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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画一座城

作者：云卿璃 

　　原本也曾痴心恋慕着一个人。
    这场爱恋太久，他是他的信仰，他是他最为虔诚的信徒。
    苏旧年，我很累了，可不可以给我哪怕一丝的温暖。
    他说，东篱，我只想以心为城，将你安放。
    【小温暖小虐】腹黑攻温柔受。 

第一章
更新时间2011-3-15 21:29:58  字数：3981

　十月末的北方，日光依旧残存着丝丝缕缕不忍褪去的晴暖。车窗上浮动着灰尘细小琐碎的纷扰，风吹过，各色花木干干脆脆抖落下枯黄的叶。
　　沈东篱纤细的手指扣动陈旧斑驳的朱红木门，干燥腐朽的木香毫无预兆的袭击他脆弱而不设防的感知。厚重的木门缓慢咿呀，仿佛有一道浓重的光在眼前炸开。脚步轻抬的刹那，门前石阶上依稀还坐着那般清俊的少年，绽开如栀子花般的笑颜，洁白美好。
　　空气中激荡着清朗的声音。
　　东篱。东篱。
　　东篱···
　　唇角描摹着回答的弧度，寂寥无声。
　　他说，苏旧年。我回来了，你，在不在。
　　沈东篱遇见苏旧年，用苏旧年的话来说，是偶然也是必然。
　　每当看到苏旧年说这话时一脸高深莫测的神情，沈东篱往往回赠他不屑已极的眼神。
　　苏旧年说，他与沈东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的言论自然招致沈东篱对他的一顿拳脚。
　　转眼流年。两个摇摇晃晃的幼童长成俊彦如斯的少年，只是世间偏偏无端让人不得遂愿。
　　岁月愈深，两人渐渐显露不同的性子。沈东篱愈发变得尘敛寡言，而苏旧年日渐轻狂。却相同的，都是让人不忍忽视的存在。
　　接近冬日的白昼渐渐不可察觉的消短，沈东篱的身上依然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不知道在台阶上坐了多久，稀薄的日光渐渐被清冷的夜色吞噬。
　　缓缓站了起来，双腿的麻木使他不由在原地站立了许久，终究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一遍遍告诫自己，不用再奢望了沈东篱，已过了四年他不会再回来了。踩着脚下的路，沈东篱神思恍惚的往家赶。
　　在他拐过街角的那刻，一辆出租车慢慢的停靠在朱红的木门前，大大小小的行李自车上卸下，男子高大的身影映在冰凉的粉墙上。
　　换好鞋子进门，沈东篱懒得开灯，浑浑噩噩的倒在床上，耳畔一遍遍回荡着母亲的话。
　　东篱啊，明儿你林姨带你清荷妹妹来咱们家，你下班后帮我买些菜到妈这来，记得别磨蹭啊···
　　有些烦躁的将头埋在枕头里，他颓然的拧亮床头的小灯，自抽屉里翻出安眠药，呆呆的看了片刻终于就着凉水吞服。
　　一夜无梦，自窗中洒落进来的日光刺痛了双眸，沈东篱微微眯了眼，费力的爬起来。头痛欲裂，鼻塞咽痛。按着额头低低的哼了一声，终于放弃了挣扎倒回了床上。这样也好，起码为躲避母亲狂轰滥炸式的相亲找到了借口。
　　打电话请了假，舒苒这家伙趁机狠狠敲了自己一笔。电话依然握在掌心，终于抵不过疲倦与难过又睡了过去。
　　高烧将他白皙的脸颊烧的通红，额上沁出的薄汗将他的容颜衬得光莹如玉。意识渐渐纷乱，沈东篱觉得自己在一片空白的空间里行走，找不到出路。眼前隐约有一个既熟悉的身影，伸手去抓却只是一片幻影。
　　惊慌的看着在眼前浮动的身影渐渐走远，沈东篱想追上却发现双足牢牢粘在原地。想喊却不知那人的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越走越远···
　　“旧年，不要走···”细碎的呢喃从唇间溢出，细不可闻。
　　几只觅食的鸟雀落在窗台，歪着脑袋好奇的打量房内的一切，身形修长高大的男子将窗帘扯开，明晃晃的日光涂亮那张俊美冷傲的容颜。
　　混混沌沌的意识在淡暖的饭香中渐渐敛回，沈东篱挣扎着起身，发着烧的身子虚弱无力。头已经没那么疼，光脚踩在地板上只觉像踩在云端般不真实。
　　天色渐渐变暗，原来自己睡了这么久。厨房里传来细碎的声响，低声轻叹。还是让母亲担心了。
　　扶着门框的手抖的厉害，沈东篱看着眼前男子高大的背影蓦地睁大了眼瞳。
　　男子许是察觉到，缓缓地转过身来。
　　“苏旧年。”缄默尘封了多年的名字在此刻冲破记忆。
　　“你醒了，东篱。”温柔的笑，“饭马上就好，稍等一下。”轻松的语气，仿佛他们并未分别。
　　沈东篱怔怔的立在原地，双脚麻木。眼前的男子仍旧是俊美的模样，只是少了年少时的清稚，多了岁月沉淀的尘敛凛冽。
　　回过神来时已看到男子为自己盛好饭端在面前，沈东篱不由疑惑，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苏旧年。
　　“什么时候回来的？”努力装作寻常，声音微微嘶哑。
　　“昨天。”苏旧年熟练地往沈东篱的碗里添菜。
　　端着碗的手轻颤，“这样啊。”随后变没了言语，沈东篱自顾闷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今天去你家，沈姨说你病了她不放心便让我过来看看你。”苏旧年打破这难耐的沉默。
　　果然，只是受人之托。只是想不到苏家大少爷竟会屈尊到这里来。
　　“麻烦你了。”
　　“没事。说起来你住的地方还真是不好找。”苏旧年轻笑，“不过环境倒是不错。”
　　自然比不上那华丽富奢的别墅庄园。什么时候曾经亲密如斯的两人竟客气起来。
　　饭哽在喉中，苦的发涩，“这儿的租金比较便宜。”
　　“东篱。”
　　料不到他会忽然喊自己，沈东篱仓皇的抬起头来。灼灼的瞳仁潋滟着莫测的光华，距离如此之近，近的可以感到他的呼吸微微打着自己的脸颊。
　　“这次回国，有什么打算。”沈东篱错开视线。还会不会离开？这句话只能留在心底。
　　“我这次回国，是为了定亲。”苏旧年的神情却凝重的可怕，“老爷子等不了了。”
　　心被什么蛰痛，“奥，那恭喜。”自顾自得说下去，机械般的蠕动干裂的嘴唇，“婚礼的时候可别忘了告诉我，做兄弟的一定给你封个大大的红包。”也许他并不屑于自己那少的可怜的贺礼罢。
　　久久的没有等到对方的答复，沈东篱终于不安的看着对面的人。苏旧年不说话，薄唇紧抿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你还有事罢，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沈东篱收拾起碗筷，制止了苏旧年的插手，“我自己来就好，要是没什么事，你还是先回去吧。”
　　“你是在赶我走？”桀骜的苏旧年又回来了。
　　沈东篱的脸色微微泛白，“不是。只是我精神不济，我想休息了，改日为你接风。”
　　“我想和东篱你好好聊聊呢。”沈东篱有些苦笑不得看着苏旧年耍赖般的靠在沙发上。
　　“你没有事要做么？”求求你快些离开，怕下一刻努力维持的淡然慢慢褪落。
　　苏旧年挑眉看他，“你就这么不欢迎我？今晚我要留下来。”
　　手心微微沁出薄汗，“没有多余的地方。”
　　“咱们挤一张床就好。”
　　“可是···”
　　“以前咱们也是挤一张床啊。”
　　“我病了啊，会传染给你。”不死心的争辩。
　　“没事。”苏旧年一副事不罢休的模样，“东篱你变得小气了。”
　　再推辞就有些刻意了，沈东篱苦笑，“只要你不嫌弃就好。”
　　苏旧年。那件事，你真的不在意了么？
　　靠在柔软的枕头上，窗外流离斑驳的灯影自窗中洒进来，手中径自翻动着书卷，却是一个字也看不到眼底。
　　水流声停了，沈东篱有些紧张的捏紧了手中的书。片刻后卧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沐浴后的清香扑鼻而来。
　　苏旧年身上穿着沈东篱的睡衣，原本在沈东篱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服在他穿来却刚好适合。沈东篱飞快的瞥了他一眼，苏旧年不愧是个衣裳架子。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煦暖的灯光，苏旧年在身侧坐下来。可以清晰的闻到自苏旧年身上散溢的青草般的味道，有些醉人。
　　沈东篱渐渐觉得脸颊微烫，苏旧年忽然伸过手来，他下意识的一躲。
　　苏旧年没察觉到他的反常，好笑的翻看着自沈东篱手中抢来的书，“小王子？该说你什么好。”最后一句像是轻嘲像是叹息。
　　沈东篱恍然惊醒般，“我，我去洗澡。”
　　苏旧年看着那人仓皇逃离的身影，笑意凝在唇角，却冷到骨子里。
　　温暖的水打在身上，不大的空间里只有水流声兀自作响，已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磨蹭着吹干了头发穿好睡衣走了出去。
　　苏旧年似笑非笑的看着穿着一身卡通图案睡衣的沈东篱，“我以为你在里面睡着了。好了，快过来把药吃了。”
　　挪动着双脚蹭到床前，半是胁迫的服下花花绿绿的药丸，苏旧年极自然地随手关了灯。
　　感到苏旧年在身边躺下来，温暖的气息遮天盖地的笼下来。沈东篱努力将自己蜷缩起来，浑身绷得紧紧的，恨不得贴到墙上。
　　“应该不烧了吧？”苏旧年探手覆上他的额头。
　　沈东篱一僵，“好，好多了。”
　　试着寻找话题，“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吧。”
　　“恩。”含含糊糊的声音，像是困了，“很漂亮，性子也好，做的一手好菜···”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这样啊，你小子真有福气。”干笑了几声，“旧年。”沈东篱侧首看着身旁的男子，借着窗外的光线依稀看到他脸部清晰冷冽的轮廓，安安静静显然已经睡着。
　　沈东篱一丝倦意也无，睁大的眼瞳怔怔看着黑暗的天花板。如苏旧年所说环境很好，寂静冰凉的夜，耳畔是两人清浅的呼吸和自己渐渐跳紊乱的心跳声。
　　不敢翻身，怔怔的等待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摸出手机，已是凌晨一点。失眠的人会感到时间愈发走的缓慢，沈东篱终于忍不住起身。小心翼翼的掀被而起，慢慢的扭亮了书桌上的台灯，调低了亮度。
　　小心打开抽屉，杯里的水已经凉透，沈东篱熟练地拧开白色的药瓶。
　　正将药丸吞下却被人狠狠箍住了手腕，沈东篱惊呼一声，瓶里的白色药丸滚落了一地。
　　“旧年，你···”
　　“这是什么？”苏旧年皱着眉头将药瓶横亘在两人之间。
　　“不过是安眠药，我睡不着。”低声辩解着，“大惊小怪的做什···你···”沈东篱毕竟还在病重，冷不防被苏旧年一推，头晕目眩的跌坐在床上。
　　“沈东篱，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苏旧年冷冷的看着他，“你觉得一个人要靠药物才能入眠是件小事么？”
　　沈东篱垂着头，“旧年，你太小题大作了，工作压力大，失眠是正常的啊。”
　　“吃了多久？”
　　“啊？”
　　“我问你吃了多久。”
　　神情微滞，沈东篱依旧垂着头，“没多久，就这两年吧。”
　　苏旧年，你会不会想听到，我这样全拜你所赐。
　　苏旧年猛然将手中的药瓶砸到墙上，“以后不许再吃！”
　　沈东篱打了个哆嗦，却是对上了他的视线，“可我要休息。”
　　“我说不许就不许！”苏旧年此刻像个固执的小孩。
　　沈东篱却渐渐有了怒意，“苏旧年，你也太过分了吧，我还要工作。”不像你苏家大少爷，衣食无忧。
　　苏旧年紧紧看着他，眼瞳里潜伏着莫测的情绪。
　　沈东篱不甘示弱的看着他，有些话不受控制的冲口而出，“不要再假惺惺的施舍你的慷慨，你就不怕我念黏着你不放？”
　　“不是已经多了四年么，现在又回来做什么。你不怕了么，不觉得恶心了么？”沈东篱声音微微嘶哑。
　　“苏旧年，别再对我好，我受不了。”身体软软的滑坐在地，“放过我···”最后一声哽咽难语。
　　地板上冰凉的温度如同蛇毒般蔓延在血管中，门被大力关上。沈东篱犹自痴痴地坐在地上，苏旧年已经离开了。安静的灯光里，沈东篱蜷起身体，瘦削的下巴磕在膝头，瑟瑟发抖的近乎贪婪的呼吸着那人留下的渐渐变淡的温凉的清香。
　　蓄谋已久的泪水砸在地板上，留下暗色的水渍，然后慢慢消散。
　　倦意涌上来，任凭自己躲进去，只愿这仅是梦一场。
　　

第二章
更新时间2011-3-15 21:30:43  字数：1508

　日光稀薄，可看在眼里仍是让沈东篱琉璃般的眼瞳里汪满了水光。
　　将一把花花绿绿的感冒药丸就着水冲下，沈东篱抬腕看看手表，拿好教案准备上课。
　　“沈老师，你不舒服么？”沈东篱迈着轻飘飘的步子，有些无奈的忍受跟在身边的少年的关切。
　　“林晚同学，你还有事么？”言外之意显然是逐客令。
　　“有啊。”林晚笑的无辜而温暖，“跟老师谈心算不算？”
　　沈东篱揉了揉眉心，“那我还有事，失陪。”
　　怎料林晚仍穷追不舍，“老师，周五有空么？我请你吃饭，记得啊。”完全不容人拒绝的任性。
　　沈东篱无奈的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林晚一脸满足的离开了。
　　跌坐进椅子里，沈东篱扯松了领带，斜靠在椅背上轻轻地舒了口气。
　　有电话打来，陌生的号码，沈东篱怔了半晌旋即挂断。铃声锲而不舍的响着，沈东篱无奈的接起。
　　“你好。”
　　“东篱，是我。”
　　清越的嗓音，沈东篱手指轻颤努力握紧了手机，“旧年，有事？”
　　“下班后你有没有时间，我来接你。”
　　“没有。”沈东篱毫不迟疑的回绝，“我，我约了人。”
　　长时间的沉默，沈东篱迟疑的将手机从耳旁移开，惊愕的看着面前高大的男子。
　　“那我可不可以插个队呢。”苏旧年唇角牵起似嘲非嘲的笑意。
　　沈东篱怔怔的任由苏旧年扯住手腕拽入车中，等苏旧年发动车子他才恍过神来，“苏旧年，你停下。我真的约了人，等一下。”
　　苏旧年径自不语将车开得飞快，沈东篱知道多说无益闷闷的看流光般跑向车后的风景。车子终于在一处餐馆前停了下来。
　　店面不大的餐馆，生意却极好。点的菜很快便端了上来，因开车的缘故两人并未饮酒。
　　沈东篱颇有些局促的干咳了几声，到底还是受不了如此诡异的沉默，“你找我有事么？”
　　“没事就不能找你么？”苏旧年语气微冷，“说是要为我接风洗尘的话只是客套？”
　　哑然失笑，沈东篱将头微微垂下，苏旧年他还是那般任性，温柔的不动声色的倔强。
　　“怎会？”沈东篱岔开话题，“好久不见锦苏，她也长大了吧。”
　　“是。她还不时的提起你，今天若不是避开她恐怕她就会跟来了。”苏旧年低笑，“你呢。教学生还算是颇有成就感吧。”
　　水珠沿着玻璃杯浸湿了桌布，掌心潮湿，“还好。不过还是比不上旧年你，你才是风生水起。”
　　不咸不淡的对话，小心翼翼的不去触及敏感的话题。不知是不是生病的缘故，沈东篱越发觉得心烦意乱，想要尽快结束这尴尬的晚餐。
　　苏旧年见他轻揉眉头，不禁轻询，“东篱，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回答。
　　沈东篱看着来电显示微微舒展眉头，林晚的电话此刻如一根稻草解救了深陷窘境的自己。
　　林晚清越的嗓音清晰地隔着听筒传出，“沈老师，你现在在哪？”
　　沈东篱听着林晚委屈的追问不禁自责，“林晚，我，你现在在那里？”
　　“在校门口啊。可是等不到你，老师你是不是走了？”林晚断断续续的小声说着。
　　“对不起。我马上就过去。”沈东篱没想到林晚会如此执着，顿时有些慌神。
　　“旧年，我，我现在有事。我要先走了。”硬着头皮解释，不敢去看苏旧年的眼睛。
　　“是为了躲开我。”苏旧年浑然未决自己的话语里潜藏着不知名的情绪，或可称之为吃醋。
　　“不是。”沈东篱站起身来，“我真的有事，今天实在是抱歉。”
　　生生将那句不许去压在喉中，苏旧年脸上依旧是敛衽的微笑，“那我送你。”
　　“不用···”沈东篱在苏旧年眸光灼灼的注视下小声拒绝，“···了···”
　　“没事，刚好我没事。说不定可以回老屋看看。”
　　老屋。沈东篱愣愣地看着他，苏旧年好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露出傻傻的可爱模样，不禁伸手揉乱他的发。跟记忆中相同的柔软触感，“好了，快走吧，别让人家久等。”
　　亦步亦趋的跟在苏旧年身后出了餐馆，沈东篱脸上的红晕仍未散去，想起刚才丢脸的一幕他忍不住想找堆沙子把自己掩埋起来。
　　直到坐进车子里沈东篱的脸颊还是灼热的，苏旧年无奈的摇摇头，左手臂横在沈东篱身前，缓缓地俯下身来···
　　

第三章
更新时间2011-3-16 20:41:25  字数：2721

　淡淡的灰色暗影，呼吸里是他清淡的味道，沈东篱看着苏旧年渐渐靠近的容颜一时竟僵在了哪里。
　　极近的距离，啪嗒一声，苏旧年为他系好安全带。离开的刹那，微不可察的，他的鼻尖轻轻掠过苏旧年的脸颊。
　　暖意自鼻尖渐渐蔓延开来，偷偷转首看苏旧年，他脸上并未任何的不自然。暗暗输了口气，沈东篱自我安慰，刚刚只是幻觉罢了。
　　似乎是感觉到沈东篱的打量，苏旧年微微侧首，“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妥么？”
　　“没，没有。”沈东篱慌张解释，“你送到这儿就好，我自己过去。”
　　苏旧年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车子稳稳地在校门口停下来。苏旧年安然自若的承受着女孩子们倾羡恋慕的眼光，目光自顾停留在沈东篱身上。
　　熟知苏旧年倔强的性格，沈东篱低声说，“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久久没等到苏旧年的回答，沈东篱硬着头皮迈出脚步。
　　“沈老师！”极大地冲击，沈东篱被人从身后狠狠抱住。
　　不动声色的从来人的怀抱中挣扎出来，“林晚同学，你还不回家么？”
　　林晚仍旧不屈不挠的挽住了沈东篱的胳膊，“东篱老师，我为了等你可是一直饿到现在。”言外之意是你看着办，“况且东篱你不是答应要跟我一起约会么？”
　　沈东篱欲哭无泪，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一时竟未察觉林晚对他的称呼急剧转变。
　　轻咳一声，头痛似乎更严重了，“林晚同学，今天我实在是不舒服，不然改日由我请客怎么样？”
　　林晚担心的将手探上沈东篱的额头，“东篱你没事吧？怪不得表哥说你生病了。”
　　沈东篱试图躲开林晚的手，孰料却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苏旧年面无表情的箍住了林晚的手腕，“我说这位小朋友，你戏演够了没有？”
　　林晚脸色一僵，“你什么人啊？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东篱看着林晚倔强的死死咬着牙，脸色微微泛白，“旧年，你做什么，快放手。”
　　冷哼一声摔开林晚的手，“他会饿着？不知是谁刚刚吃完一份鸡肉卷外加一杯奶茶，也就是东篱你这种傻瓜才信。”
　　林晚的脸腾的变红，小声辩解，“沈老师，对不起，我实在饿的很了。等了好久你不来，我就忍不住垫了垫肚子···”
　　苏旧年不知哪来的火气，“沈东篱，想不到这么些年你还是这么没脑子，被人耍着玩很享受么？”
　　沈东篱向被人狠狠打了一个耳光，几乎是歇斯底里，“是，我是傻，我没脑子。这么些年你不是早已清楚不过，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我这样的人怎么配跟你往来。”嘴唇苍白，“是我自不量力了，对不起···”
　　苏旧年说完也觉得这句话说的狠了，有些忐忑的低声道歉，“东篱我不是···”
　　慌张伸出挽留的手被狠狠避开，苏旧年定定的任由沈东篱逃开。掩藏在空气里的尘土味道和着莫名的心疼缓慢发酵，满溢出苦的化不开的醇浓。
　　街灯将影子打叠反复，沈东篱脑子里空白一片。自己说了些什么，又发生了些什么。
　　是，自己一直很傻，所以才傻到祈求一份永无可能的爱恋。只是这份爱恋植根太久，连着血肉，禁不起疼痛，舍不得拔除。
　　对苏旧年的爱恋仿佛成为一种信仰，而他沈东篱是最为虔诚的信徒。
　　不管苏旧年怎样待他，他只是小心的回应，只求能奢侈的回想相处时每一寸回忆。
　　可是他真的累了，他还爱着他，只是累了。
　　不知还有多少的力气来成全自己浅薄的奢望，爱着一个人，怎会不希望得到他的回应。即便是敷衍的微笑。
　　而他自己只能卑微的，小心翼翼的，只是他的朋友就好，哪怕点头之交。
　　调低了电视的音量，舒苒终于有些挫败的站起身来，用热水浸湿毛巾，拧干后递到板着脸一语不发的沈东篱面前，“先擦把脸，我去给你放热水。”
　　沈东篱终于察觉到自己似乎是走神太久，“嗯，麻烦你了。”
　　舒苒曲起手指狠狠敲了下他的额头，“现在知道跟我客气了，刚才不知道谁跟掉了魂似的扯住我的衣服不放。”
　　“舒苒。”沈东篱窘迫的打断他，“要去放水就快去，我说不过你还不行么？”
　　说完这句沈东篱径自将投在电视屏幕上，舒苒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渐渐红了的耳根转身进了浴室。
　　放好水后舒苒斜靠在浴室的门上点了一支烟，淡灰的烟圈被呼吸轻轻牵动出诡谲的形迹。狠狠掐灭了烟，捧了把冷水浇在脸上。
　　东篱他肯定是有什么事吧，想起他进门的那一幕舒苒心里不免又是一阵恍惚。清瘦的男人丢掉了平日的沉稳，扯住自己的衣服一语不发的靠在墙上。他不说自己便不问，等他抬起头来时舒苒看到了沈东篱发红的眼眶。
　　隐忍的倔强的沈东篱，从来都是一副温吞寡情的模样。平素里鲜少见到沈东篱脆弱的显露，所有的痛苦挫折只一人默默承受，甚至是那件事后。
　　幸而自己陪着他撑过那段阴沉的近乎能滴出水来的时节，可是今天他到底是怎么了？不行，这次无论如何决不能任由他自己一个人背负。
　　暗自做了决定，舒苒拍拍脸调整了下神态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自然点。唉，我紧张些什么呐。
　　果然，沈东篱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定定的看着电视，舒苒当然不会相信他会把这么冗长无聊的肥皂剧看在心里。
　　不知道怎么开口，舒苒还是一手夺过了他手里的遥控器，“好了，快去洗澡吧。”
　　“嗯。”沈东篱答应着随手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扔在了沙发上，然后进了浴室。
　　舒苒深呼吸了一下，他承认刚才看着沈东篱漫不经心的脱下外套时，心脏狠狠地悸动。对沈东篱的感情，自始至终他也说不清，到底是因为友情的转变还是其他。可他暗自喜欢着沈东篱却是一个人的心事，不忍说破，怕沈东篱以为他趁人之危，最怕的是两人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所以，当前看来，这样就好。
　　当然舒苒绝不是知难而退的人，他知道对沈东篱不能躁进，他有足够的耐心。
　　只要···只要那人不会再出现。自欺欺人的忽视掉自己的这个念头，舒苒心情明媚了起来。
　　“舒苒！”听到沈东篱在浴室里喊自己，舒苒慌慌张张的跑过去。
　　门虚掩着，舒苒打开浴室的就看到沈东篱头发乱糟糟的站在浴缸旁，衬衣的纽扣已解开了大半。舒苒抑制住狂乱的心跳，眼睛不时瞄过沈东篱敞开的衣领，“怎么了？”
　　“你又在浴室吸烟！”愤愤的指责。
　　不吸烟怎么有机会进来。舒苒赔笑，“那你敞着门好了。”
　　“你就不能改改。吸烟对身体不好，亏你还是医生。”
　　知道啊，可是我这也是不得已为之。舒苒生怕沈东篱生气，“放心好了，都是男人，怕什么。”
　　沈东篱一时气结，拒绝的话就显得自己小人之心了，“那你出去，我要洗澡了。”
　　“想当年咱们在学校那不都是在大澡堂一起洗么？”
　　“滚···”一块毛巾将舒苒砸了出来。
　　老老实实的端坐在电视机前，浴室里似有若无的水声却牵动着舒苒全部的神经。
　　在舒苒大神进化成长颈鹿之前，沈东篱终于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喂，挪个地。”沈东篱毫不客气的踢踢舒苒的小腿。
　　舒苒不自觉地离他好远坐下，眼睛直直的盯着依旧上演的肥皂剧。
　　“想不到你竟对这种剧感兴趣。”沈东篱嗤笑，完全忘记刚才自己也是同样的状态，“你坐那么远做什么？”
　　我怕自己控制不住。舒苒暗自平稳了呼吸，“给你留出足够的活动空间。”
　　“你当我是宠物？”斜眼瞪着他。
　　“我倒是想。”舒苒忍不住闷声答道。
　　沈东篱却忽然偃旗息鼓，视线停留在刚刚换到的频道上。
　　舒苒奇怪的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到屏幕上，不由也愣住了。
　　

第四章
更新时间2011-3-17 20:30:02  字数：2627

　一档财经方面的访谈节目，女主持人近乎谄媚的对坐在对面的男子询问。
　　熟悉的眉眼，恰到好处的微笑，男子滴水不漏的回答主持人的问题。
　　强迫自己将目光挪开，沈东篱呼吸微滞，“我去倒水喝。”说罢起身走向厨房。
　　舒苒苦笑，东篱他定然已经见过他了吧。苏旧年，你到底还想怎样？
　　尽管踏进厨房，男子清越的嗓音还是强势的钻进耳朵里。
　　主持人八卦的问，“听说苏先生与天兴集团的千金好事将近了？”
　　端着热水的手顿在半空。
　　男子低低笑出声来，“到时候，会给大家一个惊喜的。”
　　“东篱！”舒苒恼怒的将杯子从沈东篱手中夺过，这个傻瓜，手都烫红了还傻站着做什么。
　　“···啊。”沈东篱后知后觉的呼痛。
　　便帮他往手背上抹牙膏边扯开话题，“你小子天天脑子都想些什么，就你这马马虎虎的性子不知道你那些学生怎么听你的课。”
　　低头看着舒苒认真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笨的无可救药，起码还有这么好的兄弟。那些难捱的时光，是舒苒支撑着自己走下去。
　　“舒苒，你打算把我的手做成石膏雕塑么？”
　　“呃，是有些多了。”舒苒尴尬的自我宽慰，“涂多些好得快。”
　　不然这骨节匀称，修长白皙的手上留下疤痕会让他心疼的。
　　沈东篱决定不跟他废话，跑到浴室冲干净手上的牙膏。刚烫的时候确实没觉得很疼，谁知道用冷水一冲整个手背火辣辣的疼。又将牙膏细细的抹了一层，薄荷味的牙膏带来的清凉暂时冲淡了不适。
　　好在没有起泡，只是红红的一块，他可不想明天上课的时候被学生用探询的目光盯着。于是又不免想起了林晚，摇着头苦笑了良久。
　　呐，那个孩子确实会惹麻烦，不愧是舒苒的表弟。
　　浴室镜子上的水雾皆尽散去，沈东篱定定看着镜子中的男子。
　　温润的眉眼，似笑非笑的神情。
　　“呐，东篱你就认了吧，再长你也是一张长不大的脸。”舒苒不失时机的讽刺他一句。
　　被人看到自己长久盯着镜子看就已经够尴尬的，听到舒苒的话后沈东篱更是恼恨冲他挥出了拳头。可是没等拳头抵达舒苒的肩头沈东篱就觉得眼前一黑，匆忙中不知道抓住了什么。
　　缓过神来时沈东篱发现自己正靠在舒苒怀里，舒苒一脸担心却忍不住调侃，“我不介意你对本帅哥**。”
　　软绵绵的一句咒骂毫无威慑力，沈东篱黑着脸扶住墙壁慢慢站了起来。
　　探手附上沈东篱的额头，舒苒狠狠看他，“我带你去医院。”
　　一听医院，沈东篱不知哪来的精神死死地抱住了身旁的衣架，“我不去。”
　　舒苒哭笑不得，“你发着烧，我可不想在我舒大医生的看护下有人会因延迟治疗昏过去。”
　　沈东篱的脸色却微微发白，求饶般的低声商量，“舒苒，不去行不行。”
　　他肯定是又想到不好的事了吧，舒苒缓了语调只好退步，“不去可以但你现在马上给我去好好休息，我下楼去给你买些药。”
　　慢慢抠开沈东篱的手指，舒苒将他安置好。看着沈东篱听话的躺在被子里，舒苒心柔软的像浸了暖阳。此刻的沈东篱如同收敛起爪子的小猫，纯挚无辜。让他禁不住想将他牢牢抱在怀里，永不放手。
　　已是晚上九点多，好在家附近的药店二十四小时营业。虽然舒苒是医生但他平日经常锻炼，身子底子好所以基本不生病，有个感冒什么的能对付就对付过去了。家里零零散散的药片也还是平日里沈东篱带来的，以后得督促着沈东篱与自己一起去健身房。
　　心中这样想着舒苒推开了药店的门。
　　一辆并不张扬却稳重的车子稳稳地驶进小区。
　　堆积在街道上的落叶弥散出清凉苦涩的味道，舒苒一只手揣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提着装着药物的塑料袋往回走。
　　仰头看看星子璀璨的夜空，舒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想到家里的那人，唇角不自觉牵起温暖的弧度。
　　心情比夜空还要明朗愉快，树叶被碾压的簌簌响动因此格外动听起来。
　　脚步越发快了，眼看着电梯将要合拢不禁喊了一声，“喂，等一下。”
　　等看清电梯里的人时舒苒叫苦不迭，早知道再等等就好了。
　　“表哥？”林晚一脸惊喜，“你怎么在这儿？”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说对不对啊，苏公子。”
　　林晚惊诧的结结巴巴，“你，你们认识？”
　　“抱歉，想必你就是林同学的表哥舒苒吧，幸会。”苏旧年笑容谦和，礼貌的伸出手来。
　　该死！姓苏的竟假装不认识自己。舒苒心中的火气像搭载了火箭般蹭蹭上窜，好在电梯在此刻停下来，舒苒冷哼一声忽视苏旧年伸出的手径自走出电梯。
　　谁知苏旧年不为所动的跟了过来，舒苒停下脚步，“敢问苏公子还有何指教？”
　　如果让沈东篱听到他如此文绉绉的腔调只怕又要取笑半晌，现在舒苒无比的期盼沈东篱能安安稳稳的呆在家里。
　　“林晚同学说东篱他在你这里，我想带他走。”苏旧年坚持道。
　　舒苒眉头轻皱看向林晚，林晚连连摆手，“我只是说可能，因为我们去沈老师家没见到他，所以我就想老师是不是到你这了···”说到最后林晚大气也不敢出。
　　虽然平日表哥的脾气很好，但他如果真的生气了···想到这林晚不由一个激灵，因为此刻他清楚地知道，舒苒他很生气。
　　“他不在我这里。”舒苒冷冷淡淡的下逐客令，“时候不早了，我要休息了，恕不奉陪。”
　　“他在。”苏旧年笃定的说，“若果他不在，作为他好兄弟的你，怎么会丝毫不在意。”
　　不只是否是舒苒的错觉，苏旧年似乎将好兄弟三字说的格外重，狠狠地砸在他试图掩饰却最为脆弱的地方。
　　“那是我的事。”舒苒决定不在跟苏旧年废话，门打开的瞬间舒苒听到沈东篱的手机铃声从客厅飘飘悠悠的传来。
　　转头看向苏旧年，一脸的笃定，手中握着的手机不停传出提示音。
　　铃声随着苏旧年挂掉手机戛然而止，舒苒堵在门口，“苏旧年。我想你比我更懂法律。”
　　苏旧年不置可否，“如果他不见我，我马上离开。”眼角微眯，“不过，舒大医生。你又是在害怕什么？”
　　门外两人的交谈断断续续的，不依不挠的钻进耳朵里，沈东篱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太阳穴突突地跳，嗓子干哑，头痛欲裂。
　　终于还是摇摇晃晃的撑起身子，步履虚浮的挪出房间。
　　“沈，沈老师。”林晚眼尖的看到了他。
　　对峙着的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舒苒抢先一步扶住了他，“我不是让你好好躺着么？”
　　“大惊小怪。”沈东篱扯动干裂的双唇，“旧年你来了啊，我没事了，你们放心好了。”
　　“跟我走。”苏旧年扯住他的手。
　　沈东篱痛哼一声，舒苒拨开苏旧年的手急急问道，“怎么了？还在痛？”
　　不知是不是舒苒故意说给苏旧年听，林晚的脸立马就绿了，“表哥，你，你怎么能？”于是歧义越来越大。
　　苏旧年脸色铁青，“好，沈东篱，我小看你了，你就是这样来勾引男人的么？你不傻，该死的我才是最大的傻瓜！”
　　“苏旧年，你这个混蛋！”舒苒狠狠咒骂，一拳招呼了过去。
　　苏旧年不吭声，唇角溢出刺目的血丝，只定定的看着沈东篱。
　　东篱，只要你说话，哪怕是反驳一声也好。
　　沈东篱脸色灰白，自嘲的轻笑，踉跄着推开舒苒的搀扶径自回了房间。
　　苏旧年仍旧痴痴地站在门边，直到门合拢的声音惊醒他，颓然的离开。
　　

第五章
更新时间2011-3-18 16:33:15  字数：2950

　夜已深了，街上显然不似白天的热闹。苏旧年漫无目的的在路上游荡，车窗摇下来，汹涌而入的风声似乎能让心头的烦躁冲淡些许。
　　沈东篱苍白的脸容映在脑海，似笑非笑。
　　东篱，难道真的是我不懂得么？
　　回忆倒带，灰白的岁月，四年前的夏日。
　　如往常一般的同学聚会，只是年少气盛不顾沈东篱的阻劝与人拼酒。于是尚且清醒的沈东篱搀扶着已然醉了的他回到两人因考研在校外租借的房子里。
　　朦胧中是沈东篱拧干了毛巾为自己擦洗，沈东篱干燥而又温暖的手指掠过额头的瞬间激起难言的战栗。像微小却绵亘的电流，一点点点燃了热情。
　　假装还是醉酒，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等待此刻已是很久。
　　沈东篱的抵抗被他蛮力的压制，那时他才明白沈东篱不是无力抵抗，只是他也同自己一样，怕是早在不曾觉察的时节，爱上了。
　　于是，小心守望着禁忌的情感，不曾堪破，更是不敢。
　　所有的隐忍都在醉酒的夜晚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
　　他记得沈东篱温凉的，散发淡淡沐浴露味道的身体。在他抵入的瞬间，向来温敛的沈东篱终于还是流下泪来。
　　他的动作失控而又霸道，只是用尽力气抱紧沈东篱，妄图缓解他难以启齿的伤疼。
　　因为天明后，他不知道，他会给他带来怎样的伤害。
　　沈东篱不发一语的倒在床上，被子遮去了大半的灯光。舒苒在床前站立许久，终于熄掉灯关好门。
　　靠在沙发上，舒苒手中拿起的烟又放下，终于烦躁的揉揉头发窝在沙发上，苏旧年，算你狠。
　　沈东篱慢慢探出头来，身子蜷缩起来，或许是发烧的缘故，哆嗦着裹紧了被子。
　　苏旧年的话一遍遍冲蚀着神经，苦涩的笑了，旧年，你究竟还是在乎。
　　那个混乱而缠绵的夜晚，苏旧年吻过来的刹那，长久的期待竟变成了恐慌。怕他将自己，当成了旁人。
　　虽怀着这样的疑惑，却因着是他的缘故，终于还是放弃了抵抗。
　　覆在身上的苏旧年神情迷乱，眸子却坚定而明亮，带着不顾一切的笃定。
　　他很想问，旧年，你可知道我是谁？
　　却还是死死咬住了唇，不敢也是不能，害怕与无法承担，就当是年轻的一时难以把持。
　　当他终于抵达自己内在的瞬间，十指交缠中，他的低喃擦过他的耳畔。
　　他说，东篱，东篱，东篱···
　　他终究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不仅是疼。
　　好似一个小孩子，攒了好久的钱，抱着沉重的扑满，终于从橱窗里抱走了心仪已久的玩具。
　　可心底空荡荡的，等他将玩具抱在怀里的那刻，他听到身后扑满破碎的声音。淋漓一地，仅有那只扑满见证了他一日一日积存的爱恋，此刻换来的温暖，迅疾而又不真实。
　　他所能做的，不过是紧紧回抱他，任由他的纠缠。
　　盼着白昼来的迟些，好让他用力记下这些，让他明白这不是幻梦。
　　白昼如期而至，残忍而又公平，不会偏袒了谁。
　　他看着身旁仍未醒过来的苏旧年，清雅细致的五官，他从来都知道，苏旧年他，是好看的男子。
　　此刻却是心酸，不愿，让他陷入世俗的指责，因为他是那么美好的，美好的让他觉得自己羞耻而肮脏。
　　苏旧年终于醒过来，他很长时间的沉默，终于，还是自己忍不住，“旧年，昨晚，是我的错，只是希望你能原谅。”
　　苏旧年背对着他，嘲讽的笑了，“不用，只是，你快些穿好衣服，让人恶心。”
　　他低着头将衣服胡乱的穿上，跌跌撞撞的下床，“抱歉，我不会再让你难堪，昨晚，是我酒后···”
　　“你给我滚！”苏旧年抓起枕头狠狠砸向他，“我不想再看见你！”
　　“好。”
　　钻心的痛楚，还有随着步子的迈动而缓缓溢出的温热。
　　跌跌撞撞，慌不择路。
　　不想承认心中的空洞，只有夏日聒噪的蝉鸣与雷雨将至前的狂风穿心而过。
　　呼啸着的空落的，双唇干裂，最终还是在推开舒苒寝室的门时颓然的顺着关上的门板滑坐在地上。
　　沈东篱，你这个傻瓜。
　　火烧眉毛，且顾眼下。
　　眼下，他沈东篱所有的坚持慢慢崩塌，胃里翻涌起痉挛的疼痛，他慢慢摸索着起身。
　　舒苒买的药安安静静地摆在桌子上，磨砂杯里的热水浮动的水汽被灯光染成暖暖的橙黄。舒苒已将药分好放在纸杯里，沈东篱憋住气仰头吞服下那些花花绿绿的药丸。
　　也没什么大不了，明日他还要上班，他毕竟不再是从前为了情感丢了神智的少年。况且，经过这么些年，自己也该看清了，既然想让苏旧年好好地，就不要再去困扰他。
　　他厌恶自己，这样想来，也不错。
　　这般安慰着自己，沈东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舒苒在沙发上辗转反侧，平日里也没觉得沙发小，不知今天怎么就容他不下了。看着透过门缝的灯光已熄掉，到底是不放心，那个傻瓜到底知不知道要吃药。赤着脚穿过客厅，舒苒小心的推开了门。
　　拧亮了床头的灯，光线柔柔的打在沈东篱的脸上，睡梦中的他像个小孩子，舒苒渐渐看的出了神。
　　不知梦到了什么，沈东篱挣动了一下，清莹的泪水自眼角流出，跌落进枕头里倏然不见。
　　探出手去，舒苒轻轻地为他拭干眼泪，迅疾而又浓烈的情感，终于还是忍不住俯下身去。
　　安静而又忧伤的吻住沉睡中的他。
　　比想象中更为丰润柔软的唇，舒苒本想浅尝辄止，可因发烧而灼热的双唇点燃了心内无法抑制的热情。
　　舌头笨拙而又坚定的探进去，勾缠住他的，吸吮辗转。沈东篱犹在梦中，不自觉地回应起这个温柔而缠绵的吻。
　　察觉到他的回应，舒苒却渐渐放开了他，眼神空落。他知道他定然把自己当成了他人，在没听到沈东篱喊出那个人的名字之前，舒苒克制住想狠狠将他占据的念头。
　　似乎是不满，沈东篱抱住舒苒的胳膊不放，等脸颊贴住舒苒的手背时才安稳下来，呼吸渐渐平稳。
　　深深吸气，舒苒有些无奈的任由他揽住了自己，此刻他确是想拥有他，可是他不想让沈东篱醒来时难以自处。
　　所以，还是静静看着他，他有足够的耐心。
　　苏旧年，我与你不同，我若爱一个人，绝不会放由他一个人。
　　欢喜抑或哀愁，我定于他一同承担。
　　尽管舒苒不顾自己的劝阻替自己跟学校的钟不亦打了声招呼，沈东篱还是坚持去学校。
　　“不亦那小子敢为难你我饶不了他。”
　　沈东篱一边喝掉杯中的牛奶一边无奈的安抚，“好了，都说了我没事。吃了你舒大医生亲自配的药自然药到病除。”
　　说罢拿起公文包，“我得早点去学校，老姚交给我的事还没做呢，不然连带着不亦也遭殃。”
　　舒苒还想再说什么，可沈东篱早风风火火的走了。
　　其实不怪沈东篱这么难得的丢下平日的温敛，实在是老姚的脾气火爆。
　　老姚人不老，只是一派雷厉风行的作风很有气势，加之自己又在他手下工作，大家平日都在暗地里叫他老姚，后来见他不在意也都这么叫了。
　　“沈公子，你可来了，你再不来姚清宇那个混蛋就要把我拆了。”沈东篱刚刚坐下，钟不亦就心急火燎的跑过来。
　　在学校里也只有钟不亦一个人喊老姚的大名，而且喊得理直气壮，气吞山河。
　　“怎么了？”沈东篱知道钟不亦的来意，却故意逗他。
　　“上头来检查，姚清宇问你要那篇稿子呢。”
　　沈东篱文笔很好，虽然他交的是历史专业，可别的专业有什么正式性的稿子都来找他执笔。
　　“嗯，这个啊···”
　　“别卖关子了，再不给我他就···”忽然噤了声，钟不亦的耳朵微微泛红，“快点交给我。”
　　沈东篱早就觉得这两人不简单，也不再逗他，“再收个尾就好了，你先坐下等一会儿。”
　　钟不亦拖了把隔壁老师的椅子坐过来，沈东篱在键盘上翻飞的手指看的他眼花缭乱。清晨微凉的日光透过敞开的窗洒在沈东篱饱满光洁的额头上，钟不亦看着看着着了迷。
　　沈东篱他，还真是个温柔的人呢。
　　平日里温吞内敛的人，此刻却是那么的生动鲜活，眉眼清润，唇角勾起自信笃定的微笑。
　　有那么一刹那，钟不亦微微失神，此后无数个日子里，姚清宇同学不得不把沈东篱同学当作头号危险敌人。
　　不过这些，沈东篱是很久很久之后才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那么差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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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更新时间2011-3-19 20:21:38  字数：2511

　下班的时候舒苒来过电话，沈东篱回绝了他要自己去他家的好意。虽然两人很要好，可是他也不想老麻烦他。况且，昨天也给他带来了不少困扰。
　　舒苒给自己拿的药果然有效果，头已经不疼了，只是仍旧鼻塞，咽喉肿痛。
　　抱紧了手中的保温杯，沈东篱挤在拥挤的公交车上，呼吸渐觉有些困难。今天在学校里不知道喝了多少水，到后来钟不亦惊吓的脸色煞白，怀疑自己是不是中邪了。
　　挪动疲惫的双脚，单调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钥匙慢慢转动，随手在玄关处打开灯，却在看到沙发上的那人时不禁惊呼出声，“你，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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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旧年，你怎么进来的？”沈东篱却傻傻的站在玄关迟迟不肯前进一步。
　　“沈姨给我的钥匙。”苏旧年一步步靠近，“不然，你以为你生病的那晚我是爬窗子进来的？”
　　苏旧年看来心情很好，沈东篱却没有心思同他开玩笑，“你来做什么？”
　　在看到他的那刻，不是不欢喜。可是，难道之前两人之间的争吵就可揭过不提。虽然男子汉大丈夫不该小心眼，可是沈东篱觉得心里闷闷地，怎么就喘不匀那口气。
　　“看看你。”似乎挣扎了下，“我很担心，昨天···”
　　“道歉的话就不必了。”沈东篱直着身子压抑住急欲后退的冲动，“你说的，也没错。”
　　苏旧年靠在了身前，“沈东篱，你看着我。”
　　沈东篱那肯乖乖听他的话，“你？”
　　苏旧年将他逼近了角落里，“你和姓舒的，真的是？”
　　沈东篱的后背抵在墙上，低着头却不知该说什么。
　　“是或不是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
　　“是。”
　　沈东篱终于抬起头来，“我若说不是，你会不会信。”
　　“我信。”
　　未曾料到苏旧年的回答，沈东篱睁大了双眼，一个漂浮不定的心就这样跌进了苏旧年沉敛温柔的眸子里。
　　温柔的吻落下来，覆上额头，鼻尖，脸颊。
　　沈东篱愣愣的良久未曾反应过来，直到微烫的唇吻上他的。慌乱的不是如何是好，双手不知如何安放。
　　苏旧年箍紧了他的腰，另一只手牢牢拖住他的后颈，不许他动摇分毫。
　　柔软的舌尖探进来，酥麻的触感窜上了沈东篱的脊背，击溃了纤薄的坚持。或许，他从来未曾想过要抵抗。
　　“唔···”细碎的低吟从交缠的唇齿间溢出，沈东篱觉得脸颊烧的厉害，苏旧年的吻温柔却强势，仿佛要夺走他身体里的最后一丝空气。
　　苏旧年放在他腰间的手掌，温热有力。苏旧年稍稍放开他，低低的话语透过耳畔，“东篱，对不起。我不知道此时对你道歉是不是太晚，可是，我此时才敢告诉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你说什么？”沈东篱像傻了一样。
　　“我说，我喜欢你。”苏旧年认真的看着眼前双眼泛红的人，“对不起，当年是我···”
　　未尽的话被沈东篱激烈的吻打断，苏旧年看着一向温敛的人会因自己的一句话而失了常态，满心温柔的回吻他。
　　东篱，我不会再逃避，只希望，你也不要。
　　感到苏旧年的手自衬衫下穿过，覆上他微凉的腰间。不由一阵战栗，双腿虚软的任由苏旧年牵引着他跌跌撞撞进了卧室。
　　柔软的床铺因两人的重量而陷下去，终于亲密无间的相对，沈东篱却将头别向了一边，不敢看苏旧年。
　　“东篱，看着我，东篱，东篱···”
　　苏旧年的声音像是一个魔咒，沈东篱任由他覆上来，抵入的刹那，还是因为不适而微微挣动。苏旧年压抑着，等他适应了才渐渐动作起来。
　　感受着身体里他给予的存在，沈东篱用力抱紧了他。苏旧年再也克制不住，愈发激烈起来。
　　月朗风清。两个彼此相爱的人，终是打破了僵局。
　　此刻的场景，沈东篱不知暗自描摹了多久，久到成了习惯，久到此刻仍以为身边的人只是一厢情愿的存在。
　　眉眼清润，薄唇轻抿，温热的呼吸轻轻地打在颈间。睡梦中的苏旧年，像个纯稚可爱的小孩子。
　　隔着稀疏的曦光，沈东篱慢慢的探出手去，小心的像怕碰破肥皂泡般的轻轻地覆上苏旧年的脸颊。
　　是温暖的，舍不得收回手，直到看到苏旧年倏然睁开了双眼。沈东篱吓了一跳，想撤离的手被苏旧年紧紧握住。
　　屏住了呼吸，看到苏旧年茶褐色眼瞳里清晰的自己。或许是在等着他开口，好证实自己身处何处。
　　苏旧年轻笑起来，恶作剧般的将沈东篱的手指拉至唇边细细的亲吻起来。
　　沈东篱觉得耳朵都烫的不得了，手指被亲吻的触感自指尖一点点传到心底，他不由得轻颤起来。想抽回手来，可苏旧年并不打算放过他。
　　亲吻变成了噬咬，酥麻的疼痛。沈东篱觉得此刻的苏旧年冷凛的眸子里尽是蛊惑与，性感。
　　苏旧年玩心大起，看着身边的男人一副惊惶未定的模样，忍不住想要欺负他。不免又想起昨晚男人隐忍的抱紧自己的脆弱。
　　清晨是冲动的时刻，苏旧年猛然箍住了沈东篱的腰肢与他相贴，不出意料，他也是同自己一般了。
　　沈东篱未曾料到苏旧年的动作，等被禁锢住是才暗叫不妙，可察觉到苏旧年比之自己毫不逊色的热情时，不禁往后顿了顿腰身。
　　“旧年，我···”声音是哑的，沈东篱涨红了脸。
　　“我还以为你要沉默很久。”苏旧年收紧了手臂。
　　沈东篱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肌肤相贴，毫无阻隔，苏旧年却将他翻转过去。
　　沈东篱明显察觉了苏旧年的意图，“不，不要，再···”
　　拒绝的话被侵入的存在碾碎，沈东篱不适的扭动，“旧年，你，唔···”
　　苏旧年轻吻着他，“你不要告诉我你不想。”
　　是很想，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的还是自己心爱的人，“可是，昨晚你明明就···”
　　“昨晚？”苏旧年猛的用力，满意的听到沈东篱的惊呼，“可是，我看你还很精神，我以为是我没有好好满足你呢。”
　　沈东篱抵抗无果，只能任由苏旧年曲折起他的腿，再次将他带入极致的欢愉。
　　原本就疲累不堪的身子在苏旧年的索取后变得好似不是自己的。等到终于找回自己的意识，沈东篱在瞥向墙上的挂表时欲哭无泪。
　　九点多了。他还要上班啊，可是某人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沈东篱终于出声哀求，“旧年。”
　　“怎么？”苏旧年替他按摩酸软的身子，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上班迟到了。”
　　苏旧年狠狠拧了他腰间一把，“傻瓜，今天是周六。”
　　沈东篱无比感谢他碰巧了日子，终于闭上眼再次陷入梦乡。
　　苏旧年等了好久没听到他的回答，本以为他生气了。低头一看却见沈东篱睡得沉沉的，嘴唇被亲吻的嫣红水润，额上的发丝被汗水打湿丝丝缕缕的覆在额上。
　　猛烈地悸动，苏旧年觉得此时的沈东篱那么的让人着迷。
　　放轻了动作在他额上落下浅吻，苏旧年为他掖好被子，然后起身穿衣。
　　窗外树叶上未干的露水带着阳光的温暖，晶莹剔透犹如那人的眸子。
　　苏旧年回身静望，东篱，原谅我的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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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更新时间2011-3-20 10:53:15  字数：3038

　手机的屏幕亮起，未接来电与短讯挤满了视线。苏旧年烦躁的删除清空，不料手机锲而不舍的亮了起来。
　　幸而将手机调至静音，不然该是有多扫兴。
　　终于不耐的接通，听筒里是好听的声音，“旧年，你现在在哪里？”
　　“文小姐，我想我没必要要同你报告行程。”
　　“可是，爸爸说，今天让你陪我去挑礼服。”
　　去他的礼服。
　　苏旧年仍是缓了语气，“让大哥陪你去吧，我还有事。”
　　听筒里蓦地传出清冷的声音，“苏旧年，马上回来。”
　　“苏锦时，我的事还用不到你插手。”苏旧年轻嘲，“这样不也是正遂了你的心意么，好好把握。”
　　“你···”电话那端的人显然被激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你好自为之。”
　　苏旧年冷冷出声，“彼此彼此。”随即挂断了电话，在客厅中静默半晌，终于收敛起情绪小心的推开卧室的房门。
　　沈东篱终于醒过来，尝试着起身，孰料腰间的酸软与身后的不适让他重又跌落回床上。苏旧年不在身边，被褥间依稀还有他清凉的味道。
　　他果然还是走了。
　　心内空落的厉害，却也成为一种习惯。他本就没有想得到太多的回顾，得到对他来说已是一种奢侈的念头。
　　此刻他如庭前花木，静待雨雪清风。或有或无，已不那么重要。只要苏旧年给予一丝温暖，他便可以熬过无数寒冷的时节。
　　可是，人总是会贪心的啊。犹如溺水的人攀附住露水的岩石，禁不住想努力攀爬，试图挣扎出这片相思成灾的海。
　　手指盖在眼睫上，阳光并不浓烈，可是眼眶酸热，有什么想要流下来。
　　“怎么了？”苏旧年打开门就看到沈东篱一副难过的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对不起，是我太过分了，我不该···”
　　他还在。沈东篱猛的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身，温暖的韧性的触感。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心跳得飞快。
　　“你怎么还在这里？”闷闷地问。
　　苏旧年又好气又好笑，“那你觉得我应该到哪里去？”伸手扳起他的下巴，“你不会以为我将你吃干抹净就拍拍屁股走人吧。”
　　见沈东篱不说话，看来他果然是这么想的，狠狠地咬了下他的嘴唇，满意的看到他红了脸。
　　“好了，别瞎想了，我不会走的。”
　　虽然苏旧年放开了自己，可是此刻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在苏旧年的注视下穿衣。
　　“那里不舒服么？”看他久久不动苏旧年暧昧的问。
　　“啊？”沈东篱慌慌张张的解释，“不，不是。”虽然的确是不舒服，可是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连这些伤疼都承受不住呢。果然，他还是忘了两人初次时自己当时的惨状。
　　正所谓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说的正是他这种人，反之，他还甘之如饴。
　　“你先出去。”
　　“没关系，反正又不是没见过。”苏旧年故意掀开被子。
　　“出去。”沈东篱死死扯住被子，“我不习惯。”
　　看他真的恼了，苏旧年无奈的摇摇头，“那好，我去给你放好水。”
　　用浴袍裹好了自己，沈东篱跑进卧室关好了门。
　　“真是，你跑什么。”苏旧年摇头低笑，然后转身往快沸腾的水里打鸡蛋。
　　等沈东篱洗好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发什么愣，过来吃饭。”苏旧年将碗筷布好。
　　磨磨蹭蹭的走过去，的确是甚为丰盛的饭菜。蒸的粒粒剔透的米饭，色泽鲜艳的木耳胡萝卜丝，西红柿鸡蛋汤，还有西兰花。
　　“好香。”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那尝尝看。”苏旧年像急欲得到夸奖的小孩子般看着他。
　　“很好吃。”
　　满意的一笑，“现在我们算是早午饭，多吃点。”
　　此时已是十一点多，沈东篱不自觉想起清晨的事，又是一阵尴尬。
　　“你今天没事么？”忍不住问。
　　“不用担心，我让林旬把文件送过来就好。”
　　“这样啊。”
　　“你的存粮不多了，我们吃完饭去超市采购怎么样？”
　　没想到苏旧年竟会对逛街毫不排斥，沈东篱迟钝的点头，“好，好啊。”
　　等到了超市之后，苏旧年决定今后一定常带沈东篱一同出来逛街，虽然他并不喜欢，可是沈东篱他，认真的模样真的是，温柔与···可爱。
　　超市里播放着轻缓的歌曲，推着购物车不由放慢了脚步。偷偷看身边的人，虽然不喜欢逛商场却还是耐心陪着自己采购。
　　可是，果不其然，苏旧年又在货架前停了下来，“东篱，这个牌子的酱油不错，买这个吧。”虽是询问可没等沈东篱回答就自作主张将一桶酱油放进了购物车。等看到零散着没有多少东西的购物车时不由好奇，“咦，我选的东西呢？东篱，怎么都不见了？”
　　看到沈东篱自顾将酱油重又放回货架不满的问，“你不会是把我选的东西都放回去了吧。”
　　沈东篱一边低头细心地挑选一边嗯了一声，“买那么多又吃不完，浪费了不好。”
　　转身将挑好的酱油放在购物车里，“你挑的那种不适合炒菜用。”重点是价格比较高。
　　因为沈东篱不让他再动手，苏旧年老老实实的推着车子跟在身后，两人来到蔬菜区。沈东篱微微有些不自在，毕竟两个大男人在卖蔬菜的地方转来转去挺惹眼的，况且两人一个清秀一个俊朗，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挑选着新鲜的番茄，沈东篱吩咐，“旧年，帮我拿个袋子过来。”
　　苏旧年老大不情愿的在超市工作人员热情的注视下扯了两个方便袋，自动自觉的扯开袋子让沈东篱往里放。
　　沈东篱低垂着眼眉，睫毛清疏纤长，柔柔的打出浅灰色的光影，苏旧年看的渐渐出了神。终于按捺不住飞快的亲吻了沈东篱的脸颊。
　　“喂，你···”沈东篱未曾料到苏旧年突然地亲吻，险些将手中的番茄丢出去。
　　苏旧年他疯了！
　　磕磕绊绊的低声斥责，“你，这是在外边。你怎么能···”脸颊烧的厉害，好在此时正是中午，顾客不多而且都忙着挑选蔬果，因此并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亲吻。
　　苏旧年眼角眉梢都带了笑意，东篱他生气的样子真是可爱呢。
　　虽然偷吻成功，但苏旧年终于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沈东篱闷闷地自顾选购，无论自己怎么逗他都咬紧了唇不理睬自己。
　　沈东篱偷眼看着推着购物车的男人一副沮丧的模样不禁暗暗勾唇轻笑，看着眼前形形色色的杯子，沈东篱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去。
　　沈东篱不时将各式的瓷杯捧在掌心看，苏旧年暗自好笑，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如此喜爱瓷杯。
　　还是忍不住征询苏旧年的意见，“你，喜欢哪一个？”
　　苏旧年忙不迭的回答，“嗯，这个。”
　　“奥。”沈东篱略有所思，“这个也不错。”
　　苏旧年故意整他，“还是这个好，你不是要买给我么？”
　　沈东篱恋恋不舍得放下左手中的那个，“那就这个好了。”
　　苏旧年当然看不出这卡通釉彩的白瓷杯有什么不同，可还是在沈东篱转身时偷偷将另一个也拿进了购物车。
　　付款的时候，尽管苏旧年一再坚持可沈东篱固执的付了款。
　　苏旧年将唇靠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那我以后就靠你养咯。”
　　温热的气息自耳朵蔓延开来，沈东篱不由一阵战栗，慌忙的别过脸去，耳根却渐渐发热。
　　两人开车回到家中，沈东篱本来感冒刚刚好些，昨晚的欢情和今晨苏旧年的索求无度让他渐感体力虚脱，手脚发软。
　　看出沈东篱的不对，苏旧年担心的问，“还是不舒服？”
　　“没事，我吃点药就好。”
　　吃过药后，苏旧年把沈东篱用被子严严实实的裹起来，“睡一觉，发发汗就好了。”
　　虽然还有事要做，可实在是力不从心。沈东篱疲倦的闭上眼沉沉的睡去。
　　醒过来时已是下午五点多，身上因出汗黏黏腻腻的不舒服，可是又懒得换衣服。
　　耳边传来键盘哒哒的声响，侧首看去，苏旧年坐在书桌旁，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目光专注的盯着屏幕，眉头轻皱。
　　认真笃定的模样，牢牢锁住了沈东篱的视线，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生怕打破眼前如梦似幻的一幕。
　　不知是否是察觉到沈东篱的目光，苏旧年起身过来，沈东篱条件反射般的闭上眼。床侧微微塌下去一块，继而是温热干燥的掌心贴触上额头。
　　身子僵持着不敢动，生怕苏旧年发现自己装睡，他的手掌很温暖，很暖。手掌离开的瞬间心内竟微微失落。
　　许久，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触目皆是，苏旧年温柔如水的目光。
　　怯怯的探出手去，手掌抚上苏旧年的脸颊，嘴唇，眉骨，额头。掌心下像开满了花，甜暖的让人不忍放手。苏旧年任由他的动作，掀开被子在他的身侧躺了下来。
　　向着他敞开怀抱，“东篱，过来。”
　　呼吸间温馨满溢，彼此靠近，他说，“好。”
　　

第八章
更新时间2011-3-21 9:14:27  字数：3563

　游乐场。双层的旋转木马，音乐声响起，沈东篱站在旁边静静凝视木马上欢乐无忧的孩童。眼底流露出难言的情绪，似是怀念似是感伤。
　　身旁的人不作声的偷偷将他的手握紧掌心，由于两人靠得极近，所以并未让人看出不妥。转首看他，琉璃般的眼眸里便只满满的全是他。
　　“还记不记得小时候。”苏旧年笑起来。
　　“怎么会不记得，那时候姥姥说要带我们一块去游乐场玩，可是你死活不肯，可到最后还不是偷偷跟去了。”沈东篱想起那时的光景不免轻叹。
　　“是啊，有哪个小孩子不喜欢游乐场，只是不想让姥姥操心而已。”拉起沈东篱的手，“我们回老宅看看。”
　　“好。”
　　已变成赭红色的爬山虎挤挤挨挨的爬满了整座宅子，甚至有一些自门上垂落。生锈的锁费了好大力气才打开，苏旧年与沈东篱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典型的北方民宅，迎面的影壁上瓷砖的釉彩渐渐褪色。院子中栽植着一棵梨树，一棵山楂树还有一棵樱桃树。
　　这个时节，山楂红彤彤的点缀在枝叶间，泛着暖黄的梨子将树枝坠压的极低。深吸了口气，空气也是甜的。
　　院落里收拾的极为干净，沈东篱微微诧异，先前自己来时这里原本不是眼前这般。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困惑，苏旧年不说话，只拉起他的手推开了门。房间里古老的钟表踏踏实实的摆动，醇厚的滴答声仿佛敲在心上。
　　沈东篱走到木质的相框前，黑白的照片中，老人的笑容慈爱安详。手指轻轻摩挲，沈东篱哽咽出声，“姥姥···”
　　苏旧年从身后揽住他的肩，“东篱来看你了姥姥，孙儿现在跟他在一起，姥姥你开不开心。”
　　沈东篱傻傻的转过头，旧年他说了什么？他说他和自己在一起？
　　原本，他心内只是忐忑不安的承受着苏旧年突如其来的施予。原本，他只是奢望苏旧年肯呆在自己身边就好，哪怕只是转瞬即逝。可是，他对姥姥说，他和自己在一起。
　　“我说，我和你在一起。”苏旧年瞬间了悟了他的不安，“东篱，难道你不愿意么？不过就算你反悔也太晚了，姥姥都已经听见了，你该不会是想让姥姥失望吧。”
　　“愿意，我愿意。”手是抖的，他明白姥姥在苏旧年心中的位置，一颗忐忑的惶惑的心终是安稳了下来。
　　看着他终于舒展了的眉眼，红红的眼眶，苏旧年忍不住将他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里。敏感如他，他不是没有察觉沈东篱的小心翼翼，他不是不明白当年自己给他带来的伤害。他将他带来这里，只是想让他知道，他苏旧年已不是当年的胆小鬼。姥姥的离开让他明白，没有什么料定的将来，只有现在，只是现在。
　　他不想在等，等到来不及，他将会追悔莫及。只想将眼前的男人牢牢锁进怀里，以心为城，将他安放。
　　他的拥抱那么用力，紧紧相贴的身体，可以感触到胸腔中有力而灼热的心跳。细微的震动，烫熨着他。沈东篱任由苏旧年将下巴抵在他的颈间，温热的呼吸将他袒露的肌肤烫的发热。
　　许久，久到手臂被他箍的微微酸麻，苏旧年才不舍的放开他。
　　安静下来的沈东篱好好打量起房间，家具上纤尘不染，古旧的雕花桌几上搁置着果盘，另外的房间竟是整理的干干净净。厨房里电器一应俱全，浴室里的热水器也换成了新的，只是那个大大的木质浴桶仍旧安好的安置在浴室里。
　　“你早就回来过？”沈东篱转身看他。
　　“是，回来的第一天就到这了。”苏旧年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将水抛给沈东篱，“现在我就在这里住。”
　　“你不回家么？”沈东篱问出口才察觉不好，有些不安的等待苏旧年的反应。
　　苏旧年反而笑了，没等沈东篱反应过来就将他牢牢扣在怀里，“家？这里就是我的家。”末了轻咬沈东篱的耳朵，“我们的家。”
　　沈东篱不自在的挣开他，他可不想再擦枪走火。大概他自己也忘了，大多数情况下，只要苏旧年想对他做的事，尽管嘴硬，他最终总是无法拒绝。
　　苏旧年苦笑，他有那么可怕么？不就是昨晚···
　　想到这坏心又起，不由分说的将沈东篱拐带到卧室。
　　“做什么？”沈东篱不禁嘀咕，这青天白日的他又想做什么？不能怪他多想，实在是两个情意正浓的大男人，在如此暧昧的房间共处，难免让他想到别处。
　　苏旧年好整以暇的将他压在床上，低头舔舔他的唇，“我们来做些不无聊的事吧。”
　　一场雨后空气骤然清冷了下来。街道仍旧是潮湿的，湿漉漉的树枝在晚风中舒展摇曳。
　　有些懊恼的擦掉跌落在鼻尖上的水珠，手机铃声提示着来电者的身份。沈东篱将公文包抱在怀里，大袋的蔬果食物顺到左手中，腾出右手慌慌张张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深吸了一口气，眉梢眼角都带了笑意，“旧年么，我已经快到家了。”
　　“嗯，你先把粥熬上，不用接我，我马上就到。”
　　脚步越发轻快，想着那人在家中等待着自己，心口暖的像融开了一块甜香的奶糖。
　　沈东篱租的房子眼看就要到期，于是苏旧年不由分说的把他安置到了老宅。其实沈东篱已经为买房做打算，毕竟在心底还是奢望有一个真真正正握在掌心的家。
　　在玄关处换好鞋，不知怎么放轻了脚步，隐约可闻到淡淡的饭香。
　　却没在客厅看到苏旧年，便往厨房走边四处看不期然撞进温暖坚实的怀抱。
　　“在找什么？”
　　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苏旧年，“没，没什么。”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在找他。
　　心口不一的家伙。苏旧年好笑的揉乱他的头发，“想吃什么，我来做。”
　　孰料沈东篱打断他，“今天轮到我做饭了。”
　　苏旧年笑弯了眉眼，“好，那就看看你的厨艺如何。”
　　沈东篱有些恼怒的推开他，“你那是什么表情。”
　　“不准笑。”
　　苏旧年努力绷住脸，“好，我不笑，不笑。”
　　沈东篱转身不再理他，不相信我吗。那就证明给你看。
　　其实不怪苏旧年对沈东篱的厨艺报以怀疑的态度，实在是少年时期当大人不在家时他领教过沈东篱的厨艺。
　　有一个词说得好，鬼斧神工。他想这词用来形容沈东篱的厨艺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不过出乎苏旧年的预料，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桌的时候，他不禁怀疑是不是沈东篱偷偷叫的外卖。
　　“怎么样？”压抑着欢喜还有一份不安，沈东篱挑着眉看着他。
　　明明一份急欲得到肯定的心情，却故意摆出毫不在意的姿态。苏旧年慢慢咀嚼了半晌，“还可以···”
　　“就是说，我的厨艺还是可以的。”沈东篱得意的扬扬眉。
　　“不过···”显然眼前笑容诡异的男人吝于说出称赞的话，“比之于我还是差点火候。”
　　“你。”果然从他口中听不到什么好话，“那以后就你做饭好了。”
　　原本以为他会拒绝，没成想苏旧年笑得欢喜，“好啊，那我以后要多做一些好吃的，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沈东篱懒得跟他费口舌，实在是他也占不了什么上风，就算是诉之暴力也会被苏旧年武力镇压。
　　长时间不断地按着门铃，未曾有人回应的紧锁的门提醒舒苒，家里没人。而且根据门把上的灰尘断定，不只是今天没人。
　　舒苒因为一个学术研讨会去外地，偶尔沈东篱会与他电话联系也是浅短的交谈。心中却埋下不安，东篱他有什么瞒着自己，到底是放心不下今日来家里找他。
　　不得已还是打电话，手机听筒里是不停地关机提示。烦躁的朝墙上狠狠砸了一拳，东篱他去哪儿了？
　　不死心的在门前徘徊了良久，舒苒决定去沈东篱家，说不定他是回家了。
　　往楼下走时手机却响了起来，是沈东篱。
　　“喂，东篱你怎么回事，家也不回手机也不开，本少爷在你家门口等了半天了。”
　　沈东篱手机没了电，恰巧苏旧年不依不挠的拖着他在家看电影，等他好不容易呵欠连天的看完两个多小时的电影，摆脱苏旧年的纠缠，才想起被遗忘的手机。
　　开机后看到许多未接来电不禁慌了神，舒苒虽然有时性子急了些可分寸拿捏的极好，看来他是有什么急事。
　　孰料电话接通就被他兜头说了一通，沈东篱自知理亏，“舒苒，舒大医生，呃，我手机没电了。”
　　“强词夺理。”舒苒显然不领情，冷冷回道。
　　沈东篱欲哭无泪，他说的是事实啊。
　　“你现在在哪？”
　　沈东篱一愣，是不是该骗他呢，如果舒苒知道自己现在与苏旧年住在一起，那他肯定会生气。可是他又不想骗他。
　　“东篱，我的睡衣你放哪了？”苏旧年理直气壮的靠近他，声音清晰有力。
　　沈东篱脸都黑了，自我催眠，但愿舒苒没有听到。
　　显然舒苒听到了，而且听得一清二楚，呼吸微滞，“你和他在一起？”
　　沈东篱狠狠瞪了苏旧年一眼，半晌才道，“是。”
　　苏旧年一脸无辜，见目的达到也不再纠缠，自顾去泡茶。他知道电话那端的是舒苒那家伙，虽然沈东篱傻傻的一直把他放在好兄弟的位置，可他又怎会看不出舒苒的心思。
　　沈东篱是他苏旧年的，年少时是，此时是，将来亦是。尽管他曾抛下他一别数年，可是此时幡然明了亦不晚，他们还有长久的年岁相守。
　　他的幸福，他来给。
　　就算他是东篱的好朋友又怎样，舒苒，你也只能钉死在好朋友的位置。
　　倔强如他，矜傲如他。一如倔强执拗的沈东篱，他们都是为爱偏执的人。
　　沈东篱屏了呼吸静待舒苒的反应，听筒那段长长的叹息，像是无奈像是挽留，“我在你家门口。”
　　有些为难的看着自顾自乐泡茶的苏旧年，“那好，我马上过去。”
　　电话毫不留情地挂断，犹豫着要怎样开口。
　　苏旧年端着茶杯懒懒的靠在门框上，“你有事就去办吧。”
　　看着沈东篱一步三回头的出门，苏旧年忍不住笑出了眼泪。
　　他才没那么小心眼，对爱人，适度的占有欲显示自己的重视，可是也不能太过。低头慢慢喝一口茶，虽然已经凉了，可是却比平常更为醉人。
　　苏旧年果然像只狡猾的狐狸，兵法有云，这叫作欲擒故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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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更新时间2011-3-22 10:44:25  字数：2502

　身下的台阶是冷的，微冷的潮湿透过单薄的衣衫霸占了身体仅存的暖意。腿渐渐麻了，直到听到越发清晰的脚步声。
　　高大的男子坐在在台阶上，神情冷峻。紧缩的眉头显示出此刻他压抑的不耐与烦躁，可又有些赌气的率真。
　　沈东篱放慢了脚步，思虑着要怎样开口。
　　舒苒在看到沈东篱的那刻舒展了眉眼，可旋即又沉下脸来，“把门打开，冷死了。”
　　沈东篱忙不迭的打开门，颇有些狗腿的模样。舒苒气不过，一巴掌拍在他的后颈，“畏畏缩缩的做什么，你也知道理亏。”
　　不服气的小声嘀咕，“我又不是故意不接电话，那么小气做什么。”
　　舒苒自顾的从沙发上坐下来，“你不用忙，我看你这里也没什么东西了吧，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相视而坐，沈东篱微垂着脑袋，舒苒静默良久方才开口，“你现在在他那儿？”
　　“是。”
　　“夫人知道么？”
　　沈东篱的身子哆嗦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可怖的事，“应该不，不知道。”
　　“那沈姨怎么办？什么时候告诉她？”
　　手指用力握紧，沈东篱眸子一片清冷，“我不想放开他。”
　　“你知道夫人的手段。”舒苒在他面前蹲下来，慢慢将他冰凉的手指裹在掌心。
　　身体伪饰出的坚强外壳在舒苒靠近的刹那崩塌，沈东篱颤声道，“我，我不怕。”
　　低低的叹息，舒苒将抖成一团的男人拥在怀里，低声安抚，“你可知道夫人是绝不会容许的，况且，苏旧年他有婚约在身。”
　　一直逃避的问题被舒苒温柔的好不留情的剖露出来，“舒苒，我不想再等了，哪怕是一天也好。”
　　“即便他再次离开，你也无所谓？”
　　无所谓？他已经失去了所谓的资格，面对着苏旧年，承受着他的热情。脸上笑容满溢，可心内仍是卑微的，不足道的。
　　患得患失。
　　或许这场爱恋就是不均等的，苏旧年对他的爱恋，于他而言是施舍，是奢侈的糖果。
　　如今他满怀着装着糖果的糖罐不知所措，舍不得吃又怕它融化。甜蜜而又忧伤。
　　是的，忧伤。原本退离了情绪剧场许久的角色，此刻盘踞着整个舞台，自导自演。
　　“你笑我也好，看不起我也好，我不能，不能离开他···”微带哽咽的语调，眼底发红，闭上眼隐忍许久，再次睁开双眸的时候眼底的水光消殆不见。
　　“他究竟是哪儿好？”舒苒握紧了他的肩膀，“值得吗？”
　　“值得。”
　　他倔强的表情将舒苒冲口而出的话生生堵在喉中，碾碎成低声的承诺，“如果那一天来临，记得到我这里。”
　　“舒苒，我不会让那一天到来。”宣誓般的竭尽全力，沈东篱继而安慰的捶一下舒苒的肩头，“别愁眉苦脸的，这可不像你。”
　　“是啊，这可不像我···”并未察觉出舒苒话里的苦涩，沈东篱站起来，“我要回家，要不要一起？”
　　清朗的笑意溢满眼角，“好啊，好久不吃沈姨做的辣子鸡了，还真是想念。”
　　沈东篱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我就知道，那我们先去买些食材，我也好些日子不回去了。”
　　沈东篱租的地方离家不是太远，要不是怕家人天天逼着他相亲，恐怕他隔三差五就往家跑。如果摊牌，他实在不知道会给家人带来多大的伤害。
　　得过且过也不是办法，可他实在不忍打破此刻看似美好温馨的局面。这平衡一旦打破，如一个受重创的人，再拼凑出新的自我确需漫长的时间，忍着伤疼，无人察知。
　　到家的时候，从小区里意外的看到了姚清宇和钟不亦，两人好像闹了别扭，钟不亦冷着脸径自在前面走着，姚清宇陪着笑脸在一旁逗着他。
　　显然钟不亦不领情，不知道冲姚清宇喊了句什么，姚清宇脸色一变讪讪的住了口。钟不亦扭头便走，却转身撞在了沈东篱身上。
　　“我说你···沈···老师···”钟不亦白皙的脸憋得通红，“你怎么在这里？”
　　沈东篱笑着指指不远的那幢楼，“我家就在这儿，到是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沈东篱故意加重了你们，钟不亦恨声抱怨，“姚清宇要从这儿买房子，可是非要拖着我来，说是···”说到这儿不禁又红了脸，“反正一句话也说不清楚。”
　　反正沈东篱也没打算弄清楚，不过心中也猜到了七八分，“不如到我家坐坐吧。”
　　看着姚清宇如临大敌般的靠过来，钟不亦不自觉地挺起胸脯，“好啊。”
　　沈东篱转过头问脸色极不自然的姚清宇，“姚老师也一起来吧。”
　　无视钟不亦在一旁恐吓威胁的目光，姚清宇爽然应道，“好，说不定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呢。”
　　钟不亦气的跺脚，扒着沈东篱的衣角远远躲开了姚清宇，舒苒在一旁禁不住笑出声来。沈东篱不动声色的踢他一脚，示意他适可而止，因为身边的这两个大男人脸已经渐渐晕染出夕照般的暖红。
　　沈妈妈开门见到家里来了好多人自然是欢欢喜喜的沏茶待客，没想到钟不亦嘴甜的像抹了蜜，把沈妈妈夸得笑个不停。
　　沈爸爸退休后经常跟老友们聚在一起下棋，画画，谈天。一听沈东篱回来便撂下那些老友赶了回来。
　　沈爸爸是个儒雅斯文的人，由此可见沈东篱在很大程度上还是受了沈爸爸的影响。寒暄过后，沈东篱进厨房烧菜，舒苒也收拾好跟了进去。
　　舒苒经常来，沈妈妈就当自己半个儿子看待，很是放心的将厨房交给了他们。一边切菜一边跟舒苒有的没的扯几句，不时能听到客厅里传来的笑声。
　　舒苒碰碰他，“想不到你们学校还有这样的活宝，不知道怎么镇得住那些学生。”
　　“别被钟不亦那单纯的外表蒙骗，那小子鬼主意多着呢。又一次他带的班上有个男孩子看他年轻欺负他，结果他把那个男孩子整的···唉···”沈东篱摇头轻笑，手中的土豆很快的被切成均匀的细丝。
　　衣袋里的手机震得腿微微发麻，沈东篱扎着手，“舒苒，帮我把手机拿出来。”
　　舒苒不明所以，等看清屏幕上的来电不禁黑了脸，沈东篱催促他，“帮我接听。”
　　“东篱，在哪儿？”清越疏朗的嗓音隔着电流苏苏麻麻的淌进心底，沈东篱不自在的看舒苒一眼，“我现在在家。”
　　听筒那边沉默了好久，一阵响动后隐约可听到关门的声音，“那好，我现在过去，顺便看看沈叔叔和沈姨。”
　　“旧年···”沈东篱急急喊道，可是苏旧年已经挂断电话。
　　“旧年要来。”
　　舒苒眉梢轻挑，揉揉沈东篱的头发，“放心，我舒大少宰相肚里能撑船。”
　　心内忐忑，他要来，自己怎么能够装作无动于衷。可是，他要来拜访也是合乎情理。只是两人的关系今非昔比，要做到若无其事，的确伤心神。
　　神思恍惚的切菜，好几次险些切到手指，舒苒实在看不下去从他手中把刀夺过来。他只好机械的清洗着手中的苹果。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门铃声将他不知跑向哪儿的神思拉回现实。快要洗掉皮的苹果当的一声砸进水盆，清凉的水溅湿衣衫犹不自知。
　　身后像是有谁追着，沈东篱抢在众人之前，“我去开门。”
　　舒苒仍旧忙着厨房里的事，仿佛这一切与他毫不相干。
　　

第十章
更新时间2011-3-23 14:15:45  字数：2498

　苏旧年黑沉沉的眼瞳平淡无澜，相较自己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苏旧年看起来坦荡得多。
　　“怎么，才一会不见就这么想我了么？”苏旧年压低了声音。
　　沈东篱紧张兮兮的看看身后，“胡说什么呢。”
　　“东篱，谁来了啊···”沈妈妈的声音渐渐靠近，“旧年？”
　　“老沈，快来看看谁来了。”沈妈妈亲亲热热的将苏旧年迎进来，边指挥沈东篱，“还愣着干嘛，快帮旧年把东西接过来。”
　　沈东篱愣愣的接过大包小包的东西，看着沈妈妈欢喜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自幼沈妈妈就很疼旧年，每年沈爸爸和沈妈妈一块出席他和苏旧年的家长会，搞得同学们怀疑他俩是不是亲兄弟。
　　如果，妈妈知道了他和旧年的关系，那么此刻温馨的场景会不会打碎。
　　“东篱，再去厨房拿个杯子。”
　　“沈姨，我自己来就好。”苏旧年起身，和苏旧年一块去厨房。
　　舒苒此时正在刮鱼鳞，动作娴熟，神情认真。沈东篱想他是不是把这条鱼当做他的病人，一脸神圣谨慎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旧年自然没有忽略沈东篱那抹笑意，冷哼了一声。
　　舒苒眉都不皱一下，“幼稚。”
　　“你说谁呢？”
　　“谁问就说谁。”
　　“不就是刮鱼鳞，有什么好炫耀的。”
　　“你会么？”
　　“那有什么难的。”
　　舒苒忽然笑容诡异的转过身来，边将橡胶手套摘下来边说，“那么苏公子，交给你了。”说罢转身离开厨房。
　　沈东篱靠在冰箱上笑出了眼泪，怎么看苏旧年都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其实沈东篱不知道，舒苒刚才的认真表情并不是有多热衷于手上的工作，实在是他在强忍着鱼腥味故作镇定。
　　苏旧年强自微笑，“东篱，过来。”
　　沈东篱被他笑得心里发毛，“那个，你想喝点什么？果汁还是清茶？”
　　苏旧年笨拙的捏着那条鱼，怎奈越用力那鱼就越滑，而且仍旧垂死挣扎。沈东篱放下手中的被子帮忙，谁知越帮越忙，猛然间手中的鱼以及优美的弧线抛进旁边的水盆。冰凉的水砸了他们一身，沈东篱不顾头发上不停滴落的水珠，手忙脚乱的找毛巾。
　　钟不亦本来中规中矩的呆在客厅里陪沈妈妈聊天，可是见到苏旧年的那刻好奇心满溢。终于按捺不住拐进了厨房，当看到沈东篱一脸温柔的为苏旧年擦脸上的水珠，而后者颇为享受的任由他动作的时候，一股寒气自脚底直直冲向天灵盖。
　　豁然开朗就是他钟不亦此时的感受。他早就觉得沈东篱这些日子不对劲，虽然以前待人温和，可是心如沉水。现在的他，虽然温雅依旧，可是有什么不一样了。好像熬过一整个冬季的花木，怦然间耀眼夺目。
　　钟不亦想悄悄退下，却被姚清宇阴魂不散的声音成功击碎了企图，“不亦，你在做什么？”
　　同时惊醒的还有厨房里旁若无人的两人，沈东篱险些将毛巾扔出去，苏旧年不动声色的牢牢握住了他的手腕。
　　继而冷冷的看着姚钟二人，“两位有事么？”
　　钟不亦难得害怕，清清喉咙，“没事，就是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
　　姚清宇不自觉地将钟不亦护在身后，毫不畏惧的回视。
　　苏旧年却在下一秒笑了起来，“那就劳烦二位了，我和东篱去换衣服。”
　　钟不亦看着水盆里那条狼狈呼吸的鱼欲哭无泪，好奇害死猫，他可是客人哪，虽然没什么做客人的自觉。
　　姚清宇娴熟的刮鱼鳞，剖膛去腮，钟不亦乌溜溜的眼瞪得大大的，感情这粗枝大叶的家伙竟是深藏不漏。
　　姚清宇温然一笑，“不亦，就做你最爱吃的清蒸鱼怎么样？”
　　“好···”钟不亦在刹那被蛊惑，旋即又反驳道，“随便你，谁，谁爱吃清蒸鱼···”
　　“那好，就做清蒸鲤鱼。”姚清宇笑得开心，将鱼洗净，随即准备葱段，姜丝，花椒和料酒。
　　扎着手帮不上什么忙，索性看姚清宇忙忙碌碌。准备好的鱼被端上蒸屉，姚清宇调好火候转过身来，“还要等一会，看看还有什么菜要做。”
　　钟不亦暗暗地想，这家伙，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征服一个男人，首先要征服他的胃。姚清宇本就不懂这歪七歪八的手段，在他而言只要不亦喜欢就好。显然，姚清宇无心之中插柳成荫，这算不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尽管这月亮至今羞羞答答的不肯全然示人。
　　沈东篱打开衣柜找衣服，虽然两人身高相差并不悬殊，可是为苏旧年找件合身的衣服却不是那么容易。
　　“这个你还留着啊。”
　　沈东篱转过身见苏旧年拿着一个简陋的陶制杯子笑得促狭，沈东篱一愣随即扑上前去抢，“给我，还给我。”
　　苏旧年牢牢将杯子护在怀里，“这本来就是给我的，我看一下有什么关系。”
　　“不准看。”怎么能让他看，那上面···
　　沈东篱还是慢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苏旧年把杯子转过来，杯底袒露在眼前。不知是不是故意，苏旧年一字一字的念，“送给最喜欢的小年···”
　　沈东篱此刻恨不得拔腿就跑，那只陶杯是上幼儿园手工艺课时做的，本来想送给苏旧年，可是被苏旧年一句真难看给硬生生的堵了回来。于是小小的自己眼泪汪汪的满手泥巴抱着杯子回了家，苏旧年以又欺负沈东篱为由被姥姥修理了一顿。
　　后来苏旧年问他要过，都被他以扔了为借口敷衍过去，谁曾想今天自投罗网。
　　将眼前羞愤的人拉过来，苏旧年兀自开心，“原来那时候，东篱你就喜欢我了啊。”
　　“没有。”着急的反驳，却没察觉某人越来越不规矩的手。
　　小朋友之间的喜欢是很纯粹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会因为你给了我一块糖果我就必须喜欢你，也不会因为你经常对我恶作剧就讨厌你。
　　小孩子纯粹善良的情感。原来这喜欢也是由来已久，蛰伏在心底的毒，等察觉到已是无力回天。
　　“真是嘴硬···”紧紧拥住自己的人霸道的钳制住自己的颈项，用力的吻了下来。
　　口中强烈的探进的柔软，强迫自己给予回应，空气渐渐被掠夺。只能无力的攀附住他，温馨满怀。
　　敲门声成功唤回了渐渐失控的情绪，舒苒冷冰冰的声音透过木门，“吃饭了。”
　　沈东篱试图推开苏旧年，“好，马上就来。”
　　没有回应，门外的人显然已经离开，果然，他是生气了吧。是怪自己不争气，舒苒原本没有讨厌苏旧年的理由，却是因为担心自己。
　　苏旧年又捉过他来吻了好久才放过他，眼瞳里的水光却越发凛冽。
　　等两人换好衣服，大家都已经在餐桌上等候。沈妈妈招呼苏旧年在身旁坐，“你们两个感情还是像以前一样好呢，我开始还担心你和东篱这么些年不见会生分呢。”
　　“沈姨多虑了，我和东篱怎么会生分。”苏旧年笑得坦然，沈东篱却不由紧紧握住了双手。
　　舒苒站起身来，“我去端菜。”
　　“不用，我来就好。”
　　神思恍惚的从姚清宇手里接过鱼，忽然想起什么。掌勺的怎么会是姚清宇？果然，神经大条的不止姚清宇一个人。
　　【一条命途多舛的鱼，不过我好羡慕它~~~~(&gt;_&lt;)~~~~，亲们看文愉快】
　　

第十一章
更新时间2011-3-25 23:13:34  字数：2501

　食不知味。原本极为喜欢的饭菜淡如饮水，忐忑着，席间身边的人顾盼神飞，沈东篱却只在众人问话时敷衍的应答。
　　饭后沈爸爸拉着他们下棋，钟不亦对象棋兴趣缺缺，看了会儿打着呵欠磨蹭到沈东篱身边。
　　沈东篱自顾盯着电脑屏幕处理自己的事，看到钟不亦凑过来忍不住提醒，“钟老师，请保持安静。”
　　钟不亦撇撇嘴，“你现在还有心情备课？”
　　沈东篱抬眼，“何出此言？”
　　钟不亦碰碰他的肩膀，“东篱，是那个人吧？”
　　“什么？”沈东篱终于无奈的抬眼。
　　成功吸引了沈东篱的注意，钟不亦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的脸上都写着呢？”
　　沈东篱心中一跳，故作镇定，“你到底想说什么？”
　　“东篱你，恋爱了吧。”
　　“胡说什么。”沈东篱啪的一声扣上笔记本电脑.
　　钟不亦穷追不舍，“你不用不承认，我也知道他是谁···干···干嘛？”
　　沈东篱把他拖到阳台上，“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钟不亦眼珠骨碌碌的一转，沈东篱知道准又没什么好事。
　　“是他吧？”
　　“谁？”
　　“苏旧年。”
　　沉默了许久，沈东篱蓦地抬起头来，“钟老师，好像我们还没到推心置腹的地步吧。”
　　“什，什么？”钟不亦好半天没转过弯来。
　　阳光很好，暖融融的日光在沈东篱清俊的容颜上涂抹上耀目的光泽，可这暖意，未曾触及心底便被清寒层层稀释漂淡，直至虚无。
　　谁家的小孩子牵着一只喜羊羊的氢气球，笑容甜美。沈东篱从楼上俯下视线，羡慕而又担心。唇角噙笑，仿佛看到幼年时的自己，单纯的不容置喙的欢喜。却担心有风过，担心握不牢，那根纤细的线便会从手中逃脱。
　　那份欢喜便会轻飘飘的躲进深深云层，不知寻往何处。
　　他是在逃避么？还是说自己猜错了？钟不亦疑惑的看着身边犹自微笑的男人，可是无意间从沈东篱的厚厚笔记本里跌落出那个人的照片。
　　黑白的，两个笑容率真的少年。苏旧年修长的手臂将沈东篱圈在身边，虽不用力却霸道而又坚持。或许沈东篱都未曾察觉，少年的脸上，微微冷漠的表情下却是忍耐不住想要靠近的热切。
　　也许，强制性的认为着自己的断定，便不会等待回应，不去奢望回馈。
　　很久之后，钟不亦仍旧存有疑惑，那个阳光晴好的午后，沈东篱到底低低的道了声什么。可是，心内隐藏的好奇与猜度，都在不久的以后得到了昭示，措手不及。
　　众人一直磨蹭到傍晚才离开，沈妈妈听沈东篱说此后住在苏旧年那里非但未曾拒绝，反而为他们关系仍旧亲密友好感到高兴。
　　沈东篱笑着送走舒苒他们后也随着苏旧年离开，车里开了暖风，沈东篱低着头不说话，薄唇紧抿。苏旧年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慢慢的将他的左手握住，“怎么了？”
　　挤出一丝笑意，“没事，可能是有些累了。”
　　“别勉强，现在车堵得厉害，你先睡一会儿，到家时我叫你。”
　　“好。”声音很轻，不久可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渐次亮起的街灯打亮苏旧年冷峻的脸容，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他将后车坐的外套盖在沈东篱的身上，而后缓缓靠近，在沈东篱饱满的额头上烙下温柔的不可思议的吻。
　　花费了很长的时间端详他，直到后面的车辆鸣笛惊醒他。东篱你，到底是在害怕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但不管是什么，我定会一点点将你的不确定驱走，成就我们之间的矢志不渝。
　　舒苒烦躁的用力甩上车门，袖子挽到手肘，在楼梯前停下。舍弃了电梯，他需要什么来发泄心中的烦躁与愤怒。
　　在楼梯前深呼吸，继而像一头发狂的兽般冲上了楼去。终于冲上了家门口，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能听到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声，血液如奔腾的海浪般敲击着耳膜。大口大口的喘气，唇齿间弥散着淡淡的血腥味，或许是咬破了嘴唇。
　　等抬起头来，却看到家门口一个蜷缩的身影。
　　少年蜷缩成一团，试图变得更暖些。细碎柔软的头发覆在额头，双眸紧闭，显然已经睡着。借着灯光可看到他冷得发紫的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因寒冷而不时的瑟瑟发抖像极了可怜的被丢弃的小猫。
　　“小晚？”舒苒吃了一惊，伸手揽起他，“醒醒，别在这睡。”
　　少年喃喃两声，终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在看清眼前的人后倏然睁大了眼睛，“表哥？”
　　舒苒推开他去开门，“我说林大少爷，拜托你下次来能不能打声招呼。”
　　林晚委委屈屈的跟在身后，“我给你打了好多次电话，可是你不接，给你发短讯也不回。”
　　舒苒动作微顿，然后遥控打开所有的灯。也是，自己这些天懒得接这个小鬼的电话，说到底还是因为沈东篱。
　　沈东篱，又是沈东篱。
　　烦躁的解开衬衫的纽扣，林晚不自在的在沙发上坐下来，看见舒苒此时的动作后结结巴巴的喊，“表，表哥，你做什么？”
　　舒苒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洗澡。不然你以为什么？你是女人么，有什么好害羞的。”冷哼了一声径自在沙发上坐下，“说吧，你又惹什么事了？”一般林晚闯了祸都会躲到舒苒这里来，林晚的父母平日里很喜欢舒苒，加之工作忙便把林晚托付到舒苒家。可以说，林晚是舒苒从小看到大的，林晚想什么舒苒一般会猜个八九不离十。
　　“没有。”林晚抬起脸来，“就是想来看看···你。表哥，那天的事···”
　　舒苒忽而笑了起来，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臭小子，表哥不会记仇的，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
　　见舒苒完全没有发怒的迹象，林晚马上生龙活虎的扑了过来，“我就说，还是表哥你对我最好。”
　　“少嘴甜。”舒苒剥开橘子，有一下没一下的递给林晚，完全未曾察觉此时的动作何等暧昧。
　　“你到我这舅舅舅妈知道么？”
　　林晚舒舒服服的抱着沙发上的大大熊仔，一边嚼着橘子一边含含糊糊的说，“己（知）道，我教术（告诉）他们了。”
　　狠狠咽下橘子，险些噎道，“再说，他们什么时候关怀过我呀，连我今年过十八岁的生日都不知道。”
　　舒苒在旁凉凉的讽刺，“也难怪，你长这副模样倒真不像个大学生，回去读初中还差不多。”
　　林晚恼羞成怒，“闭嘴。过完生日我就是成年人了，我也可以大大方方的恋爱了。”
　　“噗···”舒苒一口水喷了出来，倒在沙发上笑岔了气，“感情你到现在还没恋爱过，难怪···”
　　林晚眼睛通红，终于磨牙抱着熊仔死死地将舒苒摁在沙发上，“我是认真的，我要把初恋留给···留给···”
　　舒苒皱着眉推开毛绒绒的熊仔，“我说，你把这个熊仔抱到你房间去，别放到客厅给我丢人。”
　　“你刚刚说什么？”舒苒抬眼看他，“你把初恋留给谁？”
　　林晚看着舒苒漂亮的眉眼，鬼使神差的低头轻轻吻了上去。
　　心底有极轻却笃定的声音低低盘旋，我把初恋，留给你呀。
　　【我会努力更文的，亲们么。看文愉快，话说猜猜林晚和舒苒谁攻谁受O(∩_∩)O~答对有奖哦】
　　

第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1-3-27 23:35:14  字数：2162

　书桌上的台灯刻意调弱了亮度，杯中沏泡的茶叶舒展开来，透明的玻璃杯里满满的青色盎然。
　　苏旧年边编写邮件边张嘴吃下沈东篱递到嘴边的杏仁，微涩的淡淡清苦将舌尖麻痹，而后却有细微的甜香蔓延开来。
　　沈东篱靠在他身边，不时用笔在身边的白纸上书写记录，一碟杏仁很快便被分食的干干净净。却仍未察觉，径自将手指搁向苏旧年的唇边。
　　指尖忽然的疼痛让他皱眉询向苏旧年，苏旧年将他的指尖轻轻咬住，眼底沁满了温柔的笑意。
　　沈东篱试图将手抽回，却被苏旧年用力握住了手腕，紧接着苏旧年使力将他拽入怀中。
　　“旧年，我还要看书，唔···”在挣扎中苏旧年柔软的舌尖舔过手指，湿润的眼瞳里饱含暗示性的目光。
　　自指尖传来的酥麻很快让沈东篱软倒在苏旧年怀里，苏旧年继而轻吻着他的耳垂，“东篱，我想···”
　　抱着自己的人显然气息不稳，沈东篱心底颤颤悠悠亦是不稳，微带羞涩的，慢慢的靠向苏旧年，吻上他灼热的唇。
　　苏旧年带着谆谆善诱的意味，甚是配合的启开了齿关，感到怀中人羞涩的试探，苏旧年终究忍不住狂烈的回吻。
　　细碎甜腻的声音逸散在逐渐升温的空气里，苏旧年将书桌上堆放的书籍扫落一地，有些急迫的将沈东篱压在漆色淳浓的书桌上。
　　已经光裸的脊背在触到冰凉的桌面时还是让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身上却是灼热的。沈东篱窘迫的试图起身，“别，别在这里。”
　　“你喜欢的···”苏旧年吻断了他的话语，东篱，我想你看到这里，只会想起我。
　　不是没有察觉出沈东篱的不安与恐惧，他恨不能与他骨血相依，好明白沈东篱到底想些什么。只是借由这般失控的热情来安抚，让他明白，他只要他，只是他。
　　非他莫属。
　　被空白了四年的时光，他会用力找回。
　　而四年前他离开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却是无法从沈东篱的口中知晓一二。
　　仿佛是一个禁忌，不可说。
　　可他苏旧年，又怎会无动于衷。更深的抵入他，看他在刹那微微纠结的眉头，隐忍的表情，克制的喘息，更紧的拥抱他，探入他。
　　东篱，我会让你，安安心心的住进我心里，心无旁骛。
　　被渐渐舒展绽开的身体，迷离狂乱的神色，或轻或重的吻。还有愈发激烈的动作，苏旧年灼灼如火的眸光。
　　沈东篱由初始的顾忌，至后来在虚浮中的放肆。他察觉到苏旧年莫名的热情，掺杂着让人心口微微发酸的宠溺。
　　不舍得推拒，只是现在就好，这样就好。
　　辗转于书桌与床榻，渐渐在倾城的月色里迷失了自我。
　　夜色未央，微弱灯光下，与万千人而言别无二致的夜晚，却会在某个时刻，留下深刻的，不容推拒的烙痕。
　　在吻落下的瞬间，房间里的灯光倏然灭掉。
　　微重的呼吸与激烈的心跳震动黑沉沉的空气直抵耳朵，他的唇是柔软而微暖的。霎时的幸福与惶惧齐齐涌向林晚的大脑。
　　身体之间隔着毛绒绒的熊仔，舒苒的眼睛在突然地黑暗中找不到焦距，后知后觉的被唇上柔软的触感惊的魂飞天外。
　　有些失态的推开身上的人，舒苒掩饰住慌乱，“你别乱动，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林晚傻傻的跌坐在沙发上，黑暗中抱紧了怀里的熊仔，他是怎么了？
　　明明不停告诫自己要沉住气，还是弄砸了吧。懊恼的将脑袋搁在熊仔软软的肚子上，这下表哥肯定会讨厌自己了吧，说不定会觉得他很恶心。
　　手指颤抖的按在灼热的唇上，刚刚的吻有多久？一秒？一分钟？
　　可是有什么关系，表哥肯定生气了吧，被自己的弟弟亲吻。
　　可还是，很开心。只是为什么会有温热的泪水大颗大颗的砸落在手背上，为什么心里闷闷地疼，像是有谁用力的将他的心溺在水里。
　　用力的擦着泪，可是有更多的泪水涌出眼眶。房间骤然亮起，忍不住眯起了酸涩的双眼。
　　“小晚，怎么了？”那个人将自己紧紧抱在怀里，安抚的拍着自己的背，“小晚不怕，苒哥哥在这里。”
　　“哥哥···”舒苒宠溺的拍打着怀中少年的后背，过了这么多年，那件事还是在林晚的心底留下不可磨灭的伤害。
　　如果当时不是自己赌气，就不会害年仅六岁的林晚在废弃工厂的仓库里关了一夜。他也不会每到黑夜便做些莫名的噩梦，不会这么惧怕黑暗。
　　他的怀抱仍旧是那么温暖，林晚哭的抽抽噎噎，耍赖的窝在他胸前。也好，如果他问，就推给停电。
　　“哥哥，别走···”
　　“对不起。”有些心疼，更多的是自责，“我不该丢下你。”
　　“别走···”
　　“哥哥不走，我在这里陪着你。”
　　少年柔软青草般味道的吻落下的瞬间，慌乱中试图掩饰什么。
　　怕小家伙难堪，看来还是自己多想了吧。
　　揉揉他的头发，“好了，还说是大人了，你这样怎么让人放心。”
　　恋恋不舍的离开他的怀抱，头低低垂着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我···”停顿了一下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来他真的没放在心上，难道他不生气么？
　　温热的指尖扳起自己尖尖的下颌，“怎么，现在知道难看了？看你的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丢人。”
　　舒苒起身，“等着，我给你用冷水敷敷。”
　　冰凉的毛巾覆在眼睛上，酸胀被慢慢驱散，眼前仍旧黑暗。
　　良久没有听到舒苒说话，林晚终于忍不住将毛巾揭了下来。
　　刚刚忙忙碌碌的男人此刻趴在沙发上睡得正熟，清俊的眉眼，眉头微皱。他是真的累了，自今天见到他就觉得他状态不对，又忙着安抚自己，相想必是累极了。
　　忍不住揉开他的眉头，这样或许可以带走他的愁绪。为他拢了拢敞开的衣领，取来毯子为他小心盖好。
　　朦胧中听闻他断续的呓语，俯低了身子去听。
　　微不可察的低语，“东篱，东篱···”
　　身子僵在哪里，林晚愣愣的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起来。他亦是初次明白强颜欢笑的滋味，很累，很苦。
　　在他身旁找了位置躺了下来，窝进他怀里，假装他是心甘情愿。
　　【忍不住小虐了一把，嘿嘿，怕大家看的平淡。看文愉快咯O(∩_∩)O~】
　　

第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1-3-29 21:39:58  字数：2341

　厚实的木门后传来笃笃的几下轻叩，年轻的女孩子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在看到男子微微柔软的神情后笑了起来。
　　“哥哥，这么早。”
　　“锦苏？”苏旧年将抽屉里的棉花糖递给她，“今天没课么？怎么想起到我这来了。”
　　苏锦苏在沙发上懒懒的坐下来，像小猫一样从苏旧年手中叼过棉花糖，“我呀，是来刺探军情的。”
　　苏旧年微微皱眉，“他让你来的。”
　　“谁？”锦苏一本正经的摇摇头，“不是他，是她。”
　　看着锦苏意味深长的神色，苏旧年颇为玩味的调侃，“你什么时候跟她这么亲近了。”
　　哀叹一声，“别提了，你不知道文珞有多磨人，真不知道夫人怎么想的。”
　　“她想做的事谁又能反驳得了。”苏旧年眼瞳里聚敛起薄薄的冷光。
　　“哥哥。”锦苏在他身旁坐下来，“我会支持你的。”
　　眼前的女孩子不再是幼时整日闷在房间对着空白的墙壁涂抹无言的寡欢，所有的心事小心翼翼堆叠在角落里，不被翻看。
　　“哥哥，不要再错过他了。”竭力微笑，“不然我会把他抢过来的。”
　　“锦苏。”苏旧年怔怔的看着她，原来，她都知道。
　　“抱歉。”
　　棉花糖软糯的甜腻融在舌尖浅浅的苦，“你不用说抱歉，我说过，如果你对他不好，我是不会罢休的。”
　　不期然被女孩子紧紧抱住，长长地发丝透出淡淡的清香，“借你的肩膀，一会就好。”
　　怎么能假装不难过，她暗暗地喜欢了沈东篱那么多年。
　　闭上眼仿佛还是初次见到他的场景，年幼的自己小心的跟在母亲身后，去见一别数年的哥哥。
　　蔷薇花开的季节，少年仔细的为板着脸不说话的小旧年包扎流血的手臂，没有慌乱。敛静的如同一汪清泓。
　　幼时敏感的心里，他对哥哥温暖的笑容在她心底生根发芽。
　　小孩子的愿望单纯简单，那时只傻傻的想，如果他是自己的哥哥该有多好。
　　少年时的苏旧年已然隐隐有了冷傲的痕迹，她初次看到母亲平日端庄的脸容苍白失色，母亲近乎讨好的探向苏旧年的手被不留情的避开。
　　少年站在苏旧年身旁，紧抿双唇不说话。但是骄矜如苏旧年，仍是紧紧地握住了少年的手。
　　她想，也许那时，哥哥也是害怕的，怕被再次丢弃。
　　后来，母亲悻悻而归，明晃晃的日光下，妆容精致的女子擦干眼角的泪水，酒红色的眼镜遮住了她的悲欢。
　　她近乎贪婪的翻想母亲脆弱的模样，只有在那时，她才稍稍能感觉到她作为母亲的温情。
　　此刻，女子已然是高贵的，令人敬畏的夫人。
　　是的，夫人。
　　车子启动的瞬间，年幼的她趴在车窗上，看蔷薇花满墙的老宅。
　　少年将哥哥揽在了怀里，花影深处，不甚分明。
　　羡慕起哥哥来，至少，哥哥的身边，还是有人在乎的。
　　感到肩上的衣衫慢慢浸湿，苏旧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锦苏。年岁越长，也越发对她的心思看不明朗。
　　之于东篱，锦苏的欢喜不比他少。
　　无奈而又宠溺的轻抚着她长长地发丝，到底还是个小孩子。
　　窝在苏旧年怀里哭够了，锦苏吸吸鼻子，红着眼睛霸道的将那盒棉花糖夺了过去，“这个我没收了。”
　　“好啊，牙疼的时候别嚷嚷着哭就行。”苏旧年不为所动。
　　垮下脸来，“老哥，再怎么说我也是失恋人士，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锦苏将那大盒棉花糖费力的装进早就鼓鼓的帆布包里，“不打扰你了，我下午还有课。对了，文珞那边有我，放心。”
　　锦苏说罢敬了个礼，“走了啊。”
　　苏旧年唇角的笑意随着消失的的脚步声渐渐泯散，隔着大块的玻璃，清冷的视线俯视高高低低的楼宇。
　　他们，迫不及待了么？
　　中午时分，餐厅里人头攒动，往日里娇娇弱弱的女生们也抛却矜持，挽起袖子来投身于打饭的伟大事业中去。
　　男孩子们显然占据优势，长手长脚的高高举起打好的饭菜穿过人群，自然免不了被没打到饭的人一场膜拜。
　　沈东篱有些头疼的看着钟不亦，“我看我们还是出去吃吧，这个时候饭菜都被那些小子抢的差不多了。”
　　钟不亦满不在乎，“没事，姚清宇已经帮我们买好了。”
　　果然，清朗的声音穿过人群，“不亦，沈老师，这里。”
　　几乎是被钟不亦拖到餐桌前，沈东篱颇为狼狈的想，钟不亦吃饭的热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涨了？往日他嘴刁得很，别的老师带的饭菜他不屑品尝，但每次他都把自己从微波炉里热好的菜抢的干干净净。
　　这也从一个方面说明，他做的菜还是可以的。想到此不免得意，该让苏旧年知道，也还是有人喜欢自己做的菜的。
　　“姚老师？”沈东篱险些认不出来，姚清宇今日带了副眼镜，虽然姚清宇本来长得就俊逸高大，但这副眼镜却为他添了不少斯文气质。好看是好看，就是怪了点。
　　钟不亦气呼呼的伸手把他的眼镜摘下来，“别扭死了。”
　　姚清宇诧异的问，“怎么了？很丑么？”
　　沈东篱忍着笑，“还好，只是有些不习惯。”
　　钟不亦闷了半晌，“总之，你以后别戴了。”停顿了几秒低声说道，“这样，就很好。”
　　姚清宇原本黯淡下去的眸光蓦地点亮，开心的往钟不亦的碗里夹菜。钟不亦绷着脸，但还是没有拒绝。
　　说说笑笑，加上有钟不亦这个活宝，一顿饭竟也是有滋有味。
　　看出姚清宇的欲言又止，沈东篱识趣的借故离开。当作是饭后的散步，沈东篱沿着湖边走着，高大的垂柳已快掉光了叶子，灰白的枝条光秃秃的甚是可怜。
　　不时会遇到双双对对的情侣掩映在稀疏的花木间，窃窃私语，柔情满溢。
　　心底涌落出羡慕，他与苏旧年，却是不能堂堂正正呈于世人面前。
　　还有什么不满足，至少现在他在自己身边。清晨薄暖的曦光里，苏旧年微带胡茬的下巴轻蹭着他的颈窝，直到把他唤醒。
　　绵长的让人窒息的深吻，或许抵挡不住他的热情免不了一阵厮磨。
　　大多时候却是静静相望，拥抱，亲吻，比赛起床，一起用餐。然后他送自己来上班，他曾问他为何不再开车，只能是敷衍着，忖度着该怎样告诉他，如鲠在喉。
　　这样的日子，自己期盼了很久。等握在掌心却越发不满足，想得到更多。缺乏安全感，害怕这只是一场无法打捞的梦。
　　太过美好，更觉忧惶。
　　陷落在爱情里的人，大多会为了眼前的甘美一叶障目。不断催眠自己，抛却梦魇般死死纠缠的不安。
　　只是，经年过后，他再不是当初的少年。
　　如果那一天真的降临，只要苏旧年不弃，他便不离。
　　【呃，我还是很喜欢锦苏的，不知亲们对姚钟这一对的属性猜出来了没？O(∩_∩)O~看文愉快】
　　

第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1-4-1 23:17:56  字数：1653

　阳光好的不像话，天空凝成一块通透碧蓝的玉石，云朵也带了暖意，团积堆叠。
　　写了一半的稿子懒懒的搁在手边，老宅清雅的院落，古木深草蒸腾出令人着迷的味道。青瓷大缸里几尾锦鲤穿梭在睡莲的青碧梗叶间。
　　沈东篱撒了一把鱼食，满足的看着锦鲤热热闹闹的浮上来抢食。心跳放得很慢，血液似乎也被如此静谧的时光静止。
　　时间还早，考量着要怎样打发时间。明明两人只分开了两天，却有些烦躁。
　　苏旧年明天才会回来，有些对自己情绪失控的无措，找些事来做，迫使自己不去想他。
　　浅灰的树影自西往东缓缓迁徙，粉白的墙壁泛出墨绿的青苔。最后一抹晴光被夜色淹没时，沈东篱终于从铺垫柔软的椅榻上站起来。
　　循着往常的习惯，晚饭熬了一小锅粥，简单做了一人份的菜。边看晚间新闻边吃饭，古旧的座钟不紧不慢的摇动摆针。
　　洗好碗擦洗完地板已是一个小时之后。
　　洗完澡打开电脑跟舒苒有一句每一句的闲聊了会儿，他那边吵得厉害，林晚也在，对话不时被林晚打断，沈东篱只好结束交谈。
　　百无聊赖，关了电脑上床睡觉。柔软的被子将身体暖暖的包裹起来，刚过十点。忍不住在想，旧年他现在在哪里，是在酒桌之上，还是也和自己一样准备入眠。
　　身侧是空的，凉凉的冷清。忍不住枕到他的枕头上，依稀可闻到他的味道。满足的想猫般拱了拱枕头，旧年他，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
　　有没有，像他一般想念他？
　　自我嫌弃的摇摇头，沈东篱，你在想什么呢，只要他闲下来偶尔想起自己就好。
　　这样，就很满足了。自我安慰般，意识渐渐模糊，堕入沉梦。
　　依稀是梦，梦到自己成了一条锦鲤，养在青瓷大缸里。恋慕的男子神色温柔的投下食物，羞怯的却又满怀期待的渴望他的目光投到自己的身上，一眼就好。
　　无法出声，日夜睁开的眼眸，他人辩白不出的真实内心。蓦然打碎了的瓷缸，窒息的感触，眼睛模糊里还看得到男子熟悉的眉眼。
　　徒劳的挣扎出梦魇，唇上却鲜明的存在着柔软的触感。迷离的灯光里，心下微惊，却随即安稳了下来，“你不是明天回来么？”
　　苏旧年脸上难言旅途的疲倦，啄吻着他的鼻尖，“傻瓜，已经过了零点了。”
　　此时已真真正正清醒了过来，拉低了苏旧年的后颈，不顾一切的吻上去。胸口酸涩的让人想要落泪，他是为了自己早早赶回来的。
　　苏旧年哭笑不得，“我还没洗澡，手很凉···”
　　“没关系。”此时看来倒是沈东篱颇为激动。
　　苏旧年几乎是被沈东篱强势的摁在床头，两天不见，却觉得很久。此时心心念念的人就在怀里，而且热情异常，饶是他定力再强此刻也是按捺不住身体里升腾的欲念。
　　衣服在地板上堆叠出暧昧的形状，沈东篱覆在苏旧年的身上，缓慢的接纳他，生涩的动作让他忍不住紧紧咬住下唇。
　　苏旧年轻抚着他，缓解他的不适。微微抬起身子，而后缓慢而坚定地沉下去。
　　肌肤间被薄汗浸湿的微凉的感觉，腰腹间温暖的手掌。
　　深深的的抵入与隐忍的接洽，不知是谁在蛊惑谁。
　　冬季渐渐迫近的夜晚，玻璃窗上覆满了水雾。浅碎的低唤徘徊在微烫的空气里，于是空气也带了羞涩。
　　渐渐平稳呼吸的两人相拥而眠，果真是放纵，分不清什么时候，就这样相拥入眠至天光重绽。
　　醒来后床上只自己一人，忍不住出声，“旧年。”
　　须臾后是依旧清越低沉的回音，“我在。”脚步声靠近，而后手掌贴在额头，“怎么？不舒服？”说罢俯身，额头相抵，“上过药了，不烧啊。”
　　揽住他的腰，沈东篱将脸颊贴着他的胸口，缓慢有力的心跳声牵扯着他的欢喜，“你回来了啊。”
　　却在下刻被人狠狠拧了一把，“不然你觉得昨晚是在做梦么？”
　　昨夜的情形想电影胶片版倒带播放，不想让他看到自己不自在，固执的揽着他却不说话。
　　“饭做好了，要不要我帮你。”
　　思绪空白几秒，等察觉到苏旧年问的是什么不禁又红了脸，“不用。”
　　体力透支过大，手指都失了力气，起身时被腰间酸软的疼痛迫的几乎又要跌回床上。咬着牙穿好衣服，磨蹭了很久才收拾好自己。
　　苏旧年已在餐桌前坐下，手里拎着一份报刊读阅。
　　今日没课，沈东篱饭后便窝在书房处理论文事宜。苏旧年占据着书桌的另一端，静谧温馨。空气里只有翻动书页的声音和键盘敲打的哒哒声。
　　眸光不时在空气里不期而遇，胶着缱绻。
　　偷偷牵起唇角，这样的日子，倒也不坏。
　　【愚人节快乐。奉上温馨一章，亲们看文愉快O(∩_∩)O~】
　　

第十五章
更新时间2011-4-4 16:40:57  字数：2294

　阴天。午时窗外暗淡依旧，舒苒今日休班，林晚没课。两人都厌烦阴雨天，潮乎乎的水汽弄得浑身不舒服。
　　无处可去，又不想叫外卖。舒苒认命的从梦中睁开眼，再不做饭那小子一定会饿一天的。林晚却难得乖乖的吃完一顿饭，随即火烧火燎的撂下碗筷奔进房间。
　　莫名其妙。舒苒叹口气，收拾干净后，看着空空的冰箱，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出门。可林晚紧掩的房门还是勾起了好奇心。
　　想了想轻叩门板，“小晚，我要去买东西，你有什么要买的我一块带回来。”
　　“等一下。”房间里一阵凌乱的声响，少顷门被打开，“正好我也要出去，一起吧。”
　　刚下楼，身边的少年不避雨水，欢喜的冲向不远处执伞而立的人身边。
　　舒苒撑开伞喊了一声，“小晚，你去哪儿？”
　　却在下一秒，手中的伞直直的跌落在满是积水的路面。少年的眉眼满是掩不住的笑意，探手勾住了来人的后颈，而后，而后慢慢的，在他面前，接吻。
　　遮挡他们的伞稍稍调整了高度，恰到好处的可以看到那人的面容。阳光俊逸的年轻男孩，将林晚一点点扣进怀里。
　　从指尖蔓延到胸口的凉意，舒苒定定的站在原地，林晚他···
　　指尖陷进掌心，看林晚的样子应该是很喜欢那个男孩吧。所以，还是不要去打扰了。弯下腰去捡起被积水弄得脏兮兮的雨伞，还是打好伞，明明不太冷，为什么整个人会不停的发抖。
　　大概，自己真的是老了吧。被自己的想法弄笑了，可是还没到而立之年。
　　但林晚，已经不是天天缠在自己身边的小孩子了。心底空落落的，养了很久的小孩子顷刻间投奔了旁人，还是会觉得失落。
　　尽管自己喜欢的沈东篱也是男人，但看到林晚也选择了男人，多少还是会难过。
　　可是也搞不清，究竟是因为林晚喜欢男人还是其他，却是无心再想了。走了好久，直到看到周围的人用奇怪的眼光打量自己，自嘲的轻笑，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但自己仍旧像个傻瓜一样打着伞。
　　收伞的手却愣愣的顿住，自己不是要去超市么，那他怎么沿着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
　　哭笑不得，果真是老了么？
　　“他走了。”男子推开他。
　　“则止，谢谢你。”林晚脸色苍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肖则止扯扯他的脸颊，“笑得比哭还难看，哭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下一秒被少年紧紧抱住，“则止，他走了，他连问一声都不肯···”泪水越涌越多，“怎么办，还是，没办法。”
　　肖则止无奈的轻拍着他的背，“或许，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有些困惑的看着肖则止微带狡猾的笑意。
　　“不必着急。”志在必得般，“我保证让他乖乖的呆在你身边。”
　　不屑的嘀咕，“少说大话了，你的方法根本不管用，你自己不也是追不到么？”
　　嘴角一抽，被人戳中痛处，“那你干嘛要我帮忙？”
　　“互相帮助好不好？”林晚耍赖的在肖则止手臂上狠狠捏了一把。
　　肖则止痛的抽口气，“臭小子，下手也太狠了吧。”
　　林晚却看着他的身后挤眉弄眼，“你，你，那个，我先走了···”
　　“怎么了？”肖则止一头雾水的看林晚火烧屁股似的一蹦老高的跑掉，“我说你等等。”却在下一刻被人拎住了后衣领。
　　压抑了的低沉的嗓音，“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学校么？怎么到这儿来了？”
　　肖则止闭上双眼，英雄就义般转过身去，“章贤，我爱去哪就去哪，你管的着唔···唔···”
　　被来人眼底的冰霜吓到，双唇被微凉的唇堵得严严实实，肖则止聪明的脑袋此刻成了浆糊。是在做梦吧？可紧扣在腰间的手，唇上逐渐升温的触感，鼻端充斥的男子清淡的味道，还有两人清晰地心跳声都在提醒着触摸到的真实。
　　欢喜来的太过突然，肖则止觉得每根发烧都要灼热的燃烧起来。欲擒故纵的启开牙关，回抱住男子，投入这场近乎夺去心魄的深吻中。
　　林晚深深呼吸，肖则止估计是得偿所愿了吧。可怜自己平白演绎一场戏，却没有观众。越发觉得不甘心，路过街边咖啡店的明净玻璃窗，气鼓鼓的停下来。
　　玻璃窗里身着深蓝色卫衣的少年，白净的容颜，眉目如画。朝着玻璃窗做了个鬼脸，自己长得也不比沈东篱差，为什么表哥就不肯多看自己一眼。
　　或许是因为自己并没有说破，所以表哥还未曾知晓自己的心思。
　　揉了揉脸颊，对，肯定是这样。既然肖则止指望不上，那只好靠自己了。那么，接下来是要告白么？
　　显然告白这件事对未曾有过任何经验的林晚来说又是个难题。衣兜里没揣着钱，所以他打量了下四周径自在咖啡店外的干净台阶上坐了下来。
　　雨刚过，台阶仍旧湿冷。却不想就这样回去，自暴自弃的想这样病了也好，如此便可以享受舒苒体贴的照顾。
　　瑟瑟发抖的抱紧了自己，下巴搁在并拢的膝盖上，眼前的台阶上停留着一双白的过分的滑板鞋。
　　正要抬头，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下雨了，不进来避避么？”
　　眼前笑得明媚的男人，长相俊美的男人，执着一柄竹骨的雨伞，细碎的雨声从淡紫的伞面跌落下来。
　　一瞬间以为穿越了时空，眨了眨眼，“你，是在问我么？”
　　“不然呢？”男子笑得儒雅，“进来避避雨，现在可不是赌气的时候。”
　　或许是男子的微笑太过诚恳，说不出拒绝的话，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店里坐了下来。
　　男子递给他一条干爽的毛巾，“擦一下，我去沏杯姜茶。”
　　打量四周才发现是在三楼，看室内的情形并非是招徕顾客的地方。
　　看出他的疑惑，男子将一杯热腾腾的姜茶递到他手中，“累了的时候我会在这儿休息一下。”停顿了下继续道，“我是楚月白，你可以称我月白。”
　　接过暖暖的被子，掌心里一团温暖，“谢谢，楚先生，叫我林晚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楚月白身上有让人心安的味道，于是便不假思索的告知了姓名。
　　“林晚。”自己觉得无甚诗意的名字在楚月白念来也颇有了秀雅的味道。
　　楚月白凤目弯弯，“怎样？喝过之后是不是不那么冷了。”
　　点点头，“嗯。很好喝。”淡淡的姜辣味，融着绵软的香甜和青涩的茶味。
　　暖意很快聚集起来，在落雨的午后，就这样与莫名结识的男子消磨掉潮湿微寒的时光。
　　【我可怜滴林晚呐，我不想虐你地说（pia飞之···
　　【呃，亲们看文愉快，如若不嫌，收养个呗O(∩_∩)O~
　　

第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1-4-9 22:56:33  字数：2147

　平安夜，沿街的橱窗上贴满了祝福语，商场外的空地上高大的水晶圣诞树早早的点亮。裹紧了厚厚的棉衣，沈东篱任由苏旧年将他的手握在掌心。
　　掌心相抵的温暖，像揣着暖炉般将身子熨烫。寒冷的空气却没能阻止店家在门口堆放鲜花巧克力招徕顾客。
　　在一家蛋糕店门前停了下来，苏旧年笑得莫名，沈东篱一头雾水的任由他拖着自己推开双层的玻璃门。
　　店里的女孩子们头顶着红艳艳的圣诞帽，热情洋溢的询问两人。沈东篱不知如何是好，苏旧年轻笑，“要一个巧克力蛋糕。”随后神经兮兮的将一个纸条递给女孩子。
　　女孩子会心一笑，即极是暧昧的看了沈东篱一眼。
　　被围坐一团的女孩子打量的甚是不自在，沈东篱试图放开苏旧年的手，却被他更加用力的扣紧。
　　好不容易等着她们将蛋糕包好，却盯着别在蛋糕盒上的玫瑰花出神。
　　忍不住问，“你给她看了什么？”
　　故作神秘的点点他的鼻尖，苏旧年飞快的在他唇上轻吻，“回家你就知道了。”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散步回家，雪花不经意的倾洒，此时的街道也安静下来，屋檐，树木，街灯渐渐堆积纯白的积雪。两人身上不多久便覆了薄薄的一层，脚步碾碎的咯吱声分外清晰，沈东篱忍不住与苏旧年靠的更紧。
　　脸上冰凉的触感，内心却安静而又欢喜。如果，如果能与他一直一直这般走下去该有多好。
　　苏旧年忽然停了下来，沈东篱微愣后笑起来，雪水粘在两人的头发，睫毛上。晶莹如水晶。
　　眼前温雅美好的男子，掌心里最为亲密的感触。苏旧年的心狠狠地悸动，而后缓缓地靠近他，将微烫的唇贴上沈东篱凉凉的唇瓣。
　　并不激烈的吻，却绵长温柔的让人想要落泪。落雪成白，印刻此时的温情如歌。
　　携一身清雪回家，却在家门口看到一个被雪渐渐掩埋的纸箱。沈东篱弯下腰好奇的戳戳，却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忍不住拿起来贴着耳朵，轻轻摇动只有轻微的簌簌响动。
　　被他小心翼翼的可爱模样逗笑，苏旧年揽过他，“傻瓜，外面冷，进门再看。”
　　苏旧年忙着将蛋糕端进厨房，沈东篱轻轻揭开了纸箱上透明的胶带。苏旧年兀自将蛋糕上的蜡烛点燃，侧首偷偷查探客厅里的情形。
　　沈东篱目不转睛的看着打开的纸箱，轻呼了一声，大束的白色玫瑰花沉甸甸的压在手里。抬起头来对上苏旧年笑盈盈的眼，看不到的美好在空气里缓缓流溢。
　　欢喜想按捺不住的急欲逃离的小兔子，沈东篱沉默了很久，然后靠近站在料理台前的男子。
　　苏旧年探手过来，长长的手臂勾住沈东篱的腰身，额头抵着额头，“怎么？感动得要哭了么？”
　　沈东篱猛的咬上他的唇，然后枕在他的颈窝里，“别对我太好。”
　　苏旧年好笑的抱紧了他，“你不喜欢？”
　　“不是。”声音瓮瓮的。
　　我是怕此后会更不舍得你，会变的更加贪心。
　　等不到回答，苏旧年也不追问，轻轻推开他，“好了，再等蛋糕就不好吃了。”
　　沈东篱并不嗜甜，但苏旧年偶尔会买些甜腻的糕点堆在冰箱里。今日是平安夜，苏旧年理所当然买了蛋糕庆祝。
　　大大的果盘里盛放着红的暗沉的蛇果，浓郁的果香让沈东篱几乎要睡过去。苏旧年将蛋糕摆在桌子中间，熄了灯，在桌边摆上了银制的烛台。
　　烛身勾勒的祥云金龙让沈东篱产生了错觉，仿佛这是两人的花烛夜。
　　细小的彩色蜡烛围着奶白的蛋糕圈出煦暖的愿。此时就着烛光，沈东篱看清了蛋糕上的字。
　　我爱你。
　　他说我爱你。沈东篱觉得眼眶微微发烫，苏旧年低沉的声音带了说不出的蛊惑迷离，却字字清晰。
　　他说：“东篱，我爱你。”
　　抬起头来，十指紧扣，他望定了苏旧年剔透的眼瞳，一字一顿的道，“我也爱你，很爱。”
　　蜡烛燃烧带出浅浅的蜡香，手指被握在苏旧年滚烫的掌心，左手无名指感到一圈渐渐滑落的凉意。
　　微凉的，坚硬的，金属的光泽。
　　手指在苏旧年的引导下，然后自己有了意识，将另一个相同款式的戒指，轻缓而又坚定地戴在苏旧年纤长的无名指上。您 下 载 的 文 件由 ww w.2 7t xt .co m (爱去小说网)免 费 提 供！更多 好 看小 说 哦！
　　蜡烛渐渐熄灭，烛台上的蜡烛被苏旧年吹熄。在黑暗的夜里，苏旧年慢慢吻住沈东篱因内心的颤动而微凉的唇。
　　闭了眼，心跳声紊乱而清晰。苏旧年的舌尖挑开他的牙关，柔软而带着让人心微疼的小心翼翼。
　　探出舌回应他，苏旧年越发将他紧紧地箍在怀里。被吻的快要窒息，衬衫的纽扣被自下而上的解开，微烫的吻落在颈间，沿着锁骨，顺势而下。
　　胸前被咗吻的酥麻的触感，禁不住无助的抓紧了沙发上的椅垫。裤子被抛掷一旁，苏旧年微微停了动作，仍旧是跪坐在沈东篱打开的身体之间。
　　然后他蛊惑的一笑，沈东篱湿漉漉的眼瞳定定的看着他除去衣物，动作舒畅而优美。再次覆上来的刹那，两人光裸的身体磨蹭追逐。
　　他的手掌灼热而带着有力的触抚，顺着他的小腹缓慢而又果断的握住微微情动的所在。被他刻意的撩拨抚弄，无法遏制的欢愉迫使他将手指咬在唇间。
　　却在下一刻被猛然侵入身体的的冲击迫出了压抑的低呼，苏旧年眉眼弯弯，带着情潮的汗滴落在沈东篱的鼻尖。
　　身体被缓慢而又细致的开拓，在刹那的抽离中，微茫的空虚使他不自觉扭动着身子。而后，更为灼烫的存在毫不留情的深深抵入他的身体。
　　“唔···”细碎的话语，“旧，旧年，慢一些···”
　　苏旧年轻抚他紧皱的眉头，“抱歉，我控制不住了···”
　　随着话语的消逝是更为激烈的无法控制的撞动。极致的灭顶的欢愉。
　　沈东篱紧紧攀附住身上的人，已然混沌的意识在苏旧年失控的动作中愈发溃散。
　　最后的意识里，只知道自己紧紧抱住苏旧年，然后荒诞了近乎一夜的时光。却美好的想溺毙在这样的放纵里，哪怕是一场梦也好。
　　【空白了好几日，是在调整大纲，也在纠结着这一段~~~~(&gt;_&lt;)~~~~脸红。亲们群抱个O(∩_∩)O~看文愉快】
　　

第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1-4-15 23:21:42  字数：2035

　公交车站牌前挤满了等车的学生，林晚靠在保卫室宽大的玻璃门边，透过纷扬的大学颇为烦躁的四处张望。
　　终于盼来了寒假，早早便收拾好行李，最后一节课顾不得教授的嗔责飞快的奔下楼来。裹紧了灰色的围巾，努力将快要冻僵的脸颊藏进围巾里。
　　掏出手机，手指在接听键上停顿了良久还是忍住了。
　　陆陆续续从校门走出的学生，行李箱划过的声响像一根针不停地挑刺着神经。
　　卡农的钢琴曲从掌心中溢出，迫不及待的接起电话，“表哥，···好我知道···那你注意安全，我再等会儿就好···”
　　眸子里黯淡下去的光芒重又燃亮，索性坐在行李箱上，借着墙壁躲避风雪。
　　沈东篱怀中抱着大大的公文包，里面压满了大份的文件和档案袋。假期虽说是教师比之其他岗位的优待，但分派的任务也是不轻。苏旧年今天要回夫人那里，估计是出了什么事情。尽管死死压抑了心底的不安，却在苏旧年安抚的目光里安定下来。他不说，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与夫人的关系依旧冷漠。
　　尽管夫人···想到此，不好的回忆刺得太阳穴突突的疼，深呼吸后慢慢平定下来。大片的雪花不依不挠的钻进衣领，冰冷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发抖。
　　竭力将思绪从过往中撇开，手指从衣兜里摸到叠的方方正正的纸条。是早晨的时候写好的采购清单，自己说着苏旧年便在一旁记好。
　　字迹遒劲，力透纸背。却又想起苏旧年那时认真的模样，清单末尾还有他补上的两人极喜爱吃的糖水罐头。摸索着凹凸不平的清单背面，心底却如浸了糖，甜腻的味道被一丝一缕的扯出，不自觉地低头微笑，脚下的步子愈发轻快。
　　出了校门后看着公交车站不仅皱了皱眉，站牌前滞留了大群着急归家的学生。想了片刻还是决定打车走。因是雪天，出租车司机自然而然也抬了价，这也是出租行业的潜规则。
　　虽然有些心疼那多付了将近一半的车费，但一想到苏旧年回家正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时却又觉得无所谓。
　　临近年关，超市的货架上摆满了糖果茶点。营业员变着法的推销产品，各种打折促销的商品俯拾皆是。
　　推着购物车仔细选购，花了很长时间排队等候。长长地队伍移动缓慢，当乘电梯出来的那刻不免放松的叹了口气。
　　提着满满的购物袋准备打车回家，视线却硬生生的被五六个高大的身躯隔断。沈东篱微微倾身准备换个地方打车，可一只有力的手掌搭在了他的左肩，强势的阻住了他的去路。
　　“旧年，你看这个怎么样？”容貌娇美的女子转过头来细细询问，眼角眉梢都是勾动心弦的柔情。
　　苏旧年却不耐烦的自顾看着他处，显然对眼前的秀色毫无顾惜，“文小姐，这种事还是问苏锦时比较好，我对珠宝一向没什么研究。”
　　细细端详着手中一块碧玺的女子正是文珞，听到苏旧年略带嘲讽的话语，神色未动。仍旧噙了笑，“锦苏过会儿才到，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等等。”
　　苏旧年别过身去径自离开，文珞不久前对碧玺的热情仿佛被洗劫一空，小跑着追了上去。
　　雪越下越大，苏旧年拿出手机给锦苏打电话，锦苏却一边跑着一边喊着从路那边过来。
　　“抱歉。”锦苏大口大口的喘气，小脸绯红如霞，不只是因为寒冷还是跑的太急。
　　“辅导员交代了好多事，而且学生会的时也要忙。”终于站直了腰，锦苏勾住苏旧年的手臂，“二哥，别生我气。”
　　苏旧年温柔的揉揉她的脸颊，而后贴近她轻声耳语，“好了，她就交给你了。”
　　“别忘了给我带棉花糖。”锦苏做个了解的手势，“你赶紧走罢，不然他该担心了。”
　　“丫头，我走了。”
　　鼻子微微的发酸，苏旧年高大英挺的身影在锦苏渐渐模糊地视野里那么急切而又幸福，带着不顾一切的挣脱。他他是要到那个人身边了，自己能为他们做的只有这些了。
　　想到此不禁拉着文珞往游乐场跑去，文珞却在跑出几步后甩开了她的手臂。锦苏困惑的看着她，“怎么了？”
　　期期艾艾的捏紧了手中镶满水钻的手机，文珞满脸的歉意，“锦苏，我还有事，不然你自己去？”
　　撇了撇嘴，锦苏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我自己去就好。需不需要让阿酒来接你？”
　　“不用了。”文珞飞快的打断她，“我自己一个人就好。”
　　“那拜拜。”锦苏双手揣进温暖的衣兜，吸了口冷冷的空气，锦苏头也不回的踢踏着脚下的积雪离开。
　　反正自己的任务完成，这样到遂了她的心。一阵风卷着雪花钻进衣领，她一激灵，无端的发起抖来。
　　文珞踩着细跟的鞋子站在原地，直到锦苏的身影渐渐淡去才慌张的将手机贴在耳侧，“夫人么？他离开了···”
　　“···人已经过去···好，我这就去您那里。”
　　不情愿的接起电话，车速却并未放慢，“有事？”
　　冰冷的带着专制强势的声音，“今天的会议别忘了参加。”
　　“那又如何？”
　　“别忘了我们谈妥的条件，今天是你交接手续的会议。”无一丝感情的声音仿佛将雪花冻结，“你该不会想功败垂成吧。”
　　听筒里果断而又急促的嘟嘟声，苏旧年握紧了方向盘，终于在会议开始的前一秒抵达。
　　未待坐稳，会议桌那端容貌端庄美丽的女人冷冷提醒，“大家把手机都按老规矩关机，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与会议无关的其他声音出现。”
　　“今天是想向大家宣布，公司撤销了苏旧年的一切职务。我要安排一下今后的工作，大家做好准备···”
　　众人窃窃私语，不是扫量着眼前的这对母子。
　　苏旧年牢牢地与女人对视，他说，我赢了。
　　女人眉峰未动，仿佛胸有成熟。她说，未必。
　　

第十八章
更新时间2011-4-19 22:39:41  字数：1732

　第十八章雪夜，血夜
　　在看到男人颈项间漆黑的藤蔓纹身时，双手已不可遏制的紧握成拳。购物袋早在拉扯推搡中扯烂，食物蔬果零零碎碎撒了一地。
　　黄桃罐头摔成一地的残骸，沈东篱抬起头来，身后是逼仄的胡同里高立的围墙。无路可退。
　　“你们究竟想怎样？”双手握的更紧。
　　纹身男人嘿嘿一笑，舔了舔干裂的唇角，“沈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怎么就不开窍呢？”说罢打了个手势，身后的男子纷纷围拢上来。
　　几乎是一瞬间，众人的拳脚呼啸而至。沈东篱侧身躲避，身形矫健的还击。
　　毕竟是寡不敌众，棍棒裹挟着猎猎的寒意重重的击在后脑。闷哼了一声，温热的液体顺着发丝缓缓溢进衣领。踉跄着倒在冰凉的积雪深厚的地上，身体因疼痛微微抽搐着。
　　纹身男蹲在他面前俯下身来，湿冷的犹如蛇游走过的触感从他的耳后传来，因击打带来的疼痛是他的视线一片模糊。他只能无助的向后挣扎，试图躲避这令人作呕的触碰。
　　纹身男舔掉唇边的鲜血，“沈先生，看来你的确有让苏家少爷着迷的资质。好心奉劝你一句，苏家少爷你要不起。”
　　纹身男没有接下去的动作，只是在离开时像是无心抛下一句，“四年前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结，身下的积雪也抵不过身上的寒意。溢出的血在脑后的雪地上晕成一片刺目的嫣红。鼻腔里不住的渗出鲜血，口中满是血腥味。
　　手机在打斗中被甩落出来，跌在里自己不远的地方。沈东篱此刻的脑子中只是回荡着一个念头，想见他，想见他???
　　想他此刻就在自己身边，不再重蹈覆辙，不再失去他，不再放他离开???
　　伸长手臂努力的靠近手机，后脑上发热的疼，脸颊被鲜血染污的斑驳。一点一点的靠近，每一次都扯动着满身的伤口。
　　就快到了，还有一点点。终于耗尽了力气，冰凉的手机终于握在了掌心。长长地喘息，努力睁大眼睛分辨眼前的景象。
　　手指哆嗦着拨打苏旧年的电话，听筒里优雅的女声不断提醒自己对方无法接听的讯息。
　　持续不停地按下去，沈东篱扣紧了掌心的积雪。
　　旧年，你怎么还不来？怎么不听我的电话？
　　眼前茫茫的白，可是，我想活下去，想活下去。你怎么还不来？掌心冰凉的雪融化成水，顺着指缝缓缓流淌。
　　手指无意识的下移，停顿在绿色的按键上不放手。
　　依稀是有人接通了电话，模糊的声音，“东篱???”
　　“旧年???我???好冷???”
　　“???好冷???”近乎是呢喃，拼力保持的清明终于被强烈的伤痛夺走，沈东篱蜷缩在雪地里，沉入昏聩中。
　　“舒医生，你冷静点！”
　　舒苒死死扯住了主治医师的的领口，眼睛里泛着骇人的血红，几乎是语无伦次，“林医生，救救他，拜托???”
　　从未见到想来温重的舒苒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不忍去看他脸上的哀恳，林医生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放心。”
　　手术中的刺目灯光直直的印在心上，舒苒颓然的靠在冰冷的墙上，白衬衫上满是未曾干透的血痕和潮湿的水痕。
　　嘴唇紧抿，烦躁的抓紧了手中沈东篱遗留在他这里的手机。手机壳上也是那人的血，手指颤动着，仿佛那血要生生把皮肤烧灼出洞来。
　　已记不清自己是怎样疯狂的找寻，找到他时手机仍旧是保持着与自己通话的状态。而告之自己地点的好心人却是杳无所踪，或许是怕惹上麻烦。
　　万幸，他还能找到他。沈东篱软绵绵的靠在自己怀中，匆忙的为他做了简单的止血。自他身上弥散出的浓重血腥味唤起四年前那试图回避的记忆。
　　同样的冷，雨水滂沱的夜。
　　他在因车祸重创入院的沈东篱床前一天两夜未曾合眼。事故报告说沈东篱是为了躲避路中央突然冲出的行人而冲入路中央的护栏，却被一辆无牌的小型客车死死卡住，事后小客车的司机弃车而逃。
　　而沈东篱却被卡在驾驶室里，左手臂因挤压骨折，其他地方不同程度的软组织损伤。
　　可这次，身为医生的他又怎会不知道与上次的不同。不敢往下想，只能在心里一遍遍说服自己，他会好好的。一定会。
　　掌心里手机不合时宜的震动起来，看到来电人姓名时恶狠狠地接通，“苏旧年，该死的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到D医院来！”
　　说罢狠狠的断掉电话，完全没给苏旧年开口的机会。
　　手术室的门轻轻打开，护士冲着舒苒点点头，“舒医生，你来一下。”
　　隔着大大的口罩看不到护士脸上的表情，舒苒却隐约觉得嗡的一声，脑子里那根紧紧扯着的弦就这么绷断了。
　　扭曲着的疼痛让人无法呼吸，他的脸色苍白如雪，一步步靠近揭晓答案的地方。
　　【原本打算要写三对的，但此文还是以苏沈为主，另外的几对可能会开新文。此文也快接近尾声了。竟还有些舍不得····】
　　

第十九章 与你无关
更新时间2011-4-21 23:29:17  字数：2228

　沿着医院冰冷的楼梯往上奔跑，拼尽了浑身的力气。
　　怔怔的抬起头来，从急救室里推出的，蒙着白色床单的人从走廊的那端朝自己越来越近。或许是看惯了生离死别，推着床的护士脸上麻木冰冷。
　　钟不亦被姚清宇拥在怀里，像是无措像是恐慌。
　　苏旧年的手抬起又放下，像是被什么牢牢绑住了双脚，无法前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刺目的白缓缓靠近。
　　怎么会这样？
　　一定不是他。
　　不是。
　　等到脸颊冰凉，他才发现自己竟是哭了。
　　床上推着的人在自己面前缓缓停下来，他终于伸出双手靠近那层隔着生死的雪白。
　　“苏旧年！”怒极了的低喝，“该死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惊雷般滚过的声音让苏旧年身子剧烈的颤动，“不是他？”
　　如果不是手中提着饭盒，舒苒早就一拳招呼到眼前男人可憎而又可怜的脸上。
　　“怎么？你盼着这躺着的是他。”
　　“他在哪？”心像被抽空，却带着重燃的火光。
　　护士不耐烦的打断，“那边的两位也是你们的朋友吧，刚才就不管不顾的扑到这上面大哭大嚷，你们呐···”说完摇摇头自顾推着床离开。
　　舒苒头疼的看着远处兀自纠缠的钟姚二人，皱着眉头小声道，“随我来。”
　　只听远处一声似悲还喜的惊喊，“舒苒！”
　　舒苒皱皱眉，苏旧年早就闪身进了旁边的病房。将兴奋过头的钟不亦拦在门外，舒苒低声叮嘱，“不亦，东篱现在情况还不稳定，现在还不允许人探视。二位放心，我会护他周全。”
　　“可明明···他，苏先生唔···”姚清宇眼疾手快的捂住钟不亦的嘴，神色谦和，“那就麻烦舒医生了，我和不亦明天再来，学校的事不必担心。”
　　舒苒点头致谢，在钟姚二人离开后在门外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走出住院部良久，钟不亦终于摆脱了姚清宇的掌控。气呼呼的抱怨，“凭什么他能进我不能！”
　　姚清宇半是无奈半是宠溺的揉揉他的发，“傻瓜，因为苏旧年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他们就像你和我，你对于我来讲，就是特殊的那个人。”姚清宇紧紧握住了钟不亦试图挣开的手。
　　“我，我才不是。”撇撇嘴别过脑袋，却不争气的红了脸庞，放弃了挣扎。
　　或许是害怕了，死亡原来那么近。
　　钟不亦偷偷打量灯影里姚清宇清俊的侧脸，自我催眠般握紧了姚清宇宽厚温暖的手掌。
　　察觉到身边人的回应，没有喜形于色，只是偷偷地将视线落在远处，掩去自己的欣喜与羞涩。不亦，一生的时光很短，你可是后悔？
　　眼前隔着水雾，模糊的像是一场梦。
　　沈东篱安静的躺在床上，嘴唇失了血色的苍白。心电监护仪安静的交织着红绿的曲线，偶尔发出滴滴的声响。
　　苏旧年颤抖着将手掌覆在他沈东篱微凉的脸颊上轻轻摩挲，指尖微微的暖意。头上包扎的纱布被渗出的血染红。
　　轻轻掀开被子，沈东篱此刻就如一个东拼西凑的布偶娃娃。为他掖好被角，苏旧年将他的手牵起。紧紧地将眼前的人锁在视线里，一根根亲吻他修长的手指，细致温柔。
　　“东篱···”像往常互道晚安般的缱绻话语。
　　“我在这里陪你睡好不好。”
　　眼泪一颗颗砸在沈东篱毫无知觉的手背上，他的呼吸很轻，也许只是睡着了。
　　苏旧年将他的手紧紧贴在颊边，清晨沈东篱还与自己一点点写着今日要买的东西。两人亲吻着道别，他在沈东篱的校门口等待良久，直到第十一棵法桐树下看不见沈东篱的身影。
　　然后离开，工作休息的间隙会不自觉地想他，想沈东篱此刻是不是在给学生上课。
　　也或许，他也同自己一样，在某个不被打扰的空隙想着自己。这样想着，不免会突兀的笑起来，然后在助理惊疑不定的神色中恢复往常的冷傲。
　　盼着下班的时间，盼着能早点看着他。看他温雅的笑意，宠溺自己的放纵。
　　可是此刻他静静地躺在这里，无声无息。
　　“东篱，你醒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不说话。哪怕一句也好。
　　夜未央，大雪覆盖了整个城市。
　　苏旧年与舒苒一前一后从病房里出来。医生的告知犹在耳旁，耳朵里嗡鸣疼痛。
　　已是第三天，沈东篱头部受重击导致颅内淤血，因为沈东篱还未苏醒，故而还不能确切知晓会带来什么症状。肋骨骨折险些扎伤肺部，现在要做的是要防止肺部的感染。
　　他们能做的，仅是等待沈东篱的苏醒。
　　“苏旧年，你害他还得还不够么？”舒苒扯松了脖颈间的领带，挽起袖子一拳打在苏旧年的唇角。
　　苏旧年一时不妨，狠狠的撞在墙上。唇角溢出血丝，苏旧年狠狠还击，“你以为我想！我多希望他现在就能醒过来！哪怕只是看我一眼就好···”最后的话语近乎是自言自语。
　　舒苒嘲讽的一笑，“苏旧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难过，他会这样全是拜你所赐。四年前你把他整的还不够惨么？你只知道飞往你心心念念要去的国度，你知道你走的那天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那天我不该赶他走，可是我不想让他被别人嘲笑。喜欢男人，会毁了他。”苏旧年低垂着头，像是回忆，“后来我想，如果他说不让我走我便不走。可是他没来，我以为他已经放手···”
　　“混蛋！”舒苒怒不可遏的死死掼住了苏旧年的衣领，“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东篱他怎么会没去，该死的当时他就不该去。如果不是为了急着去追你，他就不会差点被你妈派人弄死！”
　　“你说什么！”苏旧年反手扣住了舒苒的手腕，“你给我说清楚。”
　　舒苒慢慢松开了苏旧年的衣领，甩开他的桎梏，“你知道又怎样，那些已与你无关了。他忍受病痛的时候你在哪里，他被你像甩掉一粒粘在衣袖上的米粒一样狠狠弹掉。却不肯说一句疼···”
　　“苏旧年，男人也是会脆弱的。”
　　“他在这里，难道不是相同的手段。”舒苒的话冷冷的灌进心底，激起一阵战栗。
　　手机响起来，恍惚的接听，却在下一秒变了脸色。
　　嗜血的光芒自眼底流溢，苏旧年一字一顿的道，“我会去。”
　　舒苒的身影一顿，然后轻轻打开病房门将苏旧年拒之门外。
　　苏旧年隔着门上窄窄的玻璃细细看了安静躺在床上的人一眼，然后从小腿侧抽出匕首，别在腰间按亮了电梯按钮下了楼去。
　　

第二十章 见与不见
更新时间2011-5-1 23:15:09  字数：2745

　或许是雪融化的缘故，呼吸里满是清寒。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慢慢抬起头来，苏旧年牢牢看住了女人的眼瞳，“四年前，是你派人拦下的他。”
　　像是在控制什么，女人的语气纹丝不动的冷静，“是。”
　　“好。”苏旧年站起身来，慢慢走向在一旁坐着的文珞。
　　文珞强自镇定的微笑，“旧年，我···”
　　苏旧年的动作如风，携带着凛冽的愤恨，清凉的金属色泽贴着文珞的脸颊擦过。伴随着一声尖叫，文珞抱着脑袋狼狈的跌坐在地上。文珞长长地卷发泛着枯败的金黄色落了一地，文珞脸色苍白的蜷靠在沙发旁一脸惊恐。
　　女人匆忙站起身来，“旧年，你做什么！”
　　苏旧年背对着她们，微微侧首，“苏夫人，告辞。”
　　一向冷傲骄矜的女人在听到这句话后终于颓然的跌坐在沙发上，苏旧年离开的姿态毫无留恋，决绝而又坚持。但是她明白，她这么些年来的努力终究被自己一手毁灭。
　　保养得宜的脸庞上爬满了扭曲的泪痕，双手捧住了悲痛欲绝的脸容。她的儿子，真的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自己真的做错了么？她只是不想有人抢走自己的儿子，她怎会看不出苏旧年对沈东篱的依恋。可是，她到底还是输了。
　　她并不想让沈东篱死，只是不要再来缠着她的儿子。可现在却无比盼着沈东篱安然无恙，这样，或许可消弭自己的罪孽，或许苏旧年会少恨自己一点。
　　断断续续的抽泣，“旧年，原谅妈妈，原谅我···”
　　窗外是耀目的白雪，阳光下刺得眼睛生疼。苏旧年拿着棉签沾水润湿沈东篱干裂失血的嘴唇。而后轻轻俯身，在他微凉的唇上轻轻一吻。
　　“东篱，天晴了。等你想来后，我们去散步好不好？”
　　床上静静躺着的人不说话，安静的像陷入沉睡的瓷娃娃。
　　手指仔细的描摹过他越发瘦削的脸颊，“你再不想来，我就要走了啊，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得不到回应，苏旧年也不灰心，细细的亲吻沈东篱修长好看的手指。
　　或许只是一场梦，一场冗长而基调晦涩的梦。沈东篱在梦里无目的的行走，天阴沉沉的，大团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起来。他知道他要找一个人，一个等了好久的人。
　　他走了很远的路，双脚沉重如陷泥沼。
　　有声音从透着光线的间隙传来，熟悉而温柔。细细的听，恍惚是他。
　　逐渐清晰，那人说，东篱，喜欢你。
　　东篱，醒过来。
　　东篱，雪快要化干净了。
　　东篱，熬好的粥被钟不亦偷偷吃光了。
　　东篱，我不会让姓舒的把你抢走。
　　东篱···
　　东篱，我要走了啊···
　　不要走。他想说，可是却喊不出声音，着急的想要在混沌中拉住那人的衣角。
　　可是却再无那人的声音，那人是谁？
　　停下来，不要走。
　　“不要走，不要走，旧年···”细微的声息，昏睡已久的人终于醒转。
　　苏旧年惊喜交加，“东篱，我在这。”沈东篱微微颤动着的睫毛缓缓展开，露出清湛如潭的瞳仁。
　　“你想说什么？”苏旧年将耳朵贴进沈东篱。
　　毕竟是昏迷多日，沈东篱此时哪有力气说话，苏旧年仔细听了半晌才听清，而后流泪抱紧了他。
　　“傻瓜，我在，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
　　稍稍喝下一些水，沈东篱觉得有了些力气，慢慢的探手贴蹭着苏旧年长满胡茬的下巴，“旧年，把灯打开，我想看看你。”
　　窗外阳光晴好，苏旧年身子猛然一僵，浑身的血液仿佛呼啸着逆流回心脏，窒闷的喘不过起来。
　　久久等不到苏旧年的回答，聪明如他怎会察觉不到自己的异样，沈东篱勉强的喘了口气后轻叹，“旧年，我是看不到了吧。”
　　只是旧年或许你不知道，看不到也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医生检查过后离开，沈东篱抵不过身体的虚弱睡了过去。
　　一遍遍抚摸沈东篱柔软的发丝，不舍得放手。苏旧年明白沈东篱的故作坚强，医生说颅内的淤血压迫了视觉神经，所以要进行颅内减压。
　　好在沈东篱模糊地看见事物的轮廓，却还是担心手术带来的风险。正想着门被啪嗒一声推开，皱眉望去，苏旧年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干妈，你别急，东篱没事。”舒苒小心安慰着沈妈妈。
　　原本是想瞒着沈爸爸沈妈妈，可是沈东篱在医院躺了这么久，沈爸爸沈妈妈一时间不到他自然担心。舒苒终究将沈东篱住院的事告知他们，只大略的说是沈东篱回家的路上遇到匪徒。其他略过不提，舒苒不明白自己为何要为苏旧年隐瞒，或许只是想让沈东篱不那么难过。
　　沈妈妈脸色苍白，双手轻抚沈东篱憔悴的脸颊，未曾说话泪已流了下来，“东篱？儿子···”
　　苏旧年无措的站在床侧，“沈姨···”
　　“啪！”尖厉的声响。沈妈妈挥手狠狠扇了苏旧年一耳光。
　　“你还嫌害他害的还不够吗？”沈妈妈哆嗦着扶住了床栏，“你走！别出现在这里！”
　　“沈姨。”
　　沈妈妈扭过头去，“我让你出去！”
　　“你···”舒苒惊呼出声。
　　高大矜傲的男人，在沈妈妈和沈爸爸面前缓缓跪了下来。沈爸爸低头冷声说，“旧年，你起来。”
　　苏旧年静静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声音却低沉笃定，“沈叔叔，沈姨。东篱会这样全是因为我，我不会逃避。”
　　“我要跟东篱在一起。”苏旧年抬起头来，“我爱他。”
　　“住口！”听到这句话，沈妈妈情绪不由更加激烈起来，“你这话说的太晚了，四年前你去哪了？”
　　“东篱出事的那天，你妈妈来找过我。自小你们就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们的心思我又怎么看不出来。我只是按捺着不曾点破，想着或许是你们还年轻，或许将来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就不会这样。”
　　沈妈妈轻轻地叹了口气，“可谁知道，这四年的时光还是没能冲淡你们的情感。”
　　“旧年，算阿姨求你，放过东篱好么？”
　　苏旧年倔强的看牢了沈妈妈的泪眼，“沈姨，我们已经错过那么些年。我不会再让东篱受到伤害，我不会再错过他。”
　　“你！”
　　“妈，您来了。”沈东篱不知何时醒转过来，舒苒忙小心将他的床铺微微调高。
　　“东篱，你醒了，妈妈在这儿。”
　　“妈。”沈东篱眼光落在远处，仔细看却是没了焦距。
　　唇角勾起温柔的笑意，“妈，原谅我，我要同旧年一起。”顿了顿复又说道，“我爱他。”
　　“东篱！”苏旧年与舒苒同时出声。
　　“儿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沈妈妈哭着将沈东篱抱在怀里。
　　闻着沈妈妈身上温暖的味道，眼角忍不住发酸，“妈，对不起。”
　　沈爸爸叹了口气，脸色绷得紧紧的，“旧年，你起来吧。其实这些年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叔叔只想问你，今后你和东篱能躲过世俗的眼光么？”
　　“沈叔叔，我没想着要躲避。我和东篱相爱，没有错。”
　　苏旧年与沈东篱的手指紧紧相扣，无声的传达两人的坚定。
　　“爸，我不怕。”沈东篱声音微微颤抖，紧张的等待沈爸爸的回答。
　　“你们怎么这么死心眼呢？”沈妈妈流着泪，“你们要知道，你们今后的路，要比其他人走得艰难。”
　　“相爱好啊，相爱好啊，相爱，好啊···”沈爸爸说完与沈妈妈互相搀扶着走出病房。
　　舒苒脸色铁青，跟了出去。留下又能怎样，东篱终究还是留在苏旧年的身边。此刻不免庆幸未曾挑破自己对他的欢喜，这样，自己还是以好朋友，好兄弟的身份待在他身边。
　　苏旧年低头一寸寸亲吻着沈东篱的脸颊，从额头，到鼻尖，耳朵，颈项，最后温柔而又急促的吻住沈东篱失血的唇。
　　细碎的呜咽从紧紧相贴的唇齿间溢出，欲说的话语被碾的支离破碎。
　　心跳的厉害，脸颊像燃着一团火，沈东篱紧紧扯住沈东篱的衣襟，有些失力的投入这绵长缱绻的吻。
　　旧年，我好像看到，你的微笑。
　　

第二十一章 筑城为你
更新时间2011-5-3 21:05:36  字数：2788

　街道两旁沿街挂满了红灯笼，道路上拥挤着置办年货的人。平日里匆促的节奏在此刻放缓了频率，倒添了些许的温情。
　　繁华之后却隐藏着都市里越发疏离的冷漠，人总会这样，看似亲近却在不曾察觉中渐行渐远，直至再也找不回曾经的熟稔与心无旁骛。
　　舒苒无心打量，将方向盘往左打后拐到一间雅致的咖啡屋后停下来。抬头的瞬间看到靠在玻璃门边的少年，头发微微长了些，大大的眼睛被稍稍遮住。
　　看着林晚驾轻就熟的走在身前，神思微微怅惘，他终究是长大了，不再需要自己庇护了。在三楼落座，舒苒也察觉此处决不是顾客光顾的地方，好像是一个小小的休息室。
　　“表哥。”林晚嗫嚅着开口。
　　舒苒静静看了他许久，终于忍住心中的怒火。
　　“你这些日子就在这儿？”
　　“是。”林晚接过楚月白亲自端过来的果汁喝咖啡，“这位是楚月白。月白，这是我表哥···”
　　“舒苒是么？”楚月白笑着，“常听林晚提起你。”
　　舒苒微笑回应，“楚先生，多谢你这段时间对林晚的照顾，给你添麻烦了。”
　　“你们慢聊，有什么需要只管说。”楚月白朝林晚露出安慰的目光，然后转身下了楼。
　　咖啡微苦的味道飘散在空气里，舒苒轻叹了一口气，“跟我回去。”
　　眼前的男子比前些日子瘦削了许多，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眼瞳里满是血丝。看来自己的任性的确给他带来了困扰。
　　却仍是不甘心的逞强，“我在这里挺好的，我也想趁着假期打工来锻炼自己。”我想向你证明我应经是个大人。
　　他是要与那人方便联系吧。舒苒不自觉又想起那日与林晚相拥亲吻的肖则止来，心中闷闷的却也不好阻止，“你觉得好就行。”
　　说完起身，“如果你是在为那天没能去接你而生气，那么我只能说抱歉。我还有事，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晚看着他毫不留恋的一步步往外走不免慌了神，心底塌陷了一大块，渴望什么能来填补。步履杂乱。终于无所顾忌的从身后紧紧抱住了舒苒。
　　“不要走，不要再丢下我。”泪水不知何时涌上来，打湿舒苒肩胛上的柔软衣物。
　　林晚的手臂紧紧环住他，舒苒无奈的轻叹低低盘旋开来，“想回家了？”
　　“哥哥，喜欢我吧。”
　　“什么？”
　　“哥哥，我喜欢你呢。”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林晚逼迫舒苒转过身来，白皙的脸颊因忐忑而涨的通红，“我说的喜欢，是这个···”
　　说罢拉低舒苒的脑袋，义无反顾的吻了上去。
　　大脑是空白的，舒苒清楚地知道此刻自己是在做什么，少年柔软温暖的唇在自己的唇上生涩的辗转。
　　勾住自己后颈的手臂僵硬战栗，狠下心来推开他，“林晚，你做什么？”
　　“哥哥。”他说，“我喜欢你。”
　　“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林晚双手死死扣住舒苒的肩背，将脸颊贴靠在舒苒剧烈起伏的胸前。
　　“林晚，我知道你喜欢那个男生，哥哥不会反对的，尽管···”
　　林晚眼睛红红的，像只发怒的小狮子般将舒苒抵在了墙上。
　　“你。”舒苒惊愕的看着林晚抓着他的手按在他的腰腹间。
　　“哥哥，我喜欢你，你看，只有你的碰触我才会这样。”
　　苏醒的存在抵在腿侧，舒苒有些难堪的别过头去，林晚不屈不挠的吻上他的唇，“我喜欢你，爱人那样的喜欢。”
　　舒苒有些难堪的躲避着林晚笨拙的亲吻，因为他羞耻的发现，看着眼前分外主动却羞涩的林晚，自己竟渐渐有了反应。
　　终于使力格开林晚的纠缠，舒苒揉揉林晚的头发，“什么都别说了，跟我回家。”
　　回家后漫长的交谈，两人喝光了酒柜残存的酒。
　　酒为色媒。很多时候并非我们不清楚，只是难得糊涂。
　　过程怎样林晚记得并不分明，只是成功的将舒苒诱拐到了床上。从一个似有若无的吻开始，潜伏的热情被点燃。
　　后来，后来林晚只能无力的瘫软在床上，疼痛好像已不那么在意。忐忑着不想从舒苒口中听到那人的名字，可还是在舒苒无意识的低喃中仓皇落泪。
　　可并未阻止他的动作，爱一个人自始便是卑微的姿态，而他只能借由这卑劣的借口把舒苒留在身边。
　　等舒苒醒来，他一定要赖住他，而且要赖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已经渐渐习惯了医院雪白的墙壁，床单，窗帘，地板。还有刺鼻的浓郁的消毒水的味道。水房里传来家属煲汤的味道，只是混着杂乱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干呕。
　　终于结束了最后一次的诊疗，苏旧年站在光与影交织的转弯处。他在等待，等待沈东篱发现他，靠近他。
　　两人从沈家吃过午饭后赶回老屋，他们的家。
　　双眼经过悉心治疗后渐渐回复清明，虽然用眼过久会感到疲累，但总归是好起来了。
　　又是一年，上元节已过去了那么久。可空气里仿佛还能闻到爆竹燃放后的微微火药的味道，想起上元节，唇角不免牵动起动人的弧度。
　　过年时自己仍呆在医院，上元节终于回到家中。原本苏旧年想与自己安安稳稳过个节，却被前来拜访的钟姚二人还有舒苒林晚给弄得鸡飞狗跳。
　　手指被苏旧年圈进温暖的掌心，忍不住探手为苏旧年拢了拢微散的衣领。自己出事到现在，苏旧年消瘦的吓人，而沈东篱最近也有了新的任务，那就是把苏旧年养得胖胖的。
　　“怎么？累了？”苏旧年低头轻询。
　　“不是。”手指不自觉地探进苏旧年的衣领，摩挲上他细致的锁骨。
　　手指轻抚上苏旧年的胸口，感到他压抑的轻喘，沈东篱却忽然撤回手来。这些日子来他与苏旧年并未有实质上的亲昵，他明白苏旧年是顾虑自己的身体。
　　但他想让他明白，他想要他。
　　“东篱，你学坏了啊。”苏旧年捉住他四处点火的双手，继而倾身吻住他。
　　“可以么？”
　　微不可察的点点头，苏旧年微愣继而微笑。然后握住他的手腕压在头顶，将他俯身压制在书房木质的矮几上。
　　“唔···”胸前被刻意加重的舔弄，战栗的触感飞快的袭上脊椎，而后快意很快沿着脊椎直达脑海。
　　怕伤了他，苏旧年放缓了速度，温热的亲吻，细微的噬咬。双腿被慢慢打开，沈东篱将脸别到一旁，被掌控的脆弱，继而是随之的欢愉。
　　释放后的空白让他微微失神，未待喘过气来便被探入体内的手指逼出了泪水。涂抹过冰凉液体的手指缓缓勾勒，微微抽搐着痉挛，终于在细致的开拓后，滚烫的存在有些急切的没体而入。
　　“唔。旧，旧年。”
　　双腿被搭在苏旧年强韧有力的肩上，苏旧年的双眸中蓄满了化不开的炽热，沈东篱有些发憷的往后顿顿身子，谁料却换得更为强势的撞动。
　　“啊···”忍不住用双手捂住唇，试图掩藏难耐的细碎声音。
　　“东篱，还好么？”苏旧年拂开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有些恼怒的感受着身体里苏旧年越发兴奋地存在，窒闷的胀痛让他忍不住很恨的咬住苏旧年的肩膀。
　　“我爱你。”伴随话语的近乎失控的缠绵，房间里清晰地喘息。
　　因沈东篱身体的缘故，苏旧年并未过分索取。沐浴后两人窝在暖融融的床上，打开窗帘看渐渐繁盛起来的夜景。
　　“东篱。”
　　“什么？”
　　“我们结婚吧。”
　　沈东篱看着苏旧年变魔术般戴在两人无名指的戒指，不免轻笑，“我好像也没理由拒绝。”
　　“这里。”苏旧年将沈东篱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只将你安放。”
　　“好。”
　　“我爱你。”
　　“我也爱你。”
　　细碎的吻落在掌心，两人相拥入眠，看着身侧熟睡的人，苏旧年将唇贴在沈东篱的耳畔轻声许诺，“我愿以心为城，不畏风霜，不惧雨雪，只求朝暮相对，将你安放。”
　　【本文完】
　　还会有无责任番外，感谢走到此的亲。
　　接下来会开始全力更另一部《千山静待暮雪来》古耽生子文。
　　亲们来串门吧，不嫌弃的话收养它哦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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