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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落寞
作者：darling岚
经年的忧伤累积心底的空落…从不敢奢望会为了谁而消弭…眼见得怎么可能就是事实？主宰着一切的绝对…不过是绝对主宰的棋子…
第一节 轨迹的碰撞

5、6岁，应该还是纯真嬉笑的年纪，躲在家人温暖的怀抱里恣意妄为着。
可是，眼前的小男孩，凌乱的头发遮掩大半脸庞，肮脏的脸庞，却因为森冷的眼光而让人产生一种不该有的情绪，或许，可以称之为…心虚？
心虚？一一轻扯嘴角：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懒懒地伏在悠悠背上，眼神越过围在一起看杂耍的人群，有些嘲讽这些人的空虚。
那个小男孩动作很灵活地穿过一个个的火圈、跳过一个个针板，还得注意不时抽过来的鞭子---他不得不灵活，因为任何一个失误都是身体不能承受的痛苦。随着时间的流逝，男孩的精力逐渐耗尽，被火烧、一脚踩在尖尖的针尖上或者被皮鞭抽到，却咬着牙不发出一点痛苦的声音，咽下了所有。周围人的嘲笑声伴随着班头的叫骂声，越来越模糊…熬不下去了？到…尽头了吗？为什么上天不公平，命运…如此残酷？不甘心，不甘心啊…男孩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恍惚中，他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那么轻，仿佛一阵风过，却奇异的抚平了浮躁的心！
谁？是谁？谁在叹息？为什么叹息？可是为我而叹息？
周围人突然尖叫“老虎”“快跑”“救命啊”，一片混乱。
于是，刚刚还人潮拥挤的街道，变得一片空荡。
男孩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么轻，那么淡，有着淡淡的轻笑：“悠悠，看，他们被你吓跑了！”仿佛来自于天尽头，那么干净，让人觉得那么神圣！
梦，心里很是清楚这只是一个梦境，却，怎么走不出来，身体，不听控制。
连闭上眼睛，都成为奢望，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在发生！
又是这个梦靥，日日重复，夜夜不忘。
那个笑的那么爽朗的，是自己那个一看到自己就皱眉厌恶的…父亲？
那个整天在不愿意看到自己，怨恨自己的母亲，为什么笑得这么幸福？
这个…就是那个处处受到欢迎和喜爱的血缘兄弟？
拳脚的疼痛，丝毫无法减轻他心中的痛：
看到兄弟对自己的残忍，父亲满脸赞许和荣耀；
看到毫无关系的小孩殴打自己的亲生儿子，母亲却一脸欣慰…打死他算了吧，就让他死了算了吧…
男孩睁开眼，清澈的蓝天印满双眼，偶尔的白云，让人觉得是那么的洁净。一阵清风吹过，送来了幽幽的青草香。深深地、深深地吸入这洁净到几乎没有一丝杂质的空气，舍不得呼吸，一直到憋得脸红，才呼地吐出胸腔的浊气，顿时觉得浑身清爽。
坐起身来，四周环顾，发现自己竟置身于茫茫草地上，望不到边，似乎与天相接！
站起来，突然有一种傲视天下的雄心霸气溢满心头，藐视世间！
一直的愤懑和自卑，在瞬间，消失无痕！
突然肚子传出“咕咕”声，男孩一阵尴尬：英雄也是要吃饭的！
可是，这里，哪有吃的？
仿佛上天听到了他的声音，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慵懒，仿佛看空一切：“过来吃点东西！”
转头，男孩看到一幅注定记忆一生的画面：以初升旭日为衬托，被生命力最为顽强和绚烂的茫茫草原围绕，清风空气似乎只是其奴仆、明明只是6、7岁的小女孩，那么平凡的外貌却让人产生不可亵渎、，须得顶礼膜拜的卑微、无波的眼神似乎容纳了天下所有、她就在那儿，却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她只在那儿，那么小，却似乎满世界都是她、这样洁净高不可攀的她，偏偏懒散地伏在一只散发着血腥冷冽的白虎身上，白虎的霸气仿若已经藐视了万物苍生，空气都让人恐惧！
白虎，缓缓走来，稳重，步调协调，暗暗合着自然的气息。
幸好白虎没有看男孩，否则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连跌坐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虎在三臂之外停下。
“你喜欢吃什么？”女孩开口问道。
男孩大脑一片空白！
轻叹一口气，女孩又一次重复：“你喜欢吃什么？”无论眼神还是语气，依然无悲无喜。
男孩依然处于呆滞状态。
白虎不耐一声低吼，震醒了男孩的心神。
仓惶回神，男孩惶恐地望着面前的女孩和白虎，唯唯诺诺，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又是一声叹息，女孩再次重复：“第三次，你喜欢吃什么？”
“我…我…我…”一直以来，男孩只要有吃的就好，只要不饿就好，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说法。于男孩而言，能充饥就好，根本就没有资格去照顾自己的喜好。如若是旁人，男孩肯定对这个问题嗤之以鼻，只是，在女孩和白虎面前，男孩，不自主地卑微入骨。
女孩又一次叹息：“算了，你可有什么不吃的么？”
男孩慌忙应答：“没…没……”
女孩慢慢坐直，两手慢慢靠拢。
男孩明明看到女孩手中空无一物，却见女孩右手突然冒出了一个盖着盖子还冒着诱人清香的…锅！
是的，锅！
装满粥的锅！
装满还冒着热气的粥的锅！
女孩双手端着锅从白虎背上下来，放下锅，又一次次两手慢慢靠拢，一次次分别拿出了勺子、一个小碗、一个大碗、一个超级大碗！
仙女！
当这个词突然出现在男孩脑海时，男孩心底对自己点点头：是的，她一定是仙女姐姐，是仙女姐姐救了自己！一定是的！
在男孩想这些的时候，女孩已经盛好三碗粥，自己端起最小的，最大的给了白虎：“你现在比较适合喝些清淡的药膳粥，是我自己闲来无事熬的！”
男孩看到仙女姐姐…是的，他已经在心底决定称呼她为仙女姐姐了…和白虎已经开始喝起来了：仙女姐姐喝粥那么温柔…是的，仙女姐姐喝粥有种温柔的感觉，而白虎就哼哼吃吃显得粗鲁了许多！
“再不吃就冷了。”女孩微微蹙眉提醒他。
他匆忙跑过去，端起来也不问冷热，呼噜呼噜就全灌进了肚子里，然后，端着空碗，被烫得呼哧呼哧喘气。
白虎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是的，他绝对没有看错，是看白痴的眼神，仙女姐姐身边的，怎么可能只是平凡的动物，女孩浅笑：“烫，慢点喝！”又为男孩重新添了一碗！
男孩心中惶恐，暗骂自己怎么可以让仙女姐姐为自己乘粥。匆忙接过粥，慢慢喝着，尽可能的文雅，怕玷污了仙女姐姐的粥。
越是靠近，那股淡淡的药香越是清晰，还有着淡淡的属于自然的气息，没有沾上一丝俗尘的气息。入口，香气充斥在口腔，每一粒米粒似乎已经和药草融为一体，在口中慢慢划开，入了喉，只觉得全身的细胞都在雀跃放松。曾经受到的所有的不公和伤害，竟然因为一碗粥，消失殆尽。
原来，一碗粥，也可以如此让人…幸福！
幸福呵，曾经奢望的东西，竟然因为一碗粥而感觉到了！
吃完，女孩轻轻一句话，决定了男孩的命运：“以后，你跟着我吧！我叫一一，他是我的朋友，叫悠悠，你就叫傲然吧，希望你能如你心中所想那般傲然于世吧！”
女孩因为是男孩心中的神，所以能够跟着女孩，让他很是开心。女孩最后一句话却让男孩诧异：“她，如何知道？”
女孩淡淡笑了，那种没有惊心动魄却清冽舒心的笑容，炫了眼：“我寻你许久了！”
“找…找我…”仙女姐姐找我这样一个又脏又臭的小孩？
“是的呢！”天空，慢慢开始添了有某色彩，那种色彩可以绚烂到迷乱双眼的多姿，却在女孩那么平淡却仿佛存在千年的淡定中，似乎慢慢汇成单一却亘古不变的白色，圣洁！
“找…找我…找我做什么？”
“怎么，才能让你觉得幸福？”毫不相关的问题，那么突兀，更加乱了男孩的心智…“幸…福…幸福…幸福？”慢慢找回了自己的思绪，可是，满是痛苦的回忆，似乎毫无幸福而言。
“幸福…是个什么东西？”此时的忧伤，使得男孩仿佛经历了沧桑，那种看透却无力的感觉，慢慢扩散…“对不起！”女孩突然道歉，眼神诚恳，带着淡淡的忧伤。
男孩是真的无法回过神来，素不相识的女孩，为何会突然道歉？
“你…你…你为什么…”
“日后你自会懂得！”白虎带着愤怒的声音突然响起。
被吓着了的男孩，大脑一片空白，思绪，停了下来！
“这不关你的事情，你也无法选择。”面对女孩时，白虎的声音里面满是关切和心疼，还有一种无力的自我不满的情绪。
一时，只剩下风声！

第二节 旅途的起点

状元街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段。
在状元街的入口，就能看到那块大大的牌匾，三个大字气势磅礴、金光闪闪，据说是先帝亲笔所提，是以赶考学子莫不以能在状元街找到客栈落户为荣，那可是个好兆头啊----中国人似乎自古就喜欢讨彩头啊。
状元街的取名，似乎是因为连续出了好几位状元，才使得原本贫穷落后的街道逐渐被朝廷上下所熟知，是以才引得先帝注意，亲自改名为“状元街”。
此时，傲然正陪着一一站在牌匾下，迎着日光研究着这三个大字。
傲然跟着一一已经快一年，他现在可以确定一一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并不是什么仙女，只是一一是个有着许多秘密的女孩而已。但是，确定一一不是仙女，傲然心中对一一的崇拜却更加痴狂，达到了顶礼膜拜的程度。
或许，第一次见面时，那种顶礼膜拜的冲动是因为环境的才产生的错觉，那么相处后慢慢累积起来的个人崇拜却是货真价实的。
傲然有时候经常会想：自己从小经历的所有，使得自己远远成熟于同龄小孩，甚至比很多的成年人都要稳重，可是，在一一面前，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甚至什么表情都没有，傲然总觉得自己就像在妈妈面前装成熟的小孩。
那种感觉，让傲然羞愧，却更加拔高了一一在傲然心中的神圣形象，于是，他更加惶恐。
“你有什么感觉？”一一轻声提问。
在烈日下，人人燥热。而一一却四季不变得优雅淡然，使得傲然也慢慢培养出了那种原本独属于一一的清雅脱俗。只是傲然始终认为自己只是装出来的，一一却是那种先天入髓！
傲然不知道一一这么问的意义，一一会一本接着一本让傲然读书学东西，却很少指导他，只有在傲然碰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时才会指引两句。一一告诉过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看问题的角度，不要盲从于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你崇拜的人，你一定要有思考，要有自己的想法！于是，傲然很努力地去学习、去思考，只是为了怕一一失望。
“书法功底很好，可见下了苦功。而且，书写没有一丝生疏，可见每天都坚持练习。”仔细思考后，傲然从三个字看出了先帝每天都能坚持练习书法，可见傲然已经开始学会通过表象看问题了。
“恩，有进步！”虽然只有三个字，并且没有一丝感情，却依然让傲然开心不已---她，表扬他了！
“那你能说说先帝么？”
傲然有些愕然：通过这三个字去分析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虽然傲然在一一身边已经慢慢学会不将情绪显示在脸上，但一一依然能够知道傲然心中的困惑：“是的！这三个字可以看出来！”然后，一一很有耐心地等着傲然思考着，不顾烈日当空、不顾周围人的狐疑眼光。
于是，傲然开始认真研究、认真思考！
“能够每天坚持，说明先帝是很有毅力的人，也说明他做事的目的性很强；这三个字苍劲有力，说明先帝很自信…不，是非常自信；但每个字的收尾处又有些轻微的过度，说明先帝骨子里有着一股张狂！”
傲然心中有些担忧，怕自己说错或者说得不好，让一一不满意或者…失望。
一一笑了，是的，一一笑了，虽然笑容那么浅、虽然笑容一闪即逝、虽然语调依然还是那么的淡，傲然却知道----一一，刚刚笑了！傲然心底，霎那间充满阳光，是冬日时暖暖的阳光，而不是现在的烈日…现在的…烈日？
傲然才注意到一一陪他在烈日下暴晒！
该死！傲然心底狠狠地骂着自己笨蛋！
“小姐，我们赶紧找个客栈吧！”一开始，傲然坚持喊一一仙女姐姐，劝说无效下，一一也就由得他；后来确定一一不是仙女，傲然就改口喊小姐----最主要是因为在外人面前喊仙女，怕给一一带来麻烦。
一一轻轻点头，朝前走去。
傲然连忙赶上，心底还在回味珍藏那个笑容，这是一一第一次因为他而笑啊！
店小二看着面前两个小孩，男孩一眼就看出是个公子哥：上等丝绸的长袍，做工精细，长的粉雕玉琢的，已经可以预料到长大后肯定是个迷死人的公子哥，那双眼睛最为漂亮，最主要的是，这位公子身上隐隐透露着些微的威压，肯定是有权有势家族从小培养的结果；而那个小女孩明显就差许多，虽然也是一身上等衣服，却长相平凡至极，没有一丝特色，没有丫头的卑微感，可能是家里不得宠的远房亲戚吧。
见多识广的店小二就立即在心底自以为是地下了定义。
于是，自以为是的店小二就自然地招呼道：“这位公子，您请进！”
哪知，小男孩却面朝女孩转身，很恭敬地弯下腰，左手背腰后，右手四指并列、大拇指内弯朝客栈里面指去，手臂笔直：“小姐，请！”
面前这两个小孩自然是傲然和一一！
一一给傲然看的书中，有一本专门介绍礼仪的，傲然从此就总是以最高礼仪来对待一一。
一一进去后，傲然才跟着进去。
小二结舌…
一一和傲然很安静地吃着店里的招牌菜，似乎都不是太满意。
除了那次吃到了一一的药膳粥后，一一就再也没有负责过饮食。一一直接给了傲然很多有关食物的书籍，由得他去研究，一一和悠悠只负责提供材料。说也奇怪，凡是傲然开口，什么材料他们都有。开始，傲然的手艺实在是糟糕到自己都无法下咽，一一却只是轻微皱眉，然后还是那么温柔地吃了起来，是的，用温柔来形容吃东西实在不恰当，但傲然的确是这么感觉的，如果不是傲然自己都不愿意吃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他真的会误以为一一正在品着天下第一的美味；相比而言，悠悠就直接许多，他干脆直接忽略不吃，自己去找食物。傲然拼命练习自己的厨艺，他实在无法容忍自己给一一吃这种…不能称之为食物的食物。因为一一喜欢素食，所以傲然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各种粥和素菜上面。现在，可以说，在素菜尤其是粥上，天下很少有人超过傲然，这个可以从悠悠愿意并且喜欢上傲然的手艺上看的出来…要知道，悠悠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但是，他们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将各地的特色菜尝遍，傲然会根据一一的喜好去选择研究并且学会哪几种菜式。
而这家，显然没有一一满意的。
虽然一一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甚至什么表情都没有，傲然却知道一一不满意。
没有为什么，傲然就是知道，而且，他确信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我们走吧！”
“是，小姐！”傲然转身招来小二，然后付款。
从傲然跟着一一和悠悠开始，一一就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傲然厚厚的银票，由得傲然安排所有的吃穿用度。傲然现在身上的财产，买下一个城市都绰绰有余。一一说，剩余的都是傲然的！
傲然对于一一对自己的信任感动得无法形容，心底发誓一辈子效忠一一，自然也就没有异议的收下了钱：自己的命都是一一的，自己的钱肯定也就是小姐的了！

第三节 不得不做的选择

傲然正在为一一铺床：每次住客栈，傲然和一一都是一间房，伺候一一睡下来之后，傲然才会在地上铺好自己的睡去。虽然一一说过让傲然睡床上，但傲然始终恪守主仆规矩。
“小姐，悠悠该饿坏了吧，赶紧让他出来吃东西吧！”想着悠悠那和名字相差甚远的坏脾气，傲然总有点感觉无奈。
“恩。”
也不见一一做了什么，悠悠那给人压力很大的身躯就出现在了傲然旁边。
“傲然，今晚吃什么呀？”悠悠似乎有点习惯居高临下的态度跟傲然说话了。
傲然也不恼，说话依然沉稳：“今晚的菜实在比较糟糕，肯定不符合你的要求，等我将小姐的床铺好之后，煮粥给你吃吧！”
悠悠眼睛放光，语气里面有自己也没注意到的兴奋：“真的？”得到傲然额首之后，忙提出自己的要求，“那我要吃清粥！”因为一一最爱的就是清粥，所以傲然在清粥上下的功夫最深。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傲然煮的清粥绝对是天下第一！
沿着小河，一一和傲然走在树下。
傍晚时分相较于白天凉爽许多，路人也就多了许多。每一个人都行色匆匆，连说话都是快节奏、大嗓门。忙忙碌碌的日子日复一日，等到偶然总结时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没忙，却累的感觉身心都已经达到崩溃的边缘。
相较而言，一一和傲然就悠闲了许多。
“傲然，你为什么没有生悠悠的气？你应该是非常讨厌别人用高高在上的态度跟你说话的呀！”难得一一会主动开口聊天。
望着前面正在伸懒腰的一只小猫，想着悠悠，傲然嘴角浮起了一抹微笑，那笑容，虽然只是小孩子的笑容，却已经开始让人着迷，假以时日，必然杀伤力强大：“因为他是一一你的朋友呀！悠悠，悠悠，应该是取‘朋友’的‘友’吧！”
“恩。”
“而且，悠悠毕竟是高高在上的王，有王的脾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一点也不生气？”
“他还是小孩啊，我怎么可能跟小孩生气？”
“傲然，你自己也还是小孩呀，这话怎么说的这么老气横秋？”一一轻轻皱眉。
想起了什么，傲然神情有些阴冷：“如果我没有经历这么许多，或许我还会和普通小孩一样的胡闹、不懂事，可是，偏偏我经历了那么许多，我如何能够假装忘记？”
这样的傲然，让一一有些心疼…心疼？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傲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却也不愿意看到这样子的傲然。
傲然收起情绪，回复到了平日的温柔：“可是遇到了一一呀，遇到了一一就是老天爷对我最大的眷顾！跟着一一，学到了许多别人终其一生也无法学到的东西。而且一一也让我看了那么多市面上都没有出现过的书本，更加丰富了我的内在！”
一一沉默了，第一次开始思考：是不是错了，不该是他…傲然以为一一生气了，失去了那份淡然和温柔，有着一丝紧张：“一一…”
“先帝正因为执着、张狂、自负，所以他很固执，不愿意听信别人，这样的人，是没有朋友的。没有朋友的人，都是孤单的。先帝的孤单，想必一定深入骨髓！孤单到骨髓的人，都会有一个或几个让旁人无法接受的怪癖，而先帝毕竟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他的怪癖理所当然是杀戮，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国家的战争纷繁的原因！”
突然说出这么一段话，让傲然有些跟不上一一的思绪。稍作思考，醒悟竟是一一在教自己如何透过文字更加透彻地去了解一个人！
一一和傲然现在所在的国家叫做“昌裕”，原本是一个富庶祥和的国家，正如国家的名字一样美好。
但是上一任皇帝---也就是先帝即位后，战争却莫名地开始了，并且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惨烈，百姓的生活已经紧张：除了物资上的紧张---现在物价已经是原来的六倍不止，而且很多商品还是奇货可居，只能由得其他国家的商人高价销售；人们所承受的压力也是空前暴涨，越来越多的人看不到生活的希望，不明白自己活着的意义，自杀也就成了解脱唯一的办法，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现任皇帝即位时，一番说辞让人们对他满怀憧憬。他说“我们要控制商品的价格”、“我们要保证每一人的基本生活没有问题”、“我们要让老百姓能做主自己的生活”…多好听，多动人！
现任皇帝自封“耀民”，原来也是贫民，被生活逼得没有办法，举起锄头起义，慢慢的竟成了气候，直到打下了这个江山。“耀民”取义“光耀农民、为农民的生活带去荣耀”，只可惜居于高位后就忘了本，慢慢被周围的官员同化：瞧不起农民，变着法地剥削百姓，想着法得享受生活…国库入不敷出，自己国家也实在是再也捞不出油水了，怎么办？
好办！
怎么好办？
打仗呀！
为什么打仗？
打赢了就可以抢别的国家的东西，就可以要求他们每年纳贡了呀！
那就打吧！
于是，昌裕国战争更加频繁、更加惨烈！
苦的，依然是底层的百姓。
他们现在，谁也不敢相信，甚至连自己都开始怀疑…“傲然，如果你做了皇帝，你怎么办？”一一突然开口，并且语气很严肃！那份严肃，竟然有着远远藐视帝王的那份高高在上。这种感觉，傲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总之，此时的一一，让傲然觉得藐视天下，似乎天下竟在掌握中！
“我…”傲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想要做一一的仆人，从未想过、也不想做什么皇帝！皇帝？谁爱做谁做！
“现在想，认真地想！”一一似乎有些不高兴。
“我不要做皇帝，这个皇位，谁高兴坐谁去做！”这是傲然第一次顶撞一一。
一一却并没有生气，甚至连原来的不高兴也消失殆尽。一一轻叹口气，似乎带着些无奈，也带着些疲倦：“可是，这里终究是你的国家呀！”
傲然这次是非常惊讶，惊讶到搪目结舌：“小…小姐…你…你知道？”
“是的！”停下脚步，望着天边，一一微锁眉头，不知道想着什么！
傲然也沉默下来，一时间，周围一片死寂！
许久，久到月上树梢，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
“傲然，你我都是注定的王，我们根本就没有选择要不要成为王的权利！”不知道什么时候，悠悠出来了，望着那朦胧得宛若他们命运的月亮，语气沉重！
“悠悠…”傲然从没有听悠悠用这么沉重的语气说过这么沉重的话题，沉重到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负荷的，却也沉重到只有他们能够负荷！
“傲然，除了我们，没有人能够有资格做这个选择，也没有人有能力做这个选择啊！”相较于这样的悠悠，傲然倒宁愿是那个高高在上让人讨厌的悠悠：至少，那样的悠悠，让他觉得轻松没有压力！
“悠悠，为什么是我们？”如果可以，就让我自私地脆弱一下吧！
“为什么？”悠悠忽然语气充满愤怒，“要问命，要问老天爷，问他为什么！我们可有选择的权利？没有，我们只能按照他的希望去做，免得他老人家太无聊！”
“悠悠？”这样的悠悠，让人心疼，“悠悠，别这样，至少你还有我，还有小姐…对，我们还有小姐！”想到这，傲然平静了，非常平静---是的，小姐就是他的天，小姐就是他的命，小姐就是他的信仰，小姐就是他的全部！
说到一一，悠悠也平静了下来：“是的，幸好老天爷让我们能够任何一一，就因为这，我决定不跟老天爷他计较！”悠悠显得很…大方!
“恩，不跟他计较！”
看着这样的悠悠和傲然，一一心里再次乱了：“我是不是不该…为什么是他们？知道真相后，他们会不会…恨我？可不可以…后悔…”

第四节 悠悠的成长

街道尽头的死角，似乎总是会发生一些与环境比较协调的阴暗的事情，正如一个人的一一现在正在碰到的一样：“小丫头，一个人啊？”迎面走来四个一看就知道在打坏主意的不良少年，偏偏还装出一副好心肠的模样，让一一想笑。
“小丫头，爹爹娘亲呢？是不是跟爹爹娘亲走散了呀？叔叔们带你去找娘亲好不好？”一一虽然对这样的故事情节熟悉，却依然没有兴致起什么反映，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继续蹲墙角等着傲然回来。
“丫头，走，叔叔带你找娘亲去！”一个一脸明显不耐烦的男人，随口就地吐了口中一口浓痰，上前拉了一一就拽了起来。
那吐痰的动作让一一心中作恶，而他粗鲁的动作也弄痛了一一。
“放开我！”于是，一一心中嘲讽自己---看来自己也脱不出俗套的故事情节呀！
在四个人的推推嚷嚷中，一一没的选择地跟着他们往前走。
一一皱着眉头不说话，那四个人估摸着还在庆幸自己今天骗了一个非常乖的小孩，完全不懂得反抗。一一心中想的却是：是跟他们走顺其自然，还是让悠悠出来，或者自己解决…这是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在一一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被他们拉着走到了郊区。四个人可能是看一一完全没有反抗，也就没费什么力气拉着他往前走罢了，四个人还边走边聊着前几个被骗的大人或者小孩。
原来，这四个人竟然也算是状元街比较有“名气的”小团体了，专门以诱骗单独的女人和小孩为生存方式，骗来的小孩卖到大户人家做奴才，女人就卖给妓院或者要买老婆的汉子。
人们对他们恨之入骨，但因为一来他们四个人也算是武功不弱，最重要的是他们还加入了一个还不算小的强盗团伙，老实巴交的人们除了躲他们远远的，竟也只能由得他们去了！
只是，这四个人，今天实在是不应该骗一一！
因为：傲然生气了，从未有过的生气！
傲然商洽好小别院的价格后，回到事先商定好的地方去找一一。没有看到那个身影，他的心开始慌了：要知道，一一是从来不会不打招呼就离开的。
周围偏偏一个人也没有，让他想要找个人问问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傲然从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没有任何势力，即使是曾经一次次面临死亡的时候也没有。
但现在，傲然觉得自己太没有用了！一点用都没有…一个人，站在阴暗的角落，仿佛世界…塌了…“傲然，我在状元街后面的郊外，你没事的话能不能过来一下？”
一一的声音突然自傲然脑海中想起，仿佛多日暴雪后的温暖阳光、仿佛夏日燥热时的清泉，傲然在绝望中看到了希望！
于是，没有空去思考怎么会听到一一的声音，傲然转身飞了过去！
是的，飞，因为傲然现在的身手算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了，只是没有展示过罢了！
远远的，傲然听到了厮杀声，那么惨烈，他的心揪了起来，祈祷一一没事。
近了，果真是两队人马在厮杀，非常惨烈！
顾不得这些人，傲然在找一一。
可是，看遍每一个人的脸孔，却没有一个是一一。
一一，你在哪？
一声虎啸突然在后山处响起，只是让交战的人马略微愣了一下，然后继续交战，傲然却是兴奋异常，忙朝那个方向奔去：那是悠悠的声音！
近了，才看到一一依然懒散地伏在悠悠身上，没事！
没事，那太好了！
不对！
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紧张了起来：一一没有穿衣服、一一的头发凌乱、一一满身都有泥土的痕迹、一一那娇嫩的皮肤上满是红印子…“一一…”傲然的心在颤抖，他的声音也从未有过的不安！
希望，什么也没有发生！
一一轻笑：“没事！”
可是悠悠的眼神却是那么严肃，与他非常熟悉的傲然看到了---愤怒！
那是可以燃烧天下的怒火！
傲然的心沉到底谷！
一一有些疲惫：“真的没什么，我累了，睡了！”
然后再也撑不住，就这么睡了！
傲然脱下自己的外衣批在一一身上，语气平稳，但其中隐藏的怒火，竟然让悠悠看到了上位者的气息：“悠悠，怎么回事？”这样的傲然，是陌生的！
原来，四个人无意看到一一裸露在外的手臂，发现皮肤异常光滑柔软，起了淫心，竟欲玷污了一一。
一一一时没防备，险些被毁了，幸好关键时候唤出了悠悠。
愤怒的悠悠吓走了四个人，将一一驼上了山，这个时候的一一，还是不要见谁才好。因为悠悠没有办法照顾还处于恐惧中的一一，才让一一唤来了傲然。而这个时候，那四个人的团伙和对头竟火拼起来。
傲然心疼极了，却又有些怨恨一一：为什么不早些唤我过来？你都这样了，唤我过来时，语气为何还那么疏远有礼？
没有人知道在一一熟睡时，沉默的傲然和悠悠在想什么，只是他们的神情都那么严峻，那么那么的…忧伤！
“悠悠，我想…”傲然先开了口！
“傲然，我想把一一托付给你了！”悠悠却抢了傲然的话！那么决绝，虽然充满不舍！
“悠悠？”悠悠和自己想得竟然一样？
望着一一，悠悠连眼角都那么温柔，却奇异的充满尊敬！
“我和一一在一起，五年了…”
原来悠悠刚出生时，父母便被昌裕国的猎人射杀了。勉强逃过一劫的悠悠，根本还无法照顾自己，在残酷的丛林中只有死亡一种结局！
但是，这个时候，6岁的一一出现了，照顾了刚出生还没有断奶的悠悠！
是的，才6岁的一一照顾起了刚出生还没有断奶的悠悠！
他们两个小生命，在弱肉强食的丛林中生活布满艰辛，却硬是挺了过来，一一甚至还教了悠悠很多很多东西：教他生存的残酷法则、教他如何捕猎、教他如何做王者…悠悠不懂为什么一一竟然能和他交流，从未有人能够和动物无阻碍地交流，一一做到了！
这么些年，一直都是一一在照顾他、宠着他、教导他、护着他，可是，他却从未为一一做过什么！
“一直以来，我都依赖着一一，她身上有种莫名的安全感让人想亲近和信赖！傲然，不怕你笑话，一一是我最尊敬也是我最崇拜的人，在我心中甚至超过我父母！可是，今天，我却什么也做不了，连保护她的力量都没有！”
于是，悠悠走了，带着对一一的不舍，带着要成为一一依靠的目标，头也不回地走了！
面对悠悠的背影，抱着熟睡中才会脆弱和哭泣的一一，傲然喃喃自语：“我怎么会笑话你？她也是我最尊敬的人，在我心中也早就超过了我的父母！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哪怕要我的命！”
两年后，曾经幻想拐卖甚至玷污一一的四人小团体所在的强盗团，在阳光下被屠杀，一个不剩！而那四个人，则是被活生生千刀剐下肉痛死的！

第五节 都只剩自己

知道悠悠走了之后，一一没有任何的反映，似乎走的只是一个平凡无关的人，似乎一一对悠悠并没有多放在心上，似乎一一还是和往常一样淡然地观着身边的一切，似乎一一还是和以前一样时刻教授着傲然点点滴滴，似乎一一还是和以前一样接近透明…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少了一只无关紧要的宠物一般！
似乎，却也不过是似乎，却也只是似乎而已！
了解一一的傲然，看到了一一的忧伤，那么那么浓烈的忧伤。
在看到路边走过的任何一只动物时，一一都会不自觉的停下脚步、甚至是停下思绪，回忆；在和傲然说话的时候有时候会莫名地盯着傲然发呆，虽然短暂到连一一自己都没有发觉，傲然却知道她在透过自己看悠悠；在一个人沉默的时候经常会望着来时的路，轻微皱着的眉头，显示主人心底不为人知的忧伤…一一，一一呀，你为什么要闷在心里呢？说出来，你会好很多的呀！
傲然看着这样的一一很是心疼。
与一一相处久了，傲然越来越懂得一一的沉默，她的沉默中实在隐藏了太多的悲伤与无奈，似乎一一已经被这些回忆束缚着无法动弹，她已经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偶尔梦中，一一会痛哭、会求救，可是，无论傲然怎么样在旁边安慰，都没有任何作用，一一很想从梦中醒来，她也听到了傲然的声音，可是，她醒不过来，她醒不过来呀，只能挣扎，然后慢慢的失去声息…傲然经常会守着一一到天明，虽然明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可是，守着她，至少还算是陪着她吧！
算…是吧！
算吧？
不算，根本就什么都不算！
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还要一一来为他担忧，还要一一劳心劳力教授他将来统驭国家的所有，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待在一一身边？
一一已经够痛苦的了，她的痛苦，没有人能够解救，甚至没有人能够了解，自己却还要一一来拯救…老天爷，你对一一怎么如此不公？
是的，傲然以前都会诅咒老天爷对自己不公，可是，认识一一之后，他对老天爷的怨恨，已经变成为一一抱不平！
虽然一一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傲然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与一一比起来，自己曾经的痛苦什么都不算，或许，自己在一一眼中，应该还是幸福的孩子吧！
一一，你怎么如此让人心疼？
“明天，你去参加武林盟主的最后一轮吧！”睡前，本以为已经睡去的一一突然说出话来！
是的，一一一直没有睡，她不敢睡，害怕梦中，无法逃开！
愣了一下，傲然才开口：“为什么”？
“现在的昌裕国，已经有太多的战争，你再发动一场战争的话，整个国家就要破碎了，你根本什么也得不到！那样的国家，于你而言，根本就是一个负担！”稍微停顿了以下，似乎为昌裕国的百姓而叹息，“而如果你能在武林中拥有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势力的话，到时候想要夺回属于你自己的国家的话，就轻而易举了！”
是的，现在的昌裕国，民不聊生，百姓的生活都很凄苦，到哪都是表面的金碧辉煌和背后的冷去多时的死尸，富者烦恼着无法挥霍掉手中的金币，穷者却连裹身的衣和充饥的干粮都没有！外面有邻国的虎视眈眈，上位者却自以为是地想要与虎谋皮，最终也只能够成为老虎的午餐；自相残杀，最后抵命的都是毫不相干的无辜百姓！
这样的国家，再加上一场战争，即使得到，又能怎样？
毫无用处！
而如果先有自己的势力，那么想要夺回这个国家就显得轻而易举，不费一兵一卒！
最主要的是，自己的势力越大，将来坐的越稳！
而要培养自己的势力，有什么比以一敌百的江湖更加好呢？
历来王侯将相只想到要照江湖人来当下属，一一却是第一个想要自己当江湖老大的人！
并不是历来的人没有想到，只是，想要当江湖老大并不是容易的事情，而且上位者都有或多或少的自命不凡，江湖人对他们而言，实则是身份过分卑微！
而傲然却根本没有这两个方面的担忧：一来，他的武艺早已可以稳坐第一把交椅；二来，身为江湖人去争皇位反而更好地可以掩饰自己的身份！
只是，才八岁的傲然，就要开始面临这些血雨腥风了吗？
“傲然，知道你还小，让你这么早就踏入实在有些残忍，只是，有些事情只宜早不宜迟啊！”
“小姐，我懂得！在悠悠走后这一年，我所做的努力就是为了能更早地让自己具备培养自己势力的能力！小姐，傲然不会再让您受一点伤害了！”这份坚定和执着，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八岁小孩的身上？“小姐，傲然相信，悠悠肯定也非常非常努力！”
一一怎么可能不感动？
只是，说什么有用吗？一切，都已经注定了呀！
“傲然…”一一很会讲道理，只是，现在，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早些睡吧，明天…小些心！”
江湖，从此多了一个传闻：
这届的武林盟主竟然是一个八岁小男孩！
那个八岁小孩竟然一点孩子气没有，似乎历经沧桑，却平静地仿佛能够包容天下！
那个八岁小孩的武功天下第一，竟然没有人能在其手下走出十招：上届武林盟主也不过只走了八招！
新任武林盟主思维缜密，考虑事情详细周密地让所有人佩服！
新任武林盟主天生王者气息，无论何种身份的人在其面前都有种想要俯首称臣的冲动！
据说，新任武林盟主的师父是一位叫一一的隐士高人！
听说…
“小姐，你要走了吗？”傲然已经十岁，但是在这个时候，即使已经在武林中称霸的他，依然心中痛苦难堪！
“这两年，你辛苦了！”一一没有歌颂傲然的成就，只是很是心疼他的付出！世人只看到果，也只注意果，唯有一一，心疼着因！
“小姐…”傲然想要开口留下一一，只是，现在的他，随着势力的扩张，环境已经越来越险峻了，一一跟在他身边反而更加危险！
送走想要留下的人，这种心痛，又有多少人能够体会？
“哎！傲然，这个给你做个纪念吧！”
那是一个很薄很薄的东西，没有任何重量，比他手掌稍微大一些，可是上面，一一在对着傲然微笑！
贴身放好，傲然突然跪下，让一一有些愕然！
“小姐，您教授了傲然可以独步天下的武功，却从来不允许傲然称呼您为师父，请您允许傲然给您磕三个头吧！”
不管一一的反映，傲然咚咚咚三个响头：“师父，您保重！”
一个十岁的小孩朝着另外一个六岁小孩叩头，喊着师父，是有些怪异，但他们两个，却都泪流满面，只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次分开，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这次分开，下次见面可能就要陌生了许多吧！
他们心中，其实都很惶恐！
“傲然，对不起！谢谢你！再见！”
没头没脑地说出这些话，一一转身就走了！
而她饱含浓烈情感却又没头没脑的话，却一直萦绕在傲然心头，一直一直…
第六节 故事才开始

五年，可以有多少的改变？
至少对昌裕国而言：五年的时间已经将这个国家的人民分为了两个完全对立的群体---支持耀民的、支持傲然的！
经过长达七年的努力，或者更长时间的非人生活，傲然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力量，一股可以称霸昌裕的力量！
终于，他拥有了保护一一的力量！
只是，一一呢？
一一，你可好？
握着一一临走时留下的东西，傲然一如既往地站在月下感受着风！
“傲然，记住，自然的力量，才是最伟大、也是无敌的！”一一的话犹在耳边！
只是，离开了一一后，纷繁的事情已经使得傲然那颗宁静的心开始慢慢波涛汹涌，切断了他和自然的联系！
所以，一一走后，傲然的武功也一直停滞不前！
“我主，有情况！”暗处突然出现一个恭敬垂首单膝跪地的黑衣人！
猛然收回手中的回忆，仿佛刚刚的忧伤和温柔只是错觉，傲然依然是那个冷酷高傲的王！
“说！”
虽然跟着傲然已经有三年，但是黑衣人“一”依然还是害怕着、颤抖着傲然那股先天的帝王气势！
原来据下面汇报，耀民他已经决定做最后一击，于明晚行动！
换句话，昌裕的未来，就决定在明晚！
十五岁的年龄，决定一个国家的未来，背负一个国家的命运，即使成熟如傲然，也是疲惫的！
随着自己地位的不断提高，傲然已经连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了，他身边围绕的都是要么怀着别样目的而恭敬，要么是死心效忠的部下，而傲然自己，也不得不为了自己的威信而高高在上！
“让他们做好一切准备！一切照计划行事！”
“是！”
“一”不愧是傲然最为信任的手下，消失得仿若从没有出现般！
暴风雨，即将来临！
黎明前的宁静，或许只是老天爷的一时同情吧！
沉浸在悲哀和回忆中的傲然，没有听到那一声叹息！
那声叹息里，包含了太浓烈的情绪，浓烈到似乎早已经不是凡人能够承受的！
“傲然！”
幻觉吗？
傲然浑身绷紧不敢动，深怕一动，梦，就碎了！
五年了，五年了呀，竟然残酷到连梦都不曾让他拥有过！
如今，终于梦到了一一，傲然不敢动，不敢动啊！
看着那个记忆中的人儿慢慢走到自己的面前，傲然连呼吸都停止了，深怕轻微的呼吸也会打破如此美妙的梦境！
天空，寂寥的只剩下一轮残月；风，似乎也已经因为什么而绝望着，那么轻地一次次勉强拂过；黑暗，快要占据世界；依稀看到不甘的野草，只是，他们能做什么？
而在这样的消极中，一一、一身素衣的一一就突然缓缓地走了过来，随着一一的靠近，傲然似乎看到了光，看到了希望，感受到了忘却了许久的温暖，心底厚厚的冰层竟然开始龟裂…一一呀，是他的一一呀！
一一，他的小姐、他的师父、他的信仰、他的依靠呀！
虽然眼前的一一已经依稀只剩下小时候的轮廓，可是她是一一呀！
一一长大了，也真的很好看呢！
不是倾国倾城，可是，她是一一，是独一无二的啊！
一一来了，还有什么大不了、过不去的呢！
于是，傲然笑了，许久没有过的、不，应该是从未有过的笑容，仿佛久旱后的甘霖、仿佛纷飞大雪天的火堆，温暖了所有！
“傲然，我来了！”
是的，在最关键的时候，傲然他不是一个人孤苦熬过，一一来陪他了！
傲然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思想、武功，任由一一轻轻牵着他的左手，朝着那幸福到溢出阳光的方向走去！
一一呀，一一回来了呢！
是的，一一最终还是回来了呀！
“傲然，你这几年武功都荒废掉了！”
简单地陈述事实，没有批评、没有埋怨、没有愤怒！
只是那么简单的陈述事实，甚至都没有带一丝情感！
可是，傲然却惭愧着，那种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惭愧！
他很想开口为自己辩解：我闯出了天下、实在太忙…可是，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真的停滞不前！
“你有三次差点死亡！”
“小姐…”她…怎么知道？
“我一直都在昌裕国！”
傲然流泪了，是的，自从知道自己的命运后就再也没有落泪的傲然，在听到这句很平静的话语后，眼泪，落了下来！
心，终于不再孤单，知道，还有个人会一直默默地关心着自己、在乎着自己，虽然她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但是，他知道：她在这，一直都在！
“我不放心你！”这句话，包含了太多的情感！
冲动地一把抱住一一、那么那么地紧，然后，任由泪水奔涌而出！
一一先是一愣，然后反手抱住了傲然，轻抚着他的情绪！
他，终归还只是一个才十五岁的孩子啊！
一个人，走了这么远、做了这么多，已经很厉害了呀！
哭累了，傲然就这么睡了！
五年了，从未睡过安稳觉的傲然，今晚睡的很踏实、很香，因为他知道，在一一身边，是安全的！
望着他的容颜，一一沉默了！
十五岁的傲然，已经成了昌裕的第一美男子，雌雄莫辨的脸庞，配上他冰山的个性，早已成了昌裕国和临近几个国家待阁女子的理想、甚至是梦想！
只是，傲然一直没有任何的传闻，始终一个人！
如果…如果傲然愿意，随意点一下头，就可以轻易地得到一个国家或者一个隐士家族的帮助，那么他夺得天下会提前更久、会更加轻松！
只是，他始终坚持一个人！
所有人都以为傲然心中必然有那么一个人，一个谁也替代不了的人！
是的，那个人，就是一一！
只是，与传闻不同的是：一一并不是傲然的爱人，他们，其实什么也不是！
在傲然绝望的时候，是一一出现救了他；是一一传授了他武艺，让他可以独步天下；是一一教导了他所有的谋略，为他夺天下更夺人心做好了准备；是一一一直坚持引导他，在他逃避责任的时候提醒了他；是一一一直陪伴着他，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爱吗？或许是吧，只是，这份爱，参杂了太多太多，厚重到傲然背负不了！
所以，傲然从没有、以后也绝对不会开口说爱！
而一一呢？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究竟是想什么的！
只能从她忧伤的眼神和叹息中依稀猜到：他们…不可能！
那么，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梦，好美！
梦，好幸福！
梦，如果不醒来多好！
樱花，似乎总是那么得美，美得好不真实！
樱花林，如此美好的场景，让人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浊了这份纯净！
慢慢步入深处，一间竹屋出现在了傲然眼中，那么简洁！推开门，虽然很是简洁，可是简单的摆设却显得很是雅致，每一个物品的挑选都相当用心！
掀起内室的帘布，傲然惊艳地看到一一：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一一！
在傲然心中，一一一直都是素颜素衣的，简单平凡到不被人注意！
可是，眼前的一一，画了淡淡的妆，简单却显得那么精致！
今天的一一，也换上了大红色的轻纱，贴身的设计显示出了主人身材的绝妙！傲然从来美想过，长大后的一一的身材竟然如此美好，让人想犯罪！
平日的一一，是高高在上的不食烟火；而今日的一一，仿若出嫁的新娘，展示出了最为美好的一刻！
傲然不敢动，怕自己控制不了欲望亵渎了心中的女神！
可是，偏偏一一笑了，那种鼓惑人心的媚笑---从来不知道一一竟然有这么一面！
于是…
傲然的理智，轰然倒塌！
望着露着幸福笑容的傲然，一一转身离去：“傲然，我能给你的，只有一夜、只有一个回忆！希望…你不要怨我！”
傲然的属下，没有一个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第二天回来的傲然更加沉默了；

傲然的武功似乎突飞猛进，更加深不可测；
傲然的心更加平静，似乎能够与大自然取得某种沟通；可是，却也更加忧伤…
那天的大战，结束得非常快：
因为突然来了许多的飞鸟走禽，天下立即散播傲然才是上天选定的帝王的传说！
于是，昌裕改国号为逸樱，傲然自封忆一！
傲然知道，一一听到这两个名字会懂得的！
她，会懂得！

第七节 计划启动了

有了兽王和人王，那么，还差仙帝和魔尊了！
一个人行走在无边荒漠中，直视火辣辣的太阳，想着那两个家伙，一一心有些乱；想着自己将要做的事情，一一想要退缩---完全没有希望的事情呀！
可是，她没有选择呀！
就让她…自私这么一回吧！
沙漠，对于任何一个正常人类来说，不到万不得已，都是不愿意过来的！
无边的沙漠，似乎就是绝望这个词的具体化！
希望，在沙漠中是很奢望的东西！
烈日，仿佛贴近皮肤的炙烤着，又有谁能够承受得住？
看不见尽头的一种色彩，能够辨别出方向并且能够坚持走到头的又有谁？
失去了水源、失去了食物，能够存活的又有谁？
莫名的沙尘暴下，存活得可能性几乎为零，幸运的又有谁？
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世界安静地让人想要通过死亡去解脱的痛苦，谁又能承受得了？
自古，有谁能够在沙漠中存活？
自古，有谁能够穿越沙漠？
自古，有谁能够揭开沙漠的神秘面纱？
人类对于沙漠的了解，仅仅局限于她的可怕，局限于恐惧！
而所谓经历过沙漠的人，其实不过仅仅在沙漠边缘转了一圈罢了，能够深入沙漠的人，还没有！
人们的无知，导致他们对于沙漠的认识，还停留在“唯一”的错误的概念中！
其实，沙漠，远远不止一个，其大小及凶险程度都是有严格区别的！
只是，人类太过于无知，却偏偏太过于自以为是！
而所有的沙漠中，最大也是最凶险的，莫过于“天忌”！
在沙漠面前，再伟大的人类都显得那么渺小，仿若凡人在仙人面前的卑微一般！
是的，人类与沙漠，仿若人和仙的对比！
鲜有人知道：沙漠，就是人类唯一可以找到仙魔的地方！
而沙漠的大小和凶险程度，也反映了里面仙魔的等级！
人类眼中的沙尘暴，其实就是仙魔正在修炼或者比试！
而现在，天忌正刮着一场不大不小的沙尘暴！
人们心目中的仙帝，就是这场沙尘暴的始作俑者，可惜没有人看到！
人们膜拜着的各路神仙，此刻也在努力扩大着沙尘暴的威力，可惜没有人看到！
人们畏惧着的妖魔统治者此刻竟然在想办法消灭这场沙尘暴，可惜没有人看到！
人们厌恶着的鬼怪此刻正在努力想要击败助力的神仙，可惜没有人看到！
而沙尘暴中间遍布伤痕、满脸怨愤和绝望的两个小孩---一男一女，仅仅相拥，可惜没有人…看到…没有人…看到？
没有人？
没…有？
那么，那个大概6岁大的小女孩，是谁？
每一位神仙、每一个鬼怪都在忙于决斗，可能也是没有想到居然有人类可以到天忌里面，竟然没有任何一个注意到那个6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看了会，仰头望望天，轻叹一口气，原地消失，出现在了沙尘暴中心！
因为沙尘暴越来越大，所以，即使是施法的仙帝，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而各路神仙妖魔都要忙于自己正在交战的敌人，一个不小心，自己可能就要灰飞湮灭，所以竟也没有人感应到沙尘暴中多了一个人类的气息！
“你…”沙尘暴中的小女孩先发现了外来者，惊讶，却也更加害怕！
“我叫一一！”原来，竟是一一！
相对而言，那个小男孩就沉稳多了：“你来做什么？”不忘紧紧护着怀里的女孩！
“如果，我说我能带你们安全离开，你们会跟我走吗？”仿佛身处悠山秀水中，一一说话依然那么地不带一丝气息，浑然不管周围的一切！
男孩一脸鄙视，他们凭借仙魔身份都无法离开这个沙尘暴，更何况外面遍布了仙界和魔界所有的高手，眼前的人类，怎么可能做到？
女孩，也不信！却也善良一些：“不管你是什么目的，如果你能离开，赶紧走吧！”留在这，只会一个结果---灰飞湮灭！想想，女孩不禁浑身颤抖，男孩赶忙心疼地搂紧女孩低声安慰！
虽然面前只是两个小孩，一一却知道：男孩是魔尊的独子，以400岁；女孩是玉帝的第15个女儿，今年326岁！两个人偶然在沙漠中认识并彼此吸引，却遭来仙魔两边的反对！仙帝更是决绝，为了打败魔尊，竟利用女儿引来魔尊独子，继而引出魔尊，妄图借此消灭魔界！
原本，仙帝的打算非常好！
一切，都按照仙帝的计划进展着！
顾及到独子，魔界所有人都不敢拼尽全力，而仙界相对而没有任何顾及，毕竟公主多的是，即使不幸牺牲，也是为仙界做贡献，所以魔界的伤亡惨重了许多！
再过一会，相信魔界就要顶不住了！
可是，一一出现了！
是的，人类一一，仙界瞧不起的人类，竟然破坏了仙界一统三界的计划！
“我可以！”一一口气依然无波，却让人心生信任；“而且，你们没有选择！”
男孩沉默了：“你想要什么？”
是的，世界没有人会无偿莫名地助你，必是有所图！
“我会助你们统一两界，但你们需拜我为师，并且在统一之前一直跟着我！”
虽然不知道原因，男孩女孩都选择了沉默，他们知道，秘密之所以为秘密，就是不能说来被他人知道的！
“好！”男孩和女孩眼神沟通后，点头，没有任何犹豫，对双方都有利的生意，何乐而不为？有利益时，敌人也会变成朋友，更何况是陌生人而已？
“我叫墨赋煜瑱！”男孩自我介绍！
“我叫纱清弱妦！”女孩也紧随其后！
“好，我们走！”只见一一两手靠拢，凭空出现一个很是怪异的东西，墨赋煜瑱和纱清弱妦只知道是圆的，却从未见过！
突然，凭空出现一个出入口，“进去！”一一喊道，并先进去了！
墨赋煜瑱和纱清弱妦也赶忙紧随其后！
然后，出入口又消失了，这个圆球也消失不见！
处处被压制的魔尊突然听到儿子的声音在耳朵边响起：“父王，孩儿和清儿已经被高人所救，高人已收孩儿为徒！孩儿学成之际既是统一两界之时！望父王保重！”
稍微释放出一丝神识，沙尘暴中心果真没有墨赋煜瑱的气息！
能够在这种情况安全离去，并且还能通知自己却不被察觉，必是十分了得的人！
于是，魔尊陡然撤手，并下令：“撤！”
魔界所有属下毫不恋战迅速撤退，迅速整齐！
仙界所有的神仙都莫名异常，等知道发生什么时都十分惊骇：“世间何时竟出现如此高手？不知是敌是友！”
仙帝更是震怒，下令所有仙界神仙务必权利缉拿二人！
可是，直至二人学成打回天界，仙界也没有能偶找到二人一丝踪迹！
望着平凡到不起眼的一一，墨赋煜瑱陷入了沉思！
明明只是普通的人类，却能在仙魔两界厮杀的情况下顺利无息地救出他们；在离开之前竟然能想到让自己通知父王撤退，避免惨重的伤亡，却不被仙界的家伙发现；离开沙漠返回人间，竟然不过眨眼的时间罢了；回到人间后，自己二人的仙魔气息竟然被她轻轻抬手间就掩盖得一干二净！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类？
在客栈住下，一一望着面前狼狈却不失戒备的二人，有些皱眉：“难怪小二险些不让我们住下了！”
刚进客栈时，一一唤来小二要一间上房，小二直接拒绝了！
只因三个都是几岁大的小孩，其中两人衣衫破烂，满脸泥土沙尘，形似乞丐，而唯一干净的小女孩，偏偏平凡至极，虽然身上衣服似乎价值不菲，小二却怀疑她可有银子带在身上，只因她一脸不染俗尘的感觉。
直到一一丢了一锭黄金给他，手忙脚乱接金子的小二才慌忙谄媚大声招呼起来：“上…上…上…上等房…上等房一间！”
一一他们才算是能够现在呆在客栈里，而不是被撵出去！
“你们既然是修炼几百年的仙魔，想来自我整理一下应该不是问题吧！”看着还在傻傻盯着自己研究的二人，一一都有些怀疑他们是否是真的几百岁的家伙，跟小孩似的，虽然他们看起来也不过十岁左右，但他们毕竟是仙魔的子女，这个时候怎么竟然这么…幼稚？
回过神来的墨赋煜瑱和纱清弱妦赶忙施法自我梳理一番，倒让一一有些惊讶！
神清气爽的墨赋煜瑱一张脸似乎已经可以看出造物主的宠爱，可以用完美来形容也不为过，而略带些邪气的眼，使得原本就俊美得有些不像话的长相带了些阴暗气息，本应影响他的缺点却偏偏给他多添了一分诱惑，身为未来魔尊而独有的王者之气使得他虽然只有十岁的样貌却也开始让人因为无形的压力而不敢直视！
而梳理后的纱清弱妦则显示出了她独有的柔美：精致的五官，在巴掌大的小脸蛋儿上惹人爱怜，眼底的那么一丝柔弱让人不禁生出保护的欲望来，虽然是不受宠爱的女儿，但天界独有的洁净无瑕，却也使得她气质中多了一分不染俗尘，虽然才十岁模样，但身材却已是玲珑有致！
望着这样的两个天之娇子，一一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
“以后，你叫墨，你叫纱！希望你们记住今天的耻辱，为自己的未来，咬牙坚持到胜利的那天！”

第八节 踏上征途

只因为一一一句“首先，你们了解人类的生活”，墨和纱就被她给一手一个丢到了外面！
各自怀揣上万两的纸币，墨的任务是找到未来的生存方式，没有任何限制，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须慢慢做大到称霸数个国家，甚至是能够起到决定人间的作用，如此，才有和仙魔两界匹敌的资本；纱的任务也不轻，她必须去找一批人，一批“精品”（一一的原话），将他们培养成一批黑暗势力，必须是在未来能够与仙魔两界匹敌的力量！
这样的任务，让两个刚刚踏入人间的人去完成？
这样的任务，让两个外貌不过十岁模样的小鬼去完成？
这样的任务，是不是责任太重了些？
这样的任务，是不是有点不太可能完成？
一一说：“你们如果想要证明自己，活的有意义，就要有能够挑战自己、完成不能完成任务的决心”！
于是，他们出来了！
只是，在陌生的环境中，他们如何能够完成？
相互对视一样，两个“百岁老人”（一一的戏谑）同时叹了口气，连在天忌时都没有叹气和感到无力，现在，他们倒宁愿回去！
“墨，你觉得一一是怎样一个人？”
两人的出色外貌，自然一路都是注意着他们的人们，人们眼中满是惊艳。不过，两个十岁小孩，出乎年龄的一脸严肃，总不是特别协调！
墨赋煜瑱凭着自己未来魔尊的身份，凭着自己百年的历练，一一竟然是他第一个看不透的人：“她，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6岁大的女孩啊！为什么…”
是呀，为什么？
为什么6岁的小孩，身上竟然隐约有着千年般的寂寞？
为什么6岁的小孩，似乎背负着什么，让他们旁边的人都觉得无法呼吸？
“算了，不想了，我们开始行动吧！”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总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的！
“好，墨！只是，怎么做？”不是纱清弱妦不想行动，而是，她真的没有任何的办法啊！
看着心上人皱眉，墨赋煜瑱心疼得不得了：“你到一边休息吧，我来吧！”虽然他自己也没有任何思路，只是…看到心上人皱眉，是男人，都会想要替她分担吧！
“好！”对于墨赋煜瑱的决定，纱清弱妦从来没有怀疑拒绝过！
墨赋煜瑱刚送纱清弱妦到附近的茶楼的坐下，叮咛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却看到楼梯口的一一！
她，怎么来了！
“你去完成自己的任务，她的，必须有她自己完成！”一一的肃穆，竟然让墨赋煜瑱---这个傲天的王汗颜！
什么也没有说，墨赋煜瑱就这样走了！
往外走的墨赋煜瑱连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何就这样走了！
吩咐小二上些糕点茶水，有些皱眉小二及周围茶客对着纱清弱妦的惊艳，一一有点皱眉，随即释然！
在一一面前，纱清弱妦总有种害怕的情绪！
不同于对于父王的那种因为从小的距离和厌恶累积的害怕---是的，仙帝厌恶纱清弱妦，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呀，“什么都不是，只是透明可以忽视的纱，在仙帝心中比一阵风还要轻！”；对于一一的害怕，似乎是因为一一那种容纳三界甚至更要广阔空间的无边、无所不能！
纱清弱妦不知道一一是不是无所不能，但心中却总有着一一无所不能的感觉！
“你想象过没有，现在的你，的确能够凭借美貌俘获墨的心。但是，再美的东西，也有看到麻木不在意的一天，那个时候，你有什么资格待在他身边？”
有着淡淡的悲哀的感觉，一一轻叹一口气，缀了口茶---似乎，还是不行啊！
叹气似乎越来越频繁了，开始急躁了吗？
纱清弱妦虽然一直很柔弱，却很聪明！
她很快便明白了一一的意思，心底，开始恐慌！
“一一…”虽然是师徒，墨赋煜瑱和纱清弱妦却一直没有喊过师父，毕竟一一什么也还没有教授，也没有让他们打心底佩服，他们现在更多的是一种迫于无奈，所以一一也没有强求！
看出纱清弱妦懂得了，理解了，一一才又开口：“弱女子总是能够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但是，不可能长久，也不是只有你拥有的！想要永远，去争取两个人共同拥有些什么吧，比如…回忆！”
这个道理，有多少人明白？只希望，纱能懂吧！
不懂，也只能替她可惜，可以预见他们的未来了！
一直到夕阳夕下，纱清弱妦都没有抬头，没有任何声音，一一也没有催她！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到疲惫的墨赋煜瑱回来！
“纱？”不顾一天的疲惫，墨赋煜瑱赶忙奔过来抱住纱清弱妦，同时愤恨地望着一一，“你跟她说了什么？”
一一没有理睬他，直接转身离开：“记住，喝茶吃东西要付账！”
墨赋煜瑱想要追过去，却碍于怀中的纱依然没有抬头，只能作罢！
“墨，我们也回去吧！”纱清弱妦这个时候恰好开口，熄灭了墨赋煜瑱的火气，却让墨赋煜瑱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
纱清弱妦径自从墨赋煜瑱的怀中起身，望着墨赋煜瑱，微笑！
这个…不是纱清弱妦！
墨赋煜瑱心中有这么一个怪念头一闪即逝！
可是，这肯定是她啊！
墨赋煜瑱从不怀疑自己的能力，这个人绝对不是任何人的伪装，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墨，我们回去吧！”
对，是了！
是纱的神态、语气不一样了！
以前的纱，只是乖乖地窝在他怀里，柔柔的，一切都以墨为中心，弱弱的笑容让人怜惜！
可是，眼前的纱，第一次主动从他怀中离开，第一次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决定，语气和神态从未有过的坚定！
以前的纱，是依附在他身上没有魂的柔美娇嫩花朵，除了美丽和依附，一无所有！
而现在的纱，依然美丽，却开始慢慢依靠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和墨站在了齐平的点，没有让人厌恶的强势，却因那份决心更添了魅力！
怀抱的空荡，让墨有说不出的空的感觉，可是，这样的纱却让他更为怜爱---是的，以前，他只是怜惜，现在，是怜爱！
“好！”墨的笑容，愈发地温柔、幸福！
纱的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刚刚在赌，赌墨的心！
幸好，她赌赢了，坚强有主见的她，显然更加能够得到墨的心！
纱也知道，墨对她，更多的是对于那份从没有见过的美的冲动的迷恋，而现在，纱更加确定了这次的选择！
对于一一这个师父，纱心中开始慢慢接受！
深夜，一一和墨还在桌边等着纱的归来！
“纱究竟每天都做什么？”
自从那晚，纱每天都早出晚归，偶然在路边看到她，都见她一脸天真阳光地微笑着和路人聊天！
那种笑容，让墨经常为之胸闷不已---她，竟然都没有对自己笑过！
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因为一个笑容而…吃醋!
好吧，他承认，他现在对于纱已经远远不是对于容貌的迷恋，即使没有仙魔两界的矛盾，他也不会放下纱！
原本，他接近纱，除了因为美貌，更多的，还是因为仙魔身份的不一样，他要仙界落下笑柄！
而现在越来越散发出自信魅力的纱，已经完全俘获了他的心！
墨也只是自言自语，没有指望一一的回答，他知道，一一的话少的，几乎可以用可怜来形容，与不会说话的人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了！
可是，这次，一一回答了他！
“她已经找到几个人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找到了完成这个任务的方法！而你，至今还一无所获！”
墨停下了焦急的步伐和不安的心，开始深思！
自己竟然落后与纱…以前那个柔弱的纱那么多？
一种身为上位者的骄傲，让他沉下心思考，不允许自己落败；而想要独占纱的男人的尊严，让他不能允许自己输给纱！
一一欣慰地看到墨的势在必得！
“我回来了！”
刚踏进门的纱，明显地感觉到墨的变化！
疑惑的眼光望向一一，后者只是礼貌性的微笑！
纱转头望着墨，探寻的目光希望得到解答！
墨，许久没有出现的那种坏笑，带着高高在上的帝王气势，让纱欣喜地捂住了口，任由眼泪落下：“墨！”
奔向了墨的怀抱，墨也一如既往地安抚怀中的因为欣喜而颤抖的娇躯！
如从前般，带着一丝的距离和宽广！
是的，自从天忌后，墨再也没有笑过，仙魔两界的恩怨，让他沉默，甚至抵触！
而现在，他，回来了！
那份傲气和自信，终于回来了！
是一一！
一切，都要感谢一一！
墨，朝一一微微点头，他开始接受一一了！
一一的任务，是帮助他们找到自己，并且，前进！
未来，现在才正式书写！
“看来，是时候学习了！”一一等的，就是现在！
望着一一，墨和纱，相视一笑！
一切，才刚开始而已！

第九节 王的聚集

一一给纱的建议是：“人才，一个是小孩，因为他们都有着改造的潜质；一个是最被忽视的人，因为他们往往是真有本事，却更加聪明不搅和进浑水中，更多的是没有发挥的地方！”
一一给墨的建议：“你要跟达官贵人的子弟交好，他们往往能够影响达官贵人，而且有为你所用的可能；另外，你要跟社会最底层打好关系，因为他们往往最不容易被在意，却也知道的最多，能做的也越多！”
白天的忙碌结束后，他们还无法得到任何的休息，他们需要进入“空间”学习一一传授的东西！
“空间”，是一一凭空划出来的一块与他们生活空间平行却互不影响的区域，最大的优势就是范围广，也不会被发现！
只是，墨和纱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而一一传授给他们的，与仙魔两界的都没有任何关联，是自然！
是的，一一传授的，是让他们去融入到自然中去，借由自然的力量！
因为一一说，自然的力量最为厉害！
只是，墨和纱还处于最基础的静心状态：就是融入到周围去！
一如他们现在学习的，就是如何将自身融入到一一划出的空间去！
墨和纱都是天才级别的，当初学习仙魔法术的时候，都各自得到周围人的惊叹，可是，他们现在竟然连一一所说的基础都无法掌握，难免心中沮丧，却也开始肯定了一一的能力！
只是，他们不明白，如此看来，一一应该是非常厉害，为何本身却毫无任何能力？
是的，虽然是一一传授他们，自己却无能为力，一一自己，其实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6岁女孩，没有任何突兀之处！
一切，太过于矛盾！
每天只有不到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墨和纱非常疲惫，这份疲惫，让他们有些不解！
已经仙魔术达到相当高级别的他们，怎么会因为人间的事情而疲惫？
从第一天墨出去寻找解决办法时就已经累积在心头了。
更加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是，随着年岁的流逝，他们身体竟然像人类一样长大！
现在，他们已经17岁的人类模样了！
他们的光芒，也开始刺目了！
每天家里来往的媒人，就让管家忙个不停，虽然周围人对他们的了解不多，但光凭他们出色的容貌，也引得远近的媒人跑断了腿！
其实，他们的府邸真的不算大，只有一个管家和一个打杂的，他们三个人，全部是自己打理自己！
但是，管家和打杂的才来一年，就能够建起镇上最大的两座府邸，可见他们工资的肥沃了！
媒人也跑的更加勤快了！
只是，无论用什么办法，对于三位主子，管家和打杂的回答统一是不知道！
其实，他们是真的一无所知！
他们甚至连三位主子的人都是很少见到，更不用说是说上几句话了！
但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所以，所有的媒人，他们一律打发走！
经过几年的努力，墨的生意已经使他有能力影响周围几个国家，而纱的暗影，也开始慢慢得失去可以匹敌的对手！
而墨和纱本身的法术学习，却有些沮丧，才刚刚能够和自然万物达到沟通的地步！
墨和纱都不是轻易言败的性格，他们始终坚持着！
又一次的失败后，墨和纱都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调节着！
“回来吧！”
耳边突然响起一一的声音，随即他们便被从空间中带了回来！
墨和纱有些不解，一一从未在他们修炼时打扰过他们！
他们，自从修炼后就再没有见过一一！
此时见到一一，他们都很是吃惊：一一竟然还是6岁小孩的模样！
一一有些自嘲：“我始终是这样，无法长大！”
随即也不给墨和纱吃惊的时间：“你们现在去处理手里事情的交接，然后我们需要离开，进行历练，否则，你们永远无法进步！”
不再解释，挥挥手，挥退了墨和纱！
而一一自己，犹豫了许久，还是站了起来！
轻挥右手，竟然是悠悠出现在眼前！
悠悠相较于分别时，更加沉稳了，周身的王者之气，只怕即使傲然和墨赋煜瑱都无法比拟吧！
算来自己的四个徒弟，悠悠竟然是最有潜质的一个！
只是，眼前的悠悠，竟似没有看到一一一般！
难道，他忘记了一一？
不是的，因为这个不是真的一一。
“悠悠！”一一自己都惊讶于这两个字中包含的浓浓的思念！
“一一？”悠悠连忙跳了起来，可是，他找不到一一。
那份失望，让一一心疼…
心疼？
怎么可以有这种情绪？
“悠悠，你看不到我！你先去交代一下，待会儿我过来接你！我们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可以吗？”
一一竟然不自主地开始担心，担心时间改变了太多！
还好，“好！”
画面变换，竟然是…傲然！
“傲然！”傲然啊，一一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一一？”正在休息的傲然，立即惊醒过来。可是，同样，他也看不到一一。
与心疼悠悠不同的是，一一有些庆幸傲然看不见她。
“你去交代一下，待会儿我接你过来，我们可能要离开一会！”
不待傲然反映过来，一一就赶紧关了傲然的画面。
黎明，一一正在为墨和纱介绍初次出现的悠悠。
“这是我唯一的朋友，悠悠，现在的兽王！”望着悠悠，一一嘴角和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悠悠，这是未来的仙魔两界的统治者，墨，纱！”
三位强者，互相打量着。
墨和纱心中是应该鄙视悠悠的，因为野兽和人类一直是他们仙魔瞧不起的无用的种族。
只是，那只是“应该”而已！
事实上，眼前的悠悠竟然让他们产生威压。
悠悠、墨、纱都感觉得出彼此习的都是一一传授的自然之术，但是，他们都清楚，墨和纱联合起来，即使用上他们百年修得的仙魔法术，竟然也不是悠悠的对手！
“我们什么时候走？”身为仙魔强者，墨和纱自然能够听懂悠悠的话语。
“等一个人！”一一的脸上，有些无奈。
“傲然？”悠悠猜测。
“是的！他…来了！”
一一轻挥右手，傲然出现了，他没有注意其他人，眼中只有一一。
只是，这个凝视，从原本的深情，变味了！
“一一，为什么你还是这个模样？”为什么还依然是6岁小女孩的模样？
“我一直这样，永远没有的改变了！”一一有些苦笑，终归，还是要告诉他的。
“那…那晚…”傲然面带祈求，心底渴望一一不要残忍地说出真相！
“那晚…”一一不知道该如何说。
“是梦，对不对？”绝望的傲然，闭上了眼睛！他，还是不忍一一为难啊！
一一沉默了，可是她带着歉意的表情，还是肯定了傲然的猜测！
“可是，一一，我依然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这份美好的回忆！以后，你依然是我的小姐、是我的师父、是我的…恩人！”
只是，他们彼此都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他是傲然，逸樱国的国王！”轻叹气，一一还是要做介绍！
“他们是墨和纱，未来的仙魔统治者！”
“你就是忆一？那个在五年内统一了六个国家的忆一？”纱对于这个世界，了解的比较多。
而人们的话题，许多的都是关于这个传奇的国王！
“原来，是你！”对于传言中这个男人，墨还是很欣赏的！
更加惊讶的是，墨和纱可以感觉到，两个人联合起来依然不是傲然对手！
这个认知，让他们的自尊和自傲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他们，仙魔两界的强者，竟然不是人类和野兽的对手…那么，身为师父的一一，究竟应该有多厉害？
可是，为何她…偏偏如此平凡？
“我们去哪？”
“去一个可以历练的地方！”

第十节 雏护

茂密的森林，古树参天，地面的杂草，竟已超过人的膝盖，行动在森林中的人，很是艰难。
相对而言，一一就要轻松许多。
她的小个子，有些高的草竟然直接把她给掩埋！
所以，她依然如以前般懒散地躺在悠悠身上！
那份温馨，很是怀念！
“小心！”身为野兽的直觉，让悠悠感觉出了被监视的感觉！
傲然、墨、纱全部警觉的保持不动！
相比较而言，一一就悠然多了，她…竟然睡了！
天，忽的暗了下来，使得他们对于周遭的一切，更加看不清楚！
可是，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他们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可是，他们都能够感觉到被监视，就像野兽看到势在必得猎物般的戏谑。
劲风骤然汇聚，三人一兽连忙各自运气抵挡，竟然被劲风打破了护气屏障，慌忙各自狼狈运气抵挡。
除了悠悠相对而言好些，三人受伤都不同程度比较凄惨，好在都是皮肤受伤，只是看起来凄惨些而已。
又一阵劲风过来，这次不是大面积地过来，而是仿若人家利剑一般一支支破空而来。
刚刚一阵过来的劲风，众人分担下来，倒也抵挡住了，现如今，一支支力道更加凶猛，可如何是好？
一阵箭风过后，众人都已经受伤不轻。
而这片森林，竟然封住了墨和纱的仙魔之气，使得他们只能使用一一教授的自然之术。
耳听又是一阵箭风聚集蓄势待发的声音，三人一兽心中都凉了。
“风的敌人是谁？”纱灵机一动。
“树？”两个男人和一只野兽立即反映过来了，只是，他们怎么做才好？
满森林最多的就是树，该如何好好利用？
“我们借助箭风的力量朝最近的树木后面躲去！”借助敌人的力量，来抵御敌人的力量，不可不说，傲然不愧是人人不得不服的王！
“光凭借树木的力量，无法躲过箭风，我们必须启动自己的护障！”墨的沉稳，这个时候考虑的就比较全面。
众人点头之际，又一阵箭风已经来到！
“快！”墨一声令下，众人各自提气动身！
不停地借助风的力道和树木来躲避，虽然不再有生命威胁，可是，众人的气力也快要达到空点。再加上原本受得重伤，各人的情况都比较危急！
眼看又一阵箭风正在聚集，纱首先告急：“我…我不行了！”
也难为纱了，她毕竟是众人中自然之术学的最为薄弱的。一开始受伤，她受伤就是最为重的一个，后来的一次次躲避，将她的气力直接耗尽。
“纱…”墨不顾敌人在暗处正在窥视，急忙闪身来到纱的面前，抱住她。望着满身伤痕的纱，他的心中满是对敌人的愤怒，更多的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痛恨---仿若那天在天忌，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纱受伤。不同的是，那天没有今天这份心痛！
“我们这样一直躲下去也不是办法，在这样下去，我们的气力也有耗尽的时候！”傲然的王者之气和冷静丝毫不逊于墨，可能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先前一直处于恍惚中，现在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自然集中了注意力！
“我们必须知道敌人的地方才好行动！”身为兽王，而且是自然之术学的唯一一个入门的悠悠，自然也是不会在气势上输于其他两个男人的。
纱在怀中，墨的心也定了不少。
“我们必须有一个去找出敌人的位置！”
“我身为兽王，对于气息最为敏感，我负责找出敌人！”
“纱需要人照顾，我必须照顾好她！”虽然纱很想抗议，可是现在的墨，那份气势和果断，连她也不敢开口。
“好！行动！”傲然的话音才落，众人就散了开来，又一阵箭风过来！
又是躲过两阵箭风，他们明显赶到气势弱了许多，看来敌人也快撑不住了！
“在这！”悠悠发现了敌人的踪迹！
众人连忙过去，竟然是从未见过的物种：一人高的个头，却恍若枝桠般的躯体，轻飘飘地恍若一阵风就可以吹走！
而事实上，在墨他们发现他的时候，他真的就借着一阵风的力量…飘走了！
诧异，不可能阻止墨他们因体力耗尽又是重伤而不堪的身体倒下！
悠悠和傲然除了惊讶倒还好，而墨想得却是：这样的物种，即使仙魔所有高手过来，也未必有谁是他的对手！如果是大批量的敌人，具有的实力直接可以颠覆三界！
缓过气来的众人，各自倚着树干坐好，刚要探讨这个打破他们所有认知的地方，悠悠却神情严肃：“一一呢？”
是呀，一一呢？
他们刚刚都只忙着对敌，却没有人发现一一的去向！
周围，参天的树木遮盖了他们所有的视线，茂密的草地使得无力起身的他们只能彼此看到对方的头！
悠悠不顾自身重伤，挣扎着要起来找一一。
“悠悠，我在这！”
一一突然凭空出现在悠悠身后，轻轻搂住悠悠。
闻到了一一的气息，感受到一一的平安，悠悠才放下心来。
原本的伤没好，刚刚又是一阵挣扎，使得他直接倒在了地上。
“悠悠…”一一差点急得哭出来。
“没事…一一…没事，我只是…累了…休息…休息就好！”难为悠悠在说话困难的时候还要安慰一一了。
一一右手贴在悠悠头上，左手在空中轻轻挥舞，不一会儿，竟似凝聚了些什么。
在墨他们眼中，那是神圣的白色的光芒，那神圣远远超过了神的光环，那白色，纯洁的神在面前都自惭形秽。
白色的光芒越来越浓郁，绕着一个无形的圆环，以一一的左手为中心点在慢慢的转着。
一一左手，自悠悠的头顶开始，缓慢向下移动着，那白色的光芒也慢慢将重伤的悠悠包裹住。
当一一停下左手的时候，悠悠已经被白色包围得看不见了。
白色，似乎慢慢融进悠悠身体，越来越淡。
慢慢的，悠悠的身影开始出现，墨他们竟然惊奇地发现，悠悠的伤…已经消失不见，而悠悠的气势和修为，似乎精进了许多！
这是一一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竟然如此惊奇！
“一一！”悠悠已经站了起来，完全好了！
一一轻轻点头，眼中的担忧才消失！
起身，一一缓缓提气，然后，慢慢放下，此时的一一，似乎已经融入到周围的环境中去，她在那，可是，却没有任何的气息，偏偏周围的树木草叶上都有着一一的气息，这样的一一，无形中平复了所有人心中的想法，让他们第一次，在一一的带领下，感受到周围的一切。
墨他们能够感受周围树木和草对于见到一一时欣喜的情绪，他们可以感受到这些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树木和草的浑厚和沉淀，他们可以感受到树木和草对于他们刚刚作战的肯定，他们可以感受的到树木和草对于墨和纱的祝福。
慢慢的，众人不自觉地闭上眼，然后，他们感受到了风的轻盈和妩媚，他们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柔和体贴，他们感受到了空气的慵懒和清新！
他们，跟自然界的万物，现在，似乎是朋友，没有言语，用心在交流着，微笑和包容的心，就是他们共同的语言！
他们，从未如此轻松过，仿佛，下一秒，他们也可以借着风和空气的帮忙，自然，飞翔！
这样的感觉，如此美妙！
他们，有些，不愿意，醒来！
不愿意…醒来…
墨仿佛睡了很久很久，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梦里面是什么，他忘记了，可是，他记得自己的感觉。梦里，那么祥和，那么清新，他可以感受到自然的气息，他觉得自己似乎就要融入到自然中去，不对，他是感觉自己已经融入到自然中去，他觉得自己一会儿融入到风中轻抚万物，一会儿融入到阳光中温暖万物，一会儿融入到树木中去凝听他们的故事…真不愿意睁开眼睛，怕一睁开眼，就忘记了这种感觉，那感觉，太美好了！
睁开眼，有些茫然地四周环顾，发现他们已经围着火堆坐好了！
傲然、纱都是刚刚才睁开眼，也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
悠悠似乎早就醒过来了，正在和一一说着些什么。
“你们醒了！”见他们醒来，一一和悠悠也来到火堆边坐下。
“墨，我刚做了一个梦，感觉好像我变成了风，那感觉好舒服！”纱仿佛才看到周围人似的，羞得赶紧躲进了墨的怀里。
墨和傲然对望一眼，看到了对方的疑惑和答案。
“一一，刚刚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三个人做了同样的梦？”傲然对于一一的尊敬，使得他从不会开口问什么，所以，自然墨开口比较好些。
“那是事实！”回答的竟然是悠悠，一一一如既往地伏在悠悠背上…睡了？
于是，悠悠告诉了他们悠悠认识的一一。与这里的任何一位比较，悠悠都更有发言权，因为他是最早认识一一，也是和一一呆的最久的。
悠悠的自然之术之所以超过他们所有人，除了是因为他本身就是野兽，对于自然的感受力超过众人之外，最主要的，还是靠得一一。
“一一，其实从来不需要吃东西。她吃东西，不过是偶尔心血来潮罢了！”悠悠的话，让其他三个人都呆了。
不过仔细想想，墨和纱从来就没有看到一一在他们面前吃东西，本来还以为是她一个人时吃的，哪知道是根本就不吃。
而傲然与一一还在一起的时候，除了见到一一吃自己煮的粥外，客栈的菜每次不过尝一筷子罢了。
悠悠说，一一每天闭上眼睛感受自然的时候，就从自然中获得了她所需的所有的能量，所以她根本就不需要人间的食物。而且，人间的食物总是太多油腻和污浊，会脏了她的肉体和心灵，断了她和自然的联系。
在一一身边久了，悠悠渐渐地也不要进食了！
“那昨晚…？”墨似乎想到了什么。
“是的，昨晚你们不是做梦，是事实！你们不仅在一一的帮助下，所有的伤都复原了。而且，你们还初次和自然进行了联系，虽然短暂，对你们今后的修行却是有着莫大的帮助。你们现在可以感受一下，你们自然之术都已经入门了！”悠悠的话，让三个人心中的惊喜溢满。
他们，果真进步了许多。如果再遇到先前的敌人，他们不会再那么狼狈，也不会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说道昨晚的敌人，他…它？…是什么？
原本似乎睡着的一一却在众人心中疑惑的时候睁开了眼：“他叫箭雨，能力是融入树中并且使用风之力，是风之力一族中力量最为薄弱却数量最多的一个种族。”
对于悠悠和傲然，这个力量是人类和兽类都不具有甚至不敢想象的。
墨心中的感慨却更加多：自己本身的能力，就已经在仙魔两界中算是强者了，可是，即使自己用上自己的法术，也不过勉强胜过箭雨，前提还是自己能够知道他在哪。而这样的敌人，竟然是这个森林甚至这个世界最为弱的，那么，这个世界，究竟有多么可怕？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想到这，墨突然觉得仙魔两界的狂妄和争夺似乎那么可笑，与这片森林比起来，仙魔两界争夺的天忌，似乎就是小孩子的玩意。
“这个森林叫做雏护！等你们在里面能够不再需要躲藏、不再狼狈时，我会带你们回去！”

第十一节 重塑自我

又是十几天过去了，这十几天里，墨他们已经和雏护里面的所有的箭雨认识并且成为朋友了。
虽然他们依然会互相偷袭，可是，他们都知道彼此是为了提升自己的能力，为了能够在雏护里面活下去。
是的，只是为了活下去这么简单的目的。
很直接，却是很重要的目的。
所有的箭雨都没有眼儿口鼻，墨他们和箭雨的沟通都是通过心灵和感觉来进行的。
通过箭雨的介绍，墨他们知道，他们不过处于雏护的边缘罢了，而箭雨也是最为低级的物种，成千上万的箭雨种族，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是没有资格深入的！
墨他们的努力，是为了提高自己，而箭雨的努力，是为了提高自己种族的整体地位。
目的明确的双方，拼杀起来都是不要命的。
好在不是敌人，没有性命之忧，但是重伤总是在所难免。
好在每次拼杀之后，都有一一及时利用自然之术帮他们恢复过来，并且精进他们的能力。
现在，墨他们一个人对付三个箭雨也已经很是轻巧，而箭雨他们的实力也与原来相比精进了许多。
“该走了！”
又是一夜之后，凌晨，一一肯定了众人的进步和努力。
前方，将是更加危险。
“马上我们将进入的是雏护的第二层，第二层里面的守护者是鰯水，使用的是水之力！”
一一的话才结束，突然五支水剑不带一丝声响从后面刺向五个人。
一一，突然不见，刺向一一的那支水剑直接从前方树木穿过去，连续穿了好几棵树干才渐渐减缓了趋势。
而其他四个人就没有一一那么幸运，堪堪躲过要害，还被水剑的力道带着直接往后撞到了树干上才停下来。
而没有给他们任何准备和喘气的时间，又是四把水剑以更快的速度刺向四人。
一支支的水剑，使得四人根本没有逃跑的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刺了一个个的窟窿，只能勉强躲过要害，比死亡多一口气。
已经开始模糊的视线在搜寻着一一，她，会出现吗？
墨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也开始那么依赖并且信任一一了。
“一一…会出现吗？”纱的声音已经开始慢慢失去生命的迹象。
“纱，撑着点。”墨觉得自己也快不行了，可是，一一还是没有任何出现的迹象。
“她…不会出现。”悠悠最了解一一，所以没有人怀疑他的判断。
“我们…”又是一支水剑刺破身体，敌人似乎并没有立即要他们性命的意思，仿若猫捉老鼠般的戏耍着，“只能…靠自己…”
猛然想到第一次碰到箭雨的情景，墨拼力喊出声：“草！”
傲然和悠悠很快明白过来，而纱已经开始昏迷。
努力聚集自己所剩不多的力量，平躺在草地上，任由高且密的草掩盖了他们。
又一阵水剑发出的瞬间，三个人从未有过的快速沉浸身心，融入到了草中，借由草的力量，化解了那四支水剑。
融入草中的他们，借由草的感知觉，“看到”了敌人：与一一差不多身高的敌人，竟然是救了他们的草的外形。
而发现自己被发现的鰯水，化身为一支水剑，飞走了。
三人这才放下心来。
刚要从融合中苏醒的三人，听到了一一的声音：“别忙着苏醒，你们现在开始练习借助自然之力自己治疗吧，我不会再帮你们治疗伤口了，以后你们只能靠自己！而你们战斗过程中，我是不会帮忙的。”
“那纱呢？”墨不担心自己，因为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肉体正在缓慢的复原着。
“你们可以帮她！”然后，一一的气息和声音都再也没有出现。
“我们试试看能不能感觉到纱。”傲然带头开始找起来。
悠悠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他的神识也开始四处寻找起来。
“谢谢！”经由最近不断的战役和配合，他们几个人已经越来越互相欣赏，视为朋友了。只是，男人的友情不是挂在嘴边的，真正的友情是关键时刻才能显示出来的。
“找到了！”悠悠的感觉和自然之术不愧是众人中最厉害的。
傲然和墨小心地靠近，然后他们的意识围绕着纱的肉体开始转动，带着微弱的白光，慢慢得笼罩住了纱…围绕着火堆，几个人商量着对策。
敌在暗，我在明，实在是大忌。
“我们不能一直处于被动的位置。”虽然他们现在自我疗伤的速度已经进步了许多，但始终处于被打的位置，对于三位王的尊严，实在是一种挑战。
“我同意墨的意见。悠悠，你有什么想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四人竟然开始出现隐隐以悠悠为中心的趋势。
悠悠的能力得到大家的认同，所以他不需要矫作地推却，本来世界就是强者为王。
略微思考，悠悠已经制定了方案：“我们必须开始学会不用眼睛去‘看’世界，否则，我们永远看不到、看不清！”墨、傲然、纱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单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太过于薄弱，我们必须尽一切可能运用好周围的所有的力量。”
于是，第二天开始，一切，不再一样。
四个人，依然在草地中、树木中奔跑躲避，不一样的是，他们闭上了眼睛，也紧闭了嘴巴。他们用感觉，用心在“看”、在“说”！
“墨，左边有一支鰯水！”纱和墨互相配合，他们的心有灵犀无须怀疑。
“悠悠，右边！”而相处过的悠悠和傲然，配合起来也不逊于他们。
“傲然，看我们今天哪对战胜的敌人多！”墨心情大好，下了挑战书。
“好！”找到了方法和对策，使得傲然也一扫连日的阴霾。
于是，四人主动出击。
找到方法后的连续五天，他们都大获全胜。
连续的胜利，使得他们似乎有些骄傲。
“一一怎么还没有来接我们？”墨这个时候倒有点像闹着吃糖的孩子。
墨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希望得到一一的肯定。
“就是呀，一一还没有来呀？”纱一直坚持着，没有因为是女子身份和输于其他人，她多么渴望得到一一的肯定和鼓励。
“应该快了吧！”闲下来，傲然还是忍不住的思念。
其实，大家都知道了傲然对于一一复杂的感情。
傲然总是在悠悠背后凝视着那个懒散的身躯发呆，偶尔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回忆着什么，脸上的神情时而忧伤时而快活。
作为唯一的一个人类，傲然已经非常优秀了，可是，他还是那么努力、那么努力，只为了偶尔可以得到一一肯定，只为了不让一一失望。
一次闲下来聊天，墨他们才知道，傲然之所以那么努力的占领一个又一个国家，不过是想扩充自己的力量，可以更好地保护一一！
体力本应该最差的傲然，偏偏硬是保持在四人中第二的水平。
不是墨和纱不努力，墨和纱即使不努力，凭借他们几百年的修行，也应该远远不是傲然这个人类可以比的。
可是，墨和纱偏偏不如傲然，只因为傲然不想让一一失望，不想成为一一的负担！
可是，傲然从来不说自己对于一一的爱意。
只因为这份爱意包含了太多太复杂的情感：亲情、友情、爱情、对于强者的尊重、对于一一自然之术的膜拜…傲然曾经说过，他和一一，是天与地的距离，是云与泥的差别，他说不出爱！
他只希望能够跟在一一身边，守着她、陪着她，就好！
这样的傲然，让墨他们敬佩却又不得不为之叹息。
可是，傲然却毫无任何不满、消极，他觉得自己很幸福！
现在，如果一一过来，会不会给予他表扬或者肯定？会不会，再为他微笑一次？
“不对！”仔细思考一一还没有出现的悠悠突然站起，神情严肃，让墨他们莫名其妙，“一一没有出现，说明我们还并没有具备打败鰯水的能力。”
“可是，我们连续几天都打得他们没有还手之力啊？难道要我们杀光他们？”纱毕竟是女孩子，女孩子的不满就立即爆发了出来。
悠悠刚准备说些什么，突然出现四个水球将他们包裹住，慢慢悬空。
催不及防的四个人，被水呛住了，猛喝了好几口水，慌忙闭气，想要融入到水中。
可是，却有些惊恐地发现失败了，他们竟然无法融入到水中！
看来，是鰯水针对于他们的自然之术商讨出了对策，前几天的胜利不过是他们为了研究并且麻痹自己，难怪一一没有出现。
慢慢地，四个人感到窒息。想要呼吸，却又不敢开口。
该…怎么办？
意识，开始模糊…
时间，慢慢流逝，四个人生命的迹象也开始慢慢消失。
快…撑不住了吧！
傲然突然忆起第一次见到一一的场景，那个时候，自己也是像现在这样，感觉到死亡的威胁啊，就跟现在一样的感觉啊。不同的是，那个时候，自己心里满是对于生命不公的愤懑，而现在，因为一一而装满幸福！一一呀！恍惚中，似乎回到了梦中的樱花林子里，依然是那间竹屋，依然是那一身红色衣服艳丽的一一呀…那个只属于他的一一呀…傲然第一个…停止了心跳，可是他的嘴角，挂满了幸福的微笑！
悠悠模模糊糊似乎记起曾经一一的话：“人类和野兽的肉体都太过肮脏，如果可以，就放弃吧，然后，利用自然，塑造最为纯净的肉身吧！”
于是，悠悠任由自己的心停止跳动…意识陷入黑暗中去…墨和纱，似乎也快撑不住了，两个人互相凝视着，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那份爱恋，然后笑了，意识…逐渐模糊…“你们醒了？”这是墨和纱意识恢复听到的第一句话，好像是傲然的声音？
睁开眼，看到了微笑的傲然和…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是谁？
如果说，傲然是雌雄莫辨的温润之美，那么眼前的男人则是很是明显的邪气黑暗的诱惑，气势上丝毫不逊于傲然。
他是谁？
“是我！”竟然是…悠悠的声音？
“悠悠？”稳重如墨，也不由得惊呼出声。
“是的，是我！我重塑了身躯！”
原来，在悠悠和傲然停止心跳的瞬间，曾经习得的自然之术和最后的执念，使得他们脱离了原本的躯体，离开水球，利用自然重新塑造了自我。
“恭喜你，悠悠！”一一的声音突然自空中传来，这次，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一是怎么样出现的。
竟然是空气慢慢凝聚成了一一！
“一一？”纱有些怀疑地叫出口。
“是我！每次你们看不到我，并不是因为我消失，而是因为我将自己化到成了空气！”
墨不敢想象：“野兽要想能够幻化成人形，至少要经过千年修炼，即使幻化成人形也逃不开妖的命运。可是，眼前，不过才十几岁的悠悠，竟然就这样成功了，并且，成为了真正的人，不带一丝妖气、却又凌驾于人之上！”
自然之术，究竟有多厉害？
一一，究竟有多厉害？
“现在，我们可以离开第二层了！墨、纱，你们需要努力了！”

第十二节 幸福呵

“第三层，是由灭迹守护！”
“灭迹的力量是什么？”墨他们经由前两次，知道这层绝对比前面还要恐怖，还是先坐好心理准备比较妥当。
“…”抬头仰望蓝天，一一许久才开口，“寂寞！”
寂寞？
难道寂寞高于所有的攻击？
墨和纱心中有些不以为然，要知道，成仙成魔的他们，百年的寂寞都熬过来了，还有什么害怕的？
寂寞？
寂寞本就是仙魔必备的！
离开鰯水的守护地域，墨他们惊奇地发现：
茂密的森林和草就这样消失了，只有荒凉的黄土地和呼啸的风！
“往前再跨一步，你们就进入了第三层，坐好准备了吗？”原来，一一突然停下的地方，正是鰯水守护的边缘。
墨和纱这个时候有些无谓的表情，什么也没有说，直接跨出了那一步。
当他们后脚抬起的瞬间，悠悠眼前竟然已经失去了墨和纱的身影。
“悠悠…”一一心底其实是想让悠悠和傲然放弃的，因为这次的考验，通过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可是，一一却在心底又渴望他们能通过这次历练，因为通过了，他们获得将是不可估量的！
“一一，相信我！”悠悠的镇定里面带着满满的自信，竟然奇异地抚平了一一的心。
“好！”
于是，悠悠进去了！
“傲然…”傲然的体质，在四个人中是最弱的，“你…”
傲然的眼中，再也无法掩盖那浓烈的悲伤：“一一…”千言万语，却无法诉说出口！
“傲然…”一一又何尝不是？
前面，风打着卷，一阵阵地离开；后面，茂密的树木和草都在看着他们，鰯水也在远远地观望着。
而傲然和一一，就这样彼此凝望着。
一一宁愿傲然说恨她、说怨她，没有她，傲然会幸福平淡地生活下去的呀！
可是，傲然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一如既往地跟在她身后，守护着她。
“傲然，如果…”
傲然却打断了一一的话：“一一，没有如果！如果有如果，我宁愿我们不曾相逢！可是，我们还是相逢了，并且，我…我竟然可笑地爱上了高高在上的你！”
傲然的语气，满满的自我嘲讽，高高在上的王、举手就可以夺得一个国家的王，此时却那么渺小卑微，爱情呀，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一一，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在悠悠离开那次，我那么那么努力地提高自己…当我当上王的时候，我本来以为我已经具备了保护你的能力，可是，没有，还有其他国家的虎视眈眈…于是，我一个一个国家地侵占，只希望你到哪都可以在我保护范围里…可是，我看到墨和纱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没有保护你的能力…于是，我很努力很努力，我很开心自己竟然可以超过身为仙魔的他们…那个时候，我以为我已经有了保护你的能力…可笑吗？我也觉得自己好可笑…这样的自己算什么？直到看到你的能力，我才知道，自己什么也不是…我连站在你旁边的能力都没有，居然还渴望保护你？这个笑话是不是很好笑？我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很好笑…很好笑对不对…哈哈哈…”
傲然越笑越大声，越笑声音越空，眼泪却肆无忌惮…傲然还在笑着，可是一一已经哭得蹲在了地上：“别笑了，傲然，求你，别笑了…傲然，你别这样…傲然…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一一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
终于，傲然颓然地倒在地上，眼神空洞，没有任何声音，甚至没有任何气息…感觉不到傲然存在的一一有些慌了：“傲然，求你，别这样，傲然…”
第三层的空气中突然探出一股无形的气息，将傲然卷进了第三层中！
“不！”一一嘶叫出声…
无力地跪在地上，一一低下了头，一切恢复平静…不，是死寂…第二层的鰯水彼此摇头叹息：进入第三层的，彼此是找不到彼此的，谁也救不了谁，除了他们自己。而以那种情况进去的傲然，只剩一条路---永远迷失在里面，永远…即使肉体腐蚀，灵魂也永远在里面飘荡找不到回来的路…哎…
谁在为谁叹息？
谁又有资格为谁叹息？
都是可怜人！
刚踏入第三层的墨，就发现不对劲：先前的荒芜，突然消失无踪，他竟然回到了父王身边---那个站在门口朝他微笑的，是他的父王啊！
墨知道这是幻觉，父王不是他的父王，可是…那不是别人，是他的父王啊！
“瑱儿，你终于回来了！”父王的笑容那么慈祥，和普通的人家的父亲一样：在夕阳西下时，站在门口等着调皮儿子的归来，然后，互相问候…这是墨赋煜瑱从小就一直奢望的父爱啊，他和魔尊之间，就像主人和属下的关系，除了统一三界，他们从来没有聊过其他任何话题。
墨赋煜瑱知道自己身份的特殊，所以他想这样才是应该的吧。
可是，他心底还是一直奢望一份普通的父爱啊，哪怕一会儿也好啊！
现在，父爱就在眼前，墨知道是幻觉，可是，他舍不得转身打破啊，这是他的父亲、他奢望的父爱啊！
“父亲，我回来了！”
如果代价是灰飞湮灭，他也心甘情愿，只因为，这是他的父亲，这是他的亲情啊！
“今天辛苦了！”门后，纱走了过来！
逐渐坚强到可以独当一面的纱，在他面前，始终还是那副温柔若水的小女人模样，让他恨不得将她揉进他的身体才好。
一边是亲情--父亲，一边是爱情--纱，墨想：幸福也不过如此吧！
可是，墨不知道的是：原来，他还可以更加幸福！
刚进入大厅，墨就看到了垂首恭立在一边的仙帝！
见到墨的归来，仙帝恭谨地弯腰：“仙帝，您辛苦了！”
右手边的魔左使也弯腰请福：“魔尊，您辛苦了！”
原来自己不仅拥有爱情和亲情，还拥有着事业的成功！
人生，还有何求？
纱进入第三层的时候，见到的也是站在门口等候她的仙帝：“弱弱，你回来了！”
纱清弱妦还没有从幸福中回过神，竟然看到墨抱着一双儿女从门后出来，明明很是幸福却装作很是愁苦：“你总算回来了，他们都累死我了今天！”
这就是纱清弱妦一直幻想的幸福啊，没想要，真的有实现的一天啊！
如果是梦，就让梦不要醒过来吧！
“给我吧！父王，我们回家吧！”
是的，回家！
只要幸福，即使只是梦，又有什么要紧？
是谁说过人是有无穷的欲望的，永远填不了的欲望；是谁说过幸福长期拥有的话，就不会再珍惜。
每天那么幸福的墨，已经开始觉得日子乏味，他想要每天征战，占领一个又一个异族！
每一战都如墨所希望的那样惨烈以及获得最终的胜利！
可是，不久，他也失去了兴趣！
然后，他纵容自己沉沦在声色犬马中。
开始的新鲜很快就被厌恶取代！
然后…
他发现自己失去了兴趣！
想要死亡！
可是，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的他，偏偏唯一无法得到的，就是死亡！
即使他不断地毁灭掉自己的身体，可是，他的灵魂永存，只能一次次地重塑躯体，然后再次破坏掉！
他宁愿自己疯掉！
可是，偏偏意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醒！
谁…来救救他？
纱相比而言，要幸福许多。
这样的幸福，她就满足了！
可是，慢慢的，不协调也出现了！
父王和墨永远不会反驳她，永远知道如何的言行更加符合她的意愿！
可是，这样的父王和墨不是她的啊…
她不要，不要这样的父王和墨…
可是，她很想念父王和墨…
于是，纱的生活一片混乱！
谁，来救救她？
或许，爱情真的是很伟大的吧！
或许，爱情真的是无所不能的吧！
墨和纱竟然在同时听到了彼此的求救声！
他们的心，因为感知到对方的存在，竟然奇异的平静下来！
然后，他们心有灵犀地闭上眼睛，将自己融入到了自然中去，抛开了世俗的一切！
他们竟然“看到”了彼此！
他们“紧紧相拥”！
他们“手牵手”、“肩并肩”一起挑战躲在背后的灭迹！
然后，他们“看到”了灭迹：宛若枯叶的灭迹，随着风在四处制造着幻想！
他们看到了那么多在沉沦、哭泣、走不出去的灵魂，那么那么多、那么那么凄惨！
他们彼此微笑：他们，何其幸运！
是的，他们的爱情，帮助他们！
他们，成功了！
他们看到了垂首跪在外面的一一，于是，他们牵手走了出去！
走出第三层的他们，任由自然帮他们重新塑造了躯体！
他们，成功了！
可是，一一怎么了？
悠悠和傲然呢？
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十三节 九星初识

“你们回来了！”竟然是悠悠！
“悠悠，你怎么出来的？怎么了究竟？傲然呢？一一怎么了？”混乱的场面，让纱没来由地害怕。
墨赶忙将纱搂紧，希望给她些温暖！
“怎么了？”虽然也很混乱，墨却努力镇定，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才进去就出来了，这个幻境对我没有任何作用！因为，我没有任何欲望！”
“不可能！”直觉得否定，让墨脱口而出。
“我从小唯一在意的，只有一一，而我只希望她好好的就好。无论她要做什么，只要她想要，我都绝对地支持。我不懂得你们人类常说的爱情是什么，我只知道，我心里，只有一一一个人，只有她！”
原来，悠悠竟然对一一也有着别样情绪，虽然他不说，虽然他不懂。
“我虽然不知道一一究竟经历了些什么，可是我能感受到她强自压抑的痛苦，我很是心疼自己不能为她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一一想要做什么，可是我知道她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一点把握，我知道我也是她的计划的一部分，可是，我不在意，只要她开口，我都会去做，还要做好！”
“我知道，一一心中其实是有傲然的，她是在意傲然的。只是，一一有不得已的苦衷。她不说，是因为她不想我们牵连进去。她不说，更是因为她说了我们也什么都做不了，甚至可能都无法理解。”
“我只是一只老虎，什么都不懂，什么也做不了，我只想一直默默地陪着她，支持着她。”
“那你为什么…”纱不知道这个问题该不该问。
可是悠悠已经看懂她的眼神：“因为如果我还是原来老虎的样子，很多地方，我是不能陪着她的，而这个身子，方便了许多。”
“你心中对于一一的执念那么深，为什么这个幻境影响不了你？”墨无法理解。
“因为我什么也不求！”
是啊，只一味付出，不要求回报，怎么可能被环境影响呢？
“那你去当兽王…”纱已经猜到了答案。
“因为她希望我当兽王，而我当上兽王，未来说不定能帮她！”
墨和纱突然觉得，自己刚刚还很是骄傲和自豪的爱情，在悠悠面前，变得渺小的如尘埃。
“悠悠…”一一站起来，她刚刚都听到了，泪，已经无声！
“一一，傲然不会怪你的，因为他懂你，他也心疼你！”悠悠虽然话少，可是他是最用心的，什么都瞒不了他！
“一一，无论你做什么，放手去做吧。你不是一个人，我陪着你，一直到你不需要为止！”朴实的话，却也让所有人都知道悠悠的心。
“是的，一一，放手去做吧，我也永远支持你！”傲然的声音突然响起，声落人也出现在众人面前，“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望着左右两个男人，一一第一次觉得自己并不是孤单的。
“你们，不会怪我么？”原来，有了依靠，人就会开始脆弱了呀！
“傻瓜！”傲然的温柔，像冬日旭日般温暖着一一。
悠悠什么也没有说，他依然站在那里，一一的身后！
“墨，纱，或许我一直以来自私了些。你们，随时可以离开！”墨和纱原本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但是现在，一一却宁愿放弃这个计划。
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偶尔任性一次呢！
墨和纱沉默了，他们彼此深深凝视着，看到了对方心中的答案，然后，笑了；“不，我们一直陪你！”
“或许下次，你们想离开我也不会允许了！”毕竟，一一不可以容忍自己一直感性。
墨和纱什么也没有说，他们就那样的笑着，笑容中将他们现在的心情和答案显露无疑！
“好，那就请你们务必能够坚持到那天的到来！”
入夜，围着火堆坐好。
“这个雏护是我创造的。”
这句话直击每个人的心灵。
“第一层和第二层纯粹是为了给你们一个缓冲做好心里准备，第三层是为了让你们的精神做好准备，你们将要面对的，恐怕远远不是你们刚刚才挺过来的。”
下面的，才是踏入征途啊！
“这样…都不过是热身？”
“是的！”
一一，为什么你眼中总是那么那么浓烈的悲伤？
一一，什么时候，你才能快乐？
“下面还有四层，都是为了提高你们的自然之术而准备的。如果你们四层顺利的话，你们的自然之术应该达到初级了！”
一一的每一句话都让墨他们震惊，无法消化自己所得到的信息。
可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没有开口去问什么。
他们知道，以这样实力的一一还忧心忡忡的话，他们，又算得什么？
一一的话，更加坚定了四人努力的决心。
“从下一层开始，你们会多几个同伴。”一一右手轻挥，一阵白光。
“一一！”一个妩媚到妖艳的…男人？…精致小巧的五官及完美无瑕的皮肤，无须任何妆点就让他成为耀眼的中心点。
那声呼唤，真正是让墨他们身为男人都酥到骨头里去了。
这个不是男人的男人…呃…男人，一把把一一紧搂在怀里，然后…呃…撒娇：“一一，人家都想死你了，你都不去看人家…”
“一一，你看看你怎么又瘦了？人家都心疼死了…”
“一一，你想不想人家啊？肯定想…就知道一一最好了…”
…
众人觉得世界一片黑暗的感觉，也难为一一始终微笑地望着那个男人了。
又是一个身影。
这个男人，很瘦，非常非常瘦的那种瘦；
这个男人，不高，其实他应该有傲然的身高，只是他始终弓着；这个男人，仿佛处于阴影之中，不被任何人注意到；可是，就是这个男人，竟然让墨他们不自觉地心生警觉之心。
可是，这个男人始终处于阴暗中，只有望着一一的眼里，可以勉强看出一丝温暖。
然后，是一个小男孩！
这个小孩，就像邻家小孩一般天真可爱，似乎马上就要蹦到你面前跟你要糖吃。
接着，是一个女人。
一个…很美很美，美的似乎世界只剩她一种色彩；那种张扬的深红色，掩盖了所有的色彩；
她的眼睛在笑，身体似乎也在笑，笑得你眼中只剩她；她走路都那么媚，媚到连纱这样的女人都无法抗拒！
最后一个人还没有出现，众人就感觉到了一片死亡的气息，那么浓郁。
出来的人，浑身裹在黑色衣服里面，脸、头发、手，没有一点点暴露在外，就连声音都仿佛来自于地狱：“一一，你终于凑齐人数了！”
是的，这样子，一共就是九个人。
“这个男人，”指指还抱着她不放的男人，“就酥酥。”
指指那个处于黑暗中的男人：“他叫影王。”
然后是那个小男孩：“他叫宝儿。”
旁边是那个女人：“她叫诱媚儿！”
“那个，”手指向最后一个出来的人，“死神。”
然后对着那边介绍自己这边的人：“墨，未来的魔尊兼仙帝；纱，墨未来的妻子；傲然，即将统一人间的王；悠悠，世间唯一的兽王！”
“那…他们…”虽然明知道即使问了，一一也不一定会说，纱还是想开口询问一下。
可能，因为第一步终于迈出，一一的心情不错：“你们以后也就是并肩作战的了，自己介绍一下吧！”
酥酥站起身，突然而来的气质，竟让墨他们三王觉得需要仰望：“我，酥酥，风的统驭者！”
这…
没有时间给墨他们缓过神，影王接口：“影王，夜的统治者！”
墨他们直接石化…
“宝儿，大地的实体化！”
“诱媚儿，水的凝结者！”
“死神，负责人间生老病死！”
一阵风过，墨他们依然没有回神，谁来告诉他们，一切不过是场梦！
那边却并没有理会他们！
“一一，你确定他们？”站直的酥酥，不愧为风的统驭者，那份气势无人可及。
“他们现在已经能够进入第四层了？”影王仍然在打量着一一选中的人。
“让我们进入这个雏护，纯粹没有任何意义嘛！”宝儿果真如外貌般可爱。
“一一你让我们现在过来，究竟是为什么？”诱媚儿在一一面前，竟然是严肃的。
“一一，你不会是让我们建立什么情感吧？”最好不是，死神讨厌感情这个东西。
一一在这五个人面前竟然有着一些调皮：“死神，今天你聪明了一回，答对了！”那表情，绝对是只狐狸！
五个人表情立即垮了！
“对于他们，相信你们会很有兴趣的！”一一收起笑容，“悠悠是我从小抚养大的，也是第一重塑身体的，第三层的幻术对他完全没有任何影响力，他现在的自然之术已经快要达到初级，也就是说，只比酥酥差一点！”
“差一点？一一你骗人，不可能！”酥酥鬼叫起来，只是没人睬他！
“傲然，从他6岁开始我带着他，直到今年才开始和墨和纱一起学习自然之术，但是他是第二个重塑身体的。”
五个人的眼神开始有着思考。
“墨和纱，我封了他们的仙魔之术，但他们依然也在今天完成了重塑身体。也就是说，他们全是只用了一年就完成了重塑身体！”
五个人眼神开始凝重，要知道，他们完成重塑身体，可都是经过了百年时间才成功，而眼前的他们…“你们九个人合作，对于彼此都是有利无弊！”
“可是，一一，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这个雏护实在没有在经历一次的意义。”
想想曾经自己在里面的痛苦，五个人都不寒而栗，不愿意再去回忆！
“我会封住你们九个人原本的自然之力，全部以无开始塑造！”
九个人同时惊呼“不会吧？”“一一？”“你确定？”“那是十死无生啊！”
可惜，一一只是微笑；
那种发自内心的微笑；
那种因为算计得逞而发自内心的微笑；
那种因为算计得逞并且想象出对方的惨状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第十四节 九星初成型

雏护第四层，是锻炼的身体的强悍程度。
规则很简单：要么被打，要么打人！
第四层，就是一个野蛮的区域！
酥酥站在九人的中央，隐隐地有着权威的位置：“我们九个人现在都是同一个起点，虽然以后我们必须合作，但是每个人必须拿出实力来，否则没有资格呆在这个队伍里面。”
“是的，这是我们商量的结果，不同意可以立即退出！”死神的独一无二，使得他在众人心中占有不一样的地位！
“我同意！”傲然不会允许自己失去陪在一一身边的资格。
“恩！”悠悠会努力提升自己，使自己拥有陪在一一左右的能力。
“我们没有问题。”墨和纱对于一一已经越来越惊讶好奇，怎么可能退出？这也是提升他们能力的最好的时机！
“走！”酥酥一声令下，众人跨出了那一步，那决定了未来众多生物命运的一步！
众人刚站稳，就分别有九个人从前面攻击过来。
仿佛仇深似海，一拳或是一脚都带着致命的力道！
傲然、悠悠、墨和纱一时没有反映过来，纷纷被打倒在地，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密集的攻击就朝他们身上招呼过来！
而酥酥、影王、宝儿、诱媚儿和死神毕竟有过经验，虽然招架有些狼狈，但总算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
酥酥相对而言轻松些，只是相对而言：“见人就打，不然就是被打，自己选择！打死结束！”讲话的功夫，被一拳狠狠地击中腹部，久久站不起来，于是又挨了很多拳。
顾不得抱怨，众人只得集中所有的精力应付眼前的拳脚。
这些人的每一拳、每一脚，似乎都如石头般，疼痛难耐，而他们打到现在，力道竟然没有损失分毫。
悠悠一个侧身，本应打到身上的拳头，打到了地面，然后，地面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墨找准机会一脚踢向对手，却如踢到铁板般，对方毫无感觉，他却疼痛不止，分神功夫，又被一拳打中腹部！
纱第一个死亡：最后一拳打中她身体的时候，她的身体承受力达到极限，瞬间化为数个白点，融化到空气中去。
“不—！”墨惨叫，没有留意到对方拳头的靠近，于是，第二个死亡！
听到墨的惨叫声，悠悠和傲然刚刚偏头，对手却利用这个机会，一拳、一脚，于是悠悠和傲然分别死亡！
四个人竟然发现自己意识依然存在，但自己肉体融化近空气的瞬间，一丝不易觉察的能量进到了将他们打死的对手的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死亡的宝儿正好过来介绍：“这里每一个人，都会通过打死对手的方式获得对方的能量！死亡的次数越多，你的力量就越弱。等到你已经没有任何一丝力量的时候，你的意识就会消失，你也就真正的死亡了！”
“那我们现在…”
没有逃过死亡命运的诱媚儿叹气地接口：“每个人死亡之后，意识都可以选择重塑身体的地点。而一般人都会选择能量弱于自己的对手，每个意识都可以看到下面人的能量的强弱，他们头上的红色光芒越是耀眼，能力就越强！”
“为什么都是一对一？”墨的心细，考虑的自然就比较全面。
影王也来了：“你可以选择合作，但是那样对手死亡后的能量就会由合作的人共同分享，就微乎其微了，所以迄今为止还没有人合作！”
死神刚到：“每个人都自私，怎么可能会同别人分享自己好不容易胜利的果实？那么点能量，本来就太少，根本就不够分，合作的话，等于没有任何作用！”
现在只有酥酥还在撑着了，没想到酥酥竟然是九个人中最厉害的一个！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苦苦撑着的酥酥，宝儿和诱媚儿甚至在猜测酥酥还能撑多久！
悠悠和傲然却低头思考着什么，等到他们考虑到结果时，两个人抬头时正好看到对方闪闪发光的眼神，于是，他们知道对方想得和自己一样。
这个时候，酥酥正好也“死了！”
于是，九个人，以意识的形式碰头。
“好了，我们开始吧！不尽快努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宝儿可是很想早点结束这种被打的局面。
“是呀，当年我可是在里面呆了156年才有出来的资格的呀！”诱媚儿想想都害怕！
“你…你多大？”156？纱实在想不出面前这个女人的年龄。
“我？”诱媚儿抛了个眼神过来，纱浑身抖了一下：“你以为呢？我们五个可都老的很。我528，宝儿462，影王734，死神839，酥酥已经980了。”
于是，墨和纱除了沉默，不知道说什么了。
“走吧！”影王已经选好那个倒霉鬼了。
“等等。”傲然突然开口。
众人有些诧异。
“如果，我们选择几个快要达到要求的呢？”悠悠说出了自己的考虑。
众人有些不太明白悠悠的意思。
可是，酥酥已经反应过来了：“不过,如果是几个快要达到要求的话，自然能量也比较多，即使分的话，也是比打死能量弱小的对手要多。”
酥酥的解释，使得众人醒悟过来，开始慢慢思考。
“的确，一直以来，我们只顾着遵循规则，却没有想过规则也是有漏洞的。”死神现在有些开始正视悠悠和傲然这两个他眼中的弱者了。
“快要达到要求的人，因为实力的强悍，弱者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对付，恐怕躲都来不及。”影王也有些欣赏他们了。
“那我们就分组开始行动吧！”诱媚儿有些等不及了！
“我和纱一组。”墨和纱自然一组。
“不行！”傲然提出反对意见。
“为什么？”傲然无法理解。
“因为你们两个人能力都弱，无法对抗。”每个人实力，宝儿还是很清楚的。
“那怎么办？”这样的问题，还是由纱提出比较好！
“酥酥和纱、死神和墨、影王和宝儿、诱媚儿和傲然！”悠悠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不错，强弱搭配对我们整个团体好！”酥酥赞同，其他人也没有任何意见。
“可是…”傲然还是有些诧异，“你呢？”
“我要一个人去挑战他们！”悠悠此时的气势，只怕酥酥都不及吧！
“你疯了？”诱媚儿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实力弱的她都不屑看的老虎在发什么神经。
可是，悠悠却没有给他们任何解释，直接朝着目标去了。
还好，他选的并不是最强的。可是…即使不是最强，那个人实力也远远在悠悠之上啊！
酥酥等人有些看不下去，各队选好目标，也就都下去了。
可是，很快，他们八个人又都聚集了。
有些垂头丧气。
“不行，实力悬殊还是很大！”墨皱眉。
众人一时有些无措。
“既然这个方法行得通，说明一定可以。我们是不是还是忽略了什么？”傲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却没有抓住。
“是合作！”悠悠有些疲惫的声音从后面出来。
才一会，悠悠的力量竟然已经弱到快要消失了，他究竟“死了”多少次？
“悠悠？”傲然连忙过去，这里面，他和悠悠的感情最深。
“什么意思？”酥酥似乎有些懂，却更加的糊涂。
朝傲然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悠悠才继续说道：“我建议你们八人四组合作！”
“怎么合作才是关键。我也知道合作啊！”宝儿的脾气比较急躁！
“这是个残酷的地方，没有谁会顾及你，为你着想。或许，你辛苦的成果会被别人窃取。”
“你是说…？”酥酥明白了，死神明白了，影王也明白了，他们对于悠悠，现在是彻底的服了！他们几百年没有明白注意的，悠悠竟然刚来就注意到了。
“你们八人四组，由三组负责攻击，轮流休息，然后由第四组进行最后的击杀；然后三组中受伤最为疲惫的一组负责最后的击杀，才获得力量的第四组负责主要攻击。如此循环，可以保证你们击杀任何敌人。最为关键的是，你们可以保护自己不死亡，那么你们的能力就没有一丝损失。”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而悠悠在众人心中的地位也慢慢凸显出来。
“悠悠，你跟我们一起吧，三人一组也是可以的呀！”纱看着如此虚弱的悠悠，很是心疼。
“不！”转身，悠悠朝目标过去。
“墨…？”纱还是很担心那样虚弱的悠悠啊！
“相信他吧！”单凭他对一一的心意，他也不会允许自己死亡。他肯定是想好了吧，有什么打算的吧！
“我们也行动吧！”酥酥他们选好人，也开始行动起来。
于是，第四层很快出现这样一个团队：八人小组，专门挑选实力快要达到快要离开这层的人下手，战无不胜，三个月，就失去了对手，不得已分散开来，可是实力已经相当厉害的他们，竟然在两个月内就失去了对手，他们，很快应该可以离开了吧！
所有第四层的人，也都盼望着他们离开。
而相比这个团体，有个个人更加让他们害怕：他原本已经虚弱到再多一次死亡就真的死亡了，可是，他却很有耐心地躲在角落观察着决斗的双方，然后在最后猛然出现补上一拳或者一脚，结束了战争也获得了能量。
他总是很有耐心地潜伏在暗处，没有人知道他在哪，没有人知道他下一个目标是谁。
这样未知的情况让人们害怕恐慌，他们倒宁愿碰到那八人小组，至少看得见。
他的能量已经非常强大了，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与之匹敌的了，可是，他仍然躲在暗处，不浪费一丝自己的力气，也不浪费一丝可以吸收的能量。
他，什么时候才离开？
所有人，都盼着造物主赶紧将他送走吧！
九人再次聚首时，每个人的肉体力量都已经相当强悍，决斗技巧也已经很是厉害，现在的他们，恐怕是进入第四层之前的拥有仙魔之气以及自然之术的墨和纱都不是对手。
而最为厉害的，自然是悠悠，现在，即使八人联手，想要打败他也比较困难，因为他们永远不知道悠悠在哪，即使影王找他也非常困难。
“悠悠…”一一突然出现，没有任何预兆地从空中出现，然后跌落下来。
而悠悠听到一一的声音，就立即出现在一一将要跌落的下方，伸手接住了没有做任何防护准备的一一。
“下面，我们准备进入第五层！”

第十五节 一一

“我们终于出来了！”宝儿踏入屋子的第一句话，有些惊天地，泣鬼神。
虽然有些刻意的夸张，但是，倒也或多或少反映他们最近日子的痛苦。
就连影王的脸上，也有些阳光的影子…
而死神，身上的死亡气息也淡了许多。
他们现在呆的屋子，还是一一他们进入雏护之前居住的那间。
“我们走了这么多年，没有想到管家他们还一直每天来清扫。”纱有些感慨家里面的洁净。
墨没有想到，自己对于这间屋子，竟然也有怀恋的感觉。
“一一，你就住这么小的地方呀？还不心疼死人家呀！”只要一一在，酥酥永远是那种让人酥到骨子里面的柔，这个时候的他，是诱媚儿都无法匹敌的。
“一一，跟人家走吧。人家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拉！”这个时候的酥酥，哪有点身为在场人士二哥的样子？
九个人，现在合称“颠覆九栾”，按照实力进行排序：大哥，自然之术已经达到中级低段的悠悠；
二哥，自然之术已经窥视中级的酥酥；
三哥，自然之术初级高段的死神；
四哥，自然之术初级中段的影王；
五姐，自然之术初级的诱媚儿；
老六，自然之术初级的傲然；
老七，自然之术初级的宝儿；
老八，自然之术初级的墨；
老九，自然之术初级的纱！
在雏护最后四成里面，生杀场面残忍，迫使他们不得不拼尽精力学习着，努力活下去。
当一切目标与死亡相关时，实现都不成问题。
诱媚儿、傲然、宝儿、墨和纱其实在雏护里面的实力都差不多，但是离开雏护后就加上了原本各自的能力，就有了区别。
而傲然，竟然将宝儿比下，让大家都佩服不已。
但是，最为令人意想不到的，还是悠悠。
他竟然超过了所有人，甚至酥酥。
只是，所有人对他都是心悦诚服，他的努力是让所有人心疼和景仰的。
而所有人都知道，能够让他一次次熬过来的信念，就是一一！
“我们在里面多长时间了？”宝儿虽然年龄一大把，但还是跟孩子一样可爱，孩子气。
“算算…应该有145年了吧！”诱媚儿在众人面前，尤其是宝儿这里，没有一丝媚惑，倒有些可爱。
在场的，除了悠悠和傲然，都是几百年的，所以也就没有人惊讶了。
不过，145年，倒是促成了傲然和诱媚儿这一对，现在，很是恩爱。于他们而言，年龄不是问题！
祝福他们吧！
望着他们，有时候一一也会想：其实，什么样的承诺和情感能够经得起时间的洗刷呢？…也好，至少，面对傲然，她不再歉疚！
倒是傲然见到一一时，总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曾经说过的那些承诺依然，却…和别人爱上了！
爱？千百年来，又有几个人懂得这个词？
转首凝视着身边的悠悠，他已经真正开始展示了自己的魅力，现在的他，无形中总是让人即使站的远远的也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和他的魅惑力！他…终有一天…也会离开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一一还是禁不住的心痛了一下，然后，突然忧伤！
仿佛感受到一一的悲伤，原本假寐的悠悠突然睁开眼，坚定的眼神望着一一，安慰着她躁动的心。
“小姐，少爷，少夫人，你们回来了？”管家突然过来了！
“管家？”纱很是惊讶，难道管家也是妖精？不会啊，丝毫感觉不出来啊。
不止她，所有人都很是惊讶，除了一一和悠悠。
一一是因为知道原因，悠悠是因为不在乎—基本上，除了一一，悠悠什么都不在意。
“管家，家里来客人了，你去准备几间上房！”一一打发走了管家，才解释，“我们不过离开这里15天罢了！”
“怎么回事？”刚还柔媚的不得了酥酥，听到这句话突然严肃起来。
“我记得我上次在雏护里面足足呆了311年，出来的时候世界都变了！”死神也不解。
“我将雏护的时间调整过了，那里十年，这里一天。”
“你能力又精进了？”酥酥的眉头皱的更深，担忧也更是明显。
不仅他，死神、影王、诱媚儿和宝儿都是担忧不已的神情。
感受到气氛的低沉，悠悠和傲然明白，能力的强大对于一一而言，不是好事。
“师父，到底怎么回事？”纱他们早就打心底佩服一一，开口称师父了。
现在听到师父有事，怎么可能不担心？
“一一，那是好事啊，那样，我们就可以早点在一起了啊！”陌生的声音突然自门外响起。
一个长相平凡至极的人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样的人，没有任何特征，丢在人群里，绝对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的。
可是，这样平凡的人很平凡的出现在这么个平凡的地方，就有点不太平凡了。
更为让众人紧张的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的到来。
如果…如果他是敌人的话，他们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可是一一却没有任何反映，想来，是知道他的到来的吧：“还有25天，不是么？”空洞的话语，让悠悠心疼。
“25天后，一一，你一定是我的。”突兀的消失，却偏偏怪异的没有任何突兀感，仿佛刚才只是大家一起眼花而已。
“一一，到底怎么回事？”悠悠，生气了！
“故事很简单，该是告诉你们的时候了。”
宇宙，并不只有悠悠他们现在生存的世界而已，宇宙，有很多个这样的大大小小不同的世界，而一一，就是这个世界的实体，可以说，这个世界出现的第一天，一一就存在了。
这个世界，分为很多不同时间的空间，就是人们常说的过去现在未来，到未来呆过一段时间后，一一突然发现自己和这个世界斗不过是被创造出来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存在体，整个宇宙，并不是自己知道的只有这么一个世界，而是有数不清的世界都自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世界而已。
原来，这个世界存在的目的，只是一个玩笑罢了。
原本，没什么，可是，一一竟然很悲哀的发现，在未来，这个世界被遗弃，然后消失了。
这个世界的消失，意味着一一的消失。
一一虽然早就不想再存活了，生命对于一一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她心底有种不甘，她想要知道真相。
然后，她找到了其他世界的实体，彼此都惊讶于对方的存在，于是，不再寂寞，不再孤独，却开始恐慌---对于未知的命运的恐慌；开始愤怒---对于只能选择被摆布命运的愤怒。
和人类一样，所有世界的实体，也分很多种，于是，知道彼此存在后，开始挑战，败者，毁灭！
“刚刚那个人，是离我们很近的火星的实体！他和我约在25天后比试，如果他输了，他选择灭亡，如果我输了，我必须做他的奴仆，没有灭亡的权利！”
故事，真的好短！
可是，好复杂！
这个事实，违背了傲然、墨和纱的认知！
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一一背负的究竟是什么。
他们也明白一一不说，是因为她即使真的说了，他们也无法理解，无法接受，根本就帮不上忙。
“你们的比试方式是什么？”虽然悠悠并不像酥酥他们事先知道真相那种无能为力的挫败，但是，他感觉到了自己能力的渺小。
“他们每次比试分九场，先胜出五场的为赢家！”酥酥一直痛恨自己的卑微，所以他宁愿丑化自己，为的不过是一一偶尔的微笑。
“所以你才会凑齐五个人？”墨无法理解，却不得不接受。
一一点头。
“选择他们我能够理解，但是为什么是我？”傲然是里面唯一的凡人。
一一的悲伤从未那么浓烈过，仿佛被世界遗弃，不，她就是世界，应该是仿佛世界已经空洞的只剩她，那份悲伤，感染着世界：没有风雪，没有雨水，没有地动山摇，甚至没有一丝寒意，可是，明明阳光下的万物，却突然衰败下去---所有的生命体似乎失去生命般的颓败；流水只剩下淡淡的晕圈，似乎打上泪水后的强抑悲戚！
“一一…”诱媚儿再也受不了，痛哭出声，一把搂住一一，不知道是想温暖一一，还是想温暖自己，“哭吧，哭吧，你承受的太多了，别再一个人了，你有我们呀！你有我们呀！”
此情此境，还有谁能不落泪？
死神虽然全身都被包裹的严实，可是他面前的地面上，却落下了一滴滴泪珠砸出的痕迹。
可是，他们所有人能做什么？
什么也不能，什么也不能啊！
那种无力…
让人崩溃啊！
“你是我选中的人，历经了九世苦难，这世方才累积出了这样的造化！”一一没有哭，甚至没有任何表情，“有些规则不得不遵守，即使是在我的世界里，我也必须遵守，否则，会加快灭亡的速度。”
傲然方才明白，为什么一一曾经道歉，原来自己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他…应该怨恨！
他，可以怨恨的理直气壮！
凭什么？
为什么是他？
“你怨也罢，恨也好，这次比试结束后，你就自由了！”一一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无法承受那份心虚和愧疚才放他离去，虽然她明知道未来会很需要他，“悠悠，你也是一样！如果，你想走，请等这次比试结束！”似乎是害怕听到傲然和悠悠的愤恨，一一招呼都没有打就离开了，她的离开，那么突兀，比那个火星的实体的离开还要自然。
悠悠和傲然都沉默着，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们：悠悠面无表情地严肃着，无法分析他的喜或悲；傲然脸上爱恨交加，可见他正在一幕幕地回忆往事，也在强迫自己做下决定。

第十六节 灭亡

“我带你们去世界的尽头吧！”酥酥是和一一时间最长的，也是知道的最多，能力最强的。
世界的尽头，人们的生活已经基本达到了随心所欲。
一一的心善和不爱计较，使得人们越来越肆无忌惮，强行打破了世界被创造时制定的规则。
于是，世界千疮百孔，却偏偏维持着表面的华丽绚烂。
人们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年龄、人们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性别、人们甚至可以自己更改自己的命运。
一一只是沉默地看着，酥酥知道她很心痛，可是，一一却始终秉持着“他们会醒悟过来的”、“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于是，人们愈加猖狂。
有一天，一一突然来找酥酥：“酥酥，陪我去那里生活一年吧！”
酥酥不愿意揭露出一一刻意隐藏着的脆弱，一一已经不敢独自面对，却不得不去面对。
“好！”
一一选择的，是离世界消失只有三年光景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一一，还不是现在的模样：那时的一一，那么美丽，她的美丽在整个宇宙中都是惊艳的，而她眼角藏不住的忧伤，平添几分柔弱，惹人怜惜。
那个时候的一一，美的那么纤尘不染，美的那么高贵，美的日月都自惭形秽，美的仿佛下一秒就像梦境般会破灭。
酥酥他们进入的这个时代，已经没有让傲然他们痛恨却又脱离不开的等级、贫富区别，因为所有的贫穷和软弱，早已在社会不断进化过程中被消灭了。
傲然他们看到的，都是经过历史清洗后剩余的所谓的“精英”！
除了酥酥，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过来，莫名的一切，让他们惊讶、好奇、蠢蠢欲动！
“人们现在就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傲然指着一座座漂浮在天空的颜色和形状都可以说是千奇百怪的物体，这些，初认识一一时，他们曾经住过一次，只是，一一的和他们的比起来，简洁了许多，也…温馨的许多。
“这是什么？”
“能够随意调节天气。”
“这个呢？”
“人们不屑行走代步用的。”
“为什么这个人可以随意变化？”
“类似于由自然重组后的我们可以随意变化，只是他们是通过科技达到的。”
“什么叫科技？”
“人们妄想改变规则、主宰命运的东西。”
“这些人真是美到没有一丝瑕疵！”
“你难道没觉得他们的美很假吗？”
…
对于傲然他们来说，这个世界如此陌生、如此新奇。
这里的房子可以在天上飞，每个人都像住在天上的神仙；这里的任何物品都可以根据人们的需要改变形状；人们可以自己改变自己的外貌；
人们…
可以说，每个人都是这个世界的神！
随心所欲、心想事成，大概就是这样吧。
“人们上万年来的愿望终于实现，他们为什么不开心？”
“因为他们终于自由了！”
“为什么自由了反而不开心？我不懂！”
“跟我来！”
这是迄今为止他们见过的最大的房子，和以前奴隶主购买奴隶的卖场一般大，里面挤满了人。
酥酥他们一行有几次差点被挤散了。
“不需要钱币就可以进来了？”
“钱？早就被抛弃了！这里，每个人都是上帝，上帝会需要钱吗？”酥酥的声音满是鄙视！
这里，竟然是他们熟悉的奴隶主挑选奴隶、奴隶哭喊、人贩子鞭笞奴隶。
“这里…”每个人的疑问都是一样的，在这么发达的地方，为什么还有这样的场景？
“进来！”酥酥没有回答，反而带着他们进了一间房。
如果外面用人生人海来形容，那么这里就可以说是已经没有任何空隙可以再加入一个人了。
人海中，是一个大的…角斗场。
台上，竟然是傲然他们非常熟悉的贵族游戏：奴隶生死搏！
残忍、血腥，是傲然世界中最受欢迎的节目。
“这里…”
终于离开了，所有人都为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而舒心。
“酥酥，到底为什么？”纱还是没有明白。
不止纱没有明白，所有人都没有明白。
“随着人们的随心所欲，一开始，他们很兴奋。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发现自己竟然慢慢的失去了兴趣，他们惊恐的发现自己对什么都没有兴趣。再往后，因为随心所欲的太彻底，他们竟然开始觉得失去了生活的意义。于是，自杀的人越来越多。”
“为什么会因为太自由而自杀？不应该是为了获得自由而选择死亡吗？”作为帝王，傲然不明白、悠悠不明白、墨不明白。
他们见了太多为了自由而选择死亡的，却第一次听说因为自由而选择死亡的。
酥酥冷笑：“你想吃什么就有的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可以喝什么、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的确一开始会让你幸福。可是，当你所有现有的愿望都实现了之后呢？你做什么？当人们想拥有的东西来的太容易的时候，就不会觉得幸福，反而是乏味。回忆一下你们在雏护第三层的场景吧！你们那只是幻想，而他们…”用眼神示意眼前这些早已经失去灵魂的人，“可是真的这样一直在生活啊！”

回忆起雏护第三层的生活，墨和纱他们或许有些了解了。

“自由，正是因为无法获得才成为宝贵到人人渴望的东西。而现在的自由，廉价的仿佛每天呼吸的空气般不担心失去，谁会珍惜？”
一个空灵清澈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
众人回头，竟然是一个美丽到完美的女孩！
这个女孩的美丽，和他们先前看到的世界末日里的人们的完美不一样，他们是刻意制造出来的，而眼前女孩的美，是天然的，没有任何后天加工因素。
仿佛自然，美丽到神圣，美丽到所有人都被吸引住了。
她就在那儿，脸上有着淡淡的忧伤，可是，却仿佛母亲般抚平了每一个人心中的所有伤痕，温暖了每个人心中的阴暗角落。
她，仿佛是世界美的至高点、美的极致。
以风为骨，以水为肤，以气为质，以空为魄！
这样的一个女子，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儿，站在他们面前！
“酥酥，你还是带着他们来了！”面对酥酥，女子的忧伤有些微的淡化，唇角有一丝温柔，似乎给女子带了一点凡人的气息。
“一一，你也来了，不是么？”酥酥的眼中，满满的都是心疼。
一一？她…是一一？
“一一！”悠悠没有一丝惊讶的神情，于他而言，是一一就好，外貌，不重要！
走到一一身边，悠悠轻轻地拢住一一，给了温暖，给她依靠：“一一！”悠悠不会说好听话，也不擅长解释，可是，他付诸行动。
所以，一一懂，很安心。
偎在悠悠怀中，一一仿佛有了温暖，有了依靠。
“一一，你…”这次竟然是墨没有忍得住。
一一摇头，显然不愿意回答。
“他们是怎么灭亡的？”
一一右手一挥，天空突然出现了画面。
人们彼此之间已经冷漠的不再说话，即使亲人也是如此。
如果有话非说不可，也会选择突然科技将所要说得话以文字的形式显示在空气中。
所以，这个世界的末日，是安静的一片死寂。
而现在，天空突然出现一行字：一年后，将有十亿光年外的行星撞击地球，从而导致地球的毁灭。
人们看到后，没有任何反映。
这句话，在人们科技逐渐发达后，先后出现过三次。
第一次，那个时候，人们还是一片慌张，奔走哭泣，在所有人共同努力下，才改变了行星的轨迹；第二次，人们只是互相知会一声，驾轻就熟的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而这次，人们只当作没有看到，完全忽视，而且是所有人都完全忽视。
人们每天醒来，不需要吃东西的他们，原本还会到处去看看，可是，慢慢的，腻了。
于是，人们每天的活动都一样，所有人每天的活动都一样：盯着空气，发呆，什么也不想，然后，睡觉！
撞击地球？
那就让他撞吧！
于是，一年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于是，地球，灭亡了！
墨他们全部楞住了，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为什么他们不去改变轨道？”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呀！
“当生命已经空白，毫无意义，还活着做什么？”
“可是他们宁愿每天这样度过，也不愿意自杀不是吗？说明他们还是有所留恋的啊！”
“他们不自杀，不过是因为连自杀都意识都失去罢了！”
“他们既然已经对什么都失去兴趣了，那为什么会建造我们刚刚看到的地方？”
“那不过是我创造的。我希望他们记住。可是，他们每个人连进去看的欲望都没有。”
“世界灭亡的话，你呢？”悠悠只关心这个问题。
“我被创造世界的人保留下来了。”可是，一一的神色没有一丝欣喜，竟然有着自嘲。
“为什么？”悠悠并没有因为一一的平安而欣喜，相反，他觉得不安。
“因为我是他创造的最完美的实体。我对他，还有用。”
于是，悠悠心中定下了目标！
望着怀中苦笑的一一，一一的决心更加坚定。
回到了自己时间的傲然他们，没有选择，只能参战，否则，他们只会提前灭亡。
“一一，带他们去生护吧！25天，相当于那里50年，多少还是有些提高的。”

第十七节 统一

正如雏护的等级一般，生护里面也是有等级区分的。
雏护总共分为七层，而生护里面只有四层。
可是，即使是雏护的第七层，也是没有资格进入生护的。
这就是等级！
这，就是实力。
而现在，生护的上方，突然冒出的绚烂而有力的九彩，使得生护里面所有的生物都惊讶地感叹：古老传说中世界的转机，出现了！
依然还是宝儿：“终于出来了！”只是这次，比上次的感慨更多了些，“宝儿我终于出来了！哈哈哈…”
所有人都一副“我不认识他”的表情，但眼角的笑意还是一致的，当然死神除外，他根本无法看出表情。
打个比方，从雏护出来时，每个人都可以看出等级区分，所有人都可以清楚地明白--这些人不能惹。
不是说他们长相凶恶或者气势狂妄，而是他们由内而外的气质，让人们由心底生成的卑微，与理智无关。
而从生护出来的他们，除却他们各自出色的外貌，几乎都是文弱书生、纤弱女子，甚至连死神的死亡气息也淡化成了冷若冰霜。
这样的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一呢？”酥酥是第一个想要跟一一分享喜悦的人。
“是呀，我们提前出来，一一怎么没有过来？”纱和墨的关系，可以说是已经甜蜜成了连体。
“可能她不知道吧，毕竟谁也不可能想到我们不仅能够全部通过那四关，而且还提前出来了。”诱媚儿和傲然，幸福得那么甜蜜，爱情已经开始掺杂了亲情、友情和共同患难、见证成长的回忆，他们的爱情，已经坚固。
“可是，这四十年…”死神都忍不住感慨，他们，各自因为各自的信念，都苦苦奋斗着、支撑着、挑战着自己。
有多少难以想象的困难、死亡的威胁，被他们一个个互相扶持、凭借着信念，支撑过来了？
所有的目光都望向悠悠，目光着有着景仰和崇拜。
悠悠坚持的，是他们所有人都不敢触碰甚至回忆的，可是，悠悠坚持过来了。
每当他快不行的时候，可是，模糊地念叨着一一的名字，他都慢慢挺了过来，然后更加地努力，激发着自己的潜能。
从没有人将人类或者野兽的潜能激发到极限，虽然他们不知道悠悠是不是第一个，但是，悠悠做的，已经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敢夸口说世界还有第二个人能够做到的。
只是，为了成为一一的助力!
只是，为了可以跟在一一身后！
就这么简单，仅此而已！
可是悠悠，依然平静地站在那。
望着面前的九个人，一一知道他们又成长进步了许多：原先一眼就能注意到甚至震惊到的有点---美妙或者气势，现在都已经被内化。
现在的他们，似乎是美酒：开封就知道是好酒，只是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比一般的好许多而已。可是，真正开始品尝之后，却会为之放弃所有，然后，记忆一辈子。
尤其是悠悠！
望着面前朝她微笑的悠悠，一一的眼睛有些湿润：虽然一一没有跟他们一起进去，可是，一一时刻关注着他们，每个人的努力，都让一一感动。而悠悠，却让一一说不出感动---无法描述！
“还有一天时间，12个时辰，你们各自回去处理一下自己王国的事情吧，明日这个时候我们在这里集合！”
傲然的逸樱国现在已经是原本六国的实力了。
综合国力已经非常强大，可以说：逸樱国的人们是可以傲然俯视其他所有国家的人的，无论是国情、百姓的生活水平、百姓的地位，几乎没有一个国家可以与之匹敌。
可惜，只是几乎。
傲然的逸樱国现在正在艰苦支撑着最后一场战役：尊狼国！
尊狼国，是这个世界所有国家中原本最强大的国家，也是唯一可以傲视所有国家的国家。
这个国家所有的男人，都是力大如牛，能骑马涉猎，而且更为难得是都尊崇着狼性：残忍、狡诈、有耐力，却又偏偏团结、隐藏于暗处，从不显摆自己的力量。
尊狼国的所有女人，在男人护家为国时，守着国内家里的所有的物资能源，恪守着男外女内的祖训，而男人也的确从不过问国家拥有的物资，完全信任放手地交予女人，即使有外敌来犯。
而一旦外敌来犯，尊狼国的女人，从不向自己的男人求救，她们自己挽起发髻，摞起衣服，束起裤脚，打击所有敌人，护住自己的财产。
尊狼国的女人，没有一个人是无力无能之辈，个个女英雄，真英雄。
逸樱国的强大，早引起尊狼国的注意，只是尊狼国知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到时必有坐收渔翁之利之辈。
原本，逸樱国和尊狼国互不干扰，各自占据一方，很好，也互相牵制着。
可是，傲然当时为了一一，定下的誓言是统一！
于是，站，非打不可。
而现在，两个强者的争斗，已经到达最高点。
“怎么样？”城楼上，傲然望着下面死战的两军，询问着一。
在傲然走后，所有的国事都由一负责着。
对于一，傲然有些茫然地信任，他不愿意深究。
事实上，一也一直做得很好。
“回主上，双方已经坚持快一月之久，再这样下去，只怕双方的兵力和物资都要告急，反而让边上的一些小国得力。”面对于身边美的妖娆的诱媚儿，一连一眼的注意力都没有给予，分析着国情。
倒让诱媚儿有些觉得意外，小看了这个人类。
“那么，今天就结束这场战役吧！”似乎有些不太在意，傲然不知道自己的决定让一多震惊。
“主上…您…就这样放弃了？”这可是主上一直坚持的啊！
“你误解了，我不会放弃，只是今天就要结束而已！”转首，牵手有些无聊的诱媚儿，后者回他温柔一笑，“媚儿，一家一半？”
勉强抬起眉角的诱媚儿望着下面的人，有些无趣地掬嘴抗议：“这些人有什么意思吗！没劲！”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人？一有些好奇，却丝毫不怀疑。
“媚儿，乖，我们早点结束还要早点过去看看大家呢。”有些哄着媚儿，傲然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下面的战争。
一着实不能够理解，只是他很聪明地选择沉默。
“好吧！”伸手，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如果不是下面的战争实在太惨烈，只怕所有人还以为到了什么温柔乡，酥了骨头。
“媚儿，你负责我军人的安全，我负责敌军！”
“人家哪知道谁是谁嘛！”有些跺脚撒娇。
“回主上，白色丝绸腰带的是我军。”
傲然，一直用这个方式思念着一一啊！
媚儿没有吃醋，只是深深望着傲然一样，然后，陡然起身。
一看到，媚儿就像仙女一样飞向空中，然后停在那儿。
只见媚儿闭眼念念有词，双手兰花指在摆弄着，然后，突然睁眼，双手画圈：“起！”
一，就张着口看着本军所有人被地上莫名的一个个的大水泡包围住慢慢飘到空中，轻轻随风晃荡着，然后阳光折射每一个水泡成为七种光芒，那么美丽，那么梦幻，那么不真实。
“主上，她…是仙女吗？”一忘了自己的身份。
还好，傲然没有怪罪于他，而是微微一笑，笑容中溢满幸福：“不，她是我妻子！”
然后，一只能将口张的更大，因为，他看到他的主上也就那么随意的飞上了天，是的，随随意意地。
傲然同样停在半空中，然后闭上眼，双手掌心交错，念念有词，过了一回，比诱媚儿时间长上一些，睁眼，双手画圈：“开！”
只见所有敌军，都被由地上突然冒出的火灼成不同程度的伤。
这…
傲然和诱媚儿就这样在空中牵手，微笑，然后，诱媚儿温柔地拭去了傲然眉角的汗珠。
“一，剩下来的交给你了！”
然后，傲然和诱媚儿就离开了！
于是，天下传言：忆一国君是上天选定的！
于是，天下传言：忆一国君和国母都是天上神仙下凡！
于是，天下传言：尊狼国胆敢逆天，两军交战当天，上天惩罚了尊狼国，保护了逸樱国！
“一使，尊狼国国君现在已经自愿为臣，敢问下面应该做什么？”
在逸樱国，所有人都知道，眼前这个敢于直接现身的一，实际上就是忆一国君的暗使，本应一直隐藏不见天日。
可是，国君有事要离开，亲自宣布将由一使全权掌权。
国君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一的暗使身份曝光。
的确，即使一直都是一使掌权，却从没有人能近他三尺，是以更没有人见到过面具下的那张脸。
所有企图窥视的人，下场只有一个：死！
一使曾对外宣称：他的师父就是国君！
“三个月时间修养身心，然后一举拿下剩下来的所有的小国！”
挥退左右，一陷入沉默，隐身于黑暗中，一个人，慢慢沉浸到回忆中。
一，原本只是一个戏子，8的他，被班头剥削着。
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是傲然，带着那份自然的气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微笑，然后宣布：“以后，你跟着我吧！我叫傲然，你就叫一吧，希望你是我唯一能信任的那个人！”
那个场景，他将记忆一辈子！
那时的傲然，就已经成为了他心中的神。
傲然只喜欢吃粥，而一也只有第一次见面时尝过傲然的手艺。
从那以后，傲然的饮食都直接丢给了一。
一很努力地学习熬粥，哪怕再难吃，傲然都会微笑着慢慢品味，仿佛是天下至美的佳肴。
一越发努力，终于，他的手艺得到了傲然的承认，因为傲然说过：我认识个人，叫悠悠，他很挑剔，但是你现在的手艺，他会满意。
可惜，没有人知道，武功厉害、思维缜密的一，熬粥也同样厉害，只因为他只为傲然熬粥。
就像没有人知道，傲然虽然是一的师父，但是，他没有教过一一招一式，只是丢了许多许多数不过来的书籍给一自己研究，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看问题的角度，不要盲从于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你崇拜的人，你一定要有思考，要有自己的想法！
于是，一很努力地去学习、去思考，只是为了怕傲然失望。
一始终记得傲然离开时说的一句话：“一，对不起！谢谢你！再见！”
那些话语，带着很强烈的情感，还夹杂着许多回忆。
一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
他想得，不过是记住傲然的声音、傲然的语气、傲然的梦想，他想要的，不过是记住傲然罢了！
现在，傲然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他也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那么，他统一的梦想，就由我来实现吧！

第十八节 魔仙归位

傲然和诱媚儿的事情，解决的很轻松，没有一丝波折。
但是，他们还是赶紧离开，因为他们知道，墨和纱的事情，解决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悠悠的事情，处理起来更加容易：野兽只凭实力认老大！
所有，他解决问题之后，也立即赶到墨和纱的地方来。
现在，九星已经聚集在了魔尊面前。
“父王！”原本，墨赋煜瑱一直都认为自己再次见到自己的父亲时，应该会很激动，可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平静，很平静的那种平静，仿佛早晨才请过安商讨过问题一般。
而魔尊发现自己的儿子真的成熟了：离开时偶尔还会有些冲动和偏激，那种认为自己天下之大舍我其谁的气势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仿佛万古深山般的幽静。
这样的儿子，他已看不出深浅。
可是，他高兴，很高兴：儿子，终于长大了！
而且，儿子还这么优秀。
魔界统一三界的时机，眼看就要到了！
魔尊的心中，想着自己将要实现的百年的愿望，如何能够不激动！
“父王！”现在的墨赋煜瑱已经具备了探测他人心思的能力，感应到父亲的想法，他不知道该为父王以自己为豪而高兴，还是为父王以自己为豪竟然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而悲伤。
魔尊这才注意到墨赋煜瑱几个朋友，这一注意，立即大惊失色。
原本，除了自己的儿子，这里的八个人他一个也没有注意到：太平凡无奇了。
可是，现在一看，竟发现自己竟然挪不开视线，而且心中竟然不由主地产生畏惧和想要俯首称臣的冲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儿子应该是仙魔两界最优秀最厉害的青年了，可是，周围人一比，竟然发现自己的儿子竟然排在了后面。
这样的一群人，究竟是怎样的人？
魔尊第一次，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慌忙从自己的魔尊首座下来，悠悠等人也未推辞。
悠悠坐下，剩余八人按照等级左右站好！
他们是兄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是不分彼此的兄弟，但是，规矩还是要有，没有规矩的结局只有灭亡！
这样，魔尊竟然发现自己成为了堂下之人。
可是，他心中却生不出丝毫的怨恨，连反感都没有：自己的实力，在眼前九个人面前，太过于卑微！
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觉悟的。
魔左使叫嚣开来：“大胆畜生，竟然敢坐于魔尊之位！”言语的同时，一记魔化冰尘也朝悠悠招呼过来。
魔左使是魔界位列第二的高手，魔界除了魔尊，即使是原本的墨赋煜瑱也不是其对手；而在仙界，就连玉帝见到他，也是颇费心里方能招呼住。
“住手！”魔尊连忙叫出口，可惜已经来不及，魔左使的魔化冰尘已经发出，魔左使的魔化冰尘即使连魔尊也没有躲避和化解之招，唯一的办法就是不给他发出这一招的机会。
眼看灰尘已经随着眼睛能够看到的速度冰冻不动。
可是，悠悠丝毫没有注意般，没有一丝反映。
倒是宝儿怒了：“你没有资格让老大出手！”
宝儿闭眼，左手竖于眼前，再指向魔左使，陡然睁眼：“起！”
原先已经被魔化冰尘突然远处告诉旋转，然后，所有的魔化冰尘的魔气就反噬向魔左使，反将魔左使冻住。
魔尊慌忙求饶：“求求你们放了他吧，他一时冲动！求求你们了！”
魔尊深知魔左使虽然不会被自己的魔化冰尘冻住魂魄然后破碎，可是，重伤却是免不了的。
急迫之下，魔尊竟然朝悠悠等人跪下祈求。
墨赋煜瑱应该生气的：自己的父亲疼爱下属甚于自己；墨赋煜瑱应该悲伤的：从不为自己求人的父亲竟然为了下属下跪！
可是，墨赋煜瑱却是一脸平静，甚至于，连他的心，也平静至极。
倒是纱有些担忧地望着他。
死神突然左手指向魔左使，然后一记黑雾，魔左使就这么化成了黑色的粉末。
死神只是平静地一句话：“辱骂老大！”
老大是颠覆九栾的神，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触碰。
“不错，没有灭了整个魔界是因为八弟和九妹。”影王也表态，望着魔尊的眼神有着残酷。
魔尊硬生生收回自己的愤怒和悲伤，身为魔尊的能力，使他能感觉到面前几个人的恐怖。
魔尊毫不怀疑，眼前九个人，有着灭世的能力。
“将你的魔尊之位让给墨！”悠悠开口，仿佛在说天气很好的家常话，却让魔尊再也无法忍耐。
于是，魔尊愤怒了，猛地站了起来：“好啊，你长大了，竟然找了人回来逼宫！你个畜生，你别以为你们九个人有多了不起！你做梦也别想当魔尊！他，”指着化为黑纱的魔左使，魔尊满眼悲伤，仿佛丧子之痛，“他才是我儿子，而你，只不过是个卑贱的畜生罢了！他死了，你也别想当魔尊，你做梦…”
满堂都是魔尊绝望的嘶叫声，也只有他的声音。
所有人都沉默着，包括颠覆九栾。
他们都静静望着墨，等着墨开口，无论他开口说什么，他们都会点头。
因为，他们是兄弟！
而纱，满眼的，都是心痛，却无能为力。
墨却出乎意料的平静着，那么平常，仿佛与他无关：“与师父相比，我遭遇的算是什么？与师父相比，我已经很幸运了。我现在，有纱，有你们，还有师父，已经够了！”望着魔尊，墨没有一丝表情，“我不方便处理他，只能麻烦你们了~”
“好！”喝彩声来自于死神。
于是，魔尊在不甘、惊恐、悲伤中化为黑色粉末。
“现在，怎么办？”诱媚儿有些皱眉眼前的乱七八糟。
“墨，你现在开始就是魔尊。”悠悠的声音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如果有人反对…”宝儿有些担心。
“实力是王道！”开口的是酥酥。
天庭
“启奏仙帝，墨赋煜瑱自封魔尊，所有反对的魔妖全部被杀！”
顺风耳和千里耳的一番话，让站立于左右的众位神仙，纷纷交头接耳。
“怎么回事？”仙帝大惊，“墨赋煜瑱的能力什么时候如此强？”
“回禀仙帝，是一个叫颠覆九栾的团体，总共九位成员，其中就有墨赋煜瑱和…和…”顺风耳突然吞吐不敢看仙帝。
“说呀！”仙帝有些生气。
“就是，说呀。”左右也焦急万分。
“和纱清弱妦！”千里眼代答。
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仙帝的表情。
仙帝一脸平静，所有人都不知道仙帝在想什么：“那他们的实力如何？”
“魔左使受自身魔化冰尘反噬，然后一招内化为黑色灰尘。”众人都是知道魔左使实力的，听到这句话，所有人沉默了。
“魔尊一招内化为黑色灰尘，连回手的能力都没有。”
与仙帝伯仲之间的魔尊竟然也是一招？而且，都没有还手之力？
他们，究竟强到什么地步？
“那其他人的能力如何？”
“小的不清楚。”顺风耳和千里眼突然满脸愧疚。
仙帝盛怒：“什么叫你们不清楚？你们不清楚，要你们还有合用？”
突然，陌生却淡定的声音自天庭正中央响起：“那是因为我们没打算让你们知道。”然后，突然出现九个人。
其中，就有他们熟悉的墨赋煜瑱和纱清弱妦。
可是，墨赋煜瑱和纱清弱妦对于他们又是陌生的。
墨赋煜瑱没有原先的怨愤和傲气，纱清弱妦也没有原先的懦弱和可怜，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平静，那种经历沧桑后回归的平静，那种可以包容一切的平静。
仙帝心中浮现出和魔尊一样的心情，只是，他生生克制住自己想要离开座位的冲动，朝着纱清弱妦讨好地微笑，语气仿佛慈父般慈祥：“纱纱，你终于回来了？来，让为父看看…”
可惜，话没有说完的机会。
因为，突然一阵风将他紧紧束缚，无论他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然后，这阵风卷着他将他狠狠摔在天庭大殿的边缘。
被痛摔的仙帝一脸狼狈，可是，那阵风却并没有立即将他放下，而是变成鞭子狠抽了仙帝。
众仙拼命叫着“仙帝”“仙帝”，却连身都无法靠近。
酥酥很好心地向同伴解释了下：“第一，他给九妹起的名字我不喜欢；第二，他对九妹的态度我讨厌；第三，他不该想要利用九妹；第四，他在我们面前居然还高高在上。”
纱，很是感动。
一切，原来竟然是为了自己。
大家心中很清楚，第四点纯粹是酥酥添加的，先前魔尊那边他一点反映都没有。
悠悠直接坐下，然后左右四人各自站好。
这时，风鞭才停止。
众仙慌忙跑过去扶起仙帝。
“你退位让墨！”悠悠仿若说着天气不错般，丝毫没注意仙帝的反映。
仙帝想要说什么，却不敢开口。
刚刚的事情，让他知道自己在这些人面前的卑微。
可是，托塔李天王的愚忠却让他叫嚣开来：“你个畜生，你…”
剩下的话，他永远没有机会叫出声来。
因为，在他开口的瞬间，突然一阵黑色的实体将他紧紧包裹，等到雾散，托塔李天王已经在世界上永远消失。
所有仙都呆了，沉默了！
悠悠开口：“从今以后，墨为仙帝，纱为仙后！”
“还有多少时间？”似乎想到什么，酥酥突然开口。
已经离开天庭的一行人，已经打算去集合地点了。
“还有大概五个时辰吧，我们的速度还是不错的。”宝儿有些得意。
“主要是我们能力上升许多。”傲然比较清醒。
“怎么了？”悠悠察觉到酥酥的有话要说。
“我想帮一一解决一个地方。一一很讨厌的一个地方。”
所有人愣了一下，然后一起反映过来：“走！”“现在就去！”

第十九节 大战前夕

大雄宝殿，弥漫着祥和的气息。
所有的菩萨罗汉均是闭目养神，凝气悠然。
任人再大的烦恼，到了这，都会淡化，然后…用佛家话来说，就是可以得到开示甚至…寻得解脱。
金黄的建筑，眩了来访者的眼，却也在心里上拔高了菩萨罗汉等的神秘和高贵。
倘若有人历经千辛万苦方才证明自己的真心，前来寻求解脱，在大殿中央处顶礼膜拜、诚惶诚恐，算准时间的菩萨罗汉怀着悲天悯人的语气给予开导，无非就是“人生来就是受苦的”、“苦尽甘来”、“因果报应”、“无欲无求方才是上道”…此情此境，愣是让来访者觉得佛的广博精深和自己的蝼蚁卑微。
可是，远远观望的颠覆九栾全是满脸不屑与鄙夷。
尤其是悠悠和傲然，他们原本也是卑微无知的盲目崇拜。
可是，一路走来，壮实了自己的能力后，反而开始看不起菩萨罗汉的无能和虚伪。
“你们怎么看？”酥酥一直无法忍受这群老不死带给一一的烦恼，所以才会带着众人过来。
“虚伪！”死神竟第一个开口，“一副悲天模样，真怀天下，怎么不见他们有任何作为？”
“就是，虚伪虚伪！”宝儿愤愤然，“利用百姓的无知和无谓，达到自己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纱有些不解，不光她，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面露疑惑。
“自己懒得做事，又想坐享其成，只能利用别人免费为他们服务还要收费。你们看看，自古寻求帮助的，他们帮过没？什么也没做，只是通过几句话迷惑大众，让他们放弃挣扎之心，还说是老天命运对他们的厚爱。”
这倒也是，听得众人点头。
“其实，他们比你们在场的几位王都要聪明。”影王忽然开口。
“什么意思？”墨似乎有些明白。
“你们需要战争，需要不断提高自己的能力，需要时刻努力，需要时刻提防，需要考虑战术，甚至还需要运气。”顿了一顿，影王才忽然开口，“可是，你们看，他们什么也不用做，他们得到了人心。所以，其实，真正得到天下的，是他们。”
“我还是不太明白。”诱媚儿有些不解地皱眉。
为她解释的是傲然：“比如悠悠，在以实力为标准的兽类，他必须不断提高自己，始终保持自己在顶端，否则他的王位就不保，而他必须时刻迎战前来挑战不服的同类。”
有些自嘲地咧咧嘴：“再比如我，我要面对背叛，要考虑各种情况确保自己能够登上王位，而我最终登上王位也是借着我们是神选中的人。”
朝那些闭目养神的努努嘴：“他们不一样，整天悠闲坐这聊天发呆，还被形容成修行。他们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我和悠悠还能不能再继续当王。影王说得对，他们得到了民心，我们不过是没有触犯到他们的利益罢了，否则他们必然不会让我和悠悠继续当王。”
“其实，他们挺像地主和佃农的，被他们压榨着，还以为他们施恩给了条活路，感恩戴德。”酥酥突然的比喻，让大家有些莫名其妙，想想却又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
“酥酥你打算怎么做？”一直沉默的悠悠突然开口。
“灭了他们？”宝儿有些兴奋。
“灭了他们也会有更多的佛，人们心中的卑微和软弱不消除，他们永远会存在。”诱媚儿这回倒是看的清楚。
“那怎么办？”所有人都沉默了。
虽然是酥酥提出过来的，可是，面对这样的毒瘤，他却束手无措。
一时，无语。
“我们现在有能力创造新的生命体，不如我们创造个强大的生命体，代替他们吧！”宝儿虽然是大地的实体，但是，他并不是太关注这个世界。
“以前一一和我也曾创造过一些，不过最终都以失败告结。”酥酥的语气满是无奈和叹息。
“为什么？是不是能力不够强？”
“不，恰恰相反。”能力那么强大还是免不了灭亡啊，“很多能力已经强大到唯一，可是，他们斗的，不止是你面前的这般老人。这帮老人背后，是所有百信的恐惧、信念、寄托，斗不过啊！”
“那…难道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不会的，一切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肯定是还没有找到，一定是这样的。
“一一和我最终的结果是，除非灭了这个世界，重新创造一个。”回忆起一一当时的眼神，酥酥到现在都还很是心疼，“一一一直都很后悔，觉得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自己太放纵他们，一切，或许都会不同。可是，发展后来，一一已经没有办法扭转过来了。”
这里的每个人，都仿佛能够感受到一一的心痛和无力，对眼前的菩萨罗汉，更是深恶痛绝。
“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即使现在，傲然仍然心疼一一的心疼。
“一一在这个世界重新开出了一个空间，里面的人早已经达到了末日时的能力，但是，他们利用的都是自然之力和人心，他们没有被这个社会的污浊所影响，那里…很幸福！”那里，是一一唯一放松能够微笑的地方啊。
“酥酥，你跟一一一起经历了这么这么多，真好！”悠悠突然开口，语气里的情感五味夹杂，“酥酥，谢谢你一直陪着一一！”
面对悠悠的认真道谢，酥酥突然愣住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反映。
不止酥酥，所有人都为悠悠的举动所愣住了。
还是墨先反映过来：“酥酥，带我们去看看吧！”
“对对对，去看看吧！”其他人也慌忙开口。
认真地望着悠悠的眼，悠悠也很认真地回望着，两个人，就这么较真着。
许久，酥酥突然微笑开口：“走！”
嘴角的自信，让悠悠心里有些沉重，但他什么也没说。
除了他们，或许没有人明白那眼神和那微笑的含义。
…
不，还有一个人---最后走的死神！
叹了口气，死神跟上去。
天很蓝，云很白，树很高，草很密，风很轻，空气很清新。
站在山顶，俯视着这个很大的“村庄”，酥酥等人的心，平静下来。
视力所及之处，有一个湖。
湖水在阳光下光彩斑斓，略有些波折的表面却让人感觉那么平洁，偶尔还能看到几条调皮的小鱼跃出水面窥视一下对于他们陌生的世界。
湖面上还有几只小木舟在无浆晃荡着，几个穿着简洁的妇女正在洗涤着什么。
岸边，小孩在翻筋斗嬉戏。
倚着家门口晒太阳的几位老人望着自己的孩子满脸幸福，身后的茅屋冒出阵阵炊烟。
场面，如此温馨。
“看，一一！”宝儿惊讶地看到那个穿着素色花布衣，头扎花布，端着木盆出来洗衣服的一个小丫头，竟然是一一。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不说话。
“二伯，在看什么呢？笑成这样。”一边洗衣服，还不忘陪着身边的老人聊天。
“丫头，”一一在这里的名字是丫头，是大家都认识都喜欢的丫头，“昨天前面的那个老是带冰糖葫芦给你吃的二柱子结婚，你是没看到，笑得呀都合不拢嘴咯。”想着想着，老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一一看着也是开心：“二伯，肯定的呀，二柱子叔娶得可是他喜欢了整整五年的花花姐呀。二柱子叔等了花花姐都五年了，终于实现愿望了，他当然开心呀。”五年，他们终于在一起了呢。
“丫头，你一个喊叔，一个喊姐，好改口咯！”老人想想两个年轻人终于在一起，也很是欣慰。
“对对对，还是二伯想得周到，该喊花花婶了呢。”一一想到他们以后的幸福，心都温暖了，“二伯，那天花花婶一定很漂亮吧！花花婶可一直是美女呢，结婚那天肯定特别漂亮！”
回忆起花花的样子，老人笑容更加深：“丫头，新娘子我们可是看不到的哦！只有新郎才能看到乃！不过，肯定漂亮！”
一一和老人都在想着花花打扮后的样子，虽然看不到，可是，一定很美！
“丫头，喊你阿婆回来吃饭吧，该饿咯！”
“好乃！二伯你等等啊！”
这样的一一，是酥酥他们陌生的。
虽然一一一直很平凡，可是她无形中总是那么让人依赖、信任，让人不自由地尊敬在心底。
一一，一直都是淡淡地忧虑着，虽然她什么也没说，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过，可是，连她身边的空气都是飘荡着淡淡的忧伤。
可是，眼前的一一，就是一个很普通的6岁小丫头，却能够烧饭洗衣服，应该算是比较辛苦的了。
可是，一一满脸洋溢着的，都是平凡小女孩的笑容，那种纯洁的不带一丝杂质的笑容，那份幸福往往能够感染身边的人开心。
“阿婆，这是后面的三婶送来的鱼，您尝尝。”一一挑了一块没刺的鱼肉拣给阿婆。
“二伯，小泥鳅刚送来一碗红烧肉，说是他妈妈让送来的，您尝尝。”
村里所有人都知道一一和阿婆两个人相依为命，对她们照顾有加。
家里没有男人，所有的力气活却从来不用他们烦恼，邻居早就帮忙坐好了。
家里没有收入，左右的就你家偷偷送来这个，他家偷偷送来那个，让他们不仅不会捉襟见肘，甚至还有很多富余。
可是，他们从来不知道是哪家送的，连个谢谢都没有地方说。
这，就是村民的淳朴啊！
大家，是一家人啊！
“丫头啊，二伯这次过来，就不打算走了呀！伯婶已经走了，孩子嘛，也长大了，以后二伯就过来跟你们住，你可要多照顾照顾二伯哦，不能嫌二伯老哦！”
虽然老人的话还带着玩笑，一一却想哭，老人的儿子刚13岁，他却将儿子一个人丢家里，就是不放心一一和阿婆啊。
平日里也是每天不顾路途遥远天天过来看看他们，帮忙做做事，还说是什么“混口饭”，可哪有人混口饭吃会带来大鱼大肉和柴米油盐的啊！
“二伯，您在这住，丫头肯定会好好孝顺您的。可是，哥哥怎么办呀？哥哥在那边可是要读书的呢，哥哥书读的可好了哦！”
“她二伯，要不就让小二子一起过来住吧！”阿婆也是知道一一二伯的好意，想拒绝却开不了口---她也不放心一一啊，现在自己都快进黄土了，更加得趁现在安排好一一她才放心啊！
“阿婆，可是哥哥读书的地方离这里好远，要翻两座山了呀！”可是，每天二伯都会翻一座山来回，只是不放心他们啊！
“好，就这么定了！男孩子嘛，让他多锻炼锻炼！吃饭吃饭！”
一一笑着，说着，幸福啊！
家，这应该就是家的感觉吧！
虽然爹娘不在了，可是自己还有阿婆、二伯和小二子哥哥呀！
山顶的酥酥他们眼角也有些湿润。
“要是，一一能一直这样多好啊！”诱媚儿懂得一一对平凡生活的渴望，如果能够真的这样与世无争，一一会多开心啊。
“如果，她不是什么世界的实体，而只是这么一个平凡的小女孩多好啊，这份幸福，就能坚持下去了啊！”同样身为女子，纱明白一一对于平凡幸福的渴望。
“我会让她一直幸福下去的！”突然身后响起一一的声音。
“一一？”所有人都有些糊涂了，一一在这，那么，那个…？
“那也是我，只是，是一半的我！”望着另一个自己，一一嘴角满满的幸福，“虽然我无法亲身经历她所经历的一切，可是，我可以跟她一分分享痛苦和欢笑，还有…幸福！”
“一一！”悠悠上前轻揽住一一的肩头。
“为了让她无忧无虑，我没有给她任何有关我的记忆和能力，她只是一个很平凡很普通的小女孩！”
“一一，我会守护好她！”酥酥明白一一眼神深处的含义。
酥酥的话，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一没有开口的请求：“一一，你放心，我会守护她！”“一一，我不会让她受一丝伤害！”
望着身边这群能力卓越的人，一一哭了，第一次，一一在众人面前…哭了：“谢谢你们！谢谢！”

第二十节 平淡生活

林夕村虽然只是一个村庄，但是，说是小村庄的话，就有些不切实际了。
林夕村一共有三百二十一口人，大小七十家被十二座山和六个湖以及八条小溪分的相对而言有点散。
但是，村里的人，每年还是会聚一聚的，据说这是当年建立了这个村庄的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所以，村里人还是认识的，而且非常熟络。
但是，今天，村南头来了九位客人！
林夕村从建村以来，来的客人是屈指可数，大概也就六七个左右，最近来的也不过就是当年还在襁褓里面的丫头。
而今天，一下子就来了九位客人！
九位呢，比历年来的总数还要多呢！
所以，丫头家就热闹了。
作为家里面唯一的成年男子，二伯自然负责招待这几位客人了。
“几位，你们从哪里来啊？”
二伯虽然没有离开过这个村子，可是，他知道，眼前九位没有一位是平凡的人，他们每个人应该都有自己的霸业和故事。
一个长相有些妖魅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势的男子露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呆掉了的笑容，淡淡却不失礼仪的答道：“老伯，我们来自很远的地方，远到除了我们没有人想象得到的地方。”
虽然这话有些玄，但是朴实的村民却没有多想。在他们心中，这个村子就已经大的没有人能够走出去，他们能进来，肯定是很厉害的人。而厉害的人，肯定来自很远很远，远到他们都不能想象的地方。
“几位不知道过来可有什么事？”二伯总觉得，他们这么厉害的人，到这么小的村子里，委屈了他们。所以，二伯语气有些惶恐，他心里总是觉得这几个人是很厉害的人。
“老伯，我们几个人只是想要远离世俗，有些累了。行到这里，觉得这里挺好，所以，可能以后要打扰各位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微笑着解释着。
“好，好，你们能够住这，可是我们林夕村的福气呢，只要你们不嫌弃林夕村的简陋，想住多久都没关系。”二伯总觉得这些人是祖宗积德，才让他们遇着的，“大家都叫我‘他二伯’，是林夕村的村长，有什么事你们可以直接找我。”
来人也才明白，自己等人为什么一进村，就被领到他们的目的地。
“我叫悠悠！”始终沉默的男人先开口，这个男人眼神深沉，静静的，却是很强烈的存在，让人无法忽视。
“我叫酥酥。”还是那个妖魅的男人。
“死神！”那个透露的冰冷气息让众人害怕的黑衣人。
“影王！”那个很容易让人忽视的男人。
“诱媚儿！”那个刚出现就因为美丽而让人无法直视的女人。
“傲然！”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
“我，我，我，我叫宝儿！”好可爱的小孩。
“墨！”是那个高傲自负的男人。
“纱！”这个女人真的温柔的仿佛似水。
这样的九个人，随便一个，都可以将人们的视线集中过来，更何况还是各具特色的九个人聚在一起？
二伯先清醒过来，忙为九个人介绍：“这是我儿子，叫小二子。”
小二子很有礼貌的俯首问候。
然后指指屋里笑的很甜的小女孩：“这是丫头。”
丫头的笑容更加甜了：“你们好啊！”那声音，愉悦到所有人都盯着她，然后沉默，各自想着什么。
二伯没有注意到，继续一个个介绍屋里屋外的村里人：“这是李妈妈，那是小泥鳅，这个是????”
林夕村！
梦？
如果是不会醒过来的梦，多好啊！
这个梦，好美！
林夕村最高的一座山，悠悠他们九个人已经丫头他们几个小孩，正在???正在？???正在???？???正在“躲猫猫”？
丫头现在就是那只努力要找出小老鼠藏身之处的猫咪，可是，茂密的树木还有生机勃勃的杂草，硬是将各只小老鼠保护的好好的。
丫头心里就有点小小郁闷乃：你说，怎么这么不公平嘛。她一只猫咪要对付那么多只老鼠，大自然都不来帮她，太过分了拉！
酥酥他们看着没头绪到处转的丫头，心里在想到底要不要出去：不出去吧，他们实在对这个游戏是没有一丁点兴趣，而且看着丫头着急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可是，出去吧，又怕丫头说他们不陪她玩???
呃，他们也真的挺为难的啊！
而小二子他们们，可就得意得不得了了呢：这样子利于躲藏的地方，丫头是肯定找不到咯。嘿嘿，输了的丫头，回去可得烧好吃的给他们了呢。
想到丫头的手艺，小二子他们可就忍不住流口水乃，丫头的手艺可是从小锻炼的，好吃的不得了呢！
好吧，丫头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而且是很惨的那种输了：一个都没有找到，还把自己累的不行。
于是，我们可爱的丫头，哗嗒往地上一座：“不找了，不找了，累死人了都！我认输，我认输，你们都出来吧！太过分了，你们合起来欺负我！”然后，累的不行的丫头，就华丽丽地四肢平伸躺在草上不肯动了！
于是，酥酥他们松了一口气，庆幸终于结束了，让他们这么一把年纪的人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还得装着很喜欢的样子，真的不如去打一架。
可是，酥酥他们心底却不愿意承认：看着这样开心的丫头，他们心里很开心！
酥酥他们心底更加不愿意承认的是：玩着这么“小孩子家家”的游戏，他们其实还满开心的！
酥酥走到丫头面前蹲下，笑眯眯地，这笑容，丫头每次都称其为“给鸡拜年的黄鼠狼”：“丫头，累坏了吧！”
丫头可从来没有被他的笑容迷倒过，其实倒反而是酥酥每次都不由自主地被丫头的笑容迷倒：“哼，你们好意思呀？你们都不害羞的呀？这么一大帮子大人合着几个小孩子欺负我一个丫头！哼，丢不丢脸，羞不羞人啊？”
酥酥面对眼前这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有些愕然，然后在诱媚儿他们的闷笑和无语中投降：“好好好，我们错，我们错，下次我们主动出来让你捉，好吧？”
哪知丫头还是不满，瞪大眼睛：“主动出来？那还躲什么啊？”
现在已经很懂得“察言观色”的宝儿忙开口“请教”：“那应该怎么办啊？丫头大小姐？”那个语气，每次都气的丫头牙痒痒的。
“你们应该故意发出点声音啊，不然，我会担心你们啊！”
呃，好吧，除了叹气，九个大人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酥酥投降：“丫头大小姐，我先背你回去吧！”
酥酥刚俯身，还没有接触到丫头，悠悠突然插过来一把将丫头抱怀里，然后转身离开！
酥酥楞住了，傲然他们也愣住了。
然后，所有人都叹了口气，起身，跟在悠悠身后，想着各自的心思，回村里了。
而小二子他们可就单纯了许多，一路蹦蹦跳跳，一路兴奋着：“丫头输咯，丫头输咯，丫头要烧鱼给我们吃哦！不许赖皮哦，谁赖皮谁小狗狗！赖皮小狗狗！小狗狗，汪汪汪！”
丫头从悠悠怀里探出个头，愤愤然：“哼，看我丫头是赖皮的人吗？说话算话！哼！哼！哼！”
一连哼了三声，不睬后面的，转过脸凶悠悠：“都你，都你。哼，都你，不然我怎么会输！哼，都你，你赔你赔！”
这个指责???也太无厘头了吧！
可是，悠悠却没任何反驳：“恩，是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诚恳的语气，仿若真的错的是他，丫头反而连小脾气都不好意思发了，只能窝悠悠怀里生闷气了。
丫头也不晓得为什么，最依赖、最信任悠悠，最喜欢的也是悠悠的怀抱，觉得那里很温暖，很安全。
在酥酥他们九个人第一天来的时候，丫头左右几家就将房子空出来给他们了。
淳朴的村民，总喜欢给客人最好的。在他们眼中，村长是村里懂得最多的人，也只有村长才能照顾好这几位尊贵的客人。
酥酥他们心里还是过意不去，几个人就在村后面一块空地上打算自己建造自己的房子。
地址选的不错，前面是村里最高的一座山，左面是一条清澈的小溪，右面是足够大的空地。
村里面知道后，你家帮忙砍树木，他家送来了黏土，那家子又送来了零碎的必需品。
酥酥他们根本就已经不需要再准备什么了。
正式开工后，每天都会有村里的人过来帮忙：男人帮忙建造房子，女人送来的食物和水，就连老人和孩子也送来了自己的关心。
望着左右热情的村民，酥酥他们不止一次感动，真的越来越爱这个地方，喜欢上这里淳朴的人民。
如果，外面也是这样，一切，就不同了！
哎，不想了！
房子建好后，酥酥他们也将二伯他们一家接过来，说是这样互相有个照应。
二伯客气拒绝了一番后，也就一起搬过来了。
而现在，酥酥他们九个人、二伯、阿婆、小二子他们几个，都规规矩矩围着几张桌子坐的端端正正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正襟危坐的他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但是，小二子他们眼巴巴盯着正在烧饭的丫头的背影还有几次都要流出来的口水，才让人明白原来是等晚饭。
酥酥他们虽然没孩子他们那么夸张，但是眼神也不止一次瞟到丫头那边去了。
“好了！”
在众人千呼万唤中，丫头终于端着晚饭过来了。
所有人，毫不夸张的说，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动筷子，而是闭上眼睛，深深地把菜的香味嗅进鼻子里，到胃里，慢慢的感受着。
然后，就憋住气，直到快不能呼吸，才吐出那口气。
然后，所有人，跟饥饿了许久的难民一样，抓起筷子抢食开来！
丫头只能叹气：唉，每次都这样！
于是，很识时务的丫头，不跟他们一般见识，自己一个人端着事先就准备好的饭菜，到外面吃去咯，由得他们在里面争吵咯！
“酥酥，你耍赖！”小二子的不满。
“诱媚儿姐姐，给小泥鳅嘛！”小泥鳅每次都利用诱媚儿姐姐对他的喜爱撒娇。
“爹，知道您最疼小二子了！”这个小二子哥哥，这个时候的声音嗲的连丫头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当然，几位大人这个时候是完全看不到任何“大的让小的”的优良品德的。
“小二子，你再抢我的，晚上罚你抄书！”呃???父亲的威信原来还可以这样用。
“三儿，你吃不了这么多吧，叔帮你吃，别太感动啊！”傲然？什么时候也开始???呃???奸诈了？
“嘿嘿，溜溜，叔晓得你不喜欢，叔帮你，叔对你好吧？！”宝儿？他???唉！
于是，路过的村民都同情地朝门外的丫头点点头，然后眼神示意“是不是里面又开始了？”
丫头故意叹口气，然后很无奈地点点头！
于是，路过的村民就一边摇头一边离开！
然后，吃完了丫头就这样躺在二伯的竹椅上睡着了。
她知道，里面吃完后，一定会有人把她抱回去的！
一定的！
睡得很香，梦很甜！

第二十一节 十六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猫咪，同样的老鼠！
酥酥实在是有点头疼：“丫头，你确定？”
丫头点头，狠狠地！
诱媚儿有点不忍心：“丫头，万一输了，会很惨的啊！”
丫头还是点头，更加狠狠地！
宝儿直接翻白眼，觉得这样的愚蠢，他实在不想说认识她！
纱担心地眉头都打结了：“丫头，放弃吧，我可以跟大家说说，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好不好？”
丫头直接扭头，倔得像一头牛。
影王都开口相劝了这次：“丫头，你睡醒没？”
丫头头又往后扭了些，已经没办法再扭了！
酥酥九个人是彼此望望，只能叹气，彻底无语了，他们实在是无法理解丫头在发什么疯。
小二子几个可就开心咯！
小二子：“嘿嘿，丫头，作为你哥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哦，别说哥哥欺负妹妹！”
丫头怒视小二子：“哼，哥哥你别瞧不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小泥鳅一抹鼻涕：“丫头姐姐，不可以赖皮哦！赖皮是小狗狗哦！”
丫头气的牙痒痒的：“小屁孩给我闭嘴！你丫头姐姐是那样的人吗？你丫头姐姐哪像那样的人啊？”
小椅子怯怯地点头，嘟囔：“像！丫头姐姐像！”
连个刚会说话的娃娃都怀疑她？
丫头气的呀，是恨不得一把火把眼前一帮子家伙烧干净才好！
双手叉腰，两腿分开，典型的泼妇骂街的气势，还真把一帮小鬼给吓着了：“你们给我听好了！丫头我这次主动当猫，要在太阳落下去之前把你们全部抓出来，不染以后你们的饭菜和衣服丫头我包到你们结婚为止！哼！哼！哼！”
气势是挺洪大的，但是，抬头往往天上已经只剩下一小半脸的太阳，傲然都满脸黑线，心里也不得不为丫头叹口气：“丫头啊，你自求多福吧！”
丫头这回是铁了心了：“我肯定赢！给我挺好了，输了，你们一共十五个人，全部做我手下，要喊我老大！”
小孩子心中，都有当老大的美好梦想吧！
“哼！谁怕谁！”
一帮小屁孩对上一个丫头，卯上了！
“开始！”
刚刚才多好的一帮小鬼，心里想着以后丫头可怜兮兮求饶的样子，就不禁开始幻想美好的未来咯！
（以下为幻想
丫头：求求你们，我错了！我不该自以为是！---呃，表情不对，得可怜兮兮，低眉顺眼！
众小鬼：迟了！---呃，表情还不够狠，再狠点要！
丫头：我真的错了，你们就大人…啊，不对，是小人有大量，饶了我这回吧！
众小鬼：不行，你当时的言行眼中伤害了我们的尊严！
丫头：我…我…我错了！我…我心甘情愿当你们的手下，求求你们，收下我吧！我会很勤快的！
众小鬼：…好吧！---得先假装勉为其难地思考一番才对！）
想着想着，就乐了。
猛然反映过来自己还是老鼠，赶紧在声音发出来之前一把捂住嘴巴！
刚刚才收回的视线，突然就看到笑眯眯蹲那望着自己好温柔的…丫头？
于是，随着丫头笑容愈来愈深以及愈来愈频繁地点头，十五只老鼠就全部逮住了！
而此时，太阳，还有个顶呢！
于是，得意洋洋的丫头，就很愉快地欣赏着十五个人脸上的纠结表情！
小二子几个想说丫头耍赖，可是，躲猫猫根本就无法耍赖啊！
酥酥他们几个则是想破脑袋都没想出丫头是怎么找出来的，只能无奈地归为运气！
欣赏够了，丫头开始得意洋洋，促狭的很：“嘿嘿，来吧，我洗耳恭听着呢！十五个人，十五声，一个都不许少哦，谁赖皮，谁小狗狗哦！”
于是，十五声，尤其是最后一声比一声小、一声比一声磨蹭的时间长的九声，终于在月亮都爬的老高老高时结束了！
丫头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开心得意过，回家路上都在窃笑…呃，不对，是得意地笑！
“老大，我饿了！”第一声都叫出口了，后面的也就顺口多了。
不光小板凳，其实大家都饿了，现在，他们的主心骨可是丫头呀！
而最近一直被拖着玩小孩子游戏的酥酥他们，实在是不想再加入这些小屁孩游戏里。想想自己以后都无法脱离这帮小屁孩的任何活动，而且还认了一个小屁孩为老大，真觉得丢脸！
丫头，其实也很饿呢！
怎么办呢？
回家，还要好长时间啊，不能让大家一直饿着啊。
而且，回家，也没东西吃啊！
怎么办？
丫头可是很有责任心的，现在自己是这帮人中的老大，那么自己就得担起老大的责任呢！
突然，丫头停下脚步，闭上了眼，一点声音都没有，呼吸平稳得趋近于停止。
后面躲闪不急，差点撞上去，还好悠悠和酥酥拦住了他们。
小二子他们看到丫头突然停下来还没有了声音，刚想开口问是怎么回事，傲然和墨突然摆手做出噤声动作---呃，他们现在还真的开始“可爱”起来了。
丫头也恰在此时满脸兴奋地睁开眼，转身朝左边跑去，还一边喊着：“快，过来，有吃的哦！跟我来！”
于是，一头雾水的众人也只得跟过去。
等着墨他们六个人带着六个小鬼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悠悠、傲然和死神在丫头的指挥下，挖掘出了许多深埋地下的…马铃薯？
可是，马铃薯有这么大吗，每一个都跟个西瓜似的！
而且，马铃薯有深紫色的吗？
丫头一脸笑眯眯的，招呼着：“来来来，饿了的过来拿一个，旁边就有溪水，正好洗洗哦！”
小二子他们可没什么顾及的，一个人选一个，草草地在水里搓掉了泥土，就打算啃起来。
还是诱媚儿和纱看不过去，接过了孩子们手里的食物，又拿过悠悠他们手中剩余的，一起仔仔细细地洗干净了，然后变魔术般的铺了一块好干净好干净的布在地上，招呼大家坐下，才又一次变魔术一样变出两把精巧的刀来切好食物，才点头邀请大家吃起来。
诱媚儿和纱忙碌的时候，丫头他们几个小鬼眼珠子可是动都没有动哦，一直盯着，满眼满脸的惊奇和崇拜，诱媚儿和纱现在在他们心中跟神仙一样，好厉害哦！
直到诱媚儿他们招呼他们开始吃的时候，在食物面前，他们才放下询问诱媚儿是不是神仙这个重要的问题，开始抢食咯！
“真好吃！”这是第一个吃第一口的说的。
“老大，你好厉害！”这是连续吃了两口的。
“唔…唔…唔…”这个是实在没有办法从塞满食物的嘴里吐出句子来的。
于是，几个小鬼都是嘴巴里面塞满了，手里也抓的不能再抓了，还要用眼睛示威般禁止其他人碰剩余的食物。
看着小鬼们的热闹，酥酥他们才优雅细致地将食物送嘴里。
然后，所有的优雅动作开始定格。
良久，他们才僵硬着地互相用眼神询问，得到同样的感觉后，也开始不顾形象大吃起来。
于是，那么多的食物，就这样被瓜分掉了。
结果就是：
“不行，撑得我好难过啊！”那声音，真可谓惊天地泣鬼神啊！
“你还好意思说？谁让你一个人吃了一个半？撑死你活该！”不满，眼中不满，怎么可以吃一个半？那么大，一个人一个都吃不完，他怎么可以一个人吃一个半？撑死他活该！
“你还好意思说小豆豆？你自己吃了可是将近两个呢！”跟小豆豆最好的小板凳可得帮着小豆豆，不能让麻花欺负了。
然后，就变成所有小孩子的口水战了。
当然，我们“尊敬”的老大丫头小朋友，很“有身份”地不屑参加，保持着沉默。
而事实上，其实大家都知道，她也是撑得开不了口了！
酥酥他们几个，当然不会参加这样子的战争滴。
而他们的沉默，除了一贯的高贵，其实，不过也是因为都撑住了。
心里还是觉得满丢脸的：一把年纪了，居然还会吃撑了！
丫头突然开口打断小鬼们的争吵：“走，今晚不回去了，我带你们找个地方睡觉去！”
然后，众人又满头雾水地跟着丫头走。
而负责六个小鬼的墨他们到了那儿看到的则是这样的场景：天然的几颗树木围住了一块相对而言比较宽广的土地，然后，茂密的花草将每一个空隙围实，由上而下的草帘又形成天然的房门，皎洁的夜光下，这间天然奇特的屋子显得那么美丽、梦幻、不真实！
一一一脸得意，率先掀门而入，众人在感慨之后也因为太过于疲惫而跟着进去。
进到里面，一片静逸，那份天然的安宁，使得小二子他们都沉浸下了身心，很快就入睡了。
酥酥他们却凝视着熟睡中的还笑得很甜的丫头，看到了彼此的眼中的担忧。
“悠悠，丫头现在…”酥酥知道所有人心中的担忧。
悠悠却打断了酥酥的话，凝视着丫头的笑靥，笑得好温柔：“她开心就好，我会保护好她，这次，没有谁可以伤害到她！”
所有人只能叹气，但是，也都在心中暗暗决定这次一定会保护好她！
“睡吧！”
丫头现在是十六人的老大：
悠悠、酥酥、死神、影王、诱媚儿、宝儿、傲然、墨、纱；小二子、小泥鳅、小椅子、小板凳、小豆豆、麻花！
还少一个人？
这个问题千万别去问丫头，她会很直接也很不给面子地朝你翻个白眼，然后用看白痴的眼神回答你：“老大我不是人的啊？”
很久很久以后，丫头问到前面九个人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死心塌地跟着自己的，得到的回答是“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丫头还没有出世”；后面六个的回答则比较实在“从第一次吃土饽饽、睡静逸屋时！”

第二十二节 出村寻妖

夏日的艳阳，除却其观赏价值，更多的却是造成了人们的闷热和烦躁。
在这样的日子里，正午时分，人们一般都会选择窝在家里，在房间里摆满装满井水的木盆，拉好了门帘和窗卷帘，燥热似乎一时间就被堵在了外面。
但是，丫头家里面，却是挤满了人，却没有一丝的燥热，反而阵阵凉爽。
林夕村的人们，对于酥酥他们九个人的好奇和疑惑又过了一条：为什么夏天他们浑身依然透露出凉爽的气息来？最主要的，凡是呆在他们身边，夏天似乎就被丢弃了。
这样，使得他们在村民心中的形象更加高大和神秘，人们早已经开始用景仰的态度对待他们。
而孩子们，就相对而言单纯了许多，哪里凉快就跑哪里去，更何况，还有好听精彩的故事听呢？
于是，丫头家里面，每天都挤满了小孩。
日子长了，村民们就有些惶恐，总觉着自己孩子没有资格呆在九位仙人旁边，就都唤了回来。
但是，还是有六个例外，他们的理由可是充足的很呢：我们可都是兄弟！兄弟，懂么？
他们可不是跟指丫头那个小丫头片子，虽然他们都心甘情愿称呼丫头老大，但是不表示他们佩服他们。
六个小孩，心里面真正佩服和尊敬是九位跟迷一样的仙人！
而现在，托丫头的福，他们跟九位仙人成兄弟了呢！
他们现在，在村里面的地位可是翻倍儿地往上升呢，村长见到他们都客客气气的呢！
现在，十六个“自家人”围成一个圈，开始今天的故事！
丫头他们可期待每天的这个时候呢，酥酥他们九个人每天轮流讲一个故事，他们的故事可好听了呢，村里面的其他人每天都会在傍晚等着小二子他们再去讲给他们听呢！
听故事，现在是林夕村最幸福的时候了呢！
今天轮到了悠悠，一贯沉默的悠悠，每当轮到他的时候还是挺头疼的，他是根本就不会讲故事的啊！
可是，丫头他们期待的眼神，让他还是在拼命思考讲什么才好。
酥酥他们几个虽然也想救他，可惜，几个人都不是擅长于讲故事的人，也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他们可得为下一轮准备呢。
“大概几百年前吧…我来算算，去掉我们穿越过的时间，跟这个时代比起来，应该是347年前，有一条水蛇，已经修炼了有……呃…应该是有800年了，终于修出人形，化身为一个美女，跻身到了人道，现在，她应该正继续努力修炼，但求摆脱妖道。”
这就是悠悠的故事？
所有人在骄阳似火的夏日，竟然感觉到了秋风的萧瑟和寒冷。
好吧，不说没有一点绘声绘色的描述，也太简短了些吧！
而且，既然是故事，哪里能够就这样很简单的只给出开头和结果啊！
所有小孩都有些想要翻眼睛的冲动。
酥酥他们倒是一点没有笑话悠悠的想法，相反，他们心中可是很羡慕悠悠呢：怎么说，他今天也过去了，要到下一轮才会头疼呢。
他们几个人，都不是讲故事的人，也都是从来不关心别人的人，当然，除了那个人。让他们讲故事？拜托，他们情愿去打一架！
可是，他们见识那么多，虽然他们只给出了孩子们从来没有听过的开头和结局，孩子们却发挥了充分的想象，到晚上村民听到的版本，可是精彩的不得了啊！
忘了从哪天开始，丫头特别黏着悠悠，整天挂悠悠身上。
也忘了从哪天开始，丫头晚上喜欢钻悠悠的被窝里，由悠悠哄着入睡，不然就睡不着。
就…就像刚刚出生的孩子特别粘妈妈的感觉！
很不恰当的感觉，但是，酥酥他们都是这样感觉。
总…有些怪异！
可是，悠悠却甘之如饴，宠爱丫头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回忆着过去！
“悠悠？”本应该睡着了孩子，今天却似乎有些失眠了。
“怎么了？”
“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吗？”今天的故事，始终盘旋在丫头心头。
轻拍丫头脊背哄她入睡的大手有着不易觉察的停顿，然后，恢复自然：“只是个故事，怎么了？”
“可是…”丫头好像有些困扰。
“怎么了？”悠悠心，有些不自觉地绷着。
“一定有对不对？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故事呢？”
“故事都是编的啊！”早知道就不说这个了。
“可是…可是…可是一定有，不然怎么会有这个故事呢？”
这…这什么逻辑啊！
可是，仔细想想，好像也是有那么一点道理。
悠悠没办法解释，说对也不对，说不对也不对，只好沉默。
好在丫头也没指望悠悠说什么，自顾自说下去了：“一定有的！肯定有！不然，肯定不会有这样的故事，只是人们太笨，以为故事只是故事，却不晓得，没有原版的真实，哪来后来杜撰的故事呢？”
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丫头突然兴奋激动起来，哗啦做起来，大声宣布：“悠悠，我决定了，我要离开这去找妖怪去，证明我是对的！”
然后，悠悠沉默！
然后，丫头更加兴奋，有些迫不及待！
然后，悠悠尝试阻止。
然后，结果没有任何意外地失败！
然后，悠悠沉默到天亮！
然后…
剩余的十四个成员被丫头从床上拖出来…开会！
所有人，除了丫头，都是哈欠连天，怨声载道！
然后，丫头的一句话，让所有人保持打哈欠的动作半天，硬是没有合上嘴！
“丫头我决定，明天和悠悠离开林夕村，去外面找妖怪！”
所有人一致将目光转向悠悠，至少他们觉得这两个疯子中间，悠悠应该是比较正常的那个。
悠悠第一次一脸苦笑，没有任何语言。
这个沉默，不同于习惯的沉默，而是无可奈何：他什么时候答应了？
酥酥神情慢慢严肃：“你答应了？”
悠悠摇头，却没有任何言辞上的否认。
影王明白了：“你不同意，却不会拒绝？”
悠悠点头，慢慢神色恢复正常。
酥酥他们九个人低头沉默思考，偶尔交换个眼神。
而这个时候，小二子他们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小二子是最大的一个，考虑的比较多，也比较全面：“村里不会答应，我们村子的古训就是子孙后代谁也不得离开林夕村！”
一句话，熄灭了其他小孩的兴奋和希望，所有人低头，心里好难过。
其实，不要说他们孩子了，村里有很多人对外面都是很好奇的。只是，古训使得他们离不开！
只有丫头神色不变，还一脸骄傲，似乎因为自己能解决这个问题而自豪着：“悠悠他们是村里人眼中的神仙！”
小二子有些明白，可是小泥鳅他们却还是一脸困惑：悠悠他们跟古训又有什么关系。
丫头一脸夸张：“这都不明白？”然后很夸张地表现得好像要摔倒，“神仙要带我们走，祖训怎么可以说不呢？”
这回，不要说小泥鳅了，小豆豆都明白了！
所有小孩都笑了，然后，一双双渴望又可怜兮兮的眼神，全部盯着眼前九个“希望”！
悠悠他们硬是被一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从沉思中拽了过来，然后，就发现有七双小狗般可怜又惹人怜的眼神巴巴地看着他们，水汪汪得让他们毫不怀疑一个不小心就要下暴雨了！
酥酥抖了抖身上的不自在，有些胆战心惊：“说吧，你们想要什么？”一脸将要复役的慷慨毅然！
挺悲壮的有点！
丫头朝最鬼灵精的小泥鳅使了一个眼色，于是，小泥鳅立即心领神会。
只见小泥鳅低着个头，双肩轻微颤抖着，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而感到不妙的酥酥他们很想立马转身就“逃”，是的，逃！
可是，他们一步都没有挪动，甚至连头都没能转过来。
因为小二子他们已经在丫头的眼神示意下，充分发挥了身为小孩子的可爱和无助，硬生生地困住了眼前的九位！
准备充分的小泥鳅，也在这个时候抬头。
什么还没有说的小泥鳅，就凭她现在的样子，就已经狠狠揪住了悠悠他们几个人的心，让他们充满了罪恶感。
小泥鳅双眼通红，泪珠在眼里拼命打转，似乎极力隐忍着组织她掉下来，却又似乎随时可能掉下来。小脸红通通的，满是委屈，却似乎拼命假装没事，想要微笑却控制不了想哭。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隐隐可以看见痕迹已经深得似乎要破了。两只小手，紧紧握成拳头，显然正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于是，九位很强大很强大，强大到在这个世界几乎都没有对手的颠覆九栾，就这样直接败在了小泥鳅的眼神之下。
“我们投降！”
于是，前一刻还委屈到不行的七个小鬼，下一秒就兴奋得大叫出声，整个林夕村都满是这种幸福和开心。
经过一个下午的“沟通”，村民意识到这九位神仙（村民心底还是窃喜自己的聪明的---神仙什么也没说，他们就事先猜到了）前来其实就是为了眼前这北斗七星转世神童，虽然有些不舍，却更加不敢误了神仙大人的事情。
于是，决定，再留最后一个晚上，明天早晨就说再见。
今晚，不知道有多少家庭要不眠。
“酥酥，我们真的要带丫头出去吗？”虽然悠悠是老大，但他太沉默，所以一般什么事情都是直接由酥酥决定。
“酥酥，一一当时可是希望丫头能这样平凡地过完这一生的啊！”
没有人愿意回想当时，那种愤怒每次都让他们耗尽所有力气，然后慢慢任由无力充斥全身---这个时候，总是他们最讨厌自己认为自己没用的时候。
“我不相信！”开口的悠悠，“或许，她可以救她，也只有她，才可能救她！”
虽然都是“她”，可是，没有一个人会混淆这两个“她”！
“可是，如果失败了，”甚至都不敢想象失败的后果，“就再也没有救一一的机会了啊！”要倾尽全力去赌这一次吗？
“我们有选择吗？”
是啊，如果，如果丫头成功了呢？
试了，至少有成功的可能；不试，就绝对不可能成功！
“她…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啊！”没有能力，如何救她？
他们都不行，更何况完全没有能力的她？
“走一步，是一步！”
希望，有奇迹的出现吧！

第二十三节 从师

一行十六个人，实在是太壮观了些。
于是，林夕村村口。
“就这么定了！”
九个人左，七个人右，连再见都没有开口。
都很潇洒，很帅气。
只是，背后，还是会有些偷偷的行为。
右边。
“老大…真的，只有我们七个小孩子吗？”最小也是最胆小的小豆豆还是好害怕哦，他可不可以现在回村里去？
“恩！”丫头心里也毛毛的，只是，她老大呀，得撑起来。
“老大，我们…行吗？”平日里有些一根筋的小板凳都有些害怕。
丫头还是很潇洒的回答一个字：“恩！”
看着老大自信满满的样子，六个小孩子心里安心多了：老大还是满厉害的，至少，胆子就比较大！
只是，丫头心里苦死了：我好害怕啊！悠悠！
左边。
“他们…行吗？”诱媚儿挺担心这帮最大都不过7岁的小鬼。
“我们会暗中保护他们的。”傲然将爱人搂进怀里，轻声安慰着。
“可是…”纱也还是很担心。
“没事，有我们呢！”墨揽过纱的腰，安慰着。
悠悠和酥酥彼此对望，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担忧，却也互相提醒着：这是丫头的磨练，她必须尽快长大！
初出山的丫头他们，实在是经历了很多很多！
首先，他们第一个问题也是最大的问题：没钱！
林夕村的淳朴，根本就不需要金钱，所以，他们处处碰壁被训斥，小板凳最惨，还被甩了个耳光。
还好，他们没有鲁莽地说是要拼命，不然，后果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于是，他们没有东西吃，没有地方住！
初出山的他们，很是凄惨。
街道尽头阴暗处，七个小鬼满脸乌黑，蜷缩着，他们已经有三天没有吃东西了、有两个晚上都是蜷缩在路边睡觉的了。
小豆豆哭了，好让人心疼，泪水在污黑的脸上冲出两条水渍：“老大，豆豆饿，豆豆想回家！”
一群小孩，小豆豆哭了，麻花眼泪也开始打转了，可是她硬是不哭，头昂的高高的。
小凳子和小板凳心里也委屈难过的很，眼泪直流，却硬是不哭出声来。
小二子毕竟最大，这个时候，他是主心骨，些微早熟的他，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哭。
于是，小二子用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安慰着：“没事没事，马上就有东西吃了！不哭，乖，哭就不好看了！…”想得安慰话还没有说完，自己就转首哭了。
然后，六个小孩都哭了，哭得好凄惨。
丫头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将头埋在手臂里。
丫头心中，满是自责和悔恨：不该把伙伴们带来。
自己一个人，吃苦受罪也就算了，拖累了同伴，实在太不应该了。
虽然只是短短的三天，可是，丫头他们算是明白了林夕村外的人们之间的冷漠和利用。
好想回家！
丫头甚至可以想象出二伯和阿婆看到她时的欣喜表情，他们是真的很疼很疼丫头呢。
可是，丫头不能回去：是自己要出来的，如果就这样回去了，虽然村里人不会笑话自己，但是自己怎么能过的了自己这一关？
但是，伙伴们是无辜的，他们，该回去！
外面，不适合林夕村的人。
想透彻了，丫头擦干眼泪，站起来，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伙伴们，对不起，是我害大家吃苦了。”
丫头的声音，第一次充满威严，竟奇异地抚慰了小二子他们委屈的心，使得他们都停止了哭泣。
“在村口，已经和悠悠他们约定好，除了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们都不会出现帮我们。但是，你们如果现在要回去，他们应该还是会帮忙的。”
小二子他们从未如此希望看到悠悠他们，恨不得现在就能回到林夕村。
但是，似乎有什么堵在心头，让他们没有喊出那句“我要回家”。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
“丫头，你呢？”小二子毕竟是丫头的哥哥，隐隐总觉得丫头的话有些不对---她没有说自己。
“我要留在外面！”
然后，小二子他们沉默了。
丫头有些急了：“我只是说我自己留下来，你们可以回去的啊！不对，你们必须回去，外面不适合我们啊！”
“可是，你还是要留下，不是吗？”小泥鳅这个时候，也很严肃。
丫头沉默了，然后才诺诺开口：“可是，你们不是我啊！”
“我是你哥哥，我要照顾你！”小二子想了半天，决定留下来照顾自己这个从小就失去双亲的妹妹，自己是哥哥呀！
丫头泪开始打转，慌忙想要组织：“小二子哥哥，丫头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呢，哥哥你回去吧！”
小二子只是摇头，一句话都不说。
“丫头，我们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外面，不放心。”小泥鳅和丫头一样大，可以说是从记事开始就一起玩了，小时候丫头吃奶都是吃的小泥鳅娘的奶。
泪，还是留下来了呢：“小泥鳅…”
小凳子平时最为安静沉默：“小泥鳅在哪，我就在哪！”
小泥鳅这个时候才真正注意到一直默默跟着自己的小凳子，他比自己小一岁，却一直都让着自己，任由自己欺负。
小板凳想得则简单的多：“大家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麻花这个时候一点凶巴巴的感觉都没有：“我们是朋友！说好一起出来的，就要一起回去！”
小豆豆最小，却也有自己的理由：“豆豆要跟大家在一起！”
结果，还是所有人在这里饿肚子。
丫头觉得，现在，既然大家都选择留下来了，虽然并不全是因为自己，但是，自己既然带他们出来，就要负责照顾好他们，他们，是自己的责任。
该…怎么办？
所有人都沉默着，最近的经历，让他们都对这个冷漠残酷的世界有着畏惧。
“我们一无所有，只能从最底层开始！”
“丫头，什么意思？”几个人中，其实最为沉稳的是小二子。
“这个社会，谁的利用价值越高，谁拥有的也最多，别人在意他也最多。而我们，一无所有，一无所有的人，在这个世界，只能当乞讨者！”
除了小二子，其他人其实都不是很明白，甚至可以说，他们都不在意。
“丫头，你直接说吧，我们听你的！”小泥鳅一直以来都是听从的丫头的。
“我们…乞讨！”
所有人都沉默了，内心都在挣扎中。
“好！”没有豪言壮志，没有气势冲天，有的是无奈和屈服。
“我保证，这样的日子不用太久，我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丫头，乞讨也不是一无所有的人有资格干的啊！”又是一天结束了，小板凳看不到一点希望。
大家自从乞讨开始之后都很是辛苦，每天早出晚归，可是却常常还是一天只能吃上一顿。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乞丐也是分党成群的，每一个群体的势力范围都是限定的，互不侵犯。而丫头他们几个小孩子的懵懂，使得他们都有种势力被侵犯的感觉，于是，挨打已经成了丫头他们几个的家常便饭。
从小就饱受宠爱的孩子们，还是第一次挨打，而挨打的次数一天比一天多，挨打的受伤程度一次比一次严重。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哭泣，也没有一个人求饶，他们都紧紧缩成团，尽可能地保护好自己不受更大的伤害。
如果，只是这样，晚上大家聚一起的时候还可以互相取暖、给予对方力量，可是，他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仅有的破庙也已经被老资格的乞丐宣布所有权。
于是，七个孩子，晚上只能找附近房屋的背面勉强栖身。
这样的日子，哪天才是头啊！
“丫头，我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小二子最是沉稳，也最是理智。
“我同意！我们这样不是办法，一直这样下去，大家的身体都吃不消。”小凳子虽然沉默，却没想到很是看得清。
“那怎么办？”这段日子小泥鳅一直都是和小凳子一组，每次挨打时小凳子都会将小泥鳅护在身下，而每次好不容易祈祷到什么的时候，小凳子都会先仅小泥鳅吃饱，所以小泥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依赖小凳子了。
“我们必须先提高自己的地位！”小板凳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他信奉力量决定地位，现在的他们，没有任何力量，自然也没有任何地位。而有了地位，才会有更多的力量。
可是，该怎么做呢？
所有孩子都没有任何想法。
“让老资格乞丐保护我们！”小凳子突发奇想。
“怎么做？”小二子在最近几天里面，已经隐隐成为几个人的核心骨。
“我们可以跟学艺一样拜他们为师，而成为师父的他们，自然会为了自己的面子给予我们最好的，不让我们受委屈。”
小凳子的想法，让所有人都惊讶，从没有人说是乞讨还要拜师的。
可是，丫头和小二子却知道小凳子的想法：人是有虚荣心的，做乞丐还能收徒弟，这份荣耀使得他们绝对会保护好他们几个小孩的。
“我同意！”丫头最先明白过来，这也是不是办法的办法。
“我也同意！”小二子知道，这个办法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那你们呢？”小凳子看看小板凳他们几个。
“我们没意见，你们决定就好！”

第二十四节 新的开始

丫头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几个人竟然刮起一阵风，一阵在乞丐中拜师的风。
只是，后来反映过来的那些想当乞丐却苦于无路的人，再也没有了丫头他们的幸运。
想当初，丫头他们拜师也不过是死磨硬泡了三天三夜，然后拍马屁打下手，也就成功了。
现在，想要找个经验丰富的乞丐当老师，不要说那一笔为数不少、足够寻常百姓吃喝用度一年，还大多是有价无市：你掏得出这笔钱，人家搞不好还不愿意收你呢。
紧张的市场，硬是造成入门不过才一年半的丫头他们，身边也是围满了想要拜师的人。
“师父师父，您老这是打算干吗去啊？有事您吩咐一声，哪用得着您亲自出面哟！”一看小板凳戴上破帽子、端着破碗起身，李四立马从破庙外屁颠颠跑进来，一脸谄媚。
可不要小看这个破帽子和破碗，没有一定级别的乞丐，可是没有资格戴帽子和端碗的，单说丫头他们七个人，目前也不过就小板凳和小豆豆两个人跟了个资格比较老的师父才被默认允许拥有的。
为此，小板凳硬是狠狠得意了十几天，可惜没有人睬他，他也只好作罢。
现在，看到李四眼里的羡慕，小板凳可是心中洋洋得意的很，只是，表面上还是得维护自己前辈的形象，沉默得没有一丝表情。
李四也不以为介，依然屁颠颠地跟着，满脸恭敬：“师父师父，您老可是厉害了呢！小的我刚进入这个圈子，就听过您的大名了呢，大家可都晓得您呢！”
好听话谁都爱听，小板凳自然也不例外，虽然表情没有变，但是嘴角已经偷偷开始上扬。
李四见了，自然要更加努力，再接再厉啊：“师父师父，小的知道您的事迹之后，特别崇拜您呢！您就给小的个机会，让小的满足一下小的英雄情节吧！小的也不图什么，只求能跟着您老身边，就够了，心满意足了。”
这个李四也真是满会说话的：事迹？什么事迹？不就是利用大人喜欢小孩、对小孩的同情心比较泛滥讨点吃的和喝的么？
可是，李四的话，再加上李四的崇拜的表情，还真让小板凳差点认为自己当真干了什么救民于水火中的大事的感觉。
这个小板凳心里面呀，激动的不得了，对待李四，也就自然亲近许多，不过态度嘛，还是比较高高在上的长者风范：“李四是吧？”
面对比自己小很多的小孩的蔑视，李四倒也挺沉得住气的，低声下气地忙垂首称是。
“这个做乞丐，也是一门学问，不是每个人都有天赋的！你的态度很好，以后有机会我还是会稍微提点你些的。虽然嘛，你肯定达不到我这个程度，但是比现在好，还是必须的！”
李四惶恐称谢，然后继续又一茬没一茬地恭维着小板凳，把小板凳的心说得是心花怒放。
李四心中也是憋屈的很：如果不是一场大火，自己也不置于沦落到只身一人。
其实，李四家原本也算是在这里比较有名的，只是他们家一直持强凌弱，所以周围的人对他们家是既痛恨又畏惧，而李四是典型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
现在，李家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后一无所有，只有出外寻欢的李四逃得开去。
可是，一无是处的李四，什么也做不了。
以前所有称兄道弟的酒肉朋友这个时候对待他的态度是一个比一个糟糕，直接当他乞丐打发掉了，平日的亲密早就消失。
而往日里和父亲兄弟相称的当地豪绅，也是更加落水下石，将往日里欠下的债务直接一笔勾消否认掉，反而赖说李家倒欠许多。
左右邻家早就痛恨李家许久，这个时候，自然没有一家会伸出手来资源他一下。
所以，行乞是李四唯一的活路。
而他现在唯一活路的希望，就在眼前只有力气没有大脑的小板凳身上。
是的，李四当初选择小板凳，就是因为通过观察，李四觉得小板凳是光有蛮力完全没有大脑的。
“师父！”刚刚还高高在上的小板凳，这个时候突然一脸谄媚，就像现在的李四。
原来是小板凳师父癞子回来了。
小板凳慌忙跑到癞子身边，哈着腰：“师父，您回来了！您今天辛苦了!下次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徒弟办就是了，怎么还麻烦您亲自出去哟，您的身份那么高贵，低贱的事情还是小的来做吧！”
一席话，说的癞子是开心得意不已：“你小子现在嘴巴是越来越甜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回破庙了，直接忽视了李四。
原来，他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小板凳在李四心中的形象稍微提高了些。
可是，李四不知道，小板凳自己是根本就不晓得也不懂得需要拍师父的马屁，是丫头他们几个天天耳提面授才将小板凳好不容易培养到现在的样子的。
初尝甜头的小板凳，后面是越来越起劲，根本就不需要丫头他们几个时刻督促，自己将自己的马屁功练得是得心应手。
望着刚刚还不可一世、现在却跟一条狗一样的小板凳，李四再也忍不住了，狠狠的跺脚，骂了起来。
等到李四骂完了，他听到右后面突然响起很轻很淡，仿佛一阵风一样的声音：“你是不是瞧不起他？”
李四惊恐地回头，是一个大概6、7岁的小女孩，很普通很普通的小孩，可是，她就那么站在那里，似乎一直都在那里。
“你是不是瞧不起他？”女孩见李四没有反映，又问了一遍，依然不带一点感情。
李四虽然还是很惊慌，但是很快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过是个小女孩，有什么好怕的：“他要生存，只要能活着，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李四的话，眼前的小女孩似乎有些赞赏，却什么也没说，似乎在想着什么。
李四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眼前的女孩：很普通的小丫头，只是破旧的衣服说明了她乞丐的身份。不同的是，她的脸很干净，头发很整洁，衣服虽然破旧快成碎布条，可是，却很干净。小女孩很瘦，是那种营养不良加上睡眠不足的瘦，她的心事很重，轻锁的眉头不应该出现在她这个年纪。
“你是李四吧！”
“是的！”
“如果，我给你十万两银票，你能找多少打手？”
李四惊讶得嘴都合不拢：这个小女孩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啊！三口之间一年二两银子也可以过上还可以的生活了，十万两，什么概念？一个乞丐，又到哪里去弄十万两？
李四有些嗤之以鼻，看来这个小女孩是有病，想钱想疯了的病！
小女孩很明显注意到了李四的不屑，却什么也没解释，还是坚持那个问题：“如果，我给你十万两银票，你能找多少打手？”
李四有些不耐，他已经有三天没有吃饭了，都是水果果腹，在他生存成问题的时候，居然还要陪小女孩做梦，任谁语气都不会好：“你要多少我找多少！”
可是，小女孩似乎很不满意这个答案：“我要真正会打的！”
“小姐，”正常人都能听出嘲讽的语气，可是眼前的小女孩却没有听出来，不仅没有听出来，还很有礼貌地点点头，“还是要多少我找多少！小姐，你到底知不知道十万两是什么概念？”
可是，本想嘲笑眼前这个小丫头的李四，只能失望，因为对面小女孩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是略带歉意的点头，表明她真的对于十万两没概念。
好吧，李四承认，他败给这个小女孩了，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他走，总可以吧？
答案是，不可以！
因为小女孩喊住了他：“这里是十万两，你去尽你最大可能找打手，我唯一的要求，是要真的会打的，没有任何牵挂。没有任何牵挂，你应该懂这个意思吧。然后，你去镇上买三座，不，五座宅院，要尽可能的大，另外，盘下几座生意不错的酒楼、茶楼、妓院！暂时先这样吧，这里你比我熟，给你三天时间，应该不成问题了！”
已经转过身的李四本来是真的不想再去理睬这个小女孩的，但是小女孩认真的口气还是让他回了下头，这一回头，李四就不动了：小女孩递向他的，的确是十万两！
接过钱，没有给李四开口询问的时间，小女孩嘱咐了句“三天之后我去找你”就离开了，留下心绪乱七八糟的李四，走了。
重新有钱的李四，回到了镇上，迎接他的依然是嘲讽和鄙视。
当李四开始四处打探人、房子、要买当红店铺时，没有人理睬他。
可是，当懒得言语的李四亮出钞票时，所有人眼光立即火热起来，喊着“李公子”，然后以上客之道招待他。
等到李四买下第一座宅府时，走在街道上，迎接他的都是尊敬和羡慕的眼光，口口称颂的都是“李公子”，仿佛他还是家产未变的公子哥。
而当初在他落魄时拒之于千里的酒肉朋友，见到他依然熟络地说着各处美女和美酒；而父辈的豪绅，见到他也满是长辈应有的慈祥。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也难怪众人这么追逐了。
隐约的，李四有种跟着先前那个小女孩才会风光的念头。
“丫头，他可靠吗？”
现在，丫头、小二子和小凳子三个人已经成了七个人的核心，担负起了七个人的生活和未来。
而他们正在做和将要做的事情，其他四个人都不知道，也没打算知道，只要负责跟着丫头他们三个人走就好。
“不知道！”
“为什么选他？”这是小二子和小凳子最想不通的。
“因为他对这里很了解，而且他在这里还是有一定恶影响力的。最为主要的，原本高高在上的恶少爷，却能屈伸去巴结一个乞丐！”
话不需要再说得太详细，三个人都是聪明人。
“小二子，你的武艺现在怎么样了？”小二子学的，是江湖中早已经失传的“瞬”，重在速度，传说中习得三层，就可以挤入江湖十大高手之列。
“昨天终于破了第一层。”
“恩…不行，你还要继续努力，我们必须努力！”
“好！”
“小凳子，你的呢？”小凳子习的，也是失传已久的“道医毒义”，是专攻医和毒的，传闻凡出师者，已经可以医毒随心。
“才成功了前两页纸！”
“也不行，还是需要继续努力啊！”
“好！”
“你们去吧，继续努力，我也要出去一下！”
一年，已经使得小二子成为了所有人的依赖和信任，小凳子成了所有人的智囊，丫头则是所有人必不可少的凝聚力。
而一年，最大变化的就是丫头了。
她再也没有林夕村的活泼可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焦虑和过早的成熟。
而这一年，即使天天能够见面的其他六个人，也发现丫头愈来愈多的秘密。
可是，丫头不说，所有人也只好不再问，只希望，她还是丫头！

第二十五节 水莲姑娘

仙佰镇也不过是个不大不小的镇子，里面的人也是不多不少的数量，属于上面注意不到、下面又关注不到的寻常的镇子。
这样的镇子里面的人，每天不过一天三餐、家长里短的日子，而今年的话题，明显就被滋润了不少。
少不了的话题，肯定是三年前镇上一大恶霸李家的大火。据目击者回忆，那场大火来的很突然，而且火势是直接包围住李家，李家的人除了那夜偷溜出去的李四，一个都没有逃掉。而侥幸的李四，其实本来也是被老子勒令不许外出的，半夜却受不了欲望的折磨，硬是偷偷出去，才躲了一劫，而左右邻居却一点都没有受到波及。
第二个话题，每天仍然在丰富着。
先是侥幸活下来的李四，原本应该是一无所有，却突然身怀十万两银票回来了。
然后，李四从一个大家公子哥，心甘情愿成为一个不知名的小姐的奴仆。而他这个奴仆，手下又掌管着有五千底子都不弱的打手，这些打手的共性就是没有任何牵挂，所以打起来心狠手辣。当然，李四新主子的高薪也是原因之一，新主子给的薪金，可是其他主子的四倍，还不算过节的红包以及奖励。
而谈到这个小姐，没有人见过她，就连李四都没有。
李四每次汇报工作时，都是隔着厚厚的帘布。
而每次李四接工作时，都是由一个小丫头带着小姐的信物---镌刻着一个“水”字和一朵青莲的玉石前来传达！
所以，外面都称这位小姐为“水莲姑娘”！
“小姐，客归客栈的少东家已经来过几次，说是要来拜见一下水莲姑娘。”虽然从没有见过水莲姑娘，但是，懂得分寸的李四还是很规矩。
“客归？”这位水莲姑娘的声音绝对算不上甜美或者可爱，顶多算是清淡如风，倒有些像那个每次传话的丫头，可能那个丫头是受水莲姑娘影响吧。
“客归客栈的少东家，同时也是喻罄酒楼和娇樱楼的少东家。只是，这几次前来，都是以客归客栈的名义，想来应该是示好。”
“就是和我们酒楼和妓院对立、规模一样的？”
“是的！”
仙佰镇，现在规模最大也是最兴隆的酒楼，一个就是水莲姑娘的萧去酒楼，另一个就是墨家的喻罄酒楼；仙佰镇，现在规模最大也是生意最兴隆的妓院，一个是水莲姑娘的栖宜楼，另一个就是墨家的娇樱楼。
现在，墨家以水莲姑娘没有涉猎的客栈少东家身份几次前来拜访，显然是来示好的了。
“我们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和他撕破脸皮，表面交好是必须的。想来，他也应该是有这点认识才前来结交的。这样吧，李四，你待会儿去找容详，由他负责招待贵客。”
容详，原本是临县一个大家族的偏房小子，因为正房的欺压，一直处于寄生的状态，没有任何地位可言。
是一次偶然在酒楼被水莲姑娘看到，隧用一株万年精生换来了他们母子。
受得重视和尊重的容详，慢慢接受了自己新的身份，而小姐合理的工作安排，更加是发挥了他的兴趣爱好和特长。对于素未谋面的小姐，容详也慢慢多了分尊重。随着他能力的显露，招待各种客人、处理人际问题，就由他全权负责了。
“是的，小姐。小姐还有其他吩咐吗？”
“李四，你是跟着我时间最长的，也比其他人懂得规矩。”些微有些严厉的声音，让李四开始反省最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但是你纨绔子弟的霸道、持强凌弱却没有减，随着我们地位的提高，竟然更加猖狂！”
掷地有声的话语，吓得李四一身冷汗，这是水莲姑娘第一次对李四如此严厉，可见水莲姑娘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小…小姐…”想解释些什么，却在气势上弱的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李四，我对你给予了很高的希望。你知道的，我不满足于现在，社会地位和财富肯定会越来越高，我一直都希望你和我一起见证。而你，还停留在爆发富的狭隘和粗鄙中，怎么跟着我一路向前走？我是真的希望你能跟着我一直走下去啊，不想你停留在这里。”水莲姑娘话语中，满满都是失望，语气真挚。
李四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小姐这么看重自己，自己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害得小姐那么失望：“小姐，李四错了。小姐，您放心，李四不会再让您失望了，李四会一直跟着小姐、服侍小姐的。”
言毕，已是泪流满面、语气梗塞！
“李四，我相信你！”顿了顿，“李四，你可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我都拒绝和墨家交好？”很突兀的问题。
还在擦着眼泪的李四，自然没有回答，也的确不知道答案。
“因为通过三年的暗中调查，我可以确定就是墨家当年造成了那场大火！”李四擦泪的动作顿住了，“他们调查准备了大概有一年之久，很有耐心！”
复仇的烈火在李四心中燃烧：“墨家，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然后水莲姑娘语带歉意，真挚诚恳：“对不起，李四，因为不能打草惊蛇，所以用了接近三年的时间；也因为实力不够，一直没有办法帮你报仇！”
李四心中的恨突然化为烟雾消失，剩下的是对眼前人的惶恐、尊重、感激，很是复杂的情感：“小姐，您…您说的是哪里话！谢谢您，小姐。如果当年不是您，李四早就饿死荒郊了。而您不仅收留了一无是处的李四，还那么信任李四，现在更是帮李四找到了仇人，还为了李四这个个不足道的小人物而不顾生意…您…您…您对李四太好了，李四实在是无以为报！”刚刚干掉的泪，又一次汹涌。
好不容易劝退李四下去，帘后的丫头先舒了口气：“终于下去了！情感战下次还是少用为妙。”
“可是，却是最为有效的啊！”小凳子有些佩服丫头刚刚语气时间把握的恰当，“他以后会死心塌地。”
“呵呵，不愧是我们的智囊啊！”对于小凳子，小二子可是佩服的很。
“好了，不管这边了，该检验你们这两天的功夫了。”
一听这话，小二子和小凳子双双垮下脸，互相怜悯对方一眼，却也只能跟着丫头过去。
丫头对小凳子和小二子功夫的检查是雷打不变每隔十天检查一次，其实，即使没有达到要求丫头也没有一句批评。
只要小二子能够忍受被打得虽然不伤筋动骨却至少疼痛难挨地过十天，就没有问题；只要小凳子能够忍受解不得了设在身上的毒，导致十天食不知味、浑身麻痒，真的一点问题没有！
望着面前这个身高长相和自己一样的人，唯一区别就是对方喜欢黑衣蒙面，小二子真的很是郁闷不解：从八岁那年开始，对方的功力始终高自己一筹，怎么都追赶不上，偶尔即使赢一场也是接近于两败俱伤。
同样郁闷不解的还有小凳子：眼前和自己长相身高一样的人，从七岁那年，就始终比自己优秀那么一点点。虽然只有一点点，却总是让自己在比赛结束后的十天里日子痛苦不堪。
小二子和小凳子对视一眼，看懂了对方的疑惑和无奈：自己心里满是问题，可是对手却偏偏这么些年一个字都没有发出过，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过。
可是，没有时间给他们继续沟通感情，两个对手都已经动了，于是，小二子和小凳子失去了先机，处于被打状态。
小二子和对手比试的永远是速度，双方手里拿的是丫头事先准备的柳条，这柳条的特别之初就是柔韧性很强，小二子试过所有办法都没能将它毁了，另外，这个柳条在身体外面不会留下一点伤痕，却会使得肌肉和皮肤疼痛整整十天，没有任何原因。
抢得先机的对手先一下抽在了小二子身上，于是，小二子龇牙倒抽一口冷气，衣服也出现了一条裂痕。
然后，小二子连忙左移。
其实，小二子的速度已经很快了：有一次，小凳子手里的茶杯失手滑落，但是在杯子落地之前，远在门外的小二子就已经过来稳稳地接住了杯子。
可惜，小二子的对手似乎总比他快些，于是，第二鞭子也没有逃开。
脑中灵光一闪，在对方鞭子出手后，小二子没有逃避也没有抵挡，而是一鞭子抽了出去。
于是，小二子在挨了两鞭之后，对手挨了第一鞭。
小二子心里可激动了，这是他第一次在只挨两鞭的时候就抽到对方第一鞭。
可惜，心情的激动使得他分了神，对方第三鞭已经到了。
于是，挨了三鞭子的小二子忙集中全部精力于比试中。
小凳子就比较惨了些：他的失去先机，后果就是左腿失去了任何直觉，并且逐渐开始出现刺痛。
小凳子没有时间抱怨，大脑一边在飞快回忆书中的记录，一边朝草药旁挪动。
小凳子知道，每一种毒，自己都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去解，因为半个时辰后对方就会下下一种毒。
下一次遭殃的，就应该是右腿。
所以，小凳子得抓紧时间。
三个时辰的检查时间，对于小二子和小凳子来说，都是痛苦、紧张的。
已经满身伤痕的小二子，从衣服和发型来看，狼狈不堪。
而他的对手，相对而言好了许多，至少还能看得出衣服和发型的原型。
不行，再这样下去又要输了。
拼命躲闪的小二子，希望自己能找出些什么来，应该有些什么自己一直忽略了。
实在想不出什么的小二子，只得拼着挨一鞭去抽对方一鞭。
说来也丢脸，每次对方挨一鞭子，自己就得挨两鞭子：自己挨一鞭子的时候抽到对方一鞭子，而对方挨了一鞭子的同时会立即回抽自己一鞭，所以，很不划算。
可是，即使这样，也比一开始好了许多：一开始，小二子只有挨打的份。
突然一阵风在小二子起的同时起了，小二子抽到对手的同时，竟然可以全身而退--这是对手第一次挨了自己一鞭子后没有抽到自己。
风！是风！
恍然醒悟的小二子，每次行动都随着风的方向而动。
于是，今天是第一天，小二子和对手的衣服一样破烂！
当晚，兴奋的小二子不自觉中延长了练习的时间，然后，发现自己竟然突破了第三层！
“我突破了第三层了！”第一时间冲到小凳子房间，也不管小凳子听没有听到，转身就跑，他还要继续找人分享这个喜讯。
其实，小凳子还真没有听到他说什么，因为小凳子今天一个也没解开，现在双腿、双手、身体、头都不能动了，要到明天开始才能动，而能动后紧随的就是麻痒，想想小凳子都害怕，心里更是恨的那个对手牙痒痒的。
“丫头，我突破第三层了！”兴奋的小二子突兀地推开门，然后，他看到了他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一幕，一幕刺激他最后成为绝世强者的一幕：赤裸的丫头！
是赤裸的丫头，虽然十一岁的小二子已经开始懂得男女之别，但现在，他却愣愣地看着赤裸的丫头移不开眼，先前的兴奋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心疼、恍然、歉疚！
丫头赤裸的身体上满是鞭痕，每一鞭，小二子都那么熟悉：因为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丫头…”
还需要说什么呢？
还…能说什么呢？
一切，都那么清楚，不是吗？
虽然依然有很多问题，可是，结果在这，不是吗？
难怪，难怪每次检查他们武功的时候都看不到丫头；难怪每次检查他们武功之后丫头都不肯见他们；
难怪每次检查他们武功之后丫头都憔悴不堪！
原来，一直以来陪着他们的，就是丫头啊！
丫头，这个傻丫头、笨丫头啊！
闭上眼，小二子泪流满面！

第二十六节 招待一使

“姑娘，接到府衙的通知，明天逸樱国的一使将代表忆一陛下来我省。由于我们萧去酒楼的特色，上面决定由我们进行为期三天的招待工作。”容详总是那么严谨。
“哦？那你怎么看？”水莲姑娘从来不会替手下决定什么，总是引导他们说出自己的想法。
沉吟片刻，容详说出自己的分析和担忧：“能够接待国君，固然是我们酒楼的荣幸，如果成功，将会将我们酒楼推广全国，这也是墨家当初极力争取的原因。”可是，容详的语气里没有一丝高兴，却满是担忧，“但是，这是一场豪赌，赢了将万利，输了就是人头落地！”
“不错，人心最难揣测。”水莲姑娘也有些叹息，“对于这个一使，你有什么情报吗？”
“据我们收集到的情报，一使性格阴郁，从未有人能够揣测出他的心思。他的武功师从忆一国君，深不可测。他对待忆一国君是死心塌地，倘若有任何对于国君的不尊，死倒反而是解脱，他有很多手段让人恐惧…应该说，虽然我们丝部一直在调查，却收获很少。”丝部，是水莲姑娘这三年来创立出来的暗部，专门负责情报收集，由容详全权负责。
“你先下去，晚上再过来！”
“是！”
容详走后，帘布后面的三个人也陷入深思中。
闭上眼，丫头有些疲惫：“攻人必先攻心，可是我们对于这个一使一无所知，该如何是好？”
小二子心疼地看着身心都很疲惫的丫头，他懂得丫头的累：丫头始终认为，他们六个人是她的责任，她既然将他们带出林夕村，她就应该负责给他们提供幸福的生活。所以，丫头承受的压力一直很大，她一直都很累很辛苦。
小凳子眉头紧锁，他脑子在飞速转着丝部收集的所有有关于这个一使的资料：江湖榜排名第二，第一的位置他留给了忆一国君；亲临每一场决定性的战场，冲锋陷阵第一位，与战士同甘共苦；制订了一项项新的措施，获得了百姓的拥戴；对待叛徒和敌人从不手软，曾有戏言“宁遇豺狼虎豹，也不愿碰见一使”！
“小凳子，你带着信物去找李四、容详：让容详亲自招待所有前来的将士和奴仆；小凳子，麻烦你以三掌柜的身份去招待所有的官员；小二子哥哥，辛苦你以二掌柜的身份去招待一使的贴身侍卫和丫鬟奴婢。”
“为什么？”小凳子无法明白为何如此安排。
丫头却没有任何解释，即使小凳子也可以看出丫头的疲惫，那份疲惫是发自于内心的疲惫，是无法承受的疲惫。
“那一使本人呢？”小二子没有任何开口询问任何的疑惑，他心中只恨自己这个哥哥不够称职，让妹妹如此辛苦。
“对外宣称有水莲姑娘亲自招待。”
“你打算亲自出面？”小凳子有些担心，毕竟年幼的丫头，没有任何说服力啊--有谁相信人们口中厉害的水莲姑娘不过是个丫头呢？
“不！”哪知道丫头却否认了，表示自己根本就没打算出面。
“那怎么办？”小二子并不担心所有的努力化为乌有，他担心如果真的化为乌有，丫头会怎么样，她承受不了啊！
“每日只要负责三餐，通知所有人不得打扰，尽一切努力完成他的吩咐！”
“就这样？”
“就这样！”
“为什么？”
“…”丫头没有解释，起身离开了，“辛苦你们了，我累了，先去睡了！”
“小二子，丫头她…？”小凳子虽然比较沉默，却是看的比较清楚的，他也知道丫头的疲惫。
“唉，我们说什么都没有用，她就是自我要求太高了。我们能做的，只是极可能提高自己的能力，成为她的助力吧！”
“那明天…？”
“按照她说的做吧，我们应该相信她。”
话虽如此，可是小二子和小凳子心里都很不安：哪有人将身份最高的人冷落一边，反而重视没有地位的手下啊！
虽然没有任何抱怨，小二子和小凳子心中其实已经做好了一使勃然大怒的准备。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三天，竟然是一场宾主皆欢的结果：小二子他们顺利完成了任务；跟随一使出来的所有官员和下人都带着满意回去；一使竟然也奇异地没有任何抱怨！
萧去酒楼，古朴又简洁的建筑风格，分为上中下三层，因为场地比较宽敞，所以每一层都可以坐十桌的客人，而且不会有任何的拥挤的感觉。
不同于任何一家酒楼的安排，萧去酒楼每一层都有一位掌柜负责，而每五桌都有两个小二专门负责，分工清楚，所以每一位都可以得到很好的关注和服务。
萧去酒楼的酒菜喻罄酒楼，清淡了许多，但是，品味之后的回味，使得萧去酒楼拥有越来越多的回头客，而且客人的档次也是越来越高。
萧去酒楼的高品位招待，并没有说是拒绝朴素的百姓或者重口味的江湖人士：一楼就是专门为口味较重又爱好热闹的寻常百姓和江湖人士准备的；二楼是口味偏重于清淡又好静的客人；三楼则是口味清淡喜静、觉得二楼还不够的高档人士。
萧去酒楼的掌柜和小二也不同于其他酒楼：他们更加有涵养有文化，有着丰富的人生阅历，可以得心应手地满足客人的每一个要求、处理每一件突发事件。可以说，萧去酒楼赢得不是量，而是品质！
其实，萧去酒楼的酒菜并没有很大的特色，但是却是声明远播，因为前来的客人都是处于满意舒畅的心态，自然也觉得萧去的酒菜似乎格外好些！
萧去酒楼的内室，进去的人就更加少了，迄今为止，除了主人他们自己，能够被招待进去的客人不超过十位。这个内室，并不是有钱有权就可以进去的，还必须有足够的欣赏品味、聪慧的才智以及脱俗的心态。
所以，在外，萧去的内室，就是布满悬念和好奇的地方。
刚刚用来招待一使的那一间雅室，小二子和小凳子正围着桌子坐着讨论着这次的招待。
其实，雅室并不若外面传言的那般金碧辉煌或者远脱俗尘，只能说是一贯的简洁，却在细节中显示出主人的用心，能够让客人得到心灵的休憩。雅室的另外一个特色，就是水莲姑娘亲自下厨招待。
“小二子，我还是不明白啊！”
“你是我们的智囊都不明白，你问我，我又怎么可能知道？”
两个人相视苦笑。
“我们丫头就是厉害，她可是我们几个人中最聪明的一个了呢。”
“就是就是，她是我们努力十年、不，是一百年也比不上的呢！”
两个人那表情，可是崇拜丫头到天。
“你们也别装了，知道我在外面，才故意这样吧！”丫头带着无奈的笑容推门而入，眼前两个家伙，哪还有点成熟稳重啊！
小二子和小凳子却一点被揭穿的尴尬都没有，很潇洒地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就等着丫头的解释了。
关上门，丫头对于这样的哥哥，也只能无语了。
“因为通过你们说一使对于国君的忠心以及他对敌的凶残，还有他对待己方战士的平等，最主要的是，外人对于他的了解那么少，可以推断出他应该是很沉默又很有自己原则的人。”看到两个人的点头，丫头才继续说下去，“这种人往往都很有自己的思想，他们不会要求别人跟上自己的思想，却绝对讨厌别人的打扰。所以，才会要求你们不要打扰他，给予他私人空间和足够的尊重。而这种人，多多少少又有很强的控制欲，所以，一定要满足他的所有要求，稍有不慎，就会引起他的怒火。”
小二子和小凳子陷入沉思，似乎明白了，却又更加糊涂了。
“那为什么要那么重视他带来的官员和手下？尤其是贴身的侍卫和丫鬟？”
“因为凡是当官，都好大喜功，喜欢别人的阿谀奉承，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你越是重视他，他越是高兴。你们不能小看奴仆，他们也有自己的圈子，而且他们的未来都无法确定，还是不要得罪比较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求于人。至于贴身的侍卫和丫鬟，他们都是一使的耳目，一使对于很多人事物的认识，都会受他们很大的影响，可以说，他们对于一使、对于这个国家的影响力总是被忽视。”
小二子和小凳子沉默了，丫头今天讲的，是他们从没有接触到的，也从没有想过的。
一片沉默。
可是，突兀的掌声却自门外响起！
有人！
三个人都条件反射从座位上站起来，坐好戒备：来人既然能够不被注意地在门外呆着，功力自然在他们之上。
门，被推开了。
竟然是一使！
他不是应该跟着大队离开了吗，怎么会独自返回？
一使自顾自进门、关门、坐下、倒水、喝水，然后才开口：“你就是大家口中的水莲姑娘吧！”
丫头不知道该如何答话，一使的返回，并不在丫头的预料之中。而预料之外的事情，丫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还好，一使也并不指望丫头的回答：“作为只有十岁的丫头，你很优秀！”一使很少会有欣赏的人，而眼前的丫头，显然比较特殊。
“你们三个人，都很优秀，很有潜力！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收你们为徒！”
丫头、小二子、小凳子都楞住了，要知道，一使从来没有收过徒弟。
一时之间，三个小孩倒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使也很有耐心，就安静的等着。
一使心中，师父的武艺，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学的，是神圣崇高的。所以，一使从来没有动过收徒的念头，怕玷污了师父的武艺。而眼前的三个小孩，足够的优秀使得他们脱颖而出，才使得一使兴起收徒的念头。
小二子比较沉稳，所以三个人眼神商量之后，由他开口：“敢问一使，可否告知原因。”
“你们配！”
小二子他们，按照一使的推测，应该是立即点头答应，应该是求之不得。
但是出乎意料，小二子他们似乎有着犹豫，迟迟没有答应。
而在他们挣扎的时候，一使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他永远不会忘记、时刻期待、做梦都在回忆的声音：“一！”是傲然师父！是忆一国君！是他！
一使从未有过的惊喜，慌忙站起来，眼神在寻找着。
傲然突兀地自房间正中出现，同行的还有死神和影王！
“师父！”一使双膝跪下，心中激动万分--四年了，终于看到他了！
“起来吧！”傲然看到自己的徒弟如今的成就，也很是欣慰，“他们三个，已经有师父了！”
一使也并不失望，能够见到师父，比什么都重要！
丫头他们却皱眉：他们自己有师父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他们自己不知道？
死神走到小二子面前：“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师父，跟我走！”也不带小二子同意，一阵风也便带着小二子消失了。
影王走到小凳子面前：“你跟我走！”同样一阵风，带着小凳子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傲然、一使和丫头！
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使得丫头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并未向丫头解释什么，傲然似乎只注意到一使：“一，好久没见了，你的努力和成长我都知道，辛苦了！走吧，让我看看你最近的进步！”言毕，也带着一使离开了。
于是，刚刚还很是热闹的房间，一下子只剩下丫头一个人。

第二十七节 告知真相

“丫头！”身后，传来了悠悠特有的成熟稳重的声音。
对于丫头而言，悠悠似乎总能给她一种信任的感觉，似乎绝对相信：有悠悠在，他是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无来由的信任感，让丫头不解，却挥之不去，无法控制。
三年，悠悠虽然一次都没有出现过，但是，他时刻都在关注着丫头的一举一动：丫头，实在是做得太好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好！
可是，越是符合他们期翼和要求的丫头，越是让他们心疼和担心。
“丫头，辛苦了！”
其实，这句话，真的很简单，真的很平凡，甚至悠悠讲话的语气都那么平淡无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丫头心里能够感觉出悠悠刻意隐藏的心疼。
一直在众人面前都很坚强的丫头，天塌下来似乎都可以顶住的丫头，在听到这么平淡的一句话时，突然鼻子酸酸的，很想扑到悠悠怀里大哭一场，哭掉三年来所有的委屈，哭掉三年来所有的艰辛，哭掉三年来所有的恐惧。
而事实上，她也的确这么做了：二话没说，没有任何预兆的，扑到悠悠怀里，就那么哭了出来，嚎啕大哭，哭的那么那么的伤心，哭出了隐忍了三年的所有泪水！
悠悠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也不懂得安慰，他能做的，只是任由丫头哭个够；他能做的，只是紧紧搂住丫头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的身体；他能做的，只是一遍遍地重复“哭吧，丫头”、“丫头，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终于，丫头哭累了，就这么抽噎着睡了，在悠悠怀里，依然是没有任何预兆的睡了！
而悠悠，并没有将丫头放在身边的床上，而是将丫头抱在怀里，帮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任由丫头就这么睡去。
而悠悠自己，就这样凝视着丫头，一直一直。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他看的，究竟是眼前的丫头，还是透过眼前的丫头看到的“她”！
窗外，蝉鸣蛙叫，而屋内，一片静溢。
丫头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记忆中，三年来，她每天大脑都在高速度超负荷地运转着，即使躺在床上也是在思考着明天的事情。
每晚，丫头都是带着一个个的问题和烦恼睡去的，梦中，她也在不停歇地计算着、思考着。
所以，每晚看似两个时辰的睡眠时间，丫头真正睡着的时间，可以说是可以用杯水来形容---少得可怜。
每晚睡不好，除了因为有太多的烦恼，还有一个原因---丫头很怕。
其实，即使丫头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是她能够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的那种恐惧：似乎发生了什么很糟糕很糟糕的事情，结局似乎很凄惨很凄惨，害得她想逃。很多时候，丫头都怀疑这种恐惧，究竟是自己的梦，还是自己遗忘掉了什么事情却留下了后遗症。
可是，今天醒来，她却觉得自己精力充沛的很，似乎昨晚睡得格外香甜，似乎回到了林夕村在悠悠怀里的每一个夜晚。
想到悠悠，还没有睁开眼的丫头有些羞涩：昨晚似乎梦到了悠悠，梦到了自己在他怀里哭泣，梦到了他对自己的心疼，梦到了自己在他怀里睡着了。
已经十岁的丫头，已经开始懂得了男女之情，而她可以肯定：自己，怕是喜欢上了悠悠了。
是啊，悠悠是很难见到的那种冷血帅哥，又那么有能力，有自我要求很高，又有人上人的气势，最主要的，是对丫头无条件的宠爱，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可是丫头也明白，自己太过于平凡，悠悠应该配更优秀的。而自己，只要还能陪在他身边，偶尔撒撒娇，就够了。
“醒了？”突然听到了悠悠的声音，丫头吓了一跳：梦里面的声音是不是太过于真实了些？而且，自己现在应该是清醒的呀。
慌忙睁开眼，竟然发现自己真的在悠悠怀里：昨晚…不是梦？
虽然没有好意思开口问悠悠，但是疼痛的双眼还是告诉丫头事实的真相：昨晚，不是梦！
眨了眨眼睛，清醒过来的丫头，立马因为害羞跳离了悠悠的怀抱。
陡然失去的温度，让悠悠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不过那种感觉一晃而过。
丫头垂着头，脸红的仿佛能够滴出血来。
该如何开口，才能划除尴尬？
不过，显然，不需要丫头烦恼这个问题，她的肚子帮忙解决，只是使她更加害羞而已：肚子饿的咕咕叫。
丫头这个时候恼怒的很，暗暗地责骂自己的肚子：你个家伙子，早不叫晚不叫，现在叫？这不是存心丢我的脸嘛！哼，下次不给你东西吃，饿死你！
呃…如果悠悠知道丫头的想法，会不会觉得…这是个很可爱的惩罚呢？
“走吧，先去吃点东西吧！有点事情要跟你说！”当先走了出去。
而丫头，则是一边走，一边嘟囔着要惩罚自己的肚子：谁让她不乖？
只是，可爱的丫头，恼羞中的丫头，似乎忘记了自己是她正在抱怨的肚子的主人：饿着了肚子，似乎也正好要饿着了她呀！
栖宜楼的顶楼包厢里面，悠悠和丫头正在闭目回味着刚刚结束的早点。
是的，的确是妓院栖宜楼。
水莲姑娘的栖宜楼，和墨家的娇樱楼相比，姑娘的姿色绝对是各有千秋，同样的风情万代。
娇樱楼唯一欠缺的，就是美食的供应方面。
水莲姑娘的栖宜楼，不仅有各种风格的女子供客人挑选，针对于一些身份比较上档次的客人，栖宜楼还很是体贴细心地照顾到客人挑剔的味蕾。
可以说，栖宜楼的点心是整个仙佰镇最为美味的。
而针对于点心的供不应求和声名远播，栖宜楼还特意体贴地在后门口安排了卖点心的摊位。
现在，仙佰镇的大家，无不以用栖宜楼的点心招待客人为豪，更有甚者，远近的食客们也会赶来。
悠悠虽然已经习惯了清淡的粥，对于各种美味已经挑剔至极，可是，栖宜楼的早点，还是让他食欲大开，即使已经吃完了许久，还在闭目回味，那种甘甜和酥润，似乎还在唇齿上留香。
而丫头，闭目，倒不是在回味餐点。
虽然，一直以来，丫头都知道自己栖宜楼的点心的精致，也很是享用，但是今天早晨：哦，所有点心，请你们务必要原谅我，我真的一点都没有吃出是什么味道。
点心端上来时，丫头因为害羞，所以只能埋头苦吃：她实在不好意思一直盯着悠悠啊，女孩子是要矜持的啊---二伯曾经教过的。
可是，埋头苦吃的丫头，被悠悠误以为很喜欢吃，就不停地替丫头夹，使得丫头面前的点心愈垒愈高，也只能埋头苦吃了。
现在，丫头可是撑得不得了：今天一天，至少将三天的食物都吃掉了。
十岁的丫头，已经开始很是注意自己的体型了呢。
不过，丫头的唇角还是偷偷流露出幸福的微笑呢：偶尔偷偷抬头，可以瞥见悠悠低头斯文品尝早点的样子呢。
显示认真凝视着手中的甜点，似乎在打着招呼，然后才轻轻咬上一口，随即便闭目慢慢体会慢慢散发出来的馨香，然后，才不舍地慢慢咀嚼咽下。
看悠悠吃早点，真的是好幸福啊！
丫头有些妒忌被悠悠吃下去的早点！
“丫头，你也已经大了，有些事，还是应该告诉你了！”
一句话，散了清晨的温馨，也断了丫头未来的简单。
“我们当初去林夕村，为的就是你！”
“我知道！”丫头更加知道的，她很是可惜早点时间的结束。
“你知道？”
“对啊！”丫头理所当然的表情，悠悠不由得开始怀疑是不是颠覆九栾中哪个家伙子提前告诉她了。
“我猜的！”丫头有些赌气，不愿意详细说清楚。
“如果真是猜的，不得不说你很聪明。”悠悠也并不是好奇心重的人。“想要知道你的身世吗？”
丫头忙收起懒散的神情，有些焦急、有些害怕地看着悠悠，那份复杂的心情，丫头有些不太明白也不懂得如何处理。
悠悠却似乎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丫头，慢慢陷入到回忆中去，幸福的笑容在悠悠恍惚中慢慢爬上他的脸庞：这时的悠悠，那么亲切，那么温柔。
许久许久，悠悠都现在回忆中没有回神，忽而温柔忽而幸福的笑容，全是为了记忆中的她啊！
“悠悠？”丫头不得不轻轻开口，很轻很轻，轻到她自己都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叫出口。
但是，悠悠听到了，他迅速从回忆中回神：“她叫一一，她…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而你，是她创造出来的！”
不善于描述的悠悠，只能说成这样。
“被…创造出来？”丫头不懂，被创造出来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就是说…她…没有爹娘？
“是的，她背负了这个世界很久，也很累，所以，她以自己的原型和意志创造出了你，希望你能幸福。可以说，你就是另一个她。不同的是，她不幸了一辈子，而你可以平凡的过一辈子。”
丫头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或者说，能说什么。她，不懂，所以，她只能沉默。
“她只希望你平平凡凡过完一生，她希望你永远不知道她的存在。所以，她才没有给你任何她的能力。”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悠悠沉默了，沉默到了丫头以为他不会回答：“没什么，不能回答就算了！”
“因为她输了赌约！”是酥酥，他来了！
“什么意思？”输了赌约？什么赌约？不是说她是世界的统治者吗？怎么会输？
“慢慢再告诉你吧，现在说了，你也无法理解！你不要生气，我说得是实话，因为你经历的，或许在你看来已经很多，但是，在我们看来，太少太少。”
那，有没有谁可以告诉她，什么才叫够了呢？她已经好累好累，快撑不下去了啊！
“现在能告诉你的，就是她被一个比她厉害的男人抓去了！那个男人呢仰慕她很久，却…有点不太正常。我们…害怕她撑不了多久了！”
自从酥酥出现，悠悠就一直沉默着。
当听到酥酥说担心她撑不了多久时，悠悠满脸愤怒，却悲伤得那么浓烈，那么苦楚的情感，连带着丫头都开始悲伤起来！
“那…你们希望我做什么？我…能做什么？”
哪知道，酥酥却一脸苦笑：“我们也不知道！”
“什么叫你们也不知道？”
“我们几个，都是她的徒弟！一直以来，我们都习惯了依赖于她，由她决定。知道有她在，我们什么都不怕。可是…自从那个时候…我们迷茫了，不知道该做什么。我们都很想救她，可是，我们却连做什么都不知道！”宝儿，是宝儿，宝儿也来了。
不止宝儿，诱媚儿、墨和纱、傲然都来了！
“你们到底是谁?”
“我，酥酥，风的统驭者！”
“宝儿，大地的实体化！”
“诱媚儿，水的凝结者！”
“傲然，逸樱国的忆一陛下！”
“墨，仙界和魔界的统治者！”
“纱，仙界的公主，墨的妻子。”
“悠悠是万兽之王，影王是夜的统治者，死神则负责人间生老病死。我们都是一一的徒弟，称号‘颠覆九栾’！”
丫头沉默，一切，都在她的思绪之外：难怪会说自己阅历不够，与他们相比，自己，能算什么？
“难道，你们也救不回她？”她，自己该如何称呼她？
难怪，心里，总是会觉得空落落的，似乎少了什么--原来，是少了她！
难怪，常常会有些莫名的情绪萦绕心头---原来，是她！
“我们，差太多！”
他们，都不行？
那，她怎么可能行？
而培养出这样徒弟的她，究竟又是怎么样的？
一切，似乎，乱七八糟！

第二十八节 丫头蜕变

一个人，茫然地走着，没有方向，没有规划，就这么僵硬地走着。
原本就平凡无奇的脸庞，已经因为累积的灰尘而肮脏惹人皱眉；原本还勉强可以看出成色不错的衣服，也因为麻木不知道躲避而被撕碎成条、布满种种肮脏；原本就不是很好的皮肤，因为连日的风吹日晒、缺少水分、没有得到呵护，开始龟裂；但是，与这些相比，最为惨不忍睹的，应该算是丫头的心魂了吧：她似乎已经失去了魂魄，浑浑噩噩，失去了所有的感官，仿佛她只是一个木偶，无形中似乎有根线牵引着她，机械地前进。
丫头的心，只怕躲进了最深处了吧！
“傲然，就让她这样下去吗？”暗处跟踪了几天的诱媚儿，实在是不忍心了。
傲然只能沉默，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做。
“墨，这样对她，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一也不希望啊！”纱已经实在是不忍心看了。
“那么，你还想不想救出一一？”虽然不忍，但是必须有所取舍。对于墨而言，在一一和丫头之间，他毫不怀疑会选择牺牲丫头救出一一。
“可是，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救出一一啊！”纱似乎还想再为丫头争取些什么，虽然她心里也知道，自己如果选择的话，肯定会选择一一，只是，不忍啊！
“她本身就是一一创造出来的，为了一一而牺牲她，是理所当然的，应该说还是她的荣耀，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为了一一而牺牲的。”
影王的话，很残忍，但是却也是大家心中的想法。
区别在于，大家选择沉默，而他说了出来。
世界，似乎总有些可笑：沉默的人被冠上善良，说出实话的人被批判为残忍。
而现在，批判影王的，就是宝儿：“你怎么这么残忍？丫头也是人啊，她也是一条生命啊！你也跟她相处那么久，怎么能这么狠心？”
“如果，最后，一一和丫头之间只能选择一个，你选择谁？”情绪很少波折的死神，对于丫头，似乎并没有太多在意。
“我…我…”宝儿犹豫了，答案就在嘴边，只是，他说不出口啊！
可不可以，没有这样的选择？
这样的选择，太过于残忍，还不如根本没有这个选择啊！
在所有人沉默时，前方僵尸般挪动着的丫头，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她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
这是哪？
睁开眼，丫头有些惊讶周围浓郁的苍白。
那么清净的白，本应该给人圣洁宁静的感觉，可是，过于浓烈，竟然让人无所适从，更加茫然，无助感渗入骨髓。
白，白，白，全是白色。
往左边看，白色的世界；
往右边看，白色的世界；
往前看，白色的世界；
往后看，白色的世界；
往上，白色的世界；
往下，白色的世界！
丫头发誓：有生之年，她绝对不要白色！
她发誓：绝对拒绝白色！
“丫头，你还是来了啊！”突然，陌生却充满熟悉感的感慨出现耳边。
寻声望去，丫头看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丫头。
一样的身高，一样的样子，跟双胞胎一样。
可是，眼前的丫头，却一身白色。她双眼似乎凝聚了沧桑，世界变迁多少次才能使得她周身透露出那种安抚苍生的悲悯，而又需要多少年的孤寂才能形成她布满世界的寂寞。
她，是一一！
她，一定是一一！
没有见过一一，甚至都没有听人描述过一一，可是，丫头就是没来由地肯定：她，就是一一！
是她！
“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一一蹙眉？
“受伤？”
“这是我为我们创立的精神空间，只有当一方生命垂危时，才能连通你我。”
“为什么创造我出来？你没有经过我同意，就把我创造出来，然后，又狠心丢下我一个人！在你将要涉险时，你没有想过我。现在，你失败了危险时，才想到我。为什么，你为什么一个选择和决定的权利和机会都不给我？”自从知道真相后，丫头心里就满是委屈和不满，甚至充满不甘，可是她一直隐忍。在一一面前，似乎是一一的亲和力，或许是因为两个人的牵连，丫头，还是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一一苦笑，笑容中有着无奈和悔恨。
轻轻将脆不堪击的丫头轻搂进怀里，轻声道歉安慰着：“对不起，丫头。丫头，对不起！…”一遍一遍。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坐在一片白雾中，丫头依然腻在一一怀里，汲取着属于一一的温暖和柔软，有…娘亲的味道！
“丫头，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平平淡淡、开开心心过完这一生就好。等身体恢复过来，就回林夕村吧！”
丫头在一一怀里的身躯愣了一下，随即柔软：“你说什么呢？或许，在遇到你之前我会回去。只是，你觉得现在我还会回去吗？”
“为什么？”
“你，是我娘亲啊！我好不容找到了自己的娘亲，怎么可能自己离开呢？”
“丫头！”一直孤单着的一一，突然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和自己有着一样的身体和血液啊！
“我以后，能不能喊你娘？”丫头的声音里，有着刻意隐藏的担忧，“我…一直都想有个娘亲！”声音到最后，似乎都听不到了。
“好！”原来，幸福的感觉会让人流泪。
然后，白色的空间里，响起了丫头一遍又一遍的“娘”的呼喊，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比一声幸福。
“丫头，乖！”一一的心，突然被填满的感觉，妙不可言的感觉，“等好了，就回去吧。悠悠他们，会照顾你的！”
“不，娘，我要救您出来！”
一一心底竟然出现从未有过的惊慌：“不，丫头，听话，回去吧！太危险，你斗不过他的！”
可是，丫头的倔强是一一无力的：“不，娘，丫头好不容易找到了娘亲，怎么可能让别人夺走？天，我就灭了天；地，我就覆了地！”
那份坚定和决绝，连一一都受到感染，相信着。
可是，很快，一一缓过神：“不，丫头，你斗不过的啊！丫头，听话，回林夕村吧！”
“娘，您等着，好好的，丫头一定会救您出来的。到时候，您可要好好抱抱丫头呢，您…从来没有抱过丫头呢…”
是呀，两个人根本就没有正式见过面，即使现在，也是精神联系。
“娘，我们拉钩：等丫头救了娘出来，娘一定要好好疼疼丫头呢！”泪水，早就花了眼，一切，都那么模糊，可是，还是很幸福啊，还是幸福地很想笑啊！
“…好！娘等你！”
拉钩，微笑，拥抱---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丫头怎么还没有醒？到今天，都已经一年了。”酥酥的声音，有些疲惫。
回忆起林夕村的点点滴滴，虽然的确都是些幼稚的孩子游戏，却也是他们开心的一段日子啊。
忆起离开林夕村后丫头的努力，她的柔韧，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征服了大家。
“丫头，小二子哥哥现在已经厉害很多了呢，可以保护丫头了呢…丫头，你醒醒啊！”
小二子的努力，死神是最为清楚的。
可以说，小二子自从知道真相后，一直为丫头抱不平，很是痛恨作为师父的死神，更不要提拜师学艺的事情。
依死神的脾气，早就直接废了他了。只是，想到一一，他硬是忍了过来，只是，对于死神而言，沉默就已经算是最大的让步。
于是，两个人持续冷战。
可是，那天，死神一句“丫头昏迷了”，知道原委后的小二子立即在死神面前长跪不起，硬是跪了六天六夜，滴水未沾。
死神问他为何改变主意时，他只回了一句：“她是我的妹妹，是我的丫头，没有人可以欺负她！”
然后，小二子像是发疯似的拼命学习着死神教授的，那股拼命的势头和进步的神速，想来是可以跟傲然相比！
一直咬牙挺着的小二子，在见到昏迷不醒的丫头时，还是哭了。
这样的小二子，看着他一步步的艰辛，连死神都动容。
小二子身后的小凳子、小泥鳅、小板凳、小豆豆、麻花都转头擦泪，拼命抑制着不哭出声音来。
自从丫头昏迷之后，小二子和小凳子都在拼命学习着，武装着自己，只为了能够帮助丫头，成为她的助力。
丫头昏迷后，酥酥找到了小泥鳅他们几个，告诉了他们事情的真相，希望他们在现在坐好选择：回林夕村，还是留下来帮助丫头。
回林夕村的话，他们依然会如原先那般幸福；而留下来，他们的未来将充满艰辛。
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没有任何人开口，然后，他们就这样直接离开，丢下了酥酥一个人。
第二天，酥酥发现，他们四个人分别接管了丫头所有的产业，很努力很努力。
他们用行动，回答了酥酥的问题。
在他们适应了新的生活之后，四个人商议后，各自选择颠覆九栾中的一位为师：小泥鳅选择的是诱媚儿、小板凳选择的是墨、麻花选择的是傲然、小豆豆的选择最为令人吃惊---她选择的是酥酥！
一年的时间，丫头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昏迷。
可是，同样在这一年里，小二子他们剩下的五个人成长迅速，现在的他们，都已经具备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可是，丫头，还是没有醒过来！
“悠悠，你说，我们当初如果依一一的意愿，放弃去救她的念头，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酥酥不得不苦笑，“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不，你们做得完全正确！”
丫头！
是丫头的声音！
丫头醒了！
眼泪，并不是只有在悲伤时才会流下，喜悦，同样会落泪。
小二子一把抱住了丫头，紧紧的，仿佛是天下至宝：“丫头，你终于醒了！”
兴奋后的众人，觉得眼前的丫头似乎有点不一样了：林夕村的丫头是活泼单纯的，离开林夕村后丫头被环境逼迫不得不成长迅速，可是现在，眼前的丫头竟然给人种看淡沧桑后的平静。
“一一？”悠悠不确定，虽然他感觉到了一一的气息，可是这股气息似乎不是本体，只是因为触碰后而带来的一点残留。
“我见到娘亲了！”
“丫头，你说什么？”小二子最为了解丫头，她没有娘啊。难道，是…那个一一？
似乎知道小二子的心思，丫头朝他点点头。
“我一定要救出娘亲。愿意陪我救我娘的，我们待会儿就离开，感激的话我也不想说，没有任何意义；不愿意陪我救我娘的，只需要告诉我一声，回去还是留在这个地方，可以自己选择，大家还是朋友。”
这个丫头，那种淡淡的语气，平静无波。可是，却不是一一的那种平静，一一的平静是经历了变迁后的无奈和屈服。而丫头，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古今无波，看透了变数，懂得了未知。
丫头的语气，平淡到包容所有。可是，却也不是一一的那种包容，一一的包容满载了忧伤和悲哀，是那种责任使然不得不为之的无奈。而丫头，却是那种孑然一身的洒脱，闲看去留，惬意得失。
一年的昏迷，究竟发生了什么？
悠悠他们突然有种感觉：只怕一一在丫头面前，除却两人的纠缠，也自叹弗如、真心佩服吧！
“我们誓死救出师父！”颠覆九栾只有在严肃场合才会称呼一一为师父，显然，现在这个场合就很是严肃。
“好！”一个子，丫头却在无形中显示出了她的霸气！那种，让颠覆九栾这些天之娇子都需仰视的豪气。
“丫头，我是你哥哥，我会保护好你！”
“丫头，我们是朋友，一起！”小凳子代表所有人开口。
“好！”丫头豪气冲天，“那么，就让那些欺负我娘亲的人付出代价吧！”

第二十九节 霸天

世界，无论哪一个角落，永远都会有着强者与弱者的区别。
物以类聚，人自也以群分。
逞能进入强者世界的弱者，必须为自己的愚蠢与不自量力而付出代价，除非，逼迫自己成为强者。
可是，这样的结果，少之又少，毕竟，人生下来并不是平等的。
而进入弱者世界的强者呢？
进入弱者世界的强者，自然无须付出任何代价，相反可以如鱼得水，若风似雨，恣意盎然。
但是，当一个强者进入弱者世界，只是为了躲避于他而言的那个强者时，弱者世界反而更加突出这个强者的气息，让敌人更快地找到他，观察他，进而消灭他。
对于这个地球，悠悠他们颠覆九栾是绝对的强者，站在了世界的最顶端。
可是，对于那个人来说，他们却太过于渺小。
而企图隐藏自身的行迹于蝼蚁般人类里面，是愚不可及的行为。
他不急着消灭这帮子敌人，于他而言，他们，实在太过于脆弱，不过是当笑话看看罢了。
“你们是说，我们的所有举动，他都在监视着？”丫头开始皱眉，神情严肃。
“是的！”悠悠愤怒却无奈，自己差对方，实在是太多，并不是努力就可以改变的。
“看来，我们得加紧步伐了。”莫名的话语，却势在必得。
突然，气息消失！
“报！”
耸天的高档建筑，气势宏伟，却空荡的只剩下当中那个男人的霸主之气。
“说！”强硬的语气，即使已经跟在他身边最为长久的霸陵还是感觉震慑心神。
“禀报我主，颠覆九栾的气息突然消失，无处寻找。”霸陵冷汗都在不停往下滴着，他们，一直是自己在监视的啊，“连…连那几个小孩的气息也消失不见了…”
单元我主心情没有糟糕到极点，但愿自己能逃过这一劫，站在那儿的霸天，一点也没有当初到地球时悠悠他们见到的平凡，反而是存在感和压迫感十足。
他只是站在那儿，却仿若是站在了天的至高点、宇宙的中心点。
若有似无地看了霸陵一眼，似乎没有任何意思，只是无意看到，可是，霸陵却觉得自己差点就断送了性命。
“你去霸硫那自己领罚，然后就回钦斯去！”
霸陵心里猛地松了口气，还好，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自刚才开始竟然都没有呼吸。
“谢我主不杀之恩。”一路，就这样倒退着跪爬出去。
又有谁能想到，整个宇宙都赫赫有名的霸陵，竟然会是这样？
霸陵只能苦笑：我主的气势实在太强。
霸陵退下后，霸天的嘴角扯出冷笑，星目含电，凌厉之至：“一一，你真是有个好女儿啊！不过，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火星的所有建筑，都类似于霸天的宫殿：高大威严，却空旷到处于绝对的主宰地位。
霸天的宫殿，处于火星的中点，也是最为高大权威的建筑。
所有建筑在这座宫殿前，都卑微着，微微迎合着，一如所有建筑的主人对于霸天的屈服。
但是，这样的宫殿后面，有一间房间却满是温馨：粉色轻纱曼妙，天蓝色的墙壁色彩舒畅了来者的心。柔软若凝肤的床，任由谁都会为了她的温暖而停留下来。
这样的温馨，配上女主人一身丝质白纱长裙，而女主人脸上则是那样子能够抚平所有焦躁也驱除了黑暗的祥和，还有谁，舍得离开这间房间？
“一一，看来丫头倒是挺厉害的啊！”去除了人前的残暴，此时的霸天温柔平凡，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丈夫，一个普通的父亲。
“怎么了她？”想到丫头，一一满脸幸福，那轻浅的笑容，因为不可多得而再次迷了霸天的眼。
“霸天？”霸天其实也是个很是俊朗的人，只是平日里大家都被他的残暴血腥给唬住了，忽略了而已。
霸天慌忙回神，有些尴尬：“她居然能够隐藏住自己和周围伙伴的气息。”
一一也惊讶起来：“哦？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你跟她呆了多长时间？”
“一年！异度空间的百年。”
“但是，依然是让人惊讶的神速。”
“看来，我们的计划可以提前实行了！”
相视一笑，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透露出来的喜悦和兴奋！
“来，换下这身衣服吧，一点都不舒服！”从床上拿来霸天的衣物，服侍他换上。
而霸天，一脸幸福。
场面，温馨。
“好了！”丫头突然收手。
“怎么了？”麻花是几个人中功力最为浅薄的。
刚刚她只看到丫头突然伸手在每个人头顶上晃了一下。
悠悠他们却皱眉，神情严肃：“丫头，你做了什么？”
“到底怎么了？”麻花看着每个人紧张的脸庞，还是有些茫然。
“你运气试试！”小二子神情异乎严肃。
“不行！”原来，是所有功力都消失了。
“丫头，怎么回事？”酥酥神情严肃。
“只有这样，才能躲过监视。”
“可是，这样的我们，更不要指望能够救出一一啊！”躲得过监视又如何？还是救不出一一啊！
丫头在沉默，她在思考。
于是，所有人沉默，以防打扰了丫头的思绪。
“我将灭了你们的躯体和心神，以自然之息重新塑造。”似乎犹豫了很久，丫头才开口。
“什么意思？”不光麻花，小凳子他们也不懂。
只是，他们看着丫头的表情的严肃，想来应该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吧，不然丫头不会犹豫这么久。
“就是毁了你的肉体，灭了你的元神，将你从这个世界彻底除掉。”宝儿为大地的实体者，知道的自然不会少。
恐惧，出现在了几个孩子脸上。
“那…那是不是说我死了？”小泥鳅的声音有些发抖，小凳子尽管自己也很是害怕，但还是紧紧握住小泥鳅，给她温暖。
“不，你没有死，死亡必须是我负责的。”是死神。
“那就好！”小板凳庆幸，“不死就好！”
“我说你不死，只是因为你是直接别毁灭，无法投胎转世。”
于是，几个小孩一脸死灰。
“丫头，说吧，你的打算。”悠悠是几个人中，相对而言比较平静的那个。
听到要毁了心神，连酥酥他们都不禁动容，面露惧色。
“重新塑造出你们来，这样霸天和一一就认不出你们，而重塑后的你们，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们自然无法感应到你们的气息。”
“你有多少把握？”酥酥不得不承认，这是目前最为稳妥的打算。
“一半！”正是因为才一半，丫头才会犹豫这么久才说出口。
然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许久许久，悠悠打破沉默：“丫头，我同意！”
然后，十五双眼睛一齐望着悠悠。
悠悠却只看丫头：“我要救一一，你是她女儿！”
“可是…”可是他们没有人知道丫头现在的功力究竟如何啊。
虽然被这个问题困扰着，诱媚儿他们却还是没有开口。
开不了这个口去问问题，大家是伙伴，应该理所当然地相互信任啊。
只是，这个信任，赌的却是命啊！
“她能在眨眼只见压迫下我们的功力，隐藏了我们的气息，我们又有谁能够做到？”悠悠难得说很长很长的话，“不要说我们，只怕一一也未必能够做到，否则…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悠悠是最沉默的，却也是看问题最清楚的。
“好，我同意！”酥酥第二个点头。
然后，众人纷纷点头，包括完全不懂的小二子他们，也因为对丫头的信任而点头了。
那么，剩下来的，就应该讨论具体行动计划了。
“丫头，你打算怎么做？”
灭神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必须实力要远远大于对方，即使对方自愿不抵抗，也必须用比对方能力尚高的功力才能成功。
麻花他们倒还好说，都是刚刚入门。
但是，悠悠他们，随便一个，都是很强大的啊！
丫头脸上突现淡淡红晕，有些羞愧的开口：“我还不能一天就完成，必须得分三天！”
在丫头看来，没有在一天内完成，实在是太丢脸的一件事。
可是，却连悠悠都惊讶地合不拢嘴，更不要谈宝儿他们。
所有人一脸不可思议。
而小二子他们却是另一种表情：啊？还要三天哪？真麻烦！
悠悠他们几个互相转头看看同伴，彼此明了现在的丫头，只怕已经远远超过一一了！
是很远的那种远。
突然，悠悠他们面露喜色：丫头越是厉害，是不是越加说明他们救出一一有更多的希望了呢？
“走吧！”丫头带头做出房间，“得找一个地方先断了所有功力的外泄！”
火星的霸天宫殿里，霸天和一一正舒服地平躺在床上，聊着丫头。
“一一，你听到了吗？小丫头现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只怕你也比不上了要！”语气戏谑，这样的霸天，可是整个宇宙都陌生的。
“是呀，我也没想到丫头会这么优秀呢！”一一脸上的微笑又一次出现，那份自豪显然是为人母的骄傲。
“你担心不担心啊？”霸天凝视着一一的笑容，有些痴了。
“担心什么？”
“担心你再也不是宇宙第一美女，再也不是宇宙第一人了啊！”
“我应该骄傲，她可是我女儿呢！”满满的骄傲和自豪。
“是呀，我们都应该骄傲呢！毕竟是丫头啊！”霸天语气中也满是骄傲和自豪。
微风拂纱，场面那么温馨。
“一一，你说，知道真相后，丫头，会恨我们吗？”霸天突然闭上眼睛，似乎无法承受这种假设。
一一沉默了，淡淡的忧伤开始慢慢溢满房间，连风，都因为悲伤而停止轨迹。
“一一，会吗？”霸天无法忍受一一的沉默，有时候，沉默是一种更加直接残忍的回答。
而霸天，愈是因为丫头而骄傲，愈是喜欢丫头，他无法接受丫头不原谅他这个事实啊。
一一轻搂住霸天，似乎要给予他自己微波的温度，而霸天，竟无助地宛若小孩般缩在一一怀里，拼命汲取着。
“霸天，我们早就应该知道这种结局了，不是吗？恨？是啊，恨啊…”

第三十节 灭神

“这里是哪呀？”
宛若林夕村般的流水青山，炊烟缭绕。间或着还有三两个渔民谈笑着拎着今日的收获往家走着，家门口候着的妻子远远看到自己丈夫的身影，忙转身回去端饭菜了。
端的是很温馨的地方，比林夕村多了份宁静祥和，那份美，也更加柔了些。
小二子他们几个，仿若回到林夕村般，激动得不得了，眼泪水都在眼眶里面转个不停。他们最近经历的，实在是太多太多。
“这是我开创的世界，你们，就以普通人的身份一切重新开始，等到你们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时，我们就可以去救娘亲了。”
“丫头，我们开始吧！”
“好！”然后，“酥酥、傲然、宝儿、小豆豆，这里就是你们灭神的地方。”
四个人从人群中站出来。
山顶上的温度似乎比山下冷些，一阵风过，几个人还是有种瑟瑟发寒的感觉。
“你们其他人帮我左右留意，不要让任何生灵接近。”
只见丫头轻轻闭上眼睛，平伸左手，掌心向上。
慢慢的，周围的自然气息凝聚，缓慢的速度，却奇异地迅速壮大。很快，形成了亮眼又暗含能量的光球，还能隐隐看到里面仍然在继续旋转着。
那个光球在大到有一米直径时就停止扩大，反而随着能量的聚集而慢慢缩小着，最后成了丫头手心般大小的圆球。
可是，悠悠他们没有一个人会小看这个光球，这个光球，只怕恰恰等同于酥酥他们四个人一次能够聚集的能量的总和！
“闭眼，放松！”丫头突然开口。
酥酥四人闻言忙照办。
然后，丫头右手轻旋，仿若手部舞蹈般美妙，却也慢慢凝聚了一个和左手光球能量相均的能量球。
然后，丫头等到酥酥四人呼吸均匀平稳时，左手光球突然送出，分为四股能量由头至脚打到四个人身上。
当四个人被丫头的光球能量包围时，自身自主地运起相等力的能量相对抗，一时间，四人脸色一场难看。
丫头神色不变，右手能量球也送出，加在了快要告竭的能量上，然后酥酥他们自身运起的能量迅速削弱，转眼间就消失。
然后，丫头的能量波在霎那间侵入酥酥四人的身体，一阵刺眼强光，解了他们的躯体。
在肉体被解的刹那，丫头右手快速朝着他们四人的方向抓去，然后似乎抓住什么似的紧紧握住。
即使悠悠，都没有看到丫头抓到什么。
但是，丫头似乎正在努力抓紧，显然抓住的东西正想逃。
丫头左手也没得空闲，迅速又凝聚了一股能量，相较于先前的能量球而言，这个能量球也不过是原来的一半力量而已。
然后，丫头左手能量球直接对着右手虚空击出。
然后，似乎击中什么，能量球四射。
想来，应该是悠悠他们的心神已然被毁。
左手能量球发出的同时，丫头双手平伸出去画圈，肉眼可见的透明能量空间包围住了能量球爆炸的范围，密闭的空间，什么也无法离开。
等到能量球爆炸后的余威消失，丫头才一把撤了能量空间，双手连抓，似乎抓住了什么，然后小心翼翼地护在左手手心。
丫头到现在才睁开眼，轻轻吐出一口气，最为危险的已经过去了。
悠悠他们看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们刚刚都紧张得不敢呼吸：只要有一个环节没有跟上，哪怕只是停顿一下，就失败了。
丫头右手慢慢凝聚一层白光，然后慢慢贴近左手，大概一个拳头大小时停了下来。
一盏茶功夫的停顿后，丫头的双手慢慢拉开距离。
而随着他慢慢拉开的空间，众人看到很小很透明的四个人形开始慢慢变大，慢慢实体。
…
终于，成功了！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个人开口。
这是第一次有人实施毁灭心神的大法：灭神心法就是彻底灭了一个人的气息，使他真正地能够溶于任何一个环境。可以说，实施灭神心法之后，这个人就没有自己了。
当初，一一原本也想对颠覆九栾实施这个大法，却因为没有人成功过而畏惧了。哪知道，今天，丫头才出手就成功了。
酥酥四个人茫然地睁开眼，站起身来。
然后，他们莫名地看到：悠悠忍不住憋红了脸，一副想笑却没笑出来的表情，眼神左转右转就是不看他们；死神和影王都是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直接将白眼翻到天上去了；墨则是慌忙将自家妻子搂进怀里，搂了个严实，仿佛四个人是流氓匪类；诱媚儿羞红了脸，头一直转过去没转回来；小二子他们几个小鬼可是很没有顾及地大笑出来，就差没躺地上打滚了。
四个人都莫名奇妙，难不成失败了？
不对啊，失败了他们应该消失了，没有任何意识了啊。
会不会只成功了一半：将他们变成了莫名其妙的样子？
有可能！
四个人慌忙从头到脚互相打量对方：恩…头发和原来一样…长相和原来一样…身高和原来一样…恩…皮肤都跟原来一样…皮肤？…不对啊，怎么看的到皮肤的？
然后，除了小豆子没有反映外，其他三个人脸色立马变了：僵硬、酱红色！
因为---他们竟然如新生儿般赤裸着！
小豆子虽然女孩子，但是毕竟还小，不是太明白。
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小板凳面前要抱抱。相比较而言，毕竟大了一岁的小板凳还是多少懂得点的，忙脱下自己的外衣，遮住小豆子。
而酥酥他们三个人依然因为震惊而僵硬在那，直到死神受不了这三个家伙子开口：“你们身材的确蛮好的，但是，现在我们都看过了，是不是可以考虑穿衣服了？”
影王竟也娱谑起三个人来：“死神，你要体谅他们，一直以来人家都在寻找机会秀秀自己的，现在机会来了，当然要好好争取啊！”
呃…不得不佩服死神和影王来，讲起笑话竟然也是那种阴沉死人的平静。
于是，小二子几个人的笑声更加肆无忌惮，就连悠悠都实在忍不住爆笑出声，而墨脸色铁青，想杀了他们的心都有了。
酥酥他们这才反映过来，慌忙想要施法变出衣服来，却发现徒劳，这才想起先前被丫头施法压住了他们的功力。
想到丫头才想到后面还有个女孩子，而自己三个异性，竟然还是没有穿衣服的…于是，三个人想要再死一次的心都有了。
“影王啊，你说得不错，他们身材还真的满好的！”
“就是，不好好欣赏真是太浪费他们的一番心意了。”
“影王啊，我们好像不应该说出来啊，得假装不知道吧！”
“对哦对哦，嘘！”
没有想到，这两个平时冷酷到一个字都不肯说的人，竟然这么搞笑。
丫头挥手，替他们解决了衣服问题。
三个人左右再三确认穿戴整齐没有一丝暴露之后，几个人呼唤眼神，然后摩拳擦掌朝死神和影王走过来。
冷笑的表情，让死神和影王不由得退后一步，刚想施法离开，却悲哀地发现没有任何法力了。
一句废话没有，宝儿直接一拳招呼到了影王肚子上，同时傲然一脚也提到了死神的腰上。
影王还没有站直身子，傲然一脚又将他踹倒了。
然后刚刚爬起来的死神，又被宝儿一拳打趴。
三个对两个，似乎很明显的实力悬殊。
小二子几个嚷嚷起来：“不公平不公平，以多欺少！”然后就加入队伍中混战一团。
几个小鬼也没有表明帮哪一边，只是看到哪个单着就打哪个，最后几个小鬼自己也打了起来。
墨放下纱，直接过来招呼三个大变态。
于是，场面一片混乱，打成一团。
混乱中，不知道谁一脚踢到了站在一旁围观的悠悠，于是，冷笑一下，悠悠也加入了。
于是，丫头很幸福地一边调息着，一边欣赏可能空前绝后的混战！
失去所有法力的十五个人，凭借的，纯粹是自己的经验和身体素质，这架可是货真价实。
终于，一个接着一个宣布“不行了”，然后退出。
山上，只剩下忽忽的喘气声。
只怕这十五个人，很多次在生死边缘时，都没有这么精疲力竭、气喘吁吁吧！
这可是纯粹体力活啊！
当然，挂彩也是必须的了。
黑眼圈、血迹、青青紫紫的伤痕，甚至包括抓痕，都是少不了的。
不过，他们笑得叫开心啊！
畅快，畅快啊！
“死神，影王，没想到你们是第一个挨打的，竟然也是最后一个倒下的。厉害，厉害啊！”
“悠悠，你真厉害啊！我们三个人都打不过你一个，勉强平手。”
“真是，人家我女孩子，你们都不照顾一下的啊！”
“你们大人真不要脸，居然欺负小孩！”
…
乱七八糟的对话，根本就不知道谁在跟谁说话。
不过，也没人介意就是了！
十五个人，经过这一场肉搏战，才正式融为一体。
等到休息好了，丫头也恢复过来了。
“休息好了？”望着眼前惨兮兮的十五个人，丫头可是很努力才强忍住笑的。她怕她笑出来，要么十五个人集体自杀，要么十五个人就要联合杀了她。
想想都恐怖，还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好。
“疼！”小豆豆瘪这嘴，刚刚的开心的代价，就是现在的疼。
小板凳慌忙帮她东柔柔西捏捏的。
丫头也看他们今天是真闹够了，右手轻挥，仿佛一阵微风拂过，十五个人感觉疼痛消失了，在看看，连伤痕都没了。
恩，好！
“酥酥，你们四个人就留在这里。”丫头宣布。
“为什么？”这么个小村子，留在这里做什么？
“这个村子并没有你们以为的那么简单，等到你们找到他的秘密，才出来吧！”也不等他们点头，直接挥挥右手，就把四个人甩出去了。
而…惨叫着的四个人，落下的方向，是…村里最大的一个湖，而现在…天已经黑了，周围又没有人，失去法力的他们偏偏不会游泳…“丫头做的好！”
“我来替你们喊啊：救命啊！”
“不要啊！”
“死定了！”
站在山顶上的人，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看着惨兮兮跌落水中拼命鬼叫的四个人：这样的他们，哪还有点强者的感觉啊！
“我们走吧！”
也不管四个人会不会淹死，丫头带着其他直接离开！

第三十一节 噬灭吞噑

眼前的国家，土地广阔，一眼看不到边际，可是每一栋建筑物却异常矮小，而且每一栋之间都有着可以侧身走一人的距离。
低低的房屋，阴暗的气息，每一个人都一脸阴沉，弓着身子，时刻戒备着。
这是一个死寂的国家，满街都是不停走动的人，可是死神他们却觉得一点活的气息都没有。
“悠悠、死神、影王、墨、诱媚儿、小凳子、小泥鳅，你们的灭神地点就是这个国家。”
小泥鳅身为女子，即使终日顽皮，却终究有些胆怯，小凳子沉默着，只是轻轻握住小泥鳅的手，那么坚定。
“等到你们能够在这个国家活下去，就可以离开了。”
纱、小二子、小板凳、麻花默默地跟着丫头，他们的综合实力应该是最弱的了。
一路沉默，直到丫头停下脚步。
“你们回去吧！”
纱他们愕然。
“你们的先天条件较为薄弱，根本就无法度过灭神大劫。”
纱他们幻想过丫头可能为他们选择的灭神地点，有好有坏、有舒适有艰辛。
可是，为什么，丫头竟然说他们连灭神这一劫都过不去？
他们，真的就差到这个地步？
“我…我…我不是最弱的！”小二子毕竟还小，被自己妹妹这么说，泪水开始打转，却硬是撑着没让掉下来。
倔强的语气，却那么脆弱，仿佛丫头一句话不小心，坚强的小二子就会碎了一般。
小板凳气鼓鼓的不说话，心里面可是讨厌丫头了。
麻花沉默着，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而纱，却一直沉默着，仿佛失去了思绪。
她忆起初遇墨时的美好和甜蜜、她忆起了一开始自己的无助、她忆起了自己和一一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谈话、她忆起了自己一路坚强着走过来的艰辛。
现在，她怎么可以放弃呢？
不！
她不会放弃！
她要跟墨拥有更多的回忆！
她要成为墨的唯一！
…
可是，她好累。
她不想再坚持下去了，真的好累。
自己心里其实一直都没有变过，自己只是一个依附着男人的弱者，何苦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呢？
这些年来，自己是真的改变了吗？
不是的，只是伪装罢了。
自己这些年来，的确跟墨越来越亲密，可是，自己却再也没有了原先的那份单纯的幸福了。
自己现在心中被疲惫和孤单填满，坚强？好难，好累！
…
算了，放弃吧！
是自己的跑不掉，不是自己的强求也得不到。
墨…如果你真喜欢我，那么怎样的我你都应该会喜欢吧！
能够跟你并肩的女人那么多，如果你只是喜欢女强者，我怎么也排不到啊！
我…只要能看着你幸福…就好…即使…你的幸福…没有我……
“我放弃！”慌忙转身，泪，还是滚滚落下。“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右手轻捂住将要哽咽出声的唇，不辨方向地跑掉了。
小二子、小板凳、麻花愣愣的看着越来越小的纱，直到她消失。
虽然已经11岁的他们，对于大人的世界，终究还是陌生的。
“丫头，纱姐姐怎么了？”麻花似乎忘了丫头比她还小一岁。
也是，自从丫头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大家似乎隐隐的将她作为了领头人。
望着纱离开的背影，丫头心情有点感伤：“她有自己的路要走，至于走到哪里，只能靠她自己了。”
小二子他们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不过都是十一岁的孩子啊。
“你们呢？”收回目光，调整心情，丫头语气平静无波。
小二子突然很想父亲，很想阿婆，很想林夕村，到那里，一切都会简单起来的吧！
可是，望望丫头，小二子又有些不舍。
跟着丫头一路走来，最大的动力就是要好好保护丫头。
可是现在呢？丫头已经很是厉害，连悠悠他们都比不过丫头，自己还想要保护她？
真是很好笑很好笑的一个笑话啊。
小二子越来越觉得自己跟丫头的距离越来越远。
还是…放弃吧！
回家吧！
回家等丫头的归来吧！
回丫头家里等丫头的归来吧！
想到这里，小二子虽然难过，却也定了决定：“丫头，那我就回林夕村了。…如果…我是说如果，当然不太可能啊…”小二子尴尬地笑笑，“如果有需要，我一直在林夕村等你！”
望着这个从小就挺照顾自己的哥哥，丫头有些不舍，却也尊重小二子的决定，毕竟，这个决定对他最好：“好！那我先封了你记忆，再送你回去吧！”
小二子慌忙阻止：“丫头，不要封了我的记忆好不好！我保证什么也不说！二伯他们问起来我就说你还跟着悠悠他们呢。好不好？你不要封了我的记忆！就让我…就让我可以常常想到你，好不好？”
小二子祈求的眼光让丫头不忍，隧转过头：“好！”
挥手，一道白光送了小二子回去。
白光中，小二子满眼的不舍和疼痛，刺痛了丫头的眼。
久久，没有缓过来！
“丫头，我要变强，我要保护小豆豆！”小板凳坚定的声音唤回了呆立着的丫头。
有些愕然，一直感觉满憨厚的小板凳，竟然还是要留下来变强，为的竟然是小豆子。
“我也要变强，我要能够一直跟着小板凳，看着他和小豆子一直走下去。”每次都会捉弄得小豆子可怜兮兮的麻花，竟然…小板凳也愣愣地看着麻花。
麻花似乎有些羞涩，微微偏头：“别瞎想，你个呆子，我只是觉得欺负你们两个好玩。”
憨憨的小板凳也就信了，转头满眼渴求地盯着丫头。
可是，丫头注意到小板凳转头后就一直呆呆盯着小板凳的麻花，懂得了麻花的心。
唉，这三个人，纠缠着，何时才会停？
“丫头？”小板凳性子躁，有些等不及了。
“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一听说有方法了，小板凳和麻花都开心了起来。
“你们先投胎转世，我替你们重塑较为优质的躯体。然后你们苦练功力，等到你们的实力已经高于这个世界大多数的人的时候，就可以选择灭神了。只是…时间比较长，吃得苦，也会很多！毕竟，你们现在的自身条件实在太差…”有些叹息，“而且，这还不一定能够成功，因为你们如果下一世的努力不够，还是无法选择灭神，只能继续轮回！而随着轮回次数的增加，你们对于这一世的记忆会越来越淡，直到忘却！”
小板凳想都没仔细想，只要有希望，就行，当即答应：“好好好！”
麻花望着异常兴奋的小板凳，沉默了一下，也很快点头！
“好，准备好了，我们开始吧！”
孑然一身的丫头，一个人悬浮在空中，望着自己建立的第一个空间，充满感情。
每一个国家，即使相邻，也是独一无二、各具特色的。
闭上眼，没有人能够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能隐约看到她周围的空气似乎有些无规则的波动，随即归于平静。
再次睁开眼，似乎已经决定了什么。
但见丫头闭上眼，慢慢凝聚着周围所有能够触及到的自然之气。这些气息在丫头面前慢慢凝聚成一个与她等高的光球，内部告诉运转的光球，因为继续聚集的灵气而越加纯粹。
在光球能够独立自主地吸收灵气时，丫头也不停息，继而双手不停摆动，聚集了自身所有的能力，一丝没有残留，在左手方向用能量重塑了一个与自己等高的人形。
终于，丫头面前的光球已经将她创造出来的世界的所有自然气息吸空。
世界，定格！
光球依然在运转着，不停缩小着，却也更加危险，随时有爆炸的危险。
丫头一把将面前的光球送出空间，击打到了宇宙之中。
被送入宇宙的光球已经因为不停地运转、缩小，等到了宇宙时，已经小如掌心。
进入宇宙这个自然气息最为浓郁的地方，光球立即最大限度地吸收起周围的气息来。
很快，重新壮大成了一个成年男子般大小，而且还有继续壮大的趋势。
丫头左手释放出人形能量，紧随着光球形状，慢慢蚕食了继续壮大的光球。
人性能量已经远远不及光球，想要吞噬，是妄想。
而且，人形能量竟然也被光球慢慢吞噬着，越来越弱。
随着人形能量的虚弱，丫头也开始慢慢虚弱起来。
丫头只觉得浑身似乎被抽空了气力，蚀骨的疼痛让丫头大脑开始模糊。
血珠子因为内在压力开始慢慢透出皮肤，珠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丫头的身体也因为血液的外溢开始慢慢萎缩，加上自己的能量和气息不断被光球吸走，丫头的肌肉已经开始萎缩干枯，甚至于连骨头开始缩小、干枯、出现裂痕。
神智，已经不行了，似乎快要撑不下了。
果真…不行啊…
原本就是小孩的丫头，现在已经萎缩成了成人小腿般大小。
而随着丫头越来越虚弱的能量，这个空间也开始不稳定起来，各种自然灾害呼啸而至，似乎转眼间，就可以吞噬掉这个空间，吞噬掉所有生命。
果真…不能逞强啊！
娘、悠悠、酥酥…
一个个面孔在丫头模糊的意识中浮现，曾经欢笑温暖的记忆点点滴滴浮现在丫头脑海中。
再见了！
娘，对不起，丫头太急躁，失败了！
悠悠，你们不会怪我的吧！对不起，害得你们一起陪我灰飞烟灭了！
终于，最后一丝神智消失，世界，一片黑暗！
宇宙里面所有世界的强者纷纷跃出各自世界，探探刚刚那一闪即逝的强光究竟是什么。
刚刚一闪即逝的强光中，包含的能量足以另整个宇宙恐惧。
究竟哪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气息？
所有的问题，盘绕在每一个强者的心头。
只希望，不是对手。
但是，没有哪一个世界能够拥有如此强大到足以颠覆宇宙的能力啊！
更不用说个人了。
前来的各个世界的强者，虽然都是第一次见面，但是问题的严重性使得他们还是有些交流。
如果小二子他们看到，肯定要惊呼这些人的奇形怪状了：不管你能不能想到的形状，这里都可以看到。
如果酥酥他们在，他们会在感慨这帮强者的强大外，好奇怎么可以自由呼吸的：其实，酥酥他们之所以离开地球不能呼吸，主要是因为离开地球后，是需要换一种呼吸方式的。一如陆地和海底的呼吸方式不一样一般。
“会不会是噬灭吞嘢？”不大的猜测声，却奇异地停了所有低声的探讨。
所有人，都望向了那个若水凝聚般而成的水星人，那人也是皱眉。
上千个不同物种的聚集，却一声不出，场景有点诡异。
“不可能，自古以来就处于至高地位的噬灭吞嘢，自宇宙开创以来就没有一个种族成功过。”力大无穷的金星人似想通般叫出声。
所有物种也并不反驳，各自点头示意离开。
回到各个星体后，皆是下令暗中留意，不放过一丝可能。

第三十二节 回忆

“一一，宇宙中可能终于有人习成噬灭吞嘢！”霸天刚从宇宙回来，就连忙回到宫殿告诉一一。
“噬灭吞嘢？”一一满脸震惊，“怎么可能？万亿年来都没有人习成的，怎么在这个时候有人习成了？”一一已经忘记自己上一次震惊是什么时候了，但是她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这么震惊过。
霸天也是一脸严肃：“如果真有人习成，但愿不是敌人！”
“万亿年来，不是没有人修习过。但是…”望着窗外，一一双眉成结。
“但是，从没有人成功过啊！无论是哪一个种族，无论是哪一路修习。连宙护使都失败了，如果…如果宙护使习成了，就…就不会…不会…”
回忆，突然充斥两个人心头。
那么惨烈，那么疼痛的记忆，即使已经万年过去，却依然清晰，历历在目。
平傲星，专门供各个星球进行比试的星球，此时已经是残破颤危，宇宙中随意一阵骤风，似乎都可以直接毁了这个星球。
可是，自宇宙创立以后，各个星球都得到先辈警告：平傲星位于宇宙中心，一旦平傲星毁灭，宇宙将处于不平衡状态，随即便会毁灭。
所以，前来观战的各个星球的强者，皆气息凝聚，尽力修复着平傲星。
火星和木星一直都企图吞噬着对方，可是，却因为势均力敌而始终处于敌对比试状态。
每到两个星球比试的时候，各个星球都会派强者前来观摩。
要知道，对于强者而言，观摩比试比独自琢磨可以进步更快。
但是，两个星球近些年来都换了新的首领。
于是，今年的比试就格外狠绝。
火星今年出战的是宙护使，木星派出的是宇刺杀。
火星人与地球人相比而言，高大强壮了许多，有点类似于类人猿般浑身是粗重的黑毛，但大体还是有些相似。
但是，木星人与地球人相比，却根本找不出相似的地方。如果非要找地球人熟悉的物种来比较的话，鳄鱼倒还勉强有些联系：几乎一样的外形，但不同的是，木星人是立着的，他们是以尾若蛇般在地上游走，而他们的双目也不在地球鳄鱼的同样位置，而是位于鳄鱼的腹部位置，可以一览眼前的所有，另外，木星人的四肢比鳄鱼粗壮有力许多，可以相比于象腿。
宙护使是负责维护宇宙和平的宙静断的一员，因为公平公正在宇宙声名远播。他的能力，在宇宙中也算是强者中的高手级别。
宇刺杀则是通过拦截宇宙中星球流转的物资而生存的宇油狂的一员，因为许多星球都被拦截从而损失过，是以身为第三负责人的宇刺杀被痛恨着。
宙静断和宇油狂一直都试图清除对方，却实在是势均力敌，只能一直耗着，一如火星和木星。
宙护使不过是宙静断的普通一名成员，即使是经过宙静断在宇宙中层层挑选而留下的，但是，毕竟还是只是一名成员。
但是，宇刺杀不一样，他是宇油狂的第三负责人。要知道，宇宙中星球密布，强者更是多若繁星，但是能成为第三负责人，可见其能力强大。
是以，各个物种从一开始，就没有看好宙护使，只是有些可惜火星最高层负责人的无知：毁了火星最为稳重的强者。
观战中的霸天和一一心里焦急万分，却也无能为力：自己，在这个强者如云的地方，是什么也做不了的。
心中，对于师父荆火嘚更是痛恨万分：那个小心眼的王，不过是因为宙护使寻规办事查到他舞弊不肯放手，就派他出战。
原本，应该是胜算增大，毕竟宙护使的能力是整个宇宙都知晓的。
但是，没有想到木星今年似乎是定要拿下火星，竟然派出了木星的第一高手宇刺杀。
前几场的比试，并没有什么格外出彩的地方，是以众人皆有些无聊。但奈何于上头命令必须等到结束才可以离开，也只好继续坐着。
但是，当双方决定胜负的最后一名人选出场时，全场立即兴奋地爆叫出声：总算有点意思了。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已经不是有意思的程度了，而是惨烈到万年后回忆时忍不住唏嘘一番。
负责评判的是终煅摁的大长老终砼睇，终煅摁是宇宙的中间调节者，是以由终煅摁负责平傲星的所有比试最为让各个星球服气。
正因为已经裁判过上万场的对决，大长老终砼睇更是明了事先再次强调比赛规则的重要性：虽然你强调别人会嫌烦，但是不强调的话出事就得你负责了。
“比赛没有任何限制，唯一的目的就是打倒对方，即使夺取对方性命也不需承担任何责任。观众席的众位，无论是哪一边的支持者，都不允许进入比试台百米以内，否则将逐出平傲星。”隧转头示意比试双方，“两位如果没有不清楚的地方，那么比试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宙护使和宇刺杀均朝着大长老终砼睇微微点头示意，对于大长老终砼睇，宙护使和宇刺杀都是满心尊重的。
大长老终砼睇望着眼前能力卓越的年轻一辈，不知是叹息自己已经逐渐被历史洪流撇到了一边，还是感慨两颗新星终有一颗今日要陨落和可惜，总之，大长老终砼睇一边摇头叹息，一边退出了比试台。
偌大到接近半个地球面积的比试台，此时只剩下两个人，好在平傲星四周围的空间都全程直现比试台双方的举动，连眉角的跳动都清晰可见，由此众人在外围也就可以仔细欣赏了。
带着莫名的激动，怀着各自的思绪期待着最终的结果，平傲星的外围一片静逸，一如比试台上的双方，连呼吸都近乎停止。
宙护使和宇刺杀早在各自有着些许名气的时候，就知道了对方的存在，随着各自能力的逐步提升、名气的四溢，两个人对未见的对方都充满好奇和景仰，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或者说，应该是仿佛看到了另一面的自己。
自古就有邪正之分，如果勉强套用的话，宙护使自然象征着万物需要学习的正，而宇刺杀则是人人痛恨却不得不屈服的邪。所以，未见面的双方，在彼此所代表的团体的一次次冲击中，已经斗过许多回，对于对方，也是不断地好奇。
今天，终于见到了。
即使两个人今天属于生死搏斗的身份，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杀气，有的是打量、是欣赏。
宙护使看到了邪气凛然的宇刺杀内敛的自律，宇刺杀发现了宙护使公正不阿后面的愤恨无奈。
同一时间，他们捕捉到了对方眼中一闪即逝的友好。
于是，在外围物种莫名其妙的状况下，两人相视忽而哈哈大笑，笑声响彻整个宇宙。
声罢，宇刺杀懒懒开口：“就让我们来决一死战吧，省的外面那群白痴一脸无聊。”对于这一战，宇刺杀似乎看的很淡，生死于他都无所谓。可是，他后半句话，却激得外面骂声一片，仅剩的支持者也完全倒向宙护使。
宙护使阳光一笑：“好！这一战，我等了千年了。如果，我不幸战败，还希望宙兄帮个忙。”
“哦？你说！”
“我有两个师弟师妹霸天和一一，希望你能带他们离开火星。”外围的霸天和一一痛哭惨烈。
“好！”没有推诿，一口应承。
“我们开始吧！”
若是其他人比试，那么势必会经由多种方式才能分得高下。
但是，高手对决，往往一招之下。
宙护使和宇刺杀闭目、凝神，然后，所有观战的人，看到了肉眼可见的自然气息以高速聚向了二人。
聚向宙护使的能量，是白色的，聚向宇刺杀的是黑色的，两者能量的聚集速度和多少几乎一致。
直到众人觉得呼吸开始出问题时，比试双方的能量聚集依然没有结束的迹象，只是，双方的能量聚集球始终保持在人头大小。
然后，围观的人发现自身的能量已经开始慢慢被比试双方吸收，慌忙运气抵抗，却收效甚微。
比试双方胸前的能量球大小不变，但是高纯度使得能量球发出的白光刺目，无人敢直视，而能量球里面纯度的增加使得能量球内部因为凝厚而滞停。
围观的人中，能力薄弱些的，已经因为自身能力被吸收的一干二净而开始昏迷，随即，就因宇宙自身的吸力而堕入宇宙黑洞中，补充宇宙能量去了。
接二连三的围观者掉进了黑洞中，哭喊声、鬼骂声遍及于耳，可是却没有任何一个物种有能力救弱者：自顾不暇的情况下，又有谁能够顾及到弱者呢？
在宇宙中，强者生存本就是从未明说过的法则。
在大部分围观者都已开始体力透支的时候，比试双方吸收能量的行动，停了下来。
众人才得以喘息调整的机会，却无法复原：因为周围所有能够触及到的能量，都被吸收完了，聚集到了比试双方的面前。
大长老终砼睇虽然能力超群，比之于比试双方过之而无不及，却终究因为年龄问题而有些气喘吁吁，这个时候才有额外的能力带着事先预备的救护小组成员，带着以防万一的能量补充器帮助一个个虚弱的物种。
而控制住观众席的大长老终砼睇无意中一瞥比试双方面前的能量球，却惊恐地发现：眼前的两个能量球是自宇宙开创以来最为凝厚的，一旦相撞，恐怕…平傲星都要被毁，那么…那个预言…大长老终砼睇额头的汗滴开始滚落下来，心里实在是苦恼不堪：自己都快退休了，怎么会撞上这个预言？
该…怎么办？
大长老终砼睇认真研究着宙护使和宇刺杀面前的能量球，大小与精纯度几乎没有差别。
当然，所谓的没有差别是在别人眼中。
但是，仲裁过亿场比试的大长老终砼睇还是一眼看出，宙护使的浓度比宇刺杀的差那么一点点，那么所有人都看不出的一点点，但就是这么一点点，宙护使今天只怕…可是，眼下并不是可惜宙护使这个后起之秀的时候，大长老终砼睇得想办法保住平傲星。
大长老终砼睇撇撇嘴，实在想不到自己居然是预言中的一员。
也不管身边的能量补充器是准备救助哪一个虚弱的物种，大长老终砼睇没有给予同伴任何解释，直接抢了过来补充到自己身上。
他已经顾不得自己此举是否会招来谩骂声，他只知道：再不快点，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拼尽周身最后的残存能量，大长老终砼睇利用宇宙中的自然之气，联系到了宙静断和宇油狂的最高领导---不用好奇，身为平傲星最高仲裁者，大长老绝对有资格和这两位领导平起平坐，没有多余的废话：“预言出现，带上所有强者，务必保住平傲星！”
而恰在此时，比试双方同时睁开眼睛。
宇刺杀面含惋惜，眼露同情：“你输了！”
宙护使却一脸笑意，眼神欣慰，似乎终于解脱了：“太好了！他们，就拜托你了！”
两个能量球同时跃起，在双方头顶高速旋转，然后，猛然碰撞。
没有人看到发生了什么，他们的记忆里只有刺目的白光遍布宇宙，没有人听到任何声音，那么宁静的宇宙似乎时间被定格。
等到所有人似乎恢复意识的时候，比试，已经结束了。
围观者没有看到宙护使、没有看到宇刺杀，甚至不被注意的霸天和一一也不见了。
围观者最后的记忆是宙静断和宇油狂所有成员能量耗尽、重伤瘫倒在地上，而平傲星也如冬日残叶，岌岌可危！
从痛苦的回忆中回过神来，霸天和一一互相望着对方扭曲的面孔，都明白谁也没有放下。
“大长老终砼睇的干预，使得预言没有实现。可是，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宙静断和宇油狂也因为大批强者在那次比试后的死亡而沦落。也算，为宙护使讨了些利息来。”
“霸天，如果宇刺杀没有带我们走，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霸天沉默了，这个可能，他没有思考过。
“霸天，或者说，即使宇刺杀带我们走了，我们却没有认他为师，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一一语气中的痛苦，那么撕心裂肺，却偏偏隐忍着，假装平淡，让霸天很是心疼。
他将一一搂进怀中，语带安慰：“一一，我知道你是最为为难的，你承受的压力，其实比我大的许多啊！可是，再给你一次选择的话，你还是会做同样的决定啊！”
是啊，即使再选择一次，一切重新开始，她的选择也还是一样啊！

第三十三节 子无

“爷爷、爷爷…”很可爱的小男生声音。
可爱的小孩子的声音，在哪里应该都是很讨人欢喜的。
可是，如果你看不到那个小孩，却听得满耳朵都是这个声音的时候，尤其还是你从湖里大难不死才艰辛爬出来的时候，这个声音就透满了诡异。
“怎么了呀？”似乎是老人午睡被打扰后，睁眼看到的却是自己的宝贝孙子，也只能无奈。
挺温馨的对话，却因为场景实在太过于诡异，让人有些害怕。
“爷爷，你看你看，来了四个陌生人呀！”许是村里从没有来过陌生人，小孩子的声音里那种兴奋快要溢出来了。
“哦？真的啊？”爷爷一听这话，也来兴趣了，“哪呀？哪呀？”
“喏，那呢！”
“怎么这么狼狈啊？”
“我亲眼看到他们从天上掉下来的呢！他们四个鬼喊鬼叫的，还不会游泳，喝了好多水，好不容易才爬出来的乃！”小男孩可是为他们着实担心了一把。
“这四个人…咦？”爷爷原本又开始昏昏欲睡的声音突然满是惊异。
“怎么了呀？”似乎老伴也被吵醒了。
“老太婆，你看，这四个人…居然一点气息都没有！”
“怎么可能？除非他不是人…不对，不是人也有气息。”老太婆的声音透露出不信，“不对！真的没有气息！”
“而且他们表皮里面，空荡荡的，一点自然之气都没有。如果不是看到这四个人，我简直不知道这四个人的存在。”
然后，一家三口就开始争吵探讨起来。
酥酥、傲然、宝儿、小豆豆却是趴在那，连还没有缓过来的气都不敢太过于用力的调整。
他们已经找遍了四周，除了湖边茂密的绿草，他们什么人也没有看到。
如果，他们能力还在身上，是一点都不会担心：敌人不出来，把他们打出来就是。
可是现在，他们手无缚鸡之力，恐怕连力气大点的农夫，都可以打得他们跪地求饶。
而现在，对方的探讨声毫无顾忌，他们却连别人在哪都不知道，如何能够不担心？
小豆豆很是直接地躲进了师父酥酥的怀里，瑟瑟发抖。
酥酥他们四个人一动也不动，对方再聊天有些累的时候还表示出了好奇：“咦？爷爷，他们四个人怎么都不动啊？”
酥酥他们听到了渔夫晚归的歌声，然后，一个愉悦的年轻渔夫，拎着今天的丰硕成果，往家的方向走着。
“喂！”实在没有求救过的酥酥四个，从来都是别人向他们求救，他们何曾向别人求救过？所以，着实尴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听到声音，渔夫停了歌声，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四个人的方向走过来。
“你们是谁啊？”淳朴的村人，没有戒备，只是好奇。
“大哥哥，您好，我们是从那边的山上摔下来的，您能暂时收留一下我们吗？我们好饿啊！”
小豆豆可是非常清楚自己旁边三个人从来都没有求过人的，让他们求人？算了吧，还是自己来吧！
不过，小豆豆本来就是那种长的很甜美的小女孩样子，很是讨喜，现在又是可怜兮兮的语气，想来，应该没有人忍心不帮助她的。
果然：“我们村还从来没有来过客人呢。小妹妹你饿了？走，到大哥哥家吃点东西。哎呀，衣服还是湿的啊，虽然是大夏天的，可是，还是很不舒服吧。走，大哥哥找衣服帮你换了吧！”
小豆豆果真讨喜，眼前的渔夫急急忙忙丢了手里的鱼，只顾着抱着小豆豆就走，似乎压根就忽略了其他三个人。
宝儿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很认命地拎着地上的鱼，跟着后面走了。
酥酥和傲然则是紧皱眉头，一边走还一边小心翼翼注意着周围。
转了个山头，看见了一间间简陋却温馨的草屋，正值晚饭时候，家家炊烟袅袅。
“子无回来了？”淳朴的村人，见面都是笑嘻嘻地问好。
然后，大家看到了子无后面的客人。
“呀，子无，村里来客人了？”
“村里可是还从没有来过客人呢。”
“子无，带客人去我家吃饭吧。娃他娘刚好今晚少了鱼，杀了鸡。”
“子无，还是带他们去我家，我家媳妇的手艺可是村里最好的乃。”
憨厚的村民，热情的招待，让小豆豆有点想家了，想林夕村了。
“我一个单身汉，家里冷锅冷灶的，肯定会怠慢了客人的。”子无倒是很认真在思考着，“小牛他舅，你家媳妇手艺最好，就去你家吧。然后再找些衣服给客人换上吧，湿湿的肯定不太舒服。”
那被称呼为小牛他舅的人，憨憨地直笑，好像什么大喜事一样。
子无低头跟怀里小豆豆打招呼：“丫头，去小牛他舅家吧。他们家的菜最好吃了呢，子无大哥哥家里还没烧呢。”
可是，小豆豆头闷在子无怀里，手紧紧揪着子无的衣服，一句话不吭。
“丫头？”子无皱眉，他好像感觉到衣服有点湿了。
酥酥忙过来：“小豆豆，到师父怀里来。”
小豆豆这才松开手，任由酥酥抱过去。却始终闷着头，不说话。
小牛他舅忙在前面带着酥酥他们去自己家，那高兴的样子哟，跟自己媳妇生了娃一样。
子无望着酥酥他们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胸口湿湿的一块，皱眉：“那丫头怎么哭了？”
入夜。
知道酥酥他们没有出去后，村民专门空出了一间房子给酥酥他们，热情招待着。
“小豆豆，你今天怎么了？”酥酥并不是一个温柔的人，虽然他总是温柔地笑。
所以，小豆豆对于自己这个貌似弱不禁风的师父，很害怕：“我想林夕村了。”闷闷的声音，显然压抑着想哭的冲动。
相比较而言，傲然才是比较温柔，虽然他的外貌和处事方式都看不出来。
傲然将紧紧缩在被子里的小豆豆抱在怀里，轻轻拍着，无声的安慰着。
许是情绪有些平静，小豆豆说了自己哭的第二个原因：“本来，我没有哭，可是，听到子无喊‘丫头’，我就忍不住了。我好想大家。”
终于，小豆豆还是哭出声来了。
然后哭着哭着，累了，就在傲然怀里睡了。
酥酥他们什么也没有说，他们不是小豆豆，而且还是几个大男人（虽然宝儿是小孩样子，却终究是几百岁了），实在不是很理解。
但是，看到小豆豆即使睡着了还是满脸泪痕，有些无意识地抽泣着，还是有些了解她心里的难过。
“唉，可怜的小丫头。”很是心疼小豆豆的感觉，似乎是真心关心着。
可是，酥酥他们却根本看不到人---一如下午时的场景。
“这个小丫头不错！”另一个声音倒是透露出欣赏。
“怎么？难不成你想要？”
“要了也没用，她没有一丝能量。你难道看不出她体内空荡荡的吗？”
“这倒是。不过，也怪了。即使最体弱的村民，体内也应该有些能量，为什么他们四个人一点都没有呢？”
“我也是弄不明白，所以不敢轻易出手。他们四个人看样子应该都是很厉害的人，但是却偏偏一点气息都没有。”
“青草下午来报的时候，我还不相信。现在，却不得不信。”
“你说，我们身为风，应该是第一时间发现，可是却是由青草他们上报，我们却一无所知，我怕…”
“怕也没用，‘他’本来就一直想要找机会彻底铲除我们，只怕现在已经开始偷偷纠集力量了。”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大不了厮杀一场，看谁是最后的赢家。我想，‘他’不敢轻举妄动。不过…必要的准备还是要做的。”
“回去再说吧，被听到就不好了。”
“怕什么？他们又听不到。”
不过，似乎还是小心为上，两个声音消失了。
直到确定两个声音再也不会出现时，酥酥才开口：“你们都听到了？”
傲然和宝儿都是一脸严肃地点头。
“果真如丫头所说，这个村子一点也不简单。”
“他们到底是什么？”
“听他们说什么青草、风的，难道真是…？不太可能吧！”
“我倒觉得有可能。还记得雏护吗？”
“我也知道啊，但是这里，只是很寻常的一个村子啊！就是一个很像林夕村的村子而已，应该很平凡啊！”
“不能这么想！林夕村是一一创立的，只是为了丫头、或者说是为了她的梦想而创立的，所以很简单。可是，这个村子却是丫头创立的，为的是提升我们的能力，所以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一阵沉默。
“那么，丫头究竟想告诉我们什么？”
推开门，酥酥看到了背对着他们坐着的子无。
“子无？”似乎是专程来等他们的样子。
“我带来了早饭。”转身，子无一脸阳光。可是，阅人无数的酥酥还是看到了转头瞬间被掩饰掉的担忧。
五个人的早饭，随意聊着，也很是惬意。
想到了子无无人时的表情，酥酥起身掩上了门。
“师父？”小豆豆很是不解，傲然他们也是一脸诧异。
“子无，说吧，什么事情？”
子无一脸惊讶，而傲然他们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子无。
“你怎么知道的？”子无有些确定自己找对人了。
“感觉！”酥酥有些无奈，自己实力强大时从来没有依靠过这个，现在却只能依靠他了。
子无闭上眼开始感受周围的空气，小豆豆有些不明白，酥酥他们却明白了，同时闭上眼去感受。
然后，四个人同时睁开眼，彼此眼中透露出笑意。
“到底你发现了什么？”酥酥越来越确定，这个朴实的小村落，隐藏着什么。
“我从记事开始，就发现村里有一个奇怪的现象---每隔一段时间，村里比较厉害的人就会失踪一两个。”
“父母就告诉我，自古就一直这样的。他们告诉我，我们这个村子，是神仙建的，我们都是神仙选中的子民。神仙在离开前教了我们如何提高自己的能力，等到发现有希望成为神仙的村民时，神仙就会在夜里下凡接他们上天。所以，村里一旦谁家有人失踪，他们会很开心，那意味着他们是被神仙选中的人。”
可是，子无却满脸痛苦，不愿意回忆的样子。
“我的父母，三年前失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村民都来祝贺我，为我感到骄傲。可是…我知道不是这样的！但是，我不敢说，他们不会相信我的。”
“你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我相信爹娘他们不会丢下我的，他们曾经跟我保证过---他们会陪我一辈子，不要做神仙的。”
“就因为这个？”难怪他不说，的确不会有人相信。
“恩！”可是，子无却一脸认真。
可是，看着皱眉的酥酥他们，子无表情有些受伤：“你们也不相信我？我以为…”
小豆豆脱口而出：“我相信！”
子无一脸震惊。
“我信！”
“我信！”
“我信！”
子无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们，都相信他！
“这个村子，平凡下的确有太多诡异了！”宝儿皱眉。
“可惜我们现在什么能力也没有。”傲然也不由得可惜了。
“师父，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酥酥皱眉沉思：“既然丫头就这样把我们送来，一定有办法的！只是…是什么呢？”

第三十四节 新生力量

“子无，虽然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但我可以肯定一点---这里的自然之力已经全部有了实体化，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酥酥的话，让子无有点莫名其妙：“什么意思？什么叫实体化？你们怎么知道？”
回答的是傲然：“举个例子，动物修炼成精，有了自己的人形，有了法力，而诸如风雨雷电等自然之力，通过修炼也是可以拥有实体的。”
“你们怎么知道？”
“我们不愿意说谎，所以原谅我们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宝儿不是不愿意告诉子无实话，只是实在羞于告诉子无实话。
好在子无也没有勉强：“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可以说，拥有实体的自然之力，无处不在，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处于被监视中。”酥酥对于这个，是非常了解的，毕竟，他可是自然之力的王。
酥酥心里其实也是很是豁达：自己是风的实体，是最为强大的实体，算是王，现在却要被几个不成气候的次品监视着，心里堵得慌。
宝儿也不好受，自己怎么着也是大地的实体，现在倒好，路边的小花小草都可以肆无忌惮的监视他，嘲笑他，他的尊严着实被打击不少。
酥酥和宝儿想法中有一点倒是一致的：自己能力恢复之日，就是这里的这些弱者的毁灭之日。
若是放在以前，傲然是一点都不会把这些不成气候的自然之力放在眼里，连天界和魔界至尊都不是他对手，他怎么可能怕这些小东西？只是今非昔比，现在的他，还真的有点烦这些小东西，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四个人中，相对而言情感起伏不算太大的就算是小豆豆了：虽然她跟师父学习时，进步不小，但是毕竟没有真正战斗过，所以对于自己的能力还不是太了解。
“师父…小豆豆有个想法…”在酥酥面前，小豆豆总是那么怯怯的。
其实，酥酥对小豆豆也挺好的，从来不凶她。但是，酥酥毕竟是千年经历，沉淀下来的气质总是让人不由得敬仰。
“说！”
“师父…小豆豆记得师父说过我们的自然之术可以吸收周围的自然之力…那…那我们…小豆豆只是这么想的，不晓得行不行…那我们能不能把他们的能力吸收过来呢？”然后就跟犯错的孩子一样，咬着嘴唇、看着脚丫，忐忑地等着酥酥的批评或者表扬。
子无一头雾水，他是越来越不知道这四个客人是什么人了。但是，他确信：这四个客人一定可以替爹娘报仇！他找对人了！
酥酥嘴角慢慢上扬的有些邪恶的笑容，让子无和傲然他们有点毛骨悚然：他们都确定有人将要倒霉了，只祈祷自己别被殃及到就好。
“小豆豆，看来师父没有白教你。”不算表扬的肯定，让小豆豆立马抬起了头，开心地笑了。
傲然也很快明白过来：看来自己刚想要好好报复一下，机会立即来了。
宝儿是最后反应过来的，但是，笑容也很“光荣”地成为最邪恶的一个。
子无很善良的为得罪了这几个家伙的家伙：祈祷！
“二哥，怎么做？”仿佛回到并肩提升能力的时候，宝儿现在兴奋的很。
“我们必须先确定这个方法可行。虽然我认为是肯定行得通，但是还是试验一下比较好！”
找谁试验呢？
当然是昨晚在他们床头很肆意的风了！
子无和往常一样，出去打渔了。
虽然还是一样唱着歌，但是子无心里可是郁闷得很：哼，那三个家伙子，明明能力比我差，却说我会碍着他们，让我别引起注意…太过分了…当然，这个“三个”是不包括小豆豆的！
酥酥他们几个就像参观这个村落一样，见着了村民都会停下来打个招呼，然后再随意聊几句。无非是“天气不错”、“草很绿”、“花很美”这些废话。
走着聊着，也就到了昨天落下的湖边了。
四个人很轻幅度的彼此挑了个眉，就状似各自欣赏美景分开了：小豆豆跟着师父走到离湖最远的树林旁，傲然和宝儿走到了湖边的小土丘上坐下。
然后，四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只是，貌似慵懒的神态下，双眼和双耳可是高度集中。
果然…
“爷爷，那四个可怜虫又出现了！”
“别管他们了，没能量的废物，不然还好吸收了增加自己的修为呢。”
“爷爷，可是，他们的肉体可以做我们的肥料的啊！”
“傻孩子，他们没有能量的肉体，不配做我们的肥料啊！奶奶下次帮你找跟上次那子无爹娘一样的，那样的才陪做我家乖孙孙的肥料呢！”
“好！孙儿听奶奶的。”
小豆豆小拳头已经握起来了：原来害了子无大哥哥父母的凶手是他们。
“开始！”酥酥一声令下，四个人同时行动。
一家三口青草很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能量正在飞速流逝中，连通整座森林也瑟瑟恐慌，因为他们的能量也没有避免流逝的命运。而他们流逝掉的能量全部聚集到酥酥和小豆豆身上。
一直沉睡着的大地也从一阵恐惧中苏醒过来，因为他感觉自己积攒千年的能量正不断被吸走了。
而吸收着他们能量的酥酥四个人，也吸走了他们的记忆：他们自从村落建起起就存在了，不甘于慢慢吸收天地精华成长的他们，开始利用起这里淳朴的百姓来，一旦发现哪个人的能量已经有了一定的量，就将之杀害连躯体也不放过。
能量吸收完后，酥酥他们一边消化，一边努力平静自己的心：那些画面，实在是太过于残忍。
晚上回来的子无发现眼前四个人有些不同：一样的样貌，但是，似乎深沉了许多。
怎么说呢：就像一个人，原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但是经过三年刻苦努力、拜的名师，现在已经是一代侠客的武林高手的感觉。
就是说：一样的外貌，却是不一样的气势。
稍微试探了一下：果真，原本空荡的躯体，现在竟然填满能量，虽然还有些杂，但是经过滤化，可用的还是很多。
现在，眼前三人可是实力远远在自己之上啊！
一个下午，他们究竟做了什么呢？
小豆豆在旁边使劲地绞着衣服，终于下定决心、鼓足勇气：“大哥哥，我们帮你报了仇了！”
刚刚还在思考修炼法门的子无大脑立马一片空白：“报…报了？”
“恩！”小豆豆使劲点头。
“能…说说吗？”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什么，子无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是激动，很是紧张。
“害了你父母的是你救了我们的那座湖旁白的青草的实体化，他们吸走了你父母的能量，也将你父母的肉体炼为了肥料。而刚刚，我和小豆豆吸走了青草所有的能量，现在的青草，就是最为普通、没有任何能力的青草了。所以说，你的仇，算是报了！”
很长时间，子无都低着头没有一点反映，小豆豆很是担心。可是，酥酥却使了眼色让她不要打扰子无。
突然，子无仰头大笑：“哈哈哈，爹娘，孩儿为你们报仇了。哈哈哈…”
然后狂奔出去，整个村庄都回荡着子无的哈哈大笑着。只是，所有人都能够听出这大笑声中，夹杂着怎样的悲伤。
同为男儿，酥酥他们很是理解子无的心情。
“二哥，下面我们怎么做？”傲然现在是势必要除了村庄的恶势力，还村子一个宁静。
“找到所有的实体，吸收他们的能量，将他们逼回原态！”
“好！分头行动！”
小豆豆负责村庄所有的树木和青草，他们相对而言能量弱些，攻击自然也就差些，由小豆豆去负责，不仅可以说是吸收到能量、增加对敌经验，最为主要的是不会受太大的伤。
偶尔有一两个强手，能量对比一下，也就输了，任由小豆豆吸收掉他们积攒千年的能量。
只是，每一分能量的得来都太过于血腥，等到小豆豆吸食完所有能量，她连续有三天一口东西都吃不下。
直到酥酥说了一句：“你还想不想和你的伙伴并肩帮助丫头？”小豆豆才强迫自己吃东西。
宝儿因为是大地的实体，所以，他负责的主要是吸食所有大地的能量。因为大地毕竟最为宽广，所以，宝儿遇到的抵挡也不少。一次次地实力比拼，虽然一直获胜，终归体力消耗很大，所以，等到吸食完所有的大地能量，宝儿硬是整整睡了一天，才恢复过来。
傲然负责的是所有的风，他第一个找的，自然是那天晚上在他床头肆意讲话的家伙子。这个村庄因为绿色植物较多，并且也有很多座山，所以风的数量虽然多，但是大多都不成规模，只是到处跑找的累了些。等到傲然吸食完所有风的能量，他因为到处钻而破了衣服、脏了面孔，倒有些像行乞的模样，惹得宝儿就这事经常糗他。
酥酥的任务最为亢重：他负责所有的水！
村中的湖泊和溪流本身就是很多，再加上村人还挖井，地底下还有地下水，数目着实很大，实力也着实最强。
酥酥本身是风的实体，按理他应该负责吸收风的能量。
这倒不是这个理。
在自然之术里面，并没有任何规定说是只能吸食一种自然之力的力量。
在自然之术里面，自然之力都是相通的，没有实质的差别，只有外在形态表现不同罢了。
酥酥他们之所以是不同自然之力的实体，不过是因为他们是由那种形态修炼而成的罢了，本质上，只有能量多少、实力强弱的区别。
只能说，哪种形态进化来的实体，在面对同种形态的敌手时，可以更快地结束比试，分出输赢。
仅次而已！
所以，酥酥才会安排傲然去吸食风的能量，自己来面对最为危险的水。
上次在酥酥他们床头的风，讨论的对手正是眼前的水。
因为这个村庄水最为强大，所以理所当然占据了老大的位置。而数量最为壮大的风，因为能力的不足屈居手下，早就看不惯水的种种行为了。本来想乘酥酥他们几个人到来的机会，跟水拼个你死我活，哪知道，却碰上了同为实体化的众人。
其实原本，因为水的数量多，又居无定所，与水的拼斗中，不说获胜，但至少居于不败之地。偏偏不幸碰到傲然，只能说他们倒霉。
水能称霸，倒不是因为他们一开始实力就是最强的。
其实一开始，水的实力只能勉强排为中等，但是，他们有着最大的优势：团结！
遇到敌对或者比试时，他们从来不是单独上阵，而是不管远近、不管能力大小，一个不落的凝聚成一个整体。日子久了，也就没了敌手，自然稳坐第一把交椅。等到他们当了老大之后，所有好的货色、优质的能量，自然先供他们吸食，他们的实力也就慢慢的排到第一去了。
现在，酥酥面前的水的水体，就是整个村落所有水的凝聚。
从外形看，不过是一个一个高的水球而已。
但是，酥酥却看到里面高速运转的能量，是现在的自己的若干倍。
酥酥心中不禁发苦：这还怎么弄啊！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啊！
许是看出了酥酥的实力，对面的水出声了：“你远远不是我的对手！你们走吧，我不会计较！”一直碍于情面，没有吞并掉其他的实体，现在有人代劳，水是高兴不已。自己现在得了利益，还卖了眼前几个人类的好处，一举两得啊！
酥酥的尊严容不得弱者在他面前放肆，若是以前，酥酥根本就不会给水说话的机会：“别废话了，开始吧！”
当先也就凝聚了自己的能量球。
只是，看着自己不过小豆豆拳头大小的能量球，再看看对面水那与他身高一般的能量球，酥酥大脑一片混乱。

第三十五节 死神

酥酥很清楚，现在没有人能够帮得了自己：每个人，都在解决着自己的敌人。
可是，正一脸蔑视的敌手，对于现在的酥酥而言，太过于强大了。
该…如何…解决他？
酥酥一点也不担心死亡，他知道：丫头既然将这样的他送到这样的环境里来，自然就预先知道了这样的结果。那么，就说明这一切都根本是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情。自己现在面临生命危险，肯定是自己哪里没有考虑周到。
到底，是哪里没有考虑到呢？
正在忙于解决敌人的四个人，包括正在处于挨打地位拼命抵抗的那一方，都没有注意到：整个村子，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定格！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
刚要踏出的脚步、还在捶打衣服的动作、跃起来准备捉蝴蝶的小狗、袅袅升起的炊烟、大笑的张嘴动作…那么生动，却都定住了，没有下一个动作！
酥酥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一切，他只是紧紧凝视着对方晃荡不停的身体和能量球，思考着：到底哪里没有考虑到呢？
水的身体是一个人样身高的水球，圆鼓鼓地满是水，还能看到里面流动不停的样子；水的能量球也是和他一般的模样，不同的是，能量球里面的水的流动速度大于水的身体。
还有什么问题呢？
对了，颜色！因为是各种水的合体，所以颜色并不是纯蓝，而是夹杂着多种的颜色，虽然区别很小，但终归是有不同的。不光水的身体颜色有区别，水的能量球也有颜色的区别。
但是，发现这个区别有什么用呢？
还有没有其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是了，精纯度！因为他们的能量大多数都是吸收过来的，并没有完全炼化成自己的能量，所以虽然多，但是却很杂，所以流动起来很是吃力。看起来很多的能力，但是其实有些是他用不了的。
那么，这个又有什么用呢？
对！我可以利用那些水没有吸收的能量来壮大我自己的实力，然后用新生的能量去对付水的能量。
可是，即使吸收了水没有吸收的能量，也不是水的对手啊！
到底，哪里没有考虑到呢？
啊，我知道了！
酥酥一脸恍然大悟！
是凝聚点！也就是破碎点！
所有的能量球都有一个凝聚点，所有强者都不会让对方发现自己能量球的凝聚点在哪。因为对方如果知道凝聚点的所在位置，只需要少许能量对着凝聚点攻击过去，自己的能量球就会破碎。
那么，水的能量点在哪？
阳光折射下，能量反射的光五光十色。但是，无论能量球的颜色如何改变，有一点的颜色始终是白色！
是他了！
想来似乎经过了许多时间，实际上也不过就是凝聚了能量球的时间：常年的对敌经验，使得酥酥分析问题的速度非常快。
手中能量球陡然朝对方能量球的凝聚点攻击过去！
于是，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实力悬殊天壤之别的水和酥酥，颠覆了本来应该有的结局。
应该开心的酥酥却发现，随着能量球的破碎，水的身体也破碎着：这是正常的，能量球就是本体！
可是，随着能量球和水的破碎，整个村庄竟然像是一幅笔墨画，在火中逐渐化为灰烬。那种破碎成烟的美，迷了酥酥的眼，沉入了酥酥的心。
等到酥酥再次睁开眼，发现周围环境全变了！
悠悠他们虽然灭神地点都是一个国家，一个从空中鸟瞰其实也并没有多大的国家。可是，他们却并不是被投送到同一个地点的，那么，成为蝼蚁中一员的他们，自然觉得这个国家太过于辽阔，以至于他们根本就无法找到自己的搭档。
小泥鳅、诱媚儿一组；悠悠、死神一组；影王、墨、小凳子一组。
在一个国家，尤其是一个男性居多的国家，而偏偏这个国家大多数人心里都不太正常的情况下，两个单身女子是很容易引起麻烦的。
或许在以前，诱媚儿毫无所谓，要知道，以她的实力，整个地球可以让她皱眉的都没有几个。
但是现在，诱媚儿身无丝毫能量，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而且，她还要照顾好小泥鳅。
所以，安全起见，诱媚儿换下了贴身的衣服，随意穿上了已经几百年都没有碰过的宽松粗陋的衣服，精致的脸庞也被一层薄纱遮掩住了。
小泥鳅虽然不过11岁，但是小脸蛋倒也是清秀可爱得很找人喜爱。没法，诱媚儿只得随手捧起一把湿泥，随意地糊在小泥鳅脸上。手上那恶心的感觉，直到诱媚儿离开这个国家很久后，才逐渐消失。
形色匆匆的路人，似乎都被层层黑影笼罩，偶尔瞥过来的目光，竟然也令诱媚儿心生恐惧，更不要提小泥鳅了。
每个人都很警惕地和旁人保持着距离，神经是告诉紧绷的，甚至可以说，他们连每一根汗毛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他们的手，始终放在口袋里，紧紧握着自己的武器，随时准备反对方一击。
并没有走多少路，诱媚儿和小泥鳅就已经目睹了好几场死亡。其实，并不为了什么事情，甚至连争吵都没有，不过因为一方一不小心进了安全距离内，就被杀了。
被杀的，一个字都没有发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了，如果是以前，诱媚儿肯定会嘲笑死神：你连他们都不如。但是现在，诱媚儿却害怕得连寒毛都竖起来了，因为这些看似没有任何能量的人，暗杀能力竟然在死神之上。
所以，诱媚儿和小泥鳅时刻提醒自己，和所有人保持绝对的距离。
而杀人的在武器出手后就立即收了武器悄无声息地离开，根本不用回头去关注对方的情况，他们都有绝对的信心：只要自己出手了，对方就只有死路一条。
周围围观的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仿佛见到路上被谁扔了垃圾，绕到也就过去了。
然后等到清洁卫生的过来，将尸体清理走，连地上的血迹也用特有的溶液化了去。而这种溶液，在化了血迹之后，留下了阵阵清香。
压抑的环境，一群神经高度紧绷着的职业暗杀者，随处可见的死亡，让人想要尖叫，想要崩溃。
失去了傲人的法力，诱媚儿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柔弱、胆小、惹人怜爱。
诱媚儿紧紧拽着小泥鳅，也不知道是安慰着小泥鳅，还是告诉自己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这个国家，对于他们而言，实在是太过于危险。
诱媚儿和小泥鳅都小心翼翼地贴着墙壁走着，期翼下一个转角就能够看到悠悠他们。
可是，两个惊恐中的女孩子忘记了一件事：在这个一切都有可能的空间里，墙壁也不是安全的。
每当远远看到有人过来的时候，诱媚儿和小泥鳅都会转身面朝墙壁，等到来人走了之后，她们才会转身继续走。
“诱媚儿？”小泥鳅脸上已经全是泪痕，一条条地冲刷着泥土。可是，她即使眼泪留个不停，她也不敢哭出声来，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被杀。所以，她一路都怯怯地拽着诱媚儿。
“怎么了？”诱媚儿自己也很害怕，可是，她怎么说也是经历过许多的百年实体了，照顾小泥鳅是她的责任。所以，她在开口前先偷偷深呼吸，平静了自己的语气，然后强迫自己语气稍微轻松些。
“我…我…我感到有人在旁边摸我…”也不知道是真没有听出诱媚儿的害怕，还是觉得诱媚儿那么厉害得不会害怕，小泥鳅也总算能够将想要说得话说出声了。
诱媚儿忙停下脚步：没道理啊，她们一直贴着左边的墙走，右边空无一人，怎么会有人呢？应该是小泥鳅太紧张了吧，产生了错觉。
诱媚儿转身，半弯着腰，温柔地笑着：“我们最最可爱的小泥鳅是不是害怕了呀？这里没有人啊！没事，有诱媚儿在呢，不会有事的！诱媚儿会保护好小泥鳅的，小泥鳅还不相信诱媚儿吗？”
故作生气的表情，总算缓了小泥鳅的心，她有些想笑，只是配着她的那一张可怜兮兮的脸，反而显得更加可怜。
刚准备再安慰几句，诱媚儿自己呆住了，一把搂过小泥鳅，强摁着她的头不让她抬头。
因为，因为她看到了，看到了小泥鳅说是摸她的手！
是…是墙壁！
很是怪异，却绝对是墙壁的手，而不是有人将手从墙壁里伸出来！
该跑的，她们现在应该赶紧跑，跑的越远越好。
可是，诱媚儿的腿已经因为恐惧而没有了一点力气，不仅跑不了了，还跪倒了下去。
墙壁的手，跟蜈蚣一样多的手臂离他们越来越近，诱媚儿呆住了，她只知道死死地摁住小泥鳅，不让她看到这么恐怖的一面。
怎么这样？要…死了吗？
在那么多只恐怖的手即将触到诱媚儿的时候，两把匕首恰时过来斩断了它们。
墙壁凄厉地惨叫后，缩回了断肢，一切，回复平静！
“诱媚儿，你没事吧！”死神的声音从来没有如此惊慌过，即使是那次颠覆九栾最终失败的时候，他的声音也没有这么惊慌过。
但是，现在的死神，仿佛世界末日已然来到！
他慌忙跑到诱媚儿身边，一把拉起诱媚儿，忽略了诱媚儿怀里的小泥鳅，一把紧紧抱住了诱媚儿，那么紧，似乎下一秒就再也见不到，也似乎是失散千年的情侣。
从惊恐中缓过神的诱媚儿，也顾不得好奇死神此时行为举止的异常，放下怀里的小泥鳅，扑在死神怀里痛苦起来。哭的那么撕心裂肺，哭得那么委屈，哭得那么让人揪心地疼。
死神，从未有过的温柔，就那么安静地拍着诱媚儿的背脊，给予她温暖和安全，慢慢缓平了诱媚儿焦躁不安的情绪。
好不容易才从诱媚儿和死神怀里挣脱出来的小泥鳅，慌忙大口喘气，她刚刚可是差点给憋坏了。
看到一边沉默着的悠悠，小泥鳅觉得很是心安。
走到悠悠身边，顺着悠悠的视线看去：竟然是温柔的死神和脆弱的诱媚儿。
小泥鳅眼睛瞪得老大的：一直冷酷到底的死神，现在竟然是那么温柔，宛若阳光，周身散发着温暖的气息；而一直妖艳却又强势的诱媚儿，此刻表现出来的，竟然是傲然都没有见到过的脆弱！
他们…？怎么回事？
询问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到了悠悠身上，希望悠悠能够解答一下！
可是，悠悠只说了一句完全无关的话：“忘记你看到的！”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悠悠一直以来的权威形象，还是让小泥鳅下意识地点头，然后一个人苦苦思索不得其解。
而悠悠则忆起了一个瞬间的片段：大战前夕，所有人准备去林夕村之前，自己突然对酥酥说出感谢的话语，弄得所有人莫名其妙，然后自己和酥酥进行了所有人都没有明白的眼神沟通…现在看来，死神当时其实是明白的吧，所以他才会叹气！
死神，冷漠的外表下，竟然也是伤痕累累！
机敏的神经将悠悠从回忆中拉了过来，他立马感觉到周围敌视的气息。
悠悠一直很相信他的感觉，因为他的感觉救了他很多次。
“死神、诱媚儿、小泥鳅，做好准备！”
三个人听到悠悠的吩咐，赶紧坐好戒备的样式。
他们也发现不对劲了：虽然这个国家的人们彼此只见依然保持着安全距离外的距离，但是，所有人都面朝他们站立着不动，而他们所在的巷口竟然被这个国家的人们包围住了。眼神一直只有冷漠和戒备的人们，此时看着他们竟然满是敌视，要杀之而后快的眼神，硬是哽住了悠悠他们几个人的心。
“怎么回事？”小泥鳅虽然很想躲悠悠怀里，她相信那里绝对是最安全的，但是，她怕。所以，她再次选择了躲进诱媚儿怀里。
小泥鳅很清楚地感觉到：这次，诱媚儿虽然紧张，却一点也不害怕。难道是因为她还在死神怀里？小泥鳅不由得多看了死神两眼。

第三十六节 怎么了

“他们原本虽然不是朋友，但是他们都是一个人行动。所以，实力相差并不是太大。”悠悠毕竟是兽王，所以还是能够敏感地感觉到这些人的心里变化，“他们原本对于身边的人没有害怕的心里，可以保护自己。”
“但是，我们四个人，很明显是一体的，那么，即使我们能力薄弱，也对他们造成了威胁。”死神毕竟本身就是这种类型的人，所以自然也是理解这些人的想法，“虽然我们什么也没有做，但是他们的生活准则就是防患于未然。他们必须乘我们没有能力的时候，杀了我们。”
越来越多的人，让悠悠他们开始紧紧靠在一起。
“怎么办？”死神明白，现在，根本就不能指望诱媚儿和小泥鳅。
“我们一定漏了什么！”悠悠即使处于这样的环境，也没有慌张，虽然有些紧张，却依然冷静。
“什么意思？”
“丫头既然让我们毫无能力的情况下，就进入这个国家，说明我们肯定有能力生存下来。而我们现在，竟然有了死亡的威胁，说明我们遗漏了什么。”
“不错！”死神也冷静下来，“我在这，怎么可能让别人夺得我的性命？但是，究竟是什么呢？”
双方，谁也没有动！
“墙壁！”死神突然叫出声。
“什么意思？”
“在这样的国度，墙壁应该很是普通，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丫头为我们而特别创造的。如果我的推断没有错的话，这个国度的人，没有人知道这里墙壁的秘密。”
“那我们该怎么做？”现在，诱媚儿眼中、心里面，死神的形象都非常高大。
“闭上眼去感受这些墙壁，或许能发现什么。”死神也不太清楚究竟会发生什么，但有一丝机会都不应该放弃，不是么？
悠悠点头表示赞同，也闭上眼，放开所有的器官去感觉。
诱媚儿和小泥鳅互视一眼，也只得努力平静自己，去感受。
而原本蠢蠢欲动的敌人，见到本来已经因为害怕而背靠背的四个人，竟然全部神经放松闭上了眼，难道…有埋伏？
一时间，竟然也没有人敢动！
诱媚儿毕竟是女子，较为敏感细腻些。
她很快感觉到从墙壁发出的欢快，一如小孩子般讨喜。
诱媚儿尝试着用自己的意识和墙壁进行沟通，竟然可以。
虽然无法进行语言沟通，但是毕竟还是可以感知对方情绪的好坏。
“死神？”这气息，不会错的。
“诱媚儿？”这还是相识百年的二人，第一次通过意识交流。
有着兴奋，有着新鲜。
“诱媚儿？死神？你们都在？”是悠悠的意识，旁边是小泥鳅。小泥鳅在悠悠旁边总是怯怯的，即使现在大家都是神识。
“恩！”
“我想，如果我没有猜错丫头的用意的话，她是希望我们能够学会将自己的形态融入到周围的环境中去。”
“你确定？”这个，从来没有听说过啊！即使一一，也没有跟他们具体提过。
“试试吧！”小泥鳅鼓足勇气，觉得还是要告诉大家自己的想法。
于是，四个人的意识，陡然静逸下来，慢慢沉淀。
然后，周遭百米之内的场景竟然真的出现在他们的意识中，仿佛他们已经能够借由空气去“看”了。
他们“看”到：他们四个人的躯体，还是维持着闭目戒备的姿势，而周围的敌人已经黑压压看不到头，如果不是他们每两个人之间需要保持距离的话，只怕光这些气势的压力，就让四个人的躯体受损了。
还好！
然后，四个人尝试着通过意识控制自己的躯体慢慢走向墙边。
但是，他们的躯体倒并没有乖乖地走过来，而是乱动有点，似乎像是在…跳很奇怪的舞！
悠悠他们四个人白眼直翻，而外面的敌人因为实在猜不透而不由得集体倒退一步。
继续努力…继续…继续啊…
“哈，我成功了哦！”小豆豆好兴奋哦，她是第一个能够控制自己的躯体慢慢朝着墙壁走过来的呢。
第一哦！
她赢得可是很厉害很厉害的悠悠、死神和诱媚儿呢！
骄傲，骄傲，很骄傲哦！
诱媚儿急得跺脚，愤愤不平：“该死，居然不听话！”
继续努力，争当第二！
死神望着诱媚儿一眼，似乎在笑，然后转头继续努力。
悠悠倒是心平气和，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他只是转头对小泥鳅吩咐一句：“想办法将你的躯体融进墙壁！”
小泥鳅有些不满：“真是的，表扬都没有…肯定是超羡慕。”
但“看看”外面黑压压的敌人，也只得先把不满压下，继续努力去了。
死神是第二个支配身体走到墙边的人。
第三个是诱媚儿。
悠悠…这次…沦为最后一个。
诱媚儿这次可是真的了解刚刚小泥鳅得意的心情了啊：得意得意，我好得意啊！
但是，试了很长时间，四个人都没有一个人能够将躯体融入墙壁里面来。
而外面的敌人，似乎隐隐有不耐情绪。
死神灵机一动：他闭上眼，然后，感知放任全部的感知觉去感觉墙壁和自己的躯体。
悠悠似乎受到了启发：“诱媚儿，小泥鳅，闭上眼感知墙壁和躯体的联系。”
外面的敌人终于还是按耐不住了，彼此眼神示意了一下，纷纷将武器自怀中拔出，一齐奔向了四个人：相信，没有人，哪怕能力再强，也无法从人海中生还。
终于，最后一个本国子民站直了身子，他们竟然发现：敌人居然不见了！
在人海中，居然就这样不见了！
这…这…这该如何理解？
外面的敌人一片恐慌，侥幸在最后一刻成功的悠悠他们四个人也不好过。
“诱媚儿，我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啊！”
“我也不知道啊！死神，你知道吗？”
“不知道！”
“完了，我们出不去了！”
“乖，不哭啊，我们既然能进来，就一定能出去的啊！乖，不哭！死神，快想办法！”
“…”
乱成一锅粥的三个人，自然不包括一向冷静的悠悠。
只是，这个时候的沉默，也恰恰说明：他也无计可施，无可奈何啊！
“师父，小泥鳅一定在附近，一定！”是小凳子！
小泥鳅突然听到了小凳子的声音：是小凳子，一定是小凳子来救她了！
“小凳子，小凳子…”也不管小凳子听不听得见，小泥鳅就拼命喊了起来。
外面一片沉默。
诱媚儿只得狠心打破小泥鳅的幻想：“小泥鳅，你现实点，不可能是小凳子，他还不知道在哪呢！就算是，他也听不到啊，别忘了你在墙里面啊！”
小泥鳅耷拉下脑袋，低头啜泣。
“小泥鳅！”满是心疼的声音，就在耳边。
还没来得及抬头，小泥鳅就进了一个很温暖、很紧张、很思念的怀抱---是小凳子，小凳子来了！
“哇---”小泥鳅哭得很是伤心、害怕、委屈，却也很…幸福，“你个大坏蛋，你怎么才来啊…你知不知道，吓死我了…你个大坏蛋…我差点看不见你了…你个坏蛋，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吓死我了…”
小凳子心疼得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乖，不哭…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你没事吧！”影王，在颠覆九栾里面，最为关心的，始终是死神。
他也只关心死神！
“没事！”现在的死神，又恢复了往日那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冷漠，刺骨地冷。
诱媚儿一时还有些不习惯，有些怀念那个温柔的死神。
望望诱媚儿，望望死神，影王叹了口气，然后，沉默。
“你们怎么样？”能说话沟通的，现在，似乎只剩下悠悠和墨了。
“是小凳子！”望着那个还忙着安慰人的小凳子，墨眼里有着欣赏，“他担心小泥鳅，所以，我们刚刚来到这个国度，他就建议我们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好好思考丫头将我们送过来的目的。结果，真的被他找到了---融入环境。”
“也就是说，这里的任何一个环境都可以？”
“是的，我们一开始融入的，是空气，然后是水，然后是树、草，这个墙壁我们也是第一次融入进来。成功了之后，小凳子就哀求我们…那语气真的可以用哀求来形容，哀求我们来找你们。结果，还真的就找到了。”
“怎么出去？”
“你们…出不去？”墨愕然。
悠悠难得一见的有些脸红：“是的，我们是被逼着进来的，连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所以也出不去。”
墨有些想笑，难得看到悠悠赫然的样子，不笑实在是浪费。
可是，悠悠眼中的狠色让墨明白，一旦笑了，只怕以后就麻烦了。
“很简单，闭上眼，用自己的意识，建立起自己和环境的联系，就可以了！”
怎么办？憋笑很辛苦的啊！谁来救救他啊！
丫头为他们考虑的的确很周到：为了防止他们偷懒，现在整个国家的人都是见到他们就拔出武器要杀了他们！
他们的敌人，现在是整个国家所有人；他们有危险的时候，是时刻！
所以，他们根本就没的休息，时刻都得坐好逃亡准备！
于是，他们的融入之术也练得是炉火纯青。
又是一次逃亡，不过这次他们融入进去的，是湖泊！
但是，这次的感觉不同：以前每次融入之后，他们依然能够“看到”敌人找寻的身影。但是，这次，他们融入到水里的同时，所有的敌人都停止了一切行动，就好像--突然变成了木偶，停止了所有行动，时间定格！
悠悠他们搪目结舌！
然后，他们看到了夕阳下整个国家犹如被烧成灰烬的水墨画，凄美，虚无。
红色的火映红了他们的眼，而火后的黑白，又凝聚了他们的情。
等他们缓过神来，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
无论是酥酥这边，还是悠悠这边，他们都感觉在刚刚世界定格的时候，整个世界的能量似乎都被莫名的吸走了，而且被吸的一干二净！
然后，他们眼前全是灾难：海啸、龙卷风、山崩、雪灾、洪涝…总之，整个世界，乱成一团！
没有了任何的生命迹象！
这边：
“傲然，跟宝儿不能分开！”
“酥酥，抓紧小豆豆，水流太急！”
“小心，不能松手啊！”
洪水！
那边：
“诱媚儿，抓紧我！”
“死神，你抓好小板凳。”
“悠悠，你抓紧小泥鳅。”
雪崩！
这边：
“该死，怎么突然变成了龙卷风了？”
“大家抓紧，别松手！”
那边：
“快，大家抓好，一个不能松。”
“山崩了！”
这边…
那边…
所有人虽然都非常糟糕，但心里却同时浮起一层担忧：丫头，怎么了？

第三十七节 真相意味着离别 离别也意味着

在经历了所有的自然灾害之后，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悠悠和酥酥两边还没有来得及庆幸，就感觉到不对劲：有太过于强大的气息，那个气息，恐怕都能够灭了宇宙，正向他们过来。
在几个人还没喘过气，超能量的能量球已经撞击过来！
丫头创立的空间和世界，被毁了！
作为外来户的悠悠和酥酥他们，也在爆炸的最后一刻，被砸了出来。
过于强大的气息，即使只是边缘扫到了他们而已，他们也是无法承受的，都晕了过去。
如果有人在的话，就会看到，能量球的一些残余能量，竟然发现了这些人灭神后重塑的躯体，纯洁得正好符合这些能量的喜好，也就丝丝融了进去，持续了许久许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悠悠他们陆续睁开了眼。
左右打量了一下，发现自己在栖宜楼的顶楼包厢里面。
并没有预料的浑身疼痛或者是头痛欲裂，也没有以为的缺胳膊少腿的。
他们不仅完整无缺，而且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怎么说呢？
刚刚经历灭神之后，他们感觉自己浑身都很清澈、干净、空无一物的感觉，就像…自己就像是偶然路过的一阵风，或者说是像轻拂脸庞的纱，宛若无物。
但是现在，他们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能量，甚至于比他们鼎盛时期的能量还要多。
可以说，他们现在拥有的能量，完全可以蔑视当初的自己。
如果，一切重新开始，让他们现在去对抗霸天，那么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那么一一就不会…
对了，丫头呢？大家呢？
所有人连忙左右看：酥酥、傲然、宝儿、小豆豆、悠悠、死神、影王、墨、诱媚儿、小凳子、小泥鳅！
还少：纱、小二子、小板凳、麻花以及…丫头！
他们，去哪了？
“对不起，害得你们还没有修炼完成就被迫出来了！”清跃的嗓音，浓浓的酥喃，让人如置身于绿树、青山、溪水和细风之中，却又有种温暖舒心的感觉。
他们现在的能力居然都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到来，来人究竟有多强？什么时候地球上有这么厉害的对手了？只怕一一都无法与之抗衡。只怕霸天见着了，都会思考怎么才能全身而退。
仿佛轻风拂面，一个女子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女子周身萦绕白色晕圈，阳光下七色的光芒遮住了她的躯体，但其曼妙却并未因此而有所损坏，反而更加凸显出来。
背后精致的六翼，薄比蝉翼，丝丝的脉络都可以看得如此清楚。
长及腰身的秀发，柔滑亮丽，很简单任其垂于身前，无意中装点了女子的柔美。
最后，众人才注意到她的脸庞：小巧、精致！多余的文字形容似乎都会亵渎了似的。
这个女子，周身没有一丝的俗尘气息，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空中，似梦、似幻！
所有人，都不由得沉浸在了这种不真实的美中。
除了…悠悠！
在他心中，只有一一最美，他眼里也只有一一：“你是什么人？”
抬眼望了悠悠一样，眼含淡淡的笑意：“我什么也不是！”
眼神中荡漾的色彩，本已经迷了旁人的心智，可是她的一句话，又让所有人清醒过来：什么叫做‘什么也不是’？
悠悠戒备：“你到底什么人？”
并不急着回答悠悠，也似乎毫不担心悠悠随时可能发出的攻击。
女子缓缓落下，双脚着地，收了羽翼：“应该说，我是你们原先认识的丫头！”
“丫头？”这次包括悠悠都不可思议了起来。
怎么可能？
不过自己看看，似乎也依稀看的到那么一点相似的地方。
“丫头…你…”所有人的疑问都是一样的，只是太过于惊讶使得他们连完整的问题都说不出来了。
“我新炼了一门武功，功成后就这样了。”轻描淡写，丝毫没有提及这门武功的地位，也没有提及炼时的危险。
“那你为什么说你什么也不是？”
“因为…”丫头似乎在回忆，不过所有回忆对于现在的她而言都平淡无波，“丫头本来就不是真实存在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
“丫头就是一一，一一就是丫头！丫头不过是一一部分的念力和意识的实体，可以说，一一和丫头合起来才是一个完整的人！”
众人是越来越不明白了。
“可是现在，丫头死了！只剩下了我！”
“你说你是丫头，你又说丫头死了…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人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因为他们早就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了。
“每个人，其实都是包含两面的，只是分为强弱，强者统治肉体，弱者沉眠至死，而婴幼儿时期就是两者决战时期。丫头败了，所以沉睡了万年。”许是，为丫头有些可惜吧。
宙护使的死，使得一一心中对于宇宙充满恨意。
因为一一和霸天都是孤儿，是宙护使在他们相依为命的时候收养了他们，给予他们温暖，传授他们武艺和为人之道。
可是，宙护使被自己人害死了，他们却无能为力。
于是，一一和霸天就商议要报复。
他们本尊不能去，会被人认出来。
他们不怕被人认出来，但是他们怕别人借着他们的口说宙护使死了活该。
所以，他们创造了丫头，编造了一个故事，让这么一帮子人替他们去做他们想做的事情。
而你们每个人，都是他们精挑细选的，然后通过种种机遇让你们相识相遇相聚。
可以说，你们每个人经历的，都是她事先安排好了的。
所有人，心都冷了。
“那你说丫头死了是怎么回事。”酥酥的声音，空洞的没有一点感情。
“原本弱者即使被强者分离出身，创造一个新的个体，但她终归还是归属于强者，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强者安排在她潜意识里的。所以，你们在和丫头相遇后，实际上也一直是一一在主宰着，丫头…不过是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丫头，也挺可怜的，甚至于，比他们可怜！
“而丫头后来竟然自主练习了噬灭吞嘢，而且，是自宇宙开创以来唯一一个练习成功的。所以，她脱了原先的自我，现在的我，才是拥有自我、属于自我的人，丫头，已经死了，她的肉体，我已经送回给了一一。”终于，做成了自己，还是很开心的。
“现在，你们的一举一动才算是真正的不被监视着！”而他们原来的一举一动，一一和霸天都可以透过丫头看的一清二楚，并且可以根据需要，下达命令。
整整一年，悠悠他们十五个人都将自己锁在房间里面不出去。
他们辛苦了那么久，那么努力，竟然不过是笑话一场。
他们那么信任的人，根本就从一开始就欺骗了他们。
利用他们，没有关系，可是，怎么可以完全地安排他们的人生？
他们，需要时间，好好想想，去好好想想。
“既然这是你们最终的决定，我尊重你们！”
天忌，依然是俗人们恐惧的地方。
纱幔--重生后的丫头，正微笑着与面前的十一个人告别。
“我们打算好好去欣赏欣赏美山溪水，去努力净化自己的身心！”
“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
再见！
一声声‘再见’，意味着大家还会再次相见。
而分手的踏上各自旅程的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命运选中，终将再聚！
正走着十一个人不知道，纱、小二子、小板凳、麻花他们也不知道。
不久的将来，十六个人，终将重聚，担起稳定宇宙的角色。
因为，预言，因为他们的分离而正式启动了！
再见了，我的朋友们！
希望下次见面，我们都能够笑容相对！(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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