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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初遇 ... 
 
 
　　新坑-夏末往事系列二；
　　
　　“一份慕斯蛋糕，带走的”
　　我抬头，是个长相温润的男人，微微浅笑，对我说道。
　　“请稍等”
　　我转到后面去拿包装好递给男人，男人说了声谢谢正要付钱，旁边一个西服革履的男人递出卡交给我。
　　“刷卡”
　　这是一个相当成熟稳重的男人，大约三十岁上下，身材健美，一百八十公分还要高一些，刚毅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有点吓人，但看向温润男子的眼神却是温柔的。
　　“你胃不好，少吃点甜食”
　　“可是我喜欢”
　　男人撒娇的样子一点也没有给人矫揉造作的感觉，相反看起来很可爱。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只收现金”
　　我用抱歉的语气说道，这是店规，要把客人当成上帝来对待，要感恩，因为上帝是给予我们生命幸福的主。
　　我的老板是个美国人，显然也是个虔诚的教徒。
　　黑衣男人瞥了我一眼。
　　“国际级的蛋糕店会没有刷卡服务吗？”
　　“好了好了，我说自己付就好了，就你事多”
　　温润男子掏出现金给我钱。
　　“不要生气哦，他今天脾气不太好”
　　我心里有些感动，这个男人真的是善解人意，很动人心，怪不得那个棺材脸的男人会这么喜欢他。
　　同性伴侣，我的身边就有，周大哥和夏子轩。
　　那是我第一次遇到莫晨和秦阳，那个时候的我，根本就没有想到，后来的我们，命运竟然纠缠的扯不断。
　　你们问我叫什么？好吧，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李楠，十七岁，是f大大一新生，现在在下课时间到圣彼得蛋糕店打工做服务生，给自己赚零花钱，我没有父母，对，但是有一个大我十几岁的监护人，他叫周睿，是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他有一个同性恋人，他们感情很好，虽然走得很坎坷，结局也……
　　我与他不同，我喜欢的是女生。 

作者有话要说：夏末往事第二部，单纯大学生和黑帮老大的故事，敬请期待




2

2、秦阳 ... 
 
 
　　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六点钟，草草吃过饭，我拎着书去上自习，翻了几页书宿舍老大就打电话给我。
　　“在哪呢？”
　　“自习室”“……”
　　“你没搞错吧，都大学了还做乖宝宝呢”
　　老大诧异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过来，好像听到了男人可以生孩子一样惊奇。
　　我无奈的问道。
　　“有什么事吗？”
　　“你三哥回来了，正三缺一呢，来打牌”
　　答应了一声无语的挂掉电话，开始反思是不是我这样的大学生在他们眼里才是最奇怪的，规规矩矩上课，老老实实写作业，别人都在亲热的找女朋友，而我在蛋糕店打工。
　　并不是没钱，周大哥每个月往我卡里打的钱都够花一年了，他现在越来越冷漠了，冷得让人只看着就会觉得心寒，想要逃开，听说现在华宇很多员工都不愿与他接触，什么事都是通过陈品，但他对我却还是很好，虽然没有以前那么温柔，但每个月仍旧按时打钱。
　　我以前提过说以后不要打了，我自己打工也能赚到。
　　那边沉默了许久道，大学不是高中，想做什么就作什么，不要以后后悔。
　　其实我知道他说的是他与子轩，有些无奈的，整整六年的感情，大学四年，工作两年，分离五年，聚首一年多，到最后还不就是那样。
　　我想自己不会后悔的，感情，只会让人觉得负担太多，我喜欢女生，但却不想与她们纠缠在一起。
　　回到宿舍，三个人已经架好了桌，见了我老三一个猛子扑过来抓住我跟看见亲妈似地。
　　“亲爱的你终于回来了，来，试试我新买的麻将牌”
　　嘴角忍不住抽搐，是想用你的麻将牌试试我吧。
　　老大老二早就坐在桌旁等着了。
　　四个人，安静的宿舍，霹雳啪啦的麻将牌碰撞声，偶尔的聊天。
　　这就是大学生活啊。
　　我所期待过的。
　　“对了，我听说，咱们学校有对同性恋哦”
　　我的耳朵动了动，有些刺痒。
　　“谁啊，这么牛？”
　　老三似乎很感兴趣，连牌都忘了往外发。
　　“不清楚，貌似是新闻传媒系的，好像是两个人晚上都没回宿舍，正好查寝，才知道去酒店了”
　　我敢确定，老大其实是个八卦男，因为，目前为止我们寝室所流传的小道信心都是他传出来的，真难为他怎么会有那么多途径搜集到。
　　我默不作声，这些事与我无关，反正我又不是同性恋，人家怎么样是他们自己的事。
　　“说起来，咱们李楠天生一张让男人爱的脸啊”
　　听了这话我吓了一跳，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呢，扭头，老二摸着下巴仔细看着我，一脸的深思熟虑。
　　“还别说真有点像”
　　老大一个胳膊过来横揽在我脖子上。
　　“说实话，楠楠仔细看下去还真有点红颜祸水的味道，而且，这么久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老实回答你是不是喜欢男的啊”
　　我恼了，把自己快要断了的脖子从他手里救出来。
　　“没有根据的话不要乱说，你要让全校人都认为我是同性恋吗”
　　麻将一推，我坐到床头拿起一本书来看，不理他们，老大好像知道玩笑开得过分了，讪讪的过来道歉，而老三看我的眼色，似乎有些变化。
　　我知道自己长的很……像女生，也没有歧视同性恋的意思，但如果说我真的喜欢上一个男人，难道要他也一副女人像吗，想想都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或许，周大哥那种才更有魄力吧，猛然脑子里闪过一个身影，那个在蛋糕店的男人。
　　晃了晃头，脑袋有些晕，睡觉。
　　第二天下课又去蛋糕店刚进门就被派出去送蛋糕，做蛋糕的大师傅神神秘秘的跟我说。
　　“那个人可是花了三倍的价钱买蛋糕，你的任务就是好好表现拉回头客”
　　我带上头盔，按着兜里的地址找去。
　　蓝阳大厦十七楼二十六室。
　　到了目的地敲了敲门看到主人我惊呆了。
　　是那个总是带着微微淡笑的男子，莫晨。
　　“你好，这是你要的蛋糕”我调整着笑脸把蛋糕递上去。
　　“不急，进来坐会吧”
　　他侧身让我过去，说实话，面对这样的邀请，还是来自于一个温柔雅致的男子，我拒绝不了，道了声谢换了客人用的拖鞋进入了房间。
　　莫晨把蛋糕切好放在盘子里又去洗水果，我在沙发上坐着看四周的环境。
　　整个房子是暖色调为主，鹅黄色的墙壁，水晶紫的彩灯，纯白色蕾丝的落地窗帘，四十九寸的液晶屏幕电视挂在墙上，还有一个小型的鱼族馆，里面养了很多鱼，有草，有假山，氧气冒着气泡。
　　房子很大，装饰很好，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面积比不上周大哥的别墅，却从各个角落里散发出主人家财万贯的气势。
　　我正发呆想着，莫晨端着水果出来一只手拿着刀子问我。
　　“需需要削皮吗？”
　　我忙说不用。
　　“其实我也不喜欢吃削皮的，整个水果身上，皮是最有营养的了”
　　在自己家里果然就没有拘束感，他拿起一个苹果就啃，姿势优雅，我第一次看到他吃东西，姿势优雅，神情自然，像个中世纪的贵族。
　　“你要吃蛋糕吗，在我家不要客气”
　　我道了声谢。
　　“你是大一新生吧”
　　他开始品尝盘子里的蛋糕，吃的津津有味，看来是真的很喜欢。
　　“是”
　　“课业不忙吗，”
　　“还好，可以应付”
　　“店里不忙的话，陪我在这聊聊天吧”
　　“好”
　　鬼使神差的，我们两个，一个顾客，一个蛋糕店的服务生，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基本上是他在问我回答，居然也没有冷场，他真的很健谈，也很幽默，和他聊天很轻松。
　　过了一会儿，我的电话响了，是店里的号码。
　　“抱歉，我必须回去了”
　　“电话给我”
　　他拿过去我的电话说了几句话挂断。
　　“店长说你可以在这多呆一会儿”
　　“我很喜欢你，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聊天了”
　　他的笑容太好看，就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年，没有经历过任何挫折与困难，至少岁月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尽管我知道他比我大很多，但站在一起说我们同岁我想也会有人相信的。
　　我不禁在想，他与子轩差不多，面容里有平淡的温柔，难道这个年纪的人都是如此。，柔化了棱角。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门外有些动静，似乎有人回来了，莫晨快速的把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用舌头舔掉嘴角的奶油，盘子与水果盘叠在一起消灭证据，一点也没有尴尬的对我笑。
　　人进来，他上前。
　　“秦阳，你回来了”
　　原来那个男人，叫做，秦阳。




3

3、送蛋糕 ... 
 
 
　　只见秦阳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一把抱着他的身子嘴唇就印了下去。
　　我在一边看的呆了，都忘了闭眼。
　　两个人似乎旁边没人似地吻得不可开交，秦阳最终放开了他，冷冷道。
　　“你又吃蛋糕了”
　　陈述的语气，但语调却让人觉得有人要倒霉了。
　　莫晨舔舔嘴唇，笑的一脸满足，掐了秦阳一下
　　“下不为例好不好，我还请了客人来呢，你见一下”
　　我急忙站起身问好，和秦阳四目相望，他微微点点头。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他是蛋糕店的服务生啊，你忘了”
　　莫晨把他的大衣挂起来笑道。
　　秦阳漫不经心看了我一眼，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根烟点着放在嘴里吸了一口。
　　“原来是你”
　　那是我和他的第二次见面，说实话，我有些怕他。
　　他就像是一个行走在人世间的灵魂，神秘不可猜测，又散发着不可忽略的气息吸引人去探求。
　　他不是普通的人了，就像是来自于地狱的恶魔。
　　很多年以后，当我再次回想起，仍旧觉得我当时的感觉，是对的。
　　后来很多次，我都被派出去送蛋糕，目的地都是莫晨和秦阳的家，当然，每次，秦阳都不在家，我当时很是纳闷，两个明显是情侣关系，其中一个工作，一个在家什么都不做，难难道这既是同□人之间的生活？没有又会觉得厌倦吗？我想起曾经和子轩出门有用的时候，他连钱都没带，确切来说是没有，这样的生活，真的公平吗？
　　我没有问过莫晨，一来我与他当时并没有熟到那种程度，二来，这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一年的寒假，我打算回a市，去看看周大哥，临走前，莫晨请我去他家吃了饭，三个人一张桌子，饭菜是秦阳做的。
　　这个时候，我和莫晨已经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但是对于秦阳，还是在心底有些抵触和害怕，他与我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共同的语言，坐在一起都不会说上一句话。
　　倒是莫晨，那天一直给我夹菜，话堵不住似地，最后送我走的时候一脸惋惜。
　　回到a市后，我还是住在自己的房子里，偶尔去陪陪周大哥，他现在很忙，忙的一天都见不到人影，华宇越来越强，但是周大哥却反而虚弱下来，三十几岁头发白了许多，没有染过，我问过陈平，才知道周大哥已经病过好几次了，胃病，不好好吃饭，熬夜，经常失眠，似乎所有的病都在半年前涌来。
　　那个时候，是子轩刚刚离开。
　　其实，我一直都没有搞懂他们的爱情到底是什么，只听说子轩在七年前背叛了周大哥，亏空了华宇，甚至回来后周大哥也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直到最后那段时间，我才看清楚，原来，那种爱，早已经不是从表面上就能看出来的，那是深压在心底的，无法克制的思念与得不到的悲凉。
　　我想周大哥是在用工作转移他对子轩的思念，也或许，我的脑子里时常闪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他是在用最快捷最正常的方法去接近死亡，中国有句古话，横死、自杀的灵魂无法去往地府，只能在人世间流浪等到今生赎尽今生的罪责。
　　我想，他一定是相信了，死后，子轩还会在黄泉路上等他，一起投胎到同一个地方，再续今生的缘分。
　　陈平无奈的让我去劝劝周大哥，但是，其实我也什么都做不了，现在，他只是我的监护人，甚至在一起住的时候，一起吃饭的时候，沉默的时间都让我觉得饭桌上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A市已经没有什么让我怀恋的了，过了年我整理了行李回学校，周大哥来送我，天气还很冷，刮着大风，他穿着黑色的大衣，戴着围巾，像极了黑帮里的头头，目光深邃，似是透破了红尘，火车进站前，他给我系了系围巾说，自己在外地要小心点，你打小就单纯，别让人给骗了。
　　然后是以前提过几次的，有好的女孩就谈谈，你都这么大了。
　　我点点头上了火车看着月台上站着的他，眼泪流在脸上擦都擦不干净。
　　也许世界就是如此，风流不羁的浪荡子百花丛中过，享尽快乐，而真正掏出真心的人，却得不到好的结局，我暗暗对自己说，以后，一定不会像他那样，为情所困。
　　太痛苦，太折磨。
　　回到f市，学校宿舍还没有开门，我站在火车站出站口，实在不知道能去哪，酒店太不安全，而且很贵，离开学还有十几天，这么长的时间，我在蛋糕店打工的钱全用了也不够支付住宿费的。
　　想了很久，决定给莫晨打电话，反正他家很大，住几天应该没问题吧。
　　电话通了。
　　“喂，楠楠，是你吗，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想我了吧”
　　那边莫晨似乎是刚睡醒，声音里有些倦意。
　　“我到f市了，就是……”
　　我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地方住”
　　“你在哪？”
　　“火车站”
　　“在那等着，我就过去了”
　　十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宝马车奔驰而来，停在我身边，车窗摇了下来，露出莫晨灿烂的笑脸。
　　驾驶座上是秦阳，依旧冷漠的脸，紧抿的嘴唇，看到我点了点头。
　　到了楼下，莫晨热情的拉着我的手丝毫不理会秦阳的黑脸，自顾自得跟我说过年的乐事，我微微笑着应和，秦阳拿着我所有的行李，成了搬运工。
　　我的房间在西侧，莫晨和秦阳的在东侧，中间隔了一间屋子，房间很漂亮，很干净，看来是莫晨在家打扫过很多次了，桌子上的盆景刚浇了水，还有些水珠挂在叶子上，太阳照进来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双人铺上铺着暖而软的被子，画着百合花图案的枕头摆放得整整齐齐，正对面墙上是一个液晶屏，下面有遥控器，DVD，小型音响。
　　左侧靠近床的那边有个桌子，放了一台电脑。
　　内侧有个小门是卫生间兼洗浴室，侧面是衣柜。
　　真有种住高级宾馆的感觉。
　　莫晨敲了敲门拿了睡衣进来。
　　“这是我新买的，反正你要在这住好几天，就送给你吧”
　　我有些受宠若惊，这辈子，除了父母、周大哥和子轩，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不知道莫晨与秦阳说了什么，从第二天开始，他的面容不是那么冷漠僵硬了，偶尔会和我说几句话，有时候还会笑，他笑起来，原来也很好看。
　　熟了后，我问他是做什么工作的，看起来很像是公司老总，也很有钱，但在杂志上从来没有见过，周大哥的照片就经常在报纸上周刊上出现，当然，现在更频繁了，他现在几乎成了工作狂。
　　他不加思索的说是保险公司，还问我，你相信么。
　　我笑着点点头，说保险公司很好啊，很赚钱，也不累。




4

4、应聘 ... 
 
 
　　其实我不太相信，而且，说实话，我都不清楚保险公司是怎么赢利的。
　　但就是从直觉里觉察到，他不是开公司这么简单。
　　在这里住的十几天，莫晨很高兴，带着我把f市转了一个遍，甚至是小孩子的游乐场也不放过，最多的时候，我们是在小吃街泡着，或者找人推荐去吃日本料理，韩国料理，号称垃圾食品的炸土豆条肯德基。
　　我有时候都有些怀疑，他脑子是不是有些没有发育好，动不动就表现的像个白痴，难得秦阳喜欢他，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但这个人，我不得不承认，很善良，这也许就是吸引秦阳的地方吧，他那样的冷酷的人，遇到如此温暖的阳光，就像是冰遇到水，融化为一体，不能再分割。
　　比起周大哥和子轩，他们的幸福让人羡慕又嫉妒，两个人都没有父母，不会有家庭的阻挠，又很低调，不会有来自社会的异样的目光，莫晨很白痴，对于工作上的事从来不闻不问，当让也就不会出现什么泄露商机的事情。
　　我默默把他们与周大哥他们作比较，就越觉得周大哥与子轩的今生，是注定悲剧的。
　　开学前一天我离开回学校，莫晨让秦阳送我，因为有些熟络了，一路上也聊了很多，下车时他还说，以后没事可以多来陪陪莫晨，他一个人在家挺寂寞的。
　　我答应了。
　　进了寝室，老大老二扑过来一脸奸笑，老三则是诡异，又好像有些生气。
　　“哟，我们楠楠谈恋爱了啊”
　　“你不要胡说好不好”我推开他们，我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有女朋友了。
　　“什么胡说啊，我都看到了，黑色包马里的酷哥”
　　我恼了。
　　“那是我朋友好不好，你们怎么总是这样，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
　　说完后我捂住了嘴，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让老大这样的长舌男知道了还了得，虽然在学校里也传不出什么来，但秦阳和莫晨好呆在这个城市，万一哪天……
　　果然脑子发蒙就会说错话做错事，我威胁着补救。
　　“你们听听就好，不要出去瞎说”
　　老大老二有些惊呆了，好久才缓过神来摇摇头保证什么都不会说，而老三好像泄了口气似地整个人轻松下来。
　　越发的觉得诡异，但又看不出哪里奇怪了，好像，有什么事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酝酿着，静的如暴风雨前的安宁，一旦掀起，就是惊涛骇浪。
　　课一直没有落下过，但我辞掉了蛋糕店的工作，打算去找家公司去做笔头翻译，我是学外语的，对英语有兴趣也比较擅长，再说以后要接触类似的工作，现在适应一下也好。
　　看了许多报纸最终决定去一家叫中阳的公司去碰碰运气。
　　那家是个化妆品、服饰公司，与外资企业联系多，简介上写刚刚起步没几年，但来势汹汹，已经击垮了好几家同行，成了f市的领头羊，中阳有个公开的秘密，总裁表面光鲜实际上没有权利，上面还有个隐匿的大boss是谁不知道，但有人猜，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平地一声雷，走得稳稳当当，上面那位肯定不是好惹的，说不定是黑道上罩着呢。
　　这些我都没什么兴趣，我关心的是人事部经理会不会要我这样的大一新生。
　　坐在面试室外面的椅子上，我翻阅着面试大全，整理着思路，看着一个个进去时自信满满的人垂头丧气出来，心里有些忐忑，这些人大多都是毕业生，有的看起来还像是工作过的，连他们人家都看不上，我这样的大一新生，恐怕是百分之百没戏了吧，
　　正打算要不要离开，眼角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刚开始还以为是看花了眼，定睛一看，果然是秦阳。
　　我纳闷他不是保险公司的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还是上前打了个招呼。
　　“参加招聘？”
　　秦阳今天穿着银灰色的西装，很正式，身后跟着两个人，怎么看怎怎么不像保险公司的员工，倒有点像是……保镖。
　　“嗯”
　　我看了他身后人一眼点点头回答，心中猜测秦阳来着的目的，难道是这家公司参保出了问题？
　　“你很缺钱？”
　　“啊？不是，是想提前长点经验，以后工作适应快些”
　　我愣了一下照实回答。
　　里边传出声音。
　　“下一个，李楠”
　　“你等一下再进去”
　　秦阳说了一句款步走进面试室，出来后面色和缓的对我说。
　　“进去吧，不要紧张”
　　我有些不明所以，点点头要进去，秦阳突然又叫住我。
　　“李楠”
　　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真有一种被鬼吓到的刺骨感，我回头。
　　“今天见到我的事不要说出去，尤其是莫晨，你就当做没有见到过我”
　　“嗯”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高大，健壮，走起路来飒飒生风，身后的两个男子紧跟在后。
　　他很介意我在这里看到他，还不能告诉莫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夏子轩在吗”
　　我进了面试室，迎面是三个面试官，一男两女，态度看着都很和蔼，为什么刚才那么多人一脸惨不忍睹的就出去了呢。
　　“李楠？”
　　“是”“你的资料上面写的是大一新生，请问，你认为作为一个大一新生如何应付笔译这份工作”
　　话题很直接，也很尖锐，单刀直入。
　　“我的成绩不错，高中底子也还好，曾经参加过几次翻译大赛都得过奖项，另外，态度认真负责，对于化妆品和服饰等各类信息的专业术语也有研究”
　　接下来重点是实际问题，都是些工作以后的假设，我稳定下心态一一回答，偷偷计算了下时间，比刚才的人要多出起码十分钟。
　　结束后，中间看起来应该是主审的女人冲我笑笑，好像很满意。
　　“恭喜你夏子轩，从明天开始来上班了”
　　“谢谢”
　　从中阳大厦出来，心中压了许久的闷气终于吐了出来，掺杂着汽油味的空气为也变得清新起来，看着f市繁华的景象，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看了看时间，还早，下午没有课，正好可以去找莫晨。
　　敲开门，莫晨正在打电话，侧身让我进去又聊了一会就挂了，脸上笑眯眯的。
　　他似乎每天都心情特别好。
　　“从学校来么”
　　“没有，去了一家公司面试”
　　“哦？”
　　莫晨来了兴趣，两只眼睛闪着光。
　　“我们的大学身生要参加工作了”
　　闪光的眼变成疑虑。
　　“你不是才大一么？”
　　“是兼职，做笔译工作，不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对了，莫晨，你知道中阳集团吗”
　　莫晨把手里的遥控器放到桌子上，想了想点点头。
　　“挺不错的公司，貌似还行，你去那了？那真是恭喜了”
　　看来他并不知道的很清楚，只有两个可能，秦阳从来不把工作带到家里来，或者秦阳在瞒着他什么。
　　如果是生意上的事情，会因为什么原因而必须瞒着自己的爱人呢，而且，面试前秦阳进去的时间不短，自己进去时面试的有很顺利，最终通过，这中间肯定有秦阳的话，那说明秦阳在中阳集团是有分量说话的，那么就是说，秦阳有可能在中阳集团有职位，或者是认识高层的人，但是他又说自己是保险公司的，一个保险公司的人会随时带着保镖吗？
　　“莫晨，你和……秦阳是怎么认识的？”
　　我承认我是有些八卦了，但是，莫晨是个好人，我不希望他会受伤害。
　　“在夜店吧”
　　莫晨没有一点尴尬，仰着头算了算时间。
　　“三年前在夜店里，遇到的秦阳，当时有人想要非礼我，还是秦阳把我救下来的呢，然后过了一段时间就在一起了。”
　　他拿着苹果在手里转来转去，露出个可爱的笑容，凑到我脸边
　　“怎么突然关心起我们的事来了？”
　　我避开他的脸。
　　“没，就是想你们两个性格一点都不一样，走在一起很不容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过了许久，莫晨拿起水果刀削苹果。
　　“不清楚”
　　讳莫如深，我有一种直觉，这两个人之间，并不是那么简单。




5

5、酒吧 ... 
 
 
　　呆了一会我会去学校，下午，宿舍里人都出去找女朋友，我一个人上网搜集信息，浏览一些网页。
　　正看到一个比较有趣的东西，老三推门进来，一脸惊讶。
　　“你们有出去打工吗？”
　　我敲下几个字，回道。
　　“辞职了，新工作得明天才能去”
　　“哦”
　　其实说实话，老三长的挺帅的，一头短发看起来很精神利索，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脸也很白，皮肤很好，个子，目测应该有一米八多吧，反正比我高很多。
　　家里好像也很有钱，但奇怪的是，到现在还是没有女朋友。
　　他坐在床铺上一会儿又凑到我桌子旁。
　　“李楠，我们聊聊好吗”
　　怎么现在这么多人都找我聊天了？难道是我很有聊天的天分吗？
　　点点头，我一边玩电脑一边说。
　　“你说吧，聊什么？”
　　老三沉默了一会儿，别别扭扭的说。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男生”
　　放在鼠标上的手抖了一下，我慢慢关上机扭过头，脸色估计不是很好看，因为老三看着我有些胆怯。
　　难为这么大的人了，被一个神色吓成这样。
　　“这就是你们这几天集体讨论出来的结果吗？”
　　怪不得这几天三个人鬼鬼祟祟的，总是避开我谈论什么，原来，是在猜疑我是不是同性恋。
　　“李楠，你别生气，我们……”
　　“背后议论人家的事你们还是不是男人？”我冷着脸打断他的话。
　　我没有觉得同性恋有什么不好，有什么值得他们这样像稀罕事一样讨论的。
　　再说，其他人也就算了，但扯到我身上来，就不是听听就算了，我还要在这呆上三年半，万一什么时候空穴来风，三人成虎，我是继续在这还是辍学。
　　“李楠，我们只是看到你和两个男的……”
　　老三有些讪讪的没有把话说全，但任何人都听得明白。
　　我冷笑，同性恋就算了，现在还是两个人，如果朋友之间都能想成不正常，那部队当兵的岂不是全都是变态了。
　　“我会申请退宿舍搬出去住的，这样你们就不会觉得与一个变态住有多危险了。”
　　我抬起脚要出去，老三忽然从后面抱住了我，力气大的挣脱不开。
　　“你做什么？”
　　我冲他吼道，屈起腿想把他踹开，脚后跟碰到什么东西，老三闷哼了一声手里还是没放松。
　　“李楠，我喜欢你”
　　身体僵直了，全身的血液好像冰冻了。
　　“我喜欢你，见到第一面就喜欢了，怕你会看不起我，一直到了今天才敢说，因为我怕到时候你被抢走了，我连表白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声音很激动，喘的很厉害，还有点带着哭腔。
　　“说完了？”
　　我用尽全力甩开他的手臂，震得自己身上都有些发麻，扭过身直视着这张看起来很帅气的脸，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我不喜欢男人，当然也不会喜欢你，其实都不知道这辈子还会不会喜欢上什么人。
　　爱情太叫人痛苦，周大哥和子轩就是如此。
　　命中注定的悲剧，强求是没有结果的。
　　猛然身体被抱住，头从后面被抬起来，我眼睁睁的看着老三低下头，四瓣唇相接，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温润的唇摩擦着，身体有些发麻，有些呼吸不过来，他趁着我喘气的刹那伸进来舌头，在牙齿上、口腔内壁探索着。
　　门开的声音，老大老二进来。
　　一时间鸦雀无声，我揍了老三一顿，一米七多揍一个一米八的男生，很狠，他的鼻血流到了嘴巴里，腹部也被揍了几拳，估计也不会是淤青那么简单，他没有回手，傻傻的任我打。
　　临出宿舍我扫了老大老二，还有摊在地上的人一眼。
　　“三天后，我会回来收拾东西，再见”
　　一个人出了校门走在街上，才觉得孤独，我都没有地方可去，去莫晨那，说什么，总不能说我被个男生强吻了还被表白，气不过自己跑出来了，望望天，有些阴暗，摸摸裤兜里的手机和零钱，出来得急，连卡都没带，干脆去酒吧呆一夜吧，反正不要酒就好了，人多也不会有人发现我的。
　　站在闪着醉蓝两个字的酒吧外面，里面彩灯闪烁，肆意糜烂，我有点胆怯了，这不是个好地方。
　　下了决心还是进去了，我特意找了个角落窝在那，尽量隐藏自己的身影，看着舞池中扭动的身影，精神恍惚，一个服务生过来礼貌的问道。
　　“先生，要点什么吗？”
　　“不……白水就可以了”
　　酒吧的酒贵的要死，估计我要是随便要一杯，明天就不用出去了。
　　服务生欠了欠身说稍等，过了一会却端了杯红色液体过来。
　　诱惑的红色晃动在透明的高脚杯里，糜烂的沉醉，看起来是酒，却更像毒药。
　　“我没有要酒，你搞错了”
　　“是那位先生送的，请笑纳”
　　顺着服务生的指头看过去，是个长相粗犷的男人，不是很帅，但眼神却犀利的吓人，好像能看透人的内心，本能告诉我这不是个普通的人，很危险，就像是狼，用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在黑暗中寻找猎物。
　　我眯了眯眼睛将桌上的杯子端起来，抿了一口，就看到那男的露出个诡异的笑扭过头去与身边的美女调笑，握着杯子的手一直发抖，我低下头在别人看不到得地方将那口酒吐了出来，
　　这真的不是什么好地方，我故作镇静的跑到厕所里，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几个高中同学的，周大哥的，子轩原来的号码，宿舍几个人的，班长的，辅导员的，还有……莫晨秦阳的。
　　一时间不知道该打给谁，那个男人明显是盯上了我，一旦我出去就很有可能被带走，现在厕所倒成了我的避难所。
　　早知道就不进来了，就算是住大街上也比这好，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厕所外响起敲门声，我的心咚咚直跳。
　　我贴着厕所门不敢发出声音，心里念着千万别让人发现我。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出去的声音，我吐出一口气。
　　“你还要在里面呆多久？”
　　冰冷带着调笑的声音，是……那个男人。
　　他呵呵的笑着，很轻，但在我心里去只能惊起恐惧。
　　我攥着手机的掌心冒出冷汗，下意识的翻开手机播出一个号码去。
　　“再不出来我就让人来开门了”
　　恶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看着手机上显示着正在连接的信号，在心里默念快接快接快接。
　　“我数到三”
　　电话接通。
　　“喂？”
　　“一”
　　“秦阳救我”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在哪？”莫晨的声音透过冰凉的听筒传过来。
　　“醉蓝”
　　“二”
　　“秦阳你快点来，快点……”
　　我哭得稀里哗啦，门被撞击开，手机掉在地上，那个男人只一只手就把我从厕所里拽了出去。
　　“宝贝，还挺聪明的，知道求救”
　　我用力咬着他的胳膊，被一巴掌扇倒，嘴角裂了，鲜血顺着流下来。
　　他上前，我不停的退后，身体似乎没有力气，软的站不起来。
　　“你若敢动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6

6、杀人 ... 
 
 
　　那个时候的我真的很天真，还说着完全没有威胁力度的狠话，却不知道这样只会激起男人嗜血的征服欲望。
　　那个时候，他抱着我走出酒吧，我都还天真的求救，对着落在地上的手机大喊秦阳你快带你来救我，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那个时候，风云变幻，我们的轮盘彻底出现了逆转。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记不太清楚了，只知道他把我带到黑暗脏乱的巷子里，脱我的衣服，我挣扎着，哭喊着，拿着手里的东西往他头上砸去。
　　狠狠地砸下去，他呆呆的看着我，鲜血染红了他的脸，滴在我的脸上，眼睛里，身上。
　　繁华的城市背后，阴冷的小巷子里，我蹲坐在地上，身边躺着一个死人。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死亡距离我最近的时候。
　　在秦阳找到我之前，警察来了，我沉默的跟他们走，手里还拎着杀人的凶器，好像这样才能给我短暂的安全感，
　　他们给我录口供，问我是不是误杀，我低着头没有说一句话，任由他们在我的手上拷上手铐，带到寒冷的铁窗里。
　　望着外面，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是多么残忍，再没有什么可以让我依赖着活下去。
　　秦阳还是来了，在第二天的清晨，面容有些苍白，不止他，还有莫晨，我那从不露面的校长和班主任，以及，从a市赶来的周睿。
　　所有人都盯着我，想从我口中得出真相，莫晨抱着我哭，你说啊，你说是误杀，是他的错。
　　是的，是他的错，他给了我有药的酒，他要□我，可是，我现在不想说话，因为。
　　我杀人了，你们知道吗，杀人了，我才十七岁，一个大一的新生，在异地他乡，在黑暗的城市背景中，杀了一个人。
　　别人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经历过的事，我经历了。
　　我想我的父母了，他们肯定对我很失望，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儿子，成了杀人犯，一辈子无法消除的罪孽，走到哪里，我都只不过是个杀人犯而已。
　　耳边的声音就这样响个不停，但我装作听不见，直到周大哥走上来扶起我，一个耳光下来，我清醒了。
　　“这几年教你的东西都白交了，嗯？遇事退缩，就能解决了是不是？”
　　他的面容有些清瘦，但目光依旧深邃，好像深潭里冲出的蛟龙刺入我的眼睛。
　　“说话啊”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让人害怕，从来没有这样吼过我。
　　“不是”
　　“该跟警察说什么自己去说，我不相信，你还能故意杀人了”
　　半个月后，事情终于解决了，我属于正当防卫无罪释放，但学校记了大过，四年里所有的奖项、评优、党员都与我无关，我没有故意杀人，但是却泡酒吧，喝酒，彻夜不归。
　　周大哥只陪了我一天就回a市了，华宇不能少了他，而且，他的身体不是很好，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咳嗽，很厉害的咳嗽，我想劝他注意身体，可是现在的我，早已没有脸站在他面前。
　　临上飞机的时候，他又想给我系围巾，刚伸出手才发现我脖子上什么都没有，转而拥抱了我一下。
　　当时我哭了，那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被周大哥抱，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他也渐渐对我失望，
　　我们终究出现了间隙，他还是会给我打钱，但是再也不会见我。
　　学校里封锁了我杀人的消息，勉强同意让我上完剩下的三年大学，但宿舍楼却永远的对我关闭了。
　　那段时间，我一个人住在宾馆里，整日整夜不出去，课也没有上，就是在屋里消沉着。
　　莫晨与秦阳让我去他们那里住，我拒绝了，对着秦阳，只说了一句话。
　　“你为什么没有来救我”
　　那个时候，我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从醉蓝出来，到被带到巷子里，再到我杀人，中间半个小时的时间，我都对自己都说，尽量拖延时间，拖延时间，秦阳会来救我的，谁都没有想到，就只有他，从蓝阳大厦到醉蓝只有十分钟的路程，我终于还是没有等到他。
　　秦阳沉默了一会儿，我顿时觉得他的高大形象都是骗人的，什么都是骗人的，我不再相信任何一个人了。
　　其实，如果那个时候我注意一点，就会发现，秦阳西服下的手臂处肿起了老高，如果我再细心一点，就会知道那一晚，他同样被困在恶斗中，差点被枪子打穿心脏。
　　他不是不肯来救我，而是，赶不到，救不了。
　　他没有与我说过，我也从来没有问过，直到我们之间产生了感情，又出现了多少次矛盾后，才从莫晨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颓废了一个星期，重新坐回大学的教室里，这一次，好像什么都变了，老师不再找我回答问题，同学们对我不言不语，只有原先同寝室的三个人还会与我说上几句话，老三又一次在所有人走后拉住我问。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笑笑。
　　“挺好的”
　　确实挺好的，一个人住，想做什么就作甚么，偶尔可以发发疯不会被当做神经病，不想吃饭也不会有人在耳边劝你劝的耳朵疼，坐在教室里没有老师提问，不想学的话也可以，反正不用准备什么，走在路上都不用再与同学打招呼，轻松了许多。
　　我过的挺好的。
　　就是有点寂寞，有点难过，有点害怕，有点想念曾经的生活。
　　“李楠，如果你不想上了，我陪你，我们家有公司，我们可以去打拼”
　　老三拉着我的胳膊，真诚的说，我轻轻用手掰开他的手臂。
　　“对不起，从来没有坚持过什么，不过，学我还是要上的，还有，不管以后会如何，只有一句话，我不喜欢你”
　　按着地址找到了可以租房子的地方，一室一厅，三楼，有些简陋但是很干净，家具也是齐全的，重要的水电费由房东代替支付，只要把钱加在租金里就可以了，对我来说很方便，因为现在的我实在不想见太多人，与房东谈好了价钱，第二天回学校收拾了东西，挺尴尬的气氛里，三个人帮我收拾着，没有一句话都是沉默着。
　　“我们送送你吧”
　　我坐到出租车里从车窗露出头来摇摇。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就好，明天见”
　　等到好心的司机大叔帮我把行李搬到楼上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摸了摸肚子有些饿，带来的东西里连泡面都没有，看来今天只能出去吃了。
　　我住的这片小区看来很不错，临近许多超市，下楼后再走200米左右就是小吃街，种类挺齐全，各个小摊旁等的人也很多，老板看起来也很和善，我想，住在这样的地方，虽然离繁华远了点，但平淡自由的生活有的时候也是一种享受。
　　正在为吃什么而发愁着，电话铃响起来，我看了看来电显示，是秦阳。
　　攥着手机的手有些僵硬，有些悲伤的曲子在大街上响了很久，直到很多人扭过头来看着我才把按下拒接键。
　　“老板，我要一碗鸡蛋面”
　　刚放到兜里手机又响起来，依然是秦阳。
　　“小伙子，和女朋友吵架了，男子汉嘛，有什么别扭的，赶紧接电话吧”
　　可亲的老板笑眯眯的一边给我做面，一边说，坐在一旁吃饭的人们也都善意的笑起来。
　　我尴尬的摆摆手说。
　　“不是女朋友啊，一个陌生号码不值得接”
　　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秦阳，什么时候开始成了陌生人了。
　　一边味同嚼蜡似地吃着面，一边想着我们，加上莫晨，难道真的打算当陌生人吗？
　　其实我们也算不上很好的朋友吧，莫晨还好些，但说秦阳，我们之间也只不过说过几句话，交换了号码，在他家住过一段日子而已。
　　所以，救不救我，他都没有错，救我，我感激，不救我，我也没有权利去抱怨去怨恨。
　　道理想开了精神就轻松了许多，一会儿回个电话吧。
　　手机再次响起来，这次是短信。
　　“你在哪？”
　　是秦阳。




7

7、谈话 ... 
 
 
　　我考虑了一下回过去一句。
　　“在家，新租的房子”
　　一分钟后，电话打过来。
　　“出来谈谈可以吗？”
　　我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都已经没有车了，而且，这么晚。
　　“下次吧”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秦阳说道。
　　“你不是在家里，周围很乱”
　　无语，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有些勉强的找了个借口。
　　“我刚下楼要买些东西”
　　“告诉我一下你的地址”
　　十分钟后，秦阳开着车停在我身边，他从车里走出来向上望了望皱了眉。
　　“你就住在这？”
　　“嗯，别看外表简陋些，里面环境不错”
　　这是事实，住惯了大房子的人不会体会这种乐趣。
　　“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好”
　　秦阳稳稳当当的在沙发上坐着，我有些手忙脚乱的把没收拾的东西塞进衣柜里，又拿了壶烧水，端了白开水招待客人。
　　“不好意思，只有白开水”
　　秦阳端在手里淡淡说了声谢谢。
　　我们两个人就那样沉默着，谁都没有找个话题来打破尴尬，我现在特别希望莫晨在这，有他的地方就不会没有话说，起码，不会这样冷场。
　　“额……莫晨自己在家可以吗？”
　　我没话找话说。
　　“没关系，他只要有电视看有零食吃的就好”
　　“……”
　　也对，在他家住的一段时间里，莫晨似乎就是这样，没什么心眼，也很好养活。
　　“上次没有来得及去救你，虽然知道你恨我，但还是希望我们还是朋友……莫晨有些担心你”
　　我急忙打断他。
　　“我没有恨你”
　　“只是当时有些迁怒了，翻了好多电话号码，就只想打给你，抱着很大的希望等着，你没有来，所以任性的觉得如果你来了，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对你发脾气我很抱歉，还有，莫晨，很对不起”
　　“有时间去看看莫晨吧”
　　“好，秦阳，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是关于我的工作吧，没什么好问的，很普通的职业，到处可见，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秦阳立起身来。
　　我想自己当时一定是脑抽了，竟然扑上去拉住他不让他走。
　　“既然是到处可见的为什么不能说呢，我就算了，莫晨都不知道，那天在中阳你也是这样，秦阳，你爱莫晨吗，你们两个人之间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讳莫如深么”
　　我喘了口气又继续道。
　　“我那天问过莫晨了，你知道他说的什么，不清楚，他不清楚，你们到底是不是恋人，莫晨那么单纯，如果你不是真心的就不要把他放在家里当猫当狗养着”
　　“那是他自己愿意的”
　　秦阳淡淡说道。
　　“是，他愿意过这种被人养的生活，可是，爱一个人就会为他着想，如果你哪天不想要他了，厌恶他了，身无分文你让他怎么去生活，还是你要养他一辈子，让他一辈子窝在家里，混吃等死”
　　我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了，毕竟这是人家夫妻的事情，两个人都愿意我这个外人说道实在是有些别扭，但是，莫晨可以说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在明知道的情况下还眼睁睁看着莫晨以后会受伤。
　　“李楠，你还年轻”
　　秦阳居然破天荒的摸了摸我的头。
　　“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有时候，要闭上眼用时间去见证”
　　“你是在说你与莫晨的爱情并不是表面上那么恩爱吗？”
　　我从他的话语里跳出毛病。
　　“我爱他，很爱很爱，我们见了第一面后一个月就在一起了，三年的感情不是假的，就算不是爱情了，也还有亲情”
　　秦阳离开后，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想他说过的话，想了许久都没有头绪，翻出手机给莫晨发短息。
　　“你还在吗？”
　　很快那边回复过来，还带了个大大的笑脸。
　　“在，我在看电影”
　　“……”
　　“你们现在在哪？”
　　我把地址编辑了一下发过去，莫晨立刻回过一句话来我有时间去找你。
　　然后马上又跟过来一句你把那边的房子退了，到我们这来住吧。
　　我刚要回不用了，莫晨打过电话来。
　　“怎么，大半夜你不觉得吵，就不怕把秦阳吵醒吗？”
　　“秦阳？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
　　我想当做是莫晨在开玩笑，但他惊讶的语气不是装的，他们家离这里开车只需要二十分钟，秦阳离开起码有一个多小时了，就算是堵车也该到家了。
　　就算是他临时有事，也应该给莫晨打个电话啊。
　　我的背脊突然有些发凉，有一种被利用的感觉。
　　“楠楠？你还在吗？”
　　“啊？嗯，秦阳去厕所了，他可能还要过一会才回去，你自己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
　　“没事，让他陪陪你好了，他那人不爱说话但挺会开导人的，哈哈，居然在你家上厕所，回来我要笑死他”
　　与莫晨断了电话，我更睡不着了，直觉告诉我，秦阳在背着莫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并不是每个男人都像周大哥那样痴情，秦阳，你最好不要对不起莫晨。
　　现在的我已经不和以前那样每天的课都去上，反正都无所谓了，大学期间很多东西都是可以自学的，况且，现在老师对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去不去都不会管，说不定我不去老师还会更轻松些。
　　我早就知道，那么大的事情，即使在同学之间能压下来，老师那里，一定是开过会重点强调的。
　　没什么难过的，只是突然从老师喜欢的优等生成了人人厌恶的杀人犯，有些不太习惯罢了。
　　人生就是如此，不会总是一帆风顺，像我这种父母罹难，又并非本意成了犯罪分子的，比起其他人，已经算是很好了。
　　起码，我还活着。
　　我现在一般都是在租的房子上网络课，翻译一下公司发来的外文资料什么的，其余时间看看电影，大大小游戏，莫晨来过几次，每次都是用可怜同情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劝我去他们那里住。
　　我都以要安静学习为理由拒绝了，其实，是我怕面对秦阳，那个人太深不可测，与他一起感觉总有一天会出事，我暗示过莫晨要注意一下秦阳的私生活，但是，他那个人好像真的少根筋一样，微微一笑就过去了，还跟我信誓旦旦的保证，秦阳很专情的。
　　秦阳专情，也许吧，次数多了我也没有什么话说，只是担心莫晨最后受伤害。
　　他有的时候就跟子轩一样，对亲密的人从来不设防。
　　大一最后一个学期结束，暑假我没有回a市，而是在中阳做了两个月全职，周大哥给我打电话问我为什么不回去，我实话实说告诉他，挂电话之前周大哥说了句。
　　“你自己在那要小心，还有那个秦阳，最好不要再接近他了”
　　听了这话我有些紧张，周大哥看人一向很准很透彻，难道他看出什么来了。
　　“周大哥，你觉得秦阳那人怎么样？”
　　“不是简单的商人，你以后还是少与他们联系，还有那个叫莫晨的，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还年轻，不要被表面迷惑就轻易相信”
　　我认可周大哥对秦阳的怀疑，至于莫晨，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那样单纯的人，怎么可能不简单。




8

8、工作 ... 
 
 
　　在中阳担全职代表着我必须每天和正式员工一样去公司报道，幸而中阳的待遇还不错，办公室很大，每个人的位置被隔开，像我这样的大学生，也可以与正式员工一样有台装备先进的电脑。
　　中阳的员工都比较年轻，与他们相处起来很是轻松，工作也不是很难，我这样的新手最多处理些小问题，至于复杂些的，中阳高手多得是，人家三下五除二完成，也轮不到我。
　　“李楠，一起去吃饭吧”
　　中午下班后张佳跑到我座位前，笑着说，露出深深地酒窝。
　　我把资料压在文件夹里点了点头。
　　张佳现在算是我的同事，也是放假不回家的大学生，比我高一级，但不是同一个学校的，她长得挺漂亮的，也很可爱，在这呆了一个多星期就发现有好多男孩子喜欢她，偏偏张佳连理都不理人家，有些无奈的是，有人居然说她对我有意思。
　　中阳的员工餐厅不错，宽敞，干净，饭菜也很好吃，价格还算合理，我和张佳随意买了些东西找了个角落的坐下。
　　“李楠，这个给你吃”
　　张佳把她盘子里的鸡腿夹到我面前，脸上红扑扑的。
　　“你自己吃吧，我这些已经够了”
　　“本来就是给你买的，你看看你这么瘦，再不吃点有营养的东西个子都不会长高了”
　　“啊……我不是说你矮……”
　　“我明白，你不用解释，谢谢”
　　夹过鸡腿放在碗里，可能是我的穿着和平时的生活习惯让张佳以为我很穷吧，简单朴素的衣服，平日里没有买过什么奢侈品，其实是懒得去买，她一定不知道，我银行卡里的金额都超过六位数了。
　　两个人吃着饭，张佳的脸一直很红，吃饭的样子也很拘谨，一点也不像在办公室时那样活泼大胆。
　　“李楠，你女朋友回家了吗？怎么没见你和你女朋友联系过”
　　张佳突然来这么一句让我有些手足无措，继而回答道。
　　“我没有女朋友”
　　“哦，……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是说，我认识很多美女哦，可以给你介绍个。”
　　张佳好像轻松了很多似地，一双大眼紧紧盯着我，期待的神色真让人觉得很无奈。
　　“张佳，我没有想要找女朋友，我自己养活自己都是问题”
　　面不改色的说着谎话。
　　“有些女孩不需要男孩花很多钱啊，你要是担心这个问题的话就放下心来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难道你听不出来这是个借口么。
　　“李楠”
　　她有些别扭的看着我，脸上更红了。
　　“其实我挺喜欢你的，我想，我们可以试试吗？”
　　我没有什么惊讶的，张佳这几天对我与对比人明显不一样，我不是榆木脑袋，或者像子轩那样智商高情商低，这点还是看的出来的，本来还想着能拖就拖，到了大二我们都上课了以后也没什么联系了，只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提出来，这么直接。
　　“张佳，我……”
　　我实在是没有做好准备，连说什么都不知道，当初对老三可以拳打脚踢一顿狠狠拒绝，但他是个男生，脸皮厚，再怎么狠也没什么，张佳不同，她是女生，我都找不到什么借口能在拒绝她的同时不伤她的心。
　　“你现在不用那么急的答复，我可以等的”张佳打断我的话。
　　“我喜欢的是男生”
　　终于还是找了个最烂的借口，说完后我都后悔了，张佳一脸不可置信捂着嘴好像这样才可以不尖叫出来。
　　我下了下决心继续说道。
　　“对不起，你很漂亮也很可爱，我也很喜欢你，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喜欢，我有男朋友了”
　　我略带歉疚地说。
　　“你骗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放下筷子跑了出去，全餐厅的人都看着我，估计在想小两口闹别扭闹到公司来了，真是有苦说不出。
　　那天后，张佳再也没有和我一起吃过饭，有工作上的交流也是通过别人，实在是躲不开了才说上几句话，没有任何私人话题，都是关于工作的，语气淡漠。
　　我想这样那也好，长痛不如短痛，在她没有陷得太深之前解脱出来对我对她都好。
　　周一到周五上班，到了周六就去找莫晨，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在f市我就只有这么一个要好的朋友，大学的同学几乎只在教室里才能见到，其余时间虽然老三他们打过电话发过短信什么的，但都尽可能不再联系。
　　尤其是老三，每次看到来电显示上是他的名字，我都有种害怕的感觉，怕他又扯出什么话题来让我招架不住。
　　转眼八月份到了，天气更加炎热，大家的工作热情都有些消退，总是无精打采的，相比来说，我还是不错的，晚上有充足的时间休息，白天也就精神些，所以这个时候只要不是太重要的工作，老员工们就都交给我做，我也乐得长些经验。
　　发薪水的那天有点兴奋和激动，这毕竟是我全职工作后第一份自己亲手挣的钱，当时给莫晨打电话，他也是很高兴，聊了一会儿他说。
　　“你要给我买礼物啊”
　　“凭什么我发拿薪水要给你买礼物，不是应该你请吃饭为我庆祝么”
　　我跟他开玩笑道，这时候张佳正从我身边走过，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我有些出冷汗，她一定是听到我们讲话了，估计莫晨的声音也听得清清楚楚，虽然我告诉过她我有男朋友，但我们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个烂借口，这次估计她真的要误会了。
　　“莫晨，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生日啊，八月十七的，记得给我买礼物哦，不用太贵，心意到了就好”
　　在礼品店转了很久最终还是在店员的推荐下买了一对情侣杯，画着两个熊猫对坐着吃竹子的图案，很可爱，莫晨应该会很喜欢，其实挑这件礼物还有一个原因，希望他们两个人能永远爱彼此甜甜蜜蜜不要分开。
　　莫晨的生日是在一个酒店里过的，秦阳定了豪华包间，很大，却只有我们三个人，因为莫晨不喜欢太热闹，我问他你难道就只有我一个朋友吗，他点点头说，朋友很多，但是好朋友只有你一个，听着这样的话每个人都会觉得高兴自豪，但我没有完全信，那天晚上，莫晨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不是短信，就是电话，几乎清一色都是祝福的，好像还有几个想来庆祝的被莫晨拒绝了。
　　事情透着一股诡异，到底哪里奇怪却说不出来，我想我终于明白了周大哥的那句话，莫晨，与秦阳一样，也不简单。




9

9、退学 ... 
 
 
　　似乎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越是表面上看着单纯的人，心里就越复杂，因为他们懂得如何在人前隐藏自己。
　　这句话看得很早，但明白它的深意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那天我没有回家，而是和秦阳一起陪着莫晨，因为他喝醉了，没想到平日里那么优雅的人发起酒疯来也是如此壮哉，又哭又闹又笑，跟疯子没什么区别，我有些同情的看着秦阳，他一边制住莫晨一边跟我说。
　　“莫晨平时不喝酒，今天可能是有些不开心”
　　生日会不开心吗？难道他二十几年来每次生日都闹这么一次，难以想象，今晚我是回不去了，于是在原来住过的房间暂休一宿，这次是秦阳给我找了睡衣，是莫晨的，但不是原来穿过的那件，说了声晚安就去抱莫晨回房间。
　　“秦阳，我喜欢你”
　　刚要关门就听到莫晨在那大叫。
　　“嗯，我知道了”
　　“我爱你”
　　“知道了”
　　秦阳一副敷衍的口气，显然碰到这样的醉鬼很让人头疼，让我是秦阳的话，说不定早就把人扔了自生自灭了，难得他有耐心。
　　“你不知道，你一点都不知道”莫晨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像个小孩子，七零八落。
　　“我知道了，早就知道了好了吧，你醉了。’
　　耳边响起关门的声音，我也早早睡了。
　　第二天早起，秦阳眼睛下面有些黑，显然是昨晚没睡好，莫晨也是，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不过看起来精神不错，正坐在沙发上捧着我送的情侣杯，看到我出来笑道。
　　“昨晚睡得还不好？这件礼物我很喜欢哦”
　　我点点头。
　　“店里推荐的，希望你们……一生一世”
　　莫晨捧着杯子看了许久扭头问秦阳。
　　“你说我们会一生一世吗？”
　　言语里掺杂着严肃和玩笑，到底哪个多哪个少，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
　　秦阳把饭碗摆好瞥了他一眼。
　　“那要看你愿意不愿意了”
　　我顿时察觉出这两人之间有些不对劲，说话间都有那么一股子火气。
　　昨晚难道发生什么很严重的事情了么？
　　“哼，说的好像我多不愿意似地，难道咱俩分了责任就都在我头上了。”
　　莫晨难得的有点讽刺。
　　“我去上班，你们两个吃饭吧”
　　“秦阳，你别走”
　　莫晨突然严肃起来，叫住他，冷笑。
　　“这些天你晚上回来那么晚，都去哪了？”
　　秦阳看了我一眼，拿起衣服穿上径直出门了。
　　我看着莫晨滑坐在沙发上，很可怜。
　　“李楠，秦阳外面有人了”
　　莫晨闭着眼，轻轻的说，眼角流下一行泪滴。我走到他跟前蹲下握着他的手。
　　“没有证据千万不要乱说，秦阳很爱你”
　　虽然我心里也是有些忐忑，三个多月前的事情又在脑海里浮现，去我家的那天晚上，秦阳没有回来。
　　“他好多天不回来，晚上也是，一定是喜欢上别人了，李楠，他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莫晨握着我的手紧紧攥着，手心出了许多汗，我知道他很害怕，我也想安慰他，但是，秦阳这样的做法，连我都开始怀疑他对莫晨的感情，想了许久甚至想不出来该用什么话来让他安心，只得握着他的手不放开。
　　“我真的喜欢他，你知道吗？很喜欢，我连心都给他了”
　　“我知道，莫晨，他也爱你”
　　我不相信秦阳那天与我说的话只是一些场面话，那天我问他时，他明明说过。
　　“我爱他，很爱很爱，我们见了第一面后一个月就在一起了，三年的感情不是假的，就算不是爱情了，也还有亲情”
　　他们之间，可能只是误会吧，我安慰自己这样想。
　　我以为，只有秦阳和莫晨的感情会有低潮期，却没想到，我的运气有时候也是差到了极点。
　　大二开学，所有人的脸上都有迎接新学期的笑容，大一新生相继报道，整个学校又开始热闹起来，但是，这些繁华景象却不是我的，相反，它恰恰成了我的灾难。
　　直到后来我都不知道那些消息是如何传出去的，只知道有一天突然有人上前搭着我的肩膀，声音流里流气。
　　“哦，我知道你，你就是那个学校里有名的优等生”
　　我不动声色，把他的手臂放下去淡淡道。
　　“谢谢夸奖”
　　随后就想离开，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没见过世面的大一新生，也不知道家里塞了多少钱才进来的，学校也是，怎么什么样的人都要呢，大学也开始商业化了吗？
　　“神气什么，杀人很了不起吗，切”
　　一句话让我顿住脚步，我扭过头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
　　“听不懂吗？说你是杀人犯啊，喂，要不要跟着我们混，刘超的爸爸可是f市黑道上响当当的人物”
　　另外一个男生说道，依旧是欠扁的一副嘴脸，我的身体不住的发抖却还是告诫自己要镇定，他们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的，那个消息，早就被封锁了不可能再有人知道。
　　“饭可以多吃话可不要乱说，再说这种没根据的话，不管你们是谁，我都会把你们告上……”
　　一张照片把我的话堵在嘴边，我想我当时的脸色一定白的吓人。
　　那是一张很模糊的照片，阴暗的深巷，橘黄灯下，一个满脸是血的人躺倒在地，旁边一个人抱着膝蹲在那，一脸彷徨和恐惧。
　　那是我。
　　杀人的现场。
　　我疯了似地去抢那张照片，被那人躲开，拉扯中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就那样与几个新生打起来，等到学校领导过来，我们几个人都挂了彩。他们几个倒是没事，站在那与领导解释，道理狗屁不通，事实颠三倒四，领导们一边听着一边愤怒的看着我。
　　而我，被揍了好几拳蜷缩在地上起不来。
　　生活就是这么狗血，没有调查，没有解释，三天后我接到了退学处理的通知。
　　送处分书得老师对我说，退学对我最好，因为那些学生不想善罢甘休，如果我还在的话他们会把那些照片贴的满学校都是，老师跟我说，他们势力很强，连学校领导都要让三分。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冷笑，笑这学校也不是什么好地方，笑这世道真是世态炎凉，笑我自己，，有委屈说不出，只能混着血吞到肚子里。
　　我曾经向往并为之付出所有努力的大学生涯，就这样葬送在我自己的手里。




10

10、聊天 ... 
 
 
　　我想哭，想喊出来。
　　他们一点都不明白，我根本就没有错，那次如果不是自卫的话我就会被□，我的身体会永远肮脏，不洁，到死也不能忘记。
　　他们一点都不明白，我当时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杀人，只是一个单纯大学生的本能反应，任何一个人在那种场面，都不会全身而退。
　　他们一点都不明白，我以前是那么期望着大学生活，有可以玩在一起的好朋友，拿到奖学金后老师的赞扬，毕业时穿着博士服照相，也许还会考研究生，考博士生。
　　他们一点都不明白，我的一生，已经被毁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时间不会重来，所有发生过的都不可能骗自己没有发生过。
　　我的一生，永远有杀人犯这个污点，我的档案里，永远的封存下退学处理的字条。
　　没有人会同情我。
　　上帝，把我遗弃了。
　　走出f大校门的那一刻，望着天空，好像看到了父母在天堂的样子，那么失望，那么忧伤。
　　我以为再也不会比这更倒霉了，却没有想到，有时候，一个人真的会在倒霉圈里出不来。
　　离开学校的事情莫晨知道了，那一天他没有安慰我什么，只是晚上秦阳突然打电话说是要找我喝酒。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糊里糊涂的答应了，也许我也在潜意识里想用酒精这种东西来麻醉自己，这样才可以暂时忘记那些不好的回忆。
　　我记得那晚喝了很多酒，也说了很多话，边哭边说，秦阳坐在对面，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
　　等我清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体□着，腰上，腿上，还有后面，都疼得厉害，身边还有一个人，是秦阳。
　　而，门口，莫晨瞪着眼看着我们，嘴唇抖得厉害，脸色惨白。
　　上天又与我开了个更大的玩笑。
　　我当时就在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我的好朋友，前几天还和我说自己的老公外面有人了，我还在那安慰说秦阳爱他爱他。
　　今天，那人就躺在了我的身边，床上的凌乱，我的身体，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们之间再也不是清白的了。
　　我用被单裹住自己的身体，但是还是觉得莫晨的眼神透过杯子看到了我的肮脏的身体，他拿起了一个u盘，挂在钥匙链上的，朝着秦阳晃了晃，嘴型动了动，好像在说，秦阳，我们完了。
　　秦阳飞速的穿好衣服追了出去。
　　只剩下我一个人，坐在大床上，孤独着。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只是穿好衣服，在服务员的怪异眼光里狼狈的逃了出去。难堪又觉得羞耻。
　　所有的事情我都没敢和周大哥说，甚至是到了第四年他才知道我两年前就已经被强制退学了。
　　在浴室里清洗着身子，狠狠地拿澡巾搓，很疼，尤其是后面，但那个时候居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感，不是身体，是心理上的，把所有的苦，所有的同都尝了一个遍，洗掉这些污点，以后我就是干净的了，然后就蹲在浴室里大哭，我这辈子，到底是要经受多少，才可以解脱，难道到了现在还不够吗？
　　莫晨，莫晨以后再也不会理我了，他一定恨我，恨死我了。
　　我真的有些累了，身体累，心也累，想好好的睡上一觉，欺骗自己说，这不过是一场浮华的梦，在梦里，演绎着我的前世，这一世，我是我，没有痛苦，没有伤痕，睁开眼，还是那最初的时刻。
　　再次醒来时看到的是雪白一片，墙壁，床铺，窗帘，动了动手臂，有些刺痛，原来是在医院里，茫然的看着天花板，头晕的厉害，是谁送我来的呢，我生病了吗？
　　好像是的，昨晚在浴室里面就睡着了，现在还觉得有些冷。
　　秦阳走进来，一夜不见，他竟变得憔悴了，下巴的胡须长了出来，一片青黑，脸色不太正常，头发也乱得很，只有那双眼睛，深邃的犹如秋夜深潭。
　　“好点了吗？”
　　他的声音没来由的温柔，透着些许沙哑，看来昨晚也是没睡好。
　　“我怎么会在这”
　　现在的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面对着这个□了我的男人，除了无力感，再没有其他的了。
　　“你晕倒在浴室里，房东只找到了我的号码”
　　“莫晨呢”
　　“走了”
　　“哪？”
　　“他来的地方”
　　我冷笑，秦阳，你好样的，这个时候还给我弄些个文字游戏。
　　一把扯了手上的针，连带着拽倒了点滴瓶子，哗啦啦玻璃碎片落了一地。
　　“当初是谁说爱他的，是你吗秦阳”
　　他没有说话，沉默着，有护士进来。
　　“怎么回事？怎么连瓶子都摔了，不想活了？”
　　“滚”我吼道。
　　护士小姐瞪大了眼睛，在我们两个人之见扫了几眼出去了。
　　幸亏是单人病房，否则我一定要被人当做神经病对待了。
　　“哦，原来那话不是你说的，是狗说的，对不起，我记错了”
　　“李楠，我说过，有些事不能看表面”
　　“那你告诉我本质啊，本质是什么，本质是你在清醒的时候□了一个神志不清的醉鬼，本质是你还把那个醉鬼丢在宾馆里，去追他的根本就不爱的前任情人”
　　我咬着牙恨恨道。
　　“秦阳，你真无耻”
　　我站起身，摇摇晃晃着要离开这，这里的空气太污浊了，我一点也不想再呆下去，多一分钟都会恶心，会窒息。
　　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朝前面倒去，落在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昏过去前我听到了一句话，很轻很轻。
　　“李楠，对不起”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你该跟莫晨去说，去挽回你们的感情，是男人的话就要对自己的话负责，说过爱他就要对他好，不要等到以后后悔，都来不及了。
　　身体好一些后我给莫晨的手机打电话，对方提示。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
　　一次一次的，都是一个声音。
　　莫晨，在我们看得见的世界里，消失了。
　　“吃点东西”
　　我躺在床上，冷冷看着端着饭菜的秦阳，实在是难受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李楠，恨我也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别搞错了对象”
　　秦阳一句话让我差点爆了脾气，蹭的坐起来拿过碗就吃，狼吞虎咽，一定很难看，看着秦阳皱眉的样子，我心里哈哈大笑，就是要恶心他。




11

11、聊天2 ... 
 
 
　　最好把他恶心的赶紧离开这，别再让我看到。
　　是他把莫晨逼走的，外表光鲜内里腐败的禽兽。
　　尽管恨他，但是不得不承认，在他的照顾下，我的身体恢复的很快，没几天就又活蹦乱跳了，病好了，无论如何都会高兴一点，不过，更让我开心的是。
　　有警察找上门来，这里是我家，刚开始还以为是我以前的案子又出了什么差错，幸而他们找的是秦阳，我还记得那个警察拿出逮捕证严肃的说。
　　“秦阳，你涉嫌走私贩卖毒品被逮捕了，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当时脑袋很灵光直接举手。
　　“警察同志，他还涉嫌拐卖人口”
　　警察只看了我一眼就带秦阳走了，秦阳离开时扭过头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永生难忘，无奈，忧伤，溺爱。
　　直到后来，我们相恋以后，每次与秦阳对视，我才明白，那个时候，秦阳就已经爱上我了。
　　
　　我们就这样被生活玩弄着，莫晨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我的大学生涯彻底结束，秦阳，暂时被警察逮捕。
　　生活似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除了在中阳兼职，到现在我都没有说明白自己被学校处分的事情，其余时间都是在找莫晨，我不相信他会这样平白无故的消失了，一定是藏起来了，走的时候没有带钱，要吃饭，要住宿，如果没有朋友帮助的话，就只能找工作。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头疼，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他会做些什么，擅长什么，喜欢什么。
　　他看起来，比秦阳还要神秘的多。
　　拿着各大报社的地址和电话薄，转了一次又一次的登寻人启事，第一天，没有消息，我耐心等待着，第二天，仍旧没有消息，第三天，第四天……没有人给报社打过电话，莫晨这个人似乎真的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从这个城市，蒸发了。
　　他能躲到哪里去呢，不得已，这个时候，只能求助与秦阳，尽管他自己也是自身难保，但是，莫晨最后三年，是与他在一起的，即使是没有感情，生活习性上的特点，没有人比秦阳更了解他，虽然很讨厌他，但现在莫晨更重要
　　看到秦阳的第一眼，我有些不可控制的想笑，想说，原本你也有今天啊，他的脸色难看了许多，胡渣染青了下巴，黑眼圈也出来了，衣服也有些不太干净，算了算，好像关在这里有七八天了吧。
　　见到我进去的那一刻，他抬起眼，目光如炬深不可测，待看清会露出了个淡笑。
　　“你来了”
　　我想他一定以为我在为着曾经的朋友关系来看望他，可惜，错了，大错特错。
　　“难得看你落魄的样子”
　　“说的也是，不过，几天不见，你也瘦了，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你先顾好你自己吧，莫晨在哪？”
　　他两只玩弄着手铐，垂着头，有点长的刘海顺着眼角泻下来，即使如此也难掩他优雅镇定的气质，这个男人，似乎很少会有什么能让他害怕吃惊，甚至到了这个时候，都没有一丝慌乱的表情。
　　贩毒走私，玩命的罪过。
　　他是自信自己不会死，还是说，是被诬陷的？
　　“我不知道”
　　“你最了解他”
　　我咬牙切齿，如果连秦阳都不知道莫晨会去哪，那么，整个世界，就没有人知道了。
　　“李楠，莫晨没有事，你不用担心”
　　秦阳的口气很是轻松，带着些戏谑，好像，莫晨，他喜欢了三年，陪伴了三年的人的离开，对他的影响只是云淡风轻，可有可无。
　　这是个多么冷血的男人。
　　“你爱过他吗？”
　　我一直在重复这句话，明知道答案会是肯定的，但就是想问出来，或许是想确定莫晨的感情没有受到伤害，或许是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真感情，而这种真正的感情，在未来误会消除的时候会不会有它再次存在的价值。
　　“爱过，但是，李楠，感情不是一个人的问题，感情也不全是纯洁的，现在的你还小，根本就不会明白”
　　秦阳的话语里有些淡淡的忧伤，那是历尽沧桑后的沉淀，只是那时候的我并不能明白爱情到底是什么，只是一味的先入为主的认为，秦阳背叛了莫晨。
　　不，不只是秦阳，还有我，这场游戏里，我们都是无辜的受害者，却又在彼此伤害着最喜欢的人。
　　“你的意思是，他不爱你吗？秦阳，人不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我有些情绪激动，他怎么可以这么说，在背叛了以后，还能如此厚着脸皮把责任推到无辜的人身上。
　　铁门响了，有警察进来。
　　“秦阳，你可以走了”
　　冷漠的语调，告诉我一个信息，秦阳可以出去了，他怎么能出去，他不是涉嫌走私毒品吗？
　　一声淡淡的冷笑让我有些毛骨悚然，秦阳站起身把衣服往身上紧了紧，直视着两名目光严肃的警察。
　　“警察同志，请告诉我的朋友，莫晨还好吗？”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秦阳，想知道他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莫晨的行踪需要警察来告诉我，难道是莫晨出了什么事情？
　　我略带焦急与期待的看着警察，只见其中一个看起来地位高一些的淡淡说道。
　　“秦阳，你很聪明，知道莫晨是卧底，三年的时间也没有得到你这个毒枭犯罪的证据”
　　我听的更是一头雾水，莫晨不就是莫晨么，怎么又成了卧底？I三年时间？毒枭？
　　事情似乎越来越诡异了，从警察局出来我和秦阳坐在同一辆出租车里，一前一后，谁都没有说话，车里的氛围沉闷压抑，连司机都感觉到了，一路上正襟危坐还以为我们是什么危险分子呢。
　　我们回到了秦阳的家，进了门，一片冷清，房间似乎有日子没清扫了，也是，莫晨离开，秦阳入狱，哪里还有人能来清扫，一抹茶几，灰尘都有些了，整个房子大的空旷，一点人气都没有了。
　　恍惚间想到以前，刚刚送蛋糕的时候，推开门莫晨一脸笑容的迎出来，永远是那么天真纯洁，还有住在这的那段时间里，三个人一同吃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莫晨偷偷拖我去买蛋糕，去游乐场，料理店，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秦阳洗了澡换了衣服，擦着头发问我。
　　“饿了吧，我去做点饭”
　　好像与莫晨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秦阳在做饭，现在想想，他这样强势的男人，可以为了另一个人一日三餐操劳，还要管其他生活琐事，说是没有感情，也许都没有人相信。




12

12、解释 ... 
 
 
　　就算是假的，三年的时间，三年的坚持，也早已真假难辨了。
　　“秦阳，你不先和我解释一下吗？”
　　我默默拿起抹布把桌子和沙发、茶几擦干净，也算是给秦阳分担一些了，从警察局出来，隐隐约约知道了些我以前不知道的事情，觉得或许是我太偏激了，秦阳与莫晨，不一定就是我想想的那样，也许，是我冤枉秦阳了。
　　“等我做好饭，边吃边说吧，我也有些饿了，说实在的，在里边都没有好好吃饭”
　　他的声音有些轻柔，不像以前那么生硬，脸部表情似乎也柔化了许多，看着他脱掉外衣穿起围裙，才发现，几天不见，他也消瘦了许多。
　　心里有丝莫名其妙的颤动，我竟然会觉得这样的秦阳，有些让人心疼。
　　“我和莫晨是在夜店认识的”
　　秦阳淡淡的说，脸上带着点点微笑，眼睛里有些温润，似乎是在回想什么。
　　我点点头，这个，莫晨以前说过。
　　“他那时差点被人欺负，我救了他，当时没什么感觉，只是想着那样一个纯洁的人，实在是不应该在这里陨落，你不懂得，在夜店里，一旦染了那种黑色，以后就不会再干净了”
　　我怎么不知道，像我不就是如此吗，杀人犯和被人□，性质不同，结果却是一样，我们都是被社会所鄙视的怪物。
　　我想问他，当初我出事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么多，是觉得我这个人，连被救的资格也没有吗？还是，你觉得，我不像莫晨，他不能忍受的，我可以忍受的，他不能承受的，我承受后依然可以活得好好的，这句话到了嘴边几乎脱口而出却又被我狠狠咽了回去。
　　何必呢，不管回答是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有一个原因，也许我在害怕他的回答，怕他的回答让我觉得自己确实被遗弃了。
　　“后来我们总是因缘机会的遇到，时间长了就在一起了，他真的很好，单纯天真，长得漂亮，脾气也好”
　　秦阳说到这的时侯眼睛里有些闪烁，那是……。
　　心底最柔软的一块被触摸，秦阳，其实是爱莫晨的吧。
　　“你……爱他”
　　“对，很爱，但是，有的时候，爱情也是无奈的，就如同我，那么喜欢他，却不敢真的去爱，就如他，对我好的前提是寻找我犯罪的证据和资料”
　　“……”
　　“刚开始还没有察觉，但到了后来，一次次在我睡着后起身偷偷行动，打电话，我就知道了，他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我们的感情，那么美好，却终究是假的，那天跑出去，就是去拿优盘”
　　我看着他落寞的身姿，突然想上前抱着这个忧伤的男子。
　　心底有些东西在发酵，我想，也许，早在这个时候，我就有点喜欢他了，或许还会晚一些，但事实是，这个时候，我的想法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直到最会，当我们经历了那么惊险、矛盾与冲突，依然这么认为着。
　　“你……真的犯罪了？”
　　我小心翼翼的问他，警局在不过十五天拘留期就把人放了，显然是证据不足，或者是嫌疑人是被诬陷的，不管是哪一种，我都不忍再伤他第二次，莫晨对他的影响一定很大。
　　他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没有”
　　简单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我想，我是可以相信他的。
　　吃过饭，天色有些暗，好像是要下雨了，我依旧在原来住过的房间里休息，而秦阳，守着他和莫晨的主卧，灯亮了一夜，偶尔起夜，看着那橘黄色昏暗的灯光，我都有一种敲门进去劝慰他的冲动，被最爱的人背叛的感觉是什么？我不清楚，也许周大哥曾经体会到，但是现在，我不敢给他打电话，怕他问我学习的事情，怕我会管不住自己的嘴全说出去。
　　他已经很累了，真的不忍心再让他为我操心，还有三年，我在用最坏的方法掩饰着自己的失败，拖……一天是一天。
　　夜里被惊醒，看向窗户，才知道外面下起雨快来了，有些冷，醒了后就再也睡不着了，睁着眼想事情，想我，像我的父母，想周大哥和子轩，想秦阳和莫晨，还有老三。
　　我们似乎，都在命运中挣扎着，连幸福都是转瞬而过，昙花一现，一旦开放就立即陨落，然后陷入重复的黑暗中。
　　猛然想起一件事来，莫晨，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不相信，三年的时间，他对秦阳没有一点感情，那天看到我们在床上时，莫晨明明是一脸难以置信和无奈绝望，他朝秦阳摇了摇手上的优盘，是不是，在那个时候，才下定决心要把证据暴露出来……
　　不对，两个人都没有说实话。
　　我有些冷汗涔涔，秦阳也在骗我，如果他没有什么不为人知事，警察怎么会无缘无故让一个卧底在他身边呆了三年，如果他是清白的，为什么在看到莫晨拿着优盘离开时要追出去，如果，他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么莫晨，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在他身边潜伏着。
　　一时间，觉得自己被卷入了巨大的阴谋中，所有人都神秘的藏匿着，只有我一个人暴露了。
　　第二天我早早起来离开，没有告诉秦阳，逃一样的离开了，什么都不管了，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以后，所有的事情，所有的是非，所有的真相或者虚假，都与我无关。
　　我该安安静静的生活，平平淡淡的工作。
　　直到后来才发现这种想法实在是太幼稚了，早在我们认识的那一刻，我们的命运就分不开了。
　　又是一个假期，周大哥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回去，本来是说还要工作的，但是听到他那边隐忍的咳嗽声，话到嘴边转成考完试就回去。
　　我现在活得有些神经质，与每个人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出错，尤其是周大哥，谎话一个又一个，越来越多，都不知道到最后该怎么收场，安静的时候悔恨自己，为什么会把事情弄到这个地步，怨恨命运，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为什么，这么难堪的命运非要加注在我的身上。
　　这样的日子，是不是只有在我死后才是尽头。
　　离开前最后一次去中阳，因为又要一个月不能工作了，手头一些剩余的还是要处理交接的，张佳看到我早已不是以前那样冷淡了，学会了礼貌疏离的微笑，转到尽头，我们成了点头之交，其实这样也好，起码，她成熟了，以后再面对感情，就不会像和我那次一样，受伤害了。
　　那天，心里一直在想着什么，思绪怎么都无法集中起来，到了下班时间，还有一大半工作颓废着，同事们一个接一个离开，黑夜渐渐笼罩着这个城市，深入中阳大厦，整个大办公室里，只剩下我敲键盘的声音，清脆，宁静。
　　张佳收拾了东西也准备走了。
　　“还不下班吗？”
　　她这样问，我倒是有些不知所措，或者是受宠若惊，几个月来，这是她与我说的寥寥数语中最关心的话了。
　　我抬头尽可能对让语气温柔。




13

13、喜欢 ... 
 
 
　　“还有些东西要弄，你先回去吧”
　　张佳点了点头拿起包走到门口忽然转头跟我说回了一句话。
　　“李楠，你懂什么是感情和暧昧么”说完就关上门出去了。
　　留我一个人呆呆愣在当场，感情，和暧昧，这两者与我有什么关系吗？
　　难道是我做了什么让她误会了，仔细想想，以前似乎是与她联系最多，打过电话，平时一起吃饭，偶尔她闹点小病关心一下，这些，男生关心女生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不对的，还是继续处理我的工作吧。
　　心静下来，工作起来就顺利的多，把该翻译的东西翻译出来，又检查一了下，把语法错误和不太通顺的地方修改了一下，到最终结束，我看了一下时间，居然晚上九点了，关了办公室的灯，出了门才觉察到整个中阳大厦里只还剩下我一个人，走在黑暗安静长廊里，只听得到自己一个人的脚步声，幸而电梯是运作的，不然，让我从十七楼一层一层下去，尽管有手机可以照明，还是会觉得阴森森的吓人。
　　按下一楼的按钮，开着手机无聊的翻着短信，脚下意识的踢着电梯墙壁，哔哔吡，刺耳的声音吓了我一跳，紧接着电梯的灯灭了，晃动了两下停了下来，手机掉在地上，我静静地站在那，时间好像静止了，周围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我想如果有光的话，一定可以映出我的脸白的死灰一样，封闭的空间里响起低低的呜咽声，我一点点靠着电梯墙壁滑下来蹲在地上，不知所措，又回到那个场景里，熟悉的身影在摇曳昏暗的灯光下挣扎，血顺着脸滴下来蔓延了一地，那个人看着我血染的眼睛在说着什么，又像是在嘲笑我，电梯又晃了一下，我紧紧贴在墙壁上大声哭起来。
　　脚下响起铃声，我手忙脚乱拿起来看，是秦阳，那时候什么都没想直接接过来。
　　“喂，秦阳”
　　我的声音有些颤动，带着哭腔，好像每次与他通电话都会出一些小故障，现在的我实在是有些怕了，我不怕死亡，只是怕死之前那种对无知未来的恐惧感，黑漆漆的密闭空间了，似乎能听到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有熟悉的声音笑着，对我说，跟我走吧。
　　“李楠，我在你家外面，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
　　秦阳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
　　“我在中阳大厦，电梯坏了，秦阳……”
　　那边的声音有些抖动，好像是秦阳跑步下来，踩在木质楼梯上吱呀吱呀的声音。
　　“秦阳，……你会来救我吗？”
　　拿着电话，眼泪顺着脸庞往下流，我说的小心翼翼。
　　发动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现在过去了，你不要害怕，李楠，我现在要先挂电话找人去维修，一会再给你打”
　　“好”明知道他看不到却还是点了点头。
　　挂掉电话后我看手机屏幕数时间，觉得一秒秒这样过去居然如此漫长，身边空的有些恐怖，耳边有些细微的响声，像是电梯的外围墙壁在摩擦什么。
　　我又想起来那次在监狱里，低着头默默地自言自语，秦阳，就算是你不来，我也不会怪你，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一分钟后电话打了过来。
　　后来想起这件事，心里总是暖暖的，那一天晚上，秦阳一直跟我讲着话，耳边不止听到他的声音，还有路上车鸣笛和车子拐弯打滑的声响，一声声点在心上，好像是太阳一样照亮了我心底那点点黑暗的隐藏。
　　那一天我知道秦阳拿着电话一层一层往上走，每一层的电梯口都敲敲门问我在吗？
　　直到维修人员把门打开我冲出来抱住秦阳哭的淅沥哗啦。
　　“秦阳，我害怕，我怕你不来，像上次一样让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连人都找不到，我怕电梯掉下去，呜呜呜……”
　　秦阳抱着我不住的安慰说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到了家，秦阳去放热水，我拉着他的衣角。
　　“我去放热水，你要洗澡”
　　“我和你一起去”
　　我垂着头，脸有些发烫，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他离开身边一刻，就好像我的生命与自信都是由他支撑着，心底的声音告诉我，现在只有他还能保护我。
　　他只能带着我去浴室，站在门口，看着秦阳刷浴缸，放热水，勤劳的样子好像居家的丈夫在为自己的妻子帮忙家务一样，心思里阵阵幻想，这样的好男人，莫晨真的一点都没有动心吗》
　　“好了，把衣服脱了吧”
　　秦阳把洗浴用品一一拿进来摆放在浴缸旁边的小柜上，又出去拿了一套睡衣，是我上次穿过的，被秦阳放进柜子里，叠的整整齐齐，洗的干干净净。
　　我不喜欢男人，但是那一刻被他感动了。
　　有多少个强势的男人，可以放□段为自己的家庭考虑方方面面，内外事务都要操心劳累，甚至是对待一个带在身边三年的卧底，都那么细心周到。
　　莫晨，或许，作为警察那是你无可推卸的责任，但是，你确实失去了一个，也许是最爱你男人。
　　“李楠，不脱衣服是没法洗澡的”
　　秦阳微微笑着对我说，我的思路一下子回来，脸上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尴尬，把外衣裤子脱掉后，手指在内裤边缘滑动，才猛然觉察到秦阳还在旁边站着。
　　“那个，你先出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就好”
　　“我帮你吧，以前莫晨洗澡都是我帮忙的，你们啊，自己洗澡就会偷懒，要不就是躺在浴缸里睡着了”
　　他说着莫晨以前的糗事，不知为什么，听到他用那么温柔的声音说道莫晨的名字，心里就会突然堵得慌，有些羡慕，还有些，嫉妒，我是不是病了。以前看到他们在一起觉得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甚至莫晨离开后我还在希望找到他让两个人和好，现在。居然会嫉妒，会突然出现一个念头，秦阳，不要再提莫晨了。
　　“你不要总提他”
　　话顺着脑子里想的出来，我捂着嘴，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说出来了，秦阳虽然还是淡淡的表情，但却掩饰不住刚刚那一丝惊讶。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我只是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只是有些嫉妒，莫晨能得到这么好的男人的真心，又那么残热的去伤他的心。
　　“抱歉，我没有想到你和莫晨不一样，我先出去，有什么事叫我”
　　“秦阳”
　　我叫住他，心里有股子怒气，很莫名其妙。
　　“你忘不了吗？打算以后就这么过了是不是？”
　　莫晨，他与莫晨，不可能再回到以前了，难道是想这样一辈子怀念着吗？
　　“李楠，你想说什么？你今天有些不对劲”
　　秦阳有些担心的看着我。
　　我哑口无言，我这到底是怎么了，莫晨曾经是我的朋友，我现在这样说，是在告诉秦阳忘了他吗，可是，这样不对吗，莫晨不会再回来了。
　　他是卧底，卧底，在到达秦阳身边的时候就没有付出真心。
　　而我，好像有些，喜欢他了。




14

14、吵架 ... 
 
 
　　喜欢这个，有些强势却又不失温柔的男人。
　　或许是很早之前的潜意识了吧，他对莫晨的好 ，对莫晨的关心，全部看在眼里，有事情会给他打电话，希望他来救自己，会和他发脾气，会觉得他对不起自己，会嫉妒莫晨。
　　只是因为，在我的心里，一直希望着，有一个人，也能这样对我。
　　就想周大哥对子轩那样。
　　“我喜欢你”
　　还没来得及反应话就这样出来了。
　　秦阳微微扭过身，淡淡的看着我，面无表情，就像是看着一个说错话的孩子，无所谓相信不相信。
　　我跑过去抱着他，身高的差距让我只能踮起脚尖搂着他的脖子，把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小声说。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抱着他的瞬间，我明显感到秦阳的身子又那么一下子僵硬随后又放松下来，他摸了摸我的头发。
　　“李楠，你现在精神不太好，需要睡一觉，这件事，我们明天再说”
　　“不”
　　我抬起头，拉住他的衣服。
　　“现在说，秦阳，我没有糊涂，也不是在开玩笑，更不是吓傻了，是真的，喜欢你”
　　我想那时候，是把所有的勇气都用上了，破釜沉舟，期待着秦阳也能回应。
　　只是他轻轻推开我的身体，淡淡的语气让我失望。
　　“你还小，同性恋这条路不好走，不要把自己逼得走投无路”
　　“我不小了”
　　“李楠，不要这么不懂事，你以为喜欢这个词可以随便说说的，还是你觉得自己很懂感情，可以在一瞬间就确定自己的感情”
　　秦阳的话语开始冷漠起来
　　“你现在年纪小，爱情这种东西，还是以后再说吧”
　　咬咬牙我的声音尖锐起来。
　　“秦阳，你上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小”
　　这次换秦阳不说话了，他站在原地，与我瘦小的身材相比异常高大。
　　浴缸的水热了变凉，湿润的水汽打湿了我们的衣裳，但是，谁都没有动，就那样直直站着，两两相望。
　　突然他一个倾身抱住我下一秒脸在面前越来越近，两片湿润的嘴唇贴过来，滚烫的四瓣唇吻在一起，我瞪大眼睛望着他，忘了呼吸。
　　“你会喜欢这种感觉吗？和一个男人接吻，甚至是□”
　　秦阳放开我的身体，冷冷的说。
　　大口的喘着气，我的眼睛有些湿润，我想跟他说，这种感觉我并不讨厌，我想告诉他，我喜欢他是真的，可是他的眼神让我退缩了。
　　那么冷冰冰的看着我，让我觉得自己的告白是个错误，让我觉得自己只是个可笑的傻瓜罢了。
　　秦阳打开浴室的门，我在后面小声的说，很像自言自语。
　　“我真的……喜欢你”
　　第二天醒来，眼睛红红的，还有些肿，对着镜子叹息，我一定是昏了头了，居然整夜不睡坐在床上哭，哭有什么用，他又不喜欢我，就算是哭死，他也不会关心的。
　　秦阳，秦阳。
　　回了趟家，拿了行李打算去火车站，摸摸鼻子锁好门，这次再不会有人送我了，反正，以后也会如此，就当是学着适应习惯吧。
　　下了楼，看到一辆宝马车停在路边，秦阳坐在里边。
　　我一手拎着包看了他一眼，转身朝着一辆出租车走去，身后传来车门开关的声音，我知道秦阳出来了，脚下加快了速度，却还是被从后面拉住。
　　大街上，出租车司机好奇的看着我们，我拎着行李，秦阳拉着我的胳膊。
　　“我送你”
　　“不用了”
　　有些忧伤，或许我并不懂得爱情，但是，我知道，一旦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唯一让自己快乐的方法就是再也不见到他，再也不听他的消息。
　　“不要任性”
　　“我怎么任性了”
　　甩开他的手，我有些恼羞成怒。
　　“秦阳，我不就是喜欢你吗？难道这样就可以任由你践踏我的感情，我的自尊，我是小，但是我并不是幼稚，我不是莫晨，带着目的接近你，如果你觉得我们不可能，那么请放开我，从此以后再也不见，对你对我都好”
　　我的声音有些大，街上的人越来越多，看着我们，好奇，疑惑，秦阳似乎没听到我说的话一把把我抱过去扔进车子里，我也没闲着，一口咬在他手上不松开，等到他掰开我的嘴，都红了一大片，两排鲜红的牙印印在他手上，他微微皱眉，我得意的笑着。
　　车子发动，秦阳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我坐在副驾驶座上要去开侧门，手碰到把手的时候秦阳早已拿起遥控器给门上了锁。
　　瞪了他一眼我上前抓他扶着方向盘的手，车水马龙的大道上，我与秦阳在车里抢着方向盘，车子歪歪扭扭的前行着。
　　“李楠，不要闹了”
　　秦阳生气的在前面说，一只手紧握方向盘掌握方向，另一只手去捉我的手。
　　“让我下车，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我一点不退步，就不信他这样还不放我下去。
　　后来想想那时候真的很任性，那么危险的路段，还要与秦阳闹脾气。
　　“你回去后好好想想，如果假期回来还是坚持的话，我会试着与你在一起”
　　我不知道他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是真心的或者是只是为了敷衍我让我松手，但那个时候我真的放开手，可是，秦阳没有想到，手上仍旧用力着，车子在惯性下驶出行道，我看着前面冲过来的卡车大喊。
　　“秦阳，车”
　　下一刻，有一个宽阔的肩膀抱住我，我看到秦阳放开方向盘用身体挡住了我，卡车撞上来，眼前有些模糊，耳边听到了玻璃船被击碎的声音，还有秦阳隐忍的闷哼声。
　　意识渐渐脱离了身体，隐隐约约的我听到有人在大喊，在打电话，救护车来了，有人把我抱起来，不是秦阳，他不会这么粗鲁，我想告诉他们，秦阳受伤了，受了很重的伤，救救他，但是眼睛睁不开，话也说不出来。
　　醒来后，目光所到处都是白色，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帮我们打了医院的电话，要不然，估计我们要死在路上了。
　　稍稍坐起身，身体有些疼，头也疼，对了，秦阳，秦阳呢？
　　慌忙中下了床，手上疼了一下上面有个瓶子掉了下来砸在头上，玻璃碎了一地。




15

15、住院 ... 
 
 
　　好疼，我蹲在地上捂着头。
　　“怎么回事？你怎么自己起来了？”
　　仰头，一个护士装的女人进来把支架扶起来，有些不耐烦的说。
　　“医生，秦阳呢？”
　　我苦着一张脸，抱着头。
　　“什么秦阳？你还是顾着自己吧，头部轻微脑震荡，在这样冒冒失失的等着以后留后遗症吧”
　　似乎是看出我的着急来，护士小姐的声音变得柔了一点，一边拿扫帚打扫满地狼籍一边回答我。
　　“钱丽，你给他看看头有没有事，顺便让人给十四室八床再配药来”
　　“好的”
　　一个长相清秀的护士进来扶起我。
　　“秦阳没事，你不用担心”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就是这么一句话让我安下心来，任由她在我的头上摆弄。
　　“他还好吗？”
　　“嗯，医生说没有问题了，就是没有醒来”
　　“这怎么能算好”
　　我扯开她的手急了。
　　“让我去看看他，他伤的一定很重，你带我去看他”
　　我央求着护士小姐。
　　“吵什么？两个男人在大道上玩撞车，到了医院才知道担心，当初干什么了”
　　刚才出去的护士进来怒斥我。
　　“你让我看看秦阳，就一眼就好，我就乖乖的不说话了”
　　我垂着头，手在衣服上扭来扭去。
　　车过来的时候，秦阳用身体挡住了我，那么大的冲力，他一定受了很重的伤。
　　“我看就让他看看吧，马上回来就好了”
　　那个叫钱丽的护士也为我求情，我希冀的等着。
　　“去吧”
　　终于那个看起来应该职位比较高的护士松了口。
　　站在监护室外看里面的秦阳，我的眼泪有些控制不住的流下来，他静静地躺在那，输着氧气，露出的脸上有颜色很重的淤青，还有被玻璃划到的伤口翻着红，头部包着纱布，缠了很大很大一团，身体上面都不知道还有伤，被被子盖住我根本看不见，如果不是因为旁边的曲线跳动，我甚至以为这样的秦阳，已经死了。
　　我对不起他，如果我不任性，他现在一定还好好地。
　　不爱就不爱有什么值得发脾气的呢，当初拒绝老三的时候，我也没有想到过他会不会伤心，现在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受不了了吗？
　　再三确认秦阳没有事不久就会醒来的信息后，我回到自己的病房乖乖输液，拿起桌上的手机播出一个号码。
　　“喂？周大哥”
　　“我今年……不能回去了，嗯，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
　　“过年也不回去了，新年快乐，你也是”
　　住院的事不知怎么被老三知道了，我醒来的第二天他就来了，看着我的样子眼圈都红了，看着他不禁想起我自己，有些后悔当初那么狠狠的拒绝他，他那时候一定比我更难受
　　“你怎么来了？”
　　老三把手里的买的东西放在地上，站在床边。
　　“看了电视上的报道”
　　原来如此，我淡淡的笑了笑，有些尴尬，电视里也有报道，那现在估计全学校的人都知道了，他们一定会说，那个人还真是差劲，打架被退学，现在又车祸进了医院，说不定还有人揪着我杀人的那件事不放。
　　好像，一直都这么倒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每次好一点又都被我自己搞砸了，还连累秦阳受那么重的伤。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买点饭来”
　　老三小声问我，几乎半年不见，他的变化很大，头发长了些，比以前高了些，脸上原先总挂着的灿烂笑容不见了，带着稳重的男人味道，我看得出来，这么长的时间里，他过得也不好。
　　摇摇头。
　　“不想吃东西”
　　其实从醒过来就没吃过，没胃口，再说，秦阳还在那躺着，我怎么……吃得下去。
　　“你现在有伤，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实在吃不下喝些牛奶也好”
　　抱着温好的牛奶，我默默垂着头，老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沉默。
　　“李楠，那天的报道我看了”
　　我点点头，你刚才才说过，我记着呢。
　　他似乎有些犹豫要说什么，考虑了很久才道。
　　“我看到了那个男人，以前送你来学校过的那个男人”
　　我的身子有些僵硬，脸上的表情定格，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他再次沉默，其实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以前他们都怀疑过，我是个同性恋，那段时间正好秦阳送我来学校，加上后来老三表白。
　　他是想问，你明明是爱着男人，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我不喜欢男人，这我早就说过”
　　看着老三不相信的表情我继续说道。
　　“但我喜欢秦阳，现在很喜欢，以后会……更喜欢”
　　他不会懂得，或许以前仅仅是喜欢而已，但卡车过来秦阳放开方向盘抱住我的那一瞬，我就沦陷了，这一辈子，也许都不会有人对我这么好。
　　他不爱我，但是却会在危急时刻不顾自己的性命去救我，我想即使我以后会爱上一个女孩也不会去这样做。
　　在我的心里一直觉得，每个人最重要的东西就是自己的生命，没有了命就什么都没有了，直到秦阳救我我才明白，也许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东西比自己的生命还要珍贵。
　　老三愣愣的看着我，表情有些苦涩。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似乎现在说什么都是错误，我永远不能回应他的感情。
　　一个星期后秦阳还是没有醒，但已经脱离危险期从监护室转移到了一般病房，我的伤却好得差不多了，每天在病房陪着他，和他说话，说得最多的就是我喜欢你。
　　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秦阳到底是做什么的，两个人的住院费都是我一个人承担的，幸而我的卡里余钱很多，这些费用不了十分之一。
　　他的状况好一些了，脸上的伤愈合了些，淤青也消淡了，只是身上的伤看起来有些狰狞，尤其是背部，被刮得惨不忍睹，我记得第一次看到时眼泪就流下来了，趴在秦阳身上哭，还是医生把我拉开安慰说以后做整容手术就可以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他哪里知道我不是心疼秦阳会留疤痕，而是心疼他那时候肯定很疼，那么大片的皮带着肉被刮得几乎露出骨头，如果是我一定早就疼得尖叫了，我不知道秦阳现在有没有意识，以前就听说过，有些病人会闭着眼睛好像昏迷着，但有的人却是有意识的，会觉得饿，会觉得渴，会觉得痛。我怕秦阳也会这样，每天二十四个小时看着他，期待着他会动一下，告诉我他醒了，或者皱皱眉头，告诉我他疼了，然后我可以去找医生给他止痛。
　　可是，没有，他就那样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16

16、坦白 ... 
 
 
　　我现在心很静，每天就是叠纸鹤，认真的叠，有的时候隔壁的小女孩会和我一起，她妈妈在住院，要做手术很危险，小女孩告诉我叠好一千只许愿，愿望就会实现，她现在已经叠好三千只了，等到妈妈手术的时候就许愿，上帝一定会最先听到的。
　　我笑了。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是把这当成笑话的，如果上帝可以听到人的愿望的话，我的父母就不会死了，子轩也不会那么年轻就离开周大哥了，可是现在我也像个小孩子一样，买来了方形彩纸和瓶子，每天坐在床边就是叠千纸鹤，我叠的很快，每天可以叠一百多只，我想我很快就可以许愿了，等到一千只，秦阳就可以醒来了。
　　一千只纸鹤我用了六天半时间叠完，中午激动地把它们扑在地上虔诚的许愿，那天晚上我睁着眼呆了一宿，可是到了第二天，秦阳还是睡着，小女孩来跟我说一定是他伤得太厉害上帝救不了，要叠更多的，还说要把自己的分我一半，说了谢谢，关上门，我捂着嘴哭了。
　　我问医生，他怎么还不醒，问多了医生也只是说要等，我又问要等多久，医生不耐烦了，说我哪里知道，医院里这种情况多得是。
　　我只是想确定他会不会好而已，只要他醒了，做社么都愿意，就算他仍然说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发脾气了。
　　希望发生在第十天的早晨，我坐在床边叠纸鹤，突然秦阳的手伸了出来，下意识的就给他放了进去盖好被子，继续叠，顿了许久我才觉察到，刚才是，秦阳的手，动了。
　　我抬起头，手里还拿着未完成的一只，桌子上摆了一瓶子，秦阳看着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东西，眼神温润。
　　“秦阳”
　　我叫他，眼睛又湿润了，讨厌，现在动不动就会流眼泪，都不像我了。
　　“嗯。”
　　秦阳费力的应了一声，声音好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秦阳”
　　他伸出手拿过我手里的半成品，看了好久。
　　“让你担心了”
　　我狠命的摇了摇头，扑到他身上。
　　“太好了，你醒了，我怕你醒不过来，医生也不告诉我，也找不到别人安慰我，秦阳，我害怕”
　　我哭着，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么脆弱，这么脆弱说话，这么脆弱的害怕，这么脆弱的抱着一个人大哭。
　　二十多天，我不知道怎么联系秦阳的朋友，老三那天走了就没再来过，一个人在这里呆着，没有人和我说放心他会好的，没有人告诉我说他明天就会醒来了，一切都是未知数，而我一个人在一个个的未知数里慌乱迷茫，只能叠纸鹤。
　　过年的那一天，秦阳还是没能出院，万家灯火的f市，我们两个人在医院的单独病房里，对着头吃饺子，秦阳不能喝酒，只能喝些白开水或者是牛奶。
　　很简单的新年，零点零分的时候我们看着医院远处隐隐出现的烟火，听着遥远的鞭炮声，彼此说着新年快乐。
　　过了年的初九，在医生的确认下秦阳可以出院了，而这时候秦阳已经住院一个多月了，虽然能走能跑，但是秦阳的车坏了，我又不会开车，只能找了出租车。
　　和秦阳回了蓝阳大厦，买好了生活用品，我有些不舍的说。
　　“秦阳，我先回去了”
　　“不在这里住吗？”
　　秦阳把衣服放好，问我。
　　“不了”我垂下头，我们这样尴尬的关系，还是以后少见的好，我怕到最后我会深陷其中出不来，看不到秦阳就会发疯，就和周大哥一样，完全变了一个人。
　　“李楠”
　　秦阳突然叫住我，很严肃。
　　“啊？”
　　“还记得我在车上和你说过的话吗？”
　　哪句？你回去后好好想想，如果假期回来还是坚持的话，我会试着与你在一起。
　　是这句吗？这意味着，秦阳，我可以认为这是你对我们关系的默认吗？
　　“你说……我们可以试试”
　　我的情绪有些激动，拎着包的手不住的发抖。
　　秦阳点点头。
　　“前提是，你还在坚持”
　　“我坚持，我喜欢你”
　　没有什么顾虑了，我上前扑到他怀里，秦阳温柔的抚摸我的背，和对莫晨一样，但现在我早已不计较了，我喜欢秦阳，不管他的心里忘不忘得了莫晨，不管他的心里我是不是有莫晨重要，现在，他是我的。
　　爱，可以培养，曾经的伤，也可以慢慢遗忘，只有在一起，是最实际的。
　　年后，我决定退掉那边的房子过来住，秦阳说再等几天，过了几天，秦阳开车来接我，仍然是那辆宝马，已经修好了和新的一样，我想肯定花了不少钱，有些歉疚的问他花了多少我赔给你钱，他笑笑反问我，那医药费和住院费是不是也要我付给你啊，没多少钱不用计较。
　　到了地方，下车才发觉，这不是秦阳的家，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再次确定这里不是蓝阳大厦，不过比那里要好一些，清幽安静，有一所独立的二层小楼，下面有花园。
　　“秦阳？”
　　“这是我们的新家”秦阳把车停到车库，抱着我。
　　“我把那边的房子卖掉了，这里，是我们两个人的家”
　　有些感动，他真的很细心，知道住在原先的地方我一定会很别扭，那里，毕竟是他与莫晨煮了三年的温馨小屋。
　　鼻子有些抽泣，莫晨，不要怨我，是你，先放弃他的。
　　就算是以后你来抢，我都不会放手了。
　　新家的环境很好，进了门就是一个很大的客厅，厨房，浴室，卫生间，家具也是齐全，楼上是卧室和客房，屋子比较多，但只有一间是装饰好的，很显然是主卧。
　　秦阳带着我转了一遍，从楼下到楼上。
　　“时间比较紧，还是从朋友那里找到的熟人，以后你喜欢什么再添置吧”
　　我点点头。
　　其实这样就好了，我没觉得房子大有多好，只要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算是住简陋的经济房我也愿意。
　　当天晚上的晚饭又是秦阳解决的，我站在旁边帮忙，但好像一直是帮倒忙，不是递错作料，就是秦阳扭身的时候挡住他的路，最后实在是不好意思，退到门口站着看。
　　说实话，我没有做饭的天赋，以前父母在世时家里的饭都是妈妈在做，后来一个人住就会出去买，偶尔不想出去就只会泡面，放鸡蛋是一种，放青菜，放火腿又是另外的，总之人家问我会不会做饭的时候我说会几种也就是放几种不一样的东西配泡面了。




17

17、秦总 ... 
 
 
　　看着秦阳姿势优雅，有条不紊的把菜盛在盘子里我连忙去端。
　　回来后继续看着。
　　“秦阳，我以后学着做饭吧”
　　秦阳没有回头说道。
　　“不用勉强自己，我也做习惯了。”
　　吃过饭我主动包下刷洗的工作却听秦阳说有洗碗机，我想表现的机会被剥夺了。
　　看完电视一同上楼，睡觉的时候我有些犹疑了，真的要和一个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吗？还要做那种事，虽然以前有过一次经历，但是那次是喝醉酒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是后来的那事，也是秦阳一个主导的。
　　秦阳从浴室出来时，我还在地上呆呆的站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秦阳似乎是看出来了点什么，摸摸我的头就跟摸小孩一样。
　　“你不要紧张，也不是非要做那种事”
　　我的脸刷的就红了，嘟嘟囔囔道。
　　“其实，也没什么”
　　反正以后也会有的，只要是我们确定走一辈子，那种事是早晚的。
　　“给自己一个适应期，睡吧”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扭过身伸手够到秦阳，他抓住我的手。
　　“怎么了？”
　　原来他也没睡着。
　　“我睡不着”
　　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我看着他，两个人都穿着规矩的睡衣，不知道他以前和莫晨是不是也是这么睡的。
　　他侧了侧身，我扭动着身子过去双手抱着他。
　　“觉得有些不现实呢，我们两个人就这么走到一起了”
　　秦阳也伸出一只胳膊搂着我，点点头。
　　“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在蛋糕店工作，”
　　“嗯，那时候你说话很可怕，表情也可怕，后来我一直不敢跟你说话”
　　如果不是莫晨，也许我和秦阳这辈子都不会遇到。
　　莫晨……
　　“秦阳，莫晨在哪你知道吗？”
　　我知道这个问题不该问，但还是很替他担心，这么久了，他都没有和我联系过，难道，我们的朋友关系都和他的身份一样，做了假么。
　　“他应该恢复身份过正常生活了吧”
　　秦阳想了想说道。
　　“你可以告诉我一些真相吗？”我仰头望着他。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不是怀疑你什么，只是现在我们在一起，我不想每天担心你的安全，或者和上次一样，警察突然冲进来抓你走”
　　秦阳扭过身子来，两个人正面对着。，许久他才说。
　　“中阳的总裁，是我”
　　脑子里一时转不过弯来，突然那次应聘时看到秦阳的画面出现在脑海里，我恍然大悟道。
　　“那次面试时是你帮忙。”
　　秦阳嗯了声。
　　“可是，为什么对外没有消息？”
　　“因为中阳的成分很复杂，李楠，你现在还不明白，但我可以保证，我没有危险，也不会让你处于危险之中”
　　夜深了，身边的人渐渐熟睡，我却依旧闭着眼睛睡不着，不知道这样的选择是不是真的是对的，秦阳，秦阳一定不简单，我相信他是中阳的总裁，但不相信他真的只是个总裁，要不然怎么可能连面都不露，还有莫晨的事情，我觉得自己越来越迷茫，或许我真的是太年轻了。
　　第二天我们谁也没有再提这个话题，就当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依然按照平时生活着，秦阳每天都会出去工作，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去了哪里，有时候真的很想偷偷跟他出去，但想了想还是算了，那样的话我和莫晨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一个是实质的卧底，一个是不相信他的爱人罢了。
　　我不想跟莫晨一样，到最后毁了我们的爱情。
　　我也相信，秦阳是个负责人的男人，既然说了与我试试，就不会伤害我。
　　算了算时间，中阳的笔译工作应该早就开始了吧，我好多天不去，不知道上司有没有大发雷霆，拿好钱准备去看一下。
　　穿过两侧林荫的小路，到了大道，回头才觉察到这个地方真的很好，秦阳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才买到的，他的年纪和周大哥差不多，为人，也差不多，就是更低调了些。
　　进了中阳大厦，一片年后的喜气洋洋，上了十七楼，办公室里人员都到，只差我一个，还有张佳。
　　刚坐下就有人跟我说。
　　“张佳不来了”
　　我有些疑惑，他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知道他对张佳有好感，有必要特意来告诉我吗？
　　“嗯。”
　　“李楠，你还真是眼高于顶，连张佳喜欢你都不甩，你想要什么样的”
　　他嘴角带着讽刺，眼神射过来恨不得要杀了我。
　　“我没有打算找女朋友，而且，工作时间请不要谈论私事谢谢”
　　我淡淡的回答，看来他是看不到张佳把气撒到我身上来了，这种人，真是无聊的紧。
　　“你，一副小白脸样，看着就让人恶心”
　　那人出了口恶气走了，我无语，看着恶心你还非要跑到我面前来说话，不是自找恶心么，摇了摇头开始看我这季度的工作内容。
　　看了一会我开始上网查关于中阳的资料，看了大约二十几个网页，一无所获，果然，中阳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所有地方的资料只有，成立时间，注册资金，涉及业务范围等等，对于上层的领导根本就没有提及，最高处的挂名总裁是一个姓陆的人，大约四十来岁，秦阳这个名字，完全没有显示。
　　“抱歉，可以帮忙一下送资料上去吗？”
　　一个气喘吁吁的女人推开门，看铭牌是企划部的，很急，换试了下四周，所有人都当做没有听到各自做自己的工作，奇怪，这个办公室平时没有这么忙吧。
　　“要送到哪去？我现在有时间”
　　我刚说完，就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那个女人一见我起来笑的灿烂急了。
　　“三十六楼总裁室，谢谢小兄弟了啊，你是新来的吧”
　　我点点头，拿过来资料，时间挺长但做的不多，在这几乎大对数人都不认识我，总裁室，我在心中笑了一下，真的很巧，看来谜题今天有望解开了。




18

18、秦总2 ... 
 
 
　　刚要上去李琼拉住了我小声道。
　　“李楠你真不应该帮她”
　　“怎么了？”
　　我问，李琼是这办公室的老员工，三十几岁长的倒是很年轻，关键是人很好，而且能力也强，我刚来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是向她请教的。
　　“企划部那些人，每次工作都要拖，这次估计也是拖了不知多少天，找你做替罪羊上去挨骂呢，这种事，他们做多了全公司人都知道”
　　原来是这样，我笑笑。
　　“没关系，挨骂换见总裁真容，挺划算的”
　　“你见不到的，真正的总裁几乎不来公司”
　　李琼说了一句。
　　我心中一惊，点点头问道。
　　“那真总裁姓什么？”
　　“谁知道，有人说姓陆的那个就是，还有人说其实是姓秦”
　　秦？
　　秦阳，也许，是真的。
　　通过电梯上了三十六楼站在总裁室的门口心里突然怦怦直跳，他会不会今天就在里面，李琼也说过真总裁几乎不来公司，是几乎而不是根本不来，那就是有可能的。
　　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出来的是陌生的声音，不是秦阳。
　　推开门。
　　“总裁，这是新送上来的企划案。”
　　这个人确实看起来四十来岁，和网上说的差不多，一张很严肃的方脸，扫了一眼企划案看了我一眼。
　　“怎么拖了这么久”
　　口气十分不满意。
　　“我不是……”
　　电话铃声响，他用手势制止了我摆手让我出去。
　　走到门口刚要把门关上。
　　“秦总”
　　指尖颤动，继而不动声色的轻轻关好门，果然，是秦阳吗。
　　我拿起手机给秦阳打电话，正在通话中，挂掉，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么秦阳没有骗我，只是，他为什么要隐藏自己呢。
　　十分钟后秦阳打了过来。
　　“李楠，有事？”
　　“没什么，想问你吃什么，我可以去买菜”
　　“你想吃什么就去买吧，我随便，晚上回去做给你吃”
　　“好”
　　挂了电话，有些无措，秦阳，你什么时候能与我敞开心扉呢，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下班后站在大厦下往上望，高耸的大厦威严挺立，中阳集团四个大字引人注目，在这个繁华的f市，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公司如此低调却又平地立起呢。
　　晚上回到家，秦阳已经回来了，站在厨房里，饭菜香味飘了满屋子。
　　我走进去从后面抱住他。
　　“今天我想你了”
　　“就只有今天吗？以前怎么不想”
　　秦阳有些调笑的问道。
　　“以前不一样，以前我还没有喜欢上你，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好香”
　　“糖醋鱼，去外面等着，厨房有些闷”
　　我点点头放开搂着他腰的手出去摆放碗筷，如果没有隐瞒的话，我们现在的生活真的很好，比正常夫妻还要好，秦阳是个强势又细心谨慎的人，和莫晨在一起的时候就没见他们吵过架，唯一的一次还是莫晨生日会的那天，就是那一次还是莫晨一个人在吵，秦阳都没说话过。
　　秦阳，我在心里默念，我真的是爱上你了，你千万，不要让我觉得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
　　我与秦阳就这样生活着，平平淡淡，白天不见，晚上也是各睡各的，谁都没有提过去做一些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自己对那些是没有什么强烈的欲望的。
　　但是据说，三十多岁的男人性欲很强，憋得久了会生病的，据我观察，秦阳在私生活上面很正经，应该不会出去找mb，自从莫晨离开已经有将近半年了，他这样忍着，是真的清心寡欲了，还是有苦说不出呢。
　　有一天晚上，我故意早睡觉之前把自己脱得精光，心里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念头，早晚都要做的，择日不如撞日，就几天吧。
　　秦阳掀开被子的时候我很紧张，眼睛微微闭着，不过还是留了一条缝看秦阳的表情和动作。
　　他果然皱了皱眉头。
　　“怎么不穿睡衣？”
　　我深吸一口气坐起来抱住他的腰小声说。
　　“秦阳，你抱我吧。”
　　接下来的事简直顺理成章，我也没有想到秦阳会这么急，确认一遍后直接把我压在身下。
　　“这是你自己决定的，待会疼了可不许反悔”
　　我红着脸点点头，但还是闭上了眼睛，
　　这算是我和秦阳的……第一次吧，两厢情愿的第一次，就好像是新婚夫妇洞房花烛夜一样紧张又带着点兴奋。
　　秦阳的唇落在我的脸上，脖子上，胸口，小腹一直往下，到了大腿内侧，男人的那个东西被他握住用手指轻轻摩擦着，我不太舒服的扭动了身子，小腹部像是起了一团火，一直烧到下面，就在我要控制不住要自己去摸的时候，秦阳突然把我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然后，□被挤进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有些凉丝丝的，很滑，我把头埋在枕头里，脸上有些发烫，不止脸，整个身体都有些火辣辣的，两条腿不停地颤抖，后面，秦阳的手指进来了，在内壁上摩擦，前进。
　　很害羞，男人的那个地方，居然也可以做这种事情。
　　“李楠，把头抬起来，不要闷坏了自己”
　　秦阳一边在我的身体里动来动去，一边温柔的说。
　　“你做好了，不用管我”
　　闷闷的声音从枕头底下发出，我听到秦阳的轻笑声。
　　下一秒他的手指抽了出去，一把把我抱起来，两个人面对面，我坐在他的腰上，下面是他的火热，我们都有的。
　　“现在可以了吗？”他在我脖子间吹气。
　　我点点头。
　　然后，身体被放下，两条腿被抬起来，后面有东西顶着，我还没来得及准备，那东西直接撞了进来，几欲深入腹部，后面有些钝痛，我张开口呻吟了一声。
　　秦阳弯下腰堵住了我的声音，咬着我的唇瓣，下面，慢慢动着着，一进一出，不知道触到了哪里，我的身体颤动了一下，那东西竟然直直的挺立起来。
　　我睁着大眼看秦阳。




19

19、周睿 ... 
 
 
　　他放开我的嘴笑道。
　　“楠楠，你有感觉了”
　　还没来得及说话，秦阳的动作开始加速，既快又深，快感从身体里的某点蔓延到四肢百骸，我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那种柔媚的声音居然发自我的口中。
　　那一晚，秦阳很疯狂，要了我好几次，我想求饶，他倒是精神很好，我却累坏了，那个地方直接麻木，到最后也不知道他做到了什么时候，我好像是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全身酸疼，尤其是后面，昨晚的肿胀感还停留在里面，好像秦阳的东西仍然在里面，我朝秦阳那边看了下，才发现他早醒了也看着我，眼睛里带笑。
　　“醒了？”
　　“嗯”被他抱过去脸贴在胸口上，心里甜蜜的很，我想我不排斥这种夫妻之间的事，只要对象是秦阳，就是，我仰起头，苦着脸。
　　“有点疼”
　　他听了直接把我翻过身看了看。
　　“肿了，擦些药好些，对不起，我昨晚太没节制了”
　　秦阳一边给我上药一边带着歉意的说。
　　“我是自愿的你不用自责”
　　纵欲的后果是，我在床上躺足了三天，期间秦阳呆在家里陪我，扮演好丈夫角色，事事躬亲。与秦阳在一起的生活真的很快乐，他什么都会考虑到，根本不用别人操一点心，有时候看着他就会想，难道所有的gay都如此吗，印象中周大哥还想也是很能干的，我记得，子轩生病后，周大哥做饭拖地，送衣服到干洗店，给子轩按摩，擦身，洗浴，还要工作，但是从来没有烦过，总是很耐心，他与秦阳两个人，在一些方面，真的挺像的。
　　周大哥，想起他，我的烦恼来了，我现在已经瞒了他两件事，一件事被学校退学，另一件就是和秦阳走在一起，当初他就告诫过我离秦阳远一点，这事如果让他知道了，他一定不会同意我们俩的关系。虽然，周大哥只是我的监护人，像我这么大了这种事情可以自己做主了，但是在我心里早把周大哥当成我唯一的亲人了，我的终身大事，没有周大哥的祝福，是一辈子的遗憾。
　　和秦阳说了这件事，他沉默了一会儿说。
　　“我与你去见见他吧”
　　“不要，还是我先去说吧，周大哥对你印象不好，万一看见你不高兴怎么办，那就没法谈了。”
　　这一年的暑假，我终于回了a市，秦阳送我上了火车嘱咐我有事就打电话给他。
　　回到a市，看到周大哥的第一眼，发现他与以前又变化了很多，身体消瘦了，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我顿时后悔自己这么久居然不回来看看他，现在他的身边早已经没了能劝慰他的朋友，都是生意上的伙伴或者下属，林衍与他现在关系有了一些进步，但在感情生活上两个人都是白痴，子轩的弟弟对周大哥一直有些偏见，子轩走后，他也和那位柳先生离开了中国。
　　现在，只有我，还可以陪在他身边说说话，却也离开他一年多了。
　　坐在车里，周大哥把空调开的大了点，我微微侧头看他的脸，刚毅的轮廓上再没有一丝柔色，多了霸气，眼角有几条明显的鱼尾纹，下巴削尖，比上次看到是更加瘦了，好像我每次见到他都会瘦一些。
　　“学习工作还好吗？”
　　他突然问我，眼睛还是看着前方。
　　我吃了一惊，心里砰砰直跳有些敷衍的说。
　　“还可以，和以前差不多”
　　“你现在大了，遇到的事多了，要自己长个心眼”
　　说的我怎么还是像个小孩子呢，我摆弄着车窗前挂的小吊饰点点头嗯了一声。
　　一年多不见，这次回来周大哥提议我去他那住，想了想，他平时肯定很寂寞，一个人住在大房子里，而且，我也打算要坦白一些事情，于是说好。
　　只是进入房子后看了圈环境才发现整个风格都变化了，有点像是海滩别墅，客厅还有房间都有很多盆栽，各种各样的植物摆了一屋子，成了个生态园，，窗帘一律是淡紫色，装饰着蕾丝边，我住的是仍然是以前的房间，没有变动，周大哥做饭的时候，我一个人偷偷进了子轩曾经住过的地方，只推开门，就惊呆了。
　　整个空旷的屋子里完全被天蓝色的窗帘笼罩了，在白天的阳光照耀下泛着蓝色的光芒，墙壁上贴满了子轩的图像照片，大的小的，我不由自主的走进去，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一屋回忆，一张一张看下去，有大学时代的，有在办公室的，有在医院的，还有几张穿成动漫人物的，看起来还是女装，都是子轩，笑的，忧伤的，不经意被拍下的，抱着奖杯的，在草地上侧躺的，睡着时候的……
　　中间有一张是周大哥与他合影的，很大，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头挨着头，周大哥手里拿着铲子还穿着围裙，子轩举着一个奶油蛋糕，两个人都对着镜头微微露出笑容，背景是木质楼梯，还有许多盆栽，那么熟悉，我的脑子里有些不自然的想到楼下的装饰。
　　几乎一模一样。
　　这就是他们在最后的时期一起呆过的地方吗，周大哥在用这些纪念着子轩吗，他明明知道，那个人，根本不会知道了。
　　人世间最痛的事情不是你爱的人不爱你，而是，你与他两情相悦，却还是阴阳两隔，只能守着回忆过日子，记得他离开的日子，却永远等待未知的再遇。
　　指尖小心触动着一张张照片，心中想的却是秦阳，我们，如此暧昧复杂的关系，会不会也和这些照片一样，到最后只能成为回忆呢。
　　“李楠，吃饭了”
　　门口响起周大哥的声音，我局促的放开手回过神有些抱歉的说。
　　“对不起，周大哥，我只是……”
　　“没关系，反正又不是什么秘密，这个房子除了我的卧室，你哪里都可以进”
　　周大哥扫了整个房间一眼淡淡的说。
　　我才想到刚才周大哥的卧室是上了锁的。
　　子轩走后，他把自己连同所有与子轩有关的感情和情绪都锁在了那件主卧里。
　　周大哥，你这样，让我很心疼，以前的你，从来不会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即使是子轩离开的那五年，都没有如此消沉颓废过，我多么害怕，哪天在异地忽然听到你的消息，却也是如子轩的别离。
　　两个人默默吃过饭，帮忙收拾完东西我上楼开灯看书，其实根本看不进去，无非是做做样子，现在的我，实在是不敢再面对周大哥，他现在越来越把自己封闭起来，隐藏的严严实实。
　　一页书看了许久没有翻过，实在是无聊，我拿起手机给秦阳发短信。
　　“你在做什么？”
　　我发过去，没几分钟他打过电话来，直接挂掉又发过去一条。
　　“还是发短信吧”
　　等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严打啊，好多东西要改了，呜呜呜




20

20、发短信 ... 
 
 
　　“在看书”
　　和我一样，我笑了，以前可没见你看过书啊。
　　“哦？和我一样，你在看什么书？”
　　他立刻回了一句。
　　“抱歉，骗你了，现在在加班，要看一些报表”
　　原来如此，让我看出来了吧，呵呵，我又发过去了。
　　“没关系，你看吧，我不打扰你了”
　　“没有，和你的周大哥住在一起吗？”
　　“嗯，怎么，你吃醋了？”
　　没头没脑的就这么发过去了，然后紧张的握住手机等回信，心中期望着他的回答是我所想的，等了好久，都没有发过来，不得不说我有些失望，翻来覆去的抓着手机转圈，其实，他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吧，最后又暗自嘲笑自己，何必这样像祈求一样等待着回应，再说，秦阳的性格说不定根本就不会说那样肉麻的话吧，就算是说，听到过的也只有莫晨吧。
　　心里有些难受的抽动，一瞬间，有些嫉妒又有些羡慕，莫晨和秦阳，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我总是像是个第三者，现在不禁害怕起来，如果秦阳试了很久却无法爱上我怎么办，如果以后见到莫晨怎么办。
　　我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了秦阳手中，却看不透他会不会如我爱他一样珍惜我。
　　门开了，周大哥站在那里看着我，眼睛里有一丝稍纵即逝的莫名神色。
　　“周大哥？”
　　“你屋子灯亮着，想看看你在忙什么？没事继续看书吧”
　　他关好门，门缝看到的表情有些落寞，他刚才明明是有一些惊喜的，是以为这里坐的是子轩吗？
　　到底是多么深入骨髓的爱情，才可以像他那样，过了那么久还是不能忘却。
　　自欺欺人，真的会让自己好受些吗。
　　洗了澡后，夜深了关了灯，拿起手机才发现有一条未读信息，打开一看。
　　是秦阳的。
　　“有点”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盛满了他所能给予我的最大程度的回应，抱着手机把几条短信来回看了好几遍，不自觉的嘴角就翘起来了。
　　“没有，和你的周大哥住在一起吗？”
　　“嗯，怎么，你吃醋了？”
　　“有点”
　　我在床上翻滚了好几圈，心中高兴的想要喊出来，不管是不是真的，不管是不是对于小孩子的敷衍之词，这一刻，他是我的，他的爱情是我的，他的人是我的，他的心，也属于我。
　　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容易满足着。
　　那一晚我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有我，有秦阳，还有周大哥和子轩，竟然还有莫晨以及一个陪在他身边的陌生的男人，我们坐在一起吃饭，聊天，手拉着手笑。
　　醒来后已经是早上九点了，睁开眼梦境消失，但我还是激动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心情，那种真实的感觉，好像真的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候成真，除了子轩，不再出现。
　　周大哥依然是留了早餐就出门了，吃着饭我不禁想，难道他们这些人都很喜欢做饭吗？周大哥是，秦阳也是，都是一手好厨艺，他们那么忙，还有时间学这些，直到后来我才明白，给爱人做出最美味的食物，看着他吃的津津有味，是一件多么简单而又幸福的事。
　　每天窝在房间里上网，偶尔学习，和秦阳聊天，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周大哥还是每天早出晚归，像是停不下来的机器，机械的工作着，有一天晚上终于看到他有心思在沙发上坐着翻找一盘带子，我决定先探探他的观点。
　　“周大哥，我想和你聊聊”
　　他把带子放回盒子里。
　　“想说什么？”
　　“我想不上学了”
　　周大哥的手明显顿了一下又恢复自然，把盒子锁好转动密码。
　　“为什么？”
　　“就是不想上了，上学又有什么用，现在工作这么难找”
　　他略微的点了下头，看着我，锐利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的谎言编的漏洞百出，果然。
　　“李楠，说谎之前先把眼神练好，你的想法从眼睛中暴露了”
　　我的身体有些僵硬，想开口却发现嘴角微微抖动着。
　　“我算是你的长辈，难道还不值得你拿出诚意说话吗？”
　　“不”
　　我想了很久，终于决定说出来。
　　“我被……退学了”
　　尽管很难，但说出口后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放松了，在心里积压了半年之久的秘密终于吐露了出来，不管周大哥会不会失望的骂我没出息，甚至是揍我一顿也没关系。
　　我垂着头，头顶上明显感受到他锐利的目光。
　　许久他才问。
　　“原因呢”
　　“……和人打架”
　　没有这么简单，只是最后确实是以这个理由被退学的。
　　他抱起盒子起身从我身边经过，没有说一句话，这让我更加难受，一句话不说，哪怕是骂我，打我，也比什么都不说要让我好受一点。
　　回到自己房间我翻出手机给秦阳发短信。
　　“我告诉周大哥我被退学了”
　　“他说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我有点难受，他现在对我失望了不管我了”
　　那边过了一会编辑了一条短信。
　　“孩子脾气，你的周大哥不是不管你，他肯定是在考虑到底什么对你更好”
　　“真的吗？”
　　我心底有些小小的期待。
　　“等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会明白，父母的苦心”
　　我想了想，周大哥确实很像我的父母，自打我的父母死后，所有的问题都是周大哥处理的，从初中到高中又到大学，直到现在，但是说道孩子，他们两个人可是都没有孩子啊。
　　我笑着发过去一条。




21

21、露馅 ...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有当过父亲”
　　“跟你在一起，就像是养了孩子”
　　看着那句话，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到底是宠溺还是别的。
　　我不想他只是把我当成个孩子看待，那样会让我觉得他对我的好，对我说过的情话，都是因为我是个孩子，不不懂爱情的孩子，随便说一些就会很开心很高兴，根本就不会当真。
　　“你真的只是把我当成孩子吗？”
　　在他回复过来了之前我又发过去一条。
　　“你会喜欢上一个孩子吗？”
　　等了一会儿，秦阳给我打电话来。
　　“喂”
　　我的声音听起来肯定不开心，他笑了一声。
　　“你又闹什么别扭了？”
　　“我没有闹别扭，只是今天有些情绪低落，还有……怕你不喜欢你”
　　“李楠，喜欢不是说出来的”
　　“可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
　　我低着头翻弄身边的书籍，一页一页毫无目的的翻着。
　　“好吧，我喜欢你”
　　“敷衍，假的”
　　秦阳似乎是有些无奈，苦笑。
　　“那要我怎么证明？”
　　“不知道，秦阳，你真的决定要和我在一起了吗？”
　　“我说过，坚持在你”
　　一个没有爱过，一个被爱伤过，我们的感情，其实说到底都是迷茫期的选择。
　　挂掉电话，我思索了许多，该不该和周大哥说秦阳和我的事情，他现在对我一定有些失望了，要是让他知道我和秦阳在一起的话，他一定会起的发疯。
　　他早就告诉我让我离秦阳远一点了。
　　第二天周大哥没有去公司，而是在家里与我谈话，大体是我现在不上学以后能做什么，我说有很多人都是初中都没毕业就开始创业了，照样可以做得很好，他说那是你吗？你以为创业那么简单，怎么这么不懂事。
　　说实在的我有些恼了，当时也是头脑发昏了，居然冲口就说出来，是啊，我是不懂事了，我现在不只是杀人犯还交男朋友了，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走好了。
　　他以前从来都是很温柔的，从来没有说过那么狠的话，比打我那次还难受。
　　但说完后我就后悔了，周大哥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你说……男朋友？”
　　“是……一起住的男同学，就是合租房子而已”
　　我支支吾吾的回到。
　　“李楠”
　　他阴沉沉的叫了我一声，脸色铁青。
　　“就是一个合租房子的同学”
　　“你电话给我”
　　我把手机攥在手心里，出了汗，摇摇头，手机里与秦阳的通话记录还留着，还有短信，那些话一看就会明白，我们两个人的关系。
　　周大哥没有坚持什么只是冷淡的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们一句话也没说，即使是吃饭的时候也是各自沉默着，我与他说要不我出去住吧，他也没有说话，就跟没听到一样。
　　我想，这一次，他是对我彻底失望了。
　　无所事事的又过了一个星期，最后一天秦阳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
　　那天他突然给我打电话，告诉我马上就到
　　A市了，我拿着手机一发抖差点掉在地上，低声问他。
　　“什么时候？”
　　“大约半个小时，a市机场”
　　半个小时，从这里过去需要大约二十多分钟时间，我一边往外跑一边说我去找你。
　　到了机场，一眼就看到秦阳，穿着黑色的休闲裤，银灰色的衬衫，带了墨镜，一只手里拎着袋子。
　　“你怎么来了？”
　　我的语气很激动，很兴奋。
　　“来看看你”
　　他摘掉墨镜在我唇上印下一个吻，看着我惊讶的表情微微淡笑。
　　“怎么？傻了？”
　　“没”
　　只是没有想到他会来，一路过来还在想他是不是在与我开玩笑，一直觉得以前在小说里看到这样的情节会觉得可笑，想那怎么可能，为了情人从一个城市巴巴的找来，怎么看怎么觉得假，况且，我和秦阳，都没有到那种地步。
　　我和秦阳找了一个距离现在住的地方较近的宾馆，在工作人员的再三确定下说要一间房，两个人进了屋子就抱在一起，秦阳把我压在床上，嘴唇压下来，我与他纠缠在一起，湿润的舌头交缠，牙齿碰触着，许久许久。
　　“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急？”
　　他放开我，看着我红了脸调笑道。
　　“是谁刚进来就把我推倒在床上的，还有脸说我急”
　　我反驳。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
　　他的话没有说完，动作却麻利起来，三下五除二把我的衣服脱掉，又把自己的脱掉，重新压了下来。
　　我双眼迷茫的看着他的裸体，想着一会儿会发生的事，脸上发烫，想到一会还要回去，小声道。
　　“你温柔点，我一会还要回去”
　　他的大手在我的身体上抚摸游走，有些粗糙的茧子摩擦着，不一会我的身体就开始发烫，全身难受。
　　“你快点”
　　微微喘着气，我催促他，□好像着了火一样，想有什么东西能摸摸它，偏偏秦阳绕过那里，含笑。
　　“要多快”
　　“秦阳”我睁着大眼瞪他，决定自力更生，手向下抚上自己的那里，却被秦阳用手拨开，下一秒就被包裹起来，轻轻滑动。
　　那一次秦阳果然很温柔，到了晚上七点，我才恋恋不舍的回家，临走时秦阳给了我一个吻说。
　　“我这几天都会在a市”
　　“嗯，那么明天再来找你”
　　回到家，周大哥早就已经回来了，正在给盆栽浇水，我叫了一声周大哥，他没有抬头，但是却问了句。
　　“出去了？”
　　“嗯”
　　心中有点小激动，这么多天了他终于和我说话了。
　　“你走路怎么回事？有些拐”
　　“啊？哦，刚才磕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又严打啊，好多敏感的都不敢发，汗




22

22、抉择 ... 
 
 
　　背脊冷汗涔涔，很明显吗？虽然秦阳很温柔，但男人的那里本来就不是用来做那个的，还是会疼，我已经尽力维持平时的走路姿势了。
　　周大哥怀疑的看了我全身一眼，放下水壶朝我走过来，指着我的脖子。
　　“这里是怎么回事？”
　　语气冷漠的让人害怕，偏过头在落地的镜子里看到被指的地方，脑袋轰的没了意识，
　　我怎么没有注意到，那么深的吻痕，我看着他目光闪烁，不知道说什么。
　　我能说什么，说与女人还是男人，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再相信我了。
　　“周大哥……”
　　这时候电话响了，我的脸惨白。
　　电话铃声一直响着，我与周大哥站在客厅里对望。
　　“接电话”
　　拿出手机，是秦阳，刚要挂断，手机被他抢了过去。
　　“喂，楠楠，到家了没”
　　那边清清楚楚的传过来秦阳的声音，周大哥把手机贴在耳边。
　　“楠楠？怎么不说话？”
　　“秦阳？”
　　好像身体的力气被抽空，我瘫坐在地上。
　　完了，什么都完了。
　　手机被摔在地上，碎了一地的零件。
　　“李楠，你好样的”
　　声音似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我知道他是真的愤怒了。
　　或者是失望。
　　杀人，退学，同性恋。
　　我没有犯错，但是，上天注定这些都是罪过，命运这种东西，到底还是逃脱不开的。
　　“我跟你说过什么，都当耳边风了是不是”
　　垂着头，我的眼里有泪水滴在地上。
　　“我……喜欢他”
　　声音哽咽，真的，我很喜欢他，就和你喜欢子轩一样。
　　“喜欢？他是什么样的人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人很好，起码对情人，很好。
　　“说话啊，哑巴了。”
　　“我喜欢他”
　　我只会说这句话，下一刻，身体被拽起了，脸上挨了一巴掌。
　　“有多喜欢？”
　　他问我，眼里是严厉的神色，看着我，就好像是看着一个死不悔改的犯人。
　　“我喜欢他，就是喜欢他，为什么你要拦着我们”
　　我大哭着喊道。
　　“你自己还不是忘不了夏子轩，你连自己的感情都处理不好，凭什么来管我”
　　哭的淅沥哗啦，我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看着周大哥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苍白。
　　我该死，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提到子轩。
　　“周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眼睛里有深深地忧伤，望着我，好像在看一个挣扎在死亡边缘的人，我知道他是为我好，秦阳的背景不简单，年龄比我大，我们还是两个男人。
　　如果他只是在玩我，那么到最后受伤的一定是我。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很想与他在一起，不管他在外面做了什么，只要他是爱我的，只要他对我，就足够了。
　　我是那么，渴求着，爱情。
　　“滚出去”
　　“周大哥……”
　　眼前的身影向后倒去，好像慢动作一样。
　　我眼睁睁的看到周大哥倒落在地，发出与地板撞击的沉闷声音。
　　后来发生了什么有好多都已经记不起来了，只记得那时候我打了秦阳的电话，然后医院里来了人，把周大哥带走，秦阳一直抱着我，而我一直哭不停的问他会不会死会不会死，他身体那么不好，子轩走后几乎每天用工作透支着生命，是我惹他生气了。
　　从来没有安慰过他，即使是在子轩走后都没有，一年多没有回来，看着他身体越来越不好却不知道自己能作什么，上个大学好好的，还闹出那么多事情。
　　是我害他的。
　　是我。
　　在医院的长廊上坐了两天，秦阳一直陪着我，安慰我说没有事的，买来了吃的，可是我一点胃口也没有，中途有医生出来，秦阳上前去问，我在一旁焦急的等着回答，医生皱了皱眉说，劳累过度，心理郁结，还有情绪波动太大，心脏暂时性休克。
　　身体有一瞬间僵硬了，秦阳抱着我。
　　“秦阳？”
　　他吻了吻我的头发，用指尖拭去脸上的泪珠。
　　“不要担心，医生还在里面抢救”
　　我慢慢推开他，一句一句说道。
　　“周大哥是被我气得”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下来，眼前有些模糊。
　　“他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周大哥，他以前就说不要我与你走得太近，是我，是我害他的”
　　我的话像是拦不住一样的出来。
　　“他身体已经很不好了，我还要气他，秦阳，他要是死了怎么办，我的脑袋都乱了，秦阳……”
　　长廊里，抢救灯还在亮着，有人来了又有人去，我滩在秦阳的怀里不停地哭，不停地自责，不停地说周大哥的事情给他听，好像这样就可以安慰自己，欺骗自己，周大哥还好好的，他还在与我一起住在周家大宅，虽然工作忙的要死却还是坚持给我做饭，每次抽时间送我去车站，关心的与我说有好的女孩就试试吧。
　　可是，我就是这么不懂事，不仅被退学，还找了男人做伴侣。
　　他一定对我失望透了，也许醒来后都不会再理我，我与秦阳，永远不可能得到周大哥的认同。
　　“秦阳？”
　　我的身子有些冷到了极点，这八月的天气，竟然让我觉得比冬天还难以接受。
　　咬咬牙。
　　“我们……还是分手吧”
　　秦阳贴着我的身体绷直了，许久才低下头抬起我的下巴，目光中平淡无波。
　　“林楠，就这样不再坚持了吗？”




23

23、结果 ... 
 
 
　　我望着他，想从他的眼神里找到可以坚持的理由，或者是让我觉得这样值得的理由，可是，没有，到了现在，我已经分不清，与秦阳在一起是对是错，他只是说我们可以试试，我就这么傻的觉得有希望了，还想得到周大哥的赞同与祝福。
　　语言是表达感情的最乏味最淡薄的方式，而我，偏偏相信着。
　　“我不清楚，秦阳，我不知道该如何相信，我们这样的坚持是对的”
　　喜欢这句话，秦阳，你说过，可是，任何一个人都知道，喜欢与爱，差了多少。
　　你喜欢的可以很多很多，可是我知道，你爱的只有，莫晨一个。
　　我说过不计较，可是，有时候还是会自私的想，如果在我们相遇之前我没有对你有偏见，你没有爱上莫晨，那么我现在，一定坚持着。
　　但是，没有如果。
　　“交给我好吗？林楠，在事情没有到无法解决之前，再坚持一下，你相信我吗？”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他的声音太温柔，让我觉得自己也许是被爱着的，我就像是沉溺于水中央的人，即使是这一点点的幻想，都是我活下来的救命稻草。
　　周大哥从抢救室出来后被送到监护室，而终于转到病房可以探望的时间却是四天后。
　　我和秦阳一起进去的时候，周大哥坐在床上，床边站着陈平，似乎在报告工作。
　　周大哥看了我们一眼，掠过我看向秦阳，脸上面无表情。
　　“这一段时间尽量压制，其其余的事情等我出去再说”
　　周大哥说完最后一句话，陈平就出去了，临走时看了我一眼，摇摇头，同样是没有表情，陈平是除了周大哥以外对我第二好的人，我父母刚刚离世的时候，周大哥让陈平全权负责了父母的葬礼，甚至后来买房子，选择高中都是陈平帮忙的，说实话，陈平在我的心中，就和周大哥一样。
　　而现在，我知道，他也对我失望了，以前，他从来不会在看着我的时候面无表情，一句话不说。
　　陈平走后，屋子里就还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周大哥在床上一言不发，秦阳和我站在原地。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冷冻起来，连空气都变得有些稀薄的让人窒息，我拉紧手里的衣服，指尖轻微的颤抖，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握住我的，是秦阳。周大哥在我们两个人之间来回看了一遍，许久才说道。
　　“秦阳，你想怎样才放过林楠”
　　我的手抖了一下。
　　“周大哥……我们”
　　“我没有问你”
　　周大哥继续看着秦阳。
　　秦阳放开我的手，把我转过去面对面说。
　　“李楠，我要和你的周大哥说几句话，你先出去好吗？”
　　我看了看他，又望了望周大哥，点点头说，好，我出去，然后又转向周大哥，说，对不起。
　　站在门外，里面的声音完全听不到，只能看到两个人的嘴唇一直在动，脸上的表情却是严肃的紧，中间的时候我看到周大哥的眉头皱了一下，好像秦阳说了什么让他不满意的话，我的手心捏了一把汗，生怕秦阳说了什么会让周大哥更生气。
　　过了许久，秦阳出来，对我说，他让你进去。
　　站在床前，我低着头不敢看周大哥，他似乎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你的决定呢”
　　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久我才意识到是在问我，紧张的张开手却发现秦阳并没有在我身边，连个抓的东西都没有，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会很颤抖。
　　“我想……和秦阳在一起”
　　虽然不知道秦阳与周大哥到底说了什么，但是我觉得，周大哥似乎有了一些妥协。
　　其实，与其说是妥协，不如说是对我放弃了，自嘲的笑笑，到了这个时候，我还能希望什么呢。
　　周大哥静静地闭上眼，良久才道。
　　“李楠，从此以后，我们永远不要再见面了”
　　我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控制不住的瘫倒在地上，永远不要再见面。
　　跪在周大哥的床前，我不住的道歉，可是，他闭着眼，不说一句话。
　　后来，秦阳把我拉了出去，拉我到宾馆，陪着我哭了一宿。
　　我以为周大哥的那句话只是一句气话，无非是想让我放弃与秦阳在一起，时间长了他总会把这件事放下的，我也一直等待着他的谅解，只是，直到后来，我与秦阳的感情到了不可分割的地步，直到我知道秦阳的身份，我才明白，这一生我与周大哥是不会再见面了，而事实也是如此，我们，最终，在这一次，结束了一生的缘分。
　　八月末，秦阳带我离开了a市。
　　到了f市的第二天，秦阳告诉我，让我去学校报道，当时我在床上颓废着，迷迷糊糊把学校资料拿过来，是f市的一所成人学院，依稀记得名声很好，我举着纸张看来看去，是我没有接触过的财务管理专业，疑惑的问为什么，秦阳把早餐端到床边的矮几上，说。
　　“你大学没毕业，若是不拿个文凭，以后找工作都没人要”
　　我一下子坐起身。
　　“我可以自学”
　　秦阳把牛奶递到我手里，耐心道。
　　“你以为你那点英语底子能有很大优势吗？现在财务管理很热，你学好后可以直接来我公司工作，当然”
　　他顿了一下，又继续道。
　　“如果你想呆在家里，我也是不反对的，但学校，一定要去”
　　我心里有些烦闷，看着秦阳，不知道他到底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想起让我去上学了，我还记得以前被退学时他说过只要有能力，不一定要凭学历。
　　把一叠纸团成一个球，扔到地上，反身拉过被子盖住，从被子里发出闷闷地声音。
　　“我不去”
　　学校现在对于我来说，就是恶魔舞动的地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人和那个人一样站到我的面前说，你就是那个杀人犯。
　　这样的话，我一辈子都不想再听到。
　　秦阳默不作声，而是突然把我从被子里拽出来。
　　“你作什么？”
　　“你想一直颓废下去是不是”
　　……
　　我垂着头，手里的牛奶从热转凉。
　　“如果这是你周大哥的希望呢”
　　我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李楠，我承认在这方面我想的不周全，幸而周睿惦记着，他那天问了我一个问题，你能永远养他吗”
　　秦阳把我抱过去继续说道。
　　“就像是在笼子里养一只宠物，给他吃给他喝，逗他玩，让他觉得自己是有人爱的是幸福的，然后最终变得依赖，失去自己独立生存的能力”




24

24、上学 ... 
 
 
　　“这两天我想了许多，看着你，不断的告诉自己，这就是我选择的要走一辈子的人，我可以委屈自己却不能不为他负责”
　　秦阳的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响彻在耳边，像是温润的溪水淌过，轻柔寂静，我的眼睛有些模糊。
　　“我比你大了11岁，现在谈论死亡这个问题确实是太早了，但是，未来却不能逃避，说不定我要走在你前头，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他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一股淡淡的清香飘荡在屋子里。
　　“李楠，你能理解吗？”
　　我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我明天去……学校”
　　我没有跟秦阳说，今天我很高兴，他终于认可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一辈子的路，秦阳，你一定不知道，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在我的心里，比你说的喜欢更占据分量，以至于在未来的艰难中，我一直坚信着，只要我们两个人还活着，就可以等到幸福，并且，一直，幸福下去。
　　第二天，穿着秦阳给我买的新衣服，在镜子里看自己剪短的头发，恍惚间又回到了刚考入大学的时候，紧张，兴奋，又有些小小的莫名其妙的自豪感。
　　秦阳站在床边，帮我把书和笔放在包里，从后面揉了揉我的头发说。
　　“好了，快去吃饭，第一天不能迟到”
　　坐在车里看着两旁的景色快速往后退去，手间是装好课本的包，黑色的是秦阳帮我买的，侧过头去看他，心中一阵满足，直到现在我才敢确定，这个细心温柔又不失霸气的男人，是我的。
　　他的所有，都是我的。
　　下了车，我站在车门口，从窗子凑进去吻在秦阳脸上。
　　“秦阳，我爱你”
　　在他淡淡的笑中，我进了学校的大门，身后，秦阳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与在f大的感觉不同，这里的环境因为是成年学院而脱离了学校那种文学气息，倒是多了些社会上的风气，每个人都礼貌而疏离，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步履匆匆。
　　好不容易找到了教室，进去后发现人来的很多，拿着包自动跑到最后一排，秦阳说这里没有固定的学生和教室，基本上与大学一样，报了什么学科就去听什么课，到最后也没有考试，课业结束就算毕业了。
　　真是很简单很实际的地方啊。
　　离上课还有十余分钟，有些无聊，我开始拿出书先熟悉一下，后门突然有个人影窜了进来，坐到我右手边的空位上，一手拿着面包一手拿着牛奶，满头大汗。
　　“喂，哥们，等会借个书看看”
　　我打量了一下这个人，大约和我一样的年纪，长的还不错，只是染了一头黄色，耳朵上有金属耳钉，一身的非主流服饰，流里流气，这样的人都能来上课，这所学校还真是来者不拒，良莠不齐啊。
　　嘴角抽动了一下，连书都不带，他是来干什么的？真的是来上课的？还是财务管理。
　　“你为什么自己不带书？”
　　我问了一句，他眨了眨眼，用牛奶把面包送下去才说。
　　“走得太急，忘了，再说，学了也没用”
　　这时候老师进来，我也不再与他说话，抬头开始打量这位老师。
　　挺慈祥的老爷爷一位，满脸挂着暖洋洋的笑容，据说还是某名牌大学的退休教授，子女在国外安家立业，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于是来这所学校教教学生，老伴也是教授，教英语的。
　　然后，我发现，无论在什么地方，八卦这种东西总是发扬的比较迅速，面积比较大。
　　“这老头据说讲课顶尖了”
　　旁边的同学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了自己的早餐，擦了擦嘴凑到我脸边说道。
　　我轻轻偏开头。
　　“你怎么知道的？”
　　“这学校的人都知道。”
　　他拿起我的书随手翻了翻继续道。
　　“中阳你知道吧，新起之秀，f市目前三家最大企业之一，有人说，他就是那个神秘的中阳最大boss”
　　“他姓什么？”
　　我急切的问道。
　　“秦”
　　整整半天的课，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拿着书在上面划来划去，只有三个字，秦，秦阳。
　　中阳的神秘boss，秦。
　　如果这个老人却是如那人说的是中阳的实际总裁，那么，秦阳是什么，还有，两个人都姓秦，又有什么关系呢？秦阳不是没有亲戚了吗？
　　我顿时觉得越来越复杂，恐惧，好像深陷于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上，身边充斥着不知道是朋友还是友人的生物，掩藏黑暗中，一双双分不出情绪的眼睛在暗处盯着我。
　　下了课抱着包仓皇而逃，秦阳在学校外面等我，看到我来直接从里面用遥控器开了门。
　　“怎么跑这么急？”
　　我关好门，深吸了一口气，笑道。
　　“不想让你等太久啊”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动车子。
　　车子临走的时候，我看到一个身影从身边经过，骑着自行车，朝这个方向比了个手势。
　　正是那个坐在我旁边的同学。
　　“认识你的？”
　　秦阳手握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问我。
　　“嗯，上课时坐我旁边”
　　“那人看着流氓样，你以后跟他少来往”
　　点点头，秦阳又问我在学校里怎么样，老师和学生好不好，我一一回答了，对于那位同学的八卦和姓秦的老师的室只字未提，不是不信任秦阳，而是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在没有暴露之还是不要让秦阳知道了。
　　回到家，秦阳开始做饭，我帮不上什么忙，想起来今天上课没有听讲，打算拿出书自学一下。
　　翻到第一页，一张小纸条飘了出来。
　　上面写着，我是你今天的同桌王云志，下面是联系方式，一个大大的小脸，纸条的右下角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有什么不懂得问题尽管来问，我知道的很多”
　　这句话说的让人摸不着头脑，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想了想今天他与我说的话，把电话号码存在手机上，那张纸条撕成了指甲大小的碎片扔在垃圾桶里。
　　吃过饭，继续看书，秦阳在一旁拿着一本杂志，时不时的扭过头来问我，难不难。
　　摇摇头，其实这种东西都是前期很简单，我现在才学了一节课，就算是自学，也没有什么难度。




25

25、绑架 ... 
 
 
　　过了一会儿秦阳的电话响了，我撑着肩膀余光斜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因为没有名字。
　　秦阳看了我一眼，站起身到阳台上接电话。
　　“喂？”
　　接下来的声音就听不到了，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秦阳从阳台回来，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
　　我直觉有什么事发生了，合上书问道。
　　秦阳穿起衣服，把手机放在口袋里。
　　“朋友出了点问题，让我去处理一下”
　　“需要我跟去吗？”
　　“不必了，你在家好好休息，我一会就回来”
　　他在我的额头吻了一下，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站在阳台上看车开走，我拿起手机调出王云志的号码，拨了过去。
　　那边很快就通了。
　　“喂？”
　　听起来像是刚从睡梦中惊醒。
　　“王云志，我是林楠，你今天上课的同桌”
　　“哦，原来是你啊，呵呵”
　　他那边似乎很高兴的样子，我都能想象到他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的样子。
　　“没想到你会这么快给我打电话，是有事要问我吧”
　　“你对中阳了解多少”
　　语气淡淡的问道，秦阳刚才的举动让我有些迷惑，他现在越来越像个谜，让我猜不透看不透，也许，这个王云志能够告诉我许多想知道的信息。
　　“不多不少”
　　他打了个太极拳，我直接说道。
　　“那就再见吧”
　　假装要挂电话，那边传来急切的声音。
　　“没准你想知道的我都了解哦”
　　距离秦阳离开家的七分钟后，我也穿好衣服出了门。
　　坐在迪厅摇滚震撼的刺耳音乐中，我耐心的等着王云志的出现，十几分钟里已经有三个人来搭讪了，两个化了浓妆的女人，还有一个是男的，都被我冷淡的拒绝了。
　　刚要打电话问一下，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
　　“李楠吗？”
　　“你们是谁？”我下意识的不答反问。
　　下一秒眼前一暗，最后的意识就是我好像被绑架了。
　　再次醒来时看到的是一个简陋的类似于仓库的地方，阴暗潮湿，看来是荒废了很久，动了动身体，有些无奈的停止了，我的手脚居然全部被绑了起来，手机似乎也被拿走了。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秦阳现在回家了么，看到我不在又联系不上，他一定很担心。
　　看来只有等着人来，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四下张望了一圈，这里以前似乎是个加工厂，还有一些废旧的大型机器陈放着，估计时间太久了都生锈了，空气里有一种让人沉闷的气味，带着些许血腥。
　　我皱了皱眉头，耳边传来脚步声。
　　定睛一看，果然是那两个抓我来的男人，后面还有一个人，但是畏手畏脚的，根本看不到。
　　“你们抓我做什么？”
　　其中一个男人闪开身影，后面的那个人终于露面了。
　　我的瞳孔急剧收缩，居然是，王云志。
　　“李楠，昨晚没有应约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和我相比，他显得十分自然，身上换了衣服，不是那种非主流，而是十分正式的黑色西服，头发也梳理的整整齐齐，看起来倒像是公司的经理级人物。
　　我真是脑袋抽了才给他打电话还约出来见面。
　　这分明就是一个陷阱，给我，或者还有秦阳，设立的陷阱。
　　“你到底想干什么说吧”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必要再问什么了，直截了当的道，心里想着秦阳现在在哪里，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出事了。
　　“你和那个秦阳是情侣关系啊”
　　“这与你有关系吗”
　　王云志故作优雅的蹲在我面前，勾起嘴角。
　　“确实没有关系，只是好奇而已，中阳的总裁居然是个同性恋，怪不得躲在后面不敢露面，看着昨晚他的样子，一会有好戏看了”
　　我瞪着他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日子太无聊，给你们免费赠送个游戏，来测试一下你们的爱情深度”
　　他抓起我的下巴来回看了一边，笑了。
　　“仔细看来，你真的是挺漂亮的，就是不知道与莫晨比起来，秦阳会选择谁了”
　　说完他还自顾自的叹了口气，一脸惋惜。
　　身后有人递上来一个东西，是我的手机。
　　我眼睁睁看着他拨出去个号码，把听筒放在我的耳边。
　　“李楠？”
　　秦阳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秦阳”
　　我的坚强在听到他的声音后轰然崩塌，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
　　“李楠，告诉我你在哪”
　　“我不知道，这里是个废弃的仓库”
　　王云志拿过电话。
　　“他在我们手里”
　　他拿着手机站起来接电话，距离有些远我都听不太清，挣扎着想起来却被两个男人压制在地上。
　　王云志瞥了我一眼，继续说道。
　　“你做好选择了没”
　　那边不知道说了声什么，王云志把电话重新放在我耳边。
　　“李楠，你相信我吗？”
　　知道他看不见我还是一边点头一边说。
　　“相信”
　　“那好，他们暂时不会伤害你，现在这边莫晨有些危险，我先救他可以吗”
　　那么温柔，那么小心的声音，听在心里会觉得暖暖的，可是话语里的意思让我的心冷的彻底，全身像是坠入海底，难受的几乎窒息。




26

26、报复 ... 
 
 
　　我看到王云志意味深长的盯着我，露出洁白的牙齿，口型一张一合，传达给我一句话。
　　你被抛弃了。
　　是啊，我被抛弃了，爱情，这玩意，总是太过模糊暧昧。
　　他到最终还是选择了莫晨。
　　秦阳，你只看到了莫晨的危险，那么，我呢。
　　你没有看到我，就觉得我现在、以后会很安全吗？被绑架到陌生的地方，我也会害怕，身边有坏人，我也会颤抖，你不在的时候，他们会对我做什么都不清楚。
　　你就那么认为，我是可以稍微放下的，等到莫晨安全了，再来救我。
　　还是说，在你眼里，只有莫晨是最重要的，不管他做过什么，不管我多么喜欢你，在你心里，我永远只是个试试的对象。
　　明明是伤感的时刻，眼睛却像冻结的水龙头，挤不出一滴泪来，我听到自己一字一句的对着话筒说。
　　“好，你不要担心我，我现在没事”
　　哽咽的再也说不下去，那边挂了电话。
　　我颓废的垂着头，手脚被缚狼狈的坐在地上，王云志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乞丐，可怜，又可笑。
　　“李楠，看来你魅力不够呢”
　　我抬起头，三个人向下望着我，多么微妙的局势，而我，更加奇怪的，居然没有一点点刚才害怕的意思，身体完全的放松下来，也许是自暴自弃了吧。
　　“再没有魅力，也比你们要强得多，坏事做多了总是会碰到鬼的，还是多花点心思担心自己吧”
　　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我瘫倒在地上，嘴里有一丝腥甜。
　　王云志用那只踢我的脚勾起我的下巴。眼睛里分明有着强烈的恨意。
　　“你以为自己就纯洁干净了，杀人犯”
　　身体有一时间动也不能动了，我睁大眼睛看着王云志。
　　“你……说什么”
　　我的心开始慌乱了，眼神躲躲闪闪，这件事，到底有多少人知道？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那场噩梦已经完结了，可是，如果已经结束了，为什么还要一次一次的出现在我眼前，一次一次的提醒我，我手上，曾经沾染过他人的鲜血，我，曾经，杀了一个想要□我的男人。
　　“想不起来了吗？”
　　他狠狠地把脚踩在我脸上，皮鞋底磨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似乎有液体顺着侧脸流到地面上。
　　“我提醒你一下吧，两年前，在酒吧外的长街你杀死了一个男人”
　　我拼命往上翻着白眼，地面上的沙子跑到眼睛里的感觉有些难受。
　　“那个人，是我哥哥”
　　扯出个难看的笑，咳嗽了一声后。
　　“还真是……惊人的相似啊，你哥哥到处找人搭讪上床，而你，做了流氓绑匪”
　　原来是这样的关系，那么，把我绑来是想复仇了，来吧，我等着呢，只是，不要毁了我的脸，莫晨那么漂亮，如果我的脸毁了，秦阳一定不会再看我一眼了。
　　我那么爱他，请你们不要让我失去这最后的能够留住他的资格。
　　老天显然没有听到我的祈求，王云志听了我的话脸色变得狰狞的可怕，脚上的力气更大，恨不能把我踩到地底下去，地面有些坑洼不平，摩擦中更疼了。
　　秦阳，秦阳，你什么时候会来救我。
　　我的眼睛开始模糊，有什么东西压了进去，酸涩生疼，后来好像有人来了，拉走了愤怒的王云志，不过，他应该真的与他的哥哥感情很好吧，临走还不忘在我身上踹了好几脚，这还不算，不知道他从哪里顺手抓了武器，敲在我后背和腿上，力气大的让我觉得是把吃奶得劲都用上了吧，连骨头的碎裂声都听得到，有那么一阵都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王云志怒吼着被拉走了，其他人的脚步声也也越来越远，周围又变得静悄悄，我眨了眨眼，睁不开有点疼，脸朝下趴着的感觉很不好受，想起来却也动不了，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
　　现在的我，唯一能自由行动的只有脑子，而里面，装满了秦阳。
　　秦阳，你有没有记得，你前几天才对我说过，这就是我选择的要走一辈子的人，我可以委屈自己却不能不为他负责。
　　你的话还清晰地在我耳边打转，很甜蜜很温柔，所以，请不要忘了我，除了莫晨，还有我，在等你。
　　我不知道过了几天了，仓库里似乎永远没有阳光的东升西落，总是暗淡的像是黑夜，时间，只能在脑子里想想，一秒一秒，一分一分，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一天结束了吗，太阳有没有出来，外面是不是下起了雨，秦阳，有没有来。
　　不得不承认，人的生存力果然是最强大的，想起上次在黑暗的电梯里吓到哇哇大哭的样子，现在想来都觉得很是可笑，看我现在多坚强，湿漉漉的地面，暗淡不见天日的环境，也慢慢习惯了，周围的人进进出出，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吃着饭菜，香喷喷的气味飘过来，我居然也可以忍受着胃的疼痛，口渴了舔舔龟裂的嘴唇也可以支撑下去，甚至是最难为情的撒尿排泄都可以在没有人的情况下就地解决。
　　因为我知道，他们都在等着看我的好戏，我越是痛苦受折磨，他们就会觉得开心兴奋，可是我不痛苦呢，看着他们笑，我也会笑，看着他们吃饭，我闭上眼睛想着秦阳又在做什么好吃的了，衣服脏了没关系，秦阳会帮我洗的，像狗一样匍匐在地上，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秦阳，早晚会来救我的。
　　他说过，我是他的责任。
　　他对我说过的。
　　离开许久的王云志回来的那一天，我感到了一丝紧张，连空气中都有着让人害怕到窒息的气味。
　　安静的屏住呼吸，听他们在那边谈论着什么，其中有秦阳的名字，我竖起耳朵听着，生怕漏了一丝一毫。
　　可是，那么多个词语，没有一个是说来救我的。
　　他似乎，真的把我遗忘了，抛弃了。
　　希望变成了失望，失望转城了绝望，满心的期待消失了，其实早该想到了，我们之间，有的是承诺，缺失的却是对真爱的信仰。
　　一句爱，一句喜欢，在我而言，是最宝贵的信任与诺言，而在于他，也许，只不过是普通的一句话吧，连个字面意思都没有诠释完全，亏得我傻傻的相信了。
　　他现在与莫晨一定过得很好，起码，比我好。
　　失望了吗？没有，恨他吗？当然不恨。
　　秦阳，从来都没有说过，他是我的，现在想想，我们的爱情，我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
　　王云志站到我的面前，动作粗鲁的把我拉了起来。
　　睁开眼看着他，几天不见，他们似乎被还要狼狈，一个个灰头土脸，像是经历了一场大逃亡。
　　“你笑什么？”
　　现在笑的，当然是你们了，瞧瞧你们那一张张倒霉的脸，比我还难看，我当时一定是兴奋地发疯了，居然笑出了声，王云志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竟然直接掰开我的嘴拿了燃烧着的烟头捅了进去。




27

27、救赎 ... 
 
 
　　喉咙间烫的冒了烟，里面的嫩肉一定是被烧坏了，我张开口惨叫，躺在地上滚来滚去，上面，几个人狂声肆笑，眼泪淌了满脸，为什么，他们要这么残忍的对我，我的脸被毁了，我的身体被弄坏了，现在，我的声音也被毁掉了，我恨他们。
　　我想杀人，可是不能，现在的我，只能乞求着，他们能够发发慈悲放了我，或者少折磨我一次，晕过去又被疼痛唤醒，身上的束缚已经被解除。
　　身下的疼痛把我的思绪彻底拉了回来，有两个壮汉在我的身下捣鼓着，还有一个人用他那丑陋的东西在我的身体里进进出出，王云志在一旁看着，笑的像疯子。
　　我拼命的摇头，喊救命，可是没有人理会我，声音嘶哑的像乌鸦，连我自己听了都觉得难听至极。
　　身体的钝痛从无法忍受到麻木，那些人一个换了一个，我的心里一直呼唤着一个名字，秦阳。你现在在作什么，你知道，我现在想着你吗。
　　也许是老天真的开眼了，在我昏迷之前，秦阳来了，不止是秦阳还有穿着警服的警察，看到秦阳的那一刻，我偷偷松下一口气，他终于，还是来了。
　　虽然时间有些过长，但是，我终于可以相信，他没有遗忘我放弃我。
　　强迫醒着的感觉一过，我终于闭上了眼睛，因为我知道，有秦阳，我就安全了。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美的梦，梦里有人温柔的抱着我跑来跑去，贴在他的胸口可以听到心脏清晰的跳动声，还有微微的喘息声，一阵阵熟悉的清香味道扑鼻而来，让人觉得舒心。
　　就在我想不要醒过来吧不要醒过来吧的时候，头被轻轻地动了一下，睁开眼，是秦阳。
　　他在看到我睁开眼的那一刻情绪有些激动，随后在我的头上摸了摸。
　　“你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莫晨还好吗？”
　　秦阳的表情有些僵硬，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醒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样的，我不是有很多话要和秦阳说吗，说我很想他，说我一直等着他，可是到了嘴边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不想承认却还是不得不承认，我的嗓子坏了，长时间的不说话，结果就是，比那一天的声音更加难听。
　　“他很好”
　　我吃力的点点头，原来他……很好。
　　这样你就放心了。
　　我也，放心了。
　　“李楠，对不起”
　　他的眼睛里有歉疚，却还是达不到伤痛的地步，我就知道。
　　其实这样也好，让我好好看清我们的关系，以后也不要再抱太大的不切实际的希望。
　　“不要这么说，我没有怪你，是我自己不好”
　　是我自己太自作聪明了，大半夜的跑到外头去见一个陌生人，还傻乎乎的想调查你的事，是我太，不自量力了，也把自己看的太重了。
　　他握着我的手，力气很大，我扯了扯嘴角。
　　“疼”
　　手立刻被松开，秦阳拉开床边的小柜子翻腾着，找出来一瓶药膏。
　　“涂些药会好些”
　　我看着他细心温柔的把药膏挤出来在手心里调匀又擦在我的手上，轻轻按摩，心里那点熄灭的感动与希望又回升了。
　　“秦阳，如果那天我让你先救我，你会怎么做”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良久才告诉我一个答案。
　　“李楠，我不想骗你，莫晨当时比你危险得多”
　　一句委婉的回答，我明白了，那只是一句客套话，不管我怎么回答结果都是一样，可是，秦阳，我们现在不是恋人吗，为什么还要那么客气呢。
　　“那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秦阳愣了愣，把药收起来。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直到现在还能听到这句话，我别无所求了。
　　后来嗓子实在是难受，我也就闭上眼睛假寐了，秦阳一直在旁边坐着，偶尔出去一下，我没有问莫晨的危险到底是什么，其实问了也没有意义，事情都过去了，问出来我能一条一条的与秦阳理论吗，再者说，莫晨，总归是与秦阳有三年感情的，就凭这点，我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我在医院呆了大约有半年时间，期间，动了四次手术，一次是腿和背部，一次是胸，一次是眼睛，还有一次是喉咙。
　　都有些痛苦，但好在秦阳一直陪着我，也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秦阳不在的时候就有些无聊，会胡思乱想，他去哪了，是不是找莫晨去了，他们现在在做什么，还有时候会做噩梦，有好几次睡梦中惊醒，身体有好久不能动，出了一身的冷汗，凉嗖嗖的。
　　半年里来看过我的，除了老三他们就没别人了，想想自己还真是很凄惨，混到我这个地步的真的很少见，周大哥的电话我都不敢打，而且，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我现在的状况。
　　其实还有些人，刚住院的前一个月，时常有警察过来录口供，看我的身体受伤害程度，问我当时有没有觉察到他们泄露的犯罪信息，我捡了些不重要的说了说，至于其他的，真的没有必要再提，我自己现在还糊里糊涂着呢，难道说那人是我杀的人的弟弟，找上门来寻仇来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可能是帮手吧云云，说了还不如不说，秦阳好几次把警察们叫到外面谈话，我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但从来的人对秦阳的态度来看，似乎像是对待嫌疑人，既怀疑又苦于没有证据，警惕中还似乎带了点尊重，好像秦阳的身份把他们直接压了一头。
　　一年后，我终于出院了，各方面都恢复的不错，嗓子还是有些小问题，说话时间过长也还是会嘶哑，医生叮嘱要记的不要吃刺激性的食物，在家多备些药。
　　出院那天，秦阳开车来接我，回到了一年没有住过的房子，绕了一圈又一圈，指尖轻轻触摸着每一件家具，每一片墙壁，还有脚下的地毯，都觉得很难相信，我又回来了。
　　整整一年多的时间，似乎除了我以外什么都没有发生变化，那些陈旧的宛若昨天的噩梦似乎真的只是个梦，梦醒后，我又回到了这里。
　　站在主卧的床边，拿起矮几上的相框，那里面是我和秦阳，头挨着头，却不亲密。
　　看着看着好像回到了那天晚上，秦阳吻了我的额头说我出去一下，一会回来，然后我一个人睡觉，接下来的事情全部变成了空白，没有了。
　　愣神的时候，秦阳从后面抽出我手里的相框放回原处抱着我。
　　“累了吗？”
　　我摇摇头，在医院住了一年多，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早休息够了，现在好不容易回到家可以自由了，哪里还会觉得累。
　　“我去做饭”
　　我拽住秦阳的胳膊，他扭过身。
　　“有时间让我见见莫晨吧”
　　在心里压了将近半年的要求终于提了出来，我看到秦阳镇定自若的说。
　　“他现在不能见人”




28

28、询问 ... 
 
 
　　松开手，秦阳离开房间。
　　真的有那么严重吗，他到底是怎么了，秦阳，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危险，这些都是真的吗，会不会是你为了让我安心，不让我见莫晨找的借口，还是你觉得以我们现在的身份见面难免有尴尬，或者是你根本就是还和他藕断丝连着，秦阳，我还可以，相信你吗？
　　就和这次救我一样，你来了，可是，我受的伤害却无法改变。
　　被一群男人压在身下的场景，你也看到了吧，拖了一年多的时间没有问过一句，是觉得根本就没必要吧，对着这样一个污秽不堪的身体，是觉得没有兴致了吧，或许还会觉得恶心难受吧。
　　秦阳，你都不知道，我现在的心里有多矛盾，有好多事情想不明白，却又不敢问出来，我想把所有事都忘掉，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可是，我忘了又有什么用呢，只要有一个人还记得，它就是存在的，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我只是想知道，在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从医院回来之后，我没有再出过家门，学校也不去了，总是一个人呆在家里，看电视，看小说，偶尔看一些英语做一些翻译，秦阳每天依然出去上班，与以前不同的是，他中午会回来给我做饭，我们之间的气氛似乎比以前要僵硬了许多，有时候一天说不上几句话，而通常情况下，说出的话既无聊又客气，比如，你回来了，我走了，晚上想吃什么诸如此类的。
　　完全没有了恋人之间应当有的甜蜜，就像是陌生的合租房子的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总要说几句话才算是认识。
　　他再也不会给我洗澡了，偶尔拿条毛巾也是眼睛不看我的，在床上也是，两个人都背着身，各睡各的，有几次我故意穿得很少从他身上爬过去，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没有一丝动静，回过头来才看到他的眼睛是闭着的，明明，刚才还醒着。
　　这样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是被厌恶了，被嫌弃了。
　　我不是女人，却在恋人中扮演着女人的角色，在外面被人玩弄了，丈夫当然不会再喜欢了。
　　明明没有什么前兆，却好像是真的在冷战了，话越来越少，有一段时间，秦阳都不回家了，一个人躺在大床上，看一会儿电视，玩一下手机，拿过相册在他的脸上抚摸，揪鼻子，拧耳朵，摸摸脸和头发，过了好久才觉察到这不过是张照片而已。
　　于是就会黯然神伤，他这么晚，到底去哪里了，大晚上不回家，有地方住么。
　　心里变得有些脆弱，其实是害怕他嫌弃我，会终于在哪一天忍受不了了跟我说分手。
　　一想到这个心里就会很难过，如果连他都不要我了，那我又该去哪里呢，a市，再也回不去了，f市，有他，其他的地方，陌生的没有去过，我没有大学文凭，以前的学业也荒废了，档案里还有处分文件，走到哪里都不会有好的待遇和结果。
　　忽然发现，这么大的一个中国，几乎没有我能停留的地方。
　　终于有一天，实在是忍不住了，我直接问秦阳，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他当时正在看着电脑，没有理我。
　　我也是有些自卑，脸上尴尬的苦笑就躺到床上睡觉了。
　　过了一会儿身后有一双手伸过来紧紧把我抱住，顷刻僵硬了。
　　秦阳把我翻过去，面对面，两个人相互对视着。
　　“我没有嫌弃你”
　　我看着他，等着下面的回答。
　　“一直等着你跟我说的，可惜你就是个小笨蛋，宁愿在心里闹别扭也不愿意把事情告诉我”
　　“我在你眼里就是那样的人吗？伴侣因为我而受了委屈还要嫌弃他，对他的痛苦不闻不问”
　　“李楠，我在你心中的信任度，下降到了这种地步吗”
　　两个人的脸蹭在一起，我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抖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你现在都不再看我的身体，也没有做过那种事了”
　　脸有些红，毕竟这种事，我还没有主动的勇气。
　　秦阳稍稍愣了一下，苦笑。
　　“看来我们是想到两条路上去了，我一直担心，在经过那场变动后，你会对这种事产生排斥感”
　　原来他想的是这个，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他是个那么细心的男人，什么事都会为别人着想，是我太小心眼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手也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好，在下面晃来晃去竟然碰到了他的那个东西，我吓得立刻收回去，有些胆怯的扭过身。
　　“时候不早了，睡觉吧”
　　不料秦阳一把把我抱过去，变成我上他下。
　　“既然误会解除了，楠楠愿意帮我解决一下一年多积压的生理需求吗”
　　他说的很直白，我的脸烫的都可以滴下油来了，羞涩的点点头就趴在他身上不再动。
　　秦阳缓缓地把我放在床上，脱掉彼此的衣服，我闭着眼睛，双手抓在被单上，感觉着他的手在身上游走，一寸寸的抚摸，亲吻，舔舐，从上到下，没有一寸肌肤逃过，身上开始有些发烫，小腹部在被亲吻的一瞬间燃起大火，里面像是有一股热流缓缓流过，传到四肢百骸，秦阳取了润滑剂推到我的身体，温柔又有耐心的扩张着，敏感的嫩肉能够感受到他略微粗糙的手指的温度。
　　“我能进去吗？”
　　我轻喘了说一声，点了点头。
　　下一秒，身体被狠狠贯穿，秦阳抬起我的tun疯狂摇动，浅浅抽出，又深深进入，体内的敏感点被一次有一次得撞击着，我控制不住的呻吟出来，却因为有些嘶哑而不好意思的用手捂住了嘴。
　　秦阳把我的手拿开，吻住，许久才放开，身下依旧纠缠。
　　“楠楠，让我听你的声音”
　　再也没有任何束缚，任由声音在屋子里回荡。
　　那天我们做到了很晚，只知道滚烫的热流射入我的身体好几次，被秦阳进入的感觉就好像是在深海中游泳，浮浮沉沉，有一种将要溺水却兴奋异常的快感。
　　什么时候睡的觉我不知道，只是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是累的晕过去了，秦阳抱着我去浴室清理身体，回到床上又做了一次才罢休。
　　只是一个晚上，我们的甜蜜又恢复了，我与秦阳之间又回到了一年多之前。
　　早上抱着被子睡到很晚才起床，睁开眼秦阳又不在，矮几上有小纸条。
　　“我去上班，中午见”
　　看了看表，十点四十五分，还有一个半小时，心里又欢喜起来。
　　洗漱完毕后突然来了兴致想把家里打扫一遍，于是穿上秦阳的围裙在腰上系了个结拿着吸尘器开始清扫垃圾，大厅，厨房，卧室，客房，楼梯，其实没有什么不干净的，秦阳每天都在打扫，但今天就是想要这样做，好像这种方式可以证明，我与秦阳，是一家人。
　　擦完墙壁又擦玻璃，刷完厕所又洗浴室，整整忙了一个多小时，才完毕。
　　看看墙上的表，还差十五分钟，于是坐在沙发上等着秦阳回来。
　　到了中午，十二点，门铃响了，我飞奔过去想开门，手在触到门把手的一刻又缩了回去。
　　不是秦阳，他有钥匙，不会按门铃。
　　手放在把手上，站在原地，内心的恐惧感越来越强，自从一年前被绑架后，我现在对于陌生人的排斥感一直存在，如果是坏人怎么办，秦阳不在家，他们抓我走怎么办。
　　门铃响了一声又一声，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秦阳。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严打了，我要改掉好多东西，呜呜呜




29

29、老三 ... 
 
 
　　“喂，秦阳”
　　“楠楠，开一下门”
　　……
　　“是你站在门外吗？”
　　“嗯”
　　心里的恐惧如潮水般勇退，深吸一口气，打开门，秦阳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
　　“抱歉，吓到你了吧，到门口才发现钥匙忘在公司里了”
　　他一只手拎着东西，另一只手抱住我，往里走。
　　“吓傻了？”
　　我摇摇头，刚才确实是有些害怕，不过现在好了，我果然是越来越不经吓了。
　　“给你做好吃的压压惊”
　　秦阳提了提手上的袋子，向我眨眨眼，从来没看到过他居然会做这种可爱的动作，我立刻笑得直不起腰。
　　“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滑稽哈哈”
　　秦阳无奈笑笑去厨房，一会儿又很是震惊的出来了，从客厅到各个房间都看了一个遍，最后目光定格在我的身上。
　　“怎么了？感动了吧”
　　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我给了一个温柔的吻，我想那个时候，我们两个人都是感动的，他与莫晨三年，但是莫晨从来都是什么都不做，我与他大约两年，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了身为家庭一员的认知。
　　日子就这么过着，平淡又温馨，现在的我很少再想莫晨，而秦阳也很少晚上不回家了，那种时候几乎没有了。
　　有时候觉得自己的性格真的变了很多，如果是以前，对于疑惑的事情我一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而现在，只是要秦阳不想说的我就不会再问，心里想着，两个人生活，总要给彼此留私密空间和想法，他对我的私事也很少过问过，虽然，摸摸鼻子，我这个人现在已经没有私事了。
　　试想一个成天在家呆着的人，除了看电视就是吃东西，想翻点私事出来都难。
　　每次无所事事想入非非的时候就会想到莫晨，他当年也是与我一样，过着这种被人养的生活，直到现在我都搞不明白，一个对另一个人没有感情的人是如何强颜欢笑住了三年的，而且，那个时候，莫晨开心的笑容似乎也不是装出来的，看得出来，他对秦阳应该还是有一点点感情的，尽管身兼卧底的身份。
　　一想到这些，就会牵连出太多的事情来，还是周大哥与我说过的，秦阳这个人太不简单了，
　　像我这么简单的人，想与他能够长久的方法就是装作不知道，不了解，不过问，不参与，不干涉。
　　当时的我还是满心相信着，秦阳不会做什么坏事，他顶多是中阳的实际总裁，就算是坐出什么坏事来，也不过是做做假账什么的，我在这里，难道他还会携款私逃吗。
　　再者经历过一次绑架案后，我越来越觉得隐藏自己是多么的重要，也许，秦阳就是这样想的才会在中阳找了个挂名总裁代替他。
　　直到家里来了不速之客，我才渐渐明白，事实与我想的千差万别。
　　那是一个下午，秦阳刚刚出门，我还在睡午觉，门铃响了，我以为是秦阳忘了什么东西又回来拿，打开门一看，老三站在那里。
　　两个人都站在原地，他现在变得很多，态度冷漠淡然，身体也拔高了许多，看起来隐隐有了成年男子特有的成熟与魅力。
　　我把他让进屋里，毕竟以前是同学，而且，两次住院他都去看过我，在这个城市了，如果说我还有朋友的话，那就只有老三了。
　　拿了水果和零食，我们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他一言不发，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打开电视随便拨了一个频道，任由声音在客厅里飘荡。
　　“秦阳不在家吗？”
　　他淡漠的开口问道，我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老三是认识秦阳的。
　　点点头。
　　“他去上班了”
　　“你真的以为他天天去上班吗”
　　今天的老三有些奇怪，说话口气有些凉薄，而且在提到秦阳的时候表情很不自然，似乎是有些嫉妒和不屑。
　　“不是吗？”
　　我反问他，难道他在别的地方见到秦阳了？还是秦阳什么时候惹到他了。
　　想了想，都不太可能。
　　“你知道秦阳的真实身份吗？”
　　我点点头。
　　“知道”
　　但是我没有告诉老三是什么，没有必要，这是中阳的秘密，也是秦阳的秘密。
　　“是什么？”
　　老三追问，我有些不高兴了，秦阳做什么我们两个人知道就好了，你来问是为什么。
　　叹了口气。
　　“你不觉得你自己管得太多了吗？”
　　老三的脸色有些阴沉，我拿起荔枝剥开一个吃掉。
　　看秦阳的脸色看多了，就没觉得其他人的可怕了，严格说来，秦阳的表情几乎就只有两种，一种是笑带着温柔，另一种就是没有表情看起来就是阴沉着脸，但事实上他那时候并没有生气或者什么的，只是习惯罢了。
　　“李楠，我是为你好”
　　他耐心的劝说我，我也知道他关心我，可是，就是不想从他那里听到关于秦阳的坏话。就算是对秦阳的身份有很大的兴趣，我也是希望秦阳自己有一天会告诉我，而不是通过旁人。
　　点点头敷衍道。
　　“嗯，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更相信秦阳没有骗我”
　　他摇摇头，拿出一张纸条。
　　“算了，我想你并不愿意听我说话”
　　他把纸条塞在我的手里说道。
　　“李楠，我知道你对秦阳知道的并不多，也知道你们之间还有一个人，就是莫晨”
　　我攥着纸条紧紧收缩，瞪大眼睛问他你是从哪听来的。
　　我们的事，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不相干的人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带着陌生的面具，清清楚楚的看着我们的生活，等到看不下去的时候上来插上一脚说，我知道你的所有事，你杀过人，被男人□，涉及绑架案，还是个同性恋。
　　这个世界，都说是复杂的多，为什么我觉得，我们的人生是这么透明呢。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本来想今天告诉你的，但你不想听就算了，毕竟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我只能告诉你，莫晨这个人就住在这里，你可以去找他，你不愿意听我说，也应该听听莫晨的话，他是除你之外最了解秦阳的人”
　　老三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30

30、戒毒所 ... 
 
 
　　临出门时有意味深长的说道。
　　“如果你真的想和秦阳走一辈子的话，就劝劝他，该放手的东西就赶紧扔了吧，否则，总会有人看不惯的”
　　老三离开后他的话一直在我的耳边缭绕，想了半天也想不透到底是什么情况，他现在几乎不像个大学生，倒有点像是社会青年，和所有人一样，冷眼看着别人的生活，眼里看的清澈却不说透，把握了每个人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上了楼打开电脑把手里的地址输进去，看着网页上显示的信息，我的脸色惨白一片。
　　F市……戒毒所。
　　老三说，这是……莫晨住的地方。
　　他一定是搞错了，莫晨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他做过卧底，说明他是警察，就算是工作调动也不可能调到那么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
　　再说，如果是调动工作的话，秦阳是不会瞒着我的。
　　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可怕的念头，那次绑架时秦阳坚持要救莫晨，是不是与莫晨在戒毒所有关，也就是说，他不是去工作，而是去。
　　那个想法让我浑身发抖，无法想象莫晨那样的人会被强迫呆在戒毒所。
　　他那么漂亮，那么爱笑，善解人意，还是警察，怎么可能注射吸食毒品。
　　可是，万一呢，万一是真的呢。
　　整个下午我都在网上查关于毒品和戒毒所的资料，越看越心惊，手指在鼠标上不住的颤抖，大脑里一直充斥着戒毒所里的惨状，挣扎的人被困在床上，痛苦的吼叫，暴力的侵袭，连后面有人站着都没有觉察到。
　　“在玩什么？”
　　秦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吓了一跳，抬头，面前的网页停留在毒品的画面上，扭过头看到秦阳面无表情的伸过手来打开浏览历史一个个打开，打到f市戒毒所那停了下来。
　　“今天见了什么人吗？”
　　漫不经心的声音让我觉得好像是偷情被捉到一样。
　　“你不该跟我解释解释吗？”
　　“解释什么？”
　　秦阳站直了身体看着我。
　　“莫晨到底怎么了？”
　　“你不是知道了。”
　　他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是在谈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在路上被车撞死一样。
　　“秦阳，那人是莫晨”
　　我有些生气的尖声道，那不是别人，是莫晨，他现在在戒毒所，你怎么能这么淡然，三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即使是朋友关系也应该觉得痛心吧，就算是曾经卧底，你也没有因为他进监狱。
　　“我知道是莫晨”
　　那你……
　　“你觉得我没有管他，我绝情是不是”
　　是有点，我略微的点了下头，不止如此，我还觉得他会变成这样与你有关系，只是，你一定不会告诉我。
　　“李楠，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是指你的真实身份吗”
　　秦阳把电脑关了，拥抱了我一下。
　　“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的，现在，学着相信我好不好”
　　一个拥抱，一句话我就妥协了，木然的闭上眼睛，心里想，随便吧，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一直都在相信你，再走下去也还是相信你，只是你没有发觉，我们两个人之间，没有献出信任的，是你。
　　一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没有争吵，没有解释，没有答复，我们还是过着只有两个人的生活，秦阳还是会出去上班，我还是呆在家里无事可做。
　　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化，只有我知道，不一样了，与以前相比，真的不一样了，我们之间出现了越来越到的沟壑，信任也开始出现裂缝，都不知道，我们的未来能坦诚多少。
　　后来我还是忍不住去了戒毒所，那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事了。
　　那一天晚上秦阳告诉我要去北京出差，大约一个星期才能回来，第二天早上送他登机后我去了戒毒所。
　　在那里，见到了莫晨。
　　当时眼泪就下来了，他被关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坐在特殊的床上，整间屋子，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
　　似乎是觉察到有人看他，莫晨抬起头来，我们两个人隔着脱了漆的小铁窗相望。
　　他更瘦了，瘦得让人心疼，脸色也很不健康，带着病态的苍白色，因为瘦，脸颊两侧凹陷了，显得眼睛更大的凸出来，像是挂在眼眶里，露出的手臂上有被打的痕迹，手上几乎皮包骨头，青筋暴起。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莫晨吗？他怎么是那个漂亮的笑的一脸灿烂的莫晨呢，这明明是一个被毒品祸害的怪物。
　　我叫旁边的人来开门，他严肃的说，上面有规定，不能让任何探访的人进入屋子。
　　然后他告诉我，这些吸毒的人多么可恶难缠，他们每天发作起来跟吃饭一样准时，伸着手要毒品，没有的话就开始下跪，撞门，自虐，为了毒品，连尊严都不要了，骂工作人员是家常便饭，把他们困在床上也不安分，动手动脚的。
　　“你们会打他们吗？”
　　我默默地问了一句，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回答道。
　　“有时候闹得太狠了也会揍他们，你不知道，这些人发起病来被打都不觉得疼”
　　我跟他问莫晨的情况，他看了看里边的人说。
　　“这个人还算是不错的，自制力很强，忍不住的时候会主动要求我们把他绑起来，不过可惜了，他的毒太深，怎么戒也戒不掉，听上边的人说，他原来还是个挺有名气的警察，被犯罪分子绑架了勒索什么东西，他不给，被注射了大量毒品”
　　我看着莫晨，心里突然涌起莫名的悲伤，压抑在心底要溢出来，深吸了一口气，我说。
　　“请求你把我放进去，我是他……最好的朋友”
　　我有很多的话想跟他说，想拥抱他，安慰他，尽管没有什么用，但是在这个时候，让我看着他一个人在冷冰冰的铁屋里孤独着，我做不到。
　　“对不起，这是规定”
　　他仍旧严肃的这样对我说，对里面喊道。
　　“喂，有人看你来了”
　　莫晨似乎没听到一样，看了我一眼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蜷成一团，小的可怜。
　　他不想与我说话，甚至是见一面都无法忍受，触摸在铁窗上的手指微微颤抖，刮下了不少铁锈，莫晨，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是不是我和秦阳伤你伤的太深了，到了如今，相识也成陌路。
　　世事繁华如夜景，我们的人生却惨淡无光。
　　“莫晨……”
　　我在小窗外轻轻低语，每念一次他的名字就会心痛，连呼吸都有些难受。




31

31、明白 ... 
 
 
　　“莫晨，你见见我好不好”
　　…………
　　里面的人仍然没有动静。
　　“他平常不会这样的，可能是今天不高兴吧，要不，你改天再来”
　　他一定是不高兴了，因为看到了我。
　　松开握在铁栏杆上的手，我垂下头，小声地说了声谢谢往外走，也许他不是不高兴，他只是太难过了，如果那天没有看到我与秦阳倒在床上，他可能就不会离开。
　　他是警察，做卧底也是情非得已，莫晨很喜欢秦阳，我一直……看得出来。
　　身边有个人影擦身而过，我却看都没看一眼，独自盯着脚尖，连路都不知道往哪走。
　　“张知，开一下门”
　　身后有个声音响起，我扭头，是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穿着严肃的军装，手里拿着衣服袋子，站的地方，正是莫晨房间的门口。
　　那个对我说上面有规定的男人听到他的话后立刻拿出钥匙。
　　门开了，在男人刚要跨步进去的一瞬间，我猛的冲了进去，正与莫晨面对面。
　　他已经从床上起来了，看到我进来眼睛里的一点轻蔑变成惊讶，随后又转成愤怒。
　　“你进来干什么？”
　　我上前抱着他，紧紧地抱着，用尽全力。
　　他真的更瘦了，抱起来就像是抱着一把骨头。
　　“莫晨，我想你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一直说对不起，因为到了这个时候，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我自己心里好受些，让莫晨不恨我。
　　身边的高大男人不动声色把东西放在床上，外面，工作人员愣在当场，似乎都想不到明明走掉的我又返回来还进了屋。
　　我就这样抱着莫晨，过了许久，他的身体才开始软下来，语调也变得柔和了些。
　　“李楠，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有点不相信他居然还会这样温柔的和我说话，好像是幻觉一样，我抱着他抬起头看他的眼睛，
　　温润如水，古井无波，没有感情。
　　但是，却不是愤怒与憎恨。
　　他轻轻推开我，对高大男人说了句。
　　“陆斌，你先出去吗，我们有些事想谈谈”
　　那个男人冷漠的扫了我一眼，上前吻在莫晨额上，才出去。
　　那么亲密的动作，莫晨没有反对，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楠，秦阳不知道你来吧”
　　我点点头，他出差了，所所以我才有机会来。
　　“以后……不要再来了，这次是个意外”
　　莫晨坐回床边，他的身体有些发抖，脸色也很不好看。
　　“我想你，莫晨，我们是好朋友”
　　“想我做什么”
　　他勉强的笑了笑，很那看。
　　“像我现在的样子，最好离得远远的，你，还有秦阳，以后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了”
　　秦阳，也来过吗？也对，他是知道的，这件事，所有人都明白，只有我糊涂着。
　　莫晨朝外面招了招手，瞥了我一眼躺回床上。
　　有人进来强令我出去，然后开始从床下拿出很结实的布带子和木头一些工具。
　　我还看得糊里糊涂，几个大男人早已经手脚麻利的把莫晨用布带困在床上，又把木头塞在他嘴里。
　　瞬间明白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撇过头去不看里面，莫晨一定不喜欢有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他以前那么爱惜面子，吃个饭都优雅到不行，总是面带着笑容，一定不愿意有人看到他现在的模样。
　　我自己，也看不下去，匆匆跑出戒毒所，外面那个高大男人斜靠在一辆奔驰车旁，吸着烟。
　　看见我出来，朝这边走过来。
　　“你是李楠”
　　声音清冷淡漠，表情也是冷漠冻结。
　　我点点头，这个人跟莫晨一定有关系，就是他刚刚吻了莫晨。
　　“回去告诉秦阳，下次不要再来了，还有，让他小心些，上面已经下来人了”
　　说完他就开车走了，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木头一样愣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每个人都要让我告诉秦阳小心些，却不告诉我原因，刚才那个人，是军官吧，看起来好像与秦阳认识，他说上面下来人了，与秦阳有什么关系。
　　联想到以前发生的事，解不开的谜题，我突然觉得有一些事要爆发了，而且是与秦阳有关，也许，还与我，与秦阳，与许多人有关。
　　一个星期过的浑浑噩噩，中间有几次给秦阳打电话，却没有人接，我以为他早晚会看到，看到就会给我回过来，可惜，没有。
　　后来我又去看了莫晨，只是连戒毒所的大门都进不去了，似乎是有人特意嘱咐我不能进去。
　　托人送了东西进去我垂头丧气的回家了。
　　秦阳回来的那天正好是四月十三号，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他进来了。
　　风尘仆仆的，胡子也长长了不少，显得有些憔悴，我起身。
　　“回来了”
　　他脱掉大衣在我嘴上亲了一口，笑道。
　　“回来了，想我了没有？”
　　我刚想回答想了，脑子里出现一些东西，撇撇嘴。
　　“想你有什么用，连个电话都不回”
　　秦阳愣了一下，马上恢复表情抱我连被子一起抱在怀里。
　　“抱歉，一直在忙，没有顾上，下次出去我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我没有说话只是窝在他怀里任由他抚摸头发，心里有些忐忑，我知道现在不该问他什么，已经答应他要信任他，现在又怎么能食言，可是，那么多的问题，那么多的疑惑，就连是不是他处于危险的漩涡都搞不清楚，弄不明白，我真的很担心。
　　“想什么呢？”
　　看到我这么沉默，他有些担心的问。
　　摇摇头，回抱住他，低声说。
　　“秦阳，你一定不要离开我”不要遇到危险，不要受到伤害，不要离开我身边，我现在，只剩下你了。
　　秦阳默默不语，只是更收紧了胳膊，两个人的身体，隔着一层被子，心脏的频率居然也可以听得清清楚楚，硕大的房间，静悄悄的，却没有温馨与甜蜜的气息，有的只是他的沉默，我的忧虑。
　　那个晚上，许多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第二天，秦阳依然是早早就走了，起床后食不知味的吃过早餐，电话又响了，拿起手机一看，是老三的号码。
　　“喂？”
　　“李楠，见到莫晨了吧”




32

32、谈到分手 ... 
 
 
　　我静默了一下，另一只手点在鼠标上，打开网页，
　　“嗯”
　　那边似乎有些紧张，好像是想了很久该如何说话，最终只是说了一句。
　　“秦阳的事你知道了？”
　　秦阳的事，我从来都不知道，我想知道，可是却不是想从其他人的口中得到。
　　“我不知道”
　　“你怎么不问问莫晨”
　　老三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生气，我心里也是有些烦闷的随口来了一句。
　　“问不问关你什么事，我相信他，你就这么之间出现些隔阂然后分手吗”
　　当时也是昏了头了，就这么冲了出来，说完后就有些后悔，我在说什么啊，不管是老三，还是莫晨，甚至是在戒毒所的男人，都是关心我，或者是关心秦阳才说这些话的。
　　我这样说他，真是把好心当了驴肝肺了。
　　“对不起……我”
　　“李楠，我是为你好”
　　“我知道，可是，我相信秦阳，我相信他跟我说的话，他现在也许碰上了些麻烦，但是只要再多一点时间一定会处理好”
　　“相信个屁”老三在那边直接爆了粗口，我拿着手机有一时间呆愣了，不知所措，耳朵里接受着话筒传过来的声音。
　　“你到底知道不知道，秦阳他不是个好东西，跟他的没一个好下场的，你以为莫晨是为什么进了戒毒所，他一个刚上任没几年的穷警察有什么值得绑匪勒索的，还不是为了秦阳”
　　…………
　　…………
　　沉默许久，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颤抖的从嘴里冒出来，手里的电话突然变得沉重起来，竟然举的有些困难。
　　“……你说……什么？”
　　老三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说道。
　　“李楠，秦阳是中阳的总裁”
　　这我知道，他跟我说过的。
　　“他还有一个身份，是天青的最高领导”
　　手机啪的掉在地上，喉咙有些干涩，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李楠？李楠？你怎么了？”
　　老三焦急的在那边喊着。
　　“我只是猜测，北京那边已经开始调查了，也许错了也不一定”
　　我蹲□，死死按下关机键，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流出来，滴在地面上慢慢干涸。
　　天青，走私贩卖枪支弹药的团伙帮派，一直是普通人心目中永远也不可能接触的名词，为什么会和秦阳有关。
　　秦阳，你不知道，做这些是要判刑的吗？
　　怪不得莫晨回来你身边做卧底，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让我义无反顾的爱上你，然后再失去你，你所说的爱，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我从来都看不到，摸不着。
　　说好了要走一辈子的，只是骗骗我而已吗？我已经是个杀人犯了，你还要让我们的路走的多艰难，是不是，你从来都没有在乎过。
　　突然之间，害怕起来，我们的感情，从头到尾，都不是真的。
　　耳边响起敲门声，我站起身从猫眼望出去，是几个警察模样的人。
　　“是秦阳吧，请打开门协助调查”
　　“秦阳不在”
　　我把手放在门把上低声说，手心里满是汗。
　　外面的人对视一眼，拿起一张证件。
　　“我们是警察，麻烦你打开门协助调查”
　　“我说了秦阳不在了你们还调查什么”
　　我突然尖声叫了出来，秦阳没偶犯罪，他不会犯罪的，那么温柔细心的男人，怎么会犯罪他有中阳，根本就不可能去赚那些钱，我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他们一定是弄错了，秦阳，是被陷害的。
　　门被撞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我背在门后面，愣愣的看着他们。
　　很小的时候就觉得警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他们抓坏人，打击犯罪，维护人们的安全，我还记得父母死去的时候，我哭得一夜一夜睡不着，那个时侯周大哥正忙着与航空公司打交道，处理后事，根本就顾不上我，有几个警察叔叔陪着我让我别担心他们以后会帮助我的。
　　可是现在，看着这些人，觉得心里厌恶极了，他们在污蔑秦阳。
　　没有人理我，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几个人径自在整个房子里搜了一遍才退出来问我。
　　“你和秦阳是什么关系？”
　　我淡淡的回答。
　　“恋人关系怎么了？找到证据没有，要不要先把我抓起来。”
　　表面上故作镇定，心里早就紧张得不行，拼命的祈祷千万不要有事，秦阳千万不要这个时候回来。
　　正当他们要走的时候，其中一个警察的电话响起来，他接了起来，依稀可以听到几个字眼，好像是不必调查了，上面有人。
　　是说秦阳的事情吗？不必调查了，是不是说，秦阳是清白的。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呢，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安宁，平淡自然，到了时间就会掀起狂风骤雨，惊涛骇浪。
　　秦阳回来的时候我还在沙发上呆坐着，他捡起地上的手机看了一眼递给我。
　　“你这几天有些魂不守舍的，到底是怎么了？”
　　我抬头，忽然觉得这个人，这个与我亲密无间的男人，突然有些陌生了，除了身体和面貌，我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糊里糊涂的把自己交给了他，不止身体，还有心，事到如今，都已经不知道，是对是错。
　　我们的未来，到底有什么样的险恶，会不会真的如他所说我所想的那样长久，是不是也如他与莫晨一样甜蜜中裹着炸药，到最后一无所有，我真的不知道。
　　“秦阳，有警察来了”
　　秦阳不动声色的坐到我旁边，倒了一杯茶尝了一口点点头。
　　“我知道”
　　“我去见过莫晨了”
　　他不说话了，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才把被子放回去。
　　“以后还是不要去了”
　　“他真的是为了你吗？秦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告诉我真相”
　　我的情绪有些激动，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骨头有些压的生疼。
　　“是不是等到有警察抓你，我才能知道原来我爱的人是个黑帮头子”
　　秦阳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你不能坚持下去，我不勉强你”
　　他的意思是要分手吗？




33

33、再见 ... 
 
 
　　真的没有一点感情是不是，你说要我相信你，可是，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让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谷里，真的公平吗？还是在经历了莫晨的事情以后，你已经不会相信任何人了，我们，现在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关系住在一起呢。
　　是单纯的朋友，还有同住的陌生人，口里的恋人，却比普通的朋友还要淡漠、提防。
　　分手的话可以轻易的说出口，我的坚持吗？从头到尾，都只是我的坚持。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们可是试试。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们可以在一起。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们可以走下去走一辈子。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喜欢你。
　　如果你不能坚持下去——我不勉强你。
　　我真心的爱上你，爱了这么久，到最后，就配得到这样一句话吗？
　　我们的爱情，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在乎，你根本无所谓。
　　那么久的时间，你的温柔，你的细心，你的关心，都是假的吗？
　　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我。
　　秦阳从我身边走过去上楼，明明很自卑了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就冲上去拉住他。
　　“秦阳，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他站在台阶上向下望我，目光依旧温柔。
　　有那么一下子，我觉得刚才的对话好像模糊不清，时间流溯回半个小时前，我还在沙发上坐着，他还在喝茶。
　　因为，那种温柔的眼神，没有变过，与以前，一模一样。
　　“李楠”
　　他叹了一口气，居高临下的伸出手在我的头上摸了摸。
　　“喜不喜欢不是嘴上说的，而是知道做什么样的决定对他最好，我想让你无忧无虑，所以一直在努力，你能够明白吗？”
　　我点点头，我明白的，只是，心里面还是无法确定，你对我的好，到底是什么性质的，是恋人，是朋友，还是对一个小孩子的单纯的关心。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了你，这一辈子，也许只会喜欢你一个人，你也能明白我的心吗。
　　事情又回归于平静，没有警察来访，没有老三的电话，好像那些话，那些人，真的是在与我开玩笑一样，闹够了就结束了。
　　留下的，只是我与秦阳之间，无法弥补的裂痕。
　　瞒着秦阳我又偷偷的去了戒毒所，打算死缠烂打也要进去，可是，到了那有人告诉我，莫晨已经不在那了，我问他去了哪里，他摇摇头说不知道，是被平时来看他的人带走了，具体去了哪里根本没有人知道。
　　我问他莫晨的病好了没有，他也是摇摇头说不清楚，这种毒瘾无所谓什么好不好的，长时间不接触或许会好，但一旦接触到，就会比正常人更容易再次上瘾，而且，更难戒掉。
　　我在戒毒所周围转着圈，心里想着那个人的话到底该不该信，如果是真的话，那么接他走的人是秦阳还是那个那天遇到的高大男人，他们两个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秦阳的嫌疑莫名其妙的消除了，天青与他似乎真的没有关系，警察的调查烟消云散。
　　秦阳背后，似乎有着很大的势力。
　　漫无目的的转了几圈，眼角撇到一辆车开过来，看起来十分的熟悉，我站在阴影里迷茫的想着在哪里见过这辆车。
　　车在门口停下来，从上面下来两个人。
　　一个是那天来看过莫晨的高大男人，还有一个。
　　是秦阳。
　　心里咯噔跳了一下，秦阳早上走的时候明明说是去上班，现在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我知道他来过戒毒所看莫晨，也希望他能给莫晨一些鼓励和安慰，可是，他不应该骗我。
　　尽量把身体缩在阴影里不想让人看见，现在的我，满是狼狈与尴尬。
　　所有人都看透了这个世界，唯独我一个人，独自糊涂着。
　　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两个人终于出来，还有用帽子墨镜遮掩住的莫晨，三个人上了同一辆车，而我，连露面的勇气都没有。
　　汽车绝尘而去，带着我爱的人，我最好的朋友，我的信任，我的担心，我的忧虑。
　　坚持是一种信仰，但是我不知道，一次一次的挫折，会不会把我的信心磨灭，满心的欢喜被无数次折断，对未来爱情的幻想无数次化为泡沫。
　　有谁知道，即使是泡沫，在消失于大海的的那一刻，也会流出伤心的泪，泪融化在海水里，被腐蚀的痛苦，也会难以忍受。
　　坐了出租车回去，秦阳没有在家，空旷的客厅里只有我一个人，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敲击在心上有些烦躁，拿出手机，没有短信，没有未接电话，翻开通讯录，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打下q字母，出现的是秦阳，后面缀着爱人，突然觉得有些刺眼，有些心酸，有些淡淡的忧愁郁闷。
　　我想，我是应该离开了。
　　离开我们，这些开心的、温馨的、悲伤的回忆，逃得远远地，再也不回来了，就让我们的爱情葬在这一刻。
　　抱着靠枕趴在沙发上，走过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在卧室里拿起相框又看了一遍，拿出行李箱放进去。
　　我们的爱情，事到如今，只有一张照片见证着。
　　这间曾经让我觉得幸福终于来到的屋子，最终变得陌生模糊起来，酸涩的眼睛里所看到的，只不过是破碎的泡沫，漫天散落。
　　拉起箱子，把钥匙放在桌子上。
　　秦阳。
　　你说过的，只要我不坚持，你不会勉强我，现在想起来真的有点像是个笑话，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坚持与放弃决定了我们爱情的存亡，一直以来似乎都是你在妥协，在迁就，那么高大，那么神圣的从天上伸出手赐予我爱情。
　　可是，你都没有想过，这种没有未来的感情，我一点都不想要。
　　一辈子有多长，生命有多久，我们相遇的有多难，相识的有多晚，相恋的有多短，我付出的，你接受的，或者你付出的，我接受的，真假到底分得清分不清，这些你都不会去计较。
　　你真的爱过吗？
　　买了机票，在候机室等着，看着人来人往，离开的，送别的，哭的，笑的，抬眼，飞机起飞了，低头看看手里的票，上面写着a市，眼睛有些湿润了，转了几个大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经历了许多的坎坷，到了最后，还是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是啊，除了a市，我还能去哪呢。
　　秦阳，莫晨，再见了。
　　秦阳。
　　第一次坐飞机，居然是为了尽快的离开你的视线，是不是很可笑很无聊，
　　没关系的，以后你再也不会看到了。
　　………………
　　……………… 

作者有话要说：黑夜别到来的第一部目前完结，接下来，依然是比较虐心，而且，所有的真相，秦阳的身份，中阳、天青的关系也会挑明，秦阳与李楠的结果是什么，莫晨对秦阳的感情又是什么，还有，那个高大的男人是谁等等，敬请期待第二部




34

34、第二部开始 ... 
 
 
　　
　　第二部文案
　　那天我站在高处向下望，k市的夜色朦胧，氤氲的灯光撒在地面上，各类车子驶过，远处有个广场，不少人在那里跳舞唱歌，声音源源不断传过来，更给这冰冷的总裁室平添寂寞。
　　俗话说，高处不胜寒，站得高了，一个人久了，就会很怕冷。
　　我抱着胳膊体会这种来自体内的冰凉，手里的酒杯碎在地上，自言自语。
　　又好像是说给身后的什么人听。
　　“秦阳，我很冷”你抱抱我。
　　曲终人散场，千古真理，可是，我失魂落魄的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呆愣了，这首曲子明明就没有达到□啊……
　　幸福还来不及细水长流就背离我呼啸而去……
　　猛然想起秦阳说过的话，我欠的，我要还。
　　第二年我去了s市，不为生意，只为自己，因为那里有一所很小的教堂，神父很和蔼慈祥，也很灵光。
　　虔诚的跪在地上，神父在后面问我。
　　“你要对神说什么？”
　　“……我有罪”
　　……
　　“神会原谅你的，告诉神你的愿望？”
　　“愿我往生，不再轮回”
　　“神不剥夺子民的生命”
　　“那就让我命若浮游，朝生暮死，断情绝义，日日轮回”
　　这样才可以不沉沦欲望与爱情，才可以不受情伤。
　　那天晚上我住在s市的旅馆里打算第二天再回去，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回到了过去，我和秦阳在那条山路上相逢，他慢慢朝着我走来，夕阳淋了他一身光彩。
　　他轻轻弯□，在我的唇边稳下一记，温柔的说。
　　“我爱你”
　　
　　




35

35、回到a市 ... 
 
 
　　第二部
　　回到a市以后，我先是去了原来住的地方，拎着小行李箱站在大屋外面，白色墙壁外蔷薇花正开的旺盛，大朵大朵血红的看起来刺痛眼睛，默默打开门进去，装饰依然如旧，桌子上轻轻一抹一层灰尘，默默想了想，好像，有一年没有回来了吧，最后一次走的时候是秦阳安排的，当时周大哥正是说了永远不再见面，脑子里混乱一片，任由着秦阳把自己带回f市，如今这情形，再找回原来的安慰与快乐，都已是根本不可能了。
　　推门进了卧室，落地窗帘紧拉着，居然在早上九点的明媚时候有些阴暗，开了灯，抬眼，没有一点要亮的迹象，想想也是，一年没有人住，怕早已经断了电了。
　　人走茶凉，莫过于此吧。
　　如果是以前，我绝对不会想象到，会是这个样子，好像命运开了一个玩笑，而这个玩笑，从认识秦阳开始。
　　脑袋摇了摇，甩去这个名字，我告诉自己，李楠，现在这个人已经与你没有关系了。
　　也或许，他没有给过他的爱，而我，只是年纪还小，没有理解爱情，是需要铭心刻苦才可以换来的。
　　看着这寂寞于无声的宅子，心中无限悲凉，拉起箱子转身离开。
　　我找的是一个比较干净简单的房子，如果非要说个方位的话，这里可以说是比较接近周宅了，只隔了三条街，听过房东的嘱咐，我开始把东西从行李箱里掏出来，这里环境不是很好，外面很像是一条商业街，卖服装，卖小吃的还有旅馆饭店的挺多，楼下就是个比较大的超市，虽然比较方便但比较吵闹，白天外面的声音都能传进来，晚上也不知道会不会也是如此，不过屋子却是还不错，家具什么的水电都比较正常，最重要的是价格也很公道，这种节约的习惯也许已经根深蒂固了，甚至我的卡里有了七位数的存款还是捡着最省钱的方式生活。
　　收拾好东西，打算下去在超市里买些日用品，这里的超市比我想的还要货物全面，连书籍和菜市场都有了，挑了些日用品走过书架，本来想拿些英文原版回去看，目光却被几本菜谱吸引了，想了想，拿了一本比较简单，路过菜市场又翻着书挑了几样，不禁好笑，就像是昏了头一样，从来没想过自己去做饭，现在却想要去学学，如果不是兴趣来了，那多半是我想忘记一些东西吧。
　　想忘记秦阳，可是，这样也许是自欺欺人了看着熟悉的东西在自己的手里，只会让记忆更深刻。
　　结账的时候，出现了比较尴尬的事情，我从f市回来带的现金不多，刚才几乎把所有剩下的都交了房租也没有去取，现在只能用刷卡，可是刷卡机坏了不能用，收银员抱歉的说这里的刷卡机都是一体的，估计是都坏了，要不您先把东西放下取了钱再拿？我想了想最近的取款机也得坐车去，刚要说等什么时候刷卡机好了我再来拿吧后面依旧那个递过来三张红票子。
　　“我替这位朋友付了吧”
　　扭过头是一个金色头发的年轻人，正笑眯眯的看着我。
　　那个时候只是怀着感激的心情说了声谢谢，直到后来，当我们经历了许多事后慢慢变得成熟后，每次想到这个场景我都会不禁幻想，如果我当时拒绝了他的帮助，他也没有去我家的话，那么我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没有半点牵连，也不会让我后半生留下太多愧疚与遗憾。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生硬的汉语表明他还不是很适应这种汉语交流，
　　我点了下头把菜和书拿到厨房去回来发现他皱着眉环视四周，似乎觉得太破旧，我了然，他一定觉得住这样的人很穷，想来外国人对于空间的要求比中国人要高，他们是宁愿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还房子的按揭，也不会委屈自己住个小房子。
　　“怎么？怕我还不起你钱？”
　　我开玩笑道，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我学英语时接触的外国人比较多，看到这个金发男子会觉得有些亲切，忍不住说话也轻松起来。
　　“no，no，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摆着手焦急的解释，连母语都爆出来了。
　　“我是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
　　“oh，my god，你们中国人说话得方式太………拐弯了”
　　他吐了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句，一笑露出个浅浅的酒窝，其实他长的还是很帅气的，不是很阳光，但绝对斯文，我以前一直以为外国人都是高大威猛浑身长满肌肉的，但后来才知道，还是有些比我们古时候说的白面书生还要腼腆斯文的，眼前这个，就是个例子。
　　接下来的谈话比较顺利，这个男子叫约翰斯，是美国人，他个自己起了个中国名字叫岳清，来中国才不到半年，是跟随公司一起来的，现在是顾问。
　　这个人很健谈，不知不觉的就聊了一个多小时，墙上的挂钟响起才知道已经是中午了，我客气的挽留了一下要不要在这吃饭，岂料这美国人直肠子一条。
　　“李楠你要给我做饭吃吗？”他开心的站起来要跟着我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说。
　　“我都是在公司吃，还不知道中国家常菜的味道，今天可以梦想成真了”
　　本来是想拒绝的，可是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没有办法开口了，当一个人不懂厨艺却偏偏站在厨房里，特别是旁边还有一个人以崇拜的眼光看着你的时候，你就会觉得有一种骑虎难下还不得不闯下山的意识，我就是如此。
　　




36

36、见到林衍 ... 
 
 
　　“那个，其实我也是刚刚要学的”我捧着菜谱巴巴的说道，心想是不是给中国人丢脸了。
　　岳清眼睛都弯了，手里拿着两个鸡蛋手舞足蹈。
　　“oh，really？可以教我吗？李楠师傅”
　　彻底无语。
　　于是，接下来的做饭时间，就是我在看着菜谱念，岳清忙来忙去择菜、洗菜，搅鸡蛋、和面粉。
　　其实我是不好意思让他动手的，但是岳清实在是太热情了，我一动手，他就以自己看不懂太多汉语为由，说我念菜谱已经功德圆满了，打下手的活就让他做好了。
　　功德圆满，从来没听到会用在这种事情上。
　　事实证明，做饭不是那么好学的，更何况是我们两个这样的，一个从来都是吃外食，一个还是外国人。
　　拿着量杯测应该加入的水、酱油、醋、油什么的，还是会出错，和面粉的时候岳清一会儿倒面一会儿倒水，到了最后成了一小盆浆糊，糟糕的是手都拔不出来，拔出来洗不干净，还是我用刷子刷出来的。
　　鸡蛋吵了后太咸了，最后没有办法加了水等着做成鸡蛋面，炒了几个小菜，浪费了不少东西，最后终于有了成品，但色香味都不如菜谱上写的。
　　岳清一脸沮丧的望着我说sorry，我摇摇头安慰他。
　　“你做到这个程度已经相当不错了”
　　他立刻升起满脸的笑容和希望。
　　“那你以后要常常教我，中国有句话叫诲人不倦，还有，尊师重道，我学好了师傅就可以清闲了”
　　我闷闷的挑起一根面条很艰难的咽了下去，一边无语的点头一边心想以后要不要继续持外食。
　　接下来的几天，岳清来过好几次，他似乎对做饭有着莫名其妙的兴趣，每次都要缠着我教，其实也就是读读菜谱而已，那时候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就当是结交了个外国朋友，而且岳清的厨艺确实有了很大的提高，最起码我在吃鸡蛋面时不会想着一会儿他走了后我要吐上一吐。
　　过了一个星期，我开始找工作，窝在沙发里看报纸上的招聘信息，现在的我已经懒得一家一家的去应聘了，随便找个工作就好，反正钱现在还有，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打算。
　　岳清那时候刚从厨房做了几个布丁，递给我一个说。
　　“要不去我们公司，我听你的口语不错”
　　我白了他一眼。
　　“我才不走后门呢”
　　岳清在我家比我还要熟，他这人有个特点，很轻易的就能让人对他放下心防，不过还没到坦诚相见的地步罢了。
　　他听了开玩笑道。
　　“走后门那也要有个关系啊，你说你是我什么啊，要不老婆？”
　　一时间慌了神，想起秦阳，心里怀念，以前的关系，我不就是他老婆吗。
　　拿起布丁塞在岳清嘴里，笑骂了句。
　　“堵上你的嘴吧”
　　“唔，怎么了，开个玩笑么”
　　我当时没有多想什么，反正外国人开放，他们的玩笑一般都不用当真的。
　　第二天按着地址去了一家公司，出师不利，第一关就没过，原因只有一个。
　　我没有大学本科毕业证。
　　身份证递了上去，负责招聘的女人斜了我一眼用染着红指甲的手又退了给我。
　　“我们这里最低要本科生”
　　靠，还是个八十年代的国企呢。
　　第二家比较顺利，负责面试的是个老外，看起来挺慈祥的，大约五十来岁，一头天生的银发，跟动画片里樱桃小丸子他爷爷似地。
　　用英语问了我几个问题，我都答得比较顺风顺水，后来他又问我有没有什么工作经验，我就把自己在中阳做兼职笔译的事情告诉他。
　　最后一个问题比较犀利，老人家问我，什么原因没有上大学，还有什么原因离开中阳。
　　我知道他们顾虑员工的忠诚与资质，因为一个员工如果离开一个很好的公司，不外乎几个原因，要不就是被开除，要不就是因为更好的条件而跳槽。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招聘者不满意。
　　我随便编了一个理由把没有大学毕业的原因圆过去，至于离开中阳，我只说了想找个更能发挥自己能力的地方，在那里我只能做笔译，但是我的口译也不错，自己学的也很努力。
　　老人家要了我的电话号码说一周之内给回复。
　　在家宅了一天，上上网看看资料什么的，到了十一点岳清突然打电话来说要出差几天，我一边拿着鼠标点击，一边举着电话说一路顺风，那边埋怨，你就不想我吗。
　　语气听起来怎么听怎么像是开玩笑，我随后一句，想你想死你了，赶紧回来吧，他高兴地跟打了鸡血似地说好啊好啊我也想你，再聊了些时间就挂了电话。
　　到了十二点肚子开始准时咕咕乱叫，打算给自己做点米饭吃，进了厨房才发现我居然没买过米，拿了钱包和钥匙下楼去买米。
　　“李楠？”
　　我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扭过头，失望了，是林衍。
　　只见他从车里出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不是周睿让你失望了”
　　怪不得人家说混黑道的都长了一双透视眼。
　　我尴尬的笑笑。
　　“没有，你怎么在这”
　　林衍的别墅和公司怎么走都不会走到这里来吧。
　　“愿不愿意跟我聊聊”
　　“……好啊”
　　上楼把米放好，电脑直接拔了电源，想了想还是换了一身衣服才下楼，林衍已经在车上等我了。
　　我们去了一家海鲜店，印象里似乎以前这里是家火锅城，林衍笑着说。
　　“这里是新开的店，挺不错的”
　　刚进去还以为是进了水族馆呢。一个一个的水箱，里面东西到不少，其实这种地方我是不常来的，原先住在a市的时候也不过是跟着周大哥四处去过，后来去了f市，秦阳对吃食没什么要求，大多数他自己会做，而莫晨，典型的喜欢吃垃圾食品。
　　这里的老板似乎和林衍很熟。
　　“林老板好久没来了啊”
　　“有点小忙”
　　“忙着赚大钱啊，还是a座贵宾室吧”
　　进了那所谓的a座贵宾室，真不枉他贵宾俩字，整个屋子装饰的跟总统套房似地，座位是几张贵妃椅围着一张透明的桌子，全都靠在墙边，落地窗占了整个墙面，拉着雍容华贵的紫色帘子，可以看到外面的繁华盛容，靠着桌椅的地方是个酒柜，里面是各种不同的酒，玻璃门，要是插在孔里，看来是凭客人自行打开饮用，最后统一报价的。
　　我与林衍坐了个对面，点了些东西，林衍打开玻璃门，问我
　　“喝酒还是饮料？”
　　“酒吧”
　　那里面根本就没饮料，说不定这家海鲜店都没有饮料，我就不添麻烦了。
　　林衍拿了度数最低的红酒倒了两杯一杯给我推过来。
　　“回来几天了？”
　　我小抿了一口，有点甜，和以前喝的差不多，就是度数应该还要小。
　　“一个多星期了吧”
　　“对了你怎么会去那条街的”
　　我好奇的问道。
　　“去找苏青”
　　




37

37、海鲜店 ... 
 
 
　　林衍在提到苏青这个名字的时候远远不是我想想的那样宠溺和安心，不禁想到子轩在世时候的那次生日宴，他们两个，似乎成了最完美的代表，身体健康，没有过往残败的故事，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都是甜蜜和温馨，宠溺与自豪。
　　甚至是子轩，都会羡慕，这样快而急切的感情忽然也可以绽放的那么灿烂。
　　其实，我们都清楚，世界上没有什么完美的，再极致的完美后面都有残缺。
　　我想，其实子轩是知道的，但是他却要自欺欺人的相信，林衍与苏青真的沉沦了。
　　我不知道子轩、周大哥还有林衍之间的详细情况，但从字里行间里还是能够感受到，林衍对于子轩的爱，与周大哥是不分上下的，之所以强迫自己相信，也许只是要个心安罢了。
　　“你们没有住在一起吗”
　　我明知故问，其实是因为除此之外实在是无话可说，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端上来一盘生鱼片和作料酱汁，闻起来很香。
　　“佛山九江鱼生，我想你会喜欢的”
　　我点点头，对于生鱼片，我确实是很喜欢这种的，那了两双筷子在一堆配料里蘸了蘸放进嘴里，也许是很长时间没有吃过，比以前的要好吃的多，林衍给自己剥了扇贝，慢条斯理的吃完才说。
　　“苏青现在在你住的那条街”
　　“你们……吵架了？”
　　我小心问道，印象里这两个人都不像是会吵架的人，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没有吵架，不过比吵架要严重得多”
　　林衍笑着说，怎么看怎么伤感，接下来他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拿着红酒一点一点的饮。
　　“我们的感情从一开始就只是个骗局而已”
　　这我知道，除了子轩，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点点头等着他说下去。
　　“我想你知道其中的原因我也就不多说了，破裂是在前一个月，很可笑的理由，他厌恶我们的虚情假意”
　　“其实从一开始我们两个就说好了，谁都别付出真感情”
　　接下来发生的事，在情理之中，苏青慢慢喜欢上林衍而无法自拔，假意变成真情，以前的交往前提就成了裂痕，谁都不想自己喜欢的人心里装着的是另一个人，尽管他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
　　“你……喜欢过苏青吗？”
　　林衍又倒了一杯红酒只是拿在手里没有喝。
　　“从挑到他的时候就是喜欢的，不过没有到爱的程度罢了”
　　确实，有的时候，喜欢只是个不喜欢的掩护，爱只有一种，而喜欢却分的太多太多。
　　不知道为什么，林衍的话总让我一次又一次的秦阳，或者还有莫晨。
　　我们三个人之间或许也是如此吧，喜欢，是我，爱的，是莫晨。
　　他们现在应该和以前一样好吧，跟他们三年的感情相比，我的插入只是个错误与玩笑。
　　“现在呢”
　　问了这句话，不禁又是一愣，都分不清是在问林衍，还是像从林衍那里得到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答案，小心的期待着，也许秦阳也会这样回答的。
　　“感情这种东西时间长了总会分不清道不明，到了现在早就不是喜欢和爱说得清楚的了”
　　“李楠，本来我一个长辈是不该和你说这么多的，说了这些是希望你和那个秦阳别走了我们的路，不止是我，还有周睿的，一步错，步步错，到了最后，代价都是你不能承受的”
　　他的表情很严肃，有周大哥最后与我说话的那种感觉。
　　怪不得他要来和我说话，原来还是来开导我的。
　　“谢谢你”
　　我只能这么说，到了现在，和秦阳的关系已经模糊不清了。
　　“我们早就分手了”
　　一边吃一边闲聊着，时间过得也很快，过了一会儿电话响了，是岳清。
　　“hello，李楠，吃过饭没”
　　“正在吃”
　　“吃什么？”
　　我抱歉的朝林衍笑笑，他摆摆手表示没有关系。
　　“海鲜啊”
　　那边传来抱怨的声音。
　　“我还以为你会没有我做饭而想我想得吃不下饭”
　　“喂喂，就算是想也是想你做的饭吧”
　　“我这里不是太忙，几天就回去了，我在这又学了几个好菜回去做给你吃”
　　“好啊”
　　过了几分钟他那边有人找，我也就挂了电话。
　　“你朋友？”
　　“嗯，新认识的，人很好”
　　话不必多说，心知肚明就好。
　　吃过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下了车，林衍从车玻璃伸出头来叫住我。
　　“李楠，别怨周睿”
　　我的心有些酸，还是站直了微微笑。
　　“我没怨过”
　　这是真话。
　　“有时间回去看看他”
　　林衍有些欲言又止，顿了下继续道。
　　“我今天来也是周睿的意思”
　　瞬间觉得自己很脆弱，鼻子酸酸的，我想眼圈一定丢人的红了。
　　“他说，这辈子永远不要见面了”
　　“长辈的气话，你还等着道歉请你回去吗”
　　我哽咽的说不出话，我想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以前任性的不听周大哥的话坚持要与秦阳在一起，气他让他失望，跪在病床边哭的难看极了，现在哪里还有脸回去。
　　“周睿一辈子没有孩子，你就是他的儿子，子欲养而亲不待，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淡淡的说道，我点点头，没了后文，看着林衍的车越行越远，没有意义的就是那么看着，想着。
　　午后的风很暖和，我却觉得有些阴凉寒冷，通体的凉彻，那车，那人，全部换成了其他人，我在乎的，在乎我的，父母，同学，朋友，爱人，瞬间走马灯般掠过，仿佛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后来，我还是没有勇气去周家大宅，害怕会被赶出来，害怕，心中的那点小小的被原谅的希冀破灭。
　　那时候，我一直在想，再等等吧，等到早过一些时间，周大哥原谅我了，不再那么坚持了，我就回去，打骂都好，我一定好好听他的话，与他相依为命。
　　只是，等到了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明白，林衍那句话背后的深意。
　　子欲养而亲不待。
　　到了那个时候，才彻底明白，难受的时候，想念一个人的时候，眼泪只是给自己找个放松的借口，我的歉疚成了一生的罪过。
　　昏天暗地过了三四天，有一天早上突然接到电话，是个陌生号码，是应聘的那个公司，第一句话就是。
　　“是李楠先生吗？恭喜，您被录取了，请于明天上午八点来公司报道”
　　欣喜没有那么强烈，但还是说了谢谢。
　　不慌不忙的找衣服，鞋子，配的领带，打理了头发。
　　收拾好自己站在镜子前面，连自己都不太能相信，我这个年纪其实本来应该是个在学校读书的大学生的。
　　不过，还是扯了扯脸皮，对着镜子握起拳头说。
　　“李楠，你是个大人了，从现在开始，好好加油吧”
　　“哈哈，你在拍电影吗？”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看了南康大人的文章，心中五味杂全，实在是很为这个过早凋谢的男孩惋惜，从长沙到岳阳，独自一个人走完最后的生命旅程，没有亲人，爱人的陪伴，只是那么悲情的走了。
突然觉得爱情并不是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幸福。
同性之爱，本就不被广泛的接受，互相的扶持与坚持才勉强可以让自己幸福一些。
从来没有觉得爱情可以比亲情更重要，只是看了南康的一生后，改变了自己的一些看法，如果你无法与另一个人走到最后，那么请不要在一开始给他希望，如果，你想与他白头偕老，那么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对他负责。
可能有些偏激，但却是我想到的，我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在被伤害的时候吸取教训不要去在伤害别人。
我的文章，也许会有人觉得很杂乱无章，但是，每一句话，每一个情节，都是真情的融合。
不想去展示爱情有多美好，不想去说，其实同性之爱也可以很简单的走一辈子。
我只是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去揣测，去深究现实与真相，或许，会很凄美，就如同《爱情回来晚了些》那样，但是，却是真实的。
今天说了很多，就当是我的心灵随想吧




38

38、莫晨 ... 
 
 
　　有些尴尬，手忙脚乱的扭过头，居然是岳清，西服革履的看来是刚回来得。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不动声色的脱下西服，与岳清相比，我的身材穿上衣服实在是太幼稚了。
　　“刚刚下的飞机，还没回家就来你这里了”
　　他调皮的眨眨眼睛，又加了一句，
　　“对我原来女朋友都没这么好过”
　　“你也说是以前的了，肯定是你不好，让人给甩了”
　　我调侃他，他也没有反驳。
　　“找到工作了”
　　“嗯，明天就去报到”
　　“什么公司？”
　　我想了想，说道。
　　“好像是叫卢氏什么的”
　　“是卢氏外贸有限公司？”
　　“嗯，嗯？你怎么知道的？”
　　我惊讶的问道，这公司很出名吗？
　　手里的两条领带被他拿过去一条，在自己衣服上比了比，好像不是很满意。
　　“你应该早告诉我的，这下好了，我们一个公司，以后就是同事了”
　　我无语，心里道，真是狗血的剧情。
　　于是，第二天，岳清兴高采烈的开车来接我一起去公司，到了门口还好哥们似地拍拍我的肩膀说我就不和你一起进去了省的人家说你是走后门的，以后要瞧不起你。
　　我打了他一拳，笑骂。
　　“你怎么不说人家看到我跟你一起进去就会想怪不得岳清能进公司原来是沾了这位小哥的光啊”
　　他摇摇头嘴里嘟嘟囔囔中国人说话没有逻辑。
　　第一天报道无非是领了签到卡，工资卡，还有就是熟悉熟悉环境，我的直属上司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人很严肃，戴着眼睛，说话有板有眼，告诉我说，你是新来的按公司制度是要有三个月试用期的，这三个月里先熟悉一下业务，不过都不是很难。
　　我点点头，这些都是在合同里说好的。
　　三个月的试用期可能有些长了些，不过我这样的能进来就该满足了。
　　进了大办公室，与老员工打了招呼，一个看起来长相甜美的女孩给了我一些资料，道了声谢边自行坐在自己的桌前看起来，无非是以前的翻译项目，涉及经济类的比较多，和以前做的差不多，只是不能小视，以前是笔译，现在是要跟着领导去做临时翻译，心里闪过岳清，那么好的条件，要不要拿他做个试验，这么长时间来都很少听到他说外语。
　　“你是李楠吗？”
　　我抬头，还是刚才的女孩，脸上带着红晕，刚才没有注意，只知道她长得很好看，现在细细看来却有点熟悉。
　　长发绾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瓜子脸，干净的几乎连毛孔都没有，耳朵上空无一物，身上一件连体白色裙子，胸前是珍珠镶嵌式的胸针。
　　“你好”我点点头说道。
　　“我叫于珍”脸上的笑融成了深深地酒涡印在脸颊两侧。
　　我想起了张佳，原来那种熟悉感不是错觉。
　　“名字很好听”
　　我由衷的说。
　　她的脸更红了，笑了笑说又不懂的话可以问我，就走了。
　　其实，这样我就更不敢问了，我还不想与另一个张佳熟络太多，也许是经历过感情的人就会对感情更敏感吧。
　　下了班走出大楼，站在楼下与一群员工等车，听着他们谈论a市发生的事情，想着自己在大学城市的种种，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站的位置离于珍比较远，一天下来她好像也看出来我有些躲着她，也没有跟刚开始似地凑过来，只是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朝这边看两眼，眼神单纯清澈。
　　手机响了一下，拿出来果然是岳清的短信。
　　只有几个字。
　　“我先回去了”
　　后面跟着一条。
　　“买点好菜给你犒劳一下”
　　摇摇头，就是找了个工作而已有什么好犒劳的，说的好像我是做了什么大事似地。
　　那边车已经露了个头，刚要把手机放进口袋，一阵急躁的铃声响起，我以为是岳清，直接按了拒接键。
　　跟着上了车，走了十来分钟，在吵吵闹闹的声音中夹杂着手机铃声，时间很长，一车的人都静下来看着我，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原来是我的。
　　心里责岳清就这么一会的时间打电话做什么，拿出手机，来电显示的名字让我的手颤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莫晨。
　　我想到过是岳清，想到过有一天周大哥或者是秦阳给我打电话，却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是莫晨。
　　这么久了，我几乎认为我们的友谊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其实，也或许这个电话并不能代表什么，是我自作多情了。
　　铃声想了许久，有点我不接就一直响下去的势头，车里又出奇的安静。
　　没有办法按下接听键。
　　“莫晨”
　　那边传来莫晨的声音，只是不再欢快明朗，声音清淡的近乎有些漠然。
　　“李楠”
　　下一秒他说的消息让我更加震惊。
　　“我现在在a市，我们能谈谈么”
　　中途下了车，按着莫晨说的地址去了阳光路的星巴克咖啡馆，果然明亮的落地玻璃窗内，有个男子头朝内坐着，从身形看确实是莫晨。
　　只有他一个人。
　　从另一边过去，我有一些小失望，匆匆赶过来的时候还小小的期待着，莫晨来了，是不是秦阳也在，我有多久，没见到他了。
　　“你怎么会来”
　　我坐在对面，莫晨让服务员拿了一杯咖啡过来，自己握着手里的杯子，他现在真的很瘦，毒品的折磨似乎给他的身体带来了沉重的负担，脸颊瘦的厉害，显得眼睛更大的凸出，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大夏天里还畏寒的穿着长袖长裤，□在外的手上只见青筋过于明显。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酸酸的，好像这些都是我害的一样。
　　“你走后的几天我就想着是回a市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来a市的目的是找我，我的心里有些许不安，害怕他会带来什么不好的消息，或者是告诉我。
　　李楠，我和秦阳和好了，你祝福我们吧。
　　“嗯，走得太急没有事先告诉你”
　　我讪讪的说，没有说你们是下意识的在心底抵触着提及秦阳。
　　他看了我一眼，深邃的好像要盯到骨头里抓出我自卑的灵魂，笑了一下。
　　“你不用这么提防我李楠”
　　我慌忙摆摆手连忙道没有的事。
　　他也没有再坚持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道。
　　“其实，我是有重要的事觉得应该跟你说的”
　　“什么？”
　　下意识的问道。
　　莫晨盯着我的眼睛，严肃的不像话，一字一顿的道。
　　“李楠，秦阳，疯了”
　　




39

39、真相 ... 
 
 
　　滚烫的咖啡在颤抖中洒了几滴在手上，桌子上，忙用纸擦了，手上留下几点殷红的痕迹，这几秒的时间足够一个人冷静下来。
　　“住哪家医院？要我去看看吗？”
　　我没心没肺的说，心里暗道，那样的人要是能疯了，我要是相信那肯定比他疯的更严重。
　　“你认为我跑到a市来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莫晨的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影子。
　　“李楠，你不是和秦阳在一起了吗”
　　我哑言，与他在一起的不是你吗？
　　“谁都不告诉就不声不语的走了，秦阳和你是什么关系，哪怕是朋友也该有个交代吧”
　　交代？我交代什么？交代说我看到你们在一起了，交代秦阳根本就没喜欢过我，交代我是羡慕了嫉妒了所以逃开了？
　　那又不是玩笑，怎么可能当做玩笑说说。
　　“好吧，你说秦阳到底怎么了？”
　　“他去了东南亚”
　　我疑惑，他东南亚做什么？
　　“毒枭巨巢”
　　轰隆隆的声音在脑子里乱窜，我的嘴角有些抽搐，说话哆哆嗦嗦的的。
　　“你一定是开玩笑的，我不相信你”
　　我喃喃自语道，站起身要走。
　　“那好，我回k市，等到秦阳死在东南亚，我再给你送信去吊唁”
　　莫晨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
　　“你和人合租吗？”
　　莫晨看到我直接推门进去随口问了一句。
　　“没，是一个朋友”
　　莫晨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厨房里飘香，岳清还在里面忙的不亦乐乎，我取了拖鞋给莫晨换上，还没来得及进去岳清就从厨房探出头来。
　　“李楠，你回来了？”
　　在看到莫晨的时候，岳清的眉毛好看的一挑。
　　“有客人”
　　“嗯，岳清，只是我在k市时的好朋友，莫晨，以前挺照顾我的，这位是岳清，我……同事”
　　两个人打了招呼，莫晨上下打量了岳清身上的居家围裙和拖鞋几眼，意味深长的冲我笑笑，而岳清居然也用让我不明所以的眼神看着我，不声不响的进了厨房，然后，厨房里响起了比刚才要大很多的声音。
　　这究竟是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
　　让莫晨在外面坐一下，我自己则是进了厨房拿些水果饮料之类的，顺便问问岳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事？”
　　他一边翻炒着锅里的东西，一边回答。
　　“哦，那就算了”
　　“等等”
　　我停住脚步，继续回来贴在流理台上站立，岳清把炒好的菜放到盘子里摆在一边，倒了油进行第二个。
　　“为什么说我是你同事？”
　　这下让我更摸不着头脑了
　　“我们不是同事吗？好吧，是朋友”在乐清的眼神压力下我改口道
　　“我不想只做朋友”
　　“他轻轻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
　　声音太小了我都没有挺清楚。
　　“没听到就算了，你出去吧，这里油烟重”
　　别扭的一个人，莫晨已经有点好奇的往里面看了，我心想等莫晨走了以后要好好问问他，随即点点头端了水果出去。
　　“你的同事很有趣”
　　莫晨拿了一个苹果不客气的吃起来，一如我以前在他与秦阳的家里时一样。
　　“嗯”
　　我点点头，除了今天之外他确实挺有趣的。
　　“他对你有好感”
　　吓我一跳。
　　“怎么可能，你以为人人都是……同”我没有说完那个词改口道。
　　“你看错了，我们只是在超市遇到的，最多是吃饭在一起”
　　莫晨得逞似地说道。
　　“你不是说同事吗？怎么是在超市遇到的”
　　说漏嘴了，我保持沉默。
　　“就算是好朋友也不太可能吃饭都在一起吧”
　　“我们以前不是也这样”我耸耸肩，这动作是跟岳清学的，他经常做。
　　“自欺欺人”
　　
　　三个人的饭桌上，沉默几乎占据了大部分的时间，吃过后岳清要清理桌子和饭碗，我连忙从他手里接过了活。
　　其实，对于刚才莫晨说的话我还是放进心里了，觉得自己现在变了很多，如果是以前我都不会和一个陌生的人走得这么近，父母死后我的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有些内向和敏感，对外界的事物和人都失去了感觉，身边没有什么朋友，如果说最近的人，简直屈指可数，周大哥，子轩，子轩的弟弟子默，林衍，老三。
　　还有莫晨和……秦阳。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容易接受陌生人了的，还是说，只是因为岳清与我很合的来，想到这里我自我安慰，一定是这样的，岳清这样脾气好的人，每个见了他的都会觉得亲切很喜欢。
　　岳清走后，我细细的收拾着厨房，想起以前与秦阳的时候，无论是在他与莫晨两个人的家还是在我们后来的家，他都把这些事揽在手里，不假于他人之手。
　　我认识的几个男人，似乎都对厨房有着莫大的亲切感，比如说周大哥和子轩，都是喜欢腻在厨房的人，还有秦阳。
　　而我和莫晨则是那种宁可吃外食的，秦阳，秦阳在做什么呢，和我一样刷盘子？还是……不，他在东南亚，哪个国家呢？会不会危险。
　　突然想起来以前被绑架的场景和莫晨吸毒，身体一个冷战，我手上还带着水就奔到莫晨面前。
　　“莫晨，秦阳会不会有危险？”
　　“你总算想起来了”
　　他像是终于可以放松了一样叹了一口气。
　　“我……”
　　“李楠，你和秦阳的关系，我早就知道了，你不用估计我”
　　他这样说我倒更加不好意思了，和秦阳在一起后我一直觉得对不起莫晨，觉得如果没有我的话他们两个人一定会消逝前嫌，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我不知道莫晨是怎么想的，但是秦阳，一定还喜欢着他。
　　“我们没有关系”
　　我说道，从开始就是试试而已，到我离开k市，我们的试试阶段结束，现在，他是他，我是我，只是很普通的朋友关系。
　　想到这些心里又觉得委屈，带着气道。
　　“他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你，就算是去非洲也与我毫无关系”
　　“李楠，你以为秦阳为什么去东南亚？”
　　“黑帮头子不去东南亚去哪里？”
　　我没好气的说道。
　　“上次绑架案的几个人被判刑后李代桃僵，逃到了东南亚”
　　“那又如何？”
　　莫晨秒了我一眼，淡淡说道。
　　“你很恨那次秦阳救了我而没有救你”
　　“没什么好恨的，他又不爱我”
　　“可是你一定不知道，秦阳过后的反应”
　　我突然觉得莫晨接下来的话会很重要，好像是一些尘封的秘密马上开启。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自己很懒，看着word就开始懒性大发不想写




40

40、真相2 ... 
 
 
　　有时候，人就是如此，越是想要知道的事，就越是想让人主动告诉自己，而不是自己去问，哪怕是很想很想，攸关生死。
　　我现在就是如此，没有什么理由，非要一个的话，那也许是不想让莫晨知道，我有多在乎吧，所以，保持沉默是我现在做的唯一的事，坐在莫晨对面，面无表情。
　　“李楠，你哭过吗？”
　　我愣了，没有料到莫晨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你觉得会在什么时候人会流泪？”
　　越来越古怪的问题，但我相信莫晨不会这么无聊，他这样问，一定与要告诉我的事有关。
　　“伤心、难过、委屈，疼痛，生气还有，愤怒的时候也会有吧”
　　莫晨似乎陷入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沉思中，面容僵硬，隐隐透着忧伤。
　　“无法肩负责任的时候也会流泪，秦阳他，就是如此”
　　无法……肩负的责任，是指我吗？
　　“你只听到了秦阳说救我，却不知道他当时的自责，结束通话后电话都捏碎了，塑料碎片渣的满手都是，那次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流泪，三年了，第一次，那么不苟一笑，严肃古板的人，居然也会流泪”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时候我受的伤比较厉害，好多天没有缓过来，而且，对秦阳，也是有很大的怨气的。
　　“他跟我说，莫晨，我救你，不是你比李楠重要，而是不能再拖，至于李楠，我说了一辈子，他就是我的人，伤了，残了，都是我的人，我养着”
　　晚上的风顺着半开的窗户挤进来，吹动帘子和头发，墙上的影子动来动去，有些惊悚恐怖，我手里抱着个沙发靠枕，而莫晨显然已经沉浸在了故事里。
　　莫晨的话似乎转成了秦阳的语调，低沉，霸道，冷漠中带着柔情，粗糙中透着细腻。
　　他是我的人，伤了，残了，都是我的人，我养着。
　　多么简单的话语啊，十七个字，表明了他的立场，足以让听者泪流满面。
　　可是，他有没有想过，我是不是也愿意，他只是从自己的角度想，可以事后补救，对我好点，关心我，照顾我。
　　然而，如果我伤的很重很重，又或者是残疾的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和尊严，甚至是，如果我就那样死了，阴阳相隔，他的话，他的想法，他的承诺，又值得了多少钱呢。
　　我把话告诉莫晨，他似乎考虑过我会说什么，点点头。
　　“好吧我无话可说”
　　莫晨起身欲走，我焦急的拉住他。
　　这不是我要的结果，我只是在赌气，我只是想找到心理平衡，想知道在秦阳的心里，莫晨与我各自是什么样的角色，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
　　我。
　　爱他。
　　很爱很爱。
　　“莫晨，莫晨你别走，告诉我秦阳在哪好不好”
　　一时间所有的坚持与固执都崩塌了，现在，我只关心到哪里可以找到秦阳，在那样乱的地域，他一定很危险。
　　不，不止如此，他在犯法，犯罪，他在命搏击。
　　“我不知道”
　　“你知道，你不知道不会来找我”
　　莫晨拉开我的手，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郑重的交到我的手里。
　　“李楠，我只知道是东南亚，具体的国家却不清楚，我与秦阳的事你我心知肚明，这是我从他那里偷来的u盘，现在所有的警察与黑道都知道秦阳有东西在我手里”
　　我握着那个紫色的u盘，不知所措。
　　“这是足以让秦阳死刑的证据，你拿着，找到他，不管是威胁还是请求，让他离了这条道吧，名利赚够就算了，别把命搭进去”
　　他会听我的吗？还有，莫晨你是警察，为什么要帮着秦阳，难道……
　　莫晨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慢慢开口。
　　“还有，替我说一句，他救我的命，我还了，从此以后，两不相欠，死生不见”
　　我没有拦得住莫晨，他走的太决绝，好像不只是跟秦阳，跟我也是做了了断，跟着他蹬蹬的下了楼，昏暗的路灯下，一个高大的身影倚在一辆熟悉的车旁，正等着。
　　看到莫晨走过去，那个人扭过连来，是在戒毒所看到得陆斌。
　　他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倾□子似乎和莫晨说了什么，眼神朝我这边射来，像x光似地让我退了一步，手里的u盘攥得紧紧的，看着车发动，起步，越来越远，绕过街道的拐角处，再也看不见。
　　冷门吹着身上的衣服有些冷，我张了张手，里面居然冒出了汗，忽冷忽热，像是做了坏事一样赶紧进了屋，四处寻找却不知道该把这东西放在那里去，这是，秦阳犯罪的证据，放哪里都不安全，毁掉它是最好的，可是，那样我怎么去找秦阳，怎么让他离开这条路。
　　随身携带着？莫晨说警察与黑道都已经盯上他了，那么说，他们早晚会查到这东西在我手里，
　　带在身上一搜就会找到。
　　相信的人，周大哥，可是他一定不会管我，现在秦阳都这样了，周大哥一定气死了。
　　突然脑子里有了想法，只是一想到就让我心惊胆战，值不值得？
　　把u盘封在身体里面，外面缠上绷带，即使被抓到也很难有人会想到绷带下面有东西。
　　后来我想到这件事仍旧觉得自己疯了，就那样不管不顾的跑到厨房里拿着水果刀往自己腿上扎，比着长三厘米，宽一厘米，厚零点五厘米的u盘剜出个差不多的长方体来，大腿上的血直往外面。
　　我想，痛到极致真的就不会痛了，自己动手，看着肉被剜掉，血飞的哪都是，就是不知道疼了，到最后，连泪都流不出来了，哆嗦着手把u盘比划着放进去，有又用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看不到一点血迹才停止。
　　忍着疼大口大口的喘气，只差几秒钟的时间，我都几乎不会呼吸了，我想我一定是疯了，居然会为了一个男人做到这个地步。
　　一夜未眠，只是坐在沙发上整理我们以前的回忆，无非是一个主题，值不值得。
　　结果是，值得的，我爱他。
　　也许是，爱惨了他。
　　秦阳，我这么爱你，你可不可以放下危险与我共走以后的路？
　　
　　 

作者有话要说：抽空更两千，抓头发……
这一段时间有些懒惰，也是在准备说课，所以会偶尔更一些，嗯，希望喜欢这篇文的亲们放心，不管多久，黑夜别到来不会坑，我希望自己的夏末往事系列有个结果。
没有存稿，其实，是连大纲都没有的啦，到目前为止都是边想边写，所有有不好的地方，大家指出哦
谢谢！！！




41

41、离开 ... 
 
 
　　一夜未眠的结果就是，腿疼，头也跟着叫嚣，早上敲门声音响了几下，岳清自发进来，往常他也是如此，反正是习惯了随便了，但今天就是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生气，好像是一个陌生的人突然闯入了我爱惜的私人空间。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的语气是相当不好的，因为岳清的表情有些古怪，好像看着一个突然会发脾气的大娃娃一样，不过他脾气好笑道。
　　“怎么这么大火气，大早上的”一边说着一边去厨房取了碗筷勺子出来，把买来的油条，豆浆还有一些小点心放好。
　　看着他的动作我有些懊恼，平白无故的为什么朝人家发脾气。
　　岳清不是中国人，他来中国的日子不长，还是对西方的饭点感兴趣，但就是为了我一句西点好难吃，你们每天都吃这么难吃的东西吗，改为吃中餐。
　　我真的是有些不是好歹了。
　　“没什么，嗯，你先吃吧，我有些胃口不好”
　　“胃口不好也要吃些，不然会胃病的，对了，你那位朋友呢？”
　　岳清倒了一碗豆浆给我，又挑了些好消化的点心全堆在我面前。
　　“走了”
　　“比我还早？”
　　岳清的意思是今天早上走这么早，这才几点啊。
　　“昨晚走的”
　　我的头越来越疼了，闻着豆浆油条点心的味道更疼了。
　　“李楠，你脸色不太好，胃疼了，我陪你去医院”
　　岳清看着我的脸担忧的说着，放下手里的东西要来拉我的手。
　　“不……你用，我休息休息就好，今天，你帮我请个假吧”
　　虽然第二天上班就请假有些不厚道，但是还是先顾我的腿吧。
　　“好吧，不过，老总一定会气死哈哈，话说回来，你这样我不放心，干脆我也请假陪你”
　　岳清说办就办，拿起手机给公司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就挂了，对我比了个手势。
　　“ok”
　　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他哪里知道，我现在谁都不想见啊。
　　草草吃过早饭，仍然是岳清主动去清理垃圾，而我，保持着酸痛的姿势坐在沙发上想着该如何找个好的借口让岳清离开。
　　刷刷的流水声从厨房里传到耳朵，腿上的伤疼的都有些麻木了，我想昨晚实在是太仓促了，都没有想到上些药，u盘也没有清洁过，一整夜堵着伤口，现在一定很糟糕，没准都溃烂了。
　　真是，盲目的结果就是，
　　自讨苦吃。
　　正自怨自艾着，岳清从厨房出来，全身还带着洗洁精的清香气味，他坐到我旁边凑得特别近，几乎脸对脸了。
　　“李楠，你的脸色特别不好，要不，我叫我朋友来，他是医生”
　　“不，就是累了点，岳清，我想休息一下”
　　“我在这陪你”
　　不要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岳清又继续说道。
　　“反正今天我也不上班，再说了，你这样，我不放心”
　　我想说我真的没事，可是，岳清的手正巧落在我受伤的大腿上，瞬间就疼得死去活来，偷偷掐着手臂才没喊出声来，不过，如果有镜子的话，我想自己一定能够看出现在的脸苍白的像鬼。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指了指卧室说道。
　　“你扶我去卧室去休息一下，抽屉里有胃药”
　　岳清忙轻轻的扶了我进去，又找了药和水，其实那根本不是胃药，就是以前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的，因为没来得及整理，就任由它在里面躺着了，鬼知道是哪次租房的人留下的，过期没过期我都不清楚，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岳清放心。
　　忍着疼躺倒床上，我说。
　　“岳清，我有点饿了”
　　岳清眼睛发光，高兴道。
　　“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我想了想，很任性的指定了几种食料。
　　岳清很为难。
　　“李楠，那些东西家里都没有”
　　“可是我想吃”
　　“好吧，我去，等我”
　　岳清把我可能会用到的东西放在伸手可得的地方，检查了煤气罐是不是关了，窗户没有露出缝隙不会吹到我才离开。
　　确定听到了关门和下面发车的声音，我立刻从床上起来，又是一阵惨痛的经历。
　　给岳清指定的食料在a市只有特定的地方才有的卖，我从小就住在这里，岳清当然不知道，他要是知道开车转完这几个地方起码需要一个小时一定不会走。
　　趁着这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必须立刻处理好伤口然后离开a市，随手抓了张纸片写了句。
　　“岳清，对不起我走了，不要找我”
　　拉出才放好不久的行李箱挑了些重要的定西塞进去，又到下面的小诊所买了简单的药和绷带在公共厕所换掉才坐车去了火车站。
　　尽管现在坐飞机是最好的选择，但想到一来机票不好买，二来，我的腿伤太严重很可能在检票处就被告知不能登机。
　　思前想后买了张去往f市的动车组车票，半个小时后发车，坐在候车室等车的时间里，我想了很多，想秦阳现在到底在哪里，是危险还是安全，莫晨和陆斌现在住在哪里，他们对于秦阳知道多少，有多少是他没有告诉我的，莫晨不知道的东西是不是陆斌知道，最后一次在戒毒所外见到他们，显然秦阳是认识陆斌的，而且关系很好的样子。
　　还有就是，现在会不会有人已经盯上我了。
　　扫视了下四周，宽敞的候车厅里人并不多，稀稀拉拉的坐在位子上，玩手机的，玩电脑的，还有聊天打电话的，每个人的神情都很自然轻松，没有可疑。
　　不禁嘲笑自己这两天有些草木皆兵神经质了，居然会吓成这样。
　　短短的半个小时过后，火车准时进站，上了车，找好自己的位置坐下来，身边没有人，也许是在哪一站下车了，火车要起步的时候对面突然有两个男人坐下来，身穿着很普通的衣服，戴着墨镜，手里一点行李都没有。
　　这倒不是我会盯着他们看的原因，让我介意的是这两个男人从坐下来后就一直看着我。
　　两双锐利透着精光的眼睛从墨镜后面发出光芒，让人全身冒着冷汗。
　　这个时候不得不说，我有些担心，这两个人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紧张的情绪一上来，鼻子比平时更加敏感，连厚重绷带下的药水味都能闻到，放在口袋里攥成团的手有些发抖，眼睛甚至不敢往下看，生怕会被这两个人看我的腿有异样。
　　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熟悉的声音竟让我一时之间吓了一跳。
　　拿出手机，深吸一口气。
　　是岳清。
　　他一定是回到家了，然后看到我留下的纸条。
　　要不要接电话，接了后又能说些什么。
　　想了许久，周围的人都被手机铃声扰的有些不耐烦了，我按下接听键。
　　“李楠你去哪了？”
　　岳清的口气很着急，就好像我被绑架了一样。
　　我能想象到他现在手里一定捏着那张纸条盯着看，一边还跟我通着话。
　　“额，有些急事要离开一下”
　　那边似乎松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回来？”
　　什么时候回来，我自己都不清楚，也许，以后就不会回来了，但是，周大哥还在a市呢，也不可能就不回来了。
　　“还不清楚，事情结束了就回来”
　　“李楠，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很危险是不是？”
　　没想到外国人也可以这么敏感。
　　提心吊胆着安慰了岳清一下，才挂掉电话。
　　扫了下时间正打算把手机放兜里的时候，对面一个男人向我伸出了一只手。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紧张起来了。
这几天想开夏末往事系列的第三部
第一选择：柳艺哲和夏子默的（爱情里出现过的一对，养成系）
第二选择：林衍和苏青（也是爱情里出现过的一对，这个是黑帮与mb还带替身）
抓头发，不知道先写哪一个…………




42

42、回到k市 ... 
 
 
　　心一下子吊了起来，他要做什么。
　　难道他是警察或者是莫晨嘴里的黑道上的人，知道我身上有东西，刚才是在与秦阳通话？
　　我手机里确实有秦阳的号码，但昨晚打过一个，已经是停机状态，就算是让他们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里面还有其他人的，周大哥的，乐清的，老三的，甚至莫晨的，如果他们以这些人来威胁我怎么办。
　　我现在该怎么办？车里还有其他人，列车员也会不停走动，他们不敢做什么，但是下了车呢，如果是在k市，他们会不会有接应，就算是没有接应，单单是这两个人就可以把我制服住。
　　然后会如何，像上次绑架一样？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人伸着的手抖了两下。
　　“小哥，借个手机用用”
　　狐疑的看了那人一眼，心里顾虑着他的话是真是假，非常期不得不小心翼翼。
　　“呵呵，小哥别害怕，只是手机没电了怕老婆打不通担心报备一下”
　　旁边的人也点头说确实如此。
　　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好问另一个人你们不是朋友吗难道你的手机也恰巧没电了，那样真显得太小气了，更何况只是一支手机而已，大不了被骗。
　　递给那人后他感激的说了声谢谢，随即拨了个号码过去，有些模糊的女女性温柔的声音从话题里传了出来。
　　松了口气。
　　不到三分钟男人挂了电话交还给我，两个人并非如相貌衣装似地不爱说话，相反的很是健谈，说了几句话后觉得很是亲切，慢慢的也就放下了心防聊起天来。
　　两个男人也是去往k市，说是去那里出差，有大客户要亲自见一下，我问他们是做什么的，两个人说是建材的，公司刚刚建立，没几个月，挺多地方还不完善，还开玩笑说我要是有知道的客户给联系一下，报酬不会低，。
　　“哎，不过你还是大学生吧”
　　过了一会其中一个人才反应过来，问道。
　　我心中暗自道，不会吧，这样的反应能力别说是开公司了，就是当小商贩也会亏死啊，为了不打击人家的积极性，我点点头说还是学生。
　　这也算是善意的谎言吧。
　　聊天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会儿就到了k市站，下了车，跟两个人说了再见，他们还说有客户一定要想到我们啊，可是，连电话号码都没跟我要。
　　真是憨厚的生意人，祝福他们公司顺利吧。
　　算算时间，我离开k市并不短，大约一个来月。
　　没有什么变化，但可能是心里起疑的缘故，总觉得身边来来往往的人都不怀好意，每一个都有着这样那样的目的，一直到上车的时候，我还在盯着司机先生想会不会这一上去就进了黑帮寨子，再也出不来了。
　　也许是恼了，好脾气的司机先生没好气的问，你到底上不上车啊，不上车就直说我还等着去找别的活呢。
　　我连声道歉走开最后找了个很慈眉善目的女司机，心安的上了车，目标是我与秦阳的家。
　　一方面是为了我们的回忆，另一方面，我想知道秦阳在离开后有没有留下些蛛丝马迹，而又是我能看得懂的。
　　怀着忐忑的心情拿钥匙打开锁，推门而入。
　　静默无声。
　　尘土铺了一地，有些混杂的脚印的痕迹，屋子里的家具摆设都有被动过的嫌疑，而且，没有被归放回原处，显然，在秦阳走后，有什么人进来过翻腾东西。
　　如果不是小偷的话，就是秦阳的对头了。
　　坐在原来的床上，衣服被尘土弄脏也没有在意，我只是想知道，这一个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使事情白热化的如此快，秦阳离开k市去往东南亚绝对不止是莫晨所说的简单的为我或者是我们报仇，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而且还很危险，要不然莫晨不会那么急的让我去劝秦阳。
　　到底是什么呢，最重要的是，秦阳现在到底在哪里，我该怎么去找他。
　　离了家，我又去了莫晨与秦阳原来的住处，与这里无异，被翻腾过的痕迹很明显，而且，也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莫晨好像蒸发掉了一样，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名字，陆斌。
　　莫晨一定和他在一起。
　　有些恼恨，那次离开居然没有问他们现在住在那里，现在再找的话肯定是大海捞针，没有头绪，况且，他们不一定还在k市。
　　我给莫晨打电话，同样的回复，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至此，我知道，我所能知道的关于秦阳的信息不会再多了，除了莫晨和陆斌，不知道还能找谁。
　　满怀心事的找了个小旅馆休息了一下，上网满篇满篇的寻找关于东南亚的消息，近期有没有什么新的动态，有没有中国去的人遇上了危险，那些毒枭们有没有什么大的举动。
　　可是，最终还是失望了，所有的文字，所有的图片里， 都没有秦阳的影子，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
　　我承认自己是无路可走了，没有那么好的头脑，只有满腔热血还能做什么呢，我甚至是办签证，买去往哪里的机票都不知道。
　　就那样漫无目的的上网，究竟在查什么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了，只是机械的输入一些熟悉的字，点开，看，关闭，再输入，点开，关闭，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突然被一则寻人启事所吸引，是张女孩的图片，下面写着文字，看了看没有什么新意。
　　但不知怎么的，当时就有个大胆的想法。
　　我不知道秦阳在哪，但那些想要秦阳犯罪证据的敌人或许知道，如果告诉他们我手里有东西，是不是可以利用他们带我去找秦阳？
　　说办就办，我找了好几家报社说是要登寻人启事，给的价码很高。
　　开始有些报社还推脱说几天的版面已经确定了，没有办法再加，我说我可以给高几倍的钱，多少都可以，只要再一个星期之内连登就可以。
　　于是，第二天开始，几份销路很好的报纸上，很明显的位置写着寻人，秦阳，我是李楠，我好爱你，你在哪，你的东西不要了吗？下面是我的号码与住址，是与秦阳在一起时的住址。
　　很肉麻吧，但是很实用，因为几乎是在见报的一个小时之内，有三个人进了我的屋子，用枪指着我。
　　“东西呢？”
　　其中一个人问道。
　　“没在我身上”
　　一阵疾风掠过，下一秒我的头疼得像是被爆开，那个人的枪已经是枪柄对着我，带着一丝血痕，一摸头，果然是流血了。
　　“小子，你耍我们呢？”
　　男人恶狠狠地说道，又用枪口指着我的眼睛。
　　“再不说就不是流血这么简单的事了”
　　我可以被打，却不想成为残废，于是略略把眼睛移的远了一点说。
　　“现在东西在我朋友手里，你们知道的，警察也在关注那个u盘，只要我出事，东西就会被送到警察手里”
　　我说着谎话，很蹩脚的谎话，这还多亏我看过几本小说，虽然一听就是假的，但是却可是震慑住一些人。
　　有些时候，真话和假话一起说，总会有人相信。
　　他看了我很久退开一步对另两个人说。
　　“搜身”
　　衣服被扒的一件不剩，除了手机，银行卡，他们什么都没有搜出来，除了我大腿上的绷带。
　　那个举枪的男人拿着我的手机摆弄一会儿，恶狠狠地朝着我受伤的大腿连替代踹，疼得我眼泪都飚出来了。
　　“妈的，你个贱货”
　　我知道他为什么气愤，因为，手机的通讯录里，没有一个名字，都被我提前删掉了。
　　“胜哥，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还不把人弄走，等着警察上门吗”
　　那个胜哥朝着文化的人大吼了一句，把手机砸在我腿上。
　　疼得我直接昏了过去。




43

43、计划 ... 
 
 
　　再次睁开眼睛，看到得，不是我所猜想的脏兮兮的车库和地面，充斥着血腥和恶心的气味，而是一间很朴素的屋子，没有点灯，光线很暗，家具稀稀拉拉的摆放着，有一个很长的门帘，直拖到地面，看不清楚是蓝色还是黑色。
　　慢慢坐起身，我才恍然大悟为什么没有人看首也没有把我捆起来，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给我穿衣服。
　　看着大腿绷带里渗出的茵茵血迹，没有什么感觉，也或许是痛过劲了，幸好，他们没有拆开来看看，要不要一定会发现u盘，有些想笑。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一心要找的东西就在眼前晃荡，会不会气得想自杀呢，看来，我也有聪明的时候对不对。
　　自娱自乐的代价就是进来的人看到我笑，气不打一处来又狠揍了我一顿。
　　咬着嘴唇不发出声音，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转移痛感。
　　秦阳现在在作什么，是和他们一样也任由手下的人这样惩治别人，还是和小说里说的那样，和东南亚的大佬谈判，是带着淡淡的笑容，还是冷漠的像是石头一样。
　　莫晨和陆斌现在做什么，他们是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在一起了。
　　如果，那样的话，是不是说明，我和秦阳，可以走下去了。
　　然后又想，等到见了秦阳，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是问他想过我没有，还是威胁他让他离开这条路。
　　拳头和坚硬的皮鞋砸在我身上，大部分的痛苦都是被小腹部和大腿分担了，实在是疼得厉害，我甚至有些怀疑他们还有没有人性。
　　等到他们出了气，我也昏厥了过去，不过这一词=次没有第一次那么好运还可以睡到自然醒。
　　我是被冷水泼醒的，还夹杂着硬物砸在身上的痛感，睁开眼，怪不得那么疼，原来水里还有冰疙瘩，冻得结结实实的。
　　再一眼，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坐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身后站的是我见过的三个还有其他人，大约十几个左右。
　　他瞥了眼我的身体，居然笑了出来。
　　我挣扎着起身又被踹倒在地，再起身又被踹到，那人身后的人都憋着笑。
　　我总算是明白了，他们是拿我耍乐了，索性摊在地上不起来，眼睛所到之处都是青青紫紫，大腿上的绷带都失了白色，脏兮兮的混着阴红的血色，很像穿了五颜六色的衣服。
　　看我奄奄一息，可能也是怕打死我就拿不到东西了，那个地位明显很高的人一摆手，一群小喽啰停了下来，站到一旁，男人从座位上起来不紧不慢的踱步到我眼前蹲下。
　　我这才看清楚他的模样，大约四五十岁得样子，很犀利眼神，高高的鼻梁，头发梳理的很整齐，身上穿的也很体面，看起来倒不觉得是黑道，反而像是个经商的老板。
　　头发被拽着，带着我的脸也被迫抬了起来直视着他。
　　“怎么才把东西交出来”
　　直截了当，不费口舌，正合我意。
　　“带我去见秦阳”
　　说了这句话，一口血喷了出来染脏了那人油光光黑亮亮的皮鞋。
　　他皱了下眉。
　　想象的拳打脚踢没有发生，立刻有人上前用衣服帮他擦干净又退了回去站得笔直。
　　“小子，跟我玩花样没有好下场”
　　“我没有玩花样，要不然也不会暴露自己让你们发现”
　　我的声音一定很小，小的他要微微俯□子才能听到。
　　接下来，他又问了我一些问题，无非是我和秦阳的关系到了什么地步，我那个朋友是做什么的，在哪个城市，我们怎么接头，还有就是跟着秦阳的警察去哪里了。
　　真真假假说了一通，最后一个问题没得回答，那人也不在意，只是缓缓站起来说。
　　“给他件衣服，阿胜，你找人给他办理去缅甸的签证和机票”
　　听了这句话我心安了，知道自己没有赌错，他们果然知道秦阳在哪里。
　　缅甸，那个异国风情的长满橡胶树的地方。
　　我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至于以后会有什么危险我已经不想去想了，现在，我只庆幸，还可以见到秦阳。
　　这两周里我过的还可以，起码有衣服可穿，那个地位很高的人没有出现，只几个小喽啰看着我，似乎是有人吩咐过，他们虽然打我但却不狠，无非是送饭送水的时候揍我一拳或是踹我一脚，这样的疼痛我还能够忍受。
　　不过有一个人很狠，他居然拿着刀划我腿上的绷带，也许是认为这样好交代吧，毕竟在旧伤上做小动作很难看得出来。
　　但是这是我最害怕的，这一段时间来他们没有给我找过甚至是绷带都没给我换过，我庆幸这样也好，可以不暴露里面的东西。
　　他这样胡乱划，如果碰触到里面的u盘，那种硬物的接触一定会让他们起疑。
　　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尖声大叫，在地上滚来滚去，外屋果然进来几个人没有犹疑的上前对我狠揍了一顿。
　　还是有一个人看到那人手中的刀吼道。
　　“你想坏老大的事吗？没用的东西”
　　踹向我的脚转了个方向揣在那把刀上。，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就是要杀了他，就是因为他我哥才死的那么惨的”
　　那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孩子突然哭着大吼回去，哭的撕心裂肺。
　　“我哥死的好惨，连全尸都没有，都是他”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哥哥就是那次绑架我的人其中的一个，与莫晨说的差不多，他们被从监狱里弄了出来逃到了东南亚，显然是缅甸，因为从他断断续续的说话中我知道了秦阳真的给我们报了仇，那些从监狱出去的人都死的很惨，其中就有他口里的哥。
　　“就算如此也不能让他死”
　　打头的看了我一眼，又转向那孩子。
　　“你也想落得你哥的下场吗”语气淡漠，却让小孩身体颤抖的厉害，他朝我脸上吐了口唾沫恨恨的出去了。
　　黑道的人办事果然雷厉风行，到我拿到签证与机票也不过两周的时间，这也让我有些担心，秦阳的对头有着很大的势力。
　　临走前他们给我找了件很普通的衣服，又把我扔到一个大桶里狠狠的搓洗，连我腿上的伤都不顾。
　　一个澡洗的疼晕过去好几次，本来有个小喽啰看我可怜想找些绷带和药给我换一次却别被那个拿刀的孩子制止了。
　　我心道，这样更好，起码我的秘密保住了。
　　从大桶里出来穿上衣服离开去机场。
　　一路上我都很配合，不只是因为这几天被打和吃的不好，而且还因为我想见到秦阳，和他们一样不希望出事。
　　费了很大的功夫才过了严厉的安检，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是那个胜哥，这次去缅甸就是他带我。
　　临上飞机之前他把我拉到厕所低声跟我说在飞机上注意什么，如果有问题的话就闭嘴装哑巴，我点点头表示明白。
　　坐在飞机上，闭着眼睛，疼痛被兴奋所代替。
　　秦阳，我来了。
　　




44

44、再见秦阳 ... 
 
 
　　恍恍惚惚间居然睡着了，梦里秦阳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很生气斥责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我说我想你，他说你回去吧，我来这里是有正事要做，说着还找了人要送我回去，我抱着他的腰不放，拉拉扯扯间感觉胳膊上一阵刺痛，醒了过来。
　　“下去”
　　胜哥冷淡的说。
　　我朝外看了看才知道是到了。
　　还没来得及看一下异国风情，就被拉进一辆汽车里带上黑色不透明的眼罩，什么都看不到，只知道着辆车上有四个人，我，胜哥，司机，还有一个缅甸人。
　　那个缅甸人说话很快，一串一串的听不懂到底是什么，时间久了我也没有去注意再听，昏昏沉沉的又睡过去了。
　　这一次，梦里没有秦阳。
　　我被安排在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倒不是这里有多黑，而是窗帘被拉着，而且是厚重的黑色，屋里也没有电灯，屋子里除了我以外没有其他人。
　　那些人很小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开门声响起，吱呀吱呀很沉重，从声音里可以听出这个建筑很古老，应该是已经废弃的房子。
　　皮鞋声哒哒的踩在地上，由远到近，直到我的跟前，一双手取下我的眼罩。
　　眼里出现的是一个陌生的人。
　　“你就是李楠？”
　　我点点头，迎接他的下一个问题。
　　此时的我缩着身子坐在地上，他没有拉起我而是自己蹲了下来，饶有兴味的说。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摇摇头，怎么可能知道，我又没有见过你。
　　他突然呵呵的笑了，摊开手，里面是一部电话，通讯录上第一个名字是——我的眼睛骤然瞪大了。
　　那个名字，是秦阳。
　　我的嘴唇抖了抖，却说不出话来。
　　“想见他吗？”
　　我点头。
　　“把你朋友的地址和名字告诉我”
　　“不”
　　我沙哑着声音拒绝，喉咙里好像有铁锈的味道。
　　“先让我见秦阳”
　　“然后呢？让他有机会救你走？还是让他看着你被分尸？”
　　他的笑很温和，声音也很有磁性，内容却是尖利残忍。
　　我也学着笑了笑。
　　“难道你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秦阳吗？哈哈”
　　腿上的痛让我再也笑不出来。
　　小腿抽动着，低下头，鲜血汩汩的喷出来，那个男人的手上握着一把枪，正吹着上面冒出的烟。
　　他好整以暇的说。
　　“你的激将法不错，不过没什么实际的用处，我本来就打算带你去见秦阳的，你的说辞无非是给自己得了一枪”
　　接下来他又像是一个亲切的长辈一样问我一些问题。
　　几乎都是关于我和秦阳的，有的问题尺寸很大，甚至涉及到我与秦阳之间的床上乐趣，碰到这些我可以不回答，意料之外的，他没有因此而再给我一枪。
　　来到缅甸的第三天，我见到了秦阳。
　　那是个并不愉快的见面。
　　是在一个宴会上，不，不是宴会，而是借着这样一个时间，事实上，我被锁在三楼的一间卧室里，有七把枪顶着脑袋，听着下面大厅里传来的热闹的音乐声和说笑声。
　　从七个人的聊天中，我了解到，这里就是缅甸一个最大毒枭的家里，宴会请了很多人，其中就有他们的老大，还有就是秦阳。
　　我看了看这间屋子，不大，只有一张床，墙壁上有斑驳的花纹，应该是很久就没有人住过了，窗户被封死，不是木头订的，是铁丝，大约一个手指那么粗，很难打开。
　　我想我还是小看这些人了，他们明显是和这里的主人有了串通，要利用我来控制秦阳，说不定秦阳走进来的那一刻就会被七个人打死，或者他躲过了，但门被从外面锁死，秦阳的人进不来，这里的人出不去，秦阳以一对七，其中还有个累赘的我。
　　开始痛骂自己怎么那么傻，怎么会那么理所当然的想他们会按着我的思路走下去。
　　心跳的特别厉害，好像整个屋子里只有砰砰砰的我的心跳的声音。
　　我在心里默念，秦阳，别进来，秦阳，别进来。
　　下面的声音很嘈杂，刺耳，但我希望它永远不会停止，就这样一直下去吧。
　　但事与愿违。
　　声音渐渐消失了，我听到了清晰的皮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
　　每一步的哒哒声都像是秦阳的，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的心几乎从嗓子里跳了出来，身体止不住的摇晃，想要冲出去大声喊秦阳你走。
　　但是我喊不出来，有人堵住了我的嘴，而我的身体早已被绳子锁着。
　　门从外面打开。
　　进来第一个人。
　　我屏住呼吸。
　　黑亮的皮鞋，笔挺的西服，严肃的面庞。
　　我哭了。
　　秦阳。
　　他在看到我第一眼时皱了下眉，下一秒指着我的七把枪口转移了方向直逼秦阳，只听杂乱的枪声响起，我尖叫小心。
　　那时候，秦阳猛的往后退，不料外面的人早已把门关住怎么打也打不开了，我看着秦阳快速转了个身，十几发子弹全打在门上，却没有穿孔，而是嵌了进去，是钢门。
　　他们果然是打算让秦阳死在这里。
　　秦阳一边闪躲一边拔出枪也扫射过去，两只手，双倍的子弹，飞速移动的身影，紧张喧嚣的战场。
　　身后的人倒下，秦阳的胳膊也中了一枪，但丝毫没有影响他开枪的准头，几个回合已经撂倒七个人，血染了一地。
　　秦阳刚要往我这边走，又是两声枪响，正中秦阳的眉心。
　　我呆了，傻了。
　　直愣愣的看着秦阳手里的枪落在地上，发出梆梆的声音，身体慢动作的往后仰直直倒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刺伤了我的耳朵。
　　一时间，除了脑袋后面流出的大片血迹，我什么都看不见，耳朵也听不到声音，只是压着嗓子大声叫。
　　“秦阳”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作。
　　我滚倒在地上，看着墙壁里出来了两个人拿着枪凑近倒在地上的秦阳踢了踢他的身体，一个人说。
　　“死了”
　　“他没死”
　　我冲着那个人喊叫，然后鬼使神差的跪在地上求他们。
　　“求求你们给他找个医生好不好，求求你们救救他，我会把东西给你们的好不好，求求你们”
　　我那时候应该是昏了头了，竟然会跟秦阳的敌人求情救他，还自以为是的认为他们的最终还是秦阳的犯罪证据，都没有想到过，人都死了，还要能置他于死地的证据做什么。
　　那些，不过是我用来威胁秦阳的东西，现在他死了，我拿着还有什么用。
　　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量，我蹭的站了起来，就那么直挺挺的立着冲向两个持枪的男人，那一刻，没有恐惧，没有目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就那样冲了过去，也不清楚是要为秦阳报仇还是为了让他们杀死我。
　　也许，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想死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对爱情的诠释，而我还没有真正明白爱情就骤然而逝了。
　　从此以后，我知道，我的生命里再也没有秦阳。
　　他的好，他的坏，全部都与我无关了。
　　我甚至到最后都不知道，他到底爱不爱我。
　　我想我是死了吧，可是身上却没有被枪击中的疼痛感，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睛也睁不开了。
　　身体沉重的倒在地上。
　　有一个人伸出手抱住了我，很温柔很熟悉，我想，这是秦阳的魂魄在带我离开吧。
　　




45

45、生死 ... 
 
 
　　我的命很大，居然还可以活下来。
　　事实上，我以为我是死了，可有人告诉我你还活着。
　　他给我说了那天的事，真是戏剧化的嘲讽，秦阳在接到我在他们手里的消息时就做了准备，整个三楼都是他请去的佣兵，在我冲向那两个人的时候，本来他们是要杀了我的，但是秦阳的佣兵从窗户外射进来了子弹，两枪毙命。
　　他说我那时候像疯了一样摊在秦阳身边不走，实在没有办法就打昏了我撤了出来。
　　“秦阳呢？”
　　我问他。
　　“你不是看到了？”
　　他反问我。
　　
　　“秦阳呢”
　　“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端些粥来”
　　“不，你别走”我失心疯一样拽着他的胳膊，被从床上带了下来拖在地上蹭了一下。
　　“你告诉我秦阳在哪好不好，我发誓一定不坏事”
　　我不相信他死了，那么强的人怎么可能说死就死，说不定那只是他气我，气我暴露目标让人抓住还被带去做威胁他的筹码。
　　一定是这样的，所以他才用这么一招惩罚我，让我知道自己的鲁莽坏了他的事。
　　……
　　“你怎么知道秦哥没死”
　　那个人问我一句。
　　我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就是有种直觉，他还没有跟我说一句话，还没有说明白我们得关系，还没有解释那句我养他一辈子。
　　我觉得我们还有好长的路可以走，我还没来得及说胁迫他的话，我还没有说我想他。
　　那么多日子里想着第一句话要说什么，偷偷练习了好多遍的对话，他怎么可以不听。
　　“秦阳，秦阳”
　　我扯着嗓子喊叫，铁锈味浓的令人作呕，喉咙里的血顺着涌了出来滴在地上，溅开一朵朵红色的花朵。
　　我不疼，真的，只是尖叫。
　　“秦阳，你出来见我，我知道你在这里，你敢跑到缅甸来，为什么不敢见我”
　　一声一声的喊，从希望到失望，从失望到绝望。
　　屋子里只有我，和被我拉着不放的男人。
　　“你为什么不来见我？”
　　喊到最后，嗓子都哑了，头像崩裂了一样疼，里面有无数个声音叫嚣，说秦阳死了，死了，你害死他了，你要是不来他就不会死了。
　　每一个声音，每句话都刺得我心疼。
　　我说，你杀了我吧。
　　那个人拿开我的手。
　　“别说胡话了”
　　“为什么不杀了我，如果不是我，你们的秦哥就不会死，难道你们就是这么做人小弟的吗？大哥死了还要照顾害死他的凶手”
　　“……”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我胡乱的在他身上找枪，找不到后又在屋子里找刀，也许是被我的样子吓到了，那人无奈的拦住我。
　　“别闹了行不行，秦哥现在在处理一些事情，两天后才会回来”
　　手里还攥着刀，我扭过头去。
　　“你说……他会回来？”
　　他点点头。
　　“两天后？”
　　“也有可能是明天”
　　“那你为什么说他死了？”
　　那人实在是无可奈何，却还是要好脾气的跟我解释。
　　“你这样横冲直撞的过来，差点打乱秦哥的计划，还死了一个替身，秦哥当然很生气，我们也是想教训教训你而已”
　　教训……我？用这种方式？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理亏，安静的坐回床上，静下心来后身上的伤就疼得厉害，特别是腿上的，一抻动就像是扯下一层皮来。
　　“你说那个人是替身”“对，是个枪法不错的佣兵，找人化了妆就进去了，只可惜没有料到墙壁后面还藏了两个，白白牺牲了”
　　我知道佣兵，他们是用命赚钱的人，身为佣兵就代表了自己已经抛弃了人的身份，只要有钱他们就可以拿命去拼去赌，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与当兵一样，死于战场才可以让他们止住脚步。
　　如果没有我的话，那个人一定还是受人尊重的枪手，说不定还会有个徒弟。
　　“别想太多，他们那种人迟早会死，只是早晚的事”
　　就算是如此我还是会不安心。
　　没有谁可以平白无故的就可以让另一个人付出生命。
　　“你的伤需要处理一下”
　　过了十分钟他给我端来了粥和小点心，还有一个拎着药箱的医生，是个缅甸人。
　　他仔细看了我身上的伤，除了大腿上的我死活不让他瞧，他只是无可奈何的在看得到的伤口上涂了些药，末了按了按我的小腿和胸口后与男人说了几句话，因为是缅甸话所以我没有听懂。
　　“骨裂，需要住院治疗”
　　他跟我翻译。
　　“我不去”
　　这次他点点头赞同我的说法，我是想在这里等着秦阳，而他的想法显然与我不同。
　　“确实不能带你去医院，现在外面很乱，说不定一出去就会有生命危险”
　　缅甸医生给我做了应急措施，勉强可以保证不会再恶化。
　　这两天里，除了吃饭吃药，剩余的时间都在等。
　　等秦阳回来。
　　平安回来。
　　一天过去了，第二天他没有出现，一直到第三天的下午，我困得实在受不住睡了一会儿，穿着衣服侧躺在床上，感觉有人进来了坐在我身边，用手摸我的头发。
　　还以为是照顾我的小张哥，我睁开眼。
　　“回来……”了。
　　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出口，我的眼泪却早一步流了下来。
　　“秦阳……”
　　看着熟悉的脸，我哆嗦着嘴唇叫出这个名字，泪水流过眼角滴到枕头里。
　　他的外表一点都没有变化，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只是变得更加严肃了，冷漠了，看着我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有些害怕，有些期待，不住的叫他的名字。
　　想他回答我，想知道这不是做梦。
　　我们只是分开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却犹如一辈子那么长。
　　我经历了他的“死亡”与“复生”现在看着活生生的人却觉得他好像死了一样。
　　“秦阳”
　　“李楠，你真不懂事”
　　他这样说，语气冷漠的能结出冰来，一块一块的砸在心上，很疼。
　　“秦阳……”我想抱着他，可是他躲开了，轻飘飘的动作却让我绝望的彻底。
　　他不是我……的秦阳了。
　　“秦阳，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傻乎乎的被骗来，坏了你的事，你原谅我好不好？”
　　在看到秦阳的那一刹那，我的坚强，我的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全都化为泡影消失不见了，眼睛里看到的，心里想到的只有他一个人。
　　我想我哭得一定很狼狈，很难看，因为秦阳离得我远远地，冷冷的看着我，他不打算原谅我，或者是，他觉得我根本不值得原谅。
　　我爬下床，一瘸一拐的扑向他，却被躲过了，力气不支的倒在地上。
　　秦阳高高在上，而我，狼狈不堪的趴在地上，大腿抽搐，怎么也起不来。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不能原谅的错误，需要秦阳这样冷漠的对我。
　　还是说，他已经厌恶我了，还是说，他确实根本没有喜欢过我我。
　　“秦阳”
　　我仰着头看他，泪流满面。
　　许久他才把我从地上抱起来，动作一如既往的轻柔，尽管是穿着衣服但还是避开了我身上的伤口。
　　我紧紧抓着他的袖子，就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什么都忘了。
　　“李楠”
　　秦阳见自己的袖子拉不开，只得侧躺在我的身边。
　　“我明天会派人送你回国”
　　“我不回去”
　　“听话，这里不安全，医疗条件也差”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让我回国治疗，可是，对于我来说，再没有比呆在他身边更有意义的事了。
　　所以我不听话，我只是拼命摇头，拉着他袖子的手拽的更紧。
　　“好吧，那么你在这里能做什么？”
　　我立时语塞，垂下头。
　　在这里，我什么都不能做。
　　“还是你觉得，做个累赘其实也没有什么？”
　　他的话说得越来越狠，但我知道都是为我好。
　　糊里糊涂的我说了一句。
　　“如果是莫晨的话，你会这样说吗？”
　　“无理取闹”
　　“我怎么无理取闹了？”
　　坐起身我大声的说，心里有些愤懑，有些委屈，为什么我提一下莫晨就是无理取闹，是因为你心虚，你秦阳还爱着莫晨。
　　“秦阳，你告诉我，你说过的话到底算不算数？你和莫晨说的要养我一辈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46

46、谈判 ... 
 
 
　　我不是要他坚守承诺要一辈子养我，我不需要谁来养我，两个人，有了感情，在一起就不会只是养与被养的问题。
　　我也不是要他做出个明确的答复，在我和莫晨之中选一个，非要说清爱谁，不爱谁。
　　只是，这种没有答案的感情让我心慌，越来越暧昧却越来越疏离的关系让我彷徨，害怕到了最后我才明白，我们之间还是只是试试而已。
　　害怕到了最后我才明白，我们之间总也不是单纯的两个人。
　　我很自私，但是，爱情里，谁又能无私。
　　这个男人。
　　他闯入了我的生活，陪在我的生命里，让我有勇气断开过去的恐惧，甚至是再也不能得到周大哥的原谅也再所不惜。
　　我贱，我承认，可是，我没有罪。
　　我是一个人，也想好好的生活。
　　也想爱着一个人，被爱着，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哭了很久，久到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秦阳抱在了怀里。
　　后来许是哭的太累了睡了过去，醒过来时外面的天都黑了，屋里柔和的灯光照着，我平躺在床上，旁边坐着秦阳，背对着我，在想问题。
　　“秦阳”
　　他扭过身，表情在灯光的映照下柔化了。
　　“醒了？起来吃些东西吧”
　　“秦阳，秦阳，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固执的要求答案，对于我来说，这远远比吃饭要重要。
　　“李楠，你只是不确定我对你的感觉”
　　秦阳抱着我，温暖的大手在我的头发上抚摸。
　　“我以前告诉过你，所谓爱不是说就可以的”
　　可是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知道爱需要用行动来证明，可是，行动太广义了，也太多太久了，说不定我一辈子都体会不到，我不聪明，也不会分析什么，我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想要一些安全感。
　　哪怕只是一句话也好，让我知道，我还有被用甜言蜜语欺骗的资格。
　　“秦阳，我想知道”
　　“即使答案不是你乐意听到的也可以是吗？”
　　一句话彻底打破我的希望，我想我的脸一定是惨白惨白的，面如死灰，戴上假发都可以去装鬼。
　　他是在默认，默认他并不爱我……吗？
　　那我在他的心里，到底是什么？
　　手忙脚乱的整理好自己离开他的怀抱，我挤出个笑容，很苦涩，很难看。
　　“我什么都没有说过，你当我今天什么都没有说过好不好”
　　我的声音里带着强烈的祈求，祈求今天的问题根本就没有发生过，没有问题，没有答案，我和秦阳只是刚刚见到而已。
　　可是，怎么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呢，明明就发生了啊，才几分几秒的事，我怎么可以这样欺骗自己。
　　“李楠，你不用担心，我说过的话不会不算数，说过你是我的人，这一辈子就不会放弃”
　　嗯，你说的是，但，却不是爱情。
　　那是我——认为的最简单的想从你那里得到的东西，也是你最不愿意给予的。
　　屋外有人敲门，秦阳说了声进来。
　　小张哥推门躬身对秦阳说道。
　　“秦哥，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一会下去”
　　小张哥看着我，又续了一句。
　　“我认为李楠的腿需要治疗”
　　说道腿我才想起那个u盘，那本来是我用来威胁秦阳退出天青的证据，现在显然落了和我一样的境地，秦阳不爱我，它也失了用武之地。
　　多么悲伤的宿命，我抱着十二万分的心思来这里，到头来却是被命运耍的肝脑涂地。
　　秦阳点点头说你先出去吧，又转向我，眼神中问我怎么回事。
　　我有些赌气的拉起被子重重盖在腿上，意思很明显，不屑他看。
　　“拿开”
　　他淡淡的说，没有温柔的音调，怎么听都是命令。
　　悲伤化为恼怒，我直接躺下合眼，眼不见心不烦，孰料被子被拉开，还没来得及说你干什么，秦阳就开始脱我的裤子。
　　“滚开”
　　我用脚踢他，带动大腿的伤口和小腿的骨折，疼的一抽一抽的，他不理我脱不下来干脆用手撕，撕拉两声，两条裤腿从上到下被扒了下来，我看着自己的衣服，不禁想笑，好像是穿着破烂一样。
　　大腿看起来也没有比裤子好多少，全是青青紫紫，尤其大腿上的绷带，脏兮兮的跟乞丐似地。
　　秦阳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拿了剪刀过来打算看伤口，我堵着气一脚踹过去，却被秦阳用腿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腿用不上力，我伸出两只手去夺他手里的剪子。
　　“你是想死是不是？”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打在我脸上，很重，重到我斜着身子倒在床上，嘴角有些刺痛，半边脸肿了起来。
　　“我就是找死怎么样？你是老大，大可以在这里打死我”
　　起身跪坐在床上，我瞪着秦阳，绷带里又渗出红色。
　　“我的死活你会在意吗？你只在意你的天青，秦阳，你说你会和我一辈子，根本就是一句空话，让我爱上你，离不开你，然后你死了，一了百了，我却要活着。”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没有犯过错，为什么要这样”
　　你有没有想过，看到你被枪打到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也跟着死了，没有你，活着都变成了痛苦。
　　狠狠的捶打着腿，眼泪一颗一颗落在床上。
　　秦阳倾身把我抱在怀里，压着我的手。
　　“李楠，李楠，别这样，好了我不会死的，我没死，李楠，别担心”
　　我死命的捶打在他的背上，骂他，用难听的话恶心他，秦阳只是抱着我，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我累了，睡了，秦阳还在旁边陪着，和我一样，没有吃一点东西。
　　他以为我睡着了，轻轻拿起剪刀想剪开我腿上的绷带，却被我发觉，直挺挺的坐起身。
　　“你要是敢剪我就把刀插在胸口上”
　　我威胁他。
　　现在的我什么都敢做，尤其是伤害自己的身体，因为我不怕疼，身体的疼对我来说早已不是以前那么不能忍受的。
　　“李楠，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的爱情，可是你肯给我吗？你不给。
　　我想要你离开天青，一生平安，可是你会听我的吗？你不听。
　　到了这个时候，问我要什么？那我告诉你。
　　“我要你离开天青”
　　“李楠，我听你的，可是不是现在”
　　“我不要敷衍，秦阳，你赚的钱够多了，根本不需要用犯罪的方法去捞钱”
　　“李楠，你不懂这条路”
　　秦阳把剪刀放在我手够不到的地方，慢慢的说。
　　“你知道，上了这条路的，很难再下去，我们都是如此”
　　“我知道，可是，有人下去了不是么？为什么你不可以”
　　“对，因为不可以，我可以一个人金盆洗手一走了之，可是却对不起跟随我的兄弟，天青是我建立，人是冲着我进来的，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没错，我是不缺钱，可是我的兄弟们都靠着天青吃饭，如果我说我一下子退出来，我的兄弟们怎么办？”
　　“我不信天青里面没有人可以接你的班”
　　“有，但不是现在”
　　“说到底，你就是不想退。”
　　我有些绝望了，直勾勾的盯着他，说出狠话。
　　“如果你坚持不退的话，那么就等着天青被灭吧”




47

47、谈判2 ... 
 
 
　　“莫晨把东西给你了”
　　秦阳了然，淡淡说道，看来他一开始就知道。
　　“没错，所以秦阳，要不你就杀了我，要不就离开天青，否则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把东西送到警察手里。”
　　“李楠，什么时候你也许会威胁我了？”
　　秦阳笑了笑，看着我好像看着一个自鸣得意的小学生，撕了自己空白的作业本还要骗老师说自己完成了，好幼稚的举动。
　　可是我不是小学生，我也不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威胁他，因为这不是威胁，我真的会这样做。
　　所以我仰着脖子，把颈子给他。
　　“信不信由你”
　　秦阳看了我很久，似乎是确定了我的意识很清晰，举动也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才面色严肃道。
　　“非要把自己逼到与我对立的地步吗？”
　　你错了，秦阳，不是我在逼你，而是你在逼我。
　　如果，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为什么要冒着危险来找你。
　　如果，我不爱你的话，我为什么要管你的死活。
　　你这样说我，实在是太伤人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强忍着没有让他们流下来。
　　“秦阳，……我没有逼你”
　　你只想到了离了你兄弟不能活，可是，却独独忘记了我。
　　慢慢的，在秦阳疑惑的眼神中伸开腿，拿过剪刀拆开外层的绷带，动作很粗鲁，里面的布开始渗出血，秦阳要帮我，被我用剪刀指着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我依旧慢慢的剪掉外层的绷带，待到只剩下一层的时候，已经是全黑色，脏兮兮的自己看了都恶心，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有换药了，似乎是从a市离开后就没有管过它，中间还受过几次伤。
　　我没去看秦阳的表情，但我知道他一定很担心，因为手不止一次的凑过来想要帮我。
　　狠狠心，咬着牙，撕拉一扯把剩下的绷带拽了下来，要紧的牙关隐隐觉得有血腥味充斥了口腔，腥甜的液体顺着牙流出来被我吞咽了。
　　大腿上一大股大股得黑血喷出来，溅在雪白的床单上，好像一副天然的水墨画，屋子里开始弥漫腥臭味。
　　秦阳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像看着一个疯子，打电话似乎是叫了医生来。
　　而我，伸手从大腿那块腐烂的甚至看不出是肉还是骨头的地方拿出个被血浸泡的u盘，好在再放进去之前我用塑料纸包了一层，要不然现在一定是废掉了。
　　秦阳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小的药品箱取了药和绷带要给我处理一下，我抱着腿不让他动。
　　“李楠，别任性，你想废掉自己的腿吗？”
　　“不，我不想，秦阳”
　　U盘上的黑血甚至顺着手腕流到胳膊上，一道一道的妖异的可怕，腿上的伤口惨不忍睹，一个不规则的大洞但是没有露出骨头来。
　　“秦阳，我只想让你知道，我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来找你，不是要逼你”
　　我们就那么对视着，像是两个军队的首领不肯退步却又不能妥协，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秦阳没有让他进来。
　　我们需要绝对安静的空间来解决这个问题，秦阳知道。
　　“秦阳，我知道你在赌，我也可以”
　　拿出藏起的枪握在手里，我分别指着自己大腿的伤口，右边胸腔，还有左边心脏位置。
　　两个人的瞳孔里分别映射着各自的身影，清澈的就像照镜子。
　　一枪打在腿上，钻骨的痛，子弹在肉里打着转烧毁了里面的骨头。
　　“我的命很贱，所以可以赌，即使死了，也不会怨你”
　　第二枪，对准右胸口，表明我现在还不想死。
　　握住枪得手开始颤抖，其实我也怕疼。
　　“你可以不爱我，但是，我却要你活着，清清白白，平平安安”
　　秦阳在我打第二枪之前拿掉我的枪，他淡漠的看了我一眼。
　　“你赢了，李楠”
　　看着他强自面无表情的脸庞隐隐透着担忧，我知道我赢了。
　　嘴里的血涌了出来，鲜红的血给那副唯美的水墨画平添了新的颜色。
　　我赢了，秦阳说我赢了。
　　一个赢字，彻底让我们的关系崩塌。
　　屋外的人得以进来，处理我的伤，而我，手里死死攥着u盘不放开。
　　医生说本来伤口就很严重了，又加上子弹冲力带来的心伤，这条腿情况不太乐观，他说要给我打麻药先取出子弹，秦阳说不用了，他不怕疼。
　　医生看着我，我也点点头。
　　我不怕疼，可是，我心疼。
　　于是半开玩笑办说实话。
　　“医生，有没有治疗心疼的药，我心疼”
　　说这句话是给秦阳听得，我不信他不心疼。
　　最后还是给我打了麻药，医生处理伤口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好像腿不是自己的一样，一个屋子里，医生在动着小型的手术，目标，我的腿，观众，站在床边的我，还有考躺在床上的我。
　　一个聚精会神小心翼翼，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神游天际。
　　到最后处理了腿上的伤口，医生说对我胸口和小腿的骨裂表示束手无策，还是那句话，住院治疗，要不然不止成残废严重点搭了命。
　　医生下了楼，紧接着小张哥端进来了饭菜，我这样的腿脚也只能躺在床上吃了。
　　比较欣慰的是，秦阳还是不放心我，让人找了小桌子架在床上，他自己拿了勺子喂我。
　　我不吃。
　　“还有什么条件？”
　　“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处理？”
　　换句话说，我认为你的承诺仍然是一句空话。
　　秦阳放下勺子，叹了口气，告诉了我一个大秘密
　　“这几年天青一直在漂白，你知道中阳，那就是漂白场所，我答应你这次的缅甸之行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中阳会扩大，天青的成员会逐步转入中阳的管理层和职工层。”
　　“那你这次来缅甸的目的是什么？”
　　我问他，从他的话语里我可以听出来，或者早在中阳未建立的时候秦阳就想到了要用这个司来进行漂白。
　　可一边漂白，一边又深入毒枭居巢就不让我理解了。
　　“做个了结”
　　“什么了结”
　　我好奇的问，秦阳皱了皱眉头，不再说话，良久。
　　“李楠，这辈子，只有你让我退步最多，一次又一次”
　　我明白，他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再问下去，我不是得理不让人的人，关闭了嘴巴只用来吃东西。
　　甜丝丝的粥滑入嘴里，有些烫刺痛了牙龈，我忍着没有喊疼，吃过后秦阳看了看我的大腿确定没有问题问我。
　　“需不需要去厕所？”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很理所当然的说去啊，你陪我，可是现在这样说居然会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不只是秦阳，连我自己都觉得两个人的关系出现了不能修复的裂痕了。
　　但，人有三急，我憋红了脸点点头。
　　秦阳要给我拿尿壶我拒绝了，这几天我都没用过，而是让小张哥扶着去卫生间。
　　秦阳拗不过我横抱着我去了卫生间，把我放在马桶上，结束后又把我抱回去躺好盖好被子，自己坐在一旁吃着早已冷掉的饭菜。
　　我侧着脑袋看着他的背影，眼睛越来越模糊。
　　这个男人，说不上哪里好，但就是每次看到他都会觉得心安，他不爱我，却不会让我受伤，即使是在以前我们只是朋友关系的时候也会在危险的时候选择救我。
　　他低调又神秘，如果不是这么深入的接近，我想自己到死也不可能知道天青和中阳的boss居然会是他。
　　他邪恶又善良，可以动刀动枪杀人，也可以对一个人好一辈子，像我，像莫晨，一个他不爱，一个背叛他。
　　他冷漠又温柔，对待陌生人可以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可是对于与自己亲近的人，可以无怨无悔的付出，即使是生命。
　　这样的一个男人，不爱我，却愿意为了我的安危强迫自己做出不甘心的决策，我怎么能够不爱他呢。




48

48、回国 ... 
 
 
　　昏昏沉沉呆在屋子里，秦阳出去处理问题，无聊时我就看看书，看看电视，缅甸话我并不能听懂，但是画面还是看的懂得，我不知道秦阳在做什么，但他既然答应我会退出来，我就要相信他。
　　或者说，我不得不相信他，给自己一个安慰，一个希望。
　　我以为还要等很久才可以回国，直到有一天秦阳告诉我事情能够处理完了可以走了，看着他整理东西我才明白，是真的可以走了。
　　走的那一天机场出现了很多可疑的人，鬼鬼祟祟的在我们身边行走，我那时候是靠自己走的，因为怕惹到麻烦，绷带绑的死紧，里面还夹了四块板子，外面罩着大风衣，可以盖住异样，好在下了车就是机场，不用走太多的路。
　　我有些紧张的问秦阳，那些人是做什么的，秦阳只是面无表情的对我说不要说话。
　　有种不好的预感压抑在心头，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请。
　　我不信神，却由衷的祈祷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
　　天不遂人愿，一声枪响彻底打破我的祈祷，登机的那一刻不知道是谁打来一枪，很远的距离，但目标很明确，是秦阳这边的人，那时候我们只剩不到十步就可以上飞机。
　　我以为我们肯定走不了，枪声接二连三，都离得太远，那些巡行的警察也分不清到底是哪个方向或者是各个方向都有。
　　站在秦阳前面我往下看，下面开始出现混乱，送行的小张哥一行人早已掏出了枪开始朝着抢来的方向打。
　　很自杀的打斗方式，因为敌人在暗我在明，根本没有办法闪躲，况且巡行的警察显然对于明处的枪手先出手。
　　两方夹击小张哥他们的处境很不利。
　　我有些担心的问秦阳怎么办。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说往上走。
　　我急了，尽管对于黑道的人很反感排斥，可是这几天小张哥他们都对我很好，让我看着他们去送死实在是很伤心的事。
　　秦阳看我呆在原地不走，说了一句上去吧，已经安排好了，只要在坚持几分钟就会有人来接应。
　　我那时实在是太傻了，居然就那么相信了，直到回了k市看了新闻才知道，缅甸机场巨大枪击案，死亡人数17人……
　　如果人数还不能说明什么，那么小张哥和几个不太熟悉的人的照片明明确确告诉我他们死了。
　　并没有像秦阳所说的那样已经安排好了有人接应，他们不过是用来作为我们离开的挡箭牌了。
　　我和秦阳闹了好几天，我骂他冷血，我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意踏着别人的尸体活下去，秦阳说他们是自愿的。
　　我拿脚踹他，事实上那时候我在医院里，秦阳被我闹得闹了说再闹的话就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因为我看起来像是疯子。
　　他跟我说，这条路就是如此，当时如果没有小张他们挡了一阵子，所有跟着我们回来的人都会死，起码会被抓，那些人都是掌握着天青秘密的堂主，一旦被抓，天青就会被暴露出来，到时候就不是死这么几个人，而是所有人。
　　我不理他，抱着被子哭。
　　尽管我知道这样是最好的办法，但是想到死的是我认识的人还是觉得无法原谅自己和秦阳，我们怎么可以用别人的死亡来延续自己的生命。
　　我在医院住了三个多月，秦阳每天都会抽时间来陪我，和以前一样，做我喜欢吃的饭菜，所有杂事都全包，时间久了我对他的气越来越小直至消除。
　　我没有问他在做什么，因为有一次在报纸上看到了中阳的报道，显眼的印在k市报纸的封面上，中阳神秘总裁现身召开新闻发布会，下面是一张照片，秦阳。
　　我细细的看了那篇报道，大多是记者问秦阳回答，大意是要扩充中阳并与中小企业合并，扩大经营规模和延展经营类型。
　　三个月后医生确定我可以出院了，只是腿上的石膏不能拆，过一个月后还要来医院复检，于是一天下午，秦阳收拾了在医院的东西开车带我回家。
　　跟着我们回来的还有一辆轮椅。
　　还是那所我和秦阳的家，如我所想的，秦阳早已整理了家务，与我最后一次看到的相比，简直不是一个地方。
　　依旧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坐在轮椅上在一楼的客厅、新卧室和客房转来转去，从短暂的陌生到熟悉。
　　秦阳还是在准备我出院得第一顿晚餐，晚上七点多，点了灯，坐在一起吃东西。
　　饭菜很丰盛，气氛很落寞，因为只有两个沉默不语的人。
　　我们两个人都吃得很少，尤其是秦阳，几乎是一直在劝我多吃点，我都没有看到他往自己嘴里放东西。
　　看着他有些消瘦的脸和胡渣，心里觉得有些苦涩，他这段时间又处理公司的事又要照顾我，实在是很辛苦。
　　在医院睡得太多，回了家反而睡不着，秦阳在洗碗的时候我就在卧室里上网，晚一些无聊的小游戏，就是那种很幼稚的贪吃鱼，一边把音乐放得很大声一边动着鼠标，也许是太投入了秦阳叫了我好几声都没有听到。
　　直到一只手附在我的手上几个点击屏幕黑了直接关机。
　　“去洗澡，早点睡觉”
　　于是我跟着秦阳一起去洗澡，确切的说是他抱着我洗，很费事，还要避开我受伤的大腿，胸口还有小腿肚。
　　样子很滑稽，放了一缸得水，我脱得□坐在马桶上，秦阳穿着衣服，拿着毛巾蘸些水小心的给我擦身体，从连、脖子、胳膊大到脚。
　　至于头发，因为我不能很低头，那样会牵扯到胸部的骨头，所以秦阳让我仰着头呈一个大约四十五的角度，这样可以保证水不会顺着流下来。
　　洗完后秦阳又抱着我塞进被子里，自己又去洗。
　　两个人都躺倒床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仅仅是洗澡就用了两个多小时，我还是睡不着，于是侧着身子面向秦阳，他还在抱着笔记本。
　　“睡不着吗？”
　　感觉到我在看他，秦阳问道。
　　“嗯，睡不着”
　　笔记本被关上，秦阳也侧躺下面对我，一只手拨拉开我盖到眼睛上的头发。
　　“和你说说话”
　　“可是我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会不知道说什么呢”秦阳笑了笑。
　　我想了想问他。
　　“你见到我第一面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在蛋糕店吗？”
　　我点头。
　　“没什么感觉，那时候只觉得是个很漂亮的大学生”
　　“那后来呢？”
　　我急切的问道，我想知道他有没有一点点在我说喜欢他前喜欢我。
　　“后来，莫……晨跟我说了很多你的事情，才慢慢了解”
　　说道莫晨这个名字，秦阳停顿了一下，但神色自然。
　　我把手伸到他的睡衣里，明知道他不爱我却还是想要汲取一些温暖。
　　“为什么你就不能爱上我呢”
　　我小声的嘟囔着，秦阳很大方的把我搂过去，动作轻柔的像是捏着一只刚出生的小白鼠。
　　“李楠，你还小”
　　是说我很小，所以还不懂爱情吗？难道我长大了你就可以爱上我了吗？
　　秦阳又说。
　　“你觉得我忘不了莫晨对不对？”
　　我点点头，这是我心中的第二大结。
　　“李楠，我不能骗你，在我的心里，莫晨占据的太久也太重，甚至他只是个卧底我也恨不起来”
　　我说我知道，莫晨有你爱很幸福。
　　秦阳摇摇头，说你错了。
　　“他不幸福”他的手碰到我脖子里挂的u盘，被我避开，为了保证安全，我用很结实的线穿了起来挂在脖子上，线很短，几乎是嵌在脖子肉上，外面是一条很普通的围巾，睡觉时会摘下来。
　　我不得不这样做，因为，秦阳就在我身边，和我朝夕相对，我怕他趁着我睡觉会拿走u盘，虽然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好，我不碰，我想告诉你的是，这个u盘里的东西不止关系到我的生命还有整个天青，以及天青背后的几个交易伙伴，随便拿到里面超过五分之一的东西，就足以让我吃一颗子弹”
　　“莫晨没有把东西交上去，可是为什么那次有警察来抓你”
　　“不，他交了，只是不是这一个，而是他自己做的一个，无关紧要的一份资料，还是我的u盘，现在你明白了吗？”




49

49、再见岳清 ... 
 
 
　　我明白，其实我也知道，莫晨他很爱你，我更知道，一个被赋予重任的警察带着假证据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迎接他的是什么，他抛弃了自己的原则，背叛了自己的使命，辜负了同事的信任。
　　他被迫吸毒，犯了警察最为不耻的错误，与其说是他抛弃啦原则，倒不如是说，整个警察领域把他给踢了出来。
　　一生一世，污点跟随着他，只要是莫晨这个名字，只要是那份档案，那张脸，莫晨就永远不能再警界出现。
　　他一定很爱秦阳，爱惨了他，要不然不会做出这样没有理智的事情。
　　“我知道他也爱你”
　　“我要讲的不是这些，李楠，你没有发现吗？莫晨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和我在一起，我们是两种对立的人，就算是都离开了自己现在的位置，也无法在一起，这是注定的局”
　　说实话，我不太明白秦阳的意思，但他说的很严肃，由不得我不信。
　　“李楠，不管我爱不爱你，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会对你好一辈子，这样不好吗？”
　　这样好不好，也许吧，只要在你身边就好了。
　　那天秦阳跟我说了很多话，说到爱情，婚姻，伦理，道德，生死，还有孩子。
　　我一直安静的听着，就像是听一个个真实的故事，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他说的很深奥，我唯一记得的就是那句。
　　“这个世界上，没有爱情却能够共享一辈子也是一种幸福”
　　第二天醒来，秦阳和我一起赖了床，他还保持着搂着我的姿势，而我的手，仍然在他的胸口贴着，很温暖。
　　仍然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确切的说，我几乎没有穿衣服，因为腿不方便的缘故，几乎都是在床上躺着，轮椅那种东西我是很少用的，总觉得很不吉利，也许是子轩那个时候给我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说到子轩，我想起了周大哥，想那次回a市他都知道，那这次的事情呢，他会不会也知道，然后心里小期盼，周大哥会不会心疼而原谅我，转而又失望，他本就是气我跟着秦阳危险，知道了就更生气了。
　　如果秦阳不在天青的话是不是会好一点，说不定我还可以回去看看周大哥。
　　躺在床上天真的幻想我与秦阳举行个私人的婚礼，人很少，正在我们交换戒指的时候，周大哥进去了，对着我们说祝福。
　　然后又想到另一个人，岳清，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的手机落到那帮人手里后早被摔坏了，这段时间里他一定给我打过电话，联系不到我一定很着急，我要不要给他回个电话，可是又不知道号码，算了等有机会回a市的时候再找他吧。
　　一个月后回医院复检，医生说还不错，年纪轻就是好，骨头恢复的也快，我把这归功于秦阳，因为整整一个月，我都在喝大骨头汤。
　　周密的检查后确定腿和胸口没有落下大的毛病，起码没有在缅甸时提到的走路不雅观的问题，只是还需要修养很长时间。
　　不管怎么说，没有坏消息，于是从医院出来后我拉着秦阳去了商城要买手机，眼花缭乱最后挑了一款iphone，很精致，爱不释手。
　　站在商城外的广场上等着秦阳取车，很久了他都没出来，于是我开始拿着手机拍照，先拍自己又拍别人，满意于它的清晰度不错，几乎可以当成数码相机来用。
　　站到腿都有些累了，秦阳才开车出来，奇怪的是，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人，在看到那个人从车里出来后，我新买的手机险些被扔在地上。
　　“李楠，好久不见”他在看到我的时候也是一脸惊讶随即露出灿烂的微笑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惊得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了只得僵硬着身子任由他抱着。
　　你问这个人是谁？
　　来自a市，没错，就是一直联系不到我的岳清。
　　于是，秦阳开车，岳清和我坐在后面聊天，他先向我抱怨那天买了东西回去我人就没了只剩下一张纸条很是伤心，然后打电话又说没有这个号码还以为我出了什么事，又不知道我去了哪里，本来再过几天他就要贴寻人广告了。
　　我骗他说是去旅游了，反正外国人很直率嘛，骗他说走得很急是因为赶车，让他不要找我是因为和我一起的朋友不喜欢有被人打扰清净，手机打不通是被偷了。
　　至于我的腿，是从山上掉下来摔的。
　　很蹩脚的谎话，但岳清信了。
　　我问他怎么会坐秦阳的车，他说本公司要和中阳合作，他是带着谈判团来的，都有七八天了，正好来商城买东西碰巧看到从地下车库出来的秦总，便搭了顺风车。
　　他不知道我和秦阳的关系，还以为我们是远房亲戚，居然也学中国人有模有样的说你们两个人长的有点像，实在让人哭笑不得，我也没有辩驳，毕竟他们现在在与秦阳的公司谈判合作，知道秦阳是同性恋还有个同□人总归是不好的。
　　本来岳清是要回宾馆的，但因为见到了我，加上我与秦阳住在一起就拿定主意要和我们一起回去，顺便让我尝尝他新学的菜样。
　　于是，我们三个人，后备箱里是岳清不知道从哪里买的蔬菜蛋肉回到了我和秦阳的家。
　　秦阳至始至终都没说几句话，甚至到了家，岳清很自来熟的占据了我家的厨房秦阳也没有表示什么，而是掀开我的衣服看伤口有没有裂开，确定没事才松了口气小声问我岳清是怎么回事，我挑了些简单重要的事与他说。
　　吃饭的时候，岳清不停地给我夹菜，一直说这种好吃，这种也不错，这种是我新学的花了不少功夫，弄得我很尴尬，秦阳倒是没有什么，他一直默默的吃饭。
　　到了晚上秦阳很委婉的天色有些晚了这里有些偏僻打车不方便要送岳清回去，不料岳清抱着我说今晚不回去了，和李楠挤挤就好了，很长时间没见有很多话要说。
　　他说的很坦然，我听得很头皮发麻。但还是临时找了间客房，嗯，主要是秦阳收拾的，给岳清暂住一宿，有客人在，秦阳和我不好做什么，直接的结果就是，我不止没有洗澡，而且还在一楼的新卧室和岳清聊天到晚上一点，直到秦阳敲门说李楠有伤需要休息，岳清才去睡觉。
　　这一天晚上，岳清住在一楼的客房里，秦阳睡在二楼的原卧室，而我独居新卧室，想秦阳。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岳清跟着秦阳的车去公司，开玩笑说有了我这层关系合作的事会更顺利，临下台阶的时候也许是无意的竟然扭了一下好死不死的我那时正好扭过头来于是两个人的嘴唇吻在了一起。
　　当时我们谁都没有在意，笑笑就算了，只当是不小心。
　　
　　




50

50、被表白 ... 
 
 
　　那次后岳清就经常会到我家来，每次照样和在a市一样带来很多的食材，霸占我家的厨房，嗯，抢了秦阳的工作，甚至，因为家里房间多，他还会在晚上的时候有赖着不走，要睡在这里，这种情况下，我和秦阳就不得不分开睡。
　　次数多了，我知道秦阳有些不满意，但他没有说什么，有一次岳清没有在这里，我们两个人躺在被窝里，秦阳对我说，下周谈判就结束了，到时候岳清就要回a市，公司要另外派人过来。
　　我点点头，手在两个人中间的空隙间抓来抓去，觉得很好玩，秦阳又说。
　　“李楠，你觉得岳清怎么样？”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也许是工作上的事吧，想了想说。
　　“很好，不像很多中国人那样滑头，可以合作”
　　“我不是问这个，他在生意方面如何我比你清楚，我是问你觉得他这个人如何”
　　……
　　“很好”
　　秦阳半开玩笑半真实的问我。
　　“你会喜欢这样的人吗？”
　　我仰起头看他一脸不解，我喜欢的是你。
　　“算了，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离他远一点吧”
　　“怎么了？”我更加不解了。
　　“那个岳清可是对你有意思的”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一直觉得外国人很热情，怎么样疯狂亲热的举动都是表示好感的象征，所以岳清给我的感觉都像是一个来自异国的好哥们，怎么让秦阳一说就变成了这种关系。
　　“你不要乱说，又不是人人都是同性恋”
　　“好了睡吧”
　　秦阳胡乱摸了我的头敷衍一下，就睡了，我自己则是在一旁想事情。
　　虽然还是半信半疑，但是到了第二天，岳清来我家，我就开始对他有意无意的观察，比如说他喜欢在做饭的时候叫我进去尝尝好不好吃，只要是我说好吃的他就会记下来，还有喜欢吻我，当然不是嘴唇，而是脸颊，玩的时候手上会有小动作，且那些小动作的方向和着力点都是我。
　　久而久之我也觉得有些不自然，好像真的和秦阳说的一样。
　　于是到了第三天我对他有些疏远了，找借口尽量和他保持距离，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还很关切的问我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不舒服，这几天都闷在屋子里，在得到我没事的回答后，他又很没心没肺的进厨房做好吃的东西。
　　针对他霸占我家厨房这一举动，秦阳并没有什么表示，原因可能是他忙，也没有多少时间顾虑我的胃，有岳清在何乐而不为。
　　这是我的想法，至于秦阳真正的想法，直到后来我们分开才明白。
　　其实他在这个时候就开始有意无意的安排我的生活。
　　有的时候两个人不能在一起，不是命运的不合作，而是有一个人，他从来都没有去坚持过。
　　当我渐渐成熟，懂得分析人性的好与坏，一眼就可以看透热情与冷漠背后的真实情感时才明白，秦阳其实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离开我了，或者说是，他从来没有走进我的生活。
　　回忆的甜蜜与辛酸，都成了醉梦一场。
　　回到当时，岳清公司和中阳的合作案下来，按照合同的说法，他要在第二天离开k市再换人来这里，走的那天他并没有什么沮丧的举动，而是带着大大的笑容再次拥抱着我说再见哦。
　　临走时要走了我的号码，我问他在这这么多天怎么现在才问我要，他笑道天天见面忘了，最后还是给了他。
　　相对来说，除了秦阳所说的他对我有意思外，这个朋友，我还是觉得交的很惬意。
　　秦阳的生意我不知道现在到了什么程度，漂白到什么程度。
　　其实我是有很多疑团没有解开的。
　　比如说，天青这么大的帮派到底人在哪里，是不是我在中阳兼职期间看到的高层都是天青的堂主。
　　其他人我不敢肯定，起码那个假的总裁绝对是。
　　不管怎么说，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事情似乎正在一步一步的朝着明朗的方向走去，我相信再过不久，到秦阳正式离开天青后我们就可以过很平淡的两人生活。
　　这种愿望直到我们分开后还一直存在。
　　我的腿现在恢复的很好，和平常人没有太大的差别，顶多是会累，少走些路就好。
　　有时候秦阳忙的很，中午不会来，我就会叫外卖，想起在a市时想要学做饭来着，到最后自己一无所成，倒是岳清什么都会了。
　　难道说是外国人比较聪明吗，但秦阳也是什么都会啊。
　　说到岳清，他好几天都没有给我打过电话，甚至连短信都没有一条，这些我归结于他很忙。
　　大约到了七八天后，a市总公司派的人来了，让我无比惊讶的是里面居然有岳清。
　　当他站在我家口得时候，我觉得事情有些出乎我的掌控，我有必要和岳清好好谈谈，但是从何谈起又让我开始头疼。
　　晚上和秦阳说起，他听了以后反问我。
　　“如果他说真的喜欢你呢”
　　我愣了，喃喃道。
　　“我们不是在一起吗”
　　我没有在秦阳那里得到方法，事实上我觉得他不愿意告诉我怎么去做。
　　这些也是后来才明白的。
　　这样的生活让我有些不习惯，岳清总是跑到我家来，秦阳不置可否，岳清是我的朋友，当然我也不能直说岳清，秦阳和我是情侣关系，你还是别来了吧。
　　想想都说不出口。
　　郁闷的我开始每天想，怎么样才能让岳清不再来，我跟他说，你去租个房子吧住旅馆多不方便，他说他有房子了，是买好的，要常驻的。
　　我又跟他说中国人喜欢自己呆在家里吃饭看电视休息。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岳清就问我。
　　“李楠，你是不是讨厌我来找你”
　　我摇摇头说怎么可能。
　　然后他一本正经的说。
　　“李楠，我知道中国人很古板矜持，尤其是爱情方面”
　　我大汗，这与我什么关系。
　　然后岳清握着我的手严肃的说。
　　“李楠，你看不出来吗？我在追你”
　　简直是一个霹雳打在我头上，我甚至今天是不是四月一号，外国人不是很喜欢过愚人节吗？
　　看了看日期，十一月份。
　　我有些结巴的说。
　　“岳清，你是开玩笑的吧”
　　“我们很少开玩笑”
　　我跟他讲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很爱他想和他过一辈子，他说那好你把她带来我看看，如果是真的他甘愿退出。
　　我当然不想把秦阳扯出来，他现在是中阳明面上的总裁，怎么可以出现这种丑闻，即使是只有岳清一个知道，也难保以后不会因为醉酒说知心话的时候透漏出来。
　　我骗他说那个人在别的城市，我那次离开就是去找他。
　　岳清不相信，非要看照片。
　　我有些恼了，说。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我也不喜欢你”
　　“你可以试着喜欢我”
　　不欢而散，确切的说是，我一个人很郁卒。
　　到了第二天，情况更让我觉得不可捉摸，乐清开始用很蹩脚的方式追求，鲜花和巧克力。
　　整整九百九十朵鲜红的玫瑰组成心字，大大的一个心字，上面有很多精致包装的小巧克力，端正的站在我家的客厅里，后面站着岳清。
　　不止如此他还问秦阳我的那一半真的存在吗，我们感情好不好。
　　我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心秦阳的回答。
　　既希望他说我就是啊，又害怕他把自己卷进来。
　　他笑笑说有，感情很好。
　　岳清垂头丧气的走了，走的时候埋怨我为什么不早些告诉他，我只能说抱歉。
　　很多天过去了，岳清没有来过，后来我听秦阳说，a市换人来，岳清回去了。




51

51、陆家 ... 
 
 
　　再次恢复了两个人的生活，转眼到了年底，k市处处都是热闹喧哗的景象，我的腿也完全好了，偶尔会和秦阳出门去，采购。
　　我不信神，但还是觉得过一个好年会在第二年全年都有好运，于是在腊月十几的时候就开始准备过年的东西，当然是只有我一个人，因为秦阳到了这个时候忙的已经脚不沾地了。
　　我买了很多东西，都是过年用的，甚至是买下了一棵装饰的很美的圣诞树，挂着彩灯，还有袜子和小礼物，还有五彩的纸片，装在一个个小小的袋子里，是用来写愿望的，我想反正过年前还有五六天，过个洋节也不错。
　　没有告诉秦阳，我找了店里的人帮忙把圣诞树搬到家里，放好，因为插头的线太短，又买了很长的线，带插座的，拉过来通电，还是白天并不好看，于是我把客厅里的窗帘全部拉了下来，五彩的灯光绚丽缤纷，闪烁着，特别漂亮。
　　晚上秦阳回来，一眼便看到自己家的客厅里多了个庞然大物，很高兴的做了大餐，我们在圣诞树下铺好塑料纸，把丰盛的晚餐摆好，跪坐在地上就着五彩的灯光吃了圣诞大餐。
　　那一夜，我们没有做亲密的事情，秦阳帮我把沙发移过来，就那样窝在沙发里脸贴着脸看着彩灯聊天，很久很久，从过去到现在，还有我们的未来。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醒来后我实在床上的，秦阳早已不在。
　　心里有些失落，但想到那课圣诞树又急急忙忙的刷牙洗脸去看。
　　不是因为他好看，而是昨晚我们两个人写了愿望放在袋子里。
　　我想知道秦阳写了什么。
　　激动地一个袋子一个袋子的翻过，连我自己的都翻了出来，可惜，没有秦阳的。
　　我昨晚看着他放进了一个黄色的袋子里了啊，怎么会没有，也许是贴在边上没有注意到吧，于是又一个一个比一开始还要仔细的翻看。
　　仍然是没有。
　　五颜六色的纸袋扔在地上，我把自己的愿望卡片抽出来放好，跪在地上默默额把纸袋捡起叠好挂在树上，看着他们，很久很久。
　　我没有问秦阳他的愿望卡片去哪了，我知道他一定是不愿意让我看到才拿出去的。
　　腊月二十九那天，我们迎接了一位不速之客。
　　就是因为这位不速之客，我没有和秦阳过年而是再次回到了a市。
　　那是吃过饭后，我和秦阳在厨房一起洗碗，外间的门铃声响了，秦阳让我去看看到底是谁。
　　擦了擦手我打开外面的视频，看到一个身穿军长的老人。
　　自打那次看到秦阳被带走我就对上门的警察很反感很害怕，而且只要是穿着制服都会如此，于是我慌张的大叫秦阳。
　　他只开了一眼那位老人就开门让他进来了。
　　“秦阳”我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他笑笑。
　　“没事，是我父亲”
　　我一直以为秦阳和我一样没有父母，没想到他还有个父亲，而且还是个军人。
　　老人被请了进来，看起来有六七十岁，头发都全白了，但精神矍铄，走起路来还带风。
　　他的身材有些走样，不过军装穿在身上依然傲然，吸引我眼球的倒不是他的衣服，而是那一大片勋章头衔，挂在胸前足有十几个，在灯管下闪闪发光。
　　他坐在我家的沙发上，对面是我和秦阳。
　　我听到秦阳称呼他父亲，语气淡漠的像是称呼一个在街上随意见到的街坊邻居。
　　老人家看了他一眼又盯上我，锐利的眼神让我有些退缩。
　　这算不算是见家长呢，秦阳有没有跟家里说过我们的事？还有万一老人家不满意我，或者是不让我们在一起怎么办？
　　我还焦急的胡思乱想着，老人说话了。
　　“这就是你的新小男友？”
　　秦阳说是的。
　　老人又瞥了我一眼，说道。
　　“毁了一个警察不算，还要祸害一个大学生，哼”
　　我的心噔的跳了一下，秦阳的父亲原来早就知道，听他的口气是指责秦阳对男友不好吗？可是秦阳没有错啊。
　　“这是我的事，不劳您费心”
　　秦阳说话很客气，我敢肯定他从来没有这么客气过。
　　“总有一天你的后悔”老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又说道。
　　“下面说说我们的正事，你叫什么？”
　　他看着我。
　　“李楠”
　　点点头。
　　“李楠，长辈来了你不知道待客之道吗”
　　我想他们是有些私事要谈不让我听到，白着脸要起身去倒茶，秦阳拉住我不让我动说道。
　　“我只叫您父亲”
　　不得已我又坐下，心想，秦阳和他父亲的感情很不好。
　　要不然怎么会叫父亲而不是爸爸，还不让我去倒茶。
　　惴惴不安的坐在秦阳身边，我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就听老人说。
　　“秦阳，你要和我们怄气到什么时候？”
　　“父亲您言重了，我怎么会跟你们怄气”
　　秦阳的话很有礼貌，但语气听着却像是挑衅。
　　“没有，没有你十几年不回家，还有天青怎么回事？你不觉得被拉去枪毙丢人”
　　老人家的脾气有些火爆，大吼道。
　　“枪毙也是我一个人的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陆家的户口本上根本就没有我的名字，我姓秦，父亲”
　　“你有理，你能耐，要不是陆家在上面压着，你以为自己还能活的好好地，你做梦”
　　老人恨不得起来揍秦阳一顿，我见秦阳可着劲想要激怒他忙劝道。
　　“秦伯伯，秦阳已经开始退出天青了”
　　老人家气急一跺脚。
　　“我姓陆，还有”他怒视着秦阳。
　　“你就是这么骗自己的小男友的？”
　　我顿感冷气袭来，秦阳他骗我什么了？
　　“李楠，你回屋，我和我父亲有话要说”
　　“让他在这听，难道你想让他和莫晨一样到最后死的不明不白吗”
　　我觉得自己的血好像冻结了一样，刺骨的冷，疼，连脖子都转不开了。
　　“秦阳”
　　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莫晨，怎么回事，是不是我听错了。
　　“你没听错，那人死了”
　　老人看出我的想法说道，心里的气还是不顺，又说。
　　“你想拉着多少人陪葬秦阳，是不是整个陆家？”
　　秦阳笑的很难看。
　　“父亲，您真的是冤枉我了”
　　“我冤枉你？笑话，你的势力都要捅到首都城了，是不是你还想着哪天也坐到人民大会堂去”
　　“秦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越来越不明白了，秦阳不是说天青现在已经开始融入中阳了吗？他亲口和我说的。
　　“李楠，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怎样，我都没敢去想，但我感觉到恐惧，不知道是为了秦阳，还是自己，亦或者是为了老人所说的莫晨死了。
　　“秦阳，我承认我对不起你和你母亲，这些年来也想补偿你，我老了，身体也差了，现在可以帮你压着些，等到我死了，陆家现在又有谁能帮着你，陆斌在上面说不上话，你是真想死吗？”
　　老人的语气有些沧桑，声调也降得很低，如果屋子里不是很静的话我们也许都听不到。
　　我看到秦阳面无表情的吐出话来，让我心惊。
　　“你是对不起我母亲，不过你没有对不起我，我母亲当年被□，我连自己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叫您一声父亲是我母亲的遗愿，我得完成”




52

52、他不爱我 ... 
 
 
　　“你这是，你这是侮辱你母亲”
　　老人家气得脸色铁青铁青的，胸前的勋章随着身体的颤动而摇摆
　　“您错了，我敬爱我的母亲”
　　“秦阳，我相信，你母亲临走时一定是希望你以后好好活着，你说敬爱你的母亲，又为何不愿好好活下去”
　　“我一直好好的活着，没有辜负我母亲”
　　“被警察盯着，进监狱，到缅甸去动刀动枪，把天青搞得像恐怖组织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好活着？”
　　“您想的太严重了，天青充其量不过是黑帮组织，父亲你一句话就让我尸骨无存了”
　　“你一句话就让别人尸骨无存了吧”
　　他指着外面。
　　“陆斌就在下面，要不要我叫他上来说说莫晨死的时候什么样？”
　　又指着我。
　　“李楠，二十一二岁吧，你忍心眼睁睁看着他哪天落得和莫晨一样的惨状，你母亲是这么教你的？”
　　我看着秦阳，秦阳也看着我，良久他才说道。
　　“李楠，对不起，我没有办法离开天青”
　　“为……什么”
　　他明明都答应我了，而且，这几个月里做的那么好，怎么可能离不开，
　　我知道他并不爱我，可是，那些说好的要和我走一辈子的话，也是假的吗？是不是，如果没有今天的事，到最后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真的，也不顾及我的死活吗？
　　“天青就是我的命”
　　到了最后，……还是天青比我重要。
　　“秦阳，我到底犯了什么罪？你要这么对我”
　　我咬着他的胳膊，死命的咬，血顺着嘴角流下来，但他就像没事人一样连眉毛都不眨一下。
　　有些歇斯底里的我尖叫。
　　“秦阳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怎么会爱上你，你的心是不是铁的，呜……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疯了一样晃着脑袋，咬着他的胳膊不放，拽下一块肉来。
　　“秦阳”我慌了，看着他随意扯过一块布擦了擦说没事。
　　我们真的很狼狈是不是。
　　他的胳膊被我咬的掉了一块肉，血肉模糊，我的嘴里满是血，像吸血鬼，地上是我吐出的一块碎肉。
　　对面坐的是秦阳的父亲，而他姓陆。
　　我们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我觉得那么不真实，好像拍戏一样，是不是真的在拍戏，等到戏终曲了，观众和导演都离开，才会告诉我们这只不过是一场戏。
　　秦阳的父亲走了，他挺拔的身躯在到了门口的时候突然佝偻了起来，彻底的老人模样，我听到陆斌和秦阳说话。
　　高大精神的陆斌在提到莫晨时眼里似乎有闪烁的星光。
　　他说，秦阳别再这样下去了。
　　秦阳没有说话。
　　那一天晚上我第三次下跪。
　　第一次是为了我死去的父母，第二次是跪周大哥，第三次是秦阳。
　　我跪着哭着求他不要再这样下去了，两个人守着一间公司有什么不好，非要做在刀口上舔学的生活。
　　我喊得嗓子都哑了，膝盖跪的生疼，到最后也不过得了秦阳一句。
　　“李楠，你走吧，去找周睿，或者是岳清，他会对你好”
　　他摸着我的脸，拭去上面的泪水。
　　“莫晨死了我早就知道，他戒不了毒，别人都是一点一点的注射，他当时是被迫吞了好几包纯海洛因，活着比死还要痛苦，这是我对不起他，我欠他的，我要还”
　　我摇摇头，泪水又唰的下来，你对不起他，可是我呢，我也爱你，你用命还他，那我要什么。
　　他又说。
　　“你不同，你比我们两个人都小，你还年轻，趁着还没有纠缠太深退出去，回a市去，你周大哥会原谅你的，乖，李楠，明天就走，别再回来了”
　　“我不走，我跟着你。”
　　我现在不敢用u盘来威胁他，因为我知道这个人现在根本就不怕死，他甚至想着和天青同归于尽，那些在缅甸时说过的话只不过是让我多相信他一点的筹码。
　　“李楠，你还年轻，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会遇上对你好的人”
　　可是我现在只爱你一个人，秦阳。
　　你怎么能够在承诺了我以后又赶我走，让我在另一个城市里每天都面对着你的死亡。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死，在我爱上你之后。
　　你欠莫晨，我明白，可是，你欠我的。怎么还。
　　“秦阳，我们一起走好不好，去国外，你想想，我们去盖一个牧场，养很多的小动物，你也很喜欢小动物对不对？很滑很软的皮毛，他们还会舔你的脸和鼻子，还会生很多小宝宝”
　　“李楠”
　　“我们还可以去旅游，带着帐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会遇到很多热情好客的主家，说不定还会见识到晚上在大草场上跳舞的风俗，”
　　“李楠”
　　我打断他。
　　“还有，还有，我们还可以去澳洲，哪里有很多古老的动物，长的很逗人很滑稽……”
　　我想一直说下去，说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秦阳说话，好像我知道他的话会很残忍，残忍到我一定支撑不下去。
　　“李楠，我不爱你”
　　我的喉咙被堵住，再也说不出话。
　　他……不爱我。
　　我知道他不爱我，可是，就算这样也没有关系，我爱他就可以了。
　　不管他去哪，我都可以陪着他，一直陪着，哪怕是以后他遇到了爱的人，只要跟我说一声我就可以走，只要我知道，他还活着。
　　只要我们还能说说话，我还能看到他停留在某个地方，知道他还活着。
　　不爱我又有什么关系，朋友也可以聊得很开心，也可以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那天晚上我抱着他哇哇大哭，一宿没。
　　我说我恨他，他说恨比爱要好。
　　我说如果他死我也会跟着，他说，你要是死的话，下辈子一定见不都我。
　　我说你对不起我，他承认说我会还。
　　他说，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会有一个伤心的故事，每个人都有罪孽。
　　他说，我们也许几千年前就被烙上罪人的印记，要生生世世受苦，轮回尽罪孽才能得到幸福。
　　他说。
　　我不是冷血的动物，我也爱过人。
　　一个是我的母亲。
　　另一个。
　　叫莫晨。
　　他说，我不怕罪上加罪，反正人总要轮回，他说，伤心人有很多，没有谁是最惨的。




53

53、逃避 ... 
 
 
　　这一年的春节，我们没有在一起过，守着空旷的大房子，眼里是与我一样寂寞的圣诞树。
　　身旁，是我的行李。
　　我就要离开这里。
　　永远的，因为这里不再值得我停留，秦阳，早我一步走了。
　　腊月三十当晚，一个人靠在窗边，看着远处灿烂的星空，炸开一片一片美丽的花朵，明媚刺眼，听着外面热闹的声音，老三登门而入。
　　短短两句话。
　　“你一个人吗？”
　　“都结束了”
　　正月七日，依旧万家灯火，鞭炮声彻夜不息，窗外绚烂如白昼，我的秦阳，不知道去了哪里。
　　正月九日，我用相机把房子的里里外外拍下来，想要把这些回忆带到我以后的生命里。
　　正月十日，就是现在，我坐在火车上，行李里只有一张照片和一个u盘，狼狈的逃回a市。
　　回到我躲藏的小屋，里面已经住了人，我早已打不开门，房东跑来和我说。
　　“你一走就是几个月，租期过了，正好又有人来租，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我说没关系，该我说抱歉才对。
　　走了一条长街，没有地方去，想起林衍说苏青也住在这里，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
　　他们，应该比我和秦阳要好的多吧。
　　起码，彼此还是有感情的。
　　我真是个傻子，怪不得周大哥不再见我。
　　周大哥。
　　找了辆很小的三轮车，我跟他说了周家大宅的地址，蹬车的男人为难的说太远了，还不如打出租。
　　我不想打出租，只是要偷偷地去看一眼而已。
　　在我说出要给他的钱数后，男人很高兴地让我坐进去，骑得的很起劲。
　　他当然会很高兴，因为同等的路程我给了不下五倍的钱，况且还是电动的，根本就不费力气。
　　一个小时后，我让他停在小路旁，离周家大宅很近了，坐在车里，外面是玻璃，远远地看过去，大门紧锁着。
　　不知道周大哥现在在没在家，子轩走后，他的工作场所就不固定了，有时候在公司呆上一个星期不会来，有的时候就会闷在家里很久，在子轩的房间里。
　　突然觉得秦阳说的那句话很有道理，伤心人有很多，没有谁是最惨的。
　　我不敢靠近，害怕周大哥会突然回来看到我，或者是在楼上望到我的身影。
　　他说过不见我就会不见，也许走到对头也会当做不认识，
　　即使他还关心我。
　　我想这也是一种罪，不管对谁，都不能被原谅。
　　足足坐在车上一个多小时，看着周家大宅的墙壁和大门，二楼的窗户。
　　直到男人问我可以走了吗，我点点头，随三轮车离开。
　　身后，小路退却，云淡风轻。
　　我没有找房子，而是住了旅馆，因为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住多久。
　　趴在旅馆的床上，拿出手机玩，里面除了一些无聊的照片和歌曲再没有什么，翻开通讯录，只有两个人，秦阳和岳清。
　　一个我不想联系，一个我不敢联系。
　　脖子里挂的u盘还在，外面是丝巾，从外面看什么都没有，我把它小心取下来，出了旅馆找了个河边，用石头把东西砸碎，再扔到河里。
　　从此，这东西再也不会出现。
　　莫晨给我的证据，我用来对付秦阳的证据，事到如今看来，我们都想错了。
　　他以为秦阳爱我，所以拿了东西去劝秦阳，可是到最后秦阳爱的却是莫晨。
　　我以为我和秦阳可以很幸福，所以拿自己的生命去做赌注，可是最后我却败了。
　　缅甸时的那句。
　　“李楠，你赢了”
　　现在听来居然是那么的讽刺和无奈。
　　自始至终，我只不过是个串场的小丑，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唯独我走来走去，茫然不知所措。
　　你问我为什么不再继续用命去请求。
　　事到如今还有用吗？无非是自欺欺人罢了。
　　回到旅馆开始睡觉，也不知道过了几天，依稀记得电话响了几次，有服务人员敲门问我需不需要服务。
　　一次沉重急促的敲门声把我惊醒，我从被子里爬出来，晃晃脑袋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打开门，一个身穿制服的青年瞪着大眼看我。
　　“先……先生需不需要我们提供一些餐饮？”
　　我想如果我再不吃点东西就会被赶出去了，毕竟老板宁愿少赚一些钱，也不会想自己的店里无缘无故出来一个死人，还是被饿死的。
　　挤出个笑脸说。
　　“不了，我自己下去吃就好了”
　　青年点点头仓皇而去，跟见到鬼一样，临转角又扭过身来。
　　“我想您需要看一下医生”
　　说完又风也是的走了。
　　关好门，我回到床边做好拿起手机，上面是无数个未接电话和短信。
　　一个个打开，有几个是秦阳的，是两三天前得，看来我睡得真的很久，还有就是客服电话、过路的陌生电话，还有岳清的。
　　打开短信。
　　“李楠，对不起——from 秦阳”
　　“李楠，你在哪里？我有事找你——from岳清”
　　“李楠，你接电话啊——from岳清”
　　“吃过饭了吗？——from岳清”
　　“李楠，秦阳说你走了，到了a市找我——from岳清”
　　手死死攥着手机，看着秦阳的名字我突然觉得好恨。
　　秦阳，凭什么你一个对不起就可以打发我，凭什么你觉得我可以接受另一个人。
　　你自己不要我还要把我安排给别人。
　　我把手机用力砸到墙上，抱着腿大哭。
　　“秦阳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把我抛弃。
　　手机再次响起铃声，我扑上去，想着如果是秦阳我要骂他，骂最难听的话。
　　可惜连上天都觉得我不应该抱怨，来电显示是岳清。
　　很急也很长，一次又一次，如果我不接它一定会一直响下去，按下接听键。
　　“喂”
　　“岳清，我是李楠，我在xx旅馆，你来吧”
　　岳清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旅馆的人看着我们离开这里，除了看到岳清漂亮的异国面貌惊叹一番以外，还对我退房的事大大松了一口气。
　　我想他们一定会以为我有神经病，一个人离家出走了。
　　我是离家出走，但神智非常的清晰，清晰的很痛苦。
　　于是拉着岳清去酒吧，陪我喝酒。
　　岳清包下一个包厢，让人送进来一堆的啤酒，只有我们两个人面对面，没有说话，只是一瓶一瓶的打开往嘴里倒，我没怎么喝过酒，刚开始还会被呛到，被辣的流出眼泪。
　　喝到最后泪流满面，都已经分不清是辣的还是因为别的。
　　不知道喝了多少瓶，我的手又去拿另一个，岳清制止了我说不能再喝了。
　　我说。
　　“我难受，你就让我喝吧”
　　岳清开始收拾我身边的残局，先是把我手里的酒瓶夺过去，又把其他剩余的没有喝过的放大一边。
　　一个一个的拎起又放下，全是空的，我摇摇晃晃的扑到岳清怀里抢夺。
　　“给我给我”
　　“不给，你都要喝死了”
　　“给我给我”
　　“明天再喝”岳清一把把我推到一边，一个没控制住我倒在一堆空酒瓶上，丁玲一阵乱想，啤酒瓶搁在身上很疼，我呻吟了一声把忙碌的岳清引来过来。
　　“李楠，你怎么样？哪里疼？对不起啊问我力气太大了”
　　我瞪着他又笑又哭说你陪我喝酒，你陪我喝酒我就原谅你，他不给，我拿酒瓶子砸他的头，一边砸一边笑，许是被砸的疼了，也有可能是被我闹得闹了，岳清给了我一巴掌大吼。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不就是失个恋吗？想想我，我也失恋了还不是好好地活着”
　　我梗着脖子，不知是醉是醒，红着脸问他。
　　“谁说我失恋了？我没失恋，我都没恋爱过”
　　“好好好，你没失恋，是秦阳骗我的”
　　岳清软语说道扒拉着我身边得瓶子把我抱出来。
　　“他就是在骗你”我尖声说。
　　“秦阳是个大骗子，是个大混蛋”
　　“好吧，大骗子大混蛋”
　　岳清顺着我说，语气无奈。
　　我不再闹，任由岳清把我从垃圾堆里抱出来放在真皮沙发上，抱着腿，脸上的水还是泪的流下来。
　　“岳清”
　　“嗯，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
　　岳清坐在我旁边用一只胳膊从后面抱着我。
　　“岳清，我失恋了”
　　“知道了，失恋没关系，再找一个”
　　“我很爱他”
　　“等你再喜欢上其他人，就不会爱他了”
　　“岳清，岳清，我们做ai吧”




54

54、颓废 ... 
 
 
　　“what？”
　　我睁着眼看他模糊地脸，上面肌肉有些抽动。
　　从沙发上爬起来坐到他的身上，在他的耳朵旁边吐气。
　　“kiss，make love，sex，嗯”
　　“李楠，你醉了，我们回去吧”
　　岳清把我抱起来往外走，我用脚踢他，用拳头砸他。
　　“没醉，我知道你是谁，岳清，你不是喜欢我吗？和我做，做完后我就是你的”
　　那个晚上，岳清还是和我做了，我没有什么感觉，也有可能是真的醉了，觉得很累，有点像被□。
　　可是谁又在乎呢，除了秦阳，任何人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
　　整个晚上，岳清似乎一直在和我说话，我也说了很多，到了第二天醒来，却什么也记不得了。
　　于是就发生了下面的对话。
　　“你还好吧，李楠有什么不舒服吗”“还好吧”我望着天花板，有些迟钝。
　　“你还记得自己昨晚说了什么吗？”
　　“不记得”
　　我看着岳清，他的表情好滑稽，像个没有吃上胡萝卜的兔子
　　“我昨晚说什么了？”
　　“算了，没什么，起来吃些东西吧，我做了早餐”
　　掀开被子，里面的我是□的，动了动身子，下面的不适让我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
　　可惜，我已经不在乎了。
　　大大方方的拿过岳清准备的衣服穿在身上。
　　“你的衣服脏了要拿去洗”
　　我嗯了一声套上上衣，裤子和衣服都有些大，是岳清的，只有拖鞋还可以。
　　岳清在我洗漱的时候把吃的端了进来，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很精致的早餐，全是我喜欢的。
　　我洗了个澡才出来，两个人默默的吃饭。
　　“李楠，心情好些了吗？”
　　我无精打采的点点头，巴拉巴拉着盘子里的点心，上面有带颜色的奶油，用勺子把它们抠下来倒在盘子边上，我开始用这些奶油画画。
　　“失恋没有什么”
　　“我没有失恋”
　　固执的抢白道，我怎么会失恋，我没有恋过，那不过是单相思而已。
　　“好吧没有失恋，明天我公司要放假，我们去玩吧，放松一下”
　　岳清去上班，走之前再三确定我不会自己跑掉才离开。
　　而我，继续倒在新铺好的床上，闭眼，睡觉。
　　第二天我们没有出去，因为前一天的晚上我开始发烧，很厉害的，于是目的地从山水风景转向惨白的医院。
　　挂着点滴，躺在病床上，岳清陪在一旁，削苹果，放进小盘子里给我。
　　发烧的原因很简单，不是做完后没有清理身体，也不是受凉，而是自作自受
　　医生斥责岳清和我，说怎么可以几天不吃东西又灌啤酒，这样刺激胃就算是吃快蛋糕也受不了。
　　我闭着眼装作听不见，岳清在一旁拿着本子记录医生说的注意事项。
　　就因为我的发烧，出去玩的计划泡汤了，挂完点滴我坚持要回去医院的味道太难闻了，岳清拗不过我只好拿了药带我回去。
　　岳清告诉我医生说我需要好好休息，我说你把电脑给我，我要上网。
　　两分钟后我抱着他的笔记本在床上打游戏，还是穷极无聊的大鱼吃小鱼，岳清看了直说我玩的兴高采烈。
　　外国人果然是直肠子。
　　他一定也不懂得什么叫乐极生悲，痛并快乐着。
　　等到我病好了，情绪也好了，理智回来后我给秦阳发过一个短信，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我和岳清在一起’
　　他很快就回了。
　　“保重自己”
　　然后我又发。
　　“u盘已经毁掉了”下一条是。
　　“秦阳，我想你活着”
　　回来的是一句谢谢，再没有其他。
　　觉得自己更贱了，于是心情再度不好，喝酒把气撒在岳清身上。
　　我知道这样很不好，很对不起岳清，但是，忍受不住，我的精神几欲崩溃，只要想到秦阳就会难过，偏偏还要想他。
　　一直都抱着幻想，只要他还在，只要我还坚持，就一定可以还在一起。
　　很傻对不对，我也知道自己这种做法已经濒于疯狂了，可是就是想给自己一点希望。
　　我真的很爱他。
　　有人会说，同性之间的爱很肮脏，哪里比得上异性间的高贵。
　　可是，我想说，不管别人如何，我爱秦阳，只爱他一个人。
　　也许有人会问我，如果你那么爱秦阳，为什么还要和岳清纠缠。
　　我没有和他纠缠，那种事也只不过是醉酒后的荒唐，还有，那个时候我确实恨过秦阳。
　　半个月后，我离开岳清的家，告诉他我要去旅行，一个人，然后回到我以前的家。
　　没错，就是那个断水断电的房子。
　　拿着扫帚扫尽灰尘，擦净玻璃和窗户，整理东西，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清理了房子。
　　在那个很黑的没有水也没有电的地方住了几天，手机没电了也不冲，随手扔在一边，我还是需要时间来忘记一些事情。
　　这里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净土，除了我，没有人会来了，不会有人管我吃没吃饭，生没生病，也不会有人来管里面会不会有人要死了。
　　甚至也许都没有人知道这里面住着一个人。
　　后来还是有人发现了我，确切的说那也不算是好人，只不过是个小偷，真可笑居然偷到这间房子里，他看见我吓了一跳，我也冲他笑了笑，看着他把我的手机拿走了，随便了，反正我也不想要了。
　　把我从房子里捞出来的是林衍，那天我还睡着，恍恍惚惚间觉得有脚步声蹬蹬蹬的上楼，我还迷糊的想是不是有小偷，亦或者是强盗，他们见了我会不会一刀或者一枪了结了我。
　　果然下一秒卧室的门被踹开，林衍进来把我从床上提起来看了两眼，笑了笑
　　“李楠，你是真的想死是不是”
　　他向后伸手，我才发现跟过来的还有两个人，左边的一个递给他一把枪。
　　林衍笑的一脸慈悲模样，把枪放在我手里帮我握紧指着胸口。
　　“一枪毙命，我把尸体给周睿送去”
　　“……”
　　我把枪扔在地上，捂着脸哭。
　　林衍把我拽了出去，随手扔在车里带到他的家里，苏青开门见了我吓了一跳。
　　后来我才知道，是那天的小偷透漏了我的信息，他是个赌徒，赌瘾很大，可惜手气不好逢赌必输，没钱了就去偷，那次偷了我的手机外还偷了其他地方的东西，手里揣着东西就去了赌场，又是输的精光，把东西全输了进去，其中包括我的手机，巧的是，那间底下赌场是林衍开的，阴错阳差的，我的手机跑到了他的手里，只要一看里面的电话想一下就知道是我。
　　林衍把我扔给苏青让他带我去洗澡，苏青给我放了洗澡水又拿了他自己的衣服给我。
　　十分钟后我被再次拎出来，因为林衍看到我根本就是坐在浴缸里不动，跟死人没有什么区别，狠命胡乱搓了一通套上衣服就把我扔在餐桌旁。
　　指着苏青说。
　　“你看看你，再看看他，很长脸是不是？”
　　苏青显然不乐意了，鼻子里哼了一声，林衍就没有再说话。
　　林衍把刀子叉子勺子全放在我手里，又把饭菜堆在眼底下说道。
　　“刀子可是自杀，要是觉得活着不如死了就捅一刀，要不然就吃饭”
　　苏青在一旁说道。
　　“你对他那么凶做什么，他已经够可怜的了”
　　苏青的话让我觉得自己更可怜了，眼泪簌簌的掉在盘子里。
　　“吃饭吧”
　　林衍给他夹了筷子菜，又夹了给我。
　　那时候我还在想，他们好幸福。




55

55、周睿病逝 ... 
 
 
　　第二天林衍把电话给我问我要给谁打电话，我摇摇头，谁都不想理，林衍让苏青来陪我，苏青和我说话，就像对着个哑巴。
　　“李楠，还记得我们给子轩过生日吗”
　　我记得，那时候我和苏青陪着子轩去了很多地方，玩得很开心，晚上的生日宴也很兴奋。
　　“你觉的失去恋人有多痛苦？”
　　很痛苦。
　　“有周睿苦吗？”
　　我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苏青冷眼看着我。
　　“还是你觉得失去一个秦阳比失去父母还要难受”
　　他的话狠极，两句话都戳到我的心里，却又让我无法辩驳。
　　“活着不是让你用来痛苦和颓废的”
　　沉默的氛围包围着整间屋子，钟表的滴答声响彻耳边，一下又一下，到了最后连心跳都与之持平，每分钟六十下。
　　“我想……秦阳”
　　“周睿说你们不合适，分开比在一起好”
　　“我爱他”
　　“你怎么这么固执，你觉得爱情有多重要”
　　“你现在很幸福，当然体会不到”
　　我喃喃说道。
　　苏青哧的笑了一声。
　　“那你说说，你觉得我哪里幸福了”
　　…………
　　“林衍喜欢你”
　　“然后呢”
　　“他对你很好”
　　“所以我就很幸福？”
　　我点点头，对于我来说，如果秦阳也爱我，我就会很幸福。
　　“林衍，我劝不了他，换你吧”
　　苏青往门外说了一句，我才看到林衍在那站着，面无表情。
　　苏青出去后，换林衍进来，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我的床边上，居高临下，气压很低。
　　我一直觉得林衍是个很温柔的人，他长得斯文，还带着眼镜，举止优雅，说话很客气，而现在，我觉得有些害怕。
　　垂着头等着他的训话。
　　林衍叹了一声气说。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坐在林衍的车上，两个人都是一言不发，到了目的地，是一所当地的大学。
　　林衍和警卫说了句话就开车进去了。
　　他带着我逛校园，每一座教学楼，每一座宿舍楼，还有湖泊，石子路，小树林，图书馆都走了一遍。
　　最后坐在湖边的亭子里。
　　“这里是我以前的大学，确切的说是我，周睿还有子轩的学校”
　　我等着他继续说，我想这应该是个很长的故事。
　　“你知道我和周睿都喜欢子轩”
　　我知道，这也是以前周大哥与他不合的原因之一，直到子轩去世才缓解了关系。
　　“李楠，你可以把故事里的我当做你自己。”
　　他给我讲了和子轩相遇相识的生活，当时的他很快乐，当然还有周大哥，他说，我一直以为子轩会喜欢我，因为周睿那个人很固执很死板，找个男人做伴侣，家里都不会同意，而我不同，我只有一个人。
　　结果是，子轩喜欢上的是周大哥。
　　林衍说，那个时候以为自己除了子轩再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了，就和现在的我一样。
　　“你和苏青在一起？”
　　我插了一句嘴。
　　“你也许想到了”
　　林衍笑了笑。
　　“我选择他，也不过是演一场戏，这场戏为子轩而言，直到现在，真假难辨”
　　“这样对他不公平”
　　林衍默认。
　　“确实如此，但是在一开始谁也没有觉得不公平，不公平，只是因为我们的关系变化了”
　　“我从一开始说过，这只是一场戏，既然是戏，就不需要投入额外的感情，可惜，到了最后，不只是苏青，连我自己都陷入了”
　　“你的意思是你爱他”
　　“对，也许达不到爱的地步，但是却也不想和他分开了”
　　林衍扭过头看我。
　　“你明白什么意思了吗？”
　　“明白，可是我现在……做不到”
　　林衍拍拍我的脸。
　　“日子还很长，你可以慢慢去做，总有一天会做到”
　　“那现在呢”
　　“试着去忘记一些事情”
　　“你当初也是这样做的吗？”
　　我问他。
　　林衍没有回答我，无非是告诉了我这些只是他一个长辈的谆谆教诲，过来人总是很痛苦，但痛苦过后他们会慢慢捡起失落的心情梳理成抵抗痛苦的经验。
　　林衍让我好好想一想，理智些。
　　我说我想不明白，他说那就一直想到明白为止。
　　一个星期后林衍把电话还给我，简单告诉我这电话是怎么到他手里的。
　　拿过手机，又是一堆未处理的未接电话和信息，全部都是岳清的。
　　看着岳清写的安慰的话语，我郑重的想了想，岳清之于我，是不是苏青之于林衍。
　　想过后觉得很可笑，我怎么可以这样子，我明明心里装的是秦阳。
　　撑起很大的勇气，拨通秦阳的号码。
　　他接通了问我好不好。
　　我说很好。
　　泪开始淌下来，明知道我一定不会好受却还要这样问。
　　我也是，纯粹找虐。
　　但就是想和他说话，哪怕是简单的吃过了吗？心情如何？去哪玩了。
　　他还是跟我说抱歉，我说如果抱歉就可以让我好受的话那是不是我说爱你你就愿意和我在一起。
　　他不说话了，说自己这边有点事情，连鬼都知道他在撒谎。
　　“秦阳，真的……不可以吗”
　　我呜咽着问他，声音里是满满的哀求。
　　“李楠，我很抱歉把你牵扯进来”
　　万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给我，我掐掉了电话。
　　六月份，天气很炎热，我遇到了这辈子第三件无法忍受的事情。
　　周大哥病逝。
　　他死的很突然，果然应了那句。
　　“李楠，我们永远不要再见面”
　　这辈子我永远见不到他了。
　　没有葬礼，只有吊唁的人，还有一本正经的律师。
　　他们找到了我，让我在周大哥的遗嘱上签字，华宇百分之六十五的股票归我，也就是说他把总裁的位子给了我。
　　还有剩余的不动产，几所别墅和房子都写到了我的名下。
　　我拒绝签字，因为我不相信周大哥就这样走了，他们一定是骗我的。
　　甚至是连遗体我都没有看到，甚至是我还没有真切的体会子欲养而亲不待那句话。
　　律师无奈指着遗嘱的一条，分明写着。
　　“身后事托与林衍，至于李楠，再也不见”
　　抓过来那些遗嘱，如果不是林衍在身边拦着，我早已经把它们撕得粉碎，周大哥，周大哥，你到死都不原谅我吗？
　　我到底是犯了什么样的罪，非要这样惩罚我。
　　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你们认为不该爱的人，就该受到这样的苦吗？
　　斯文的林衍打了我一巴掌，压着我的手在遗嘱上按了手印。
　　六月十二日，也就是周大哥死后的第三天，我、律师，林衍还有从美国赶来的柳艺哲和夏子默，穿着黑衣站在周家大宅外面，外面是警察和消防员。
　　眼睁睁看着周家大宅烧起来，熊熊大火烤的人脸上都要冒出油来，律师说这是遗嘱的一部分。
　　“周先生希望这座房子能与他本人同往彼间”
　　大火一直烧了六个小时才渐渐熄灭，傍晚时分，警察和消防队员都依次离开，还有些看热闹的人也逐渐退去，我跪在还有零星火苗的地上，捡起一些残渣，一捻既碎。
　　
　　 

作者有话要说：嗯，我新申请了qq号，2231395123，目前还没有加好朋友，欢迎喜欢我小说的朋友来加，希望可以得到大家对于小说的意见




56

56、无题 ... 
 
 
　　这一刻我知道，从此以后，我的周大哥再也没有了，和我的父母一样，和子轩一样。
　　不同的是，他没有原谅我。
　　林衍说。
　　周睿撑了这么久，离开也算是种解脱，我知道。
　　自从子轩死了，他一直在让自己接近死亡，没日没夜的工作，生了病也不去看医生。
　　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他想死，却又不敢，怕死后灵魂被缚不能去找子轩，于是更加的破坏自己的身体。
　　我问林衍为什么有些人需要用死亡来解脱呢，他说，因为他们活着痛苦。
　　我问，那我呢。
　　他说，你不同。
　　我有什么不同呢，我也一样痛苦。
　　“你周大哥去找子轩了，你要祝福他们能够在一起，”
　　我点点头对林衍说。
　　“我想去子轩和周大哥的坟墓那看看”
　　“他们没有坟墓。”
　　林衍看着一片灰烬说道。
　　“这片灰烬，就是他们的坟墓”
　　“李楠，周睿的房间里有子轩的骨灰，他的遗体也没有离开过这间房子，就在刚才，和这房子一起跟着子轩走了”
　　我朝着房子的方向磕了三个头，跪在地上直到午夜，直到，
　　林衍把我拉走。
　　我觉得我们都是在演戏，戏演完了人退场，只是我在舞台上的时间比别人长，迷茫堂皇的站在一角，看着台下的观众中，和蔼亲切的父母，亲密无间的爱人，可爱活泼的孩子，还有精神矍铄的老人，突然觉得自己，那么孤独。
　　……
　　一个月后，我正式接管了华宇百分之六十万的股权，由于毫无管理经验，我只是挂了个名誉总裁的牌子，具体的事务还是陈平在处理。
　　不过还是有些小的影响力，比如说与中阳的合作。
　　跟着一行人去了k市，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去，而我，则是回。
　　到了k市，我们住到了中阳准备的宾馆里，两个人一间，很宽敞豪华，和我同住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人，也姓李，很幽默的一个人，年岁不大却让人叫他老李，据说是华宇很重要很有实力的谈判专家。
　　对于我也在谈判行列，很多人表示不解，因为很多人从来也没有见过我，而且，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已经是华宇的名誉总裁，还控着百分之六十五的股权，不过也有人说我一定是深藏不露要不然也不会直接派过来。
　　和中阳的人会面安排在三天后的下午，在此之前我没有见到秦阳只是给他发了条短信。
　　“我回来了”
　　他只回了两个字。
　　“随便”
　　很是郁闷，老李看到我坐在床边闷闷不乐，招呼我出去吃东西。
　　我摇摇头表示身体不舒服，窝在床上玩手机，老李一脸可惜的走了，听着外面一群人说这话越来越远。
　　“怎么，他不去吗？”
　　“小孩累了”这句是老李的声音。
　　我还是小孩吗？
　　“我觉得他有些阴郁……”
　　“好了好了，走吧”
　　声音渐远，我在床上扭来扭去睡不着。
　　三天后，和中阳的人见面，两个公司的人都安排在中阳的一个会议室里，寒暄客套了后两方开始谈论合作事宜。
　　从一个个陌生的脸上飘过，我没有见到秦阳，想想也是，又不是最后签字，他怎么会出现在会议室里。
　　拿着笔转来转去，无心听他们讲话，我想着秦阳现在在哪里？如果我现在上去顶楼的总裁室，是不是就会看到他在里面。
　　他见了我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心跳动的很厉害，有一种冲动支配着我，上去上去，去见他，去见秦阳。
　　我真的那样做了。
　　十分钟后，找了个很大众的理由抱歉的退出会议室，我从安全通道一节一节往上爬，三十楼，很高，但我不能坐电梯，因为那不是给外来人员准备的，要是被人发现一定会把我请出去。
　　站在顶楼的走廊里，腿有些刺痛，小腿肚一直抽筋，是那次受伤后的后遗症。
　　由于是高层，现在走廊里几乎没有人，安静的像教堂，循着以前的记忆找到总裁室，站在门口，突然不敢进去了。
　　怕他的冷漠。
　　怕他会赶我走。
　　可是，这是个机会不是吗？
　　他可以对我冷漠，可以赶我走，却不能对华宇的名誉总裁做什么。
　　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久违了的熟悉的声音，只两个字就觉得温暖。
　　推开门进去，走到他的桌前，坐在皮椅上的男人，正埋头在桌上写字，连头都没抬的说。
　　“东西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很随意的对待下属的语气。
　　……
　　“秦阳”
　　他抬起头，与我对望，良久他放下笔，笑道。
　　“我就知道你要进来，看我不在会议室你也坐不住”
　　原来他早就知道我来了，可是却狠心的不下去见我。
　　我绕过桌子站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腰，把脸贴在温暖的胸膛上。
　　“秦阳，我想你”
　　一只手拽住我的胳膊，我知道他要把我推开抱得更紧了。
　　“秦阳，秦阳，我周大哥走了，你安慰安慰我好不好”
　　脸庞边的衣服被我浸湿，他不再动。
　　“请节哀”
　　他说。
　　我想跟他说，就在几个月前，我又再次失去了一位父亲，他只有我一个儿子，走的时候给了我一笔很大的遗产。
　　却没有给我见他最后一面的资格，也许是他觉得我不配。
　　我想跟秦阳诉苦，想让秦阳安慰我，只因为我把他当做我的亲人。
　　只因为我爱他。
　　只要他安慰我，我就会好一点。
　　“谢谢，秦阳，我现在是孤儿了，你能收留我吗？”
　　秦阳拨了个号码，我直接拔了电话线。
　　“你不能赶我走”
　　我怒视他，带着哀求。
　　“我不赶你走，你自己走，回a市”
　　“我不走了，就呆在这，凭什么每次我都要走，我决定了，以后就留在这里，再也不回a市了”
　　“只要我还在，中阳和华宇永不合作”
　　“……华宇不是我的”
　　秦阳叹了口气，从桌子上翻出几个邮件来递给我。
　　里面有些鼓，好像夹杂着些很小的玩物，不明所以的打开一看。
　　吓得我险些坐在地上，是子弹，还有小节的手骨，连着肉发着恶臭。
　　秦阳又从脚底下抽出一个小盒子，是一个拆后的定时炸弹。
　　“你想跟着我过这种危险的生活吗”
　　“你可以和我一起走”
　　“小孩子想法”
　　秦阳笑了一声，点起一根烟，雾气渺渺。
　　他拎了拎那些邮件袋，说。
　　“这些，有几份，里面就有几根手骨，就有几条命，都是我的人”
　　“我不能让他们白死”
　　我看到了一个疯子。
　　“李楠，你值得更好的”
　　被强制请出总裁室后的第二天，中阳给予了最终消息，这次的合作案作废，理由千奇百怪，令人扼腕。
　　随行的几个人都觉得火气很大，毕竟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劳心劳力。
　　由于中阳的态度很强硬，我们只能回去，灰头土脸。
　　这件事里只有我知道内幕，原来那句话不是开玩笑。
　　“中阳与华宇永不合作”
　　言外之意，他秦阳与我李楠不想搭上一点关系。
　　我知道，他在保护我。
　　可是，我也想保护他，让他远离危险与死亡。
　　依然坚定，我们都没有错，所以我们都可以好好地。
　　所以，回a市的人少了一个，我留了下来，继续在旅馆住着，却再也不敢去见秦阳，只是偶尔听到一些消息。
　　八月依旧骄阳似火，炽热的阳光烧烤着大地，热的人不敢出门，空气中沉闷的味道给人一种晕眩的感觉。
　　一场大雨给k市带来了久别的清爽。
　　这场雨下的不大，但时间很长，当地新闻报道有一段山边的公路都被上面冲下来的泥水堵住了。
　　下着雨不能出门，我在旅馆抱着电视听声音看图片，闲极无聊。
　　电视里两个主持人严肃庄重的报道着最近发生的事情，状况很多。
　　其中之一就是陆家被立案调查。
　　由于牵扯到的是德高望重的老军官，还有一些很有权势的政府官员，所以调查起来困难重重，畏手畏脚，进程很是缓慢。
　　紧接着是k市的大新闻，多起爆炸案件、器械斗殴和暗杀致死致伤的人数越来越多，让一直对这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警界不得不重视，走在路上都会看到警察局的人，全身武装。
　　我越来越担心秦阳。
　　一天早上我早早的起床，就觉得眼睛不停的跳，好像有不好的事要发生，连饭都没吃就坐出租车去我和秦阳以前的家，赶在他出门之前堵住了他。
　　庆幸自己没有吃早饭，因为到了门口的时候他的车才开出来。
　　和以往不同，上面还坐了其他人，两个高大健壮的男人，抱着胳膊，凶神恶煞的，前面是司机。
　　秦阳看着我皱了皱眉。
　　“回去”
　　我固执的摇摇头，这次说什么也不走了。
　　这边比较安静，很少有车过来，况且来时的出租车已经让我遣走了，按照现在的局势，让我走回去比坐他的车还要危险。
　　秦阳也明白，出来狠狠把我扔到车里就坐在两个大男人中间，力道大得我骨头都叫嚣着疼，这还没完紧跟着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不懂事”
　　他说了这句话就不再搭理我，让司机开车。
　　我不怨他打我，甚至是有些喜滋滋的，这说明他关心我。
　　到了岔道口，秦阳让司机停车，把我丢在路边扔出几张钱来说让我在这等车滚回去。
　　捏着几张红色票子眼睁睁的看着车屁股，心里有些失落。
　　转身上了一辆出租车把钱都给了他，还有我钱包里的所有，我只有一句话。
　　“追前面的车，快点”




57

57、无题2 ... 
 
 
　　秦阳的车开的不快，不到五分钟就看到了车的影子，我让司机慢下来，小心的跟着。
　　秦阳的车子并没有去中阳的那条路，而是七转八转的上了山路，也就是前一段时间被泥水堵住的路，不过早能过了。
　　司机先生很为难的说前面不能跟了，我说我给钱了，他把钱退给我一半说你找别人吧。
　　我突然拔出一把枪指着他的的脑袋恶狠狠地说。
　　“走”
　　司机吓得脸都变色了手扶着方向盘哆哆嗦嗦的往前开，我用枪指着他，全身也是出了一身冷汗，说实话我根本不会用枪，手里的东西也不过是刚才在秦阳车里顺手牵羊来的。
　　一只手扶着枪，另一只手捂着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它跳的更厉害了
　　拐了几个弯，秦阳的车突然加速不见了，我的心里咯噔一跳大喊着你快点追。
　　然后是车猛烈地震动一下，一个小东西在耳朵边擦了过去，撞在挡风玻璃上落下一个小洞，旁边是放射状的裂痕。
　　司机早已魂不守身，哭着对我说。
　　“不能再往前走了，要死人……”
　　还没有说完又是一个小东西嵌在了司机的脑后，是一颗金属壳的子弹。
　　我也傻了，由于没有了掌控车子开始扭动，撞在山路的护栏上擦出一道道火花，伴随着难听刺耳的摩擦音。
　　我在车上被颠簸的七上八下，只想着我要死了，但是一想到秦阳理智又回来了，把枪扔到一旁推开司机坐在驾驶座上以最大的马力往前冲。
　　我没有开过车，这次也是赶鸭子上架，却比任何好手都开的快开的疯狂。
　　耳边子弹夹着风呼啸而过，我觉得秦阳离我越来越远了。
　　下一个转角，秦阳的车子出现了，车速有些慢了下来，我也松开了踩着油门的脚朝着后视镜看，不远处有两辆车并排着驶过来，依稀可以看到里面的人拿着枪。
　　往前看，也有一辆车朝着这边开来，甚至上面有个人已经打开车上面得风窗露出头来，架着一柄冲锋枪正瞄准。
　　如果我还看不出来这是前后夹击的话，那我就是个傻子了。
　　他们的目标是秦阳，但我也夹在中间，于是目标加了一个我。
　　尽管车子开的七歪八扭，还是靠近了秦阳的。
　　当然，到目前为止，五辆车都靠的有些近了。
　　我甚至看到了秦阳的身影，拿着枪，还有那两个高大男人的，一个开车避开子弹，一个朝着前面扫射，司机没了身影，也许是死了。
　　就在愣神的时候车声剧烈的震动一下，左边一下子低了下去，车子随之偏了出去，再次撞在护栏上。
　　倒霉的轮胎被打掉一只。
　　那时候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索性拼了，脚下把油门踩到最底下驾着爆了胎的车往前冲。
　　我想，就算是死，也得拉着前面那辆冲锋枪得车做陪葬，给秦阳减少敌人。
　　就在破车要擦过时，秦阳的车突然开了一扇门，我还没来得及明白身体就被拽了过去，破车撞飞了那扇门冲到了前面去，由于是与冲锋车打个对头，那个人看形势不好弯腰坐到车里闪躲减慢了车速，而秦阳的车则是趁着这个机会穿过夹缝往前走了。
　　我趴在车里惊魂未定，秦阳狠狠踹了我一脚骂道。
　　“回去再找你算账”
　　就又朝后面开枪，我忍着疼往后看，现在是三辆车同时朝我们这边驶来，火力更加密集，子弹跟下雨似地，秦阳看到我探出头直接一只脚踩了下来，直接让我趴在下面，正好卡在座位中间。
　　车速继续加快，子弹打在车身上锵锵的乱向，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大约不过三分钟的时间，子弹打在车上的声音明显少了，秦阳在上面问我。
　　“李楠，带手机了吗？”
　　我说带了。
　　“打110”
　　秦阳抬起脚，我得以从下面坐起来拿出手机拨号，根本没有发现秦阳与司机交换了个眼神，车速渐渐缓了下来，还来不及接听秦阳突然在我嘴边吻了一下，我啊了一声，下一秒被扔了出去。
　　翻了个跟头滚下去，却不疼，身体接触着地面，是草地。
　　我看到秦阳的车子飞快的离开了，里面有个人朝着我的方向望了一眼，我知道那是谁。
　　后面三辆车也跟了上来，穷追不舍。
　　我从草地里爬出来忍着腿疼往前跑。
　　“秦阳……”
　　喊得嗓子哑了，腿再也拖不动却不敢停下。
　　我怕自己一停下，秦阳就消失了，我对自己说。
　　“再坚持一下，秦阳的车在前面等着呢，你看，他刚才还吻我来着”
　　我跑了很久，很久，很久。
　　久到觉得看到了夕阳，金黄色的阳光里，秦阳的车停在前面，一个人靠在车旁，扭过脸对着我露出个熟悉的微笑。
　　久到我趴在了地上却还是觉得自己还在跑，耳边的电话里传出声音。
　　“喂？”
　　久到好久以后有人把我从身后抱了起来放在一张床上搬到车里，眼前白花花的我抓着一个人的手叫秦阳。
　　久到我都觉得过了好几个世纪，轮回了许多次…………
　　………………
　　………………
　　
　　




58

58、尾声 ...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雪白的墙壁和衣服让我一时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医生和护士看到我醒过来忙做了检查，然后他们欣慰的告诉我，一切正常。
　　我问。
　　“秦阳呢？”
　　一个医生说我去给你叫，然后出去了很久。
　　躺在病床上我继续回味那个吻，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想着一会他进来一定要好好问问。
　　病房的门开了又关，一个人站在我的床前。
　　只不过，他不是秦阳。
　　“秦阳呢？”
　　我看着这张陌生的脸，怎么看都看不出有一点秦阳的影子，而且他还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秦阳从来不做这种事。
　　“李楠先生，您好，敝姓张，我问了医生您现在的身体还不错”
　　我点点头，坐起来，表示我的身体的确很好，等着他下面的话。
　　“首先作为秦先生的律师，请您节哀”
　　节哀？我节什么哀？
　　我从病床上起来拽着他的胳膊，指甲抠进肉里尖声吼道。
　　“你胡说什么？我节谁的哀？你是哪来的破律师，我要告你”
　　他面无表情的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报纸，上面是是一条山路，下面是燃烧未尽的汽车残骸，标题醒目，内容触目惊心。
　　……
　　八月二十二日，k市山路发生一起爆炸，四辆汽车炸成粉碎，车内人员，无一生还
　　……
　　……
　　九月份，距离周大哥逝去的第三个月，我又坐在一间律师办公室在一份财产遗嘱上签字。
　　名义是，秦阳的养子。
　　那一天我看着律师递给我的养子协定书和财产鉴定书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怎么能不笑呢，一屋子的人只有律师知道这一出有多荒谬。
　　我的秦阳，我的爱人，在走时还给了我一个情人间的吻。
　　而现在，他成了我的父亲。
　　秦阳的葬礼举办的很隆重，陆家来了人，还有不少道上的，以及中阳的。
　　很传统的形式，灵堂，没有尸体的棺材，以及作为儿子跪在地上还礼的我。
　　葬礼结束后，我留在了k市，管理中阳的同时继续学习，而a市的华宇则完全交给了陈平。
　　两年后，陆家被打压的很厉害，元气大伤却死而不僵，依然在首都有着很大的势力，只是低调了许多。
　　天青自秦阳死后四分五裂，逐渐被其他帮派分食了生意，人员则是并入中阳，我与陈平再次商量合作问题，打破秦阳的与华宇用不合作的抉择。
　　林衍和苏青来过k市看我，没有安慰，因为这时候的我已经不需要任何人安慰了。
　　我对自己说，李楠，你比任何人都要坚强。
　　因为，我还活着。
　　林衍劝我说可以回去a市看看，哪里终归是我的家乡，况且，他说。
　　“周睿还在那里”
　　他想让我去散散心，秦阳走后，我都没有发泄过。
　　我拒绝了他的好意，带着很礼貌的笑推辞说事务繁忙，有机会的话再说。
　　心里却告诉自己，周大哥的灵魂早已不在a市了，他早已经去了彼岸寻找子轩。
　　有时候，我也想一死，一了百了。
　　可是周大哥可以烧尽所有去找子轩，那么我呢，我能去找谁呢，秦阳，他自始至终都不爱我，我们之间，只有责任。
　　他留给我的，除了曾经的回忆外，就只有一个吻。
　　甚至，我到现在还没有明白，那个吻，意味着什么。
　　华宇和中阳的生意越来越好，渐渐地，电视上，报纸上，杂志上，周刊上，有了我的名字和照片。
　　阳光灿烂的笑容，体面庄重的西装，稳重内敛的谈吐，成了许多人成功成才的榜样。
　　左手中阳，右手华宇。
　　无比风光。
　　这已经是十年以后的事了，这个时候，我也不过三十四岁，面容没有很大的变化，只是眼神中会有沉淀的沧桑。
　　整整十年我没有离开过k市，没事的时候回去那条山路，呆上很久，如今的我，越来越相信鬼神论和宿命说，每次傍晚的时候都站在曾经滚落的草地上，希望会有一个声音在后面呼唤我，夕阳隐去后，会有一个影子接近我，跟我回家。
　　只是，我是有罪的，所以，一次都没有遇到过，我把这些写在我的忏悔录里，用笔画一条黑线，对头写着巨额的钱数。
　　是的，我在用钱赎罪，每写下一笔，我的秘书就会将钱打入指定的会所，去救助孤苦的老人，病魔侵扰的病人，穷苦的孩子，还有流浪的小动物。
　　最多的是，天灾人祸后的补救。
　　从十年起到现在，已成为一种习惯。
　　我接待过一位来自首都的客户，他是一家著名企业的老总，那天我们约定在一个酒吧里谈判，因为他喜欢。
　　声色犬马的场所，两个人的觥筹交错，纸醉金迷，堂皇糜烂。
　　那个人有着啤酒瓶似地肚子，油光满面，酒到七分处，竟拍着我的肩膀称兄道弟说自己有个不争气的儿子，与我年岁不差，从来只知道学唱歌舞蹈，一点也不理解老父的辛劳。
　　“赶明让他来拜访李老弟，也学学老弟你打理生意”
　　我谦虚的笑了笑，劝了几句好话，回头却迷茫了。
　　恍然想起曾经我也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过，如果没有后来的事，也许我也和那“不争气的儿子”一样，做自己喜欢的事，拿不多的钱，过平淡的生活。
　　或者是遇到一个爱我的人，不论男女，彼此陪伴。
　　只是，那样就不会遇上秦阳，何喜何悲呢。
　　饮下一杯酒，人生不如意者十有八九，偏偏我不敢放任自己随世事逐流。
　　那天晚上没有回家而是在中阳的总裁室里的偏间里住了一宿，打开电脑收到一封邮件，来自美国，诧异中打开一看，居然是走了许久的岳清。
　　里面有五个人，岳清，漂亮的少妇，还有三个可爱的孩子，背景是一所奶油色的房子，三层楼。
　　只有一句话，我结婚了。
　　那天我站在高处向下望，k市的夜色朦胧，氤氲的灯光撒在地面上，各类车子驶过，远处有个广场，不少人在那里跳舞唱歌，声音源源不断传过来，更给这冰冷的总裁室平添寂寞。
　　俗话说，高处不胜寒，站得高了，一个人久了，就会很怕冷。
　　我抱着胳膊体会这种来自体内的冰凉，手里的酒杯碎在地上，自言自语。
　　又好像是说给身后的什么人听。
　　“秦阳，我很冷”你抱抱我。
　　曲终人散场，千古真理，可是，我失魂落魄的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呆愣了，这首曲子明明就没有达到高l潮啊……
　　幸福还来不及细水长流就背离我呼啸而去……
　　猛然想起秦阳说过的话，我欠的，我要还。
　　第二年我去了s市，不为生意，只为自己，因为那里有一所很小的教堂，神父很和蔼慈祥，也很灵光。
　　虔诚的跪在地上，神父在后面问我。
　　“你要对神说什么？”
　　“……我有罪”
　　……
　　“神会原谅你的，告诉神你的愿望？”
　　“愿我往生，不再轮回”
　　“神不剥夺子民的生命”
　　“那就让我命若浮游，朝生暮死，断情绝义，日日轮回”
　　这样才可以不沉沦欲望与爱情，才可以不受情伤。
　　那天晚上我住在s市的旅馆里打算第二天再回去，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回到了过去，我和秦阳在那条山路上相逢，他慢慢朝着我走来，夕阳淋了他一身光彩。
　　他轻轻弯□，在我的唇边稳下一记，温柔的说。
　　“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没有双结局，下一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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