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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与向日葵
　　作者：viburnum

　　第一章【附暴暴叔家户型】

　　早晨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成澈觉得全身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一样，头在疼，脖子在疼，腰在疼，当然，屁股最疼。
　　被撕裂的地方仍旧动不得，伸手去摸，指尖沾到的是混合了白色粘稠物的血迹。
　　“你妈的……”把脏东西在枕头上抹掉，成澈忍着疼翻了个身。
　　眼睛多少有点儿睁不开，头脑是清醒的，唯独身体不配合，干脆躺着不再动了，他闭上眼，开始仔细回想到底是什么导致他一步步走到这等境地。
　　和那个“老男人”究竟是什么时候熟起来的呢？
　　啊……对，是从一个多月之前，当时自己去机场接那个倒霉的傻哥哥，还有大美人“嫂子”，那两个人从重庆度过了一个浓缩就是精华的蜜月回来，面色红润春意盎然，就那么出现在他家里。
　　爸妈似乎是自然而然的就被西静波那股子天生来的魔性给驯服了，然后呢？
　　然后就是，那魔性大叔的双胞胎哥哥，用天生来的野兽味道跟冷漠，让一家子人都觉得脊梁骨发麻。
　　那天，从机场回来，西剑波确实是把车停在小区的临时停车位了，也确实是上楼进门了，可是为什么到最后，他也没吃那顿饭呢？
　　只阴沉着那张臭脸和家里人打了个招呼，就号称自己还得回队里去，他嘱咐了弟弟一句“早点回家”，就那么离开了！
　　“你们别理他，他就那个德性，讨厌得很呢。”就算性格再随意，也终究觉得自己大哥做了蠢事，西静波对那对老夫妻无奈的笑了笑。
　　爸妈自然是不能说什么了，只是在饭后偷偷问成澈，你在那样儿的人家里当家教，不难受啊？
　　“还成吧。”成澈撇了撇嘴，“我是给他儿子当家教，又不是他，他只要别不给我钱就成了呗。”
　　西剑波确实不曾少过他一分钱，而且从最开始说的双倍费用，一直到现在也没变，成澈也想过要不要表达一下不必再给双倍的意思，可又一想，凭啥不要，哪个和钱有仇。再说自己尽心尽力了，那孩子的学习成绩也在往上涨了不是嘛。
　　于是，双倍的费用仍旧没变，贪财的成小澈，却在最后，莫名其妙的就把自己给牺牲了。
　　这种改变真是诡异到可悲。
　　全身的不舒服在随着时间推移而加剧蔓延，肚子好疼，拜那大魔鬼所赐，自己似乎还在发烧，懊恼至极的实在受不了这么干躺着了，成澈想尽量稳当的爬起来，却总也稳当不了。
　　至少得去洗个澡吧，而且必须上厕所了，总得把那男人射进去的都弄出来再说其它。
　　这么想着，他咬紧牙关，一点点撑起身体。
　　挪一样的走到浴室，好像养老院里的老头子似的慢吞吞洗干净自己，穿上团在地上的衣服，他走到客厅坐下。
　　这不是他的家。
　　这是他已经挺熟悉了的，西剑波的家。
　　标准的二室一厅，楼房不老不新，装修简洁干净，正对着沙发的，是西杰的房间，斜对面，是那男人的。
　　自己刚从那儿出来……
　　而昨天夜里，他就像犯罪分子一样被抓进那间屋，之后，是忘了多长时间的一顿“私刑”。
　　背后突然窜起一阵恶寒，成澈抱着膝盖团进沙发里，打了好几个冷战。
　　今天是礼拜六。
　　原本应该是做家教的日子，却因为突发情况起了变化，昨天西杰去了他二叔西静波家，那大魔神也去了，然后呢？
　　然后他成澈从同学聚会上喝多了，一帮男的女的晃晃悠悠从KTV溜达出来，其中一个同学不留神碰倒了大厅里的瓷花瓶，老板纠缠不休的时候，就是成澈一赌气干脆打了西剑波的电话的。
　　不，他最开始没想过要拨这个电话，他是想告诉大哥姚赫扬，但迷迷糊糊中按错了快捷方式，西剑波就这么鬼使神差的被叫了过来。
　　成澈对着手机说“哥，快来，我在我们学校斜对面那个KTV里，有个同学有点儿麻烦！”而后就挂了电话，他等啊，等啊，等了二十分钟，一辆通体漆黑的大奥迪，就停在了门口。
　　西剑波从车上下来，皱着眉头，大步走到正惊讶纳闷他为什么会出现的成澈面前，看了他一眼，而后转头看向歌厅老板，用那格外有压迫力的，低沉阴暗的声音问了句：
　　“到底怎么回事。”
　　老板抬头看着高大的男人，吞了吞口水，指着某个学生说他们碰坏了我店里的花瓶，还不赔钱。
　　西剑波眯起眼来，问，什么花瓶，多少钱。
　　老板指着地上一个碎裂的红瓷瓶说，就这个。
　　西剑波追问，你让他们陪多少？
　　老板支支吾吾说，两、两千五。
　　西剑波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伸手去掏钱包，衣襟略微敞开时，腰间明晃晃的手铐和冷森森的配枪就都亮了出来。
　　歌厅老板改口，那就是一瞬间的事儿。
　　在看见那黑色钱包里夹着的警官证时，猥琐的男人就像是摸到了瘟神冰冷的指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一伸手按住了西剑波掏钱的动作，老板笑得就好像要咬人了。
　　“不不不，不用了不用了，钱您收着，我就是跟这几个孩子开个玩笑，吓唬吓唬他们而已，我那瓶子五年前买的，一百块钱一对儿，折合一年十块钱贬值掉价儿，到现在正好一文不值，碎就碎了，碎就碎了，碎碎平安……”
　　“不是两千五吗？”西剑波抬起一边眉梢。
　　“不是不是！都说了开玩笑的不是嘛，您可千万别当真！那什么，小赵！去给这先生拿一张VIP卡来！”
　　老板回头吆喝，前台小姐赶紧照办，细脚伶仃浓妆艳抹的女人一边纳闷为什么经理一脸看见黑道老大似的表情，一边把贵宾卡交了过去。
　　那天，西剑波并没有收那张卡。
　　他只是从钱包里撤出一张一百块钱，塞进那西装革履的谢顶男人胸前的衣兜里，而后面无表情转过身，几步走到成澈跟前，一把拉着他，就出了KTV。
　　别的学生借此机会也溜了，老板站在原地，光亮的脑门上全是冷汗。
　　前台小姐莫名其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老板气哼哼说你傻了，那是警察！
　　小姐说，警察怎么了。老板怒了，一般警察有开奥迪的吗！再说他身上带着枪呐我的傻丫头！
　　放下KTV那边不说，总之，成澈就那么被拽上了车，带回了家。
　　他拒绝回家，他说天都这时候了，再说自己也跟家里打过招呼，今儿晚上住同学家。
　　西剑波问，那你准备去哪儿。
　　成澈想了又想，傻傻的笑出声来。
　　那带着酒气的阳光大男生抓了抓头发，坐在柔软的椅子里往下出溜了一点。
　　“你家，能临时让我凑合一宿吗？”他说。
　　西剑波起先一个皱眉，两秒钟之后，一脚踩在油门上。
　　当天夜里，成澈就是在他家过的。
　　可……
　　究竟他们是怎么发展到后来这个地步的呢？
　　团在沙发里，成澈胡乱揉着自己柔软的头发，直到连发根都疼了起来，也始终没能理出半点头绪，只有身体深处的疼痛，那么真实，那么具体。
　　然后，那个大暴君，做了某些他都不记得的事儿之后，就这么一走了之了？扔下他一个在家里，举目四望孤苦无依？
　　“到底都发生什么了啊……”痛苦的皱着眉头，成澈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而就在他烦恼不堪时，一声开锁的响动过后，屋门被推开了，走进来，关上门之后的瞬间和他四目相对的，正是西剑波。
　　
　　第二章 

        成澈用了多大的勇气直视着对方的呢？
　　似乎，也没多大。
　　做了，应该是肯定的，那么既然已经做了，自己又毫无疑问是“被做”的那一方，再表现出什么娇羞也好无辜也罢，是不是都大有装逼之嫌呢？
　　脑子里瞬间闪回了那样的想法之后，成澈竟忽然淡定下来了。他就那么看着西剑波，而后开口。
　　“我就问一句话。”清了清不知何故略有些沙哑的嗓子，他继续问，“昨儿晚上，是我主动送上门的，还是你先下手摧残民族幼苗？”
　　听着那句话最后几个字，西剑波抬起眉梢，表情似乎是要冷笑了。
　　“民族幼苗？”他低声重复。
　　“跟你一比我可不就是幼苗嘛。”不爽的嘀咕了一声，那小子抱着膝盖低下头去了，“不管怎么说，我都有知情权吧。”
　　“你忘了？”
　　“多一半……我一喝多了就忘事儿。”
　　西剑波没有马上说话，他就只是略作沉默，而后走到成澈对面坐下。
　　那自然而然翘起二郎腿坐在单人沙发里的男人，那细长的眼和阴森森的目光，那漆黑的头发、狭窄的鼻梁和刻薄的唇，怎么看都像个马上就要下诛杀令的党国刽子手。刽子手先生还算优雅的从茶几上拿过烟盒，抽出一支放在缺乏血色的唇间，而后用银色的打火机点燃。
　　他是抽了两口之后才出声的。
　　“你还记得，你说过关于静波和小杰的话吗？”
　　“啊？”成澈一愣。
　　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了，似乎只是这么个简单的提醒，就能让他在最短时间内对昨晚的部分记忆复苏。
　　记忆里，分明有个自己正坐没坐相团在车座上，解开安全带，凑过去歪着个头看西剑波的脸色，然后说，我刚看见小杰的时候，以为美少年这词儿就是给他发明的，后来又见着我嫂子，才知道二十五年前肯定有个更美少年的美少年在你家里出现，哎呀要说，他俩都是够让人想入非非的啊——
　　话音落下，他旁边的大魔神投来了满是杀气的目光。
　　好死不死不知道把嘴闭上的，是他成澈。
　　“哎，现在你弟归我哥了，不如干脆，就把你儿子让给我吧～”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西剑波就一脚踩了刹车，没系安全带的小子撞在储物格上了。
　　“你是开玩笑的对吧。”明明是在确认，却根本没有疑问的语气，相比之下，那更像是不容反驳的逼供。
　　成澈那天大概真的是喝多了，不然他决不会傻到看不出对方眼光中的怒气，也绝不会傻到都不知收敛一下自己混乱的言行。
　　他多少有点儿来劲，他竟然说他不是开玩笑的，竟敢又追加了一句更胆大包天的：“反正我已经跟家里坦白过这事儿了，不弄个小美人儿回家誓不收兵。”
　　于是，让他最后一句话彻底燃起了野兽之火的西大魔鬼，就那么一语不发的再次发动了车子，一语不发的把车开回家，又一语不发将那已经昏昏沉沉的孩子拽进门，一甩手将之扔在沙发上之后，他咬着牙关吐出一句：“把你刚才说的，都收回去！”
　　可是，酒后未必能多么癫狂，却惟独嘴上可谓勇猛之师的成澈，并没察觉到太大的危险。
　　于是……
　　“我是说‘话已出口，覆水难收’来着吗？”哭丧着脸，完全没了昨晚生猛劲儿的小子懊丧的问。
　　西剑波哼了一声，头都没点，就只是沉默着抽他的烟了。
　　眼看着烟雾淡淡飘散的成澈，思维是这样变化的：
　　首先，他觉得足够后悔，若不是因为没酒品，他也不至于造那个孽。
　　其次，他觉得异常可悲，自己守了二十三年的处男之身就这么被直捣黄龙了，而且还是用准暴力方式。
　　再次，他觉得格外恼火，那混蛋老男人竟然用那种手段惩戒他！就算他说的是过分了点儿，可他当时毕竟喝醉了啊，喝醉了的人，话怎么能当真呢T.T……
　　“我那都是说着玩儿的，是酒后胡言乱语的……”团坐在沙发上，鼻子有点儿发酸的成澈忍着屁屁的疼痛低声念叨，“再说，我就算是当真的，你也犯不上那啥我啊……就算你非那啥我不可，也犯不上那么暴力啊……”
　　西剑波只一句话就把那委委屈屈的反驳给压回去了。
　　“难不成，你希望我揍你？”
　　算了，那还不如被那啥呢。虽说屁.股很难受，可至少他这张阳光小帅哥的脸蛋不会走形。
　　用怪异的方式衡量了一下利弊得失，成澈闭嘴了。
　　“现在都想起来了？”西剑波熄灭烟蒂，盯着他问。
　　“差不多吧……”
　　这回，可以说是差不多了。不，不仅是那些最开始发生过的事儿，记忆被开启之后，后来的好多琐碎也都一点点回归，成澈忽然记起了真正让西剑波暴怒到不可遏制的原因。
　　他说了那么一句话。
　　“你老是把我嫂子和小杰都看得那么严实，你是病态恋弟狂还是病态恋子狂啊……”
　　软绵绵靠在沙发里时，他是那么说的。
　　好大的胆子啊成小澈，你竟然同时触及了西剑波的两个弱点？！弟弟也好，儿子也罢，这两个在某人生命里明显就是最重要的角色，所承载的某人对他们的爱和责任，竟然被你诠释成恋X狂？还、还是病态的那种？！
　　那你不是自己找死是什么？
　　可是……
　　不对！不对不对！就算这么说了，说得过分了，也真的不应该那么下毒手吧！
　　被轻而易举按在床心，强硬的分开双腿，都没做任何准备工作的就借着蛮力顶进来，撕裂的痛楚并没有让酒劲清醒，反而更加让人陷入了天昏地暗的境地，事中没有半点怜悯，事后又撒手不管就走人。西剑波，你、你是不是人啊！
　　“你是不是觉得，你是警察，我就没法告你？”说完这样的话，成澈咬着嘴唇，红着眼圈看向对方。
　　那脸上依旧不见半点表情的大男人只是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回馈给他三个字。
　　“你不会。”
　　成澈只想大哭一场。
　　那话说的没错，他不会的。
　　他才不会去告他，不然，被毁掉名誉的，可不只是他们两个。
　　“可我本意根本就不是说要对你儿子下手啊……”眼圈更红了，吸了吸鼻子，成澈拼命想澄清自己，“我说着玩儿的，再说，小美人儿什么的，那都是开玩笑的啊……你是不是想用这种手段把我打你那一巴掌算回账来？那你心胸也太狭窄了吧，你更年期提前了啊……”
　　可怜的娃唠唠叨叨，西剑波冲着他一皱眉，一瞪眼。
　　“说够了没？！”
　　“你犯罪还不许我抗议了？！”
　　一声斥责之后是一声反驳，实在受不了了的成澈准备先离开这个让他欲哭无泪的鬼地方了，强忍着疼站起身来，他步履凌乱要往外走。
　　他发誓自己会报仇的，必须的！不管用何种手段，自己都一定要雪耻！就算男人的所谓贞洁和女人的是完全两回事，那也终归算是贞洁的一种吧！这么糟蹋别人的贞洁，你就不怕报应不爽？！
　　心里翻江倒海，决定先回家去抱着被子郁闷一两天的成澈迈步往门口走，可他还没走到玄关，就让身后那男人不容反抗的声音叫住了。
　　“先把药抹上。”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管不知是什么的药膏，轻轻一甩手扔了过去，西剑波在眼看着那小孩纯属条件反射似的接在手里时，隐约挑起了一边嘴角，“抹药，然后去床上躺着，退烧之前，你不许回家！”
　　
　　第三章 

        自己要被监禁了……
　　被一个警察。
　　“不用了。”哼了一声，成澈把那管药膏扔在玄关柜上，伸手去拉门把手，不过，他根本没成功。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想逃的西剑波大步走过来，在他刚打开门的刹那，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好疼！
　　“不许走。”低沉的声音在下命令，成澈对那命令反感到想咬人。
　　“你给我撒手！我爸都不限制我自由，哪儿就轮得上你了？！”
　　“闭嘴！”挣扎个没完的小子确实让人头疼，西剑波抬脚踢上门，从玄关柜上抓过那管药膏，而后拽着他就好像拽着个幼童一样，一直把成澈弄回了卧室。
　　被扔在床上的刹那，那小子慌了。
　　又是这张床！
　　“放开我！！”都已经顾不上浑身的疼痛了，成澈想拼尽全力挣脱开那双手，但在同龄人和同等体格的人当中都不能算是力气特别大的他，又怎么可能逃出那抓了二十年凶犯的大魔鬼的掌心？
　　裤子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拽开了，手腕被捏着，身体被压着，连反抗都没了余地，当灼热的手掌就那么覆上他昨晚刚被揉捏抚摸过若干次的地方时，成澈只觉得自己这次八成是完蛋了。
　　“让我看。”牢牢按住那孩子，西剑波将指头滑进狭窄的罅隙。
　　瞬间被恐惧侵入了全部脑神经，成澈喊了出来。
　　“不许看！！”好像学龄前儿童尿床之后死也不肯给幼儿园老师换被单似的，成澈突然加大了挣扎的力道，可就在他眼看就要挣脱时，屁.股上就啪的一声，被重重打了一巴掌。
　　喉咙里发出哭泣一样的半句哀叫，他再也不出声了。
　　还有什么可出声的？尊严什么的都成了泡影，被一个才认识了一年，才熟悉了一个月的老男人这样按在床上打屁.股，而且是昨夜刚被那啥之后，这让他怎么可能不崩溃？
　　原来真正崩溃到绝望到尽头，人是什么声音都没有了的。
　　抓着床单，那小子眼眶是真的红了，眼泪是真的掉下来了。
　　“别动。”身后，西剑波的声音平稳传来，片刻的安静过后，一丝冰凉的触感贴在仍旧火辣辣的地方。啊，是药膏。霸道的指尖带着那冰凉粘腻，一点点挤进火热的穴道，反复几次，将消炎止痛的药剂均匀涂抹好之后，大魔神重新给倒霉的小孩穿好裤子。
　　成澈还是一动不动。他趴在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太过强烈的各种刺激已经让他懒得再说半个字。
　　“哭什么！”把和自己相比可谓瘦小单薄的家伙翻过来，西剑波伸手过去，扳住那还想躲开的小下巴，而后轻轻抹掉那不争气的泪痕，“睡觉，醒了之后出来吃饭。”
　　只扔下那么一句话，他就站起身来，走出了卧室。
　　听着门被咔嗒一声从外头关了个严实，成澈懊丧到想干脆在床头柜上碰死。
　　看来，自己无论如何是逃不走了。
　　想打个电话求救，伸手去摸，却发现裤子口袋空空如也！究竟是挣扎时弄丢了手机还是刚才被强制性上药的时候让那大魔鬼顺手摸了去？该死，他怎么会记得！
　　放眼望去，屋里不见电话的踪影，正想好好找找确认一下，才忽然想起来好早之前给西杰补课的时候，那孩子似乎说过，家里电话在客厅，而且，没有分机。
　　瞬间感觉希望都没了，成澈咬着嘴唇，沉默了半天之后，干脆一翻身，拉过被子蒙住头。
　　见鬼！睡吧！还能怎样？！那男人就算再恶魔，也不可能杀了他炖肉下酒或者蒸包子喂狗吧！不如就这么睡一觉算了！反正自己现在正在低烧，头晕脑胀思路不清，就算想逃跑方案，也要等睡醒了，脑袋好使一点再说啊。
　　嘴里低声咒骂着含糊不清的词汇，成澈堵着气，睡了。
　　要说这孩子也确实够大条，在犯罪现场里居然还能入睡，又也许是他真的累了，昨天一夜的折腾，再加上低烧，怎么可能不容易陷入浅眠？
　　不过，虽说是睡了，他却睡得并不踏实。
　　辗转了几次，都被噩梦惊醒，每个噩梦都让人脸红，当惊醒与脸红都成为习惯时，成澈干脆睁着眼冲着天花板赌气。
　　昨天的情况反复在脑子里徘徊不去，而且越来越具体，越来越生动，他甚至想起来自己被压倒在床时都没有挣扎反抗一番，反而吃吃笑了起来，还抓着对方的领子，把爪子伸进那半敞开的衣襟里，摸着那结实的胸肌，念叨着什么：“近距离看，你比‘楼哥’还可怕啊……”
　　“什么？”西剑波皱起眉来。
　　“楼哥啊～”
　　“谁？”
　　“大魔王。”继续着醉酒的傻笑，成澈在那胸口捏了一把，“纯汉子，我心上人～”
　　西剑波没再开口问别的，他眯起眼，看着晕染在酒气中的蠢小孩，只是片刻经过，就三两下扯开了那件浅灰色外套的扣子。
　　之后的事情，就令人匪夷所思的顺理成章进行下去了。
　　赤.裸裸被压在床上，感觉到一只手在慢慢搓弄胸前，一只手在缓缓滑过背后时，成澈轻轻嗯了一声。然而这一声低吟却似乎足以调动出那野兽的积极性，滚烫的舌尖从颈后舔过，肩膀一阵刺痛，刚意识到自己被咬了一口时，更大的异样感觉就在他抗议之前袭来了。
　　有什么东西顶在自己股间，绝对有……
　　那物件好热，好硬，而且，尺寸，好、好厉害！
　　自己和损友死党们一块儿上厕所的时候，互相观摩过彼此的胯.下之物，记得当时尺寸最小的被说发育不良，尺寸最大的被说打了激素，他曾经庆幸过自己不大也不小，不粗也不细，应该说是亚洲男人很标准的尺寸。那么，自己的玩意比起身后这个来……
　　“天呐……”浑身颤抖着蠕动了一下，成澈脸上冒了热气。
　　自己就是被那么个凶器给那啥的？！
　　团在被子里，他开始忍不住回想那所谓凶器的型号。该怎么说呢？物如其主？绝对的吧！和那一米九几的身高绝对成正比的某物，蓬勃，凶猛，蓄势待发。
　　然后，就在他慌乱中光溜溜转过身，不知该先盯着那胸肌看，还是该先盯着那XX看的时候，野兽已经露出獠牙和狰猛的微笑，准备把他生吞活剥，喝血吃肉了。
　　醉酒的成澈，当时并不知道，西剑波低语的那句“忘了你的楼哥”是什么意思。沉迷于仙剑三的成澈，直到事后才意识到，那大魔鬼用实际行动，让他再也提不起精神去提什么“楼哥”。
　　是啊，楼哥再彪悍，也不会强买强卖趁火打劫吧……
　　这下，对于昨夜自己尚且有意识的部分完全回忆起来之后，成澈心态突然静了很多，思路也突然明朗了很多。于是，他就只剩了一个问题要问。
　　为什么。
　　说是被一两句话就激怒，有可能，但是，西剑波会是因为被激怒就采取这种手段的人吗？
　　至少他就目前对这个男人的了解程度来断定，是不会的。
　　皱着眉翻身坐起来，把被子推到一边，成澈下了床。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发现自己大概睡了不到一个小时，扶着还在酸疼的腰，忍受着屁屁里似乎还塞着什么东西的怪异感觉，他在屋子里反复踱步。
　　大致的对策，他是在溜达到第三圈的时候想好的，然后，他伸手去拽关着的屋门。
　　试着拉了一下，发现门只是关上了，并没有锁，做了个小小的深呼吸，他拉开门，走出屋。
　　客厅里足够安静，坐在似乎是专座的那张单人沙发上的西剑波正在翻看手里的报纸。
　　这样子倒真像个老头子了啊……
　　暗暗念叨着，成澈反手关上卧室门。他在对方放下报纸，和自己四目相对时吞了吞口水，而后再次清了一下嗓子，才终于开口。
　　“我饿了。”他说得格外理直气壮。
　　“饭在厨房。”对方回答得自然而然。
　　
　　第四章 

        哼，吃就吃，又能怎样。
　　这么想着，成澈迈步往厨房走。
　　他有点儿郁闷自己对这个家的熟悉程度已经达到想都不用想就可以直接迈进厨房门的地步，而更郁闷的，是他看见台面上摆着的，还在冒热气的饭菜时。
　　牛奶，盛在双耳白瓷杯里；精细的水果沙拉，放在矮墩墩的密胺碗中；煎蛋饼和培根火腿，摆在亮晶晶的荷叶边盘子上，蛋饼旁边挤着两个小小的奶黄包。
　　说真的，成澈当时是真的想吼一嗓子的。
　　你他妈的这是给学龄前儿童做的饭吗嗷嗷嗷——！！！
　　嘴角抽搐了两下，他哭丧着脸走过去，诅咒着自己肚子里咕噜噜的条件反射动静，坐在那张似乎是专门为他准备好的餐凳上。
　　就算是给低龄儿童做的饭，吃起来的美味程度是不会削减的，习惯了喝粥啃大煎饼的成澈，意外的并不排斥这有点西式的食物。竟然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个干净之后，他摸了摸暖暖的胃部，打心眼儿里涌起一阵舒舒服服的感觉。
　　不过，这感觉持续的时间足够短。
　　一想起还要面对那男人，他的美妙感受就都刹那间灰飞烟灭了。
　　喉咙里好像发怒的狗狗一般呜噜了一声，成澈站起来，走出厨房。
　　他看了那仍旧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男人一眼，张口就切入正题。
　　“我手机呢。”
　　西剑波抬起眼皮看着他，目光深处就好像在看着个吃饱了就翻脸不认人的臭小孩，有点戏谑有点无奈，还有点儿……那个。然后，他放下报纸，示意了一下茶几一角。
　　啊！我的iphone我的命！
　　心里流着喜极而泣的泪，成澈几步走过来，好像在抢什么最后一线希望似的一把抓起手机，珍爱无比的摸了摸那美丽的大屏幕，而后塞进裤子口袋里。
　　西剑波看着那孩子一系列心理活动都明显摆在表面的动作，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眼神一瞬间有了点变化，而后，把那隐约的柔软又藏起来之后，他开口。
　　“你还发烧吗。”
　　烧。
　　“……不烧了！”
　　撒谎，明明还在头疼。
　　“真的？”
　　假的。
　　“当然！”
　　当然个鸟。
　　“那好。”西剑波挑了一下眉梢，将膝头的报纸一甩手放在茶几上，而后下了个让成澈恨不得当时就扑过来咬人的命令，“你走吧，下周五晚上过来。”
　　“什么？！”
　　“没听见？我让你下周五晚上提前过来。”
　　搞什么啊！！
　　“哈，提前过来让你那啥啊？”极尽讽刺的说着，得到的答案却是个轻松而且认真的点头。
　　“嗯。”
　　嗯你老母！嗯你老母的老母！
　　已经快哭出来了，成澈仰仗着自己吃过东西，精神头好了很多，强制性的稳了稳心神，准备跟魔鬼谈判。
　　“你不怕我把这事儿告诉我哥？”
　　“你会？”
　　“凭什么不会。”
　　“不许告诉。”
　　“凭什么不许。”
　　“……暂时不许。”
　　“暂时是什么意思啊！”
　　“你乖乖听话就是了。”
　　“我又不是你儿子，没义务听你的。”气呼呼说着，成澈眉头皱得已经有点儿疼了，话说得也越发直接起来，“你先告诉我，凭什么那么干，你是因为生气还是觉得好玩儿还是一时兴起啊。”
　　西剑波听着他的话，根本没给他回复，只是好像在思考似的用手肘撑着沙发扶手，指尖在颇为阳刚气的下巴线条滑过，然后，那大魔神有点儿突然的站起身，从衣服口袋里掏出车钥匙。
　　“我送你回家。”
　　“不用你！”下意识往后错了好几步，成澈觉得自己刚才问那个问题简直就是天字第一号白痴，看了吧，这野兽根本不打算搭理你的疑惑！
　　“你还打算挤公交车？”
　　“我自己会打车！”
　　“嗯。”停顿了一下，终于收起了车钥匙，西剑波伸手摸出钱包，从里头撤出两张一百的红票子，“车钱，拿着。”
　　成澈这次有点儿受侮辱的感觉了。
　　“你觉得我卖给你了是吗。”声音压抑而愤怒，那生气起来也多少有几分吓人的小子推开递过来的钞票，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开了口，“我不是来卖的！就算是，也绝非两百块钱就能打发！男人未必有女人初夜值钱，可那也是‘第一回’啊！你不在乎我在乎！换你趴在那儿疼得要死试试！！”
　　绝对是怒气冲冲的扔下那些话之后，成澈转身就大步走向了门口，在西剑波竟有几分怔愣的表情里发泄一样拽开门，又发泄一样摔上门，他就那么逃出了那个“魔窟”。
　　不过，回家一路上，他都没有逃脱的愉悦。
　　他团在出租车后排座上，忍着每次车子轻度颠簸带来的身体不适感，满脑子都是控制不住的，有关那个霸道男人的这些那些。
　　从一年多以前刚认识，到现在，从最初觉得这个人透着一股子阴森的霸权主义，到后来在医院里居然肝火上升时吃了豹子胆的抬手打了对方的耳光【这段内容请各位自行参考《学不会放手》第四十九章：成小澈的威力= =+。】，从那诡异的冷战，到莫名其妙的再度和平共处，他和那个可怕的老男人，简直比风云变幻的国际形势闹得更起伏。
　　啊，说起来，他居然还在他家里吃过饭呢！某次家教结束后，他居然留下吃了顿午饭！虽然要求他留下吃了饭再走的是西杰那孩子，可仔细一回忆，那次的饭菜本来就是三个人的分量！
　　“搞什么玩意儿啊……”用极低的音量咕哝着，成澈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他懊恼不已，因为一想起那次共进午餐，就会想起那男人的吃相。
　　丝毫没有想象中的粗鲁，那应该说是很规矩很……有教养的吃相了吧，难道德国人不该是那种大口喝啤酒，大口塞香肠的形象吗？心里的某些旧观念被彻底颠覆了的成澈同学曾经得寸进尺幻想过那个一米九几的中年男人系着围裙在厨房里洗碗的镜头，我的姥姥啊……那不是只有自己母亲大人那类淳朴的劳动妇女才会做的事儿么？！
　　思路越来越混乱，他又想起小杰曾经在彼此足够熟悉了之后，有意无意间说起他家里的特殊情况，自己也听大哥姚赫扬透露过一点。什么生母是谁啊，死于车祸啊，被西剑波收养啊之类的。他还记得那少年老成的孩子用青春期尾声里已经变得低沉了许多的嗓音说过，西剑波其实是他的舅舅，但是和亲生父亲没有任何区别，他就把他一直当做生父的，而且还顺理成章管西静波叫“二叔”……
　　脑子一锅粥，不着边际的思维在想到那男人四十三年来始终一个人时戛然而止。成澈猛抬起头来，抹了一把脸。
　　那么，那个四十三年独自一人的日子都不在话下的经过了的男人，现如今，就要准备开始和跟自己相差将近二十岁的小青年扯上关系了？！
　　那句“下周五提前过来”不就是这个意思嘛！！
　　刹那间又气又羞又莫名，成澈满脸通红，再次低下头去。
　　那天，拯救了他的，是出租车司机。告诉他到了，请下车，司机师傅有点儿奇怪的看着那不知为何大红着一张脸的小伙子慌里慌张掏钱包给车钱。
　　站在楼门口吹了两分钟冷风，成澈才迈步上楼。进门时，老妈问他吃饭了没，他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声，就直接钻进了自己屋里。
　　听见他回家的动静，姚赫扬从房间出来，推了一下他的屋门，却发现那小子竟然从里头落了锁。分明觉得诡异了，不想逼迫已经二十好几的大男孩滚出来坦白是否在外头遇上了什么事儿，姚赫扬想了想，找到合适的理由，才轻轻敲了敲门。
　　成澈磨蹭了一会儿，终于走过来开门了。
　　“哎，你下午没什么安排了吧。”看着对方的脸色，感觉似乎也不是出了天大的意外的样子，姚赫扬稍稍放了心，略作沉吟，他再次开口，“静……那个，西静波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晚上一块儿去外头吃饭，然后看场电影。他让我问问你，想不想一块儿去。”
　　
　　第五章 

        成澈拒绝得那就叫一个快。
　　“不去。”他坐进椅子里，习惯性的开了电脑，“我去干嘛？当烛台啊。”
　　“那你就又跟家坨着玩儿游戏啊？”
　　“嗯。”
　　姚赫扬没说话，吁了口气，他转身出去了，成澈听着大哥的动静，本以为对方只是回屋不理他了而已，没想到不多时，姚赫扬就又拿着手机走了回来。
　　“给你。”将似乎正在通话中的手机递给成澈，姚赫扬随手关上房门。
　　“啊？”看着手机屏幕上西静波三个字，他诧异了一下，赶紧暂时关掉了已经打开的游戏的声音，成澈把电话贴在耳边，“喂”了一声。
　　穿过听筒，那柔和而颇具磁性的嗓音就传了过来。
　　“成小澈？晚上不跟我们出来玩儿吗？”
　　“哦……”刚才还理直气壮说不去的家伙软了，“倒也不是……”
　　“那就一块儿去吧～”
　　“可……”
　　“小杰也去，所以你不用觉得别扭。”
　　“哦，不是，我就是，那个，懒得看完电影一个人回家。”
　　“那你可以住在我那儿啊～”
　　“我……不习惯。”
　　“什么不习惯？”
　　“不习惯跟别人睡……”
　　“没人让你跟别人睡啊～”
　　“不是小杰也在么。”
　　“哦，小杰晚上看完电影就回家了。”
　　“他自己走？”
　　“不，剑波接他走。”
　　“是么。”
　　“他很清楚，只要我带你哥哥回家，就肯定是要演好戏的～他大概是怕小杰不留神看见了什么，学了坏吧……”
　　电话那头，低低的，魅惑的笑声传来，让没见着西静波本人的成澈浑身上下一身轻痒。
　　啊……真过分，原本这个大美人嫂子就让人无法抗拒，现在看来就算隔着电话，他还是魅力无边呐。
　　“成，那我就去吧。”
　　终于，成小澈投降了。他想，幸亏这不是战争年代，不然，如果自己落在西静波这样的敌人手里，就算是百炼成钢的革命家，也肯定志士烈士都没当上，就已经成了卖国贼了。
　　“乖～那就提前梳洗打扮好，跟你哥一块儿来吧。”
　　梳洗打扮？为谁啊？他又不是女人，也没有“悦己者”让他“容”啊。
　　无奈的点了点头，他把电话重新交给姚赫扬，听着大哥那貌似简单，实则比特务接头还内容丰富的对话，撇了一下嘴。
　　那天，成澈没吃午饭。
　　一是因为刚在那暴君家里吃过儿童套餐，确实不饿，二是就算饿了，也实在没什么心情再吃。告诉老妈自己有点儿困了，想睡一会儿，他直接抓起枕头进了姚赫扬那屋。
　　“哎，怎么了你。”也许是职业敏感，也许是兄弟间足够多的了解，越来越觉得这小子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儿，姚赫扬放下筷子，追过来问。
　　“没事儿，有点不舒服，感冒了。”把自己的枕头扔在大哥床头，将对方留着烟味的枕头推到一边，他翻身爬上床去，“让我跟你这儿躺会儿啊，你这儿下午晒得着太阳，我那屋冷。”
　　“哦，随便，不是，你吃药了没有？发烧吗？”伸手去摸那小子额头，试了试温度，感觉确实不是撒谎，姚赫扬皱眉，“是有点儿热，喝袋感冒冲剂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烦喝中药汤子了。”一脸不爽甩掉拖鞋，成澈钻进大哥被窝，感觉到被子上也多多少少残存着隐约的烟味，实在不想再回自己房间一个人呆着的成澈决定还是暂时忍耐。至少被子的烟味比枕头上的轻多了，嗯，忍了吧，只要没有自己这个笨哥哥夜里想着嫂子DIY残留的罪证就好。
　　带着两害相衡取其轻的心态，成澈裹着被子躺平了。
　　姚赫扬没继续逼他吃药，想着这小子年轻，火力壮，睡一觉兴许就会好的，他只是倒了杯热水，切了两个橙子放在一边，就关好门出去了。
　　于是，整个下午，成澈都踏踏实实睡在大哥屋里。
　　其实，所谓晒得着太阳的说辞，至少有一半是借口，他只是不愿意自己团在自己房间独自闷头别扭罢了。多感受一点儿阳光，对他来说，也确实能起到一些舒缓振作的作用。
　　可能真的是太年轻了，身体机能好到非常的小屁孩，在三个多小时的安睡过后，居然真的重新精神抖擞起来。不发烧了，不头疼了，浑身上下都轻松了好多。一把掀开被子，成澈翻身下床，开门出屋。
　　客厅里，爸妈在看电视，洗手间门拉开，姚赫扬正从里头走出来。
　　“起来啦，正想叫你呢。赶紧，洗把脸换衣裳，准备出发。”
　　“我饿了。”一向受不了饥饿感的小子揉了揉肚子。
　　“没准备你饭啊。”老爸在沙发上插话，“你们俩不是出去吃吗。”
　　“没事儿我先随便垫两口。”趿拉着拖鞋走到冰箱前头，成澈打开门看了看，抓了个像是早点剩下的豆包，啃了一口。
　　“晚上就上外头吃大餐去了，还非得啃凉豆包，你倒是拿微波炉热一下儿再吃啊。”老妈白了一眼正拼命塞的蠢儿子。
　　“不成了，再不吃非死了不可。”三两口解决掉一个豆包，成澈往洗手间走去。
　　洗过脸，他精神了不少。
　　换好衣服，他更加抖擞起来。
　　果然就是年轻啊，睡一觉就没事了。这么想着，心情愉悦了很多的成小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感觉确实比较完美了，他拽着大哥，迫不及待似的跑出了家门。
　　首先是因为不想听爸妈唠叨在别人家要守规矩什么的话，那哪里是别人家嘛，那是嫂子家啊，还不就跟自己家一样。再说，那个家里有好多乐器可以摸，还有好多猫咪可以揉，西静波总是会溺爱小孩子一样随他怎么在乐器房和猫屋里呆着不出来的，这实在是太过瘾了。
　　于是，高高兴兴的成澈，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还想要拒绝有多愚蠢的成澈，就那么坐在姚赫扬车里，出发了。
　　他们是先去西静波家汇合的。
　　有色弱的嫂子大人不能开车，小杰又未成年，姚赫扬同志就自然而然要先去接人。一路上猜测着西静波这次又会穿成什么样的成澈，在真的见到对方时，仍旧没控制住的脸红起来。
　　深咖啡色暗格的短绒羊角扣大衣，米色长围巾，略有点紧绷绷的牛仔裤，还有脚上的靴子，那有着一双青绿色眸子和一头茶色短发的男人就站在那高档社区的门口等。下了车，看见对方的刹那，成澈的小心脏就扑通扑通跳得越来越激烈了。
　　老天爷啊，那张脸，那身材，那长腿，那气质，这简直就是时尚男装杂志上的外国模特嘛！><
　　“你又花痴了。”姚赫扬没辙的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傻弟弟哟……
　　“谁花痴了，我就是心理不平衡而已。”成澈哼了一声，“这么个大美人，居然便宜你了，简直就跟乡下小子娶了洋媳妇，吉利收购了沃尔沃一样。”
　　“闭嘴。”抬手给了那小混球一个爆栗子，姚赫扬帮正朝着他走过来的男人拉开后车门。
　　“谢谢……”轻飘飘道着谢，优雅的男人带着浅笑，给了对方一个热辣辣的眼神，而后上了车。
　　西杰跟在后头也钻进车里，成澈坐回副驾驶座上，回着头看着那孩子。
　　“哎～其实小杰你也属于同龄人里特帅的那种吧，怎么也不捯饬捯饬～？”
　　“和自家人出门，没必要吧。”有点儿不好意思的微微侧过脸去，西杰拢了一把略带着深棕色的头发。
　　“小杰只有和女朋友一块儿出去的时候才会打扮。”西静波揽住侄儿的肩膀，带着狡猾的笑开了口。
　　“二叔你别闹。”
　　“本来啊，那个你给我看过照片的漂亮小姑娘，大眼睛，小酒窝的那个。”
　　“二叔！”
　　“好吧好吧～不说了～”耸了耸肩，西静波忍着笑停止了打趣，“小杰看似成熟，爱害羞这一点，倒是完全遗传剑波的～”
　　成澈打了个冷战。
　　呕……
　　那暴君会害羞？真是二十一世纪最大的笑话。
　　当天晚上，几个人先是在一个挺有特色的小馆子吃了饭，而后就去看了电影。
　　是剧情片，内容不错，属于成澈喜欢的那类。不过他很清楚，就在他跟小杰认认真真轻轻松松看片儿的同时，旁边那对新婚夫夫正在暗处手拉手互相玩手指。
　　影片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外头冷风嗖嗖。从电影院出来，往停车场走的时候，成澈只想赶快去西静波家里暖和着。然而，就在他已经看见大哥的福克斯时，却怎么都没想到，就在旁边的车位上，停着一辆霸气的黑色奥迪。
　　车门上，靠着一个一身黑的高大男人。皮草大翻领的黑色夹克，长裤，短靴，漆黑的头发往后背着，显露出颇为阳刚气的脸颊轮廓，和一双深邃的眼。
　　然后，就在前一刻还说说笑笑的成澈，就在和那男人四目相对的刹那，所有还没说出口的言辞，就都卡在喉咙里，半点也讲不出来了。
　　
　　第六章 

        西剑波一直就是个显眼的人。
　　身高、相貌、气势，各方面来讲，他都是那种用天生来的压迫感来逼得别人不得不看着他的类型。
　　然后，现在，这个男人再稍稍的那么一改变风格……
　　“天呐～！leon～你太帅了吧～！>/////<”低声喊出来的，是西静波，突然像个孩子似的几步跑了过去，他一把抱住那从不刻意收拾自己衣装的大哥。
　　“放开！”被在公开场合这样搂搂抱抱，就算再溺爱二弟，西剑波也终究会觉得不爽，三两下抓开对方，他皱起眉头。
　　然而那狡猾的弟弟才不准备放过他。眯起眼来，西静波调戏一样的轻轻摸着大哥夹克领子上的皮毛，开始用德语和他对话。
　　就算听不懂内容也可以看出来，那显然就是一个在逗弄，一个在嗔责。姚赫扬无奈的看着那对越来越引人注目的兄弟，而后听见旁边的西杰一声叹息。
　　那少年老成的孩子揉着太阳穴摇了摇头，跟着也用德语对那两人说了一句什么，原本还在对话的兄弟俩就安静下来了。
　　“上车。”西剑波拉开副驾驶这边的车门，示意儿子上去。
　　西杰对姚赫扬点了个头，然后对成澈说了句“Odo，回见。”，便迈步走过去，上了车。
　　车门关上了，那大魔神转头看了那似乎仍旧在怔愣中的成澈一眼，抬起手冲他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成澈真的本不想过去的。
　　刚从魔爪里逃出来，难不成又要被抓回去？开什么玩笑！
　　可是……
　　大哥在场，西静波也在场，自己和西剑波之间的事儿他们尚且不知道，若是表现异常，岂不是等于不打自招了么？
　　忍了又忍，还是迈步走了过去，他咬着嘴唇站在对方跟前。
　　“礼拜五，不许忘。”西剑波低声命令。
　　成澈听着那声音，只觉得从脖颈到尾椎，整个被一股电流通了一遍。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车里的西杰，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我只能礼拜六过去。”
　　话，说得应该还算坚定，语调也应该把握在不容妥协的程度，可能正是他那也许不怎么强硬的不妥协多少起了点儿作用，西剑波沉默了一会儿，竟然点了个头。
　　“那就礼拜六。”
　　“啊？”好像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成澈抬起头看着对方，被那狮子一样霸道的眼神弄得又一阵紧张，他边怨恨自己没用，边皱起眉头来低声念叨，“我是做家教去的。”
　　“我知道。”西剑波的回答来得很快，轻轻松松说着，那大魔神在成澈一个没留意的空当，抬手捏了一下他的下巴。
　　天呐！！
　　他竟然捏他的下巴！！
　　瞬间好像石化了一样僵硬在原处，成澈连再看一眼西杰或者回头瞧瞧已经开门上车的大哥和西静波的勇气都没有了。
　　“不许迟到。”补充强调了一句，西剑波迈步走到驾驶员那边，拉开车门，又看了浑身僵硬的成澈一眼，便直接上了车。
　　成澈想，自己被魔王调戏的镜头，那已经上车的大哥大嫂，应该就是没看见吧。
　　最好如此。
　　怀揣着疯狂跳个没完的心脏，他步履混乱转过身，上了那辆福克斯。
　　“剑波跟你说什么了？”副驾驶座上的西静波回头问他。
　　“哦，没什么。”成澈摇了个头，“就说礼拜六的事儿，这礼拜一切照旧。”
　　该怎么说呢，现在他格外庆幸时间已经是晚上，天已经全黑了，否则，所有的谎话，都会表现在脸上，被看个清清楚楚。
　　当天夜里，他是在西静波家过的。
　　一对看似从来是一个逗弄另一个的夫夫，到了夜里，就会变成一个被另一个用力折腾。当然，那个“用力”肯定也是十足的。
　　总是控制不住去猜想正经老实的大哥，会怎样在床上表现出另一面来，成澈抱着已经跟他很熟的某只猫咪，在客房的床上蠕动。
　　他似乎很招猫的喜欢，至少不管花的白的胖的瘦的，差不多的都喜欢主动接近他，更有甚者还会钻到他怀里来撒娇。于是，和西杰一样喜欢被猫腻歪的成澈，就干脆来者不拒照单全收了。
　　轻轻给挤在他枕头边上的猫挠着痒痒，心里琢磨着乱七八糟让人心烦的事儿，成澈不经意间一侧脸，突然看见床边的沙发椅上，蹲着一只从来不跟任何人亲近的大猫。
　　黑底，白爪子，一双罕见的紫铜色眼睛微微眯着，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看。
　　他想起来了，这家伙就是西静波说的那个猫老大！
　　“有事儿吗大叔。”稍稍欠身看着对方，成澈想要伸手去摸一下，却还是没提起勇气。
　　算了吧，谁谁知道会不会被狠狠抓出几条血痕，老大什么的，太危险了。
　　“你是来监视我的啊。”侧过身，托着脸，他跟猫说话，才说了没两句，那眼神吓人的家伙就打了个哈欠，而后从椅子上跳下去，无声无息走出屋了。
　　“更年期……”念叨了一句，成澈撇了撇嘴，拉过被子，准备睡觉。
　　那一夜，他睡得还算安稳，第二天迷迷瞪瞪揉着眼睛从客房出来，早饭的香味就飘进了鼻子里。
　　瞬间复活，成澈快步下楼。
　　姚赫扬正在厨房里做饭，动作轻松流畅，心情看似不错。
　　嗯哼，这都不用猜了，肯定是昨儿夜里他也享受了，嫂子也被伺候舒服了。
　　“我说，别那么喜形于色成吗。”沉着脸坐在餐桌旁边，成澈不爽的抱怨，“某烛台很无辜的在妒忌了。”
　　“你好好说话。”把盛着煎蛋的盘子放在桌上，姚赫扬瞪了他一眼。
　　“妒忌的话，某小烛台就赶紧自己找个人来‘喜形于色’一下啊……”轻飘飘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成澈吓了一跳。回头去看，那从来喜欢赤脚走路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吐了吐舌头，那小子安静下来。
　　不过，只是暂时的。
　　端起果汁杯子刚想喝一口，就被大哥勒令先滚去刷牙洗脸，成澈还没来得及狡辩，就在抬头的瞬间看见了对方锁骨上明显的吻痕。
　　“看什么呢。”姚赫扬皱眉。
　　“看草莓。”成澈白眼。
　　“我种的。”西静波偷笑。
　　“洗脸刷牙去！”多少真有点儿生气了的小警察发威了，指了指客用卫生间的方向，他强迫自己的蠢弟弟放下杯子去做正经事。
　　牢骚着“‘气管炎’只敢对弟弟逞威风”，成澈懒洋洋洗漱去了。
　　但就在他回来之后，却还是没忘继续刚才的话题，报复一样的，他成心问大哥，是否这个吻痕可以说明昨夜警察同志已被反推了，而现在警察同志的内心正在哭泣“疼成那样到底有什么舒服的”。姚赫扬皱眉，可他还没抬手执行家法，西静波就带着狡猾的笑，凑到“小叔”耳边，说了句话。
　　“我给他留的印子，在表面上，他给我留的印子，都是我不会给别人看的地方，至于疼不疼的，放心，警察同志从来尽可能温柔体贴，除非是我故意放火的时候～这么说明白了吗？”
　　明白了！！
　　真是的……T.T
　　揉了揉被那魅惑的气息弄得痒起来的耳垂，成澈红着脸，终于，终于的安静了。
　　吃吃过早饭，兄弟俩回了自己家。
　　成澈到家没多久就临时接到个电话，和他在同一个导师门下的同学说需要个帮手整理一份电子稿件，想着反正不用去学校折腾，他挺轻松的答应了，打开邮箱，他坐在桌边等着对方所说的稿子通过邮件形式发过来。
　　而后，就在新邮件标记刚刚出现的刹那，他的手机就再次响了起来。
　　打电话过来的人，出乎意料，是西静波。
　　那男人简单的问了声好，说了几句题外话，就更让成澈出乎意料的，切入了正题。
　　他说，成小澈～我问你，你是不是在某些方面有不好开口的困扰？比如……觉得某些好事儿痛苦太大？别跟我撒谎，小孩儿，你要是什么都没做过，就会说“那究竟能有多疼”或者“是不是真的会很疼”了，才不会说“疼成那样有什么舒服的”。我没说错吧？嗯？而且……如果允许我有个更大胆的猜测，我想问问你，那个让你有困扰的人……会不会偏巧就是我那霸道成性的大哥呢？

　　第七章【附人物小档案】

　　要说成澈没慌，那是屁话。
　　他只觉得，自己在被问是不是跟大魔神有一腿的刹那，把后半辈子的冷汗都瞬间涌出来了。
　　明明是冬天，却感觉已是盛夏，光着屁.股暴露在炎炎烈日下，周围还有一万多个围观看热闹的。
　　“没有啊！”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成澈当即表示大嫂猜错了。
　　“是嘛～”柔柔和和的一个回应，不是肯定也不是否定，西静波不再多询问什么了。
　　挂了电话之后，成澈愣了好久。
　　直到一身冷汗落下去，前心后背变得冰凉，他才打了个冷战。伸手从旁边抓过毛毯裹在身上，整个人团在里头，像个披着蓑衣的渔夫似的挤在床角，他满脸黑线一头乌云的沉默到自己都快崩溃，而后突然甩开毛毯，伸手再次抓起了手机。
　　他拨通的，是西剑波的号码。
　　对方接得挺快，只响了一声，那头就传来一贯低沉阴冷的一个“喂？”。
　　成澈开口更快，他都没等那声“喂”落下，就机关炮一样的开了火。
　　“你告诉我嫂……不是，你告诉你弟弟了？！”
　　“什么？”
　　“还能是什么！你说是什么！”
　　急赤白脸对着手机吼，成小澈觉得自己快爆了。这老头子在装傻么？！
　　“我没说过。”
　　“那他怎么打电话过来问我啊？！”
　　“问你什么？”
　　“问、问我是不是跟你有一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你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当然是没有啊！”
　　“没有？”
　　“就是没有！”气哼哼否认着，成澈克制着自己想摔电话的冲动，做了个深呼吸之后，才慢慢冷静了一点，“不行我受不了了。”
　　“受不了什么。”
　　“你。”
　　“……”
　　“这事儿必须得说清楚！”
　　“还有什么不清楚。”
　　“还什么都没清楚呢！”
　　“是吗。”
　　成澈听着那一直、始终、从来都好像只有阎罗殿里才能传出来的声音【某V乱入：孩子你搞错了，如果你看过《别拿猫妖不当神魔！》就会明白阎罗殿里传出来的不是这种声音= =……众：喂喂这不是广告时间啊混蛋！】，由衷觉得，如果这件事再这么不明不白拖延下去，他的后半生都得糟践在上头。
　　“你出来一趟。”
　　“去哪儿？”
　　“随便哪儿，反正你给我出来一趟！我得把话都说明白了，要不死不瞑目！”
　　西剑波那头安静了片刻，传来一声有点儿压抑的低叹，大魔神终于妥协了。
　　“那好，你说地方吧。”
　　“……我家小区对面儿，有个小花园，在那儿见。”
　　“嗯。”
　　“你可别放我鸽子！”
　　“什么？”
　　“就是你敢不来的话……”
　　“二十分钟之后下楼过去等。”
　　只说了这么一句，西剑波就直接挂了电话。
　　成澈按着快要蹦出来的心脏，手心出汗的攥着手机，沉默再三，就直接抓起钥匙跑出了家门。
　　二十分钟？不成，他得立刻直接过去，他宁可在外头晃悠那二十分钟，也不想在家里抓耳挠腮坐立不安，更何况外头冷，他能镇定镇定。
　　这么想着，急脾气的小孩儿蹬蹬蹬下了楼，然后一直跑到小区对面的花园里。
　　那天，他到事后才想起来，自己这个决定错了。起初只是觉得花园人少，不至于让街坊看见自己跟个凶神恶煞神马的在一块儿出没，可他忘了，就是因为人少，人很少，人太少，才会让他……哭都没人听见。
　　西剑波确实是准时出现的，甚至还稍稍早了一点，那辆漆黑的，一尘不染的大奥迪停在马路边上，戴着墨镜的男人降下车窗，看了一眼开放式的公园门口，就直接把车开了进去。
　　原本就很狭窄的砖石路，在开进一辆宽大的车子之后几乎没法再容人通过，西剑波看着就在不远处石凳上坐着的成澈，抬手按了一下喇叭。
　　树上的麻雀扑棱棱的飞走了，连叽叽喳喳的鸟鸣都远离之后，整个小公园好像只剩了一片死寂。
　　成澈满脸不敢相信的走过来，看着坐在车里的大魔神，刚想指责一句“你居然开进来了！”，就被对方抢先一个眼神，示意上车。
　　到嘴边的话说不出来，足够让人难受，成澈黑着脸绕到另一边，拉门上车。
　　车里不算暖和，看来这男人习惯不开空调的，不过比起正在刮冷风的外界，倒是也舒适了许多。往座椅里靠了靠，吁了口气，成澈打算开门见山了。
　　“那个……”
　　“有什么想问的，快点儿。”
　　又被打断了！！
　　“你催个屁啊！”
　　“我还得回局里。”
　　“啊？”
　　“开会。”
　　“今儿礼拜天！”
　　“紧急会议。”
　　“那你……”
　　这才意识到对方身上是一身警服，成澈愣住了。
　　啊，原来自己刚才是硬把他从会场里叫出来的？
　　不不，这轻微的罪恶感是怎么回事！明明不需要罪恶感的！
　　皱了皱眉头，成澈闹别扭一样扭过脸去，两手插.进外套口袋里，总算开口了。
　　“我问你，你……是喜欢男的吗？”
　　“同性恋？”
　　“说那么直接干什么！”
　　“你觉得这是丑事？”
　　“当然没有了！我都跟家里坦白过了！”
　　“是吗。”
　　“那你到底是不是啊。”
　　“……不是。”
　　“不是你就跟我……那什么？！”
　　“……”
　　“那就是说，你喜欢女的？”
　　“不。”
　　“男的女的都不喜欢，你还是不是人类啊。”
　　“……”
　　“那你活了这么些年，总该跟几个人做过吧。”
　　“你没必要知道。”
　　“=皿=#那你凭什么断定我就是喜欢男人的？”
　　“你刚说的。”
　　“我是说你前天晚上趁火打劫的时候！”
　　“趁火打劫？”
　　“你甭瞪我，就是趁火打劫。”
　　“随便你。”
　　“那你到底凭什么断定啊。”
　　“没有断定。”
　　“没有你就敢？！”
　　“嗯。”
　　“那我万一要是直男呢？万一我在外头已经有女朋友了呢？”
　　“分手。”
　　成澈喉咙里发出一声临终的人断气之前的动静，他觉得，暴怒之神正在强.奸他最后一丝理性。
　　这死老头！简直太让人难以忍受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儿也忍不了了！！
　　“好好好，这个先放一边儿不说。”投降了似的摆了摆手，缓了缓呼吸，成澈强打精神继续沿着刚才整理出来的思路开口，“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那种特随便的人啊，告诉你，我不是，我还原本打算有工作之后再正式考虑找个伴儿呢。可你半路杀出来了，还一开始就硬乱来，是，你是特帅，特‘楼哥’，我也偏巧是‘楼哥’爱好者。可……可你毕竟跟我相差将近二十岁呢吧！这要在旧社会，你当我爹都有富余了。你说我一‘准九零后’，跟你……这是不是太那个了，你觉没觉得啊……”
　　西剑波，听着他说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就直接回应了一个摇头，和一句“Nein”。
　　就算成澈是学法语的，他也不至于知识面狭窄到不懂“Nein”是德语的“不”。
　　终于被强.奸到极限的理性，在眼看就快要死掉的时候，反而爆发出了极大的力量，霎时间竟然冷静下来了，感觉到和这个暴君再也没有必要谈下去的成澈咬着嘴唇沉默了片刻，抬手就去推车门。
　　算了，和这样的人，根本谈不出结果！走了！
　　他是那么想的，也是试图那么做的，可仅仅只停留在“试图”而已。
　　西剑波在他成功逃走之前，就一把抓住了成澈那对他来说足够细瘦的胳膊。可怜的成小澈，半点反抗的声音还没发出来，就已经被大魔神硬从副驾驶座那边拽了过去，紧跟着，就被结结实实抱在怀里，丝毫不留空隙的堵住了嘴。
　　亲吻简直霸道得让人呼吸困难，挣扎无效时，恐慌就掀起了波浪，唇舌被霸占，淡淡的烟味缭绕在呼吸间，一丝颤栗感袭来，是火热的手掌正滑进他衣襟，紧接着就一直摩挲到胸前，捏住一边的敏感，惩罚似的用力捏了一下。
　　“啊！……嗯……”成澈吃痛的叫出声来，想推开对方的手却没了力气。
　　安静到极点的小公园，没有人不幸目睹车里的景象，于是施暴者也好，受害者也罢，就都只感觉得到彼此的心跳而已。
　　让人几乎死掉的亲吻结束之后，成澈只剩了死死抓着对方警服的衣领，低着头慌乱调整呼吸的本事。
　　一种近似于委屈和无助的感觉萌生出来，他在呼吸还不够平顺时忍不住开口问那暴君。
　　“你到底……为什么非得这么对我啊……T.T”
　　这一次，回答来得略有迟疑，然而迟疑过后，却是相当明显的坚决。
　　“因为‘想’啊。”
　　只给了这么一个需要反复琢磨一阵子的答案，西剑波就在怀里还一脸茫然的蠢小孩想明白之前，再次覆住了那已经染上他气息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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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西静波
　　性别：男
　　年龄：43
　　生日：1968年10月30日 【生日花：半边莲】
　　籍贯：德国波恩
　　学历：某音乐大学本科
　　职业：词曲作者
　　收入：这个= =……不能衡量
　　家庭成员：大哥，侄子【其实是外甥】，某小警察XD
　　政治面貌：群众
　　有无犯罪记录：无
　　有无驾驶执照：色弱不能开车
　　有无固定居所：有，原本住在某别墅区，后来卖掉搬家到某跃层公寓区
　　爱好：写曲子，逗猫，H！
　　专长：写词曲，H！
　　喜欢的颜色：米色、墨蓝色、咖啡色、大红【可惜总是分辨不出来，于是这成了记忆中的颜色……】
　　喜欢的地方：家里，莱茵河畔，威尼斯，巴黎，希腊。
　　喜欢的品牌：LV、prada、armani、D&G、burberry等等。
　　喜欢的书籍：推理小说【他说这个可以预防老年痴呆，波波叔……你那个狡猾的程度不要太高哦= =。】
　　喜欢的食品：意大利和法国菜，德国啤酒，黄油蜂蜜土司，香草玫瑰味冰激凌，自己做的小早餐，不过最喜欢的还是小警察做的饭。【“奶茶”也包括哦。】
　　喜欢的音乐：只要不太吵闹就好，因为自己写歌，所以是无药可救的旋律派，不管古典的现代的摇滚的，最在意的就是旋律好坏，其次是乐器的搭配运用。钢琴曲是最爱，小提琴的话必须是协奏，不喜欢一把琴在那儿依依呀呀的响。
　　喜欢的影视：对电视节目没要求，只能说更偏爱原声电影吧。
　　喜欢的艺人：杰拉尔·德帕迪约，阿兰·德龙，克林特·伊斯特伍德，李察·吉尔，李小龙。
　　喜欢的休闲方式：光着身子裹着浴巾弹弹钢琴，H！
　　喜欢的女人类型：女人是什么？
　　喜欢的男人类型：多少有点儿制服控，喜欢大气成熟老实诚恳的。【喂喂，小警察你脸红什么，又没指名点姓说你】
　　对自己最满意的地方：【摸脸……】
　　对自己最不满的地方：曾经游戏人生过
　　梦想：到六十岁的时候还能魅力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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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姚赫扬
　　性别：男
　　年龄：32
　　生日：1979年7月6日 【生日花：波斯菊】
　　籍贯：北京
　　学历：警官大学本科生
　　职业：刑警
　　收入：2500+
　　家庭成员：母亲、继父、蠢弟弟、波波叔
　　政治面貌：曾经的团员
　　有无犯罪记录：怎么可以= =
　　有无驾驶执照：有，2004年C本驾照
　　有无固定居所：有，三居室一套，另外还有波波叔的家
　　爱好：好像……也没什么爱好，约会算吗？
　　专长：抓坏人？【噗……】
　　喜欢的颜色：黑色、灰褐色
　　喜欢的地方：家里【那个家-w-+？】
　　喜欢的品牌：质量好，价格别太贵就行了吧= =
　　喜欢的书籍：犯罪心理
　　喜欢的食品：家常菜【不过是真的爱上德国啤酒了】
　　喜欢的音乐：某人写的呗
　　喜欢的影视：喜剧，剧情片，谍战片
　　喜欢的艺人：那个……都差不多其实
　　喜欢的休闲方式：约会？【我笑了= =】
　　喜欢的女人类型：……为什么要喜欢--
　　喜欢的男人类型：……为什么要问= =……
　　对自己最满意的地方：还算老实吧
　　对自己最不满的地方：好像有时候太老实了orz
　　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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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西剑波
　　性别：男
　　年龄：43
　　生日：1968年10月30日 【生日花：半边莲】
　　籍贯：德国波恩
　　学历：警官大学本科
　　职业：刑警队长
　　收入：……有必要说吗？
　　家庭成员：双胞胎弟弟，养子
　　政治面貌：党员【被逼无奈入的= =，其实自己是真不想啊……】
　　有无犯罪记录：当然没有
　　有无驾驶执照：有，1992年B本驾照
　　有无固定居所：有
　　爱好：没有= =+
　　专长：狙击手一般的枪法
　　喜欢的颜色：黑
　　喜欢的地方：家
　　喜欢的品牌：hugo
　　喜欢的书籍：历史人物传记类、枪械知识
　　喜欢的食品：无所谓
　　喜欢的音乐：歌剧《弄臣》
　　喜欢的影视：意大利黑帮电影
　　喜欢的艺人：阿尔帕西诺、罗伯特德尼罗、马龙白兰度、乔派西。
　　喜欢的休闲方式：去健身房在跑步机上跑十公里
　　喜欢的女人类型：……="=
　　喜欢的男人类型：……="=+
　　对自己最满意的地方：有担当，废话少
　　对自己最不满的地方：有些东西不会表达
　　梦想：……有必要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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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成澈
　　性别：男
　　年龄：23
　　生日：1989年4月14日 【生日花：琉璃苣】
　　籍贯：北京
　　学历：某大学法语系研究生
　　职业：还没上班呢
　　收入：家教有一些，还有帮导师搞研究的费用
　　家庭成员：父母，大哥
　　政治面貌：团员
　　有无犯罪记录：没有
　　有无驾驶执照：没有
　　有无固定居所：有
　　爱好：听音乐、看漫画、玩游戏、挂在网上不下来
　　专长：法语水平很高
　　喜欢的颜色：橙黄、卡其色、白、天蓝、紫
　　喜欢的地方：好多好多好多想去的地方！！！！！哎呀怎么说得清呢><！【小孩你别激动--】
　　喜欢的品牌：其实无所谓，穿着好看就ok。
　　喜欢的书籍：漫画，旅行类书籍
　　喜欢的食品：来者不拒
　　喜欢的音乐：摇滚乐，蓝调，爵士
　　喜欢的影视：动画大片
　　喜欢的艺人：太多了吧……
　　喜欢的休闲方式：戴着耳机趴在床上啃着苹果看漫画。
　　喜欢的女人类型：娇小可爱的长发美人，大概吧。
　　喜欢的男人类型：楼哥！！！
　　对自己最满意的地方：心宽，适应力强。
　　对自己最不满的地方：遇到感情问题有时候转不过弯来
　　梦想：去欧洲玩个够XD！
　　
　　第八章 

        亲吻是可以夺走呼吸，摧毁人意志的行为，不管对方技巧好坏，当亲吻一点点加深，什么这个那个的，就都被扔到爪哇国去了。
　　成澈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每次他挣扎，西剑波就会惩罚他，每次惩罚都格外有效。胸前敏感处已经被揉捏到泛起殷红的色泽来，更过分的是，他因为刺痛而暂时放弃挣扎时，那惩罚的指头就会轻缓的把揉.捏变成抚.弄。这样的做法只重复了几次，成澈就全身都没了力道。
　　别扭的坐在那男人腿上，别扭的抓着那男人的衣襟，别扭的想要遮挡股间已经支起的帐篷，却被一把就拽开了拉扯衣角的手。
　　“挡什么！都看过了。”西剑波伸手过去，三两下就解开了成澈的腰带，然后直接把指头滑进了已经紧绷绷的小内裤。
　　蓬勃的那里被一下子握住时，成澈差点儿叫出声来。
　　“会有人看见！”用残存的理性发出警告的声音，他想拽开那只已经开始缓缓搓.弄的手，却总也不得要领。
　　根本没理睬那警告，西剑波反而在调整了姿势之后加快了动作。成澈被他牢牢抱在怀里，颤抖着膝盖，被动承受那欲罢不能的快.感。
　　确实太让人欲罢不能了。
　　稍有点粗糙的指尖每次在柔软的皮肤上磨蹭，都会带出一声低吟，长年拿枪的手在挑.逗着男人最脆弱的物件时，居然可以说是有几分技巧的，成澈开始忍不住幻想这男人究竟还碰过多少人，然后，被对方发现走神时，那抚.弄就突然加快了速度和力道。
　　“啊啊——！别！”惊慌的想要拒绝，却已经晚了，就那么被硬逼着达到了一次高.潮后，成澈整个虚脱一样的瘫软在那结实火热的臂弯里。
　　不甘心的努力调整着呼吸想要尽快冷静下来，别扭的小子低头去看，发现自己的好东西差不多都射在对方的身上了。黑色的警服，白色的……那个，怎么看都是最大限度的淫.靡吧！
　　“纸……纸！”慌手忙脚想挣脱开那怀抱，成澈回头试图伸手抓过储物格里的面巾纸盒，但就在他拿到之前，整个人就被再度抓了回来。
　　“还没完。”只说了这么一句，西剑波就重新把对方牢牢锁在了怀里，然后拉着那差点儿就摸到了面纸盒的小爪子，直接按在自己股间。
　　成澈愣了一秒钟，脸就瞬时红得好像烈士的鲜血了。
　　啊啊该死的！这凶器！还是那么大那么硬那么……混蛋怎么能这样！>A<
　　“我才不管你！”拼命想拽回自己的手，成澈努力抗争，不过，这抗争很快就被镇压了。
　　西剑波直盯着他，冷酷的嘴唇张开，凑过去，一口咬住了那柔软的耳垂，而后在那吃痛的低叫声里探出舌尖，沿着明显的牙印舔过。
　　“由不得你。”只说了这么一句，他就不再更多废话了。拉着那委屈到快要哭出来的孩子的手腕，他把那有点颤抖的指头再次贴上警服裤子的拉链处。
　　成澈由衷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马入夹道，进退两难。除了在大马路上让车撞死，还能有什么事儿比现在更惨的吗？
　　答案是——没有。
　　哭丧着脸，堵着气，他终于决定放弃抗争了。
　　一语不发的，慢吞吞的，他解开对方的腰带，拉下拉链，把包裹在黑色内裤里的大家伙放了出来。吞了吞口水，他强迫自己认同这是回礼，这是回礼！却还是在握住那滚烫的物件时满心的不情愿。
　　和自己偷偷解决生理问题不一样，摸着别人的东西，根本不知道哪里舒服了哪里没感觉，想着赶紧速战速决完事儿好逃走，成澈只是在机械性的搓.弄而已。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糊弄事儿是行不通的。
　　似乎发觉了他的敷衍，西剑波一把拉开那只手，而后揽着他的腰，最大限度拉近了彼此的距离。紧跟着，当尺寸存在着显而易见差异的两根贴在一起时，那只大手就围拢上来，攥着同时开始动作。
　　“啊！……你……嗯哼……”明明已经快要软下去的宝贝再次被这么折磨，成澈很快就再度陷入情.欲当中，他跨坐在对方身上，实在受不了时干脆自暴自弃一样抱紧了那宽肩膀，把脸颊在那笔挺的警服领子上磨蹭。
　　第二次高.潮，他仍旧比对方来得早，欲哭无泪的充满怨念承受着在他射出来后还不肯停止的爱.抚，他直到感觉到对方粗重的呼吸压抑着回荡在耳边，感觉到那火热强壮的身体在忍不住轻颤，感觉到有滚烫的粘稠沾湿了自己的小腹时，才总算红着脸松了口气。
　　阿弥陀佛，自己后来没有再那么容易就又硬起来，不然岂不是要被他弄得再也射不出来才能停止？
　　“给你。”
　　“……啊？”
　　感觉到那男人动了动，似乎拿了什么东西交给他，成澈略微和对方拉开距离，看见面巾纸盒正被递到他面前。
　　“你不是想要吗。”
　　“你！”死、死老头！！！“我不管了！你负责！”
　　西剑波看着那炸毛的蠢小孩，看了片刻，便略微低下头，发出一声像是在冷笑的动静。
　　而后，他抽出几张面纸，一点点擦干净彼此身上的脏东西，又整理好彼此的衣服，便拉过那仍旧跨坐在自己腿上的小子，亲了一下那光滑的脸颊。
　　“你的会，都快开完了吧。”成澈皱着眉问。
　　“你这是在担心吗？”西剑波略带惊讶的挑起眉梢。
　　“美死你，我是在幸灾乐祸。”
　　听着那明显就是在闹别扭的话，西剑波没有说什么来戳穿，他只是沉默的看着那张在同龄人当中可以算是挺帅气的脸，看着那干净的、带着几分阳光几分书卷气的眉眼，然后抬手摸了摸那柔软的嘴唇。
　　“别乱动。”炸毛的劲头还没过去的成澈打开那只手，而后咬着嘴唇沉默片刻才再次开口，“我该回去了。”
　　“想说的都说完了？”
　　“对牛弹琴一样，还说什么说。”
　　“什么？”
　　“本来就是。”
　　西剑波和那双清澈的眼睛对视了一会儿，低头用德语不知说了句什么，便推开了车门。
　　“那你回去吧。”
　　“哼。”成澈翻身从那男人腿上下来，站在地上，拽了拽有点儿凌乱的衣襟，而后转身就朝公园门口走。
　　他听见那车子重新发动起来，并缓缓跟在他身后的动静，听着车轮压过地上枯树叶的声音，他成心就是不让开，慢吞吞走在空无一人的狭窄小路上，心里不知怎的竟渐渐得意起来。嘴角控制不住开始微笑，步履也很是轻盈，两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冷风吹过还带着余热的脸颊时，居然觉得舒服得很。
　　直到走出公园大门，成澈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跟在后头的奥迪和车里的男人。他想，自己大概惹恼那暴力大叔了，很好很好。可当他小心过了马路，下意识的稍稍回望了一眼时，却惊讶的看见那辆车还停在公园门口。
　　不自觉的皱起眉头来，成澈站住了脚步。
　　隔着马路看着他的西剑波并没有降下车窗，只是在看着那小子愣了一会儿，就扭头大步跑进小区门口之后，才无奈似的轻轻一声喟叹。
　　松开刹车板，漆黑的奥迪驶离路边，上了午时有点冷清的行车道，然后在路口一个转弯，拐进了主干线，很快便消失在视野尽头。
　　
　　第九章 

        那天回家之后，成澈没敢见自己大哥。他忽然有种谁也不想见的感觉。
　　身上还留着那男人的味道，嘴唇还留着那男人的触感，至于那里嘛……就不用说了。身上都是别人的气息，脸上还带着红晕，这鬼模样任凭谁也会质疑的吧！
　　直接钻进浴室，他洗了个澡。然后，他就回到自己房间去反省了。
　　然而反省了半天，可以说是半点进度也没有。
　　他给自己列了个单子：
　　一、是否讨厌西剑波。
　　二、是否能容忍自己总是被西剑波欺负。
　　三、是否憎恶和西剑波sex的感觉。
　　就只有这三条，都让他想了好久。
　　首先，要说他是不是讨厌那个大叔么……好像也不能说是讨厌，对，这个大叔很霸道，简直就可以说是暴君了，而且还打过他哥哥姚赫扬。但是，自己已经替大哥报仇过了不是吗？所以，这一点就算是扯平了。可如果说不讨厌，那为什么每次看见那家伙都会从心里钻出某种急躁和焦虑的情绪呢？？
　　于是，第一条成了悬案。
　　那么再看第二条。是否容忍他的欺负？如果把欺负的概念明确一点，就会发现很多行为都能归纳到这个范畴里去，语言上的难以沟通，做派上的无法调和，每次当他想反抗，想争取什么，到最后都会被镇压。心里是讨厌这样的，但是为什么……到最后，却竟然做了配合的事儿呢？难道自己是无药可救的受虐狂？搞什么搞啊！
　　于是，第二条也成了未解之谜。
　　至于最后一条……
　　成澈源自内心发出了嘤嘤嘤嘤的声音。
　　他的小心肝在哭泣，因为最后这条令人意外的格外明朗。总结起来就几个字而已：疼，不喜欢。舒服，喜欢。完毕。
　　第一次就被趁火打劫霸王硬上弓，过程当中都发生了什么？他他已经不完全记得了，他就知道屁屁里塞着某物的感觉直到昨天都还没消失。可是刚才，那想来都不怎么现实的伪车震，竟然让他觉得，其实，被那老头抱在怀里侵占的感觉，多少也是……不，应该说是相当相当按耐不住的亢奋的。
　　于是，第三条，唯独第三条，他有了分析结果。
　　Sex什么的，一半喜欢，一半讨厌。
　　可这仅仅相当于百分之三十三点三的明确答案，连一半都还不到啊！
　　第一次被某人扰乱内心和原本明朗的思路，成澈懊恼到了极点。
　　可是，就在烦恼中，就在时不时的失眠里，就在煎熬了一个礼拜之后……
　　他还是照例去做家教了。
　　终究摆脱不了金钱的诱惑，好可耻。只是，那真的仅仅是金钱的诱惑吗？
　　“Odo，这儿是不是应该填into？”
　　“啊？”被西杰突然打断了思路，意识到自己都已经羊入虎口了还在考虑对与不对的成澈有点儿郁闷，他赶紧把思路集中起来，“哦，对，是into，这个对了。下一个有问题，介词后头跟的通常是ing格式是没错，可这儿是固定搭配的词组，所以……”
　　“明白了，用原型。”
　　“没错～那再下一个……”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推门进来的，是那大魔神。
　　“时间到了。”西剑波用眼神示意墙上的挂钟，“今天到此为止。”
　　“爸，还剩两道题，马上就好。”西杰指了指桌上那张检测卷子。
　　“嗯。”点了个头，那高大的，混血的，人到中年却英俊不堪的暴君，转身走出去了。
　　成澈不露痕迹的松了口气。
　　混蛋，吓我一跳……
　　“Odo，你脸红什么。”怎么看都是个冰山小美人的西杰歪着头问。
　　“没事儿，你这屋有点儿热。”成澈用手轻轻扇风。
　　“啊，我这屋太阳足。我爸就是因为这个才让我住这屋的。”
　　“是吗。”
　　“他那屋不向阳，冬天比这屋冷不少呢。”
　　“那夏天就是你这屋难受了吧。”
　　“有空调，拉上窗帘一点儿也不热，而且我这屋通风好，热气留不住。我爸那边西晒，夏天反而不舒服。”
　　“哦。”点了点头，成澈不再多问了，“来，下一题。”
　　他忽然觉得，这老头原来也是和寻常人家的父母没什么区别的，对孩子过分的上心，考虑到尽可能最周全，宁可自己吃亏受委屈也要让儿女过得舒服。
　　闹了半天，他也是正常人啊。
　　成澈是那么想的，不过，他这种想法很快就被后头发生的事给连根拔起了。
　　中午，被迫在他家吃了饭，原本还想着有小杰打掩护，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可就在勉强吃过饭之后，就在他打算趁早回家时，那男人却一把抓起车钥匙，跟在他身后往门口走。
　　“你干嘛啊！”压低音量炸了个毛，成澈对西剑波怒目而视。
　　“走。”示意了一下门口，西剑波从后头轻轻推了他一下，磕磕绊绊别别扭扭的，成澈就那么被带出了门。
　　刚被带下楼的时候，他还有几分挣扎。
　　不是外在的，是内心的挣扎。他想，要不要干脆趁着一出电梯就拔腿而逃？可是，那样会成为全人类的笑柄吧= =。
　　但是不逃的话、不逃的话……嘤嘤嘤……
　　“我想过了。”突然表现出一种面临戕害的决绝来，成澈皱着眉头看向那高大的男人，“我不能跟你这么搅合下去了。”
　　“为什么。”冷冰冰问了一句，西剑波看着电梯下降的数字灯。
　　“太莫名其妙了吧，这个年龄差。”又把最让人介意的问题搬了出来，成澈眼看着电梯降到一层，脚跟动了一下，却没有在开门的瞬间夺路而逃，他果然还是受不了做全人类笑柄的。
　　“嗯。”西剑波只应了一声，随后揽着那小子的肩膀，大步走出电梯。
　　“啊？哎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儿明确答复啊。你放我一马，我想跟和我岁数差不多的人来往成不成！”成澈被动的被带着往前走，那急赤白脸又不敢太造次的德性像极了被老爸押送着去补习班的孩子。
　　“不行。”否决来得很快，刺得人疼死了疼死了。
　　“我也太没人权了！”
　　“别跟我谈人权，你是美国么！”
　　“我要是早就朝你扔原子弹了。”哼哼了两声，成澈欲哭无泪的眼看着自己被一路带到那辆黑色的奥迪近前。
　　他不能闹，这是小区里，过来过去的人还是不少的，自己就是再嚣张，也得注意点形象，不过，这注意形象的代价，稍微有点儿让人不爽。
　　他又被塞进车里了。
　　然后，西剑波开着车，一直把他带到了最近的，一家貌似蛮豪华的酒店。
　　成澈心里的嘤嘤嘤无限循环起来。
　　再往后的事儿，就顺理成章了。
　　开房，被带到房间里，听着房门在身后关上的动静，紧跟着就是突然被抓住，有点儿粗暴的被顶在洗手间的门上，而后就是一个毫不留情的深吻。
　　成澈连句等等都没喊出来，身上就先酥了。
　　这男人，看来是忍耐太久了，看来是的。
　　“你也太饥渴了吧……哎哎！”原本还想讨伐一两句，结果那男人却突然扳了门把手，洗手间的门一下子被推开，成澈一个没站稳，往后倒了过去。然后，就在他真的摔倒之前，就被一只手牢牢抓进怀里了。
　　混蛋！你故意的！老土匪你这是在冷笑吗？！！
　　看着对方挑起一边嘴角，不冷不热的眯着眼看着他时，成澈只想一口咬下去，哪儿脆弱咬哪儿，咬上还就不松口了。
　　不管这想法里有多少太容易让人想歪的成分，总之，他为了站稳，不得不抓住了对方的衣领。
　　西剑波急切的脱着彼此的衣裳，那样子简直就像在赶着连夜突审嫌疑犯，半秒钟也不能耽搁，半秒钟也不能错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于是，可怜的成小澈，就这么被剥了个赤条条光溜溜，推到淋浴喷头下面去了。
　　热水浇到身上的刹那，他闭上了眼。他想给自己一点最后的矜持，因为一旦看见面前这个太符合他审美的身体，他真的会失去所有抵抗力的。
　　可是，就在命令一样的，灼热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强制性的告诉他，“把眼睁开！”的时候，他终究没有忍耐得住。
　　他看着那近在眼前的结实的、强悍的身体，看着那显然比数码“楼哥”还漂亮的，真实的胸肌和腹肌，看着那因他而亢奋的男性象征，还有那两条可以去做模特的长腿，喉咙里发出哽咽似的一声低吟，再抬头去看那张人到中年却没有什么沧桑，唯独透着君主一般霸道和专横的脸时，就再也躲不开那野兽一样烧起火来似的眼神了。
　　
　　第十章 

        【声明：本章全篇H，有可能会被sb晋江和谐掉，大家要看趁早看，要留言趁早留言，要复制私存文档的都请尽快哦= =。】
　　淋浴，只是个简单的过程，过程中复杂的，是纠缠的肢体，反复的亲吻，和深切的爱抚。
　　确实是深切来着。
　　指掌顺着泡沫滑动的方向，沿着光滑的脊背一路向下游走，终于钻进了狭窄的缝隙，恶意的把指头在最怕疼的地方挤压了一下，西剑波感受着怀里那孩子恐慌的颤栗，满意的在那柔软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不行……！”边喘息边伸手想拉开那侵略的魔爪，却反而被借着浴液的泡沫顶进了滚烫的内部，成澈排斥的缩紧了那里，但这条件反射的举动并不足以抵抗那暴君的攻城略地。
　　指头在深入，一点点，持续着不肯停下来，终于完全进入之后，是缓缓的抽.送，成澈低声叫出来了。抽.送过程中，某个点突然被碰到，好像上岸的鱼一样张开口尽力呼吸的小子，怎么看都有点儿可怜。
　　不过，也同样怎么看都格外容易让人想更加用力欺负他。
　　西剑波就是那么做的。
　　指头突然增加到两根，挤压的动作也大了，光溜溜没有衣领可抓的成澈只能抱着那结实的肩膀，报复似的抬着头，在对方锁骨上细密的啃咬，然后努力克制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忍不住的呻吟。
　　见鬼！这老头难道偷偷去查资料了么？！不然他怎么会知道专门去找男人身体里最敏感的地方下手？！不，又或许他原本就知道？是啊，这才正常吧，四十几岁的大男人，还能有什么不知道的？如果说上次是急红了眼只想着生吞活剥，那么，这次难道是准备慢慢咀嚼细细品味吃个全面透彻了？
　　“啊啊……！”被硬在那儿按了一下，成澈终究没控制住自己的声音，股间还有点粉嫩色泽的东西已经硬得可以了，恨不能像是碰一下就会射出来，可就在他脑子乱作一团，就差被碰那一下子的时候，西剑波却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
　　手指抽出来了，淋浴喷头关上了，西剑波低头看了他片刻，便伸手拽着他出了浴室。
　　阿弥陀佛，幸好是拽着而不是抱着，虽说自己也多少有些腿软，可如果真的是被抱出去的，恐怕那骨子里的男性自尊会让他真的开口咬人了。
　　步履凌乱，头发上还在滴水，就那么被一路拽到床边的成澈，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扔在床心了。
　　头顶是苍白的天花板，白昼明亮的光照在墙上，那男人按住他的手腕，而后压在他身上，嘴唇贴在颈侧，吮.吸那里柔软的皮肤。
　　张了好几次口，想要提醒那野兽无论如何也要先拉上窗帘再继续，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却只是遏制不住的呻吟。然而，就在他已经快要绝望时，身上的重量却忽然减轻了。
　　不解的睁开眼去看，西剑波正撑起上半身看着他，而后像是在极力忍着欲望的翻身下床。成澈以为这男人自己开了窍准备去拉窗帘，可对方却往玄关走了过去，一阵窸窣声之后，又走回来的西剑波，抬手就把一管软膏扔在成澈两腿之间。
　　皱着眉去看，看见那明显的KY两个字母，成澈觉得，现在，倒是确实可以开始绝望了。
　　“不、不许做到最后！”垂死挣扎一样，他开始抗争着，一星期之前的疼痛让他实在害怕再面对一次，然而，当西剑波重新压着他，用狮子般的目光盯着他，就像在警告到口的猎物一样扔给他一句“不可能”时，气到想哭，恼到想笑的家伙，就只剩了咬着嘴唇，用眼神表示抗议的力气。
　　暴君同志抓过那管KY，很是故意的放在成澈胸口，然后用命令的眼神示意。
　　“自己打开。”
　　“我不管！”感觉太阳穴都快爆了，已经被逼到悬崖边缘的成澈只想干脆一回身跳下去死个干净。
　　“那就直接进去了。”抬手硬分开那双挺漂亮的腿，西剑波压低身体。
　　“你敢！！”这次是真的喊出来了，声音里还带了哭腔，好像刚才的舒服都不复存在了，只有无限大的恐惧在脑海里蔓延，成澈全身颤抖起来，拼命想往后退，却发现身后就是床头，已经无路可逃。
　　西剑波看了那确实显得可怜了的孩子两秒钟，低下头，突然发出一声低笑。
　　而后，那透着野兽狰猛，和隐约疼爱的，复杂的笑容，就让成澈浑身的血脉都要倒流了。
　　这男人在笑，而且，这次不带有嘲讽的因素，不不，或许，他以前笑的时候，也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脸上表情匮乏成了习惯时，偶尔笑一下，就会给人在嘲讽的错觉？
　　没给那孩子更多胡思乱想的时间，笑容还没完全消失掉，西剑波就凑过去，堵住了那柔软的，却总是不肯屈服的嘴。
　　亲吻从唇舌的交.媾开始，然后一点点向下挪移，越过脖颈、锁骨、胸膛、小腹，却在到达股间之前突然离开。
　　成澈从鼻孔里嗯了一声，那像是在不满的声音格外有揣测余地。西剑波自上而下看着他，然后抓过那滚落到床单上的润滑剂，几下拧开，将有点冰凉的胶状物挤在指腹。
　　那只手朝两腿间凑过去的时候，成澈再度闭上了眼。
　　他清楚，自己是逃不掉了。
　　借助着比浴液泡沫管用好多的润滑，指头再次钻了进来，感受着那挤压和扩张，越来越觉得羞耻。本来嘛，自己虽说不能算是大男人，可终归是雄性.吧，雄性，就那么被另一个雄性压在身下这样那样？不羞耻才怪！
　　可是……
　　“疼么？”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根缭绕，成澈不想回答，他只是感觉着粘稠的液体在自己身体里慢慢融化，感觉着手指在增加数量，感觉着更多的润滑剂被带进来，然后在敏感处被用力旋.磨了一下的刹那，咬着嘴唇，压抑着难耐之极的呻吟，达到了第一次高.潮。
　　多少有点儿虚脱一样的感觉，不过，西剑波显然距离发慈悲饶过他，还差得很远呢。
　　身体被翻过去，背对着那男人伏在床上，有点耻辱的姿势让他开始抗拒，但暴君先生不允许，压住那略显细瘦的腰，他用膝盖稍稍顶开那双腿，而后，将已经快要忍不住的凶器，抵住柔软了不少的入口。
　　“啊哈……”成澈声音里的颤抖明显起来了，身体也因为恐慌开始条件反射的排斥，但已经决意要彻底攻陷这座城池的君主根本不准备临时放弃，略微减缓了进攻强度，已经是最大的宽限了。
　　顶端，挤进来了。
　　还是被钝痛侵扰到呼吸困难，成澈刚才的呻吟，此刻终于变成了呜咽。清醒状态下被侵入，和醉意中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这次，哦这次，他只想学着《尼罗河上的惨案》里那老头儿的语气说出那句：“这次，是真的疼啦……”
　　也许人的伟大之处可以这么体现：当本能的排斥看来无法阻止沦陷进程时，本能的适应就会开始。强迫自己放松身体，感觉到那硬得不行，也热得不行的坚.挺一点点深入，直到最深处，成澈红着眼眶调整呼吸，极力不去想那物件的尺寸。他有点儿觉得自己是天才，sex天才，清醒状态下第一次被那啥，居然能主动做出配合反应，这不是天才又是什么？
　　脊背，让火热的手掌一寸寸滑过，只在深入后稍作停顿，那男人就开始动作了，一手扶着成澈的腰，一手开始揉搓那可爱的、刚刚射过一次的器官，西剑波多少还是收敛了几分力道。脑子一锅粥的被侵略者不知道这收敛是慈悲为怀还是仅仅因为不想那么快高.潮，他就只记得疼痛逐渐被快感吞噬的全过程里，耳边听到的隐约的低语，那低语借由他听不太懂的语言表达出来，不管他怎么忽视，都抹不掉那每一个单词里渗透着的热情味道。
　　那一个下午，他能清楚记起来的次数，差不多是三回，至于两腿之间那暴君留下的侵略罪证，和满身的吻痕，他已经无力去顾及了。
　　终于暂时平息了情.欲后，西剑波抱着成澈，让他枕着自己的胳膊，不许他乱动，更否驳回了他去洗个澡的要求。
　　“哪儿也不许去……”低声念着，语气和眼神里都流露出绝对难得一见的温柔的男人，终于带着相当的满足，发出悠长的一声轻叹。

　　第十一章

　　成澈从清醒到入睡，经过了大约三五分钟。
　　他太累了，屁屁还在疼，当然，没有第一次那么火辣辣的，可是异物还存在的感觉总也不能消失。有点儿幼稚的动了动，感觉到那凶器应该就是确实肯定的抽出去了，他才略微松了口气。
　　真的很想去洗个澡，把一身汗迹和两腿间的粘稠洗掉，可是，被这么抱着，真的又动弹不得又不想动弹啊……
　　于是，迷迷糊糊的，成澈睡着了，从连个梦都没做的睡眠状态再清醒过来，差不多是两三个钟头之后。身体缓过来不少，只是上厕所的欲.望强烈到不行。脖子僵硬的回头去看，旁边已经没了那男人的踪影，感觉到房间里有淡淡的烟味，他勉强爬起来，愣了一会儿，想到自己的衣服都扔在玄关和浴室里，他带着轻度不爽慢吞吞的下床，赤.裸着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这是个套间，中午被带过来时，他心跳急促到什么都没注意，进了房间之后又马上就是做啊做的，现在总算清醒了，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套间还真是不小，而且装修显然不是三五百一天的水准。
　　那老头还真舍得花钱啊。
　　那么想着，他走到卧室旁边那间像是书房的房间门口，然后，他赫然看见那只穿着一条内裤的男人正在沙发上坐着，边抽烟边翻杂志。
　　“醒了？”看见他出现，西剑波熄灭了手里的烟，放下杂志。
　　成澈没出声，抿着嘴唇沉默了片刻，他突然觉得这种四目相对很尴尬，尤其是被对方上下打量着自己光溜溜的模样就更是可怕，红着脸扭过身往浴室走，他想加快脚步，却无奈膝盖发软。于是，在他走进浴室之前，就被那男人追上来，一把抱在怀里了。
　　“放开！”不知为何突然慌乱起来，成澈开始挣扎，然而两腿之间有什么东西流下来的感觉却让他瞬间僵住了。
　　嘤……
　　仍旧温热的白.浊顺着大腿内侧滑到小腿，窘迫到极点的成澈全身僵硬到头皮发麻。
　　感觉到他的僵硬，西剑波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视线方向低头去看，见到地上滴落的是自己射进去的东西，那暴君眼里流露出难以揣摩的愉悦来。抓着成澈迈步走进浴室，他一伸手，就开了墙上的淋浴喷头。
　　那次，大约花了十几分钟，西剑波把那柔软的、紧.窒的、火热的、格外让人销魂的穴道内部弄干净了。而后再去看成澈，脸颊似乎已经烫得可以烧开水。
　　总觉得这次好像和那次，被逼着上药的那次……也差不多嘛！只不过上次是被涂进去，这次是被弄出来啊！
　　“来。”不许那小子胡思乱想，西剑波关掉喷头，把旁边浴缸的热水打开，先冲洗了一下底部和四壁，然后调节好水温，放水的同时扶着成澈迈进去。
　　“烫。”觉得温度还是高了，成澈稍稍抬起一只脚，在另一边小腿上蹭了蹭水滴。
　　“嗯。”想着一定是因为那二十出头的皮肤还足够细腻敏感，才会怕热，西剑波把冷水那边的开关拧大了一点，看着慢慢感觉到温度降低才终于坐进浴缸的家伙抱着膝盖的样子，他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那闹别扭的嘴唇。
　　“我饿了……”亲吻结束，成澈扭过脸去看旁边墙上瓷砖的暗纹。
　　“叫过餐了，一会儿送来。”西剑波坐在浴缸边沿，轻轻拢了拢成澈有点凌乱的发梢。
　　“哦。”应了一声，成澈并没有躲开那抚弄的指头。他现在只是觉得窘迫而已，不想抬头和对方交汇视线，不想有意或者无意的看见那黑色内裤里包裹着的大家伙的轮廓，不想去回忆那东西蓬□来，在自己身体里侵入过多少次。总之，那些一概都是丢脸丢到二十三世界末的事儿，能不去想就别去想了吧。安静了一会儿，他开始用改变话题的方法转移注意力，“那个，小杰晚上吃什么？”
　　“留钱给他了，他会打电话订餐。”
　　“吃垃圾食品么。”
　　“你们这些孩子不是都喜欢吃那些东西吗。”
　　“我就是偶尔吃一两次而已。”
　　“小杰也是。”
　　“……”
　　“想什么呢。”
　　“我不是孩子了。”
　　“嗯？”
　　“我二十三了。”
　　“是吗。”
　　“你什么意思啊，哎，你不会一直拿我当小屁孩吧。”
　　“嗯。”
　　“你！”
　　“行了，别乱动。”按住那小子的肩膀，西剑波不许他从水里站起来。
　　“不成，这事儿必须说清楚！”倔劲儿又上来了，成澈甩开那只手，虽说并没有站起身，但是皱着眉盯着他看的表情格外认真，而紧跟着说出口的话，就更是让西剑波当时就愣住了。
　　他说，西剑波，你听着，我是喜欢男人的，所以我肯定也希望别人拿我当男人喜欢。而且我已经成年了，就算我还没上班，可我也绝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你要是真想跟我处下去，就一别拿我当女人，二别拿我当小孩！
　　沉默了大约三五秒钟，西剑波点了点头。
　　“答应了？”成澈觉得有点儿惊讶，这么容易么？
　　“嗯。”
　　“那，你以后就不许再把我跟小杰相提并论！”
　　“可以。”
　　“……这还差不多。”觉得这次谈判终于有了些进展有了些意义，成澈带点儿愉悦的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西剑波看着他那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其实，还是个小孩子。
　　因为这么一点儿事情就高兴起来，还把所有心思都通过表情体现得那么清楚，不是孩子还能是什么？不用说你跟你自己比了，就是和小杰相比，你也未必有他成熟，至少小杰那孩子都很少喜怒形于色。
　　不想让那小炸毛更加炸毛，西剑波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他只是告诉成澈好好泡澡别乱动，就起身出了浴室。从对面衣柜里摘下睡袍，一件自己穿上，一件搭在浴室门后头的浴巾架子上，他伸手拉上浴室门。
　　没多一会儿，送餐的服务员就来了，把餐盘放在桌上，用恐怖的眼神看着那高大的男人在单子上签了字，服务员赶紧逃走。
　　闻见饭菜的香味从浴室门缝里传进来，成澈有点儿按耐不住。他从浴缸里爬出来，草草擦干身体，裹上浴袍，就拉开门走出浴室。
　　西剑波看了他一眼，示意了一下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
　　那就是那天的晚饭了。
　　说真的，成澈并非第一次在酒店里吃饭，以前跟着导师去外地搞过活动，和同门师兄弟一块儿在酒店住过，熬夜聊天打扑克的经历也有过，可是，像这样，和一个刚跟自己……做了需要消音的事情的男人，还是可以做自己叔叔的男人，这么相对而坐，共进晚餐，就无论如何也没法坦然面对。
　　“汤。”西剑波把餐盘上的一碗鸡蛋汤端过去给他。
　　“哦。”成澈接过那精巧的小汤碗，先喝了两口，却发现对方不见动筷子，放下碗，他问，“哎，你不吃啊。”
　　“等一会儿。”没有解释原因，只说先不吃，西剑波便随手拿起桌边放着的酒店服务册子，有一搭无一搭的翻看着。
　　成澈暗暗念叨了一句“爱吃不吃”，就忍不住的开动了。
　　实在饿了，再不吃就会死的，和同样年纪的大小伙子一样急匆匆填饱肚子，成澈又喝了两口汤，才舒舒服服往后靠近柔软的椅子背里。
　　哎呀……好爽。
　　看了一眼那扔下筷子，伸着懒腰，揉着肚子的小孩儿超级满足的样子，西剑波放下服务手册，抽出另一双包在印有酒店名称logo的餐巾纸里的筷子，在盘子边沿戳齐，然后开始不声不响的吃饭。
　　成澈看着那似乎很坦然的在消灭他剩下那一半饭菜的男人，突然有种特别难以言表的感觉涌到了口边。他是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的。
　　“你在家吃饭，也是让小杰吃完了你才吃吗？”
　　“不是。”
　　“那为什么先让我吃？”
　　“因为还不确定你的饭量。”
　　“什么意思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一人一半平分的话，怕你不够。”
　　这次，轮到成澈说不出话来了。
　　他听着那样的言语，想着更深层的含义，好半天好半天，就只是团在椅子里，一动都没动。

　　第十二章【附酒店图片】

　　成澈被西剑波的话弄得好半天没说话，直到赫然想起来自己都没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为什么做完家教没回去，才一下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忘了给我爸妈打个电话了！”这么说着，他噌的一下站起身，迈步就往玄关走，可惜，成澈忽视了自己在被折腾了一个下午，又热热的泡了个澡之后，身上有多么酥软，一个没站稳，他整个人往前栽了过去。
　　咣当一声，成小澈就趴在地毯上了。
　　西剑波放下筷子，伸手过来扶他，他恼羞成怒到甩手就跑掉，那都只是一瞬间的事儿。
　　纯粹就是再跟自己较劲，成澈红着脸走到玄关，然后发现自己的衣服裤子什么的都没了。
　　“我衣裳呢？”他回头问跟过来的男人。
　　“沙发上。”
　　又堵着气走回来，成澈对自己的怨恨再度攀升。明明刚才距离沙发那么近，都没注意到衣服就整整齐齐摆在上头么？！一语不发走到沙发旁边，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摸到手机，成澈看见上头有六七个来电未接记录。
　　“我去。”咒了一声，他赶紧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接电话的不是爸妈，是姚赫扬。
　　“你死哪儿去了，打你手机也不接。”从来不爱埋怨人的大哥还是没忍住，“本来今儿下午爸妈还说上花鸟市场买个新鱼缸回来呢。”
　　“那，有你在，还用得着我做苦力吗……”自知理亏，成澈别别扭扭的推卸责任。
　　“废话，谁用你做苦力了，是问你还回不回来吃饭！”
　　“哦……不用了。”摸了摸酒足饭饱的胃，成澈打了个无声的嗝。
　　“你现在挨哪儿呢？”
　　“那个……跟别人一块儿吃个饭。”
　　“同学？”
　　“那你就甭管了。”
　　“哼。”姚赫扬懒得再多问，干脆直接切入正题，“那你今儿晚上还回来吗？”
　　“那个……你就说我不回去了。”偷偷看了一眼又坐回去吃饭的男人，成澈低声嘟囔。
　　“哦，那你在外头可别太疯啊。”
　　“嗯。”
　　“给你打电话你得接听见没有！”
　　“知道了。”
　　“刚才怎么一直不接啊？”
　　“我调振动了，没听见。”
　　“这次把响铃开开。”
　　“哦。”
　　又嘱咐了几句别的，姚赫扬终于放过了倒霉的可怜的脸已经红到不行的成小澈。
　　老天，幸亏他们不是面对面进行那一番对话的，不然从一开始就非暴露不可。
　　挂了电话，成澈总算松了口气，然而这口气只松了一半。刚把震动关掉，电话铃就突然响了起来，连想都没想就接了，“喂”了一声，对面传过来的，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的，西静波的声音。
　　“成小澈～”那无论何时都轻飘飘让人心跳的声音钻进耳朵，“你在哪儿啊？”
　　“……外头，怎么了？”刹那间格外的心虚，感觉自己在和这位静波先生的大哥搞什么猫儿腻的成澈口气也软了。
　　“你知道我家leon和谁鬼混去了吗……？”
　　“啊？”好极了！这下更得心虚了！和谁鬼混？和你成小澈呗！
　　“我给他家里打电话，只有小杰在，那孩子说不知道他老爸跑哪儿去了。”
　　“呃，那个……”成澈刚逼不得已在飞速运转大脑想对策时，又一声电话铃响起，就把他已经快要想好的解释跟掩饰全都噎了回去。
　　那是西剑波的手机铃。
　　电话那头，听见铃声的西静波只是安静了一秒钟，就突然狡猾的，魅惑的，让人几乎心脑血管崩坏的，轻声笑了起来。
　　“看来，我问对人了～他果然和你在一块儿啊～只是，我能有幸问问你们在哪儿，或者刚忙了什么吗……？”
　　能？不能？说不能都已经晚了吧！
　　成澈打算准备干脆不认账，相同铃声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就非得说是西剑波的？
　　但是，当西剑波走过来，从旁边叠放着的自己那一摞衣服里掏出手机，又把屏幕转向成澈时，那本来还想狡辩的娃就傻眼了。
　　上头显示的，是个手机号，机主姓名：西静波。
　　成澈再看自己的手机屏幕，显示正在通话的，是个座机号。
　　啊哈-v-|||，都不用说了，肯定是那狡猾的狐狸先生一边用座机给他打电话，一边用手机给西剑波打电话呗！
　　人类可以狡猾邪恶到这个地步吗？？！！！
　　突然就卡在那儿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成澈有史以来，第一次，没能忍住的，向西剑波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那大魔神接收到那求助了，然后，那双漆黑的眼眯起来，眉梢挑了一下，就伸手过来，拿过成澈的手机，简简单单，按了关机键。跟着，他在对方极其诧异的目光里，按了自己手机上的接听键。
　　那之后，是一段德语的对话。
　　成澈头一回有点儿郁闷自己为什么不是德语系的。
　　紧张兮兮等到那兄弟俩对话完毕，他又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那男人。
　　“那个，怎么着了？”
　　“没事。”
　　“那，他……”
　　“他不会把你怎样。”
　　“我知道啊，我是说，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你们俩聊那么半天？！”
　　成澈有点儿怒了，这老男人就不能透露点有效信息给他么？！
　　“静波不会乱说的。”
　　“跟谁？”
　　“你哥。”
　　“哦……”这才感觉说到点子上，成澈终于松了口气，“那就是说，你把这事儿都告诉他了？”
　　“嗯。”
　　“你诱拐纯情男青年什么的。”
　　“诱拐？”
　　“还是说你希望我说强X啊。”低头嘟囔着，成澈躲开那男人投过来的阴森森的目光，心里默念着“本来就是本来就是”，转身走到窗前去了。
　　他拉开一半窗帘往外看，发现落地窗外已是夜幕降临。视线所及，能看见中央电视塔和八一湖岸边的灯光。果然，这个地段，这个景观，这房间便宜了才怪！
　　“哎，多少钱一夜？”看够了夜景，他回头问。
　　“你不用管。”西剑波简单收拾了一下盘碗，而后走过来，手撑着玻璃，结实的胸膛就贴在成澈背后。跟着，他抱住那有点儿想要逃的家伙，把灼热的手掌探进那浴袍的领口，低沉的声音，则缭绕在那已经开始发红的耳侧，“回卧室去吧，该睡了。”
　　等一下，该睡了？
　　是哪个睡？是纯洁无暇的那个睡觉的睡，还是……另一个？
　　还没猜测出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成澈就被拽进了卧室，西剑波让他先坐在旁边的沙发里，自己则几下拽掉还留着不雅痕迹的床单，又从浴室拿了宽大的浴巾，铺在床上之后，他示意那小子乖乖过来躺下。
　　看来，是不准备再做了吧。
　　心里这么想着，都不知自己是在庆幸还是在失望，成澈慢吞吞走过来，翻身上床，拉过被子裹住自己。
　　他背对着西剑波，感觉到那男人也上了床，感觉到身边的热量贴过来，感觉到那温热的怀抱圈住自己，感觉到彼此的体温正在丝丝缕缕进行着传递。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知道对方也没有睡着，忍了几次，却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他说：“哎，我能猜你是喜欢上我了吗？”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甚至还多少有点颤抖和隐约的沙哑，问题问出口之后，他心狂跳着等待答案，可到最后，那身后的男人也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揽过来，抱紧，压在了身下。
　　西剑波用那双霸道的眼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一语不发的低头覆住了他刚想再说些什么的嘴唇。

　　第十三章【附夫妻一百问-1】

　　当天晚上，他们起初，也许是没打算再做什么的。
　　亲吻结束之后，西剑波翻身躺下，把成澈揽进怀里，告诉他，睡吧。
　　沉默了好一会儿，成澈才边轻轻摸着对方的胸肌，边叹了口气。
　　“叹气干嘛。”西剑波问。
　　“不爽。”
　　“什么？”
　　“你不给我个答复，我睡不着。”
　　“……”沉吟了片刻，西剑波也轻轻叹了一声，“答复那么重要？”
　　“那当然。”
　　“为什么？”
　　“我不愿意不明不白的跟一个比我大一轮半的人发展关系。”
　　西剑波听着那言辞，想了想，“嗯”了一声。
　　“你‘嗯’什么啊。”
　　“不是你要答复么。”
　　“这就算答复了？”
　　“不然你说要怎样？”
　　“怎么着也得明确说出来吧。”有点儿恼火的爬到对方身上，成澈耐着性子，微微皱着眉，盯着对方那双一般人不敢直视的眼，“说你喜欢我，赶紧。”
　　要求也好，逼迫也罢，表达出来的三秒钟之内，那张线条刚毅的脸上，就突然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绯红。成澈亲眼看见那绯红，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刚想说一句“你居然也会不好意思啊！！”，就瞬时被那男人在涌起恼火的同时一个翻身压在了下头。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蓬勃.起来，顶着他时，成澈开始挣扎，越是挣扎，那物件就越是轮廓明显。欲哭无泪的推着那结实的胸膛，质问“老大爷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成澈还抱着一线希望想逃脱，但很快的，撩起他睡袍下摆，在他大腿上摩挲的手掌的热度，就明确表达了对方的欲求。
　　“我、我还疼着呢！”红着脸，红着眼眶，成澈去阻挡那只手的侵袭。可惜，他失败了。西剑波一把就攥住了他两只腕子，牢牢压住，而后扯开他的睡袍领口，在那不知何时已经留过吻痕的胸前再次烙下印记。
　　这霸道的行为，究竟是闹别扭还是生气啊……
　　脑子里正拼命整理思路时，下半身就被握住抚.弄起来，张口想要拒绝，声音却尽数成了低吟。成澈咬牙切齿埋怨自己没用，但每一条神经都在随着情.欲的调动而发热，到最后，他能做的，只是在用眼角余光看见那男人又从床头柜上抓过扔在那儿的那管KY时，干脆咬着嘴唇，闭上了眼。
　　然后，他伸手抱住了对方的脖颈。
　　“只许一次！”彻底投降之前，他在他耳根这么强调。
　　西剑波还算给他面子，真的。因为那之后，他们确实只做了一次，而且这次更人性化的举动是，他没有射在他身体里。
　　阿弥陀佛！至少这样就不用以“弄干净”为借口再被拖到浴室去“猥.亵”一番了。
　　不由得暗自庆幸这一点的成澈，直到喘息逐渐评定，才发现自己距离堕落到底线已经很近很近了。
　　浑身虚软无力，却死活不许对方扶着或是抱着，自己懒洋洋挪到浴室去简单冲了个澡之后，成澈又挪回来时，西剑波已经第二次收拾好了床铺。
　　拉过膝盖发软的小子，亲了亲那被吻得早已经加深了颜色的嘴唇，西剑波让他乖乖躺好。等他自己洗过澡，回到卧室，才发现成澈已经沉沉睡着了。
　　嗯，看来是把他累坏了。这孩子果然体力很一般，自己还没怎样就已经让他带了惨象，若是真的放开做，怕是会晕过去吧。
　　翻身上床，摸了摸那柔软的发梢，西剑波带着无奈的，稍稍挑起一边嘴角。
　　那一夜，他们只是好眠。
　　第二天早晨，不，或者应该说上午，成澈总算有精神起床后，西剑波打电话叫了早餐，两人没什么言语的吃完，才终于离开酒店。
　　坐在那辆超舒适的奥迪车厢里，成澈还有点儿迷迷糊糊的靠在座椅上小小的打着盹儿。等完全清醒时，已经到了自家单元口。
　　“那我回去了。”说了句要走，却没有动，成澈用手玩着安全带上的搭扣。
　　“下周六记得过来。”
　　“然后再出去开房啊？”
　　“嗯。”
　　“你有钱烧的？”
　　“来就是了。”
　　“嘁。”
　　“……”
　　“那个……”清了清嗓子，又摸了摸鼻尖，成澈扭脸去看那仍旧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神却已经可以察觉到一些变化的男人，“别忘了你可还没说过喜欢我呢，我可在意这个，这算你欠着我的，不能拖延到下礼拜。”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下礼拜你得看着我，跟我说你喜欢上我了。而且得用中文，德语不算数！”红着脸这么死缠烂打说着，成澈感觉自己应该已经用滴水不漏的要求把对方限制住了。
　　西剑波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就只是松开了四门落锁的开关。然后告诉成澈可以下车了。
　　“哼”了一声，觉得自己现在确实没有炸毛的力气的成小澈同学，总算慢吞吞推开车门，下了车。
　　进楼门时，他没回头看，上到二层拐角处，正感叹着自己简直就好像六十岁一样腿脚不灵便时，他从楼道的小窗往外，看见了那辆漆黑的车正朝小区门口驶去。他一直站在那儿看着那辆奥迪被别的楼挡住，再也看不到，才再次迈步上楼。
　　他想忽略掉心里隐约的，轻度的失落感，想进门后先回屋继续裹着被子躺一会儿，可他没想到，自己刚一进门，就看见大哥姚赫扬正坐在沙发上，在等他回来。
　　成澈看见姚赫扬的刹那就愣了。
　　姚赫扬看见成澈的瞬间就严肃了。
　　“来，过来。”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干嘛。”成澈开始心虚，以及心慌，以及心悸。
　　“问你点儿事儿。”
　　“那个……爸妈呢？”四下里看了看，发现屋里只有大哥一个，成澈更加有种被单独提审没有救援的悲催感。
　　“上超市了。”看着成澈坐下，姚赫扬吁了口气，从茶几上拿过烟盒，抽出一支点上，“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
　　“啊？没有啊。”
　　“没有？”
　　“真没有！”
　　“不对，你有事儿。”吸了口烟，姚赫扬皱眉，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他干脆直接开门见山，“成澈，你别想蒙我，最近你不对劲儿。”
　　“我怎么不对劲儿了。”
　　“情绪反常。”
　　“我怎么反常了。”
　　被一再这么反问，姚赫扬有点儿火大，他额角浮现了青筋，眉头也更紧了。
　　“成澈，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外头遇上什么麻烦了？啊？是和别人闹矛盾了还是谁欺负你了？”
　　“啊哈？？”
　　“你笑个屁啊！”
　　“不是不是，我没笑我没笑。”赶紧摆了摆手，一心只想着大哥也许已经知道他和西剑波的勾当时，却被问了那么一句的成澈突然间松弛下来，“哥，你听谁说我受人欺负了？”
　　“没人说啊，我就是看你情绪不太正常。”
　　“那要是真有人欺负我了，你准备给我出头啊～？”
　　“这不废话么！”
　　“嗯，你比我亲哥哥还亲。”嘴上那么说，心里已经快笑翻了，成澈干脆开始逗姚赫扬，“就怕这人你打不过惹不起。”
　　“少废话，好歹我是警察吧。”
　　是啊，你是警察，可“欺负”我的那个也是警察啊～而且人家比你官儿大，比你强壮，比你个儿高，关键是人家那个楼哥气场……哥，我谢谢你了，可你真不是那大野兽的对手啊……
　　“放心，没人欺负我。”抓了抓头发，成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某种程度上的实话，“其实吧，我就是交了个朋友。”
　　“朋友？”把烟夹在指间，姚赫扬警觉起来，“哪种朋友。”
　　“‘那种’朋友呗。”
　　“男的女的？”
　　“这还用问吗！要是我能多看女的一眼，那么些个漂亮小师妹呢我还不随便下手啊。”
　　“算了当我没问。”满脸黑线，姚赫扬干脆熄灭了烟。他感觉自己又犯傻了，成澈这小子早就告诉他取向问题了，自己还多此一举，“那……是什么人？”
　　“好人呗。”
　　“废话。我问你具体情况。”
　　“具体情况啊……”打了个睡眠不足的哈欠，成澈站起身，迈步往自己房间走，“具体情况我觉得我还不够了解充分呢，这样吧，哥，等我把这人琢磨透了，调.教顺了，我肯定头一个儿让你分享我胜利的喜悦……”
　　【下面是一百问】
　　1、请问你的名字是？
　　剑：西剑波。
　　澈：成澈。
　　2、年龄是？
　　剑：43。
　　澈：23。哎呀我好年轻～=u=
　　剑：蠢小孩。
　　澈：蠢小孩也比你年轻二十岁咧……
　　V：那个……小炸毛，你这么挑衅晚上会被“弄”哭的哦--。
　　3、那性别？
　　剑：你瞎了=”=？
　　澈：男～男～纯男……
　　V：你们俩就不能好好回答问题么TWT。
　　4、那么，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剑：……
　　澈：我是很外向～他嘛，嘿嘿。
　　剑：笑什么！
　　澈：就是笑你这个臭脾气啊……
　　5、对方的性格呢？
　　剑：蠢小孩。
　　澈：大暴君。
　　6、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剑：一年前，我让他给小杰做家教。
　　澈：嗯嗯，就是那时候认识的，在他家里。
　　7、那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
　　剑：……没什么特别，小孩子罢了。
　　澈：你老拿我当小孩儿=A=！
　　剑：你本来就是。
　　澈：那你还老给人大野兽的第一印象呢！
　　剑：什么=”=？！
　　澈：而且是冷冰冰的大野兽……哼……
　　8、喜欢对方哪一点啊？
　　剑：有必要说么？
　　澈：有啊……【星星眼笑】你就说一下喜欢我哪一点嘛……
　　剑：=”=+
　　澈：你看你又瞪眼……>w<那我来说吧，我喜欢他霸道又不失温柔，他喜欢我乐观向上，就这样……
　　剑：……【扭脸】
　　9、噗，不要娇羞嘛XD，那么讨厌对方哪一点？
　　剑：有时候太闹腾。
　　澈：我哪儿闹腾了？！
　　剑：现在。
　　澈：……死老头。
　　剑：什么！？
　　澈：本来就是啊，要说你这个臭脾气有时候也怪让人发飙的=3=。
　　剑：=”=#！！
　　10、别急别急，咱下一题……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的相性好么？
　　剑：相性是什么。
　　澈：就是床上的契合度。
　　剑：……这个拒绝回答！
　　V：为神马啊TAT，大家都等着听呢TAT。
　　剑：滚！！
　　V：5555555……
　　澈：【小声】其实，他只是在害羞你懂的= =+。又，这老头床上很厉害滴，估计二十岁小伙子都不如他滴……
　　剑：嘀咕什么呢？！
　　澈：没有啊没有啊……
　　11、您怎么称呼对方？
　　剑：直呼姓名，还能怎样。
　　澈：我会叫他大叔，叔叔，老头，野兽大暴君，老色魔，还有……
　　剑：【眼角射出一道寒光】
　　V：那个……成小澈，你还是别再说下去了=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12、那您希望怎么被对方称呼呢
　　剑：随便= =。
　　澈：直呼姓名就成了，没那么多讲究……不过他叫我法文名字的话，也挺好～
　　剑：Odo吗？
　　澈：嗯！
　　剑：听着更幼稚了。
　　澈：混蛋你说谁>A<！
　　13、如果以动物来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剑：小狗，蹦蹦跳跳，吵吵闹闹的不让人安宁，偶尔还咬人。
　　澈：哼，你呢，看着是头狮子，其实就是想让人爱抚的老猫……
　　剑：【直接打了小炸毛的屁屁一巴掌】
　　澈：【脸爆红】你你你！！
　　V：两位饶了我吧TWT，不要这么香艳啊嘤嘤嘤……
　　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剑：需要什么就送什么好了。
　　澈：我要是把我自己打包送给你，你会收下么？@u@
　　剑：……蠢小孩儿……
　　V：又来了又来了！TWT
　　15、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剑：年纪轻轻不许乱花钱。
　　澈：那你还是不好意思啊，哼。我的话，想要仙剑五的碟！><还有小蛮的手办！还有最重要的是想让他陪我玩儿！
　　剑：……手办是什么=”=？
　　1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
　　剑：没有。
　　澈：我有！他有时候太霸道了！当然了，让人独占倒是也没什么不好，可是……就是说……反正……呜……
　　剑：哼。
　　17、噗，那么下一题，您的毛病是？
　　剑：这是什么鬼问题！
　　澈：哈哈哈你别不敢面对啊XD。
　　剑：下一题！！
　　18、是是是是是TUT……对方的毛病呢？
　　剑：再下一题！！
　　19、大哥你不带这样的TAT，好端端的问题都让你给我吓回去了！！这个不许不回答了啊TAT！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你不快？
　　剑：……没有。
　　澈：没有么？你明明不喜欢我盯着楼哥发春……
　　剑：你还好意思说？！
　　澈：【扭头】所以就说你这老头喝醋的时候多少让人有点儿不快啊=u=。
　　20、两位，小夫妻神马的就不要再秀啦TWT……话说，您做什么事会让对方不快呢？这是今天最后一题了，请务必认真回答。
　　剑：他一天到晚老炸毛，我记不清做什么会让他不快了。
　　澈：你说谁啊！你要不是老那么霸道我至于炸毛么！
　　剑：你承认炸毛了？
　　澈：我！我没有！
　　剑：哼【这个表情看着似乎是在笑= =】。走吧，回去了。
　　澈：哎哎！……你撒手！我自己会走啊……！
　　【成小澈被拖下，带回家去嗯哼嗯哼了。】
　　V：你们TAT……是想怎样啊……这冷风过境的寂寞感又是神马……
　　【一共分成五部分，今天是第一部分，余下的会慢慢贴。】

　　第十四章【附夫妻一百问-2】

　　被姚赫扬发现“不对劲”的，其实不只是成澈一个人。
　　还有西剑波。
　　说起来这个简直登峰造极了。车明走后，队里新来了一个小年轻，和所有的新手一样，工作热情有，工作积极性高，然而工作经验是真的少。
　　于是，一时手软，这小年轻让追捕对象跑了。
　　按照常规，这在西剑波手下发生，就等于全队的人都要看一场好戏上演了。姚赫扬还记得当初也犯过类似错误的车明是怎么被西大鬼骂得躲在男厕所里偷偷哭的。他始终庆幸自己不曾犯过原则错误，更庆幸现在介于西静波的关系，这“大舅哥”不是那么好意思管他或者对他发火。于是，眼前这个就好像犯了死罪，甚至比逃犯还可恨可恼可诛杀之的小伙子，就成了全队同情的对象。
　　可是。
　　真的要大大的喊一声“可是！”了，西剑波沉着脸，看着膝盖有点儿发抖的小孩儿，额角的青筋居然渐渐平缓下去了。好像捕食失败的野兽那样叹了口气，他扔下手里的报告书，用低沉阴郁的声音开了口。
　　“下不为例。”
　　只有四个字，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完全可以等同于皇帝的大赦天下。
　　小年轻都快哭了，吸着鼻子回到自己桌边坐下，本以为还能从同事们眼中接收到些许安抚的目光，谁知道所有同事都朝着西剑波的方向看，眼里不是安抚，全是不可思议。
　　当天，刑警队长西大鬼居然没有拍桌子瞪眼骂街的消息，不胫而走。
　　姚赫扬回家之后，都没忘在餐桌上念叨两句。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特淡定。”
　　“怎么个淡定法儿啊。”老妈问。
　　“没发脾气啊。”
　　“以往老发脾气？”
　　“也不是‘老’，就是一上火就拦不住了。”
　　“那横是有人劝他了呗。”老爸接了一句，而后看向姚赫扬，“他弟？”
　　“爸您别逗了。”突然有点儿脸红起来，姚赫扬赶紧摇头，“要是劝管用，他早就没脾气了。”
　　餐桌上，一家四口，三个人在对话，唯独有一个最小的在沉默，而后，不知怎的也在微微脸红的小子头都没抬，就闷声说了一句话。
　　“嗯哼，那估计是找着‘败火’的招儿了呗。”
　　那句话绝对是说给自己听的！
　　大哥没明白，父母也没明白，三人只是笑了笑，就结束了这个似乎也没有太大趣味的话题，只有成澈，又低下头去大口塞饭了。
　　且不说他这边，西剑波家里也同样情况复杂。
　　“爸，爸！”拿着自己月考试卷递过去，西杰看着有点儿慌忙放下手里报纸的老爸，“您也忒认真了吧。”
　　“什么事。”皱了皱眉，西剑波伸手接过那试卷，看了一眼题头，“月考？”
　　“嗯，您给签个字。”
　　“哦。”又接过儿子递过来的签字笔，西剑波将卷子放在沙发扶手上，几笔签了自己的名字，“这次年级排名怎么样？”
　　“还成。”
　　“进前五十了吗？”
　　“您猜～”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比他爹不知道自然多少倍的少年挑了挑眉梢。
　　“那就是进了吧。笑成这样。”
　　“嘿……”
　　“多少名？”
　　“二十六。”
　　“你们年级多少人来着？”
　　“四百五十几。”
　　“哦，那确实挺好。在班里排名呢？”
　　“第四。”
　　“上次考试好像没进前五吧。”
　　“嗯，上次第八。”
　　“好，不错。那这次在你前头三个人和你分差大吗？”
　　“不大，不超过十分。而且第二跟第三是并列的，分一样。”
　　“哦。”点了点头，西剑波把视线从那张只有寥寥几处有小错误的试卷上收回来，将卷子还给儿子之后，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钱包，随手点了五六张百元大钞递过去，“拿着，别乱花。”
　　“嘿嘿～谢谢爸～”小家伙笑得开了花儿，接过奖金塞进衣兜，西杰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一直没乱花，就平时买点儿零食，绝大部分都存起来了。爸，您要是哪天手头紧，可以管我借～”
　　“行了，赶紧洗澡睡觉去吧。”无奈的淡淡扯动嘴角，西剑波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都九点半了。”
　　“嗯，待会儿，我先问您个事儿。”
　　“什么事。”
　　“那个，就是吧，这礼拜六，还让Odo来吗？”
　　“……你一直叫他Odo？”
　　“是啊，他让我这么叫他的，这是他法语名字。”
　　“哦，那，你什么意思？不想让他来了？”
　　“不是不想，我是觉得让他周周往这儿跑，怪不好意思的。再说现在我成绩稳定住了，尤其是英语。我就想，要不干脆改成隔周？”
　　“隔周？”
　　“或者，我礼拜五上我二叔那儿去，然后礼拜六让Odo也上那儿找我。”
　　“干嘛。”
　　“近呐……从他家到我二叔那儿，开车也就十分钟，而且还有直达的公交车，两站地就到门口了。”
　　“……”西剑波沉默了。
　　他安静了大概有十秒钟，而后抬起眼，摇了个头。
　　“不行。”
　　“为什么啊。”
　　“你二叔礼拜五晚上不一定在，礼拜六也是。”
　　“那我就干脆直接上Odo他们家去得了。”
　　“也不行，你别给人家添麻烦。”西剑波微微皱起眉来，“你去了，他家里父母还得顾及你，这不好。”
　　西杰听着，安静了一会儿，略有不爽但也算接受了的“哦”了一声。
　　“你其实一开始就想去他家吧。”看着儿子脸上的失望表情，那惯于分析他人心理的男人直接开口了。
　　“嘿……是。”
　　“是他让你去的？”
　　“嗯，他早就说过，有空去他家玩儿。”
　　“明白了。”点了点头，西剑波的表情缓和了，有点儿无奈的轻叹了一声，他总算应允，“那，放寒假之后，你愿意去就去吧。”
　　“真的？！”西杰一下儿高兴起来。
　　“嗯。”
　　“得嘞～谢谢爸～！”话音还没落下，西杰就把卷子扔在茶几上跑去洗澡了。看着儿子对还有一个月之遥的事情高兴成那样，西剑波没辙的摇了摇头。
　　看来，自己或许太约束他了？高中生活本来就累，还不让他多去玩玩……
　　等等。
　　成澈那小子，莫不是发现了这一点才提议让西杰去他家的？
　　“哼。”看不出是不是在笑的大男人站起身，把试卷从茶几上抄起来，而后拿到儿子房间，放在桌上，就回自己屋里去了。
　　那天晚上，他想了挺多。
　　和以往不同，以往他会分析个没完的，只是案子，可这次，他想的，是那小狗一样蹦蹦跳跳闹心的成小澈。
　　他还不够了解那个孩子。
　　是，是已经做过了，而且做过好几次了，但若说了解，仍旧不够多的。
　　在自己宝贝弟弟和成澈他哥搅合到一块儿去之前，他都只拿那小子当个傻傻的小屁孩而已，谈不上喜欢，甚至不曾多看两眼。
　　他对成澈的注意，是从那次在医院里，对方得知是他揍了姚赫扬后，抓狂的给了他一巴掌才开始的。
　　这小子，居然敢打他。
　　就好像高高在上的雄狮，突然让一只小狗狠狠咬了一口似的，未必有多疼，但是这史无前例的举动，绝对足以让狮子对这小狗激起强烈到可怕的兴趣。
　　至于兴趣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独占欲的，西剑波想不起来了。他就只是在惊觉自己的真实想法后，在确实有点趁火打劫做了那些后，就再也压制不住索求的念头，控制不住前进的步伐。
　　肯定是停不下的了，他想，自己既然不是优柔寡断的人，那么，就这么走下去吧。
　　停止不前，谜，会永远都是个谜。走下去，也许到了特定的某一刻，所有谜就都会自己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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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期提问者换为西静波先生= =+】
　　21、嗯嗯～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眼角闪着愉悦的光】
　　剑：= =|||……把那个胖女人换回来提问。
　　波：为啥嘛……我来提问你不会有心理负担啊……总比让外人问好吧=v=+。
　　剑：不好。
　　波：Leon你好无情><……
　　剑：好了！我说就是了！关系就是已经能做的都做了！
　　波：+v+那么你认为能做的都是哪些呢～？
　　澈：大嫂你饶了他吧……
　　波：哎呀Leon你好本事啊～成小澈已经开始向着你说话了～！
　　剑：下一题！
　　22、那么，两个人初次约会在哪儿呢？等一下，剑波你知道什么是约会吗？
　　剑：="=。【气闷】
　　澈：第一次约会是我拉着他陪我去买衣服～！
　　波：然后呢？
　　澈：没然后了啊。
　　波：他替你结账了？
　　澈：没有，我没让。
　　波：啊……那就难怪没“然后”了。（波波叔这个YD的隐藏含义小盆友们看懂了没？）
　　23、于是，约会时候两人的气氛怎样？
　　剑：买个衣服还挑来挑去的，麻烦。
　　澈：不挑怎么能买着合适的啊。
　　剑：看好了穿一下结账还不行？
　　澈：你让一个准九零后买衣服不挑不拣？也太没人性了吧……
　　剑：什么？！
　　波：喂喂，我问的是气氛哎……
　　剑：都说了，嫌他麻烦。
　　澈：嘁……口是心非。
　　剑：=皿=#
　　24、Leon你就是口是心非啊……那么，约会那次进展到何种程度了？
　　剑：……不就是买衣服而已吗。
　　澈：我嫂子问的大概是之后你怎么欺负我来着吧。
　　剑：谁欺负你了？！
　　澈：【小声】鬼呗……
　　25、懂了，就是说，还是有“然后”了对吧-v-+。那么，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剑：都是小孩子无聊的地方。
　　澈：他的意思是说逛街和游乐场……
　　波：这不是很有意思嘛……
　　剑：哼= =。【心理：所以说你也是小屁孩。】
　　26、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怎样的准备呢？
　　剑：过生日有什么意思。
　　澈：有啊，当然有，我还没到怕过生日的年龄呢！
　　剑：随便吃顿饭好了。
　　波：请问，西剑波同志所谓的这个随便吃顿饭，是人均多少钱的水平？
　　剑：……他决定好了，反正我对在外头吃饭也没兴趣。
　　澈：我没有过高要求，你陪我去吃个好伦哥什么的就行了><。
　　剑：无聊……
　　澈：死老鬼--，那等你过生日我也不给你准备东西了！
　　剑：我从来不过生日！
　　27、成小澈你别理他，他是怕他老得配不上你=w=+++。那么下一题，是哪一方先告白的？
　　剑：……
　　波：说啊～
　　剑：我。
　　波：哈哈哈……果然是你！
　　剑：是他逼我说的= =。
　　澈：什么啊～你要是发自内心不想说，我逼你也没用吧XD。
　　28、就是嘛……那，您有多喜欢对方
　　剑：……
　　澈：我来说吧，他喜欢我到不惜趁火打劫造成既定事实的程度了。
　　剑：【瞪眼！】
　　澈：我也喜欢你到允许你趁火打劫了可以了吧=3=。
　　剑：哼。
　　29、Leon你就直白一点说出来喜欢人家多好-v-，下一题，您爱对方么？
　　剑：……
　　澈：……
　　剑：……
　　澈：……
　　波：两个人一起脸红也太能说明问题了吧……【回头】赫扬……小警察……快来看你弟弟和你上司……
　　剑：你够了没？！！！
　　30、好吧好吧下一题，对方说什么让你觉得没辙？
　　剑：说他年纪小我得让着他--。
　　澈：我本来就年纪小啊……我出生的时候你都大二了。你都在警院劈砖头了……
　　剑：警院又不是气功训练班！
　　澈：啊？不劈砖吗？
　　剑：【扭脸--】
　　澈：所以说，这老头什么都不说的时候，我才会没辙╮(╯▽╰)╭。
　　31、噗，那，如果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剑：【眼角闪出雷火】
　　澈：【咬嘴唇】他敢。
　　32、你们不要这么可爱嘛><。那么，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啊我懂了，不能。咱还是下一题吧。33、如果约会，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么办？
　　剑：打电话。
　　澈：我才不会迟到！他的话，大概是单位有事吧，不过就算有事，他也会给我打电话说一声的，除非他因公殉职了。
　　剑：=皿=
　　澈：实话啊～不过我知道你不会滴～=3=
　　34、就是，剑波会弄死犯人我倒还更相信一点-v-～话说，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个部位？
　　剑：……
　　澈：他身材好棒啊啊啊！！那个肌肉！那个长腿！还有那张比楼哥还帅的脸！><这死大叔没有一个地方不让人满意啊嗷嗷嗷！！！
　　剑：行了你闭嘴！
　　波：人家成小澈在夸你哎……那你还没说喜欢人家哪儿呢～
　　剑：没什么可说的，下一题！
　　35、下一题你更容易娇羞了。对方性感的表情？
　　剑：……【怒】
　　澈：……【羞】
　　波：好吧下一题【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36、那俩人在一起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剑：……应该是笑得像个小屁孩一样吧。
　　澈：这有什么可心跳加速的= =。
　　波：你不懂了吧，剑波这么阴森森的人，就是看见阳光便心跳过速啊～
　　剑：= =。
　　澈：好吧其实我一看见他笑也怪激动的……=////=
　　37、【捂嘴笑】对对方撒过谎吗？擅长撒谎吗？
　　剑：我从来不撒谎。
　　澈：我不是撒谎的人。
　　波：可是撒个小谎有时候怪有意思的啊……【远处传来姚赫扬的怒气波】
　　38、下一个下一个～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让你觉得最幸福？
　　剑：一起相处就好。
　　澈：那啥啥之后，这大叔会帮我洗澡，然后回到床上抱着我，直到我睡着。
　　剑：这些有什么值得说的？！！
　　澈：本来嘛……=3=
　　39、你们又秀甜蜜-v-+。曾经吵架么？
　　剑：……
　　澈：你觉得他是会吵架的人么= =。
　　波：可是你会吧成小炸毛……
　　澈：【脸红脸红】可我急了的时候用法语骂他，他听得懂啊TAT。
　　波：哎呀抱歉～我们俩小时候都系统学过法语的，他确实听得懂哦。
　　澈：可他用德语随便回敬我短短两句我就蒙了啊TAT。
　　波：别气别气，回头我帮你打他>u<。
　　剑：你行了你！
　　40、好吧好吧～剑波你快解脱了，今天最后一题。吵架的话，都吵些什么呢？
　　剑：没什么好回答的！！
　　澈：就是啊TAT，我都不知道他说的是啥……我顶多就是骂他冷血无情面瘫死老头而已……
　　剑：你还敢说！
　　澈：嘁T.T。
　　波：【伸手捏成澈脸】小炸毛你好可爱啊XD。
　　剑：【一把拉回成澈，拖走】走了！
　　波：【摇手绢……】Leon……你要悠着点儿啊～/……
　　剑：=皿=#
　　【于是第二部分到此为止了，下一段让我想想拉谁来做主持-v-。】
　　
　　第十五章 

        礼拜六，来的是要多快就有多快。
　　前一天夜里才从市局回到家，睡到第二天清晨还是会准时醒过来，西剑波冲了个澡，开始给儿子做早饭。
　　像每次那样，牛奶放在双耳白瓷杯里，煎蛋饼放在花边盘子里，昨天下班后刚从24小时超市买的虾饺蒸熟后放在荷叶边密胺碗里，再加上头两天西静波炫耀自己又成功去超市购物买回来的各种下饭小酱菜，一顿简单的早点就算是准备好了。
　　自己随便把昨天的剩饭解决掉，西剑波去隔壁卧室叫醒了还在赖床的西杰。
　　“您昨儿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揉着眼睛，单手提了提睡裤，儿子懒洋洋往外走。
　　“十二点半。”走到窗边，西剑波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进来。
　　“哦，可真够晚的。”
　　“嗯，局里的事儿。”
　　西杰去洗漱了，而后换了一身衣服，乖乖把早点吃完，洗过了碗，他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歇会儿去准备出来今天要用的书啊。”西剑波提醒着。
　　“嗯，昨天就准备出来了。”轻松说着，西杰抓过遥控器，打开电视，又从屋里拿过本子，按照政治老师要求的，开始从记录早新闻里的时事消息。
　　只有父子二人的早晨过得很快很安静，时间到了九点，玄关处响起了门铃声。
　　是成澈。
　　每次都来得准时，不早不晚，这一点让从来对时间概念异常明确严格的西剑波格外满意，这应该也算是那小子的优点之一了，嗯，就是这样。
　　西杰跑去开门，把他的青春年少风华正茂的小家教Odo同志请了进来。
　　西剑波往门口看了一眼。
　　哼，一如既往，小孩子的打扮。
　　连帽衫，格子裤，单肩背，旅游鞋。
　　“吃饭了吗？”西杰问。
　　“嗯，路上买了个煎饼。”成澈回应着对方的话，眼睛却下意识的往坐在沙发上的西剑波那儿扫了过去。发现对方也正往这边看时，他微微红了脸，然后似有似无点了个头。
　　不过，西剑波却不知为何在皱眉。
　　而且皱得相当紧。
　　搞什么啊死老头！当我乐意上赶着跟你打招呼么！
　　突然间莫名其妙恼火起来，成澈扭过脸去干脆不搭理对方了。
　　那之后，是安静的家教补习时间。
　　直到十一点，总算解决了最后几个残留问题，当日的补习告一段落。之后的事儿，似乎会延续上一周的“惯例”。
　　从西剑波抓起车钥匙就看出来了。
　　至于跟在他身后出门……
　　“又要去哪儿烧钱啊大叔。”自己感觉已经再度上了贼船，成澈干脆在西剑波和他一起进了电梯时红着脸问。
　　“还是上次的酒店。”先用眼神对那大叔二字表示了一下不满，西剑波按了电梯一层的按钮。
　　“能不去那儿吗。”成澈小小的皱了一下眉头。
　　“为什么。”
　　“太贵了吧。”
　　“隔音好。”
　　“什么？！”这个答案和完全超乎成澈的意料，不管是内容还是突然度，“你、你什么意思啊？！”
　　“你叫得声音大了点。”毫无表情的说着让人崩溃的话，西剑波在成澈重度炸毛之前就抢先一步抓住那小子的领口，俯身在那刚想骂人的嘴上亲了一口。
　　“叮——”的一声脆响，电梯到了一层，门敞开了，从里头走出来一高一矮两个人，一个泰然迈步，一个，则跟在后头边走边嘀嘀咕咕嘟嘟囔囔，好像被责骂过，受了委屈的孩子。
　　不过，这委屈的小孩，在上了车之后，就改变了应对策略。
　　总被那狮子玩弄是不行的。
　　“我不去酒店。”把态度保持在坚定又不蛮不讲理的程度，成澈开口。
　　“那你要去哪儿？”发动了车子，西剑波在松开手刹之前问。
　　“……西单。”
　　“西单？干嘛。”
　　“买衣服。”
　　“非要今天买吗？”
　　“那当然，明儿高中同学聚会我还得穿呢。”
　　“你不应该缺衣服穿吧。”
　　“我缺不缺衣服穿你管得着么。”小声念叨了一句，成澈干脆直接摊牌，“去不去？要去就赶紧，不去你让我下车。”
　　让你下车？
　　怎么可能。
　　无奈的叹了口气，西剑波做了最终的让步。把车子开出停车位，他下了最后“通牒”。
　　“买完衣服，就去酒店，不许再找别的借口！”
　　成澈嘀咕着“本来买衣服就不是借口”时，西剑波只是瞪了他一眼，而当他俩真的到了西单，穿梭于一个又一个专卖店之间时，大魔神额角的青筋就有点浮现了。
　　不，这还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是，成澈居然还带着他去了“可以砍价”的那些地方，这对于买东西从来不问价的西剑波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就好像久久破不了的案子，恶性，恶毒，恶心，而且扑朔迷离。
　　当然了，一直带着儿子过活，他绝不是西静波那种一顿饭就敢上千的败家子，更何况他就算挣得再多，也终究只是个警察，自己那妖孽的双胞胎弟弟却是个音乐人，这没法比。然而即便如此，西剑波也从来不砍价。吃的喝的用的，他都直接从超市解决，穿的戴的……平时在单位就都是警服了，在家就是挺随便的那么几身衣服。就算他最近一到礼拜六，就会下意识留神一下穿着什么的，可……
　　“这裤子你卖两百？你拿我当外国人啊。”旁边，成澈正从容不迫准备开始价格之争夺，不管老板怎么坚持吹嘘自己商品质量好，他都不打算让步，“五十，这个价儿你要是点头了我就买。”
　　老板“花容失色”口口声声号称成澈太坑他，成澈淡定坦然，坚决不肯让步低价位，西剑波看得心里起火，神经质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脸色阴沉，朝前迈了一步，想催促成澈快走。
　　不过，在成澈接收到他的讯号之前，老板就已经先意识到危险在靠近了。
　　“得得，五十就五十！”干脆到意外的让了步，那还没有成澈高的家伙直接从裸足一米九一的大魔神身上收回视线，自认倒霉的低头去找包装袋了。
　　“不用了，我装包里～”从老板手里拿过裤子，简单折叠好，成澈将之塞进自己容量挺大的单肩背包里，然后给了钱，拉着好像还有点儿不解为什么对方那么简单退让了的西剑波，忍着笑离开了那家乱哄哄的综合商场。
　　“你饿吗？”低头看了看手机，已经快要一点钟了，成澈抬头问。
　　“去哪儿吃饭？”西剑波直接反问。
　　“西单商场旁边儿有个铁板鱿鱼，你去过吗？”
　　“我从来不吃地摊食品。”
　　“别啊……可好吃了……”好像在明确指出不吃地摊食品就是人生一种莫大损失似的，成澈亢奋的，忍着快要到嘴边的口水，硬叫着西剑波跟他去了那传说中的铁板鱿鱼铺子。
　　又贵，又没有卫生保障的东西，真不明白那小子居然会吃得那么香。突然感到自己和这个准九零后的代沟刹那间被拉大了，西剑波有点儿跟自己赌气。
　　“你一日三餐都能这么凑合吗？”他皱着眉问。
　　“这不是凑合吧～”
　　“早晨吃煎饼，中午吃这东西，难怪瘦得一把骨头。”站在那小子的下风处点了支烟，他边确定烟雾不会吹到成澈那头，边忍受着吹到自己脸上的鱿鱼味道。
　　“谁一把骨头了！我还有肱二头肌呢我！”一手端着鱿鱼盘子，一手抬起来，做了个绷劲儿的动作，成澈用眼神示意对方，“不信你摸。”
　　西剑波有点儿要冷笑起来的意思，倒是真的伸手捏了捏那二十三岁的所谓肱二头肌，感觉着就算穿着厚衣服照样还是细了些的小胳膊，没辙的叹了口气。
　　“走吧。”他拿过对方手里还没吃完的鱿鱼，随手扔进店铺门口的垃圾桶里，然后拉着正打算控诉他浪费粮食以及剥夺别人美食享受权力的成澈，直接往距离最近的大酒店走了过去。
　　
　　第十六章 

        成澈被顶在玄关墙上用力亲吻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今天这一步棋走错了。
　　他原打算的是用逛街消耗一点这大叔的体力，好让自己不那么狼狈的。可没想到，到了最后，体力被消耗掉的反而是他这一方。那中年男人，难道是喝了人参泡牛奶么？不然他怎么会中午不吃饭，连那人间极品的铁板鱿鱼都不尝一口，空着肚子就能爆发出这么大能量？
　　“哎等会儿……”亲吻突然结束，成澈还没来得及问正经事，就被拽进了浴室。
　　和上次一样。
　　满是爱.抚的淋浴过程，滑腻的泡沫被探索的手指带进身体深处，本能的欲.望被反复的挤压调动到四肢百骸，成澈脑子一锅粥的忙着享受这承接疼痛之前罪恶深重的快.感，直到被那关了淋浴喷头的男人一下子抱起来带往浴室才恍然惊醒。
　　这是什么鬼抱法？！
　　不是王子抱公主，绝对不是！这分明就是老爸抱儿子嘛！或者说……国王抱王子？
　　心里小声咒骂着自己在胡说八道，成澈眼看着那下半身已经有些威武雄壮了的大男人压住自己时，才赫然想起来自己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停！”伸手挡住对方的肩膀，他红着脸皱眉，“停停停……”
　　“干嘛？”西剑波问了一声，动作却仍旧没有停止，抓开那阻拦的爪子，他咬了一口那小孩的指尖。
　　吃痛的吸了口气，成澈支吾了片刻才终于把想问的说了出来。
　　他说，我上礼拜让你完成的作业，你今儿该交了吧。
　　西剑波挑起一边眉梢。
　　作业？
　　成澈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
　　是啊作业！我不是让你说你喜欢我嘛！现在就说，看着我的眼睛说！哦对了，不许用德语！别的乱七八糟我听不懂的语言也不成！
　　西剑波沉默了。
　　不过只沉默了极短的时间。
　　他眯起眼来，就好像在打量自己猎物的猛兽，就好像狮子在考虑怎么吞掉爪子下头的小猎狗。然后，他略微挑起一边嘴角，深邃的黑眼睛里流露出某些可以捕捉到，却难以描述清楚的情感色彩，跟着，那冷漠的薄嘴唇就凑到成澈耳根，低沉浑厚的声音滑过对方耳垂。
　　他确实说了。
　　说的确实是“喜欢”的意思。
　　也确实没用德语。
　　不过，成澈仍旧不满意。
　　“你、你说哪门子法语啊！”满脸通红，听着那发音格外标准的一句告白，全身都忍不住因为这一句话颤抖起来的，没出息的小子恨不得就近咬一口那老男人的喉咙。
　　“我没用德语，你说的。”
　　“可我说的是让你用中文！”
　　“你不是法语系的吗？”终于在眼角眉梢显露出有几分西家兄弟相通的“坏”劲儿来了，谈不上魅惑，他坏得那么霸道，一如乐于享受观赏小老百姓家的孩子受折磨的大暴君，西剑波单手滑到对方单薄的胸口，边缓缓揉.捏已经有了感觉的樱红，边低声命令，“想听中文，自己翻译。”
　　若说现在成澈想嘤嘤嘤一场，似乎并不为过吧？
　　“老土匪……”欲哭无泪体验着蔓延到全身的快感，在改造暴君的路上还是大义凛然的又画了一撇败笔的成小澈，终于在股间被一只大手包裹住缓缓搓.弄时放弃了讨伐的冲动。
　　那个下午，他们并没有鏖战。
　　西剑波只做了两次，就收兵了。把就算在释放过后逐渐恢复常态时，仍旧尺寸可观的物件慢慢撤出来，他俯身在对方光滑的脊背上一点点亲吻，而后翻身下床。
　　光溜溜伏在床上的成澈，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扔在那儿不管了。
　　他有点儿郁闷自己在事后被冷落的情况。
　　是啊，不是女人，不是女人就不应该需要发泄过后的百般温存，可是，就算男人是情.欲冷却立刻恢复冷酷理性的生物，也犯不上真的做完了就拍屁股走人吧T.T……
　　“起来，洗个澡。”
　　西剑波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刚才还忍着小屁屁的阵阵刺痛，把脸蒙在枕头里想干脆就这么憋死算了的成澈，一下子睁开眼，抬起头。
　　“你干嘛去了。”他看着那围着浴巾，赤.裸着能活活把人勾引死的上半身的男人。
　　“把衣服给洗衣房的人拿去洗了。”西剑波坐在床沿，俯身凑过来，亲了亲成澈满是吻痕的锁骨。
　　“哦。”这才恍然，那小孩别扭的程度略微减弱了一点，“刚才在浴室弄湿了是么。”
　　“嗯。”
　　“全湿了？”
　　“没有。”
　　“……”愣了片刻，成澈本来已经松开的眉头又皱起来，“那你就把我扔下不洗，先洗衣服了？”
　　西剑波听着那小屁孩争宠撒娇一样的话，脸上像是要笑了似的。原本的解释和理由也都不想提了。
　　“你会自己洗，衣服不会。”他说。
　　“我凭什么就得自己洗啊！”某个小炸毛果不其然又炸毛了，“就说我是男的，可你哪怕是意思意思呢，也得征求一下儿我意见，问问我用不用让你帮着洗个澡什么的吧！”
　　“你是说，衣服归别人洗，你归我洗？”
　　要说起来吧，这是一句格外那啥的调.情的话，可以让人迅速脸上发热，可、可这死老头，怎么就能做到面无表情说这样的话呢？！=皿=#
　　干脆扭过脸去，他不搭理西剑波了。
　　看来，之前对这大叔的看法是错的，起初只是觉得他阴暗，后来觉得他严肃，再后来觉得他霸气外露，现在，他只想说，这个霸道的男人霸道的耍流氓的时候，竟然可以流氓到如此无以复加令人发指的程度。
　　“衣服加急洗，一会儿就能烘干送过来。”翻身上床，靠在柔软的皮质床头，西剑波用指尖轻轻撩拨那小孩格外柔软却韧劲儿十足的头发。
　　“着什么急，反正今儿晚上得住这儿吧。”赌气说着，成澈拉过被子裹住自己。
　　“我在楼下餐厅定了位，待会儿先去吃饭。”
　　“啊？”
　　“你得正经吃东西。”
　　“我没不正经吃东西啊！”
　　“煎饼、铁板鱿鱼，以后都不许吃。”
　　“凭什么？！”
　　“没营养。”
　　“谁说的啊！”
　　“而且不卫生。”
　　“怎么不卫生了……”
　　“总之以后不许吃。”
　　“你是我爹啊大叔？”都快被气乐了，成澈干脆翻身坐起来，盯着那又被大叔二字弄得不爽起来的男人。
　　本想说句“比你大二十岁，有权利有资格管你！”的西剑波，突然因为想到“二十”这个数字而有点恼火，皱了皱眉头，他叹气。
　　“小杰都比你听话。”
　　“他是你儿子当然要听你的！”太阳穴青筋绷起，成小炸毛绝对令人意外的伸手过去捏了一下对方那张没什么岁月痕迹的脸，“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别拿我当小孩的嘛！”
　　西剑波有点惊异，不过，并没有打开那只欠打的手，略作沉吟，他拉着那细瘦的腕子，把仍旧一身疲惫的娃弄下了床。
　　“还是我负责洗你吧。”那大魔神沉着脸这么说。
　　他是那么说的，也确实是那么做的，把还有几分抗拒的小子从上到下从头到脚洗了一遍，西剑波抓过浴巾蒙在对方湿漉漉毛茸茸的头上，好像真的在给刚洗过澡的小狗擦干那样一点点擦去水迹。
　　成澈坐在浴缸边沿，起初只是随便那男人怎么为自己服务，然后，便渐渐沉不住气了。
　　“哎，我再问你个问题。”他挡住对方的手，抬起头来，用一双透亮的眼看着西剑波，“你能如实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吗？要是不好意思，你就用法语说好了，不过一定得说得明确点儿，含含糊糊模棱两可什么的，不成。”
　　
　　第十七章 

        西剑波在被那么问的时候，确实是愣了一下来着。
　　“哎，你可别‘大话西游’啊。”成澈看着对方沉默，赶紧补充。
　　“什么大话西游。”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需要吗？不需要吗？需要吗？不需……’呜嗯……”原本还正在重复电影里经典台词的小子突然被那男人俯身堵住了嘴。
　　西剑波连续亲了那温温软软的嘴唇好几次，才在轻轻吁了口气之后也坐在浴缸边沿。
　　“你平时都看那么无聊的电影？”
　　“哪儿无聊了，多经典啊。”成澈皱眉，“那可是我一部分珍贵的少年记忆，你也看过吧，我就不信你没看过。”
　　“单位组织外出考察，长途车上看过两眼而已。”
　　“还是看过吧，哪年？”
　　“九九年左右。”
　　“九九年啊，九九年你才三十出头吧？按说三十出头的人不至于心态老到对这个没兴趣啊。”小声嘀咕的成澈挺认真的算计着年份，但这算计显然引起旁边那男人的不满。
　　“恶俗。”只用两个字就对那经典表达了全部嗤之以鼻的态度，西剑波话音落下，又沉默了。
　　问题还没得到解答的成澈不喜欢这沉默。
　　想了想，他往那大叔身边蹭了蹭，把还沾着些许水滴的胳膊贴在对方结实的手臂上。低头看着自己和那男模身材的家伙一比，确实细瘦了不少的腿，成澈偷偷哼了一声，而后开口。
　　他说，西剑波，你给我个答复吧，你什么都不说，我真的特不踏实。可能对你而言咱俩现在这种关系挺自然而然的，可对我来说，不先说清楚，我会觉得，就这么发展下去，会让我越来越心有余力不足，或者说，有劲儿都不知道该往哪儿使似的。坦白来讲哈，我不讨厌你，我觉得你属于我心里挺标准的那种大男人，“楼哥”类型的，算个汉子吧。就算咱俩相差二十岁，可我也看出来了，你这身体状况连三十都不到呢=/////=，估计我要是不加把劲儿都未必活得过你。所以，差二十，也就差二十了。我现在就是想跟你要个明确答复，把心里话都交个底，也好互相多了解了解啊是吧。你不觉着咱俩了解程度其实特低嘛……哎我说，你好歹吱个声儿啊……
　　脸上红扑扑的，表情挺严肃的，支支吾吾嘀嘀咕咕的，到最后才抬头催促对方回应的成小澈，就在此时此刻，就在西剑波眼里，可爱到值得当场扑倒在浴缸里用力再欺负一遍。
　　“嗯。”清了清嗓子，皱着眉头硬是让自己收回某些邪念，西剑波轻轻叹了口气，才终于有了回应，“你这个孩子，多少有点特别。幼稚，但是认真。有时候闹腾得很，不过，像刚才那样成熟的说话方式，也让人另眼相看。”
　　“我就当你这是在夸我吧。”撇了撇嘴，成澈耐着性子等下文。
　　“另外，你是第一个敢顶撞我的。”
　　“啊？”
　　“你忘了在医院里的事儿了？”
　　“那哪儿忘得了啊……”突然回忆起自己当时抓狂的样子，成澈觉得现在和那时候，简直就是恍若隔世，那时候得知他揍了自己大哥，立刻上巴掌打人的成澈，和现在这个身上散布着吻痕，光溜溜坐在浴室里的成澈，是同一个人么？
　　“单位里，同级别的都只是泛泛之交，上级没必要和我太接近，下属……”
　　“下属你不用说了，这个我从我哥嘴里听着过不少了。”没辙的摆了摆手，成澈苦笑了一声，“那你就没有个私下里能说说真心话的人啊。”
　　“静波。”
　　“我是说除了你弟。”
　　“没了。”
　　“哦。”点了点头，成澈叹息，“那，你一天到晚，就是围着案子跟儿子转？”
　　“嗯。”
　　“不觉得心里缺点儿什么啊。”
　　“……不觉得。”
　　“嘁，口不对心。”
　　“谁。”
　　“你呗。”
　　“原本也没什么可缺的，在单位处理案子，在家照顾小杰，够了。”
　　“那你就没点儿业余爱好？”
　　“没时间。”
　　“得了吧。”干脆直接否决那种说法，成澈让视线在西剑波那修长的，结实的，雄性味道十足的两条长腿上带点儿羞怯又带点儿贪婪的游走，而后把额角靠在对方肩膀，“我平时还打个游戏上个网，或者跟哥们儿聚聚吃顿饭什么的呢。甭说我了，我爸妈都快六十的人了，照样有空就一块儿出去溜达溜达。你刚四十几，就半点儿‘自己的’时间都没了？那以后要是你退休了，儿子也结婚单过去了，你还不空虚死啊。”
　　西剑波似乎格外诧异这样的话会从那小子口中说出来，他瞪大了眼，表情像是在仔细思考着那些言辞里的深切含义，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对此作出回应。
　　“习惯了而已。”
　　“习惯可悲着呢。”
　　“也许吧。”
　　“那就改啊。”
　　“改？”
　　“是啊。”
　　“怎么改？”
　　“这还不简单。”突然亢奋起来，成澈站起身，边把浴巾围在腰间，边眼里闪着光开口，“以后每天晚上你给我打个电话，平时闲的没事儿了就发发短信什么的。然后周六周日，我带你出去玩玩儿……”
　　“你带我？”简直要笑了，标志性的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西剑波伸手扶住那近在咫尺的细腰，“让谁看都会说是我带你吧。”
　　“反正真相只有一个。”满不在乎挑了一下眉梢，成澈轻轻做了个深呼吸，开始对刚才的交谈作总结，“那就是说，你其实早就注意我了是吧。包括上次趁火打劫，也是情到浓时身不由己，然后现在你想跟我团结紧张严肃活泼把关系发展下去，不准备反悔，我能这么理解么？”
　　如果说那男人听完，连想都没想就点了头，似乎有点儿折煞了西大魔神的面子，可是，话音落下，和一个简单的点头，真的是间隔短到不存在一样。
　　“那，要是有人横加阻拦呢？比如你儿子，比如我哥……算了我哥不敢。如果小杰知道后反对，怎么办？”让那来得足够快的点头弄得有几分大胆起来，成澈更进一步问。
　　“小杰没那么幼稚。”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额角，西剑波解释，“他会想通的。”
　　“那要是我爸妈不同意呢？”
　　“逐渐会的。”
　　“你倒是挺自信哈。”看着那男人严肃认真的表情，成澈觉得自己想问的都差不多问清楚了，心里刹那间犹如从半悬空落了地一样，那种绝对的安全感涌起，让他长长吁了口气之后，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跟着，他就在对方刚要皱眉问他“笑个什么”之前，绝对出乎西剑波意料的，微微向前倾身，低下头，亲了一下对方看似冷漠实则无比热情的薄嘴唇，而后，他轻声开了口，“成～既然你都坦白了，那我也说句实话吧。”
　　他说的实话是什么呢？
　　他说的是，其实吧，我也喜欢你。叔叔……
　　西剑波安静了一秒钟。
　　用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那正在坏乐的小子，他突然伸手到对方身后，在那弹性绝佳的小屁屁上用了点儿力气，拍了一巴掌。
　　“再这么叫我，可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看着那蠢小孩像只被戏弄了的小狗一样浑身一激灵的样子，大暴君终于没有控制住怒目而视之后那上扬的嘴角，他站起身，无视了对方的抱怨和抗议，直接扛着那连连说着自己怕高怕高的家伙走回了卧室。他把他塞进被窝里，告诉他乖乖躺着不许乱动，然后在送已经洗好烘干的衣服的服务生按响门铃时，迈步往玄关方向走去。

　　第十八章【附夫妻一百问-3】

　　当天下午，两个人没有在房间里泡着。
　　换好洗干净的衣服，西剑波带着成澈，去楼下餐厅安安静静吃了一顿饭。
　　有荤有素，有凉有热，有菜有汤。
　　“我还得点个饮料。”拿起服务生留下的菜谱，翻到酒水那一页，成澈还没决定要点什么，就被对方从手里撤走了本子。
　　“不许喝。”
　　“为啥。”
　　“碳酸饮料对身体不好。”
　　“谁说我要喝碳酸饮料了。”伸手去抢菜谱，却总是落空，成澈气呼呼干脆放弃了，“你不会是嫌贵吧。”
　　西剑波眉头一皱，眼角射出冷光。
　　“少跟我用激将法。”只说了这么一句，他就低下头去安安静静吃饭了。
　　成小澈同学，由衷觉得，对这个当了二十年警察的老头玩心眼儿，根本就是自掘坟墓。
　　哼。
　　“我其实平时也不怎么爱喝碳酸饮料，真的。”改变了态度，他拿起筷子，从凉菜盘子里夹起一根纤细的黄瓜条，好像兔子似的咯吱咯吱嚼。
　　“你们这些孩子不是都喜欢吗。”从大碗里盛了一小碗汤，放到成澈面前，把调羹放进碗里，西剑波表示质疑。
　　“我也知道那玩意儿不好啊……再说喝多了会胃胀，怪难受的。”成澈端起小碗，喝了一口确实挺鲜美的汤。
　　“嗯。”西剑波轻轻应了一声。
　　那之后，他们各自沉默了一小会儿，再之后，成澈开口了。
　　“哎，下礼拜去哪儿玩儿？”
　　“什么？”
　　“不是说带你出去玩儿嘛。”
　　“……随便你。”看了一眼对面有点小亢奋的孩子，西剑波一脸无奈。
　　“那还逛街吗？”
　　“除了这个。”
　　“别啊～这礼拜我给我自己买衣服，下礼拜，该给你买了……”
　　“你‘给我’买？”忍不住哼笑了一声，西剑波暂时放下筷子，“买你穿的这类童装吗？”
　　“谁童装了。”
　　“你。”
　　“我这叫时尚，时尚懂吗。这叫英伦范儿……知道我费多大劲才淘着这么一条又充满知性率真又不女了女气的格子裤嘛，西单都快让我转遍了。”
　　“幼稚。”
　　“嘁，不说你老气横秋……”低声嘟囔着，成澈在感觉到对面杀气蔓延过来时立刻改口，“我就是觉得，你能不能穿点儿更年轻的衣裳？就说你上回，看电影那次，接小杰的时候穿那身黑的特帅特帅吧，可毕竟时尚元素缺乏了点儿啊。其实你脸上又没皱纹，身材又那么……那个，好好捯饬捯饬，看着就是三十出头。”
　　“四十几的人，何必装成三十。”
　　“为了跟我搭配嘛。”鬼鬼的笑了起来，成澈在桌子底下用脚碰了碰对方的鞋，“你总不希望有人看见咱俩以为是父子吧……”
　　“闭嘴！”低声呵斥了一句，西剑波拒绝再进行这个倒霉催的话题了。
　　不过，在他心里，这个话题在继续。
　　他明白成澈说的是什么意思，还记得西静波也说过类似的话，说他就算把内衣内裤都加起来，也塞不满一个小衣柜，又说他的偏爱严重扭曲，除了黑的就是灰的，看见他的衣柜就会以为进了黑白电影的场景。对于那宝贝弟弟这一番冷嘲热讽，西剑波忍了，反正自己也确实如此，反正说一说也没什么损害。
　　可是，往帅气了打扮容易，若说真的让他往时尚了打扮……
　　总不能逼着他去报亭买回来男装杂志对照着去穿成那样吧！就算某些国际男装品牌他也是喜欢的，但是，那些衣服真的值那个价钱么？
　　自己毕竟是带着儿子过的人，虽说开的车是好车，但油钱从来是单位给报销，虽说挣得多，但还是给小杰花了大半，平时在家，他给自己花的钱可以说除了吃饭和买烟就没别的了，废话，不这样怎么会有那么多存款？没有存款，又怎么能动辄跑到酒店来住？
　　“你嘛，要是穿件V字领的，紧身一点的针织衫，然后穿条包腿的牛仔裤，再加一双蟒纹的皮鞋，肯定回头率高极了。”似乎也还在纠缠这个话题的成澈看着对方念叨，“或者，穿件黑色的大翻领衬衫，要真丝的那种，你身上贵族气质不少，不认真琢磨琢磨穿什么衣裳太可惜了。”
　　“贵族？”提到那两个字，西剑波忍不住带着无奈摇了摇头。
　　“怎么了，我实话实说呢。”
　　“没怎么。”原本不打算讲的，那些当年在德国的旧事，但是当西剑波一抬头，看见对面那小子好奇的眼神，就突然有几分不忍拒绝了似的，轻轻叹了一声，他开口，“以前，我父亲家里，基本就等于贵族了吧。”
　　成小澈停了筷子，眼睛亮了。
　　这、这大叔在提自己的过去么？！
　　“他家里的宅邸面积大得很，好像《教父》里那种，家里佣人也多，司机、厨师、管家，一应俱全。”
　　“真厉害哎……”
　　“我和静波，还有sophia，小时候去过他家老宅一次。”
　　“啊？”成澈愣了一下，“你不住那大宅子里？”
　　“嗯，我们住别馆。”
　　“为什么？”
　　“因为我母亲是外室。”
　　“啊……”懂了。这就明白了。
　　外室，偏房，小妾。
　　他堂堂西大队长，原来还有这样的身世啊。
　　这些，自己大哥应该是知道的，但是估计没有大嫂的指令，他才不会随便告诉别人= =。然后，这秘密，这陈年旧事，就这么从西剑波口中被亲自透露出来，还真是让人……
　　心里怪那个的。
　　不，事儿本身并不离奇或者肉麻，只是，他觉得，那狮子一样的男人，那霸道惯了的大叔，会主动说这些，就有种格外特殊的意义在里头。
　　“我不会跟别人说的。”认认真真强调了一句保证，成澈低头扒了好几口饭。
　　“嗯。”西剑波淡淡点头，而后说了声“我知道”。
　　当天，吃过饭，他们就又回房间去了。
　　没有再做什么“运动”，就只是看看电视而已，偶尔聊天，也都是和电视情节有关的内容。那是个格外安静的傍晚，直到天全黑下来，才在洗过澡之后，一起躺在柔软的床上。
　　“以后别再住酒店了行吗。”成澈被那双手抱着，隔着浴袍轻轻抚摸后背时，舒服得略微眯起眼来。
　　“嗯。”西剑波答应得格外简单。
　　“你有地方？”
　　“快了。”
　　“什么叫‘快了’？”
　　“你不用管。”
　　“嘁。”只是表达了一下轻度不满，成澈不再多问了，他知道，反正这男人若不是心里有底，肯定不会开口同意。
　　于是，重新放松了心态的小子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被抱得更舒服一点，便闭上了眼。
　　那是一夜安眠。
　　第二天早晨，是西剑波叫他起床的，也是西剑波把他送到同学聚会的地点的。
　　告诉他“不许玩儿太疯”，那明显有点儿不放心的男人看着成澈下车，冲他摆了摆手，转身走进聚会的小餐馆，才升起车窗，调转车头，往自己家的方向驶去。
　　他到家的时候差不多是上午十点半，告诉正在玩儿手机的儿子休息一会儿眼睛别近视了，他洗了洗手，把中午做饭要用的冷冻鸡翅放在碗里解冻，又准备好蔬菜之后，便回到客厅，坐在了沙发上。眉头微微锁着，他安安静静抽了大半支烟，然后，他做了什么决定一样，在烟灰缸里熄灭了烟蒂，站起身，进了儿子的房间。
　　“小杰，有件事告诉你。”他说。
　　儿子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便放了下手里的漫画书。
　　“正好，爸，我也有件事儿想跟您说呢。”
　　--------------------------------
　　本期主持人由姚赫扬客串。对不起娃他哥哥，我也不想让你受罪，可如果现在你不来做主持人，到后头那些更可怕的题目你就更没法问了= =。
　　姚：【极不自然坐下】那个，第41题，吵架之后，是如何和好的？
　　剑：【别扭极了--】问你弟弟。
　　澈：哥～我要是说他每次都在床上解决，你会替我出头么-v-？
　　姚：=皿=|||||你先别捏造事实。
　　澈：我没有啊=A=！
　　剑：【其实在很多时候，这就是事实="=】
　　42、那，你们转世之后还希望做恋人么？【这什么问题啊--。】
　　澈：别闹了，哪儿有下辈子啊～
　　剑：嗯。
　　澈：这辈子哈皮够了就行了嘛～
　　剑：嗯。
　　澈：不过要是真有下辈子，我倒是确实希望还能跟他凑一块儿～
　　剑：……【有点儿小喜悦】
　　澈：因为那样才有反攻的机会！
　　剑：什么？！
　　43、【真受不了T T】那，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
　　澈：很多时候吧，虽说他控制不住拿我当小孩儿，不过倒是真会疼人……
　　剑：……【继续小愉悦】
　　澈：那你呢？【侧脸看】
　　剑：你乖乖撒娇不炸毛的时候。
　　澈：我炸毛还不是因为你惹我嘛！
　　剑：= =+【瞪眼】
　　44、【开始替成小澈担忧了= =】下一题，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他不爱我了”？
　　澈：我没体会过这个～><
　　剑：……【看向姚赫扬】看好你弟弟，要是他在外头和别人在一块儿记得跟我汇报。
　　姚：是，西队= =。
　　澈：就是说你会因为我和别人在一块儿就以为我要变心咩=u=+++？
　　剑：下一题！
　　45、TWT，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总不会还是床上吧。】
　　澈：带他出去玩儿……陪他聊天儿……哥，其余的你就不会想听了。
　　剑：那你还说！
　　澈：我没说啊……=v=【开始红小脸回忆某次给某暴君口那啥的场景】
　　剑：……【怒】
　　姚：那个，西队，您呢？
　　剑：……= =，做饭，陪这小子出去。【其实很想也说一句“其余的你就不会想听了”。】
　　46、下一题，呃……如果死的话，是比对方先死还是后死？【抖，这问题好变态--】
　　澈：按常理来讲，可能一般人都会认为我会比他活得久吧。
　　剑：你本来就会。
　　澈：可你这个身体素质……=//////=【上下打量】
　　剑：也许哪天会因公殉职吧。
　　澈：TAT！你闭嘴！！
　　剑：【叹】当我没说，行了别闹别扭了。【摸摸头】
　　姚：……【突然被因公殉职神马的虐到自己了= =b】
　　47、那个，两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
　　澈：好像没什么吧，我这么光明磊落。
　　姚：你连三年级暑假尿床的事儿也说了？
　　澈：哥！！！！！！T皿T#
　　姚：--看来是没说。抱歉……
　　剑：【看成澈】你三年级了还尿床？
　　澈：只是偶尔一次！！！！而且那是最后一次了！！！
　　剑：【突然有了逗弄一下小炸毛的念头】那以后你睡前少喝水。
　　澈：死老头你就没有瞒着我的地方么？！！
　　剑：比如在德国打断了欺负静波的小孩的手，和当警察之后一枪打穿颅骨击毙拒捕逃犯的事儿？
　　澈：= =算了太暴力了……
　　姚：【幸好我这个蠢弟弟是受保护对象= =，不然西大鬼那些暴力史真是会让人不敢在他身边呆着。】
　　48、那么，您的自卑感来自？
　　剑：为什么要自卑？
　　澈：因为你比我年纪大好多啊……
　　剑：="=#。
　　澈：嘿嘿，不过你身体这么好，身材又这么棒，脱了衣服一比较就该我自卑了……
　　剑：你够了！
　　姚：【内心默默流泪，这个蠢弟弟啊T T。】
　　49、两人的关系是公开的还是秘密的？这个似乎不用回答了吧。
　　澈：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嫂子也知……
　　剑：你父母不知道吧。
　　澈：就算知道了也说不出什么来啊……再说我一旦决定了，爸妈知道他们没法改变我想法～
　　剑：自负。
　　澈：嘁，你明明就是很高兴我对你这么执着。【偷偷嘀咕】
　　50、咳咳，您觉得与对方的爱能否维持永久？
　　澈：能～
　　剑：嗯。
　　51、好简洁的回答，那么……请问您是功方还是受方？等一下……【回头找某V】那个胖女人怎么没告诉我从五十问开始是这类内容？！！！
　　澈：都问了就继续呗=3=，我都不在意啊，再说看也知道谁是哪一方吧。
　　剑：【扭脸】
　　52、为什么会如此决定呢？【再度默默流泪，可怜的蠢弟弟……】
　　澈：看块头也知道嘛。
　　剑：【继续扭脸】
　　53、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么T T？
　　澈：还行吧，挺好的，虽然偶尔还是会疼，不过这大叔会尽量温柔的。
　　剑：行了你别说了= =。
　　澈：你害羞了！嘿嘿……
　　剑：下一题！
　　54、初次H的地点？【其实真的很好奇= =】
　　澈：……不告诉你-v-～【自己借酒撒疯的倒霉样子绝对不能让大哥知道】
　　剑：够了，下一题吧= =#。
　　55、好吧，那么当时的感觉。【这个就不是很好奇了= =】
　　澈：还是不告诉你-v-～【自己疼得想哭的惨痛样子绝对不能让大哥知道】
　　剑：下一题！="=
　　56、当时对方的样子？【见鬼了怎么老绕在这类题上！！】
　　澈：好像……我似乎看见了变身之后的终极boss楼哥。
　　剑：【怒，这蠢小孩就这么形容我？！】
　　澈：哎～【拽袖口】当时我的样子呢？
　　剑：你想装可怜博取同情吗？【虽然真的有点儿可怜了……】
　　澈：哎呀被识破了XD。
　　57、= =初……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话是？
　　澈：我说话了么？
　　剑：没有。
　　澈：而且好像我一醒过来就已经是上午了吧？
　　剑：嗯。【斜眼看姚赫扬】
　　姚：懂了，下一题。
　　58、每星期的H次数？【忍不住去想自己和波波叔的次数= =】
　　澈：别太频繁就行了，不然真的会受不了=3=。
　　剑：……要看见几次面。
　　澈：也有这个因素。【大叔你明明就是在变相逃避问题-w-】
　　59、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周几次？【仍旧在走神想自己和波波叔=////=】
　　澈：现在就很理想啊……如果更温柔一点呢，那就可以多做几次，如果刺激一点的，就少做几次……
　　剑：……【扭脸】
　　澈：下一题吧，我家大暴君又羞涩了XD。
　　剑：【抬手准备打那小孩PP，一想到姚赫扬在场，怒目而视之后还是忍住了。其实不是怕当大哥的不爽，是受不了这当大哥的回家跟西静波一说，自己被那要命的宝贝弟弟电话讨伐说是虐待儿童= =。】
　　60、【流泪，终于到最后一题了，曙光！】那么，希望是怎样的H呢？
　　澈：还能怎样，他不好意思尝试各种姿势，多数情况下都是普通的那种。当然了，偶尔也……
　　剑：够了=皿=。【再也受不了的站起身，抓住小炸毛，扛在肩上大步走远。】
　　姚：【看着被扛在肩上冲自己摆手的小炸毛，在冷风吹过时无奈的一声长叹……转身回家去找自家亲爱的寻求安慰了。= =】
　　某V：辛苦啦……【冲着小警察的背影挥手绢/……】不过话说，下一期到底要谁来主持，我还真得考虑考虑= =……

　　第十九章【附狮子图】

　　西剑波坐在他最常坐的那张单人沙发上，旁边，站着西杰。
　　抬头看了看才十六岁多一点就已经长了个将近一米八身高的儿子，他左腿轻轻搭在右腿上，身子微微倾斜，一边手肘撑着沙发扶手，指头在线条硬朗的下巴滑过。
　　“你先说。”
　　“您先说。”
　　西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虽不曾躲避他的目光，但交叉磨蹭的手指却把紧张暴露无遗。
　　“我要说的是和成澈有关的事儿。”西剑波很直接的开了口，“你想问的和这个有联系吗？”
　　西杰肩膀微微一震，咬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无奈放弃了似的，点了个头。
　　但他并没有真的马上问出口。
　　“爸。”迟疑了一下，他从西剑波有点意外的角度开始了话题，“从我小时候，您就不拿我当小孩儿，什么都不瞒着我，我问什么您都直接告诉我，您知道这样儿的后果是什么吗？”
　　西剑波不说话，他等着儿子自己继续下去。
　　“这样儿的后果就是我比同龄人都早熟，就算兴趣爱好什么的我还是我这个岁数的，但是我从来就懂得比别的孩子多，您可能不觉得，但我在班里真的很特殊。”
　　“我知道。”稍稍打断了那讲述，西剑波点了个头，“你六年级的时候，我给你开家长会，你班主任说过这些。”
　　“哦。”应了一声，西杰继续表达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再说现在也有跟我性格差不多的同学和我关系挺好的，他家里情况比咱家还复杂。”
　　“那个姓裴的孩子？”
　　“嗯。”
　　“他家里怎么复杂了？”
　　“那他倒是没说。”
　　“然后？”
　　“然后我想，您要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已经决定了，就还是别瞒着我，行吗。”
　　说完这些，西杰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儿子露出和平时不一样的那种成熟表情，西剑波也跟着一声轻叹，而后，他开口。
　　“你已经想到是什么事儿了吧。”
　　“嗯。”
　　“不是你二叔告诉你的？”
　　“不是，二叔就跟我说过他和姚赫扬的事儿。”
　　“他说了？”西剑波开始皱眉。
　　“说了。”
　　“所有的？”
　　“肯定不是所有的啊。”突然有些红了脸，西杰往沙发背里靠了靠，“反正，这里头的事儿我已经猜得差不多了，您跟Odo……是‘不一般’吧。”
　　西剑波听着儿子的话，有一会儿没开口，并非不能，也并非不想，而是他突然觉得自己和西杰之间的对话已经变了性质，不再是父子，哪怕养父子都不是。那应该算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对白，在也许不是完全平等的状态下进行的平等交谈，就算这话题在这个时代还谈不上多么光明磊落，可那种对等的相互面对，却让人在不安之中逐渐感到了类似于彼此强大情感支撑的存在。
　　“你会反对吗？”微微眯起眼来，西剑波看着儿子。
　　“反对……”拉了一下尾音，西杰撇了撇嘴，“也得有用啊。”
　　那大暴君先是在反对二字钻进耳朵时一皱眉，然后紧跟着就满是无奈的低头一声苦笑。
　　那种心情，该怎么说呢？好像解决了积压许久的悬案，让人觉得，除了如释重负，再没有其它可以确切描述的词汇。
　　不过，他的负担放下的有点儿早了。
　　因为西杰还有话没说完。
　　“爸。您的事儿就算说完了啊，那我还有点事儿想跟您说。”搓了搓手，那孩子脸颊不知怎的突然红得严重，吞了下口水，他才接着在西剑波警觉起来的目光中开口，“就是吧……元旦放假那几天，我想找一天，带、带个同学上咱家来吃顿饭。”
　　“同学？”
　　“啊。”
　　“……几个？”
　　“一个。”
　　“男生？”
　　“不是。”
　　西剑波安静了。
　　他看着那紧张的好像已经快出汗的孩子，在恍然了那隐约模糊支支吾吾躲躲闪闪的言语里要表达的深层含义的瞬间，突然不知是想生气还是想笑了。
　　这孩子，果然是西家遗传基因的最佳体现！！
　　聪明到透出狡猾，沉稳到显得老辣，审时度势和权衡利弊的天赋，利用对方不经意的片刻将自己摆在最有利位置的特长，再加上那股子不达目的誓不罢手的决绝，这不都是他们西家成员身上具备的嘛！
　　才十六岁，就已经学会欲擒故纵先礼后兵了，这小子，你将来要做外交家耍政治手腕都会绰绰有余的！
　　“你是想，先给我个台阶下，接受我的事儿，好让我没办法拒绝你提的要求，是么？”用低沉的声音这么慢慢说着，西剑波看着仍旧满脸通红，用沉默表示他猜对了的儿子，“那女生……和你多长时间了？”
　　“我跟她初中就是同班同学来着。”
　　“从初中就开始了？”
　　“没有没有！是上学期才……爸！”突然意识到老爸在套自己的话，西杰赌气似的把本来想用来解释说明的话都咽了回去，缩进沙发里，总算体现出小孩子撒娇耍赖特质的西杰低着头嘀咕，“您就说您答应不答应吧。”
　　“你先告诉我那姑娘叫什么。”
　　“褚洛依。”
　　“褚……是你初中毕业照上那个又白又瘦的女孩儿吗？在你前头那排中间的？”
　　“您还记得啊？”西杰有点儿不可思议。
　　“嗯，你还跟我说过她名字像小说人物。”
　　“对对，她说那是因为她妈妈爱看言情小说，所以后来……就……”本来还挺亢奋的小孩，在猛然看见老爸眼里凌厉的光时，一下子安静下去了。刚才的成熟几乎荡然无存的西杰，现在只想赶快趁热打铁确定眼前的要求，“那，我可就真把她带家来了啊，您可不许反悔，您都已经同意了……”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西剑波皱眉。
　　“您没反对，我就当您同意了。”
　　“你这是强买强卖吗？”
　　“反正您没说不行……”
　　看着儿子挺大的个子却低着头团在沙发上的样子，西剑波终于没有了耍家长威风的心情，沉默着思考了片刻，他问：“你跟人家父母说过了吗？”
　　“没呢。”
　　“准备什么时候说？”
　　“再等等吧。”
　　“嗯。那这次你叫人家出来，她怎么跟家里解释的？”
　　“她家里管得不是特别严，爸妈都挺开明的，她说是跟同学出去玩儿……”
　　“具体哪天来？”
　　“我想2号。”
　　“征求人家意见了吗？”
　　“问过了。”
　　“几点到？”
　　“上午十点以后吧，大概。”
　　“几点走？”
　　“最多不超过下午三点！”
　　“你送她回家？”
　　“嗯！”
　　“她家住哪儿？”
　　“不远，坐车差不多十站地，下车再走一会儿就到了。”
　　“……好吧。”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头，西剑波在儿子露出强忍着亢奋的可笑表情之前就先黑着脸强调了一句最重要的，“事儿我可以答应，但你决不能闹得太出格！你们才十来岁，要是……”
　　“哎呀爸！我知道！我就光拉过她的手而已，别的都……那、那什么，我先背单词去了！”在自己的事情上就容易激动的孩子突然发现自己果然还是距离像老爸那么沉稳还有一段十万八千里那么远的路程，窘迫到想死，尴尬到想笑，心跳得都快从嘴里蹦出来的西杰，只扔下一句“我饿了，您赶紧做饭吧！”，就一溜烟跑进自己房间躲起来了。
　　西剑波看着那扇门被关上，想着儿子可能会在屋里手舞足蹈的样子，好半天，才无奈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朝厨房走去。

　　第二十章【附外宅户型】

　　晚上九点半，西剑波洗过澡，靠在床头翻内部杂志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说实话那声音有点儿陌生，因为是短信的动静。
　　西剑波平时极少发短信，总是能打电话就打电话，对他来说，短信就是既浪费时间又容易走神耽误正经事的东西。
　　从床边抓过手机，掀开翻盖，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成澈”二字，没辙的一个无声的叹息。
　　这小子。
　　【叔叔，睡了吗？】
　　下意识皱着眉头，西剑波开始想念一巴掌打在那小屁屁上的触感和声音。
　　果然还是欠打的臭小孩。
　　没有回复那条短信，他直接回拨了成澈的手机号。
　　电话铃只响了多半声，对面就传来一个“喂？”。
　　“什么事。”
　　“什么什么事儿啊～”
　　“你不是发短信给我了吗？”
　　“我发短信给你是让你回短信给我，不是让你打电话给我啊……”
　　“……”
　　“哎～你不会连短信都不会发吧？不应该啊，汉语拼音你肯定得会吧～”
　　“你到底什么事。”额角已经绷起了青筋，西剑波有点儿想发作。
　　“没事儿。”成澈嘿嘿的笑了几声，然后似乎是带了点儿不好意思的低语，“不是说了每天联系一下么～大半天儿没见了，怕你想我～”
　　西剑波听着那耍赖一样的腔调，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像是终于做了什么决定似的开了口。
　　“这周五，你提前过来吧。”
　　“啊？去你家啊？”
　　“不是。”
　　“那上哪儿，还去酒店？”
　　“不。”
　　“那……”
　　“你周五有课吗？”
　　“还真有，下午有个法棍教授的讲座，估计得到四五点钟才完得了呢。”
　　“你管法国人都叫‘法棍’吗？”
　　“谁让‘法棍’是他们代表食物的，你见过哪个国家连面包做成几厘米上头开几道口儿都‘立法’的。”
　　无奈的哼了一声，西剑波把话题引入正轨。
　　“总之，你周五讲座散场之后别走，就在校门口等。”
　　“等谁啊～？”
　　“我。”
　　“你已经饥渴到礼拜五也不准备放过我了么。”电话那头吃吃笑着的小子让人真想好好打他一顿了。
　　西剑波忍了忍，又叮嘱了一遍不许乱跑，就结束了通话。
　　成澈虽说不明白提前一天见面是什么意思，却也没有多问，反正他跟家里说一声就ok，反正、反正他也觉得提前一天见面不是坏事儿。
　　于是，忍过了五天的独自一人的时光，又终于熬过了周五那精彩非常却让人盼着早点结束的讲座，成澈收拾了笔记本，抓起书包就跑出了阶梯教室。
　　连同学喊他，问他急着去哪儿，他都没心思搭理了，只是摆了摆手，他就逃出了教学楼。一路穿过深深的校园，和擦肩而过的熟人打着招呼，他一直跑到学校大门口。
　　就在门外的免费停车位上，有一辆漆黑的奥迪，正在等他。
　　车里坐着的男人降下车窗，松开了四门落锁的开关。
　　招了招手，成澈从副驾驶那边拉开门上了车。
　　“想我了吧警察‘同志’……”
　　那格外强调了一下最后两个字的做法显然让人皱眉，不过西剑波并没有发作，他顾不上。
　　说了句“扣上安全带。”，他发动了车子。
　　“上哪儿去啊～？”成澈好奇地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那男人并没有回答，而是进一步跟他确认，“和家里打过招呼了吗？”
　　“嗯，说过了。”
　　“父母问你要去哪儿了吗？”
　　“没有，我爸妈懒得管我管那么严。”抓了抓头发，成澈突然笑了起来，“我哥问来着。”
　　“姚赫扬？”
　　“啊～他问我上哪儿野去，还问我怎么一到周末就夜不归宿。”
　　“你怎么说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注意力已经集中到对方后头的话语上了，西剑波把车开上了主路，并线到最左边，而后在高架桥下调转车头。
　　“我说‘你管不着’。”
　　“你跟姚赫扬平时都这么说话？”
　　“那倒不是，就在他控制不住想充家长的时候才给他两句横着的。”
　　西剑波沉默了一小会儿，而后哼了一声。
　　“看似没大没小，关键时刻，倒是真会向着你哥啊。”
　　成澈一愣，只想了几秒钟就忍不住笑了。
　　“你说我打你那次啊？那还不是因为你先打我哥的嘛。”
　　“行了你闭嘴。”终止了那小子后头的话，西剑波心里有点儿不爽。
　　他不觉得自己错了。那次打姚赫扬，是因为这个做下属的，居然拐走了自己上司的宝贝弟弟，而且还一声不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这怎么可以原谅？
　　只是，那次，他是真没想到，看似瘦小单薄的成澈，会为了自己毫无血缘的大哥抬手就打人。
　　脸上那一巴掌挨得，倒未必有多疼，只是热辣辣的感觉持续了挺长时间。
　　那次，头一回被这样顶撞了的西剑波几乎惊异到顾不上生气了。虽说一想起来被一个小屁孩打了一巴掌，多少还是令人不快，但再想到这个小屁孩的屁屁已经被自己侵略了那么多次……
　　“吃饭了吗？”面无表情的问着，西剑波打了右转灯，把车子开上另外一条路。
　　“没呢，刚散场上哪儿吃去啊～”
　　“嗯。”
　　“你请我客？”
　　“到家再说。”
　　家？谁家？你家不是这个方向啊……
　　成澈没有来得及提出质疑，因为车子没开出多远就拐进了一个看来挺老的小区。
　　也许因为是老房子，旧式红砖楼加上高大的树木，就给人格外宁静的感觉，成澈好奇的看着周围的景致，问了那男人一句这是哪儿，却没有得到明确答复。
　　“上楼。”锁好车，西剑波拉着那小子进了一个单元门。
　　他们一直上到四层，停在某一扇崭新的防盗门跟前，西剑波掏出钥匙开了房门，然后让成澈进屋。
　　眼前的景致让这小子有点儿诧异了。
　　这是一套虽说不大，但是格外整齐的房子，看样子是刚刚翻新过，墙壁四白落地，浅色的木地板显得特别干净，再加上明显就是新买的家具和电器……
　　“我说，这是你的行宫吗？”成澈环视了一圈，回头笑着问。
　　西剑波没有说话，关好门之后，他凑过去，低头亲了一下那还带着笑的嘴唇。
　　亲吻起初只是轻轻浅浅，但很快就热情起来，舌尖在纠缠挑.逗，彼此的味道在相互熏染，感觉着对方的烟味在自己口腔里蔓延开来，成澈觉得浑身涌起一股燥热。
　　“嗯……”亲吻结束时，他才长长吁了口气。
　　“先吃饭。”又意犹未尽的轻轻亲了几下，西剑波转身往厨房走。
　　脸上带着潮红，成澈在后头跟着，一直跟进了厨房。他看着西剑波从冰箱里拿出为数不多但显然是新买不久的食材，沉默了一会儿，靠在门框上，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这套房子是你的？”
　　“嗯。”
　　“二手房？”
　　“嗯。”
　　“你什么时候买的呀。”
　　“刚来北京那几年。”
　　“哦，你跟这儿住了多长时间？”
　　“五六年吧。”
　　“跟小杰？”
　　“还有静波。”
　　“你们仨挤一块儿？”
　　“以前卧室打过隔断，静波和小杰住里头，我在客厅。”
　　“后来呢？”
　　“静波很快就买了房，自己搬走了，他在这儿没住多长时间。”
　　“哦。那等于说你是后来又买了一套两居室的？”
　　“嗯。”
　　“这套房干嘛不卖了啊，或者出租？”
　　“一直在租，上个礼拜我收回来了。”
　　“然后就重新粉刷了一遍？”
　　“粉刷、铺地、重新买家具。”
　　“干吗用啊……”
　　问题问到这儿，成澈已经有点儿明知故问的意思在里头了，他低头看着西剑波流畅的洗菜切菜一系列动作，突然被一种二人世界的感觉笼罩了个结实。
　　把青菜切好大小均等的菜丝后，西剑波放下似乎也是新买的刀具，转过脸来看着对方，他朝前迈了一步。
　　“以后，不去酒店了。”
　　“……你是说，咱俩跟这儿碰头？”心里不知怎的突突突跳得厉害，成澈脸上越来越热，他在那男人朝他伸出手臂，继而把他揽进怀里时下意识抬起手抓住对方衣襟，感受着那温热的胸膛，他半天才在埋首于那胸膛之前红着脸嘀咕了一声，“西剑波同志，你不会是这就打算金屋藏我了吧……”
　　
　　第二十一章 

        其实，那天下午，西剑波真的没打算吃饭之前就拉着那小子滚到床上去的。
　　他原想的是先乖乖吃饭，然后休息一下，洗个澡，再去进行那神圣庄严的野兽进食的活动。可是，成澈让他的善意计划失败了。
　　那脸上红扑扑的小孩钻在他怀里不出来，两手先是抓着他的衣襟，而后就滑到胸前，开始摸他的警号，再然后，干脆解开两颗警服的扣子，把爪子探进去，开始隔着那苍白的衬衣磨蹭他的胸膛了。
　　这不要命的小混球！！
　　“别闹了。”抓出那只手，西剑波皱眉。
　　“不成，你让我多摸一会儿……”特别可惜似的，成澈一双眼闪着亮光，直勾勾盯着那男模也不过如此的胸肌的轮廓。
　　“你不想吃饭了？！”干脆抬高了些音量，西剑波伸手捏住那小子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来看见自己生气的表情。
　　不过，似乎已经不怕那种表情的成澈并没有退缩。
　　“怎么办呐。”他只是换了话题而已，“你对我这就算是认真了吧，弄得我也会对你越来越认真的。”
　　“那又怎样！”
　　“万一哪天有更适合我的，我又舍不得你，那岂不是把我给耽误了嘛。”
　　西剑波当时没说话，他渐渐眯起眼来看着对方，看得那总是会变着法儿的刺激他的臭小孩终于心虚的侧过脸去撇了撇嘴。然后，他在那都不能算是忏悔的撇嘴变成压制不住的坏笑的瞬间，把什么做饭洗澡再亲热的顺序丢到了九霄云外。
　　一语不发的，他拽着他就往卧室走。
　　成澈眼看着菜板上的菜丝和厨房里的布置都成了逐渐远去的景物，他就那么被拉着欠打的爪子，一直从厨房穿过客厅，拽进了卧室。
　　等到他从似明白似不明白的境界彻底明白过来时候，那男人已经牢牢把他压在床心了。
　　“你又让我空着肚子受摧残啊！”成澈想阻拦那压下来的亲吻，“上次我好歹还吃了两口铁板鱿鱼呢，这回……”
　　这回怎样？活该！谁让你主动勾引来着！你去撩拨那在空腹状态下本来就容易火气上升的野兽，好死不死摸那野兽的胸肌，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闭嘴！”呵斥了那小子一句，西剑波一手按住那瘦削的肩膀，一手几下解开自己警服的纽扣。脱掉警服的时候，成澈还略有抵抗，拽下黑领带的时候，成澈就安静了下来，再解开衬衣扣子时，那刚刚还在抗拒的手，就再也忍不住的伸过来，直奔腰带扣而去了。
　　格外大胆的，成澈隔着内裤，隔着那永远都是黑色的内裤，摸了摸那已经精神起来的大家伙的形状，然后，他红着脸抬起头，看着暴君同志明显流露出野兽气息的眼睛。
　　“可说好了啊，就一次。”放弃了一样，成澈朝西剑波伸出一根手指。
　　不过，那男人只是挑起嘴角，给了他一个有点儿莫测的表情，就一把将他的手腕压在床单上了。
　　“先一次。”这么说着，西剑波在他质疑之前，就结结实实把他要说的话都给吻了回去。
　　于是，成澈没来得及问清楚那“先”一次是什么概念，他就只记得自己在看见那大叔从床头柜里拿出肯定是早就预备好的，崭新的一管KY时，自己有多欲哭无泪，只记得被反复爱抚挑.逗时，有多浑然忘我，只记得被终究还是急不可耐顶进来的东西弄疼了时，有多追悔莫及。
　　混蛋……
　　又想“嘤嘤嘤”了，成澈忍受着疼痛和快感夹杂在一起的感觉，把脸整个埋进枕头里。
　　那个下午，他们确实是只做了一次。
　　一次之后，西剑波要抱他去洗澡，却被他拒绝了。
　　“又不是大姑娘。”不是大姑娘的小伙子推开那伸过来的手，自己晃晃悠悠下了床，走进陌生的浴室。
　　他简单冲了个淋浴，弄干净身体里的好东西，而后裹着浴巾回到卧室。
　　西剑波已经换好了干净床单，那光着膀子背对着门口的男人严重优美而且充满雄性味道的脊背线条，让成澈差点儿又体温升高。告诉自己要淡定要释然，不要老对着个大叔的半.裸.体发春，他有点儿无力的说了声“我饿了。”
　　“过来，先躺一会儿。”指了指弄整齐的床铺，西剑波叫成澈。
　　“不用了，我去看会儿电视就成。”摇了摇头，成澈转身走到客厅。
　　从茶几上抓过遥控器，他打开电视。
　　西剑波从卧室出来时已经穿好了衬衣，敞着衣襟，他走进厨房继续去做饭了。
　　坐在沙发里的成澈开始渐渐没心思看电视节目的内容。
　　首先是因为那很快飘出来的香味，其次嘛，他开始反省自己刚才的失误。
　　怎么就那么被拿下了一次呢？好吧就算是自己先摸那老头的，可这能怪他吗？谁让那老头又对他制服诱惑的！外头是禁欲派的警服，包裹着里头野兽的滚烫躯体。
　　这是犯罪吧混蛋！
　　反复给自己洗脑，强调自己绝不是那一场意外的云雨的责任方，他心思刚刚平静满足了一点，就听见西剑波叫他吃饭。
　　慢吞吞懒洋洋走到餐桌边坐下，他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筷子，在近距离闻到那香味时，再也忍不住蓬勃的食欲。
　　成澈吃了个痛快。
　　太舒服了。
　　吃饭绝对是人生一件大乐事，那种幸福感和满足感是sex比不了的！
　　呃……或者，也许可以相提并论？
　　再或者……
　　“饱了么？”西剑波边收拾碗筷边问。
　　成澈用一个小小的饱嗝作了解答。
　　好像在看着自己儿子饭后打嗝会流露出来的表情，又好像更加多了几分无奈的纵容，西剑波端着收拾好的碗筷去厨房了。
　　成澈颠儿颠儿的跟在后头。
　　说是帮忙洗碗，其实到最后也只协助倒了几滴洗洁精而已，成澈更多时候是看着那原本不像是会做家务的男人卷起衬衣袖口，一个个洗干净盘碗。他反复在那结实的，线条流畅的前臂打量，而后终于受不了自己YY行为的错开了视线。
　　“你家务全能吧。”他问。
　　“带着小杰这么多年，不会也不行。”西剑波把盘碗放在控水的架子上，而后擦了擦手。
　　“我哥其实也差不多是家务全能，尤其是做饭～”
　　“姚赫扬会做饭？”
　　“嗯～他跟他爸学的。”
　　“他亲生父亲？”
　　“嗯～他爸是厨子，后来去世了，再后来他妈就跟我爸结婚了。”
　　“你母亲呢？”
　　“跟别人跑了呗～”耸了耸肩，成澈嗤之以鼻，“我爸就是太老实了，要是我……哼。”
　　“你能怎样。”摸了摸那小子柔软的头发，西剑波终止了这不愉快的话题，他拉着成澈，一直走到浴室旁边那入墙式衣柜跟前。
　　成澈眼看着他拉开柜门，从里头摘下一套罩着衣服罩子的西装，递了过来。
　　“干嘛啊。”下意识接过来，成澈拉开罩子上的拉链。
　　“穿上试试。”
　　“给我的？”
　　“嗯。”
　　“干嘛突然买西装给我啊。”忍不住笑了出来，成澈看着那完整的一套洋服，衬衣，领带，马甲，上衣裤子一应俱全，这简直……太诡异了吧。
　　“不是买的，是定做的。”西剑波纠正他的话。
　　“定做的？你知道我穿多大号衣裳？”更诧异的看着对方从衣柜下层拿出一个鞋盒子，掀开盖子，露出里头一双漂亮的男式皮鞋，成澈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来，“你到底这是要干嘛啊。”
　　“没什么。”根本就没回答那问题，西剑波只是把鞋拿出来放在地上，而后用眼神示意成澈穿上。
　　“不是，你先等会儿。”还是充满了疑惑，成澈抱着那身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西装，多少有点儿莫名其妙的干笑了两声，“你都没跟我打个招呼就定做衣裳，尺寸不合适怎么办？”
　　“不会不合适。”挑了一下眉梢，西剑波低头凑到他耳根，在伸手抱住他的同时低喃，“摸过看过多少次了，尺寸还能不清楚吗？”

　　第二十二章【附《狮子和小狗》】

　　红着脸推开对方，成澈一副谈判架势。
　　“你先告诉我干嘛做西装给我。”
　　“你先穿上试试。”西剑波把西装外套从衣架上摘下来，搭在手臂上，而后按部就班又摘下来马甲和衬衣。顺手将还挂着裤子的衣架挂在衣柜门把手上之后，他把衬衣递给成澈。
　　“你不说我就不穿。”干脆耍起小孩子脾气来了，成澈用格外让人想好好欺负的样子讨价还价。
　　西剑波忍耐了一会儿，没辙的叹了口气。
　　“你不是说过，不希望我拿你当小孩或者女人吗？”那低沉的声音如是说。
　　“那可不。”
　　“既然是男人，总要有一两套正装的。”
　　“啊？是吗？”
　　“嗯。”
　　“那是外国人传统吧。”
　　“哪国人都一样。”直接把衬衣从那小子手里抓过来，西剑波将之搭在对方肩头，“快穿上。”
　　“哦。”想着“反正不用我花钱”，成澈终于还算配合的开始穿衣服了。他一件件按顺序穿好这套绝对价格不菲的西装，惊叹于尺寸的严丝合缝，和穿好后效果的非同寻常。
　　靠，我也太帅了吧……
　　心里这么偷偷默念了好几声，成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确实是帅得不一般。
　　黑底色，纵向的细细的暗纹，略微收腰的剪裁，整齐的衣襟，笔直的裤线，挺拔的衬衣领子，还有那条窄款的领带……这、这简直就是某一次偶然在男装杂志封面看到的那个什么……“叛逆绅士”系列的真实再现嘛！优雅不失时尚，简约里透着大气，好吧就算他成澈是个穿惯了连帽衫跟牛仔裤的准九零后，可这种真可谓是天衣无缝的西装，却一点不剩的，将他男性本身对风度二字的天生而来的向往尽数激发了出来。
　　靠，我果然太帅了。
　　脸上是惊异的笑，成澈下意识用手向后拢了拢头发。
　　“二十三岁的阿尔帕西诺～有木有？”用那男人不大接受的流行语说着自恋的话，成澈弄整齐发梢，将额头露出来。
　　“你比他高。”无奈的挑了挑嘴角，西剑波帮他整了整领子。
　　“哎～我说，你这是哪儿做的啊？”
　　“你不用管。”
　　“反正肯定不是买的品牌，对吧？我看领子后头没有商标。”
　　“嗯。”
　　“那到底是哪儿做的啊……”
　　那死缠烂打的追问弄得西剑波着实不想再神秘了。
　　“静波认识一个意大利做手工西装的老裁缝，这人现在在上海，差不多十天前联系了一下，这周做出来了，昨天送到的。”
　　“啊？”成澈愣住了，“就是说，这是我嫂子帮着联系的？”
　　“嗯。”西剑波已经没兴趣去纠正那称呼了，“原本我想自己联系，但我意大利语比静波差远了。”
　　“等会儿等会儿。你们俩到底会多少门儿语言啊。德语、汉语、法语、意大利语，还有什么？”
　　“英语。”
　　“哦对，那就是一共五门？”
　　“静波还会一点拉丁语。”
　　“我的老天，这也太牛了吧。”
　　“不算什么，都是十四岁之前学的。”面无表情低着头，西剑波把挂在那西装肩头的衣服罩子的线头捏掉。
　　“那这几门儿语言你到现在还没忘？”
　　“忘了很多了。法语的阅读和书写都不行了，意大利语更是差劲。”
　　“我嫂子还记得？”
　　“他语言天赋比我强。”
　　“哦……”点了点头，成澈开始脱下那身西装。他动作有点儿慢，与其说是舍不得脱，倒不如说是藏了点什么心事。西剑波看着他把衬衣、马甲什么的都一件件挂回去，脸上略有些不解。
　　“不喜欢？”
　　“喜欢死了，真的。”摸着那格外舒适的面料，成澈把衣架挂在大衣柜把手上，想了想才开口，“可我得澄清一件事儿。”
　　“什么事？”
　　“就是吧，我觉得这礼物有点儿贵了。手工西装，最便宜得怎么也得四五千吧？更何况你这是让外国裁缝给做的。”
　　“那又怎样？”
　　“我就是觉着，这就跟，就跟……那什么似的了。我跟你相处，你买东西给我，这样儿，好像有点儿别扭吧。”
　　西剑波听着那话，当时就了然了。
　　然后，他又像是安抚又像是无奈的，抬起手来，摸了摸那小子的头顶。
　　“别想太多。”他说。
　　“明明就是你让我想太多啊。”
　　“元旦晚上你有安排吗？”
　　“什么？”
　　“二号晚上。”
　　“倒是……没有。”
　　“那好，空出来。”
　　“不是，你要干吗啊。”着实让那男人弄糊涂了，成澈决定马上问出个所以然来，“你不会打算带我出席什么正式场合吧？啊？元旦联欢会？和这身儿高级衣裳有关系吗？”
　　“有。”西剑波点了个头，“二号晚上有个德国剧团在国家大剧院演《蝙蝠》。”
　　“歌剧？”
　　“你知道？”
　　“前几年搜《猫和老鼠》配乐的时候，才知道有这么个歌剧。”脸上带出点不好意思的色彩了，成澈抓了抓头发，傻笑了两声。
　　“那个动画片用了很多名乐。”
　　“你也看动画片？”
　　“我给小杰买过全套的，他小时候。”
　　“哦。”
　　“总之，二号空出来，晚上我去接你。”
　　成澈应了一声，总觉得还有些话想说，却又没能说出口。
　　当天晚上，他住在这儿了，他住在了这个男人的“别馆”，然后好好的被这男人兑现了那之前说过的“先一次”之后的内容。
　　坚硬火热的东西长时间在身体里戳刺，自己的器官则被反复抚.弄，还有不间断的亲吻和拥抱，成澈在高.潮过后无力的躺在床上，感觉着那双带着茧子的大手还在他脊背和肩头流连。
　　果然，哼，他果然就是这么记下来尺寸的。
　　“还疼么？”西剑波轻轻啃咬他的耳廓。
　　“疼啊……”无力的念着，成澈眯起眼，看着对方皱眉，又觉得有点儿于心不忍，“不过到后来就好多了。”
　　“真的？”
　　“嗯。”点了点头，成澈还是红着脸说了实话，“习惯之后，就好多了。就是一开始会疼一会儿。”
　　西剑波不做声，就只是握着那有点骨感的腕子细细亲吻。
　　“唉……幸亏我年轻啊。”突然笑了起来，成澈忍耐着浑身的酸麻感翻了个身，爬到西剑波身上，“我明白你为什么找上我了，但凡你找个和你岁数差不多的，非让你弄死不可……”
　　“少胡说！”捏了那小子的鼻梁一下，西剑波稍稍停顿后开口，“早点睡吧。”
　　“先睡一会儿。”脸颊贴着那让他爱死了的胸肌，成澈懒洋洋闭上眼，“待会儿叫我一声，我得起来洗个澡。”
　　“嗯。”简单应着，西剑波搂住那单薄的孩子，伸手关了床头灯。
　　果然还是累着他了吧，就这么睡着了。
　　可是，真的很难控制住啊……
　　还好现在这套房子可以住了，不必一周才见一次面，渴求会随着见面次数的增加而逐渐平均，不会因为积攒时间太长而爆发了吧。
　　真是，活了四十三年，第一次体会到想要一个人想到不行的感觉。看见了，就会觉得踏实，听见声音，就会想见面，声音也听不到的时候，就会反复回忆在一起时的片段。人到中年了还这样，会不会太丢人太可笑了？
　　独占欲原来是这么可怕的力量，能让在情感上淡然了半辈子的男人变得如此失控。
　　而且，根本遏制不住。想也好，索取和掠夺也罢，全都遏制不住。甚至可以说这几乎有点拦路者死的意味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莫不是自己真的像那小子所说的，有股子“魔”的味道在骨子里？
　　一想到这儿，西剑波有些觉得丢人了，他曾经在单位里，用电脑搜索过那个“楼哥”，然后一边因为成澈拿他和一个游戏人物比较轻微恼火，一边在简单浏览过相关故事之后对这个虚构的人物有了几分赞许。
　　然而游戏人物毕竟是不真实的，如果这小子只是因为他隐约和游戏人物的相似点而选择在一起，就确实需要好好惩罚惩罚了。但愿就如同上次在酒店的对白那样吧，喜欢的是有血有肉的性格，而不仅仅是外在的东西。
　　“臭小孩……”西剑波把视线在那安安静静的睡脸上掠过，然后在一声轻叹的同时闭上了眼。

　　第二十三章【附叔们的衣装】

　　成澈在西剑波的外宅里舒舒服服睡了一夜。
　　第二天，他带着脖子上的吻痕，和像是被滋润了一样的，泛着浅粉的脸颊，坐在西剑波车里，前去给小杰补习。
　　那都不能叫补习了，应该说是提优，其实他起初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这孩子成绩都那么好了，还让他给补课，当然，现在，他明白得很透彻了= =。
　　奥迪后座上，整整齐齐放着那套西装，成澈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价格不菲的礼物。尤其是早晨起来感觉着那腰背部让人慵懒个没完的酸麻时。
　　刚开始补习，他多少有点儿别扭，因为看见小杰就会有种心虚的感觉。家教老师，把孩子他爸给拐走了……这怎么想都感觉是漫画里的情节。也不知道这孩子起疑心了没有，但愿那老头给儿子的借口足够完美，不然那一夜未归又一夜未归的……
　　不过，事实往往比较残酷。
　　“Odo。”有些突然的叫了对方一声，西杰在成澈惊醒了似的看着他时，拉开写字台右边抽屉，从里头翻了翻，找出一个创可贴递过去，“给你。”
　　“啊？干嘛啊。”成澈茫然。
　　“露出来了。”指了一下对方连帽衫领子里若隐若现的吻痕，西杰表情惊人的淡定。
　　不过，成澈就完全不淡定了。
　　“啊，这个是……那什么，这是我……”
　　他慌里慌张想解释，然而西杰不准备听他的话。
　　“我知道。”还是略微红了脸，那孩子扭过头去，“我爸弄的，是吧。”
　　成澈听见了火山爆发的一声轰响。
　　“你不用紧张成那样儿，我爸都跟我说了。”
　　“说？他说什么了？”脸上都快能煎蛋了，成澈一脸啼笑皆非的问。
　　“就说你们俩的事儿呗。他从来不瞒着我他的事儿，除了案子什么的我没兴趣。哦对了，其实我跟我爸做了个交易。”
　　“啊？”
　　“他支持我交朋友，我就支持他跟你。”
　　“交朋友？男的女的？”
　　“女的啊！”这次是真的脸红了，西杰皱了皱小眉头，“总不能一家子都那什么吧。”
　　成澈听着那话，愣了一下，他在西杰感觉不对劲，解释说自己没有歧视的意思时摆了摆手，而后连他自己都惊讶的很快淡定下来。
　　嗯，好吧，那老头已经跟自己儿子坦白了，而且看样子也似乎是已经从宽发落了，现在他们一家子，包括西静波，全都已经知道了内幕，那，他还遮遮掩掩个屁啊。
　　“放心，我会对你爸好的。”红着脸，微微皱着眉，低着头，成澈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我是怕他对你不够好。”一样红着脸，微微皱着眉，低着头，西杰小声念叨。
　　“哪儿能啊。”
　　“我爸脾气不好。”
　　“看得出来。”
　　“他跟你发脾气了？”
　　“那倒没有。”
　　“哦……”
　　“嗯。”
　　“那个……”
　　“啊？”
　　“没什么。”
　　“你……”
　　“怎么了？”
　　“你跟你女朋友，是同学吗？”
　　“是。”
　　“就是上次看电影那天你二叔说的那个，有小酒窝的？”
　　“嗯。”
　　“哦。”点了个头，成澈有点儿傻的嘿嘿了两声，“现在的孩子真早熟。”
　　“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啊……”撇了撇嘴，西杰嘟囔，“才差七岁而已。”
　　“是哈，好像我跟你爸还不如我跟你合适呢。”说着欠打的鬼话，成澈抓了抓头发。
　　“这话要让我爸听见，他迁怒我，我还不冤死了。”
　　“他这人就是霸道了点儿，有这么小心眼儿吗？”
　　“别的事儿上倒是没有，可谁知道对你……”
　　两个人正聊着，门突然被推开了，西剑波站在外头。
　　“该吃饭了。”那男人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看着成澈的眼神显然不寻常。
　　“这就去～”西杰应了一声，然后在老爸关门出去之后拽了拽成澈的衣袖，“Odo，你多让着点儿我爸，啊～他这人应该是从来没谈过恋爱，水平估计差了点儿，要是惹你生气了，你别太较真儿。”
　　成澈愣了片刻，站起来抬手揉了一把西杰的头发。
　　“放心，还指不定得谁让着谁呢。”微微红着脸，他这么说。
　　那是元旦放假前那个星期六发生的事儿。
　　成澈有点儿感慨，西家这三个老老小小，果然都不是一般人。一个暴君，一个妖孽，一个早熟的娃。他一直觉得，世界上能接受自己老爸是gay的只有传说中的腐女呢。看来，西杰这样的小直男也能做到？或者，难不成他女朋友是腐的？
　　一边想，一边嘲笑自己想得都出了圈儿了，成澈在那之后度过了闲散的节前时光。
　　学校事儿很少，就只有为数不多的几节课而已。法棍教授也好，自己的硕导也罢，每个人都在懒散的冬季把更多的活儿跟希望一块儿扔到了明年。于是，很快就迎来了元旦放假的成澈在前一天晚上就开始惦记衣柜里那套高级西装了。
　　哦哦哦，终于可以穿了！而且是穿着去看歌剧！虽说歌剧也许会听不太懂，但对于大学四年和研究生三年一直惯于接受欧洲文化的成澈来说，倒也不会造成太大负担。更何况自己已经从网上搜索过相关信息和视频了，做足了功课，还怕什么？
　　不过，想归想，事实上，真的到了碰头那天，成澈还是受了点刺激。
　　这刺激来自于西家那三个人。
　　对，是三个。
　　拉开车门，他首先看到的是驾驶座上的西剑波。
　　背到后头去的漆黑的短发，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一身黑色的西装……不，那应该算是礼服了吧，贴身的剪裁，深深的领口，苍白的衬衫，整齐的领结……
　　好过分啊好过分！><
　　明明就是一张纳粹军官的脸，却要穿得这么体面！难道真如传说的那样，他的德国血统就是给了他天生的“优雅的野兽”的气质？
　　“成小澈～快上来啊～”坐在后排座的西静波打断了成澈的怔愣，“就算leon帅得没天理，你也别盯着看个没完嘛～他会娇羞的。”
　　“你行了！”回头瞪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弟弟，确实有了几分不好意思的西剑波在成澈坐进来，关好门之后落下门锁，发动了车子。
　　“你们也去？”成澈回头看着西静波和西杰。
　　“嗯，我家小警察今天晚上值夜班。”
　　“啊，是，他下午就走了。”简单应和着，成澈打量着后座上的一对叔侄。
　　西杰那身衣服和他的有几分相似，不过看上去更像是少年的风格，虽然是黑色的，衬衫上的细纹和造型更时尚的领结却平添了一层活泼味道。
　　而至于那一贯极善于穿着打扮的西静波……
　　嗯哼。
　　亚光银的西装，很是故意敞开的衣襟，细腰上一看就足够上档次的腰带，还有那黑缎子的衬衫和没有任何领带或是领结束缚，就那么自然打开，露着里面苍白皮肤的领口……
　　“怎么样成小澈，看够了没？”带着永远的魅惑的微笑，西静波眯起一双青绿色的眼，稍稍拢了一下浅茶色的头发，他示意了一下西剑波的背影，“再看下去，我家大狮子要吃醋了……”
　　一直爱死了自己这位“大嫂”穿着风格的成澈，终于还是在旁边开车的男人已经带了不爽意味的目光中，有点儿恋恋不舍回过头来。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停好车，步行入场，检票，就座，整个过程中，成澈始终能感觉到旁人投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是投向他们四个的，可他却觉得，自己和另外三人不一样。
　　那自如的态度，优雅适度的举止，仅仅是换上了一身正装就和平时完全不同的感觉，全都让他讶异。西剑波的霸气，西静波的妖冶，还有小杰早熟的沉稳，全都被各自身上的衣着发挥到了极致。兄弟俩偶尔用德语低声交谈，一向不喜欢英语的小杰也会不时用与生俱来偏爱而且很小就熟练掌握了的德语插嘴。
　　成澈渐渐觉得不舒服了。
　　一直话多的他，这次，是真的安静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无法融入那个圈子，那个有着德国上流社会名门望族血统的家庭，此时此刻，一旦处身于这最能体现上流社会优雅和某些天生气质的环境，每个成员就都从骨子里优雅起来。
　　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工薪阶层人家的孩子，吃着炸酱面长大，怎么都洗不掉身上的凡人气息，根本不适合什么歌剧什么正装，和那个家庭，那个男人，原来完全就是两个档次的。
　　就算那男人平日里只是个刑警队长，就算他要面对的也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可……
　　“别胡思乱想了。”突然凑到耳边的一声霸道的低语吓了成澈一跳，西剑波从背后揽住他的肩膀，嘴唇就贴在他耳廓，紧随其后的，像是看透了他所有沉默的一句耳语，则让他瞬间除了心动过速，再没有脑子里天马行空的力气，“静波私下里习惯跟我说德语，这你是知道的。况且现在，你是和我在一块儿的，不许再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第二十四章【附两人日常携带物】

　　那天，西剑波那句“不是外人”的话，让成澈直到看完歌剧，都还在心里头回响。说实话歌剧演了什么他印象都不深刻了，就记得那男人坐在他旁边，优雅霸气的翘着二郎腿，然后在黑暗中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老天，他居然心跳过速了！这好像小学生第一次被喜欢的人拉小手时候的感觉居然让他一个二十三岁男青年心跳过速了！不，不对，这不是小学生第一次拉小手，这是一种霸道的领土宣告，就如同插了旗子，宣读了归属文书。这个男人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着“你是我的”这样的讯息，这种从各个方面都能占上风的强大力量让人无法反抗，让明明同样是男人的成澈在接受到这种男人也许并不喜欢的讯息时，居然会萌生出一种疯狂的欣欣然来。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喜欢上了吧，因为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上了，雄性动物掌控大权的欲望真的会让他反感被占领的感觉的。
　　然后，歌剧结束，坐在车里，看着西剑波把那确实始终在被旁人注目的宝贝弟弟送回家去，又把车开回家后，成澈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真受不了……
　　看着那在日光灯下的礼服男，他郁闷的做了个扶额的动作。
　　太帅了啊该死的。
　　“洗洗脸就早点儿睡吧。”西剑波对儿子开口。
　　“哎。”点了个头，脱掉礼服上衣的西杰拽开了领口，松了口气似的往自己房间走。
　　“别再给那女孩打电话了啊。”
　　“爸您说什么呢，这都快十二点了。”突然红了脸，西杰看了成澈一眼，说了声“Odo拜拜”，就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成澈都回应了那个“拜拜”，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拜拜？他这是在说晚安啊还是在赶我走啊？
　　“那个，要不我先回家了。”抓了抓头发，他低声念叨。
　　“回家干什么。”西剑波朝他皱眉，“你跟你父母说看完演出还回去？”
　　“那倒不是。”有点儿别扭的扭过脸去，成澈心突突跳着自言自语，“不回家，那我去哪儿啊。”
　　西剑波只愣了一秒钟，嘴角就挑起来了，那绝对是一种邪恶的霸道。把自己的车钥匙塞到成澈手里，他再次拉开家门。
　　“走。”
　　这时候要是问一句“走哪儿去？”，那就是绝对愚蠢的明知故问。
　　暴君殿下要带着小男.宠去行宫了，还能是哪儿？
　　“你就把小杰一个人扔家里啊。”低头嘀咕着，成澈摸了摸手里的电子钥匙上的“四个圈儿”。
　　“他不是小孩子了。我出任务的时候他也都是一个人在家。”
　　“哦。”应了一声，到了儿还是被带出了家门的成澈和那男人一起走在楼道里。
　　说老实话，他的心情很复杂。
　　那男人想跟他独处，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儿，可是扔下儿子，而且还那么冠冕堂皇的扔下，就多少让人有点儿不那么舒服了。总有一种后妈上门，前房儿女就都成了可以抛在脑后的绊脚石一般的罪恶感。那被西剑波明令禁止的“外人”念头又萌生出来，难以遏制。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西剑波揉了一把成澈的头发。
　　“想你啊。”推开那只大手，别扭的小子别扭的撇了撇嘴，直到站在电梯里才开口，“老觉得对不起小杰。”
　　“放心，他没那么幼稚。”一开始确实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就淡定下来，西剑波拍拍成澈的后背。
　　“说是这么说……可换位思考一下儿，还是觉得挺别扭的。你想啊，自己老爹，跟自己家教，而且年龄还差那么多，而且最关键的是，还都是男的。”
　　“你是说，如果有一方是女人就没问题了？”
　　“得了吧。”被那面无表情的调笑弄得无奈起来，成澈认真烦恼的心情没有了，“我要是女的，我妈估计早就把我许配出去了，你要是女的……”
　　想到这儿，突然格外想笑，成澈后头的话全都没说出来，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就泄露了心里诡异的遐想。那有点儿讨厌的笑容让西剑波开始轻度不爽，电梯门一开，他就拽着那小子大步往外走去。
　　“哎哎～你慢点儿……”一想到那男人明显领悟了自己的意思，成澈更觉得好笑，脑子里不自觉把暴君前头加了个“女”字儿，越来越忍不住笑的成澈直到自己被塞进车里，才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四门落锁之后被抓住霸道的热吻，只是个开端。
　　奥迪再大再宽敞，也终究只是一辆车而已，座椅再软再舒适，空间也是有限的，根本不得挣扎的成澈被三两下解开了衬衫扣子，又被那只手探进来在胸前恶意揉捏时，忍不住从唇齿间发出慌乱的呻吟声。突然想起某次在小花园里被这男人那啥啥的经历，成澈浑身上下涌起一股燥热。
　　不过，就在他表示抗议之前，那男人却突然止住了所有动作。仅仅在他唇角意犹未尽亲了两下之后，西剑波松开了手，低头看了看那蠢小孩被拽开的衬衫，定了定神，重新帮他扣好扣子。
　　然后，他一语不发的捡起成澈没拿住而掉在座椅上的钥匙，发动了车子。
　　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失望还是在庆幸了，心思复杂唯独忘了刚刚在烦恼的是什么，成澈脸上冒着热气，眼睛看着车窗外的万家灯火，一路沉默的被带到了那小小的“行宫”。
　　然后，就是一场意料中的狂欢了。
　　被还穿着那套勾引死人的礼服的男人压在玄关墙上深吻，成澈觉得膝盖有点发软。明明没有什么太奢华的技巧，明明就是一副野兽生吞活剥猎物的急迫，却总是能把这小猎物的“情”绪尽数调动出来。欲哭无泪的质问自己难不成是骨子里的“M”？成澈在难耐低吟的同时干脆豁出去的开始回应了。
　　他伸手沿着那胸肌的线条滑过，隔着衬衫的布料体会那让人酥麻的触感，他解开那件黑色礼服唯一的扣子，然后带着压抑的喘息再次触摸那让他迷死了的身体的轮廓。
　　西剑波突然停下了挑逗，他就那么看着成澈，看着这小子红着脸，眯着眼，像是被捉住的猎物自暴自弃享受被咬破喉咙前带着恐慌的快感的模样。他对着一脸不服输表情的成澈展露出一个让人脊梁骨发烫的野兽的浅笑，而后两手拽着那小子的爪子，放在自己领口。
　　“帮我解开。”霸道的命令着，西剑波松开指头，然后在成澈看似赌气又像是早就忍不住要这么做的几下扯开他的领结时，从眼里流露出格外满意的神色。
　　解开领结之后，成澈把指头滑到衬衣领口，一颗颗解开纽扣，把那让他只要看见就会亢奋到呼吸困难的胸膛解放出来，成澈在还没彻底完成任务之前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理性。
　　他再也受不了的伸手抱住那男人，嘴唇贴在对方性感到罪恶的锁骨上磨蹭，话语里几乎带了隐约的颤音。
　　“你真‘违规’！”闭上眼，心跳的都快死掉的成澈在衬衫被那只手从裤腰里拽出来时，张口在那锁骨上细细啃咬，他听得见耳根那男人灼热的呼吸，感受得到肋侧那男人抚弄的指掌，他在强忍着颤栗要求去卧室再继续之前就被对方拉着手腕往卧室走去，被急不可耐压在床心时，被那君主一样的眼光自上而下注视着时，他只觉得自己这回是彻底沦陷了。
　　这个男人啊……
　　他想，自己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同志，不然怎么会被充满男人味的身体迷得死去活来？再加上确实是喜欢这个人不为人知的某些内在的东西，所有的所有综合到一块儿，就能让他心甘情愿被动的，不，乃至是主动的承受男人本不愿意承受的痛苦。
　　喜欢这件事儿，果然神奇到诡异。
　　思路渐渐混乱，头脑渐渐麻痹，都忘了几时变得赤.裸，几时开始用淫.乱的表情和声音回应那毫不留情的侵略，成澈直到被接连两次带上高.潮之后，才整个人瘫软在床心，任凭余韵中的喘息落在柔软的床单上。
　　西剑波搂着他，在他颈后细腻的亲吻，缓缓撤出即便恢复常态也颇有些分量的物件，而后像是吃饱了的狮子一样满足的叹了口气。
　　“不要紧吧？”他轻声问。
　　“要紧。”红着脸，成澈无力的提着要求，“你下次用套子成吗？”
　　“为什么？”那不理解似乎不是装的。
　　原本想直接告诉他自己着实不想每次浑身酥软还得惦记着去弄干净身体里的东西，成澈干脆开始胡诌。
　　“你‘功能’太强大了，这么下去我怕我早晚会让你弄得怀了孕。”
　　那绝对是个堵气的冷笑话，雷人程度大概足够高，说出口之后，身后的男人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在成澈以为他生气了之前，一声低低的浅笑就传进了耳朵里。
　　“也好。”西剑波绝对出乎人意料的这么说着，继而牢牢将对方圈在臂弯中。
　　
　　第二十五章 

        什么叫“也好”？！
　　“你给我解释解释。”成澈一脸黑线回过头去，“是怀孕也好还是用套子也好。”
　　“你觉得呢？”根本没有正面回答，那男人就只是突然亲了一下他的唇角，而后把试图炸毛的小屁孩紧紧抱住不松开。西剑波一点点摩挲那瘦削的孩子单薄的胸膛，然后把指头逐渐滑到平坦的小腹，低沉的声音则在对方耳根缭绕，“以后住在这儿吧。”
　　“啊？”
　　“住在这儿。”
　　“行宫？”
　　“嗯。”
　　“为啥。”
　　“离你学校近。”
　　“是吗。”学着那男人审视的目光眯起眼来，成澈干脆放弃了解乏的浅眠，他翻过身，看着对方那双深邃的，德国式的眼，“你是想见面方便吧。”
　　“知道还要说出来？”伸手捏了一下成澈的鼻梁，西剑波略微皱起眉心。
　　“因为想听你说出来呗～”似乎无奈一般的叹了口气，那小子沉默之后坐了起来，他背对着那男人，想了想，还是用并不玩笑的口吻问了个有点儿像是玩笑的问题，“你就这么喜欢我？”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把掌心在那瘦削的脊背上缓缓游走，每一寸都如同是赞赏或品尝。
　　“得，我就算你承认了吧。”这次是真的无奈了，那大叔总是在关键时刻不肯好好说话，成澈撇了撇嘴，有几分疲惫的慢慢下床。
　　“去哪儿？”
　　“洗澡啊。”回头看了一眼那也跟着坐起来的男人赤.裸的上半身，成澈赶紧躲避一样扭过脸。
　　死老头……穿着制服是诱.惑，脱了制服还是诱.惑，有完没完啊--。
　　迈着有点儿软绵绵的步子，成澈在身体里的东西流出来之前躲到浴室去了。他迈进浴缸，拧开水龙头，等到水温合适，便先耐着性子小心清理掉里里外外的激.情痕迹，然后放满水，舒舒服服泡了进去。
　　刚坐稳，浴室的门就被从外头推开了，西剑波走进来，穿着那该死的性感的黑色内裤，露着那天杀的要人命的两条长腿。
　　“干嘛？”成澈问。
　　“没什么。”摇了一下头，西剑波走过来，坐在浴缸边沿，“弄干净了吗？”
　　“你是来确认的么。”红着脸冲对方瞪眼，那男人反而流露出像是要笑了一样的神色，成澈带着轻度恼火，抱着膝盖嘟囔，“下次有诚意你帮忙啊。”
　　西剑波并没有被他的话卡住，只是没辙的一声轻叹，他摸了摸那小子湿漉漉的柔软发梢。
　　“我帮忙，你会答应？”
　　“就算我不答应，你也可以提议啊～”
　　“你会不好意思吧。”
　　“你们这些猥琐男中年不是就喜欢看别人不好意思么。”
　　“猥琐？”
　　“算了当我没说。”
　　是啊，确实得当他没说了，西剑波和猥琐二字完全没有半点关系，他是中年不假，可绝不是“那种”中年人。相反的，应该说，他是格外正派的。霸道，正派，透着野兽气息的男人？嗯，应该就是这样。看来正经男人都跑去搞同了，剩下一堆不正经的迷恋着用猥琐眼神四下里打量的快乐的所谓直男。
　　幸亏我没妹妹，不然怎么放心她嫁给那些玩意儿。成澈这么在心里念叨。
　　“又乱琢磨了？”西剑波把浴液瓶子递过去，看着对方接过来，挤出一点，在掌心无聊似的搓着泡泡。
　　“我不想‘彻底’住你这儿。”成澈略显突然的开了口。
　　“什么？”
　　“那样我会觉得别扭。”
　　“哪里别扭？”
　　“很难说，真的。”难得的表情严肃起来，成澈把鼻尖凑近掌心，闻了闻那淡淡的清香，叹了口气，“我跟你的事儿，还没告诉家里呢。”
　　“那又……”
　　“你先听我说。”
　　“……”
　　“我就是觉得，虽说……不对，应该说，就因为咱俩都是男的，这事儿才不能那么随便。我必须得先告诉家里，然后再搬出来，而且得让我家里人知道这儿的地址电话。”
　　“可以。”
　　“如果你父母反对，你就放弃搬过来？”
　　“不。”摇了摇头，成澈微微红着脸伸过一只爪子来，用指头勾住西剑波撑在浴缸边缘的手，“你既然对我是当真的，那我对你也当真，就算我没钱没势，可肯定不会对不起你也就是了。你这个人虽说脾气臭了点儿，不过总有调.教的余地。”
　　“调.教？”西剑波眼里流露出邪恶之气来。
　　“野兽不调.教，乱咬人谁受得了啊。”忍着笑，成澈继续轻轻纠缠着对方的指尖，腔调开始有几分大义凛然起来，“你打了四十来年的光棍，按说挺无药可救的。得～既然别人救不了你，那我就舍生取义一回吧，权当是为苍生造福了……”
　　“你可以闭嘴了。”伸手捏了一把那小子的下巴，西剑波这次终于挑起嘴角，浅浅笑了出来。
　　那暴君笑了。
　　居然，绝对可以说是居然的，他笑了。
　　成澈不是头一回看见西剑波的笑容，然而却是头一回觉得那笑容如此自然而且温暖。
　　“你进步了。”感觉这绝对应该算是自己近一段时间调.教有成效的最佳证明，成澈说了句让西剑波不解的话，然后偷偷笑着拉过那男人的手，咬了一口那略有点粗糙的指尖。
　　其实，该怎么讲呢，西大魔鬼确实是有进步的，这进步不仅体现在表情开始逐渐多样化上，就连办事风格，也一点点和以前不同了。
　　对此最有体会的，就是姚赫扬。
　　“据社区工作人员说，二单元李家跟何家关系本来就不好，何家把位于李家楼上的空闲房租出去之后，李家就经常投诉租户扰民，还经常找何家理论，弄得关系越来越紧张。李家这个丈夫呢，生性暴躁，以前因为打架进过拘留所。十二月二十八号，何家女儿晚归，在楼道里和自己男友说李家多事，结果被李家听见，发生口角，并进一步动了手，结了仇，所以说，街坊都觉得何家女儿这次失踪，就跟李家有关系。目前我就调查来这些情况。”终于做完了汇报，姚赫扬抬头看向不远处坐在自己办公桌后头的男人。
　　“嗯。”点了点头，西剑波一如既往没有马上评论什么，他把视线投向那新来的小子，用眼神示意对方开始。
　　那孩子显然是紧张了，汇报做得磕磕绊绊，更要命的是，他犯了个在西剑波队里可谓不可原谅的错误。老队员都知道，汇报，该说的是实情，是调查来的结果，而不是自己对案情始末缘由的擅自分析和臆断，西剑波最烦调查还没进行完就开始猜凶手的不负责任行为，可偏偏这小子这么做了。
　　“哎，还没证据呢，先别断言谁是主要嫌疑……”姚赫扬距离这小子最近，他下意识的拦了一句，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西剑波那边的乌云就已经飘过来了。
　　黑着一张脸的大队长瞪着那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蠢事的新手一眼，而后继续沉着脸有一会儿没说话。终于开口时，包括姚赫扬在内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推断必须根据事实，按照常理猜测，可以，但是不能对案情造成分析方式死板模式化的坏影响。既然你刚才做了推测，那你猜的那部分相关证据，就都交给你去查吧。”声调平稳低沉的说着，西剑波把黑色的签字笔在卷宗盒子上敲了敲，继而站起身来，“今天先到这儿，散会。”
　　只留了两个字，西大队长，拂袖而去。
　　姚赫扬愣愣的看了两秒钟，抬手就在那摸着后脑勺庆幸自己命大的小子背后拍了一巴掌。
　　你确实是够命大的了。姚赫扬想，不过，最近西大鬼怎么了？不再随便发脾气，也不再动辄把人骂的想投河自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放下姚赫扬已经接近于惴惴的莫名不说，离开了小会议室的西剑波听着屋里那群人杂乱的交谈声，走在投射着黄昏太阳光的楼道里。
　　掏出手机，看了看上头【叔叔……我在校门口等你～】的短信，他扣上手机翻盖，摸了摸口袋里的车钥匙，便在回办公室拿了手包关了电脑之后，直接往电梯门走了过去。
　　下楼，走进停车场，边松了松领带边拉门上车，西剑波戴上墨镜，很快把车子驶出了停车位。
　　他直接朝着成澈的大学开了过去，他想着得让这小子知道知道死性不改胆大包天还在叫他“叔叔”的代价，可是，当他把车停在那所大学门口的免费车位上，却显然看见了他不愿意见到的景致。
　　成澈正站在绿化带旁边，和一个高个子的年轻人攀谈，那人一看就是还不到三十的岁数，一张脸生得颇有几分英气。两个人来言去语，相谈甚欢。
　　
　　第二十六章 

        西剑波在车里坐了两分钟。
　　这两分钟对于脾气一贯恶劣的他来说，已经足够长了。
　　然后，当他发现成澈那小子还是一如既往亢奋的和对方说笑的时候，当他看着和他聊天的那个年轻人用浅淡的笑作回应，手里夹着烟，将薄薄的烟雾弥散到成澈身上和发梢的时候，那血脉里的暴君因子，就再也克制不住的漫溢了出来。
　　熄了火，推开车门，他迈步下了车。
　　一直走到两人近前，他在成澈看见他，刚要跟他打招呼的同时抬起手来，将掌心贴在对方背后。跟着摘掉墨镜，看着对面的男人。
　　确实足够年轻，刚才说似乎是不到三十，现在看看，可以确定至多二十六七了。时尚的发型，时尚的穿着，左手夹着烟，右手则是几本外文教材。再往脸上看，那绝对可以称得上帅气，俊朗的眉梢眼角，还有……和他自己有点类似的那种薄嘴唇。
　　难道成澈这小子是薄嘴唇的男人都喜欢？！
　　“介绍介绍～这是我们学校西班牙语系的讲师。”成澈仍旧保持着那种亢奋，高高兴兴给两人做着引荐，“石老师，这人……是我叔～”
　　轰隆——一声，大暴君脑子里回荡着什么东西被引爆了的声响。
　　皱起眉头来，他看了一眼成澈，而后直视着那所谓的“石老师”。
　　“您好。”那人先一步伸出手来和西剑波打招呼了。
　　“嗯，你是成澈的老师？”
　　“其实，谈不上，他是法语系的，只是报过两个学期我开的选修课而已。”
　　对方的态度不卑不亢，看着他一身警服也没有赶紧敬而远之的眼神，这让西剑波有点刮目相看了。而且那年轻男人眼里多多少少隐藏着一股子煞气，隐约看似孤傲的煞气。
　　如果说，这是动物的味道，应该可以断定是头狼的吧。
　　然而，狼终究不是狮子的对手，就算是不愿意做对手，也会在和狮子四目相对时最终采取回避态度。
　　错开了视线，那年轻人本想和成澈再说点什么，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做了个抱歉的手势，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而后，西剑波意识到，仅仅是看见了来电人的姓名，这年轻男人眼里的野性味道就都瞬间消散了。
　　哼，是豢养人的电话吧。
　　一刹那就从狼变成狗了？
　　西剑波暗暗冷笑了一下，揽住成澈的肩膀：“走吧。”
　　被半强制性的往车子旁边带的小子慌里慌张和那人道了个别，在西剑波替他拉开车门后钻进车里。
　　被带到“行宫”的一路上，西剑波都只是沉默，当然，他原本也不是个话多的人，可今天的沉默，就是让成澈发自内心觉得恶寒。
　　“晚上吃什么？”进门之后，他问。可就在他刚听见门被关好的声音后，一个火热的怀抱就从后头围拢上来。
　　突然被紧紧抱住，成澈吓了一跳，想追问一句“你怎么了”，却根本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让那不讲道理的暴君一把抱了起来。确实怕突然离开地面那么高的家伙瞬间安静了，他抓着对方的衣领，直到被扔在床心，才明白这男人是铁定主意要在吃饭之前先吃他了。
　　只是，这仍旧一声不响的行为，真的让人没来由的恐慌。
　　生气了？因为自己和学校老师聊天？只是聊天就生气了？不至于的吧T.T……
　　欲哭无泪的想问一句，又感觉很有可能激发出对方更多残暴因子，成澈不得已也选择了沉默。他想不如就先忍耐一下吧，等做完再说，等那暴君情绪平稳下来，肯开口说话了再讲道理也不迟。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暴君先生一旦开始，就没轻易叫停。
　　西剑波并不野蛮，应该说这次他动用了之前前所未有的耐性来折磨成澈，指头反反复复在那狭窄的火热的内部挑.逗撩拨，故意在敏感处逗留旋磨个没完，另一只手沿着那瘦削的身体滑过，却成心不去碰昂扬的器官。他眼看着被挤压着敏感处强制性达到第一波高.潮的成澈眼里的渴求和不安，眼看着那小子射出来的东西滑过小腹，又顺着大腿内侧沾粘到床单上。抱紧那明明不能说是健美却充分激发出他全部情.欲的身体，分开那双年轻的腿，他将自己早就忍耐不住的物件慢慢顶了进去。
　　成澈喉咙里发出难耐的呻吟来，闭着眼忍过刚刚被那大家伙侵略进来的钝痛，他才松了口气，就在那凶器有点儿突然的一个深入时叫出了声。
　　之后的事情，就完全超乎他意料了。
　　西剑波真的没有轻易放过他，没有像以往最忍不住的时候那样至多两三次就停止。那个下午，直到天都黑下来，他不记得自己被硬生生索取了多少回。
　　起初还有抗拒的本事，可到后来，他能做的，就只剩了哀求。
　　被扶着腰，跨坐在对方身上，一次次进到最深处，成澈是真的越来越没力气，却还是不得不抱紧那结实的肩膀，红着眼眶，话语里带着颤抖，他终于在最后一次高.潮来临之后，随着眼泪滴落哀求出声。
　　他求那男人停下来，他受不了了，再多一点也受不了了，说不定会死的，就算你生气，也不要用这种方式表达啊，够了，够了，放过我吧……
　　像个小孩子一样哭泣求饶的样子让人只想更残忍的欺负他，然而这次西剑波没有继续。把刚刚又在那火热的穴道里射过一次的器官缓缓抽出来，他不许成澈逃开或是合拢双腿。他就那么抱着他，用指头撑开已经红肿的入口，让已经满溢的粘稠一点点流出来。
　　那种羞耻感让人真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成澈吸了吸鼻子，疲惫的，委屈的想甩开对方的束缚，可西剑波只是牢牢抓着他的手腕，抱着他下了床，进了浴室。
　　两个人泡在浴缸里，成澈无力的靠着那男人的胸膛，好一会儿，真的是好一会儿，才再也忍不住的开了口。
　　“你至于这么生我的气吗？”他皱着眉，虚软的问。
　　“生你的气？”总算出了声的男人反问。
　　“我不就是跟选修课老师聊了一会儿吗？你就这么生气？”越琢磨越恼火，想起身逃开却怎么都没力气动弹，身后还在火辣辣的疼，连那个原本让人格外安心的怀抱都不舒服起来。
　　西剑波沉默了片刻，给了他回答。
　　“我不是生你的气。”
　　“那你是怎么了啊！”语调里明显带了委屈和责怪，成澈想就算拼尽最后一点力气也要抓开那抱着自己的手，却反而让对方搂得更紧。
　　“我不是生你的气……”西剑波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焦虑，似乎还有隐约的烦恼和无措，这些成分让成澈暂时停止了无意义的挣扎，他耐着性子等，等了好久，那男人才再次伴着叹息出了声，“我是气我自己。”
　　“啊？”绝对莫名其妙的回过头，成澈看着对方确实就是在跟自己恼火的表情，那绝对从没见过的神色让他心软了，略作迟疑，他开口，“求解释。”
　　这次，西剑波没让他等太久，好像放弃了似的，那男人低垂着眼，给了成澈绝对出乎意料的答案。
　　他说，我是在跟我自己生气而已。你二十几，那个人也是，你们站一块儿，怎么看都那么合适，可我四十三了，就算是玩笑，可在谁眼里，我都确实是你叔叔一样……
　　“明白了。”还没等西剑波说完，成澈就打断了他后头的话。
　　天地良心，他当时百味杂陈了。
　　这个男人，这个一直被他调笑是大叔，是老头的男人，这个从来给人冷血霸道不通人情甚至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的大暴君，竟会藏着那样的心思！
　　“你真是史无前例大混蛋。自己跟自己较真儿居然发泄在我身上。”成澈红着脸，忍着浑身上下的酸痛稍稍调整了姿势，紧紧抱住了对方的脖子，他反反复复亲着那男人的唇角和脸颊，然后用了些力气，一口咬在西剑波耳垂上。对方吃痛的吸了口气，但是没有推开他，于是，他在松了口之后，舔了舔自己留下的牙印，在西剑波耳根乏力的低语，“其实郁闷的应该是我吧，放着那么多同龄人看不上眼，非得喜欢你这个大叔，可是已经喜欢上了又有什么办法啊，有闹别扭的工夫，还不如接着喜欢下去呢……你有跟自己生气的那个本事，干嘛不拿出来用在对我再好一点儿上？嘁……把我宠得再也离不开你，那算你能耐……”
　　
　　第二十七章 

        当天晚上，成澈留在行宫过夜了。
　　这都是废话。
　　他想不留下都不行，浑身都在疼，腰，腿，还有某处。
　　简单吃了点东西，上了收拾干净的床，西剑波抱着他，细腻的亲吻他肩头，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那大暴君才低声说了句：“和你家里人说吧。”
　　“啊？”成澈本来已经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又突然被弄醒，“你说什么？”
　　“告诉你父母，还有姚赫扬。”
　　“告诉他们我被你凌.虐了？”
　　“凌.虐？”
　　“至少今儿这个算是凌.虐了吧，我疼死了。”红着脸，他干脆口无遮拦的抱怨，“里头也疼，外头也疼，骨头节都快酥了，所以说你这老大爷到底是不是真四十几了啊。”
　　“你还想更疼么？！”那男人黑着脸给了他一句恐怖的威胁。
　　“嘁。”成澈住了口，感受着那臂弯里的温暖和结实肌肉贴在后背的热度，过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不喜欢我那么叫你。”
　　“什么？”
　　“叔叔、大叔、老头、老大爷，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对吧。”
　　西剑波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成澈明白，这代表默认。
　　“那，后三项我以后可以控制，尽量不叫了。”
　　“第一项还是打算继续？”
　　“那是～”撇了撇嘴，他翻过身，面对着那脸上表情还是不怎么好看的男人，“叔叔是情趣，懂吗。”
　　“这有什么可情趣的！”
　　“本来就是，绝对就是。”
　　忍耐了片刻，西剑波终于懒得和这死小孩计较了，说了句“随你便！”，他伸手抱紧成澈，命令他：“闭眼，睡觉。”
　　嘴角渐渐挑起带着疲惫的笑容来，那叔叔的死小孩这次终于乖乖听话了。
　　他睡着了。
　　然后在一夜梦都没有做的安眠过后，他身上酥麻得连床都下不来。
　　“高中跑一千五百米之后我都没这样过！”团在被子里，抓着枕头闷声闷气的念叨，成澈忍耐着全身在重度疲劳过后让人崩溃的酸懒。他并不想像个女人似的非拉着西剑波陪他或者安抚他什么，可是，把早饭端到床头来总可以吧，他实在是没劲儿自己往外挪了。
　　但是，这一计划以失败告终。
　　只一个电话，西剑波就不得不离开。
　　“我得回队里了。”坐在床沿，已经穿好了警服的男人摸了摸成澈柔软的头发。
　　“今儿礼拜六……”
　　“警察原本就没有节假日之分。”无奈的叹了口气，西剑波还是舍不得离开指头。
　　“因为犯罪没有节假日之分么？”成澈也跟着叹气，他抓过对方的手，用嘴唇磨蹭着关节处薄薄的茧子。
　　说实话，那像是小狗要被遗弃了一样的表情，真的让西剑波心软了。他是真的不想回队里，真的不想搭理那紧急事件，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他是队长啊……
　　“是个大案子，非去不可。”
　　“杀了几个？”
　　“不是杀了几个的问题，这案子挂了一年了，现在刚有新线索。”
　　“哦。”点了点头，成澈还是放开了那双手。
　　他放那男人走了。
　　西剑波穿好外套，亲了亲他的嘴唇，告诉他乖乖躺着休息，饿了就打电话叫餐，钱给你放桌上了，冰箱里有前两天买的蛋糕和西瓜，别拿那些东西当饭吃，队里忙完了，他就回来。
　　成澈再次点头，收敛着轻度不爽的眼神，最终眼看着对方转身离开。
　　听着防盗门被关上的声音，和那逐渐消失在楼道里的脚步声，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抓过被子，蒙在头上。
　　果然还是真的不愿意被一个人扔下啊……
　　但是，又真的没有别的办法，那老头是个警察，和自己大哥一样，大哥也是这样一个电话说走就走的。甚至还有几次因为任务要保密，连家里人都来不及通知就出发了，一走，最多时候就是一两个月。
　　可是，大哥被任务缠住身，他只是会牵挂和担心罢了，现在，这个男人，这大自己二十岁的“叔叔”被任务缠住身，他却有完全不同的感受。
　　心里某个地方开始疼了，害怕了，真的真的放不下了。
　　“烦！”狠狠的嘟囔了一声，他抱着枕头，强迫自己再度睡着。可就在他刚成功睡着了没一会儿，就突然被一阵手机铃声叫醒。
　　轻微恼怒的抓过床头柜上的iphone，他看了看上头的来电显示。
　　该死的，是自己大哥！
　　“喂？”按了接听键，他懒洋洋把听筒贴近耳朵。
　　“你在哪儿呢？”姚赫扬直接问。
　　“哦，同学家。”随便编了个瞎话，他切入正题，“啥事儿？”
　　“队里有任务我得赶紧过去一趟。”
　　“知道。”
　　“啊？”
　　“知道了，我说我知道了！”被自己那条件反射一样的回答吓了一跳，成澈装着不耐烦的改口，“干嘛？让我回家？爸妈有事儿？”
　　“没有，就是跟你说一声，今儿要没什么事儿早点儿回家，我晚上未必回得来。”
　　“你是出任务还是找我嫂子去啊……”
　　“臭小子，少拿我开玩笑！”姚赫扬没辙透顶的骂了这蠢弟弟一声，又交代了几句重要的事之后挂了电话。
　　成澈伸着酸疼的胳膊把手机重新放在床头柜上，而后再次钻进被窝。
　　不想回家……
　　不，不是大逆不道的那种有家不乐意回，他实在贪恋这个被窝的温暖和那男人残留的味道。
　　还是多睡一会儿，多腻歪一会儿再走吧。
　　嗯。
　　这么想着，成澈终究再次慢慢闭上了眼。
　　他是一觉睡到肚子饿得不行才爬起来的，身上还在酸，屁屁还在疼，不过至少精神好多了。懒洋洋挪到浴室去冲了个水温偏凉的淋浴，他穿好衣服，走到客厅里坐下。
　　餐桌上放着叫外卖的钱，冰箱里……哦对，冰箱里是西瓜和蛋糕，一想到甜食，肚子里就叫了起来，成澈先去厨房切了一小块蛋糕胡乱解决掉，血糖稍稍平衡了一些之后，他打电话叫了份必胜客。
　　如果点垃圾食品，一定会被那大叔唠叨的，暗暗这么预感着，他觉得自己点意大利面是个英明决策。
　　有点儿财迷的盘算着到底是用西剑波留下的钱付账还是用自己的，成澈躺在沙发上，开了电视却懒得看，只是玩儿手机里的游戏。
　　没过多一会儿，一条短信突然打断了他的游戏进程。
　　看见发件人的时候，他的游戏的小快乐，就瞬间被一扫而光了。
　　是西杰！！
　　“哎哟我去！”赫然想起来今天是礼拜六！今天应该给小杰补习的！成澈顾不上全身的疲惫，一翻身就坐了起来。
　　他有点儿战战兢兢的打开短信内容，战战兢兢的看了一遍，然后，心里就不只是战战兢兢了。
　　【Odo，你起床了吗？我爸说你今天不来了，你在酒店还是在我爸外宅？】
　　脸上腾的一下就红了个彻底，成澈连手腕都哆嗦起来。
　　“这话问的！让我都没法儿接！>A<”郁闷的抹了把脸，成澈单手抓着还有点湿漉漉的头发，好一会儿都没回复那条短信。
　　他坐立难安在屋里溜达了好几圈，然后终于关了电视，蹬上鞋子，穿上外套，抓过背包，撞上房门，连已经点过餐都忘了，就逃跑一样的离开了这传说中的“外宅”。
　　没力气挤公交车的成小澈在小区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到车子开出了十几分钟，他才重新掏出手机，开始回复那条短信。
　　【我在回家路上，有事儿吗？】
　　心里突突着按了发送键，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罪恶感降低了一些，好多了好多了……
　　一两分钟之后，西杰的回信传了过来。
　　【没事，就是我爸早晨打电话给我的时候，特别嘱咐让我监督你吃饭，他说他给你留下叫外卖的钱了，现在都快十一点了，你吃饭了没有啊？】
　　
　　第二十八章 

        成澈那天到底受了多少刺激呢？
　　他自己都不想算了。
　　首先是惊觉自己没去给小杰补习，其次是收到那刺激的督促吃饭的短信，再次是收到这个短信才意识到自己订了餐居然逃跑了，然后是紧跟着接到了送餐员打来的电话。
　　被对方抱怨什么的都可以忽略不计了，最受刺激的，是他回家之后发生的事儿。
　　爸妈都在家，故作泰然的打了个招呼，他迈步往自己房间走，可刚进了屋，准备歇一会儿打打游戏调整一下精神状态，老妈就有点突然的敲了敲门，进了他的房间。
　　“什么事儿您？”放下刚翻出来的耳机，成澈眼看着母亲关好门，走过来坐在他床沿。
　　“小澈，我问你个事儿。”
　　“哎，您问吧。”
　　“你可别嫌我啰嗦啊，我问你，这些日子你老经常不回家，是不是……”
　　“婶儿……”一下子紧张起来了，成澈抓了抓头发，“是不是我爸让您问我的？”
　　“不是，他说你都这么大了没什么可不放心的，可我还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在外头……”
　　“您放心！不是坏事儿！”
　　“这我放心。你先别打岔，小澈，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在外头‘交朋友’了？”
　　成澈知道，这回，是无论如何躲不过去了。
　　老妈问到这个裉节儿上了。
　　就算眼前这个操劳了半辈子的女人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就算他叫了她若干年的“婶儿”至今还没改口叫一声“妈”，可对方在自己眼里心里，比那个扔下他和父亲消失无踪的所谓生母要强不知道多少倍了。这个女人完全就可以说是自己的生母了，现在，她问了成澈这样的问题，他又怎么忍心撒谎？
　　“婶儿，那个……您还记得吧，我跟您说过，我对女生……”
　　“嗯，我知道。”皱着眉点了个头，一想到自己这个傻儿子那傻乎乎的“坦白”就多少有点儿头疼的母亲叹了口气，“那你现在，认识了个……小伙子？”
　　成澈听着母亲的疑问，好半天就只是坐在椅子里，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襟。终于抬起头来时，他给了个含糊的答案。
　　“婶儿，我是认识了一人，男的。您不用担心，那人绝对是好人，有正当职业，有社会地位，收入也挺多的。我吧……我打算一直跟他相处下去了，不分开了。这事儿我就先跟您说一声，您先别告诉我哥呢，成吗。”
　　“成倒是成，那，那人是干什么的呀？”
　　“……警察。”
　　“警察？”
　　“嗯。”
　　“跟你哥一样？”
　　“啊。”
　　“不会是他同事吧。”
　　“不是。”
　　回答不是的时候，成澈无法计算自己心里郁闷到什么程度。这绝对就是玩儿文字游戏，绝对的！对啊，不是同事，是上司，是队长，和同事是有区别的。但……
　　“那人多大了？”
　　“婶儿……”迟疑了一会儿，成澈又是好半天没开口。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这话了。母亲没有催他，没有逼他，就是默默等他回答，一向不会撒谎的成澈，忍了又忍，却终究还是没能忍到最后。
　　他说，婶儿，我说了，您别生气。或者您要是生气了，就打我，先别告诉我爸。我认识的这人，岁数比我大不少，他人到中年了，有个儿子，不过那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他没结过婚，那孩子其实是他外甥，他大姐因为交通事故去世了，这孩子十多年来一直都是他带着。那什么，婶儿……您、您还记得，两个多月之前，我哥他们队长来过咱家一次吗？……
　　那天，在成澈坦白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呢？
　　他有点儿不愿意回想。
　　但总之，他离开了家，没有背包，没有穿外套，什么都没拿，就那么出了家门。
　　他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刑警队。
　　到警队办公楼门口下了车，司机管他要钱，他愣在那儿，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裤子口袋。
　　管一个只穿着毛衣就跑出来，钱包和公交卡都扔在家里的孩子要钱？他拿什么给你啊？
　　“您等会儿，我先打个电话。”慌手忙脚下了车，他走到保安室门口，告诉保安员，他要找西剑波。
　　保安员上下打量了他好几次，还是帮了忙，拨了个分机号过去，说是有个人来访。
　　“您怎么称呼？”看着成澈，保安员问。
　　“哦，成澈。”
　　说了姓名，看着对方如实传达，又挂了电话让他等一会儿之后，仅仅三五分钟不到，那个一身警服的高大男人就远远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西剑波显然意外极了，“怎么也不穿件外套就跑出来？！”
　　“那个，你、你先等会儿。”看见对方的刹那，成澈就有点儿呼吸困难，定了定神，吸了吸鼻子，他指向还等在门口的出租车，“你有钱吗？我打车过来的，还没给人家车钱呢。”
　　西剑波皱紧了眉头，告诉成澈马上进楼里去，一层右拐，挂着小会议室牌子的那间屋，上那儿去等。然后，他大步走到出租车旁边。
　　“多少？”
　　“三十七。”司机有点儿紧张的看着他，那表情明显就是在猜测这位警察大哥是刚才那位小少爷的老爸，或者至少是叔叔，那小少爷十有八九是惹了什么祸端让他来平息了。
　　“给你，不用找了。”随手从车窗塞给司机一张五十的票子，西剑波转过身，大步往回走。
　　他一直追进小会议室，看见成澈刚坐在桌边。关好门，从里头锁上，他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怎么了？不是让你好好在家等吗？”
　　成澈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只是片刻，眼眶就有点儿发红，不过，他没有哭出来，他忍了忍，带着有几分傻，有几分苦涩的笑开了口。
　　“我都说了。”
　　“什么？”西剑波显然不明白。他扶着那孩子的肩膀，看着那双似乎还在后怕的眼，又追问了一声，“你跟谁说什么了？”
　　好像，有这一声追问，成澈才终于像是重新装了电池的玩具一样，总算动了起来。
　　他是一口气说完的。
　　他说，他跟家里说了，跟他妈，他妈问他，这段时间常不回家是怎么回事儿，问他是不是交朋友了，他说，是，是交了一个。后来他妈又问他，这人是谁，是干什么的，他说，是个警察。再后来，再后来他就没忍住，他就都坦白了。他说那人有个儿子，不过是养子，不是亲生的，那人脾气臭了点儿，但是是个好人，有担当，会疼人。是，那人是岁数大了点，可是身体好，人家是警察队长，不是长年坐办公室的废柴。人家对他好，他也得对人家好，他已经决定要跟那人相处下去了，谁拦着也没用。就算挨打，就算从家里给轰出去，他也要跟那人在一块儿。就算、就算将来那人老了，走不动了，说不出话来了，他也要陪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这不是开玩笑的，不是一时冲动的！他早就喜欢上那人了，是真的喜欢的喜欢，不是说说而已的喜欢！他就是一直藏着掖着没点破罢了！然、然后……
　　“然后、然后……”卡在一个“然后”上，成澈说不下去了，不是哽咽，不是哭泣，他就是说不下去了而已，因为他眼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脸上露出了从没有过的表情。
　　惊讶，诧异，不敢相信，都有，还有……那是感动吗？那和他一样竟然红了起来的眼眶是怎么回事？！堂堂的西大队长，霸道的雄性，专制的君主，独裁的野兽，高高在上的掌权者，那狮子一样的男人，竟然会刹那间因为那几句磕磕绊绊的讲述，就轻而易举红了眼眶？
　　“什么情况啊你……”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陪着一起哭出来，成澈声调奇怪的开口问。
　　西剑波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就一把将他拽进怀里，死死抱住不肯松开了。
　　他抱得太紧，紧到可以感觉到那瘦瘦的家伙明显的骨头轮廓，发泄怒气一样的在从那浅v领毛衣领口里露出来的皮肤上狠狠留了个吻痕，西剑波把脸埋在成澈肩窝里，好一会儿，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了手。
　　“我本想找个机会陪你去跟家里说的。”叹了口气，那男人摸了摸成澈有点凌乱的头发，然后把指头滑到那有点泛红的脸颊，“挨打了？”
　　“嗯。”点了个头，成澈如实告知，“我妈怒了，给了我一巴掌。不过，没使劲儿。不疼。”
　　“还逞能？都留印子了！”有点儿生气的捏了捏那小子的耳垂，西剑波看见对方安慰彼此一样的傻笑才松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开始改口的？”
　　“啊？”
　　“之前你不是说一直叫‘婶儿’的吗？”
　　成澈愣了，愣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揉着眼眶，随着叹息一声苦笑。
　　“其实，好像我早就想改口了，倒也好，今儿顺便就改了吧。”
　　“你啊……”西剑波没辙的摇了摇头，而后忍不住的，再次将成澈紧紧抱在怀里。
　　
　　第二十九章 

        所以说，情到深处……
　　就容易出事。
　　拥抱，然后是亲吻，然后是耳鬓厮磨，然后，西剑波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着自己。
　　低头去看，是那小子支了帐篷。
　　“你……”
　　“我有什么办法！”红着脸，一副不是我的错的表情，成澈想推开那男人，“太激动了，然后外头冷，屋里热，冷热交替受刺激就容易……你别看了！”
　　低着头，想用手去遮挡自己的股间，却被那男人霸道的抓开了手腕，西剑波完全出乎人意料的，将成澈抱了起来，而后轻轻放在宽大的会议桌上。
　　“干嘛？！”突然有种危机感爆发了，成澈想阻拦，又怕掉下去，想太高音量，又怕外头听见，几乎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挣扎才进行了一半，自己下半身就已经暴露了出来。
　　“害什么羞？”西剑波按住那蠢小孩，又把那已经被自己拉开的牛仔裤往下拽了点，而后，他扶住那微微颤抖的粉嫩的物件，开始上下缓缓搓.弄。紧跟着，就在成澈刚刚控制住自己不至于因为快感低吟出来时，他就像是不满意听不到回馈一样，只迟疑了极端的片刻，就干脆俯身下去，含住了那很快湿滑起来的顶端。
　　这次，成小澈同学，是真的忍不住了。
　　强烈的道德冲击，重大的情感体验，被滚烫的唇舌侍弄滚烫的器官，这、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A<
　　那次，是他人生中第一回体验被口那什么的感觉，他觉得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的舒服和罪恶。不过更晴天霹雳的，是那男人到最后竟然不顾他的反抗，就那么吞掉了他射出来的东西。
　　“你恶心不恶心啊……”哭丧着脸，成澈崩溃的看着西剑波舔了舔嘴唇，那好像狮子刚刚宰杀了猎物，吃了肉喝了血的满足表情真是让人抓狂。
　　“这屋没有纸巾。”说着格外正当的理由，西剑波重新帮那小孩整理好下半身的衣物。
　　“那你不会想让我也……”一想到可能会被要求去舔那大家伙，成澈就头顶冒热气，不，舔还好说，如果是像刚才那样含进去，然后吞咽，或者喝掉那浓郁的那个的话……这老头明明每次都射出来好多的，自己会被呛到的吧……
　　“别乱琢磨了！”敲了那盯着自己还算平静的裤子拉链处的小子一下，西剑波皱眉，“老老实实在这屋等着，有杂志有电视，无聊了可以看，不许乱跑，我一个小时之内就过来。”
　　“你居然没反应？”成澈有点儿不可思议，眼睛还是错不开的看着某只大野兽的两腿之间。
　　“你再说就要有反应了。”轻微恼火着，西剑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我先走了。”
　　“那个，你是不是先漱漱口再回办公室？”成澈挺认真的建议着，却遭到了一个怒目而视，西剑波又强调了一遍不许乱跑，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确实是先去了一趟洗手间才回办公室的，不是单单为了漱口，而是要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
　　至少，也要表情恢复常态再说。和那小子在一起，总是会流露出那些不为人知的表情，这一点，他绝不想让下属们看到。
　　不过，等到他真的冷静了点回到办公室之后，在他看见姚赫扬的时候，还是心里有点异样。
　　这家伙是被自己据为己有的那小孩的大哥，是否这种感觉就像当初姚赫扬和西静波一声不响就粘到一起去的时候那样？
　　控制了一下自己混乱的思维，西剑波重新组织会议分配任务去了。
　　那天的工作并不是特别多，调查了几个电话号码，安排几个人分头去查证一些线索之后，西剑波离开了办公室。
　　然后，他带着成澈，离开了刑警队办公楼。
　　“送你回家，还是去我那儿？”坐在车里，他边将车子驶出停车位边问。
　　“去你那儿吧。”成澈想了想，叹了口气，“其实，我挺想今儿就把问题都解决了的，可又怕让家里更乱。”
　　“嗯，那到了之后你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
　　“哦。”抓了抓头发，成澈靠进柔软的椅背里，“刚才我想了，感觉问题应该不是那么严重。”
　　“是吗。”
　　“我妈打了我之后也后悔了，看得出来。后来我不是跑出来了嘛，我还听见她在后头喊我，‘穿那么少上哪儿去’什么的。”
　　西剑波听着，叹了口气。
　　“总之，先电话里沟通好了再回去。”
　　“我感觉要想真沟通，你得亲自出马。”
　　“去你家？”
　　“嗯，你去了，让我爸妈好好看看你，问题就好解决多了。”
　　“为什么？”
　　“这还用问。”乐观的小子笑起来了，“大……帅哥，长得年轻，身体又好，还是人民警察。再说了，你跟我哥天天一块儿上班，这总比你远在十万八千里之外能让我爸妈放心吧。”
　　“你是说让姚赫扬监视我么？”
　　“我没有啊，我就说我爸妈估计得有这个想法。哎对了，我哥刚才也在吧，你带我出来就不怕他看见？”
　　西剑波皱了一下眉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把他留下了，从犯罪现场拿回来的监控录像得再看一遍。”
　　“我说叔叔，你可真邪恶哎……”
　　“闭嘴！”眉头皱得更紧了，西剑波怀揣着不爽和轻微罪恶感，在拐过一个路口之后，直奔着自己的“行宫”方向开了过去。
　　当天，成澈住在那儿了。
　　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他知道那男人是在忍耐，在克制，怕让他太疲惫，怕又弄疼了他。他看着对方走进厨房说给他做饭，他红着脸团在沙发上琢磨待会儿要不要不怕死的主动做点所谓引诱什么的事儿，然后，就在他想出结果之前，西剑波就走过来，从茶几上拿起电话递给他。
　　“打一个吧，让你家里放心。”
　　“哦。”接过听筒，成澈略微沉吟了片刻，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成澈在电话里和家里都说了些什么，西剑波并不知道，他就只是在厨房里忙。洗菜，切菜，想着变换些什么花样做点年轻人喜欢吃的东西，然后，就在他准备好所有食材，刚打开吸油烟机时，那打完了电话的家伙就出现在厨房门口。
　　“完了？”
　　“嗯。”默默走过来，成澈有点儿意外的从后头抱住那男人。
　　西剑波愣了一下，抬手关掉了吸油烟机。
　　“又挨骂了？”他问。
　　“挨骂是肯定的啊。”叹了口气，成澈轻轻把脸在他背后磨蹭，“骂我不穿衣服就跑出去，骂我就是不说自己在哪儿。真是，我都说了我在‘他那儿’。”
　　“那不是没说一样吗。”无奈的摇了摇头，西剑波抓开那小子的手，回过身来抱了抱明显就是在求爱抚的成澈。
　　“不过，倒是有点儿成效了。”
　　“嗯，至少那些骂你的话都是关心你。”
　　“不是，我是说‘成效’。”
　　“什么成效？”
　　“我妈说了，得跟我爸好好商量商量再决定见不见你。”
　　“……”西剑波有一会儿没出声，等到沉默够了，他只是松开了手，转身再次开了吸油烟机，“我先做饭。”
　　“哎，你害羞了？”
　　“什么？！”
　　“你怕见丈母娘了吧？”
　　又来了！这臭小孩又来了！那欠打的表情，可爱又可气的眼神，刚刚还又颓丧又消沉的，现在这么快就复活了？！
　　“出去等着。”示意了一下厨房门口，西剑波懒得理他了。
　　撇了撇嘴，成澈还算识趣的离开了厨房，不过，他只走了几步，就突然又回过头来。
　　“哎！我有个想法！”带着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亢奋表情，成澈扶着厨房门框，冲着不解的西剑波开了口，“不管什么时候我爸妈说要见你，你都带着小杰跟我一块儿去吧……！”

　　第三十章

　　西剑波绝对是天生的刑警。
　　“你是想用小杰收买你父母吗。”只愣了两秒钟，他就开了口。
　　“聪明。”嘿嘿了几声，成澈点头，“我妈最喜欢小孩儿了，尤其是小杰这种又聪明又老实的。”
　　“适得其反怎么办？”
　　“那也只能殊死一搏了。”脸上带着几分大义凛然，成澈看着那男人脸上隐约的不可思议，而后恍然似的一皱眉，“哦对了，你干嘛让小杰盯着我吃饭啊！”
　　“什么？”
　　“就今儿上午！我收着小杰短信了，说你让他盯着我好好吃饭。”
　　“那是因为你不好好吃饭。”
　　“谁说的啊！”
　　“铁板鱿鱼和煎饼，这不都是你吃的东西吗？”
　　“那又怎么了！”
　　“不卫生，没营养，对身体有害。”西剑波哼了一声，用余光瞟了一眼那瘦削的家伙，“难怪一把骨头。”
　　“谁一把骨头了，我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啊。”不爽的念叨着，成澈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啊，能摸到明显的锁骨轮廓。再摸摸胳膊，似乎肱二头肌此时此刻也不怎么给力。然后是胸膛……算了吧，那只能说是胸口而已，“膛”字儿用在他身上显然是个宰牛刀杀鸡的做法。不过，至少没有小肚子啊～！而且，而且……
　　你最爱欺负的这个小屁屁手感好得很呢= =！
　　成澈心里颠三倒四天马行空，西剑波看着那小子在自己身上摸索的样子，总觉得有点儿火大。扔给他一句别摸了乖乖去外头等着！他直到看着对方消失在厨房门口才无奈的一声喟叹。
　　当天的午饭，他们吃得简单而精致，一直从早晨饿到下午两三点钟，成澈看着眼前色香味俱佳的美食，已经快要扑上去了。他伸手要筷子，西剑波眯着眼让他先答应以后再也不吃路边摊和垃圾食品，看着他快要流口水连忙点头的低龄样，略作沉吟才把筷子递过去。
　　果然，只有家里的饭才叫饭呢！
　　成澈痛痛快快吃了个饱。
　　饭后的时间比较安静，洗了个热水澡，换上柔软的浴袍，成澈舒舒服服团在沙发里，枕着那男人的大腿看电视。
　　“别睡着了。”西剑波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
　　“嗯。”应了一声，成澈把指尖沿着那清晰的警服裤线游走，“你不换身衣裳？老穿着警服多难受啊。”
　　“不了，待会儿说不定队里还有事儿找我。”
　　“你那个案子？”
　　“嗯。”
　　“哎，积压一年多，算不算时间长的？”
　　“不算，还有积压七八年又提出来的。”
　　“哦。”听着那低沉浑厚的嗓音就在自己上方掠过，感受着那温柔的指头就在自己发间逗.弄，成澈好像被摸舒服了的小狗一样闭上眼，精神完全放松了，话题也就扯远了，“我说，你当警察这么多年，杀过人吗？”
　　西剑波先是一愣，继而从鼻孔里笑了一声。
　　“问这个干什么。”
　　“就随便问问呗。”
　　“……那都是亡命徒。”
　　“也就是说杀过对吧？”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他自下而上看着那男人雕刻一样的脸，“杀过多少？”
　　“没多少。”
　　“因为拒捕？”
　　“有的是。”
　　“那还有的呢？”
　　“袭警。”
　　“怎么个袭警法儿？”
　　这次，西剑波没有马上回答，他想了想，叹了口气，让成澈先坐起来。而后，他解开警服衬衣的扣子。略微掀起，对着那小子露出了左肋。
　　成澈看见那伤疤时，确实是愣住了的。
　　挺明显的一处痕迹，而且，如果没猜错……
　　“子弹打的？”他伸手摸了摸那个已经浅了很多的疤痕。
　　“嗯。”
　　“伤着器官了？”
　　“没有。”把衬衣又迅速穿上，西剑波重新靠进沙发背，“袖珍手枪，距离太远，子弹太小，没那么大劲儿，皮肉伤而已。”
　　“那，就是有人背后放冷枪？”
　　“嗯。”
　　“为什么！”
　　“他父亲涉黑，是我亲手抓进去的。”
　　“那，放冷枪的是儿子？”
　　“是。”
　　“然后呢？”
　　“然后你就能想到了。”
　　“……”成澈坐在那儿，瞪大了眼，张了几次口才说出话来，“当场击毙了对吧。”
　　“所以说，我不愿意你问这些。”摇了摇头，叹了一声，西剑波抬手捏了捏成澈的脸颊，“觉得害怕了？对我的工作，还是对我？”
　　“没有，不是害怕。”成澈否认，而后再次躺在对方腿上。
　　“那是怎么了？”
　　“其实……也害怕了一小会儿。是怕你以后再遇上这种事儿。”
　　“因公殉职？”
　　“行了别说了。”脸颊紧贴着对方的腿，成澈闭上眼，“你不至于。”
　　西剑波听着那句话，半天没说出半个字作回应，他只是轻轻抚摸着那还带着潮气的柔软发梢，然后俯下.身，亲了亲那孩子的耳垂。
　　温暖的气氛，持续了大约两个多小时，这期间，唯一给他们造成了一点点打扰的，是来自姚赫扬的一个电话。
　　电话打到西剑波的手机上，那男人接了，交谈内容成澈在旁边一声不响听着，似乎都是案子，都是什么监控录像里发现的，细微到几乎没什么意义的线索。
　　不过，又过了一个小时之后，就在晚饭时段到来之前，真正的紧急电话就打过来了。
　　西剑波再次接了，听筒里传来姚赫扬的声音。
　　“西队！成澈在你那儿！？”焦虑，狂躁，强压着怒气还要竭力表现出一丝理智，这样的说话方式简直要了人的命。
　　“在。”相对而言，西剑波的应对就镇定到可怕了。
　　“他、他和你……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这刚到家，我爸妈就跟我说了这事儿了！”
　　“两个月左右。”
　　“两……不是，他都没告诉过我！你也没……”
　　“你在讨伐我吗。”镇定的，威严的声音传递过去，那头的小警察又急又气，好像瞬间已经没了上下级的概念，胆子也大了起来。
　　“不是讨伐，可这么一声不响就这样了，也太过分了啊！你不觉得成澈太小了吗？他才二十！”
　　“二十三。”
　　“我知道！甭管二十几，你们俩相差也太多了！这合适吗？！我知道成澈是那什么，可他要那什么也该找个岁数差不多的才像那么回事儿吧！！最关键的是，还一直让我蒙在鼓里！这……”
　　西剑波听着，听着，突然冷笑了一声。
　　“现在你知道我发现你和静波瞒着我一年的时候为什么动手打你了？”
　　只是这一句话，姚赫扬所有的质问就都给噎了回去。
　　“等手头这个案子完了，我会和他去你家。有什么不满，到那时候再说吧。”
　　又留了一句更噎人的，完全淡定自如把姚赫扬简简单单就打发了的西剑波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回头看，成澈正用小盘子端着一块蛋糕从厨房里走出来。
　　“哎我说～你怎么知道我爱吃香橙味儿的？”
　　“我问店员了，他们说青少年喜欢这样的。”
　　“对哈，下次我要是给你买蛋糕就直接问中老年人喜欢什么。”边吃边说着气话的小子声调有点可笑，稳稳当当端着盘子走到沙发近前，坐下，他发现西剑波脸上有点异样，“怎么了？”
　　“没什么。”那男人淡淡说着。
　　“有任务？”
　　“还没。”摇了下头，西剑波轻描淡写，“姚赫扬刚才来电话了。”
　　“啊？！”成澈突然没了吃蛋糕的心情，“说什么了？！”
　　“和我发现他偷偷摸摸和静波搞到一起时候说的差不多。”
　　“那、那肯定是我爸妈跟他讲了。”
　　“应该是。”
　　“他不会准备杀过来吧？”
　　“他不知道我住这儿。”
　　“那他要是去小杰那儿……”
　　“不可能。”
　　“可……”
　　“没必要紧张。”抬手把那小子粘在唇边的蛋糕渣渣抹掉，西剑波挑了挑嘴角，“你怕他逼你放弃？”
　　“天王老子也休想。”哼了一声，成澈两手端着小盘子，低头看着被他啃掉了少一半的蛋糕，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声音平稳下去了，语气却坚决起来，“我已经决定的事儿，谁拦着都没用。”
　　西剑波看着那孩子的表情，看到无奈叹息，垂下眼皮，他伸手揽住成澈的肩膀。
　　靠在那个温暖结实的身体上，一向话多的成澈安静了挺长时间，然后，他轻轻咬着嘴唇，眯着眼，一个不常见的坏笑出现在脸上。
　　“其实我是有压力的。”脸侧渐渐浮起绯红，成澈突然用指尖挑了一点香橙味道的奶油，一回手抹在西剑波那冷酷的薄嘴唇上。而后，他在对方讶异的目光里，就那么像是瞬间做了格外大胆的决定一般，将盘子放在茶几一角，接着跨坐在西剑波腿上，抱着那男人的脖子，探出舌尖，轻轻舔掉了那香浓的奶油，“不过，只要你别半路脱逃，我就敢坚持到底～！”
　　
　　第三十一章 

        起初的亲吻，并没有一直继续到最后。
　　带着甜味的唇舌交.媾粘腻而绵长，然而成澈却突然将之中止了。
　　西剑波看着他红着脸低着头的样子，不解中刚要问一句，就在那小子下一步的举动到来时赫然明了。
　　成澈从他腿上滑下来，轻轻跪在地上，靠向他两腿之间。
　　“你……”
　　“别动，要不咬你啊。”皱着眉勒令，那小子仍旧头也不抬的解开他的腰带扣，把那警服裤子的拉链一格一格拉下来，而后终于拽下了那已经被他这大胆的行为弄得有了反应，而支撑起来的内裤。
　　大家伙展现在眼前，成小澈吞了吞口水。
　　近距离看，果然更嚣张啊……这个尺寸，究竟是怎么进到自己身体里去的？
　　“别勉强。”西剑波想阻拦，但成澈不许。
　　“你闭嘴！”终于抬起头来了，他瞪了他一眼，然后就再次低下头，舔了舔嘴唇，完成了最后的思想斗争和迟疑之后，终于轻轻含住了那愈发昂扬起来的顶端。
　　果然！果然没法全含进去T.T……
　　不管怎么尝试，还是只能吞咽到一半，继续的话，喉咙就会顶得好疼。成澈不甘心的尝试了几次，终究还是更不甘心的放弃了。转作只用舔.弄的方式来服侍眼前这物件，他挺认真的手口配合试图能达到最佳效果。
　　他隐约听见上方传来那男人压抑的低吟，摸着他头发的手格外温柔但是又隐藏着超乎寻常的忍耐的野性，西剑波似乎被他这种突如其来的“犒赏”弄得比平时忍耐力差了许多，快要达到顶峰时他推开成澈，告诉他别再继续了，可对方却并不准备领情。
　　想着“非把你弄得射出来不可”的成澈并没有意识到这样的话一旦说出来会造成怎样的后果，所幸的是他确实没说出来，抬手有点儿用劲儿的捏了一把那湿润的坚.挺的物件，他在听见那略带吃痛的声音时挑起了嘴角，而后再次贴上了自己的舌尖。
　　那一次，西剑波果然是没能坚持到最后的，这小子的技术也许烂了些，还有好几次用牙齿刮疼了他，然而这种让自己疼爱到心都软了的家伙就那么跪在面前做这种也许有点低贱的事，却让西剑波在心疼之余异乎寻常的亢奋起来。
　　于是，他射出来了，带着粗重的喘息，他达到了高.潮。
　　成澈有点儿意外，却又觉得全在意料之中。
　　意外的，是这高.潮的突然，意料之中的……哦老天，这死老头果然射出来好多……
　　真的像自己猜想的那样被呛到了，成澈腿一软，向后坐在了地上，连续咳嗽了好几声，他才在抬头看见那野兽的目光时，意识到自己的姿态有多淫.靡。
　　白.浊的粘稠有的沾在脸颊，有的留在唇角，还有的，则已经被他吞下了肚子，雄性的腥气让他格外不敢相信之前在警队会议室里，西剑波是如何能忍受咽下他射出来的东西的。一想到这儿就瞬间太阳穴冒了烟，成澈想要躲开对方的注视，却反而被一把就拽了起来。
　　西剑波抱着他，把他压在沙发上，一点点，轻柔的，乃至有几分笨拙的，替他擦掉脸上的粘稠，然后便把脸埋进了他的肩窝，好久只是沉默。
　　“怎么了？”感受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成澈不解的问。
　　“以后别这么做了，听见没有？”
　　“为什么？”让那低沉的声音缭绕在耳侧，弄得心里都痒痒起来，成澈抬手摸了摸那男人漆黑的头发。
　　“没必要而已。”略微撑起上半身，西剑波皱着眉回答。
　　“你嫌我技术太差啊？那没辙了，我可从来没给别人……”
　　“行了！”无奈的打断了那小子的胡言乱语，西剑波站起来，不容反抗的抱着成澈进了浴室。
　　两个人，洗了个暧昧之极的澡。
　　一起泡在浴缸里，亲吻着，抚摸着对方，让成澈也射了一次之后，西剑波没有继续做下去，他就只是在两人都从浴室出来之后，看着成澈上了床，拉被子裹住自己，才放心了一样坐在床沿，摸了摸那吹干了之后格外柔软蓬松的发梢。
　　“天快黑了。”享受着爱抚的，爱炸毛的小狗看了一眼外头亮起来的路灯。
　　“嗯。”西剑波略作回应，一颗颗扣上警服衬衫的纽扣。
　　“你还在等信儿啊？”
　　“监视的人还没给我回音，得再等等。”
　　“那就干脆让他们回来呗。”
　　“你以为抓人好像排队买东西？这次等不及了就下次？”着实拿这小子没办法了，西剑波将衬衣下摆塞进裤子里，然后扣好腰带。
　　他眼看着成澈冲他装傻一样的笑，他很想自己今天可以不用等什么消息，他只希望可以抱着这小子踏踏实实睡到天亮。可是，没办法，很多事由不得他，很多情况，他也无力扭转。再强势，也只是个凡人，会悲伤会无措会老会死的凡人。
　　“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儿吧。”旁边的家伙凑过来了，用一双清澈的，二十三岁的眼睛看着他。
　　“小时候？”
　　“嗯～在德国时候。”
　　“很多都忘了。”
　　“别逗了，你天生就是当警察的料儿，记性不可能那么差。哎对了～你老爸家里特显赫是吧？你这么帅是不是随他？你们兄弟俩那会儿特受欢迎吧？”
　　“你到底要问多少问题？”
　　“我想知道的多了去了……”撇了撇嘴，成澈翻了个身，趴在床上。
　　“等这个案子告一段落，我抽空给你讲。”
　　“现在透露一点儿都不行？”
　　“不行。”
　　“嘁。”虽说在表达不满，可还是没有不满到底，成澈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睡吧。”
　　“半夜肯定会饿醒了的。”
　　“我要是没去队里，饿了就叫我。”
　　“做夜宵啊？”
　　“嗯。”
　　“那会胖的。”
　　“你会在意胖？”
　　“会啊，要是胖了，以前买的衣裳就都不能穿了，还得买新的，多浪费钱呐。”
　　心里默念了一声“小财迷疯！”，西剑波揉了一把成澈的头发，告诉他先乖乖睡觉。
　　成澈还算听话，倒是乖乖睡觉了。然后，那独自去客厅抽烟看电视的男人，在午夜到来之前，就接到了手下打来的电话。
　　他没叫醒成澈，他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他想的是赶快把嫌疑人拘起来连夜突审，然后争取天亮后回家，可是，当他直接开着车到了现场，情况却完全超乎他的意料了。
　　急红了眼的犯罪分子想开车夺路而逃，西剑波当机立断把自己的车横在狭窄路口拦住对方，然而已经疯了的亡命徒并没有按照惯例弃车或是绝望中束手就擒，那辆金杯直冲着西剑波的奥迪右前门撞了上去。
　　只是一个刹那，只是再短不过的一个刹那，巨响过后，两辆车一起滑出了好长一段距离。
　　后头跟上来的人都吓坏了，包括姚赫扬都没想到会目睹这一幕的发生。几个人拼命赶过去，有的去查看金杯里那满脸是血的逃犯，姚赫扬则和另一个同事扑到西剑波的车前。
　　“西队！！”拉开玻璃已经碎裂的车门，他焦虑的查看对方的情况。
　　“……没事儿。”皱着眉摆了摆手，西剑波解开安全带，自己下了车。
　　站在路灯光照范围内，姚赫扬才发现，那怎么能叫做没事儿啊……
　　被撞碎了的右侧车窗迸溅的玻璃划伤了的脸颊正渗出血来，血迹顺着脸侧一直流到脖颈，洇红了白衬衫的领口。更多的伤痕似乎在右臂，血已经顺着指头滴落在地面上。
　　“西队，你！……”
　　“不要紧，皮肉伤而已。”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就只是在皱眉的西剑波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已经被从车里拽出来的犯罪分子，“去看看他还活着没有。”
　　姚赫扬愣在那儿没动，直到对方冲他瞪了眼，吼了一句“去啊！！”，才恍然惊醒似的跑过去。
　　“老聂，叫救护车和拖车。”冲着刚才和姚赫扬一起跑过来的下属低声命令着，他在对方了然的掏出手机拨号时，迈步往逃犯那儿走。
　　到了近前，低头看着那已经被铐起来，还在痛苦哼哼着的亡命徒，西剑波略微松了口气。他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抹掉脸颊上的血渍，告诉几个警员待会儿谁跟着救护车一块儿去医院，谁处理两辆撞坏了的汽车，而后，他扭脸看向姚赫扬。
　　“你去西三环南路，紫竹桥旁边那个红砖楼居民区，17号楼1单元9号，把成澈接回家。告诉他，等案子完了，我会去找他。”
　　
　　第三十二章【附夫妻一百问-4-5】 

        姚赫扬起初并没有听从西剑波的命令。
　　犹豫了一下，他开口。
　　“西队，还是算了吧。”
　　“什么？”
　　“大半夜的现在，还是天亮了再说吧。”
　　说出这样的话来，对于姚赫扬来说，不，应该说，对于任何人，都是一种忍耐精神的最佳体现。明明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找到成澈抓回家去，可是当这藏身之处被那男人亲口告知，他却突然却步了。
　　“让你现在去你就现在去！”西剑波有点儿恼火，说实话按照他的思维模式，姚赫扬的反驳毫无道理而且莫名其妙。
　　“西队。你要是不想让成澈知道这事儿，还是等天亮了再说好一点。”忍了忍，姚赫扬指了指西剑波手臂上的伤，“他一看见是我过去接他，肯定知道是出事儿了。”
　　“一点皮肉伤而已有什么不想让他知道的？！”终于明白对方想法，西剑波恼火起来，“我是让你把他接回家去做饭给他！”
　　“啊？做饭？”突然陷入了一种格外奇妙的思维境地，姚赫扬皱了皱眉，感觉自己用常人的模式考虑西剑波的想法就是天大的错误。
　　“嗯，他说他晚上不吃饭半夜会饿醒。”听见救护车声音传来，西剑波不准备再跟自己那小情人的大哥废话了，“赶紧走！！”
　　到最后，姚赫扬终于乖乖服从命令听指挥了。
　　他百般无奈，去了西剑波说的那个小区。
　　成澈看见大哥半夜杀过来，满脸的惊诧。
　　“你怎么知道这儿的？！”
　　“你说呢。”关好门，他对那小子的明知故问有点不爽，而看见那敞开的浴袍领口里若隐若现的吻痕，不爽就被半家长保护欲激发得更强烈了，指了指成澈的衣领，他皱眉，“你先把衣裳穿好了。”
　　成澈起初还确实是愣了一下，窘迫了一下的，不过他很快就反败为胜了，拽了拽领口，他低声嘟囔着“就跟你没在我嫂子身上种过‘草莓’似的”，在大哥更加恼火的怒目而视中走到沙发边上，一屁股坐下。
　　“你大半夜过来，啥事儿。”
　　“那个……我说了你先别紧张啊。”
　　成澈打了个激灵。
　　他其实看见姚赫扬的刹那间就有这种预感了，一定是关于西剑波的事儿，不然大哥不会半夜杀过来。不过，这事儿应该不算太严重，因为大哥没有急着带他走。
　　“说吧。”定了定神，他准备听见什么都冷静接受。
　　“嗯。”点了个头，姚赫扬走过来，坐在他旁边，“刚才，西队受了点伤。”
　　“哦，怎么弄的。”声音略微有几分颤抖了，成澈抱着膝盖团起来，努力平静的追问更具体的内容。
　　“他的车让逃犯开车撞了，不过好在撞的是副驾驶座那边，他就是让碎玻璃把胳膊划伤了而已，皮肉伤，流了点血，不是什么特严重的情况。”尽量平稳的说着，姚赫扬眼看着成澈的表情一点点在变化。
　　从紧张，到担忧，从担忧，到无措，从无措到接受，然后终于超乎他意料的冷静下来。
　　“知道了。”闭上眼，用额头顶着膝盖，成澈吁了口气。
　　“你先别去看他呢，听见没有。”
　　“嗯。我懂。”点了点头，成澈让大哥更加惊讶的用平静的腔调开口，“这节骨眼儿上，就不给他添乱了。”
　　“添乱倒是谈不上……”
　　“哥。”
　　“嗯？”
　　“那逃犯撞死了吗？”
　　“……没有。”
　　“那好，你能帮我殴丫一顿么？”
　　“你……”
　　“行了我说着玩儿的。”苦笑着看着大哥已经开始紧张的表情，成澈叹了口气，然后终于红了眼圈。
　　“哎……”姚赫扬于心不忍了。
　　自己这个蠢弟弟一贯没心没肺大大咧咧，时常说傻话做傻事，一惊一乍蹦蹦跳跳的，可原以为会见到他炸毛的情况，却被他用不可思议的冷静态度处理了，这该说是他可以做到不在乎，还是……已经可以在乎到为之改变自己的脾性？
　　“爸妈都跟你说了吧。”吸了吸鼻子，成澈改变了话题。
　　“嗯。”
　　“然后呢。”
　　“妈跟爸说了这事儿，爸劝她来着。然后，他们俩互相一串供，我的事儿也就顺便抖落出来了。”
　　“你跟我嫂子？”
　　“啊。”此时此刻已经懒得较劲了，姚赫扬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我本来以为这么一‘真相大白’非得天下大乱了呢。”
　　“你是说咱俩都栽在他们哥儿俩手上吗？”突然有点儿疲惫的笑了出来，成澈想了想，又做了纠正，“不过就是，我是嫁过去的，你是‘倒插门儿’的。”
　　“行了你，什么时候了还没正行！”给了那蠢弟弟后脑勺一下子，姚赫扬接着传达家里的情况，“反正现在倒是没闹得多严重，也不会不让你进家门。”
　　“那，也不代表就接受了吧。你那儿估计还好说一点儿，最起码爸妈都跟我嫂子聊熟了，印象挺好的对吧？麻烦的是我。”
　　“你啊，这时候冷静成这样，真让人不习惯。”姚赫扬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成澈的肩膀，“没想到你还真是大事儿不糊涂啊。”
　　“那是。”由衷觉得自己笑得那么无力，成澈侧脸看着大哥，“那等于说，现在爸妈接受你了不接受我？”
　　“倒是没那么绝对。”姚赫扬摇头，“就是相比较之下，你的情况更复杂而已。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西剑波岁数比我大得太多，而且他给爸妈的印象有点儿恐怖。”
　　“嗯。就是这个。”
　　“那你呢？”
　　“我当然也这么觉得了！”
　　“不是，我是说，那你能不能支持我？”
　　“……”
　　“不能？”
　　“只能说，到不了非拆开你俩不可的程度。”
　　成澈听着大哥的话，好一会儿之后，突然笑了。
　　他说，好，那就行了。
　　姚赫扬问，什么行了？
　　他说，他原本已经抱定了“有希望要上，没有希望创造希望也要上”的决心的，现在，既然家里没闹翻天，你又不彻底反对，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你还是没心没肺啊。”姚赫扬脱力的看着成澈。
　　那天夜里，成澈到底还是跟姚赫扬回家去了。路上，他问了关于西剑波的具体情况，然后，两人找了一家通宵营业的餐馆，简简单单叫了点东西。
　　“他受伤这事儿，我嫂子知道了吗？”
　　“应该还不知道呢。”
　　“哥。”
　　“嗯？”
　　“你把手机借我用用成吗？”
　　“干嘛……哦。”一看那小子弃犬似的表情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姚赫扬没辙的掏出手机递过去。
　　让人又别扭又意外的说了声“多谢”，成澈拿着手机，边拨通了西剑波的号码边往餐馆门外走。
　　“哎，哪儿去？”姚赫扬皱眉追过来，和那小子对视了片刻，还是无奈的让步了，他几下脱掉自己的外套裹在那只穿着毛衣的小子身上，告诉他打完电话赶紧回来，便放他出去了。
　　成澈穿着大哥那对他来说长了点的外套，站在餐馆门外，用只从袖口里露出来大半截的指头捏着手机，听见电话那头一声低沉而有威严的“喂”传过来时，突然红了眼眶。
　　“姚赫扬？成澈回家了没有？”西剑波那么问。
　　慢慢蹲了下来，成澈揉了揉眼角。
　　“叔叔，是我。”他尽量说得轻松而且调笑，可声音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你在哪儿呢？！”
　　“路上，我哥说让我吃点东西再回家。”
　　“嗯。”听着像是突然放了心似的，西剑波轻轻叹了一声。
　　“你伤得严重么？”
　　“不严重，已经处理过了。”
　　“没破相吧帅老头～？”
　　“你少来劲。”
　　“嘿嘿。”带着颤音笑了几声，成澈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开口，“天亮之后我过去找你行吗？”
　　“来警队？”
　　“嗯。”
　　“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
　　“突审之后我就回去了。”
　　“然后呢？”
　　“去你家。”
　　“见丈母娘和老丈杆子？”
　　“你先吃饭去！”
　　“又娇羞啦？”
　　“闭嘴。”
　　“嘁。”轻轻笑了几声，成澈又安静了片刻，接着，他问，“你让我哥半夜过来，就是为了让他告诉我你受伤了？”
　　“当然不是。”西剑波有点儿焦躁的否认着，“你不是说半夜会饿醒了吗。”
　　“啊？”
　　“我中午之前赶不回去。”
　　“你是说……怕没人做饭，会饿着我？”
　　“嗯。”
　　“警察同志，我二十三了，这岁数了还能饿着自己那也太智障了吧。你这都是什么思维模式啊……”再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成澈想再说两句挤兑那大叔的话，却不知怎的，突然哽住了喉咙。他极力忍耐，可最终还是让不受控制的眼泪就那么从眼眶里滚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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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是放松一下的一百问最后两部分=====================
　　【夫妻一百问第四第五部分。提问者：波波叔。】
　　波：【露出邪恶的微笑】终于又轮到我继续了，那么开始吧。61、自己最敏感的地方是哪里？
　　剑：="=|||没有。
　　澈：得了吧，他的XX最敏感了～
　　剑：是男的都会敏感。【怒】
　　澈：【无视】
　　波：那成小澈你呢？？
　　澈：【脸红】耳朵吧……大概。
　　波：【扭脸看大哥】leon你捏一捏让我看看……
　　剑：=皿=
　　波：62、那对方最敏感的地方呢？
　　剑：刚才不是说过了！
　　澈：是啊是啊～
　　波：你们意见还真统一啊～63、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剑：……无法形容。
　　澈：野兽XD。
　　剑：什么？！
　　澈：你就是啊=3=。
　　剑：哼！
　　波：噗，原来leon你果真是野兽，那么64、坦白的说，您喜欢H么
　　剑：……【青筋】
　　澈：应该是喜欢的吧，喜欢这个人所以喜欢和他H，很正常嘛。
　　波：你看看人家成小澈多坦诚。65、一般用什么体位？
　　澈：他起初没什么花样，后来就渐渐开始玩花样，比如@#￥%#@￥%（消音），或者@#￥%#%（消音）……那个，下一题吧，他快要咬人了。
　　波：XD于是，66、您想尝试的H地点？
　　剑：不想尝试别的地方。
　　澈：我倒是想试试在你车里……
　　剑：下一题！
　　波：那么，67、冲澡是在H前还是H后？
　　剑：……
　　澈：……之前之后都有啊，虽说有时候他把我弄得之后没力气去浴室。
　　剑：="=#
　　波：leon你果然是猛兽-v-+。68、H时有什么约定么
　　剑：没有过。
　　澈：还真是没有过，就光顾着爽了。
　　剑：你非得加上后半句么？！
　　波：其实应该说点我爱你什么的啊……69、您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关系么
　　剑：没有。
　　澈：没有。等一下！你也没有？！
　　剑：嗯。
　　波：那么惊讶干啥，我家大狮子就是三贞九烈干干净净啊……成小澈你不觉得占了大便宜吗？
　　波：70、对于“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剑：……某些情况下。
　　澈：他一开始就是这么对我的啊=A=！说起来我还没来得及控诉呢！
　　波：成小澈你过后可以找我控诉。71、如果对方被暴徒强 暴了，您会怎样做
　　剑：不可能。
　　澈：是啊，好歹我也有很强反抗力的，再说整天和他搏斗，估计一般人也弄不倒我了吧。
　　剑：你少臭美= =！
　　波：72、您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嘛？
　　剑：有必要吗？
　　澈：做都做了还不好意思神马啊。
　　波：73、如果好朋友对您说 “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跟你H，您会？
　　剑：没有好朋友。
　　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XD
　　剑：【怒】
　　澈：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拒绝啊，凭什么因为寂寞就答应上床啊，太荒谬了。
　　波：成小澈你真棒！XD那么74、您觉得自己很擅长H么？
　　剑：……
　　澈：【指】他很擅长。于是，我就被迫跟着擅长了。
　　波：噗……75、那么对方呢？这个还需要回答吗？算了不需要了吧，那么下一题，76、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剑：不需要说话。
　　澈：我倒是想听他说点真情告白什么的，总比安静到底有点儿乐趣啊=3=。
　　波：leon你可一定得加以改善听见没？77、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那种表情？
　　剑：……哭。
　　澈：哭是因为你时间太长了我受不了！
　　波：哎？不是因为太舒服了吗？
　　澈：=////////=舒服当然也有了……【越来越小声】
　　波：那么你最喜欢他什么表情呢？
　　澈：野兽表情贯穿始终，都喜欢啊=A=……
　　波：leon你很厉害呀～！
　　剑：够了下一题！！！
　　波：78、您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嘛？
　　剑+澈：不可以。
　　波：你们俩很一致嘛～于是，79、您对S.M有兴趣吗？
　　剑：没有！
　　澈：【小声】其实他马力全开的时候对我来说就好比S.M了=3=。
　　剑：嘀咕什么呢？！
　　波：没有啊～随便拉拉家常嘛～80、如果对方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
　　剑：……【转脸看小炸毛】
　　澈：他会有这一天？那大概他已经老年痴呆了吧。
　　波：成小澈看来你对我家leon信心十足啊XD～！81、那么您对强.奸怎么看。
　　剑：犯罪。
　　澈：可你第一次基本就是这么对我的啊。
　　剑：是你先行诱惑，而且过程中不曾反抗，不构成强.奸。
　　澈：我就是讨厌你拿专业的东西分析生活里的事儿=A=！【嘀咕】死老头……
　　波：那么，82、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剑：没有。
　　澈：好像除了一开始会疼一下下，后面就都是爽了。
　　波：我也是我也是……XD。83、在迄今为止的H中，令您最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剑：没有。
　　澈：那个……那次会议室，我是真焦虑了。=///=
　　波：会议室里有监控录像吗？【眼角开始闪光】
　　剑：没有！-皿-
　　波：84、曾经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么？
　　剑：不能告诉你。
　　澈：他的意思是有XD，哎呀这死老头帅成那样，怎么忍得住不主动做点儿啥啊XD。
　　波：就是就是，我家leon天下第一！那么，85、那时攻方的表情？
　　剑：谁记得那个！
　　澈：帅、野兽、有点儿惊讶，不过还是挺高兴的吧。
　　剑：【扭脸= =】
　　波：他绝对挺高兴的～！86、攻方有过强.暴行为么？这题还用回答吗？不用的话我就下一题了啊。87、当时受方的反应……算了还是再下一题吧。88、对您来说，作为H对象的理想是？
　　剑：这问题毫无意义。
　　澈：理想对象是楼哥！XD
　　剑：什么？！
　　澈：我还没说完呢，你不就是活体的楼哥嘛=3=。
　　剑：……哼。
　　波：哎哎，严禁秀恩爱啊=v=+89、现在对方符合你的理想么？
　　剑：符合。
　　澈：符合符合符合！
　　剑：你说一遍还不够？
　　澈：为了表达符合程度很高啊……
　　剑：【小愉悦】
　　波：这一题我很喜欢，90、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么？
　　剑：没有！
　　澈：他那个XX就比所有道具都厉害了有木有……
　　剑：下一题！
　　波：91、您的第一次发生在什么时候？
　　剑：……
　　澈：……
　　波：对不起我懂了，这问题又作废了。92、那时您的对象是现在的恋人……这又是废话！下一题下一题！93、您最喜欢被吻到哪里呢
　　剑：随便="=【烦死了】
　　澈：他喜欢我亲他各种地方，我也喜欢他亲我各种地方=w=+。
　　波：那么，94、您最喜欢亲吻对方哪里啊？请西剑波先生无论如何回答一下。
　　剑：=皿=他不是都告诉你了么？！
　　波：我想听你说啊……
　　剑：嘴！
　　波：leon你好老土哦……
　　剑：【怒怒怒！】
　　波：95、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情是？
　　剑：没什么可说的= =。
　　澈：【小声】我喜欢他摸摸我头发，然后稍微停下来问我疼不疼。
　　波：这么说他还是挺温柔的嘛。
　　澈：绝大多数时候是的-v-。
　　波：那你喜欢怎么取悦他呢？
　　澈：他那么问我的时候，我说不疼，然后咬他耳朵让他继续，他就会立刻热了XD。
　　剑：嘀咕什么呢有完没完？！=皿=###
　　波：好吧好吧……96、H时您会想些什么呢？
　　剑：小心一点别太过火也就是了。
　　澈：我会想他今天打算用什么姿势-v-，还有……
　　剑：不许说了！
　　澈：XD
　　波：那么97、一晚上的H次数……噗……
　　剑：笑什么="=！
　　波：没什么，leon，我猜你一定是神勇无敌的那种，大约比我家小警察还厉害吧XD。
　　澈：他是可以做到我记不住有过几次的老色魔。
　　剑：【接近暴怒了】
　　波：别生气别生气XD，眼看就快完了……98、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你脱？
　　剑：互相的。
　　澈：对啊，基本是差不多同时变得光溜溜……
　　波：嗯嗯，跟我和我家小警察差不多……那么99、对您而言，H是？
　　剑：……【扭脸】一个英文字母。
　　澈：哎呀叔叔你也会说笑话啊XDDDD！
　　剑：哼。
　　澈：我墙裂排他的答案XD。
　　波：得了【邪笑】我就知道你俩明明就是把H看得很重要-v-……那么最后一题！100、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剑：……你乖乖听话别让我太操心就好了。
　　澈：嘁……你好好活着对自己上心一点儿别老玩儿命就好了。=3=
　　波：哎呀终于完啦～你们随便秀恩爱吧，我先去找我家小警察了……【扔掉话筒，从沙发里站起来跑掉】
　　剑：……【看小炸毛】回家么？
　　澈：嗯，我饿了。
　　剑：晚上吃什么？
　　澈：随便吧，你再弄点新鲜的花样成吗？
　　剑：哼，小屁孩。
　　澈：你还不是爱小屁孩爱得不行不行的……
　　剑：【在屁屁上拍了一巴掌】快走了～！
　　澈：你又动粗><～！【揉着屁屁跟在后头】
　　V：【默默流泪在暗中尾随】今晚要偷窥成功，一定要成功【用力握拳】TWT～！
　　【完】
　　
　　第三十三章 

        当晚，成澈终究跟着姚赫扬回家了。
　　父母没有像想象中那样为难他，母亲可能是想说两句的，但是被父亲拉住了。
　　老两口回了自己屋，姚赫扬安顿好成澈，确定他不会乱跑之后，和西剑波联系了一下，直接去了医院。
　　已经处理过伤口，正在病房外头坐着的男人看见他来，点了点头。
　　“他吃过饭了？”
　　“吃了。”
　　“嗯。”
　　“那个，西队。”姚赫扬清了清嗓子，准备还是先谈公事，“那人怎么样了？”
　　“在里头，一会儿大夫……”西剑波话还没说完，急救室的门就被推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摘掉口罩。
　　“您是负责人？”
　　“嗯。”
　　“现在已经止血了，神志清醒，可以问话，不过时间不能太长。半小时之内吧。”
　　“足够了。”西剑波点了点头，看着大夫离开，准备迈步进屋。
　　“西队，要不，交给我们审吧。”姚赫扬指了一下旁边留下没走的老聂。
　　“不用。”当即否决了，西剑波回头看了看站起身的老聂，“你回家吧，然后给大刘他们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从交通队完事儿之后也赶紧回家，天亮之后再过来。”
　　“哦，成，那您车里有什么私人物品要他们留神给带回来吗？”
　　“没有，我没带包出来。”
　　“哎，那我先走了。”
　　“嗯。”眼看着老聂跟姚赫扬道了别之后离开，西剑波推开急救室的门，示意姚赫扬进来，“你帮我做记录。”
　　“行。”摸了摸衣服口袋，把通常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抽出来，姚赫扬跟着西剑波进了病房。
　　那次突审收效不少，已经被铐在病床上的嫌犯自知再也没了退路，干脆把台前幕后合盘托出了。该问的问了，该说的说了，签字了事之后，两人松了口气，坐在楼道里等换班的同事过来。
　　“你父母跟成澈说什么了没有？”西剑波突然问。
　　“没有。”姚赫扬摇头，“家里挺风平浪静的，没什么事儿。”
　　“嗯。”
　　“那个，您这伤也不要紧吧。”
　　“不要紧。”西剑波轻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缠着绷带的右臂，还算自如，看来确实只是皮外伤而已。
　　“大夫给您开药了吗？”
　　“我没让他开，不需要，家里外伤药有的是。”说完，西剑波略作沉默，侧脸看了一眼姚赫扬，有点儿突然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对我的称呼方式看来是随情况而变化的啊。”
　　“啊？”
　　“平时是‘您’，一遇到跟我对峙的情况，就变成‘你’了？”
　　“这……”姚赫扬明显混乱了，被那双审视的眼看着，被那犀利的言辞戳中，他不紧张才怪！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姚赫扬干脆低下头去，在沉默之后硬性转移了话题，“那个，要不要跟静波说一声？”
　　眯起眼来，西剑波看着姚赫扬。
　　“已经不需要避讳在我面前对静波直呼其名了？”
　　“……是啊。”壮着胆子点了头，姚赫扬回应了一下对方的目光，“现在确实是不需要了。”
　　“因为我抢走成澈？”
　　“那不能说是抢吧……”
　　“可对我来说，静波就是你抢走的。”说着绝对让人脊背发凉的话，西剑波停顿了一下，稍稍改了口，“不，应该说，是偷走的。”
　　“那要这么说，成澈也一样。”脸上仍旧在发烫，明明自己没有错，被对方一盯着看还是会滋生出莫名的罪恶感来，姚赫扬嘟囔着扭过脸去了，“算了，其实也是他自己愿意。”
　　西剑波这次没说话，他始终沉默，始终让姚赫扬等不到那句“静波也是自己愿意的”。心里琢磨着这骄傲的男人看来是不准备承认那一点了，姚赫扬无奈的吁了口气，给了自己一个白眼。
　　自己终究没法和这个可怕的大舅哥平起平坐啊，虽然从另一种角度上来说，他现如今也已经成了这位大舅哥的大舅哥……？
　　诡异的想法让他诡异的想笑，忍了又忍，姚赫扬没明目张胆笑出来，到最后，他只是做了个深呼吸，而后严肃的，认真的，既是谈判又是告诫的低声说了句：
　　“对成澈好一点儿。”
　　“不用你说。”皱着眉，西剑波的答复来得相当快，他斜了一眼那“以下犯上”的“大舅哥”，扭过脸去不再多说话了。
　　两个同样是兄长的男人之间的安静气氛持续了挺长时间，后来偶尔有交谈，也都是一些案子相关的琐碎，似乎之前足够私人的对话已经可以告一段落，彼此都放下心来似的，又回到了平时工作中的感觉。
　　天亮之后，替班的人来了，姚赫扬跟着西剑波走出医院，问他需不需要坐自己的车回家。
　　西剑波如意料之中的拒绝了，然后，就在他看着姚赫扬上车离开，自己站在原处准备打车时，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成澈。
　　那孩子问他现在在哪儿，要马上见他。
　　“你好好在家呆着。”沉吟片刻，西剑波做了决定，“我去你家找你。”
　　“不成。你都挂彩了肯定更恐怖！我爸妈安善良民经不起吓唬。”嘴欠的胡说八道着，成澈不由分说改了那男人的决定，“还是我去你家找你吧，你什么时候有空？”
　　听着那挺精神的声音，感受着对方急切想见到自己的冲动，西剑波好一会儿之后，终于无奈的答应了。
　　“那就先去我家吧，我得回去看看小杰。你打车过来，别忘了多穿点衣裳，早晨冷。”
　　“ok了～那待会儿见～你注意安全啊听见没有，乖～”
　　还没来得及说那小子两句没大没小，就被对方抢先一步挂了电话，西剑波忍不住浅浅挑起了嘴角，然后在第一辆空出租车出现在视野里时招了招手。
　　一路上想着刚才和成澈的通话，沉默无语的到了家，西剑波掏出钥匙上楼。不过，他进了家门之后，他却发现儿子并不在。玄关柜上留了个纸条，是昨天的日期，小杰说去二叔家揉猫了，住一夜再回来。看着有点儿冷清的家，西剑波摇了摇头。
　　其实也好，倒是不用让儿子看见自己的伤担忧了。
　　这么想着，西剑波走进浴室，把医药箱拿出来，卷起衬衫袖子，他准备先换掉自己脸上那块有点儿夸张的纱布。可是，就在他刚拿出来一个小一些的止血药贴，还没来得及撕掉贴着纱布的胶布时，门铃就响了。
　　走过去开门看，是成澈。
　　那小子先愣了一会儿，惊悚的看着他脸上和手臂上让人心悸的包扎，而后就开了口。
　　“你还有别处受伤了吗！？”
　　“没有。”正在不解这小子干嘛这么问，就突然让他扑进了怀里。西剑波赶紧抬高了有伤的右手，用左臂把那微微有点颤抖的家伙紧紧揽住。
　　“你傻×不傻×啊！”成澈紧紧把脸贴在他胸口，“你就放那亡命徒一马不行啊，大不了下回再逮呗！拿自己车当路障，你是给力还是缺心眼儿啊！你要是这回光荣了就太坑爹了有木有……”
　　“你好好说话！”越听越觉得有个外星人在自己怀里炸毛，实在受不了成澈情急之下开始满嘴网络流行语的表达方式，西剑波及时叫停。他先抓开那揪着他不放的小子，关好门，而后摸了摸那有点凌乱的头发，“吃早点了吗？”
　　“我只想啃你。”堵着气打开那只手，成澈瞪着那男人，已经顾不上话里有多少歧义了。
　　“到底吃了没有？”
　　“吃了，我妈做的。”
　　“嗯。”放下心来，西剑波俯身亲了亲他的脸颊，“你先歇会儿，我去把纱布换了。”
　　“哦。哎，小杰呢？”
　　“去静波家了。”
　　“昨天还是今天？”
　　“昨天。”
　　“哎，用我帮忙吗？”跟着西剑波走进浴室，他看着那已经准备好的止血药帖。
　　“不用。”
　　“不用不行。”皱着眉拽着那男人坐在马桶盖上，成澈开始小心帮他一点点揭掉胶布，然后，他看着暴露在他面前的那道血色的伤痕，轻轻叹了口气，“这要是留下疤，你可就更吓人了。当然，酷是酷……”
　　“行了，把酒精棉给我。”
　　“哦。”
　　成澈回身去拿酒精棉，西剑波看着那孩子瘦削的，从卷起的袖子里露出来的胳膊，还有那格外认真的用镊子挤掉多余酒精的动作，沉默过后一声叹息。
　　他开口了。
　　他说，其实，他在医院的时候，想过一件事。
　　什么事呢？
　　分手。
　　他想过，莫非，还是分开更好？
　　自己四十三岁了，这都暂且放在一边，最重要的是，自己是个警察，刑警，说不定哪天就会有生命危险了，要是真的因公殉职，会不会就害苦了这个小自己二十岁的恋人？是不是分手才是明智之举？分手，回到最初，继续孤独着自己的孤独直到终老，哈，当然，也许未必能到终老……
　　可后来，他在排山倒海一样的某种情绪涌起时彻底否定了分手的念头。
　　怎么可以分手啊……
　　你让他怎么舍得怎么愿意怎么心甘？！
　　你让他怎么做得到？！
　　他根本就做不到的。
　　“如果我真的说要分开，你会生气吧。”摸了摸面前让他那番话说得连酒精棉掉在地上都没发觉的成澈的脸颊，西剑波第一次流露出苦笑一样的表情。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那孩子终于抬起手来，紧紧抱住了他的肩膀。
　　然后，那带着颤抖的耳语就轻轻传了过来。
　　“你敢，我就犯罪给你看，然后在牢里自杀，就说是你逼的，让你后半辈子都活在阴影里头，哭都找不着坟头，看你到时候后悔不后悔！”
　　
　　第三十四章 

        成澈话是那么说的，然而却在话音落下之后稍稍红了眼眶。
　　他略微松开了紧紧抱着对方的手，吸了吸鼻子，想弯腰去捡那落在地上的酒精棉球，可在那之前，西剑波就突然搂住了他。
　　“干嘛……”
　　“我喜欢你。”那男人，突然那么说。
　　“什……”
　　“很喜欢。”又是紧随其后的一句告白，搅得成澈完全乱了阵脚。
　　“你、你也忒突然了吧！”红着一张脸，他想要挣脱那个火热的怀抱却不敢伸手去推那结实的胸膛，想要躲开那燃烧般的注视，却又无法逃避对方鹰隼一样的目光。
　　不，更无法逃避的在后头。
　　那是个侵略似的亲吻。
　　被那技巧并不高明，热情度却无与伦比的亲吻弄得浑身上下都躁动起来，成澈在有了些许机会逃开时，都已然忘了逃开的念头。
　　西剑波急切的解开他的衣扣，他则完全下意识的在配合，不，那不仅仅是配合，他几乎可以说就是在回馈了。出于本能被激发起来的情.欲瞬间点燃，成澈很清楚那男人想要干什么，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成澈直到彼此都几乎赤.裸时才略微顾虑了一下对方手臂上的伤，不过那男人显然是不准备允许他有这种多余的想法。
　　“不要紧。”读懂了那小子的心事一般，西剑波抱着他用力亲了几下，而后毫不犹豫的拽掉那仅存的遮蔽物。
　　小内裤里头的风情都尽显无疑了。
　　果然，怎么看都很粉嫩，不是白种人那种颜色浅浅的粉，但是在亚洲种里，绝对算是嫩的那类。尺寸很标准，外观很可爱，触感嘛……
　　成澈还没来得及骂一句“看个鸟啊！”，就被那只大手一把攥住了股间。
　　被抱着，被抚.弄着，被接连在锁骨印下吻痕，再嚣张的炸毛小狗都会软绵绵没了抵抗力，于是，很有可能就是故意选取了他最缺乏抵抗力的时候，西剑波突然抱起他，将之顶在浴室的墙上。
　　“等会儿！”成澈瞬间慌了。
　　“这时候少用怕高做借口！”西剑波朝他皱眉。
　　“不是……”怕高什么的都可以回头再说了，关键是这个姿势，这个姿势！！
　　这是什么姿势啊！>//////<
　　腿被分开，身体紧密贴在一起，后背靠着冷冰冰的瓷砖，脚就像是本能一样勾住对方的腰，这、这姿态也太淫.乱了吧！
　　“别乱动。”西剑波从近在咫尺的架子上抓过浴液瓶子，单手将那湿滑柔润的液体按出来，盈在掌心。
　　“不成，你这样……你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啊！TAT”被超乎寻常的体位弄得快要紧张哭了，成澈想推开对方，又怕掉下来摔着，想回应又着实力不从心，混乱的思维盘旋在大脑里，让没有萎缩下去的物件反而更加昂扬了。
　　欲哭无泪的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废柴，成澈在感到那探索的指头时，颤抖的闭上了眼。
　　他紧紧搂着对方的脖颈，在那指尖一点点深入时，忍不住的低叫出声。
　　“你……啊……”他泄愤一样的啃咬西剑波的耳廓，手却再也不敢放松半点了。
　　基本就算是习惯了那种开拓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接受了两根指头的内部诱惑一样收缩吞咽着，像是在可怜的乞求更坚.挺更霸道的东西顶进来加大侵略的力度。
　　这样的想法也许可以通过淫.靡的气氛在狭小空间里从此方传递到彼方，西剑波很快抽出拓张的手指，将已经快要按耐不住的顶端抵住柔软的穴.口。
　　闭上眼，咬着嘴唇，成澈带着陌生体位的不自然与惶恐，就那么接受了第一波入侵。
　　他的确被弄疼了，可他却不曾拒绝那种疼痛。
　　他想要。
　　那就像是，当他发现自己竟然如此害怕失去这个男人，又意识到真的差点就失去了时，从每一条神经激发出来的占有欲。
　　疼就疼吧，疼又怎样？反正不会一直疼到最后的，反正给他疼痛的是眼前这个男人，只要是这个男人，痛苦也会变成快乐的！
　　然后……
　　痛苦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快乐的呢？
　　狭窄的浴室里回荡着喘息和呻吟，当成澈眼神迷离，已经忘了管住自己声音，西剑波知道，这个要人命的蠢小孩，已经早就和自己的理性说拜拜了。
　　第一次高.潮，他们几乎是同时的。舒服到真的是连神经都烧毁了一样，成澈在喘息慢慢平稳下来时，才想起来顾及一下那男人的伤。
　　“你、你胳膊……”
　　“别乱动。”更抱紧了那小子，西剑波吻了吻对方柔软的嘴唇，“不要紧。”
　　“要紧也活该你了……”红着脸嘟囔着，成澈让西剑波放他下去。
　　“还不够。”
　　“什么？”突然发现深埋在自己内部的物件还保持着亢奋的状态，成澈有点儿啼笑皆非，“你又来了！野兽……”
　　“再乱说就保持这样把你抱到床上去。”低声说着吓唬人的话，西剑波轻轻眯眼。
　　“你敢！”
　　成澈错就错在说了那句你敢。
　　有什么不敢呢？他西剑波怕过什么呢？
　　于是，勇猛的，野兽的西大队长，准备欺负人了。
　　他真的就保持着彼此身体相连的状态将成澈抱进了卧室。
　　而至于被彻底冲垮了道德壁垒的成澈是怎样死死抱着对方，在恐慌和凌乱中竟然再次“精神”起来……
　　他死也不想提起第二次。
　　对，就包括到了卧室，被放在床上之后，他死也不愿意回想后来他是如何跨坐在那男人身上，意乱情迷继续情事的沉溺的。
　　那个上午，他们一直沉溺到快要淹死。
　　成澈这次是真的再也没力气炸毛了。
　　酥软的团在床上，他任凭那男人从背后抱着他，意犹未尽亲吻他的每一寸皮肤。
　　“叔叔，我要撤回前言。”无力的皱着眉，成澈握住那只揽着他腰间的手，轻轻摸着有些松散了的绷带。
　　“什么前言？”西剑波略微撑起上半身，低头看着那小子的侧脸。
　　“关于你是野兽的前言。我说错了，你不是野兽。不，或者说我一直以为你是野兽，可现在我才发现，你是野兽中的野兽，你比野兽都野兽，你比最野兽的野兽都要野兽不知道多少倍……”
　　“有完没有？！”恼火的拍了成澈屁.股一巴掌，他听着那轻微吃痛的闷哼，满意的挑了一下嘴角。
　　内心默默“哭泣”着，成澈翻了个身。
　　“哎，你伤口不疼啊。”
　　“没什么。”抬起胳膊看了看确实需要重新弄一弄的绷带，西剑波干脆三两下扯掉了那碍眼的东西。
　　成澈看着那些覆盖着止血药的，被碎玻璃刮蹭出来的血痕，打了个冷战。
　　“以后你再用自己车当路障，就最好直接撞死。”
　　“哪儿那么容易死啊。”无奈的哼了一声，西剑波凑过去轻轻亲了几下成澈的脸颊，“我去换一下绷带。”
　　“野兽中的野兽”下床去换绷带了，成澈等了一会儿，干脆翻身下床跟了过去。
　　“不用你帮忙。”西剑波看见他走进浴室，愣了一下。
　　“谁要帮你了，我要洗澡。”不爽的念叨着，成澈绕过他，站在喷头下面，开了热水。
　　原本在重新上药绑绷带的男人停下了动作。
　　看着那故意背对着他的家伙，眼睛在那漂亮的脊背上游走，瞧着水流滑过那手感绝佳的小屁屁，又顺着细瘦的腿一直滚落到骨感的脚踝，西剑波忍了忍差点儿又蓬勃.起来的“性趣”，凑过去，用没有受伤的手揽过成澈。
　　他抱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又想说爱死我了吧？”红着脸，感受着贴着自己后背的结实胸膛，成澈轻轻叹了口气，“算了，看在你今儿进步这么大的份儿上，我就奖励你一个好消息吧。我妈早晨跟我说了点事儿，大致意思就是呢……虽说现在还不打算给你上门认岳父岳母的机会，不过，只要你跟我都是当真的，他们……暂时不想多加干涉了。”
　　.
　　
　　第三十五章 

        西剑波听着成澈的话，在想到该如何回答之前，就突然被那小子转过身来钻进怀里了。
　　“坦白说啊，我爸妈对你没有好印象。”
　　“我知道。”
　　“因为你老臭着一张死相脸，连个笑模样都木有。”
　　“你好好说话。”
　　“嘁。”脸颊在那漂亮的胸肌上蹭着，成澈撇了撇嘴，“说真的，你要是真有朝一日见我爸妈了，可记得笑一个听见没？”
　　西剑波沉默了好一会儿，给了他一句“我尽力”。
　　噗。
　　你尽力？
　　“叔叔你又说冷笑话了。”吃吃笑着，使坏的咬了一下对方锁骨，成澈抬头看着那男人，“哦对了，有个事儿一直想问你，老是忘。”
　　“什么事。”
　　“你是不是用香水？”
　　“什么？”
　　“香水啊……我以前闻到过你身上有香水味，还以为你在外头有‘小蜜’呢～”
　　“少胡猜！”抬手敲了那小子一下，西剑波叹了口气，“那是静波的香水。”
　　“啊？你用他的？”
　　“他塞给我的。”
　　“让你非用不可？”
　　“嗯。”
　　“为啥？”
　　西剑波这次沉默了一会儿，才犹豫着开了口。
　　“静波以前不定期的让我过去陪陪他，他对味道很敏感，所以……”
　　“想让你和他一个味儿？”
　　“嗯。”
　　“哎哟喂……”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成澈感叹起来，“你们兄弟俩真是……真是……”
　　“是什么！”
　　“好暧昧啊。”
　　“瞎说。”
　　“真的真的……这幸亏我嫂子拐走了我哥，要不我还不得活活让醋呛死啊。”
　　“你是会吃醋的人？”西剑波哼了一声。
　　“当然了，有恋爱就得有醋吃。恋爱一平米，醋味十里香。恋爱与吃醋是相辅相成不可分割的！”
　　“有完没完。”捏了一把成澈的脸，西剑波终于浅浅笑了出来。
　　成澈有点儿愣愣的看着那个男人味儿十足又格外温暖的笑容，心想着这老头要是在见家长的时候也能笑成这样，那可就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了。
　　“哎，等会儿，可我哥身上没香味啊。”突然想起来从来没从大哥身上闻到什么诡异的暗香，成澈又开始乱猜了，“难不成近墨者黑，我嫂子让我哥带得连香水都不用了？”
　　“你闭会儿嘴吧。”无奈的叹了一声，西剑波干脆低头堵住了那张嘴。
　　他们的温暖气氛持续了一会儿，洗过澡，处理了伤口，又收拾好卧室之后，两个人刚在沙发里坐下，就听见了门铃声响。
　　估摸着应该是小杰回来了，成澈主动跑去开门，可就在他拉开门时，出现在门口的，却是那个豹子一样透着野性魅惑和优雅的男人。
　　西静波。
　　“哟……”确实吓了一跳的，脸也瞬间又红了，成澈愣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要是愿意的话，你叫我一声‘Ludwig’我是不会介意的。”挑起那绝美的嘴角，展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让成澈怎么都不肯相信这个男人和那个男人是双胞胎兄弟的西静波走进屋，随手关好门，看向沙发上的大哥，“leon，我刚从小警察那儿知道你受伤的事儿，能跟我解释解释具体情况吗？”
　　说实话，西静波笑得有点儿恐怖，好像豹子要吃人之前的眯眼和舔嘴唇，不过，这笑容并没有吓住狮子，西剑波站起来，在对方走到他面前时开口。
　　“姚赫扬打电话给你了？”
　　“你看你又皱眉头～”抬手摸了摸大哥的眉心，西静波后面的话，开始用德语表达了。
　　成澈听着兄弟俩之间旁人无法介入的对白，克制着自己慢慢溢出来的没必要的醋味，识趣的躲到西剑波卧室里去了。
　　他百无聊赖翻着那男人书架上和自己大哥房间如此类似的藏书，看着什么犯罪心理学之类让他嗤之以鼻的枯燥读物，觉得还不如玩玩儿摆在床脚的哑铃。
　　费力的抓起一个哑铃，刚玩儿了两下就觉得力不从心时，成澈悲哀的明白自己的肱二头肌看来是永远也别想给力了。又想到那男人的漂亮身材和肌肉线条，以及刚才在浴室里抱着他那啥啥时候轻松的状态……突然嘭一下就红透了脸的家伙赌气似的把那哑铃放了回去。
　　“成小澈～走吧……”有点儿突然的，西静波出现在卧室门口，带着那一如既往的微笑叫他走。
　　“啊？上哪儿啊？”
　　“跟我回家。”等到对方靠近，西静波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怎么这么红啊？你不会钻到leon被窝里偷偷闻他的烟味了吧？”
　　“没有啊！>A<”成澈推开大嫂那只手，一脸决绝。他确实没有，他只是想了想那死老头的肌肉而已！
　　“好吧没有没有。”哄小孩似的笑着，西静波揽着成澈肩膀往外走，“来，去我家吃顿饭～小杰和‘十三太保’正等着呢。你哥也一会儿就到，为了惩罚他和leon都不在第一时间告诉我昨天那个流血事件的情况，他们俩要一起下厨伺候咱们～伺候不好，家法处置～”
　　成澈听见那样的话，确实是惊讶非常来着。
　　不，不是家法那句。
　　“去你家？我哥也去？”
　　“那当然，你哥嫁给我了，不去我家去谁家？”凑到成澈耳根这么说着，西静波直接拉着那小子往门口走。
　　“等会儿。”西剑波从后头跟了过来，把成澈的外套摘下来递过去，他叮嘱他穿上。
　　“嗯～看来leon还是很疼你的。”狡猾的笑着，大嫂同志试探一样的抱了抱穿好那件条纹连帽外套之后，又显得小了几岁的娃，很快收到来自那头大狮子的不爽目光时，狡猾就变成阴谋得逞了。
　　一家三口【什么？！】下了楼，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西静波的大宅子。
　　看见楼下停着姚赫扬的那辆福特，西静波挑起了嘴角，上楼，开门，迎接他们的，是正在沙发里看电视的小杰，屋子里的十三只猫，还有刚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姚赫扬。
　　姚赫扬和小杰显然反应不大，刚才西静波就说了要去亲自接那两个过来，反应比较大的，是家里的十三太保。【十三太保具体情况请看《学不会放手》第13章附录部分。】
　　就算是流浪猫出身，平均来讲胆子相对大一点，可看见西剑波进门，几个本来想扑向“美人爸爸”和“年轻的哥哥”的毛球还是突然后退逃开了，只有威严的猫老大——七毛，仍旧侧身靠在窗台上，眯着眼淡定的往来者身上打量。
　　“猫果然都怕你啊。”成澈念叨。
　　“哼。”西剑波不置可否。
　　那天，下厨的果然是两个警察。
　　厨房里安静到只有做饭的动静，客厅里则是热热闹闹气氛融洽的谈笑。
　　然后，终于像是受不了尴尬了似的，姚赫扬指着正要被下锅的菜开了口。
　　“那个，西队，成澈不爱吃西芹。”
　　“……必须吃。”西剑波一皱眉，“以后不许他挑食。”
　　姚赫扬不想说话了。
　　啊哈，倒也好，有这个大魔神改改那小子的饮食习惯说不定能让那小排骨盈润一点儿。这么想着，专注于给西静波做他御笔钦点的菜式的厨子安静下去了。
　　不过，这一次，是西剑波没让那安静持续太久。
　　像是做了很大努力一样，他突然问对方：“你是不是劝过你父母了？”
　　“啊？”
　　“关于我跟成澈的事儿。”
　　“哦，其实，就简单说了两句，不能算是劝吧。”姚赫扬无奈的吁了口气，“关键是，我爸妈还是挺开通的，也不爱死较真。”
　　“嗯。”西剑波沉默了半天，真的是半天，都没让对方等来一个“谢”字儿，他清了清嗓子，反而转换了话题，“待会儿吃完饭，你往医院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然后明天回队里，集中开个会，商量商量这案子怎么往下进行。”
　　“哎，成。”没辙的点了点头，姚赫扬觉得自己明白了。这个可怕的魔神大舅哥，看来是在用转换话题的方式来缓解他的不好意思吧。唉，算了，就算他目前还说不出来什么好听的话，可至少他会好好对待成澈，这就够了，至于更正常更无障碍的交流嘛，就还是等那个小驯兽师慢慢调.教这头大狮子好了。
　　以后相处的时间还很长很长，他们都完全没必要着急。
　　厨房里的安静继续保持着，两位警察同志虽都保持沉默，但做饭时的配合却一目了然，没让外面三个等太久，一桌丰盛又实在的饭菜就上了桌。
　　席间的气氛挺舒缓，西剑波话不多，唯一的一句让成澈印象深刻，心里小鹿突突突了一下的话，是告诉西静波和小杰，以后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不要再说德语了。
　　小杰坦然的点头，大嫂邪恶的调笑，哥哥明了的轻叹，成澈都看在眼里，略微红着脸又看了一眼那给他夹了菜，告诉他不许挑食，便安安静静低头吃饭的西剑波，他夹起一片西芹，放进嘴里咯吱吱嚼了起来。
　　哼，算了，暂且给他个面子，吃两口兔子饭吧。谁让这是那男人特意用心做出来的呢。
　　有什么不满，回“行宫”再说也不迟。
　　偷偷从沙发底下和房间角落里钻出来的猫咪们悄悄靠近，好奇的围观，有点不解的嗅着这第一次坐满了人的餐桌四周弥散的饭菜香味和人与人之间的微妙气氛。
　　成澈有点儿讶异的看着竟然走到他脚边来，在他裤脚蹭了一下的猫老大，惊觉这亲热的百年不遇时赶紧从沙拉盘边缘捏了一小块沙丁鱼俯身递过去。
　　“哎～那样会惯坏了他的～”西静波看见，明显若有所指的开了口。
　　“没事儿，我惯坏的，我负责到底也就是了……”给了个同样若有所指的回答，成澈摸了摸那只大猫光亮的皮毛，抿着嘴唇，终于能没忍住喉咙里的轻笑。
　　【于是正文基本完结，下一次更新是尾声和番外】
　　
　　尾声 

        从西静波家里离开后，西剑波带着成澈和小杰，上了一辆出租车，先把儿子送回家，留下饭钱，两人回到了行宫。
　　“总觉得怪对不起小杰的。”成澈嘟囔。
　　“没必要。”把外套挂在门后的挂钩上，又把那小子的外套挂在旁边，看着那两件衣服怎么都觉得风格好像如实相差了二十年，恍若父子一般，西剑波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白眼。
　　“怎么没必要了，又把人家一个人扔家里。”
　　“他巴不得我不在。”皱了皱眉头，西剑波一声轻叹，“那就可以给那女孩子打电话了。”
　　“哦对了！他那小女朋友！”恍然大悟的成澈突然笑了起来，“那可是你未来儿媳妇啊叔叔……”
　　西剑波没说话，但是怒目而视了。
　　成澈装模作样收了收笑容，而后走进浴室洗了洗手。他在西剑波也跟进来洗手时偷偷端详了一下那男人的脸。接着，他在对方刚洗完手时就凑过去钻进他怀里。
　　“怎么了？”西剑波有点意外。
　　“没怎么。”笑了笑，成澈嗅着那男人身上淡淡的烟味，略微拉开彼此的距离，“你去睡一会儿吧。”
　　“……”
　　“又出任务又那啥的，也没好好休息，去睡一觉吧。”
　　西剑波看着那小孩，看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习惯了。”
　　“不成，你得给我好好保养。”哼了一声，成澈拽着对方往卧室走，“你一不能因公殉职二不能过劳死。”
　　被拽着走的男人格外无奈，但还是跟着进了卧室，他被按在床上，然后被成澈凑上前来亲了亲脸颊。
　　“睡吧叔叔，乖啊～”
　　西剑波一脸无奈，回应似的在那张柔软的嘴上亲了一下之后，他一把抱过那家伙，两人一起躺在床上。
　　“我不困……”感觉到搂着自己的手臂的热度，成澈想挣扎两下，又舍不得了。
　　“躺一会儿就困了。”说着哄小孩一样的话，西剑波抓过被子搭在彼此身上。
　　“嘁。”虽说还在不满，但成澈终究没有反抗，那个怀抱太舒服，舒服到让他完全上了瘾。一旦被圈进来就再也不想离开。
　　于是，他就那么任凭对方抱着，放纵自己在那宽厚的肩头轻轻磨蹭。
　　“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嗯？”
　　“其实我在你对我下黑手之前，就看上你了……”
　　“……”
　　“真的……”
　　“嗯。”
　　“哎，不好意思啦？”
　　“睡觉！”
　　成澈根本没被吓住，他就知道这头霸道的狮子在用发怒掩盖娇羞，越怒目而视，就证明心里越不好意思。这一点，他已经掌握得很清楚了。
　　当然，这男人还有很多地方很多过去是他不清楚的。不过没关系，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更深的走进彼此的世界。至少他现在进步很多了不是吗？已经可以说出喜欢二字了。这就证明自己的驯兽工作基本初步完成了～以后他还有更多的时间一点点摸顺这头狮子的毛，现在么，就还是先陪着狮子先生睡一觉吧。
　　脑子里越想越欢脱，成澈控制着尽量不让自己偷笑出来。他轻轻握住了对方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而后舒服的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全文完】
　　【明天是番外，大家有兴趣请再来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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