意事项。

    “咳嗯！”乌姆里奇清了清嗓子，有人好奇地瞥了她一眼，又迅速低头翻课本，全场安静得只有书页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咳，咳咳！”似乎不满没人搭理，乌姆里奇加重了力道。

    “今天制作的不是咳嗽药剂，女士。”斯内普头也不偏地在黑板上加了几个单词，“或许你可以去医疗翼寻求施舍。”底下的几个斯莱特林发出细微的嘲笑声。乌姆里奇铁青着脸想说什么，却被斯内普冰冷的眼神冻住了，魔药教授阴森的嗓音在森寒的地窖里显得格外渗人：“妨碍正常教学秩序者，滚！”

    哈利慢吞吞地翻着书，一边欣赏乌姆里奇骤变的脸色，他敢保证斯内普手下留情了，不然这女人肯定会连滚带爬地滚出去。

    “翻到课本第131页！”斯内普仅仅是斜了哈利一眼，救世主面前的书就“刷拉”一下被定格在131页。

    随着制作开始，斯内普一如既往地游荡于教室之间，时不时停下脚步用带刺的言语纠正酿药过程中的错误。缓过劲来的乌姆里奇趾高气昂地紧跟在飞扬的袍角后，俨然将自己当成了视察的领导，可惜哈利看来更像缀在大人身后的小屁孩。

    “波特，你的眼睛歪到了哪里？”斯内普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旁，指着石臼里大大小小的碎块，“格兰芬多扣两分。抬头看清楚，黑板上写的是月长石粉末。”男人以一个他无法挣脱的力道捏起他的下巴，尽管知道对方的本意是让他看讲台，可是他却盯着那双黑曜石有些出神了。

    “斯内普！”乌姆里奇的尖叫惊醒了哈利。

    斯内普松手哼道：“滚一边去！”话里的凉意连哈利前面的赫敏都忍不住一抖，想回头看热闹的小巫师们立刻僵住了脖子。乌姆里奇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敢怒不敢言。

    “看来，你需要重新学习粉末与颗粒的区别……”斯内普沉声命令，“握住杵。”熟悉的气息就在哈利耳边，让他无法集中精神，只得乖乖照做。然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覆上了他的，温热的胸膛贴住了后背，胳膊禁锢腰际，用一种令他战栗的力道握着他的手在石臼里撵着圈。

    “你以教学为借口调.戏学生！”自以为抓住了把柄的乌姆里奇再次跳了起来，那能刺破耳膜的声音顺利地分开了贴在一起的两人，前面的学生终于忍不住偷偷向这里张望。

    “那好，你来教波特。”斯内普干脆地扯着哈利的领子往旁边一站，双手环胸轻蔑地扫过架在火上的坩埚。

    乌姆里奇望着桌上的工具憋绿了脸，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下，犹豫着捧起石臼，将里面的月长石粉末一股脑往沸腾的坩埚里倒了进去！

    “轰——”

    作者有话要说：

    下次更新在3月4日

    BB，生日快乐！本来想写触手系的续篇，既然你不是很感兴趣，就让教授吃了兔耳朵哈利吧（本来这个小剧场没打算写这种情节的……）。

    ——小剧场（四十七）——

    第四十七幕：交错的时空（片段九）

    ‘波特，我从来不知道你有恋童癖。’

    想到斯内普冷酷的话语，哈利的胸中就闷着一股子气，他突然开始羡慕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尽管他从来不敢想象西弗勒斯斯内普会成为哈利波特的伴侣，但如果是在这个世界的话……他愿意相信他们是相爱的……

    当哈利抬起埋进枕头里的脸，枕套有些潮湿了，他脱光衣服走进浴室，用热水包裹全身，然后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

    斯内普盯着那一篮子玫瑰，不愿去思考，画像里的哈利正絮絮叨叨地讲述去年情人节的那段历史：“……那天他们吵架了，他离家出走，你就去找他……后来你把小女孩的所有玫瑰都买下来塞进他怀里……最搞笑的是你当时用了复方汤剂，他居然一时没认出来……”

    手指摩挲着一朵玫瑰上娇嫩的花瓣，那触觉就好像哈利长出的那对毛茸茸的兔耳朵。斯内普的表情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提起整篮玫瑰打开哈利的房门，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影。他望了眼浴室，把篮子放到床头柜上。

    ………………………………

    由于河蟹，小剧场只放不完整版，完整版地址如下（鼠标放到下面这句话上，可以点击。）：


    以后有东西都放里面，请尽量不要留邮。箱，因为我可能最近没时间，会隔一段时间才发送。

    ………………………………

    唔，又画了一张抱着玫瑰的兔耳朵哈利……呃，凑合着看吧……



58

58、一场决斗 ... 
 
 
　　“轰——”
　　
　　早知道会有这种结果的斯内普已经连挥了几次魔杖，将爆炸的范围禁锢在有限的空间里，真正受到波及的，显然只有乌姆里奇一个。
　　
　　当滚滚浓烟过后，脸都被熏成黑色的乌姆里奇跃入众人的视线，那头卷发一根根直指天花板，几乎成了碳，还不停向上冒着青烟。乌姆里奇张口吐出一个烟圈，两眼一翻，面朝地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不知是哪个胆大的学生率先笑了出来，立刻引发出无数爆笑声。斯内普面不改色地将这仿佛是从非洲逃难回来的女人用漂浮咒随意往门外一放，再回过身时众人也发泄得差不多了，被他的眼睛一扫，便恢复安静，继续手头的工作。
　　
　　哈利有些不满地将面前一团乱的东西收拾干净，斯内普站到救世主身旁，望着对方重新开始制作，他没有动弹，只是安静站着，但哈利却因为他的存在一直紧绷着神经生怕出错，效率又低了不少，以这种速度大概无法在下课之前完成了。
　　
　　“教授，你别盯着我好吗？”哈利忽然幽怨地开口，“你就算什么都没做我也紧张。”
　　
　　“怎么，难道你希望我做点什么？”斯内普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因为他们之间的谈话只有离得最近的赫敏能听见，这从女巫原本顺畅的动作忽而停滞了一秒可以看出来，“波特，你很好啊，竟然主动提出和别人决斗，看来几天没有操练让你精神头十足呢。”他还记得昨晚的疯狂，就算他相信自己的魔药效果，但加上这么多事情都集中到短短的半天里，竟也没见这救世主露出疲态，还想着决斗，可见格兰芬多那见鬼的过剩的精神力！
　　
　　“我和德拉科的事情，我不希望你插手。”顺手熄了火，哈利转身盯着他，难得语气强硬地道，“不过，教授你可以作为裁判。”
　　
　　斯内普微微蹙眉，他何尝不明白哈利的想法？但是在他看来目前还有些操之过急，等哈利的实力再提升一些，能够做到完全压制德拉科，这才能使利益最大化。最好是等到哈利脑中的魂片解决，这样摇摆不定的卢修斯才会更倾向于他们。
　　
　　用静音咒隔绝了他们的谈话在课堂上泄露出去的可能，斯内普希望尽快打消哈利的主意，推迟两人决斗的时间：“波特，你应该明白，马尔福作为古老的纯血贵族，其继承人在很小的时候就必须接受训练，虽然没有战争的威胁，贵族们通常养尊处优。不过像德拉科这样的年龄，格斗训练也持续五、六年了，而直到我开始教你的这一年，你才真正算得上接触正规训练，或许你们的实战经验相差不大，但在对战斗技巧的熟悉程度上你肯定会吃亏。当然，如果再过几个月，我可以保证你能胜过他。”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在仔细考虑斯内普的话，可是半晌后还是摇了摇头：“我忍不了那么久。”救世主眼神坚定地与他对视，“我只是想证明自己的实力。他们说我是个累赘，换做是你，你能忍得了吗？”
　　
　　眉头越皱越紧，看来他的确无法改变对方的主意。斯内普呼出一口气：“时间，地点？”
　　
　　“越快越好吧，今晚有求必应室？”快下课了，哈利索性将还未完成三分之一的药剂直接清理一新，略带征询意味地回答。
　　
　　太快了。不过……目光一闪，斯内普撤掉静音咒：“不要擅自行动，等我通知。”接着大步走回讲台，检查这堂课学生们的进度。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斯内普又去了一趟校长室。
　　
　　“你是说利用这次的决斗一举解决魂片？”邓布利多推了推眼镜，起身在校长室里来回踱了两步。
　　
　　“我反对。”似乎永远都那么阴沉的路易斯克鲁姆直言不讳，“我们不能保证戒指魂片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顺利吞噬波特脑中的魂片。”
　　
　　“难道你真打算等到魂片拥有自我意识才想办法消灭它们？”斯内普轻哼道，“现在时机正好，只要哈利的精神力降低到一定程度，魂片就会依靠本能吞噬弱小的一方，我们只需掌握好时间强行将它们剥离，就能够彻底消除隐患。拥有自我意识和仅剩下本能的东西，我想不需要我说，克鲁姆先生也分得出哪个更好对付吧？”
　　
　　“斯内普先生，别忘了当初波特选择消耗精神力的方法是为了什么——掌握主动权。”克鲁姆并不着急，“如今敌暗我明，我们只能依靠波特与伏地魔的思维连接才有机会扭转局面，当然，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我不介意放弃这一渠道。”
　　
　　该死，难道对方眼中除了利益就只有利益吗？！是否是一件合格的工具既是对方衡量一个人的方法？斯内普强忍怒气硬邦邦地道：“只要解决了魂片的隐患，我们会有办法！”
　　
　　“在你眼中，波特的生命永远摆在第一位。”克鲁姆的目光略带嘲讽：“所以说，你并不是一位合格的斯莱特林，斯内普先生。”
　　
　　“安静！”邓布利多及时阻止了这场即将升级的对峙，“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校长似乎有些犹豫不决，继续踱着步，“西弗勒斯，你有剥离魂片的方法？”
　　
　　“马尔福家族记载了一种酷刑，其作用是撕裂灵魂。”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其实斯内普也不愿去想这种东西，“据说，就是这一事例给了伏地魔创造钻心咒与索命咒的灵感，我们只要让哈利的灵魂与魂片暂时奋力，就可以用索命咒消除它。”
　　
　　“你要知道，哈利一岁时伏地魔留在他脑子里的魂片其实已经与他的灵魂有了部分融合，强行剥离可能会对哈利的灵魂造成伤害。”邓布利多停下脚步，意思是要他说服自己。他迟疑地瞥了克鲁姆一眼，老人却说：“你说吧，该知道的他都知道。”
　　
　　深吸了口气，斯内普慎重地陈述：“你曾经推测，哈利与我来自同一个地方。我刚重生的时候，94年的记忆就如同过去了十几年一样并不清晰，这说明我的灵魂自动替代了过去的灵魂。但是哈利的情况跟我不同，必定是发生了什么错误导致他只有关于未来的零散记忆，不过从灵魂年龄推断，他同样重生了，那么那个魂片必定要重新与他的灵魂融合。所以我发现，跟过去相比他头痛和噩梦的频率相对而言减少了很多，除了之前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度，他几乎没有同伏地魔的思维连接过。”
　　
　　“所以哈利脑中的魂片可能只是两个独立的个体？”邓布利多松开眉头自言自语，“是的，因为哈利没有未来的记忆，我们惯性地以为他没有改变……如果在戒指魂片进入他的身体之前先意识到了这点，哈利脑子里的魂片就容易解决了，可惜……”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斯内普开始急躁起来，时间不早了，他并不能保证哈利不会瞒着他单独找德拉科决斗。
　　
　　“既然我们很难阻止他们的决斗，那就试试看你说的方法。”邓布利多拍板决定。
　　
　　一旁的克鲁姆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冷笑了一声：“好吧，邓布利多，随便你！你爱怎么做是你的问题！”说着转身就走，抓了一把飞路粉消失在壁炉里。
　　
　　斯内普根本不在乎克鲁姆的表现，虽然不知道哈利是不是已经与德拉科约好了时间，但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干脆直接到了有求必应室。略一思索，斯内普默念着“我需要一个决斗的地方”，在挂毯前来回走了三趟，一扇门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推开门，他马上感觉到熟悉的魔力波动，这场决斗居然已经开始了！
　　
　　“邓布利多教授？！”赫敏首先发现两位成年巫师，在场的还有兴奋的罗恩，以及同样兴奋地捧着一架摄像机对准场中的杰米贝克。而作为他们之中年龄最大的巫师威克多尔，正一脸紧张地微弓着身体，紧握魔杖随时可以出手。邓布利多摇头示意不要打扰场中正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人，招手让赫敏过来。
　　
　　“多久了？”斯内普抽.出魔杖，双目牢牢盯着不停挪动身体的哈利。
　　
　　“有十几分钟了。”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赫敏低声回答。
　　
　　一直保持着全力输出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斯内普和邓布利多的到来，由于势均力敌，高强度的战斗使他们显出疲态。各色光芒来往交织，偶尔能听见急促的咒语声，激斗时爆发的魔力形成扭曲的气流，让场面变得有些模糊。这里没有障碍物，迫使他们必须依靠身体的灵活度躲避对方的攻击，体力的消耗令攻击频率越来越低，直到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该分出胜负了。”哈利气喘吁吁的声音响起，身形摇摇欲坠。
　　
　　德拉科现在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咬牙回答：“好！”
　　
　　斯内普能看出哈利已是强弩之末，若不是邓布利多握着他的手臂，恐怕他就忍不住冲上去了。
　　
　　场中两人再次打起精神用魔杖指向对方，几乎是同时念出了同一个咒语：“Expelliarmus！（除你武器）”刹那，两道魔法猛烈相撞，闪烁的能量电花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让人毛骨悚然，一时竟在两人的杖尖架起了一条长长的光带，进退不得！
　　
　　炫目的光芒照亮了两人因用尽全力而有些狰狞的面孔。不到三秒，始终注视着哈利的斯内普发现了不对，原本还能硬撑的救世主脸上突然现出痛苦的神色来，那双对敌时锋芒毕露的眼睛时而空洞时而疯狂，四肢开始大幅度地抽搐，豆大的汗水不停滚落，仅仅一眨眼，代表德拉科魔力的光带已经逼近哈利！
　　
　　“糟了！”邓布利多脸色大变，庞大的魔力骤然爆发，蓦地切向光带，“给我断！”被强硬切断的链接发出轰然巨响，卷起的气流瞬间将哈利、德拉科击飞出去。与此同时，斯内普飞身上前稳稳地把哈利搂进怀里。
　　
　　“哈利！哈利！？”
　　
　　尽管被斯内普死死禁锢着身体，哈利仍然在剧烈颤抖，表情痛苦而扭曲，全身青筋暴起，额头上的闪电疤痕竟生生裂开，皮肉外绽，有溃烂的趋势。“杀…杀了我……”从青白的嘴唇中断断续续地吐出单词，哈利用力抓着斯内普的袍子，“请…你……”
　　
　　“不……”左手中指上的戒指传来的死亡气息预示着另一方生命垂危，斯内普感受到窒息一般的疼痛，死亡阴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的精神力猛地通过摄神取念沉入哈利的脑中，顿时，浓重的黑暗侵袭而来，如同沸腾的液体剧烈翻涌，下一刻一张扁平的蛇脸迎面扑向他，斯内普浑身一震，被弹了出去！
　　
　　“杀了…我……”哈利眼中的绿色变得死灰，随后涌出了几丝腥红。
　　
　　“不！”斯内普的魔杖对准了哈利的额头，“相信我！哈利，相信我！”仿佛即将得到解脱一般，哈利闭上了眼睛，斯内普的声音在颤抖，杖尖抵着闪电疤痕，
　　
　　“Harry…Trust me……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今天正文结尾的气场太强，小剧场暂时找不到感觉，明天在博客里补上，博客在上一章作者有话说里留有链接。

下次更新在3月7日。

目前三天一更，快毕业了，4月份中旬必须完成毕业设计，还要考专转本（今年考不过就上不了本科了）。本文争取在暑假之前完结。

下面是推文时间：


CP：Snarry，此文大好！即将完结！不过最开始有教授强X小哈的情节——但这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强X，于是老子居然被强X给萌到了！捂脸，墙裂推荐！


短篇集，叙述霍格沃兹及以内的所有非人生物OR非生物。基本无CP。角度独特，非常可爱的一篇文，有魔鬼藤、金色飞贼、打人柳、坩埚等等。




59

59、改变 ... 
 
 
　　“Harry…Trust me……Avada Kedavra！”
　　
　　哈利的眼前是一片黑暗，密密麻麻的黑暗，无数双闪烁着恐怖红光的眼睛在盯着他，蚕食他最后的意识，伺机而动。是的，死了吧，死亡比起这样的痛苦来说算得了什么？他不能让伏地魔控制自己的身体，他无力反抗，但是他可以选择与对方同归于尽！
　　
　　正当哈利等待解脱之时，剧痛消失了，浓密的黑暗被绿光撕裂、消融，最后只剩下空荡荡的死寂。
　　
　　他死了吗？哈利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那些紧迫的视线也已全部消失，随之不见的还有什么东西——他发现自己缺少了什么，似乎是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尽管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必须找回它们。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团白光，白光逐渐扩散，一股巨大的吸力擒住了他，将他拖向那片空白的深渊。不！我不能走！我需要找回我的东西！哈利无力地呐喊，他挣脱不了白光的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黑暗被白色吞噬。却在消失的最后一刻，拳头大小的黑暗瞬间凝成了一点，如流星一般冲撞而来，融入了他的意识。仿佛有重物压着他不停往下坠落，最终猛地一震，五感重新回归身体。
　　
　　“哈利？！”他听到斯内普的声音，身体像是被冰块重重包裹，不停颤抖。
　　
　　“你…你杀了他？！”罗恩的尖叫刺痛了他的耳膜，“你…你居然……用阿瓦达索命咒杀了哈利？！”
　　
　　“够了！他没死！哈利还没死！”哈利从未听过邓布利多如此凌厉的声音。
　　
　　艰难地睁开眼睛，模糊的人影在眼前晃动，还未等他看清楚，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大脑深处爆发开来，顷刻间侵占四肢百骸，巨大的膨胀感似乎要将他生生撕裂，身体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发出可怕的噼啪声，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
　　
　　哈利不由自主地张开嘴，顿时，无处宣泄的力量疯狂地涌向开口，“啊啊啊啊——！”伴随着声波扩散的魔力无差别地轰往四面八方，围在哈利身旁的几人除了紧紧抱着他的斯内普，都猝不及防之下被冲击出了很长一段距离。大地因此而颤动，有求必应室的墙体悉悉索索地开始脱落。
　　
　　在哈利把压抑着灵魂的沉重全部发泄出来后，全身的力气也被抽得一干二净，他艰难地喘着粗气，完全瘫软了下来。
　　
　　“结束了，都结束了……”斯内普安抚着他，耐心地将几瓶魔药喂他喝下。
　　
　　“你还好吗，哈利？”邓布利多蹲下.身，仔细观察他的脸色。
　　
　　“是的。”没有了疼痛，又发泄过一番，哈利感觉轻松很多，可能是斯内普的药真的很神奇，体内的魔力正以可怕的速度重新恢复，不一会儿全身又充满了力量，“也许……”不过也可能是被冲击出了问题，他此时的大脑十分混乱，细微的思考都会导致晕眩。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他几位小巫师狼狈地拍着身上的尘土围拢过来。
　　
　　“你们不需要知道。”斯内普硬邦邦地顶了回去，“格兰芬多扣五十分——每个人。赫奇帕奇扣五十分。”随后又斜了眼灰头土脸的德拉科，“斯莱特林扣五十分。你们的劳动服务将排满整个学年，没有假期。”
　　
　　哈利在男人的搀扶下站起身，近乎条件反射地反驳：“西弗勒斯，这事没那么严重吧……你看，我们再商量一下？一个学院扣五十就足够了。”
　　
　　“闭嘴，波特！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扣光格兰芬多的宝石！”
　　
　　“你敢？！你这个该死的老混蛋！”哈利炸毛地瞪着对方，此言一出，他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就见周围一干众人皆是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再对上斯内普的眼睛，登时大眼瞪小眼，心里一阵阵发虚，语气软了下来，“呃…教授，我刚才……说了什么了吗？”
　　
　　魔药教授的双目中翻涌出无数复杂的情绪，直盯得哈利浑身不自在，但最终又回归平静：“没什么。”可是那声音明明在颤抖，逐渐收紧的手臂令他呼吸不畅。
　　
　　“嘿嘿，那就好……”哈利打了个哈哈，假装没听出对方声音里的不自然。轻轻挪动了一下位置让自己更舒服。他的脑子堵得慌，什么都不想思考，一切行动仅凭身体的本能。唔，他需要一个能够转移注意力的东西，尤其是转移邓布利多那高深莫测的视线。瞥见角落里的德拉科，哈利眼睛一亮：“对了马尔福，这场决斗我们握手言和如何？”他向着脸色并不好看的铂金少年伸出手。
　　
　　经历了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德拉科的修为显然还不到山崩于面前仍不改色的程度，狐疑地打量他，慢慢靠近，却没有任何握手的意思：“你真的没事？”
　　
　　“当然。”哈利微笑着自顾自拉起对方的手，体内活泼的魔力开始沸腾，“不过如果你不满意这场决斗的结果，我们可以找时间再比一次。”原本脸上就有些苍白的德拉科更白了，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察觉对方想要缩回去，哈利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语气显得十分欢快：“那么，你还认为我是累赘吗？”
　　
　　“不！”德拉科的眼神中染上些许惊恐。
　　
　　“很好。”乐呵呵地上下摇晃对方的手，直到面前这张惨白的脸有向酱紫色发展的趋势，哈利这才松开对方，心里萌生出一种欺负小孩的感觉，索性揉揉低了自己将近一个头的铂金色，露出一口白牙，“我相信以后我们会相处得很愉快！”
　　
　　“哈利，你还好吗？”邓布利多问了与之前相同的问题。
　　
　　“大概吧，我想我需要去一趟医疗翼。”抓乱头发，哈利的眼皮耸拉下来。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转向威克多尔：“克鲁姆助教，请将几个孩子安全送回他们的公共休息室，哈利交给我们就好。”
　　
　　一路上三人竟都无话，直到步入医疗翼，庞弗雷夫人马上接手了哈利，一打检测咒后，脸色阴沉下来：“你们搞什么？这孩子明明健康得不得了！随便弄了一身灰就来浪费我的时间？”
　　
　　斯内普和邓布利多都愣住了，倒是哈利很淡定地回答：“夫人，我的头只要一思考就会胀痛。还有身体，”他迟疑了一会，“总想打架。”
　　
　　“哦？”庞弗雷夫人又仔细检查一遍，总算发现不同，“奇怪，你的魔力和精神力怎么突然涨了那么多？”她的眉头越皱越紧，神色凝重地看向邓布利多，“这孩子目前的力量起码不弱于西弗勒斯——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要知道一旦他的身体恢复成少年，这些魔力足够撑爆他！还有过于庞大的精神力，必定会使一个未成年巫师变成白痴！”似乎越想越后怕，庞弗雷夫人的表情变得凶狠起来，指着两人怒吼，“梅林啊！你们到底对这个可怜的孩子做了什么？！”
　　
　　“波皮，你冷静一点。”邓布利多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刚才销毁了哈利脑中的魂片，”老人若有所思地睨着一副乖巧模样的哈利，“可能因此刺激到了什么。”
　　
　　“灵魂领域我接触得不多，这可难办了。”庞弗雷夫人急得直打转，“如果哈利真的是成年人，实力增长或许是件好事。但他还未成年啊！我们谁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变回去，到时候他的身体绝对负荷不了……”
　　
　　“变不回去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斯内普出声打断她的不安。她用疑惑的眼神向邓布利多求证，后者肯定地点头。
　　
　　“好吧，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总之不准拿哈利做实验！什么黑魔王，什么神秘人，人最重要的是活着！死了还能做什么？！”一边乒乓作响地在一堆魔药里翻找，庞弗雷夫人一边怒气冲冲地念叨，转身面对哈利时语气又轻柔下来，“好了，孩子，你只是身体一时无法适应突然增加的力量，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来，把这些药喝下去，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随时来找我。”
　　
　　哈利好奇地闻了闻魔药，脑中自然而然地冒出药剂的名字，这是稳定剂，他放心灌下，又因为药的味道把脸皱成一团，勉强笑了笑：“我没事了，夫人。”
　　
　　就在他想站起来回寝室休息时，一个阴影挡住了光线，“波特，你有想起什么吗？”斯内普紧抓着他的手臂，虽然对方并没有流露什么表情，哈利依然能感觉到其中的紧张。
　　
　　“啊？我需要想起什么吗？教授。”他迷糊地望着男人，“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斯内普，你别再逼这个孩子了！”庞弗雷夫人护崽一般地将哈利拉到自己身边，“好了好了，你们都回去！今晚哈利就在这里休息，谁都不准打扰他！”
　　
　　顺从地躺到床上，哈利拉上被子蒙头就睡，尽管他发现一道挥之不去的视线始终紧随着自己，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天大地大睡觉最大，更何况总有一个声音让他多晾对方一会儿。
　　
　　一觉睡到大天亮，哈利觉得这是他几年来最好的一次睡眠了，发胀的脑袋也舒服很多，就是脑中好像多了很多东西，仔细想想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与庞弗雷夫人打过招呼，他晃晃悠悠地走向大厅去吃早餐，没想到最先碰上的却是德拉科马尔福。“早上好，德拉科。”哈利笑眯眯地招手，德拉科的脸色却变了变，加快脚步与他擦肩而过，显然打算无视他的存在，结果慌里慌张地撞上了拐角处冒出来的人。“唉？”哈利不动声色地拉了德拉科一把，而没人帮忙的粉红色身影“哎呦”一声摔倒在地。附近看到有好戏即将上演的学生们停下脚步往这儿探头探脑。
　　
　　“谁撞我！？”乌姆里奇狼狈地爬起来，一眼对上了哈利。
　　
　　“我不知道。”哈利耸了耸肩，暗自奇怪对方昨天被炸得不轻才送去了圣芒戈，还以为起码得有一个星期才能康复，怎么今天就生龙活虎了？
　　
　　“你撒谎！波特先生，是谁教你对教授说谎的？是斯内普对不对？！”这个女人似乎是被昨天的意外气得越发歇斯底里了。
　　
　　德拉科抢在哈利开口前上前一步，不屑地斜眼看着她：“是我撞的。那又如何？”
　　
　　“斯莱特林？很好，又是斯内普教出的好学生！我倒要替他好好管教管教你们！”乌姆里奇面目狰狞，伸手抓向哈利，却被他躲过了，“你竟然敢躲？！”她二话不说抽.出魔杖，“Incarcerous！（速速禁锢）”
　　
　　在被瞄准的那一刻，哈利的身体骤然绷紧，瞳孔猛地一缩，遭到挑衅的魔力瞬息间爆发开来，就快要击中自己的魔咒几乎没有半秒的停顿霎时反弹了回去，但魔力显然不满足现状，如同脱缰的野马撞上乌姆里奇，把这团粉红色抛上半空转了几圈，又狠狠地砸向地面。
　　
　　哈利眉头一皱，陡然爆发的魔力一转眼又悉数收回，而他仍旧一动不动地立于原地，仿佛那些魔力与他没有一点关系，而除了站在他身旁的德拉科，在场众人的确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一切实在是太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次更新在3月10日，提前祝所有女性同胞三八节快乐！

小剧场交错的时空系列上一章已完结，没看到的人请去本大侠的博客。

——小剧场（四十九）——

第四十九幕：生病了（片段一）

斯内普生病了，身为一位魔药大师，居然会生病！这简直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

当他试图在不停的喷嚏下制作一瓶感冒药剂而炸了N次坩埚后，他终于感到挫败，他不该因为其制作简单就没有多做几瓶备用啊！什么？去药店买？不不不，让一位魔药大师去药店买这种低级的魔药简直比身为一位魔药大师居然生病了更加不可饶恕！

“那么你想怎么办？”哈利哭笑不得地望着自己的伴侣，都这种时候了他就不能把那骨子里的傲气收敛收敛吗？

“你来做！”斯内普擤了擤鼻涕。

“好好好，我做就我做。”无奈的哈利不得不跟着斯内普走进那间大部分时间都被列为他的禁区的魔药工作室——梅林知道自从战争结束后自己就没亲手酿造过魔药了！

其实斯内普也不放心，但想想在自己的口述以及监督下，波特就算再笨也能把这瓶简单的感冒药剂做出来吧？于是开始指挥对方找出材料，又心惊胆战地看着对方笨拙地按要求处理好，这第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

斯内普抱着一堆纸巾指指点点：“……小火（擤鼻涕），顺时针五圈，逆时针（擤鼻涕）三圈，把切割好的甘草放进去（擤鼻涕）……”

“全部？”哈利的手顿了顿。

“全…全部——啊—欠——”斯内普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救世主的手一抖一股脑倒光了所有甘草，“——全部你个头！！！”

“轰！！！”坩埚爆炸了。

“波特你把耳朵也倒进去了吗？！（擤鼻涕）”

“明明是你说全部的……”

“谁叫你不听完我说的话！？（擤鼻涕）”

处理完残骸，两人不得不重新开始。

“……放甘草的同时一边顺时针搅拌（擤鼻涕），当药剂呈浅蓝色，小火加到大火，继续匀速搅拌，直到药剂呈深蓝色——唉！动作别（擤鼻涕）别那么快！”眼见着就快做好了，斯内普唯恐出一点差错，急忙上前握住哈利的手，“要慢慢来！”

“我知道了，你还是坐到一边去吧，不然等一下一个喷嚏又炸了。”哈利斜了他一眼。

斯内普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我自会控制，还需要你来…啊—欠——”

“轰！！！”坩埚又爆炸了。

“我?干——波特你这个乌鸦嘴！！！”




60

60、记忆与实力 ... 
 
 
　　就在附近的斯内普第一时间发现了哈利熟悉的魔力波动，他立刻赶到现场，但除了似乎已经晕过去的乌姆里奇，围观的一群学生显然与他一样茫然。“怎么回事？”目光扫过杵在那里的哈利和德拉科，斯内普的视线最终定格到救世主淡漠的脸上。
　　
　　“她对我施咒，结果自己飞出去了。”哈利无辜地耸了耸肩，一旁的德拉科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了对方一眼，也犹豫着点头。
　　
　　斯内普皱起眉，略微思考就大体明白了真相，显然乌姆里奇因为某些原因对他们动手，却被救世主体内强大的魔力给反弹了回去。
　　
　　自哈利脑中的魂片被解决以后，对方发生了很明显的改变，原本两人的相处模式更接近于师生，如今却产生平起平坐的感觉，哈利的口气、说话方式、以及一些小习惯，无不显示对方恢复了未来的记忆，只是……他别有深意地直视那双翡翠绿的眼睛，为什么对方会揣着明白装糊涂？这小子究竟想干什么？
　　
　　“教授，我们可以走了吗？我饿了。”救世主毫不避讳地望着他，眼睛依然闪亮。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的斯内普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然后把乌姆里奇飘浮起来。哈利在经过他时忽然开口：“对了教授，庞弗雷夫人说我最近几天要好好休息，所以劳动服务必须暂停。”
　　
　　“砰”，乌姆里奇因为松懈的精神力又被砸到地上，斯内普瞬间改变了主意，转身对着哈利的背影命令：“站住，波特。”哈利不解地回过头，斯内普挑眉道，“这个周末你应该不忙？”这是一句肯定语气的疑问句，他根本不需要对方回答，相当自然地继续，“那好，我们约会吧。”
　　
　　躲躲藏藏地关注着他们的学生们闻言立时东倒西歪，德拉科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身为当事人的哈利一时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呃，你说什么？约会？”
　　
　　斯内普高傲地昂起头：“我很高兴你的听觉还算正常。没错，就是约会，我和你，两个人。”他不耐烦地抖了抖长袍，“具体时间我会让Vincent通知你。”也不管哈利的反应，他从容地穿过围观的学生。等走出很远后，他总算想起忘了处理昏迷不醒的乌姆里奇，罢了，总会有人拖走她的。
　　
　　“西弗勒斯，听说你准备跟哈利去约会？”教授席上，邓布利多啃着甜甜圈，一边好奇地问面无表情的魔药教授，这才十几分钟的功夫，好像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了。老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我说孩子，以后邀请心上人约会千万别用罚学生劳动服务的语气啊！”谁是你孩子？！斯内普已经懒得纠正老人的说法，“对了，你们打算去哪里约会？霍格莫德？对角巷？还是麻瓜世界？”
　　
　　瞥见同席的几位教授都八卦地竖起了耳朵，斯内普抑制住翻白眼的冲动，干巴巴地回应：“禁林。”
　　
　　“哎呦！”特里劳妮一叉子戳中了弗利维的手。
　　
　　“禁林，禁林好啊，我以为你们会去翻倒巷。”愣了片刻的邓布利多哈哈干笑。
　　
　　斯内普优雅地用餐巾拭了拭嘴角，推开面前的餐具长身而起：“我们去过了。”然后留下一帮石化的教授，转身离开大厅。
　　
　　乌姆里奇的生命力远比斯内普想象中来得顽强，半天不见又活蹦乱跳了，听说还假公济私地惩罚德拉科与格兰芬多三人组禁闭，时间正好在周末。不过对方既不是教授也没有魔法部的政令，她所说的话不具任何约束力，所谓的禁闭只是个笑话。所以斯内普一点都不担心哈利会选择去“禁闭”而推掉他的约会。当然，除非救世主故意避着他。
　　
　　‘星期六，火萤草盛开的时候。’在卡片上写下这句话，斯内普无意识地抚摸白隼的羽毛，这是一次试探，拥有未来记忆的哈利一定明白它的意思。白隼轻啄他的手指，他回过神来，将卡片装进信封里，打开窗户：“去吧。”白隼叼着信飞上天空。
　　
　　目送白点消失在视线里，斯内普主动去了一趟校长办公室。
　　
　　“你认为哈利恢复记忆了吗？”邓布利多开门见山。
　　
　　“他下意识的反应很像。”斯内普尽量客观地回答，“也有可能他还没想起来，但身体的本能已经回归，再过一段时间记忆会慢慢恢复。”
　　
　　老人点头接受他的说法，此时，克鲁姆出现在办公室里，斯内普立刻起身告退，对方却出声警告：“斯内普，你应该小心你们的约会。”他听出了讥讽的味道，却不以为然地将它抛之脑后。
　　
　　接下来的几天，霍格沃茨开始流传一段录像，正是那天德拉科与哈利决斗时观战的杰米贝克录下的，很少接触麻瓜世界的斯内普当时并没认出对方手中的东西，还以为只是普通的照相机，好在后来被爆发的魔力波及到，决斗中断的后续并没有拍下来，缺少证据自然没人相信斯内普曾经对哈利用了索命咒，不然这将是个大麻烦。
　　
　　录像以决斗中两人相连的魔力链接断开而结束，正是给人最大震撼的结尾，它的流传让处于和平时期的小巫师们叹为观止，毕竟同平时的小打小闹相比，这样高强度的战斗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也在这群处于热血青春期的少年们之间掀起了一股决斗热，一时间医疗翼的病患成几何式增长，几位教授更加忙碌起来。
　　
　　因为星期天哈利必须出庭小天狼星的重新审判，所以斯内普把约会定在了星期六。随着时间的临近，患得患失的感觉使他的心情越来越沉重，斯内普打发了劳动服务的学生，避开人群提早进入禁林。
　　
　　斜倚着粗壮的树干，他望着摇曳在月光下那一大片闪烁着红色微光的草，当吸收了足够的月光，火萤草就会盛开，散发出火一样的光芒，如同夏夜里的萤火虫，这正是它的名字的由来。
　　
　　红光逐渐照亮了空旷的黑暗，斯内普已经站了许久，四周依然安静得可怕，甚至没有虫鸣。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难道哈利真的没有未来的记忆？那如何解释对方的改变？
　　
　　忽然，一种说不上来的心悸感令他不由自主地拽紧魔杖，紧接着，一声充满威压和愤怒的咆哮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斯内普知道禁林里并没有能够发出如此巨大声响的生物，那这又是……？脑中蓦地冒出一个想法，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斯内普？你也在这里？”一匹马人追上了他，“上来。”马人略微屈膝，斯内普也不推迟，直接翻身而上。
　　
　　“那里出什么事了？”
　　
　　“是狮王！”即使是在急速奔跑，马人的声音依然很清晰，言语间流露出些许敬畏，“果然，星象上说的就是他！”
　　
　　“说清楚一点。”盯着黑暗的前方，斯内普的眉头越皱越紧。
　　
　　“一年多前霍格沃茨曾经出现过一场时空乱流，撼动了这里的防御，使守护结界出现裂痕。原本邓布利多以为还能再撑上两三年，没想到现在却提前崩溃了——其实几天前我们从星象显示中看出了征兆……”斯内普安静听着，马人所说的这些，似乎都与他和哈利的重生有关。
　　
　　很快，他们靠近了禁林边缘，一些模糊的声音随风飘来，危险的直觉让斯内普毛骨悚然，他强稳住剧烈跳动的心脏，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蓄势待发。就在他们冲出禁林的那一刻，紧张的场面跃入视线。
　　
　　那是一头成年雄狮，张着血盆大口冲一条至少有四米长的巨蛇低吼。巨蛇盘起身体，头颅高昂，不断吐着信子，一双阴森的瞳孔直勾勾盯着雄狮，伺机而动。
　　
　　这是斯内普第二次见到这头狮子，第一次是在战场上，他亲眼看到对方被五只变身了的狼人围攻，最终咬死了两只，重伤三只，救下两个麻瓜小孩，体力不支倒下后，在他面前变回了人形——此后，他再也没见过哈利用阿尼玛格斯形态解决战斗。
　　
　　他绝对不会认错——它就是哈利波特！
　　
　　突然，巨蛇一跃而起扑向雄狮，眼前一花，蛇与狮子刹那纠缠到了一起。巨蛇长长的身体发出幽幽绿光，用力勒住了雄狮。于此同时，金光浮现在雄狮的毛皮之上，他那双明晃晃的利爪在月光下挥出了大片银光，狠狠地抓向蛇皮。
　　
　　巨蛇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迅速松开了雄狮后退，雄狮没有贸然追赶，坚守原地，锐利的双目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手，喉管里的低呜逐渐加重，蓦地，他张大口，一团无形的能量急速聚拢，向着巨蛇轰去。巨蛇同样不甘示弱，周身绿幽幽的光芒大盛，与能量团冲撞到一起，霎时，震天的声波荡漾开来，飞沙走石，地动山摇，禁林外围的树木左摇右摆，落下的树叶竟被能量搅成了粉末！
　　
　　伏在地上的巨蛇猛地窜起，从利牙中喷射出的两股毒液如同利箭一般疾射向雄狮的眼睛，谁知雄狮不退反进，机敏地压低身躯后腿一蹬一头撞向巨蛇，“滋”一声轻响，毒液堪堪擦过他的皮毛直入地面，两缕青烟冒出，把地面腐蚀出了两个窟窿。
　　
　　面对欺近身前的雄狮，巨蛇仓促之下咬向对方的脖颈，然而早有防备的雄狮却一巴掌扇中蛇头，顺势对准巨蛇的七寸将其按向地面，利爪嵌进蛇肉，鲜血飞溅，痛得巨蛇疯狂挣扎，正杀到兴头上的雄狮哪里能让它如愿？张口就冲着那七寸咬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红光自禁林射来，雄狮本能地后跃躲避危险，巨蛇逃过了一劫，紧接着，接二连三的魔咒逼退了雄狮。
　　
　　斯内普冲上前，魔力倾泻而出，形成屏障与那些攻击同时消散，紧接着庞大的魔力自他们身后升腾而起，挡住了下一波攻击的后，又开始狂轰滥炸地反击——邓布利多等人终于赶到了！
　　
　　当禁林里不再亮起光芒，众人也停止了攻击，就见几个食死徒现出身形，他们身后跟着那条有些颓靡的巨蛇。
　　
　　退到斯内普身旁的雄狮冲着他们低声咆哮，巨蛇条件反射地绷直了身体。雄狮不屑地喷出口气，浓密的金光将他包裹其中，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待金光散去，修长的身影映入眼帘——哈利?波特！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来不及更新就断网了……下次更新在3月13日星期天。

老子最近萌上了画图……小剧场先暂停来着，多画几张做插图……

于是今天这张是 教授和兔耳朵哈利（你们要的尾巴……）




61


正文 来自未来
    来自未来

    “哈利波特！？”女人尖锐而惊讶的声音响起。

    “是我。贝拉特里克斯，好久不见。”哈利懒散地将手塞进口袋里摩挲着魔杖，他需要喘口气，刚才的搏斗消耗了太多体力，只可惜没能一举把那条巨蛇纳吉尼咬死，“罗道夫斯、格雷伯克、阿米库斯、阿莱克托……不错不错，都来了……”他近乎自言自语地一一道出这些食死徒的名字，“伏地魔呢？哦，我忘了它现在还不成人形，真是可怜啊！”

    “闭嘴！！”疯女人贝拉魔杖一甩，红光瞬息便至，却被斯内普上前一步挡了下来，一时间全场的气氛再次紧绷，两边的魔法光芒纷纷亮起，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食死徒立刻陷入了苦战，有邓布利多坐镇的霍格沃茨根本不是这几个人能撼动的。

    邓布利多抬起手，霍格沃茨一方停止了攻击，伏地魔隐于暗处，现在杀了他们就会陷入僵局，而食死徒显然也料定这一点，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邓布利多，你嚣张不了多久了！你就等着为你的救世主陪葬吧！哈哈哈哈……”贝拉高声尖笑，魔力自食死徒之间升腾而起——是门钥匙！

    “想跑？人可以走，蛇留下！”哈利眉梢一扬，魔杖挥动间数道光芒狠狠切向狼人芬里尔格雷伯克碰触纳吉尼的手。

    皮糙肉厚的狼人并没有将这些仓促形成的魔法放在眼里，第一道与护身咒同时消散，第二道只刺痛了他的皮肤，然而第三道、第四道……一眨眼所有的魔咒竟然接二连三准确无误地集中割向同一点！如若全挨中了，别说是受伤，就算整只手臂被斩断也不是不可能！格雷伯克大骇，在带走纳吉尼与挽救自己的手之间迟疑了几分之一秒，然而也就是这微不足道的迟疑，危险的直觉已让他的身体本能地缩回了手，门钥匙启动的同时，纳吉尼也被抛下了。

    “哈哈！回去告诉伏地魔，让他尽管放马过来——我能杀死他一次，就能杀死他第二次、第三次！”也不管几名食死徒究竟能不能听到自己的发言，哈利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充斥着强烈的自信，加上声音洪亮的效果，令众人耳畔隆隆作响，震耳欲聋。

    活捉了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巨蛇纳吉尼，还算圆满地解决了这次食死徒入侵事件，邓布利多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哈利，干得不错，下回你要注意控制阿尼玛格斯的狩猎本能，别试图去咬蛇，尤其是毒蛇。”哈利点头，挠挠乱糟糟的头发，不解气地踹了脚纳吉尼，“西弗勒斯，这条蛇先放我那里了，如果你想研究可以来找我。”邓布利多又对着不知在想什么的斯内普道。

    哈利目光微闪，握住了斯内普藏在披风下微微颤抖的左手：“……很痛么？”男人仿佛才刚回过神来，没有焦距的黑曜石瞳孔对上他的眼睛，“你还没想到去除它的办法吗？伏地魔发怒的时候，这种疼痛会影响你的战斗力。”

    “哈利。”斯内普侧过身，右手插.进他蓬乱的黑发中。

    “嗯？”顺势歪着头，救世主眼底有点过于得意洋洋的笑意下一刻就被扯痛的头皮抹去，“嘶~~你干什…唔……”话音未完，对方便恶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唇，狂风暴雨一样的吻使他陷入晕眩，粗暴的动作撵破了脆弱的口腔黏膜，血腥的铁锈味扩散。哈利难受地呻吟一声，一手同样伸向对方略带油腻的后脑勺，但却不是拽离，反而用力按向自己。

    那压抑过久的疯狂猛烈地爆发开来，哈利感受到了对方的恐惧，得到后又失去的撕心裂肺，以及失而复得的喜悦。男人为他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换作自己，或许无法做得更好了。曾经的委屈、隔阂在他恢复记忆的那一刻起便烟消云散，他知道对方是爱他的，而且那些爱不少于自己的，这就足够了。相处过十几年，相爱过十几年，还有什么争吵是无法冰释的？他们所要做的，只是紧紧地相拥，把对方牢牢地与自己束缚在一起，他们还能做的，仅此而已。

    “咳咳，年轻人，注意一下影响。”邓布利多干咳了几声分开即将擦枪走火的两人，再这样下去医疗翼今天就该接收无数下巴脱臼的巫师了——要知道学生们有得是方法呆在安全的城堡里并时刻关注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将脸皮暂时忘却的救世主慵懒地倚着斯内普白了邓布利多一眼，拉上爱人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城堡：“下次约会别选禁林了，难道在你眼里一边杀怪一边谈情说爱才叫情调吗……”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里溢满温暖的笑意，年轻人啊……“都醒醒！”老人拍手唤回其他几位教授的注意力。

    “他们……”麦格纠结了半晌，却不知该怎么发问，最后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哈利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厉害？”

    “啊，”邓布利多漫不经心地回答，“因为他来自未来。”

    ……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一片欢腾，当混乱伊始，虽然教授们第一时间把所有小巫师们禁锢在城堡中，但依然有些人挤到窗边，通过魁地奇比赛专用的高倍望远镜看清了事态的发展。在巨蛇被俘虏后，人们已经开始欢庆，所以反倒没有多少人看见救世主与魔药教授激吻的画面，尤其是耐心不足的格兰芬多们。

    “哇靠！哈利，你太猛了！你还是人吗？！”几位男生对着哈利又掐又捏，似乎想从他的外表中看出什么与狮子相同的地方来。

    “那是阿尼玛格斯吧！”金妮钦羡地望着他。

    哈利开始后悔当时应该接受斯内普的邀请直接去地窖避避风头，就算被对方上一次也好过目前举步维艰的局面。他求助地瞥向赫敏和罗恩，他们因为担心他的安全而把事情从头看到了尾，此时表情古怪，没有参合进热闹的人群中。

    “各位，各位听我说！”发现哈利可怜兮兮的视线，赫敏叹了口气，站出来为他解围，“哈利消耗了那么多体力，大家就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哈利适时装出一副疲惫的样子——事实上他也的确很累了。英雄的需求即是大家的需求，众人理解地让出一条道，哈利得以回到寝室，至于热情还未散去的人群自然继续呆在公共休息室里狂欢。

    罗恩赫敏趁人群没注意，跟着哈利进了寝室。几乎算得上同哈利朝夕相处的两人自然明显地感觉到了救世主这几天的变化，之前哈利还推说是消灭了魂片的原因，但从今天看来这一点已经不足以解释他暴涨的实力了。

    “哈利，你的实力有些不对劲，你该不会是被神秘人……唔……”喜欢直来直去的罗恩一下子被赫敏捂住嘴。

    哈利微微一愣，马上明白他们在担心什么：“你们放心，魂片真的完全被清除了，那个索命咒可不是白挨的。说出来你们也许不信，我的实力之所以变得那么强，是因为——”他拖长语调，直至两位听众明显开始焦急，才继续道，“我来自未来。”

    “What？”两人傻傻地瞪着他，罗恩甚至掏了掏耳朵。

    “看吧，我就说你们不会相信。”哈利笑眯着眼，可是较真的赫敏在呆愣后却没有将它当作一个玩笑，而是低头开始沉思。哈利暗叹对方的敏锐，他并不想解释关于未来的任何事情，于是换了另一话题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巫师们一直有一种共识，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霍格沃茨和古灵阁。除了因为邓布利多的存在，霍格沃茨还有非常严密的防御体系，所以心怀不轨的人无法强行进入霍格沃茨，然而今天食死徒却堂而皇之地深入到门口来了，这意味着什么？”

    “霍格沃茨已经不再安全？”罗恩与赫敏面面相觑，从对方眼中读出了震惊。

    “没错。”哈利的语气十分严肃，“霍格沃茨的防护体系已经崩溃，虽然邓布利多校长依然对食死徒起到震慑作用，明着来他们不敢，但是暗着呢？校长只是一个人，他没有三头六臂，不可能顾得上所有学生……”

    赫敏了然地接口：“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必须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可是现在却没有人意识到这一点，看看外面无忧无虑的学生们，他们完全无法体会到时间的紧迫感。”哈利长叹了口气。

    “那就快点告诉大家啊！还等什么？”冲动的罗恩想做就做。

    不等哈利解释，赫敏已经拉下他狠敲了他一记：“你白痴吗？你想造成整个霍格沃茨的恐慌？一旦我们内部乱起来，就更容易被食死徒偷袭了！”

    “所以我们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既不能公开目前危险的处境，又要让大家自觉地提升实力。”果然跟聪明人谈话就是方便，有赫敏在哈利就不需要多费口舌了。

    赫敏眼睛一亮：“这么说的话，之前你和马尔福的决斗录像不是正好带动了一个热潮吗？我们只需要利用这一点再多多煽动，那不就成了！”

    “我的意见是，我们可以组建一个社团。”总算引入正题，哈利提了提神，“现在的决斗都很松散，没有固定的地点，也没有裁判。随着范围的扩大，霍格沃茨越来越混乱，教授们为了抑制这种趋势便开始加重惩罚，扣分、禁闭都不是大家想要的，这时候如果有一个组织能够把决斗规范起来，那将是学生教授都愿意看到的。”

    “哇！那以后我们就有固定的决斗地点，还可以请教授做裁判——那干脆弄个挑战赛，赢的人可以得到多少分，最后按积分排名，看看哪个学院最厉害，谁又是全学院第一，全年级第一！”罗恩兴奋地跳起来，“哇哈哈哈，学习成绩算什么！谁会打谁才是老大！”

    “除了打打杀杀你就不能想点别的么？”赫敏不屑地撇撇嘴，“只要能有效地组织大家，高年级可以教低年级，各个年级之间又可以互相学习、切磋，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加上哈利你的实力名号，可以吸引很多人……”她喃喃了一会儿，接着又想起什么，“那我们的组织该叫什么名字呢？”

    哈利微笑：“就叫D.A.如何？DefenseAssociation（防御协会）的简称。”

    “这倒是很符合我们的初衷。”挑剔的女巫点头表示同意，“回去我拟个文案出来，我们要尽快施行这个计划。”忽然她盯住哈利，目光复杂，压低了声音，“你能告诉我，你现在究竟有多强吗？”

    “我啊，足够做你们的黑魔法防御学教授了。”哈利看了眼还没消停的罗恩，“赫敏，早点回去休息吧，别累着自己。”

    赫敏前脚刚走，纳威后脚就进来了，神情有些没落：“咦？哈利你还没睡？”哈利指了指又蹦又跳的罗恩，很快得到了理解。

    在纳威第五次望着自己欲言又止后，哈利实在忍不住了：“你有什么事可以直说。”

    纳威尴尬地涨红脸，又沉默得哈利以为他快睡着时，才小心翼翼地问：“我看到，最后你和斯内普教授…呃，你们是在做什么……？”

    哈利眨了眨眼睛，诚实地回答：“他咬了我，于是我咬了回去。”


62

正文 魔法部风云
    魔法部风云

    尽管知道哈利今晚不会来了，斯内普并不打算休息，他没有用魔药压制左臂上疼痛不止的黑魔标记，因为它能让他保持清醒。那些过去的“未来”已经变成了一场梦，重生的经历却比它们更像是梦，他一直活在梦里，直到哈利恢复记忆，仿佛才真正走出梦境回归现实。

    是的，他害怕一闭上眼，又会沉入梦境，所以他必须保持清醒，给自己的大脑找点事儿做。

    伏地魔、魂器目前都是次要的，接下来斯内普要面对的问题是小天狼星，不出意外，明天以后救世主的这位教父就将完全恢复自由身了，这是一个绝对的大麻烦。

    作为救世主唯一的亲人，哈利肯定希望教父能够承认两人的关系，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设身处地地想，斯内普也绝不会把自己的教子交给布莱克这条蠢狗，所以他能够预见对方的过激反应——不然也不会在看到预言家日报的报导后，连暴露身份都不怕了，昏头昏脑地冲进霍格沃茨大厅当着众师生的面来找他算账，甚至情绪波动过度引发魔力暴乱。

    除了伏地魔，小天狼星将成为斯内普与哈利之间最大的障碍。他和小天狼星最好的状态莫过于彼此无视对方，可是只要涉及到哈利，对方什么疯狂的举动都做得出来，斯内普也不是好相与的主，更不可能退让，最后只有看哈利帮着哪一方了。

    如果是未重生前，斯内普可以肯定哈利最在乎的人是自己，不过那时小天狼星甚至是卢平都死了，他无法用这些来判断以后的情况，他明白失去后又得到必然更懂得去珍惜，所以如今小天狼星在哈利心中的地位很可能跟自己相差无几。

    斯内普发呆一般思考了半天，想着想着竟睡了过去。等他再次清醒时，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条毛毯，哈利来过？他起身活动在椅子里睡了一夜而酸痛的关节，瞥见办公桌上有一份热腾腾的早餐，盘子底下压着字条。匆匆扫过内容，原来哈利去陪他的教父了。小天狼星一案是晚上开庭，必须出庭作证的斯内普只要按时到场就行，完全可以等太阳落山再出发，他不想过早面对布莱克的脸添堵。

    经过一夜，黑魔标记的镇痛并没有减轻，显然伏地魔被气得不轻，也不知这回倒霉的会是谁。没有多想，批改完所有作业斯内普很快沉浸于魔药研究中，直到邓布利多提醒他不要忘了出庭。

    距开庭还有五分钟时斯内普到达魔法部，正巧遇上了刚从升降梯里出来的卢修斯马尔福。

    “西弗勒斯，你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卢修斯挂着惯常的假笑，十分熟悉对方的斯内普却察觉出些许僵硬来。铂金贵族没有停留，与他擦肩而过，一边还低声自语，“看来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我们的‘老朋友’都来了。”

    斯内普眼皮一跳，和几位赶时间的巫师们进了升降梯，卢修斯是在提醒他什么？难道有食死徒混进了魔法部？他们昨天刚大败而回，今天还会有精力制造麻烦？而且仅凭这么几个人，难道还能大闹法庭全身而退吗？但除了食死徒，他还会有什么老朋友？

    满腹疑问地来到威森加摩，身为证人的他只有在法庭传唤时才能入庭，在庭审结束时不能离开这个房间，这是为了防止串供。不知是不是被卢修斯没头没尾的话给影响了，斯内普感觉左臂的疼痛有加强的趋势，他按捺住逐渐升腾的焦躁，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中指上的银戒，空洞的双目将守着门的护卫盯得汗毛直立。

    终于轮到斯内普出庭作证，冷汗连连的护卫大大松了口气，把这座大神给请了出去。

    斯内普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走上证人席，他迅速扫视在场所有人，很快发现哈利并不在观众席，邓布利多身旁的座位是空的。老人察觉他的视线，表情并不轻松，向他摇了摇头，他的心脏骤然一紧，哈利居然缺席了？再看小天狼星，没见到哈利的他正闷闷不乐，甚至懒得瞄斯内普一眼。

    言简意赅地回答完所有问题，在斯内普退出法庭时，邓布利多对他做了一个口型，他的瞳孔微缩，立刻明白了这个无声的单词——Mysteries，神秘事务司！预言球和救世主，好一个一箭双雕！斯内普脚下不停，回到原来的房间后立刻给了毫无防备的护卫一个统统石化，随即直奔九层神秘事务司。

    拥有未来记忆的救世主有着不弱于他的身手，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从至今毫无动静的戒指可以看出哈利并没有危险。不到万不得已，斯内普不会去使用戒指的传送功能，一旦对方处于战斗状态，贸然传送可能会将两人同时害死。

    神秘事务司。斯内普站在泛着幽兰光芒的圆形房间中，四周的墙壁镶着数扇一模一样的门。他挥动魔杖，数道光芒向四面八方疾射而出，墙面上闪着蓝光的蜡烛瞬间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紧接着，那十多扇黑色的房门上慢慢浮现出闪光的白字，他伸手打开其中一扇，大步穿过各式各样的钟，无尽的滴答声形成了无形的压力，房间尽头既是他的目标。

    最后一扇门悄无声息地划开，与之前相比，这里静得诡异。顶到天花板的架子整齐地摆满了小玻璃球，似乎很久没有人碰过它们。

    斯内普向前迈出一步，脚步声清晰地回荡，“啪”，好像触动了某条看不见的神经，蓦地，连绵不绝的架子后亮起了两道危险的光束，左边一道射向了他，右边一道却是冲着左边而去。斯内普挡住攻击右撤一步卸掉气劲，紧接着右边的光击中了一排架子，顿时，无数颗玻璃球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一条黑影几步冲到斯内普身旁，不由分说拉起他的手冲出门，以最快的速度穿过钟海，魔杖往后一挥，门砰地一声关闭了。

    黑影——喜欢自找麻烦的救世主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球递给斯内普：“看看这个，卖相还不错，送你了。”斯内普没有心思欣赏，随手收起来，看哈利虽然气息不稳，却一副玩得非常尽兴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用力拍上对方的臀部。

    “啊！”哈利条件反射地想躲，斯内普的另一只手已经揽过他的腰将他死死禁锢在怀里。

    男人一声不吭，大掌挥起往对方结实的臀部“啪！”又是一下。

    “你变态吗？放手！”惊觉事情开始脱离自己掌控的哈利拼命挣扎，但一秒后就变成了软骨头，“混蛋，你用魔法作弊！”

    “啪啪啪！”没有理会对方的咒骂，斯内普继续一掌接着一掌用力击打哈利的臀部，只有这样才能把他内心堆积的愤怒、焦躁、恐惧完全发泄出来，直打得哈利没了脾气，窝在他怀里随着落下的每一掌颤抖。如果不是顾及到这里随时会有危险，斯内普早就脱光了救世主的裤子好好教训一顿，隔着这么多层衣裤，手臂都挥酸了恐怕对方也没感到多少痛觉。

    终于，他不再抬手，手掌覆上重点打击的地方轻揉，平复急促的喘息，嗓音嘶哑，“知道错了么？”不久前还对着一群食死徒意气风发地叫嚣着要干掉他们顶头上司的格兰芬多狮子，此时乖得像只猫咪，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肩膀，哼出一个鼻音，也不知是在回答他还是舒服地哼哼。

    “自己站稳了。”解开哈利身上的魔法，斯内普推开对方，让某个开始活跃的小东西远离自己，“你解决了几个？”

    哈利颇为委屈地揉了揉臀部：“除了刚才那个，还有四个，我把他们关进不同的房间了。”救世主得意洋洋地用魔杖点了点周遭那些黑色的门。似乎要回应他的动作，空旷的屋子里响起了一阵骨碌声，四周墙壁开始极速旋转，幽蓝的蜡烛形成的长长光线晃得人头晕目眩，当一切平静下来，正对着他们的一扇门被粗暴地踹开。

    根本不需要看清是谁，双方代表魔法的光芒几乎是同时碰撞到一起，“轰”一声巨响，冲出来的人连同房门一起倒飞了回去。没等他们喘一口气，又有三个不同方向的门轰然而启——他们被包围了！本能的战斗意识使得斯内普与哈利霎时选择背贴着背，微弓起身魔杖指向敌人。

    “波特！把预言球交出来！”罗道夫斯面目狰狞，额头破了个口子，鲜血如几条蚯蚓一样蜿蜒爬满了脸。

    “背叛者都得死！呀哈哈哈哈！”直对上斯内普的贝拉发出刺耳的腔调。

    斯内普左手一翻，五指已经抓住了哈利给他的玻璃球。三个食死徒眼睛一亮：“Accioproph——”然而没等咒语念完，“砰”一声脆响，预言球居然被他捏碎了！

    趁三人呆愣的机会，斯内普用魔法撞开大门，把哈利推向走廊：“升降梯！”

    “AvadaKedavra！（阿瓦达索命）”“Crucio！（钻心剜骨）”

    他避开一道绿光，又硬生生挡住两道红光，且战且退迅速占据相对狭窄的大门，强迫食死徒的攻击集中到一面，让他不至于腹背受敌，但同时也不得不硬憾硬，加大了正面防守的压力。

    为了给哈利足够的时间，斯内普的魔力不要钱似的疯狂倾泻，遍布门口，防止遗漏咒语。可是随着三人的逼近，攻击越来越频繁，即使他想坚守原地，也被这些狂轰滥炸产生的蛮力推着踉跄后退。纯粹消耗而没有任何技巧的战斗对他来说十分不利，他完全是被压着打，放不开手脚，不到几秒食死徒们也相继进入走廊。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斯内普毫不恋战，立刻启动了戒指上的门钥匙，在防御被突破的那一刻消失于原地。

    “他们会追过来吗？”哈利盯着升降梯里代表大厅的按钮舔了舔唇，战斗欲望熊熊燃烧，整个人跃跃欲试，“虽然预言球没了，不过如果他们没有门钥匙，就必须通过大厅的出口。”

    斯内普沉默地调息，争取多恢复一些魔力，直觉告诉他今天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尽管越狱的食死徒并没有多少，但他们只是伏地魔的核心力量，他们还有数名手下，这些人只要混进一小半，就足够魔法部喝一壶的了。

    如此看来昨天食死徒袭击霍格沃茨，除了试探、示威，很可能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毕竟谁能想到他们几乎出动精锐，花了大力气突破霍格沃茨的防御，甚至搭上伏地魔的宠物，第二天还会有精力发动对魔法部的攻势？

    九层到大厅所需要花的时间并不长，无形的压力如同即将降临的暴风雨，在这短短的十几秒中笼罩下来。



63

63、爱人 ... 
 
 
　　升降梯的门打开了，门外混乱的世界跃入视线——食死徒！果然有食死徒！
　　
　　平日多半养尊处优的巫师们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措手不及，自顾不暇四散而逃，根本没有人能组织起有效的反抗。各种魔法光芒在密集的人群里亮起，大部分却没有击中目标，甚至不小心攻击到身旁其他无辜的巫师。食死徒的人数并不多，但他们胜在出人意料神出鬼没，他们不旨在伤人，而是制造混乱，诡异的笑声、咒骂夹杂于尖叫咒语声中，更放大了人内心的恐慌。
　　
　　“小心！”斯内普拉得哈利一个踉跄，躲过被咒语击飞而来的人影。通往外界的各个出口都被拥挤的人潮挡住了，两人走出升降梯环顾四周，随手挥动魔杖挡住了一些流弹，异于常人的冷静，仿佛只是这场灾难的旁观者。
　　
　　虽然魔法部有幻影移形的限制，却对力量强大的巫师来说形同虚设，哈利并不想就这样离开，可以说是战争中养成的习惯所致，他不能放任不管。头痛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如果是未来，依靠战时累积下来的威势或许可以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但如今他拿什么让所有人听话？一个徒有虚名的救世主吗？当生命遭到威胁，谁还记得这个仅是被捧起来的名号？
　　
　　哈利挥出一道魔法击中一名不长眼地闯进警戒范围的食死徒，斯内普又补上一记，对方抽搐一下不动了。
　　
　　无法善了的事情通常都是靠实力说话，但那些食死徒滑溜得像泥鳅似的，专挑薄弱的下手，四面八方的玻璃、雕像被他们四分五裂，地上布满了残片石块，一不留神就会绊倒。假如大厅里全是食死徒，哈利有把握联手斯内普将他们清理得一干二净，可是无辜的人显然要比敌人多得多。话说回来魔法部有那么弱么？这才几分钟而已……
　　
　　“走吧，我们去找邓布利多。”也不知道威森加摩现在的情况如何，小天狼星他们如果得到消息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升降梯坏了。”斯内普冷静地道。
　　
　　“见鬼！”哈利眉头一皱，蓦地察觉有可怕的杀机锁定了自己，霎时汗毛直立，本能地就地一滚，几道魔法贴着他的身体没入地面，将长袍划出了口子。
　　
　　“滚！”斯内普高大的身影及时挡在哈利身前，魔力骤然爆发，顷刻间清出了一片空地，脚下一地的碎片竟被能量震成了粉末。却在这时，红光自斯内普的斜后方瞬息而至，哈利大惊，一把将男人拉向地面，两人顿时摔到了一起。
　　
　　“放开哈利！”随着熟悉的怒吼，咒语接二连三地袭来，两人不得不滚作一团，使得对方辨不清目标，不敢再轻易动手。
　　
　　趁着这一空挡，哈利跪立起来：“住手小天狼星！你打错人了 
 63、爱人 ... 
 
 
　　！”没有多想直接徒手抓住对方已经近在咫尺的魔杖，将杖尖对准自己。
　　
　　小天狼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手用力往外拔魔杖，却拔不出来：“你别被他骗了！斯内普就是个混蛋！”
　　
　　“西里斯！Impedimenta！（障碍重重）”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尖锐的咒语声几乎与卢平的声音同时响起。
　　
　　哈利条件反射地护住自己和斯内普，那绿光被透明的屏障阻挡了一下，却直直射向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的教父，“不！！”眼前一花，小天狼星仿佛被绊倒一般身体一矮，绿光削下了他几缕飞扬的头发——这千钧一发之际是斯内普扳倒了他的脚腕。
　　
　　愤怒点爆了哈利，他差一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教父第二次因索命咒死在自己面前！“Crucio！（钻心剜骨）”魔法准确地击中了贝拉特里克斯，对方原本挂着疯狂笑容的脸垮了下来，全身开始痛苦地抽搐。
　　
　　“去死！”她的丈夫罗道夫斯搀扶着她，红着眼睛不顾一切地攻击哈利，却无法突破哈利的防御。
　　
　　“Silence——！”（肃静）威严的声音自空中回荡开来，震得人耳膜生疼，地面的碎石碎玻璃纷纷窜上天空，被震慑的人们僵直了身体，好像每走出一步都会被这些锋利的碎片割成重伤。只见一身银白的老人飘浮于半空，密密麻麻的碎片在魔杖的指引下如一朵巨大的乌云黑压压盘踞头顶，强大的威压让人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喀嚓”，有人动了，老人猛地挥动手臂，碎片分成了数条闪亮的巨龙向四面八方疾射进人群，仿佛找到了倾泻口，压抑的尖叫此起彼伏，而那些巨龙似乎被赋予了生命，有目的地寻找任务目标，把食死徒们一个个包围起来，尤其是贝拉等人更是被卷入龙卷一样的碎片流之间，外界完全看不清他们的身影。
　　
　　老人的魔杖在身前挥出一个圈，魔力鼓起长袍，银白的胡须乱舞，巨龙受到召唤飞身而回，将它们的目标重重砸到大厅中央，待一切尘埃落定，几乎所有食死徒的全身都被禁锢住了，不过哈利他们面前的龙卷却逐渐消失，里面踪影全无。
　　
　　此时，傲罗终于珊珊来迟，随之而来的还有魔法部部长福吉，“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脸色黑得像坩埚底，好像也经历了一场大战，满身狼狈。
　　
　　“部长，你上当了。”邓布利多缓慢降落地面，“我说过不要轻信沃尔顿?麦克尼尔，这只是伏地魔的调虎离山之计。”
　　
　　“这不可能！他们明明那么难缠，我又调了几队傲罗……”福吉的声音卡壳了，显然明白了什么，表情十分扭曲。
　　
　　邓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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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多摇了摇头，走向哈利。众人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呻吟声、抱怨声越来越大，还有记者开始抓拍镜头。“回去吧。”老人拍拍哈利的肩膀，大家默默跟在他身后离开一片狼藉魔法部。
　　
　　……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里，小天狼星的魔杖正指向面无表情的斯内普，后者似乎笃定了对方不会真正动手，并没有对那根魔杖做出什么反应。
　　
　　“哈利，你让开！”发现哈利毫不犹豫地挡在他们中间，小天狼星咬牙切齿瞪着他身后，一双眼几乎快喷出火来。一旁的卢平紧张地望着他们，唯有邓布利多稳稳当当地坐进沙发里，眯着眼喝他那杯加满蜂蜜的茶，仿佛一点都不在意这群孩子的小打小闹。
　　
　　“你不能这样！他刚才救了你！”说实话，哈利宁可面对伏地魔也不想处理教父与自己的爱人那近乎死敌的关系。瞥了眼卢平，这位一向待人温和的狼人似乎也很怀疑斯内普。
　　
　　“谁知道他打着什么鬼主意！”正如他所想的，小天狼星根本听不进去，“哈利，你别相信他，他是想糟蹋你！利用你满足他变态的思想、肮脏的报复心态！”
　　
　　“永远也别试图跟一条见人就咬的疯狗解释任何东西，因为他永远不明白一些显而易见的道理。”斯内普用柔滑的嗓音火上浇油，“梅林不可能永远眷顾一个对敌时会发呆的人，下一次你就没那么好运了，布莱克。”
　　
　　“你听到了吗？哈利！看看，斯内普的本性暴露出来了！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油腻腻的老变态！”小天狼星上前一步，魔杖杖尖毫无征兆地迸出光芒，斯内普头一偏闪过了这道咒语。
　　
　　哈利的呼吸猛地一滞，伸手狠狠按下对方的手臂：“西里斯布莱克——你居然真的敢攻击他！”他深吸一口气，几近抓狂，“我告诉你，他是我的爱人！我们曾经在战场上并肩作战，我们曾经在战后围剿食死徒，我们曾经在霍格沃茨共同担任过教授，我们曾经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相爱了很多年！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了解，你根本没有资格这么说他！！”
　　
　　小天狼星有些懵了，半晌反抓着他的肩膀：“你说什么？哈利，你说什么？什么很多年？你才十五岁！斯内普对你做了什么？！”
　　
　　“十五岁？你看我现在只有十五岁？”哈利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对，不是什么增龄剂，这是我真正的样子，我和西弗勒斯因为意外，从十年后的未来重生到了这里。”
　　
　　邓布利多终于开口，“哈利……”
　　
　　“让我说完！我的教父有权知道真相！”他高声打断老人的发言，拂下小天狼星僵硬的手，哈利退到斯内普身旁，“很多人在与伏地魔对抗的过程 
 63、爱人 ... 
 
 
　　中死了，你、邓布利多教授、莱姆斯、弗雷德……凤凰社的核心成员死伤过半，虽然伏地魔已经被我们消灭，剩下的食死徒却依然兴风作浪，我跟罗恩他们经验不足，经常游走于死亡之间，是西弗勒斯一次次救了我们，帮助我正真成长为凤凰社合格的领导者，我慢慢了解他，直到最后爱上他。”
　　
　　哈利悄无声息地握住斯内普的手，“战争完全结束后，我们收到霍格沃茨的邀请，我担任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西弗勒斯则重新执教魔药学。呃，接下来我主动追求他，最终我们走到了一起。”扫过好像在听着天书的两位成年巫师，他撇了撇嘴，“我们重生以后只有西弗勒斯保留了关于未来的记忆，所以就有了预言家日报上关于他在追求我的传言——当然，这也是事实。”戏谑地睨了眼男人。
　　
　　“哈利说得没错，事情的大体经过就是这样。”邓布利多总结道，“因为西弗勒斯重生后表现出了对哈利特别的感情，我找他谈话过，他告诉了我未来的一些事情，当时的记忆还存放于冥想盆里。我相信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小天狼星。”
　　
　　“不可能…这不可能……”小天狼星浑身颤抖，“哈利，你清醒一点！这一定是斯内普胡乱塞给你的记忆！你怎么可能……”
　　
　　“该清醒的是你。”无奈地叹了口气，哈利严厉地反驳，“你需要时间冷静一下，教父。你必须清醒地认识到这是现实！你仔细看着——”他右撤一步，拉起斯内普的左手，摘下对方中指上的戒指，坚定地把它套进无名指，还微侧过身体以便众人看得更清楚，“这对戒指是西弗勒斯送给我的礼物，它们同时也是门钥匙，它们的终点既是彼此。”他从怀中掏出属于自己的那一枚，抬眼对上那双黑曜石，“西弗勒斯，为我戴上它。”
　　
　　斯内普的眼底闪过柔和的光华，勾起一抹不含任何杂质的微笑，接过戒指将它缓缓地套上哈利的左手无名指。 

作者有话要说：我已经把心态调整过来了，事情的确没有我想象中的严重，那时太过慌乱，今天收到书后我把里面有H的页全撕下来了……

下次更新在3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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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哈怀里的是教授牌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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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64、向全世界宣告 ... 
 
 
　　或许哈利心里分不清小天狼星和他比谁更重要，但面对质疑他们爱情的声音，斯内普知道哈利永远不会妥协，这就足够了。
　　
　　哈利不依不饶地给小天狼星啰嗦了一个晚上他们曾经的爱情故事，显然是想对自己的教父潜移默化。尽管无所事事地陪着哈利通宵了，不过看着小天狼星那张纠结的脸，斯内普的心情前所未有地愉快起来，一直到第二天不得不去上课，小天狼星落荒而逃，两人还有些意犹未尽。
　　
　　既然哈利最亲密的人都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索性不再遮遮掩掩，而是结伴同行——当然，即使这样做了，霍格沃茨的师生们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联想到那层关系上去。
　　
　　与哈利在一起通常是斯内普听着对方说，对方永远不缺乏新话题。
　　
　　“对了，还记得星期六你约我出去的那一天吗？路上我被乌姆里奇逮去劳动服务，没想到地点就在禁林，我本想看看她能折腾出什么来，结果她自己先溜了，然后我就碰到了纳吉尼。”哈利压低声音，话题忽然变得严肃，“我总觉得那天食死徒入侵霍格沃茨，跟她脱不了干系。”
　　
　　斯内普仔细回想能够假扮乌姆里奇又足以让伏地魔放心的巫师，最后皱了皱眉：“不会是复方汤剂。”
　　
　　“嗯，她最近离开霍格沃茨只有在圣芒戈治疗的那段期间，这么几个小时，除了复方汤剂，那就只能是夺魂咒了……”
　　
　　这时，赫敏和罗恩迎面走来，罗恩发现斯内普，立刻用眼神向哈利打了个招呼，头一低本想绕道，结果被赫敏拉住了，从来不怕任何教授的格兰芬多女巫冲他们招手：“哈利！”又礼貌地对斯内普行礼，“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哼出一个鼻音以作回应，韦斯莱永远也不会有格兰杰的眼色，不过下一刻他马上推翻了这句有点褒奖性质的言辞——这位女巫自以为他看不见似的在他眼皮底下和哈利眉来眼去！握紧哈利的手臂，斯内普阴森森地俯视她：“格兰杰小姐，您也许需要去医疗翼请庞弗雷夫人看看眼睛？”赫敏尴尬地垂下头，“占用公共走道，格兰芬多扣十分。”
　　
　　他正想绕过杵在面前的两位小巫师，赫敏却蓦地跳起来抓起哈利的手腕，盯着对方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你…你们……？”她下意识地扫过斯内普毫无遮掩的左手，顿时睁大眼猛退两步，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好像生怕尖叫出声。
　　
　　“怎么了？”罗恩茫然的目光来回游移。
　　
　　哈利眯着眼对赫敏露齿一笑：“如你所见。”
　　
　　斯内普双手环胸，略带威胁意味地挑眉：“格兰杰小姐，你有什么意见吗？”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女巫迅速冷静下来，目光里有着担 
 64、向全世界宣告 ... 
 
 
　　忧，她张了张口，最终一言不发地摇头。“很好。”斯内普回以假笑，不再理会两人，大步离开原地。
　　
　　他以为哈利会留下来陪两个朋友，不曾想对方又跟上了他：“西弗勒斯，你要小心卢修斯马尔福。他作为伏地魔的左右手，贝拉等人恐怕第一时间就找上了他，以他的心机必定只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你不要太相信他，最好少接触他，想知道什么完全可以通过德拉科旁敲侧击……”
　　
　　“波特先生。”斯内普顿住脚步打断对方的滔滔不绝，“你什么时候见过一位感情用事的斯莱特林？我做什么不需要你来教。”
　　
　　“可是你对我……”被他拿眼一瞪，哈利立刻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嘀嘀咕咕地换上一句，“好吧，我知道我是特别的……”
　　
　　“波特，滚去上你的课！相信我，如果你敢迟到，我会扣光格兰芬多的宝石。”斯内普面不改色地拍了下哈利的臀部，救世主瞬间蹿得比兔子还快。望着对方消失于视线里，他摩挲着属于自己的戒指，表情几不可觉地柔和下来。
　　
　　随着时间流逝，圣诞假期即将到来。
　　
　　最近几天，恢复记忆的救世主开始变得极不安分，大概是和平了太多年，当年那个领导凤凰社大战食死徒的哈利波特不甘寂寞开始组建自己的团队。哼，说什么为了规范决斗、堵不如疏、给霍格沃茨的学生们一个交流实力的平台、增长实战经验，不过都是借口罢了，邓布利多居然还乐呵呵地答应了，甚至怂恿教授们去做学生的裁判，并让各个级长负责登记分数，决斗胜利的积分可以适当地增加各学院的宝石。
　　
　　没错，斯内普非常不爽，原本以为隔阂消失了，见过家长了，结婚戒指都戴了，他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起码要有一段时间哈利会粘着自己，弥补一年多的怠慢，结果哈利反倒更忙了。
　　
　　最可气的是，从来不吝啬微笑的救世主成了名副其实的大众情人，那帮子小女生整天把哈利堵在走廊上假惺惺地问一堆“课上没听懂的地方”，偏偏救世主来者不拒，简直比对方当上了黑魔法防御学教授还要繁忙——似乎所有人都选择遗忘了恐怖的魔药教授曾经公开自己正在追求救世主的宣言。
　　
　　越是临近圣诞假期，斯内普的脾气越是暴躁，不仅仅因为那些女生越来越肆无忌惮，还由于这是小天狼星平反后的第一个圣诞节，哈利决定去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度假。对方异常坚定的话语让斯内普知道事情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但这同样是哈利恢复记忆后的第一个圣诞节啊！去年那场圣诞舞会，他甚至是和对方的绯闻女友跳的舞。
　　
　　哈利或许也有些愧疚，索性邀请斯内普平安夜去格里莫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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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客，本着既然过不了二人世界，也不能使小天狼星好过的想法，他答应了。
　　
　　假期前的最后一节正好是魔药课，全霍格沃茨最为铁面无私（同时也是最为假公济私）的魔药教授让五年级的格兰芬多们渡过了一节最为难忘的魔药课。课后哈利被顺理成章地留下来劳动服务，短短几分钟内，经常有一两个女生有意无意地“路过”教室门口探头探脑。
　　
　　熟能生巧的哈利动作很迅速，不一会儿就收拾得连斯内普都挑不出毛病来了，不过能够决定劳动服务的时长是教授们拥有的特权，他当然可以带着救世主回地窖继续劳动服务。可是早就打探清楚哈利不会跟他们一起乘特快回国王十字车站的那帮女生却等不了了，霍格沃茨特快不可能因为救世主的劳动服务没有结束而延迟。
　　
　　最终，一名格兰芬多女生鼓足勇气拦住了刚走出教室的斯内普与哈利：“对不起，斯内普教授，我能和哈利说几句话吗？”
　　
　　“我可以给你时间。”魔药教授的嗓音低柔得令人不寒而栗，“但这是以波特先生的迟到为代价，每一分钟格兰芬多扣十分，现在你可以开始了。”
　　
　　“我…我……”女生在斯内普冷酷的目光下紧张得颤抖，一个劲儿盯着自己的脚尖，根本不敢要求他回避。
　　
　　“呃，你有什么事吗？”等了一会儿，哈利不得不开口解围，然而对方也着急，就是说不出口。
　　
　　“你已经浪费了三分钟，格兰芬多扣三十分。”
　　
　　斯内普的声音仿佛触动了对方紧绷的神经，女生豁出去一样大声喊道：“我喜欢你！”走廊里顿时响起一片口哨声，躲在一旁偷看的小巫师们为这名勇敢的女生喝彩，有人甚至激动得顾不得隐藏，跳了出来。众人的反应霎时给了女生巨大的勇气，一改刚才的胆怯，她骄傲地抬起头等待哈利的回答。
　　
　　果然，没有人能阻挡伟大的爱情，斯内普冷眼旁观，这一刻，他真想向全世界宣告——哈利波特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哈利微笑着拒绝：“对不起，我有爱人了。”
　　
　　“我看到你戴着代表结婚的戒指……”女生好像也做足了心理准备，并没有太过失望，反而追问，“能告诉我她是谁吗？”
　　
　　哈利无意识地偏头，正好对上斯内普的视线，救世主眨眨眼模棱两可地道：“啊，你可以找找谁戴着同样款式的戒指。”
　　
　　魔药教授终于忍无可忍地把左手伸到对方面前：“看清楚你要找的答案！如果你的眼睛还能工作的话。他属于我——他的爱人——就、是、我！”也不管对方有没有消化他的话，斯内普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哈利，“另外，波特先生，因为你不够诚 
 64、向全世界宣告 ... 
 
 
　　实，格兰芬多扣五十分。”
　　
　　救世主却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西弗勒斯，你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会变得诚实一点。”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哈利的双手攀上男人的肩膀命令，“说你爱我。”
　　
　　“我爱你。”斯内普毫不回避地回答。
　　
　　“很好，我是你的了。”哈利笑了，主动吻上他，柔软却有力的舌撬开他的口，勾引他的舌头。
　　
　　盯着他们的无数双眼睛顷刻间成了激情的燃料，斯内普用力搂着哈利的腰，将对方紧紧贴向自己。唇舌放肆地纠缠，火热燃烧理智，他恨不能直接上了对方，以此来证明对方的所有权——哈利波特是他的，他不允许任何人窥探！
　　
　　“啪啪啪！”杰米?贝克孤零零的掌声回荡于走廊中，没有人附和，因为大家通通石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次更新在3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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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图为“最可气的是，从来不吝啬微笑的救世主成了名副其实的大众情人，那帮子小女生整天把哈利堵在走廊上假惺惺地问一堆‘课上没听懂的地方’，偏偏救世主来者不拒，简直比对方当上了黑魔法防御学教授还要繁忙”的配图，写的时候脑中正好浮现出这样一个场景，就画了下来……

咆哮的斯内普（非常潦草，上色是浮云……为了画这个昨晚一下就断网了……）

文字注释：

1、女生：哈利，我课上没听懂

2、哈利：哪里不懂？

3、女生：这里不懂，那里不懂（阴影状教授）

4、女生：还是不懂，一直不懂（阴影状教授放大）

5、教授：尼玛不会去问教授吗！！！！！！！

（PS：尼玛 = 你妈）

图画够了……从下一章开始继续小剧场。


65

    酝酿的风暴

    “哇哦！真是过瘾！”哈利兴奋地舔着唇，一想到刚才他们的举动引得众人跌碎一地下巴，他就神清气爽——围观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西弗勒斯，后天晚上记得去格里莫广场，从校长室的壁炉过去吧。”在小天狼星一脸便秘的表情下吻了吻自己的爱人以作告别，哈利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霍格沃茨。

    12月24日傍晚，哈利心情愉快地哼着歌着手做一顿大餐，这将是他的家人第一次齐聚一堂。

    “哈利……”小天狼星看着忙碌的救世主，在厨房门口磨磨唧唧。

    “你还想再听我们的故事？”头也不回地堵住对方即将出口的“劝说”，哈利满肚子的“想当年”可比对方翻来覆去只有那么几条理由要有说服力得多，“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我可警告你，今天谁都不准再提扫兴的事情，谁先开口挑衅，这个圣诞假期就别想再见到我！”浅尝了口锅里的汤汁，他像只满足的猫咪一样眯起眼。

    小天狼星的神经被某个词戳中了，登时炸毛：“嫁？为什么不是斯内普嫁过来？！”

    “无所谓了，反正波特这个姓我不会换掉的。”好笑于自己教父纠结的地方，哈利忽然感觉左手上的戒指微微一震，随即男人挺拔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身旁，“咦，怎么不用壁炉？”见斯内普漠然斜了眼心虚地扭过头的小天狼星，他立刻明白了，对方肯定是担心某人提前动了什么手脚，“你先去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好。对了，把这些带走。”将五六个盛满食物的盘子堆到男人面前，对方抽了抽嘴角，最后用漂浮咒带着它们走出厨房。

    餐桌上，哈利与斯内普的相处模式一如既往，两人大半时间是安静的，偶尔会低声交谈几句，但仅仅是这样，他们之间的氛围就给人一种无法融入的感觉。原本小天狼星拉上卢平决定整场保持沉默以此来给斯内普一个下马威，不曾想如今不自在的反倒是他自己。

    小天狼星不停向卢平打眼色，温油的狼人不得不硬着头皮寻找话题：“哈利，你们真的认为这时候暴露你们的关系合适吗？预言家日报这两天都是你们的新闻。”

    “不用担心，那个很会编排是非的记者丽塔斯基特早就被西弗勒斯夺魂了，从最开始报纸上报道有关救世主的追求者的传闻，其实就一直在他的掌控之下。”哈利撇撇嘴，有些好笑地睨着斯内普，“话说回来，你倒是很懂得为自己创造有利的舆论空间啊。不仅让大家遗忘了我和秋张的八卦，还变相为自己宣传，使得一些爱慕我的人知难而退。”

    “过奖。”斯内普保持着不变的表情，“还有波特，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以为自己魅力十足，你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救世主而已。”

    “砰！”小天狼星拍案而起：“你嫉妒啊？我家哈利就是这么厉害！你怎么配得上他！？”

    斯内普嗤笑一声：“我不配，谁配？动动被你荒废的脑子，布莱克，你还能找出比我更优秀的巫师？拥有足以匹敌魔药大师的头衔，并能够在决斗中胜过我，学识足以教导霍格沃茨的未来？”

    看着小天狼星刚刚想脱口而出邓布利多又马上被咽住，抓耳挠腮最终也挤不出一个名字来，哈利忍不住笑了：“西弗勒斯，我以前怎么从没发现你这么自恋的？”

    “我更希望你将它称之为自知之明。”斯内普不紧不慢地切下一块羊排往嘴里送，就在这时，他的左手猛地一抖，叉子掉到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怎么了？”哈利立刻紧张起来，斯内普皱起眉用力握紧了拳头，然而指骨都泛白了，那只手依然不受控制地颤抖，显然仅凭意志力无法阻止身体对过于剧烈的疼痛的本能，没几秒冷汗已经布满了额头。

    “是黑魔标记？伏地魔又发什么疯？”哈利轻轻安抚对方几近痉挛的肌肉，“你打算什么时候消除它？它肯定会影响你的战斗……”忽然他惊讶地抬起头，“难道你就是为了感应伏地魔的情绪才对药剂的研究停滞不前？你根本不需要这样做！”

    斯内普不置可否，似乎不想深究这个话题，任由哈利在他袍子里翻找魔药：“这次伏地魔的怒火不弱于当时火焰杯第三关你通过门钥匙逃跑结果功亏一篑，奇怪，除了与你有关，到底还有什么能够让他产生那么大的情绪波动？”

    “大概是魂器吧，别乱想了，先喝了它。”哈利几乎是强行给对方灌下。

    锐利的光芒一闪即逝，斯内普站起身：“是纳吉尼！走，我们去找邓布利多。”

    “喂喂！我们的晚饭！”

    撇下小天狼星等人，哈利和斯内普飞路到校长室，这里空无一人，凤凰福克斯一声啼鸣，飞到一扇紧闭的门前，用喙啄着门板。两人对视一眼，打开房门，一副阴森森的画面映入眼帘。

    但见屋子正中摆放着一张石桌，一条巨蛇被扭成S型禁锢在桌面上，血盆大口大张，却少了一颗尖锐的毒牙。仔细看它的表皮，比之前与哈利对决时要黯淡很多，原本泛绿的油光变成了灰黑色。巨蛇好像早已挣扎得脱力，只有尾巴偶尔会抽搐几下。

    白大褂、白口罩、白手套的高大男子一手握着刀片割开了巨蛇七寸处的表皮，另一手用空瓶接着溢出的血液，左手旁的架子上也放置着几个盛满了各色诡异液体的魔药瓶以及大大小小各种刀具，甚至还有冥想盆。邓布利多的魔杖正对着蛇头，时不时从中抽.出一丝银线放入冥想盆中，表情严肃。整间屋子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但光线充足。

    哈利目瞪口呆地望着这条肯定被折磨了很久的蛇，几乎不敢相信它就是当初与自己大战过的纳吉尼：“你…你们这是……”仿佛察觉到陌生的气息，巨蛇无力地吞吐着蛇信，然而下一刻锋利的刀片威胁似的凑近，它马上条件反射地垂下信子。

    邓布利多疲惫地招手，两人对视一眼，走到老人身旁。他们这才发现，巨蛇的头颅居然被打开了一个小口，里面有一团像是蛇脑的东西，它的一对眼睛一动不动地睁着，失去平时的狠毒，只剩下空洞，简直生不如死。

    手握刀片的男子盖上充满蛇血的瓶子以后，在七寸处竖着划了一道，正好与之前的那一刀呈十字。他用镊子剥开表皮，一颗微微跳动的肉块曝露于空气中。研究欲暴增的斯内普开始一瓶瓶仔细观察里面的物质，哈利只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刻拉走自己的爱人，以免对方以后的工作室里堆满了这类试验品。

    男子后退一步用沾满血的手套拉下口罩，露出克鲁姆那张平板的脸：“有事？”

    哈利苦笑着揉揉眉心：“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研究魂片会被塞到哪个部位？”

    “研究魂片和主魂之间的联系。”邓布利多的魔杖拨动着冥想盆表面，“怎么，感觉到伏地魔发怒了？”虽然是疑问句，却十分肯定。

    “他毁了我们的圣诞大餐。”叹了口气，哈利认命地跟老人一起观察那些记忆，“你们发现了什么？”

    “伏地魔准备取回古灵阁里的赫奇帕奇金杯。”邓布利多紧蹙眉头，“这是一个明面上的陷阱，如果我们派人去抢，肯定会被围攻，但如果不抢，就得眼睁睁看着魂器被转移到我们够不着的地方。”

    “我们不可能放弃这次机会。”盯着那对蛇眼的哈利同样在思考，“但要派什么人、派多少人却是一个问题，毕竟目前霍格沃茨已经失去了一层防御，如果镇守的人员太少，食死徒很可能趁机侵入。对了，他们选择什么时候？”

    “霍格沃茨的年终考试。”

    ……

    圣诞节应该是开心的，但渐临的暴风雨却让人轻松不起来。两人在校长室呆了一整夜，斯内普是与克鲁姆研究纳吉尼，哈利则是同邓布利多商量对策。第二天疲惫地回到格里莫广场，圣诞树下堆积如山的礼物又令哈利头痛起来，他决定暂时不去理会它们。洗去一身腥气的斯内普走上前和他交换一个深吻：“哈利，圣诞快乐。”

    哈利瞬间轻松很多，把所有烦心事通通抛到脑后，他攀上男人的肩膀：“如果说小天狼星的平反是你给我的第一个惊喜，那第二个、第三个呢？”

    “没想到你先恢复了记忆，已经没有比这个更让人惊喜的了。”斯内普摇头道。

    “怎么没有？如果你跟我一起去做D.A.的导师，那就是一个惊喜！”在对方拒绝之前他迅速接口，“那可是将近全校的学生，我一个人教不过来，更何况你比我权威多了，斯莱特林一定只听你的。”

    “你为什么总喜欢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你以为克鲁姆这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来霍格沃茨混吃等死的？”

    “你非得我直白地说出来么？你没发现我们很少有时间在一起吗？”哈利哀怨地伸手去掐对方的脖子，换来臀部上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斯内普挑了挑眉，拖着树袋熊波特挪到礼物堆旁，从中挑出了一个：“你的第二份惊喜，打开看看。”

 

66

   66、暴风雨前的宁静

    坐进一旁的沙发里，哈利好奇地拆开这个没怎么包装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本相册：“这是？”斯内普斜靠着椅背，一手搭上对方的肩膀，倾身望着对方翻开相册。

    第一页是他们在走廊上拥吻的照片，明亮的火焰轻轻跳跃，温暖了整个画面，仿佛定格了千年，一直缠绵到永远。第二页，绿眼睛的青年倚坐着长廊的栏杆，低头安静阅读手中的卡片，一只白隼落于他的肩头梳理羽毛，阳光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边。

    第三页，第四页……学习的哈利，舞会上的哈利，三强争霸赛上意气风发的哈利，与朋友探讨问题的哈利……这里的每一张相片都代表着哈利的回忆，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活跃在相册中，变成了永恒。

    哈利震惊地抚摸着相册：“这都是什么时候……？”

    “有些是丽塔斯基特通过阿尼玛格斯潜伏于霍格沃茨时偷拍的，我抓住她后搜了出来。有些是从你的仰慕者手里没收的。还有就是你也知道了，杰米贝克等人拍到我们在一起的照片，我用药水处理过。”别过脸尽量无起伏地回答，斯内普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行为点像偷窥狂。

    不过哈利显得十分兴奋：“你居然把它们都整理出来了！我从来不知道你会在乎这些，我以为你只重视结果不计过程。那总让我感觉你不懂得如何去经营一段感情。西弗勒斯，这是你做过的最有情趣的一件事——比起用那只会咬人的鸟送情书、送给我我自己处理过的勿忘我、去翻倒巷约会吃烛光午餐好太多了！这绝对是你给过我的最好的礼物！可惜我们在一起的照片太少，等回了霍格沃茨我一定叫杰米多帮我们拍几张！”救世主似乎没发现他脸上的尴尬，揽过他用力亲了一口，“亲爱的，我等着你的第三份惊喜！”

    斯内普就着姿势搂住对方的腰，轻贴上对方的唇：“那么你给我准备了什么圣诞节回礼？”哈利装傻地眨了眨眼睛，加深了这个吻。

    “哈利！”小天狼星紧随而来的尖锐叫喊令哈利不小心咬到了他的舌头，他却没打算停止，反而变本加厉地把手伸进对方的衣服里……“Expelli…莱姆斯放开我！我要救哈利！”“你冷静一点，哈利是自愿的！”“不对！是那个老混蛋在强迫他！”……

    纵使外界再吵闹，也无法阻止斯内普认定要做的事情，事实上他不介意继续表演全套，如果这么做能使小天狼星接受他们的关系的话。“我们去你的房间？”

    哈利含含糊糊地接口：“补眠？走吧。”两人相拥着在小天狼星的叫嚷声中上了楼。可以想象今年的圣诞节会是多么热闹了。

    接下来的几天仿佛真的变成了休假，他们暂时推掉一切琐事，好好玩转了一遍麻瓜世界的伦敦，当然，他们都选择性无视了身后的两条尾巴。

    “西弗勒斯，快看！那不是德拉科么？”哈利指着广场的长凳上如同雕像般坐着的铂金少年，即使对方穿着一身麻瓜衣服隐没在人群中，眼尖的救世主仍然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斯内普不着痕迹地皱皱眉，他从来不知道一个马尔福会有这样的兴致，除非……

    “嘿，躲人呢？”哈利拉着他悄无声息地靠近，猛拍了下对方的肩膀，手条件反射地钳住少年拔.出魔杖的手，吊儿郎当地嬉笑，“放松，别那么紧张，我就随便问问。”

    德拉科用力甩开救世主的手，整了整衣领，向斯内普点头致意：“教授。”然后才斜了眼哈利，“波特，我们很熟吗？”

    哈利毫不在意地咧开嘴：“让我猜猜，是不是你家庄园来了什么贵客，所以你被赶出来了？”

    搭上救世主的颈子，斯内普威胁似地摩挲对方的后颈，止住对方漫无边际的调笑，一边上下打量面前的铂金少年，目光在一旁那个不起眼的小箱子上驻留了一会儿：“准备去哪里？”马尔福庄园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这位养尊处优的少爷宁愿混进麻瓜世界也不愿多呆一两天？要知道霍格沃茨马上就开学了。

    德拉科表情一变，随即微垂下头掩饰，嗓音沙哑：“开学之前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在哪里，是任何人。”斯内普沉吟片刻，这么说的话麻瓜世界的确是最合适的，就算蜘蛛尾巷也不够安全（他这些天因为哈利一直住在格里莫广场），更别提破釜酒吧等公共场所了。“那我先走了，教授。”很快，德拉科提着箱子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我还以为他会很乐意加入……”哈利嘀咕着，显然还记得未来曾经发生的那些事。

    明明只是短暂的巧遇，却为原本轻松的氛围蒙上了一层阴影，好像突然之间被他们抛弃的压力又重新降临，而且比之前更加沉重。两人再也没心情闲逛下去，索性草草结束行程回到格里莫广场。

    晚上吃过饭，哈利就开始伏在桌子上写所谓的D.A.训练计划书，这个假期赫敏等人还制作出D.A.通讯徽章，并贴心地送给斯内普一个，尽管魔药教授对此毫无兴趣。

    “对了西弗勒斯，我打算带他们去取金杯。”哈利头也不抬地道。

    “什么？”斯内普狐疑地挑起眉，他听到了一件多么荒唐的事情？

    “我是认真的。”救世主放下手中的羽毛笔伸了个懒腰，“你知道，那时也是我们自己独自行动，那里会有什么危险，应该怎么应对我都心中有数，正适合给他们锻炼的机会，才不会等到战争来临时慌作一团——我们曾经有过抢夺预言球之战作为磨合，而现在这个麻烦已经被我和你提前解决。”

    看着对方仿佛想到什么露出了轻松的微笑，斯内普知道预言球的解决代表着对方的教父不会再重演死亡的杯具，但这不代表着对方就必须带着那帮聒噪的小鬼以身试不知是否有必要的险，他不赞同地反驳：“之前我们研究过，它明显是个陷阱。”

    “是的，但如果我们把时间提前呢？那个金库并非只有伏地魔才能开启，”哈利眯着眼似在回忆，“想当初一切都是靠我们自己啊……你就当我这个黑魔法防御学教授给学生们上了一堂实践课，来检测他们掌握知识的程度吧。当然，在那之前我会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给他们补补课，更何况还有我带队，这也是我跟邓布利多一起讨论的结果。”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跟着我们。”

    “……波特，你为什么总能生出那么多事？”

    正如救世主所想的，一回到霍格沃茨，这位闲不下来的格兰芬多立刻以当初的D.A.的核心成员为中心，投入进紧凑的教学当中。斯内普并不想理会太多，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到了对毒蛇纳吉尼的研究上，这种毒液对未来的战争或许会有所帮助。

    德拉科看上去并没出什么差错，好像与过去没什么区别。而自那次魔法部匆匆打了个照面后，卢修斯就再也不和自己联系了，斯内普几乎可以确定对方已经回到伏地魔身旁。

    假期前那次成功宣告救世主所有权的言论早已深入人心，哈利收到的情书在斯内普视线可及范围之内锐减，至少他的随意扫视就能令靠近哈利的居心不良的小动物们退避三舍。不过随之而来的是乌姆里奇这个大麻烦。他走到哪对方就跟到哪，哈利戏称“她爱上了你”，然后自己先作呕起来。斯内普利用上课的那些意外爆炸教训了对方几次，却很快又能看到这只生龙活虎烦不胜烦的粉红蛤蟆，再这样下去他都准备用对方来试验他新研究出的毒药了，至于会不会被毒死——他有无数种方法令其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好景不长，没过几天就从邓布利多那里传来消息，D.A.的发展终于惹来魔法部的侧目，自小天狼星平反案中缓过劲来的部长福吉担心邓布利多准备组建军队推翻他，开始介入霍格沃茨的管理，乌姆里奇终于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在霍格沃茨实行她的统治。D.A.犹如昙花一现，即将被迫解散。

    哈利有些发呆地摊到沙发里，最近地窖几乎变成了救世主的办公室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找不到救世主可以去地窖，当然，没有多少人愿意面对斯内普那张黑脸。

    刚洗去一身巨蛇腥臭的斯内普瞟了对方一眼：“怎么？是不是你们的非法地下组织过早被取缔，以至于那群屡教不改的笨蛋们达不到你的要求？”

    “不，恰好相反，他们都做得太好了，进步太快，我正愁该继续教什么……有时候我都以为自己看到了未来的那些家伙。”哈利惆怅地叹了口气，“所以心理上产生了一种极大的落差，好像他们已经不需要我了。你能想象吗？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真不好受。”

    “他们不可能总是依靠你，哈利&#8226;救世主&#8226;大众父母&#8226;波特先生。”对于哈利只要一遇到霍格沃茨这帮小鬼的事情就会忽视爱人这一点斯内普总是无法释怀，那群让人累死累活也得不到预期效果的小鬼们简直是在浪费他们的时间。比起魔药研究的美妙，他无法想象这种事也能使救世主投入得忘乎所以。

    哈利又叹了口气：“这些道理我都明白……”

    “不，你不明白。”斯内普拽上对方的领子拖进卧室，“我来教你什么才是更重要的，我们可以上床详细探讨……”他把哈利摔到床上，开始有条不紊地解自己的衣扣，居高临下地盯着对方，“我会让你忘却所有，除了苦恼该不该呻吟出声，你不会再有任何想法。”

    “可是我现在没感觉。”哈利无辜地瞪起眼，正如言语中所指的那样清明，“我说，你打算强.奸我么？”

    然而斯内普并没打算停止，在对待对方的衣服上显然没自己的耐心，一个咒语下去直接四分五裂，接着俯下.身，两人赤.裸的皮肤毫无阻碍地贴到了一起。救世主的身躯比他要凉上些许，他无声地吐息，凑近对方耳畔命令：“我要你享受它，哈利。”

    作者有话要说：

    不用看了，没有H……

    ——小剧场（五十）——

    第五十幕：种子（片段一）

    今年的圣诞节，画像邓布利多送给哈利和斯内普一件礼物，据说是从伟大的炼金大师尼可勒梅手中要来的。

    哈利拆开这个只有巴掌大小的包装精美的礼品盒，露出了一个像装戒指一样的锦盒，下面压着一张字条：“打开它，两人共同往里面输入魔力。”

    从雪白的绒垫里取出一颗绿色的种子，哈利对着光源照了照，似乎只是一颗普通的种子。斯内普不耐烦地伸手握住对方的手：“快点，今天有很多安排。”一大清早小天狼星的画像就聒噪个不停，提醒他的爱人一定要去格里莫广场，这让他有些不爽。哈利倒是有一个好心情，兴致勃勃地将魔力凝聚到手中，斯内普也做了同一件事。

    种子真的开始吸收他们的魔力了，暖暖的温度缓慢于手心里膨胀，如同生命旺盛的小草，撑开狭小的空间，使原本紧握的手不由自主地张大，在两人惊叹的目光下变成了一个绿色的光球，越来越大，最终脱离了他们的掌握，然而有一股吸力始终将他们的手牢牢依附光球表面。

    斯内普不安地皱起眉：“你有没有发现……”他的话音刚起，光球突然加快了魔力吸收的速度，开始疯狂地抽.出他们体内的魔力，两人顿时大惊，对视一眼想要抽身，不料由光球上传来的巨大吸力令他们一时动弹不得，无能为力地感觉力量迅速流失，光球越来越亮，最后到了无法直视的地步。

    哈利眯起眼，似乎看到种子裂开了一个口子，然后能量猛地爆发，把他冲击得站立不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发现斯内普正以一种别扭的姿势抱着一个光溜溜的七八个月大小的婴儿，脸色并不比他好看。

    “咿呀~”婴儿睁着一双漂亮的绿眼睛开心地手舞足蹈，却弄得男人手忙脚乱，哈利忍不住喷笑出声。

    斯内普瞪了他一眼，像扔烫手的山芋一样把婴儿塞进哈利怀里：“抱着它，波特！这是你生的！”

    这下轮到哈利手忙脚乱了，他不愿妥协地大声叫道：“你说什么？！它明明也有你的一份！”婴儿被吓得哇哇大哭。

    当他们好不容易安抚了婴儿，把对方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两位成年巫师盯着它无语了半天，斯内普开口打破沉默：“波特，去看看它是公的母的。”

    “喂！那是牲畜的形容词！”哈利不满地翻了个白眼，还是动手掀开被子，他也很想知道答案，“它是母的——啊呸！我是说这是个女孩！”

    “嘻嘻~”小婴儿咬着小拳头蹬了蹬小腿，突然一股黄色的液体喷到了哈利的胸前——她尿了。

    ——小剧场（五十一）——

    第五十一幕：种子（片段二）

    于是从那以后，救世主和魔药大师的生活里多出了一枚种子——他们共同的小女儿Bady（贝蒂），是Baby（宝贝）的谐音。

    大概是吸收了太多的魔力，小女孩长得很快，一个月下来已经有了两三岁大小，之后才慢慢缓下劲来开始正常成长。她非常聪明，正如之前吸收他们的魔力一样疯狂地吸收知识，已经能够流利地跟他们交流了。

    仿佛继承了两个父亲的实力，小女孩的魔力异常强大，一点情绪波动都会引起魔力的暴动，所以大家向来都会宠着她，包括以刻板闻名的斯内普。好在她十分乖巧，倒也不会吵闹，更不会提一些让人为难的要求。但正因为聪明，她遇到什么不懂的总喜欢问上个为什么，而且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非要弄个明白不可，往往哈利或者斯内普的一天就在回答他们的女儿的问题中度过了。

    这天，哈利正在给Bady讲睡前故事：“……孩子们跟着幽蓝的光团走过一条条空荡荡的走廊，最终打开了一扇门，门后是一间堆满了杂物的屋子，破旧的竖琴，落满灰尘的水晶灯，横七竖八的柜子……光团继续向前飘移，转过一件被尘土打灰的白色礼服后，消失于一副巨大的画像前。画像上是一位美丽高贵的女子，孩子们却震惊了，那画的分明就是他们的妈妈！”

    “Papa，那我的妈妈呢？”Bady好奇地打断哈利的陈述，“好多故事里的小朋友都有妈妈，我的妈妈在哪里？”

    哈利愣了愣：“你没有妈妈，但是你有两个爸爸，不好吗？”

    小女孩歪着头，似乎在思考两个爸爸和一个妈妈哪一种更好：“可是什么是妈妈呢？”

    一旁批改作业的斯内普头也不抬地回答：“妈妈（mom）是母亲（mother）的口语化称呼，表达一种亲昵的态度。母亲，是亲属关系称谓的一种，是子女对生育自己的双亲中女性一方的称呼。也用于比喻养育人的某一群体或事物，有时是一种敬称。”

    里面的专业术语直把小女孩说得晕乎乎，她嘟起嘴继续问哈利：“Papa，那我可以叫你妈妈吗？”

    哈利确信自己听见了斯内普的嗤笑声，他对着男人龇了龇牙，才回答：“不可以，爸爸是男人，妈妈是女人，不能乱叫。”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男人和女人有什么不一样呢？”

    哈利再次卡壳了，片刻后灵机一动：“你看赫敏阿姨和罗恩叔叔有什么不同？”

    “赫敏阿姨比罗恩叔叔漂亮！嗯，还有……”Bady继续苦思冥想，忽然抬起头纯洁地望着他，“我知道了！赫敏阿姨前面有两个软软的包包！”说着还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胸前。

    “噗。”哈利转过头用力咳嗽。

    她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胸部：“那Bady是男人吗？”

    “不！当然不是，你是小女孩，等你长大了就会变成女人。”

    “为什么我不是变成男人呢？我可以不要两个包包，我可以和Papa一样！”Bady似乎有些不高兴。

    斯内普插口道：“女性是人类两种性别之一，以骨骼纤小、音调尖细、皮下脂肪丰富和具阴.道、子.宫及能产生卵.子的卵.巢为特征。简单的说，你不可能变成男人，因为你在生理上不具备男性的生.殖系统。”他的语速非常快，这让Bady完全记不住那么多专业术语，急得她的魔力又有暴动的趋势。

    哈利几乎想给斯内普一个锁舌封喉，急忙补救：“你不想变漂亮么？想想赫敏阿姨可以穿那么多漂亮的衣服还有裙子，男人不能穿这些，你看过Papa或者是Daddy穿过么？。”

    “对呀~”Bady睁大了眼睛，“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梅林啊！哈利都快吐血了，他愁眉苦脸地对斯内普做了个救命的口型，后者耸了耸肩，示意他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就不再理会这对纠结的父女了。

    ——————————————————————

    推荐一部电影，叫：幽灵鬼屋，是喜剧魔幻片，不是恐怖片，挺搞笑的，也很温馨。里面的房子很有霍格沃茨的味道，哈利给Bady讲的故事就是幽灵鬼屋里的一个片段。

    Bady就是之前那个“谁的孩子”小剧场系列里的小女孩。

    以下是我刚画的，哈利和教授的女儿的形象：Bady跟她的大熊

67

67、万事俱备

    第二天，哈利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一个声音嘶嘶叫唤着有人在敲门，他把头缩进被子里决定无视它继续休息，那声音却开始模仿人类的语调【斯内普教授，哈利在不在？】这让哈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一把操起枕头砸上盘于床头柱的石蛇，总算安静了。

    然而就在此时，斯内普沙哑的嗓音从身边响起：“找你的。”紧接着哈利就被对方一脚踹下了床。

    “靠！”瞌睡虫立刻被踹走了，哈利扶着腰爬起来，随手抓过一旁的睡衣披上，“吃干抹净就翻脸不认人……”他摇摇晃晃地去开门，跃入视线的是赫敏和威克多尔。打了个哈欠，他懒洋洋地问：“这么早，有事？”

    “还早？你怎么跟罗恩一副德行？纳威怎么叫他都不醒！”赫敏的语气有些气急败坏，似要把自罗恩那受的气全推给哈利。

    “嘿嘿，不愧是哥们。”哈利若无其事地扯了扯嘴角，忽然发现威克多尔古里古怪的目光正盯着他的胸口，赫敏也察觉到了，跟随对方的视线往下，顿时面红耳赤。哈利低头一看，原来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还留有昨晚疯狂的痕迹。他不以为意地收拢好袍子，紧接着就有一股力道抓着他的胳膊往后拖。

    “波特，去换衣服。”斯内普皱眉命令。

    哈利睨了眼对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睡袍，抓抓一脑袋鸡窝头磨蹭着走向卧室：“切，你自己不也没换……”紧接着臀部挨了警告的一巴掌。

    等他穿戴整齐地出来，但见来访的两人正拘谨地坐在沙发中，与魔药教授相对无语。“出什么事了？”哈利捻熟地倒了几杯咖啡，把没加糖的推到斯内普面前，示意其他人自便。

    “我刚接到通知，乌姆里奇要求我们解散D.A.，说这是魔法部的命令。”威克多尔回答。

    赫敏接口道：“乌姆里奇现在是魔法部驻霍格沃茨的高级官员，专门负责监督教学工作，已经不是那个有名无实的家伙了。她不仅得到魔法部的指令，还拥有校董会的批准，现在正趾高气昂，估计她很快就会来找你的麻烦，哈利。”

    她的话音刚落，又有人敲响地窖的门，比起之前赫敏等人的急促，它显得很有规律，敲了三声，几秒过后再敲三声。“是乌姆里奇。”斯内普面不改色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去开门，波特。”

    “那我们……”赫敏有些慌乱地环顾四周，想找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

    “呆在这里。”哈利起身打开门，一手撑住门框，堂而皇之地挡住了对方的去路，“哦，是乌姆里奇教授啊。”他嘲讽地拖长了教授这个称呼，“我们正在讨论解散D.A.的问题。你有什么事吗？”

    “很好，这种非法组织就应该解散！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打打闹闹，你们的素质呢？霍格沃茨的制度呢？”乌姆里奇不着痕迹地伸长脖子，试图越过哈利比她高出一个头的身躯偷窥屋里的情景，但是哈利哪能让她如愿，随着她转的方向晃动身体，直到她终于忍不住推了他一把，“让开！你堵在这里做什么？难道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呱！”回答她的是脚底奇怪的叫声。两人同时低下头，就见一只十分眼熟的癞蛤蟆不知何时蹦到了他们面前，又呱叫一声，后腿一蹬蹦上乌姆里奇粉红色的鞋子。“啊——”乌姆里奇尖叫着甩脚，癞蛤蟆登时被她甩飞出去。

    “吹宝！”随着纳威焦急的声音，这位身形微胖的格兰芬多以前所未有的敏捷冲上前接住了蛤蟆，“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然后他总算后知后觉地看到哈利他们，愣在原地，“呃，哈利？”

    乌姆里奇脸色铁青：“你这个……”可是没等她说完，纳威的宠物就挣脱了主人的双手再次扑向她！“别让它靠近我！”她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总算避开蛤蟆，“带着它离开我的视线！”眼看着纳威死死抓回蠢蠢欲动的宠物，火烧屁股一样跑远，乌姆里奇也没心思再理会哈利了，搁下一句“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便离开地窖。

    自那以后，D.A.就由明转暗。乌姆里奇几乎不允许学生使用魔法，她的声势吓到了一些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巫师，加上两个巫师等级考试的临近，呼啦一下子很多人都退出了D.A。墨守陈规的赫奇帕奇除了杰米贝克之外全部离开了，与世无争的拉文克劳本身就很少参与到决斗中，所以最后也只留下与格兰芬多三人组关系很好的卢娜洛夫古德。至于斯莱特林，之前要不是跟学院荣誉挂钩，他们根本不会理会由格兰芬多主创的D.A。

    所以除了D.A.的核心成员，最后留下的就是几个不满乌姆里奇统治的格兰芬多叛逆期的少年，好在D.A.好歹创办了一段时间，所有人的实力或多或少都有提升。也正是因为这次解散风波，核心成员们更加密不可分了。哈利安慰大家这样也好，因为有求必应室根本塞不下那么多人。

    当万事俱备，哈利终于把夺取金杯的任务交代下去，他决定在四月四日带着大家去一趟古灵阁，最后的人选是赫敏、罗恩、卢娜、纳威以及乔治、费雷德，金妮被韦斯莱们一致认为应该留下来为大家作掩护，加上身为DADA学助教的威克多尔，应该足以应对乌姆里奇了。

    “这将是最后一个魂器，也是唯一一个掌握在伏地魔手中的魂器，虽然情报表明他们打算于霍格沃茨年终考试时再取出，但这期间的防御力量肯定不弱，而且古灵阁的妖精们只识金库的主人，根本不管你属于哪一方。因此，我们的敌人除了食死徒，还有那些妖精——想想魔法史课本中关于妖精叛乱的描述，它们可能会比食死徒更难缠。”哈利客观地描述了即将面临的困难，严肃地扫过众人，“这次的行动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怕什么！都来好了！一起解决！”罗恩兴奋地拍案而起，“让他们瞧瞧我们的厉害！”

    众人虽然认真听着，但哈利总觉得他们并没有把警告放在心上，连向来谨慎的赫敏都有点神游天外，他正想继续说什么，眼睛四处乱转的双胞胎突然指着墙角拔高声音：“呦！纳威，那是你的宠物吧！”“咦？怎么还有一只？”

    “吹宝？！”坐立不安的纳威马上冲了过去，“我以为你又不见了！”“呱”“呱”角落里蛤蟆的叫声此起彼伏。

    “这只肯定是母的！”比起听哈利开会，双胞胎显然对多出来的那只蛤蟆更感兴趣。“哈哈，快看！吹宝不想离开它的小情人！”

    “是发.情期到了吧，母蟾蜍要五六月份才产卵的。”赫敏也围了过去。这对癞蛤蟆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没有人再去听哈利讲什么了。

    原本是一次重要的会议，结果就这样不了了之，哈利郁闷地回到地窖，他还得向并不支持他这次行动的斯内普汇报他的安排。没想到斯内普一言不发地听完他的话就后直接推给他两瓶魔药，一瓶是加入了贝拉头发的复方汤剂，还有一瓶却是罕见的金色。

    “福灵剂！？”哈利惊讶地晃动手中的魔药瓶，里面的量很充足，他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可是，这有必要吗……”他要的是锻炼众人的实力，而不是依靠自身的运气。

    “你以为伏地魔会毫无准备？”总是表现得过分冷漠的魔药教授看来还是很在乎这群小鬼们的，“你们前脚进去，这群妖精后脚就会通知伏地魔。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想法，如果不是阿不思坚持，我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踏入古灵阁一步。”

    哈利苦笑：“我知道你的担忧，但你也要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你们不要插手。有些事情是必须发生的，如果伏地魔不复活，我们根本无法完全消灭他。”他隐晦地提出了自己的打算。

    ……

    四月四日这天是星期四，夜晚，D.A.的核心成员全体精神饱满地在有求必应室集中，除了金妮因为不能跟大家一起行动而显得闷闷不乐。

    一边检查该带的东西，哈利一边嘱咐众人：“飞天扫帚都准备好了吧？纳威，你可以跟我一起。”

    “不用麻烦，我会骑的……”纳威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飞天扫帚，弱弱地回答。

    “我们可以乘夜骐。”卢娜提议。

    “夜骐的体型过于庞大，不好隐藏。”哈利摇摇头，“走，去塔楼，我们该出发了。”

    望着众人一个个飞上夜空，金妮恼怒地跺了跺脚，她曾经拿父母威胁过哥哥们，但好像料定她不会告密的大家皆无视了她的发言。

    “别担心，他们会安全回来的。我听说斯内普教授给了哈利足够的福灵剂。”威克多尔站在她身旁安慰道。对于这位变相留下来监视自己的助教，金妮不高兴地甩头转身就走，不去理会对方一直吊在自己身后。

    “这什么鬼任务……”眼见着金妮进了女盥洗室，威克多尔尴尬地自言自语，“她想去就让她去呗，我看她实力也不错，有什么好担心的。”想起韦斯莱们接二连三地拜托他看好自己的妹妹，他很不以为然。其实他也想跟哈利一起行动，但多了几年阅历的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看着捧着摄像机的瘦小身影鬼鬼祟祟地钻进女盥洗室，威克多尔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呦，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突然他脸色一变，“不好！”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室内，果然屋子里空荡荡的，只见一扇敞开的窗户，“金妮！”他伸出头，天空中两个人影渐行渐远，“见鬼！他们是白痴吗？！”他黑着脸回去拿自己的飞天扫帚，内心却暗自松了口气，匆匆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校长室里——

    克鲁姆突然皱了皱眉，低声咒骂了一句：“那个蠢货。”

    “哈利他们应该离开了。”望着把杯子捏得死紧的斯内普，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开口，已经坐得不耐烦的魔药教授闻言倏然起身，“别急，西弗勒斯，我们可以再等等，反正小天狼星他们也准备好了，哈利拿到金杯还需要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一九九六年四月四日星期四，正是中国的清明节，定在那天仅仅是本大侠的恶趣味而已。


68

 68、夺取金杯

    哈利一行人在对角巷找了个隐秘的地方降落，赫敏喝下复方汤剂变成了贝拉特里克斯，与其他人一起披上能够遮掩相貌的斗篷。用隐形衣包裹住扫帚，哈利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掏出斯内普准备的那瓶福灵剂：“一人一小口，应该能支持一个小时了。”

    分了福灵剂，赫敏突然转身望着他：“哈利，你呢？”哈利摇摇头，他不认为战争中靠运气就能活下来，要不是担心会发生意外，他甚至不想让其他人喝这东西。“可是我总觉得你应该喝一点。”顶着贝拉相貌的女巫皱起眉。

    哈利安抚地冲对方笑笑：“放心好了，不会有问题的，你要相信我的实力。而且的确已经用光了。”

    “我们走吧！我现在充满了力量！”不仅是罗恩，服下福灵剂的众人双目都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赫敏也挥散之前蹦出的小小担忧，一马当先走向古灵阁。

    守在入口两侧的妖精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盯着这群斗篷人，盯着他们如同乌云一般卷入古灵阁。

    无视零零散散的其他顾客，赫敏径自走向柜台正中的老妖精，她抬起头，以便对方能看清她的面孔：“我要去我的金库。”

    老妖精猛然一抖，震惊地喊道：“莱斯特兰奇夫人？！”顿时大厅里的所有生物齐刷刷向他们行注目礼，哈利有一种背如针刺的感觉，眼角余光瞥见有人从门口溜了出去。老妖精缩着脖子，似乎想仔细打量赫敏，又畏缩着：“莱斯特兰奇夫人，您不是说过6月底才会……”

    当对方毫无掩饰地喊出这个名字时，事情似乎就已脱离他们的预想范围了，但赫敏依然镇定地学着贝拉傲慢拔高的声调：“我做什么还需要过问你？”此时，哈利的魔杖也悄悄伸出斗篷对准老妖精念出夺魂咒。

    “哦，是的，当然……”老妖精拍手唤来一只年轻的妖精，“把钥匙拿来。请稍等，莱斯特兰奇夫人，我马上带您去金库。”

    衣摆被轻轻拉扯，哈利不着痕迹地后退几步，就听乔治压低声音：“哈利，我们发现有人去通风报信了，你们的动作必须快点，我和弗雷德留下来尽量拖住他们。”他心中一惊，按原定计划应该是大家一起下去，然后乘那条巨龙逃走。“别忘了我们有福灵剂！它告诉我们应该这样做。”弗雷德的声音里满是自信。

    哈利不敢小看福灵剂的效果。正当他举棋不定时，老妖精已经拿到一袋叮当作响的钥匙：“请跟我来，莱斯特兰奇夫人。”

    突然，一道光束自大厅的角落射向赫敏。“小心！”罗恩瞬间扑倒了她，魔法越过他们击中了一只妖精。“Protego！（盔甲护身）”D.A.成员第一时间加上防护，与此同时，大厅中的所有“顾客”都掏出魔杖对准了他们。哈利大惊，再也顾不得隐藏，扒开影响行动的斗篷，魔杖挥动间匆匆击散疾射而来的咒语。就算伏地魔有所防备，怎么可能那么快组织起如此多的攻击？就好像这些人是专门等着他们送上门来……

    被施了夺魂咒的老妖精自顾自走向大厅尽头的其中一扇门，而只有这个方向没有出现敌人，显然这是一个陷阱！但无论是最初的目的，还是现实的突发状况，他们都已无路可退。“扫帚飞来！”随着双胞胎的声音，被隐形衣包裹的飞天扫帚飞出两把，“快走！我们拦住他们！”双胞胎利落地跳上扫帚，不知从哪里摸出几个爆弹往地面扔去。

    “轰轰！”这些恶作剧用品仅仅是声音大了点，不明所以的巫师们却纷纷躲避，生怕受到什么伤害。乔治、弗雷德交叉来往于半空，忽左忽右毫无规律，大厅顿时乱作一团，食死徒再也组织不出有效的攻击，哈利等人终于有惊无险地跟着老妖精冲进那扇门。

    哈利对着紧闭的大门扔上一打咒语，赫敏的手还死死抓着罗恩，尽管他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冲动，而是黑着脸皱着眉。“这是一个陷阱。”卢娜轻飘飘的声音带着一丝凉意，“我们要怎么做？”

    老妖精一声呼哨，一辆小推车沿着轨道自黑暗中驶来，不料之后还跟着一辆，里面站着几只面目狰狞的妖精，为首的用丑陋的手指指着老妖精尖叫：“博格！你在干什么？！”老妖精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反倒是纳威先抬起魔杖：“Expelliarmus！（除你武器）”“砰！”这只妖精竟生生被击飞出去！

    “留下一个！”哈利一声令下，福灵剂使身后众人默契地将攻击集中到其中两个妖精身上，而在小推车接近他们时，唯一剩下的妖精已经懵了。“Imperio！（魂魄出窍）”哈利命令两只妖精操控两辆车，带着众人驶向未知的黑暗……

    另一方，金妮和小心地护着摄像机的杰米正好赶到对角巷。她不耐烦地等着杰米鼓捣他的宝贝摄像机，一边探头探脑地窥视古灵阁。天已经很晚了，对角巷份外冷清，周边的商店都已经关门，唯有古灵阁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但原本守门的两只妖精不知溜到哪里去了。金妮咬着指甲，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杰米却毫无知觉地扛着摄像机走了出去：“等等！”

    “Petrificustotalus！（统统石化）”急促的咒语过后，杰米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被定于原地。两条黑影跃入视线，“瞧瞧我们抓到了什么？”

    一丝凉意窜上金妮的后颈，她本能地转身：“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然而她的声音刚响起的同时，另一根魔杖也对准了她：“Incarcerous！（速速禁锢）”金妮无力反抗地被捆了起来。

    “嘿嘿，还有一只小猫。”被对方提着扔到杰米身旁，“道格拉斯这个白痴，居然被一个小女孩干掉了。我们该如何处置我们可爱的客人？”嘶哑的嗓音令金妮毛骨悚然，但此时她动弹不得。

    “把他们交给我。”有些熟悉的声音冷冷地道，“我们在霍格沃茨有些过节。”金妮艰难地抬起头，只看见代表食死徒冰冷的面具，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想起来了！这是德拉科马尔福的声音！然而不等她开口，对方已经把一团布塞进了她的嘴里。

    “你？小马尔福，别跟我们耍花招！”另两人明显不怎么相信对方的言辞。

    德拉科转移视线，若有所思地扫过杰米肩上的摄像机：“霍格沃茨不可能只派他们几个，你们的任务是继续留在这里埋伏他们的援军，或者小心有人从古灵阁里出来，今天可是将救世主一网打尽的时候，别忘了黑魔王的命令。”

    “你凭什么命令我们！你甚至还没得到黑魔标记！”其中一个人尖锐地嘲讽。

    “你想违背黑魔王的命令？”德拉科一改之前的低沉，骤然厉声斥道，“擅离职守！”把两人呵得全身一抖，便不再理会他们，飘浮着被囚的金妮、杰米没入黑暗。剩下两个食死徒面面相觑，最终没有阻止他。

    “Shit！”隐藏于金妮他们刚才那条巷子里的威克多尔握了握拳，转身换走那个昏迷不醒的食死徒身上的所有装备，泄愤似的补上一记恶咒，然后小心地隐藏起来……

    载着哈利等人的小推车冲出显真瀑布，复方汤剂的效果被去除了，哈利也不得不给两只妖精重新补上夺魂咒。在卢娜的建议下大家都骑了飞天扫帚，在离地面不高的空中缓缓前行。

    一路行来哈利神经都是紧绷的，既然大厅里埋伏了那么多人，伏地魔肯定会在这里动什么手脚。他们很快见到了那头守卫着金库的极具震撼的巨龙，老妖精博格晃动着袋子里的钥匙，巨龙疼得后退。空旷的空间中回荡着钥匙的声响，大家都憋着一口气，看着博格把手掌放在木门上，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里，唯独纳威面带惧色盯着那条缠住巨龙的铁链。

    当大门一点点消失，金灿灿的洞穴映入眼帘，众人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叹声，却在此时，几声凌厉的咒语突然响起——“Expelliarmus！（除你武器）”博格手中装满钥匙的袋子脱手而出！“Diffindo！（四分五裂）”袋子应声而碎，叮叮当当，各种各样的钥匙滚落满地。

    “嗷——！！！”原本颓靡的巨龙瞬间直立，巨大的翅膀蓦地张开来，张嘴就对着地面扫荡一般吐出一长串火焰！飞天扫帚的速度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众人飞向天空四散而逃，哈利只来得及抓起博格，而另一只没有反应的妖精随即被烧成灰烬！

    “嗷！”发狂的巨龙微弱的视力根本看不清蝼蚁一样的众人，狂暴地向四面八方吐着火焰，庞大的身躯重重踩踏地面，顿时天摇地动，无数碎石纷纷而落，被石头砸得越发暴躁的巨龙不停扭动身躯，铁链发出刺耳的呻吟。哈利等人不仅要躲避火焰，还要闪过碎石，根本没有机会进入金库。

    然而有人就是要他们不死不休，一道魔咒火上浇油地射向铁链：“Relashio！（力松劲泄）”

    “Protego！（盔甲护身）”一直对这条铁链有着强烈危机感的纳威第一时间挡住了咒语。

    紧接着就听卢娜高喊：“Imperio！（魂魄出窍）”光束直入巨龙的眼睛，巨龙停止喷火，摇头晃脑地在原地打转。

    “哈利！快去抢金杯！”赫敏的话音刚起，哈利已经把博格丢给纳威，就如利箭一般射向装满金银的洞穴。

    “找死！”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终于显形了，同样骑着扫帚的几条黑影急速追来，试图拦住哈利，罗恩赫敏却默契地一左一右拦住了他们，爆发出超乎平常的力量，只一个照面就击退了两个敌人！

    “嗷——！”巨龙很快脱离了控制，怒吼再次响彻天地，卢娜身形一晃从飞天扫帚上掉了下来，纳威迅速接住了她。哈利趁机冲进洞穴，大门轰然堵住了去路，机敏的食死徒们除了被制服的几个，全部原路返回不知隐到哪去了。然而罗恩等人却不能逃，因为哈利还在洞穴里！

    空中落起石块雨，石块的体积也越来越大，纳威的飞行能力并不强，本来带上昏迷不醒的卢娜更是勉强，如今还有老妖精博格，他不得不果断弃了扫帚降落地面，一边护住两人，一边险象环生地躲避砸下来的巨石。他恐惧地望着裂缝越来越大的天花板：“这里快塌了！”可是因为轰隆巨响，徒劳地躲避巨龙攻击的罗恩赫敏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他急中生智用上了声音洪亮，“这里快塌了！”

    总算听见他的声音的两人却无计可施，他们偶尔反击的咒语根本无法对皮糙肉厚的巨龙产生什么有利的影响，反而因为疼痛越发激起了巨龙的疯狂。

    就在大家的体力即将耗尽时，一声响亮的啼鸣盖过了轰鸣，但见一个红色的影子拖着长长的红光自走廊飞射而来，有什么东西砸到了罗恩身上，这是……分院帽？！他鬼使神差地将手伸进瘪瘪的分院帽里，竟从中抓出了一把剑。霎时，原本枯竭的体力回归了他的身体，就好像喝下福灵剂的那一刻，所有的自信、力量、勇气充斥全身！

    红影——凤凰福克斯尖啸着用锋利的喙去啄巨龙的眼睛，巨龙喷出的火焰完全对它没有影响，它在火焰洗礼下的身躯越发壮大。

    眼见着代表罗恩的那个黑影夹杂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疾射向巨龙，仿佛心有感应一般，赫敏的魔杖对准巨龙：“Imperio！（魂魄出窍）”她只觉得体内仅剩的精神力和魔力通过魔杖瞬间喷涌而出，能量透支的剧痛让她差点晕厥了过去，然而巨龙只懵了一秒。

    不过这一秒的时间就足够了，就在巨龙的动作蓦然定格时，罗恩举着格兰芬多宝剑刹那出现于巨龙的头顶：“去死吧！”“噗嗤——”长剑立时没入被福克斯凌.虐过的眼睛，他一用力，几乎畅通无阻地直至剑柄！

    “嗷——！！！”巨龙猛地扬起脖颈，痛苦的嚎叫回荡在整个空间里，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终于双爪一曲，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罗恩喘着粗气降落地面，因用力过度的手臂不停颤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格兰芬多宝剑。“结束了？”纳威望着巨龙喃喃。这时，老妖精博格似乎接到了什么指令，走到洞穴前，把手掌印上大门，当璀璨的金光再次充满视线，哈利波特握着他的火箭弩走了出来，福克斯轻啼一声飞过来落在了他的肩头。

    “哈利！”赫敏几乎要喜极而涕了，但接着她的全身马上变得僵硬，一根魔杖顶住了她的身体。她分明看见瘫软的罗恩、呆滞的纳威、昏迷的卢娜身边都出现了食死徒！

    “咯咯，你们的幸运时间过咯！”随着贝拉特里克斯刺耳的笑声，小矮星彼得抱着畸形的伏地魔在几个食死徒的簇拥下现身了。

    哈利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翡翠绿的眼睛此时透着浓浓的杀意，被他的目光扫到的食死徒们不由脚底发凉。他松开火箭弩上前一步，昔日来压抑于体内的庞大气势冲天而起，竟完全不弱于众食死徒无形中造成的压力！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还是战斗场面写起来最爽了！一口气写下来不带喘的！！！

    本文还剩下最后一章，同时会开通定制印刷，争取五一前搞定。

    顺带一提，新文还会是SS/HP，讲的是已经成为情侣的Snarry穿越到原著去调.教原著的教授和小哈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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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最后的决战【大结局】 ... 
 
 
　　“伏地魔，你想复活？”哈利直勾勾地盯着被黑布包裹着的畸形婴儿——那位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黑暗君主，努力抑制着趁对方弱小时直接丢过去一个索命咒的冲动。
　　
　　“闭嘴！你怎么敢直呼主人的名讳！？”贝拉愤怒地尖叫。
　　
　　“贝拉。”伏地魔干哑的嗓音透着不容违背的警告，贝拉忿忿地低下了头，“哈利?波特，别再做无用的挣扎，你没有与我平等说话的资格，更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父亲的骨、仆人的肉、仇敌的血。”哈利平淡的声音打断了伏地魔的发言，“需要我提供一口足够把你煮了的坩埚么？”听见他直接道出黑魔王即将复活的形式，众食死徒神色一变，不约而同地上前一步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退下！”伏地魔低喝一声，示意抱着他的莱斯特兰奇往前迈出两步，“既然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波特，只要你听话一点，或许我会考虑给你留个全尸，还有你那些朋友——”他刻意拉长声音。
　　
　　“别答应他哈利！呜……”赫敏才刚开口，腹部就中了一拳，疼得她弓起身子，却死死咬着唇不愿发出一声呻吟。钳制着她的食死徒嘿嘿冷笑着拿掉脸上的面具，那是狼人芬里尔?格雷伯克！狼人抓着她的头发猛地往后一提，张开令人作呕的大口，獠牙闪烁着尖锐的光芒，一边对着赫敏的脖颈比划，一边挑衅地斜眼瞥向哈利。
　　
　　已经脱力的罗恩不知哪来的力量开始拼命挣扎：“放开她！不准碰她！！”几乎要挣脱开去。他身旁的食死徒低头警告了什么，罗恩才僵住身体安静下来，皱起眉狠狠瞪着格雷伯克。
　　
　　哈利抖了抖肩膀，凤凰福克斯飞落到一块巨石上。接着他把魔杖放在地面，踢进一旁的角落里。他一步步走向伏地魔，摊手示意自己已经没有武器，众食死徒将信将疑，更加警惕地盯着他靠近。“别耍花招，波特！”反应过来的贝拉一个咒语亲自把他捆了起来，“Crucio！（钻心剜骨）”紧接着竟然毫不犹豫地挥出钻心咒！
　　
　　“唔……”哈利身形一晃，勉强撑着双腿直立原地，汗水渗出额头往下流淌，随着他微垂的头不停滴落地面。伏地魔也不出声，仿佛在欣赏他痛苦的表情，等待他坚持不住而对自己求饶。有人从背后推了哈利一把，他往前踉跄了几步，硬是重新站稳了，一声不吭。场中静得坠针可闻，直到伏地魔终于不耐烦了，挥手撤了咒语。突然放松的肌肉一阵痉挛，冷汗浸湿衣袍，哈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不知何时，一口巨大的缸锅出现于空地之上，缸锅下燃起了火焰。伏地魔迫不及待地咆哮：“Do it。Now！（快动手！）”众食死徒虔诚地向黑魔王躬下.身，连同看管罗恩他们的食死徒也不例外。
　　
　　两个食死徒一左一右按住哈利，哈利眨了眨被汗水模糊的眼睛，面不改色地望着莱斯特兰奇将伏地魔放进缸锅，先是加入大约是从坟墓挖出来的白骨，接着贝拉抢先上前以一种狂热的姿态砍掉了自己的手指。
　　
　　莱斯特兰奇又握着匕首走向哈利，在他的右臂上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又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哈利眯起眼，嘴唇开合无声地回应：‘Come…to die（去死）。’莱斯特兰奇眼皮一跳，脸部抽搐了一下，随即转移视线走回缸锅旁，将血液滴进沸腾的液体中。
　　
　　顿时，几缕黑雾相互纠缠着升腾至半空，即使在这昏暗的空间里，仍然肉眼可见。食死徒们更加激动了，甚至有人跪倒在地，嘴里不停称颂着他们的主人。
　　
　　黑雾逐渐形成了高瘦的轮廓，青白的躯体越来越清晰，伏地魔高昂着扁平的蛇脸，张开双手，眼底一抹嗜血的红光一闪而逝——他回来了，黑魔王复活了！
　　
　　哈利挺直脊背，冷冷地直视对方的眼睛。他感觉有人解开了他的禁锢，而后伏地魔挥了挥手，他身旁的两个食死徒立刻退开。“哈利波特，伟大的…”黑魔王勾起一抹嘲讽至极的笑容，“救世主。过了今晚，这个头衔将不复存在。”苍白的手指用力捏住了哈利的脸颊，“过了今晚，只会有向黑魔王求饶的救世主，求我仁慈地…杀了你。”
　　
　　危险的直觉让哈利瞬间扭过身体，魔法贴着他没入黑暗，在腰际划出一道血痕！哈利毫不迟疑地侧身就地一滚，单手撑地一跃而起，一个后空翻再次避过几束光芒。
　　
　　“谁都不准动手！我要亲手杀了他！”伏地魔拔高声音命令，这使得哈利有了后退的余地。
　　
　　“魔杖飞来！”角落里的魔杖几乎是下一刻就回到了哈利手中，时机刚好，堪堪挡住伏地魔的又一个杀招，“我说过，我能杀死你一次，就能杀死你第二次、第三次！”庞大的魔力自哈利体内猛烈爆发而出，“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伏地魔同样面目狰狞地挥出了咒语：“Avada Kedavra！”
　　
　　与其说是两道魔法，不如说是两股力量，甚至没有人看到绿光，两个恐怖的能量团刹那冲撞到了一起！“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凭空升起煞白的刺目光芒，蓦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场中众人顷刻间被击飞出去，运气不好的直接撞上巨石，不死也重伤！原本被巨龙蹂.躏得摇摇欲坠的天花板更是不堪一击，巨大的石块再次砸向大地，地动山摇，动荡不安！
　　
　　“哈利波特！”咒语穿过重重落石迎面扑来。
　　
　　哈利条件反射地硬抗着后退一步，怒吼一声挥动魔杖控制着周身的落石向不远处那两点猩红疾射而去。“砰轰！”又是一声巨响，两条巨大的石龙狠狠迎头撞上，能量、冲力一转眼将两人之间的落石绞成了碎片！
　　
　　“Avada Kedavra！”
　　
　　“Avada Kedavra！”
　　
　　不等碎石落下，两人不约而同地再次举起魔杖，瞬间，强大的力量搅成一团，互相侵蚀碰撞，竟生生迸出了电光！在一片噼里啪啦令人不寒而栗的声响中吞噬着空气里的所有物质，压抑的气场使所有人的呼吸不由一窒，嘈杂的轰鸣声随之远去，但见四面巨石纷飞，唯独救世主与黑魔王对峙的地带只有细碎的石沫，仿佛不受地心引力的控制，径自悬浮在半空，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和外界格格不入。
　　
　　突然，一条黑影出现在哈利身旁，打破了能量的平衡，场中的空间霎时扭曲，一股恐怖的吸力将四面八方的落石卷入其中，残破不堪的天花板终于完全塌陷，黑压压一片倾倒而下，顿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哈利与斯内普对视一眼，魔杖同时对准头顶上方：“Impedimenta！（障碍重重）”刹那，两道惊人的魔力光柱冲天而起，原本仿若世界末日般的黑暗被破开了一线白光，紧接着范围越来越广，直至肉眼无法直视，满目皆是惨白。
　　
　　当五感再次回归身体，所有人都木然地仰头呆立，头顶是一片乌云密布的夜空，沉闷的雷声隐约翻滚，紫色的闪电如蛟龙游转，肃杀之气悄然充斥于天地，即将倾盆的大雨压得人喘不过气。
　　
　　古灵阁？古灵阁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凤凰福克斯忽然啼鸣一声，几道白光凭空而至降落地面，为首的是让人永远无法忽视的银白——阿不思?邓布利多！还有小天狼星、卢平、穆迪、唐克斯……数位凤凰社的成员此时战意滔天，与疲惫不堪的食死徒们形成强烈的对比。
　　
　　“汤姆，好久不见。”邓布利多颇有风度地微笑。
　　
　　伏地魔长袍猎猎，丝毫不见狼狈：“邓布利多，你就不担心你的小崽子们？”除了已经趁乱逃到哈利这边的赫敏，纳威等人显然还在食死徒手中。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忽见看押罗恩的食死徒抓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哈利十分熟悉的面孔：“抱歉，让你失望了。”威克多尔?克鲁姆咧了咧嘴，带着罗恩迅速转移到原本就不远的哈利身边，另两个抓着纳威、卢娜的食死徒紧跟身后，“哦，只是两个小小的夺魂咒。”威克多尔好心地解释了一句。人数较弱的凤凰社一方已在气势上隐隐压过了食死徒。
　　
　　然而就在此时，铂金贵族带领着一群食死徒出现在凤凰社身后，转眼，原本渐好的形式急转直下，他们被包围了！
　　
　　“很好！卢修斯。”对于这雪中送炭的行为，伏地魔的脸上透着无法掩饰的喜悦，可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卢修斯马尔福竟然把蛇杖对准了身旁的同伴，以迅雷之速接连放倒数名毫无防备的食死徒！
　　
　　以为形式一片大好的伏地魔有些愣住了，反应过来后顿时震怒：“卢修斯，你竟然背叛我！？”狂暴的气息萦绕周身，将黑色长袍吹鼓得飒飒作响，他高举魔杖，憎恨的咆哮响彻全场，“给我杀！全部杀光！！！”
　　
　　一时间，光芒四射，危险无处不在！众人各自找到了自己的对手，哈利、斯内普对上了伏地魔，小天狼星对上贝拉，卢平对上格雷伯克，邓布利多则陷入包围……甚至之前消耗了许多体力的罗恩、赫敏等人都冲了上去！ 
　　
　　把卢娜安顿好，纳威顾不上休息，尽管他的身体异常疲惫，精神却十分亢奋，因为他看到了那两个害得他的父母沉睡至今的仇敌！现在，他终于可以为父母报仇了！
　　
　　战斗一开始，他想也不想就拦住了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近乎不顾一切的攻击让对方不得不直面锋芒，然而仇恨虽能激发人体的潜能，却也蒙蔽了理智，原本所剩无几的魔力不一会就挥霍一空，莱斯特兰奇几乎是瞬间便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来啊！继续，让我看看隆巴顿夫妇能教出什么样的儿子！”莱斯特兰奇戏耍一般在纳威身上添加一条条伤痕，既不杀死他也不制服他。
　　
　　尽管憋着一腔怒火，纳威却只能徒劳地躲避攻击，身旁的人群都陷入了苦战，此时根本没有人能腾出手来帮他。直到他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不，他必须靠自己，他要为父母报仇！他的手碰到了冰凉的剑柄，没有迟疑，双手握住了不知何时出现的格兰芬多宝剑，体内的潜能再次被激发，纳威举剑就向莱斯特兰奇刺去！
　　
　　莱斯特兰奇闪身躲过，眼神终于开始认真起来：“这才有趣……”
　　
　　“我们来帮你！”韦斯莱双胞胎骑着飞天扫帚赶到了，配合着纳威杂乱无章的砍刺，时不时抽冷子来上一个咒语，直把莱斯特兰奇逼得手忙脚乱。
　　
　　一旁的罗恩、赫敏正联手大战体型高大的食死徒兄妹阿米库斯、阿莱克托，即使大块头们的力量不可小觑，却行动缓慢不够灵活，两人不停移动，互相配合互相帮助之间倒是与其斗了个旗鼓相当。可是这样一来体能的巨大消耗也使原本就已倦怠的身体不堪重负，接近体力极限的罗恩忽而一阵晕眩，脚下一曲就要瘫倒！机不可失，阿米库斯竟放弃了魔杖，趁着赫敏被阿莱克托缠住的当头，捏紧拳头对着罗恩的脸部就是一拳！
　　
　　“罗恩！！”赫敏失声大叫，甚至顾不得对手，就想扑上去帮对方抵挡。
　　
　　说时迟那时快，阿米库斯的拳头即将撞上罗恩的鼻子时，一道光芒突然撞进他怀里，他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量猛地击退了几步，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下一秒，有人拉着赫敏的胳膊躲过了阿莱克托的魔法，绝对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两人跃入众人的视线——“金妮？！”“马尔福？”
　　
　　金妮自信地冲着自己的哥哥微笑：“我说过了，我已经拥有保护自己、保护大家的力量！”她将罗恩挡在自己身后，对上了恼羞成怒的阿米库斯。
　　
　　“马尔福！你们背叛了黑魔王！”阿莱克托双目圆瞪。
　　
　　德拉科把赫敏推给罗恩，整了整衣领，丢出一句：“别在这碍手碍脚。”就对着阿莱克托举起魔杖。留下两人犹如身处梦中一般面面相觑。
　　
　　此时战斗已经白热化！场上不时有人倒下，不时有人奋起，喊杀声、呻吟声交织成地狱的乐章，众人在生死中徘徊，顾不上倒地不起的伤患，也顾不上大难临头的战友，唯有战斗！战斗！永不停息地战斗！！
　　
　　小天狼星与贝拉你来我往甚至不曾闪躲，招式全是硬碰硬，衣服被割出了数道裂口，分不清是血液还是汗水将布料紧紧黏糊在身上。卢平和格雷伯克上升为肉搏，卢平的左手臂被狼人咬下了一大块血肉，而格雷伯克的右眼只剩一个恐怖的血洞。穆迪的假腿断成了两截，却越发激起他的凶狠，仅仅站着不动，也能硬憾两三个食死徒……
　　
　　而最凶险、也是最从容的当数邓布利多，原本食死徒的数量就比凤凰社要多，加上他本身的名号，食死徒们为了得到杀死二十世纪最伟大白巫师的名号，赢得主人的亲睐，不畏生死前赴后继，除了被凤凰社成员硬拖住的几个，邓布利多身边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食死徒！
　　
　　各种恶咒魔法闪烁着死亡的炫目光芒，却无法撼动那抹银白的身影。邓布利多衣袍翩翩，遗世独立，甚至未曾染上血迹。长老魔杖划出一个个圈，挡住攻击的同时，居然还反弹了一部分，让他周围的敌人手忙脚乱，直欲后退。而后头被功勋冲昏了头脑的食死徒还不停往前挤，人群登时不攻自乱，邓布利多真正受到的攻击立减！
　　
　　“去，帮助其他人。”老人挥手让凤凰福克斯投入战场，同时把目光投向正与伏地魔缠斗的哈利和斯内普。
　　
　　毫无疑问，伏地魔是强大的，尽管他刚刚复活，尽管他还需要适应新的身体，但竟能在两个拥有重生经验、实力强大的巫师的围攻下保持不败！
　　
　　虽然对方已显狼狈，但哈利还是大吃一惊，他不是第一次对战伏地魔了，过去对方的实力一直深深印在他的脑海中，他原以为自己足够单挑对方并获得完胜，不曾料到对方比记忆中的还要难缠！就算他和斯内普为了破开古灵阁消耗了大量魔力，也不该久战不下。
　　
　　望着那双泣血一般的双目，伏地魔周身那与生俱来的邪恶气息令人难受不已。仿佛预见到自己的失败，黑魔王的攻击又狠又毒，甚至很多时候都想以命换命的方式杀了哈利，使冷酷的魔药大师一时不敢放开手脚。
　　
　　“别管我！”眼见斯内普再次帮自己挡下了一道致命攻击，哈利不得不出声命令。只要能杀死伏地魔，就算受点伤又何妨？伏地魔诡异一笑，忽然将矛头对准了斯内普！“你！卑鄙！”正如斯内普不可能丢下哈利不管，哈利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爱人陷入危险，他咬牙不再言语，攻击越发凌厉，配合越发犀利，势要在伏地魔身上刻下永不磨灭的印记！
　　
　　为了最后的胜利，为了坚定的信念，为了魔法界的未来，抛却了自身安危的英雄们越战越勇，原本嚣张的黑暗君主与他的仆从们逐渐陷入劣势，只剩下残垣断壁的古灵阁仿佛预示着他们走向灭亡的命运。
　　
　　伏地魔的心越来越沉，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绝望，面对自己曾经不屑一顾的救世主、呼来唤去的魔药大师，他惊骇莫名，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两人即将终结自己飞离死亡的神话！
　　
　　第一个食死徒倒下了，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张狂的入侵者贪婪无度，胜利的天秤却早已为凤凰倾斜。确认了消息的魔法部派出了傲罗，还有那些曾经被迫害的、敢怒不敢言的、富有正义感的巫师们纷纷涌向古灵阁，无数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骑士公交的售票员斯坦桑帕克、破釜酒吧的汤姆、预言家日报的巴拿巴斯古费、圣芒戈的治疗师戴卢埃林……
　　
　　包围、蚕食，食死徒四面楚歌逃无可逃！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当伏地魔手中的魔杖最终被击飞出去，这位史上最强大的黑巫师已经失去了一切，孤零零地接受最后的审判。他平静地与自己不死不休的敌人对视，那双血色的瞳仿佛透过哈利看到了什么，是地狱，是仇恨，是他一生追逐的荣耀，还是他即将失去的生命……
　　
　　这一刻，那个高高在上的黑暗君主，脚下的路走到了尽头，他是汤姆?里德尔。
　　
　　“It’s over。”哈利举起魔杖——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绿光。
　　
　　死亡。
　　
　　倒下的身影。
　　
　　……
　　
　　万籁俱静。
　　
　　…… 

作者有话要说：
——尾声——

杰米?贝克（摄像机镜头对准众嘉宾）：欢迎参加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与哈利?波特先生的婚礼，以下是真心话时间！

西里斯?布莱克：哈利，你和斯内普相爱对我来说是一件比当我在神秘事务司中了贝拉的索命咒后，睁开眼却发现自己重新回到1994年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一直到现在我还觉得它像一个梦……上一次我不该死那么早啊！怎么就让斯内普把你抢走了TAT（内牛满面地抓住哈利的手）哈利，这婚别结了，你就算爱上罗恩、纳威，都好过斯内普啊！什么？你说我同意了？不！我现在后悔了！我后悔了！！！（被卢平拖走）

阿不思?邓布利多：重生前错过了一次，今天我终于能亲眼看见你们结合，多么令人欣慰啊！我亲爱的孩子们，自我从西弗勒斯的记忆中看到他杀了我以后你们的未来，有人重新得到了幸福，也有人永远失去了幸福，我无法看着不幸再次发生……最后我想说的是（推眼镜），不管我是不是重生的，我喜欢甜食的心是永远不变的——你们那个五层的结婚蛋糕，记得给我留一半。

卢修斯?马尔福：西弗勒斯，其实经历过一次的我自然明白那位不能给我想要的，而当我听到你直言那位的名讳时，我就知道只有跟救世主在一起那么多年的你才能真正摆脱他的影响，我的朋友，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么惊喜，我一直苦恼如何帮你摆脱曾经的命运啊！原谅我之前没有说出口，你知道，斯莱特林的友谊永远不是停留在口头上。作为赔罪（凑近压低声音），那些XX用品我已经寄到地窖了。

德拉科?马尔福：我告诉自己这一回绝对不能再加入食死徒，那种绝望我不想再体会一次了。（高傲地睨着哈利）所以我要逼着你成长，波特，那时的你太过弱小，直到最后，我发现你和我一样，回来了——还有，（咬牙切齿）如果你再敢像你刚恢复记忆时那样调.戏我……你会发现教授那里多了几套S.M道具！

赫敏?格兰杰：哈利，当我发现斯内普教授很可能也是重生的并开始追求你时，我曾经担心他只是把你当成未来的你的替代品，直到你恢复记忆，我才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郑重其事）不过对于你们在还没消灭伏地魔前就公开你们的关系，直到现在我还是认为你们当时不够理智！

罗恩?韦斯莱：赫敏，别那么严肃嘛！（抢镜头）哈利，好兄弟，我以为我好不容易有一项比你特别的东西了，没想到你也是……你和斯内普之间我基本采取无视态度的，刚开始我没猜到追求你的人是谁，但我肯定TA是重生的。后来发现是斯内普，（偷笑）我承认我只要一想到是他在追求你就暗爽！（在斯内普冷酷的视线下瑟缩）话说回来，赫敏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一直瞒着我她也有未来记忆的事实！

威克多尔?克鲁姆：重生前其实我很羡慕你，没想到梅林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我试着接近你们，当格林德沃找上父亲时，我才会要求一起来霍格沃茨参与你们的冒险。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它们的确给我的人生增加了很多色彩！哈利，你们一定要幸福！（总算有一个正常点的了）

……

挂掉N次的?伏地魔：此人已死，有事烧纸。想知道他会说什么？请自己下去问他，谢谢合作。

蒙面?穿越的?大侠：这个世界其实是个重生泛滥的世界，或许某一天，当你从睡梦中惊醒，你猛然发现自己回到了十年前。哈哈！说不定作者本人也是重生的呢？其实你们正在看的就是作者“借鉴”了未来的某些小说“写”出来的？WOW~~梅林知道！——但他就是不告诉你^_^

——THE END——

全文完结。

没有番外——话说所有小剧场加起来都接近五万字了还写什么番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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