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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谈论爱情时，我在谈论你gl》作者：你一生的毒药


卡佛有一本短篇集，名字叫[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这书被翻译成中文却只是一年前的事。在村上春树说自己的文风很大一部分受到过卡佛的影响之前，我就已经爱上了卡佛，从他的[大教堂]开始。
当我拿着那薄薄的小册子，靠在床头翻看，一旁的楚瑜，朝我倚来，轻声呢喃，“当我谈论爱情时，我在谈论你……”我放下书朝她望去。此刻的她，妖艳动人，一颦一笑里散发出随时能侵蚀我灵魂的气息。看到这样的她，我一点都把持不住，一如初遇她时的我。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宋羽文，楚瑜 ┃ 配角： ┃ 其它：

1、第 1 章 ... 
 
 
　　在看见楚瑜之前，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我本身是没什么安全感的人，那种不靠谱的事，我一般想都不去想。但初见她时心里像漏跳了一拍的感觉，让我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随之而来，挪不开的视线，甚至有种想要前去搭讪的念头，我以为我是疯了。
　　因为工作关系，我经常要接待公司里的外国客户，陪他们吃喝玩乐，周游上海。不过夜上海夜上海，当然要在夜里出去才能品出这个城市的风韵。前几年，老外钟意新天地，自从有了“田子坊”之后，我就成天带着老外穿梭在上海的旧弄堂里感受上海。高低错落的石库门，小小的亭子间改造成千奇百怪的门面，有做设计的，有搞画廊的，最多的当然是酒吧。刚入夏，酒吧里的女人都迫不及待地穿起了吊带紧身裙或是牛仔热裤。我偏爱身材好的女人，但又不喜欢那些女人们过于暴露的打扮，要犹抱琵琶半遮面才更能挑起我的兴致。公司里只有我的顶头上司一个人知道我的这点“事”，因为一次因公出差，两个人喝酒乱侃，我实在忍不住就说了出来。人总要找一个孔来发泄。
　　Cindy是一个在工作上很认真的女强人，但私下里和我很随意。经常和我一起去公司楼下的烟草公司买七星抽。她烟瘾很重，烟不离手。知道我有这“嗜好”之后，Cindy偶然会调侃我。
　　[怎么样？这几天在酒吧里有没有艳遇？]
　　这种对话，总是发生在公司的茶水间，我就温柔地朝她笑笑，狠狠地说，[托你吉言，没有！]接着朝她猛翻白眼，然后愤然离去。
　　这世界上，女人对女人的吸引力实在有限。虽然觉得如今街上的女人越来越中性，大摇大摆地把les当作是招人眼球的标签贴在自己身上的大有人在，可真心愿意认真地对待感情的，又有多少？从小到大，我从不指望要靠别人，快30的我，硕士毕业后打拼了3、4年，在事业上已小有成就，即便我觉得我已经可以为一个心爱的女人撑起一个家，可至今都没有找到愿意跟我情定终身的人。当然，我选女人的要求，貌似定高了一点。曾经在一个群里，我大言不惭地说，我找女人，一要文凭，二要身材，三要长相。然后群起而攻之，[靠！你还真当自己是个爷！]那又如何？！我宁缺勿滥，我没那么空虚寂寞，也没那么多雄性激素，有那种见女人就要的需求。
　　
　　[宋羽文，今晚田子坊。]
　　Cindy朝我走来，在我桌上扔下一沓资料，[3个印度人，这次人家要10个集装箱，好好招待！]
　　我的眼睛一抹黑，这星期连着两天加班，今天周五，还要我陪客户！简直把我当陪酒女使啊！又是田子坊，我都快把人家酒吧的沙发 
 1、第 1 章 ... 
 
 
　　坐穿了。Cindy看我一脸愁容，俯□，低声说，[你就当去看美女，周末的女人比较正点。]
　　[你……]我胸闷啊，但又只能看着Cindy一脸坏笑地扬长而去。
　　我收拾好桌子，拨通了客户的电话。硬着头皮寒暄了很久，我最怕和印度人说英文，那口音实在是……约好7点，我去他们酒店接他们。挂了电话，我下楼在全家便利店，买了一个饭团，上来茶水间泡了一杯热奶茶，随便填了一下肚子。一看手表也已经快6点半了，我拿起了椅背上的西装，搭在手臂上，拎起我的包，走出了已经全走空的办公室。
　　我穿着竖条纹的长袖衬衣，衬衣下摆缩在藏青色的休闲裤里，因为公司冷气开得足，所以都这28、9度的天了，我还提着我的薄西装。棉麻材质的西装，穿起来舒服透气，唯一的缺点就是易皱，也没人给我熨，每当这种时候，我就想着，要有个女人在身边，那该多好。唉，同是女人，我就算了，都不知道被我熨坏多少件衬衫了。
　　印度人住在波特曼大酒店，我从公司慢慢闲荡过去，花了不到20分钟。老外都很守时，我看着7点还没到，就一个人在酒店大堂坐着。前台有一个小姐，不时地朝我望来。难道我这么吸引人？！我不算很高，1米65，体重125斤，不算瘦的，简直可以称为强壮……我打小骨架子就大，所以特能撑起衣服。每次去商场，明明大家穿的都是女装，一样的衣服，我试穿好的效果就和人家截然不同，再女性化的衣服穿我身上，都变成中性了。当然我也根本不会穿女性化的衣服，只是打个比方。我领导对我的穿着评价颇高，[小宋啊，你平时形象不错，要保持，公司就需要你这样仪态挺拔的。]我每天衬衣西装的，能不挺拔嘛！那个小姐看了我好几次，我实在忍不住，朝她回望去，盯着她不带眨眼的，吓得人家立马扭头。
　　手机突然响了，是客户已经下来了。移过神去，3个印度人已迎面朝我走来。
　　
　　坐上出租车，[司机，麻烦到田子坊！]我对司机说。
　　[带外国人去看石库门啊，呵呵。]司机估计见多了这场面。我不习惯在出租车上和司机搭讪，听完他的话，我微微一点头，也就不吱声了。
　　从南京西路上延安中路高架，一路南下，开到泰康路只用了15分钟。到了目的地，司机很风趣地说了一句英语，[OK！Here it is！]不愧是迎世博树新风啊，司机会英文还不是盖的。我付了钱，印度人已经从后车座下去了，很有礼节地为我这位女士开了车门。跟和善的司机点头致意之后，我就雷厉风行地下了车，开始滔滔不绝地为他们介绍田子坊的建造史。这一 
 1、第 1 章 ... 
 
 
　　段都讲了千千万万遍了，我真怀疑自己快成导游了。他们仨都没晚饭，所以这次我挑了一家泰式的酒吧，晚餐很诱人。我胃里的饭团，早已无了踪影，闻到泰式冬阴功汤那酸酸的味道，我直流口水。
　　晚餐吃得很欢愉，虽然这样的沟通对我来说有些痛苦，要努力去听他们说的每一个单词，才能明白整句话的意思。等收了餐盘，我提议换位子到天台上去。很喜欢这家酒吧，因为它的天台的位子很舒适。有些人会喜欢藤椅，有些人会乐衷布艺沙发，这家酒吧统统可以满足大家不同的需求。夜幕降临，虽然城市的夜空中基本很难看到明亮的星星，但月光隐隐发亮的光辉，已经让人心柔了很多。
　　伺者来落酒水单，我没有看，直接一句，[Vodka Martini]，然后就把酒单递到了印度客户面前。陪客户陪酒这些年，我慢慢开始有了自己的喝酒习惯，在酒吧，如果是一般的生意上的应酬，我只会选择喝Martini，因为口感清新，其中尤其偏爱Vodka Martini。毕竟是来谈生意陪客户的，不能忘了主职。但要是纯粹和朋友来玩，那就会再烈一点。在闲聊中，他们说很喜欢这个地方，还问我，如果下次他们有朋友要来，能否也找我陪同来，还真把我当专业陪客了。这事关公司的10个集装箱的买卖，我当然连连答应，不然黄了这单，回头Cindy要找我算帐算到天亮了。
　　差不多9点多的样子，我看他们也算尽兴，就试着问问他们是否要离开。他们低声商量了一会儿，说他们想在田子坊里逛逛，或许会再换一个地方坐坐，但是我可以不用再陪着他们。Ok，我何乐而不为呢。我很有礼貌地同意，约了他们下周在公司签合同，然后买了单就先告辞了。
　　
　　




2

2、第 2 章 ... 
 
 
　　上海的酒吧其实真的算“斯文”，黯淡的灯光，低声言笑的人们，不会太吵的气氛。9点多，就陆续有人往外走了。记得每次去香港出差，必到中环的兰桂坊消磨时光。那里不到晚上10点，气氛都没上来呢，最热闹的时候基本都在凌晨时分。只是我骨子里是个喜静的人，说到底，还是上海更合我意。她就像个妖娆的少妇，韵味里带有点风尘。
　　我把西装随意地甩在肩头，闲适地跨着步子，走出了泰康路210弄的弄堂。
　　一辆出租车刚下客，就被人家抢先冲进了后座。我瞥了瞥车里挽在一起的男女，也不知他们猴急个啥。算了，我走回家好了，反正也不远。我侧身朝右边走去。
　　墙边有一个身影晃了一下，然后又倚靠在了墙头。我已经走过了这身影的身旁，但一声轻轻的低呼留住了我的脚步。
　　[嗯……唔……]那声音像是痛苦地轻唤，又像是挣扎着要做什么。我好奇地回了回头。
　　墙角边，那身影的妖娆让我惊讶了一下。我的心瞬间就咯噔了一下。虽然还没看清那脸长啥样，但这身材已经足以让我给她打99分。她披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穿着一袭黑色的束腰连衣裙，裹住她凹凸有致的曲线。她低着头，下巴抵在自己的锁骨处，颈间的雪白在黑发与黑裙的衬托下，格外吸引人。我看了看她身后的那个门面招牌，我当然知道这是哪里。只是，她是从这里面走出来的吗？
　　她又低呼了一声，整个人慢慢蹲了下去。我有些紧张，抬起步伐，伸手就试图去扶住她。当我的手刚抓住她的手臂，她手臂上渗出的密密麻麻的冷汗吓到了我。
　　[你……你没事吧？是不是生病了？]这样的见义勇为，对我来说并不常见，简直就非比寻常。我不太好管闲事，只是她的娇态、身姿和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我觉得不去管这事，实在有点过意不去。她的身体继续往下掉落，我不是没力气，只是不敢轻易对这样诱人的女子再有什么亲密的举动。
　　[我……很疼，真的很疼……]她的声音像虚脱了一般。我顿时有点慌张了，那怎么办？我要打110？不对，119？救护车电话到底是什么……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扔下手里的包，用两只手去扶着她，试图把她扶起来。
　　她微微抬起头，望向我。因为她紧紧皱着眉头，一脸痛苦的表情，路灯下只能看见她白皙的脸庞，和腥红的双唇，其它的五官都看不太清楚。[我很疼，站不起来……]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垂下了头。
　　谁能告诉我，现在我该怎么办？怎么就让我捡了这么大的皮夹子呢！她靠着的墙，是属于泰康路200号的。这里，前几年我就知道。泰康路200号。所以，她 
 2、第 2 章 ... 
 
 
　　？
　　
　　[我……我送你去医院？还是？]我小心翼翼地询问她的意思。
　　她整个人一点力气都没，完全靠我双臂的支撑才勉强站着。她一脸痛苦地摇了摇头，[别……别去医院，我……只是痛经……]从她红而饱满的艳唇里，困难地吐出了一句话。我的妈呀，原来是痛经啊！这女人痛经也太兴师动众了吧。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突然反抓住了我的手臂，两只手死死地捏着我手臂上的肉，虽然不算太大力，还隔着衬衣，但我还是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挺疼的。
　　[那现在怎么办？你就这样站着？]我探下头，侧着看着她的脸，忍痛问她。
　　她的手愈发地用力，有种幻觉，好像她的手已经掐到了我的肉里，生疼生疼。不过，看在她这么痛苦的份上，我就大义凛然一次吧。
　　[过会儿……过会儿就会好点的……]她嘶哑地说。
　　这时，身旁响起一群欢声笑语，我扭过头去看，三三两两的人从我们旁边的那个门庭走了出来。然后有人看到了我和她这样暧昧的姿势，一个短发的高挑帅气的女人，朝我们这边吹了一声口哨，而她身旁的那几个人也都开始起哄一片。
　　因为在这泰康路200号里，有一家在上海小有名气的拉吧。在学校念书那时，就听过这个拉吧的名字，因为学校有社团和她们搞过活动。不过我从来没进去过。一方面我并不太愿意去这样的圈子里混，另一方面，在这个地段，遇见熟人的几率太大，我不想冒这样的风险。可是，她会不会是从这里走出来的呢？不然干嘛站在这门口。现在也没空不管她是不是，我被一旁的那群女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冒出想要带她离开这里的念头。
　　[要不我送你回家？]我突然想好事做到底，做一次护花使者。
　　她摇了摇头，[你帮我拦辆车就行。]
　　那一秒，我心头莫名地一阵失落，[你一个人行吗？痛成这样了都。]
　　她抬头望向我，那眼睛里似乎布满了雾气，朦胧流转，有些勾魂摄魄，[不用，真的不用，不是很合适。]她温婉地拒绝了。
　　不是很合适……嗯，确实如此。送她回家这样的话似乎是很冒昧，不过她都痛成这样了，我也实在想不到其它更好的办法。人家说不用了，那我也就不要再坚持了，不然本来只是好心，被人家误会我有啥企图，那就不好了。
　　[好！那我去拦车，你一个人先呆这边。]我连忙答应着，她的手从我手臂上慢慢松开，我突然觉得两条胳膊都快举不起来了一样。她一放开我，整个人就又滑了下去，干脆蜷起身子，蹲在墙边。我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去看她，昏暗的路灯下，她柔弱的身影让我的心轻轻抽痛了一下。我快步朝马路边走 
 2、第 2 章 ... 
 
 
　　去，来来往往的出租车开始多了起来。可大家都在抢着拦，我扔掉了平时惯有的风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到人群前面，抢在人家之前，就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这边有人生病着，我去扶她过来，很快的。]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呱啦呱啦地说着。
　　[要多久啊？]司机有点犹豫。
　　[那人就在路边，我去扶她。你等一下，别走啊！我已经记下了你的车牌，你要是走了，我就打电话到你公司投诉。]我正经地跟他说，严厉，不拖泥带水。
　　
　　司机看了看我，点头了。我转身就往回跑去。她和刚才一样，还是蜷在那里。我迅速地穿上自己的西装，想减少手上的负担。[来，打到车了]，我柔声说道，边说边伸手去扶她。她慢慢站起身，斜靠在我身上，我一手提着自己的包，一手去扶着她，但她走得很慢，我干脆把一只手放到她背后，搂住了她的腰。这女人的腰怎么这么细啊，盈盈一握原来就是这样的感觉啊，这种时候，我的脑子中怎么竟然还蹦出这样一个想法。
　　她一手抓着她自己的包，另一只手紧紧地捂着小腹，倚在我肩头飘过来的发丝里，散发着淡雅的香味，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却沁人心脾。这一小段路，最多也就10米，却像走了很久。等我扶着她到了出租车旁，司机已经下来帮我们开了车门。
　　[慢点……]，我小心地把她的身子送进后排座位，然后轻声关照，[你家住哪里？自己跟司机说啊。]说完这句话，我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我一把扯开我的包，摸出名片盒，塞了一张名片在她仍然是湿乎乎的手心里，[有事给我打电，自己小心啊。]这样的冲动从何而来，我自己都说不清楚。
　　她的脸有些惨白，先前的红唇已经有些褪去了不少血色。我又跟司机打了声招呼，[麻烦你了司机，她病得挺重的，关照一下。我可记下了你的车牌了啊。谢谢！]
　　那司机有些无语，[小姐，实在不放心你也坐上来！]
　　我再次说了声谢谢，就关上了车门，站在路边，看着那车驶着她远去。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她发丝间的香味。我重重地吐了口气，然后迈开脚步准备回家了。我抬起头看了看那家拉吧的招牌，情不自禁地笑了，今晚还真是有点意思，就当是做好人好事了，虽然我留了名……只是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初夏的夜里，凉风习习，让人神清气爽。身边很久没有女人让我为之动容了。虽然我不是只看外表的人，但是她的仪态、容貌、声音，似乎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我慢慢回忆她的长相。乌黑的长发直到腰际，额前挂着碎碎的斜刘海，一张瓜子脸上，一对大大的杏眼之上是两条黑浓的弯眉，小巧 
 2、第 2 章 ... 
 
 
　　□的鼻梁下，丰满红艳的嘴唇，要是说有缺点的话，似乎……还真没发现。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路，很快就到家门口了。
　　我住的房子是外婆过世前留下来的老式里弄房。爸妈一直想要把这套房子卖掉，给我买一套小一点的公寓，但我死活都没有答应。前两年，我从家里搬了出来之后就一直是一个人住在这里。虽然爸妈总觉得这里的生活不是很方便，离超市很远，离他们也很远，但一点都不影响到我。我喜欢这里，就像是这个城市闹市中的街心花园。两排梧桐树遮檐下的道路，幽静安逸，街道两旁清一色都是3层楼高的房子，不像高楼耸立的钢筋水泥那般压抑。踩着陈旧的木头地板，一格格蹬上去，走到3楼，然后拿出钥匙打开房门。一室一厅的格局，一共三十多平米，我一个人住实在是正正好好。我妈偶尔会来给我收拾一次房间，大部分都是我自己规整规整。我生活习惯比较好，房间里处处井然有序。
　　脱下西装时，自然而然觉得手臂某处有些酸疼，我卷起衬衫的袖口，胳膊上竟被她抓出淡淡的瘀印。我轻轻抚了抚泛着浅紫色的瘀痕，嘴角微微一扬。
　　




3

3、第 3 章 ... 
 
 
　　上海的早晨，紧凑中带有一丁点儿的闲适。捏一份晨报，匆匆跨上公车。从我家到公司，相比地铁里的沙丁鱼罐头，我更愿意本分地选择公交车。看着车子擦过依稀可闻到油墨香味的安静的绍兴路，驶过闹中取静的陕西南路，再行驶在长长的复兴中路上。窗外无限延伸的梧桐树枝，挥洒着晨曦点点。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下了公车，我先去公司附近的麦当劳买早餐。我的早餐365天如一日，必定是麦香猪柳蛋加一杯麦咖啡。买完我一般都是提到办公室去吃。跨进办公楼，直冲到电梯排队的地方。整栋大厦共四部电梯，却要承载着20多家公司的员工，每天上班高峰的时候，必要走这一场。短短的几分钟的排队，其实是件很有乐趣的事。
　　[喂！宋羽文！这两天怎么下班都没看见你啊？]排在我前面隔着好几个人的Leo回过头来喊我。他在M公司做HR，对Cindy有点意思，总是让我牵线搭桥。我一边跟Leo解释这两天在加班，一边跟他报料Cindy这两天的行踪。我和他之间隔着的那几个人，就笑着听我们侃。一般大家的聊天都是这些，八卦一下各自公司的“昨日晚间新闻”。主要是因为办公室恋情现在都流行在同一栋大厦的不同公司里进行，这样也不会在自己公司引起不良反应。
　　[你啥时候安排大家出来聚一次嘛！你负责喊你部门的那几个，我这边带点人过来。]Leo朝我挤眉弄眼，这小子明明醉翁之意不在酒。
　　[行是行，我出力，你出钱。到时我那一份，你付就行。]我一阵狂笑。
　　终于轮上我进电梯了，不过Leo已经坐前一趟先上去了。见了电梯，刚才还欢声笑语的人们，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在电梯这样狭小的空间，前胸贴后背的，莫名有种拘谨的感觉。只有在这种时候就可以看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了，快节奏、浮躁的环境下，每个人似乎可以随意搭讪调侃，可真正到了较为私隐的氛围里，距离和陌生感就出现了。
　　
　　进了公司，放下早餐和包，先去Cindy那边汇报那天晚上的洽谈情况，然后和她确认了下午签合同的时间。Cindy看似心情很好，我就顺便提了提Leo想要搞聚会的事。
　　[Cindy啊，有个事想问问你的意见。]我语气轻松地问她。[楼上28楼的M公司的人力资源部，想和我们搞一次联谊，你看如何？]
　　Cindy皱了一下眉，[M公司？人力资源部？是不是有个总嬉皮笑脸的男人？]
　　我真是无言以对了，Leo平日的形象工程就建成这样？！
　　[那不叫嬉皮笑脸，那叫随和……]我只能为他美言，[平时搞聚会总是我们自己公司的，也有 
 3、第 3 章 ... 
 
 
　　些没劲，多点人一起玩，估计气氛会热闹点。]我一个劲地煽风点火。
　　好在她今天是真的心情好，[你们自己商量吧，要是大家都同意，我就没意见。]
　　[好！明白了。]我连忙应到，有她这句话，已经是成功了一半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然后就开始解决我的早餐。虽然老妈总是苦口婆心让我不要吃“垃圾食品”，但我左耳进右耳出，麦当劳，我就喜欢。一个人住，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可能在家自己煮早饭。我妈甚至提议，让我去家楼下的馄饨店吃碗小馄饨也好过天天吃汉堡。这让我一大早的，穿得人模人样的，然后和大叔大婶坐在热烘烘的店堂里吃小馄饨？！那也太毁造型了，我死也不要。拨开猪柳蛋的“外衣”，嗯，香啊，赶紧凑过去咬上一口，边吃边把包里的手机什么都摆在了桌子上。
　　
　　手机上显示有一个未接电话，陌生人的手机，谁打来了的？我嚼着嘴里的那一口汉堡，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有人说，咖啡是把苦涩留给自己，香味留给别人。好像还真是这样，比起喝，我更喜欢闻咖啡的香气，但我也甘愿品尝苦涩之后的甘甜。吃完了早餐，就开始了上午有些繁杂的工作。内线、外线的电话，已经忙个不停，还要抽空看成堆的分公司的报告，然后整理汇总以便领导审核。一直到11点之后，终于稍微消停了。这时，女人们开始商量午饭去哪里吃的问题。我看着她们叽叽喳喳，无所谓地笑笑，拿起我的杯子，起身去茶水间倒水喝。
　　拧开水龙头，先把杯子洗一洗，可一不小心拧大了，水流冲到杯沿，溅了我一脸水，连带着，右胳膊的衣袖也溅湿了。我无奈地把杯子放在水槽中，找了纸巾抹干了脸，然后把衬衣袖管管了起来。右手臂上赫然一道瘀痕展露在我眼前，那晚的……那天英雄救美的戏码我竟然差点都忘记了。她痛苦的神情、低低的声音……不知道她现在好一点没？她还会不会想起我这个好心的陌生人？我倒了杯水，漫不经心地走出了茶水间，回到自己的位子前，拿起手机，试图翻找早上那个未接电话。
　　如果是她，我该说什么？如果不是她呢？不是她好办，关键是，真是她的话，我要怎么说呢？我想这些问题的时候，手机已经按了呼叫键，[嘟——嘟——]响了两声，尚未被接起来。我竟然有点紧张，不自觉地用力咽了一口口水，要不挂掉算了。
　　[喂，你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音。是不是她啊？那晚她的声音就像要死掉一样那么苦苦哀怜，现在这让我怎么分辨啊！
　　[咳——你好。我是……不对。你是谁？是不是之前给我打过电话？]我的思路终于恢复了正常。 
 3、第 3 章 ... 
 
 
　　[嗯，我给你打过电话？啊！对，你是不是上周五帮我打车的人？]她那边传来的声音温柔如水。
　　真的是她！[对对对，呵呵。]我一时又结巴了。
　　[那天真是谢谢你啊。那天疼得太突然了，所以就只能站在马路上了……呵呵，谢谢你帮我打车啦！]她落落大方地说。
　　[不用谢不用谢，也没帮什么忙。那你现在好一点了吗？]我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真的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还那么疼。
　　[已经好多了，也就第一天来的时候比较疼。呵呵。]语调里让我感觉她有点不好意思。
　　[我叫宋羽文。]我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呵呵，我知道，名片上写着。]她笑着说。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她又说，[我叫楚瑜。]
　　[什么？]我的耳朵像出了毛病，愣是没听明白她到底叫什么。
　　[楚——瑜。楚楚可怜的楚，瑕不掩瑜的瑜。]她打趣地把她的名字耐心地又说了一遍。
　　我不禁笑了，那天她是挺楚楚可怜的。[楚瑜，很好听的名字。认识你很高兴，下次有机会我们一起出来玩吧。我常去田子坊那边。] 其实，我最想问她的是，那天你在那边做什么？是去了200号的酒吧吗？但我没敢那么直接地问。
　　[我想我应该比你更常去，呵呵呵。好呀，下次一起出来。正好让我谢谢你。]
　　[那一言为定！]
　　挂了电话，楚瑜，我轻轻重复了一声。
　　
　　我的生活中到底有多久没和女人有纠缠，我都已经快记不得了。念书那阵，和学校里的一个清纯可人的女孩在一起有很长一段时间。但她和我约定，毕业那天就分手，因为她说毕业了我们就长大了。长大了，我就没有资格拥有她的爱？那时的我怎么都没有想明白。过了些年也早就释然，那时的我确实还担不起。不过，我依然感谢她曾给过我的快乐。上班第一年，闲得发慌，着实无聊就在网络中，像很多人一样，企图寻求一份慰籍。在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前提下，我找到了一个能谈得上话的精神伴侣。既然不能从了解你的习惯开始，那就让我从了解你的思想开始。可后来才发现，思想碰撞的火花并不一定可以烧到你的心了。从脑到心，还是有一段距离。此后，我就定下了标准，再让我宋羽文找女人，非要文凭、身材、长相统统具备，缺一不可！其实我心里知道，是因为我早已看不到希望，所以，才有了绝望之后的狂妄。
　　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楚瑜，我却有种很想接近她的欲望。这就算一见钟情？或许只是我潜意识在假想她是Les，然后才敢有这样的奢望？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我期待着能再一次看见她。
　　




4

4、第 4 章 ... 
 
 
　　我把楚瑜的手机号储存进了我的手机里，然后暂时抛开和她有关的一切，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去。我对工作一向认真严谨，工作就是工作，拿人家的工资就要为人家好好做事。
　　下午，跟在Cindy旁边，和昨天的三个印度客户签完了合同之后，刚想自己去把他们送走，Cindy却喊住了我，[让前台去送吧，你留下，我跟你谈点事。]说实话，我挺敬佩Cindy这样的女人，工作上雷厉风行，俨然一副女强人的样子，但又可以在非工作时间和大家打成一片。我对那些过于死板的领导基本没啥好感。我应了一声，坐回刚才的位子。硕大的会议室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我闲适地翘起二郎腿，整个人往后一靠，一只胳膊搭在旁边那张椅子的椅背上，就听她吩咐了。
　　[公司在人事上会有些变动，你们那边没听到风声吧？]她直奔主题。
　　我摇了摇头，貌似最近没人传人事变动的事。
　　她把她手里的Iphone在手心里翻转，停顿片刻，[李总辞职了，他的位子公司要安排我顶。]
　　我抬起了头，嘴角微微向一侧咧去，[不错啊，这下我们部门有前途了。]李总是分管我们这一条块的经理，职位上比Cindy高两级。
　　[我下半句还没说完。]Cindy朝我瞪了一眼，[我的位子要安排你来做。]她说完这句话，她把手机平放回了桌面。
　　我有点吃惊。我毕业后就来这公司，这几年做得也算卖力，加薪每年都加，去年刚让我做了个小主管，但现在就让我做Cindy的位子稍微有那么点过了。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接着说，[其实，开会讨论的时候，也有人有反对意见的。觉得你做事风格还不够老成，怕你带下面的人，压不住。但是以你的学历，加上这几年的整体表现，几番商量，最后还是敲定让你来做。所以，我也就先给你提个醒，你自己平时多点心眼，再加把劲，别到时候真压不住下面的人，你面子上也过不去。]
　　我缓缓地点着头，认真咀嚼着Cindy的话。等我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我的眼睛没有焦点地望向我的前方，把思绪放空。都快30了，已到而立之年，终于也算对得起老爸老妈，对得起乡亲父老，对得起我的母校……
　　
　　下了班，我给老妈打了个电话，说要回他们那边吃晚饭。我妈很激动，像有贵宾要去一样，追着问我，想要吃什么菜。每当这种时候，我才知道，父母的爱就是那样无私，即便你翅膀长硬了飞远了，他们还在那里守着你回去。
　　从公司出来，坐地铁回家，满地铁的人让我头晕眼花。最厌恶上海的地铁二号线和一号线之间的换乘。硕大的人民广场地下广场，设 
 4、第 4 章 ... 
 
 
　　计得毫无章法，人流左冲右撞的。等我费劲地在地铁月台旁的时候，已经一身汗了。每当这样时候，我就想要辆车子了。这下升了职，我心中捉摸着是不是真的该买车了。
　　到了家，老爸还没回来。他公务繁忙，指不定会不会回来吃晚饭呢。
　　[妈！我回来了！]我明明有钥匙，却非要在门口大喊大叫，等我妈来给我开门。
　　[来了来了！] 我妈拉开了门，[你还真当自己是来做人客的啊！有钥匙还要我给你开门！]老妈笑着责怪我，[你爸马上就回来，我刚打电话跟他说，你今天回来吃饭，他一听就说马上回来。]
　　爸妈也都50多岁了。我妈做全职太太好多年了，她成天吃喝玩乐，比我活得还轻松自在。爸爸手底下还有一个厂的工人要管，估计还要做个把年头。我出生那会儿早开始计划生育了，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我不在家了，他们估计也怪寂寞的。
　　我们家崇尚民主，爸爸妈妈不太干涉我自己的事，除了婚姻……但是万事都要有原则，其实我还是很“怕”他们。记得小时候念中学时，每到过年要走亲访友时，我妈拎出一条条公主裙让我穿，我吓得直往房里躲。其实我从很从小的时候就有些排斥太过于女性化的东西。在我死活都不肯穿的时候，老爸就出来为我主持公道，让我说出为什么不愿意穿的原因，如果真的有理，那就可以不用穿。我两眼还挂着眼泪，吸着鼻子说，[我觉得穿着裙子就不能和君君哥哥玩了。他们玩钻地道的时候，就不愿意带着我。]君君哥哥是我的表哥，小时候我就喜欢跟在他后面。老爸觉得如果因为一条裙子，就使得我被人家孤立，确实得不偿失，所以从那天起，就和我妈定下了规矩，以后都不可以逼着我穿裙子，除非是我自己想穿。这不穿不穿，就真的很久都没怎么再穿过了。我妈也早就习以为常。上了班之后，老妈经常会拖我一起去逛街。她总嫌我打扮得不够女人，担心我这样没男人追我。我就说，我这身板，穿上蕾丝花边的怪异模样，更加没人追。我妈总欲哭无泪，谁让我的个头完全是偏向了我老爸。
　　[文文！]爸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我追忆往事的思路。只有老爸总喜欢把“文文、文文”挂在嘴边……我三两步从客厅起身，去迎接老爸的到来。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然后，我就和老爸嘻嘻哈哈谈天说地起来。我把要升职的事跟老爸说了说，我妈激动地举着铲子从厨房出来凑热闹。
　　[真的啊！这下工作总算是顺顺利利了。]老妈一脸的满足，我已经快猜到她下一句话要说什么了。
　　因为这样的经验太多。
　　当年大学毕业，考上研，我妈说，[这下念书总算是念 
 4、第 4 章 ... 
 
 
　　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考虑你自己谈恋爱的事了。]硕士毕业，找到了工作，我妈说，[这下工作也有了，年纪不小了，是时候该考虑你自己谈恋爱的事了。]
　　[妈，你快点去烧菜呀！我饿死了。]我赶在她借题发挥之前，试图想先堵住她的嘴。
　　有这样的爸妈，我在家里，其实很开心。之所以前两年我要搬出去自己住，一方面是我家离公司远，上班不方便，另一方面，年纪大了，我开始害怕，害怕家庭会给我的束缚。虽然他们没用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去相亲之类的，但是我就是觉得天天听她提这码事，都有些闹心。
　　吃完饭，陪着他们说了会儿话，我也就回我自己的房子那边去了。
　　




5

5、第 5 章 ... 
 
 
　　不知道是不是要升职的缘故，还是因为提着我妈给我装着的大包小包的水果、速冻食品特别重，出门拦出租的时候，感觉格外的理直气壮。我提着大包小包钻进了后车座，司机问我到哪里，我竟脱口而出——田子坊。好在司机重复了一遍，田子坊啊，我顿悟，我家不在那儿。
　　[错了错了，建国西路。]
　　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竟会跳出田子坊这三个字，我望着窗外，不禁笑了起来。看到出租车，或许是因为我联想到了楚瑜。人与人之间，就会这样莫名地有关联。要不是那天她痛经，要不是那天我陪客户，我和她又怎能相遇？
　　我升职的事，没隔几天，人事部就发邮件给全公司的同事，一并通知的还有Cindy提职的事宜。平时和我嘻哈打闹的那班子人，都从自己的办公桌前纷纷探出头来祝贺我。不过，有些人说是祝贺，但似乎语气里有那么丁点儿奇怪，我觉得应该不是我的多心。比我工作经验长的那几个或许会暗自不平吧。职场就是这样，即便你不和别人争抢，眼红你的人也大有人在。前台的小姑娘走过来跟我说，要我整理自己的东西，过会儿她们会帮我搬到Cindy原来的那间办公室。
　　[小羽，以后我们都得改口叫你宋部长了！]坐我旁边的小胖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我狠狠地拍了他的后背一下。
　　一个人一个办公室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外面的人似乎和你隔了点什么，当然不是只隔着百叶窗那么简单。在我遐想连篇的时候，Cindy敲了一下门，推开一半，她人就在门口没有进来。
　　[宋部长，习惯吗？呵呵。]
　　我叹了口气，其实真的还有点不习惯。不过Cindy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容，[加油，好好干！]
　　总归得慢慢习惯的，我在心底暗暗勉励自己。
　　下了班，平时和我玩得比较好的那几个，跑过了跟我说，问我是不是该请客啊。真是没良心的，也没听谁要为我庆祝，只知道要我请客，不过请客就请客。我立即下了口头请帖，周末请全部门同事一起去吃烧烤自助。在他们大呼小叫的时候，我想到了楼上28楼的Leo。我走到一边，给他打了个电话。
　　[这周末有没有空啊？我们部门聚会，你那边要不要一起来？我会喊Cindy的。]
　　Leo当然一口答应，我只能感叹，这男人追女人的时候怎么就这么“奋不顾身”啊？！
　　
　　周末的活动大家分头过去，加上Leo那边的人，我一共订了18个位子。女人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和平时办公室的装扮相比，一个个都像参加酒会一样。我那天只穿了一件Lacoste的长袖Polo衫，下面随便扯了一条Levis的直筒牛 
 5、第 5 章 ... 
 
 
　　仔裤，立在那群女人中间，我自己调侃像是她们的车夫。Leo打从入座起，就追问我怎么迟迟没看见Cindy，我说她说好会来的，猴急啥！Leo带来的基本都是男人，我们这边除了小胖和另外一个负责销售的，其余都是女人，这性别比貌似还正好。眼看时间差不多，我就给Cindy打了电话。
　　[怎么还不来？]
　　她那边特别安静，不像在路上。[我……，嗯……]平日里干练的她竟然吞吞吐吐的。
　　[怎么了？]我问道。
　　[哎……我儿子病了。]她支支吾吾的。
　　她有儿子？！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打从我进公司起就觉得她是单身呀，也没听任何人提起过她结过婚或者有儿子。其实她年纪长我4、5岁，但在这样的职位上，未婚也是挺正常的事。所以，突然冒出个儿子让我实在是有点惊讶。
　　我也没多问，就让她好好照顾小孩，然后有点黯然神伤地挂了电话。这时Leo走了过来，问我怎么了。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跟他怎么解释Cindy不来的原因。
　　[哦，Cindy家里有点事，来不了了。]我快快地说完。
　　他愣了一下，拉住我，放低了声音，[她没事吧？家里有什么事？还是她儿子有什么事？]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竟然知道？！我疑惑地看着他。
　　[你快说，到底是什么事？]他追着我问。
　　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他吧，既然他都知道Cindy有儿子，那估计说了也无妨。我就干脆照实说了。Leo皱起了眉头，扭过头提起了包就准备往外跑。
　　[你干嘛去呀！]我被他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这种时候，最需要别人在她身边了。我去找她。]
　　我拉住了他，[慢慢慢，你能跟我解释一下她儿子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原来Cindy很早就有过一次婚姻，儿子是和前夫生的。Leo知道Cindy这事有挺多年了，这事我公司里做的年数久一点的其实都知道，只是大家不会没事去提。不过，Leo也是听别人说的。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和他平时截然不同。我就好像今天才认识了他一样。看着他匆匆离开，我不禁感叹，真是人不能貌相，痴情的人往往痴在心底。
　　
　　我随便编了个理由跟大家解释Leo有事先走了，然后就招呼大家开动。Cindy不在，这顿饭的焦点统统在我一个人身上了，大家三句不离我升职当部长的事，一个劲地给我灌酒。粗略估计，啤酒至少喝了7、8瓶，2瓶干红差不多也全是我一个人喝的。我知道自己没醉，但是肯定也喝高了，因为说话的声音都开始有点控制不住了。
　　吃完也就9点来钟，Leo公司的那几个男人问还要不 
 5、第 5 章 ... 
 
 
　　要换场继续，估计是和我们公司的女人相见甚欢。这年头，男男女女都这么干柴烈火，一群人喊着说要去Baby face。我其实被灌得已经头晕晕了，但是被他们拖着，想逃走都逃不掉。
　　周末的Pub永远是人满为患，我被里面的红花绿叶搞得都花了眼。这种昏暗、吵杂的环境中，人的本性却很容易显现。看着他们一对对笑啊跳啊的，我摸出了包里的烟，一个人靠在沙发上。
　　[你抽七星啊？]M公司的一个男人凑过来也拿了一根，然后帮我把烟点上。
　　我点了点头，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吐尽。额头的头发落到眼睛上了，我把头轻轻往后甩了一甩。那男人看我没再搭话，也就不再接着说了。我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往后靠去，然后看着灯红酒绿下的人影，我感觉离他们很远，就像站在这个舞台的边缘。
　　这个时候，包里的手机响了。
　　我把烟叼在嘴里，去包里翻手机。心想着是不是Leo或者是Cindy？屏幕上的两个中文字让我吃了一惊，是楚瑜。
　　




6

6、第 6 章 ... 
 
 
　　真的是她。 [喂？]我接起了电话，捂着耳朵，周围实在太吵。
　　[宋羽文吗？]她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
　　我和一旁那个男人比划示意了下，然后干脆拿着电话快步往外走，[你别挂，我这里太吵，你等一下啊。]我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盥洗室门口的过道，总算安静了些。
　　[不好意思啊，在外面，所以有点吵。]
　　[呵呵，明晚有空吗？]她笑着问我。
　　真的可以这么快就和她再见一次面啊，我心里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大大地掀了一浪。
　　[有空！]我放低了声音，但说得有些急促。不竟觉得自己有些腼腆……
　　楚瑜约了我明晚在泰康路见，就在上次她站的那个门口。我傻愣愣地连声答应，但其实心里有如小鹿乱撞，难不成真的要去那家酒吧？！难不成楚瑜真的和我是一类人？！我暗自告诉自己，如果她真的是，我这次就出手，拼了这命也要追她。
　　曾经在天涯上看到过一个口水帖，大家都爆料自己追妞时候的“二”事。我看的时候那个叫一个欢呀，回帖的人一个个还真二！我宋羽文追女人才不能这么二，怎么着也要带着气势！挂了电话，我的心早飞到了泰康路，已经开始幻想明晚我该怎样意气风发地走进那家酒吧。有楚瑜这种身材这种长相的女人走我边上，估计走进去我就成为万人瞩目的焦点了吧。不对，是万人羡慕嫉妒痛恨的对象！我想着想着竟自己偷笑了起来。
　　[喂！宋羽文！你干什么去了？！干嘛笑得那么风骚！] 我一抬头，看见小胖站在我面前，对着我大声地说。这小子嘲笑我时，就喜欢连名带姓的喊。我有一次嘴贱，跟他说，[你这样像个Gay，还是特娘的那一种！]然后被小胖反攻，[那你就是很Man的那种！]说得我脸都红了，心虚呀！
　　[死胖子！你才风骚呢！怎么说话的你！]我心情好，大摇大摆走到原来的位子坐下。撩起袖管，又点上了一支烟，[来来来，我们玩骰子吧！]我招呼着坐沙发上的那几个开始一起疯闹。
　　那晚回到家都快凌晨2点了。Pub里笑啊闹啊的，酒劲倒也全清醒了。不过等我洗完澡吹干了头发，都快3点了，不过一点睡意都没。我这人每次酒喝多了的话，当晚肯定会兴奋地睡不着。这种时候，就算逼着自己躺下，结果也还是一样，翻来覆去，整得腰酸背疼的，也还是睡不着。我干脆打开电脑，然后走到CD架前，试图找一部电影来看。
　　我有一个癖好，真的是叫癖好，就是把喜欢看的电影，颠来倒去、一遍遍地看，能记住里面的每一句台词，记住里面的每一个镜头，但从不厌倦。有人说，这样的人最死心塌地。我觉得也是。但我知道自 
 6、第 6 章 ... 
 
 
　　己也有原则：只要你不变，我死也不会变；如果你变了，我不变白不变。
　　我喜欢买碟，高高的CD架上，全是我的那些电影和音乐。我抗拒下载，总觉得那没有存在感。在茫茫碟海中，最终我拿起了那张《金枝玉叶2》，这部估计看了不下5遍了。其实我并不fan梅艳芳，也不fan袁咏仪，但是——当站在爱情的面前，左顾右望，顿时明白，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性别又算得了什么呢？！当梅艳芳捏着烟，问袁咏仪，“我只想问你一件事，如果我是男人，你会选我还是阿Sam？”袁咏仪迟疑，梅艳芳猛地吸了一口烟，“我只想告诉你，我对你是真的。”每每看到这里，泪水总是不听话地掉下来。
　　
　　第二天醒来已经下午1点多了，整个人昏沉沉地，懒得起来，平躺在床上想着过会儿是不是要出门走走。其实每到周末，我都挺“忙”的。我会抽半天的时间，从我家一路荡到绍兴路的[汉源]坐坐——这是摄影家尔冬强名下的书店。寂静的绍兴路，从路头走到路尾估计只要10分钟。就这么短的一条路上，上海文艺出版社、故事会编辑部，很多跟文化有关的单位都坐落在这里。那里一栋栋风格独特，充满着上海30、40年代气息的小楼，就在这个城市的繁华背后，静静地守望上海日新月异的变化。汉源在绍兴路的靠西面的路口，沿街而立。一长溜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整个书店的全景。窗边排放的木桌上，随意地摊着几本前个客人翻阅过的书。我习惯点一杯蓝山，然后就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子，看着街边零星走过的路人，发呆，仅此而已。偶尔我也会抽半天，抱着我的相机，跳上一辆公车一直坐到外滩。沿着熙熙攘攘的外滩万国建筑群，一直走到外白渡桥。我挚爱苏州河，不光是因为它是上海人民的母亲河，我爱它，从贾宏声的电影《苏州河》开始。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像马达一样找我吗？
　　——会啊。
　　——会一直找吗？
　　——会啊。
　　——会一直找到死吗？
　　——会。
　　——你撒谎……”
　　有的人在这电影里记住了美美，有的人在这电影里记住了马达。但我却记住了演马达的贾宏声。只是，他走了，能怀念的只有这河了。当我抱着相机，站在外白渡桥上，看着这流淌不息的哺育这个城市的乳汁。站在真实的边缘，祈求童话的降临。
　　
　　思绪飞得太远，我依然在我的床上。
　　今晚要见楚瑜，我猛地坐起身。那哪儿也别去了，我就安分地在家吧，然后熬到晚上。活这么多年，没被人追过，也没追过人家，这都30岁了，我还在兴奋得跟人家乳臭未干的黄毛小 
 6、第 6 章 ... 
 
 
　　子一样。我拉开衣柜，琢磨着到底穿啥衣服好。我摆出了好几身搭配，然后对着穿衣镜照啊照，左看右看都决定不了。[呼！]我把手里的一扔，一屁股坐在床上。
　　[靠！我有病啊！]我低吼了一句。我从不在外面说粗口，我是斯文人……只有我自己动火的时候才会忍不住说给自己听。我快受不了我自己了，这瞎折腾啥？！见个女人，用得着这样吗！我毅然拎起了一件棉布衬衣，从沙发上拿起昨天的那条牛仔裤套上，扣好皮带，去给自己整点吃的填肚子去了。楚瑜约了我8点见面，七点多的时候，我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拎上包锁了房门就去赴约了。
　　




7

7、第 7 章 ... 
 
 
　　到那里的时候还没到8点，我立在墙边等着楚瑜的出现。我下意识地觉得过会儿要进的是200号这个门洞，所以往那边又挪了几步。马路上不算太多，我看着前方，试图想捕获到楚瑜的身影。我能清楚地记得她那妖娆的身姿，还有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不过对她的面貌倒是有些模糊，记不太清。
　　我感觉到我视线右边45度方向，不知何时有一个人在望着我。我扭过头，那是个瘦弱的女人，脸颊两侧没有抹均匀的腮红，未能完全遮去她原本的苍白肤色。她有些犹豫，准备要和我说话的样子。我眨巴眨巴眼睛就看着她。
　　[进来吗？]她指了指里面。
　　进哪里？我一头雾水的，里面！我连忙摇头。也难怪人家要招呼我了，我自己站人家地盘上……然后悻悻地朝马路边上走去。其实要真让我去这样的地方，我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总不能像那些刚20的孩子，点支烟抖着腿，就看女人吧！
　　[宋羽文！]我听见身子周围某个位置有人喊我，我四处张望。她在哪里？我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
　　[宋羽文……我在这里。]路边有一辆出租车，后车门开着，我探着头去看，她正在付钱给司机。楚瑜看见了我，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侧过身子，跨出了车座。先看到的是她修长的腿，裹着服帖的银灰色的丝袜，踩着一双黑色麂皮的高跟鞋，我不厚道地把眼神往上移，她上身穿着墨绿色的中袖高领针织衫，下面是穿着一条米色的喇叭中裙，整体给人一种低调优雅的感觉。我朝她那边走了几步，她已经关上车门，站立在我面前。
　　[嗨。]楚瑜微微一笑，恍惚间我觉得这样美丽的她有点失真。到底该如何形容她的样子？我俩就挨着一路灯站着，头顶黄黄的灯光打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泛着柔和的鹅黄色的光彩，标准的瓜子脸上每一个五官都很秀气，不过，她小儿□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小细黑框眼镜。难怪感觉和第一次见她时总有那么点不同。夹在耳朵后的长发，直直地搭落在肩前，她这样子，让我想到了……到底是什么呢……我说不上来。
　　[嗨，你好呀！]我把视线从她脸上聚焦到她眼镜后面灵动的双眼处，淡淡地一笑。
　　楚瑜举起手，朝前挥了挥，[走吧！边走边说。]然后她已经朝前迈去。我立马跟在她身后。难怪都说女人穿高跟鞋的时候，体态更诱人。我眼前这个穿着高跟鞋的楚瑜，小步地迈着步伐，鞋跟磕打在水泥上的一下一下，身子也随之摇摆，从后面看，她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实在是美得没话说了。我开始琢磨她究竟有多高，别整的比我高，那我接受不了……除去6、7厘米的鞋跟的话，她应该也 
 7、第 7 章 ... 
 
 
　　就1米6吧，只是可能因为她腿修长的原因，她很显高。我脑子里就乱七八糟地想着这些，等我发现我们已经走到了田子坊里面的时候，我吃惊了。
　　[那个……楚瑜，我们现在是去？]我挨着她身边，疑惑地问。
　　她扭过头，笑了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一般不轻易带人去呢！到了就知道了。]
　　原来，不是泰康路200号啊……我一下子有点腌菜了。
　　
　　跟着楚瑜穿梭在田子坊的老式弄堂的里，左拐右拐，一直走到一家门面有点地中海气息的花店门口，楚瑜停下来了。我看着楚瑜推开重重的玻璃门，然后疑惑地跟了进去。店里的墙面都是海蓝色的，满地的铁桶里都插满了琳琅满目、品种繁多的花束，每个铁桶前挂着一块木牌，写着花的名字和各自的花语。很美的花店，完全就是欧洲田园风格。
　　[楚小姐，你来了啊！]一个围着一个淡天蓝围裙的店员迎了上来。
　　[今天的小组活动结束了？]她问那个店员。然后那个店员连忙点头，[比平时要早，不到7点就结束了，因为今天有几个人没来，所以进度快。]
　　楚瑜回头看着我笑着说，[欢迎光临！这是我的花店。]
　　我有些惊讶，虽然我之前设想过楚瑜的职业，并有过无数种假设，但是没想到她是开花店的。看着我惊讶的神情，楚瑜凑到我面前，把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喂！有这么奇怪吗？呵呵，我带你上去坐坐。]
　　原来这是一栋两层楼的老房子，经过装修之后，其实基本看不出原来的房型。楼梯在一堵墙的后面，磨砂玻璃做成的台阶板，走在上面有种悬空的感觉。二楼的色调比起一楼明亮很多，浅绿色的墙面，古希腊风格的吊顶，二楼的布局有点类似咖啡厅。古朴的铁艺窗框漆着复古的绿色，映着这墙相得益彰。
　　我往靠墙的布衣沙发上一坐，那沙发也忒软了，我整个人都陷了下去，一点坐姿都没，我立马直起腰，屁股往前挪了挪。楚瑜已经放下手上的包，在一旁的吧台边给我泡茶。
　　楼下的店员咯噔咯噔小跑也上了楼，[楚小姐，那我下班了先回去了哦。]
　　楚瑜说了句辛苦了之类的，然后叮嘱她把楼下的灯和门都关好。
　　整栋房子只剩我和她两个人，楚瑜端着托盘朝我走来，我顿时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了。一下子觉得眼前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她这般美丽优雅，却似乎没法和我扯上关系。我兴奋了一下午的心，顿时凉了一半。
　　
　　楚瑜递了一杯茶给我，然后自己捧了一杯，把托盘放在沙发边的茶几上，坐到被我占去了三分之二地盘的沙发上。我不经意地往一侧稍微移了移。
　　[那天真的很谢谢你呢。]楚瑜轻轻地 
 7、第 7 章 ... 
 
 
　　把飘在额前的刘海拨了拨，侧着面对着我。
　　她已经谢了不止一次了，这样让我感到更有一种陌生感。我心里阵阵苦笑，都是自己想太多。我从没对直女动过什么歪脑子，这是真话。有人说，直女弯得越快，直回去也快，这个我倒没机会验证。但是，归根到底，我又能拿什么和世界上另一种和我们截然不同的物种——男人相比呢？！
　　[不用再说谢谢了！就当交了个朋友，也挺不容易的，那么凑巧就让我看见你痛不欲生的场景。呵呵呵。]我心里放下了某些念头，倒是自然了很多。
　　我俩随意地聊开了，从那天我在田子坊做什么开始说起。楚瑜戴着眼镜的样子，其实遮去了那晚她动人到有些妖艳的神色。原来那天她刚从花店关了门出来，走到路口就觉得疼得有点熬不住，就干脆靠在那墙边。
　　[那你是不是每个月都要这样疼一次？！]我觉得这样的女人挺可怜的，因为我基本不怎么疼，完全不能想像疼得死去活来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嗯……每个月会疼的一两天，我真的是什么事都做不了。]楚瑜的性格随和、爽朗，却不失女人味的温婉。她笑着不缓不急地跟我说着她痛经的细节。好在我也是女人，她才可以讲得这么没有顾忌。
　　[什么？！来例假就要请假不上学啊！] 我听着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就这样，我和她说说笑笑，我也和她讲了讲我的工作。谈到她这家花店的时候，她突然别有深意地笑了笑，[这只是我的副业。]
　　我有些糊涂，[副业？！那你正业是什么？你还有其他的工作？]我好奇地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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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你觉得我像是做什么的呢？]她歪起头看着我，然后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这样的她有些俏皮。
　　我摇了摇头，是真的猜不到。
　　[呵呵。我是大学老师，教心理学。]她说完，抿嘴笑了。
　　[啊！真的吗？真的是心理学？]
　　我听了下巴都快掉了，不会这么巧吧……因为我就是学心理学出生的……当然学什么和做什么，根本是两码事，硕士毕业后，我拿着我那张全上海高校中的老大的文凭，过五关斩六将，照样进了企业。我连忙问她是那个学校的？哪一届的？她那学校的心理学专业要比我学校其实要好，虽然不是一个学校，但我和她恰巧是一届的。她博士毕业就留校做了讲师。这下两个人像攀上了亲戚。
　　[那你有时间搞这个花店？]这倒是我的疑惑。
　　[其实这不单是一个花店，这其实算是我的一个治疗园地。这二楼的地方，每周末都是做自闭症人群的恢复治疗。主要用园艺治疗、绘画治疗这样能让人们容易接受的，而且欣赏性强的方法，帮助那些有需要的人。]楚瑜跟我慢慢解释。
　　我有些好奇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愿意来？又为什么会知道这里？因为一般的自闭症治疗都在一些有名的心理诊所。
　　楚瑜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来参加我这个治疗小组的，其实大部分都是在从我一个老师的诊所那边引荐过来。来我这边的情况大多都是比较抗拒正规的心理治疗流程，不能完全参与到每一个环节。所以我这里的单元性的疗法，倒是吸引了他们，而且也能真正起到效果。因为案主的配合度相对都比较高……]
　　我静静地听她说，不时地点头回应。
　　[除了做自闭症治疗，我这里还会不定期的有一些插花兴趣小组，手作兴趣小组之类的。但是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场所，由小组活动的负责人她们自己策划活动，招募人员，然后给我一定的场地租用费。]
　　我突然想到刚才见到她时，有种难以描述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了。她温婉、严谨、优雅的仪态，可不就是最理想的女老师的形象嘛！
　　楚瑜说完她花店的情况，就问起了我的导师是谁，当时毕业论文又是研究什么方向的。这毕业都这么些年了，当时带着极大的热情做的研究，早就被我遗弃了。我当时做的题目是边缘青少年自我认同。
　　[你对小孩子有耐心？！]楚瑜有点吃惊。其实我的很多朋友都很难以想象，我居然是一个对小孩子很有耐心的人，在孩子们面前的我，是最好脾气也是最细致的。
　　我有点尴尬地笑笑，轻轻点了点头，[恩。]
　　
　　有了这类似的专业背景，就像找到了一个交集，我俩说起了专业上的很多有趣的事。一转眼，都快10 
 8、第 8 章 ... 
 
 
　　点多了。
　　[哟！这都10点多了啊。]我看了看手表。
　　[是啊。那要不我们走吧？]楚瑜从这张软得吓人的沙发上起身，理了理衣裙。[明天都要上班，我们下次再接着聊。呵呵。]
　　我连忙点头，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等等，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我去拿！]楚瑜说完，就朝一个角落里走去。我眼神跟着她，原来那里有还一个小房间，按照这样的结构猜想，应该是这房子原来的所谓的“亭子间”。她推开门进去，我就看不到了。我走到窗台边外望去，田子坊里酒吧花花绿绿的霓虹灯把外面照的七彩缤纷，隐约还传来的不远处酒吧里的音乐。楚瑜的这栋小楼，就像是这喧嚣里的一块净土。
　　她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我回过头。她竟然捧着一大捧玫瑰花朝我走来，这是她要送给我的东西？这是上演着哪一出啊……
　　[这是上一周我跟着在我店里搞活动的干花制作小组做的，就是我俩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她边说边小心地抚着那些深红色的花骨朵儿，[本来想着今天想请你吃饭，但又觉得很落俗套。既然那天我们在这里认识，那就送点和那天有关的东西给你。]
　　说完，她已经把那么大捧花递到了我的面前。我木木地伸出双手去接过，活那么多年，还第一次收到过玫瑰花……花束被包装成和鲜花一样的捧花造型，浅粉色的砂纸一层层裹住花茎，尾端被一条柳叶条似的麻绳轻轻系住。
　　[谢谢！]我举着花。
　　楚瑜把茶具都归整了，关了二楼的灯，然后就带着我下楼。一楼没开灯，只有楼梯处有点昏暗的一盏落地台灯亮着。我和她一前一后走下楼梯，看着她的背影，在这欧式的房子里，竟恍惚觉得就像是一场童话。
　　我再最后环视了下这个美丽的花店，和这个美丽的女人。[给你一张我的名片吧，不过这张是以花店为名的。]楚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就从一楼的帐台那边的木桌上去拿了一张名片递给我。
　　只可惜，我站在真实的边缘，看着童话故事的散场。
　　
　　我捧着几十朵干玫瑰，跟楚瑜一起并肩行走，引来了路人好奇的眼神。我朝天翻着白眼，那些人指不定心里是怎么想我的了……关键是这花还是在我手里……
　　[你家住哪里？一起打车，我送你。]我一边伸手拦车，一边体贴地问她，这点最起码的风度一定要有，即使这妞我已经放弃下手。
　　[那你住哪里？顺不顺路呢？]楚瑜并没有拒绝。
　　[顺路！你住哪儿？]我得先知道她住哪里，我才能编造一个顺路的地方嘛！
　　楚瑜在一旁满脸笑意，疑惑地看着我，[你都不知道我住哪里，就知道顺路？]
　　我朝她点点头，避开 
 8、第 8 章 ... 
 
 
　　回答她的问题，看到一辆空车驶来，就去拦下，开了车门等着楚瑜坐进去。她家在徐家汇，倒也不远。
　　[你一个人住还是？]我随口就问了一句。
　　[我和爸妈一起住，你呢？]
　　[我一个人住。]
　　沉默了一会儿，楚瑜说，[下次花店有活动，我通知你，有兴趣的话，欢迎你来参加！]
　　我差点笑喷了，[是让我去参加干花制作小组还是插花小组啊？]我没忍住有点夸张的笑。
　　楚瑜被我的笑搞得一愣一愣的，[那些活动真的挺不错的呢，很多人报名的。]
　　[相对于这些小组，我宁可参加你的自闭症治疗小组。因为那些太女孩子家的东西，我打小就没那种天赋，呵呵呵……] 我还在那边不停地笑着。
　　楚瑜也被我逗笑了，也没再提这个话题了。路上也就10来分钟，很快就到她家了，司机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我先下车，好让坐在里侧的楚瑜出来。
　　[谢谢你！]楚瑜说道。
　　我此刻心里莫名地有升起了一股失落劲儿，我伸出了右手，[认识你很高兴，楚瑜。]这句是真心话。楚瑜很认真地和我握了一下手，握手的形式是因为我想表达：我真的愿意和她成为朋友。她纤细的手指在我的掌心里停留了片刻，我很快就放开了。
　　[那我走了，拜拜！]我洒脱地道别。
　　楚瑜看着我上车，然后朝我挥了挥手。
　　……
　　好在一切都没有开始，退回去的路就在原地等着我。我把那捧干玫瑰花小心地平放在刚才楚瑜坐着的那一边。
　　[司机，建国西路。]
　　




9

9、第 9 章 ... 
 
 
　　周一我刚踏进公司，就发现公司气氛不太对。一大早的大家都垂头丧脸的，我径直走进我的办公室，放下包，按下内线键，把小胖招了进来。做了部长，我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在办公时间和同事凑在一堆肆无忌惮，一定要做到公私分明。原来是总公司改了手机报销的政策，看似金额提高了，但是限制多了，例如手机上网费不能超过多少多少。这年头，谁不喜欢用手机上网，难怪大家闷闷不乐了。小胖刚要走，我又想起了什么，喊住了他。
　　[等等等等，Cindy来了没？]
　　[来了呀！]小胖有点纳闷，奇怪我干嘛会这样问，因为Cindy每天上班都很准时。
　　我点了点头，看着小胖出去后，又提起了电话，给Cindy办公室打了过去。
　　[喂，是我，小羽。]
　　[早呀！]一如她平日铿锵有力的嗓音。
　　[那天你儿子没事吧？]
　　Cindy那边声音突然放低了，[中午我跟你一起吃饭再说。]
　　我立马明白可能她旁边有人，连忙说好，就挂了电话。
　　忙碌的一天就开始了。手头这件事还没做好，那边又来了客户要我去见，刚坐回椅子上，物流部的订单又要我过去审核，现在我才知道以前Cindy有多能干了。上午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外面的同事喊我吃饭时，我才发现一晃都已经12点了。因为要和Cindy一起吃，所以就让她们先去，别管我了。
　　那天午饭和Cindy在公司对面的川菜馆解决的，中午的套餐物廉价美，很多公司的员工都喜欢来这家吃。我俩走进去的时候，恰巧看见M公司的周末一起吃饭的那几个，只是没看见Leo。点完单，还没轮到我开口问，她倒是先发制人说起了Leo。
　　[那天，你好端端地干嘛让Leo提东西来？]
　　这一句话说得我胸闷，我让Leo提东西去？！好在我脑子转得快，这时候，我还是愿意帮哥们一把的。
　　[那我听到你说你儿子病了，我也挺担心的，我本想自己去找你，但是一桌子的人呢，Leo说他去，我觉得也挺好呀。他人很热心的……]
　　Cindy听完，瞥了我一眼，[宋羽文，我警告你，你别瞎掺和啊。]
　　我突然觉得她这样一个女人，离了婚一个人要照顾儿子，工作上却又那么拼，真的很不容易这些年来，看遍女人间大大小小的故事，有时候想想，男人真是个不错的靠山。那个中午我听她讲了她前面一段失败的婚姻，听她讲了讲她的宝贝儿子。再坚强的女人都有软弱的时候……
　　
　　差不多一个月之后，我真的是像模像样每天做着部长。人的潜力无限啊，总有上升的空间。只是忙碌的工作每天把我折磨 
 9、第 9 章 ... 
 
 
　　得一回到家就摊在床上,连动手烧饭的力气都没。除了偶尔的应酬，懒得烧饭的我，基本下了班都在外面随便吃完了再回家。其实还是有几个同事会约着我一起在外面吃完饭，可我也不能天天混外面。一天工作下来真的很累，和他们笑啊闹啊的，也是要花力气，所以我会故意找借口推掉，然后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
　　[妈……今晚我回家哦。这周末就住家里了，想吃你煮的饭了。]我给家里打了电话，我妈听了当然高兴，连声说好。星期五的下午，我在办公室里给家里打了电话。这部长的位子不是那么容易坐的啊，这一个月来，压力肯定是比以前大，体力也似乎严重透支了。我想好好休息休息。
　　临近下班，我也有点按耐不住，早早地把东西收拾了，关电脑前，我照惯例收了一下邮件。其中有一封邮件的主题竟叫“花的约定”。我扑嗤一声笑了，这是啥邮件啊，估计又是那种□交友网站的广告。我看也没看就直接丢进了垃圾邮件中。关上电脑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提了包就走出了办公室。
　　[宋部长，今天走那么早？！]外面那几个人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
　　我笑着望向他们，挥了个手，[大家周末愉快！]，然后就走出了办公楼。
　　
　　走到公司楼下，我犹豫了一下，究竟是坐地铁还是打车呢？唉，每次回老爸老妈那个家都这么遥远。周五的晚上哪里都是人，还是打车吧，虽然高架上肯定要堵一段，总比在人堆里挤来挤去好。我一挥手，坐进了一辆出租车。
　　从延安路高架一路向北，转到共和新路高架的岔口时，不出意外地堵着。我淡定地朝窗外望去，私家车、出租车一辆辆排着长龙，周五总是让人兴奋，大家都不知道都各自奔赴哪里……手机突然响了，我不在意地接通。
　　[喂，你好。]可能由于疲惫，我的声音有点低沉。
　　对方沉默了几秒钟，[喂，小羽，是我。]
　　那个声音是那么熟悉又让我感觉那么遥远，是刘子嫣，我的第一个女友。分手后，我没有再找过她。因为我不回去挽留一个心已经不愿留下的人。虽然，那一段感情，我过了很久才放下。
　　[哦，你啊。]我的口中已经叫不出曾经亲昵的呼喊，子嫣。
　　[恩。]
　　这些年里，不是没有回想过曾经，不是没有回忆过往事，只是那些过往的一切，越来越不值一提，时隔多年，谁又会在乎？
　　她似乎对我有些尴尬，当年我对她毫无保留的付出，却换来了她义无反顾地离去，要是她对我有愧，这我无能为力。
　　刘子嫣终于鼓起勇气说，[小羽，下周末我就结婚了，我想……如果你有时间，来参加我的婚礼好吗？]
　　[要结婚了 
 9、第 9 章 ... 
 
 
　　？祝贺你！]
　　她的婚礼？我一点都不意外，她的生活中总归有这样的一天。只是，又何必让我去看呢？突然想起，有人说过，曾经的恋人，如果真正可以放下对方，就会有勇气让曾经的恋人来见证自己的婚礼，或是去参加对方的婚礼。我没什么不敢去的。我又接着说，[有我认识的人吗？]
　　[恩，以前我们本科宿舍的那几个都会去，芳芳她们，你也都熟悉的。]
　　[好吧，那我如果到时候没有特别的事，我一定去。]
　　[小羽，我是真心邀请你的。]她轻声地强调了一次。
　　电话收了线，车厢里又安静了下来。车子还没挪动出那个岔口。人生有多少个岔口要我们选择，只是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同的选择，没有对错。我不知道我最终会如何选择，毕竟生活中有太多的意外，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会在自己预先设计好的路线里出现路障。
　　
　　回到家都已经将近7点了，爸妈都已经开着电视边看边等我。
　　[文文回来了啊！]我爸听见我的声音，有些激动地喊我。
　　[爸……我都30了，你不要总‘文文、文文’地喊我啦！]我无奈地摇头。
　　[你60还是我女儿，怎么就不让我叫啊！]我爸敲了我一下后脑勺，[别以为当了部长就不是我女儿了！]
　　[那你可以叫我小羽嘛……]
　　为了我的小名，我都和老爸争了多少年了。[好了好了，吃饭吃饭。]我妈笑咪咪地盛出了米饭。
　　饭桌上和爸妈聊了聊工作，爸爸唠叨地提醒我要注意工作方法，妈妈在一边强调人事关系更加重要。我一个劲地点头附和，[对对对……]不知道谁提到了车子，老爸很认真地问我，[要不还是给你买辆车吧。]
　　[爸爸……？]我有点拿不定主意，虽然自己也挺想要一辆车。只是我并不想拿老爸老妈的钱，其实我想等自己再攒攒钱，靠自己的能力买。
　　爸爸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你这不还没结婚嘛！等你成家立业了，我就不养你了！]其实他知道我想要车，逢年过节我总是蹭他的车开，而且开得不亦乐乎。妈妈也发了话，[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呢，以后就多孝敬孝敬我，你也知道你妈我喜欢啥！呵呵呵。]我有这样的妈真是无语，拿他们一辆车，回头的几十年，我得孝敬多少回啊……不过，爸妈的一番话，让我心里又暖又窝心。
　　就当我们决议要商量买啥车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
　　




10

10、第 10 章 ... 
 
 
　　放下筷子，我接起手机，上面显示又是刘子嫣，我瞟了爸妈一眼，起身离开饭桌，走到客厅的落地窗边。
　　[喂？你好。]
　　[小羽，是我。我有件事还是想问问，看看你是否能帮这个忙？刚才有些不好意思说。]她支支吾吾。
　　我还有什么可以帮到她？[你说吧，我能帮的我肯定会尽量帮忙。]
　　[我其实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伴娘，我们以前的同学基本都结过婚了，我不太想从男方那边找人。所以……我想问问你……可不可以？]
　　这真是吓死我了，我做伴娘？！[我？！你觉得能合适吗？]我声音都高了个八度。
　　[你是不是觉得以前和我……？]她也不太好意思的样子。
　　其实我倒还没有想到那一层，只是我从不穿裙子！还要穿那种伴娘服，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嘛！其实，刘子嫣说找不到合适的人，这是真的有可能。因为我知道她的脾气，她很容易得罪人，加上她性子又倔强，从来不会跟人家妥协，身边的朋友其实一直不多。
　　[这个事情，我觉得我真的不太合适……]我为难地说。
　　她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小羽，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好不好？]她放低了声音，有点像在哀求。
　　不是我不愿意帮她的忙，只是，伴娘能不穿裙子吗？我只有这一个问题……这让我怎么办呢？[要不，这样，你先再想办法找找人，要是最后实在不行，再商量吧。]
　　我失魂落魄一般地挂了电话。爸妈问我什么事，我就随便扯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应付了他们。
　　周末在家，我不上网，不看电影，只陪着老爸老妈看看电视，逛个超市啥的，人倒也轻松了许多。老爸心血来潮，周日的时候突然说想去帮我看看喜欢哪一款车子，然后说去就去，一家子就去了老爸一个朋友的车行。没想到的是，在那里竟然撞到了楚瑜。
　　
　　距离那次去她的花店已有一个多月了，我有几次还是想到了我和她初识的情景，然后会情不自禁地一个人傻笑。笑她痛经的模样，是那么楚楚可怜，让人想要怜惜，笑我傻乎乎地一厢情愿得幻想，甚至打定主意要去追人家，笑完不禁感叹，或许我和她不会再有交集。
　　当时我正和爸爸在听人家跟我们比较几辆车的性能，楚瑜恰巧从一边走来，然后喊了我的名字。她一身休闲服，和上两次的装扮完全不同的风格。我看到她的时候，脸都红了，就好像她这一喊，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曾经对她动过的那点小九九。
　　[哎！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故作轻松地说道。
　　[我是来拿我前阵子在这里维修的车子。你呢？]她笑着对我说，然后看了看我身边的人。[这是你的……？]她很有礼貌地朝我爸妈笑着点头 
 10、第 10 章 ... 
 
 
　　。
　　我向爸妈介绍了一下楚瑜，[这是我的朋友，楚瑜，是**大学心理学系的老师。这是我爸妈。]
　　我爸妈一听到人家是老师，马上就热情地又打招呼又搭讪的。看来为人师表，走哪儿都受欢迎。楚瑜跟我们说了一会儿她的车子的事情，然后就适时地跟我们告别。临走前，她突然问我，[你有看到我给你发的邮件吗？花店下周末有个活动，是8个自闭症青少年的园艺成长小组，我想找个助手，在小组里做一些配合的工作。我不太想找我学校里的学生，这毕竟是我自己的工作坊……呵呵，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方便的！没问题。]我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楚瑜很高兴，连声道谢，然后就说具体的事情再和我邮件联系，就先走了。
　　
　　我回头看着楚瑜跨进一辆红色的雪佛兰，缓缓驶出车行。
　　[刚说到哪里了？]我收回了视线，重新跟爸爸商量起我自己要买的车。买个车子，三个人三个意见。一旁在为我们介绍车子的那人，估计都没了方向，也不知道到底该顺着谁说话了。我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扯着爸妈说回家再商量。路上，我妈突然冒出一句话。
　　[你刚才那个朋友，年纪应该和你一般大吧？]
　　我开着车，扭头望了我妈一眼，她怎么会想起来问楚瑜的年纪。[对呀，怎么了？]
　　[结婚了没啊？]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她到底啥意思。[没结婚呀，怎么了？]那次在花店里，我和她闲聊时，她提过一句。
　　[她长得挺不错呀，怎么还没结婚呢？你们也都30岁的人了，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你都4、5岁了……]她又开始了她老尼姑念经一般的固定段子。我暗自吐了口气，眼睛直直地望着前面的路，心里竟晃过一个念头，[楚瑜有没有男朋友呢？她看上的男人又会是怎样的呢？]
　　夜晚回到家，洗了澡之后，爸妈还在说车子的事情，我都觉得这车已经快和我没有关系了，简直就完全没人顾及我的喜好，我干脆回了自己房间。还是开电脑上网吧，我挣扎了一下。这时候我想到了楚瑜说的邮件，我回忆了很久觉得没有印象看到她过的邮件呀，我边想边去邮箱里找。这压根都没有未读邮件呀，哪有什么是关于花店的活动，花？！我立马想起了那个被我归为垃圾邮件的[花的约定]！难道是那封！我赶紧点开，好在我没有每天清空垃圾邮件的习惯，它就在那里。
　　活动介绍写得很详细，整个小组的流程环环紧扣，我这有多久没碰过自己的专业了啊，让我能重拾“旧业”倒是件挺让我兴奋的事。看来去之前，我还得温温书啊！我顺着邮件往下看，活动时间——5月9日。恩，那天是周日。 
 10、第 10 章 ... 
 
 
　　周日……那子嫣的婚礼是周几？！不就也是周日嘛！我怎么这么糊涂呢，两头答应了人，这下好了，把我劈成两半算了。
　　




11

11、第 11 章 ... 
 
 
　　楚瑜周日的活动是在下午两点开始，差不多四点就可以结束。这样的话，我可以赶得上去参加子嫣的婚礼。周一的时候，我给子嫣打了电话，想跟她说实在是因为我周日白天有事，真的不能给她去做伴娘，让她趁早找别人。
　　我跟她解释完，她淡淡地说，[宋羽文，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些年，我要什么你都能答应，你从来没有拒绝过我。]
　　我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左手拿着手机，听到她这句话，在翻着资料的右手停了下来。心里竟然有一丝隐隐的痛，这样的疼痛不关乎她，却关乎我曾经有过的无怨无悔的青春。我好像真的是没有拒绝过她任何的要求，就连同她说要离开，我的回答，也是一个“好”字。
　　[子嫣。]我叹了口气，似乎想要把过往的回忆有如轻烟一般吹散。[你和我都知道，那只是我们的过去。你现在有你的幸福，而我也有我的生活，我也不可能再向以前一样答应你任何的事了。]
　　和她通完电话，我觉得这样过于直白的话，或许会让她难受。让我和她之间似乎无法像朋友一般地交往，我甚至开始相信，分了手的恋人，真的是做不成朋友。
　　周日那天，我如约赶到楚瑜的店里。那天出门前，我又像个傻子一样纠结起到底要穿什么衣服。专业常识，一般带小组活动的穿着，要贴近活动主题，亲近小组成员，我总不能穿平时上班的衣服去，可是，那晚上还要去刘子嫣的婚礼，我穿得那么“青春活泼”，那又像啥事儿……[得了，还是小组活动要紧，婚礼就那样去呗！]我得出结论。我穿了一件白色圆领T恤和一条牛仔裤，拿起我的双肩包，把两条背带一并，挂在右肩上，就去了。
　　推开花店一楼的玻璃门，只看见那天那个围着围裙的店员正在搬凳子招呼那些来参加活动的孩子的家长。
　　[请问，你是？]那个店员满脸笑容地望着我。
　　[哦，我是来找楚……楚小姐的。]我犹豫了一下，用了这店员惯用的称呼。
　　她笑着点头，[楚小姐在二楼，你上去就可以看到她。]
　　
　　走在那半透明的楼梯上时，就已经听到二楼传来的优美的背景音乐，如果我的判读没错的话，放的应该是Day dream的曲子。楚瑜正在和一个15、16岁模样的孩子说着话，她半弯着腰，笑意盈盈地望着那个男孩。我轻轻地走到他们身边，没作声，就这样看着楚瑜。那个男孩看到了，朝我这边指了指，楚瑜转过了身。
　　[宋羽文，你来了！]还是她那欢快的嗓音。
　　我把书包放到墙角边的沙发上，然后和她交流了一下过会儿活动的几个注意事项。我这才注意到她没有穿高跟鞋，比我矮了半个头。
　　[嗯，那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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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你希望大家怎么称呼你，或是你有什么昵称？]楚瑜问道。
　　[就叫我小羽吧。]
　　[小羽？挺亲切的呢！]她笑着说。
　　下午两点，活动正式开始。8个孩子里面，3个女生5个男生。加上我和楚瑜，一共10人，大家围坐在已经排成圆形的桌子面前。破冰环节由我带领，我给每个人3分钟的时间，用现有的材料做一个自己的名字牌。孩子们在做的时候，我和楚瑜也一起动手。我拿了一张白色的卡纸，剪成一片羽毛的样子，然后用黑色的笔在上面写着“小羽”，简单明了。我伸过头去看楚瑜的。
　　她用的也是一张白色的纸，但是她用彩色铅笔把底色涂成了浅绿色。涂完之后，她把纸片剪成了圆形，再在某一个角落上剪去了一角，然后在圆形的下方写了“瑜姐姐”三个字。
　　
　　[所谓瑜，美玉也。]楚瑜举起她手上的那浅绿色的纸片，[可我这块玉却有个缺口，大家看到了吧？古人云，瑕不掩瑜，我不怕自己是块有瑕疵的玉，我是瑜姐姐，希望你们都喜欢和我做朋友！]她轻松却带有寓意的自我介绍，让这些孩子们都露出了笑容。
　　这次活动最主要的一个环节是带着孩子们自己动手种植一小盆绿植，在过程中分享大家的感受与心得。园艺治疗对身心灵的帮助，在国外其实早就被广泛地运用在不同需求的人群上，但在国内还是很少见。孩子们对于这样一种新奇的“治疗”很喜欢。这些自闭症的患儿，在表达情绪方面会有些与常人不同，但在楚瑜耐心的讲解和指引下，大家都做得很棒，我要做的就是在一旁鼓励。8个孩子基本上都很配合，期间有一个女孩不小心把小花盆掉了地，然后情绪立马变得低落，低下头揪着自己的衣角。我快步走去，立马把花盆的碎片捡了起来，而楚瑜也走到她身边，蹲□子，看向她的脸。
　　[悦悦，瑜姐姐再给你一个新的花盆，我们再重新装土，重新把小树苗种进去好吗？]她温柔的声音让我竟有点羡慕这女孩……
　　那女孩没有说话，眼泪却扑哧扑哧掉了下来。楚瑜轻轻牵起那女孩的手，走到窗户边，我没有跟过去。我把地上的碎片都弄干净了，然后就开始关注起别的孩子的作品，时不时地鼓励与夸赞。没一会儿，楚瑜和那女孩就手牵手地回到了桌子前。
　　我朝她们看去，楚瑜朝我俏皮地眨了一下眼。
　　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8个孩子每人都有自己的一盆绿植，而且还给他们起了不同的名字。
　　[从今天起，这盆小植物就是你们的朋友了。它们会一直陪在你们身边，看着你们学习、玩耍。你有什么心事它都知道哦，虽然它不会说话……]
　　我静静地听着楚瑜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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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一句，看着她很认真很投入的神情。楚瑜的声音、表情很有渲染力，在她身边的人会不自觉地感受到她温柔中的力量，感受到她带给你的温暖。
　　




12

12、第 12 章 ... 
 
 
　　不知道是这些自闭症孩子由各自的家长带回家之后，花店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还是因为我完成了这短暂的任务，整个人才觉得空荡荡。总之，有点……
　　[小羽？我以后也这样叫你？]楚瑜给我倒了一杯茶，坐在我旁边。
　　我笑了笑，点了点头。[我朋友都是这样叫我的。]
　　[今天谢谢你，有你这样专业的助手，我轻松很多呢！]她小口地喝着茶，然后感激地对我说。
　　[啊呀，这点小事，不用这么客气的！以后如果还有这样的治疗小组，你都可以找我帮忙。你也知道，我很喜欢孩子。]
　　楚瑜连连点头，[好！那我以后就厚着脸皮找你了哦！]
　　我看了下手表，差不多也该去酒店了。我起身，准备去拿我的包，[我今天晚上有事，所以先要赶过去，下次你要找我帮忙，尽管开口啊！]
　　[你还有事啊？要不这样吧，我送你过去？]楚瑜也站了起来。
　　我连忙说不用。
　　[本来我还想和你一起共进晚餐呢，现在这样的话，我也是回家了呀。那就顺便送你过去好了。]楚瑜知道我还没买车。
　　[你家在徐家汇，我要去的地方在浦东，不顺路呀！]
　　[没事的呀！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别跟我客气！]楚瑜轻轻拍了拍我的肩。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她的车上次我见过，红色的雪佛兰。其实我以前一直对红色的车有些不感冒，总觉得有些招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楚瑜开着这车，却让我觉得挺朝气挺优雅的。她开车很稳，却比很多女人来得灵活许多。见过很多女人开车，她们开得颤颤巍巍，我看得是胆战心惊……
　　[你晚上去香格里拉是什么事？能问吗？]她随意地问我。
　　[这有啥不能问的！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我转过头看着她。
　　[那你是新娘的朋友呢，还是新郎的朋友？]她饶有兴致地追问。
　　[啊？！]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楚瑜呵呵地笑了，[我是问你，你的朋友是新娘子呢，还是新郎官？]
　　我回答得磕磕绊绊的，[是新娘，新娘是我的朋友……]
　　说完这话，我冷不丁问，[你有男朋友吗？]自从上次我妈问起楚瑜结没结婚之后，我总在想着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认真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她没有看我，专心地看着前面的路，自然地笑了笑，[倒是没有……呵呵呵。]
　　我就像是有种怯喜，轻轻嗯了一下，然后说了句，[没事，我也没有。]说完，我和她相视而笑。
　　到了酒店，楚瑜顺着酒店的迎宾坡开了上去，然后停在大堂的门前。我刚想下车，楚瑜让我等等，然后就伸手去后排座上拿她的包。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小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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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今天……]她话还没说完，我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个我不要，我也没做什么，再说本来就是来帮忙的嘛！]我说完就转身准备去开车门下车。
　　[小羽，你这样的话，我以后真的不好意思找你帮忙了。]她看我下车了，也准备松开安全带下来。
　　[你就当我做义工好了！]我又关上车门，很认真地说，[我真的不要，不然我就觉得你不把我当朋友。]
　　[朋友归朋友，这事也算我的半份工作，要是我找别人我也会给的。]她把信封硬是递到我面前。
　　[我这人一向不喜欢跟朋友谈钱，你真要想谢我，你可以请我吃饭、请我看电影，可以有很多别的方式的嘛！]我故意装得很严肃，[为什么非要用钱呢！]
　　楚瑜的手慢慢缩了回去，我看准时机，就迅速地开了车，关上了车门。楚瑜在车里望着我，有些尴尬。我敲了敲车窗，示意她摇下来。
　　[你下次得继续喊我帮忙哦，不然我会以为你不把我当朋友。]我说完，把我的书包往后一甩，朝她挥挥手。她无奈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开走了。
　　
　　我一扭头，正巧看到刘子嫣穿着一袭白纱，身边站着新郎，后面跟着好几个人，从酒店大堂里走了出来。她看到我的时候的表情有些发僵，我朝她点了点头。她今天很漂亮，和大学时候相比更是有种出众的美丽，或许是这几年成熟了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今天她是新娘。
　　[新婚快乐！]我站到她面前。
　　她一下子朝我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我，我顿时乱了手脚，不知道是该推开她还是……？我慌乱地朝她身后望去，新郎和其他人倒是没太大反应。我定了定神，伸了一只手去抚了抚她的后背，[新娘子，要出嫁了！呵呵！]说完然后轻轻扶住她的肩头，把她从我身上挪开。
　　她的眼泪就快溢出了眼眶，我硬是笑着接着说，[别不舍得嫁嘛！]
　　那天的婚礼，来了很多宾客，刘子嫣每一套礼服都很出彩。她来我这桌敬酒的时候，喝了满满一杯茅台。我没有心疼，虽然我知道她以前最不能喝酒。
　　但这是她的选择，我想我已经没有心疼的必要。
　　
　　摞在我的书架最上面一排书的顶部有一个泛了黄的归纳盒，里面放着的是曾经以为可以天长地久的东西。我搬了把椅子，站在书架前，去拿这个已经很久没有碰过的盒子。搬家的时候，我把它带到了我这边，生怕放家里，哪天我妈一个不小心就看到了。
　　盒子上面盖着厚厚的一层灰，我拿了块湿抹布把盒子擦干净，然后捧着它坐到沙发上。
　　——[宋羽文！写检讨！不写检讨就不合好！]
　　——[小羽，生日快乐哦！]
　　打开这盒子的那一霎那，恍惚间好 
 12、第 12 章 ... 
 
 
　　像听到子嫣以前娇滴滴的声音。里面装的都是那时和子嫣谈恋爱时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检讨书、手摇八音盒、钮扣……这么些年，我没有再去看过这些东西，也没有去打开过这个盒子，也没有扔掉过它们中任何的一件。但今天，我想看看它们。我不知道子嫣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她今天的眼泪是到底为谁而流。我随意地拿起盒子里面的一张纸条，上面是我的笔迹，写着道歉的话。以前子嫣说，写了检讨书就要全部让我收好，这样我才能知道我究竟错了多少次。婚礼结束后到现在，我脑海里想着的都是她。她的笑她的泪，分手那天她的坚决，今天她抱我后的泪水。这样的日子，让我去看到那样的她，又算什么呢……我轻叹了一口气，慢慢地盖上了盒子，把它放回了原处。
　　




13

13、第 13 章 ... 
 
 
　　[宋部长，今天中午船公司那边的人要来，你看订哪里吃饭？]内线响起。
　　我看了一眼记事本，今天是有这安排，我想了想，[订在唐朝吧，不过你帮我问问对方几个人来？开车没？]
　　我们公司有车有司机，但是碰到其它部门也要用的时候，去协调时就有些麻烦。其实一般陪客户吃饭，基本上公司建议能用私车就用私车。我挂了电话，心里捉摸着我还是快点把车给买了吧。
　　电话又响起，[宋部长，我问过了，他们开车来，3个人，加上你和我，够坐的，那我们就不借公司车了吧？]
　　[嗯，对！]
　　这阵子工作上的事务处理起来，已经算是得心应手了。Cindy特地来夸赞我了一次，说领导对我的评价都不错，在我手上连着好几单生意都做得风生水起的。听了这些话，我心里踏实了很多，这人吧，都是要有别人的认可才更有动力。中午跟客户吃饭，他们还打趣地说，[你们公司总是培养“女将”，以前是Cindy，现在是你。生意场上都不是省油的灯！]
　　一个星期正常工作日5天，偶尔周末还要去出差，我只能感叹，钱真是不容易赚啊。上周末两天都去了泰兴，这个月还要安排去一次大连，我看着记事本上的日程安排，想找个周末抽出个时间和老爸去一次车行把车给订了。这周日反正不行，因为楚瑜约了我这周日一起儿童福利院，她要给孩子们做沙盘治疗，依然找我做助手。我在周日的日程上写了个“瑜”字。那只有约老爸周六去车行好了。
　　又想到了楚瑜在给孩子们做小组活动时那温柔认真的样子了。从我工作之后，除了公司里的人，在我有限的社交圈子里基本没有结识过什么能谈得来的知心朋友。认识楚瑜，像是一种缘分。不知是年纪越来越大的缘故，我都快成宿命论的拥护者了。她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或许和我当初“设想”的角色很不同，但是如果能和她成为好朋友，我也知足了。
　　
　　周日要去的儿童福利院是在市郊，楚瑜和上次一样，事先把活动流程给我发了过来。这次她特地关照，她会开车接我去，因为路途实在又远又不方便。“沙盘游戏”是当今心理学界较为流行的治疗方法之一。我念硕士那几年，修读荣格心理分析的时候，对沙盘游戏还算颇有研究。想想读书那会儿，学得还真的算认真，只是可惜现在全扔了这些专业知识。
　　[小羽，我到了，就停在小区门口。]楚瑜电话打来的时候，我还在穿衣服，她早到了10分钟。周末的清早这么早起，确实有些痛苦，但是谁叫我自己心甘情愿呢！我连声说好，立马迅速地洗漱，然后把头发随便梳了几下，收拾好包就往外跑。一路跑到小 
 13、第 13 章 ... 
 
 
　　区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了她那辆红色的车。
　　坐进副驾驶的座位，我喘着气说，[不好意思啊……]
　　楚瑜穿了一件粉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牛仔裤，长长的头发被束成发辫，满面阳光地看着我说，[是我来早了嘛！没吃早饭吧？这个给你！]说完她从后车座提出一个纸袋递到我面前。
　　她很细心，还给我准备了早餐。我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往里一望，里面有一个粢饭团还有一盒酸奶。
　　[你在哪里买的粢饭团啊？！]我抑不住兴奋地问她，因为我很喜欢吃。
　　楚瑜扭过头看着已经开始狼吞虎咽吃着的我，然后笑了笑，[这个早餐店都有卖的呀！你别说你从来不知道哪里有卖啊？]
　　我实在不好意思跟楚瑜说，事实是，我自己不愿意早上去早餐店挤来挤去……难怪看不到。
　　路上楚瑜跟我说，这家福利院是她当时做博士论文的时候做个案研究的研究点，完成论文之后，这几年她仍然坚持不懈定期去那里看看那些自闭症的孩子。
　　[那就是纯粹的志愿性的治疗？]我问她。
　　[也谈不上治疗或者服务，简单点说就是看看他们，关注他们在生活上、想法上有什么成长。有几个是我从做博士论文时就一直接触的孩子，跟他们感情也挺深的。]
　　我听了这些话，还是挺意外的。其实现在高校中的老师，名声是被少部分人弄得越来越差。有些人为了评职称，拉关系发论文，有些人为了赚外快，拉关系接项目，当然也有人潜心学术，两耳不闻窗外事。像楚瑜这样，既能在学术上有所贡献，在社会公益方面也愿意付出的老师，估计不算太多。
　　
　　两个人说说聊聊，很快也就到了福利院。因为是周末，院里留守的只有一个值班老师，剩下的都是护工。楚瑜和大家都很熟络，大家一看到就亲切地说，[小瑜，你来了啊！]我一分神，还以为人家喊我呢！楚瑜跟人家打完招呼，来跟我解释，这些人都是从她念博士的时候就认识她了，所以一直喊小瑜，没改过口。我跟着她直接去了沙盘游戏室，孩子们不一会儿就由护工领过来了。
　　[小瑜啊，今天多加一个孩子吧。就是坐边上那个穿蓝色衣服的男孩，他叫小豪。这个孩子平时周末都是有领养人带出去玩的，但今天人家有事来不了，让他跟着你一起玩玩吧。]
　　楚瑜点头说没有问题。护工刚走，孩子们就已经都围到了楚瑜身边，一声声“瑜姐姐瑜姐姐”叫个不停。我大致看了一下，约有15个孩子。而那个小豪却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没有过来。在孩子们中间的楚瑜，蹲在那里，笑着挨个拉着孩子们的手，长长的发辫垂在脑后，看上去就像一个大学生。这间活动室布置得很好， 
 13、第 13 章 ... 
 
 
　　一长排柜子靠着墙边，沙具分类整齐地摆放在每一格里上，沙盘就在柜子前面的空地上。而靠窗的这边，摆放着很多张小板凳，地上铺着泡沫彩色软垫，可以让孩子们在上面玩。
　　楚瑜这次给孩子们设计的活动都是关于“夏天”，我就负责帮她拿些道具之类。我举着一个天蓝色的气球站在一边，自己竟偷偷在心里笑。要是被小胖他们看到平时的堂堂宋部长在这里举着个气球扮路灯，那估计要被他们嘲讽一个星期都消停不下来。我想着想着就笑出声来，一旁正在讲故事的楚瑜，疑惑地扭头看了我一眼，我吐了吐舌头，要镇静，镇静。
　　
　　开始做沙盘游戏的时候，孩子们一个个安静地去柜子前选沙具，但那个小豪却迟迟不动。楚瑜正指引着已经选好沙具的孩子去沙盘上摆放，我就走到了小豪身边，轻声问他，[你怎么不去呢？你看，大家都拿好了，你也去挑一个好不好？]
　　他低着头，看着地上，一动不动。我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小豪？]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甩开了我的手，然后跑到那群孩子那边。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我缓缓直起腰，看着他已经去柜子那边拿沙具了，倒也就松了一口气。我看楚瑜在那边照应得挺好，我就没有过去，把孩子们刚才讲故事时的道具都一样样收拾好。
　　夏天已经来了，我蹲上蹲下几个来回，后背都出汗了。这活动室里没开空调，只开了顶上的吊扇，是因为怕小孩子凉。因为是在一楼，所以从窗户这望出去，就是福利院的一大片绿绿的草坪，看着这大片的绿色，似乎又清凉了不少。我时不时去回头看看楚瑜，这样的场景竟让我油然而生出一种温馨、惬意的感觉。温柔地和孩子交流的楚瑜，在一旁做“杂活儿”的我……就在我沉浸在自己天马行空的幻想天空的时候，一声短促的尖叫传了过来，那是楚瑜的声音。
　　我立马站了起来，朝她那边跑去。只见楚瑜正捂着自己的双眼，而孩子们都惊慌失措地望着她。我还没有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我紧张地扶着楚瑜，摇了摇她捂着眼睛的手臂。
　　[小豪他拿沙子扔瑜姐姐！]一旁的一个小男孩大声地告诉我。
　　我连忙对楚瑜说，[你别揉，别揉，你把手拿下来，然后去洗手间用水冲！]
　　她听了我的话，慢慢放下手，但是睁不开眼睛，[没事，别吓到孩子。那我去洗手间。]
　　




14

14、第 14 章 ... 
 
 
　　[你留在这里看着他们，我自己去。]楚瑜轻声地说。
　　[你眼睛睁都睁不开，你怎么去啊？！]我有些着急。
　　[圆圆，你拉着瑜姐姐的手，带瑜姐姐去洗手的地方，好不好啊？]她柔声地说道，然后一个年纪稍微长一点的女孩就立刻跑过来，扶着楚瑜出去了。
　　我回头有些担心地看着她的背影，也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扔到楚瑜的眼睛……楚瑜今天还就是没戴眼镜，要是戴着眼镜或许还好些。看她们走出了游戏室，我转身对孩子们说，[刚才每个人都摆好了自己的沙具，是不是啊？]我尽量放柔语调地说话，因为孩子们好像都为了这个小小的“伤害事故”感到紧张。尤其是那个小豪，低着头垂着两只手，看都不敢看我。
　　[放好沙具的人，就先回到位子上坐好，我们一起等瑜姐姐回来了再去讲沙画故事，好不好？]
　　我说完就走到小豪身边，[小豪，你的沙具呢？]
　　他不吱声，我朝他手里望去，他的右手里紧紧地握着一个小怪兽。如果抛开他的举动所带来的对别人的伤害，这种时候，是走进这样一个自闭症孩子的一个绝佳的时机。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伤害到了别人，开始害怕别人对他的责备。这种时候，给予他温暖和关心，能让他对你有种特殊的信任感。我尝试着要和这个孩子交流。我转身从沙具架里也拿了一个怪兽，然后看了他一眼，就自顾自走到沙盘前。
　　[小羽从小就很喜欢扮演怪兽，因为我觉得自己是个善良的怪兽。不是只有奥特曼才可以拯救地球，怪兽也可以的。]我说得挺大声地，要保证让他能听见，然后能把他的注意力移到我这边。他抬起了头，但犹豫不决，不知道是不是要走过来。我把怪兽放到了孩子们之前已经摆出的沙画上，我然后回头对他说，[小豪，你来看，小羽的怪兽是守护这块地方的，那你的怪兽呢？]终于，这孩子走了过来，轻轻地把他手里的怪兽也摆放了进来。虽然他没开口说话，但这样的一步，已经说明了他对我的接受。
　　在我领着大家在位子上玩游戏的时候，楚瑜带着圆圆一起走了进来。她的眼眶明显看得出很红，我有些担心地看着她的眼睛。楚瑜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带着大家重新回到沙盘前，让大家表达自己选取沙具的想法和这幅沙画的内容……
　　
　　短短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转眼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那个值班老师来喊大家去食堂吃饭。楚瑜说我们在这里吃完了午饭再走。我当然没有任何异议。
　　我们跟着孩子们一起走进小小的食堂。餐具是小时候在经常用的那种不锈钢的小碗，我就坐在楚瑜身边，吃着和孩子们一样的饭、菜。我轻声 
 14、第 14 章 ... 
 
 
　　问她，[眼睛还疼不疼？]
　　她微微朝我这边靠来，凑近我说，[其实疼的……那孩子当时手上抓了一把沙子就掷了过来……]
　　吃完午饭，和孩子们告别后，我们就离开了福利院。走到她的车子旁，楚瑜的手朝我伸了过来，[钥匙给你，你开车吧。前面冲洗眼睛时，把隐形眼镜取掉了，我开不了车。]
　　我接过钥匙，[那要是我不会开车呢！看你今天怎么开回去。呵呵呵。]
　　[你还笑，我眼睛到现在还痒得难受呢。]坐上车，她边说边从包里翻出一瓶眼药水。
　　我把车子发动了，正准备稍微调整一下座椅位置，看到她拿出眼药水，我侧过身子说，[我来帮你点吧，来，给我。]
　　楚瑜点了点头，把那小小的塑料瓶子递了过来，然后正对着我，仰着头。
　　我轻轻撑开她的上下眼睑，小心地往里面滴了两滴药水。她的眼球黑黑圆圆的，眼白部分现在都布满了红红的血丝。她今天没有化妆，脸上清爽光洁我的手指触及她肌肤的时候，感受到了她肌肤下传来的温度。
　　[好了，你眼睛闭一会儿。]我把眼药水盖子盖好，然后轻轻塞到她的手心里，让她自己捏着。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给我机会让我照顾女人了，反正我就是情不自禁地想关心、照料她更多。我微微斜了斜身子，右手撑在排档箱上，左手从楚瑜身前伸过去扯下了安全带，然后帮她扣好。而楚瑜就像是个小绵羊，乖乖地坐在那里，任我“宰割”……
　　
　　一路上我听她跟我讲了许多这些孩子的事情，谁谁谁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谁谁谁是她前几年就认识的。因为和这些孩子玩了一上午了，名字我基本都记住了，她跟我说这些的时候，就好像是在说我和她共有的经历一样。我很享受自己这样的“特权”。
　　说着说着，楚瑜突然问我，[那你为什么就放弃了自己的专业？！]
　　这个问题我自己都答不上来。我从来都不屑于做公务员、事业单位那类工作，毕业投简历时，专业对口的地方很有限，我只能朝其它更宽的地方迈去。谁知就这样进了现在的公司。
　　[那你没想过要进一些机构？我觉得你也是很有专业精神的人呀。]
　　我笑了笑，[进了机构，那怎么赚钱啊！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嘛！]
　　[你不是这么俗吧……]我的话引得楚瑜笑个不停。
　　我没再接着说。我没那么世俗，可我也离不开这个世俗的社会。我早就想过一个问题，或许我这一辈子真的是不愿意跟男人结婚，我当然要靠我自己，即使身边没有女人。
　　[我送你到你家吧，然后我再自己回去。]
　　因为她没法开车，所以这是唯一的办法。我在她左拐右拐的口令下，把车子 
 14、第 14 章 ... 
 
 
　　停到车位上，然后两人一起下车。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地开了口，然后相视一笑。[没什么，那我就走了哦！]我朝她摆摆手。
　　楚瑜点点头，微笑地看着我离去。
　　




15

15、第 15 章 ... 
 
 
　　我刚走了没几步，总觉得有话还噎在嗓子眼，好像不说出来有些难受，回头再去看楚瑜，她早已经走进了她家那栋楼里了。我驻足，摸出了手机，踌躇了片刻，还是拨通了她的电话。电话那头嘟嘟了好几下，我就在脑子里颠来倒去地理顺想说的话。
　　[喂，小羽？怎么了？]楚瑜接起了电话。
　　[你晚上没什么事吧？]我问。
　　[没呀，怎么了？]
　　[那要不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我鼓起了勇气。
　　我就站在她楼下等她。说完再见，我就是突然还想跟她再多呆一会儿，还想和她再讲讲话，有些事情并不是刻意而为，却自然而然地发生了。等她的时候，我莫名地有些紧张。我两手反抄在牛仔裤的后口袋兜里，抬头看着头顶上那蔚蓝的天空。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楚瑜下来了。她还是穿着之前的那身衣服，手上只提了一个单链小挎包，她的发辫好像重新梳理过，小巧的鼻梁上又架起了她那副小细框眼镜，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
　　[你是不是想找机会让我请你吃饭啊！]楚瑜笑着问我，半仰着头的样子很是淘气。这样的她还真可爱。
　　[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腑哦……]我装作不屑地扭过了头。
　　[好了啦！开玩笑嘛！]楚瑜轻轻推搡了我的胳膊一下，就像个和恋人撒娇的小女人。我想到这，觉得两颊有些发烫。其实这才刚刚下午两点，离吃晚饭还早着呢。我其实是想让楚瑜陪我去车行订车。因为昨天爸爸没空，所以这事又被拖延着。楚瑜听到我说要去车行，她倒是挺兴奋，连声说好。还是我开的她的车，她坐在我旁边。一路上，看着她微笑说话的模样，我真想可以把时间就这样静止在这里。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了楚瑜。
　　
　　爸爸给我最后的意见只有一条，价格在30万左右，别太便宜了，对不起这日日高升的油价。同样每个月花2000油费养一车，10万跟30万都是养。我自己在奥迪A4和宝马3里左摇右摆。我们先去的是宝马的销售点，因为离楚瑜家近。到了车行，我和楚瑜并肩走了进去。销售员看到我俩，自作聪明地在一旁拼命讨好楚瑜，我就跟在他们屁股后面。难道看上去是她买单？！我挑了挑眉，不屑地东张西望。走到3系的车旁边，楚瑜让我坐上去试试感觉，我坐进去之后，楚瑜在车外左看右看，然后笑着说，[怎么感觉你跟这车就不搭呢！]说完她咧着嘴笑了。一旁的销售员看这情形，立马说，[小姐，你也坐上去试试呀！我看你跟这车就很搭！]
　　我听了这猥琐的话，狠狠地把头扭了过去。不过楚瑜倒是笑着坐上了副驾驶，然后朝我望来，[小羽，看我是不是比较适合宝马？呵呵呵。 
 15、第 15 章 ... 
 
 
　　]那个油嘴滑舌的卖车男人，在车窗外煽风点火，不停地对着楚瑜讲这车的优点啊，性能好啊……他最后的一句话，倒是让我活生生地给这车加了一分。
　　[你俩买这车真的很合适！一个开，一个坐！真的。]
　　我顿时承认我也挺猥琐的……因为我竟偷偷幻想，别人估计以为我和楚瑜是一对。毕竟这年头这种事大家都见多了。
　　楚瑜偷偷拉了我的衣角一下，[走吧，出去说。]
　　楚瑜主要的意见是说宝马3系太难养，太耗油。我笑着问她，[那说我跟这车不搭是假话咯？]
　　她抿起了嘴，轻轻皱了一下眉，像是很认真地说，[还真是不搭！这车适合再沉稳点的人开！]
　　我听了这话，脸都长了……她立马笑了起来，侧过来看我，然后轻声说，[其实，我觉得奥迪更适合你，因为……好像更帅气些，呵呵。]
　　
　　那天我最终订的当然也就是奥迪A4。楚瑜那样子的话都说了，你说得让我偷偷给奥迪加多少分啊……把车子的事情搞定了，我们就去准备去吃晚。地方是楚瑜选的，那是一家并不怎么起眼的日式咖喱店，饭菜种类也就是各种不同的咖喱饭。工作后就吃惯了大饭店的我，已经很久没来这样的小食店了。
　　楚瑜点的是一份咖喱牛肉饭，我的是咖喱猪排饭。端上来时，浓香的咖喱味引得我直流口水。我惊讶地问楚瑜，她怎么会知道这样好吃的饭店。
　　楚瑜拿着勺子，把咖喱汁淋在米饭上，装了半勺，轻轻塞进口里。然后不急不缓地咽下，[这家店开了很久了，我读书那时就经常来吃。]说完这句，她又说，[我喜欢一样东西，会固执地喜欢很久。所以我的很多习惯，好多年都不会轻易有所改变。]
　　我其实也是这样的人。
　　[楚瑜，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楚瑜手里刚想举起来的勺子，突然又放了下来。她抬起头，淡淡地望着一旁的沙发座，轻轻地点了点头。看着她有些黯然神伤的样子，我有些后悔问这样的话了，或许她并不愿意提。
　　[喜欢的人，却并不是最合适的人。爱情往往就是这样。]她轻声地说。
　　[那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呢？]我想知道她的回答。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没有再追问下去。我虽然不知道她的过去，但是直觉告诉我，楚瑜对爱情有些悲观。日式店里，低低的吊灯，不怎么明亮却很温馨的光线打在木头饭桌上，楚瑜搅着自己面前的那盆咖喱饭，低着头，没再说话。这样的安静的她，让我不免有些怜惜。
　　[楚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望着她。她慢慢抬起了头，眼神里稍微有些疑惑。
　　[你觉得爱情的世界里，关乎性 
 15、第 15 章 ... 
 
 
　　别吗？]
　　楚瑜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落在了盘子上。
　　
　　那勺子撞击盘子而发出的响亮却略微有些发闷的声音，让我的心也跟着“哐当”了一声。她这样的反应是偶然还是必然？我死死地注视着她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眼睛里读出她的内心，因为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楚瑜低下头，重新去拿起了那个大大的餐勺。
　　[楚瑜。]既然已经开了口，既然这个话题已经摆在了我和她的面前，我想今天就能知道个答案。
　　楚瑜不吭声，捏着勺子的手有些紧张，无意识地拨弄着米饭。她这样不自在又紧张的表现，我想，这个问题或许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我还是想听她的回答。我伸过手去，抽走她手里的勺子，轻轻架在盘子边。
　　[楚瑜，要是我对你说，我喜欢你，你觉得这是爱情吗？]
　　她终于抬起了头，看向了我。平时那水汪汪的眼睛，显得有些无神，像是对我的无奈。我等着她的回答。
　　[在我爱情的世界里，只有男人和女人。]她的双唇慢慢开启，却吐出了这句话。
　　




16

16、第 16 章 ...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直到离开这家餐馆。我没再去看她，因为心里的失落感压得我没法抬头。如果她真觉得爱情里只有男女，为何要犹豫这么久才回答？如果她……当然，我有再多的假设也都是空，因为她给我的答案就是那一个。我失落的不仅仅是她的答案，而是因为我真切地感觉到，楚瑜对我没有说真话。
　　走出餐馆，我和她站在路边，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打破这个僵局。我一只手插裤兜里，另一只手抓着我肩头的包带子。
　　[我送你回去吧。]楚瑜先开了口，我在她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胆怯。虽然我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我又能对她做什么呢？！
　　[不用了，还是我开车送你回去好了。车钥匙给我，走吧。]我没有给她反驳的余地，已经转身朝停车场走去。楚瑜在我的身后跟了过来。
　　一路上依然谁也没有说话，从中山公园到徐家汇，用不了20分钟。华灯初放的夜晚，路边成双成对的恋人，牵着手搂着腰，在马路上徜徉。这繁华的都市下的热闹和车里两个人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同样是楚瑜家楼下，同样是我和她，从车里下来，把钥匙还给她，这一幕和下午时分的场景一模一样，只是两个人的心情却不一样了。
　　[我……]
　　[我……]
　　依然是两人异口同声地开了口，但谁也没有再接下去说。过了许久，我说，[那……那我回去了。] 
　　她没作声。
　　我没有看她，转过身去。
　　[宋羽文……]在我正要朝前迈开脚步的时候，楚瑜喊了我的名字。她的声音是那么地无力。
　　我收回已经抬起的步伐，站在原地，却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和你之间，可不可以简单一点？]
　　[从今天开始，我想，我已经没办法做到了。]说完这句话，我的身体微微有些发寒。因为现在的我和她，就好似站在一滩冰冻的池水边，看着漂浮摆动的薄冰，慢慢开始融化成水，却愈发清晰地照出了我与她的脸庞……我看清了自己的脸上对她已经开始显现的爱恋，却也看到了她脸上已经写着的拒绝。
　　[我不想让自己的爱情再遭遇一次所谓的不合适。]她就像在自言自语地低吟。
　　我闭上了双眼，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我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她能和我一样呢？
　　[楚瑜，我喜欢女人，喜欢你。要是你想和我之间简单一点，那以后你还是别再找我了。]
　　
　　空气凝固在那里，连同我最后一句话的尾音。我渐渐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有些过激，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何必要这样对待楚瑜？[对不起，今晚有些失态了，我先回去了。]我压抑着自己快要爆发的情绪。
　　楚瑜的手拉了拉我那只插口 
 16、第 16 章 ... 
 
 
　　袋里的手臂，[小羽，今晚的事，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你喜欢女人的事，我就当没听到……好不好……？]她的声音像在乞求我的同意。
　　怎么可以当没有发生过呢？！我多么想大声地问她，我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只是，我那一刻想到了刘子嫣，想到了她说，我们都长大了，不能在一起了。原来长大了，面对感情的时候，就是这样？！这算是理智还是胆怯？我不知道。我和她依然像在池边，看清了自己又能怎样？这一汪池水里徐徐散发出的寒气，让谁都没有再往前走去。
　　[我以前选错过一次，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我也不关心你是否喜欢女人。]
　　我回头看了楚瑜一眼，当我的目光接触到她楚楚动人的眼帘下的那一抹忧伤时，我心疼了。如果我的这份感情会是她的负担，我实在不忍心。
　　[给我点时间吧，我需要调整一下自己。]我轻声说道。她的手还在我的手臂上，我贪恋她手中的温暖，不舍离去，但又不能不离去。我忍不住抬起手，轻轻地抚上了她白皙的脸庞，[楚瑜……]我唤着她的名字。
　　透过薄薄的眼镜片，我看到了楚瑜的眼眶里慢慢渗出的晶莹的泪水，我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垂下了我的手。OK，我走，这一刻我能做的只有离开。
　　
　　从宛平南路漫无目的地行走，一直走到宽敞的肇家浜路上，我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停息过的步伐。看到马路上的车水马龙，我一下子失去了方向。这么些年来积聚的情感，今天忍不住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孔，只是那原本汹涌的潮水，在挤过这狭窄的缝隙之后，变成细细的、无力的一脉溪水。我停下来，在包里想翻找我的烟。我忘记了今天是和楚瑜出来，根本没有带。此时的我，想找个人倾诉。不知道为什么，第一个想起来的人竟是Cindy。我给她打了电话。
　　[小羽？什么事呀？周末不会是要和我说公司的事吧？]她漫不经心地嘲讽我。
　　[没事，就是想找你聊聊。]
　　[呵呵，周末可是我陪我儿子的时间啊。]
　　是呀，她有儿子，做妈妈的人，怎么能和我一样呢，我尴尬地笑笑，[没事，那就算了。] 
　　Cindy了解我，我一般不会主动跟人家说自己的私事，我开了口，一定是真的遇到了事情。她很真诚地邀请我去她家里坐坐，就她和她儿子两个人，可以跟我好好聊聊。
　　[好，那我现在就过去。]
　　
　　大学和刘子嫣在一起，偷偷摸摸地在人前人后掩藏，周围的同学有人好奇地怀疑过，并试图来求证，我一概否认。这样的事情，即使有再多的人怀疑，也只停留在怀疑的层面，但是自己的一次点头，抵过一万 
 16、第 16 章 ... 
 
 
　　次猜疑。我不想伤害自己和身边的人，所以我选择了隐瞒。这么多年来，Cindy是为数不多的知道我这点破事儿的人，这样的时候也只有找她最合适。
　　她家在浦东一个很高级的小区，住的基本都是老外，传言很多明星在这里都有房子。我估摸着这样一套200平米不到的房子，以现在的上海的房价，或许快值千万。看着我惊叹的样子，Cindy不经意地说了一句，[这房子，以前的那个留给我和儿子的。]Cindy的前夫是一个香港人，在生意场上认识的。结婚后仍然好强的她，在职场里继续打拼，却把家庭弄得一团糟。那男人埋怨她没有在家庭中承担好做妻子做母亲的职责，提出了离婚。但Cindy硬是要儿子的抚养权，最终那个男人把房子和孩子都留给了她，独自回了香港。她儿子淘淘今天5岁，幼儿园中班。我走进客厅的时候，小家伙一个人正在练小提琴。看见我时，他害羞地放下了琴，躲在Cindy身后。
　　[保姆从周一到周五都在，周末就是我一个人陪他。]Cindy帮我泡了一杯茶，帮淘淘把琴和谱架都收好，让他自己在一旁玩。看着她照顾儿子的样子，和平时在公司里的她真是有天壤之别，这就是母性的光环吧。
　　[说吧，你这是在哪里碰壁了？]她轻松地跟我扯开了话题。感情的世界其实并不复杂，并不用把我的前世今生吐个干净，一句话，就是爱上了一个女人，人家似乎并不愿意，就这么简单。Cindy根本不关心我的感受，她只是不停地在问楚瑜。[她之前谈过恋爱？是男人还是女人？分手了吗？人家甩她？她甩人家？被迫分开？……]我被她的一连串问号弄得快疯了，我不知道，我全都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瞎跟人家表白个什么！]Cindy狠狠地说了一句。
　　一句话就堵住了我所有的不满，她说的没错，我压根什么都没弄清楚，却把楚瑜给吓到了。她含着泪水的双眼，慢慢浮现在我的眼前。要是她有一段不愿提起的过去，我今天的言语硬是扯开了她早已隐藏起来的伤痛。我心里百般难受起来。
　　Cindy叹了口气，[哎，说都说了，那以后你和她还打算继续做朋友？这怎么可能嘛！]
　　我也不知道今后该怎样维持我和楚瑜的关系。难受的时候，我们要的其实只是发泄。让我吐尽心里的不快，无须过多的建议与指引，说说聊聊就已足够。
　　淘淘时不时地拿着一个玩具来我身边要和我一起玩，看着天真的孩子，心里的沉重似乎就轻了很多。Cindy随意地说着，[有些事情，注定了就是一个坎，跨过去就好了。刚离婚的时候，我觉得整个天都塌下来了 
 16、第 16 章 ... 
 
 
　　，这不也慢慢地熬过来了嘛。]
　　[你相信缘份吗？]我抬起头看着她说。
　　她微微一笑，然后点了点头，[淘淘是命中注定给我的陪伴……]
　　我也笑了，轻轻摸着孩子小小软软的手。
　　[Leo，Leo他每个周末都抽一天会来陪淘淘玩。]Cindy静静地说着。我诧异地看向她，竟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少女一般的羞涩。
　　原来，很多事情，真像是冥冥中的安排。
　　




17

17、第 17 章 ... 
 
 
　　上海的夏天格外得热，气温是真的很高，加上世博会人多车多，一走出公司就像是走进了一个炼钢厂！好在新车已经到手，每天上下班都不再坐公车或是挤地铁。不过开了车以后，基本应酬的时候都不怎么喝酒了。周五的晚上，小胖他们怂恿了Leo那一群人和我们这边一群人，浩浩荡荡说要去田子坊“占座”。因为最近大家都忙，已经很久没聚过了。自从我做了部长之后，也早就不干那“游览大上海”的“副业”了，我重新挑了部门里一个善于交际的女人去做接待客户的事情。这样算来，我倒是也很久都没再去过田子坊。本来就是去喝酒，加上田子坊那边停车也不怎么方便，所以我就干脆把车扔在了公司，大家都打车去。
　　我们一共12个人，干脆包掉了一家Pub的二楼的天台，我趁大家不注意，小声问Leo，[你这小子，忘恩负义啊！去了一次Cindy家之后，就完全把我一脚踹开了啊，找都不找我了！]
　　他乐呵呵地傻笑，[哪有！这不是最近我工作忙嘛！]
　　[你是挺忙，每周要陪淘淘一天！能不忙吗？！]我得意地说。
　　他惊讶地看着我，我拍了拍他的肩，[我跟你说哦，不要小看女人之间的秘密哦。你也不看看我和Cindy啥关系。哈哈哈哈！]我说完就大笑起来，Leo张大了嘴巴就在一旁看着我。
　　其实我挺看好他俩的，[跟你说，加把油，以我对Cindy的观察，你就要成功了。]我咳了两声，正儿八经地说。
　　Leo一下子趴在我面前，[真的？！]
　　我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吃吃喝喝闹了很久，差不多快9点的时候，大家吵着要玩三国杀。说实话，我真是对这东西一点兴趣都没。他们说和我有代沟，我无奈地笑笑。有些兴趣吧，愣是怎么都培养不出来的。他们开了局，就让我在一旁给他们端茶倒水，我也没意见。[宋部长！我要吃爆米花！][宋部长！让服务员加点冰块！]在公司里天天受命于我的那些人，到了这种时候，可要拼了命地报复。看他们玩得起劲，我起身，交待了一句，就一个人出去逛逛了。
　　
　　我想去的地方只有一个——楚瑜的花店。那天之后，我和她没有再联系过。很多次我拿着手机，想打个电话，甚至发条短信给她也好，可却又不知道如何启口。拐过一个弯，花店就在前面。远远地望去，那栋小楼里面透出蓝蓝的光。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去了又能干吗。我慢慢走近，我不知道楚瑜会不会在店里，周五的晚上应该有插花小组之类的活动，但这个时间估计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Daphne”——在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挂有一块小小 
 17、第 17 章 ... 
 
 
　　的木牌，上面用斜体字母写着这个单词。下面就是花店的门牌地址。那这个应该是花店的店名了。之前来了两次，我倒是一次都没有注意过。可楚瑜的花店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呢？
　　“Daphne”是希腊故事中那棵月桂树的名字。我很早就知道这个单词。当年上大学时，谁没参加过个新东方补习班呢。那时，新东方的老师都喜欢用希腊故事中的典故来帮同学们记单词。这个单词就是那时候学会的。我到现在都能把这个故事记得很清楚，因为老师讲的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传说因为是光明之神Apollo嘲笑爱神Cupid的爱情之箭的没用，Cupid为了向Apollo复仇，便将一支使人陷入爱情漩涡的金箭射向了Apollo，使他疯狂地爱上了河神女儿Daphne；同时，又将一支使人拒绝爱情的铅箭射向了Daphne，使她对Apollo冷若冰霜。当Daphne回身看到阿波罗在追她时，急忙向父亲呼救。河神听到了女儿的声音，在Apollo即将追上她时，将她变成了一棵月桂树。虽然Daphne已经变成了月桂树，但是Apollo依然爱着她。Apollo凝视着月桂树，痴情的说：“你虽然没能成为我的妻子，但是我会永远的爱着你。”爱一个人，却眼睁睁地看着她就在你面前，却不能相爱，不能相拥，这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啊？
　　我站在花店门口迟迟没有进去。
　　[宋小姐，你是不是来找楚小姐的？]那个甜美的店员推开了门，探出了脸来喊我。
　　[啊！]我一时没回过神，[哦，不找她不找她，正巧经过。]我摇了摇头。
　　[楚小姐已经走了，你要进来坐坐吗？]她热情地招呼我。
　　[不用了，你也快下班了吧。我下次再来。]我朝她点了个头，就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我忍不住又回头看了花店一眼，看了那块小小的木头招牌一眼。难到楚瑜也知道这个希腊故事，是吗？
　　
　　等我转了一圈回到酒吧，他们刚好结束了一局。看着也差不多时间了，大家玩了也尽了兴，便决定散场回家。一伙人三三两两拼着打车回去，我就不用了，自己慢慢荡回家就是了。好几个女孩打扮得都很“后现代”，勾肩搭背地走进了眼前的那家酒吧。我自嘲地笑笑，Les？我也是吧？说实话，我不喜欢这样的标签，因为它目前只是一个标签。我不自觉地又想到了楚瑜，想到了她疼得靠在墙边的样子……想起了她那天最后的眼泪……
　　夏日夜晚闷热的空气，压得我喘不上气，我用力地用手揉了揉我的头，天啊，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去想这些事，却怎样都挥不去似的，我回头，重新朝田子坊走去 
 17、第 17 章 ... 
 
 
　　。这样的时候，只有用酒精才能麻痹自己。
　　




18

18、第 18 章 ... 
 
 
　　我走进一家常去的酒吧，一个人坐在吧台边，呼酒买醉。[一支Vodka。]吧台里的调酒师看了我一眼，有些迟疑，[一支？]我看了他一眼，确定地点了点头。以我的酒量，也只有伏特加这度数估计才能买醉了。
　　想起王维的那句“也曾千金买醉入青楼”，我自嘲地冷冷一笑，“买醉”，听起来似乎很颓废，“入青楼”就不必了……一整瓶酒放在我面前，小小的酒盅，侍应问我要不要冰块。我摇了摇头。喝酒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其实只想一件事，就是快点让我醉吧。一杯接着一杯，胃里已经感到了酒精的灼烧。脑袋慢慢开始感到混浊，对，我要的就是这样感觉。好像从来都没有试过喝醉过，我不知道自己喝醉的时候到底是啥样子。但我想，在喝醉晕眩的时候，心里和脑海里应该就没有空间能让我存放痛苦和无奈了吧。
　　[小宋？你今天怎么一个人在？]老板娘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的脑袋已经快有些不听使唤，慢慢转过头，朝她笑了笑。我跟这老板娘挺熟，因为以前总带老外客户来这里。
　　[今天没陪客户？]她站到我身旁。
　　我摇了摇头，[我今天就一个人……] 
　　[你没事吧？]她看了看我眼前那瓶已经被我喝了一半的伏特加。
　　我朝她摆摆手，[没事，就是想一个人。没事！] 我的舌头好像都有点不听使唤了。
　　她拍了拍我的肩头，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这样子的人，她应该见多了吧。有的人买醉，是为了去遗忘某些不该留在心里的事；有的人买醉，是为了给自己多些勇气，让自己勇敢面对；有的人买醉，是为了给自己挣扎的心有一个了断。我到底想干吗，我也不知道。或许我只想用醉酒、用麻醉、用伤痛来换取心里的安静，仅此而已。
　　酒吧里冷气开着，不知是因为一楼的门窗都是统统敞开的，还是这酒精带来的灼烧感所致，我整个人热得快烧起来了。我用力地闭了一下双眼，试图缓和眼睛里的刺痛，再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竟模糊起来。吧台后面的酒柜，一瓶瓶酒在我面前摇曳，连调酒师的身影也在不停地晃啊晃。快了，快要醉了。我有些兴奋地告诉自己。
　　[喝不完，就寄放在这里，下次再来喝好了。别逞能！]那个调酒师的身影在我眼前，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我怎么逞能了啊！我就要喝完！]我仰起脸，朝他喊了一声。我以为我是在喊，可是嗓子里的声音却是微弱并沙哑的。我又重重地低下头，拿起瓶子把酒盅斟满……
　　
　　我的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得重，每走一步都那么困难，用力地抬起又任凭它重重地着地。这烈酒烧得我胃里很难受，我为什么还是清醒 
 18、第 18 章 ... 
 
 
　　的！身体已经是撑不住了，可脑子里却清楚地记得我为什么会来喝酒，我为什么想要喝酒……是为了楚瑜。
　　走出酒吧的时候，周围的灯已经暗了一半。我走得跌跌撞撞，不知不觉却走到了楚瑜的花店门口。多么漂亮的小楼，夜里的它好像沉睡的睡美人。楚瑜……我心里喊着她的名字，一步一磕地走到花店门口。里面漆黑一片，周围的霓虹灯的灯光交错地照射过来，透过玻璃，把光线投射在花店里，依稀可以看到店里面那一束束的鲜花。我靠着玻璃门，慢慢滑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然后把后背贴靠在门上。
　　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一个人，我也说不清楚。我一直是相信感情可以再生，人这一生并不是只能爱一次，只要能遇见你的Mr/Miss Right。喜欢一个人真的没有理由？！对楚瑜，第一眼就被她吸引，而慢慢地和她相处的过程中，就真的喜欢上了她。我闭上眼睛，把头靠在玻璃门上。为什么脑子里还可以想这些……我要怎样才能忘记……
　　
　　脑子里很乱，心里也很乱，我突然好想知道楚瑜的过去，到底她以前选错过什么？她爱情的世界里面，站着的是谁和谁？我摸出手机，用力地去看清屏幕上那小得让我发憷的字，楚瑜，楚瑜，我在找她的名字。
　　[喂，楚瑜……是我。]
　　虽然这酒没让我得到心灵的平静，但却让我莫名地胆大。这些天的胆怯，却在此时全消失得无影无踪。
　　[喂？]我听到了她的声音。
　　[楚瑜……是我……]我轻轻呢喃，[能不能告诉我？能不能都告诉我啊……]虽然我胆子是大了，可明显思路还是不清晰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甚至想的和说的都对不上号。
　　她还是那样的温柔，[你怎么了？你要我告诉你什么？]
　　我握手机的手有些发抖，就好像快拿不住了一样，我咽了口口水，[你以前爱过谁？]
　　她那里很安静，许久没再出声。
　　[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的声音也在微微地发抖。
　　还是沉默。
　　我胃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的感觉涌来，[呕……]我一下子弯□子，干呕了一声。
　　[喂！小羽！喂！]
　　手机掉在地上，楚瑜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我捂着焦灼的胃，慢慢捡起手机，[我……我在……]
　　[你是不是喝酒了？你在哪里？]楚瑜的声音有些着急，我想我应该没有听错。
　　身体的痛楚让我觉得有些抗不住了，我紧紧地皱着眉头，[我就在你花店门口。]这句话刚说完，我又想吐了。
　　[你别走，我现在过去，你别走啊！]楚瑜有些着急，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是不是听错了，她要来找我。我捏着手机，又往门上靠去。
　　路边 
 18、第 18 章 ... 
 
 
　　时不时会有人走过，他们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坐在地上的我。这样的我，有够颓废的吧。我这么好面子的人，平时打死我，我都不会这样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
　　
　　记不清过了多久，楚瑜匆匆提着包走到我面前，也记不清她是怎样拽着站也站不起来的我走进了花店。我只记得她发丝间淡淡的香气，这味道我闻过，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我就闻过。后来的事情，我隐约记得，我一个劲地只重复一句话，[你告诉我，好不好？你告诉我，好不好？]而恍惚间，我好像听到楚瑜说，[宋羽文，我不喜欢喝醉的你。一点都不喜欢。]
　　等我慢慢睁开眼，觉得嗓子干得发烫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已经躺在花店二楼的沙发上了。而楚瑜在另一边的那张沙发上靠着。我支起身子，头晕得厉害，借着那盏小小的落地灯，我试图去找水喝。但动作迟钝、步伐沉重的我，一路走一路在撞桌子，楚瑜匆忙从我身后跑到我身边扶稳了我。
　　[你想干嘛？]她轻声问。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没有戴眼镜，平时她那头整齐的长发有些凌乱，一脸的疲倦更显她的娇态。[我要找水喝……]我从沙哑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她放开我，小步走到一个柜子边，给我倒来了一杯白水。看着我一口气全喝下之后，又给我倒了一杯。
　　她拉着我又重新坐到了沙发上，看着我，静静地说，[宋羽文，你这是到底在做什么？]
　　这一句话，终于让我想起了这一晚的前因后果，和Leo他们喝酒，看他们玩三国杀，然后我一个人喝了一整瓶的伏特加，然后我坐在花店门口，然后我……我慢慢抬起头，注视着楚瑜，[我只想知道你的过去，让我知道你有没有可能接受我……]
　　




19

19、第 19 章 ... 
 
 
　　[宋羽文，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其实我就想到了她。]楚瑜低着头，没有看我。
　　[你和她很像，是举手投足、言语神情间的相似。但我真的从没去想过你会喜欢女人。所以，那天，当你问我，觉得爱情的世界里关乎性别吗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似乎明白了你的意思，所以一下子就……为什么，总让我遇见这样的你们？]
　　[楚瑜……]我忍不住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烈酒的后劲很足，我整个人软弱无力，但头脑已慢慢清醒。
　　[生活就像跟我开了一次玩笑，那几年就像一场闹剧。她是我念硕士时候的同班同学。她对我很好，朝夕相处的学校生活，渐渐地让我和她之间有了超出友谊之间的感情。我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我并不畏惧这样的同性之间的关系。为了她，我和我谈了3年的男友分了手，为了她，我和爸妈扯破了脸，可最终，退缩的却是她……]
　　悄无声息的深夜，楚瑜轻轻地诉说着她的那个不愿提起的过去，伴随着她淡淡的忧伤。我又想起第一次我自以为她是Les时，那兴奋的决定，现在想想，我是多么希望她没有那段过去。
　　我那一刻只想说一句话，[可我不是她。]我扳过她的双肩，让她面对着我。
　　楚瑜扭过头，并不看我，[我不会再错第二次了。]
　　[楚瑜，相信我，我愿意承担所有将要面对的困难。我愿意的！]我紧紧抓住她的肩头，认真地说。
　　[小羽……别这样……我们都几岁了啊？我们要做的事越来越多，我们谁也承担不起。]她回过了头，无奈地望着我。这样的话，是多么熟悉，刘子嫣也说过。那时候的我，听这样的话，心里有的是不甘、是愤恨，现在的心境，更多的是无奈，连同对楚瑜的心疼。我不想伤害她。可我却……想爱她。爱你却不伤害你，我扪心自问，同是女人的我，能做到吗？！
　　我情不自禁地把她朝我胸前贴来，慢慢地搂在我的怀里。我轻轻地抚着她如绢丝般的秀发，嗅着发丝间的芬芳。楚瑜没有拒绝，只是身体动也没动，任我抱在怀里。
　　
　　拥着怀里柔软的身体，感受着她有节奏的心跳，她的鼻息热乎乎地吹送在我耳畔。我逐渐有些不能自持，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的双手从她的发丝移动到她的后背，轻轻地抚摸，直到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
　　[楚瑜，我喜欢你，真的……]我的脸压着她光滑的发丝，埋在她的颈间，低声地说。
　　楚瑜微微扭动了一□体，试图往后退去，她这一动，更是让我想要把她抱得更紧。
　　[小羽，别这样……]她的两只手臂也被我圈在怀里，她的身子开始挣扎。
　　我心里就像有股快要溢出来的浓浓的情意 
 19、第 19 章 ... 
 
 
　　无处投放，我的脸慢慢移到她的脖颈，双唇扫过雪嫩的肌肤，然后再往上，再往上……我的手从她的后背移上了她的双肩，扳住她正在扭动的肩膀。
　　[啊……小羽……]楚瑜喊着我的名字，抬起双手想要推开我。
　　我真的是把持不住了，我一下子吻到了她还在喊我的名字的唇间。那温暖湿润的双唇，软得让我不敢再往里探索，我的吻就停在了那里。楚瑜的双手也就停在了我的腰际。时间就此停止。
　　可是忽地一下，楚瑜重重地推开了我，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她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恍然若失地看着她。她就呆呆地站在我的面前，轻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低着头，一声不响。
　　我顿时有些痛恨自己，开始后悔刚才的举动。看着楚瑜，我为什么就变得极其矛盾？她为什么总是给我一种想爱却不敢爱的感觉？就生怕我的一举一动会伤害到她。
　　
　　楚瑜开车送我回家。我很清醒，我记得自己做过的所有事，当然，也清楚地记得之前楚瑜说的所有的话。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话。楚瑜认得我家的路，因为上次去接过我。我看了车里的计时器一眼，都已经凌晨3点半了。车子停下时，我有些不舍下车。
　　[对不起，让你陪我到现在。]我脑子里有很多很多话想说，但最终只挑了这一句。
　　楚瑜没有说话，我看了看她，她双眼直视着前方。我暗自叹了口气，打开了车门，下车。
　　[回去小心点，到家给我打个电话，发个短信也行。]我轻声嘱咐，合上车门。
　　我站在路边看着她开走，直到完全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天色已经有些泛白，街上空无一人，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家。这样的喝法真的是太累。我一到家，就摊倒在沙发上，一点都不想动弹。我捏着手机，等着楚瑜的电话。5分钟，10分钟，20分钟，连条短信都没。我焦急地给她打了过去。
　　[喂，你到家了没？]我语气有些急。
　　[嗯。]她低低的说。
　　我那颗吊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那就好，那就没事了。就问问你。]
　　[嗯。小羽。]她停顿了一下，[都忘了吧，所有的这些，都忘了吧。]
　　我的心就像深深陷进了沼泽，被四周围的泥泞掐得紧紧的，生疼生疼。
　　[已经发生了，再也忘不掉了。]我对着电话那头说，可又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20

20、第 20 章 ... 
 
 
　　[宋羽文，明天去大连，手头的工作你跟下面的人交代一下。]Cindy在我办公室门口抛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她现在倒好，升了职出差的次数越来越少，可以安心地照顾她儿子，可却倒霉了我。其实我是不太乐意出差，因为基本上都是第一单的客户需要我自己亲自去对方那边。千篇一律都是到了客户那边，互换名片——寒暄客套——谈合作、谈价钱——吃饭喝酒——拜拜走人，总是这样了无生趣。这次去3天，等回来公司，几天不在，导致又有了堆积成山的事情等着我一一处理。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宋部长，明天早上7点25分，浦东飞大连。这次订华美达还是？]前台电话打来，这么快……我笑叹我们公司的工作效率何时变得这么高了！
　　[就华美达吧。回来的那一班别帮我订太晚了。] 
　　挂了电话，我把这几天要注意的琐事列了一张单，群发给部门同事，让大家都留心。邮箱里长长的邮件列表，是时候该清理一下这么多的已读邮件了。一封封点开、归类，当我看到很久之前的那一封“花的约定”的时候，我迟疑地打开，呆呆地注视着上面一排排的字，却又走神去想楚瑜，去想那有如蜻蜓点水般的吻。我从名片盒里翻出楚瑜早前给过我的那张名片，拨通了她花店的电话。
　　[你好，Daphne花店！]
　　接电话的应该是那个可爱的店员，店里平时就她一个人打理。
　　[哦，喂，你好，请问楚小姐在不在？]我问道。
　　[楚小姐不在哦，她不是每天都来店里的。]小姑娘很有礼貌地解释。
　　[这样子啊。我是……我是宋小姐]，我自己这样介绍好像有些奇怪，[你认识我的吧？呵呵。]
　　对方立马接话，[宋小姐啊，当然认识你啦！楚小姐今天应该在学校，你怎么不打她手机啊？]
　　[我就是想看看她是不是在花店，没什么事。]我马上解释到，[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每次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你？]见过她这么几次了，确实也真不知道她叫什么。
　　[你叫我阿兰就行。楚小姐今晚学校里有课要上，你要找她就现在找，不然她上课时就不接电话的。]
　　这样一来，似乎拉近了我和她的关系，[哦，她今晚有课啊？是在哪个校区？她平时一周有几天在学校呢？]我连忙把要问的问题一股脑儿都问了。
　　阿兰很热心，或许她觉得我和楚瑜很熟，所以也不掩饰什么，就跟我讲了楚瑜平时来店的时间和在学校的课时安排。挂了电话，我竟冒出个念头，我想去学校看看她。
　　认识她这么久，从来没有看过她为人师表的那一面，讲台上的她是什么样子的，我有些 
 20、第 20 章 ... 
 
 
　　好奇。好奇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我想见她了。
　　
　　要去看她，那首先要查课表。其实查课表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一个电话打到楚瑜的系里，我硬是随便扯了一个理由，问了一下教学秘书就轻而易举地知道了她上课的时间、教室。大学的晚课6点半就开始了，因为要准备出差的文件和一些洽谈准备，我过了6点才从公司下班，饭也没顾得上吃，开着车就往楚瑜的学校赶。
　　她的学校在上海的西南面，从我公司过去也不算太远，但下班高峰的时候，从延安路高架往西的方向一路都很堵。车子里开着冷气，但车子外地面上传来的高温，加上还未完全落山的夏日黄昏的太阳光，从西面射来，还是让我感到无比的燥热。我看了一眼手表，已经6点半了。前面的长龙纹丝不动，我把胳膊支在方向盘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面的车。我不知道，过会儿楚瑜看到我时，会是怎样的表情？我就是去旁听呗，旁听又不犯法。会生气吗？生气也不怕，她总不能当着学生的面，来把我请出教室吧。
　　车龙徐徐地向前挪动，总算转到内环高架，已经看到了学校的大门。等我的车驶进了学校，七拐八拐找到那栋教学楼的时候，都已经7点多了。这个点，学校里的车子还挺多的，大多都是那些兼职念MBA、MPA的学生。我停好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自己的样子，用手耙了两下前一天刚刚理过的头发。剪得稍微有些短了点，因为天气热，我头发又多，唉，不管了，就这样吧。我穿着件浅粉色的翻领Lacoste基本款的Ｔ恤，下面一条米色的卡其裤，平底休闲鞋，看上去应该也不算太老吧，装装旁听生应该没问题。我提着包，三步并两步，跑上了3楼的教室。
　　
　　我站在教室后门的小窗户上朝里望，楚瑜站在讲台前，面带微笑地望着下面的同学，正指着PPT对着学生们讲课。她穿着一条藕荷色中袖雪纺连衣裙，V字型的领口前，系着一个飘逸的蝴蝶结。这是一个阶梯教室，我估计应该有40来个学生在上课，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扭开了门把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已经尽量放慢了动作，但是门还是发出了一声“怪叫”。我低着头，只看着前面的路，生怕一进去就对上她的视线。楚瑜的声音没有停下来，[还好还好……]我暗暗安慰自己。等我在中间最后一排的位子上坐下后，刚一抬起头，就迎上了她严肃的目光。
　　我立马又低下头，装作从包里拿个啥出来装装样子，可翻了老半天，只有我自己的工作备忘录和一支笔。我不去看她，省得她分心。
　　[心理学里所讲的‘投射’就是这个意思，下面请同学们试着从日常生活中找 
 20、第 20 章 ... 
 
 
　　出一些投射效应的例子，左右边的同学可以相互之间讨论一下。]楚瑜不缓不急地讲完关于“投射”的一个章节。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了她，她正站在讲台边上，右胳膊支在讲台的边上，左手随意地搭在右手的手腕上。她的视线直直地就是朝着我，我被她看得头皮有些发麻，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头发。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喂！你要不要讨论？]和我隔了一排的前面的两个学生回过头来喊我，吓得我立马从楚瑜那边回过神。
　　[你们讨论吧，我没什么想法……]我连忙对他们说。我不得不感叹，现在的大学生还挺热情……要我们念书那一会儿，谁去搭理那些旁听的人啊。
　　这堂课差不多要到9点才下课，我的胃开始咕咕地叫个不停。都已经坐进来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捂着饿得有些疼的胃，坐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楚瑜，看着她的一颦一笑，听着她的一言一语。这门课好像是认知心理学，下午打电话的时候，我没留意听，只顾着听时间和地点了。楚瑜的课好像还挺受同学们欢迎的。记得我那会儿上学时，这样的课，就都随便听听，上课时尽和旁边的人讲话了。我环视了一下教室里的学生，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看着讲台上的楚瑜，还时不时地给她回应。
　　楚瑜上课的样子和她在给孩子们做小组活动的时候有些不同，讲台上的她更加知性、严谨，虽然她的语气和神情还是那样的温柔，但是却让我感到了她散发出来的一种有些让人难以靠近的气场。
　　
　　我看着她的时候，脑子里就在想，我到底该怎样对她？我真的要离她远一些？真的要忘了这些日子来的所有的事？这些问题困扰了我好几天，但我心里知道，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我想要好好地对她，让她给我一个机会，能让我对她好。虽然我不知道这把握有多大，但我想试一试。因为我不想错过她。
　　终于下课铃响了，坐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的我，吃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好几个同学围在楚瑜旁边，还在问问题。我又重新坐回位子上，看着楚瑜耐心地跟学生解释问题。她时不时推一下她的眼镜，这个样子，我看着觉得挺好笑的。我还是喜欢看她不戴眼镜时的样子，万般惹人怜爱。学生们终于都走了，楚瑜开始收拾讲台上的电脑设备。我提起包，从教室后面走到她的面前。
　　楚瑜就像没看到我一样，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我就站在她面前也没有说话。
　　[宋羽文，你是不是想来念我的研究生？]她终于开了口，然后微微笑了笑，望向我。
　　看到她的笑容，我不知有何等的欢喜。
　　[楚老师，你能带博士吗？要是你可 
 20、第 20 章 ... 
 
 
　　以招博士了，那我就委屈一下，来考考好了。]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因为她没生我的气。
　　[你工作就那么闲？！还有空来听我上课？]她关上了教室的投影仪和幻灯机，提起包和电脑，准备往外走。我立马跟在她的后面。
　　[你上课这么吸引人，我也来瞻仰一下。那些学生一个个像真的一样，都这么认真还！]我说得随意。
　　[学生好学，做老师的高兴还来不及。]她笑着说。
　　我不屑地说，[切，也不知道是好学，还是好色……你这样的美女老师站那里，要换做我，我也会认真……]
　　
　　[找我什么事？]她边走边轻声地问我。语气比上课时要温和一些。
　　[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你。]这是实话。
　　楚瑜没有接下去说。我跟她走出了教学楼，夏夜的校园有种独特的宁静，伴着声声知了的叫声。楚瑜停了下来，望着我，[小羽，你到底想要和我说些什么？]她微微皱着眉头。
　　我有些泄气，面对这样的她，我顿时失去了些勇气。她的态度让我感觉，她是在我想要表达什么之前，就已经显示出了她的拒绝。
　　[我说了没事，我就只想来看看你。]我低下了头，有些泄气地说。在公司里不说呼云唤雨吧，好歹也是个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部长，可在她面前，我就像只失去了斗志的公鸡。
　　楚瑜似乎感觉到了我低落的心情，她没再追问下去。[那回去呗，我送你？]她悠悠地说。
　　[还总要你送啊？！我自己开车回去就是了。]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楚楚动人的她，依依不舍地说。
　　楚瑜笑出了声，[哟，算你有车了。还不屑于坐我的车了啊！]
　　我的本性又暴露了，也不经大脑思考，张口就说，[我跟你，好像应该我载你，更加合适些吧！]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尴尬了好一阵子。
　　[我明天去大连出差，要过几天才回来。]我冷不丁说了一句。
　　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没再说下去。我也知趣，看这场面，我还是乖乖走人吧。楚瑜陪我走到我的车子边上，[这车开着还顺手吧？]她随口问了句。
　　我淡淡地说，[买它是因为你说我开这车帅一点。]说完我看向了她，她不好意思低下来了头。
　　这样的对话，好像或多或少都有些暧昧。我带着不舍，来了这一趟，就这样回去了。
　　




21

21、第 21 章 ... 
 
 
　　一大早的浦东机场，人山人海的，都是成团来看世博会的人。换了登机牌，我照例去麦当劳买我的早餐——麦香猪柳蛋和麦咖啡，买完后坐在那里一个人吃。即便是在这样的快速食品店，一个人吃东西的感觉依然不怎么好。
　　曾几何时，总盼望着可以一个人旅行，坐一辆绿色的铁皮火车，能从上海出发，一路驶过南京长江大桥，看尽江南的渔米水乡，千绕百转，然后一路北上。但是后来，随着年岁的增长心境的变化，我越来越畏惧坐长途的火车。虽然现在的火车已经是如此的舒适与快捷。火车车轮咔咔咔咔地滚动，窗外景色的切换，驶过一个地方，然后停留，然后离开，我承受不了的是这样的分别。飞机不一样，它快，快到让你还没来得及为离别悲伤，就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这样说来，比结局更能伤人的是过程。
　　飞机腾云而起，穿过云层，离那光芒四射的太阳是如此之近，我放下了遮阳板，轻轻倚在窗边。
　　[小姐，请问你要什么饮料？]空姐推着饮料车过来。
　　我这一排座位是3个连一起的，我靠着窗坐在最里面，身边挨着的是一个女人，在过去左过道边上的是个男人。我仰起头，说了句，[可乐，加冰。]
　　空姐微笑地点头，很快就给我递来了一杯。我从身旁的女人面前小心地伸出手去接，就在我刚端住的那一刻，那女人忽然直了一下腰，撞到了我的手臂，我手一抖，那塑料杯子泼了一半的可乐连带着冰块在我自己的胸前！[靠！]我低吼了一声，然后愤恨不平地朝身边那个女人望去。可乐洒在我纯白的Polo衫上，一大片褐色印迹。
　　[对不起，对不起啊！]她连连道歉，然后立马摸出纸巾递给我。
　　一旁还没走开的空姐也立马过来看我，给我递来了一叠纸巾。我看了身旁那个女人一眼，然后去拿空姐手里的纸巾先擦了擦溅到手上的可乐。粘乎乎的感觉难受得要命，我干脆起身去了洗手间。镜子里一照，这么大一块可乐的痕迹！我火得要命，那女人真烦！我用纸巾稍微在衣服上吸了吸，洗干净了手，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那女人讨好地来跟我说话，说了一大堆不好意思之类，我实在听得都烦，就回了一句，[没事，是可乐，不是硫酸。]
　　然后她开始东一句西一句问我，去大连做什么啊，以前去过大连没……我认真地看了那女人一眼，实在是因为我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她。长得倒也白净，可能是光线的问题，可以清楚地看到她脸上不平整的毛孔，即使她已经很明显地涂了粉底，五官也算秀气，不难看，也没啥特点。我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着她的话。我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更不喜欢跟一个毛手 
 21、第 21 章 ... 
 
 
　　毛脚的笨女人说话。过了一阵子，她总算安静了，自顾自看起了飞机杂志。我重重地叹了口气，又想到了楚瑜。
　　
　　楚瑜那温柔的笑容，精致的脸庞，还有每一个动作都让人如沐春风。她现在在做什么呢？阿兰上次说过，周二她没课。有人说过，女人爱上T，就会像是中了T的毒，爱过一次后，即使嫁为人妇，也没法逃开自己心里对T的怀念。我从不刻意把自己划为是哪一类，但如果非要在Les的世界里，粗略地分类以便于有种角色的识别的话，那我当然也只能是T。那楚瑜对于T呢？她会再接受一次吗？
　　下了飞机，拿完行李，我先去卫生间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然后快快走向接机口，因为对方公司的人正等着接我呢。已经是这么早的航班了，可一上午的时间还是如流水一般过去了。对方很热情，可能是北方人真性情的缘故，中午丰盛的招待，让在上海出入惯大酒店的我还是大跌了眼镜。难怪现在大连是继上海、北京之后，中国的第三个国际奢侈品战略城市。午饭后，就去了对方的公司，开始正式谈论工作。生意场上如战场，酒桌上再豪爽，可到了钱的面前，谁也不让一分。几个小时下来，我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这种时候，一点都不能松懈。价钱没有最终确定下来，我扔下话，等第二天，我去看完码头的情况再说。打开会议室的门，工作的事就到此暂停，负责接待我的那个员工，热情地问我，晚上想要去哪里看看。我笑着摇了摇头，[今天有点累，我直接回酒店。]说完亲切地道谢。
　　
　　华美达的地理位置很好，就在市中心的繁华地带，订华美达，是因为我对这里的早餐向来就有些偏爱。打开房门，我扔下行李，换了拖鞋，第一件事就去洗澡。这么热的天，上半身还有那粘粘的可乐，我都难受了一整天了。等我把自己收拾利索了，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大热天的我也懒得出门，我随意地翻看酒店提供的餐饮指南。叫外卖算了，眼前有一个必胜客宅急送的电话。必胜客，我不禁莞尔一笑，多少年没有吃过必胜客了。念书那会儿，和子嫣谈恋爱的时候，她总很淘气地要去搞那个自助沙拉，一个劲地垒啊垒。有一次，我无意间说了一句，人家某某某垒得比她高多了。子嫣立刻翻脸，盘子往桌上一扔就往外走。我尴尬地赶紧买单，在众目睽睽之下追出了必胜客。关键就在于那个某某某是个女人，还总来找我玩，子嫣对她的不满是早有时日了。那件事情之后，我和子嫣立下规矩，谁也不准再去吃必胜客。这一不吃，就真的好些年都没再吃过了。有些事情，一旦成了习惯，不用再刻意使然。
　　我拨通了电话，要了一份 
 21、第 21 章 ... 
 
 
　　黑胡椒意面和一份薯碗。因为那餐厅就在华美达下面不远的地方，所以热乎乎的食物很快就送来了。意面的味道是那样的熟悉，是我最喜欢的黑胡椒牛肉味，只是面条太软，随便扒了扒就吃完，摸着我8分饱的肚子，往酒店的大床上一靠，惬意地看起电视。
　　
　　约摸8点来钟的时候，稍微觉得有点闷得慌，我从床上下来，站在窗边，伸伸胳膊弯弯腰。全球化风波袭卷的各大城市，遍地都是连锁产业，每个城市的独特性渐渐削弱。同样的酒店，同样的品牌，到哪都一样。主要也是来办公事，没啥闲情，不然我定会抱着我的相机，走近这个城市摸索它的血脉，探寻它真正的味道。
　　回到床边，拿着手机捣鼓了一会儿，有些犹豫地拨通了楚瑜的电话，就想问问她此时在做什么，听听她的声音也好。
　　电话通了，可是好久好久都没人接，难道她在花店？我有些迟疑地想挂掉电话，不料那边却姗姗来迟地接了起来。
　　[喂……]楚瑜有气无力的声音。
　　[喂，楚瑜，是我，小羽。]我听到她的声音，好像整个人就变迟钝了，反应都慢了一拍。
　　电话那头悉悉索索了一会儿，像是她在找东西一样。[楚瑜？]
　　[嗯……]她轻应了一声，[怎么了？你不是出差了吗？找我有什么事啊？]
　　楚瑜的声音有些低，好像是……人不舒服一样。[我找你没事。你怎么了？声音怪怪的！]我有些担心地问她。
　　[我来例假了……]
　　
　　楚瑜说疼得厉害，她正睡在床上，我就说陪她聊天，讲讲话就会分心的，会忘掉疼。然后我就开始一个劲地挖空心思找点有趣的事来讲给她听。
　　[……你愚人节的时候被同学整过没？我最擅长愚人节捉弄人了！我初中时最成功的一次是，用面粉揉成软硬适中的面皮，切成条，做成绿箭口香糖的样子，还用小刀在上面轻轻刻出相同的花纹，再包在绿箭的包装里，真的看上去一模一样哦！那天在学校，我自己嘴里嚼着一片口香糖，然后随意地问我周围的同学，要不要吃绿箭？等到他们把面粉咬成了糊状，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时，我顿时捧腹大笑！呵呵呵，好不好笑啊……]
　　我关掉了电视，安静的酒店，只听见手机那头楚瑜断断续续的笑声，还有她时不时喊疼的呻吟声。
　　[还疼不疼？]我温柔地问道。
　　[嗯……]
　　[再给你讲个笑话？要不，你给我讲个笑话吧！]我故意逗她。
　　[我想不出来……]楚瑜笑了笑，轻声呢喃。
　　[不行，就想一个！]我硬逼着她说，不能让她光听，要让她自己分分神。
　　楚瑜想了老半天，终于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音，[有一天蜗牛过马路的时候， 
 21、第 21 章 ... 
 
 
　　出了车祸被人撞了。其实肇事者是乌龟。警察问蜗牛，你能跟我大致描述一下肇事者的样子吗？蜗牛说，他刚才实在是太快了，嗖就过去了，我没法看清楚呀……]
　　我听完呆了几秒，然后哈哈哈哈笑个不停。
　　楚瑜也笑了，[呵呵，还挺好笑的吧？呵呵。]
　　我想象着楚瑜站在讲台上那滔滔不绝、温柔恬美的讲课，然后说着这样一个幼稚可爱的笑话的样子，顿时觉得心里很甜。我的心像是绽开了一朵美妙的花，还带着“啪嗒”的声响，微微颤抖了几下。这样的谈话，似乎那么亲密，而其中的欢乐似乎也属于我和她两个人……那个夜晚，我睡得很香。
　　




22

22、第 22 章 ... 
 
 
　　第二天，上午先去看了大连港口的情况，下午又回到对方公司，终于敲定了价格。我这边退让了一小步，之后紧紧咬住不松口，最后只是在公司预估范围内的让步，还算是比较成功。晚上客户那边在万达国际又隆重地招待了我一次，说算是送客宴，因为我是隔日下午的飞机回上海。
　　[来来来，宋部长，中午上班都不喝酒，这下晚上了，谁也逃不掉了啊！]
　　北方人喝酒真是爽快到极点，眼看着一瓶剑南春已经被桌上这几个人都分完了。我这势单力薄，人家倒多少，我只能奉陪到底。满桌的海鲜，却都没人动筷吃，就只顾着喝酒。我捂着胃，微微皱了皱眉。摆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我一看是楚瑜的短信。
　　[今天不怎么疼了，昨晚多亏了你陪我讲话。]
　　看到她的短信，我小小地兴奋了一下，立马回了一句，[你要好好休息，多喝点热水，吃几颗红枣什么的。我还在和客户吃饭，晚一些我可以再给你讲笑话。]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
　　[宋部长，你的杯子又空啦！满上满上！]跟我隔了个位子的那个经理，大声喊道。我赶紧放下手机，举着杯子迎上去……等开了第二瓶剑南春，我才估摸着我被他们灌得差不多一个人喝了半斤下肚了。以前住家里时，好歹有老妈管着，这胃一直没啥事。上了班之后，应酬多了，加上自己平时也不注意，这胃经常跟我闹别扭。我夹了两口鱼肉往嘴里塞，本来色面很好的菜肴，这放久了凉了，也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鲜味。
　　这桌饭吃完时都已经晚上10点多了，他们拍着我的肩膀，[宋部长，你真是爽快人！我们就喜欢和这样的人谈生意！]
　　唉……这半斤白酒没白喝！
　　我挺直了腰杆子，用力地和他们握手道别，[下次你们来上海，我一定好好招待！]
　　[好好好！一言为定！]
　　打车回酒店的路上，我让司机关了车上的空调，开了窗。大连这样美丽的海滨城市，夏夜的海风吹来，一点也不热。头稍微有点晕，半斤白酒是不少，但喝得不快，也就没什么感觉。我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10点40分，这么晚了，还要不要给楚瑜打电话？万一她已经睡了，吵到了她怎么办。想来想去，我发了一条短信，也就两个字。
　　[晚安。]
　　许久她也没有回复，我安心地觉得她应该是睡了。我那晚把楚瑜的生理期的日子记在了手机的备忘录里，想着以后每个月的那几天，我都可以陪她说说话。
　　
　　一下飞机，就已经感受到我们上海的“热浪”了。好在我是开着我的车来的，提了行李就直奔停车场去拿车。早就算过这笔账，停在机场的保管费和我来回打车的出租车钱 
 22、第 22 章 ... 
 
 
　　相比，还能便宜100块。都已经都5点多了，我也就不回公司了，我从浦东机场上高速径直朝家里开去，爸妈的那个家。因为他们都喜欢吃海货，我最后一天在大连给他们买了很多干的元贝和海虾，所以给他们送过去。翅膀再硬，也不能忘了爹娘！
　　回到家，吃了晚饭，洗了把澡，想想干脆就住这边了，也懒得回家了。这下倒好，我妈不到10点就开始催我睡觉，[妈，我又不是高中生……10点怎么睡得着！]我推着老妈往门外走，[你们先睡，你们先睡！]，然后关上我的房门。我拿起手机一看，还真又10点了，唉，其实每天的时间过得真的太快。一闭眼就天亮了，一起身又过去了小半天，白天忙得焦头烂额，一晃就下班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想到了昨晚这个点我还给楚瑜发了短信呢，要不再发一条？于是我又给楚瑜发了一条，还是那两个字。
　　[晚安。]
　　然后我就把手机扔在一旁，趴在电脑前，随便点个网页看着。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喂？]我漫不经心地接起来，眼睛还看着电脑屏幕。
　　[回上海了？]楚瑜的声音。
　　我一听是她的声音，像是被打了兴奋剂一样，从写字台前起身，走到我房间的沙发凳上去靠着，可以舒服地讲话。
　　[没什么事，呵呵，就是看你给我发了短信来，我就问问你有没有回来。]
　　我慢慢发现，我和她谁也没有刻意回避，自从那天之后。这样的交往很舒心，顺其自然。她能这样子跟我聊天，我心里不知有多开心，有多知足。
　　[昨晚我和客户吃饭一直弄到10点多，想给你打电话的，却又怕你睡了，所以就发了短信。]我解释着昨晚的事。
　　[没想到你还真是个细心的人。]
　　我淡淡地笑着说，[我对自己不细心，但对你比较细心……]
　　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对她的感情，有些话我不敢再轻易地说，想要含蓄地遮掩，但等脱口而出的时候，就说成了这样。这样的话，或许让听的人有些难以接口。
　　楚瑜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我赶紧重新挑了个话题，[这几周好像都没有治疗小组的活动耶。还是楚老师，你不想找我做助手了？]
　　[没有，只是快到学期末了，干脆把活动的时间调到暑假里。]
　　也对，人家楚瑜是老师，一年里有寒暑假的！我就顺着这话，问了问她寒暑假都做些什么事之类的。其实大学老师的寒暑假，闲不到哪里去。科研论文总是要写吧，不写又评不了职称，平时上课的时候都没有整段的时间，所以一到假期，就是埋头写文章的时候。加上还有学校里的研究项目、课题什么的，也剩不下多少时间了。
　　[我想起来了，你去 
 22、第 22 章 ... 
 
 
　　看过世博会没？]楚瑜忽然问我。
　　[没有啊，我哪有时间去啊，就算有时间，也没精力啊。]我以为她纯粹是聊这个话题。世博会早成了肉搏会，我是望洋兴叹，早就不抱希望进去看了。
　　[哦，你不是很想去啊？我倒是有好几张票子，学校发了点，还有一些机构送的。本来想问问你要不要，可以和朋友一起去看看。]她听我前一句话好想不怎么感兴趣，也就不是很积极说这个事了。
　　[你去过没啊？]我接着问。
　　她笑了笑，[呵呵呵，其实我也还没去过。]
　　我顿时遗憾自己为什么不能未卜先知，刚才的话还能收回吗……我……
　　我尴尬了老半天，终于说了一句，[那要么挑一天，我俩去一次吧。]
　　




23

23、第 23 章 ... 
 
 
　　去世博会是件浩大的工程。因为我只有周末有空，所以也只能挤在这种人最多的时候去了。和楚瑜约好周日早上10点在地铁八号线西藏南路这个出入口进馆，因为相对而言这个口的人流量少点。我就只背了一个相机包，其它没带任何负荷。看到楚瑜打着把遮阳伞朝我走来，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也不戴个帽子打个伞什么的？]楚瑜看到的第一句话。
　　我笑着望着她，[你不是打了一把嘛，分我一半呗！]
　　楚瑜瞥了瞥嘴，笑着扭过头，在包里找门票。她今天穿了件七分袖的白色贴身T恤，下面一条浅蓝色的小脚牛仔裤，配着长度到脚踝的匡威帆布鞋，后面背了一个红格子的双肩小包，简直就青春无敌。而如此贴身的衣裤，显得她的身材凹凸有致，清纯中带着丁点儿性感，我都看呆了眼。
　　[走吧！]她递了我一张门票，然后我和她就一前一后地走进长长的检票队伍。
　　于我来说，其实世博会还是挺吸引我的。独特的建筑，各国不同的文化，只是被“草根媒体”弄怕了，一个个都把里面形容得“不堪入目”，要不是楚瑜在，我一个人有点畏惧来这么多人的地方。从浦西这边一路往浦东走，经过了很多企业馆，楚瑜让我挑我感兴趣的去排队。这边的队伍都很快，站一小会儿，不到半个小时就能排到了。排队的时候，我俩话不多，主要是身前身后都是人。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听身旁的人叽叽喳喳地讲。然后偶尔听到有趣的或是雷人的，我和她就偷偷地相视而笑。逛了两个场馆，我们不经意间发现日本产业馆那边有很多小食店。楚瑜望着那家有名的做章鱼小丸子的店好几眼，但是那个长龙长得吓人。
　　[我去买，你到边上坐着去。]我朝那边有顶蓬遮阳的地方指了指，让她过去坐着。
　　[可是要排很久的呢！]她有些犹豫，没有挪步。
　　我轻推着她的双肩往那边走，[不会很久的，你去坐着就行！]
　　我站到队伍里，看着她在那边的长凳上坐下后，安心地排起了队。
　　
　　我其实是个不愿意排队的人。很多时候，如果有其他的选择，我必定不会选择要让我等待的事物。但为别人排队，似乎就有了不同的意义，尤其这个人叫楚瑜。我耐心地看着前面的人流慢慢往前移动，伸长了脖子去看餐牌上有些什么品种。不时地回一下头，去看看楚瑜。随着队伍越来越往前，楚瑜的身影越变越小，依稀只能看到模糊的一个轮廓。等我端着满满一盒热得烫嘴的章鱼小丸子，半走半跑地走到楚瑜面前，一种莫名的成就感油然而生。这样子的我估计挺“傻”，就像个为女人忙前忙后的小男人，不对，还只是小女人。所谓一物降 
 23、第 23 章 ... 
 
 
　　一物，大概指的就是这个意思。这种时候，我就再也不敢笑人家追女人的时候“二”了……
　　[你快坐下来吃呀！]楚瑜把书包拿起来，腾出个位子让我坐下。她端着那个纸盒，我用叉子叉起一个丸子就往嘴里塞。里面满满的滚烫的浆汁烫得我直跺脚，楚瑜在一旁笑得直乐，[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我又没和你抢……]她说完递给我一张纸巾，[左边嘴角那里，快擦擦。]
　　我和楚瑜就像是两个孩子，埋着头凑在这巴掌大的纸盒前，你一个我一个地吃着。这还别说，真的是很好吃。从来没吃过里面有这么一块块清晰可见的章鱼的章鱼小丸子……外面淋的调味料也很美味。
　　[我烫到舌头了……]吃完，我吐着长长的舌头，朝楚瑜做了个鬼脸。
　　楚瑜笑着望着我，[要不买一个冰淇淋，冰一下？！]
　　貌似这主意不错，我收回了我还暴露在外面的舌头，又起身准备去买冰淇淋。[你要什么味道的？]我不忘问楚瑜一句。
　　[我和你一起去！]
　　就在那家卖小丸子的边上，还有一个卖北海道牛乳冰淇淋的小铺。楚瑜要了抹茶味，我要了一个巧克力味。
　　两个人这下是咸的也吃了，甜的也吃了，热的冰的都吃了，终于可以出发往浦东场馆了。
　　
　　乘了摆渡船到了浦东，一片汪洋人海让我不胜嘘唏……原来真不是闹着玩的，真有这么多人……楚瑜举着伞，个子不高的她，被人东撞西撞的，我看了直摇头，一把抢过了她手里的伞，[楚老师，你这样打伞我看得心慌，我来打吧。]
　　穿着帆布鞋的她，正好矮我半个头，我举着伞，她跟在一旁，倒也正合适。这么多人，我的相机压根都没怎么拿出来过，我带着楚瑜在人群中穿梭。到了正午，火辣辣的太阳就在头顶，打伞的时候，我不停地往楚瑜那边移，生怕让她晒到。所以基本上，我的胳膊之类的地方都在外面露着，加上我穿的是短袖，肌肤被这样猛烈的阳光晒得微微有些发疼。直到排进了队伍，有了遮阳篷，我终于喘了一口气。
　　大馆都是要排队的，与其东走西走去找人少的地方，还不如就老老实实地排。在这种室外温度35度，地面温度快37度的大夏天，我俩在那一站就是2个小时。我敢肯定，我生平从没排过这么久的队！
　　只是和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排队，倒是有一种别样的心情。楚瑜捏着世博场馆的地图当纸扇在扇风，我看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动，就站到她面前，拿过那地图帮她扇。她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我见势就说，[我也热，一起扇扇！]楚瑜笑了。那一刻，谁也别跟我说笑容是寒冬中的一丝温暖，我再也不信，因为此时楚瑜的笑容就像是炎 
 23、第 23 章 ... 
 
 
　　炎夏日中的一袭凉风。看到那样的笑容，顿时驱走了我身上的燥热与疲倦。等待的过程中，我又开始找笑话给她讲。我甚至觉得我脑子里所有的笑话都快对楚瑜讲过一遍了……两个人说说笑笑，相互鼓励，原来等待的过程也不是那么难熬。
　　
　　经过漫长等待，经过千辛万苦，终于可以走到场馆里面。其实最让我兴奋的已经不是看到里面的展品，而是吹到了冷气……因为实在是太热了……等看完一个馆，楚瑜喊着我，[小羽，快点，再去看别的！]我赖在那，[等等，等等，再吹吹空调！]说完死死抵住墙角，寸步不移。
　　楚瑜拉着我的胳膊，摇晃了两下，[走了啦！快点呀！]
　　我看着楚瑜的脸，她那张被晒得红扑扑的脸蛋上，小巧的鼻翼微微皱着，笑容里夹着小女人撒娇的神情。
　　[你再多摇两下，我就走……]我看得心里有些微颤，这样子的她让我有种想要把她搂在怀里的冲动。我低声说道。
　　她放开了我的胳膊，笑着我，[宋羽文！你不走，那我自己走了！]然后转身就往外走去，还回头不屑地看了我一眼。
　　我还能说“不”吗？！这种时候，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充满童趣的荷兰馆，奢华的法国馆，梦幻的奥地利馆……我俩看得不算多，但是进去的每一个场馆都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夜幕慢慢降临，每个场馆都亮起了五彩缤纷的灯光。美丽的卢浦大桥像道彩虹，横跨在浦西、浦东两个片区之上。我和楚瑜吃了晚餐，在江边慢慢走着。晚上的人依然不少，但是似乎大家都少了白天那时候的热情与冲劲，估计一天下来都累了。我拿出相机，跟在楚瑜身后，在不经意的时候，咔嚓一声，留住她的倩影。
　　楚瑜好奇地来看我相机里的照片，惊讶我的相机为什么可以拍出这样的效果。
　　[单反和卡片机本身的功能不同，拍出的效果当然就不同了呀。]我一边解释，一边从她手里拿过她那个粉色的索尼卡片机，[但是，往往很多人，并没有把卡片机本身的功能都使用出来。就像你这个相机，其实也可以拍出很不错的效果，只是你不会用罢了！]我大言不惭地说。
　　楚瑜竟然一本正经地听着我说，本来我就只想嘲笑她一下而已，她倒是真的开始虚心求教起来。看她这么认真得样子，我干脆就手把手地把她的卡片机的用法都跟她演示了一遍。然后两个人你拍一张我拍一张，玩得不亦乐乎。
　　[楚老师！]不远处站着岗的一颗“小白菜”对着楚瑜大喊，那个志愿者边喊边往这边跑。
　　楚瑜站起身，朝那边望去，是一个男生。楚瑜回头跟我说，[哦，是我们系里的学生，估计分在这个片区站岗。 
 23、第 23 章 ... 
 
 
　　]那个男生过来和楚瑜聊了一会儿。楚瑜随和亲切地跟他说着话。等那颗“小白菜”又屁颠屁颠地走了，我坏坏地笑着对楚瑜说，[你这样的老师难怪这么受学生欢迎了！这年头你小心师生恋哈！]
　　楚瑜瞪了我一眼，[别胡说八道！]
　　[好像晚上来挺不错的呢！对吧？也不晒，人也稍微少一点。]我把相机提上，准备起身再向场馆出发。
　　她点点头，[是啊！]
　　[那下次我们晚上再来一次？]我试探地问了一句。这是真的，虽然要排队，虽然这么挤，虽然这么热，但是，我真的愿意和她再来一次。
　　




24

24、第 24 章 ... 
 
 
　　因为第二天我和楚瑜都要上班，所以差不多晚上9点多的时候就从园区出来了。因为谁也没开车，所以打车照例先送楚瑜回家。两个人这会儿实在是太累了，高温下一整天体力的消耗，坐进车里后，各自往后靠着，对望了一眼，无力地苦笑，然后再也不说话了。那个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望着我们，然后打趣地说，[估计玩得太开心了，话都说不出来了啊？！我儿子平时话多得要命，改天我也让他进去挤挤，出来的时候就没话讲了。]我和楚瑜听完还是很给面子地笑了几声。
　　[今晚好好休息。]楚瑜家快到了，我转头看向她。
　　她睁开一直闭着的双眼，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明天再给你打电话。]
　　我顺口就说了这句，说完我才意识到，其实又没事要找她，说要打电话好像很唐突……不过不知是楚瑜累昏了头还是怎么的，她竟也说了个“好”字。看着她下车，我朝她挥了挥手。
　　[司机，建国西路。]
　　距离我上次在这同样的地点说着这句同样的话，已经隔了好些时日了。短短的一句[司机，建国西路]，却隐含着我不同的心情。我还记得第一次送楚瑜回家，那心里淡淡的失落感啊，好像这车一调头之后，我今后的路线再也不会和她有交集。而今天我讲这话的心情却是愉悦的。送走了她，惦念着一整天里的共同拥有的欢乐和一起流过的汗水，心里是无比舒坦与满足。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洗完澡，吹着冷气，坐了好久才慢慢缓了过来。低头看了看我的两条被晒得发红的胳膊，哎哟，我这身肉啊，估计黑了一层皮了。我体型这么“健硕”，本来白白净净地还斯文气点，这下晒黑了，这多毁形象啊……不过这点损失和今天的收获相比，实在是不值得一提，一想到楚瑜，我心里又像灌了蜜一般甜。虽然我清楚地知道，这样子的交往不带任何的名义。但是，无形中，我和她似乎越来越亲近。
　　每到夜晚，我就像是个被上了发条的闹钟，总想着要给楚瑜发条短信。
　　[晚安。]
　　我用手抄了几下头发，差不多都干了，便从沙发上起身。差不多也该睡了，明天还要早起。走到床边，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小台灯，暗黄的灯光映照着那一把楚瑜送给我的“玫瑰花”。我家里也没有个花瓶，那些干花在我拿回来那天，我茫然了很久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后来我干脆把我的竹编笔筒腾了出来，把花插到了笔筒里，好在它们是干花。深红色的花瓣在这黄黄的灯光下，显出一种慵懒的美丽，我用手把它们拢了一拢，关了灯，躺倒床上。
　　宁静的夜里，空调的声音稍微有些吵，也可能是太累了反而一时睡不着的缘故，我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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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个身。看到黑暗中手机的显示灯忽闪个不停，有短消息。我起身去拿手机，是楚瑜，同样也是那两个字，[晚安]。那晚我睡得很安稳。
　　
　　周一上班，心情愉悦，见谁都给张大大的笑脸。Cindy疑惑地问我，[受啥刺激了！]
　　[还不让人心情好啊，真是的！]我笑着说完，就低下头做自己的事，不去理她。
　　她拉开我面前的椅子，摆架坐了下来。
　　[经理，你这是要做什么？]我只好抬起头，瞄着她。
　　[来跟你说正事呢。淘淘要过生日了，这么热的天，又不想带他去外面，可也想不出什么好点子能给他庆祝。你也知道，他打小就没有爸爸在身边，跟别的孩子玩的时候，他也不太爱出声。过完这次生日，明年就该上小学了，我其实挺想他能变开朗些，多交点朋友。可这孩子……]Cindy一脸愁容。
　　这不是正问对人了嘛！也不看看我宋羽文是啥专业出生的！我一本正经起来，给了她一些建议，例如请些小朋友来家里搞一个小型的Party，因为生日是个最好的机会，能让别的孩子接受他，而他也能在群体中感受到快乐。虽然我不偏向弗洛伊德流派的价值取向，可必须承认，童年阴影对孩子的影响着实很大。
　　[Cindy，认真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对Leo到底感觉怎样？]这个问题其实很关键。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了我，[这人其实还不错……]
　　[OK！如果你想要孩子能健康快乐的成长，而你身边又有适合的人选的话，你首先要考虑给孩子一个健康快乐的家庭。当然我也不是逼着你为了孩子而再婚。这你要自己清楚自己的感情。但是，如果你真的觉得可以找到一个中意的人，那就要趁早，等孩子大了，接受度就不高了。如果可以的话，在这个生日里，给你和孩子一个转机吧。我是说认真的。]
　　看她没吱声，我又说了一句，[这才是给孩子最好的生日礼物。]
　　
　　淘淘的生日的事情，我还是为Cindy动足了脑筋。她和Leo的事，她自己去负责理清，而我要做的事，是帮她在她家里策划一个益智有趣的生日派对。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就一心扑在这事情上了，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想着如何让孩子们能玩得开心。临近下班时，我突然想起来，昨天说好要给楚瑜打电话的，这事被我忘得一干二净！一看手表，都已经5点多了，今天是周一，楚瑜晚上的课6点半才开始。那还来得及，我拨通了她的电话。
　　她那边很吵，[喂！]
　　[你这是在哪里啊？怎么这么吵？]
　　原来楚瑜在食堂吃饭。
　　[今天还是那个时候下课？累不累啊？]我关心地问。
　　 
 24、第 24 章 ... 
 
 
　　[早上赖了很久的床才起来，今天两条腿可酸了。唉，过会儿还得站2个小时。]她抱怨的话语里引得我联想翩翩，她赖床的样子究竟是啥样呢……
　　[我今天连车都没开，开不动，腿太酸。]她嘴巴里好像塞了一口饭，鼓鼓囊囊地在说着。
　　她没开车？！这么好的机会我不去献个殷勤。这多说不过去！[那我过会儿去接你下课。你吃饭吧，不跟你说了。]
　　还没等她的“不用不用”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我害怕她的拒绝，以至于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既然这样，我干脆在办公室里给自己加班，吹吹冷气，喊了一份公司楼下的外卖店的炒面当晚饭。公事其实是永远做不完的，我把这个月的订单一份份地审核。Cindy临走前，进来跟我打了个招呼。外面的大灯早就被保洁阿姨关了，硕大的楼层上，就我这一间房间的灯还亮着。约摸8点的样子，我也坐不住了，理了理东西就出了办公室，开着我的A4去接楚瑜了。
　　拿到新车后，楚瑜一次都没坐过呢。我还记得她那天陪我看车时，说我开这车更帅气点的语调，一想到这里，心头一热，脚下油门一踩，更心急地往楚瑜学校驶去。
　　
　　停在教学楼下面，我给楚瑜发了个短信。然后熄了火，站在车门外晃晃悠悠。天气还是那么热，只不过夜里比白天要凉快一些。教学楼里灯火通明，不同的教室里传出老师们高高低低不同的声音。离开校园这么久了，对这样的场景竟有些陌生起来。
　　不一会儿，随着一阵刺耳的铃声，学生们成群结队地从楼里出来。看着他们，我暗自感叹自己已经老了，早已没了当年那年少轻狂的疯癫和激情。
　　[喂！宋羽文！]楚瑜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在我耳边。
　　[你看什么这么出神啊？]她又戴着她的小眼镜了，又凛然一副教导主任的模样。
　　我朝她笑了笑，喊了声，[楚老师！]
　　坐上我的车，楚瑜东看看西看看的，[你这车里还真干净，啥也没有。]刚说完，她头一低，她眼前那个置物隔里□裸地横放着一整条只拆过一包的七星。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呵呵，是啥也没有……]楚瑜也没说什么，眼里荡起温柔的笑意。
　　一路上，我无意间提起了淘淘的生日，楚瑜很热心地问，如果需要鲜花布置之类，就开口找她。她说店里那个阿兰不光会插花，因为以前是做幼儿园老师的，每次场景布置都是阿兰的点子。我一听就乐了，反正我跟Cindy肯定是折腾不出来个漂亮的场面的，都不是这块料，要是楚瑜她能帮个忙，倒是也不错。
　　说到阿兰和花店，我突然想起，“Daphne”——花店的名字 
 24、第 24 章 ... 
 
 
　　。[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我转头看着楚瑜问道。
　　她有些诧异地也看向我，沉默了几秒，然后回过头淡淡地笑了，[似乎看着你，又说不出假话。]
　　我握着方向盘，用余光看见了她低头浅笑的样子，[干什么要说假话呢？]
　　[因为你的问题，总是问到我心里某些不愿提起的事情。要是换作别人，我就是不愿提。可面对你，似乎有些困难。]她轻声说道。
　　[那就和我说真话。]我若有所思地想起了她的过去。
　　[你听过关于月桂树的希腊故事吗？]
　　我连连点头。和那个故事有关？
　　[你也知道啊，那就很容易明白了。曾经有人对我说，不是她不爱我，只是有太多的阻碍以至于她无法爱我。我觉得我就像是那颗月桂树……]
　　前面正好是一个红灯，我转过头，看着身边神情有些低落的她，不由自主地伸过右手，抚在她的左手上，她的手背的温度比我手心的温度要低一些。小小的手，被我紧紧裹住。后面的车子在按喇叭，绿灯了，楚瑜一惊，慌忙地抽回了她的手，我心不甘情不愿地踩下油门，可双眼仍死死地盯着她不放。
　　
　　到了她家楼下，我把车熄了火。没有开口，而楚瑜也没有即刻下车。我胆怯了，害怕了，心里满腔爱意却不敢倾诉，我又该说什么呢？难道我就该直接告诉她，我不怕任何的阻碍，即使Daphne变成了月桂树，我还会一直这样守在她身旁，一直这样爱她？在爱情面前的我，顿时失去了方向。生怕我的一步靠近，会让她又一步远离。这些日子我和她这样自然而然的亲密，我已经很开心了，我害怕我的一个失误会使得这些快乐都将离我而去。
　　终于，[不早了，回家好好休息。]我压抑着我心头已被掀起的情愫，留恋地看着她说。
　　楚瑜点了点头，两边的嘴角轻轻一扬，[嗯！谢谢你来接我。]
　　说完，她拿起包，准备下车。一瞬间，我看着她的离去，就像是看着手里的氢气球，挣脱着就要升上空中，而我一心想要努力抓紧。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抓过楚瑜的手，[楚瑜！]
　　她面对着我，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嗯？怎么了？]她的手没有挣脱。
　　[我……]嗓子眼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一样，愣是让我结结巴巴起来，[我……我下次再去学校接你吧。]
　　楚瑜轻轻舒了一口气，[哦……我下次没开车的话，那我再告诉你？]说完笑着从我手中抽回了她的手，推开车门下去。她站在车门边，朝我摆了摆手，[开车小心点，以后别特地来接我。快回家去吧。]然后关上车门。
　　我就这样望着站在车外的她，心里百般纠结，痛恨我自己怎么就这么没用！楚瑜看我没发动 
 24、第 24 章 ... 
 
 
　　车子，没再说什么，转身朝楼里走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口中慢慢呢喃，[其实我想说的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25

25、第 25 章 ... 
 
 
　　当Leo兴奋地跑来找我，告诉我，Cindy要让他陪淘淘一起过生日时，看他那一脸激动样，我瞥了他一眼，泼了那小子一盆冷水，[切，我还以为什么事呢！Cindy还邀请我一起呢！你没啥特殊嘛！]等Leo耷拉下脸开始沮丧，我拍了这哥们的肩膀两下，[好了，你就要熬出头了！哈哈哈！准备好求婚戒指吧。]瞬时让他感受到了冰火两重天的刺激。
　　Leo论年龄比Cindy要小个2、3岁，好歹也算是个黄金单身汉了，以他的条件，说实话，其实大把的年轻貌美的女人等在后面，可人家就是喜欢Cindy。以前和他也就算个酒肉朋友，但从他开始认真追Cindy之后，我才对他刮目相看。没想到他会这样重感情，而且有魄力、有责任心。当然在我眼里，Cindy是个很不错的女人，可从世俗的角度来看，要Leo真娶了Cindy，先不说男方家是否乐意接受这样的女人，就从外人来说，他俩要遭人多少眼球？！世俗就是这样，俗到让你不得不害怕。
　　这孩子的生日是在周六，我和Cindy一起设计了请帖，真诚地邀请孩子和家长一起来参加淘淘的生日派对，然后让淘淘发给他觉得喜欢的小朋友。淘淘的幼稚园就是在Cindy家所在的社区里的一所国际幼稚园，那么高级的社区，连带着家长的素质整体都很高。在请帖发出去的当天晚上，就有了3、4个家长给Cindy打电话，表示会带孩子来参加Party。有家长在，这下更加要搞得像样点儿。我跟楚瑜开口说，想在那天问她“借用”一下阿兰，做过幼儿园老师的她，一定可以帮到很多。楚瑜笑着说，[你把阿兰借走了大半天，那我的花店谁来帮我照看？]我一本正经地说，[我来看！]
　　
　　Party放在周六的中午，我起了个大早，开车去花店接阿兰，因为所有的花饰也都在店里摆着。当Cindy问我，这次来帮忙的是我的什么朋友的时候，我含含糊糊地说是一个朋友，大学老师。她倒是很热情，说让楚瑜和阿兰一起来，虽然我没有问过楚瑜，但是我觉得不是很合适，毕竟是孩子的活动，用不着这么多大人在。我把阿兰带到Cindy家时，她家的保姆已经把中午的Buffet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客厅的餐桌上摆着很多孩子们喜欢的食物，种类甚是繁多。
　　[咦？怎么没有蛋糕啊！]我看了老半天，都没看到蛋糕的影子。
　　Cindy笑笑，[过会儿Leo会提来。]
　　[哦！原来如此！哈哈哈。]我恍然大悟。
　　就在我帮着阿兰弄那些气球、小礼物之类的东西时，Leo按着门铃进来了。看着他俩眉目传情中的爱 
 25、第 25 章 ... 
 
 
　　意，我羡慕到都有些嫉妒了，Cindy是幸福的，我能看得出来。我想，女人一生中最大的骄傲，或许不是她长得有多美，也不是她有多能干，而是身边有一个疼她的人。
　　淘淘看见Leo来了，兴奋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围着Leo说个不停。谁说孩子不懂事呢，他能清楚地知道谁是对他最好的，谁是和家里最亲的。
　　邀请来的小朋友们差不多在11点多的时候，就由爸爸妈妈带着来了Cindy家。在阿兰的布置下，本来就很豪华的房子，一下子变得像个孩子们的宫殿，气球、鲜花、玩具合适地放在每一个角落。家长们都称赞Cindy对孩子的用心，我和阿兰在一边，满意地笑着。那些孩子们手里捧着礼物走到淘淘面前，这孩子每每接过一件，都轻声地对人家说谢谢，只是还是有些腼腆。每一会儿，孩子们玩开了，家里就热闹起来。
　　当Leo捧着插满蜡烛的蛋糕，唱着生日歌从厨房出来，我在Cindy眼里看到的洋溢着满腔爱意的泪光，淘淘开心地跑到Leo身边……吃午餐的时候，孩子们一个个趴在餐桌上吃个不停，大人们随意地围坐在沙发上，端着盘子，边吃边一起闲聊。没有人问起Leo和Cindy的关系，但是他俩很自然地像对夫妻一般，一起聊着孩子的喜好、习惯。而后阿兰带着孩子们玩些游戏、唱着歌，中间还让淘淘给小朋友拉了一首小提琴曲。一开始，他有些害羞，扭扭捏捏地，但是Leo在一旁鼓励，这孩子慢慢就放开了。这种时候的锻炼，让孩子会有更多的信心，当掌声响起来的时候，淘淘开心地笑了。
　　我在一旁，突然觉得这样子才叫家庭，自古以来最合理也是最合适的组合。
　　
　　下午3点多，这个小型的生日派对在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中结束了。那些家长热情地对Cindy说，以后大家一定要保持联络，多给孩子搞些这样的活动，促进孩子之间的交流。而孩子们还在一边依依不舍地和淘淘道别。看来这次的生日创意真是成功极了，我在一旁得意洋洋，虽然貌似我没出啥力……不过这年头，有本事的人都是出脑，不用出力。
　　[阿兰，我们走吧！]人都走光了，我见势就说。剩下的时间，就让他们“一家三口”好好过吧。不用我再操心了。
　　[你看看有啥要带回花店的吗？]我边说边开始理自己的东西。
　　阿兰看了一看，[其实没有什么要拿回去的，那几个花篮，楚小姐说也不用再带回去了。嗯！]
　　[那我们就走了，Cindy啊，剩下的你们自己收拾啊！]我不怀好意地说。
　　Cindy估计也看穿了我的“坏心眼”，笑着说，[帮我谢谢你的朋友，楚小姐是吧 
 25、第 25 章 ... 
 
 
　　？还有，阿兰，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下次我请大家一起吃饭！]
　　我对着Leo悄悄打了个V字手势，然后就快快离开了他们那里。
　　[阿兰，今天真的辛苦你了！]我边开车门，边对她说。
　　阿兰连忙摆手，[这点小事！正好我也擅长这些，不用这么客气的！]
　　[那送你回花店？]我问她。
　　她摇了摇头，笑着说，[楚小姐说，今天就当我上过班了，结束后就不用回花店了。她说今天自己会过去看着店。]
　　我若有所思地点着头，问她要去哪里，我送她。阿兰非不肯，让我载她到最近的地铁站，她硬要自己坐地铁。我拗不过她，就在世纪大道那里让她下了车。
　　
　　[小姐，我要买花。]我轻轻推开Daphne的那扇重重的玻璃门，对着正在包装花束的楚瑜说道。
　　她回过头，手里捧着一束浅粉色的非洲菊，看到是我，给了我个露出八颗牙齿的灿烂笑容。夏日午后的阳光已早早地照在这半透明的花房里，玻璃门窗隔绝了室外的炎热，推门而入，凉爽的温度伴着纷杂的花草香气，让我不由神情气爽起来。楚瑜站在一桶桶鲜花前面，让我不犹感叹，真是人比花娇。
　　[这么快就结束了？！]她问我。
　　我点了点头，把包放在收银台前，然后走到楚瑜身边，帮她扯开她正在努力弄着的包装纸。粉色的非洲菊外面，楚瑜已经给它裹了一层浅黄色的麻质的网格纸，然后又拿起一张浅绿色的纱纸，从底部把花束裹起。我对这样的非洲菊向来没什么好感，长得跟向日葵似的，可看完楚瑜把它们全包好后，不得不感叹，这样子倒是很好看。
　　[前面一家甜品店的老板，每天都来订一把非洲菊送给他女朋友。]她看了看自己精心弄好的杰作，拿起洒水壶，轻轻地按了两下喷在花束上。蘸着水滴的鲜花，更娇艳动人起来。
　　[送女朋友难道不应该送玫瑰花的吗？]我惊叹到，哪有人送菊花？！
　　楚瑜抿着嘴笑了笑，[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喜欢玫瑰花——]她拖长了尾音。
　　[那你喜欢什么花？]我把脸凑到她面前，笑嘻嘻地问。
　　楚瑜往后退了一步，[不告诉你！我去前面那家甜品店送花，就在前面。你等一会儿啊！]
　　看着楚瑜捧着花出去，我倒是好奇起来，眼前这么多花的品种，哪个才是楚瑜喜欢的呢？下次偷偷问问阿兰好了。
　　




26

26、第 26 章 ... 
 
 
　　我刚想在旁边的藤椅上坐坐，门外走进一个人。我抬起头看向她，[你好，是要买花吗？]我屁股还没碰到椅子，就站了起来，朝那个人走去。那人穿着一身绿色的军装，军人？！我有些兴奋，军人还买花啊，我站到她旁边。她低着头，不吱声，只是绕着花走了一遍，然后往收银台那边望去，我循着她的视线，[呵呵，有喜欢的吗？]
　　她正过脸，看向我，我这才看清她的模样。她挺高的，估计比我要高个3、5公分，消瘦的脸颊虽然有些苍白，但俊俏的五官里却透露着几丝硬朗的感觉，加上这身军装，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她眼神里带有些许忧郁地望向我，[请问楚瑜在吗？]
　　[嗯？找楚瑜？]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哦，她出去了，很快就回来。你等一会儿吧。]我挺热情地招呼着。
　　她稍稍点了点头，就又转过身去看那些花。
　　[你跟她约过吗？]我多嘴地又问了一句。可那人没回答我这个问题。我无趣地朝门外望去。
　　这时，只见楚瑜迈着轻快的步伐，从弄堂前跑了进来。她刚一开门，我就开口，[楚瑜，有人来找你。]话音刚落，楚瑜有点呆滞地站在玻璃门边。
　　[楚瑜。]那个人轻轻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喊出，是那么无力，却又有种缠绵的感觉，应该不是我的幻觉。
　　楚瑜一言不发地看着那个军人，我就看着她和她。
　　许久，楚瑜定了定神，合上门朝我这边走来，把手里的钱放到收银箱里，然后慢慢转过身，[你找我什么事？]
　　楚瑜的声音有些冷淡。
　　那个军人往前走了几步，[我们出去聊聊好吗？]
　　
　　楚瑜带着那人上二楼，那人先走上去了，楚瑜垂着眼帘，低声对我说，[小羽，帮我看着店，要是人家要买花你就喊我。]
　　[她是谁？]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一开始猜测，可能她是楚瑜的治疗小组里的朋友，因为楚瑜学校里的事务从不牵涉到花店里来。
　　[她是……庄洁。]楚瑜注视着我的眼睛，我并不知道庄洁是谁，可为什么在她的吐字吐音里，我听到的是属于楚瑜的无力。这样的话，我想我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在一楼隐约可以听到她们的声音，可听不清楚她们的谈话。我虽然好奇，但也不至于卑鄙到要去“窃听”。我承认自己在那而后的大半小时里是无比的焦虑。她来找楚瑜做什么？不是已经选择离开了吗，现在还来干吗！期间有些外国游客在门外留恋，不停地拍照，但并没有进来；有几个小女生推开门走进来，但也就逛了一圈就离开了。我其实多想能有人来买花，这样我就可以把楚瑜从那人的身边喊下来，就像能把她揽在我的身边占为己 
 26、第 26 章 ... 
 
 
　　有似的。
　　忽然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啪”地一下从二楼的楼梯口那边传来，打破了我这边持久的宁静。我猛地从椅子上起身，飞奔上去。难道她对楚瑜动手？！
　　[楚瑜！]我喊着她的名字，跑到她们面前。[怎么了？]
　　我紧张地望着楚瑜，她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身体微微在发颤，牙齿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我赶紧扶着她的肩头，含着胸口的微怒，轻声地问，[怎么了？怎么哭了？]
　　[你别多事！]庄洁从我身后扯了我一把，但是拉到的是我的衣服。我转过头，狠狠地朝她望去，她半边脸的通红，说明了刚才的那一巴掌应该不是打在楚瑜的脸上。
　　我压着火对她说，[我没有多事。多事的是你。好端端地你把楚瑜弄哭干嘛！]
　　我看不得楚瑜的眼泪，尤其是这泪水，是为别人而流。
　　
　　[你是谁啊？]她的语气有些不屑。
　　我放开楚瑜，转过身，正对着她，冷冷地说，[我是宋羽文。]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好几秒，我顿时觉得很无趣，都说女人之间的战争经常雷声响雨点少，原来我也就是这样的女人。[我想这里并不欢迎你。]我收回了视线，转身拉过楚瑜就想往楼下走，淡淡地说。
　　楚瑜已经不再抽泣，却有些木讷地仍站在那里没有移步。我低头去看她，[走吧，我们下楼去。]
　　在楚瑜还没答应之前，庄洁向前跨了一步，[楚瑜！]
　　三个人就僵在了原地，谁也猜不透对方的想法。但是也只有楚瑜能在这中间做出决定。我牵着她的手，她的手很软，无力地垂落在我的手心。我的心里很不安，生怕她会突然抽开。
　　[你走吧……]楚瑜背对着庄洁，声音有些微颤地说。
　　话音一落，三个人就像是打着一场僵持的棋局，忽地一下，棋盘落地，这场棋不用再继续了。
　　
　　在庄洁走后很久的时间里，楚瑜在二楼都没有下来过。夜幕已慢慢降临，周围酒吧的霓虹灯又亮了起来。我按开了花店的灯，照亮了这栋美丽的小楼。
　　我就在一楼守着这店。有一个年纪稍大的中年妇女来买过一束郁金香，她应该是老客户，拿了花，问我阿兰怎么不在，我说阿兰休假。她就递给了我30元，然后就转身离开。
　　我不知道刚才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在庄洁走后，楚瑜有些冷漠的表情，让我无法开口询问。快到6点的时候，楚瑜慢慢从楼上下来。
　　[回去吧……]她低声说到，就像在和她自己说话一样，低着头，神情凝重。
　　[我们一起吃晚饭？]我试探着开口。
　　[不了，我想回家去。]她依然那副神情。
　　我有些犹豫，但憋在心里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她来找你干嘛？刚才你为什么 
 26、第 26 章 ... 
 
 
　　要打她？]
　　楚瑜没有开口。
　　我顿时有些心寒，是啊，那是她和她的过去。我有什么资格可以问？！
　　楚瑜在我面前的温柔、优雅，楚瑜和我那些共同有过的记忆，那些欢笑……瞬间就像放了一场旧电影，每个镜头都是在黑色与白色的胶片中模糊而过。只有刚才她面对庄洁时控制不住的泪水，像刀子一般刻在了我的心头。
　　[回去吧……]楚瑜还是那句话。
　　我想我的存在，此刻有些多余。
　　
　　庄洁的出现，像是让我知道了一个事实：楚瑜的心里应该从来没有放下过她的过去。楚瑜在我面前从没有如此的失态过，但庄洁却让她做到了！可谁没有个过去呢？过去即便是爱得海枯石烂，天崩地裂，又能怎样？！还不是放了手？这一刻我只是为楚瑜不值。在我犹豫着是否要离开的那一刻，有些话我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你还爱她吗？]我轻轻地问。
　　外面的喧闹隔着玻璃门，或有若无地能听到，更显得花店里此时的沉默。
　　我慢慢走到她的面前，面对着低着头的她。我不是想要逼她，但有些事一定要她面对。 [楚瑜，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让那些事情影响到你现在的心情，已经毫无意义。]我不愿意看到她这样子。
　　楚瑜微微抬头，[小羽，我……你不知道……]
　　[对，我不知道，我是不知道！这话是在提醒我只是个外人吗？]我的声音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有些高了，[那你告诉我，她今天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楚瑜的眼眶已经慢慢变红，我不知道她是被我这样的态度弄哭，还是依然为了她？我用一只手托起她的下颚，死死地望着她，[你说呀，你不说，我怎么能知道！我不想看见你为她哭！]我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楚瑜的脸被我托起，可眼睛却不曾望向我，我清楚地看见她眼角的泪水溢出了眼眶。看到这些成串的泪珠，我胸中的怒意油然而起。我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这些年，很多事情已经被我看淡，所以总跟自己说，不值得为那些小事而发火。对于楚瑜，现在的我却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你别哭！你的眼泪不值得为她流！你听见没！]我捏紧这她的下巴，用另一只手用力地拭去她脸颊上淌落的眼泪。
　　楚瑜慢慢转头看向我，[她为什么要在我已经快要忘记过去的时候回来……为什么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她不在我的身边……]她边说边开始抽泣。
　　我心里像被刀割一样地难受，一把搂了她靠近我自己的怀里，[你别哭了！听见没……你就那么恨她？！]不忘记过去，还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她心里痛恨着过去。难道那一巴掌就因为恨？
　　楚瑜在我的肩头啜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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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手紧紧压在她的后背上，我多么希望她心里的痛苦能让我替她去承受。可没有人可以替代她自己。“有些事，只能一个人做。有些关，只能一个人过。有些路啊，只能一个人走。”龙应台的《目送》里，这一句话，一直深深印在我的心里。面对爱情的难关，又何尝不是这样一个道理呢？
　　这是她的过去，除了庄洁，谁也不能参与其中，可连庄洁都选择了退出，那只有靠她自己，才能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
　　
　　我整个人面朝着门外，花店外零星有些来来往往的人，经过花店时，看见我拥着楚瑜，都好奇地在往里张望。我有些尴尬地轻轻把楚瑜从我怀里松开，语气慢慢软下来，[别哭了，外面的人都看见了……]边说边帮她抚去眼泪。
　　楚瑜渐渐平复下来。眼睛和鼻子都哭得红红的，我这一眼看得竟觉得心里满是爱恋，不自觉地嘴角一扬，她的哭泣也是这样的动人。
　　[刚才为什么要打她？]我实在是疑惑这样温柔如水的女人怎么会动手打人……
　　楚瑜低着头，用很小的声音说了一句，[她吻了我。]
　　那一刻，我实在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出于怎样的念头，在听完这句话之后，心里是怎样的滋味。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第一霎那感觉有些愤怒，就像是我心爱之物遭到了别人的亵渎，而后却又有点兴奋，因为楚瑜做了反抗，而那句话的本身，就像是触动起了我欲望里的每一丝神经……我就这样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抬起了手指抚上了楚瑜的丰盈的双唇，湿润柔软的触感顿时涌上心头，我想起了那一次犹如蜻蜓点水一般的亲吻。
　　在这些百感交杂的情绪带动下，我情不自禁地伏下了头，含住了这两片红唇。我已经做好了被楚瑜再一巴掌打来的准备。但是在好几秒之后，楚瑜都没有动弹过。我开始胆大起来，用舌尖轻轻开启着她柔软的双唇，楚瑜并没有抵抗，可因为刚才长时间的哭泣，在我的舌尖触及她唇瓣的时候，她情不自禁地张开嘴的时候，微微抽泣了两下，我的舌头也就顺势探入，在芬香的唇舌间缠绕。我吻得用力，想倾尽我心头所有对她的爱意。
　　我知道自己这样就像是在乘人之危，在她最柔弱的时候，满足着自己再也抑制不住的欲望。可被爱情冲昏了头的我，早已顾不上这些……我的手在她曼妙的腰肢上、后背上肆意起来，那个吻更是越探越深，而楚瑜的双手慢慢攀上了我的肩头，她口里的很低很低的喘息与呢喃让我浑身发烫起来。这样的欲望想从遥远的地方涌来，那样陌生，却又那样熟悉。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慢慢放开了她，却不让她离开我的怀抱。我抚着她的一头乌发，深情地喊着她的名字，[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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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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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有些事情，只能说，在合适的时间，你出现在了某个人的身边，促成了你和她之间的故事。从那天之后，我和楚瑜开始了近似乎恋人般的交往。每天短信、电话捎去我对她的关心，每逢周一、周三，我去学校等她下课，然后送她回家。我想用我的存在，让她淡忘那个过去，淡忘那个又再次出现的女人。
　　楚瑜对于我，只是温柔的顺从，她眼里的微笑中似乎总夹杂着些许难以拭去的仍忆往昔几许闲愁的淡淡情愫。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却从不提及。如果她愿意完完全全地走出过去的阴影，我想，我会一直这样守候。过去的伤痛，我愿意陪她一起承受。
　　我把车停在教学楼下面，天气实在是燥热，我就坐在车里吹着空调。就要放暑假了，这是学校最后一周的课。伴着下课铃声的响起，我双臂交叉搭在方向盘上，下巴靠在两条手臂上，探着头，望向楼梯口。一看到楚瑜拎着电脑和手提包，大包小包地往车边走来，我立马下了车，想去帮她提。
　　[来，给我。]我快步迎上她，伸过手去。
　　楚瑜把手上的东西往后面一让，皱了下眉头，[不要，在学校里呢，这么多学生……]说完，低着头，绕开我，自顾自走到车边。我有些无趣地跟了上去，帮她打开了车门。计划好今晚接了她，我们去看一场电影再回家，可上了车，楚瑜转过头，轻声说，[我有点累，要不还是不去看电影了吧？]
　　我心头一沉，有些失落，但我还是顺着她的意思，[好，那就不去了。上课也确实蛮累的。那我送你回家？]我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楚瑜估计是怕我失望，所以又提议到，[那要不我们去吃点东西再回去吧？呵呵。]她朝我露出了个她惯有的笑容。
　　
　　我是真怕她累，觉得也别去吃了，可楚瑜却坚持了一下，我也就没再说什么了。在楚瑜的“指挥”下，我们去了淮海路上茂名公寓旁的仙踪林吃甜品。印象里仙踪林在我念书那阵就有了，以前是在淮海路的南面，现在早就装修一新，移到了马路的北面去。我把车停在思南路上，然后和她走了一小段路过去。
　　店里挺多人的，我和楚瑜在一旁等了一会儿，才有服务员收拾了一张桌子给我们坐。我平时自己也不太来这样的地方，总觉得这是小女生才喜欢来的。可看到那些诱人的饮品，我倒觉得自己还踩着青春的尾巴，竟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左看右看，都不知道该选哪一个好。
　　楚瑜笑着问我，[你挑个东西，要这么久啊？！]
　　我干脆把单子推给了她，[实在挑不出来，每个看上去都不错，你帮我选一个吧。]
　　点完之后，她笑着问我，[你平时是不是不太吃这样甜点？]
　　[没有 
 27、第 27 章 ... 
 
 
　　啊，其实我很爱吃啊。可也不能一个人跑进这样的地方吃吧？]我边说边夸张地向四周望着，[你看，整个店里都是一对对的！]
　　楚瑜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低下了头，我往前探过身去，[以后你多陪我来吃嘛！好不好？]言语里夹着一丝别样的意味。
　　楚瑜扭开头，笑着望向一边，没有理我。
　　
　　我对这一块地方算是熟到不能再熟，当楚瑜跟我说，她喜欢这里的环境时，我算是找到了可以发挥的话题。当年我爸妈结婚那时，就在前面不远的“光明村”里摆的结婚喜酒，时至今日，我妈依然喜欢大老远跑来特地买光明村的熟食；小时候，我就喜欢跟着外婆到哈尔滨食品公司买糕点，那浓浓的奶油香总是勾着我这张馋嘴；每每经过卖鲜肉月饼的地方，我总赖在那里不肯再走，非要吵着买一个1元5角的鲜肉月饼，吃完了才肯走……后来长大一些，喜欢来淮海路上的上海书城，虽然比福州路的那家小很多，但人也少很多，我可以在里面耗上一天，看完一整本《简爱》；再后来，回忆里似乎出现了刘子嫣，因为她最喜欢逛淮海路。当然，我在这里画上了句号，没再对楚瑜说下去，就让她停在那段过去里。
　　端上来的甜品和饮料基本和图册上一模一样，诱人的造型，给它们其实还算一般的口感加了不少印象分。来这样的地方，有几个人是真正来吃味道的呢？有的时候，人只是更需要一个环境。
　　
　　楚瑜好奇地听着我讲我那有趣的童年，其实这也是我第一次和她说这么私人的事，好像之前两个人的谈话里没有涉及过这些生活的琐碎。
　　[那你岂不是对这些地方都很熟很熟？]她有些惊讶。
　　我得意洋洋地点着头，[那真是相当的熟。加上有很长一段时间，只要我周末有空的时候，我就一个人会走到这里来拍拍照片啊，都快可以记得住每一个门牌号了。]
　　楚瑜对我周末的活动很是好奇，一个劲地追问。我就把我喜欢的马路，喜欢的书店，统统都给她讲了遍。很少有人能愿意听我这样的兴趣，公司里的那几个人，总不屑地说，[哎哟！现在不流行文艺青年了！]难得有人愿意听，我是越讲越起劲。
　　在我绘声绘色的讲述下，楚瑜竟兴奋地说，[下次带我一起去看看吧！]
　　我一听这话，甭提着心里有多开心了。好像我的宝物终被得到了赏识一样……我答应这周末带楚瑜去汉源书店坐坐，带她看看杜月笙的公馆，带她看看我喜欢的马路。
　　送楚瑜到她家楼下时，我在她下车前，轻轻在她额头印上了一吻，然后在车里望着她上楼，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试问这些天，我是否开心，我自己心里很清楚，并不算开心 
 27、第 27 章 ... 
 
 
　　。这样的关系，其实一点都不如之前和楚瑜像朋友一般来得心暖。那时候的楚瑜面对我时，至少坦然。可现在，庄洁的出现，虽然楚瑜也没有要和她怎样，但就像是个大大的心结，系在了她的心头，也系在了我的心头。
　　
　　连着好几天，我一下班就急忙往外走，Cindy用很怪异的眼神朝我望来，大声地喊住了我，[宋羽文！你过来！]
　　这女人要干嘛，两手交叠在胸前，神神秘秘地望着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怎么每天都这么归心似箭？]
　　[哪有！别胡说！]我嘻嘻哈哈地回答。
　　Cindy貌似不肯放过我，[你老实交待！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我并不怕告诉她我和楚瑜的事，可是我总觉得这样的关系依然像悬在半空，没有个定数。这种时候，还是啥也别说的好。我打着岔跟她说起了Leo，这下Cindy就没了辙。自从上次淘淘生日之后，他俩算是确定了关系，结婚的事情也快提上了日程。Leo家里还算挺喜欢这个未过门的媳妇，虽然还带着个小“拖油瓶”，只是男方家提出不要摆酒席了，觉得在亲戚面前难免有些难看。Cindy毕竟是个过来人，这点礼数她当然也能理解，只要Leo的爸妈能接受，其他的事，当然也不用计较太多。
　　




28

28、第 28 章 ... 
 
 
　　周日吃过午饭后，我开车去接楚瑜，因为答应要带她感受我周末的生活。楚瑜穿了一条纯白的棉布挂脖吊带连衣裙，露出来的双肩雪白光滑，飘逸的裙摆隐约露出了膝盖骨，清爽的装扮使她看上去很清新动人。
　　[你坐后面去吧，前面太晒。]我生怕夏日猛烈的阳光晒到她娇嫩的肌肤，打开了后排车门，让她坐进去。
　　短短的一条绍兴路，我却和她静静地徜徉流连了足足2个小时。穿过文艺出版社的前楼，我带着她大胆地走进去看了看昔日的杜公馆，直到看门的大叔对着我俩大喊；梧桐树下的树影斑驳，我教她用单反照景物；开着舒爽冷气的汉源书店里那悠悠的咖啡香气，驱散了我和她在赤日炎炎下的暑气……楚瑜开心地笑着，好似忘却了所有的烦恼。
　　[楚瑜，回头看我这边！]我举着相机，对着正在我前面走着的楚瑜喊道。
　　她轻轻地一个转身，掀动了裙摆，抡起了个半圆，她脸上淡淡的笑容伴随着相机的咔嚓一声，就在这一刻永久地被记录了下来。而下一秒，她已经又转身朝前走去。要是生活可以像胶片，随时留住想要留住的瞬间，那该多好……
　　[热不热？]我小步追上她，细心地问到。
　　她红扑扑的脸蛋似乎已告诉了我答案，36度的天气，虽然有梧桐树遮荫，可还是很热。
　　[要不我们再找个地方吹吹空调？]我询问她的意思。
　　她摇了摇头，[呵呵，这不刚从书店出来没一会儿嘛！]
　　我也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室内场所能避避暑。
　　[要不……要不，你带我去你家坐坐吧！都在外面玩了2个小时了，我想去看看你口中那个庞大的碟架和书架，我倒想见识一下呢！]
　　这还真是个不错的提议。我俩回到车上，其实从绍兴路走到建国西路，走路也就10来分钟，就隔着一条马路。把车驶出绍兴路，到瑞金二路上绕一下转到建国西路，等了两个红灯，就到了我家。
　　
　　[哇！还真有这么多的电影啊！]楚瑜一进客厅，看到我满墙的DVD忍不住惊叹到。
　　[我还骗你不成啊，呵呵，傻瓜。]我放下东西，爱溺地抚了抚她的头顶。
　　开了空调，我去冰箱里给楚瑜拿饮料喝，而她正聚精会神地站在我的碟架前，好奇地张望。朝她走去时，看着她的背影，离我如此之近，这样的感觉有些失真。我轻轻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从她的背后圈住了她。
　　我把下颚轻轻抵在她光滑的肩头，胸口紧贴着她的后背，想让她感受到我的心跳。
　　楚瑜轻笑了一声，手里拿着的是97年的奥斯卡获奖影片——《英国病人》。
　　[怎么？你没看过这部？]我轻声地问她，说话时所带出的热热的气息不经意地吹吐 
 28、第 28 章 ... 
 
 
　　在楚瑜的颈间，她有些羞涩地缩了缩脖子。
　　[嗯……一直就听说这部电影很好看，但又从来没看过。]她拿着那张碟，转过身来，正对着我。
　　[那我们看电影吧！就看这部。]我笑着对她说。
　　[好！]楚瑜甜甜地答应，少顷又问，[你看过了再看，会不会觉得无聊？]
　　这问题……[呵呵，我看电影都喜欢看个十遍八遍的……]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的客厅朝南，午后的阳光仍然晒得进来，我把窗帘拉上，和楚瑜并排坐在软软的布艺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电影慢慢开场，不禁感叹这是何等的惬意。
　　“亲爱的，我在等你；不见天日的一天会有多长……”电影已到□部分，楚瑜在一旁轻轻啜泣。我从茶几上抽出纸巾给她递去，一只手从她的背后，轻轻把她搂在了怀里。
　　当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已经离去，电影里主人公那悲痛万分的哭泣，就像是和整个战争、整个世界在抗衡……
　　[傻瓜，哭成这样了都……]我凑近她的脸，试图吻去她的泪水，可楚瑜一仰头，我的唇正好落在了她的双唇上。
　　电影的片尾曲优美动人，它就在那里慢慢地流淌，时间好像跟着电影一起静止，这一刻，整个房间里，只有我们之间的这个吻。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而双手已经不由自主地伸进了楚瑜的裙摆，开始在她身体上游走。我的唇落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地摩擦，然后慢慢移到锁骨，一下下舔舐……
　　[小羽……别……]楚瑜喘息着说，但双手的无力使她只能攀在我的肩头。
　　我不顾她言语上的拒绝，依旧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我已经解开了她挂脖的吊带，她上半身的雪白顿时在我眼前显现。她是这样的美丽，我轻轻用手抚过她胸前的那一片柔软。
　　[小羽……]楚瑜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羞涩地试图抬手遮住自己暴露在外的玉体。但是这一刻，我知道，她的身体已经都不再听大脑的使唤，因为我从她的颤抖中看到了□的波澜。
　　我拉开她的内衣搭扣，丰盈的乳房□地面对着我，我顿时觉得自己□有一阵热流淌过，我再也忍不住，一口含住了楚瑜胸前那粉嫩的柔软……
　　
　　[啊！]肩头的一阵剧痛，让我一下子放开了楚瑜的身体。我捂着左边肩膀楚瑜深深的齿印，痛得皱起了眉头。等我抬头望向她时，看到了她眼眶里呼之欲出的两汪清水。
　　[怎么了……]我疑惑地问她。她惊慌失措地低下了头，背过身去，整理起自己的衣服。
　　看着那样的她，我似乎忘却了肩头的疼痛，慢慢伸过手去扶住她的身体。她露在外面的肌肤，在空调下面吹着，微微有些冰凉。她挪了挪身子，试图摆脱开我的双手。 
 28、第 28 章 ... 
 
 
　　我分辨不出她刚才眼里的泪水是因为先前的电影，还是因为我鲁莽的举动。
　　[对不起。]我望着她的背影，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这样的她，让我突然有种陌生的感觉。虽然我为自己的冲动感到有一丝抱歉，但是她像是在抗拒着什么、压抑着什么的态度，让我莫名有些恼火。都说女人的身体是不会骗人的，明明刚才她的反应告诉我，她喜欢这样的亲密……
　　我以为我可以等待，可以忍受，可我却低估了自己急切想要得到她的欲望，我是指拥有她的心、她的人。可她的心到底在哪里？我一点都没有把握。
　　难道她的心里还留着别人的影子，一想到这里，我撑在沙发上的手，紧紧握成了个拳。我再有耐心，可我也不是块木头！我也会痛。
　　[对不起。]这一次，我真的是说给她听，或许我真的错了，所有的这些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臆断。我缓缓地站起了身，走回房间，好让她一个人穿戴整齐。
　　我独自坐在自己的床尾，弯下腰，用手托着重重的脑袋。没有谁可以永远的坚强，也没有谁可以永远的乐观，楚瑜咬在我肩头的那一口，就像连带着也咬到了我的心头，生疼生疼得厉害。闭上双眼，深深吐了口气，我还能怎么做？谁能来告诉我？！
　　
　　客厅里很安静，电影的片尾曲早已放完，我深吸一口气又吐出，鼓起勇气起身朝外面走去。楚瑜静静地坐在刚才的位子上，没有挪动过，只是衣服都已经全都穿好。我犹豫地走到她身边，推开茶几，半蹲□子，望向她。
　　我想听她告诉我一个答案。
　　[楚瑜，你认真回答我，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她垂着眼帘，没有看我，两只手交叉紧紧地握在一起。
　　[你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把右手覆上了她的手，沉默了少许，我轻声地对她说。
　　[感情太过于奢侈，我已经要不起了……]她的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我的手背上突然感到几滴温热的触点，那是她的泪水。
　　她怎么这么容易哭？！我顿时又有些无措。
　　[你要得起！只要是我给你的，你就要得起。]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她心里已经没有别人，只是因为害怕再次接受一份感情，那无论如何我都要努力去抓住她；但如果，她是因为心里留有别人而无法接受我，那我会放手。因为，属于她和她的过去，靠别人是无法拭去的。在爱情面前，我的确容易变得盲目，但我没傻，因为仍留有着一份清醒。
　　[是不是因为庄洁？]我终于问出了心里最想知道的疑问。
　　楚瑜听到这句话，终于抬起了头，[不是……不是因为她……]
　　那一刻，我已经快跳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下 
 28、第 28 章 ... 
 
 
　　去。
　　蹲着的那两条腿已经发麻，我干脆跪趴在楚瑜的双膝间。
　　[那就给我和你一个机会好不好？]我并不是想要逼她，只是我那颗无处安放的心，偏偏只想尾随在她的身后。我边说边仰起头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直到楚瑜轻轻地点了点头。
　　




29

29、第 29 章 ... 
 
 
　　我拥着怀里的楚瑜对她说，[只有我抱着你的时候，才感到有种真实的存在。]如果说，我对她的爱像是一眼清泉，从爱上她的那天起，就此喷涌不息，而楚瑜在答应了我的那个请求之后的日子里，对我的依恋就像是春天的暖风，时而轻柔时而肆意地拂过我的胸膛。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喜欢静静地任由着我牵着她的手，笑着看着我说话；当我吻她的时候，她是那样热情激烈的回应着我……虽然她一直没跟我表达过对我的感情究竟是如何。
　　爱情的天平里，或许真的没有等衡。因为我在乎，我愿意付出，所以我可以不去计较太多，我告诉自己，不是她给的太少，而是我在乎的太多。
　　因为放了暑假，楚瑜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办公室里做自己的事。等我下了班，两个人一起吃个晚饭，偶尔也会陪她去花店里照应一下。
　　[是我，累不累？]快下班了，我在办公室里给楚瑜打了个电话，问她今晚想去哪里吃饭。
　　[要不今晚别去外面吃了，你说呢？]楚瑜想了老半天，都没决定好要吃什么。
　　[那去哪里吃？！]我惊讶地问。
　　[去你家吃，你烧给我吃好了。]她在电话那头轻笑。
　　我吓了一跳，这……我还能烧出个花来……我的水平也就应付一下自己的温饱，就在我惊讶地说不出话的时候，[就这么不乐意啊！呵呵呵，跟你开玩笑啦，那我烧总行了吧。每天在外面吃，你也不嫌难受的。]
　　换作是我一个人，我当然不愿意每天在外面吃，可这不身边有着楚瑜嘛！正所谓秀色可餐，那吃啥，在哪里吃都行啊.
　　因为楚瑜自己也开着车，那也不用去接她，我就说下了班我先去买菜，然后她直接到我家去就行。
　　
　　买了菜提上楼，我便开始手忙脚乱做起事来。刚把芹菜泡在水里，转念一想，貌似应该先摘了芹菜叶子；刚把这菜搞定，我才想起来，活杀的那条鳜鱼还在塑料袋里，也没倒出来……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我赶忙擦干了手，给楚瑜去开门。
　　楚瑜看我围着围裙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一把把她拉了进来，关上房门，轻轻把她抵在胸前，[笑什么笑，我也是会烧菜的……]话还没说完，我的吻已经落在了她的额头。
　　楚瑜推开我，去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去卫生间洗手去了。我连忙再回到厨房，接着去弄刚才的那条鱼。要我一个人吃饭，从来不搞这么复杂的东西，随便炒个番茄炒蛋，青椒牛柳什么的就完事儿了。不知什么时候，楚瑜已经站到了我的背后。她伸手在解我系在腰间的围裙，[来，我来做吧。]
　　[我会的呀！]我还在那里“垂死挣扎”了一下，以表示我的诚意。
　　她笑着说 
 29、第 29 章 ... 
 
 
　　，[看你这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宋部长，你就去外面坐着等吃饭好了！]她已经扯掉了我的围裙，反手系在自己腰间。
　　我当然没有去外面，我就目不转睛地望着楚瑜做事。她做起家务来很利索，这边切菜，那边油锅已经点起了火，等油热了，菜倒进去，翻炒了几下，顺手就把菜刀什么的都洗干净了。不一会儿，炒菜就全出盘了，另一边蒸着的鳜鱼已经飘出了香味。其实时间已经不早了，我都有些饥肠辘辘了。等饭菜全都端上饭桌，我迫不及待地用手捏了一片糖醋藕片塞进嘴里。[嗯！真好吃啊！]我不由地夸赞了一声，又想再去拿一片时，楚瑜捏着筷子走到了饭桌边，[啪！]的一声，她拍了我的手背一下，[这不有筷子嘛！拿手干什么……]
　　这样的情景很温馨，就像是有一个家，一个属于我和楚瑜两个人的家。
　　
　　吃完晚饭，我主动承包了洗碗的重任，[我来洗！]我说得大义凛然的，然后嬉皮笑脸地看着楚瑜，[以后你烧饭，我洗碗，好不好？]
　　楚瑜瞪了我一眼，[谁有空还天天来给你烧饭啊，真是的……]
　　从来没有洗碗洗得这么心甘情愿、乐此不彼过。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每次吃完饭都要过很久，我才懒懒地走进厨房洗碗收拾。要是在家里，那更别提了，从来就没帮我妈洗过碗。不过，有楚瑜在，那就不一样了。
　　等我把厨房都归整好，切了一盘西瓜端了出来时，楚瑜正在那里玩游戏。她还会玩游戏呢，[别玩了，先来吃西瓜吧。]我喊道。
　　楚瑜低着头，捏着我的Itouch，正玩得投入。我走上前去，看着她玩。她反应不够敏捷，看着她玩我都提心吊胆的，总觉得下一秒就该Game Over了，可又迟迟没有。[好了好了，别玩了。]我直接伸手拿开那玩意儿。
　　楚瑜嘟起了嘴，哼了一声。她刚想站起来，就被我一把搂紧了怀里。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可爱啊……]我把她侧抱在我的腿上坐着，捏了她的鼻子一下。她笑了，笑得很甜，甜到让我觉得发腻，心头痒痒的，忍不住就亲上了她的嘴。楚瑜两条胳膊缠绕在我的脖子上，任由我的吻从她的唇边，肆意地滑到她领口边的锁骨上。她不由自主地扭动着身躯，向我胸前贴来。当她那柔软的胸部靠到我的时候，我觉得我身体的欲望再一次被她点燃。自从上一次在我家，我克制不住自己越池了一步之后，我和楚瑜之间除了接吻，再也没有过其他更亲密的举动了。
　　可现在，美人在怀，我难道甘做柳下惠？！我情不自禁地托起她的上半身，移了一下，迫使她跨坐在我的双腿上。楚瑜忍不住从嘴里溢出了轻轻的一声[啊…… 
 29、第 29 章 ... 
 
 
　　]，尾音有些拖长延绵，听得我浑身打颤。我紧紧搂住她的后背，让我的这个吻可以探得更深。楚瑜穿着连衣裙，这样的姿势，贴在我小腹处的直接就是她的底裤。隔着这一片布料，我好似感受到了她□灼热的温度。我双手托起她的臀，一下子把她的□往我小腹这里一撞，楚瑜喘叫了一声。所有的举动都发乎于情，情到浓时，这一切都无法控制。我试探性地伸出一只手，探向她底裤的边缘，然后在两侧用手指轻滑，无意中滑过中间的那一片肿胀……
　　[楚瑜，我可不可以……]我一手抱着她，把脸从她的胸前抬起，望向此时已经满脸绯红的楚瑜，可另一只手已经挑起底裤的一边，往花丛里深入。手指指腹停在肿胀的□上，轻轻捻转，像在挤出花蕊里的汁液……
　　楚瑜半张着嘴，急促地吸气，双手紧紧箍住我的脖子，[小羽……]
　　这一声轻唤，给我了莫大的勇气。我用食指和中指分别按在花蕊两旁干燥的地方，拨开它们，一分一合，一分一合，然后微微把楚瑜的身体推离我几公分远，好让我能看到她裙摆下的春光。我抬起我那已经被□迷昏了双眼，望向楚瑜，一个不经意，中指往花蕊中间从头到尾地划了一笔，楚瑜倒吸了一口冷气，双腿紧紧地夹在了我的腰间……
　　这次，十头牛都拉不开已经热血沸腾的我了。我把手从她底裤下轻轻地抽出，抱起身上的楚瑜，四眼凝视，一步一步挪进了我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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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她是那出水芙蓉，柔情似水，又是那山中的杜鹃，娇艳欲滴。在我吻遍这身如玉般光洁的身躯之后，我灵活的手指迫不及待地侵入那早已湿滑无比的禁地……
　　……
　　欢爱之后，我再百般不舍，楚瑜还是要回家的。她从床上起身，我在她穿上衣服前，好好看了她一眼。娇小的骨架，紧致的肌肤，像水蛇般柔滑纤细的腰肢，还有那胸前的……
　　[你穿多大的内衣？]我边说边扯过她手里那个肤色的内衣，低头一望，我咧嘴一笑，[哦，70C！难怪了……]
　　楚瑜娇羞地一把抢过，一个不小心，却扑倒在我胸前。
　　我伸手托住她的人，咬住她的耳垂，[别走了……好不好？]这样的春宵，我怎能让我刚能拥有的尤物离开？！
　　她扭捏地推开我，[别闹啦……]
　　[我是说真的，以后住我这里，好不好……]我的手从她的后背，慢慢滑到她的腰部，沿着那动人的曲线再往下，然后一把抓住她的翘臀，在手掌里揉捏。我顿时觉得想要占有她的欲望又被撩起，手不自觉地从后面又往前面探去，楚瑜连忙推开我，[不要……我的腿都站不住了……]
　　我开着楚瑜的车送她到她家楼下，依依不舍地在车里抓着她的手久久不肯放开。以前每次送她回来，虽然也是不舍，可今天的感受却如此强烈和不同。当爱情里混杂了□，这两人间的情意更是缠绵。
　　[楚瑜，今天起，你是我的女人。]我注视着她水汪汪的双眼，饱含深情地吐诉。
　　
　　夜深了，我把自己摊成一个“大”字，平躺在床上。微微闭上双眼，两个小时前，和楚瑜在这张床上的云雨情爱之景，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我幸福地笑着，慢慢进入梦乡。梦里依稀能听到楚瑜的呻吟，依稀感觉她就在我身边……
　　接着的两、三天里，在我坚持不懈的“百般纠缠”之下，楚瑜终于答应搬来和我住一阵子，就住到暑假结束，这样她跟家里也好交待，就说可以安心写写论文。她自己从家里带来的那些换洗衣物之类的倒也不算太多，她的东西主要都在学校，所以我又跟着她满心欢喜地去她学校帮她把办公室成摞的书和资料都搬了回家。
　　楚瑜住来的第一天，我真是开心得不知如何是好，抱在手里怕凉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楚瑜终于忍不住了，[小羽……你别这样粘着我……]吃完晚饭，她抱着笔记本上着网，我就贴在她旁边看着她。
　　[这不是第一天嘛……我有些兴奋……]我厚着脸皮傻笑。
　　谈恋爱的人智商都会变低，这点我自己就认了。不到晚上10点，我就拖着楚瑜往卧室走。从来都不习惯早睡的我，这么早进房间，这心里都捉摸着即将要再在床上做的事 
 30、第 30 章 ... 
 
 
　　了……
　　两个人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工作日，白天我朝九晚五去上班，楚瑜自己在家里看书做研究，晚上我回来，她已经把饭菜都烧好了。吃完我洗碗收拾好，有时一起去散个步，有时陪她去花店里看看。碰到花店里有小组活动的时候，楚瑜就自己过去，然后结束后，我再去接她。阿兰看到我总和楚瑜在一起，或许她会好奇，但善解人意的她，从来没有问过什么。我和她总嬉皮笑脸地开开玩笑，相处甚佳。暑假开始后，周末楚瑜的自闭症治疗小组，基本每周都有。我就成了楚瑜一个人的“专职助手”。
　　那天是周日，我和楚瑜吃完午饭就去了花店，开始布置二楼的活动场地。
　　楚瑜在摆放过会儿要用的画笔和纸，我就从她身后抱住她，[楚瑜，我觉得好幸福……]说完吻上她的脖子，她痒得直笑，然后推了推我，我非但不放手，还坏坏地含住她嫩嫩的小耳垂。
　　[宋羽文！]楚瑜笑着推开，然后故意板起脸。
　　这时，阿兰突然在楼下喊，[楚小姐！]
　　楚瑜瞪着我，我还以为是被阿兰听见了什么，吐了吐舌头，楚瑜朝楼下应了一声，[哎！什么事啊？]
　　[我想起来了，上午有个女军人来店里找你，说是你的朋友，我就让她下午再来！]
　　我就这样看着楚瑜，她也看着我，阿兰的这句话把刚才好好的气氛突然凝结了。我看她没说话，就轻轻推了她一下，抬了抬下巴，示意让她答应阿兰一声。楚瑜就喊了一句，[哦，知道了。]
　　我走到她身边，抚了抚她的长发，淡淡地说，[没事，来就来呗。快点收拾，孩子们就要来了，先把正事做好。]
　　楚瑜抿着嘴点了点头，给了我一个感激的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我已经尽力了，该删的都删了，再说我有不符合道德准则的字眼，我只能把这段全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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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我心里像是在暗示自己，楚瑜就在我的身边，那个人的出现，并不会影响到我们。下午的活动中，我就和平常一样，帮着楚瑜，耐心地看着这些孩子。楚瑜总时不时地朝我望过来。我猜她或许是害怕面对过会儿的尴尬。
　　等活动结束，我送孩子们下楼的时候，庄洁已经在楼下的藤椅上坐着了，她还是身穿那套军装。看到我和楚瑜一起并肩走下楼，她起身面对着我们。我看了楚瑜一眼，我想给她点勇气，让她可以勇敢地去面对。我没再去看庄洁，快步走下楼直接去和等在下面的孩子家长一一打招呼。送走了孩子，等我回过头时，楚瑜已经在和庄洁说着什么。
　　[你们上楼去聊呗。]我随意地说了一句。毕竟阿兰还在这里。
　　楚瑜回过头，疑惑地望着我，我走到她身边，又说了一句，[走呀，一起上去坐坐吧。]当我率先抬脚往楼上走去之后，楚瑜跟了上来，当然庄洁也上来了。这种时候，在这个女人面前，我承认自己心里有种强烈的优越感。现在的局面和上次已经不一样了。
　　她俩坐到沙发上后，我倒是像个主人一样，主动给她们端茶送水。我心里是有私心，我就想让她知道，我和楚瑜不是一般的朋友。
　　我泡了楚瑜爱喝的花茶，放到茶几上，[我帮你倒出来，别烫到。]我小心地对楚瑜，那语气，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太做作了！没办法，老情人当前，我怎么样都得站稳位置啊。
　　折腾完这点事，我就挨着楚瑜坐着，掏出我的Itouch，自己在一旁玩起了游戏，还大言不惭地说，[你们聊你们的哈！]
　　庄洁终于忍不住了，[她是谁？]她问的当然是我。我就等着你问这句话，我心里暗想。
　　楚瑜淡淡地说，[宋羽文，是我朋友。]
　　[什么朋友？]她倒是一点都不含糊啊。
　　突然安静了下来，楚瑜没有好意思回答。
　　我悠悠地在一旁说，[你以前跟她是什么朋友，现在我就跟她是什么朋友。]
　　庄洁当年是部队派来楚瑜学校的委培生，和楚瑜同班。毕业后照例要回部队，由部队分配工作，她现在在南京军区一个有名的政治学院做讲师。这些楚瑜都跟我说过。她知道楚瑜不会接她的电话，所以想找楚瑜的唯一的方法，就是来花店，当面见她。
　　庄洁听了我的话，有些惊讶，她对着楚瑜，提高了嗓音，[楚瑜，她说的是真的？]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转头看向楚瑜，我想看到她亲口承认，可她并没有点头。我皱起眉头，心里有一丝不快。
　　庄洁拉起楚瑜的手腕，[你说呀，是不是真的？]
　　我一把伸过手，推开那人，把楚瑜拥到我身前，[你做什么，别对楚瑜这么大声说话！]
　　
　　 
 31、第 31 章 ... 
 
 
　　我语气有些重，一方面是不乐见庄洁这样对楚瑜的态度，她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质问楚瑜？！另一方面，楚瑜不回答庄洁的问题，像把我的心折了个角，窝得慌。
　　我刚才那一推算是彻底激怒了庄洁，她嗖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正对着我，[你以为你是谁！你在我面前有啥可傲的！]
　　她那近1米7的个头，在我面前一站，气势倒是很足。我宋羽文还怕你了还不成！我放开楚瑜，手往沙发上一撑，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大家都是斯文人，说话声音都轻一点。楼下还有人在呢。]我瞥了她一眼。其实我心里想着的是，我就傲了，怎么着吧，楚瑜现在是我的人。
　　庄洁把双手抄到军裤口袋里，往后稍稍一仰，盯住我的双眼说，[我告诉你，楚瑜不会真的喜欢你的。楚瑜又不是天生喜欢女人的那种，她只喜欢过我一个女人！]
　　我听完不屑地哼了一声，[这种事有多少是天生的了？！有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再说了，你现在强调这个也没用，楚瑜就是跟我在一起了。]我说完这话，眼睛瞟向了楚瑜那边，想看到她认可的反应，可楚瑜却低着头，看都没看我俩。
　　庄洁走到楚瑜身边，却面对着我又开了口，[楚瑜和我在一起，有多快乐，你知道吗？这几年我不在楚瑜身边，可我一天都没忘记过我们之间所有的事。楚瑜对我的感情，你又能明白多少？]
　　虽然这些陈年旧事，我不应该在意，可当这些刺耳的话传进我耳里，我还是莫名地难受起来。而刚才那句“她只喜欢过我一个女人”，突然也轰的一下在我脑海里晕开。我愣了几秒，眼睛往窗台边移了过去。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那室外的温度也像是透过窗户传到了我的身上一般，整个人都燥热起来。这时候庄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楚瑜，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这次我真的不会再放手。]
　　
　　我不知道现在楚瑜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我真的是不知道。现在这样的局势，她就像我和庄洁之间争抢的一个娃娃，一个不会说话的娃娃。庄洁的话音刚落，我转过身看向楚瑜，等待她的回答。这样的时候，是她做选择做决定的时候。我等待着楚瑜能敞开心扉，彻底战胜过去。可等到的却是长久的三个人的沉默。
　　很多年来，我都清楚地知道自己，我不是一个喜欢和别人抢东西的人。在楚瑜面前，我可以低声下气地哄她，但是在别人面前，我好面子，向来都这样，死死扛着那不值钱的自尊。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楚瑜，她低着头，两只手交叉相握放在膝头。长长的头发垂落肩头两侧，遮去了一小半脸庞。我很想沉住气，可心里的那跟我作对的自尊却在那作祟，让我 
 31、第 31 章 ... 
 
 
　　忍不住也开了口。
　　[你现在的意思很明确嘛，就是要让楚瑜再跟你在一起是吧？]我这句话是对庄洁说的，紧接着我轻声对楚瑜说，[楚瑜，你的意思呢？]
　　我心里像有把火在烧，再也等不及了，[你说话好不好？]
　　楚瑜徐徐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忧郁和不安，稍顷她终于开了口，[我不想和她再在一起了……]“她”当然不是指我。
　　[楚瑜！]庄洁跨前了一步。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朝窗边走去。既然楚瑜都说了这句话，那剩下的也就是她俩之间的事了，我站在中间也没个必要。
　　庄洁情绪有些激动，她面对着楚瑜，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当年是我软弱，是我害怕。再说部队纪律严，我就怕有什么差池，所以才……现在我已经申请调到我们学校在上海的分部来了，我是真的下决心要好好和你在一起了……]她不停地解释着当年要分手的原因。我背对着她们，趴在窗棱上。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等你想回头的时候，当初想要留住你的那个人，有多少还在原地等你？！
　　[她又能陪你走多久？！她给过你什么许诺？]庄洁的语锋不知何时又转到我这里来了。
　　我回过身，在楚瑜开口前，[许诺？！呵呵，承诺每个人都会说，有本事就要把承诺付诸于实践。我可以一直陪在楚瑜身边，这才是爱情里最重要的。]
　　[爱情？！你跟我说爱情？我怎么看不出来你有啥好的地方，能让楚瑜爱你！]她语气里很不屑，像是在嘲讽一般，[楚瑜，你爱她？]
　　我一下子就被惹怒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的脸顿时僵了下来，这句话像触到了我的软肋，楚瑜从没对我说过一句喜欢我，更别谈说爱我了。庄洁像是看透了我的紧张，她干脆走到楚瑜身边，坐了下来。然后冷笑了一声说，[楚瑜，你爱她吗？你倒是说说看。]
　　楚瑜为难地看着我，那眼神像在乞求不要逼她一样。她咬着下嘴唇，然后吸了口气说道，[庄洁，我跟你已经不可能了，我现在是和小羽在一起。你以后别来找我了……]可楚瑜并没有回答我和庄洁都想知道的那个答案。
　　庄洁整个人靠在沙发里，不知道是她这身军装的关系，还是……她浑身散发出一种我说不出来的自信，就像胸有成竹地知道楚瑜不会说爱我。过去真的有这么重要？我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了，她应该是了解楚瑜的，或许胜过于我千倍。[楚瑜，我希望你能看清自己的心，你该知道你更爱谁！]她冷冷地说。
　　我克制着自己快要爆发的怒火，又走回她俩面前，[你不要这样逼楚瑜。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别以为楚瑜过去爱过你，现在就非 
 31、第 31 章 ... 
 
 
　　要爱你。]
　　她看了楚瑜一眼，身子往前一倾，两只胳膊搭在她分开的修长的双腿上，动作飒爽帅气，然后直直地望向我，吐字清晰，[楚瑜只爱我一个女人。]
　　
　　




32

32、第 32 章 ... 
 
 
　　我说过我不愿意和别人抢东西，楚瑜啊，我等着的是你的回答，楚瑜啊……我的心已被庄洁的短而有力的话，顿时割成了碎片。我在心里无数遍地喊着楚瑜，我现在多想听她说一句爱我，虽然平时我从来不在乎这样的只字片语，因为我坚信爱情贵在默默相守。
　　可楚瑜却又一声不吭起来。我再也受不了这样子的折磨。我不想再在这里了，我不要听她的回答，爱与不爱都不要听。
　　[如果你觉得那是事实，那你就那样认为吧。]我没去看庄洁，却在不经意里看了楚瑜一眼，然后抬起腿，大步朝楼梯口走去。
　　[小羽！]楚瑜看到我要下楼，立马站了起来，朝我走来。她的眉头紧锁，可对着我时却又欲言又止。
　　我就这样望着她，我承认我心里是埋怨她的。因为她这个样子让我觉得，我在她心里应该没有太重的份量，不然她不会这样不敢承认。可我这样的埋怨又只能是无奈。我慢慢回过头，一言不发地迈出了脚步，往楼下走去。背过身而去的那一刻，我鼻头一酸，感觉心里的痛楚无处宣泄。
　　我已经走了一半的台阶，到了转弯处，眼角的余光看到楚瑜还站在楼梯口。刚才她喊了我名字的那一刻，我以为她会来说些什么，我以为她会来留住我，可是，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走开。平日一贯坚强的我，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我也只是个女人。我仰头朝站在那里的楚瑜望了一眼，泪水已蒙住了我的视线，模糊的目光里，看到了楚瑜那抹身影，昨晚还娇羞地躺在我怀里的楚瑜。在我感到眼泪就要掉落的那一霎，我迅速回过头，快步往下走去。
　　[小羽！你别走！]
　　这句呼唤传来的时候，我眼睛一闭，眼泪就顺着脸庞流淌了下来，然后立马抬起手背去抹掉。我不想让楚瑜看到我的眼泪。
　　就在我转头去看她的那一秒，传来楚瑜“啊”的一声惊叫。
　　等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应该是一脚踩空楼梯才滑跌在台阶上。我紧张地立马连跨着好几格台阶，跑到楚瑜身边。而这时，庄洁已经从上面下来，阿兰也闻声跑上来了。楚瑜脚上的穿的凉拖，早已掉落在下面几格的楼梯上。因为花店的台阶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材质的，楚瑜的小腿被台阶边缘蹭破了几处，没有出血，但破了皮。
　　这种时候，我也顾不上阿兰还在一旁，推掉庄洁放在楚瑜小腿上的那只手，从楚瑜的身侧一把抱起她，然后就往楼上走。阿兰帮忙捡起楚瑜的拖鞋也跟了上来。[阿兰，没事，你去忙吧。]楚瑜微皱着眉头，对着阿兰说。
　　
　　[疼不疼？]我轻轻揉着她的小腿，硬是压着自己刚才的怒气与不悦。
　　楚瑜摇了摇头，看着她这样子，我深 
 32、第 32 章 ... 
 
 
　　深叹了口气。
　　[没事吧？]庄洁凑过来，蹲□对着坐在沙发上的楚瑜说道。我厌恶地看着一旁的庄洁一眼，要不是她，就不会搞出这么多事情。
　　[你和她要说的都说完没？我们回家吧。]我凝视着楚瑜。我顿时改了主意，我要带走楚瑜！
　　[你什么意思啊！]庄洁倒是脾气大得很。
　　[这句话我还想问你呢。难道你要分手就分手，你想和好就和好？你还真以为你有多重要啊。我告诉你，这世界上，没有谁失去了谁就不行。楚瑜也是一样！]
　　我干脆一股脑儿把心里一直憋着的话统统吐个干净。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过去的事可能永远也忘不了，可过去的那个人早就不和以前一样重要的了。生活是有血有肉的，不是那黑白的记忆！]
　　这些话我早就想对楚瑜说，但是我一直在等待她能自己想明白、走出来。刘子嫣离开我的时候，我也有过伤心也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颓废，可有一天，我望着那湛蓝的天空，闻着阳光的气息，突然明白，她走了，可我的生活从来没有停止过。过去可以影响我，但过去不能决定我，决定我的，是我现在对过去的诠释。
　　庄洁听完有些无动于衷，因为或许她没有被人抛弃过，并不能理解那种“失去”的痛苦。但是楚瑜的眼里却溢出了眼泪。
　　最后庄洁走了，再一次地离开了楚瑜的生活。楚瑜到最后都没有回答庄洁的问题，但是在听完我的话，她失声痛哭的时候，却直接扑进了我的怀里。我已经走进了楚瑜的生活，这就是最真实的生活。而庄洁是再也没有机会能踏进楚瑜的生活中来了。我和庄洁都明白，这已经是楚瑜的选择。
　　
　　夜里，我抱着楚瑜靠在床上，轻柔地揉着她顺滑的秀发，把五指深埋，然后夹着发束慢慢地梳理，乌黑亮丽的发丝穿过我的指间。楚瑜的眼睛还有些浮肿，因为下午那撕心裂肺的哭泣。或许她早该这样狠狠地哭一场，让那些积埋心头的怨恨和委屈随着眼泪慢慢淡去。楚瑜这些年一个人承受着这些不堪的回忆，一定是累坏了。一想到这些，我心疼地搂紧了她……
　　回来后，我没有再追问过她，那个我想知道的答案，而那句话就慢慢成了我的一个心结。
　　楚瑜的手抚在我的心口，她用手指慢慢地画着圈，绕得我有些痒痒。我低下头，看了看伏在我胸前的她，[怎么了？想什么呢？]我轻声地问。
　　[谢谢你。]楚瑜慢慢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我欣然一笑。谢我做什么呢？我何尝不是为了我自己？！我希望楚瑜能倒空心里的那些往事，希望她的心里能装进我。在爱情的面前，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不是吗？我可以宽容，可以忍受，但我并不愿意和别 
 32、第 32 章 ... 
 
 
　　人分享同一个你啊。我心里默默地对楚瑜说。
　　
　　我和楚瑜的小生活就这样慢慢步入了正轨。每天下了班，我成了按时回家的模范，因为我已经很久没和部门里的人一起出去玩闹了。小胖他们总是八卦我到底是每天回家做什么去了，我每每听到这些，也就是敷衍了事打趣地绕开。但我还是没有瞒过Cindy。
　　[真的让你找到入你眼的女人了？]她在安全出口的楼梯口，淡淡地吸了一口烟，笑着问我。Cindy现在烟瘾小了很多，自从和Leo在一起之后。抽烟其实只是排解压力的一种宣泄方式，估计她现在也没啥压力了，每天都幸福得要命。
　　我拆着一包新的七星，抽出一根点上，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楚瑜搬来之后，我在家是一根都没抽过，到了公司一有机会就会抽几根。吐尽烟雾，我笑着朝Cindy点了点头。
　　她眼里露着笑意，[宋羽文能看上的女人，这哪天一定要让我见识见识！]
　　我没和她说太多关于楚瑜的事，因为这毕竟是她的隐私，如果她愿意见我的朋友，由她自己介绍自己，那样会更好一些。不过我倒是跟Cindy说了，上次帮她儿子布置生日派对的阿兰就是楚瑜花店的店员。
　　[开花店的啊！哟！这下子，宋部长每个月送人家多少支玫瑰花啊？！我算算……你一个月的净工资买个5000朵应该是小意思吧……]她边说边哈哈大笑起来。我也笑了，事实上，我到现在一次都没买过花送给楚瑜呢，我甚至还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花。
　　
　　下了班，我直接开着车先到楚瑜的花店，店里就阿兰在。今天没有什么活动，楚瑜现在应该在家里做晚饭等着我回去呢。
　　[阿兰！阿兰！]我推开玻璃门就朝着收银台那边坐着的她大喊。
　　这姑娘笑眯眯地站起来，[宋小姐，你来了啊！咦？你一个人？]她已经看惯了我和楚瑜成双成对的进出了。
　　我笑着说，[一个人不行啊！我要买花，快来帮我挑。]
　　阿兰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这可是你第一次摸钱要在我们店里买花啊！最近店里生意挺好呀，不用你特地来捧场的！]这丫头嘴皮子是愈发伶俐了，和我也越来越随便，经常调侃我。
　　我认真地问，[是真要买花，你拿出点专业的服务态度好不好！真是的！]
　　当阿兰一本正经问我要买什么花时，我一脸诚恳，然后问道，[楚小姐喜欢什么花？]
　　当我捧着一大捧淡粉色的桔梗花打开房门的时候，迎来的是楚瑜惊讶到张大了嘴巴的神情，[宋羽文，你今天买花做什么？]
　　我坏坏地笑着，然后把花塞到楚瑜手里，[买花送你，不需要理由的嘛。]
　　事实上我是把Daphne里的 
 32、第 32 章 ... 
 
 
　　所有的桔梗都买了下来，以至于楚瑜都快抱不住这么大一捧花了，[有你这样的吗……买这么多……宋羽文！这花你在哪里买的啊！] 她这下应该是看清了这是什么花，估计也看到了阿兰那个独特的系蝴蝶结的方式……
　　
　　[呵呵，你说呢！肥水不流外人田，当然在自家的花店买的啰……]我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大大的玻璃花瓶，这可是我让阿兰偷偷从店里给我腾了一个出来的。
　　等我拿着花瓶盛完水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楚瑜笑着瞥了我一眼，[你怎么会买这花？阿兰知道你要送给我？]
　　其实我没跟阿兰说我要送给谁，当阿兰说完楚瑜喜欢桔梗，我就说，我就要买这一种。在阿兰包花的时候，我低头看了放花的木桶上挂着的小牌牌，上面写着花语——“永久的爱，无望的爱”。我问阿兰为什么一种花会有两个截然不同的花语，阿兰笑着说，[这个问题，我以前也问过楚小姐，我到现在还记得她当时的回答。她说，命运往往很极端，抓住了幸福就是永久，抓不住就成了无望。] 
　　楚瑜在那里插花的时候，我从她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她，嘴唇贴近她的耳畔，[我一定会让你抓住我给你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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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当Cindy往我桌上扔下一叠资料之后，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去一趟宁波吧！]唉，果然，又要出差了，这次一同去的还有物流部的两个人。我看完资料，就喊了他们一起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大致交待一下这次去的几件事情。
　　[坐动车去吗？]在我刚想起身收拾文件的时候，那个女的问了一句，我还没回答呢，她就说，[可不可以不坐火车啊？]她那副表情好像写满了不愿意一样，[火车站人太多了，现在全是看世博会的人，进进出出都是人。]
　　我最受不了这种动不动就娇滴滴的女人，好像自己有多身娇肉贵一样。我低下头，没去看她，把一叠合同装进牛皮纸的文件袋里。一旁的那个男人插了一句，[不坐火车，那坐大巴啊？！]然后两个人开始一唱一和说了起来。
　　我把手头已经叠放整齐的文件下沿往桌面上敲了敲，[我开车去。明天早上7点，你俩等在人民广场武胜路停车场那里就行。]说完我转身朝会议室门口走去，身后那女人兴奋地说，[好耶！宋部长开车去，这下舒服了，也不用挤来挤去了！]
　　
　　[楚瑜！我回来了！]我手上提着自己的包还有公司的笔记本，推开了房门。公司规定每次出差只能带公司的笔记本去，我把这讨厌的重得跟块砖一样的IBM扔在沙发上，然后就往厨房走。
　　[你等一会儿，要再过一会儿才能吃饭。因为今天我烧饭烧晚了。]楚瑜正站在水池边洗菜，转过头朝我笑着说。我走过去抱着她，轻声说，[辛苦你了，我的田螺姑娘……]楚瑜搬来之后，每天都为我准备丰盛的晚餐，其实我很心疼她这样烧啊弄啊的，跟她说过好几次，随便整一点就行，我们也可以偶尔去外面吃的，可她总不听。
　　[今天我来烧，好不好？]我用眼睛扫了一眼摆出来的菜，我应该可以应付得来。说完我不顾楚瑜的摇头，硬是解开了她的围裙，系在自己身上，然后推着她出了厨房，[难得可以让我‘发挥’一次，你去休息吧！]楚瑜一脸不信任的样子，[你确定你可以吗？！]
　　我最多做出来的菜色面难看点，缺乏点造型，但还是可以下口的，真是的，被她这样鄙视着，我更要好好发挥了……等我把那两盘稍稍有些糊了的鱼香茄子和酱油好像放太少了的葱烤大排摆上桌，笑眯眯地喊楚瑜吃饭的时候，抬头一看时钟，都快7点多了！我足足烧了1个小时……好在楚瑜夹了两口，认真地说[味道还不错……]之后，我总算是心定了。
　　吃饭的时候，我跟楚瑜说了明天要去宁波出差的事。楚瑜问我晚上回不回来，其实我还不确定。我当然是希望白天就能把事情办完，当天晚上就直接开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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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可万一没弄完，可能就要在宁波住一晚，隔天才能回来。
　　[如果我不回来，我明天下午就给你打电话，你就自己吃晚饭，好不好？]我边说边给她夹了一块大排。楚瑜点点头。
　　我觉得我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候，应该就是我对着眼前的这个自己所爱的女人在家中共进晚餐的这一刻。有的时候，我在想，社会舆论为什么总要见缝插针地批判现在的小青年世风日下，未婚同居。可其实两个人只有真正住一起过，才能更清楚地了解对方。如果真的是为家庭的“幸福指数”考虑的话，就应该提倡“试婚”。自从楚瑜搬来之后，两个人亲密了很多。当然肉体的交融也是其中一个因素。
　　
　　第二天一早，我6点就起床了，小心地不想吵醒楚瑜，蹑手蹑脚地打开衣柜，拿出了衣服，顺便带了一身换洗衣服，以防晚上不能回来住。我拿上所有的东西，关上卧室的门，在客厅里收拾。洗漱之后，从冰箱里拿出了楚瑜买的牛奶和面包，简单吃了几口，提了东西，就下楼了。
　　从上海到宁波，自从建好了跨海大桥之后，车程也就2个多小时。接到了那两个人，就直接上高架一路朝宁波方向开去。
　　[宋部长，你平时还研究心理学啊？！]那个女人在后座用很夸张的语气问我。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手里正拿着一本心理学的专业书，应该是楚瑜落在车上的。我把手朝后面伸去，示意让她把书给我。
　　[看不出来嘛！原来你学识很渊博嘛……]
　　我拿了书，放进副驾驶座前面的置物格里，随便应了那女人一句。我现在自己也奇怪了，看这样的女人怎么看就怎么个心烦。话又多，又做作……还是楚瑜好。我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走向了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极端，想着想着自己暗暗叹了口气。
　　过了跨海大桥之后，我让他俩跟对方公司再敲定一下时间，告诉他们我们差不多在10点前就能到。我在脑子里理了理过会儿的程序，突然我一惊，我出门时好像没提公司的那台笔记本电脑，昨天就扔在沙发上的！这下闯祸了，里面有今天一定要用的几个价目表和介绍运输航线的PPT。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让楚瑜帮我在电脑里找到那些文件，然后发邮件过来，别无他法。
　　
　　我戴上手机耳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这个点楚瑜也差不多起床了。
　　[喂，是我。起床了没？]我柔声地问。我一跟楚瑜讲话，声音都变轻了。
　　[嗯……醒了，不过还在床上呢，呵呵，怎么了？] 
　　她还没起，声音有些忪懒。我尽量说得慢一些，怕她弄不清状况。[我把公司电脑拉在家里了，应该就在客厅的沙发上，里面有一些文件今天要用的，你帮我找出来，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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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到我邮箱里吧。]
　　我耐心地等楚瑜爬下床，打开电脑，然后告诉她文件具体在哪个位置。我身后两个人开始轻声嘀嘀咕咕起来，言语里还有些细碎的笑声，也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我一边打电话，眼睛还要看着前面的路，也顾不上管后面的人了。
　　[你怎么也会粗心大意的啊？电脑都会忘，呵呵，那我现在就给你发，你好好开车吧。]楚瑜叮嘱到。
　　听到她这么温柔的声音，我心里觉得很甜蜜，然后也悉心关照，[中午饭你自己要好好吃，那我先挂了哦。]
　　这电话一挂，身后那个多嘴的女人就像开了连珠炮，[部长！刚才是你男朋友啊？]我这才意识到，我打电话那么暧昧的语气全被这两个人听到了。只有恋人之间才会用那种口吻的吧，说这是我妈，也没人信啊！我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地嗯了一声。说男朋友总比说是女朋友合适点吧。
　　然后那女人开始得寸进尺，追着问东问西，[那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呀？]这要不是她是公司的职员，还不是我部门里的，不然我早就翻脸了。我压着脾气说，[小王啊，下次我跟经理反映反映，把你调到人事部算了，你很适合。]她总算是感觉到我的潜台词了，终于安静了下来。
　　到了对方公司，我先借用了人家的电脑收了邮件，把楚瑜发来的文件都存出来，总算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工作上的事情基本上都很顺利，中午大家都只吃了简单的工作餐，一下午都专心在谈业务。到了下午4点的样子，总算是弄完了。但客户硬是要留我们吃晚饭。
　　[宋部长！晚饭总要吃的，吃完再走！]那个销售经理握着我的手，一直强调。
　　我笑着推托，[我是开车来的，吃完回去太晚了。明天还要上班。下次吧，下次有机会，你请我们吃宁波海鲜！]几个来回之后，还是被我推掉了。我往停车场走的路上摸出手机给楚瑜发了个短信，[晚上我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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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自己有车之后，这是我第一次开这么久的长途。在小区里停了车下来，我觉得浑身都僵硬了。已经又是晚上7点了，小区里挨家挨户都飘出了饭菜的香气。家里有个人等着你回去的感觉，我第一次觉得是如此的满足。就好像外面再累再辛苦，可推开房门，一看到那末熟悉的身影，所有的辛劳顿时都会烟消云散。
　　[楚瑜！]我推开门第一件事就是想看到她。
　　咦？她不在客厅里，也不在厨房里。我放下东西，推开卧室的门，只见她躺在床上，蜷着身子。
　　[怎么了？！]我惊惶地走到床边，蹲□子看她，然后伸出手轻轻抚着她的脸，这瓜子脸上长长的杏眼、挺挺的鼻子都快被她紧紧皱成一堆了。
　　[小羽……我好痛……]楚瑜慢慢从空调被里伸出手，环住我的脖子。
　　[来例假了？]楚瑜只有在来例假的时候才会喊痛……
　　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竟然发现上面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来，先放开我，我去洗手，然后给你拿块热毛巾擦擦……]我的吻从额头移到她的嘴唇，然后对她说。
　　印象中她上个月不是这日子来的例假呀，我算了算，那她的生理期应该只有27天左右，所以每个月都往前提。我经过厨房看了一眼，饭菜都已经烧好了，难道她忍着痛还烧晚饭？！我是心疼得不得了。
　　回到她身边，我拿热毛巾帮她擦了擦脸，掀开被子的时候，发现她的睡衣已经全都湿了，应该还是疼得才出汗的。每个月都这样子疼法，我有些担心起她来，应该抽空带她去妇科检查检查，没道理到了我们这年纪还跟少女痛经一样啊……
　　
　　之前那次我不在她身边，我还可以给她讲讲笑话什么的陪着她，可现在看到她这副样子，我心疼得连个笑话都讲不出。我换了睡衣，也爬上床去，把楚瑜搂在怀里，[来，我抱着，抱着就不疼了。]
　　楚瑜的手紧紧抓住我的睡衣，[你饿了就先去吃饭，别管我……]
　　[不饿！什么时候开始疼的，怎么把饭菜都烧好了啊？]我把手搭在她的小腹上，一圈圈地揉着。现在我哪有什么心思吃饭啊。
　　[早上起床时发现来例假了，然后……烧饭那会儿还没怎么疼，烧好等你的时候，才慢慢疼起来的……]她眉头紧锁，慢慢地说着。
　　我整个人靠在床头，楚瑜斜靠在我怀里。我想到了点什么，突然自己笑了起来，[你说，要不是你痛经，我和你或许就不会认识吧？]要不是那一次她疼到走不了路，我怎么会在路边“捡”到这样一个女人？
　　[平时你这样疼的时候，你妈妈怎么照顾你的？以后我都那样照顾你好不好……]我的脸贴在她的头顶，柔声问道。
　　楚瑜慢慢抬起了头，[小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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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嗯？]我一只还在揉着她的小腹，还有一只手托着她的背。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的眼睛像蒙了一层雾气一样，迷离地看着我。
　　[傻瓜，我爱你呀。]
　　
　　楚瑜告诉我每次她妈妈都会给她熬一杯红糖生姜茶给她喝，喝完稍微可以缓解一些。家里生姜倒是不缺，楚瑜每天做菜都用的，可是没有红糖啊。我放开怀里的楚瑜，让她自己躺着，换了衣服不顾楚瑜的阻拦，就往门外跑。离我家最近的便利店里没有找到，我又往前走，终于让我找到了包装袋上写着“赤砂糖”的褐红色的糖……
　　大热天的，我跑得满身是汗，冲到家里，就开始给楚瑜熬姜茶。
　　[小羽……]楚瑜在房间里喊我。
　　我连忙从厨房跑到卧室，[什么事啊？是不是要什么东西？]我就像是护工照顾病人一样地敬职敬业。
　　[你把你的晚饭吃完了再给我弄姜茶。不然我不是白烧了嘛……快点吃饭……]她不悦地对我说。
　　我听了楚瑜这“不悦”的语气，可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生活的点滴里，两个人慢慢开始相依相偎，有些话，虽然楚瑜还是没有开口对我说过，可从她关心的话语里，我感觉到的是楚瑜对我的在乎。
　　
　　从这天起，本人就成了熬红糖生姜茶的高手。我看着楚瑜喝完一整杯热热的姜茶后，帮她热了一点菜，硬是让她吃了两口，我才安心地去收拾厨房、收拾自己……
　　夜里，我抱着楚瑜入睡，她一直疼了很久。我和她耳鬓厮磨，给她唱着歌，讲着一些有趣的事，直到她慢慢进入梦乡。
　　我慢慢开始察觉到，自己和楚瑜在一起之后的一些想法和行为比起以前成熟了许多。不对，变化应该是循序渐进的，也不一定是和楚瑜在一起之后，过往的经历和这些年的阅历，造就了现在的我。以前和刘子嫣谈恋爱的时候，我不是一个细心的人，不是一个体贴的人，永远都粗枝大叶、毛毛糙糙，动不动就和她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不可开交。有时嘴上认了错，可心里从来都没低过头。后来，我慢慢明白，女人是要呵护的，是要你用尽力气、绞尽脑汁去疼爱的。以前那些爱情里幼稚的错误，我想我现在应该不会再重犯。初恋对于我，就像是一次锻炼，一次对爱的真枪实战的演习；而楚瑜就像是上天派来检验我演习成效的那个人。
　　第二天早晨8点，闹钟准时响起，我啪嗒一下按掉，又闭上眼睛躺了几秒，该起身上班了。楚瑜在睡梦里应该也听见了闹钟声，微微翻了个身，侧过来往我的胳肢窝里靠了靠。她饱满的脸庞粉嘟嘟的，我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再多睡一会儿，醒来了给我发个消息。]我轻声地在她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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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呢喃。她闭着眼睛长长地“嗯”了一声。
　　
　　我刚踏进办公室，就发现部门里的人都对着我怪笑，弄得我头皮一阵发麻。[都犯病了啊！一个个不干活，都看着我干吗！]
　　小胖跑到我身边，[亲爱的宋部长，听说你……咳咳，我们是听说你有男朋友的啊！]
　　我顿时语塞，十有八九是昨天那个姓王的女人传出的话，她这样的人要是在我部门里，我一定要她好看！我狠狠地瞪了小胖一眼，[这年头，有个男人不是很正常嘛！需要这么大惊小怪吗？！]我这谎言干脆要扯到底了，总比人家怀疑我“金屋藏娇”要来得好。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往办公室走，气呼呼地关上了门。不过，到了这岁数，我身边从没有过个男人，也难怪要被人在背后成天说三道四。我看了看手机，没有楚瑜的短信，她应该还睡着，睡久点也好，我开始安心做自己的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突然响了，我一看，是楚瑜。
　　[喂？才醒啊？]我笑着问她，[还疼不疼？]
　　[好多了，]楚瑜停了一下，又说道，[你妈妈来过了。]
　　我没跟家里说过楚瑜住在我家的事，上几个星期，我妈说要来给我收拾房间，我以“挺干净的”为由，没让她来。这下倒好，她干脆自己闯进来了，反正她也有钥匙。好在家里就楚瑜一个人，没上演“捉奸在床”的惨剧。先前她也见过楚瑜一次，知道她是大学老师，所以印象还不错。当她惊讶地看到楚瑜躺在我的床上时，楚瑜很有礼貌地跟我妈打招呼，尴尬地解释是因为她家太吵了，没法安心看书，所以暑假搬来我这里住一阵子。等我妈意外地发现冰箱里放着整整齐齐、琳琅满目的蔬菜、水果的时候，想也不用想，肯定不是我买的，她更是热情地谢谢楚瑜和我的“互相照顾”……
　　等楚瑜把这事情经过跟我讲了一遍之后，我那吊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下去。这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从不觉得我爸妈可以接受到我发生这样的事。虽然我是真心要和楚瑜在一起相守，可对于家人的交待，要等时机，要慢慢来。
　　跟楚瑜挂了电话，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稳，下午我还是忍不住给妈妈打了个电话，探了探她的态度。[你让人家楚老师住你那儿，可也别尽让人家烧饭做事，你也要出点力的，听到没！]老妈叽叽呱呱说了我一通，照这样看来，她没想太多……我这下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不再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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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八月底的某一天，我接到大学同学的一个电话，说是要班聚。这是一个特别的班聚。我没有忘记当年的那个约定——本科毕业7年后，熬过了社会染缸的七年抗战，挺过校园恋爱的七年之痒，大家要从祖国各地回到母校，打开毕业时封藏的一个“许愿瓶”。
　　毕业那时，我们每个人都写了一张心愿的纸条，投入一个玻璃樽里，然后全班同学一起封上瓶口，把这个瓶子深深埋在母校的一颗桂花树下，那颗树是当年我们班负责领养的爱心树。当年由于我们班的这个活动，受到校团委的嘉奖，被评为最感人的毕业约定，所以由学校老师特批，这颗桂花树在七年里都不会被移栽，就在那里等着我们回去。
　　放下电话，我心里莫名地感伤起来。当年的往事，一幕幕涌了上来。
　　[我们班一共有3对‘班对’，到时候一定等着大家再牵着手回来！]
　　[七年啊！大家都可以拖家带口了吧！]
　　[谁不来，咱就开集体批斗会！]
　　……
　　写心愿纸条的时候，我和刘子嫣默默地各自坐开写自己的，所谓的“班对”里当然不包括我和她。而那时，我已经知道子嫣想要和我分手的决定。我强忍着心里的伤痛，在纸条上写下，“若是时光可以倒流，我情愿不曾认识你。”
　　
　　[楚瑜！我回来了！]
　　下班回到家，我愉悦地喊着楚瑜。她从客厅的书桌前抬起头，[呵呵，宋部长？上班辛苦吧？]喜欢看她甜美的笑容，我凝视着她的双眼，走近她面前，情不自禁地抬起她的下颚，吻上她的唇……[哎哟！]我的嘴唇还没贴上去呢，可鼻梁却被她的那副小眼镜给撞到了。
　　[咯咯咯……]楚瑜双手搭在我的肩头，一脸的幸灾乐祸。
　　[还敢笑！]我故意扳起脸，拿掉她的眼镜，[再笑，我就吃了你……]
　　当唇齿相缠，倾诉的是心头满腔的思念和爱意，力道慢慢加重，我把她越抱越紧，心头的欲火慢慢被点燃。
　　[我饿了……]我呢喃道。
　　[那先吃饭……]楚瑜的声音已经发颤。
　　[我要先吃你……]
　　我不管她似推似就的拒绝，移动着两人的步伐，慢慢往沙发上挪去，轻轻一压，双双倒在沙发上，楚瑜已在我的身下……
　　
　　夜里，我突然想起来周末有本科同学聚会的事，就跟楚瑜大致说了说。具体日程是，下午先由先遣部队的人去学校挖那个瓶子，然后聚会地点定在母校附近的一家桌游店里，一起看许愿瓶。后续活动到时再定，可能是一起吃晚饭、唱唱歌，那里就挨着一个繁华的商业圈，娱乐选择还挺多。聚会也无非就是这些内容了。这家桌游店是我们班的几个男生一起搞出来的副业。现在桌游正是热门，难怪说 
 35、第 35 章 ... 
 
 
　　现在的小白领都喜欢利用闲暇时间折腾点什么。他们租了一套三室二厅的公寓，重新装修，主要针对高校学生和白领的消费。
　　楚瑜很好奇那个许愿瓶。
　　[你们的想法真的很有意思呢！那你当时写了什么心愿啊？]她一脸兴奋，趴在我的胸前仰着头问。
　　那一刻，我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从未想过要对她隐瞒我的过去，但没想到是在这样一个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突然被问起。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纵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我微微一笑，[忘记了，我自己都记不得了。]
　　我真的不想隐瞒，但还是说了一句谎言。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恋人之间会有一些情非得已的谎言或是误会，以为可能就是在这种连自己都没法预料的情况下发生的。楚瑜听完我的话，轻松地耸了耸肩，[好吧，那等你聚会时，看到了那纸条，你回家再告诉我！]
　　我宠溺地刮了刮她俏挺的鼻梁，[好……]
　　谎言是否会继续？我也不知道，难道要用另一个漏洞去弥补现在的这个小洞？再说吧，不去想这些了。我紧了紧自己那只搂住楚瑜的肩膀的手。
　　
　　“你说你青春无悔包括对我的爱恋，
　　你说岁月会改变相许终生的誓言，
　　你说亲爱的道声再见，
　　转过年轻的脸，
　　含笑的，带泪的，不变的眼……”
　　
　　我们站在青春的尾巴上，看着青春散场。相别七年，当初风华正茂的我们，一个个都被岁月磨砺得坚毅、老练了很多。我是直接去了桌游店，没有跟他们去学校里挖那个瓶子。到那里的时候，给我开门的竟是个3、4岁的娃儿……因为允许拖家带口，所以在桌游店里，跑来穿去的有好几个孩子。放眼望去，女生们一个个都成熟得不得了啊。当年在我们系出了名的“书虫们”，也都出落得水灵许多。从进门一开始，我的视线就扫了所有的人一遍，我没有看到刘子嫣。
　　[宋羽文！]大家看到我，惊叫起来。
　　男男女女都朝我围了过来。时间和分离，说是说能拉开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可分别七年的同学们，不但没有变生疏，反而更加亲密。不管是以前熟络的、不熟络的，现在都变得热情起来。这样的感觉很好。或许是因为大家开始懂得珍惜。
　　门铃叮咚叮咚地响起，[妈妈，我去开门！]一个小男孩自告奋勇地冲到了门边。
　　[啊！是子嫣！]大家异口同声地喊着刘子嫣。她是一个人来的。
　　因为上次她结婚时刚刚见过她，所以我看到她出彩的美丽时倒还算没什么惊讶。她笑着朝屋里走来，一手提着一只LV的Neverfull的中号拎袋，另一只手里举着一瓶红酒，[这酒给大家祝祝兴！]说完她把红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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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桌子上，一回头就迎上了我的目光。
　　我朝她点了点头，她有些尴尬地坐在隔开我两个人的沙发一角。那些女生都围着她，夸她衣服漂亮之类的。刘子嫣在念书那时，就挺受女生们“追捧”，因为她会打扮。当然这跟她的家境有关，大学那时她的衣服从来都是上千元一件的。以前我总开玩笑地对她说，[要养你挺累的。]当然后来我也没机会去受那样的“磨砺”。
　　
　　大家随意地聊聊自己的工作，自己的家庭。刘子嫣大大落落地介绍了她丈夫的工作，是一家进出口公司的老总，和她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吧。刚聊了一会儿，门外好几个男人的声音在大喊，[快开门！挖瓶子小分队回来了！]
　　他们吵吵闹闹地进来，兴奋地跟我们说刚才在学校里挖瓶子的壮举，引来了无数学弟学妹们羡慕的围观！他们手里举着那瓶子，和当年一点都没有不同。那是一个轩尼诗的深蓝色酒瓶，我当然知道它的来历。因为这瓶酒是刘子嫣从她家里偷出来给我喝的。那时大家要找瓶子，我们宿舍的人就说，宿舍里有一个漂亮的酒瓶，就拿酒瓶好了，别去特地买。我的眼神无意间撞上了子嫣的视线，两个人都微微扯了扯嘴角，淡然一笑。
　　[你们不知道哦！那颗桂花树，长得比以前大多了，一开始我们挖了很久都找不到这瓶子，后来后勤的那几个园艺师傅来帮我们，说可能是因为这树根的延伸，把瓶子一直往下压，所以……]男生们还在兴奋地描述。
　　我心里面愈发有些沉重，往事一一浮现，却又一件件积压在心头。原来那几年，并没有一晃而过，原来那几年，我和子嫣有过这么多共同的记忆。她是否还记得？记得那颗桂花树？
　　每到秋天，金桂飘香，满园都是桂花香甜的气味。[小羽，我要吃桂花糖……]她撒着娇跟我说。
　　江浙一带，家里煮酒酿小丸子的时候，都喜欢放一勺桂花，等盛入碗里的时候，这甜甜的糖水里，就飘着那桂花的香气，很是怡人。我小时候常常看见外婆和妈妈一起摘桂花。用一块白手绢垫在手心里，然后小心地摘下枝头一簇簇的米黄色的花朵，放在手绢上，很快就能垒成一座小山的高度。我就在一旁，举着个玻璃瓶帮她们盛着。只是我从来没啥耐心，站一会儿就跑开了，然后只听我妈在那里喊我，[快过来呀你！我手里都放不下了。]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跟子嫣说起小时候做桂花糖的事，她就缠着我，要我给她做一次。我先是不答应，在学校里摘桂花，太丢人了。可又绕不过她那撒娇的功夫，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去帮她摘。我愣是把南区那一整条路边的桂花树都摘了个遍，装满了一个空的玻璃瓶。回去后，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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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稍稍冲走了浮灰，在瓶里倒入白纱糖，然后紧紧盖住瓶口放置在荫凉处。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可以看到本来覆盖在花上的白纱糖，全都在花的湿气里融化成了晶莹的糖水，沉入瓶底，花朵们也都在这糖水里，保存着原来的香气和湿度。
　　[小羽，以后每到秋天，你都要给我做！]子嫣开心地捧着一整瓶桂花糖，笑着对我说。
　　
　　当我还沉浸在这些琐碎却像千思万缕一般的往事中时，一旁的同学尖叫起来，[人都到齐了没！开瓶子！开瓶子！]
　　我恍恍惚惚地抬起头，朝那个瓶子望去。
　　[这要先说好的啊！每个人拿出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念出来，这当年就规定过的啊！谁也不许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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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大家一下子都围到桌边，激动地看着班长把瓶子打开，然后把里面的纸条都倒出来。就当大家要伸过手去拿的时候，一个同学大叫了起来。
　　[慢点慢点！我都记不得自己的是哪一个了，那怎么办？！]
　　[对呀，我也记不得了。]
　　好几个人开始反应目前面临的一个共同的问题。纸条塞进去的时候，基本都卷成个小棍，可这么多年了，难免会记不清当初自己把纸条折腾成啥个模样。大家开始捧腹大笑，[干脆一个个念过去，念到谁的，谁来认领。]
　　[我反对！]我在一旁插了一句，[我明明就认得出，合理起见，对于认不出自己纸条的人就使用那个办法好了。]
　　我一眼就看到了我自己的那一张，我当时是写在一张7-11便利店的收银条的背后，因为之前刚在里面给刘子嫣买过一盒酸奶。她白天一盒酸奶，晚上一盒牛奶的习惯，一年365天都没有间断过。
　　我的话得到了一部分人的认可，于是已经开始有人下手去拿自己的纸条。有人把纸条叠成一个爱心，有人把纸条折成只船，类似这样的都很容易辨认。我有意无意地去看了看刘子嫣，她把手伸向一个粉红色的纸卷，外面还贴着一张小小的贴纸。
　　一男生伸过手，[来来来，我看看这个是不是我的！]他边说边拆开，[哈哈哈哈……]他的举动遭到了大家的“唾弃”，[你故意看啊你！]
　　[反正都要念出来的嘛……]
　　在大家的嬉闹中，桌上还七零八落地留着10来张“长相普通”的白纸条，班长捧着这些纸条，和大家一起围坐在茶几旁，开始分享当年的愿望了。首先当然是念这些无人认领的纸条，念出来的时候，大家时而欢笑，时而沉默，字里行间里有的是我们相处离别时依依不舍的伤感，有的是轰动的“爆料”。念完这些，接着就要每个人念自己手里的那张了。我低着头，装作轻松的神情，把小纸条塞进口袋里。还没轮到我，我估摸着等轮到我时，我乱编一句话算了，不然照着上面念出来，实在是酸得吓人。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根本不可能让人有作假的机会，念完要求把纸条重新交出来。
　　[宋羽文，轮到你了！快点！纸条先拿出来呀！]身边和我同寝室的女生推着我说。周围的人一下子都安静下来，就等着听我的这张了。
　　我头皮一阵发麻，一咬牙，豁出去了，反正大家也不知道我指的是谁，[若是时光可以倒流，我情愿不曾认识你。]
　　刚念完，大家开始一阵起哄，问我不愿认识谁。我嬉皮笑脸地说，[不愿认识你们每一个人呀，要是不曾相识，离别的时候就不会伤感嘛！]我忽悠了几圈之后，大家也就不再追问了，轮到下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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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我暗自松了口气，有些心虚地瞟了刘子嫣一眼，她正低着头。
　　
　　[刘子嫣！该你了！]
　　我身旁的那人念完，紧接着就该是她。我随着大家一起朝她望去，她还是低着头，手里捏着那张粉色的纸，却怎么都不打开。
　　[子嫣，你得服从集体命令哦，自觉点，不然就由班长来念。]有人笑着说道。
　　我刚才的那句话，能骗得了所有人，但应该骗不了她，她应该知道我指的是谁。不过，毕竟都过去了，我想她也不会太在意吧。只见她慢慢展开那张纸，依然低着头，慢慢地开口。
　　[对不起，我爱你。]
　　我双耳“嗡”的一声，整个人像是和这个房间，这个空间隔离，游离到七年前……子嫣狠狠地对着我说，[说好分手就分手！]……那些为她伤心流泪过、不眠不休的夜晚，像就在昨夜一样记忆犹新。身边的同学吵闹的声音，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每一句依稀能辨，却感觉很是遥远。难道她分手的时候，还是爱我的？！她说[你对我而言，一点都不重要！]难道那句话是假的？！
　　
　　[子嫣！怎么了？]
　　[好了好了，不要逼着她了，别玩过头了。]
　　我慢慢回过神，一抬头就看着子嫣已经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都怪你们，把子嫣弄哭了都！]大家小声地说着。
　　我的眼睛跟着她的背影望过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一个男同学出来圆场，[好好好，我坦白！我交待！子嫣当年暗恋的是我！]一时间，大家的矛头都朝那男人指去。我起身，趁人不注意，也朝卫生间走去。
　　我承认，我的心很疼，我承认，我想关心她。我承认，她的那句[对不起，我爱你]让我一下子乱了手脚。我只是想去看看她。
　　好在房子大，三房两厅两卫，她走进的是里面那个卫生间，但是那门已被她反锁。我敲了敲门，[子嫣，是我，开门。]
　　也可能是外面太吵了，里面的声音我根本听不到。[子嫣……开门，好不好？]我不敢说得太大声，只能压低了声音，一下接着一下地敲着门。忽然，门锁咔哒一声松了一下，我拧了一下门把手，门就打开了。
　　子嫣正靠着门后的墙壁站在那里，手里捏着已经被揉成一团的纸巾，眼睛红红的。我关上门，反锁上。面对这样的她，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还能说些什么。她慢慢抬起头，当迎上我视线的那一刹那，她的眼泪像散下线的珠子一样纷纷而落。这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凭着直觉就走上前一步，轻轻把她搂紧在怀里。这一搂，她哭得更加厉害了。让我想起了她以前每次吵架，得理不饶人之后，还委屈地哭个不停的样子。
　　[小羽……]她抽泣着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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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名字。
　　我松开胳膊，低头看了看她哭得梨花带泪的脸庞，[把眼泪擦掉，不然妆都花了。]
　　在我放开她的那一刻，她一下子反抓住我的手臂，两眼带着泪花凝视着我。[小羽，我一直都没有忘记过你，没有忘记过我们所有的过去。]
　　
　　这句话很重，压得我喘不上气。却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庄洁。她也对楚瑜说过类似的话。想到这里，我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了，我和刘子嫣分手足足7年了，是7年。她结了她的婚，我有了我的楚瑜。过去对于我们，还有什么意义？
　　在她试图朝我怀里再次靠过来的时候，我缓缓往后退开了。
　　[子嫣，谢谢你今天让我知道了这样一个事实。]
　　我淡淡地说。青春的故事已经散场，留给我们的是回忆，是成长。每个人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我一直这样认为。如今的我，由于失去过，才更懂得珍惜。而如今需要我珍惜的是现在，不是过去。
　　子嫣啜泣着说，[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我宛然一笑，[我为什么会恨你呢？子嫣，别再为过去的事情牵肠挂肚了。人要往前看，我希望我们都能有自己的幸福。]
　　
　　等我和她并肩从卫生间里出来，大家刻意地开起了刚才那个为刘子嫣打圆场的男人的玩笑。子嫣有些尴尬，但也随着一起笑了笑。我在一旁，总算是欣慰不少。我们真的长大了，三十而立的我们，知道该放下什么，知道该尊重什么。
　　“许愿瓶”给了我们每个人很多很多不同的回忆。当年的“班对”最终都幸福地走到了一起，每个人都替他们高兴；当年叱咤风云的校园人物们，如今都在不同的岗位各显神通；而那些一直默默无闻的同学们，也安然地继续过着属于他们的平凡生活。每个人都在走自己的路，虽然每个人的生活并不相同，可都坚守着同一样东西，就是对生活执着的信念。
　　
　　回到家，已经过了10点。推门而入的时候，楚瑜正捧着一本闲书坐在沙发上。
　　[回来了啊！]看到我，她放下书，坐直了身子朝我笑。
　　看到她这样的笑容，我感觉自己就快化成一滩水了。我慢慢走到她身边，一句话都没说，静静地把她抱在胸口，紧紧贴住自己。
　　许久，楚瑜轻声说，[宋羽文，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了？怎么感觉你这么有愧于我呢！]
　　我听了这话，原本平静的心倒是微微一颤，这女人还有读心术不成？！我笑着放开她，注视着她的双眼，一语不发。
　　[今天的聚会开心吗？你看到自己当年的许愿纸条了没？可以告诉我了吧。]
　　我依然面带微笑，楚瑜被我这样注视着，奇怪地皱起了眉头，[喂……你说话呀……]她推了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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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愿纸条啊？]我挑起眉，往她右耳边凑去，[我许的愿已经实现了……]
　　[那是什么愿嘛……]楚瑜被我热热的气息弄得直往后躲，我一伸手把她搂了过来，[我写的是……给我一个可以让我珍爱的女人。]
　　我撒了谎，一个善意的谎言，一个让谁都不会受伤的谎言。我想楚瑜是聪明的，是智慧的。她或许并不觉得这真的是我写的，但是，这一刻，她选择了相信。爱情的世界里，诚然我坚信双方都应该坦诚，可事实上，万事都没有绝对。守好一个恰当的底线，才能让爱情的天平保持平衡。
　　说完这话，我放开楚瑜，转身走到书架边，踮起脚，去拿那个被我放在顶端的那个纸盒。当我捧着这纸盒，重新走回楚瑜身旁，轻轻抚去上面再次堆积起来的灰尘，然后打开盒盖。
　　[楚瑜，曾经我以为爱情无非是轰轰烈烈爱一场，现在我慢慢发现，烧得越烈的火把，会越快燃尽。]我边说边拿出纸盒里的一个手摇八音盒递给楚瑜，[以前我以为这些都是封存的记忆，不该轻易去触碰，今天我才发现，坦然地看看它们，也挺不错的呢。这八乐盒以前想要送给别人，但后来一直没送出去，现在想想，这八音盒又没犯着我，何必要一直放在盒子里呢？]
　　楚瑜轻轻摇着手柄，八音盒传出缓慢却轻柔的乐句。她淡淡地笑着，[是呀，没有任何一件东西是属于过去的，往往是我们刻意赋予着它们过去的涵义。]
　　我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睛，其实我希望能让楚瑜也可以这样坦然面对她的过去。感情里的事有时就是这样，看人家的容易，看自己的难。
　　楚瑜停下手里的动作，把八音盒放在一旁，[小羽，我们真的是在一起了？]
　　[傻瓜，这还有假的？]
　　[嗯……过去的真的都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上班时，我把这纸盒里零零散散的信啊、卡片啊，都装在一个塑料袋里，带到办公室。当它们从碎纸机里走了一遍之后，我想，我已经彻底把往事留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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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暑假生活的结束，楚瑜又开始了她的“讲台生活”。
　　[楚老师，别回家去好不好吗？]我怪声怪气地缠着她。一整晚，我就一直跟在她身后，就是不想让她收拾回她自己家的东西。
　　[呵呵，你怎么像个孩子？！哭着喊着抓着那要去出差的妈……]楚瑜看着我的样子哭笑不得。
　　在爱人面前，原来真的可以像个孩子？！印象中以前我在哪里看到过这样的话，当时很是不屑。这回自己倒是被楚瑜嘲笑了。我直起腰杆，正儿八经起来，[谁规定开学了就不能住在我这里啊！你上你的课，我上我的班，谁也不影响谁，无非不就是晚上一起睡个觉嘛……]
　　楚瑜回过头，朝我笑笑，[之前不是说好只住暑假吗？]
　　[之前是之前，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我已经习惯了每天生活中都有楚瑜的日子，她这一走，让我怎么面对这空荡荡的小房间啊！软的不行，得用硬的。
　　[你回家也行，结果就是，我每天晚上都去你家楼下找你。你选吧。]
　　楚瑜无奈地看着我，然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叹了口气。我知道她是答应了。我欣喜万分，一把抱过她，暗自偷笑起来。虽然这样的结果，我很是满意，但也有些担心楚瑜如何向家里人交待。
　　楚瑜的爸妈早在3、4年前，就看出她和庄洁的关系，虽然当时发了很大一通火，但是因为庄洁的离去，楚瑜情绪低落了很久，做父母的也是因为心疼女儿，至此之后，都没再提过这些感情上的事。她家都是知识分子，即便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女儿这样离经叛道的行为，但是毕竟是知书达理之人，还是站在谅解的立场上。虽然可以谅解，但是从未开口说过赞同。所以楚瑜和我住一起的事情，在她家人面前，还是左遮右防的。
　　面对最爱你的亲人，我们怎敢轻易去伤害？可面对自己最爱的心上人，又能如何克制自己的情感？
　　
　　开学之后，因为我上班时间早，楚瑜要是上午没有课的话，早上出门通常都比我晚，所以两个人只能各管各，谁也不送谁。这样子就导致了晚上我也不用去接她了，反正她开着自己的车。下了班，我给楚瑜发了个短信，关照她晚餐吃多点，不然上晚课都没力气。这几天，可能也是因为天气热的缘故，楚瑜胃口很不好，总是吃得很少，让我不免有些担心她的身体。我理好东西，正想走出办公室，Leo给我打来了电话。
　　Cindy和Leo“结婚”已有些时日了，领了证，住在一起，按照家人的意见没办酒席。虽然两人不在一个公司，但公司上下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传言。从职位上看，显然Cindy做到总经理这位子，和只是个HR的Leo相比还是高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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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级的。有人说Leo贪图Cindy的钱，也有人说Cindy吃嫩草，流言嘛，传过一阵自然也就消停了。每天他俩成双入对进大楼，晚上一同回家，大家慢慢也就习以为常了。那怪说，神马都是浮云，只有生活才最真实。
　　[哟！今天不下来找你老婆了啊？找我做什么？]我调侃到。平时这个点，他也该下来接Cindy了。
　　原来是两个人吵架了，为了孩子的事情。Leo心里怪难受的，想约我一起吃晚饭，陪他聊聊。这几天，凡是楚瑜晚上有课的日子，我都是一个人孤家寡人地吃饭，这下有人和我共进晚餐，我有啥不乐意的呢！
　　我先去停车场把车子开出来，Leo已经站在我们大楼的路边上了。上了车，他也不说去哪里，一脸的愁眉苦脸，和平时的他相比，现在简直就像是焉了菜。我沿着成都北路往南开，正捉摸着去哪里好。Leo在一旁幽幽地说，[你说，我是不是还挺没用的。到现在自己也没辆车，每天坐她的车，也难怪总要被人说三道四了。]
　　我听到他这话，有些惊讶，[你这是怎么了？这一点都不像你啊！你以前从来不介意这些的。]
　　[我是可以不介意，可人言可畏啊……]
　　我有些无语，[你别想多了。你们家需要两辆车吗？！花钱是为了自己舒服，又不是花给别人看的。]
　　Leo也不知道受啥刺激了，怎么想法忽然变得这么世俗？！眼看车子就要在前面复兴中路口上吃红灯，我方向盘一转，直接开到转弯车道上，拐到复兴中路上去。就去“蓝蛙”吧，那是一家酒吧式的西餐厅。我喜欢“蓝蛙”，尤其是在茂名南路上的这家。就在瑞金宾馆的后门边上，沿街而立。那条马路很窄很幽静，白天的时候很适合玩玩街拍，夜里来往的人也不多，大部分就是从宾馆里出来的老外，还有就是特地来这边吃饭的食客。喜欢蓝蛙，喜欢它不娇揉做作的门面，在这里，可以吃到好吃纯正的美式汉堡，可以静静地抽一根烟喝一杯花茶，也可以看着球赛，举着酒杯欢呼雀跃。
　　
　　坐下后，吃完主餐，Leo慢慢跟我讲了他俩吵架的经过，原来是因为淘淘。Leo一直想等孩子喊他一声爸爸，照理说这孩子和他已经算很亲密了，但嘴里永远只肯叫叔叔。平时在家的时候，Leo就哄着孩子喊他爸爸，[喊爸爸好不好？就喊一句！]一开始，淘淘也就是不说话，可终于有一天，孩子说了一句，[我爸爸在香港。]Leo一下子很受挫，就怪Cindy从来不在孩子面前，表明过他现在的身份，现在这样算什么，他还是像个外人。
　　听了他一番失落的描述，我总算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外人的闲言闲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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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更加在乎自己在这个家庭中的地位，加上孩子对他的不认可，包括Cindy对这件事不冷不热的态度。其实，Leo的心结在自己身上，没人把他当外人，是他自己信心不足。
　　[他毕竟只是个孩子，他现在并不能明白这些大人们的世界。]我叹了口气，想着如何可以帮他解开心结。
　　[可他心里是知道自己有爸爸的，只是不在他的身边。]Leo有些激动。
　　[这什么年代了？！难道Cindy就应该骗孩子说，你没有爸爸？！]我反问。
　　在感情的世界里，男人也会一样的脆弱。Leo喝着青岛，一瓶接着一瓶，这样子的他，我看着心里都有些于心不忍。我陪着他，也都不知道喝了多少瓶下肚了。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喂？]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陪他说太多话了，我整个人也开始变得晕晕的。
　　[怎么这么吵，你在哪里啊？]电话里传来的楚瑜的声音。
　　哎哟！我忘了告诉她，我在外面了。[呵呵，我在外面呢，和朋友一起喝了点酒。]我不自觉地吊高了声音。
　　[你今天难道没开车？开车你喝什么酒啊！]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悦，我还是能分辨出的。我嬉皮笑脸地说，[没事没事，就在家附近，我能开回来的。]
　　楚瑜那边停顿了一下，[你几点结束？我过去接你。]
　　
　　等我扶着已经走不稳路的Leo上了出租车，然后就回到自己的车里，靠在驾驶座上。一看手表，都已经11点多了。很久没喝这么多酒了，上一次……上一次是为了楚瑜，然后半醉着坐在她花店门口，想到这，我傻乎乎地一个人笑了起来。
　　[咚咚咚！]车窗玻璃被人敲了几下。我慢慢扭过头，一看是楚瑜。我笑着开了车门下去，站在她面前，就一把把她抱住。
　　[呵呵，你来了啊！]
　　楚瑜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我，[宋羽文，你喝多了吧！]
　　我突然喜欢起这样半醉半醒的感觉，可以让我变得毫无顾忌。
　　[我没喝多……呵呵，我想你了……]这是真话，抱她在怀的那一刹，我好想能把她揉碎在我的怀里。楚瑜这时已经拉开了车门，自己坐进了驾驶座，[你还上不上来啊？]她对着还站在路边发呆的我喊了一句。
　　坐上副驾驶的位子，我就笑嘻嘻地看着她，她像是生气了，气鼓鼓地板着脸，眼睛只看着前面的路。原来楚瑜也会生气，可为什么她生起气来，还这么好看……我看得心头都有些发痒，好想能快点回家。
　　下了车，我死皮赖脸地搂着楚瑜的腰，[你不扶我，我站不住……]原来借酒装疯的好处就是这样。弄堂里，不时走过三三两两的人。我把脸凑在她的颈间，[楚瑜，我想你了。]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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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瑜用手推了推我搭在她肩头的头，[别闹！]我身子一个重心不稳，差点绊倒，好在手正环在她的腰间，一用力，整个人就往她身上贴去。
　　这已经是到了我家那栋楼的楼门口了，楚瑜伸出双手扶了我一把，我甩开她的双臂，反把楚瑜逼到墙角，双手撑在墙壁上，把她圈在我胸前，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她，一低头双唇已经俘获住了她的唇，温软的舌头直接侵入她香甜的口腔。我刚刚开始想要沉浸其中，楚瑜的粉拳已经落在了我的肩头。
　　[宋羽文，我不喜欢喝醉的你。]楚瑜硬是从我怀里钻了出来，转过脸低低地说。这句话好耳熟，好像听她说过？我的脑袋开始不听使唤，有些麻木。而楚瑜已经小跑着往楼里走去。
　　我只能作罢，恍恍惚惚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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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进了房门，楚瑜把车钥匙往书桌上一放，给自己倒了杯水，就坐在沙发上没有理我。房里的冷气吹得我有些发晕，我稀里糊涂脱掉衣服就往卫生间走，准备去洗澡。我家的卫生间装修后在里面做了个淋浴房，因为老式房子的布局放不下浴缸。我站在花洒下面，热热的水淋上我的头顶，整个人被热蒸汽熏得像在云里雾里一样。等我洗完澡，热腾腾地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关了灯，楚瑜也没坐在沙发上了。
　　我稍稍擦了擦头发，神志清醒了不少，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房间里还留着一盏床头灯。楚瑜已经躺在床上了，侧身躺着，背对着门口。薄薄的空调被搭在腰间，丝绸的吊带睡衣，服帖地裹着她诱人的曲线，雪白的后背上，披散着一头乌黑的发丝。我觉得身体有些微微发热，不知道是因为刚洗完澡的缘故还是酒劲还没散去的缘故。
　　我合上房门，掀开被角，爬到楚瑜身旁。我伏在她耳畔，[睡着没？]她一动不动。难不成还真生气了？！我厚着脸皮翻过了她的身子，[楚瑜……别不理我嘛……]
　　正对着楚瑜的我，看见她胸前那呼之欲出的白嫩的胸脯，禁不住抬起手，轻轻抚摸。
　　楚瑜一把抓住我的手，在这样□迷离的时候，我心爱的楚老师，竟煞风景地微微喘息地问了一句，[宋羽文……我问你，以后你开车还喝不喝酒了？]我满脑子都想着我即将要触碰到的……哪顾得上回答她的话。我的手从她手里挣脱，[来……乖，把内裤脱了，不然过会儿全湿了……]我边说边试图去脱掉那条碍事的内裤。
　　突然，楚瑜一下子支起了双腿，膝盖正好撞到我的胃部，我吃痛地叫了一声，[呀！你做什么……]
　　她整个人往后缩了一缩，又问，[你说呀，以后你开车的话，还敢不敢喝酒了？]
　　她今天难道就为了这个和我赌气啊……我眼睛还恋恋不舍地看着她裙底的春光，嘴里随便应付了一句，[不敢了不敢了……]说完，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抓住了楚瑜纤细的脚踝，轻轻把她身子往我这边拖了过来。她的内裤被我迅速地扯掉。
　　
　　我侧身躺在她身边，一只手从她颈后穿过，搂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正要往那里伸去。楚瑜在我怀里，不情不愿地用她细嫩的手抵在我的胸口，[我好好跟你说话呢……]我支支吾吾地应着，[嗯……知道了……]我觉得自己浑身发烫，就像有无数团火苗要喷出来一样。[看你还有没有力气说话……]我拥着她，坏坏地说……
　　要楚瑜的时候，我自己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种也想要人来满足的欲望。想要，但也不算上强烈。我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开口说让楚瑜满足我，每次我想要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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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我就拉过她的手，引着她摸我。楚瑜总是不怎么好意思的样子，轻柔的抚着，像生怕会弄痛我。不知怎么地，这次我想要的感觉尤其明显，我抱着楚瑜，有些烦躁地扭着身子。
　　[怎么了……？]楚瑜还没平复下刚才的激情，微微喘着。
　　我凑到她耳边，舔舐着她耳朵的边缘，终于忍不住吐了几个字，[我也想要……]
　　可我真没有想到，下一秒楚瑜竟用满含深情的双眼望着我，然后慢慢离开我的怀抱俯□去。终于我的□感觉到了从她嘴里呼出的热气，终于我的□感觉到了她柔软的丁香小头，她的舌头灵活的翻转，一股触电般的快感从脚底心传来……
　　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强烈的满足感，应该是到了。之前楚瑜每次碰我，她那轻柔的力度，虽然是无比舒服，但从没有让我实实在在地到过一次。可这次，却让我如此满足。原来她愿意为我这样……伴随着身理上的满足，我心里像有一股暖意涌过。我疲惫地闭上了双眼，搂着怀里的佳人，眼皮子越来越沉。
　　
　　[小羽啊……]她轻声喊着我。我感觉半个人已经快踏进了梦乡，[嗯……]我答应着。
　　以往喝了酒的夜晚，总是清醒无比，非要等酒劲过了才能入睡。可今夜，激情过后的疲惫，伴着酒后的迷醉，让我好想马上就能睡去。
　　[小羽？]她趴在我胸前，手慢慢抚上了我的脸庞，[睡着了啊？]她自言自语起来。
　　[你爱不爱我啊……]我在恍惚间听到她的这句话之后，嘴角慢慢往上一扬，是不是女人□之后都会问这样的话啊。我伸过手，搂住她，好让她枕在我的手臂上，[傻瓜，当然爱啦……]我喃喃地说道。
　　过了不知多久，怀里的她又说了一句，[那你说，我爱不爱你啊……]
　　我已经累得开不了口，只能用手轻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脑子里像有个齿轮在那里很慢很慢地旋转，转啊转啊，眼看就快要停下一般，而楚瑜的话像飘在半空中的一朵云彩，轻轻荡漾在我脑海。
　　我抚着她长发的手也慢慢失去了力道，停在她的后背，箍住她娇小的身躯。
　　[我想，我是爱你的。]
　　又有一片云彩，飘进我的脑海，我好像看到了，又好像没看到，整个人就这样睡着了。
　　
　　早上被恼人的闹钟惊醒，关掉，浑沌沌地翻了个身，搂住身边的可人儿。眼睛还闭着，脑子里却把昨晚入睡前和楚瑜欢爱的一幕幕都像过电影一样过了一遍。昨晚我用力地满足她，然后……她第一次亲了我，然后……她好像问我爱不爱她，再然后……她好像问我她爱不爱我？！那后来呢？我怎么记不清了呢……
　　我忽地睁开眼，去看楚瑜，她还睡着，一脸安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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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想把她推醒，问她到底是爱不爱我……可又不忍把睡熟的她叫醒。我不由自主地伸过手，摸上她的眉，点了点她的鼻，再滑过她的唇边。楚瑜微微皱了皱眉头，拿出手来揉了揉自己的脸。我竟被她这样可爱的动作给都逗笑了，凑过去吻了吻她的额头。
　　刚想离开，楚瑜眼睛还没睁开，手倒是朝我拍来，[宋羽文……你做什么……]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伸出手臂抱过她，[昨晚，你对我说了些什么啊？]
　　楚瑜扭了扭身子，手臂环在我的肋骨处，[哪有……没说什么……]
　　怎么会没说什么呢！前面的我可是都听见的，赖是赖不掉的。[昨晚，可是有人问我，她爱不爱我呢。]我头往后一仰，语气夸张地说。
　　楚瑜这下算是被我彻底弄醒了，她把脸贴在我的心口，[有吗？！没有的事……]
　　这么快就翻脸不认账了……我的手朝被子里伸进去，意图很明显。[你不说是吧？总有办法让你说的……]
　　[你今天不上班了啊！你要迟到了……]她笑着往旁边躲。
　　我干脆蹦了起来，翻身压在她身上，[楚瑜，看着我。]
　　她慢慢睁开眼睛，接触到我视线的那一刻，我发现她的脸颊两侧泛起了两片红云。
　　[那个人到底爱不爱我呢？]我用低沉的声音，深情凝视着她问。
　　自古到今，为什么每对恋人都要互诉千百遍关于爱的情话？对于相爱的人来说，说一句我爱你，就好比是感情中的助燃剂，可以让这爱越烧越久，又好比是稳定剂，可以让这爱更加坚定持久。我当然很期待楚瑜能对我说一句这简单却饱含情意的话语。
　　当楚瑜勾住我的脖子，在着我的耳边轻轻地说了[我爱你]三个字之后，我想，这一刻，世间已无人能比我再幸福了。
　　当然，这样的对比只是我主观上对自己幸福的一种感受。别的恋人应该也是这般觉得的吧。
　　




39

39、第 39 章 ... 
 
 
　　就在我坐在办公室里还甜滋滋地想着楚瑜早上跟我说的那甜蜜的话时，Cindy气冲冲地冲进了我的办公室。
　　[宋羽文，昨晚你跟Leo去哪里啊！他干嘛醉成那副样子！]她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女人泼辣起来还真失态，我心里偷笑了一下，然后直起腰，凑到办公桌前，[你老公干嘛醉成那样，那得问你啊。]
　　两口子吵架，上海滩上最有名的柏万青阿姨最擅长的劝架方法，就是各打50大板。我也觉得应该是要两边劝劝，这样大家可以各退一步。Cindy应该多给Leo一些安慰，不能在一旁把万事看得理所当然。虽然孩子的事情也急不来，可毕竟对Leo来说还是一个很大的打击。我站在Leo的角度，说了一些他心里难受的原因给Cindy听。他俩平日里看来真的是缺少沟通。
　　[你要是在家里愿意多和他谈谈心，他至于要找我聊天吗！]我反问她。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自己倒是沉浸在某个问题里。男女之间，女性这一方真的不要太强势，或许女权主义的人听了这话又要暴跳如雷了。事实上，两性之间真的不可能有绝对的平等，社会分工的不同已经决定了双方不同的角色。女方的强势最终只能导致男方的自信心不足，不利于家庭和谐……可如果放到两个女人之间呢？或许应该也是相同的道理。我自嘲地想，还好我没那么弱，楚瑜也不是什么御姐……
　　等Cindy听了我一番话，若有所思地离开后，我长长舒了口气，希望他们能把自己的家事早点处理好。或许是因为我一直都觉得自己不会和男人结婚，有了楚瑜之后，更是想都不会想那个问题，所以我很希望身边结了婚的朋友，一定要幸福，真心地希望。如果有机会能让我表达我这个想法，我一定会真诚地对他们说，[你们可以正大光明地在阳光下牵手、接吻，在亲友的祝福下步入婚姻的神圣殿堂，你们可以共同养育你们爱情的结晶，建立起美好的家庭，你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幸福？！]
　　
　　学校开学的第二周的周五，就迎来了教师节。这种本来和我从来都没啥关系的节日，却因为家里活生生多了一个老师，这一天也变得与众不同起来。
　　[今天下午学校放假哦。]楚瑜早早地和我一起起床，因为这学期周五的上午她有一堂课，所以要早点出门。
　　我穿着裤子，扭头看了她一眼，[哦，那你下午早点回家烧饭好了。]
　　我其实早就想好要给她个惊喜了，只是故意逗了逗她罢了。
　　楚瑜倒是也很平静，笃悠悠地说，[系里可能会组织大家一起去吃晚餐，不过也不一定。]
　　我这一听就急了，晚餐的旋转餐厅我都订好位了，她怎么可以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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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一起去吃呢！情急之下，只能露出马脚，[楚老师，今晚我请你吃饭，你不能和你同事一起去……]
　　楚瑜惊讶地看着我，然后忽然笑了起来，[你搞什么啊？！又不是什么重大日子，不用太当回事的。]
　　一年就这一次教师节，也算重要吧。我这一番心思难道就这样泡汤了？我有些气馁。楚瑜看着我失落的样子，就走过来，甜甜地说，[那你今天送我去学校，好不好？然后你再负责来接我？就当你为我过节了。]看着她那样温柔地要求，面对美色，我只好缴械投降了。
　　下午楚瑜给我打来电话，说是老师们晚上不聚餐了，因为恰逢周末，有家室的老师们都说要回家。
　　[楚老师，你也算是有家室的好不好，你别忘了家里还有个我呢。]我厚着脸皮笑着说，心里很是开心，因为楚瑜能和我共进晚餐。楚瑜说她就在办公室里做点事情，等我下了班去接她。
　　晚餐订在丽笙大酒店的45楼旋转餐厅，主要是考虑到这里可以看到美丽的夜景。酒店位于南京路西藏路路口的位置，正对着人民广场。华灯初上，坐在旋转餐厅里，繁华的南京路步行街，静谧的上海博物馆，还有热闹的福州路，无一不在我们眼前。
　　楚瑜切着一块牛排，轻柔地说道，[其实，和你一起吃饭，在哪里吃都行的。]语气里带着小女人一般的幸福和娇羞。
　　其实，我又何尝不那样觉得呢。有了楚瑜之后，我竟然可以不顾吃相地站在路边和她一起吃臭豆腐，也愿意坐进吴江路上那小到无法立足的小杨生煎里去吃一碟生煎包，要是以前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是没这种耐心的。原来身边多了一个人，连生活习惯都慢慢可以改变。
　　[虽然这样说，那偶尔还是要顾及一下恋爱交往中必要的情调的嘛！]我说的是实话。
　　
　　餐厅里稍稍有些暗淡的灯光，能让坐在里面的我们感受到高高的玻璃窗外面夜上海的华彩，低低的背景音乐，零星的刀叉敲击餐盘的声音，这样的氛围，我忍不住凝视起对面的佳人。
　　[你别这样盯着我看，好不好……]楚瑜害羞地对我说。
　　[又没人认识我们，怕什么！]我的视线从她的脸已经落到了她的锁骨处。她身上这一块地方真是美啊，当然在我眼里，她浑身上下都很美。只是让我不得不感叹，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她的肌肤就是这样光滑细腻，为什么她的锁骨看上去这么性感……往下看去，锁骨下方连着□丰满的胸脯，V字领处隐约可以看见那一条不浅不深的乳沟。
　　[你真的好美……]我像在自言自语，眼睛依依不舍挪开，看向楚瑜的脸。她瞥了瞥嘴，不好意思地低头顾自己吃着盘子里的食物，[讨厌，总没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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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声嘀咕了一句，言语里却带着明显的笑意。
　　女人要经常夸，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吃完主餐，侍者端上了茶点。楚瑜面前的是一块蓝莓芝士蛋糕，我要了一杯蓝山，两个人静静地吃着，偶尔抬头浅浅地对笑。爱意就在这眉目之间，不经意地流露。
　　[你说，真的到了婚姻里，每天面对着柴米油盐的，又有多少人可以这样闲下心来，就这样你侬我侬？]我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也想到了Leo和Cindy。
　　[其实，我是一个爱情悲观主义者。]楚瑜放下叉子，支起一只手臂，托着下巴认真地说着，[我觉得爱情是建立在激情和新奇之上的，等激情慢慢平复，生活转为平淡，虽然依然是在相守，可就已经不是纯粹的爱情了。]
　　我没有想到她竟会有这样理想主义的想法。[不得不承认，爱到至深，慢慢会转变为其他的感情，例如亲情，可那还是基于爱情的呀。]
　　楚瑜对我笑了笑，[我觉得那就不叫爱情了。]
　　[那在你看来，什么才是爱情？]我追问。
　　她慢慢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或许谁也说不清究竟什么是爱情，每个哲学家对它的定义也都各不相同。但相爱的人却能深切地感受到自己对身边那个人灼热的爱。这一点毋庸置疑。
　　从酒店出来，看着时间还早，我和楚瑜就想顺便逛逛再回家。当我把楚瑜的手牵着藏在我的身后，慢慢徜徉在这熙熙攘攘的马路上的时候，我知道，我很爱她。楚瑜起先不肯让我牵她的手，我硬说，路上这么多，没人看她。再说了，也确实是人太多，前前后后的挤着，我生怕她被人家撞到。
　　沿着西藏中路一直往前，经过和平影都，最先看到的就是来福士广场。
　　[我想吃冰激淋！]楚瑜摇了摇我的手，歪着头对我说。
　　[我想吃冰激凌！]我掐着嗓子学着她的话，[你这样子像个中学生！哈哈哈哈！]我边说边笑。
　　楚瑜笑着甩开我的手，快步往商场里走去。这年头哪里都多人，买个冰激淋还要排队。楚瑜已经站在哈根达斯门口了，可看了看那么长的队，就回过头有些失望地看着我。
　　[就等等呗！还是我去排队，你等着就行！]我又拿出了我哄她的老一套招数。我这种最厌恶排队的人，陪着她受过世博会排队的磨练之后，现在再也不怕排队了。
　　[算了，去楼下DQ吧，也不是非要吃这个。]
　　我拉住了正要往后走去的她，[很快就排到的。真的。]其实这一刻，我心里想到的是哈根达斯的那句广告词——If you love her, take her to Haagen-Dazs！这种这么关键的表明心迹的时刻，我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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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能在这屈屈“短”队前就退缩呢？！
　　[不行，就吃这个！]我硬是把她拉在我身边，站到了队伍中去。
　　
　　楚瑜被我这样莫名的坚持弄得有些不明状态，[要吃冰激淋的是我耶……你干吗比我还激动……]
　　我心里得瑟着，爱她就要给她吃哈根达斯！
　　轮到我俩的时候，楚瑜依然选了她最喜欢的抹茶味的冰激淋球，我呢还是巧克力味。
　　[你的抹茶味好不好吃啊？]我故意探过头去问她，其实是想让她喂我一口。
　　楚瑜似乎看出了我的坏脑子，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搭理我。
　　[喂喂喂！我排了那么久的队，你给我尝一口还不行啊！]我追上去，用手肘推了推她。
　　两个人就在商场里，你推我攘的，终于楚瑜挖了一勺，朝我嘴里送来。我开心地张开嘴，慢慢地含住她手中伸来的小勺子，轻轻一抿，满嘴浓郁的抹茶香味。我不偏好这绿乎乎的口味，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口却让我觉得格外的好吃。我想起了一部电影的名字，《初恋红豆冰》，我俩现在的场景就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谈着恋爱，吃着冰。想到这，我不由自主地抬起一只手，爱溺地摸了摸楚瑜的头。这样的感觉真好。
　　就在我俩抬步要往前走去的时候，迎面站着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对着楚瑜喊了一声，[楚老师好……]
　　我顿时愣在原地。
　　我不知道那两个女学生到底看到了楚瑜多久，到底看到了我和楚瑜之间怎样的举动……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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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楚瑜，跨前了两步，对那个女生说了一声[嗨，是你啊]。我这才慢慢定下神来，站在楚瑜身后，望向那两个女生。这不看还好，看见了之后我更觉得尴尬。虽然以前总有人说，要是自己是Les的话，总是会带着“有色眼镜”看人，要是一看见有两个女人亲密一点，自己就会不自觉地把人家也归为同类。我平时倒不怎么去观察这些，可现在站在我眼前的这两个女孩，实在是有点……不让我乱想都有些难。
　　跟楚瑜打招呼的那个就是一个普通小家碧玉型的女学生模样，可她身旁的那个着实有点“非主流”啊。刚刚过耳的头发削得很碎，瘦小的脸庞上还配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宽大的T恤下面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中裤，最扎眼的是她耳垂上那个亮亮的银白色耳钉。
　　我背后都快出了一身冷汗了，我自己可以不在乎，可我怎么可以让楚瑜在学生面前这么难堪？刚才我和她亲密的举动，我感觉与其被“不知情”的纯情学生撞到，也好比现在这样，被貌似也有这种“知情”嫌疑的学生撞到来得好。
　　[你也在这里逛街？]楚瑜笑得有些僵硬，但是可以看出她正努力地在缓解这面对面的尴尬。那个女生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就说，[楚老师，那我们先走了。]之后有些匆忙地转过身，两个人转身的时候，一个要往前，一个要往后，不默契地拉扯了一下，那个长发的女生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对楚瑜，[楚老师，教师节快乐！]说完，就跟着旁边的那个一起匆匆离去。
　　楚瑜回过头，先前还一脸幸福的小女人的脸蛋，这下可是满脸布满了愁容了。我走上前，挨着站在她身旁，[走吧，我们回家说……]
　　出了商场，两人手里举着的冰激淋迅速地融化，我看楚瑜是连吃的心情的都没了，便接过了她手里的那个纸杯，投到了路边的垃圾箱里。楚瑜望了我一眼，像在怪我干吗要扔掉她的冰激淋。
　　[下次再给你买。]我柔声说。
　　
　　要是时光可以倒流，要是选择可以重来，我绝对不会带楚瑜去什么来福士广场！以前听说那里是全上海Les最喜欢的聚集地，尤其是年纪小的孩子都愿意站在那门口等人。原来这不是谣言……你说，人民广场这里这么多商场，我怎么就带着楚瑜去来福士呢……我心里是懊恼极了。
　　[这两个都是你的学生？]我问她。
　　楚瑜皱着眉头，倒没有生气，只是像只泄了气的小皮球。她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慢吞吞地说，[跟我说话的那个是，旁边那个不是。]
　　[唉！]我叹了口气。都已经这样了，总不能两个人抱头痛哭吧……我安慰着说，[那说不定你那学生还担心呢，因为刚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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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面显然大家都很尴尬。或许她还不想被你看到她旁边那个……那么明显……]
　　我高高吊起了尾音，楚瑜扭过头，懒懒地说，[那么明显的什么啊？]
　　我不知道楚瑜是真不知道呢还是装不知道，只好幽幽地说，[T……呗！]
　　话音刚落，一旁的楚瑜噗嗤一声笑了，[还说人家呢……说的是你自己吧……]
　　我看她笑了，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一半，又说道，[我难道一看就是T吗？有吗？！]我故意逗着她说话。
　　楚瑜总算是放轻松了一些，笑着说，[你看不出，一点都看不出！就差说你是P了……]
　　
　　回到家，楚瑜又开始为这事担心起来，[你说，人家到底看出我俩的关系了没啊？]
　　其实说实话，我这心里也没个底。这大热天里的，我穿的是短袖Polo衫，很明显可以看出我胸前那女性化的“特质”，外表上我长得又不“春哥”……其实正常点想，两个女人在逛街的时候亲密点，也很常见。可偏偏遇到的是那样的两个孩子，让人家不乱想也不可能啊。
　　[你记住，你要沉得住气。在学校看到那个女生，你要和平时一样坦荡一点。你心里得告诉自己，啥事也没发生。明白？]我认真地跟她说。
　　[那你说，这事会传开吗？]她紧张地问。
　　我摇了摇头，以我“阅人无数”的经验告诉我，那个女学生应该不会去乱说，如果她自己也是Les的话。因为她会明白在这样的感情里的难处，也会明白社会大众的眼光，没有理由她会好端端地用这样的流言去伤害平时在学校里一向受人欢迎的楚老师。退一万步说，万一那学生真的说了出去，那也只能停在“传言”的层面。只要不让别人有机会得到再一次的验证就行。
　　[你别自己在心里给自己负担，听到没？以后我尽量少出现在你学校里面。]我抚着她的头，安慰到。
　　楚瑜扑在我怀里，气呼呼地说，[都怪你！都怪你！]
　　[对对对，都怪我，我就不该带你去买冰激凌……]我边说边抬起她的脸，注视着她。
　　这样的时候，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她分分心，那就是……我一下子吻住了她还想说话的嘴……
　　
　　工作日上班——回家，两点一线的生活，其实也不太有机会让我俩在外面“抛头露面”。因为上一次这个小插曲，我基本就不去学校找楚瑜了，偶尔两人晚上约好在外面吃饭，也是各自分头去。楚瑜的花店她一周总还要去个3、4天，虽然在田子坊附近应该也撞不到熟人，可为了保险起见，楚瑜也不许我跟她一起去花店了。偶尔晚上一起去个超市，活动范围也就在家附近。
　　终于有一天我不乐意了，[怎么搞得像地下工作者一样！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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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那也不行的！]
　　事发当晚，吃过晚饭，楚瑜要去花店，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我说要开车跟她一块儿去，可她倒好，让我自己在家里看电影！
　　[我去花店也不碍着你什么，再说了，有谁会看到嘛……]我把本来就已经捏在手里的车钥匙，“哐”地一声扔在了茶几上。外面下这么大的雨，我的本意只是不想她自己开车。上海的天气已入秋，雨水渐渐变多，天也凉了起来。
　　[今晚情况不同嘛……]楚瑜看我这副样子，连忙来跟我解释。
　　[今晚我有个刚从国外回来的朋友，借我的店搞一个‘读书会’，他会带来一些朋友，我也请了我的几个朋友，你在那里，回头人家问起这是谁，你让我怎么回答啊？]
　　切，可以回答我是你的助手的嘛……我听了她的解释，虽然心里还有点小情绪，但是也觉得合情合理。
　　[好了好了，那你自己开车小心点，快去吧。]我叹了口气，站起身，从玄关处拿了把雨伞递给楚瑜，楚瑜站在门口，踮起脚尖轻轻啄了我一口，然后就笑眯眯地出去了。
　　
　　确实也很久没看电影了，两个人在一起有两个人的甜蜜，可好像是少了一些一个人思考的机会。我坐到电脑面前，想找找许鞍华的那部新片——《得闲炒饭》。
　　喜欢许鞍华也有一些年数了，最先是被她镜头前的《倾城之恋》、《半生缘》给吸引了。从现在的角度来看，这两部早年的电影，其实拍得不算太理想。也或许是张爱玲的作品太难把握。直到前几年《天水围的日与夜》一举囊括多个重量级的华语电影奖项之后，我真的是爱上了许鞍华镜头前的女人们的平凡世界。
　　窗外雨声时大时小的，我一个人静静地捧着笔记本，斜靠在沙发上看着电影。电影里吴君如的那个角色我不是很喜欢，虽然她演T还真有点腔调，可那副用情不专的样子，我看着是说不出个味。不过，周慧敏都这岁数了，重出影坛竟然还带着当年玉女的范儿……总得来说，电影没有想象中吸引人。
　　关掉播放器，这时间一晃都已经10点了，楚瑜还没有回来。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轻喜剧虽不沉重，却也能让我反思连连。女导演的视角往往更柔和，看到的是女人心底里最脆弱的一角，也能很好地把握女人在迷茫时候的无助。
　　等楚瑜回到家，差不多都11点了，听到开门的声音，我连忙跑到门边，去接过她手里的包和雨伞。
　　[怎么这么晚？]我低头看着正在换鞋的她。
　　[外面雨很大，我的脚都湿了，有点冷，我先去洗澡了。]她抬起头，把东西全塞到我手里，然后直接去了卫生间。
　　[你帮我把睡衣都拿进来！]她在卫生间里朝我喊道。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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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东西都放在客厅里，然后就转身帮她去拿睡衣。一推开卫生间的门，楚瑜已经脱得光光的了，我使坏地凑到她身边，轻轻抚着她光滑的后背，[你是故意让我进来的吧……]
　　楚瑜嗲嗲地哼了一句“啊呀……”，然后笑着推开了我。
　　我放开了她，乐呵呵地走了出去。生活里的甜蜜，在每个朝夕相处的日子里，都无时无刻地围绕着我们。这样的日子真是快乐，我暗暗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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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从卫生间走出来，楚瑜的手机就在她的包里喊个不停。
　　[你手机响了！]我朝卫生间里喊。
　　[嗯，别去管它，等我出来我再打过去好了……]隔着水声，楚瑜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等她洗完出来，照例她先回卧室，走去梳妆台前涂护肤品。我家原先是没有梳妆台的，自从楚瑜搬进来之后，她的那些瓶瓶罐罐，护肤水、乳液、香水、润肤露……大大小小的一大堆摆满了我的床头柜，我倒是不介意。直到有一次她无意间抱怨了一次，对着穿衣镜化妆很不方便，我才意识到得要满足女人的“细节”，于是立马拉着她就去特力屋买了一张梳妆台。等梳妆台正式在我卧室立足之后，我才发现，女人“对镜贴花黄”原来也是一幕赏心悦目的景象。每晚我都喜欢靠在床上，看着她穿着性感的睡衣在那里从脸涂到腿的；有时出门前，她化妆的时候，我就在一旁盯着她看，总觉得身旁有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是怎样看都看不够的。
　　[你去把我手机拿来，我看看刚才的电话是谁打来的。]楚瑜坐在那里举着吹风机吹头发。
　　我走到可以客厅，从她的包里拿出她那个深粉色的三星手机，未接电话上显示“石磊”。
　　[呵呵，这人的名字都是石头？！]我看了一眼就大笑起来。
　　楚瑜这时已经放下了吹风机，伸手来拿她的手机，[哦，是他啊！]说完，她就给对方打了回去。
　　[喂？石磊？你找我啊。]楚瑜说话的样子怎么永远这么温柔，我又往床上靠去，气定神闲地看着她。
　　[我早就到家了，呵呵……今晚大家的想法都挺好的，要是‘读书会’可以坚持办下去，对大家的学术成长都很有意义……是呀！]
　　应该是今晚的朋友，两个人聊了挺久。不过我好像以前从来没听楚瑜提起过这个人。楚瑜电话收了线，还没等我开口问，她一脸兴奋地转过头对我说，[石磊刚从加拿大念完博士回来。他是我以前的本科同学，他的交际面挺广的，现在我们想把这样的读书会坚持弄下去，等积累到一定程度，以后可以通过他的关系，请一些国外专门做沙盘分析的资深人士，来跟我们做分享。]
　　[那他现在也在上海教书？是你系里的？]我问。
　　楚瑜摇了摇头，[他不会来我们系，因为他爸爸是我们系的系主任，这样的人事关系会让人说闲话。他前几天去你们学校的心理学系面试过了，还在等通知。不过，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因为他在国外这些年的背景好、又有学术发表。]
　　[我们系？！]我倒有些惊讶，心理学在我母校这么个鸡肋的专业，一直没啥发展。
　　[呵呵，你们那里反正目前也都是些泛泛之辈，他去了，这样子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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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展潜力嘛！]楚瑜笑着说。
　　[你又要嘲笑我的系不如你的系了是吧……]我从床上跨下来，一把拉过坐在那里的楚瑜，[来，过来，我们谈谈……]
　　我的手摸到她的腋下，轻轻挠了挠，把楚瑜弄得拼命笑着往旁边躲。
　　[睡觉吧……]我亲昵地拥着她，让她靠在我身前……
　　那一天我是怎么也没想到这样一个本以为不怎么相干的男人，后来竟会慢慢影响到我和楚瑜的生活。
　　
　　[小羽，今晚我不回家吃饭了。石磊约了我谈些事情。]下午，在办公室里，收到楚瑜发来的短信。其实我心里有一丝不乐意的，这星期里楚瑜已经有两天没回家吃饭了。但是其实我内心里还是觉得应该要给双方一些各自的交际空间，都应该有各自的朋友。恋爱关系中，谁也不能要求对方从此只能围着自己转。
　　[好的，照顾好自己。]我给她回了个短信。
　　我没有见过这个石磊，但从楚瑜平时的言语里，听到的都是关于这个男人的正面的赞扬，[本科时他就很上进，在学术上很有见地，受良好的家教而养成很好的绅士风度……]去就去呗，我下了班就自己回家随便煮了点速冻食品打发了晚饭。
　　楚瑜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手上那一大捧红玫瑰让我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她站在玄关处换鞋，然后举着那些花朝我眼前走来。
　　[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这些花……]我从书桌前站了起来。
　　她微微一笑，把花放在茶几上，[石磊送的。]
　　然后她开始拆花的包装纸，准备放入花瓶中。
　　[就没了？]我心里莫名地有些恼火，那个男人好端端送楚瑜玫瑰干吗！
　　[啊？还要有什么啊？]她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这难道还没什么吗？！[都送玫瑰花了，还没有什么！]我语气很不好。
　　楚瑜笑着放下花，走过来拉着我胳膊，[今天正好是感恩节，石磊说，想谢谢我这阵子给他的帮助，又不知道买什么花好，所以就买了玫瑰啰！]
　　她怎么还像是十七、八的姑娘一样，男人说啥就是啥的！哪有人不知道，这玫瑰花是不能乱送的啊。我朝她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走到沙发上坐了下去。
　　[还感恩节呢！谁过这种节日的啊！]
　　楚瑜自顾自又去搞那捧花，[人家在国外生活了那么多年，或许觉得这样的节日很重要呢。]
　　国外就了不起了啊……我真是懒得跟她说，她怎么就把男人想这么单纯呢……
　　[好了好了，你快去洗澡，我帮你搞这花！]我起身推了推她，等她走进浴室后，我低头看了看这火红的玫瑰，心里还是觉得来气，我得找个机会去见见那个叫石磊的男人，看看他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心里边想，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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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轻挑的弹了弹这让人“厌恶”的花。
　　
　　世博会结束了，上海的早晨终于变得安静了许多。高架上再也没有那么多大巴，出租车也成排地亮起了绿灯。周日的早晨，楚瑜一早就去了花店，因为上午要去参加他们的“读书会”。等楚瑜走了，我懒洋洋地把洗衣机里的衣服都晾了出去，然后一个人发呆，心里捉摸着想要去花店看看那个男人的样子。可这样的行为好像很幼稚，就像个不放心老婆的男人，偷偷摸摸跟在老婆后面一样。我简直开始鄙视自己了。可爱情让人昏了头，迷了眼，我一咬牙还是决定就要去一次。我可以就在花店里呆着，我甚至还想好了理由——我是去找阿兰的！
　　我从家里慢慢走到泰康路，秋天的街头，梧桐树的叶子慢慢开始发黄，落在街上的零星几片树叶，一踩就是咔嚓一声脆响。天空晴朗，格外地透蓝，这么好的天气，要是能带着楚瑜去圆明园路拍拍照片、谈谈恋爱，那是多么地惬意啊。哎，可我的楚瑜现在正和人家讨论着学术问题呢。我为自己已经沦为第四类人而感到有些莫名的悲哀，（补充说明：世界上的人分为三类，男人、女人、女博士），而我就是最后敢和女博士在一起的第四类人。我以前觉得女人要有内涵要有文化，现在想想，要是楚瑜不是什么女博士，也就不会去搞什么读书会！
　　边走边想，已经到了田子坊门口。周日的田子坊真是热闹无比，游客成群结队的，还有一些文艺“潮人”。推开Daphne的玻璃门，迎面看到阿兰正在那里整理刚刚到货的鲜花。阿兰看到我，热情地跟我打招呼，我连忙让她小声点，别搞得太“张扬”。
　　反正我也闲着没事，我就帮着她一起盘点这些花花草草。这玫瑰的品种还这么多呢，戴安娜啦，台湾小玫瑰啦……我看着都迷糊了。我还以为就颜色上不同呢。阿兰凑近我旁边，小声地跟我说，[上周，楚小姐的一位男性朋友，就在楼上，来我这里，买了一大束红玫瑰送给她。]
　　我听完倒是觉得有些好笑，原来这丫头还挺鬼，[你怎么知道是送给楚小姐的啊？]我故意这样问。
　　阿兰一本正经地点头肯定，[这个男的自己说的呀，还问我送几朵好呢！]
　　我不屑地心里一哼，然后狠狠地说，[你怎么不说买999朵呢！有生意还不做，真笨。]
　　说完把阿兰逗得直笑。我就说楚瑜这人把男人想太简单了吧，这下可知道了吧，明摆着是图谋不轨。一想到这，我心里可不乐意了。回家我得好好说说楚瑜，人家都追到家门口来了，她还像啥也不知道的。
　　
　　约摸11点多的时候，楼梯上传来大家的嬉笑声，我赶忙站到阿兰边上，装作在和阿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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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这些人年纪基本都在30—40 的样子，楚瑜走在中间，她前后都有男人，可哪个才是石磊呢？
　　楚瑜一抬眼，就看见了我，我连忙侧过头，拿起收银台上的一支笔，故作正经地转着，就当啥事也不知道。楚瑜倒也没喊我。
　　[楚瑜，中午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我闻声迅速地扭过了头。这语气里竟让我感觉像是有种让人不能拒绝的自信。是站在人群最后的一个男人说的。
　　楚瑜回过头，笑了笑，[你们去吃吧，下午我花店里还有其他的事。]
　　那个男人快步从楼梯上下来，走到楚瑜身旁，我这才看清了他的样子。1米8左右的个子，长得一粗看竟有些像那个ＴＶＢ现在很红的男演员黄宗泽。
　　一旁的人都在劝说楚瑜一起去吃午饭，［那我们就在田子坊里吃，耽误不了太多时间的。］
　　我的眼睛直直地望向楚瑜，心里想着，楚瑜啊，我可还在这里呢，你别狠心扔下我吧……我隐约觉得楚瑜的余光扫过了我这边，然后她婉言说，［石磊，你和大家一起去吧，我今天真的不去了。花店真的有事。］
　　原来，这就是石磊！我终于看到了这么多石头的庐山真面目。不过，因为楚瑜坚持不去，我心里好受很多。看吧，楚瑜才不跟你一起去吃呢！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原来我心里竟有点小小的无赖，很希望楚瑜能“怜悯”起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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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瑜看着那群朋友接连着走出了花店，然后轻快地转过身子，朝帐台边走来。我笃定地走到一旁的藤椅上靠着坐下，眯起眼睛，笑着看着她。她倒也不搭理我，只关心着阿兰的午饭是吃什么。阿兰平时一个人在店里的时候，有时候午饭是家里做好带来的，但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喊外卖吃。楚瑜在的时候，她会让阿兰自己去外面吃喜欢吃的东西，生怕她总喊外卖会吃厌了。
　　[那我吃完给你和宋小姐也买一点回来吧？]阿兰很热心地问。
　　我没吱声，楚瑜点了点头，[你就给我买路口那家我爱吃的面馆的鳝丝面吧，宋羽文你要吃什么面？] 说完她看向了我。我终于受到了“重视”。
　　[和你一样好了，鳝丝面。]
　　阿兰出门后，我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挨着站到楚瑜身边。还没等我开口，她佯装生气地看着我，[你来店里干吗？]
　　我把手插裤兜里，耸了耸肩，[在家有些无聊嘛。]
　　她轻轻地笑了，然后亲昵地推了我一下。这样的举动，有时胜过于一个吻，一句甜言蜜语，就像是恋人之间专属的暧昧。
　　我伸过一只手去握住她的手，紧紧捏在手心里，[你是我的，别忘记了。]
　　[干嘛突然说这样的话……]楚瑜羞涩地地低下头，挣扎了一下自己的手。我不但没有放开，还拉过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身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就是突然想说。说出口的时候，我觉得很是骄傲，像在向她证明，我拥有这份所属权一样。可这骄傲的背后，却隐约有一丝不安，生怕有一天她会被人抢走。
　　等阿兰回来，我和楚瑜提着打包盒走上二楼去吃面。刚打开盒子，葱油的香气扑鼻而来，把浇头和面条拌在一起，鳝丝的香味也飘了出来。
　　[你刚才干吗不和他们一起去吃饭？]我夹起一筷子面条，刚想放嘴里，就想到了这一茬。
　　坐在我对面的楚瑜喝了一口面汤，抬起头，[你觉得呢？]
　　[就想听你说。]我不依不饶的。
　　她抿起嘴一笑，[宋羽文，你别得寸进尺……]听到她说这样的话，我实在忍不住就笑了。在我面前的楚瑜，比起以前温柔如水的她，有时候也会有点小脾气。这在我看来，实在更是锦上添花的美丽与可爱，因为这样的小脾气只有面对我的时候，她才会有。
　　吃过午饭，楚瑜和阿兰一起再核对了一遍上午到货的花枝数量，还看了一遍这周的账。由于花店的房租很昂贵，所以这店从营业到现在，光靠卖花并没有太多的盈利，再除去阿兰的工资，也就所剩无几。不过对于楚瑜来说，赚的钱多钱少，并不是关键，毕竟这不仅仅是一家花店。
　　等楚瑜把事情都做完，上二楼来找正在上面看书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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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走吧？]楚瑜刚开口，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在楚瑜接起电话喊了一声“爸爸”之后，她脸上的表情慢慢僵硬下来。我在沙发上坐直了身子，[……好，我过会儿就回去。]楚瑜握着电话，神情紧张地连连点头。
　　挂了电话，楚瑜抬起眼帘，忧伤地看着我，[我妈妈病了……]
　　楚瑜的妈妈早几年得了病毒性心肌炎，然后慢慢加重，这次是因为前几天感冒很严重，导致心脏病又发了，刚去医院检查过，医生建议要住院休养几日。可她妈妈嫌住院太闷，硬是要在家躺着。心脏病这样的富贵病，也没啥特别的治疗方法，就是得养。
　　我起身扶着她的肩头，摸了摸她的脸，[别担心，那你回家去看看你妈妈吧。]这一刻我能给的安慰也只有这些。
　　
　　楚瑜开车送我到了我家小区门口，然后就匆忙地回她自己家去了。晚上9点多，她给我发了一个短信来，说晚上不回来睡了。我猜想也是因为她想在家陪陪她妈妈，这当然是应该的。周一早晨醒来，习惯性地往枕边摸了一把，却什么都没有摸到，原来是我忘了楚瑜不在。原来身边少了一个人，最先感受到的感觉是这样……
　　楚瑜中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过会儿要陪她妈妈去医院输液，然后下午会去家里一趟拿些东西，因为她的电脑和备课资料都还在这边。
　　[你妈妈的身体怎么样啊？]我关心地问。虽然我从没见过楚瑜的家人，虽然或许永远也无法走进她的家庭，但他们作为楚瑜的亲人，我的心里竟不由自主地有些惦念。
　　[小羽，我这阵子想住回家。]
　　即便我心里再不舍，这样的情形下，我还得装作极度地心甘情愿。[嗯，好呀。]
　　晚上回到家，一推开门，就发现整个家已经被楚瑜收拾过了。客厅的书桌上，少了她的笔记本电脑，鞋柜上，少了她一双高跟鞋，卧室的床上，早上我没有叠的被褥，已经被铺得整整齐齐，床上平放着只有我的一件睡衣。算算从楚瑜搬来和我一起住，这一晃竟有半年了，楚瑜这一走，第一次让我感觉，生活中像突然少了一件“必需品”。
　　脱下外套，坐在沙发上，无意间发现茶几上有楚瑜留下的字条，“晚上自己烧饭吃，冰箱里有菜。”我无奈地一个人苦笑了一下。房间里到处都还留有楚瑜的东西，又像是她未曾离开。玄关处放着那双她天天穿的拖鞋，鞋柜上还有她的两双鞋，梳妆台上她的那些瓶瓶罐罐大部分还都放着，阳台上还晾着昨天我挂出去的她的衣服……我轻声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到厨房去搞点可以填饱肚子的食物。
　　一个人无聊地坐着，手里点上一根烟，吸来吐去，就好似可以填补我心里的空虚一般。事实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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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是不可以。我想楚瑜了！此刻我真切感受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思念之苦。又不能给她打电话，今晚她有课，这个点应该还没下课，想着想着我竟有些想去学校看看她的冲动。但是学校又是不能去的，我清醒地知道。唉！从此再也没有春宵苦短，只剩夜长情多。
　　
　　已到深秋，这天气是愈发的不符合常规了，往年这月份，应该是穿个厚风衣就够了，可现在气温已经跌到10度以下，不得不穿起大衣。一大早提着我在麦当劳买的“例餐”从停车场走进办公楼，发现站在电梯口排队的那些爱美的女士们都“忍痛”换上了裤装，看来真的是冷啊。
　　到了办公室，匆忙地把汉堡吞下肚，就端着我的咖啡赶紧走进会议室，因为今天一早总公司的领导都过来开例会，商讨一个重要的收购项目。上海作为中国最大的港口，近几年的发展已经吸引各大外资物流企业纷纷入沪，相比之下，香港的竞争力已经在金融风暴之后大大削减。随着人民币升值，外商对资金的投拨更愿意都转移到中国内地市场。这次公司打算收购一家香港的物流企业，由于牵涉资金很重，所以这个项目已经洽谈了多次。终于这次，上面拍板决定要做了。
　　[最好能在圣诞节前，把这个项目做好。]老总发了话，大家纷纷点头。
　　Cindy提议，[我觉得我们这边最好能派一个人，直接去香港那边和那家公司接手盘清会更好一些。很多细节的事，也不是几次来回就能交待清楚的。]
　　她说的是有道理，可谁愿意去啊？！这样一去至少要呆到整个流程做完，怎么说也要个把月。
　　[那回头你们自己商量，看谁去比较合适，尽快告诉我。]老总对Cindy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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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人的不满的根源往往来自于“贪欲”。刚和楚瑜在一起时，也不是每天见面，那时能在一起吃个晚饭，或是周末一起逛逛，就已经觉得很幸福了。但是住在一起之后的朝夕相处，这下分开了十来天，我觉得已经快到世界末日了。晚上，楚瑜给我打来了电话。
　　[你还不能回来啊？]我有气无力地握着电话问她。
　　楚瑜应到，[嗯，要是家里没人看着我妈吧，她又闲不住，就怕她自己不好好休息。还有，下周约了一个很有名的医生，给我妈做一次检查。]
　　[去哪家医院啊？]
　　[华东医院，是托了石磊的妈妈才联系到的那个医生。]
　　怎么和石磊扯上关系了？！能去华东医院检查，倒是很不错，毕竟华东医院在上海是专为局级以上干部或知名人士诊治的干部保健医院。
　　[他妈妈做什么的啊？]我问。
　　[他妈妈是医生，那天无意间跟他说起我妈妈的病，他就很热心地帮忙联系了……]楚瑜跟我解释了一下。好吧，看在能对她妈妈的病有帮助的情面上，我也就不在意这个石磊。
　　[嗯，那你这周还去花店吗？你什么时候去，我去花店看你。]我就这一个小小的要求了，心想着她总能答应吧，可没想到的是，楚瑜竟然说，[这周我可能没空去，学校里的事情有点多，白天要陪着妈妈，事情都只能屯在晚上做。等我忙过这一阵子再说吧。]
　　挂了电话，我有种淡淡的失落，好像自己突然离楚瑜的生活有些远。
　　
　　第二天，我走进了Cindy的办公室。昨天和楚瑜通完电话，然后我一直在想，与其让我一个人在家无聊，倒不如我去香港出差算了。反正她最近也忙，那只有让我自己也忙碌点，才能不那么寂寞。
　　[香港要么派我去吧。]我自告奋勇地对她说。
　　她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你不是最怕出差吗？昨天我就在想，实在没人愿意去，我自己去就是了。反正那个提议也是我提出来的。我不在家，正好可以让淘淘和Leo培养培养感情。]
　　[你自己说的哦，那还是你去吧，我走了。]我假假地回过身，往门边走。
　　Cindy笑着站起来，[小羽啊，来来来，你要是愿意去的话，从住到吃到喝，统统给你报销。条件可以再谈嘛！]
　　就这样，我把自己送上了一条事实上更加寂寞的道路。
　　因为要用工作签证出境，办签证没这么快，所以机票订在了这周的最后一天。楚瑜听到我要去出差这么久，有些意外。以前出差大部分都2、3天，最多也就3、5天，这次要一个月，确实也是久了些。
　　[这么久……我还指望你帮我去看看花店呢，这下都没法指望了……]她小声地抱怨。
　　[我以为你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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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我的人呢！原来你是怕没人帮你看花店！]我有些微怒。
　　楚瑜笑着说，[你手机港澳漫游开了没？]她还故意扯开话题。
　　[楚瑜，你就一点都不会想我？]我沉下了声音。
　　跟她在一起这么久了，她对我说的情意绵绵的话比较有限，有时候，我就是想听她亲口说一句想我、爱我。
　　[你走的那天，我去送你。]
　　
　　习惯一个人来来回回奔波于机场之间，头一次有人送，感觉像是受到了贵宾级的待遇。换好登机牌，牵着楚瑜的手，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时间还早，我可不想这么早走进安检口。我刚想把手搂住她的肩，就被她躲开了，[别搂……这么多人……]
　　每次她说这话，我都胸闷无奈，[这么多人里，有你认识的吗？！]
　　想着马上就要一个月都看不见她了，我心里满是不舍，这都要走了，还不让搂不让抱的。盯着她的脸好几秒，一把拉起她起身就往前走。楚瑜莫名奇妙地被我拽着，[啊呀，你要干嘛……总不能现在给我买机票跟你一起去吧，我可没带通行证啊……]她啰里啰唆地在我身后讲着，直到被我拽进了机场里那宽敞明亮的洗手间，她才目瞪口呆地闭上了嘴。
　　机场的洗手间就是大呀，里面也没人，我拉着她走进一个隔间里，关上门就紧紧把她搂紧在怀里，[这下没人了吧……]我在她颈间轻声呢喃。这么多天来对她的思念，我只能用一个长长的吻来倾诉。我把她抵在门后，侧下头吻着她柔软的红唇，久久才肯放开。
　　[你说，我都吃进了你嘴巴上的多少唇彩啊……会不会毒死我啊？]我一脸爱意地望着眼前的娇人。
　　楚瑜听了我的话，笑个不停，两条胳膊攀上我的脖子挂着，[那我以后少涂点就是了。]
　　[来，说句好听的！]我勾起她的下巴，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她摇着头，笑着紧紧闭起了嘴，这如嫣的笑容，让我情不自禁地把她紧紧贴在自己胸前，我是如此地爱她，此刻竟是这样不想离开她了。
　　[我只是想听你说爱我……]我自言自语地呢喃。
　　楚瑜轻声地说，[爱不用天天挂在嘴边。]
　　我抚着她的长发，就静静地抱住她。我不是那样的人，有话会藏心里的。对我而言，爱就爱，不爱就不爱，我觉得在爱情里没有什么“难为情”三个字。我可能没有那些文绉绉的人来得浪漫，写两句酸词诉诉情肠，搞点小创意讨讨欢心。我直白，我坦诚，我就愿意把我自己心里最想表达的表达出来，即使那些话已经被我说烂，被世人说烂。
　　快到安检口的地方，我停下了脚步，[就送到这里吧。]
　　楚瑜的手乖乖地被我牵在手里，微微朝我点了点头。我不舍地握着手心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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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手，过了很久才肯放开……
　　
　　当飞机在香港那一片蔚蓝色的海上盘旋了片刻之后徐徐降落，我一个人在香港的生活就开始了。这都12月份了，香港的温度竟然还在20度，比起上海人民冷得发抖的日子，这里真是舒适极了。这不比在国内，也别指望能有什么人来接待你，这里大家都很忙，只有自己管好自己。我先到酒店放下行李，然后下午再去公司。香港那边公司给我订的酒店就在尖沙咀海港城上面，地理位置极佳，推开窗就能看到维多利亚港。到了酒店才发现这待遇不是一般的好啊，在香港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我的房间简直就是高级套房的标准了。
　　因为公司就在中环，从酒店出来，走到码头去搭天星小轮，再上岸时，就已经是中环码头了。这船就成了每天我在公司和酒店之间的代步工具，倒也很是方便。在香港的生活很规律，早上10点到公司，1点午餐，2点回到办公室，6点下班回酒店。在公司里忙碌的时候，倒也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等回到酒店，便又无比的寂寞起来。每每晚上给楚瑜打电话，打早了楚瑜要么就在和她爸妈说话，打晚了有时她正忙于备课，总是说不上几句话就挂了。不知道是我自己想多了，还是……某一个感觉越来越强烈，楚瑜离我真的有些远。
　　在香港过完足足一个星期，我手机上的备忘录就发出了提醒，“楚瑜生日”。楚瑜就是生在这12月份的冬季里。因为我的港澳通行证上是工作签证，可以随意往来出境，我便给自己定了一张在楚瑜生日那天回上海的机票，想给她一个惊喜。走的前一天，我特地在晚上下班后，去中环的置地广场逛了一圈，给楚瑜买生日礼物。对于楚瑜的生日礼物，我之前就预设了两个选择。一是买个首饰，二是买个手袋。我先走进了Tiffany的店里，扫视了一遍后，总觉得那些小女生喜欢的钥匙吊坠或者手链，和楚瑜平时的形象怎么都有些不搭。想来想去，我终于决定还是去买个包，能让楚瑜每天提着去学校的包，既要实用又要衬她。
　　Chanel是好看，但适合女人逛街、赴宴的时候提；LV太过招摇，满街都是，不够特别；Dior太小女人，不够知性……这大概算是我第一次买“女性奢侈品”，而且还是买了送女人的。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但想着是送给楚瑜的，我挑的时候格外地用心。走到Prada店里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了一款简洁大方的米黄色的手挽包。包上只有Prada那个三角形的Logo，也算低调，楚瑜应该会喜欢。刷卡付钱的时候，我满心欢喜地在账单上签了字，因为这是我给楚瑜的第一件礼物，虽然刷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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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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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浦东机场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晚上8点多了，想着可以快点看到楚瑜，我坐了一程磁悬浮然后再打车。坐上出租车的时候，给楚瑜打了个电话。
　　[生日快乐。]听到她的声音，我先说了这四个字。
　　楚瑜甜甜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问我是不是刚回酒店。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她在哪里。
　　[我刚和爸妈一起出去吃了晚饭回来。]
　　[去吃什么好吃的了啊？]听到她说在家，我心里强忍着笑。我觉得我就快要忍不住告诉她我回上海的事实了。
　　[吃了妈妈爱吃的素斋，女儿的生日首先要孝敬妈妈。呵呵。]
　　听到楚瑜说这样乖巧的话，我真想马上就飞到她面前，可以亲眼看到她甜美的笑容。
　　[楚瑜，过半个小时，我再打给你，你要接电话哦！]我神神秘秘地说完，就收了线。
　　到她家楼下的时候，我把那个大大的Prada的白色纸袋放在脚边，摸出手机给她又拨了过去。
　　[楚瑜，你现在下楼一趟，我托人送了个礼物给你。你快点下去拿。]我一本正经地说。
　　[啊？！现在？你搞什么啊……你让人家来我家楼下了？]楚瑜很不敢相信的样子。
　　她整一副上当受骗的样子，又差点让我笑场了，[就现在，人家已经到了，你快点！]我严肃地说着。
　　[哦，那我现在就下去……]楚瑜匆忙说完就挂了电话。
　　当那道楼门锁咔哒一声被拧开，我紧张地凝视着从门里走出来的人。这一刻竟像等了很久，我心中有着无尽的激动，这样的重逢就像是历经了千险。看着楚瑜穿着一身居家服从那里出来，我本想跑上前去的，但双脚突然像生生粘在了地上，提也提不动，这时空的转换之快一时半会儿让我也有些接受不了。4个小时前，我还在香港想着这眼前的人儿，现在她却就在我眼前。于是，我就那样站在原地，笑着看向她。楚瑜看到我的时候，惊讶地张大了嘴，慢慢地朝我走来。[宋羽文……你搞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知道这是在她家楼下，既不能抱也不能亲，我弯下腰，提起那个纸带子递给了楚瑜，[生日快乐。]
　　对于她的生日，我想亲手送上一份礼物，对于我自己，我更想回来见她一面，只是见一面也好。楚瑜看到我手里的东西之后，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么大的袋子？里面是包？]她倒是一猜就猜到了。
　　我有些得意地点了点头，自信地觉得她会喜欢。
　　楚瑜的表情却一点都不欣喜，她就提在手里，看都没有往里看，[你怎么这么物质？！]她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的话。
　　[我怎么物质了？]对我而言，我买它并没有因为它有多贵，只是因为我觉得这很好看很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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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瑜，[这只是我的心意，礼物不在贵贱。]
　　[是不在贵贱，你就不能买的平实一点吗？]她又说道。
　　楚瑜那样的话，让我觉得心里有些窝火。[那你说什么叫平实？]
　　[像石磊送了我两本国内很难买到的专业书，我就很喜欢啊。]她低着头，淡淡地说。
　　
　　我之前满腔的兴奋劲，一下子就被楚瑜这一盆冷水扑灭了。[石磊也送你生日礼物了？]我跨前一步，有些像在逼问她一样。
　　[今晚他和我们一起吃的晚饭。因为爸妈说要谢谢他上次帮忙介绍华东医院医生的事情，就请他来了。]
　　我不在的这些天，就好像楚瑜经历过无数件跟我不曾相关的事情。为什么这个人和她走这么近了？！我心里的火已经快冒出嗓子眼，但今天是楚瑜的生日，我不想扫兴。可我实在是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两个人就这样突然都沉默了下来。
　　[你……那你还去香港吗？]楚瑜小声地开了口，听到她的声音，我压着心里的不悦，硬撑着和她继续说下去，[嗯，明天一早就回香港。]
　　她像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我，[这包你让我怎么提上楼啊？]
　　我没有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就这样提上去呀。难道要我帮你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要是我爸妈问起是谁送的，你让我怎么回答啊？]
　　我转过脸没去看她，[就说是朋友送的呗，有什么不好回答的。]
　　[可哪有什么朋友送个5位数的包包的啊！]她话语里很是不情愿的样子。
　　我真的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楚瑜，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特地从香港赶回来，送个礼物你先说我物质，现在又说不能提上去。难道你就是就这样对我的一片苦心？]我承认我真的从未对楚瑜用过这么差的态度说过话，但这次，我却做到了，[你要是就这么不想要这个包，那你扔掉好了，我反正是送给你了。]
　　说完，我真的想立刻扭头就走。这大老远的回来一趟，不但没有给到她惊喜，反倒是让她有这么多不满。我这是何苦呢！
　　[小羽，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送礼物要让收的人舒心就行。]
　　说来说去，还是对这礼物不满意，[你看都没看我送的东西，你怎么就知道你看了不会舒心？！什么东西都要用钱去衡量吗？你所谓的平实的就能让你舒心了？贵一点的难道就不行了？]
　　我的脾气越来越大，冲着她吼了一句，[你考虑过送礼物的人的心情吗？]
　　楚瑜看我这样子，也有些着急起来，连忙放下手里的袋子，走到我身边，[小羽，你别生气，我并没有说不喜欢这份礼物，只是……]
　　我不想听这么多的“只是”、“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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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你要是真的喜欢，用得着拿那个石磊的礼物举例来做对比吗？我在你心里，难道就和别人一样？！]
　　或许，这才是我真正生气的地方也说不定。
　　[你怎么不听我解释呢？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楚瑜也有些生气起来。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啊？书这样的东西什么时候都可以给她买。我和她有的是生活，对我而言，我想给予她生活中所有的快乐。所以我才会给她买和生活有关的东西。我当初设想选择礼物类别的时候，我就是这样想的。可她为什么非要拿我和那个男人比？
　　夜里的风很冷，站久了我已经觉得寒气都吹到大衣里来了。心想着她应该也会冷，那我还是走吧，别再这里站着了。
　　[那别再说了，你上去吧，我走了。]我冷冷地说道。
　　[那……这包……]她低着头，轻声地说。
　　[你还是不想要是吗？！]我一把扯过了那个袋子，[你不要，扔了总行了吧！]我很大力的一扯，白色的纸袋也被我扯破了。
　　楚瑜慢慢走过来，从我手里拉过那个袋子，[我没说不要……]
　　我没有看她，眼睛看着她身后的大楼，自己都不知道视线是停在哪里。
　　她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我要听的难道只是一句“谢谢”？！她话音刚落，我就转过身大步朝小区外走去。
　　
　　风从我的衣领里窜进脖子，我不自然地缩了缩头颈，十二月的申城给我的只有寒冷。也不知道是不是风吹的缘故，我觉得鼻头泛起一阵酸意，走到小区门口，马上拦下了一辆空的出租车，直接钻了进去。
　　那一夜，在自家的床上竟不如在香港的酒店睡得安稳。一整夜都在翻来覆去，浅浅的梦境里，都是楚瑜的身影。竟看见她就躺在我的身边，一会儿触手可及，一会儿她就像在喊我起床……清晨不到6点，我实在是躺不住了，干脆从床上爬了下来。一晚上睡得不安稳，让我整个人都腰酸背疼的。航班是8点50分的，看着手机屏幕上空无一物的背景，心里很空，楚瑜连个消息都没有发给我。
　　我穿上衣服，去洗漱，准备出门时，拿起手机刚想放大衣口袋里的时候，竟发现屏幕上有一个未接电话，是楚瑜打来的。虽然我心里还在为了昨晚的事情恼火，虽然我也不知道接起了电话该说些什么，可我还是在期待她能找我。我连忙又拨了回去，可那边却久久没人接听。打了两次，都是一样的结果。看着时间不早了，我只能作罢，出发去了机场。
　　开到半路的时候，楚瑜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小羽，是我。在哪里啊现在？]她语气里还留着昨晚的那种试图解释的口吻。
　　[在去机场的路上。]我回答得很平静，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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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心里千滋百味的。
　　[嗯……那到了那边，给我发个消息。]
　　[嗯。]
　　两个人就像突然间失去了熟悉感，一下子陌生起来，无形中有一条沟壑相隔中间。
　　[那个包我很喜欢，谢谢你。]
　　又是谢谢。我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个礼物像是早已失去了原先的意义和价值。从昨晚起它就成了我和楚瑜之间的负担一样，一提到它，我就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刚买完之后的那种欣喜和激动，就像上个世纪的事情一样，连我自己都再也想象不出来。
　　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楚瑜，是不是我还是不了解你？]
　　
　　从上海到香港，空中飞行时间2个小时25分钟。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坐飞机是如此无聊。忘记要靠窗的位子，坐在过道边，身边不时有空姐来来回回地走动。一股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香水味飘了过来，这是楚瑜天天用的Chanel Mademoiselle。既熟悉，又陌生，没错，就是这样。因为香水是个很奇特的玩意儿，同样的气味喷在不同人的身上，慢慢会散发出属于每个人不同的味道。楚瑜身上的味道就和刚才这味道很不同。
　　想到以前，我最不喜欢女人化妆、喷香水。现在想想，真是年少无知的时代啊。每个女人都会从女孩长大，这30岁的女人，愈发成熟，却残留着清纯之态。我想楚瑜了。想念她化过妆之后精致的脸庞，想念她身上幽幽的香味。
　　昨夜的不悦似乎如过眼云烟，就这样散去吧。我是这样想来着。
　　可事实，事实上，发生过的事，无法抹去。
　　或许，我真是不了解她，或许，她也不曾了解我。昨晚的事，没有谁对谁错。相爱的两个人，原来并不是朝夕相处就能明白对方的心。现在我这一走，心里觉得有些凄凉，因为感觉更是没有机会让我们互相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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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更何况两个人呢。现实中，相恋的人，分手时讲的最多的理由，其实并不是“不爱你”，而是“不合适”。我每次听到这三个字，都嗤之以鼻。我从不相信这所谓的不合适。只要爱得深，铁杵都能磨成针。只要是真心相爱，你会愿意为她改变。每一段感情都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来磨合。说心里话，楚瑜那晚的态度，我是觉得失望，可更重要的是我爱她。
　　刚过12月中旬，香港的街头已经处处洋溢着节日的气氛。圣诞节是这里一年里最大的节日，人们早早就开始准备迎接这节日的到来。陌生的城市里，一个人是寂寞的。好几个晚上，都是在酒店里泡着方便面凑活着吃。因为我不想独身一人走进这繁华都市里的喧嚣。沸水冲入面桶里，面饼四周围冒着小小密密的气泡，料包里的干菜，慢慢舒展开来接二连三地使劲往上浮起。盖上盒子上的纸，用一次性叉子压住它，然后我便走到房间的落地窗前去。
　　维港的夜景和黄浦江相比，粗看好像也差不多。把视线慢慢移动，从尖沙咀望向港岛，看到的是山，是高楼，没有什么让我留恋，因为这里没有我想看到的人。拿起手机给楚瑜发了一条短信。
　　[天气预报说上海降温了，你自己多穿点。]
　　感觉那方便面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回到吧台边，掀开盖子，端起这桶面，静静坐在沙发上吃着。茶几上的手机的短信声清脆地传来，放下手里的面，去拿来看。
　　[嗯，你晚上别又吃方便面，没营养，自己就不能出去吃点别的吗？]
　　这几日，自从楚瑜开始每天给我写邮件之后，我基本没再和楚瑜打过电话，就发发短信。文字和声音对心的作用其实有些微妙的不同。声音虽然清晰，能立刻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可文字所描述出来的内容，要自己加以想象，才能有意境。有些时候，恋人之间，无声的文字更能走进心里。
　　夜里，躺在床上，我按着手机键盘，[我要睡了，想你。]
　　[我也想你。]
　　短信之短，却也表明了双方的意思，看到的那一霎那，心里升起一股暖意。楚瑜的这几个字，很让我觉得幸福。已经够了。
　　
　　有的时候，距离会把人隔得很远，有的时候，距离却让心走得更近。
　　晚上从公司回到酒店，打开电脑收邮件的时候，竟看到了楚瑜给我发来的一份邮件。“我来例假了。今天是第一天，小腹胀得有些发疼。妈妈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今天妈妈煮的红糖水没有你给我煮得那么甜，姜味很重，我还是喜欢你给我煮的……”语句平平淡淡，讲的是她这两天的生活，可我看在眼里，却觉得句句生动。那是楚瑜的生活，我不在她身边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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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个人的生活。
　　[香港天气很好，每天都阳光明媚。周末的时候，公司里的同事都会结伴去行山。他们也喊了我，可我没有答应要去。你不在身边，我哪里都不太想去……]
　　那天起，我和楚瑜每天都一来一回写着邮件。邮件里的很多话，甚至比起以前住在一起时说得还要仔细。我记住了她这学期在教哪几门课，还知道了她妈妈煮的鳝筒很好吃。记得自己曾经说过Leo和Cindy缺乏沟通，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和楚瑜之间也很欠缺。
　　这次短短的分离，好像重新给了我和楚瑜一次重新认识彼此的机会，竟和我之前的担心有了截然相反的结果。
　　
　　这边的工作进展得很顺利，还没到圣诞节，基本就都交接清楚了。我给Cindy打电话汇报的时候，“要求”尽快返沪。Cindy倒是好心让我干脆在香港度个假，等圣诞节过完再回上海。这点小小的“福利”其实我倒不怎么稀罕，一个人在这边也没太大意思。不过，其实我心里面有一个小念头，如果楚瑜来香港陪我过这个圣诞节，那我就稀罕这个假期了。但是临到学校期末，我觉得她应该没有时间来。虽然这样，我还是给她打了一个电话，问了问她的意思。
　　[楚瑜，这周末圣诞节你来香港玩几天吧？我这边的工作全结束了，如果你来的话，过完圣诞，我们一起回上海。]
　　楚瑜听了倒是也挺开心，[你等一下哦，我看看日历，周末……嗯，倒是可以呢，要么我周五来，然后周一上午一起回上海？]
　　她答应得这么快，我开心极了。不抱希望的等待，往往更容易满足。
　　只是这开心没持续太长的时间。这边电话刚挂，楚瑜的电话却打了过来，[小羽小羽，周末我不能来，我忘记这周末要去儿童福利院了！]
　　这空心汤团来得也太突然了，刚刚还沉浸在幸福中的我，一下子又被泼了盆冷水。我叹了口气，那这也怪不得她。
　　[好，我知道了，那我过会儿订明天的机票，我明天就回上海。]既然她不来，我当然要早点回去。
　　楚瑜在电话里笑着连连抱歉，[明天我去机场接你，好不好？]
　　有一句话，我憋了很久了，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明天你住回家里来，好不好？]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下来，少顷，她说，[明天我们再商量嘛。]
　　唉，挂掉电话，我心里闷闷不乐的。这个要求很过分吗？还要再商量……我只是想天天能有她在我身边。我们两个人难道就一直这样偷偷摸摸一辈子？这一刻，我真想带着楚瑜远走高飞，去一个没有认识的人地方，这样就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了。
　　
　　说到远走高飞，让我想起了好多年前，那会儿还在 
 45、第 45 章 ... 
 
 
　　和刘子嫣谈恋爱。
　　[子嫣，我们私奔吧！]我拉着她的手，晃啊晃。那时年纪小呀，单纯呀，以为这样的话可以随便说。
　　子嫣满脸笑容，小脑袋瓜点得可勤快啦，[好呀！]
　　[那你说，我们去哪里呢？]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哪里都行，就住那种村里的小房子，院子里养几只鸡……]
　　现在想到这些，我忍不住就想笑。多么孩子气的时代啊……
　　当飞机重新降落到浦东国际机场的时候，随着机身一阵颠簸，重心下沉，总算是到家了。飞机上的广播里响起空姐的声音，[在飞机安全指示灯熄灭前，请乘客不要打开手机电源……]
　　我这向来都很守规则的人，这一会儿却完全无视这些“命令”了。我迫不及待地开了手机，拨通了楚瑜的电话。
　　[飞机停下了哦，你就在国际航班出口那里等我。]我小声地捂着嘴巴说道。
　　这么些天都没有看到她了，我真想马上就能看到她。一下飞机，我小跑着走过海关检查通道，因为行李没有托运，所以直接就往出口走。老远就看到了楚瑜穿着米色的大衣站在那里，我满脸洋溢起了笑容。接机的人挺多的，看到有人出来了，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楚瑜被别人挤到了后面一排，她踮起脚往我这边张望，然后抬起了手臂朝我挥了一挥。我看着她，心里暗暗想着，今晚她必须得跟我回家！都说是小别胜新婚，这都小别了多少回了啊！
　　楚瑜正面望向我的时候，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快步走到她面前，不顾她的反抗，一把牵住了她的手，[别动，不然我可翻脸了啊！]
　　楚瑜轻声地笑着，[你还要翻脸啊……]
　　[楚瑜，我现在恨不得立马把你抱着转三圈，你可别惹我哦！]
　　我斜过头对着楚瑜，坏坏地说道。
　　这样的感觉真好，她就在我的身边，手里感受着她的温度，这是多么真实。
　　楚瑜拉开车门的时候，我坐上了驾驶座，[我来开。]因为开到哪里，由我说得算。楚瑜点点头，乖乖地往副驾驶座那边走去。一路上，我总忍不住把右手从方向盘上移下来，伸过去摸她的手。
　　[好好开车！]楚瑜笑着推开我的手。
　　[别动，就让我握着，我才安心。]
　　




46

46、第 46 章 ... 
 
 
　　车停在我家小区门口，一熄火，我不怀好意地看着身边的她，[下车吧。]我这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楚瑜抿着嘴笑而不语，慢吞吞地推开车门。我下车提着行李，牵起她的手，一路都紧紧盯住她的眼睛不放，就这样眼神缠绵着走上了楼。
　　房间有些乱，还是那天楚瑜生日时我回来住了一晚时的情景。
　　[怎么这么乱……]她松开我的手，自顾自开始收拾客厅。
　　我放下行李，脱了外套，就去洗手间洗手。和楚瑜在一起的时候，我习惯把手洗得干干净净的，指甲也剪得很完美。这是属于女人之间的私密的一个习惯了。我走到她身后，一把抱过她，[别理了嘛。]
　　楚瑜转过身，用手戳了戳我的肩膀，[谁让你搞这么乱啊……]
　　我把她紧紧箍在手臂之间，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上次回来那天心情不好，所以才弄这么乱。你说，怪谁啊？]
　　她笑着把头埋在我的胸前。还等什么呢！我一把抱起她的人，就往卧室走去。
　　[喂……你别呀……]楚瑜娇羞地用手拍着我的肩。
　　[又不是第一次做，你干嘛这么矜持……再说了，你生日那天的事，你总得给我点小小的补偿吧？！]
　　已经开了暖气的房间，还是有些冷。我不舍地搂住已经被我脱光衣服的楚瑜，贴在自己胸前，轻轻抚着她的背，生怕冷到她。这么多天没有碰过这朝思暮想的身体，就这样搂着，我其实也已心满意足。
　　有时候，纯粹的欲望是最好的情感表达。我的手游离于这娇美的身躯，从背到腰到臀，沿着曲线一下下轻抚。被子里两人的身躯慢慢开始发烫，这下应该不冷了。我让楚瑜骑坐在我的身体上，她咬紧嘴唇，用迷离的眼神看着我，双手撑在我的身体上，焦躁难耐地开始扭动着身体。我躺着从下面看她，她真的好美，锁骨处的肌肤光滑洁白，水蛇般的腰肢……我的手从后面托住她的臀部，跟着她的节奏上上下下地挪动……
　　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把房间照得泛着柔和的光。水乳交融中的我俩，在这温暖的犹如花房一般散发着迷人气味的卧室里，紧紧相依。
　　
　　楚瑜侧着枕在我的右手臂上，眼睛忽闪忽闪的，眼睫毛刷碰到的皮肤，有些痒痒的感觉。[搬回来住好不好？]我搂着楚瑜，连哄带骗地说。按说她妈妈的身子也康复了，她应该也没什么可以担心的了。楚瑜抬起脸，看着我，嘴角慢慢地扬起一抹笑意，然后点了点头。
　　我满意地搂紧她，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落在了她的额头。
　　而后的生活里又开始每天充满了甜蜜的依偎。日子是要过的，我的思维逻辑里，只有一起度过的日子才算是共同的生活。习惯于清晨 
 46、第 46 章 ... 
 
 
　　睁开眼，身边就有她的温暖，习惯于每天夜里，可以一起安静地看看书，聊聊天，习惯于周末一起去超市……两个人的生活里，有了对方，就有了一切。
　　这阵子楚瑜都忙于写稿子，因为要为评职称做准备。现在的学术狂人是越来越多，30出头当副教授的比比皆是。一般国外回来的博士，在国外顶尖杂志上有过发表成就的，有些学校是直接给副教授头衔。如果国内的博士，要从讲师爬到副教授，那就要拼了命地发表。楚瑜的学校要求还是很严格的，她留校任教已有两年，每年基本能发文三篇，其中还包括一篇核心期刊。在青年教师中，表现已经算很不错的。别看楚瑜平时性子不急，做事稳当慢条斯理，但是骨子里很好强。偶尔我说一句，慢慢来，不用急，40岁前能有个副教授就行了，楚瑜立马不屑地瞪我。
　　[咱又不靠你养家，你不用那么拼的……]每次看她那样，我都忍不住想要去逗逗她。
　　[我只是想证明自己的实力。今年系里招了一个美国回来的博士，进来面试时就捏着3篇SSCI的论文，院长的意思好像明年就给她评副教授。]楚瑜说得有些羡慕的样子。
　　我走到她身旁，[职称是重要，可也不能让它成为你的压力呀，不然把你弄太辛苦了，我会心疼的。]这是真的，看着她每天回家就对着电脑，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文献，我真是舍不得她这么累。
　　楚瑜伸了手臂朝我扑来，[累是累的，不过倒觉得挺充实的。]
　　我楼着她，[嗯，你是充实了，我就惨了。你这两个礼拜，每天回来就做你的事，我就像个小媳妇一样，被你扔在一边，理都不理我……]
　　说完这话，楚瑜笑着往我怀里蹭过来，[哪有不理你嘛……]
　　[那你什么时候可以陪陪我啊？]我借机发挥。
　　就在我俩“打情骂俏”的时候，楚瑜的电话响了。
　　又是那个石磊。我也不是心眼特别小的那种人，毕竟楚瑜跟他也就是朋友的交情，可问题在于那个男人明摆着对楚瑜有意思，那就得要计较一点了。好像他这次是要约楚瑜吃饭，听电话那意思就是。
　　[说完了？]我瞥着嘴看着她。
　　楚瑜把手机放到一边，然后抬着下巴，有些俏皮地望着我，[嗯，要不要把电话里的每句话都跟你重复一遍？看你刚才耳朵竖那么高！累不累啊？]
　　我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对着她，[楚瑜，好好跟你说，你得找个机会跟他表明态度！]
　　[表明什么态度啊？]楚瑜笑着看着我。
　　[拒绝他呀！]我一激动，声音都高了个八度。
　　楚瑜听了我这话就呵呵呵地笑了起来，[人家什么都没跟我说过，难道让我莫名其妙地去跟他说，请你 
 46、第 46 章 ... 
 
 
　　别喜欢我？！]
　　这个问题，我俩之前就“争论”过一次。上次石磊在什么感恩节送了一把玫瑰花之后，我就提醒楚瑜，石磊“不怀好意”。在我再三的论证下，楚瑜终于也认为，石磊应该是喜欢她的。可那个男人却一直也没表态过。我就奇了怪了，这什么人嘛，太没种了，喜欢就喜欢呗，他早点开口，让楚瑜早点把他给拒绝了，那多省心。弄得现在，隔三岔五地打电话来，问问楚瑜专业上的事，搞得楚瑜真是他的什么红颜知己一样。男人就这点水准，也不对，人都一样，女人估计也一样，这就叫“挂羊头卖狗肉”！
　　[他不说，那你也得找机会表明态度，你名花有主了！]我指了指她的额头，[别傻乎乎地让人家觉得你就等着让他追一样。]
　　楚瑜这下是笑得更欢了，[可我身边没有男人啊，人家都觉得我单身。系里那几个年纪大的老师，还成天挂念叨唠，怎么楚瑜还不恋爱这类的。]
　　一听这话，我可急了。这怎么行？！别到时候，大家都热乎地张罗着给她牵线搭桥的。那我算什么啊……真是的！
　　[你别逼我……把我惹急了，我就每天都去你学校接你，还每天捧着花去。]
　　[哎哎哎，你可别乱来……]楚瑜的小粉拳都朝我挥来了。
　　我也就开开玩笑罢了，她当然也知道我不会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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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只是事情往往有些出其不意。石磊那个男人，自己没有开口，却让他老爸开了口。那天晚上，楚瑜拉长着张脸回家，原来是系主任竟然为了这样的私事去找她“谈心”了。
　　[楚瑜啊，今天不是工作上的事情找你，就随便聊聊，你别介意。听说你和石磊走得挺近的。呵呵，也对，你俩本科就是同学。楚瑜啊，你从大学起就在我们系，这么多年，我看你就像看自家小孩一样，看着你一路成长过来。本来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该插手，可我们石磊吧，这孩子别看他别的地方都挺能干的，但这情商低了一点。我早就觉得他对你有意思，在家说话，三句不离你的名字。我也知道你一直没有男朋友，其实你们这年纪，也都不小了，也该是时候考虑起自己的事情了……]
　　当楚瑜把系主任的一番话，跟我复述了一遍的时候，我的脸都青了。这男人也太窝囊了……自己不敢说，竟然还让老爸出面！就仗着他老爸是系主任是吧！
　　楚瑜有些无精打采的。也确实有些尴尬的，当面说NO，好像也太不给面子了，可楚瑜也确实没有正在谈恋爱的证据可以以示众人。
　　[你得快点跟石磊说清楚，省得他老爸下次又找你谈话……]我挺不乐意的，但也怪不得楚瑜。谁让我不是男人呢，要不能有这么多麻烦？！
　　楚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看个合适的机会，就跟他暗示一下，我不喜欢他。]
　　我一把抱起她，在客厅中间转了个圈，[真烦！再这样，我要跟所有人说，你是我的女人了，不然总有人会馋涎于你。别一个石磊倒下了，无数个石磊又站起来了！]
　　楚瑜笑得直喘气，[快放我下来呀，喂……宋羽文，让我下来……]
　　
　　可还没等我真去告示于人，我和楚瑜的事，隐约间，好像就被楚瑜的妈妈发现了。周六的下午，我和楚瑜在家里一起看着电影，楚瑜的妈妈打来了电话，说是经过这边，要来看看楚瑜，顺便买了些东西，拿来给“你的好朋友”，也就是我。我从没见过楚瑜的家人，这下我是紧张的手忙脚乱的。
　　我赶忙暂停了电影，把电脑往书桌上一放，就开始收拾房间。其实说实话，这房间也没啥好收拾的，又不是有男人的东西，还需要藏起来。卧室的确就一张床，说不是睡一起，也不现实。剩余的就是我和楚瑜的日常生活用品。在我慌乱地从卧室走到卫生间，再从厨房走到阳台的时候，楚瑜说，[你别这么紧张好不好……东西没啥好藏的呀，你走来走去，看得我心烦……]
　　我这不是心虚嘛……说实话，看到楚瑜妈妈的第一眼，我心都抖了一下。她妈妈穿得端庄得体，虽然面带笑容地和我点了点头，问我叫什么 
 47、第 47 章 ... 
 
 
　　名字，可却让我觉得这笑里藏刀一样。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很犀利，好像一眼就能把我给看穿似的。我那天穿的是一身运动套衫，还蛮“清新”的……我硬着头皮喊着阿姨好，紧张过头地竟然鬼使神差地去给她递了一张名片……她妈妈提了很多水果和干货上来，说让我们平时注意营养，然后她往厨房走了一圈后，就走进卧室望了望。
　　[哦，家里就一个卧室啊？嗯，倒挺干净的。床这么大，睡得不挤吧？]
　　楚瑜连忙说，[不挤。妈，你来坐一会儿嘛。]
　　她妈妈转身也走到了客厅里来了。我的眼睛可是一直跟着她妈妈的视线，生怕她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忽然看她目光聚焦在一个地方，书架上放着好几张我给楚瑜拍的单人照，我庆幸，还好还好，没有双人照。我心里暗暗嘘了口气。
　　[阿姨，我去给您泡杯茶。]我其实不是一个嘴甜的人，平时除了工作上的公事交际，我对不熟的人，一般都热情不起来。这已经是我最努力之后的极限了，哎，没办法，就生怕给楚瑜的妈妈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楚瑜的妈妈说，[好，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我连忙接话，之后就往厨房走去。等我端着滚烫的热水杯走向客厅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哪根神经短路了，拖鞋在脚底一滑，手里一滑，杯子就这样掉了下去，[哐当]一声，连水带杯就碎了。
　　楚瑜立马过来，准备捡地上的碎片。我纯粹是条件反射，一把拉过她的手，[你别碰，到旁边去，别把手扎破了。]然后自己蹲□，把瓷杯子的碎片一片片拾起来，小心地堆放在手心里。
　　有些事情，好像只要一个镜头，就能被人看出破绽。在我收拾完这残局，抬头跟她妈妈说抱歉的时候，她妈妈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我觉得不是自己多心。有人说，知女莫若母，这样的细节里，很多事情就能一目了然。
　　楚瑜重新泡了茶，给她妈妈端去，她妈没喝几口，就说想要去淮海路逛逛，要让楚瑜陪着她一起去。
　　楚瑜看了我一眼，我和她都有些紧张，但也只能硬者头皮照做。
　　她俩走后，我这颗心是彻底吊到嗓子眼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接受父母们的审判，但到了这一步，我觉得我可以面对，再难的路我都可以为了楚瑜而往前走。只是那是楚瑜的家人，我担心的是楚瑜会受到委屈。在等楚瑜回来的时间里有些难熬，我坐立不安的，隔几分钟看看手机，隔几分钟去听听门的动静。
　　差不多过了两个多小时，楚瑜的钥匙一插进门锁，我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快步走去给她开门。楚瑜看到我的时候，两个人就傻傻地站着，愣了好几秒，相视一笑。我拉起楚瑜的手，把她往家里拽 
 47、第 47 章 ... 
 
 
　　进来，然后慢慢地关上了房门。
　　楚瑜妈妈的反应让我们都有些吃惊，她选择了沉默。她和楚瑜确实是去逛商场了，只是什么都没有买。她甚至在楚瑜面前都没有再提起过我。就像今天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我和楚瑜都确信，她妈妈绝对是看出了点什么，只是硬是压在了心底。
　　父母的爱很深，有时深得会让你喘不过气来。楚瑜的妈妈这样子，其实让我俩心里更是不好受。倒不如她来质问我们，也就豁出去了。现在这样，就像被埋了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就爆炸。
　　[要不，我回家和妈妈谈一次吧。]楚瑜紧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看着我。
　　我揉着她的头顶，其实我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傻瓜……]我轻声呢喃。
　　有些话，我并不想提，至少不想摆在我和楚瑜之间当面提。因为有过庄洁的事，或许做父母的，也知道了女儿的心思。有些事，不是因为你是为人父母就能改变的。或许，正因为出过一次那样的事，这次看到了我的存在也不那么意外了。我不想和楚瑜提庄洁这个人，所以我没再说下去。
　　后来那几天，我和楚瑜都有些魂不守舍的，总觉得这心里憋着怎么都觉得不舒服。我倒是忍不住了，[不如我去跟你妈说吧。]我不想她受到一丁点的责备，要怪就怪我好了。
　　楚瑜摇了摇头，[不要，我自己去。]
　　当天晚上，楚瑜就一个人回了家。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出柜”？！来得那么突然，没有预兆，没有计划。其实，这个结子，熬过去也就熬过去了。等楚瑜红着眼睛回来了，扑在我怀里大哭了一场之后，她慢慢才开口，[小羽，爸妈只说了一句，随便你……]
　　看着楚瑜娇美的哭态，我的心很疼很疼。她应该很难受。这样的感受每个女儿都可以理解。父母内心里是着有无尽的失望与痛心，可这一句“随便你”，却道尽了他们最深的伤痛，连同对孩子最大的包容。作为女儿，我们又该如何承受这样的爱？！
　　我紧紧把楚瑜抱在怀里，[不哭了，不哭了，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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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改作业呢？]我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边用干毛巾擦着头发，边凑在楚瑜身旁看她。
　　她抬起头，朝我点了点头，长长的杏眼因为笑容而变成了两弯月芽。
　　好像秋冬季节的这个学期结束得更快一些，一转眼已经是寒假了，很快就要过春节了。楚瑜除了赶着写她自己的论文，还有学生的作业要改，每天都忙得昏天黑地的。
　　[你公司从哪一天开始放假？]楚瑜问我。
　　[好像要到大年夜吧，小年夜那天也要上班的。]我放下手里的毛巾，回答道。
　　她皱了下眉头，[嗯……我本来是想让你和我一起在小年夜那天去一趟儿福院的，最近忙得都没去看过那些孩子。]
　　[那着周末去不行吗？]下周才过年呢，周末我有空的。
　　楚瑜摇了摇头，[周末福利院那边有活动，我今天刚给那边打了电话，说是那两天市委领导要去慰问，时间不是很合适。]
　　这到了年末吧，咱那些领导班子就又开始了“老三样”，探访、慰问加发钱。
　　[那要不我问问石磊，让他陪我一起去好了。主要这次还要给两个孩子做一些测试。你还记得那个叫小豪的小男孩吗？院里说他最近情绪很不稳定，这次去主要也是为了这孩子。]
　　我当然记得那个小男孩，用沙子丢楚瑜的那个嘛。我去不了，怎么就便宜了石磊呢……我心里还真不是个滋味。不过这也算是楚瑜的半个公事，我在这些事情上，肯定是“公司分明”的，[嗯，那你就找他帮忙吧。小年夜是最后一天上班，公司肯定很忙。]
　　楚瑜听了我的话，亲昵地拉了拉我的手，[宋部长，你好好上班就行了。]
　　
　　楚瑜总是会惦记着那群儿童福利院的孩子，再忙她都没个月会去一次。楚瑜是真的很喜欢小孩，尤其是小女孩。每次走在街上，看到可爱的小女孩，她总是会情不自禁放慢脚步盯着那孩子看上好几眼。有时候我会想关于孩子的问题。这或许对我和她而言，是个永远的遗憾。我甚至在担心，再过些年，楚瑜自己也想要个孩子怎么办？我如何能满足她？没有婚姻，谈何家庭、生育？！
　　我是个传统的保守主义者，就像我在看《得闲炒饭》的时候，我就在想，这毕竟只是电影。两个女人一起抚养一个孩子，而没有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庭，那是对一个生命的人为的不尊重和不负责。当然有些人或许可以给我举出反例，来论证我这一观点的绝对性。只是，我一向认同弗洛伊德对童年阴影的论断，我想楚瑜或许也会和我一样。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和她的生活里，根本不可能存在一个孩子。
　　每每想到这些，我就暗自对自己说，这些都是我欠楚瑜的，我会竭尽我所能，用我的爱来弥 
 48、第 48 章 ... 
 
 
　　补她将失去的这一切。
　　
　　[那我小年夜去完儿福院，我就直接回家去了吧。就怕大年夜再回去，我爸妈会不高兴。]她小声地征求着我的意见。
　　自从上次她跟她家人说了我们的事之后，她爸妈对她的态度一直很冷淡。我看得出楚瑜也很难受，可我就算花再多力气再多心思哄她开心，只要她爸妈一直不给她张笑脸，她心里面还是会不舒服。
　　[楚瑜，过年的时候，我去一次你家，好不好？]我不知道这样子做是否合适，可我真的只是想跟她父母表明心意，我会对他们的女儿好，会让她快乐。
　　楚瑜直摇头，[不要，不要……我怕他们会更加不高兴……]
　　我无奈地低下了头，好吧，那就慢慢来，这些事，需要时间，但我相信总是会熬过去的。
　　后面几天，我要写年度总结和好几份预算提案，所以我和楚瑜每天晚上在家，各忙各的，一人一台笔记本，专心地做着自己的事。小年夜那天出门之前，楚瑜还没起来，我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想着接下来过年好几天里都看不到她，心里依依不舍极了。
　　楚瑜约了石磊10点来钟见面，就让她再睡一会儿吧，我穿上大衣，提起包，轻轻走出了卧室。
　　只是这一走，等我再看见楚瑜的时候，楚瑜却已经躺在病房里。
　　
　　下午4点来钟的时候，公司里只剩下一半的人了，因为一些员工这一天都只上半天班，调到年初六来值班。我把几个报告拿给Cindy看完，基本通过之后，Cindy就说差不多也就早点回去吧。
　　我和她一起收了东西，说说笑笑走出了公司。
　　[今天不等你老公？]我问她。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Leo公司的年会放在今晚，所以Cindy自己先回家。我跟她在停车场那边聊了几句，听她说着，淘淘今年下半年就要上小学了，Leo现在和孩子相处挺好，淘淘开始愿意喊Leo为“奥爸爸”。是Cindy和Leo 动足了脑子才想出这办法。小男孩喜欢看奥特曼打怪兽，Leo就喊淘淘为小奥特曼，他自称自己是奥特曼的爸爸。所以就演变成了“奥爸爸”。我听了大笑，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喊着喊着，孩子在潜意识里会认可“爸爸”这个身份，而从外人听起来，以为是父子间的游戏或是爱称。看他们这一家人，我真替他们高兴。
　　跟Cindy道别之后，我心情很愉悦地开了车门，左上我的车。把包扔到后排座上，然后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快5点半了，楚瑜应该早回家了吧？想着我就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到家没？你爸妈态度如何啊？没给你脸色看吧？]
　　放下手机，系上安全带，我就往家里开去。我等明天再回自己家好了，一 
 48、第 48 章 ... 
 
 
　　个人睡自由点。明天睡醒了，正好回家吃午饭。临到过年这几天，上海的路面交通是混乱得一塌糊涂，正是赶着春运高峰的时候。一路堵，吃了一路的红灯。我无聊地又拿出手机，看看楚瑜有没有回短信。没有呢，那说不定她在家里没有看见。
　　
　　就从公司开到我家这点距离，足足开了半个小时。我把车停好，然后不紧不慢地走上楼。回到家，我先把冰箱里昨天晚上剩下的菜热了一下，把米饭在微波炉里转了3分钟，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不知道是太久没一个人在家吃饭了，还是怎样，我总觉得心里闷闷的，好像有些喘不上气来的感觉。到了小年夜，挨家挨户其实都开始热闹起来，采购年货的，在楼道里说说笑笑地提着东西，楼下还有小孩子已经开始玩起了烟花爆竹。
　　我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拌着菜汤汁，呼呼地把米饭往嘴里送。吃完收拾了洗完碗，我就拿出手机想给楚瑜打个电话。也快7点钟了，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听，我犹豫着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听，就在我要挂断的时候，电话那边被接了起来。
　　[喂？]
　　一个女声，不是楚瑜的声音呀……难道是楚瑜的妈妈？
　　[喂，楚瑜？]我也不确定该怎么说，还是喊了一声楚瑜的名字。
　　那边沉默了一小会儿，[你是宋羽文？]
　　这一下，我猜应该就是她妈妈了。我有些慌张地应到，[对对对，阿姨，您好，是我。]怎么电话是她接的呢？我心里也弄不明白，总不该是她有话要亲口对我说吧。
　　[嗯……楚瑜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里……]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握着手机的手，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您说什么？她现在在医院？]
　　今天早上她还在我的身边，到底是怎么了？我心里乱成一团，惊惶失措起来。还没等她妈妈回答我，我就急着问，[你们现在在哪里？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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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其实……你不用过来的……]她妈妈慢慢吐出这句话。她心里还是不愿意接受我的，我能听出来她的意思。可是现在楚瑜出了事，我无论如何都要去看她。
　　[阿姨，您就让我看看看楚瑜吧。]我诚恳地哀求。
　　开车去医院的一路上，我整个人都有些微颤，握方向盘的手掌心都冒出了汗。楚瑜今天是开她自己的车去的，她开车一向很小心，怎么会出事？！我怎么都想不明白这样的意外，或许是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电话里，她妈妈跟我说，主要撞到了腰部，现在还在手术室里，医生说可能是轻微的脱臼，没有其它危险。
　　路上还是很堵，我看着闪烁的红灯，心里是急得火烧火燎的。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楚瑜已经在病房里了。从电梯出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石磊在病房外的走道上站着，我看都没看他的脸，径直往病房里走。楚瑜的妈妈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楚瑜的爸爸背着手站在床尾。我尴尬地喊了一声，[叔叔、阿姨好]，楚瑜的爸爸朝我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楚瑜穿着病人服，毯子只盖住了小腹以下的位置，她闭着眼睛睡着那里。我看到她的那一霎那，鼻子竟然一酸，感觉眼泪就要掉下来了。楚瑜的脸颊有几处划伤的短短的痕迹，伤口已被清理过了，只留着淡淡的血痕。腰部被一个支垫稍稍托起，里面缠了好几层浸透消毒药水的黄纱布。我的视线渐渐开始模糊不清起来，楚瑜整个身型就像掉在水里的一滴颜料，慢慢晕了开来。我走到病床的那一边，慢慢跪□子，趴在病床边，小心地用手抚了抚她的额头和头发。眼泪啪哒啪哒掉了下来。
　　
　　为什么好端端的楚瑜要受这样的苦，我心疼得不得了。我抬起手背，狠狠地抹去滑落的眼泪，然后抓起楚瑜的右手，轻声对她说，[楚瑜，疼不疼啊，是不是很疼……]
　　病床尾的楚瑜的爸爸抬脚往门外走去，一旁的她的妈妈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也跟着出去了。
　　[是我不好……就不该今天让你自己去的……]我心里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把楚瑜照顾好，要是我今天陪在她身边，或许就不会这样。
　　我的手里捏着的楚瑜的手，好像有了点动静，我连忙抬起头，去看她的脸。楚瑜微微皱起眉头，眼睛忽闪个不停，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睁了开来。
　　[阿姨，楚瑜醒了！]我站起身，拉着楚瑜的手，紧紧握着不放开，朝门口喊了一声。楚瑜的妈妈闻声就走了进来。
　　[小瑜？妈妈在这里，小瑜？]她妈妈拉着楚瑜的左手，轻声地唤着她。
　　楚瑜睁开眼，望了她妈妈一眼，挪了挪嘴唇，想要说话，她妈妈连忙说，[别说话，麻醉药效刚退，护士说可能会有点恶心之 
 49、第 49 章 ... 
 
 
　　类的反应。]
　　楚瑜闭上了嘴，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心疼，就像在喊着我的名字一样。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让她感觉到我的存在。
　　
　　在楚瑜的爸妈都围了过来的时候，我放开了楚瑜的手，缓缓往后退了一步。在楚瑜的妈妈用干净的纱布蘸着纯净水给楚瑜润润嘴唇的时候，我走出病房，想去问石磊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我第一次正面看他，比他矮一个头的我，站在他面前，不得不仰起头说话。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也受了伤，他的头部别缠了一圈纱布。
　　[楚瑜和你一起去的福利院，怎么会出车祸的？！]我口气并不好，有些像在质问他。
　　[你是楚瑜的朋友？]他问我。
　　我点了点头。我想他应该也不知道我和楚瑜是什么关系。他说话的语气有些低落，失去了我第一次看见他时，他那种满满的自信。是在从闵行回来的路上，在高速路上，被旁边的货车想借道，另一辆轿车却不让，然后货车猛地一回转方向盘，就撞到了从后面正开过来的楚瑜的车。因为从侧面撞来，直接撞到楚瑜驾驶座这边的门上，所以楚瑜才伤成这样。
　　就在这时，楚瑜的爸爸也走了出来，[石磊啊，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叔叔……我，今天真是不好意思……]石磊吞吞吐吐地说。
　　[这怎么能怪你？！意外罢了。谁也不能预料的。] 他拍了拍石磊的肩头。
　　石磊看着她爸爸，有些迟疑，然后说，[其实是因为当时我正在和楚瑜说话……要不是说话让楚瑜分神了，应该可以躲得过去的……]
　　我一听这话，气得真想狠狠地揍这男人一拳。楚瑜的爸爸把手从石磊的肩头拿了下来。我愤恨地望着他，扭头就往病房里走了进去。
　　
　　这个新年，我基本整个就陪着楚瑜在医院里度过。
　　也不知道是谁规定的，医院都一律不让家属陪护，不到9点，护士就开始赶我们走。[除了重症病人才能留一个家属！]那个护士冷冷地对楚瑜的妈妈说。
　　[什么才叫重症啊！我女儿的腰都成这样了，半夜想要翻身都没办法自己动的，你们护士又不负责照料，怎么就不能让我陪呢！]她妈妈严肃地在“训”那个护士。
　　那小护士估计看楚瑜的妈玛不好欺负，转身说道，[那你等一下，我让护士长来跟你说。]
　　护士长倒也不再刁难，最后同意只能留一个家属在这里陪夜。
　　[阿姨，您和叔叔回去休息吧，我留在这里。]我连忙对楚瑜的妈妈说。
　　她有些犹豫，[你？还是我留下来吧，不麻烦你了。]
　　我想她对我还是带有些芥蒂，[阿姨，这里也没法好好睡，反正明天 
 49、第 49 章 ... 
 
 
　　我也不上班，我又不累，让我陪楚瑜，您就和叔叔回去吧。]
　　这里陪夜的家属最多就有一张躺椅了，她妈妈这身体，要是累了心脏病又犯了，岂不是更麻烦。
　　楚瑜的爸爸倒是分得清轻重，[宋小姐，那就谢谢你了。那你就留下来吧，我和她妈妈明天早上就过来。]
　　楚瑜的妈妈终于点了头，她拍了拍楚瑜的手，然后就和她爸爸一起回家了。
　　她爸妈走后，我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轻轻把楚瑜的手捧在手心里，放在自己的下颚下面抵住。她的脸明显有些苍白，平日里红润的嘴唇也失去了不少血色。心里的疼痛在一点点吞噬着我，我就静静地一语不发地看着她。
　　可能麻醉剂之后的副作用还在，没过一会儿，不知不觉中楚瑜又睡着了。我仔细地看着她脸上的伤痕，也不知道也条条痕迹会不会留下印记，我怜惜地拂去她鬓角边的碎发。在我眼里，她是如此的美，无论怎样都瑕不掩瑜。
　　
　　病房里9点半就熄了灯，我从护士那里付了押金，搬来了张躺椅，并排放在楚瑜的床边，我靠躺着，斜着脖子看着已沉睡着的她。快到午夜的时候，困意慢慢袭了上来，我的眼皮子也越来越沉。但我又不太敢睡去，生怕楚瑜醒来需要什么的时候，我不能及时看到。我轻轻地起身，然后站在床边，硬是提着精神硬撑着。
　　这是我第一次在医院里陪夜，第一次学着去照顾一个至亲的病人。记得前些年，我爸因为喝酒太多，伤了肝住院的时候，我都没陪过夜。难怪人家说，有了老婆不要娘。好像在我的世界里，楚瑜胜过于一切。
　　半夜里楚瑜醒来过一次，我正靠在躺椅上，她的手慢慢伸过来，轻轻碰到了我。
　　[怎么了？]我紧张地站起来，伏到床边看着她。
　　她蠕动着嘴巴，轻声地吐了几个字，[我想小便……]
　　当楚瑜涨红着脸，不想让我给她端着那个尿盆，我坚决地挪开她的手，[别动，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什么我没看过？！]她的腰现在被绑带固定着，所以完全不可能靠她自己。我觉得为她做这一切都理所当然，觉得没有任何好嫌弃的，或是奇怪的。深爱一个人，你会觉得她所有的一切都如己出。
　　这些点滴的照料，正是现在楚瑜最需要的。
　　那一夜，我就这样守在楚瑜身边，寸步不离，寸神不分。
　　




50

50、第 50 章 ... 
 
 
　　第二天上午，楚瑜的爸妈很早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了病房，带来的基本都是给楚瑜煮的食物和水果。楚瑜已经醒来，她身上的麻醉药效已经全退下去了，她可以自如地伸展伸展手臂和腿。我和她两个人第一次一起面对她的父母，竟然就在这样的情形下。楚瑜有些不好意思，眼睛都不敢看我。
　　[宋小姐，辛苦你了。你回家好好睡一觉吧，我们在这就行了。]楚瑜的爸爸客气地跟我说。
　　她妈妈拿出汤煲，[你要不喝一碗鸽子汤再走吧，我刚给小瑜炖的。]
　　我连忙摆手，[都给楚瑜喝吧，那我先回家去。阿姨，今晚我还会过来的。晚上就还是让我陪着。]
　　他们听了连连说不用，[不能这样麻烦你，大过年，你别来了。总要吃年夜饭的吧！]
　　[我吃完晚饭就过来，没事的。]其实我很想说，怎么会麻烦我呢？我是这样爱楚瑜。我低头跟楚瑜小声地说了一句，[你自己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陪你]。
　　然后说完我就离开了医院。
　　真的已经是大年夜了，这是一个辞旧迎新的日子。好像过往的这一年，发生了很多很多事，像是带着我的人生走进了一个新的阶段。我顶着困意，开车直接回了爸妈那边。
　　
　　回到家，先洗了把热水澡，我倒头就躺床上去了。我妈还以为我身体不舒服呢，紧张兮兮地来问东问西。
　　[小羽，你昨晚加班了还是干吗了？！干吗累成这样？]
　　[妈，让我睡一会儿，过会儿临走前喊我……]其实我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了，转过身就闭上了眼。
　　我们家的年夜饭，30年雷打不动都要去奶奶家吃，亲戚实在太多，去谁家都不合适，所以定了规矩，去老祖宗家。下午5点来钟，我懒懒地起身，跟着爸妈去了奶奶那边。七大姑八大姨地都汇聚一堂，这样的场面其实我最害怕了。我坐在角落里，自己玩着游戏，任凭她们又开始对我的“人生、婚姻、未来”指手画脚……到点吃饭，我急急忙忙扒了几口饭，趁着大家都在热热闹闹地敬酒说话，便偷偷溜去了医院。
　　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8点多了，楚瑜的爸妈好像没料到我真的会来，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你怎么现在就过来？家里年夜饭还没吃完吧？]楚瑜的妈妈语气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
　　我淡淡地笑了笑，[吃过了。没事。]
　　楚瑜抿着嘴，笑意里带有些羞涩，眼睛瞥了我一眼。
　　之后，我也没再说什么话，楚瑜的爸爸说要去外面抽支烟，就走了出去。病房里顿时只剩我、楚瑜、她妈妈三个女人。
　　这样的情境有些尴尬，我不知道自己算是她家的哪一份子，但我从此都不想离开楚瑜的生活。即使他们对我有一万个不满意 
 50、第 50 章 ... 
 
 
　　，我还是会硬着头皮赖在这里。
　　[你爸妈是做什么的？]楚瑜的妈妈有些不自然地开了口跟我说话。这是她第一次关问起我的个人生活问题。我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
　　而后的时间，她问一句，我答一句。我巴不得此时此刻能捧出自己的心给她看，我是一个深爱着你女儿的人，虽然我也是别人的女儿。等到9点，护士又开始催人走的时候，楚瑜的爸妈安心地看我留下，双双走出了病房。
　　我有些激动地拉着楚瑜的手，[楚瑜……楚瑜……]
　　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像是看到前路的光明，像是感受到了他们对我慢慢开始接受。
　　而后的几天都是这样，我白天回家，晚上就来医院陪着楚瑜。我爸妈当然对我这样诡异的行踪感到极度好奇和不满，我就说晚上都和朋友一起通宵玩。直到年初四那天，医生一早查房的时候，说楚瑜可以出院了。
　　
　　楚瑜的爸爸去办出院手续的时候，我帮着她妈妈一起在收拾病房里这几天带过来的生活用品。楚瑜的腰已经不那么疼了，可以轻轻扭动，但是不能久坐，使力久了就有些酸疼。
　　[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楚瑜的妈妈轻声对我说，那会儿我正弯着腰在把脸盆、洗漱的东西都归到一起。
　　我听到这话回头对她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每天楚瑜爸妈在的时候，我俩是连话都不怎么敢说，我站起身的时候，朝楚瑜偷偷挤了挤眼睛，引得楚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她这几天，气色慢慢好转，多亏她妈妈每天照料得好。
　　[妈，我的衣服带来了吗？我现在换衣服好了，正好爸爸现在不在。]床上的楚瑜边说边想坐起身，我连忙到她身边去扶她。
　　她妈妈拿来了楚瑜的贴身衣物，递到楚瑜面前，我刚想伸过手去帮她把病号服脱了，楚瑜用手肘暗地里顶了我一下。我这才意识到，似乎当着她妈妈的面，不是很合适……我就立在床边，看着楚瑜自己脱衣服，然后“呼”地一下，她那身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体就显露在我面前。她拿起内衣穿上，但伸手去扣后面搭扣的时候有些费力。
　　[妈妈帮你吧。]她妈妈边说边往楚瑜身后探去。楚瑜辩前倾着身子，让她妈妈给她扣。
　　在一旁的我，看着眼前“衫不遮体”的楚瑜，竟有些面红耳赤起来。那样的她，让我有了本能的生理反应，就想能伸手去摸一把。可又因为她妈妈在，我死命地克制这样不纯洁的念头。
　　帮他们把东西都提上他们家的车之后，楚瑜的爸妈已经准备跟我告别，但楚瑜突然地说了一句，[爸爸妈妈，让小羽跟我们一起回家坐坐吧。]
　　话音刚落，我诧异地看着她，刚想着说“不用了”，[那 
 50、第 50 章 ... 
 
 
　　就一起回家吃午饭吧。]楚瑜的爸爸转过身坐进车里，留下了一句话。
　　我开着自己的车跟在他们后面。这几天的相处，他们虽然没有当面提过我和楚瑜的事，但对我的态度已经算是客气了。这次的意外，竟阴差阳错地给我和楚瑜未来的生活带来个小小的转变。
　　
　　那天是我第一次踏进了楚瑜的家。装修得豪华大气的房子，透露着主人家的书香门气。第一次看到了楚瑜从小到大的生活处所，我挺激动的。她的房间不大不小，简洁静宜，等把她扶到床上之后，她妈妈就去厨房准备午餐了。我俩独自呆在房间里。
　　[傻瓜，干吗让我一起回来？挺尴尬的。]我坐在她的床畔，把她的手按在手掌下。
　　楚瑜笑了笑，[这几天每天你这么辛苦，让你来一起吃顿饭又不为过。]
　　[你还说……也不知道谁整出这事情出来的啊？]我责备的语气里带着宠爱，[要不是那个讨厌的石磊非要在你开车的时候说话，你会这么不小心吗！]
　　楚瑜瞄了我一眼，歪过头没吱声。
　　我轻轻推了推她，[干吗？我说错了啊？那你说，开车时，你俩说啥要紧的事了？也说给我听听！]
　　楚瑜瞥了瞥嘴，[切！那么凶，不告诉你了！]
　　[我哪有凶……]我低声下气起来去哄她。
　　她徐徐转过脸，看着我，[那时我正在和他说，我不喜欢他。希望和他的交往仅限于朋友之间的关系。然后他就问我为什么不喜欢他……]
　　[你！]我都快被她气死了。让她跟石磊说清楚，可干吗要挑这种时候。
　　[从福利院出来，他就说要约我新年里去看电影，我就想着现在说说清楚算了。]楚瑜倒是很委屈。
　　我揉了揉她的手，[好，就该怪我不好，那天应该我陪着你去，就没事了。]看着她脸上淡淡的还未痊愈的粉红色的伤痕，我只是心疼她吃了这些苦。
　　
　　吃午饭的时候，楚瑜的妈妈坚持没有让她下床，盛了饭菜给她端进去。我就硬着头皮，坐在客厅的餐桌上，面对着楚瑜的爸爸，“不安”地吃着饭。
　　[别光吃饭，吃菜！]她爸爸低着头，说了一句。
　　我轻轻说了一声“好”，然后继续扒着米饭。这顿饭实在吃得味同嚼蜡。
　　她爸爸的浑厚严肃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从小到大，我这个爸爸，从来没有骂过女儿一句，打过女儿一次。即使小时候楚瑜不听话或是犯了错，我都护着她。除了一件事，就是她对待自己的感情的不理智。她妈妈很生气，摇着楚瑜的身子，哭着骂她。就那一次，我没有帮她。我也觉得她做错了，觉得是她自己对待感情的不成熟，还要将错就错地走下去。这些年，看着她在我们身边，每天认真地工作，认真地教 
 50、第 50 章 ... 
 
 
　　书，可总觉得她还是不快乐。]
　　这年过半百的男人，言语里带着些许忧伤，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我们做父母的又能怎么办呢？哪个家长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能开心快乐？这大半年里，楚瑜不住家里的日子，我和她妈妈经常在惦记她，不知道她每天是否快乐，也不知道她每天都在忙什么。但每次她回家，跟我们聊天的时候，整个人都轻轻松松的，无忧无虑的，我们的担心渐渐就放下了。原来，孩子需要怎样的快乐，我们从来都不知道。]
　　听他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我鼻子有些发酸，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在听自己的爸爸说着真心话一样。他愿意把心里话，这样直言不讳地跟下一代的我们说，其实不是每个父母都能做到的。他放下了为人父的高高在上的权势与尊严，他有的只是对女儿细腻的疼爱与不舍。
　　[以前啊，我总跟楚瑜说，早点谈个恋爱，结个婚，给我找个可以陪着我喝喝酒的女婿，不然总我一个人喝，怪闷的。]说完这句，他抬起头，望向我，苦苦地笑了一下。
　　他这一望，我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竟模糊了双眼。我心里满是对他的歉意，就像我抢走了他心爱的女儿。
　　[在说什么呢？]楚瑜的妈妈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我和他都傻坐着，没有动筷吃饭。
　　[哦，没说什么，我和小宋随便聊聊。来，你快来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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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离开楚瑜家的时候，差不多是下午1点的样子。后来，她爸爸当着她妈妈的面就没再和我说什么了。父爱和母爱的方式往往不同。作为父亲，他不会像母亲一样和女儿太过亲近，可他也却一直总在身后默默地望着你，生怕你有任何的闪失。作为父亲，他等着有一天，会有一个出色的男子能从他的手里接过他掌上明珠的纤纤玉手，然后慎重地嘱托那个男子，要像爱自己的生命一样爱他的女儿。作为父亲，他把太多的爱都埋在心底……我能明白他对我说这一番话的心意，他只是想我知道，楚瑜在他心里是那么地重要。
　　长辈们总说，没有自己为人父母一次，就不会明白父母们的辛酸。我想其实他们都小看我们了，早已成熟的我们，已经慢慢在读懂父母们的心。
　　我就带着一颗沉甸甸的心，回了爸妈那里。看到他们的第一眼，我深情地喊了一声，[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或许他们没有听出这句话与往日的不同，可我却在心里告诉自己。从今天起，我更要加倍地爱护他们。
　　
　　都说伤筋动骨100天，楚瑜腰部这次轻微的脱臼，虽不严重，但也要好好养着。整个寒假里，楚瑜都住在她自己家。我没好意思去她家里看她，年初七上了班之后，每天在公司里都给她发着短信，下了班打个电话，“诉诉衷肠”。虽然她爸妈现在这样的态度没说反对我和她在一起，但我也不想太主动，生怕“惹人厌”，保持适合的距离才比较好。
　　这件事情之后，石磊好像打电话问候过楚瑜，但就没再当面来看她。我一直缠着楚瑜问，当时楚瑜到底是怎么跟他表态的，这么容易就让这么多石头就知难而退了？！可楚瑜总不愿跟我继续说下去。
　　[你难道就告诉他，你喜欢女人？！]我故意这么说。
　　[怎么可能！]楚瑜笑了，[就说不喜欢呀，反正就是不喜欢呗。]
　　[那不喜欢也要有个理由的吧？]我死缠不放。
　　[那喜欢有没有理由？]楚瑜冷不丁问我。
　　呵呵，她真是……有的时候，不是我说不过她，而是我觉得她那样惹我怜爱，我就别刁难她了。
　　学校开学之初，我就开车去把她从她家里接了回来。楚瑜笑着从楼里出来的时候，我有些兴奋地牵起了她的手，[终于可以让你在我身边了。]
　　[你放开呀，爸妈就在楼上呢！万一看到了多不好。]她边说边把手从我手心里挣脱出去。
　　带着楚瑜回家，回到我那小小的房子。她就这样在我的身边，随时可以让我感受到她的气息。
　　
　　前路还有很长，很多事我还没有来得及做好。但我可以一直陪在楚瑜身边，这才是爱情里最重要的。这句话，我记得我曾经对庄洁说过。相 
 51、第 51 章 ... 
 
 
　　爱的路途中，唯有相伴才是对方最需要的。
　　夜已深了，当我拿着卡佛那本《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靠在床头翻看，一旁的楚瑜，朝我倚来，轻声呢喃，“当我谈论爱情时，我在谈论你……”我放下书朝她望去。此刻的楚瑜，妖艳动人，一颦一笑里散发出随时能侵蚀我灵魂的气息。看到这样的她，我一点都把持不住，一如初遇她时的我……
　　爱情究竟是什么？我们谁也没法给出一个准确的定义。当情侣之间，声声缠绵[我爱你，你爱我吗？]的时候，其实我们已经不用再去听那个答案。因为你身边的那个人，一直坚定地在你身边，相依相守，如果这不是爱，那又是什么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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