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27txt.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版权归作者所有，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如果觉得本书不错，请购买正版书籍，感谢对作者的支持！




晋江VIP，2011.5.16完结

总点击数：236996　当前被收藏数： 1143 文章积分： 7,565,478 


文案：

早上，杲童童再一次收拾好自己的超大行李包，

带着一堆霍东喜欢吃的零食上路了。

看别人家的军嫂，风风光光的，还总被组织上表彰。

可他呢，从当‘军嫂’的第一天开始，就彻底过起了地下生活。

比田鼠更见不得光的是他，比小蜜蜂更勤劳的也是他。

每月辛辛苦苦赚的工资不但要花去大把祭奠那该死的无脏腑，

他竟然连他的爹妈都丢给了他。

杲童童有这个自信，他绝对是当代比活雷锋更雷锋的活雷锋！

主要讲述了一个强诱八婆傲娇掰弯正常取向N+1滴故事。

几个成功男人背后的男人……

这只是个伪军文，但这却是两个孩子慢慢成长为男人的文。

此文保证美好结局~~~本文乃非常纯洁之NP无比美好之

内容标签：青梅竹马 花季雨季 欢喜冤家 不伦之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杲童童霍东东 


1、1有关杲童童跟霍东东 ... 
 
 
　　那天霍东东为杲童童打架了。
　　
　　头破血流的，胳膊上沾满了泥土，然后蹲在学校操场靠近厕所边主席台下的那个角落里舔伤。
　　
　　杲童童就蹲在他对面，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次，杲童童还是头次被别人感动而不是被自己感动。
　　
　　当时杲童童七岁，小学一年级，霍东东八岁，据说是小学二年级留级到小学一年级。
　　
　　每次老师点名说，谁昨天没完成作业？谁拼写的不及格，霍东东就会乖乖起立站上一节课。
　　
　　杲童童一向以好学生自诩，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爷爷奶奶眼里的小宝贝，爸爸妈妈眼里的夜明珠，是绝对不应该跟他这种坏小孩为伍，更没机会跟他为伍。
　　
　　只是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
　　
　　谁料到，那一天，他竟会为了他跟别人打架？
　　
　　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更可怕，就在他无情的想，像霍东东这种坏小孩，打架应该也算不了什么吧时……
　　
　　霍东东竟大义凛然的擦擦鼻血，很有一副小兵气概的对他说：“杲童童，以后有人欺负你……你……你就对我说……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他……”
　　
　　杲童童震惊了，因为他活到七岁这么大，还头一次有人不分青红皂白对他好。
　　
　　霍东东完全没去过问谁对谁错，全心全意的包庇维护，认认真真的打击报复。
　　
　　哎，当时霍东东的形象在杲童童幼小的心灵里立刻变得无比强大，他曾多么的期望有这样一个像小叮当对待大雄那么任劳任怨的铁哥们出现，这样对待他。
　　
　　他哭了，乖巧的蹲在霍东东跟前，夕阳西下，他满眼的泪珠，顺着一捏就能掐出水似地小脸蛋（奶奶常这么夸），滴答滴答……
　　
　　霍东东：你怎么像个女孩子一样啊……
　　
　　他滴答滴答……
　　
　　霍东东：杲童童，你……以后可以帮我做作业么？
　　
　　他点点头，滴答滴答……
　　
　　霍东东：连数学作业也可以么？！
　　
　　他抽吸起来，眼泪滴答滴答滴答……
　　




2

2、2谁诱的谁负责 ... 
 
 
　　这些年，两个一路顺风顺水，只是后来发生了几个重大的转变不得不关注。
　　
　　首先，霍东的个头突然跟发豆芽一样发起来，一路领先赌气似地超过了杲童。
　　
　　然后，自从上了初中以后，两人近墨者黑似地成绩开始朝着一个水平线持平。
　　
　　再者，霍东长成了高大小山，而杲童还像个白白嫩嫩的豆芽菜，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因为有什么好吃的，杲童很自觉的贡献给了霍东这个无底洞的缘由？究竟是因为基因问题还是因为杲童已经被霍东拖累到营养不良？
　　
　　个头小了不是重点，更重要，成绩落后了N名。
　　
　　想想好的方面也算塞翁失马，两个被恨铁不成钢的大人，痛定思痛之后，顺顺利利奋力塞入了同一所高中，然后又接着顺顺利利考入了同一所大学。
　　
　　于是潜移默化，两个人形影不离。
　　
　　难道还不许男生有个自己从小形影不离的发小么？
　　
　　上大学之后更加离谱。
　　
　　杲童是个超级爱干净的人，当初被满宿舍的臭脚，臭鞋，臭袜子逼迫到受不了，终于决定搬出来外面住。
　　
　　于是霍东这个没脸没皮没骨气的家伙就死乞白赖的嚷着要一起蹭住。
　　
　　“凭什么给你白住？”
　　
　　“我还曾经为你打架呢！”
　　
　　“你还有脸说？！”
　　
　　反正，那天晚上没想叫他进门，但某人就抱着个行李包坐在门口赖了一夜。
　　
　　你说你爱在外面就在外面呗，谁知道这个霍东还嘀嘀咕咕，每隔1分钟敲敲门，喊一声：“童童，外面好冷。”
　　
　　……
　　
　　“童童！外面好冷……”
　　
　　“童童！外面好黑……”
　　
　　“童童！外面好冷……”
　　
　　结果楼上楼下的大叔大婶大哥大姐们都骚动了！
　　
　　“哪个神经病大晚上不叫人睡觉在外面吼！”
　　
　　“有病是吧？！”
　　
　　“再喊就报警了！”
　　
　　“童童~~！”趁乱，霍东竟然抬高了嗓门。
　　
　　“你再不开门我就在外面狂吠至死！”
　　
　　这混蛋，越说越来劲么？他竟敢威胁？
　　
　　童童气得浑身发麻，手指发抖。
　　
　　却不得不给他开了门。
　　
　　“滚进来！”一声厉吼，他指着地面说。
　　
　　谁料霍东想都没想，嘿嘿一笑，竟然衰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真的乖乖的爬了进去。
　　
　　接着抱住了杲童的腿，喃喃说：“童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绝对不是舍不得，完全是因为受不了。
　　
　　霍东好讨厌，从小一起玩是一回事，但一起生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霍东占用杲童的一切，甚至要用他小山一样的身体占有童童的床。
　　
　　“童童……”
　　
　　霍东梦中，突然抓住了童童的手：“给我抓抓……”
　　
　　“抓？”杲童摔掉了他的手。
　　
　　“童童……我……我好喜欢……”
　　
　　“你……你说什么……”
　　
　　童童心里一紧，感觉被一只小爪子狠狠的揪了那么一下。
　　
　　这小子说什么梦话。
　　
　　“你你……你喜欢什么？”他的呼吸忽然不平稳，有点点的急促。
　　
　　霍东猪一般的喃喃梦语着：“我好喜欢……喜欢……”
　　
　　“喜欢？”进一步逼问。
　　
　　然后这家伙翻转一下：“我好喜欢你的床……”
　　
　　“他妈的！”
　　
　　！！
　　
　　说真的，杲童童从小就知道他心里喜欢这个小子，只不过不太高兴承认自己是个同性恋。
　　
　　对，就算他对女生没感觉，对男生天生有好感又怎样？
　　
　　就算他从小学起跟霍东东在一起的目的不单纯又怎样？
　　
　　就算他一心一意想要掰弯了霍东这颗直苗儿又怎样？
　　
　　他只是喜好特殊罢啦。
　　
　　最受不了，无论他对这猪头多好，这猪头都像个傻瓜一样搞不清楚状况。
　　
　　喜欢他的床？
　　
　　童童伸腿一踹，大力的把霍东从自己的大床上给踹了下去。
　　
　　“你干什么？！”
　　
　　“滚蛋！”
　　
　　“童童！”
　　
　　杲童童辛辛苦苦等待从他嘴里说一句半句的我喜欢你。
　　
　　他竟然说我喜欢你的床？！
　　
　　杲童童气急败坏的，瞪着地下抓头的霍东。
　　
　　忽然……他的两眼发出了跟平常不一样的光。
　　
　　忽而，他变得像一只从没吃饱过的饿狼。
　　
　　“你过来。”没好气的说。
　　
　　“过哪儿？”傻乎乎的问。
　　
　　“你上来！”他冷冷的吩咐。
　　
　　“上哪？”他摸不到头脑。
　　
　　“上我呀！！”他大吼一声。
　　
　　“啊……”他……他……上……？
　　
　　杲童童瞪着眼睛，一边冷冰冰解开自己的衣服，一边吩咐。
　　
　　“听着，既然你一直在我家白吃白住，你就得付出劳动？！”
　　
　　“怎么……”
　　
　　“上我呀！”杲童童吼。”
　　
　　从此以后.
　　
　　霍东东从机械的趴在杲童身上蹭一蹭。
　　
　　一路狂奔似地发展到刚进家门就能把杲童压在大门上狂上。
　　
　　从简单的一般动作，发展到偶尔趁着周末就跟杲童童好好探讨一下战略站术。
　　
　　从一般的嘴上过过瘾，发展到各种高难愈加姿势，对于杲童跟霍东来说毫不费力。
　　
　　这就是人生最重大的突破。
　　
　　杲童恨，他苦心积虑的付出多年，比不上一句‘过来，上我。’
　　
　　然而，霍东从此信誓旦旦：“你得对我负责，我一大好比直健康青年，就被您给强扭成曲曲在下了！”
　　
　　“别不要脸了！”杲童童说，“我叫你上，你就活该硬得起来？”
　　
　　然而，霍东从不承认自己喜欢杲童，他也不承认自己是个同性恋。
　　
　　最多抱怨一句，自己是葬身在了肉身是孽欲之下沦陷至今。
　　




3

3、3 狠狠的送军远行 ... 
 
 
　　“嗷嗷嗷嗷嗷嗷……”抽风似地霍东扯着童童细嫩的胳膊摇晃着。
　　
　　像只北方的孤狼。
　　
　　“童童，我明天就走了，求求你了童童……”
　　
　　声音却衰得像个色狼。
　　
　　“不！你这个该死的，我还得上班呢！”
　　
　　一侧身，想想这件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童童，别上班么，明天到火车站送军。”
　　
　　霍东的语调哀怨下来，小声凑在他耳边嘀咕。
　　
　　“呼呼……不上班喝西北风呀？！”此时的他真恨不得给他脸上来一拳。
　　
　　他努力翻个身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个混蛋，不声不响就说自己要去当兵，开始还以为他说梦话，没想到这小子来真的。可是就算你来真的，也不至于做的这么彻底，仿佛用一个旱地雷，打的他措手不及。
　　
　　杲童童正在气头上，他也太不尊重他的意见了，究竟把他当成啥？
　　
　　说真的，对于这件事，童童更多感到伤心。
　　
　　原本以为，或许这么多年下来，他在他心里多少有点特殊的地位呢。
　　
　　可是经过这个突然打击。
　　
　　童童觉得，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是。
　　
　　自己其实跟那些无所谓的人有什么区别？
　　
　　自己不过是他的免费房东，免费保姆，自动提款机？
　　
　　想到这里，心头莫名酸楚。
　　
　　其实这次的事，真的刺痛了他的心。
　　
　　可恨，他已经心痛欲死，那猪头竟然还在要求东要求西。
　　
　　完全不明所以，甚至不知道他正在生气。
　　
　　霍东东腻腻歪歪的，用他的大脑袋用在童童的胸口拱，把童童的衣服都给顶得乱七八糟。
　　
　　“我警告你！知道么是警告！”童童一翻身，死死卡住了他的脖子。
　　
　　谁料却对上了某人那张无比可怜的脸。
　　
　　他竟敢……竟敢在自己面前装可怜？
　　
　　“童童……我走了，一般是不能回的，就算请假也不一定会批准，咱当了兵的人，那可就是国家的人，人民的人，是风吹雨打向前冲回家探亲往后退的人……”
　　
　　“滚滚滚！霍东，你要滚就滚！不用问我的意见了，你这个混蛋，你就是一头猪！知道么？蠢猪！”一边扭着一边大吼，最重要的一句：“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你，你……”
　　
　　说完，杲童童又触痛了自己的伤心处，突然呆住，不扭也不闹了，而是像只受伤的猫儿一样趴在床上，他妈的还为他难过，就算是为猪难过，也强过为他难过。
　　
　　看到杲童童这个样，霍东东果然产生了一丝丝罪恶感。
　　
　　他吐出一口气，反而显得委屈：“好吧，童童，我不去了！”
　　
　　“不去？！”他愣了：“白白掏了十万大洋你不去？”
　　
　　“不去，童童不高兴我就不去！”
　　
　　就会来这套，霍东东最会的就是触角蛮缠生磨硬泡，杲童童气坏了，“你去不去碍我屁事！
　　
　　滚！”
　　
　　“童童……”霍东东高大的身体用力一压，就把杲童童给压得翻身不得。
　　
　　“哼！”
　　
　　童童吸了下鼻子。
　　
　　“怎么，童童，你哭了？你为了我掉眼泪了？”
　　
　　他哪只眼睛看到他掉眼泪？
　　
　　他又怎么会大方到为他掉眼泪，不值得，他绝不浪费自己的眼泪。
　　
　　可是，擦擦眼睛，他把脸埋在被子里。
　　
　　半天也不吭声了。
　　
　　浑身都没力气。
　　
　　“呵……童童，你还说你不是哭么？”
　　
　　霍东温柔的低下头，把脸跟他凑的很近。
　　
　　还高兴？
　　
　　磨磨唧唧了半宿，终于，童童也累了。
　　
　　最终还是受不了霍东东那满脸谄媚的假可怜，童童抓过了一旁唉声叹气霍东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抱着，只能抱这里，别的地方不许动。”
　　
　　他话音还没落呢，霍东的手已经滑溜到了不该摸不该碰的那些个地方。
　　
　　“喂~我说了不许……”
　　
　　“童童……我这一走，你自己保重。”
　　
　　“你很了不起呀……”他鼻子一酸。
　　
　　趁机，霍东翻过大身体罩在了童童的身上，他亲了亲童童的眼睛，开始肆虐。
　　
　　“当兵可以打电话么……”童童眯着眼睛。
　　
　　“嗯……”
　　
　　“那你记得……啊……别……呜……呼呼我说了别动那里！”
　　
　　他本来想说，那你记得每天给我打电话的。
　　
　　谁想，霍东东的嘴巴超级不安分，他没说完，他就一下子咬住了千万不能咬滴那个地方。
　　
　　童童涨红脸，粗喘的气息，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该死的该死的！
　　
　　刚要发怒，那声音竟然温柔起来。
　　
　　乖的像个好宝宝。
　　
　　“童童，我以后每天都给你打电话……”
　　
　　“童童……我做梦也会想着你……”
　　
　　“包括白日梦……”
　　
　　“呜……”
　　
　　“童童，你激动了……”
　　
　　“滚~~……”他哑着嗓子弱弱说。
　　
　　混蛋，弄得他腰酸背痛……
　　
　　早上，童童还是找了个借口请了半天假，亲自送霍东上车。霍东要到云南当兵，挺远。童童洗完澡换了衣服准备准备出门，霍东嗤得一笑：“你就准备穿着一身西装送我？”
　　
　　“先生，送完你我还得去上班！”
　　
　　“我还想你会弄张火车票一路送我去云南。”
　　
　　“想得美！”童童瞪了一眼。
　　
　　匆匆忙忙出门，霍东是个没心没肺的男人，根本不懂照顾自己。童童看看时间很宽裕，强拉他跑到附近的一个大超市购物。超市门口人头涌动，霍东还有点不想进去，外面得瑟：“来超市做啥？”
　　
　　“做啥？”
　　
　　童童冷冷一笑：“喂猪呀，不然还能做啥？”
　　
　　不想进去就拉倒，童童自顾自走进去，然后又自顾自的上电梯去了二楼的日常用品区域。霍东就跟在后面一同上了电梯。杲童迅速找到霍东最喜欢的洗发水，平时用习惯的沐浴液，接着。
　　
　　牙刷！牙膏！毛巾！剃须刀！……没一会就有小小一堆。
　　
　　“童童，这么多拎着多沉？不用了。”
　　
　　“我拿的都是小包装，等下再去配个合适大小的旅行包。云南那地方，驻扎官兵的地方应该很偏远，如果什么都没有到时候怎么办？”童童凑近了小声说，生怕一个大男人念叨这些给别人听到显得尴尬。童童哼了声：正好看到一包小巧的杜蕾斯。
　　
　　顺手拿了丢进框子里。
　　
　　“搞笑，拿这东西做啥？！”
　　
　　童童的表情有点阴险，凑近了冷冷讥笑：“以防万一呀，万一你小子在外面买不住寂寞乱搞嗯……关系怎么办？自然要讲究一点卫生！”
　　
　　“是么？”明明知道他这是变相的警告他不要跟人乱搞，可还是故意逗着玩一样拿过来，反复看着：“不错不错，多谢你了，等我用上的时候我再打电话感谢你。”
　　
　　“随便吧。”童童冷起来的时候，小脸寒霜一样，就算明明内心已经翻腾如火，还是能把那张脸摆弄的像块寒冰。
　　
　　从二楼下来，童童又装了一大包牛肉干，干果，大杏仁什么的。
　　
　　别看霍东一个大男人，嘴巴却馋的出奇，而且只吃好的贵的。
　　
　　“呐。划账去。”他冷冷淡淡说。
　　
　　两人一前一后到收银台，还没等霍东冲过去掏钱包，童童已经开始结款。
　　
　　直到上了出租车，童童脸都看着外面，再也不看霍东一眼了。
　　
　　两个人竟然有点像半路认识一起拉上的陌生人。
　　
　　找了个司机看不到的角度，霍东偷偷隔着行李箱拉住了童童的手，捏呀捏呀捏。
　　
　　捏得童童想发火。
　　
　　冷冷回头看着他。
　　
　　“霍东！”
　　
　　“哦？”他愣了。
　　
　　童童吐了口气，结结巴巴说：“你记得别睡觉睡过了站。”
　　
　　“哦。”
　　
　　那个司机挺多事的呵呵笑了：“是卧铺么？卧铺就不用怕，有人会提前专门叫起床的。”
　　
　　“是么？”童童看着霍东应付司机。
　　
　　其实他想说点别的。
　　
　　“是呀，现在的服务不错。”
　　
　　童童回过头，看着窗外。
　　
　　霍东心里也开始不大舒服，只是说不出来那是怎么个不舒服。
　　
　　“我就要走了……”
　　
　　“废话！”
　　




4

4、4 送小兵1——2 ... 
 
 
　　中国的火车站永远那么有特色，人多。
　　
　　所以霍东想跟杲童童来一个西化的道别仪式看起来就显得有点不切实际。
　　
　　距离检票还有半个多钟头，霍东跟好同并排坐着。
　　
　　“童童，你想我么？”
　　
　　他忽然没头没脑的低声问。
　　
　　“等你走了再说。”
　　
　　他淡淡没好气的回答着。
　　
　　“我现在就想听你说！”
　　
　　无聊，无耻，无赖！
　　
　　杲童童用自己的丹凤瞪了他一眼。
　　
　　两个人竟尴尬的陷入了一阵良久的沉默。
　　
　　霍东买了份报纸，展开，自己拎着一边，撇撇嘴示意杲童拎住另外一边，两个人的头非常默契的凑在一起。
　　
　　“说吧……我就要走了，好想听你说几句肉麻的话。”
　　
　　他肥厚的肩膀撞过来，嘀嘀咕咕：“童童，就算再过80年，我也会像现在一样爱你。”
　　
　　童童听完嗤得冷笑：“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杲童，你不至于这样吧，我这一走…”
　　
　　“你不用威胁我，你走就走呗，离开你我就不活么？告诉你，喜欢我杲童童的人多的是！反正我也喜欢两个人一起合住，明天我就去求合租。”
　　
　　太过分了！霍东毛毛的，虽然知道杲童还不至于这么水性杨花，但是危险性极大。
　　
　　霍东把头伸到报纸外面出了口闷气，坐直了身体，沉闷的哼了一小声，然后抽掉报纸。
　　
　　“你又想干什么？”
　　
　　霍东淡淡说：“我曾经多想，我们有机会慢慢变老……”
　　
　　“跟你？算了吧。”杲童一笑。
　　
　　什么，为什么不能跟他呢？
　　
　　不跟他还能跟谁？
　　
　　霍东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
　　
　　霍东没料到童童还想过会跟自己以外的谁？
　　
　　霍东真的有点生气，一下揪住了杲童童的手腕：“喂，够了，别闹别扭了！”
　　
　　“谁跟你闹别扭！”他抽走了手腕，看看周围的动静，这里人超级多。突然看到旁边的几个小MM正看着自己跟霍东发笑。
　　
　　他的脸红了，警告霍东：“你不累么？留点力气上火车吧。”
　　
　　突然霍东挺认真的自言自语，（纯属无心）“我还有力气吻你呢……”他百无聊赖的说。
　　
　　说话声音不大，杲童童听见了，却当成没听见，霍东看他一眼，见到童童低头认真看报纸，于是无聊的长长叹出一口气。
　　
　　风凉话说的好听，童童忽然在心里想。
　　
　　或许很多事是命中注定。
　　
　　他已经开始提醒自己，万事，不要太当真。
　　
　　检票进站了。
　　
　　杲童帮霍东拎着一个包，提前朝着前面走。
　　
　　已经办了站台票，所以两人一起进入。
　　
　　“我真走了。”
　　
　　“走吧。”
　　
　　“我说真的，我从今天开始每天睡觉都数你的名字。”
　　
　　“我又不是羊！”
　　
　　“我是说我很可能想你想的说睡不着。”
　　
　　说的老夸张了，但是表情却出奇无比的认真负责。
　　
　　他一转身上了和谐号，杲童童就在下面站着。
　　
　　但是他手里始终拎着个包裹没有递给他。
　　
　　当然是故意的。
　　
　　可笑的是，那猪头真的没发现。
　　
　　童童叹一口气。
　　
　　心头莫名失落。
　　
　　然后才他拎着霍东忘记的这个包裹走过去对乘务员说：“小姐，我朋友忘了一个包裹，我能帮他送上去么？”
　　
　　小姐做了个上去的动作。
　　
　　杲童童迅速上车，找到了霍东的包厢，里面没人。
　　
　　“你……你怎么上来了？”
　　
　　“你就是一头猪，忘记东西了。”
　　
　　杲童放下包裹迅速放下窗帘迅速把霍东推在了墙角阴暗的角落。
　　
　　……
　　
　　“霍东，我舍不得。”
　　
　　他低低的说，眼角有润湿的痕迹。
　　
　　怎么会舍得呢，那么多年的交情。
　　
　　就算养只小猫小狗也会舍不得吧。
　　
　　童童的心，扯得就快窒息。
　　
　　递上自己的唇深深一吻。
　　
　　呼呼……
　　
　　童童深深的看了霍东一眼，目光朦胧……
　　
　　然后他，抬起头擦了下嘴唇淡淡说，“好了……你保重吧，我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下了火车。
　　
　　算了，他还能做什么？
　　
　　看看火车站川流不息的人群。
　　
　　他，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他命中注定，茫茫人海中的过客。
　　
　　就算时间再久。
　　
　　又如何？
　　
　　霍东鼻子超级酸。
　　
　　打开窗帘看到杲童站在外面看着自己。
　　
　　童童从西装裤子里掏出手轻轻摇了两下，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看起来，挺伤感。
　　
　　说实话，霍东突然要当兵，他觉得对童童挺抱歉的。
　　
　　一直都不知道怎么说，也没勇气开口。
　　
　　他就算再迟钝，也猜到，多少，童童会难过。
　　
　　他们在一起已经有十多年了吧……
　　
　　哦……
　　
　　霍东真恨不得现在就提着包冲下去，谁奈，火车发动了……
　　
　　杲童吸一口气转身而去。
　　
　　还得回公司去上班。
　　
　　好好工作赚钱，就是关爱自己。
　　
　　好好安排好自己的每一天，就是珍惜自己。
　　
　　不对任何人，任何事，任何未来抱有希望。
　　
　　就是，保护自己。
　　
　　童童叹一口气。
　　
　　苦涩的笑了。
　　
　　杲童患得患失的，突然手机响了。
　　
　　“干嘛？”杲童烦躁问。
　　
　　“火车出站了。”
　　
　　“你当我是瞎子么蠢货？”
　　
　　“童，亲爱的，你自己保重。”他蛮不怕肉麻的说。
　　
　　童童脸上吱儿~得一阵发麻。
　　
　　“哦……”童童低着头轻轻回答。
　　
　　4 送小兵 2
　　
　　打了一辆出租回到公司，正好中午大家都出去用餐。
　　
　　正好。
　　
　　童童图个清静，脱掉了西装外套，在自己那张舒服的椅子上坐下，接着取了条速溶咖啡倒进了他那个小熊维尼杯子里。这杯子还是霍东送的……
　　
　　童童捧着杯子发呆，不知道霍动在部队能不能照顾自己……
　　
　　他眼皮痛，用手不住的捏着，精神怎么都没法集中。
　　
　　虽然说这个世界谁离开谁都能活。
　　
　　但霍东的自理能力绝对值得堪忧呀。
　　
　　碰！
　　
　　哎呀！
　　
　　童童的后脑勺被谁恨恨拍了一下，他捂着脑袋转过身子，恼怒的瞪着身后敢在老虎头上拔毛的混蛋！啊，当童童看清楚身后那人的脸，脸色迅速一千八百度大转弯，嘿嘿一笑，站起了起来，乖乖的叫了一声：“胡总。”
　　
　　“童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胡总高大威猛，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他看人，通常是居高临下，平时那张帅冷的脸上绝对不会露出任何的平易近人，不过今天的表情，童童怎么觉得他一笑，就像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这不是看着公司正最忙的时候，在这种紧急时刻处理个人的事儿本来就是不应该了，所以我心怀愧疚抓紧时间赶回来了。”
　　
　　“其实员工有一点个人事情很正常，吃饭了没有？”
　　
　　“哦，还没。”
　　
　　“赶着回来上班连饭都不吃了？走吧，我正好要去，顺便带你。”
　　
　　难怪人家说情场失意，职场得意……今天送走了霍东东，他的风水都变了，‘胡冷冷’竟然一下子从天下最残忍无情的老板一下变成了春风和煦？
　　
　　但是这老板饭是不好吃的，童童满脸感激涕零：“多谢胡总了，我自己可以解决。”
　　
　　“解决？”胡冷冷愣着，好笑：“你怎么解决？”
　　
　　“我有囤积了一些吃的。”
　　
　　是么？他一笑，接着非常不顾及员工隐私，一下子拉开了童童的抽屉，还正巧是那个零食抽屉。
　　里面可怜巴巴只有半盒薯片，一块牛角面包。
　　
　　“就这些？”
　　
　　“够了够了，不吃浪费么，今天也是个打扫残余的机会。”
　　
　　胡冷冷点点头，“好，随你。不过童童，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童童点头哈腰：“多谢胡总，多谢胡总。”
　　
　　胡冷冷走了，童童竟然感觉后被发麻，阎王对你笑，别以为都是好下场。
　　
　　看着胡冷冷的背影，看着胡冷冷的办公室。
　　
　　然后看着胡冷冷办公的样子发呆片刻。
　　
　　他开始羡慕，为什么他不是胡冷冷那种有能力的男人。
　　
　　如果他再有能力一些。
　　
　　他大可跟随某人的步伐。
　　
　　一路相随。
　　
　　糟糕，他抽风了么？
　　
　　竟然生出这样的感悟。
　　
　　为了那只猪？！
　　
　　懒散的倒在了椅子里，童童其实没有胃口吃东西，看着还有一个钟头的休息时间，童童盖上西装小睡。才睡着，突然被手机震动惊醒：“喂……”
　　
　　“童童，我想你……”霍东耍赖是声音飘出来。
　　
　　“嗯……”童童无精打采的回答。
　　
　　“你在什么地方？”
　　
　　“还能在什么地方？公司。”
　　
　　“吃饭了么？”
　　
　　“吃过了，你呢？”童童反问。
　　
　　“还没呀。”
　　
　　童童一皱眉头，小声骂到：“你是猪呀，不是给你带了那么多吃的么，你现在给我去袋子里找找，里面有八宝粥，还有水什么的，对了，还有你喜欢吃的土司面包黄油。”
　　
　　“哪里？”霍东晕头晕脑的。
　　
　　这个蠢货，童童狠狠教训：“你他妈的就不会自己好好找找？我先前害怕黄油被压坏了，放在外面单独的小兜里了，剩下的都在大口袋里，你去翻一下。”
　　
　　“哦。”
　　
　　童童心烦：“看到了没有？”
　　
　　“看到了童童。”
　　
　　“快吃吧，吃完了睡一会。”
　　
　　“嗯。”
　　
　　挂掉电话，童童的鼻子酸溜溜的。
　　
　　算了，睡不着。
　　
　　“杲童，你的午餐。”小燕突然把一盒日本料理放在自己的面前。
　　
　　“我没订餐……”
　　
　　小燕悄悄说：“快吃吧，老板亲自稍回来的，难得的良心发现体恤下属一回。”
　　
　　“胡总？”
　　
　　小燕子帮他打开了料理盒，不客气的拿走了一块三文鱼寿司：“很贵的，除了他还有谁秋菊屋的寿司当中餐？”
　　
　　杲童童向总裁室看了一眼，胡总突然看过来，童童只剩下尴尬的对这胡冷冷点点头。
　　
　　果然呀，霍东那灾星刚走，他这边就得到了老板的恩惠。
　　
　　哎……
　　
　　吞下一口寿司，却贱到极致的想，霍东在火车上能睡着么。
　　
　　又填了一枚。
　　
　　别看那只霍东猪平时粗枝大叶的，但是认床的毛病却TMD非常的可恨。
　　
　　突然感觉，决定送霍东去当兵，不会是霍东的爹妈为了锻炼锻炼他
　　
　　




5

5、5 牛肉拉面，内牛满面2 ... 
 
 
　　
　　杲童童眼中的人生，其实非常简单，累，很累，非常累，累得不得了。
　　
　　下班后腰酸背痛，多少次看中那个几万块一台的按摩椅，可咬咬牙还是没舍得买，其实也非常没有出息的想过，要是霍东是个暴发户就好了，他完全不拒绝傍大款，这年头，傍个大款好吃，好穿，好玩，好用，不就是风险点自己原本就会流失的宝贵青春跟一文不值的所谓尊严。
　　
　　咳咳！认为给别人打工是件有尊严滴事儿简直是大错特错。
　　
　　面对老板，还不素要装孙子。
　　
　　被人指使还不如被人摸~
　　
　　杲童童通常是通过这种阿Q似的精神解放法进行解压。
　　
　　他叹了叹气。
　　
　　拎着公文包走进小区下面的拉面馆，第一次来，以前晚饭都是霍东提前买好的。
　　
　　这样想想他终于有写存在的价值了。
　　
　　“老板，来一碗牛肉面加煎蛋。”
　　
　　“稍等。”
　　
　　不多时，老板就端上了一碗热乎乎的牛肉拉面，杲童童掰开一对一次性筷子，低下头闻了闻，好香，顺手舀起一大勺辣椒酱倒在拉面上，看起来好好吃哦，杲童童觉得自己上辈子也是个贱胚子吧，上午老板恩赐的那盒寿司是愣没吃出好吃来，甚至都不晓得吃了些什么。
　　
　　杲童童夹起面条，含着，软软的，香香的，虽然就一片可怜的牛肉还被他夹成碎末，飘在汤上的香菜叶儿也不像新鲜的。
　　
　　谁叫大爷就好这一口贫民食粮呢
　　
　　忽然。
　　
　　手机又响起，杲童惦记好久了，忙接通：“喂？”
　　
　　“童童。”霍东迷迷糊糊说：“吃饭了么？”
　　
　　“在吃牛肉面。你刚睡醒吧？”
　　
　　“嗯。”霍东轻轻哼了一声，童童的眼睛突然有点点红。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我这一走咱爸咱妈身边孤孤单单的没人了。”
　　
　　“哦。”童童喝了口汤，等着听他下面说啥。
　　
　　“你抽空帮我照顾他们。”
　　
　　“我照顾了他们，过年有红包拿么？”当然会照顾，可他现在来气，他是他的保姆么？还说他家长工？
　　
　　“别那么小气。”
　　
　　“等有时间吧。”童童冷冷说，接茬把电话一挂。
　　
　　有时候感觉自己是不说心理有问题，为啥要对这白眼狼这么上心？
　　
　　“老板，结账！”竟然食欲全无。
　　
　　“喂，霍阿姨。”
　　
　　“是童童么？”
　　
　　“嗯，今天我送霍东上火车了，你们放心好了，以后家里有什么事儿尽管跟我打电话。”
　　
　　“霍东有你这么个朋友，我们真能放心。”霍阿姨对杲童不错，从小看着长大的。
　　
　　“其实霍东这么大的人了，也是事实出去锻炼一下。”
　　
　　“没错，我们就是这样想的，在部队锻炼几年这小子就应该懂事儿了。对了童童，霍东去的地方偏僻，所以他找女朋友的事儿还要你上心，我听说你不少同学在那边工作，抽空看着合适的也给我们霍东介绍一个。”
　　
　　“呵……”脸上一麻，童童尴尬说：“这个，霍东有自己的想法吧。”
　　
　　“就他？你还不了解他么，他什么事儿不叫别人操心呀？”
　　
　　唠叨了半天，没想到霍东的妈是越来越啰嗦，还叫他帮霍东介绍对象。
　　
　　很快过了一个月，从霍东的电话数量上就能看出这小子的生活越来越春风得意了，以前是一天一个，准时的很，现在，一个星期能有上一个就不错了，美其名曰‘新兵，训练很紧’这是什么借口。
　　
　　童童公司最忙的季度也到了，他没空去想霍东的屁事，一天到晚昏天黑地，胡冷冷阎王的本质完全爆发了，他加班，别人就要跟着加班，他晚上三点下班，童童就得在公司打地铺了，完全看不清楚屏幕上的数据跟规格，又担心要出错。
　　
　　整个办公室就像搞战备一样。
　　
　　童童真怕自己的神经哪天就要突然绷断了。
　　
　　这天下午，看到胡总毫无退意。
　　
　　大家清楚，估计又要加班了。
　　
　　谁了胡总出来说：“好了，今天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再给你们半天假。最近大家太累了，而且我刚刚收了一项订单，你们好好调整之后，要更努力才行。”
　　
　　欢呼，万岁……童童虽然没跟着喊，但心里却在狂吼。
　　
　　先休息了才是真的。
　　
　　胡总一笑，“我请你们去吃晚饭，然后再唱上两个钟头的K,既可以好好放松，又能保证大家休息!”
　　
　　吃完晚饭，童童有些不舒服，似乎是发烧呢。
　　
　　“杲童，你不舒服么？”胡总非常体恤下属。
　　
　　“哦，我有点不舒服。”
　　
　　“那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啊，不用了胡总，我自己打车。”
　　
　　“没关系，反正他们知道唱歌的地方，我去了反而大家玩的不自在，我看我也不去了。”他把结账的事交给了秘书。
　　
　　拎着外套，对童童说：“走吧，顺路送你回家。”
　　
　　“那多谢胡总了。”杲童突然觉得其实胡总是个面冷心热的人，虽然加班时奸商姿态毕露，但整体来说算是个不错的老板。
　　
　　到了小区，胡总硬要跟着他上楼。
　　
　　“不用了胡总。”
　　
　　“你在发烧，你自己有药么？”他皱着眉。
　　
　　“有的……”
　　
　　“那好，现在下车上楼，看你吃了药我就走。”
　　
　　没办法，童童只好带着除去霍东意外的第二个人回了家。他家是个秘密，所有人都不知道，平时请吃个东西也都带着朋友再外面，还有人开玩笑说他一定是金屋藏娇。
　　
　　用得着藏娇么。
　　
　　童童觉得自己其实就很娇。
　　
　　房间里灰常干净，胡总忍不住赞叹：“不错么，很舒服的家。”
　　
　　“您请坐，我去给您倒一杯水。”
　　
　　“不要麻烦，我去给你倒水才对。”
　　
　　胡冷冷站起来，很快找到水的位置，倒了一杯，塞在了童童手里用手摸着他的额头：“挺烫手的。”
　　
　　童童的脸本来就红，他这么一碰，童童条件反射似地脸就更红了，咳咳咳……胡总，您放心吧，我没事。”
　　
　　他还真是有责任心，帮他拿了药，又看着他进了房间躺下来，于是在身边坐下，“童童，如果明早情况不好，打电话跟我请假。”
　　
　　“多谢胡总。”
　　
　　他还是很关心自己员工的。
　　
　　胡冷冷几乎变成胡暖暖了。
　　
　　杲童心想如果以后自己好了，就算加班加到死也绝无怨言。
　　
　　胡冷冷站起来准备走，突然看到杲童床头上的照片框内，他跟霍东的照片。
　　
　　一愣……
　　
　　脸都白了。
　　
　　杲童也愣了，眯着眼睛转头一瞧，老天！
　　
　　天杀的霍东你走了还要害死自己！
　　
　　原来照片框里放得是自己在霍东的威逼下拍下的那人生唯一一张XX照。
　　
　　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被自己的老板看到，这下，就算自己不辞职，在老板心里，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形象呀……
　　
　　胡冷冷的神经已经完全跟那张照片合二为一。
　　
　　突然，胡冷冷想起，杲童自己住，却有两双并排的男人拖鞋。
　　
　　还有桌子上那对情侣的男性符号杯子。
　　
　　他的头开始抽筋。
　　
　　还有……
　　
　　不好，嗓子发干，再看一眼相框里两个男人XXX，拥在一起接吻的艳照。
　　
　　胡总尴尬一笑，头一次头脑不清醒，断断续续说：“你……好好休息……我先走。”
　　
　　“胡总！”杲童叫了一声。
　　
　　但没想到胡冷冷就像受惊的小羔羊一样落荒而逃。
　　
　　妈的！一掌拍翻了那张照片。
　　
　　他不知道除去蒙头睡觉，自己还能干啥！
　　
　　2
　　
　　工作还是要接着做，钱还是要接着赚，其他的，杲童童既然可以跟霍东混到今天，狂风暴雨他还是有点耐受力的，赚钱么，老板还不至于因为知道了员工的私生活就作出啥不理智的行动？
　　
　　第二天下午，吞了一把感冒药，童童就拖着病体上班去了，业绩，如今能说话的可就剩下业绩了，童童决心保住自己的饭碗。
　　
　　到了公司，大家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儿，童童往椅子上一座，刚刚拉开抽屉，就听到有人叫了一声：“童童，胡总叫你过去。”
　　
　　童童的心瞬嗖得落地，手脚发凉。
　　
　　但是走到门口，吸一口气童童心想，算了，如果胡冷冷那么小肚鸡肠就把他给开掉，他就只当是趁机跳槽。
　　
　　童童进了总裁办公室，胡冷冷坐在椅子上，看着杲童童。
　　
　　“胡总……”
　　
　　“感冒好点了么？我不说说了，如果觉得不好，直接打电话给我请假就好。”
　　
　　“哈，多谢胡总关心了，我已经好多了。”
　　
　　“童童……我希望我们以后仍然合作愉快，你放心吧，只要你好好工作，我跟公司都不会亏待你的。"
　　
　　“多谢胡总！”童童的精神一下振奋起来。
　　
　　胡冷冷倒也没多说啥，笑着说：“好了，去工作吧。”
　　
　　“好。”
　　
　　从总裁室出来，一颗心立马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哎呀，胡冷冷有人情味儿的时候，还真不错。不过想想自己私人的问题，从来不影响公司业绩，也从来没有什么负面的风言风语，胡冷冷也不会作出啥。
　　
　　下午下班，手机响起来，霍东！
　　
　　这小子还活着？
　　
　　童童感觉有时候霍动就是个扫把星，人都走了，还能给自己闯祸惹麻烦！
　　
　　“喂？”冷冷的淡淡的，就像跟一个陌生人说话的语调。
　　
　　“童童！”霍东却一反常态的兴奋！
　　
　　“呵，挺高兴的吧？”
　　
　　“童童终于打通电话了！哦，对了，长话短说原来我们这种小兵没有探亲假，你能抽空到部队看我么？”
　　
　　抽空去部队？老天，难道这小子完全没有感觉他是需要上班需要养活自己的责任男人么？童童更想不明白，连部队的明文条例都没有搞清楚，这小子究竟为什么要去当兵？
　　
　　现在后悔了？
　　
　　童童冷冷的说：“两年之后你一定有机会回来的，到时候再见面也不迟。”
　　
　　“哎……童童，你过的好么？”他终于正经起来，“自己要照顾好你自己呀。”
　　
　　要他照顾好自己？童童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过都不好：“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怎么样？部队的生活还舒服么？”
　　
　　“还行，我们班长，还有战友都挺友好的，对我挺照顾。”
　　
　　“班长？战友？”
　　
　　“是呀，今年分到这里的新兵不多，大家对我很照顾，童童，你要是来，别忘记带点好吃的给我，没想到这个部队驻扎在云南偏远地带，还有那我喜欢的洗发水啥的……”
　　
　　终于明白了，童童嘿嘿一笑：“偏远点多好呀，当兵的人么，吃苦受累那可是为了保家卫国，霍东，你好好的改造……”
　　
　　“改造？”
　　
　　“哦，不好意思，是好好的当兵！”
　　
　　“童童……”
　　
　　童童收拾好了公文包，到电梯口，“好了好了，回家再给你打电话，你是怎么缴纳手机费呢？”
　　
　　“没办法交，所以我刚来不久，手机就欠费了，趁着前天假期走了四个多小时的山路，才找到了个手机收费点，童童……”
　　
　　他的声音很想家一样。
　　
　　童童一听这个情况，心肠顿时变得柔软起来。
　　
　　于是温柔的说了一句：“好了，你乖乖的，别叫我担心，我等放长假去看你。”
　　
　　话音刚落，突然看到胡冷冷正站在自己身边瞧着自己。
　　
　　他的表情，有点想看到不该看的，听到了不该听的，童童匆忙挂断电话。
　　
　　很尴尬的站在胡总身边。
　　
　　“回去好好休息，别忘记吃药。”
　　
　　“多谢胡总……”
　　
　　“咳……不用客气。”
　　
　　




6

6、6那是个穷乡僻壤1——3 ...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被胡冷冷撞破自己跟霍东的奸情，童童总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几双眼睛盯着，瞅着，死死的，渗入他灵魂深处，有时候面对胡冷冷，又觉得自己已经被人扒光，无衣物遮体，这，就是秘密被别人掌握的后果，最惨的，对方是自己的老板，进退不得，也不能用金钱去利诱，他更没那个胆量杀人灭口……
　　
　　哎……
　　
　　童童平白无故跌倒桌面，砰的一声吓得对么的小燕儿一跳：“你想不开了？童童，这桌子可是公家的……”
　　
　　“嗯。”竟然深沉的点点头，小燕古古怪怪嘟囔一句：“你最近总是古里古怪没头没脑的。小心，总管的位置……”她后面小声说：“我听说，最近冷冷要提拔一个新总管，你从资历来说，完全没有问题！就是精神状态堪忧。”
　　
　　“是么……”他无精打采的回答，总管？从某一日开始，他对升职已经不抱希望。
　　
　　既然被老板发觉自己给他并非同类，他又怎么会真看自己顺眼呢
　　
　　这个世界，早没有公平不公平了，童童有点欲哭无泪。
　　
　　他一直努力对别人公平，可是谁来对他公平？
　　
　　下班后，看着外面凄凄冷冷的小雨，那种久违的孤独寂寞悲苦卓绝黯然销魂……
　　
　　统统的，一股脑的涌入心肺。
　　
　　他眼前冒出的第一个形象，竟然是霍东。
　　
　　那个没心没肺无情无义傻帽自私的霍东！
　　
　　“蠢货！”他低头轻骂，然后立刻反应过来原来刚才骂的是自己。
　　
　　没带雨伞，打车回去吧。童童准备快跑几步。
　　
　　突然，发觉透顶无雨，却多了一把黑乎乎的雨伞。
　　
　　伞？
　　
　　转头，强忍着见鬼的悲愤，对着胡冷冷点头哈腰：“胡总！”
　　
　　“干什么呢，雨都打湿衣服了，快进来！”
　　
　　“不不……”他忙往外跑，胡冷冷却铁了心把他往里拽，顺便形容说：“嘿！这样拉拉扯扯像什么？！”
　　
　　童童立马停下，然后非常之尴尬的跟老总站在了一把雨伞下。
　　
　　“行了，我陪你去打车。”
　　
　　的士来的相当凑巧，童童进门前，胡总竟然把雨伞一收，塞在童童手里：“拿着用吧，我自己开车很方便，你家那个院，车根本拐不进去，别淋坏了。”
　　
　　说完，不等童童感恩戴德的拒绝，胡冷冷自己嗖的跑回棚子下面。
　　
　　“啊……”童童何不拢嘴巴看着他。
　　
　　“你们同事人不错。”司机统统都很八卦。
　　
　　“他是我们老总。”
　　
　　“哎呀，这么体恤下属的老总，就更难得了！”
　　
　　“咳……”
　　
　　胡冷冷的确比他想象中好了不少。
　　
　　但是老板恩威并施，也是一种手段吧。
　　
　　童童只是随意想了下，就很快把他抛之脑后。
　　
　　童童叫司机开车，然后脑袋在车窗上撞了两下，心里的悲楚瞬间凝固升华成了一团浆糊。
　　
　　下意识算了算，自己还有十几天的年假没休过。
　　
　　不行趁着最近淡季，请假到云南去看一眼霍东是死是活。
　　
　　那地方可邪门呢，这小子别在种了谁的巫蛊！
　　
　　请假还很顺利，童童取了钱，定了机票，然后就到超市去购物。他自己用的就相当简单了，平时出差带也就带一个公文包。
　　
　　可从超市出来，童童却发愁，这一趟乍一看，还以为是逃荒。
　　
　　四大包的零食，还有一包的日用品。外加一些替换的内衣跟换季的外套。
　　
　　用手锤了锤自己的脑袋，“他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他又不是他儿子，他凭什么总下意识做出对他好，至自己于贱到体无完肤的那些事呢！
　　
　　最终整了个很大的行李箱，把能带的都带上了，飞到昆明机场，剩下的才是他一路的艰辛。
　　
　　倒火车，气车，甚至拖拉机，然后拉着一大包的东西，来到了几乎到达部队驻地的那个山脚下……
　　
　　山路……
　　
　　童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他的手，已经磨出了泡。
　　
　　鼻子酸不溜的，童童真的想干脆就这么回去算了。
　　
　　“嗨！小兄弟，你这是要去部队呀？”
　　
　　“大爷，有没有好走的路？”
　　
　　“那倒没有，我们平常都是绕着着山路上去的，我看你拿这么多东西，嘿嘿……”说了半句，他笑眯眯摇着头，就这么走了！
　　
　　童童看着老人家的背影，一咬牙，赌气似地扛着大包，踏上了一片心酸的崎岖山路！
　　
　　花儿再也不香，因为汗实在太臭。
　　
　　空气再也不清馨，因为没心情享受。
　　
　　人再也没了热情，因为即将断气。
　　
　　杲童童再也不想跑来看霍东东，因为他还想多活几岁！
　　
　　终于，终于，在那草色浓密的去处。
　　
　　部队的岗哨，豁然独立。
　　
　　2
　　
　　人类天生就有一种探索周围环境的内在动力，童童手机信号不好，就看准了岗哨外面站着的一对哨兵，托着行礼过去，哑着干涩的嗓子问：“我是来探亲的，能叫我进去么。”
　　
　　哨兵低下头，很狐疑的打量着童童，看样子在那边疑惑呢，咋别人探亲来的都是女的，今天来探亲的是个男的，虽然看得出他习惯性思维了一下子，可毕竟是亲人来了，这小兵问：“叫啥名字，那个连的，班长叫啥！”
　　
　　一连串好几个问题，童童还真没仔细打听过，抓抓头：“霍东，认识嚒！”
　　
　　“咱这地方，这里那么多人，我咋认识呀！”他说，满嘴的陕西口音。
　　
　　童童踟蹰，岗哨对面的休息室里有个人冒出头，倒是会说普通话：“来探亲的是不？”
　　
　　“对！”
　　
　　“过来过来，嘿，你在那边站着做啥，他知道个屁，过来，我打电话给你对对。”
　　
　　“哦，多谢多谢！”童童的汗，唰得一下，又是一后背，干脆拿沉甸甸的行李也不动了。
　　
　　童童单个的过去，站在外面，里面拿着电话问：“叫啥，啥时候来的咱部队？”
　　
　　“哦，叫霍东，大概参军四个月了。”
　　
　　“四个月。”他一怔，转头对身边坐着喝茶的一长官诌了句：“新兵蛋子，才来四个月家里就找人来看了，一看就是在家被宠坏了，真该丢咱部队好好练练。”
　　
　　童童的嗓子都快冒烟了，看着他扯淡那劲头，笑也不是，催也不是。
　　
　　他打通了一个电话，嗓门挺大：“外面来探亲了，给我找新兵连的连长接电话。”
　　
　　大概几分钟后，那头似乎有人接通了，他接着说：“嘿，霍东，认识么？！”
　　
　　童童嘿嘿的忙点头。
　　
　　他对着童童摇摇手，要他稍安勿躁，嘴里不闲着：“哦，那就是小周班上的那个了，行，转告一声，他家有人来探亲了。”
　　
　　终于算是达到了目的，童童松了一口气。
　　
　　然后听那人接着说：“快点，叫人家等啥，跑几步知道不！哦，我看就不用准备欢迎会了，来了个男的，又不是媳妇，能欢迎出个鸟来呀！”
　　
　　童童心里一窘，心惊这位不知道啥人啥长的说话还真TMD直率。
　　
　　他放了电话，对着童童嘿得一笑，上下打量一番，问：“你是他什么人，你看着岁数也不是很大呀，专程跑来瞧他的？”
　　
　　“我是他哥！”童童笑着打马虎眼：“亲哥！”
　　
　　有一句没一句的胡扯。
　　
　　从门口走来俩一个人，不是霍东，走出来，他哗啦一下，对着刚才这门岗搭腔的男的敬礼：“旅长！”
　　
　　“不错，跑的挺快的。”瞧着童童：“呐，就是他，霍东的哥哥，嗨，他哥哥来了他这个当弟弟的也忒没规矩了，做啥，叫人家客人自己拎东西进去？！”
　　
　　“不是，不是！”连长笑着说：“我安排了几个班进行打靶竞赛，所以不敢打断了，所以我先亲自接人，等会霍东那小子就来。”
　　
　　“这还成，走吧，记得晚上告诉厨子，给霍东的哥做点咱这特色的菜尝尝！”
　　
　　“多谢旅长！”
　　
　　“去吧去吧！”
　　
　　看着这群可爱的小年轻们，四十出头的旅长有种莫名的惆怅！
　　
　　连长帮童童拎着一堆东西，往里面走，边走边说：“开始咱还以为来了个女的，那几个还嚷着，嫂子来了，嫂子来了，抢着来迎接，嘿，我一说是个男的，那群龟孙子一个都不动嘞！”
　　
　　“正常正常，可以理解！”童童笑着，心里那个郁闷。
　　
　　这里的人敢情一个比一个耿直，有什么说什么，直言不讳！
　　
　　3
　　
　　连长说，原本中队规定来了探亲的要住招待所，可因为部队算上是一个最偏，条件最艰苦之一的，叫家属每天从山下的招待所爬上山，不方便，所以如果来的是夫妻俩的，或者是男人啥的可以安排在连队后面一片空的部队宿舍暂时休息。
　　
　　这排宿舍也是靠山建造，二层小楼。
　　
　　连长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房门，把童童带来的东西跟童童都带进去，笑着说：“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条件不大好，只有一张上下铺。”说完，拉了拉灯绳，竟然灯泡是坏的。他说：“没事，等下给你换个新的，那啥，你先休息，我去帮你打点热水。”
　　
　　“不用了，我自己去打水就行。”
　　
　　“你休息，我帮你，等往后，霍东得负责每天帮你打水了！”说完，他笑眯眯拎着水壶走了，每一会儿回来，笑着说：“虽然秋天了可这边气候跟你们那边差得挺多的，蚊子多，我这去给你领探亲蚊帐跟探亲蚊香。哦，忘记说了，其实，要是这边实在住不习惯，等明天叫霍东带你下去，到招待所，不贵，一天二十。”
　　
　　“多谢连长！”
　　
　　连长笑着一招手，十分潇洒，他年纪看着也不到三十，黑黝黝的结实，挺有型的小伙，“不谢不谢！应该的！”
　　
　　他走了，童童蹲在地上打开包裹，收拾下自己带来的东西，床单，枕套，什么的换好以后，那种这辈子都没感觉过的累，一下子就把他给打垮了。
　　
　　躺在枕头上，一闭眼，就给睡着了。
　　
　　等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连长帮自己挂蚊帐，轻手轻脚的，也不吭声。
　　
　　“哎呀，我自己挂就行了！”童童迷迷糊糊坐起来。
　　
　　“没事儿！你累了，我这是举手之劳。”
　　
　　童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包牛肉干：“连长，这有一点吃的，送给你！”
　　
　　“不用客气喽！你这客气干啥！”他推辞着，笑着说：“我倒挺佩服你呢，我当小兵那会，我家兄弟可没说千里迢迢带着东西来瞧我，你这哥哥当的，真不错！”
　　
　　他说完，把窗台上的蚊香递给童童：“呐，别忘了点上，实在不习惯，还是下面的招待所！”
　　
　　“多谢了！”
　　
　　童童怎么觉得，是个人都比霍东有良心，比他有心肺呢！
　　
　　刚准备坐下，连长突然又回马枪说了句：“哦，这里茅房挺远，你晚上想方便，找个有草偏僻点的山角，随便解决一下，要是那个大的，叫霍东那小子领你去！”
　　
　　“嗯，好的！”
　　
　　他走干净了，童童一边揉着自己的腿，一边琢磨，怎么霍东家那十万大洋，就给他整了这么个穷乡僻壤！
　　
　　




7

7、7茅房惊魂与日渐消瘦 ... 
 
 
　　说不想他是假话，说有点想他了都是违心的话，其实，他非常不愿意承认，他是非常非常的想念他。算起来两个从小学那会开始，最长的分割时间也不会超过三天，多少年了，童童已经习惯和霍东纠缠不清，习惯他的阴魂不散，习惯他又蠢又懒又没点男子气概的德行。童童翻个身，日落西山，还是不见霍东的身影，这小子找死吧。
　　
　　他数着蚊帐上越来越多的蚊子腿，要是他超过十二点不出现，童童决定第二天早上放下东西就走，任凭他自生自灭吧，任凭他爹妈，他养的宠物自生自灭吧。
　　
　　又翻了半个身，童童碎碎念叨，自己这次来究竟是对，还是错，放着大把的时间不去寻乐子消遣，作死呀，跑来这里受累？想着想着，昏昏欲睡，突然被夜晚的寒冷惊醒，腾滴坐起来。
　　
　　头顶是浑浊的小灯光，窗台上是水杯牙膏牙刷香皂。连个窗帘都没有，眼前一片黑洞洞。
　　
　　吓死人了。
　　
　　童童毛骨悚然，加上那些飞鸟，飞虫，青蛙，蟋蟀……其实他也分不出究竟是些什么的那群东西的叫唤。童童眼前闪过黑山老妖的幻影。
　　
　　一紧张，想上厕所。
　　
　　妈呀糟糕了……
　　
　　房间里没尿盆！
　　
　　附近没厕所！
　　
　　不对！
　　
　　霍东还没过来？！
　　
　　他揉揉眼睛，骨气城市小白领的勇气，开门出去，捡了个半山腰僻静本无人的地方，悚得厉害。好黑，连点灯光都没，要不说是连长留下的手电筒，他估计根本不会走出这个门口了。
　　
　　童童站在一个感觉还行的地方，分开两腿，站直了，拉开裤子，然后强行告诉自己，人间本无鬼，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活人肩头都着三把真火。
　　
　　童童迅速解决，迅速提上裤子，一低头，突然看到一双白花花的大手，从自己腋下，悄悄，探了进来。
　　
　　鬼呀！
　　
　　童童几乎瞬间双腿发软。
　　
　　然而，一个粘乎乎，热乎乎的东西，在自己的脸上，啪嗒，亲了一口。
　　
　　鬼一样的声音：“童童，可想死我了！”
　　
　　8 日见消瘦1——3
　　
　　说什么想死了？找死呀？童童小腰一歪，回身膝盖弯曲就踹在了他非常脆弱的部位旁边的灰色地带，银牙一咬，回手大巴掌垂在他的腮帮子上：“你说啥？想我？你想鬼哦？”说完，手整个麻起来，而霍东特别有自觉的蹲在地上耍赖：“连人都没看清楚，上来就打？”
　　
　　“你脸上几颗粉刺我都数得出，用得着看么？少来这一套。”他呲牙，手指拎起他的领子拖拽：“跟老子进去好好交代清楚。”
　　
　　“童童……童童……哪个童……”他鬼叫着，童童非常担心他的叫声引来一片群众围观。
　　
　　那盏幽暗的小灯泡把气氛烘托到恰到好处。
　　
　　“霍东，说，你找死是吧？”
　　
　　“我说什么？”他嬉皮笑脸：“那个童……我最想说的话是我爱你。”
　　
　　童童听到这话，竟然无动于衷，拉过马扎往地上一坐：“基本上我这次来，是预备给你说明白。”郑重其事：“我们分手吧，以后你走东，我走西，见面别打招呼，死了也别牵挂。”
　　
　　明显是说气话哦，像杲童童这种个性，要真是分手，他才不会巴巴的跑见山一面，多半是不联系，沉默下去就算了，因为他不是那种人，而他是那种连分手都没勇气说的人。
　　
　　童童捏准了某人心软，就如条大章鱼似得扑过去，死死绕住了他的身体。
　　
　　也不管他正坐着一把马扎：“我说童童，其他的先别说了，我先说。”他要做在他的身上到什么时候？霍东看他别扭，跳下来，然后给他一拽丢丢在床上，“接着，开始自动去解除童童身上的装备，衬衣的扣子非常听话，一个个跳开皮带也非常不争气。
　　
　　“呼呼……霍东，你习惯吧我说的话当成放屁对吧？！”
　　
　　“对不起呀童童，你来了，你知到我想来见你究竟等的有多痛苦么？而且编个借口大晚上夜会‘表哥’也不是那么容易对吧？嗯……”他的舌头舔了舔他的下巴：“你瘦了，想我想的？还是这几个月接不到我的电话，食不下咽了吧？”
　　
　　童童整个人都绷起来，然后从他的嘴巴里爆发出一个虚弱的词汇：“滚开……”
　　
　　原因自然是有个不要脸的男人用他不害臊的爪子抓住了他非常没有的某条东西！
　　
　　“滚开……”
　　
　　“真的童童，春宵苦短。”
　　
　　“别以为学了一句成语你就……”
　　
　　“哎呀童童，不是我说，你真是日——见——消——瘦。”
　　
　　“滚……”
　　
　　“我说真的，就连这里，也因为饿太久，所以瘦了好多呀！”他惊奇的说，接着在他脸颊轻轻一吻：“童童，这说明你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哦！”
　　
　　2
　　
　　童童这里还真是很久没被人碰，就连自己也都没碰，原因说不清楚总之最直接的效果就是现在稍微被人轻轻以拂，立刻变得一柱擎天，脸红了，侧过头，埋在霍东的肩窝，突然发威恨恨咬了一口，咬的霍东吹起小曲：“爱我爱到恨不得吃了我！”
　　
　　“霍东东……你其实是个混蛋。”他嗓子沙哑，抗议：“你TM的也就只剩下这点功能了。”
　　
　　“什么？只剩下这点功能？”他突然抬手，然后坐起来一点看着脸色绯红的童童：“不可能，我一定还有别的优点？”
　　
　　童童恨之，吸一口气，“没有。”
　　
　　“不对哦，好好想想。”
　　
　　“麻烦算不算优点？懒惰算不算优点？没心没肺算不算优点？如果这些都算优点，那么霍东，你TMD优点还真是比想像中多。”
　　
　　“我这么糟糕？”敢情他从前从没反省过，“童童，你没开玩笑？”
　　
　　“嗯。”
　　
　　怎么突然一副死了爹的表情？霍东东用手捏捏眉头，惆怅起来，但是现在是惆怅的时候么？眉头有什么可好捏的，童童哼了一声：“沮丧什么？最起码你还有一个优点，那就快点！”后面声音变低沉。
　　
　　霍东东无动于衷，抓住了的童童的手：“我说真的，我觉得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废话，如果连心都不真，他干嘛巴巴跑来，在这里喂蚊虫？
　　
　　霍东东压上来，深沉看着童童的眉眼，然后慢慢吻下去，倒是挺仔细：“好咸的味道，说明你真是费了很多力气才爬上来看我，童童你辛苦了。”
　　
　　他似乎是真的忘记洗脸，的确很累，童童突然感觉刚才那股急躁又冷却的嫌疑，所以他干脆点点头：“是呀，所以我很累，哎，算了，你走吧，我要睡觉。”
　　
　　啊，睡觉两个字刚出口，霍东东又来了，他的手，再次摸上他消瘦的部分，挺细心的按摩起来。
　　“累了，我给你揉揉。”
　　
　　“这里不累……”童童沙哑嗓子说。
　　
　　“不喜欢揉的？”他在他耳边嘀咕两具，童童的眉眼瞬间温柔，垂下眼帘，微侧了脸颊，长长的睫毛在肩头撒下影子……“算了……”
　　
　　“可是我嘴巴饿。”霍东这次说到做到，而且一做就是大半夜。
　　
　　还得童童死死咬着手臂，生怕有什么放肆的声音把这军营弄到沸腾。
　　
　　突然，急促的集结号响起来……
　　
　　霍东猛抬头，骂了一句：“靠！”
　　
　　3
　　
　　童童差点被集结号吓得萎缩，惊魂未定睁大了一双被情欲熏醉而更加黑漆的双眸。他手紧紧握着床上的铁杆，一动不动，起伏不定的胸口如此明媚动人，最叫人销魂的是童童由于受惊过度，竟然难得摆出个受虐小兔子的造型。
　　
　　……霍东的心口被无数小爪子挠呀挠呀挠呀，以抓头，跺脚：“童童，你等着我，我保证，马上回来！”他拎起裤子就冲出小楼。
　　
　　童童吞下两口口水，终于神魂附体，慢吞吞，坐起来，抓起衣服，慢慢得穿着，然后是长久发呆。
　　
　　其实真不应该来，接着操场上响起嘹亮的报数声，跑操声“嘿咻……嘿咻……1，2，3，4 ……嘿咻……嘿咻……1，2，3，4.”
　　
　　“咱当兵的人，唱！”
　　
　　齐刷刷嘹亮的歌声，抽风一般响彻夜空。
　　
　　童童竟然在这嘹亮中，昏昏沉沉睡着了。
　　
　　醒来之后，见到霍东端着水壶进来，聂手聂脚，端着饭盒，擦桌子。
　　
　　“几点了？”童童迷糊问。
　　
　　“七点十分。”霍东说：“我亲自帮你打的大米粥，白菜粉条肉包子。”
　　
　　还敢把亲自两个字挂在嘴边，他可是亲自赶了不知多少里的山路过来看他这个不知所谓的什么东西。
　　
　　“嗯……”童童一动不想动，他勾勾小手指，对这霍东销魂一笑：“喏，过来过来。”
　　
　　“汪汪！”霍东学了两声狗叫，跳着扑过去，一下子压在童童身上，撞得他胯骨生痛。
　　
　　“叫你过来，没叫你扑过来。”
　　
　　“反正都是过来嚒！”
　　
　　然后童童目光变得柔和，脸也变得柔和，从枕头旁边的打包里掏出一包牛肉干，“想吃没？”
　　
　　“牛肉干……？”霍东最爱的一口了，他此刻真是爱死童童。
　　
　　童童撕开一小包，捏着肉塞进他嘴巴，说：“这里有牛肉干，肉脯，反正都是你喜欢的，你记得慢慢吃，等吃完了，打电话给我，我昨天把你的确切地址记下来了，也问清楚，你们部队每月有专人到镇上取包裹。
　　
　　“童童……”
　　
　　童童突然有点委屈，然后眼圈发红，却一吸鼻子，“先这样吧，等我受不的时候我们就分手，哦，我绝对不保证有更好的人选出现时我不会心动，你基本没什么竞争力，到时候，自动分手。”
　　
　　他身子向上一拱，咬住了他的嘴巴，嘴里的牛肉干也都用舌头塞入了他的嘴巴……
　　
　　强迫童童吞下一大块，他亲了亲他的嘴唇：“等我从部队混几年，就再也不跟你分开了。”
　　
　　心酸，以后的事谁知道？
　　
　　这个时候，一个身影站在门口，推开门……
　　
　　愣……
　　
　　眨眼间……
　　
　　这个……
　　
　　他尴尬一笑，说道：“呵呵，哥俩的感情还真是好，霍东你小子都这么大了，还跟你哥撒娇呢？！”
　　
　　 

作者有话要说：原来的老文，忽然翻出来自己笑坏了，决定善始善终




8

8、8 连长，您早！1——4 ... 
 
 
　　连长说这个话的时候声音明显变得不大自然，话音落下，瞪着浓眉大眼，木讷的杵着。才忽得抬起大手在自己的后脑勺上拍了一拍，而且他下手挺狠，啪得一声，都不怕疼。童童黑着脸皱着眉眼睁睁看着他的脸忽得变得通红一片，好像已经彻底不记得应该怎么办才好，到底是转头就走呢，还是，进去说话……
　　
　　转头走显得太尴尬。
　　
　　进去说话，好像有点……
　　
　　“霍东！！”连长慌乱之下胡乱喊了他的名字！
　　
　　“到！！”没想到情急之下霍东竟然顺嘴报道。
　　
　　“起立！！”将错就错……闭着眼睛瞎说。
　　
　　“是！”声音越发洪亮，跟着他冒傻气。
　　
　　童童吓得一个哆嗦。
　　
　　霍东跳蚤似地跳起来，咣当，脑袋撞在了上铺顶上。
　　
　　后脑胀痛，眼冒金星。
　　
　　裤子的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是拉开的，极其不雅观。嘴角还挂着一小块牛肉干。
　　
　　连长这一声起立其实是因为刚才被童童看的囧了，下意识乱吼，见到霍东小子这么配合他干脆厚起脸皮。总之是不想看到房间里留着他跟他‘哥’
　　
　　“霍东！”
　　
　　“有！”
　　
　　“到操场跑一百圈！不跑完不准回来！”
　　
　　“是！”
　　
　　霍东慌乱的转身就要跑，连长皱着眉头指着他的裤子，“先把仪容整理好！”
　　
　　“是……”霍东拉裤子那会，顺便偷瞅了童童一眼，童童的脸色是发青的。
　　
　　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下辈子，下下辈子的脸估计也保不住了。
　　
　　童童希望可以找个地缝钻进去，拜托你了连长大人，你那眼睛可以不要这么直勾勾盯着人家看么？
　　
　　童童那个恨呀，当初他就不该来这个该死的鬼地方。
　　
　　看那个该死的霍东！
　　
　　霍东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童童，就朝着外面跑圈去了。
　　
　　凉风吹过……童童保持着躺姿，浑身发麻的，盯着连长。
　　
　　不知道过了几十秒之后，连长慢吞吞……
　　
　　“哈……连长，您早。”童童呆呆的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2
　　
　　其实童童至今也没办法断定连长看到多少，到底看到了什么内容，他在努力回忆刚才自己跟霍东除了躺在床上，抱在一起，还有什么更出格的举动。答案显然是……好像只有一个吻，是能叫人直观了解他们关系的证据……
　　
　　童童不自觉用手指擦了擦自己才嘴唇。
　　
　　嘴唇已经干燥了，即使口中还有牛肉干的味道。
　　
　　连长的目光盯着他手指的动作，见他擦过唇边，忽得了低下头。
　　
　　他的确是看到了不该看的，如果说两个兄弟在一起休息，说话还不算什么，跟自己的哥哥么。但是他绞尽脑汁，又应该怎么去理解，这兄弟两个谈话谈的嘴巴都贴到一块去了呢？没错，他千不该万不该，看到了传说中的‘短袖之吻’
　　
　　“这个……其实刚才的事情我既然看到了，大家都是男人，也没什么可遮掩的了。”连长放低姿态，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童童已经拘谨的整理好衣服，坐在了床边。
　　
　　“连长，吸烟么？”童童见他们沉默的太久，怎么也要找个借口，霍东有烟，可惜霍东那小子跑圈去了！童童无比后悔自己嘴快。
　　
　　连长摇摇头，嘴里回答：“不吸……”
　　
　　说完，竟然自己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根，默默点燃。
　　
　　好吧，童童看出来了，大概那一幕给连长逮了个正着，也没什么可说了。
　　
　　又沉默一阵子。
　　
　　连长才说：“其实，这种事我也听说过，不过你们还年轻么……这样做毕竟不好。”
　　
　　童童嗯了一声。
　　
　　连长看看童童，忽然觉得自己作为外人，实在没资格说这样的话。他立刻抱歉起来，干干一笑。
　　
　　“那啥，别往心里去。其实我今早来就是看看你休息的怎么样，队里的条件简陋，怕你不适应。所以早上我已经安排过，如果你觉得这里不好，今晚就到下面招待所去住。”连长倒是后悔自己来了这一遭。
　　
　　童童点点头，没吭声。
　　
　　等他们又沉默下去。
　　
　　童童忽然抬头问：“连长，霍东不会受到处分吧？”
　　
　　连长微微一笑，好像调整好了自己，说话也慢慢变得放松起来。
　　
　　“这属于他的私人问题，再说部队也不能干涉这种事呀。只不过，如果你们太张扬造成什么影响的话，那问题的性质就不一样了。”见到童童用一种恳求的眼神望着他。
　　
　　他忙说：“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说出去我的兵丢了脸，我也丢脸不是。”
　　
　　他说丢脸，见到童童皱了下眉。
　　
　　于是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你先休息，我这就走了。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行……”连长站起来，预备告辞。
　　
　　到门口，又忍不住看了童童一眼。
　　
　　他看童童这个人长得干净漂亮，一双眼睛黑漆透亮，脾气个性也很不错的样。
　　
　　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会是‘那样的’人呢？
　　
　　想到‘那样’脸不禁飞红。
　　
　　算了，此地不宜久留！
　　
　　3
　　
　　“霍东！”
　　
　　“到！”
　　
　　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霍东也不知累，挺胸昂头小步跑来，在连长面前定如标桩。霍东的脑子浆糊，只好一遍遍心中重复，头要正！颈要直！口要闭！下颚微收！两眼平视连长！
　　
　　平视连长……豁出去了，他集结了体内所可称为勇气的元神！
　　
　　“连长！”霍东气势如虹，喊得傅连长胸头一颤。不过，这一声吼，的确喊出了军魂，军魄，军威！这军姿也是霍东有生以来第一次成功的站立。
　　
　　傅东伟一路走来，已经完成了安魂，被他那一声连长所震，强压沉淀下去，恢复了以往的从容不迫。
　　
　　“不错嚒，小子！一辈子的精气神都给聚起来了，以后就都这么站知道么？到时候你们班长就靠你给他长脸了！”
　　
　　“是！”霍东梗着脖子，满心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悲壮。
　　
　　“跑了多少圈了？”傅连长见他汗流浃背，才意识到，一百圈的确狠了点。
　　
　　“报告连长，二十多圈了！”
　　
　　难道连长要施恩么？霍东刚才聚精起的气魄，随着他声调的柔和慢慢溃坝，偷偷瞟过连长的脸，看起来连长没他想想中那么火。霍东到部队几个月，就只学会了一件事，‘害怕连长’！更可称之为敬畏，霍东觉得自己以前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也从不在乎。爹妈师长都不在话下，但是自打他到部队的第一天，就将目光锁定在傅连身上。
　　
　　见到连长，要低调，收敛，谨慎，认真，严谨，所以最好别见，看他走来有多远躲多远。
　　
　　所谓敬畏，必先生敬意，而后畏惧。
　　
　　连长训练新兵之残酷严苛，人尽皆知。可是面对他亲身陪练，面对所有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每次都能极其出色的完成，一句以身作则，就把新兵们所有的抱怨，口实，堵了个严严实实。可渐渐的，霍东恍惚感到，在训练场上，他以往的懒散习气正在慢慢卸掉，一股清澈的英气顺着印堂缓缓灌入，叫他的行为越来越严谨规矩。
　　
　　但是，这种情绪仅仅限于训练场上。
　　
　　下来之后，他立志与君，能不见就别见。
　　
　　傅东伟原本觉得一百圈多了点，而且他也不是真有心要训他，更没理由因为他的个人问题责难，的确想松口叫他回去休息来着，突得见他刚才那凝聚的眼光一下子松散开来，眉头一皱。
　　
　　张口却说：“能完成么？！”
　　
　　霍东想都没想。
　　
　　“保证完成任务！”
　　
　　“好！”傅东伟点点头。
　　
　　“好……连长？真要跑呀？”
　　
　　“废话，刚才是谁说的，保证完成任务？”
　　
　　“可是连长……”
　　
　　“还说废话？多说一句加跑一百圈！”
　　
　　“是！”
　　
　　霍东不敢当着他的面泄气，挺着好看的身型，转身上操场接着跑圈去了。
　　
　　4
　　
　　班长，那小子还在连长门外杵着呢，不知道怎么得罪连长了，听说硬是跑了一百多圈，又在门外站了三个多钟头。连长倒好，屋里睡觉呢，动也没动。咱连头平时的确下手狠了点，但也不至于跟个新兵蛋子这么过不去是吧？
　　
　　据说昨天还好好的，但是早上就不知怎么了，反正别管他了，得罪连长，跟在老虎尾巴上点火效果差不多。一三班的几个家伙打水打饭来来回回经过这边几次，霍东那小子够二的，无论他做了啥把连长气成这样，过去说几句软的算，门神一样杵着，还真以为是刘备三顾茅庐，想感动谁呢?
　　
　　霍东门也敲了，人也求了，在门口呆喊了几百声连长，但是连长就死活不出来。
　　
　　霍东没办法，就只要用最笨的办法，原地等着。
　　
　　早上事发突然，刚才他脑袋还浆糊着，一百圈跑下来倒清醒了，心里嘀咕这件事不会被连长报上去吧，不会弄什么点名批评什么的吧，要是连长一怒之下把他们检举出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没准兵当不成被送回家，不当兵没啥，反正他心里也不想当这个兵，就是回去如果是因为这么个理由，不好见江东爹娘。
　　
　　搞不清连长的意思就只好外面等着。
　　
　　吱的一声，门被拉开。连长用手呼喇这他睡乱的头发，满脸盛怒，盯着霍东跟看鬼差不太多。
　　
　　“霍东！你小子到底想什么呢？”气坏了，早上被他那点破事刺激了下，原本就没法排遣，趁着假期回来睡个觉，也碍着了他？他不去捅他的马蜂窝，这小子给脸不要脸。
　　
　　“连长，我有话问你……”
　　
　　好家伙，他有一肚子的莫名其妙还没地方问去呢，臭小子倒是有话问他。
　　
　　这样下去别真叫人以为他们之间真有什么深仇大恨了，影响不好。所以傅东伟一把拉开了门，让开个身型，努嘴：“进来说话。”
　　
　　“是！”
　　
　　“连长，今天的事，你不会上报上去吧？”
　　
　　“报上去？呵~”傅东伟翘着嘴唇一笑，眯着眼捏着下巴，审视了自己这衰兵半天。
　　
　　“报上去又怎么样？不报上去又怎么样？”
　　
　　“我是说，连长，如果你非要报上去不可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能不能换个理由？”
　　
　　“换什么理由？你说说还有什么其他理由？”
　　
　　“偷东西呀，打架斗殴呀，违反军纪呀，总之都好……”
　　
　　傅东伟一听，忽得火气上窜，竖着眉毛站起来，又好气又好笑的问了一句。
　　
　　“敢情在你心里也知道这种事不好，是不对的？在你心里这种事情比被人说你是小偷流氓还难堪么？如果你自己觉得这么难堪，又为什么这么做呢？”傅东伟这一天都很郁闷，在他直挺挺的男性意识里，霍东的跟他那个‘哥’的做法，实在荒唐堕落，腐朽不堪！
　　
　　“我不是怕我难堪，连长，你不明白，我跟童童从小在一起长大，我不怕为了他不当兵，但是我怕我们的父母承受不起。”
　　
　　“你也知道你父母会承受不起，还这么做？你小子到底怎么搞的？”
　　
　　“连长，你不会懂的。”他摇摇头，霍东又不笨，他的社会意识跟自我意识也都完全正常，他当然知道这件事对许多人来说很怪异，但是那是童童呀。因为是童童，一切对他来说又十分的正常。霍东忽然觉得体内有一股力量在颤动，他身上冒出一丝热气，比较冲动的脱口而出。
　　
　　“连长，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杲童童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爸妈之外最关心我的人，也是我最爱的人，如果他是个女生，我早就跟他结婚了。但是他不是女生，难道我就因为这个理由，忘记他的那些好处么？忘记他是我爱的人么？连长，我不能……”
　　
　　“简直莫名其妙，霍东，你给我听着，我是没兴趣听你那些奇怪的理论的。不过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记住，如果不想叫我对你存有偏见，以后要认真的训练，争取做一名优秀的士兵！”
　　
　　“是！连长！”
　　
　　“滚吧！”
　　
　　“是！连长！！”
　　
　　霍东一溜烟似地逃跑了，傅连才发觉这小子潜力不错，跑了一百圈，又在外面杵了三个小时，还能跑的这么快，如果他愿意上进，倒是可以考虑重点培养。想来他那一车的理论他倒也不是完全听不懂，虽然没感觉又多大感动，霍东那小子却是真的激动了吧。该死的，他又不是辅导员，还要负责理解那些臭小子七七八八的感情么？
　　
　　傅东伟猛地想起，刚才忘记提醒那臭小子，他应该请他的那个哥哥，叫童童的那个早点离开。以后如果没有必要，也不要总过来探望比较好。他虽然可以无视他们，但是也不表示就从此纵容他们随意乱来。
　　
　　




9

9、9云南酸辣粉1——4 ... 
 
 
　　“杲童！你怎么自己走？”霍东回到小楼时看到房间里空空如也，就在全连里疯找，到处问有没有人看到他‘哥’，开始他以为童童选择了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离开，后来才听说是因为山上住不习惯，所以童童带着行李搬到山下招待所去了。他们班长开车送下去的。
　　
　　霍东赶到，天已经快黑了，童童扫他一眼，见到他那迷彩服已经被汗水浸湿成了深绿色。没吭声，面无表情的在整理床上的东西，霍东感觉事情不妙，童童这小家伙以前生气，要不打几下，要不吼两声，这次，他竟然平静。
　　
　　霍东有预感，通常平静背后藏匿的都是狂风暴雨。
　　
　　他不知道，这次不是狂风暴雨，而是，雷霆之怒。
　　
　　童童恼羞成怒，最可气在于他一下子找不着应该发泄的对象。所以强压下来，童童，不吭声了。
　　
　　“童，我来帮你。”霍东孙子一样蹭过去，拿起童童刚放好的枕头拍了拍，又放下。狗崽子似地跟着童童屁股后面乱转，慌手忙脚也不知道在做啥。童童冷眼看的好气，他这是帮他？根本就是在添乱，想怒吼一声‘滚开！’可他怕一吼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事。只用漂亮的凤眼扫除一阵冷风，扇在他脸上。
　　
　　好家伙，霍东竟然被他眼波扫得一疼。
　　
　　心疼。
　　
　　童童千山万水跑来看他，可他做了什么？他竟然给童童带来这么巨大的尴尬。
　　
　　霍东恨不得童童干脆打他一顿，跟以前一样骂人‘蠢猪蠢猪蠢猪！’‘该死的霍东’‘你就是一头猪呀’要不然对着他骂娘。每次被他这么骂，霍东嘴上求饶，心里却美滋滋的。因为他知道，童童是在意他呀。
　　
　　想着，胸口巨大的闷气别得他难以自制。
　　
　　从后面一把将童童搂住。
　　
　　死活是不想撒手了，好像一撒手童童就得溜掉，以后再抓也抓不会来。
　　
　　童童鼻腔中全是他浓重味道。
　　
　　这小子才出门几天，越来越有男人味了。
　　
　　童童垂着头，晶亮的凤眼快滴出水时，强行压回了泪腺之下。
　　
　　轻轻闷声说：“我饿了。”
　　
　　“啊？”
　　
　　“我饿了。”他把他铁钳子一样的双手掰开。
　　
　　拉上窗帘，脱掉身上的衣服。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柔光，轻轻笼罩在童童身上。使他看起来非常柔和漂亮，每一寸肌肤都绒绒的，霍东看了，嗓子里冒出一股热烟，悲壮的欲念蠢蠢欲动。霍东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想要——童童。
　　
　　童童随手把上衣丢在床下的脸盆里。弯下纤细的蛮腰，整个后背跟臀部冲着霍东，那么自然，那么漂亮，橙黄色的环境光使他看起来像曾经操场下面，捧着篮球慢慢走来的干净少年。
　　
　　那是叫霍东醉心的一刻，他记得，那一刻他爱上了那清秀的少年。那一刻，他的心脏几乎要裂开，他混沌的感情世界也整个裂开，他的友情开始随水东流，然后消失殆尽，泄空的心房里空空如也之后，渐渐，开出一朵很美很美的花来。
　　
　　霍东放肆的一下子冲过去，搂住了童童的腰，用力的把他压在床上。
　　
　　他的脸贴在他的脸上，后背上，炸开一颗颗热吻。童童凤眸瞪得溜圆，脸上挂着薄怒，拼命挣扎就是挣脱不开他那禽兽的桎梏。
　　
　　“靠，你给爷们滚开！”他呲着牙齿，脸一阵红一阵白，TMD霍东东，以前给你机会叫你QJ小爷你丫的那么默默唧唧没情调，现在他完全不想给他机会他却跟个疯狗一咬人。
　　
　　2
　　
　　差点没死在他手里，童童冲完澡出来，一手扶着浴室的门边一手扶着腰，满脸阴森盯着墙面。霍东打从后面张开手臂一把搂起他，欢快的像个小牧童，抱起他的小羔羊丢在弹性十足的床垫上。哼着歌，抽过肩膀上的干毛巾，帮他的小羔羊擦干满头扎手的短毛。目光落在他脸上，又呆了，被水清洗过的童童干净透彻，消瘦的脸，挺直的鼻梁，嘴唇完美的弧度。若有所思微垂眸子，睫毛像把整齐的小刷。
　　
　　他应该是在想问题，童童想问题的时候表情就稍微显得严肃。
　　
　　“首长，在思考战略部署么？”霍东慢悠悠将他的头发擦得半干，一手插入他的手臂之下，整个身体吊儿郎当挂在童童身上，另外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他扎手的头发。
　　
　　“我到底做了什么，叫你这疯狗发狂？”童童认真思索，实在搞不明白。
　　
　　今天的事情还不够糗的么？他连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看不出来么？他不知道别人在生气的时候，最好离他远点么？怎么会有人蠢得像霍东这么不识时务?
　　
　　“啊？首长，不是您老暗示小人这么做的么？”他满脸不明所以，好像他刚才是为国捐躯，很光荣。
　　
　　“本大人什么时候这么暗示你了？”
　　
　　“首长，是你对小人说的呀，你说‘我饿了’。”霍东吧嗒一声亲在他脸上，赖皮狗一个贴在他耳边轻轻嘀咕‘首长你还说了两遍呢……’
　　
　　“……滚……”童童无语的发出一个指令。
　　
　　霍东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我就赖着不走你能把我怎么着吧。
　　
　　“霍小东！我之所以说我饿了，是因为我是真的饿了，你懂了么？”
　　
　　“懂的很，所以我刚才拼了命的喂饱您。”
　　
　　“霍东！！你是猪么？你的脑袋里装的都是大粪么？我说我饿了！”
　　
　　霍东幽怨的望着他，不大明白，那意思难道是，床上的一次没吃饱，浴室的就算的饭后甜点，他还想要吃夜宵么？
　　
　　霍东的双手又一次扶上了他腰侧，上下研磨。
　　
　　他认输了，服气了，他自己从床上跳起来，把早就准备好的T恤套在身上，继续穿好牛仔短裤，抽出一双拖板，踏上。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盯着坐在床边望着他出神的傻大个。
　　
　　童童看起来像个孩子。
　　
　　脱掉了衬衫，西服。
　　
　　原来童童仍然清纯的像个童子军。
　　
　　T恤趁起他修长的脖颈，低头这么看着自己的时候，像只美丽的天鹅。
　　
　　细长的手臂插在口袋里，顽皮撑着短裤口袋。
　　
　　他的目光大大方方向下飘去，那双腿又细又长。
　　
　　“首长，您这样出去很危险。”霍东很邪性的浅浅一笑，透着坏。
　　
　　“在这里我也很危险，呆坐着干嘛，快点穿衣服，我快饿死了，这破地，总应该有个吃饭的地方吧？”
　　
　　“吃饭……”
　　
　　“废话，谁都跟你一样，不知道成天胡思乱想什么呢。”
　　
　　童童刚才是预备洗澡换衣服，然后出门先吃东西再说。
　　
　　他已经憋了一肚子的闷气，总不至于在亏待自己的胃口。
　　
　　说实话，胃口不佳。
　　
　　但是霍东是个蠢驴……
　　
　　不过，的确。他蠢有蠢着，他现在比刚才更饿了，胃口似乎也好了许多。
　　
　　“走了，带我尝尝当地的特色，也算没白来一回。”
　　
　　霍东的跑了一整天，现在终于觉出什么叫累，跟在童童身边，无精打采耷拉个脑袋。那可是一百圈加三个小时加在连里一通乱找加一顿‘饭’跟一道‘饭后甜点’呀。侧脸看到童童脸上又出现了轻松的笑容，忽然打起精神，在无人处拉起童童的手。
　　
　　“走吧，我带你尝尝云南酸辣粉。”
　　
　　3
　　
　　出来吃个饭也能遇瘟神。
　　
　　童童端着碗喝一口酸辣汤，小嘴辣的又红又肿又疼，咚的一声把碗戳在桌面上，险些砸出个坑，真生气了！连长大人，他很清楚自己不小心一脚踏上了您老的雷，已经从山上下来不再您眼前碍事，难道您不知道，这种事被人撞见，当事人的心情比抓奸的心情更复杂更郁闷一百倍？为什么他躲开以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尬，您老还要硬赶着冲到他面前？
　　
　　童童手劲大了点，吓得买酸辣粉的小老板一个激灵，生怕这位客人把那碗底再给砸漏了。
　　
　　慌慌忙忙远处说嘀咕一句。
　　
　　“那碗，可是祖传的，老碗。”
　　
　　他也只嘀咕一句，坐在古朴小店里的三个男人，竟在认真的面面想观，谁也没顾上理他。
　　
　　童童看到连长一言不发走进来，在霍东身边的长板凳上一屁股坐下的时候，火气开始上窜的。
　　
　　迁怒……纯属迁怒……
　　
　　童童心如明镜，可是他现在的确是不喜欢看到他。
　　
　　连长纯粹以一副我理解你的笑脸看着他，拍了下霍东的肩膀头。
　　
　　“我听说班长帮你搬东西到招待所了，正好我下山办事，顺路过来看看你。”傅东伟根本不是顺便，他左思右想，还是要关心一下连队的风纪，如果他们还那么莽撞做出后悔的事被人看到，到时候影响真的不好，他厚着脸皮来，也是抱着一种反正我都知道了的心态，那也不把你们当外人看待，就算不是好朋友，他也是个正握着你们小秘密的重要人物。
　　
　　童童当然不会跟他正面冲突，而且的的确确，他现在看到连长大人之所以不舒服，是因为他自己心里的一道坎，迁怒而已。所以童童稍微绷着个脸，一脸清秀严谨大好青年的样子坐在那边。
　　
　　“连长，您的确是人民的好连长。”脱口而出，童童体内也隐藏了一股泼皮的潜质在。
　　
　　“你别火，我知道你看到我也不舒服。”
　　
　　他也尴尬，抬头看童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那领导谦和文质的笑。童童借光再看这位连长，五官分明，男子气概十足，望着他的目光也变得比较坦诚。可惜他看错对象了，童童平日看人极准，或许是因为天生内心敏感，所以他那目光是装出来了，他一眼就知道。
　　
　　连长此时，并不坦诚。
　　
　　他以后要说的话，童童也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
　　
　　“傅连，您不带这么欺负人的。”霍东板起脸时竟然十分气势，摆明要犯上作乱跟连长顶牛。
　　
　　傅东伟站起来，从钱包里掏出钱预备付账。
　　
　　被童童冷僻的拦下。
　　
　　“领导还负责请客吃饭？”童童淡淡的说，口气不佳，眼神暗纳一丝冷傲。
　　
　　童童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丢了一百块钱在桌子上。
　　
　　“连长，您是准备跟着我回招待所？”童童看着他，很认真的问，清秀的脸显出薄怒。
　　
　　“是要回去，而且霍东一会必须跟我一起回去，他不能超过归队的时间。”
　　
　　三人一起上了楼。
　　
　　4
　　
　　房间里很凌乱，刚才肚子饿下楼匆忙于是没顾得上打扫战场。被单扭得一团乱麻，一条小内耷拉在床边上光辉耀目。童童憋着一口恶气，他猜得出这场面会在傅东伟心中引起很刺痛他神经的联想。不过童童一反常态，大方的请客人进来，唇角挂着唯我独尊的笑意。
　　
　　“房间里有点凌乱，连长进来随便坐吧。”童童走过去，拿起那内裤，折好放在桌角上。
　　
　　傅东伟盯着他手上的动作看了一会，脸上悄悄绯红，局促不安的站在房间中。他鼻腔当中仿佛还能嗅到一股浓烈的麝香，不知是不是幻觉，不得已闹海中已经出现两个男人相拥狂野的画面，于是用意念强行压制，可是越是压制就越是冒出来。
　　
　　“连长，你有什么话就说吧。”霍东等的心烦，拉过一个板凳请连长坐下，这小子有点占山为王的架势，他自己倒是撩开被子，坐在了柔软的床上。盘着腿，捏着下巴。傅东伟心想，臭小子，你们还嚣张起来了，好像他在接受审判一样。
　　
　　童童拿起一杯水，站在窗口，侧头看着窗口的树枝。
　　
　　他悠闲自得的靠着，修长的身体斜倚在桌边。水杯被落日的光辉照耀，他的手指无比漂亮。另外一只手落在桌面上，手腕与胳膊的弧线也很优美。童童显得更干净，叫看他的人眼睛舒服。傅东伟心头一震，心情浮躁了片刻。
　　
　　童童已经喝完了水，回头冷艳认真的对上了他的眼睛。
　　
　　“你不说那我来说吧，连长你是想提醒我们，注意影响是么？还有就是，希望我以后不要再到这里看霍东，以免给你们添麻烦，是这个意思么？但是连长您又觉得这毕竟是我们的私人问题，所以不好开口。其实连长你从一开始就没必要装的那么清高，你这么尴尬的原因，本来就是因为你没把我跟霍东当成正常的人……恐怕还不是霍东吧，你心里就没把我当成正常的人。”
　　
　　童童说的很激动，早上连长那一句‘毕竟是你们的私人问题，’‘没关系，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说的那么违心，童童厌恶至极，他爆发了，因为他实在看不惯这些人们明明就是讨厌，为什么要假装出一副清高的救世主的嘴脸呢？现在倒好，跑来做卫道士了。童童冷傲的盯着连长的眼睛，一点不退让。
　　
　　童童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反倒是扎到了连长。
　　
　　他不过是个伪君子。
　　
　　没错，他的确是伪君子。
　　
　　他今天说的很多话都是违心的。
　　
　　甚至包括，仿佛他本人并不在意他们的关系。
　　
　　因为跟他没关系。
　　
　　偏偏，他就是那么在意……
　　
　　“恐怕在连长心中，我是个女人是么？那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连长，我浑身上下啊，没有一个地方跟女人一样，所以我不需要男人付账，我不需要别人为我做任何事。请你收起你的同情心，不要侮辱我，也不要侮辱女人！”
　　
　　霍东瞪大眼睛望着这个跟平时不一样的童童，被他强大的气场所震撼，慢慢从床上站起来。
　　
　　童童那个激动，童童心底有个小声音在说。
　　
　　杲童童，你TMD那么激动干什么，这个人以后都不会在见了，你干嘛跟他那么认真？
　　
　　但是童童却无法克制的激动。
　　
　　他好像并非跟他说这些话，而是跟全天下说这些话。
　　 
 9、9云南酸辣粉1——4 ... 
 
 
　　凤眼一瞪，他大声的对着连长声明着。
　　
　　“我TMD是个彻彻底底的男人，我承担作为一个男子汉所承担的一切责任！我TMD就是喜欢了男人！还喜欢的不得了！我TMD心里比谁都明白，我们的感情是见不得光，不容于天下的!所以我时时刻刻藏着这份感情，我们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过我们的人生！我TMD不去打扰任何人，却也不想接受任何人的虚情假意！”他一口气说完。
　　
　　擦！说的好像太悲壮了，童童心中嘲讽自己。
　　
　　其实，他不想给任何人添加麻烦……
　　
　　只想要被无视，连长，别把别人当成傻瓜好么？
　　
　　其实你什么都不不必做，只要无视就好。
　　
　　你以为当你窥探了他最在意的秘密之后，他真的可以当成什么都没发生，安心的呆下去么？
　　
　　还要你来苦心提醒他们低调一点？你以为我们是怎样高调的生活着么？
　　
　　“我……”连长几乎僵硬，童童的话振聋发聩，他有些懵了。




10

10、10再见了，西双版纳1——3 ... 
 
 
　　昨晚整个是晕晕乎乎的。童童只记得连长自己先离开了，霍东看了童童一阵子，也被他赶了出去。在潮热的被窝中闷头酣睡起来，早上五点多睁开眼睛，童童开始收拾行装，将一封信跟霍东没来得及拿走的东西放在门岗。请招待所其他回山上的大兵给霍东带句话，叫他到门岗去拿。
　　
　　于是童童轻装上阵，前往西双版纳。
　　
　　坐着旅行车，童童压低墨镜露出双眼趴在窗边享受着湿润的风，植物的清新，沿途朴实却漂亮的少女，皮肤黝黑的小伙，还有五颜六色的水果摊子。鱼吐泡般呼出一口气，前几天气闷的情绪才豁然开朗。他眯起的眼眸很朦胧，树上的斑驳落在他身上，看起来像只懒散的花斑豹。
　　
　　这才是人生，只有自己不会叫自己生气。
　　
　　“你是去植物园么？”一个爽快的男声问。
　　
　　童童扭过头，眯着眼睛审视着那个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隔着一个座位看着他说话的帅气的中年男人，一言不发。
　　
　　“我也是去植物园的。”他深意的笑了笑。
　　
　　“你多大了，小伙子一个人出来玩，可真潇洒，你看起来有二十了么？瞧着不像。”
　　
　　这种人的目光，很可怕，他总会像个寻找猎物的狩猎者。童童沉默的盯着他一大会的功夫，男人被瞧得尴尬，后背靠回座位，佯装看起了电视。童童唇边勾起一丝冷傲的笑意，回过头，闭上了双眼，继续他一个人的美好时光。
　　
　　童童今年二十五了。
　　
　　怎么，看着不像么？
　　
　　那么说他像不到二十的也未免太夸张。
　　
　　他认识霍东那年，七岁。
　　
　　霍东认识他那年，八岁。
　　
　　就算他养条狗，这么多的年头，也要寿终正寝了。
　　
　　这些人都是人生中的过客，时间很短，他等不到他们的结局是什么。
　　
　　霍东也是人生中的过客吧，时间很长，已经占去他人生一大片时光。
　　
　　他为什么非要执着的等到结局呢？
　　
　　童童横起两条修长结实的腿横在旅游车宽敞的座位上，抄起草帽搭在脸上。
　　
　　那位大叔，你以为他盖着脸，就不知道你的眼睛在看着什么？
　　
　　那位大叔，你可以不可以别这么下作？
　　
　　“这位大叔，你已经跟着鄙人很久了。”童童站在喷泉下面，单手有一下没一下摇动着草帽。
　　
　　“我看你一个人。”他憨憨的笑，这句话说起来挺怪，自己都觉得怪，看他一个人不能算借口。
　　
　　“我一个人，你也一个人，也不说明我们要作伴是吧？”童童抬起手，拍拍他的肩膀。
　　
　　“可以商量一下么？我说，这次的旅行费用全包怎么样？你想要什么都成呀，要不然，回头我们再去一趟西藏。”
　　
　　“去朝圣么？还是攀登珠穆朗玛呀，大叔你别搞了，你这种心态去朝圣，佛爷看到会不高兴的。”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个性？”
　　
　　“大叔，我也快要变成大叔的人了，别随便叫别人孩子成么？我不是很个性的人，所以才不跟大叔你去朝圣呀，怎么死活听不明白。”
　　
　　“你还叫老子大叔呢。”
　　
　　“大叔，等我到了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有人管我叫大叔，我会当成‘尊称’的。”
　　
　　“名字能说么？”
　　
　　“我是你爸爸。”他懒散的说。
　　
　　“……”显然是被膈到，大叔愣着瞧面前这刺毛的‘男生？男人？兄弟吧……
　　
　　“兄弟，真够傲的。不过，我就喜欢你这份傲。”越说越上劲。
　　
　　童童耷拉着眼皮看了看这位叔叔伯伯。
　　
　　哎……
　　
　　2
　　
　　手机开机，童童看到霍东打来的四五十个未接来电。
　　
　　脸趴在凉冰冰的椰子上面，心里那叫一个暗爽。小样，你也体会到什么叫突然袭击的快乐了吧？就是这个感觉，旱地雷，刺激呀！~童童给他留的一份短信，寥寥数字‘霍东，这地方蚊子忒多了，你自己在这里慢慢喂，大爷恕不奉陪。’眼看假期就要结束，他得活泛活泛自己，要不然回到那都市森林，这种状态了不得。
　　
　　又一个电话打来。
　　
　　童童看着在他身边纳凉的死皮赖脸的大叔。
　　
　　“大叔，帮个忙呗。”
　　
　　“兄弟，你说。”他笑呵呵的。
　　
　　“帮我接电话。” 
　　
　　“好呀，谁打的，你朋友？女朋友？我看是男朋友吧。”
　　
　　“大叔，你就说一个字知道么。”
　　
　　“说啥？”他目光好奇的瞥过来。
　　
　　“你只说一个字，‘喂。’”童童浅笑了笑。
　　
　　“喂！”大叔很猛很有底气的喂了一声。
　　
　　估计别说霍东了，就连在身边的童童都弄的一愣。
　　
　　霍东的声音在那边跳起来。
　　
　　“你谁呀？你怎么拿着童童的手机呢？童童呢？他手机丢了？你这个人怎么不懂拾金不昧！”
　　
　　童童嘿嘿一笑，好家伙，都挺有爆发力！
　　
　　他接过手机，悠哉悠哉说。
　　
　　“喊什么，刚才接电话的是一朋友。”
　　
　　“朋友？你跟谁在一起呢，我说那个童……你怎么说走就走了？”
　　
　　“霍东同志，您当初决定去做一个人民子弟兵的时候，不也是说走就走么？”
　　
　　“首长大人，叫您受委屈了。”
　　
　　“少来这一套，小同志叫老爷我受的委屈还少么？”
　　
　　“童童……”
　　
　　“汽车来了，我要上车了，你以为老爷跟你一样每天放羊似地活着？你选择了做人民的奴仆，我还得做人家的奴仆，我得回去上班。
　　
　　“童童……”
　　
　　“挂了啊，信号不好。”童童把手机一挂，塞回口袋里。
　　
　　瞅见大叔盯着他，听他说话。
　　
　　“你跟那个人吵架了？”
　　
　　“大叔你耳力真好。”
　　
　　“呵呵，多让人羡慕，还有个人可以跟你吵架！”
　　
　　“大叔你心理可真够扭曲的。”
　　
　　3
　　
　　车停在正前方，童童即将走上去之前，忽然想对大叔说些什么。
　　
　　“大叔，兄弟这些日子心情不好，说话冲了些，不是冲着你的，别往心里去。”
　　
　　“兄弟如果想开了，不如就跟大叔去朝圣得了。”
　　
　　“有朝一日你一定会遇到个真心想跟你朝圣，想跟你吵架的人……”他说完，背好双肩背包，扭身上了客车。看着站在下面的那大叔眼中竟然有点没落，也只能报以微微一笑。他应当不是个很坏的人，只是他这趟不走运，遇到了他这么个有点固执又保守的人。他以前是不敢疯狂，现在是不习惯疯狂。
　　
　　大叔看了他有一会，忽然哈哈笑了：“喂，兄弟，我现在终于相信了。”
　　
　　童童抬起手，轻轻摇了几下，客车开动，他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他知道大叔是在说，我现在终于相信你也是个快要变大叔的人物了。
　　
　　他知道，他是要说，你身上已经流失了一种很珍贵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做‘少年轻狂’
　　
　　就算他在强装出一份轻狂，然而已经不再的东西，无论如何扮演，也是不存在的。
　　
　　经不住人的推敲。
　　
　　当年发觉轻狂不在的时候，童童觉得开心，他以为自己长大了。
　　
　　现在他很想狂一次，却再也没机会回头，轻狂就像棱角，他好像一直在练着怎么磨平那些可爱的棱角。
　　
　　童童揉着头发，这鬼地方的蚊子真不是一般多，很快就把手臂抓出了一条条红印子。
　　
　　手机又响起来，童童想了想，还是掏出来接通。
　　
　　“首长，需要我跟你说对不起么……”试探着问，还真怕他说需要。
　　
　　童童一笑，他也问得出。
　　
　　“不需要。”童童从不叫他失望。
　　
　　霍东心领神会，他知道童童不想听他在这件事上道歉，因为爱一个人的过程中，无论遇到何种困境，都不需要道歉，觉得道歉或委屈，意味着他觉得后悔。
　　
　　霍东不会后悔的。
　　
　　他只怕童童抛弃他而已。
　　
　　霍东的声音变得更温柔，暧昧不清的说着“首长，吃好，睡好，玩好，工作好……”
　　
　　今天正经起来了。
　　
　　“奴才，老爷讨厌那个连长，别叫他把你看扁了知道么，你得明白，老爷我的脸面现在就拴在你的裤腰带上，叫那连长知道你也是一纯爷们，没比他短什么！”童童刁蛮的指示工作，发觉霍东那边安静极了，猜到他在认真听。
　　
　　“小同志，你没认真听。”
　　
　　“是，我没在认真听，我只是在记住，首长的指示已经牢牢记在心里了。”
　　
　　“小同志，你仔细记着‘首长爱你……’
　　
　　“……”霍东努力的整理了一下子心情。
　　
　　很坚定的回答一句：“首长放心，做了你的兵，就不会丢你的脸。”
　　
　　“首长领会精神吧……”他声音略带顽皮，他只是觉得，或许有些事情，如果天生会被人看短一截，就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补齐。
　　
　　




11

11、11都市森林1——3 ... 
 
 
　　回到北京时，童童像刚被撕掉一层皮。
　　对面的小燕子一手夹着铅笔，一手托着腮盯着他的脸看的目不转睛。
　　童童变了，啧啧，了不起，以前没发觉杲童身上竟然罩上了一层很吸引女生眼球的帅气。不是，是稳了不少，通常男人只要一稳，立刻身价百倍。
　　
　　“童童，你这几天去哪儿修炼了？回来之后，我差点没认出来。”
　　“你不也休息了两天么，刚上班就这么心不在焉的，我歇了那么久，刚上班，忙，没空瞎扯。”他抬头对着燕子微微一笑，说话的声音又温，弄的燕子浑身一震，啊，就刚才那一笑风情暗涌，险些沦陷了。这丫的，人怎么能一下子就判若两人呢？！非但变稳，以前老好人的个性中还多了一丝冷艳？
　　
　　燕子几天都搞不清楚，眼睛跟着童童打转。
　　但是童童也没做很特别的事，跟以前一样，对数据，抽查货物品质，偶尔出门会见客户。
　　燕子用了很长时时间才搞清楚，好像童童的心定下来了，没从前那么浮躁。
　　讨厌！她也想要这么好的状态，难道说休假的作用真这么巨大呀！
　　
　　燕子忽然抬手对着对面的胡冷冷吼了一声。
　　
　　“表哥！我要休假！”她站起来，对着童童没好气的做个鬼脸，大小姐不干了，大小姐也要休假，知道么表哥，你这个公司是个高压炉子，折磨的女人大姨妈都不正常！小燕子跳起来，走到了不远处的玻璃房子，敲敲门，走进去。
　　
　　童童略带好笑的看着，大小姐发威了。当然全公司也只有她胆敢这么发威，人家是皇亲国戚。
　　不出所料，胡冷冷的脸看起来黑很，一把扯着小燕子坐下来。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了老半天，胡冷冷在里面有是皱眉毛又是捏额头的，然后大手一挥一个赶人的姿势。
　　小燕子很快带着胜利者的笑容从那玻璃房子里跳出来。
　　她早就应该休假了，她真的熬不住了。别以为皇亲国戚好做，她只是个小职员，拿着不高的薪水，却要成天加班加班加班，别人好说，人家没有裙带关系，她倒好，陪表哥加班，听表哥的话，竟然称了高风亮节了。
　　“童童，你知道么，你出去休假的事我都快气死了。”
　　童童一愣，他没想到他休个假怎么了。
　　“童少，我根本想不到胡总会准你的假，那天我去请假他都不批，他说忙完这几天，上午刚接了个大单子，你现在走就是拆台，你说我能说什么只好气呼呼的接着上班，我都多久没休过假期了，倒好，下午您老愣愣的就进去请假，那老胡就准了。气死了气死了，你回来之后状态还这么好，喂，是不是老胡悄悄送你去深造了？”
　　
　　“瞎说，深造个屁。”童童扬扬手。
　　“既然准假了你快走了，好好休息，过几天无聊了就再回来。”
　　“呸，谁会无聊，我宁愿躺在家里不刷牙不洗脸不洗澡，昏昏大睡上十天，也绝不提早踏进这个门一步。”
　　“你还是皇帝妹妹呢，说话这么大声，多坏的带头作用呀。”
　　“呸，你少说风凉话！”
　　
　　皇帝妹妹一走，童童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情，心中想着，原来前些日子很忙，那么小燕子说的没错，胡总可以准他的假期，绝对是个奇迹。而且自己是业务骨干，通常遇到这种情况，他宁愿提高加班费，也不会放小兵去逍遥。
　　是应该感谢胡冷冷一下吧，童童从西双版纳带回来的小东西，不知道胡总看得上看不上呢。
　　
　　2
　　
　　胡冷冷来去匆匆的，接个电话说走就走，童童想找个空子都没，于是便说，以后有机会吧，大概胡冷冷当时不过是脑袋一晕就准了呢，说不定他准了自己都后悔呢。童童扭头接着安心做自己的工作，该干嘛就干嘛，中午胡冷冷一个电话叫人事主管带着大家出去会餐，吃鲟鱼晏。
　　
　　一帮人从在一起嘀嘀咕咕，猜测胡总这么大手笔请客吃饭，这次得是多大的单子呀，不忙死两车人，估计拿不下来。不出所料，胡总来的时候脸上春风得意，童童坐在远处安静的望着他，发觉他这次是真的开心。莫非遇到了百年不遇的好事了？
　　
　　“大家今天尽兴，下午集体放假。”他一贯这么说。
　　
　　后面的一句通常是，晚上好好睡觉明天一早回来，大家就要拿出超人一样的精神，努力工作。胡冷冷这个工作狂人，有时候童童觉得就算他们自己很忙，总有老总给放的几天假期，胡冷冷的钱已经那么多了，他还那么拼，是为了什么？当然他自己估计算全公司唯一没有假期的人了吧。
　　
　　胡冷冷举起酒杯，笑着说：“这次的单子做下来，你们的年终奖，我给你们每人双份。”
　　
　　终于说道实际的了，欢呼万岁声一片。
　　
　　开心，拿钱的事情比什么都开心，而且老板通常说到做到。
　　
　　没想到这次，胡冷冷喝多了，一贯处事不惊的胡冷冷竟然也会喝得面颊赤红，双眼晶亮，有点像只兔子。被童童跟大个两人一起驾着上了车。在车上，胡冷冷的话比平时多多了。
　　
　　“这次不是钱的问题，你们知道么，这次跟我们合作的公司，是我早就盯上的大巨头！五年前，我单枪匹马在这个城市创业，把身家全部投进去了，我带着我得意的产品去见那头‘牛’可是人家根本没兴趣跟我谈，三分钟不到，就请客服送我跟属下出来了，这是我人生中的一个槛。”胡冷冷的声音微微发颤，那个时候他心高，以为单凭质量就可以打动客户，没想到人家眼里没有他。
　　
　　他忽然一把搂住了童童的脖子，把头凑的跟他很近很近。
　　
　　他深深的看着童童一阵子。
　　
　　“你信么？你相信么？今天，他们总部的老总主动要跟我签约，你信么？他的那份诚意，你信么……”胡冷冷浓重的酒气喷在童童脸上，童童也不能动，他只好撑着他的身体。
　　
　　一遍遍的说。
　　
　　“胡总，您喝醉了，恭喜您了胡总，回家好好休息……”
　　
　　童童跟大个两个拖着他回了家，别墅黑漆漆的，连一盏灯都没有。但是童童知道胡冷冷结婚了呀，为什么他的妻子不等他回家？童童从迷迷糊糊的胡总口袋里掏出了钥匙，打开门，开了灯，别墅装潢的叫童童跟大个眼前一亮。华丽的像是‘酒店’但没有家的感觉。两个人费力的拖着胡冷冷倒在沙发上，胡冷冷还死命的攥着童童的一只手。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信么？信不信，你高兴么……”
　　
　　“胡总，我信的，我为你高兴。”童童把他扶起来，用抱枕垫在他的头下面。
　　“也没见嫂子跟孩子出来，难道就把胡总丢这呀？”
　　童童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房子里没有人，因为这温度很冷，就好比他那空了十来天的家，一进去，寒气逼人。
　　“应该没人在家，得，大个你走吧，老婆孩子在家等着呢，我在这里照顾他。”
　　“那就全靠你了……”
　　“哈哈，走吧，你没看到我有心跟老板套近乎要邀功么。”玩笑着说。
　　大个傻傻一笑，邀个屁功呀，就他醉成这个样子，会记得谁呀。此事完全出力不讨好，而且第二天老板万一出了什么糗样被他看到，说不定从此被老板忌讳了呢。大个笑着说，“那我帮你扶他上去。”这是实话，这房子的楼梯，以童童也很难单独把胡冷冷弄上去。
　　大个见到胡冷冷的身体落在床上，揉揉脑袋，还说放半天假，比上班都累。
　　“童少你看弄干净了他也早点回去休息，我看高兴成这样，不知道我们得累多少日子呢。”
　　
　　3
　　
　　老胡一点不省心，刚在床上躺了几分钟，童童眼看抬腿出门，他身子一偏，哇的一声吐了一片。童童只好耐着性子打扫，收拾。给吐完之后舒服睡着的老胡换上了他柜子里干净的衣服。胡总的衣柜也跟宾馆似地，白色的袜子一叠，内裤都是一个款式，没有睡衣，只有一沓白色的紧身T恤，童童大概猜出来了，他估计洁癖爱干净，全白色。
　　
　　把自己的家搞成一次酒店般，童童心中感慨，还不如他那狗窝呢。
　　
　　床头放着他小女儿的照片，好可爱的丫头。童童收拾完胡冷冷，累的够呛就坐在他床边捧着相片看了一会，女孩子大概两三岁的样子吧，雪白的皮肤，红扑扑的小脸蛋，很像广告里孩儿蜜的小童星。她长得蛮像胡冷冷，浓眉大眼，鼻子挺，还有浅浅的酒窝。
　　
　　老胡低沉的呼声响起，童童起立，要回狗窝去。
　　狗窝没这里这么严肃的整洁，狗窝虽然无奈凌乱，却也被擦的一尘不染。
　　狗窝没有这里的高强压。
　　童童感觉穷有穷的好处，比他再穷点，不济就是以天为盖以地为庐，大桥下的那帮兄弟，围个炉子就吃火锅，找个棉袄就有被盖，立在墙根下面晒晒太阳，人家底气十足，溜达街的时候，众人见到纷纷退避，他们划地为王，目中无人。
　　这年头没有那么容易就被饿死的吧。
　　饿不死，就好好活着呗。
　　童童出门的时候，听到胡冷冷忽然说了一句梦话。
　　“别走……你们得为我高兴……”
　　童童一笑。
　　“胡总，平常心……平常心……”
　　
　　




12

12、12霓虹夜魅1——5 ... 
 
 
　　1
　　
　　累死累活的加班，一反常态没听到任何人抱怨。办公室里，全是打键盘，走动，打电话跟客方沟通的声音。胡冷冷手里拿着一个包，从玻璃房子里走出来，冷不丁敲了童童的后脑勺。
　　童童愣愣回头，大概两秒钟后才回过神。
　　“胡总，您有什么吩咐么？”
　　“杲童，我有事情要宣布。”他脸上挂着很温和的笑容，眼底藏着一种欣赏。一句话把所有忙碌的人全部吸引的看向这边，胡冷冷于是拍着童童的肩膀说。
　　“我决定提升杲童为业务部主管，如果以后我出差不在，有什么事直接问他就行。”
　　童童整个人目瞪口呆，没听错吧，他还以为经过被总裁目睹了自己的秘密之后，他跟这个位置已经拜拜了，难怪吴军的眼睛没瞪的跳出来。他一直以为主管的位置非他莫属，等着开香槟庆贺呢。
　　
　　童童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胡冷冷却完全察觉不出他这么突然袭击的提拔自己到底做错哪儿了。
　　童童看向吴军，表情有点抱歉。吴军一笑，打开抽屉拿出一瓶香槟，笑着说。
　　“大家看怎么样，被我说对了吧。杲童，我早为你准备好香槟了。”
　　童童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快，很快大家祝贺的声音，伸出来友谊之手，络绎不绝。
　　
　　原本晚上应该请大家吃饭才对。
　　但是胡冷冷却要童童回去收拾行李，陪他到乡下厂房监督进程。
　　走的这几天的事，暂时交给代主管，吴军。
　　“胡总，这不大好吧，其实吴军比我更适合也更能胜任这个职位。”童童坐在总裁的车架中，静静的说。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我还头一次见到不想升职的人。”他很快的看了童童一眼，立刻认真的回头开车，但是那一眼给童童的感觉却是，他好像很信任自己。
　　“吴总，我只是阐述事实。”
　　“这么说吧，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更应该被升职？”
　　“唔……应该是业务水平最高的，能力最出众的。”
　　“你说的也没错，不过业务水平最高的，能力最出众的人，却不一定适合成为帮助我管理一个公司的人，吴军几次跟别的公司老板吃饭的事你知道么？”
　　“我不清楚。”他当然知道，吴军的业务实力，有些公司想挖人也正常。
　　“你知道这件事我是怎么知道的么？”
　　“大概是听同事的在瞎说吧。”
　　他深意的回头凝望了童童一眼，“你太天真了，我之所以会知道他的事，那是因为想挖他的公司老总亲自打电话告诉我的。”
　　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到童童错愕质疑的眼神，忽冷冷略微冷僻的说：“如果换做我，可能也会这么做，至少当我觉得这个人既然答应出来见面，却没有谈成合作，1不是他的性格摇摆不定，2就是这个人的野心太大。那么这样的人无论被怎么费劲心神的挖过来，早晚也会被人挖走。他对公司的潜在价值就会降低，换句话说，他就不在值钱了，那么第一次机会给了他，他却没珍惜，可他的确又是个可以为公司谋利的人，就可以用第二个办法，逼他降低条件，回头请求加入他们的公司。”
　　
　　“他们打电话给胡总，叫胡总对他的印象减分，叫吴军的内心不舒服，以为胡总对他有什么偏见……是要他自己主动辞职？”童童咋舌，怎么做人做成这样。
　　童童望着后退的树木，拖着下巴沉思。
　　“怎么不说话了？”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残酷。”
　　“哈哈，大概是吧，但是虽然我也感激吴军在一次摇摆之后没有离我而去，可是你要明白，做公司就是这样，这样的人，我也不适合给他太多的机会。”
　　“胡总为什么准我大假之后，回来又升我的职位？”
　　等着一双毫无城府的眼睛望着胡冷冷。
　　胡总呀，他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放你的假，是把你手头的工作交给别人去做，等你回来你才有时间做新的工作呀。”胡冷冷有点好气的说。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但是……”
　　“杲童，你来公司几年了？”
　　“我毕业之后，一直在这里，将近三年了。”
　　“你的业绩怎么样。”
　　“还好。”
　　胡冷冷看着他那闷闷的样子，真有冲动去揉揉这小子的脑袋。
　　“你的业绩只在吴军之下，但是他的业绩跑出来的，你的业绩是做人做出来的。他的新客户进入很快，老客户却也流失的快，你新客户进入的很平稳，可是支撑你的却是那些老朋友们。这就是你跟他的区别，你会为了公司的业绩，跟客户的利益，放弃你的很多私人利益，就凭这一点，就算用一百个吴军跟我换，我也不会把你换走。”
　　“那是因为我的性子比较保守。”童童很不好意思的说。
　　“你呀，为什么不正视自己的长处？最简单的来说，小燕子那臭丫头，都拿你当真心朋友对待，你知道那丫头的鬼心眼多多么？”
　　换句话就是说，小燕子更大的任务，她是公司的卧底呀……
　　汗……
　　
　　2
　　
　　胡冷冷一个安慰的眼神飘过来，最近对他的了解似乎更深了。胡冷冷早上醒来看到自己，就知道有人昨晚送他回家，照顾了他。打开房间的监控电视一看，才知道原来昨晚他那么狼狈，童童把他吐的东西擦干净，给他擦身体换衣服。
　　他很想对童童说，你知道么，以前他跟客户喝酒喝多了回家，不是睡在地上就是躺在沙发上，吐出的一滩东西，也会原封不动的出现在他眼前。那种感觉糟透了，真的，想到这里不仅皱皱眉头。他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一个公司职员一次细心的照顾，竟然可以使他如此感动。
　　他后来几天从没提起那晚的事，就连先走的大个，都几次三番提起那晚送他回家的事，但是童童，做了那么多，却一声未吭。
　　
　　“杲童，今晚想吃点什么？”胡冷冷一边开车下了高速一边问。
　　“随便呀，胡总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好吧，那就说定了，你呀。熬了三年熬到升职，今晚我请你吃顿好的，感谢你三年来为我付出的努力。”
　　“我是为公司……我拿工资的……”
　　胡冷冷眼窝里又有一丝笑意，这傻瓜，他心里评价着，傻得也太可爱了。
　　
　　3
　　
　　在这个繁华的小县城里落脚之后，胡冷冷直接开车前往酒店，这个县城是许多商人来往路过的地方，童童一看那标注，心中暗想，哇塞，五颗星。瞅了一眼两边来往车辆，一水的好车。心想跟老板出差果真不一样，从前他自己过来，也只是找个连锁酒店，一晚上两百多。
　　胡冷冷对着童童一个轻松的笑，示意他先下车去。
　　童童下车之后把行李包取出来，胡冷冷在指引下找到车位，回来，仗着他自己高出童童一头，抬手拍在童童的后脑勺上。
　　
　　“怎么在外面等，不热么，进去吧。房间是提前订好的。”他说着自顾自走进去，童童在后面跟随。
　　“先生，我带两位去房间好么。”客房小姐很温柔的说，国际笑容，一咧嘴白花花的八颗牙齿。童童跟冷冷进入电梯，童童看到那小姐长相很妩媚，身材婀娜，裹着近身套装。忽然童童的目光对上她的眼睛，那小姐大大方方微微一笑，倒是童童有些不好意思了。
　　房间十分宽敞，奢华却有品位，童童不由心想，冷冷的家跟这个效果差不多。
　　“看什么，进去，放下东西洗澡换衣服，出去吃饭。”冷冷在后面拍了下他的肩头，绕过他直接跨入房门，放下东西。
　　
　　房间里外套间，外间一个超大双人床。童童下意识走到里间，才发觉里面竟然是粉色温馨的儿童房。墙边靠着婴儿车，中间是一个单人床。童童把行李放下，胡冷冷靠在门边，望着童童咧着嘴笑。
　　“今晚怎么睡。”
　　“胡总睡外面，我就睡这里。”
　　“随你吧。”他说着走进来，在童童身边坐下，两个人一起望着床脚的儿童车发呆。
　　冷冷好像出神了。
　　“胡总，想你女儿了。”
　　问完就觉得自己多事。
　　冷冷点点头，叹一口气：“这个婴儿床跟家里那个一样，不过孩子长得快，睡了也没几天。”
　　“哦。”童童没再问下去，虽然他很好奇到底他的老婆孩子去了什么地方。
　　没听说过胡总离婚。
　　甚至没听说过胡总的花边新闻。
　　胡总一直以来都在孜孜不倦的努力工作。
　　
　　“瞧我，童童，我先去洗澡，你休息一下，等会也去洗个澡。”
　　童童浑身一麻，靠，他竟然叫自己小名！！
　　别人叫自己小名倒没什么。
　　为什么被冷冷冷不丁一叫。
　　浑身不自在。
　　恶寒。
　　
　　4
　　
　　到顶层餐厅用餐。
　　童童看到客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坐在角落里。
　　大部分是一对男女。
　　拿着菜单看着上面一串串华而不实的品种。
　　“想吃什么？”胡冷冷身子向前倾，笑的温和。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好吃的，一份牛排将近上千块了。”啧啧，吃牛排还是吃牛呀。童童向下望去，这里的菜色没有下五百的。他看天也黑了，点粉沙拉，吃了也好消化。刚要张口，胡冷冷有点不耐烦的一皱眉。
　　“默默唧唧的，我来点。”拿过菜单，双眼上下扫了几下，利落的说。
　　“两份澳排，开一瓶红酒。蒜蓉面包好像蛮好吃的，鱼子酱新鲜么？”这些话自然不是对童童说，他看了看服务生。
　　“先生您看，牛排套餐，含有一份法棒切片。”
　　“好吧，那蒜蓉面包就不用了，改成龙虾吧。”
　　“好的。”
　　“先生牛排要几成熟？”
　　胡冷冷胃肠不好，“要全熟的，我喜欢焦一些。”
　　看向童童。
　　“童童，你呢？”
　　拜托了老大，不要在公共场合叫他童童好么。
　　硬着头皮说。
　　“我也不喜欢吃生，全熟就好。”
　　服务生笑着点点头。
　　“先生，红酒是Shiraz好么。”
　　“可以……”
　　
　　他好像还想再点些什么，童童心想，再点多也是浪费，吃不下的。
　　“胡总，就我们两个吃个晚餐，不必那么破费了。”
　　“不，我说了今晚慰劳你，这里只是小县城，我也有心无力，所以我总要想办法拿出些诚意。你就不要多说了。”胡冷冷认真的说。
　　“可是吃不下的，胡总，您的诚意我完全感受的到，但是吃不下那么多，浪费食物总归不好。”
　　胡冷冷心想也对，浪费总归是不好的。
　　“好吧。”冲着服务生点点头：“就先这样。”
　　龙虾很漂亮，牛排分量十足。冷冷捏了一块法式面包片，抹了鱼子酱递给童童。
　　“尝一下。”
　　童童尝了一下，无法消受。
　　“不好吃是么？”他咧嘴笑了。
　　“还好。”
　　“配着红酒大概会好些，不过我也从没吃过这个。”
　　他肠胃不好，从不乱吃。
　　童童端着红酒抿了一口，果然，那股怪味变得清香起来，虽然依旧怪异。
　　
　　“童童，我忽然发觉，你是个很容易就能叫你身边的人放松的人。”
　　“我从小就不起眼，容易被人忽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在你身边别人会觉得很舒服。”
　　胡冷冷幽幽一笑，“好了，恭喜你升职，希望我们可以更融洽。”
　　“谢谢胡总的赏识才对。”
　　他是觉得轻松，但是他怎么不理解呢，别人面对他的热情一定没法轻松。
　　忽然觉得压力很大。
　　冷冷呀，你知道么，你是那种很容易叫你身边的人紧张起来的那种人。
　　“多吃点。”他温温说，抿着红酒看着童童。
　　童童默默垂着头，费力的啃着牛排。没错，很好吃，但是他的压力TMD压着脖子了。
　　他也不怎么吃东西，就看着童童，静静的看着。
　　靠，有这么看着别人吃东西的么？！
　　
　　5
　　
　　站在酒店的顶层观景平台上向下望去，小小的县城竟然也是万家灯火，霓虹烁烁。
　　童童撑着两只细长的手臂，抬着下巴享受夜风，微微眯起眼睛，浑身毛孔全部舒张，呼吸着高处的空气。
　　胡冷冷却背靠着栏杆，侧头望着童童那一副放松的表情，被风吹动的发丝，朦胧的眼。
　　
　　手中缓缓抽出一根香烟，点燃了，默默的吸着。
　　其实这一刻他也觉得舒服。
　　胡冷奋斗了这么多年，竟然找不到一个跟他分享成功快乐的人。
　　“你知道么，其实人的日子不是越过越快乐的，而是越过越不快乐的。”
　　“是呀，大概是因为，心思越来越多，思想越来越复杂的关系吧。”
　　“是因为活的越久，想要的也就多，同时失去却更多，身边的人跟感情丢的一丝不剩时，幡然醒悟，才发觉，原来，得到了那么多的东西，成功，富有，却偏偏无人喝彩，连高兴的心情都不知道跟谁诉说。”
　　
　　他慢慢吐出烟圈。
　　童童回头望着他的脸。
　　那一瞬间的凝神，充满了理解，关怀，甚至有一丝丝的怜悯……
　　没错，就是这个眼神了。
　　他好像总能戳到人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不疼，是那么的舒服，温柔。
　　
　　……
　　好美的眼神。
　　那一刻……
　　倾国倾城……
　　……
　　
　　“这里风好大……”胡冷忙掐灭了烟，然后转身朝着门的方向走去了。
　　“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要做的事情很多的。”
　　“哦，知道了……”童童揉揉被风吹乱的头发，跟在他身后，离开了高地。
　　
　　




13

13、13A81——3 ... 
 
 
　　1
　　“主管大人回来了？”童童刚踏进办公室的门就听到大个扬起手，贫气的打了个招呼。童童拖着一大箱东西进来，大个走过来围着那一箱子东西发愣。
　　“什么东西？跟老板公干一趟，带回这么一箱子礼物？”
　　“不是，是新样品。”他要把这些样品拿回来找模特拍片子。走到桌子前面，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开始拿出记事本打电话。一通下来足足一个多钟头时间，始终保持通话状态。
　　“好吧，你们看着去选，对对，还跟从前一样，定位在十八岁到二十四岁之间的在校大学生，欧版，嗯，没错，要丰满一些的。”童童一边说话一边点头。
　　终于等到一个回电，童童才站起来又拖着那个箱子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童少，中午订餐么？”
　　“不用了。”童童觉得自己也赶不回来。
　　他要去摄影棚，选好模特之后盯着那些人拍照，拿到样片，回头要送去设计部门排版，打印。
　　要做POP装订册。
　　刚等开了电梯门，胡冷冷出现在面前。
　　他望着童童大约三四秒的时间，才慢慢走出来。
　　童童想打招呼，却发觉老板似乎不大想搭理人。
　　径直朝着玻璃房走去。
　　嚯，大变脸呀。
　　算了，老板就好比土皇帝，俗话说，伴君如伴虎。
　　他从那天庆功之后就不知道怎么了，恢复成从前那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样子。童童还以为他前些天是被神鬼附体不正常了。一路忙到了现在，在厂房里累死累活的抽检，监工，根本没什么休息。
　　童童拖着箱子进入电梯，没想到胡冷冷半路又杀回来。
　　一把阻挡了电梯门的闭合。
　　压着嗓子，咳嗽一声。
　　“杲童，摄影棚还挺远的，你怎么去？”
　　“我打车过去。”
　　“不用了，你不是有驾照么，开我的车。”
　　说完，把钥匙丢给了童童。
　　“那您怎么办？”
　　“我开别的车，车钥匙都在办公室。”他停车场就有三辆车，平时不开已经落灰了。
　　童童也不管了，拖着东西离开。
　　“喂，杲童。”
　　“怎么了胡总？”
　　还没看几步，就接到他的电话了。
　　“你觉得你送完样片过去就几点了？”
　　“大概会到七八点的样子。”
　　“这样吧，那车你先开回去，我这边不需要，最近很忙，就当公司为你配的座驾。”
　　“不用了胡总，这样不好吧，再说您这车，我开的心惊着呢。”
　　“你的胆子就那么小，好吧，我话说在前面，刮花了我负责，出了事故我负责赔偿，不过你最好稳着点知道么。”说着笑起来。
　　童童一愣，刮花？奥迪A8，他刮花？他还出事故？他……
　　“那好吧，胡总，我先开着，明早就还给您，你要是真有心给我配车，那库里不还有两辆么，我回头在那两辆里面挑一驾先开下。”
　　“哦，那随你，都好说……”忽得一笑，蛮深沉的。
　　童童意识到，大约那两辆也差不到哪儿去吧，没看过，平时一个罩子罩着，尘土飞扬。
　　
　　2
　　
　　“你们公司还缺人么？”
　　“怎么？”
　　“我看你们待遇不赖呀，职员都开上奥迪了。”摄影师一边对着童童拍照一边贫嘴。
　　“老大，认真点成么。”童童心笑皮不笑的说。
　　“啧，我是认真说呀，你看，你一个小职员工作个两三年都奥迪A8了，我这么个艺术家过去，也差不多吧？”手上没停，对着童童的脸在咔嚓咔嚓的。
　　“靠，我是模特么，你认真点，不认真别说进公司，就这么大伙给你赚点外快都只有泡汤的份。”童童一把推开他的手。 
　　“别动，就刚才那刁蛮的小表情，啧啧，童少，你刚才一进门，我还当看错人了。先不说那车多拉风，就您如今这气质，活该开那么好的车。”
　　“你嫉妒呀，嫉妒也没用，要是我的就送给你，那是胡总的车，体恤下属叫我开一天，别再扯淡了，干点正经事。”
　　“干毛正经事，那些小美人还在换衣服。”他坐在桌子上，微微低头帮童童拍照。
　　
　　童童侧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着急一踹他的桌子角。
　　“妈的，正经点你听到么。”
　　“我是很正经呀，你不知道么，我们这种人，最不正经的时候其实就是最正经的时候，哪天正经起来了，就说明离死差不远了……”他喃喃嘀咕，透过镜头看童童。童童懒得搭理，轻轻撑着下巴，出神。霍东那混蛋，好久没打电话过来……
　　其实上次一赌气就走，好多该说的都没顾上跟那家伙说，总要告诉他，他爹妈过不错，霍爸每天出门跟人下象棋，霍妈参加了个合唱团，早上回到公园报道。
　　又犯贱了。
　　童童赶紧改变了脑频道。
　　
　　忽然发觉王悦安静的托着照相机对着他的脸，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
　　咔嘶……
　　“杲童，想赚外块么。”
　　“爷都开上A8了，还赚什么外块？”
　　“那是，那是，我的意思是，少爷周末没事做，不如过来小的这个陋室，做个模特。”
　　“你小子有钱发么，有钱发我就过来，没钱别扯淡。”
　　他笑了，被杲童看出来了，的确呀，钱不多。
　　他放下照相机，抬屁股蹭到童童身边，大手落在他肩膀上。
　　仰头望着天花板。
　　“我一直有个想法，做一个大学老朋友的影像集。把你们的生命留在我的相机里。”
　　“听起来想法不错。”
　　“哎，这人混着混着成天忙的顾不上联络感情了，没劲，对了，霍东怎么样了？”
　　他扭头看看童童，见到童童一抬下巴一皱眉。
　　嗤笑。
　　“得，那小子那奴样的，现在也难有什么大出息，被爹妈安排了吧？哦，现在估计都抱上娃娃了。”他双手做了个抱娃娃的动作，弄的杲童哭笑不得。
　　
　　“他当兵去了。”
　　“那么大岁数了还能混成个兵？”
　　“是呀，差点超龄，还不是拿钱砸出的一条路。家里花了十万块送走的。”
　　“被我猜到，那小子……其实，我挺羡慕当兵的。每个月拿个津贴，不多，不过脑子一根筋了，好好当兵就成。其实霍东适合，一根筋。”
　　“我看是扮猪吃老虎，成天就会装混充愣，心里什么不知道。”
　　“你不愧是他的小学，中学，大学，同学兼室友，对他那么了解？”
　　“咳！——我——我……”
　　“哇靠，童少脸红了！”他抓紧时间拍照。
　　
　　3
　　
　　模特们去用餐，杲童斜躺在摄影室的沙发上，午后的阳光照在脸上使人昏昏欲睡。王悦在电脑里整理好片子，拿着两杯清茶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两个人微睨着眼，望着茶叶优雅在水中打转。
　　“杲童，你爸妈呢？”这个问题困扰王悦很多年，某一天他发觉，杲童好像从没说起过他家里的事。过年过节也没见童童回过家似地。童童合着眼睛，睫毛轻盈洒在鼻梁两侧，阳光照得他脸上的汗毛发出一层漂亮的金色。
　　妖孽——王悦拿起茶一边喝一边想。
　　“什么爸妈？”声音懒洋洋的，几乎要睡去。
　　“丫的，当然是生你小子出来的，你又不是孙猴子。”
　　“我爸妈在他们家里呀。”童童眼睛轻轻张开了一丝缝隙，盯着王悦的眼睛。
　　“说什么废话，你知道我问的是，为什么你从来没说过你家的情况。”
　　“懒得说，不就是生我出来，养我长大，然后……”
　　“然后？”王悦敏锐起来。
　　“然后我就上大学了呗，然后就上班了呗，然后他们就老了呀，你这小子……”
　　“你爸妈好像不怎么理会你，你也不怎么理会你爸妈，从没听你说回家过年过节什么的。”
　　……
　　啊，不吭声了。
　　慢慢他听到杲童轻稳的呼吸声。
　　靠，睡着了。
　　房间里冷气开的很低。
　　王悦拿过一件西装外套盖在他身上，蹲下来凑近了看他的脸。
　　不由宠溺一笑，大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装吧，你丫的装吧，多大了还用这一招……”
　　不过童童真的没什么反映。
　　这就睡了呀……
　　
　　“童童，告诉老爸，你长大之后的梦想是什么？”
　　大手牵着小手。
　　漫步在铺满石子的紫藤花道上。
　　“爸，什么叫梦想？”
　　“梦想就是最想要达到的事。”
　　“哦，我想要爸妈夸奖我，是世界上最聪明，最乖，最可爱的小孩！”
　　他扑上去，搂住了爸爸的双腿。
　　无尘的眼睛望着他的脸，心里十分的兴奋。
　　“你要当最聪明的小孩，必须学习好。要当最乖的小孩，就是要按照爸妈的要求去做，那样你就可爱了。我们希望你将来做个科学家，工程师也行，反正做个厉害的人。”
　　父亲慈祥的望着他发笑。
　　
　　…………
　　
　　“杲童，你怎么还跟那个坏小子在一起？”
　　严厉的声音震得童童害怕的躲在了墙角。
　　“老师打电话来说，你最近跟那个叫霍东的笨蛋混在一起，打架，旷课，是不是？！”
　　爸爸愤怒的吼着，手里拿着他的作业本，啪啪拍在桌子上。
　　“我告诉你，以后不许跟他玩，你跟他根本不是一类人，你的爸爸是工程师，送火箭上天！他的爸爸只是开小饭店的！杲童，你放明白点，你太叫我们失望了！”
　　
　　“杲童童!你到底懂了没有，不许跟霍东混在一起，看看霍东做的那些事，他就只会拖你后腿！打架，混天，那么小小就学会早恋了，你能跟他学什么好?就要中考了，我们都很紧张，你自己就不知道要好么？！”
　　
　　“杲童，看看吧，原本你可是考重点的材料！我们，彻底失望了。”
　　“童童，你太叫妈妈失望了。”
　　“爸爸妈妈怎么会教育出你这种孩子呢？”
　　“你再跟他在一起瞎混，我们就断绝关系。”
　　
　　“失望失望失望……”
　　“失望……”
　　
　　童童靠在门上，流泪说了几句话。
　　然后他们愣住了，哑口无言。
　　这个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
　　彻彻底底的……
　　
　　“爸妈，对不起……对不起……”
　　“爸妈，叫你们失望，真的很抱歉……”
　　“爸妈，如果有一天，你们还愿意看到我……给我打电话……”
　　“爸妈，无论我在哪里，无论……只要你们还想看到我这个不孝子……”
　　“我会回来……”
　　
　　……………
　　
　　“童童，怎么睡成这猪样了。”王悦拍拍他的脸。
　　“哦……”他爬起来，手脚无力，浑身发软。
　　“你还真行，无论在哪只要随便一躺就能睡着。”
　　童童的手机正好响起来。
　　他忙翻出来，接通放在耳边。
　　“喂……”
　　“哦，霍叔叔！”
　　“啊？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呀？”
　　“嗯嗯，别着急，我这就来，立刻，哪家医院！”
　　童童跳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跑，回头对着王悦说了一句。
　　“你先接着拍，霍东的妈妈心脏病发了，我现在去医院，那片子，等着我回来拿……”
　　一句话没说完，童童已经闪出了房间。
　　
　　




14

14、14妈妈的心愿1——4 ... 
 
 
　　“这病床靠着厕所呢，哎，连个单人间也挤不出来。”霍爸爸抓狂的揉揉脑袋，瞧着自己满脸苍白的心肝发妻忍受着一阵阵的味道，十分不爽。好端端心脏病发作，幸好抢救及时，不然，就此呜呼哀哉。
　　“老伴呀，你可不能有事你知道么，你要是有事，我就活不了了。”霍爸把霍妈的手握起来，啧啧亲了两口，霍妈小脸一摆，啧了一声。
　　“有人看着呢……”声音渐渐恢复底气，上午忽然来个休克，弄得人魂飞魄散。
　　童童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护工。
　　“阿姨，我带你到特护病房去吧。”
　　“童童，那边忽然有病房了？不对呀，那病房怎么忽然腾出来了？不是刚死过人吧，如果刚死过人，咱们可不能住，咱们宁愿在这里守厕所。”
　　“不是，那个人转院了。”童童帮着护工，把还在输液的霍妈抬到轮椅上。
　　然后捧着一堆东西，跟随护工前往特护病房。
　　
　　“童童，霍东那小子靠不上了，幸亏有你。”霍爸眼圈泛红，望望童童，望望老伴，上午惊心的场面又一次在眼前回放，他竟然哽咽起来。
　　“嘿，老霍真没用，我出去吸烟。”他出了病房的门。
　　童童刚想说一句，叔叔，医院禁止吸烟。
　　还没张嘴，就听到外面一个人严厉的说。
　　“这里不准吸烟，你没看到牌子么？”
　　“啊，对不起对不起！”
　　但是也没见霍爸回来，猜想到下面去解决去了。
　　想想也知道，以霍爸平时对霍妈疼爱的程度，他一定受了非常大的刺激。尤其是刚看着霍妈休克被抢救过来，无力呻吟，霍爸仿佛一下子长出很多根白头发。
　　人，就这么老了么。
　　童童还记得这两位老人年轻时的样子呢。
　　哎，还有自己的父母也是，隐隐不放心起来。
　　“童童……这次幸好你在……不然你叔叔慌手忙脚的，我还要担心他……”霍妈拉起童童的手，眼神温和慈祥，看他仿佛在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样。
　　“你从小跟东东是最好的朋友，我们看着你长大，心里拿你做亲生儿子一样，阿姨出事，霍叔叔一时就想起要找你，你别嫌我们麻烦啊。”
　　“阿姨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呀。”童童笑着拍拍她的手。
　　“哎……”看着童童，她开始后悔送霍东当兵了，要不然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看到这两个孩子都在，该多好呀。
　　“童童，天不早了，阿姨现在没事，你去外面把霍叔叔叫回来，回去休息吧。”
　　看这孩子累的整个人憔悴。
　　心里实在不好受。
　　“那我先回去一下，拿一些东西再过来，今晚我留下来陪阿姨。”他站起身子。
　　霍妈忙着摇头。
　　“不要，不能，你上班已经很辛苦了，你霍叔叔可以照顾阿姨的。”
　　“阿姨，您就别推辞了，别说话了，好好休息重要。霍叔叔也需要休息一下。”
　　他今天受的刺激大概也很熬人。
　　
　　童童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
　　手机很多个未接电话。
　　“王悦。”
　　“童少，霍东的妈怎么样了？”
　　“嗯，已经抢救过来了，但是看起来不太好。片子拍好了么？”
　　“拍好了，不但拍好了，我还帮你送去做册子，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这么晚就别过来了。回去好好休息。”
　　“那好吧……明天我直接过去看成品……”
　　童童的脑袋有点晕乎。
　　估计是这些天的确累的够呛。
　　他看看时间，现在回家收拾好，可以洗个澡休息半个小时。
　　回头，晚上还得过来值班才成。
　　哎，霍小东同学。
　　难道是他上辈子真的欠了你什么嚒？
　　
　　2
　　
　　霍东——信？
　　多少年不玩的东西，没想到在互联网卫星技术发达的今天，还有人用寄信这么传统的方式。
　　他也有气，索性丢在床上先不看，洗澡换衣服，以阿Q精神，默默报复着那个贱人冷落自己许久的事实。
　　霍家对霍东简直太好。
　　他妈妈重病在床，还不忘记提醒，‘童童，这件事不要叫东东知道，阿姨已经好起来了。’
　　这孩子是被全天下惯坏的，被他的老爸老妈，还有自己。霍东，有时候你真叫人伤心，你知道么？
　　捏捏信封，好像很厚实，应该还有别什么。
　　他拧这眉拆开，手心里一倒，最先出来几张照片，照片下面才是折好的信纸。
　　MD，小子，还挺帅!
　　照片上，霍东穿着一身英挺的绿色军装，带着沿帽，那虎背耸的笔直，加上身高卓越，整个就更挺拔修长。不像个小兵，倒像个首长。
　　抗暴多日皮肤黝黑结实，此时不笑，比入伍前消瘦的脸，线条刚毅起来，威武之气逐渐显露无疑。下面的照片叫童童愣住，他看到整齐划一的方队，如同切割整齐的豆腐块，走过检阅场，霍东领队，绷直的小腿使他正步踢得刚劲有力。
　　这一刻，他几乎认不出来，这个是霍东？
　　哈哈，嘴上失笑，眼圈却泛起红意，他才知道，原来他心里是盼着成长的，盼着他在一系列的艰苦训练中，蜕变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以前霍东顶多算个憨实捣蛋的大男孩。
　　
　　童童小心翼翼把照片放在一边。
　　打开信纸。
　　一行行认真写的字迹映入眼帘。
　　
　　首长：
　　最近好么？上次你来已经发觉你比从前消瘦很多，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因为我比从前又强壮了不少，恐怕在我们日后激烈的战斗中，首长将损失惨重——
　　
　　靠，王八蛋。
　　开端第一段说的话就这么不是人。
　　他不禁回头看看照片，的确，他比以前更像只强壮的禽兽。
　　敲敲自己的胸口，身无四两肉。
　　
　　首长——
　　照片看到了么，这是我在新兵检阅上队里给拍的，嘿嘿——帅么？
　　你还记得你对我说的话么？
　　‘霍东，老子的脸拴在你的裤腰带上，好好当兵！’
　　亲爱的，我真的记住了，死死记在了心里，所以每当我在训练场上想要退缩，我就会想。霍东绝不能叫童童失望。这招很灵，所以当其他人都被连长练的趴下叫苦连天时，我，还能继续完成标准动作，完成那些苛刻的训练项目。你没看到连长当时的表情，他都被我惊了。那可是连长！他露出的那种表情，很可能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
　　我没有叫连长看不起，现在，我成了连长心里第一等的好兵。
　　所以在新兵检阅的方队上，你老公，我霍东东，站在了最前方。
　　这里没有后门可走，我站的位置，是用血水，汗水，坚强，毅力，换回来的。
　　也是我没打电话的原因。
　　我一直等着这一刻，叫你用眼睛看到，我所做出的努力。
　　嘿嘿——
　　其实连长不会懂的，我其实不是个真正合格的士兵。
　　因为我努力的动机很谄媚。
　　‘我是想讨首长你高兴……我就想着，童童高兴了，我就高兴。’
　　首长，你要保重，过不了几年我会退伍，部队实在算不上我的归属。
　　亲爱的童——
　　我对你的爱，此生不变。
　　
　　3
　　
　　晚上拿着霍东检阅的照片给霍爸霍妈看，两个笑得一枝花。
　　霍妈明显好起来，把那照片放在床头，不时拿起来看了又看。
　　“霍东真是出息了，出息了。”霍爸出门的时候擦着眼泪。
　　
　　“童童，今晚辛苦你了。”
　　“阿姨，不辛苦。”
　　或许下午还觉得自己是欠了霍东那小子，但是晚上，有那封信跟这几张照片垫着。
　　他疲累全消，心里很久没有这么满溢幸福喽。自从云南回来，心情始终不咋样，可是今天烟消云散。他觉得等霍东回来，算不上大事，他自信自己有这样的坚持。
　　“阿姨，您喝水么？”霍东忙着去倒水。
　　霍妈拉住他的手。
　　“别忙，不喝了……来，童童，我们说说话。”
　　童童拉过凳子，趴在她的身边，霍妈就像亲妈一样揉揉他的头发。
　　“前些日子我还跟你叔叔说，为什么非要把霍东送出去，花十万块当兵几年退伍，也不一定有多好发展，还不如好好做我们的饭店，不大不小，也够他玩一辈子，够吃饭了。但是看到这几张照片，我才发觉你叔叔是对的，霍东的确需要磨练。哎，我看他跟脱胎换骨差不多了。”
　　“嗯。”童童点点头。
　　霍妈眯着眼睛笑。
　　心里还想着大儿子变得那么英挺的时。
　　“过几年霍东退伍，在组建个家庭，我们也不担心他承担不了责任了。”
　　
　　童童心头一震。
　　“组建家庭？”
　　“当然了，他回来就快三十了，是时候成家立业生儿育女。”
　　“生儿育女——”
　　霍妈没想到童童的反应这么尴尬。
　　“童童，说到这件事，你也要抓紧时间呀。你现在也算工作稳定，收入稳定，得考虑一下个人问题。对你，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呀，没有女朋友，阿姨出院就给你介绍。”
　　“阿姨——您别激动，我跟女朋友刚分手，您别忙。”
　　“啊，你有女朋友？”
　　童童刚才瞎掰，以霍妈的个性，她出院一定会迅速为他安排相亲的。
　　所以干脆，说个瞎话。
　　“嗯，哎，一言难尽。”
　　“谈多久了？”
　　“从小认识的，很多年了吧。”
　　“为什么阿姨我没听说过？”
　　“那个——因为那个时候很小嚒！”
　　“那你们怎么又分了？”
　　童童傻笑。
　　“因为她到外地工作了，所以——”
　　“那倒是，不能一结婚就两地分居。”
　　
　　4
　　
　　“你喜欢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呀？”
　　“啊——都好，都好。”
　　“你喜欢活泼的还是文静的？”
　　“其实无所谓的——”
　　“对学历有要求吧？”
　　“学历高点的，太低了没有共同语言。”
　　“高的~那要多高？”
　　“起码要是个博士……”
　　霍阿姨无语瞬间。
　　“童童，其实太高了也不好，你自己才是个硕士。”
　　“阿姨，我觉得我这是在要求进步。”
　　“哦——博士，那年纪呢？年级上有什么要求？”
　　“不能超过二十三岁。”
　　“童童，你别跟阿姨开玩笑，二十三的博士，你觉得她读得完么？”
　　那得多聪明的孩子呀，那得怎么样学习下来呀，二十三岁，不是没可能，只是不好找。
　　“阿姨——我其实就这点要求，要不然我自己慢慢碰吧。”
　　童童在旁边的沙发上躺着，跟霍阿姨一问一答。
　　
　　结果两个人陷入一阵深深的无语中。
　　
　　霍妈沉默一阵子，呵呵笑了。
　　“你其实不用这么固执，很多人都是相亲，相着相着就有感情了。我都想好了，手里至少有五六个人选给我们东东预留的。姑娘还在读大学，等东东回来，人家也毕业应该成家了。还有几个是做外企的，外企都是个养小不养老的货，所以我看呀，也可以挖几个跟我们东东相亲，东东回来，好歹也是个酒楼的小老板。”
　　“……”
　　童童翻个身子，趁着霍阿姨看不到，背对着她。
　　“哎，我这辈子幸福，老公疼爱，儿子现在也学乖了，我就好好养病，等着霍东回来娶媳妇，抱孙子。童童，阿姨也等着抱你的儿子呢。”
　　“哦……嗯……”低低回答，听着就困。
　　霍阿姨果然不吭声了，她还自责，今天是怎么了，那么多话。
　　这孩子已经很累了。
　　于是闭上眼睛，不多时响起微微鼾声。
　　童童，彻彻底底。
　　一夜没睡着。
　　不是因为那鼾声。
　　而是因为他忽然觉得，追求自己的幸福，对别人来说，是一种犯罪……
　　猛地，醍醐灌顶般。
　　他开始觉得，当初他对待自己父母的坦诚。
　　也是一种犯罪……
　　唔——
　　这下起码要失眠一个星期。
　　




15

15、15痛定思痛1——5 ... 
 
 
　　霍妈出院的日子风和日丽。
　　童童小脸蜡黄，整个消瘦一大圈。
　　对他来说，来源于工作，熬夜，内心纠结的三重压力。
　　童童最后一次从霍家出来，才开始正视面前的奥迪A8。
　　坏了，这几天忙晕头，车还没退还给老胡呢。
　　好好一辆车，被他跑脏得要命。
　　打电话找了一家四S店，开着过去洗车。和着衣服，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喷雾竟然打起瞌睡。
　　
　　“胡总，真不好意思，这几天忙晕头了，车子也没顾上还回来。这车子我洗过了，油加满格，车钥匙给您。”童童憨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却没想到迎来胡冷惊异的表情。
　　“干嘛？跟我这么客气？”
　　“不是，实在是车子太贵重，开着心惊胆战，白头发都冒出来了。”
　　胡冷冷还真的顺着他的话朝着他的头发望去，恨不得抬手揉一把骂一句，‘你才几岁……’
　　手痒了一下，扎刺似地胳膊一抖。
　　冷冷顺势接过车钥匙。
　　“那我给你加薪好了，早点去买辆车。”
　　其实童童觉得在这个地方开车还不如走路速度快，他租房距离公司不算远，经常走十五分钟到终段的小饭店吃个饭，再走个十来分钟就看小区大门了。
　　他低着头琢磨买车的没必要性，胡冷冷忽然脸色尴尬。
　　“童童，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
　　“啊——”
　　这句话才奇怪，胡总，你究竟什么意思呀？
　　胡冷干笑。
　　“没事，去忙吧。”
　　然后童童才揉着脑袋从他的专属小屋子走出去。
　　胡冷冷看着他的背影皱起眉，拿起桌上的香烟点燃，不知怎么回事，最近总是心神不安。
　　
　　童童也魂不守舍，这几天他翻来覆去的想着一件事。
　　霍妈盼着霍东回来完成她抱孙子的心愿。
　　霍东是个孝子。
　　而且就算他自己也实在不忍心去想象未来发生的事。
　　以前有过前车之鉴，他自以为，以爸妈对自己的疼爱，他们或许可以承受他的坦诚。
　　然而错了，大错特错。
　　他，至今也没等到爸妈打来的电话。
　　说明他们仍然生气。
　　难道毁了自己的家庭，还要毁掉霍东的家庭？
　　想着，渐渐合上眼睛，窗外阳光照在他的脸上。
　　内心安静下来，却异常的痛。
　　这些年来，他跟霍小东就像是一根绳上拴着的两只蚂蚱。
　　两头各一只，谁朝着一个方向走，都必定拖动另一个。
　　无论是走的很愉悦，还是很费力。
　　他心里一阵酸楚——或许，或许，一直以来都是他在限制霍东的自由，他自私的剥夺了他的选择权。霍东曾经是喜欢女孩子的，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迷恋班上的班花，还是他给他出主意，虽然当时那个主意出的不好，只会叫那女孩更讨厌霍小东——
　　童童不由勾起唇角。
　　后来他每次对女孩子动心，都是被他想办法给掐掉的。
　　那个时候青春萌动，他做事情也很任性。
　　现在，还有任性的本钱么？
　　哎——
　　好痛好痛——
　　想到那个结果，他就好痛好痛——
　　
　　2
　　
　　“小燕子，如果你心里知道有一段感情注定没有结果，还可能带来毁灭性的后果，你会怎么选择？”童童大咧咧坐在小燕子的办公桌上，微垂着头，望着正用一双大眼睛瞪着他发愣的皇帝妹妹。
　　抽风了吧今天，小燕子原本想要讽几句，可是等她发觉童童蛮认真的，认真起来忧郁又纠结的样子出奇可爱，她那刚要皱起的眉头迅速放下，很快抿嘴笑。
　　“如果是伤人的，自己却蛮享受，那随便好了。如果是伤己的，当然不要继续呀，越快分手越好，如果伤人伤己，哇靠，敢情这段感情是刻骨铭心呀，恭喜你，人一辈子有几个人真正遇到刻骨铭心。当然，既然是刻骨铭心，那就更要分开，距离产生美，时间产生怀念。任何一对情人在一起呆的太久就会变庸俗。”
　　可他就是想要变得庸俗——
　　他想用全部换取一张庸俗的准入券。
　　“童童，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呀，这么纠结？那丫头是什么人？富二代？官二代？红二代？要不然大到可以做你奶奶，还是小到未成年呀？”她戳着他的胸口。
　　童童一把揪住她的手指头。
　　眼神很深邃。
　　“你们女人怎么那么喜欢生孩子？”
　　“啊——别说女人都喜欢，我就不喜欢。”
　　“可是你们女人变成妈妈了就会想着当奶奶。”
　　“靠，你被谁刺激了？这么狂躁？”
　　小燕子的嗓音放大，童童瞪了一眼，她才忙收声。
　　“小燕子，晚上陪本少爷吃喝玩乐去吧。”
　　“很好，你掏钱，我奉陪。”
　　
　　他们站在人流窜动的夜市中间。
　　“我还要吃——”
　　“你是只猪呀！”
　　“喂，丫的别嚣张，老娘可是百忙之中陪你消遣。”
　　“okok——”不由嘀咕着：“女人的胃口跟男人的欲望一样大。”
　　“得了，少在那边卖哲。”
　　她举着个冰激凌，一边挂住童童的手臂，两个人很和谐的走在灯光璀璨的暗夜中。
　　
　　3
　　
　　小燕子唱歌很好听，童童斜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在镭射灯下狂唱爱情买卖。
　　“杲童，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小燕子忽然放下麦，调了个静音，走过去光着脚跳上沙发，盘腿坐在杲童的正对面。
　　“多幼稚的游戏。”
　　“喂，不许逃避问题。”
　　“哦——”
　　小燕子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的问。
　　“请问，杲童喜欢的人，是不是男人……”
　　— 0 —~！
　　
　　4
　　
　　四眼对峙了几秒钟后，童童风轻云淡的一笑。
　　“你怎么忽然问我这种尖刻的问题？”
　　“因为老娘有一对火眼晶晶。”
　　他的表情极镇定极镇定，好像一种应急机制，越是叫人抓狂的时候他就越淡然越镇定。
　　但是他现在都快被懊恼死了，丫的，他的真相难道那么容易被识破么？
　　“你假装镇定没用的——”小燕子摇摇头，倒在他怀里，大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喂，你还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不讨厌男人呀。”
　　“靠，这也不是正面回答。”
　　“哦，好吧，的确，我喜欢男人。”
　　“啊？——”她忽的一愣，竖起脑袋。
　　“你真喜欢男人么？”
　　——
　　啊啊啊啊啊！！！被猪油蒙蔽了智慧，他上当了，丫的根本不确定。
　　他差点发怒，盯着眼前的死燕子。
　　但是人家望着他，眼中都开出一朵小花了。
　　“啧啧——”她摇摇头。
　　“童童，你也太好骗了。”
　　……
　　气恼的转过头，懒得看她。
　　“这么说，你上午说的那个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人，是你爱的男人？”
　　语调变得正常起来，她一副关心的样子。
　　“喂，我现在不是再试探你，我是在关心你。”
　　“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童童淡淡说着。
　　“那为什么一定不可以在一起？”
　　“那是因为，人活在现实的世界里，有许多事不可以随心所欲。”
　　“你们父母么？他们要你们结婚生孩子么？”
　　“嗯——”点点头，最简单的要求，对他来说，也成了对父母的愧疚。
　　“那为什么不随便找个女孩子结婚呀？”
　　“因为不想伤害女生呀，傻瓜！”他推了她脑袋一下。
　　小燕子抓住童童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童少，从今天开始我们是哥们了，放心，你的秘密我永远不会告诉别人。”
　　蹭着他的胸口嘀咕着。
　　“你不开心的时候，尽管找我出来吃喝玩乐。”
　　“你掏钱，我奉陪！”她手指揉着他细滑的下巴说。
　　“喂，你别再吃我豆腐了成么？”
　　“被我吃一下豆腐怎么了？我们都是哥们了！”
　　“喂！！”
　　啪的一声。
　　小燕子皱起眉。
　　“丫的你是身材也太单薄了，拍起来毫无弹性，你可以抽空去一下健身房么？”
　　“健身房？”
　　“对呀，至少要关心一下自己的幸福吧。”
　　“什么跟什么！？？？”
　　她淡淡一笑。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5
　　
　　莫名其妙被对面某皇姑给保护起来了，早上打开抽屉，竟然看到全年健身卡一张。小燕子唇边狡猾，拖着腮望着童童发笑，好像童童是她圈养的小白兔。这丫，怎么古古怪怪的。童童把健身卡丢在一边，埋头工作，忽然想到，她是怎么整到自己的身份证的？因为那张健身卡上明显有他的一寸照片。
　　臭丫头可真神，不过童童的脖子后面发毛。
　　没几天大个的一番话更叫童童哭笑不得。
　　他郑重其事的吸着烟，活活望了他一分钟后。
　　问：“你跟小燕子谈恋爱呢吧？你小子藏的很深呀，我说胡总忽然对你的态度亲如一家人。你小子成呀，没看出来，心眼挺多。”
　　“大个，我什么时候跟小燕子谈恋爱？”
　　“还装，童童，大家都看得出来，你小子闷不生，快说说，是怎么把皇帝妹妹拿下的？”大个的笑容复杂，童童焦头烂额，已经明白他们背后不知道议论了多久。
　　“这话又是谁先说的？”童童正色起来，以前不想跟他们拿出主管的架子，可是如果被他们背后随便议论，以后人轻言微的，很多事不好办。他盯着大个，愣是给大个看毛了。
　　“喂，我以为我跟你的好朋友才问的，你干嘛这么看我。”大个退缩一笑。
　　“好吧，告诉你，不就是你的死对头说的么？”
　　“我有什么死对头呀，神经！”
　　“你确定你在公司里没有一个恨你入骨的死对头么？”大个哑然失笑，这人不是真的大而化之，就是城府太深。
　　“吴军！”好了，他提醒他。
　　童童一愣，心倒平静下来。
　　“没想到他还是个话多的人。”
　　“哎，总之兄弟，无论如何都要恭喜你，打入了皇家内部，以后发达了多多照顾。”
　　打入个屁呀，他们完全不懂，童童现在不过是那臭丫头发疯的对象。
　　
　　“童童，记得去健身哦。”
　　“死燕子，你从实招来，你是从什么地方找到本少一寸免冠照片的？”
　　“啊——”她吃惊的盯着他，好像他多不开窍。
　　“从表哥的档案抽屉里呀。”
　　“……”脸色一黑，她竟然去找胡总做这件事……这不是明摆着招人误会么。
　　“你怎么说的？”
　　“我就走进去呀，然后说，表哥，童童的一寸照片，跟身份证复印件这边有吧。然后表哥就拿给我了。”
　　“他都没问你做什么用的……”
　　“当然问了，你没见他那表情，面瘫脸臭死了，他问我又玩什么花样，我说，我帮他关心下属有什么错，我没想到他下意识认为你是生病了，需要在医院办什么手续……那人脑子有病。我就说，我只是想帮杲童办一张健身卡，他忙得没空，我去健身的时候抽空。”
　　“……这样还差不多。”
　　“我说完之后，胡总竟然人品爆发，说什么他平时对员工的关心是不够多，算了，这次办卡的费用他报销了。”
　　小燕子眼睛发光。
　　“你走运了，你看，全北京最高档的健身俱乐部，年卡几万块，我都舍不得去。”
　　“……”
　　童童干咳一声。
　　“那我是不是应该去谢谢胡总……”
　　“呸，谢他那个死人脸作什么，他又不懂这些，喏，这是本姑娘给哥们的福利，放心吧，他才不在意几万块的年卡，再说年终报账，这几万块根本没什么的。”
　　虽然是这么说，可是童童五味杂陈呀。
　　“童童，你可别把健身卡浪费了。”她抬起手指，戳着童童弹性胸脯。
　　“以后每个月我要检查哦，弹性测试……”
　　
　　




16

16、VIP健身房1——5 ... 
 
 
　　作为一个资深‘小白’领，到这种地方健身无奈感到自惭形秽。童童手里提着一包东西，穿着一身运动装站在门口，看到形形色色的潮男，酷男，丑男，一身肌肉，携带各色美女，张扬的从他身边蹭过去，找到了远处的名车开走。
　　“先生，可以出示一下您的年卡么？”笑容活泼穿着紧身运动装的长发辣妹，笑着对童童说。
　　在看了完童童年卡之后，于是跟旁边的女孩子交代了一下子，从前台出来，亲自同帮童童介绍健身房的配套设施。
　　“您办理的年卡是我们这里最顶级的规格，所以跟别的会员有些不一样。”
　　偌大的一层器械室内，整齐明亮，不少人都在认真运动，也有懒散趴在器材上跟自己美女私教聊天的。童童从这里走过去，里面是盘旋式楼梯，第二层主要是跳操房。
　　“一般这里女会员比较多哦。”小姐笑着嘱咐一句，“而且我们这里漂亮年轻单身的女会员也很多哦。”
　　又不是相亲来了，她说这些童童只是骚了下耳朵。
　　“三层是休息室，有独立的VIP房，茶室，台球室，还有吧台，蒸房。”
　　上去之后才明白，这里贵得有理，基本上可以享受的项目，他们配套齐全。
　　从三楼的窗子望下去，一片碧色，后面是个巨大的用泳池。
　　前台小姐拿了一杯清水递给童童。
　　“先生，跟我上四楼吧。”走到里面的电梯上去。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
　　“这里的房间很舒服，甚至可以会客用哦。”
　　VIP房间，推开门。果然，此处看着就觉得舒适无比。
　　柔软的米色沙发，光洁的地面，一张超大的双人床。
　　堪称五星级客房。
　　童童很邪恶的直接想到两个字——开房？
　　“如果您觉得训练累了，就到这里休息一下，里面圈套的洗浴设施。”
　　她接着介绍着。
　　童童跟随而入，看到浴室里是个超爽的双人按摩浴缸。
　　……
　　“你们想的蛮周到。”
　　“对于您这样的VIP客户，我们只会努力的满足您放松的意愿呀。”
　　他是来健身的好么，他是来练疙瘩肉的，又不是来洗鸳鸯浴睡大床的。
　　“VIP年卡的价钱是？……”
　　“一年十二万。”小姐轻松的说。
　　天，小燕子要害死人了。
　　十二万的人情债，他可怎么还呀。
　　
　　2
　　
　　“小燕子，你要害死我就直说。”
　　“放屁，我那么宠爱你，怎么能说是害死你呢？”
　　“一年十二万的健身卡，你要我欠胡总多大的人情债？”
　　“啊——一年十二万的健身卡？”小燕子有点发懵。
　　“你还啊呢，不是你办的好事么？”
　　童童坐在沙发上，气呼呼的喝水。
　　“十二万的是VIP呀，我傻了么，就算宰我表哥也不是这么个宰法呀，是不是别人弄错了？”
　　小燕子二丈和尚，她自己也在这里刚办了一张，预备钓个小凯富二代，两个人还打折，五万块左右，十二万那野心太大，她可没胆子胡闹。
　　“你去问问，是不是搞错了。”
　　小燕子纠结起来。
　　
　　搞错了？童童心想自己运气这么好么，这种事也能搞错呀？
　　他走下去，温和的问刚才那个前台小姐。
　　“小姐，我办的年卡好像不是VIP吧？”
　　小姐一愣。
　　“我帮您再查一下。”
　　她拿过他的卡，把上面的编号输入电脑，出现了童童那有点天然呆的一寸免冠照片。
　　“先生姓杲，叫杲童对么？”
　　“对……可是……”
　　她仔细的核对一次，忽然看到数据修改记录。
　　“先生，是这样的，您的秘书后来又补办了一张年卡，然后问了您的情况，然后把您的卡给升级了。”
　　“秘书……秘书？”
　　“是个身材很漂亮，很高的女人呀。”
　　小燕子么？小燕子搞什么鬼呀？
　　很高的女人？
　　他直接问吧。
　　“另外一张卡是谁的？”
　　“好像是位姓胡的先生。”
　　胡……
　　……
　　冷冷？
　　
　　3
　　
　　“胡总，那健身卡的事……”
　　童童不知道怎么说才妥当。
　　“健身卡的事我知道。”胡冷冷也没抬头，继续看手里的季度表。
　　“我的意思是……”
　　“杲童，你今天很闲么？那么多的事不去做。”胡冷淡淡说着，抬头看童童，面无表情。
　　好冷——
　　童童点点头。
　　“胡总，这样吧，如果可以健身房的钱在我的年终奖里扣……”
　　“我的钱怎么花，我说了算，你的钱怎么发，还是我说了算，你跟我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他这才抬起头，从前面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点燃，透过烟雾缭绕看杲童。
　　“身体重要，人应该常常健身，你别想太多，就当陪陪我。”
　　话说到这个份上，童童无言以对，他随便找了句话下台，转身出去了。
　　迎上小燕子质疑的目光。
　　
　　“说，你跟表哥有什么猫腻？”
　　“我跟胡总能有什么猫腻？”
　　“那他为什么对你特别优待？”
　　“我怎么会知道？”童童皱皱眉。
　　小燕子坐着哼着瞪着童童。
　　“我觉得表哥是误会我们了……”
　　“误会？”
　　但是胡总明明知道他的底细，胡总难道不清楚他喜欢的是……
　　如果胡总误会他跟他的表妹恋爱，应该阻拦才对吧，不对他打击报复已经开恩了，又怎么会处处优待？
　　“童童……你是说表哥是以为你跟我在交往么？可是好奇怪，表哥对我这个亲表妹都跟周扒皮一样，对你这个‘表妹夫’倒是挺不错呀，他脑子有毛病？”
　　小燕子百思不得其解。
　　小燕子蹭过来，坐在杲童身边。
　　“要不然，我们真的交往吧。”她一笑。
　　
　　“喂，傻瓜，你胡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她低头，在他耳边嘀咕几句。
　　“那样不行。”童童摇摇头，他的秘密胡总已经识破，就算他答应跟她假装情侣，也过不了胡总那关。到时候死无葬身之地。
　　“童童，我平时对你好么，你帮我渡过难关，那个男人我真的不喜欢，什么海龟，丫的说几句中文非要夹几句洋文，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恶心死人，一说话就滔滔不绝长篇大论，他以为他是周立波。童童，你跟着我回家见家长……然后我们恋爱一年，就一年！”
　　“小燕子，你干脆找个你喜欢的男人不行么？”
　　童童揉揉她的头发。
　　
　　“关键是我大好青春一个美少女，现在还不想结婚。”她家逼得紧，一家子变态。
　　“那你也不能拿少爷做炮灰呀。”
　　“反正你没损失，难道说，你还会对我动心吗……？嗯？”她凑过来，望着童童的眼睛。
　　童童脖子都硬了，盯着她。
　　“动个屁的心呀……”
　　“所以说，我们在一起多安全呀。”
　　她趁其不备，在他嘴唇上偷了一吻。
　　
　　“小燕子。”一个冷冷的声音飘来。
　　小燕子回头，见到他表哥纠结的站在她身后。
　　糟糕，安全楼梯间也能被人撞破‘JQ？’
　　“表哥，你怎么从这走？”
　　故作镇定的问。
　　童童已经满脸通红了。
　　胡冷从这里走，是因为如果从外面走很可能路过……
　　算了，他冷冷的扫过这一对奸夫YIN妇的脸。
　　“你们两个，在公司注意点。”
　　“胡总！”童童忙着解释。
　　胡冷冷听也没听，从楼梯间下去了。
　　“哈哈，这回木已成舟，童童，我是你女朋友了。”
　　“燕子，你至于淘气成这样么？”
　　“哼，随便，本姑奶奶就这样，不过本姑奶奶罩着你，怕什么怕。”
　　他不是怕，他只是觉得这样玩世不恭的态度，不靠谱。
　　
　　4
　　
　　总觉得一不小心缠上了狗血事件，那个小燕子堪称江湖杀器。周末，童童决定在家里好好安静一下，衣服放进洗衣机里自动搅拌，自己到超市溜达一圈，拎着大包小包回家做饭。这流水一样的生活真的无聊，童童寂寞的要死要活。哎，心神不安了，就算挽着袖子做出一桌好菜。
　　什么南瓜盅牛肉，山笋干腊肉，富贵大虾，蒜蓉油麦……
　　他就一个个的做出来，摆在桌子上。
　　抬起筷子去夹起来的兴趣也没提起来，霍东在的时候多热闹，那个人虽然什么都不做，却很懂捣乱嚒，还挑嘴的要命。
　　‘童童，今天吃什么好料？’
　　‘童童，火锅吧？’
　　‘童童，我快饿死了，你快点成么。’
　　
　　没心没肺的，童童端起饭碗，慢吞吞吃了几口，拿起一本杂志溜回房间睡觉去了。
　　躺在床上，又想起那天霍妈的话，他在想着，干脆分手算了。
　　以后他也不用在为任何人操心。
　　就这么孤独的过下去，上班，下班，做饭，吃饭。
　　把脑子变成个撒尿牛丸。
　　慢慢闭上眼睛，霍东那黑黝的样子，健壮的身体慢慢在脑海中浮出。
　　嗯……
　　前些日子他在招待所对他做的事历历在目！
　　一种煎熬的压抑感涌上心头，他的身子在柔软的床上轻轻一扭。脑子里冒出两个字‘发情’……来的真不是时候，这难道就是所谓的，酒足饭饱思淫欲？童童坐起来，扒光了衣服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冰冷的水打在他的肌肤上，开出颤栗的花。
　　童童干脆把身体贴在冰冷的瓷砖上，降温。
　　温度为什么一下子升的极高？他难道这么没用，才几个月的时间，已经无法忍受孤独？
　　
　　霍东，真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他按下发送键之后反而松一口气。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这条短信，总归他只要开机，一定会知道。
　　
　　你说什么？？！
　　
　　臭小子，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回了？
　　他咬咬牙，一鼓作气。
　　
　　“我说，我们分手吧，从现在开始。”
　　“童，怎么回事？”
　　“好吧，我直话直说，我最近跟一个公司的女同事在恋爱，一年后就结婚。”
　　“结婚？哈哈，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没跟你开玩笑，霍东，我厌倦现在的生活了，而且我后悔当初的选择了，我决定跟你分手，过正常的生活。”这样，我的父母跟你的父母，才有幸福快乐的晚年生活吧。
　　“童童，你忘了啊，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
　　童童哽咽的厉害，整个脸上挂满泪痕。
　　他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痕。
　　“随便你怎么想吧，其实我这些年也不过是跟你玩玩而已。”
　　“玩？有这么玩的么？”一玩玩了十几年？
　　“好了，霍东，你好好当兵，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你的东西我会送到你父母那里。”
　　
　　关机。
　　蒙头。
　　睡觉。
　　怎么睡不着。
　　数羊……
　　数着数着，羊变成了低低的呻吟。
　　算了，憋了这么多日子的事，他今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
　　该来的，总会来吧。
　　
　　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
　　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眼睛还红肿着，怎么，有人敲门。
　　童童光着脚去开门。
　　“杲童童，给你霍小爷开门！”
　　他暴跳如雷的喊着。
　　
　　5
　　
　　他满脸盛怒戳在门口，一身军绿色，手上提着行李包，整个人笔挺笔挺。
　　比上次见面显得精神，高大。大步迈进房间，把行李包稳稳落地。后手一捞，咣当一声把门给关紧了！
　　童童愣是吓的一个哆嗦，后措半步。
　　“逃兵！”颤颤巍巍的说……他现在出现在这里太不合时宜，根本是天方夜谭。
　　“杲童！你跟我解释清楚！”霍东完全不接他的话茬。他倒不是逃兵，只是队里接到霍爸爸电话，说她妈妈心脏病突发，所以叫他回来一趟。队里看在他成绩出色，竟然答应了。后来路上才知道老妈已经没事出院，老爸跟部队打了马虎眼。
　　他憋着憋着，想要回家把自己整的英俊潇洒才来看他，刚下火车，就听到他说什么。
　　分手吧？！！！！！
　　“霍东，你怎么回来的？”
　　童童皱着眉，怒道：“你答应我好好当兵，竟然自己跑回来？”
　　“我在你心里就那么没用么？！！”狮子吼，顺手压住他的双臂按在墙面上，眼睛英气怒气交杂逼人。
　　“你现在，最好跟我解释清楚，什么叫，分手？”
　　“分手的意思就是……从今天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他垂着头整理了下精神，才认真抬头望着他。
　　可是眼里的忧郁藏得住么？
　　眼里的难过藏得住么？
　　你以为十几年的相伴相爱都是白过的？
　　霍东气得喘着粗气，大力捧起他的脸，手指揉动这刚刚说出绝情话的唇。
　　气得，气得恨不得咬烂这张嘴……
　　唔————！！！
　　霸道的啃了上去，大腿用力抬起，将他的身体死死卡在墙壁。
　　浑身，滚烫滚烫。
　　他的挣扎，在他排山倒海般的戾气中，显得那么的可怜。
　　霍东——
　　你这混蛋！！




17

17、爆发的禽兽小宇宙1——5 ... 
 
 
　　他能不混蛋么？双脚还在动荡的列车上，就被爆了颗定时炸弹，他现在只是扯烂了他的衣服，把他压在地上不能喘气算是手下留情了。好家伙，‘分手’这两个字这么容易说出口呀。不对，现在都用手机短信了，几乎是一瞬间，他的暴怒就被身下惨遭‘爱抚’的男人燃起来。
　　这辈子，也没对他这么不客气过，他现在对他的态度，比十几年来他为他打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狠。没想到呀，跑部队训练一场，擒拿手却用在了自己最爱的人的身上。
　　
　　“霍东东，你这个杀人犯，我要报警，要报警！”
　　“呼！”他迷离的双眼望着他被他啃得发红的后背，手心用力揉在他渗出冷汗的皮肤上。
　　报警？好呀，到时候警察会把他们两个关在一起，信不信？信不信？他能给他压在铁栅栏上扒掉裤子示众！
　　“王八犊子，去部队几个月，别的没会学，学会逞凶了！”
　　“你逼的！”霍东冷冷的反驳，用力冲撞了几下。
　　他感到他在发抖，收缩，一阵阵带他跌入深渊。
　　“你……你……不要这样……”杲童虚喘一口气，身子用力弓起，想要发起最后一轮反抗。
　　却被他双臂向下一按，彻底卸掉了抵抗力。
　　“霍东……霍东……”
　　“喊吧，大声点，在这呢，没感觉到？”他就用力惩治他几下，叫他感觉感觉，叫他知道自己说的话，多可恶的踩到了他的底线。
　　敢说分手？他俯下身子，一边吻着他的脖颈，手张撑住他的小腹。
　　分手这两个字，打从他认定了他的那一天开始，根本就没在他脑子里形成概念。
　　
　　他只记得，当初有个傻瓜握着他的手，说，‘能不能永远在一起？’
　　然后他坚定的，傻乎乎的回答：能！
　　那晚，他那么认真回答他，他难道当他信口开河么？
　　“我答应过你的事，什么时候没做到了？”霍东怒吼一声，嗓子却压抑沙哑，脖子升起红色。
　　“东东……”
　　“没有吧？你可以仔细的想一想，虽然我是个懒人，做事情从不考虑细枝末节，但是你仔细想一想，我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言而无信过？”
　　他根本无法思考，身子火球一样被人无情操纵在手心里。
　　偏偏，他恶毒的报复着，看准了他最需要他用心时，岔开话题，把时间停止，动作停止。
　　干燥顺着他的心底燃烧到嗓子，他的腰肢被人死死握着。
　　他想要扭动，却怕在这种时候被那混账王八羔子看不起。
　　可恨他那似怒似笑的眼神好像在说：求我呀，求我呀，只要你开口……
　　
　　僵持不动。
　　他红着脸大声的喊着：“答应什么？答应什么了？你丫的到底答应什么了？”
　　想要补习功课呀？
　　霍东清亮的回答。
　　“我答应你，一辈子在一起，我就没想过分手的事！所以，无论你这次的短路是出于什么原因，结果也只有一个，我答应了你，就不会放过你！”
　　“我答应你，给你长脸，好好当兵！你知道么？你知道他们怎么评价我？他们说我是他们多年未见的一鸣惊人的好兵！”
　　有没有？有没有？！
　　
　　“东……”他干干咽下一口口水。
　　侧头回望身后逞凶的禽兽。
　　垂着的眼睛里看起来空空荡荡，失魂落魄的。
　　他轻轻的咬了下充血红唇。
　　微皱眉头。
　　
　　“你TMD……TMD……”他骂不出声来了，眼珠变得微红。
　　“我TMD……就是爱你了怎么着，就是不许你分手怎么着？就是要跟你在一起又怎么着？！”
　　霍东霸道的补充了他想说的话。
　　强壮的身体整个冲撞上去，手指几乎要抠入他的肌肤……
　　你TMD，为什么忽然变得不一样了，变得那么叫人不可抗拒？……
　　
　　2
　　
　　折腾了三个多小时了，他再玩下去是想直接给他废掉么？杲童吐纳粗气，幽怨望着身上无休无止，贪婪无度的禽兽。却被他一个‘小样，这就不行了’的讥讽眼神给震回来。无耻的勾起唇角，舌尖在他的脖子跟耳根周围来了个巡查，杀器退出，手指轻轻按摩着他的伤口。
　　“嗯……”低沉的一声哼，杲童的头深埋入了他手臂下的枕头缝里，耳边的手表滴答滴答作响。
　　“别急，还早着呢，这次必须叫你知道什么是刻骨铭心！”这小子，没看出来原来那么三心两意。
　　
　　去你妈的刻骨铭心，去你妈的刻骨铭心！
　　
　　童童转过脸，一口咬住了他练得紧绷的小臂。
　　在疼痛的刺激下，他握紧拳头，紧张的肌肉弹着他的牙齿，叫他发疯。
　　“别动，首长，我现在帮你放松放松，免得明天下不来床就闹笑话了。”他头低在他耳边，悄悄说着。
　　然后大手迂回在他的肌肉上，真的按摩起来。
　　“从哪儿学的？”哑着嗓子问。
　　“部队。”淡淡回答。
　　训练完毕之后，保护自己用的，现在却用在了他的床上。
　　“部队就教出你这么个禽兽？”
　　“报告！部队不教畜生，部队只教忠于祖国忠于人民的战士。”
　　“那我……算人民么……”他的口吻无比柔软，无意识的问。
　　“不算，首长高于祖国高于人民！”
　　“呵……”这话要被他们领导听到，非吐血不可，可是这话真美。
　　
　　他强行翻过身子，下巴很快被某人含入口中。
　　喉咙里咕咕的轻响。
　　他上下移动的喉结，也被他噙在嘴上玩耍。
　　哎，说了是要分手的。
　　双手捧住了他头。
　　“霍东，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们分手吧，真的……”
　　“几个小时了？”
　　“什么？”无力的问？
　　“你说什么？”
　　他皱眉：“三个多小时了……”
　　“那好，那就再来三个小时的加强训练！”
　　
　　坏啦……
　　
　　“我一定会叫你知道，这天下还有两个汉字，是不能说的！”
　　他说的是分手？
　　“汉字，哈哈，我TMD可以用英语说……”
　　“再加三个小时！”
　　“用日语照样可以说！”
　　“现在是九个小时了！”
　　
　　沉声压抑，他果真是火大了。
　　
　　3
　　
　　十二个小时……
　　
　　噩梦。
　　
　　童童像一只被折腾的精疲力尽的小白兔，横在大灰狼的臂弯之中。
　　精力过剩的霍东双眼炯炯有神，一动不动望着他的睡颜发呆。
　　哎，这孩子，累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呗。
　　挺脆弱挺乖挺可爱的样子瞧着心花怒放。
　　低头在他的鼻尖额头时不时偷吻几下。
　　直到几个小时候，童童才慢慢张开眼睛。
　　
　　“我睡着了……”
　　“而且睡的很甜。”
　　“那不是因为甜，那是因为累。你这混蛋，你就会欺负我一个人对吧？”
　　“对，换别人我还没功夫这么欺负他呢。”
　　“哦。”
　　童童贴着他的胸脯吸一口气，臭男人的味。
　　不禁一笑：“你就不会趁着老子睡觉去洗个澡？”
　　“我想了呀，后来觉得一个人洗澡多没意思，我想趁着你睡觉抱着你去洗澡，又怕给你吵醒了，这不，等着你呢。”说着把他整个抄起来抗在肩膀上。
　　童童一动不动跟沙包似地被他弄进了浴室，丢进了双人浴缸。
　　
　　霍东靠着浴缸，童童靠着霍东，软得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奇怪，明明运动了十二个小时的可是小爷，首长您怎么先泄气了？”
　　“我是人类，你是禽兽，闭嘴，我跟你有话可讲么？”
　　“不用讲就用做的。”
　　“做你个锤锤，吃撑了，至少半年都不用在做了。”
　　“好的很，连长说，半年之后才需家人探亲。”
　　“呸，要探亲找你爸妈，少爷伤了一次，再也不去你那个鬼地方遭罪了。”
　　他嘿嘿一笑，拿起沐浴液给他擦在身上。
　　连长还说，如果是表哥探亲，稍微注意点，他当看不见。
　　说明连长开始在乎他这个好兵。
　　他得意一笑，吻着他的眼睛。
　　
　　“我说，你为什么闭着眼睛？”
　　因为累的睁不开。
　　翘起嘴唇悠哉道：“老子懒得看到你。”
　　霍东手指撑开他的眼睛。
　　“我可只有七天假，其中不包括路上浪费的，你现在不看我，多吃亏呀。”
　　“你吃亏我吃亏？”
　　“咱俩都吃亏！”
　　“童童……”
　　童童勉为其难的睁开眼睛，从上面看他低下来放大的脸。
　　不由一笑，黑的像个煤球。
　　倒是帅了，肌肉结实了，靠着倒舒服。
　　“不到一年就脱胎换骨，表现不错，小将军再接再厉。”
　　他兴奋的给他跟自己洗干净，又扛着回到卧室，丢在床上，大力帮他擦干水。
　　跳上床，盘腿一坐，扯过脏兮兮的背包。
　　“哇靠，脏死了你往老子床上放呀。”
　　“没事，谁的床不一样？”他眨眨眼，谄媚的笑。
　　靠！
　　
　　三下五除二从包里掏出许多云南的特产。
　　还有手珠之类。
　　“我回来的着急，有些东西是平时上街攒的。你看这个葫芦丝！”他举起来，对着童童小牧童一样吹了几下。
　　“还有好吃的。”
　　小包装果脯，打开，两手夹着塞进童童嘴里。
　　“甜么？”
　　“还行。”
　　“好有这个，对了还有这个！”
　　“行了，猪头，我的嘴是饭桶么，你别塞了。”
　　
　　他躺下来安静的看着小兵一会。
　　张张嘴。
　　算了，等他走的时候，再说不迟。
　　谁料霍东一下子看穿了他的心思，把手里的东西一丢。
　　极坏的笑了笑。
　　“首长，又想说不该说的了对吧？好吧，既然这样，那趁着小人在这里，就好好伺候首长两天，叫首长彻底明白小人的不可替代性！”
　　
　　4
　　
　　什么不可替代性，到底是证明谁对谁的不可替代？
　　凌晨四点，有一只姓霍的猪头嚷着他饿死了。
　　童童还不得爬起来给他热好饭菜？
　　这家伙老那么走运，今天做的菜他自己基本没动，而且全是这只猪爱吃的。
　　此时他只好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没道德的一边用脚丫子揩油一边拿着筷子大快朵颐。
　　一脚踩在了他腿间雷区，忽轻忽重的踩压着。
　　手里却在剥着油闷大虾。
　　童童的腰间一软，身子忽得向着桌子倾斜下来。
　　还好用手撑着。
　　咬着唇，看这只死猪恨得要死。
　　
　　“我实话告诉你，小爷后面已经疼得不得了，你再胡闹下去，惹火了，小心我QJ你！”
　　“不用，那多破坏和谐气氛，我们合奸，合奸。”
　　他抓起他的手指，亲了一口。
　　“只要你说一声，谁上谁下一句话，我随时做好准备迎接您的大驾光临……”
　　这话说的温情暧昧，他用他的手掌抚摸着他自己的脸。
　　轻轻哼着。
　　“如果您有兴趣，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下一轮的十二小时，我让你上面。”他抬起眼帘，邪恶的笑。
　　
　　啊，一句话，童童的雷区，竖立。
　　
　　“呵呵，才一个半小时……”这个不怕死的，明明已经疼的脸白，却还有力气说闲话。
　　“少来，早说了，你是禽兽，小爷是人类，能比么？”
　　“童童……舒服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轻轻的问。
　　像个卧倒的小老虎。
　　很乖。
　　很懒。
　　“嗯……”脸不自觉的绯红起来，童童默然点头。
　　身体爬上去，罩不住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很舒服，厚实。
　　
　　唇放在他的耳边，闭上，张开。
　　忍着一阵抽搐的疼痛。
　　他哽咽说。
　　“现在，火气都消了，我们说正经的。”
　　“不听。”
　　“必须听。”
　　“绝对不听。”
　　“我们分手吧……”不听，只好直接说了。
　　谁料，某个人忽然熄声。
　　两行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5
　　
　　狗日的，这不是耍无赖么？他有眼泪还不知道哪儿流去呢。
　　可是看到刚才生龙活虎的霍东一下子被打击的抬不起头，他好不容易狠下心肠做的决定，开始出现触动。
　　“你怎么不接着问我，为什么了？”
　　靠过去，从后面搂紧他的身体。
　　“因为我爸妈想抱孙子，因为你丫的不想做千古罪人，因为你怕连累我叫我爸妈伤心。因为你……你动摇了，你不确定，你后悔了，你他妈的后悔了！”
　　“我……你说的对。”霍东竟然全都那么清楚，这一点还是叫童童吃惊，他没想到他的心思还有这么细腻的一面。
　　“可是你担心的这些，我都不担心，知道为什么么？”
　　“为什么……”
　　他极度认真的说。 
　　“因为我做事情之前，从来不想结果，因为我认定的事，就一条道走到黑。我才不管以后会遇到什么困难，爷们要的就只有一个结果！杲童十岁，霍东陪在他身边，杲童八十岁，九十岁，一百岁，霍东牙齿掉光了气喘吁吁还是陪在他身边。将来杲童童没了牙齿，霍东嚼碎了喂他！”
　　他的泪流得更多，更快，更热。
　　他哭着“你动摇了，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在还没真正出现的困难面前，动摇了！”
　　
　　




18

18、18都来吧，都来1——2 ... 
 
 
　　霍东还是拎着一些东西回家去看他爸妈。出门时童童望着他的背影，他是个孝子，这么好的品质怎么能被他给破坏呢？肚子里咕咕叫了，一天一夜，他的体力消耗巨大，那么这次如果霍东走了，希望他可以别回来。
　　走进浴室一照镜子，被自己浑身上下的红色印记吓得一愣。早上还没这么明显，后来粉红色退去，有些变成青紫色。贱人，难道叫他带着围巾出门？撩开T恤看，整个腰际，后背，也全是斑斑点点。
　　
　　“童童，我看看爸妈，傍晚一定回来，你累了，别出去乱跑。”
　　“我还能出门吗？霍东，你做事之前为什么不能想想后果？”
　　“你没发觉么，有些事情如果想了后果，就会什么都做不成了。小乖，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我回头买一条围巾送给你。”
　　“不用了，家里有围巾。”
　　“嗯，还有……”霍东的声音变得含蓄暧昧：“记得吃点东西，你也该饿了。”
　　“多谢好心，我这一身的伤跟饥肠辘辘还不知道拜谁所赐！”
　　“当然是拜你老公我，你还能有谁这么喜欢你，爱你？”
　　“蠢猪，少得意！”
　　
　　随便把剩饭拿出来炒了个扬州炒饭，吃了几口，回屋子睡觉去了。
　　刚迷糊着，那该死的手机又响起来。
　　
　　“你不知道你昨天对我做了什么，不知道我现在需要睡觉么？”
　　“啊……昨晚做了什么？童少，昨晚谁对你做了什么？”
　　小燕子太高八度，八婆的问着。
　　“童童，你那边好像有情况哦，快说快说！”
　　“小燕子？你又怎么了？你七天就折磨我五天，好不容易放假，你……”
　　“别岔开话题，昨晚你怎么了？”
　　“没怎么。”
　　“好了，你现在爬起来开门吧，我已经在你家门外了。”
　　这年头流行搞突然袭击么？
　　童童硬着头皮爬起来，利落的穿上长裤子长袖子，带上围巾。
　　小燕子敲门之后，他有点窘迫的拉开门。
　　
　　小燕子望着他一身装扮，像看鬼一样看着他。
　　
　　“你在家里全副武装的，你带着围巾不热么？还有，穿这么长的裤子跟衣服……”
　　上下打量，用手去拽他的围巾。
　　童童顺势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
　　“你买这么多东西来我家里干嘛？”
　　“我们不是谈恋爱么，所以我来跟你一起过周末呀，今天中午我下厨，好好的关心你。”
　　“燕子，我都说了……”
　　“你说什么了，老娘听不见！”
　　“靠，你们都习惯听不见我说的话么？”
　　懊恼，他是空气呀，怎么总是遇到那种霸道的不给他说话余地的人？
　　他说，胡总，这些太贵重，我不能接受。他回答，我花钱还要你管？
　　他说，东东，我们分手吧，真的。他回答，童童，要不然我们再来一个回合？
　　他说，燕子，我不可以跟你假装情人。她回答，老娘听不见！
　　好吧，所有人都听不见，都不在意他的感受。
　　所有人都只霸道的要求他做这个做那个。
　　
　　“童童，你的脸色好怪。”
　　“小燕子，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童童扭过身子预备回房间接着睡觉。
　　谁料小燕子一拽，他的围巾被拽掉。
　　细长雪白的脖子上。
　　斑斑点点，向下蔓延。
　　触目惊心。
　　“啊！！童童，你……”
　　她跑过来，大力掀开他的衣服，看到他后背腰间的斑点。
　　“童童，你这是……这也太狂野了吧，童童，看不出来你还……”
　　“我！”他脸红透了……
　　“童童，是你男友么？是那个你说的，不可以在一起的男人么？……”
　　她还兴奋的脸，忽然一皱眉。
　　“哇靠，是不是你们发生什么争执，他对你动粗了？”
　　“小燕子……你别胡思乱想。”
　　“你这一身的罪证呀，我能不胡思乱想？”
　　“行了，叽歪什么，你不是要做饭么，去吧……”
　　仰头望天，他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算了，闭嘴不说话总行了吧？
　　“童童，我只是关心你呀……”
　　哎，关心吧关心吧。
　　
　　童童淡淡的勾唇笑道。
　　“燕子，我也有我自己的私生活，情你尊重……”
　　小燕子一愣，童童这笑高贵冷艳，还有那么一点点淫，D
　　小燕子被堵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乖乖拎着食材钻进了厨房。
　　“老公，你累了就去睡一下，人家很快就好了哦~~”
　　拜托，别说人家这两个字好么。
　　尤其是小燕子这种女人说。
　　童童蒙着被子，昏昏大睡。
　　睡了不知多久，猛然惊醒。
　　“表哥，你来吧，我跟童童做了一桌菜，等着你呢！”
　　他几乎是从床上滚下来冲进客厅的。
　　那无辜天真可爱的小燕子，恰巧，笑眯眯挂断电话。
　　“童童……怎么了？”
　　他抽筋，白着脸，咬着牙。
　　哆嗦。
　　“你你你……你说什么表哥……”
　　“哦，如果恩爱不秀给别人看，我干嘛非力气做这一大桌子的菜？童童，你放心吧，你身上那个，如果被表哥发现，我就说是我啃的。”
　　“小燕子……”
　　气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茫然看看钟表。
　　竟然五点多了。
　　桌上电话，忽然响起。
　　他走过去，接起来。
　　木然。
　　霍东:“童童，我买了包子，很快就到你家了。”
　　“哦……”
　　来吧，来吧，都来吧……
　　作死！
　　
　　2
　　
　　胡冷冷坐在车上拷问自己，他这么忙一个人，干嘛小燕子一叫他就乖乖跑来了，从车子上面退下来，走到后备箱掀开车盖，拎出刚出炉的北京烤鸭，于是随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前后脚进入童童那栋楼的楼道。
　　结果两个人在一层停下来，相互望了望对方的脸。
　　一个虎头虎脑憨实精神。
　　一个风度翩翩气度不凡。
　　一个拎热乎乎的小笼包。
　　一个拎着刚出炉的鸭片。
　　胡冷冷心说，他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慢慢低下头左思右想。
　　霍东却想，这么个斯文败类怎么站在了他家的门口？
　　
　　“这个，你还上楼么？”胡冷冷问。
　　“不上了，到了，你呢？”霍东问。
　　“我——也不上，我到了。”他指指童童的家门。
　　霍东扬眉，勾唇一冷笑。
　　“真巧，我也到了。”
　　真相大白，两个人一起沉默不语。
　　霍东琢磨着这个斯文败类一样的男人找童童什么事，还拎着鸭子，也太客气了点。
　　胡冷冷努力的回忆——啊，那张OXX的照片，男主角之一——
　　“那个，你是童童的朋友么？”胡冷冷心里有点不对头，但是碍于尴尬，他还是憋出了一个笑容。
　　“是呀，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霍东淡淡回答。
　　撇一眼这男人。
　　“你呢？找童童收水费呀？”
　　收你妹个水费。
　　他淡淡一笑。
　　“我是童童的老板。”
　　四目相对，暗藏锋芒，生死只在一瞬间。
　　霍东的目光比较有杀伤力，胡冷冷一个回合败下阵来。
　　“没听说有老板叫员工小名，还叫得这么亲切的。”
　　霍东嘀咕。
　　胡冷冷脸上绯红。
　　“哦，都是因为我表妹——哎，童童他是我的表妹夫！”
　　原本就没承认过，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场合他发觉自己的身份非常尴尬，顺嘴，借个台阶下。
　　“表妹夫？！！”
　　霍东浑身的汗毛，嗖的一声竖立起来。
　　
　　胡冷冷眼看自己这个回合胜利了，侧身过去，敲敲门。
　　小燕子清脆的声音传来。
　　“表哥么，我来了哈。”小燕子打开门。
　　她先看看表哥，又看看表哥身边的人。
　　“表哥，你还带个跟班来？”
　　霍东一笑。
　　“对不起，我住这里。”
　　他觉得他绝对有资格占地为王。
　　




19

19、19有杀气1——3 ... 
 
 
　　童童听到了也没动静，反正铁了一条心没他的事他就猫起来，随机应变，房门关着，童童脑袋蒙着被子，只耳朵露出一只。人活在世，难得糊涂，装孙子能解决问题绝不冲大爷。只是心里那叫一纠结，他为人算低调吧，做事算谨慎认真吧，平时工作绝对称得上是爱岗敬业。
　　甚至从没在老板家剪一根羊毛。
　　到底他何德何能被老板妹子跟老板盯上了？皇妹V5，皇妹组织能力超强，直接把他人生中的关键人物来了个面对面。抓抓头，哀怨的吐一口闲气。童童终于开始发觉原来他的体质，人比花娇，命比纸薄。
　　
　　老板最近就像吃错了药，他搞不清楚他到底安的什么心，所以一颗心七上八下。
　　皇妹直接就精分了。
　　童童侧过身子，凝神静气。
　　外面良久的沉默，换鞋子的声音很大。
　　猜测是霍东东在显示他对这个房子的占有权呢。
　　
　　接着老板尴尬的笑，对着皇妹低语。
　　“路上顺道带的鸭子，晚上给你们改善改善。”
　　其实老板人不错，老板处处关心下属。
　　童童过的好日子，他可以拿一多半的军功章。如果说这些年童童得到了什么安慰，那也只能说他摊上了个好老总，一个永远不会克扣奖金，永远不会推迟工资发放日期，永远不会白白叫员工加班加点然后不给加班费的好老总，冷冷不错，童童有时候不理解，为什么就算冷冷这么好，还总有员工跳槽，他自打进入这公司，就把自己当成不思不想埋头干活的包身工。
　　童童对人生的要求，降到极低。
　　他只需要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租一间舒服的小房子，有一个爱自己跟自己所爱的男人。
　　就如某东东的豪言壮语。
　　可以手牵着手，一起变老。
　　
　　童童心头一酸，得，他生命中的关键人物是这样安排的：
　　胡冷冷的公司越来越做大做强昌盛下去，他可吃他用他喝他一辈子，五险一金他给交着。
　　老了，拿着退休工资，跟霍东东一起，看日出。
　　看，都没存钱什么事，都没买车什么事，甚至不需要有一件属于自己的房子。
　　
　　“表哥，你怎么知道童童家的，我才想起来，你来过呀？”
　　小燕子一言惊醒梦中人。
　　同上！
　　坐下来拿着自己水杯喝水的霍东愣没顾上把一口水咽下去。
　　直勾勾望着对面的冷冷。
　　冷冷感觉自己更尴尬了，轻咳一声。
　　然后蛮有风度的说：“几个月前了，童童生病，我送他回家。”
　　“然后呢？”霍东心里咯噔一下，童童病了，哎，当兵就是不好，童童病了，他都不能在身边照顾，尤其可气的是，如果他不在童童也有人照顾。
　　他目光里明显写着，后来你没对我们家童童做什么好事吧？！
　　“后来我就照顾了他一下，然后离开了。”胡冷冷感觉这不是在末日审判吧。
　　小燕子沉声，眼神有点古怪，好像脑子里有某种邪恶的东西冒泡泡。
　　
　　照顾……
　　
　　“对了，你跟童童是什么关系，是亲戚么，还是——”
　　大总裁转向霍东发问，认真善意的眼神叫人想不回答都难。
　　不过胡冷冷也不是吃素的，他心里跟明镜似地，心想，我怎么也是一堂堂大总裁，却被你当罪犯盯着问东问西，老子也不能叫你那么好过，直接戳你敏感问题。
　　霍东勾唇一笑。
　　胡冷冷完全失策，他不知道在某些方面，霍东二愣子到无以复加地步。
　　天不怕地不怕，利利索索光明磊落。
　　“我跟童童呀，也没什么特别关系，不过是他是我未过门的媳妇而已。”
　　说完，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
　　甜滋滋，人畜无害。
　　
　　噗——！！
　　
　　被窝里，童童躺着也能中枪，他觉得他可以直接呕出三公升的鲜血。
　　霍东，你这个混蛋，小心着点，人走了，爷们灭了你！
　　小燕子的反应，她差点没笑出声，然而故作淡定。
　　心里对这男子早就有所考量，童童那一身罪证，估计这小兵是元凶。
　　啧啧，长得蛮帅，黑漆漆的，跟古天乐似地。
　　够结实，再练几年能赶上电影里的美国大兵。
　　笑起来透着一股邪行，小燕子迅速断定，此男人属于悍马型男人。
　　再看表哥殿。
　　呵呵，好细致好典雅好温存。
　　
　　小燕子托着腮，不动声色，心想以自己的角色，怎么也不能叫小兵一句话给灭了不是？
　　她正琢磨，忽然发觉，不对哦，表哥又不知童童底细。
　　怎么他看起来，也如此的，淡定？！
　　冷冷点点头，温和一笑，心中却是翻江倒海，他觉得怪不舒服的，不知道因为什么。
　　其实看这小子极不顺眼，童童眼瞎，怎么看上这么个没品没谱说话也不懂婉转的粗人？
　　啊，他这么大的一块，童童那种小身板怎么受得了。
　　想到这里不淡定才侧过头，脸上微红。
　　咳……
　　“你别逗了，我老公什么时候成你媳妇了，你愿意我也不答应，我家童童是我的。”
　　她大大咧咧盯着霍东，眼睛里写着，是我的，是我的，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霍东倒也无所谓，好男不跟女斗。
　　“哦，小妹妹，你要他呀，那你扛得动么？”
　　“他抗我就行了。”小燕子眼底有笑意。
　　某东东眼底有杀气。
　　胡冷冷一边做着，坐立不安的。
　　他觉得自己情绪不好，心里有种想挥拳垂在这小子脸上的冲动。
　　苦于出师无名。
　　
　　杲童轻轻拉开门，站在门口看着外面坐着包蜜桔的两男一女。
　　很淡然的走过来，拿起水杯，为胡冷冷倒了一杯水。
　　微微一笑很倾城。
　　“胡总，喝水。”
　　胡冷冷心里一暖，眼神微沉，受宠若惊。
　　“不客气，童童，你休息的怎么样？”
　　他就知道童童刚才在睡觉，却好像童童病了似地那么关怀。
　　童童乖笑。
　　“挺好的。”
　　胡冷冷一眼看到他脖子上淡红的斑点。
　　触电般弹开目光，心意凌乱。
　　过来人了，心里明镜似地。
　　然后别过眼睛，安心喝水。
　　如果那小兵在自己公司上班就好了，他就可以克扣他工资，派他到有战乱的国家谈外贸出口。
　　然后想办法把他永远留在那里。
　　
　　2
　　
　　霍东黑着一张脸跟童童两个把里面的桌子抬到客厅。他有一肚子话想问，但是童童紧紧闭着嘴巴，无论他说什么话题，他都不接话茬。
　　童童生气了么？霍东对他生气一向不敏感，除非是童童非常恼火。此时的淡定，没准就是明日的富士山大爆发，霍东低下头，乖乖跟着童童的身后转悠，进到厨房端菜，轻咳，伸手到水池里，握住了正在洗手的童童的手。
　　
　　“干嘛……”童童懒懒问。
　　“我帮你洗……”
　　以前童童一定会说，我是废物么，连洗手都不会？
　　可是今天童童没，他干脆伸着一双手，在水里，任凭霍东摆弄。
　　霍东捧着宝贝似地，为他打香皂，冲喜，水中童童皮肤晶莹剔透，手指微红，美得叫人恨不得含在口中。
　　霍东突然沉闷下来，垂着眼睛。
　　抓着毛巾为他擦干手指，眼睛发酸。
　　然后他哽咽问了一句。
　　“你还真想做别人的妹夫啊？”他望着他。
　　童童没吭声，把手抽回来。随后端着菜出去。
　　他浅吸一口气，不然，只怕不争气的会陪着他流泪。
　　
　　小燕子已经开好了红酒。
　　非常不合时宜的说了一句：“今天大家能吃的吃，能喝的喝，都可客气，人家说，在一个桌子上吃了饭，那就是朋友了。”小燕子目光撇过霍东的脸，这帅哥小兵微皱眉头，但还是蛮有风度的拿起酒杯，站起来对着胡冷冷一笑。
　　“胡总，这些年，童童承蒙你照顾了。”说完，一口饮尽。
　　弄的胡冷冷这个酒桌上见过多少世面的人，还真是心中有点感觉。
　　说不清楚，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这小子，倒没他想的那么糟糕。
　　“童童一直都很努力，其实，我托了他的福才对。”
　　霍东点点头，童童坐在小燕子旁边，帮小燕子裹了一个鸭肉卷，温柔低声对小燕子说。
　　“燕子，你爱吃的。”小燕子接过来，刚想说谢谢，突然看到童童眼神温柔的不对头，立刻会意，啊，童童是要跟她配合这场戏呀。
　　童童的确是要好好演好这场戏，他根本不看霍东的脸。
　　“童，我手指上弄伤酱了。”小燕子预备拿奥斯卡最佳影后，她乖的跟个兔子一样，轻轻靠了下童童。童童抽过纸巾，帮她擦了擦。
　　霍东看的，眼睛发直。
　　他他他——他是来真的！他真想做别人妹夫！！
　　
　　胡冷冷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
　　然后自己喝起来，心里却想，他们两个玩什么猫腻。
　　“童童，刚才小兵开玩笑呢，他说你是他媳妇哦。”小燕子捧着童童的脸。
　　“不过，我不同意，谁也没法子把你抢走。”说着，她拖着他下巴，在他唇边轻轻贴上一吻。
　　童童微微垂眸，浅闭眼睛，动也没动。
　　这一刻，多少人要心碎——
　　霍东的眼泪差点给逼出来。
　　他咬碎了银牙。
　　童童，你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霍东伸手在桌子下面握住他的手，童童轻轻挪开。
　　这一刻，霍东的心，都空了。
　　童……
　　
　　胡冷闷声喝酒，也不抬头，隔一会见两个嘴唇分开，开始唧唧歪歪的吃东西。
　　才问。
　　“小燕子，你跟童童，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个月吧，我发觉杲童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表哥，你最了解杲童了，你说是吧，连你都那么器重他。”
　　“我跟你是两回事，小燕子，你了解杲童么？”
　　胡冷冷盯了童童一眼，童童淡定自若。
　　他一笑。
　　“胡总，我会努力的，爱护小燕子，也许我们不一定会修成正果，可我会尽我所能朝着那个方向努力。”童童说的诚恳，任何人都没法指出，他在说假话。
　　这一刻童童都怀疑自己在说真话。
　　小燕子眨眨眼睛。
　　“表哥，你放心吧，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知道就好了。”胡冷冷皱眉。
　　童童没吭声。
　　
　　霍东一直默默坐着，看着这一切。
　　童童扫过他的脸看他一眼，霍东的魂，貌似丢得找不着了。
　　“霍东，你什么时候回部队定了么？”
　　“——定了，两天之后。”他拿起酒，消消愁。
　　小燕子对着霍东笑呢。
　　“小兵，你跟童童从小到大那点事，我都知道，你们是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她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干涉他们的兄弟情。
　　霍东却淡淡一笑，拿起酒杯，自饮。
　　看到胡冷冷，伸手过去，胡冷冷不自觉，与他碰杯。
　　两个人，慢吞吞的喝着。
　　心事重重。
　　
　　3
　　
　　咣当一声轻响，门合上了，还是头一次，霍小东同志被关在了门的外面，里面，一对奸夫，淫，妇。胡冷冷插着兜站在楼梯口，望着霍东，见他手指摸着铁门，魂不附体，挺客气的说了句。
　　“兄弟，要不要带你一程？”
　　“带我什么一程……”
　　胡冷冷眉目弯弯。
　　“哦，我的意思是，我开车送你回家，外面天黑了。”
　　霍东回头，心里还真有一些话想问冷冷。
　　
　　两个人前后下楼，坐在车里，胡冷冷递一根香烟给他。
　　车窗开着，他望着外面，眯眼吸了几口。（吸烟有害健康，请勿模仿）
　　一个字——闷。
　　“你跟童童认识多久了？”胡冷冷开着车缓缓问。
　　“小学一年级吧。”
　　“那算得上是很久了。”胡冷冷心想，久得可以阻碍很多事。
　　“我跟童童认识那年，他这么高。”霍东回忆着从前，一连笑容，手比划了一下。胡冷冷侧着眸子看，勾着嘴唇不知所谓的笑。
　　“你很喜欢杲童？”咳——他轻轻喉咙。
　　霍东没回答了，接着吸烟。（吸烟有害健康，请勿模仿）
　　等一根烟吸完，霍东才精神起来，盯着胡冷冷那张斯文败类的侧脸。
　　“你觉得童童对你表妹是真的还是假的？”
　　胡冷冷一笑。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他老板，你跟他认识那么久，应该你比较了解他。”
　　想从他口中套话？不知他是老江湖么。
　　“是呀，但是这件事，我想不通。”
　　“想不通什么，他们孤男寡女，忽然有一天相爱了，就算不是相爱，忽然有一天想要结婚了，事情没多复杂。”
　　是么，霍东头痛。
　　胡冷冷一笑。
　　“有些东西，是谁的，就是谁的。”
　　他说话深意。
　　霍东干脆直接问。
　　“你好像相信我跟童童……”
　　“哦，我的意思是，小兄弟，你喜欢男人女人，那是你的自由，如果你非要因为你跟童童在一起时间久，就认为他可以做你的‘未婚妻’那你也太幼稚了，总要他也有那种嗜好对吧，既然你们不是一类人，强行在一起，也没幸福。”
　　“……”什么？他的意思是，他是个GAY，把杲童当直男了，而且他死缠着童童不放，他的意思是，他们两个不是你情我愿的？
　　胡冷冷回眸，浅笑。
　　“我看，你们当不成那种关系，做一辈子的朋友，不好么，而且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应该给他幸福。”
　　这话说的这么轻飘飘，他无语。
　　他还真是自以为是呀。
　　胡冷冷目光里藏着精明，今天他也不爽的很，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这么不爽。
　　但是似乎他叫这小子更不爽，他就会爽一点。
　　所以这小子找他谈心事，纯属找错了对象。
　　他现在就想着怎么叫他更煎熬。
　　“说起来，我表妹跟童童两个好像还真的挺般配的。”
　　“是么……”低低说，又掏出一根烟。
　　




20

20、20应该怎么办1——4 ... 
 
 
　　霍东百思不得其解，他才走了不到一年，童童的口味都能变。早上起来在茶楼里绑着大师傅推着小笼点心出来，八点开始上客人，霍爸却在一边看报纸偷懒，霍妈站在收银台一边泡茶叶一边对着霍东招手，示意他过来一下。
　　“东东，你昨天见到童童，有没有帮爸妈谢谢他？”
　　霍妈帮大儿子整理了下衣领。
　　“就知道你粗心大意的，得，今天中午叫大师傅加菜，你去给童童送去。童童这孩子是真的好，他有时谈生意，都带着客户到咱们这呢。”其实霍家的酒楼也算是有点小名气的，据说一百年前，慈禧太后的御用大厨子退宫之后就在这里掌的勺儿，所以招牌算老，在这一条街上，装潢古色古香，不少老人也半辈子都在这边小吃早茶看报纸听大鼓书。
　　去给童童送饭，他心花怒放，脸色一下红润起来，能见面，他当然愿意的很。
　　于是拿着菜谱写了几个名字，只挑好的。
　　
　　中午到了童童的办公室，正好就他一个人。
　　见到霍东拎着饭菜，于是找了个休息室，关上门，给自己跟他倒了被茶。
　　霍东用店里的老食盒，一提四层。一层可以放两个菜。
　　霍东伺候着，打开。
　　童童看了一眼，很有诚意呀。
　　“今天这么客气干什么？”
　　“主子，滋补滋补……”霍东戏谑的笑。
　　童童表情淡然，接过霍东双手递上的燕窝。
　　慢吞吞喝着，晶莹透亮的燕窝，被他的嘴巴一吸一吸，嘴唇上粘得晶亮。
　　霍东挺直身体坐着，有时候想对童童说话，却不知道怎么说。
　　
　　“这是什么？”童童放下燕窝。
　　“这是店里的新菜，什锦虾球。”
　　“你看着干嘛，带这么多的菜过来，我一个人又吃不完，浪费。”
　　“童童，谢谢你，前阵子我妈多亏你照顾。”
　　满脸诚意跟认真。
　　童童就猜到是霍妈让他带饭菜过来。
　　“不客气，我们之间说那么多做什么，没有私情也有义气。”
　　“童童，我们的私情，就这么给你掐死了？”
　　“哎……”童童痛定思痛：“我一个快结婚的人，还跟你谈什么私情，既然我选择好过那样的生活，那么我得对未来的妻子负责。”
　　“你……”霍东皱皱眉。
　　童童闷声吃饭，可感觉吃的是自己是舌头，咬的是自己的肉。吃了几口就给顶住，美食面前，他竟然食不知味。
　　“我想了一晚，我觉得，你其实是在敷衍我，那个女孩子，如果我没猜错，只不过是你找来骗我的。”
　　童童没想到他还这么聪明。
　　可是他不动如山，也不回答，也不试图辩解。
　　
　　“童童，我绝不会放弃你的。”霍东嘴角噙着一丝无赖。
　　他的手指捏着童童的手指，掰开他的手心放在唇边一吻。
　　“童，你到底怎么样，才会重新考虑给我一次机会？”
　　童童强忍着半天没说话，现在忽然叫他说话，他怕他的声音会沙哑。
　　努力控制，没想到，说话的声音，还是颤……
　　“如果你好好当兵，不，除非你可以做到校官，你能么？”
　　“校官？”
　　童童点点头，且熬吧，熬成了婆，而且他不可能做到，因为他几年后就会退伍。
　　他还得做他的少东家。
　　童童这是拿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责难他。
　　“你确定？”
　　“我确定，只要你做到校官，那么，我无论如何都会跟着你可以了么？”
　　“如果那个时候你已经结婚了——”
　　“好，我答应，如果我结婚了，我就离婚，如果我有了孩子，我就抛妻弃子，只要霍东同志做到校官！”
　　做到校官——
　　他现在只是军士。
　　霍爸霍妈主要没奢望他真的做一辈子兵。
　　不过就想锻炼他。
　　
　　“我——”
　　“咳咳，想好再回答。我没跟你开玩笑。”
　　“那我有个要求。”
　　他看着童童，一脸的悲壮。
　　至于么，这么悲壮。
　　童童的心中一酸。
　　含含糊糊的回答。
　　“嗯——”
　　“童童，你得答应我，如果有一天我回来找你，你可以不变么……”
　　变？他是什么意思？
　　霍东认真的说。
　　“我就是希望，哪天我回来时，你还是现在的这个你。”
　　童童垂下头，认真的想着，要一个人保持如今，多难。
　　他可真会提要求。
　　童童点点头。
　　霍东坦然笑了。
　　“好，如果你非要给我点考验的话，我会去努力试着成为校官，到时候，我会回来找你。”
　　“嗯……”
　　
　　2
　　
　　偌大的火车站里永远人满为患，放眼望去，什么老板民工子弟兵，显然一切变成浮云。剩下的只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火车站铁道缝隙里冒出来的尿酸味儿，把一流二流的人都逼急了，显得不那么淡定。天气闷热，成千上万人的汗气交杂时，就成就了，赶火车的心情。
　　霍妈跟霍爸瞧着一身轻装预备返回部队的小兵，满布皱纹的脸上终于压不住舍不得又必须割舍的纠结表情，霍爸一巴掌一巴掌的垂在儿子的肩膀上。
　　“东东，记得给爸妈挣点气，咱们一家子祖上没出过当兵的。”
　　他竖起大拇指。
　　“儿子，你是咱家第一个。”
　　
　　霍东家自古压下来的大帽子也不少，什么酒楼东家，什么没落小地主，什么落后资本家，臭老九……终于，他家有了个叫人扬眉吐气的身份——军人家属。
　　
　　当兵了，霍爸爸是不是拿出来这句斟酌着，也挺陶醉。
　　霍妈手里拎着一袋子零食，还用手摸他儿子的脸，惹得在人流中小兵尴尬不已，多大了都……没完了……妈……有完没完……
　　虽然心里嘀咕的很，仗着身高优势梗着脖子侧着脸躲避，但是嘴角向上，眉头向下，他得保持微笑。
　　目光散射，他努力在人流中分辨，童童，今天应该不会来了吧。可是，为什么他觉得童童一定会来呢？童童……霍东那僵住的脸皮下填满了没落，他要哭了，爹妈看不出来么？
　　“行了老妈！”霍东笑着拉住老妈的手：“我走了，你们别送了，早点回去。”
　　“奇怪，童童怎么不来送你。”霍妈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问完又给自己化解：“我这人糊涂了，他得工作，哎，那孩子成天忙的昏天黑地。”
　　霍东的心，像被刺刀扎透气了，他嘴角极力的向上翘，然后拿过她妈手里的带子。
　　“行了，我走了！”立刻绷紧身体，给自己的爹妈行了个军礼。
　　小兵忒帅，不少人的目光朝着这边望过来，眼神赞许。
　　“行！咱儿子这就长大成人了！”
　　
　　霍东上了车，在窗口的位置坐下来，火车开动的速度比他预期还快。
　　下面站着爸妈，他的目光却向着远处游走。
　　当火车终于跟窗外场景错落拉锯起来，一个人的身影在他目光中点亮……随即一闪即逝。
　　小兵的眼泪，抑制不住的从脸上坠落。
　　努力的回头望去，那个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3
　　
　　午后办公室变得安静下来，终于到了交货的最后关头，大部分人都到外地出差去了。童童留下来做整合调配，一边接电话一边记录数据，突然觉得手下的单据，变得模糊起来。铅笔噸——的一声，头断了，弹在他的眼皮上，好险。
　　奇怪呀，他伸出五指，正在研究看起来手掌似乎比际距离遥远的问题，转身看窗外树木，那树影竟然从一个变成一双，随着他脑袋的摆动，相互叠加。
　　童童从桌子上面下来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还好被一个人双手握住。
　　
　　抬起头，看不清楚，隐约感觉是——
　　
　　“怎么回事？”大手自然而然按上他的头顶，不好，滚烫！捏住童童的下巴左看右看。红得快变番茄了，这怎么行。
　　“童童，你在发烧你知道么？”手指沿整理了一下他的发丝。跟童童的眼睛对在一起。
　　高大，西装，文质彬彬，沈沉的语调。
　　是胡总——童童愕然，糟糕了，怎么又撞在他的枪口上。胡冷冷扯过椅子按童童坐下，倒一杯水，接着监督童童必须喝下去。
　　嘴巴里干干的，童童觉得难以下咽，其实一早起来就察觉出不对头，头异常疼痛。
　　“胡总，你找我有事？”童童以工作为重的抬起头，虽然仍然看不很清楚他的脸。
　　“嗯，我来问你几个厂子的进度怎么样了。”胡冷冷弯着腰，近距离观察童脸色，他考虑这种情况是不是应该送他到医院挂个号。
　　
　　“你确定你没事？”
　　“我……”被他猛地一问，站起来时竟然眼冒金星，晃晃悠悠，朝着胡冷怀里靠过去。
　　摇摇头——
　　“我不确定——”
　　“什么都别说了，我陪你到医院去。”突然胡冷冷看向对面小燕子的座位，板起一张脸。
　　“小燕子怎么不照顾你？”
　　“胡总，我觉得我——”童童摇摇欲倒，向后仰去，幸好揪住了胡冷的西装领子才勉强站住。
　　脚下轻飘飘的，随时发软打颤，忽然好想死，这样子太丢人了，被人看到丢死人了。办公室里人很少，但是就算少有的几个目光飘来，见到他在老板怀里又靠又倚，前倒后歪的。
　　不禁目瞪口呆，童童好像是看到了他们各种投来的目光似地。
　　他决定不扛着了，忽的，软塌塌崩溃下来，彻底，横在了胡冷的臂弯里。
　　
　　童童——
　　童少——
　　总管——
　　各种呼唤，在他空荡荡的脑壳间回荡。
　　
　　4
　　
　　童童是被驾着进的医院，推得进得急诊室，很多带冰块放在他身体周围。同事们送到，还是要回去接着忙，唯独胡冷一脸肃穆的陪同。大夫推推眼镜，拿过单子给胡冷叫他到前面补挂急诊号，然后宣布，杲童童同学需要住院观察至少两天，他得去前面预存点人民币在医院账目上。胡冷溜了一大圈回来，杲童的裤子被人拔掉，整个人趴着。
　　一个女护士手里拿着个子弹似地药蛋，在他脆弱无比的菊花中心，一用力，塞了进去。胡冷身体不禁一抖，觉得这事太可怕了。人家护士回头看他，满脸都是，切，少见多怪的神情。
　　
　　“他高烧四十一度，这肛栓是紧急降温的。”大夫说，于是招呼几个护工陪着胡冷将童童推进了病房。
　　“特护？”护工愣了，有钱撑着吧，一个发烧竟然进特护。胡冷完全没留意有些人古怪神色，反正像这种高烧，至多也有加护病房，哪儿有人住特护，简直是霸占人民资源。大家目光诡异的离开，童童仿佛睡美人，白雪公主，超市里的新鲜三文鱼般，躺在冰块中央，脸色红涨，嘴唇充血，眉头拧着，鼻息中发出弱不可闻的。
　　
　　“嗯……”
　　
　　这一声嗯娇弱的销魂，胡冷关上门过去，按照大夫吩咐吧体温表插在他的……糟糕了，肛测表？胡冷的手软，他做不到的，他一定做不到的。童童的脑袋一偏，脸蛋不小心搭在他的手背上，热的惊人。
　　
　　呼——心脏猛烈收缩，他的瞳孔收紧。
　　
　　胡冷硬着头皮站起来，给他的裤子拔掉后面一点，然后捏着他的两半，轻轻的掰开。
　　那刚刚被护士蹂躏过的菊花圣地，娇柔不堪的暴露在他面前。
　　
　　小呀，紧绷呀，可爱呀，粉红色还微微有点肿——
　　
　　这太刺激了，胡冷的手软，他一辈子没这么紧张过，对他来说，这是从一个秘密花园，一脚踏空，跌入另外一个更神秘领域的大日子，大时刻。拿着体温表，手指，扶上去。第一次没对准，在旁边蹭了一下，童童身子弓起，发出一声闷哼。
　　胡冷冷的血液凝固，身体某个地方，如同被灌注加持，涨起来，龙马精神！
　　胡冷冷的冷汗掉下来，第二次，迅速对准一插，插入中间，但是童童身体一哆嗦，他知道因为不够轻柔，所以这人被弄痛了。
　　胡冷冷松了手，迅速把被单盖在他两半半月之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呼呼喘气。
　　
　　平息了很久，才稳定精神，抬头望着童童。看到他发烧发的泪眼朦胧，睫毛一根根的更清晰了，嘴唇红得惊人，仿佛刚刚嗜血。
　　不多时，护士推门进来，撩开他的单子看了看体温表。
　　“开始退烧了，现在是将近三十九度。”
　　“护士小姐，那还是很高呀。”
　　没想到遭到护士小姐的鄙视。
　　“不到三十九度，要不了他的命，也烧不坏脑袋，他是病毒性质，没把他当猪流感隔离起来你就万幸吧。”说完，没好脸的走了出去。
　　




21

21、21近视了1——5 ... 
 
 
　　1 
　　
　　一辆车在路边停下来，锃亮的皮鞋踏在地面上，男人直起身子，双腿笔直修长。转到车子的另外一面拉开车门，副驾驶上童童缩着身子，在大夏天也不得不裹着毯子，很虚弱很冷。
　　在医院住了一天半，医生就说童童的体温稳定可以出院了，童童估计是特护床位紧张，他也不好意思在那边无病呻吟，小小发烧耽误了别人的治疗。
　　“童童，你能走路么？”胡冷已经把西服脱下来丢在车里，好像预备把杲童给抱上去似地。比较旧的小区连个电梯都没有。
　　“胡总，我能走路。”他慢吞吞从车子上面下来，双腿发软，好像地面朝着下面塌陷。胡冷冷搀着他，两个人错位上楼，童童打开门，胡冷冷扶他坐在沙发上。
　　“我倒水给你喝，快要吃药了吧？”胡冷冷忙着去厨房，发觉水都冷掉了，于是把隔夜的水倒掉，重新接水插电，把热水壶放在平台上。
　　
　　“胡总，您陪着我折腾这么久了，现在公司正忙，我没事……”
　　“公司的事你放心，其实我也只是抽空过来帮你回家。”
　　“哦，对了，治疗费我会算给您的。”
　　胡冷冷皱眉，他说话无心，胡冷冷淡淡一笑。
　　“你不用跟我太客气，这点治疗费对我算不上什么。”
　　“这个……”
　　“表哥，你们走的真快！”
　　小燕子气喘吁吁，她拿着一些生活用品开门推门进来。
　　“小燕子，那你在这照顾童童，我先走了。”
　　“下班了，你走去哪儿呀，晚上留下来吃饭，我先出去买点青菜。”小燕子笑眯眯的，她拎着包包下楼去，胡冷插着兜望着门口，现在小燕子出去，他又有点迈不动腿。
　　他回头望了一眼杲童，四目相对，两个人陷入沉默。
　　“胡总，这两天真是不好意思。”
　　“人吃五谷杂粮，生病很正常。”他在他身边坐下。
　　“不是，我是说，现在是公司的最后关头，你这么重视我，可是我——”似乎是没帮上他什么。胡冷眼里投出一丝很柔和的笑意，这傻瓜，总会为别人着想么？忍不住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捏。
　　“放心，因为前期做的很好，公司各部门之间的协调也很好，就算你有失职一两天，不会产生影响，而且收尾的，清点货物的事，我吩咐了人去做，验收这回事，自然有吴军他们把关。”
　　“哦——”
　　“什么都别说了，好好休息。”
　　他扭头看到童童揉着眼睛。
　　“眼睛怎么了？”
　　“有点看不清楚东西。”他伸出手，远近比划。
　　
　　看不清东西？难道是发烧的后遗症？四十多度，对人体伤害还是挺大的。
　　胡冷撑开手过去，帮他按在太阳穴上，轻轻打圈。
　　“好点没有？”
　　“没有……”
　　
　　2
　　
　　“发烧烧成近视了？”小燕子唧唧歪歪，真够有一套哦，发烧也能变近视？她陪着杲童从医院出来，陪着这倒霉的去配眼镜。
　　“是三七十度近视加轻微散光。”童童淡淡纠正着，而且不是发烧造成的吧？因为医生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发烧后会改变视力，从来没这种例子。
　　眼镜店里，童童又经过一次验光，于是跟小燕子坐在沙发上喝东西等取镜。他现在看东西完全不能聚光似地，眼神迷茫。再加上生病整个人瘦一圈，还真是惑人的小妖精，他怎么就不喜欢女人呢？小燕子吸一口饮料，怨妇状的像，以杲童的资质，虽然不是名门大户，勉强也算得上经济适用男——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近视三百七十度，你看得到我看你么？”
　　“废话，我只是近视，而且不算什么高度近视，我又不瞎。”
　　“先生，您的眼镜配好了。”
　　镜子里，童童消瘦的脸上突然架上一副眼睛，他借着镜片再次看清楚这个世界的时候。灵光一闪，童童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跟以前的世界，好像不大一样。
　　“好斯文，简直叫人有拍死你的冲动。”
　　“呵呵——”
　　“不会呀，我们都觉得先生很适合带眼镜，他带上蛮好看的。”店员笑着评论，他们觉得这个男的看起来好干净，整个人像是刚刚被水冲洗完，气质又沉静又温厚。原本因为面相偏嫩，所以显得不够庄重，但是配上一副眼睛，他的气场被衬托出来，儒得精致。
　　“小姐，你男朋友真够帅的。”店员对着小燕子恭维着。
　　小燕子脸上有光，童童转过身子推推眼镜，脸上表情淡淡的。
　　小燕子突然愣住，是呀，杲童几天之间又有了变化，可怕——男人的成长。
　　
　　3
　　
　　早听说了几间很出名的夜店，以前童童连过来看一下的兴趣都没有，但是现在他决定做一点改变，毕竟往后的日子是自己跟自己慢慢的渡过，他需要慢慢学会做一个称职的男同志，首先，他要消遣。夜店外面好车颇多，帅哥也很惹眼，吧厅内放着舒缓的爵士乐。
　　童童独自走进去，迎面不少成双成对走过来对他侧目。
　　在吧台前面坐下来，穿着超长黑围裙的服务生笑着，半长的头发当着脸颊。
　　
　　一笑。
　　
　　“第一次来么？以前没见过。”
　　“眼力真好，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
　　“很简单呀，因为第一次来的人都是你这样的表情，而且圈子小的很，也蛮稳定，我提醒你小心点哦，像你这样的新会员，很容易成为猎物。”他拿着一个很漂亮的黑皮本子过来。
　　“入会规矩，做个自我介绍吧。”
　　他要童童子本子上写一段话。
　　童童翻着看，各种字体，语言，写着乱七八糟的心愿。
　　童童拿着笔也不知道写什么才好。
　　“其实挺简单的，你写一下对你自己的自我感觉。”
　　自我感觉——他歪着头，托着腮静静的想了想。
　　写了一段话。
　　‘只有被人宠，才会快乐。’
　　服务生看了一眼，笑了。
　　“你不自信哦。”
　　“我不自信？”
　　“嗯，好像你不大觉得这个愿望会在你身上实现，所以你的开头没有用‘我’字，潜意识，或许你觉得，不会有人宠你么？”
　　“……”他是学心理学的昂？
　　“不过你多虑了，其实你条件蛮好，最起码我阅人无数，你走进来时，还是在我眼前亮了一下。威士忌，加冰。”他把酒放在童童跟前，“等下我再调个蓝调给你。”
　　。”
　　“谢谢你的恭维。”
　　“我不是恭维，你给人的感觉舒服，干净。”
　　他目光一撇，童童也望过去，一个身材健壮的男人靠过来。
　　“第一次来么？”
　　童童奇怪，难道他的脸上写着，第一次？
　　“是呀。”
　　“以前没有见过，以前都在哪儿玩？”
　　“以前没玩过。”
　　“呵呵，听起来蛮乖的，怎么，为什么不玩，是刚知道自己的真身，还是，不敢玩？或者，玩不起——？”
　　童童目光淡然，盯他的眼睛动也没动。
　　结果他很快败下来，手指擦过童童唇边的酒液。
　　“怎么样，我带你出去兜风。赏脸么？”
　　
　　４
　　
　　没想到会临阵脱逃，不过才认识就要贴上来索吻挺奇怪的。他竟然借口到24小时店里买烟，借机躲开来，出来时那男人还站在车边瞅着童童走过来。
　　“对不起，我刚接了个电话，得回去了。”童童买烟的时候想到的借口，他反复说，做人何必那么多计较，反正早晚也会迈出这一步的吧，但是当他看到他，临时改变口风，他说他得回家。
　　“好吧，那我送你。”男人挺沮丧的，童童推推眼睛，“不用麻烦了，我家离这里不远，我走回去。”
　　
　　他挥挥手，转身沿着路边向前走了，竟然不敢回头望一眼，怕被人叫胆小鬼。
　　
　　“喂，我什么来着，你果然是玩不起。”男人开着车随着他身边，把手臂架在窗上，一边吐着烟圈一边说。
　　童童皱皱眉，回头望着他，无言以对。
　　“杲童，或者你想要的是稳定的关系，或者你想谈个恋爱什么的，要不然，我们一起吧？”
　　他笑着说，就当杲童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他竟然被他给整个勾住，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吃到手不甘心的很。
　　“对不起——其实我今晚不该到夜店的，你怎么想都好，反正，我们不要在继续下去了。”
　　“你这人真奇怪，一夜情不行，恋爱关系也不行，你到底要怎样，靠自慰过一辈子么？”
　　童童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不会从没跟男朋友做过那种事吧？”他更好奇他了，在这个混乱无比的圈子里，有道德有责任感，有贞操的男人越来越少，这简直是个极品了。
　　“我以前有男朋友的……”
　　“那你出来玩是因为，被男朋友甩了?还是男朋友不在身边寂寞了？”
　　“……”
　　“嗯？难道被我说对了？”
　　“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我就告诉你，我男朋友跟我们不是同一类人，所以我离开他了。”
　　“你的意思是，他要结婚么？”
　　早晚会的，童童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默默想着前面走。
　　“你家估计很远，上车吧，我保证不会动你一下。”
　　
　　童童也没那么小气，上了车，那男人果真规矩很多。
　　
　　“其实这种事很平常，就算结婚了也不一定跟男朋友分手。”
　　童童一言不发，不分手？他觉得家庭不一定关乎于爱情，取向，一个男人既然决定跟某个女人建立家庭，那他就有了一份责任，有责任忠贞于他的家。他不会去做破坏的事，就算那女人一辈子不知道。好比他跟霍东东，他可以肯定，霍东就算结婚，生子，那女人也无法从他手里真正夺走什么，但是人不能这么做。
　　“都什么年代了，学什么圣贤呀，仁义礼智信？拜托！”那男的仍然在自言自语。
　　“哎，我老了，跟时代有代沟。”童童一叹。
　　那男的一笑，这小子纯良到一定境界了。
　　“你确定不能给我个机会么？跟你说下我情况，三十四岁，独居，现有三百平商品房三套以上，在郊区还有五百平的花园别墅。家里很有身份地位，虽然不能说的太直白，做了我的人，至少你一辈子都不必奋斗了。”
　　“你都不了解我，就打算包养我？”
　　“呵呵——我看人蛮准，其实谁不希望拥有一个稳定的关系，怎么样，如果你答应明天就可以搬到我家别墅去，房子，车，那边的一切全归你。”
　　“我不信你没条件。”
　　“当然有，条件是你不可以背叛我。”他捏了捏他的下巴：“就像我娶回家的老婆一样，每天服侍我，洗衣服做饭，陪我上床。”
　　“……”
　　那男人一笑。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永远本本分分留在我身边。”
　　“本分？”他淡淡一笑。
　　“最起码如果我将来有了老婆，你不可以过问。”
　　“你要的不过是个玩物跟泄欲的工具吧？”
　　“如果你非要这么说的话。”
　　
　　童童在距离自己家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下来。
　　那男人在背后一笑，说：“看来你挺贪心，你还要爱，是么？”
　　童童的心头一刺，对，他要爱，浓浓的，可以把心房炸掉的那么多的爱。
　　童童没回头，但是风中，还有那男人嘲笑的声音。
　　
　　他说：其实没有很多很多的爱那么就要很多很多的钱吧！
　　
　　5
　　
　　“胡总呢？”一整天没见到胡冷冷，童童打电话也不接通，他整个人都像凭空消失，以前就算出差都会提前打招呼，童童心里忐忑不安，因为胡冷应该知道今天上午，要清算吧。因为这次加工的数目已经超出了自己工厂的能力，所以外包出去打量的活，那边等着全部验收合格之后，拿到那百分之九十的加工费。童童已经跟财会算好，等着胡冷最后拍板，然后打款。
　　可是这边已经对美国方面交货了，胡总应该着手处理手边的事才对。
　　单单外包大概是两千五百多万。
　　这次的项目的确做的很大，到时候可以盈利百分之四十。听说胡冷把五年累积的资本全部投入进来，想要跟美国外贸巨头达成长期合作关系，并且成为他们在中国地区唯一的合作商。这个是长期利益，也是胡冷计划许久的腾飞的契机。
　　在这种重要时刻，童童竟然没见到胡冷。
　　直到下午，他才风尘仆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赶回来。
　　板着一张脸，别人跟他汇报他也有些听不进去，以前没见过胡总这副样子。
　　“胡总——”童童敲敲门，冷冷招收叫他进来。胡冷站起身子把百叶放下来，然后叫童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胡总，你的脸色不太好看。”童童起身为胡冷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胡冷一言不发，他刚从美国飞回来，这一趟堪称地狱之旅。就在他发货的第二天，华尔街发生金融风暴，雷曼兄弟股票变得一文不值，而这个公司跟雷曼是托管关系。也就是说，对方现在自身难保。许多的商人从前世界飞过去，追讨货款，对方一直拖延，不知道什么意思。
　　最怕的是，这么一个外贸巨头，一夜之间宣布破产，申请法律保护，那他这种小角色，岂不是血本无归？
　　“胡总，您到底怎么了？”
　　“我只是累了，童童，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关于款项的事，会计已经算清，就等您确认支付了。”
　　“哦……”他心里有数，国内的那两千多万，他的心里空的厉害，难以启齿但是也没办法。
　　“这个，我要等一个星期。”
　　“等？——”童童咋舌，以前从没等过的。
　　不过童童也不好再说，老板这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叫他有些担心。
　　
　　出来之后，办公室里不少人在说着华尔街金融风暴的事。
　　“你们听说了么，雷曼兄弟倒了！”
　　“靠！这个世界真的是一团乱麻，人家才是极品的大忽悠，多少人上当呀，这次估计 
 21、21近视了1——5 ... 
 
 
　　倾家荡产了。”
　　“你们说，咱们老总买了他们的股票没有？”
　　“嘘！别扯咱们老总好么，你想事业呀笨蛋！”
　　是呀，老板有肉吃，员工至少有口肉汤喝，大家看到童童走来，不说话了。
　　最近大家对童童的态度很怪，都说其实他是扮猪吃老虎，看起来与人无害，其实阴险的很，竟然跟皇妹发展奸情，成了老板的准妹夫，人家是一家人，他们只是小喽啰么。
　　
　　“总管，胡总来了？”财会走过来。
　　“今天别去问他了，他说一个星期内他会告诉你什么时候拨款。”
　　“哦——”
　　
　　这个星期，大家出奇的清闲，老板没有接任何的订单，也没有摆庆功酒，当然早就有手快的在网络上查出，美国公司好像发上了危机，正在申请政府保护。真沉闷，万一老板这次血本无归，大家百忙了，而且集体面临失业。已经有人开始研究下家，比如说，吴军。还有人嚷着不工作回家嫁人，小燕子也不在，童童每天处理最多就是抱怨。听的他脑袋长大成两个。
　　“这次是不是玩大了，原本以为是展翅腾飞，没想到是半路折翼？”
　　“你们就是嘴巴不好，事情都没研究清楚，瞎猜什么？”
　　
　　会计满脸烦躁的进来，看了童童一眼，童童跟她一起到里面说话。
　　“今天上午开始，很多人开始跟我们打电话催债，你说，要不要找胡总谈谈？”
　　“胡总现在不在国内。”
　　“但是，这些人可是我们的老客户了，不能得罪的。”
　　“下次你叫他们打电话给我，我来拖延。”
　　果真，没多久，各种电话开始打进来，多半是着急要账的。以前公司信用太好，他们从不拖延，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人家就坐不住了，甚至还有专程上门来要钱的。童童只好来一个算一个，来两个算一双，带着去吃饭娱乐，反正，他心里也明白了，这次胡总是真的遇到了槛。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我们都知道美国那边发生了点情况，不会那么巧，你们公司就中招了吧？”
　　“胡总还没回来呢，其实很多事我们都不好越俎代庖，不过就这几天了，大家放心。”
　　“我告诉你，我们当初就是看在咱们是老朋友的份上，才只收了百分之十的费用再帮你们做单子，不能过河拆桥，有了麻烦，还叫我们来背负么？”
　　“是呀！”
　　“哈哈，不会的，大家放心，咱们的交情，你们应该了解我们老板的为人。”
　　“什么为人不为人，以前是没出过什么大事，我们看，大事上才能看得出为人。”
　　这些天折腾他的也不少，反正童童每天喝酒喝到吐，回头第二天接着是喝，应承，陪着他们娱乐。这些人打定了主意，这次不拿到钱，绝对不会离开北京。
　　“我们给胡冷打电话，他也不接，这不是气人么”
　　“胡总用的不知道是不是国际漫游呢——”他胡扯着。
　　




22

22、22冷冷1——4 ... 
 
 
　　胡冷从美国回来之后，有一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小燕子吓得够呛，偷偷打电话叫童童到了别墅，门被敲得碰碰响。
　　门——是从里面反锁得，小燕子咒骂了一句，双眼红了，此时童童就猜出，一定是美国公司垮台，款子成了烂帐，胡总这次恐怕凶多吉少，毕竟财物已经暗示过，胡总是拼了身家在做这笔单子。
　　“杲童，这样不行，你爬窗户上去！”小燕子拉着他向后退了几步，二楼的窗户开着，杲童心有余悸，他成么，从没做过这么蛮的事，要是霍东估计还成。杲童卷起袖子，抓着栏杆上去，没想到竟然成功了。跳进房子，进到胡总房间一看，他整个人倒在床上，一动不动，地上全是烈酒瓶。好在没看到安眠药，童童过去，试试他的鼻息，也正常。这才松一口气，到下面开门把小燕子放进来。
　　“气死我了。”小燕子跟着童童回到房间，见到胡冷冷醉卧酒乡的样子，又心疼又恼怒。喝酒如果可以解决问题，那还要联合国干嘛！童童已经开始帮他脱衣服，小燕子打扫房间，脏死了，到处都是酒气。一直折腾了两个小时。
　　胡冷冷才睡在了清爽舒服的房间里。童童在他身边坐着，脑子也不集中，想来这次胡总打击很大，不知道他醒来会发生什么。小燕子楼下冰箱拿了两听汽水上来。
　　
　　“看样子一时半会他醒不了的。”
　　“小燕子，胡总的妻子到底怎么了，要不要打电话叫她回来呢，我觉得事情不好，胡总需要亲人在他身边支持他。”
　　“哈，别想，我嫂子带着孩子住在欧洲，你以为她会为了我表哥回来。”
　　住在欧洲？童童的八卦精神突然被点燃。
　　“其实，我嫂子跟表哥分居了有两年了，她带着女儿到欧洲买了方子，现在已经得到了那边的国籍，前些日子还发邮件催促表哥离婚，因为她在那边遇到了个男人。”
　　“老外么？”
　　小燕子点点头，这么说来，胡总这两年来一直单身。
　　“我表哥其实蛮可怜的，他根本不懂得照顾自己，哎，我们说他还是早点再找一个也不管用。他说还没跟嫂子离婚呢，其实是因为手续麻烦，他一直没时间。这个人是个工作狂。”小燕子似乎知道内幕，她看了童童一眼。
　　“童童，我跟你说实话，表哥的财务真的遇到了问题，欧洲的账单成了坏账，这边还欠着人家两千多万， 表哥的资产基本上缩光了，等于他这五年的奋斗，化为乌有。”
　　童童心痛，他当然明白其中的艰难，但是他不意外，这件事铺垫了很多天，基本上大家心里都有数。突然想起那天胡总接到单子高兴的问‘你知道么，你知道么——’他的心更难过了。
　　
　　真像大家分析的那样，刚要腾飞，却折了翅膀。
　　
　　“做事业不容易，全是血汗。”小燕子突然哭起来，止不住的哭，她的心疼死了。不是为了那些钱，一千万，一个亿，是为了表哥付出的青春，跟他的热情，一个这么勤奋的人，他的一切都奉献在这里，现在上天叫他一无所有。
　　小燕子落泪望着童童，童童的表情却如此平静。
　　她有点气。
　　童童却站起来，牵着她的手下楼。
　　“去买点东西回来，他醒了会肚子饿的。”
　　“那好吧……”小燕子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拿着车钥匙出门，她知道童童是说不要离开这里了，怕表哥醒来做什么傻事。其实她知道昨晚表哥从美国回来，就始终担心，他会不会自寻短见呀！
　　
　　2
　　
　　胡总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小燕子在外面的沙发上睡着，童童见到胡总醒来双眼发直盯着天花板，他也就没动，坐在他身边陪着他看了看天花板。他当然猜不到胡冷冷现在在想的，如果现在天花板掉下来把他砸死，才叫好。忽然他目光一转，看到了童童的存在，默默望着他的脸许久，还是一言不发。
　　“胡总，你终于醒了。”童童有点怕，胡冷的刺激的确不小，他的眼神甚至有些木讷。
　　但是他又沉默了一阵子，张口却说。
　　“杲童，明天你出面帮我把欠国内的账目清算掉，我刚才算了算，我的流动资产还有一千多万，不动产有这别墅，车子，股票全部清算，还有一千多万，应该够还债了。当然还有员工的遣散费跟六个月的工资。”
　　“我明白了，我会去处理，你放心吧。”
　　
　　胡冷这才点点头，突然他的目光变得脆弱起来，眨动了两下，闭上眼侧过头。
　　湿润的气在他睫毛上，童童在一边自言自语。
　　“胡总，你一定能过去这个坎的。”
　　“我不知道……童童，我这次真的不知道。”胡冷回望着童童，伸手攥着他的手。
　　隔一会，请求。
　　“你过来，抱抱我行么？”这是他人生中最为脆弱的一次恳求。
　　胡冷真的冷极了，他身上的精气神，一下子给抽得干净。
　　童童躺下来，躺在他身边张开手臂，胡冷像个孩子一样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我不明白呀，不是说，天道酬勤的么？”他小声嘀咕：“为什么天不酬我呢，我从没做过亏欠良心的事。”
　　“哦，或许是因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或许你的空间，比你现在拥有的更多，只是你没看见。”
　　“呜呜呜……”
　　童童揉揉他的头，这人头发挺软。他闷声哭泣，泪水洒在他的胸前。
　　
　　小燕子站在门口望过来，先是呆了一下，童童示意她离开，她才又关好门，转身下楼。
　　“杲童，我对不起你们。”他紧紧攥着他的手臂。
　　“你们都跟我了这么多年，我却叫人失望了。”
　　这是人算不如天算。
　　“那你说，我还能站起来么？”他低低的问，声音蛮小，童童套用那调酒师的话——他不自信。
　　“其实你还记得你的数字是怎么累积的么？”
　　一句话，把他给问愣了。
　　突然，也把他给问醒了。
　　是呀，当初，五十万注册的公司，白手起家，他现在再不济，也不会只剩下五十万呀。
　　看看童童，眼里有种喜悦神采。
　　忽然贴过去，用力吻住了他的嘴唇。
　　
　　3
　　
　　胡冷的眼睛湿乎乎，热气喷在童童的脸上，他强而放肆的吻突如其来，弄的童童不知所措，动，显得矫情，不动，又是个什么关系呀。杲童脑袋胀痛，只好等他自己清醒，好在胡冷没有深入下去，已经被自己的行为弄得错愕无比，他几乎是瞬间把童童推开的，童童的头撞在了床头柜的桌子角上。
　　
　　咚的一声。
　　
　　胡冷忙爬起来，过去揽过他的头，颦眉帮他揉揉。刚才力气太大了，心怦怦的乱撞，乱麻一堆。这个时候垂眸瞧着童童的脸颊，为什么他会，亲他？
　　杲童已经爬起来，做一个不劳胡总的手势，自己的大手抬起，在头上揉起来。
　　“胡总，您没事了吧？那我先走了。”杲童迅雷不及掩耳拿起外套大步向着门外走去。刚才那个吻，说明了什么？
　　“杲童……你等等。”胡冷冷站在他身后，满脸尴尬着，他欲言又止，有嘴说不清了。
　　“我刚才——不好意思——”
　　“哦，胡总你刚才是还没清醒吧。”童童淡淡的笑，揉着脑袋回头说。
　　
　　刚才不清醒？他不确定。但是他知道激动之下，他竟然亲了他，他可是个男人。虽然知道他是个不一样的男人，但是自己可是个男人。胡冷冷遇到了第二个叫他头晕的状况。
　　童童却尴尬的当刚才没发生。
　　“我先走了，明天我会帮你把那些客户打发掉。”
　　“杲童，我……”胡冷脱口而出，其实这些话，他好像是纳闷很久了，胡冷不懂这是什么。他只是觉得每次看到童童，就觉得放松下来，每次看到童童，就想把他留在身边多呆一会，而且他竟然多次梦到，童童跟他——呐——这到底说明了什么?
　　
　　胡冷的胸口发闷，他垂下头思索片刻，杲童，杲童，难道他是——
　　
　　“胡总，你不必为刚才的事情太担心，我不会多想的。刚才您的情绪不大稳定。”童童歪头一笑，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才好。
　　“不是，我是想说，杲童，我……”他的脸色一阵阴晴不定，但‘我也喜欢男人么？’
　　然后他又摇摇头，不对，他不喜欢男人，他可能会喜欢男人的。至少他还是对女人有感觉。
　　他从没感觉需要一个男人才能满足他。
　　那么——
　　“不，杲童，我是……”他猛地抬头，目光清醒多了，透彻多了。
　　可是杲童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4
　　
　　童童盘腿坐在阳台台阶上喝酒吃花生，一边咀嚼一边做思考状态。胡冷到底是犯抽呐还是他自己被猪油蒙蔽了心？或者说胡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反常态的。抓抓头发，仰天望向星空，看着那浩瀚无垠却没法被肉眼观察的银河，难道说，最近胡总对自己的‘种种优待’纯属居心叵测？
　　伸着长腿，默默想，胡冷是一正常男人吧？胡总应该是一正常的男人吧？？怎么看胡总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呐！童童百无聊赖，把半罐子啤酒丢在窗台上，回屋睡觉去了。半夜，却被手机铃声震醒。
　　
　　“杲童……对不起打扰你睡觉了。”胡冷的声音很奇特。
　　童童一个激灵醒过来，干笑，抓头干笑。
　　“胡总，您怎么了？”明知故问，童童心想，胡冷能睡踏实倒奇怪了，看他那别扭的表情，好像是童童占了他的便宜。杲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身躺着，一条腿架在糖果抱枕上，用力的抓抓头。
　　“对不起……”他张嘴还是抱歉，倒是没什么新鲜的话。杲童其实希望他不要说任何新鲜的话，别管他怎么想吧，反正杲童还没那个心情跟自己的老总怎样怎样。也或许，人家也的确不是就要怎样怎么。霍东给自己休了，他想着玩世不恭吧，往后只找一夜生情，二夜无情。胡总怎么看都累赘。
　　自嘲一笑，这其实也是蛮自恋的想法，人家胡冷昨天没准就是太激动了。
　　“我去找你吧。”胡冷说。
　　“不用了胡总，这么晚了，你别来找我，今天的事是个误会。”童童大大咧咧一笑。
　　心情紧张得要死，大晚上的来什么来，缠上了呀。
　　“杲童，你开门吧。”他说。
　　“——”
　　然后他说。
　　“我已经在你门口了。”
　　杲童嗖的一声站起来，然后穿上拖鞋，嘴里说着。
　　“胡总你别逗了。”
　　但是走过去拉开大门，胡冷果然站在门口，看到童童，毕恭毕敬。
　　“你还真来了。”童童诧异的问。
　　“我能进去么？”今天穿着休闲装，浅灰色的裤子，看起来蛮舒服。胡冷望着童童，等待他下命令。
　　童童抓头，“那，进来吧。”
　　这种感觉真的怪异透顶，杲童抓心挠肺的想，丫的呀，你怎么就不能给人一个喘息的机会呢。
　　胡总比霍东绅士的多了，所以他很规矩的在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叉在膝盖上戳着，低头片刻。
　　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杲童，你能接受我么？”他半天憋出这么一句：“那个我是说，我不是个gay啊。我的意思是说，我以前没想过这个……”整个一语无伦次，他用力的挠头，“你愿意，接受我么？”他这次认真的问，站起来，走到阿呆的童童跟前，握住他的肩膀，认真的说。
　　
　　“你能，做我的恋人么？”
　　
　　他的脸忽然变得绯色，他的眼睛迷离有云山雾罩，他轻轻动了动唇片。
　　望着杲童就似看着一个十分珍贵的事物。
　　看的杲童一下子溶解。
　　好迷惑。
　　这种感觉，跟霍东的感觉完全不同。
　　这个不是青梅竹马，不是自然而然，却叫人异常的兴奋忐忑……
　　胡冷他微侧着头，嘴唇贴在他的耳边，热乎乎的说。
　　“我不是来寻安慰的，我是认真的问你，你愿意接受我爱你么？”
　　他的身体发抖了，说话之时，嘴唇碰到他脸颊的皮肤，他的唇也抖动，但是强压着，在得到杲童确切答复之前，不敢再跃雷池一步。
　　杲童没动，动弹不得了。
　　“你——你可以想清楚，我我~我是说你可以拒绝我，不要勉强你自己，如果你觉得我们不合适，那么我会离开。我不会打扰你——”他说着，身上冒出一层汗气。
　　比初恋更青涩紧张的情绪。
　　他好像一个少年呀，不，他已经不是一个少年了。
　　因为他不是懵懂的，也没有偷尝禁果的好奇心。
　　可是心痒难耐，极度渴望。
　　他忽然发觉，他以前纠缠错落的人生中，那些迷迷糊糊，充满挑衅，征服，兽欲的情感，统统可以丢进垃圾桶，那个，他没爱过任何人，在这之前。
　　他顿悟了，在这之前，他自以为的爱情，并非爱情。
　　原来，钟情这种事，也不是谣言。
　　“童……童童……”他艰难的埋首在他肩头。
　　杲童的双手双腿一阵阵发麻，他的脸也麻。
　　他说不出话，而且他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后来，他说。
　　“你——这太突然了——能给我一段时间么？”
　　
　　哗——
　　
　　胡冷被泼了一盆冷水，虽然他心中明白童童做的是理智选择，这冷水应该泼。
　　他应该给他时间考虑，应该的。
　　凭什么叫别人无缘无故的爱自己。
　　应该的。
　　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应该的。可是还是失落万分。
　　干笑。
　　笑容风中凌乱。
　　“那——我先走了，童童，我们改天再说吧。”
　　他木讷的转身，脸上的神情忽然没落，朝着门口走去。
　　童童竟然检讨起来，自己对他，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么？
　　他也很乱，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23

23、23时过沧桑,人走茶凉1——5 ... 
 
 
　　商务酒店的KTV包房里，童童笑容可掬给各位大佬发啤酒。大佬们神采奕奕，一边拍着童童的肩膀一边夸奖胡冷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合作伙伴，大佬们心里其实嘀咕，也不知道胡总这次到底遇到多大的事，但是看样子他应该解决了，前些日子做事不免有些过分的地方，生怕断了人情。
　　在这杂乱的环境里，童童被几个勾肩搭背的好好的夸赞一通。
　　出门，各个都越好了似地往他怀里塞红包。
　　
　　“兄弟别嫌少，在这里叨扰多日，有些话也说过头了，实属无心，都是拿不到钱，还有人都等着开饭呢。”悄悄的凑过来，喷的童童满脸酒气。
　　杲童都笑脸相送，只把自己的脸不当自己的。
　　等着把人送完了，安排妥当了，看看时间已经凌晨。
　　上午盯着会计把所有的账目结清，也暗示的会计结算工资，完事之后，这一年数百万租金的办公室胡总怕是租不起了，如果转到乡下，不知道还有几个愿意跟随，于是干脆就按照人头全部结算，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给人不好的印象，毕竟，已经决定破釜沉舟，也不必在最后给人以柄，他就想，无论如何都要成全胡冷德义双全的好名声。
　　
　　第二天早上到办公室，果然很多员工已经都在沉默的等消息。
　　杲童开始以为胡冷真的不会来了，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穿着儒雅的西装，满脸的轻松，一副完全没有事情发生的模样。
　　童童不禁，佩服。
　　然后胡冷走过来，把最近公司遇到的事情对员工们说明白。
　　“六个月工资我一分不会少算给大家，而且说好了，今年这笔单子坐下来，年终双薪，所以你们每个人，我给十二个月的工资，感谢大家这么多年为公司做的努力跟付出的时间。”
　　胡冷说这话的时候很淡定，然后他非常诚恳的对着大家鞠了鞠。
　　
　　起身之后，整理了一下衣裳。
　　
　　“好了，大家好好的想一想，如果愿意留下，那么我不能保证还有那么高的工资给大家，不过我可以保证，如果走掉的，将来等我东山再起，你们还愿意回来，我会十分感谢，欢迎你们，到时候，待遇绝对比现在更叫大家满意。”他笑了笑，脸上浮出浅浅的酒窝。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在场的人全部沉默了。
　　“既然胡总这么说了，那么大家都自己为以后打算一下。”吴军说着，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了自己的辞职报告。他走过来，满脸遗憾的递给胡冷，胡冷一笑，接着把他的手握住，仍然说了很多感激的话。没多久，大部分人都递上了辞职报告。
　　下午，变得空荡荡。
　　胡冷看起来在强打精神。
　　小燕子在他办公室里坐着生闷气。
　　杲童靠在一边，扫过办公室。
　　“杲童……你呢……有什么打算？”胡冷回头，淡淡的问。
　　童童还没想过，他好像一直没机会去想。
　　不过杲童一下子愣了。
　　“人都是追求利益最大化的，连我都一样，这次是因为我急功近利了，所以我才会失败。因为我还是急于求成。而且说真的，对于未来我现在还没有信心，而以你的资历，现在无论跳槽去谁家，也不会比现在差。”胡冷的声音很平稳。
　　杲童仍然摇摇头，胡冷叹气：“好了，随你，我给你时间想清楚。”这句话说的很有深意，杲童不禁脸红了，低下头。
　　胡冷的目光里有复杂的东西，可是更多的是隐忍跟包容。
　　
　　“小燕子，出来，我带你们吃东西去。”
　　“我不去，没心情。”小燕子里面说。
　　“什么没心情，走吧，算是陪陪我。”
　　胡冷反而轻松起来，弄得小燕子没有脾气的很。
　　心想，你还能更没心没肺点么？
　　刚说要走，在办公室的角落里，一个人忽然站起来。
　　推推眼镜，特别无奈的问。
　　“胡总，大家都走了，我可以下班么……”
　　“……”
　　“……”
　　“……”
　　
　　2
　　
　　“敬思凡，没想到你小子挺有义气么？”小燕子托着腮笑眯眯看着平时沉默寡言有点呆头呆脑的敬思凡，他是漏网之鱼还是什么，是不是犯困没赶上趟呢？小燕子把一个鸡腿放递给他。
　　敬思凡很客气的接过来，看看几双望着他的眼睛，敬思凡揉揉头发一笑。
　　“因为我刚进公司没多久，还没满三个月呢，所以我不能拿胡总十二个月的工资呀，而且反正我是实习期，钱本来就不多，我就算换到别的公司跟现在状况也差不多，所以我想，不如我就呆下去。”他说完，一愣，因为看到大家都愣了。
　　“那个，胡总，如果你不需要我留下，我不要奖金的，我只要拿三个月的工资。”这人傻得可爱，童童一笑，不禁跟胡冷对望一眼。
　　胡冷笑着说：“我现在真的是需要人帮，你留下，跟杲童一样，看着还行你就跟着我做下去，如果半路你觉得跟着我没前途，随时可以为自己打算。”
　　敬思凡揉揉头发。
　　“好呵呵——”憨憨一笑，小燕子眯着眼睛，忽然对杲童说。
　　“瞧，比你还可爱。”
　　她这么一说，胡冷心里不禁失落，差点忘了，小燕子跟童童，已经在交往了吧。
　　那他那么说，还真是冲动。
　　不经意侧眸子扫过童童的脸颊。童童笑意纯然，“你别欺负人家。”
　　敬思凡呆呆的，胡冷站起身子，为大家去拿点水果。
　　童童也站起身子，想要去拿东西——
　　“……”
　　“……”
　　“正好，我们一起。”胡冷一笑。
　　尴尬的越过童童，想着前面走去。
　　杲童本来想坐下，小燕子说道。
　　“杲童，我要吃培根。”
　　“大晚上吃那么多肉，肥死你算了。”
　　“童童~~~”
　　受不了那娇滴滴的声音，他身上发麻。
　　童童只好转身跟着胡冷一起走。
　　童童在等着培根煎好，胡冷在他旁边夹水果。
　　“童童，你爱吃西瓜么？”胡冷淡淡问。
　　“还好。”
　　胡冷记得，杲童最喜欢吃西瓜，但是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了。
　　他也一诧异，什么时候知道他喜欢的？
　　难道自己在很久之前已经在留意他的一举一动了？
　　胡冷黑着脸夹完水果，童童也端着东西一起回来。
　　
　　“表哥，都是西瓜，我刚才不是说要吃木瓜么？”小燕子气恼，说的好好的，木瓜草莓。拿来这么多西瓜，她站起来预备自己去，还拉着敬思凡做小弟。
　　“思凡，你去添水。”
　　杲童跟胡冷面对面坐着，突然变得沉默了。
　　胡冷拿起西瓜递给他。
　　“谢谢——”
　　“童童，那天晚上的事——”
　　“那天晚上什么事？”
　　“哦，没什么——”他也拿起一块西瓜，翘着腿侧着身子吃了一块。
　　他当是他拒绝了吧，胡冷苦笑，童童这样做很好，至少不会叫人尴尬。
　　
　　小燕子回来之后，吃了口木瓜，一笑。
　　“今晚，放个假，不醉不归怎么样？”她提议。
　　“也好，既然带你们出来玩，那就玩痛快点，想去什么地方喝酒？”胡冷淡淡的笑。
　　“喝酒呀——”敬思凡最怕喝酒。
　　“敬思凡，你这点出息。”
　　“我没喝过，喝完就脸红！”
　　“多喝几次就会了。”小燕子锤他。
　　胡冷看了看杲童，杲童一笑。
　　“我看，就买好啤酒，在办公室喝吧，算是，祭奠。”
　　“好吧，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现在时局黑暗，咱们也祭奠祭奠！”小燕子笑。
　　
　　3
　　
　　小燕子灌敬思凡喝酒，却被敬思凡给灌醉了，杲童虎着脸说着小子是扮猪吃老虎。敬思凡冤枉，推推眼镜，大着舌头解释。
　　“我是真的不会（呵~）我是不会（呵~~）所以（呵~~）不醉！”他说着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胡冷忽然一把扯住童童的手臂，把他拎进了那玻璃小房子，突然把他按在墙面上，面贴面，两人的脸都极近，胡冷喝多了，杲童也觉得身体轻飘飘。
　　“胡总……”杲童推开他，想向外面走，却被胡冷拉回来抱住。他捧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原本凑上来的嘴唇仍再最后时刻生生拉开，转而贴在他的脸颊上，一声不吭。
　　“胡冷……”杲童沉声，双手推搡他的胸脯。又在借醉发疯了。杲童的脑袋晕，但是还没丧失理智，好吧，他默默的，明确的告诉他。
　　“我们不可能……”他纠结的说：“我们不是同一种人……而且我的心里……”他是没用，他心里有了别人，一个看起来怎么都不比起胡冷的人。杲童的身子放松下来，贴着墙侧面。
　　“……”胡冷抓起他的手，说不出话来，把他的手贴在他的胸口上。
　　杲童微微闭上眸子，淡淡的吐出酒气说。
　　“我知道这是不切实际的希望……可他的确说了，希望他回来时，我还是以前的杲童……那……”不，他不会回来了，童童的心揪着，他已经走了，分手了，怎么那么糊涂，那些话不过是用来分手的借口，过不了多久，他会退伍，然后结婚生子当个大少爷。
　　胡冷的手，抚上他的眼，轻轻抹去了他的泪气。
　　童童的心软了下，胡冷的体重搭在他的身上，沉甸甸。
　　“胡冷，要不然，我辞职吧，如果你的心情不定。”
　　他是想留下来帮他，但是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要不然就从他的眼前离开，抽身，这样，他就能解脱了。
　　“把辞职信给我。”胡冷抬起头。
　　“我还没写……”他木讷的说。
　　“那现在就写。”
　　拉着他，做到电脑跟前，然后醉醺醺的点开了文档。接着，看不清楚键盘，胡冷趴在上面，蹑手蹑脚的用手指点着。
　　辞职信——
　　“我帮你写……”
　　因为我……不爱你……我想离你远点……这样你就不会骚扰我了……
　　杲童——
　　胡冷扭头对着童童咧嘴一笑。
　　他是真的醉了，眼睛红的像兔子。
　　杲童着急，扑过要修改。
　　不对，说的不对，我是因为，我怕我不能给你爱情……我想你站起来……不想成为你的拖累……”
　　胡冷按了打印，打印纸出来。
　　胡冷递给了杲童，他拿着，刚看了一眼。
　　忽的被胡冷一把夺过来。
　　当着他的面撕成粉碎。
　　“我不同意，驳回。”他一揪他把他扯入怀：“不答应，你就跟着我吧，不给爱也没事，叫我看到你，我爱你——可以了吧？我单方面的，爱着你——可以了吧？”
　　
　　5
　　
　　胡冷的公司搬到了乡下的一间废旧厂房里，可以做加工厂，可以办公。办公在厂房对面的二层砖瓦楼上。这么偏僻，杲童咋舌，亏了他找得到，一年租金才几千，办公设备的原来搬过来的，加上互联网，一年的成本才一万来块。据说胡冷上次白手起家，也是从乡下一点点挪到了中心区。胡冷痛定思痛决定，他将来有了钱，要把这块地买下来，然后翻盖成固定资产。不像从前那样，抗灾性能不够强。
　　美国那边还在清算，胡冷不指望那笔钱能到手，俗话说，指望的过程中，芳华已经老去，如果有一天钱可以回来，只当是天降之财。胡冷至少要勉强的经营下去。而且他最重要的客户资源，还在他手中。
　　“聂总，我们搬家了，对，在乡下……哦，您听说了。”童童挨个联系客户。
　　“嗯，太感谢了，好，好的，以后我们还会合作愉快，谢谢您了聂总！”
　　因为信任胡冷为人，大部分的老总们还是希望以后继续由胡冷跟他们企业合作，而且表示，愿意批量发小订单，支持他一下。
　　杲童心中感慨，世事境迁，以前，这些人也都是小客户，胡冷从没抱怨过定额小，如今，这些胡冷支持的人，反过来成了他的后盾。杲童正感慨，外面一阵子犬吠声。
　　杲童走出去房间，握着栏杆一看。
　　好大的一只黑背。
　　胡冷穿着休闲装手里扯着黑背的绳子，神采奕奕的在厂房大院里遛圈跑起来。那狗追着他兴奋，大声的叫。或冷瞅见了杲童，招手。
　　“看什么，下来玩玩。”
　　“哪儿来的？”杲童从焊架结构的楼梯上下去，然后插着兜朝着胡冷的方向踱步。
　　看着狗点可怕。
　　那狗巨大，身体漂亮，脸上有黑痣。目光锐利。
　　吐出猩红色的舌头哈气。
　　“怕什么，过来，小东西乖着呢。”
　　这狗是部队上退役下来的军犬，胡冷买来看院子。
　　胡冷跟童童慢慢走到厂房边上，指着泥土地。
　　“这里挖个水塘，养鱼。养鱼的水浇地，这边就种成黄瓜西红柿，再搭个葡萄架子，嗯，小菠菜油麦菜。这里再搞个小石头桌子。”他吸一口气，瞧着活力充沛，比从前更年轻，像个孩子。
　　一手拦住杲童的肩膀，惬意的拍了拍。
　　“好生活。”
　　“极好，天堂。”杲童一笑。
　　“那是，有你的地方，天堂。”他揉揉他的头发。
　　杲童一声不吭。
　　其实经过这一次，胡冷发觉，原来为了事业的目标，忘记生活的实质，是一种愚蠢，一旦他的事业没有了，他的生活，就会跟着崩塌。这次重生，他要生活，而后要事业，放慢脚步，踏踏实实。心情从没这样定住过，胡冷才知道过去的自己，到底多焦躁，每天都在水深火热。
　　地上有水管子，胡冷不知道什么时候拧开的水管。
　　忽的，水花喷出，胡冷对着杲童洒水。
　　吓得杲童一跳，他的身体很快被水湿透，那狗儿在水里跳着撒欢。
　　“胡冷，你敢欺负小爷！”他身体里的精神一下子被激发出来，扑过去，夺过水管，然后两个人在水里扭打成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杲童你变落汤鸡了！”
　　“胡冷！”
　　
　　敬思凡，蹲在二层的楼梯上刷牙，看着那两个在玩水。
　　这里那么多空房，大家都搬过来住。敬思凡突然发觉上班时间被取消了。现在的状态是，人少，地广，事情少，老总好的像父母，小 
 23、23时过沧桑,人走茶凉1——5 ... 
 
 
　　燕子不在的时候，全靠自觉。真爽，他嘀咕着，这是什么样的生活呀，除了，工资少点。
　　好在这几个也没一个是爱算工资的人，年纪轻轻，纯属混着玩。
　　“敬思凡，你小子挺完尸了，下来玩玩，一个个都憋出毛病来了。”胡冷招手。
　　跟过去的格子间比，这里有的是地方活动。
　　“得，装个篮球架，没事打打篮球动一动，免得各个未老先衰都糗糗住了。”
　　敬思凡穿着拖鞋下来，吐掉牙膏水。
　　“胡总，我可以申请挂个蚊帐么？”
　　
　　




24

24、小二郎，上学堂1——6 ... 
 
 
　　一辆面包车在大学门前停下，高音女声夹满责备，指手画脚。
　　
　　“我说什么来着，叫你们晚上别看电影看的那么晚，都是你纵容他，快点，搬东西，下铺估计早没了。”霍妈妈从车上跳下来，霍爸点头哈腰绕到后面打开后盖，把里面的行李箱一件件取下来。
　　“霍东，你小子还睡！”霍妈拉开车门，拍着他的脑袋。霍东一翻身，抱着个抱枕接着昏昏欲睡。
　　霍妈气的，手掌在他脑门上啪啪啪。
　　
　　“小废物，你再不去来，我把你跟行李丢这里不管了你信不信？”
　　霍东这才张开眼睛，看了看头顶的阳光。爬起来，扯着体恤衫，揉揉满头乱发。
　　刚被扯着跳下车子，忽然看到，目视前方，一愣。
　　“到学校了？”
　　“废话，快去快去，帮你爸提东西。”霍东忙点头笑笑，绕过去，接过老爸手中的行李。
　　“你小子装砖头了吗？这么重！”霍爸嘀咕着，踹了踹行李。
　　
　　“爸，手下留情！”霍东扑过去，咧嘴一笑：“杂志光盘，你懂的。”
　　老爸哼了一声，目光扫过老妈的背影，揪着他的领子叫他起来。
　　“不思进取的东西，呵呵，DVD也带来了？”
　　霍东一笑。
　　“你再买一个~”
　　这是什么上大学呀，霍爸想着照他屁股上踹上一脚。
　　远处，一个人走来，个头比霍东略低，清爽的白色蓝色运动装，运动帽，呦，看人家的孩子，那叫一个干净整齐，一看就是有素质有教养。
　　那不是，杲童……
　　“爸，那是杲童！”霍东跳起来。
　　
　　“霍叔叔，阿姨。”杲童彬彬有礼的叫人，后接过霍妈手里的行李包。
　　“阿姨，走吧，去带你们去宿舍去。”
　　“宿舍？童童，我们霍东来晚了，还能排上宿舍么？”
　　“嗯……”
　　杲童乖巧的点点头。
　　“我已经帮他定好了宿舍，我们头对头。”
　　并且不忘记提一句。
　　“下铺。”
　　
　　2
　　
　　“杲童，我的袜子没带，你有没有多的一双？”霍东撅着屁股把他的行李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袜子，糟糕了。他抓抓头，满脸莫名其妙，连口罩都带了，居然没有袜子。
　　“杲童，看这口罩可爱么，我买的，一人一个，喏！”一把丢给对头睡觉的杲童，杲童拎起来瞅着，一张粉红色的猪脸十分醒目，猪呀，真够丑的。
　　杲童随手一丢，丢回去，霍东接住。
　　
　　这个时候看到里面裹着一双白色的运动袜。
　　霍东把袜子一穿，看了看房间里的人，只有杲童的床铺东西摆放的整齐干净，所有都井井有条，其他几个有的在打游戏，有的在听音乐，这里简直一团乱麻。
　　宿舍可真够小的，霍东爬过去，从上面看着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杲童的脸，两个月没见，一点也没晒黑，拖这腮，他拎了拎他的睫毛。
　　“杲童，你整个夏天都呆在家里没出门是不？”
　　“滚，别动我。”
　　“刚才还好好的。”霍东心中一梗，两个月没见了，一点都不想呀。
　　“别睡了，快起来，咱俩去看看这里大学里有什么好玩的。”霍东略带兴奋。
　　杲童心想，学校样呗，有什么好看的，翻个身子，还是要睡觉。
　　霍东揪着他的胳膊。
　　把杲童惹急了。
　　“急什么呀，谁跟你一样，一路睡过来的？”杲童做起来，气呼呼的踏上拖鞋，用手扫扫满头短发。这个时候看，杲童又长高了，但是更瘦，手臂脖子比从前细长，可是皮肤细嫩，还挺好看。
　　“你长个子了嚒，不过，我也长个子了嘿嘿~~还是比你高那么一点！”。
　　霍东站起来，又高又壮，黑油的皮肤，笑起来，满口白牙，略带坏笑
　　真TMD整一个白加黑。
　　
　　童童不悦的嘟喃：“晒得跟块煤似地。”说完，看到其他同学都看着他们。
　　忽然一个长发帅气的笑了。
　　“你们认识呀，看起来挺熟悉的，告诉你们，咱们宿舍不许搞小团伙。”
　　“谁跟他团伙。”杲童淡淡的说。
　　那个抓了个橘子丢给杲童。
　　“我叫王悦。”
　　杲童竟然无视，抓起钱包放在口袋里。
　　扭头对戳在一边的猪头说。
　　“不是说出去么，走吧。”说完，独自一个出门了。
　　那个宿舍臭了个要死，杲童心中想，那是人住的么？
　　其他几个对望有一眼，不禁骂道‘靠，真他妈的傲气！’
　　
　　3
　　
　　霍东为了跟杲童上一所学校，可是绞尽脑汁了，他原本不喜欢画画的，还不是逼着自己在画室呆了三个月，才勉强过关。还有可怕的英语单词，霍东一度以为自己成世界上最刻苦的学生，头悬梁，锥刺股。 
　　“带鱼，你给你吃。”霍东夹起一块，放在他的盘子里。
　　杲童还是低着个脑袋，别别扭扭。
　　“你怎么了杲童，你这样子忒叫人恼火了，好吧，我又做了什么得罪了你么？”
　　“没有，您做事，哪儿能叫人挑出理呢是吧？”垂着头，默默吃鱼。
　　霍东抬起手，有以下没一下捏着他的头发。
　　“嘿，那你为什么要生气？”
　　杲童真是忍无可忍，他这气，可不是今天一天造成的，杲童刚才看着他爹妈在没好意思说，现在真是气急败坏了。
　　“你丫的有毛病吧！你丫的要上学总要问问我，到底要报什么专业吧！”
　　霍东一愣：“不是……视觉传媒……”他嘀咕，抓头，靠，不就是设计么，他当他考进这个学校，跟他一样容易呀？”
　　杲童气得要吐血，狗屁的视觉传媒，狗屁的视觉传媒，他明明就是要读美术教育，靠，结果前些天才看到的名单，霍东这小子竟然在视觉传媒，他有毛病呀！
　　杲童沉住气，淡淡一笑。
　　“我呢，原本的志愿是要做一个合格的美术教师，您呢，却选择了视觉传媒，我呢，到这里一问，美术教育已经不能专院了，我呢，就没办法，只好改了视觉传媒，你听懂了么蠢货，听懂了么？蠢货！蠢货！我为什么会认识了你这种大蠢货？！”
　　霍东一愣，干干笑道。
　　“啥……你说的是美术教育么？”他抬头望天，哦，那天童童说的难道是，别弄错了，是美术教育，不是视觉传媒。而不是，是视觉传媒，而不是美术教育。
　　其实呀，对他来说哪个不一样，他只是想跟童童混在一起就好。
　　结果一不留神似乎是拖了杲童的后腿。
　　“童童，你真好，你宁愿选错专业也要跟我在一起！”
　　杲童的粉脸绯红。
　　哼，得意什么，还是不因为小爷看你实在太蠢！
　　“看什么看。”其实，今天还有一点叫杲童更恼火。
　　今天，是他杲童童，十八岁的生日。
　　
　　但是这蠢猪，忘记了——
　　
　　4
　　
　　吃完晚饭，霍东东就一直不见人影，杲童躺在床上看书，床头灯昏暗，房间里其他的人凑在一起打扑克，杲童竟然成了这个宿舍里唯一挂床帘的男生。不时有个人拉开他的床帘往里瞅一眼，见杲童干净整洁的床，白白的床单，捧着个书本静静阅读的样子，脸上竟然憋着怪笑。
　　“真TMD邪门，这床帘儿都成咱们宿舍风景线了。”邓杰穿着个裤衩叉着腰站着，居高临下望着一动不动默然注视他的杲童，伸出大脚在他的腿上踹踹，说了一句超级彪悍的话。
　　“喏，你怎么跟个娘们似地？”
　　一句话引得满堂哄然大笑，杲童双眼直勾勾的，说他娘们？杲童倒也没生气，盘腿坐起来。终于说话了：“你们几个到底想怎么着吧。”
　　“靠，说你傲你还娇上了，丫的，你一进门老子就看你不顺眼，你说你摆着个臭脸给谁看，还有弄的这么整齐，吹一口气，床帘飘动，他心说，还整个帘子碍大家的眼。
　　他问怎么着呢。
　　能怎么着呀，他抓抓头，口气恶搞。
　　“你能不能别叫大家那么别扭。”
　　得了吧，杲童从三岁开始被教育要严谨认真干净整洁，老爸做火箭研究的，那叫一个干净，做饭炒菜放几克盐都算清楚，他长大之后，没整得跟个变态一样就不容易了，这帮人没见过世面。
　　杲童满脸淡定自若，说实话，不是他有问题，分明就是他们的内务捉襟见肘。
　　“得了，不就是看不得别人干净么，这样，帘子之外你们负责，帘子之内我负责，大家互不相干。”说完，杲童把那帘子嗖的一关，接着埋头看书。
　　邓杰还没见过这么伶牙俐齿欠沟通的人呢，说实话，他们开始觉得，这丫的，实在欠揍！
　　
　　邓杰一扭身跟王悦周瑞，对望一眼，张嘴一笑：“看到没，王爷，周瑞家的！”
　　“滚开！”周瑞骂了一句，他才进门，就被起了个外号‘周瑞家的’王悦这小子贼，竟然捞到个爷，——王爷。
　　邓杰，直接就小杰子。大家面面相观，邓杰指着杲童的位置，“我想起来了，这小子干脆就叫‘床帘’！
　　大家心想，行，往后这傲慢的小子干脆就叫个床帘算了，多贴切。
　　正说着，门被打开，身材高大健壮的霍东嘿嘿一笑推门进来，站着抓抓头，环顾宿舍，三个穿着大裤衩的立着说话，手里握着扑克，房间里，还有个挂帘儿的！
　　童童么？
　　霍东把手里还拎着个漂亮的蛋糕盒子，盒子放在床铺上，一脱鞋，臭气滚滚而上。
　　得，杲童知道他回来了，不说话也知道了。
　　于是帘子后面高贵冷艳的声音只吐出三个简短利落的字。
　　“洗脚去。”
　　
　　霍东看着帘子里的人影一笑，简直真人版的杨过与小龙女。
　　
　　5
　　
　　霍东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对其他的有情众生视若无睹，直接进浴室洗脚去了，没多久穿着拖鞋出来，坐在床上脑袋深入杲童的帘子里面咧嘴一笑。
　　“杲童，生日快乐。”
　　现在才说，晚点了吧？杲童淡淡的回应一句：“嗯。”
　　这么冷淡，其实霍东也知道自己错了，因为以往自己的生日杲童从不忘记，但是相反，他的生日自己一次没记得过，就算前些日子杲童已经跟他说过，到时候，可不可以在他不提醒的情况下跟他说上一句。结果呢，他还是给忘了个干净，童童轻叹，指望他，母猪都上树，算了吧。
　　侧着眸子问道：“干什么去了？”
　　“我买了个蛋糕给你过生日。”霍东说着把蛋糕在床上捧着打开来，杲童坐起来一看，见到挺漂亮的一个水果蛋糕，上面码放了满满一层的草莓，原来一直不见人就去买蛋糕了。这蛋糕看起来蛮贵的。
　　“杲童，你起来，快点。”霍东突然站起来，要把杲童也拉扯起来，然后牵着他，拎着蛋糕出了门。
　　咣当一声，房门合上。
　　从始至终，那两个人都没发觉，宿舍里实在是安静的过分。
　　“靠！”邓杰骂道：“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呀，明目张胆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王悦淡淡的一笑，俏皮说道：“睡觉睡觉。”
　　“睡什么呀，那么大一个蛋糕。”
　　“那么大一个蛋糕也不是给你买的好不不呀，人家出去了没看到呀，真是小气死了。”
　　“他们两个是要引起公愤，这是对我们宿舍的公然挑衅。”
　　坐在宿舍顶层的平台上，霍东吧蛋糕放好，点上蜡烛。这个时候杲童看到原来平台上藏啤酒。
　　“童童，我帮你点18根蜡烛，你就别生气了。”
　　“这蛋糕很贵的吧。”
　　“两百多块。”霍东乐呵呵：“这可是最好的了，水果的。”
　　“其实，你只要真心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我就会很高兴了，不过有蛋糕，我就更高兴了，算了，算你还有点良心。”
　　打开啤酒，两个人吸一口，杲童的嘴唇上粘着沫沫。
　　霍东的手指在他嘴唇上轻轻一擦。
　　“真好，从今往后，我们就一起住了。”
　　“是一群人一起住。”杲童心想，那群人简直就是眼中钉。
　　“正说着，门忽然咯噔响了一下，几个人跳出来，叉着腰，满脸怒气的瞅着他们手里拖着的水果蛋糕。
　　周瑞气呼呼的骂道：“你们两个，还真不把我们当成一回事了。”
　　杲童皱皱眉，霍东站起来，嘴唇上还有奶油。
　　“我们过个生日，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呀。”
　　“问题不是过生日，问题是，现在咱们是一个宿舍的，你们两个单独出来过生日，就是错。”
　　霍东一愣，抓抓头。他倒没想那么多，原本没他们什么事呀。
　　王悦笑了笑：“第一，吃，倒是小事，但是，第二才是重点，咱们是一个宿舍的，需要团结。”
　　邓杰严重同意，点点头。
　　“团结？你们的意思是要做兄弟是么？”霍东一笑，脸上也是坏气实足。
　　几个人望望，是呀，就是这个意思。
　　“以后四年都要在一起，不做兄弟，做仇人呀。”
　　霍东说道：“那好吧，我们可以做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但是，你们得给老子做小弟。”
　　“小弟？你TMD说什么？你说小弟？”
　　“是呀，小弟，小弟弟的小弟。”
　　霍东心想，老子混江湖也不是一天，从不做兄弟，只知道，他手下有几个小弟。
　　忽然，邓杰已经挽起袖子。
　　“得，要打架是吧！好吧，你们两个小团伙，得，兄弟们上，别跟他俩客气，看看谁才是小弟！”
　　呼哧一下子，三条小汉子朝着霍东扑来。
　　杲童看着蛋糕蜡烛还没吹呢。
　　他低下头，许了个心愿，把蜡烛吹灭。
　　然后插着一颗草莓放在嘴里。
　　垂着脚丫子，看打架。
　　认栽吧兄弟们，你们撞枪口上了，他活这么大看霍东那小子打群架，就没输过一场。
　　没多久，杲童的蛋糕才吃了半块，一只飞起的拖鞋，啪的一声。
　　不偏不倚拍在了草莓蛋糕上。
　　一干人等愣住。
　　
　　6
　　
　　一群人被导员叫去，靠着墙边排排站，以往新生入学打架的不少，可是没见过第一天就打架的，几个人鼻青脸肿，只有两个，看起 
 24、小二郎，上学堂1——6 ... 
 
 
　　来完好无缺。
　　“说吧，为什么打架？”
　　“因为，其实也没什么。”邓杰嘿嘿一下笑，唇边的伤痕红肿。
　　其实说起来挺丢人的，实际上是因为，抢蛋糕。
　　王悦笑眯眯的。
　　“导员，其实我们只是，切磋切磋。”
　　“哦？那切磋的怎么样了？”
　　“切磋的，哈哈，我们深刻的明白了宿舍团结统一的重要性。”王悦望了旁边的周瑞一眼。他抹着鼻子，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笑呵呵的样儿。
　　“其实我们没什么事，就是认识认识，现在我们认识了，导员，您不困呀，叫我们回去吧。”
　　“明天写检查，一早选一个宿舍长出来教给我，如果有下次，直接记过。”导员利落的说，挥挥手，叫大家撤退。
　　
　　宿舍里，蛋糕已经面目全非。
　　周瑞的拖鞋上粘着鲜奶油。
　　邓杰哀叹一声。
　　“你说这蛋糕，翻过一面，下面还是挺干净的是吧……”
　　“是你个头，扔了吧。”周瑞说。
　　王悦已经上床，躺在枕头上想着今天打架惨败的原因，那小子好像身经百战。
　　拳拳都在要害，而且打人不手软。
　　周瑞把蛋糕丢到门外的垃圾桶里面。回来看到，大家都盘腿坐着，看着霍东面面相观。
　　还是杲童拉着帘子已经关灯睡觉了。
　　“你小子打架手够黑的，你练过是么？”
　　霍东抓抓脑袋，一笑：“没什么，就是练过几天跆拳道，后来学了散打，还得过个不大不小的奖。”
　　跆拳道儿童组，第三名。
　　过去的事了……但是却给他打下了良好的占山头基础。
　　“得，导员要写检查，还要选个宿舍长，我看，我选霍东！”邓杰说。
　　“好吧，我答应。”周瑞说。
　　“我随大家。”
　　王悦笑嘻嘻的，人家的战斗力明显是加满血的，而这房间里被的人全体严重营养不良，反正为了安定团结，要不然就是那两个向大家靠拢，要不然就是，大家向那两个人靠拢，总归是要，靠拢。
　　“为，床帘，你说呢？”
　　邓杰叫杲童床帘。
　　杲童淡淡的声音飘出来。
　　“我叫杲童，不叫床帘，你要是再叫我这样，你也可以来找我打一架。”
　　他说话像个世外高人，难道都是练过的？
　　还真把大家唬住了。
　　其实他没练过，手无缚鸡之力，只不过他养了打手。
　　杲童打个哈欠，刚要说随便。
　　谁料霍东字正腔圆说道。
　　“我选杲童！你们有没有意见？”
　　——！！
　　大家的目光向杲童聚光，杲童此时呼吸平稳，他一点声音都没有，似乎已经，提前大家进入了酣梦。
　　




25

25、第一次卫生大检查1——3 ... 
 
 
　　第一次卫生大检查
　　
　　早就传的风生水起的，周一导员会带着学生会过来为生大检查，作为宿舍长的霍东，一手挑起一堆的臭袜子，心说，宿舍其实少了个框，一个可以把臭袜子藏起来的框。
　　“霍东，你看我想这个办法怎么样，咱们不是有果皮框么，到时候里面套个塑料袋子，把袜子丢进去然后把塑料袋那么一系，不就没味了是吧！”邓杰提议，结果得到大家的积极响应，下课之后立刻奔向小商品市场，每个人要买了个纸篓子，回头专门盛放脏袜子。
　　“杲童，你不买么？”阴阳怪调的问，明显不洗袜子不洗脚的看不起人家天天洗袜子洗脚的。
　　杲童抓抓眉头：“你们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得了，少说风凉话，要不然还能怎么着。”周瑞气恼，为什么宿舍里不配备一个全自动洗衣机呢。就算专门用来洗臭袜子也好。
　　杲童无奈，心想你们就算买个纸篓子又怎么样，难道把臭袜子藏起来就没了？看吧，最后的结果他都猜得出来。嗤笑，趁着他们在前面买纸篓，杲童沿着旁边的小店逛逛。
　　结果看到他们那么久不过来，才发觉在跟买东西的漂亮MM搭讪。
　　“你有时间到我们学校玩去，我们请你吃东西。”邓杰笑着，周瑞更是笑得一朵花。
　　这MM的确出众，杲童慢慢走过来，发觉，她的眼睛看着霍东呢。
　　“霍东，她再看你呢。”杲童站在霍东身边，淡淡的说。
　　“杲童，你说她长得挺漂亮的吧？”霍东低头，看了杲童一眼。
　　“哦，还行。”杲童淡淡说。
　　那女孩一笑：“其实我也是美术学院的学生，抽空过来这边打工的。”
　　“那更好了，你大几了？”
　　“大二。”
　　“那我们得叫你学姐！”周瑞几个勾肩搭背的笑着。
　　霍东也跟着笑，杲童微微皱眉，淡淡说道：“我忽然饿了，想吃朝鲜冷面。”
　　他所的极轻，他们几个没一个听得见，只有霍东跟王悦一愣，扭过头来接口说。
　　“前面有一家蛮好吃的。”两个人异口同声。
　　这家的朝鲜冷面最大的特点是汤辣的蛮爽口的，五个人分手之后，他们三个在这边吃东西。那两个还在跟MM谈的正起劲。
　　“童童，你爱吃这里的鹌鹑蛋么？”霍东说着，已经把鹌鹑蛋夹在杲童碗里。
　　王悦一愣，然后他也吃了口黄瓜丝，才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们，是什么关系？”
　　杲童的心头一空，他差点没岔气，脖子硬生生的定住。
　　王悦为什么这么问？
　　霍东笑着拍拍杲童的肩膀。
　　“他是我最好最好的哥们，我们俩小学一年级就认识！”
　　王悦点点头，目光里也没别的意思。
　　“我说呢，我觉得你们认识很久的样子。”
　　小学一年级就认识了，那，的确很久。
　　王悦望了一眼杲童，心想，他还真特别。王悦最喜欢摄影，所以他的观察力比一般人都敏锐。杲童这个人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虽然他有时候跟大家格格不入，却叫人异常的安心，舒服。
　　王悦也把鹌鹑蛋给了杲童。
　　“杲童，这个也给你吃了吧。”
　　“你们不吃呀。”童童皱着眉，催到：“快吃吧。”
　　回到宿舍，大家都开始研究怎么整那个专门装袜子的垃圾桶。
　　杲童坐在床边看小说。
　　忽然，他淡淡说道。
　　“如果有可能的话，你们的鞋子是不是也可以塞进袋子里？真的挺臭的，孰不可忍。”
　　
　　2
　　
　　垃圾都堆在阳台上，宿舍严禁喝酒的，但是这一阳台的啤酒罐简直是在挑衅校方权威。杲童无奈，拎着塑料带蹲下来吧啤酒罐收好，换上鞋子要到外面卖了算了，学校里每天都有守在外面收垃圾的大叔。杲童一沾手，霍东就顺手接过来拎着。
　　“我陪你去。”童童点点头，两个人出门之后，霍东终于出一口气，那宿舍，似乎是真的有点味道。霍东跟童童的外形一个高大帅气，一个纤细干净，形成了极明媚的反差，不少女生早盯上了他们两个。
　　无论做什么都有人过来套近乎，得，卖个垃圾而已，霍东就跟女生宿舍的MM侃大山，一边说一边笑，不时抓抓头。杲童卖了啤酒罐，霍东才跟人家招手说再见。
　　
　　“我们走了，以后再见。”然后笑眯眯随着杲童身后溜达。
　　“东东，你开心吧。”杲童忽然淡而无味的问了一句。
　　“是呀，每天乐和着呢。”霍东微微低头看看杲童，他一脸的阴晴不定。霍东心想，怎么了，童童又怎么了？
　　杲童叹一口气，上大学开始心里就有了一件很要命的事。
　　他伸手抓住了霍东的手，霍东自然而然的抓着他的手。
　　“你怎么了，不舒服呀？”
　　杲童无奈，是呀。
　　见到周围有人看过来，才晓得霍东拉着自己蛮怪异，松开来。
　　杲童低声问道：“霍东，你觉得我们的关系怎么样？”
　　“我们的关系，还用得着问？？我们就差穿一个裤衩了！”
　　“哦。”他心想，谁跟你穿一个裤衩，他问的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咳咳。
　　他其实是想问。
　　“霍东，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霍东更傻，望着他：“发小，朋友呀。”
　　
　　“哎。”杲童心中一抽，算了，他就知道，这么多年霍东也只是个发小啊，朋友呀。最近不只是青春期泛滥还是什么，杲童觉得他有点崩溃，他总有点冲动想要跟他接吻。其实，整个的高中生涯他一直都想出找一天，跟霍东接吻试试看。
　　只是这么个小小的愿望，竟然憋的他难受。
　　“嗯……霍东，你说接吻是什么感觉？”
　　“接吻，不知道，你知道么？”
　　“废话么，我知道用得着问你么？”
　　“那咱们找个人试试不就行了。”霍东戳戳杲童的额头，突然目光变得温柔，宠溺的一笑。
　　呜，拜托，再他看不清情况之前，别用这种眼神看人好么。
　　很容易叫人误会的。
　　霍东突然低声嘀咕：“那个，杲童，要不然我们试试，闭上眼睛，就试试感觉，免得将来用得着，都不会给人笑话。”
　　“……”什么，拿他做实验品呀，他不干。杲童淡淡说道：“没兴趣。”
　　霍东偷偷的拽拽他的手指。
　　“童童，就试一次，看看感觉，怎么样呀。”
　　“可是我们都是男的，被人看到很奇怪。”他略带试探的问。
　　“没事，找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我们是男生呀，可是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对你就跟对我自己一样，没事的。”他的手忽然捏了捏他粉嫩的脸蛋。
　　童童的小脸突然绯红。
　　紧张起来，低下头。
　　手紧紧揣着裤兜不敢拿出来。
　　
　　“走，现在教室里没人，咱们去试试。”霍东目光闪烁，看着童童，他的喉结动了动，看起来蛮危险。
　　教室里果然没人，霍东关上门。
　　两个人贴着门面对面的看着。
　　霍东凝望杲童。
　　砰砰砰。
　　杲童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霍东，托起他的下巴，他就下意识害羞的扭过去一下。
　　霍东皱眉，把他捧过来，眼神一柔，慢慢的，凑了过去。
　　忽然定住，他在靠近杲童几乎要贴上的位置挺下，睁大眼睛看着童童的眼睛。
　　童童的双眼透彻，急切，有点压抑，但是更多的是青春萌动的羞涩。
　　真漂亮。
　　霍东的心都要涨满了。
　　杲童，真是漂亮极了。
　　他的手指，轻轻摸了摸他的眼皮。杲童眼皮瞬间无力，慢慢合起来。
　　霍东压着他的身体，贴了上去。
　　轻柔的两片嘴唇黏在一起。
　　两个人的心，都瞬间，收紧。
　　慢慢的，发觉，这个吻竟然如此自然而然，霍东突然想要撬开他闭紧的牙关，探索里面的滋味。
　　“童童……”抬起头，捧着他的脸，发觉两个人的眼神都有点迷茫。
　　“不如我们试试更厉害的。”
　　什么？
　　杲童的脑子嗡的一下。
　　霍东低声略带嘶哑的说。
　　“接吻的时候，你别把牙齿咬的那么紧，好么？”
　　杲童一愣，低下头，嗯了一小声。
　　然后霍东又吻上来，舌尖轻轻的点了一下他的牙关，杲童迟疑，慢慢开启，忽的，两片丝滑，触碰了一下，慢慢，纠缠在一起。
　　杲童几乎是一下子，什么都不记得了，大脑一片空白。
　　午后的阳光很暖和，照进了让人犯困。
　　杲童的身体软绵绵，靠在霍东身上，他的手伸出来环抱住他的腰。
　　霍东贴着他的身体当然能感受到他心脏的怦怦跳。
　　“嗯……”
　　霍东身体的一个坚实的东西突然靠过来，跟杲童的顶在一起。
　　他看起来很热很热，杲童想要摸上去，但是不敢动。
　　霍东拉着他的手，放在了他胯中位置。
　　带着他的手，轻轻研磨。
　　“童童……”他的手也摸上来。两个人的表情都很怪，可是异常漂亮。
　　轻轻的，解开了对方的拉链，摸索进去，轻轻的。
　　身体贴近了，在黑暗里，做着他们自己都曾为自己做过的事情。
　　天呢，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做了。
　　杲童皱着眉，可是舌却自动去纠缠着霍东。
　　整个身体变得柔软融化，他躁动不安。
　　终于，在极其舒适的一刻之后，杲童身体一软，倒在了霍东的怀里。
　　霍东撑着他。
　　“童童，你好软呀……刚才这么做，很喜欢么？”
　　“嗯。”他点点头，忽然摇头，然后抬头。
　　盯着他。
　　“不是说光接吻的么？”
　　“嗯，可是突然忍不住就。”
　　“可是我们不是朋友么，这么做，我们算什么。”他问的很严厉，他一直都在纠结，他们算什么？
　　霍东一笑，眼底透出坏。
　　他把他抱着坐在课桌上，帮他系好裤子。
　　“其实算什么都好了，以前是很怕这么做你会被吓跑，杲童，其实你有没有做梦的时候，是跟我接吻的？开始我吓了一跳，但是后来总做梦这样做，我已经习惯了，而且很想试试现实里什么感觉。”
　　“哦……”
　　霍东揉揉他的发丝。
　　“要不然，我们做恋人吧，别发小了，就是可以接吻的那种？”
　　“恋人呀……”哎哎哎哎，心里异常甜蜜，都要开花了，这句话他等了多少年了都，哎哎哎哎，怎么办，不能被他看出来，那多糗，杲童别扭的抓抓手臂。
　　“我得考虑考虑。”
　　“啊，还要考虑，我刚才亲你的时候你看着那么喜欢，还有……”
　　“闭嘴，不许说了。”
　　“童童！！！”
　　“嗯~这个，要不要做恋人，得看你的表现。”
　　杲童看向窗外。
　　霍东走过来，靠着他的肩膀把头压上去，
　　然后抬起头，亲了亲他的耳朵。
　　还意犹未尽的样子。
　　“猪头，今天我试够了，别再闹了。”“杲童，其实我早想亲你了。”
　　“哦。”淡淡的说，故作镇定。
　　“童童，你的嘴唇很甜。”他突如其来又亲上去，在他舌尖上吸了一下。
　　才离开，两人的唇边拉出晶莹的丝线。
　　“晚上去吧厅上网，你去么？”他抓抓头问。
　　“去上网？我要睡觉。”
　　“睡什么，明天还有假期。”
　　“哦，那好吧。”杲童无所谓，但是上网也做不了什么。
　　
　　3
　　
　　在网吧的小房间么？一间密封的房子，里面只有两台并排的电脑，通常做任务的时候，才会过来。这样操作方便，杲童进去，霍东拎着一瓶水跟零食进来，杲童开机之后坐在椅子上，不禁打个哈欠。
　　“才几点，你就困？”
　　“我困了说明我作息正常，我每天十点半都要睡觉。”
　　嘎巴一声，霍东把门锁上了，童童心里落空，怎么今天晚上他做任何小动作他都觉得忐忑，都觉得那么的怪异，好像有危险似地。
　　两个人做好，灯光暗下来，只是漫无目的的在网上瞎逛。
　　“你不玩游戏了？”
　　“不好玩，要不然看电影？”
　　霍东靠过来，轻轻的问。
　　“看什么？”童童看看他。霍东早有准备一样，他扭头在他耳边轻声说。 
　　“要不然，看男生跟男生谈恋爱的电影，你说好不好？”
　　“哦——”当人没看过呀，只不过没有跟他一起看过。
　　霍东点开了几个电影，网上评价蛮高的是暹罗之恋。
　　啊，这个男生的感觉跟童童很像，那么干净柔和的。霍东点开电影，把外套裹住自己跟杲童，两个人靠在一起看起来。
　　“他们两个很纯啊。”
　　“哦，嗯——”
　　“童童，你很好看。”
　　“看电影——”他推开他的脸。
　　霍东偏不挪开，抱住他的脸，然后窝在自己的怀里。
　　“喂，这样看不成电影了。”
　　童童没辙，只好在他的怀里呆着。
　　开始很紧张，可的电影看进去，却放松下来。
　　霍东的心跳声舒缓。
　　他默默闭上眼睛感觉了一下，实际上，霍东一点都不陌生，好像一个抱枕，早就浸透了他的味道。
　　杲童抓住了霍东的手指头。
　　“霍东。”不知道为什么嘀咕了一声，抬起眼帘眨动着看着他。
　　霍东吸一口气。
　　低下头。
　　“怎么了？”
　　靠近他耳边的，吹出带着他味道的气息。
　　摇摇头，没什么。他的眼睛湿润润的。
　　霍东在他眼帘上亲了几下。
　　“我们做恋人吧？”霍东试的问。
　　童童心想，这傻瓜。
　　“不行，你这蠢货，谁会恋你，不是自找死路么？”
　　“童童——”
　　“跟你一起有什么好的？”
　　“我……我……我会照顾你呀。”
　　靠，有脸说，这些年到底是谁在照顾谁？杲童干笑了一声。
　　有点打击到霍东。
　　“对，我是不会照顾人，我可以学嚒，对了，你可以指示我，其实我虽然没什么主动性，你可以指示我呀，我发誓，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去做，一定做到。”
　　“真的？”
　　霍东点点头，表情严肃认真，当然是真的，他虽然主动性很 
 25、第一次卫生大检查1——3 ... 
 
 
　　差，很多事吧，凭他自己是要砸锅的。
　　可是呢，如果童童稍微动动嘴巴，那不也一样么？
　　“我又不缺个佣人，我又不是残疾人，我为什么要你照顾我。”
　　“那！那怎么……怎么办？”
　　童童淡淡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如果你对我没什么特别的意义，我们为什么要在一起？”
　　“那，我会宠你，好么？”他说话有点低声：“好么？”
　　嗯，挺好的呀，童童没说话，他靠着他，也没回答。
　　霍东弄的抓耳挠腮。
　　又这样，总叫他猜测他的心思，他明明最不擅长的就是猜测别人的心思。
　　“童童，你别睡着呀！”
　　“我困了……”
　　“不看电影了么？”
　　不看了，电影哪儿有现实来得精彩？他暗自自嘲，弄了个舒服的姿势。
　　“别动，我要睡觉，我在着陪着你，你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霍东无奈，只好一动不动，叫他睡的舒服点。
　　他还真睡得着？童童的睫毛垂着，眼球微微在动。
　　看着是做梦了。
　　霍东垂下头，偷吻一下。
　　第二天早上，杲童清醒过来，看到霍东还是那个动作，在僵硬的玩网游。
　　他直起身子，霍东的一条手臂似乎是麻了，半天都动不了。
　　“呵呵，你就这么保持了一夜？”
　　“是呀，你睡的太好了，我怕一动就打扰你。”
　　“蠢货呀，你动轻点不就行了！”
　　他给他捏捏胳膊。
　　“那万一你醒了呢！”
　　屁话，他昨天睡的很好，哪会那么容易就醒来。
　　再说他才不是那种，神经衰弱容易惊醒的人。
　　
　　




26

26、四人麻将水煮女婿 ... 
 
 
　　前面堵车，司机扯着领带怎么瞧怎么焦躁，最近私家车数量暴涨，车都堵到五环以外了，这么下去，估计熬也要熬出毛病来。 
　　“就这路，小燕子还结婚呢，我看到时候她的婚车往哪儿摆！”听公司同事小燕子结婚光是婚车就预备了上百辆，一路拉过去，估计转完北京城，大家非疯掉不成。嗓子冒烟，还好身后正在通电话的人顺手递过一瓶矿泉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急，今天没什么特别的事。”他说话还是那特有的一片闲散，司机不禁对此人的耐性以45度角再次仰视起来。
　　后视镜看了看穿着西装讲电话的男人，干净清爽，利落的短发，配着他略微消瘦的脸庞，眼睛透亮，架着一副眼镜，斯文到叫人望而却步。
　　他却不沉闷，耳朵上钉了一颗细小的钻石耳钉，还真是养眼的风景。别说公司那些个小丫头，就连他看了都想要多看两眼。
　　“嗯，我看喝酒不行，你觉得呢？”他靠在车上，慢吞吞的说，手肘架起，手指撑着脸庞。
　　“对呀，你也知道，到了咱们这个海量级别，基本上灌是灌不醉的。嗯……到时候他来过釜底抽薪，你以为他是酒后真言，其实他还是没说实话，怎么着？”脸上挂起淡淡的笑：“对，打麻将吧，到时候跟敬思凡说好了，我们三家盯他一个。”
　　“广东牌？哦，会呀，上次刚跟你学的，放心，前些日子专门突击学了学，我是不怕，随他换花样！”
　　司机嗤得一下，心想，不知道杲总跟老总又合伙整谁呢。
　　不是江湖有传闻，胡先生跟杲先生双剑合并，谁摊上谁吃亏。
　　他挂上电话。
　　司机才笑着问。
　　“杲总，你们这是要合伙欺负谁呀？”
　　“你也听出来了，小燕子要结婚了么，她找的那个女婿，我们不放心的很，帮他试试。”杲童觉得有些热，脱掉了西装外套，里面精致的衬衫把他的整个人衬托的出众许多，胡冷昨天扯着他说，注意仪表，人家是‘香港富商’自认为风流倜傥，专讲门第讲出身讲排场的，对于内地‘土鳖’的爆发户，可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呢，所以大家也整得得体一些，给他一个下马威。
　　杲童心想，小燕子这丫头，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跟那香港人认识的，头痛，出门旅行一遭回来就嚷着结婚。
　　“杲总，小燕子快三十了吧？”
　　“三十多了。”杲童淡淡的一笑，他记得自己比小燕子大两岁而已，他今年三十五岁，小燕子三十二。
　　其实的确到了需要嫁人的年纪。但是太草率了，叫人不甚安心。
　　所以看人，不过是酒品牌品，今天约出来到胡冷家里打麻将，顺便探探他的底细。
　　这个人，叫康伟齐，香港传媒的公子哥，去年跟他们的集团有过合作项目，结果小燕子不知怎么如今要嫁过去做少奶奶。
　　一时舍不得，而怕那个繁华港湾的男人，根不正，苗不红，再出现什么品德问题，将来小燕子吃亏。
　　而且前些日子收购的媒体公司，他至今都没什么太大好感。
　　
　　前些年胡冷一时心血来潮，用了后来赚回的十分之七的银子，把那起家用的地跟破厂房买了下来，建成了自己的基地园区，自己做做自己东家，而后彻底弃掉了加工业，做起葡萄酒庄，产品出口到欧洲，一年赚了一个多亿。在欧洲打响品牌之后，回头到国内做起简装易拉罐的冰酒小饮料，彻底走上了，‘小康’道路。胡冷忽然又拉了过去打了十几年交道的朋友入股集团，上市后，很快杀了回去，迅速做到了加工业的巨头，在二线城市大大小小的外贸制造厂房二十多间。而且大家不甘心只做别人家的加工厂，他们收购的国内的服装品牌，彻彻底底去赚老外的银米。
　　现在嘉誉是个集团，收购，投资，手下乱七八糟的项目越来越多，他心有余悸，觉得跟做梦一样。
　　胡冷已经不是从前的胡冷了，过去他是个富人，跌倒一次吃了大亏，花了十年光阴站起来，现在他是个‘富豪’。
　　
　　不过说起来挺辉煌的，细细想过程，能记得的真不多，最快活的是收购下来那片土地跟厂房，他们开始觉得，自己有了家园。
　　或许还有到农村找葡萄基地的日子，成天跟农民一样，带着草帽在田间走来走去。
　　杲童细细的想着这些年的收获。
　　学会了不少方言，学会了德语跟阿拉伯语，去了相当多的国家，见了相当多的人。
　　杲童看看时间，他干脆拎着西装预备下车。
　　“我自己坐地铁过去，你慢慢的开吧，饿了叫个外卖！”
　　“开什么玩笑呀，你别咒我好么。”司机抓头。
　　杲童已经从车子上下来，然后穿过堵死的车道，上了人行横道，接着找地铁站口。
　　地铁里也都是人，京城都要挤的爆炸了，难怪胡冷前些日子念叨，应该找个人少的地方，置块地，弄个附带高尔夫球场的度假村。
　　这个人，花钱越来越不计算了，别看只是个度假村，就那块高尔夫球场的地皮费，也是不小的开销，还要打通高层关系。
　　杲童一边垂头一边默默的想着。
　　做了‘富豪’才知道，原来富豪的滋味就是，钱，永远不够用，因为工程的耗资越做越大。
　　胡冷还嚷嚷着要多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呢。
　　
　　从地铁站出来，打了个车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胡冷的别墅。
　　门口停着几辆车。
　　他推推眼镜，心想，敬思凡跟康伟齐来都够早的。
　　一进门，就看到三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胡冷见杲童来了，温和一笑，站起来到冰箱拿饮料给他喝。
　　“又坐地铁来的？”胡冷接过他的西装外套，弯腰给他拎出一双拖鞋。
　　“是呀，路越来越堵了，咦，你们都挺早么。”杲童抬手打个招呼，康伟齐站起来，蛮客气的。
　　冲着他点点头，敬思凡的脸色却叫杲童有点愣，他看起来不高兴呀。
　　敬思凡也有不爽的时候？
　　
　　跟随胡冷走过来，还是跟康伟齐握了握手。
　　“说好了玩什么了么？”扫了一眼旁边的胡冷，两个人相对一笑，心里想着一回事。
　　这个活的技术含量高了点，敬思凡挽起袖子，说道：“哎，这么热的天，空调房打麻将吧，我打电话叫人给买个西瓜回来，冰镇的。”说完站起来，拎着手机到窗边打电话。
　　“小王，你去给我们买个西瓜，嗯，别不用了，冰镇的，挂了啊，今天有事没事都别叫他们找我。”
　　敬思凡语气略微急躁，瞧着窝着火。
　　杲童知道，这小子对这个挖墙脚的康伟齐很大意见，但是他跟着胡冷再意气风发，也还只是个二掌柜的罢啦，人家是传媒公子哥，不在一个重量级别上，况且没想到小燕子也有意愿嫁豪门呀，越想就越心酸，他脸色好不起来，吃西瓜，降火！
　　康伟齐略微大舌头说着蹩脚的普通话。
　　“打麻将哦，我那个不大会打内地牌。”
　　“谁跟你打内地牌，到时候被你小子说是胜之不武，得，打广东牌，会么？”敬思凡问。
　　“OK，就打广东牌，多大牌面？”
　　胡冷淡淡笑了笑。
　　“咱们自家人开心，牌面小些，免得被人当聚赌抓起来，五万就成了。”
　　五万一番，敬思凡跟杲童想对一笑，还真‘蛮小的’一晚上下来看不把你这个大少爷打漏了。
　　“好，随大家开心，我奉陪就是了。”
　　看他有点想要扮猪吃老虎。
　　不过也躲不过人家气头上手气旺。
　　一晚上三个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
　　相互知道牌底似地。
　　康伟齐完全看不出有花招。
　　但是始终是，胡冷送张，敬思凡盯着自己，杲童在一边放炮连庄。
　　其实一晚上输个几百万也没什么，他抓耳挠腮，是觉得跟一帮大陆土鳖打广州牌，竟然被欺负的这么惨。
　　就算是大舅子要考察自己也没什么，可是一晚上，不开胡，实在是叫人别气。
　　一直打到次日早晨，房间里烟雾缭绕。
　　康伟齐有点被逼到精神崩溃了。
　　“呵……杲总，你的手气有够旺的。我都伤心了。”
　　他不是伤钱，他真觉得伤心，一晚上，对方的脑子还真是灵光。
　　这几个人不简单。这人有点挫败感。
　　“算了，天都亮了，困的张不开眼。”他说。
　　“不行，舍命陪君子，再打八圈。”
　　杲童淡淡说。
　　人家康大公子果然是有点恼。
　　“喂，差不多就成了，我这晚上可是让着你。”
　　“我不用人让，你说的，打广州牌，我不熟，还是陪了你呀。”
　　“喂，这样吧，我开张支票给你，今天就算了，实在是困得，不行。”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支票薄，刚要签字。
　　
　　杲童淡淡说：“你怕我了么？”
　　“你还真以为我怕你么，你不过是为胡总打工嚒，我是给你面子，不然怕你们经济上有压力。”
　　杲童淡然一笑，胡冷放下牌说：“好了，今天就这样吧，你们都回去休息，要不然就在这休息。我叫人做午餐。”
　　杲童真是困，不过也知道这个人虽然输得起，却傲慢的很，总归不够有定力，自满过度了，不服输。
　　杲童到厨房为自己冲了杯咖啡，胡冷走进来，看到他的眼皮掉到了鼻梁上，双手捧住他的眼皮一压。
　　“累了么？”温声询问。
　　“不算什么，不过你也看出来了，那个人可是看不起我们这些打工的。”
　　“富少爷的脾气，不服输，没摔过跟头。”胡冷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小燕子被他什么地方吸引了？”
　　一句话，问的胡冷也摇头。
　　敬思凡走进来，他可精神，订了一晚上的牌，竟然还那么精神。
　　“胡总，你也看出来了，那家伙看不起我们这些小高层呀，得瑟的！”
　　“呵呵，他人呢？”胡冷问。
　　“刚才说是回酒店休息了。”
　　“思凡，过来。”杲童招招手。
　　敬思凡才慢吞吞走过去，杲童跟他勾肩搭背的说。
　　“你说，小燕子今年多大了？”
　　“三十二了。”
　　“是呀，小燕子三十二了，要变老燕子了，她总会结婚的。”
　　“但是这个康伟齐！”
　　“康伟齐也没什么毛病，就是傲慢了些，人家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勺，跟我们这群摸爬滚打上来的土鳖不一样。”
　　胡冷不忘记添砖。
　　“嗯，小燕子是要嫁人的，女人早晚要有个归宿，她的归宿还算不错。”
　　“什么不错。”
　　“敬思凡，你说，什么样的归宿才算好？”
　　“我怎么知道，总之，应该是真心爱她的吧。”
　　“是呀，可惜你真心爱她，但是她却永远等不来你的求婚，有什么屁用，得了，别说屁话了，上面洗澡睡觉。”
　　“我，我！”
　　“你什么你！”胡冷说。跟杲童两个人朝着楼上的客房走。
　　敬思凡是喜欢小燕子，小燕子前些年也喜欢敬思凡，但是敬思凡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只是个领薪水的小高层，怕她受委屈。
　　所以一直不敢求婚，甚至不敢说要交往的话。
　　可是他没想到，她忽然就要谈婚论嫁了，跟别人。
　　
　　杲童洗好澡出来，胡冷正好在对面的浴室，也洗好澡出来。
　　两个人不禁一愣。
　　胡冷轻咳一声，笑着扭身进他房间去了。
　　这些年他还是一个人，跟老婆离婚之后，始终都在忙着事业上的事。
　　家里催也没少催。
　　可是胡冷咬定，这辈子，不会再结婚了，家人也没办法。
　　穿好衣服，胡冷来到杲童身边，看到杲童穿着干净的体恤衫躺在客房。
　　轻手轻脚走过去，在他身边拿个抱枕靠过去，撑着头。
　　隔一会一笑。
　　“小子行呀，一晚上，一个炮都没让给康伟齐，难怪他憋气。”
　　“是晦气吧，被我这么个小白领追杀。”
　　扭过脸，看了一眼胡冷，胡冷的手指落下来，捏了捏他的嘴唇。
　　
　　




27

27、十年相处，两茫茫 ... 
 
 
　　杲童一翻身，躲开了。
　　胡冷叹气。
　　“扭什么头呀，老子吃了你还？”
　　“得，我是困了，我不担心你要吃我，要吃早吃了，你现在人老体衰的，也没当年那个火气了吧？”
　　“我只是悔，当年血气方刚的时候，怎么不一口吞了你。”
　　“呵呵。”他淡淡冷笑。
　　也真的一个奇迹，他跟他相处了十年之久，在一起打拼，互为支持。
　　可是，却守住了最后一步。
　　“咱俩的感情，没那么低俗吧。”
　　“嗯，按你的话，已臻化境，已经融洽到没有欲念，是么？”
　　他当年承诺，只要他留在他身边就好，可是这句话，可没那么简单，十年了，越陷越深，只有他知道那股欲火是压不下的，就算藏的再深，也不过是，骗自己。
　　算了，自己选的，时间一久，他都怕如果哪一天破坏了这种微妙的相处方式。
　　就会连最后的机会也失去。
　　会再也看不到这个人。
　　手落在他脸颊上，温柔的抚摸了摸。
　　低下头，凑过去，把脸贴在他的脸皮上。
　　“还好，你宽大，我还能这么亲亲你。”不用嘴唇，皮肤贴着皮肤。
　　更像是，相互取暖。
　　这是他们之间做的最过分的事。
　　胡冷有机会都要温存一下。
　　寻求一下心理安慰。
　　“说的我好想在虐待你。”
　　“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有没有虐待我？十年，是谁虐待了我十年岁月？”
　　“可是……我……”
　　“我知道，你答应了一个人，等他回来，不会变。”
　　“……”
　　“他现在在哪儿，你知道么？我们不是没有查过他，他已经不再从前的部队了，他的父母也移民了，他彻底的忘记了你，你却为了谁，不会改变你自己呢？”胡冷的眼睛有些湿润。
　　贴着杲童的脸。
　　“你现在，在我的身边，我的床上，我的臂弯里，童童，你却在虐待一个痴痴等着你的人。”
　　是呀，霍东已经不在那个部队，查不出来，没有消息，父母也办了移民到加拿大。
　　杲童早应该知道的，他跟他，不切实际。
　　或许他早已经成家立业，生儿育女。
　　忘记世上还有杲童童这个人。
　　
　　该死的，当初分手就分手吧，为什么那混蛋还说了一句，我回来，你可以不变么？
　　心里一酸，手掌温柔的贴在胡冷脸上。
　　“胡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么？”
　　“好啊，我说了，给你无限宽裕的时间做准备。”
　　“胡冷，我对不起你，要不然你别再爱我好么，你爱你自己，也比爱我叫我安心。”
　　“我很爱我自己，爱你，就是爱我自己，我都是这么大的人了，什么是我的真心，我已经不会弄错了。”
　　把杲童的头放在自己怀中，胡冷看了看他的脸。
　　三十岁之后，杲童其实有了变化，就算他自己不承认。
　　胡冷不是从前的胡冷。
　　那么杲童，还能回去以前的杲童吗？
　　“你累了，咱们不讨论这么深奥的话题。”胡冷一直都蛮乐观，如果一定是非常叫人抓狂，非常头痛的事，他可以暂时不想。
　　“还记得我说的高尔夫球场的事么，我看中了一片地方，想建一些公益养老院，然后在养老院旁边建度假村跟高尔夫球场。我知道你讨厌娱乐公司，所以事情交给思凡吧，陪着我到乡下考察。”
　　“哦，出风头的事就给敬思凡，往山坳里钻，就带着我么？”
　　“得，你要是想出风头，多大的风头你随便挑。”
　　“谢谢，我只是开玩笑，我的性子，越闲散越隐蔽我就越开心，最好世界上所有人都忘记还有我的存在。”
　　“别人都忘记，我赞成，我会记得就好，而且你在这里呢，沾满了。”
　　他锤锤自己的胸口。
　　杲童也不是，一块木头无动于衷，可是，已经这么久了，他都不知道怎么踏出那一步。
　　真真正正跟胡冷做恋人。
　　他怕不适应。
　　现在，胡冷是他最好的朋友，是他依靠的老板。
　　还是宠爱他的人。
　　其实他不得不承认，十分享受。
　　
　　“胡冷，这次到乡下去，我们可以单独好好的相处。”这些话是不知道是怎么说出口的，杲童难免脸红，又觉得胡冷说的没错，他为奇怪的理由执着，对他也不公平。现在想给他一个机会，杲童竟然不好意思。三十多岁的人了，还会脸红呀，胡冷把他锁在怀里，在他额头上叮了一吻。
　　然后向下想寻找他嘴唇的位置。
　　结果杲童一低头。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是我的宝，我的开国功臣，我最好的朋友，我的精神支柱，其实我已经不应该要求了。”
　　“你不想跟我单独相处？”
　　“想，做梦都想，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好了，不必再说了，我等你，无论到时候你的决定是什么。”
　　呵呵，等他的决定，杲童不禁玩笑。
　　“你不会偷偷找人累积了那方面的经验吧？”
　　“是呀，我背着你偷偷，找过不少人了，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旗下也有娱乐公司，不少美女而且，我的床价费很高的。”
　　“……”
　　看到杲童一愣，胡冷坏心的笑起来。
　　躺在床上，双腿交叉着。
　　“说实话，你要总这么铁板一块，不如我就正经包养个女人，免得寂寞。”
　　“哦，我可以帮你问问谁有这个心思。”
　　语气不佳，但是胡冷听的心花怒放。
　　捏捏他的嘴唇。
　　“你快点来占床位，我发誓，一辈子都不换人。”
　　杲童嗤得一笑。
　　“我说，十年了，你别告诉我你在守身如玉，要不然我会过意不去的。”
　　“没有，我已经恋上自摸的感觉了，现在GV行业蛮发达的，找个外形像你的，也不是难事。”口吻轻松的很，杲童差点没笑出声，开什么玩笑。谁料见到他不相信的表情，胡冷跳下床，在电视下面的柜子里翻了下，拿出几盘碟片。
　　“日本的，韩国的，香港的，内地的。”一大摞。
　　杲童定睛一看，老天，还真是有激情。
　　“你都看过？”
　　“有的。”他拦他的头，慢慢说。
　　“看这个，很解馋？”
　　胡冷一笑，其实他一直担心，万一忽然有一天杲童动摇了，要更进一步的时候，他不懂怎么做才会不伤到他罢啦，但是说实话，内容也蛮好看。告慰了他不少长夜漫漫。
　　“哎，世风日下。”杲童笑着摇头。
　　“嗯，看这些是不对的，不过，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你别忘了。”
　　“嗯。”杲童一笑。
　　
　　三十五岁的大男孩，有时候看着他就会觉得，三十五岁，还能跟从前一样，杲童什么阵势都见过了，可是保持了如初的纯粹。只是在感情上，在商务上他也老奸巨猾到了一定的境界。望着在自己怀里睡去的人，胡冷把碟片丢在一边，整理好枕头，在他身边睡了。如此的喜欢他，竟然始终跟他在床的中间画有一条无形的线，使两个人安下心度日。
　　这些年有时候住酒店，也不再搞什么里外房间了，通常就同塌而眠。
　　浑浑噩噩的醒来，谁料小燕子的声音在外面大吼。
　　“出来，都给我出来，你们几个到底想干什么呀！”
　　看看表，已经下午了，杲童迷迷糊糊的。门被推开，小燕子看到胡冷跟杲童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
　　一下子撩开被子。
　　“你们告诉老娘，干嘛要欺负我未来男人。”
　　就为这个呀，杲童揉揉眼睛，胡冷淡淡一笑。
　　“大小姐，我们是为你好，昨晚帮你试试他的牌品。”
　　“牌品？我用得着你们试呀！”
　　其实知道姑奶奶为什么生气，她是等着敬思凡跟他直话直说也等了几年了，可是等不到等成了圣斗士，而且这些年越来越精明强悍，所以一咬牙说把自己嫁掉。
　　倒好，这几个背后捣乱呢。那姓康的大早起打电话，说话的语气丧气的很，说是打了一晚上麻将没赢一下，真怀疑是不是有人抽老千。
　　“看看，这点小事就跟你告状了，他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你再仔细想想，你要觉得他有钱，表哥也有，表哥给你钱花。”
　　“谁要你的钱，我要一个男人！”忽然她瞪大眼睛，一把扯住杲童。
　　“要不然你把杲童给我，我不嫌弃。”
　　“……”
　　“……”
　　杲童跟胡冷愕然，她怎么忽然这么说。
　　其实这些话，她是不想说的，可是当她是瞎子呀。这么多年了，胡冷对杲童简直像是对自己的亲祖宗，知冷知热，有了他，就不在看别人一个正眼，还不说明问题呀。小燕子才不跟杲童玩什么暧昧游戏，因为那样没意思了，实在没必要棒打鸳鸯，而且敬思凡那混蛋。
　　想起来就抓狂。
　　敬思凡做事情可真够慢半拍。
　　她都有点恨他了。
　　说着，忽然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一叠光盘上。
　　
　　小燕子绕过去，一笑。
　　抓起来，对着胡冷说。
　　“好呀，可叫我抓到罪证了，我现在就拿着这个去见姑妈，哼，到时候，看你有什么解释清楚。”
　　“燕子，你别胡闹。”
　　“许你们胡闹，就不许我胡闹！”
　　她转身要走，突然敬思凡满头乱发，站在门口。
　　对着小燕子吼了一句。
　　“小燕子，我要娶你！”
　　一句撕心裂肺的吼，大家都愣住了。
　　小燕子也愣。
　　半晌之后。
　　哇的哭了。
　　大声的说——
　　“敬思凡，你是死人呀，我今年三十二了，我二十七岁就等你说话，你死了呀！”
　　她哭是真的哭的痛，抓起个花瓶要打人杲童跳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一软才放下。伸脚踹在敬思凡的腿上，敬思凡一动不动，冲上来给她抱住。
　　“你打死我，就没人真相爱你娶你了。”
　　“呸，谁说没人，康伟齐不是人呀？”
　　“燕子，你到底要嫁不要嫁？”
　　“我，我嫁，你不许反悔知道么，你记住了，大家也都听见了，如果反悔你不是人！”
　　
　　胡冷一笑。
　　杲童也一笑。
　　他才不会反悔，他抓心挠肝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口，他干嘛反悔？
　　“婚礼的钱我出了，婚房我给你们换大的，当员工福利，对了，我给你老公加薪水。”
　　“谁要你的薪水，我要你给他做小股东。”
　　“OK。”胡冷伸手做了个一切都可以商量的手势。
　　小燕子随手把碟片丢回来。
　　“你们愿意搞基，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你记住了，我抓着你们的小辫子。”
　　说完，牵着敬思凡走了。
　　敬思凡还傻乎乎的问了一句。
　　“搞基？什么意思呀，你说谁呀？”
　　“蠢货，走，陪着我跟那个姓康的说清楚去。”
　　
　　小燕子忽然换新郎，不过这个结果是所有人乐意看到的，包括小燕子的亲爹亲娘。以往眼高过头的爹妈，在见到女儿果然年纪狂飙之后，又见到敬思凡十年如一日的殷勤照顾跟小女婿姿态，不被感动是假的，奇怪的是，敬思凡从来也没跟小燕子请求恋爱，更别说求婚了。敬思凡是个好样的，无论是在小燕子家还是在胡家，敬思凡跟杲童那就是胡冷的左膀右臂，可以断定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她们已经没那个心思攀附权贵了，以小燕子在集团的地位，她自己就是一个潜在的权贵，她现在需要的是个真心爱她的好男人。
　　敬思凡终于发飙了，发的正好，那个港湾传媒的大公子也不是不好，只不过花边也是满天乱跑，怎么比得过自己人来的安心惬意再说，又不红楼梦，还搞什么联姻呢，没必要的很。
　　今天全家人在邀请准女婿敬思凡上门吃饭。
　　一大早就张罗着做饭，胡冷打电话说别弄了，直接拉了个团队回去，吃粤菜。
　　几个小盆友一边吃糖一边踮着脚的说，要吃四川菜。
　　川菜？要吃酸辣甜麻香。于是无奈临时换人找了四川师傅。
　　
　　




28

28、我曾说要包养你 ... 
 
 
　　“胡冷，今天大家开心，你给杲童也放假，那么大一个集团，休息一天瘫痪了就是你无能。”胡冷的妈妈打电话说。
　　心想今天凑齐了热闹一下，别总是缺三短四，杲童跟敬思凡都是一路跟着他摸爬滚打上来的，吃过苦，受过累，为了他做的事情不计其数，但是这两个人有个极大的优点，从来不邀功，也从不觉得自己很伟大，甚至，从来不要求得到什么东西，胡妈妈心想，这么好品质的青年，是不是应该套牢在家里呢。
　　“对了，你带杲童来的时候记得去，买个毛绒玩具。你女儿从欧洲回来了，你别忘了。对，就是你那个十几岁的宝贝丫头，哎，其实你也应该考虑一下，毕竟是原装的夫妻，为了丫头，跟她妈妈复婚的事……”
　　“我有几个电话打进来，先不跟你说了，晚点我带着杲童回家吃饭。”
　　挂断了。
　　
　　“怎么了？一脸的不高兴。”杲童他旁边，一边打游戏，一边问。
　　“没事，是我妈打电话来说叫我带着你回家吃饭，不过要先去买几个毛绒玩具什么的，女儿回来了。”
　　“哦……”杲童轻轻点点头，前些日子听说妞妞的学习成绩很好，预备之后仍然留在英国念大学。忽然回来，是放暑假了。杲童淡淡的说：“她未必喜欢毛绒玩具，不如送点别的。”
　　“你说送什么好？”好性子的问，预期柔和。
　　司机看了看后面的两个人，心里又开始抓挠，他给他开车四年，每次胡总跟杲总说话事，他就会想的很歪，但是两个人却又没怎么着，只是，会引人遐想到很多事情上去。
　　“送她一张演唱会的票吧，我知道她喜欢谁。”杲童看到过上次她发来的邮件，里面提到了她喜欢的明星。
　　“我来搞定，你就做好你的好好老爸。”
　　他做事，胡冷还是放心的，其实很多事已经证明过，杲童的情商颇高，在许多事情上已臻化境。
　　比方说他确实下意识记住了很多关于别人的喜好，厌恶，所以跟客户交流时，总会叫对方感觉到集团高层的可以信任。大约是因为他习惯性为别人设想。
　　看了一眼自己身边正吩咐下属订票的杲童，嗓子忽然有些干燥。
　　然后看向窗外。
　　
　　胡冷妈妈亲自拉着杲童的手进屋，一边走一边利落的说。
　　“最近的好事挺多，我们小燕子要成家了，敬思凡成了我家的准女婿，杲童，你年纪也不小了，你没考虑过成家么？我家的侄女呀，美人呀蛮多的，不然你也相相亲？”
　　杲童一愣，忽然看到客厅里有好几个没见过的姑娘，长大的确标志，也都蛮有气质的。
　　“不如也给我们家做女婿，这样大家就正经是一家人了。”
　　“伯母，哈哈，太感谢您了。”忽然一笑，他现在应付这种事很有经验，如果拒绝，会被人喋喋不休的黏上然后直到你妥协，如果你自己表示有意思，人家放松警惕，你可能还能找几乎抽身。
　　胡冷一皱眉。
　　“妈，没事搞这些干什么。”
　　其实胡妈是为胡冷着想，说窝心的话，她是真喜欢这敬思凡跟杲童两个孩子。说私心的话，敬思凡跟杲童实在掌握了集团太多事，是个必须要留住的人。
　　她拍拍自己儿子，“你别管了，老妈说了算，你是没有亲妹子，如果你有，杲童就是你妹夫了。”
　　胡冷无奈的看了看杲童，杲童还笑，他想拍他脑袋。
　　
　　敬思凡跟小燕子还没来，说是一起去买点东西。
　　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从房间里走出来，但是她没扑向胡冷叫爹地。而是生的伸出手，对着胡冷说了两个字。
　　“你好。”
　　“……”童童差点没崩溃。
　　胡冷尴尬的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摇一摇。
　　“你好。”
　　两父女竟然弄的像陌生人，杲童一笑。
　　“暖暖，你是故意给你老爸难堪吧，干嘛跟他公事公办的握手，你应该直接问他要礼物。”
　　“童童叔叔。”暖暖见到杲童却蛮开心的，一下子冲过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小时候，她暑假回来，都是童童叔叔带着她玩的。
　　“喂，你这是叫你老爸吃醋么？”
　　暖暖在他脸上来了一个问候吻，很开心的问。
　　“你什么时候再去英国，上次你出差忽然到英国看我，我的朋友都嫉妒我，说这样很浪漫，被一个漂亮的叔叔照顾。”暖暖的见到过杲童的同学都说，这位叔叔看起来很绅士很有风度，而且有一种东方男子特有的细腻温润。
　　“咳咳，暖暖，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想念爸爸么？”
　　“对不起，那是因为，你不想念我。”
　　胡冷无奈，只好转身离开，到书房去生闷气。
　　
　　“暖暖，你爸爸很惦记你的。”
　　“其实我知道，我就是故意气他。”
　　“现在的女孩子真刁蛮，你是小燕子的翻版么？”
　　“我才不是，叔叔，我妈咪要跟我爸爸复婚，可是我爸爸，却不愿意。他如果有了爱人我无话可说，但是他又没成家，为什么不可以再给妈咪一次机会？”
　　“……”
　　杲童的心，忽然跳漏一拍。
　　这个问题，他没听胡冷提起。
　　那么，这么说来，暖暖的妈妈，很像跟他修复从前的关系么？
　　“你怎么了”忽然发觉他的脸色不好看。
　　“没什么。”
　　
　　被孩子缠磨了很久，杲童才抽身悄悄书房的门。
　　“胡冷，你没告诉我，暖暖的妈妈要跟你复婚。”
　　“哦，这件事，有什么可说的。”他一皱眉，然后关上门拉杲童坐在自己的对面。
　　“你听好了，这件事我不希望你想太多，你就只当自己没听过，过去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她离开了我，忍受不了寂寞，现在她要回头，我就一定答应么，我有了我自己的生活。”
　　“哦……”
　　他点点头。
　　“如果是别人我就不担心了，但是你是个傻瓜，杲童，你别告诉我，你又要去想是你夹在我们中间之类的想法，那是不对的，我跟她的感情早就破裂，我跟她现在更加没感情，暖暖长大了，很快有自己的生活，所谓的再组成一个完整的家庭，是那女人的一厢情愿，你明白了么，那个女人，她后来嫁的男人，有了别的女人，她才想要回来的。”
　　“哦……”
　　胡冷被弄的很乱，他觉得跟童童才好点，他答应自己可以考虑进一步发展。偏偏就有阻碍。
　　“你也三十多岁了，我也是，我们都不是傻瓜的年纪了，你应该清楚，婚姻不是让来让去，也不是可以勉强的。”
　　“哦……”
　　他气恼的搂住他，轻轻骂了一句笨蛋。
　　
　　敬思凡跟小燕子仍然是今天的主角，大家吃饭玩笑了一阵子，下午他们开始打麻将。几个人的司机也都来了，各忙各的去。小燕子手里也一大摞的日程表，主要是监工之类，到各地验收，敬思凡主管人事，杲童主管客户之间的联系。
　　也就是经常要自己，或者陪着胡冷跟客户吃饭。
　　“乡下那块皮出现了点问题，主要是审批问题。”
　　“哦，帮我请沈局长出来谈谈，带电话给他的秘书，要知道这项目，毕竟不是小数目投资，对地方经济也很有好处。”
　　“听说沈局长退下来了，你不知道么？”
　　胡冷一愣，他上过星期还跟沈局长见过面，怎么忽然就退下来了？
　　“现在是谁？”
　　“现在是一个我们都不熟悉的人，姓聂，叫聂东山。这个人我也刚听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插进来的，我看，我们还是客气一些，摸摸他的脾气再说。”
　　杲童淡淡的说着。
　　“你说的对，贸贸然总归不好。”
　　“明天吧，我给你消息。”杲童说着，开始吩咐人事。
　　很快通过关系掌握了他一些资料，还有他的三部电话里最私密的那部。
　　他们的规则，家人专用的号码一个，工作号码一个，私人号码一个。
　　私人号码是必须要接的。
　　
　　“聂局长，您好，我是嘉誉的行政主管，对，就是那件事，我的秘书已经跟您的秘书联系过了，嗯，您如果有时间，是否可以大家当面谈谈，这项工程蛮大的……对，那好，就这样，今晚约在世纪大厦，OK。”
　　
　　聂东山，今年也不过三十岁，却做了土地局的局长。
　　升迁史蛮彪悍。
　　
　　聂东山带着秘书一进门，杲童忽然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然而聂东山的眼睛，始终也挂在他脸上，没动地方。
　　忽然，他笑了。
　　显然他想起来了。
　　不过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深邃，却没说明，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聂局是个钉子，好像大家说了半天他连表态的事都没做，不过这样的人也不是头一次遇见，杲童心想，早晚叫你松口。如果他松口，下文件在当地开发了这个项目搞个招标，到时候，嘉誉直接去投标就好了，主要的问题就是当地没有开发这个项目。
　　出了门，聂东山上车之前对着杲童深意的一笑。
　　“如果有什么想法，我会给你打电话。”
　　“好的，我随时等您电话。”
　　
　　晚上，杲童回到家里，刚刚预备洗澡。
　　电话响起。
　　是聂东山。
　　“杲童，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
　　什么叫又见面？
　　杲童一片茫然，因为他实在是，没有印象。
　　聂东山提醒。“十年前，我们有过一面之缘，我送过你回家，记得么？”
　　十年前的事，一面之缘，他竟然一下子认出了自己么？
　　先不问他是谁，单单是这样的记忆力，他不佩服都不行，人家不做局长谁配呢？
　　但是他实在不记得！
　　“你还记得，那个酒吧么，你第一次去的酒吧。”
　　杲童醍醐灌顶，记忆开始慢慢开启。
　　似乎是的，似乎这个聂局长，就是当日的那个……
　　“是你？”
　　“呵呵，童童，好久不见了。”
　　“……”
　　杲童后背嗖的一凉，觉得他这不是装在了枪口上么？
　　“怎么不说话了？杲童，有兴趣，单独陪我出来吃个饭么？”
　　他这是以公谋私，杲童骑虎难下，连拒绝的余地都没。
　　“那，好吧，你想在哪里见面？”
　　“你家在什么地方，我去见你。然后在商量吧。”
　　不知他是人是鬼，白天是人，晚上，打回原型了。
　　杲童虽然不记得他的样子，却记得他说的话。
　　他预备包养自己呢。
　　
　　无奈，打开门，见到气质完全放松下来的聂东山。
　　
　　“这里环境不错，对了，忽然想起我是谁，有种栽在我手里的紧张感么？”一只手，轻轻的抚上他的脸颊，眼底略微有邪念，不过转瞬即逝，他松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我这个人做事，公示公，私是私，从来不会混为一谈。”
　　这样放心多了。
　　他笑着看着他的房子，装修的蛮舒服。
　　接着他问他。
　　“再见到我，什么感觉？”
　　“意外的很。”
　　“那我们来说说话吧，这些年，你得到了你要的东西了么？”
　　“你是说？”
　　“我是说，你得到爱了么？还是发觉这个世上物欲横流，其实，已经没法承载任何的爱了呢？”
　　说着，坐在了他的沙发上，翘着腿。
　　
　　“聂局长……你今天……”
　　“叫我东山吧，我已经下班了，再说，我又不是来谈公事的。”
　　“那，东山，如果你不是来谈公事，你找我，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老朋友叙叙旧，还有来看看你。”
　　“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说了算。”
　　杲童淡淡一笑，客气的说。
　　“这样吧，要叙旧的话，我们出去谈，我去换件衣服。”
　　聂东山点点头。




29

29、纵然相识应不识？ ... 
 
 
　　
　　竟然开车又回到了那个酒吧。
　　杲童坐在吧台上，在看这里的人，跟以往的感觉完全不同。
　　这些年见的人都了，对什么事，都可以包容。
　　只不过进来时，他被不少人盯上。
　　“东山，他是谁呀，以前没见过。”
　　“哦，他很少到这里玩，正经人。”
　　那少年，靠在聂东山的身上，聂东山握住他的腰，直接抱着接吻。
　　童童静静的想，十年不见，世风日下。
　　越来越放荡了。
　　
　　“东山，我看中一块名牌手表，你送给我好么？”
　　坐在他身上，暧昧的问。
　　“呵呵，等有时间吧。”
　　“你是不是有了别人？”
　　“是呀，你什么时候见我，没有别人？”
　　
　　嗤——
　　
　　杲童笑出声。
　　回答的真够坦荡。
　　“聂东山，你现在家里养了谁么，你想的那样的，养在家里只属于你一个的。”
　　“没有，一个都没有，这么说吧，我提出这种要求的，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可惜呀，你拒绝了我。”
　　“没人会答应好么，你那种说难听点，叫禁锢。”
　　“呵呵，随你怎么想。”
　　聂东山爱玩。
　　他都奇怪当年遇到杲童，为什么忽发奇想的决定，干脆就他吧，以后不玩了。
　　没想到还被人给拒绝的彻底。
　　好歹他也该去看看他的别墅，住上几天再说吧。
　　可是他没有。
　　他等他回头到酒吧找他。
　　等了一年。
　　他没来。
　　第二年，他还是没来。
　　他以为他再也见不到他，没想到，阴错阳差，他是嘉誉的行政主管。
　　“喂，知道我是谁之后，你就不紧张么？不怕我用无礼的要求，跟你谈项目？”
　　“……”他的确是，相当紧张。
　　
　　从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就知道他骨子里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以杲童的道德标准评价他甚至称不上是‘好人。不过杲童心知肚明，他对这个世界的评价未免理想主义，有所偏颇他可以封为圣人，即使实质上这种行为多么的坑爹苦逼13，伤人伤己，令人发指。
　　这些年唯一坚持下来的就只他一个，貌似还得加上可怜巴巴被自己所累的胡冷。这个人来者不善，这种伎俩见多了，多半是从回忆开始，目的——很禽兽。
　　杲童头痛的是，他还没法子拒绝，这个人口口声声工作生活不能混为一谈，骗小孩嘞吧，作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十来年的他，只能当个美丽的笑话。
　　“得，我也不跟你客气了，我跟你出来，主要就是说那块地。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这件事利国利民，企业投资，也可以带动地方经济，多点这样的项目，对你们来说有什么不好的？”
　　杲童也不大去看他的那张脸，一副没在留神听，玩世不恭的样子，看了叫人想一巴掌拍过去抽他。或者说，说的还不够清楚？
　　“事情没有白做的，好比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懂的？”
　　“说实话，不懂，我干嘛要懂！”以一个天真无邪的脸回望过来，更激发了叫人想拍死他的冲动。
　　杲童吸一口气，默默的倒杯酒，自斟自饮。
　　什么意思呀。
　　十分钟之后，他才终于来了一句。
　　“你刚才的话我录下来的话，就可以当成是行贿官员的证据。”
　　毛个证据，他气的又倒一杯酒。
　　他伸手出来，握住他的手一笑。
　　“说好了不谈公事，你不乖，不乖的人就应该，罚酒。”
　　“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杲童本来就气闷的很，干脆招收点了一瓶的威士忌。
　　烈性，一般人，除去他，喝完准倒。干脆就把他给放到，搬出去，丢臭水沟里杀人灭口。
　　他就颗雷，一埋埋了十年，今天终于被他踩中。
　　胡冷为那个工程是真的上心，他呢，总觉如果因为他反而成了绊子，他就是个罪人。
　　
　　一瓶子威士忌，他竟然当成一瓶子的可乐那么喝，喝完还没后遗症。
　　脸不红，心不跳的，杲童的眼睛发直，心想，行呀，比我还成。
　　
　　等一个要离开这酒吧，有个人才无耻的一笑。
　　嘴巴一咧。
　　手指着前面的车。
　　“咱俩都喝高了，这车，谁开？”
　　杲童的脑袋一懵，是呀，这车不能上路，到时候被警察一逮一个准。颦着眉头，气恼的嘀咕了一句。
　　“丢这里自生自灭吧，我先回家了，聂局，你也早点回吧，就只当今晚我们没见过。”
　　聂东山的脸终于开始变得发红，脖子有点挺。
　　扯了扯领子。
　　最后说了一句：“一般关系我是不说的，那个，你们要这个项目，至少要递个项目报告上来是吧。”
　　一上来就用财大气粗压人，无论如何都叫人觉得有点不痛快，他们的意思是，乃们都是有钱人，偏偏我们这些‘穷人’就是有办法叫有钱人没饭吃，叫你们有一堆人民币愣是买不到你们喜欢要的东西，愣是放在国家银行里画不出去。
　　狐疑的撇了他一眼，心想这个人的心思变得可真够快的。
　　“什么意思？”
　　“得，连什么意思都听不懂，可爱。”说完伸出爪子撂在他头上，揉了揉。
　　“笨蛋，跟以前没差别，一样的笨。”
　　
　　说完掏出手机，迅速找到个号码。
　　“喂，我喝多了，来接我，嗯，我不知道在哪里，你手机上不是有定位么，自己看吧，反正我呆着不动。”
　　他找了个路边蹲下来，形似无赖。
　　无赖两个字就是为他设定的吧。
　　简直是物尽其用。
　　“你要走现在就走，自己走回家吧，你不是喜欢走路么？”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刚才说了那么多话，你说哪一句吧？”
　　“就是递项目表那件事。”
　　“嗯，暂时是真的，你去搞把，好了叫你们秘书送到我办公室去，完事再说。”
　　钓鱼呢，再说再说，最恨的就是不清不楚的答复。
　　好在他——习惯了。
　　一个个都是这个死德行，说话含含糊糊。跟生孩子似地，明明就怀孕了，明明就做了B超看过了，但是心始终悬着，那孩子不落地，谁也说不准是男是女。
　　反正，有松嘴总比铁板一块的好。
　　杲童终于露出顽劣一笑。
　　“说好了，毛主席盖章一百年。”
　　“嗯，盖章盖章。”忽然，他看起来不舒服。脸色发青，站起来，四下看看无人经过，对着杲童做了个别过来的手势。
　　哗——
　　半瓶子的威士忌滋润了大地。
　　掏出手帕，擦了擦嘴巴。
　　“别跟别人说，我跟你喝酒喝的嗯——”
　　“行，我不说，什么都不说，您能别说话了么？”
　　
　　第二天上班头痛，如果多遇到几个这样的，他就算事业有成也是个短命鬼。
　　手机响起来，杲童看了一眼。
　　“小燕子？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她有力的反问，平时打电话最多不就这几个人么，他奇怪才奇怪呢。
　　“童童，我不管，反正上次收购那个狗屁的媒体公司就是你们干的好事，反正我不管。”
　　“姑奶奶，有话说清楚成么？你不管什么呀？”一上来就不管不管的，都没说清楚是什么事。
　　“胡总说了，你不高兴做什么媒体公司，我也不高兴，我家敬思凡更不是那块料，他说他还要主管酒庄的事，胡冷说他忙着新项目，才不顾不上管理什么媒体公司。我要结婚了你知道吧？敬思凡要跟我结婚你也知道吧，胡冷又那么忙——”
　　“你的意思是，你们都是大忙人，现在，就是我最清闲？”
　　“恭喜你，回答对了，行政助理，不就是成天跟着你家胡冷屁股后面么，凭什么你那么舒服呀。”
　　杲童的头大，什么叫他们家的胡冷。
　　“好了，其实这间公司现在还看不出是什么用处，你们都觉得没用，实际上运作好了，以后用处很大，做的好了，掌握了一部分市场话语权，就是掌握了主动权。”胡冷当初忽然弄个媒体公司他就知道，胡冷那颗心永远不会满足，他现在已经不能满足一点点的蛋糕了。
　　他说死过一次的人就什么都不怕了，不过是回家种田，现在，他再不济也有一块地。
　　想到这里不禁一笑，托着脸看了一眼桌子上大家的合照。
　　
　　“计划书做好了，需要直接交给总裁么？”
　　“不必了，给我就好，我看过之后送去给他。
　　
　　秘书出去，杲童看完计划书，开车去找胡冷。
　　胡冷办公室里有人？杲童推一点门缝看了一眼，女人？
　　这个人没见过，见胡冷对着自己招手，他才拿着文件夹进去，胡冷忙站起来。顺手接过他手里的文件夹。一边笑着一边介绍。
　　“叶青，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行政总管杲童。”
　　对方忙伸出手，笑着说。
　　“杲总，久仰大名。”
　　这女孩子气质卓越，一脸的果敢，洒脱。
　　说不上时尚，可是那气质不是被衣服衬托出来的。
　　“我新请的媒体部的总监。”胡冷蛮有底气的说，杲童就知道这绝不是胡冷心血来潮随便找来的什么人，所以对叶青不敢小视，投给一个十分友好的笑容。
　　“以后多多关照，杲总。”
　　“既然你是胡总信任的人，那么你也要多多关照我才对。”
　　
　　晚上一起出去吃了个简单的饭回来，胡冷开车，杲童一直盯着他好笑。
　　“烫手的山芋终于丢出去了。”
　　“还不是你们这几个人，恃宠而骄，邀功跋扈，一个个都懒得出奇。”
　　“你也应该多几个人帮你呀，这样我们可以清闲下来，如果集团有个管理员之类的差事，我第一个申请，每天一张报纸一杯茶水。”
　　“你要过那种生活，随时可以，每天不上班也成。”
　　“得，我可不想被人说成小白脸。”
　　“我可没说你小白脸，你是真的，我的得力助手。不单单是事业上的，还是心理跟生活上的，上次你提议送给暖暖的礼物，她很喜欢，竟然亲自打电话跟我说谢谢。这对我是多大的荣宠呢？”
　　“呵呵，你说的我跟太监似地。”不禁哑然失笑。
　　“屁话，开这种玩笑，你明明知道你在我心里多重要。”
　　“啦啦啦啦，啦啦啦。”他温和的一笑。
　　发觉他今天心情也蛮不错，才想起那个申请项目表格。
　　“怎么，难道聂东山又有别的消息？他打电话给你了？”
　　“是呀，他说我们还可以谈谈，但是我要送个申请表格给他。”
　　“哦？你用了什么方法？”
　　他心中一凛，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跟他讲，跟聂东山那不算过去的过去。
　　“怎么了？脸红了？”
　　“没事，房间里热，出来被风一吹所以。”
　　“哦，那车窗摇上来呀。”
　　一缩脖子。
　　“不用了。”
　　胡冷温柔看了他一眼，伸手揉着他的头发。
　　“别在揉了，多大了还揉。”
　　“多大也揉。”
　　
　　心里也甜滋滋的，杲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其实，跟胡冷相处起来，真的是美得可以。
　　他在他面前越来越无心机，越来越舒适。
　　合上眼睛，心里念叨，霍东现在不知道怎么样。
　　猛地睁开眼睛，这个问题，每天都会想很多遍。
　　毒瘤般，扎在他的大脑里。
　　他用力敲敲脑袋。 
　　他的那个手机号，已经按月纳费，不打电话，不发短信，用了十年。
　　每天开机一次，就是想看看，上面是不是一个短信，或者一个未接来电。
　　今天不看了吧？
　　杲童心中默默的想着，做起来，要把卡抽出来，丢掉。
　　但是，或许呢，或许最后一次机会。
　　会有什么奇迹？
　　他还是按了开机。
　　电话打开，一条短信出现眼前。
　　是垃圾邮件吧？
　　杲童按了一下。
　　里面写着。
　　“杲童，我是霍东的连长，最近到北京出差，不知道这个号你还用嚒，有时间，出来见面么？”
　　时间正好是今天早上。
　　——！
　　霍东的连长？
　　杲童的脑子嗡的一声，他已经记不得了他的样子了。
　　但是清楚的记得，他讨厌他。
　　曾经被他撞破奸情。
　　
　　为什么没等到霍东东的一点消息，却得到了他的，莫名短信？
　　杲童点了回复。
　　“你好——我是杲童——”
　　发送成功。
　　过了一会，短信回来。
　　“杲童，有时间出来见面么？”
　　“嗯——有什么特别的事？”
　　对方沉默了一阵子。
　　他回答。
　　“有。”
　　




30

30、玩命 ... 
 
 
　　
　　杲童坐地铁绕到见面地点，穿着风衣到一件烤肉店外面跟连长见面，说实话，这么多年未见，他根本记不得他的样子，最后商定，电话联系。杲童忽然有种，是不是开玩笑的错觉，但是，从那简短的短信上他却疑窦丛生，想到了许许多多可能性，竟然没有一种可能性是指向良好方面的。
　　一辆吉普车开过来，杲童打起精神，事先说好，他会开一辆吉普。
　　车门打开，穿着皮夹克带着墨镜的高大男人，从吉普上下来，非常威武。一看就是在练兵场上
　　操练过的那种，他的身材杲童当然记得。一下子他确定，这个人，就是当年的那位连长。
　　“杲童，好久不见了。”客气的伸出手，跟他握住。杲童点点头，连长摘下墨镜，微笑了下，于是两个一起走进酒店里。
　　“我今天请你吃饭，点好吃的。”他笑着，把菜单递给杲童。
　　“连长，其实我不是那种喜欢含含糊糊的人，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连长莞尔一笑，到了一杯苏打水，一边请杲童喝一边说。
　　“其实我今年转业，转业之后以前不能说的很多事才可以说，在八年前，霍东托付我可以违背保密协议之后，想办法告诉你一件事，他是兵王，后来加入了特种部队，然后被调到一些比较特殊的岗位执行很特殊的任务。”
　　“什么叫，特殊的岗位，特殊的任务？”杲童紧紧握着水杯，大气不敢出一声。
　　难道是什么有高度危险的任务么？难道是卧底之类？难道他已经打入了贩毒集团的内部？
　　种种狗血的事情在脑海里泛起涟漪，杲童的心情复杂，沉甸甸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有话不可以说的清楚一点？
　　杲童童，皱了皱眉头，又一次提醒。
　　“连长，你可以直话直说么？”
　　“霍东他后来为中南海服务。”
　　中南海！
　　杲童的脑袋一晕。
　　连长似乎早猜到了他的表情，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安慰。
　　“你很了不起呀，几句话就成就了一个人物，霍东现在绝对不是我这种人可以与之相悖的。 而且他已经做到了，你要求他做的事，校官。”
　　连长这些年还是打听到了一些霍东的消息，他的兵，他希望看到他有出息。
　　虽然不可以保家卫国战长杀敌，但是他所做的是事，绝对也是极其特殊艰巨的，稍有差错影响巨大。”
　　“他做了校官？少校？中校？上校？——”如遭雷劈，他做到了？一时听到这句话，不知道应该哭还是应该笑，他的身体，开始绷紧，然后开始颤抖，他做到了，他当了校官？
　　他觉得，事情出乎预料，但是又似乎早在他脑中勾勒了一幅这样的画面。
　　霍东回来的时候，骄傲的对他说，我成功了，跟以前一样，你叫我做的，我都做到了。
　　履行了自己的诺言。
　　“杲童，你没事吧？”
　　“我，没事……连长，他到底做什么？”
　　“对不起，这些话，或许有一天他会自己回来跟你说，但是如果他不出现，那么我还是不可以告诉的太清楚，你可以猜。但是，这些重要么，你不就要一个校官身份的，爱人么？”
　　连长用了爱人这个词汇，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很好看。
　　“事到如今，我真的非常佩服，原来世上有一种爱，可以用十年光阴去证明，埋头一根筋的要履行对爱人的承诺。”
　　“他什么时候可以回来见我？”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明天呢？”他看起来是真的不知道。
　　
　　杲童的心乱糟糟的，在回家的路上，连长跟他讲了许多霍东在军营里发生的事。
　　霍东是怎么玩命一样刻苦训练的，是怎么得到无数的奖章，是怎么高调的宣称他要做兵王，他要做到校官，当然，一个好的军人都想做军人，可是他不同，他说，他只要做到校官就可以了。
　　志向不高不低。
　　并不是外人可以理解的。
　　后来一次机会，参加了特种兵的选拔训练，以最有益的成绩，被选入。
　　那是一次艰苦卓绝的实弹演戏，他的手臂被打中一枪之后，仍然坚毅的潜渡过江，独自一人捣毁了对方的指挥系统。
　　后来，他在特种部队又经历了一次选拔，彻底的改变了他的命运。
　　
　　故事就说到这里，杲童泪眼朦胧，这故事，听起来就觉得，那是另外一种方式的玩命。
　　
　　杲童一夜都无法入睡。
　　翻来覆去的思考，为什么他成功了，却无法来见他？到底是什么样的特殊任务，叫他，无法脱身？
　　
　　门被打开的时候，才知道，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原来自己曾经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胡冷轻手轻脚的走进他的房间，今天一天没联系没打电话，哪里也找不到人。害的他担心。
　　“童童，你在家？”看到杲童躺在床上发呆。
　　杲童慢吞吞的坐起来，脸上的表情竟然是一种，陌生的木然。
　　“喂，别吓我，怎么了你？”
　　“哦！没事的，我昨晚失眠了，所以睡过，后来早上睡着，醒来发觉，下午了。”
　　“原来是这样，为什么会突然的失眠？”
　　“胡冷，对不起，叫你担心了，但是你就这么突然跑来没关系的么？”
　　“能有什么关系，我手下的人越来越多，我就可以腾出手脚跟你好好的相处。”胡冷一边帮他叠被子一边笑，被子叠好之后从柜子里拿出他日常的衣服。倒一杯水给他。
　　“喝水，洗澡，换衣服，带你出去，今晚外面感觉湿润润的，蛮舒服，可以走走。”
　　好。
　　杲童洗澡出来换好衣服，就看到胡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其实他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才刚刚给了胡冷一个希望，霍东竟然不合时宜的跳出来。
　　真是他，命中的冤家。
　　可恨至极。
　　杲童心疼的看着胡冷，是真的，很心疼。
　　走过去，一把抱住了胡冷头，难以自持。
　　干脆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听过，以前的事情大风吹过，难道不行么？
　　杲童你这个混蛋！
　　他自己骂着自己。
　　胡冷心疼一阵触动。
　　反手抱住他的腰肢柔声问：“怎么了，今晚突然这么热情？”竟然觉得是他终于有所行动了么？但是胡冷还是怕呀，毕竟坚忍了那么多年头，他温和的笑着，手轻轻暗示，抚摸他的后背。
　　杲童身子向前靠，坐在了他的腿上。
　　脖子挂在他的肩头。
　　“忽然这么柔弱了？嗯？装乖还是什么，装无助？”低声询问，这孩子，怎么了这是？
　　可爱的叫他措手不及不，应该说是不知道如何出手。
　　“童童，今晚，给我么？”他暧昧的在他耳边说。
　　杲童不置可否，他的脑子里有天使跟魔鬼在打架，非常激烈的战斗着。
　　“胡冷，你说你爱我。”
　　他从没要求过这种事。
　　胡冷沉默片刻，温柔无比的在他耳边喃喃。
　　“我很爱你……”
　　“哦，我知道的，一直一直的知道。胡冷，没有比你更叫我觉得被爱护的人了。”
　　“傻瓜，我根本没为你做什么，一直都是你在帮助我呀，我想知道一件事。”
　　“嗯？”
　　“告诉我，你是否，有一丁点，开始爱我？”
　　十年等待，他要的不多，他要一丁点，他的爱。
　　杲童点点头，确定的点点头，他的泪花出来。
　　吻着他的脸颊。
　　“这点不容置疑，我不是有丁点点的爱你，我很爱你。”胡冷值得爱，他这些年不会爱上胡冷也是不可能的，但是，却总有一种更加叫他焦躁的感情纠缠着他，叫他难受。
　　那么他对霍东呢？听到了连长的成果报告，他对霍东的思念日渐加强，真的，他现在就想要，见他一面。
　　然后把他打一顿，问问他，他到底为什么会完全的销声匿迹，把自己藏的那么彻底。
　　在他即将全身心去爱上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打断了他的念头。
　　“怎么了？”胡冷预谋许久的前戏还没进行到多少，发觉童童有退缩的迹象。
　　“你，不想做么？其实，不必勉强，真的。”
　　“做，当然要做。”
　　他抓着他的手，胡冷垂眸望着他的脸庞，迟疑着，他这种强行的坚持叫他很不舒服。
　　反而觉得，似乎背后隐藏着多少的事情。
　　他越是这样逼迫自己的样子他就越发觉得，他不爱他，他不情愿。
　　“我，先走了，你自己记得弄点吃的。”胡冷直起身子把扣子系好，拎起西装出了门。
　　可恨，为什么要走呀，在这种时候把他一个人丢下不管了。
　　他好不容易鼓气的勇气呀。
　　胡冷，回来呀！笨蛋，到底谁才是笨蛋呀！
　　杲童卷缩在床上，枕头蒙着头，笨蛋笨蛋，到底谁才是！
　　杲童双眼发青的来到公司，胡冷一上午变得有些怪，对他爱答不理的。
　　以往从没发生过这种情况。
　　杲童也不凑过去讨好。
　　好像一瞬间，两个人之间，多了一层看不到的膜。
　　“计划书递上去了么？”
　　“是的，杲总。对方打电话说，晚点，请你跟局长见一面，当面详谈。”
　　很好，他有些激动了。走到胡冷的办公室，敲敲门。
　　进去之后见到胡冷有点抑郁的看电影。
　　“搞定了，晚上我去见聂东山。”
　　“是么？很好呀。”
　　“你不应该很高兴才对么，一天了，你都别别扭扭的。”
　　“我才别扭了一下你就忍受不了？你已经跟我别扭了十年了！”
　　“喂！”
　　胡冷的脸色终于缓和一些，他皱眉说。
　　“晚上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这件事我去就可以了。”
　　回答的这么干脆，胡冷再不说话，看电影，杲童绕过去看他看什么。
　　竟然是特种部队的片子。
　　挺帅的么，特种兵？霍东东是特种兵？
　　见到杲童对着屏幕那种诡异的欣慰笑容，胡冷愣着。
　　“怎么了，你笑什么？”
　　“哦，没什么。”回过神来。
　　胡冷忽得抓着他入怀，吓得杲童一身冷颤。
　　然后他靠近他，把脸跟他贴的很近。
　　“昨晚到底是怎么了，你知道么，我不怕你不爱我，不怕你拒绝我，我做怕的就是，你因为什么事，强迫自己接受我。”
　　“我……”没想到他的洞察力竟然那么强悍。
　　但是胡冷，在他预备不计较那么多的时候，你干嘛又非要闹别扭，说真的，如果昨晚你出手了，那么，今天的杲童或许会留在你身边，不会再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算了，别说了，我现在没心情听，你去准备一下，晚上跟聂东山谈完回来告诉我。”
　　
　　今晚还是比较正式的场合，聂东山一反常态的，正经。
　　当然，他是知道他的假正经装的到底多好。
　　那么杲童就跟他公事公办好了，反正大家装装谁也不吃亏，这样最好，反而讨厌不公事公办。
　　“聂局长，那份计划书跟详细的市场调研，您看过了么？”
　　“嗯，看过了。”
　　“那么您觉得如何，我不夸张的讲，那真的是一份很有价值的项目。而且做的好，可以带动整个一片地方的经济。”
　　“每一个找我谈项目的人都说他们的项目可以拉动经济。”
　　这个当然可以，小白球呀，配套的一定还有酒店，度假村，餐饮娱乐，很多很多，而且引进高端消费，是块很大的蛋糕。
　　“好吧，或许凑巧吧，最近有三项标书，都经过我的手，不约而同都看中了一块地。”
　　这不可能!忽然杲童明白了，他着了有些人的道！
　　意思就是，很可能当姓聂的在想到开发这个项目之后，找了几个人，搞竞争。
　　“你！”
　　“注意你说话的口气，你呀记得，既然你们要我做这个项目，那么正常的流畅，就是要你们公司去竞标，那么，怎么可能只有你们一家公司在投标？而且，有实力的企业也不光你们不是么？”
　　是呀，无话可说。
　　因为熟悉，所以轻敌。
　　杲童很久没有给人醍醐灌顶了。
　　“是呀，局长说的对。这样才符合竞争原则。”
　　“别说我没提醒你们，这种事，我不会走任何的，关系。”
　　啊——
　　云山雾罩，才更觉得是糊弄人。




31

31、这一夜的温存 ... 
 
 
　　
　　“其实这件事我心里早有准备，你也不用对他抱希望太高，况且有时候走正常流程未必是什么坏事。”胡冷跟杲童并排坐着，面前的寿司转过去，胡冷伸手取一块三文鱼填进嘴里，然后一边擦嘴一边用另外一只手拍拍他的后背。
　　“我会好好监督他们做好这次竞标的。”
　　“嗯，努力过就好，虽然这些年我收购了几间公司，但是这世上的事永远不可能被一个人作完，再说开发一块地耗资巨大，就算我有这种想法，也必须一再谨慎的观察，正好，多几家公司竞标，可以想办法探探他们对项目的评价，方便我们自己调整。”
　　这些年做事情越来越稳了。
　　胡冷忽然一笑：“明天是我四十岁生日，我决定到那块地旅游考察，你要一起去么？”
　　夹着筷子的手迟疑一下，然后点了点芥末。
　　“嗯…我上次答应你的事，还算数。”他的手轻轻挪动，落在他的手上，胡冷反手将他攥紧。
　　“到时候我有礼物送给你。”
　　“你过生日应该是我送你礼物，想要什么，说来听听。”
　　“非要选一样的话，就选你一定要喜欢我送的礼物。”
　　“这算什么心愿？”
　　“是我最真最真的，愿望。”
　　
　　这块地真的很好，有天然的小平地跟略微起伏的山丘，由于远离污染环境，天空碧蓝。从小山地出来之后只需要走二十分钟的路程，也就是几分钟的车程，就到了街巷。这里的百姓比较淳朴，年轻人也很多，所以预备可以把这里的人招来做工。
　　这里以后会繁华起来，前些日子在距离小镇不远的城市里新修了飞机场，跟短途大巴车站。
　　“这里天然的优势，会叫我们以后更顺利。”胡冷淡淡的说，已经开车穿过镇子，转到了平坦的公路上。
　　“去酒店么？”
　　“去泡温泉。”他说。
　　“这里还有温泉？”
　　“是呀，你没看到外面的牌子么笨蛋。”他揶揄，示意杲童看看外面，大牌子上写着。
　　温泉圣地。
　　这是一座比较破旧的旅店，墙皮都脱落了，门口没有门卫，进去之后看到几个人在打麻将。
　　见到胡冷之后才站起来招呼他们住店。杲童死活没想到胡冷带他到这种地方。
　　“我们要泡温泉。”胡冷说。
　　“可以泡，从这里直着走，到后面，有几个比较大的温泉池子。”
　　两个人办好手续入住，房间还算干净，就是简洁了点。
　　但是温泉还是不错的，用鹅卵石修整了一下。
　　“又不是没泡过温泉，你不至于吧。”
　　“我是预备把这里买下来，这店主做不下去了，我买下，推翻了从新建酒店，这里，是这个地区唯一的几个温泉。”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总之那个小白球的开发方案被谁承包，你也要赚上一笔是么，如果是我们承包的更好，如果是别人，那么你就用酒店分他的羹。”
　　开发酒店项目，只要跟地方上说好就OK，不用通过姓聂的，胡冷这招高明。
　　反正就是要占山为王。
　　这间酒店要拆掉重新建设，简直是小菜一碟。
　　“我预备做五星级宾馆，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动手，小别墅式建筑群，这种独楼模式很落后了。”
　　杲童缩在温泉里，泡着没吭声，听他慢慢的介绍。
　　谁想到听着听着闭上眼睛。
　　胡冷拉他靠在他的肩膀上，另外一只手轻轻在他的胸口抚了抚。
　　看着他微垂低着头，漂亮极了。
　　“胡冷……”他一翻身，双手环住他的腰，张开眼睛。
　　“童童，我们回房间去好么？”
　　“嗯。”
　　两个人从水里出来，腰间的单子很薄，紧贴皮肤可以看到肤色。
　　回到房间里，某个人忽然如洪水猛兽一样，将杲童撂倒在床上。
　　身体紧紧压着身体，密不透风，胡冷以手指研磨他的五官。
　　身上的单子已经被人撤掉，于是纯粹的热，沿着肌肤滚烫蔓延。
　　胡冷哈出的热气罩在他脸上，杲童迷离着眸子，近距离看到他的五官跟睫毛，整颗心都要给跳出来似地。
　　胡冷把他的双手抬高推到脑后，沿着他身体的一侧，慢慢烙印下他热情的印记，这一刻，杲童发觉他想不去任何人，任何东西。
　　胡冷的确很有经验，每一下撩拨都可以使他颤抖。
　　手与手的紧紧相握，胡冷强而有力的，使他无法翻身。
　　他把他的双腿抬起来，弯曲着，以他的身躯向下一压。
　　杲童整个人竟然蜷缩在他的身下。
　　整个重心只能依靠他的腹部支撑。
　　杲童彻底的，焦躁起来。
　　他的双手被他牵引着摸到柔软所在。
　　两个手指压在一起，纠缠不休的深入浅出。
　　“胡冷……”杲童的嗓子粘糊糊的，他侧着头，望着他，似乎在期望着什么。
　　胡冷的表情压抑挣扎，他一下子俯身压实，彻底攻入城池，恣情的攻城略地。
　　杲童闭着眼睛，感受到强大的冲力。
　　然而这种力量只会使他越来越软，越来越融，越来越轻。
　　飞到不知道哪里的时候，一下子，喘息交错，两人炙热的熔浆，泵发出来，沿着指间跟沟壑流落。
　　“童童……”胡冷倒在他身上，轻轻暧昧的呼唤了一声。
　　“从这一刻开始，我们是恋人了吧？”
　　“哦……嗯……”他热乎乎的转过脸，轻轻点头。
　　胡冷一笑，扯过被子吧自己跟杲童盖好。
　　忽然在床边西装口袋里摸了摸。
　　“我四十岁的生日愿望是，为你戴上这个。”
　　是戒指，白金的结婚戒指。一对硬朗造型，大约是特制的。
　　戒指里面刻着，H，G.
　　“婚戒？”
　　手指已经被人拿起来，他为他戴上了，婚戒？
　　然后两个带着戒指的手握在一起。
　　“我不是开玩笑的，我要带你到国外去，我们结婚。”
　　“结婚……”
　　好突然的，事，他根本不相信会发生的事。
　　胡冷说的是，结婚么？
　　他的眼泪突然溢出来，因为，这件事根本是不可能的，竟然他……
　　“我们偷偷到国外注册，回头，我们之间就产生了一种承诺，责任，义务。叫我做你的老公吧，如果你不开心，那我做你老婆。”
　　他吻着他的脖颈，温温一笑，然后在他耳边说着甜言蜜语。
　　杲童的身子飘飘然，他整个人还在飞呢，似乎产生了幻觉。
　　“你已经答应我了，不会拒绝，记得么？”
　　童童点点头。
　　“我在西塘买了一座建在水上的别墅，作为我们的婚房。那边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胡冷忽然发觉杲童又在发热，然后他也变得更热，重新压上他的肌肤。
　　干脆就没退出来的部分，也重新开始变得更强壮。
　　杲童一动，微微颦眉。
　　这一刻的风情，叫人惊心动魄。
　　“童童，你还没要够是么……”
　　杲童点点头，拉着他的手臂在他腰间。
　　
　　他忽然变得更温柔起来，略带着羞涩的风情，看胡冷的目光，显然有些不一样。其实荷尔蒙是个奇特的东西，一旦点燃，瞬间变得不同，杲童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
　　办公室里没人，胡冷埋头在他的衬衫上，以舌尖轻轻润湿他胸口上的衣料，只有红色一点的衣服湿润，那一点就凸显出来，无比的风情。
　　一件西装盖在腰间。
　　里面一下下的轻轻动弹。
　　“老婆，你今天可真狂野，不怕有人突然闯进来么？”
　　“我可没嫁给你呢……叫老婆叫的太早了吧。”他弯下腰在他耳边说。
　　“这边都被你舔湿了，不如那边，也舔了吧。”
　　“好呀，你高兴，我服从。”
　　胡冷立刻动了动脑袋。
　　他真想叫出来，原本只是开玩笑呢，没想到竟然被胡冷一把拉到腿上，做起这件事。
　　万一这个时候有人进来，多糟糕呀。
　　可是偏偏的这样的感觉，叫人没法拒绝。
　　原来人人心中都有那么点狂魅的野性。
　　“胡总，我是思凡呀。”敬思凡推门没推开，一愣，只好敲敲门。
　　大概隔了很久之后，胡冷才走过来打开了门。
　　一脸的怪表情。
　　“你怎么了，这表情怪怪的。”
　　“我怪？胡总，是你怪吧……”他已经进去，他不是讨论表情的。
　　忽然又一愣，看到杲童涨红着脸坐在沙发上，有点尴尬。
　　“怎么了？你们刚才关着门在这……”
　　敬思凡皱眉。
　　“难道有什么大计划，瞒着我？”
　　“思凡，你什么事呀。”
　　“我结婚有半个月大假，但是我把事情提前安排好了，然后送个申请给你。”
　　“我们还玩这一套？”皱皱眉，有点赶人的意思。
　　“好了么，你还有别的事么？”
　　“我还想跟你说说结婚的事呀，还有小燕子最近的脾气暴躁。”
　　“你……”胡冷也觉得暴躁。
　　但是又不好赶人，杲童在那边阴郁的很。
　　“杲童，你的衬衣好像里面湿了……”
　　他推推眼镜。
　　“还有，杲童你的眼镜掉地上了。”
　　童童硬着头皮，站起来，弯腰捡起眼镜挂在脸上。
　　“不小心掉的。”
　　“敬思凡你还有事么，你没看到我跟杲童正在……吵架么？”
　　“你们吵架了？因为什么？”
　　“因为他越来越懒惰了，什么事都要我操心，你是不是也要一起被我训？”
　　“不用了，我出去，你们慢慢聊。”
　　他几乎是逃跑，离开了办公室。
　　胡冷把门锁上。
　　脸上露出笑意，暧昧过去，一手拖住他的小臀。
　　“继续……”
　　“不要，完全没心情了。”
　　“那个敬思凡，我要炒他鱿鱼！”
　　童童整理好衣服，炒鱿鱼？刚才没被他看出破绽已经够好了。
　　胡冷抱住他。
　　“真想快点跟你结婚。”
　　“其实无所谓那些东西，又不是女人。”
　　“我不想草率的对待我们的关系。”
　　
　　小燕子终于结婚了，婚礼这天，果真乌龙的车子堵在了半路上。
　　敬思凡懊恼，当初说了不要那么长的队伍。
　　小燕子非不听话。
　　“我嫁给你已经够委屈了，你还怪我！”她气急，拽他耳朵。
　　“姑奶奶，现在不是怪不怪的问题呀，现在是，根本就过不去，耽误了时间怎么办。”
　　外面童童敲敲车窗。
　　“杲童，你说怎么办呀。”
　　“没办法了，坐地铁。”
　　“什么？！”
　　“这里只是车队，车子叫司机开回去就好，已经有客人下车预备坐地铁了。你们下来。”
　　“我不要坐地铁，我不要做第一个赶地铁结婚的新娘子。”
　　果然，很多客人下车，朝着对面的地铁口去了。
　　小燕子没办法，才勉强答应，披着婚纱从车上跑下来。
　　地铁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小燕子沮丧的低下头。
　　忽然有一个人喊道。
　　“祝你们白头到老。”
　　结果不少人都开始鼓掌。
　　然后很多人，走过来，跟她们合影。
　　
　　“到时候，我们也一样被人祝福。”胡冷说。
　　回望着他，这一刻，童童决定，他干脆做个背信弃义的人，忘掉霍东，彻彻底底的。
　　“怎么了？看什么？”
　　胡冷忽然发觉杲童的目光一瞬间停住。
　　他的表情变得古怪。
　　望着地铁站深处。
　　“童童，你看到谁了？”
　　他揉揉眼睛，好像是看错了。
　　不，可是……
　　但……
　　再看的时候，没有人。
　　干脆杲童觉得他，似乎看到了霍东，就站在远处，直直望着他。
　　“童童，要走了。”胡冷推着他，挤进了地铁里。
　　
　　在地铁站看到那个穿着皮夹克带着墨镜的高大男人，为什么会给他那么强烈的震撼。
　　那是霍东么？不敢相信。
　　可是，他却那么清晰的感到他的存在。
　　如果他是霍东，那么他必须承认，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那个男人高大，严肃，俊朗。
　　一股霸气。
　　穿过无数人障。
　　仍然，捏住了他的心。
　　“杲童，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新郎官端着香槟走过来。
　　“你怎么了，对了，上次胡总骂你，到底因为什么？”
　　“他什么时候骂过我？”
　　“就是上次呀，在办公室里。”
　　“蠢货！”小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
　　“好吧，作为你老婆，我有责任帮你解惑。”
　　她在他老公耳边嘀咕。
　　他老公的耳朵忽然变红。
　　然后整张脸变红。
　　接着童童的脸变红。
　　童童低下头。
　　低低的。
　　“真的？！老天，多久的事了？”
　　小燕子嘀咕。
　　“有几个年头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个到了哪一步。”
　　




32

32、霍东东，你这贱人 ... 
 
 
　　情路坎坎
　　
　　胡冷说——习惯了你的冷淡，面对你突如其来的热情，我反而，觉得很害怕。有一种幸福叫，寒冷前的温暖，有一种恐惧叫，黑暗前的黎明。
　　他紧紧攥着他的手，仿佛他会变成天空中的飞鸟，一不留神就会飞走，有时，他宁愿他是一只鸟，就可以把他关入牢笼中。
　　胡冷静静的静望着眼前的美景，童童优雅的脖子，细长的手臂，他漂亮的双腿。眼中沉淀过成熟，越发的有味道，内涵这种东西，最具备勾魂摄魄能力。胡冷皱皱眉，一反手把他抱在怀里，拉过大被，半天一句话也没说。
　　“怎么不说话？”他半合着眼睛，幽幽的说。胡冷还是一言不发，勾起嘴唇发出淡淡的笑容。
　　攥着他的手握紧了些，两枚婚戒抵在一起，硬邦邦的。
　　“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么？”胡冷冷不丁的问，终于睁开眼睛望向身边的童童，“喂，我们这样的交情，你总部应该有什么大事瞒着我对吧？”他看起来很忧愁，眼睛里有很恐惧的因素在，杲童浑身一愣，坐起来，转头望着他，这次换他说不出话了。
　　“要不然就是你不够信任我，对吧？”这句话说的更悲切，跟小孩子撒娇似地，但是他是认真的呀。童童躺下来，重新依在他的怀里，“好吧，事情是这样的，我最近，得到了霍东的消息。”
　　
　　一下子，某个人掉进了冰窟窿。
　　
　　十年了，还没完没了了，胡冷始终要活在那混蛋的阴影中呀？他还真的没这么痛恨过一个人，明白了，童童这么激烈的反应，是因为霍东回来了，想因为他的内心激荡，所以需要找个人发泄一下？胡冷的脸色很难看，侧过身子，他以为他说的任何理由他都可以接受，没想到这次，他有点伤，感觉被人利用。
　　
　　童童轻轻的摸着他的后背，淡淡的说。
　　
　　“我不确定，如果他忽然有一天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怎么做。”
　　“他出现了？你就离开我？”胡冷忧郁的问。
　　“不会的，你还看不出么，我已经选择了你。”他俯下身子，吻着他的后背。他匆匆忙忙的，选择了胡冷，他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呀。因为霍东的确是个影子，始终在那里，然而影子总归是模糊不清的，然而胡冷实实在在。还有一点，他明白胡冷为他付出了什么，他纠结，他觉得自己必须补偿他。脸颊靠在他的后背上，胡冷终于转过身子，把他紧紧的抱住。
　　是呀，他表面上是急急忙忙的选择了他，但是正是这种反常的匆忙，才更叫人不安心。
　　“我们去西塘度假吧。”
　　“不行呀，公司两个高层在度假，我们也去度假，你疯了？”
　　“一个离开高层就无法运作的公司，未免太脆弱了，那么多部门经理，都是吃白饭的？再说，这个世界的钱，多的赚不完，有多少是属于我的，却是命中注定。”
　　“你还相信命中注定这回事？”
　　“呵呵……”他吻吻他的额头，忽然说了一句：“你也别太担心了，如果有一天霍东那混蛋回来，你以为靠你选择就可以了么？未免你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会跟他竞争，为了得到你，我将不择手段。你最好站在一边，选择权不在你。”
　　“喂，把我当什么了？”
　　他认真的说了一句：“公平竞争，对我们才真正的公平。”
　　他能放掉谁呀？恐怕杲童根本搞不清楚孰轻孰重，他对他太了解了，因为他是个重情义的人，不然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守着什么等着谁十年，不然也不会，在得到那个人的消息之后反而对他投怀送抱匆匆忙忙的麻痹他自己。
　　抚摸着他的发丝。
　　杲童，你的游戏已经结束了，剩下的事情，不必你来参与。
　　
　　今早到倒是耍起大爷的脾气了，要童童为他更衣，连袜子都要给他穿好。
　　“你是半身不遂呀？你当我太监呀，这么伺候你？”
　　“这个叫生活的情趣。”勾住他脖子拉过来，在他耳边说：“晚上，我也可以伺候伺候您老，可以给您老脱袜子。”
　　咳咳——
　　他也够假正经的，假正经起来够可耻的，他才发觉他的身体里闷了那么多的坏。
　　
　　天气很晒呀，杲童带着草帽坐在船上，两条腿在水里。没见过，要到别墅去得划船，遥望前方，翠色在水面低垂，两旁有游客走过，不时朝着这边望过来，还有人对着他跟胡冷偷偷拍照，靠，做什么啊。杲童坐好身体，有点不好意思。胡冷一笑，指着前面，“看，这栋房子，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花了大价钱吧？”
　　他顽皮的勾唇自嘲：“你知道么，十年前聂东山就要出钱包养我，结果被我拒绝了，还跟他结下梁子，现在你这算不算包养我呀？”杲童说完，脸色一变，糟糕了，说错话了。
　　胡冷一愣，他说的是聂东山？胡冷的表情凝重起来：“你最好跟我说说清楚。”
　　“哎，不就是，我去酒吧的时候遇到他，他就抽风要包养我呀，反正就这么回事！”
　　“什么这么回事？你经常背着我去酒吧么？”
　　“只去过两次！”他郑重其事的说，然后抓抓头：“第一次遇到姓聂的我就怕了，再也不敢去了，第二次最近又遇到那老小子，为了谈那块地，不得不跟他到酒吧，只拼酒，别的没什么，你别乱想。”
　　“两次去酒吧都是跟姓聂的？”
　　“喂，你到底要我解释多久？”
　　胡冷一笑：“这么说来，我倒是要防着那老小子点了。”
　　杲童最近的桃花灿烂的很呀，前有霍东，后有聂东山。搞不好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生气了？”
　　他略微撒娇的问。
　　“没有，我只是再想，那块地还要不要谈，免得他对你开出什么条件，你一时感情用事，就舍身报主了。”
　　“我没那么蠢！”
　　“我觉得你有那么蠢。”他淡淡一笑。
　　那块地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杲童很怕因为他搁浅，这样他会觉得自己拖了胡冷的后腿，有点闷闷不乐的坐在船上，胡冷高声说。
　　“走吧老婆，咱们到家了。”
　　在小堤坝上上去，临水而建的别墅，非常漂亮。这里到处都是矮枝，鸟就在枝头坐窝，里面更是舒适，落地大窗户。
　　“喜欢么老婆？”他从后面抱住他，杲童拍了拍咖啡色的欧式沙发，默默点点头。
　　“我们总算有家了，真正的家。”他在他脖颈间喃喃。
　　“胡冷，这房子，写了谁的名字？”
　　“废话，当然是你的。”
　　“我不能接受，你改回你的吧，我只能接受做一个住客。”
　　“……”
　　他还是，不踏实，最起码作为一个男人他有这个自觉。
　　他还不能坦然接受，他跟他，是一体的概念。
　　“杲童，你怕什么？”他吻吻他的脸颊。
　　“我怕……我怕什么呀……”不自觉低下头。
　　“你怕有一天，你离开了我，你却成为房子的主人，你怕受到良心谴责？”
　　“……”
　　“有时候你的高道德很叫人生气，你知道么？”
　　他竟然说了个聂东山一样的话。
　　胡冷紧紧的收住他的腰。
　　“实话告诉你，现在对我来说，你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越多，我就越高兴，你如果张口说，胡冷，你财产的一半都是我的，我会幸福的飞起来，我知道你要过什么样的日子，所以这十年来，我努力的创造给你，现在你要的一切都在眼前，你却告诉我，你不接受？”
　　“……”
　　胡冷真的生气了。
　　“这房子，只是一个家，你在，这里就是一个家，你不在，他对我分文不值。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会离开我，那么这房子，你最好带走，不要叫我再想起关于你的一切。”
　　他找了个别扭的情人，一个不懂得索取的笨蛋情人。
　　一个叫他不知道如何是好，时刻也没有安全感的坏情人。
　　“哎，每次我兴高采烈的想讨你高兴，你总是有法子泼冷水叫我生气。”
　　捏捏他的下巴。
　　胡冷终于松手，然后换了拖鞋，“走吧，里外看看呀，看看我们的家合心意么。”
　　楼上有一间主卧，三间客房。
　　从楼上望下去，下面很高，是他喜欢的风格。当然这里负责装修的不可能是胡冷，他的家都是酒店风。
　　“这里到西湖要多久？”
　　“开车一个多钟头吧。”
　　
　　正值旅行的旺季，西湖也是人满为患。两个人带着个草帽，沿湖边慢行，随便拍些风景，这里倒是不少花草，硕大的绣球花压在枝头，低垂着。
　　“口渴么，找个茶室喝茶去好么？”
　　“前面看起来还不错。”古色古香的茶室，可以看到西湖风光。
　　点一壶龙井，可以在这里泡上整个下午。
　　“你先坐下，我去上个洗手间。”胡冷站起身子，转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杲童自己慢慢喝茶，心情放松下来，上午毕竟是得罪了胡冷，而且他的确说道他心里，因为他还是不确定，跟他到底可以走到哪一天。
　　
　　“杲童，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鬼魅般的声音，淡淡的从背后传来。
　　杲童整个后背发毛，他僵硬了身体。
　　“别忘了，当初我只请求了一件事，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不要变。”他说着，声音熟悉又陌生，充满了霸道果敢。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他背后的座位上站起来，转过身子，他小山般的阴影把杲童罩住。
　　居高临下，皮肤黝黑，精壮霸气，带着墨镜，勾起嘴唇笑得无比惑人。
　　“我们走。”他说。
　　杲童站起来，着了魔。
　　静静的，傻傻的，呆呆的望着面前的这张脸孔。
　　似是非是。
　　他不确定，这个人，是他？
　　“走。”牵住他的手，杲童几乎是呆头呆脑被他牵着离开。
　　整个人，如同痴傻。
　　
　　“糟糕了，我TMD竟然会跟你出来！”他怒吼一声，要求下车。
　　霍东一只手就把他揪过来。
　　抓小鸡一样。
　　“你这身量倒是没变，早说过你要加强运动。”
　　“王八蛋，你现在出现算什么东西？”
　　“我不是现在出现的，确切的说，我已经跟踪你们有一段日子了。”
　　“跟踪？”
　　汗滴滴的。
　　霍东销魂一笑，男人味十足。
　　“你对不起我的那些罪证，喏，全在那里面呢。”
　　他目光落车子的小抽屉上。
　　杲童拉开，牛皮纸袋掉下来。
　　打开来，杲童简直气的脸色发绿。
　　他跟胡冷的亲密照，简直是，简直是！
　　“你是变态呀跟踪狂？”
　　“只不过是职业习惯，跟踪反跟踪，我很拿手，当然我还会很多其他你想不到的绝技，要不要我一样样，在你身上，全试试？”
　　“变态！”他一巴掌垂过去，打在霍东的脸上。
　　霍东一动没动，竟然还在呵呵憨笑。
　　“力气太小了，童童，你可真不长进呀！”
　　
　　“我要回去，你现在送我回去！”刚才鬼使神差的，不知道怎么就上了他的车。现在忽然想起胡冷估计洗手间出来，正抓狂中，他恨自己刚才着了什么魔障呀。
　　“回去干什么？”
　　“胡冷会着急的。”
　　“那就叫他着急呗。”
　　“霍东，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得了，当初你儿戏的顶下什么约定，有没有尊重我呀，我还不是，按照你说的做了？你再拉开旁边的小抽屉看看。”
　　杲童狐疑的，伸手拉开，还有什么？
　　呼喇，一大堆的奖状证书。
　　还有中校校官证书。
　　“靠！”
　　霍东一笑。
　　“看到了么，你男人，我，兵王，特种兵，中校！现在是……”
　　他侧头在他耳边低低说。
　　“中南海，保镖！”
　　杲童先是一愣，然后恼羞成怒。
　　“贱人！你拽个毛呀拽，不拽你会死呀！放老子下去，老子跟你早就没关系了懂了么？”
　　“闹的跟个猴子似地，这些年跟着那个姓胡的没学好。”
　　“你可以不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么？”
　　“首长大人，现在背信弃义的您，可以别那么理直气壮么？”
　　“我！”
　　他咬舌头，他是背信弃义了，他开始才踹他的车。
　　“我就是背信弃义了！我是小人！我就是背叛你了，十年了！你在我心里算个屁！”
　　
　　




33

33、小兵，乃千万别冲动 ... 
 
 
　　
　　车子里满是他皮衣夹克的味道，透过夹克，还有他那既熟悉有陌生的身体的味道。杲童踹累了，终于安静的停下来，靠着车座，侧头凝神望着这个十年没见的人，看起来，比从前略微消瘦，然而是紧实到极点的那种肌肉消瘦，皮肤浅棕色，眼神却变了，变得锋利，机敏，就连开车的时候也会习惯性检查周围的环境。
　　
　　霍东现在，不可以称得上是从前的那个人，从前那个粗心大意的。
　　
　　“霍东，你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可以跟我说么？其实我很好奇。对了，上次你们连长过来找我的事你应该知道吧？”童童终于放松下来，尤其无力的问。霍东勾起唇给予一个淡淡的笑，然后笑着问：“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你很努力，后来进入了特种部队，进入了中南海，他说他退役之后才敢说这些事。”
　　“连长也是我们一起的，保卫局第二大队的中队长，我们的头，连长受伤之后退下来，是我叫他去找你的，因为你最近有些不像话。”
　　啪的一声，杲童的手拍在他的后脑勺上，霍东躲得开但是没躲。他还是憨实的笑，虽然搞不懂这憨实里面有几分是真憨。霍东翘着嘴唇：“你干嘛？忽然又生气，那么久都没见了，你应该亲我。”
　　“我亲你……我我……我还咬你呢！”
　　“那也成呀！”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你监视我多久了？”
　　“确切的说，是我们监视你多久了。”
　　“靠呀！”
　　杲童的脸色一变。
　　霍东笑盈盈的，大队放假，大家工作也变成了习惯又不可以谈恋爱，规定又不可以跟外界接触，无聊的很，所以，大家都知道霍东有这么个小爱人，于是乎，出于好奇还是什么的，轮流帮他看护一下，现在已经变成不可多得的娱乐项目。
　　
　　“拿我当什么了？”
　　“大家没恶意的，他们也很喜欢你，背地里管你叫嫂子，大家说嫂子人品不错，很多年都没给我戴绿帽子，只是你这家伙，怎么连长见面之后，你反而撘错神经了？”皱皱眉，心里当然不痛快，被那个大恶魔，大剥削者，人民的对立面，大资本家！咳咳，反正就考核里人民要反对的，那个胡冷占全了，童童竟然被他吃了豆腐。
　　“床照拍的不错吧？我们的相机是专门对付外国间谍的。”
　　杲童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尊严呀，他不清楚他在他的眼睛里是个什么形象。
　　“你现在又出现，你怎么不一辈子做个狗仔队，躲在黑暗里？”
　　好好的保卫人员，做起狗仔的工作，他还得瑟呀！
　　“我不是被你刺激到了么，我看这么风华绝代一尤物，就要葬送在资本家的淫威之下了，我能不心疼么？”一笑，坏得不得了，却比从前更有味道，他笑起来却阳光灿烂的。
　　“我打电话去你家，你父母移民了。”
　　“没有，我父母还在呢，一直就没动过，你打电话那会估计我在考核，有人调查我，所以就监听来电骗了你。”
　　
　　“调查你什么？”
　　“我的上三代下三代，看看红不红。”
　　他笑嘻嘻的：“原本我惨了，以我小资本小酒楼小老板的身份，我一定是死定了，偏偏祖先庇佑，老子祖先是抗日英雄，抗日那会把全部身家拿出来捐给部队了，而且他们精明，选对了队伍，没捐给对门。后来内战的时候，这酒楼又曾经借给咱们地下党员先烈同志做了什么聚会地点，我才知道，我家老爷子的老爷子的老爷子，竟然是个地下党的接头人！“
　　…………
　　这么红？
　　杲童怎么愣没看出来？
　　他一笑，显然他自己也不知道。
　　“后来全国大抽风那会，我家被不明群众弄成资本家，酒楼也拿去了，我爸也很争气呀，下乡改造，回来申请入党，不过后来入党着事情没什么意思了，他就没提，酒楼也给拿了回来，大家才又做起了小楼主。”
　　“还要考核这些？”
　　“嗯，三代之内，三代党员，我是特殊情况，虽然只有两代红色背景，他们说我们家贡献较大，而且外籍亲属关系，所以，我肯定是优先通过的那个么。”
　　老天，怎么能不叫杲童鄙视他，鄙视死了。
　　小白眼翻的紧，一脸的不知如何是好。
　　
　　“哎，这里面的事你不要细想，现在我就只记得一件事了。”
　　“什么事？”疑惑起来？
　　“忠于祖国忠于领导。”
　　“哦，你被教育的很彻底么小同志。”
　　“你怎么忘记了，我跟你说过，我会忠于你，笨蛋！”
　　他脸一红，貌似他曾经有个绰号叫领导。
　　眼圈一红，霍东伸手揉揉他的脑袋，玩笑说：“这脑袋揉起来跟以前不一样哦。”
　　拍开他的手喃喃：“有什么不一样的？”
　　“被别的男人染指过，揉多了，果然没从前那么顺溜。”
　　童童忽然沉默下去，霍东是生气了，他这句话里呆着责备呢。
　　童童不吭声，望着窗外。
　　霍东的一会才说：“童童，我退役了。在保卫局二队执勤整六年零三个月，账户里的存款不多，只有几十万，现在处于失业状态，目前还是孤家寡人，预备找个人成个家，过小日子。或许以后不会像那个大资本家那么得瑟，但是，靠一身本事，走到哪，也饿不着。”转眸子，望着他，见到他又紧张的去抓着安全带。
　　他才狠狠的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掐的他醒过来。
　　“干什么？”
　　“你再听么？”
　　“再听，预祝你早日成家立业。”他焦躁的快速说。
　　“我只找个喜欢的人过日子，杲童童，你到底听懂了没有？我是说，找你回家过小日子，没有儿子，一辈子绝对没有儿子的任何事，做过刀口舔血的人，TMD传宗接代的事，谁会挂在心头？告诉你，原本进入二队的就是要签生死状的，有必要时，随时要做肉靶子，为领导挡枪子，你听明白了么？”
　　“……”
　　他有点激动，声声在质问杲童。
　　忽然他生气了，把车子刹住。
　　童童向前一冲。
　　霍东呲牙，揉揉脑袋，嘀咕一句。
　　“要不然老子去暗杀了那资本家。”
　　“喂！”他皱眉：“胡说什么呀！”
　　“你心疼了？”
　　“蠢货，我是怕你犯法！”
　　“嘿嘿，童童，你一定是心疼他。”
　　“靠，你得瑟的毛毛，你以为拿了几天枪就可以横行无忌了？你作为退役军人，总要注意影响是吧？！”
　　“算了，留他一条狗命，叫他看着我跟你恩恩爱爱。”
　　“胡冷不是坏人。”
　　“他不坏谁坏？老子早知道他小子肚子里憋着坏水。”
　　“你是土匪么，土包子！”
　　
　　霍东笑了，解开安全带，忽然一扭头身子贴过去，一口咬住童童的嘴。
　　杲童先是不习惯，可是，挣扎了两下，他的眼泪不知道怎么就出来了。
　　然后不知道怎么，两个人就纠缠在一起。
　　他不可控制的狂野，要他口中的滋味。
　　泪水跟浸液黏在一起，他只觉得，胸口即将爆裂。
　　好疼……
　　见了他的面竟然还很疼。
　　死死抓着他的手臂。
　　低沉哽咽起来。
　　霍东却仍然死不悔改的在憨笑，噙着他的泪水，憨笑着。
　　
　　“东东……我其实，很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
　　“我不想，因为我总有办法看到你。”
　　“对不起，对不起！”他很抱歉呀，他的确，还是对某种信念不够坚定。
　　“没关系……”温柔的抚摸他的后背。
　　那憨笑变得很体贴。
　　“你怎么样都不重要，我爱你，死不悔改的爱着你。”
　　“……”
　　哽咽变成大声哭泣的时候。
　　霍东就只把他抱紧，静静等着他什么时候哭完。
　　
　　“哈哈，你抱着我哭的时候，我就不生气了，那老小子，十年来对你不错，可是，他等不到你抱着他痛哭。”
　　“……”
　　擦着眼泪，红着鼻子眼睛嘴巴看着窗外，懒得跟他说话。
　　“直接跟我回家吧。”
　　谁料他沉思片刻之后，摇摇头。
　　“不行。”他目光一沉，沉的霍东都知道他说什么都没用。
　　手机刚才被他不知道用什么法子一下子抢过去关机。
　　他一伸手。
　　霍东满脸不对劲，然后还是暴着青筋，把手机重重放在他手心里。
　　
　　杲童开机之后。
　　一百多个未接。
　　胡冷着急坏了。
　　他深吸一口气，打了回去。
　　
　　胡冷急促的问：“老婆，你出什么事了，我回来你不见了，你没怎么样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童童不知道怎么说。
　　身边的霍东猛地抓起他手机，嘴巴对着说。
　　“老小子，别管人家老婆叫的那么肉麻，呵呵，我回来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就成了！”
　　“……”胡冷顿时失声。
　　童童把霍东推开，怒视他。
　　霍东才垂着口哨看着窗外去。
　　童童从新说道：“我现在回家去，你在家等我，晚上，我会跟你说这是怎么回事的。”
　　“……嗯，好吧。”失落的很。
　　胡冷挂断了电话。
　　
　　杲童怒了，骂道。
　　“王八羔子！蠢货！混账！你就不能别那么坏么！”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嘀咕着，一句战斗口号。
　　“你！”
　　这个人越来越无赖，是呀，他变得比从前不可理喻。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了，霍东在人家的别墅里看了看，笑道。
　　“不错呀，资本家投入了不少哦？”
　　胡冷却温柔的对杲童说了一句：“童童，你陪着客人先坐一下，我倒茶给你们喝，今年刚下的明前。”
　　什么客人呀，霍东翘着腿，摸了摸下巴。这种状况，没准胡冷这孙子肚子里都气吐血了，不过嘴巴上还在死撑。霍东要靠过去跟童童坐，垂头要亲，杲童站起来，恨不得握起红酒瓶子锤他。
　　“你注意点！”
　　胡冷端着茶出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童童身边，看着童童的脸，说道：“上午跑累了，多喝点茶，等下晚上，我带你们出去，为霍东接风，十年没见了吧？霍东你变了不少。”胡冷笑盈盈的。
　　霍东心里却想，果真是个商人，心里翻江倒海，脸上面不改色，笑面虎一个。
　　童童看着胡冷一个抱歉的眼神，胡冷却握了他的手，表示没关系。
　　霍东的眉毛一抬，望着他的手。
　　“手！往哪儿放呢？谁的手呀你就随便的摸？”
　　一下子把杲童扯着拉到自己身边。
　　杲童甩开他，坐在了不靠近任何一个的第三张沙发上。
　　
　　“咳咳，霍东，你十年没出现，世上有很多事情，已经变得跟从前不一样了，或许你一时不能习惯。”
　　“你真把我当老古董了，还是把我当成窝在山沟里的土包子了？”
　　无论他怎么说，作为一个从来就比他有修养的人，他只表示一边饮茶一边淡淡的微笑。
　　“我想，你误会了。”
　　“我觉得你才是误会了。”
　　“霍东，杲童现在有自己的生活。”
　　“把他陷入在你的生活里，就是你的阴谋。”
　　“我没有把他陷入我的生活里，是自然而然，他走进了我的生活里，我的生活，也变成了他的。”
　　“那么爱呢？”霍东也学着他淡淡一笑。
　　接着直截了当的问：“你知道他在生活里困了十年，他爱你多少，他十年没见过我的面，他爱我多少？”
　　
　　杲童气恼的直接说：“我不爱你了！”
　　
　　霍东一笑：“我又没问你，一边玩去。”
　　
　　简直气的要肺炸掉，他只好坐着一杯杯的饮茶。
　　
　　胡冷还是很冷静呀，没看到他跳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杲童现在心里偏向于护着胡冷，他很担心那个该死的伤了胡冷。还有自己这次忽然离开，已经叫胡冷很不舒服了吧？
　　谁都跟他一样是个大老粗呀，胡冷内心细腻的多。
　　也敏感的多。
　　该死的！
　　
　　胡冷说道：“无论你怎么说，我只一句话，我不会放弃杲童。OK，我不得不承认，杲童对我，亲情多余爱情，或者说，杲童跟我之间更多是生活，他爱你，所以你回来，他立刻可以抛下我跟你走，这一点，你胜利了。”
　　“看的很透彻，既然这么明白了，为什么不放手？”
　　“为了，一点我自己的执着。其实，在这场单人的爱恋中，我早已经是彻底输掉的那个。”
　　他笑的却坦然。
　　杲童又开始为他心疼。
　　自己最近精分了吧？童童锤锤自己的头，他怎么变得这么没立场？
　　胡冷竟然把心里的痛坦然说出来，这需要多大的决心跟勇气呀。
　　胡冷一笑：“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可以得到跟我爱他同等的爱，所以，我对他完全没有要求……”
　　他温柔切温暖的望了童童一眼。
　　“无论如何，我不会叫你轻易夺走，我生活的全部。”
　　
　　当年他差点倒下，等他站起来，他脆弱的把一个人的存在作为了他的精神支柱。
　　他望着他，他也曾在心底暗暗发誓，要为他创造一种，无忧愁的幸福生活。
　　把这个可爱的人，关在童话世界中，直到他死亡前的最后一刻。
　　




34

34、和谐生活？ ... 
 
 
　　
　　没想到霍东脸皮够厚的，竟然要求留下来过夜。胡冷始终大度，似乎已经打定主意，不会跟在计较太多。童童简直太欣赏胡冷了，此时越看霍东，越觉得这家伙骨子里是个流氓，他竟然要求自己跟他过夜，好在房间足够多，他一句话驳回了。
　　“童童，这房间的柜子里弄的跟酒店似地哈？睡衣都是白色一摞一摞的，毛巾袜子内衣都是，哈哈，你就跟这么个品位的男人，交往了十年？”杲童气恼的瞪了他一眼，骂道：“谁叫你进来的，这是私人房间，明白了么？不要叫我再告诉你，什么叫私人吧？”
　　他靠着门，笑眯眯的望着杲童，却非但没有推开，而是慢吞吞走过来，“童童，你这样子我最爱了，你越是这样我就越爱。”他有病，被骂还爱。杲童气的不知道说什么，换好舒适的居家服，推开他：“我肚子饿了，现在下去烧饭。”他离开房间，见到胡冷有点闷的躺在房里，走进去，在他床边坐下。胡冷一把握住他的手，笑着看了他一会。童童的脸红了，他一直很像问一句。
　　“冷，你真的不怪我么？今天的事，我做的的确太过分了。”
　　“你回来了，我为什么还要怪你？”
　　“我带了霍东回来。”
　　“可你还是回来了。”
　　童童见到胡冷腾出个地方，他就躺下来，胡冷一伸手就把他抱在怀。童童的味道非常清爽，他非常喜欢，他很陶醉抱着他的感觉，这是一种可称为归属感的东西。杲童憋了半天，说道：“你原谅我，我以为我已经想清楚了，可以做的很彻底，但是面对他，我什么都不能做，我甚至不知道下一步会怎样，现在，我想都不能去想。可是，我好矛盾啊，我又知道我没法离开你。”
　　“那就别离开我。”
　　他不置可否，但是任何事情总要有个解决的时候。
　　突然有个人轻轻敲了三下门，接着不等人邀请，就推门而入，见到杲童缩在胡冷怀里，一皱眉，接着勾唇角淡淡一笑，靠在门上欣赏了半天。
　　童童余光看着他，心情恶劣，现在他是很想气死他，不知道为什么，童童气的要命，他就是他生命中的破坏狂。胡冷轻轻拍了拍童童后背，对霍东浅笑：“怎么样，房间还舒服么”
　　“挺舒服的，资本家就是资本家，比普通人会享受呀，顺便说一句，那里面的衣服，我不客气了。”
　　“随意。”胡冷说。
　　霍东走过去，抬起脚，在杲童后背上踹了两下，杲童随之动了动，可是他还是赖在胡冷怀里不说话。
　　这孩子，真不省心呀，真是不乖。霍东一笑，在对面椅子上坐下。
　　忽然对胡冷聊起天来。
　　“我看出来了，你已经把我老婆勾搭的不像样了哦，你到底灌了他多少迷魂汤呀？”
　　“我么？不知道，应当是很多吧。总之，他喜欢的话，我多的是。”
　　胡冷揉揉童童的头发，霍东拉拖着椅子，凑近，一弯腰，也伸手去抚摸童童的头发。
　　“小宝贝，被我们两个一起摸你，什么心情？”他笑着，忽然站起来，弯下腰，在他耳朵上轻轻的吻着，吻得童童越来越别扭，直到他再也沉默不下去了，跳起来。
　　红着脸怒视霍东。
　　“我去做饭！”穿好拖鞋，他扯着灰色棉麻居家服的袖子，朝着门外走，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跟胡冷，霍东在刚才童童躺过的地方躺下来，伸个懒腰，双手放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我说，这里不赖，花了很多钱吧？为了，收养我老婆？”
　　“他不是你老婆，实际上，如果你不出现，下月，我会带着童童倒国外注册结婚，到时候，他就是我的老婆了。”
　　说道注册结婚，这点，霍东的确没胡冷想的那么周全，到不是不可以，只不过霍东他觉得在一起，有什么必要弄什么结婚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不过童童倒是很喜欢所有华而不实的事，如果他喜欢的话，他也不介意跟他找个国家注册结婚。
　　“顺便问一句，世界上可以为男人跟男人注册的国家很多么？”
　　“倒不是很多，欧洲有一些。”
　　“比如呢？”
　　胡冷一皱眉，轻咳：“不知道。”
　　“你不说也没用，我可以到网上查啊，到时候，我就到这我老婆过去度假顺便结婚，这样，你就娶不到老婆了。”
　　胡冷也躺下来看着天花板，他很安静。
　　“你认为童童会怎么选择我们两个？”胡冷侧过头看看他，却发觉霍东凝着眸子似乎在思考什么。
　　忽然他说：“以我对他的了解，这个人遇到问题就会做出一个选择，他自己做乌龟，缩着头在乌龟壳里。等他做出个选择，且等吧。”
　　童童呀，每次遇到感情问题就会逃避，想东想西的，把没发生的困难扩大化，好比这次十年的乌龙，实际上他明白的很，是因为童童没信心。他花十年的时间，是为了叫他彻底放心，结果呢，这家伙的心现在分成了两半，当然，多半是倾向自己的。
　　看了看胡冷，资本家的确叫人讨厌，资本家的心思很复杂，脑子也很复杂。
　　不过，这十年自己没在童童的身边，胡冷的确照顾他很多。
　　以童童的个性，他不会做忘恩负义的人，也做不来背信弃义的事，呵呵，真麻烦。
　　胡冷说道：“童童，放不下我，也放不下你，说句公平的话，我们都陪他超过十年，谁也不必谁没资格。”
　　“没错，可是童童只有一个。”
　　“如果我提议，暂时，我们相互接受一下，你认为怎样？”
　　“你是在跟我谈条件？”
　　“我只是以一个商人的洞察力去观察了一下，发觉，你其实并不是很积极的要求童童选择，甚至在纵容他不去选择，你，应该跟我想的一样吧？”
　　霍东的确是，他淡淡一笑，说道。
　　“你是怎么想的？”
　　“你怎么想我就怎么想的。”
　　“真是个资本家，说话也绝不吃一点亏。”
　　“好，你猜对了，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可以暂时不计较童童身边还有一个你，那么你也不可以干涉童童跟我在一起，我们来公平竞争，看看给他一段时间，想清楚。”
　　胡冷伸出手，霍东也大方的伸出手，两个人握了握。
　　实际上，他们明白，靠杲童选择，永远没有结果。
　　但是这件事又必须要他自己选择。
　　所以干脆他们不执着于他说什么，叫时间来说明问题。
　　
　　“什么？暂时一起过？你们两个人到底抽什么风？”童童把盘子放桌子上，看到两个坐这等吃的人，刚才趁着他不在说了什么么？见到两个人表情又很寻常，童童拉开椅子坐下，问道。
　　“胡冷，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胡冷笑着端起碗，看到桌子上的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白米饭也蒸的很好。夹起一块鸡蛋，放在碗里，尝了一口。
　　“好吃呀，我会记住这味道的，这可是我们一起生活之后的第一餐饭。”说着，温柔夹起排骨，放在童童碗里，一副在蜜月里的样子，好像是，霍东的忽然出现，完全没有影响胡冷过蜜月的心情？！！！！！
　　童童嗯了一声，一面啃着排骨，一边偷看了下霍东，霍东满不客气的，大口吃肉大口吃饭，完全不在意胡冷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相处的越是平静，他就越忐忑。
　　“童，喝汤。”胡冷温柔如常的伺候着。
　　“哦，我自己来。”不过看到那个该死的霍东吃的狼吞虎咽的没造型，他就郁闷，喝了一口汤，再也忍不住了，也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
　　“你能不能慢慢吃？”
　　嗤笑，慢慢吃？
　　胡冷一笑：“这么多年没吃老婆做的饭了，你竟然要求我慢慢吃，偏不。我要吃干净，一点都不剩。”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侧头在他耳边暧昧说道。
　　“你怎么不连骨头也吞下去？！”
　　“今晚，我就连骨头也吞下去。”
　　童童脸一红。
　　看了看胡冷，胡冷仍然微笑，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这两个人难道没坐在一个时空里？
　　眼瞎了还是耳聋了，怎么看着都在各过各的，不会被对方影响似地。可是这种感情，好可怕。
　　吃晚饭，三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童童坐在中间，左边是胡冷，右面是霍东。
　　忽然，两个人一人握住他一只手。
　　几乎是同时说。
　　“我们结婚。”
　　杲童的身子倏然哆嗦，要松手却被两个人死死揪住。
　　“你们两个到底想干什么？”
　　霍东笑道：“我们两个都会追求你，在你跟我们其中一个结婚之前，我们互相容忍，互不干涉，给你完全的空间想明白。”
　　他想明白？童童有点绝望了，他怎么觉得他只会越来越迷糊呢？
　　拍案而起，怒道：“你们两个太无聊了，我去休息了，累了。”
　　说着自己上楼，走到半截，扭头偷看，发觉那两个人开了一瓶红酒，正在庆祝什么。
　　脖子发凉，童童上了楼，关好房门，反锁。
　　这才感觉他的人身安全得到了保障。
　　只是半夜里，仍然听到一个鬼魅般的声音，跟一个人鬼一般的手。
　　在耳边说话，在沿着他的身体抚摸。
　　“童童，我说了，今晚连肉带骨头一起吃。”
　　
　　天杀的，杲童瞪着黑眼圈怒视昨晚潜入房间逞凶的人。
　　一手扶着腰，脸上表情凝重的很。
　　也不知道是因为老了，还是因为太久没这么激烈过，他的腰痛得快要断了似地。霍东弯腰给他推拿，不禁说道：“才多大岁，你应该多运动，骨头都硬了。”
　　“谁跟你一样呀禽兽，你昨晚是怎么进来的？”
　　“对我来说，开个门小意思，就连开个银行的保险柜也不在话下。”
　　“你到底是兵还是贼？”
　　“当然是兵，当然，为了国家安全，有时候我们必须掌握一些特殊能力么，开门是小事。”
　　亲了亲他的嘴唇，仍有余香，昨晚他已经很小心了，但是明显这个人的身体素质跟他不在同一级别，竟然得意起来：“也就是我，那老小子做个爱估计也跟下毛毛雨一样吧，你当然不会腰痛，恐怕随便应付应付就歇菜了。”
　　“少胡说。”他推开他站起来，黑着脸预备下去做早饭，结果看到，胡冷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里忙着。前往不可以被胡冷发觉他腰痛，童童强打精神下去，胡冷温柔笑了笑。
　　然后问道：“早餐要喝豆奶还是牛奶？”
　　很丰盛呀，土司，黄油，煎蛋，培根，香肠。
　　他吞吞口水，说道：“牛奶吧。”
　　这感觉太奇怪了，说不出的怪，简直就是诡异。
　　未免太和谐了吧？
　　他们两个人，未免也太，相安无事了吧？弄得他愈加心慌。
　　吃早餐时，霍东跟胡冷一人分一半的报纸，低头边喝牛奶边看。
　　就只童童一个人在看他们两个。
　　忽然，童童说道：“霍东，你以后也要做早饭。”
　　“嗯……”连头都没抬的回答。
　　童童气恼，说道：“大家公平一点，一人做一天的早饭。”
　　两个人却异口同声。
　　“你不必了。”
　　“谁说的，就这么说定的，一人一天！”
　　
　　霍东出门有事，童童终于松一口气，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胡冷穿着泳衣下来，在他身边蹲下，吻了吻他的嘴唇。
　　“这里水很干净的，要不要一起下水游个泳？”
　　“但是这么还是会有走岔路的游客划船经过呀。”
　　“有什么，再说游泳很正常呀，走吧。”
　　没辙，只好跟他去了，没想到真的很好，跟在游泳馆里一点不同。上岸之后，胡冷拎着浴巾披在他身上，两个人就坐在躺椅上晒太阳。
　　“舒服。”童童说。
　　胡冷笑道起身，挤着跟童童躺在一起，阳光晒着他们的皮肤，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
　　胡冷忽然在他身上轻轻闻了闻，笑着说：“童童，我真喜欢你的味道。”
　　“我身上真的有什么味道么？”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胡冷这么说了，以前没留意。
　　胡冷点点头，扶着他靠在自己的胸口。
　　“是一种，叫人很安心的，好闻味道。”
　　




35

35、吃鱼要小心 ... 
 
 
　　霍东竟然找了一个教练的工作？执教地点少年宫，据他说这是暂时用来打发时间消遣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霍东得意的宣布，童童，你是师娘了，我手下弟子三十个。霍东主要负责教跆拳道，跟散打，其实每天几个基本动作，盯着孩子们就好。一周三次课，薪水还不低呢。
　　“很好，恭喜再就业，既然你已经准备在杭州定居，那我们就可以安心的回去了。”
　　“这工作，可以调配地址的，全国的少年宫，我可以随便的换。你以为你可以逃得出我的手掌心？”拉过来看看，喃喃说：“叫我看看有没有多点什么，或者少了点什么？”童童着急，说道：“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趁着我不在，偷腥？”
　　不过他开玩笑的，就算偷了也没办法不是，暂时就忍着吧，虽然他觉得把某个人给暗杀了来的方便，只可惜社会道德感不允许他那么做。拍拍童童的肩膀，见到童童刚才就预备出门似地。问道：“要去什么地方？我开车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只是到外面的超市买点东西，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了。”
　　说好了再有三天就要回去工作了，可是这期间不可能喝西北风。
　　童童原本旅游的心情被霍东搅和的乱七八糟，看了他一眼，却没辙的很。
　　胡冷到上海去了，大概晚上回来，到时候一定要吃点什么。
　　童童出门，霍东跟着出来，坐着船走几分钟到对岸，上去，车子停在那边。霍东开了，童童只好上车，两个人到附近的超市大采购。
　　“出门的时候应该写个清单的，这样就不会丢三落四了。”
　　“三天后不就要走人了，买那么多，真浪费。”
　　慢吞吞的走着，看到有牛肉干之类，随手放在车子里，霍东甜蜜一笑，他知道，童童是因为他爱吃。随手又拿起巧克力棒之类放在车子里，童童愣了，问道：“你现在越来越没出息了，还喜欢吃这个？”
　　“是呀，我现在很喜欢吃糖，都成习惯了，口袋里随时带着两块巧克力。”他笑着搂住他的腰，两个人惬意在超市里走，童童竟然一时没留意他的动作不大对。直到有个大妈看他们，他才意识到，男人搂着男人的腰怎么都很怪异，躲开他，霍东低头寻找他喜欢的零食，拿着各种糖豆过来，跟个小屁孩一样。
　　“为什么那么爱吃糖呢？”童童拿着一些果蔬干说：“吃这个才健康。”
　　“过去训练的时候，如果有野外，没准这东西可以救命的，后来就成习惯了，强调一定要随时保持身上有补给。结果吃过很多好吃的糖，现在就爱上了，我车上糖豆巧克力多的是。对了，当然随时还有瓶装水。”
　　“喂，你到底属于哪种类型的保镖？”
　　“三十米范围内的那种。”
　　没概念。
　　他一笑：“其实首长到外面时，保安部署的很严密，是按照距离级别安排保卫人员，最远就连火车经过的道路也安排了人监护，头顶更有飞机保卫。近距离更是里三层外三层，一大堆的随行人员，大部分是保镖。但是那些哥们，跟我们不一样，他们只能呆在距离首长三十米甚至一百米之外的地方，我们，三十米之内。换句话说就是，大内高手里的贴身侍卫。”
　　“……这么厉害？”童童咋舌，没想到他要不然就是废柴，要不然就进不到叫他冒星星的地步。
　　“那么你吃了很多苦吧？”
　　“嗯还行吧，就是我走过的每个训练场地，都有过劳死去的兄弟。”
　　“会死？”
　　那是一种他永远想象不到的魔鬼训练基地，人进入之后，就仿佛坠落地狱，只要去回忆，都胆颤，霍东已经搞不清楚当初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了，就记得，得早点做到校官，回到童童身边才行，他没多说，揉揉他头发。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只不过，的确是流过血流过汗。”
　　“那你执行任务的时候，有没有抓到过刺客？”
　　“虽然概率不高，但是每次都的当成最高紧急状况来防守的，就算这样，的确仍然有刺客混进来过，不过还没等大家发觉，他已经被我们解除武装成功控制了。所以，其实场面一点都不刺激，可以说是低调。”
　　他们总是很安静的，就把藏在队伍里的恐怖分子制服，等他们已经派人把人压在，或许在他们周围的人还没察觉呢。只有他们自己懂得暗号的人才知道事情到底多紧急。
　　“那我今天，做好吃的给你吃吧，慰劳慰劳你，辛苦了这么多年。”“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么？”霍东笑着搂着他脖子问。
　　“不记得了！”别扭的说着。
　　“快说，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超市里又推又打，童童尴尬的要命只好举手投降：“好好好，你喜欢吃南瓜牛肉煲么，还有油闷大虾，好了吧？”
　　“真是贤惠，没错，我就喜欢吃这个。”
　　
　　看着他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就很陶醉了。
　　然后他把百叶窗放下来，房间里的光线变得很暗。
　　霍东背后过去，解开了他的围裙。
　　“我在做饭，你能不能别再惹我？其实我这几天很生气！”
　　“领导，你接着做饭，我绝对不敢耽误你。”但是虽然这么说，可还是伸手进入他的裤子，站着，手却抓住了完全不应该去抓的地方。
　　慢慢的玩着。
　　“霍东……”童童嗓子呜得发干，然后他恍然片刻，向后倒了下。
　　很快站住之后，严厉起来：“霍东，你能不能别那么下流？”
　　“这不叫下流，这叫喜欢你，我太喜欢你了。”
　　“那么可以拜托您现在先别这么喜欢我好么？要不然我就把南瓜扣在你的脑袋上。”
　　可是霍东不听话。童童真的回身把南瓜砸在他脑袋上。
　　谁料，南瓜嘎巴，裂开了，而霍东，没半点屁事。
　　“你……”
　　“我这脑袋可以碎砖头。”霍东亲亲他的脸，嘀咕着：“虽然砸了一下不过比浪费了，裂口也没事，亲爱的，你慢慢做，我就不气你了，到外面看电视。”
　　
　　童童叹一口气，心想，十年，愣是把霍东锻炼成了金刚不坏之身，他以手擦擦额角的汗，嘘一口气。出来时，胡冷回来了，拎了红酒。
　　他仍在厨房忙碌着，却听到霍东对着胡冷说：“我可以在你公司找个活么？”
　　“当然可以。”胡冷没想到霍东会这么说，而且以他的身手，不至于跑来跟他要工作吧？
　　“我想到你们集团的楼下，当个保安。”
　　“你的要求未免太低了，保安工资不高的。”
　　“没事，我就想到你们集团做当保安，当然，每周我去少年宫教课的时候，我得离开。”
　　童童端着牛肉出来，疑惑低沉的质问：“你当保安干什么？”
　　“不过我们集团的保安应该是没位置的，要不然，我推荐你到朋友那边去……”
　　“我不是想做保安，你听清楚，我是要做你们集团楼下的，保安。”
　　说白了，他就是想要把他的身影，随时，戳在他的面前。
　　以他多年来培养的敏感，他知道，这里就是一座孤岛，在这里，谁也不可以做什么。
　　但是回到都市深林，他跟胡冷之间的竞争，才算，真真正正的开始。
　　到时候，大概会斗的很厉害。
　　他得先给自己找个有利的地理位置。
　　胡冷心想，霍东，你现在果然是比从前，精明多了。
　　
　　“咳咳，先吃饭吧。”硬着脖子呢，刚才好像打了一场暗战似地。
　　童童把食物端出来，两样是霍东爱吃的，两样是胡冷爱吃的，公平合理。
　　他默默白米饭，心里却也有着自己的盘算，他难道是木头么被你们两个安排来安排去的。
　　他有腿，是人，他难道就不会，跑路？
　　童童垂着头一边啃饭一边想，逼急了，他自己先一个撤退。
　　“杲童，你闷头吃白饭干什么？吃鱼。”霍东说着，夹着鱼肚给他。
　　谁料童童一分心，那鱼肚上唯一挂着的一根刺，还卡在了他的喉咙里！
　　咳咳！！呜……
　　“怎么？卡刺了？怎么不小心点呀？”
　　“是呀，笨蛋，不懂得慢慢吃呀。”
　　两个人一个拍后背一个拿面包叫他咽下去。
　　忽然霍东说：“我要他吐出来，你叫他咽下去，你说吧，叫他怎么办？”
　　“咽下去会刺到胃怎么办？”胡冷皱眉。
　　“胃里没有胃液么？你以为鱼刺到胃里还能是硬的呀！”
　　童童简直是，他推开他们两个，自己走到厕所，先是抠了半天，没抠出来。然后喝醋，还是无济于事。于是穿好外套出来，捏着嗓子说：“我要去医院，你们谁老子去医院？！”
　　
　　“张大嘴巴，别怕，我先用这个固定您的口腔，很快取出鱼刺之后，就帮您放松开了。”医生说。
　　童童眨眨眼睛示意知道。
　　胡冷问道：“这样能行么？你们就用这么粗的镊子到他嘴里呀？”
　　霍东也疑惑着：“我也觉得，有点危险吧？”
　　“两位，可以让开下么？”医生有些不高兴的说。
　　这两个人，才识趣的推开一边。等着取鱼刺的结果。
　　很快，鱼刺被拿出来。
　　非常硬的一块，难怪怎么喝醋也没用呢。
　　“下次吃鱼的时候小心点。”
　　医生说，口气像对小孩子说。
　　童童红着脸，谢过医生。
　　离开医院，童童别扭着一张脸坐在车上的，霍东拉过他，叫他趴在他退上重重的打了他几下屁股。童童怒道：“你干什么？”
　　“叫你记住，下次吃鱼记得认真点，还有就是别打小主意。”
　　“谁打小主意了。”
　　“要不是你自己胡思乱想分心了，怎么会吃鱼吃进了医院？”
　　“意外，可以么，难道我不可以有意外么？”
　　胡冷淡淡说道：“别说话了，嗓子不痛么？”
　　“刚才取鱼刺的时候我差点没吐出来。”童童嘀咕着，霍东找到一瓶水，放在他手里。
　　“喝吧，把嘴里的味道去下。”
　　那是因为镊子是用酒精消毒过的，真的很恶心。
　　他喝完水，霍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大盒子的糖果巧克力。各种类型。
　　“吃个什么味道的好呀，吃个西瓜味道的吧，从德国进口的。”
　　果然是西瓜造型的糖果，吃在嘴巴里也是西瓜味道。
　　很好吃呀。
　　霍东丢了一颗给胡冷，说道：“资本家，也给你一个。”
　　“有毒没有？”胡冷玩笑问。
　　“有呀，怎么，不敢吃？”
　　胡冷把糖果塞进嘴巴。
　　看了看后面的霍东跟童童。
　　说道：“童童，这次我认同小兵，你吃饭的时候专心点，尤其吃鱼，要不然以后我们不吃鱼了。”
　　
　　气死了，都跑来教训他，他最近的确容易分心，那么谁在这种情况下可以保持平静的找出一个来告诉他呀。
　　但是童童还是，抿着嘴唇点点头。
　　“没事，他那种叫杀鸡取卵，以后吃鱼，小人伺候着，挑好刺的才敢给老爷吃。”
　　这奴才嘴甜的，童童一笑。
　　看到童童一笑，胡冷心里恨小兵恨的紧，这家伙就是嘴甜，而且还很嬉皮笑脸的，这点的确容易逗人开心，胡冷在这一点上，的确不占优势，因为他还是偏向于一板一眼呀。
　　算了，稳住阵脚再说。
　　等回去了，就是他的天下。
　　现在就先叫他高兴一会美一会。
　　
　　“看，资本家脸上在笑，心里想杀了我呢。”谁料霍东看了他一眼，就来了这么一句。
　　“我怎么敢想杀你呀，兵王先生。”
　　“哎，也是，你打不过我，呵呵，不好意思，你这辈子也打不过我，不过，你在心里多杀我几次也无所谓，总的叫你活是么？”
　　“……”
　　童童推开他的脸：“不要脸，别得瑟了，这个糖太甜了嗓子不舒服。”
　　霍东本能伸手，童童把吃了一会的糖块吐在他手心里，霍东放在自己嘴里。
　　然后找了块清亮薄荷口味的。
　　“吃这个，薄荷糖。”
　　




36

36、波涛暗涌 ... 
 
 
　　几天不在，办公室被装修一新，从原来的简洁风改成了巴洛克华丽风格，巨大花瓶里堆满精致的西洋牡丹。杲童推门进去，淡淡的香气袭来，使他为之一振，走错门了？揉揉眼睛，愣愣的向后倒退几步，看看门上写着，行政总管办公室，没错呀。
　　“杲总，您回来了。”秘书敲敲门进来，然后把一大摞文件放在他面前。
　　“这办公室是怎么回事？”童童问道。
　　“办公室都重新装饰了。”
　　童童点点头，满腹狐疑的工作了半天，午休时间才估计到几个人的办公室转了转，大家都装修了，但是他们那边还是很简洁，只有他一个夸张的脂粉气了点。
　　“你怎么有空跑我办公室视察？”敬思凡笑笑，成婚之后敬思凡跟从前变得稍微有点不一样，好像是被老婆教育过了，稍微精明了点。一撇嘴：“对了，你跟胡总的蜜月怎么样了？”
　　“什么蜜月。”童童脸上发热，该死的小燕子，在他老公跟前不知道胡说八道了什么。敬思凡走到办公桌前面坐下，托着腮，静静的看了一会童童，一笑：“我知道你为什么忽然跑来看我办公室，放心，你那间是特别装饰的，我老婆的手笔。”
　　“我就知道是你老婆。”
　　“我老婆说是为了庆祝姐妹大婚的。”
　　“谁是他姐妹？靠！”童童掏出手机，皱着眉拨通了小燕子的电话，小燕子笑道肚子痛了。
　　“你看到了？好看么？多么香艳的装潢对吧？”
　　“小燕子，你真是闲得发慌了吧？嗯嗯？不把心思放在你老公身上，净是做没用的事。”
　　“什么没用呀，你不喜欢？”
　　哎，不知道跟她说什么好，这个女人总是搞东搞西的，“喂，不许在砰我办公室了。”
　　“这么说定了，晚上我们夫妻两个请你跟胡冷吃饭。”
　　“没空。”
　　“什么啊，没空也得变有空，晚上，记住哦。”
　　
　　小燕子臭丫头，童童挂上电话，就看到敬思凡在抿着嘴笑，童童看了他一眼，他就忍不住趴在桌子上捶桌子笑，气死个人。刚要走，敬思凡才托着腮说了一句：“童童，你别气了，我老婆跟你开玩笑呢，别当真，今天晚上我们两个是真心请你们，大家出去坐坐，要不然多没意思。”
　　“知道了，我先出去了。”
　　真心的确是真心，就是不知道到底是真心请客还是真心想听八卦，杲童心想如果是要听八卦，那恭喜你们，这次还真是有个天大的八卦，等着你们。两个人变三个人了，还不扯淡么？
　　他忙碌一天，今天却安静，胡冷跟霍东谁也没出来烦他。下午开车出去跟几个古董喝茶打球，他们又问起高尔夫球场的事，都看准这个项目拿下来有大的发展空间。
　　问道胡冷的决心，童童当然是把事情说的志在必得。
　　两天后是投标大会，原本童童想提前一天去见一见聂东山，可是又想起胡冷说，这种人就不要去见了，他如果有心给我们做，无论如何也会给，如果无心，再多好处他也不会给。
　　正想着，手机来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剪短。
　　“明晚，一起出来喝一杯吧，酒吧见。”聂东山。
　　他搞什么鬼？童童心中忐忑起来，不过无论如何，他跟他之间可以谈生意，可以谈钱，别的，算了。童童想着自己左右随身的那两只，已经够头痛的了。万万不敢横生枝节，再跃出雷池一步。
　　
　　下班，走到门口时，杲童突然愣得目瞪口呆！
　　这个阴魂不散的，果然跑到这里做保安了么？
　　那大爷吊儿郎当的，翘着腿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七龙珠。
　　“靠！”童童说的，差点骂一句，你大爷的。
　　“下班了？OK，我也可以下班了，走吧，我们回家。”
　　“你就在这里戳了一天？”
　　“是呀，中午原本想找你吃个饭，不过后来我还是在意你么，帮你注意一下影响，也就在这将就了。”
　　……
　　他走过去问道：“中午吃了什么？”刚问完，见到垃圾框里的寿司外带盒子跟其他高级料理的盒子。
　　“你是猪呀吃这么多，你赚这一天的工资，够你这一天的饭钱么？”
　　皱着眉没好气的问。
　　“当然不够，当保安一天一百块，丫的一盒寿司就要两百多，我现在是纯倒贴。”
　　“你不是纯，你是蠢。”他说。
　　霍东把帽子一摘，忽然走近杲童，拉着他坐在椅子上。嘎登一声，迅雷不及掩耳，他把杲童跟桌子用手铐拴在了一起。
　　“你干什么！你TMD！喂，给我放开你听到没有？”
　　“别叫，老公去换衣服，你等下。”
　　童童生怕被人看到，果然有同事往这边来，霍东用一件衣服把他的手盖上。
　　“杲总，你怎么忽然在这里看起大门了？”
　　“哦，我就这里等个人。”
　　“那我们先走了。”漂亮的女同事，笑着说。
　　他可算是集团里目前排行第二的钻石王老五，单身汉，排行第一的是胡冷。
　　女生不免对他很好，看看跟他有没有发展机会。
　　如果他们知道排行第二已经把排行第一拿下，她们不知道会把他骂成什么样。
　　霍东换好衣服出来，身材精装漂亮，整个人跟好莱坞大片男主角似地。
　　从他今天第一天当保安，就一直有人有意无意的路过看他，大家都在议论，怎么忽然来了个这么帅气的保安。
　　“好了。”一边弯腰解开他的手铐一边说，顺手揉他头发。
　　童童发觉每次他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很尴尬。
　　“你以后再敢这么做，老子撕了你。”
　　“行，怎么都行，对了，上车跟我回家。”
　　“回家”
　　童童迟疑的问：“哪个家？”
　　“怎么，瞧不起人啊，你觉得就只胡冷有个家？我是穷人，就连个家也没么？”
　　“呸，你还敢说。”
　　靠近过来，笑着说：“走，去看看就知道了。”
　　
　　这房子根本也算不上房子，偌大的一个仓库，好在这个仓库看起来设施齐全蛮舒服的，被装修的非常生活化，有地方看书，有地方看电视，有地方洗澡，有地方睡觉，有地方上厕所。
　　“这仓库你买下的？”
　　“是呀，我买的，怎么样，挺不错吧？”
　　“是不错。”童童在沙发上坐下，霍东已经拿了啤酒过来，递给他。
　　“再怎么样，什么时候搬过来？”
　　“搬过来？呵呵，我为什么要搬过来？”
　　“那好，我搬到你家去也行。”
　　“你少来，我家可放不下你。”
　　“那你就搬过来呀。”
　　“……我要考虑一下，你叫我考虑一下。”
　　“你跟胡冷同居，倒是没考虑呀。”
　　“……”
　　见到童童脸色不佳，霍东咧嘴笑了，抽自己嘴巴：“奴才错了，大爷别生气，奴才也不是有意要揭你伤疤的。”他笑着，朝着沙发上的人压上去，抱着他的脖子。
　　“童童，过来跟我住几天吧，你先试试，如果不好，你随时可以走呀。”
　　“可是……”
　　“你怕胡冷伤心？”他皱眉，那个姓胡的可真是处处碍手碍脚的，到处都有他，凡事都是因为他受阻碍。可是童童的确就是因为怕胡冷伤心。
　　“那你不怕我伤心？你跟胡冷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怕我伤心？”
　　“你是个没心没肺的。”
　　“哦，因为我是个没心没肺的，所以就可以随便叫我伤心了么？”
　　“喂，你不要这么说话好么，受不了！”
　　“呵呵，好，好，我错了，我不这么说话了。行，谁较我没心没肺呢，这样吧，我不强求你搬过来了，那你偶尔来住几天可以了么？你不也偶尔去胡冷那边住几天的么？”
　　“这样还行。”
　　“我们两个这么纵容你，不代表纵容下去哦，你还是抓紧时间想清楚，要跟谁过完下半生的好。”说着，目光温柔下来，捧着他的脸，亲了下眼睛。
　　看到三十岁的童童跟以前的变化不是非常的大，心里喜欢的很。
　　可是童童却发觉了，霍东跟从前的变化，非常非常的大。
　　
　　“怎么才来啊？”小燕子用勺子敲童童的脑袋。
　　“干什么？臭丫头你最近蛮嚣张的？结婚了了不起么？伸手到我办公室里搞东搞西的？”
　　在餐厅里，童童抓着她的辫子，小燕子叫了两下，才躲进了她老公的怀抱。
　　“老公，你看他啊，欺负人叻。”
　　敬思凡现在美得跟朵花似地，只会呵呵的傻笑。
　　好在胡冷制止，笑着说：“都别闹了。”
　　“对，表哥，看好你老婆，别叫他到处撒野！”
　　“你还说！”
　　胡冷笑着，轻轻握住童童的手，然后他说道：“你们别总拿他开玩笑了，童童会不好意思的。”
　　“……”说的他可真羞涩。童童果然是不好意思起来，垂头看菜单。
　　“对了，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去荷兰？”
　　“荷兰？”童童愣住？
　　小燕子笑着说：“笨蛋，当然是去荷兰结婚呀，表哥已经跟我说了，他要我帮他安排去荷兰结婚的事，还选了个非常漂亮的教堂，可是最近你们两个都不提，我也不知道时间，怎么定日子？”
　　“定日子……”童童心里翻江倒海，原来不是随便说说，是真的要定日子。
　　他竟然真的也有定日子这一天？！
　　“我们想好了告诉你。”
　　“其实你们越早越好，夜长梦多么，你们结婚之后，慢慢的告诉他们，他们会接受的。”小燕子说的他们是指胡冷的家人。“再说，你们越早结婚，那个女人就越早死心。”
　　那个女人是只，胡冷的前妻。
　　
　　在回去的路上，童童不禁问道：“胡冷，你前妻的事，到底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也不会怎么样了。”
　　“哦……”
　　“呵呵，你别听小燕子说，我们结不结婚跟我前妻也没关系，是小燕子误会你会在意这一点。”
　　其实他的确是很在意。
　　“我告诉你，你别变乌龟知道么，这不是你牺牲牺牲的事。”
　　“你怎么也说我会变乌龟？”
　　“小兵说的也有道理，当年你提出十年之约，不就是变成了缩头乌龟么，还有你小时候的事，总之，你遇到感情问题的时候，就会习惯性逃避。”
　　“哎。”
　　“对了，你难道真的不想回去看看你父母？”
　　“说实话，想，做梦都想，可是，我父母会高兴见到我么？”
　　“你都三十岁的人了，他们不高兴又如何，但是去见他们，不光是问他们，也是为你。”
　　“……”
　　童童一直偷偷关注父母的消息，知道他们很好。
　　可是胡冷说的也是，他不可能一辈子这么等下去。
　　“其实，你除了习惯性退让之外，偶尔，也要相信人可以争取来，许许多多的东西。我陪你去见他们，告诉他们，我爱他们的儿子，如果我要跟你结婚，就要先解开你的心结。”
　　“你去呀，我爸会用原子弹炸你。”
　　“呵呵，不试试怎么知道？”
　　“哎……”
　　“要不然就是，你想带着霍东去试试？”他略带玩笑的问。
　　“要不然，我带着你们两个去试试。看看我爸妈到时候会不会用菜刀直接把我们三个剁成肉泥？”
　　“哈哈，那个估计会的。”
　　原本已经够乱了，被他们看到两个预备役的女婿，必定会发疯。
　　
　　“今天霍东上班上的不错，他都成名人了，连我的秘书的偶再说，集团来了个帅气的保安。”
　　“那混蛋！”
　　他目光一凛，问道：“霍东今天带你去哪儿了？童童，你难道没什么跟我说？”
　　“霍东带我去他住的仓库，他要我跟他同居。”
　　“……”脸色微微一变：“你答应了？”
　　“没有，不过答应，也许会偶尔过去，陪陪他。”
　　胡冷心想，这个混蛋，就知道他想当门卫没安好心。
　　
　　胡冷的表情变得那么凶残呀，童童咋舌，最近他跟霍东东波涛暗涌的。
　　估计都快恨死对方了吧？
　　哎……
　　原谅他吧，他只是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
　　所以他只好任凭事情保持现状。
　　
　　霓虹夜魅下，童童钻进了一个酒吧，里面一如既往的乱糟糟，杲童只跟聂东山并排坐着喝酒，出乎预料，聂东山并没表现出有要挟他的意思，他只是很单纯的，跟他喝喝酒聊聊天。直到离开酒吧时，聂东山也只说了一句，明天叫集团的人早点来。
　　第二天集团专门派小组前去投标，胡冷翻唱的把高层全部留下，而是叫中层的项目经理前去处理。童童一想，也是，反正胡冷手里有那个酒店项目，无论最后谁得到那块地，也要拉拢他一起做，还有一点，胡冷是想反过来给聂东山一个下马威，因为经过考察，他们集团是最有实力的。
　　其实搞那么多是非出来，没准，他们其实最想要拉拢的还是胡冷吧。
　　不出所料，三天后，项目成功投标，他们拿到了开发权。
　　
　　童童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他觉得，他可以安心的，功成身退。
　　这些年童童钱也赚到一些，公司的股份也有一些，无论到任何地方，生活绰绰有余，他大可以找个人少风景好的环境，独自过上一段日子。
　　辞职信已经打好很多天了，今天终于能拿出来，还有一封信是写给霍东的。
　　然后他又一次，提着行李上路。
　　这一次，童童知道他又做乌龟了，可没办法，在这两个人的夹缝中生活，他根本就想不清楚。
　　
　　去西藏么？童童搜索着旅行信息。
　　西藏不错的，还可以到尼泊尔玩下。
　　或者丽江，听说丽江也很不错。
　　他捏着下巴琢磨，最终敲定。
　　他要独自一个人，先完成西藏的朝圣之旅，然后，转战丽江，或许开个酒吧之类吧。
　　
　　童童下班回家，然后开始打包收拾行囊。
　　桌子上手机响了几下。
　　拿起来看到霍东打来的。
　　第二天早上，他把那份辞职信跟给胡冷跟霍东单独写的新，一起放在了胡冷的桌子上。
　　霍东那封标注了请胡冷转交。
　　接着他 
 36、波涛暗涌 ... 
 
 
　　望着这个呆了很多年，白手打下的江山，竟然毫无留恋。
　　他得出去躲起来，安静的想明白。
　　对不起了，你们两个。
　　希望你们可以撑得住，不会被他的举动气得吐血就好。
　　
　　“胡冷，你把杲童藏在什么地方去了？”不见人，他的确有点发作。
　　倒是胡冷镇定自若，把一封信退给他。
　　“自己看。”
　　霍东打开新，沉默的看了一阵子，竟然扬眉，勾起嘴唇笑了。
　　“得，臭小子又做缩头乌龟，说什么想清楚，也没标注时间，谁知到他多久想得清楚？”
　　“哎，随他把。”胡冷淡淡说。
　　霍东一笑：“是呀，随他，我也累了，谁有空陪他玩这一套？”
　　不过两个人实际各怀鬼胎，胡冷已经打定主意出发，前往西藏，跟随他的步伐，当然，他绝对不会叫霍东知道。
　　霍东却想，他一定要去西藏，赶在胡冷反应过来之前，把那小子搞定。




37

37、朝圣之旅 ... 
 
 
　　西藏真的是个神圣的地方，双颊踏在这片土地上整个人都给净化了，童童深吸一口气，浑身的毛孔舒畅无比，主要是这里没有压力。不知道那两个人现在怎么样了，杲童拖着行礼到小客栈安顿，心里却始终在猜测，他们两个人，不会一气之下追到西藏来吧？不过来了也无所谓，西藏这么大，还真能找到？
　　一张轻松漂亮的脸，童童重生了，在两双臂膀强大的压迫之下，童童心里甜蜜嘟囔，还是一个人好，一个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脱光光躺在西藏房间的大床上，想怎么翻滚就怎么翻滚，也不会有人对他产生非分之想。
　　照照镜子，他好像也不是那种很容易诱人犯罪的类型呀。
　　霍东就算了，自己造孽，胡冷到底是看上他什么了？童童左右看看自己的脸，略微自恋的想，看来他还是很有魅力么？……哎，说好了，不想他们的，难得奋斗了十几年，他决定过自己的小日子，决定放假。
　　洗澡才发觉，水不够热，有点冷。打个哆嗦出来披了毯子盘腿在床上，吸几口气，胸口也闷闷的发慌，他仗着身体瘦，又精壮，高原反应并不是很大。不过，还抓起氧气袋，吸了几口，才又扣上。舒服……
　　人生最大的享受就是，忽然有一天，你想要的东西超出了你承受的能力，把那些压力统统的甩在脑后。
　　要不然，干脆直接不想了，两个人也不用挑了。
　　翻个身子，枕着手臂发呆。
　　就自己过吧。
　　多好呀……
　　又翻个身子却想，那是他的霍东，那是他的胡冷。
　　把身子平躺看着天花板，杲童你搞明白，霍东跟胡冷，只能选一个。
　　砰砰砰，有人敲门，还没等童童答应，对方已经推门进来。
　　
　　高大帅气的西藏小伙子，满脸笑容，穿着民族服装，手里托了个碟子。
　　碟子里面是这里的特色饭菜。
　　他普通话很标准，一笑，满嘴白牙。
　　“客人，吃饭吧，很好吃的。”
　　“多谢了。”童童从床上下来，拿了小费给他，他握着看了一会，又一个憨憨的笑。
　　结果，这一天，送饭送水，他跑了很多次，每一次童童都给小费。
　　然后晚上他拉着童童出门。
　　“走走，我带你去唱歌喝酒！”
　　
　　这里是客栈一条街，很多的外国人跟藏民晚上聚集在这里饮酒，童童坐在一长溜的椅子上。
　　桌子上放着烤羊腿，手抓肉跟酥油茶。
　　味道浓重说不上是美味，但是，非常有特点。
　　小伙子叫桑达，桑达敬酒给他，他就傻乎乎的喝了，结果发觉，在这里喝酒是要一口气喝干的，你喝完了，人家立刻就会再陪你喝上一碗，人家喝，你就得接着喝。
　　出其不意，童童这十几年千杯不醉的记录，就这么，活生生的打破了。
　　
　　“别怕，我桑达背你回家。” 
　　童童听到有人这么说，然后他全身轻飘飘的，四肢全部在晃。
　　好像的确是被人背着回家似地。心情复杂，他忽然锁住他的脖子，眼泪朦胧。
　　嘴唇贴在他的锁骨间，很轻很轻的哭泣起来。
　　嘴里胡言乱语着。
　　“别怪我……我也没办法……TMD霍东东为什么你要那么一根筋的叫我感动……冷冷……”
　　结果他一会东东，一会冷冷的叫着，声音很像一只哭泣的猫咪。
　　咦？客人的声音跟猫叫一样，挺好玩的。桑达一笑，小牛般强壮。
　　背起他，完全没什么压力。
　　他把童童放回他的房间，然后叉着腰憨笑，这个客人很大方，桑达还没见过，一只可以给小费的人呢，这个客人可真是招人喜欢，他很久没看到这么喝酒好爽的家伙了！
　　童童抓着身上的衣服。
　　觉得胸口闷得难受，然后他声音很轻柔很撒娇的说了一句。
　　“霍东……我觉得很闷……”皱皱眉，开始解开纽扣。
　　脸整个通红的，他奋力却总也做不对动作，桑达好爽，走过去，干脆就帮他解开纽扣。
　　忽然童童双手抱住他肩膀，一翻身，把身子压在了他身上。
　　嘴唇，在他结实的胸口上亲了一口。
　　桑达睁大眼睛看着，嘴里发出一声‘啊？’
　　但是他也没推开他，童童一皱眉，又从他身上翻滚下去。抱着枕头，轻轻的吻了一下。
　　“冷冷……我其实也是真的，很喜欢你……”
　　“啊~”听起来他在说2个人，至少两个。桑达从床上跳起来，然后低头研究，为什么他能一会就喜欢了两个人。
　　客人如果喜欢两个人，可以走婚么，真是的。为什么听起来他很发愁？
　　手掌在胸口上揉揉，刚才被他亲了，喝醉了可真是不像话。
　　桑达咧嘴一笑，走上前双手粗野的抓起他的双腿，拖着他躺好，然后把大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打个哈欠，他也觉得很累，干脆就在他身边躺下呼呼大睡了。
　　
　　第二天早上，童童浑浑噩噩的醒来。
　　接着他看到叫他震惊的一幕。
　　桑达竟然横七竖八，占据了他的床，而他，衣服扣子大开，嗖得，浑身一凉。
　　不过，应该没发生什么吧。
　　童童囧然，天下哪儿那么多的变态呀。
　　不过他昨天晚上喝醉了，不会对他做什么吧？
　　还真没准，因为以他现在的身体自然条件反射，喝醉了，他没准能干出什么。
　　童童摇醒了身边的桑达。
　　桑达揉着眼睛，看到他一笑：“客人，你醒来了？”
　　“桑达，你怎么睡这了？”童童揉着头问。
　　“昨天你喝醉了酒，我背你回来，然后我就在这睡了，因为我也喝多了酒，很困。”
　　“没事，睡就睡吧，不过我没对你怎么样是吧？”
　　“有，你把我当成了你爱的女人……”
　　“！！！……！”
　　“然后亲了我的胸口！”他低下头找了找昨天的位置，接着用手抓了两下。
　　“对不起，我一定是喝多了，你别在意！”
　　“没关系，你是认错了人，不过，你怎么会喜欢两个女人呢，那两个女人喜欢你么？如果你们相互喜欢，可以走婚！”
　　“……”童童淡淡一笑，已经穿好衣服，说道：“我们汉人不流行走婚的。”再说走的起来么，三个大男人。总之跟他说不明白，桑达伸个懒腰，笑着说：“客人，你如果需要导游，我可以带你玩一天，只需要五十块跟一天三餐。”
　　“哈，那太好了。”
　　
　　~~~~~~~~~~~~~~~~~~~~~~~~~~~~~~~~~~~~~~~~~~~~~~~~~
　　
　　一辆吉普车开得快。
　　两个男人坐在里面，一个带着墨镜垂着口哨，形同美国大兵，一个靠在椅子上，手里随时发邮件，打电话，不过进入藏区之后，新号开始变弱了。他皱着眉，大兵干脆抓起他的装备丢在后座上。
　　“反正都出来了，资本家，你的钱还不够用呀，不知道你那么上劲干什么！”
　　胡冷脸一沉，无话可说，不过他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被他拖着一起上路了，后来发觉是小兵阴险，他知道他一定会自己上路，反而难定行踪，结果直接从机场把他打劫走。
　　胡冷觉得越来越闷，高海拔地区就是这样。
　　没一会，留下两行鼻血。
　　“什么身体呀，资本家！快擦掉，别弄脏我车子了。”
　　胡冷擦了擦鼻血，其实是因为这里空气实在干燥他不适应。这个时候想找个出发前买的氧气囊什么的，谁料找出一大堆的零食。
　　最后才在零食堆里，找到氧气囊。
　　“你不会死在我车里吧？也好，我可以趁机把你丢在路边，晒成蛤蟆干！”
　　胡冷好修养的淡淡一笑。
　　霍东觉得无趣，跟他在一起，竟然吵不起来。
　　“这些可以吃吧？”胡冷把鼻子塞上，懒散靠着车子，抓起一包糖豆。
　　“嗯，请便。”
　　胡冷于是不跟他客气，吃起来。
　　“找到那小子之后，我一定要打他屁股。”霍东呲牙，原本想啊，都十年了，他对待感情的态度应该有所长进，没想到反而缩的更厉害了。
　　“对了，你找到他之后想怎么对他？”霍东一笑，看着一边嗑糖豆的大资本家。
　　“亲他。”
　　“……”哼，想用怀柔政策，皱眉，不过这小子似乎是摸透了杲童，他还真是吃软不吃硬，怀柔政策的确高明，但是自己的强攻政策也不错麽，到时候，就脱掉裤子打屁股，然后，直接压之。搓着下巴闷笑，他倒是想想的出童童那梨花带雨的样子。于是旁边吃糖豆的人就抛之脑后了。
　　等他回过神来，忽然叫了一声：“喂，这种巧克力我就只剩下一块了！靠，越喊越吃的快，你怎么这样呀！”
　　胡冷已经把那块巧克力吃完，得意的回望他，幽幽一笑。
　　舒服呀，吃了糖的感觉，的确很舒服。
　　他可以感觉到巧克力在口中融化。
　　舌头被丝滑包裹。
　　“那可是美国代购的！”
　　“回去还给你，要多少有多少！”
　　霍东一皱眉，突然加快速度。
　　胡冷的身子向前一倾。
　　“小心点，死在半路上，小宝宝要当寡妇了。”
　　“恶心不恶心呀，三十多岁的人了，叫他小宝宝！”
　　他还是淡淡一笑，心想，明明就是为了想恶心你。
　　看到高耸入云的雪山，两个人才安静下来。
　　在这神圣的环境里，两个人相互之间对望一眼。
　　竟然觉得对方肃然起敬。
　　
　　“其实你放弃杲童吧，你知道我对他意味着什么。”霍东淡淡的说，一副诚恳姿态。
　　他更诚恳。
　　“其实，应该是你放弃，你应该知道，我的确可以叫他一辈子都无忧无虑。”
　　“有钱是很好，不过你要明白，钱太多了，也没什么用，人需要的很少。”
　　“我不是拿钱压你，我只是陈述事实，最起码我就是现在什么都不做了，在家居家做陪着童童，我们也可以很好的生活，你不同，你可是要上班赚大米的。”
　　“做生意而已，你行，我不行呀？”
　　“如果我告诉你，没那么简单呢？”
　　“得了，别得瑟了，做保镖，我行你还不行呢。”
　　霍东忽然一笑，说道：“要不然你出大价钱雇我做童童的保镖，这样我们就能成天在一起，还有钱花。”
　　“那我呢？”胡冷觉得他的算盘打的太响了。
　　“你，只要别在想染指我老婆，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呗。”
　　
　　~~~~~~~~~~~~~~~~~~~~~~~~~~~~~~~~~~~~~~~~~~~~~~~~~~~~~~~
　　
　　“客人，跟你一起出来很开心呀！”桑达笑着说，“你大方。”
　　那是当然，他给消费的确大方，其实也是对昨天那一个亲胸口的举动耿耿于怀。反正这小子还是有点贪财的，他不介意多给点消费。
　　“马场快到了，客人你会骑马么？”
　　“以前骑过，不过也差不多不记得了。”
　　马场里有几百匹的马。地上草色青青，马儿精壮，低头吃草，其实草原的马反而小巧一些，桑达不多时牵着一小匹马儿过来，拍拍马背。
　　“这马很好，跑的最快。”
　　童童点点头，实际上他刚才忘记跟他说了，不用跑的最快的马，他想要一匹跑的最慢，但是走的最稳的就可以了。他被人拖着上了马，姿态不够潇洒，然后桑达一翻身，利落的上了旁边的马。
　　“走，我带你跑一圈，记得拉住马绳。”
　　说完，他一走，童童的身体就随之一动。然后两匹马，并驾齐驱起来。
　　童童坐在马上悠闲的散步，心里却想，如果可以选，他最希望谁一起骑马呢？
　　好像是霍东呀，童童想到，霍东那种个性，骑着马的样子必定很帅。
　　看着桑达的背影，他跟霍东的背影有几分相似之处。
　　“客人，我加快了！”他冷不丁的说，忽然加速。
　　童童正出神呢，手也没抓紧马绳，一个踉跄从马背上跌落，被马蹄子，在小腿上，踩了一脚。
　　“啊！好痛！”
　　“客人！你掉下去了？！”
　　桑达翻身下马，见到童童坐在草地上，一条腿被马儿踩到。
　　于是帮他检查。
　　伤势不算很重，毕竟刚才没有跑的很快。
　　扶着童童站起来，他才察觉，是呀，他没被踩的很重，但是，他却崴脚了！
　　
　　又被桑达给背回来。
　　他被他放在床上，桑达皱着眉蹲下，为他检查脚腕，肿起来了，一定是从马背上跌落的时候弄的。桑达抓抓头，说：“我去找药酒给你擦。”
　　“这里有卖跌打油的么，哦，藏红花油。”
　　“当然有，我去去就回。”桑达带了很多种类的藏红花油。
　　童童无奈，随便打开一瓶，倒在手心里，细细的按摩。
　　倒霉催的，才来几天呀，已经醉过一次，跌伤了一次，再呆下去不知道会怎么。
　　而且明天去布达拉宫的行程也泡汤了，童童心想，估计他只好在旅店，躺上几天。
　　“客人，这几天，就由我照顾你吧。”
　　“其实我也不需要很多照顾，我只是不方便走的太远。”
　　“我不要小费的。”桑达皱眉，显然是误会了。
　　童童只好说：“那好吧，多谢你了。”
　　桑达所谓的照顾就是，跟以前一样，每天送饭送水过来。
　　其实完全没变化。
　　童童除去睡觉就是拿着红花油狂搓脚腕。
　　桑达拿着啤酒进来。
　　说道：“前面又来了两个客人，隔壁的房间也租出去了。”
　　“哦。”这个消息对他没什么意义，这里是客栈，总要有房间租出去的。
　　童童躺下来预备睡觉，桑达才离开。
　　朦胧中他仿佛听到有人说话。
　　
　　“资本家，你就跟小爷我做对吧，你就是个笑面虎，这里风景好很多。”
　　“喂，我们是来看风景的么？”胡冷忍不住，淡淡的质问了一句。
　　所以他硬拉着胡冷过来，要不然以胡冷的个性一定会选快捷连锁。
　　那种没意思的很。
　　“你怎么知道童童一定会住这种客栈？”
　　“因为我了解他啊，他是学 
 37、朝圣之旅 ... 
 
 
　　艺术出身的你懂了么，就算死前也会带着点艺术气息，这里多好，古朴自然原始，晚上还能出去玩。”
　　“你说的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
　　“所以我说，资本家你的审美很差，不，是非常的差！”
　　
　　童童睡觉竟然打个冷颤。
　　他竟然梦到胡冷跟霍东在吵架。
　　这是什么情况呀！！
　　所以这一觉睡的很压，闷得难受，一直到他再也说不着。
　　走过去把窗户推开。
　　一愣，正好对上，一张脸。
　　那人，慢慢的，勾起唇角。
　　发出非常复杂的笑。
　　“乌龟，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被我找到了。”
　　“啊！”
　　见到他，就像见到了鬼，利落的关窗，瘸着一只脚跑去反锁了门。
　　吓死了，吓死了，怎么会这样。
　　霍东站在门口，心想，他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只不过是想挨个找找，没想到，才刚刚在这个窗户跟前站定。小乌龟就自己，浮出水面了。
　　不好，不能敲门！
　　他阴险想到，不可以被胡冷发现了。
　　这时胡冷问道：“怎么样？”
　　霍东一叹气：“没有，不过我想，他就在附近的酒店呢。”
　　




38

38、决不放弃 ... 
 
 
　　
　　半夜里跑来开了杲童的门，童童想，这小子退役之后没别的本事，一身本领全用在怎么开锁上了，而且他开的十分利落，完全不破坏锁头本身。
　　霍东进来之后打开了两盏床头灯，一个鲤鱼扎猛子的样子跃上床，整个人在床上来了个翻滚，接着笑眯眯望着站在床边瘸腿的杲童，眉眼深邃，凝望着这个家伙，脸上带出来的意思是，报应呀。
　　翘着嘴唇一笑，拍拍大床说道：“过来，叫我摸摸胖了还是瘦了。”
　　童童没动，霍东皱眉：“别等我动手，我动手就不只是摸摸这么简单了。”
　　杲童还真受他威胁，跳着脚走过去在床上躺下，看看他，又看看天花板，半天憋出一句。
　　“你们为什么要跟来？”
　　还问得出啊，霍东的手指沿着他的脖颈上下挪动，深沉的望了他有很长一会，才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就是不想再给你时间当个缩头乌龟。”这孩子有阴影了，这孩子处理感情的方式绝对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霍东把他搂在怀里，拍拍他的后背说道：“你呀，不是那种给你时间就有结果的类型，你对感情什么时候有信心我已经不知道了，而且我都不懂，你为什么会对感情那么不信任。”
　　“我没有不信任感情……”他皱着眉，淡淡说，语气里满是忧伤。
　　“你是对生活不信任？”
　　被他说中了，他的确是对这个世界缺乏信任，当年他一直以为，只要他坦承对父母说出一切，父母会因为爱，接受他，没想到父母一直没有原谅他，他一直等父母电话，偷偷回去看他们，然而他们完全没有需要他存在似地。杲童觉得自己犯下了一个天大的错误，没有人可以理解可以原谅的错误。
　　这些话，从没对人说过，埋在心里，的确可以称之为阴影。
　　他倒是摸着一只小猫一样摸着他，才忽然发觉，这些年他在感情方面已经越来越游刃有余，成熟稳重，而他还是当初的那个毛孩子呢，童童情商没多少变动。想来又觉得可爱，吻他的额头。
　　“三十多岁了，仍然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你怕的那些东西，我都觉得可笑了。你啊，现在旧毛病还没好，又添了一个贪心。”语气十分包容，他没有责备他的意思，完全是十足的宠溺。
　　“童童，你回答我，如果我不会来，你真的会个胡冷结婚么？”
　　他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沉默了。
　　霍东帮他回答：“你不会的，对吧？”
　　他是乌龟呀，想拉乌龟上岸可以，但是叫乌龟把脖子伸出来，多难？
　　童童仔细的想了片刻，说道；“胡冷还有个女儿。”
　　“他女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想，他女人不一定会接受他爸爸的爱人是个男人，而且胡冷的父母健在，他在家里德高望重的，我总不希望他在别人眼里变得另类，变得，没有从前那么完美。”
　　其实童童早就想逃跑了，等那块地的事完结之后，他就会拖着行礼躲远点。
　　忽然他淡淡的说道；“其实，我不想因为我，破坏别人的生活。”
　　“扯淡！”霍东张嘴在他的鼻子上咬了一口：“你就是个混蛋，什么叫破坏别人的生活，别人的生活好不好，岂是你可以改变的，也要对方觉得，这么做是值得的，为你改变是值得的吧。如果对方觉得这样很好，那么对他来说，其他就都不重要了，跟你在一起才重要。”
　　他也是有感而发，因为童童这种想法折磨人是无形杀手锏。
　　“你当初离开我，就是担心我爸妈会受不了我们是么？”
　　“你爸妈身体不好。”
　　“你是死脑筋么？”
　　“我怎么了！”童童气恼的抬头看着他，他现在仍然不觉得他做错了什么。
　　霍东一叹气：“你要做牺牲品，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你退出了，我就可以找女人结婚生孩子了？你太天真了吧，再说，你比我还了解我父母？知道我父母的底线？”
　　“东东，以前我也以为我了解我父母，虽然他们对我严苛，然而他们是世上最爱我的人，但是，他们没有原谅我。”这是他的心病，他心里最大最大的心病，他作为缩头乌龟的源泉。
　　“哦，你的意思是，只要你父母原谅了你，你以后才会正视你自己的人生对吧？”
　　“……”童童望着他，见到他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竟然有点怕，怕他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霍东淡淡的笑着，抱着他的人：“爱你可真麻烦，好好呆在一起，不成，按照你的要求，在军营里熬日子熬了十年，出来见你还是不成，我的决心很大，你到底明白不明白。”
　　“霍东，你为什么要回来？”他流着眼泪望着他，“为什么要回来？”
　　“傻瓜，因为我是霍东，我说过承诺你的事就都会兑现。”拍拍他的脑门，这家伙，还敢问这句话。亲了亲他的嘴唇，霍东说道：“要不然，你告诉我，你现在还爱不爱我，如果你说你已经不爱我了，我明天一早就会从你面前消失，永远不再出现。”
　　不再出现？他心里一颤，伸出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我爱你啊，蠢货，一直都爱。”
　　“我就知道你爱我，童童，那就允许我从今日开始，疼你吧？”
　　“傻瓜，蠢货……”他低声嘀咕着。
　　霍东揉着他脑袋：“对了，你到底爱不爱胡冷？”
　　“……”无语凝噎，他的心又开始纠结。
　　该死的杲童，你为什么不能果断一点？
　　“你爱他的地位，爱他的钱？”霍东问道。
　　童童摇摇头：“不是。”
　　“那你爱他的什么？”霍东望着他的眼睛。
　　童童忽然被逼迫的无处可退，着急了，瞪着眼睛说：“胡冷从没要求过我，对我无私到我觉得必须回报他些什么才行，你不会明白的。”
　　“我怎么不明白了，不就是，他对你好，口口声声说不求回报，但是却时刻盯着你的身体，最后还是把你吃了，这有什么，不过是他有耐心而已，我也有耐心，你怎么不感激我啊。好像我为你付出是天经地义的么？”
　　“该死的！”他呲牙，但是他说的对，在他心理上，霍东的付出就是天经地义的，他接受的坦然安心，觉得没有负担。因为他觉得霍东就是他的，是他的私有品，自己人。童童伸手在他手臂上的皮肤重重一拧。
　　霍东立刻做什么心理小护士的角色，笑着求饶呢。
　　“我错了，我不该把您分析的那么透彻行了吧？好了，我已经安心了，你什么都不用说，我已经明白了。”
　　他明白了，童童自知之中就是他的，他跟他的爱，并没变化，只不过那个半路冒出来的程咬金，把这笨蛋给弄混淆了。他觉得，他必须补偿他对他的那些种种的好，这是什么肉偿的心态呀。亲了亲他的额头，在他耳边问道：“我要你一句话，如果爱有先后，分大小，我会把我们怎么排？”
　　“分大小？”童童望着他的眼睛，隔一会，终于被他逼迫的无处可逃。
　　他说：“我对你的爱，比较纯粹，也没什么压力，我对胡冷的爱，稍微的复杂了些，的确，有些压力，若说大小，爱你，大一些，爱胡冷，小一些，但是已经是我全部的爱了。”
　　“你就不能承认你对他不够热爱么？”拍拍他的脑门，这个人没救了，他的潜意识里或许认为他如果不爱胡冷就是不道义的行为，这是什么扭曲的道德观啊。
　　童童翻个身子，沉默着。
　　霍东嗤笑：“现在最叫人头痛的是，那个胡冷跟个狗皮膏药一样，他好像不在乎他在你心里比我小一点，貌似他无赖到，只要有他的位置就好。”
　　童童闭着眼睛，的确如霍东说的那样，所以他才挠头呀，这件事真的非常不好抉择。他宁愿他自己退出，或许好好点，就是谁也别得到他。
　　“所以你自己逃出来了混蛋，决定暂时我们两个你谁也不要，不不觉得，这样反而很可恨么？”
　　揪着他的领子拉着他转过身子看着他，童童哼了一声，霍东压他在身下。
　　“杲童，实话告诉你，我已经要没耐心了，我已经等了十年了，谁也别想从我手里夺走你。”
　　“……”
　　“我们明早就偷偷离开，叫胡冷自己在这里朝圣吧。”
　　“那怎么能行？”
　　“怕什么，是不是？谁叫他自己是非要插一脚进来的？”
　　童童摇摇头，那也不行，他上次把胡冷一个人撂下已经很可耻了，现在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来一次，皱着每天，他说道：“好了，明天我就见胡冷，我已经决定了，行了吧？”
　　“你决定跟我一起了么？”
　　他目光坚定的望着他。
　　童童沉默一会之后，点点头。
　　
　　原本是不想杲童见胡冷的，不过既然他已经决定选择，霍东倒是可以高高兴兴叫他们一对奸夫淫夫见一面。胡冷没想到童童就住在这里，看到霍东的一脸奸相，就猜到，他昨晚大概已经先行了一步，糟糕了，自己已经失去高地，万一霍东在童童面前吹了什么迷魂烟可怎么办啊。
　　“童童，你怎么自己说走就走了？”
　　“我原本是想自己出来，有个独立的空间想清楚。”童童说。
　　胡冷绅士般抬头问霍东：“能不能叫我们单独，说一会话？”
　　这就叫绝望前的坚持吧，霍东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他走出门，外面吸烟去。
　　
　　胡冷温柔的望着童童的眼睛，问道：“童童，你有话跟我说是不是？”
　　童童的心很纠结，但是今天他觉得他必须做个决断才行。
　　“胡冷，我已经决定了。”他抬头望着他，胡冷怎么觉得这最后的审判。
　　好在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干脆先发制人，他一笑，说道：“你是想说，你已经选择了霍东，因为毕竟，你爱他比较多对吧？”
　　“……”他想说的话都被胡冷说出来了，童童不好意思的站起来，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谁料胡冷镇定自若，说道：“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这个结果我知道十年了，其实我不在意你心里爱谁比较多一点，只要你爱我，你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爱我的对吧？”
　　童童点点头，不能否认，但是隐隐觉得他在偷换概念，玩了个商场上常用的语言游戏。
　　“我，胡冷……”
　　“童童，你的意思是，我单方面爱你，也不行了么？”
　　啊，一句话又给他问进了死胡同，他说单方面的爱他，童童怎么能阻止别人单方面的爱自己啊，可是如果有人爱这自己，童童就会忍不住先给他一些回报，挠挠头，童童刚刚树立起的决心给信心，又给这个人弄得软弱可摧。
　　“胡冷，我选择了霍东。”童童说。
　　“我知道，你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那么你就选择他好了，反正，我选择了你，也是不变的。”
　　“这不是无赖么？”
　　“你可以无视我的爱，你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享受，我们两个的爱。”
　　他要疯掉了，真的要完全的疯掉了，救命！
　　胡冷也知道这样很无赖，他只是不想放弃，因为他的底线是，无论如何，都绝对不放弃对童童的爱，那么对他来说，他就时刻都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霍东回来的时候看到胡冷跟平常一样没什么特别的。童童坐在旁边一脸纠结。
　　他立刻就想，坏了，昨天好不容易给他加血加技能，今天，又给人全面击溃了么？
　　“你们都说好了？”他试探问道。
　　胡冷淡淡一笑：“是呀，我们都商量妥当了。”
　　
　　霍东瞪了他一眼，很锋利。
　　胡冷回望一眼，虽然不那么锋利，但是暗藏杀机。
　　看来胡冷也把童童给摸透了。
　　杲童站在旁边用力的揉着自己的脑袋，他无奈的说：“不管你们了，不管了，你们也别问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好像，他怎么选，根本左右不到结果。
　　胡冷跟霍东的坚定，就仿佛两股很霸道的力量。
　　他们爱的都纯粹，都无所求，却又都都不撒手。
　　“既然到圣地来了，那么没事也出去看看，或许有什么新发现。”童童说。
　　不过他是不行的，他从马上掉下来崴脚了，走不了远路。
　　胡冷紧张问道：“怎么搞的，弄成这样？”
　　“我从马上掉下来了。”
　　霍东直接将他抱起来放在床上，回到童童的房间抓起一瓶红花油拿来。
　　搬一把板凳，坐下，为他仔细的按摩。
　　霍东的手法很纯熟，他就好似一个跌打医生。
　　
　　扯着杲童不再。
　　霍东跟胡冷默默在街市上慢行。
　　霍东憋着一肚子的牢骚，忽然，他质问了他一句。
　　“臭小子，你到底想怎么样？要缠着我们到什么时候？”
　　“到，我战胜你，夺回童童的时候。”
　　“这是不可能的，你认清事实吧。”
　　“错了，以商人的角度看，任何事情都不会没有挽回的余地，那么我要求保留在童童心里的一点地位又有什么不行，这样，烦恼的就是你了，只要你有一点不好，就等着我取而代之吧。”
　　“切，给人做替补很得意么？”
　　“不得意，但是你别忘记，时间永远是最有利的武器。”
　　“功利啊，资本家想问题，真的是，字字功利。”
　　“不是的，我只是足够坚定，无论局面对我多不利，只要我不放弃，你能逼迫我什么？那么谁又能真正的威胁到我，况且我从来没要求过童童心里只有我一个哦，倒是你一直纠结，从这点上说，我比你，有优势。”
　　简直要气死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胡冷只是静静的做他认为对的事，比如说，一如既往，对杲童，无微不至。
　　
　　“童童，你的脚刚好点，夜里很冷，我们去喝酒。”胡冷说。　
　　霍东冷哼一声：“资本家，假惺惺。”
　　最后还是三个人坐在酒吧里。
　　童童那了几瓶烈酒，气道：“反正我已经一塌糊涂了，算了，今晚喝酒，一醉解千愁。”
　　胡冷微微一笑：“好呀，我奉陪。”
　　“你陪得起嚒？”霍东叫嚣。
　　 
 38、决不放弃 ... 
 
 
　　“那就比比看，对了，你应该酒量很好吧？”看着霍东，有点看不起他的酒量似地。
　　“告诉你，对我来说，测试的其中一项，就是酒量。这个世上很少有人能灌醉我！”
　　他们两个还在忙着斗嘴的时候，童童已经开始自斟自饮。
　　随便吧，他就当看不到他们两个在做什么。
　　
　　“怎么他醉了？”
　　没想到童童自斟自饮倒醉得跟烂泥一滩一样。
　　霍东背着杲童慢慢回酒店，胡冷则跟在旁边。
　　“看，你背不动他的吧？”
　　“是呀，既然背他不是我的强项，我何必用自己的短处，跟你的长处计较？那不是自虐么？”
　　他诡异的笑。
　　
　　~~~~~~~~~~~
　　




39

39、带你回家见家长 ... 
 
 
　　
　　出走计划以失败告终，一个月后，三个人风尘仆仆从西藏开车回来，终于分道扬镳。
　　如果躲不开，就干脆给自己整一个窝，童童算了算最近的市价，他要在比较偏远的地方买一间一百二十多平的房子，大约需要四百万，这样一来，他全部的家当估计就要垫进去。
　　他户头上总共就有四百三十万，全部花掉之后，后半辈子不靠租房子就要喝西北风。
　　所以又有点后悔辞掉了自己原本挺好的工作。
　　人活一口气，童童皱眉仰天，发觉他原来混了这么久，也混不到一个像样的窝。这几天谁也没见，他每天就在看房子，最后决定随便一个六十多平的房也够他自己住了，剩下的钱足够成本做个小买卖，杲童包下了他家商场下面的美食城的一个狭长空间，做自助餐。
　　定好之后，风风火火，预备装修。
　　这件事他自己默默进行，一来不准备打扰胡冷，二来不准备告知霍东。
　　“杲老板，您要的沙发到了，什么时候去取货呀。”
　　“取货？怎么你们不负责送货上门的么，不负责把卡座安装好的么？”
　　“我们不负责的啊，这个事你自己看着弄吧，再说价格压到这么低，简直连油钱都快搭上了，你还好意思叫咱们出苦力，网上有教程，总共就那么几个螺丝钉，你自己看着弄弄。”
　　童童也没办法，的确，价钱被他压的很低很低，不过东西还是很好，卡座跟原木桌子十分搭配，人坐进来之后立刻就能放松，灯光也调的十分柔和，适合谈恋爱过来。淡紫色的调子，更是神秘。他一直秘密进行决定到最后开张的适合就发个请帖，请胡冷他们跟霍东一家人过来。
　　算是小爷开始过上自给自足的小日子。
　　霍东跟胡冷都不知道他最近忙啥，只知道每次打电话要他出去，他就说没空。
　　房子跟店铺是一家装修公司分成两只队伍一起做的。
　　大约餐厅好了，他也要庆祝乔迁之喜。
　　“你这一个月千方百计的躲着我，就是在弄你这个小窝棚？话说回来，我那偌大的车库住不下你吗？”霍东问道，一手揉着他的发丝。
　　胡冷淡淡冷笑：“我那偌大的别墅住不下你么，你可以搬来跟我同住。”
　　他说的是他家的那个别墅，那个别墅里住着胡冷的妈，胡冷家的佣人，一条狗。偶尔胡家的人都会到胡冷那边蹭住，他女儿时不时回来度假。他住进去，绝对是不像话。
　　霍东那个仓库又的确太大了点，完全粗犷风格，住仓库的感觉就压根没有安全感。
　　“ 你们是什么居心，难道我就不该自己有个家嚒？”
　　“不是，但是你可以弄的大一点，这样我们偶尔过来住住。”胡冷用了个很敏感的词汇，他说‘我们’霍东冷笑一下：“谁跟你是你们，我来你就别来，听到没有？”
　　胡冷不知道他拼什么中对他指手画脚，不过胡冷绝对不会表面爆发。
　　笑眯眯的不说话。
　　“童童，以后别做无聊的事了，知道么？”捧着他的头发。
　　“你说我买了属于自己的房子，是无聊的事？”
　　“关键是咱们有地方住，你这叫乱花钱。”
　　胡冷表示同感，放着别墅不住，他的确是乱花钱。
　　
　　童童拉开椅子叫他们两个人坐下。
　　终于郑重其事的宣布。
　　“从今以后，这就是我的家了，以后你们两个可以商量一下，总之你要是一三五，那么你一定就要二四六。”
　　“什么一三五二四六？”把两个男人说晕头了。
　　童童说道：“我决定了，你们一个月在这里留下来住一个月，你们差这天的来，这样你们两个就会影响对方想心情了吧？”
　　“你说的是这个意思？”霍东拖着下巴，胡冷似乎蛮高兴的。他觉得这种方法很适合他。
　　霍东忽然说道：“那过年过节的呢？”
　　“今年你过了，你就别过，明年换一下。”童童一边喝水一边说：“从下个月的一号开始吧。”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暂时也只好先这样。
　　
　　第一月是霍东的月份，他拉着杲童要做一件相当恐怖的事。
　　“你这就跟我回家，见家长。”
　　“什么？！”跳开的速度堪比兔子，他推开他，开玩笑呢，见家长？
　　见到他错愕的样子，一下子扛着丢在床上，接着一边卸掉他身上的衣服一边卸掉自己身上的衣服。
　　说道：“我订好饭店了，明天我就带着你，去见我的爸妈，说好了的。”
　　“谁跟你说好了？”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对吧？”
　　“见是可以，但是你要告诉我，见面之后准备说什么。”
　　“还说什么，就说我们两个从小就是一对。”
　　“你混蛋，你不怕你妈心脏病发啊？”童童推开他，侧着身子，可是还是被他欺压。
　　他其实是有点担心的，可是总觉得跟童童一样做乌龟很不给力，有些事就是长痛不如短痛，反正他也三十多岁的人了，又不是个小孩，还能搞不清楚自己在做啥么
　　
　　再说有些事总是掖着藏着到哪一天？日后既然被他们发现岂不是更尴尬？
　　霍东是打定主意了，捏着童童的耳朵。
　　“你就看在跟我爸妈过去的情分上，跟我一起陪着他们吃个饭，又能怎么样？”
　　这样当然好，只是，童童看着霍东需要他发誓。
　　“你发誓，只是吃饭，不谈其他。”
　　真相拍他脑袋，他怎么就那么怕见光呀？
　　霍东心中琢磨，还是因为过去他父母的事吧。
　　
　　霍东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是他还是给童童的父亲，打了个电话。
　　手机号码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的。拨通之后，他毕恭毕敬的说：“伯父您好，我是霍东，您应该还记得我吧？”
　　谁料，当他说出霍东两个字的时候，对方，噶大放下了电话。
　　果然，戾气很重。
　　霍东心里嘀咕这，看来童童也不是完全退缩，他的爸爸，真的很顽固。
　　以后再打，他爸爸就直接关机，完全不接了。
　　好厉害的老头。
　　霍东一笑，搞不定你，怎么配当你女婿？
　　他心想，老头这边固若金汤，那就先从童童妈那边下手。
　　这天专程买了一大堆的补品之类，然后一早把自己弄的精神的漂亮，带着礼物，上门见家长去了。
　　
　　童童的爸爸妈妈在这里住了几十年没有变，这个院子霍东还记得呢，小时候就被人称为高级知识分子大院，住的多半是工程院的院士，房子很大很宽在，基本都是复式的二层小楼。院子里种着花草。霍东提着东西过去，找到记忆中童童的家，在他的家门口，立了一会。
　　看准老头不在家之后，才走进去，敲敲门。
　　开门的是童童的妈。
　　她上下打量这霍东片刻，显然已经记不起当年那个托童童下水的毛头小子了。
　　“请问您找谁？”
　　“阿姨，我是来看您的。”
　　“你是看我的？你是谁呀？”
　　灵机一动，他扯谎，笑道：“我是教授的学生呀。”
　　原来是学生，童童的妈妈这才请他进屋去，热情的倒茶倒水，霍东把礼物奉上。童童的妈妈一看都是十分名贵的补品，还真是不好意思。
　　“你怎么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阿姨，其实，您不记得我了吧，我是霍东东，就是小时候总跟童童一起玩的那个霍东东。”
　　童童的妈一听，脸色唰的变白，她盯着霍东的脸，吱吱呜呜问道：“你真是，霍东？”
　　“是的阿姨，我是霍东，我今天来，是有话想跟阿姨您谈谈。”
　　“谈？我们有什么好谈的？你这个死变态！你这个混蛋，你把我们童童带坏了，拐跑了，现在你还有脸来？”她举起那些补品，朝着霍东砸过来。
　　霍东说道：“阿姨，您别激动，听我说，我今天来是来告诉您，童童的情况的。”
　　听到童童的情况，童童妈妈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她安静下来，没错，她很担心，童童的情况，十几年了，童童几乎跟他们，断绝了一切的来往。
　　“其实童童经常偷偷看你们，这点大概你们是不知道的。”
　　“你说，他还在乎我们？”
　　“童童当然在乎，只不过，他不敢走出来，他怕惹你跟教授生气。”
　　“他不出来，我们就不生气了么？”
　　其实更生气，还有一些伤心。这孩子说走就走了，一点余地也不留。
　　那是多大的事呀，难道说，父母生气不理解一下，还错了么？
　　养大的儿子，忽然有一天他说，爸妈，我喜欢的是个男孩子，我喜欢霍东，所以我不能跟他分开。
　　任凭谁听了，会受得了呢？
　　“阿姨，如果您不想知道童童最近的情况，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不，你说来听听，我想听。”
　　“童童在一家集团公司做高管做了十来年，最近辞职了，自己预备开一个自助餐的时尚餐饮店，他过的很好，无忧无虑。”
　　“你们……你们还在一起么？”童童妈妈问。
　　她想，既然霍东出现了，来告诉她关于童童的情况，那么，他就是还跟他在一起吧？
　　想到这点，忽然觉得，当初他们的决定，似乎也并非儿戏。
　　“阿姨，我还跟他在一起，并且，我决定会跟他结婚的。”
　　“结婚？”她很愕然，怎么男人跟男人还能结婚？
　　看到她的表情，倒也很正常，霍东说道：“在外国，男人跟男人，女人跟女人，都可以合法结婚，我跟童童真心相爱，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听到这种话，其实还是有点受到感动，可是，想到那个跟男人结婚的是自己的儿子，她就不甘心。
　　“阿姨，您难道永远都不要童童了么？就因为童童，没有按照你们期望的样子成长，所以，他就连你们的儿子也不能做了？”
　　“……”她早就开始后悔了，说真的，当初放了童童出门之后，她立刻开始后悔了。
　　这些年过的很难受，每天都在担心，童童的生活。
　　可是，却又无法主动打电话，叫他回家。
　　老爷子更倔强，一句心里明明就很思念，可是嘴上却说，只当从没生养他。
　　“你不明白的，我们不是一代人，我忙不可能接受你们的那种思想，”她说。
　　“那么你们可以不接受我，如果你们只接受童童呢，忘记他私生活的选择，只把他当成童童，你们的儿子，也不行么？”
　　行呀，当然行，前提是，老爷子要答应，童童要回头啊。
　　“童童，经常托人送东西回来，我是知道的，可是老爷子每次都丢出去，你就不知道了吧？他，是真真正正的顽固分子。”
　　
　　从童童家出来，霍东有点沉默了，其实事情与比他想的复杂的多。
　　其实见过童童的妈，他就开始明白为什么童童那么担心见光死。
　　对感情，能逃避就逃避。
　　完全没有安全感了。
　　不单单是他吧，换做别人，因为这件事在家里受到这么大的打击，总归对感情，就不会那么坚信了。
　　回到家里，一把抱住了童童的腰肢，他轻轻的说：“对不起……”
　　“你做什么好事了对不起我？”
　　“我今天，去见了你妈妈。”
　　“……”童童的大脑被抽得空白一片。
　　“童童，我一定会帮你回家的。”
　　“霍东，你不要浪费时间了，你这样做，只会越来越糟糕的，我爸爸的为人，我很了解。”
　　“你真的相信，老顽固，就等于臭石头么？我倒觉得，他假装顽固，是因为他的内心更脆弱吧，只是没人愿意在他身上坚持罢啦？”
　　童童只是知道，爸爸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原谅他了。
　　“以后你不要再自作主张去见我的家人了……”有点生气。
　　好在霍东紧紧抱着他，抱着哄了片刻他就好了。
　　“去换衣服，我带你去见我的家长。”
　　“你没改啊？”
　　“吃了一次亏，我会有分寸的，我慢慢的试探他们。”
　　
　　童童总归是拗不过这个头牛。
　　打扮的整齐干净了，跟着霍东一起到家里吃饭。
　　霍妈妈跟霍爸爸一听说是童童来了，高兴的简直要落泪。
　　十年不见，二老又老了许多岁，头发斑白。
　　“童童，这些年，你过的好不好呀？”霍妈问道。
　　童童点点头：“阿姨放心吧，我过的很好。”
　　“我们东东的工作特殊，连我们都搞不清楚，只是有人叫我不能随便对人说起，所以，我们就很久没跟你联络了，你不会怪我们吧？”
　　“不会的，这是正常的。”童童淡淡的笑着。
　　“爸妈，我有事要对你们说。”霍东突如其来的直接，把童童吓得魂不附体。
　　“霍东，你别说可以么？”
　　“我不能不说。”
　　忽然，他抱着童童的头，一下子亲上去，当着他爹妈的面，把童童的嘴唇，整个吸入嘴里。
　　霍东的爸爸跟妈妈一愣。
　　接着大脑空白，直勾勾看着儿子抱着童童在亲亲？
　　童童的手开始还挣扎，后来竟然抱住了他的后背。
　　这还有说么？他们的关系，竟然超出了他们两个的想象？
　　一头雾水。
　　“这个，你们两个可以等下一下么……”霍爸傻乎乎的抓抓头。
　　童童立刻推开了霍东。
　　霍妈叫了一声：“老头子，我忽然明白了，糟糕了，我们这辈子都抱不上孙子了！”
　　霍爸随之默默的点头，心里想着，孙子，孙子，这下糟糕了。
　　
　　“好小子！你们从实招来，你们是什么时候这样的？”
　　霍妈气得摇着扇子说，不过显然她没心脏病爆发。
　　“妈，我发现你的心里承受能力忒好了。”
　　“……”霍妈妈怒道：“那是因为，你从小也有无数的事，挑战我们的神经！”
　　霍爸悲催的说：“不过这次的事，可真的是，挑战啊。”
　　童童脸一红，说道：“叔叔阿姨，霍东是跟你们开玩笑呢。”
　　“童童，他是不是开玩笑，我们看得出啊，童童，告诉阿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霍东说道：“我们从小就是一对，后来妈你 
 39、带你回家见家长 ... 
 
 
　　心脏病爆发，在他面前念叨什么抱孙子，他才跟我立下那个十年之约，你们别怪他，这次是我找的。”
　　“十年……东东，我们叫你退伍你不肯，非要当什么校官，是为了童童？”
　　霍东点点头：“他其实是想叫我知难而退，可是妈，我真的是，爱他。”
　　虽然说对方是童童，他们再熟悉不过的人。
　　但是两个大男孩忽然说爱啊，还真是不好接受。
　　“其实你们别怪我们，实际上我们心里还没觉得怎么，就是视觉上，有些不适应，你得明白，我们幻想你们一男一女带着媳妇的画面太久了，现在是两个儿子手牵手，你叫我们适应一下。”
　　童童一愣，他完全没想到，霍东的妈，会说出这样的话。




40

40、亲爱的，谢谢你 ... 
 
 
　　
　　霍妈妈心理素质强大，还能勉强的问出几句来，霍爸爸却整个面瘫在一边，一言不发，双目眨巴眨巴，盯着他跟霍东的脸，似乎心里做一件非常艰难的决定。一桌子的好材料还是吃不下了，霍爸面对杲童又不好直接拍桌子走人，他只好很隐忍的站起来，然后很眉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今天的报纸不知道送来没有，我回去拿报纸去。”霍妈也干笑着站起来：“是呀，今天的酸奶不知道送来没有，我陪你们爸爸拿报纸拿酸奶。”
　　“拿什么酸奶啊，拿什么报纸啊，爸妈？！”霍东有点着急的说。
　　童童垂着头，扯着霍东的袖子，然后客气说道：“叔叔阿姨忙的话，我们改天再约。”
　　霍爸霍妈点着头离开，酒店里就剩下杲童跟霍东两个人，一桌子的菜不吃也浪费了，直接要来两份白饭，童童心情甚好的吃起来，霍东趴在桌子上盯了他一会，咧嘴一笑：“你心情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我的心情当然会不错啊，叔叔阿姨没端着汤水直接泼在我的脸上，已经是给我面子了。”
　　大概是看在以前昔日的情分吧，童童知足，他还记得当初他爸爸听说实情之后的表现，简直是恨不得将他给大卸八块了。
　　“我爸妈其实是会接受的，他们也没翻脸，他们只是不习惯，没准等他们拿了报纸拿了酸奶，他们就会习惯了。”
　　“吃完东西陪我一起出去走走，很久没踩马路了。”童童大口吃着排骨，霍东端起碗来，吃的更舒畅。心里的负担一下子放下了，童童才发觉，原来说出来之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悲惨。
　　“我想去买几件衣服。”童童腆着肚子说。
　　这里都是便宜货，T恤三十来块一件，童童跟霍东两个人在里面慢慢的逛着。忽然霍东大声的说。
　　“童童，情侣套装。”
　　在店子里的人全部朝着他望过来，然后看着他牵着童童的手去看情侣装，两个人的手死死攥在一起，店员不禁微笑，大概也猜得出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小姐，这两件T恤多少钱？”
　　“这两件，总共要八十块。”
　　两件均码的大体恤，竟然要八十块，童童摇摇头，霍东却非得买似地，也不还价，直接拿下。
　　“八十块，怎么值，这种T恤两件顶多六十块么。”
　　“买东西买开心，再说谁叫我们喜欢，这是我们两个第一件情侣衫啊。”霍东直接揉着他的后脑勺，大街上两个大叔就这么暧昧路过，弄得气氛尴尬的要命。
　　小时候吃的那种刨冰啊，童童记得他小时候兜里只有两块钱，是他的午餐。结果很多时候都是直接被霍东这馋猫抢走，一人一块钱的刨冰，霍东家里开饭店的，他就跟他吃一个盒饭，童童不经意牵住了霍东的手，以前很多记忆都回来了，抬头一看，物是人非。
　　“你现在可不如小时候那么简单直接。”
　　“你现在还不如小时候那么纯情呢。”
　　“我不纯情？”他抗议呀，天下哪去找他这么纯情的三十岁大叔啊？
　　当然他知道他指的是胡冷，童童抓抓头发，说道：“我现在是也很纯情，你得慢慢体会。”
　　敲着嘴唇，霍东敲他脑袋，心里暖呼呼甜蜜蜜的，竟然找到了当年初恋的感觉。
　　见到阳光把他的白皮肤晒得微微发红，嗓子忽然一干，霍东垂下头在他耳边轻轻的说。
　　“我们回家吧……”
　　童童脸一红，啐道：“现在才几点，去超市吧，我家什么都没有，采购一些日用品然后回家。”
　　霍东当然想要反驳，只可惜，还是拗不过童童，在偌大的超级市场里，童童仿佛抓住了壮劳力，啤酒果汁红牛王老吉拿了一大堆，然后就是各种零碎吃不饱的小零食跟小饼干。
　　“多大了，还喜欢吃零食？”他推着车子一笑。
　　“三十五岁，怎么，你有意见？？”
　　“趁着咱俩还算年轻，我说，早点结婚吧，没准咱们也能熬出个金婚银婚的。”
　　“你还喜欢吃牛肉干么？”童童拿起一包牛肉干堵住了他的话头。
　　“喜欢，就那个原味的，多拿几包。”童童点点头，把牛肉干放在购物车里。霍东又去摸那些巧克力却被杲童拍掉他的手：“吃那么多糖，对身体很不好的。”他一笑，抓了一把巧克力丢在车子里，然后在他耳边说道：“其实我喜欢吃糖，还有一个原因。我想你的时候，就吃糖。”
　　“我是甜味的么？”好笑的问，垂着脸，有点不好意思。
　　“科学家说，吃巧克力人脑产生的物质跟恋爱时人产生的物质是一样的，或许是这个原因吧。”
　　童童点点头，两个人沉默片刻后，已经到了新鲜食材区域，童童随便挑选了几样小菜。出来时，后备箱都被塞满了。
　　“一千多块的零食，吃到过期了。”
　　“这个月，我不打算出门了。”他一笑。
　　“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我在家里耳鬓撕磨一个月？”
　　“就是这个意思，我决定一步也不出门，看我们谁先受不了。”
　　他抱过他的头，亲吻一下。
　　“就算没得吃，叫我跟你在家里呆上一月，我也很快乐。”
　　“如果一个月只是对着你我还会厌烦，所以我准备了点东西。”
　　~~~~~~~~~~~~~~~~~~~~~~~~~~~~~~~~~~~~~~~~~·
　　
　　竟然是卡式机，霍东咬着一根果冻检查着大箱子里的各种游戏碟。魂斗罗，超玛丽，小蜜蜂……
　　还挺齐全的，估计这几样通关下来，也要费些功夫。童童在家里穿着过去一样的T恤跟大格子的直角裤，叼着酸奶，费力气的把各种数据线连接好。
　　“现在卡极也改良了，可以通大电视了，这样比过去玩的更爽。”
　　霍东躺在地毯上，枕着童童的腿。
　　“我跟你打赌，魂斗罗，我带你，三十条命一命不废通关。”
　　“骗人的，过去你也没那么厉害。”
　　“现在灵活了呗，厉害了呗，升级了呗，这都不懂。”
　　满脸鄙视的笑着，童童揉揉脑袋：“要是没做到呢？”
　　他做起来，在他耳边嘀咕一句，弄的童童满脸通红。
　　“色鬼投胎。”
　　“怎么样？可以吧？”
　　童童一笑，说道：“那就练着，我要看看你怎么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他刚才说，如果他没做到，就在下面给他上。
　　呵呵，臭小子！
　　四个小时之后，几乎要通关了，霍东一命没死。
　　童童嚷着：“你等下洗白白等着小爷照顾你吧。”
　　“我又没死，你激动什么？”
　　“可是我都死的快消失了，你可是说好的，一命不死带着我通关，意思应该是我也一命不死你带着我通关吧？”
　　“简直是胡搅蛮缠，你老爷子可好，自己往窗口上撞，我拦都拦不住，你还有脸说啊？”
　　“好汉，懂了么，我多次舍身取义，为你吸引火力。”
　　“哈哈，老爷子您可真大义凛然。”
　　“那是当然了，要不然你说呢~~”
　　游戏结束，童童扑过去，在霍东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乖，快去洗白白。”
　　他捂脸，呜呜呜的哭起来，然后一翻身将他压下，手指划过他的嘴唇。
　　“要不然，我们一起去洗白白。”
　　就被他扛到浴室洗白白，偌大的双人浴缸，花了他六万块，自动吹泡泡浴带按摩的。
　　腿伸着交织在一起，童童靠在他怀里，数着他手臂上浓重的汗毛。
　　“怎么跟狒狒一样了？”
　　“有毛不是更性感么！”
　　“呸，摸起来毛乎乎的，不用浴花都能搓出泡泡。”
　　“哈哈。”
　　他的手搓着他的手臂：“你还不如我呢，手臂细得像是营养不良。”
　　“哎，我终于找到魂魄归位的感觉了。”有了个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事业，然后竟然跟这男人在房间里做吃等死，坐吃山空。
　　“你说我要不要弄个计划，把那流失的十年找回来？”
　　“你想怎么找回来？……”好奇的问？
　　“每天是十个回合，很快就找回来了。”
　　“滚蛋，你那脑袋里不装别的。”童童已经站起来要去冲下，霍东仍然坐在浴盆里。
　　等童童差不多洗干净要走人时，他忽然窜出来，紧紧贴上了童童的身子。
　　“靠，我刚刚冲干净，你丫的贴过来？！”
　　关上水，抽过毛巾，他轻轻的帮他擦干，然后给自己轻轻擦干，抱着他，回到了房间。
　　“现在有归属感了么？”他抚摸着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问道。
　　童童一翻身，静静的望着小黑帅气的脸，忽然问道：“说，你在外面那十年中，有没有遇到什么，差点对不起我的情况？”
　　“这个……”霍东望望天空。
　　童童一撅嘴。
　　“那就是说有是吧？”
　　“当然了，我这么帅气，其实喜欢我的人挺多的，不过很多是女人啦。”
　　“女人就别说了。”童童水蛇似地缠上去，一边咬着他的耳边一边问：“你就挑男人的故事说一说吧。”
　　“你也知道部队那中种激情燃烧的地方，是吧……训练出感情也是有的，有些小兵被我的风采所迷惑，我也是没办法的，不过你放心，我跟他们没有任何的事，我可是真正的守身如玉，比你纯情多了。”
　　“难道就没有叫你动心的。”童童吻着他的脖子追问。
　　“有一个。”霍东笑了。
　　童童愣住，安静的听他说下去。
　　“只有一个，我觉得很有感情，我也知道他对我的感情，不过我们只是寻常朋友。”’
　　童童直觉的吐出两个字：“连长？”
　　“啊，你怎么猜到的，一猜就一个准？！”
　　“我是我呗，那天我见连长，他说到你的时候就很有默契的样子，我就猜测，他应该，也不是从前的那直挺挺了。”
　　“我们没有做任何事，无论他对我怎么样，我眼里，他是一个战友。”
　　连长那样的人竟然看上了小兵，真是太神奇了，童童还记得当年连长劝说他们收敛一些的话语，现在，连长内心也很纠结了吧？
　　“连长现在有了爱人，是他退伍后认识的年轻人，现在应该在蜜月期。”
　　讨厌啊，说了半天的闲话，霍东的手伸向童童的大腿，按摩着。
　　童童浑身轻颤，忘记了说话，双手抱着他。
　　也忘记了刚才什么上上下下的赌约。
　　一只纠缠到大半夜，一只手伸出被子抓起地上的薯片包。
　　关着灯，房间里嘎吱嘎吱的声音跟闹老鼠一样。
　　“混蛋，给我吃一口。”
　　“没了，最后一片在我嘴里了，不然你到我嘴里拿吧。”呼哧一声，一阵热吻。
　　等被子被掀开之后，童童连滚带爬的下了床，打开灯。
　　“我肚子好饿，我去厨房。”
　　厨房那边风景正好，童童穿着个小内，围着围裙，身上还有淡红色的斑斑点点。
　　简直是香艳到叫人喷鼻血。
　　霍东走过去，双手按在他的臀上捏了捏。
　　“很有弹性。”
　　“别动我。”
　　“不行，我可受不了只看你，却吃不到。”
　　“你刚才已经吃过很多次了，你把我累死，那就叫杀鸡取卵，乖，还是留着肚子吃面吧。”
　　侧头看他煮的面似乎很好吃的样子，霍东舔舔嘴唇，一笑：“我能吃2碗。”
　　“你就是饭桶。”
　　霍东真是饭桶啊，真的吃了2碗面，还吃了很多泡椒鸡爪之类。
　　“照你这个吃法，早晚要变肥老头的。”
　　“你还没见过我用桶吃饭呢，呵呵呵。”他把最后一枚鸡爪也啃了，然后又去抓着童童的手腕，啃他手里的鸡腿。
　　“我的！”
　　“什么你的我的！”
　　“你这只猪，馋死算了。”
　　这种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不知道可以保持多久。
　　童童趴在霍东身上望着身边越来越多的垃圾。
　　很久才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亲爱的，我们打扫卫生。”
　　“不是说好了，一个月不出门。”
　　“可是这里一个月后就变垃圾站了吧？”
　　“哈哈，好，你说怎么打扫？”
　　房子里东西不多，童童当初设计的时候就专为两个人考虑，六十多平，一个浴室一个厨房，卧室跟大厅是连在一起的。他找来一些抹布跟了垃圾袋，两个人开始大扫除。
　　看看日历，在房间里呆了十天了，竟然没什么感觉。
　　真的没出门啊。
　　“哇靠，老子真的可以跟你在房间里坚持十天以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原来是做实验是么？”
　　“对呀，我就是做实验，看看我对你多久就厌烦了。”
　　“其实，俺说如果做这种试验，你跟我回家不是更好，那边空间大，车库里可以打篮球。”
　　说着，见到童童抓着手机打开。
　　十天没开机了。
　　结果无数短信过来的铃声。
　　霍东反手一夺，就把手机给拿过来了。
　　胡冷的很多啊，还有小燕子跟敬思凡的，似乎全天下都在找童童。
　　“胡冷怎么不来找你？”
　　“因为胡冷知道，我这个月只跟你在一起。”
　　霍东心想，这小子真的这么守规矩么？
　　以前没看出来。
　　“喂，别偷懒，快拖地板。”
　　“是，首长大人。”
　　终于干净了，两个人背靠着背坐在中间的地毯上。
　　童童忽然眨眨眼睛，说道：“晚上，我们去夜市吧。我想买一大束的鲜花。”
　　“好啊，你说去什么地方，咱们就去什么地方。”霍东爱惜的抚摸着他的眼睛。
　　夜市上人潮游动，有不少花草铺子。
　　童童蹲下来，霍东就在他身边蹲下来。
　　“挺多样子的，你看上哪个了？”
　　“我都喜欢。”
　　“都喜欢更好办，就都买了。”
　　“别那么神经。”他瞪他一眼，然后拿起一捧西洋牡丹，然后拿起一捧莲蓬。”
　　“这莲蓬很漂亮的，插在瓶子里别有一番风味。”店家说。
　　“这一把都要了。”
　　“要来吃么？”霍东笑着。
　　童童无奈，“饭桶，你忍心吃么！”
　　手拉着手逛夜市的感觉，就连上学的时候也从没做过，因为上学的时 
 40、亲爱的，谢谢你 ... 
 
 
　　候，他很怕被人发觉。
　　今晚，三十五岁的两个大叔，竟然手牵着手，像小夫妻一样。
　　他悄悄的问童童：“你不怕了么？很多人再看我们呢。”
　　“我不怕了，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值得我怕的人了。”
　　霍东的妈妈爸爸已经知道了他的事，童童从没有觉得如此轻松过，无论，他们到底接受还是不接受。
　　“霍东，我还欠了你一句，谢谢呢。”
　　“谢我什么，谢我昨晚对你做的很好么？” 
　　“谢谢你，带着我做了我绝对不敢做的事，也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傻瓜，放弃了你，我活的还有什么意思啊。”
　　




41

41、要把我爸拿下 ... 
 
 
　　倒是霍东给童童的勇气，早上醒来一把抓着那只猪出发，钱包里塞满各类银行卡，预备出门正经的消费一次。霍东开始摸不到头脑，不晓得这小子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后来发觉他净是挑中老年补养品，渐渐也猜出他的意图来。
　　看来童童是预备亲自上门，把悬而未决的事情解决清楚。
　　“你是先去你们家，还是先去我们家？”霍东敲着嘴唇搂着他的腰。却平白又受了童童一记白眼。
　　“先去你们家怎么说，先去我们家又怎么说？”
　　“好说，如果先去你们家，就我来付账，女婿上门，怎么能叫小媳妇花钱是么？到时候叫咱爸妈看看他们女婿的诚意也好。”嘴唇贴在他的耳边说着，而后淡淡一笑，“你说我说的有道理吧？”
　　“等下去你们家，再叫我花钱是么？”他搂着他的脖子，笑嘻嘻：“你是说新媳妇上门，还是要表示表示么？”霍东玩味的点点头，却被童童敲了脑袋：“我说，都应该你花钱。”
　　“我花钱就我花钱，老子赚得那些钱原本就是用来给咱俩人花的。”小兵的口气不小，童童心里甜滋滋，还真有点新婚燕尔的感觉，其实霍东挺会哄人开心的，现在在外面熏陶了几年，越发的油嘴滑舌，可是却可爱。随便一个店下来，六万块无影无踪了，手里拎着燕窝冬虫夏草也不见分量，童童一咬牙，说道：“你说，还要买点什么，我爸妈才能原谅我？”
　　他走出店，眼前竟然有点红，心里纠结，有种感觉是，无论他怎么做爸妈也不会接受他了吧？
　　谁料霍东竟然比他更有信心，捧着他的额头在大街上浅浅一吻。
　　抱着他在怀里，小声嘀咕：“要我说，你鼓气勇气回去，就比任何礼物都叫他们开心了。”
　　童童赖在他怀里许久，泪湿了他的衣裳。
　　“没事，一次不行就两次，赶出来也算是见了面，赶的次数多了，他们就皮实了，这个叫条件反射，慢慢的麻木不仁，看到我，就跟看到自己孩子似地，没准回头一想，明明生了一个儿子，回头又多赚了一个儿子，就高兴起来，这生活过的惬意。”他温柔的吻着他的嘴唇，轻轻的安慰：“你说是么？”
　　“是是是，你说是就是，我以后都听你的还不成？”他的眼泪朦胧，路上行人诧异经过的表情也看不清楚了，然而大街上他们两个并没有给人不舒服的感受。
　　只是叫人觉得，他们很甜蜜，非常的喜爱着对方。
　　“有时候我想，如果大家都是陌生人反而好接受了，偏偏，最亲的人却难以包容你最在意的不同。”这不是一种缺陷，只是一种不同，就像有人喜欢吃酸，有人喜欢吃甜。
　　霍东拿着纸巾为他擦掉眼泪，牵着他的手说道：“这六万花的不着边际，轻飘飘就没了，咱们买点明显的，也世俗一下。”什么明显啊？童童心里喃喃，被霍东拉着小手在大街上走。
　　不多时钻入了大商场里，霍东笑道：“我去你家考察过了，你家里还在用那种很老套的厨房用具，我就想，不如咱们送他们一套厨房组合家具，到时候厨房里叮叮当当，爹妈也不好赶咱们出门了不是，而且这才是正经讨好了我的丈母娘。”
　　童童看到漂亮的组合柜子，心里也觉得这主意不错，两个人过去打听。
　　小姐说道：“二位是谁家要做柜子呢？有没有尺寸？因为我们必须精确的尺寸才能定做啊。”
　　霍东抬手，竟然早有准备，说道：“尺寸我记下来了。”
　　“啊？”童童吃惊的望着小兵，他说什么，他记下来了？”
　　霍东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目测方法不准，我偷偷的比划了一下，绝对不会错的。”
　　霍东是用手指丈量，然而他很准确，可以把结果换算一下，就是柜子的尺寸了。
　　“你还真是长进了。”
　　“被你夸奖得我热血沸腾的。”揉着他的头发，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小姐打电话定时间。
　　小姐的一对眼睛始终望着他们两个，也不知道再想什么，忽而霍东爱惜的问童童口渴么，小姐的脸倏然一红，走过来再说话的时候语气都变了。
　　霍东一笑：“小姐，那柜子叫他们上心点，是送给我丈母娘买好用的。”说着，牵着童童的手，嚣张一吻，小姐的心跳声在这种距离都听到了。
　　大概三天后就能出货安装，童童就跟霍东再等三天，窝在家里对台词。
　　“杲教授，我对您的仰慕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我看到您，才知道什么叫祖国的脊柱之才。”
　　“太假了，我爸不吃那一套。”童童拍拍他的脑门。
　　霍东吻着他手心，笑道：“那你说吧，怎么说，你爸才会高兴。”
　　“其实，这不是说下去不说下去的问题，而是，怎么叫我爸别一下子把你给赶出来。”
　　“此话怎讲？”小兵眨着眼睛虚心受教。
　　“至少要我爸对你感兴趣，别忘记了，他是那种很执着的人，对于他那种人，执着跟探究的欲望是种天性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好像把你爸了解的蛮透彻的？”
　　“废话，那是我爸！”
　　看不出来，童童怎么会有那样的爸，这孩子可怜见的，从小就在高压炉子里摸爬滚打吧？
　　“我们可以先否定再肯定。”童童一笑，满脸的天真喜悦。
　　“什么叫，先否定再肯定啊？”
　　“我们可以先说，十年前我们分手的事，说说我当时因为你爸妈所以放弃你，这样我爸妈一听，一定有共情感，至少会认同，会听下去，然后就靠你把军营那点事说出来给我爸听，我爸爸这辈子只佩服两种人。”
　　“哪两种人？”
　　“一种就是科学家，一种就是兵，你是兵王吧？”
　　“喂，我是兵王——不要‘吧’好么？”
　　“嗯，你是兵王吧，所以我的意思是，你就把你怎么当兵王的事情说出来，然后透露点国家机密给我爸爸。”
　　“国家机密是不可以乱说的。”
　　“蠢货，你就挑选不要紧的说说嚒，说些三类机密，就是新鲜事，只要勾起我爸听下去的欲望，我们就成功一半了。”
　　“我觉得成，到时候跟老爷子神侃。”
　　“不要神侃，我爸最讨厌的就是神棍，你认真点，说的谦虚点，但是过程一定要惨烈，至少叫我爸听出你是谦虚啊。”
　　“心肝，你真聪明。”他亲亲他的嘴唇，两个人抱在一起，童童躺在地摊上悠哉说道：“只要拿下我爸，我妈几乎就会自动缴械投降了。”
　　霍东跟他真的花了很多功夫编织细节，当然这些细节真实存在，只是有点夸大了而已。
　　然后他还叫他准备了很多扣，有必要再来个下回分解。
　　终于到正日子，童童打电话回家，他妈接的。
　　“妈……我是童童……”他的声音一下子沙哑了，然后眼泪直流。
　　童童的妈妈更加说不出话来，隔一会，对面传来细细的哽咽声。
　　开始还以为会被妈妈责骂，没想到妈妈第一句话却问道：“童童，这些年自己在外面过的很辛苦吧？什么时候回家看看妈？”
　　这一句话，简直叫童童彻底崩溃了，然后很不理智的落着泪，手软。
　　霍东站在他身后，抱住他的腰，头枕在他的脖颈间，给他暗地里支撑。
　　童童妈妈说道：“童童，无论你跟我们有多少问题无法解决，你是妈妈的孩子，你不能，不要这个家了，知道么？”
　　“妈，我当然要你们，我只是怕，你们见到我会生气。”
　　“童童，妈不生气了，妈见你这么多年不会来，什么气都没有了，担心跟生气比起来可怕多了。”
　　童童听到妈妈的口气有点严厉，但是又不敢发作，生怕把他再吓跑似地。
　　童童就只剩下点头，然后说：“我回去看您，无论如何我都回去看您，妈，我定了一套厨房组合家具给你们，明天上门安装，到时候，我会回去看您的。”
　　“你要回来？童童，那你不要叫他们明天来在安装。”
　　他妈妈着急的说。
　　“怎么了？……”童童一愣。
　　她妈妈激动说：“我明天一定煮很多很多你爱吃的菜，我要用厨房，不要叫他们来。”
　　“……”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童童的心里揪着，真恨自己，为什么以前那么胆怯，真的跟一只缩头乌龟似地。
　　“妈，那么叫他们晚点装，我明天就回家。”
　　挂上电话之后，他可是躲在小兵的怀里哭了很久很久。
　　这种痛跟感动不是用语言可以形容的，你以为你讲从家长那里得到严厉的责备时，偏偏他们妥协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只要你回家，只要你吃她亲手煮的食物。
　　“我错了……”他一遍遍的说，咬着他的肩头：“我真的错了。”
　　小兵眼圈一红，却坚强的很，笑着哄他：“心肝，你也没错，只不过，时间这东西，真的可以治愈许多的不理解，有点残忍，但是面对时间，很多人都会选择妥协，只想最重要的一面，你说是么？”
　　他点点头，是，他说的一点错也没有。
　　
　　~~~~~~~~~~~~~~~~~~~~~~~~~~~~~~~~~~~~~~~~~~~~~~~~~~~~~~~~~~~~~~
　　十几年的第一次回家，进门有种非常陌生的感受。
　　童童妈妈抱着他半天没撒手，根本直接无视霍东的存在了，手里的纸巾给泪水浸湿。
　　“童童，你说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呢？”
　　童童不知道如何回答，然而她妈妈很快的擦去眼泪，摸着他的脸笑道：“没事，我已经决定了，无论你爸爸怎么做，这个门，妈给你开。”
　　“我爸不在家么？”童童其实一点不觉得意外。
　　“你爸爸说他今天不会来了，其实你原谅他，他听说你要回来，手都在发抖，那绝对不是因为他恨你，那是因为他太爱你了，所以一时无法面对你。”
　　他也无法面对他。
　　“给各自点时间，你爸爸的个性你难道还不知道？”
　　他爸爸很固执，固执到偏执的地步，他认定的事就会非常当真，许多事情明知道是不对的，为了面子也必须坚持下去，这就是他的爸爸。
　　“阿姨，这是我跟童童的一点心意。”霍东把燕窝虫草拿上来，童童妈妈看到他有点尴尬，然而还是笑着说：“你们赚钱也不容易，为什么那么客气？”
　　她也知道这要花去孩子们几万块，但是心里还是开心的，这说明孩子们活的很好。
　　“对了，霍东……”她第一次叫他名字：“你喜欢吃什么？”
　　其实上次这孩子来，她就发现了，这孩子不错。
　　霍东笑道：“报告阿姨，只要是阿姨做的饭，我就都爱吃。”
　　“这孩子嘴可真甜。”心里不免在想，难怪童童也给骗去了。
　　“妈，我们包饺子吧。”童童说着，这些年漂泊在外，过年他再也没吃过全家一起包的饺子了。
　　其实这种包的过程，是叫人割舍不掉的情怀，是一种不用说出口的情怀。
　　“好，包饺子，你最爱吃三鲜馅的饺子，霍东你呢？”
　　“报告阿姨，我也是！”
　　包饺子的时候，童童妈妈开始一点点的追问他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童童就把自己的经历简单告诉妈妈。
　　听到童童在胡冷几乎破产之后留下来帮他的事，她妈妈点点头说道：“你做的对，人不可以那么无情无义，人就应该雪中送炭。”
　　霍东心里却想，他倒是希望当初童童无情无义点，皱皱鼻子偷笑，那他现在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了，当然他称不上威胁，可是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家心肝，也叫人烦心的很。
　　霍东免不了添油加醋的说：“其实阿姨你不知道，他那个老板其实不是什么特别正直的人。”
　　“哦？”童童的妈妈被小兵严重误导。
　　“他离过婚。”
　　“离过婚么？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太有钱所以花心了么？这么滥情的人可也要不得。”
　　“阿姨，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们也不清楚，不过就知道这个人只喜欢钱，对人就一般般了。”
　　童童一皱眉，这家伙赤裸裸的抹黑。
　　“妈，你别听他扯，他是跟胡总有些过节。”
　　“奇怪，他当兵，他做你老板，他们两个人，是怎么有了过节的呢？”
　　没想到童童妈的联系推理能力还挺厉害。
　　“咳咳！妈，总之您别听霍东扯淡。”
　　霍东刚想抢白，却知道不可以说那么多复杂的事情叫童童的妈妈崩溃。
　　他一笑，抓抓头：“阿姨，总之我们劳动人民，跟资本家阶级之间有着沉重的沟壑，您说对吧？”
　　谁料童童的妈妈，点点头：“资本家的本质就是剥削。”
　　…………
　　童童简直是，无语的很，这小兵真是不予余力啊。
　　瞪了他一眼。
　　门铃响了。
　　大家一愣。
　　童童走过去开门，却看到，他那面板脸的爸爸，穿着一身运动装，手里提着笔记本，立在门口，直勾勾的望着他。
　　然后他爸爸淡淡说：“怎么，挡着门口，不叫我回家了？”
　　“哦……”童童让开，他爸爸进门换鞋，然后看着他们包饺子，直接无视小兵，进屋去了。
　　童童一笑，小兵也一笑。
　　她妈妈完全没想到，他爸爸竟然现身了。
　　虽然直接进屋去，可也猜得出他回家的原因，他就是想听听童童，说什么。
　　远远的看看童童，好不好。
　　饺子出锅之后，霍东端着盘子，过去敲敲门。
　　嬉皮笑脸的说：“叔叔，吃饺子吧？”
　　童童的爸爸说道：“不饿。”
　　霍东接着笑道：“要不然，再开一瓶啤酒，我陪您吃？”
　　“滚开。”他爸爸怒道。
　　这小子还敢往前凑呢，都是因为他。
　　霍东大着胆子端着碟子进去，然后把门一关。
　　他就坐在童童爸爸的对面，大摇大摆的吃。
　　一边吃一边说：“叔叔，阿姨这饺子包的真的好吃，比我在部队吃的都好吃。”
　　“部队？”他不经意的一愣。
　　霍东笑道：“哦，忘记跟您说了，我在部队当了几年的特种 
 41、要把我爸拿下 ... 
 
 
　　兵。”
　　“……”他不免仔细看了看他的脸，他还真没见过特种兵。
　　隔一会他问：“什么兵种？”
　　“陆军，狙击手。”
　　狙击手？
　　他爸爸蛮感兴趣。
　　接着说道：“听说特种兵选拔很严苛，是么？”
　　霍东严肃说道：“是，非常的严苛，但是，一切却很值得。”
　　他爸爸被他严肃的嘴脸弄得微微一震。
　　接着，在听他的后文。
　　霍东却夹着饺子笑道：“叔叔，吃饺子。”
　　“嗯……特种部队平时都做什么？”
　　“平时就训练，偶尔出任务，但是都是一些很危险的任务，我在特种部队呆了没多久，就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童童爸爸勾唇一笑：“怎么，不达标被人开出了？”
　　“不是~”他笑着，抓抓脑袋：“后来，我不知道怎么着，做了中南海的保镖。”
　　………………
　　童童爸爸一口饺子没夹住，掉进盘子里。
　　




42

42、痴缠到死不罢休 ... 
 
 
　　
　　小兵是笑着出来的，眼中略微有种得意。大概是把他爸搞定了么想想就觉得匪夷所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他爸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人拿下？小兵端着盘子到厨房，一边绑童童洗碗一边在他耳边嘀咕一句：“咱爸没赶我出来，就说明我们成功一半了。”
　　估计是的，只要没被赶出门，基本就成功一大半，童童没那么贪心急于求成。
　　最近期的目标是年底全家在一起吃个年夜饭。
　　
　　从家里出来，童童脸上挂着喜色，这次真的开心了。翘着腿坐在车上，望着窗外的人流吹起小曲儿，霍东问：“怎么样？我早说过，跟我混，早晚会叫你知道你什么是正确。”霍东略带痞性的笑了笑，抓起他的手亲一口。
　　“媳妇，以后咱俩都是有爹有妈的人了，我会对你更好的，免得咱爸妈不放过我。”
　　“滚，什么媳妇，我是你媳妇……不！你是我媳妇！”
　　一时激动说错了话，小兵只认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是争辩不了的。
　　童童脸色红润，一直回到家里都是滋润的。
　　然后当着霍东的面，把他推到，坐在他的身上，笑眯眯，眉目有情。
　　今晚瞧着有点妖媚了，果真一个人的心情好了，脸模样也会变得好。
　　大爷似地勾了勾他的下巴，他垂下头，把他勾他下巴的手指在唇边吸住。
　　喉结滑动，发出一声吞咽的声音，霍东感觉他的手指在他口中一场的舒润。
　　童童把他的衣服撩开，难得这么热情主动的照顾他的感受，吻着他心口上的肌肤。
　　“在我心口上吻一颗心出来吧？”
　　嗤~
　　该死的，他怎么在这么有气氛的时候说这种笑场的话啊？
　　想到在他的心口上吻出一颗心，直接在他心口上咬了一口。
　　“童童……”他撑着起来一些，在他耳边轻轻的嘀咕了一句。
　　童童脸上绯红，不过既然他今天为他做了一件大好事，那么他就没那么小气了。
　　点点头，俯身在他的肚脐下，轻轻的吻，慢慢解开了他的拉链。
　　霍东揉着他漂亮的头发，不时对上他认真妩媚的眼睛，浑身有种被人真空的颤栗感觉。
　　他浑身的肌肉收紧，慢慢汗毛间渗出汗水。
　　简直太好太崩溃了。
　　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霍东心中爱意更浓，手托着他的脸颊。
　　
　　这可是童童难得主动的日子，霍东笑眯眯望着有点害羞把连藏在被子里的男人。
　　靠过去抓着他的被子小声问：“童童，你被我感化了吧？是不是？”
　　“蠢货，那个词叫感动，什么感化？”
　　“别管是什么，你现在，很爱很爱我，对吧？”
　　这倒是，他现在很爱很爱他，他现在觉得他简直拯救了他。
　　他坐起来，把他的腰锁住。
　　咧嘴一笑：“你就是上帝你就是玛利亚，满意了么？”
　　“那么，你可以跟我结婚么？我们结婚吧？”
　　“结婚？”
　　童童没想到他也很执着这件事，霍东掏出戒指，抓起他的手。
　　说道：“早就想给你带上了，然后看到你带着那小子的戒指，就恨不得把你的手指砍下来。”
　　“喂，别说那么暴虐的话！”
　　“我又没真的砍下来，我还得留着手指带我的戒指呢。”
　　说完，把他手指上的戒指摘下来，从新套上了一枚。
　　很漂亮，有一颗非常小巧的内镶钻。
　　他的手原本漂亮，现在就更漂亮，霍东吻上去，很任性。
　　“结婚……”童童念叨着。
　　霍东抢白：“不许多想，也不许节外生枝，我们先结婚再说。”
　　算了，结婚就结婚吧。
　　童童开始申请签证。
　　结果签证还没办下来，霍东的月份结束了。
　　
　　胡冷电话来的及时，他咳嗽了几声，说道：“童童，你最近过的好不好？”
　　“胡冷，你嗓子哑了么，怎么，生病了？”
　　“咳咳，嗯，我生病了，童童，叫我见你一面好么？”
　　霍东阴郁的盯着童童的脸。
　　胡冷病了啊。
　　他皱着眉，说：“胡冷病了啊！”
　　“病了怎么了，我也病了，心病！”
　　“我去他家看看他怎么样了。”
　　“不许去！”霍东抓着他的手。
　　童童其实很不放心，电话里胡冷说话的样子，真的相当虚弱。
　　
　　小燕子的出现，出于预料之外。
　　却在情理之中。
　　
　　她抓着杲童的手，说道：“不是按月的么，他的那个月结束了，你总该去看看我表哥死活吧？”
　　“胡冷到底怎么了？”童童问道。
　　“他得了严重的感冒，一直发烧。”
　　没烧死他啊，霍东在一边想。
　　脸上却是笑容灿烂。
　　“既然病了，大家朋友一场，童童，我们买点东西去探病吧。”
　　胡冷果然得了重感冒，现在卧床在家。别墅里空无一人，后来才知道胡冷的妈带着孙女到国外开学去了，胡冷红着脸躺在床上。
　　一副虚弱无比的样子叫人看了有点心痛。
　　童童坐在他身边，胡冷尽量对着他好笑容。
　　抓着他的手，看到他手上带着别的戒指，心里一沉。
　　但是他反应很快，问道：“我给你的戒指呢？”
　　童童装在了口袋里。
　　拿出来给他看了看，他却抓住他另外一只手，帮他把戒指戴上。
　　咳嗽说道：“这样才公平，一人戴一手，才公平。”
　　霍东笑道：“你都成这样了，还公平不公平的，好好休息吧，我们走了。”
　　霍东拉着童童要走，胡冷却揪住了童童的衣角，说道：“这个月，他得跟我在一起。”
　　就他这样还想留住童童？霍东翘着嘴唇望着他笑，天方夜谭吧？
　　胡冷认真的问了一句。
　　“童童，你说过的话，算话吧？”
　　“我……”他现在觉得他说的话，也不能信了，他自己都不信他自己了。
　　胡冷更认真的说：“我只是想要一点公平，你都不给我么？”
　　“好，我答应，我留下来陪你。”
　　
　　“你不要留下来陪他了。”霍东不善的说，他还真搞什么一三五二四六么，简直可笑。可是看到他的表情又知道不像开玩笑。这下糟糕了，如果他真弄个三妻四妾的，这日子没法活。
　　霍东拎着他的领子，揪到无人之处，问道：“你还真是难以选择啊。”
　　“你鄙视我吧，我接受你的鄙视，可是，我必须留下来，照顾他几天，你先回车库去。”
　　“那你必须发誓，不会被他吃你豆腐。”
　　“他都这样了，吃屁！”
　　
　　回到房间，手里拿着一些水果，胡冷终于露出了笑容，刚才霍东在眼前很碍事。
　　“童童……”
　　“别说话了，喉咙都哑了。”他在他身边坐下，倒水给他。
　　童童体内有小护士的细胞。
　　“胡冷，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最近这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
　　童童总觉得他有些愧对了胡冷。
　　但是感情的事，终究要有个抉择。
　　“我决定，跟霍东在一起了。”这话很残酷吧，童童纠结的说出来。
　　胡冷面色淡然，然后有些失落的问道：“我一点机会也没了么？”
　　“我们可以做朋友。”
　　“你说的是，普通朋友是么？”
　　童童摇摇头：“不，是很要好的朋友。”
　　还以为胡冷会发怒，没想到他淡淡笑：“那就做好朋友，童童，你愿意怎样就怎样吧，我终究不会放弃你，你就算明天就跟霍东结婚了，那么，我就盼着你们离婚。”
　　好阴毒的话。
　　汗！
　　但是他知道他有资格说这些话。
　　童童的冷汗直冒。
　　胡冷忽然娇气的哼了一声：“童童，我口渴了，削苹果给我吃。”
　　胡冷可是从没撒娇过，这次病的蔫蔫的，倒学会了这一手。
　　童童一点点喂他吃苹果，胡冷咬着那酸酸的苹果，脸上在笑，心里却闷气，该死的当兵的，一个月的功夫，就叫他得逞了。虽然他知道他体制悲催，但是被人打到这种不能反抗的地步，相当的可恼。
　　
　　“你可以完成我最后一个心愿么？”
　　胡冷悲情的问。
　　“什么心愿？”
　　“我的心愿就是，你可以按照你说的，这个月，跟我在一起。”
　　没想到会答应，因为他说了，以朋友的身份呆在一起。童童还不至于对他那么绝情，毕竟这是，十年的同甘共苦。在小兵默默打拼，以他闷牛一样的性格默默混着的同时，胡冷跟他，的确也经历了相依为命的十年。
　　一笔勾销，是不可能的。抓头，所以他才会前所未有的纠结。
　　童童觉得他的人生走到了，混乱的岔路口。
　　
　　胡冷休息了。
　　童童关上等到楼下。
　　见到小燕子敬思凡夫妻坐在下面。
　　小燕子脸上怒火正胜，她见到童童下来，脸色更难看。
　　指着沙发说：“你给我坐下，把话说清楚。”
　　童童坐下来，觉得自己就是个等待审讯的犯人似地。
　　“杲童，我问你，你怎么能见异思迁，把我表哥抛弃掉？”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才会明白。”
　　“其实你不用说我也猜得到，因为那个当兵的回来了是么，可是你们十年都没见了，现在那个当兵的一回来，对你钩钩小手指，你就忘记一切，跟他走人么。工作也辞退了，你知道我跟敬思凡多生气多伤心？我们在一起十几年了，你就这么舍得啊？”
　　他其实不舍得，如果有别的选择他也不会的。
　　但是他不可能就叫事情这么糊里糊涂下去吧？
　　小燕子擦着眼泪，为表哥抱不平，等她的火气逐渐消退，她说了一句。
　　“我表哥打电话，把他的事跟家里坦白了，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他心里喜欢的人，是你杲童了！”
　　“全天下是什么意思？”
　　小燕子说：“我表哥是对着公司集体发邮件的，要请公司的员工，到荷兰参加你们的婚礼啊！”
　　“他发了电子邮件？！”
　　“是，公司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他们知道了，一直以来，杲总其实是胡总的后台老板，是胡总的爱人，是他的心肝宝贝。我表哥那么爱您，你就有点良心吧好么？”
　　
　　回到家打开电子邮件，果然，发觉前几天有一个弹出的邮件。
　　上面写着他们预备结婚的时间，地点，教堂。
　　如果有人想参加他的婚礼，可以提前预约报名的。
　　公司将报销大家的机票钱。
　　童童打电话给胡冷，语气沉默。
　　“电子邮件是怎么回事？”
　　“是我发出去的邀请函，你始终也没跟我说过，婚礼要取消啊。”
　　“我……”的确他没说过，不过这次真的头大了。
　　他捏了捏眉头问道：“你妈妈听说了吧？”
　　“我妈听说了，所以我妈一气之下带着女儿走了，童童，因为你，我现在是孤儿了。你忍心叫我做孤儿么？”
　　“胡冷，你做事怎么也这么冲动？”
　　还不是因为情况紧急，不冲动就成仁，他料定了童童心软。
　　“反正这次我是破釜沉舟，如果你再抛弃我，我就糗大了。”
　　胡冷拖着病体做起来，抱住了童童的脖子，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童童……”
　　实在不行就诱惑一下，反正小兵能做的他也能做。
　　“冷，你没必要委屈自己的。”童童说：“把自己弄的焦头烂额，这样值得么？”
　　“总归是两个解决，你如果留下，那么我就值得，如果你执意要抛弃我，那么就不值得，可是我想象，你不会抛弃我的，对吧？”
　　问的好可怜啊。
　　
　　胡冷说到：“我现在的要求很简单，只一个月，难道一个月也不想吗？”
　　
　　童童的弱点很明显，他现在就是颠倒期，很多事情估计他想不明白。
　　唯独就是出手要快，趁着他糊涂，把事情帮他弄明白。
　　童童醒来的时候发觉，他竟然在飞机上了。
　　“你给我吃安眠药了？”
　　“呵呵，童童你别怕，我们会快就到了。”
　　“你带着我到什么地方？”
　　“荷兰！”他说。
　　原本他安排好了大教堂，预备跟他走进去，勇敢的结为夫夫。
　　“放我下去。”
　　“现在放你下去就摔死你了。”
　　“胡冷，你怎么也学小兵做这么无聊的事？”
　　他心想，因为他的招数，管用。
　　这些招数的名字就叫。
　　毫不讲理，胡搅蛮缠。
　　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胡冷勾唇浅笑，说道：“你放心，小兵他醒悟过来时，我们已经回国了。”
　　
　　荷兰最美的季节，从飞机上望下去，如同彩糖般五颜六色的花圃。
　　风车转动，把大地衬托的十分精灵。
　　他跟他坐在飞机上穿梭于蓝天白云中。
　　皱着眉头却想，这次小兵发觉了，不知道会抓狂成什么德行。
　　“我想打个电话。”
　　“不行。”电话被没收了，换句话说，他根本就没带来。
　　气死了……这叫逼婚。
　　童童下了飞机之后，跟胡冷入住酒店。
　　不少人朝着童童望过来，童童觉得是他敏感了吧？
　　胡冷温柔的牵着他的手，微微一笑：“我定了总统套房。”
　　总统套房？做他的婚房不成啊？
　　可是下了血本。
　　
　　望着这超豪华的房间，胡冷坐在沙发上独自沉静了片刻。那股亢奋的劲头终于消散，他这几天变得都不似他了，等他清醒一下，胡冷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气度。
　　走过来在童童对面坐下，“我难道，不能给你安全感么？”手掌抚摸着他的发丝，眼中满含着纠结。
　　“其实我们过的蛮好，十年来一直风平浪静，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我们之间很脆弱。”
　　“胡冷……”
　　“童童，我这样对你说吧，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我要全天下都知道我爱你，甚至不要求你真的这次就跟我结婚，可是我却要你答应我，别推开我，无论你的心给了谁，决定留在谁的身边，都请你不要推开我，可以么？”
　　他真的很执着，童童抓着头，问题是，如果拷问良心，说他对他无感情的话，也是假的。
　　胡冷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 
 42、痴缠到死不罢休 ... 
 
 
　　边，一如既往的温柔。
　　“童童，如果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为你改变我自己。”
　　“不要，你别傻了，其实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童童懊恼。
　　哎，他简直是自作孽，为什么他的命运里，虽然并不是有着许多的人，唯独的两个，又都痴缠不休，叫他无法抉择啊？！啊啊啊！从他的胸膛里迸发出咆哮。
　　童童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终于认真的说：“胡冷，我都有什么选择？确切的说，你可以给我几种选择？”
　　他一笑，说道：“两种，一种是放弃霍东，跟我在一起，还有一种就是接受我的痴缠，接受我绝对不会放松的事实。




43

43、生日礼物很大压力 ... 
 
 
　　
　　这里是国外，不知道胡冷是怎么做到带他‘偷渡’成功的。
　　大概是蓄谋已久，看来那一个月胡冷没闲着，他不出现是有原因的。
　　
　　童童的证件被没收了，身上一毛钱也被没收了，每天只能呆在酒店里。他就像是被胡冷关了禁闭，这是胡冷的非常手段么？童童垂着头坐在沙发上，突然看到玻璃桌面倒影出自己的样子，手摸下自己的下巴，胡子扎手。童童走到浴室间，透过眼镜看自己的脸，刮胡子，胡子茬顺水流走。
　　胡冷办完事，推开门进来。
　　“收拾好，我们出去用晚餐。”
　　“胡冷，你是故意的吧？把我关在这里是蓄意已久的么？这样就没有人可以打扰了……主要是防范小兵的突然出现是吧？”一连串问了很多问题，疑惑的望着冷冷。
　　冷冷哼了一声，的确，被他猜中，他安排好这个房间，就是为了彻底叫小兵没办法打扰。
　　“反正你也走不掉，而且你知道，我并不过分，是你提出的，这个月要跟我相处。”
　　“我其实无所谓，只不过你的生意就放下不管了么？”
　　他不想看到胡冷为了这件事，放弃努力工作，因为他知道胡冷的人生轨迹跟霍东是不同的，他的志向也绝非是赖在家里跟他慢慢相处。
　　胡冷一皱眉，抓起毛巾为他擦擦脖子上的水珠，说道：“我现在把跟你相处的每一天，都当成是最后一天，所以赚钱这些事，都无所谓，再说那么一个企业，离开我就瘫痪，你也明白，那才是失败。”虽然这么说，但是家大业大，首领离开太久毕竟不是好事。
　　
　　“你权当是来荷兰陪我度假，我们顺便游览一下教堂，跟婚姻登记处好么？”胡冷笑着。
　　“又说登记结婚，我倒是不反对结婚，可是我只能同一个人结婚，不是你，就是霍东。最可恨的是，你们两个对我全都很重要。”他沮丧的在沙发上一躺，仰天看着天花板上的笔画。侧头看着胡冷，然后伸手看看自己手指上左边右边的两枚戒指：“我可真够糗的，好不容易同志可以结婚了，我却因为嫁给谁而烦恼，我现在这真想犯罪。”他想犯重婚罪。
　　捏捏眉头，看到胡冷伸出手抓着他的手，把他拉起来。
　　现在进入了僵局，进退两难，他觉得解决方法有那么几种。
　　1，放弃胡冷，跟东东彻底在胡冷面前消失，无论如何他的生活会继续，但是他没有那么绝决，放不下。
　　2，放弃霍东，跟胡冷在东东面前消失，无论如何他都会继续吃喝玩乐，但是他舍不得。
　　3，嫁给胡冷，跟东东做情人。
　　4，嫁给霍东，跟胡冷做情人。
　　5，嫁给他们两个，犯重婚罪。
　　6，两个都不嫁，就保持现状。
　　7，干脆，两个一个都不要，三败俱伤。
　　他心里默默数着，脸上竟然有很无奈的笑容，望着胡冷略微疲惫的脸。
　　伸脚踹踹他的腿，问道：“冷，说实话，最近你也觉得，很累吧？”
　　是啊，这辈子最纠结的时刻，比起当年生意破败，他都没操那么多的心，毕竟面对是个人，人这东西有血有肉有思想，不能像生意那么听话啊。
　　胡冷叹口气。
　　童童又笑：“其实我们挺好玩的，这件事中只要用一个放弃，事情就可以解决，偏偏我们三个人谁也不愿意放弃，其实我已经选择放弃你了。”
　　童童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
　　胡冷心头还是一痛，是啊，他选择了2次，都说要跟霍东在一起。
　　童童闭上眼睛：“但是过不了一会，我就会颠倒，我就会忘记我选择过，其实我也只是说说，我没下定狠心。”
　　胡冷点燃一支烟，握着童童的手，其实他也有自私，他心里童童的位置变得很诡异。
　　或许童童根本没察觉到。
　　他现在的身份早已经是他的家庭的代表。
　　他所有对于婚姻的盼望，那种理想生活已经偏离轨道，他必须持续的对童童疼爱，对他付出，才能感受到，他人生的价值。所以这种付出是种私心啊，童童估计不懂。
　　“冷~我很可恶吧？害得你这么难受？”
　　他浅浅笑了笑，有点自我嘲讽。
　　“哦，实际上可恶的那个不是你，另有其人。”
　　童童扶额，他们两个相互之间简直是眼中钉肉中刺。
　　童童啊的大吼一声：“要不我自杀算了！”
　　啊？！胡冷浑身一凉，把他扯过来抱住：“胡说八道，什么自杀。”
　　“哎……”
　　这种龟蛋的想法太可耻了，童童心想，他现在乌龟壳都不管用了，恨不得重新投胎回炉改造。
　　“混蛋，以后这种玩笑开不得。”
　　“是啊，开不得开不得”他拿过他的烟，自己吸了一下。
　　咳咳！
　　“不会吸烟就别勉强。”
　　“要不然我把自己弄得你们两个都不喜欢我，怎么样？”他异想天开。
　　“你什么样我们两个就都不喜欢你了？”
　　“就跟很多人一样啊，泡吧，喝酒，摇头丸，毒品！”
　　“呵呵……”胡冷揉揉他的头发笑：“还在胡说八道。”
　　他的眉头在抖动，无奈的很。
　　“行了，我不会那样的。”童童捏捏没头：“那样太扯淡！”
　　“你也知道。”
　　胡冷忽然在他耳边魔鬼一样的吹气：“那就暂时保持现状，反正也不会影响我们爱你。”
　　童童的脖子一凉，天呢，说了半天又绕了回去。
　　要不然就停滞不前，要不然就做乌龟，他连回炉再造都想到了，唯独，咳咳，没有前进的影子。
　　
　　荷兰环境很舒服，就是花粉气很浓郁，童童穿着大花衬衫，带着帽子，看起来如二八少年还是一样的清澈可爱，最爱他这份清澈。
　　“你真的发邮件告诉全公司的人我们的关系？”
　　“是啊。”
　　他小心翼翼才问：“那他们什么反映？”
　　“……没什么反应，有什么也不会被我看到吧？”
　　“那么你妈妈跟女儿呢？”
　　“哦，我女儿很生气，我妈还好。”
　　“……”为什么完全是翻着的？俺说是应该妈妈很生气女儿很好吧。
　　见他一脸的莫名，他一笑：“我妈说，翻着你也有后代了，找个男人正好，不会再生一个跟女儿抢家产，而且童童嚒那孩子还不错，妈妈很开明的，他只要可以照顾你就行了。”
　　“那女儿……”
　　“女儿，这个要怪你。”捏着他的下巴，然后笑道：“女儿说，老爸把我看中的未来男朋友给抢走了。”
　　“……”啊？怎么这么说话？
　　胡冷吻了下他额头，见他躲开然就用手心帮他擦擦额头，笑着说：“我女儿说，童童很有魅力，我一直暗恋他，为什么老爸你要跟我抢呢？”
　　“……”
　　“小孩子，不用理会，过几天她自己想了想又打电话给我，说，如果是爸爸跟叔叔的爱情，那她还是不反对了，她会祝福。”
　　“果然受过西方教育的小孩子不同哈？”
　　“这么开放，我其实更不放心。你还挺有魅力的，老中青通吃啊。”
　　“……”他流汗，他是体制不好，体质不好，狗血本位。
　　开车兜风回来，在镇子上的小餐馆随便吃了些东西，无非奶酪面包熏肉。
　　“童童，你爸妈什么情况？”
　　一句话，童童差点咬到舌。
　　前不久刚跟小兵上门，胡冷不会也动了这方面的心思吧？
　　“我爸妈比较不容易接受，尤其是我爸爸，还没有表态，甚至没有跟我正面说过话。”
　　“可怜，那么我去做做他们的工作吧。”
　　他一笑：“前不久，小兵刚去做过工作了，你再去，我就一辈子别想被我老爸原谅了，他心里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又被先下手了，他发觉小兵的行动力跟执行力果然远远超出他的想像，这些年锻炼得不错嚒。
　　胡冷一阵失意的叹然。
　　
　　“神父，我不信上帝。”他说。
　　神父愕然，然后静静且仁慈的笑：“那么孩子，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什么？”
　　“但是我有罪。”他说。
　　“说出来听听，或许我能帮你。”
　　他说：“我爱上了两个人，现在面临选择，却不能放弃他们任何一个。”
　　“……”
　　“那么这两个女人，哪一个更爱你一点？”
　　“神父，我说的是两个男人。”
　　“……”神父沉静的问：“那么孩子，这两个男人，哪个更爱你一点？”
　　“我想，他们的爱不相上下。”
　　“那么孩子，闭上眼睛，选你心中最先想到的那个，然后把另外一个忘记吧，为了你，也为了他。”
　　
　　他从教堂走出来，看着外面等待的人。
　　然后他走过去，深吸一口气。
　　“胡冷，送我回去。”
　　
　　“最后一点机会都不给了么？”胡冷问。
　　“连朋友也做成了么？”胡冷又问。
　　“真的可以对我这么狠心么？”胡冷浅浅的问。
　　“如果你没有爱上我，我也没有喜欢你，就好了。”
　　在机场分手之前，童童握了握胡冷的手，把手指上的戒指摘下来。
　　“还给你，你以后应该会遇到，另外一个你喜欢的人吧？”
　　胡冷抿着嘴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其实我早该这么做，如果我从一开始就下定决心这么做，或许早就会结束了。”
　　“连朋友都不做，狠心了点，是吧？”他垂着头，默默的说。
　　“因为我们之间不是什么都没有，也不是不在乎，所以，连朋友也无法做。”
　　
　　“胡总……”车来了，等您回去开会。
　　秘书来的时候，看到胡总坐在机场的候机座位上，一个人发呆。
　　“胡总，杲总呢？怎么不见人了？”
　　胡冷还是一动不动。
　　“胡总？要不然取消今天的会意？您看起来不太舒服。”
　　“不用了，开车送我过去。”胡冷站起来。
　　当他走出大厅之后，深吸一口气。
　　心口空荡荡的，好像丢了什么东西。
　　坐在车上，身边的温度骤然降低。
　　天变冷了。
　　或许是因为，从此之后，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吧……
　　真是太无力了。
　　胡冷用拳头锤锤脑门，他是不走运，为什么原本唾手可得的幸福竟然叫他如此无力。
　　“胡总，您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他不会放弃的，是啊，不做朋友，更好，那么只做爱人。
　　胡冷捏捏眉心。
　　他的心实在是太乱了。
　　
　　~~~~~~~~~~~~~~~~~~~~
　　呵呵，对面的是谁？小兵站着一脸憨笑望着对面穿着大花衬衫的童童。
　　他大步流星的跑过去，整个人扑在他的身上，像一只考拉。
　　“我问你，你这次回来之后，有没有什么不同了？”
　　“有，我去了一趟国外，看好了一间教堂，神父说，愿意为我们主持婚礼。”
　　笑的眉开眼笑，他把背着丢在车库的大沙发上。
　　“跟我结婚了，那资本家怎么办？”
　　资本家的故事应该结束了吧？
　　“以后不要再提了。”
　　不要再提了，好吧，他巴不得以后不再提。
　　
　　半年后。
　　
　　一辆大货车把餐厅要用的海鲜送来，霍东带着胶皮手套站站在冰块堆里，一脸笑容做苦力。
　　没想到这条街很快繁华起来，童童的经营很好，生意也做的有声有色。
　　“今天的货很新鲜。”
　　“那是，我们每次第一站到你们家送货，送来时是最新鲜的，听说你家很快开连锁了，怎么样，还要我们做供货商么？”
　　“好说。”霍东把最后一箱虾放在推车上，叫几个员工拖进去，接着签字结算。
　　“你们家做事，也很叫人放心，现在很少有当日结算单的，他们都是拖到一个月，害的我们周转困难。”
　　生意难做，童童说，把供货商给弄死了，对他们也没好处。
　　再说自助餐这行，大概每天用到的海鲜数量都有限额，进货太多会浪费，第二天又不能再用，所以也没必要拖欠了。
　　
　　“童童，我要上诉。”小兵耍赖举起手。
　　“驳回上诉！”
　　“靠，你还没听老子说呢。”
　　“直接驳回！”
　　“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童童笑眯眯的说：“你不就是说想叫我跟你搬到车库住么。我跟你去车库了，哪儿做仓库啊！”
　　“你把我家占领做了仓库，还有理了！”
　　“老子那小窝给你住，我们只是换换。”
　　“要不然把那小窝做仓库。”
　　“得了，你见过用民居做仓库的么？是仓库重要还是我重要？！”
　　“当然是……你重要呗。”小兵揉着头发一笑，敢怒不敢言，哎，其实住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一起住，小兵把货物搬好，童童放下手里的单据。
　　“他们上班，咱俩下班，走，回家。”
　　每天凌晨是他们上班的时间，负责大额度的进货，看着货物的品质，等八点之后，员工上班。他俩就可以下班了，今天说好去霍东家里吃饭。
　　童童上车之后，拿出一个本子，查看下面要去干什么。
　　“你爸说他最近风湿发作，我们要先去一趟药店帮他买药。你妈说中午要炖排骨，叫我们路过肉店买好带回去。我妈说，我爸快过生日了，叫我们准备生日礼物……”
　　“嗯……还有什么？”
　　“还有，明天是你的生日，我计划要送你一样生日礼物。”
　　“嗯，送什么？”小兵心情大好，侧眸看了看他，见到童童用铅笔戳着脑门，大叔一拍，把铅笔拍开。
　　
　　两个人进了药店，琳琅满目的风湿膏。
　　“这么多种类……”不知道选哪一种才好了，霍东一招手：“请问，哪一种风湿膏最好用？”
　　“最近销售比较好的是这种。”她拿出一个红色的要盒，里面是喷雾。
　　“还是打电话问问你爸，看他平时用的哪一种。”
　　小兵掏出手机，打通电话。
　　他爸竟然不能用喷雾的，过敏，喷完就肿！
　　“看，我说还是问问保险点。”
　　“对，老婆大人说的对。”小兵搂住他的肩膀顺嘴说。
　　说完，看到售货员瞪大眼睛看 
 43、生日礼物很大压力 ... 
 
 
　　着他俩。童童也早麻木了，最多是回头骂霍东一句大街上不注意影响。但是好像他也是这样，经常忘记在别人面前要保持低调。
　　“就这个吧。”童童挑好一种，两个人出了门，霍东愣住，目光落在旁边狭缝里，保健用品四个字招牌上。
　　他拉着童童，一笑：“我知道，过生日，我想要点什么了。”
　　
　　“色魔！这个不行！”童童踹了他一脚，怎么想的啊，忽然要买这种东西。
　　那店主挺强悍的，说道：“兄弟，试试就知道，绝对不同反响，这东西销量很大，回头客多的是。”
　　“这还有回头客？”
　　“什么生意还不都是生意？”
　　店主看着童童，果然淡定，对他们的身份视若无睹。
　　“买一送一，你们买个这个，我再送你们个有意思的，可以了吧？”
　　“啊哈，有意思的，敢情你都用过？”
　　“调侃大叔是不，告诉你们，有些东西看销量就知道了，还用亲身试验？”
　　
　　他没想到他真的会，买了几个情趣用品回来。
　　童童坐在车上看着，眉头皱紧。
　　“媳妇，觉得很有压力是么，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要不然你先试试，你觉得安全了，我在说？”
　　“行啊，咱俩谁跟谁？”
　　简直是太放荡了！童童脸一红。
　　然后慌张的把东西放在袋子里。
　　下一站：“你妈的排骨~！”




44

44、收养一个孩子 ... 
 
 
　　
　　排骨喷香，这是霍东爸爸的拿手好菜，不知为什么，平日都是霍东妈妈做饭，霍东爸爸鲜有下手的时候，每逢他出手，却不同凡响，好吃到叫人舍不得放下筷子。这排骨的味道顺着走廊飘出去，邻居回来就一句话，‘嚯~好香。’霍东在里面打杂，童童下了死任务，霍东务必要学会爸这一手做饭的功夫。
　　霍东爸爸挺得意的，见到两个孩子狼吞虎咽的吃晚饭，才想起来早上他们两个出去买风湿膏的事。“这个袋子里是风湿膏吧？”霍东爸爸自己走过去拎起来，忽然，童童啃着的版块排骨啪嗒落地，霍东还没反应过来，他瞪他一眼，他才惊醒，糟糕，买的那些小东西还在袋子里放着呢。
　　他爸拿风湿膏，咦的一声，果然拿起袋子里的其他东西。
　　“这些是什么？”
　　那是防水加强力震动的小跳蛋。童童心里想，不由闭上眼睛。他把还把那东西拎出来，推开按钮，那跳蛋在他身前来回跳跃，“哈哈，挺好玩的，但是干什么用的？”
　　“哦，我跟童童养了只猫！”霍东说：“逗猫玩的。”霍吧这才点点头，霍妈一边夹菜一边说：“你们两个自己都养不好，还养猫？”
　　“……”童童尴尬的一笑，结果看到他爸爸又拿起个长长的塑料珠串。汗死了，滴滴的。
　　“这个也是逗猫的吧？”甩了甩，嘿嘿一笑：“现在净是稀奇古怪的东西，养个猫还要给买玩具。”
　　霍东淡定叹息：“生活好了嚒，小动物也要改善一下。”眼睛却看着童童，一脸坏笑，童童的脸皮却要掉下来似地，童童锤锤霍东的头。
　　霍妈托腮看着他们两个一会，自言自语的说：“其实你们两个老大不小的，不如考虑要个孩子吧。”
　　“………………”孩子？童童没听错？她说要个孩子？
　　霍东一愣，憨笑：“老妈你喝多了，我跟童童生的出个鸟儿啊。”
　　“你们要是能生出个鸟儿，我也心满意足了。”她妈笑盈盈的，对童童说：“我是说，收养一个。你们看吧，咱们条件虽然比不上那些大老板，但是你们两个的生意也蒸蒸日上的，奋斗一辈子总要有个希望寄托，我前不久跟你们爸爸到孤儿院去送捐赠品，那些小孩子颇有几个可爱的。”
　　“孤儿院的孩子？”霍东跟童童对望一眼。
　　她妈说道：“是啊，随便你们谁收养一个，我们帮你们教育，总归不会教育坏就是了，长大了认你们个做爸爸，家里多一口人，才有意思。”
　　“你吃多了吧老婆？”霍爸爸已经把那些情趣小玩具赛回袋子里去。心想他们老妈不知道是那根筋搭错，收养孤儿院的孩子，那里的孩子很多有先天残疾，你说收养回来，将来有一天人老了离开孩子而去，心里不是惦念？
　　他到是想得开，总觉得既然接受了现在的现实，两个儿子也不错，童童挺细心又会照顾人，平时不辞辛苦的努力经营生意，跟霍东两个人甜甜蜜蜜，如果不是说了个小鸟儿，童童是个女人也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媳妇。
　　他家媳妇是男人，也好，多了个做苦力的。
　　老爸笑了笑：“别听你们妈妈瞎扯，收养孩子要谨慎，你说我们是能接受你们俩这情况，可是如果收养个孩子见你们，将来有样子学样子，咋整。”这话说的没恶意，童童跟霍东也经常说起，现在他提出来，童童只是点点头，觉得关键问题是这个，如果收养一个孩子，孩子习惯了他们的关系，将来被他们误导，就不好了。毕竟他们要尊重真正的自然法则，男人跟女人，才是最正常大大自然规律。
　　他们是个错误，不能潜移默化影响别人。
　　“除非……”老妈哈哈一笑：“找个从小就像女孩子的，那种从小就怪就很女孩子的，带回来不就正常了，我前些日子看心理学的书，据说性别错位是从小开始的。”
　　“妈，我们不是性别错位。”童童笑着说：“我们两个是纯男性意识里的同性相惜。”
　　“我知道，我是意思是，你们可以收养一个叫什么来着，哦，男性身体女姓认知的，不就行了。”
　　“那个叫伪娘。”童童头痛，这将是一个怎样怪异的家庭，两个同志大叔收养一个小伪娘。
　　不行不行，太怪异了。
　　霍东咋舌，他妈想得出来啊，了不起，竟然是他妈想出来的。
　　“你妈是想孩子想疯了，我看，就找个残疾比较不影响生活的孩子，带回来帮他治疗一下，给他一份好的生活还行。”
　　有时候还是老爸说话靠谱，他说：“好比说兔子嘴的。”
　　“那个叫兔唇。”
　　“对对，就是兔唇的孩子，其实只是比较简单的整形手术，我说干脆就找个兔子嘴的小孩子，咱们家也出得起这笔钱，又帮了孩子，又帮了我们自己，很不错的。”
　　“以我们两个的经济状况，收养一个孩子没问题，但是孩子的教育问题……”
　　“先找到满意的孩子，再说教育问题吧。”
　　童童吃晚饭坐在霍东身边看电视，等天黑回家，路上他的确一直在想今天他爸妈的话。
　　其实家里应该有个孩子会很有趣，当爸爸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样。
　　“其实我还有一个办法。”霍东知道他一直想什么，忽然说道。
　　“你不会是想要找个女人生个孩子吧，或者叫我找个女人生个孩子？”
　　“不是，不用那样，其实现在有很多的代孕妈咪么，可以人工受精，到时候我们要孩子。”
　　“……”其实听起来不大吸引人，可是，说句有私心的话，他的确是希望，这孩子的确属于自己，或者是属于霍东。
　　说起来代孕这种事，也很残忍，女人生完孩子之后必须把孩子忘掉，对她们是一种心灵折磨。
　　童童说：“算了，我们找个真正需要帮助的小孩吧，给一个本来幸福的孩子带来更多的幸福其实没什么意义，但是如果给一个不幸的孩子带来幸福跟光明，才有价值。
　　没多久两个人果然开始打听孤儿院的情况。
　　按照爸爸说的，找兔唇的孩子，只可惜当他们看到很多个兔唇的孩子都因为院方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治疗他们，而使得这一群可爱的孩子保守病痛折磨，童童真的不知道，应该选择哪一个。他给了这个孩子希望，就必须放弃那一个。
　　最受不了，当一个孩子被拯救之后，其他孩子那种羡慕的眼神。
　　真是没事找不自在，为了这件事，成了心病。
　　翻来覆去的想，童童忽然从床上坐起来，说道：“算了，我们还年轻。”
　　那个家伙睡的迷迷糊糊的，抱住他一笑：“此话怎讲？”
　　“我的意思是，我们别换大房子了，你说好么？”他们原本看好了一套新的两百平的大房子，预备可以接老人一起住，有了孩子也方便。
　　忽然童童说不要大房子了，霍东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你准备把那些孩子都治好？”
　　童童点点头：“是就是这个意思，我纠结死了，那些孩子都很可爱，你说我们救了一个，就要放弃另一个的话，多残忍，他会怎么想？他会觉得自己不被人喜欢吧。”
　　“说的有道理。”
　　“所以我们还年轻，还有的是机会换房子，他们还小，不如就把他们的嘴唇治好。”
　　“有道理。”霍东点点头。
　　见到了就不能不管了，他们倒没有主动去找很多医院故意做善事什么的。
　　可是就这么个小小的孤儿院里，唇腭裂的孩子，竟然有十来个。
　　他们的年纪从大到小不均等，大约平均下来一个孩子要三万块，那么十来个孩子算宽裕点，就照着五十万吧，说实话，换成京城的房子不过是不到二十平米，他们多要这二十平米的房子有什么用。
　　霍东揉揉童童的头发，童童说的对，这笔钱，应该用在该用的地方。
　　不过房子也是要换的。
　　“你听我的，我们把这套房子卖掉，然后再买一套一百五十平米的房子。比两百平小点，可是用五十平米换十个孩子的未来，相当划算。而且实际上没有影响咱们。”
　　“是啊，五十万，宁愿帮人了。房子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孩子是不挑剔的，只要是这家孤儿院里的孩子一个都不放弃。
　　但是这些孩子的手术成功不成功还要看日后的恢复状况，有些孩子的周期就很长。
　　“原本先生想收养孩子，结果到头来却帮了这么多孩子，我们很感激的，我们孤儿院的力量有限，平时维持的就很艰难了，希望以后能多出现一些你们这样的爱心人士。”
　　“我们也只能承担这种病，只可惜我们不是亿万富翁。不然，那些更难的孩子，或许也有希望了。”
　　“对了，上次你说想收养孩子，其实我建议你如果真的收养，就收养一个婴儿时期的，一来这样的孩子康复的比较好，几乎看不出痕迹，二来，这样的孩子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他会更好融入先生家庭。最近我们这里捡到一个孩子，也是兔唇，你要不要去看看。”
　　这孩子，才两个多月，被人捡来送过来。上呼吸道轻微感染。
　　“这个孩子，其实挺漂亮，你发现了么，就只是嘴唇，可是小婴儿，很好恢复。”
　　这孩子是很漂亮。睁着硕大的眼睛看着童童跟东东。小孩子还没做手术，所以看起来显得可笑，粉白的脸。为什么他的家人舍得不要？”
　　一声叹息，院长说：“还是有很多的地方，比较落后的，也有在城市里打工的，原本生活就被压榨的不剩下什么，忽然有了这么个孩子，一时脑袋转不过来，就扔了，再有就是，迷信这样的孩子不祥，还有……因为生了女儿，所以，不愿意在女儿身上浪费钱财。”
　　这是个女孩子，童童跟东东相互望了一眼，如果是女孩子就更好吧，受到他们的影响比较小，而且早晚是要嫁男人的。想来养的也会安心些。
　　孩子暂时还需要办理手续才能带回家。
　　霍东的父母看着照片乐的何不拢嘴巴，这孩子好，白白嫩嫩的，真漂亮，虽然嘴巴还像只兔子似地，但是做完手术就好了，这是他们的孙女啊。”
　　“怎么样？喜欢么？”霍东笑着问。
　　“喜欢喜欢啊，你们有后了，我们的心愿也就了了。”
　　小宝宝的手术相当成功，因为她破损的程度不高，愈合之后会有一点点的痕迹，如果耐心做好形状，孩子根本看不出差别。
　　童童跟霍东陪着孩子到医院做检查做康复。
　　“给她取个名字呗。”
　　“取名字，叫什么好？”
　　“问题不是叫什么，而是姓什么。”
　　“靠，我是她爹，当然跟我姓，我看叫杲乐乐。”
　　“小名叫搞乐乐还行，大名叫霍冬彤你说好不？”
　　“冬彤？”
　　好像这两个字放在一起蛮好看的。童童心想这名字也不错，盘腿坐在床上，托着腮想。
　　他跟他，能当好爸爸么，也许是现在想要的越来越多了，从前，他只希望可以跟东东走下去已经满足了，后来，他们结婚了，然后他们想要一个孩子，然后他们成了爸爸。
　　“不好，老子忽然有点紧张。”杲童说：“带孩子可不是容易的事。”
　　“废话，你才开始紧张，其实我早就开始紧张了，我主要是紧张，到时候被小东西占用时间忒多，你爱她不爱我了。”
　　“得了，少得瑟。你就那么点出息么？”童童一笑，望着女儿是照片。
　　“喂，还没说好叫什么名字呢。”
　　“就刚才说的，大名叫霍冬彤，小名叫杲乐乐。很好很完美。”
　　“啊，你爸妈还不知道这件事类。”霍东好心提醒。
　　对啊，爸妈还不知道，因为他们两个人是很保守很安静的人，不想霍东爸妈那么活跃，有什么事憋在心里不会说出来的，而且虽然认同了他们两个但是总觉得见到那样的亲家会尴尬，所以两家人也没来往。
　　童童不强求了，不过这次家里添丁的事，还是要两家人都来坐坐，比较好吧。
　　他是不是太贪心了？童童问道：“你说我爸妈见到这孩子，会是什么样？”
　　“试试就知道了。”
　　~~~~~~~~~~~~~~~~~~~~~~~~~~~~~~~~~~~~~~~~~~~~~~~~~~~~~~~~~~~~···
　　啊？这孩子是孙女？
　　童童妈妈目瞪口呆的看着孩子照片，突如其来，他告诉他们，这是他们的孙女。
　　“童童，这孩子是收养的？她得了唇腭裂么，真可怜。你们得好好给她治好才行，这么小，很好恢复。”童童的妈妈说着，他爸爸一边虽然黑着脸，可还是偷偷瞟了几眼。
　　忽然拿过照片，很资深人士的说：“这种病没事，一般这么大的孩子治愈之后根本看不出不同，而且将来再去做个唇形整修，没准比正常孩子都漂亮。”
　　“爸，你喜欢啊？”童童问。
　　他爸骂道：“我不喜欢，我喜欢你生的，你倒是亲自生一个给我们抱啊，既然你生不出来，就凑活一下，不过你别以为我是高兴。”
　　得，说话还是这样，跟吃了枪药一样。
　　不过童童知道他口是心非，心里很开心。
　　“这孩子有名字了没。”
　　“有了，大名叫霍冬彤，小名叫杲乐乐。”
　　谁料话一出口，老爸脸色刷黑，拍着桌子站起来。
　　“什么，大名跟了他们家的姓，凭什么啊，你们两个都是男的，凭什么啊，叫他们家的姓，我说，应该性杲，杲这个姓很少见，是不。”
　　“……”、糟糕，没想到反应这么暴虐。
　　霍东一笑，说：“老爸你听错了，童童也没说对，这孩子大名叫杲乐乐，小名叫霍冬彤。”
　　靠啊，简直是翻脸无情，任何时候只做对他有利的选择，掉个个，孩子的名字也没变动啊。
　　老爸心情好多了，但是说到：“不行，我说，这孩子两个小名，一个叫霍冬彤，一个叫杲乐乐，大名就叫杲霍冬彤。
　　汗死，这名字，真够狠的。
　　“把，杲霍冬彤听起来 
 44、收养一个孩子 ... 
 
 
　　有点怪吧？还有点那个不好听啊。杲霍听起来跟搞货似地。”
　　~~~~~~~~~~~~~~~~~~~~~~~~~~~~~~~~~~~~~~~~~~
　　杲霍冬彤？？
　　霍妈一撇嘴，对着童童说到：“你家老爷子还是那么风趣那么搞笑。”
　　“妈，我爸脾气就这么怪。”童童抓抓头。
　　其实大名叫什么不重要，不过猜着两家还想着传宗接代那点事呢。
　　孙女，原本没传宗接代的责任啊。
　　以后难道还想找个上门的女婿？
　　“妈，我们再好好想想，杲霍这两个字放在一起真跟搞货一样的，以后我女儿不给人起绰号欺负？”
　　“我说也是，谁先谁后有什么关系啊。童童，就霍冬彤吧，妈觉得挺好，杲乐乐也好听。”
　　霍东一边抓眉毛说：“听我的，就叫杲霍冬彤，童童，你家那老爷子，咱们惹不得。”
　　




45

45、当爷爷了啊？ ... 
 
 
　　
　　这名字还是开玩笑呢，这么难听的名字童童只是付之一笑，当真了才有鬼。童童也不好跟他们辩驳，反正不着急，孩子还小，取个小名叫乐乐，其他的等将来再说。孩子抱回来，证明生只是写着他大概是七个月，甚至不能确定生日。童童就叫孩子闭着眼随便抽签，做了十二张小纸条，然后又写了三十个日号，抽到哪个算哪个吧。最先孩子抽到了一张七，然后又抽到了一张二十九。那么孩子的生日就是，每年的七月二十九吧。
　　
　　育儿原来其乐无穷，每天也有了更充实的生活，霍东完全担当起做生意的事，童童就彻底作为老妈，当起家庭主夫。每天带着孩子是一件很累的事，但是他到没觉得，房间里因为宝宝大大夏天空调开的很高，他也没事。七个月已经比较好打理，霍东忙完回来，三个人出发到外面买一些生活用品，孩子的嘴唇还没有完全长好，出门带着个小口罩。
　　看起来可爱得不得了。
　　两个大男人逛起儿童服装店也成了风景线，一个把孩子抱在前面，瞧着很细心很耐心，一个背着个单肩背包，里面又是尿布又是奶瓶又是玩具，还有一些孩子的吃的小食品。都是稀糊糊的东西。大热的天霍东背着，不辞辛苦。
　　
　　“你说这两个图案哪个好看？一个是鸭子，一个是米奇。”
　　“鸭子的好看。”霍东一笑，目光看到几个婴儿洗澡用的橡皮鸭子，做的十分可爱，走过去拿起来在手里捏了捏，对童童笑着说：“我想要这个。”
　　“你想要？你多大了还要这个？”
　　霍东撒娇，“我想要这个，其实我早就想要这个了，可是后来一直没机会，一套七个，一只大的六只小的，你说放在水里也挺搞笑是不？”霍东已经把这个拎着不撒手了。童童心情甚好，于是顺便拿着那鸭子的衣服，放在购物车里，回去的时候后备箱都被尿布塞满。
　　“这么多尿布，可以用很久了都。”
　　“你拉倒，我说用不了几天的，看着吧。”
　　“靠，我妈不是做了很多尿布么？就是拿我小时候衣服做的那些个！”
　　“是啊。”童童一愣，好像是准备了不少，但是不记得放在哪个包里了，童童翘着嘴唇一笑，对小兵吩咐：“回头找出来，其实也对，这种纸尿布不能用太久，孩子会涨湿疹的。”
　　风风火火的，刚要回家，突然童童看到一辆车开过来，然后车门打开，从车子上下来一个男人。这男人太熟悉了，童童目光在他脸上锁定很久，然后对霍东说：“我们走吧。”
　　霍东目光随着他早就挪开，看到前面的人，心情瞬间郁结，靠，资本家！刚才童童看过去的表情那么怪，原来是遇到了资本家。资本家逛什么婴儿用品超市？难道说，他家里添丁了么？或者说，资本家跟童童划清界限之后不久，就跟人生育了后代？
　　可是算算时间，也才刚刚一年而已。
　　“走吧，没什么可看的。”也没什么可想的，那都是过去的人，过去的事了，而且他们现在过的多幸福，一家三口，有长辈的祝福跟疼爱。
　　两个人刚要走，谁料那资本家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童童的背影。
　　然后表情全变了，他轻轻的叫了一声：“童童。”
　　杲童不由还是有点抖，哎，杲童童你TMD太贱人了，胡冷已经是过去的回忆，连回忆都不能留下的人，他叫你，你干什么那么激动？他又怕被小兵发现，强压着，转过身子，对着胡冷浅浅一笑。
　　胡冷已经走过来，看到一家三口，看到霍东，孩子。
　　他脸上表情有点奇怪，望着霍东，跟童童：“这孩子哪儿来的？”
　　“童童跟我的。”霍东说，然后略微站在童童前面去。
　　胡冷一愣：“你们两个的？是收养的么？”见到孩子带着小口罩，然后轻轻摘开看了一眼，已经明白了，这孩子接受过唇腭裂手术。一定是孤儿院来的。看来童童真凑了一家三口出来，胡冷略微欣慰的笑了笑：“这些日子我不在你身边，你过的挺好，我就放心了，童童，等我忙完，一定去看你跟孩子。” 
　　“对不起，我们要走了。”霍东不安的说。
　　“胡冷，你怎么逛婴儿用品店？是谁有了孩子？小燕子么？”
　　好像唯一的可能就是小燕子，胡冷叹气，摇摇头，说：“不是，童童，你恭喜我吧，我做爷爷了。”
　　滴滴汗的，靠啊，他做爷爷了？
　　这么说是暖暖那小妞啊？靠啊，那小妞今年多大？童童努力的算，那小妞今年，十六岁吧？靠！
　　童童有点很抓狂的感觉，更加多是恼火，那小妞在国外什么没学会，怎么这么不懂得爱护自己？
　　靠，是那个败类！童童的脸色有点难看，胡冷就更别说了，哀叹一声，说：“我都不知道怎么说，这孩子太叫人不省心，原本以为送到国外接受更家自由的教育，别的没学会，就学会开放了！”
　　胡冷心里窝火，多少火啊，无处跟别人说，看着童童有点苦闷。
　　然后对小兵说了一句：“我想借童童出去喝一杯。”
　　“不借！”
　　“你别这么小气，要不然一起去也行。”他淡淡说。
　　其实他真的是相当苦闷，如果不是这样，他不会逼到要找人说家常的份上。
　　
　　无奈，餐馆里，坐着一个风华绝代的奶爸男同志，一个前退役中南海保镖，一个亿万富豪。这个小餐馆干净整洁，不大，狭长，更类似大排档。里面比较僻静，有凉风吹。
　　三个人加一个孩子点了几瓶啤酒。
　　“我不喝，我要开车。霍东说。”
　　反正胡冷决定等下找司机过来帮他开车，所以他无所谓，打开了啤酒给童童倒上。
　　终于把憋得他想抓头的事情说出来。
　　“你离开我之后，她又给我找麻烦，还一找就是叫我去得快吐血的麻烦！”
　　“胡冷，你别太着急了，毕竟孩子已经生了，对了，男孩女孩？”
　　“是个男孩。”胡冷说着，接着倒一杯酒，“那个男孩子是个外国人，而且还不是英国人。他好像是阿拉伯那边的。”
　　“这血统……孩子漂亮么？”童童皱着眉不知道说什么好。
　　“很漂亮。”这点他不能不承认，孩子长得像个天使似地，但是，他的妈妈毕竟才十六岁，而他的爸爸今年十八岁，两个大孩子，给他生了个孙子玩。暖暖的妈妈生气，叫暖暖回国来了，顺便把孩子带给他，接着暖暖那个不孝女跟男朋友分手，男朋友回了英国，她因怒之下跟回英国，小孩子就留给了他跟他妈。
　　此事，家丑不可外扬，她妈连保姆都不许请，没奈何，他妈亲自照顾，胡冷亲自上街偷偷买尿布。
　　“这两个孩子是混蛋，王八蛋，咱们那年代的人，谁会做出这种不负责任的事？”胡冷气得怒骂。童童点点头，“那个男孩子现在准备怎么做？”
　　“我是准备叫他们结婚，但是女儿跟他都觉得自己年轻，没必要结婚。孩子都有了竟敢跟我说没必要结婚？两个人吵架，男的回英国去了，女儿回去追他。”
　　“这么说来孩子现在留给了你么？”
　　“嗯。”胡冷难得少了一丝淡定从容，那虽然很有气度的脸上，挂着纠结。
　　他是时运不济还是怎么的，前面知心爱人被人横刀夺爱。这边，自己却提前成为了爷爷。
　　老了么？他一下子就老了么？
　　“奇怪，堂堂的资本家，放着多少人不使唤，自己出来买尿布？哦我知道了，你也怕家丑不可外扬！靠，我听说你连跟童童结婚的事都全公司公布了，你害怕当爷爷别人会受不了么？”
　　“你懂什么，我自己的事，怎么都好，我爱童童，说出来我认，谁叫我爱他。你现在也有女儿了，可惜时间短，以后你就会明白，当爸爸的心情，无论我有多少钱，多高的地位，我最希望的也是我女儿，有一个稳定的家庭，疼爱她的丈夫。”头痛，捏捏眉心：“如果她的事情张扬出去，弄的满城风雨，以后找丈夫，会叫她幸福打折扣。”
　　“你想太多了吧，你家那么有钱，多少年轻人敲锣打鼓要到你家吃白饭。”
　　“别那么想，我是有钱，但是我也不会叫女儿嫁给一个无所事事的窝囊废。吃白饭这种男人，啧啧……”他是鄙视的，那男人就不叫男人叫窝囊废了。偏偏，她女儿看上的还是个阿拉伯世界来的窝囊废。那男人家境一般，虽然也有点小钱，但是在他眼里不值得一提了。
　　那男人，上学做模特，长得很帅，据说国际知名，结果她女儿就是看上了他很帅。
　　“……是我不好，从小管她管的少，现在……”呵呵，苦笑都不济于事了。
　　童童听了半天也大概听明白了，也就是说暖暖看中了人家帅，是个模特，结果两个人一时不小心有了孩子，所以暖暖生下来。结果两个人还没打算结婚，那男人脾气不小。
　　“胡冷，暖暖还小，很多事她不懂，她追求的是至死不渝的浪漫。”
　　甚至连爱情都不算，那充其量只是一种代价昂贵的浪漫。
　　以制造出一个幼小的生命作为了他们浪漫的点缀品。
　　“你说的没错，那不算爱情，连结婚都不想，可以因为小事吵架抛下孩子，我的女儿，教育的不好，是我失败，我的女儿眼光更差的离谱。”他真是窝火啊。口口声声的爱，竟然没有一丁点承担的意识。
　　一瓶酒很快喝完，不知道怎么的，就连小兵都觉得胡冷悲催，那一对穷孩子太可恨了。
　　“他们生下的种而自己不负责任跑了，你不想办法把他们弄回来？”小兵抓着头。
　　“他们是咬定了大人不会做到那么绝情了，你不觉得绝情的事总是孩子在做么？受伤害的永远是个大人。”其实胡冷有点悲剧的看着霍东怀里的小孩子，说道：“童童，你在自找苦吃。”
　　童童一笑，他的命，如果他当初跟胡冷在一起，现在不用收养乐乐了，估计从辈分上来说，他直接升级做爷爷奶奶了。
　　呵呵，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其实，往好的方面看，你毕竟做了爷爷，这孩子，以后留在身边好好的教育，不要长大跟他爸爸妈妈那样就好。”
　　胡冷点点头，他也如此想，孩子，一开始就要好好教育。
　　三个人默默坐着，忽然，三个人觉得有点惆怅。好像是，为人父母的感觉一起涌来，简直是，五味杂陈。胡冷过去操在暖暖身上的心很少，他忙着工作事业，孩子被妈妈带走吃着洋面包，满脑子的自由散漫洋思想。“胡冷，随遇而安吧，家里添丁是个好事，我先恭喜你。”
　　霍东点点头：“其实有个孩子，你也不寂寞了呗。”
　　“你们这孩子叫什么？”胡冷看着小家伙问道。
　　“暂时叫杲乐乐，但是是小名，大名他们给取的太难听，不知道用不用的上。”
　　“哦？大名叫什么？”
　　胡冷好奇的问。
　　霍东得意说道：“霍杲冬彤。”
　　“绕口，我看杲乐乐就很好。”胡冷说。
　　小兵一笑，说道：“随便，总之是我家的孩子，我家的人。”
　　胡冷心头一紧，恨得牙痒，他看了一眼童童，谁料眼中温情依旧。他不怪他么？他竟然可以包容他？完全没有怨恨他当初的很绝？
　　“童，好好教育这孩子，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们不能凭着下一代胡作非为了。”
　　“拜托，你什么啊，这孩子用不到你，胡爷爷，你还是弄好你家的小孙子吧。”
　　
　　分手之后，霍东忽然大笑起来，说道：“资本家现在是原形毕露了，原来资本家不是在任何场合都很做作的。”
　　“其实胡冷不做作，他一直都蛮真，是你误会他。不过说起来，胡冷遇到这么大事，心情一定不好。”
　　“你不要想了，这就叫命运。认作爸爸，做爷爷的时间是被上天安排好的，而且趁着年轻做了爷爷，也好教育好下面的孩子，未尝不是好事。而且你觉得，他的女儿，长大之后就真的可以成熟么？”
　　童童别过头不讨论了，毕竟已经是，别人家的事了。
　　想到胡冷，只是觉得他竟然也会焦头烂额。
　　好像第一次见到他这种样子是十年前，他生意失败的那一次。
　　
　　这次的事跟以往不同，哎，不能细想了。
　　总之霍东说的也对，只能朝着好处去想。
　　
　　小乐乐很乖巧，回家洗澡之后，累了睡着，他也不会去抓嘴巴上的线。
　　因为已经过了很痒痒的时期。
　　刚刚做完手术，他们成夜看着她，就怕她抓破了嘴唇。那个时候孩子也很难受，麻药过去了，还是会疼，长肉又痒，终于到现在，才安稳下来。童童准备吧浴缸的水放掉，结果看到上面飘过七只鸭子，不由觉得好笑。
　　一只大手背后抓住他，接着在他后背轻轻一吻。
　　“老婆，我们来跟小鸭子一起洗澡吧。”
　　
　　没想到真的跟他一起坐在浴缸里，然后看着几只小鸭子在水里飘动。这种感觉忒搞笑，童童拽着霍东的腿毛，靠在他有力的肚子上，故意动了动。霍东立刻有点抓狂的咬住他耳朵。
　　“靠，勾引我。”
　　“你别碰老子知道么，老子今天累了，是真的很累。”
　　他点点头，虽然点头，可是仍然不时去找他嘴巴的位置呢。
　　“童童，给我香一个。”
　　“你闭上眼睛。”他说。
　　霍东真的闭上眼睛。
　　
　　结果湿乎乎，他吻上了塑料。张开眼睛看到鸭子嘴。
　　“你骗我。”
　　“臭当兵的，你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
　　“你不喜欢？我看你玩的很开心啊。”
　　他用水洒在他头上，然后帮他打洗发膏。
　　轻轻揉着发丝，他淡淡说：“我小时候，好像就有这个鸭子来着，结果后来不见了。”
　　“真好，你爸妈会买这东西给你，我小时候，洗澡就像军训一样，被老爸要求洗凉水澡增强体质，不可以超过十分钟，他说那叫谈图享受。”
　　“要不然我说你家老爷子，很厉害，不能得罪啊。”老爷子是很厉害 
 45、当爷爷了啊？ ... 
 
 
　　的，童童想起来就起疙瘩，很明显，想起他小时候那些严肃的事，他怀疑他的好个性是怎么培养成功的。估计是强权之下出软蛋么？
　　“不行，将来咱们女儿可不能那么样，一定要给她自由发挥的空间。”
　　
　　他用水洒在他头上，然后帮他打洗发膏。
　　轻轻揉着发丝，他淡淡说：“我小时候，好像就有这个鸭子来着，结果后来不见了。”
　　“真好，你爸妈会买这东西给你，我小时候，洗澡就像军训一样，被老爸要求洗凉水澡增强体质，不可以超过十分钟，他说那叫谈图享受。”
　　“要不然我说你家老爷子，很厉害，不能得罪啊。”老爷子是很厉害的，童童想起来就起疙瘩，很明显，想起他小时候那些严肃的事，他怀疑他的好个性是怎么培养成功的。估计是强权之下出软蛋么？
　　“不行，将来咱们女儿可不能那么样，一定要给她自由发挥的空间。”




46

46、不死心，就是不死心 ... 
 
 
　　
　　他还跟一年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不是 ，变得更好，更有爱心了吧？胡冷手里拿着铃铛，看着摇篮里躺着的小孙子，他也做了爸爸，一定会是个很不错的老爸。原本胡冷郁闷着出去，这回来脸上露出了欢乐的光彩，一年来，虽然对着孩子的脸色多好，多慈祥，他的心情始终不是那么很好，首先是他的女儿太不争气。
　　真的，太叫人失望了。其次，他身边连一个可以说说话的人也没了。
　　胡冷眨眨眼睛，用手指托着孩子细小的下巴，淡淡一笑，“其实你很可爱，跟你妈妈小时候一样可爱，可惜你妈妈现在已经不可爱了。”抱起孩子，摇了摇，他始终放不下的心结，他苦苦奋斗一生，难道就是为了一个连要怎么样生活也搞不懂的孩子么？
　　不服气啊，千万般的不服气。
　　小娃娃肉呼呼的手忽然抓住他的手指，然后放在嘴里吮了吮，咬了咬，然后说道，长牙了，咬人忒痛。抱起来亲亲他的脸，笑着爱昵着，哎，以后跟这孩子一起过？只却一个，童童。
　　万念俱灰的感觉，如果，现在童童也在自己身边，那他或许也可以就这么不思不想的过完下半生。越来越想念，一年了，整整一年……他咬牙呀，今天见到之后，竟然那被埋起的心房渐渐点起火花。他觉得，是不是应该出手，把属于他的东西，夺回来。
　　铃铃铃……
　　手机响起来了，胡冷接起来，沉声问道：“怎么？”
　　谁料对方听到他的声音如此低沉，冰冷如斯，给吓的一愣。
　　“表哥，我是小燕子，我是问你，今天宝宝怎么样了？”
　　“哦，跟平常一样。”胡冷有点无趣的抓了抓小娃娃的手，忽然小娃娃咧嘴一笑，脸上灿烂如花。胡冷对着他咧嘴一笑，小娃娃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小东西~！这么容易就哭了，被他吓唬的？
　　“表哥，你欺负小孩了？”
　　“小燕子，我今天见到童童了。”他淡淡说。
　　小燕子心情瞬间低谷：“……他啊？见到就见到吧，世界就这么小，见到几个脸熟的人难道还不寻常？”
　　“小燕子，我还是很喜欢他，我真的非常非常的放不下他。”胡冷的声音更低沉了。
　　“表哥，那臭小子不值得你那么爱他，他简直把好心做了驴肝肺，那个当兵的钩钩小手就把他的魂跟人都勾走了。他有什么值得你那么上心的？”小燕子的鼻子一酸，她现在对那个姓杲的，讨厌的要死，说走就走，工作说辞退就辞退，一点都不念这些人跟他的感情。
　　十年，就算是块坚冰也会融化。
　　怎么可以为了个十年不出现的人，放弃了十年在他身边爱护他的好朋友啊？
　　小燕子越想就越生气，鼻子一酸：“表哥我告诉你，那个姓杲你就把他彻彻底底的忘掉吧！”
　　“忘不掉怎么办？”胡冷自嘲，如果真那么容易忘掉，事情上很多事不就解决了么？
　　“忘不掉就用力的忘掉，想想他不好的地方。”
　　“可是我想不出他有什么不好的低头叫我反感，十年来他也为我付出很多，但是他一直做他本职工作，工作的很得力。也很卖力，说起来对他好也是我自愿的。”
　　“表哥你这话说的太贱了。”
　　“小燕子，他没什么对我不好的地方，他唯一会离开我的原因是，他不爱我，他爱的是那个小兵。”
　　“……”小燕子心里一哽，爱不爱……爱不爱……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小燕子，我跟他相处十年不能换回他爱我，这不是他的错。”
　　“表哥，别说了，他人都走了，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我的意思是，无论他爱不爱我，我都要他留在我身边，你明白了没有？”
　　“……”小燕子似乎是已经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要把他找回来？”
　　“他现在开了一件快餐连锁店是么？”
　　“没听说。”小燕子没听说，后来就没打听过他的事。其实她是怕听到他的事情难过。
　　胡冷淡淡说道：“哦，我说错了，是自助餐。对了，小燕子，我预备对他做一些卑鄙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卑鄙的事啊，你说多卑鄙吧？杀人放火的我就接受不了。”
　　“我说的卑鄙是……我想叫他破产。”
　　小燕子一听，心里就明白了，呵呵一笑：“没事，不卑鄙，等他到了你身边，你那么多钱，任凭他花，总归他是赚到了。”
　　胡冷幽幽一笑，点点头，是啊，总归他只要放弃现在是三口一家的平凡奋斗的小日子。
　　那么他就给他可以拥有的一切。
　　
　　~~~~~~~~~~~~~~~~~~~~~~~~~~~~~~~~~~~~~~~~~~~~~~~~~~~
　　霍东早上却进货，忽然老板说今天有事不来了，霍东无奈，换了一家接着询问，谁料那老板说什么，老婆有病不能来了，再打电话接着问，一连问了十几家，全部不能来了。
　　今天的事，稀奇古怪。
　　霍东鼻子一皱，隐隐觉得这件事透着明显的蹊跷。
　　“老婆，出事了。”霍东淡定说道。
　　“怎么了？”抱着小娃娃，仍然眉开眼笑，没把他的话当成一回事。
　　“我的意思有人要我们，买不到海鲜。”
　　“哈，那么神通广大，什么人？”童童还是没当一回事。
　　小兵正色：“我跟你说正经，今天我打了十几个电话要货，一个都没答应，你说，这是意外啊，还是什么蹊跷？”
　　如果这么说，就不是蹊跷了，摆明了是有人在跟他们对着干。
　　“难道是冲撞了谁？”实际上自助餐行业的竞争也很激烈，可是始终也没有发展到这种黑社会类型的恶性竞争，大家都在比拼谁家的更新鲜，回头客跟口味，忽然出了这么一件事，童童的确是有点懵。
　　“童童，你觉得谁那么神通广大，可以阻断我们？”
　　“我不知道。”“这么说吧，大家都是无利不起早的，那些海鲜商，之所以那么果断的拒绝我们，就说明一个问题，有人收购了他们的货，他们当然无货卖给我们。”
　　“疯了么，那么多的货物这一天起码是用一百多万在跟我们找麻烦。自助餐的利润才多少？”
　　“你还没听懂，这么说吧，这个世界上大有一种每分钟都有百万收入的人。”
　　“……”他想起一个，的确想起一个。
　　但是他的脸发麻，没忍心说。
　　小兵一笑：“我的意思是，那个臭资本家，又杀回来了，还被逼的做出这种事。”
　　“他……”童童没想到胡冷会这么做。
　　~~~~~~~~~~~~~~~~~~~~~~~~~~~~~~~~~~~~~~~~~~~~~~~~~·
　　
　　“有是海鲜？”敬思凡看着最近集团的中餐早餐晚餐，全都是上好的海鲜，简直为财政捏了一把汗。甚至有几个不像话的家伙在抱怨，一天三顿吃海鲜，吃的人要吐了，那个大螃蟹跟大虾，现在看到连下嘴的欲望也没了，而且厨师很木讷的，都不会换着花样。
　　“是啊，天天吃海鲜谁受得了？老板是要用温柔昂贵的刀子谋杀我们是吧？”
　　秘书忽然笑着说了一句话：“你们有的吃就吃吧，别抱怨，因为抱怨也没用，库房里的海鲜还多的是，很多吃不下，被老板直接转手贱卖给了小商小贩。
　　这是干什么啊！老板开始关注那些很小的饭店生意了？吃饱撑着了？
　　
　　敬思凡也是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也对，胡总这是中邪了吧
　　敲敲门，推开，闻到一股催吐的海鲜味道，桌子上放着一碟子大虾米，牡蛎，扇贝。
　　胡冷端着牡蛎，不知厌烦的吃着鲜。
　　“呃……你不觉得想吐么？成天这么吃？”
　　“我一天为集团订购一百多万的海鲜，能吃就多吃点，别浪费了。”胡冷幽幽一笑。
　　“一百多万，老总你疯了？”算算也将经一周了。
　　
　　“对了，到底为什么？”
　　胡冷愣住：“你老婆没对你说？”
　　“没啊。”
　　“我预备收购一些自助连锁店，你去安排吧。”
　　“啊，胡总，饮食业很麻烦很容易出问题又赚的很廉价的。”
　　“我就是无聊可以么？”
　　的确是很无聊。
　　
　　因为海鲜严重缺货，很多的海鲜城跟美食店都快要崩溃了。
　　“靠啊，这是跟谁过不去啊，有钱撑着了吧，不怕被那些放坏的臭鱼烂虾熏死他小子么？”
　　“我听说，是因为有人得罪了一个不能得罪的人。”
　　“是谁，是谁？”
　　“就鲜之味的老板，听行里的人说，有人把每天可以做自主餐最新鲜的海鲜都收了，为了叫他们关门。”
　　“这样下去我们也得关门吧？”
　　摇摇头，无奈。
　　霍东的电话都快给人打爆了，都是这行的老板，专门跟他说说他的店还是不要再开下去的事。
　　“靠，不叫老子开店，老子去喝西北风么？”
　　“得了，你都没海鲜，最近多少人去你店里？”
　　“你怎么知道没人？”
　　“拜托看看你的招牌，鲜之味，就是吃海鲜啊，当群众是傻瓜？”
　　“对不起，本店已经暂时改成了吃批萨。”
　　“批萨？”
　　“是啊，很好吃的批萨，抽空过来尝尝。”
　　
　　已经可以切丁正在没事抽风的人姓胡，叫冷，他在炫富么，用上千万来整他一个小老板？
　　“童童，他的确是很卑鄙，你看出来了吧？”
　　“要不然我去找他谈谈，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去找他谈？”霍东摇摇头，坚决不允许，就算暂时歇业在家育儿，也懒得去跟那个大资本家纠缠。
　　“我看我们关门吧，就说装修。”
　　“……”
　　霍东笑道：“其实你想，我这样可以多陪陪你，至于那姓胡的想做什么，随他，无非是想要破会我们吃饭的路子而已。”
　　他其实猜得出他的想法，把他的店面弄垮，其实这几天只是在逞威风，在震慑他，叫他知难而退，下面没追还会做出什么损事。霍东想，无所谓，就看他怎么瞎折腾。就是，他的确是太贱了一点点。
　　
　　关门歇业之后，别人家的生意立刻恢复了正常。
　　霍东这才明白，资本家就是叫别人恨他们，叫他们不敢在这行坐下去了。”浅显的道理有一个，胳膊永远拧不过大腿，而且他们是小胳膊，而对方是大象腿，那么好吧，不玩了。躲开你可以么，霍东抱着孩子，对着童童说道：“我们改行吧。”
　　“呵呵，这不像你的个性，说改行就改行，哈哈，挺有魄力的。”
　　其实童童也觉得，如果胡冷真要拿钱跟他们斗，他们，绝无胜算，那么不斗就好。
　　
　　第二天早上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预备收购他的店跟他们已经装修好的，连锁店。
　　霍东就对着他们笑，说道：“价钱怎么谈？”
　　“哦，三万收购。”
　　“三万？”分明是在打劫中。三万，哈哈，三万？说得出口。”
　　当然是谈不妥的，因为实在没必要谈下去了。
　　霍东心里犯嘀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其实有一点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好药。
　　结果第三天，有个人说，他以前吃了他家的海鲜，得了一种很古怪的病，而且这种病，要终身治疗，所以，请他们准备吃官司吧。”
　　“胡冷太过分了。”童童的眉头抽抽，胡冷，你真的真的，太过分了。
　　
　　童童没想到他会背着小兵找胡冷聊天。
　　可是他觉得，胡冷这么做，简直是小人到了极点。
　　久违的胡家豪宅。
　　他进去之后，就看到胡冷抱着个小男孩，逗着他开心的玩。
　　“胡冷，你到底玩什么花样啊，你到底想干什么？”
　　胡冷笑着说：“我只是想你回到我身边，童童，你能走进这个门，说明我已经成功了一步。”
　　“……”他看着他的脸，又看看沙发上的孩子，“你都当爷爷的人了，能不能理智点？”
　　“这么说吧，我想了一年，以前我就是太理智了，所以，才识趣了你，我太尊重你了，所以，从现在开始，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占有你。”
　　“胡冷，你醒醒，别在闹了。”
　　“我没闹，哦，提前通知你，我会支持那个到你店里闹事的人，其实你也知道赢不了我，不如直接关门大吉。”
　　“我关门，也不一定要回到你身边啊。”
　　他深意一笑，当然会回来，胡冷走过去，在童童身边坐下，看着他的脸，心就很紧张。
　　然后，在他耳边魅惑说道：“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就停止，欺负那个当兵的人。”
　　“胡冷，你别这样好么？”
　　“童童，你觉得我真的那么难以相处？”
　　他贴近他比过去更主动更开放点。
　　童童双手一推：“胡冷，这么说吧，我现在过的很好，我很满足，希望以后就这么过下去就好，你明白了吧？”
　　“是啊，我很明白，但是我还是想你留在我身边，就像过去那样就好，就算你什么也不做，只是为我工作，叫我每天可以看到你就好，明白了么，我不要求你跟我是什么特别的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叫我看到你！”
　　他说着，贴过来，捧住他的脸。
　　“喂，童童，跟霍东的小日子，我也可以陪你过，其实我始终不理解，我到底差在哪里？”
　　“其实你不差，甚至你比他优秀，可是，我跟他或许更平等吧，我在你身边，总是一个被你保护的人，而且是那种说不上来的保护，而且我跟你在一起，似乎真的可以要什么有什么，但是，因为一切来的那么容易，还有什么意思呢？”
　　“这个是你观念的问题，就算你在我身边，拿高薪，也是你自己双手赚来的，你值得。”“靠，别叫我骂人。”
　　“对啊，你就是跟我太客气，你可以骂人，我觉得你骂人的时候才更真。”
　　“喂，胡冷，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样简直叫人无语的很。”
　　“说不出就别说了，你听我说就好，我要的不多，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可以叫我看到你， 
 46、不死心，就是不死心 ... 
 
 
　　你时常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不要一消失就消失的那么彻底，我很想恢复到我们从前的生活。”
　　一切都乱了，都乱了，一切他计划好的未来，都被当兵的抢走了。
　　胡冷最近的心情郁闷之极，觉得这老天爷有点不公平。
　　“咳咳，这样吧，你今晚先回去，然后，改天叫当兵的出来我们吃顿饭。”
　　“他不会出来的。”
　　“你先试试，没准呢，是吧？”
　　他回家有种灰溜溜的感觉，然后张口对着站在门口戳着跟门神一样的男人说。
　　“你别问，我会说的，我去见胡冷了……”
　　




47

47、冲动的后果 ... 
 
 
　　他说他去见胡冷了，显然小兵听到他的话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很生气呢，扭身走过去把孩子抱起来放在腿上，故意做出逗孩子玩的模样，然后一言不发装死。杲童童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口，换好鞋子走进去，摸索到他的身边，先低头逗了小孩子一会，才对小兵说：“你别太生气，我只是去问胡冷，到底想做什么。”“胡冷怎么说的？”小兵沉声，目光里还是很恼，当然他恼的不是童童，而是那个死皮赖脸的大资本家，靠，太嚣张了，有几个钱钱就了不起了啊。霍小东一字一句的说：“你也不必去见他问他什么。”把孩子放好之后，忽然将童童推到在沙发上，整个人压下来，他的手捏着他的下巴，侧头在他耳边魅惑低沉的一笑：“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投胎了重新做人，我还会找到你把你变成我的人。”说完，却极尽温柔的在他唇上落上一吻，弄的童童浑身发颤。
　　“东……胡冷要跟我们一起吃饭，我不知道他还要做什么，只是……”
　　“吃饭？”霍东原本想一口回绝，不过后来觉得既然那家伙敢这么明目张胆，他处处躲避没准会被他小瞧，说道：“吃饭就吃饭，难道他还真的敢弄个鸿门宴？”
　　说完，勾起一抹笑容，坐在了童童的身上开始解开他衣服纽扣，一边解开一边说：“我可要好好的检查，看看你的身上有没有多出什么，或者是少了点什么，老婆，那臭东西没吃你豆腐对吧？”
　　他的嘴唇贴在他的胸口上，轻轻的粘着他的皮肤。吹着气。”
　　童童被他弄的浑身有点酥麻，最近又发生了这些事，他紧张的情绪被他一弄，反而放松下来，童童轻轻扭动身体，手抚上他的胸膛，侧过头，似乎还在思考什么。
　　这表情太气人了，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要思考问题，捏过他的脸，落下一吻，“杲大叔，您还能思考问题，就是对我的侮辱。”说着，一下子扯开了他的衬衫，纽扣飞的到处都是，霍东今晚又发疯了，他好像非常强烈的要占有他的全部。
　　他在他的肌肤上留下一串串几号，就是要宣告他的占有权。
　　“哪里不能亲……”童童忽然全身一阵颤抖，沙哑着嗓子说。
　　“我不但要亲，还要在这里弄个纹身。”霍东邪魅一笑，像一只脱缰野马，在他的身上任意造次。
　　霍东浑身都布满了汗水，他的汗水跟身下的人交融在一起，看到他漂亮的后背闪烁光泽，忍不住，深情吻住，不愿意抬头。
　　“别那么亲，会紫！”
　　“怕什么。反正也只有我一个人可以欣赏。”
　　“算了算了，随你吧！”干脆翻过身子，然后无比温柔的看着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其实吧，今天胡冷问了我一个问题，他问我，他哪比你差，其实我说不出来，我觉得他甚至比你还优秀很多。”
　　霍东一愣，好像被泼冷水了。
　　不过童童一只手已经握住了他，轻轻的研磨。
　　嘴上仍然笑着说：“嘿，被我这么一说，小鸟都抬不起头了。”
　　“你就当着他的面这么说的？”
　　天真的点点头，然后说道：“我是这么说的，不过我也告诉了他我的心情，我跟他在一起，总归更像上级下级，我被他照顾的时候，的确有些压力。但是跟你在一起，我觉得，我随时都是最真实的自己。”
　　“这就对了，因为你爱我，所以你愿意把你的一切暴露给我。”
　　“……”
　　童童哼了一声，笑了。
　　霍东俯下身子，深沉一拥，把他整个人锁在怀抱。
　　
　　“什么？告了我？”霍东一愣，那个人真的把他告上了法庭，说他们的食物不干净，造成了他的疾病。说什么大肠杆菌超标，最可气的是，后来来检验的人的结果也是这样说，大肠杆菌严重超标，靠啊，简直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们的数据可以说明一切问题，就算你不想承认，这也是事实，所以限定你们关门结业，并且赔偿对方的一切费用。”
　　小兵气恼，回头在房间了做了一会，终于忍不住打手机给童童。
　　“去把那个大资本家叫出来！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为什么要弄的藏着掖着的！”
　　
　　在高级的饭店里，胡冷浑身都冒着凉气呢，当然是看着霍东时。霍东心想，嘿啊，死资本家，今天不记得你当爷爷的事了？又开始假装深沉。霍东笑着说道：“这么好的菜，这么好的红酒，你不会就是要找我们两个叙叙旧这么简单吧？”
　　“霍东，你别急，请坐。”胡冷虽然彬彬有礼。
　　“胡冷，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就说吧。”
　　胡冷皱皱眉，非常无奈的说道：“其实，我更希望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出现过，可是那不现实，但是我现在真的很想每天看到童童，所以，我需要他在我身边。”
　　“啧啧，说什么就直接是你需要你需要，人家童童需要你么？真是自做多情。
　　胡冷看了童童一眼，浅笑：“其实如果你不出现，他已经是我的了。”
　　“别说了，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无数次，到底还要讨论到什么时候？”童童的声音略微放大，在高级饭店里，引来不少人的侧目。童童瞪着胡冷，问：“说吧，你今天叫我们来，到底是为什么。”
　　“我要收购你们的自助店，然后，做你们两个人的老板。”
　　“切，你做老板做上瘾了？”
　　是啊，他很上瘾，做童童的老板的感觉挺好，随时他都觉得他活的很充实很幸福。所以他想了想，还是叫童童到自己手下做事，所以收购这里，可是很好的法子。
　　“胡冷，你最近做的事可真叫人生气。”
　　“我开一间更大的店，还找人专门为你打理，难道不好？”
　　“这里是我们的生活。”
　　“曾经，我们也有我们的生活，看来，你一下子都给忘记感觉了吧？”
　　“……”
　　忽然，童童的手机响起，电话里是霍东妈着急的声音：“童童，孩子，找不到了！”
　　话音刚落，对面的胡冷幽幽笑道：“孩子被我带走了。现在，就跟我的孙儿呆在一起。”
　　“靠，你小子违法犯罪！”霍东站起来，暴怒，一把揪住他衣服领子：“你怎么敢！”
　　胡冷真的敢，他豁出去了什么不敢，不过他无意伤害小孩，只是想叫童童答应，重新回到他的手下，做他的部下。
　　“童童，我知道你不会报警，因为你明白我是据对不会对乐乐不利的。”胡冷站起来，得逞一笑。
　　“好了，今天我真正要做的事，已经做完鸟~~”声音听起来有些欢乐，没想到他做了违法的事，竟然这么欢乐。
　　“胡冷，你不怕我把你弄到监狱去么，别忘记，我是什么出身的。”
　　“知道你路子广，你是特种兵么，多少大队长都是你的队友，但是我不信，他们会不爱钱。”
　　“胡冷，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霍东已经拿出电话，预备拨通110、
　　童童一下子拦住，对霍东说：“别打了，他不是要伤害乐乐。”看着他有些黯然的眸子，童童知道最近他实在是，太伤心。童童对胡冷还算温和，说道：“你要我回到你身边工作，那又有什么意义？你把我孩子带走，难道我就没办法在抱回来了么？没准明天我就会带着警察到你的豪宅，把孩子带回来。”
　　“我把他藏起来了，不过放心，我找了人好好照顾他。他会跟我孙子，一样的待遇。”
　　不管不管不管，反正他已经受不了一个人的生活了，他铁了心了，一定要把童童找回来。
　　“童童，我知道你很气我，或许这么做会破坏我在你心里所有的好感，可是，我已经决定了，我不要没有你的生活。你想见孩子，就来找我，我会带你去。但是，如果你敢带小兵来，我就吧孩子永远藏起来。”
　　“你在威胁我。”
　　“我是在威胁你，你走到这一步，就什么都不怕了。”豁出去的精神。
　　“靠啊。”
　　小兵心里暗自想，这人病的不轻啊，看来，不找几个人好好的治他，他以后还真以为有钱就可以摆平一切了么？”小兵把手机的录音设备关掉，一笑：“我现在也有你的罪证，到时候只要把这个往公安部门一交，你就算有个金山银库，也是没用的。”
　　“嘿，你说的不就是进监狱么，我怕么？反正，我就进了监狱，也叫你，找不到那孩子。”
　　“这家伙得了失心疯！”霍东冷冷的说。
　　胡冷站起来，笑道：“我走了，童童，我会好好照顾乐乐。”
　　
　　“你就叫他这么走了？”霍东冷冷问道。
　　“不叫他走，还有什么办法？”童童瞪了他一眼，难道把一个人的抽风行为真正当成真的，送他去坐监狱？童童叹一口气，他还是可以体会胡冷的心情的，最近胡冷遇到很多事，但是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人陪伴，可惜这次陪伴的人没有自己。小燕子也结婚了，不会再帮他分担更多，他呢，一把年纪，自己跟老妈带着孙子，换个正常人也会焦头烂额。
　　“叫乐乐在他家里几天不会有问题，放心。”
　　“我当然放心，我很放心，他还不至于蠢到上到孩子一根汗毛，回头叫他在你心里彻底变成噩梦。但是他对我来说，的的确确是个突如其来的噩梦。”
　　“你对他来说是旱地雷，所以你们两个，半斤八两。”
　　“那你还真准备每天跑过去，恳求他答应叫你看孩子？”
　　他猜测，胡冷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其实胡冷是绝望了，希望有人会过去看看他。
　　童童心想，这件事真都不方便闹大，因为，胡冷估计承担不利那个责任。
　　就算他再有钱也好。
　　“我觉得还是直接报警比较好。”
　　童童一皱眉：“这么说或许你可以明白，胡冷现在不正常，他在低谷期，而且我跟他的确，虽然没有在一起，可有着很深的感情，我们之间也不是一点点就说得清楚，所以我决定，这件事还是安排的平和些，无论如何过一段时间要把孩子要回来，可是现在，把孩子留在他身边，可能恢复分散他的坏心情。”
　　“你想的可真周到，人家入室抢走了宝宝，你却说，他抢就抢了吧……”吃味中，严重的酸溜溜。
　　
　　童童跟霍东要说清楚也难。
　　胡冷在他眼中始终是个眼中钉肉中刺的。
　　所以如果叫他对胡冷有友情，应该很难。
　　小兵撇了一记白眼，笑道：“我知道，其实你始终把他看成亲人，看成朋友。”
　　口气很酸，很酸，可以融化一切，小兵皱着眉，心里暗自打算怎么把孩子带回来。
　　这次玩的够大的，不过，也真叫他刮目相看，那资本家，也能干出这种冲动的事？”
　　
　　胡家别墅。
　　小燕子目瞪口呆的看着沙发上的孩子出神。
　　天啊，这是哪里来的小宝贝啊，不会吧，难道那臭丫头当初其实是生了两个？？？？
　　小燕子问道：“这孩子是哪儿来的？”
　　“我偷回来的。”
　　“别开玩笑了，你快说，我都要好奇死了。”
　　“我没开玩笑，这个孩子是杲童跟霍东收养的小孩，我把孩子偷过来，这样童童就不得不来咱家陪伴我了。”
　　“这如果真是他的孩子，你抱过来这不是违法么？”
　　“违法不违法顾不得了。”胡冷淡淡说，然后身边的小朋友哭了，他掀开他的衣服，愕然，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惊吓。
　　
　　~~~~~~~~~~~~~~~~~~~~~~~~~~~~~~
　　昂，难怪小朋友哭了，竟然可以尿得这么湿，简直比那个小孙子更厉害，胡冷顺手从沙发后面抽出一张纸尿布，然后麻利的帮小朋友换尿布，‘臭丫头别以为我是绑架你，你就当你来这里渡个假。”他一笑，乐乐竟然张开嘴巴咯咯咯的笑起来。
　　好可爱啊！
　　胡冷用手指轻轻捏了捏她肥嘟嘟的脸蛋。
　　“看别人的孩子这么高兴，看到自己的孙子愁眉苦脸的，表哥，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医生好不？”怀疑他短路了。或者说，他就是在努力的在某个人面前找他自己的存在感。
　　胡冷给孩子换好尿布，一笑，说道：“我不用看心理医生，我现在的心理绝对不正常，正常不了。反正，你别管我了，我这样做挺开心的。”
　　他对别人的孩子比对自己孙子么？倒没有发现，不过面对这孩子没有面对自己小孙子的郁闷。
　　“别管我，对了，这孩子看起来跟捡来的差不多大。”
　　“你怎么还叫自己孙子捡来的？那不是你孙子啊？”
　　“等他老妈过了二十，我就承认他是孙子，好吧，我觉得他跟艾米差不多大，应该可以吃一样的东西吧？”
　　“靠，你真准备亲自喂她？”
　　小燕子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孩子，摇摇手：“我来，交给我，我来伺候这两个孩子，不过你得记得给我涨工钱，保姆费不能少。”
　　
　　小燕子看了看这个叫乐乐的小朋友，长的怪可爱了，就是嘴巴上有一条线红红的。听说这小朋友是被那两个混蛋从孤儿院收养回来的？她的亲生父母太可耻了，竟然肚子里掉下来的肉也能忍心丢掉，看到她冲着她小，小燕子也一笑，捏捏她的小鼻子：“小东西，你笑什么笑。”
　　
　　霍东越想越生气，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竟然把孩子，就这么给偷走了？用这么低廉的手法，霍东走进房间，看到地面上到处遗留的罪证，好好收集一番，有这些，再加上姓胡的说的话的录音，不送他进监狱都不行！
　　霍东捏着下巴，不过童童说的也对，他对孩子也没恶意，不过是短路了，所以送他进监狱的确是有点过了。
　　霍东打开柜子，拿出一套黑漆漆的衣服，还有很多细致的工具。
　　接着坐在床上，研究胡冷家房子的地形图。
　　这张图，可是当初兄弟们亲自绘制的。
　　准头极高。
　　连拐角窗台的着力点，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他可以把孩子偷走，他就把孩子偷回来不就好了。
　　切~~~ 
 47、冲动的后果 ... 
 
 
　　他还以为他自己的手法多高明啊！
　　
　　他沦落到此，以前的特种兵沦为了小贼。
　　抬头看着胡冷的别墅，午夜时分。霍东摩拳擦掌。
　　胡冷，你给我等着。
　　他几乎是迅速按照着力点的标记爬上了别墅，然后打开一扇开了一条缝隙的窗户。
　　夜视镜带在脸上再黑都可以把房间看的清清楚楚。
　　霍东开始一点点寻找。
　　小乐乐~~小乐乐~~爸爸来带你回家了~~~
　　霍东一笑，自信的在黑暗中，行走。




48

48、牢狱之灾 ... 
 
 
　　嘿哟哟!!~谁的孩子就是谁的，怎么能说抱走就给人抱走了呢？霍东笑眯眯的趁着夜色，偷偷潜出了胡冷大宅子，夜黑风高，然后开着他的车，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小家，童童如果看到孩子，一定会很高兴的，他心头得意，心想胡冷想跟他玩这一套，未免嫩了些。
　　开门进去，忽然被面前的人吓得哆嗦。哈，什么东西！
　　打开灯，看到童童一张狐疑的脸盯着他的脸。
　　“亲乃的你没去睡觉？”霍东笑的很贱，大手过去抱住了童童的肩膀，童童哼了一声，忽然目光落在他背后背着的东西上，看清楚了，原来是背宝宝用的专用背袋。心头一紧张，脸上露出喜悦神色，难道说这小子把孩子给弄回来了？
　　忙过去，打开网状透气孔旁边的拉链，果真看到一个可爱的孩子袋子里面睡得正香。
　　“真有你的，快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这还不简单？我就直接潜入到他的家里，然后把孩子神不知鬼不觉再抱出来，然后，你就看到了。小家伙很配合，连哭也不哭一下，见到他的时候咧着嘴嘿嘿一笑，然后慢慢合上眼睛沉睡过去，霍东是越来越喜欢这丫头了，古灵精怪，长大绝对了不起。
　　童童把孩子接下来，报到沙发那边坐下，孩子还睡的很熟，一翻身，抱住了他的身体，紧贴着，腻歪歪的，一点缝隙也不露。
　　本来还担心孩子被抱走会照顾不好，不过看起来他已经洗了澡，换了衣服，而且尿布也包的很好，整个人都一点问题也没有。
　　嘴唇上的伤口竟然被处理过，按时擦药，完全没有感染的迹象。
　　胡冷是很用心的在照顾她。
　　小兵凑过去坐下，先是捏了捏孩子的手，然后在他脸颊上一亲，笑道：“我是不是很厉害？”
　　“你的确是很厉害，保持下去知道么？”
　　“收到~！”他一笑，靠在他肩头，笑道：“胡冷醒来发觉孩子不见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不知道，不过应该吓得不轻吧，除非他第一时间想到这件事是小兵做的。
　　不过，以他对小兵能力的了解，胡冷绝对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我会打电话跟他说清楚。”
　　“不要，你还跟他说清楚？你不许说，老子要看看他丢掉孩子的表情又多难看。”
　　“这不是小事，你不要乱开玩笑。”
　　“你就偏心，他那个才叫真正的乱开玩笑，把孩子偷走，他真是有病啊！”
　　~~~~~~~~~~~~~~~~~~~~~~~~~~~~~~~~~~~~~~~~~~~~~~~~~~~~~~~·
　　
　　第二天，胡家大宅乱成一锅粥了。孩子丢了，不知道是怎么丢掉的！
　　胡冷第一时间想到，难道是被人偷回去？
　　能做到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小兵应该有这个能力。
　　他打电话过去，问道：“孩子呢？”
　　童童淡淡回答：“孩子在我身边了。”
　　“当兵的真的胆子不小，经过私闯民宅。”
　　“胡冷，你还说，明明先做的过分的人是你！”
　　“……”的确，是他过分在先的，不过胡冷浑身的怒气还是被点燃了。
　　“你知道么，就算他是特种兵，也绝对在我家里留下了蛛丝马迹，我决定，报警！”
　　“得了，还报警呢，上次你在我家里的事，他也留了证据，你要是报警，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你们两个同归于尽！”
　　“……”胡冷沉默片刻，一笑：“如果我们同归于尽，那么，我们就都住进监狱，到时候，你就会来看我们两个吧？”
　　“喂，你清醒清醒，你的脑袋还真是不正常了！”
　　胡冷气得没法清醒，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着火，小燕子的意思是，他提前进入了更年期。
　　靠啊，他才四十多岁，更毛个年期。
　　但是他猛然觉得活着是一件非常闷的事，如果没有了童童，那他还真是没意思。
　　没事找事的时候还有点意思。
　　“胡冷，你叫我说你什么才好，你这个月做的事情挺混蛋的你知道么？”
　　“呵呵~~你不就是喜欢混蛋流氓无赖么？我只是学学样子，你就生气了？”
　　“问题是你不是霍东，你是胡冷！”
　　“胡冷怎样，霍东怎样。”他可是一点都听不进去，干脆把电话挂断。
　　
　　好好的计划又泡汤了，胡冷找来侦探，把家里小兵留下的蛛丝马迹全部收集起来。果然，被他收集到，小兵的尿液残留，跟他的足印。
　　该死的，来偷孩子，顺便借用了他家的马桶，混账！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吧。
　　“小燕子，帮我联系最好的律师！”
　　“律师？表哥你犯官非？”
　　“你就别问了，总之，帮我找个好律师。”
　　吃饱了撑着的，丫的能不能消停一下啊，最近胡冷做事简直毫无条理不可理喻，被气疯了了吧？前面被爱了十年的恋人抛弃，后面发觉女儿未成年做了妈咪，而且抛下孩子跑到国外找男友去了。
　　他一个人承担的压力过大，所以小燕子打通了一个电话。
　　“喂，王医生么？我想问您有时间么，我想预约找您谈谈。”“你最近遇到不顺心的事了？不应该啊！”
　　“不是……是胡总，对，对，就是那个胡总，啊，嗯，他心情不大好~~您这话说的，有钱人就不能心情不好么？其实你做这行的应该明白啊，这个世界上的有钱人，压力更大，烦恼更多，而且都是莫名其妙的自讨苦吃。对，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胡冷穿好西装准备出门，对身边的小燕子问道：“帮我安排的，怎么样了？”
　　“都安排好了，司机，开车！”小燕子勾唇一笑。 
　　
　　什么，这里不是律师楼啊，这里分明就是一家心理诊所。
　　胡冷面若死灰的问道：“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表哥你别着急，其实我觉得你不需要找律师的，你需要的是心理医生的帮助。”
　　胡冷不愿意进去，转身要走，他是什么身份，随便来看心理医生被曝光出去，回头后遗症很多。胡冷淡淡说道：“要进去你自己进去。”
　　“表哥，你戴上墨镜，对，戴上，然后我们偷偷从后门进去，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通道了。”
　　无奈，被小燕子哄着竟然跑来看什么心理医生，他不需要，胡冷抵抗的很，他觉得他现在只需要把那个臭当兵的告上法庭，接着判个几年徒刑。
　　
　　“胡先生，您最近的心情怎么样？”心理医生温和平静的问。
　　“我的心情如果很好，还来见你干什么？”胡冷果然心情不好，跟吃了枪药差不多。
　　“胡先生，您别动怒，放松心情，来，跟着我深呼吸，深呼吸~~~”
　　一场封闭式的访问开始了，小燕子焦急的呆在外面坐着，很久之后，胡冷沉着脸推门出来，小燕子一笑，胡冷无视她，直接出去上了车坐着。
　　小燕子免不得跟医生多说几句。
　　“医生啊，我表哥到底是怎么了？”
　　“我怀疑，胡先生得了一种，‘迫害妄想’”
　　“迫害妄想？医生你有没有搞错，我表哥怎么会有这种病，我觉得都是他在主动攻击别人。
　　“错，你没理解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迫害别人，妄想，他现给了自己很大的心理暗示，就是要把失去的东西抢回来，不惜以两败俱伤自我毁灭的方式，换句话说，就是我不好过也不想叫你好过，咳咳，这种心理虽然有点卑鄙，不过他是病人么，病人都是偏激的，我觉得你表哥最近很危险，你一定要看好他，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小燕子回到车上，侧目看着一边发呆的胡冷。
　　“表哥，医生说你得了迫害妄想。”
　　“是啊，那么多人都叫我很生气，不是迫害我是迫害谁？”
　　“不是，他的意思是，你现在总想着迫害别人，对么？你想要跟人斗，跟人争，是不是？”“是啊，我现在很后悔，我一生的谦虚礼让，理解他，爱护他，疼他，到头来却被人当成随手
　　捡起的石头丢在路边了。我生了个女儿，却用那种叫我蒙羞的法子告诉我，我的骄傲只是我的梦，所以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既然我活的这么没意思，那我就要拉着他们一起玩。”
　　钱赚够了，多的几辈子都花不完，他的钱现在也不受他控制死的，猛涨，长的很恐怖，反而叫他觉得一切都是虚幻，很不真实。
　　“我决定，退休了。”
　　胡冷说。“你才多大，就退休？”
　　“小燕子，我把集团交给你跟你老公打理很放心，我决定，全心全意，去对付那个人。”
　　“你说小兵？大哥，不要吧，为了他你竟然放弃那么多东西？”
　　其实他知道他没什么损失，钱对他已经没有实际意义了。
　　胡冷亲自打电话给律师，说道：“我要把一个人送进监狱，你能帮我么，我手头有他的罪证！”
　　
　　“童童，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放过他，现在是他不放过咱们俩，丫的，把咱们孩子偷走他还有理了，我把孩子偷回来而不是抢回来已经够给他面子了，竟然他还敢告我？”
　　“傻瓜，你为什么要在他家撒尿？”
　　“这话问的，还能是什么原因，当然是因为憋得慌！”
　　童童这话问的多有问题，对，的确他的尿液已经成为罪证，可他不能憋着尿裤子吧。不过没关系，小兵手里也保留了他的录音跟毛发，这就是说明，他有错在先，是他先仗势欺人私闯民宅，做出了蠢事。小兵不怕他，他倒要看看，会怎么样！
　　“我去找胡冷谈下，希望他可以撤诉，你就给我在家里老老实实坐着，带孩子。”
　　“你又去看他，万一他到时候要求你以身补偿，那怎么办？”气得阴沉说，没想到童童竟然骂了他一顿。
　　
　　童童见到胡冷的时候他正坐在桌子上吃意大利面，吃的很慢，很呆，看着童童坐在对面，毫无反应。
　　“喂，你的确是有错，而且是很大的错误你知道么，可是你竟然敢告了小兵，这件事做的简直是……”
　　他想说，太不要脸。
　　谁料被他挂着酱汁的手一把拉过去，害他跌坐在他怀里。
　　胡冷两只捏着他的下巴，深沉魅惑一笑。
　　“童童，看你这么在乎他，我就更有理由要送他进监狱。”
　　“胡冷，你放开我！”他用力一推，结果却被他搂的更紧。
　　“就算是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他还真是说到做到，三个月后，两场官司结束了。
　　最后的判决结果，霍东，因为非法入室，被判三年徒刑。
　　胡冷，因为非法禁锢他人孩子，被酌情判刑三年。
　　两个人，竟然被分配到了一间监狱。
　　三年啊，开什么玩笑，童童摇摇头，还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件事不能告诉爸妈，怕他们受不了。
　　童童给小燕子打了个电话。
　　“小燕子，这件事，能不能出面说说？”
　　“我当然会说啊，不然我们的大总裁忽然被捕入狱，你以为这新闻好看？放心吧，我已经开始动用关系，到时候，看看他们两个可否减刑。”
　　“怎么减刑？”
　　“不就是表现良好，三年改两年，两年改一年，一年改三个月。”这件事跟他说他也不一定明白。而且干嘛跟他说的那么清楚，小燕子坐在沙发上想，其实应该先叫表哥在里面住一下，因为他那满腔的怒火，没准这次就能熄灭。
　　
　　暂时必须瞒着家里大人，童童多方打听，听到的法子跟小燕子说的差不多。后来小燕子终于答应，三个月之内把两个给弄出来。不过是花点钱，这点钱，他们还花得起的。
　　而且一根绳子上的两只蚂蚱，谁出来，都必须带上第二个。
　　进入监狱的这一天风平浪静的。
　　胡冷跟霍东两个相互憎恨的人，互相拖累下水的人，竟然住在了同一间牢房。
　　面面想观。
　　狱友？！
　　跟他么？
　　“胡冷，我真是搞不懂你，你说你宁愿跟我两败俱伤一起进来，也不愿意安安静静过你自己的好日子，到底在图什么？”
　　“他一笑，躺在床上，吸一支烟：“你不会懂的，我现在多爽你也猜不到，总之，我在外面的生活也是一团糟糕的，没有童童在身边，我干什么都无意思，你不同，你又童童陪着你，多开心啊，现在咱俩一样了，一样呆在这里开心不起来，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开香槟庆祝？”
　　其实是托他的福，两个人住在最好的房间，最安静的房间。
　　这里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扰。
　　胡冷就可以跟霍东朝夕相对。
　　“靠，你看完没有？”
　　“没有。”他一笑。
　　
　　监狱里虽然被特别照顾了，但是还是要面对洗手间很臭，房间很阴暗这不可以改变的事实。
　　
　　胡冷抽的烟似乎不错，霍东在对面看着他，悠哉的吸烟，一副很放松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是得逞了，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嘿，我说姓胡的！大资本家？！为，老小儿，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起，你难道不知道我已经忍你忍了很多次么？”
　　他眼神撇来，给予一个，谁叫你忍我的表情，接着欠打的一笑：“那就是你活该！”
　　“靠！胡冷，你到底脑子搭错了什么神经了！”
　　“想吸烟么？”他轻轻问，拿出一盒烟，丢给了他。
　　他一愣，吞吞口水，的确啊，很想，不，应该说是，非常。
　　“你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出去的，你以为小燕子他们真的允许我们在这里住三年？不过这段时间，你见不到童童了，对我来说，我可以换了上好久。”
　　“你的心态很阴暗。”他摇摇头，在一边坐下来。
　　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总之不会想什么好事。
　　霍东决定静观其变。
　　
　　监狱的生活对霍东来说算不了什么，毕竟他是部队出身，什么训练没经历过，当时跟住监狱差不多，更惨无人道菜鸟训练也经历过来，那么就没什么可以吓到他。
　　不过胡冷这个活该的家伙，却很不适应这里的环境 
 48、牢狱之灾 ... 
 
 
　　。
　　首先，味道不好。
　　然后，这里的管制超级严苛，难道国内还跟国外一样，监狱也玩自由民主那一套么？
　　国家为了多安插几个公务员，也会在监狱多安插几个人盯着。
　　那种每天点名，每天被人敲打的日子，胡冷过了没几天，就病倒了。
　　
　　“胡冷，不是我说你，你就是活该，咱俩出去之后你不要在那么任性了听到么？”
　　竟然像跟小孩说话一样，他饶有兴致的接着说：“你以后就不要在出现，安心去赚你的大钱，你就只当是，不认识，没见过童童跟我。”
　　
　　




49

49、监狱，放风时间 ... 
 
 
　　
　　监狱里放风，几个人打篮球，几个人蹲在角落里胡侃，几个人靠着墙根抬头看蓝天白云，摆着手指头算，大概还有多久可以回家。这个监狱里在押的都是一般犯人，多半是民事官司进来的，好比说出车祸，好比说医疗事故，好比说，金融犯罪，骗子，偷车的。
　　有时候大家也呆在一起讨论一下别人是因为什么进来的，最近来了两个新人，不免就成为他们嘴里的边角料，“听说不是因为车祸……”
　　几个人摇摇头，看着蹲在角落里拿着木棍在地板上画圈圈的胡冷。
　　“看样子是个大老板呢。”
　　“你怎么知道看样子就能看得出来？！”
　　“当然，你看他的手，细皮嫩肉的，看他的那样子，不像是没钱花的。”
　　“那你说他旁边那个呢？那个黑漆漆的小子？”
　　“我跟你说，别小看那小子，我观察过了，他一定很能打架，你看到他的手了么，如果不是经过特殊训练绝对磨不出那样的茧子来。”他眼尖，觉得霍东不一般。
　　可是说了半天也没说明白两个人到底是因为犯了什么错进来的。
　　“他们两个啊，我已经打听过了。”吸一口烟，他说：“他们两个据说是因为非法闯入，偷了孩子，然后狗咬狗进来的。”
　　“什么回事？”听起来是有故事的？打架精神起来，竖着耳朵听。
　　“听说，是那个白皮肤的先叫一帮人闯入那个黑皮肤的家里把黑皮肤的孩子抢走了，然后黑皮肤的晚上偷偷跑到白皮肤的家里又把孩子给偷了回去，结果两个人就咬上了，分别判了三年。”
　　大部分的人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偷孩子？还是因为一个孩子进监狱么？
　　开什么玩笑，两个疯子！
　　霍东看着监狱里这群人，眼睛瞪得跟鹰眼一般，心想他堂堂的特种大队出身竟然沦落到跟这帮家伙为伍，霍东弯下腰一把揪着胡冷的脖子把他扯起来，怒道：“都是你做的好事。”
　　胡冷站直身体，拍开他的手“你要不是咬着我不放，我何必咬着你不放？”
　　这话说反了吧？
　　现在这是什么日子啊，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平静的时光蹲在墙角看蚂蚁搬家。
　　
　　这是一座很小的监狱，基本犯人判刑没有超过十五年的，一座小白楼是狱警办公室，后面一大片院子高墙上面布满铁丝网，探照灯三四只，小白楼后面是训练场，操场那么大，训练场旁边是犯人食堂在右边就是犯人的集体宿舍，一个宿舍住四个人，分为ABCD床位，胡冷跟霍东特殊照顾，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
　　因为小燕子往监狱里放了一大笔赞助资金。
　　他们两个的伙食也就相对好很多。
　　平时去饭厅打饭，师傅看到他俩多半会带点加餐什么的，开始没人注意，后来大家发觉不对头，凭什么他们两个的盘子里有肉，有香肠，有时候白饭下面藏着鸡腿，虽然没看到他们是怎么吃的，但是打扫的时候却经常发现鸡骨头。
　　靠！大家都住监狱，凭什么这两个小子搞特殊？
　　他们两个基本就在坐吃等出去。
　　所以完全没有发觉，监狱里积怨很深，多半对不平等的待遇表示相当的不满意。
　　
　　胡冷拿着一本小说，躺在床上，霍东把自己吊在另外一张床上做引体向上。
　　“资本家，你看的什么书？”霍东盯着他的书看了一眼。
　　胡冷淡淡翻过身子“你自己不会看字？”
　　“拽什么……”他定睛仔细看，他看的是悬疑侦探小说，霍东心想，那书有什么可看的，他当初不知道经历过多少真实版。妈的，在监狱里的生活实在是太没有意思了，童童那坏东西也不知道带着好吃的过来探监。
　　“资本家，你那书是怎么弄来的？”
　　“哦，在监狱图书馆借的。”
　　“监狱里还有图书馆？”霍东一愣。
　　监狱里也没什么可玩的，霍东就发挥了一下老本行，趁着执勤打扫卫生，然后把监狱的地形图画下来，前一阵子看过美剧越狱，霍东当时就想，以他的身手如果进监狱，很可能人都跑出去溜达一圈回来，也不没人发现。
　　“2011，,2012，有人探监。”狱警站在外面说，接着打开了门，带领两个人出去。
　　到接待室，一下子看到玻璃后面坐着面如死灰的杲童童。
　　“童童！”
　　“童童……”
　　两个男人眼里冒出一种很委屈的目光。
　　童童怒得皱皱眉头，他们两个还有脸委屈啊？！
　　不知道是谁子自作自受，在法庭上相互之间咬着不撒口，后来连法官都惹急了。
　　于是不允许庭外和解，直接判了三年。
　　蹲在一起的感觉估计挺爽的。
　　童童瞪着他们两个，然后把两个大包拿起来，交给了狱警，狱警拎进去，两个人一起看着包裹。
　　“白色的包裹是胡冷的，绿色的包裹是霍东的。”
　　两个人分别打开一看，一个里面塞满零食，一个里面放着几本书跟笔记本钢笔之类。
　　倒都是大家心头好，童童一叹气，说道：“我们再想办法，你们在坚持几天，然后我们会把你们弄出去。对了，好好检查一下包裹，知道不？”
　　两个人面面相观，检查一下包裹？包裹里塞了什东西不成？
　　依依不舍的跟童童分手之后，回到宿舍好好检查包裹，看到里面藏着最新的手机。
　　可以无限上网，可以玩大型网游，还支持视频聊天，最先进的太阳能充电板。把手机放在窗台上晒晒太阳就能用。
　　两个人乐了，挺先进的么。
　　当然也知道因为提前买通了狱警，估计不会对他们太苛刻。后来才知道，原来狱警也都沾光全体换了手机。
　　“想的挺周到的。现在好玩多了。”霍东躺在床上，打开一个网游，然后注册了账户，对胡冷努努嘴。
　　“资本家，玩游戏么？对了，你会网游戏么？”
　　“我当初并购的一家游戏公司，开发的每个游戏我都要提前通关，你说我会不会？”
　　“口气不小，怎么样，这是一款战争模拟游戏，名字叫‘解放美利坚’要不要来玩下？”
　　靠，美利坚还用得着解放？那不就是自由国度么？他打开那个游戏，看到游戏介绍是，非洲战士击退欧洲联军，登陆美利坚，预备解放美利坚人民。
　　靠，太搞了，胡冷一笑。
　　“我选酋长，你就选那个普通土著吧。”
　　胡冷也不争，就选了土著。反正是军衔游戏，按照战斗力跟立功积分升级，到最后，酋长又怎么样，普通土著又怎么样？
　　现实里，胡冷是打不过小兵，游戏里，等着瞧吧。
　　反正他们两个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于是夜以继日，打了个昏天黑地。
　　原本童童发短信叫两个低调一点，可惜这两个谁也不听。
　　在监狱里大声的说：“靠，资本家，你看准点再打，小心误伤！”
　　胡冷阴测测的一笑：“误伤的就是你！”
　　~~~~~~~~~~~~~~~~~~~~~~~~~~~~~~~~~~~~~~~~~~~~·
　　
　　“兄弟，你说人跟人是不一样的吧？”
　　隔壁的兄弟们躺在床上干瞪眼，人跟人绝对是不一样的，就算住监狱也能住出不一样的感觉。
　　为什么有的人天天都如在深渊，有的人就根本就像是住酒店？
　　不公平，妈的，太气人了。
　　“你们说他们在干什么？”
　　“好像是在玩网络游戏。”
　　“哎……我进来那年，还不流行网络游戏呢，我记得我玩过最好玩的叫什么仙剑奇侠传。”
　　“仙剑？几啊？”
　　“仙剑还有几？”
　　切~~不用问，一定是第一部，那个2D的傻游戏。不过怎么听，对面玩的都是高科技，还真像接过来耍耍。
　　“妈的，那两个人活的跟大爷似地，别给惯坏了，平时吃的比咱好，用的比咱好。连洗发水都用的比咱好，靠！”
　　“人跟人就是不一样的……”在最顶上，半天没出声的人，说了一句。
　　
　　“喂，资本家你去吃饭了！”小兵伸大脚踹踹他的屁股。
　　胡冷爬起来，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拎着衣服跟霍东一起出了房门。
　　一大堆的犯人聚在一起，朝着饭厅的方向走去。
　　忽然，小兵直觉感到，四处飘来来者不善的目光。
　　好像他们的表情不对头。
　　走过去，对着胡冷低声说了一句：“今天吃饭，记得，留神点。”
　　
　　胡冷跟没睡醒的病猫似地，霍东却炯炯有神，端着盘子走过去，看到大锅里奥炖的炖菜，那大师傅看到是他们两个，先在盘子里面铺了一层红烧肉，接着才把炖菜盖在上面。两个打了饭，回头一看，发觉不少同志都抱着手臂，看着他们两个。
　　不吃饭，看着他们两个干啥？胡冷楞了，霍东一把拽着他的手把他拉到旁边空着的角落里。
　　“蠢货，没发觉不对么？”
　　“没发觉，怎么了？”
　　他扫过他的脸，这资本家笨的可以，比他家杲童童还迟钝，低声说：“我看，今天有人要跟咱找茬。”
　　霍东把勺子藏在袖子里，接着低头默默吃饭。
　　果真，几个最强壮最高大的犯人走过来在他们身边坐下。
　　狱警距离很远，监狱吃饭是不许喧哗的。
　　四目相对，他的勺子伸过来，伸进了他的碟子里。然后吧上面菜一翻，看到下面都是红烧肉。
　　“呵呵，以前就知道人跟人是不一样的，不过你们这也太不一样了。这么多肉，你们吃一顿比爷们吃一年的油水还多。”
　　“是啊，真是不公平……”
　　忽然，一个大叫起来：“兄弟们，监狱里不公平啊，你们看看他俩的饭菜，多少肉，慢慢的全是红烧肉！！”
　　一句话，全体沸腾，大家纷纷把盘子一掀，丢在地上，接着用勺子，敲打着铁碗。
　　非常整齐划一的声音，霍东心里明白，这是早就预谋好的。
　　他们生气他可以理解，毕竟待遇差别很大。不过就这么背地里要整他俩，还真是忒可恶了。
　　霍东皱着眉分析现在他们的处境，狱警感觉到事情不对，大吼一声：“怎么回事！造反么！”
　　“谁料他一喊，所有犯人都站起来，掀翻了桌子，接着朝着霍东跟胡冷两个人，张牙舞爪扑过来。动作之大，十分骇人，狱警忙呼叫更多的警察过来维持秩序。
　　不过霍东知道，这一架，是铁定要打的。
　　呵呵，幸好啊，他的手痒痒，正想着拿人出气呢。
　　于是挽起袖子，直接拿着勺子，招架上去。
　　对着胡冷说：“蹲下，钻到桌子下面！”
　　胡冷站着起来，看到到处勺子乱飞，还真怕误伤自己，于是听话的钻到桌子下面。
　　抬头看着上面打击。
　　不禁咋舌，臭当兵的真的厉害，擒拿手，还有武功啊，霹砖手！铁头功！三下五除二，把监狱里的大块头一个个撂倒了！
　　大家惊骇的看着他，没想到，他的武功竟然这厉害！
　　没几下，这一场混战，随着一声枪响，赫然而止。
　　地上东倒西歪的都是残兵残将。
　　很多个狱警冲进来，把在场的人制服了。
　　然后全体人员被关禁闭。
　　小黑屋子里，霍东抓着头发在想，他现在动作的确不如前些年那么利落，竟然打了两下才中对方要害，要是过去，一定会一次到位的。
　　
　　从小黑屋里放出来，不少人对霍东退避三舍，对胡冷也是。
　　这一天，一个人忽然出现。
　　笑着说：“你小子，可以啊，竟然在监狱里打架。”
　　他一愣，远远的看着来人的脸，不禁哈哈笑道：“怎么你在这啊？”
　　是连长。
　　连长穿着警服，笑着看着霍东，说道：“我转业之后，后接到通知，现在，我是这里的新任所长。”
　　“监狱所长？”霍东上下看着自己的老连长。
　　连长还是一样的意气风发，望着霍东，笑道：“ 你小子的事我听说了，你知道么，你们这次的事都成我们同事间的笑话了，还有这次打架的事，你们啊，胡闹。”
　　“切，还不是那资本家惹的我。”
　　“哎，我还以为你会有一番作为，结果堂堂兵王，竟然沦落如此，”
　　“我住了有一段时间了，你怎么才出现？”
　　“哦，我是最近才调过来的，就在监狱里发现了老熟人。他看了胡冷一眼，见到胡冷也看着他，连长说道：“胡总，多谢您支援监狱建设，给我们送来大量的维护资金。”
　　在监狱里作威作福的日子也没几天了。
　　
　　“这里不错，住着挺舒服的，而且不用想外面心烦的事。”胡冷忽然发表了一句这样的感言。
　　霍东真想拍死他。
　　又到童童探监的日子了，这次来什么都没带。
　　只是带来一句话，叫他们两个最近不要惹是生非，争取减刑。
　　这次减刑并不是很多，就一年，也就是说他俩还有两年。
　　所以他俩要等第二次减刑。
　　
　　监狱里的生活越过越习惯了。
　　不过监狱里是个严重缺乏女人的地方，渐渐正常人也都变成了饥不择食，变成了狼。
　　胡冷细皮嫩肉的，免不得被不少人盯上。
　　霍东就算了，他前些日子一个人打趴下一大片之后，再也没人敢招惹。
　　这天宿舍大扫除，所有大门敞开着，胡冷打扫完就端手机看书。
　　忽然，一个人走进来，在他身边坐下。
　　胡冷一翻身，跟他对上眸子。
　　一个挺精装的男人，五大三粗的，看起来凶巴巴。
　　“兄弟，听说你是个很有钱的资本家么？”
　　他一愣，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一定过不习惯监狱的生活吧？”
　　说着，大手落在他的大腿上。
　　试探的摸了两下。
　　胡冷放下手机，目光在他脸上凝固，一愣。
　　这是干啥，调戏他？
　　胡冷略微紧张，那个人笑盈盈的靠上去，在他脖子里闻了一下。
　　“味道不错，挺干净的，一定是没事就洗澡吧。买通了他们，果然待遇不一样，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他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跟你有什么关系 
 49、监狱，放风时间 ... 
 
 
　　？！”
　　阴沉的声音说，霍东从外面逛了一圈进来，只是瞪了一下眼睛，那个人就气呼呼的站起来，预备走人。
　　
　　“胡冷，你挺受欢迎的吗，你知道么，现在监狱里至少有十个人在打算怎么把你搞到手。”
　　搞到手？他汗毛竖立，就是刚才那个搞法？
　　脸红了，霍东笑道：“你现在知道害怕了？当初嚷着进监狱不怕的也是你小子。”
　　“不行，我得尽快出去。”
　　“尽快？我们两个已经减刑一年了，要出去，还要等2年。“
　　他很怕啊，现在有十个人看中他，也就是说，他的处境，相当的糟糕了。
　　




50

50、小攻，你受了么？ ... 
 
 
　　
　　“小子，你只要答应出去之后别再缠着我跟童童，在监狱里，老子罩你，保证你出去的时候毫发无损。”眨了眨眼睛，这是个都么划算的生意啊，老胡要是稍微通点人气，就应该答应！往床上一躺，张着眼睛淡淡说：“胡冷，你应该改个名字，叫胡臭虫。”
　　“我叫胡臭虫，那你就应该改名叫霍蟑螂！”胡冷不甘示弱。胡冷眼里，他才是最讨厌的那个，霸占了他的幸福生活，还叫他别掺和他们的生活，胡冷偏不，胡冷就要掺和，抵死掺和！
　　外面的喇叭广播响起{为了欢迎监狱新所长，本监狱决定举行一次全监篮球赛，大家要加强训练，各区监长，要组织好犯人的组队训练……
　　平白举行篮球赛？霍东摩拳擦掌，早想跟他们练练，一下子坐起来，嘿嘿一笑：“怎么样，咱俩组队，回头再拉几个打篮球！”胡冷没意思的摇摇头：“一个篮球，又不是小白球，要是组织小白球我就参加。”
　　还小白球呢，要是他投资把监狱改造成高尔夫球车打小白球，他就佩服他。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人家要玩十八洞。篮球，霍东自己找人玩去，训练的时候他振臂一挥，不少人凑过来要搭队，不玩的，像胡冷这种就蹲在角落里晒太阳，看着他们打篮球。
　　顺便细细回忆人生，阳光洒下，平时保养的好，四十岁的大叔看起来文质彬彬，娇嫩如花。监狱里的犯人除去部分经济犯罪的，大部分都没文化粗糙黑漆，这么一眼瞅过来，阳光下的胡冷白的透亮，干干净净。
　　胡冷半眯着眼睛，打个哈欠，一个人走过来卑躬屈膝的说：“胡先生，胡先生您好！胡冷慢吞吞张开眼睛瞅一眼，见到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
　　是张新面孔，估计是新来的。
　　“新来的？”胡冷问。
　　他哈哈的笑着：“是，是！”他眼睛一转，说道：“我是犯了点经济上的错，进来的，以前是开发商。”
　　“呵呵，你怎么进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其实我原本真是想当个号开发商，可是没想到开发了一半资金就不够周转了，所以我就想，向银行借贷了一大笔钱周转，后来一想，有了这么一大笔钱谁还当开发商呢，所以……”
　　“所以你就把钱卷走了，消失了？”
　　他笑着点点头，现在经济犯罪取消死刑了，要不然他现在没嘴在这里闲扯。
　　“你跟我说这个什么意思？”
　　“我是觉得，这监狱里都是大老粗，咱俩这种有文化有背景的简直是凤毛麟角，所以，想跟胡先生认识一下。”
　　“我不是经济犯罪进来的，你跟我认识干什么？我没兴趣跟你认识。”
　　胡冷又闭上眼睛，接着思考人生。他的人生怎么会这样呢，醉心于事业的时候，事业受到重创，要他从头开始，醉心于感情的时候，感情也一下子被打击的体无完肤，剩下大把大把的金钱，剩下每分钟进账过万的生活，什么也没了。
　　女儿又叫他不省心，一点不知道自重，也不懂得责任，丢下孙子去追那个更没有责任感的‘阿拉伯’人！悲催……他扶额。
　　“胡先生，您头痛？”
　　“我看到你就更头疼了，呢能闪开么，挡着太阳了。”
　　胡冷眯着眼睛说。
　　“我是说，我们可以弄个小团伙什么的，这里那么多粗人，你不怕啊？”
　　“我怕什么？”
　　正说着，又一个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胡冷么？”
　　胡冷扭头看他，六七十一老头。
　　他一笑：“我进来之前就听过你的名字。”
　　“你是以为什么进来的？”胡冷一笑。
　　“受贿……”他一皱眉，仰天，回忆人生，凭什么那么多受贿的，比他的金额大的多，还在外面山珍海味，他，不就是贪了那么一点，就判刑十五年。今年这么大岁数了，要出去估计就是进太平间了。
　　“又一进太平间的货。”那个经济犯罪的说。
　　“你贪污了多少进来的？”
　　“总共就只有一千多万，你说，我就贪污了这么一点点钱，至于么？”
　　胡冷一笑：“你就是死不悔改，一千多万，你工资多少，还说贪污的少？”
　　“你不应该说这种话啊，一千多万对你来说还算钱，你怎么也说这种话？”
　　“我的钱，都是自己赚来的，又不是贪污来的。”
　　胡冷无奈，净是什么人啊，凑过来搭腔。胡冷站起来，突然，一只手摸了他的屁股。
　　——
　　惊悚！
　　浑身上下的汗毛一起竖起来。
　　扭头，看到一个彪形大汉，笑呵呵的。
　　那两个人立刻让开，然后离开了这边。
　　胡冷望着作鸟兽散的两个人，嗤之以鼻，也就那么点出息吧。
　　“胡先生？”那口气里夹满调戏~
　　汗毛耸立，胡冷站直，一笑：“你想怎么样？”
　　“我想跟你聊聊，胡先生，来，坐下，坐下。”要拉他的手被胡冷挪开，扯着他袖子一起坐下晒太阳。胡冷靠着栏杆，他的一只手伸过来，搭在胡冷肩膀上，手指去摸胡冷的脸颊。
　　“手……”胡冷冷冷的说：“你的手，嘿，往哪摸？”
　　“别装了，在这里的谁不是憋的满身是火气，要不然你就跟我了，我照顾你，这里绝对不会有人欺负你。”
　　这个时候，一个浑身是汗水，抱着篮球的人朝这边走来。
　　居高临下对着那壮汉咧嘴一笑。
　　“呵呵，你罩得住么？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霍东
　　霍东眉头皱着，居高临下的目光冰冷如斯，十分震慑人心。
　　黑脸一寒，那大汉浑身的汗毛就竖起来了。
　　怎么忘记还有个他，以前这大汉是这监狱里最能打的。
　　不过上次在饭厅见到这小子打架，才知道什么叫高手过招，这小子的手能劈砖头。
　　头可以把墙撞出个窟窿，脚丫子一抬，落下，桌子会粉碎性骨折。
　　心里一冷，站起来，惨白着一张脸走开了。
　　霍东在胡冷身边坐下，递根烟，说道：“看到了吧，如果老子不罩你，你小子就是被吃的货。”
　　胡冷冷冷的飘过一记傲慢的眼神，怒视。
　　“怒视如果可以保护贞操，那大家还练什么硬功夫，直接练眼神呗。”
　　胡冷一笑，站起来，双手插兜，走了。
　　挺拽的。
　　胡冷掰断了一根牙刷。
　　这几天也不出来，蹲在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
　　霍东回来往地上一看，见到水泥地面被磨出一道道印记。
　　胡冷在磨什么东西？
　　
　　隔几天，骇人听闻的消息，胡冷跟人打架，用磨尖的牙刷棍，戳穿了一个人的手背。
　　疯啦……这小子真的疯了……
　　真的疯了……
　　霍东目瞪口呆，看着他关禁闭回来，然后跟寻常一样，往床上一躺，昏昏睡去。
　　这家伙，严重的不正常。
　　霍东严重胡冷成了潜在的恐怖分子。
　　“资本家，你是不是精神分裂了？”
　　“我精神分裂什么，我不就是罩着自己，你就说我是精神分裂？”
　　“靠啊，罩着自己……！”
　　“其实我就是要告诉你，你别费心了，我是不会用任何条件交换童童的。”
　　疯子……
　　胡冷呼呼睡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像也从没用牙刷棒戳穿过别人的手心。
　　
　　半夜里，霍东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坐在自己身上，张开眼睛，见到胡冷露出满嘴白牙，阴森恐怖的笑。
　　“霍东……”他抬起手，举起牙膏棒，对着霍东的脖子。
　　阴森森的说：“我把你的牙刷也给磨了……”
　　霍东浑身肌肉一紧，天，他真的疯了，要杀人！
　　忽然，胡冷整个身体向下一跌，跌在霍东怀里，安静……
　　一点动静也没有。
　　霍东用手试试他鼻息，然后把他翻个身子。
　　呼呼……呼呼……
　　打着呼噜，刚才难不成是，梦游么？
　　他突出一口气，把他手里的牙膏棍给丢掉，然后扯过被子帮他盖上。这家伙真的出现了严重的心理问题，现在还梦游症……
　　~~~~~~~~~~~~~~~~~~~~~~~~~~~~~~~~~~~~~~~~~~~~~~~~~~~~~~~~~~
　　
　　“胡先生，你现在有严重的暴力倾向，你自己知道么？”医生看着对面穿着囚服的男人问道。
　　“医生，你也觉得我有问题？”胡冷咧嘴，笑着说：“我自己也觉得我自己有问题。”
　　“胡先生……你能告诉我，你选择最想做的事是什么么？”
　　“我现在最想做的是……用牙膏棒戳人的手心……”
　　诊断结果，精神分裂症。
　　建议法外就医。
　　同意保释。
　　——
　　
　　胡冷淡淡一笑，好好的洗了个澡换了衣服，然后舒舒服服躺在大床上，瞧着外面的海景。
　　真是漂亮啊，这种才是人过的日子，那个监狱就叫姓霍的自己去慢慢住吧。
　　胡冷勾唇一笑，小燕子聪明，叫他装精神分裂申请法外就医，于是他彻底摆脱了监狱。
　　倒是霍东，就好好的在里面呆着好了。
　　以后可就是他一个人的天下了，吼吼……
　　胡冷坐在车上，直接到了童童住宅的小区。
　　然后坐电梯上楼。
　　敲敲门。
　　谁料，一开门，童童看着他，愣了。
　　“你出来了！”
　　“嗯……”
　　童童第二句话问道：“霍东呢……”
　　“还在里面。”诡异的笑：“我申请了法外就医，所以我出来了，他出得来出不来，我就不知道了。”
　　霍东现在一定一个人在里面哭呢，想起他哭的样子就觉得很爽。
　　胡冷走进去，忽然把童童的腰肢抱住，温柔说道：“杲童，我爱你！”
　　靠啊，这是怎么回事，童童隐约明白过来，他跟霍东上当了！靠。
　　一把推开他，却被胡冷紧紧桎梏。
　　“杲童童，我告诉你，你，我要定了!我不会在放手。”
　　“你小子，是准备对我怎么样？”他瞪着眼睛。
　　胡冷温柔说道：“不准备把你怎么样。”但是说着，已经解开了他的腰带，亲吻着他的小腹。
　　胡冷的嘴唇很温柔很温柔，划过他的小腹，爱惜如宝。
　　童童一惊，看着他，颦眉挪动腰肢，双手推在他的肩头上要把他推开。
　　他们两个人力气半斤八两，童童要推开他还是没有多少问题的。
　　忽然，小腹一烫，感觉到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垂落，掉在他皮肤上。
　　是眼泪……
　　靠，他哭了？
　　胡冷的眼泪一下下掉下来，叫他惊得不知如何是好。他一翻身，爬起来，身手把胡冷抓起来。
　　胡冷忽然反手，又把他给抱紧了压在沙发上。
　　接着两个人扭打起来，接着变成打架，真正的大打出手。
　　童童的一个眼窝被他打紫，胡冷的嘴巴也被打出血。
　　
　　丢过一块毛巾给他，胡冷跟童童并排坐在沙发上处理身上的伤口。
　　童童看到他手臂上的不小心被他划出一条大口子，原本想帮他包扎一下，算了，他们已经说清楚了，就不要再做多余的事……忽然手背一痛，胡冷拿起来，亲了亲他的伤口。然后站起身子问道：“你家的医药箱呢？”
　　“在柜子里。”童童说，胡冷走过去把医药箱拿过来，回来帮他包扎伤口。
　　然后才去为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擦擦红药水。
　　“现在小兵已经不能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了，他又不在这里。“
　　“胡冷！”再说就发火了。
　　胡冷脸色一寒，忽然说道：“也就是说，他不在，你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童童用手扶额，“能不能换个频道？不说这个话题呢？”
　　“杲童童，我看我真的不用假装精神分裂，再这么下去我是真的会精神分裂！”
　　胡冷一皱眉：“我都不要求你什么，我甚至不要求你只跟一个在一起，为什么你非要把自己弄得像是从一而终？”
　　“……”
　　胡冷一翻身，坐在了童童的腿上，俯身下去，魅惑一笑：“你不许我碰你，那你碰我好么……不爱我也行……别推开我……”他吻着他的下巴，一种难以抵抗的妖媚，“我做你的人，可以了么？我不在乎……我一辈子都不碰你……那你碰我好么……”
　　说着，噙住他的嘴唇。
　　他看着他的目光很温柔，更多是祈求。
　　童童不禁冒出一身的热气。
　　心头很紧张，他笑着，温柔的在他耳边说；“我做你老婆……老公……叫我做你老婆……”他温柔的用舌尖划过他的耳朵，说道：“叫我留下来吧？”
　　童童整个人的肌肉都紧绷起来，看着他的样子，真的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他觉得他的身体很紧张。
　　“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我过不下去，我不想变成疯子……所以求求你接受我吧……我什么尊严都不要……求你接受我吧？”说着，他谄媚的靠过去，从下面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吞咽着口水……童童的心脏在怦怦乱跳。
　　这感觉可真是妖异。
　　胡冷忽然变得这么柔弱啊，叫人忍不住想要保护他一下。
　　“胡冷……你干什么？”喃喃的说，指尖推着他的肩头。
　　他站起来，自己慢吞吞解开衬衣的纽扣，不多时，已经赤裸站在了童童面前。
　　他走过去，坐在他身上。
　　“你已经有反应了，说明你也很想要我对吧？”
　　他前倾着身体，两手向后抓住，身体慢慢坐下去。
　　童童浑身一紧张，感觉他的身体被挤入无比温暖的地方。
　　胡冷身上冒出丝丝冷汗，因为很痛。
　　他靠在他肩膀上，恳求着，完全不要尊严的说：“给我吧……我要不起你的……你就要我吧……”
　　然后他媚眼如丝的扫过他的脸，笑道：“别忽然都离开我……叫我变成一个人就好……”
　　
　　童童看着床边说着的男人，他的一只手还丝丝握着他的手。
　　他侧脸枕着枕头，长长的睫毛洒落。
　　终于安静下来的感觉。不知道怎么的，童童眼圈红了，不住的用手擦眼泪。
　　这家伙，变得好奇怪啊……
　　变得他差点认不出来……
　　
　　“老公，你醒了？”胡冷 
 50、小攻，你受了么？ ... 
 
 
　　一笑，温柔的说。
　　童童浑身一震，原来被人叫老公的感觉很有责任感啊，他不禁伸手揉揉他的发丝。
　　胡冷靠过来，头枕着他也不强壮的小身板。
　　……
　　他淡淡说道：“童童，我会把霍东个弄出来的，我不会叫你为难……”
　　他不正做着叫他为难的事么？童童叹口气，抓抓头。
　　
　　霍东也是法外就医，开了虚假的癌症晚期证明，就想办法把他给弄出来了。
　　出狱那天，胡冷开车带童童去接霍东。
　　霍东一圈把胡冷打到在地。
　　“资本家，果然是老奸巨猾。”
　　他以为胡冷会还手，没想到胡冷竟然从地上爬起来，对着他温柔一笑。
　　“走吧，回家吃饭……”
　　“——”啊啊？）——
　　他这是什么混账表情啊！
　　




51

51、完结—— ... 
 
 
　　
　　“杲童童！你能告诉我这个人是怎么一回事么？”小兵终于怒了，抬手一指，指着在厨房里哼着曲子，围着围裙做饭的资本家！小兵双目炯炯有神，一步步逼近了杲童童，双手握上他的肩头用力的摇晃：“杲童童，你脑袋抽了吧？”
　　“那个……那个……”童童浑身冒出一层冷汗，嘴巴抽筋发麻，无法解释。
　　胡冷听着他们吵闹，竟然淡定自若，就像是他们讨论的根本不是他。
　　“你们喝什么？红酒还是茅台？”胡冷已经摸出了厨房，走到酒柜下面，把他带来的酒拿下来一瓶，浅笑着问，倏然转身，走到童童面前，在他耳边轻轻的问：“喝红酒好不好？对身体有好处。”
　　“……”童童的心怦怦乱跳，红酒，茅台，其实他想喝敌敌畏，给他一瓶敌敌畏！童童一垂头，快速闪开这个硝烟四起的地方，“我去看看孩子！”一闪消失，把门关闭，但是仍然留了一条缝隙，听着外面的动静。
　　
　　“胡冷，你到底在做什么？”小兵皱着眉，夺过他手里的红酒，一甩手，丢在地上摔个粉碎。
　　胡冷垂眸子看了一眼，竟然只嘀咕一句：“弄脏地板了。”转身回到厨房拿了一块抹布，走出来，然后蹲下来打扫。
　　他目不斜视，好像真的是用心打扫啊。
　　小兵气得抓狂，两只手用力的挠头
　　，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家伙越来越厚脸皮！！
　　小兵呼哧蹲下，一只手按在胡冷肩头，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望了他有一会，问道：“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到底要在我跟童童之间妨碍多久？”
　　妨碍多久？他不知道他还有多久。
　　胡冷勾唇，眼中竟然透着一种完全不同寻常的笑意，他把手中的东西拿起来，丢在垃圾筐里，这才淡淡说：“霍东，你过来。”他勾勾手指，霍东狐疑的走过去，他一把扯住霍东的衣服把他拉进厨房，然后满脸笑意，把头侧在他耳边，淡淡说了一句：“三个人一起过，你很亏么？”张开口，趁其不备，咬上了小兵的下巴，将小兵弄得愣了。
　　
　　“混蛋！”小兵一手揪住了他的领子，谁料却看到胡冷软塌塌靠过来，一连玩世不恭的笑，大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撑起手肘，轻轻的抚了几下他的发，“你就只当，我不存在不就好了吗？我又不上你家童童……”他淡淡的笑，一手拦住他的要，嘴唇在他耳边轻腻的说：“我发誓，我不上他——只有他上我的份，怎么样？”目光魅惑得向上飘，看着他的眸子，笑的更嚣张了。
　　“如果你想上我，欢迎。”
　　霍东满头冒汗，浑身都在冒汗，手心浸湿了，他的嗓子干巴巴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做什么。
　　几秒钟之后，双手一推，把他推开，“收拾你的东西，从我家滚出去！”
　　胡冷靠在墙上，侧头望着霍东，有种莫名其妙的喜感，只是再下一刻，他的眼神变得略微复杂，恢复了正常的说话样子：“当兵的，你太自私了。”
　　“我自私？”哈~这天下不知道还有比资本家自私的人？
　　霍东一字一句：“别跟我废话，早点走。”
　　胡冷讪笑：“你知道么，我不是什么一般男人，你说的没错，我是资本家，还是个大资本家，如果说我没有优越感，是骗你的。如果说我没有骄傲，也是骗你的。”他一步步走过来，反手揪住他的领子，在他耳边说：“我很骄傲……但是……”语调忽然变得低落：“现在我把我的一切都放下来，甘愿什么也不是的存在，你却感觉不到么？”
　　“如果觉得不爽，还做这种事？胡冷，你真的病得不轻！”
　　跟他的医生说的一样，他病了，病的不轻。
　　宁愿活在别人的幸福中分一杯羹。
　　“霍东……算我求你……”他说。
　　“好啊，你要那种生活，OK，如果里面那只臭乌龟答应，我就答应！”霍东说。
　　胡冷颦眉，侧过眸子。
　　小兵冷冷一笑：“怎么，你不敢问？你知道那只该死的臭乌龟的该死的道德感，会叫他嘴上拒绝？你知道的，你了解他！但是他一冲动做出的事，又总会叫周围的人进退不是对吧？”
　　霍东有点怒了，一下子闯入房间，抓住童童的手腕给他扯出来，瞪瞪眼：“混球，你躲什么，出来，害人精。”
　　“该死的！你……”他也生气，气自己，刚才当兵的一席话把他刺痛了。
　　“好了，现在当着他的面，你说一句话。”
　　小兵在沙发上坐下来，翘着腿，怒道：“你料定了我们两个都不会放弃爱你，就好比，你知道你有一张蜘蛛网，一旦有人黏上我们就别想脱身了，现在你说，只要你说，他妈的，这个男人能放弃自尊，那我就能放弃固执，你说！如果你亲口说出那句‘我要跟你们两个一起过，大家一起过吧。那么，我们就一起过！”
　　他是愤怒的说出这些话。
　　童童的脸色发白，他咬着嘴唇，看看一边满脸期待的胡冷，又看看满脸盛怒的霍东。
　　“好……一起过……”童童说，然后他哈哈一笑，自嘲：“有什么，一起过就一起过！”
　　谁料霍东豁然而起，深沉的问了一句：“你说真的？”
　　“真的，一起过！”
　　“好！”
　　霍东怒火中烧，看了一眼胡冷，他赢了，厉害，赢过了某只大乌龟的该死的道德感。
　　霍东大步过去，一把握住胡冷的手腕，一笑：“你听到了，你赢了，ok!我接受你的建议，那么我现在要上你，当着他的面！”他后半句预期生冷。
　　胡冷跟童童一愣，童童刚要阻止，却被小兵震慑的目光所伤。
　　霍东捏着胡冷的下巴：“怎么样，你这个没自尊的男人，这就是你想要的啊，怎么，现在接受不了？”
　　胡冷幽幽笑了，挣脱他的手，开始慢慢解开自己的衬衣扣子，他的动作好快极了。
　　霍东帮他解开腰带，一把扯下他的裤子。胡冷身上就只剩一件衬衫的时候，他站在客厅中央，跟童童面对面。童童竟然有种非常心疼的感觉，见到胡冷脸上那种坦然的笑意就更心疼，眼泪扑哧扑哧的掉下来。
　　他想说，住手，但是嗓子黏住了。
　　霍东眸子里充满怒火，童童知道，都是他害的。
　　没错，他是害人精。
　　霍东一扯，胡冷整个人跌过去，摔在沙发角下，他爬起来，压着霍东的大腿，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抱住他的脖子。这个时候，脸色的确变得有点怪异，颦眉。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霍东的声音忽然放柔：“最后一次机会。”
　　“别说那么多废话……”他淡淡说，合上眼睛，一下子，咬住了霍东的嘴唇。
　　霍东把他抱住，两个人如火如荼的亲热着，唇齿纠缠不休，霍东把他压在沙发上。一只手，握住他的手，皱眉，似乎再问，真的什么都不要了？
　　胡冷点点头。
　　霍东于是牵着他的手，握住了他。
　　抬头看了一眼杲童，高声问道：“你呢？臭乌龟，你觉得，别扭么，难过么？”
　　他还戳着，只顾着流眼泪，看着他们两个人压在一起。
　　心烦复杂之极。
　　霍东看着胡冷那淡然的表情，忽然，用手抚这他的头发，头压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我不得不说，佩服……真的……佩服……”
　　霍东又对童童喊了一句：“臭乌龟，他比你强多了，真的，比你好多了！没追那天我会爱上他，不可救药的爱上他，臭乌龟，你能接受么？！”
　　童童仍戳着，望着他们两人，无法出言阻止。
　　霍东轻轻摸着胡冷的身体，发觉他刚才还紧张，但在一咬牙之后，全身放松下来，就知道，他的确如他说所，完全放弃自己，把他自己交托给了出来，任人宰割，只求一个位置？挺傻的。霍东心疼的想，真傻，傻透了。他吻住他的脖子，慢慢的吮，手上的动作从刚才的粗野变得温柔下来。
　　“现在，还来得及……”
　　“你在可怜我？”胡冷问？目光里有怒意。
　　“是啊，我可怜你。”
　　他轻轻的说：“当我回到空荡荡的房子，只有我一个人，那个时候，才可怜。当兵的，你是个土匪！原本我的晚年会很幸福的！”他伸出修长的手臂，指着戳在房子中央的流泪的乌龟。
　　“这个人，我执着了十年，做了一场美梦，在最美的时候你出现了，把这场面打碎！”
　　他叹气：“你们要负责，必须负责。”
　　“哈哈，傻瓜总有犯傻的理由。”他的笑瞬间变得严肃，手指已经探索到他臀间。
　　触碰当下，感觉到一股柔软的吸引力，然后他停下来，他怕，别真的陷进去。
　　“来吧……”他吸一口气，说。
　　霍东皱眉，汗水顺着额角低落。
　　握着自己，预备已经顶再了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压着声音，强迫自己转头，又问了杲童童一句：“童童……你如果你现在还不阻止……那么……就再没有机会了……”他努力的压着声音，忽然语调有点无奈：“我不是那种禽兽，所以这之后，我一定会把爱分给他……”他看着童童，似乎在请求，别把他推进火坑！
　　胡冷偷看了一眼童童呆若木鸡的表情，很怕，如果他这个时候出言阻止，那么他就全完了。
　　所以他努力的要把霍东挤进去。
　　霍东浑身一紧，低头看他，目光变得松散，不经意用手抚了一下他的脸颊。
　　胡冷紧紧勾住霍东的脖子，压着他不许他在对童童说话。
　　胡冷偷看了童童一眼，温柔一笑，童童，放心，放心……我只会爱你一个，为了能跟你在一起，什么都不重要。忽然，一皱眉，他觉得疼。心中却有喜悦，知道霍东已经开始了。
　　他很愉快，知道他就要成功了，成功的加进他们两个之间偷一点幸福。
　　就要成功了。
　　合上眼睛，仰起头，睫毛无比漂亮。
　　霍东看着他漂亮的鼻子，扬起的下巴，微微开启的嘴唇。
　　这一刻，果然想吻。
　　这个男人不讨厌，说实话，甚至是他欣赏的。
　　如果对换个一身份，他不确定他是不是可以为了臭乌龟放弃那么多。
　　所以敬佩，就不忍亵渎他。
　　“放心吧，你再不会孤独了……你以后有我跟臭乌龟……”他压下去，一边喘气一边在他耳边说：“我明白你在做什么，我成全你。”他吻了下他湿润的眸子，只差最后一点，就完全没入他的身体。紧紧锁住他，“冷……我认了……”他压着声音，忽然有种前所未有的灼热感。
　　“不许……不许再继续了……”
　　一个轻弱的声音说。
　　他说：“我，不接受……不能接受……”
　　然而，他眼前，那两个人仍在继续，他的声音显然被忽略。
　　这种时候，满屋子的喘息声，他爱的人跟爱他的人。
　　他知道自己卑鄙又自私，他终于知道自己卑鄙又自私。
　　因为他不能接受。
　　不能容忍，他爱的男人，真的去碰别的人。
　　即使——那个人是爱他的人。
　　“停下！！”童童大吼一声，他扑过去，扯着霍东把用很大的力气把他拖开，双臂抱住他，大声的说：“不行！我接受不了，我不能！我受不了！”
　　胡冷的心，整个碎了……那是一种原本已经支离破碎，随后落在地上，又被人用脚踩成细末的碎。
　　彻底的心灰意冷，他再也没有力气，躺在沙发上，先是沉默。
　　然后泪水忍不住滚出来，他即使用手臂搭在眼睛也无法阻止。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吟……非常绝望的低沉的哭泣。
　　童童喘着气，安静下来，他的手指抠进了霍东的皮肤，浑身发痛，听到胡冷的哭泣，更痛。
　　霍东沉默的坐在地上，整张脸僵硬着。
　　忽然，胡冷坐起来，拉起地上的衬衣默默穿着，他看起来身体很软，走不了路。
　　可是强硬的穿着衣服。
　　等他穿好，一言不发，踉跄朝着门的位置走去。
　　他走了……这次，真正的离开。
　　永远不会出现，再也不出现，这里好痛……
　　……
　　“自私鬼……你这次真的把他杀了。”霍东颦眉，终于说了一句话。
　　“是我，我该死！我是自私鬼！”他大声的说，大声的说。
　　“童童……你连他的自尊心都踩碎了……”他勾唇笑，却说着残酷的话。目光里竟然很多责备之意。他也混乱，非常混乱，他甚至都觉得，童童自私到叫人发指，自私。
　　“你以为我可以，我以为我能！”
　　“你嫉妒他是么？”霍东出下头，捏着他的下巴：“可他是胡冷，你真的不理解么？他这么做是把自己交付出来，为了留在你身边，把自己交付出来，完完全全是为了爱你，你不懂么？”
　　“我懂，所以我是自私鬼！”他大声的说“我明明知道，可我还是嫉妒，我不能忍受你碰他……”
　　童童的身体也没力气，他撑着，看清楚现实之后，他确认了霍东在他心中的绝对地位，然而，他知道自己没办法原谅自己。
　　“如果你接受不了我是这么个自私鬼，那么我们也分手吧。”
　　“又开始玩自我惩罚那一套？乌龟，你什么时候可以真正感情成熟？”霍东拍拍他的肩膀，然后伸出大手把他抱紧：“你的自私跟你的内疚感，本来就是个矛盾。”他抱紧他，轻轻抚着他的后背。
　　目光却看着那道门。
　　发觉他在发抖，收回神，大手落在他发丝上。
　　这个会爱人也会伤人的家伙。
　　“胡冷会怎样……”
　　“什么怎样？彻底死心了，彻底失望，再也不会爱你了。”他说，勾唇一笑：“彻底的解脱。”
　　童童拧着眉头点点头，坐在沙发上发愣。
　　在这一刻，他也感到，他跟胡冷之间的爱，断了，断的干干净净。
　　“日子恢复正常，你也不必内疚，痛快点，既然知道自己是个坏人，自私鬼，那么以后不要处处留情，别再给我惹麻烦。”他说。
　　
　　~~~~~~~~~~~~~~~~~~~~~~~~~~~~~~~~~~~~~~~~~~ 
 51、完结—— ... 
 
 
　　~~~~~~~~~~~~~~~~~~~~~~~~~~~
　　“胡总，您不是休假么？”秘书问。
　　胡冷托着腮，看着手上的文件，说道：“不了，休假也没什么意思。”
　　胡冷回来变得怪怪的，好像脸上只剩下一种表情，就是——没有表情。
　　秘书拿着签好的文件离开。
　　胡冷的手机响起。
　　“陈医生……嗯……是的，我要做的事都做完了，等我处理好一些事，我随时可以入院治疗。”
　　“好的，就这么说定了，我不喝酒，明白，我当然不会吃高脂的东西，你放心吧，我会爱惜我自己的身体的。”他随口应付着。
　　陈医生真麻烦，胡冷挂上电话，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不喝酒难道不喝酒就真的能好么？难道说，他放松心情，就可以神奇的痊愈么？
　　原本跟陈医生说好，一个月之后，他会住院。
　　没想到行程提前。
　　面前还有一份文件，他打电话给律师。
　　“喂，张律师，你可以来一下么？我已经想好了，今天可以立遗嘱。”
　　
　　张律师坐在他面前，记录着他说的话。
　　“我公司的股份，百分之五十分给我的表妹，她将成为集团的最大股东。剩下的，百分之十留给我的女儿，百分之十留给我的孙儿，百分之十，留给我的父母，百分之十留给杲童，但是我有条件，不可以叫他知道这是我给他的，他也不必到公司任职，他没有公司的决策权，每年红利打到他的账户上。我的房产，留给我的女儿跟孙儿，但是，在西塘的水上别墅，留给杲童……
　　我的个人资产，全部用来建立一个爱心基金，基金的项目跟执行情况，由我的表妹负责”他想了想，貌似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还有一些零碎的，我想不起来的东西，就都留给我的孙子。”
　　“好，全录下来了。”律师按下按键，停止录音。
　　“胡先生，您想，这份遗嘱在您生前公布，还是……”
　　“我死后，公布吧，除了关于杲童的，我过世后一年，再告诉他，不要打扰他的生活……”
　　看到律师还在等待他说什么。
　　胡冷淡淡说：“没有了，今天下午要入院治疗，我生病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好。”
　　下午，他仍然以度假为借口，叫小燕子做代执行总裁。
　　胡冷收拾了几件衣服，独自到一家私立医院住院。
　　这里的房间非常舒服，胡冷躺下来。
　　做了一些检查后，医生责备的说：“最近恶化的很厉害，你一定没有听我的话，放松心情，不喝酒不吸烟不高热的东西。”
　　“我就要死了，你能不能别再唠叨，烦人。”
　　“胡先生，你这种态度，本身就是厌世的倾向，生病一半是靠药物，一半是靠自己。”
　　“下午开始化疗了么？”
　　“这个……我们不主张，化疗，我们在想，是不是可以找到肝脏捐献者……”
　　“我说过，不想死前受折磨，我看这样吧，我就留在这里。等死。或许也可以成为，我在这里休息，都好，总之不要开刀。”
　　“胡先生，你不觉得活着是件很美好的事么？”
　　“我觉得，活着，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他淡淡一笑，躺下来。
　　“无论你怎么说，我们仍然会为你计划最好的康复方案，胡先生你先休息吧。”
　　他点点头。
　　算了，将此世间的一切当成一场梦。
　　胡冷的心空空荡荡，什么也没装。
　　他不会再爱，也不愿意再费力去爱任何人，任何事物。
　　如果有来生，他发誓，只爱自己。
　　再也不会对任何人动感情。
　　
　　半个月后。
　　“我说过，我不接受手术的。”
　　“胡先生，您的肝脏恶化的很严重，如果不手术，后果不堪设想啊。”
　　“那么就叫它恶化好了！”胡冷说。
　　“但是……我们已经找到了原意捐一部分肝脏给你。”
　　他摇摇头，他不愿意拖一个人下水。
　　“不必了……”
　　“胡先生！”
　　
　　一个月后，胡冷被强行麻醉，推入了手术室。
　　另外一边的手术台上，肝脏捐献者躺下来，进行麻醉。
　　麻醉之前，他问道：“他能活是么？”
　　“成活的几率很高的，你们两个可以配型成功。”
　　“哦……我说的事，你们都记得吧？”他淡淡问。
　　“是，霍先生放心，我们会保密的。”
　　
　　~~~~~~~~~~~~~~~~~~~~~~~~~~~~~~~~~~~~~~~~~~~~~~~~~~~~~~~~~~~~~~
　　
　　三个月后，胡家举办了一场隆重的葬礼。
　　‘胡先生因肝病治疗效果不佳，英年早逝。’报纸更是铺天盖地。他虽然做了肝脏移植手术，可仍然无法阻挡命运的安排，在一个漫天流星的夜晚，离开人间。
　　葬礼上，两个穿着西装的人站在最外面的位置。
　　“虽然他没得救，我还是要谢谢你。”童童说。
　　那天，胡冷的律师意外找到了他，说出了胡冷的情况，童童于是找到了这家医院，决定捐肝给胡冷，只是在配型检查时，他跟他不能契合。霍东于是也做了检查，意外成功了，所以他捐了一块肝给胡冷。
　　只是，仍然没能救他。
　　“我们走吧，被人认出来，不大好。”霍东说，牵着他的手转身。
　　“他会原谅我吧？”童童问。
　　霍东浅浅一笑，揉乱了他的头发。
　　“他已经不需要，原谅任何人了……”
　　眉毛忽然竖起，问道：“你能答应我么，以后不会在招惹任何人！”
　　“我不会，不敢！”他紧张的说。
　　“也必须在逃避任何问题，哪怕天塌下来！不许在做乌龟。”
　　“不，不再做乌龟了！！”
　　很喜欢看他紧张的样子，霍东手里有杲童满头的小辫子，几乎随时都能看到他紧张的样子。
　　开车离开的一瞬间，霍东忽然愣住，脸色苍白。
　　童童向外看去，什么也没有。
　　“你怎么……”
　　没什么。
　　霍东说，勾唇，坦然的笑，带着童童，永远离开了这里。
　　刚才，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魂这种东西。
　　那么胡冷的确站在那里么？
　　目光里已经没了悲伤。
　　
　　~~~~~~~~~~~~~~~~~~~~~~~~~~~~~~~~~~~~~~~~~~~~~~~~~~~··
　　牛头马面：胡冷，你要看的也看完了，可以跟我们走了吧？
　　胡冷：咳——阎王真能答应我的愿望么？
　　牛头：你中奖了嚒，中奖了当日能得到愿望，快走快走。
　　胡冷扶额，跟随牛头马面走进阎王的办公室。
　　牛头马面退下。
　　
　　“胡先生，请坐。”
　　“阎王客气了……”胡冷坐下。
　　阎王审视了胡冷半天，一笑：“这个大奖，是专门为你建立的，感谢你为阎间建设提供的资金支持。”
　　“？”没听懂。
　　“咳……你的表妹，为你烧了很多的冥币，换算成人民币，大概价值，三千多万块。如果放在冥行，可是很大一笔资产，如果你愿意，把那些金条拿出来，为我们冥间建造一个新的政府大楼的话，咳咳，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愿望。
　　胡冷一笑，翘起了二郎腿。
　　原来是，求财啊~~想融资么？
　　他想了一想，说道：“那么我可以要求，提前投胎么？”
　　“啊，可是我们名额已经满了，你投胎的日期，至少还有三百年才能排上……你可以要求点别的，比如说，成为政府成员，管理员之类……”
　　“我只想提前投胎！”他说。
　　“咳咳，那只好想点法子了……”阎王脸色不好看，作为一个鬼，他竟敢讨价还价。
　　胡冷忽然说道：“听说这个世上有孟婆汤这种东西？”
　　“是！这个是为了保证你们鬼，在下一世可以活的更开心的保健药品，对鬼的精神健康很有益处。”
　　“我拒绝喝孟婆汤。”胡冷捏着手指头说。
　　靠！他还敢讨价还价！
　　“你还有什么要求？”
　　胡冷说道：“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们，如果有来世，你们能把我变成不会爱别人，只会爱自己的人……”
　　“你说的是，要我们提取你的感情么？”
　　“看来，的确有办法是吧？”
　　阎王点点头：“可是……如果你投胎后没了感情，下一世，你很可能无法转世成人了。”
　　“变成什么？畜生，昆虫？”
　　“或许吧……”阎王玩手指，一笑：“好吧，你的愿望我都可以满足，顺便，我再附送你一个大富大贵的人生，你看，我们的服务还周到吧？~”
　　他一笑。
　　
　　（完）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27txt.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版权归作者所有，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如果觉得本书不错，请购买正版书籍，感谢对作者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