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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1. ... 
 
 
　　季小齐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深蓝色的床单，深蓝色的羽绒被，深蓝色的双人枕，再低头一看一身深蓝色的长袍睡衣。
　　季小齐觉得有些怪异，蓝色不是他的色调，那是他那变态老哥的喜好。太阳穴一抽，心凉了。
　　当季小齐带着一脸煞气走下楼的时候，看见客厅里做了一圈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有。最终，季小齐的眼光聚焦在那个漂亮妹妹身上，她眼角微红，带着哭过的痕迹。再转眼看见其他人盯着他，全是怨气，恨意，还有一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把脸一抹，季小齐恢复了平时的痞子样，嘴角上扬，决定开始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这是干嘛呢，奔丧呐，我哥还没死呢？”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齐刷刷的看向季小齐，一脸的不可思议。季小齐决定不理会他们，径直走向茶桌，拿起不知谁的电话，按了一串数字，万幸，通了。
　　“哥，你什么时候改行玩女人了，嗯？人家全家都找上门来了。”
　　“哪个女人？”电话里男人的声音略带疑问。
　　才起床的人一般都有起床气的，季小齐一闷，翻了自己一个白眼。“老子给你一小时，把屋里的人给我清了，不然老子把你那一书房文物全砸了。”
　　
　　打完电话的季小齐开始正眼看坐在屋子里的人。一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呵，这不是堂堂余氏的总裁外搭总裁的父母加妹妹嘛。
　　季小齐有点不太灵活的脑袋立马冒出一个词语，商业联姻。
　　这不是没理由的，季氏和余氏现在在南方的商业势力是一家一半，联姻的好处多了去了。
　　被先入为主的想法占满了脑袋的季小齐马上换了一副自认为迷死人的笑，“准备什么时候结婚？你看今年的10月25可好，我早查过了，黄道吉日，益嫁娶。”
　　客厅里的人全愣住了，包括刚才还低着头的余总裁。
　　季小齐也不看别人的脸色，只顾着自己说话，“别担心，嫁进我季家没什么吃亏的，你看有钱有势的是不？别怕被人欺负，到时候谁敢给你脸色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季小齐这话是对着那红眼睛的小白兔说的，小白兔红着眼，有点感动的问，“真的？”
　　“那当然，季家可是出了名的护短，你嫁进来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到时候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得去把神舟N号给抢了给你送上去！”季小齐说得信誓旦旦。
　　这话把小白兔逗乐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就对了嘛，你看，笑起来多漂亮。”季小齐夸赞起女人起来好不嘴软。
　　小白兔弱弱的点了点头。
　　季小齐一看心情爆好，美人啊，还是要笑着才好看，毕竟自己是不萌御姐的。
　　安抚完美女，季小齐是没兴趣管男人和老太婆和老男人的，又啪嗒啪嗒上了楼睡觉。
　　
　　卧室外有人敲门，季小齐很不爽，毕竟在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扰有些气是正常的，所以大吼了一声“进来——”。一抬眼，看见一个男人进来，1米8左右，挺有型的，衬衣，西装，领带，配得恰到好处，可惜，不是他哥喜欢的类型，还满脸阴郁，这不就是堂堂的余氏总裁嘛。
　　“我哥没回来？那你们继续等啊，别烦着我睡觉，不过我提醒你啊，我哥是双性恋，别赔了妹妹又赔哥啊。”眼一闭，继续挺尸。门被狠狠的一带，砰的一下又关着了。季小齐开始觉得悲哀了，怎么自己这么倒霉遇见这么一哥了，三天两头就有人上门讨情债。
　　不一会儿，佣人带着一套衣服上来，季小齐瞥了一眼，嗯，是自己喜欢的，换上了，一下楼就看见自家哥噼里啪啦的对着那一堆人放电，啧，瞧那凤眼，多传神哪，男女老少都通杀了。
　　季小齐坐在季岚身边，脑袋直往他哥胸口钻，季岚抬手摸着季小齐的头发，一脸宠溺。
　　有戏啊，季小齐在心里感慨，决定抓住机遇开始讨好处。
　　“哥？”
　　“嗯。”
　　“其实我不介意你是同性恋的，我知道，那不是病。”
　　“嗯。”
　　“可是季家得有后吧？”
　　“嗯。”
　　“我觉得我挺久没去见见我那些小情人了，你又只顾着玩男人，要不你就把这小美人娶了，人家好歹也来了那肯定是你对女人还是有感觉的，其实你只是个双而已，再不是你就放我出去给咱家留点血脉去，成不？”
　　季小齐的脸被季岚扭了个方向，问“你认识这不？”
　　“不认识。”季小齐开始翻白眼，“不是你新买的？”
　　“季小齐————————————”季岚开始挫牙，“这是别人家！你睡在别人卧室你说这女人是谁动的？”
　　季小齐嘴角开始抽筋，额头开始冒虚汗，“哥，这绝对是个误会，我不可能对女人——”
　　突然觉得好像差点说错话，赶紧改口，“我是不可能做对不起我那些小情人的事的，你别害我！”
　　“害你？你不是叫我来清场么？“
　　“哥————————----“
　　这回轮到季岚嘴角抽筋。季岚正了正表情，带着一副抱歉的微笑开始谈判，“余夫人，我家小齐真的动了余小姐了？您放心，他要是真碰了，我一定让小齐给您一个交代，我家小齐也二十多了，也是该成家了。“
　　季小齐觉得这事闹大了，不能这么处理啊，大好的青春怎么能埋进婚姻的坟墓呢，一开口准备回击就被自家哥的大手给唔住了。
　　“没！你当我们家闺女什么人呢。“余夫人恨恨的回答。
　　没？那那小美人红着眼干嘛呢，丫的，吓唬我来着哪，季小齐开始埋汰这家人。
　　“既然这样，那大家就是误会了，多谢这段时间来您对我家小齐的照顾，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季岚说完往兜里拿出支票叠和笔，刷刷N个零，扯下来放在桌上。起身搂着季小齐的腰，风一样的走了。
　　留下一屋子的人愣在那，最后一片光景是季小齐没穿鞋子的光脚丫子在那一家人眼里愰呀愰。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很萌兄弟文啊 ······




2

2、2. ... 
 
 
　　季岚又换车了，季小齐团坐在副驾驶座上两只脚丫子自己和自己打架，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你说都是同一个妈同一个爸的，基因没什么不同啊，长相也差不多，不就身高差点嘛。凭什么季岚能当总裁，自己就只能挂个虚职没事儿到处闲逛，当然了，要他当总裁他也是不肯的，有这么个出息的哥，不浪费是可耻的，最重要的是自个儿哥好男色，等老了继承人也是往自己这找，多赚啊，当完总裁他弟继续当总裁他老子，包赚不赔的。
　　
　　季岚这会儿一边开着车也一边得意，养着季小齐这弟弟多好啊，不像其他家的整天争来夺去，无聊了他还能找些事让自己忙乎一阵，全博自己一笑。瞧，这不是了，失忆了两年，一醒来，就给自己打了电话去清场，把养了自己两年多的那家子当成要情债的了。多好玩啊，虽然当事人估计把这两年的事又忘了，不过也好，免得自己又去当恶人拆人家台。当然季岚完全忽略了不是他那不成器的弟弟不争，实在是他争不了。
　　季岚抿着嘴，笑得更灿烂了，可惜季小齐睡着了，没瞧见，不然够恶心一阵子。季小齐出了名的能睡，心宽嘛，不愁吃喝玩乐，睡得比谁都好。
　　
　　季小齐开始收拾行李，路过大厅时被季岚喊住了。
　　“上哪呢？”
　　“M市，看小鱼去，都觉得多久没去了，再不去人家说不定就把我给忘了。”
　　“嗯，是忘了，忘了告诉你，人家结婚了，那请柬还放在你书桌的抽屉里。”
　　季小齐又开始埋汰了，操，这几天的事啊，这女人杂这么善变啊，说结婚就结婚的，当初还要死要活的签那什么协议书，这会儿全是狗屁了。
　　“那H市也成，结了一个还有其他的。”季小齐最擅长的就是自我安慰，不到一分钟就开始计划下一个。
　　季岚开始笑，笑得肆无忌惮，满眼泪水，“季小齐？你说今年是哪年啊，嗯？你他妈失忆了两年多，那些女的早把你丢哪去了，你还去找谁呢，找鬼啊。”
　　季小齐觉得最近嘴角抽得太多了，结果抽到现在处于石化状态，失忆，失什么忆，昨天今天的事他记得都清楚着。
　　不就是执行任务的时候船炸了嘛，自己还记得叶渊当时护着自己，好像是掉进了海里，吞了几口海水就失去知觉了。这么看来，最多不过是受了伤在医院躺了几个月嘛，哪来两年之说。
　　对了，还是先去叶家看叶渊，估计比自己伤得更重，要是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叶临肯定要自己的命。
　　
　　“自己拿手机看看这是哪年哪月了？”季岚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季小齐的机会的，这人儿就是拿来逗自己乐的。
　　季小齐愣着瞧了眼手机，大脑哄的一下暂时空白了，让季岚可惜的是，还是没过一分钟，那痞子嘴角保持以往的上扬姿态了。
　　这人啊，得多打击几次，打击多了，这抗打击能力那是呈直线上升，比如季小齐，那抗击力跟得上神舟X号的外壳了。
　　季小齐决定不走了，哪也不去，乖乖的跟他哥每天上下班，虽然满郁闷人的，不过，也好，公司很大，女人也很多，漂亮的也不少，就算不敢在公司勾搭上俩个，至少也能过过干瘾。
　　
　　对于季小齐的这态度，季岚也很满意，不出去勾搭女人了，自己都一身轻松了。想起当初听到他到处找女人，肺都差点气炸。自己亲自上门去找，趁季小齐不在，把那群女人叫到一处，都差点要杀人灭口了，结果有个怕死的女人才告诉自己说，季小齐没事找事做，拿钱包人家又不和人家发生关系，这摆明了是来气别人的。季岚很受用，觉得季小齐肯定是来气自己的，这样至少他在季小齐心里还是有地位的。当然，他完全不知道季小齐对男人也好，对女人也好在那方面是有障碍的，当然要除开自家哥哥。所以，他陪着季小齐玩，包就包吧，有时候还故意问季小齐差钱么，差钱就给，生怕季小齐没钱去包小三。
　　为了避免好女色的弟弟某一天突然遇见喜欢的女人，季岚一直和季小齐那几位所谓的女人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只要季小齐没事儿就让那些女人打电话缠着他，让季小齐没机会去再找别的。那几个可怜的女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要有机会就闹着，哎哟，大姨妈来了，肚子疼，你来陪陪我；哎哟，脚崴了，亲爱的来看看我；哎哟，达令啊，我最近脸上又长痘痘了，什么样子的不好形容啊，你自己亲自来看嘛，再不来我就毁容了。
　　
　　季岚一向把搁在他和自己弟弟中间的人当作是小三的，就算人家什么也不做，小三就是小三。叶家的某人已经当了很多年的小三而不自知，所以每次叶家的某人和季家的某人相对时，都是冷眼相看的，活生生的想把对方给灭了。当然这还是要忽略，叶家的某人对外人一向冷言冷语或者干脆不言不语，除开季小齐。季家的某人算计起人来是笑得最开心的，所以叶某人去季家，拉肚子是必然的，虽然每一次季某人都笑得无比猥琐。叶家某人，也就是叶渊一向骂的是，死狐狸。
　　所以这一次，季岚趁着季小齐失忆的机会，把他那所谓的后宫，完全给解了，解了还不放心，还一个一个的逼她们把婚给结了。这都有夫之妇了，季小齐肯定没脸去勾搭了吧。
　　
　　午夜，季岚卧室的浴室里传来了不低的呻吟声，好在于季家的墙壁够隔音，房间以外什么都听不到。
　　“啊~我操，你他妈轻点~”
　　“慢点~哥~”
　　“呃~啊~轻点~”
　　季岚将季小齐的一条腿搭在肩上，扣着季小齐的腰，□不断抽|送着。
　　水汽里，季小齐仰着头，眼神一片迷茫，某个部位传来一阵阵交叉着的钝痛和快感，让自己欲罢不能，只能放肆的尖叫和呻吟。
　　季岚停了下来，俯□一口咬住季小齐已经被揉捏得肿胀的小红点，狠狠一口换来季小齐的抽气声。
　　重重顶入后，季岚在季小齐耳边轻笑，“怎么样，两年没做，有想我么？对着别人你硬得起来么？”
　　被刺到痛处的季小齐大怒，用着淫、靡的声音说，“滚，滚出去！”可惜这语气更像调情。
　　季岚哧哧一笑，“我就不出去你能把我怎么样？再说就算我出去，你下面那里答应么？”
　　季小齐顿时无语，下面的确有点，有点，怎么说呢，就是那地方自己收缩着，紧紧的包着不该存在的东西，可恨的是居然有快感。去他妈的快感，季小齐暗骂。伸出手想要给季岚一耳光，可惜力道太小，反而让季岚有机会含着自己的手指，用舌头挑逗着。
　　这下子，季小齐更是全身无力，干脆闭上了眼，做就做吧，反正自己也有快感，都到现在了，也不需要矫情了。
　　
　　等到满足了季岚，季小齐早已经是半昏迷状态。
　　季岚将季小齐抱在床上，看着全身青紫一片的弟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就这样裸|露着抱住了他。两年啊，憋了整整两年，怎么可能只做一晚上就够了，这一个月天天都做吧，想一想，为了自己和弟弟的身体，还是三天做一次好了。做太多肾亏了可不好。
　　盖上毯子，季岚搂着季小齐说，“你看，到现在，还是只有我陪在你身边。”
　　季小齐哼了两声，实在是不想说话，心里却在骂，他妈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等到明天劳资去查了就知道。
　　想着想着，季小齐沉沉的睡去。
　　季岚吻了吻季小齐的嘴角，不甚满意，有在脖子上狠狠吻了一下，换来季小齐嗯哼一声。
　　看了看效果，很好，至少三天内不会消，公司里的那些人应该有些眼色，知道此物有主，不得勾搭。
　　做完这一切的季岚神清气爽，睡着自然也就畅快。




3

3、3. ... 
 
 
　　季岚并没有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因为余家那少爷找上门来了。季岚不想和那人解释什么，直接叫他去找季小齐。
　　季小齐正在和季岚给自己选的男秘书八卦，看见余家少爷站在办公室门口，西装笔挺，多气派的，可惜那眼神，多冷人。
　　“找我哥啊？楼上左转最后那扇门。不过我觉得你真的不是我哥的菜。”季小齐说完转过头继续议论秘书部新来的那美女。
　　“听说你没去医院检查？”余家少爷冷着脸问，满带怒气。
　　“没病没痛去医院干嘛？我不喜欢护士美眉的，消毒水味太重了”季小齐盯着他笑，“讨好我也没用，一向是我听我哥的，我的话我哥向来当屁。”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去医院。”余家少爷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季小齐有点胸闷，这什么事啊，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失忆两年的事实，赶着就有人来探病讨好他哥了，虽然季岚是疼他比别人多一点，但不代表着他要帮他选男人当报酬的吧。何况现在他自己的问题都没解决掉，他缺女人啊，可是他哥不许他到处跑。
　　
　　第二天，余家少爷开着一辆银灰色的奔驰停在了季家大门前，堵在大门口，季岚皱了皱眉，转身把季小齐从车里扯了出来，哼了一声“去检查”。
　　季小齐扯着嘴角一笑，满面阳光的上了余家少爷的车，随便给了他哥一个飞吻。
　　季岚看着银灰色的车越行越远，叫了司机送自己去上班。
　　季小齐不在，没必要自己开车，节约体能。
　　季岚坐在后座上，闭着眼睛，想着这种扭曲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时候他18岁，季小齐才14岁。
　　好像是有一天，季岚的车路过一个街区，无意中看见季小齐和叶渊在一起打架。
　　他知道那两个小霸王经常在外面打架，只是近年来都是叶家在处理，他根本没操什么心。
　　但他没想过他们两个人打架看起来会那么和谐，就好像是一个人一样，互相依靠着，把最脆弱的后背都交给彼此，那是如何强大的信任才能做到这一步。然后再想到他们明明是兄弟，弟弟却离自己一步步远去，去和别人那么要好。明明他好不容易在八岁的时候才等到有一个人，让那大片空寂的宅子不再是一个人，虽然没指望过他会关心他，虽然每天老是在找自己麻烦，却也是陪了自己这么多年。明明眼睛里曾经只有他一个而已，凭什么现在却装的是别人，那么一心一意的，看着别人眼睛里泛着明亮的光芒。明明他是自己的，凭什么到了现在又要回到原来一个人的日子里去。他不甘心，指甲掐进掌心出了血犹不自知。
　　他知道自己的这种思想有些偏激，可是生活在那个宅子里谁不会偏激，身边的人永远待自己是主人，没有一个朋友，也没有父母的陪伴，有的只是无休无止的学习，他不如季小齐的乐观和积极，也没有季小齐那样的特权，可以任性妄为，可以选择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那一天在酒会上，季岚第一次喝多了，可惜他是那种喝醉了也不上脸的人，居然没人发现。
　　等到回家的时候，他把季小齐叫进了书房里，本来心里只是想教训他一顿，不许他再打架了，不要每天都紧跟着叶渊，有时间还是可以给自己惹点麻烦，不要让自己那么寂寞。
　　只是他喝多了，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说到最后他恍惚了，他记得季小齐好像是要来扶自己，自己却趁机抱住了他，一开始他还叫着，挣扎着，自己好像不耐烦给了他一耳光，然后自己彻底无意识了。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弟弟居然睡在自己旁边，全身□，他以为和往常一样，自己又把季小齐抱自己房里了。等他起身，才发现不对的地方，这里不是卧室是书房。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味道，一股不该存在的味道再加上淡淡的血腥味，他愣住了，一把扯开被子，才发现床单上满是干结了的血迹和情|欲后的痕迹。而那些痕迹的来源居然是自己弟弟身后的那处。
　　季岚早已经人事，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扶额，在一刹那慌了神，却也只是慌了那么一下。他定住神去看季小齐的脸，发现他的眼睛居然一直睁着看着他，眨也不眨，哪还有平日里的光泽，只剩下惊恐。
　　他忙穿上衣服，去了自己卧室，他记得自己卧室的医药箱里好像有消炎的药，他记得在外面应酬的时候有些人有那方面的嗜好，酒到浓处多多少少也炫耀着讲过一些。
　　等他找到消炎药，又回到书房把季小齐抱进卧室，在浴室里帮他洗干净身子，看着季小齐全身青红一片，季岚的思维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一边清洗着他的身体一边口不择言的说，我会对你好的，不是，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我对你，我对你···
　　季岚没想到最后粉饰太平的居然是季小齐，在浴缸里泡了好一阵子的季小齐全身终于有了一丝粉色，而那惊恐的眼神已经收敛变得淡淡的，他毫不在意的说，哥你只是喝多了。
　　季岚听了脸上一阵青白，说，你不要恨我。
　　季小齐依旧不在意，我不恨你。
　　
　　季岚想到书房里满床的狼藉想要叫人去收拾，被季小齐拦住了。季小齐拖着全身疼痛的身体将床单换下来，又拆了被套，到了楼下，把东西放进全自动洗衣机，设置了时间，按了启动键。
　　等会叫人去熨平吧，季小齐苍白着脸说。
　　季岚一直跟在季小齐的身后，看着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忙上忙下，自己却一点忙也帮不上。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去学校请个假，你要休息才行。季岚在身后询问。
　　季小齐摇了摇头逞强，我没那么弱。
　　季岚一时不知道再说什么。
　　季小齐又继续说，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那天他亲自送季小齐和叶渊去了学校，在学校门口，他故作无事般笑着嘱咐季小齐不要在学校打架，顺便警告叶家那小子别拖季小齐去打架，把叶家那小子吓了一跳，他从来都不管这种事的，今天却说了出来。
　　他回到车上，怎么想也想不清头一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没醉的，只是在抱住季小齐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彻底醉了。
　　他想他应该后悔的，应该愧疚的，只是想了半天，居然想的是这样也好，这样他是不是不会再忽视自己，想到他是自己的，这样做没有什么错。
　　
　　司机突然回过头说，“老板，公司到了。”打断了季岚的回忆。
　　季岚刚下车，就接到一个电话，“嗯，好，继续跟着。”




4

4、4. ... 
 
 
　　“喂，你叫什么？”坐在车里的季小齐觉得有点无聊。
　　“余烈。”
　　“唔，什么时候认识我哥的？我怎么不知道？”季小齐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对于他哥的对象他一向一清二楚，如同他哥对他的对象一样。
　　“……”余家少爷脸立马黑了。
　　季小齐撇了一眼，耸了下肩，望窗外的风景。
　　半收的玻璃窗上倒映出季小齐露出的月白色的脖子，上面大片的咬痕吻痕。
　　季小齐无意中看到一眼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屁股神经性的跟着痛了起来，偏了偏身子，脑袋靠在了车窗上神游。
　　忽略了余烈看到他脖子上那一片痕迹的不明意味。
　　
　　季小齐忍着屁股那处的疼痛，想着到底为什么明明是两兄弟却扯成了这种关系。
　　第一次，是他喝醉了，那一宿让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入睡，也是那一次，对着生活了十年的哥哥有了些恐惧。他醉了，醒了会什么都不记得，而自己却永远记得那一晚，那些粗暴和那些他在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说出的话，他说，为什么要看着别人，为什么不看着我。一遍又一遍的责问，让自己觉得无语，那时候不过14岁而已，遇见喜欢的东西，喜欢的人自然是要千方百计的争取的，那又有什么错。
　　醒过来的他说，不要恨我。
　　自己只能说，我不恨你。
　　以为这会是终结，以后大约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就当被蛇咬了，虽然不用十年怕井绳，但是提防着还是没错的。
　　都快到自己忘了的时候，自己再次习惯他把自己抱进他的卧室一起休息的时候，居然让自己发现，这种事怕是无休无止了。
　　当他的手伸向自己的颈子往下拂动的时候，当他的手解开自己睡衣的时候，自己的身体明显的僵硬了，他感觉到了，可是他不停手。
　　这一次，他不再那么粗暴，甚至有些温柔，想来是刻意去学过。
　　他对着自己说，今天我喝多了，听说你找了女朋友，我很不开心。 
　　他进入自己身体里的时候，那种钝痛感，久久不能散去。
　　他对着自己说，不要和那些女人做这种事。
　　记得自己答应了，不答应又能如何，这种事他试过了。特意找了个开放的女人，特意开了昂贵的房间，什么都准备好了，可是就是自己没感觉，他以为是自己还小，可是关在厕所里自我安慰的时候，居然会有感觉，还能说明什么。
　　这一次与上一次的不同在于，这一次，自己也射了，出来的东西还不少。
　　自嘲着想，看自己犯贱到这种地步了。
　　季小齐不由得唾弃自己，不小心呿出了声，回过神发现医院到了，而余烈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
　　
　　在医院一折腾完，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余烈把车开到了一家西餐厅，点了两份牛排，一瓶红酒。
　　HAUTBRION？不错嘛，季小齐一挑眼，对着余烈笑“余哥哥，这回可真让你破费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在我哥面前多说几句好话的，就算他不鸟我，我也会说！”
　　余烈不说话，只管切着牛排，再一小口一小口细吞慢咽。
　　季小齐右手撑着头，偏着脸打量余烈，偶尔品一口红酒，牛排摆在那，一动也不动。
　　早上并没有吃早餐，季小齐很饿，可惜他不喜欢西餐，坐在那耗时间，心想TMD这顿饭起码要花1个小时了，坐如针毡。
　　等到余烈吃完，用杯中的红酒漱了漱口，季小齐已经望穿秋水。不容易啊，这是谁家破孩子，吃个饭都这么穷讲究。
　　“余哥哥，医院也去了，饭也吃了，我也该回去了，等会我哥又忙着找人了。”季小齐一脸诚恳，想的却是，老子要去吃饭顺带看下叶渊那东西最近怎么样。
　　“我送你。”余烈点了点头，准备起身。
　　“不用，不用，适当散步有利于身心健康。”说完，季小齐一阵风跑了，留下余烈盯着他的背影。
　　
　　季小齐招了一辆出租车，直往叶渊那奔。
　　叶渊，季小齐死党，脾气很不好，但是很有用，从小到大，凡是季小齐惹的祸都是他担着的，叶渊也仗着有个小叔叔长期为非作歹。这次好像是闯了祸被他家叔叔丢到国外两年才放回来。10几年的光辉友谊啊，怎么也该去问安一声，何况这次那事和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到了叶家主宅，季小齐已经饥肠辘辘了，一进门看见叶家两叔侄正在吃饭，二话不说，立马飞奔过去，自来熟的叫旁边的佣人添碗筷。一桌菜在半小时内被季小齐风卷残云，没了。
　　“哟，你哥把你关小黑屋了？几年没吃过东西了？”叶渊看季小齐的眼神里透着鄙夷，顺便看了看他脖子上的那些丰功伟绩，又转眼看了看自家叔叔那雪白的颈子，想着下次自己也留上几个上去。
　　“哪呢，我哥疼着我哪，就是遇见个龟毛男人，缠着一上午没吃上饭。”季小齐吃完最后一根青菜，用舌头舔了舔嘴，才用餐巾轻轻搽了下。
　　
　　“这两年混哪了啊，小渊，去索马里当海盗了？”季小齐笑得无比猥琐。
　　“你可以再说一句试试。”叶渊摔了手里的茶具，狞笑着，“东西呢?”
　　“哼，老子久病初愈你就不能关心一下？“
　　“对，病得挺厉害的，病得连男人女人都分不清了，哈？”叶渊挑眉，丢出一纸袋。
　　季小齐打开一看，脸色变了，几百张照片，两男的，一个是他另一个是那龟毛男人。季小齐一张一张看下去，脸色由青转黑，由黑转青，最后痞子一样笑开了。
　　“渊哥哥，多年不见，PS技术越见纯熟了哈？”季小齐恭维道。
　　“哥哥我不知道PS是什么东西!”
　　“瞧您说的，不就是那芯片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今天来就是给您的。”季小齐从兜里丢出一张记忆卡，“啰，在里面呢。”
　　叶渊随手丢给叶临，“叔，查查是不是真的。”
　　季小齐转过头看了一眼叶临，啧，脸色比以前更苍白了，虽然无法掩盖他是个美人的事实。男人果然年过40就开始衰退啊，什么四十男人猛如虎，全骗人的。
　　过了半响，叶临嗯了一下，叶渊才对着季小齐说，“是不是PS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哥知道了，还有，离那男人远点。”
　　季小齐点了点头，低声问“你叔还能撑到几时？”
　　叶渊狠狠盯了他一眼，“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唉，季小齐低叹，面具果然是人类最高境界的杰作，比如，叶临，看着一小白脸，事实上是叶渊和自己联手也只能打个平手，智商上更别说了。
　　“刚才医生把你检查报告给了我一份，记忆区还有一点淤血，估计还有段时间才会散，自己悠着点。”叶渊默默下巴，继续乐，“你说是你上他，还是他上你？”
　　“MD，你能不能别提这事，反正老子不记得了，不会认账的。”季小齐切了一声，“你不也叫我远离他点。况且以我哥那个性，绝对不会允许那种事发生，能呆两年就证明姓余的没能把我怎么样，不就几张暧昧照片嘛，我觉得他妹看我那眼神更暧昧呢。”
　　“嗯，话是这么说，不过他估计会千方百计离你近一点的。”叶渊顺手端起季小齐面前那碗茶，喝了两口，“老子身体才好，没空和你疯，凡事让他三分。”
　　季小齐讨好的笑，“伤者哪了，都去养了两年。”
　　叶渊哼了一声，“劳资为了救你，整个背都没了，休养两年算是我身体犹如金刚的具体表现。”
　　
　　骗吃骗喝完毕，顺手在叶家车库牵走一辆跑车，季小齐边开车边回顾这些年的光辉岁月。仨字，不容易。
　　叶家那对叔侄，没什么好想的，叶渊这二十几年没斗过他叔，他叔打他一出生就掂着他了，打小到大，名字是他叔取的，学校是他叔选的，大学毕业后走的路也是他叔选的，叛逆期那段岁月，季小齐全程陪着他过的，他跟他叔那些破事，他和当事人一样清楚，到最后，闹够了，静下来，他和他叔这辈子估计就这么过了，小吵小闹，多少也算给他们家添点人气。
　　反过来看自己，季岚打小喜欢男人，自己喜欢女人，这些年，该做|爱的时候做|爱，该出任务的时候出任务，过得风平浪静的，从来没吵过，父母长期在外鬼混，季岚对自己也是宠爱有加。这辈子要有点不同凡响的事迹，都搀和着叶家那两人，除此之外，人生干净得像清泉流水。




5

5、5. ... 
 
 
　　开着叶渊的爱车回到家，佣人说，季先生和季夫人刚打过电话，过段时间回来。季小齐想了想，开始筹备礼物，那两口子，估计是回来过结婚30周年纪念日的，排场肯定很大。
　　季岚参加了一个晚宴，回来的时候季小齐已经睡了，季岚洗完澡，擦干头发，抱着季小齐也跟着睡了，早上还有一个会议，得早起。
　　起床吃早餐的时候，季岚在餐桌上看见一张字条：寻找贡品去也，借金卡三张。找管家问话，知道父母快回来了，也就由着季小齐去了，从小到大季小齐就比自己会逗父母开心，争到最后也没什么好争的了，争不过。打电话叫人把上次拍到的古画送来，放进书房，权当送父母的礼物，反正他们也不会带走，最后还是自己的。
　　又打电话叫人跟着季小齐。
　　
　　季小齐订了去Z市的机票。可惜在飞机上遇见了余烈，心情降了好几度，眯着眼装死，想着怎么遇见那衰人了，叶渊头天还给自己说过离他远点。
　　一下飞机，打开手机就收到叶渊的短信，你被盯着了。季小齐撇了撇嘴，找了间酒店住下，在酒店餐厅用完餐后开始漫无目的的乱晃。
　　走了估摸几个小时，季小齐觉得累了，转身走进一家按摩店。借着洗澡的空档，给叶渊回了短信，缠住他，烦。
　　叶渊很快回了短信，两坛18年的女儿红。
　　季小齐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嗯。
　　叶临喜欢各种白酒，叶渊常缠着自己给他叔弄个几样，全当有效投资了，反正叶家的酒一年下来自己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按摩完毕，季小齐神清气爽的走出店门，撇了一眼停在后面的黑色宾利，呸了一声，大摇大摆的拦了出租车回酒店。
　　
　　半夜12点，季小齐走进一家酒吧，装修不错，坐在吧台前，盯着正在调酒的调酒师，皮肤偏白，柔顺的长发扎成马尾，身材高挑细瘦，一看就是勾引人的货色。
　　“羽哥哥，来杯鸡尾酒可好？”季小齐半掩着眼，伸出小手指不安分的去勾调酒师的衬衣角。
　　“滚，劳资比你小。”调酒师瞪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忙活去了。
　　季小齐哼了哼，自己拿了吧台上的饮料开始喝。
　　喝完吧台上那一排饮料，趁别人不注意塞了一张卡给调酒师，调酒师脸不红心不跳的收了，还嘀咕了一句，“这两年死哪去了？”
　　季小齐拉着帅气调酒师的小领带，凑在他耳边暧昧的说，“泡MM去了。”
　　调酒师扯回自己漂亮的小领带，切了一声，不再理会。
　　季小齐不在意的打着饱嗝又回到酒店，洗洗睡了。
　　
　　凌晨6点，季小齐睁着没睡醒的眼，啪嗒出酒店大门，换了4道出租车，跑了三条小巷，钻进一家大院，一进门就是浓郁的酒香。
　　“乐叔——”季小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过了半天，终于有人哎了一声。季小齐寻着声音过去，看见了睡在酒坛子旁边的乐叔，红着脸，早喝醉了。
　　季小齐二话不说，开始收拾那些酒，找了半天找到一坛要的东西，转身踢了乐叔一脚，“你那18年的女儿红呢？”
　　酒鬼没理他，翻了个身，露出一个笔记本。季小齐翻了翻，又丢进酒鬼怀里，然后找了个小铁铲，走到一棵柳树下，慢慢铲起来。
　　一会功夫，一个大酒坛被挖了出来，季小齐拍了拍手，把那酒开了封，装了两个小坛子，又找了红纸和皮筋封好，加了盖子，又用泥封了大坛子，继续埋了进去。
　　回到酒店退了房，订了回去的机票，把酒让叶家的暗线运了回去。
　　
　　季小齐决定趁这个机会去艳遇，去叶家别墅借了一辆跑车，一路飙到W大大门。
　　W大，男女比重1;9,美女比例7：3。
　　季小齐带着咖啡色的墨镜直往大门里面盯，正是午休时间，看着一打一打的美女往门外走，然后一打一打的小男生迎了上去，不由得叹了口气，青春啊，多么美妙的时光。
　　刚感叹完，视线被那辆该死的宾利挡住了，车窗下滑，余烈的脸露了出来，“巧。”
　　季小齐手一紧，笑“余哥哥，你也来瞧美女啊。”
　　“一起吃个饭？”余烈挑了挑嘴角。
　　“好”季小齐笑着说，“我挑地方。”说罢，一路飙了出去。
　　宾利紧跟在后。
　　
　　一家很有古风的吊脚楼，旁边是缓缓流动的河流，有美女在弹着古筝。
　　点了普通的鸡汤，用不大不小的瓦罐装着，下面闪着小小的火舌。还有几样随意的小菜，季小齐喝一口汤或是夹一口菜，然后偏着头看弹古筝的姑娘，笑意连连。
　　过了一刻钟，季小齐向服务员招了招手，低声在服务员耳边说了一句，服务员笑着跑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拿着一束花。
　　余烈看了一眼，鸢尾，花语是想念你。
　　季小齐拿着花，痞着笑朝美女走过去，“嗨，美女，多年不见。”
　　“小王八蛋，来了啊？”美女的声音像玻璃珠掉在地板上那样清脆。
　　季小齐搂着美女的颈子，在她耳边多了几句。美女吐出一串娇笑，然后拿了几个小瓶给他，又在他耳边回了几句，季小齐眼睛里闪着光。
　　余烈盯着他，眼角有怒意。美女斜着眼看了看他，拍开季小齐的手，继续抚琴。
　　季小齐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笑着结了帐。
　　“余哥哥，我得回家了。要是一班飞机，就顺路吧？”
　　“好。”
　　季小齐嘴一撇，心里暗骂，你以为劳资不知道你跟着我。
　　还了车，季小齐大大方方的坐上了余烈的车一路飞向机场，一个字都懒得说。
　　不幸啊，季小齐哀叹着，旁边坐着的余烈，依旧冷着脸。
　　回到家，季岚正躺在沙发上睡觉，季小齐用脚踢了踢他弯曲的膝盖，笑得像个痞子。季岚揉了揉眼，见季小齐回来了，咧开嘴笑了笑。妈的，死狐狸，季小齐嘟囔。转身上楼补眠。
　　
　　余烈开着车先回了家，躺在浴缸里气闷。
　　一直都以为季小齐是叶家的小少爷，哪知还是季岚的弟弟。那只狐狸，在商业上老是和自己争锋相对，明明年纪差不多，声名却在自己之上，那些报刊上写得多好，家世清白，积极上进，空手打出一片江山，实在是当代青年的一大楷模。可那些人完全忽略了季家的背景，他的母亲可是当年富甲一方的郁家的唯一继承人，随便丢点零花给他，就能让他在商场上大展拳脚。不过，能以五亿起家，做大到现在这种地步，无可厚非的会让人嫉妒又信服。
　　不是没怀疑过季小齐和季岚的关系，如此相似的两个人想要人不起疑都奇怪。只是查到最后只知道季家曾经是有个小少爷的，只是过早夭折。而季小齐在叶家的名声却是如日中天，谁都知道叶家有两个少爷，一个叫叶渊，一个叫叶小齐。谁都知道两个少爷不是同一个母亲，所以在长相上不同，但是关系却是极好，好到不管去哪里在酒店定的房间都是一间。
　　只是想不通，明明失忆的时候是那么温柔，谦让，善良的人，怎么一恢复记忆就变得那么张扬，目空一切。不是不知道他之前的私生活很乱，包养的情人都是好几个，也不是不知道，他和叶渊的关系已经好到暧昧的地步，怎么看这都不会是个好人。
　　只是当时鬼迷了心窍，看着叶临说出这个人我不认识的话后，看着季小齐露出有些苦涩的笑容时，说着没关系眼睛却露出一丝受伤的神情时，心里居然有种快意，巴不得所有人都不认识他，这样他就只认识自己一个人的快意。在得知叶渊也消失的消息时，自己更加高兴，暗地里觉得最大的敌人都不在了，一辈子记不起来就好。
　　余烈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在对待季小齐这件事情上更是如此，隐瞒着自己和叶家是死对头的事实，不断骗着失忆的人说，他们不需要你了，但是你可以呆在这里，家里缺一个会煮饭的人，而恰好季小齐都会这些。
　　余烈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企图掩盖过自己对那个温柔善良的季小齐的心思过，只是他不懂，自己也没什么办法，只能一步步的接近，只是他没预料到的是，对那个善良的男人有兴趣的不只是自己。没想过自己那令人头疼的妹妹居然也会喜欢上他，更没想到自己在和妹妹争执的过程中会像小孩子一样推搡起来，而看不下去的善良人会生硬的挤在中间阻止，然后滚落下楼梯，陷入昏迷。多么狗血的一幕。
　　余烈有些泄愤似的拍打着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想着要如何季小齐才会恢复这两年来的记忆呢，只是记起来又如何，本性张扬的人难道会因为两年的记忆就变成自己喜欢的那个样子？真是着了魔，余烈抹掉脸上的水珠，又想起了现在天天在家吵着要和季小齐结婚的妹妹，头痛欲裂，那个傻女人，季小齐恢复记忆后的态度怎么看也是对她没意思的。
　　这世界真是坏人太多了，偶尔有个坏人披上好人的皮就让看不清事实的人迷惑了，那只该死的披着羊皮的怪物。




6

6、6. ... 
 
 
　　季先生和季夫人回来了，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中午。季岚在公司，季小齐在睡觉。
　　多年不见，季先生依旧风流倜傥，季夫人也容颜未老。季小齐睡眼朦胧中见了恩爱着的两口子，立马扑了过去，在得到温柔的爱抚后，又迷迷糊糊的去找早餐。
　　季岚回来的时候，全家都齐了，季夫人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季小齐吃得不亦乐乎，好似多年没有见肉一样，季先生与季夫人宠溺的不断给季小齐夹菜。季岚被冷落在一边，过了这么多年，早都忘了嫉妒是什么，现在也只想把他宠着，宠到不想再有任何人宠他。
　　季岚边吃饭边想，他和自己亲弟弟的这种关系到底该不该挑明，他不信这种事以季先生季夫人的能力会不清楚。
　　季小齐今天是挨着季夫人坐的，眼神扫过季岚的时候，露出了警告的意味。
　　
　　30周年结婚纪念，季夫人放了请帖，从本市的高官到商场贵人，无一不在列。名义上是庆祝，实际上也不过是寻着机会把平日里互相有关系的人拉在一起聚聚，联络联络感情，如同自己进入商业界后每一年的生日都会举办生日party一样，明目不同，目的却是一样。
　　叶家叔侄也来了，叶渊晃了两圈上楼寻季小齐去了，留下叶临跟一堆人套交情。
　　本来没有请帖的余家少爷也来了，还带了丰厚的礼物，在晃了几圈没见着季小齐后，随意和周围的人聊了几句，和季岚碰了一下杯子，问，“季小齐呢？”
　　季岚微微一笑，尽显风流，低声问，“哪里来的季小齐？”
　　余烈见问不出什么吻了一下季夫人的手，装做洒脱的离开了。
　　看着余烈离开时脸上的失望表情，季岚觉得说不出的乐乎。
　　
　　季岚喝了几杯，出了门，在花园里坐着，抬眼看见季小齐的房间灯微亮着，觉得满心满眼都是幸福的。
　　季岚在花园里吹着微风，觉得快睡着了，然后想起了小时候。
　　在季小齐4岁的时候，季岚8岁，正被季先生和季夫人压迫着接受精英教育，而季小齐却每天都被父母抱着宠着，心中常常不满，季小齐总是讨人喜欢，老是被季夫人带着参加各种宴会。季岚的打小就心眼多，在总是得不到父母的宠爱后，季岚决定从季小齐身上寻找安慰。每一次宴会的时候或是每一次家里有客人的时候，季岚就到处寻思着新奇玩意儿，诱惑季小齐留在房间里，死活不出房门。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几乎所有的人都忘了季家还有个二少爷，再者父母越来越玩得开，也忘了还有个小孩，当初那些觉得季小齐特可爱的贵妇人们也在岁月中忘记了他的存在，以为季家二少爷在不知不觉中没了。
　　季岚迷迷糊糊睡着了，然后被东西弹醒了，睁开眼看见季小齐在窗台上笑得像得像个小流氓，而旁边的叶渊也翘着嘴角不知道说什么，季小齐不时往这边看，越看越得意。
　　季岚摸了摸被东西弹到的脸，不知道起没起印子，心里不爽的想，等季先生季夫人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季先生和季夫人在过完纪念日后，毫不犹豫的继续远行。季岚的礼物依旧被丢在书房，而季小齐的礼物毫无意外的被季夫人装进了旅行箱。果然，对付女人，还是要季小齐出手。
　　在得知季岚喜欢男人后，季夫人并没有反对什么，只是对季小齐更加喜欢而已，而季小齐那时候告诉季夫人他是喜欢女孩子的。季家只要有人延续血脉就够了，是谁并不重要，这是季先生和季夫人的态度。季岚也并不在乎那些，觉得只要把公司管理好就行了，这是责任也是义务，没有选择的余地，除开对季小齐的那种晦涩见不得人的心思外，他也履行着做大哥的职责。至于血脉问题，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自己还是可以勉强接受试管婴儿的。但是要季小齐结婚生孩子，这种事情完全不可能发生。
　　
　　那两口子走后的晚上，季小齐在训练室练习格斗，空窗期的两年，多少也让身手有些生疏，这一年，怕是叶临不会给任务给他们，特别是叶渊也是重伤才好，恢复体能和身体正常机能的训练怕也要花很多时间。
　　训练完的季小齐洗了澡，累得趴在床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有人进了房间，那只罪恶的手伸向了自己的头。季小齐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抓住那只爪子，哼唧了一声，“累死我了，睡觉。”
　　季岚笑着捏他的鼻子，问，“你还想睡觉，你昨天晚上用什么弹到我脸了，你看，到今天还红着，你说怎么办？”
　　被迫用嘴呼吸的季小齐还是哼哼，打掉捏着鼻子的手，有些气愤的说，“你别以为我不会发火！”
　　季岚看着他的确是累了，也不玩他，只在他的颈上狠狠咬了一口。
　　季小齐忍着，现在睡觉最重要。
　　“叶渊又撺掇着你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季岚搂着季小齐问。
　　“哼哼，劳资那是为国效命，国家养育了我，自然就要报答国家了。”季小齐模糊不清的说。
　　季岚拍了拍季小齐的脸，说，“胡说，是我养了你，要报答你也该报答我。”
　　季小齐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不过黑夜里，睁着眼和闭着眼有什么分别？季小齐自己给自己翻着白眼说，“我一直以为我算是不要脸的，原来你比我更不要脸。”
　　“遗传的吧？”季岚问。
　　“······”
　　




7

7、7. ... 
 
 
　　季小齐和叶渊消失了两个月。
　　季岚在开季度总结会议的时候接到叶临的电话，邀请他去他家午餐。
　　季岚在心里算计着不知道那两小子又惹出什么祸事了。
　　
　　午餐完毕，叶临丢了一叠文件给季岚。季岚大略看了看，摇了摇头。
　　“叶先生，你知道，季家是正当的生意人，不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我知道，可是季大少爷？你想不想知道令弟在干什么？“叶临玩弄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不想知道，不过我知道小渊一定会护着他。“季岚耸了耸肩。
　　“凡事都是有底线的，你我都是聪明人，不需要那些场面话。“
　　“我想看看底线在哪？“季岚欠了欠身，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叶临不轻不重的声音，“你就这样一点一点剪掉他千辛万苦织出的羽翼，你就真不怕有一天他回不来了，就如两年前一样，变做另一个人？”
　　季岚冷笑，“我不比叶先生，没有养狮子的习惯。”
　　
　　叶临转身回书房给季小齐打国际长途。
　　“你那狐狸兄很不上道啊，怎么办？”
　　电话那端的季小齐恨恨地说，“你找两个人把他暗杀了得了，活着都让人见了丧气。”
　　叶临幸灾乐祸的说，“我可是大大的良民，不干杀人放火那一套。不过，你要相信，网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织成的，很多时候才织到一半就会因为某些原因而需要重新来过的。”
　　季小齐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这端叶临眉一挑，又风轻云淡的叫佣人泡一壶茶来。
　　
　　跟着季小齐的人打来电话说人跟丢了。
　　只能让他们继续找，料想是知道两年前自己所织起来的关系又被毁了，盛怒之下又不得不重新谋划。
　　季岚在心中暗想，这一辈子你又想逃到哪去，除非我死了，否则哪有机会让你壮大。
　　哪可能让你有机会羽翼丰满后展翅离开。凡是打有我标签的东西都是我的，你也不例外。
　　
　　季小齐和叶渊是发小，季岚知道，但是这并不代表自己和叶家会有更好的关系。
　　在商场上，季岚最忌讳和黑道扯上过于亲密，这会增加很大的风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利润再多也一样，季岚经得起诱惑，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可是现在，事关自己弟弟，骑虎难下，实在是太想知道季小齐又在弄些什么把戏了。
　　最近有两股势力在盯着公司股票，虽然动作很小，季岚也发现了，不用想也知是哪两家。两家都难缠，叶临还好，直接把条件挑在那了，可是余家少爷，至今都没放一点风声出来，甚至也玩失踪了。
　　季岚忙得焦头烂额，到处都找不到季小齐，很显然叶临和余家少爷都等着自己靠上去，但自己并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
　　季岚给季先生季夫人打了电话，表达了多日不见的思念之情后简单说了下自家股票的状况，然后顺便提了提季小齐失踪多日的信息。
　　在公司季岚有20%的股份，季小齐也同样有20%，还有10%在季先生和季夫人手里，本来有一半的控制权在季家没什么好担忧的，但是在季小齐不在的时期，30%对50%，怎么看也是劣势。
　　季岚一直有暗中叫人收集自家股票，但动作不敢不大，最近证监会风声很紧，一不小心就会遭殃。
　　
　　余家少爷带着15%的股份持有书拜访了季岚，季岚有点被吓着，很明显没想到余家居然能收到那么多，然后想象叶家大概也差不多了。
　　“季小齐。”余烈冷冷的看着季岚，话不多，但季岚知道他的意思。
　　“余少爷，你家的势力比我家大多了，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季岚眯着眼笑。“你不是24小时都盯着他嘛，你跟丢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余烈不悦，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表达出不耐烦。
　　“我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叶家肯定知道，你明白，季小齐的消息等于叶家少爷的消息，你去问问叶先生怎么样？”季岚决定把这烫手山芋丢给叶临那老狐狸。怎么看叶临那态度都是不想和余家扯上关系，不会联手对付自己。
　　“告辞。”余烈脸更冷了，身后的秘书忙把股份书带着跟着跑了出去。
　　季岚给叶临打了个电话，假意问了问叶渊的下落然后得到不知道的答案后表示余家少爷找过自己，然后自己觉得他会去找他的直觉。
　　叶临冷哼一声后，挂了电话。季岚转着铂金钢笔笑，这个麻烦，他是甩掉了。
　　对于余家少爷，季岚有一些了解，不爱说话，不爱笑，虽然比不上叶渊那千年冰山。做事也比较阴狠，但说一不二，相比叶临，还算是君子，毕竟认识叶临的人都知道，远远看着一副远离世俗的样儿，实际上把该算计的都算计了，一分钟一套说辞都成了常规手段。
　　余烈对季小齐的感情，季岚是有些鄙视的，你说你一面瘫勾搭住一失忆的娃，怎么想也觉得恶劣了点，失忆的季小齐就像个洋娃娃，温和，顺从，对人彬彬有礼，虽然觉得教养良好，但看着实在是有点虚伪。季岚喜欢的是那个痞子样的季小齐，这毋庸置疑。
　　
　　想了想，还是加派了人手去查季小齐在干嘛，要是在执行上面的任务倒没什么，若是又在背着他玩些花样，想要暗地里蓄积力量，自己又得去当那狠心的哥哥，一剪刀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清理了。
　　
　　这厢，季小齐正在和叶渊一起进行野外生存训练，带着50KG的负重在热带雨林里拼命。
　　在接了叶临的电话后，季小齐的脾气很明显不好，冲着叶渊问，“你是不是走之前没把他满足，这点事都搞不定？”
　　但凡男人被否定那方面能力后都会恼羞成怒，不管是不是事实，叶渊也不例外，给了季小齐一个横腿，把季小齐扫趴在地上说，“是不是你被|操习惯了？所以连自己的东西都看不好？”
　　季小齐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事实上也没拍出个什么，恨声说，“劳资不信劳资这辈子就斗不过他。”
　　叶渊安慰性的摸了摸带着帽子的季小齐，“别担心，慢慢来，现在还是先把剩下的12个解决。”
　　季小齐别过头，不理人。
　　平日里冷酷至极的叶渊只好露了个百年难见的微笑说，“别怕，你还年轻嘛，不要和那种奔四的人计较。”
　　季小齐无语，这话是当年他安慰叶渊的，到了今天居然让叶渊给说出来了，对象还居然是自己。一股越活越回去的感觉油然而生，悲凉，凄惨，痛苦的感觉不言而喻。
　　人生哪，真他妈是一出永不停歇的悲剧。
　　劳资又被生活给强|奸了，季小齐在心底哀叹。




8

8、8. ... 
 
 
　　季小齐回来了，养了两年好不容易白净点的脸又给晒黑了，每天10个小时上的烈日晒着，什么防晒霜都不顶用，没变成另外一种人种已经算是很大的幸运了。
　　先给叶临请安是必然的。
　　叶临叹息着说，“看看你，这两个月晒成什么样子了，这下子更难吸引女孩子了。”
　　季小齐冷笑，“不要紧，这两年多流行健康肤色的，你没见着那些男的女的有事没事都爱去沙滩上裸着愰？那些小白脸的时代快要过了。”
　　叶临见季小齐暗讽他皮肤白也不生气，“这要把你哥拉下水很难啊，他不趟这趟浑水啊。要不你就干脆从了他？”
　　换来季小齐一句更冷的话，“我哪次没从了他。”
　　叶临嘿嘿一笑，又说，“要不我叫叶渊收你做小？反正你们两个什么地方都见光了，收了不亏也不赚，我很难做一次无赚帐生意的。”
　　季小齐气得咬牙切齿，“叶临，劳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叔侄乱|伦就算了，还拉着别人下水？”
　　叶临耸了一下他那美人肩，“好吧，我们彼此都没什么脸了，要不你干脆退休回国安数羊羊过日子?”
　　“劳资才26岁。”季小齐与叶临这回算是谈崩了，“再也不管你们俩的闲事了。”
　　叶临忙抚慰心灵受到重创的季小齐，毕竟任谁蓄积了好多年的力量因为自己出了事被彻底给瓦解了，心情都不会太好。
　　“这两年罗武查出什么来了？”叶临随时随地关心的是他那该死的小男人，也是他那该死的侄子，叶渊。
　　“那死女人，这两年就顾着守我，那事根本没进展。”说到罗武，季小齐的头很痛，不是一般的痛。
　　“她毕竟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出事，她自然会在暗处守着，余家那对兄妹谁不对你虎视眈眈呐，人要知足。”叶临叹了口气，接着说，“谁要对我这么好，我肯定娶她。”
　　季小齐满脸嘲讽，“对你那么好的女人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你要不要我帮你买一对戒指当你们的结婚礼物？哦，错了，那东西你们已经有了，放心只要你够诚意，和植物人结婚，民政局也不会怎么为难你。”
　　叶临的脸色暗了暗，终究还是憋下了火气，反讽道，“是我错了，有心理ED的人除开和某人做外是没快感的。也难怪怕罗武，被暗恋自己的死对头知道自己的弱点的确是够丢脸的。”
　　两个人都触到了彼此的雷区，不欢而散是必然的。
　　
　　季小齐怒气冲冲的回了家。顺带着带回了一只卷尾猴。
　　季岚很容易把这想成季小齐给他带的礼物，就算季小齐从来没这个意思。虽然季岚对这只猴子并没有什么好感，心想改天就把它丢在后山去，也不管季小齐用什么手段把这东西给带回来的。
　　季小齐从来不会买季岚喜欢的东西回来，自然也不会送他什么喜欢的礼物，季岚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除了小时候送他东西骗他留在房间里外这些年他送他东西的时候也从来没问过他喜不喜欢，只是送了，他就收了还得陪着笑。
　　
　　季小齐噌在季岚怀里撒娇，喜欢季岚用手一遍一遍抚摸他的头发，要是换做别人，比如叶渊，季小齐会呸一声跳起来骂人，叶渊也回骂一声，哥哥那是疼你，季小齐止不住的翻他白眼。很明显的季岚把这个行为当作他的特权了。
　　“叶家那俩家伙又给你气受了？”季岚摸着季小齐的头问。
　　季小齐恨恨地说，“那个老东西不要脸，尽欺负人。”
　　季岚低头看季小齐被晒黑的脸，比白脸的时候看上去更加英俊爽朗了，凑上去吻了吻，暗想还是叫人去南美看一下他又玩什么花样了。
　　季小齐心有灵犀一般猜出季岚这时心中所想，“劳资去南美是因为实战训练，那里有一个训练基地。别一天光想着我会玩什么花样，你不累我还累！”
　　季岚一听，吻上了季小齐的唇。
　　季小齐赌气般的回吻回去，季岚怎么可能丢失主动权，马上把季小齐镇压下去，一室春色，除开浓浓的喘息和肉体碰撞的声音外不再有其他响动。
　　
　　余烈又在搞些小动作，季岚都懒得去管了，反正自家生意也没什么纰漏，见着人还觉得多讨厌的。反观季小齐，那眉头皱着，骂骂咧咧的嘟囔，那余家的是狗么，怎么咬着人就不放，难不成我真把他给上了。
　　叶渊搬进了季家，听说才回来又和他叔闹了，这回不跑去外面了，整天窝在季小齐房间里，还得季小齐全天做陪。季岚心中的那个怨气啊，总不能到了现在还大半夜去季小齐房间把他抱出来吧，眼不见心不烦干脆搬了出去。
　　季岚一走，季小齐狂了，直接开了个小学，中学，大学齐聚同学会，只给女同学发了请柬。叶渊不屑季岚的做法，觉得美女就该去他叔那家顶级夜店寻找，虽然他不敢去。找女同学来干嘛。
　　季小齐鄙视了叶渊一回“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么？真正的爱情不仅要寻找共同的话题，还要有共同的生活基础，更得有坚实的文化基础！”季小齐说得条条有理，叶渊都懒得理他。不就是心理ED么，用得找那么多借口，见再多女人也硬不起来的。
　　
　　等到了晚上，季小齐后悔了，这些个什么人啊，结婚戒指上的钻石闪得他眼睛直疼，他哥还不怕死叫司机的送了一盒杰士邦回来。
　　叶渊嫌看着烦，回季小齐房间呆着去了。
　　看着那群已婚女性三五成堆的拉三说四，季小齐死的心都有，一一打完完招呼，人也累了，就往花园的秋千奔去。
　　刚进花园，季小齐眼睛齐了，感叹：美女啊，再一盯，单身啊，再一看，泪奔了，死对头啊。
　　你有见着一个大美女顶着一头飘逸的直发，用医用纱布缠着胸部当裹胸，再搭一条低腰牛仔库的么？这正有一个，还在秋千上荡着。
　　季小齐挤着笑上前招呼，“哟，美女，多年不见哈？”
　　“嗯哼？“美女不待见他。
　　“呵呵，这两年没见，还没找到婆家啊？“季小齐对着她也不见客气。
　　“爱情是青春的坟墓，婚姻是人生的坟墓，我是你的坟墓，你都没进，我哪舍得盖棺？“美女笑嘻嘻的看着季小齐。
　　季小齐额头开始冒汗，敢情这妮子正报仇呢，不就当年觉得她没女人味，拒绝了她的告白么。
　　“听说你被人家盯着了啊？听说还是个男的？听说你的后宫解体了？听说你被逼到南美躲难去了？“美女的一大堆抢白让季小齐有撞死在东墙的想法，转眼一看东边只有游泳池马上打消了念头。
　　“切，女人不灭，老子的后宫不垮！”季小齐痞着笑骂，“最近挺闲啊，你那地下党老头就没给你啥事情做？”
　　“操，有呢，没接，这不找你来着。”
　　“找我做甚？老子不是中介所。”季小齐撇了她一眼。
　　“你说我怎么知道你那些八卦的？这些东西怕是没几个人知道吧？”美女一脸贱笑。
　　“姓余的？”季小齐挑眉问。
　　美女笑得前俯后仰，一点也不顾形象。想一想，这么多年也没见她在乎过。
　　“余烈找我随时报告你的踪迹，你觉得我该不该接？”
　　“你真爱我爱到24小时都离不得？”季小齐歪着脑袋问。
　　“滚，老子当年是被蒙蔽了心智！”美女一巴掌飞过来。
　　季小齐忙往后面躲“我觉得自由间谍最大的不足就是后盾太弱，不介意我可以向叶临推荐下？”
　　“哼，自由间谍最大的好处就是永远没有敌人。“美女讥笑，“不像某些东西，没日没夜给人卖命还一无所得。”
　　季小齐不屑的摇了摇头，回道“追求物质已经不是我的理想，我应该享受更高层次的精神乐趣。”
　　美女无可救药的看了看季小齐一眼，淡淡道,“自求多福“甩手走了。
　　季小齐无奈苦笑。




9

9、9. ... 
 
 
　　等打发完那一堆子已婚妇女，季小齐叫佣人收拾完就去休息，一蹦一跳跑上楼去找叶渊。
　　叶渊坐在床上瞧着手机发愣，抬眼看了看季小齐低叹：“老子的初恋啊！”
　　季小齐不鸟他，脱了衣服往浴室里走。什么初恋，第一个被他利用的可怜女人差不多。
　　约莫半小时，季小齐围着条浴巾走了出来，甩了甩湿透的短发问；“你那初恋又怎么了？”
　　“老子后悔了！”叶渊低沉的声音带着疲惫。
　　“嗯，对，后悔了，应该的，所以和你叔闹了？”季小齐把干毛巾丢给他，指了指自己湿润的头，“不是我说你，小子，谈朋友，早谈早分，晚谈晚分，不谈不分，没啥好纠结的，过去的都是个屁，想想明天早上该吃什么才是真的！”
　　叶渊此刻想的是不要因为你心理ED就诅咒别人永远孤家寡人。
　　
　　季小齐一屁股坐在床边，叶渊在他身后，半跪着给他擦干头发，“我只是觉得那王八蛋这次做太绝了，他对其他人没这么绝过！”
　　“绝？你头一次认识他？他说他要那么做，你就不该闹，你得说再做绝点，估计他觉得没意思也就收手了。”季小齐闭着眼动了动眼皮，“你说这都多少年了啊，你TM就不能不在他面前提那人？”
　　“老子哪提了，TMD是他自己发疯要说，问我这事该怎么办，老子不就回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么，谁知道他又发什么颠，发那么大火，嗯？”叶渊一怒，一手抓着季小齐头，顺着一脚把他往地上踹，“这么多年，老子都忘得差不多了，TMD就不能消停点？连个女人都不放过，还是是男人么？”
　　季小齐重重打掉叶渊抓住自己头的手，冷哼：“他妈是你奶奶，还有你上他的时候有把他当男人看了？他这些年对你用了多少心思，你对他又有多少心思？你自个儿掂量去，别说一女人，换做劳资，一娃儿都不放过。”
　　叶渊意有所指的暧昧一笑，“哦~难怪你哥这些年身边都不敢有男人，合着是你醋味太重，怕伤及无辜？”
　　季小齐冷笑，“劳资做梦都梦着他找个别的男人，不要一天紧缠着我。”
　　
　　“弟，这事你得帮我，当初是我对不起那女人的。”叶渊捂着脸闷哼。
　　“帮？老子疯了？为个女人被你叔追着杀？不过，也不是不行，”季小齐眯着眼笑，“你把姓余的解决了我就帮，一命换一命。”
　　叶渊乐出了声：“季小齐，老子今天才知道你和你大哥一个德行啊，最近没流行拿鸡蛋换钻石吧？你还真以为那女人多值钱了？“
　　“不值钱，但你这出一唱就值钱了。“季小齐讥讽道，”爱换不换。“说罢爬上床蒙着被子睡觉。
　　“行。“叶渊哼了一声也跟着睡了。
　　季小齐听着抿着嘴笑了笑，睡得相当安稳。
　　
　　到了第二天，季小齐一把抓起昏睡的叶渊，拖着就往叶家跑。
　　叶渊安稳睡了一晚，精神特别好，又在客厅里和叶临吵了起来，季小齐借去叶渊房间的机会钻进书房，把监控器动了动手脚。又悄悄去了地下室。
　　打开钢化大门，季小齐一眼就看见了那女人，多年未见，还是短短的碎发，面色略苍白，翘着嘴角，是笑非笑。
　　“哟，小洁？”季小齐笑。
　　小洁盯着季小齐撇了下嘴角，算是招呼，这些年脾气居然也没变，见谁都不给好脸色。
　　“叶渊又差使你来着？“小洁随口问问，活了活动手脚，”没出息的东西这些年也没见长进。“
　　季小齐笑，“都过了这么多年，该忘的也都忘了罢。”说完抽出袋子里的布带将小洁眼睛蒙住，便带着她出了密室，从密道出了叶家。
　　过了10多分钟，季小齐站在一条小巷里，扯开小洁眼睛上的布条，指着巷口那辆黑色小车，“去吧，这一走就真的没关系了。“
　　小洁慢慢走着，突然回头说：“小齐，他当初在他面前发誓说过不会动我家的，现在他违约了，不是你说没关系了或是他说没关系了就没关系的，有没有关系由我说了算，我没见过谁能欺我第二次的！“说完快速上了车。
　　看着远去的黑影，季小齐想起了当年，那叶渊也太蠢了，居然用这女人来刺激叶临，也难怪叶临想灭了这女人，那人护食给护得比季岚更夸张，毕竟叶渊没心理ED。想起那也是一场无可奈何的闹剧，然后想起自己，平淡的一生，又开始叹息。
　　
　　无事可做，顺便去季岚的公司鬼混。
　　看着接待处的美女就想着去调戏，逗得两个美女咯咯咯直笑。
　　没开心到两分钟，季岚给他的秘书就站在了自己面前，一脸严肃的说，“经理，下次上班请不要迟到。”
　　季小齐无语，什么叫不要迟到？他这几年就没来过这里几回。
　　还有那什么经理，鬼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在公司员工系统里是没见着自己名字的。
　　
　　慢腾腾的进了季岚的办公室。
　　季岚低着头在看文件，听到有人开门进来，抬眼见是季小齐，露出了一个标准式的狐狸笑。
　　笑得季小齐有些冒冷汗，“哥，你忙着喃，那你忙，我自己玩去。”
　　“站在那里。”季岚出声。
　　季小齐两腿站得笔直，讨好的笑着问，“还有什么事啊？”
　　“听说你昨天在家里开女性party？怎么样，有没一个看对眼的？听说姓罗的也去了？”季岚敲了敲桌子，“我送去的东西好用吗？”
　　季小齐的脸哭丧了，“天地良心，我昨天晚上和叶渊一起睡的，不信你去问叶渊。”
　　“要是真发生什么你以为你现在能站在这里？”季岚冷哼，“滚回去给我面壁思过，顺便把那只该死的猴子丢进后山去。”
　　季小齐抽了抽嘴角，二话不说掉头就走，完全无视跟在后面的四个保镖。
　　季岚太看得起他了，居然让四个人盯着他，要知道自己要是不想走，不叫人跟也不会跑，自己要是想走，再来四个肯定也走得掉。
　　很明显，季小齐完全忘记了余烈这个人的存在，季岚防的不是他，而是余烈。




10

10、10. ... 
 
 
　　等到季岚回家，吃了饭就习惯性的开始看财经新闻。
　　不知道看了新闻又想去骗谁，季小齐腹诽，直接回了房间。一打开卧室门，脑袋便被冷冷的枪管顶住了头。
　　季小齐转过头一看，“叶叔，早啊？”心里却在叫苦，娘啊，这是什么人啊，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这么进了季家，天知道这是他哥的卧室，居然霉到这一天去。
　　叶临举着枪对着他，满脸冰冷，“季小齐，是不是觉得命太长了，还是真当自己是叶小齐了？“
　　季小齐想了想，叶小齐？记得以前老喜欢往叶家跑，他大哥和叶临开玩笑说，那小子姓叶不姓季了，想着笑了出来。
　　“叶叔，我可是为您着想，为了一个女人，让您和渊哥哥有了分歧，多不合算呐，反正那女的迟早要放，不如让我放了，做个顺水人情嘛。“
　　“你以为我来找你是为了那女人？“叶临冷笑，”一个女人换余家少爷的命，你还真会打算，亏叶渊当你是兄弟，你还把他往坑里推？“
　　季小齐一听认真了起来，“叶叔，叶渊的水准在哪，您可比我清楚，再说我是说了一命换一命，可没说是换生还是换死吧，能做就做，做不了就算了，我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东西！也没想过为了个不重要的人拿兄弟的命去玩！”
　　
　　“嗨，叶先生，您可得收起武器，刀枪无眼，小心无辜。”季岚不知道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多了只手枪，对着叶临。
　　季岚觉得自己来得很是时候，本来看着季小齐上楼了自己也跟着上来，是准备收拾季小齐的，哪知道想收拾他的人居然还有这么一个。
　　“哥——”季小齐顺势往季岚怀里一扑，囔囔，“叶叔跟我开玩笑呢.”
　　季岚抬起右手摸了摸季小齐的头说，“我知道，所以我来叫你们可以下去喝杯茶。”
　　叶临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收起枪，转身走了出去。季岚拉着季小齐的手也跟着下楼。
　　季小齐看着哥哥拉着自己的手，一阵一阵的暖意朝着心脏冲击，心跳开始加速。季岚回头看了看他，笑眯了眼。
　　季小齐脸一红，抽出了手，快速走在季岚前面，心情一下子又平复了。
　　
　　这是一顿氛围不太理想的聚头，除了季小齐的对着面前的点心狼吞虎咽外，其他两人的心思都不在喝茶吃点心上。
　　“听说季先生是做正当生意的，怎么也私藏枪支了？”叶临首先发难。
　　“哎呀，叶先生误会了，我这可是合法枪支，可是有编号的，不信您可去查一查。”季岚不冷不热的回道。
　　“是么，有空我也看看能不能也合法弄一支。”叶临淡淡的说，又警告性的看了季小齐一眼，起身走了。
　　等季小齐吃饱了，抬头便见到自家哥哥笑盈盈的看着他，季小齐全身一冷，想跑却发现季岚手里那支枪好像是对着自己的。
　　“你又惹什么祸了？”季岚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问。
　　“呃，就是这个，那个，不是那个叫余烈的整天里没事就爱来烦我嘛，一不小心就和叶渊做了一笔生意，让他去做了余家那人嘛。”季小齐说得万分诚恳，“你是知道的，我是不喜欢男人的，有事没事被一个男人缠着毕竟很不方便嘛，何况我做的是特殊行业。”
　　季岚冷脸听着，突然手机响了，季岚接了电话嗯了两声就出去了。
　　
　　寻到机会，季小齐决定去酒吧里艳遇一回，万一遇见一个心动的，硬得起来的，那就赚了。
　　午夜12点，季小齐串进一家酒吧，要了杯威士忌，坐在吧台前寻美女，看了半天，总觉得那些女人差点啥，这个太瘦没手感，那个皮肤看着不太好，妆画得太浓的一定是丑的，挑了半天居然没看对眼一个。这可是美女云集的大吧啊。季小齐哀叹。
　　周围突然静了一静，旁边坐上了一个人，敲了敲桌子，季小齐转过头一看，衰神啊！可凑巧了，赶这儿遇见余烈了。
　　“余哥哥，今儿可真巧，来看美女啊，我给您介绍两个，那边穿黑色皮裤那个，还有那边穿黄色吊带那个，极品啊。”季小齐一阵乱指。
　　余烈把衬衣扣子解到第三颗，露出性感的胸部，顺手拿走季小齐手中的威士忌，一口饮尽。
　　季小齐被余烈那紧致的胸肌所迷惑，直愣愣的盯着那微动的肌肤在心里呐喊，型男啊，然后再想想自己的，又开始和自卑作战。妈的，要不是自己这两年给耽搁了，自己也是一身漂亮的肌肉的，想当年季岚最喜欢···啊呸呸呸，怎么想到这里了。季小齐在心底无限鄙视自己。
　　余烈见季小齐神在那，微微一笑，季小齐又愣了。
　　直到自己的下巴被别人狠狠捏住，嘴被撬开，带着温度的威士忌和舌头送了进来，下意识的吞下酒，口腔却被伸进来的舌头舔了个精光，季小齐猛的一震，发现自己被调戏了。
　　这可是个大事，这事要是传出去，说是叶家小少爷被调戏了，可大发了，关键还是被一个男人给调戏的。
　　又是手机响了。余烈看了看收到的短信，急匆匆的要走。
　　临走前，余烈磁性的声音在季小齐耳边响起，“记住我的味道。”，然后快速出了酒吧。
　　
　　酒吧瞬间响起一阵口哨，季小齐完全闪神了，什么也听不到，颤巍巍的走出酒吧，觉得自己的世界塌了一大块，然后在角落里呕吐起来，吐得连胃水都出来了。
　　季小齐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也忘了见没见过季岚，满心想的是自己被一个男人给强吻了，自己誓死捍卫的贞操没了，钻进洗漱室，季小齐刷完了一支小型牙膏，然后开始觉得牙齿酸痛了起来。他妈的，下次再也不进酒吧了。
　　又躲进浴室活生生用完一瓶沐浴液，全身差点被擦破了皮。
　　直到后来，季岚进了浴室，抱着他出了浴缸，用干毛巾把自己全身擦干净，又安慰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被一只猴子给亲了嘛，反正家里那只卷尾猴有事没事都爱和你玩亲亲嘛，虽然品种不一样，但是都是猴子，不要厚此薄彼了。”
　　季小齐不住的翻白眼，猴子，猴子也会看品种的好不，就像是苹果，要吃也得吃水晶的不是。
　　季岚看着失了魂的季小齐，眼睛里一片冰冷，姓余的，不要给脸不要脸。
　　
　　为了安抚情绪一直不稳的季小齐，季岚只能吻住季小齐的嘴，毫不客气的撕咬吞咽，直到咬出血迹。
　　疼得回过神的季小齐愤恨着说，“劳资要灭了他，他妈的。”
　　季岚抱着他，低声说嗯，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
　　季小齐推开季岚，吼道，“先去把澡洗了，烦死了。”
　　季岚轻声笑，“你都把一瓶用完了，我拿什么洗？”
　　“我管？”季小齐不满的哼哼。
　　季岚咬着季小齐的耳廓说，“明天早上再洗好不好？”
　　一阵热气，吹得季小齐耳朵直痒，嗯哼了两声也勉强算是同意，这种状态下实在是需要另一种打击来压制那股恶心。




11

11、11. ... 
 
 
　　这几天，季小齐学得很乖，绝对不出门，又把电网里的地雷从新铺过，力争达到谁敢乱进谁就去见阎王。
　　季岚对季小齐乖乖呆在家里的这种自觉性给了高度赞扬，更是留了几个保镖随时看着季小齐。
　　而季小齐还沉醉在哀怨中，哀怨自己难道真的是个同性恋了？不就是看到一身好肌肉嘛，用得着把眼睛看得那么直？然后又想到了季岚那漂亮的腹肌，啊咦，扯远了，季小齐忙拍打自己的脑袋，嘴里哼着，“恶魔退散，恶魔退散···”
　　把看着他的保镖弄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三天后，本市的所有报纸统一头条“本市发生恶劣爆炸事故，死两人重伤一人疑有XX集团总裁”云云，什么情杀，仇杀，意外的小道消息不径而传，可惜都没说是死是活。
　　季小齐觉得上苍有眼啊，那种死东西活该被炸死，打了个哈欠，给叶渊打电话想埋怨现在的新闻工作者和八卦爱好者不够专业，弄到现在也没搞出个确定消息出来。结果未通。
　　季小齐是真心实意的想知道那人死没死，可惜怎么打听都不知道内幕，只好亲自去瞧。
　　
　　在医院外的花店仔细挑了四朵小白菊，选了最新鲜的，连包装都省了，毕竟要节约嘛。随手拿着朝医院顶楼去，一路无人阻挡，想必是看见他来了。季小齐一手拿着花，边走边哼嘻唰唰，嘻唰唰??????
　　电梯在顶楼停了，季小齐走出去前整了整衣服，翘着嘴出了电梯门。
　　那些保镖看见有人拿着小白菊，眼睛都瞪直了，一记记杀人的眼神，季小齐突然觉得好冷。
　　一进病房，季小齐就尖叫了一声，吓得门外的保镖和护士一股脑全奔了进来，在门口还挤住了。
　　
　　季小齐乐开了花，“哎哟喂，哎哟喂，这不木乃伊么，杰作啊，余哥哥，快点把包扎的医生介绍给我，我好去做几个标本去？”
　　全身缠着绷带的余烈看了看他，选择性的闭上了眼。
　　“哈哈，余哥哥，没死成啊，多可惜啊，浪费我几朵小白菊，可是要钱的。”季小齐扫了病房一圈，在窗台上寻着了个花瓶，和四朵小白菊，开得比自己手里的还精神。
　　把花插进花瓶，摆弄了两下，继续得瑟：“我说余哥哥，早知道有人送，我就省点罢，唉，再不是买个十朵也成，加起来也就十四，多吉利的数字啊？您说是不是？”
　　余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季小齐往前一凑，“耶？哑了？这可倒霉的，不知道谁这么缺心眼，炸就炸吧，再怎么也得把人炸死吧？弄得现在这样活不活，死不死的，多没意思？你觉得是这样吧？我要是你啊，弄这德性，早就一根绷带给吊死了，活着多辛苦？”
　　洗涮够了，也有点解气了，季小齐开始做总结陈词。
　　“唉，你说这要死不活的，又不好看又没啥好玩的，走了，走了。”
　　季小齐摇了摇头出了病房，看着那堆视他如豺狼的保镖们，没好气的送了句：
　　“看什么看？又不是老子做的！”
　　
　　季岚这两天忙着公司的事，当然XX集团的事也去凑了一脚，在总裁生死未明，股价大跌的前提下，收了不少股份。
　　一回到家，就听见佣人说季小齐忙活着亲自下厨，季岚把外套丢在沙发上，扯掉领带丢在一旁，朝厨房走去。
　　在厨房门口站定，季小齐□着上身，双手不停地在汤锅里丢东西，乐得出了声。
　　季岚走进厨房，双手抱着季小齐的腰，“什么事这么高兴？”
　　季小齐打掉季岚的手，继续捣鼓他的汤。
　　吃饭的时候，季小齐添油加醋的把今天在医院的所作所为说了一番，季岚眯着眼，笑着说，“太浪费了，我早上都送了四朵去，你就该空手去，咱们生意不容易，能少花一分是一分。”
　　季小齐哈哈大笑“我当时就给姓余的那么说的，估计他快被气死了。”
　　
　　余烈不是善罢甘休的人，季岚知道，这次的事就算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凡是被怀疑的对象都会被丢掉一层皮。他，季小齐，叶渊，叶临，还有那些平时有纠葛的人，最近的日子肯定都不好受。
　　叶临在第一时间就把自家侄子送了出国，想必是为了保护他，更或者是不想叶渊去杀余烈。还是索马里，那是个好地方。不过季岚当然也有能力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德国是不行的，会让季小齐有机会收拢人心，不过越南那边也是个好地方，最重要的是那边自己的势力比较强，季小齐玩不出什么花样。
　　把季小齐踢出国，季岚觉得心头一松，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谁说季岚家世清白？光他那老子都是个黑道狂热份子，什么时候见到狼生出兔子来着？
　　余烈只能自认倒霉。
　　
　　季岚没猜错，这几个星期，本市的殡仪馆前所未有的热闹。而叶临听说也被截杀了好几次，不过那只老狐狸自有逃脱的办法，听说这世界上能杀死他的人还没出现，当初天下排名前十的好几个杀手都死在他手下。当然，这是季小齐说的，有没有夸张成份就不知道了。
　　在去公司的路上，司机玩起了‘头文字D’，一路漂移到了公司，刚进公司门就看见所有人乱了套。
　　季岚咳了一声，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然后又咋呼咋呼忙开了，秘书走过来，说有人发了恐吓信在公司装了定时炸弹。
　　季岚笑了笑，朝电梯走去，他还有些文件处理。这段时间找叶临借了点保镖，24小时跟着总觉得不适应。当然对付这种搞恐怖袭击的人也借了，他没什么好怕的。这栋办公楼自己可是花的大价钱修的，不就一个炸弹嘛，最多轰爆一层楼，完了再修补就是。
　　况且季岚也知道，炸弹只是余烈在警告，他要真确定他是动手的人，公司估计早成灰了，哪还会发什么恐吓信。
　　这事搞得满是风雨的时候，又突然无声无息的落幕了。季岚知道，余烈警告的目的达到了，死了那么多人，再蠢也没人敢和他明着做对，查不到是谁做的，就让所有人都不好过，很有余氏风格。
　　很有余氏风格的意思就是，很蠢的意思。




12

12、12. ... 
 
 
　　季氏企业覆盖了南方半壁江山，另一半在余氏手中。而北方自然是被帝都里那纷繁复杂的势力所占据，一般没有强势后台的人是不可能在那里立足。
　　季氏能在短短12年扩大到如此地步和季岚的精明睿智密不可分，其实最重要的是季夫人当年留下的人脉和资金后备。这就像是那些喜欢造反的人总喜欢说自己前几代前几代是什么什么名人一样，效果是必须的。所以当季岚顶着家世雄厚却自主创业的光环到处骗人时，自然不会有人把他往坏的方面想。你看，年轻有为，英俊多金，最主要的是私生活检点，从来没有不良绯闻流出。简直就是男人们YY的对象，女人们崇拜的偶像，新时代的绝色精英。
　　
　　所以当同样算是商场精英，业中豪杰的余烈在重伤初愈后想找季小齐遍寻不到而与季岚争锋相对时，那些眼睛长在钱眼里的人关心的是买哪一家的股票，而那些犯花痴的女人则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两位天之骄子的身侧。
　　很明显身无他人的季岚比已有未婚妻多年的余烈更受欢迎，毕竟一不小心哪个女人就野鸡变凤凰这是每个犯花痴的女人的终极梦想。不管怎么样低调，季岚都比余烈名气要高出一截，这就是稀有钻石王老五的魅力值的最佳体现。
　　
　　在互联网已经覆盖全球的今天，八卦人士的各种季岚VS余烈比拼都以季岚得票率高而完胜。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那种低气场男人在近几年踊跃爆发的女权主义中被彻底给抛弃了。虽然当事者都不怎么在意这种事情，但是偶尔总会有些小疙瘩的，比如季岚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嘴上说着无聊，内心还是雀跃的，而余烈表面上说着没兴趣，暗地里却将季岚鄙视个透。
　　
　　而悲催的黑道小少爷小齐同学悲愤于叶临的见死不救，还在受苦受难中。
　　“咳，哥，我可以回了不？这里好多蚊子，虫子，好恶心。”悲催了几个月的季小齐同学通过视讯向季岚求饶。
　　“哪？哎呀，那里多好，冒险家的乐园啊，你不是一直向往的那？又不是没去过，有利于丰富你的地理知识。”季岚坐办公室翘着脚眯眼笑，“多呆几个月！”
　　“这里全是洪水猛兽，哥——”季小齐泪流满面。
　　季岚直接挂掉视讯，埋头继续看文件。
　　不是季岚不想把他给弄回来，只是最近姓余的完全像狗一般，让人守着季家和叶家的大门，敢情那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季小齐难过是必然的。
　　那里崇山峻岭，气候炎热，丛林密布，道路崎岖，交通闭塞，适宜罂粟的生长，是罂粟种植、提炼、贩运和走私的黄金地带，以“金山角”闻名于世，其范围包括缅甸北部的掸邦、克钦邦、泰国的清莱府、清迈府北部及老挝的琅南塔省、丰沙里、乌多姆塞省，及琅勃拉邦省西部，大小村镇3000多个,总面积为19．4万平方公里。加上领土争端，这里的格局更加混乱，延伸出雇佣兵这种职业也不足为奇，毕竟这里拥有全世界领先的武器，以及多股反政|府势力和毒品势力。
　　季小齐现在就被丢在一小队雇佣兵队伍里，每天没事就在村落里睡觉，有事就直接往从林里跑。想着每天24小时神经紧绷，好不容易有点空闲还被丢进丛林里操练几小时，季小齐崩溃了，庆幸的是最近这支雇佣兵没有任务，目前存活率比较高，不过全天候的硝烟味压迫着神经的确不是件好事。
　　季小齐自我催眠不知道季岚哪认识的这些败类，吃不饱，睡不好，更别提有没有美女了，偶尔去某个集市购买食物他还不许跟去，等于变相软禁了，想想很是悲催。
　　
　　这支雇佣兵的首领是个华人后裔，姓楚，听说他父亲是当年国民党败退台湾时遗留在越南战场的士兵，后来转道到了这里，那老兵六十岁才得了他一个儿子，自然是宝贝得紧，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他了。
　　那人季小齐呆了几个月就只见着了几面，看着五十多岁，每次都穿的迷彩服，国字脸，一脸肃杀，被晒黑的的皮紧紧包着脸骨，让人觉得冷冽。当然，按照季小齐同学对男女的审美观来看，就一句，不是帅哥，年轻的时候也不是。
　　季小齐记得第一次见着他的时候，他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随手丢给他一把伯莱塔M12S式。M12S型采用32发弹匣，弹道稳定，子弹密集，非常适合突袭，是战场上的利器，重达2.98KG，虽然比一般的轻了许多，还是让季小齐手沉了一下。他一向习惯用便携式微型手枪，这种东西很少有动。跟叶渊训练的时候也很少使用冲锋枪，都是一般类型的轻枪械。
　　
　　其实不是季小齐不喜欢这里，实在是他不太喜欢这个姓楚的人。
　　不错，他们以前认识，很多年前季小齐还叫他一声爹，可惜在经过某事后，季小齐被季先生季夫人带着回了季家。
　　从此季小齐打心眼里不喜欢这男人，觉得他太蠢，蠢到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
　　
　　村庄被袭击，季小齐刚好在睡觉，突然听见爆炸和机枪扫射的声音，吓得他一跳起来就往丛林里跑，枪战在十几分钟后结束，然后季小齐发现，他的手臂中弹了，血沿着伤口往下淌，看得季小齐双眼发红，准备撕布条包扎却发现那只手臂完全使不上力了。最后，在牙齿的帮助下，季小齐还是包好了伤口，一脸绝望的走回村子。心里想着，怎么这么倒霉。
　　在经过村庄里的医生一番检查，季小齐松了口气，只是麻木了，没有伤到筋骨。经过这一事件，季小齐觉得自己有了充分的理由申请回国，这地方再呆就真的心理ED了。
　　
　　当然最关键的原因是出了紧急事情，需要回叶家和叶临面谈，为此叶临都牺牲了一向不怎么用的军用型直升机来接人。而叶临要用人，季岚一向是没什么意见的，毕竟那大多时候是为国效命，他没蠢到和一个国家机器做对。




13

13、13. ... 
 
 
　　从没停稳的直升机上跳下，季小齐抓了抓被狂风吹乱的头发，转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叶渊，一激动飞奔而去，窜进他怀里开始嚎啕大哭。
　　叶渊看着一只又黑又瘦的猴子哭花了自己新买的衣服，怒火中烧，直接膝盖一顶，再一脚把人踢了老远。
　　季小齐抬起头，满脸委屈带着恨意紧盯着叶渊，把叶渊吓得直哆嗦。这人怎么比自己呆非洲还惨。
　　被季小齐的惨样所引发的莫名同情心兼愧疚心理迫使叶渊一脸悲痛的拉起坐草坪上的季小齐，摸了摸他的脸，连连叹气，“委屈你了啊！”
　　季小齐也不客气了，扯着叶渊的衣袖就往脸上抹。叶渊咬着牙强压住怒气，搂着季小齐的肩半拖着他回到主宅。
　　
　　“渊哥哥，您什么时候玩弹药了？“季小齐问得咬牙切齿。很显然在酒饱肉足后有了折腾的力气。
　　“不是我做的！老子发誓！”叶渊眼里夹杂着九分怒气和一分委屈，“老子不做那种没格调的事！”
　　“没品的事你做得多了。”季小齐冷哼。
　　“季小齐，你TMD在东南亚呆傻了？还是被下了降头了？几个月没见都蠢得比猪还笨了？“叶渊冷笑，”还是没女人操，被憋疯了？“
　　叶渊一把捏住季小齐受伤的手臂，疼得他眼眶发红。伤口毫不犹豫再次裂开，叶渊盯着沾了血的手指闻了闻，腥味冲鼻，赶紧叫家庭医生重新给他包扎伤口。
　　“不是你做的，那你跑什么跑？害老子还跟着跑？“季小齐看医生熟练的在自己的手臂上操作，懊恼不已。
　　“MD，姓余的仇家那么多，谁管得着谁杀谁？可惜老子才弄到手那把狙击枪，还没机会上场就进了仓库。”叶渊一脸惋惜。
　　“你说我们这几个月是为的啥？”季小齐替自己不值得。
　　“为个毛线！”叶渊愤慨，“老子真想剥了那王八蛋的皮，靠，抢老子人头。”随手又砸了一个清朝茶碗，季小齐看着心疼不已。
　　“那人能在层层监视下不留一丝痕迹的在车里装炸弹然后离开，只会让余家迁怒于他人，离开是最简单的办法。不过能做出这种事的人除开你哥，应该找不到第二个吧，你又何必装傻。”叶临冷淡的说，几月不见，除了头发变得更长之外，没什么变化。
　　季小齐耸肩，叹气“终究是个命大的，那样都还没死，再让人动手就是我不知轻重了。”手里是这几个月的剪报，每一条都渗着血腥，看来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就是不知道比起自家哥哥如何了。
　　
　　“其实我好奇的是你哥手里怎么会有军队内部的枪。”叶临随意的问了一句。
　　“他不太喜欢这里的黑道，要想生意做大，和政府，军队搞好关系是必然的。”季小齐回得也随意。
　　“我只是很好奇他的势力什么时候连军队都渗入。”
　　“谁知道，他总有他的办法，我在家的时间没在您家的时间五分之一多，叶叔。”季小齐盯着叶临直翻白眼，“你不要怀疑我在做什么手脚，我没那么蠢。”
　　叶临无言，开始玩起叶渊的手指，暗示季小齐可以滚了。
　　季小齐看着重新包扎好的手臂，酝酿了下情绪，一溜烟回了家。
　　
　　等季岚回家，早已凌晨两点，穿过客厅，看见电视屏幕无声闪烁着，沙发上的人早睡了过去。
　　叹了口气，季岚抱着睡着的人，进了房间，轻轻盖上被子。
　　第二天早上，季小齐和季岚一同吃早餐。
　　“哥，你上次那枪哪来的？”季小齐问。
　　“叶临那老东西叫你问的？呿，我还想问他怎么发迹的呢。”季岚一脸不屑。
　　“那个发迹史只要是混的都人手一本，我还有未删节版的？哥你要？”季小齐嬉皮笑脸的问。
　　“当初就不该让你跟叶渊混，一大户人家的公子哥都变流氓了。”季岚略有不满。
　　“可是哥，你看我这胳膊，哎哟，差点就废咯，你可真舍得？”
　　季岚冷笑，“不是让你回来了么，再不回来你还准备在那边策反我的人不成？”
　　“你这话就错咯，什么叫你的人，难道你和姓楚的也有一腿？我就说嘛，那蠢男人怎么就这么听你的话。”季小齐说得先是惊异万分然后是理所当然，“唉，喜欢就要抓紧机会去争取，虽然他是老了点，脾气是臭了点，是喜欢七娘多了点，但是你不是完全没机会嘛。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爱情！实在不行为了哥哥以后的幸福我还是可以委屈自己不要命的去劝导劝导他滴~”
　　“给我乖乖呆在家里，除开叶临找你外不许出门。等晚上回来我还是先劝导劝导你！”季岚翘着嘴角，似笑非笑的离开了。
　　季小齐无所谓，呆在家就呆在家，大门外被人守着自己也懒得去计较，最多是放几条藏獒出去咬人家几口而已，有脾气叫人蹲点就得有能耐抗玩不是？
　　
　　季岚去见的人是叶临。
　　到的时候叶渊刚好出去办事。
　　叶临斜斜的靠着躺椅说，“季老板，我们做一笔交易可好？”
　　季岚闻言挑眉，“什么交易？”
　　“用一张季小齐的底牌换楚暮手下的一支叫闪电的雇佣军。”
　　季岚冷笑，“哦~我还不知道我亲爱的弟弟手里居然还有底牌？我都不知道难道你知道？”
　　叶临随意的玩手里的一张玉牌，“听说当年秦朝死的时候留了一张纸，只有季小齐知道在哪，你说要是季小齐拿着那张纸去换楚暮的忠诚，你说那傻子答不答应？”
　　计量了半响，季岚问出了疑惑，“既然这样，你不如直接找他要好了，找我有什么意思？一向是我招他讨厌，怎么，到现在你也有兴趣了？”
　　叶临摇头，“我不过是要一支雇佣军而已，区区十三人，比起整个雇用军团，我觉得这笔买卖你很划算呐~”
　　“凭什么？这么大块蛋糕要他放手等于在叫他自杀。”季岚不信季小齐真能舍掉楚暮这块肥肉，的确算是底牌了，若是在最终回合翻牌的确有影响胜负的方向。
　　“只要你能给那十三个人，我自然能让季小齐放弃打楚暮的主意，不然你认为他会到现在哪一方都去动了反而对楚暮那里毫无动静？”
　　“这交易是不错，不过你至少让我知道你在打算什么？”季岚觉得因为斩掉季小齐的一张底牌而丢掉十三个精英倒无所谓，不过至少也要知道叶临到底想干什么。
　　“到现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叶渊是M国苏家的长孙，至于为什么到了我这里，你大概是没什么兴趣知道的。我不过是要在叶渊回苏家之前需要在苏家安排一些暗莊而已。”叶临微微一笑，这笔交易季岚不做也得做。
　　季岚听到这消息愣了一下，“小齐知道吗？”
　　“他查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
　　“所以你就利用他对叶渊的感情要季小齐放弃？你还不如直接扶他上位算了，这样叶渊回到苏家的助力怕是更大？”季岚嘲笑道，“想不到叶先生为了养只狮子居然舍得下那么大的成本，也不怕哪一天血本无归。”
　　叶临假意咳了两声，回起话来也不见客气，“比不了季老板，总喜欢把豹子当猫养，虽然都是猫科动物，不过体形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个人爱好不足与外人道。”季岚淡淡的回应，“你还想利用他做什么？想两边都利用还真不愧是老狐狸？”
　　叶临耸肩，“我知道你护短，不过他的底牌绝对不止这一张，我不过拿其他的去换，不存在两边都利用吧，最多算是互相合作。”
　　“你要把你手里的情报网给他？”季岚皱起了眉，比起楚暮那张牌，这一张很显然更有吸引力。
　　“是。”叶临不否认，“以前他只是候选人，而现在是正式继承人。”
　　季岚笑了两声，“我觉得我也喜欢这样东西，怎么办？”
　　“这有点不好意思了，继承人的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还得看上面的人的意思。”叶临收起手中的玉牌，喝了口茶。
　　“如果我非要不可呢？”季岚偏向叶临，语气不容否定。
　　叶临好似早知道他会这么说一般，“也不是不可以，毕竟里面的人也不过只有几个是上面的人，你要完全可以把那几个人剔除后给你。”
　　“那这笔交易该怎么谈？”季岚显然对‘叶’有莫大的兴趣。
　　“你和季小齐的事算是你们的家事，我不会管，至于这交易怎么谈，就得到时候再说了，谁输谁赢看你们自己的本事。”叶临很狡黠的回避了这个话题。
　　“好，十三个就十三个。不过他到底有些什么底牌？”季岚很明显对围剿了这么多年季小齐居然还留了这一手感到很有兴趣。
　　叶临伸了伸懒腰，哼了一声，“不知道。不过叶渊的身份要是不小心泄了出去，就算是叶渊也不可以。不然我绝对会把季小齐藏在你一辈子见不到的地方。”
　　季岚眼中杀意一闪而过，“你敢做就试试看。”
　　叶临无谓的一笑，这笔交易算是成交了。至于季小齐，他当然有把握说服他。




14

14、14. ... 
 
 
　　“所以，你就这样把我卖了？”季小齐相当冷静的坐在沙发上质问叶临，“叶叔，你可把我的心给伤透了。”
　　叶临被季小齐的淡定给懵住了，本来准备好的一大堆安慰的话都没机会说出来，只能问，“昨晚上没折腾你？”
　　季小齐一声冷笑，直接把衬衣裤子一脱，说，“有没有折腾全靠你自己看呗，你觉得折腾没？”
　　叶临看着那一身惨状，忙撇开头说，“你别耍流氓啊，呆会儿我给医生打电话关你进精神病院去。”
　　季小齐把衣服裤子慢慢穿上，收拾得妥妥贴贴了才又开了口，“你看，这两年给修身养性的，我都不知道脾气该怎么发了，多淡定呀。”
　　只可惜在说淡定那两字的时候，季小齐才拿在手里的玻璃杯已经成了碎片，果汁顺着握紧的手滴滴答答往下流水。
　　叶临在可惜了那一杯美容特制果汁后，带着点哀怨的语气说，“小齐啊~这么多年兄弟，你不帮他就没人能帮他了。”
　　季小齐视若未闻，直接叉开话题问，“也就是说你还有个真侄子，而上面的意思是想要他回来继承家业，所以我那悲催的兄弟不得不走？”
　　叶临十分沉重的点了点头，那一头飘逸的长发一甩，活像刚出炉的贞子，十分的震撼人眼。
　　“然后就是劳资得拿自己的底牌去换一条军火线？”季小齐又冷静的问。
　　叶临还是点头。
　　季小齐大骂，“你丫的，你知不知道楚暮手里的军火全是我那没人性的季先生提供的？我哥那脑残同意了？你保准季先生不会回来削我一层皮？”
　　叶临睁大了无辜的桃花眼，“你要相信季先生不会那么小气，而你哥觉得用十三个人换你一张底牌很划算。”
　　“好处？”季小齐不要和他计较，直接想知道有什么利益。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你怎么世俗到和他算这些？”叶临的脸更加无辜了，不只无辜还有点叹惜的意味。
　　季小齐冷冷一笑，“叶叔，你都奔五的人了，也有脸在我面前装可爱？”
　　还有几个月才四十二却保养得好像刚满三十岁的叶临不想和季小齐瞎扯了，年龄毕竟是道硬伤，“有什么好处你自己掂量。”
　　季小齐有些无奈的摇头，“劳资这辈子算是毁在我这柏拉图姘头这了。他要敢再跟别人玩精神式恋爱劳资才不管他是你男人还是你侄子，灭了再说。”
　　叶临毫不犹豫的点头，然后戏谑性的问了一句，“你那心理ED还没治好？我店里最近有来了些新的，你要不要去看看，实在不行就当去看选美大赛算了。”
　　季小齐讽刺道，“欲求不满请找叶渊，别来刺激我。”
　　
　　叶临友好性的给季岚打了通电话，为了不浪费直升机的机油还是把余烈那东西给解决了，免得每次季小齐来回都得坐专机，明明两家只隔了两座山而已。
　　余烈这死缠不休的行为都让季岚觉得，那余家少爷是真心实意爱上季小齐了。也许有真心吧，只是季小齐不当回事，季岚不承认而已。
　　季岚没有问季小齐有没有想起那两年的事。季小齐也没说过。季岚想，这样也好。
　　
　　余家少爷再次纠缠上季小齐去医院检查那装满废料的大脑。季岚依旧不置一词，把季小齐丢进他车，说，早检查早回来。
　　季小齐早都自来熟，一边闲聊着出去几个月的见闻，一边感叹还是祖国好。余烈的标志是寡言。一路上偶尔嗯几声外没其他什么话。
　　再次被那国际驰名的脑科医生地狱式的折腾后，季小齐没想到余烈会软禁他。
　　他醒来，看见将近一年没见过的房间天花板，再一看，哟，一切还是以前的样子。季小齐不由得感慨，这世界，疯子是一个比一个疯的，都到了一山纵比一山高的境界。
　　
　　余烈对着他笑，眼睛里流光四射，温柔婉转。季小齐想起了季岚那双眼睛，谁看都会觉得那人是只狐狸。特别是在眯着眼笑的时候，特像。
　　余烈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叠纸，笑着说，“这是昨天的检查报告，你还有什么要说？”
　　季小齐抽了几张看了看，“看来都好了。”
　　“好了，可记得了？”余烈还是笑。
　　季小齐盯着余烈的脸，想，这人笑第一次倒能迷死个人，可惜到了两次，三次以后就让人觉得心里冷得慌了。
　　“你家里有大有小，没听说缺什么爱吧？”季小齐翘着腿，随意这么一问。
　　“缺啊，缺到不行。”余烈感慨，却拿戏谑的眼光盯着季小齐。
　　“我说，你喜欢我什么？”季小齐问。
　　“嗯？哪一点？很难说。只是觉得你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暖，让人觉得安心，就好比夸父对太阳吧。”余烈毫不犹豫的评价。
　　“哈哈，那你还没被热死？”季小齐嗤笑。
　　“我问你一个问题啊，要哪天我被全世界追杀了，你陪不陪我到天涯海角？”季小齐继续扯着问。
　　“你有那本事被全世界追杀？”余烈挑眉问。
　　“这不问问么，小说上的情节，看您哪，喜欢我到什么地步了。”
　　“小说来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余烈用中学老师教的话来回答。
　　“您瞧，舍不得吧？那换一种问法，为了我，舍了你这江山怎么样？”季小齐扯疯了。
　　“你得给我父母妹妹留点钱讨生活吧？”余烈觉得季小齐准是没事干扯话说了。
　　“您看，这就是您的爱，和我的要求太不同了，我要一个人眼里只有我，手里也只有我，可您做不到。”季小齐撇了撇嘴。
　　“我没听说你爱好文学。”余烈如此看待。
　　“唉，我是想告诉你，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当然你的回答也告诉了我你深谙这个事实。”季小齐都被自己说的神神西西的了。
　　“你也知道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那你在纠结什么？”余烈反问。
　　“可这人，总得有点梦想吧？”季小齐毫不在意余烈的暗讽，“扯开理想不说，就说你家吧，你那妹妹叫余婷啊？长得吧，很漂亮，性格吧，也很好，是我特喜欢的一型，当然我相信她也喜欢我这一款，要不当初就没那事，说不准我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谁，对不？”
　　季小齐看着脸色微变的余烈，继续瞎扯，“你说这天朝上国吧，什么都爱跟风，可同性恋结婚这事它就死活不跟，我要跟着你算个什么事儿啊？我要真爱你了，你混那路的，哪天挂了，我找谁去，你要死得早那还好，我风韵犹存，换个新的还来得及，你要死得晚，我也跟着老了，我找谁去？谁还要个大爷啊？”
　　季小齐觉得口渴了，起身倒了两杯水，顺带给了余烈一杯，一口气喝完，还得瞎掰，“我觉得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和你妹妹先去把证扯了，反正你兄妹都喜欢我，我也干脆入赘你家成了，当然我不排斥3P，如果你妹妹不介意的话。不过，我真不喜欢男人，要是你能成全我跟你妹，我倒是感激不尽。”
　　余烈把杯子一摔，一声闷响，白水渗进地毯湿了一大片，也总算是堵住了季小齐喋喋不休的嘴。“几个月没见，你脑袋又进水了？”
　　季小齐一乐，“不是进水了，是在东南亚被人下降头了，疯了，叶渊总结的这话，可信度很高。”心里暗想，老子看你不发火，以为是个人都得跟你谈恋爱了。
　　看着余烈发青的脸，季小齐气消了，叹了口气，“你也别做这么个丢人的事，我给你个机会追我就是，追不追得上看你自己本事，这用镇定剂的手段要传出去，你不丢人，我还得被人笑死。说我太没本事，魅力不够，尽勾些没品的人。“
　　“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多话。“余烈有些不满，但脸色好了很多。
　　“管你的，追还是不追？“季小齐懒得理他。
　　“追。”余烈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成了，开门，我还得回去给我哥报道呢。”季小齐扯了扯有些皱的衣角说。
　　余烈自认为季小齐恢复了记忆自当记得以前相处的日子，直接开了门，又把季小齐送了回去。
　　临进大门，季小齐回过身对余烈做了一个风情万种的KISSBYE，冷得看门的保安全身寒毛直立。




15

15、15. ... 
 
 
　　刚进大厅的季小齐就发现自家哥哥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哎呀，难得，今天居然没上班也没在书房处理公司业务。
　　季小齐抬头看了看雕纹的天花板，感叹了一声，“今天太阳真大~”
　　季岚丢下报纸冷笑着问，“怎么，才丢掉一张王牌就这么快就想找新的目标了？还是你唯一的底牌也被掀了，所以急了？”
　　“呃，这个，”季小齐有点头疼的搔了搔头发，“如果你是吃醋的话，我觉得没必要，保持固定的性|伴侣有益于艾滋的预防，我一向珍爱生命，远离性|爱。”
　　季岚笑，“哎呀，我一直以为是你除开对我以外的人无法人道呢？难道不是？”
　　季小齐脸色变了变，“还没到这么严重吧？何况我不过是被人弄晕了一晚上而已，不是我不想回来的。”
　　季岚挑眉，“我从来不知道那点剂量的镇定剂会对你管用？”
　　季小齐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难得有个实力派想要追求我，难道当大哥的就不能让弟弟偶尔满足一下从未有过的虚荣心？”
　　“我竟不知道那种人也算实力派，还是帝都那些高官的女儿太不堪入目？”季岚揽住了季小齐的腰，“我还是亲自检查比较好。”
　　
　　在两人滚床单的时候，很不时宜的手机铃声响了，高唱着喜洋洋的曲风实在是不适合做|爱。
　　季小齐只能忍着折腾去拿手机，一看是叶渊，不想接也得接。
　　“嗨，亲爱的渊哥哥，有没有人对你说过打扰别人被强|奸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季小齐有气无力的问。
　　季岚在听到被强|奸三字的时候很恶趣味的将季小齐的身体扭曲到一定程度后再狠狠顶入。
　　季小齐忍不住呻吟出口，然后咬牙切齿的对着手机说，“妈的，算是合|奸可以了吧?”
　　手机那头，叶渊用着比平时稍为惊讶一点的语气开了口，“啊~你不是心理ED吗？难道要那样做才有快感？”
　　“滚~”季小齐毫不犹豫的准备挂电话。
　　可惜就在挂那一秒，叶渊紧接着说了一句，“余烈那傻逼丢了一大堆玫瑰花在我家门口，你自己说怎么办?”
　　季小齐不得不把手机再拿起来，吻着季岚满是汗津的脸说，“可以泡花茶喝，呃~也可以造···玫瑰酒，妈的给劳资轻点，实在不···喜欢烘干了当花肥···也成，借~花献佛也可以，嗯~啊~”
　　为了让耳朵干净一点，叶渊果断的挂了电话。
　　
　　做完爱，神清气爽的季岚决定还是去公司上班。当车开出大门看见挡在路上的那一排排玫瑰花时，季岚大义秉然的叫花匠将一堆垃圾烧了当花肥，要节约用钱。然后再嘱咐呆在家的保镖将养在后山的藏獒拉四条出来栓在大门口，从今天开始再看见有谁送花就直接放獒咬人，害的旁边站岗的保卫一天之内第二次被吓得冷汗直流。
　　不出五天，没任何一家花店或是快递公司再敢送东西去季家。而叶家更绝，直接在大门前五十米立了一块警告牌----内有地雷，欢迎探险，自第一天后再无人敢打扰。
　　季小齐没事坐在家里数花瓣，一瓣两瓣三瓣···旁边的管家也跟着无聊数了起来，一天两天三天···
　　季小齐扯着花瓣问，“管家叔叔，你在数什么？”
　　已经年过50却心态一直良好的管家叔叔看了看季小齐，又继续扯手里的花瓣，“我在数你到底还有多久才走~”
　　季小齐侧头默默无语，这回真是狗都嫌了，特别是那几只藏獒，这几天对着他叫得之狂。
　　
　　当季小齐在周丽娜的餐厅‘巧遇’余烈的时候，只能坐下来吃一顿午餐。
　　拒绝了雅间，季小齐选择了人气高涨的大厅。
　　面对万恶的西餐，季小齐明智的选择了一份水果沙拉，美其名曰:减肥
　　余烈坐在季小齐对面对着他身后半米远的两个黑脸保镖表示很无语。
　　正吃到一半，有人走进季小齐这一桌，抬眼一看，认识的，余烈手下一个管酒吧的，好像叫什么杨一伟的。
　　走上来边拍了季小齐一下肩膀边向余烈打招呼。
　　哪知刚一开口话还没出就见季小齐满脸戾气的抓住杨一伟的手腕，咔嚓一声扭断了，然后再起身一脚踢飞，落在旁边的桌子上，前后不过三秒，甚至连身后的保镖都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暴行马上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老板周丽娜不的不出来处理。
　　余烈冷着脸一言不发，很明显被季小齐那一晃而过的凶残所吓住了，记忆里季小齐什么时候打过人？传闻里哪有这么凶狠。
　　周丽娜看着倒在地上的杨一伟，无视余烈变黑的脸，开口就骂，“小祖宗，你能不能少在我这里惹祸？老娘每年赚的钱还不够赔的。”
　　季小齐脸上满是不悦，“我讨厌我半米内有人的存在，不懂的可以向我身后的保镖学习。”说完还毫不在意的继续吃盘子里的水果沙拉。
　　周丽娜抽了抽嘴角，吩咐大堂经理给叶渊打电话。
　　不出10分钟，在附近转悠的叶渊走了进来。
　　周丽娜一脸凄惨的向叶渊哭诉，“叶少，您也多少管管齐少吧，再砸我这店就直接关门大了。”
　　季小齐见叶渊来了，放下餐具，相当委屈的指着已经站了起来，却碍于余烈的脸色不敢离开的杨一伟说，“他刚才摸我~”
　　大厅一下子安静了，相当的安静，所有的人脸上都是惊悚。
　　周丽娜带着惊悚万分的脸小声说，“齐少，您太不要脸了。”
　　叶渊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摸着季小齐的头，无所谓的问，“哪只手摸的？”
　　季小齐转了转眼珠，假想了半分钟后说，“我忘了。”
　　叶渊转过身对身后的保镖说，“拖下去，把两只手废了。”
　　大厅的客人已经坐不住了，纷纷结账走人，一向吝啬的人都说零钱不用找了。
　　余烈铁青着脸问，“叶少当我不存在吗？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
　　叶渊冷冷的看了余烈一眼，眼神里杀意十足，余烈不甘示弱的回看回去。
　　
　　季小齐吃完一盘沙拉，揉着肚子说，“这沙拉也太凉了。”
　　叶渊收回视线，牵着季小齐的手，冷峻的面孔有了一丝温情，“回去喝鸽子汤，叶奶奶炖的。”
　　“我喝汤你吃鸽子。”
　　“好。”
　　周丽娜一脸平静，内心却在叨念，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身后的余烈被驳了面子，正要发作，“姓叶的，你什么意思。”
　　叶渊拉着季小齐边走边说，“记得把账单送到叶家。”
　　这话是说给周丽娜听的，周丽娜自然不会客气。
　　又对着抓住杨一伟的两个保镖说，“呆会儿把砍掉的两只手丢去喂狮子。”
　　杨一伟很明显被吓傻了，被人拖着走，大哭着要余烈救命。
　　余烈只能恨恨的起身跟在后面，边跟边打电话找叶临。




16

16、16. ... 
 
 
　　两个黑道BOSS面对面坐着，相隔甚远。两个看上去年纪差不多，不过一个实际上已经四十多，而另一个才三十出头。
　　叶临眼尾上扬，玩着白皙修长的手指，半靠着椅背淡淡的问季小齐，“这怎么回事？”
　　季小齐的眼里夹杂着无辜愤然与委屈，指着跪倒在一旁的杨一伟说，“他摸我~”
　　叶临听到这三字不淡定了，伸出食指对着杨一伟说，“喂，我看见你也不下四次吧，你都没摸过我居然去摸他？你脑袋秀逗了？难道天天混夜场把眼睛给愰瞎了？”
　　杨一伟痛并无辜着，张口断断续续的给自己洗白，“我，我没···”
　　只可惜被叶渊冷冷的一句话给打断了，“他敢摸你，我把他尸解了煮汤喝。”
　　这句话把余烈和杨一伟镇住了，早知道叶家两个少爷嚣张跋扈，季小齐一向嚣张众人周知，而叶渊这跋扈，到今天余烈才觉得这个男人比传闻里更狠绝。
　　
　　叶临叹了口气，“我刚才给小岚打电话了，他大概快来了，还是等人到齐了再说吧。”
　　然后再侧过头问季小齐身后那两个保镖，“他真被摸了。”
　　两个保镖四目相对，实在是不好意思撒谎又不想得罪季小齐，半响后，一个保镖十分委婉的说，“从承受方的承受力来看那的确是被摸了，只是对于施力方来说那可能叫拍。”
　　隔着叶渊，季小齐凑在叶渊背后和叶临咬耳朵，“那真是摸！”
　　叶临十分同情的看着季小齐说，“真够可怜的，被那种人摸了，要是我宁愿被家里养的狮子咬两口。”
　　季小齐挑起嘴角一笑，“我怕不是咬两口，是吃得连骨头渣滓都不剩吧？”
　　叶临桃花眼一眨，“胡说，老不正经。”
　　季小齐扶额，对着看起来三十出头的人喊，“叶叔，我还青春年少。老不正经指的是你这种人。”
　　明明是两个人在咬耳朵，这话的音量却是不低，刚好全场的人都能听到。听到的人要么习惯了毫无表情，要么被震惊得毫无表情。余烈和那可怜的手下属于后面一种。
　　叶渊面无表情的看着余烈，只是那王八气太强势了些，弄得一间屋子好像是他的绝对领域一样。
　　
　　梨木雕花门响起不轻不缓的敲门声。三声过后，门自动打开，季岚带着温润的笑意和合理的着装走了进来。
　　刚坐进沙发上，季小齐毫不客气的奔进他怀里，带着哭意说，“有人非礼我。”
　　季岚嘴角抽了抽，装作没听到，对着叶临说，“这又犯病了？”
　　叶临十分同情的说，“很有可能。”
　　季岚仍然微笑着说，“找个时间弄去检查一下。”
　　叶临附和，“这可就好了，再不去查查，估计脑髓都坏完了。”
　　叶渊冷冷扫过季岚一眼，“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季小齐听到这话炸毛了，“渊哥哥，有你这么说话的么，你这不是拐着弯骂我有病么？”
　　“你没有？”叶渊反问。
　　季小齐沉默。
　　所有人都沉默了，余烈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了，看着眼前这几个人竟没一个人是正常的。
　　
　　终于季岚打破了沉默，问作为目击证人的两个保镖，“真的被摸了？”
　　两个保镖没了刚才的支支吾吾，异口同声的说，“肩膀被拍了一下。”
　　“哪只手拍的？”季岚又问。
　　年纪比较大一点的那个保镖说，“被捏断那只。”
　　季岚一听就开始劝季小齐，“被你摸过手的女人没一千也有一万，人家不过拍你一下你何必计较，就当是被女人摸了一下不就结了。”
　　季小齐一听，急了，“口胡，我最多摸过几百个女人的小手，哪有一千一万的，再说那只满是老茧的手能和女人比么?”
　　季岚要是听季小齐胡扯就怪了，伸手就提着季小齐的后颈要拖着他走。
　　叶临看不下去了，“小岚岚，你那是什么动作，那是捏猫的动作！小齐他不是猫！”
　　季岚笑道，“麻烦叶先生管好自己的狮子，别想吃肉了就拿我家的猫出来做幌子。”
　　季小齐乖乖的被季岚捏着后颈，快走到门前的时候季岚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侧过头对余烈说，“余总，都奔四的人了，能结婚还是早点结，别到时候儿子都生不出。”
　　这话给毒辣的，呛得余烈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结婚不结婚关姓季的什么事，不过也听得出这话是叫他离季小齐远点的意思。
　　季岚又对着叶渊说，“等会把断掉那只手送到我家门口，那几只藏獒今天忘喂食了。”
　　说完话的季岚又带着一贯温和的笑走了，外加手里那只季小齐。
　　
　　叶临在旁边哈哈大笑，等笑够了，眼角都带了点水意，“余总别介意，他只不过是个弟控而已，如果你真想和季家非得有点关系，你把你妹妹送进去还是可以的，毕竟长得也不算是太丑。”
　　余烈正要开口又被叶临的话给打断，叶临开始教育叶渊，“你说你，惯孩子不是那样惯的，今天别人拍他一下他说是摸的，下次别人真摸他一下那他还不说被强了？这孩子啊，越大越不好玩了，心眼太小了，都是你惯出来的。”
　　叶临说得言辞之中肯，完全是一副恨铁不成钢之势。
　　叶渊毫不在意的对着杨一伟说，“一双手或者一条命，你自己选。”
　　余烈眉头一皱，“叶少不免逼人太盛了？连当事人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要我的人一双手。”
　　“哦？看来余总默认的是一双手了。”叶渊眼也不眨的对身后的保镖说，“等会把断的那只送到季家门口，剩下的一只带回去喂狮子。”
　　“咳咳，”叶临有些不赞同的说，“家里的狮子出来的时候已经喂了。”
　　“算是晚上的点心。”
　　
　　余烈盯着叶临，讥讽道，“叶家原来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
　　叶渊眉一挑，目光冷冽，直直的对着杨一伟说，“要手还是要命，怎么选。”
　　叶临叹着气说，“没办法，孩子大了不听话，我也没办法不是。我不介意你帮我教训一下，如果你教训得了。”
　　余烈脑中闪过一个想法，现在叶家当家的虽然是叶临，但是有传言说叶临早已经被叶渊架空了权利，难道是真的？所以这几年叶家对外强势无比，比起以前是要锐利多了，难道整个叶家已经叶渊说了算了？
　　如此情势之下，只有丢手保命，杨一伟也算是混了多年的人，双方这样僵持下去，最后什么好处也没，也只能委屈了自己，有命在总比没命强。




17

17、17. ... 
 
 
　　季岚一回到家就把季小齐丢在沙发上，冷声问，“你想玩什么？”
　　季小齐耸肩，“哥哥，你不是不喜欢我离他太近嘛，怎么？我现在想着办法让他讨厌我，你又哪点不满意了？还是你要我去杀了他？好，你给话我就去做。”
　　季岚冷笑，“我记得当年你和叶渊的关系可是越打越好的。”
　　“叶渊只有一个，”季小齐语气更加不良起来，“你实在是觉得不放心我可以一枪毙了我，没必要老找我麻烦。这一辈子要想我不跟你争这是不可能的事，我没想要争你那一份，是你一直咄咄逼人非要让我一无所有。就算我不跟你争，你也得让我有自保的能力吧？”
　　季岚眯眼盯着季小齐，目光如利刃，“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季小齐打着哈欠，“可是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所以，我们俩注定无法合作。”
　　“合作？”季岚冷哼，“我和你之间永远不可能有其他关系。”
　　说完，季岚脱掉外套，只穿着一件衬衣进了书房。
　　季小齐摇头，决定给叶临打电话。
　　
　　“叶叔啊？渊哥哥还真把那人两只手给卸了？”季小齐问。
　　叶临冷笑，“你可以去问你家门外那几只藏獒今天吃点心了没有。”
　　“太血腥了，太没人情味了。”季小齐感叹，“这样子是不行滴~这事传出去会让外人觉得渊哥哥是个杀人狂魔的。”
　　“叫杀人魔太不文雅了，一般的人叫他修罗。”叶临的声音有些虚喘。
　　季小齐叹气，“叶叔，边做|爱边打电话是不道德滴~”
　　“打扰别人做|爱也是不道德的。”叶临有些咬牙切齿。
　　“不要紧，我心脏承受能力一般比较好，你们继续我也继续。”季小齐说得一副我很理解我很不在意的样子。
　　“长话短说，你又受什么刺激了？”叶临把手机开了扩音器，丢在了一旁。
　　季小齐又忍不住叹气，“你说啊，他都不喜欢我跟姓余的走得太近，我听了也做了，可是他还是不满意怎么办？他怎么老觉得我在算计他来着。”
　　“对于一个十六岁就开始算计他的人来说，你做什么都有可能是个阴谋。何况你是个完完全全的阴谋家。”
　　季小齐开始抱怨了，“什么叫我算计他？是他一直在算计我吧？劳资是受害者成不？我那叫自保，自保懂不懂，换个说法那叫自卫！劳资都三天两头让他压了他还想怎么样？”
　　叶渊终于出声了，“杀了他。我免费。”
　　季小齐打了个冷颤，“这个渊哥哥啊，杀人是不对滴~特别是在高堂还在的前提下，兄弟是不能阋墙滴~”
　　叶临不想再说了，直接总结道，“除非你了结了他，不然你这辈子和他斗是没什么希望了，我要是你干脆就认输算了。”
　　季小齐语气十分无奈，“不是我想认输就认输的，要不你改天和季先生谈一谈？继承人什么的只要一个就够了可好？”
　　叶临冷笑一声，“季先生要是不要你当继承人了，你就等着你哥囚禁你一辈子吧。”说完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季小齐觉得自己的头发都白了，这年代想要点自由真不容易。不争吧，就只能等死，争吧，又争不赢，还死活不能认输。
　　
　　被挂了电话的季小齐转而去亵渎管家的耳朵。
　　“管家叔叔啊~你说我和我哥的事儿季先生季夫人是清楚的吧？不清楚你不能当哑巴啊,管家这两个字的意思是要管家嘛，不管家拿来干什么？”
　　管家的嘴角习惯性的抽了抽，“小少爷，你首先得庆幸自己不是个女人，至少不会生出一个障碍儿童，然后得庆幸大少爷的S倾向并不是很严重，至少每一次你都承受得住。”
　　季小齐露出崇拜的眼神，“管家叔叔，你小时候是做什么的？居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读书的。”
　　“哦~问错了，应该是你当管家之前的职业是什么？”季小齐觉得自己有些糊涂了。
　　“调|教师。”
　　“······”
　　季小齐开始在花园里玩泥巴，身后的花匠兼职打理整个花园的老崔开始咬牙切齿的在旁边画圈圈诅咒季小齐。
　　
　　良久，季小齐觉得玩够了，又开始唠叨，“老崔啊，我和我哥的事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啊？”
　　老崔眉一跳，开始犯晕，“大概这个宅子里的人都知道了吧。”
　　“那怎么没人站出来声讨我们呢，这种事情应该受万人唾骂吧，就该拉出去来个全国大批斗，做为社会的一份子，你们怎么能沉默呢？”
　　老崔的面部神经开始快速跳动，“我们都觉得命比较重要。”
　　季小齐站起来叹了今天不知第几口气，“这样就好，至少外面的人不知道，至少在外面还是有脸的。”
　　老崔松了一口气，问，“小少爷，您今天不再玩泥巴了吧？”
　　季小齐拍了拍手，去旁边洗手，“不玩了，免得你又在旁边画圈圈诅咒我天天被大少爷压。”
　　“······”老崔悲催了，暗想你怎么知道。
　　季小齐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一天在想什么，被我折腾够了就诅咒着我天天被人压。
　　
　　管家在一旁看着，叹息，“小少爷这人啊，还是小时候可爱些。”
　　刚好季岚在旁边听见了，“原来管家也喜欢小齐啊~”
　　管家一脸正气，“我待小少爷如同亲身儿子一般，绝对没其他意思。”
　　季岚对着管家微微一笑，叫了司机出门。
　　这一次管家再感慨也只能在心里说了，大少爷，留着这么一个危险品不如把他做成干尸放在床上比较安全。
　　老崔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管家身边，阴森森的说了一句，“不是每个人都有恋尸癖的。”
　　管家眼皮一抬，“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用人做花肥养花的。”
　　季小齐在旁边幽幽的说，“我就说这里阴气怎么这么重，原来是你们实在太变态了。”
　　管家后退了两步，问，“小少爷有什么需要吗？”潜台词是，没什么需要我走了。
　　季小齐看了看太阳快要下山了，就说，“准备晚饭吧，吃了我洗干净了在床上等着我哥去，适当的性|生活还是有利于身体健康的。”说完进了屋子。
　　老崔在一旁感叹，“自小少爷失忆恢复后，变得很淡定了。”
　　管家也很赞同，“淡定了好，至少没以前折腾人了。”




18

18、18. ... 
 
 
　　“对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叶临问在旁边玩九连环的季小齐。
　　季小齐把玩具往旁边一丢，耸肩，“没什么看法，不就是再过几年程家估计就会成为下一个秦家嘛，支持改革的那派会上台。改革派为了造势下一届的连续掌权肯定会拿南方的势力开刀，谁叫帝都在北方，那些关系错综复杂不能乱动。”
　　见叶临不开口，季小齐又想了想继续说，“程子然兄弟已经进了国安，又和叶宇交好，肯定不会动叶家的，最多就是让叶宇回来夺权。这本也没什么，相比叶家，苏家更加有前途，渊哥哥回去是最好的办法，既可以避免和上面起冲突又能靠着这一层关系和程家打好关系。M国苏家，程子然肯定有兴趣，到时候身后的势力又多了一股。”
　　叶临单手撑着微偏的头，淡淡的说，“我问的是季家和余家。”
　　季小齐晏然一笑，“舍的当然是余家，好歹我在季氏还是有30%的股份不是？虽然到现在还不知道我那份分红是什么样子。”
　　“余家在国内的实力也算是和我们两家合力相当了，你就那么舍得这么好的一颗棋子？”叶临抬了抬眼，眼里满是不解。
　　“哦~叶叔的意思是要我为了一颗棋子就要甘于人下，卖身求荣？你怎么不干脆叫我去伺候好我哥，说不准他就不和我争了？”季小齐的笑开始变冷，“还是叶叔觉得余烈会是那种才谈恋爱的小奶娃，会为博男颜一笑就和叶季两家做对？”
　　叶临用脚指头想了一秒钟，说了两个字，“不会。”
　　“那不就结了，先把余家弄垮了再说。再说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退路我是有了,没什么好担心的。”季小齐玩着手指说。
　　“你哥想要我手里的情报网，你觉得如何？”
　　季小齐听了一愣，然后又笑了，“他要是舍得拿季氏来换，我觉得这生意还可以做。”
　　叶临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季小齐翻白眼，“还能是什么意思。程家要是上台了就算拿余烈开刀，开刀后肯定会和叶宇联手挤兑我哥，到那时候收手正好，季先生也估计在那时候准备退隐。我和他的战场转移到了欧洲，这里留下什么都没用。”
　　“问题是你在欧洲经营了八年的势力你哥花两年就把它瓦解了，你也只能在亚洲混着玩。”叶临不得不指出季小齐如今处境之艰难。
　　“叶叔，我连亚洲都没混的，你已经把我在亚洲的东西给卖了，到时候只能躲进国安玩。为了叶渊，我是准备什么牌都不留了。”季小齐调笑般对叶临一笑，“看在我对你侄子一心一意的份上，可不可以求叶大美人一晚缠绵？”
　　叶临干咳了一声，说，“我是没意见，如果叶渊和你哥都没意见的话，当然还得你要是硬得起来。我一向不喜欢脱光了衣服吹着冷风被人视|奸，这种感觉并不美好。”
　　季小齐惊异，“难道在床上叶渊对着你如此诱人的身段还能稳得住？”
　　叶临冷幽幽的回话，“不，我是从有几个女人那听说这世界居然会有这事儿，而且主角我居然认识，太他妈让人惊讶了，你知不知道那男主角是谁？你肯定知道！”
　　季小齐开始揉太阳穴，“叶叔，你可以闭嘴了。”
　　收到满意的结果后叶临很识相的不再讨论这一话题，“你要和你哥做交易？”
　　季小齐叹了口气，“他说过，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和他有交易或者合作的关系。”
　　叶临大惊，“难道你？”
　　季小齐无所谓的承认，“是。只有我认输，就算他要废了我双腿不再让我出门一步我也认，不过那也得等叶渊回到苏家站稳了脚才行。所以你别担心，这时间还长着，至少在五年内我会很安全。”
　　“这世界上能影响叶渊的只有你和我两个人，到现在居然要联手骗着他到时候还要逼着他，等到他知道这一切后不晓得会有什么想法。”叶临终于也忍不住叹气。
　　季小齐笑，“既然要养狮子，自然就要舍得给肉，就算其他动物死绝了还有割肉喂狮这一途呢，一个不小心我们都有可能和观音菩萨一样得道成佛，混个名号千秋万代流传。”
　　叶临也笑，“也只有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东西在那种环境下活了这么多年还没疯个干净。”
　　“这正证明了我的强悍啊~何况五年后会发生什么鬼才知道。”季小齐有些飘飘然。
　　叶临压抑着笑声，“也对，对一个只说废话的人来说，认输算个屁。”
　　“那十三个人潜进苏家没有？”季小齐问。
　　“进了。”
　　“过几天我去找姓楚的把那事做了，然后这一年我的任务减半。”季小齐起身要走，“该回去给我哥哥请安了，还不知道这一去要什么代价。”
　　叶临半掩桃花眼，眼角微扬，“好。”




19

19、19. ... 
 
 
　　余烈本来没有打算来烟雨楼，只是一个重要人物点名要来这里，一个天天喝咖啡吃西餐的人也只能跟着来了。
　　烟雨楼，听说是个叫沈如烟的女人开的如同电视剧中的风月楼一样。该有的什么都有，不该有的自然是什么都没有。
　　沈如烟如今已经三十，柳眉杏眼，一身风情，掌管这烟雨楼十年，生意日日兴隆，声名居然能传入帝都，与帝都的万花楼齐名。
　　那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万花楼有当年秦朝留下的《帝都赋》，为中外国学爱好者所推崇，听说有市无价。
　　余烈自小对传统文学不感兴趣，自然对那些东西也不感兴趣，就算是做为收藏，也是收藏那些易于出手的古玩。
　　
　　身着唐装的妙龄少女在前方带路，余烈无心观赏周围风景。
　　路过一个转角，余烈突然听见屋子里传来两名女子的争吵声。这里一砖一瓦都是仿古风，没有一丝有假，雕花楼阁，隔音不好实属正常。
　　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声传来，“我就是喜欢他又怎么了，就因为你进不了他家的门就不许我去爱了？”
　　另一个明显年纪比较大的说，“你喜欢又能怎么样，你以为季家那门你想进就进？”
　　年轻的女声有些偏执，“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余烈本来没兴趣偷听两个女人暗地里争风吃醋，只是季家两字入耳，不由得停了下来，不知道会听到什么。
　　
　　只听到那年长的女声，轻轻叹了口气说，“我从12岁就认识季家小少爷，那年他才10岁，我和几个玩得好的朋友去他家后山去探险。你知不知道他那时候什么样子？他在那里饿了整整两天，我们四个女孩子一路送他回家，见着了他大哥。他大哥看着他满身泥泞，只不过说了一句，你回来了。一个小少爷在山里走失了两天，季家上下竟没有一个人出去找。你不觉得这个家太诡异了？如画。”
　　年轻的声音还是不说话。余烈猜出那个年长的肯定是沈如烟了。
　　只听那沈如烟继续说，“从来豪门不易进，不死也脱层皮，你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让你进那火坑。”
　　那叫如画的有些好笑的说，“姐姐以为是在演电视剧么？”
　　沈如烟冷笑，“当年我20岁，自以为家里有点钱，就算比不上季家，自然也不比其他女人差。和他认识八年，就算比他大两岁，我也喜欢上他。我用计怀了他的孩子，自以为就算进不了季家的门，至少肚子里孩子能进。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他大哥会趁他不在，找到我，问我是要一尸两命还是一条命。”
　　如画惊讶的轻叫了一声，“那一年你在医院住了两个月，难道是因为···”
　　“他逼我打掉了那个孩子，因为他都还没有，又怎么能让自己的弟弟有了孩子，又怎么能让多出的一个孩子谋他季家财产。”
　　
　　听到这的余烈觉得没必要再听下去，回过神一看，看见在前面带路的少女又缓缓走了过来。
　　余烈继续跟在她身后，不一会儿看见一间阁楼，上面刻着如烟阁三字。
　　跟着走了进去，上到二楼，进了雅间，看见那位重要人物已经坐在那品茶。
　　上前打了招呼，也坐下，只见少女将眼前放下的竹帘轻轻卷起，余烈这才发现周围所有的人面前的竹帘都卷起了，再见楼下的人忙忙碌碌的不知在收拾些什么。
　　余烈侧过头问年近六十的老人说，“难道今天有什么节目不成？”
　　老人虽老却是气质不凡，笑着说，“当年秦朝在万花楼玩，以一支赤足鼓中舞闻名，今天听说这里也有人会跳这舞，自然是要来看看的。不知到这回这人能学几分像。”
　　余烈自然是知道秦朝，只不过觉得就为一支舞就让这么一大堆人来看未免大惊小怪了。
　　
　　门外传来沉重的鼓声，又夹杂着清脆的铃声。
　　直径三米的大鼓上，坐着红衣男子。
　　是男子，不论从身高还是身材上看。
　　赤足点着鼓声，一声又一声，每一次鼓声响起前后总伴着清脆的响铃声，一声又一声，周围一片寂静。
　　转过头看坐在旁边人，老人还是淡淡的笑，“不错。只是比起秦朝，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余烈也笑，“男人和女人比起来自然是不同，女人的舞男人再跳还是差了那么一点，若是···”
　　余烈突然闭了口，因为无意中看见鼓中人的脸，怎么是他？然后余烈马上想到，这回又要出事了。
　　果不其然，这舞才跳到三分之二，有人出现了。
　　
　　只见季岚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一跃而上，站在了鼓上，拉着红衣男人的手就要走，鼓声乱了。
　　楼上坐着人顿时闹了起来，却又马上安静了。
　　季岚手里握着泛着银光的枪指着红衣男子的头，笑着问，“走还是不走？”
　　半响，红衣男子终于开了口，声音干脆，“走。”
　　季岚收了枪，拉着人的手要走。
　　却听见楼上传来了沈如烟的声音，“季老板莫不是当这里是自己家？”
　　季岚眉一挑，笑道，“难道这不是我的？”
　　沈如烟也笑，“这里自然是季老板的，就算是如烟也是你的，只是手里那个人不会是你的吧？”
　　季岚终于看了眼沈如烟，“沈箐，我记得有告诉过你，凡是姓季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人。”
　　
　　沈如烟没有回话，只是对着旁边的一个男人叫了声，“叶少。”
　　余烈才发现叶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沈如烟旁边，一身西装与周围的古装美人站做一堆，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只是那人太冷，硬生生让人觉得除开他其他的全是假的一般。
　　叶渊看着拉着红衣男人的手的季岚，冷声问，“季老板，我叶家的人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了？”
　　季岚听见叶渊这么一说倒是笑出了声，“什么时候他成了你叶家的人了？”
　　叶渊对着沈如烟问，“沈老板认得那穿红衣服的叫什么名字？”
　　沈如烟微微一笑，“自然记得，叶家小少爷，叶小齐嘛。”
　　
　　听到这句话，大多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叶家的名声在整个南方黑道上自然是如雷贯耳与余家齐名，只是没想到堂堂叶家小少爷居然整日学的是这些东西。而做为大少爷的叶渊居然不严加管教，看样子还很纵容。
　　做的余烈旁边的老人看了看这阵势，笑了起来，“都说叶渊好男色，看来是真的了。”
　　余烈听了眼皮一跳，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老人浅浅饮了一口茶，又说，“看来这季家和叶家的关系也不见得有多好。”




20

20、20. ... 
 
 
　　叶临坐在季家客厅和管家扯闲话。
　　“管家同志啊，你说你家大少爷今天能把你家小少爷带回来嘛？”
　　管家给叶临茶杯里续水，“关我什么事?”
　　“咳，反正这么无聊，来打个赌混时间嘛。”
　　管家嘴角抽了抽，很直接的问，“你想要什么？”
　　叶临开始眨着他那桃花眼，“管家同志，我居然不知道你这么了解我，难道你就是那传说中那个爱我爱得要死的炮灰攻？不要紧，你来追吧，我不会阻拦你的，爱上我证明你的眼光还是不错滴~”
　　管家现在连头皮都抽筋了，咬着牙说，“不好意思，叶先生，我是纯零。”
　　“哦~”叶临好像什么都理解一般问到，“难道你家大少爷会成为一个GAY也是受你影响？”
　　管家突然有点觉得自己百口难辩，又不想就这样被人冤枉，“应该和我没什么关系，不过难道不是小少爷跟着你学坏了勾引了大少爷？”
　　叶临的脸马上变得严肃起来，“胡说，我教小齐的全是怎么泡美眉，绝对没有勾引男人这一说。”
　　管家笑着点头，“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小时候根本不分男女的小少爷到了你们家就开始不学无术了。”
　　“咳，咳咳，”叶临完全没想到会被管家反将一军，岔开话题又问，“你觉得你家两个少爷哪一个更适合季先生那个位子。”
　　这回轮到管家端正了脸色，“我不过是个管家，不该管不该说的事自然不会管不会说，更不会做了。”
　　叶临这时才淡淡的说到，“你是管家，虽然不是我家的，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想说，就算是我多管闲事吧。同样是少爷，太过偏颇恐怕不是一个称职的管家该犯的错误。”
　　管家笑，“小少爷志不在此，做为一个管家并没有偏袒什么，只不过都顺着他们而已。”
　　“听说小齐小时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怎么到了后来都没见他学这些了？”
　　管家开始用无辜的眼神看向叶临，“不是叶先生教他其他什么东西了么？”
　　叶临对这突入横来的指责很无语，“管家同志啊，学无止尽，何况那些几百年前女人学的玩意儿也没什么要紧的。”
　　爱好围棋的某管家顿时无言，在肚子里将某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季岚回来了，很明显是一个人。
　　管家很识时务的退了出去，大厅里只剩下了叶临和刚进门的季岚。
　　“怎么样，是程家老爷子亲自来的吧？”叶临挑眉问。
　　季岚眯眼笑，“知道还问我，你不累？”
　　叶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言语里没了平时的不正经，“沈箐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比杀子更能让人憎恨的？”季岚依旧眯着眼反问。
　　叶临脸色变了变，“那孩子的事是真的？”
　　“嗯。”
　　“那你还敢让那女人把这事说出来，这种事就该烂在肚子里的。”叶临语气有些不太好。
　　季岚不在意的问，“这局是你们设的，我不过是把赌注加大一点而已。”
　　叶临冷笑，“你在试探什么？想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这些年他的病历我好像一直没给你看过，今天找人总结了你可以看一看。”
　　叶临指着桌子上的那一卷纸。
　　
　　“人格分裂？”季岚看了半响，反而笑了，“那又怎么样？人格分裂了他就不是季小齐了？”
　　叶临情绪恢复了稳定，也笑，桃花眼里满是风情，“不怎么样，季小齐能忍你这么久不过是这个人格自出现就没心没肺，要是受刺激恢复本来的人格，你认为他还能忍你？”
　　“一个没出生的孩子就能刺激到他了？他什么时候有那么脆弱了？”季岚依旧不以为意。
　　“秦朝当年死的时候，季小齐就在她身边，而她肚子里怀着孩子。你能想象一个至亲的人在你面前自杀而自杀的方式是在你面前血淋淋的挖出肚子里的孩子血尽而亡，而关键是你只有四岁。”叶临挑眉问脸色已经有些变色的季岚。
　　“那个女人死就死吧，弄那么血腥干什么？”
　　“干什么？你以为楚暮是怎么欠的季家人情？连杀秦家那么多人，就差点让秦家断子绝孙了。能把一个正常男人逼到那种地步，那么一个疯子养出的一个孩子就算只有四年你会认为正常？你和他都是过目不忘的人，他要是记起那些事情，你离死不远，他离崩溃也不远。”叶临的脸笑得越来越阴森。
　　“你不过是怕他疯了我死了，你那叶渊回到苏家不那么顺利而已。”季岚嘲讽道，“何必在这装好人。”
　　叶临听季岚这么说居然也没生气，“是，不过我待季小齐也算是亲侄子了，再混蛋也不会做出那种事吧？”
　　“那种事？”季岚冷哼，“你怎么不问那女人当初做了什么事？她那个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来的？”
　　“人工授精？”叶临想了想问。
　　“一般精子在体外的存活时间至少也有半小时，那段时间他爱去那玩，而他又有些怪癖。”季岚冷冷的说着。
　　“也就是说那并非小齐同意的？咳，他那个怪癖应该改一改，不然就不得了。”叶临有些不怀好意的看季岚。
　　季岚对着叶临笑，笑的寒人，“没什么好担心的，那种程度的怪癖我还是能让他纠正过来的。”
　　叶临开始叹气，“我就说呢，那么一个爱女人的人到了后来再火辣的女人在他面前他也稳得住了。你是不是把他什么什么了吧？”
　　说完，叶临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季岚的某个部位。
　　季岚冷笑，“我是不介意把他什么什么了，不过我一向喜欢完整的东西，所以那种事情想想就算了，没真要实施过。”
　　叶临点点头，“不过季小齐要真有个儿子了你会怎么样？我是说他自愿有的。”
　　季岚微微一笑，“他要真想要，我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你说我能把他怎么样？”
　　叶临看着那笑，表面上笑如春风实际冷进了骨子，暗想这季家的人笑起来都不是什么好货。




21

21、21. ... 
 
 
　　“自从他从余家回来这两年，以前睡觉是背对着窝在我怀里的人现在是面对面的对着我了。”
　　叶临眼皮一翻，“他怎么睡觉关我什么事，难不成你要让他跟我一起睡，还要我保证他的睡姿？”
　　季岚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重点是他完全睡着的时候手会习惯性的掐着我的脖子。”
　　叶临的嘴抽了抽，“可怜的娃。”
　　“以前爱吃荤菜现在爱吃素菜，从来只喝酸奶的人开始喝纯牛奶了。这两年他开跑车的次数还没以前一年的四分之一多，保镖也能跟住人了，还有他那花了1000万改造的安全系数堪比最新坦克的外号装甲战神的车开始在外面晃悠，还听说他已经着手改装第二辆。”
　　叶临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是给叶渊准备的，他拿那些车没用，毕竟苏家是个高震区车子是该弄结实点。”
　　
　　“你信我两年就把他八年构建出来的势力瓦解了？”季岚挑眼问。
　　“这是你们家事，我一个外人不好插手吧？哦呵呵。”叶临开始打哈哈。
　　“他在暗地里购买治疗精神方面的药。”季岚料定叶临对这个话题肯定会有兴趣。
　　叶临听了果真皱了眉，“怎么回事？”
　　“他在余家那两年，利用我忙着在欧洲的空档，一直在暗地里和D国最有名的心理师联系.那病怕是早好了。”季岚笑，“为了把我的注意力引到欧洲居然舍了苦苦经营了八年的东西，你说他要的是什么？”
　　叶临有些幸灾乐祸的说，“哈哈，你被嫌弃了，觉得你不好玩了~肯定找新目标去了~”
　　季岚阴森森的笑，“近水楼台先得月，要找也是找叶渊吧，听说他有八块腹肌。哎呀，我突然想起来小齐对八块腹肌有些病态的爱好，不知道他和叶渊睡觉的时候是不是一边摸一边睡~”
　　叶临清了清喉咙说，“小岚岚哟~时候不早了，我看我还是回家吧。有空还是可以去我家坐坐的，放心，房间是有滴~男人也是有滴~”
　　说完，叶临起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顺手将管家手里的光盘拿走了。
　　
　　季岚看着管家露出了不良的微笑，“刚才给的是什么东西?”
　　管家站直立正后目不斜视的对着季岚说，“报告大少爷，是一些私人物品，不足与外人道。”
　　季岚扬眉，“哦~那你就不用说了，直接给吧。”
　　“······”
　　
　　叶临一回到家就对着季小齐喊，“小齐齐，我们来做|爱吧。”
　　听到这话的季小齐和叶渊同时浑身一抖，鸡皮疙瘩满地。
　　看着飞奔而来的叶临，季小齐习惯性的在离他还有0.1米的时候伸出手，将叶临往叶渊怀里带，而叶临也习惯性的滚进了叶渊怀里。
　　叶临躲在叶渊怀里做悲痛状，“为什么我们两个不能做|爱？你伤了人家的心了~”
　　季小齐忍着胃里的恶心感说，“因为你没八块腹肌。”
　　叶临一听，果然如此，又问，“我有六块腹肌，也是不错滴~”
　　季小齐白眼一翻，“我不喜欢小白脸。”
　　叶临不依，“这叫皮肤好，你懂不懂？”
　　“世间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你一样算一半。所以我不能跟你做。”季小齐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靠，那你为什么要跟小岚岚做？他就是个十足十的小人。”叶临为自己不平。
　　季小齐白眼翻得更频繁了，“因为他有钱，行不？”
　　叶临大怒，“我也很有钱！”
　　“因为他有八块腹肌。”季小齐终于又把话给圈回去了。
　　叶临哀叹，“就因为没有八块腹肌，就让我们这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
　　季小齐对着叶渊暧昧的笑，“渊哥哥，你是不是最近很少运动，某人都欲求不满了？”
　　叶临不再嬉皮笑脸，指着叶渊用万分严肃的语气问，“小齐齐，你不会背着我和他做对不起我的事吧？”
　　季小齐嘴角抽了抽，给了叶渊一个眼色。
　　叶渊十分配合的扛着叶临就往卧室走，季小齐坐在沙发上给了叶临一个中指。
　　叶临回了季小齐一个得意的笑。
　　
　　季小齐决定给季岚打电话，“哥~”
　　电话对面回了一个十分简洁的字，“嗯。”
　　季小齐破口大骂，“操，你别一天有事无事找事成不，再敢意淫我和叶渊，老子把你废了。”
　　电话里和门外同时传来声音，“你准备怎么废我？如果是床上我很乐意。”
　　季小齐挂了电话，赏了一记眼刀给进来的人。
　　“啊呀，是叶先生请我来住两天的，怎么你也在这？”季岚故作惊讶般问道，转身问身后的叶家管家，“怎么他也在这。”
　　叶管家十分不客气的送了季岚一个白眼，“房间在二楼左边第三间。”
　　季岚感叹这叶家的管家素质还真有待提高，十分随意的坐在季小齐身边说，“不用客气，我和小齐住一间房间就好。”
　　季小齐眼睛一斜，“你来干嘛？”
　　季岚一身浩然正气的说，“我是来阻止某些奸情的发生的。”
　　季小齐凑近季岚耳边，“狐狸哥，你是来看我想干些什么的吧？”
　　季岚微微一笑，“你想要程家彻底压制住秦家，让秦家永无翻身之地？”
　　季小齐无辜的睁大了眼，“口胡，秦家本来就没几个人了，何况那种国家大事是我这种小人物能干涉的么？”
　　季岚狐狸一样的笑，“那余家的后台是谁？”
　　季小齐笑着岔开话题说，“X市明年开始有一个大项目，旧城改造，别让余家得手了，不然你这脸也太丢人了。”
　　季岚耸了耸肩问，“我刚才发现了一样东西，有没有兴趣看？”
　　季小齐打着哈欠问，“是不是我不给你惹祸了你心里不舒坦？难道你有受虐倾向?”
　　“···我们还是先交流交流感情了再来谈是谁有受虐倾向好不好？”
　　“······”
　　“···我也是有八块腹肌的人。”




22

22、22. ... 
 
 
　　季小齐起床下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饿着肚子到处找吃的，最后还是叶管家找了些零食给他先垫着肚子，说是什么来了贵客，正和叶临在书房谈话。
　　贵客？这个时候会有什么贵客？季小齐眼睛一眨就知道是谁了，抱着零食穿着拖鞋啪嗒啪嗒的进了书房。
　　嘴里嚼着薯片，季小齐口齿不清的叫了声，“程将军早啊~”
　　五十多岁的程将军看着被大把薯片撑胀了脸的季小齐实在不该说什么好，只能抽抽嘴角算了。
　　叶渊看了看季小齐，面无表情的把自己面前那杯果汁端给了季小齐。季小齐不客气的一口喝尽，终于包子一样的脸恢复了正常，又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终于算是彻底醒了，结果还是倒在了叶渊怀里。
　　程将军看到这一幕只能继续抽嘴角，抽得差点面部神经失调。
　　到底是调整好了情绪，程将军开始和季小齐客气，“小齐你又跟你哥吵架了？”
　　季小齐笑眯眯的说，“那不叫吵，那叫交流感情。”心里想着，妈的，你就不能再客气一点嘛，什么叫又吵架了，你见过吵架么。
　　程将军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小心肝，稳了情绪说，“兄弟之间吵架很正常，只是随随便便就把杀伤性武器露出来是不对的，毕竟国家也颁布了禁枪令，不该在大众面前出现的东西还是不要出现，特别是你的身份到底是不同，身边的人该收敛还是要收敛，不要随随便便就被人揪了小辫子。有什么问题还是关起门来说比较好。”
　　季小齐挨了一顿教训，碍着人家毕竟是个大人物不好得罪，现在又暗地里靠着这一方，倒也没平时的嚣张气焰，点着头连连答应。心想劳资这一不着村二不着店的，谁能拿谁的把柄，不就是亮了一只枪出来么，杀两个人也能平了。
　　程将军是个谨慎的人，他支持那一方是改革派。在帝都那一圈是不可能有什么中间派的，要么左要么就右，改革派的都是相对比较年轻的势力，无外乎就是从年老的那一派手里夺权，再过两年这一派的领袖将会上台，所以容不得出一点问题，什么事情都防范于未然。叶临却不怕，季小齐也不怕，叶渊就更不怕了，他们藏得那么深，又是半官方势力，到时候谁上台听谁的，谁的麻烦也找不着。
　　
　　程家想到南方发展，这季小齐知道，程将军的第二个孙子程子冉近几年在北方靠着后台在商业战场上所向披靡，只是北方的关系太过复杂怎么扩展都有障碍，这不就看上南方了，反正季家，余家总得有一个下台。
　　是个人都会护短，季小齐也不例外，何况这一局赌得也大。叶临为了叶渊能顺利的回苏家什么事都能做，季小齐为了叶渊也是什么事都能做顺便还可以把秦家的势力给压下去，到时候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出一口憋了二十几年的气，何乐而不为。至于季岚，这感情成份不好说，反正不管怎么样血缘是剪不断了，能护的自然是要护，何况护着他对叶渊还有利。
　　叶渊其实算个幸福孩子了，这么多年，有个叔叔还有个兄弟生死护着，虽然表面上是他一直护着季小齐这闯祸精，只是知晓的都明白季小齐做任何事只要事关叶渊没有一件不是替他打算着的。比如叶临，叶临清楚，所以放心季小齐跟着叶渊，比如季岚，季岚清楚，所以一直不待见叶渊。到了现在季小齐更是舍了所有为叶渊回苏家铺路，是个外人都觉得两人有奸|情，不然这生死相随都不知道图个什么。要怪也只能怪这世界太不纯洁了，这种真正的兄弟情好不容易出了一份，居然还没人相信了，就像国安那些个人一样，总觉得叶临叶渊季小齐这三人的关系好得太不正常了点。
　　
　　饭桌上叶渊对季小齐的照顾算是面面俱到，季小齐甚至没伸出筷子夹过菜，全是叶渊夹进他碗里的，季小齐也吃得不亦乐乎，完全不顾形象。
　　程将军这种当了一辈子军人的人一向在饭桌上是不说话的，结果越来越看不下去居然开了口问叶临，“这混小子也不小了吧，怎么吃个饭还要别人照顾？”
　　叶临笑着说，“管他们的，拍档之间的感情是比别人要好一些。”
　　程将军看着季小齐脸不红心不跳的张开嘴吃叶渊筷子夹的肉片，十分艰难的问叶临，“他们俩不会？”
　　恰好季小齐一口吞了肉，咋巴着嘴说，“不会。要是用爱情来形容我们俩的关系那就太肤浅了，我都把他刻进我骨子里了。”
　　“咕~”叶临听到这一句差点把喝进嘴的汤给呛了出来，只好猛得吞进喉咙，好一会儿才开口，“小齐，你也太变态了吧。”
　　季小齐白眼一翻，“激动啥，只是刻在骨子里，又没刻在心上，值得你那么个情绪么。”
　　程将军倒觉得有意思，也给季小齐夹了一片藕片，问季小齐，“那你心上刻的是谁？”
　　季小齐吧唧吧唧两口吞了饭说，“当然是自己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一直沉默着吃饭的叶渊突然问了一句，“要是我和你哥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这句话把其他三人都镇住了，叶临一直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过一直不太好问出口。程将军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他想更好的拉拢叶家，把叶宇送回来是势在必行的，就是不知道季小齐对叶渊的感情到底如何，有没可能对叶宇有那么一点想法。季小齐愣住了，却是装的，他一直在等着这个问题。
　　季小齐想了想对着叶渊说，“当然是你了，他又不会夹菜给我吃。”
　　程将军显然被这个答案的理由给震撼了，“谁给你夹菜你就选谁啊，你个兔崽子。”
　　季小齐白眼一翻，“废话，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呗，我又不是受虐狂难不成还喜欢对我不好的人？”
　　叶临慢悠悠的夹了一口青菜，在嘴角嚼了半天才对程将军说，“小齐大多时间是住在我这的，和他哥的关系，这个多少有点淡。”
　　程将军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心里却在盘算，季小齐和叶渊关系好，叶家和余家是死对头，季家和余家还是死对头，不过季小齐和他哥关系也不怎么好，这错乱复杂的关系，要是搅乱了放个人下来浑水摸鱼莫不是好事？
　　
　　吃了饭，程将军临走前拍了拍季小齐的头说，“小兔崽子，别一天老闯祸。”
　　几个保镖也在其他餐厅吃了午饭，这会儿早在车里等着程将军了。
　　季小齐和叶渊亲自送的程将军去的机场，到了机场早已经有部队的人等着了，季小齐和叶渊也没下车，又开着车回去了。
　　回到叶家，叶临问季小齐，“你觉得余烈会怎么做？”
　　季小齐笑，“靠山当然是越多越好，不过得看他有没有机会靠了。”
　　叶临看了季小齐一眼，“你又要去招惹他？”
　　季小齐切了一声，“我看他现在看到我就想跑，毕竟他没几个人能白白让人砍手的，肯定比躲鬼还躲得远。不过他不让我靠近他不代表他不能靠近我吧？这日子得慢慢熬，熬久了骨头里的营养才出得来。”




23

23、23. ... 
 
 
　　“你看，这人来得也真快。”季小齐指着手里的请帖说，“还有帖子，这装模作样还真有那么回事。”
　　季岚在桌前处理文件，头也不抬的问，“你不喜欢他？”
　　季小齐窝在沙发上，玩着那张请柬，“不喜欢，也不讨厌。我对没什么用的东西基本没兴趣。”
　　“没用？”季岚抬头看了季小齐。
　　季小齐解惑般的说，“爱情也好，亲情也罢，叶叔能给的都已经给了叶渊了，这叶宇还真的没戏。要不是他还有点用，估计叶叔鸟都不会鸟他一下。”
　　说罢季小齐又哀怨的问，“哥，你还是给我台笔记本让我玩玩呗，这还有几个小时你才下班。”
　　季岚微微一笑，“你可以回你办公室去八卦，不过电脑你别想碰，我可不想没到几分钟就得给你去收烂摊子。”
　　“唉~”季小齐叹了口气，“把你外套拿来。”
　　“做什么？”
　　季小齐白眼一翻，“睡觉。”
　　季岚见季小齐睡着了开始看着他出神。
　　季岚很想问季小齐，在你心里除了叶渊还装得下谁。可是他不敢问，他怕他一问，季小齐回答出他最恐惧的答案，他没蠢到自己给自己找难受。
　　季小齐说得没错，叶临把所有的感情都给了叶渊，可他自己也把所有的感情倾注在了叶渊身上，所以眼睛里看不见别人也看不见自己。
　　感情，有时候真是个奇怪的玩意儿。
　　
　　季小齐是被一阵诡异的手机铃声叫醒的，同时响起的还有季岚身上一向不会有响应的手机。
　　两人的眼神在听到铃声响起后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笑意，完完全全的是杀意和煞气。
　　如果只是一个人有这种表情代表的只是对方又算计自己了一道，但是两个人都是这种表情的话，只有一种可能，大本营出事了，还事关高层也就是季夫人季先生。
　　季小齐叹了口气，转身站在了季岚的后面，一根穿着一个戒指的项链被挂在了季岚颈子上，“不好意思了，哥，你先去挡着，我得把留下来的问题给解决了。”
　　说罢季小齐大步离开，比起以往的漫不经心这次的背影多了决绝与坚定。
　　季岚看着季小齐出了办公室的门，马上召集了所有的部门经理和总监开会，并说出至少近半年的时间不会回来，所有的事情一切照旧，新的执行董事在他离开后几天内应该会出现。
　　看着周围坐成一圈的部门经理和总监们，季岚眯着眼笑，“你们可是我千辛万苦提拔出来的，别在我不在的时间里把公司给败了。特别是关于X市的那份企划，要是我不在你们又把那块肥肉丢了，有你们好看的。”
　　几个经理加总监大眼瞪小眼，小眼瞪大眼，然后齐刷刷看向季岚，看着季岚那微笑里的寒意，不出十秒全部臣服了，异口同声的说，“老板走好，您放心，公司你走的时候什么样子回来还是什么样子！”
　　季岚眉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圈子人，有人马上发现了错误，出来圆场。
　　“那个，老板您放心的走啊，等你回来一定会发现季氏比你走的时候更加辉煌夺目。”公关部经理柴俊马上出来更正。
　　季岚翘了翘嘴角，说，“我相信新的执行董事会让你们鞠躬尽瘁到一滴血汗都不剩的。”
　　几个坐着的经理总监立马开始冒冷汗，不断的用眼神交流那个可能是谁。
　　看着几个又开始大眼瞪小眼的下属，季岚很满意收到的效果，拍拍手说，“散会。”
　　离开会议室，秘书长周钰跟在季岚后面轻声说，“机票已经订好了。还有一个小时起飞，现在马上去机场时间刚刚好。”
　　季岚边走边回应说，“新的执行董事到了，可要对他客气点。”那客气两字的咬音特别重，跟了老板这么多年，周钰自然知道客气那两个字的意思是什么。
　　季岚下了楼上了车，周钰跟着坐在旁边送季岚去机场。
　　坐在车里的周钰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有可能出现的是谁，本着虚心受教的姿态问，“老板不会是要小少爷去管公司吧？”边说还边看季岚的脸色，要真是季小齐去管公司，估计他几条命都不够折腾，还是找个机会跟着老板一起走比较好。
　　季岚一听，皱起了眉，“他？他去炸公司我还信。你最近怎么越来越聪明了？连这种假想都想得出来？”
　　被骂的周钰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最近是够蠢的了，这种绝不可能的事居然都被他想到了。
　　
　　季小齐此时正在叶家，参加那传说中的叶宇的认主归宗仪式。
　　叶家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全是最近两天赶来的各个地方的头目，分坐在长桌的两边，而正前方有三个位子，中间坐着的是叶渊，左边是叶临。季小齐看着右边空出来的位子，毫不客气的坐了上去，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那一圈子人转，弄得那些人觉得今天天气真冷。
　　坐上位子的季小齐才看见原来叶宇坐在左边一号位子上的，而且脸色不太好。这个季小齐不稀奇，叶临当着这么多人对他摆这么一谱，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本来坐在主位中间的应该是叶临，而今天叶临非要叶渊坐中间，可不是给了他一个下马威，明着告诉他叶家的下人家主最大的可能是谁。这还不重要，重要是叶渊右边的那个位子，按道理来讲应该是叶家人来坐的，叶家算起来也只有这三个人，怎么看也该是叶宇坐的，结果被季小齐给坐了。脸色不好是正常的，好了才不正常。
　　当然，这些事情下面的人是不懂的，他们一直以为季小齐也是叶家的人，怎么看也不过是这个新回来的人不受待见而已。不过能把他安排到左边一位已经够可以的了，遇见有些家族的人直接丢一套房子找个管事的就算了，能做这么大排场也算对得起他。
　　当叶临说要将手里10%的产业交给叶宇的时候，坐着的人没什么反对的，反倒是分配到10%的那两个地方的头目有些不太满意，也不过在眼神上表示一下就算了，嘴上只能说着好，以后要多多提点之类的话。
　　
　　开完了会，四个人在叶家吃饭。
　　叶临坐在主位上，叶渊在左边，季小齐挨着叶渊坐，叶宇这回终于坐在叶临身边了，不容易啊不容易。别问为什么季小齐不去把右边的位子给占了，那是因为坐在那边没人给他夹菜。
　　四个人默默无语的吃着，叶渊还是按往日的行为一样，给季小齐夹着他爱吃的菜。
　　吃到一半的时候，季小齐开了口，“叶叔啊，难得你又找回了个侄子，我哥说他有件礼物要送你。”
　　正在喝养颜汤的叶临抬了抬眼，有些惊异，“我认侄子关他什么事？又不是他认儿子。”
　　听到这话的季小齐把饭粒咳进了喉咙，卡在那里不上不下，又咳了好几下才吞下去，歇了口气说，“我哥病了，要去M国动个大手术，公司总裁的位子空在那了，没人管，我也不会，只能找你了。”
　　叶临眼一眨，拒绝了，“我对免费劳动力这一形象没什么兴趣。”
　　季小齐叹了口气，“年薪1000万啊，要不考虑一下？”
　　“1000万？他什么时候这么舍得了？难不成想当散财童子拿钱消灾？”叶临完全不相信季岚那种铁公鸡会舍得拿1000万出来聘一个人才，100万他还信那么一点。
　　“那个啊，我哥不信神佛，我觉得他没什么兴趣当散财童子。”季小齐又抢了叶渊碗里的菜。
　　“也对，他那种人死了连地狱都下不了，消灾也没用。”叶临接过话说，“反正这里这几个人，你自己选。”
　　季小齐转着眼珠子先看了叶宇一会儿只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又看了看叶渊，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嘛，那我找渊哥哥去，到时候五五分成哈？”
　　叶渊见季小齐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只能点头。
　　叶临冷笑着说，“转了那么道弯，你直接说想要叶渊帮你管下公司得了。”
　　季小齐嘿嘿一笑，“不。我的终极目标是年薪五五分账。”
　　叶临看着一直在强装淡定的叶宇说，“看清楚了，季家人从来只认钱，你帮他家做事做了得了钱人家还得找个机会讨点回去。天下最不要脸的人都是他家的。”
　　叶宇深有同感的点头，季小齐的不要脸整个国安闻名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叶渊送季小齐回去，两人坐在车里的时候，叶临在敲车窗。
　　季小齐摇下半面车窗，叶临装做没事一样问，“出了什么事？”
　　季小齐敛了笑，冷着脸说，“德国那边出了点问题，我和我哥都得去那边稳着。虽然是计划外的东西，不过刚好趁这个机会让渊哥哥去试一下手，免得以后遇到同样的问题浪费时间。”
　　叶临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叶渊不知道季小齐和叶临在说什么，“以后会遇见什么？”
　　季小齐关了车窗说，“直接去机场，有什么问题等我回来再说。”
　　叶渊见季小齐神态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也不多说，直接一路狂飙去机场。
　　季小齐闭着眼睛说想，但愿事态还没坏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24

24、24. ... 
 
 
　　在柏林国际机场下了飞机，季小齐立马见到来接自己的人。
　　看着有着绝对身高和完美外貌却神情严谨的青年，季小齐叹了口气，“亲爱的约瑟夫，如果你能笑一笑，我会呼吸得更开心的。”
　　顶着棕红色的短发的约瑟夫眨也不眨一下他那棕色的眼睛，“冯·克里斯蒂安先生，您的戒指呢？”
　　季小齐耸肩，“亲爱的，我还是喜欢你叫我Jack。”
　　约瑟夫依旧严谨的回答说，“我只是提醒先生应该记住你的姓，名并不重要。”
　　季小齐坐进黑色的保时捷，约瑟夫开着车，神情严谨时不时看季小齐一眼，眉头有些微皱。
　　在暗地里感叹完为什么来接自己的人是约瑟夫后，季小齐不得不开口，“戒指在Lan那里，我有其他的打算。”
　　约瑟夫的眉头终于松了下来，专心的开着车。
　　
　　“怎么过了一个月才露出消息？”季小齐双手交叉，偏着头问约瑟夫。
　　“本来一直将消息封闭的，后来不知道谁把消息放了出去，现在家族里闹得很凶。”约瑟夫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本来先生准备的应急机制没有问题，只是家族里有几个人有些动作，想要借此上台。”
　　“上台？”季小齐冷笑，“埃德曼，沃克，还是阿道夫？”
　　“一切皆有可能。”约瑟夫严谨的回答。
　　“现在去哪里？”季小齐闭眼问。
　　“现在家族里的代表在开会。”
　　“施普雷河旁边？”
　　“是。”
　　“把那里交给Lan，现在去米特区，叫那三人去那等我。”季小齐吩咐道。
　　“是。”约瑟夫神色有些担忧，闷着一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Jake，我把你当做朋友，有些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
　　季小齐抬了抬眼，问，“什么事情？”
　　“你和Lan虽然是兄弟，但是戒指那么重要的东西不应该给别人，特别是你和他的状况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好。”
　　看着这个铁杆般的拥护党，季小齐有些头疼，约瑟夫那一家的势力全在暗部，而季先生早就放话说过，代表冯·克里斯蒂安家族暗部势力的银狼的继任者会是自己。拥有五分之一日耳曼血统的季小齐觉得压力很大，本来一年有8个月都在出任务的日子都让他有点吃不消，要是一整年都忙着银狼帮的大小事物那还不崩溃？到时候美人是没了，大好河山美景也领略不到了，最重要的是他这条小命大概也很难有消停的时候了。
　　季小齐觉得自己唯一幸运的地方就是，虽然拥有五分之一的日耳曼血统但是因为中华民族延绵几千年的血统的强大性居然让自己看上去完完全全是个中国人，多么美好，多么幸福，然后再想想自己拥有这种想法是多么的爱国啊。不像季岚，也就是他们口里的Lan，那人高马大的，满身肌肉的小样，一看就是个外国货，质量虽然比国内的好，但是内涵绝对比不上国产货。
　　某人完全在是指鹿为马，颠倒是非，这种事情因为做得多了就那么比较纯熟了，编排起来毫不费劲。其实季岚也不过比季小齐大个一两号，高是高了些，也才一米八几，肌肉是有的，但是穿上衣服在加上那张白白净净的脸其实是完全看不出有肌肉的。季小齐一向自卑于自己的身高，虽然差那么一点到一米八，但是比起季岚，实在是矮了半个头，比起叶渊还是矮个半个头，去比叶临吧，其实两人差不多，但是要是哪天叶临怒发冲冠，那就是完全没可比性了。
　　季小齐一直觉得自己长不高的原因是因为被季岚打小给压坏了，想想看明明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被他压着做那种事，能长高么。他完全忽略了自己一向不喝牛奶这个事实，或许是不承认这个事实，更加不承认是个别基因的问题。
　　
　　季岚在这时，已经忙得焦头烂额，这回是真的焦头烂额了，这些个货比余烈那货难缠多了。虽然公司有专人负责根本不用操好大的心，毕竟是同行嘛，也就那么些事儿。但是回到冯·克里斯蒂安家族的时候，这个问题就严重多了，偌大个富丽堂皇的城堡，几十个佣人齐刷刷的站在门口两边迎接自己，再外加一层与佣人同等的保镖在后面站着。季岚终于知道什么是暴发户了，这就是个典型啊。季岚开始想念季家主宅，没这么多傻逼站在门口，保镖们也一向该干嘛就干嘛。当然这种话季岚是说不出口的，这一说出口就是自己是土鳖了。
　　走过长长的走廊，季岚根本没兴趣看周围的雕花柱子，也没闲情看走廊两边开得旺盛的花朵。因为走廊的尽头那扇大门一进去就是个黑屋子，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吱呀的一声，黑色的大门被佣人打开，季岚收了收神稳步走了进去。
　　在进了门后，本来十分安静的甚至有一股强大的压力的环境瞬间崩塌了，季岚不知道什么是菜市场，但是根据电视中所播放的片段来看，这里在一分钟之前完全变成了菜市场，什么声音都有。
　　季岚坐在椅子上，看着满眼的花花绿绿的头发闹得尘嚣纷起的那堆男人，突然觉悟了为什么季小齐会舍得让自己来这里了，自己还以为捡了个大便宜，结果是来给人擦屁股的。
　　咚！咚！咚！有人拿拐杖敲大理石地板。这个敲得啊十分的有规律，发出的声音也十分的雄厚，当然了有效果是一定的。
　　闹腾腾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季岚看着手里还拿着拐杖的阿道夫·冯·克里斯蒂安，唉，都60几岁了还不安分，当然，有些时候年纪大了还是有些好处的，就比如现在，说话比较有底气，也比较有代表性。
　　“Lan,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Jake呢？在这个时候他应该来这里主持大局，而不是躲在哪里玩。”阿道夫沙哑着声音说出的单词却是针针似箭，不戳到人不舒服。
　　季岚想季小齐喜欢玩的名声看来传播得很远啊，给人不成气候的印象又深刻了。再想，这回要是季小齐亲自来了，阿道夫这老头会不会又说Jake，这不是你一个人可以解决的问题。
　　季岚慢吞吞的取下藏在脖子里的戒指，戴在拇指上，发现居然刚刚合适，难怪季小齐要找个项链给串着了，原来这不适合他啊，多么明显的意思。季岚觉得自己又有底气了一分。
　　“如你们所见，先生们，从现在开始，冯·克里斯蒂安家族的一切事情由我负责。”季岚微笑着说，眼睛却没有像以往一样眯着，而是冷冷地露出很少见的威严。
　　围桌上的人们看着这个年纪比他们小，却不怒而威的人有了一丝惊异，又一次安静了下来，空气有了一丝呆滞。




25

25、25. ... 
 
 
　　季小齐一直睡到第二天的晚上才醒过来，直到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后才磨磨蹭蹭起了床。
　　打开冰箱，面包、火腿、布丁、酸奶、牛奶、冷制点心。有木有可以同时填饱肚子跟内心的食物啊？有木有！季小齐在内心咆哮。
　　随意撕开一盒酸奶，仰着脖子喝了半盒，又随意丢在了一旁。把面包用刀子切成一片一片的，火腿也乱切了几片夹在面包片里，丢进微波炉，定好时间。
　　季小齐决定给叶渊打电话，想了想这该死的长途比较贵，又把肚子里早打好的可以诵读一两个小时的腹稿删减了再删减。
　　“亲爱的小渊渊~有木有想我？”季小齐懒洋洋的用两根手指提着手机问，自己无声恶心了自己一顿。
　　电话那端传来冰冷的声音，“几点了？”
　　季小齐有意识的看了看手表，故作惊讶般大叫起来，“哎呀呀，哎呀呀，这都晚上十点了，实在不好意思咯~渊哥哥，打扰你做~爱~鸟~”
　　“季小齐，有没有人说过你没脸没皮？”电话里传来叶临的声音。
　　哦呀，看样子刚才那一阵大叫把不该吵醒的人给吵醒了，季小齐很温柔的回了一句，“不，他们一般说我脸皮比城墙加一个转角还厚。”
　　“季小齐，我原谅你初中地理没学好，不知道时差是什么，现在我可以大发慈悲的教你一下，根据时差定律，现在我这里是凌晨五点。”叶临咬牙切齿的说。
　　季小齐叹了一口气，说，“其实我只是想给你们说一下，我睡饱了，睡不着了。”
　　“你可以去楼下来个五十米往返跑1000次。”叶临如此建议。
　　季小齐哀怨的问，“叶叔是在暗示我应该回顾一下当年我们的祖辈的风光历史，让我重温长征吗？”
　　“不，”叶临否决得斩钉截铁，“我从来没有那个意思。”
　　“你真善良。”
　　“我一直只是建议你重温二十五分之一而已。在两个半小时以内。”
　　季小齐又叹了一口气，“那样已经可以破世界记录了。还有，我想问一句，当年X军真的有越过二万五千里？”
　　“这个问题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半响，叶临终于再次开口，“你打这么个越洋电话过来是想表达什么？”
　　季小齐终于觉得情绪高了一点，“我只是想知道一下你们有木有想我。”
　　“大概也许很想吧？连带着也想了你哥，不知道你哥得了什么病，连你也要跟去？”叶临有意无意的透出信息。
　　季小齐想了想说，“就说他的小JJ烂了吧，为了我的下半身幸福我只能跟着来守着了，那地方，伤不起！”
　　“······”
　　“你可以挂了。”叶渊冷静的说了五个字之后是嘟的一声，先挂了电话。
　　季小齐摇着头一摇一晃的去厨房打开微波炉，烤好的吐司不冷不热，刚刚好。
　　
　　门外传来门铃声，很重，很长。
　　季小齐的第一反应是，半夜鬼敲门？吸血鬼？
　　无奈在噪音的干扰下，季小齐只能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站在最前面的是可爱的有一天没见的约瑟夫同学，后面的几个人带着帽子，看不清容貌。
　　季小齐让开身，几个人走进了屋子，毫不客气的在客厅里坐了下来。
　　有人打开了冰箱，里面仅剩的几盒酸奶被拿了出来，季小齐开始肉疼，虽然那并不是自己的钱买的。
　　季小齐只好去找刚才随意放在一边的喝了一半的酸奶，从客厅到卧室然后再是厕所，最后到厨房，终于找到了。
　　五个人围做一圈喝酸奶。原来这是一场酸奶聚会，季小齐暗想。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金发的安德烈开了口，“亲爱的杰克，你不应该把代表银狼最高权威的戒指无条件的交给Lan,那不是个好人。”
　　季小齐眨巴着眼问，“他让你们难过了？”
　　有着长头银发的沃纳开始比划，“如你们所见，先生们，从现在开始，冯·克里斯蒂安家族的一切事情由我负责。”
　　光着头的约瑟说，“Lan，这不是游戏，你并不是指定的继承人，就算有代表执行力的戒指也需要Jake当面说清楚。”
　　沃纳又说，“在这种紧急状况下，我想各位还是想想怎么应对当前的困难。我的父亲和母亲只是失踪而已，还并没有死亡。你们这样激动想着出头，难道他们的失踪和你们有关系？”
　　安德烈适时的开了口，“你这是污蔑，这是对上帝的侮辱。”
　　沃纳说，“对不起，我是无神论者。”
　　安德烈说，“哦~可怜的孩子，连上帝都抛弃你了。”
　　季小齐揉了揉太阳穴，问，“亲爱的，你们可以说结果吗？”
　　沃纳说，“亲爱的Jake,我们正在阐述事情的过程，那也是结果。”
　　“也就是说，昨天晚上他们讨论了半天什么也没讨论出？”季小齐耸搭着眼皮问。
　　安德烈说，“他们一定要你出来主持大局。”
　　季小齐冷笑，“他们是希望我出来，然后说我不了解帮务，然后要组成一个什么长老会吧？”
　　“是的。你就那中国传说中的柿子，很好掐。”约瑟说。
　　软柿子啊，季小齐舔着嘴角的酸奶渍想，看来对自己不满的人很多啊。软柿子就软柿子吧，让他们继续瞧低去。
　　“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约瑟问。
　　季小齐半掩着眼说，“让他们那样子闹下去，我们还是先把我父亲和母亲找出来再说。”
　　“路德维希家族的族长发了请柬说在下周一晚上邀请克里斯蒂安家族的代表参加酒会。”约瑟夫在一旁提醒。
　　“呀，都传到路德维希那里去了，问题严重啊。”季小齐摸了摸下巴，“还有三天时间，安德烈先去查消息的源头是从哪放出来的，看是不是有内鬼。约瑟去打听一下路德维希家族的消息。沃纳还是在暗处等消息。”
　　“有消息马上联络。”几个男人在谈完后马上离开。
　　季小齐看着钢化玻璃桌上那一堆酸奶盒子，无限悲哀。
　　“杰克，你会去下周一的酒会吗？”约瑟夫问。
　　季小齐想了想说，“不出意外是不去的。我从来没见过路德维希家的新族长啊，真想去看看。”
　　约瑟夫露出一个笑容，“迟早会有机会的。”




26

26、26. ... 
 
 
　　余烈最近两年很倒霉，准确的来说最近好几年都很倒霉。
　　好不容易吧，捡到个乖巧温柔的男人，想拿来换点好处，结果人家家属不认。想留着自己自产自销吧，才两年还来不及拐上床人家自个儿要回家，回了才知道以前一直都弄错了人家的姓。这也就算了，错了就错了吧，反正人还在那，一而再，再而三的追回来就是，只是没想到那温顺乖巧，举止优雅的男人其实是只二世祖，还是个纨绔之徒，每天爱做的事就是惹事生非，泡美眉。这也算了，反正以前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心理承受力比较强，结果人家越来越得意，玩到自己这里，直接把自己手下的能将双手给卸了，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指鹿为马，颠倒是非，活脱脱就是一没文化的流氓。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他那一家子家属，个个黑白不分，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偏偏自己还奈何不得。
　　余烈给自己深刻的总结了一下，决定以后再也不去招惹那人了。反正季家跟叶家有没有他都会跟自己斗。
　　这一天，当余烈醒来之后，刷牙洗脸刮完胡子，穿好衣服去公司上班，坐在总裁办公室的他看着秘书拿来的今天的剪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乖乖，季氏总裁换人了。居然换人了！在没任何前提下，没有通知任何股东的前提下，这不是欺人太甚么？当他手里的15%的股份是废纸么？
　　余烈还没感叹完，又一份资料送到了，这次不是漂亮的秘书美眉了，是个身强力壮的黑衣男人，一张国字脸加上狼一般的双眼，活生生把秘书妹妹给吓到一边站着不敢说话了。直到余烈让小秘书出去，秘书妹妹才回过神来双腿打着颤晃悠悠的出去了。
　　余烈不得不感叹，这年头啊，一个属下都比当老大的要有气势，果然书读多了人也要傻些了。看着黑衣属下拿来的资料，余烈再次震撼了，呀，叶家多了个继承人啊。这是个多么美好的事儿，有权势的地方就有战争，特别是黑道中，兄弟相争的事是司空见惯，不是你死就是他亡。余烈在庆幸自己没有兄弟和自己相争相杀后，为叶渊默默哀悼了一下。不要问为什么是为叶渊哀悼，因为叶渊最难搞，潜意识里就希望叶渊哪天走路都被50层楼高的玻璃窗掉下来砸死。叶临虽然是只大大的狡猾狐狸，但是一向守成，不太怎么惹事儿，最多惹了事儿后笑着几句话就把事带过了。叶渊就不同了，那完全是只狮子，从来就只知道进取，不知道后退，守成就更不懂了。每当叶临把叶渊放出来管几个月事的时候，余烈是肯定没多少时间睡觉的。每天晚上都有属下打电话来说，这里出什么事了，那里出什么事了，搅得人不能安宁。晚上也就算了，白天季家那狐狸也得来凑热闹，不是争这个就是争那个，也不管争来有没有用，当然没用的肯定不会争。就这样白天黑夜的夹击，再好的素养都会被磨破，上火是经常的。
　　畅快人心啊，余烈在心底呐喊。季岚重病去M国休养，叶家多了个继承人高层不稳，没有比这更能振奋人心的了，如果季氏能把CEO换成季小齐，余烈会更开心的。没有什么比你的对手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更让人开心的。
　　“季岚怎么会让叶渊掌管季氏？”余烈敲着桌子问。
　　一向被余烈称为老张的黑衣男人板着国字脸说，“季小齐太没出息了。”
　　余烈叹息，“老张啊，你回答的速度太快了。”
　　老张摸了摸下巴说，“不要浪费时间在不必要的事情上。”
　　时间就是金钱，余烈为了节约时间，只能直截了当的问了，“按道理来说，就算季小齐是个二世祖，季岚出事，换了总裁他也该坐镇季氏，面对舆论的压力吧。”
　　老张想了一会儿说，“按照最近几年收集的资料来看，季小齐每年有八个月的时间在国外鬼混。剩下几个月在国内不是出门惹祸就是宅在家里，坐镇季氏是下辈子都不可能的事情。况且——”
　　“况且什么？”余烈抬起头问，今天的新闻剪报很多啊，都看了大半天了。
　　“听说季小齐在季氏有一个专门的办公室，除了水电齐全外搭一个只会八卦的秘书外什么都没有。”
　　“·······这是为毛？”
　　老张咳了两声说，“传闻他有一次在总裁办公室玩了三分钟电脑，他们公司的网络系统罢工了四天才弄好，还是求爹爹告奶奶的让他给弄回去的。”
　　余烈有些惊异，“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老张叹了口气说，“这还是在季小齐16岁的时候干的事，那时候你还在M国某知名大学修经济管理学。”
　　余烈又有了新问题，“那时候你也跟着我在M国的吧？你怎么知道的？”
　　老张摸了摸鼻子说，“这是最近几个兄弟没事喝酒的时候八卦的，那次季小齐有半年没敢回国，季岚差点直接把他踢出季家。”
　　余烈想了想，自己要是有这么个弟弟，踢出家门也算便宜的了，一把掐死也不为过。
　　老张还在继续说，“还有一个消息，就是没经过证实的，不知道真假。”
　　“说。”余烈吩咐得很干脆。
　　“不知道道上谁传出来的消息，说季岚是某个器官出了问题，而这次季小齐也跟着去了，目的就是万一替换的器官有问题就拿自己的顶上。”
　　余烈皱了眉头，“没这么严重吧？换哪？换肾？没听说季岚在外面乱来啊，那修身养性得都不食人间烟火了。要是换心脏，换脾脏什么的，那季小齐还能活嘛？”
　　老张接着说，“所以说，外面才有人说，其实季家两个少爷关系并不是很好，没谁愿意当个器官培养机啊。”
　　余烈问来张，“你觉得季小齐真是那种无所事事的二世祖？”
　　老张继续摸下巴，“有时候觉得是，有时候觉得不是。”
　　“怎么说？”
　　“说他是个二世祖，你有见过那些二世祖会做饭煲汤的么？怎么看都是有一个完美的大哥压力过大，只能靠惹事生非提高自己的知名度的可怜孩子。再加上父母长期在外，缺乏亲情跟关爱的问题儿童啊。真是可悲可泣，可怜可悯。”
　　余烈无限崇拜的看着老张说，“原来你就是那传说中的真相君啊~”
　　老张含蓄一笑，“好说，好说。”
　　余烈突然变了脸色，冷着一张脸说，“八卦完了就去盯着叶渊，这次X市的企划他肯定在暗地里有动作。”
　　老张摸着他那连毛都没的下巴说，“老大，我马上去。”
　　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一丝怀恋。
　　余烈在后面吼，“告诉你多少次了，要叫老板。”




27

27、27. ... 
 
 
　　X市的旧城改造工程很大，涉及几百个亿。所以所有想要分这块蛋糕的公司都提前半年在做企划，都希望自己能拿下这个工程。但是，很明显的是，这么大的一个工程，不是一个公司就吞得下的，组成合资财团势在必行。
　　就叶渊得到的消息光本国的公司就有季氏、余氏和北方的程家、秦家、白氏。按道理来说，程家和秦家都有着不可小觑的强硬后台，如果能够组成财团是最佳搭档了。只是程家和秦家各自代表的利益有所不同，合作的机会不是很高而已。
　　叶渊决定从程家入手，如果能和程家联手，再加上白氏构建成一个财团，这个工程就如囊中取物。
　　可惜，在和程家交流意见的时候叶渊才发现，程家总裁和季岚是一个级别的，都是狐狸。程氏掌门人非要亲自和季岚谈才觉得季氏有诚意。
　　叶渊觉得这纯属扯淡，季岚去M国治病，严重到季小齐也跟着去了，这消息他会不知道？很明显的看不起自己嘛，虽然他是第一次接管这么大一家公司，但是这和他叔手下的那些产业有什么区别？有什么区别？完全没有嘛，何况自己还学过企业管理和经济学。
　　季岚是不可能回来的，听说在德国忙得鸡飞狗跳，天天和冯·克里斯蒂安家族的那群老头子磨嘴皮子。季小齐也回不了，天天晚上不睡觉的到处找人，白天还得和那个家族里年轻一代谋划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当然这事不能让其他的人知道，季岚和季小齐目前露出的行踪都在M国玛利亚全封闭式医院里，至少也得在里面关几个月才能再放出消息来。
　　有人会怀疑是必然的，不管是以季岚的身份还是季小齐的身份来说。一个是商业巨子，居然在治病期间将公司完全交给一个从没上过商场的人。一个是国安暗地里的情报精英，居然因为家人生病了就直接推掉任务也跟着去医院蹲着。谁信？特别是在有人知道季岚身体一向很好，季家兄弟关系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好的时候。
　　叶渊头很疼，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可以解释这一现象，程子冉想知道季家两个人渣到底在干嘛，自己知道却不能说，还得找个好理由，这什么社会啊。
　　最后，叶渊不得不说季岚需要换肾，在M国找到了肾源所以要出国治疗，而季小齐作为匹配的几个肾源之一，只能跟着去了，以防其他肾源出现排斥情况，到时候就只能拿自己的抵上了。
　　坐在季氏会客厅的程子冉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感叹了一句，“原来小道消息都是真的。”
　　叶渊双手交叉说，“嗯。不信你可以去问叶宇。”
　　程子冉笑着说，“我和他并不是很熟。”
　　叶渊回了个笑，典型的皮笑肉不笑。不熟？霍到我头上了？那小道消息不是叶宇放出去的？当时就只有他们四个人知道，不是他难道还是我？
　　叶渊向来不喜欢跟人拐弯抹角，就直接说了，“程老板，这个工程，和季氏合作的利润绝对比和其他人合作要大，一家吞完是不可能的。”
　　程子冉眯眼笑，让叶渊霎时觉得其实他和季岚才是两兄弟。
　　“不是这个问题，问题是我希望最终的文件上有季老板的亲笔签名，毕竟你只是代总裁而已，这么大一个工程他还是亲自过目比较好。”
　　叶渊终于知道季小齐为什么爱翻白眼了，被逼的。
　　
　　恰好季小齐此时黑白不分，打电话来找叶渊诉苦。在季小齐啰啰嗦嗦了十几分钟后，叶渊很委婉的说了程子冉对X市旧城改造这个工程的态度，当着程子冉的面。
　　季小齐相当有礼貌的让叶渊把手机给程子冉，叶渊也很有礼貌的给了。
　　“嗨~早上好，程老板。”电话里传来季小齐吊儿郎当的声音。
　　程子冉习惯性的看了看手表，然后嘴角开始抽搐，“季小齐，你眼瞎么？”
　　季小齐沉默了半响，再次开口，“头几天叶叔教训我说我不知道时差，今天我特地问了句早上好，按道理来讲我已经知道时差了哈。虽然现在外面是黑的，但是黎明前天也是黑的吧？说句早上好并不过分吧？”
　　程子冉叹了口气，“齐同学，该洗洗睡了。”
　　季小齐尖叫，“凭什么，劳资才从医院翻院墙出来。”
　　程子冉的嘴角再次抽了抽，“你翻医院院墙干什么？”
　　季小齐用十分理直气壮的理由说，“妈的，连个美女都没有，是人呆的么？”
　　程子冉突然觉得自己忒二，他和季小齐不是很熟吧，干嘛跟他瞎扯，只能礼貌的说，“季小齐同志，要是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季小齐完全没觉得人家不想理会他，自己正八卦到浓处，“嗨，你怎么知道我是同志？”
　　听到这句话的程子冉默默的看了一眼叶渊，叶渊面无表情的看手里的杂志——《八卦周刊》，程子冉从牙缝里憋出几个字，“这和我没关系吧？”
　　电话里传来人畜无害的笑声，“哎呀呀，我以为程老板是来向我取经的喂，那个什么国情最近去了个什么新人好像叫什么程子浩的，好像有那么一回事，那个·······”
　　程子冉脸色微变，又恢复如常，“你想说什么？”
　　季小齐终于不废话了，十分简单明了的说，“你想到南方发展，可以，不过只能动余家；程家想要叶宇回来争权夺利也没什么问题，不过还是只能动余家。如果这次我哥出了什么意外，季氏绝对是叶渊的，你可以看不起他，不过别怪我不客气，也别怪叶叔不客气。”
　　程子冉冷笑，“你认为你威胁得到我？”
　　季小齐也笑，“做为新世纪的绝对良民，我从来不做违法的事情，不过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我想程老板会接管程氏的理由应该不需要我去宣扬一下。”
　　程子冉被戳到了死穴，“果真如传闻一般不要脸。”
　　季小齐打了个哈欠，懒悠悠的说，“好说，好说。眼看天色也不早了，再不走酒吧就关门了，拜拜。”
　　程子冉见季小齐挂了电话，十分憋闷的把手机丢在一边，直截了当的问，“季小齐喜欢男人？”
　　叶渊丢了手里的八卦杂志，言语保守情绪稳定，“我只见过他和女人在一起过。”
　　程子冉似笑非笑的盯着叶渊说，“关于旧城改造的事情，找个时间派人谈一谈吧。不过，能让两个极品男人都站在你这一边，真是狗屎运啊。”
　　叶渊面无表情的回看着程子冉，“下次见。”




28

28、28. ... 
 
 
　　“我真好奇你哪来的这么些个八卦？”季岚穿着长袍睡衣靠在白色沙发上，一手夹着一杯红酒，一手撑住脑袋。
　　季小齐丢了手机摸着下巴直乐，“做我们这一行的嘛，一向是互通有无的，只要不涉及国家机密，怎么传都是那么回事，再加上一些臆测，真相就八九不离十了。”
　　事到如今，季岚也不跟季小齐废话了，有些疑问还是直接问比较好，“叶家的‘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可以算是同盟但是也是一个组织。”季小齐把脑袋靠在季岚怀里，季岚不得不把撑着脑袋的手收回来，盖在季小齐的头顶，“在整个‘叶’除开国家机密其他的信息是可以互相交换的，只要你能拿出人家想要的信息就能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是做为同盟的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组织了，好比一个商业间谍，如果出事了，在事情还没闹大之前，没有触犯到国家较大的利益的时候，国家会暗地里保住他们，或者闹大了，出事了，但是能力够强的话就算判了死刑，也是可以保出来的。不过嘛，国家有什么任务交代下来的时候，不管在任何状况下必须以国家利益为标准，而且要遵循国家守密机制，有些东西死也不能说。”
　　季岚摸着季小齐细滑的脸说，“他想不说就不说么？”
　　季小齐冷笑，“能接到国家机密任务的只有那么几个人，一般都是从军队里培养出来后就直接放下来的，血脉正统，思想纯洁。另一种就是犯了大案，有案底留下来的为了保命不得不听话，还有一种就是外国籍的间谍，因为在外犯案，需要用一个国家为后盾才能保命的。为了防止泄密，所有能接国家机密任务的人都经过秘密审查的，在审核过程中心理出现问题的直接就刷掉了，所以到了现在也才几个人能接到上面直接委派的任务。”
　　季岚摸着季小齐脸的手紧了紧，“那几个人中你和叶渊算两个，秘密审查的内容是什么？”
　　季小齐对着季岚低着的头翻了个白眼，“不要挑战劳资的职业道德，欧尼桑！”
　　“我只是担心你脑子有没有被审坏而已。”季岚的语气有些愤恨，暗道季小齐这人太不识相，明明这是在关心他好不。
　　季小齐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说，“本来就是个神经病怎么审也还是个神经病，绝对没可能把一疯子审成正常人的。”
　　季岚叹了一口气，把酒杯搁在桌子上，空出的手搂着季小齐的腰说，“你在恨我。”
　　季小齐干笑了两声，“你终于发觉了，真不容易啊。”
　　季岚不在乎季小齐的讽刺，淡淡的语气有些像是自言自语，“那又怎么样，恨就恨罢。只要你不离开就好了。反正你对叶渊再好，他也不会是你的。”
　　季小齐切了一声，“不要把别人都想成你这种垃圾。”
　　不会离开？季小齐自认为从来没说过那几个字，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而已。自己能熬过那么艰难的审查，并不是什么自己是什么神经病或者是精神力强大，只不过是有一个执念，希望叶渊好好的，得到应该得到的一切而已。这无关情爱，就只不过是一个念想。就好像是你看见一朵花，精心的培养浇灌它，不过就是为了它能盛开出美丽的花朵而已。
　　每个人都在寂寞啊，所以才那么拼命的去寻找另一个可以陪伴自己一辈子的人，那样，就不会再一个人了。
　　
　　季岚沉默了半响说，“我以为你不会告诉我关于‘叶’的事情。”
　　季小齐笑，“反正你迟早也会得到不是。叶叔为了叶渊什么都做了，舍了一个‘叶’又怎么样。”
　　“就像你为了他也舍去一切一样？他有哪里值得你们对他那么好？”
　　季小齐失神的看着天花板，“你喜欢吃鳗鱼吧？我问过为什么，你不也回答不出理由。我看他顺眼，就要让他顶天立地，站在巅峰，我也找不到理由啊。搞得都像信仰一般了，找了时间真的去拜拜菩萨了，怎么觉得自己好像一直都魔障了都。”
　　“那不是爱吗？”季岚的下巴抵着季小齐的额头，重得季小齐直咧嘴。
　　“爱？劳资连刚才吃的那条死鱼都爱，说这货也太矫情了。”季小齐哼唧。
　　“换个说法，要是我和叶渊掉海里了，你只能救一个，你救谁？”季岚决定出一道选择题来证实一下他在季小齐心中那微弱的地位。
　　万能的神啊，请听到我的请求后，把这货拖进六道轮回吧，这问题也问得出口，太蠢了。但是这破问题不回答还不行。
　　“救你。”季小齐一点都没考虑的回答。
　　季岚只觉得听到那两个字后整个心有些飘飘然。
　　突然又听见季小齐说，“叶渊那厮，上次在大西洋还是太平洋都没死成，一般般的海淹不死他的。何况你死了，谁给我当挡箭牌，你放心好了，只要我在一天都不会让你出社么大问题的，当然小问题我管不着那么多。”
　　季岚搂着季小齐腰的手紧了紧又松开了，想了想，这也算是个安慰奖了吧。
　　季小齐暗想，妈的，看你还有用，给个安慰奖吧。
　　
　　电脑上传来收到信息的声音，季小齐跳起来，跑去趴在电脑前收邮件。
　　看了半会儿，季小齐冷笑了起来，“这可真好玩，哥哥。”
　　季岚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没什么好吃惊的，不过是得到的消息印证了他们的猜想而已。
　　“你要怎么做，哥哥，这条路可真难啊。”季小齐叹息。
　　季岚笑，“怕什么，反正你也跑不掉，再难走，也有你陪着，我赚了。”
　　“真是恶趣味。”季小齐耸肩。
　　“多蒙尼应该去求上帝别让他落在我手里，姓郁的女人也一样，劳资忍他们很久了。”季小齐有些毛躁，口不择言起来，“劳资忙得要死，居然还敢给我玩这个。”
　　季岚走过来，安抚季小齐，“乖，睡觉去，等明天再想办法回报回去，这笔帐我会慢慢算的。”
　　“真的？”季小齐眯着眼笑，那笑和季岚算计人的时候居然有那么八分像。
　　“真的。”季岚不由得叹气，这种累人的事情一向是他做。




29

29、29. ...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对此事季小齐深有感触。
　　冯·克里斯蒂安家族的暗部势力的领导人也就是银狼帮的主人一直是从十个继承者中选出来的，如果在上一届老大没有退位或者死亡的前提下，中途有人死掉了，后面没资格争夺继承权的便会顶上去，依次类推。
　　季小齐的父亲是个异类，他带有冯·克里斯蒂安的血统却基本等于没继承权，因为他的排名到了第三十八位，就是要等前面三十七个死完了才轮得到他，但这种可能基本没有。
　　说到季小齐的父亲和母亲的相遇，那纯属的一堆狗血。那时候郁家在商场上独霸南方，生了个女儿叫郁悦，由于家里有钱，外加上父亲的溺爱，天生就是那种小姐命。
　　郁悦生得沉鱼落雁，而且过目不忘，对数字极为敏感，有绝顶的商业天赋。读书更是连连跳级，16岁便大学毕业。郁家老爷子有意将她送往国外继续进修，至少也得弄到十八岁就马上回来继承家业，自己也好退休。
　　哪知郁悦去是去了国外，选的德国，等到十八岁回来的时候带了一男人回来。郁老爷子以为自己闺女带的女婿回来，看着那张冰山脸就有气，三天两头就折磨人家，可惜人家鸟都不鸟他。
　　那时候帝都秦朝闭月羞花，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名满帝都。郁悦在看了秦朝的《帝都赋》后马上丢了家里的家业不管，把担子又丢回了郁老爷子手上，屁颠屁颠的跑去找秦朝去了。
　　秦朝是个奇女子，准确的来说是个狂妄自大的美女，她最擅长的不是诗词歌赋，而是军事。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军事奇才，再加上秦家24个孩子里只有她一个女孩儿，得宠是必然的。用一句话来说，秦朝和郁悦就是两朵奇葩，两人都有男人的气概，女人的柔情。
　　所以当郁悦和秦朝面对面的时候，郁悦当时就决定要和秦朝搞百合。秦朝也来者不拒，谁叫她爱美人来着，管她是男是女，漂亮就行，何况女人和女人谈恋爱一点也不费体力，特别是像郁悦这种注重精神享受的人。
　　当郁悦和秦朝亲亲我我，爱得缠缠绵绵的时候，郁悦完全忘了另一个人的存在。那个人就是季小齐他爹，可悲的炮灰原本是郁悦在修研的时候有一天在大街上遇着的，当时觉得这男人有点对胃口，就好死不活的骗回国来了，还给人家办了个假身份证，名字叫季宵，背景还搞得多真实的，什么德国籍华人。
　　本来季宵也对郁悦没兴趣，只不过当时郁悦缠得他紧，再加上冯·克里斯蒂安家族当时正是继承人争夺战最白热化的时候，为了避开那场争夺战，以免伤及到自己这个无辜就跟着郁悦到了中国。哪知郁悦一回国就听说了秦朝，直接把他丢在一边和秦朝遍游天下去了。郁家老爷子以为季宵是自己未来女婿，一点也不客气的把人给扣下了，把公司交给他打理了。
　　季宵忙着在给郁家打工的时候，郁悦忙着陪美人。季宵憋着一肚子火，整日无处发泄，特别是自己还天天冷着一张脸。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有一次季宵、郁悦和秦朝三个人面对面的时候。
　　秦朝一脸惊讶的看着季宵问郁悦，“妹妹，这可就不对了，你怎么背着我养小男人，还是个冰山美男系的？”
　　郁悦一脸无辜，“谁说的！那是活生生的诬告，我心里从来只有你一个人！”
　　秦朝眼睛一转，笑了起来，“既然你不喜欢，可不可以送我？”
　　郁悦的表情有点为难起来，“姐姐，不是我不想给，实在是这货不是我的呀。我承认我是把他拐回来了，可我和他清清白白，连手都没牵过，还算不上我的东西吧。”
　　秦朝一脸妖孽相，“不知道妹妹花了多少钱才把这人给拐回来的？姐姐我照给就是了。”
　　这回轮到郁悦转眼珠子了，“这个，姐姐身边怕也不差美人吧，这个这么不懂情调，拿来也没用咯。何况姐姐都有我了，难道还想着其他，多伤妹妹的心啊~”
　　秦朝微微一笑，脑袋凑上了郁悦的耳朵，“妹妹出价多少，姐姐给就是了。”
　　郁悦掩口而笑，“既然姐姐执意如此，那妹妹也只好忍痛割爱了。一个数就可以了。”
　　秦朝从包里掏出支票簿，划拉了一亿，正准备将支票给郁悦，旁边的季宵脸已经冷得不能再冷了，一米八九的个儿猛的一站，搂着郁悦的小腰肢就往外走。
　　还坐着的秦朝连连喊，“哎哟，妹妹，哎哟，小美人，你们杂跑了。”
　　季宵实在是忍无可忍，郁悦以为他不懂中文就可以胡说八道了，他母亲就是个中国人，哪可能不懂汉语。
　　当天晚上，季宵就把郁悦给吃干抹净了。
　　郁悦当然不依，不过碍于身高，碍于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忍了，去找了几个保镖来，结果都被打出门外。
　　当时秦朝准备离开，郁悦为了跟着秦朝跑，那事也就算了。哪知季宵一反常态，居然破天荒的跟郁家老爷子说话了，把郁悦和秦朝搞百合的事情添油加醋说得老爷子当下就气进医院了。
　　躺在病床上的郁老爷子二话不说就让人把郁悦给抓回来了，噼里啪啦的一通训斥过后直接把人软禁在家，看好了良辰吉时，就把人给嫁了。当然，新郎同志就是季宵。那一场婚宴，搞得十分低调，也就请了南方一些重要的企业家和官员。
　　郁悦坐在新房里泼妇骂街，“季宵，你太缺德了，老娘好心好意的收留你，你居然恩将仇报，陷我于不义？人家说宁拆十座桥不毁一桩婚，你小心被雷劈。”
　　季宵靠在门边抱着手冷笑，“你倒忘了自己说过的事情。”
　　郁悦白眼一翻，“我说过什么？”
　　“当初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你不是说过，得此美人，妇复何求？”
　　郁悦当时就无语了，“这句话我对N+1个人说过。”
　　季宵面无表情的说，“但是只有一个人对我这样说过。”
　　“······”
　　婚后的郁悦只能乖乖呆在家里，可惜秦朝不知道跑哪去会美人去了，弄得郁悦患了婚后抑郁症。
　　后来，生了季岚，郁悦天生就不是当妈的料子，怀着的时候就无比烦闷，生下来了更是看都懒得看，也就心情好的时候逗逗。
　　冯·克里斯蒂安家族在季宵离开了五年后因为继承人之争，处于完全动荡状态。那时候恰好是他们第二个孩子出生，秦朝也找到另一半，一个叫楚暮的傻瓜男人。
　　秦朝很喜欢小孩，自己又不爱生，一点也不客气的将第二个孩子给霸占了，还说什么齐家治国平天下，治国不用了，平天下更不用，光齐家就可以了。又说，季宵家大业大，齐家也很辛苦，干脆就齐一下小家就行了，所以取名为小齐。
　　在当时，回冯·克里斯蒂安家族是最好的机会，因为那一场争夺战耗去了家族大半的势力，而继承人之争也根本无法继续下去。而郁悦也想去德国发展，所以直接丢掉了在国内的一切，只带着钱就去了德国。
　　在季宵一手稳定了冯·克里斯蒂安家族濒临崩溃的绝境后，在郁悦带去的资金支持下，朝着黑白两条道上发展，最终让家族重新恢复了繁荣。
　　当恢复了繁荣的冯·克里斯蒂安家族又开始了蠢蠢欲动，希望恢复原来选择继承人的制度，季宵为了防止以前的事情再次发生，将银狼的继承权给了本来是第二继承者的季小齐，以此来压制那些老头子的野心。
　　这让季小齐觉得很无奈，他对什么银狼还是克里斯蒂安家族完全都没有兴趣，却成了一颗棋子，一颗稳定局势的棋子。而那些老头子为了能够恢复以往的继承人制度反而支持季岚，让两个血浓于水的兄弟站在敌对面。
　　这也是季宵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是让两兄弟呆在国内的原因，为了避免兄弟相争而已。而季岚对季小齐做过的事情，他并非不清楚，但还是纵容着，只要两个人之间有一个人心里有着保下另一个的心思，这兄弟之间的战争就打不起来。何况想保下另一个的是能力更强的一个。




30

30、30. ... 
 
 
　　半年后，叶家专用停机坪上。
　　身后刚刚停稳的直升机的螺旋桨继续旋转着，发出刺耳的噪音。
　　身着休闲装的季小齐捂着耳朵，一蹦一跳的往前跑，黑色西装内搭白色衬衣深海色领带的季岚在后面紧跟着，仿佛噪音不存在一般。
　　叶临站在门口迎接季小齐的到来，在看见季小齐的着装后，不由得叹了口气，“baby，请不要在奔三的年龄穿奔二的衣服，可以么？”
　　季小齐一脸哀怨，“亲爱哒，难道你忘鸟我一直是十二岁么？”
　　“呕~”叶临优雅的把长发别在耳后，跑在旁边干呕起来。
　　季小齐耸耸肩，直接无视掉主人进了屋子，还边进边嚎，“嗷嗷嗷~亲爱哒叶奶奶，俺回来鸟~俺的饭饭做好灭~饿死俺鸟~”
　　跟在后面的季岚和叶临同时嘴角抽搐。
　　叶临看怪物般看着季岚，“baby，你家基因真神气。”
　　季岚正色，“叶先生，请把前面四个字母去掉，我和你不是很熟。”
　　叶临桃花眼一斜，“不熟来我家蹭饭干啥？”
　　季岚嘴角上扬，眼睛半眯，“我是跟着小齐来吃饭的，管它是谁家的。”
　　
　　叶临看着在屋子里上串下跳，嗷个不停的季小齐问季岚，“他这是发哪门子疯？”
　　季岚喝茶看戏，看了半天才说，“这不，那刺激够大的。情绪起伏大也正常。”
　　叶临很淡定的感慨，“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居然还像个小孩子样。幸或不幸？”
　　“被季先生季夫人摆了一局，幸还是不幸？”季岚转过头问叶临。
　　叶临脸色微变，“怎么回事？”
　　“两方势力又成平手了，季先生还是想要小齐接收那个位子。”
　　叶临笑，“可能么？如果将季小齐现在的职业泄密出去，冯·克里斯蒂安家族绝对容不下他。”
　　季岚盯着抱着一堆零食大吃特吃的季小齐，目光灼热，言之凿凿，“我不会让他走到那一步。”
　　叶临突然问季岚，“你知道他当初为什么同意进‘叶’吗？”
　　季岚不说话。
　　“他说他想要一个后盾，可以刀枪不入的壁垒，冯·克里斯蒂安这个姓氏束缚了他的自由。”
　　季岚转过头看手里的茶杯，“血缘那种东西是怎么逃都逃不掉的，就算是他现在也不过是在拿命在赌，早日接受现实有什么不好？”
　　听到这话的叶临突然笑出了声，“同样都是卖命，可是意义不一样啊。小岚，有些话你不爱听，可是我不得不说。他给国家卖命，但是是自由自在的，就算是死也能死个痛快。给克里斯蒂安家族卖命，这辈子就没自由了，别说大事，就是娶个老婆也得几大家子人坐在一堆讨论，能娶还是不能娶。何况，你还容不下他。你有野心，这无可厚非，每个人都有野心，所以没什么好责怪的。只是，你们为了自己的野心，都利用着他，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我承认，对于小齐，我和小渊都欠他许多，不过这些我都有征求过他的意愿，他一心向着叶渊，都是心甘情愿的，不会委屈。”
　　“你和我们有什么不同，不过是你找了个更好的理由而已。结果也不过是都在逼他做不得不做的选择。”季岚冷哼，“这世界上的婊|子，总有些喜欢给自己立牌坊，得了便宜还卖乖，恬不知耻。”
　　“得了便宜还卖怪？”叶临的声调上升了几度，“是谁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百般□，甚至逼疯他？又是谁知道亲弟弟能继承银狼后，千方百计的打压，如果不是你对他有见不得人的心思你敢发誓你不会弄死他？还是在你对他不再感兴趣的时候，你会让他活得好好的？我再无耻，叶渊再无情，至少也不会要他的命，这些年我自认为对他如半子，没有做过一件让他不高兴的事情。我是在利用他，但我更是在保他，在这里，只要他不死，到了四十多岁就可以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在克里斯蒂安家族呢？就算是死了都要让人脱掉两层皮！”
　　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凝滞了下来，只剩下季小齐卡擦卡擦吃着薯片的声音。
　　过了良久，季岚才说，“不是我不对他好，只是他有给过我机会么？你们给过我机会么？自从他遇见了你们，他有把家当做家？他视你如亲父，视叶渊为亲兄，眼里有我过？每次我想见他还得看他有没有空，还要在你家来找人，他究竟是你家的孩子还是我家的？叶渊给他夹的菜他都爱吃，我夹的他就讨厌了，是你们把他抢走了，凭什么到现在来谴责我？”
　　嘴里包着零食的季小齐突然开了口，“侬们早搞啥？（你们在干啥）演穷样剧？（演琼瑶剧）？”
　　叶临翻了一个白眼，指着旁边的酸奶盒子说，“先把我把嘴里的东西给吞了。”
　　季小齐喝了两口酸奶，把嘴里的薯片屑咽进喉咙，又喝了两口，舔了舔嘴角才开口，“你们两个都别争啊。叶叔你太缺德了，不就是计划出了点纰漏嘛，你要相信我的智慧，绝对能够扭转局势！还有哥，你也别像个孩子似的，弄得谁抢了你命根子一样，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了。”
　　季小齐说得一脸正经，像古装剧里的老夫子，脑袋还一晃一晃的，就差两撇胡子了。
　　叶临一点没觉得自己幼稚，实在是最近家里没个说话的故意找渣来说。季岚倒是不好意思了，看叶临更不顺眼，总觉得季小齐整天无所事事的小痞子样都是他教出来的，说话没一句能信的。
　　季小齐见两个人没再说话，又叽咕起来，“叶叔，我上回改装那辆车先给我哥用用，我觉得我应该管不住那些个人，最近他肯定不会太平。”
　　叶临眼睛一横，“不借。”
　　季小齐笑了起来，越发像个痞子，“你不借我找叶渊借去，顺便告诉他你在某年某月和某个女人的风流史，其实那故事都够写个长篇小说了，特别是在我的润笔下，哈哈~”
　　叶临嘴角抽了抽，默许了。
　　
　　吃饭的时候，叶家三人和季家两个人坐在长长的餐桌上。
　　叶临斜眼看季小齐，“小齐子，你上回说的1000万呢？到现在还不给？”
　　季小齐眼一翻，“忙什么？等会儿去后街买两张就是，别忘了还要折一半给我。”
　　叶临无语了。
　　后街就是卖死人用具的地方，什么棺材，冥币，纸车，纸房子，花圈，要多少有多少，年年生意兴隆。
　　叶渊顺手夹了一只鸡腿给季小齐，荣辱不惊的问，“1000万的冥币也都要收一半回去？”
　　季小齐丢了筷子，直接用手去抓鸡腿，“可不是，存着，等我挂了的时候还能多烧500万。钱，这东西啊，别管是哪一国的货币，能存就多存。”
　　“咳，咳咳。”叶宇被喝进喉咙的汤水给呛到了。
　　季小齐一听再侧头一看，大叫起来，“姓叶的，鸽子汤你不能再喝了，都没多少了。渊哥哥，快，把那个端在我面前来。”
　　季岚埋着头吃饭，心里在祈祷，千万别说认识我。




31

31、31. ... 
 
 
　　季岚回到季氏的时候引起了莫大的轰动，因为刚好是由季氏、白氏、程氏组成的弘扬财团夺得了这次X市旧城改造工程的标。三位集团总裁第一次并排着进了各大财经报纸的头版头条，财经新闻也不例外，甚至一些财经人物访谈也邀请了三大总裁希望进行采访。程子冉、白家辉一起做客帝都财经频道的《中国最具影响商业才子访谈》，而季岚则以重病刚愈还需要静养委婉拒绝了这次访谈。
　　作为帝都最具权威性的财经主持人于凤在这次访谈中摆脱以往中规中矩的形象，为了配合两位年轻的商业巨子，打扮倾向于年轻时尚。齐耳的利落黑发，加上最新巴黎时尚吊带，画着淡妆，因为保养得当一下子给人的感觉小了至少十岁。
　　“今天，我们邀请到了弘扬财团的白家辉先生和程子冉先生坐客我们访谈秀，当然，传说中的商业奇才之一的季岚先生因为身体原因并没有来到现场，对此我代表所有女性观众感到三分遗憾，不过剩下的七分算是幸运了，毕竟这里还坐着另外两位帅哥。”主持人于凤笑意盈盈的说着开场白，说到最后一句还特意朝着两位嘉宾眨了眨眼睛，十分俏皮。
　　白家辉一身白色西服，衬衣也是同色，打着海蓝色领带，坐在L型沙发上，给人一种斯文、幽雅潇洒的感觉。而程子冉穿着一身休闲西服，虽然不是十分正式，却在搭配着一张俊美的脸给人的感觉和本身年龄正当适宜，不得不让人觉得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两人一前一后的对着大家打招呼，“我是白家辉。”“我，程子冉。”
　　主持人婉转一笑，大力夸赞，“不愧是商业奇才，个人介绍也这么简洁有力。”
　　程子冉微微一笑，“主持人美女客气了，早就听说于主持人貌美如花，气质如兰，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白家辉也在一旁颔首微笑，算是赞同。
　　支持人面颊微红，“两位谬赞了。”
　　程子冉嘴角一翘，“好说，好说。”
　　
　　季小齐盯着一面墙宽的等离子超薄电视，眼睛上还带着3D眼睛，看着电视屏幕上的一女两男的访谈秀感叹，“操，3P啊！”
　　季岚坐在沙发上用电脑处理文件，听见季小齐说话也跟着抬头看了一眼又低着头忙乎着了。
　　季小齐觉得意犹未尽，带着黑蝙蝠框架眼镜说，“嘿，你要去了就是4P了。”
　　“噗——”旁边在喝水的管家一下子喷了出来，面部表情十分诡异又扭曲。
　　季小齐看了看管家，无聊的笑了笑，伸手给了他几张纸巾，又转过头看节目。
　　
　　支持人突然发现白家辉左手上戴着一枚霸气十足的戒指，不由得开口问，“不知道白先生手上的戒指有什么故事呢？”
　　白家辉带着边框眼镜，让人看不清眼睛里露出的是什么。过了两秒，白家辉微笑着开了口，“这是结婚戒指。”
　　台下立即传来一阵唏嘘声。
　　支持人一脸惊异，“哎呀，这下子要碎了我们多少女性的心了，没想到白先生已经结婚了。”
　　白家辉带着羞涩的笑说，“他（她）不喜欢太高调，所以我们只是两个人一起渡了蜜月。”
　　支持人马上八卦的问到，“请问去的是哪？好玩吗？”
　　白家辉扶了扶眼镜说，“不好意思，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支持人笑了起来，“原来白先生也是个浪漫的人。”
　　又转过头问程子冉，“不会程先生也结婚了吧？这对广大的女性可是一个莫大的打击。”
　　程子冉十分爽快的笑了起来，“没有，没有。我这么年轻，不忙着结婚。”
　　支持人眼睛一转，白家辉的另一半喜欢低调，他肯定不会多说什么，那么套套程子冉的话还是可以的，“不知道程先生喜欢什么样的女性？”
　　程子冉鼓作沉思，想了几秒才说，“喜欢了就喜欢吧，性格这些倒不重要，只要我喜欢她，她喜欢我就行。”
　　看着这边也套不到话，主持人不得不把八卦打到没有参加的季岚身上。“弘扬财团的三巨头一个已经结婚，一个还在等待心爱的人，不知道两位可不可以透露一下剩下那一位是不是名草有主，好让那些名花无主的姐妹们安一下心。”
　　白家辉和程子冉同时无语：这是财经频道的节目好不好，不是娱乐节目。
　　
　　季小齐看着支持人把主意打到季岚身上，不由得贱笑了两声，笑得被迫坐在旁边看电视节目的管家心肝一颤一颤的。
　　慢悠悠的爬到季岚旁边，季小齐凑在季岚耳边低声说，“你说，要是他们说你喜欢的是男人，喜欢干你亲弟弟，外面的人会怎么想？”
　　季岚关了笔记本，眉一挑，“他们怎么想关我什么事？”
　　季小齐想了想说，“的确不关你的事，是我多管闲事了。”说完还故意舔了舔季岚的耳尖。
　　“天下人都是多管闲事，只有你不是。”季岚把笔记本丢在一边，一把扯过季小齐抱进怀里来了个法式热吻，滋滋有声。
　　管家十分识相的运用凌波微步滚出了门外。
　　
　　季小齐一边迎合着季岚的吻，双手不规矩的在季岚身上上下其手起来。
　　本来穿得都不规矩的睡衣在三秒钟之内被季岚扯了下来，赤|裸着全身的季小齐冷得缩了一下，让季岚的身体温度再高了几度。
　　季小齐跨坐在穿着完整的季岚的上面，双手攀着季岚的颈子。季岚低着头从季小齐的脖子一直吻到胸前，恶作剧的狠狠咬了一口胸前的小红点，惹得季小齐一声尖叫，身体扭了扭，弄得季岚的下面更硬了。
　　季岚毫不犹豫的把季小齐的头往下压，季小齐善解人意的从季岚身上滑了下来，跪在季岚面前，单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熟稔的解开面前的皮带，拉开西裤拉链，里面胀鼓鼓的一团猛的进入眼帘。
　　季小齐邪恶的笑了笑，用舌头隔着布舔了舔那发胀的东西，觉得不够又上下舔弄了起来，隔着布料的异样感让季岚的快感无比的强烈，也想要的更多。
　　手机不适宜的响了起来，季小齐听见了没停下来，因为不是自己的。在季岚接起电话的同时，季小齐拉开了季岚的白色内裤，那根粗壮立马弹了出来。季小齐用脸蹭了蹭，抬头看见季岚咬着牙听着电话，低下头将直立着的东西含进了嘴里，缓缓的模拟着动了起来，偶尔舌头还在顶端扫一圈。
　　季岚用空着的一只手抓住了季小齐的头发，更加快速的动了起来，季小齐的嘴角流出了来不及咽下的津液，一片淫|靡。
　　十分钟，一个电话的时间，季岚居然能够如此稳当的接听一个电话还能有条有理的吩咐解决方案下去，季小齐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技术太不到家了。
　　挂了电话的季岚翻身把季小齐压沙发上，自己动了起来，被塞满嘴的季小齐只能呜呜的哼起来。
　　在果断的射了一次在季小齐嘴里后，季岚转身抽了两张面纸将自己依旧还挺立的兄弟擦干净，又拉上裤子，扣上皮带，衣冠楚楚的说，“我先去公司一趟。”
　　季小齐把东西吐在纸上，丢在一边后自顾自的穿上睡衣，半掩着眼说，“注意安全。”
　　季岚诧异的看了季小齐一眼，想说什么终究没开口，转身去吩咐司机开车去公司了。
　　
　　在季小齐刷完牙，顺便自己在浴室解决一次后，在下楼的时候终于听见自己手机响了。
　　懒洋洋的接起电话，说了一声，“喂~”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季小齐打着哈欠觉得嘴有点酸，淡淡的说了一句，“命真大啊。”
　　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起了，季小齐只能接了，“渊哥哥，想我了哇？”
　　电话另一端的叶渊冷着声音说，“你哥被袭击了，现在在叶家。”
　　季小齐叹了一口气，“我就说我管不住人嘛。”
　　站在一旁的管家听了季小齐这话想说点什么，季小齐挂了电话就说，“准备车去叶家。”




32

32、32. ... 
 
 
　　当季小齐赶到叶家医疗部的时候，季岚已经做完手术，住进了VIP病房。
　　叶家的医疗部就在叶家主宅旁边，一座四层楼高的圆形建筑，打外面看有点像鸟巢，里面设备齐全，完全可以媲美一家大型综合医院。最出名的就是外科和独立出来的整容科。
　　季小齐转着车钥匙圈慢悠悠的走上顶楼，全当锻炼身体。在三楼楼梯口的时候正好遇见外科主任萨宁。
　　拦住正在准备回办公室的萨宁，季小齐随口问道，“刚才送来那个受枪伤的死了没有？”
　　萨宁腹诽，别人总是问还有救没，这人怎么老是问死了没有，不过嘴上还是回答说，“没死，就左手受了点伤。”
　　季小齐一听，来了兴致，继续打听，“那残了没有？”
　　萨宁抽了抽嘴角说，“可惜，差点。”
　　季小齐点头，“的确是可惜了，那些杀手职业素质太低了。”
　　萨宁无语的离开。
　　
　　进了VIP病房，季小齐看见姓罗的居然也在客厅里，还有叶渊，叶临。
　　走上前去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季小齐问罗武，“这回是谁？”
　　罗武甩了甩她那头飘逸的长发，有向叶临炫耀的可能，“安德烈。”
　　季小齐双手抱胸，靠在沙发背上，“他老是沉不住气，这回好了，我哥那边的人肯定也会对我来这招了。人家可是有仇不报非君子。”
　　“他们没机会，你马上有任务。”叶临一点也不在意有外人在这里，就这样直接告诉了季小齐。
　　季小齐耸肩，“万幸。”
　　
　　有人在门口敲门。
　　季小齐往门口一看，是叶宇。
　　叶临转过头问叶宇，“怎么样？”
　　叶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叔，追丢了。”
　　季小齐挥了挥手，“算了，不必去查了，又没死人，搞得这么夸张干什么。”
　　叶临一听，对着叶宇说，“那就算了，你忙你的去吧。”
　　
　　等到那几个人离开，季小齐钻进卧室去瞧季岚。
　　躺在床上的季岚看见季小齐进来了，抬了抬包扎好的左手说，“让你给我一次口|交的代价真不小，差点就废了。”
　　季小齐扯了扯嘴角，“我还以为是下面废了，白高兴一回。”
　　季岚眯着眼笑，“那不是连累你守一辈子活寡，我没那么残忍。”
　　季小齐哼哼了两声，转过身要走，边走边说，“还以为高位截肢了，一点破伤还躺床上。”
　　回到客厅罗武还站在那，季小齐笑，“达令，你怎么还在？不忙啊?”
　　罗武翘着二郎腿，晃悠着说，“不忙，我等着看你变成马蜂窝。”
　　“那边有动作了？”季小齐问。
　　罗武推过一杯橙汁，“十个，大约后天就到。”
　　季小齐喝完果汁，“我明天就走，他们找不到我。那些人你别管，到时候自然有人把他们给撵回去。”
　　罗武不说话，季小齐怪异的看了她一眼，闷了半响才说，“你又在橙汁里加东西了？”
　　罗武似笑非笑的看着季小齐，不置一词。
　　季小齐开始脱衣服，边脱边说，“达令，你也不小了，再过两年也是三十岁了，不要跟着我这种没前途的人混。老规矩，你能它立起来我这辈子归你。”
　　罗武坐在一边，冷冷的看着季小齐，“我知道一般的药对你没用，你也知道我不会给你用太强的药，那是在侮辱我自己。”
　　季小齐开始把衣服往回穿，在扣好最后一粒扣子的时候，季小齐开了口，“我喜欢女人，这是你一直执着于我的原因，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选择一个女人。我是喜欢你，这又怎么样？我不能拿一个女人的一生开玩笑，要找个女人结婚很容易，不过结婚后在一起后的日子怎么办？我不想成为你的弱点，这也是你家老爷子的意思，一个人常年走在刀刃上的人要是有了弱点就是等死。”
　　罗武顺手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才回道，“老爷子也说过，你不会是弱点。”
　　季小齐闭了眼睛，把头靠在沙发背上，“9年前，你已经做了选择。”
　　“你在怪我？”罗武弹了下烟灰，眼里有一丝疲惫。
　　季小齐笑了笑，一脸淡然，“如果是我，选择还是一样。”
　　“你甘心？”罗武掐灭手上的烟头，漂亮的指甲涂着透明的指甲油，白里透红十分漂亮。
　　季小齐一脸的无所谓，“只能说我想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已经过了叛逆期，而你刚好在那时选择了最理性的的选择，我也理性的承受了那样的选择。”
　　“我很遗憾没有见你正常过。”罗武起身离去。
　　季小齐扑哧笑出了声，“达令，我也很后悔在我正常的时候没遇见你，不然一场山崩地裂，天涯海角的爱情肯定逃不掉。”
　　季岚的声音在后面冷冷的传来，“那时候你连男人女人都分不清楚。”
　　季小齐转过头看他，“你不是高位截瘫？”
　　“你不是说我一点伤别浪费床？”季岚反问。
　　季小齐懒的说话，起身要走。
　　季岚靠在卧室门口问，“明天要走？”
　　季小齐挑眉，“怎么，你会把那10个人叫回去？”
　　“不会。”
　　季小齐提着外套走出了病房。
　　
　　“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季小齐坐在叶临书房里那万年不变的沙发上。
　　叶临把笔记本丢过来，季小齐熟稔的接过来，看了两分钟把里面的资料消得一干二净。
　　“三个月，一定要把东西弄到手。”叶临敲了敲桌子说。
　　季小齐皱了眉，“破坏性太强，我觉得还是就地销毁比较好，还可以减少一半的风险。”
　　“上面的人要！”叶临不耐烦的顺了顺头发，“这种配方要是流出去，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季小齐用中指顶着四四方方的笔记本打转，“在迫不得已的前提下还是可以毁掉的，安全带回来的风险太高了。”
　　这回轮到叶临皱眉，“这样你本身的危险更大了。”
　　季小齐不在意的摇摇头，“叶渊去吗？”
　　“他过几天去，先在这边把你哥那十个人解决了。”
　　季小齐笑，“你看这算什么回事？每天面对面的不打不杀，背着了就开始往死里整。”
　　叶临一脸嫌弃，“你要是管得住你下面的人三分也不会出现今天的局面。”
　　季小齐冷笑，“我要是真管下去，那些人惹出来的麻烦未必比这小。”
　　叶临丢出一本护照，两张卡，“其他必备的东西还是老规矩。”
　　季小齐翻开看了看护照上的照片，不由得叹气，“叶叔，虽然我长得没你漂亮，没叶渊有型，没季岚有气质，但也没必要整这样一副脸吧？”
　　叶临眼一翻，“没让你磨骨就算好的了。”
　　季小齐耸肩，只好又转去整容科临时整容，也没什么，不就是在身上添两刀疤嘛，再给脸上削一条对角线，外搭耳朵上的三颗红色耳钉，很有型，很MAN。




33

33、33. ... 
 
 
　　季小齐是被季岚亲自出马去意大利给弄回来的。
　　原因无他，季小齐那一身刀疤弹痕外搭脸上的对角线，痞笑时露出的闪着光的牙成功吸引了意大利某黑手党老大的最小那个女儿。才15岁，正是对暴力美学有着浓厚的兴趣以及盲目的崇拜时期。
　　在季小齐成功得到‘蓝冰’的配方，叶渊成功毁尸灭迹的时候，很不巧被那个恶魔样的小公主给逮到了，在迫不得已的条件下，叶渊逃掉了，季小齐被请去黑手党老大家和小公主培养感情去了。
　　季小齐觉得自己很倒霉，自己分明连话都没跟那小破孩说过，殊不知就是因为自己滔滔不绝和其他人打情骂俏却不和人家说话才引起了人家花季少女的兴趣。
　　鉴于此，叶渊直接回国，向季岚阐述了事件发生的始末以及自身的观点外加此人不回的严重后果后隐遁了。
　　季岚在权衡所有利弊之后，还是决定去要人了。本来他不急，结果知道消息还没两天就又从意大利传来消息说人家小两口要举行订婚仪式了。美丽泼辣的小公主决定先举行订婚仪式，然后等到了16岁就结婚。从订婚到结婚之间的时间还没半年，而那个一向宠溺女儿的黑手党老大居然也同意了，貌似看重季小齐的身手。
　　所以季岚去要人是很正常的，在订婚仪式之前阻止了这出荒唐的闹剧。
　　结果，在小公主听说他热爱的身手利落，形象阳刚，又酷又man的男人居然是个同性恋的时候，按捺不住心中的悲痛大哭起来，还特有心了赏了某某人一耳光，责怪他为什么不说出实情。
　　季小齐觉得自己很冤枉，第一，他不是同性恋，第二，小公主根本就没给过他机会说嘛，直接关进小黑屋，到了时间就把人家用枪顶着出来玩订婚了。这完全是红果果的污蔑，特别是在自己其实根本就喜欢女人的前提下。
　　当温润如玉，面带微笑的季岚对着黑帮老大说季小齐是他的性|伴侣的时候，季小齐连死的心都有。因为这世界多数都属于外貌党的缘故，让所有的人都认为是季小齐把季岚吃干抹净然后潜逃出国。这让小公主那颗美丽的玻璃心再次碎裂，完全觉得季小齐就是个垃圾，不负责任的败类。
　　
　　季小齐被季岚丢进叶家的整容科，告诉整容科的医生，要是整不回原来的样子就把他们全灭了，顺便帮他把耳朵上那三颗红宝石给下了。
　　季小齐摸着自己才整了几个月的脸上那道伤疤哀怨连天，对着叶渊哭诉，“这TM怎么回事儿啊？劳资招谁惹谁了？劳资明明是个御姐控，怎么会有小萝莉对我这种怪叔叔有兴趣啊？劳资的36D罩杯，劳资的16寸小蛮腰啊！”
　　在旁边准备动手术的整容科闵影相当淡定的问了一句，“16寸的小蛮腰托得起36D的胸部么？完完全全的人间凶器吧？”
　　季小齐闭嘴，叶渊在旁边看季小齐开始动手术。
　　其实这是一种小手术，不过是脱疤而已，当初贴上去的时候用一种特殊的材料做成的伤疤模型，而且具有透气功能，虽然这性能并不是很强，但是至少不会让覆盖面变特别坏，最多也不过留点痕，弄点药抹两个星期就好，当然要是贴在身上某处一辈子就等着烂进骨头吧。
　　
　　叶临感慨季岚对外貌的重视多过于对精神的关注，是十分可耻并让人不屑的行为，完全缺乏作为以为成功人士所必有的人生观，价值观。
　　季小齐当下就问了一句，“叶叔，要是你有一弟弟和你张得一样，有事没事往脸上贴一大疤你怎么办？”
　　听到这里的叶渊和叶临两人同时恶寒，“灭了，直接灭了。”
　　季小齐默然泪下，“你们这群没有良心的东西，一点人道关怀都木有！”
　　叶临无视掉季小齐的悲愤直接问道，“东西呢？”
　　季小齐翻白眼，“毁了。”
　　叶临也翻白眼，“你不是记得配方？”
　　季小齐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我要是说我把配方记下来了，我还有命吗？”
　　叶临哀叹，“也就是说因为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你把资料毁了，而你在毁之前一点也没看？”
　　季小齐嗯了一声说，“时间紧迫，只能销毁。”
　　“这话你也原封不动的拿去堵你哥的嘴？”叶临拿牙签插水果边吃边问。
　　季小齐的脸上擦这对角线似的白色药膏，说起话来那条对角线总是在动，看上去十分滑稽，“你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毒品。”
　　“原因？”
　　季小齐淡然，“这种新型的毒品的虽然在某些特殊领域起作用，但是只要一泄漏出去，会对现有的毒品市场造成很大的冲击。全球的黑帮势必会进行一场重新洗牌，而冯·克里斯蒂安家族肯定也会有动作，一个不小心继承人之战就会提前。”
　　“银狼旗下也有经营毒品生意，这就是你对它没兴趣的原因？”叶临有些玩味。
　　季小齐咧开嘴笑，“杀一个可以，杀十个也成，杀一百个也行，但是祸害千千万万就不对了，何况那东西成本太低了，影响罂粟区农民的生存啊！”
　　“你果真不记得配方了？”叶临还是不信，“从小过目不忘的人怎么可能不记得？”
　　季小齐得意的笑，“我是过目不忘，但是前提是我得对那东西有兴趣吧？不然你还真当我是无限极内存条，什么都装得下？脑容量也是有限的，不喜欢的东西，太久没用过的东西都会丢进垃圾箱的。”
　　“那就这样处理，等会我把结果发送到上面。”叶临把牙签丢在一边，起身去洗手间洗手。
　　叶渊侧过头问季小齐，“你回去能交差？”
　　季小齐笑，“根本不用交差，他清楚那东西被毁了，不然早就把我拖去关禁闭逼问了，哪还有心情把我丢来恢复容貌。余家怎么样？”
　　“你哥已经开始动手了。”
　　“哦。”
　　




34

34、34. ... 
 
 
　　等过了两星期脸上身上的痕迹完全没有了的时候，季小齐觉得是该回家了。
　　季小齐把记忆里的东西一丝不漏的记录下来交给了季岚。
　　季岚问，“什么意思？”
　　季小齐笑，“那个配方你是清楚的，我没看过，自然记不得，你派去的人亲眼看见我毁的。这是一些数据，小公主那死老头的。”
　　季岚拿起那一叠纸，看了起来，“想用这些来抵那张配方。所以你才故意接近那个小女孩？”
　　季小齐翘起二郎腿，“我可是左右为难啊~谁都想要谁我都得罪不起，不如干脆点两边都得罪算了。蓝冰的成本太低了，而且制作程序简单，原料也容易得到，纯度也比一般毒品高。这种东西流传出去，在短时间里得到的利润很高，但只要配方一旦流出去，毒品市场绝对会崩溃，银狼有十分之一的利润来源是普通毒品。”
　　“这是你一开始就想好的？”季岚问。
　　季小齐耸肩，“在听教授说了一些蓝冰的特性后才决定毁的，一开始虽然有毁掉的想法，在想到要是制作成本很高的话不毁掉关系也不怎么大。”
　　“为了毁掉那张配方又不得罪人，你倒是想了一大堆说辞。”季岚看穿了季小齐的最终目的。
　　季小齐笑，“哎呀，哥哥你真聪明。不过我没说错嘛。”
　　“要是那群老头不满意，你自己去解释。”
　　
　　季小齐正准备翻白眼，看见季岚脸色有异，觉得背后有人。
　　转过身一看，哟呵，这哪家的精致娃娃来着，穿得一身白，还带着个银色小箱子。
　　那小孩子儿看见季小齐发现他了，嘴角略微上扬，轻轻走到季小齐前面，把银色的小箱子搁在桌子上，转身就坐进了季小齐怀里，还用脸噌季小齐的脸。
　　季小齐的脸立马苦了，“哎哟，亚当，你不陪着你家夏娃来我这里干什么？”
　　被季小齐称作亚当的小孩儿啵的一声，在季小齐脸上留了个吻，然后嘟着嘴说，“我把东西弄丢了，玛莎要我把东西收回来。”
　　季小齐翻着白眼，“我不是说过销毁了么，她怎么还叫你出来，不会是你又把她做的玩具弄丢了吧？”
　　亚当紧紧勒住季小齐的脖子说，“那是她做的玩具没有我做的好。”
　　季小齐嘴角抽了抽，“人家做的是机械，你做的是人好不。”
　　
　　季岚看着那个坐在季小齐怀里的小孩儿，牙齿直痒痒，这人长得精致不说看起来还特可爱，最可恨的是还在季小齐脸上亲来亲去，以季小齐一般的脾气早一脚把人踢飞了。
　　季岚笑了笑，“小齐，这谁家的孩子？”
　　亚当听见季岚的声音转过头看，这样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对着季小齐说，“杰克，这个玩具是玛莎做的吗？怎么和我做的差不多呢？”
　　季小齐和季岚嘴角同时抽搐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季小齐斟酌些亚当能懂的解释说，“这个新玩具，仿真度99%。”说完还像季岚使眼色，别乱说话。
　　季岚那个郁闷，冷着眼盯亚当，亚当也回盯回去，最后，亚当从季小齐怀里跳出来，走到季岚面前用手指戳季岚的脸。
　　季小齐的脸真成苦瓜了，一个劲的暗骂，这回好了，又要出事了。
　　
　　季岚看着这个带着白色医用手套的人伸着修长的手指戳自己的脸，刷的一下子青了脸，仔细打量起这个人来。
　　亚当弯着腰不停的用手指在季岚脸上戳来戳去，季岚铁青着脸看着面前这个银色短发，蓝色眼瞳的人，用眼睛测量这人应该和季小齐差不多高，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白色，隐约看得出脸部的脉络，看清楚了反而给人一种渗人的感觉。
　　在亚当准备抽出手套准备切实的戳两下的时候，季岚看着他那白皙的手背上树桠一般的青色血管觉得心中一阵恶寒，提手就要拍开那只太过透明的手。
　　季岚觉得自己只是扇到了一阵风，然后发现银发少年已经退后了两步，让人诧异的是前后时间不到一秒，季岚根本没看见少年怎么退后的。
　　季岚眉头一皱，忽地站起来拳头已经朝少年挥去，很明显这一拳也没有打到人，季岚只看见白影一晃，脖子后面传来金属特有的凉意。
　　好快，在这一瞬间，季岚只能想到这两个字来形容自己看到的。
　　季岚侧过头看向季小齐坐的方向，沙发上陷进去的印子还在，只是人不在了。感觉到后面有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季岚转过身，看见季小齐微笑着抓住少年捏着手术刀的手腕。季岚背后的冷汗终于流下，就在刚刚自己从死门前逛了一圈，这是何其可怕的速度。
　　这个叫亚当的少年不简单，而自己的弟弟更不简单，能在这少年的刀子伸向自己的脖子之前阻止，而且他离少年和自己要远那么一截距离。
　　
　　名叫亚当的少年收了刀子，季小齐自然也收回了手，同样是快不可言。
　　亚当看着季岚，眼神里有放肆的不屑与高傲，用没有起伏的音调问，“他就是你？”
　　季岚不明所以，只能看向季小齐，却发现季小齐的眼神居然和少年有着高度的契合感，在那微笑里有掩盖不了的傲慢和无视一切，这不是正常的季小齐，或者说是季岚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季小齐，就好像他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者是这个世界都没有他高贵。
　　季岚自然清楚季小齐脸上那种微笑代表着什么，因为自己也有那种习惯，在面对一些事情或者对手的时候就是这种微笑，除了自己没人能深透理解那一抹微笑里的警告意味。
　　季小齐又带着痞笑的面具，“哎呀，亚当，这里可不是你的解剖室，那些危险器具还是收起来。”
　　亚当把刚才握着手术刀的手插进白色休闲裤袋里，淡淡的说，“我要睡觉。”
　　季小齐只能在前面带路，亚当空出来的手提着银白色的小箱子跟在季小齐后面，再也没看过季岚一眼。
　　
　　季岚随后进了书房，坐的书桌前食指按下一个按钮，面前的书架缓缓向两边，露出里面一整面墙的监视器画面。
　　把画面调在十分钟之前，居然发现所有监控器画面一片雪花，到现在还是那种状态，这是用了干扰器的结果。
　　季岚叫来管家，让管家看这些画面，管家的脸一下子白了，在听说有一个白衣服的人已经住进家里的时候，脸色更加惨白了。外面藏这那么多保镖，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有人进来过，实在是太过于诡异。
　　管家对着季岚相对无言，两人的神情都很不好，能顺利进入季家的人不是很多，特别是在不走正门的前提下。而在进入季家却没有被人发现，这是基本上没有发生过的事，季小齐是这方面的专家，能让人这样子进来不是砸自己的招牌么。
　　说曹操，曹操到，季小齐哭丧着张脸进了书房，在看见整面墙的雪花后，居然只不甘的哼了一声，就开始抱着管家大哭，“管家叔叔勒，你可得把睡我房间里那人给看好了，千万别让他去后山，不然我那一骡子宝贝都要被他弄成标本咯。还有啊，别去招惹他，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管家一直惨白着脸，颤巍巍的问，“那人是谁啊？”
　　季小齐翻着白眼说，“医学变态，见不得活物。”
　　管家大怒，“那你把他招来干嘛？”
　　季小齐的脸又变苦瓜了，“我的那个管家叔叔勒，那不是我招来的，是他自己来的，送都送不走啊。”
　　管家看着可怜兮兮的季小齐，只能叹着气问，“那他要住多久？有些什么习惯？”
　　季小齐苦着脸说，“你马上去准备几套衣服，由里到外的，全要白色，鞋子也要白色。还有在家准备早中晚餐的时候记得别有肉，素菜也要用花生油，菜油之类的，什么猪油，牛油那种动物油脂一点都不要，我这几天还是去别家蹭饭吃吧。对哦，别给他什么果汁，酒之类的，纯净水就可以了。”
　　
　　等管家出去后，季岚问季小齐，“你和他很熟？”
　　季小齐嗯了一声，“以前出任务受伤，被他救过。”
　　季岚看着季小齐的眼睛问，“他要回收的东西就是‘蓝冰’？”
　　季小齐讪笑，“那东西不小心流出来了，要收回去是自然的。”
　　季岚笑，“你编了那么多说辞，不就是要毁了那东西。讨厌毒品不是理由，危害家族利益也不是理由，危害国家和人类更是屁都不是，你到底还有多少身份？”
　　季小齐泪奔，“救命还情，人家好歹救过我，这东西是他不小心弄出来的，收不回去他麻烦就大了。”
　　季岚冷笑，“你有被他弄去做过实验？”
　　季小齐脸色一变，“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刚才你们两个人的速度，是正常人的速度吗？如果不是经过一些身体方面的改造，就算是体质再好，从小训练也绝对训练不出来。”季岚开始逼问。
　　季小齐不说话，算是默认。




35

35、35. ... 
 
 
　　“这份资料除了我就只有叶渊看过。”叶临淡淡的说。
　　季岚戴着3D眼镜看着屏幕里穿着红色外套黑色皮裤靴子的男人用一根极细的钢丝在两分钟里杀掉屋子里的12个持枪的对手，眼神里一片肃杀，耳朵上的三颗红色宝石闪着嗜血的光芒，身临其境的感触除了恐惧外还是恐惧，就算是顶级的杀手也未必有那么强势。
　　“被吓着了？”叶临笑，“第一次看的时候我也被吓着了，这也是为什么叶渊会把这份资料带回来的原因。你看，像不像，美丽的豹子，身材矫健，动作灵敏，最重要的是那份速度和不留一丝人性的凶狠。简直就是上帝最得意的宠儿。”
　　季岚取下眼镜，嘴角上挑，“真是变态的思想。”
　　叶临扶额，“小岚岚，正常人的反应是，这人真变态吧？还是你比他更变态？”
　　“我不知道‘叶’的间谍还兼职当杀手，真是多才多艺。”季岚冷嘲。
　　叶临笑，“被杀和杀人两个选择，只要想活下去的人都会选第二条路吧？难道偷东西就没有风险了不成？而且‘叶’从来没接过这种任务。”
　　“我见过一个人，和他的速度差不多。”季岚点了一支烟，转了个话题。
　　“不可能。”叶临立马否定，“这完全不是正常人的速度，准确的来说有一个纯属意外，算是基因变异，要是有更多这事就大了，喂，你确定他是你弟弟，不是在外面随便捡来的？”
　　季岚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个接一个的烟圈，直到最后烟圈慢慢变稀，消失在空气里。“DNA鉴定这种事早做了几百遍了，就凭那八分像的外貌也不需要质疑DNA鉴定的结果。”
　　“你说的那另一个人长什么样子？”叶临拿起素描纸和铅笔。
　　季岚在脑里想象了一下那个少年的样子，“蓝色的眼睛，银色短发，身高和小齐差不多，皮肤很白，白到近看可以看到皮肤下面微小的青色血管，嘴唇很薄，有点惨白，鼻子也很漂亮，准确的来说是一张欧洲人的脸，但是又比一般的欧洲人要精致得多。”
　　叶临抽了抽嘴角，“麻烦你可以形容确切一点么？鼻子是大是小，是尖是圆？眉毛是长是短，是浓是密？眼睛是桃花眼还是丹凤眼，还是三角眼？”
　　“形容不了，反正怎么看都觉得精致，觉得哪一部分都很完美。”
　　叶临再次抽搐，“你确定你形容的不是梦中的天使？”
　　季岚冷笑，“天使？有杀人如麻，不见一丝犹豫的天使么？”
　　“如果把眼睛和头发分开倒也很好找，这人应该带有西班牙的血统。”叶临皱起了眉，“但是有这两样特点的人还真的没有遇见过，应该不属于知名人士的种类。”
　　“这份资料哪里得来的？”季岚挑眉问。
　　“他20岁的时候和叶渊一起无意中卷入了一起事件里，他们两个杀进了这个地方的外面三层后就找到路离开了，据叶渊计算，光这三层就有100多号人，全部死亡，没有放过一个。”叶临感叹，“我从来都不知道小齐是那种杀人如麻的人，只能说当时他是被逼到那种境况中了，不是那些人死就是他们两个亡。听叶渊回忆说，那一场季小齐都杀红了眼，比他还像个杀手。”
　　“那个人是个医生。”季岚淡淡的说，“看样子很厉害，小齐说他救过自己的命，还有他被称做亚当，当然不知道是不是真名，而且正规途径的入境资料里并没有这个人，只能说是偷渡来的，但是那个人看起来有严重的洁癖，我觉得偷渡也不怎么太可能，也许是一开始就在这个国家出生的。”
　　叶临敲了敲桌子，“不可能，如果这人要真的生活在这个国家，绝对会引起一些波动的，毕竟是外国人，而且从血统上来看，也绝对稀有，医术也精湛，这肯定需要在医院里系统学习，肯定会有痕迹留下来。”
　　“这些都不是重点，关键问题在于他现在睡的卧室是小齐的房间，你知道这种几率出现代表着什么。”季岚冷笑，“我除了看见叶渊能呆在他那房间里过外还没见过谁能不惊动任何人翻院墙进入季家，能安安稳稳睡在他那张硬得蛋疼的床上。”
　　“X市换了新的市长和书记。”叶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季岚挑眉，“所以？”
　　叶临笑，“人我会帮你查。小齐既然没管他，那就证明他没危险不是。他对家族的事情没兴趣，就算他结交再厉害的人也不会去争那个位子，是你们一直在逼他而已。”
　　“我只是担心他的身体，那个人是医生。”季岚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很坚定。
　　叶临哈哈大笑，“喂，喂，你不是美国大片看多了吧？我找个机会把他弄去仔细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你怀疑的可能。我叫叶渊去你家去试一试那人的深浅。”
　　
　　“他干了些什么？”季岚问管家。
　　“睡觉，吃饭，小少爷和他呆在卧室里两个小时，然后小少爷离开，他继续呆在卧室里。”管家一一回报。
　　季岚看着管家问，“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管家想了想，说，“邪气，但是对人没有恶意。也不能这么形容，说得更精确一点就是他好像对任何人都没什么兴趣，感觉人这种东西在他眼里可有可无一样，不过他看向小少爷的眼神和其他不同，有一种认可的味道。”
　　“观察不要太明显了，那人很危险。”季岚吩咐，“他要什么就尽量满足，到时候直接把货物单复制一份给我。”
　　“好。”管家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季岚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闭着眼睛想，那个人是谁，有什么企图，怎么和小齐认识的，为什么会知道小齐的真实名字···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全都没有答案。
　　季岚最终还是拨了一串号码，“喂，帮我查一个人。蓝色眼睛，银色头发，年龄在16到30之间，外貌看上去很年轻，是个医生，名字或者外号叫亚当，身高1米七八左右，和他相关的人有叫玛莎的，应该是个机械师。”
　　“尽快。”季岚挂了电话。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季岚接了电话，电话里传来季小齐哇哇的声音，“哥，小洁回来了。”说完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开始了么。”季岚转着手里的手机。




36

36、36. ... 
 
 
　　银发短发男子离开的时候，季小齐在叶家。
　　好似算准了季岚会什么时候回家一样，在季岚进门的时候，男人刚好提着泛着银色的小箱子要离开。
　　在两人错身的霎那停顿，银发男子突然轻声用中文说，“杰克为什么叫杰克。杰克，杰克，明明是我的孩子，为什么被你夺去。”
　　季岚听着男子阴森冰冷的语气顿时觉得汗毛全立，觉得这个男人说不出的诡秘。
　　男人提着小箱子带着哧哧的笑离开，季岚定在原地久久回不了神。
　　杰克、杰克，明明是我的孩子，为什么被你夺去。
　　小齐、小齐，明明是我的弟弟，为什么眼里装着别人。
　　你是谁？是他的谁?是我的谁？谁是谁的谁？
　　
　　“大少爷。”管家见季岚愣在那里，不由得出声把人叫醒。
　　季岚回过神，把外套递给管家，冷冷的说，“马上去检查他住的卧室有什么遗漏的。”
　　管家抱着外套去查卧室，顺便叫佣人泡一杯清火的茶端给季岚。
　　季岚快步回到书房，用书房的座机播出一串号码，“查得怎么样了？”
　　电话里传来有些无奈的声音，“BOSS，完全没有这个人的信息。小少爷在国外的活动只要是能被监控到的时间里也没见过这个人。”
　　管家此时也敲门进了书房。
　　挂了电话，季岚问站在一旁的管家，“查到什么没有？”
　　管家低声说，“连根毛都没留下来，不过监控系统已经恢复了。”
　　挥挥手让人出去，季岚开始沉思。
　　
　　最近，季小齐去叶家的频率减少了很多，留宿的日子也不多。
　　叶临说有空多陪陪叶渊吧。季小齐不乐意，我这人见不得不和谐因素。
　　叶临又叹了气，顿了顿说，他也只有你一个朋友。
　　季小齐笑了笑，不再说话。只是叶渊找他出去他就尽量去。
　　最近几个月，季岚突然有了许多空闲，每天晚起早归，偶尔还懒得去公司。
　　季小齐笑着问是不是公司垮了，总裁都不用上班了。
　　季岚眯眼笑，修生养息，修生养息，然后看看能不能往北发展点。
　　季小齐说，叶家倒是在北边有不少门路。
　　季岚撇了他一眼，季氏只是做生意的。
　　季小齐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
　　
　　季小齐现在除开帮叶家处理些事务外，很少出门了。每天没事就在厨房里熬些汤，炒几个菜，朝着家庭煮夫发展着。季岚回家早的时候总能一饱口福。叶渊偶尔也来蹭饭，只是脸色一日黑过一日。
　　季小齐常常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滚就滚吧，滚远点成不，别三天两头的往我家跑。妈的，你一来劳资没几分钟就听到一声警报。”
　　叶渊冷着脸看季小齐，讥笑道，“我不来你那堆垃圾就等着变哑。”
　　季小齐也笑，“有种你去把人家毙了啊，你不有种么？谁都敢杀么？”
　　“······”
　　
　　“小洁回来了。”季小齐幸灾乐祸的说，“看她丫的不把你弄得头痛欲裂。”
　　叶渊冷笑，“我杀人不太看性别。”
　　季小齐凑在叶渊耳边轻声说了大约两分钟，监控器都没监控到他的嘴型，只是到了后来叶渊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收回身体，季小齐指着茶杯痞笑着说，“喝茶。喝茶。”
　　叶渊冰冷着脸甩手离开，季小齐在沙发上坐着“啧啧”的叹气。
　　
　　闲来无事的季岚去见叶临，那平日里妖孽无比的男人明显脸色不太好，看来外界传言叶家内讧是真的了。
　　季岚开门见山的说，“叶先生，听说这两年你又寻到个侄子，好事啊，唉，我就只有一个小齐，很是想他能在公司帮忙，可是您这边的事总是太多啊。”
　　叶临笑着说，“这不是小齐的意思吧，最近有些家事把他夹进去了，实在是对不住。只是，这孩子贴心，我知道你一向护着他，只是，现在下面的人都认他是小少爷，我也没什么办法。”
　　季岚冷笑，“您这是让他当靶子呢还是把他当枪使啊？你两个侄子争家业关他什么事？你心里想谁就帮谁，用得着装君子么？“
　　叶临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如果小齐亲自来说他不想干了，我马上让他走。“
　　“我知道你在查什么，不过小齐是你亲弟弟，这是经过科学鉴定的。至于他小时被丢在金三角不过是因为秦朝故意讨去的，后来秦朝出意外死了，他自然是该回来，这你应该比我清楚。毕竟你家和楚暮的关系比我与他要深多了。”
　　说罢，叶临闭上眼，再也没开口。
　　季岚坐了半天，觉得不是个事儿，喝了几口茶也走了。
　　叶临把这事告诉季小齐，季小齐笑着说，叶叔，别管他，他被余烈逼得上火了。
　　叶临笑，这余烈可还真是爱你啊，怎么看他那面相也不是长情的人儿啊。
　　没谁喜欢自己的玩具跑了，再不喜欢毁了也不能丢。季小齐冷着脸回叶临。
　　叶临摆了摆手，季小齐退了出去。
　　
　　“哥，以后我和叶家的事不要管了，怕你知道多了犯恶心。“
　　季岚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听季小齐这么一说，漂亮的丹凤眼眯了起来，“怕我恶心，那你不怕恶心了？白痴都看得出来叶临那老东西把你当枪使,你是真傻还是缺心眼呢？“
　　季小齐半掩着眼，静静地说，“哥，叶家还不能垮，垮了余家更难缠了。现在我能多一分势力就多一分，只要能把那姓余的拖住就好。“
　　季岚笑，“小齐，我开公司只为了个玩字，好玩就玩，玩不转了就撒手，要垮也是你败的，他余烈还没这本事弄倒我。“
　　季小齐也笑，笑着笑着就睡去了。
　　季小齐做梦了，在梦里，季小齐对季岚说，哥，我喜欢冒险，喜欢刺激，可更喜欢有个安稳的地方可以在累的时候休息一下，休息好了继续前进。
　　第二天，季小齐醒了，发现自己又睡在了季岚的房间。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季小齐起身洗漱后给自己准备早餐。
　　现在季小齐每天没那么多事干只能做饭给自己吃，川菜，粤菜，鲁菜，每天换着花样弄。吃完了就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感慨，人呐，不能太空虚了。
　　好几次，季岚让他去公司玩，甚至说出公司才进了几个美女来诱惑他，鬼都知道季岚讨厌他乱搞男女关系。
　　季小齐总是说不去，有事去叶家，没事回季家睡觉，季岚觉得他有点朝叶临那状态上去了，搞不好，会出第二个叶临，他就亏大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不待见叶临。
　　余烈找季小齐喝茶。季小齐去了，为了那杯茶。搞了这么多年，终于知道他爱喝茶了，巨大的进步啊，季小齐觉得有必要奖励一下。
　　余烈盯着茶碗里浮立的茶叶，在热水的浸淫下慢慢散开了叶子，他从小接受西方文化的熏陶，不喜欢茶也情有可原。季小齐看了看他那表情，好不容易存了点好感都被抹掉了。
　　“余哥哥，这回又是什么事啊？弟弟我很忙的。”季小齐没好气的问，嘴角的笑却张扬着。
　　余烈打量着季小齐，无法想象这是个怎么样的人。失忆的时候，他像一只温驯的猫，你靠近他不会排斥，你冷淡他不主动，偶尔做一些事情，看似有意无意的讨好，却也不着痕迹，让人有意无意的注意着他，又不凸显自己。恢复记忆的后，他脱离自己的范围，自己又忍不住想要去窥探。窥探后，又发现他不只乖驯那一面。他是一个二世祖，花着亲人辛苦赚来的钱，没事到处打望美女，找些女人用的小东西去刻意讨她们。他也会坐在严肃的办公室里和秘书八卦。当你深信他是个二世祖的时候，竟然发现他也有锋利的獠牙，咬着他不喜欢的东西。每一面都不尽相同，唯一的共通点是在大多数状况下他都会笑着，纯粹的笑，温暖的笑，讥讽着的笑，无所谓的笑，冷冷的笑，痞子样的笑。
　　叶小齐像个多变的魔方，让人看不透，猜不准，对于余烈这种人是最大的诱惑，越得不到的越想得到手，得到了又失去了会让他疯狂的想夺回，而他的性格扭曲到如果得不到就一定毁掉，他又具备着一定程度的理性，理性到让他自傲的认为自己能够在使用极端手段前重新夺回季小齐这个人，当然这也算是种无知。
　　“45%的股份足够让你坐上董事长的位子。”余烈十指交叉，“叶家我也可以帮你。”这是一个绝好的提议，对于权力与财富，几乎没有人能抵抗那种魅力。
　　季小齐端着茶碗，一圈一圈的在手心里旋转，嘴角的笑意更深，“我记得在你家的时候，有一次看娱乐节目，嘉宾是几个秃顶男人，我以为他们都五十多了，结果主持人说他们是大学生，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震撼吗？这个世界啊，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外表很重要啊。“
　　余烈不懂季小齐的意思。
　　季小齐莞尔一笑，“你说我要坐到那个位子上去了，是不是也会有一天会变成那些人那样？我可是十足的外貌协会会员啊。还是余哥哥觉得可以帮我担起大任，可以让我当一辈子二世祖？不过我也是个男人，这年头小白脸也不是那么好当呐，特别是像我这种皮肤还带点黑的。”
　　余烈觉得自己的面部神经抽了起来，他摸不准季小齐到底需要什么，而季小齐更不可能告诉他他的需要。




37

37、37. ... 
 
 
　　叶家内讧，受益的是余家。
　　所以余家最近很是得意，黑道上的势力现在是他最稳定，也就有了时间对付季氏。
　　自从上次X市的工程余氏被季氏排挤出去后，余烈一直如鲠在喉，不抢回一样东西来就觉得心里不舒坦。
　　偏偏季岚也好像怕他一样，几次小的竞标上都不太给力。
　　所以余家在目前来看，前景是无比光明美好的。至少在黑道他是有望一统南部的。至于商场嘛，慢慢来也不是不可能。
　　
　　叶家闹得天翻地覆，叶宇没让叶临失望，这才回来多久，能拉拢的势力都拉拢了。更是有人站出来说叶宇年纪比较大，做为继承人比较好。
　　这对于季小齐来说就像听一场天大的笑话，要那些个龙头老大们知道叶宇是从上面下来的人，恨不得就把他一枪给毙了。
　　当然，这种事季小齐也得参合，作为一个中间派，看戏是最会的。演戏他也会，总的来说他这一辈子就是在演戏，就没真正活过。
　　
　　在季小齐应付余烈的时候，季岚等到了叶家大少爷。
　　季岚对叶家大少爷找他的目的毫无兴趣，他只是单纯的好奇人家长什么样而已。
　　在季岚处理完手里的文件的时候，前来拜访的人已经在会客室等了一个小时。季岚起身按了按太阳穴，有些紧绷的脸马上变成了眯着眼笑的模样。
　　“哎，叶少，久闻大名，景仰，景仰。”季岚一进门便抓住沙发上坐着的男人的手，不停的上下晃动。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立马站了起来，“哪里，哪里，季老板百忙之中还想到见我，已经荣幸之至。”这话说得客气，可说的人脸色没好到哪去。
　　“好说，好说，坐，坐。”
　　季岚看着男人坐下后，转身叫秘书重新泡一壶咖啡送进来，然后坐在另一边沙发上。
　　“不知道叶少找我有什么事？”季岚客客气气的问，脸上的笑自进门起就没停过。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总有些关于叶家的谣言，外面的人不懂事，不小心就把小齐扯了进去，作为当事人，觉得是对不住他的。”
　　季岚抬眼开始认真审视这个男人。三十几的模样，浓眉大眼，鼻梁挺立，加上简洁的短发，实在···实在···实在是和电影里那些黑社会形象太符合了。
　　季岚嘴角一勾，“叶少说的很有道理，只是你知道，小齐18岁很多年了，我一向管不住，何况他和小渊关系比和我关系好得多，人大了就不好亲近了。”
　　季岚这话说得漂亮，一个叶少一个小渊，把亲疏暗示得透里。
　　“我只是担心小齐安全，最近下面的人闹得太凶，我们这些当大哥的难免有所担心，哥哥说话，当弟弟的总要听进几分的。”
　　季岚看着一脸诚恳加担心的面孔，暗笑，哥哥说话，弟弟要听几分你能在这和我这些说话。
　　叶家大少爷不屈不挠的说着，季岚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说到最后，总算说到本意了，希望他可以帮他一把，然后强强合作，好处滚滚而来云云。
　　季岚不冷不热的拒绝了，笑着想，我要当真有兴趣也轮不上找你。
　　
　　“哼，叶临去了意大利，下面那两个又不清静了？”季岚问。
　　“唔，我觉得余家那个才需要料理，恶心死我了。”季小齐呲牙。
　　“哈哈，人家求你当总裁，当大佬还不愿意，真是个白眼狼。”
　　“切。”
　　“还是你对男人不感兴趣?”季岚一把拦过季小齐的腰，右手不安分的上下滑动，下巴噌着他柔顺的短发。
　　“哥，咱不能兄弟相奸呐。”季小齐吞了吞口水，急着往边上靠。
　　“看你说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兄弟就该相亲相爱才对。嗳——”季岚垂着头舔季小齐耳廓，手一路向下摸去。
　　季小齐全身一震，腿又立马软了下去，跪抱着季岚的腿开始哭，“哥，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了？”季岚眯着眼笑，一脚踢开季小齐。
　　“叶叔真去了意大利，但最终目的是另一个地方。”
　　“是哪？”
　　“不知道。”
　　“保持这个姿势4小时。”季岚吹着口哨潇洒上楼。“在我面前别想耍花样。”
　　季小齐已满脸冷汗，衬衣包着的结实的上身微颤着。
　　
　　罗武不知在哪鬼混回来了，跑来找季小齐。一霎那听名字，是个爷们，事实在行为上也是个爷们，就是上帝在造人的时候出了下神，少加了样东西，结果成不了真爷们。看名字也知道，那当爹的当年是带着多么大的希望看着孩子出生。可惜了···
　　“啧啧，飞机场，怎么多久没见，也不见长进，要不我介绍几家丰胸医院给你？”季小齐痞笑，什么时候都不忘打击别人。
　　“是多久没见呢，”罗武麻利的将长发扎起，又幽幽的说了一句，“飞机场就飞机场，不过生孩子那功能还是有的。”
　　季小齐脸色微变继而恢复如初，“外面有什么好事来着？”
　　“小洁回来带了些资料，关于叶渊的。”
　　“早查到了，就等着她来了，”季小齐感叹，“女人啊，真是得罪不起的生物。”
　　罗武是笑非笑的看着他。
　　季小齐笑了笑，说；“你也走吧，去那里，等这里弄完了就干净了。”
　　罗武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季小齐眯着眼盯着她的身影，长发依然，白色的背心绷着细腰，低到腰下的牛仔裤，外加那双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响的木屐，绝版啊。
　　过了半响，季小齐收回目光，季小齐伸了个懒腰，终于快结束了啊。
　　
　　叶家的管家又给季小齐打电话。电话里，那个女人的声音连哭带颤，“小少爷，求您快点过来，两个少爷和二爷闹了起来，带着枪在主屋里乱砸。”
　　季小齐头疼，揉了揉太阳穴，再拍了自己一巴掌，清醒了下，去车库开了车，一路无视红绿灯，飙到了叶家住宅。
　　一进大门，季小齐从兜里掏出耳塞，毫不犹豫的塞了进去。一脚迈进了大厅，还未来得及打招呼，一只花瓶就迎面而来，一晃身躲过，在瓷器破碎的声音里朝最远的沙发走去。
　　季小齐仔细扫清沙发上的碎屑，歪着身坐了上去，一脸认认真真的看戏。大厅里三个人愣了一秒，又继续吵闹起来。叶临坐在太师椅上见了季小齐略点下头，季小齐会意一笑，不开口。
　　叶渊此时已经愤怒到全身发抖，嘴里一张一合不知对叶临吼什么，叶临冷眼看着，迟迟不开口，而叶家大少爷冷笑着，不时插一句，不忘火上浇油。季小齐撇了一眼站得稍远的小洁，此刻还是冷冷地带着讥讽的笑。
　　叶渊突然转过头对着季小齐吼了句什么，再转回头红着眼对着叶临叫，手里的枪不自觉的朝着叶临，叶大少此时被吓了一跳，也将武器指向叶渊。
　　叶渊不停地朝着叶临质问着什么，叶临始终不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终于，一声枪响，季小齐带着耳塞的耳朵也听见了，一眼看见叶临胸前开始流血。大怒，同时也掏出大腿上早已上膛的手枪，朝着叶大少举着枪的手射去一枪。然后开始骂：“叶渊，你TM发什么疯。”
　　叶渊盯着叶临流血的胸口发愣，季小齐暴怒，用枪指着小洁说，“你TMD好样的，满意了就把人带走！”
　　小洁带着讥笑伸手拖走已经失去神采的叶渊。叶大少想用没受伤的手去拾被打落的枪，季小齐调转枪口，吼：“你TM也给老子不许动。”
　　看着门外传来汽车的启动声，季小齐丢下枪，对着叶大少说了一句，“还不叫医生，蠢么？”
　　季小齐看着有些出神的叶大少，嘟囔声，操，掏出电话拨号，突然又想起什么，猛的扯出耳朵里的耳塞，对着电话里吼，“还不进来干什么！”
　　一群医生一股脑全跑了进来，团团围住受伤的两人，季小齐冷冷地说了一声，“哪一个有一点闪失就剁了你们所有的脑子。”
　　医生们领命，抬着已经做了紧急处理的叶临朝急救室跑去，叶大少对季小齐点了点头，也被医生忙着拉去处理伤口。
　　季小齐盯着叶大少后背，悠悠地说：“叶宇，叶叔还没死就别TM多管闲事。”说罢朝急救室走去。




38

38、38. ... 
 
 
　　急救室的红灯一直亮着，季小齐不停地抽烟，早已处理完伤口的叶宇此刻也站在旁边，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小齐掏出烟盒，发现已经空空如也。一支烟递在他面前，季小齐二话不说接过来，点上。
　　季小齐猛吸一口吐出，侧过脸盯着叶宇说，“你知道为什么叶叔会忍你和叶渊闹这么久？”
　　叶宇不说话。
　　季小齐叹气，“那是他在你一出现的时候就准备迟早把帮里的一切交给你，只是没找准时机。不然以叶叔的脾气，你这些年对叶渊做的那些事早都够你死百次千次了。”
　　叶宇怔住了，低了头，隐约见得着眼角有湿气。
　　“你明知道他们两个不正常，你还利用小洁带来的东西来激怒他们？我等会在佣人进主屋前去把那些资料处理了，你啊，总是和才见面时一样粗心大意的，呵呵。”季小齐无奈的笑，继续盯着急救灯。
　　终于急救灯转绿，急救室的大门被打开，主刀医生走出来对着季小齐说了一声已经没关系了，就匆匆离去。
　　季小齐拍了拍叶宇肩膀，“大哥，去看看叶叔罢，我先休息去了。”
　　叶宇点头，抬脚走去，宽厚的背影有了点落寞。
　　
　　季小齐接到叶渊的电话是在第三天。
　　叶渊要走，叫季小齐去送机。季小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叫司机送他去私人机场。
　　季小齐半睡半醒，眯着眼笑：“渊哥哥，哟，不，现在得叫苏牧哥哥了，以后发财了可得带上我嘎。”
　　叶渊冷着脸看他，脸上胡子乱窜，黑黑的眼圈活脱脱把眼睛凑了个死鱼眼。
　　季小齐干笑，明明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居然还会动怒，“走吧，走吧，这里没人办丧事，没热闹可凑。”说完，打了个哈欠，转身欲走。
　　一个拳头带着风呼啸而来，季小齐散懒的状态马上被收起，反手一接，身体早已经自觉转换到备战状态，另一只拳头早已冲了过去。
　　最后离开的时候，叶渊是被保镖拖上飞机的，而季小齐也被司机拖上车，在拖进车里之前，季小齐斜盯着最后准备登机的小洁说，“但愿上帝保佑你不要死得太惨。”
　　然后季小齐被丢进汽车里，没有看见小洁嘴角那若深若浅的嘲笑。身后那几辆跟着的汽车也屁颠屁颠的回到季家。
　　
　　“叶渊走了？”季岚问床上那具僵尸。
　　“嗯。”
　　“慢慢养伤，木乃伊先生，哈哈哈哈···”季岚大笑着拍了拍僵尸露出的脸蛋，得瑟的走了。
　　季小齐在心里唾弃，操，什么样的哥哥啊，自己弟弟被打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连句客气的安慰话都没。
　　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季小齐再也忍不住了，虽然每次和叶渊互殴彼此都是下了死力，但这些年的训练加实战经验的累积让他的抗击能力高得不是正常人的了，把自己包成木乃伊般也只有季岚这随心的恶作剧了。
　　“罗武你有几分把握弄到？”季岚下班了直接问盯着电视里美女流口水的季小齐。
　　“弄她干嘛，罗家的底线是在不妨碍自由的基础上一切好谈。”季小齐不解的看着自家哥哥。
　　“额，听说她不是喜欢你么，收拢比较容易吧？”季岚随口问问。
　　“也难得她喜欢我，所以这些年可以从她手里得到许多绝密资料，不过这已经是底线了，罗家流动的血只信奉一条：只爱自己。爱跟喜欢可是两码事。”
　　“咳，这正是欠缺点拨的结果啊，哪天把她约来，我来开导开导，年轻人呐，就是要抓紧时机追求真爱。”
　　“年轻？都快30了，老女人了，哈哈，都那把年纪了还是飞机场。”季小齐有点幸灾乐祸。
　　“嘿，找个飞机场给你当老婆怎么样？”季岚半开玩笑的问。
　　季小齐心一紧，“别，哥，那还真不如直接给我找个男人算了，女人缺个部位就太没观赏性了。”
　　“更何况当初我拿那张红纸加10%的股份当筹码她都不肯。”季小齐补充。
　　“哦？”季岚一副我怎么不知道的的语调。
　　“三年前，我跟她交流过，可惜她家老头子太难搞了。”季小齐解释。
　　“她家老头子要的是什么？难不成就没有一个弱点？”季岚不解。
　　“呵，她老子的弱点就是她，可惜她也是她老子的优点。”季小齐轻笑。
　　“她和你比起来如何？”
　　“这要看哪方面，要是在反追踪这一点，她比我强，甚至可以和叶叔匹敌。”
　　“那罗家与叶家的‘七星’相比呢？”季岚继续问。
　　“除了两个方面外，其他的可以算平手。”季小齐肯定的回答。
　　“能和叶临相提并论啊，啧啧。”季岚一脸玩味。
　　季小齐知道季岚对叶临抱有兴趣，当年叶临带着被追杀的叶渊，能躲过全球最大的杀手集团的追杀和全球最大的情报组织雷盟的追踪，还能保护叶渊这么多年而不走漏消息，这就足够证明叶临的实力。
　　
　　“哟，叶叔，早啊？”季小齐在大半夜接到叶临的传召电话，作为最近几年作息时间比较正规的好青年来说，被人吵醒发点小脾气是应该的。
　　“哎呀，这时候不正是你最清醒的时候嘛，我可是算准了时间找你的。”叶临带着轻佻的笑，嗓音不是以前那般低沉和冷淡，反而有一丝性感与九分缠绵。
　　季小齐瞅着这艳丽无比的病房，围着病床转圈，这叶临怎么转性了，难不成叶渊那事对他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了？顶不住压力，诞生出第二人格了，还是一直都抗不住压力，早有了其他人格的出现，到最后需要换个人格来缓解压力？想想也只能有这种解释吧？
　　“哎呀，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误会的？哈哈哈哈····”叶临眉一挑，茶色的眼眸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我已经准备把‘叶’交给叶宇，你怎么看？”
　　“除开‘七星’我没什么意见，何况你才是老大吧？”季小齐笑，“你决定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
　　“哎呀，这可怎么好呀，连小齐齐都赞成我把‘叶’交下去了，可是小宇总是沉不住气，掌控‘叶’是可以，但是要对付余烈可就难了，怎么办呀，怎么办呀。”叶临微微皱着眉头，晃着头假装困恼，“讨厌的是，‘七星’也不能给他留着。”
　　“可以把‘黑’‘红’从德国调回来。”季小齐无视房间里厚重的违和感，缓声建议。
　　在‘叶’有一个秘密，只有3个人知道，与‘七星’一样受到重视的两个人，一个是‘红’，一个是‘黑’。与‘七星’作为情报部门来培养不同的是，‘红’与‘黑’擅长的是谋术，也就是天朝上下流行几千年的厚黑学文化。‘红’擅长谋，‘黑’擅长断。谋，代表谋略。断，代表决断。
　　“可是他们要是不听话怎么办？”叶临继续装头疼状。
　　“连两个人都管不住，那他也没必要占着那个位子了。”季小齐冷笑。
　　“呿，真是个不好玩的孩子。”叶临抱怨，“你哥要‘七星’做什么？”
　　“好玩早被你玩死了，我哪还有今天。”季小齐戏谑的说，“至于‘七星’，他是财迷啊，这些年往你这买了那么多情报，那钱他可是肉疼得很，当然是想占便宜了。”
　　“哼，赚那么多钱还这么抠门，不过只要不动不该动的东西，他要怎么玩是他的事。”叶临笑得依旧轻佻，好似已经这么笑了很多年一样。
　　
　　季小齐从叶临那梦幻式的病房出来的时候天际已经泛白，他决定顺道去看看叶宇。季小齐有理由相信叶临对继承人的要求可以让他现在根本无暇休息。
　　“哟，”季小齐倚在门口对着书房里正埋头苦干的男人打招呼。
　　来人抬头看是季小齐，又继续埋下头。
　　“哎，别这么拼命啊，生命诚可贵，金钱，权利神马的都是浮云啊。”季小齐笑，“来，来陪弟弟玩会。”
　　“早知道这么累，我当初就不该去争得头破血流了。”男人叹气。
　　“哈哈，这可由不得你，争不争你都得到这个位子上。”季小齐爽口大笑。
　　“我以为你会恨我的，毕竟小渊算是你发小。”男人淡淡的说。
　　“嘿，我这种人是没有恨这种感情的，何况，逼他走的不是你。”季小齐话锋一转，“他要不走，你这次就非死不可了。”
　　“二叔不会让我走到那一步，所以非要逼他走吗？我可不可以认为他还是有些怜惜我的？”叶宇叹息。
　　“他一直都在意你的，你自己知道。”季小齐忍不住感叹，“你怨叶叔把你丢在外面这么多年不闻不问，可你不知道，叶叔是真的不知道你们的存在。那时候，他一个人长年在外玩，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发现他哥哥有没有孩子，对于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来说，要保护的东西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
　　“你可能有些不理解，”季小齐自嘲的笑了笑，“叶叔当年带着叶渊回来的时候才20岁，那时候你大概小学四，五年级吧，虽然很辛苦，但是至少没人会威胁到你们母子的生命。可是叶叔和叶渊却是在死里逃生出来。”
　　“他没告诉过你吧？”季小齐笑，“我亲眼见过，那些留在他身体上的枪痕，一个接着一个，再冷血的人怕是都要动容。
　　你也怨他当年没去查你父亲有没有孩子，可是你也不知道当年只有6岁的小渊，仅仅是有人怀疑他是你父亲的孩子便被组里的那些人明堵暗杀，你觉得那时候叶叔就算查到你，他敢承认么？你能想象一个仅仅20岁的男人每次出生入死都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孩子是如何逃出那些危机的么？”
　　季小齐看了一眼满脸不可置信的叶宇，“这些他都没告诉你，这是当然的，这些算是高级秘密了，现在他要我告诉你，是要告诉你他从来没有不在意过你，如果他真的不重视你，就不会舍叶渊而选你作为继承人，事实上你除了作为叶家的血统上占优势外，其他的任何一点和叶渊比都是占不到便宜的。”
　　“而我愿意来告诉你，是想告诉你，既然要坐那个位子就要有舍弃一切的觉悟。”季小齐说完这一切挥挥手离去。
　　留下男人独自深思。到现在才发现的真相，有什么实质上的意义么？
　　
　　“叶临真决定让叶宇接手了？”季岚虽然早知道结果，却有些不大相信。
　　当然，不知道实情的人都不会明白为什么要放弃一个从小培养的继承人转而重新选择另一个人的叶临。却也有人知道，那个从小接受培养的继承人真正要继承的是什么。季家兄弟大抵算是属于知道的那几个人之中。
　　“想不想他都只有那一个选择。”季小齐懒得说，很明显半夜是属于睡觉的时间而不是用来讨论这些有的没的事。
　　“‘七星’没问题吧？”季岚又问。
　　“嗯。”季小齐继而打了个哈欠，觉得真的困了。
　　“可是哦，我觉得不收了叶临我会很不甘心呢”季岚用手戳季小齐眼皮，觉得好玩笑出了声。
　　“人都老了，跑都跑不动了，能有什么用？”季小齐摸着拍掉季岚的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正式进入睡眠模式。
　　季岚盯着季小齐睡脸，意味深长的笑。最近，籍着晚上需要讨论一些问题成功让季小齐无意识的每天晚上都和自己同床共枕，虽然，还什么都没发生。
　　
　　“把叶临弄进季氏吧！”季岚大清早开始发梦。
　　“噗——”季小齐一口喷出才送进嘴里的牛奶。“哥，您没睡醒吧？”
　　季岚并不理会季小齐。
　　“我说算了哥，自从叶渊那事后，他是越来越不见人了，连我都成了召唤兽，想起的时候才召唤出来，你肯定没机会见到他。”季小齐觉得他有必要劝一下季岚这个无可行度的幻想。
　　“那你就不能在他召唤的时候说点有用的话？”季岚眯眼问，脸上的表情在说季小齐你真废材。
　　“我皮子又不痒，他可是行里的巅峰，谁要是敢说收买他，那是对他的绝对侮辱。”季小齐瘪着嘴说。
　　季岚眯着眼笑，上下打量着季小齐。季小齐开始发冷，他知道，只要季岚一用那副面孔看一个人，就肯定是在算计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季小齐本能告诉自己，他应该为了自保而招供，“不过，我跟他说了，要是苏家少爷，额，就是叶渊，要还缠着他，我会用十二分真意帮他的。”
　　季岚满意的点头，叫上司机上班去了。
　　
　　季小齐又收到叶临的传唤。
　　刚进主屋，季小齐被震撼到了。美人呐，美人呐。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口水流下来了。
　　一声枪响，子弹飞过耳侧，虽然危险，但是效果达到了。季小齐回神了。
　　看了一眼围坐着叶临的几人，哎哟喂，都还是些人才。
　　无视掉‘黑’手里的微型手枪，顺便收了猥琐的眼神。季小齐终于打算正视叶临，然后，觉得自己还是被震撼到了，不过，明显的是这次眼神里不再有那些亵渎之情。
　　“哟，叶叔，其实您可以打扮得更HAPPY点的!”季小齐打趣。
　　叶临冷冷看了他一眼，开了口，“我准备走了。”
　　“‘红’呢？”季小齐狐疑，眼睛一转，确定坐在这一堆里没有本尊。
　　“哼，有人手脚比较快。”叶临冷笑。
　　“喔。”季小齐理解性的应了一声，转头对着叶宇说，“叶叔和我还是小看你了。”然后略有所思的盯了那几个陌生却透着不凡的男人一眼。
　　“这才是叶家人的本色。”叶临笑，“以后‘叶’就交给叶宇了，你别想到处惹祸还有人替你收拾。”
　　叶临又对着‘黑’说，“以后你就跟着叶宇了，我老了，你再跟着也没什么用了。”
　　在得到‘黑’确定的答案后，叶临带着季小齐去了书房长谈。
　　这一谈就是大半日，叶临留着季小齐吃了午饭，季小齐又和叶宇闲谈了半天。
　　回到家，毫不意外的看见季岚在等他。
　　“回来了？”季岚朝他打招呼。
　　“嗯。叶叔走了。”季小齐 
 38、38. ... 
 
 
　　耸了耸肩，“我留不住。”
　　季岚挑眉看他，眼里深深沉沉，让人看不清想法。
　　
　　季小齐看着手里的报纸，眼里读不出任何情绪。报纸里，娱乐版上赫然写着‘M国华裔苏家大少将于本月X日举行订婚典礼’，偌大的版面插进一张合照，苏牧和那个一向面带讥讽的女人，这次，终于也有了那么一抹浅笑么。
　　“他想干什么？”季岚很是好奇，“他对女人能行么？赶什么潮流？”
　　“他自己没脸找他，想让他去找他呗。”季小齐不屑的说。
　　“概率？”
　　“零”
　　“这么确定?”季岚轻笑。
　　“有情无爱，到不了永远的。”季小齐唏嘘。
　　“我可以理解成你在维护叶临么？还是你知道他在哪？”季岚还是笑，只是脸色开始下沉。
　　“没有。我可以肯定的是叶临肯定也会结婚，他欠那个女人一个承诺。”季小齐解释。
　　“你是在告诉我，只要找到那个女人就能找到叶临？”季岚低头询问被强制躺在他怀里的季小齐。
　　季小齐不言语。
　　“算了，我们还是先看那小孩要演个出什么样的戏来。”季岚轻拍季小齐的脸。
　　“哥，这算是一种骚扰吗？”季小齐皱着眉质疑，去扯季岚轻抚他脸上的手。
　　季岚笑，一脸宠溺，“我们是兄弟，我只是想好好爱你。”
　　季小齐在听到那个爱字后，脑中有根线开始紧绷。




39

39、39. ... 
 
 
　　苏牧把订婚典礼选在这个城市没有出乎季小齐所料。
　　收到红艳艳的请柬，季小齐看着季岚是笑非笑，季岚不说话，用软尺亲自帮季小齐量制作礼服的尺寸。
　　途中叶宇打了一通电话，季小齐忙着帮季岚回量礼服尺寸，没接。
　　等到一切忙完，季小齐回了电话。然后笑了。
　　季岚问他笑什么。
　　季小齐一撇嘴，找叶宇要保镖。
　　季岚笑，这不是想替某人铺路嘛。可惜了，那路空在那没人去走。
　　订婚仪式当天，季小齐穿着紫色的丝质手工衬衣，下摆胡乱压进深色牛仔裤，衬衣前两粒口子未扣，凌乱中隐约露出的麦色肌肤时不时散发着野性与性感，而季岚选择的是正装，规规矩矩的套装却衬托出季岚修长的身材，再加上招人的凤眼半眯着更显迷人，温柔的淡笑，一出场就吸引了许多男士女士的眼光。
　　季岚一手抬着酒杯，一手搂着季小齐的腰，前去和苏牧打招呼。
　　季小齐沉着眼扫了四周一圈，毫不意外的看见了‘红’。
　　只是寒暄几句，苏牧就忙着和其他人打招呼，看来这次来的人还挺多的。季小齐突然凑在挽着苏牧的手准备离开的小洁耳边轻声问，“他那方面行么？不行你可以用药试试。”
　　换来小洁狠狠的一眼，季小齐露出恶作剧的笑容。
　　季岚笑着低头对季小齐小声说，“别闯祸。”声音里满是宠溺。
　　季小齐暗笑，装什么装，你不就等着看戏么。
　　季岚带着季小齐走到大厅一角，看见正和下手说话的叶宇。
　　问了些无关紧要的事，季小齐就看见余烈进门，苏牧迎了上去，笑着交谈。
　　季小齐用手撞季岚的腰，季岚朝门那边看了一眼，拍了下季小齐的腰，示意他可以随意。
　　季小齐带着痞笑朝余烈走过去，打断了苏牧和余烈的交谈。
　　“哟，余哥哥，你也来了呀？”
　　余烈看见季小齐眼睛亮了一瞬，又恢复了神态自然，笑着说，“好久不见。”
　　苏牧识趣的走开。
　　余烈立马将季小齐拉到一角，笑着说，“今天穿的很性感，让人很有征服欲。”
　　季小齐嗤笑，“别，余哥哥，你说得我从此都不敢再这么穿了。今天怎么没带同伴？”
　　“有你，还需要别人吗？”余烈的手不自觉揽过季小齐的肩，把他往自己怀里蹭。
　　季小齐不习惯挣扎着要保持距离，余烈的头微低，狠狠吸着季小齐的发香，声色不稳的说，“怎么办呢，我有点迫不及待了。”
　　季小齐胃里一阵恶心，闭着嘴不说话，却也不再动。余烈满意的笑，“我还是那句话，我可以帮你得到一切。”
　　季小齐强忍着不满，涩涩一笑，“我只想有个人好好爱我，眼里只有我，你做不到的。”说罢眼里竟有些伤感和绝望。
　　余烈见着季小齐那忧伤的眼神，心中居然满足感多过心疼。想着季小齐心理未必不是没有他，只是担心没有未来而已。光这一点似乎都够了，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有自信让一丝变成全部。
　　余烈头更低了，想吻季小齐的唇。恰好这时，季岚的手迎面搭在季小齐的肩上，冷冷的手指敲打余烈的手背。余烈自然的将手收回。季岚笑着将季小齐一把拉回，对余烈笑了笑，对着季小齐说，“小渊刚到处找你，你怎么跑这来了？”
　　季小齐马上恢复了神态，痞笑着说，“要结婚了，有点激动，我是该去陪陪他，难得最后的单身时刻。”
　　季岚闻言说，“别玩过头了。”一把搂住季小齐的腰走向另一边。
　　余烈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季小齐被季岚带进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红’早已在会客厅等着。
　　“好久不见。”季小齐对着她打招呼。
　　“小少爷。”‘红’优雅的行礼。
　　季小齐嗯的一下，靠着季岚坐在了意大利皮质沙发上，季岚顺势把季小齐拉进怀里。
　　季小齐看见‘红’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说，“季先生，老板只说了见小少爷。”
　　季岚不理会，笑着摸季小齐的头。季小齐心知季岚不信自己不知道叶临的消息，这回不听到点风声是不会走的。
　　“你去外面把你老板盯着，我等会自会给他说。”季小齐挥手让‘红’离开。
　　‘红’慢慢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立马响起清脆的玻璃声，“哥，我都而立之年了，你能不能给我点空间。”季小齐怒吼。
　　“想要空间？我什么时候妨碍到你了?”季岚立即冷着脸质问。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跟我这么紧，我不是小孩子了。”季小齐声音降了下来。
　　“不跟紧？不跟紧你是不是也会消失不见？现在叶家当家换人了谁来给你闯祸了收拾？”季岚脸色越来越黑。
　　“哥——，我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突然消失！”季小齐语调有些无奈。
　　“你还当我是你哥？你还知道我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从小到大我就只有你陪在身边，父母不爱，佣人不疼，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亲人，我只想要保护你！”季岚终于忍不住怒吼。
　　“保护？怎么保护？我交朋友你不许，我谈恋爱的对象也要你指定，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季小齐尖声问。
　　“我对你还不够好？差到足够你质疑我对你的关怀?你明知道我不喜欢黑道，你却偏偏要去招惹叶家，我为你忍了，你三天两头跟着叶渊去送死，你不在我夜夜心疼，可我还是只能忍着，当初你受伤失忆，要跟着余烈，就算你失忆，我还是尊重你的选择，老子TMD就该天天躲在家里一个人喝闷酒，最后我还是忍了。我忍了到现在你就给我一句不给你自由？”季岚一手拂过桌上的红酒和杯子，掉头离去。
　　季小齐梗咽了一声，“哥————”
　　苏牧恰好阴着脸推开门进来，季岚看也不看一眼，就冲了出去，苏牧的脸色更沉了。
　　季岚黑着脸离开酒店，在酒店大门遇见余烈，狠狠瞪了他一眼便朝车库走去。余烈熟视无睹，只是笑，笑得意味深长。
　　“你和你哥又怎么了？”苏牧拉着脸问。刚刚缓下来的火药味再次泛起。
　　“余烈。”季小齐冷冷吐出两个字。
　　“他这些年管得太多了。”苏牧在酒柜里重新拿出一瓶红酒。
　　红色液体顺着杯壁流进杯中，慢慢积到半杯。苏牧端起一杯递给季小齐，“不是我说，他对你绝对有了想法。”
　　“他是我哥。”季小齐恨恨地说。
　　“哈，对于一个GAY来说，血缘会是阻碍吗？”苏牧冷笑。
　　季小齐闻言嘲笑，“你当谁都是你?”
　　“你最好给我一个人消失的理由！”苏牧听了脸上散出杀机。
　　“嗯哼，他要消失我有办法么？追了这么多次都在中途断了，你以为还有谁比得上他？”季小齐讥笑。
　　“‘七星’在你手里，你连一个人都找不到？看来是我一直看重你了。”苏牧依旧冷言冷语。
　　“你以为人多力量就大了？”季小齐笑。
　　“你TM找打。”苏牧说罢拳头就飞了过来。
　　“滚，老子不陪你疯。”季小齐急忙躲闪，“今晚我就睡这了。”
　　苏牧停了手，“可以。明天就跟我去M国，你还是跟你哥远点，MD那变态老子一直看不顺眼。”
　　“怕就是怕，什么看不顺眼。”季小齐讥讽，“不过，我还是去躲几天，不然他在气头上，回去肯定要被他弄个半死。”
　　苏牧没说什么，算是同意了。
　　季小齐继续坐在沙发上喝酒，叶临在哪，他知道，苏牧也知道，叶宇更是知道，可都死也不能说。要骗的一直都是那么几个人，就算是留着同样的血的哥哥，也得骗。




40

40、40. ... 
 
 
　　季小齐没想过余烈会去M国找他。
　　余烈被苏家下人带到季小齐面前的时候，季小齐正指挥着几个花匠把花园里的花全换成罂粟。本来种得好好的蓝色妖姬被破坏殆尽，几个花匠敢怒不敢言。
　　“传言浪漫的极至是死亡,却又偏偏死不了,所以罂粟花语也就叫"死亡之恋"。”余烈看着那一片火红，用英语对着旁边的女佣解说。
　　季小齐转过身望了他一眼，继续忙着叫花匠按照他的构思把花种好。等到一切都忙活完，已是傍晚。余烈躺在椅上难得的耐心看完季小齐这一下午的摆弄。
　　“原来你在这里过得这么好，早知道就不来了。”余烈喝着手里端着的咖啡。不愧是苏家，特制的咖啡的确很极品。
　　“哦~你也可以走，我相信你身后的女仆会很有爱心的带你出门。”季小齐对着余烈身后立着的美女女佣揶揄的笑。美女脸立马红了，却什么也不说。
　　季小齐感慨，这名门豪家的佣人素质真是好啊。特别是在看见女佣飘逸的裙摆下不小心露出的左轮枪柄的时候。
　　“你找我有什么事？”季小齐洗完手，坐了下来。身后一位女佣上前一步将手里的棉帕伸在季小齐面前。季小齐笑着说谢谢，搽干手又把棉帕还了回去。
　　“看来你还真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了。”余烈用玩味的眼光看着季小齐，貌似是不相信季小齐真会在这里呆一辈子。
　　“嗯哈，你来就是来给我说这些的？”季小齐痞笑。
　　“好话不过第三遍，何况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余烈的眼里满是一副你懂的神态。
　　“余烈，季岚是我哥，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当我是傻的？兄弟相残？这种事季家人是不会做的！”季小齐笑得咬牙切齿。
　　“这世界上兄弟相争多去了，你身边怕是也不少吧？我有点不明白你们兄弟俩的关系能好到哪种地步？”余烈意有所指的看了周围一眼。
　　“好到哪一步？我四岁开始就由我哥带大，不管出了什么事都只有我们兄弟俩。你从小有父母陪着，当然不明白兄弟的重要性。”季小齐冷笑。
　　“我并不是说你哥不好，只是你不觉得你们兄弟俩个太好了吗？”余烈反问。
　　“太好？你生病的时候，受伤的时候是谁陪着你？是你妈还是余婷？你父亲对你关心也不少吧？我呢，我只有我哥陪着！季先生季夫人根本不会管我们，我就算死了身边也只有我哥！”季小齐笑得有点凄凉。
　　“如果你不想笑你可以不笑，没必要隐藏什么。”余烈看着季小齐笑得心疼。
　　“人生难得几回如意，没必要天天为些不高兴的事板着脸吧，余哥哥。”季小齐的笑未减一分。
　　“小齐，你应该有追求自由和幸福的权利。”余烈用哄小孩子似得劝导。
　　“我很自由我很幸福。”季小齐终于忍不住翻白眼。
　　“小齐，你没必要骗我，有些事写在你眼里根本都不要我亲自去查证！记得当年和我在一起那两年，你眼里你脸上的笑是那么纯粹干净，可自从你回去后呢？有哪一次是真心的笑？”余烈质问，手里丢出一堆照片。照片里的人每一张都在笑着，可惜眼睛里无一例外都带着淡淡的忧伤。
　　季小齐扶额，为了维持在美女面前的美好形象硬生生的把脏话憋在了心里，TMD，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两个都玩偷拍。这让季小齐不得不想起几年前在叶家收到的那叠照片。
　　对于偷拍，季小齐是很敏感的，良好的职业素质让他对这些东西有着极强的感知能力。看得出这些照片是远距离拍的，但并不影响到照片的清晰度，甚至在人物姿势的选择上都映衬出偷拍者的不凡技术，每一张照片里的人展现出的角度都不同，唯一相同的是在千变万化的笑容上眼睛泄露出相同的哀伤。
　　用脚指头猜也知道只有罗武才有这种恶趣味，季小齐很郁闷。罗武这个女人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样，那是个在精神上比男人还男人的人，自然而然的兴趣也比正常人不正常很多。
　　就譬如对季小齐永远挂在脸上的笑，罗武很感兴趣，以前一起读大学的时候就总是做这种偷拍的事情，理由是她不信季小齐是旁人看见的那么明朗的人，所以偷拍的时候大多挑选他情绪起伏比较大的时候，那时候总能拍出一些蛛丝马迹，慢慢的就由兴趣演变成了趣味。
　　季小齐无奈于罗武对这种变态思想的执着，更恼怒于她居然就这样把他给卖了，他有理由相信这些个照片她绝对卖给了好几个人，一物多卖是她一贯遵守的职业道德。
　　屏退了身边的佣人，季小齐也收了笑，坐得也更随意了。
　　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会语言，季小齐开了口。
　　
　　“也许，那两年会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沉醉于那个梦里，可惜，梦越美，越容易醒来。”
　　季小齐无奈的看着余烈，“想想那时候，真是个奢侈的念想。我没想过有人会送了礼物还会问我喜不喜欢，没想过会被一只温暖的手牵着走过那么多旅程，更没想过我也可以满怀幸福安安静静的等待一个人回家。失忆，也是种幸福。”
　　“只要你愿意，那种幸福一定会回来。”余烈用肯定的语气保证。
　　“不会了，”季小齐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啊，它不答应。总有些事情等着我去做。”
　　“你在担心什么？”余烈问，“如果是苏家，这不关你的事，苏牧是苏牧，你是你，他要真当你是朋友就该让你离开这个地方！”
　　在得到季小齐否定的答案后，余烈猜出能在他心中占上分量的人是谁，“季岚？他有什么能让你担心的？他有钱有势，他还差什么？”
　　“在物质上他也许是全都有了，但是能陪在他身边的只有我一个，”季小齐叹气，“从小，我总是想得到父母全部的爱，总是让他被所有的人忽视，我把他应得的亲情，关注抢得一干二净，再到后来父母就长年在外了，真是悲催性的童年啊。”
　　“每个家庭的最小的孩子得到的疼爱都会比大的一个要多，这没什么好内疚的。”余烈笑，“小时候余婷比我得宠多了，那时候我讨厌她极了，但是现在，你看，我疼她还来不及，哪里还会计较小时候的那些？”
　　“如果是无意的，我当然不必内疚，可是我是故意的。”季小齐幽幽的说，“我想要独占所有，所以总是抢他的东西。你看他现在，风流倜傥，温柔多金，风趣幽默，可你不知道小时候，每年到了他过生日那一天，我总会去破坏，让那一天本该是主角的他只能一个人呆在旁边哭。他明明讨厌我，却还是不停的把得到的好东西送我。他总是这样做，在不知不觉中让人去内疚，觉得对不起他。”
　　“你，真是被宠坏了。”余烈也跟着叹气了，“可是人这辈子不只有亲情的，友情，爱情都拥有了才能完整的。”
　　“对，这才是完整的人生嘛。”季小齐忽然笑了，“我什么都有了，可是他什么都没有，你觉得他会满意么？余哥哥。”
　　季小齐又轻轻的说出一个地址，余烈的脸色马上变青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他告诉我的。在他没得到爱前，怎么可能让我幸福呢。”季小齐还是笑。
　　“他？”余烈皱着眉，想问些什么又不知怎么问起。
　　“所有的人都觉得他对我好到无法无天，他甚至还帮我找女朋友，可是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能陪我到最后，知道原因嘛？因为那些女人都不会爱上我。”季小齐叹息，“他不会允许我得到爱的。”
　　余烈想起了在苏牧订婚那天晚上他偷偷放进季小齐身上的窃听器里听到的那些话，心里有一丝不安的想法。
　　“离开他，来到我身边。”余烈眼里满是疼惜，伸出了手， “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季小齐垂了眼，“这是我欠他的，在他得到幸福前，我只能陪在他身边。”
　　“他妈的就该去看心理医生。”余烈有些生气，又小心的求证，“他对你……”
　　季小齐乐了，“他虽然是同性恋，可还没变态到对亲弟弟有想法吧，再说他这些年肯定把我讨厌透了。”
　　余烈看着季小齐，脑子里总响着那天窃听到的苏牧那句话，想想季岚这些年对付别人的手段和对季小齐的态度一比，怎么看都不是恨他，反而让人觉得他对他太过于关心有恋弟情结而已。
　　可季小齐却怎么也不会往那方面想，真是任性的人啊，任性到觉得人家怎么对他好都是理所当然的，是没有邪意的。余烈只好委屈自己想着这事怎么办，要怎么才会让季小齐丢掉那种可笑且荒谬的内疚感。




41

41、41. ... 
 
 
　　苏牧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季小齐和余烈谈得兴起，气氛和谐。嘴角翘了一个角度，就朝他们走去，显然的余烈在看见他之后朝他笑了笑。
　　在和余烈谈了谈天朝的经济走向和近期政策方向后，余烈籍着还有公事处理就离开了，连晚餐都没留下来吃。
　　叫佣人准备好晚餐，两人面对面坐着，苏牧问季小齐，“你刚才又胡乱给人家编排啥了？”
　　季小齐笑，“哎哟，神马叫编排？我那是在说事实，最多也是夸张点而已。”
　　苏牧盯着他，手里的筷子举了起来，季小齐立马投降了。
　　“渊哥哥，真的没说什么，真亦是假，假亦是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亦假时假亦真。人生不必计较太多嘛。”
　　“哼，你哥还真准备下手了，也不怕太大了噎死。”苏牧吃着饭，不时给季小齐夹他喜欢的菜。
　　季小齐笑，“坑是他自己要跳的，只不过在跳之前他要找个借口，而我恰好有就发善心给他了。何况那坑对于余烈来说到底算不算是坑都还难说。”
　　“随便你哥俩闹，不过留我一半，反正那一半对你哥来说百害而无一利对我来说百利而无一害。”苏牧停了筷。
　　季小齐鄙视，“明明知道是必要的东西，当初何必放手？现在好了，拿哪一边都要用抢的了。”说实话，要是苏牧当时不离开叶家非要和叶宇争个高下，叶临未必真的会把叶家交给叶宇。
　　“什么时候不需要抢了？”苏牧反问，叶临要他跟他真侄子争然后惨退回苏家，他又怎么能不如他的愿。
　　“咳，至少那时候理由比较冠冕堂皇。”
　　“他不会给我机会抢的，”苏牧感叹，“真侄儿回来了，我这代替品有什么资格去抢，我算是个什么？姘头？暖床的？打发时间的？何必留在那里自找难堪。”
　　季小齐皱了皱眉，想着苏牧都被叶临娇惯成这样了，比起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也知道这苏家不好混，不然苏牧也不可能把自己叫到这来。
　　“把派去找叶叔的人召回来吧。”季小齐探询着说，“现在苏家更需要人，况且在国内我哥那也要人。”
　　“不准。”苏牧的声音冷了下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哥打的什么主意，你前脚把那些人叫回来他后脚就知道。到时候不用你说他也猜得到人在哪。”
　　无奈下季小齐只好退一步，“你看，‘七星’有三分之二都在找他，你这里只有三分之一的一半，我哥那里也只有一半，这种格局对谁都没好处。我哥那里到了现在必须加人，叶宇那总得让人盯着吧，光是‘黑’完全不够。再说你现在这种处境，把‘七星’的三分之二放在这都只能算勉强，不随时关注他们的举动，迟早会被玩死。在上面的监控下，能用的人太少了。”
　　季小齐看着苏牧越来越冷冽的脸，叹气，“把三分之二留到你这，叶叔那边我叫罗武去跟可以了吧？罗家虽然人少可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你该放心了吧。”
　　“没钱！他那么值钱罗家开价绝对高得离谱，现在老子都差不多一分当作五分花了。”苏牧抱怨，却也隐藏不住小小的得意。
　　操，弄半天在算计着我的钱来着，季小齐暗骂，他哥的计划都到最紧要关头了，哪还有闲钱让他花销。
　　“去，别钱啊钱的，多俗气，你要相信我的魅力！绝对比钱管用。”季小齐对着苏牧抛媚眼。
　　苏牧不屑看他，不过也算是同意了这个方案。季小齐叹气，又要去出卖色相了。
　　“你那三叔也真舍得，自己女儿都弄来当女佣了。”季小齐说的是刚才下午站在余烈身后的那个佣人。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苏牧不软不硬回了句，“反正是来勾引你来着的。”
　　季小齐偷着乐，人生最大的乐趣莫过于有美女在怀。
　　“小洁呢?”季小齐一向不喜欢那女人，“别到最后又闹出个什么事儿来。”
　　“她要想当苏家女主人就不会乱来。”苏牧冷笑，“这里不是国内，她没那么大的胆子闹那些妖蛾子。”
　　当事人都没当回事，季小齐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计较个什么，乐乎乐乎的去泡那个传说中苏三叔的私生女去了。
　　
　　苏牧果然不是请自己来度假的，季小齐感慨。这苏家内部的关系都错乱到画出表来让人看着眼花缭乱，一众的百鬼夜行。
　　许多人以为‘七星’就是七个人，其实它的名字只是代表最好的七个，下面的还有更多，就说最好那七个也并不是固定的，随时有人会顶替上来。这种竞争机制的好处就是虽然表面上位于最顶层的有七个，事实上在那个水平上的通常至少有14个，另外7个可以随时伺机上位的。
　　目前，那14人有8个潜伏在苏家，其余6个有4个盯着余家，剩下的2个放在了叶宇身边。
　　苏牧要他查当初是谁要杀他，他连人都懒得派出去了。苏家谁的权势目前最大，当年他要死了谁受益最大就是谁了，根本不用查。他知道苏牧要的是证据，只是过了这么多年，太难找了，更何况当年接那一票的是全球最大的杀手集团，会留下证据的可能性基本为零。要不是苏家老爷子还在世，苏牧就算回到苏家也什么也得不到。
　　苏家的主业是军火，几年前叶临和苏家搭了一条线，成了‘叶’唯一在M国的合作商。而苏家老爷子在接回苏牧的时候也顺便把这条线送给他，让他拿着玩，实际上是想看看苏牧有没有能力，要是没有就直接舍弃，这里只有胜者为王，谁笑到了最后谁就是家主。
　　苏牧欠缺一个借口，一个向几个目前当权的叔叔开刀的理由，如果能查出当年是谁杀的他父亲和谁在追杀他，他就能趁机向苏老爷子要到当年他父亲留下来的势力，那是他接手苏家必须得到的筹码。
　　季小齐被逼着找那么个证据想得焦头烂额，而苏牧正差钱扩张势力差得慌。想到最后，季小齐想起了东南亚那支楚姓雇佣军，根据得到的情报显示，那是金三角最大的一支，每年的军火需求量不是小数目。
　　去了一趟金三角，季小齐才发现他们的军火一直是叶家在供给的。苏家把军火给叶家，叶家又把它转给姓楚的，赚取差价。这让季小齐很是蛋疼，后悔自己平日里忙着八卦，忘了多关心点叶家的生意，且不说和叶家的关系，就说现在和叶宇闹一丝矛盾也不能，那是苏牧目前唯一的资本。
　　庆幸的是那个姓楚的男人给他介绍了几个相对较小的雇佣军首领，在一番讨价还价下，以十分肉疼的价格下也卖出了不少一笔。季小齐当时一高兴就紧紧抱住姓楚的，也没去在意楚姓首领脸上快速一闪的笑容。只是在心里默念，虽然你不帅，但是你真的是个好人啊。
　　
　　苏牧在凉亭里依着柱子，季小齐得意洋洋的问，“怎么样，老子还是会赚钱吧？”
　　“嗯，厉害。”苏牧假意恭维了起来，“不过人家空手套白狼都比你赚得多。”
　　季小齐冷哼。
　　苏牧说的是‘红’，听说绕全球一圈就带回来几个亿。‘红’对数字很敏感，噬赌如命，基本上算是赌场无敌手。带走她，的确比带走‘黑’划算。
　　“人长得可爱，又会赚钱，那会惹来多少男人垂涎啊，一定是个红颜祸水。”季小齐哀叹，然后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从发际射过，飘过一丝硝烟味。
　　“我没告诉我会易容吗？”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季小齐继续哀叹，“红与黑，红与黑，难怪凑一堆了，都这么个德行。”
　　“什么德行？”枪比声音更快，直逼季小齐的后脑。
　　“姑奶奶，小心走火，我怕死。”季小齐可怜兮兮起来，“好德行，好德行可以了吧。”
　　抵着后脑的枪收了起来，一个小萝莉钻到季小齐眼前，季小齐仔细一瞧，一张让人容易遗忘的脸，估计丢进人群里立马就找不着了。“唉，果然浓缩的就是精华。”
　　刚揣进高梆鞋里的枪又被主人拿了出来，季小齐马上转移注意力，“哎哟，看这脸精致的，快教教我。”
　　“滚。”
　　小萝莉发话，季小齐媚笑着换了位子，可惜距离没变，一脸猥琐的研究起那张人皮面具。
　　“玩得怎么样？”苏牧笑着问小萝莉。
　　“凑合，就是带了几张卡，有点累。”
　　季小齐的胃一阵抽筋，‘红’身上从来不带卡，一向在大城市溜达，没钱了就找家赌馆赌几把，够花销就行。
　　“只要这么多？不够我继续去带点回来？”小萝莉眨着眼问苏牧。
　　“够了。最近有没有想玩的，没有就留在我这里玩?”苏牧微笑着问，脸上的光闪得季小齐眼睛疼。
　　“看看吧，好玩就留下了。”小萝莉打了个哈欠，“真累，大叔，带我睡觉去。”
　　季小齐瞪着眼，看着离开了那一大一小手牵手的背影，一边纠结于小萝莉叫苏牧大叔，有没有可能叫自己大哥哥，一边感慨好一张唯美的父女有爱图啊。




42

42、42. ... 
 
 
　　季小齐收到季岚出柜的消息时并没有多大吃惊，觉得作为一个GAY，作为一个身份有点特别的GAY，出柜是必然的，比起被出柜而言主动显然更容易让人接受，所以他连季岚为之出柜的对象是谁都没兴趣去查。
　　苏牧忙着和苏三叔斗智，小萝莉忙着折腾见不得人的计划，季小齐忙着和苏三叔家的私生女打情骂俏再顺道不禁诱惑的放点假消息。日子很忙也很美好，至少还没动刀动枪，生命在最大程度上能得到保障。
　　直到有消息传来，季岚为了他那小情儿修改遗嘱的时候，季小齐觉得有必要回家一趟，只是苏牧这太忙，时间不得不往后拖。
　　这一拖就是一个月，情报上季岚的小情儿已经可以在季氏大摇大摆的出入，甚至还霸占了季小齐专用的办公室。季小齐被震惊了，很是怀疑这些年被季岚疼爱的日子是不是幻象，想着以后怕是没遗产拿了，不得不找时间飞了回去。
　　
　　客客气气的在餐厅定了包房，请了季岚跟他小情儿。
　　等到季岚带着小情人进了包房，季小齐特地带了副眼镜，没度的，配着小麦色的皮肤，感觉有点····做作过头。
　　季岚忙着给他小情人拉椅子，又是端茶又是摆餐巾的，看得季小齐咋舌，这敢情是在照顾高位截瘫的了。
　　等季岚忙活完，才瞧见季小齐带着副洋不洋土不土的眼镜，立马冷了脸，“M国流行带眼镜？”
　　季小齐咧着嘴笑：“哪啊，我是想把未来嫂子看清楚点，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儿呀把我哥给勾去了。”说完死死盯着坐对面的人，直到那人脸红到了脖子还在盯。
　　季岚看不下去了，笑骂到，“看什么看，看了也是我家的。”光说不够还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人儿这回脸不只红了，连头也更低了。
　　季小齐乐了，“你家不就是我家？再说别人的东西才是最好的，你说是不是？”季小齐这话是对着对面的人儿说的。说的时候还满眼桃花乱飞。
　　季岚的脸冷了，“整天没事乱逛还爱胡说八道！”
　　“嘿嘿。”季小齐不好意思得干笑了两声，又起身给对面的人夹菜，“嫂子，来，多吃点，好补那啥啥啥。”
　　人儿不得不抬头了，这一瞧，哟，季小齐赞叹了，难怪自家哥哥喜欢啊。这人是叫游哲吧，比资料的照片上看着有生气多了。和以往季岚的情人比，的确是大不一样，那眉眼，那眼神，那小脸，怎么看都是干干净净的样子，不似以前那些人的精致，也没那些人漂亮，但是看着就是让人觉得暖心那种，的确是娶回家当‘老婆’的良品。
　　季小齐笑着问；“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过几个月吧，现在挺忙。”季岚随意说着，又给游哲碗里加了勺汤。
　　季小齐看了看，觉得有个人陪也是件好事儿，就开口说，“好事成双，选好日子，咱们兄弟一起结了。”
　　“和谁？”季岚不解的问。
　　“罗武。”
　　季岚挑了眉，“她不怎么适合吧？找个温柔点的，你镇得住的。”
　　“嘿，哥你上回不是叫我娶她来着嘛。这回她老头子好不容易见我有了点脸色，得抓紧机会。”季小齐笑。
　　“我怕是没给什么好脸色吧？”季岚嘲讽。
　　“呿，他自己女儿有没几个好脸色看，我能得他一脸色也算能耐了。”季小齐不满，又嘟囔着，“早接了也好生孩子，她就算现在生都算是高龄产妇了，要再等下去，怕是没机会了。”
　　“没见过你喜欢小孩呐？”季岚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没见过季小齐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孩子。
　　“嘿嘿，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是总得生一个的问题。”季小齐边说边给游哲夹菜，“‘嫂子’你多吃点。”又把脸朝着季岚问，
　　“哥，你们准备要孩子没？”
　　季岚眯眼笑，“要是他能生，我也要了。”
　　季小齐呸了一声，“我说的是试管婴儿。”
　　“那倒没。怎么？”季岚问。
　　季小齐冷了脸，“那你怎么叫要改遗嘱？”
　　季岚一听笑了，“改着玩，我没那么早死，反正也是没事做才立的。”
　　‘啪’的一声，季小齐手里的杯子不小心碎了，连大手指被杯子缺口划出了血都没注意到，只是脸如寒冰，不再有一点嬉笑的痕迹。吓得游哲停了筷子，在季岚旁边坐立不安。
　　“立着玩？你现在说是立着玩了？我操TM14岁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立着玩的？啊？”季小齐发了怒，“你TMD立着玩一开始的时候怎么不说？还是你TMD忘了？忘了你王八蛋答应过什么？”
　　季小齐站了起来，强压着怒气，胸口一起一伏着，手指着季岚的脸一直发抖。
　　季岚的脸也青了起来，“不是还没改？用得着生这么大的气？”
　　“不气？不气等着你去改了？”季小齐冷笑着，“也对，重色轻弟弟，这事儿大街小巷上都是，我也犯不着。”
　　季岚拍了拍游哲微颤的背说，“今天你先回去，我和小齐有点事要说。”
　　游哲惊恐的看着季小齐，又看了一眼季岚，点了点头，起身就往门边走。
　　季小齐正在气头上，上前两步就要去扯游哲，”谁让你走了，啊？这事你TM也算有份吧？”
　　季小齐猛的伸出手，‘啪’的一声扫到了游哲的脸。季小齐有点呆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意，一回神便看见季岚往回收的手和游哲呆住的脸。
　　“我一时手急。”季岚盯着季小齐渐变的脸色解释。
　　季小齐不气了，在挨了一耳刮子后，满腔的怒火都没了，只觉得自己完全冷静了。
　　“我也是一不小心碰到‘嫂子’了。”季小齐冷冷的说，转身就出了门。
　　以前季小齐总觉得苏牧摔东西的时候特娘们，这回自己发现摔东西还是有点解气功能的，这不关娘不娘的事，纯属想找点东西出气，刚好那些东西还算值钱，能缓解情绪，砸着知道心疼，心中那股怨气自然就沉下去了。
　　“叶奶奶，”季小齐叫家里的管家，“您可得把门守好了，别让那小子进来，不然我连住的地儿都没了。”
　　叶奶奶是以前叶家那个女管家，叶临走后她也辞了职，准备安享晚年。季小齐在叶家的时候一直受她照顾，想着她无儿无女，把她留在自家也好照顾，就多安了个管家位子出来。
　　叶奶奶给叶家当了一辈子管家，没有结婚，亲近的也只有叶临和叶渊，后来季小齐常常跑去叶家，和季小齐也亲近了起来。虽说季岚平时对她也和和气气的，可毕竟是在叶家呆了近一辈子，能看出一个人的深浅来，更何况季小齐也算是自己半路带大的，感情自然比对季岚的深。
　　叶管家当下就下了保证，”除非我老婆子横着出去了，否则那小妖精别想进门！”
　　季小齐一听就高兴了，在叶奶奶怀里磨蹭了会，又十分孝道的去炖汤给叶管家喝。他知道叶管家的能耐，能在叶家呆一辈子的人哪能没点功夫，只要她答应了，那肯定就办得到。 
　　
　　演完戏的季小齐又打电话跟苏牧吹了会儿牛，接着又找叶宇吹了一会儿。
　　等到晚上十点，洗洗睡了，脸上那巴掌为了逼真可下手可真够很的,要说自家哥哥可有些年没动过自己的脸了，不知道这回能不能满足余同学的窥探欲。




43

43、43. ... 
 
 
　　季小齐在家呆了一个星期，就上了本市日报五天娱乐版头条和两天的经济版头条。家门外总是有几个记者24小时堵着，季小齐对于被拍很是反感，准备回苏牧那，结果苏牧十分善解人意并语重心长的劝道，
　　“做人不能那么死心眼，能争的一定要争，别学我，唉，悔不当初啊！坚决不能便宜外人，别管什么兄弟不兄弟的，能有一分是一分，你看看我现在，可怜的这样儿，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一枪，要是你也成了这样儿，咱们哥俩就真的是难兄难弟了。”
　　苏牧本不是那么八卦的人，但这事关季小齐的利益，想想这么多年的革命友谊，季小齐也没少帮他做些烂事，不劝劝实在是心里过意不去，再想想季家那家底，要是季小齐抬出来帮他一把，他也不用折腾得那么累了，于公于私都该怂恿季小齐一下。
　　季小齐本来想的是季岚都铁了心想改遗嘱，他再闹估摸着也闹不出个什么事，反正自己说不准比他哥还早死，觉得还不如去苏家折腾，至少眼不见心不烦，可苏牧这一说，季小齐的心眼又活了，想着苏牧在苏家处处受制，这没钱没势还真不是那么回事，也觉得不能那么便宜一个外人。再加上苏牧让他和叶宇谈来年的军火供应的具体事宜，也就不慌着去M国了。
　　
　　季小齐坐在家里看这一星期的剪报。
　　第一天娱乐版的头条有他，不知道谁那么无聊拍到了他和他哥在餐厅外拉扯的照片，受他哥前段时间对外宣称出柜的刺激，娱乐版记者很有狗仔风范的写出了一出八卦狗血十足的三角恋出来，结尾居然还说了一句，本文纯属臆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结果是受到季岚的强烈指责，第二天娱乐版没了。
　　第二天的娱乐版没有季家，可在财经版又出现了。不知道哪个该死的人泄漏了季家的股权认购书和季小齐的资料，报纸上大势炒作季家兄弟反目成仇，股市一片动荡。季小齐没管，反正他也不怎么懂经济，他愁着的是这第三天又得上娱乐版了。
　　果然，对于第三天的娱乐版的内容就成了解析一代单身钻石王老五之过去现在，再预测一下未来。季小齐一向低调的作风，神秘的行动，再加上不错的外形自然赢得了一众大家闺女的青睐，送去季家的拜访帖第一天就有好几家高官大户的。
　　第四天，娱乐版头条的照片是游哲站在季家门外的样子，大半夜三更的，都不怕吓着人。狗仔猜测是季家小少爷不满意季大少的对象，有意拆散鸳鸯。季小齐很冤枉，他根本不知道那人还半夜三更的站在外面。游哲想见季小齐，想为他那可歌可泣的爱情争取一下别人的理解，谁知道看门的保安打电话去请示的时候正好是叶管家接的，叶管家十分客气的说了一句，谁也不许说那小妖精要找小少爷。哪知道那人站在外面大半宿，最后还是保安看不下去了给季岚打了电话，季岚怒气冲冲的从公司开了车回来，结果被叶管家拦在了大门外，僵持了半天只好带着人去了其他宅子。这一幕，很不凑巧的，又被人家八卦去了。
　　至于第五天，第六天，就更不肖说了，季小齐棒打鸳鸯的罪名完全落实了。游哲三番两次的去堵季小齐，想要和季小齐联络感情，结果在气头上的季小齐也没注意什么形象，该推的推，该踢的踢，运气很不好的被狗仔连拍着两次。
　　第七天的头条又回财经版了，说的是前一天季小齐应余烈的邀请去吃个家常便饭，又被狗仔给拍着了，结果成了季家小少爷有意和余氏合作，意欲逼宫。季小齐不得不感慨这全民娱乐的年代，八卦比吃饭还重要了。
　　
　　季小齐本就是八卦之人，面对八卦自然也毫不在意了，季岚多次要他出面澄清事实，解释因果，季小齐干脆连电话都叫佣人代接了。季岚想回家找季小齐面谈，叶管家十分无赖的不许人家进门，可怜季岚面对着大门，背后是守着看好戏的记者，前面是60好几的老人，根本无可奈何。
　　季小齐恼怒于门外的狗仔三天两头的变装想蒙混进季家，结果十分不幸的每次都被自己识破，实在是太过于无聊。所以余烈打来电话安慰一番后顺势邀请他去余家小住一段时日的时候，季小齐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就答应了，当然，季小齐也顺势傲娇了一把，第一次的时候把他拒绝了。当余烈透露出想和苏家谈一笔买卖的意愿的时候，季小齐二话不说叫管家替他收拾衣装去。
　　季岚在收到佣人悄悄给他的信息说季小齐要去余家的时候，冲冲忙忙的赶了回来，叶管家忙着指挥佣人替季小齐收拾，自然就没人把他拦着。一冲进门，就瞧见季小齐躺在沙发上教训下人，
　　“别以为我走了，你们就没人管了，你们给我记着，谁要敢放人进来，老子就打断谁的手。别TM以为季岚才是老大，惹急了，老子连他都不放过。”
　　季岚一听那话，脸立马就青了，“哟，小流氓，你不放过谁来着，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没想出这门！”
　　那些个佣人根本就没见过季家两个少爷发火，不知道怎么处理，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全站做一排，低着头不吭声。
　　季小齐转过头看见一脸怒气的季岚，冷哼了一声，站起来就往楼上走。
　　看见季小齐给自己摆脸色，季岚气得发疯，狠狠的盯着季小齐上楼的背影，然后把佣人全撵了出去。
　　季小齐提着行李下楼的时候，季岚拦着不让他走。身后帮忙收拾的佣人一看动静，飞快的跑了。季岚去扯季小齐的行李，季小齐用冷冷的眼神盯着他，嘴角带着不屑，手里也抓紧了行李。季岚一看这阵势，才进门那阵火又飙了起来，放了扯行李的手就朝季小齐一拳打去。季小齐快速的侧过身躲过，顺着空隙就朝门边走去，季岚忙着去追，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叶管家死死拽着，看着一个老太婆用着决绝的眼神抓着自己，季岚无计可施，只好和她讲道理。
　　“叶管家，您都一大把年纪了，看见吵架打架的离得远一点。”
　　叶管家不说话，只是不让季岚动。
　　季岚看着季小齐出了门，门外传来跑车飙过的声音，怒火中烧，对着叶管家说话的声音也提了几度，
　　“叶管家，季小齐也算是你带大的吧，你现在就看着他往火坑里跳？你别说不知道余家对他没安什么好心？”
　　叶管家听了回话也是冷冷的，“被外人欺负总比被自己人欺负好受点。怎么？你打得他就不让别人打了？再怎么不是，余家的也不会打小齐。”
　　季岚听了这话，气忽的一下没了，知道怎么解释叶管家都是护着季小齐的，也懒得说什么，打了电话叫秘书处理一下公司的事，直咄咄的回了卧室休息。
　　季小齐开着车叹气，这戏做得可真够足的,不知道余烈安排在自个儿家的那个才几天的新佣人会说出个什么来。




44

44、44. ... 
 
 
　　季小齐先去了余烈的公司，一路狂飙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绿灯，好在终于把后面那几辆跟着的甩掉。
　　进公司里的时候，余烈的秘书宁辉已经等着了半天，把他带进余烈的办公室，说老板正在开会，让他先坐一下。
　　宁辉让人泡了一杯雨前龙井茶给季小齐，季小齐道谢，觉得还是这些秘书能看事儿。
　　宁秘书一离开，季小齐就开始打量办公室，刚才只顾着和秘书打哈哈都没认真上眼过。仔细一瞧，觉得格局和季岚的办公室差不多，也就颜色不同了点。余烈的办公桌颜色偏深，用的应该是黑色的大理石，包括办公椅，沙发，电脑，传真，固定电话的颜色都灰偏黑的。唯一的亮点是沙发边上的盆栽好歹是个绿色。季小齐叹气，在这么个办公室坐上一天视觉都够疲劳的。
　　季小齐暗笑余烈就这么把自己丢在自己办公室了，也不怕丢了机密文件，边想边坐在椅子上，打开了电脑。搜寻了一番，居然发现他也玩游戏啊，真是难得，点进文件夹一看，又彻底无语了。原来是电脑自带的纸牌和扫雷。
　　在无聊的驱使下，季小齐只能玩起纸牌，玩着玩着也就忘了来是找余烈的。余烈一开完会就回了办公室，看见季小齐在翻纸牌，也没去打扰，就坐在沙发上开始批文件，旁边的黄秘书也不敢太大声，做起事来也轻手轻脚。
　　季小齐其实是知道余烈进门的，也知道余烈是坐在沙发上批文件，只是他记恨着自己来了余烈居然忙着开会，连个招呼也不来打，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就故意什么也没发现，直到眼睛有点发酸了，伸了个懒腰，转过头看着余烈故作惊讶的说，“哎哟，余哥哥开完会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说着忙站了起来腾位子给余烈。
　　余烈也知道季小齐那点小心眼，想着要把人留下总得忍让一下的，也就随着他玩了。
　　“该吃午饭了，出去随便吃点吧？”余烈把手里的文件丢在桌上。
　　季小齐点了点头说，“找隐蔽点的地方，我不想又上头条。”
　　黄秘书一听赶忙打电话去预约餐厅的包房。季小齐一听是一家中餐厅，也就放了心，跟着余烈下了楼。
　　叫人把行李带回余家，季小齐心安理得的坐进了余烈的车。开车的司机人称张大头，算得上余烈的发小，从小跟着余烈，就算出国留学那些年也跟着，是余烈的心腹。自己跟着余烈那两年，这大头还是比较好相处的，虽然原因可能是那时候季小齐太客气。
　　
　　坐在桌子边，就俩人，季小齐觉得人少，就招呼大头也坐下，大头见余烈也点了头，也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拿着菜单，季小齐先点了一道宫保鸡丁，然后对着大头说，“我记得你爱吃这道菜吧？还有没有其他要吃的？别客气？”
　　大头一听，哪敢开口要，忙说用不着，心想，祖宗啊，这要问也该先问老板吧。
　　余烈没有生气，因为以前季小齐从来都是先问别人需要什么菜的，有一次余烈问他为什么不先问自己，季小齐说，都自己人当然得先问客人的，做人得有礼貌。这个答案让余烈很满意。
　　季小齐一啪啦点了十几个菜，里面都是余烈大头喜欢的，当然自己喜欢的也没落下。对于怎么讨好人，季小齐都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一顿饭吃得和和睦睦，言笑晏晏。
　　余烈让大头送自己回公司后，带季小齐回余家。
　　季小齐没客气，笑着对余烈说拜拜。
　　
　　开车途中，大头边开着车边对季小齐说，“季少爷，不知道您这回想住多久，有什么需要尽管对我说？”
　　季小齐暗笑，这还没进门就来查底了。便微笑着说，“也住不了多久，谈完事就得回M国了。”
　　大头不由得疑惑了，“这几天的报纸可够劲爆的，我觉得季少爷不是那种人，你们兄弟感情认识的人都知道深浅，哪真会争来争去！”
　　季小齐乐了，想，不争，没有才不争，有了不争白不争。嘴里却说道，“八卦的东西，哪有什么可信的，就算把季氏给我，我也弄不出个所以然来，大头哥你知道我弄不懂那些的，还是自由点好。”
　　大头一听也就跟着打哈哈，一路有说有笑的到了余家。
　　
　　佣人把季小齐带进客房，还是以前住的那间，看了看没什么变化，也不差些什么，就把行李拿给佣人整理，自己去了客厅看电视。
　　余烈回家的时候，正是晚上8点。本来打电话回来说是去外面吃，季小齐拒绝了，说是不想被记者逮到让人嚼牙根，自己弄了几样小菜，顺便也叫余烈来尝尝。
　　余烈坐在餐桌旁吃饭，边吃边说，“这感觉都像回到前些年了，你和我也是这样在家一起吃饭。”
　　季小齐笑着说，“别，都这么多年了，你也知道我喜欢的是女人，说那些还真煞风景。要是你只想和我吃几顿饭，我还是陪得起的。”
　　余烈也笑，“我知道。”
　　吃完饭，季小齐和余烈坐在书房里，谈关于苏牧那笔生意的事。
　　“价钱你们都谈好了，一共是10亿，货通过海运过来，关于运费当然是一家一半，如果用你自己的船运也可以，那一半费用不会少。”季小齐觉得自己很难得一本正经的说话。
　　“风险？”余烈问。关于走私，风险是必然的，一般买卖双方都会共同承担。
　　季小齐笑，“在M国海域内出事，风险算苏家的，要是在中国海域就要算你家的了，在这两家之间的话就算一家一半。”
　　见余烈有所忧虑，季小齐又道，“你放心，这一路上都有打过招呼，费用都算在了运费里了，基本上是万无一失。”
　　余烈一听也就同意了，亲自打了合同签了字，交给季小齐。季小齐收了起来，说；“我先叫人把合同送过去，签好了再送一份回来。关于具体的事情，还是你和苏牧谈比较好。”
　　“这也算是笔大生意了，你不亲自送去？”余烈有些不放心。
　　“这里暂时还走不掉，”季小齐无奈，“不过送过去的人值得信任。回来的时候估计苏牧会忙完了，会亲自送回来。”
　　“走不掉是因为季家？”余烈挑眉问，“以前你不是没兴趣？”
　　“你知道多少？”季小齐笑着问。
　　“我只是好奇，我以前那么煽动你都无动于衷，现在就因为季岚为一个男人出柜了你就如此大阵仗？”余烈一脸猜疑。
　　“我不喜欢有人抢我的东西，”季小齐声音冷了下来，“他找男人不关我事，但是他要改遗书我就不能看着不管。”
　　“遗书？”
　　季小齐冷笑，“别说你没查到。”
　　“你不是那种在乎钱财的人。”余烈淡淡的说。
　　“这一点你倒调查得清楚。我是不怎么在乎钱财，不过我在乎我自己的东西，谁要想动我的东西，我就要谁的命。”季小齐有些微怒。
　　“你想要做什么？”余烈觉得有些好笑，“就算说遗书里的东西也是你哥的吧，成你的也要等他死了，没死前本人想怎么改就怎么改好不好？”
　　季小齐横了一眼余烈，”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心性？那是我应得的东西为什么要便宜别人？”
　　“应得的？”余烈好奇了，太好奇了，第一次听说眼巴巴望着自家哥哥的遗书，把自家哥哥的东西理所当然当做自己的，还不许别人拿去一分一毫。
　　“十四岁那年，”季小齐说了一半又闭了嘴，看见余烈想知道下文的眼神，恶声恶气的说，“这不关你的事。”
　　余烈没有再说话，季小齐也去客房休息。
　　
　　余烈一直坐在书房想季小齐说的那半句，十四岁那年。那一年发生过什么？余烈在得到的资料里只有季小齐十二岁上初中到大学里的资料，但是在那期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是不清楚的，季小齐是一路开红灯读的书，呆在学校的时间很少，不过14岁那年还在初中，到校的出勤率还是很高的，并没有发现什么明显不对劲的。
　　对于季岚，余烈能得到的资料更少了，别说想知道他在哪读的小学了，查了好多年，得到的资料是那人好像没去过学校，至少国内的所有大学和国外一些有名的大学里都没他的信息。外人对他的了解，也就是18岁那年横空出世，带着大笔资金进入国内商圈，到现在能在南方占半壁江山。那时候余烈还在国外读书，并没有接手家里面的生意，并不了解。等到自己大学毕业，季岚已经风生水起成为商业杂志上的宠儿了。
　　那一家子人真是奇特，余烈按着头想，父母长年在外不知道在玩些什么，这几年派去调查的人从来没得到消息过。虽然季岚从小都出席在一些高级宴会上，但其他时间在干些什么谁也不知道。季小齐到12岁才进学校，还顺路丢在叶家去养，这些年都一直当自己是叶家人，对叶家的事劳心劳力，对自己家反而不管不问。
　　你说，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能有什么事让季岚才创业就准备了遗书，而遗书的受益人只有季小齐一个人，又是什么事能让季小齐那种什么好像都不在乎的人理所当然的觉得那份遗书是自己应得的东西？余烈想到半夜也没想出原因来。
　　十四岁，十四岁，十四岁，余烈在脑海里默念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以前季小齐不排斥和他牵手，不排斥和他接吻，却在进一步的关系上存在强烈的抵抗情绪，他尝试了多次，每到那时候季小齐的情绪都变得很不安，甚至狂躁，会用头去撞墙，直到撞晕过去。
　　他记得他强制着他去看心理医生。那时候医生说他也许是以前有什么心理阴影，太强烈以至于就算失忆了也潜意识里感到恐惧。余烈觉得这些事情用线穿成一串，一个事实隐隐约约成型。
　　是因为这样么？余烈暗想，所以你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明明是和财富无关的。




45

45、45. ... 
 
 
　　苏牧果如季小齐所说在几天后亲自把文件送了回来。余烈替他安排了酒店，他没去，要直接进余家找季小齐。
　　余烈知道苏牧要是亲自来就肯定不只是为了这笔生意，他想了很多种可能，每一种可能都有不同的结果。他只能按照最有利自己的那方向去安排，苏牧住在自己眼皮底下在很大程度上便于他的监控。
　　余烈带着苏牧进门的时候，季小齐正在厨房里熬汤。这几天，季小齐天天忙着攻击他哥公司的网络系统，闲着就开始煨汤，煮好了就让下人来尝，对于季氏不稳的股价不闻不问，好似他在里面的股份都与他无关一样。
　　苏牧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正盯着罐子里的汤发神的季小齐，撇了撇嘴就让余烈带他去了书房。
　　余烈以为苏牧是要跟他谈生意的事，哪知苏牧坐在书房阳台的躺椅上，盯着夕阳一点点落下直到被远方苍郁的高山所遮掩，偶尔喝一口旁边小桌上的咖啡，尽管早已冷去。余烈也在旁边坐着，也盯着那轮落日，心里却千百回转。
　　过了很久，久到天空开始发黑，夜色来临，苏牧终于开了口，淡淡的问，
　　“最近他没抽风吧？”
　　余烈知道他问的是季小齐，只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略思一会后才回道，“挺好的，好吃好睡的。”
　　苏牧转过头看他，“季岚最近没来烦他？”
　　余烈笑了笑，“他想来也来不了。倒是去过过我公司几次。”想了想又说，“他现在天天呆在房子里，也不怎么跟外界联系。”
　　苏牧点点头，表示知道，“叫人看着点，卧室最好装上监控器，别让他发现，他休息的时候最关键别让他闹出什么事。”
　　余烈不知想到了什么，“这是我们第一次这样坐着说话吧，倒也没想过有这天。”
　　苏牧不可置否，以前在叶家的时候，和余烈的见面都是不甚美好的，每次都是坐在谈判桌上面对面连对话都带着浓浓的硝烟味。
　　“等事忙完了，我会带小齐离开，希望到时候余先生不要阻拦就好。”
　　余烈不动声色的问，“苏先生不用这么见外，叫名字就可以了，不知道这次来还有什么事，如果有需要可以尽管开口。”一字不提季小齐。
　　苏牧摇了摇头，“也没什么事，来寻个人而已，找着了就走，找不着还是得走。”
　　余烈知道他要找的是谁，他不关心想关心也关心不了，那人消失得彻底，寻他的不差自己这一个。气氛降了下来。
　　余烈叹了口气，“最近一天晚上他突然拿头撞墙，刚好被进去的佣人发现给拦住了，不然现在都在医院了。”
　　余烈转过头看了一眼又回头盯着远处，苏牧的神色果然变了变，立马掏出电话吩咐人定回M国的机票。
　　在电话里吩咐完秘书，苏牧又说，“看来还是尽早把他带走，不然又要出事了，余先生你不会妨碍吧？”
　　“其实以前也有过这种状况，找过心理医生，说是以前受到很大的刺激，情绪一激动就控制不住情绪，很容易发狂。”余烈淡淡的说着，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却掩饰不住眼里的担忧，“他说14岁的时候发生了些事情才变成这样。”
　　苏牧狐疑的问，“他都告诉你了？”
　　余烈摇头，“只说了一半，原因没有说，医生说这样很难治疗，找不到病因确定不了诊断方案。”
　　“14岁的时候，的确是出了些事情，在他哥房里受了伤，在家休养了一个月，那状态比现在严重多了，除了我谁也不见，然后伤好了就去了叶家，直到上大学了才搬回去，不过大多数时间还是叶家，他们两兄弟好像有点误会。”苏牧喝了一口咖啡，冰冷冰冷，“所以这次在还没发展到那地步前带走他是最好的处理方案。”
　　“我怕他是不肯走。”余烈说，“还从来没见过他有这么执着的时候。”
　　苏牧同意这种看法，“所以只能强制带走，在那边我会帮他准备医生，到时候会麻烦余先生提供一下以前关于治疗方面的资料。”
　　见余烈说好后，苏牧继续说，“我最近就打扰住这了，不用多准备什么，就和小齐一个房间，要亲眼盯着才安心。”
　　楼下打了电话进书房，余烈起身去接，佣人说季少爷请他们下楼吃饭。应了声，余烈请苏牧下楼。
　　季小齐坐在餐桌上对着他俩笑，笑着说，“两个哥哥终于舍得下来了。”
　　苏牧坐在季小齐旁边不说话，夹了菜放进他碗里，让他快吃。余烈坐在餐桌对面，朝着季小齐笑了笑，就开始吃饭，食不语，这是余烈的习惯。
　　
　　等到余烈走了，苏牧才问玩着泥巴的季小齐，“你就那么有把握他会信你？”
　　季小齐拍了拍手，挑眼说，“劳资连隐私都出卖了，怕他不信？是他自己先算计着想打感情牌的。”
　　“他对你倒是真的好，在你面前完全不像个黑社会老大的样子，如果可以，跟着这个人过未必不好。”苏牧淡然说着。
　　季小齐笑，“我知道。要是我哥只有一个季家我也什么都不怕跟着他了，可事实不是。”
　　
　　余烈怀疑苏牧说的那番话的真假，就如同苏牧怀疑余烈那番话的真假一样。两个人都在百分之八十真话里加了20%的假话，这样谁也猜不透真假。觉得是假的，它确确实实发生过，觉得是真的，在曾经的对头那里那么容易说出来的可以相信？
　　季小齐终于准备走了，不纠结了。他说，与其让自己的东西被抢，不如毁去，干净利落，没了自然心就安了。
　　那30%的股份终于到该出手的时候，季小齐首先抛了5%出去，股价大跌。季岚稳不住了，再见余烈都没刻意眯着眼笑，阴森森的盯着他说要见季小齐。余烈很客气的亲自送季岚出了办公室，再送到电梯口。那5%在当天股票交易大厅关门前一个小时就被他收入囊中。
　　第二天，季小齐又抛出了5%，各大报纸竞相报道，股价跌到差点崩盘。这一次，余烈依旧收了那5%。他知道，季氏旗下的建筑公把钱全投进了X市的那个大工程，根本没多余的资金去回收股份，而在这种内讧的非常时期，银行在贷款方面也小心翼翼不敢和季氏合作。季小齐选了个很好的时机，所以他可以在收拾完一切后拍拍手离去，他这一出手，季岚毫无胜算。
　　季岚打电话让余烈告诉季小齐，关于遗嘱，他不会再说改的话。余烈转告了季小齐，季小齐冷笑着说，早令夕改，说要改的是他，说不改的还是他，这种人可信么，言语和眼神里带着不屑。季小齐又笑着说，早想干这么一次了，真TM解气。
　　季小齐计划在第三天和第四天各抛出10%，直接拖垮季氏，拖不垮也要把季岚拖下马。季小齐那10%的钱全给了苏牧，苏牧带着那十几亿回了M国。余烈有自己的打算，与其让季氏垮掉不如把它吞了，他没季小齐那么疯狂，只为一时解气连钱都不要。
　　
　　季小齐笑着对余烈说，“余哥哥，你都有四分之一了，要那么多干嘛？我可不想你去救它。”
　　那10%是余烈收的，季小齐心知肚明。
　　余烈盯着季小齐，“你要出气，我要赚钱，没有厉害冲突的。”
　　“可是据我所了解，余哥哥你也没有那么多流动资金来买剩下的20%了。”季小齐叹气，“再说你知道，我需要钱，可是更希望他手里的股票一文不值。”
　　“没钱却有股票，22%的余氏股票换你的20%如何，你应该知道以现在股市的价格，22%余氏可以当季氏的26%了，你白赚了6%。”
　　季小齐的笑不减一分，“白赚?那第二天的5%你也没花多少钱吧。"
　　“只要有那20%，我可以一步步把他逼进绝路，到时候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余烈喝了一口咖啡。
　　季小齐皱了眉头，“我没想过逼他进绝路，只是想他一无所有而已。他要死了，季先生季夫人那可就不好办了，好歹卖出去的10%是他们的。”
　　余烈的眼皮跳了跳，心底泛起一抹不安，“他们同意？”
　　季小齐挑眉，“没，我背着他们卖的，反正已经给我了，要怎么用也是我的自由吧。”
　　余烈不再说话，交易恐怕得作废了。




46

46、46. ... 
 
 
　　季先生季夫人在得到消息后匆匆赶回，季小齐不得不回家。收拾了衣物，依旧是来时那个行李箱，余烈有种季小齐完全是在这里度假来着的感觉。
　　余烈亲自开车送季小齐回季家，顺便拜访季先生季夫人。
　　一路上，季小齐不说话，双手手指交叉，左手食指不停敲打着右手食指，眉头紧锁，垂着眼不知道在考虑什么。
　　进了季家，下了车余烈跟在季小齐身后，季小齐突然站住，转过身很认真的说，“我想那20%是卖不掉了。”
　　余烈并没觉得惊讶，这些都在预料之中，连家长都回来了，兄弟相争的戏码只能谢幕。
　　
　　“季先生，季夫人。”余烈很有礼貌的对着坐在对面的夫妇打招呼。
　　季先生面无表情坐着并不说话，季夫人带着浅笑说，“坐，喝茶。”
　　余烈只好坐了下来，佣人马上端了茶上来。喝了一口茶，稳稳的放在了茶几上，余烈准备开口却被季夫人抢先。
　　“余先生，坐也坐了，茶也喝了，欢迎下次再来，小齐，送客。”季夫人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此刻却带上了冷意。
　　余烈脸色沉了沉，正想说什么却看见季小齐起身要送客，只好起身说，“告辞。”
　　季小齐一直把他送出大门，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余烈恶狠狠的盯了他一眼，开着车绝尘而去。
　　
　　余烈在两天后又遇见了季小齐，在自己家。
　　季小齐忙着叫工人把货车里的东西往里面放，管家在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睛望向余烈求救。
　　余烈在旁边看着，季小齐忙乱中瞧了他一眼，扯着嘴角笑，笑比哭难看，“余哥哥，回来了？我来借两天地方住住。”
　　等到季小齐把东西全搬进去，苏牧又来了，鬼知道他怎么这么闲。
　　
　　苏牧端着酒杯对着季小齐笑，一脸活该，“哟，听说被撵出家门了？”
　　季小齐也笑，“最近没拜菩萨，运程不杂滴好。”
　　苏牧丢了一个绿本出来，季小齐拿起看了看收了起来，一脸平静的问，“过几天走？”
　　“一个星期。”
　　“哎哟，被放假了？还是被追杀了？被回国了？”季小齐一脸得意的笑，很不耻的嘲笑回去。
　　余烈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问季小齐，“怎么了？"
　　季小齐没理他，对着苏牧倒苦，”早知道过年的时候就多拜拜和尚，烧点高香，你看这一年霉得？还没到本命年都开始穿红内裤了。”说完把牛仔裤包着的红东西往外拉。
　　“嗯，也忘了拜关哥了，我俩这难兄难弟的，都被撵出门来了。”苏牧赞同着点头。
　　季小齐叹气，“你那是认祖归宗，老子这是扫地出门！”
　　苏牧看了眼在旁边不再准备插话的余烈，也跟着叹气，“回了没钱没地位，这屈憋得，还准备回来靠你来着，这回儿全没戏唱了。”
　　季小齐十分满意这个说法，“瞧我们哥俩，什么时候倒霉都倒霉到一块儿了，缘分呐！”
　　“说吧，这回怎么被撵出门来了，不会就因为卖了那10%吧？”余烈撇眼看季小齐。
　　“咳，这，十分滴狗血啊，”季小齐哀叫，“我家季先生季夫人能接受一门两个同性恋但不接受兄弟乱伦。”
　　苏牧皱眉，“你什么时候变弯了？”
　　季小齐耸肩，“男亦可，女亦可，1也可，0也可，可弯可直，多功能的。”
　　苏牧冷眼看着，不理会对面的人胡说八道。
　　季小齐见苏牧没表情只好说，“好吧。你说对了，我哥对我的确一直没安好心。季夫人认为我哥对我有企图是不对的，在我还是个直男的前提下，所以两个人必须离开一个，而季先生同意这个方案。”
　　“所以，你这个不学无术，耽于女色的二世祖因为没用就当了炮灰了？”苏牧如此分析。
　　“NO，”季小齐连忙否认，“这一说又要说回过年没拜尼姑那去了，抓阄抓到的，手气太背了。”
　　“你先抓的？”苏牧问，在得到季小齐的答案后，叹息，“你这孩子缺心眼给缺的，他回回用这招，你回回中招。”
　　季小齐附和道，“可不是嘛，我这缺心眼也缺得太严重了，所以我决定缺点德来补一下。”
　　苏牧来了兴致，眼里闪着光，“怎么玩？”
　　季小齐笑，“这不还有20%嘛，走的时候记得把文件也跟着顺走了。咱走之前玩一把大的，怎么样？”
　　“他们可是你亲大哥，亲爸妈来着。”
　　“苏家的还是你亲爷爷亲叔叔来着？”季小齐挑眉看苏牧，“何况我只是玩玩嘛，他只要还有命就还站得起来。”
　　苏牧又叹气，“你这一玩，叶家不跟着要倒点霉了？会造成多少人口失业啊？不利于国家经济发展，不可取啊不可取。”
　　“滚，”季小齐听着苏牧阴阳怪调刺耳，“你不巴不得叶家那人不好过？装什么好人。”
　　苏牧不说话，想了半天才道，“我觉得玩得不怎么大，那小子还垮不掉。”
　　季小齐哭笑不得，“渊哥哥，那是要本钱的！不是我不想玩，是玩不起！”
　　苏牧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便道，“能玩多大就玩多大吧，玩了赶紧回苏家去玩。”
　　季小齐点点头，“还是苏家战况惨烈，有利于累积经验和战斗值。”
　　苏牧不得不叹气，“这玩网游给脑袋给玩残成这样了。”
　　余烈在旁边不说话，思维却转得飞快。
　　
　　管家张妈进来对余烈说外面有几个人说要见苏先生。
　　苏牧一听，转过头对余烈说，“是我叫来的，麻烦余先生让他们进来吧，把季小齐的东西搬完就行了。”
　　季小齐一听抽了，“操，你怎么不早说？老子叫人搬上搬下的好玩？”
　　苏牧解释，“来的路上才发现今天有船要回M国，顺便就带回去。”
　　季小齐哦了一声便不再计较。
　　
　　“你只带了那20%出来？”苏牧问。
　　“也顺便去书房里的电脑上顺了点东西。”季小齐说得洋洋得意，“我可没想过光靠这20%就能拖他下水。”
　　“你这没心没肺的小破孩儿。”苏牧笑着骂。
　　“没那俩东西我早死了，”季小齐翻白眼，“再说我又没杀人放火，抢家掠舍。”
　　“恩，对，你干的都是爱国爱党，为民谋利的好事儿。”苏牧回道。
　　季小齐不再说话。
　　
　　从外面进来一个银发碧眼的外国人，身材高大，皮肤略白，带着金丝眼镜，一副精英学者样。对着苏牧弯了下腰，又对余烈和季小齐笑了笑。
　　“心腹。”苏牧解释。
　　余烈没说什么，而季小齐很明显没空搭理他。
　　苏牧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叫他坐着，学者微微一笑，坐了下来，那一笑给人的感觉如暖日一般，散懒着带着一丝随意，让人觉得很好相处的样。
　　季小齐开始沉默，脑袋晃来晃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牧送季小齐回了房间，下楼问精英学者，“怎么样？”
　　精英学者用英语总结了一下说，“比上次要好得多了，轻微的狂躁症和人格分裂以及抑郁症还有过于偏执，总的算起来是功能性精神疾病。只要不再受刺激，应该可以自我调节，他心态一向良好。”
　　“······你怎么不直接说是个神经病了？”苏牧斜着眼问。
　　“那是一般人的说法。”精英学者用中文不怕死的解释，“作为一位专家我觉得需要说点专业术语来体现我的专业水平。”
　　苏牧顿时无语，过了半响对着他说，“嗨，亲爱的，去把你的实验标本看好，死了就再难找一个了免费的了。”
　　精英学者闻言关上了还在写的文件，点头起身。
　　苏牧随手招了一个佣人带他去季小齐休息的房间。
　　余烈心想，还真把这当自己家了。
　　
　　季小齐看见医生进了卧室，就问，“药呢？”
　　心理医生把东西从包里拿出来给了季小齐说，“最近差钱。”
　　季小齐拿出一颗白色的药片空咽下后揉着太阳穴说，“我知道，可是最近很难，你把你的那些实验缓一缓成不成？”
　　医生抿着嘴说，“最近发现一个新问题，不能停必须追加费用，基因里发现了一些缺陷可能会危及到生命。”
　　季小齐叹气，“大哥，你做东西的时候可以负责人一点不？别总是那么多漏洞。去找玛莎要，我最近真的没钱。”
　　医生没说什么，直接走了，留下季小齐一脸哀怨的蒙着被子睡觉。




47

47、47. ... 
 
 
　　精英学者上去没两分钟又下来了，对着苏牧说，“已经打了一针，估计明天这个时候才醒。”，说完弯了腰离开。
　　苏牧这时坐在余烈对面，对着余烈耸肩，“没办法，有两个思想回路与众不同的父母，生产两个三观不正的东西纯属正常，要是出了一个正常的那算基因变异。”
　　余烈不说话。
　　苏牧只好继续说，“你放心，最多明后天就把他带走，不会给你带什么麻烦。”
　　“那个人是心理医生？”余烈开口问。
　　“算是吧，一直是他在治疗的。”苏牧回道，“不过，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谈一下那20%的归属问题。”
　　余烈挑眉，“那该小齐和我谈吧？”
　　苏牧不说话，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丢在桌上。
　　余烈翻了翻，几份文件大致是关于季小齐那股份转卖合同和苏牧跟他的借据。
　　“什么意思?"余烈问。
　　“我不管你想怎么对付季岚，不过我不会让小齐在这里费时间，人也好钱也好我现在都需要。”苏牧敲了敲桌子，“我不会让一个人才毁在这个地方。”
　　余烈淡淡的说，“我一直以为他是你最好的兄弟。”
　　苏牧笑，“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是兄弟，所以不会让他在这里死斗，和他家大哥纠缠。”
　　“我没发现他和他大哥有什么深仇大恨。”余烈弹了弹烟灰。
　　“这是他的家事，和我无关，我关心的是你要不要这20%。”苏牧耸肩，“不过我也不担心，我想叶家也很喜欢这个数字，他还在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准备洗白了。”
　　余烈看着苏牧。眼里满是玩味。
　　苏牧无视，“我承认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跟叶家那小子打交道，不过我没傻到看着钱不要。哦，对了，刚收到消息，帝都派了人去X市去扫黑除恶，听说那是你的地盘，过几个月大概会姓叶了，上面有人好办事呐。当然，如果你有胆量去动人的话当我没说。”
　　“你这意思是我不要也得要了？”余烈口气有点不悦。
　　苏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现在是M国公民，拿的是绿本，你们争什么和我无关，反正是谁笑到最后都是要一起合作的，你不要我还可以去叶家卖个面子给他，说不准他自己就蹦出来不用找了。”
　　“钱没有，股份有。”余烈吐了六个字。
　　苏牧叹气了，“余先生，你那把黑钱趁机会还是洗白了好，留着能干嘛，早晚给人顺走了。”
　　余烈没理他，直接说让季小齐醒了和他谈。
　　苏牧也懒得再说，一摇一摆的上楼去季小齐房间睡了。
　　
　　一进房间，苏牧就冷着脸问，“又吃药了？”
　　见到季小齐点头更气，“你明知道副作用大也吃？”
　　季小齐一脚踢开被子，无可奈何的说，“只能吃药。那不是心理方面的问题，是神经系统的问题。”
　　“什么意思？”苏牧挑眉问。
　　季小齐摇头，在苏牧手上写了一串帐号，“在这个帐号里先转两亿过去，注意别让我哥查到。”
　　苏牧看了一眼帐号，很熟悉，“你怎么总往里面转钱，现在这形势差钱差得紧。”
　　季小齐翻白眼，“那他妈的就是个无底洞，劳资的私房钱全丢里面了。可我还是得丢，不然总有人给我出麻烦，一有麻烦肯定会妨碍到你的事情。别说其他的，就说为了研制压制我神经方面的药都花了好几亿。”
　　苏牧不再说话，沉默去安排转钱的事情。
　　季小齐也知道现在哪里都在差钱，甚至是叶家也有一半的流动资金被苏牧带走，可依然差。但是这两亿非进入那个账户不可，不然那几个人差起钱来又会惹祸。
　　
　　第二天早上，苏牧一大早就出了门，不见踪影。余烈忙着去查昨天他说上面有人要下来的事儿，没理会。
　　到了中午，季小齐醒了，洗漱后迭着拖鞋歪歪斜斜的下了楼，没找见余烈，又往书房去了。
　　余烈抬眼看季小齐，“X市那消息是真的？”
　　季小齐打着哈欠，“什么消息？哦，确定了帝都会派人下去，你能收的还是收回来。别打什么主意，那家的老子管军队的，惹不得。”
　　其实他倒没有想过真从季小齐这里得到什么消息，不过是随口问问，却得到肯定的回答。
　　不过他们又如何得到的这个消息？
　　
　　季岚见了苏牧，在他的办公室里。
　　苏牧坐在客用沙发上喝秘书送来的咖啡。
　　季岚眯着眼笑，手里拿着把手工刀，“真想一刀削了你。”
　　苏牧不在意，“我也想一枪崩了他。”
　　“他不知道他在哪。”
　　“他知道，只是他不说而已，我跟他的时间比你跟他的长，他知道些什么，他会说些什么，我比你清楚。”苏牧无意识的盯着门边那盆绿色植物。
　　“说得我更想削你了。”季岚还是眯着眼笑，看不清眼里装着什么。
　　
　　余烈从书桌抽屉里拿出面小镜子给季小齐。
　　季小齐拿了镜子打开，照自己的脸，他多少有些臭屁的，一边看一边叹气，“你看这眼长得也太斜了点，眉毛也修得太过了，鼻子吧太……”
　　余烈听着季小齐在那嘀嘀咕咕了半天，看了眼那张和季岚长得差不多的脸，确定他是在自言自语，也就不搭腔了。
　　手下传来苏牧在季氏大楼出现的照片，季小齐好奇的伸长了脖子也来瞧。
　　看完了眼里闪过锐利的光，“看，那混账东西又找我渊哥哥麻烦了。”
　　“什么麻烦？”余烈随口问。
　　“他每时每刻都想着怎么把他灭了。”季小齐又对着镜子说话了，“他想灭了他，他想崩了我，我都知道，只是都还有用，都不能下手。”
　　余烈开始认真听他唠叨。
　　“你看爱是怎么回事？又自私又专制，爱浅了劳燕分飞，爱深了太累最后还是各奔东西，终还是自由好。”
　　”那20%你要就买去，不要我问叶宇去，终归是有人要的，我不想陪他耗。劳资是病了，可还没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你的股份我是不要的，不想参合进去，就算你有了这45%能不能把他斗下来都是要一番角逐的，这是你的事，就算我劝你别跟他斗你也不会听的我也就不啰嗦了。我去苏家，在那里硝烟再重也是伤不了人的。”
　　
　　苏牧出了季氏又去了叶家。
　　季小齐盯着传过来的照片笑，“又去讨没趣了，脸皮也够厚的。不过要是叶宇的条件更好一些，我还是会考虑的。”
　　余烈点了一支烟，他知道叶家这么多年多少是有些收敛的，叶临当权的时候，虽然双方有些冲突但是并不大，甚至把整个南方的国际线路都给了余家，自己去创建了北方那条线。虽说余家每年都比叶家得到的好处多了很多，但是在安全上，叶家比余家高多了，在权力网方面也比余家要深要大。这么多年叶家就像是个城堡，守着已有的那一块，对其他的没兴趣。只守不攻，任外面刀光血影。只是在换了当家后，叶家很明显的开始伸开深深埋藏的爪牙，一块又一块的侵占着瞄准的据点，甚至有意南方那几条国际线路。
　　余烈并不是没想过和叶家谈谈，只是新当家并不卖他的面子。以前，要是有些冲突，苏牧基本会出面交流一番，虽然氛围不是很好，但是该赔的赔该算的算，不似现在这样难堪。叶家的新当家上位带来了一股新势力，他得罪不了的，吃了亏他也只能忍着，就如苏牧说的，那些钱再不洗白就等着让人顺走了。彻底漂白是唯一的出路，只是这漂白只得一步一步的慢慢来，就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全部做妥当。




48

48、48. ... 
 
 
　　余烈最后还是收购了季小齐手里的那20%，手里不干不净的钱又洗白了大半。
　　苏牧带着季小齐回了M国，也带走了余烈的大笔钱，保证了他的流动资金呈斜线下滑。
　　过了没几天，X市果然来了季小齐提到的那个人，一开始就大刀阔斧的行动了起来，其声势之大，速度之快，让余烈措手不及，万幸的是早得到季小齐的消息，在X市的损失多少收回了一些。
　　余烈没机会找季岚的麻烦，X市的人逮着他的尾巴天天扭着想把他揪出来，他应接不暇，连向苏家定的那批货都暂时停止运送。
　　余烈想要机密消息，罗家为自保不接生意，找叶家等于在找死，只有找苏牧。到了现在，余烈才知道季小齐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国际间谍。
　　季小齐在接受治疗，没联系到，只能和苏牧谈找其他人，苏牧差钱差疯了，一开口就是不小数目。
　　余烈没选择的余地，有消息帝都的人已经到了本市来调查他，再不找机会把那些见不得光的钱花掉他连白的都保不住，他在付了情报费后又预付了定金找苏家订了大批货。货全部寄存在苏家，等风波过了再发货。
　　
　　帝都来的人终于走了，‘七星'探出的消息是没有抓到实质性的把柄，余烈经过上下打点，终于还是没有引起什么大风浪。
　　上一次向苏家定的那批货已经分装上四艘船从M国港口出发，用的是自己的船。
　　四艘货船混在其他十二艘船中同时到达了不同的港口。四个不同的城市。
　　可是在上岸时，却被缴了。分散在四个城市的东西在同一时间被缉私部门盯住了并拿下。
　　余烈和苏牧视讯，要讨一个公道。
　　苏牧在镜头前冷笑，“余烈，货是在这边码头仓库交给你的，装货，上船，运输路线，到达时间，地点都是你自己安排的，与我何关？”
　　余烈哼了一声，“第一次交易就出了这么大麻烦，怕是以后没有生意好做了。”
　　苏牧脸冷了下来，“操。5000万，给你一个结果。”
　　“你怎么不去抢瑞士银行？”余烈气得摔了装咖啡的杯子。
　　“余老板，”苏牧加重了语气，“‘七星’不是我的，你找我撒气没用。能如此清楚明了的探出这笔货的人，自然要花大钱去查。你知道，你出事我讨不到什么好处，没个十年我还要靠着你。再说了，你的钱不花难道等着捐给国家当慈善家?”对于趁火打劫这种事他一向是在季小齐身上学的。
　　“十天。”余烈定了时间便挂断了视频。
　　苏牧说的没错，他要靠着他，他没必要找自己麻烦。苏牧在苏家的势力才在起步，没蠢到自己断自己的后路，何况为了保险起见，这批货只让苏牧的人护送到了半路就完全由自己全权负责了。
　　
　　余烈并不十分相信别人的情报，自己也在内部不断排查。那是十亿美元的东西，并不是十亿RMB，一丢就全丢了，任谁也肉疼。
　　有内奸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人都是满足不了欲望的动物，有着了好处自然就会跟着去，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中芯可言。
　　知道这批货的，他这边只有那么几个人，都呆在帮里二三十年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比他这个后来的要清楚得多。不是不怀疑苏牧，只是没让人找到怀疑的把柄。还能怀疑的就是那几艘船的人，上货时对外宣称的是装的汽车配件，重量，箱子都和真的汽车配件一样，不应该有什么纰漏的。
　　第七天，苏牧发了资料过来，那是一个船员，黝黑的皮肤，五官端正，在那艘船上工作了近十年。情报到了，人却不在了，逃了。余烈没权利指责什么，自己的人都管不好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做什么。
　　派了杀手去跟，至少逃走了行踪还是查得到的。不怪苏牧不帮他解决，不是一个地域的，他犯不着为了一笔生意去得罪不该得罪的势力。
　　那批货是拿不回来了，在被缴的当天就被拉进了就近的一个军区。
　　是非之秋。余烈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上面的人打压他太过了，让他在黑白都不好混。他的后台，不那么稳了。
　　
　　苏牧又有了消息，在痛惜一大笔后得知，那走的人回去了，不过这回又换了个人继续来。没有一丝要放过他的意思，那批货被缴是必然的。
　　派去上面请安的人回来了，说是那人不见人，只让人传了话，能收手就收手，不能收就放了，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材烧。
　　余烈头疼了，局势在这摆着了，怎么收？他外公一手打出的江山，他父亲一手创立的江山，要是舍了，他还有什么脸去见人。这是在把人往死里逼。
　　余烈找苏牧要季小齐，他说还要一个月。
　　一个月，一个月不知道我又要损失多少，余烈问苏牧。
　　苏牧无奈，主治医生说了那时候才能出来，没办法。
　　余烈等不及一个月，在第二个星期便去了M国。去见季小齐。
　　藏匿了行踪，化了妆，变了容貌，混进了那所疗养院。
　　余烈看见季小齐的时候，他正躺在一棵大树下的躺椅上，穿着乳白色的棉布T恤，咖啡色的长裤加一双木屐。他在躺椅上睡着了，皮肤比上一次见着时白净了许多，那么闭着眼安安静静的睡在那里，没了痞气如同他第一眼见着他时一样，静若止水，一脸清澈。
　　如果不是情势所逼，自己怕是宁愿他这么安安静静地休闲一辈子吧。余烈在心里暗想。
　　
　　“来了？”季小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对着余烈笑了起来，淡淡的温柔的询问让余烈顿觉心暖如玉。
　　“怎么知道是我？”余烈停下手里的扫把。假装清洁人员失败，自己却没发现哪一点出现了问题。
　　季小齐指了指扫把，“声音不一样。这里有12个清洁人员，每个人扫地发出的声音和脚步声都不一样。”
　　余烈干脆丢了东西，慢慢走到季小齐旁边。
　　“要多少费用？”
　　季小齐微微一笑，“第一，我只卖情报；第二，我不会管一切和叶家有直接关系的情报；第三，我也不管和季家直接有关的情报。”
　　“不恨他了？”余烈扯着嘴角问。
　　“那是我和他的事，不需要外人来插手。”季小齐笑得无奈，“何况就算是你，能拿他怎么样？有了45%还不是只能看他在那位子上坐着。”
　　“我只是想和叶家谈一下。”余烈说得更无奈，“你知道新当家难见。”
　　“难见？大概吧。这明摆着在算计你了还见你他就那是SB了。”季小齐呵呵笑，“他也不怕鱼死网破。”
　　余烈不说话。
　　季小齐突然痞着说，“怕什么，嘿，直接鱼死网破得了，反正都是一无所有不如大家一起没了。”
　　
　　余烈笑不出来，季小齐又把他当幼儿园的了，叶宇自从掌管了叶家就再没有露过面，再拼个你死我活也斗不下他。
　　余烈不是不舍得那些黑色产业，事实上在一定程度有着一点厌倦。只是，这些年，得罪了太多，他要是放手，那些对头谁不会上来踩他两脚，用不了多久他就真真正正的一无所有，包括他这条命。
　　“杀敌八百自损三千这话听过没？”季小齐问，“你拿你的全部去动他的一半，他绝对会心疼，到时候不是你想见他，是他想见你。”
　　“还是你不敢去赌？”季小齐追问，“舍不得崽套不来狼的道理你比我懂得多。”
　　“我怎么看你都好像有点幸灾乐祸？”余烈冷笑。
　　季小齐连眼睛都在笑了，一闪一闪的发着光，“都是八卦惹的祸啊，你知道哪里有纷争哪里就有流言，真的也好，假的也好，对于爱凑热闹的人来说，只要能满足我的八卦之心，闹多大都成。这一闹大啊，生意就源源不断的来了。别怪我，现在没人养着了，只能自己一分一厘的赚，钱真TM难找。”
　　“……”
　　
　　“老子可是带病上阵啊！这搁在事业单位可就是典型的劳模。”季小齐在飞机上喋喋不休的唠叨着，余烈转过头闭上眼假装睡觉，实在是不想再听他废话。
　　终于空姐上前来问需不需要饮料。
　　余烈看着还在唠叨着的季小齐问，“劳模先生，您渴了没？”
　　季小齐对于自己发言被打断有些不满，舔了舔嘴角似乎也有点渴了，便对着空姐说，“来一杯热牛奶，谢谢。”
　　顺便仔仔细细看了一眼空姐的脸，绽放出明朗的笑容，“亲爱的美女，不知道留个联系方式方便不？”
　　空姐被季小齐说得脸一红，看着季小齐正犹豫给不给电话，余烈冷冷的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小姐，内弟才从M国著名的精神病疗养院放出来，给你添麻烦了。再麻烦来一杯咖啡。”
　　空姐刹的一下脸变白了，点了头，转身问前面的客人有什么需要，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
　　
　　“唉，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美女空对月。余哥哥，虽然我对你喜欢男人没什么意见，但是你不能这样就对美有了性别概念啊，这是不对的，真正的美是不在乎于外型的，别管什么雌雄，漂亮就是漂亮对不？”季小齐喝完了牛奶又开始感叹人生，唏嘘生活。
　　余烈咬着嘴角，喝了一口咖啡狠狠吞了下去，直接拿过报纸看了起来。
　　TMD，请了个话痨真不容易。余烈终于暴了粗口，很明显的是在心里，要是说了出来，季小齐白眼一翻下了飞机又飞回去就亏大了。




49

49、49. ... 
 
 
　　下了飞机，季小齐毫无廉耻的走在前面，空着双手。余烈跟在后面，一手一个行李箱。
　　“哟。”季小齐一声惊呼，倒退了两步。
　　余烈朝前面一看，呀，狐狸。黑面狐狸。微笑着的黑面狐狸。
　　“余哥哥，保密工作做得不够细致啊。”季小齐感慨。
　　你TMD自己要坐民航关我什么事？余烈在心底叫骂。
　　季小齐低咳了一声，走了上前，“哎哟，这不是大哥嘛，怎么有空来机场打秋风啊？”
　　“呃···你那小情儿呢？”季小齐说完左顾右盼的寻人。
　　
　　季岚没理他，直接越过他走向余烈，余烈停在那看着季岚伸出了手。
　　余烈好奇季岚什么时候想着和自己握手了，扯起嘴角，形成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个，不好意思，季先生，双手不空。”
　　季岚保持微笑，手往下一抓，提住了一个行李箱。
　　余烈暗自加了手劲，不让季岚把行李拖走，又穿过季岚看着季小齐。
　　季小齐一脸哀怨的蹲在地上不知哪来的牙签画圈圈，边画边嘀咕，“我诅咒你，我恨你，难道我就那么没有存在感？”说完还转过头恶狠狠的看了那两箱行李一眼。
　　余烈觉得自己不该掺合进这两神经病兄弟中来，只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要是手里的东西被人抢了，面子上多少有点过不去，特别是在自己的那几个保镖还站在前面盯着自己，进也不是退也不敢。哦，季岚带的保镖好像更多，这下子更不能丢脸，不然传出去，影响形象啊。
　　余烈觉得还是需要自己找到突破口，“这个，季老板，你提的是我的行李，可以请你放手吗，我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我不想和你一样出名，你知道人怕出名，猪怕壮嘛。”
　　余烈意有所指。
　　季小齐站了起来，回过身，一脸好奇的问，“余哥哥，你哪时候成猪了？”
　　余烈很想给季小齐一脚，季小齐很明显感受到余烈的脑电波，身体不自然的躲在了季岚后面。
　　季岚看着余烈手里的行李箱，冒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这么弱智了？”
　　余烈不解，不知道他在对着谁说话，也低头看自己手里的行李。操，五颜六色多么色彩缤纷，箱子拉杆旁边还吊着小型兔斯基娃娃。这不是弱智就是脑残，余烈在心中哀叹。毫不犹豫松了手，看着季岚提着两个花花绿绿的和形象极度不符合的行李箱朝外面走了出去。心想难道他不怕别人说他幼稚？
　　季小齐一看余烈给了行李，扭扭捏捏的对着余烈做了一个飞吻，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哥后面也走了。
　　余烈看着季岚带着季小齐和一大群保镖离去的背影，半响，无语看青天，哦不，是望天花板，在心里叫嚣，
　　老子就是个傻逼，傻逼才信季小齐会跟他哥闹翻。
　　
　　苏牧打电话，用强烈的语气谴责余烈把人带走了。
　　余烈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对着电话骂，“瞎了老子狗眼，居然带了个神经病回来。”
　　苏牧在另一头感概，高素质的海归派黑帮老大终于暴粗口了，多少弥补了他当年留守本市的遗憾之情，同时对季小齐的景仰又上升了一个高度。转眼再一想，瞎了他狗眼？那我不是在和一条狗讲话？
　　苏牧变了声，满口甜腻的说，“那个小烈烈啊，狗眼瞎了自己去找兽医哈，不要主人不在家就不珍惜自己哈，最近狂犬病盛行，狗肉不值钱哈。”
　　余烈被哽住了，苏牧趁机说了拜拜，。
　　啪，余烈摔了手机。身边的下人没见过余烈爆粗口，全躲在角落里不说话。
　　一个声音告诉余烈。
　　被耍了。
　　
　　余烈抽着烟问旁边的人，“你相信季小齐么？”
　　旁边站着的人不知道自己老大问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从直觉上来讲他是不信外人的，何况曾经还是对手。
　　看着身边的人不说话，余烈吐着烟雾，淡淡的说，“我不信他，可我也在赌，赌那两年的感情不是假的，赌他至少可以保我一条命。现在这个局势下去，上面的人可能会拿我当替罪羊了。”
　　“大哥…”身边的人欲言又止。
　　余烈笑着摇头，不再说话。
　　
　　没过两天，季小齐打来了电话，叫余烈去XX地方去接他。
　　余烈直接挂了电话，无视季小齐在电话那头鬼哭狼嚎。
　　季小齐再接再励，毫不妥协，不停的对余烈的私人手机进行骚扰。
　　余烈无奈，直接拿过手机直接按了关机键，无意中看见那号码是公用电话的，而且路段是很偏僻的地方。
　　余烈揉了揉太阳穴，打电话叫大头去季小齐说的地方接人，他都懒得亲自去了，准确的说，他觉得疯子才会去。
　　显然易见的，大头被迫当了回疯子。
　　
　　余烈见到季小齐的时候，下巴差点掉在冷冰冰的大理石地板上，刺激受得不小。
　　季小齐穿着背心四角裤，光着脚，全身沾满了泥巴，头发凌乱，黑黑的眼圈，嘴唇干裂，活生生一副解放前被地主压迫的短命长工样。
　　季小齐一见着余烈，本来蹲着的人立马一跃而起奔向余烈的怀抱。
　　余烈眼一闭，在季小齐离他还有二十厘米的时候，飞身一脚踢了过去，季小齐顺势往后一摔，开始摸眼泪，“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老子一个人受着苦，你们还敢挂我电话，老子两天都没吃东西了……”
　　余烈无言望大头，大头回望过来，也是一脸无语。
　　收拾好情绪，余烈问摔坐在地上的季小齐，“你不是跟你哥回去的吗？怎么去体验生活了？”
　　季小齐知晓余烈在怪自己那天跟着季岚走了丢了他份，二话不说先伸长了上半身，用沾满泥土的手抓住了余烈的西裤，裤子上马上现出了一个手印。
　　季小齐得意一笑，又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才哭丧着脸说，“余哥哥，你还怪我，明明是你带的人不够，才让人家被人抢走了好不好，瞎子都看得见他带的人比你带的人多，也比你带的人能打，傻逼才不跟他走。”
　　余烈强制压住想吐的冲动，对着大头说，“先带他去洗澡。”
　　季小齐站了起来，直嚷嚷冷死了，没让大头带，自己奔去了浴室。
　　余烈让大头回家带套衣服来，又打了电话叫家里的厨师做顿丰盛的，让大头一并带上。
　　敲了两下浴室的门，余烈叫季小齐先在里面呆一个小时，又出了房间，进了办公室处理文件。
　　
　　穿好衣服，季小齐对着一食盒饭菜在余烈办公室狼吞虎咽起来，大头见不过他的吃相，怕他噎着，又去买了大盒加热牛奶。
　　季小齐说了声谢谢，继续埋头苦吃。
　　大头在旁边感慨，这绝对是非洲偷渡过来的难民啊。余烈十分赞同大头的观点。
　　
　　等到季小齐吃饱，有了力气继续埋怨，“余哥哥你太没义气了，看着我被抓也不想办法救下我，害我每天在那等，花儿都等谢了你都还不来，要不是我聪明跑了出来，你这辈子就见不着我了·····”
　　余烈一听，头大了，天天等？你才两天没见我好不好？还有这是冬天哪来的花？最关键的是我怎么看你都没发现你聪明！
　　大头十分善解人意的叫季小齐休息，“季少爷，听说你两天没休息了，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睡一下吧。”
　　季小齐一听，也觉得很困了，闭了嘴就要跟着大头走。
　　余烈十分感激的看了大头一眼，表示这个月一定会给他加工资。
　　
　　季小齐一走，余烈就给苏牧打电话，苏牧半天才接电话。
　　余烈想了半天才才记得，那边现在是半夜。
　　带着十分歉意的语气，余烈开口了，“苏先生啊，不好意思打扰了。”
　　苏牧很难有一天晚上能睡足的，今天刚好忙完，休息的时间稍为长点，哪知道睡到半夜就有人打电话来了，心情值直线下降，吼了一句“有屁就放。”
　　余烈耐心十足的回道，“那个你有个病人在我这，病得不轻，希望你百忙之中抽空来带回去吧？”
　　“滚，有病去医院。”苏牧怒吼着挂了线，很明显没听清楚余烈在说什么。
　　余烈在心中默念，季小齐童鞋，这么快你就姥姥不疼爹爹不爱了么。




50

50、50. ... 
 
 
　　“这是最近几天的资料，我全部整理出来了。”季小齐丢给余烈一叠A4纸。
　　“居然查到这一步···”余烈叹息。
　　“所有的证据都证明季叶两家联手了，查到这一步很正常。”季小齐耸肩，“你以为季氏30%的股份那么好拿？”
　　余烈听闻眼里划过一丝杀意，声音沉了下来，“你算计我？”
　　“呃，准确的来说是你一直在算计我，当然了，不排除我哥黄雀在后嘛。不过，”季小齐突然话锋一转，“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好，我哥再蠢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公司开刀，所以到了哪一天你那地下王国完了，你的余氏完了，至少都还有季氏的45%让你东山再起不是？”
　　“啊咦----，我这哪是算计你，明明就是帮你留了一条后路嘛，老子简直太善良了。”季小齐摸着下巴感叹。
　　“你想说我哪一边都保不住了？”余烈沉着声问。
　　“我只是在陈诉当前的事实所呈现出的表象而已，至于保不保得住，那是看你自己的手段吧？”季小齐的疑问句没有半丝问的成份。
　　这样才对嘛。我给了你要的情报，你要怎么做，怎么才能自保，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只是个卖情报的而已。季小齐自己对自己说。
　　
　　"你的意思是现在还不能动季岚？“余烈翘着腿问。
　　”嗨，请先付咨询费。“季小齐哧哧的笑。
　　”我在你这个大坑里花了不少钱吧？都不带什么折扣，或者买一送什么的，满多少送多少的？”余烈皱着眉，“进个大商场办个会员金卡都还有年终积分换购活动吧？”
　　季小齐无语。
　　半响，季小齐哀怨的开了口，“看你消费了那么多的份上，我就送那么一点点吧。”
　　“嗯，你说？”余烈很满足得到的答案，暗想对付话多的人只要你肯跟他废话几句他还是会很慷慨的。
　　“以前叶家没对付你，你现在应该知道原因了。为了隐藏苏牧的存在，现在既然苏牧都安全回到苏家，我想叶家会对付你是必然的。当然这些你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是叶宇来自帝都。”季小齐说得很随意。
　　余烈的脸色渐渐变青。
　　“你知道，那个方向来的人嘛，多多少少和那个地方有点关系，至于是什么关系我不太好说，哈哈，你知道，我怕叶家那老的那个，特别是在他销声匿迹的时候。”季小齐有点心虚的打哈哈。
　　
　　“我觉得现在要做的是转移财产，“季小齐暗示性的说，“季家和叶家的关系有大半在帝都，特别是军部。唉，来文的还可以啰嗦两圈，不过武的，哈哈，我一直很怕死的。”
　　“行政和军政有什么关系？”
　　“咳，这个嘛，表面上说没什么关系，往深点说呢，就是军部有人想动你，而政部刚好有个大人物上台，需要点政绩，所以不那么好意思的就选中你了。这也只能怨你自己了，只忙着往上面塞钱，却没有塞对人，下错了赌注。”季小齐说得痛心疾首，“你说，那些钱要是全给我多好啊，我这缺钱缺得，啧，都想一枪毙了自己。”
　　“现在转移还来得及？”余烈冷声问。
　　“喃，好像是来不及，公司的一举一动现在都被监控着，当然，你那些个地下产业我觉得还是可以转出去的，如果有人敢要的话。”季小齐摊开了手，一脸无奈。
　　“转去哪？”余烈随意问。
　　“日本。听说那里黑社会和妓|院都是合法的，合法的！简直就是为了这个世界上的邪恶分子所准备的天堂啊。”季小齐仰天（天花板）长叹，“和公司斩断一切联系，再把那些乱不拉叽的证据毁掉其实还是有点机会的嘛。”
　　“你的话让我觉得还是先逃命比较好。”余烈算计了一下，用平常的口气说出了这句话。
　　“你怕斗不过帝都？的确，没人能斗得过，但是不代表躲不起。”季小齐总结了一下。
　　
　　季小齐的话提醒了余烈，惹不起但还是躲得起的。
　　帝都的局势一向风云变幻，不是他能臆测或者是算计的，不过那一池子水还是可以丢块有分量的石头去激出一点波纹的。那一张写满每年都会按时打款进去的帐号和这些年那些人身边重要的人在外消耗的账单如果出现在他们对手的手里，怕他们还是有点忌讳的。
　　想到这里，余烈心情没那么坏了，叫了佣人准备晚餐。
　　季小齐一听有饭吃，乐歪了。
　　余烈深信季小齐在季家一定受了多年虐待才养成了这种德行。
　　
　　“你信不信我不会害你？”吃饭的时候余烈突然问了这一句。
　　忙着吃饭的季小齐头也不抬的说，“我信。”
　　“可你总是在算计我。”余烈有些无可奈何的说。
　　季小齐喝了一口汤后才笑着说，“帮你洗黑钱也算算计你？你自己也清楚自己逃不掉，我拿季氏的百分之三十卖给你就是在给你转机。程子冉想要涉足南方你不是不知道，你当了出头鸟是因为你两边都占了，被动后南方的局势会混乱得多，到时候他才有机会闯进来，收渔翁之利。你余氏集团的那些个正规产业易主是必然的，你能转移的也就只有黑钱了。”
　　“……如果我有一天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会恨我？”余烈问。
　　季小齐答得随意，“只要是没威胁到生命随便你玩，反正我俩关系也就那样了。”
　　
　　"人呢？“余烈一回来便发现季小齐不见了踪影。
　　保镖们今天很头疼，准确的说是全身都疼，他们老大让他们保护好季小齐也顺便监视季小齐这个任务失败了。不是他们不尽职，实在是季小齐太能折腾，季岚太毒，不是他们应付得了的。这话他们不敢说，只好站在旁边装哑巴。
　　余烈和那群保镖对峙了半天，终于有个带头的出来哭诉，“老大，那季家的那俩东西太能折腾了，今天晚上8点季少爷去‘谜蝶’玩，结果还没十分钟，南区警局扫黄组的就来砸场子，砸了就算了，结果还说季少爷涉嫌嫖娼要带回警局例行询问。季少爷一往外跑，警察就在后面追，追的不是扫黄的是刑警，我们真不敢跟着追啊，刚好他们一走就看见季老板的车跟着去了，我们想打电话给你可打不通啊。”
　　余烈实在无语，刚才一直在公司开会，和几个心腹讨论公司的财产转移问题，所有人的通讯器材都关了，怪不得别人。
　　抬手看了看手表，8点30，还没多久，便问，“他现在在哪？”
　　“目前车子往南区高速上开着，大概还有20分钟出南区。”一个保镖拿着追踪器看了看说。
　　余烈给季小齐打电话，“车子往前开五分钟后往左边那条二级路下高速，一直跟着路走最多十分钟看见一幢欧式独立风格的别墅就进，别管后面的人。”
　　季小齐大骂，“妈的，老子这速度都达200了，后面连交警都跟上了。”
　　
　　挂了电话，余烈又给市局打了个电话，让局长把那群追着季小齐跑的刑警，交警，扫黄的全给停住了，又保证绝对把人带回来配合调查才做罢。
　　大头从外面匆匆回来，进了书房，还没来得及和余烈说话，余烈就开口了，“市公安的王局的儿子在M国吧？”
　　“是，今年16岁了，在M国一个州上高中。有什么问题？”大头问。
　　“没什么，派个人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尽量满足他。”余烈吩咐，“明天带季小齐去南区警局，多带点清白的人去，别又让季岚把人给带走了。还有，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大头从怀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了下按钮，里面传来一阵电视的喧闹声，然后就是只能听见呼吸声，最后里面传来了老年妇女的声音，大约过了半小时，余烈抬头问站着的大头，“是真的可能性有多大？”
　　“大概是真的，这个女人30岁的时候就在季家了，然后呆了15年，那时候季少爷刚好4岁从外面回季家，一直到季少爷读到大二的时候她才离开，应该对季家发生的事情比其他人清楚。”大头低声回答，“而且她一直负责季少爷的起居。”
　　“嗯。你去休息吧。”余烈挥了挥手，“叫小周准备车，去南区的别墅。”
　　
　　到了别墅，佣人说季小齐早休息了。
　　余烈没去打扰，直接叫佣人明天早点准备早餐，也去了主卧休息。
　　
　　“早，余哥哥。”季小齐打着哈欠打招呼。
　　佣人已经把早餐端上了餐桌，一杯热牛奶加一份三明治，余烈要的是咖啡。
　　季小齐皱着眉头说，”余哥哥，这点东西还不够塞牙缝的，根本吃不饱嘛。“
　　余烈看了眼季小齐，”你每天少折腾两回，体力消耗少了，自然就够吃了。“
　　”啧啧，余哥哥，适当的夜生活有利于身体健康，为了我的健康我有必要去舒解一下我的压力嘛，只是昨天比较倒霉而已。”季小齐一脸的无所谓，在说完话的功夫三明治和牛奶已经下肚了。
　　“等下让大头带你去南区警局配合一下调查。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最多两三个小时就出来。”余烈语气平稳的说，在吃完三明治后。
　　“调查什么？老子什么都没做！凭什么去啊？”季小齐声音有点提高了，“昨天追了老子大半天还没去跟他们算账，他们还敢叫我去配合调查？”、
　　“调查你有没有召|妓，或者是有没有杀人放火。”余烈说得一脸讥讽，“连刑警都去招了，能耐啊。”
　　“操，老子天天呆在你家能杀什么人放什么火？就算召|妓老子都还没开始选！”季小齐说得斩钉立铁。
　　“难道你昨天没发现你亲爱的大哥跟在你后面？还是你最近眼神不好了？”余烈疑惑了。
　　季小齐不再闹，侧头叫佣人再准备一份早餐，又转过来对余烈说，“滚去上你的班，等会多叫点人陪我，免得半路又叫人给劫了。”
　　余烈换上外套，叫上司机走了。临走前又让季小齐等会回来了把最近两天的资料给他。
　　季小齐嗯了两声，开始吃第二份早餐。




51

51、51. ... 
 
 
　　季小齐走出市公安局的大门，伸了伸懒腰，坐上跟来的车，一路扬长而去。
　　余烈果然打了招呼，虽然坐在审讯室里，不过还是好茶好水的。说召|妓，他还没开始翻美女的牌子；说杀人放火，他没那动机也没那时间，这几天那些个保镖都跟着的，有人证；说到超速行驶，交了罚款，倒也没事。最后说妨碍执法，这一条直接否认了，桌子前面和桌子后面的人都知道这事的起因是什么，说起来要涉及知法犯法之类的，也只能结了。
　　
　　回到余家，把下面收集到的情报整理一番，加了密定了时直接发送进了余烈的电子邮箱。打电话叫人订了明天去M国的机票，季小齐准备遁出余家。
　　门外的保镖有24个，把所有能进出的门都堵完了，季小齐哀叹，这笔生意果然是难做。根据资料显示，屋子外面的监视器有16个，基本上是全方位的，再加上周围三米高的电网，除了从门中进出，其他地方连只兔子都进出不了。
　　这种东西对于季小齐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好歹是叶临教出来的，要是混不出去就太悲催了。当然，这也和丰富的实战经验有关，想当初季岚没少关照他，那时候的环境比现在的要恶劣得多，结果没有一次他没逃出来，叶临对他这一点特别满意。
　　
　　季小齐一边吹着口哨一边走在大街上打望，心情大好。如果他没猜错，余烈已经发现他不在了，在收到那封电子邮件的时候，季小齐逃之夭夭了。
　　季小齐很有理由相信余烈会认为他跑了，跑是必须的，难不成最后跟着他进监狱然后来个舍命陪君子？这事他不会做，所以只好跑了，等着余烈跟着跑，把那畏罪潜逃的罪名给坐实了，然后在逃亡途中会发生什么事就不知道了。也许在拒捕的时候被警|察蜀黍击毙，也许在逃亡无路的时候自杀身亡，可能性太多了。当然逃出生天这条路是不太可能的。
　　
　　余烈在看完电子邮件内容的时候就知道季小齐肯定跑了，查他的人基本上掌握了他的犯罪证据，贩毒，走私军火，巨额行贿国家高官，偷税漏税，哪一条都够他枪毙的。上面有个管情报的交情还算可以的人露了消息，季小齐窜改的那些公司数据虽然完美却被发现了，情报局下了命令追捕他，对于处置他有两个方案，一个是收为己用，一个是直接处死，两条都不是季小齐会选择的，所以他只能跑。
　　
　　其实余烈并不怕那些罪名，贩毒，走私军火的罪名只要有钱自然有人替他担着，行贿，偷税漏税判刑也判不了一辈子，只要还有命，到时候来个减刑，减刑，再减刑也就那么几年的事，坏就坏在行贿行得太高了，有些人为了自保，不得不把他往死里算，弄到最后他也只能跑路一途了。心中不免叹息，季小齐，好歹一条船过，要跑路也顺便捎带上我啊。
　　
　　这一跑，怕是会引起一番狂风大雨，那些曾经得罪过的人到时候会巴不得天天派杀手追着他了。
　　“大头，事办得怎么样？”余烈问才回到身边的人。
　　“差不多了。”
　　“他们的家人现在都在国外了吧？多照顾着点。”余烈低沉着声音吩咐。
　　“是。”
　　“你说这一次，我躲不躲得过？”余烈突然叹了气，“我爸说得没错，当初就不该去接这个烂摊子是不？”
　　大头哽着声说，“有些东西是算不准的，就好像老爷子一辈子不也平平安安的过了么，也许过了这一关，就守着云开见明月了。”
　　余烈摇头，这一关能过的几率基本是零了。
　　
　　余烈的外公没什么文化，却是个心狠手辣，颇有手段的人，一手创立了这个帮派。
　　也许是坏事做尽，招了报应，这辈子只有了个女儿，妻子也早逝，后来暗地里多多少少也找了些女人，可居然没有一个能给他生下半个男丁。
　　大半辈子只得了个女儿，也只能捧在手心里疼爱了。
　　只可惜。这个女儿却一直不喜欢他。有一个当黑社会老大的父亲，想来在当初也受了好些委屈。
　　所以，在最后这个黑社会老大的女儿找了个清清白白的商人嫁了。当然这也算嫁了个好人家，只是在当时那个商人还只是个小商贩，把老爷子气得吐血。、
　　再后来就有了小余烈，老爷子一辈子没儿子现在得了个外孙倒也弥补了自己的一点点遗憾，自己创下的基业算是有了继承人了，也就不那么怄气了，何况这些个年小商贩也真成了有点名气的商人了，也算事业有成，配得起自家的女儿了。
　　余烈从小接受的就是他父母和外公的双重教导，一直到18岁的时候出国留学。
　　这一条路是他爸爸和他外公争吵了很久才得出的结果，他爸爸希望他学成归来后接管他的生意，而他外公却希望他能进入帮派，余烈没得选，只好两边都答应了，承诺修完大学就回来继承一切。
　　当年在余烈回国的时候，老爷子在交代完一切后就仙去了。到现在都十几年了，他可曾料到他经营了一辈子的东西却是害了他外孙一生的东西？
　　
　　余烈没想过季小齐居然会在逃了之后给自己打电话。
　　“我以为你跑的时候会带上我。”已知死局的余烈反倒放开了，心情颇好的开起玩笑来。
　　电话里季小齐的声音很明朗，“切，劳资又不是傻的，带着你等于找个人型靶子，除了勾引子弹之外什么用都没有。”
　　“我不信你跑得掉。”余烈的语气很肯定。
　　季小齐隔着电话笑，“谁说我要跑了，找个深山野岭当原始人也是可以的。”
　　余烈挂了电话，任季小齐到处去蹦达。他知道季小齐这回是在劫难逃了，不过他却不知道上面要杀他的人是在借他的事想动季小齐，而季小齐和上面的关系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52

52、52. ... 
 
 
　　季小齐走进一个破旧的小巷子里，两边是一楼一底的小平房，偶尔有两楼一底的，却因为颓败的气息而不会显得突兀。小巷子里除了一个人的脚步声外再特没有其他声响，异常的宁静。
　　小巷子的最深处是一个院子，里面是一幢一楼一底的小洋楼，一眼望去有一种荒废多年的破败感，半掩着的铁门也布满了褐红色的铁锈。
　　季小齐站在门前，稍为斜着身体侧身进了院子，没有半分沾上门上的锈迹。
　　小洋楼的主门也并未上锁，依然半掩着，季小齐依旧小心翼翼的侧身走进去，走进里面一看，里面其实一尘不染，快速转进二楼，打开一间房间，果然看见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书桌上。
　　季小齐将电脑收进包里，又在抽屉里拿出早准备好的各种证件放进内包，再把一张芯片放进书桌下面抽屉的等大暗格里。
　　做完一切，季小齐又静静地退出院子，翩翩然的离开小巷子。
　　
　　在一条人烟比较少的大街上，一个小麦色肤色的瘦个儿青年正站在一个公用电话亭里，脸上带着眉飞色舞的笑容，远远的见着好像是在给自己的家人或者情人打电话一般。
　　“东西我已经放在那里了，明天必须让他们发现，然后把我的行踪每隔一天对外传出一次，不要做得太刻意。”有着健康肤色的青年笑着嘱咐着。
　　在得到想要的回答后，青年迅速离开电话亭，挎着电脑包拦下好不容易才路过的一辆出租车，说了一个地址，车子飞的一下向前奔去，只留下一股黄尘。
　　
　　“据报道，由南方X市，S省，M省以及L特别行省联手举行的扫黑除恶活动目前已经接近尾声，其中继X市打黑除恶获得的巨大成就外，L省的此次活动也取得了不可磨灭的成绩。这一次L省公安局局长带领下属大举歼灭了在南方横行多年的黑社会帮派，捕获该帮会成员1000余名，其中主要成员八名，目前该案件还正在审理中，我们将会随时关注···”电视里的美女播音员正滔滔不绝的说着。
　　余烈听了半天也并没发现什么新意就关了电视，转过问坐在旁边的大头，“王局怎么说？这次的行动什么时候结束？总不能一辈子将要结束吧？”
　　“这次的行动王局的人大部分被排除在外，连王局的权利都被限制了，里面混进了一个王局的人，但是不敢放具体的消息出来，只能大致猜测这次行动还会继续，估计一定要抓到真正重量级的人物才会放手。”大头在一旁分析，“上面的人也迟迟不肯答复，我想大概是想拖时间，看到底能追查到哪一步。”
　　余烈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吸了一口，淡淡吐出了烟雾，这一阵子，压力太大他越来越依赖烟和咖啡了，“季小齐呢？”
　　“听说所有的出国路线都被紧盯着，这阵子他应该还出不去，当然凡是被盯着的人都出不去。”大头看了余烈一眼，“有消息传来说，在一个小市发现了季小齐的踪影，不过季家现在也因为你持有的45%的股份而被咬着，估计季小齐不太可能回季家。叶家这次直接关了大门，不想扯进来，也不会收留他，而苏家毕竟在M国，有心而力不足，这段时间大概也就只能在国内到处走动，寻求机会了。”
　　“嗯，盯紧点，他一定会找到出路的。”余烈说完，掐灭指间的烟，开始处理公司的一些日常业务。
　　如果余烈没猜错，公司一定被动了手脚，所有地方都被监控着，就等着他露出马脚，所以他借口把公司的业务带回家做，好顺便收集一些情报，以便做长久打算。
　　
　　第二天，网络上突然有深喉君散布了大规模的余氏偷税漏税的账目，而且还发布了一些视频片段暗示余氏董事长有涉黑嫌疑，几篇文章迅速在网络上引起了热烈反响，被各大正规和非正规网站大肆转载。
　　这一次，公安局终于有了正当理由明目张胆的监控余氏，几个部门经理被请去交代问题，余烈被彻底限制了自由，不管去哪都必须留下记录并且保证随传随到。
　　”那些东西不是全部销毁了？怎么还会出现？“余烈淡定的问大头。
　　“不知道，改完账目徐会计早就退休离国了，没理由会提出这些事，况且他女人的病还需要钱，一直是我们在支付的。”大头有些话想说又不敢说，看了看余烈的表情，又暗忖了目前的形势，又开了口，“只是徐会计在改那些数据的时候，电子数据是由季小齐负责的，其中包括侵入税务局系统修改一些数据。”
　　“……”
　　大头见余烈欲言又止，就按照自己的想法说了，“也有可能他为了逃脱有意向政府示好，毕竟他手里的情报不计其数，和政府合作的几率更大。而且只要余氏一出事，季氏因为你手里的股份也肯定会出现动荡，让季氏垮掉很容易。”
　　“要真是他做的，他倒还真能下手，多派点人去盯着。”余烈冷笑，“再抓紧时间和上面的人谈判，如果保不住我，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在道上放消息，说东西在季小齐手里，悬赏2000万。”余烈对着电话吩咐，“紧盯着他，每到一个地方就放消息给警方。”
　　挂了电话，余烈坐了下，望着窗外，这已是寒冬最冷的月份，这个城市已经开始下雪。
　　虽然上次在网上爆出的那些数据太凌乱对公司来讲并没有造成大的实质上的损失，却对股价造成了不少的波动，况且还涉嫌涉黑，每一步都被外面的人盯着。无聊看戏的，想趁机占便宜的，想趁乱报复他的，全都在一旁虎视眈眈。
　　放话出去说季小齐手里有他的证据，至少可以引开紧迫着他的一半的注意力。不管季小齐手里有还是没有，光‘猎豹’这个外号就可以让大半的人相信这条信息。何况，被称为‘猎豹’的人哪有那么容易被人抓住，至少就他所知到现在还没听说有谁能抓住他的。
　　
　　季小齐此时处于一个国内的沿海城市，这里的气候永远炎热，特别是在北半球大多数地区还处于冬季的时候，这里总是下着暴雨，刮着台风。
　　“就这些了？嗯，好。就让他那样做。”
　　季小齐挂了电话，看了看电话亭外下得稀里哗啦响的大雨，皱着眉头就那样冲出了电话亭，连成一线的雨水顿时被一路截断，啪啪的打在身上，脚下如流的积水却随着移动的脚步散开着一圈又一圈的水纹。
　　
　　“大妈，今天的雨真大，刚才出去的时候才放晴呢。”季小齐抖着全身湿透的衣服，对着站在门口给他开门的白了一半头发的老太太大声说。
　　老人的耳朵不怎么好使，想要和他说话都要大声点，敲门也要敲得墙门大震一会才能等到老太太慢吞吞的走来开门。他前几天才到这个城市，找了这个藏身之所。老人伴侣已逝，子女早亡，只留了她那么一个人守着着这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房子，一直在外面贴着有住房出租的广告单子，租金便宜，也不过想着找个人陪陪，找个人来照顾一下自己这快行走完的人生。
　　老太太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大声叫到，“哎呀，死孩子，出门就叫你带着雨伞了你不听，这下子好勒，都成落汤鸡了。”说罢，把搭在手上的干毛巾递了过去。
　　季小齐笑嘻嘻的进了门，换了鞋子，把毛巾往头上一搭，搓了两下，又顺势摸了把脸，才转过身来说，“大妈，我先去洗个澡啊。”
　　老太太推着他往里走，边推边说，“快去，快去，别等会感冒勒。我先给你去热碗姜汤去去寒。”
　　老太太年纪虽然大了，不过人开朗身体也跟着还硬朗，硬是推着季小齐往前走了两步。季小齐乐呵呵的笑着，进了卧室找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洗完澡，季小齐坐在客厅里，喝老太太给他煮的姜汤。
　　“大妈，我明天要去朋友那，怕要很久才回来。”季小齐对着坐在旁边看电视的老太太说。
　　“啊？”老太太顾着看电视没听到季小齐的话。
　　“我说我明天去看我朋友，要过段时间才回来。”季小齐加大了音量和电视抢人。
　　“啊？那得多久喽？”老太太终于回神了，转过了头也看季小齐。
　　“不知道呐，朋友出了车祸，只有我一个好朋友，要去看看他有需不需要照顾。”季小齐大声吼着，生怕老人听不见。
　　老太太听清楚了，脸上的皱纹都皱做了一堆，满是担忧的说，“啊？一个人在外的，也没多的朋友，出了事肯定吃了不少苦头，你得赶紧去看看喽，实在不行你干脆把他接到我们这来，也好照顾点哦，你一个人怎么行……”
　　季小齐一边听一边哎哎的答应着，对于别人的唠叨季小齐一向能忍，谁叫他其实也是个爱唠叨的人，说不准比这老太太还唠叨。
　　老太太说了大半天又看了会电视，一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10点了，也就准备去睡了。临进主卧前，又转过身问客厅里的季小齐，“明天真不用我送送哦？”
　　季小齐大声回道，“不用，不用，我明天起得早，早点的火车，您还没醒呢。”
　　
　　收拾完一切，季小齐也睡了。
　　第二天一早，才7点钟，季小齐洗漱完毕，换上衣服，提着袋子，在门边照了照镜子，开了门不疾不徐的走了。
　　下了楼道，季小齐看了看天，觉得今天该不会下雨了，拦了辆出租车上车走了。
　　出租车才开了没一分钟，后面马上跟上一辆途锐。就那样不紧不慢的跟着，坐在出租车上的人手机震动了一下，侧过头，用余光撇了跟着的车一眼，便回过头说，“师傅，还是去时代广场吧，我朋友说在那等我。”
　　
　　半小时后，楼道里又走出来一个青年二十几岁模样，穿着白色衬衣和黑色牛仔裤，加一双白色运动鞋，脸上的肌肤细白，五官清晰。青年看了看四周，带着微笑也拦住一辆出租车走了。




53

53、53. ... 
 
 
　　“人不在了？”余烈问。
　　“是。在沿海一带失去了踪影。”
　　“不愧是‘猎豹’，传说中‘幽冥’的关门弟子果然不同凡响。罗家呢？”余烈的话语间对季小齐的肯定不容置疑。。
　　“罗家不做和帝都有关的生意。”
　　“你去查，‘修罗’到了。”余烈用食指敲打着黑色的桌面，“季岚倒是沉不住气了，为了个弟弟还真的什么都不要了。”
　　“是。”
　　
　　吩咐完手下的余烈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人很客气，不过余烈的口气却不是那么友好，“让你们老板接电话。”
　　等到一通长达两个小时的电话说完，余烈有些疲累的在沙发上睡着了。
　　
　　“修罗？”季岚笑脸问坐在对面的人。
　　“不可以？”坐着的人反问。
　　“不，”季岚眯眼笑，“最近查了些资料，你的确不负修罗之名。”
　　“我只会杀人。”坐着的人翘着腿说。
　　“是杀人，只是不杀死而已。”季岚微微一笑，“何况又不是第一次没杀死过。”
　　啪的一声，坐着的人捏碎了手中的杯子，戾气立即散出，“我很讨厌你。”
　　季岚不予否认，“没什么，我们只是看彼此不顺眼而已。不过不代表不可以合作，这一次你帮我，我可以帮你，那个人，我想你想杀了很久。”
　　一声冷笑传来，“你以为你能找到?”
　　“只能说尽力。”季岚笑着又泡了一杯茶递给他。
　　“尽力？”
　　“至少不会隐瞒。”季岚收回手，玩起了桌上放着的九连环。
　　坐着的人看了眼那一叠铁环，“我以为你会不喜欢。”
　　“的确不喜欢，早玩腻的东西。不过，送的人，很喜欢。”季岚眼里多少有了一丝真切的情意。
　　“有个人曾告诉我，他做过一场梦。在梦里，有一只天堂鸟，天生无脚,只在天上巡弋飘浮,永不降落到地面。可有一天，那只鸟遇见一个人，那人砌了一个笼子，里面用尽奢华，竟比自己身上那五彩斑斓的羽毛还要耀眼。那人用尽甜言蜜语，哄那鸟儿进笼，发誓上穷碧落下黄泉，永不相负。那笨鸟为了那一句空话，为能停在那笼子里自断双翼。哪知进了笼后，那人却嫌弃鸟儿鸣不出悦耳的乐章，违了誓言，另寻珍宝，竟让那鸟儿活活饿死在笼中。”坐着的人哧哧笑了起来，“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那鸟儿死前发誓来生绝不动情，除非沧海桑田，天地变换。”
　　季岚不解，“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这笔单子我接了，别忘了你的承诺。”说故事的人起身拍拍衣服，洒脱离去。
　　
　　季岚叫来秘书，听说是从国内以文学著称的大学毕业，专修文学。
　　季岚把故事转告诉秘书，问这是什么意思。
　　秘书听完怔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故事，古籍中没有，不过的确有传说天堂鸟鸣声凄苦，全身羽毛五彩斑斓，比任何鸟都要美丽，只是天生无脚，生于地面，死于空中。”
　　季岚问，“要是把那鸟抓进笼子里呢？”
　　秘书露出了苦涩的笑，“自绝而亡。”
　　“为什么？”季岚又问。
　　“对于能飞的动物来说，有什么比自由的飞翔更重要呢？”秘书反问，“那种鸟，活着只为了能够飞。”
　　“他想要自由？难道我给他的自由还不够？”季岚皱眉问。“他可有说过他爱过谁？”
　　秘书知道季岚问的谁，“他说过，他爱这芸芸众生，只求一生纵横花海。我私下认为，老板对他已经很好，堪称兄友弟恭的典范。”
　　“谁都爱，也就是谁都不爱了，难不成这尘世就没有能入他眼的东西。”季岚轻笑，“明明只是个孩子，哪来这么老气的想法。”
　　秘书不再回应，悄悄退了出去，关了门。
　　
　　季小齐收到信息，要他中断逃亡，立即回去，没有任何理由。季小齐不解，打了电话给修罗，问是否出了什么纰漏。
　　修罗暗笑，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我告诉他一个故事，你曾经告诉我那个，我想他没听明白，想要你回去解释吧。”
　　季小齐哭笑不得，只能笑骂，“你TM典型的没事找事，一个胡编乱造的故事能解释出什么？”
　　修罗也笑了，“你知道我不爽他很久了，每一次见面他都抓着我的痛脚踩，人都是肉做的，我会疼啊。”
　　季小齐恼怒，“你和他不对盘关老子屁事，扯我身上干什么？”
　　“我没，我只是告诉他那个故事，又没有说和你有关，他自己要联想到你那去，与我何关？”修罗此时正坐在一家面店里，要了一碗云吞面。
　　“MD，一堆神经病，老子懒得管了，一切照旧。告诉他，等完了他想要哪种解释我给哪种，MD，别有事没事抽风。”季小齐彻底无语。
　　“嗯。不过有精神病史的是你。面来了，我先挂了。”修罗挂了电话，开始解决面前的食物。
　　
　　深夜，余烈捂着受伤的右臂，腿部的肌肉已经达到极限，跌跌撞撞跑进了一个仓库。
　　身后是一滴一滴延绵不绝的血迹。
　　冲进仓库，用后背关了门，再也没有力气站立，缓缓地坐滑坐在地。
　　修罗果然名不虚传，这一路追得他，步步为营，却还是一路跌跌撞撞忙于奔命，最后终于还是到了计划的地方。
　　这里安全了。
　　
　　仓库里只有一个人沉沉的呼吸声，余烈看着被枪伤染红的衬衣，想找医药箱包扎。
　　余烈停了下来，直觉告诉他仓库还有另一个人在呼吸着，虽然呼声很轻。
　　“谁？”余烈嘶哑着嗓子试探着问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只有空空的仓库回响着那个谁字。
　　仓库里黑戚戚的一片，余烈提高了音量，”出来，如果你不想死！”
　　
　　啪的一声，仓库里亮了起来，微弱的电灯闪了几下终于稳定了下来。
　　“是你？”余烈眯着眼看清了面前的人。
　　“嗯。我怕死，所以我出来了。”季小齐笑嘻嘻的说。
　　“包扎伤口。”余烈看着有些发疼的伤口，说了四个字出来。
　　“不会。”季小齐依旧笑嘻嘻的看着余烈，“你说这样流下去会不会死？”
　　余烈脸色更显苍白，“我以为你会念点旧情，那一年，是我在海边救了你。”
　　季小齐痞着笑，左盯盯右看看，“是你救了我，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根本不想任何人救呢？”
　　余烈愣住了，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该死就死，不该死就不死呗。”季小齐回答得一无所谓，“反正迟早会死嘛。”
　　“是我赌输了，道上传言你欠命必还，所以我赌这一次，我以为你至少会救我一命。”余烈苦笑着。
　　“一命还一命，的确是我的原则。”季小齐看着余烈流血的伤口，“你听过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么？”
　　“我不会。”
　　“你会。你不是那种善罢甘休的人。我们都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季小齐摇头。
　　“你明明那么恨他。为什么？”
　　“我恨他，不过你斗不过他，所以我没必要救你。他说过只要帮他得到想要的，就给我自由。”季小齐用手指戳了戳余烈右边的伤口，“你说你救了我的命，其实那片海域那么多人，只要一个急救电话，谁都可以救的。我还过你的情，我劝过你不要跟他斗，是你自己不信的。”季小齐依旧笑着。
　　余烈只得自己去找医药箱，刚要起身却被季小齐掐着双肩死死按住，“陪我说说话。”
　　余烈不能动，只好说，“我会死，我死了就不能陪你说话了。”、
　　季小齐笑着拍手，”好吧，死了好，我在旁边看着你。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余烈朝旁边挪了一下，“其实你很寂寞吧。”
　　“那两年，谢谢你。那是我最想过的生活。”季小齐突然开口说。寂寞与否都不重要，要是寂寞能换他一生平静也没什么不好。
　　
　　仓库里除了两个人的呼吸声，什么都没有，一片空寂。
　　季小齐突然痞着笑说，“不要怪我，要怪只怪你野心太大，又能力不足了。”
　　说完，季小齐手里多了把枪，枪口对着余烈的胸口。
　　余烈闭上眼，想着接头的人应该快到了。
　　“这里不会有人来了。”季小齐笑着说，眼里却是杀意。
　　余烈突然什么都明白了，不由得笑出声来，“你一直在算计我？连这最后一线生机也不给我？”
　　季小齐点头，“你现在才明白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帮他？”余烈试图用手堵住流血的伤口。
　　“不管被救多少次，我的命始终是季家的。”季小齐无奈，“你不该对他动杀机。”
　　“你怎么看出来的？”余烈惊愕，这件事应该只有他和大头知道。
　　“修罗。其实我和他很熟。”
　　“可是现在修罗却想要我的命。”余烈解释。
　　“他没想过要你的命，不然你还在L省就死了。”季小齐也给他解释。
　　“那么，你想怎么对付我？”余烈问。
　　“咳，你想啊，现在到处都有人在找你，你畏罪潜逃，最后穷途末路只好自尽。”季小齐一边解说一边比划着，“你看这自杀现场，我都为你准备好了。”
　　“是吗？”余烈看了仓库四周，企图找到突破口。
　　季小齐看着余烈身下那滩浓浓的血迹，觉得够了，他再没力气站起来。
　　一声钝响，余烈自嘲的闭上了眼睛。
　　把枪放进余烈手里握好，季小齐转身朝门走去。
　　“沙扬拉拉。”季小齐对余烈告别。
　　
　　门外修罗看见季小齐出来，笑了笑，和他一起离开。身后突然传来爆炸声，仓库燃起熊熊大火。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你想干什么。”修罗开口说。
　　季小齐点起一支烟，吸了一口说，“我知道。”
　　“他很爱你，所以才陪你玩了这么一圈，甚至丢掉了命都不觉得可惜。”
　　“我知道。”
　　“其实他从来都不适合混黑社会，只适合当个正正经经的商人。”
　　“我知道。”
　　“你流泪了。”
　　“我知道。”
　　“其实你很喜欢他吧。”
　　“……我不知道。”




54

54、54. ... 
 
 
　　“仓库起火，尸体被毁？”季岚眯眼看那一堆照片。
　　“尸体检查过没有？”季岚抬眼问坐着的人，怎么看脸上都带着笑，只是笑得冷人。
　　“右臂有枪伤，心脏一枪致命，残留在伤口里的弹头的确是那两把枪的。起火的原因是在他们离开后，有个醉鬼无意中在仓库门口丢了一个烟头，恰好丢进塑胶油桶里，引燃了仓库里的油箱。”
　　“把这些交给上面的人。”季岚吩咐，转而又问，“他们叫你鼹鼠？”
　　“是。”
　　季岚挥挥手，让人离开。
　　
　　不一会儿，电话响了，季岚眼睛又眯着了，按了接听键，“喂。”
　　“哥----”电话里传来季小齐软软的声音，“我先不回来了，去帝都一趟。”
　　“先回来。”
　　“回不来，”季小齐哭丧着嚎叫，“我得先去把TMD那红色通缉令给消了。”
　　“我已经叫鼹鼠去做了。”季岚话里已有不悦。
　　“嘿嘿，自己的命还是自己去弄比较安心。一直没找到余烈身边那个人，他手里应该有些好东西。”季小齐不得不转移话题。
　　“弄完了就回来。”
　　“嘿嘿，北~”季小齐乐乎乎的挂了电话，一路哼着歌儿。
　　季岚挂完电话冷笑，这么快就想着跑了，看来真是皮痒了。不过想到那道通缉令又眯了眯眼，有人想借此机会打着那张情报网的主意，季小齐亲自去也未必不好。
　　
　　余氏董事长涉黑后畏罪潜逃后畏罪自杀已成各大报纸的头版，市警察局局长涉嫌包庇黑社会，受贿被双规，甚至有传言牵涉到帝都高官，案情轰动一时，震惊帝都，帝都表示对此深度重视，派遣专门的办案人员负责这一案件。
　　这些不归季岚管，季岚要管的是如何把余氏这块蛋糕给吞掉。目前最烦的是叶宇那东西想要来分一杯粥，看在他那堆帝都兄弟的份上，季岚也只能忍了，不痛快的分了一点出去。
　　季岚到现在才不断想着叶临外加苏牧那俩人的好处，至少他们不会跟自个儿抢这破蛋糕吧。
　　刚决定完对余氏的收购企划，季岚连脸都懒得洗，直接倒床上睡了。
　　第二天一早，季岚还在梦乡，卧室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进来。”季岚吼了一声。
　　秘书不怕死的冲了进来，满头是汗，看着季岚性感的□的上半身居然无动于衷，哭丧着脸说，“BOSS，这是今天的报纸头条。”
　　季岚笑着扯过来一看，脸色马上青了。
　　秘书看着老板变青的脸，有些害怕，抖着音说，“老板，等会还有记者招待会，关于收购余氏的。”
　　季岚看了几眼，起身去洗漱。出来又当着秘书的面换完衣服，等扣完最后一颗纽扣，转身问已尴尬无比的秘书，“你信我是那种人？”说完脸上的笑冷得可以杀人。
　　秘书不知该怎么回答，心想BOSS你就是个GAY，BOSS的弟弟又是个阳光帅气，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再加上前段时间那些有的没的炒作，现在被人弄这一出，有人不信才怪了，想了半天才慢吞吞的说，“我觉得老板对小少爷只是太过关心而已，外面的流言可以不理会。”
　　季岚哼了一声，“把跟他的那些女的叫出来，看看那些人还会说什么？”
　　秘书的脸更难看了，“BOSS，小少爷在外面的名声其实还满正面的。还有那些女的都结婚了，有家有孩子的，谁会在这关头出来丢人现眼。”
　　季岚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又随口问了，“难不成他这几年就没找其他的女人？”
　　秘书彻底无语了，只好硬着头皮说，“这几年，您和余家都盯得蛮紧的，估计他想找也不敢找。”
　　“先去记者会现场。”季岚照了照试衣镜，觉得今天的着装没什么纰漏后，又说，“打电话叫他回来，尽量赶在记者会结束之前。”
　　秘书终于抽了，帝都到L省再快也要三小时，何况客机又不是你说飞就能飞的，一个记者会才两小时，完全不可能嘛。
　　季岚完全不管这些事儿，他要的是结果。秘书只好打电话给季小齐，简略说了下梗概，要小老板赶快坐专机回来。
　　哪知，季小齐只回了两字就挂了电话，再也打不通了。没空。该死的没空，秘书欲哭无泪，只好跟着老板进了会场。
　　
　　啪的一声，季岚摔碎了咖啡杯，脸色比早上更难看。
　　秘书在一旁不敢说话，满头黑线，暗想不知老板在生气什么，明明在记者会上虽然小少爷没出来辟谣，但是好歹也找了两个人来证明自己的性向之正确啊？哪里出错了，哪里出错了？
　　季岚此刻心中一把怒火无处发泄，看着什么都有气，什么都想踢两脚。
　　想着罗家那女人牵着个十岁小孩说是季小齐儿子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带着什么样的表情，该死的女人，该死的孩子，该死的季小齐，居然敢玩孩子，居然还带DNA鉴定。
　　想着想着，季岚忽然笑了起来，那笑不同于往日的温润柔和，倒添了几分邪气，秘书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
　　“叫他今天之内给我回来，不然有他好看。”季岚挂了电话，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情，指了指地上的碎渣，“收拾了出去。”
　　秘书顿时觉得天降甘霖，拯救了他，收拾好一地碎片箭一般冲了出去。




55

55、55. ... 
 
 
　　鼹鼠带着季小齐在国家情报局到处晃悠，在体能训练场外面停了下来，目光透过铁网盯上了一个教官。呃，准确的来说，的确是个教官，只是那个形象和传统中的教官比·····
　　鼹鼠看了看季小齐，又看了看里面的人，低声说，“BOSS要你尽快回去，好像很生气。”
　　季小齐自若未闻，“有种他来这抢人。”
　　鼹鼠无语望蓝天。暗想BOSS的确不会来抢人，我怕到时候你会自己屁颠屁颠的滚回去。
　　
　　“叶叔~”季小齐这一声叫得嗲气十足，站在门口穿着军装的两个年轻孩子不约而同的全身一抖起了鸡皮疙瘩，两人互望一眼，再无语回头，又站得跟木头似的。
　　叶临依旧留着长长的头发，不过肤色倒是健康了许多，不似从前那种不健康的苍白。手里还玩着在训练场上一直捏着的短鞭。
　　“叶叔~”季小齐见叶临不回答又开始说，“你可不知道，有人找你都找出病了。”
　　“你真当我是外面的那些傻逼？别忘了你会的那些东西是谁教的。”叶临冷眼看季小齐。
　　季小齐耸肩，“他为了你连南方的半边天都送给你那可爱的侄子了，也不过想见你一面嘛。”
　　“多嘴的下场是什么，需不需要我说明？”叶临用鞭柄拍了拍季小齐凑过来的脸。
　　季小齐收回被拍得有点疼的小脸，讪讪的笑，“不用，不用，说明书我早背得了。”
　　
　　叶临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才说，“听说你有个儿子了？还10岁了？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
　　季小齐笑不下去了，抱着叶临就开始哭，“叶叔，你要给我做主，我怎么知道我哪来的儿子，罗家的连DNA都去做了，5555555”
　　叶临一声冷笑，抓住季小齐的头往后一扯，避免衣服被季小齐那不值钱的眼泪抹脏，“小子，玩我呢？说不说？”
　　季小齐不哭了，又缩回沙发上，顺便点了支烟，“我有听罗武说过，我一直以为她骗我好玩的，老子只和她睡过一次好不？还是老子喝醉了好不？哪知道那么巧死个人？”
　　叶临抿着嘴笑，“不是巧死个人，是巧有了个人。”
　　鼹鼠在旁边哈哈大笑起来。季小齐楞了他一眼，鼹鼠很识时务的闭了嘴说，我去外面透透风，起身便出去了，顺便带走了门边那两个。
　　
　　“真是你儿子？”叶临敛了笑。
　　“呃，那个，这个，应该是吧。”季小齐眼睛开始乱瞄。
　　“罗家真的只想招个上门女婿？”叶临奚落季小齐，“你去去也无妨，反正罗家家底不错，也算得上门当户对了。”
　　季小齐无奈，“我也那么想，不过你想要是你在做|爱的时候，总有人不知死活的打骚扰电话，你觉得罗武会怎么样？我觉得我会死得很惨。”
　　叶临憋不住大笑了，“哈哈哈，照你这么一说你每次和女人上床的时候季岚都会打骚扰电话？”
　　季小齐可怜的点头，“不只打骚扰，每次到了紧要关头就说有急事，才开始的那段时间差点害我不举，要不是我适应力强，唉 ，唉……”
　　“哈哈哈哈……”叶临捧腹大笑，“你们兄弟啊……”
　　季小齐翻白眼，“叶叔，眼角有皱纹了。”
　　叶临一听果然收了笑，季小齐果断的把镜子送了上去，“你看看，左眼角那两条皱纹，还有脸上的皮也有些松了，我建议还是去做个拉皮手术，再给眼角注射点蛋白质，当然我最近找了些美容护肤品专门针对这些症状……”
　　叶临闻言眉一挑，“你想要什么？”
　　季小齐一听，心想不愧是叶叔啊，真的很上道。也不扭捏的说，“保命。”
　　“不过是无意中种了个儿子嘛，难不成他还真会要了你的命？”叶临不以为然，“他是没机会有了，给他个现成的继承人他不要？”
　　“呃，我说的不是这个……是余烈那事，我估摸着没瞒住。人是你要保的，叶叔你总得负责任吧？”
　　“活要见人，只要没找到人就不能证明余烈没死吧？怎么，你弄的那具尸体骗不过他？”叶临不在意，“何况他手里有那份名单，不是我要保他命，是在没毁掉那份名单前有太多人想要保他命。”
　　“这不关我的事，反正老子为了你把谁都骗完了。”季小齐耍起了无赖，“你知道，他最恨我骗他。回去肯定死得很难看。”
　　“可以。”叶临回答得很爽快，“不过我不养吃白食的。”
　　“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季小齐笑着问，只要能呆在这，让他扫厕所都行。
　　“你带着我最近练的几个人去把网监局的那几个怂包给轮了。”叶临指了指桌上那张纸，上面印着几个人的资料。“太蠢了，我都不想教了。你去给他们做个模范，让他们看看真正的情报人员的手段。”
　　季小齐一听，乐了，忙着答应，“好滴，好滴，看老子七十二变把那群孙子虐得死去活来。”
　　“最后，”叶临做了此次谈话的总结，“管好你这张八卦的嘴。”
　　季小齐谨遵教诲，拉人去去网战。
　　
　　临走时，叶临把季小齐一把拉住，“这次的通缉令有人想动你。”
　　季小齐翻了翻白眼，“我知道，不然也不会回来。”
　　“那张黑名单你最好一辈子别说知不知道。”叶临冷哼了一声。
　　季小齐笑，这一点他还是懂得起的，不告诉别人他知不知道那张名单，谁也不会轻易动他。这些个派系斗争，不是他一个小小情报员有能耐去参合的，不过自保的能力还是有，谁让他知道那么多不该知道的东西。
　　
　　“知道一个职业的情报人员需要具备怎样的素质？”季小齐正在教训几个国情局的愣头青，“比如像你们这种，每天被关做一堆，除开被操练外就是政治洗脑，当然这没错，你们需要绝对强势的精神与毅力才能扮演好你们的角色，但问题是在拥有了这种钢铁般的意志后如何演好每一个角色，要相信你们的这一行所需要呈现的形象绝对不会永远一样。你今天可能是豪门里的保镖，明天可能是俱乐部里的少爷，再过一天你也可能是街头流浪的乞丐。”
　　季小齐围着几个20出头的青年走了几圈，然后在一个皮肤比较白皙的青年前站住，用手拍了拍他的腹部，“不要告诉我什么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一个人最珍贵的东西在于生命，然后才是什么理想，信仰，自尊。国家也是由生命构成的，不然那只是个虚无。”
　　几个楞头青年活生生的被季小齐教育得满头黑线，这哪是在培养国家精英，这活生生的是在策反。
　　“不要不相信，我出过一次任务，在一个小时内变了三次装，从青年到老人再到女人，甩掉了身后一打国际一流杀手和一群企图渔翁得利的同行，你们的视力是最好的，相信他们也一样，如此之下要如何躲过那些锐利的目光是一门很深的学问。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学会隐藏气势和改变气势，头一秒你可以是杀气腾腾的杀手，下一秒你就得收起戾气变成不堪一击的带着书卷气的文弱书生。要做到绝对的收放自如···”
　　季小齐滔滔不绝的说着，完全无视在后面听了半天的叶临，直到叶临觉得这堆屁话实在是难听了就开了口，“季岚来了。”
　　季小齐忽的听到季岚这两个字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转过身一脸掐媚的问，“叶叔，有何需要？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您一句话！”
　　那几个国情局的愣头青脸上黑线更重了，果然是收放自如，前一秒对着他们还是一身正气下一秒就是个无赖样了。
　　“最近上面给了个案子，你把这几个带出去溜溜。”叶临甩给季小齐一份文件，顺便撇了几个愣头青一眼。
　　季小齐翻开看了看，随口问道，“有报酬没？”
　　“义务劳动。”叶临哼了四个字出来。
　　“叶叔，这是要命的勾当啊，作为一个非编制人员我怎么可能提供免费劳动力？我也是人啊……”季小齐毫不例外的开始了每次出任务前的哭嚎。
　　“你有三条选择。第一，被上面某个当权者杀掉；第二，被季岚带走；第三，给我滚去准备出任务。”叶临冷冷地说出了三个选择让季小齐选。
　　季小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慢悠悠的跟着叶临爬了出去。
　　
　　几个愣头青看见教官一走立马围住一圈。
　　A君问，“那小子真的是亚洲第一情报专家？除开废话多外其他什么都没看出来嘛？”
　　B君说，“大隐隐于市，越是这种废材样越有可能是个人物。”
　　C君很负责任的说了一句，“我翻阅过很多关于他的资料，的确是个人才。”
　　ABD君同时问，“你哪来的资料？”
　　C君摸了摸鼻子，“不能说的秘密。”
　　“切~”其他三人不约而同的散开。
　　C君见大家没了兴致，又说了句，“你们觉得他看上去多大了？”
　　A君不屑的问，“20左右吧？”
　　B君说，“22、3。”
　　D君问，“最多25。”
　　D君很明显觉得自己喊高了。
　　C君一脸得意的说，“NO.NO···”顺势对着其他三个勾了勾小指头。
　　三人立刻围了上来，脑袋抵着脑袋，“多少岁？”
　　C君刻意压低了声音，“已经30了。听说儿子都10岁了。”
　　“嘶~”三个人同时发出惊讶的声音。
　　C君笑了笑，又冒了一句，“你们觉得教官多少岁？”
　　“不知道。”这一次三个人学聪明了，不再乱猜，觉得答案一定会让他们震撼。
　　C君连续伸出4个指头两次。
　　这下连嘶的声音都没了，整个房间静了下来。
　　C君见达到了目的，嘿嘿笑了两声，瞬间的安静被打破，房间比先前更热闹起来。
　　“C同学，不对啊。作为兄弟，你怎么能独吞情报呢，现在都流行资料共享了，赶快把知道的全抖出来！”A君恨恨地说着。
　　“对。”“对。”其他两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C君干笑了两声，“我也只知道这么多，还是上次遇见我哥，跟我哥瞎吹听到的。”
　　“哦~”没人再问了。都知道C君的哥哥是国安的高层，而国情隶属于国安，再多问有点涉嫌盗取国家机密了。
　　看出其他几人的不满的八卦之心，C君决定来个大放送，“知道我们教官么？听说他喜欢男人，前任姘头是现在M国苏家长孙。”
　　ABD君很明显被吓到了，都不敢吱声。
　　C君得意洋洋的炫耀，“那小子我也知道点，虽然有了儿子，听说也是个男女通吃的。”
　　“……”三人彻底无语了，都在心底哀叹，难道这世界上排得上号的行家都是GAY了么？难道等到自己能在行内闯出名堂后也会变成GAY了么？想着想着，几人的后背都渗出了冷汗。
　　叶临在听完全部对话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冷笑着离开了房间，当然进来的时候也同鬼魅一般无人知晓。
　　可怜的ABCD君，你们又欠操了，躲在门口的季小齐在心底哀叹，对于爱多嘴的人叶临会如何处置，季小齐觉得自己是最有发言权的。




56

56、56. ... 
 
 
　　迫于珍爱生命的本能，季小齐浩浩荡荡的带着四只宠物开始了任务之旅。当然四只宠物的精神萎靡和他是没有关系的，只能怪他们太八卦。
　　第一站，是在帝都最有名的KTV。
　　这很让ABCD君无语，不知道临行前来这里有什么用。
　　包厢里季小齐哀叹，“亲耐的们，这一去就不知死活，在死之前享乐一番是必须滴~不然谁给谁卖命啊？”
　　“……”
　　“当然，按照预算结果来看，存活率是90%，不过万一你们祖坟上冒硫酸，邪了呢？所以啊，这最后一餐还是要吃滴~放心，这次算我请，你们别客气啊~”
　　“……”
　　
　　包房经理敲门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公主少爷。
　　ABCD君的脸黑了，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季小齐。季小齐熟视无睹，一脸坦然的对着经理说，“人留下，你可以走了。”
　　经理闻言欠身走人，走到门前又回身问了一句，“客人若还有需要尽管吩咐。”
　　季小齐不耐烦的嗯了声，挥手让人赶紧离开。
　　经理一走，季小齐开放了，一手就拉过一个熟女抱在怀里，对着其他几个说，“你们也随便挑哦，喜欢哪个就选哪个，不要客气哦~”
　　ABCD君顿时石化。
　　季小齐叹气，“我就说嘛，做人不要这么死板么，该玩的玩该乐的乐，别等死了才发现这个世界原来有那么多美好你没尝过。唉，唉，唉…”
　　C君凑到季小齐耳边，“不会被上面发现吧？”
　　季小齐不屑的翻白眼，“发现了又怎么样？这是教学的一部分，知道不？我相信你们教官会很高兴你们能无师自通这一门学科。”
　　C君心领神会，招了旁边一个看着清纯的坐在旁边。
　　ABD君这时也跟着招了公主坐在身边。
　　季小齐一看，呀，怎么全招的是女的，其他四个少爷还在眼前站着，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钱丢在桌上，指着站着的几个少爷说，“这些算是小费了，出去吧。”
　　一个少爷上前收了钱，诺了声几个人轻轻开了门离开。
　　
　　旁边的熟女驾轻路熟的开了桌子上的香槟，先给季小齐倒了半杯，季小齐接过杯子，凑到C君身边，“同学，这就不对了呀，怎么光找女的呀，你要相信男孩子的味道也可以哟~要不要我亲自教导教导你哟~”
　　C君吓得往旁边一缩，哭丧着脸，“爷，咱不玩那些可以不，我真的没那方面的癖好。”
　　季小齐充耳不闻，继续低声劝导，“唉，唉，唉，怎么可以这样捏~你不是对我的取向很感兴趣嘛~”说罢手已经朝C君腰间摸去。
　　C君终于明白了，季小齐这是在挟私报复他前几天的多嘴，天知道季小齐怎么听到的。
　　C君为求保身立即跪在沙发上，三叩九拜，高呼，“吾皇息怒，吾皇开恩，吾皇救命~”
　　ABD君不知所云，再次石化。旁边几个公主倒是咯咯笑了起来。
　　季小齐痞笑着说，“嗯，爱卿平身。”又弯腰在C君耳边，“你比你家那哥子好玩多了，嗯~”
　　C君扯着脸笑，“不敢，不敢。”
　　季小齐不玩他了，靠着沙发对着几个公主吩咐，“这几个小毛孩交给你们了，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的伺候着他们，要是明天你们觉得他们没满足到你们一定要告诉哥哥我哟，哥哥我帮你们教训他们~”
　　几个包房公主掩着嘴笑了起来，旁边的熟女半靠在季小齐身上，蹭着季小齐的脖子娇嗲的说，“放心，不要质疑我们的职业水准嘛，到了明天包准几位起不了身~”
　　季小齐一听，火辣辣的在美女脸上亲了一口。熟女顺势就躺在了季小齐怀里，一脸娇媚。
　　
　　一个侍应生端着一瓶路易十三进来，跪在桌子旁开瓶。
　　季小齐一愣，“我们没有叫添酒吧？”
　　跪着的侍应生低着头浅浅的说了一声，“这瓶酒是一位先生送的。”
　　季小齐一皱眉，再仔细看那侍应生，这一看，太阳穴开始抽了起来。
　　这不是游哲么，不在季岚金屋里呆着跑这来干嘛。
　　叹了口气，季小齐叫人离开，“知道了，你出去吧，这里有人伺候。”
　　游哲也不多说，静静起身离开。
　　季小齐起身半搂着熟女笑眯眯的对其他四个说，“你们先玩着，玩累了就上楼休息~我先走一步喽~”
　　ABCD君一看季小齐脸上那一幅□样用脚指头猜也知道他想干嘛去，集体切了一声，都堆在了温柔乡里。
　　
　　一出包房门，果然看见游哲在旁边站着，季小齐拍了拍熟女的细腰，掏出房卡给她，“美女~先去房间等我哟~”
　　熟女姐姐一点也不扭捏接过房卡就走，走之前还在季小齐耳边吹了口气，“哥哥可要快点~不然妹妹可是要找别人了~”
　　季小齐哈哈一笑，顺势拍了把熟女的美臀，“快去，快去~”
　　等到美女消失了身影，游哲低声说，“老板在8888号房间。”
　　操，季小齐暗骂一声，不情不愿的出了KTV进了电梯按了顶楼按键。
　　
　　电梯门一开，季小齐抬眼就看见几个保镖在门口站着。
　　嗯，是熟人，一群傻逼。季小齐闷在心里骂。
　　打开门，季岚坐在客厅办公的侧影便进入季小齐眼帘。
　　感觉到有人，季岚侧头看了季小齐一眼，淡淡的说，“先去洗澡，一身酒味。”
　　季小齐耸肩，自顾自的进了卧室的浴室洗澡。
　　季岚见季小齐去洗澡，盖上笔记本也跟着进了卧室，脱掉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坐在床边等季小齐。
　　季小齐围着浴巾湿着头出了浴室，看见季岚坐在床边，衬衣解了两颗纽扣，露出白净性感的胸膛配上温润的笑脸，叹息，这活脱脱的极品小受形象啊~造物主弄人啊~
　　“你不去？”季小齐拿着干毛巾擦头。
　　季岚微微一笑，“刚才才洗。”
　　季小齐眉一挑，敢情刚才那认真工作的样子是做给我看的？那还不如直接坐在床上等我算了。得了，想着这次的任务，要是被他搅局肯定吃不了兜着走，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今天算舍身取义了。
　　季小齐把干毛巾随意一丢，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季岚怀里，手指开始不规矩的在季岚胸前打圈。
　　季岚微微一笑，“从来没见你这么主动过。”
　　季小齐笑，心里却在骂，操，这世界有主动找强|奸的么，又不是傻逼。
　　
　　吻了半天，季小齐见季岚没有动静就知道他生气了。没事送上门还要看脸色的事季小齐做不出，干脆就扭到一边要睡觉。
　　季岚见季小齐完全没认错的想法还跟自己别扭，更是气得牙痒痒，干脆把被子一把揭开丢在地上，换来季小齐一白眼。
　　季岚毫不犹豫的拿起了放在一边的皮带，季小齐暗自叹气，乖乖的起了身，把浴巾扯开了，就这样赤/裸裸的跪在床边了。
　　结果这个动作惹得季岚更是气上加气，本来只是吓唬季小齐拿起的皮带想也没想的打在了季小齐的背上。
　　皮带扫到第七次的时候，季小齐的后背基本上是成网状了，还横竖比例相当标准，可季小齐硬是一声不吭。
　　
　　“错了没有？”季岚把皮带丢到一边，去客厅的酒柜里拿了一瓶白酒打开了回来问。
　　季小齐闭着嘴不说话，连眼皮也不抬一下。
　　季岚毫不犹豫的把白酒倒在季小齐满是襂着血的后背上，透明的液体沾着血有了一丝浑浊顺着季小齐结实的后背臀部大腿然后流到了地上，侵湿了暗红夹着金色花纹的地毯。
　　季岚看着这副光景眼睛眯了眯，下腹一阵躁动，强忍着厉声问，“错了没有？”
　　季小齐咬着牙，无视后背火辣辣的疼痛，硬是不开口。
　　季岚见季小齐不肯说话，也不再问，只是冷笑一声，把人一把拉起丢在了床上。




57

57、57. ... 
 
 
　　伸出舌头一点一点的舔过被白酒消毒过的伤口，嘴里传来阵阵血腥味，季岚收回舌头细细品味了一番。
　　看着趴在床上装死人的季小齐，季岚的脸更冷，手指指甲有意无意的骚扰着季小齐带伤的后背。在感觉到指甲下后背肌肉微微的收缩时，冷着的脸终于有了笑意，“我以为你多能忍，这种又热又痛又痒的感觉怎么样？”
　　季小齐侧过头看了季岚一眼，依旧不说话，眼神里一片暗沉。
　　季岚随意的拧了季小齐那纵横交错伤口的后背，血珠子马上冒了出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带着禁忌的血的味道让季岚更加激动了起来。
　　
　　季岚用力的在季小齐体内冲刺着，在此刻的季小齐完完全全的配合着季岚，甚至有些疯狂的吻着季岚的唇，伸出舌头纠缠在了一起。
　　在换了一个姿势，看见季小齐后背开始微肿的伤痕动作停了一下，只是下一秒又深深的刺了进去。
　　在吻着季小齐的耳朵尖时，季岚无意中看见季小齐的睫毛上微微沾着的一滴泪水。季岚的眼神暗了暗，冲刺得更加用力起来。
　　他的这个弟弟，从来不会告诉他，他也会难过他也会伤心，却也从来不拒绝自己的要求。
　　
　　在季小齐体内深深的发泄了三次后了季岚停了下来，却没有和往常一样抱着季小齐去洗澡，而是紧紧的把人抱着，就算季小齐后背的伤口又开始襂血也没有放手的意思。
　　两个人都没有睡过去，只是长长的沉默，谁也不再说话。
　　最后还是季小齐开了口，“这些年，我大多数时间都在全世界跑，我没兴趣知道跟你上过床的男人有多少。人都有欲/望，我没想过跟你算过什么忠诚问题，就算是你说是做戏的游哲跟你怕也不是上过一次床的关系。如果你非要说我跟罗武怎么样了，我无话可说，那个孩子是我的，你要是想动他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两个人的全身不是汗水就是带着情/欲的味道，季岚的脸对着季小齐的后脑勺，有些微淡的说，“我知道你从不信我，可是我信你。你答应过我不会和别的女人发生这种关系，我就一直信着，所以就算看着罗武带着那个孩子我再生气也知道那最多是个试管婴儿。我不是大方的人，当年你为了她想过离开我，我讨厌她比讨厌苏牧更甚，更无法容忍他是你孩子的母亲。你知道我到底气的是什么，你要是想要一个孩子可以跟我说，也许一开始我不会同意，可最终也是会同意的，不管是我还是你都需要一个继承人，所以是谁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让我知道，而不是让罗武那样无形的扇我一巴掌。”
　　爱面子的哥哥无法忍受弟弟的欺骗，特别是关于弟弟方面的，更无法容忍曾经的情敌会带着自己喜欢的人的孩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是每个男人的通病。
　　
　　季小齐又开口，“关于余烈，他是死是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这个名字。你喜不喜欢他和我没关系，只是他救过我，一心一意的照顾过我，对我而言他不会是敌人。那场戏，他从开始就知道结局，可他还是陪我玩了下来，就凭这一点我也不可能真要了他的命。我有想过要是没有你，我也许会选择这么温柔对我的一个人，可是我知道这不可能。你要和我纠缠那就纠缠，乱/伦，背德的罪名我不是抗不住，可是你别太过份，我不是充气娃娃，我也有心。”
　　季岚低笑，“我要不这样逼着你，你早就跑了，哪里还记得还有个哥哥。就说是苏牧你对他的真心都比对我的多得多，或者是说你从没对我真心过。”
　　季小齐闭着嘴不再说话，这个压了他十多年的男人说他对他没有真心过，那自己还能说什么。这些年两个人纠缠着，也算计着比跟别人算计起来都还要狠，不是没恨过，只是到了现在觉得也就这样了，要一个人完全的信任着另一个人或者是依附着另一个人这是不可能的。别说两个人的自尊不同意，就是他们的父母也是不同意的。
　　他要是真的没真心，明明是喜欢女人的自己又何苦被他压这么多年来着，他又不是受虐狂。
　　
　　“余烈手里有一张名单，你也清楚，事关一些重要的人物，他们要保着人，不是谁想杀就能杀的。”季小齐闭上了眼，准备休息。
　　季岚吻了吻季小齐的眼角，带着笑说，“那半张图，弄一份给我。”
　　季小齐在心底冷笑，看，就算才上完床这个人也能在还没换床单的床上说他要找你要什么东西，操了人还要倒收费。
　　季小齐沉沉的睡了，有些事情早想通了，也就没那么难过。
　　
　　见季小齐睡着了，季岚开始收拾。捡起季小齐随意丢在地毯上的衣服，习惯性的把包里的东西搜出来放在一边，却在里面发现一个装着药的盒子。
　　打开盒子闻了闻发现不是一般的药，就去拿吸尘纸沾了一点盒子四壁的粉末收了起来装进密封袋里放进自己的西装里包里。
　　再去浴室放了水，调好水温把季小齐抱着去洗澡，而背上被皮带抽出的伤口也需要涂药。
　　
　　季岚想，其实他很想对他说他很爱他，希望保护着他一辈子的，只是现实太残忍，冯·克里斯蒂安家族里容不下一个弱者。而他与他的对立也不是他能掌控的，总有太多阻碍的因素在里面。信任在他们之间很难，难到比相爱还难。
　　迷糊里季小齐哼了一声，“水——”
　　季岚抬手把旁边搁着的水杯端过来凑进季小齐的嘴，季小齐闭着眼张开嘴喝了两口又闭上，彻底睡了过去。




58

58、58. ... 
 
 
　　季小齐是被震天的手机铃声吵醒的。拖着疲软的身体出门的时候，这外面已经干干净净连鬼影都没有一个。
　　叹了口气，季小齐扯了扯衣服，其实自己还打算装疯卖傻一回，博点同情的，这会儿只能装给鬼看了，还是节约点体力好。
　　等到了中餐厅，几个愣小子已经坐在那饿得七荤八素了，季小齐慢悠悠的飘了过去。
　　几个可怜孩子看着他一脸哀怨。
　　偏着身子坐在椅子上的季小齐轻飘飘的看着几个孩儿，哼了声，“上菜，上菜。”
　　C君看了看季小齐那别扭的坐姿，再想想他刚那一路漂荡的走姿，笑着问，“爷，您刚才走路咋打闪呢。”
　　季小齐一横眼，低沉着嗓子说，“你懂个屁，那就是传说中的凌波微步。”
　　四个孩子集体黑线了，盯着季小齐好似看妖怪一般。集体吐槽，你怎么不说水上漂更贴近一点。
　　季小齐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懒懒的闭上了眼。
　　C君同志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继续十万个为啥子，“爷，您脖子上那牙印可够深的，没看出来昨晚那妞挺那个的丫？”
　　季小齐困饿得紧，懒得和他计较。
　　C君再接再厉，“爷，我觉得你脖子上那牙印和昨晚那妞的牙不对称呀，难道爷昨晚玩的3P？”
　　季小齐这回有点清醒了，淡淡回了句，“你想玩？今晚我陪你。”
　　C君直接无视那句话，凑到季小齐耳边说，“哥子，我今天早上可是去你房间找你了，那个妞可是独守空房一夜啊~”
　　“哦，那我昨晚进错房间了。”季小齐随意回了一句。
　　ABD君当场呆掉。嗯，进错房间，顺便和房客做了一回，这可是什么都节约了。
　　C君抱着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决心接着问，“大爷，不是我八卦啊，实在是江湖传言你和那个修罗有个什么什么，再你看你这身上的痕迹还有独特的药味，实在是令人浮想翩翩啊~”
　　季小齐内心煎熬啊，你说你这个破孩子，问了半天不是想知道修罗来没来帝都嘛，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的么。
　　
　　C君他哥，国安的，叫大C，和叶家关系密切，然后叶家和修罗也关系密切，密切到叶宇巴不得时时刻刻把修罗盯着才放心。这样子知道修罗是谁了吧？没错，修罗是外号，本名苏牧，曾用名叶渊，曾经和叶宇把叶家闹得人仰马翻的那个。当然，现在明面上的身份是M国苏家长孙，目前还算是比较得势，不过还是比不过苏家那几个叔叔。
　　至于季小齐和苏牧有一腿的传闻，季小齐觉得很冤，且不说他和苏牧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回事，就算是真有那心思，在季岚和叶临的联合打击下，估计还没播种就已经死亡了，要真有那种关系，前路渺茫，性命不保。
　　但是传闻还是传出来了，因为他们两人有点特殊癖好。就是凡是走到哪，他俩肯定是住一间房，睡一张床的。在桌子上吃饭，季小齐是可以随意在苏牧碗里抢东西的，苏牧是会随时给季小齐夹菜的。在酒桌上，季小齐是可以随便拿苏牧的杯子喝酒的。而有点洁癖的苏牧是允许季小齐往自己衣服上抹口水抹眼泪的。综上所述，其实他俩奸情还是存在的，只是缺乏实质证据而已。
　　然后是关于修罗这外号了，来源和季小齐那外号一样，人家送的。要问为什么送，这个问题很白痴，明显的是做事做得太绝了才混了这些个不好听的名字。季小齐还是比较中意什么莲花，鸢尾之流的花名的，可惜混了半辈子只得了一个花名，烂桃花。实在是可悲可泣。
　　
　　季小齐不想跟小C同志扯淡，直接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哟，美人呀，昨晚我可是醉了进错房间了，可怜让美人独守空闺了，鄙人罪孽深重咯，让人送了个小礼物收到的吧，别客气，下次一定和你好好玩。”
　　“这个，美人啊，哥哥有个问题一直想问咯，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就是那个呀，昨天晚上你那几个姐妹不会也独守空房吧？”
　　“这样啊，知道了，下次见，我爱你~啵~”
　　季小齐打完电话神清气爽，一脸得意的看着四个腌菜萝卜，“调|教学科成绩，零分。”
　　再看着小C说，“C同学，满意了没？”
　　C君的脸变成了苦瓜，还是晒了几天太阳那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结果冒出一句，“菜上完了，吃饭呗？”
　　季小齐随意独占了两样清淡的小菜，再要了份清粥。
　　等吃完饭，季小齐爽快的放了筷子，“饭也吃了，散了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我继续补眠去。”
　　ABCD君全部停筷了，“教官说的是你带我们执行任务吧？”
　　“对啊，是我带你们啊，但是又没叫我去执行对吧？何况都拟定了计划，很明显里面没我的角色丫？这意思不就是叫我看着你们去嘛。”季小齐说的理所当然。
　　D君忍不住了，“闹了半天，您是来看热闹的？”
　　“不，我是来打酱油的~”季小齐说得一本正经。
　　A君从包里拿出了一块五毛钱，“给，酱油钱，顺便帮我带一斤。”
　　季小齐也接了，揣进裤包里，又冒了一句，“也有可能是先让你们倒下了，再让我上？其实吧，我只是出来望风的。”
　　ABCD君无语。
　　
　　C君跟着季小齐进了电梯，季小齐直接按了顶楼。
　　C同志欲言又止，直咄咄的跟着，季小齐也不说，直接让C君跟着进了套房。
　　季小齐躺在沙发上，看着左右打看的C君说，“你想看什么，想查什么，随便，别跟我客气。”
　　小C同志果真不客气，上下翻了半天，又跑进卧室去看。
　　结果一打开卧室的门，一股淫|靡的味道扑面而来，很明显，昨晚的两人在□后没收拾好战场。小C同学很纯洁又有些邪恶，居然红着脸将床单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当然上面除开已经干掉的欲液痕迹外，连根毛都找不到，其实上面还是有毛的，万万千千的小蝌蚪都带着尾巴。
　　季小齐躺在沙发上暗爽，小样，查我。
　　这不能怪季小齐，床单在做完后其实是换了的，只是鉴于可耻的职业习惯，季小齐比较喜欢物归原主，又把丢在一边的脏床单给弄了回去，然后再在上面加了点DNA破坏喷剂。
　　强|奸也好诱|奸也好，对于乱伦这种事，季岚从十八岁开始就不会留下证据的，季小齐诸多可耻的毁尸灭迹的习惯来源于此。
　　等到C君检查完，季小齐抬眼问，“查到什么了？”
　　C君陪着笑脸说，“哪呢，小的打小呆在部队里，没见过世面，不知道总统套房长什么样，这不来见见新鲜，体验一把资本主义的氛围是不。”
　　季小齐暗笑，你就给老子使劲编。叶临不就是瞒了你们二十多年苏牧的身份么，召回GA就近监察也就算了，还总是找自己麻烦，用得着么。




59

59、59. ... 
 
 
　　“真奇怪，那层楼居然没有监控器，我连马桶都翻过来看了。”小C同学问得一脸纯洁。
　　季小齐斜眼看他，“老子没演GV的习惯。”
　　小C摇头，“我的意思是按照规定，酒店里面每一层楼都必须配置监控器的。”
　　“我没听说私人住宅也必须装监控的。”季小齐翻了白眼。
　　“瞎，谁可能把私人住宅修在酒店顶楼的。”小C很明显是不相信的。
　　季小齐叹了口气，这种事的确很少有人能做得出来，不过季岚不算在内。那套占了整个一层的总统套房有时候是私人住宅有时候就是酒店套房，那得看什么时候用了。
　　“我说你整天跟着我干嘛？你们不是有什么任务嘛？”季小齐很困扰，因为小C这块牛皮糖。
　　“我只是接应的，现在还没到时间嘛。”小C同学很委屈的回了一句。
　　“唉，小C，C君，再不走灰机就要灰了！”季小齐好心好意的提醒C同学。
　　“可是你又不陪我一起。”小C年轻的脸上嘟起了小嘴。
　　年轻就是本钱啊，季小齐哀叹，想当年自己20岁的时候，身边可是美女如云，年少轻狂，迷倒一大片未成年少女，谁想到了三十岁，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怎一个凄凉了得。
　　“小C，你就从了爷罢？从此跟爷吃香的喝辣的？”季小齐轻浮地摸了摸小C的手。
　　C同学吓得一跳，立马离季小齐一米远，哭丧着脸说，“我是不介意，可是我爸介意，我爸手里那些枪子儿介意。”
　　哦，季小齐想了起来，小C同学他爸好像是个什么少将还是上将还是什么将军的，这年头挖墙角也要看后台，不容易。
　　“可你这样跟着我，不出几天外面就会传出我换床伴的谣言的，我倒没什么，可惜你一大好青年，名声毁了容易找回来难啊？”季小齐有点苦大仇深劝解C同学，“想当年，我也是如花似玉，风度翩翩，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好儿郎啊，经过这些年流言蜚语的浸|淫，活脱脱变成了个怪蜀黍了，可悲可泣啊……”
　　小C闻言口吐白沫，晕倒在地，昏死前艰难的说了一句，“人不要脸百事可为……”
　　季小齐同意这个说法，拖着C同学上了飞机，下机的时候，早有车等在那里，打发走司机，把小C丢在副座上，季小齐上了车，一路扬长而去。
　　
　　“爷，您告诉我你昨晚跟谁过的成不？”小C苦着脸问。
　　季小齐开着车，不想发火，也没兴致逗他玩，“跟谁不一样？”
　　“不一样，要是跟修罗的话是一回事，要是跟你那个……是另一回事~”小C弱弱的说。
　　明白了，大C叫着小C来探口风来着，估计是看自己卖了股份也要帮苏牧把叶宇给吓着了，叶宇太把苏牧当回事了，总幻想着苏牧随时会回来找他算账，再加上叶临回了国情，但是他又摸不准叶临的心向着谁，紧接着自己又来玩，又把他给吓着了。
　　“小C，有时候跟你上床那个未必是你在乎的那个。”
　　C同学愣住了，“不在乎上床干嘛？”
　　“生理需要。”季小齐回答得很干脆。
　　“不明白。”小C迷糊了。
　　季小齐摇头，人人都说C家就小C这东西不成器，看来传闻不假，谣言有时候未必不是真，不然叶临也不会把这几个蠢蛋丢给自己带出来玩，明摆的眼不见心不烦，这些个官家败家子弟。
　　“好，说明白点，就算是昨天晚上跟我在一起的是苏牧，也不能代表什么，明白了不？”
　　“不明白。”
　　“……我是把手里所有的股票卖了把钱给的苏牧，但是这不是我们交情好而是因为我得找个人帮我管钱，刚好他会而我认识他，明白了不？”季小齐耐心的解释。
　　“季岚更会管钱，你怎么把股票卖了？难道报纸上写的是真的？你们兄弟乱|伦？还是他强了你，你恨他？还是他另结新欢，你嫉妒如狂，恼羞成怒？”小C的本质是八卦的，这回眨巴眨巴着黑眼珠闪着光盯着季小齐。
　　“小C，有没有人说你很八卦？”季小齐叼着烟问。
　　“很多。我哥说这也算是我唯一能让人印象深刻的东西……”小C回答得很虔诚。
　　嗯，又一个恋兄狂。
　　“我卖掉股票并不是和什么人闹翻什么的，只不过是手里的资金可以找到更好的用处，能够赚更多的钱，我喜欢钱，就是这样。我知道叶宇怕苏牧没事找他麻烦，但是前提是没事，苏牧现在估计再过十年也有得他忙的，没空和他纠缠，他就放心大胆的过日子。现在明白了？”季小齐问。
　　“意思就是苏牧目前忙于内斗没空跟他算账嘛，那你和你哥是怎么回事？”小C不耻下问。
　　“这些八卦很赚钱？”季小齐嘴角抽了抽。
　　“有备无患嘛，我哥说这是我唯一能让人记住的特点我一定要做到精益求精！”小C毫无廉耻的发誓。
　　“大C有哪点好？我没觉得他哪里帅了？”季小齐实在搞不懂小C对他哥的盲目崇拜来自哪里。
　　“到底有没有做过嘛？”小C好奇度一直往上飙升。
　　“你能保证明天帝都日报娱乐版不会出现今天晚上我们说的这些？”
　　“我以我哥的名义发誓！”
　　“做过。”
　　“因为爱他？”
　　“我只爱钱。”
　　“那为什么做？”
　　“没钱的时候恰好又有生理需要，家里有个也就将就用了，节约嘛。其实上下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有爽到，当然更重要的是有免费的按摩棒哪有不用的道理。”
　　“……”
　　
　　“C君，眼睛撇到哪去了？”季小齐冒火了，关键时刻小C同学老是闪神。
　　“报告，我发现了你儿子。”小C拿着望远镜透过玻璃窗往下看。
　　“老子知道。”季小齐翻了白眼，把望远镜丢在了一边。
　　目标人物出现在酒店，A君在接待大厅监视，B君等待目标入住某一间套房，D君在准备监控器材，C君在跟着季小齐八卦。
　　“你儿子来这干嘛？度假？现在学校还没放假期吧？”
　　“屁。小蝌蚪找爸爸来了。”季小齐颓废了。
　　不就一张M国尖端武器制造图不小心流了出来嘛，国情局势在必得，他哥势在必得，现在连罗家都势在必得了，连儿子都用上了，亏罗武想得出来。一张只有半截的图样有那么值钱嘛。
　　季小齐算计了半天，大概他哥和罗家都想得到这半张图换个好价钱，至于国情的嘛，肯定是为了什么国家的利益的，他目前还没这觉悟。国内的势力就有三方了，不知道国外有多少势力，国情局那几个也真看的起自己了。
　　还是想想，那半份图纸是实物还是数据，季小齐打着哈欠去睡了。
　　然后边睡边想，罗武把自个儿儿子推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和当初的约定可大相径庭。




60

60、60. ... 
 
 
　　季小齐闭着眼突然发觉身边有人靠近，习惯性的侧身抬脚一踢，碰的一声有人跌落在地的闷响随即就叫出了声，“哎哟喂，疼死我了。”
　　季小齐睁开眼，看见小C皱着眉一屁股坐在地上，大约踢得重了，来不及站起来，“我睡觉的时候不习惯身边有人靠近。”
　　小C起了身，揉着屁股说，“我只是想叫醒你。”
　　季小齐翻了白眼，“你没长嘴？”
　　小C瘪了瘪嘴说，“D把监控录像传了过来，想让你看看的。”
　　季小齐看着瘪嘴的小C，觉得这娃儿其实还挺可爱的，也就不戏弄他了，“要是有人侵入网络系统想要那些监控录像就让那些人拿去。”
　　小C啊的一声睁大了眼，“你怎么知道有人想要那个？”
　　季小齐笑了笑，“那些想要监控录像的人肯定要在明天才会到，不然就不需要来偷别人的了。今天晚上在这的人除开我们五个至少还有六个，他们肯定也有监控录像，这个东西没什么好保密的。”
　　小C同学一脸崇拜，“要是你是我哥就好了，这么厉害。”
　　季小齐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小C，“把录像调出来看看。”
　　
　　看了会儿，季小齐打了个哈欠说，“没什么好看的，叫D继续监控。等凌晨4点的时候再行动。”
　　小C关了电脑问，“你说目标是不是把东西放进那个小箱子里了，放进保险箱的时候可小心了，指纹什么的都处理得那么干净。”
　　季小齐眉一挑，“你以为他不知道有人在监视他？那间屋子至少有三方的监控器，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放在保险箱里，你没看见他洗了澡又穿着衣服睡么？东西肯定在身上，说不准还不在衣服上。”
　　“那会在哪？难不成装在身体里面？”小C皱起了眉头，“那就不好弄了，得近身把人放倒，再慢慢找有可能藏的地方，太浪费时间了，再说也不可能拖着个大活人到处走吧，尾巴太多，风险太大。”
　　季小齐拍了拍小C的头，“到时候我自有办法。现在请你先滚出去回你的房间睡觉，已经凌晨两点了。”
　　小C嬉皮笑脸的说，“我想跟你睡，想和你聊聊天。”
　　季小齐冷笑，“你该知道上我的床代表什么吧？不用你自己说，明天GA所有人都会发现老子拐骗青少年，你老爸会抓紧机会弄死我，你哥会让叶家直接追着老子杀。”
　　小C正了脸色，“我真的只是想和你聊聊，那些谣言可以忽略的。”
　　“忽略，连外面的九流菜鸟都知道老子只和上床的人在同一屋子呆一晚，你不在乎顶毛用。”季小齐用力弹小C的脑袋。
　　“哎哟，别敲笨了。”小C捂着头叫，“我真有事儿请教。”
　　“有事？不是我说你，小C，你那事没什么好问的，一句话，没戏。”季小齐冷着声说，“你和你哥就是一个北极一个南极，就算地球毁灭变成碎块流落银河系撞一起的几率也不大。”
　　小C躲在角落红着脸画圈圈，“你怎么知道我想问这个。”
　　“好歹也比你大十岁，吃的饭比你多，你想什么我会不知道？”季小齐不屑。
　　“你和你哥，教官以前和苏牧都可以。”小C不甘心的嘟囔着。
　　“呵。可以？那叫互相慰籍你懂不懂，和你想要的完全不是一码事，就算你们突破血缘的阻碍也不代表你能心想事成。”季小齐讥讽道，“你以为你爸丢得起那个脸？你哥丢的起那个人？季岚是做生意的，喜欢玩男孩子这些没人在乎，人家在乎的是他会不会赚钱。你叶教官是搞见不得人的事的，资料完全是一级机密见不得光的，他玩也不会有人管。苏牧以前是混黑的，人家怎么玩别人管不着，反正名声都臭，也不在乎多个罪名，你没见他一回苏家就找了个未婚妻？这就是不同的地方，你？这辈子就憋着下辈子投胎的时候求阎王让你运气好点吧。何况大C还是个死直男，婚都结了。”
　　小C一听开始愁眉苦脸起来，眼睛眨巴眨巴的要流出水了。
　　季小齐走过去踢了他一脚，”没出息。滚回你房间去，里面肯定有人装了监控器，你不去晃几圈对得起人家那么辛苦弄了半天么。”
　　小C抬起头问，“你怎么知道有人会在我房间里装监控器？”
　　季小齐摸摸下巴，嘿嘿一笑，“这事我做得多了，习惯出经验。”
　　小C唾弃了季小齐一回，屁颠屁颠滚回了房间。
　　
　　翻来覆去几圈，季小齐发现自己精神很好，睡不着了，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目标人物洗澡的时候居然用的是冷水，只能说身体健康啊，当然身材还是很好的，八块腹肌炯炯有神。洗完了还穿着衣服睡觉，这一点甚为可惜。不过如果东西在那个黑箱子里，大约连上个厕所都会带着去，当然也有可能他也是这个心思，故意让人觉得东西不在黑箱子里，反其道而为之，那个黑箱子在M国最危险的时候可都没丢过。让人摸不准东西到底在哪，是个很聪明的人。
　　又想到了罗武，不知道这次带着儿子来干嘛，有没可能想用来牵制自己，还是直接让这个只有十岁的孩子参与进来。对于罗家培养人才的手段季小齐早就听闻过，让孩子从小耳熏目染不说，还完全让有意栽培的孩子参与任何决策，所以在罗家出来的人虽然寥寥无几但是每一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光是实战经验都比同龄的高出至少十年份的。
　　想想这孩子也挺可怜的，想当年罗家有意拉拢自己，自己又对飞机场没兴趣，结果就被罗武这女人给算计了，活生生搞出个儿子，让罗家那老头了了心愿得了个基因优良的孙子。操，怎么看怎么亏。到时候那孙子把罗家和季家两边都占了，七星到时候也说不准是他的，这生意给亏的。唉。
　　想到那儿子就不得不想起季岚，瞒着他有了个儿子，还比他先有儿子，还是个基因优良的儿子。这日子估计以后是难过了，说不准到时候出任务肯定次次都来捣乱，想想这次完了还是躲回国情去，这辈子都不出门。
　　
　　这想着想着，时间也咻的过去了，手机响了两声又挂了，时间到，目标出动。
　　季小齐抓了抓头，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起身。
　　三分钟，季小齐出了门，迅速躲进酒店后门的花园里，靠近一棵怀抱粗的大树，大树后是三米高的铁栏，并连接了高压电。如果自己没猜错，过几分钟那个人肯定会来这里，从这里离开。那人正大光明的住酒店不就是想在把国内盯着他的势力揪在一块互相厮杀，他再趁机逃走么，这算盘打得挺响的。




61

61、番外 ... 
 
 
　　这一年，季小齐十七岁，二月十四那天，还没过完正月十五，可惜学校开学了，高三补课对于全国的学校来说都是正常状况。很不幸，这段时间没什么任务，因为上个任务，昨天才回来，应该到学校报个道。
　　然后问题来了，到了国际统一的情人节，鉴于季小齐同学平时的水性杨花，在今天给他打电话的，发短信的一个接着一个就没停过。有要礼物的，也有送礼物的。对于收礼物，季小齐是不客气的，可问题是要礼物的也不少，而要收礼物的那几个小女孩儿要求也不低。
　　本来嘛，这事放在平时也没什么，掏点钱买点小礼物的钱还是有的，可惜，上次任务小齐同学破坏性太强，无辜毁了不少东西，他现在和叶渊一样，身无二两银子，更别说想买点值钱玩意儿去哄他那几个小女朋友了。
　　季小齐同学只好给小女朋友们发短信说，今天有急事不能陪她们了，礼物下次补上。哪知有两个执着的，一个说，不需要礼物只要人到就行；另一个更绝，直接说人可以不到，但礼物一定要到，人没空可以叫人直接送去给她。
　　万幸，季小齐同学没有吃窝边草的习惯，在本校只有收礼物的，没有需要送的。一合计，季小齐决定把学校里的礼物收了后就直接出后门滚回叶家。
　　当季小齐抱着大把手工巧克力和其他礼物一摇一摆的走到后门的时候，僵住了。
　　叶渊同学带着千年不变的棺材脸跟着站住了。
　　季小齐的一个小女朋友直接在后门来堵人了，漂亮小女孩笑嘻嘻的走到季小齐面前，看了看季小齐怀里那堆礼物，“所以说，与其等待不如主动出击，还有机会一举擒获是不是？”
　　季小齐同学哀怨不过一秒，换上了笑脸，“小莹，我真的有事，马上要回家的。”
　　“回家？我怕是有哪个狐狸精约你出去吧？”小莹脸上全是抓奸的神情，“男人都是见异思迁的东西，特别是在今天，出轨的几率大概是50%。”
　　季小齐无语望青天。
　　
　　突然，旁边传来刹车声，季小齐一看，哟，这车子和这车牌号多熟悉的。
　　等到里面的人打开车门站出来，季小齐又看了眼，呀，这人挺熟悉的。
　　然后，我们可爱的小莹同学的眼睛冒出了桃心，嘴角开始流口水了。
　　季岚微笑着走到季小齐面前，“小齐，今天我来接你回家。”
　　季小齐没来得及反应，季岚就偏过头盯着小莹同学淡淡一笑，“这位同学，你是小齐的？”
　　就在季小齐同学开口的一瞬间，小莹同学抢在了前面，“呵呵，我是小齐的同学，一起放学来着。”
　　叶渊抬头望天，季小齐低头看地。
　　小齐同学失恋了，那颗玻璃心碎了一地，正想着有什么办法补起来。季岚又开口了，“哦，那有时间来家里玩吧。”
　　小莹同学的脸已经是正午的太阳，耀眼明亮炙热，相当淑女的回了一句，“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
　　季岚毫不犹豫的搂着季小齐的腰上了车，一路向北，扬长而去。
　　叶渊同学很识时务的等自家车子从前门绕到后门来接自己。
　　旁边的小莹同学很明显因为太兴奋而忘记自己站在哪里。
　　
　　季小齐坐在副座上，唉声叹气起来，为了自己逝去的那一段爱情，怀里装袋子里的礼物被生生压坏了都没发觉。
　　季岚开着车，撇了眼季小齐怀里的袋子，打开车窗，毫不犹豫的掂起袋子，哗的一下丢了出去。
　　季小齐火了，心想，MD嫉妒我有礼物收就直说啊，凭什么丢我的东西。
　　再一想，可怜的娃，估计这辈子都没女人送过他情人节礼物，多少体谅一下他那颗比自己还脆弱的玻璃心。
　　
　　回到家，季小齐和季岚吃完饭开始品酒夜谈。
　　季岚叹了口气，“这年头生意难做啊，入不敷出，总有些崇洋媚外的人还过什么情人节，多浪费钱呀。”
　　目前处于无钱时代的季小齐喝了口酒表示赞同，“所以说啊，做人一定要节约，这可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丢不得。学校一定得加强爱国教育。”
　　季岚：“我那小情儿暗示我想要一块名表，几十万呐，想起来都肉痛。”
　　季小齐：“我那群小女朋友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
　　两个小时后，桌上摆满了酒瓶子，季小齐同学和季岚先生很明显醉了。
　　季岚：“我说你那几个小女朋友干脆分了算了，过年要礼物，情人节要礼物，等两天十五也要礼物了，没完没了的，麻烦死了。”
　　季小齐：“我说哥，你那小情儿也丢了算了，几十万啊，想着心都在痛，我们家这么节约，连饭都舍不得在家吃多了，就是为了节约点水电费，容易嘛我们！”
　　季岚：“分了，分了，全分了。”
　　说完，季岚先生开始打电话分手，季小齐同学忙着群发短信散伙。
　　最后，两人心有灵犀的关了手机。
　　两个倒霉催的孩子就这样子在情人节双双失恋了。
　　
　　季岚先生看着自己下半身哀叹，“温饱思淫|欲，这下怎么办？”
　　季小齐同学也看着自己的下半身，“人生就是一场悲剧。”
　　季岚先生觉得热开始脱衣服，“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就这样将就着过算了。”
　　季小齐同学点点头也开始脱衣服，“同病相怜啊，只有你懂得我的痛。”
　　
　　第二天，季岚先生神清气爽的上班去了。
　　季小齐躺在床上，欲哭无泪，起身无能，只能打电话告诉叶渊同学他发烧了，要请假。
　　叶渊同学十分负责的跟着请假了，原因是为了照顾发烧的季小齐同学自己也被传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百度上搜的




62

62、61. ... 
 
 
　　“嗨，达令，我等你很久了。”季小齐笑嘻嘻的朝站在面前的人打招呼，无视那人明显比他高很多的事实。
　　“我们不认识。”站在对面的人低声回应，一头金黄色的头发就算是在黑夜在微黄的灯光下也很耀眼。
　　季小齐倒不在意认不认识，依旧不要脸的笑着，“抱歉，只是想找你借一样东西而已。”
　　金头发一听，笑了，“如果你的出价够高我不介意借你。”
　　“哎呀，我要有钱能来找你么？借一下又不会死人，不借大概会死人吧。”季小齐拉了拉横在金发脖子上的天蚕丝，一道血口现了出来。金发警惕性的往后一退，马上感觉到后颈也传来冰凉的触感。
　　原来后面也有一人，留着长长的头发，体形娇小，应该是个女人。
　　无路可退，金发笑得有些张狂，“就算我死了，你们也不知道东西在哪，不过要我说出东西在哪，除非我死。”
　　季小齐耸耸肩，对着长发女人问，“亲爱的，你说怎么办？”
　　罗武冷笑，“这世界上凡是活着的东西不是你达令就是你亲爱的，你有那么欠操?”
　　“……”
　　
　　季小齐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对着金发说，“你也坐着呗，站着说话挺累的~你放心，外面绝对有一大堆人在等着你，再过几小时等着你的人更多。”
　　金发不说话，倒也坐了下来。
　　季小齐收了天蚕丝，不客气了起来，“达令，我们谈笔生意吧，保你命的。”
　　金发一听，眉眼动了动。季小齐一看知道有戏了，这笔生意本来就不好做，估计要买他东西的人没想过要他活，不过那人眼瞎，没发觉其实这人比他身上的货值钱多了。
　　“只要你交出东西，我可以保你的命，还能让你活得自由自在。”季小齐试探性的说出了条件。
　　金发终于肯看季小齐了，“凭什么相信你？”
　　“嘿嘿，凭我知道你比那半张图纸值钱。”季小齐笑着说。
　　金发神色变了变，“你怎么知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只要半张图，也不想独占，而你可以换来自由，过正常生活也好，想重操旧业也好，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怎么样？”季小齐摊开了条件讲。
　　“我说了凭什么信你？”
　　“凭你活着比死了有用。”季小齐眉一挑，直咄咄的看着金发。
　　金发沉默了片刻，说，“可以，不过我想可以继续我的研究。”
　　季小齐哈哈一笑，弯起身拍了拍金发的肩膀，“我相信你绝对很喜欢那个地方。”
　　季小齐凑在金发耳边悄悄说了一句，金发就兴奋了起来，激动的握住了季小齐的手。
　　
　　稳住了金发，季小齐又开始安抚靠着树干罗武，“亲爱的，我们老规矩？”
　　罗武没什么意见，嘲讽着说，“他怎么教出了你这么个东西。”
　　季小齐耍流氓，“夫妻相啊，想当年我可是个相当正直相当有职业操守的人，自从和你相处久了，就变得跟你一样的德行了，这不能怪我的，只能怪你魅力太大。”
　　罗武懒得理他，“人你带走，东西留给我吧，反正有他的脑袋，再重组出来也不难。”
　　季小齐叹了口气，“亲爱的，他带的就是他的脑袋，没其他的了。”
　　罗武倒是惊讶了起来，“哦~不是在背上纹着的？”
　　“我开始也以为用的是特殊颜料纹在身上的，不过后来想通，”季小齐眨了眨眼，“这种东西只有记在脑袋里最保险。”
　　金发一听，淡淡的说，“你很聪明。”
　　季小齐一乐，“谢谢夸奖。”
　　“不过东西我要到了地方再画给你。”
　　“这个不行，东西你不出现，你肯定出不去。”季小齐皱了皱眉头。知道金发担心的是什么，怕是东西给了又逃不掉。
　　“那东西是用来换你的命的，反正也才半张，要说实话就是那些人拿着也没用。”季小齐分析道，“大部分人只知道那半张图，只要那半张图一出现，外面的人都会以为你死了，那时候你才有机会离开。”
　　“你还兼职当猎头？”金发有些好奇。
　　“咳，我只是希望可以用最不伤彼此的办法拿到想要的东西而已，做生意嘛，以和为贵，皆大欢喜。”季小齐摸了摸鼻子。
　　“好，到了那里我可以给出下半张。你可以叫我杰森。”金头发笑了起来，觉得季小齐也算是个好人了。
　　季小齐摇了摇手，“我只要半张就够了，那半张你还是留给那的老板当礼物吧。”
　　又转过头问罗武，“亲爱的，你也只要半张吧？”
　　罗武点了点头，不说话。
　　
　　金发一看统一了意见，笑着说，“其实是有图纸的。”
　　这回季小齐和罗武都愣住了，齐刷刷看着金发。
　　金发张开了嘴，伸进几根手指，霍然是半副假牙，然后又从假牙里挑出一块晶片，递给了季小齐，“我跑出来的时候，带出来的，还有一半反正你们也不要，我就不给了。”
　　季小齐无语，忙掏手巾包了起来。
　　季小齐看了看罗武，“亲爱的，我觉得你先把人带走吧，至于东西么，我现在抓紧时间去复制如何？”
　　罗武切了一声，“送到哪去？”
　　“尼洛酒店1047号房间。”季小齐轻声说完，静悄悄的隐去了踪影。
　　树旁传来稚嫩的声音，“我就说我怎么不像好人，原来还真是遗传来着。”
　　罗武笑出了声，随即带着人也消失了踪影。
　　
　　季小齐把东西交给罗武，眼角上扬，“他才十岁多，带出来是不是早了点。”
　　罗武收好了东西才耸肩，“强强结合，基因良好，潜力无穷。”
　　季小齐嘿嘿一笑，“我可以当你在夸我基因良好？”
　　罗武看向季小齐的眼神里充满着不屑和鄙视。
　　“上次记者招待会是什么意思？”季小齐点了一支烟递给罗武。
　　罗武接过来抽了一口才说，“你知道女人的心眼儿很小嘛，当年他可没对我客气，我做梦都在想怎么扇他一耳光才痛快。”
　　“就为这原因？”季小齐挑眉，开始脱衣服。
　　罗武斜了正在脱衣服的季小齐一眼，“你觉得你的身材吸引得了我？”
　　季小齐□着上身说，“你刺激他是解气了，我就得受气，你看看，我背上那些伤痕。”
　　罗武随意瞄了一眼，才冷笑，“七鞭，太少了，我以为他至少得抽死你。”
　　“抽死我了谁给他卖命？”季小齐嘲讽的笑。
　　罗武把烟头掐灭，有些怜悯的说，“又是暖床，又是卖命的，也真辛苦。”
　　季小齐笑，笑得意味莫名。
　　“我带他去见你哥，还有个原因是你儿子想亲眼看一看那个人长得怎么样，他好像知道许多你的事情。”罗武淡然道，“很大部分有可能是记忆遗传，你去问问亚当。”
　　季小齐听了不再扯着嘴笑，神色慎重的想了半晌才说，“给账户上打几亿过去，我没钱。”
　　罗武睁着黑溜溜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季小齐，“你个不要脸的小白脸，现在都开始找女人要钱了？”
　　季小齐无视罗武的冷嘲，淡然的说，“上次亚当派人过来送药的时候，说我可能会死，亚当缺乏资金研究。”
　　罗武沉默了良久，才低声说，“这样是不行的，你的私房钱根本不够去填那个洞。”
　　季小齐拍了拍罗武的肩，“再过不久就不用担心了，资金也好安全也好都将会不成问题。”




63

63、62. ... 
 
 
　　“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们一个解释。”坐在季小齐对面穿着高级军官制服的中年少将语气强硬咄咄逼人，“为什么到这里才说那个人是武器专家？”
　　叶临坐在旁边喝茶，用戏谑的眼光看向季小齐。
　　季小齐耸肩，“我是间谍不是猎头，我是偷东西的不是偷人的，我管他是专家还是老家？”
　　少将很生气，语气更加冷冽，“在执行任务中发现变故应该立即向上级报告，这些你不懂？”
　　季小齐冷笑，“抱歉，我并非编制人员，而且我没收到要将人扣下的暗示，这是你们的疏忽，请不要转移责任。收到目标是武器专家的信息后你们应该立即去截人，而不是在这里和我聊天。”
　　“这个不用你担心。我们现在怀疑你有意放走目标人物，请你配合调查。”少将坐在沙发上脸色严肃。
　　“你们？你？还是你？”季小齐的手指在叶临和少将之间游动，“我的人冒着生命危险查出目标人物是武器专家，然后你们就怀疑我放走了人？是谁要我带着四个蠢蛋去执行任务的？麻烦你们下次公费旅行还是找个导游，别找我，老子不是带奶娃的。”
　　少将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季小齐直接无视，“我知道D是你儿子，你想他没危险又想他立功这是不可能的，你有见哪个当了婊|子还能立牌坊的？”
　　少将气得猛的拍了下桌子，“你别转移话题。”
　　季小齐闭上嘴，直接不说话了。
　　叶临摸了摸茶杯，不在意的说，“我很抱歉在教他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性格塑造期，在最容易产生信仰的时候他却在他家后花园玩泥巴。”
　　“我家后花园的泥巴粘性很好，很适合捏东西。”季小齐插嘴，“我很喜欢。”
　　少将扶额，“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是这样的性格，没改了，对他的指责我很无奈，他接的任务是拿到那半张图，就算那张图在恐怖分子手上他也不会去管那些人是谁，他眼里只有图。”叶临抿了口茶润喉咙，他不喜欢说话太长。
　　“你是国际顶尖专家，怎么会教出这种继承人？”少将很不客气的指责叶临，只是语气缓了下来。
　　“我很高兴他是这种性格，”叶临顿了顿，接着说，“至少这种人不会被任何人迷惑，不会忠于任何人自然就不会背叛任何人。对于一个中立组织来说需要的就是这种领导人。”
　　“如果你需要有人替你的决策失误来顶罪，麻烦你在内部找，我只是合作者不是你的下属。”季小齐伸出了手，“麻烦我们下次合作的时候不要有这些无聊的话题。”
　　少将气匆匆的转身离开，无视季小齐伸出的手。
　　季小齐收回手，无辜的看着叶临，“这些在上位的人呆得太久了，总有眼高于顶的不良习惯。”
　　叶临宠溺的拍了拍季小齐的头，“别总是胡闹。”
　　“胡闹？我只是提醒他要看清楚事实而已。”季小齐不屑的摇头，“不给钱不说还嫌我们做得不够，这种与虎谋皮的事情也只有叶叔你做得出来。”
　　叶临笑了笑，“要有爱国之心啊。”
　　季小齐扯着嘴笑，“你得感谢我，至少还有国家意识。”
　　
　　回到办公室，ABCD君集体围了上来，“被骂了？”
　　季小齐翻白眼，“都是你们太蠢了。打酱油太不专业了。”
　　“……”
　　季小齐很生气，更无聊，指着C同学说，“你留下，有事。其他的人可以走了。”
　　小C同学笑眯眯的靠了过来，“有什么事？”
　　季小齐痞子样一笑，凑在小C耳边说，“想不想把直男掰弯？”
　　小C同学眼睛变成了星星眼，“有办法么？”
　　季小齐在小C耳边低声嘀咕了半天，小C神色越来越眉飞色舞起来。
　　“这会不会太绝了？”小C有点犹豫。
　　“无毒不丈夫，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要抓紧机会，盯住目标，一举拿下。”季小齐眉一挑，洋洋得意起来。
　　小C同学如获至宝，神速离去。
　　叶临在门边无奈的摇头问季小齐，“要不要出去走走？”
　　
　　“你别每天没事找事做，老想着去害人。”叶临敲了敲季小齐的头。
　　季小齐乐呵呵的说，“没办法，日子太无聊，总得寻找点奸|情才有戏看嘛。”
　　“这次的事做得太明显了，你不该说出那人的身份。”
　　“不说？等到他们发现然后再来质问我？那时候才是真的有口难辩了，现在说出来，谁敢说我故意隐藏不报的？”
　　“谢谢。”
　　“我才要说谢谢。他是你一手养大的，我是你一手教大的，我和他感情那么深，你我不帮他谁还会帮？”
　　“其实我一直都不喜欢你。”
　　季小齐笑了笑，凤眼上挑，满目风情，“你知我心思多年，也该知道我什么都不会做。”
　　叶临笑，一脸风华绝代，“你对他太好了，我嫉妒可不可以？”
　　季小齐望向窗外，一片翠绿，沉默不语。
　　“三十多岁，你活到十八岁的时候还在为了自由拼死拼活的闹腾，后十二年却偏偏要往这旋窝里钻，这是何苦。”叶临笑着问。
　　季小齐苦笑，“前十八年，任性妄为总觉得自由比什么都重要。到了现在才发现，没有什么比权势更好，不然什么都保护不了。”
　　
　　“别让人知道七星不在你手里。”
　　“我知道。”
　　“你哥到底想要什么？”
　　“不知道。”
　　“那你想要什么？”
　　“不知道。”
　　叶临嫌恶的看了看季小齐，“一问三不知，滚回你娘肚子里再生一次。”
　　季小齐嘻嘻笑，“我又没活够，当然一问三不知。”
　　叶临摇着头，“别在这吃白食，滚回去。”
　　
　　等季小齐屁颠屁颠回到叶临在军区院里的宅子的时候，很不幸，他的背包被丢在了大门外。
　　欲哭无泪，在铁门边上大嚎了两小时后，没人理他，只好提着包摇摇晃晃的滚了，当然走之前没忘拿出记号笔在门牌上乱画了一通。
　　季小齐在飞机上冥想，到底该去哪，回季家肯定是不敢的，去苏家好像最近也不好玩，硝烟味太重。想来想去还是找个地方先谋份工作吧，身上又快没钱了。
　　迷迷糊糊睡着了，醒了，再迷迷糊糊下了飞机，然后迷迷糊糊的准备招个出租车的时候，季小齐清醒了，因为他看见了他哥，季岚站在他面前三米远的地方。眼神左右一转，路被封死了，季小齐马上转过身想要坐回飞机上去，一股强力抓住了他的后颈衣服，把他提了起来，引来一大片围观群众。
　　广大的人民群众在这两个人身上发现了无数奸|情，在无数的窃窃私语中，季小齐在心中怒吼，叶临那老不死的王八羔子，又把老子卖了。




64

64、63. ... 
 
 
　　对于被卖，季小齐一向不在乎的，反正他做的生意就是卖东西，管他是人是物，能卖钱就行，所以连带着被卖也没什么好埋怨的，他关心的是自己能卖个什么价。何况叶临会卖他肯定是为了苏牧，不知道又削了他哥多少钱，算一算，叶临把他卖给他哥，他哥借钱给苏牧，苏牧赚了钱再还给自己，怎么看最终受益者还是自己，没什么好计较的。
　　其实还有一点，季小齐可以对不起任何人也不能对不起苏牧。苏牧那有仇必报，执着偏激，冷血无情，多疑残暴的性格多少和自己脱不了关系。遥想当年，哪一次惹祸，不是苏牧在前面顶着，最重要的是本来是小事，在被季小齐一翻折腾后，全变成大事了。叶临有意把苏牧培养成黑夜帝王，丛林猛兽，季小齐在后面有事无事推波助澜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所以到了最后，叶渊变成了苏牧，二话不说回了苏家，滚进了一个更危险的深林中，只为报当年的早就不记得的仇，当然对苏家如此庞大的权势肯定是有兴趣的。
　　再说季岚，如果苏牧是要其他个什么，估计他也没兴趣去堵季小齐了。不过一说到要借钱，季岚就很不舒服了，虽然借出去也是为了赚钱，但毕竟不是在自己手里捏着，多少有点负面情绪，这会影响到做为一个决策者的心情，为了发泄，折腾季小齐是最好的办法，因为季小齐皮厚，耐玩也喜欢玩而且也不会传出去满足他人的窥探欲。
　　最终归结于季家的两个孩子太爱钱了，爱到一种扭曲的地步，所以有一次季小齐把叶临气急，叶临直接对苏牧说要他离季家两变态远点，这是叶临这辈子说的唯几比较真的话之一。
　　
　　季岚最近很闲，真的很闲，因为快到公司两年一度的股东大会了，而做为三大股东之一的余烈名义上已经入土为安，可惜他手里那季氏45%却不见踪影，不得不让他闲下来。最大可能是股份易主，然后再表决重新选举董事长，毕竟是最大股东。季岚心里很屈憋，想要折腾季小齐的决心更大了。
　　所以，季岚现在有时间陪着季小齐蹲家里厮混了，每天按时上下班，有机会还翘几小时，日子过得很和谐。季小齐苦于最近没事做，也只能呆家里，当然前提条件是他现在没钱。
　　季家所有人都爱钱，是遗传的。季岚爱钱爱到巴不得全世界的钱都在他的银行账户里，季小齐爱钱表现在他巴不得自己有一张无上下限的透支卡，可以随时随地刷着玩。具体表现为，季岚曾经做过一项调查，第一天，季小齐身上有一元钱，马上到了卖包子的小摊子上买了个包子；第二天，季小齐身上有了五元钱，马上去蛋糕店买个小奶油蛋糕；第三天，季小齐身上有100块，马上去了快餐店买了个披萨；第四天，季小齐身上有了1000块，他二话不说买了最近出的游戏道具；第五天，季小齐身上有了1万，拉着苏牧去酒吧厮混了一夜。然后总结得出，季小齐是那种身上有一毛钱也会立即花完的人，为了将来有饭吃季岚明智的控制了季小齐的财政来源，季小齐想花钱要么找季岚要么找叶临，找苏牧也不行，因为两家的狐狸玩的是连坐法。等到了叶临管不到苏牧的时候，苏牧已经缺钱缺到火烧屁股了，季小齐还是没钱花。
　　
　　最近的小C同学很倒霉，因为听了季小齐那番缺德的言论，在实践的时候忘了随机应变，被大C同志撵出了家门，顺便撵出了国情。无路可走的小C同学只能投靠季小齐了，知音难求，何况小C同学觉得自己学艺未精需要加强理论学习，以待早日攻克大C。
　　所以小C同学千里迢迢来到了远在南方的季家，现在正坐在空荡荡的花园里，鸟都没一只。花园里有一座凉亭，基石比较高，坐在里面视野很宽，算是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亭子里是一张黑曜石长桌，桌上放着一瓶矿泉水，还是小C同学自带的。
　　因为是自来的，小C同学很担心被季小齐拒之门外，所以绕到大门老远的院墙翻了进来。作为国情特工，虽然是不出名，不过避开院墙周围地雷的能力还是有的。所以没人端茶，也没人通传季小齐，而小C同学现在的状态也不希望有人打扰。
　　凉亭的前方有一个大的游泳池，从凉亭里看得一清二楚，而从游泳池往上看却因为树枝的遮挡而模糊。
　　小C同学看着游泳池面红耳赤，眼神里却有一股落寞，暗道，为什么别人家的兄弟之间可以相亲相爱，自己却形单影只，失意走他乡？
　　
　　游泳池里，季小齐的双手被绞在一起吊着，麦色的身躯和季岚白皙的身体纠缠在了一起，水面上不时激起一片涟漪。
　　在水中泡得太久，季小齐红润的唇有些发白，白里透红惹得季岚猛的吻了下去，一顿撕咬。
　　撕咬后的唇色果然又樱红起来，季岚缓缓退出季小齐的身体，将季小齐翻转过去，背靠着自己，让他趴在游泳池边上，又狠狠的侵入，引得季小齐一阵尖叫和喘息。
　　季小齐偏过头，想要索求亲吻，眼神却不小心撇了一眼凉亭，身体有了一丝僵硬。
　　“凉亭有人。”季小齐轻声说。
　　季岚吻着他的后背，双手固定着季小齐的腰，根本没兴趣看别处一眼，只说了一句，“等会收钱去。”
　　说完，季岚越玩越开，直到最后季小齐进的气少出的气多了才放手。
　　季岚赤着白皙修长的身体抱起同样□的季小齐慢慢离开水中，朝房子里走去。阳光照射着沾在身体上的水珠，散发出靓丽的光芒。
　　凉亭里的小C同学突然觉得血脉喷张，鼻子一热，用手一摸，原来是流鼻血了。
　　
　　随后，有佣人到了凉亭，把小C同学引进偏厅。
　　坐了大约半小时，小C同学依然觉得脸上的红潮未退。
　　一抬头，看见季岚穿着西服，一身整齐，怀里抱着穿着睡衣的季小齐迎面走来。
　　把季小齐侧身放在沙发上，季岚对着小C微微一笑，又离开了。
　　小C看着那个微笑突然觉得全身发冷，再看睡在对面的季小齐，很明显欲求过满，全身散发着慵懒魅惑的气息，只是那嘴角的微笑也让人发冷。
　　小C突然觉得，来季家之前应该看看黄历的。
　　这一次，死定了。




65

65、64. ... 
 
 
　　季小齐似笑非笑地盯着小C，有点不在意的说，“哟，稀客。”
　　“……”
　　“春宫戏好看否？”
　　“……”
　　“不说话就代表你默认了啊？”
　　“……”
　　“开支票，现场GV不是谁都能看的。”季小齐半起身子，伸手端桌上的牛奶。
　　“噗——”小C同学很不好意思的喷了一口茶水，“多少？”
　　“呃，300万吧？”季小齐转了转眼珠子，报了个价。
　　“你他娘的抢劫啊？”小C瞪大了眼，“300万都够演10部GV的了。”
　　季小齐一声冷笑，“程子浩，外面演GV的是什么人，你今天看到的是什么人？亚洲第一间谍和国内南方最具代表形象的商业青年巨子联合出演的哦~光这两个名头都不知道值多少钱了。”
　　“30万有。”小C开始翻白眼。
　　季小齐不和他计较，边喝牛奶边说，“季家上下一共有监控器426个，其中针孔型的有305个，花园凉亭边有30个。”
　　“所以？”小C同学好奇心开始泛滥。
　　季小齐微微一笑，竟然有季岚的风范了，“听说大C同志最近在叶家做客哦~要是他知道他弟弟翻院墙看两个男人上演活春宫的话……”
　　季小齐顿了顿，又开了口，“我哥刚才还说着去谈生意来着，对方好像叫什么程子冉的？不知道和你有没有关系？我哥的意思嘛要是你不给，他就找那个什么程子冉的要，你觉得怎么样？”
　　小C同学的脸白了，要说是大C同志他还不怎么怕，最多挨顿打，关个几天禁闭，要是遇见他堂哥程子冉，这事估摸着就大了。
　　季小齐看着小C越见泛白的脸，笑眯眯的说，“听说程子冉给了你一叠支票，让你随便花吧？有钱花不需要客气的。”
　　小C同学默默无言，掏出了怀里的支票和笔，可怜兮兮的划了300万递给季小齐。
　　季小齐看了看，夹在了手里，对着小C同学笑，“还有600万。”
　　小C同学炸毛了，“你还抢上瘾了哇？”
　　季小齐摇了摇手里的支票，淫|荡的笑着，“这是我的，那600万是我哥的。”
　　程子浩闻言大怒，“操，还不让人活了？”
　　季小齐翘着嘴角，“你没发现他今天后半截时间比前半截要疯狂得多？做给你看的，难道多收300万有错？老子现在连走路都走不动，你没错？”
　　程子浩看着季小齐用手半撑着身体，好像是有那么点严重。
　　“给不给？”季小齐耍起了流氓，当下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号码，
　　“喂，哥，现在在干嘛？”
　　“和程子冉在一起么？”
　　“哦，程子浩同学说他不想给钱，你还是找程子冉要好了。”
　　程子浩脸黑了，抢过电话，按了下去，咬着牙说，“我给！”
　　季小齐洋洋得意的收下了一张600万的支票，闭上眼准备开始睡觉。
　　
　　季岚接到季小齐的电话的时候，正和程子冉谈得风生水起。
　　等季小齐挂了电话，季岚笑得一脸暧昧，搞得程子冉一阵恶寒，“有事？”
　　季岚喝了一口碧螺春，笑着说，“今天我和内弟在家玩，遇见个小毛孩翻院墙进了我家，现在正在我家里做客，听说叫程子浩的，不知道是不是程老板本家？”
　　程子冉眉一挑，“哦？要是叫程子浩还能翻进你家院墙，那估计是了，他顽劣成性还请季老板别跟他一般见识。”
　　季岚笑，“翻院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翻进去的时候不小心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这让我很难办呐~特别是内弟最近脾气比较暴躁，要是一不小心怒极，失手了麻烦可能就大了。”
　　程子冉也不含糊，直接问，“要多少？”
　　季岚伸出了一个指头。
　　程子冉刷刷几笔，递上了支票。
　　季岚收了起来，微笑着说，“这种事还是希望不要有下次，要是外面有了个什么不好的消息，恐怕还得麻烦程老板了。”
　　程子冉爽朗的笑了起来，“绝对没有下次，等回家我一定狠狠教训那个小屁孩。”
　　“谈完闲事，我们还是说正事吧？这是我在余氏拥有的所有股份。”季岚递出了一份文件。
　　程子冉认真看了一遍后，有些感慨，“这些东西只要再过两年价值肯定会翻倍，你怎么舍得把吃在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没办法，生意越大人越忙，越忙就越没机会管教弟弟了，这再不管教，估计要上墙揭瓦了。”季岚有些恨铁不成钢。
　　听着季岚的语气，程子冉有一丝惊讶，“看不出季老板如此有兄长典范啊。”
　　季岚看了看程子冉，说了一句，“彼此彼此。”
　　程子冉神色一变，马上接着话说，“哈哈，有空一定要多多交流。”
　　季岚笑而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季小齐在沙发上睡着了，还好沙发比较软，睡着还很舒服。
　　小C在旁边喋喋不休，季小齐权当催眠曲听了。
　　小C看季小齐没搭话的意思，声音更大了，誓要把季小齐弄醒。
　　季小齐全身疲累，不想说话，再加上有人在旁边，根本就无法真正睡着，只能闭着眼睛休息，哪知道小C在一旁居然叽哩哇啦的说的有两个小时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季小齐稍微酝酿了一下台词，开骂了，“我操，别嘀咕了成不？你和程子然绝对不可能。不是我歹毒，你自己用你那猪脑袋想想，有多少人盯着你哥那位子？有多少人巴不得你哥死了？你要真喜欢他，还是让他好好活着吧。你非要有恋兄情结嗜好血缘禁忌换一个成不？程子冉也不错，虽然隔了一代，血缘还是有点的。要不，你让程子然和程子冉换个位子？这样也行。”
　　小C有点愤怒，“你这是怎么说话的，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季小齐懒得计较，“我在告诉你事实，当然这些你自己也清楚，要是你和程子冉最多上娱乐版，要是和程子然绝对是在政治版，一个不小心，你们一家都得跟你倒霉。自己自欺欺人就算了，难不成还得让我也跟着骗你？要是你只偶尔想要你哥陪陪你也就算了，估计这点事他还是做得到，可你要他陪你一辈子，可能吗？你自己是收集情报的，有哪些人盯着你哥你比我还清楚。你这是在要你哥的命。”
　　小C苍白着脸，“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不甘心，我只是想要我爱的人也爱我，有那么难？”
　　“不难，换个对象一切好说。”季小齐眼皮闭着都在打架，“实在不行，你去找个和你哥长得像的替身，虽然缺德了点，但是至少不会毁了你哥。”
　　小C低声说，“我真羡慕你们。”
　　季小齐听得直泛酸，心想，老子为这事气得发疯的时候，你还在幼儿园玩泥巴。还真以为全世界都是强强对抗，血缘禁忌的萌点了。用一句话来概括，老子是被操成习惯了。习惯真TM是个可怕的东西。可不是？要是一个人从14岁到30岁都被一个男人给操着，不习惯才怪，闹都懒得闹了，都老到没那些矫情的想法了。还不如配合一点，至少还可以赚点快感不是。季小齐觉得自己意志还比较坚强，被操了这么多年，居然还能是个双。难得！难得！再一想季岚操了自己这么多年也不厌，也很难得！难得！
　　
　　季小齐有些时候都觉得奇怪，自己好歹也算是早满18岁了，每次被季岚弄得半死不活，哭得声嘶力竭，却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他，也没想过离开季家。想着大概也算是在季家呆成了习惯，再一次感慨，习惯真TM是个可怕的东西。




66

66、65. ... 
 
 
　　季小齐睡得不死，感觉到季岚回了家，进了偏厅，把他抱了起来。出于习惯，季小齐的双手攀住了季岚的脖子，闭着眼睛的脸朝季岚凑去，季岚低头吻了吻季小齐的唇，说，“乖，睡觉。”
　　季小齐舔了舔嘴皮，嘟囔着，“嗯，我爱你。”
　　季岚听着表情无动于衷，只是稳稳的抱着季小齐，朝着卧室走去。
　　替季小齐盖好被子，季岚摸了摸季小齐的脸。这张脸和自己太相似了，只是这张脸上总带着他没有的阳光气息，不断的散发着耀眼光芒，诱人犯罪，如同夸父逐日一样，让人死也不想放手。
　　手覆在了季小齐脖子上，季岚叹着气，用力掐住，季小齐不适的动了一下，依然没睁开眼。季岚知道季小齐醒着，可是他不闹，就算自己真把他掐死了，他大概也懒得睁开眼。
　　季岚不知道他和季小齐这样算什么，他们各自有各自的伴，可是总有些时候，自己会跑去把季小齐狠狠做一顿。明明在别人面前是个谦谦君子形象，在和季小齐做的时候却总是想着办法凌虐他，让他伤痕累累，泪流满面，他不知道自己想奢求什么。
　　手伸进被子一直往下摸，摸到季小齐紧绷的前胸再往下，还有漂亮的腹肌，但是并不明显，只有在做|爱的时候，那些腹肌会一块一块的显示出来，有着迷人的形状。
　　往旁边摸到了季小齐的手，冷冷的和自己的手一样，在手腕的地方摸得出有一圈伤痕，磨破了皮，甚至还带着点已经干结的血印。这是今天在游泳池做的时候留下的，他把他的双手用长长的皮带绞着吊住，然后身体浸泡在水里，脚却够不着浅水区的底面，就那样吊着或者趴在池边经受着自己的折腾。
　　他在他身下尖叫着，喘息着，亢奋着，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我爱你，季岚却觉得没半分感动，因为他知道这是在求饶，只是在求饶而已，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他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是这世界上最好笑的谎言。
　　季岚喜欢季小齐动情的样子，放|荡，妖娆，抚媚，说不出的主动，恍若蛊惑人心的罂粟。
　　
　　他们说季小齐睡觉的时候，周围五米内只要有人他就会察觉，根本不用睁开眼睛确定人的方向。季岚有时候会迷惑，为什么自己每一次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把季小齐抱进自己怀里，然后再放进自己的卧室，而季小齐居然都不会醒。
　　他们还说，季小齐功夫很好，打架基本上以一对几，有时候甚至是十几个。可是他从来没对自己动过手，就算是在最开始的时候，闹得鸡飞狗跳，他也宁愿一头撞在墙上，鲜血长流，也不肯用拳头对着他。他侵犯着他，他就承受着，有时候也许会生气，却从来不恨着。季岚有时候总在问自己，你说，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想要个什么。
　　他从来都关不住季小齐，每一次关着不出两天季小齐就消失了踪影。等到该回来的时候，季小齐又回来了，好像没人一样笑嘻嘻的。季岚觉得自己从来没担心过季小齐会不会永远离开。他有事情会出去走走，等事情做完后，又自己回来了，虽然有时候的确是自己亲自去堵人，可是那也要他自己愿意，否则自己是堵不到的。
　　季岚发现自己下半身又开始骚动，手不甘心的移到了季小齐的东西上，隔着一层内裤和睡裤揉捏着。
　　
　　季小齐侧过身，脑袋压着季岚的腹部。然后对着季岚半眯着眼睛笑，一脸的风情又一脸的迷糊。
　　然后，季小齐的手开始挪动，解开季岚腰间的皮带，解开西裤的口子，拉下拉链，低下头隔着薄薄的内裤舔了舔。
　　季岚有了反应。季小齐用牙齿咬下季岚白色的内裤，让坚硬的东西弹了出来。
　　季小齐轻笑出了声，用嘴吻了吻，又舔又咬，最后张开了口将一切吞了进去。
　　季岚觉得那里一片湿热温润，如同沾了水的海绵，越来越大。
　　季小齐吞吐着，舌头也不安分的乱动，最后季岚长叹一声，缴械投降。
　　季小齐把温热的液体尽数吞下，又把那东西慢慢舔干净。然后又把它放回裤子里，拉上拉链，扣上暗扣，系上皮带，眼睛还是半眯着，甚至闭着，这一切却做得丝毫不差。
　　季岚看着季小齐，季小齐嘟囔着说，“睡觉了。”
　　季岚帮季小齐重新盖好被子，静静离开了房间。
　　等季岚离开了好一会儿，季小齐睁开了眼，从床上挪了起来，慢吞吞进了洗手间，对着马桶吐了起来，连早上吃的东西也吐了个一干二净最后吐得只有胃酸了。起身漱口刷牙，再把牙刷和水杯丢尽垃圾桶。
　　季小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己对自己说，真TM犯贱。顿了顿，又说，我爱你。
　　说完，季小齐没事一样，又慢悠悠的回到床上，盖着被子，睡觉了。
　　外面风和日丽，阳光普照。
　　
　　程子浩坐在偏厅，程子冉坐在他的对面，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程子浩开始汗流浃背，头不自觉的低了下去。这一坐就是半小时。
　　等到季岚回到偏厅，程子浩的脸已经低得不能太低了。
　　季岚笑着吃叶奶奶做的奶酪，“你们兄弟真奇怪，感觉多像百年前的批斗大会样。”
　　程子冉也笑，“你们兄弟也真奇怪，弟弟都三十岁了还要哥哥抱着去睡觉。睡觉就睡觉吧还非得唱半天摇篮曲才罢手。真是有情趣。”
　　季岚无视程子冉的嘲讽，伸手去拿季小齐没喝完的牛奶，轻轻抿了一点才开口，“哥哥照顾弟弟，理所应当。”
　　这话引得刚刚各自被诈了一大笔钱的兄弟统一的卫生眼。
　　
　　佣人来说饭做好了。
　　季岚带着程家兄弟上了餐桌。
　　程子浩想了想，说，“季小齐怎么不来吃？好像都饿了大半天了。”
　　季岚笑如春风，“他等会醒了才吃。”
　　程子冉也笑着说，“果真好情趣。”
　　程子浩有点没反应过来。
　　季岚知道程子冉说的是等会他会去给季小齐喂饭，懒得挑明。
　　程子冉没有松口的意思，接着说，“早就听说季老板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实在是让人佩服得很。”
　　季岚闻言抽了抽嘴角，不就是削了你一亿么，用得着在这阴阳怪气的。
　　季岚毫不客气的回了话，“总比有些人见着吃不着强吧？要不要哥哥教你几招？收费绝对便宜。”
　　程子浩直接无语，直直的看着程子冉。
　　程子冉脸色不变，淡淡的说，“不用。教条案例要不得，还是自己实践累积经验比较好。”
　　程子冉倒也不说话了，不是他不想说，是怕他再说季岚估计也会抖些不该抖的出来，吓到了别人。
　　这顿饭也算是终于可以安静的吃完了。
　　
　　等程子冉把程子浩领走，季岚上楼去见季小齐。
　　捏着人的鼻子把人弄醒后问，“他们这两兄弟来干什么？”
　　季小齐半眯着眼不耐烦的说，“程子冉肯定是冲着那百分之四十五来着，程子浩么大概是跟着程子然来的，那位将军大概想我和他儿子亲厚一点，叶渊走后那个位子空着。”
　　季岚摸了摸季小齐的脸说，“继续睡。”
　　季小齐翻了个身闭着眼睛继续睡，季岚俯身吻了吻他的嘴角闻到了一股清凉的薄荷味。




67

67、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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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季小齐：哥，一个月只做几次行不？
季岚：可以，每次做满十二个小时。
季小齐：·····
众人：难道季岚就是传说中的···（少儿不宜）




68

68、66. ... 
 
 
　　程子浩走后季小齐又开始呆在他的房间里折腾。
　　对于小C同学居然能从院墙外翻进来，季小齐表示强烈的鄙视和愤慨，决定重新调整防盗防线。
　　季岚看着那名叫院墙，其实是强力电网的院墙表示很无辜，实在是不知道季小齐还想把它弄成什么样子。
　　最后季小齐决定在强力电网外三米再加一层强力电网，然后在中间装上了热点感应器，凡是超过十五摄氏度的东西一沾地就会自动预警然后外加红外线不间断扫射。这回真的是连老鼠都进不来了。
　　季岚终于知道季小齐折腾的原因，包里有钱了，不花不自在。
　　
　　国情的人叫季小齐去帝都，季小齐只说了两句。
　　“给钱吗？”
　　“不去。”
　　然后小C同学又来了。这回终于知道走正门了，估计是看见那院墙又多了一层。
　　季小齐在花园的苗圃里玩泥巴。
　　这暗地里表示他很不待见某人，明地里的意思是我很忙请勿打扰。
　　小C同志很有童心，居然也一屁股坐在地上陪着季小齐玩泥巴。
　　“爷~玩泥巴呢?”
　　季小齐装聋作哑，捏了块大便模型丢在小C同学身上，小C同学也不恼，乐乎乎的笑。
　　季小齐在心底送了他两字，傻逼。
　　小C也在心底送季小齐两字，神经。
　　这一捏就是从上午到下午，连饭都没吃，看管花园的花匠看着季小齐把花圃里的泥巴弄得乱七八糟在心里把他骂了不知道多少遍。
　　季小齐终于开口了，“有钱么？”
　　小C默然，季小齐上辈子肯定是穷死的，所以这辈子只看得见钱。而季小齐在想，妈的上回那九百万花了四百万剩下那五百万又丢无底洞了。
　　半响，小C同学回了一句，“支票薄被没收了。”
　　季小齐头也不抬，直接吼了一句，“送客。”
　　小C咬牙切齿，“上面应该会给点路费什么的。”
　　季小齐偏着头看他，想了想，掏出包里上次A君给他的一块五说，“去找A君的时候顺便带500g酱油。”
　　“……”
　　就这样，季小齐为了那一零星点路费钱又去了帝都，当然追根究底的原因是叶临打了电话来说不想死就去见他。
　　季岚没拦着，他很忙，忙着开他的会。
　　
　　“叶叔，这回又怎么了？廉价劳动力也算是有价吧？”季小齐哭丧着脸，精神不是很好。
　　叶临翘着腿，悠哉的喝茶，半天才开口，“这回里面有一个人，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反正要把他牵涉进去，然后来个误杀也好，击杀也罢，反正我要见到尸体。”
　　季小齐打开电脑，看了半天，“这么快动手？”
　　“听说你哥把从余氏分到的所有产业都卖了？他真的要舍了？”叶临问。
　　季小齐盯着电脑头也不回，“他不卖了，哪来钱借出去，你叶家哪来机会黑白双混？何况季先生的意思是，我们该回去了。”
　　“连季氏也卖？”叶临挑了挑眉。
　　“最近在开股东大会，很有可能吧，毕竟只占30%多，换执行董事的几率很大，你家侄子也野心勃勃说不定就和那一方勾搭上了呢。卖不卖都是那么回事，主要是看有没有人想要。”
　　叶临嗯了一声，又说，“我和他不熟。”
　　这话没错，的确不熟，才认识几年嘛，比起处了二十几年的来看，的确是不算熟。
　　“苏牧去不去？”季小齐问。
　　“叫他别去，要避嫌。”叶临皱了皱眉头，“苏家那些老不死的还真烦。”
　　“开家族会议的时候直接一颗导弹全部都玩完~何况叶叔你也老大不小了。”季小齐比划了一下，这方法真好，一下子就全部解决。
　　叶临懒得看他发神经。
　　季小齐又继续说，“上次亚当给你做的那个手术怎么样，有没有后遗症？”
　　叶临活动了活动筋骨说，“不错，那是个妙人，你哪找来的？”
　　季小齐没说话，只是笑。
　　
　　季岚果真还卖了在季氏的股票，这回在各大报纸上的经济版闹的鸡飞狗跳，季氏股价居然没受什么影响，想来也是，百分之九十的股票都被各大家捏着，再人心惶惶也只能折腾些水纹，连水花都激不起。
　　程子冉这回也上报了，虽然平时也常上报，不过这回是和季岚一起上的，每一份报纸的经济版都是他两人，两张登记照一样的头像并排着。因为接手季岚手里股份的是他，青年才俊啊，所以难免要拿出来做比较。
　　季小齐在东南亚，收到叶临发送过来的电子版剪报，对着小C说，“看看，要么像遗像要么像结婚登记照。”
　　小C抽了抽嘴角，脸色不甚好。
　　季小齐看完电子邮件，关了电脑，伸着懒腰去睡觉，这里太热了，鬼屋子里连空调都没，全身被蚊子咬得到处是包。每天还要花大部分时间写程序赚私房钱，不得不说不累。
　　亚当发邮件说要赚钱其实不难，季小齐叹着气回他安全问题比赚钱更重要，先忍两年。然后想到亚当那个亚当自己觉得太简陋的实验室，又认命的写起程序来。
　　
　　到东南亚的是苏家的六叔，五十多岁了，也不嫌一大把年纪还到处跑。
　　苏牧在这里私自建了一个军火制造基地，估计这回苏六叔闻到了气味想要看看是怎么回事。叶临担心苏家的人发现了对苏牧不利，所以想在这把他做掉，再嫁祸给别人。
　　叶临真是个奇怪的人，平日里对苏牧冷冰冰的，后来闹得凶了直接躲在帝都去让人到处找也不见，现在看见人家有危险了，又胁迫着人帮他。
　　苏牧见苏六叔到了东南亚，估计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整个东南亚前两年还是苏家的市场，现在全部被抢，苏家再没人来估计这辈子都别想再染指东南亚。所以苏牧准备亲自过来想把他家六叔给远程狙击了，被季小齐苦苦劝住。
　　
　　季小齐很头疼，他得想办法把苏家来的人一个不剩的给解决了，问题是这嫁祸给谁啊，想来想去这东南亚也只有那么几股势力，哪一个都不怎么好得罪。季小齐想到了姓楚的，觉得这些年他对自己还挺好的，这样做有点缺大德，想想还是算了。
　　这事也不能告诉C君，国情的要是知道他在这惹事生非还不马上换人？真TM烦，季小齐闭着眼睛在内心怒吼。
　　这次的事也搞笑，国安的发现东南亚新崛起了个军火商，想要国情的先去看看情况，最好搞个比较具体的情报出来。
　　季小齐觉得很悲催，这情报他比谁都清楚，问题是他能报么，他一报，叶临就第一个灭了他，还不劳烦苏牧动手。可问题是做假情报也得要跟着来的人相信才行，悲催，太悲催了。
　　季小齐暗想，有时候这亚洲第一情报专家的名号也是有压力的，不然这回就不会让他来了，自己也可以在这动动手脚。




69

69、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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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70、67. ... 
 
 
　　在这呆了大约一个月，季小齐全身大约只有内裤包着的地方没被蚊子咬了。季小齐觉得热，整天没事只穿着内裤在屋子里晃，看得小C同学日夜煎熬。
　　小C忍不住了，直骂，“操，好歹是亚洲第一情报专家，注意点形象行不？”
　　季小齐眉一挑，“怎么样？比你家哥有型吧，要不要做一次？我保证你绝对会忘了程子然是谁？”
　　小C大怒，“滚。”
　　季小齐耸耸肩，继续穿着内裤晃，最后小C忍无可忍，碰的关上门走了。
　　
　　季小齐掏出手机连上网，收到苏牧的信息，可以去基地周围晃晃了。
　　呸，季小齐唾弃了一顿苏牧，周围晃晃？要是只能周围晃晃要他来干什么。这屈憋的，自己好歹有几十亿美金在里面，要真被查出个什么就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下辈子喝稀饭的钱都没。
　　小C回来的时候，正好D发来消息说终于有些眉目了。
　　季小齐去洗了个冷水澡，洗着洗着觉得最近国安要他做的事是不是太多了，近两次还老是叫上几个人陪着他，鬼都知道他一向独来独往，除了和苏牧连过手以外，其他人他瞄都懒得瞄一眼。难不成国情那几个没事了想给他找个拍档？还是对自己接管叶临的位子后有什么不满意的，寻着机会想拿自己开涮？还是那几个少将什么的又想给自家奶娃混军功了？想着自己这个为国卖命的人还真命苦，人家军衔一级一级的往上升，自己毛都混不到一根。做好了，贡献是人家的，做不好，骂的是自己。最重要的是自己这一身骚，也估计国安不敢说自己是他们的人，命再好也跟叶临一样，混完了，退休了，回GA，领个军衔，当个教官什么的，继续给他们卖命，这辈子也没指望出头。
　　
　　这不怪季小齐没爱国意识，实在是小时被丢在国外，等会说话了，会走路了，不需要人扶着了，回了国，天天呆家里玩泥巴。有人教他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没人教他要用一颗丹心报效祖国。好不容易上了个学校吧，又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成绩虽然不错，可思想政治那一门直接是靠背的，一转身，季小齐当它是放屁。然后再好不容易找了个厉害老师，可惜人家叶临忙着培养他那捡回来的侄子，没空对他进行思想教育，说得最多的废话就是把他家假侄子看好，打架要帮，杀人要帮，然后就是一句，命是你自己的你自己看着办。
　　怎么办？凉拌。季小齐长期生活在精神条件如此差劲的条件下，没成个高度神经病已经算是坚韧的了。所以在这高压的生活环境之下，季小齐跟叶临学出了最关键的一样东西。叶临爱说假话，他爱说废话。说废话干嘛？自行解压，好让自己活得长久点，特别是对这种没信仰的人来说。
　　
　　“调查了一个月，发现各种补给带这一条运送的东西最多。”D指着地图上描好的一条线说，“一个军火制造基地，人肯定比其他的多，要的必需品也一定是最多的，还有他们一般是在凌晨的时候开始运货，我试着跟踪过，他们很敏感，跟不到底。”
　　季小齐刚洗了澡出来，全身又是满是汗水，“你去集市摆个菜兜子，卖个什么白菜，萝卜的，再有机会套个近乎，丢个跟踪器不就完了。”
　　D指着那条线的终点，“早丢过，只是每次到了这里，信号都会消失，而前面有三个方向，不知道往哪。”
　　季小齐用一个塑料夹子夹住遮眼的留海，“你不会看车印子？”
　　D摸了摸鼻子，“车轮的轨迹太多了，等追到那，完全是一团乱麻。”
　　季小齐依旧穿着条黑色四角裤，爬在床上叫小C给他背上擦点驱蚊水，消炎止痒又清凉，三效合一。
　　“他们不收人？”季小齐趴着问。
　　“最近一个月没动静。”D回答，“以前也很少招人，而且条件比较苛刻，要的是本地人，我们几个好像都没戏。”
　　“看河流的方向，他们需要水，肯定不可能完全靠外面的瓶装水，他们不嫌少还嫌难拖呢。应该是在上游方向，三条路就选最靠近上游的，还很有可能靠水能和太阳能发电。”季小齐起身指着地图说。
　　C和D一看，倒吸了一口气，“很难，这样来看，应该是在深山里。你看这里的河流形状，起伏比较大，适合水能发电，而且这里的光照量要比东南亚光照平均值要高。特别是因为是深山，肉类比较多，他们一般出来进购的是生活用品和蔬菜，条件好像都符合了，只是这地形，很不好进。”
　　季小齐一看，差不多是这了，慵懒的说了一句，“大概就是这了，打个报告回去，叫他们自己派几架战斗机来，丢炸弹也好，导弹也行，就算是核弹我也没意见。”心里却想着，有机会给苏牧说说，叫他们那些专家还是搞个蔬菜大棚，别老是往外面买白菜萝卜的，再弄个养殖场，好歹是200，300百号人。
　　小C和D同时翻了白眼，“上面的意思是弄个详细资料，至少也要知道老板是什么人吧？”
　　季小齐热的冒火，对着D不负责任的说，“你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跟着他们的运输队嘛，买的什么菜最多就是哪里人咯，看饮食习惯。”
　　D抽了抽嘴角，“他们只招本地人，当然买的是本地爱吃的菜。”
　　季小齐眉一挑，“那你的意思是还得滚进去看？你去我不去。”
　　小C叫了起来，“太不专业了，难道那神马亚洲第一情报专家是传出来的？”
　　季小齐翻白眼，“才知道？不知道是哪个大嘴巴传出来的？不然鬼知道我是不是亚洲人？难道不是那些王八蛋为了转移目标把我给卖了？”
　　季小齐一直对这件事表示愤慨。
　　小C幽幽的说了一句，“又没把你的照片贴出来到处发，你怕什么？”
　　季小齐一听，忙指着脸说，“看得出来么？我原来的样子？”
　　D绕着季小齐走了一圈说，“看不出来了，关键是我见你每一次都不一样我怎么知道你原来是什么样子？”
　　小C暗笑，他是知道季小齐真实的样貌的，然后再次感叹季小齐化妆技术之高超，“看不出来了，你现在就一农民形象。”
　　季小齐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不禁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有好几条皱纹，当然，是贴在额头上的，下巴也留了胡子，乱七八糟的样子。
　　“我一个人去是可以，不过你们别跟着，我没照顾人的习惯。”季小齐突然开口。
　　小C抓了抓他那一头乱成鸡窝的头发说，“这不成，说好的要一起行动，互相有个照应也好，也总得有个接头的吧。”
　　季小齐看了看窗外，心想外面接头的已经够多了，又胡乱问了一句，“难道你们一直都暗恋着我？爱我爱到生死与共？”
　　“噗——”D把喝进嘴的矿泉水一口喷了出来。
　　小C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你是天生的喜欢男人？”季小齐无聊起来八卦小C。
　　小C想了想说，“大概吧，反正一喜欢就喜欢男的去了。你呢？”
　　季小齐自嘲的笑了笑，“女人。没有什么比有着柔软的胸部温柔的性格甜美的声音的女人更有味道也更吸引人了。”
　　小D听了有些疑惑的吻，“GA有很多长官的女儿其实都满喜欢你的。”
　　季小齐笑，“我对你们那些派别没什么兴趣，不过是想单纯的当个卖情报的，何况带着10多岁的一个拖油瓶，怕是你们那些大家闺秀也是不肯的。”
　　小C当场翻白眼，“事实是从那小孩生下来你都没去见过他一眼，人家吻他爹地是谁他都会说是大卫。”
　　季小齐哧哧的笑，“很有他父亲——我，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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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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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可能在近几天这文终于可以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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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68. ... 
 
 
　　“你说吧，干嘛老让你们跟着我呗，老子自己儿子都没照顾过怎么就成了你们奶爸了？”季小齐还是不习惯身边有人跟着，即使是省了自己很多力气。
　　“你真不知道？”小C嘴里叼着根草，也不怕这热带雨林里到处都是毒。
　　“你知道？”季小齐看了小C一眼。
　　小C吐了嘴上叼着的毛，“自从苏牧回苏家后，你说你都干了些啥？”
　　“该干啥就干啥呗，难不成还千里寻夫去？”季小齐毫不在意的说了一句。
　　“上面的意思是苏牧是不可能回来了，想要你选个拍档，别有事没事就在国内鬼混。还有上次那图的事，你把我们撇在一边自己一个人去堵人，那几个人有点不满意。况且你都30多岁了，也没说有什么继承人，万一哪天……”小C说到最后不说了。
　　季小齐明白这些，万一哪天自己翘辫子了，自己这位子又没个继承的，到时候‘七星’很可能解散或者完全脱离国安，要再拖回来就难了，而且自从苏牧回苏家后自己也的确没出过什么高难度任务。
　　“小C，你知道要找个拍档有多难？我四岁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他顺眼了，快12岁的时候第二次见到他，费了不知道好多脑细胞才让他习惯身边有我，然后吃住同行，他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我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你觉得到了现在我还能找到和他差不多的人？”季小齐吃着压缩饼干问。
　　“四岁？不是12岁的时候才认识的吗？”小C有些质疑，资料上的确说的是季小齐和苏牧12岁才认识。
　　“切，那时候是不认识，但是见过，说起来也忘了是哪了，应该是在国外。”季小齐拍了拍手里的饼干屑。“这是高危险职业，拍档等于自己的另一半生命，怎么可能说变就变的。再说难道你能找出一个身手比他还好又能合我胃口的人？”
　　“很难。”小C想了半天得出这个结论。
　　是很难，苏牧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季小齐陪在他身边的，季小齐第一次出任务也是苏牧陪着去的，那时候才16岁，第一次难免经验不足，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是苏牧把他救出来的。两个人一起十几年，没有谁能替代谁，命都是彼此救出来的，想让他们换拍档，除非死了。可以分离但绝不可能让身边站着其他人。
　　“再说继承人吧，不只是要上面满意还得让下面信服才行，难不成拍档要在你们中选继承人也要在你们中选？”季小齐眨了眨眼睛，一脸狡黠。
　　“你的意思是你有人选了？为什么不报上去？”小C有些责怪的意味，“难不成我们就是用来满足你的调戏欲的？”
　　“时候不到，而且现在他也太小了。”季小齐开了一瓶矿泉水。
　　“操，不会是你儿子吧。妈的这学期期末数学才25分，你也好意思带出来显摆?”小C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完全不介意季小齐知道他们把他儿子从一出生就调查个一清二楚。
　　季小齐冷冷看了小C一眼，“你懂个毛~再过两年他让你们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真的要去？”季小齐的声音怎一个哀怨了得。
　　“去。”小C与D同时回答。
　　“咳，为了不去送死或者让送死的几率低一点，我觉得是不是要拉几个去垫背的？”季小齐提出很有营养的建议，“听说苏家有人也要去查看虚实，要不我们跟着就混进去，刚好有几个和我们体形差不多的？”
　　“怎么混？”小C问，心中暗想季小齐把苏家都扯进来，来的肯定不是苏牧，大概是苏牧想除掉的人罢了。
　　“把那几个人的脸剥下来，尸体分开处理。”季小齐淡淡的说了一句。
　　“嘶——真够恶心的。”小C忍不住叫出声来。
　　季小齐指了指D，“他做得出来。”
　　D没说话，去另一头的箱子里准备刀子。那刀子很薄，刀锋和刀尖都是吹毛可断的锐利，比手掌还小，只要用刀尖轻轻一挑，整个脸皮就可以顺势剥落下来。这还是季小齐有一次去M国的国家军工厂玩的时候顺了一把出来，本来想给苏牧，苏牧不喜欢就交了上去，没想到到了D手里。
　　“你看他心真狠，说杀人他都不闹一句就开始准备了。”季小齐对着小C比划，“当特工太可惜了，去当个职业杀手还可以，说不准比修罗还狠。”
　　小C也很同意这个看法，“你觉得他比修罗如何？”
　　季小齐看了看说，“一个用枪一个用刀很难比，长短不一嘛，哈哈。”
　　
　　当D把三块人皮丢在季小齐面前的时候，季小齐还在想这人动作还多快的，也利落，几张脸皮全完好无损。
　　“他们没发觉吧？”季小齐一边处理这三张脸皮一边问。
　　“这三个人出来吃饭，也算运气好，上帝爷爷居然把这三个堆在一起了。”小C感叹着，“要不我们怎么有机会逮着呢。只是干嘛要人皮？直接捉起来弄个脸模不就成了？”
　　季小齐笑着，“难不成你就打算给他们绑着？还是你觉得绑得住？别等你还没混进去就当炮灰了。指纹采集了没有？哦，还有衣服也该带回来的。”
　　小C点了点头，还是觉得有点恶心，干他们那行的杀人没什么，只是杀了不算还得剥人家的皮，这活脱脱的二战法西斯行为啊。当然他完全不知道季小齐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摆脱他们，免得下回又跟着他后面转，一个字烦。
　　季小齐已经将三张人皮面具做好，然后去洗了个脸刮了胡子，把面具密密缝缝的贴在脸上，再带上假发，换上衣服。
　　转过身问小C，“像不像?”
　　小C反问了一句，“我像不像？”
　　季小齐上下扫了一遍，“可以了。”
　　再看了看D，也都准备好了。
　　
　　苏家六叔住的酒店算是好的了，这里完全是个三不管地带，能有住的就成，再加上一个指纹识别器得算是顶级了的。
　　“进去了别说话，这几个平时也不说话的。”季小齐提醒小C和D。
　　这三个人住在一间房里，看来是苏家六叔带来的保镖三人一组，轮着守卫。
　　小C这时明白了，很明显季小齐就知道这三个人是在一起的，说不定更早的时候故意让这三人编在了一起，然后让他们来顶替，只是这些他们管不着，季小齐是编制外的，只要不妨碍上面下达的任务，其他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造成大的轰动就成。
　　只是这苏家六叔，估计这回是死定了。
　　“苏家的人怎么进去？”小C躺在床上问，很明显这比他们住那间民房好多了，至少床不梗人了。
　　“怎么进？不就装成军火商，再找个中间人做生意嘛，然后看看谁是老板咯。其实也不用装，他本来就是个军火商，只是他很少见人，出来光明正大的晃悠也没人知道他姓什么。”季小齐贴着小C耳朵轻声说。
　　“那不就是其实也没多大权利？”
　　季小齐冷笑，“这种送死的事，难不成那些掌大权的人会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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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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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69. ... 
 
 
　　“妈的！”小C忍着痛骂，D正在帮小C取出腿上的子弹。
　　两个人全身的衣服褴褛，绿色的迷彩服早已经被血染红。
　　小C卷曲着未受伤的腿，脸上冷汗淋漓，嘴唇早已经发白，撇过头不想看腿上的三处枪伤，这一回的代价太大了。
　　小C想起前几个小时的枪林弹雨就忍不住发抖，太过血腥了，特别是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也难怪堂哥会说他不适合这种生活。
　　D取出了子弹，包扎好伤口，想安慰安慰他，“别太难过，他会没事的。”
　　看着一向寡言的D，小C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毕竟D身上也带了伤，虽然不及自己严重，没有必要太过哀怨让气氛更加低压。
　　
　　谁也没料想，在苏家六叔去和对方见面的途中会遇见伏击，并且人还很多。本来为了不让别人发觉他们是假扮的，多少离苏家六叔有点远，三个人跟的车比较靠后，哪知伏击的人前后夹击，他们三人恰好当了炮灰，反看坐在中间车子里的苏家六叔倒是最安全的。
　　最后车子在爆炸之前，小C被D强力拉了出来，这里是雨林，障碍物众多，那些人忙着追苏家六叔，没注意到他们，终是躲过了，只是身上也带了不少伤。季小齐坐在前面副座上，早就下了车。想也不用想也是去跟苏家六叔去了，小C也知道前段时间苏牧和苏家六叔已经出了矛盾，不管是买凶杀人也好还是季小齐自愿帮他也好，这人季小齐是一定会杀的，就算不亲自动手。
　　让人担心的是，季小齐在下车之前，已经误中流弹，虽然并不在要害，这一路追去，想来也是困苦无比。本来他们这种人，遇见危险的第一反应是快速撤离，季小齐偏偏是个异类，一向哪里有危险就往哪里跑，还生怕不热闹。
　　
　　门外有人敲门，小C和D屏住了呼吸，握住了枪。敲门声三急一短，打着拍子似得敲了三遍后，来人说了一句暗语。
　　D放心的开了门，进来一个中年男子，乱糟糟的头发和凌乱的胡子，一看小C他们已经包扎好了伤口，也不多看，丢给他们一个包，里面是来之前存放的护照和一些身份证明，并告知他们外面已经准备好车送他们离开。
　　小C问了问季小齐怎么样了，中年男子说目前还在找，还说可能里面出了内贼，这次从现场看很有可能是苏家六叔想除掉季小齐用的苦肉计。
　　两人身上带了伤，也不便停留，加上有特殊的人寻找，也只能求神佛保佑季小齐不死，这平安是没希望了。
　　
　　回到国情已经是两天后，叶临听到这些消息后神色并未异动，只是让他们好好休息。
　　一个星期后，国安几个高层临时开会，叶临也在其内。说的不外乎是季小齐近十天内无消息，对于‘七星’应何去何从。叶临岂不知道这几个人都打着吞掉它的主意，只是‘七星’并非官方组织，里面有很多人其实对国家并无概念的，甚至有抵触情绪，要真是归属了国安，怕是离散差不多了。何况叶临总不能说他为了帮苏牧回到苏家顺利掌权已经把它打包送给别人来换取资金上的支持吧。
　　叶临对着几个高层微微一笑，顾盼生辉，隐约还保存着当年风华绝代的气质，“新人上任又无建树，是很难服众的。有那么些人想要出头也无可厚非，只不过我已经是个离开的人，再回去怕是不妥当，何况季小齐消失不过十天，也不能证明什么。再说季小齐生死未卜的消息怕是早就传遍了，但‘七星’并没慌乱，还在正常运作，这可以证明季小齐应该还活着，他也就在重伤后会隐藏行踪，等到伤好了自然就出现了。”
　　
　　GA的人并不满意季小齐，这是叶临知道的。
　　季小齐虽然八面玲珑，相处起来并不难，但也要那人是自己想相处的。而且季小齐从小到大散漫惯了，很少服管，至苏牧回到苏家后更是前所未有的低调起来，也懒得和这些高层接触，倒是和那些年轻的小孩子相处得还不错。‘七星’里面有好几个人和季小齐一样，隶属GA，算是国情的另一支，但是算是编制外的，在GA并无档案，平日里只要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其他事情GA完全管不着，等最后退下来后，得个军衔，和自己一样过过闲散日子而已，其实和变相软禁差不多了，知道那么多秘密，谁敢随意放出去。
　　季小齐天生聪慧，只是行为上有些幼稚，总没长大的样子，却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算是很有分寸的。对GA没什么好脸色也无非耍耍小脾气，交代下去的任务都有完成，也就爱耍嘴皮子。偏偏有些人上位已久，非要个人对着他们都要面合心向，一脸崇敬才觉得满意，这不苦了季小齐这整日没正经样的人,连带着季小齐讨厌起整个GA了。
　　
　　不只如此，季家家世复杂，季先生来历不明，本就让他们放不了心，何况季岚十八岁突进商场，钱倾一方，现年也才三十六岁却舍了大好钱途不要，居然收了手。数百亿家产却独留区区几十亿在国内，其余悉数存于国外，当年季夫人继承父亲遗产后也是如此手法，季小齐身份特殊，难免让人往其他方向想。
　　季小齐的儿子，随母姓，名叫罗衍，GA上面的人的意思想要罗衍进帝都学习，暗地里也就是个人质而已。以后要是人才就用，不成材就舍了。这让叶临想起了叶宇，当年回国并不知道自己哥哥居然有个儿子，等到察觉苏牧的身份后却又将他放回去，和苏牧斗得鸡飞狗跳，打的算盘精得不能太精。想来自己要是有半点不满，他那侄儿在帝都的日子估计更难过，现在他回国情了，牵制的可是苏牧，叶宇，季小齐三方，这地方还真是一个吃白饭的都不留。
　　季小齐是个聪明人，哪不知那些人的心思，不知道也有叶临这个前车之鉴，人家都在记者会上亮开了DNA鉴定书，季小齐死咬着嘴不回应，也只能娱乐娱乐大众，外加那孩子也不怎么争气，整天游手好闲，成绩惨淡，读小学的外号都叫鬼见愁了，十多年季小齐硬是一眼都没去看过，想来他也不在乎。
　　
　　年少的时候不是没人打过他的主意，那些高层里有个女儿的也不管年龄大小，都有意无意的带给他看，想拉拢他。季小齐也不客气，见了哪家女孩子都叫着亲爱的，就是不肯谈婚论嫁，等到近两年，闹出了和季岚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加上季岚又公开是个GAY，那些人倒是不再打他主意了，谁家女孩子嫁给他还不闹得满城的笑话。这倒和叶临差不多，想当年他也是被闹得忍无可忍也只能忍着，谁叫那些个女人还没自己好看，结果和苏牧闹了那么一出，那些牛鬼蛇神全跑了个干净。
　　
　　等了半个月，终于有了消息，季小齐叫人带了份资料回来，说是在苏家六叔那收集到的，加上小C和小D先前带出来的一些也算是勉强算是完整了，虽然依旧不知道地方具体在哪，老板是谁。叶临是放心了，东西是从苏家六叔那得来的也就证明那人是个死人了，当然这点资料还是给得起的，反正上面的人也不能怎么样。
　　外搭送了条信息，季小齐重伤需要疗养半年。意思很浅显，这半年别给他找事。 

作者有话要说：
每日在国情无所事事的叶临




75

75、70. ... 
 
 
　　话说季小齐醒过来第一眼看见亚当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把眼睛闭上了，过了大半分钟才把眼睛再睁开。可惜，事实证明这不是梦，在他病房里晃悠的确实是亚当。
　　“其实我真的不太喜欢看到你。”季小齐撇了撇嘴说，“每次一看到你不是没钱了就是惹祸了，这个世界上怎么有比我更会惹祸的人。”
　　亚当碧色的眼睛盯着季小齐转了转，又把脑袋凑近，确认一般的问，“醒了？脑袋有问题没有？”
　　季小齐翻了翻白眼，直接不想理人。劳资脑袋又没出什么问题好不好。
　　“他们都在这里。”亚当见季小齐醒来也不废话。
　　
　　“啊？！”季小齐激动了，“让你们没事别到处跑来这里干什么？”
　　亚当看着季小齐抽风，相当冷静的说，“准确的说是你在我们这。”
　　季小齐偏着头看了看四周，松了口气问，“Lan呢？有没有见过你？”
　　亚当不屑的看了季小齐一眼说，“我才没那么蠢。”
　　季小齐哼哼了两声，直接问，“你们全堆在这干嘛？你该在Y国，艾莉丝该在M国，玛莎在国内，摩尔在这？”
　　亚当嗯了一声说，“关于钱的问题还有自由的问题。”
　　季小齐眼睛一闭，干脆装昏，果然又提到钱了。一说到钱他就不想说话，五个人都是败家的能手，偏偏在赚钱方面怎么也学不会，再加上身份敏感，到现在所有的支出都是季小齐和艾莉丝在管。
　　季小齐的经济来源不过于找他哥要，不过每笔钱他哥都要查得个清清楚楚，所以经过层层转移，最终聚在一起的要少了很多。其他的途径也不过是在接任务的时候顺便找些资料卖，可惜每次都要以GA给的任务为重，所以找到的也不过是些得来的钱也不是很多。季小齐最擅长的是程序编写，本来是个赚钱的职业，可惜没多少时间来写，偏偏玛莎还总要自己免费帮忙写程序，这项技能完全不是赚钱的。
　　艾莉丝就更悲剧了，每回都在赌场里虎口夺食，每次还不能吞多了，不然就得被人追着查。
　　总之就是两个人赚的钱完全不够其他三个人花，三个人都过得自认为无比的拮据。
　　
　　四个人围着季小齐的床边坐着，眼睛齐刷刷的盯着病床上的人。
　　季小齐扶额，为什么自己这么倒霉要遇见这么一群人。
　　“看什么看？”艾莉丝斜了一眼眼睛打着转的季小齐。
　　季小齐哼了一声说，“看你们男的帅女的靓成不？低调两年要死哦，劳资穷得连内裤都是别人买的。”
　　艾莉丝冷笑，“我们都是自己买。”
　　季小齐无语，在床上干躺着不再说话。
　　
　　然后玛莎开始说季小齐花了近十年写的那个程序还有漏洞，气得季小齐牙痒痒。亚当来来回回的抱怨实验室太小，材料太少。摩尔在旁边跟着说最近还缺些东西的问题，还有问什么时候可以不用躲躲藏藏。
　　所有的问题都纠结到一个钱字上面，季小齐越听脑袋越大，看了一眼艾莉丝，那人脸色跟他一致。
　　“还等两年。”季小齐听累了打断几个人的讨论，“玛莎和摩尔你俩要的东西军工厂里有，要是没的就是找不着的，亚当你别老是跟风，我和艾莉丝的大多数钱都建你那个实验室了。”
　　听季小齐这么一说，三个人的眼睛都盯着他和艾莉丝了，这些年他们要研究个什么的钱，材料全是这两个人给出给找的，现在季小齐都这么说了，也估计是真的没钱了。虽然头几次季小齐也说没钱，到底是弄了几亿过来，可这次估计是真没钱了。
　　
　　艾莉丝想了想说，“你当初借给苏牧的那笔钱可不可以用？玛莎和摩尔可以不管，可亚当那才发现了一个新问题，不能停。”
　　季小齐冷笑，“那笔钱全在这个工厂里，就算有多余的我也不过能看一眼，要敢乱用一分我哥都会查到死里去，你以为是他给我那几个零花？他要是查出个什么，你们就等着被剥皮了榨干油水了卖。”
　　艾莉丝想了想，也是这么一回事，苏牧有多差钱她不比季小齐不清楚，可她也知道面前这三个人的花钱程度，比起季小齐而言完完全全的一个天一个地。几个人不是不会赚钱，只是在安全的基础上目前是不能把他们研究的东西往外发布，不然麻烦就是一堆一堆的。
　　
　　苏牧找着时间顺便来看季小齐的时候，几个人已经该干嘛干嘛去了，就只有季小齐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哼唧。
　　苏牧把季小齐穿的带着蓝条子的病人服一脱就看见季小齐腿上缠着厚厚的一层纱布，腰上，胸部都有，当场脸就气黑了。
　　季小齐一看苏牧又黑着脸了就笑得像个小痞子似的说，“没事，最多三个月，亚当的医术和药不错。”
　　一提到亚当，苏牧就想起了一件事，“就是那个给我叔动手术那个？我一直在查他的底就一直没摸透过，你哪认识来着。”
　　季小齐打着哈哈说，“运气好呗，一撞就撞上了。”
　　苏牧见季小齐不说也没多问，他这辈子相信两个人，一个是叶临一个就是季小齐，季小齐不想说的事大约就是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他不觉得被隐瞒会影响到他和季小齐的关系。
　　
　　季小齐把头枕在苏牧怀里，有些叹息般的说，“这活着可真够累的。”
　　苏牧一听季小齐这么一叹气，就觉得大约是这回受伤的事给刺激到了，就干脆的说，“要不我把你哥给灭了，给你出气？”
　　看着这个在外面一向冷情冷面的人也来逗自己开心，说些解气的话，季小齐也没那么难过了，就开口说，“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可这想法想想就够了，你现在还靠着他，别扯破皮了。何况他要是死了，我也未必掌控得了那么大的一个家族。”
　　苏牧摸着季小齐的头说，“我是见不得你受委屈，你告诉我一声实话，你对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季小齐只是笑不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苏牧粗长的手指，心想，我对他是什么心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着谁，可这一说出来怕是你我连兄弟都没做的了。
　　季小齐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苏牧的时候，那时候还是在这个国家，自己也不过是个小屁孩。那时候自己拿着季夫人给自己的一盒巧克力随便走着，远远就看见了他跟着一个大男孩子坐在街角，从外形上看像是一般的乞丐，可偏偏看见他的那双不服输骄傲异常的眼睛，就算再喜欢怀里的巧克力也把它递给了他。不是像打发乞丐那样随意的丢在他面前而是双手拿着递给了他。想一想，是不是那时候就迷了眼，一直就记住了这个人，记住了那双眼睛。
　　只可惜，名草有主，自己拼死拼活做到当他生死与共的兄弟这一步都已经是极致。
　　
　　在伤基本没什么大危险的时候，季小齐被季岚带着去了靠着越南的一个国内的小城市。
　　季小齐没说什么，反正现在是处于半瘫痪状态，去哪都一样。何况他也想知道他哥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解释，对此他可是期待得很。




76

76、71. ... 
 
 
　　
　　据上次在东南亚出任务已经有三个月，季小齐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
　　此时季小齐正呆在一栋小洋楼里，这处宅子占地面积也不过200平米，其中小洋楼占100平米，剩下100平米有一半是游泳池，一半的一半是花圃，还有一个小型车库。
　　没有佣人，也没有司机，更没有管家了，每次买东西要自己开车大半个小时才找得到一家超市。对于弄饭吃的问题，季小齐在第一次浅尝季岚的厨艺后就坚决吃了一个月的外卖。等右手的伤有好转后坚持自己炒菜吃，还好季岚还知道电饭煲怎么用，虽然在加水的时候还是需要季小齐在一旁指导。
　　在第二个月，季小齐的伤已无大碍，更加坚决的拒绝季岚进厨房，这让季岚很满意，每每在吃饭后都会很惬意的说一句，家有贤妻。季小齐每次听了嘴角都会习惯性的抽搐，然后就是笑着从手里丢出伤害性武器，季岚身手不错每次都能躲过，日子如此吵吵闹闹下去倒也轻松愉快。
　　只是自季岚闲下来以后，心胸竟越来越窄。季小齐嘴贱，看到稍有姿色的女人也不管年龄大小总喜欢嘴上讨些便宜，偏偏有些女人仗着自己略有颜色就想得寸进尺，弄得季岚醋性大发，从此不许季小齐出门。
　　整日呆在屋子里的季小齐不得不靠回忆过日子，想当年美女在怀，左拥右抱的神仙日子不由得叹完气后再叹气，时不与我啊。季小齐趴在床上，精神萎靡，昨天晚上禁欲三个月的季岚终于兽性大发狠狠折腾了他一宿，实在是没闹腾的力气了。季岚倒是神清气爽的在楼下客厅看电视，万年不变的财经频道。
　　季小齐想了想季岚这辈子，实在是没什么好期望的，其实跟苏牧是一路货色，狠起来是六亲不认的人，只不过季岚比较爱笑而已，虽然那笑让季小齐觉得这个世界真扭曲。季岚这辈子，也就只会经商了，偶尔来个单打独斗还可以，枪法也不错，别的常识一概没有。然后再看看自己，才貌双全，帅气凌然，下得厨房上得厅堂，玩过枪耍过刀，多完美的人，可惜这辈子怎么就被耗在他身上了。
　　
　　季岚最近的日子很惬意，有人伺候着，还没人打扰，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帮季小齐放了半年假，这才过一半就让他觉得日子如此美好，每天抱着自己在意的人睡觉，早上起床的时候旁边也有个温暖的抱枕在，心里觉得暖洋洋的终于有了个归宿一般。
　　还记得当时找到季小齐的时候，他满身血污已经晕厥过去，旁边的尸体一看就知道是谁。为了苏牧他还真拼了命了，季岚心中不免气愤，却也紧张季小齐会不会伤重了。
　　季小齐有一天心情不好，又蹦达不起来，看见旁边坐着的季岚毫不客气的怒骂，“你他妈怎么不再下狠点手，劳资去天堂你就高兴了。”
　　季岚不说话，满眼通红，眼角似有水渍，倒把季小齐给吓着了，这一哭二闹的戏码一向是自己唱的，季岚什么时候有流泪的倾向了？结果这事也不了了之，季岚实在是不想说那是他眼角发炎刚滴的眼药水。
　　
　　苏牧那个军工厂有一大半是自己的资金，他是不可能让它有一丝一毫的危险的，所以等他卖了股票立马去了那里坐镇。等到和假意购买军火的苏家六叔谈妥了要见面的时候，季岚将季小齐混在他保镖里面意图不明的消息放给了他。
　　上一次在苏家季小齐和苏牧联手狠狠洗涮了苏家几位叔叔一回，那几个老头子恨不得把季小齐五马分尸才痛快。何况他们早把季小齐当作苏牧的左臂右膀，欲除之而后快。所以这次苏家六叔将计就计买了一支雇佣军想要制造混乱将季小齐灭了，又落下口实拉苏牧下水说他对长辈不敬。这局正落季岚下怀，苏家六叔请的雇佣军正好是季岚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趁乱灭了苏家六叔，让外人认为是误杀。到时候人证物证都没有，那几个老头子也只能嘴上嚷嚷，却也丢不起暗杀别人却被误杀的脸。
　　季小齐对此很愤恨，“你他妈的还是人吗，自己弟弟也算计着，劳资又没有九条命。”
　　季岚笑眯眯的说，“我一直相信你的身手，特别是在看了你那么多资料后。”
　　季小齐一时气结，看着他都烦。
　　
　　凭心而论，其实季岚觉得自己是没有心的，只是什么条件好用就怎么用，这次季小齐受伤虽然不意外但是还是意外了，意外中的受伤比较重，不过反正彼此的目的一致，他并没觉得多亏心。最多就是觉得季小齐不应该为苏牧那么拼命，其实他忘了遗传的可怕性，季小齐和他一样是舍不得自己的钱有一点点损失，虽然他不会赚钱，不过对钱的执着比他还吓人，就奔着这一点，他也拼了命的要保住那个军工厂。
　　
　　苏牧又找着时间顺道来看季小齐。季小齐坐在躺椅上翘着腿在树下乘凉，一脸的惬意。
　　苏牧自己也拖了一把躺椅在季小齐旁边坐着，有些冷情的说，“冯·克里斯蒂安财团换掌托人了。”
　　季小齐玩着手上那枚代表银狼地位的戒指，似有似无的嗯了一声，一脸的风轻云淡，好像和他没多大关系一样。
　　苏牧只是轻轻瞟了季小齐手里戒指一眼又收回了视线，“你不是把这个给了他，怎么又回来了。”
　　季小齐笑，“季先生的意思。”
　　苏牧扬眉，“他还真公平，一个一半。”
　　季小齐依然笑，“公平？我一个傀儡要什么公平。”
　　苏牧转了话题说，“我那里差不多了。”
　　“所以？”季小齐笑眯眯的看着苏牧。
　　苏牧抬手摸了摸季小齐的侧脸，“要是不喜欢那里，我不介意借你一间房间给你住。”
　　季小齐干脆侧过身，盯着平躺着的苏牧的脸说，“呐~渊哥哥，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故事要说到几十年前，有几个国家的私人医药机构组建了一个关于人类基因改造方面的实验室。”
　　苏牧也侧过头看向季小齐，看见季小齐的神色有些莫名的哀伤，眼神也有些悠远，好像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东西。
　　“然后呢？”苏牧问。
　　季小齐突然不想继续这个故事，换了一件事来说，“其实这一次，他是故意的，他想知道我的身手到底好到哪一步。事实看来我让他失望了，他没得到他想知道的资料。”
　　苏牧沉默不语，关于季小齐的身手，有些回忆太过于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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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72. ... 
 
 
　　在苏牧的沉默里，季小齐又讲回那个故事，“他们进行了一个计划，可以称做S计划。他们找到几个在各行业天才级的人物，利用他们的基因进行了改造然后制造出新的生命。那些新的生命可以算是克隆人，但是从理论上来讲比本尊更加厉害。那几个天才级里面有一个人只是四岁孩子，他是被绑架去的，只因为他过目不忘的能力和在数学方面的天赋无意中被别有用心的人发现。
　　后来那几个天才都因为要保密被抹杀，只有那个男孩子因为太小而让他们开始出现争论，有人想要利用从他身上取得的基因经过改造后造出的生命和他做一个对比。最后有一个坚持那个理论的人趁那些人不注意把小男孩和那个克隆出来的生命交给了一个姓罗的华人间谍，让他把人带出去。
　　小男孩子的父母把小男孩带回了自己家，而把那个克隆人留在了自己的一个生死之交那里。只是四年后，那些人找到了那个克隆人的地方，在死了很多人后，克隆人也被小男孩的父母带回了家。”
　　“其实秦家那将近二十个精锐也是死在那里的。”季小齐笑了笑，觉得有些疲惫，“后来，等到克隆人到了十八岁，遇见了一个女孩子，居然是和他一起被制造出来的生命，不过这个女孩子是自己逃出来的，这让那个克隆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再然后就是二十岁的时候，被制造出来的克隆人不想再被控制所以决定离开那里。
　　想想那一回，满眼除了鲜血还是鲜血，他们杀了很多人然后逃了，为了逃避那些追杀一直躲躲藏藏到现在。”
　　苏牧想起了季小齐二十岁那年，那一场堪比屠杀的杀戮，那满地的血比他曾见过的那片曼珠沙华还要艳丽。
　　
　　“你想要一个靠山，可以让他们可以安全的活下去？”苏牧问。
　　季小齐摇头，“光有靠山还没用，还要足够的钱，因为他们也是天才，对未知的事物有着难以遏制的渴望。”
　　“人心是难以满足的。”苏牧淡淡的说，“什么都想要那又怎么可能。”
　　季小齐笑，“其实对你回到苏家，我也抱了私心的，我需要力量。”
　　苏牧起身抱着季小齐的头，安抚着这个有些悲伤的男人。
　　“其实我只是想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活着。”季小齐把脸埋进苏牧怀里闷闷的说，“活着真累。”
　　
　　季先生什么都知道，可他什么都不说。季夫人也什么都知道，她也什么都不说。若不是在十八岁那年遇见艾莉丝，季小齐依旧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有时候季小齐觉得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更幸福。
　　“我哥从来没进过学校，连学习基本上都一直用的是网络教学的原因也就是那一年出事之后季先生的决定。”季小齐干脆趴到苏牧怀里靠着说，“我以前一直觉得季夫人季先生多喜欢我的，到后来才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用付出代价就可以得到的。宠爱越多要还的越多，就像现在，银狼的首领听起来多气派，可惜了始终不过是个傀儡。”
　　“你不甘心？”苏牧问。
　　季小齐笑，“有什么不甘心的，我又不是他们真正的儿子，能图一点是一点了。再说支持我哥的那一帮老人实力不小，就算我要从他们手里夺权也要熬了好多年，我怕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我能信的这世界上也不过只有你啊。”
　　
　　“你想我做什么？”苏牧问趴在自己怀里的人，这个男人和自己相识二十年，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太多，他只相信自己，而自己就要强大到匹配他给的信任。
　　季小齐没有回答苏牧这个问题，只是有些淡然的说，“你知道罗家老爷子拿什么换的我儿子？我哥不是没想过找女人生一个继承人，可惜了，那么多次都胎死腹中。他当年能动我孩子，我又何必对他的孩子手软。”
　　“这些话你从来都没对我说过。”苏牧冷峻的脸上有了伤感。
　　季小齐摸着苏牧的下巴，凤眼上挑，“我这不是对你说了嘛，除了你我又能跟谁说呢。除了你，我还有谁呢，有谁跟你一样在危险来临时会把我护在怀里呢。”
　　“这些你哥都不知道？”苏牧搂着怀里的人问。
　　“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季小齐干脆趴在苏牧怀里睡了起来。
　　
　　季岚回到小别墅的时候，正好看见季小齐趴在苏牧怀里睡得正香。
　　朝着苏牧笑了笑，季岚抱着睡着的季小齐去卧室。
　　季岚下楼的时候看见苏牧已经坐在客厅里，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笑着坐在苏牧对面，季岚开了口，“听说苏家老爷子准备正式退隐了，恭喜。”
　　苏牧回了个笑给季岚，平日里冷面的男人在笑的时候有了些阳光，“听说冯·克里斯蒂安财团掌托人最近出了变动，我也说声恭喜。”
　　两个人互相恭维完都过了几分钟，季岚突然道，“那个军工厂我大约占百分之六十？”
　　苏牧扬眉，“不，占百分之四十，还有二十是小齐的。”
　　季岚笑，“他的，我的，有什么区别？”
　　“你想做什么？”苏牧不与季岚绕弯子。
　　“如果你能离季小齐远点我不介意把它们都送你。”季岚抽出一支烟给苏牧，又给自己点了一支。
　　
　　苏牧叼着烟，有些为难的说，“这可难办呐，不是我不肯，只是你家和我家两个都是卖军火的，见个面难免的嘛。”
　　季岚吐了一口烟才说，“只是远一点，又没说什么此生不见之类的琼瑶话。”
　　苏牧大笑，“季岚，你未免欺人太甚。我和他如何与你有什么干系，你说离他远点就远点？还是你怕我掌控了苏家和他联手你再也制不住他？”
　　季岚的回答直接了当，“我不喜欢他和你走得太近，和你们联手不联手没什么关系。”
　　苏牧狠狠吸了一口手里的烟，又把剩下没燃尽的那一小截烟掐灭，爽快的说，“我可以没重要的事情不会找他，不过条件得另换。”
　　季岚挑眉，“难不成你连D国的生意也想做？”
　　苏牧摇头，“冯·克里斯蒂安家族的下任继承人只能是季小齐的儿子，你终生不得有孩子。肯不肯？”
　　看着一脸挑衅的苏牧，季岚淡声说，“这好像是我的家事吧。”
　　“你要他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只靠着你一个人总要付出点代价的。”苏牧淡然说着，起身离开。
　　身后传来季岚有些平静的声音，“扼杀了那么多无辜的孩子，他不就是这个意思。这些年你离他太近，他只看见了你对他的好，我忍他到何种地步他都看不到。”
　　苏牧转过头问季岚，“这些年他替你拿到的机密不少，你有什么不满足的？”
　　
　　季岚替季小齐整理好一身的着装，又紧了紧季小齐的领带。
　　看着镜子里这个穿得很成熟的男人，那张脸似乎依然是二十岁左右，说不出的青春年少，意气风发。
　　季岚吻了吻季小齐的嘴角说，“等会你可别乱发脾气顺便杀人。”
　　季小齐眉眼含笑的说，“嗯。”
　　“以后别跟苏牧走得太近，没重要的事情别去找他，”季岚继续说。
　　季小齐还是笑得一脸阳光，说“嗯”。
　　
　　整个继承仪式上季小齐都在笑，笑得比谁都灿烂，包括在仪式上有些发泄意味的杀掉几个反对他的人的时候。
　　手机被调做静音模式，在仪式上提示灯只闪了一下。
　　等到一切结束后季小齐打开手机一看消息，笑了。
　　上面写着：改造基因发现缺陷，寿命极限大约为四十年。
　　删掉信息，季小齐摸着自己这张脸想，既然这样，哥哥，我们就纠缠到底吧，反正这一生也被你扭曲得差不多了。
　　
　　车门前，那颗子弹飞过来的时候季小齐想，要是他就这样死了也真好，可是身体却听不到心中所想的，在那一瞬间挡了上去。
　　明明都不爱你的，季小齐心想，可身体已经不听自己的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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