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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是终点 by陌路荒涯

　　第一章
　　段大律师此刻心情很不好，十几年来自己在好友亓安家里从来都是进出自由，跟亓父亓母都挺亲近，更不用说亓安的宝贝弟弟亓勒，段夜阳完全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弟弟。自初中认识亓安到大学，每逢周末节假日他都被亓安拖来做客，一直到後来毕业留在本市工作，他在本市买了房子，去亓家的次数就更加频繁。因为亓家爸妈都是大学教授，常被邀请去全国各地进行学术交流，因此亓安虽然已经工作，依然住在家里照顾弟弟亓勒，所以说这麽多年来，段夜阳窝在亓安家里的时候甚至长过亓家两位忙碌的家长，说他是亓家的第五位流动成员也未尝不可。但是，此刻，他被一个陌生的少年挡在了亓家门外，并且在他面前不怎麽小声的摔上了门。
　　作为一个有一定道行的腹黑，段夜阳习惯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深，这样才可以做到完美的控制别人并且不被人控制，但是隐藏情绪不代表没有情绪。比方此刻，段律师隐藏的很深的情绪有些波动。唔，确切的说就是他有些生气。
　　本来是出差在外的亓家大公子不放心自家小公子，因此委托他周五下班後去自己家看望下至今完全不会自己做饭的亓家小公子亓勒，可是当段夜阳这个加班狂九点半驱车至亓家的时候，出现了这样诡异的场景。
　　一个陌生的少年在门铃响过三次之後打开了门，段夜阳一瞬有些发愣，快要喊出口的“勒勒”被自己生生的咽了下去，大脑迅速转过一圈确定亓家没有搬家之後，他搬出自己面对陌生人时万年不变的段式迷人微笑，礼貌的开了口。
　　“你好，请问亓勒在家麽？”
　　“什麽事？”
　　少年面无表情的反问让段大律师有些讶然，显然他没想到自己得到的会是这样一个答非所问的答案，而且为什麽会觉得语气有些不善呢。还有难道没吃晚饭导致自己的嗅觉出问题了麽，似乎闻到少年身上散发一股酒气，只是眼前的人有些清冷的语气和表情却不像酒醉的样子。想到亓大公子的嘱咐，和从来不让人省心电话又一直关机的亓二公子，段夜阳决定忽略那一丝不善。
　　“送晚餐给勒勒。”说著扬了扬手中装著食物的纸袋。
　　“身份？”
　　门内的少年惜字如金，只选关键词发问。段夜阳不著痕迹的打量眼前的少年，白色套头衫蓝色牛仔裤，跟亓勒差不多的个头，身形比亓勒还要单薄些，额前细碎的刘海柔顺的搭著，整个人背对著玄关处暖黄色的灯光，因此眉眼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是莫名觉得给人一种很安静的感觉，远没有他不善的语气这样锋芒。
　　“身份？”
　　半天没有听到回答，少年略微不耐烦的重复一次刚才的问题。
　　段夜阳这次听出了少年的语气，他突然弯起嘴角笑了，不著痕迹又带著些玩味的味道。
　　“我为什麽要对一个陌生人交代自己的身份，说起来半夜呆在亓家的陌生人你又是什麽身份？我要找的人是亓勒，请你让他来开门。”
　　少年似乎愣了一下，眼睛看著段夜阳没有开口，段夜阳唇边的笑意更深，只是下一刻他完成了今天晚上的第二次发愣。因为门内的少年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在他面前摔上了门。是的，摔上了门。
　　段大律师清楚感觉到自己一向控制的很好的理智，自诩至少目前没有人能冲破的理智，被面前防盗门摔在门框上发出的声音冲破了，确切的说是发出这一动作的陌生少年冲破了他的理智。
　　他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亓安的电话，在对方刚在开口时截住了话头。
　　“亓大公子，请问你如何向我解释眼前的状况。”
　　声音依旧波澜不惊，电话另一端的亓安却隐约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段大腹黑生气的隐性表现啊啊啊啊。
　　待到段夜阳简短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却听到电话那端亓安极其欠揍的大笑。
　　“哈哈哈，段腹黑你也有今天，不是一向只有你整别人麽，今天怎麽了，报应来了还是克星终於出现了，哈哈……”
　　“亓安，”段夜阳突然放缓了语气，用甚至有些温柔的语气对亓安说。
　　“亓安，最近生活滋润吧，这几天有好几个人来事务所，你说我要不要把他们的案子都接下来，家族的财产纠纷公司账目之类的问题对你来说没有多复杂吧。”
　　对面的笑声非常及时非常干脆的停了下来，亓安非常清楚段夜阳口中的“几个没有多复杂的案子”会有多折磨人，笑话，十几年的好友兼损友不是白做的，他能不清楚段夜阳的脾气麽，这只老狐狸，招惹他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咳，夜阳呐，刚才的人可能是勒勒的好朋友，就是之前我跟你说过的言澈，路言澈。要不我打家里的座机跟他解释一下叫开门给你吧，不对啊，这孩子一向礼貌又温顺，今天怎麽……”
　　话痨的亓大公子还在絮絮叨叨，段夜阳果断的挂了电话，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前。他想起亓安是不止一次的在自己面前提起过这个名字，路言澈，亓勒的好朋友路言澈。
　　路言澈麽。段夜阳突然觉得好奇心愈发加重，亓勒想尽办法要接近的少年到底是怎样的人呢。
　　
　　
　　如果喜欢请留下痕迹，至少让我知道。谢谢支持。




第二章

　　我想，你是终点 by陌路荒涯
　　
　　第二章
　　几分锺後门再次被打开，看来是亓安已经解释清楚。少年看著段夜阳低低说了声抱歉，神色却不见有任何歉意的样子，然後转身向门内走去。
　　还是面无表情，段夜阳甚至觉得他比自己此刻还要面无表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万年扑克脸，或者，面瘫？？？
　　进门在玄关处换了鞋子，走进客厅後段夜阳终於肯定了自己不是嗅觉出问题，并且明白了为什麽折腾这麽久亓二公子一直没有出现。亓勒毫无形象的躺在沙发上，面色红得异常，全身散发著酒味。很明显，这位少爷喝多了。只是，因为差到几乎没有的酒量，亓勒不是一向滴酒不沾的麽，到底是因为什麽醉成眼前这副样子，段夜阳微微皱了下眉头。
　　“阿勒喝醉了，我刚送他回来。不知道亓安哥不在家。”
　　沙发前的少年弯下腰去扶住亓勒的肩，想要挪动亓勒让他换个稍微舒服的姿势，少年的半边脸侧对著段夜阳，似乎还想说些什麽。亓勒突然坐了起来，反应过来的段夜阳立刻冲向卫生间拿痰盂，不过已经晚了，在听到“哇”的一声後他无奈的停住脚步，回过头去就看到了这样一副场景，亓勒坐在沙发上身体略向外倾，全数吐在了他面前的路言澈身上，干净的白色套头衫胸前已经脏的不成样子。少年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依然扶著亓勒的肩膀，瞬间像一个定格。从侧面看过去他的神情带著些茫然，然後在下一秒像醒过来一样，少年转过脸来看著段夜阳。
　　“段先生可以过来扶一下阿勒麽。”语气依然平静，清冷的像被吐到的人不是自己。
　　段夜阳终於回神了，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却是转身依旧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段先生麽，有趣的称谓。段夜阳边走边想。
　　身後的少年似乎更加茫然，不过瞬间便转过脸来继续扶著依旧迷糊的亓勒。
　　段夜阳端来水杯和痰盂让亓勒漱了口，拿纸巾擦干净他的嘴巴。少年一直安静的扶著亓勒，只是配合著段夜阳的动作不时刻意往段夜阳的反方向侧过去，似乎是怕自己衣服上的秽物蹭到段夜阳。收拾干净亓勒让他重新躺回去，段夜阳这才转身看著少年。
　　“谢谢。”
　　少年抬头对上他的脸。段夜阳终於在明亮的灯光下看清了少年的眉眼，比起自己在酒吧看见过的几个漂亮的男生，眼前的人绝对算不上惊豔，只是干净、好看，却有著一种形容不出的气质。嗯，要是胸前的衣服上没有那一片“图案”就更好了。
　　路言澈安静的站著接受段夜阳的目光，再没有说话。段夜阳却突然开了口。
　　“是勒勒的朋友路言澈麽？”
　　话一出口，段夜阳在心里不自觉的叹了口气，自己本来想还给少年之前那句“身份”的，怎麽开口就成了这麽温柔的语气。
　　“嗯。”少年倒是反应很快，却依然言简意赅。
　　反应过来的段夜阳有些挫败的想算了算了跟一个小鬼计较什麽。
　　“你的衣服怎麽办？”
　　段夜阳看见刚才被亓勒吐到身上时表情也没有变化的少年，表情终於有了波动，路言澈不自觉的挑眉露出有些困扰的表情，然後低头打量著自己的衣服。
　　“不介意的话先找件勒勒的换下来可以麽？”
　　路言澈又抬头看著他，有些无奈的表情。
　　“好像只能这样了。”
　　“我去帮你拿。”段夜阳说著轻车熟路的走进亓勒的房间，原来那张脸是可以有表情的，他突然有些小小的成就感，那麽，除了刚才的困扰和无奈，高兴开心这样的表情也是可以出现在少年脸上的吧。段大律师在衣柜了找了件亓勒的上衣拿出来，突然觉得心情没有之前那麽糟糕，那种因为对自己摔门而想要报复少年的心理也没有了。是因为他是勒勒很重视的人，并且看起来对勒勒相当不错。段大律师这样给自己找理由。
　　已经将客厅地毯上秽物清理干净的路言澈接过段夜阳递过来的衣服，转身走进卫生间迅速换掉自己身上的脏衣服，简单的清洗过之後走回客厅。
　　段夜阳已经把亓勒安顿回他自己房间的床上，此刻坐在客厅的另一张沙发上似乎在等路言澈换好衣服出来。他看著套在路言澈身上的衣服稍显宽大，果然是要比勒勒单薄些。而且好像刚才的白色衣服更适合路言澈的气场，不过红色外套让整个人稍微轻快了些，也不错。段腹黑又开始不自觉的在心里评价别人。
　　路言澈好像没有要坐下来的意思，他停在距段夜阳几步之外的地方。
　　“亓安哥说段先生是他的朋友，那麽今晚可以麻烦你照顾阿勒吧？”
　　段夜阳突然觉得又不爽了，不是因为少年的问题，而是那一声“段先生”跟“亓安哥”放在一起怎麽听都觉得刺耳。
　　“勒勒是因为什麽事情喝成这个样子？”不自觉的挑眉。
　　“抱歉。”路言澈说完却没再解释，“那今晚阿勒就拜托段先生了，我明天再来看他。”少年自顾自的说完，然後拿著自己的脏衣服转身往门外走去。
　　段大律师这次是真的石化了。
　　他还没有给回答自己的问题，并且自己也没有答应要留下来，虽然这是肯定的，路言澈居然就这样径自走掉了。段夜阳一瞬间想到，如果亓安在眼前的话怕是要比之前笑得更加响亮吧。
　　他好像，真的遇见克星了。
　　
　　（突然很紧张，不知道晚上来看的时候会不会读者依然只有自己。咬牙再放一章。去睡觉了。）




第三章

　　我想，你是终点 by陌路荒涯
　　
　　第三章
　　段夜阳第一次听说“路言澈”这个名字是在接近一年前，办公室里亓安很是紧张的告诉自己，刚进大学的亓勒最近常常在家里说起一个人，言澈，路言澈。亓勒说自己班里有个男生叫做路言澈，亓勒说路言澈有著干净好看的眉眼，亓勒说路言澈是个有些清冷的少年，亓勒说路言澈总是独来独往，亓勒说路言澈本来跟自己同寝室的可是不知道为什麽住在了校外，虽然自己也是空著寝室的床位住家里，可是觉得路言澈要是住校就好了，那他也搬回学校住，亓勒说路言澈路言澈路言澈…，最後亓勒总结了一句，自己想要接近这个叫做路言澈的冷漠而疏离的少年。
　　表情帝亓安将一张英俊的脸皱成惨不忍睹的样子，用非常可怜的语气问段夜阳。“夜阳你说勒勒是不是喜欢路言澈啊？难道勒勒就要这样抛弃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事业有成的哥哥跟随别人而去了麽？我亓安十几年的感情居然抵不过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完了我可怜易碎的玻璃心怎麽办啊？”亓安很投入的捧著心口西施状。
　　段夜阳从初中认识亓安，两人一路同校同班，到考上同一所大学的法学专业，毕业後再一起开了家事务自己所做老板，彼此的很多事情都非常清楚。比方段夜阳是gay，亓安也是gay，唯一不同的是段夜阳在大二那年成功的出柜，而亓安至今假装正经保持直男形象。再比方说，亓安的宝贝弟弟亓勒是亓父亓母收养的孩子，而亓安十几年来一直爱著这个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并且很鸵鸟的不敢表白。不然两个都喜欢男人的男人怎麽相处这麽多年也没有搞出奸 情来，咳，错了，是擦出火花来。毕竟都是挺优秀的人，又彼此欣赏，虽然常常口头上吐糟对方。
　　亓安还在碎碎念，段夜阳终於忍受不了，在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
　　“勒勒交个朋友你至於如此小肚鸡肠麽？”
　　“可是以往勒勒哪有整天把一个人的名字挂在嘴上，还如此红果果的说著想要接近他？”亓安迅速的反驳。
　　说的也是，这麽多年来常在亓家进出，亓勒对自己像亲哥哥一样，确实没有听到过他很多次的提起自己朋友的名字，更不用说是如此直白的说想要接近一个人，还是同性。。。
　　“不然你直接去问勒勒？顺便向他表白了然後掰弯他？”段夜阳挑眉看著亓安。
　　亓大公子几乎条件反射性的拒绝，“不行不行，现在掰弯他我还没做好准备。”
　　“那你要什麽时候才做好准备，等勒勒亲口告诉你他想跟路言澈交往？或者直接带女朋友到你面前表示你更没机会？你到底是怕被勒勒拒绝，还是觉得对不起叔叔阿姨？亓安你个缩头乌龟，要麽挑明了去告诉勒勒，要麽彻底断了这份心思，十几年你忍的不辛苦我看著都替你觉得累。”忍不住的提高了声调。
　　亓安瞬间安静下来，印象中自从初中告诉段夜阳，自己对亓勒的感情并非兄弟爱这麽简单，这麽多年来好友似乎从来没有如此直白，挑清自己一直逃避的问题，自己迟迟不行动段夜阳就在他身边安静的陪著他等，既不鼓励也不阻止，他以为自己伪装的够好，可以骗过所有人包括段夜阳包括亓勒包括自己，却忘记了狐狸那样狡猾的性子，怎麽会看不透自己。亓安知道好友是为自己好，还是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直白的现实。
　　“抱歉，言重了，只是替你著急。亓安，我真的不想看你再这样折磨自己。”半晌段夜阳低声说。
　　亓安了然的点点头，低头闷闷的开口。“你说的都是事实，夜阳，再给我一点时间，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处理好这个问题。”
　　段夜阳忍不住的想叹气，自己沈稳冷静的形象总是被面前这个让人头疼的人毁掉。算了，谁让自己摊上这麽能折腾的家夥。
　　亓安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临出门时放慢了脚步，“一个月，最多一个月。”不知道是要告诉段夜阳，还是在告诉自己。
　　段大律师终於叹出了压抑在胸口的一声叹息。
　　此後亓安还是一如既往的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偶尔耍宝，一如既往的宝贝自家亓勒。却没有再提起过路言澈。终於在几周後，段夜阳以为亓安又要鸵鸟下去的时候，亓安在某天下班後郑重的对他说，“夜阳，我准备今晚回去向勒勒表白，你要保持手机开机状态，随时准备收留一个心碎的人。”
　　段夜阳好笑的看著亓安一脸悲壮的表情，估计当初荆轲刺秦的时候也没有眼前的人表情生动。“你就对自己这麽没信心？”
　　“那是勒勒啊勒勒啊我的宝贝勒勒啊，你说他要是拒绝了我以後该怎麽跟他相处啊。”
　　“没事的，放心，我对你有信心。亓安，把你这麽多年对勒勒最真实的感情告诉他，真的没事，别紧张。”收起唇边的笑意好心安慰亓安。
　　亓安低下头去没吱声，半晌突然跳起来恢复了以往欠扁的表情，“啊啊，夜阳啊，如果我被勒勒拒绝了我们两就在一起吧，我突然发现其实可以和你将就将就。”
　　段大律师面对抽疯的亓大公子，一向是直接一个爆栗子敲在亓安脑门上。
　　当然亓勒是如何接受了自己哥哥的表白，又是如何解释清楚他对路言澈真的只是好朋友之间的感情，这就是後话了。总之亓家二公子被亓家大公子顺利掰弯了，亓大公子又生龙活虎起来了。还有，路言澈的名字又从亓安口中出现了，丝毫不顾忌他是自己曾经说过的“程咬金”，并且是亲昵很多的称谓，言澈，不带姓的叫法，言澈。
　　“勒勒说言澈礼貌而疏离，好像总是一个人走在自己的世界里，有时候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我见过那孩子，的确不错，礼貌，懂事，只是相对於同龄的少年淡漠的让人心疼，就是觉得他该被人好好的护在手心里，开心的笑著。”
　　这是後来亓安对段夜阳说过的一段话，当然是在和自家宝贝互通心意之後。段夜阳当时还想亓安那种人居然也可以说出这样的话，现在坐在亓家客厅的沙发上却忍不住的想起这些。那个叫路言澈的少年，似乎真的是淡漠很多，安静的像是要融入身後的空气里，疏离的有些过分。


（上来之前一直在纠结，想如果真的没有读者，就直接坑掉好了。如果有读者，即使只有一个人在看，也会继续写下去的。各位的留言都看过了，谢谢你们。日更或许做不到，但是会尽量努力，保证不会坑的，如果你们一直在看的话。再次谢谢。）




第四章

　　我想，你是终点 by陌路荒涯
　　
　　第四章
　　起身快步走进亓勒房间找到房门的钥匙，看了一眼依然沈睡著的亓勒，段夜阳果断的追了出去。开车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看见了走在前面的路言澈，少年单薄的背影在安静的夜里让人觉得莫名的孤独，好像他就那个样子一个人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好像一个人走在自己的世界里。”亓安这样说过的。
　　不让别人进去，自己也不出来参与到外面的世界。就那样独自背负著自己的世界。
　　“路言澈。”忍不住放柔了语气喊他的名字。
　　少年闻声转过身来，看见车里的段夜阳，随後停下了脚步。
　　段夜阳停下车钻出车外，“住哪里？我送你回去。”他记得亓勒说过路言澈似乎并没有住在学校。
　　“谢谢，我自己回去就好。今天的事改天我会跟亓安哥解释，阿勒先拜托你了。”
　　“住哪里？”
　　“我自己回去。”少年比段夜阳还要固执。
　　“我一直把勒勒当做自己的弟弟，所以，深夜送弟弟的好朋友回家是理所当然的事，再说你是因为照顾他才耽误这麽久的。”段腹黑决定改变战术。
　　路言澈好像只抓住了句子中的“深夜”，抬起右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点半。放下手臂低头看著路面，好像在考虑要不要答应。段夜阳看著眼前少年低下去的头，柔顺的头发在路灯的光晕下有著暖暖的光泽，突然好想摸上去，就像对亓勒那样，或者比亓勒还要亲昵的揉揉他的头发。
　　“这麽晚公交早就停班了，打的的话也不大方便吧。如果我不送你安全到家，恐怕明天勒勒醒来不会答应的。”段夜阳看少年还没有开口，继续一步步紧逼。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麽如此执著的想要送眼前的人回家，绝对不是亓勒不答应这个有些蹩脚的借口。
　　好像被段腹黑说中了，路言澈抬起头来，“那就麻烦段先生了，西城A区。”
　　段夜阳莫名松了一口气，忽略掉那一声让人不爽的“段先生”打开了车门。
　　亓勒的家在东城，段夜阳的家在靠近市中心事务所的地方，西城A区则是反方向更远的地方。从亓勒家到路言澈住的地方，开车过去都要一个小时，还要加上交通畅通不堵车这样的前提条件。段夜阳突然有些庆幸自己追出来并且如此固执，若是让路言澈自己回家，那最快也要十二点了吧。
　　坐进车里後路言澈一直很没说话，安静的拿著自己的衣服，身体微微靠在座位後背上，似乎有些疲惫的样子。两个人就这样保持著沈默，车内的气氛似乎不怎麽轻松。正当段夜阳想找个话题打破这种尴尬局面时，路言澈突然开了口。
　　“阿勒只喝了一瓶。”
　　段夜阳又没反应过来，他有些头疼的想，路言澈常常这样不按套路出牌麽。
　　“小瓶，啤酒。”又补充一句。
　　这次段夜阳明白过来，他低低的笑了一声。亓勒果然是滴酒不能沾啊。
　　“抱歉，我不知道他不能喝酒。”
　　“不怪你，是他自己酒量太差。”
　　“是因我而起的。”
　　段夜阳想到之前问起过原因，少年没有回答。他还在等下文，路言澈却再次闭上了嘴巴。段夜阳只好自己找话题。
　　“这麽晚没有回家父母会担心吧，要不要先打电话说一声。”
　　“不用。”
　　真是言简意赅的回答。。。。。。
　　“你不是本市人？”段夜阳老家在外省，所以他习惯说普通话。而路言澈也是一直在说普通话。
　　“嗯。”
　　段夜阳再次头疼的想到惜字如金这个词语，形容路言澈真是恰当不过了，这样的问题，按照常理对方会主动说出自己的家乡吧，可是路言澈只是简单的音符表示了肯定。其实本意并不是想问他是哪里人，只是想让对话继续下去，不想看少年这样一直沈默下去，想要他对自己说话，想要他流露出更多的表情。
　　还要说什麽的时候车里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段夜阳不熟悉的低沈的英文歌曲。路言澈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妈……嗯，还没睡……在看杂志……嗯，你说。”
　　“是麽，那恭喜妈妈……不会的……只是抱歉最近满课的关系，不能赶来参加婚礼了，妈妈不要生气，隔段时间我来看望你和叔叔。”
　　“妈，洗澡水烧好了，我先去洗澡……嗯，你也早些休息，注意身体，妈妈一定要幸福，再见。”
　　路言澈一直低声的跟对方说话，只是後来似乎有些著急的说了再见就挂掉了电话。车内安静的空间段夜阳不可能听不到身边的人讲话，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很专心的听完了路言澈打电话的全过程，虽然有些不礼貌。他专心的听完了路言澈所说的每一句话，包括路言澈对自己妈妈撒的谎。有些不解少年这样的举动，在下个路口等红灯的间隙里忍不住转过头去，副驾驶位置上的少年闭眼将头靠在座位後背上，好像睡著了一般，稍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覆盖出一片阴影。或许因为喝过酒的关系，脸色有些微红。
　　尽管路言澈什麽也没说，段夜阳也猜不到发生了什麽。他却明明白白的感觉到，来自少年身上的那层抗拒突然加重好多，对外界的抗拒。接下来的路程段夜阳再也没有想过要找什麽话题，就那样让少年安静的闭著眼睛，虽然他有些肯定路言澈其实是醒著的。
　　到西城A区小区门口的时候段夜阳慢慢将车停在路边，路言澈睁开眼睛打开车门跳了出去，然後弯下腰来眼睛对著还在车里的段夜阳。
　　“谢谢段先生，请慢走。”
　　段夜阳在少年关上车门之前喊住他。
　　“路言澈，手机借用一下。”
　　少年停顿了一秒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段夜阳，段夜阳接过去拨通一串号码，然後在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之後挂断还给了路言澈。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有什麽事可以找我。还有，我叫段夜阳，你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不用一直喊段先生。”
　　路言澈接过手机点点头，关上车门转身走进了小区。
　　
　　
　　（快要被本本和网速搞到崩溃TAT）




第五章

　　我想，你是终点 by陌路荒涯
　　
　　第五章
　　段夜阳一直看著少年走进小区，在单元楼门口转身然後消失不见，半晌才将车倒了出去，又驱车赶往东城。那里还有一位不让人省心的主儿。
　　还好赶回亓家的时候亓勒还在继续沈睡著，段夜阳打电话安抚了亓家大公子，告诉他亓勒没事，电话那边亓安依旧急吼吼，喊著自己办完事情第二天就飞回来。快要挂电话的时候亓安突然问。
　　“言澈没有告诉你到底发生什麽事情麽？”
　　“嗯，说是具体改天他会向你解释。真是将言简意赅发挥到了极致，跟勒勒完全两个类型啊。”
　　“欸，只是话不多而已，不至於只说关键词啊。”亓安似乎也有些纳闷，然後突然叫起来，“段腹黑你个老狐狸，该不会是因为他摔门给你就欺负他吧？”
　　“亓安，我一直不知道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如此狭隘之人。”又是慢条斯理的语气。
　　“嘿嘿，夜阳我开玩笑呢，可能是言澈心情不好吧，不然也不会去喝酒。”
　　心情不好麽？段夜阳挑了挑眉。
　　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段夜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著之前存进手机里的那个号码，从自己离开西城A区到现在，一个小时，那个叫做路言澈的少年没有任何电话或者短信进来。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麽，难道想再听一遍让自己觉得不爽的“段先生”才安心？
　　其实只是想等到少年的回应，即使是“谢谢段先生”这样的客气到有些生分的短信也好。可是什麽都没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足够写很多条客套短信。
　　段夜阳忍不住开始编辑短信，自己主动些好了，写写删删好半天，最後敲定却是短短一句。
　　“路言澈，喝过酒不要泡澡，容易头晕。早些休息。”
　　看到发送成功的信息报告後他找出亓安的睡衣去洗澡，怕错过短信刻意将手机放在浴室门口的柜子上。洗澡洗得匆匆忙忙，一直担心自己会不会没有听到门外的手机响起来，然而直到二十分锺後走出浴室，段夜阳失望的发现还是没有任何回音。
　　西城A区路言澈住的地方，手机被调成静音模式随意的丢在客厅的沙发上，浴室里少年站在淋浴下狠命的捂著自己的嘴巴，没有冲出口的哭声被强行压抑成喉间的一声呜咽。
　　又去亓勒房间看过一次亓勒後，段夜阳终於走去亓安房间休息。於是一向奉行手机辐射太强，晚上从来不把手机带进卧室的段大律师，第一次打破了自己的惯例，并且不怕死的将手机放在了靠近的床头柜上。反正今晚“第一次”多了去了，不在乎多加这一个，段夜阳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
　　第一次进亓家被拒，第一次被人摔门，第一次被人冲破理智。好吧，其实重点是，第一次固执的送不熟悉的人回家，第一次如此在意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少年，第一次想要接近一个不想让自己接近的人。
　　第二天起床看见手机仍是毫无反应，段夜阳有些自嘲的想，即使路言澈不舒服，也是有人照顾的吧，自己在这里自作多情什麽。做好了早餐走进亓勒房间，意外的发现亓勒已经醒来，一手抚著额头一手举著手机。
　　“勒勒，做什麽呢你？”
　　“啊，夜阳哥，是言澈送我回来的吧，他人呢？”
　　“昨晚我送他回家了，小鬼，没有酒量就不要逞强，小瓶啤酒也可以放倒你，吐了别人一身。”说著揉揉他的头发，“头痛？”
　　“我吐言澈身上了？完了完了，他怎麽一直不接电话呢。”亓勒大呼小叫著。
　　“我说你一直捂著头，头痛啊？”这位少爷跟他哥哥一样，听话都抓不住重点。
　　“嗯，是有点不舒服。夜阳哥，言澈怎麽一直都不接电话呢，快接啊接啊。”
　　我还想知道他为什麽不回我短信呢，跟亓安真是一对活宝，段夜阳忍不住的想。
　　突然亓勒从床上跳下地，“不行，我要去找言澈。”
　　“你给我躺回去，还头痛呢大清早的要去哪里。再说有他父母照顾他。”段夜阳按住他的肩膀推回床上。
　　“言澈一个人住，夜阳哥，你让我去吧，言澈胃不好昨晚喝那麽多酒，又一直不接电话我担心他。”亓勒开始撒娇，段夜阳没他哥那麽好对付。
　　忍不住的皱眉，“他一个人住？”
　　“嗯。他爸妈都不在本市。”
　　“他胃不好？”
　　“嗯嗯，时常会胃痛。”
　　“你不是喝醉了麽，怎麽知道他喝了很多酒？”
　　“他……，嗯，总之他心情不好，我下课就拖他去K歌，你知道两个人要满最低消费的话就得点一些酒水之类的，所以我就喊了酒，结果言澈一直坐在那里喝，一声不响的喝空了好多瓶，拦都拦不住，我没办法只好想自己帮他喝掉几瓶。谁知道我刚喝一瓶就醉了，还要言澈送我回家，真是不好意思，嘿嘿。”亓勒看著他傻笑。
　　“你自己也知道不好意思啊。”很没同情心的打击他。
　　“夜阳哥你让我去看言澈吧，夜阳哥~~~”
　　“不行，你哥今天就回来了。我可不想和你一起被他骂。”亓安哪里敢骂他。
　　“啊，我哥哥今天回来！”亓勒一脸复杂的表情。
　　“是啊，勒勒小朋友，你哥哥要跟你慢慢算账了。”恶质的继续揉他的脸。
　　“啊啊，这下死定了死定了。”亓勒小盆友无比郁结的抓著自己的头发。
　　“夜阳哥，”突然抬头一脸星星状，“要不你帮我去看言澈吧，好吧好吧？”
　　段夜阳一愣，其实自己也有些担心路言澈，尤其听到亓勒说他胃不好又喝了很多酒。可是不能现在就丢下亓勒，要被亓安念叨死的吧，大少爷虽然不敢骂他，要真的碎碎念起来那是会被折磨的疯掉的。考虑了一下，点头答应了亓勒的要求。
　　“好啊。”
　　“夜阳哥我知道你最好了。”亓勒兴奋的抓著段夜阳的胳膊扭。
　　“别，让你哥听见我就不好了。”段夜阳摆摆手，“我去看他没问题，只是有个条件。”
　　“什麽条件？”亓勒一脸只要你去你说什麽我都答应的表情。
　　“你要告诉我昨晚你们为什麽去喝酒了，也就是说路言澈为什麽心情不好。”段腹黑眼里闪过一道光。
　　“啊，夜阳哥换一个好不好？言澈的事情我一向都不告诉别人的，换个条件吧？”
　　“原来我是别人啊，勒勒，我一直当你是自己的弟弟。”段夜阳假装很受伤。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反正，就是，总之，那什麽，”好笑的看著亓勒开始语无伦次，挣扎好久问段夜阳，“我告诉你了你就去？”
　　“嗯。”
　　“这次再不提什麽条件？”
　　“不提。”
　　亓勒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那你一定不可以告诉其他任何人。”
　　“一定不会。”
　　“好吧，那你凑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段夜阳心想至於麽，反正家里只有我们两个，还要搞得这麽神秘。不过还是将头凑了过去。
　　
　　
　　（TO小乖，我会一直记得。他们很多人说你不漂亮，可是我一直觉得还是你最好看。我想到过再回家时你会不会因为时间太久不记得我，不会再亲热的粘著我，没想到这样的场景也会成为奢望。唯一庆幸的只是，我曾那样与你亲近。想到你还是忍不住的哭，我只有这样纪念你，我知道以後的再好也不会是你。走好。）




第六章

　　我想，你是终点 by陌路荒涯
　　
　　第六章
　　段夜阳听完亓勒的耳语沈默几秒。
　　“真的是这样？”看著亓勒发问。
　　“真的真的，我不骗你，夜阳哥你一定不可以告诉其他任何人。”
　　“好，我知道了，你先躺下去，我去给你拿早餐和药。等你哥回来我就去看路言澈。”
　　“你说你要等到我哥哥回来再去？”亓勒一脸的被骗的表情。
　　“嗯，我之前有说现在就去了麽，你哥不回来我怎麽走？”段腹黑狡猾的笑。
　　“啊，又中你圈套了，夜阳哥你好过分~~~”亓勒倒回床上无奈的喊。
　　终於快要中午的时候亓安冲了回来，“勒勒，没有头痛吧？不是告诉你不能喝酒的麽，怎麽跑去喝酒了啊？”
　　亓勒顾不上回答他哥哥著急的催著段夜阳，“我哥哥回来了，夜阳哥你快去快去。”
　　“去哪里？夜阳你要去哪里啊？”亓安转过头来看著段夜阳不解的问。
　　“叫勒勒自己跟你解释。”又转头对著亓勒，“那我走了啊勒勒。”
　　“嗯，快去快去。夜阳哥你一定要锲而不舍的敲开门啊。”
　　段夜阳心想你怎麽不说我破门而入，跟亓安交代几句後离开了亓家。一路上有些著急的开很快，还好没有堵车。在小区停好车後匆忙按照亓勒给的地址找到路言澈家，摁了很久的门铃也没有反应。怎麽回事，难道路言澈不在家？之前亓勒打一上午的电话也没人接。段夜阳越来越担心，正想打电话问亓勒路言澈会不会去了其他地方的时候，门终於打开了。
　　门内的少年似乎刚被门铃声吵醒的样子，穿著浅色格子睡衣，头发有些凌乱，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眼睛微微红肿。好像没有想到是他，稍微楞了一下。
　　“段先……”像是突然想到他昨晚说过不必喊“段先生”，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却再没有开口。
　　段夜阳没想到十几个小时後再看见少年是这幅摸样，忍住皱眉的冲动维持著微笑著说，“你手机一直不通，勒勒不放心，所以我过来看看。”
　　“哦。”少年有些恍惚的点点头，“阿勒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他没事。你还好吧？”段夜阳其实想问，你是不是还在想著之前的事情，是不是还在难过。终於还是在语句说出来之前改了口。
　　“嗯。”
　　嗯个鬼，你这个样子叫没事麽。段夜阳忍不住在心里吼。
　　“不请我进去？我这样回去了怕是不好向勒勒交差。”少年站在自己门口，没有要请客人进去的意思，段夜阳只好自己开口。不能这样就走，脑海里不断响起亓勒在自己耳边说过的话。不能就这样丢下少年离开。
　　有些不明白段夜阳还要进自己家做什麽，不过路言澈还是将他让了进去。客厅是极为简单的布置，沙发，电视，冰箱，饮水机，还要其他不多的几样家具。一切简单到让人觉得这里只是房子主人暂时停留的地方，不是长久居住，只是暂时停留在这里，可以随时毫无留恋的离开。
　　段夜阳坐在沙发上，一眼就看见了躺在沙发另一端被主人遗忘的手机。
　　路言澈端来一杯白水放在段夜阳面前的茶几上。
　　“抱歉，没有茶和其他饮料。”
　　段夜阳点点头，“谢谢。”
　　少年又从冰箱端了水果过来，还没走近却突然疾速的蹲了下去，手里的果盘来不及放在茶几上，水果摔了一地。
　　“路言澈，”段夜阳站起身跑过去。
　　少年一手捂著胃，脸色苍白，整个人蹲在地上死死的咬著嘴唇。
　　段夜阳突然觉得心里有一丝疼痛，很细微，但是缠绕在心上让人难受。
　　忍不住握住少年垂在一边的另一只手，用很轻很轻的语气哄著眼前的人，“别这样咬著嘴唇，放松，不然会咬出血的。”想要扶少年站起来，路言澈却始终蹲在地上。
　　干脆直接将少年打横抱起，转身往门外走去，路言澈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图，在他怀里剧烈的扭动著，“不去医院。”
　　停下来看著他，“你胃痛的厉害。”
　　“我说不去医院。”有些生气的语气。
　　段夜阳看著抱著的人，路言澈别过头去挣扎著想要下来，一只手依然捂著胃。只好转身走向客厅後面的房间，果然是路言澈的卧室，把少年放在床上，然後打电话给自己认识的家庭医生。少年背对著段夜阳侧躺，身体微微的蜷起来。段夜阳想过去再抱抱他，终於还是止住了脚步停在床前。
　　医生来过後询问了症状，留下几样药物和几句埋怨後离开。“平常不注意身体，又喝太多酒导致胃病发作。年纪轻轻的怎麽不爱惜自己。”
　　送走医生，段夜阳走进卧室问依旧侧躺著的少年，“家里有米麽？”
　　“没有。”认命的叹口气，果然。
　　“钥匙在哪里？我去外面买粥。”
　　“不用，谢谢。”
　　“钥匙。”段夜阳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想打人了。
　　少年却没再固执，转身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出一串钥匙。段夜阳接过去，拉起被子盖在少年身上，“你先躺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坚持一下，不能空腹喝药。”
　　很快买了粥回来，躺著的少年坐起来接过粥，喝完後又接过段夜阳递过来的药。“不要告诉阿勒可以麽？”路言澈用有些软下来的语气问段夜阳。
　　段夜阳看著他望著自己的眼睛，半晌点点头。
　　掏出手机打给亓勒。
　　“勒勒……言澈没事……没有骗你……好。”
　　转手将手机递给路言澈。
　　“阿勒……嗯，我没事的……没有胃痛……没有头痛……没有哪里不舒服……”
　　段夜阳看著低头坐在床上打电话的少年，突然想到，路言澈是不是对每一个人都是这样，对每一个看不见他的人都在撒谎，撒谎说自己没有哪里不好，撒谎要别人不要担心自己，然後独自咬牙承受。为什麽要这个样子。
　　打完电话的路言澈递过手机，低声说了句“谢谢”。
　　段夜阳接过手机，突然弯腰对著路言澈伸出右手。“路言澈，交个朋友好不好？不是因为是和亓勒相熟的人，也不是因为是和亓安相熟的人，仅仅以段夜阳的身份，和路言澈交个朋友可以麽？”
　　少年抬头看他，嘴角略略向上翘起，带著微微的讽刺，“同情？”
　　“你需要我同情麽？”段夜阳认真的看著他问。
　　少年收起那一抹讽刺的笑盯著他的眼睛，很久没有说话，两个人就那样继续僵持著。几分锺後少年别过脸去，段夜阳自嘲的想又是一个“第一次”，第一次自己主动伸出手去被人漠视。刚要收回手的时候少年开了口，看著窗户，依旧清冷的语气。
　　“臭脾气，倔强又自我。对人若即若离，厌倦就离开。冷血，不定期失踪，讨厌被束缚。你的很多付出不会得到丝毫回应，这样的我你想要接近？”少年转过头来看著他，漆黑的眼眸看不出情绪。
　　“那只是你对自己的主观评价。”
　　“不止一个人有这样的客观认知。”
　　“是麽？”段夜阳笑了笑，随即对上少年的眼睛，“即使这样，我还是想要接近。”
　　路言澈终於伸出手，“受不了的时候就自己离开。”
　　
　　
　　（以後会保证两天一更，特殊情况除外。如果有能力的话，争取更新的勤快些。一般是晚上更，看文的各位亲如果发现文里的漏洞，或者有更好的建议，可以告诉我。谢谢。）




第七章

　　我想，你是终点 by陌路荒涯
　　
　　第七章
　　看少年躺回床上，段夜阳走出卧室轻轻关上门。收拾干净客厅地板上的水果，然後去检查冰箱和厨房，真是干净。冰箱里只有水果和纯净水，厨房里除了堆著的泡面和速冻饺子，几样现成的拌饭佐料，再找不到做饭的食材，做饭的器材倒是应有尽有，但是很明显没有被用过几次的样子，崭新的摆放著。拿起之前向少年要来的钥匙，段夜阳离开了路言澈的家。
　　接下来就是去超市买牛奶、面包、蔬菜……西装革履的挤在一大堆家庭主妇之间还真是有些不适应。结账的时候段夜阳突然想到，囤积不是亓安那种懒人的专利麽？自己怎麽也被影响了。不禁弯起嘴角。回到路言澈家里拿大包小包填充了冰箱和厨房，段夜阳看折腾这麽久已经快要五点，走进厨房去淘好米，慢慢的熬粥，看著电饭煲的时候脑海中不断想起亓勒对自己的耳语，叮嘱过自己一定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的话。
　　“言澈失恋了。”
　　“他喜欢的男生带女朋友回家见父母了。”
　　“言澈喜欢那个男生两年呢，本来上次暑假回家是想表白的。”
　　喜欢的，男生，两年。
　　到最後只身下只剩下这几个词语翻来覆去的念。又忍不住想到少年昨晚在车里对自己妈妈说过的话。
　　妈妈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告诉别人一定要幸福的人，自己到底是不是幸福。有什麽被隐藏了真实模样，伪装成另一种不让人担心的样子出现。
　　“电饭煲长得很好看？”突然响起的声音差点吓到正在走神的段夜阳，转过身去看见路言澈站在客厅看著自己，“胃还痛麽？”
　　“好很多了，”少年说走向冰箱，打开冰箱的时候身体明显顿住，随後拎著段夜阳买的大盒装的纯牛奶，走到他面前举起牛奶，“我讨厌纯牛奶。”
　　“我也不喜欢。”突然觉得少年有些嫌弃的表情很可爱，又有揉他头发的冲动。
　　“那你为什麽拎它回来？”
　　“因为它对你的胃比较好，”段夜阳笑著接过去，弯腰去找奶锅准备热牛奶。
　　路言澈皱了下眉。“超市的小票呢？”
　　“在我衣服口袋里，你不会想去退了牛奶吧？”继续锲而不舍的找奶锅，刚才看见过的，怎麽又找不到了。
　　“小票给我。”
　　段夜阳直起身面对向他伸出手的少年，“你真想去退掉？”
　　“我不会为了一盒牛奶去增加超市工作人员负担。”少年还是固执的伸著手。
　　“那你要做什麽？”说完突然明白过来，脸色沈了下来，“不用你付我钱。”
　　“没说要付你钱，我只是想要小票。”少年脸色不变的看著他。
　　段夜阳依然不解，终究还是拗不过路言澈掏出小票给他。少年接过去转身边走边说，“我只是想知道你做过些什麽。”
　　我只是想记得你为我做过些什麽，好在你忍受不了要离开的时候还给你，这样才不至於欠你太多。
　　段夜阳看著少年的背影脸色阴沈，半晌转过身继续找奶锅热牛奶。
　　在客厅溜达一圈，路言澈终於发现自从昨晚就被自己丢在沙发角落里的手机，拿起後发现二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亓勒今天早上的杰作。还有一条未读短信，陌生的号码，发送时间今天凌晨，“路言澈，喝过酒不要泡澡，容易头晕。早些休息。”抬起头看著厨房里忙碌的人，心里有些异样。
　　是你吧？到底是因为什麽，你如此想要接近这样差劲的自己。这一次会有多久，多久之後你终於也离开，像曾经那些承诺著久远的人，最终还是转身离开，留下给过的温度，和更加寒冷的自己。终究又是一个人。
　　段夜阳终於热好了牛奶端著奶锅出来，“杯子在什麽地方？”
　　路言澈起身找了两个杯子，那人却只倒满一杯递给他，转身要向厨房走去。
　　“你也要喝。”
　　“嗯？”前面的人侧身不解的看著他。
　　路言澈放下自己手里的一杯，空杯子接在奶锅的下方，“我一个人喝讨厌的东西，不公平。”
　　这一次终於没忍住，笑著揉乱了他因为睡觉本来就有些凌乱的头发。“好，那就一起。冰箱里的面包先拿出来，马上熬好了粥准备吃晚饭。”
　　少年难得听话的点了点头。
　　因为路言澈胃痛不能吃过於油腻和辛辣的食物，所以晚饭是清淡的粥和面包。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段夜阳突然觉得这样的氛围也不错，安静到有些温馨，很久没有这样和另一个人一起用餐了。自从毕业工作，要麽是在亓家和两位少爷一起吃饭，偶尔还有亓父亓母，要麽是自己和亓安在事务所附近的餐厅吃，再或者就是自己一个人，坐在自己家里面对一桌饭菜会突然没了胃口。
　　吃了一会突然想起什麽，问坐在一边喝著粥的少年。
　　“你会自己做饭麽？”
　　“不会。”典型的路式回答。
　　“那你为什麽要买整套的锅具？”常常自己做饭的段夜阳，家里也没有那麽完整的一套厨房用具。
　　路言澈无视掉他的问题，顾自问段夜阳，“你这麽久不回家没关系？”说起来他今天中午过後一直呆在自己家里，还很自觉的煮了晚饭吃。
　　“没关系，我也是一个人住。”放下筷子看还没吃完的少年。
　　少年有些漫不经心的用勺子舀著碗里的粥，突然抬起头来。
　　“不够吧？”
　　“嗯？”又是突然发问。
　　“你只喝粥的话不会饱吧？”
　　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在担心自己，突然起了玩心，笑著问少年。“突然觉得好像是有些饿，怎麽，你要再煮饭给我吗？”
　　路言澈无视掉他的自作多情，站起身走进卧室，再出来的时候丢给段夜阳一张卡片，坐下来继续喝粥。
　　段夜阳接过来，某家饭店的外卖菜单。嘴角一点点翘起来，这样已经足够。
　　吃过饭路言澈开始收拾碗筷，段夜阳继续发挥服务一条龙的精神，自觉的接过去走进厨房。刷过碗看外面夜色已经降临，好像真的没理由再呆下去，只好嘱咐著少年按时吃药不要喝冰水，准备告辞，一边叮嘱一边在玄关处换鞋。
　　少年突然打断他，“段夜阳，你也是律师？”
　　段夜阳注意到话里的“也”，想来该是亓安或者亓勒说起过他，点点头。
　　“常出庭麽？”
　　继续点头。
　　“果然。”少年脸上浮起极浅的笑，淡淡的在嘴角漾开。不同於很多时候的面无表情，也不是之前那一抹有些讽刺的笑，有些恬静的美好。
　　段夜阳看著面前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少年，漆黑的眼睛在灯下黑黑亮亮，和他第一次主动对自己绽开的笑颜。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少年的话语，却听路言澈继续笑著说，“职业病，有些聒噪。”
　　终於明白少年觉得自己刚才唠叨太多，那样的少年实在少见，好像那一刻第一次感觉到路言澈就在自己眼前，真实存在，而不是淡漠的始终横亘跨不过去的距离。难得，太难得，段腹黑一向懂得把握时机，於是下一刻伸长了两只爪子去捏笑著的脸，“没良心的小孩，居然笑话我。”
　　
　　
　　（朋友建了QQ群，146692344。欢迎看文的各位亲，如果有兴趣的话，一起来督促我不弃坑。）




第八章

　　我想，你是终点 by陌路荒涯
　　
　　第八章
　　驱车回到自己家，段大律师虽然有些累，但是不影响他的好心情。洗完澡准备上网逛逛的时候，手机短信响起来，拿过来看见发件人显示路言澈，飞快的打开，“谢谢，晚安。”
　　於是，段大律师心情更加好了。满面笑容的去逛强国论坛。
　　周日难得的好天气，九月下旬的城市正在进行著夏末秋初的交接，阳光撒进房间，心情跟著明媚起来。段夜阳上午进行了大扫除，吃过午饭实在无聊，正在纠结下午要不要去亓家看望下两位少爷，路言澈打电话过来，有些意外的接起来。
　　“段夜阳，在忙麽？”
　　“没有。怎麽没有午休？”
　　“你在我冰箱塞那麽多菜要做什麽？”
　　这小孩又忽略自己的问题。“你做饭用啊，怎麽了？”
　　“……”
　　电话那边没有回答，段夜阳突然想起来，路言澈昨天说自己不会做饭，之前去超市的时候并不知道，所以帮他买了一些蔬菜。眨眨眼睛，段腹黑语气里带了笑意，“要不我下午过来做给你吃吧？”
　　“你会做除了粥以外的菜？”路言澈这次倒是反应挺快。
　　段大律师的嘴角瞬间下垂，少年这是对他红果果的鄙视吧。
　　“如果你做的饭能吃的话，下午我一直在家。”少年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段夜阳还是听见了最後那句话里的笑意。
　　路言澈我毫不怀疑的认为你绝对是故意的。
　　倒回床上小睡了一会，段夜阳换了套休闲装，神清气爽的开车去西城。
　　少年来开门的时候，段夜阳愣了一下，居然穿著家居服，如果不是少年头发整齐脸色看起来不错，他会怀疑路言澈是不是又是刚起床。
　　“没出门，懒得换。”路言澈看他看著自己，淡淡的解释。
　　“难得天气好，怎麽不出去逛逛，再宅下去要长蘑菇了。”
　　少年无所谓的耸耸肩。“你买的菜要吃多久？”端来一杯白水放在他面前。
　　“不知道，我以为你会做饭呢。看你冰箱那麽干净，填充满了比较有成就感。”
　　“还有零食。”
　　“你胃不好，少食多餐比较有好处。”继续笑著解释。
　　“诡辩。”路言澈丢出两个字。
　　“不是诡辩，是雄辩。谢谢。”
　　路言澈看一眼笑眯眯的某人，丢给他一个不想理你的表情。指指客厅的电视和自己之前从卧室提出来的笔记本，“电视，电脑，自娱自乐。”然後拿起沙发上的书继续看。
　　丢给客人娱乐设施，然後叫他自娱自乐，主人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段夜阳想这恐怕是自己受到过最特别的待客方式了，当然不算在亓家，他在亓家不算客人，算半个主人。看少年拿著的书上有很多照片，於是凑过去。
　　“你喜欢摄影？”
　　“嗯。”
　　又想到什麽，“你说话一向这麽言简意赅？”
　　“一如你的聒噪。”
　　伸出去要揉头发的魔爪被轻而易举的躲开。
　　“小孩子不带这麽伶牙俐齿的。”
　　“那是在没有遇见怪叔叔的时候。”
　　得，这次饶了他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凭什麽喊亓安“哥”，换自己就成了“叔”。抽调路言澈手里的书，段夜阳靠过去挠他痒痒。
　　“我哪里是怪叔叔了？嗯？”
　　“那你还说我小孩子。”路言澈一边躲闪著一边忍不住的笑。
　　闹了半天终於停下来，帮路言澈整整衣服，看见玩闹中他脖子里戴著的链子从领口露了出来，昨天就看见少年脖子里银色的链子，现在才看清吊著的坠子是一个十字架，简单的式样，只是一个简单的十字，并没有缚在上面受难的耶稣，一面帮他放回领口回去一面问，“你信耶稣麽？”
　　“不信。”或许是刚才的动作过於亲密，路言澈有些可疑的脸红，继续拿起放在一边的书看。
　　好像一直是这个样子，不多的几次交谈，一直是段夜阳发问，少年只做简单的肯定或者否定，并不多说让话题延伸下去。偶尔他无视自己的问题直接发问，偶尔用关键字打击自己。更多时候是大段大段的安静，或者沈默。段夜阳不知道少年面对其他人时是怎样的相处方式，面对自己熟悉或者亲密的人，会不会像亓勒那样，有很亲近的肢体动作，或者用软软的语调撒娇。
　　忍不住的想知道关於少年的更多，忍不住的想看见他更多不同的样子。不是由亓安描述出来的弟弟的好朋友，也不是亓勒想要接近的淡漠的少年，只是自己认识的，想要了解更多的，会打击自己、会别扭的关心自己有没有吃饱饭、会对自己展开好看笑颜的路言澈。
　　“段夜阳，你和亓安哥关系很好很好吧？”还在想的时候身边的人问。
　　“嗯，很好很好，十几年的好兄弟。”
　　“那等下请他们一起过来吃饭吧？”转过脸来有些征求的看著自己。
　　“好啊，估计你冰箱的菜会被解决掉很多。”想起那两只只会吃的大胃王。
　　少年安静的一笑转身去打电话。
　　段夜阳看著站在窗前背对自己打电话的少年，他转身之前留给自己好看的笑颜，眼眸黑黑亮亮。好像关於少年的一切，自己不知不觉就放在了心里，一点点印刻。他有些不耐烦的询问初次见面的自己身份，他不给自己解释转身径自离去，他在路灯下有些孤独的背影，他任性的生病也不去医院，以及他越来越喜欢打击自己，自己貌似对此还有些享受……不多的片段，可是一点点都被堆积在了心里，在自己还不自知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段夜阳突然明白了自己的感情，那些因为少年而起伏的情绪。好吧，在空窗三年之後，自己好像终於再次沦陷了，对这个有些淡漠有些别扭的少年产生的感情，明明白白的是喜欢。
　　打完电话的路言澈转过身来，冲段夜阳摇摇手里的手机，脸上依然挂著淡淡的笑。
　　“亓安哥说，段大厨师要拿出自己最好的手艺招待大家。”
　　
　　
　　（首先，谢谢izumi23、霺、l44626、YUA，谢谢你们的礼物。还有，谢谢留言的亲。其实我一直没有搞清楚这里的很多，只是发文上来，看下有没有人留下脚印。所以，有回应的亲都很感谢，不管是怎样的形式。这几天瓶颈了，存稿也基本没有了TAT，这是很悲催的事情。其实觉得最悲催的是，觉得好像没人再看了。朋友说我帮你建群，看有没有进来督促你不弃坑。结果，真的只有我和群主了。。。。。）




第九章

　　我想，你是终点 by陌路荒涯
　　
　　第九章
　　路言澈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房门，段夜阳随手拿过沙发上少年之前在看的书来翻，几分锺後随著房门打开抬起头，却看见路言澈换掉了之前一直穿著的家居服，上身暗红色T恤外面套著件奶油色拉链服，下身深色牛仔裤。
　　有些疑惑的问他，“要出去麽？怎麽换衣服了？”
　　少年走过来收拾面前的茶几，头也不抬的回答，“亓安哥是客人，笨。”
　　作为客人的亓安要来所以去换衣服，段夜阳有些了然的点点头，突然想到自己在他家呆这麽久，他却一直穿著家居服。如果说昨天是因为在睡觉的时候被自己吵起来，那麽今天呢？今天是他主动叫自己过来的，这样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对於路言澈而言，自己要比作为客人的亓安亲近些，至少不用那样礼貌而客气的对待。嘴角终於忍不住一点点翘起来，段腹黑思考一秒锺决定还是不要问路言澈，别扭的小孩听到後怕是以後会跟自己有所疏远的吧。於是沈浸於自己美好发现中的某夜，很悲哀的忘记了，自己又被别扭的小孩红果果的说笨。
　　果然爱情是会让人智商降低的。
　　於是接下来某夜继续带著这样的美好心情洗好了水果，洗好了菜，期间还笑盈盈的和路言澈互相打击几次，并且充分抓住时机吃了几次路言澈豆腐──很恶质伸出爪子去捏他的脸。然後把要帮忙的少年赶出了厨房，自己心情愉快的开始做菜。
　　亓安和亓勒抵达的时候刚好五点半，段夜阳在厨房做最後一道菜。亓勒一进门就夸张的抓著路言澈问宿醉之後有没有头疼胃痛以及身体的各种痛，亓安和路言澈打过招呼，把拎著的水果和零食放在沙发旁边，那些都是自家小少爷吵著要带给路言澈的，走进厨房看见保持微笑做菜的某大厨。
　　“段夜阳，你傻乐什麽呢？”凑过头去问。
　　一个爆栗子准确在敲在脑门上。原来某夜只是对著自己心动的路言澈智商降低，面对亓家大少爷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留情。
　　“我开心碍著你了？”有些危险的挑眉。
　　“这哪敢啊，是我挡著大爷您了。小的就是想关心关心大爷。”亓安除了是表情帝还特爱演，立马就能进入角色。
　　“小安子帮大爷把菜端出去。”用下巴指指刚做好的几道菜。
　　“是。那大爷现在可以告诉小的您开心的原因不？”继续嬉皮笑脸的问。
　　“想知道麽？”终於做完最後一道菜的某大厨放下铲子凑过来。
　　“想。”迫不及待的点头。
　　“你继续想吧，我不想告诉你。”段夜阳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笑，走出厨房去招待客厅的两个小孩吃饭。
　　厨房的小安子脸立马垮下来，段夜阳你个死狐狸。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段大厨的四个菜得到亓安亓勒的一致好评，亓家兄弟在饭桌上风卷残云，当然，路言澈继续扮演惜字如金的淡漠少年，不紧不慢的吃著饭，偶尔对抽空夹菜给自己的亓家兄弟道声谢，段夜阳夹菜给他却不见有个反应，直到吃完了饭也没评价段大厨的手艺到底好还是不好。
　　吃晚饭亓家兄弟毫无形象的倒在沙发上消食，路言澈帮著段夜阳把碗碟端进厨房，段夜阳笑眯眯的问他，“怎麽样，手艺不错吧？”
　　“原来真的可以吃。”少年回给他一个微笑转身出去。
　　段夜阳呆在水池边，不带这样打击人的吧小盆友。不过刚才那个笑，真是赏心悦目啊~~~某夜继续一边微笑一边刷碗。
　　快七点的时候亓勒突然吼起来，刚劳动结束坐在沙发上的段夜阳逗他，“勒勒，你消食还带这样的啊？”
　　“言澈，我们晚上是不是还有课啊？”亓勒著急的转过身去问坐在一边的人。
　　路言澈皱了一下眉，“有麽？”说著起身往卧室走去，随後拿著一张大概是课程表的东西，“八点，专业必修。”
　　“啊~~~”亓勒一声哀嚎，去拉靠在另一边的亓安。“哥哥，快跟夜阳哥送我和言澈去学校，变态老头的课要点名的啊。言澈你快点收拾下，我们直接过去吧。”
　　路言澈点点头去找钥匙和课本。亓勒已经拉著亓安冲去玄关处换鞋。
　　段夜阳换好鞋子看著早已冲下楼去的亓家兄弟，再看一眼依旧有条不紊只是速度加快不少的少年，真是鲜明对比，笑著夸奖，“够淡定。”
　　路言澈换好鞋子拿起单肩包，“走吧段大厨。”
　　送路言澈和亓勒回学校，两位无聊的律师无事可做，於是去了常去的酒吧。段夜阳好心情的把玩著酒杯，亓安难得安静的盯著段夜阳的一举一动，半晌终於沈不住气，“夜阳，怎麽回事啊？”语气不复在路言澈家厨房里的不正经。
　　“如你所见，如你所想。”段夜阳笑眯眯的丢过去一句。
　　亓安瞪圆了眼睛，“我的想法是你要对言澈下手，别告诉我真是这样。”
　　“回答正确，不过请注意用词，那叫‘下手’麽。”好整以暇的看著亓安的眼睛瞪的更圆。
　　亓安消化半天小心翼翼的问他，“你是认真的？”
　　“我是不认真的人麽？”一眼扫过去。
　　亓安想也是，这家夥与丁宁在一起的时候就是模范男友，分手後的这两年也没有拈花惹草。这麽多年来对段夜阳的了解，他的确不是对感情随便的人。
　　沈思半天亓安开口，“夜阳，言澈还不到20岁。”
　　“已经成年，有足够的能力独立处理自己的事情。如果他觉得自己小，我可以等他长大。”
　　“勒勒说他刚失恋。”
　　“我不会趁虚而入的，等他结束上一段感情。”
　　“好像对方是个男的。”
　　“那我不是更方便麽？不存在掰弯直男的愧疚。”
　　“你……确定你真的要这麽做？”
　　段夜阳失笑，“亓安，你是担心我对路言澈做出什麽不利的事情还是怎麽？”
　　“你知道，你和路言澈是对我和勒勒很重要的人，我不想看你们因为彼此受到伤害。”
　　段夜阳看著眼前的酒杯没有说话，很久之後问亓安。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轻率？”
　　“不是觉得你轻率，只是这三年你身边不乏优秀的人，你一概无视。和言澈才认识不久，你就跟我说……”亓安没再说下去。
　　“差不多一年前听你说起他，之後听你和勒勒说过无数次，两天前第一次遇见，两天後我对你说我喜欢他。亓安，我知道这一切看起来是快了一些，两天的时间似乎不足以确定一段感情，可是时间并不是衡量感情的唯一标准，我明白自己在做什麽。”段夜阳喝著酒慢慢说。
　　半晌亓安笑起来，豪爽的拍拍段夜阳的肩，“好吧兄弟，需要帮忙的时候尽管吩咐，祝你早日确定自己的幸福。”
　　
　　（如果有追文的亲，抱歉昨天有事情耽误了。）




第十章

　　我想，你是终点 by陌路荒涯
　　
　　第十章
　　自那日过後段夜阳没有再遇见过路言澈，发过去不多的几条短信，有的很久才收到简单的回复，有的直接被无视。想到当初少年很直白的告诉自己，“你的很多付出不会得到丝毫回应”，段夜阳苦笑，自我认识还真是到位，别扭的小孩。
　　转眼就是十一，段夜阳和亓安想，既然自己做老板就不能虐人更不能自虐，於是事务所很干脆的放假一周。亓安很久之前就计划好了黄金周带自家宝贝出去旅游，放假之前的下午嬉皮笑脸的凑过来问段夜阳要不要同行去做电灯泡，被段夜阳一个爆栗子敲在脑门上。亓安怪叫著吼吼你个欺软怕硬的有本事去敲路言澈，然後彻底被段腹黑收拾了一顿。
　　挨过揍的亓家大少爷低声下气小媳妇状，“夜阳，说正经的你最近有没有跟言澈联系？勒勒说他这两天没去学校。”
　　“有没有跟勒勒说要去做什麽？”皱眉。
　　“他之前打电话跟勒勒说有事几天不在，第二天就没去学校。勒勒习惯了就没多问。”
　　“习惯？”这次改挑眉。
　　“嗯，我不是跟你说过嘛，那孩子隔段时间就失踪几天。有时候说是去外面玩，回来还带给勒勒其他地方的特产，有时候也不说自己去了哪里。哎，我说你要追人家好歹也要用点心吧。”亓安不满的喊。
　　段夜阳想难怪自己昨晚打电话给路言澈的时候提示已经关机，他还以为对方已经关机休息了，说起来当时才十点过也不算很晚。终於决定下班去趟路言澈住的地方。还没下班亓安就冲回家准备第二天的出行了，段夜阳来到西城A区，摁很久的门铃不见有反应，打路言澈手机依然提示关机。只好回到自己家，考虑半天漫长的假期还是决定回家去看望父母，本来是想问路言澈十一有没有安排，昨天打电话也是为了这个，现在却不见对方踪影。
　　段夜阳家在邻省，自己开车过去几个小时的路程。段母看儿子回来开心的做了满桌的好菜，段父也显得很开心，饭桌上跟儿子小饮了几杯。吃过晚饭一家人坐在沙发上其乐融融的看电视，段父开始关心自家儿子的感情问题，“还是一个人？”
　　“嗯。”段夜阳点点头。
　　“如果遇到不错的人，早些安定下来吧。”段父看著电视说。
　　段夜阳想自从自己出柜，父母由最初的不理解到现在的默认，其实也是经历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可是自己坦白了喜欢男人，六年了却没从来没往家里带回来过任何人，当初和丁宁交往的时候父母也只是知道有这回事，後来随著两人的分手再没了下文。以後每次回家，妈妈看见自己孤身一人时露出有些轻松又有些失望的表情自己并不是没有看见，想来父母该是希望自己像其他男人一样，与一位不错的姑娘结婚然後建立属於自己的家庭，可是性向这种东西不是说改就能改的，於是只能默认了他的选择，自己却迟迟再没有动作。
　　不禁又想起路言澈，那个别扭的小孩也不知道在做什麽。
　　晚上早早的就洗漱了睡觉，半夜却被电话吵醒，段夜阳拿到手机看见显示路言澈的名字，迅速的接起来，“言澈？”
　　“段夜阳。”电话那边路言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沈，有些悠远，还有些不知道可不可以称作脆弱的成份。
　　“你在什麽地方？”
　　“段夜阳。”路言澈并不回答，只是一昧的叫著自己的名字。
　　“嗯，我在，你说。”
　　电话那边是久久的沈默，少年没有再言语，很久之後传来一声低低的“晚安”，然後直接挂了电话。
　　段夜阳坐在床头看著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凌晨两点半。
　　第二天在家的时候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中午打电话给亓安，想从亓勒那里打听些关於路言澈的消息，谁想亓家两位少爷手机都是关机。想很久还是决定直接打给路言澈本人，结果电话拨通後听到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段夜阳一瞬间有些错觉，是不是今天是世界手机关机日。
　　在家呆了三天，四号终於决定提前回去。段妈妈看儿子在家几天明显不在状态的样子没有多挽留，只是後来送段夜阳出门的时候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後终於憋出一句，“夜阳，早点安定下来吧。”段夜阳点点头，心里很不是滋味。
　　开车回去的路上再打给路言澈，本来没抱任何希望，电话却很快接通，路言澈声音有些懒懒的。
　　“言澈，做什麽呢？”
　　“睡觉。”
　　“都快十一点了怎麽还在睡觉？小懒虫，该起床吃饭了。”
　　电话那边没反应，几秒种後传来路言澈似乎有些生气的语气，“段夜阳你吵死了。”
　　段夜阳一愣，得，这麽大脾气，只怕这位少爷跟亓家二少爷一样，也有起床气。不知道该怎样接下去，那边路言澈不怎麽友善的问。
　　“有事？”不耐烦的语气。
　　段夜阳瞬间有些怀疑这个声音的主人和之前半夜打电话给自己的少年是不是同一个人。
　　“没事。”很诚实的回答。
　　“嘟嘟嘟……”路言澈的回应是很干脆的挂了电话。
　　段夜阳苦笑，真是难伺候。
　　回家洗过澡吃了饭，下午躺在沙发上无聊的摁著遥控器，想著什麽时候再打给路言澈才不会吵到这位少爷，听见门铃响，打开门很意外的看见路言澈，门外的少年脸色不怎麽好看，微微的喘著气。
　　“电梯停掉了，段夜阳你每天爬36楼不累麽。”有些抱怨的语气。
　　笑著拉少年进来，“电梯很少停的，只是你运气好而已。”於是成功的换回来一个白眼。
　　“怎麽不打电话我过来接你，”倒了热水递给少年，“吃过饭了吧？”
　　“没有。”
　　皱眉，“没吃午饭还是晚饭？”
　　“你在问午饭还是晚饭？”
　　“都有。”
　　“都没有。”
　　“怎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胃不好还不知道按时吃饭。”段夜阳有些无奈的去揉他的头发。
　　“起床就过来找你了，”路言澈伸出一只胳膊挡住他，“你扰人清梦。”
　　明白是在说自己早上打电话吵到他，段夜阳笑笑，边起身去给他找吃的边说，“是在做白日梦吧，睡到十一点了还不知道起床。”
　　“我早上八点才下火车好麽。”少年嘀咕一句。
　　“坐火车去外面了？”递给他面包又去热牛奶。
　　“嗯。”路言澈用自己独有的路式回答做了肯定，没再做解释。
　　几分锺後段夜阳端著热好的牛奶从厨房出来，“下午留这边吃饭吧？”
　　“嗯。”少年专心的对付著眼前的食物。




第十一章

　　我想，你是终点 by陌路荒涯
　　
　　第十一章
　　依旧是做晚饭的时候路言澈要进厨房帮忙，被段夜阳赶了出去。做好饭两个人坐在一起吃，段大厨夹菜给路言澈，“平时吃饭都是在学校食堂麽？”
　　“嗯。”
　　“质量不错吧？”
　　“难吃。”
　　真是直白，笑眯眯的看过去，“那我做的饭怎麽样？”
　　抬头看他一眼，低头继续吃饭，没有回答。
　　受到打击的段大厨不气馁，继续笑眯眯，“以後没课过来我这边吃吧？”
　　不仅没回答，抬头看他一眼都没有。。。。
　　这次段夜阳真的无语了。
　　快要吃完的时候路言澈突然头也不抬的冒出一句，“你女朋友口福不错。”
　　这是在从侧面夸奖麽，段夜阳开心的笑起来，“她大概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嗯？”少年抬起头来看著他。
　　“我不会有女朋友的，现在未来都不会有。”顿一下继续说，“我喜欢男人。”
　　段夜阳看见路言澈吃饭的动作明显停滞一秒，然後少年笑著伸出手，“你好，同志。”
　　有些恶质的握住少年的手，“不带这麽搞歧视的。”
　　“没有歧视，”对面的少年稍微正色，“同类。”
　　这次换段夜阳停滞，倒是没有想到路言澈这麽坦白。有些小心又装作不经意的问，“出柜了麽？”
　　“你出柜了？”
　　“嗯，几年前就跟家里坦白了。”
　　“嗯。”
　　路言澈继续低头安静的吃饭，段夜阳看著对面少年的低下去的发旋，想“嗯”仅仅是对自己的回答做出的反应，还是表示自己也已经出柜。终於没有再开口问下去。
　　晚上开车送路言澈回家，段夜阳像第一次一样，只是将车停在小区门口，坐在车里看著少年的背影逐渐不见。想到路言澈自从吃过饭面对自己态度神色依旧，有些淡漠有些漫不经心，偶尔打击自己偶尔浅浅的笑，饭桌上说出口的那一句“同类”平常的好像最自然不过的话语，自然如他喊自己名字时没有起伏的语气，仅此而已。很久没有这样的无力感，面对这个常常不按套路出牌的少年，想要一点点的接近然後得到他，自己那样小心又努力的靠近，却依然搞不明白对方到底在想些什麽、想要的是什麽。
　　路言澈，你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路言澈，你想要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被挫败感折磨著的段夜阳终於叹口气开车回家，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後来的两天段夜阳都很自觉，快要中午的时候开车去路言澈家里，做饭然後两个人一起吃。有时候下午就回家，有时候一直呆到一起吃过晚饭再离开。终於发现路言澈宅男的潜质不是一般的强，几天不跨出家门一步，穿著家居服拖鞋活动范围仅限於室内，这种情况对於少年好像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人找，除了偶尔亓勒打过来有些冗长的电话，汇报和自己哥哥在旅途中遇到的各种状况，这时候少年会带著微微的笑意接电话。段夜阳发现除此之外路言澈几乎没有任何交际，他有时候甚至会忍不住产生错觉，路言澈好像和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关联的独立存在，独立存在，不用置身於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之中。这样的错觉让段夜阳有些心疼，不该是这样的吧，这样张扬的年华为什麽要置自己於社会之外。
　　路言澈有时候捧著一本书就可以安静的坐一个下午，通常这种时候段夜阳都是在旁边上网，偶尔大胆的打量少年的侧面，看他专注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每一个细枝末节；有时候两个人窝在一起玩游戏，包括正热门的网游和无聊的单机小游戏，路言澈似乎并不会沈陷於其中，只是消遣而已，段大律师自然更不会沈陷，这种时候他做最多的事情就是趁少年不备狠狠的吃他豆腐，揉头发捏脸挠痒痒，最狠的一次是把路言澈圈子怀里蹂躏了一番，然後在少年脸红之前适时的放开了怀里笑著的人；还有的时候两个人只是闲坐著聊天，虽然路言澈依然保持言简意赅的路式说话风格，但是段夜阳觉得已经足够，好像两个人认识很久很久的人，一起悠闲到有些懒散的度过那些漫长季节里的时日。嗯，要是退休生活也是和路言澈这样一起度过的就好了，风华正茂的段大律师第一次考虑到“退休生活”这种遥远的事情。
　　假期最後一天亓家两位少爷终於结束了甜蜜旅行，回到家里休息好之後开始分头打给路言澈和段夜阳，话痨旅行中的事情，然後叮嘱在饭店预订了桌位让两人晚上过去四个人一起吃饭。段夜阳下午去事务所整理了收假後将要接手的案件，快要五点的时候打电话给路言澈，本来是想要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约定的饭店，对方的手机却一直是关机。只好自己先开车过去。
　　进了饭店包间看见先到的亓安正一脸宠溺的对著亓勒说话，没有路言澈。
　　“夜阳哥~~~”亓勒看见段夜阳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
　　“玩的开心麽？”一边稳稳地接住扑过来的人一边问。
　　“嗯嗯，风景好漂亮的，很多特色小吃也很美味。”亓勒迫不及待的跟他分享。
　　“是麽。”段夜阳笑著揉揉他的头发，心想亓安提前半个月就上网查资料的准备果然没有白费，“怎麽言澈还没到麽？”
　　“言澈下午跟勒勒说有事情来不了了。我说，你这几天进展怎麽样啊？”亓安一边把亓勒揽回自己怀里，一边冲段夜阳促狭的眨眨眼。
　　“勒勒，来咱点菜。”无视掉亓安欠扁的表情跟亓勒不断的问什麽进展，段夜阳翻开菜单开始点菜。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吃过饭亓安领著亓勒回了家。段夜阳看时间还不到九点，打路言澈的手机依然关机，只好有些烦躁去事务所继续加班。十一点过的时候段夜阳才驱车回家，没想到在小区门口看见熟悉的身影。
　　“言澈，怎麽在这里？”有些吃惊的停下车问站在路灯下的少年。
　　“段夜阳，今晚我住你家可以麽？”少年支著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问。




第十二章

　　我想，你是终点 by陌路荒涯
　　
　　第十二章
　　今晚的路言澈很反常，反常到让段夜阳有些不安。
　　少年安静的跟他上楼，安静的进门换鞋，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然後安静的接过段夜阳递给他的一套新睡衣，顺从的走进浴室。
　　浴室里传来水流声，段夜阳坐在沙发上盯著浴室的方向眼眸深沈，到底发生了什麽。路言澈自从在小区门口询问过他之後没有再开口说一个字，不是一句话，而是一个字。他忽视了自己所有的问题，一言不发，面无表情。认识快要一个月，段夜阳多少了解了少年的一些脾气，比方起床气严重，比方常常不自觉的神游，再比方他心里不舒服的时候整个人会沈默的厉害，沈默到让人觉得压抑，不管生气或者难过，坏情绪越严重越是言简意赅，面部表情空白的犹如没有内容的纸张。
　　路言澈今天晚上就是这样的状态。
　　是因为什麽。想遍了所有的可能性依然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段夜阳突然发现对於路言澈自己其实知之甚少，关於他的过往，关於他的内心，关於他的世界。你对所有人都是这个样子麽，关了自己的城，不留一扇窗。
　　挫败感再次深深的袭来，段夜阳无力的揉揉自己的眉心。
　　浴室门很快被打开，路言澈一边拿毛巾擦著头发一边走了出来，不合身的睡衣有些宽大，袖子和裤脚处被挽了起来。头发末梢还在滴著水，刚洗过澡脸色有些淡淡的粉色。
　　段夜阳看著眼前的人马上想到“秀色可餐”这个词，又想到少年今晚反常的表现，终於还是先拉了路言澈坐在沙发上，拿过他手里的毛巾帮他擦拭头发。少年微微低头坐在沙发上，由著段夜阳帮他擦了头发又拿吹风吹干。
　　“我睡沙发麽？”抬头望著段夜阳。
　　“你睡卧室，我刚刚收拾过了。书房还有张床，我睡那里就好。”
　　少年点点头，低声道过晚安，然後走进卧室关上房门。
　　段夜阳本来还想再试试看能不能问出路言澈怎麽发生了什麽事情，看这副样子只好作罢。洗澡出来已经快要一点，收拾好书房的床，在客厅晃荡一圈终於还是放心不下，轻轻推开卧室的门看少年有没有安睡，推开门之後却看见路言澈没开灯坐在床上。
　　“言澈，怎麽还不睡？”扭开床头的台灯坐在床边。
　　少年抱著膝没有回答。
　　“哪里不舒服麽？”继续放柔了语调问。
　　额前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少年了眼睛，台灯的阴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言澈？”揉揉他的头发。
　　“言澈，不舒服的话说出来好麽？”
　　还是久久的安静，半晌段夜阳以为少年再不会开口的时候他突然吱了声。
　　“段夜阳。”
　　“嗯，在的。”
　　“段夜阳，没有人能给另外一个人经年不变的感情吧？那些持久的喜欢与爱意，终於会在时间和现实的折磨里消失殆尽的对麽？”
　　“不会的，总有一些喜欢和爱意坚固到可以抵过时间，甚至随著时间的持久更加强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依然这样安慰他。
　　“终会厌倦的，”少年轻轻摇摇头，“失去新鲜感会厌倦，得不到想要的会厌倦，到後来感情只剩下责任。”
　　没想到少年会说出这样消极的话，段夜阳消化著想要组织语言安慰他。路言澈却抬起头来，“人终究只能拥有自己的是麽。”
　　少年脸上是一个让段夜阳心疼的笑，充满讽刺的意味，只是单纯的嘴角上扬，眼睛里一片悲凉。段夜阳终於忍不住将眼前的人揽进怀里，一手捂住他的眼睛，“言澈，别这样。”我宁愿你痛快的哭出来，也不想看你笑的如此悲伤。
　　“会有人一直陪著你，爱你疼你，宝贝儿，会有人这样对你一辈子好的。”
　　手心里的睫毛动了动，然後下一秒段夜阳觉得自己捂著路言澈眼睛的手掌一片潮湿，眼泪流出来的话心里会好过一些吧。
　　段夜阳一直姿势不变的拥著路言澈，怀里的人不出声的流泪，後来终於睡了过去。放他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段夜阳盯著台灯下的睡颜站了半晌，然後关灯悄悄走出了卧室。
　　不想这麽耗下去了。
　　我突然不想再这样不远不近的看著你，只是看著你却不能参与你的生活，我想你难过的时候我有资格分担，我想把你捧在手心里好好的疼爱，我想你不会再觉得人只能拥有自己，我想你想到有我就会觉得心安。
　　路言澈，如果我说，我想做那个一辈子爱著你对你好的人，你会不会答应？
　　段夜阳躺在书房的床上，想著少年悲伤的眉眼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段夜阳早早起床做了早餐，因为不知道路言澈有没有早课，想要喊他起床又不想太早吵醒他，快要八点的时候路言澈自己走出了房间。刚睡觉醒来看起来有些迷糊，不知道昨晚的坏情绪有没有过去。
　　“言澈，快去洗漱，然後过来吃早餐。”段夜阳端出牛奶招呼他。
　　“嗯。”少年点点头走向卫生间。
　　吃早餐的时候段夜阳问，“上午有课麽？”
　　“没有。”路言澈看起来依然情绪不高的样子。
　　“等下没事的话我们去个地方吧？”
　　“你不用上班麽？”
　　“没有重要的事情，事务所那边跟亓安交代下就可以了。”
　　少年点点头。
　　吃过早餐两人出门，段夜阳开车逐渐驶出了主城区，副驾驶位置上的路言澈一直没有言语，并不询问要走去哪里，只是安静的看车窗外的楼宇逐渐向後退去，城市的繁华越来越少，依次後退的苍翠树枝，空气中多起来的灰尘，最後段夜阳驶出了国道，经过一段有些坎坷的路然後将车停了下来。
　　段夜阳跳下车拉开另一边的车门，路言澈抬头就看见那人对著自己一脸温柔，十月的阳光里逆光而立，眼神清亮，笑容温暖，身後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十月清澈的大海。
　　
　　（我也不想这麽耗下去了，吼吼，你们两个下章来点有实质性进展的对话吧！！！好吧，下章两个孩纸会推动剧情发展。。。。）




第十三章

　　我想，你是终点 by陌路荒涯
　　
　　第十三章
　　两个人沿海滩走了一段然後坐了下来，眼前是平静的大海，一直延伸著向看不见的远方，然後消失在遥远的天际，最终的最终，大海彼端将要抵达的是不是望不到的海角，或者天涯。
　　沈默良久，段夜阳转过头去看同样一直没有说话的少年，右手边的侧脸还是好看的让自己想要一直看下去。
　　“言澈。”语气温暖的像撒在身上的日光。
　　“嗯。”少年继续看著前方。
　　“我喜欢你。”那就现在吧，不要继续耗下去了。
　　少年没有反应。
　　段夜阳起身蹲坐在他的面前，看著少年漆黑的眼眸。
　　“路言澈，我喜欢你。”喜欢到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一点。
　　“我想要跟你在一起。”然後好好的护著你，看你开心的笑。
　　“路言澈，我们在一起吧。”让我有机会一直对你好。
　　少年看著面前男人好看的脸，一点点笑起来。
　　“段夜阳，这算是表白麽？”
　　“嗯。”段夜阳点点头。
　　“你表白的时候都会带别人来这麽漂亮的地方麽？”
　　“不是的，只有你一个。”之前是丁宁向他表白的，而且是在非常不浪漫的学校宿舍。
　　“你跟人表白的时候都会用肯定句直接宣布结果麽？”
　　看著含笑的眼睛，段夜阳也笑起来，知道少年是在说他最後不是用疑问句征求意见，“可是我是第一次向人表白，没有经验，而且担心你会拒绝啊。”
　　路言澈轻笑著说了声诡辩。
　　“那麽结果呢，你要答应麽？”段夜阳看著他问。
　　“段夜阳，”少年收起脸上的笑，“你还记得当初我跟你讲过的话麽？”
　　“一直记得。”段夜阳知道少年指的是当初自己想要跟他交朋友时，他说过评价自己的那段话。
　　“我比你想象的要糟糕很多。”并不是你所看见的少年。
　　“你就是我喜欢的样子。”
　　“我惧怕过於亲密的关系。”因为距离太近就会造成伤害。
　　“我懂得尊重彼此，给对方自由。”
　　“我占有欲特别强。”会贪心的想要你只对我一个人好。
　　“我会很专一的。”
　　“我心里有过别人，还没有完全抹掉他留下的影子。”所以不想你是他的替代品。
　　“没关系，我有信心有一天住进你心里。”段夜阳抚著少年的眉眼，“言澈，我会一直在的，不要担心，好麽？”
　　路言澈看著他的眼睛，很久很久没有说话，然後终於慢慢的点了点头，“那就在一起吧。”
　　於是，段大律师笑弯了眉眼将眼前少年揽进怀里，少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勾起嘴角，那就爱一次吧，不计较任何得失後果，我想丢下以往的理智和矜持，放肆的爱一次。
　　中午两个人吃过饭，路言澈回学校上课，段夜阳满面春风的回事务所上班。亓安又一脸不正经的凑过来，“您这又是唱哪出啊？眼里眉间都带著笑。”
　　段夜阳但笑不语。
　　亓安继续嘀咕，“昨晚吃饭言澈没来你就黑著一张脸，杀气腾腾的。”
　　“我有麽？我不是跟你和勒勒有说有笑的麽？”
　　“切，”亓安有些夸张的扁嘴，“小爷我还看不出来你那点情绪。我说，你到底在开心什麽？难道昨晚吃过饭你杀回路言澈府里霸王硬上弓，然後你们终於幸福的在一起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段夜阳鄙视的看他一眼，又笑起来，“一半一半。”
　　“啊~”亓安怪叫一声，“你真的霸王……”
　　段夜阳一个爆栗子敲过去，“霸王个头！是在一起了。”
　　这句话的後果是，亓安完全忘记了爆栗子带来的疼痛，瞬间石化，恢复过来後追著段夜阳，要求公布他把路言澈骗到手的全过程。段大律师心情很好的没有计较亓安用的“骗”，让这个聒噪的家夥吵了一个下午。
　　想著以後不能放任言澈折腾自己的胃，段夜阳下班的时候打电话给他，然後买菜回家做饭，等言澈回来两个人一起吃饭。自然的好像生活本该如此，本该他们两个在一起，平静温暖的生活。
　　吃过饭坐在沙发上，路言澈看一眼段夜阳，“段夜阳，我这几天能住你这里麽？”
　　“好啊。”笑眯眯的望过去。
　　“嗯，我跟人说学校有事在外面，近几天都不能回去。”路言澈好像怕段夜阳误会什麽，有些支吾的解释著。
　　“宝贝儿，你住多久都没关系。”段夜阳凑近些，“当然最好是住一辈子。”说完很快的一口亲在路言澈嘴角，然後满意的看著少年刚才就有些微微泛红的脸直接升级到通红。
　　路言澈红著脸一眼瞪过来，让段夜阳有再亲一次的冲动。好吧，事实上他也这麽做了，伸长胳膊揽过身旁的少年，圈进怀里，少年形状好看的嘴唇微微张著，段夜阳轻笑一声温柔的覆了上去，一点点品尝，直到少年有些喘息才拉开了距离，嗯，比想象中的还要甜美。於是段大律师成功的在一天之内完成了表白到接吻的恋爱过程。
　　睡觉还是路言澈睡段夜阳的卧室，段夜阳睡书房。睡觉之前路言澈问段夜阳，“段夜阳，你不问我原因麽？”不问为什麽对别人撒谎，不问是对谁撒了谎。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别多想了，好好睡觉，乖。”段夜阳宠溺的揉揉他的头发。我说了会等你，等你将之前那人留在心里的影子抹干净，等你慢慢对我打开心，然後把我放进去。宝贝，我们有那麽长久的时间可以相爱。
　　路言澈道声晚安走进卧室。
　　
　　
　　（第四次了吧，上载失败。我是真的想分裂了。。。。。）




第十四章

　　我想，你是终点 by陌路荒涯
　　
　　第十四章
　　路言澈在段夜阳家里住了三天，这三天段大律师每天都像鲸鱼一样快乐的冒泡。他很开心的欣赏著路言澈在自己面前的每一个细节，路言澈在睡觉起来後会有几分锺的短暂迷糊期，这个时候自己去偷偷亲几下少年也不会反抗；路言澈有熬夜的坏习惯，非得自己催他几次才会很不情愿的去睡觉；路言澈有午睡的好习惯，并且对於一切打扰午睡的人事都异常痛恨；还有路言澈的笑点很高，一般的笑话对他基本没效果，但是对冷笑话有著一定的热爱，上次兀自面对笔记本保持很久的微笑状态，自己很嫉妒的凑过去，发现少年正在某个冷笑话的网站逛的愉快；还有关於路言澈的很多，段夜阳都很没出息的记在了心里，突然有些感激那个让路言澈躲避不能回家的人。不过，如果在一起更久一些，自己会了解到关於他的更多吧。於是在第四天路言澈说要回去的时候，段夜阳开始了对少年的诱拐行为。
　　“言澈，不如你就住我这里吧？”段夜阳笑得温柔。
　　少年看他一眼，“不要”。
　　好直接。
　　“可以退掉你那边的房子，这样节省房租。”不气馁的继续循循善诱。
　　“我的房租已经交到明年夏天了。”少年勾起嘴角。
　　“我们住一起的话你吃饭方便些。”路言澈这几天都没在学校食堂吃饭，每天回来段夜阳已经准备好了美味。
　　“你不乐意接我的话，我自己过来也可以。”少年好像微微皱了下眉。
　　段夜阳在心里哀嚎一声，“宝贝，我怎麽会不乐意呢。”说著立马很狗腿的凑了过去，路言澈不受影响的继续低头看书。
　　於是段大律师的诱拐宣告夭折，路言澈还是搬回了自己住的地方。不过段夜阳把自家的备用钥匙塞给了路言澈，“你过来方便些。”少年没说话，接过钥匙收进包里。
　　这天下午段夜阳正在事务所，亓勒打过来电话，段夜阳看著手机想现在该是上课时间吧，不知道小鬼有什麽事。
　　“勒勒？”
　　“夜阳哥，我哥哥在旁边不？”亓勒听起来小心翼翼的。
　　“不在啊，要我帮你喊他麽？”
　　“不要不要，夜阳哥，你现在可以出来麽？嗯，我找你有事，别让我哥哥知道了啊。”
　　段夜阳心想是亓家两位少爷闹矛盾了麽，还是小鬼知道了自己和言澈的事情。约好地方开车过去，还没进咖啡屋就看见里面靠窗的位子上亓勒伸长了脖子，段夜阳笑笑，真是好动，要是言澈的话一定是安静的坐著吧。好吧，忍不住的又想到自家宝贝了。
　　“夜阳哥。”为什麽会觉得亓勒有些不好意思，之前打电话的时候就支支吾吾的。
　　“嗯，你逃课了吧勒勒？”好笑的看著他。
　　“那个，夜阳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亓勒看著他欲言又止。
　　“怎麽了？”揉揉他的头发，“有什麽事情直接说，什麽时候也变的这麽吞吞吐吐。”
　　“言澈说，说你们在一起了，是真的吗？”亓勒有些紧张的盯著段夜阳。
　　“嗯，我们在一起了。”好整以暇的看著亓勒睁大了眼睛又呼出一口气，这孩子到底是紧张还是放松。
　　“原来是真的啊，我想言澈也不会这样说笑麽。”亓勒嘀咕几句，“那夜阳哥你会对言澈好的吧？”抬头很期待的看著段夜阳。
　　“那是自然。”自家宝贝当然是用来疼的。“勒勒，你对我这麽不放心？”挑了挑眉。
　　“不是的，”亓勒著急的摆摆手，“我只是想，嗯，只是想可以有个很好的人跟言澈在一起。”
　　亓勒後来似乎还想说些关於路言澈的什麽，段夜阳突然不想继续听，虽然他很想知道关於言澈的更多，但是他想这些话是言澈自己告诉他的，告诉他那些过往，而不是这样由别人来转述。
　　安慰亓勒几句送他回学校，看时间已经快要五点，突然想到之前有次言澈不经意的说起自己喜欢吃鱼，段大律师决定翘班，反正自己做老板麽，再说还有亓安在事务所，现在去买鱼回家给宝贝烧鱼吃。
　　段夜阳发现自己好像逐渐从工作狂人的岗位上退了下来，越来越向家庭煮夫的方向发展，好吧，其实这样的生活也不错，自家言澈的胃才是关键，养个挑剔又别扭的小孩不容易啊。
　　路言澈下午回到段夜阳家里直接寻味走进厨房， “在做鱼麽？好香。”少年脸上露出微微欣喜的神色。
　　“嗯，饿了吧？先去洗手，马上就好了。”果然美食还是有一定诱惑的。
　　“阿勒下午来找过你吧？”路言澈站在段夜阳身後没动。
　　“被你发现了？”自家宝贝就是聪明。
　　路言澈没说话，继续用询问的眼光看著段夜阳。
　　段夜阳转过身去，揉揉他的头发，“勒勒担心我欺负你，威胁我好好对你呢。”爪子又摸上少年的脸，“其实这个不用他交代的，宝贝。”
　　路言澈打掉他不安分的手，“段夜阳。”
　　“嗯，在呢。”t
　　“我喜欢过别人。”你之前心里也住过别人。
　　“他是直的。”即使是同类自己也不会表白的吧。
　　“他有女朋友。”自己还是傻傻的在一边看著他。
　　“喜欢了他两年。”那麽久的一个人的独角戏。
　　段夜阳看著眼前面色平静的少年，觉得心越来越低。
　　路言澈看著他的眼睛，“这些我想自己告诉你，不想你由别人得知。我想说的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再不会对现在未来造成什麽影响。段夜阳，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少年说完飞快的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然後转身走出厨房。
　　大概蹦极坐云霄飞车也就是这样的感觉吧，心情在瞬间的大起大落。路言澈这个敏感的小孩，或许猜到亓勒会对他说什麽，不想造成误会所以才想自己解释吧。段大律师在厨房幸福的笑弯了眉眼，他当然没有忽略掉言澈转身之前脸上那一抹可爱的红晕，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回应自己吧。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我喜欢的你，刚好也喜欢著我。这样就是幸福吧。
　　
　　（抱歉昨天有事耽误了。）




第十五章

　　我想，你是终点 by陌路荒涯
　　
　　第十五章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秋天过去冬天到来，段夜阳已经习惯并且乐於这样的生活，诱拐路言澈直接搬到自己家来住的行为还在继续，当然结果通常是少年很干脆的拒绝或者直接被无视，於是路言澈还是白天呆在段夜阳这边，晚上再由段夜阳送回自己住的地方；在段大律师的精心照顾下，路言澈胃痛的情况越来越少，少年对他的情绪和依赖也一点点多起来，偶尔懂得很含蓄的撒娇，偶尔懂得很适时的耍赖，段大律师对此非常满意。
　　终於在一次给家里打电话时交代了和路言澈的关系，段妈妈沈默几秒，有些欣慰又有些失落，“好好对人家，什麽时候带回家来给我和你爸看看吧。”段夜阳爽快的答应，然後从此和母亲大人的电话里越来越多的出现关於路言澈的话题。当然，这一切可怜的言澈宝贝儿并不知晓，他依旧每天淡然有序的运转著自己的小世界。
　　转眼已经是这年的最後一个月，或许是最近生活过於温馨，十二月初终於发生了件让段夜阳有些头疼的事情。丁宁从美国回来了，本来出国前两人已经和平分手，说好以後只做普通朋友，但是丁宁这次回国好像有些想要跟段夜阳复合的意思，於是让段夜阳头疼的事情开始了。
　　有天下午因为要出庭的关系，段夜阳比平常略晚下班回家，中午出门的时候已经告诉过言澈，叮嘱他回家後等自己回来做饭，下班驱车回家的路上依然不免有些著急，言澈肯定不会听话的先用牛奶面包填填自己的肚子。回家一边在玄关处换鞋，一边开始喊人，“言澈宝贝儿，我回来了，今晚想吃什麽？”
　　没听见回答，有些疑惑的走进客厅，然後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丁宁笑容灿烂，冲自己挥挥手，“嗨，夜阳。”
　　路言澈面色平静的从另一边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回来了，他说是你朋友。”
　　段大律师突然想扶额叹口气。
　　丁宁看起来没有要走的意思，段夜阳只好提议晚饭一起出去吃，丁宁很爽快的答应了，路言澈点点头没说话。於是後来的诡异情形就是，三个人一起坐在饭店包间吃饭。段夜阳左手边坐著安静的路言澈，少年只是低头专心负责吃饭，对段夜阳不时夹过来的饭菜也没有反应；丁宁坐在段夜阳对面，很兴奋的跟他说起在美国的生活，偶尔别有用心的顺带提几句之前自己和他交往时候的事情。
　　有一天跟自己的现任和前任共同坐在一起，段夜阳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狗血的情节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这需要多大的概率。
　　终於吃完一顿饭，丁宁在饭店门口笑著问段夜阳，“不送我回去？”语气里多少带著些撒娇的味道。
　　段夜阳淡定的接招，“你不认识回家的路麽？”招手帮他叫住一辆出租车，然後微笑著补上一句，“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丁宁脸上的笑容晃了晃，依然笑著挥手告别。
　　段夜阳看时间还早，很自觉的把车开往自己的住处，路言澈看清楚方向，“我想回去，有些累。”
　　段夜阳脸上的神色立刻有些紧张，“澈儿，丁宁是我之前的男朋友，他出国前我们就分手了，我不知道他突然回来。”
　　路言澈皱皱眉，“澈儿？”这又是什麽称呼。
　　段夜阳以为路言澈不开心，更卖力的解释，“宝贝儿，是我不对，该事先跟你交代的。可是你说过，那些都是过去，对现在未来不会造成影响的，我和他已经彻底结束了。相信我好麽？”
　　路言澈终於明白段夜阳在激动什麽，忍不住的白他一眼，自己只是下午体育课活动量太大，想早些回去休息，哪里无聊到去计较丁宁，虽然那个人确实有些碍眼。不过段夜阳紧张的样子也蛮好玩的，不解释了让他继续紧张吧。路言澈闭起眼睛靠在座位上休息。
　　很久之前亓安预言过，路言澈是段夜阳的克星。话痨的亓家大少爷说过无数的话，有些是在法庭上帮人辩护的有力证词，有些是对亓勒的甜言蜜语，还有更多是基本无用的废话，“路言澈是段夜阳的克星”就是亓安说过的众多废话中最真理的一句，段夜阳在外面是整人不眨眼的主儿，精明的老狐狸形象，但是对著路言澈聪明智慧立马减半。段夜阳对此的解释是，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将那些手段用在自家宝贝儿身上，只想坦诚的以真心对他。好吧，不管怎样，总之事实是，段夜阳被路言澈吃的死死的。比方现在，路言澈在副驾驶位置上安心的闭目养神，段夜阳一边开车一边著急的解释，根本没想到身边的人其实并没有为此生气。
　　从那天起丁宁开始很高频率的出现在段夜阳的生活里，时常上门的突然拜访，偶尔还跑来事务所，对段夜阳嘘寒问暖很是关心。段夜阳对此都表现的很冷淡，有时候直接拒绝丁宁的好意，他不是不明白丁宁的心思，也不是冷血的不念旧情，只是有了言澈就没有再想过别人，管他过去前任，自己现在只想好好的和言澈在一起。
　　亓安对於丁宁的这些举动感到有些疑惑，在段夜阳又一次将丁宁从事务所毫不客气的赶走之後，亓安忍不住问他，“夜阳，恕我愚昧，丁宁这是想将你重新抢回去麽？”
　　“不知道，你继续愚昧。”段夜阳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继续低头整理手上的资料。
　　一边的亓安开始纠结，要不要把丁宁骚扰段夜阳的事情告诉勒勒，叫他提醒言澈加强防备，虽然他相信段夜阳对路言澈的感情，觉得他不是那麽容易就被勾引跑了的主儿。
　　事务所里的两位律师没有想到，在丁宁骚扰段夜阳半个月未果，甚至得到段夜阳更加冷淡的对待之後，他直接去找了路言澈。这点路言澈也没有想到。
　　
　　（通往幸福的道路上总是有些不必要的人物跳出来。。。。。）




第十六章

　　我想，你是终点 by陌路荒涯
　　
　　第十六章
　　路言澈坐在咖啡屋的藤椅上，冬日下午的暖阳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刚刚好的温度，面前桌上的咖啡飘著香味，一切都很惬意，如果没有对面那个让自己觉得不爽的人的话。下午翘了无聊的公共课回到段夜阳家里，路言澈本来想著等他晚上回来，没想到倒是等来了丁宁，以为这个碍眼的家夥又是来找段夜阳的，一句很不耐烦“他不在”丢过去，想著就这样打发了丁宁，倚在门口的那人却在他关门的前一刻说要找的人不是段夜阳是自己。路言澈突然觉得下午逃课逃的很不值得，如果继续呆在教室的话最多是觉得无趣吧，而现在的状况绝对不是无趣有趣这麽简单，他没有白痴到认为丁宁真的是闲来无事找他聊天，虽然这家夥确实闲得够厉害，常常跑来打扰段夜阳和自己。
　　总之，路言澈现在觉得很不爽。看一眼坐在对面的丁宁，那个碍眼的家夥此刻神色悠闲，脸上的笑带著微微的挑衅和明显的志在必得。
　　“有什麽事？”有些语气不爽的问。
　　丁宁看一眼路言澈，带著笑意闲闲的开口，“你跟夜阳在一起多久了？”
　　路言澈看他一眼，没吱声。
　　“不到三个月，是吧？我跟夜阳交往过三年。你觉得三年的感情更持久还是三个月的感情更持久？”
　　果然是为了夜阳而来的，骚扰才持续半个月，这就沈不住气了麽，想来是在夜阳那边碰了壁才想到从自己这边下手的吧，分开之後才想起前任的好，真是可悲的男人。路言澈想著继续没吱声。
　　“我跟夜阳在一起的时候，他为我做过很多，他在我生病的时候背我去医院，为我准备考试，逃课和我一起外出旅行，还有很多特别美好的第一次，这些，他跟你一起做过麽？”
　　路言澈肯定丁宁是故意强调那个令人浮想联翩的“第一次”的。
　　“我知道夜阳的很多，包括他的生日、他的爱好、他喜欢的东西、他想要的是什麽，甚至怎样取悦他让他更快乐，这些你了解多少呢？”
　　丁宁还在继续，路言澈突然有些生气了，不开口就以为自己这是胆怯麽，很不爽的皱了皱眉，“抱歉，我没兴趣陪你坐在这里回忆过去，丁先生想说什麽请直接一些。”
　　丁宁笑起来，“我认为不管是从年龄、阅历还是其他方面来说，都是我和夜阳在一起更合适。所以我想和你做笔交易，请你离开夜阳，我会满足你提出的条件，当然，你想我帮你找一个其他不错的男朋友的话，也是可以的。”
　　路言澈看著眼前笑容刺眼的男人，突然想到有关段夜阳的很多，他想到自己每一次胃病发作的时候段夜阳心疼的表情，想到段夜阳每天装可怜诱拐自己和他住在一起，想到段夜阳看著自己温柔又宠溺的眼神，想到自己跟他交往快要三个月里的点滴，想到昨天圣诞节的时候那人还在对著自己说爱，说要跟自己在一起一辈子。一辈子是很长很长的时间吧，一辈子会遇到很多很多人吧，可是段夜阳说一辈子的时候自己也是再没有想到别人，只想著要和他一起好好的走下去。既然这样的话，就不能让对面这个讨厌的家夥打断了吧。
　　路言澈伸出左手去端放在桌上的咖啡，他慢慢端起咖啡，喝了几小口又慢慢放下去，动作慢的像是在强调什麽。
　　丁宁脸上的笑容突然有些挂不住了，他看见了对面少年左手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一枚简单但是精致的戒指，他记得几天之前少年左手上都没有这枚戒指，昨天是圣诞节，情人之间会送礼物的吧，昨天他约段夜阳吃饭的的时候被那人冷著脸以“有重要的事情”很干脆的拒绝了，少年手上的戒指就是段夜阳送的吧，“很重要的事情”就是跟情人一起过圣诞节吧。丁宁有些慌乱，难道对於段夜阳自己真的过去了麽。
　　不动声色的看著丁宁脸上的笑容有些僵化，路言澈对於刚才自己这一动作的效果感到很满意，他是故意左手端咖啡，故意露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给丁宁看的。这是段夜阳给他圣诞节的礼物，两枚除了大小一模一样的戒指，另一枚现在正戴在段夜阳左手的无名指上。
　　路言澈开始回答丁宁所有的问题，“丁先生，我想我们在一起多久跟你无关，时间并不是衡量感情的唯一标准，再说你们在三年前已经分手。比起过去，我更加在意的是段夜阳的现在和未来，他的现在未来有我就足够，我不想对已经过去的做无意义的计较。段夜阳是人，不是用来做交易的商品。更重要的是，他是我爱著的人，我不会在他想要分手之前背叛他。丁先生，真是不巧，段夜阳目前没有要跟我分手的打算。”
　　很满意的看对面的人完全垮了笑容，路言澈站起来向外走去，经过丁宁的时候刻意放缓了脚步，以一种很低但是丁宁绝对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顺便说一句，段夜阳当年的眼光还真是差。”
　　这下丁宁彻底黑了脸。
　　路言澈快步走去服务台结了帐，走出咖啡屋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了段夜阳事务所的地址。
　　
　　
　　（抱歉，之前因为有其他事情实在忙的厉害。後来有在群里说暂停几天的事情，不过之後想到大家应该都没有看见。还是说声抱歉。）




第十七章

　　我想，你是终点 by陌路荒涯
　　
　　第十七章
　　路言澈突然不见了。是在独自见过丁宁，然後找过段夜阳，从段夜阳的事务所出来之後就莫名的失踪了。
　　段夜阳很著急，之前并没有发生什麽，自家宝贝也没有跟他说过什麽，只留下一条“有事离开几天，别担心”的短信就突然失踪了。亓勒很著急，因为这次言澈失踪之前都没有像以往一样跟他说一声。亓安很著急，这个原因最复杂，首先，他把言澈当做自己的朋友，朋友突然不见了当然会著急；第二，亓勒整天皱著眉问他“言澈不会有事吧”这句话数百遍，亓家大少爷实在不想自家小少爷继续这麽碎碎念下去；第三，找不到路言澈的段夜阳每天相当的低气压，事务所每天都有人小心翼翼又拐弯抹角的向亓所长打听段所长到底怎麽了。
　　总之一句话，路言澈突然不见了，大家很著急。
　　段夜阳仔细的回想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那天下午言澈很意外的来事务所找自己，当时就觉得他情绪不高，有些不开心的样子，并且在办公室被自己拖到怀里狠狠的亲吻了一番也没有丝毫的反抗，反而有些反常的勾著他的脖子热情的回应，以往自己在办公室亲他总是要被他躲过去的，当时有些兴奋没有多想，现在才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後来言澈说要先回家去休息，打车的话大概钱不够，於是更加反常的拿了自己的钱包走掉了，以往他是不会随便拿自己钱包去做什麽的。然後几个小时之後自己回家发现言澈并不在，钱包倒是好好的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再然後收到他简洁的短信，说有事离开几天叫自己不要担心，自己打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是关机。
　　段夜阳老狐狸想很久然後去找了丁宁，果然丁宁之前约过言澈见面。可是照丁宁酸溜溜的语气重复给自己言澈说过的话，“比起过去，我更加在意的是段夜阳的现在和未来，他的现在未来有我就足够”“他是我爱著的人，我不会在他想要分手之前背叛他”，这些让段夜阳幸福到冒泡的话，言澈不是该好好的呆在自己身边麽，为什麽会在说过这话後的同一个下午突然离开呢。段夜阳狠狠的收拾了丁宁，然後继续回家等待。
　　就这样纠结的过了两天，段夜阳一想到宝贝说过的话就会觉得自己无比的幸福，没想到他会这样勇敢又直接的应对情敌的挑战，更没想到原来自己早已被言澈安排进了未来，不过笨蛋路言澈，自己怎麽舍得去和他分手。再想到宝贝就这样突然离开了，就会觉得很担心很著急，还有那麽一点点的小生气，有什麽事情是不能告诉自己一起分担的，一定要这样任性的一个人面对麽。段夜阳决定等宝贝言澈回来後狠狠的惩罚他，唔，怎麽惩罚呢，亲到他喘不过气为止，让他下次再不许这样。好吧，段夜阳继续漫长又煎熬的等待。
　　精明的段大律师大概想错了，这件事情好像真的不能让他一起分担，最多只能让他被动接受。
　　言澈离开的第三天是十二月二十八号，段夜阳二十五岁的生日。谢绝了亓安和亓勒为他办生日宴的好意，按时下班回家继续宅在家里，只是担心言澈回来了自己不在。一个人心不在焉的吃饭，然後心不在焉的坐在电视机前摁遥控器，其实并没有注意到电视屏幕上播放的节目，满心惦念的只有路言澈，言澈现在在什麽地方，言澈在做什麽，言澈有没有按时吃饭，言澈有没有胃痛，言澈是不是晚上有熬夜不肯好好的去睡觉。不知不觉间，想的念的全是那一个少年，那个少年小自己六岁，那个少年和自己交往才三个月，那个少年的很多其实自己都不知道，那个少年至今没有亲口对著自己说过我爱你，即使自己说的时候他也只是脸微微红不作回应，可是他懂得那个少年的好，懂得他安静的关心和体贴，懂得他用自己别扭的方式表达的爱意，那个少年原来早已把自己放在了他的未来里，而自己，也想要和他一辈子，一辈子在一起，好好的爱他疼他。
　　可是现在这个让自己满心惦念的少年不在身边，他莫名的失踪了，只是让自己等待。段夜阳有些烦躁的关了电视，洗澡睡觉。小坏蛋路言澈，居然说让自己不要担心，这种情况自己可能不担心麽。睡觉之前又打一次路言澈手机，还是关机。
　　段夜阳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睡著，总之放在床头的手机刚开始响就被自己接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宝贝。
　　“言澈，你在什麽地方？”
　　“段夜阳，开下门，我忘记带钥匙了。”言澈在电话里有些厉害的喘气。
　　段夜阳起身快步走去开门，路言澈靠在门外大口大口的喘气，“段夜阳，为什麽电梯又停掉了。”
　　之前所有的担心著急和生气，在看见少年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全部转化为心疼，段夜阳看言澈在十二月的夜里呼出大团大团的白气，手指摸上他的脸，果然有些冰凉，拉了少年进来，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上带著的寒气。段夜阳按路言澈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响的调高空调的温度，然後热牛奶，放洗澡水。端著热好的牛奶递给少年，沈默的坐在他身边，少年接过牛奶小心翼翼的看著他，“你生气了麽？”
　　段夜阳没说话，确实有些生气了。生气他为什麽总是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
　　路言澈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嘀咕著说了句，“还好来得及”。然後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盒子，侧身将一个黑曜石的十字架戴在段夜阳脖子上，少年勾著段夜阳的脖子，看著他的眼睛认真的说：“段夜阳，我爱你，生日快乐。”说著一手拉出自己脖子里的链子，不是之前段夜阳看见他常常戴的那枚银色的十字架，同样是一个黑曜石的十字架，比刚刚戴在段夜阳脖子上的稍微小了一号。




第十八章

　　我想，你是终点 by陌路荒涯
　　
　　第十八章
　　段夜阳眼神暗了暗，看著路言澈，“你是为了送我礼物才离开的？”
　　“嗯，”少年支吾著有些脸红，“很早之前买的，听说和爱人一起戴的话会一直幸福。”
　　“所以？”段夜阳不为少年的话所动，有些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我坐火车回去家里把它带过来，想做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嗯，还好才十一点过，没到十二点的话还是有效吧？”
　　段夜阳才明白路言澈说的回去是指回外省的故乡，少年离开了四十多个小时，其中三十多个小时往返著赶火车，就是为了送自己听说爱人佩戴了会幸福的礼物。段夜阳记得少年曾经用略带抱怨的语气说，从本市直达家里的火车车次很少，往往因为人多而显得拥挤不堪；段夜阳知道少年讨厌人群过於密集而嘈杂的地方，包括过於拥挤的火车；段夜阳突然想到後来发现自己钱包里的钱并没有少，那麽少年其实是想要看自己钱包里的身份证，来确认自己的生日吧。
　　看段夜阳一声不吭的冷著脸，不是从来都对自己温柔的表情。路言澈以为他还在因为自己突然离开而生气，圈起段夜阳的脖子拉近两人的距离，软软的喊了一声“夜阳”，小心翼翼的覆上段夜阳的嘴唇。
　　半天没有得到回应，原来真的生气了麽，路言澈有些沮丧的想要坐回去，却在离开的瞬间被更大的力气拉进一个怀抱。
　　段夜阳一手抱著路言澈，一手轻轻抬起他的脸，有些用力的吻上路言澈的唇，细细的吮吸，舌头刷过少年嘴巴的每一个角落，然後挑逗著少年的小舌头，直到换来对方的回应。之前两个人不是没有过深吻，只是每一次段夜阳都克制著温柔而缓慢，不像今天这样霸道。直到怀里的少年有些喘不过气段夜阳才放过他，将少年打横抱起走向浴室。帮路言澈一件件脱掉衣服，少年一直红著脸微微别过脸去，有些顺从的配合著段夜阳的动作。段夜阳突然冷静下来，将少年抱进放好热水的浴缸，暗哑著声音说了句“宝贝，我先出去”，衣角在转身的瞬间被人拉住。段夜阳没有回头，听见路言澈用有些颤微微的语气说，“一起。”
　　段夜阳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定神，侧身轻轻去扳少年的手指，“乖，言澈，我不想你後悔。”
　　路言澈闻言听话的松开了手，段夜阳脸上浮现一个苦笑，然後在一秒，少年的胳膊从腰上圈过来，自己被狠狠的拖向後方坐进浴缸里。路言澈用力按住段夜阳，红著眼睛有些发狠的去撕扯段夜阳的衣服。
　　有些被少年的样子吓到，没明白他是怎麽了，段夜阳一手握住少年乱动的手，一手去摸他的脸，“言澈。”
　　聚在眼眶的里眼泪一下冲了出来，路言澈扑进段夜阳怀里，“段夜阳，你他妈混蛋。”少年柔软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和满腔的委屈。
　　“宝贝，别哭，乖，”这才反应过来的段夜阳安抚的拍著少年光洁的背，依照路言澈的性子，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自己却是一再後退。其实只是不想让少年後悔，没想到终於逼得他流泪。好吧，我的确是混蛋。段夜阳在心里想。
　　两个人挤在浴缸里终究还是有些狭窄，安抚过少年两个人简单的洗了澡，段夜阳将少年用浴巾包著抱进卧室，放在床上然後自己慢慢欺身上去，眉眼、脸庞、嘴唇、喉结，一路温柔的吻下去，然後是少年漂亮的锁骨，胸前小小的两点，低头含住一边，用另一只手去拨弄另外一边，直到两边都微微的挺立起来，这才继续向下，平坦的小腹，再往下，段夜阳张嘴含住一直颤动著的小东西，看不见路言澈的表情，只听见一直喘气的少年闷哼一声，同时挺了挺腰身。段夜阳吮吸吞吐著直到少年最後喊著他的名字释放。起身亲了亲路言澈湿润的眼角，一边伸手拿过床头柜抽屉里的润滑剂，一边轻轻将少年翻过身去。路言澈一直喘息著配合段夜阳的动作，直到段夜阳终於进入的时候吃痛的叫一声，然後将头更深的埋进枕头里。段夜阳有些心疼的扳过少年的脸，吻去他脸上的泪水，“宝贝，乖，我不会伤害你的。”一下下的律动，直到少年再一次尖叫著释放。段夜阳随後也释放了出来。
　　抱少年去浴室清洗，或许是这几天坐火车过於劳累，再加上刚才的折腾，路言澈早已累的睡了过去，段夜阳小心温柔的没有弄醒他。将熟睡的人抱回卧室床上，轻轻吻了少年的额头，段夜阳低低的说了声，“言澈宝贝，我爱你。”
　　
　　（咳咳，这章写的很不好，尤其关键部分。还有字数也有些少，大家原谅我吧。因为写完这章发现不管之後怎样继续气场都不对了，只好放到下一章。话说我真的纠结了很久。）




第十九章（完结）

　　我想，你是终点 by陌路荒涯
　　
　　第十九章（完结）
　　第二天早上路言澈很早就醒来，感觉自己被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眼前近距离的地方一张好看的脸温柔的对著自己，那人一手揽著自己，另一只手和自己十指相扣，被子下两个人都赤 裸著身体，想到前一晚做过的事情，路言澈突然红了脸。接著嘴角被印上一个吻，段夜阳含笑的揽进他，“宝贝儿，还早呢，再睡一会。”觉得身体确实有些酸痛，路言澈将头埋进段夜阳肩窝里，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再次睡了过去。
　　日子就这样过去。
　　路言澈终於在段夜阳面前越来越多表现出属於自己年龄的样子，不在是永远的淡漠和少年老成，会有各种的情绪和表情，开心、生气、烦恼、发呆，虽然转过脸去对著别人还是一脸的平静和淡漠，这让段夜阳非常开心，自家宝贝儿不一样的一面自己看就够了，好吧这是段大律师很自私的想法。
　　段夜阳一点点从少年偶尔的讲述中了解到他的家境，初中毕业之後父母离婚，随後爸爸出国，妈妈开始新的感情，於是路言澈从高中就开始一个人住在外面的生活。少年的性格终於变得隐忍、压抑，与人交往总是礼貌而疏离。
　　“我以为停留多久最终的结局依然是离开。”少年低垂著眉眼说出这话的时候，段夜阳紧紧的抱住了怀里的人，“不会的宝贝，我不会离开的，你也不能离开，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直到这一生。”
　　後来就是新年，後来路言澈终於搬来和段夜阳一起住，後来事务所又有人小心翼翼又拐弯抹角的向亓所长打听什麽事情让段所长眼里眉间都含著笑，後来路言澈开始大学很没人性的期末考，後来就是寒假。
　　段夜阳很早之前就答应了妈妈过年要带宝贝儿回家去，终於以各种理由说服，其实是诱拐了路言澈同意寒假一起跟他回去。路言澈打电话告诉妈妈今年要去朋友家过年，打完电话转身就看见段夜阳一边收拾著行李一边哼歌。
　　我曾以为会一直这样一个人走下去，一个人承担。所有的遇见最终都是离开，直到你的出现，那些毫无条件的爱恋和包容，那些温暖。以後的路还很长很长吧，以後还会遇见很多人吧，以後或许不会一帆风顺吧，可是我想不管怎样以後都不会是我一个人了吧，那麽我是不是可以相信牵著你的手就是幸福。谢谢你的爱，谢谢你，做我不再漂泊的终点站。
　　（完结）
　　
　　
　　好吧，不得不说，这篇文就这样完结了。经历四十多天，十九个章节，以及其间无数的心情，还有一直陪伴的你们。谢谢你们。
　　以前看过很多文，自己写却是第一次，开始只是想写个故事让自己温暖，没想到後来却变得拖沓，结构处理的很不好，还有几个早先埋下的伏笔其实都没有展开就这样结束了。大家应该看的有些辛苦，请原谅这样的粗糙。
　　写文的时候会觉得他们是真实陪伴著自己的，言澈，夜阳，亓安亓勒，甚至让人有些讨厌的我总是忘记名字的丁宁，好像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少年微微寂寞的表情。可是终於要说再见了，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像我一样觉得不舍。
　　最近会突然冒出很多想法，比方昨天听电台的时候想要是自己的声音也能陪伴著别人入睡就好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有的很快就去付诸行动了，有的大概真的只能是想法了。就是突然觉得，如果有要做的事情趁著年轻就去做了吧，不管结局怎样，至少日後想起来不会因为没有尝试而後悔。
　　像段夜阳和路言澈这样的人，他们之间的爱情，在现实里面一定会存在的吧。不管异性还是同性，只要能找到真爱的人，就是幸福吧。那麽漫长的人生路，遇到一个可以一路相伴走下去的人真的很不容易。祝福看文的各位，恋爱的或者单身的，都要幸福。
　　亓安亓勒的故事，本来开始是想要另写文的。还有昨天突然想到我喜欢的父子文，果然我最近想法奇怪。眼下都没有精力再去准备了，还是要有足够的存稿写文才不至於太辛苦T T。不过若是哪天突然又想写新文，也会放到这里的。谢谢你们每一位，想一一打出名字来可是鲜网卡了，T T，我真的记得你们。尤其谢谢霺，你让我很感动。
　　还有朋友帮忙建的这篇文的QQ群，【陌路荒涯，耽於美好】，群号是146692344，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加进来。自己的QQ号是，1910334573，陌路荒涯。再次谢谢大家的陪伴，今天母亲节，祝福大家的妈妈们健康幸福，还有大家一定要幸福。
　　陌路荒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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