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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迎春出嫁 ... 
 
 
　　探春穿越了，没有车祸，没有奇遇，更没有打雷闪电。只记得昨天晚上一直在翻书医书，翻着翻着睡着了，然后醒来她就穿成了探春。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运气好，穿过来的时候正病着，喉咙不好，不太能说出话来，不然当时要是喊出什么来，弄不好就直接当成妖怪架到火把上去烤了。
　　
　　“姑娘，三更天了，明天二姑娘出嫁大喜的日子，还是早点歇了吧。”侍书在旁边小声说着，一直以来自己主子向来都是极有主见的，但自从前几天风寒好了之后就有点奇怪，应该说经常发呆。
　　
　　探春轻叹口气，看向侍书的神情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穿越不可怕，多少穿越女兴风作浪掀起多少事非来，从来都是她们占便宜的，没见过吃亏的。问题是，她为什么要穿到注定要一败到底的红楼梦贾家里。

　　穿成探春，庶出就庶出吧，好歹也是小姐，但要穿也要早穿啊。七天前穿过来的，一直在养病兼弄清情况，然后刚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昨天就被告知，明天迎春出嫁……
　　
　　有那么一瞬间，探春只想拿头撞墙，迎春嫁人……那基本上前八十回的内容就全经历完了，好日子全没了，接下来就是怎么倒霉怎么来了。要是能知道谁让她穿的，她真想冲去给他好几个耳光，吼着道：“我倒底哪里惹你了，要是注定要倒霉的，为什么不让我过几天小姐的瘾……”
　　
　　到于后来到底如何，不好意思，那是个天坑。《红楼梦》前八十回她看到了，后四十回虽然也看了，但那并不是原作者写的，是后人续的。
　　多少人这样那样考证说后叙的不对，这样那样，但到底原作者是怎么写的，不知道，谁也不知道，全部都是推测。
　　
　　“姑娘近日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有什么心事吗？”侍书大着胆子多问了一句，她是自小跟着探春的，但这几天探春看着实在有点怪。
　　探春摇摇头，只是道：“睡吧。”
　　侍书不敢说什么，只是铺床侍侯探春睡下。
　　
　　帐幔放了下来，灯也吹了，探春仍然是没有一点睡意。她倒不是很怕被侍书看出什么来，不管借尸还魂也好，还是怎么样也好，她这个身体是探春的。
　　再者虽然有自己的意识，但脑子却好像有探春该有的各种常识，比如各人住处，所使唤的婆子媳妇，甚至于连童年时间的一些事情，脑子也有印象。
　　探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这年头人都能穿越了，还有啥事是不能发生的。淡定就好，认定眼前的是真实的就行。
　　
　　就是有人真有觉得她不对劲，但这里件件事情清楚，又能怎么样质疑。其实就是担心被人拆穿也担心不了几天了，迎春嫁了，贾家也就差不多了，按照红学家的考据贾家的第一波冲击就来了，然后她就得远嫁了……
　　
　　想到这里探春就开始烦燥了，要是跟其他三春比起来，自己这命也算是好的。但是曹大对探春的判词却是早就写明的：才自精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清明涕送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还有后面那个曲子，虽然内容不全记得了，但也不是什么好话。总之列入薄面司的，别说命好了，都没一个命厚的。
　　
　　这要是穿的早，小时候穿过来的，那好歹还有一个缓冲时间，可以谋划一下以后要如何。偏偏这种时候又穿了，当然要是《红楼梦》是完结的，好歹也能知道后来的命运如何，然后还可以想想如何改变。
　　穿到一部书里不可怕，可怕的是穿到后面要倒霉的时候；穿到倒霉的时候也不可怕，可怕是不知道要如何倒霉，想防备一下都不可能。
　　
　　心里感叹，在床辗转反侧了半夜这才睡下，结果大早上的被侍书叫了起来。刚穿过来那天她就知道了，身为一个大家闺秀，想一觉睡到自然醒，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探春也闹不清自己的年龄，《红楼梦》原书里那年龄就够一团乱的。
　　总之比宝玉小，这时候也就十五、六岁的年龄吧。但各种功课可真是不少，有时候她也幸庆，要是穿的早几年，这个公侯府的三小姐，她还真未必干的下来。
　　
　　梳妆打扮好，然后就是早饭，因为昨天己经约好了，探春也就汇合了惜春，黛玉，宝薛等人一起去了刑夫人处。因为要备嫁的关系，迎春己经搬出大观园。
　　探春跟众姐妹进屋的时候，婆子丫头们都正忙碌着，却并不见当家的主子过来，虽然看着也挺热闹的，但身为贾府的二少姐，这多少就显得冷清了。要是说起来，迎春在贾家说不上被虐待，但也绝对不是受宠的，挺多也就是冷处理而己。就是在整个《红楼梦》里头，迎春也很有龙套之感。
　　
　　“姑娘们来了……”小丫头们说着。
　　
　　迎春这才抬头看向众人，虽然也有几分笑意，但并没有新娘子的快乐，反而有股伤感在里头。探春穿过来之后是一直在感叹自己命运，今天会过来也不过是来应个景，现在看到迎春这样，她心里不禁难受起来。昨天得知迎春要嫁人，她是感慨迎春的薄命，但也只是天性中的几分怜惜，并没什么姐妹情份在里面。
　　就是有点模糊的记忆，便毕竟不是姐妹，就是认识也是这两天而己。更重要的是她也不知道如何能帮助迎春，要是穿的早了还可以想想谋划一下，现在穿过来就直接嫁了。书里可是写的，贾政劝都没劝下来。再者贾赦为什么嫁迎春这么急，是抵孙家五千两银子债的。就是她再是穿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也解决不了这些问题。 
 1、迎春出嫁 ... 
 
 
　　
　　没一会王熙凤也带着丫环过来了，她现在管着王夫人这边事情，书里有一处细节写过，凤姐在盘算家里大的花销时都没把迎春的嫁妆算在内，说是那边的不算在内。只是王熙凤是迎春的亲嫂子，刑夫人还说贾琏夫妻，通共就这么一个妹妹。呃，虽然贾琏夫妻对迎春也是够冷处理的，但也说不上差。
　　
　　探春就是心里难受，这时候也得打起精神来，跟众姐妹还有凤姐说笑。没一会就听到外面鼓乐声了，好像是孙家人来了，探春听到耳朵里更似催命符般，看到迎春出去之时，真想上去拉住她，不能嫁……子系中山狼啊。
　　手刚想伸出去那一瞬间，嘴刚要张口，探春只觉得，喉咙处一痛，身体也跟着软了下来，整个人再没知觉了。
　　
　　探春病了，那天晕了之后先在刑夫人处歇了一会，醒了之后才坐车回的秋斋爽。请太医用药，探春烧了两三天才算慢慢清醒过来了，探春真有一种梦游了的感觉，病的这两天也不知道是真烧糊涂了还是怎么了，往日里姐妹相处，家人一起的种种场景全都浮现在面前。有时候她真有一种庄周戏梦的感觉，她不禁开始想，她到底她自己呢，还是探春本人。
　　
　　“赵姨奶奶来了……”小丫头门口传着话。
　　探春也不由的坐起身来，这个赵姨娘不管如何的不着调，自己病的这几天就她跑的勤，一天照着三餐来。就是这个身体的正主，对这个亲娘也是又爱又恨的，只希望着赵姨娘和贾环能好，只是屡屡让她失望。
　　
　　“姑娘可好些了。”赵姨娘坐下来问着。
　　探春笑道：“己经好了，让姨娘担心了。”
　　赵姨娘放下心来，然后就开始唠叨了，探春听得有些无语。赵姨娘疼女儿也是真疼女儿，但是赵姨娘也真的很唠叨，不止是唠叨探春的病，几句话之后就开始扯到王夫人和宝玉那里，说如何的错待贾环了。这样那样，那样这样的家务事，探春听得只觉得头大，她好歹还是个病人，干嘛非得给她讲这些心烦的事情，她养好病为第一要务吧。
　　
　　“姑娘，药来了……”翠墨端着药进来了。
　　赵姨娘这才住了嘴，看探春喝了药，又开始唠叨要如何如何的保养才好。探春也没理会她，只是喝了药，就让翠墨服侍她睡了，赵姨娘这回就是再没眼色也说不下去了，终于起身走了。
　　
　　探春心里也不由的松口气，看〈红楼梦〉这么多遍，探春一直觉得最神奇的就是赵姨娘，曹大笔下的女性好歹都有个优点的，唯独赵姨娘真真是一无事处，一个优点找不出来。但就这样一个女性，贾政却是很喜欢她，经常歇到她房里，贾政到底是个啥眼光啊……
　　呃，想到菩萨样的王夫人，好像也可以理解 。贾政，贾正经，这样的谐音念下去，似乎还真有点那个意思。
　　
　　一连两天探春也没出门，只是把自己关在屋里想着要如何办好，首先第一个想到的是跑路。问题是如何个跑法，大家闺秀是不出门的，就是偶尔去庙里，那也是跟着长辈们，前呼后拥大部人马，除非她是武林高手了。
　　再者就是真跑了，生计问题还可以典当身边的首饰类的但户籍怎么办，古代的户籍制度可比现代还在严肃的多，尤其她一个女儿家，要是没有户籍，路引这两样，跑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要是能找个合适的时候，能跑出去，以后的生活探春倒不是很担心，没穿越之前她是医生，还是中医。针疚推拿按摩，就是方剂草药得考虑现在的实际情况，但前几种基本上是没啥问题的，还有刮痧她是很精通，这几样都不用现代的设备类，就是到了古代她也一样干的来。
　　当然前提她能跑的了，还能弄到身份。
　　
　　再一条就是用穿越女的超人能力拯救整个红楼梦，这个提案只是从脑子里过一遍就直接PASS ，因为实在太扯淡了。贾家为什么会败，终其原因是在政治大问题上站错队了。
　　当然这也是红学家们根据曹家原型考据出来的，真假先不说，尤记得凤姐弄死尤二姐的时候，还很张狂的说，就是告贾家谋反也没事。当然说出这话的凤姐是张狂了，但也很能说明当时贾家的情况。
　　
　　以红楼梦里的时间推算，从那时算起估摸着也就一、二年的功夫，贾家己经败落到“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的地步，百年豪门，元春的贵妃，探春的王妃都同出这一代。要说不是政治上站错队了，探春是想不起来有什么原因能让百家大族在这么短时间内败成这样。
　　
　　不管是为什么，贾家的败落真不是后院女人的事情。就是她现在跑到贾政那里跟他说，喂，朝堂上你站错队了，快点站回来吧……呃，好像也不行，穿的太晚，要站队也早站好了，现在就是想反水估计人家也不信了。
　　
　　想来想去第一件事还是要先出门一趟，能出门就能看看逃跑路线，虽然逃也不是很好的选择，但不挑又能怎么样。三千里水路的远嫁……依稀还有红学家考据说探春是远嫁到欧洲那边去了，还有探春判词里的像征物是风筝，跑了之后会怎么样不好说，只是就这么按原著下去，真的太杯具了。
　　
　　“二爷和林姑娘来了……”
　　



2、薛蟠娶亲 ... 
 
 
　　探春连忙把笔放了下来，在原文中探春就是写得一手好字，虽然没有直接写出来，但是看看探春屋里摆设，还有就是四春对应的四个丫环，探春的是侍书，探春书法绝对可以的了。在现代的时候，真是毛笔都拿起的次数都有限，现在穿过来了就有一手好字。
　　“三妹妹好些了吗？”贾宝玉笑着进门。
　　
　　探春笑着道：“己经没大碍了，让二哥哥、林姐姐挂念。”说话间探春让着宝玉和黛玉两个坐下，又让翠墨倒茶。
　　穿过来之后探春不止一次看到这两位主角了，但每次感觉却总是不太相同，尤其是前几次总是一群人在一起，弄得探春都不知道看哪个好。现在两人一起出现，就这么放一起看，真真是一对碧人，再般配不过。
　　
　　说起来也真奇怪，探春看到迎春时想到她的结果会觉得异常伤心。但看到眼前的宝玉和黛玉时反而没这种感觉了。也许是觉得这样的结果对他们反而更好，宝玉本来就不是读书科举的料，再者贾家那样的情况他得有经天纬地之才，更得能看清政治风云才可能救的了贾家。
　　就是王熙凤，粉黛堆里的英雄，多少男子都不如强女子，也只是让贾家不至于面子上过不去，至于贾家那些的亏空，她在外面再能折腾银子也是填不上了。
　　
　　所以就贾宝玉那样的性格了，出家了也许真不错，想想贾家其他男人的下场，宝玉这样的也算是不错了；至于黛玉，让探春说，她的悲剧是从林如海死开始的。
　　巡盐御史的独生女，要是林如海活着，那就不是王夫人看不上黛玉的问题了，而是林如海看不上贾家。巡盐御史那是什么官职，最肥的缺，多少油水就不说了，更重要的是不是皇帝的心腹干不了这个。
　　就是后来林黛玉到贾府，打赏丫环那是随手抓，一个送东西的婆子，直接打赏五百钱，那就是小丫头一个月的月钱。
　　
　　可惜的是林如海死了，不但死了林家的钱林黛玉也没摸到手里，不然林黛玉不会说一草一木都是用贾家的。林家的家产别说全部，就是三分之一，四分之一落到黛玉手里了，那都是何其丰厚的一份嫁妆。
　　
　　至于林家的这份家产有人考据说是用在元春省亲盖园子了，想想也是有道理的，老太太是何其厉害的一个人，贾琏一个人要是想吞了这么大一份钱私藏了那是不可能的。贾家荣国府里的实际收支，从红楼梦开篇的时候就是亏空的，算算进帐，再算算荣国府多少位主子，然后每个主子使多少丫环，各人月钱，这还不算外头的花销，只是家里的就难开销起了。
　　所以到元春省亲的时候，贾家估计真是有心无力了，要是其他情况就算了，这是关系到贾家前途的大事，就是老太太再为外孙女着想这时候也得靠后了。
　　
　　没有父母，没有兄弟，亲戚都是远支，唯一能靠上的外祖母也去世了，林黛玉那时候只有死路一条。犹记得凤姐算荣国府开支的时候，黛玉的嫁妆是算在老太太份里的，老太太死后，以贾家那样的情况是不可能再给黛玉备份嫁妆的。
　　再者后来贾家就抄家了，那样的情况真是早死早干净，还有一副棺材下葬，记得电视剧里，强如凤姐也是一个破席抬走的。
　　
　　“妹妹这是写什么呢？”宝玉看到探春案台上正写着的字，走过去看了看。
　　探春笑着道：“也没什么，临了几张贴。”主要是一直在想事情，她又习惯于边想边干点什么，写写字也不错。
　　
　　黛玉也走过来看，两个人都夸探春的字好，探春忍不住问了一句：“二姐姐回门那天我正病着，也不得相见，二姐姐可好？”
　　宝玉和黛玉神色多少有点尴尬，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回门那天两人倒是都见到迎春了。按理说头一天了阁抬过去的，第二天相处，第三天就又回贾家，就算不是满心欢迎，也不该哭哭泣泣的，迎春虽然什么都没说，却是一直在抹泪。
　　
　　探春只觉得心里难受，不止是同情一个小说里的人物，脑子里想起的都是这些年来和迎春一起的情景。这些年来迎春是很软弱很龙套，但姐妹一起这些年感情都是有的，看到迎春那样，就是黛玉这个半路过来血缘相对远的都要伤心流泪，更何况是探春。
　　三人心情都不好，宝玉和黛玉也就没多坐，又说了几句两人就一起走了，探春送到两人到门口。
　　
　　还没等探春为迎春伤感几天，又有一件“喜事”临门了，薛蟠娶亲，娶的就是桂花夏家的独生女夏金贵。就娶在梨香院里，虽然也是贾家的地方，但这种场面宝玉他们去就好了，像她这样的小姐连这样的热闹都是不能凑的。
　　说到薛蟠娶亲，探春还真是理解不能，刚进京的时候薛家人跟着住在贾家，那是因为亲戚情份，但现在都要娶儿媳妇了，还把儿媳妇娶到亲戚家里来，薛家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是为了把宝钗嫁到贾家来，想来个近水楼台，但把儿媳妇娶到别人家，这脸面上总是没那么好看吧。
　　
　　贾史王薛四大家族，薛家虽然排于最末，但有贾家繁荣做对较，薛家应该不会很差。但探春总觉得薛家的情况很诡异，薛蟠娶亲了还能娶到贾家的房子里，薛姨娘身边的丫环也就是同喜、同贵，再就是几乎叫不上名字的小丫头。宝钗身边也就是一个莺儿，至于薛蟠那就更诡异，通篇看下来就没看到薛蟠的小厮在哪。
　　然后上京来说是宝钗选秀，借了贾家一处小院，一位太太，一位小姐一公子连带着侍侯的人就住了下来。同样的配置，要是换成王夫人，宝玉，探春，再加上配套的丫环，那得多大的院子才能住的下。
　　
　　还有薛蝌和宝琴，他们跟宝钗那是堂兄妹的关系，就算不是薛家嫡系，那也不远。但看这兄妹两个，薛蝌娶了刑岫烟，是刑夫人的侄女不错，但刑岫烟家里穷啊，书里都有直接描写，她家穷到租庙里的房子住，跟妙玉是邻居，妙玉是刑岫烟的启蒙老师。
　　至于薛宝琴，那就更神奇了，从小跟着父亲四处行商，走过很多地方，还见过外国美女。要是说起来也是挺让人羡慕的，问题是哪个大家闺秀会跟着父亲这么出门走动。自己穿过来的时间短就先不说，就是《红楼梦》书里写的，薛蟠见到林黛玉还是因为宝玉出事，园子最乱的时候才见过一次。
　　要说贾家是开始时就是亏空的，那薛家就不止是里子没有了，面子上估计也挂不住了。到薛蟠的时候，要是他争气还能振振家业，可惜那又是个出名的呆霸王。
　　
　　“听说薛家那位新奶奶长的很俊呢。”侍书传递着八卦消息，虽然小姐不能出门，但丫环媳妇可以，所以荣宁两府有点风吹草地立即所有的人都知道。
　　探春却是继续练着字，也没接话，夏金桂长的漂亮书里是直接写的。但俊有什么用，薛蟠自己就是个不长性的，而且夏金桂那脾气，还有收拾香菱的手段，那真真是头河东狮。
　　翠墨笑着道：“今天上午看到香菱，看到她倒是一副欢喜的模样。”
　　
　　探春听到香菱的名字却是放下笔来，心里有几分郁闷，香菱绝对是《红楼梦》第一命苦之人，她真是从小霉到死，小时候被拐是一大不幸，落到薛蟠手里是二大不幸，最后遇上夏金桂这样的奶奶被折磨至死，除了小时候被拐前那段时间，真是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不写了收拾了吧。”探春吩咐着。
　　
　　翠墨连忙过去收拾，侍书端茶过来，探春呷了一口，又道：“写累了，我去宝姐姐那里坐坐。”
　　
　　




3

3、香菱 ... 
 
 
　　探春也没让丫环跟着，只是一个人蘅芜院走，去宝钗那里具体做什么她心里也没谱。只是提到香菱时，探春觉得她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迎春出嫁她是穿的太晚了，再者迎春的婚事她也真是说不上话。但香菱有点不同，她是卖身契在薛家的，只要薛家同意就可以随意卖。
　　
　　到了蘅芜院却只有几个小丫头在，别说宝钗了就连莺儿都不在，小丫头只说宝钗回家了。探春想想也没再留，书里写的很也很详细，从夏金贵进门开始薛家就没一天安静了，估计宝钗回家也是因为这个。
　　探春也没坐下等宝钗，主要是她心里也没谱，说是丫环不错，但香菱是薛蟠的妾，虽然后来去侍侯宝钗也很奇怪，但既然后来是给了宝钗，是不是有办法可想。
　　
　　只是还没等探春转身走，宝钗己经带着莺儿回来了，紧锁着眉头，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因为薛家的家务事愁的。本来一个薛蟠己经很愁人了，再加上一个夏金贵……
　　就是心里清楚探春面上也没丝毫显露出来，倒是宝钗看到她时愣了一下，要是说起来两人的交情，不管贾府上头的还是下头的，都会说两人关系好。确实很好，不管是宝钗还是探春，那为人处事是多么强大，王夫人还那么希望宝钗嫁给宝玉，探春心里不管怎么想的，都会跟宝钗打好关系。
　　
　　再者探春本人也很喜欢宝钗，曹大用了那句“任是无情也动人”形容宝钗，真是太准确不过。不过探春本人还是希望宝玉和黛玉一起，不是宝钗黛玉谁比谁好的问题，关键是宝玉喜欢黛玉。因为紫鹃的一句玩笑话，宝玉折腾的那一场，贾府上下只要有耳朵有脑子都知道，估计连贾政都明白。
　　所以到后来王夫人也是真狠，不管怎么样的想保证家族利益，自己儿子都病成那样了，还非得让他娶宝钗，那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连儿子都没有了，以后也全然没了指望，还谈什么利益。
　　
　　“三妹妹怎么来了？”宝钗笑着，连忙把探春让进屋里，又让莺儿去倒茶。
　　探春笑着坐下来，道：“也没什么事，就是闲了过来看看姐姐。”
　　宝钗却是叹了口气，道：“三妹妹也是知道我家那位新嫂子了吧。”要是现在过来的是黛玉或者湘玉，也可能真是闲了过来看看，但是探春……宝钗却是不由的多想，薛家就在贾家住着，就一墙之隔，虽然夏金桂这才开始，估计探春也知道了过来安慰安慰她。
　　
　　探春却是圆场道：“相处之道就在于处的久，嫂子刚进门难免有所磨擦，宝姐姐也不用太担心了。”
　　宝钗笑着点点头，虽然这才两件事但只看夏金桂为人也能知道这才是个开始，只是宝钗并不想跟人讨论这些，娶了这么位夫人，薛家也丢人啊。
　　
　　探春也看出来了，但却不想就这个话题打住，她主要想说的是香菱，只是要如何开口。宝钗可不是湘云，连夏金桂那样的河东狮在她面前都占不了上风，不管言语还是脑筋那都不是一般人。
　　
　　“三妹妹是有什么事？”宝钗看出了探春的犹豫。
　　探春叹了口气，看向宝钗神色里也很是悲伤，道：“只是刚才宝姐姐说起新嫂子，我……我不免想了香菱……”
　　宝钗神色也黯然起来，夏金桂连自己婆婆的上风都想占，更不用说一个妾了。吵闹起来，宝钗知道香菱委屈，但是她又能怎么样。夏金桂那是正房夫人，她要摆布一个妾，别说她这个小姑子就是自己母亲也不好说什么。
　　
　　探春伤心的又道：“想想尤二姐，我不免……”
　　“唉……”宝钗也跟着叹口气，她现在也是担心这个。
　　“虽然说这些事情不该我说话，但是想想跟香菱一起作诗，园子里姐妹一起，那样可亲的一个人，要是……”探春叹息说着。
　　
　　宝钗看一眼探春，却是没再说话，一是搞不清探春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二则这是薛家的家事，香菱还不是她的丫环，她都没有发言权，探春跟她说这些，到底想干嘛。
　　探春这回就是再想说话，这时候也知道不能说了。当即把话题叉开，又说了几句探春也起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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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春不好去薛家，她要是王夫人生的，薛姨妈是她亲姨妈，她过去也没什么。问题是她不是，而且薛家现在又是团成一乱，她过去真的很不合适。不过关于薛家那边的消息探春倒是一点不落的知道了，现在两府早就传遍，夏家的河东狮如何如何的厉害，香菱的处境众人感叹，私底下都说怕是要步尤二姐的后尘了。
　　探春倒是有找过一次宝钗，只是仍然没什么结果，想想也是，宝钗对于香菱不是没有怜悯，只是她也有自己的立场。事不关己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真是任是无情也动人啊。
　　
　　探春倒是给宝玉和黛玉说过，只是两人也只是叹气，主要是大家都没有发言的立场。再者迎春的消息也时时传来，众人为迎春担心还来不及，对于香菱更多的人似乎就是感叹她命苦。
　　没两日又有消息传来，说是香菱跟着宝钗又回到园里来，以后只跟着宝钗，不再去服侍薛蟠，众人听到也不由的为香菱高兴起来。
　　
　　探春自然是知道，因为《红楼梦》前八十回就到这里，只说香菱跟了宝钗。要是香菱的判词不是明确的写了：致使香魂返故乡，还可以说以后香菱过的不错。只是这么明确写了，估计还是要死在夏金桂手里。
　　记得电视上演的是，去了宝钗那里没多久就去世了，但现在也没有传来香菱生病的消息，难道香菱不是现在死的。其实再细想香菱跟着宝钗并不是长久之计，哥哥的小妾去侍侯妹妹，这本来就是很不合适的。
　　
　　更重要的是宝钗是要出嫁的，陪房丫环一般会是姑爷的小老婆，宝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带着哥哥的小妾出嫁吧，就是薛家己经干过不少出格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应该还不干出来。宝钗出嫁，香菱自然还得回去，就是跟着薛姨妈，估计夏金桂也是容不下，后来的结果也就可想而知。
　　
　　“太太来了……”小丫头传着话。
　　探春连忙放下笔，带着侍书翠墨迎了出来，只见王夫人带着丫头婆子过来了。虽然满脸笑容，但探春心里隐隐觉得有点不安。
　　她是赵姨娘生的，虽然抱给了王夫人养，但家里丫头婆子一大堆，还跟着贾母一段时间，探春跟王夫人的感情其实挺一般的。她现在也没生病，更没发生什么事，这么不明不白的王夫人过来了，难道有大事？
　　
　　探春亲自捧了茶来，王夫人一脸微笑，探春心里却是直打鼓，也不敢问，菩萨样的王夫人那可不是真菩萨。
　　“我过来看看你，这些日子可好？”王夫人笑着接过茶说着。
　　听到这种不伦不类的话，探春心里更是惊魂不定，却是笑着道：“让太太担心了，我一直挺好。”
　　
　　王夫人却是把探春上下打量了一番，本来还是一脸笑意，这时候却是叹口气，道：“我也是闲来无事，到你这里看看。”
　　探春心里却开始计算，八十回之后，红楼梦的具体内容不可考，探春只是知道自己要远嫁，根据判语说，很有可能是清明节那天嫁的，现在是十月，差不多还在半年的时间，记得看电视剧里探春出嫁是很突然的，打了败战然后就要议和，怎么样也是年后的事情，她的逃跑路线还没想好呢，甚至于连门都没出过一趟。
　　
　　探春心里担心，王夫人也坐多久，说了两句闲话好也就起身走了。只是可怜了探春，一夜无眠，只想着王夫人是为啥来的。第二天早上探春就去找宝玉了，主要是问问外面的情况，宝玉虽然不通仕途，但他外面行走，朝廷上的很多消息他是知道的。
　　结果宝玉说朝廷上啥事都没发生，探春稍稍放心，估摸着王夫人来看她，也是想着她年龄差不多了，该说婆家了，想到了过来看看。
　　
　　探春放心了没三天，正值晚饭时间，探春饭吃到一半时王夫人突然急匆匆的来了。探春连忙相迎，王夫人却是道：“快，给姑娘梳装打扮。”
　　探春傻眼了，王夫人道：“随我跟老太太进宫……”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香菱，本来是不打算写她的，只是后来说起来，香菱真的太惨了，红楼梦虽然是万艳同悲，香菱却是悲剧中的第一悲……




4

4、进宫 ... 
 
 
　　丫头们虽然更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王夫人就看着她们给探春梳妆，侍书和翠墨的动作自然不敢怠慢。探春坐在梳妆台前都懵了一会，宫里的元春是她姐姐不错，贾家女眷也经常进宫不错，但是不管怎么轮也是轮不到探春，只是贾府的诰命就够了。
　　“太太，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要我进宫？”探春问着，记得电视演的是南安太妃来了，认走她当义女和的亲，这时候怎么突然要进宫。
　　
　　王夫人也是一脸愁容，却是道：“娘娘要见你。”
　　探春顿时明白，元春看她其实跟南安太妃看她是一个意思，怎么会这么快，要是元春现在看了她，钦点了她和亲，那她是能跑都不能跑了，要是跑了贾家一家子都得完蛋了。再者这些天看贾家的情况，除非她是武林高手，不然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别说她一个人，就是想私奔，找奸/夫不是一流高手都不行。
　　
　　收拾打扮好，探春就跟着王夫人出去，都没去老太太那里，而是直接到门口坐轿，一共三顶轿，前排第一个是八人抬的，应该是贾母的。这时候连过去说话都不用，直接被扶上了轿。穿过来这么久，这是探春第一次正装出门，只是头上的发饰就觉得有几斤重，再加上心里的上影响，探春只觉得喘气都有点困难。
　　其实要是乐观的想，要是注定和亲的，被元春找去比南安太妃找去强，元春找去那是给皇帝找的，怎么着也会是个公主。南安太妃认她当义女最多也就是个郡主，差了一个等级，直接影响和亲对象的身份。
　　
　　既然这样阿Q精神的安慰自己，探春只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轿子的上下颠动着，从穿成探春那天起她就担心，现在自己最担心的时候终于来了。要不是穿成探春，她还可以想想，万一看不上她，还有更好对象，她被刷掉了呢。但现在几乎是板上钉钉，肯定就是她了。
　　其实再想想，要是贾家必败，自己真能顶着公主的名头出去和亲，虽然跟一般人比还是杯具了点，但想想贾家其他人的结果，自己能有这样的也算是不错了。
　　
　　心里这么想着，轿子却己经到了宫门口，丫头挑开帘子，轿夫压下轿，探春从轿里出来。还没等看清外面是怎么样的情景，又上了马车，这回是三人一承，探春和老太太、王夫人一起。
　　探春这时候再也忍不住了，直接问老太太：“老太太，娘娘怎么突然间要见我？”
　　老太太叹口气，眼泪似乎都要掉了下来，却是道：“娘娘想先看看你。”
　　
　　探春心里明白，不现在跟她说是想着，万一皇帝没看上她，自然也就没有说的必要。估计老太太和王夫人心里也很矛盾，尤其是看老太太的神情，既然希望探春能被选上，这样于贾家有利；但同时又不希望自己孙女去和亲嫁那么远。
　　探春是只是奇怪怎么会这么快，想想电视剧里演的，贾家的第一波冲击是因为甄家抄家时贾家藏了他们家的东西，至使龙颜大怒，但当时元春还在，所以没有办贾家，只是贾家情况己经较危险了。
　　
　　但贾家什么时候收的甄家转称的财产，自己一个深闺中的小姐如何得知。弄不好己经收过了，只是自己不知道。
　　
　　心里想着马车却是再次停了下来，跟来的丫头们在换马车的时候就己经退开，挑帘子扶着老太太下车的几个，看打扮应该是宫女。果然从马车上下来，探春抬头看到宫门口的匾写的就是：凤藻宫。
　　这是元春的寝宫，走到这里探春倒是镇定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她最后的结果就是远嫁。顶着公主的名头远嫁，应该不会很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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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老太太和王夫人进去，探春未穿之前也曾游过故宫，对于皇宫多少有点概念，这时候更不会好奇四处张望，只是跟着往里头走。不等进屋门，探春就看到元春了，然后贾母王夫人先跪下，探春也赶紧跟着跪。
　　元春连忙把贾母扶起来，嘴里说了一番，元春眼泪却是掉下来了。随即元春拿帕子擦擦泪，抱琴扶住贾母，一行人终于进去。
　　
　　探春也不自觉得拿帕子擦泪，不止是因为自己马上要远嫁，更多的是为元春。元春也就是二十七、八岁的光景，记忆里还有上回元春省亲的情景，虽然元春也是大哭着说，当日送她到不得见人的去处，但看她当时神情，那应该是正受宠之时。再看现在，憔悴的都有些显得老了。
　　
　　元春赐坐，贾母和王夫人坐下，元春却是走过来拉住探春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看她的神情跟贾母有点相似，既是高兴探春各方面条件都是一流的，被选中的机率高，又感叹她真要是嫁那么远了，此生怕是再无相见之日了。
　　抬手摸摸探春的头发，不等元春开口，却听外面太监传话：“皇上驾到……”
　　
　　元春倒是不显得多惊讶，主要是没想到皇上会来这么快，贾母和王夫人更是显得有点慌张，不是没见过驾，本来按计划是她们把探春送过来，然后她们回避，让皇上亲自面试探春，不合格她们再带走。
　　现在皇帝己经在门口了，回避都来不及，只得接驾了。探春也是跟着跪下，这时候皇上来，应该是来面视他的。探春心里开始担心了，被皇上选中送去和亲，那就是公主的身份是比南安太妃义女那个郡主身份强。
　　
　　但问题是和亲和到需要皇帝亲自来面视，这情况就大大的不妙了。和亲史上最出名的应该是王昭君，但是王昭君之前汉元帝连见都没见过她，只是一个宫女就以公主的身份出嫁了。现在轮到自己的时候不但是名门闺秀出身，还要皇帝亲自面视过了，才能拍板确定。
　　
　　真是这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次和亲的国家绝对不是一般附属国或者不如当朝的国家，所以才慎重慎重再慎重。历史上和亲和的最杯具的估计是南宋，送宗女过去，别说皇宫进不去，就是给王公大臣也只是当妾，正妻都不能能。
　　想想探春的判词，还有文中各种暗示，难道她也悲剧到这种程度了，这么想着她这个公主的名份纯粹是安慰奖，弄不好还会唐玄宗时候送出去的公主那样，直接被杀了。
　　
　　行礼，免礼，反正贾母如何她如何，皇帝给贾母赐了坐，探春仍然低头站着。却是能感觉到上头强烈的视线己经看了过来，随即听到元春温和的声音：“妹妹，你过来……”
　　探春缓步向前，知道让她过去不止是因为离的近看的清，而是看她走动仪态的。探春缓缓上前，脑子里本来就有本人的记忆，大家闺秀的气派不说，探春气场全开了，一般公主也未必能比的上。
　　
　　“抬起头来……”皇帝说着。
　　探春缓缓抬头，眼睛也看向皇帝，虽然架空文中的皇帝，见皇帝好歹也是头一回。探春心里多少有点失望，皇帝四十几岁的模样，当然到中后期的皇帝都不会很丑，就是初代皇帝再丑，他找女人的时候却可以挑漂亮的来，几代下来不可能很丑了。当然离电视里的主角皇帝差的太远，最多也就是个路人甲。
　　
　　皇帝看看探春却是点点头，神情也缓合下来，他一直为和亲人选的问题头痛着。自己的女儿自然不行的，皇族宗女中自然有合适，只是几家都不愿意，更兼几位郡主他也都见过，确实不太合适。也有朝中大臣推荐的几位，他也见了，只是都觉得不太满意。正发愁之即，元春向他荐的自己的妹妹探春。
　　探春确实合适，长相，气度，仪态，说她是公主都没问题，更难得是她身上还有一股大气，一股怏怏大国公主该有的气量。
　　
　　“好，很好……”皇帝连赞两声，笑了起来对元春道：“还是爱妃能为朕解忧。”
　　这话出口基本就是确定了，元春心里也不知道是忧是喜，脸上却只能露出惊喜的神情。贾母和王夫人更是直接跪下了，探春也跟着跪下了。
　　“都起来吧。”皇帝心情愉快的说着，又道：“茜香国的使臣也快到了，你妹妹也不用回去了，从明天开始，让宫里嬷嬷教她规矩。”
　　“是。”元春应着。
　　
　　皇帝交待完就直接走了，恭送走了皇帝，元春的眼泪掉了下来，上前抱住探春。贾母和王夫人眼泪也掉下来，王夫人先是擦干眼泪，笑着道：“这是好事，娘娘该是高兴才是。”
　　元春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虽然是在自己寝宫里，但现在宫里的形情不是以前了。强打起笑脸道：“是啊，这次和亲对象是茜香国的四皇子，以公主的身份嫁过去，身份是王妃。”
　　
　　




5

5、钦点 ... 
 
 
　　贾母和王夫人很快走了，皇宫不是她们能久留的地方，临走的时候贾母一直眼泪汪汪的抓着探春的手，却是被王夫人劝开走了。就是王夫人，既使不是亲生的，好歹也看着长到这么大，现在几千里送出去和亲，这辈子估计都见不上了，心里要说不难受也是假的。
　　她们两个一走，也就剩下元春和探春了，元春挥手让宫女们退下，只留下抱琴一个。元春一边流泪一边问探春：“妹妹，你怪我吗？”
　　
　　探春摇摇头，虽然此举现在看来确实是把她推向了火坑，但是所谓覆巢焉有完卵，是贾家混到了需要献出女儿来自保的地步，元春又能怎么样，一个后宫女子生存下来己经很不容易了，后宫的荣宠直接关系到家族利益，她失宠了贾家朝堂上也快完了。
　　牺牲一个救了一家子怎么样都是划算的，不然皇帝找贾家算帐，罪臣之女更是没有任何前途可言。
　　
　　探春帮元春擦着眼泪，自己却是哭了，不知道是哭自己还是哭元春。其实就是探春本人对元春也没什么印象，主要是年龄差距太大了，元春进宫前宝玉才三、四岁，自己更小了。虽然是姐妹，但元春有宝玉这个亲弟，对于自己这个异母妹妹，虽然不差，但跟宝玉比是差多了。
　　
　　最后还是元春自己擦干了眼泪，笑着道：“难得我们姐妹见面，今晚歇在我这里更是难得，该说说笑笑才好，怎么反是倒是哭起来了。”
　　
　　元春省亲的时候也说过这样的话，但今时己不同往日，现在元春，贾家是什么样的环境了，哪里有说笑的心情。随意说了几句，探春是主要是想问问茜香国的情况，结果元春也知道的不多。
　　后宫不得干政，元春会知道要跟茜香国和亲的事情还是皇帝自己提起的，后宫女子都是官宦之家出身，对于京中女眷肯定知晓不少。
　　
　　多了几句，时间实在不早，也就睡了。探春是在外间睡下的，探春哪里有丝毫睡意，心里只想着红楼梦书里对于茜香国的描写。书中有一段是特别提过的，就是蒋玉涵给宝玉的大红汗巾子就是茜香国女王进贡的，后来还伏着袭人和蒋玉涵后来一起。
　　关于袭人的部分去掉，只去看这个茜香国，首先一点，这个国家是女王执政。红楼梦虽然是架空的，但是根据考据也就是曹家的原型故事，那应该是清朝康，雍，乾三朝的事情，周边哪个国家有女王？呃，她穿过来之前是学中医的，不是学历史的，完全不知道。
　　
　　不过女王执政，不管怎么样的朝廷，那女人肯定有一定的社会地位。而且这个女王很彪悍啊，汗巾子可是内衣腰带，就是再野蛮不可化的民族，把自己的内衣腰带当贡品……就是故意挑衅，这多少也有点那啥啊。
    胡乱睡了一觉，探春听到外间有动静就赶紧起来了，只见两个宫女己经床头站着，一副准备侍侯的模样。探春再不敢耽搁，被宫女侍侯着穿戴好，元春也己经收拾好了。
　　元春道：“随我去见过皇后娘娘。”皇帝昨天己经钦点了探春和亲，但之前得先抬身份，那边出的女王的儿子，这边肯定也得是皇帝的女儿，虽然跟自己的辈份差了，但这时候也顾不得了。
　　
　　探春哪里敢问，只是跟着元春又上了轿，去见皇后，探春倒是一点不担心。皇帝让她去选亲，又不是收她进后宫，皇后只要不脑残，都不会难为她。听那个意思还要给她一个封号，不管是义女还是义妹，都得跟皇后有关系，所以带着给皇后看看是必然。
　　
　　轿子又停了下来，探春跟着元春往里走，皇后的寝宫比元春的又上了一个档次不止。太监往里传着话，宫女挑开帘子，探春跟着元春进去，虽然并不担心，行动却是很小心，只是往里头走，并不敢四处看。
　　跟着元春行礼问安，正值晨省时间，宫里娘娘们真不少，虽然昨天晚上皇帝才钦点的探春，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知道这时候元春会带她来，也就想想。主要是皇帝为了和亲人选不是头痛一天了，见过的大家闺秀也不止一个，偏偏选中了探春，应该是有过人之处。
　　
　　只听皇后笑着道：“走过来让我瞧瞧。”
　　探春抬起头来缓步向前，任由众人打量，相信以后远嫁出去之后，被这么打量的时候更多，淡定是真理。
　　“好，很好……”皇后赞着，转头对元春道：“你有一个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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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看过了，元春带着探春回去之后，嬷嬷们没来，太监们却是来了。虽然没旨意还没下来，但以皇后的意思，探春是要认为义女的，一个公主总不能跟着一个贵妃姐姐一起住。公主是有自己住处的，茜香国使臣也要来了，人家出的真王子，这边出的假公主不说，就是装也得装的像样些吧。
　　
　　小太监过来说是搬家，探春昨天晚上进宫，就身上穿的这一身，连身换洗都没有。元春早己打发人去贾家取探春的衣物，宫里就是现在量尺寸做，也是来这不及，取这些旧衣过来不过撑过这些时间而己。
　　“妹妹在家里可还有心爱之物，我一并给妹妹取来。”元春衬着还没走，赶紧问探春，虽然都在宫里到底没现在这么方便。
　　
　　探春摇摇头，家里的东西，还真没什么多喜欢一定要带到宫里来的。元春又小声问：“陪伴人选妹妹可曾想好了？”
　　一般官宦人家的小姐出嫁陪嫁人选都是家里女性长辈挑的，但是到探春时，因为嫁的实在太远，所以陪嫁人依元春的意思还是让探春自己挑，找个合自己心意，千里之外好歹也有个照应。
　　
　　探春愣了一下，主要是她还没开始想这个问题，她要是以公主的身份出嫁，那陪嫁队伍估计会很不一般，而且肯定是皇家出。现在元春问她，估摸着是想从贾家挑几个心腹丫头一起陪嫁走，这是为她好。
　　元春也没追问，一下子发生这么多事情探春也是反应不过来，反正这事还不急，只要这回和亲真能成了，这些小事就好说了。
　　
　　元春送探春上轿之即，又小声道：“妹妹这几日一定好好跟着嬷嬷学规矩，你虽然是皇帝钦点的，但是听说这回来的使臣中就有茜香国的王子，要是他们看不上……”
　　元春没有接着说下去，但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要是人家看不上，那事情还得有得折腾。皇帝这边如何处理不说，探春肯定要倒霉的，公主的封号不是那么好得，拿到封号却被茜香国退货，探春可以自裁了。
　　探春明白元春的意思，却也没太往心里去，身为一个穿越者，她知道远嫁的命运。就是真有什么变动，也未必是祸事。
　　
　　上轿又换了处住所，嬷嬷们己经在等着，双方见礼，然后教习就开始了。说是教习其实也就是教教公主该行的几个大礼，别到时候说错话行错礼了。至于基本礼仪啥的，探春本来就是出身名门望族不说，那个茜香国……三千里外野蛮未开化的地方，女王能把内衣腰带当贡品送过来，在帝后看来实在不需要什么礼仪。
　　
　　中午的时候探春的衣服就送过来了，连带着侍书，翠墨也跟着一起过来了，两个丫头看到探春就哭了起来。探春连忙示意她们打住，这里是什么地方，哪里是想哭就能哭的，就是元春在自己寝宫里还不敢多哭呢，更何况她们。
　　晚饭时节教习嬷嬷就回去了，探春底子好，人又聪明，一些大礼一说就明白了，她们也高兴不用多花心思。
　　
　　探春这才问起家里的情况，贾家上下都己尽知，也有悲也有喜的，赵姨娘带着贾环去秋爽斋里哭了一大场。宝玉和黛玉也来了，坐了好一会才走的。
　　翠墨说的时候也不禁哭了起来，侍收也跟着哭了起来，探春叹口气，知道她们不止是为她哭，也是为了自己哭。自己服侍的小姐嫁了，她们肯定是要陪嫁的，三千里外，谁知道那又是番什么天地。
　　
　　“好了，天不早了，睡吧……”探春说着，主要是不想跟着她们这么哭，都这种时候哭又有什么用。
　　侍书和翠墨连忙去铺床，探春心里却隐隐有个主意，自己远嫁到三千里外，前途未卜，实在没必要带着丫头们过去一起受罪。找机会给老太太说一声，就当是积德了，把自己屋里的丫环都放出去，也别在贾家呆了，不然真没什么好结果。
　　
　　




6

6、使者团 ... 
 
 
　　没几天圣旨就下来了，前头一串探春没细听，最后只是听到自己的封号是容和公主，还是认在皇后名下的，算是嫡女。教习嬷嬷们也没有再来，估计是教习嬷嬷觉得她己经合格了，圣旨才下来的。
　　当然探春也没有闲着，本朝的事情处理完了，接下来就是学习茜香国的语言了。不但她要学，跟着陪嫁的也要学点，当然探春是重点教育对象。
　　
　　得知老师要来的时候探春是打起了十二万精神，学习语言也就能了解文化，了解文化了也就能猜猜这个所谓的茜香国大概是哪个国家的原型。关于远嫁到哪里的一些考据，未穿之前探春也看过的，结果看来看去没一个很靠谱的。
　　要是只说嫁的远，那周边还可以猜猜，再联系到曹大的时代背景，还可以想想蒙古之类的。但上面有明确写了，是三千里的水路，从江边出发又进大海。再细算算，三千里虽然只是概数，但是像日本，高丽那点路程实在不够三千里啊，快差一半了。
　　
　　探春己经做好这个所谓茜香国就是完全架空，语言啥的弄不好都是全新语种的准备，虽然她学的是中医，不过她的语言学习能力很强，要不是因为一家子老中医，她也喜欢中医，她有可能念外语。
　　也就因为准备好了，所以当老师来，把ABCD几个字母写出来，教她念的时候，她完全傻了。英语……搞了错吧，虽然英语的历史也很古老了，虽然很多国家通用。但那都是欧洲国家吧，难道她真是要远嫁欧洲？？？
　　
　　然后探春猛然间想起，跟曹雪芹所在时间比较接近，周边国家的一位女王：叶卡捷琳娜二世，虽然俄国说的该是俄语，但所谓茜香国，本来就是架空的，这要万一……所谓女王真是叶卡捷琳娜二世，或者那样的，这也太……
　　
　　在无限惊悚中，探春几天后就开始跟老师套话，老师倒是黑发黑眼的中国人，只是曾经出外游历外，精通英语。对于茜香国他也曾去过，只是跟探春说起时，神情相当的古怪，那是个很繁盛的国家，女王很英明。
　　“那么他们的婚姻制度是怎么样的？”探春问着，虽然问的这么直接显得不够矜持，但老师的神情让她很担心。
　　
　　“是一夫一妻制。”老师说着，又补充：“那边的男子不准纳妾，但……一般都会有情人……”
　　“呃……”探春心里更明白，这不就是典型的欧洲吗，不但男的找，女的也找。
　　老师又道：“女王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性情如何小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现在手握军权的是皇储大王子，也是这次战争的……元帅。”
　　“……”
　　
　　探春又问了一些生活上的细节，像舞会之类的，是挺接近中世欧洲，唯一让探春欣慰的是，没有发生法国那样当街倒马桶，开舞会的时候直接把马桶放到旁边，不管男女有需要就过去的情况。
　　学了差不多半个月左右，老师就走了，因为茜香国的使臣再有两天就要进京，学习要停止，要准备接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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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里热闹起来，至少来探春这里来往的人多了，不止元春来，连皇后都看过她。然后各种消息也来，茜香国的使者团人数不少，除了她的和亲对象四王子外，连皇储大王子也来了，这也是皇后如此紧张的原因。
　　据说和亲的四王子是个很可亲的人，年龄也不大，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也没任什么官职，这趟会跟着过来，纯粹是因为他娶亲。至于大王子过来那事情就多了，除了和亲的各种事宜外，还有一系列通商条款，顺道还帮着看看弟媳妇。
　　
　　四王子也许好糊弄，但大王子是见过很多世面，万一看不上探春，那麻烦就来了。更让皇后紧张的是，宫里合适和亲的公主就是她所出，要是没看上探春，那只能亲生女顶上了。
　　探春很理解皇后和元春的心情，只是她仍然很淡定，主要是得知也许自己要远嫁欧洲时，七倍加速草泥妈己经狂奔过了。再者，判词里都己经说明白她要远嫁了，总不能这回嫁不掉，还有下回吧。不，也没下回的，被退货只能自裁了。
　　
　　然后茜香国的大队人马来了，就是这回嫁的是探春，探春也不能出去看看。倒是从宫女太监里得知不少消息。茜香国人的长相很怪异，眼睛头发颜色各异不说，轮廓看着也深，穿着就更奇怪了，还那古怪的发型。
　　宫女，太监说这种话的时候，看向探春的神情总有几分怜悯，虽然不是真公主，但好歹也是公侯小姐，马上就要嫁给那种……虽然看着也挺顺眼，但总觉得太古怪了。
　　
　　侍书和翠墨晚上睡下的时候就对着探春哭了起来，探春很淡定，外国人而己，未穿之前见多了，有啥了不起的。只是人种不同，又不是什么怪兽，阿Q的想，弄不好还会是个帅哥王子，而且那种社会环境，要是实在跟老公处不好，还可以向外发展……
　　
　　茜香国的大队人马是安置在宫外的，先休整两天然后再谈公事，公事谈完最后再谈和亲。算算时间，探春被面视差不多还得好些天后。使者团安定下来之后，皇后敢紧召见了探春，主要是见过使者团的奇怪样貌后，怕探春听到消息后害怕。
　　探春明白皇后的意思，却也没说破，只是一直表现的非常淡定。她己经做好，叶卡捷琳娜二世就是她婆婆的打算，她就不信还有什么能打击到她。
　　
　　皇后看探春这副态度，心里也更是满意，果然是皇帝挑出来的眼，这副荣辱不惊的模样，说话行动的大气，相信就是茜香国的王子看到了也肯定会满意的。因为满意，探春走的时候皇后又打赏一番。探春淡定的谢了恩，她是替皇后的女儿出嫁的，再者又住不了几天，赏又能赏几回。
　　
　　从皇后那里出来，探春也没坐轿，难得穿到古代来了，现在又进宫了，一直这里那里坐轿，她只想四处走走，反正再不走走看也没机会了。慢悠悠的走着看风景，心里却开始算着日子，书上写的是她清明节出嫁的，现在才十月末不到十一月。
　　按时间推算，现在议婚事，然后马上冬天，可能考虑到路上行程不便，更有这边婚事要准备。不过既然时间如此充足，怎以会选定清明节那么不吉利的时候发嫁，再细想探春那副画，是女子掩面而涕，难道中间还有变故？
　　想不出来，八十回后没内容了，考据也就考据出要远嫁和番，至于中间怎么回事，真的不知道。反正己经入薄命司，婆婆都有可能是叶卡捷琳娜二世了，她还怕啥，再怎么样也能顶的住。
　　
　　虽然这样阿Q精神的安慰自己，探春心情多少有点低落了，连带着走路时也有些走神。正在失神间，身边宫女惊叫起来：“公主小心……”
　　探春一惊，还是有点摸不清状况，难道这宫里还能来刺客不成，不会这么惊悚吧。心里惊魂未定，不由的四处张望，突然间眼前一花，好像有人从天而降。
　　
　　不等宫女尖叫着来刺客了，落下来的那人突然向探春跑来，单膝跪下，抓住探春左手亲了一下，激动的道：“darling, will you marry me？”
　　
　　




7

7、艾伦 ... 
 
 
　　就是没上宫里这半个月的英语课，探春也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她整个人完傻住了。刚才她还自我安慰着，不管怎么样她都能扛的住，结果马上让她扛不住的来了……
　　她这边傻着，宫女却是己经尖叫起来了，宫女一叫，先来的就是侍卫，当即把那人围住。探春也从惊悚中清醒过来。首先打量那人，大概是十六、七岁的年龄，样貌俊朗，碧眼金发，头发稍弯，直到肩膀，也没束起来，随意散着。
　　
　　探春赶紧向侍卫打手势让他们不要冒犯了，只看这长相打扮也知道肯定是茜香国的人，而且能进宫身份肯定不低，虽然这人很唐突，但总不能将他抓了，不然前朝马上就有问题。
　　那人抓抓头，似乎也意识到了，连忙挥挥手，用很生硬的中文道：“不……我是茜香国四王子……”
　　
　　虽然说的不清不楚，但探春却是明白了，刚才跟她求婚的这个，就是她将要嫁的四王子。狗血，太狗血……但是狗血的好啊，被看上是一回事，被喜欢又是一回事，一个女人远嫁到异国他乡，亲人都不在身边，唯一能靠上的也就是老公了。
　　当然这样求婚的形为，以这边的标准来说太轻挑了些，但谁知道茜香国又是什么样的标准，以探春现代人的眼光看，一见钟情也未必不靠谱，而且这位四王子还一副纯真的模样，只凭这么一个面之缘，探春真觉得这人可靠。
　　
　　想当到这里，探春也就没有拘谨，福了福身，也用简单的英语道：“我是容和公主……”
　　四王子怔了一下，听到这话脸上顿时大喜，直接冲过来就抱住探春当场转了一个圈，笑着大声道：“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就是要娶你。”
　　
　　探春愣住了，就是身为现代女性也觉得人前这样太豪迈了些，果然旁边的宫女也被吓住了。探春连忙道：“请您放我下来……”
　　四王子也似乎也意识到了，把探春放下来，却还是拉住她的手，道：“我的名字是艾伦·弗里德里希·路德维希·霍亨索伦。”
　　
　　虽然应该记住未来老公的全名，但……实在太长了，反正一般这种名字，只要记住前面就好，艾伦，以后只叫他这个就好。不过这么一长串名字，这个茜香国到底是哪个国家啊。
　　
　　艾伦这么一番折腾，早有宫女过去禀告，这里离皇后的寝宫本来就不远。再加上艾伦本来是跟使者团一起进的宫，然后自己偷跑过来的，就是艾伦再显得可有可无，丢了这么长时间也被发现了。
　　皇后是亲自过来的，当然不忘去通知茜香国的使者团。虽然心里很高兴，四王子能看上探春，同时多少有点鄙视，果然是蛮夷之地，连基本的理数都不懂。就是再是内订的，但总是没过明路，又是在在众人面前，既然又是亲手又是抱，实在不像样。
　　
　　等皇后过去，使者团们的人也己经先到了，艾伦正给使者团的人用英语介绍探春。仍然想抓住探春的手，探春却是退却了，做为现代人抓个手自然不算什么。但是皇宫里眼多嘴杂，就是再内订好的，再大家都高兴的好事，保不齐自己嫁出去之后，就会说贾府家的小姐没成亲前跟人家王子如何如何。
　　
　　“再过两天，我大王兄就有空了，我介绍他给你认识，他也一定会喜欢你的。”艾伦高兴的说着，一直用英语给茜香国其他人说着，这时候对探春说话也是用英语说着。
　　探春只是一脸微笑，不做反应，她其实是听懂了，只是皇后己经走过来了，这时候装傻比较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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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过来，探春立即向皇后行礼，然后很自觉得的站在皇后身后。使者团头一天来的时候，帝后亲自接见，双方己经认识。艾伦被爱情冲昏的脑子现在也多少有点清醒，连忙向皇后行礼，虽然第一见面时也行过礼，只是这时候看着真诚热切多了。
　　虽然这趟过来艾伦知道他是来娶亲的，但对于面都没见过的政治婚姻，他相当排斥，亲自过来的目的是想着一定要看看公主长的什么样，要是真不喜欢，还可以想想其他办法，不然把人接过来之后再退婚实在太难看。
　　
　　所以他才会偷偷跑到后宫里来，主要就是想提先看看，这也是他大王兄告诉他的，双方约好的只是娶茜香国的王子娶这边的公主而己，要是艾伦看上其他的公主了，还可以打个商议。没想到他自己看中的，就是这次和亲的公主。
　　
　　皇后心里不管怎么挑艾伦礼仪不行，探春过关了，她心里也松口气，对艾伦和使者团其他人也非常客气。使者团的翻译是个长者，对于这边的礼教也有点了解，上前用中文说了几句客气，然后就向艾伦使眼色说该走了。
　　
　　艾伦有几分舍不得探春，但也没办法，被使者团拉着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身对探春用英语说着：“我再来找你玩。”
　　探春仍然是一副听不懂的模样，只是微笑以对，艾伦不会说中文真好，这样的话她就可以自己选择能听懂什么了。
　　
　　使者团的人走了，皇后这才转头看向探春，笑着道：“你倒是个有福气的。”能得到未来丈夫的喜欢，别说和亲远嫁，就是嫁的近也是天大的好事。
　　探春赶紧把头低下来，装出一副害羞的小女儿模样。皇后只是笑，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让宫女送探春回去。
　　
　　回到宫里，探春的神情就完全不同了，侍书和翠墨虽然也在宫里，但见皇后她们是没资格的。这时候看到探春神彩飞扬的回来，还以为只是皇后那里得了赏。探春自然不会说，但跟着的宫女又哪个会保密，没一会侍书和翠墨也知道了，也不禁喜上眉头。
　　探春也无所谓保密，心里却开始想着另外一件事，陪嫁该找谁好。本来她想着以后前途未卜，拉上垫背的实在很不厚道，但现在看到艾伦，探春对于远嫁是充满了信心。顶着公主封号出去和亲，和亲对象又很喜欢她，日子应该能过的不错。
　　只要她能自保了，保住陪嫁丫环也就不难了，想想贾府以后的败落，丫头们的下场，自己是该好好想想才好。
　　
　　首先是自己的两个大丫环，侍书和翠墨，侍书是家生子，家里也没什么人了，倒是可以带走。翠墨是外面买来的，家里还有父母兄弟，跟不跟着去，倒要问问她的意思。以探春的想法，跟着那三千里外去，到底不如在家里跟着父母兄弟，身价银子也不要了，自己再给翠墨备一份嫁妆，让她自行聘嫁就好了。
　　
　　一个陪嫁是肯定不够的，一般小姐出嫁也有拿小丫头陪嫁的，但探春这种情况不同，她是以公主的身份出嫁的，陪嫁人员水平不能次了，陪嫁队伍是皇后亲自打点的，就是探春再满意的丫头，要是带出去有侮国体，那肯定不行。
　　把贾府里大丫头当做挑选对象，那可选的就不少了，平儿，鸳鸯，紫鹃，袭人，不管是性情容貌，才能，就是放到宫里那也够使了。
　　
　　平儿首先PASS，她是贾琏的妾，贾琏又没说不要她，自己总不好要走。紫鹃要是没这个问题，只是要走了紫鹃，黛玉要怎么办，老太太死后，她就真是什么依靠都没有了，要是连紫鹃都不在身边，那也太可怜了。
　　至于鸳鸯倒是可以带走的，贾府里丫头最多的肯定是老太太，鸳鸯能在众人中脱颖而出，得了千年老狐狸贾母的欢心，本事能耐肯定是有的。
　　
　　更重要的是贾府她己经没什么后路可言了，别说贾府抄家了，就是不抄家，老太太活一天，她活一天，老太太死了她只能去上吊。但老太太多大年龄了，鸳鸯才多大，就这么死了，可惜了。
　　至于贾母离了鸳鸯连饭都吃不下之类的，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贾母不管再舍不得鸳鸯，只要自己开口要了，贾母必定得舍得。为啥，因为她是远嫁和番，而且是为了贾家的利益才和亲的，她己经为贾家牺牲成这样了，贾母不可能舍不得一个丫环。
　　
　　最后一个袭人，她是王夫人定内给宝玉的不错，但毕竟没有过明路，开口肯定能要来，但是……有鸳鸯这个处事齐全的了，没必要再要袭人来。更何况她以后出路也不是没有，她有父兄，后来还嫁了蒋玉涵，生活应该还不错的，没必要拉上她。
　　只可惜晴雯这时候己经死了，不然她倒是个好人选，那样貌，王熙凤夸她，贾府所有丫环加一起还没她长的好。针线也强大，脾气虽然大了点，但带她走事少，不用担心她是不是算计你。
　　
　　想来想去，探春想起了香菱……
　　




8

8、陪嫁 ... 
 
 
　　香菱是薛蟠的妾，薛蟋虽说不要了给宝钗使唤，但跟一般丫环比还是有些不同。就薛姨妈和王夫人那么想宝钗能嫁过来，自己远嫁时开口要，薛家也不会不给，只是旁人难免不疑惑。贾府几百丫环，在最出色的丫头里挑也许因为种种原因找不齐，但稍次一些的，别说四个就是八个也能找的出来，家里好的不要，偏偏找到亲戚家里了。
　　探春又转念一想，自己马上就要嫁走了，何必管这些，有理没理这些以后想，能办成就行。心里有了主意，探春先把侍书和翠墨叫来了。
　　
　　侍书直接跪下哭着道：“姑娘，你是知道的，我母亲双亡，也没有兄弟姐妹，只有一个天天赌钱喝酒的堂兄，你要是不带了我去，我也没活路。”
　　探春连忙把侍书扶起来，她只是想学学民主，征求一下当事人的意见，没想到这又是跪又是哭的。
　　
　　到墨翠的时候，探春就直接不问了，干脆把自己的想法说了。翠墨也跪下哭了起来，直说要跟着探春走。探春叹气，接着把翠墨扶起来，好生安慰几句，让翠墨不跟着真是为她好，再是主仆情，也没道理让翠墨丢了家里跟她走的。外面就是再好，总不如在家里赎了身正经找个人家嫁了。狠狠的吩咐几句，反正小姐做的了丫头的主，这事也就这么定了。
　　
　　这两个丫头搞定了，探春就去找元春了，元春前几天问过她关于陪嫁的事情，现在自己己经敲定三个人选了，鸳鸯好说，香菱的问题，估计王夫人还会进宫一趟。还有就是探春想把自己屋里的丫环放出去，身价银子也不要了，只管让父母领回，其他的家生子也希望都能给安排个好去处。
　　元春也觉得放丫环出去不错，这才几两银子，倒是众人都会念探春的好。至于探春选好的三个丫环，元春也把名字写好打发太监送了过去。
　　
　　这事办好了，探春也没走，元春拉着探春又说了一会话，主要是说艾伦的。本来元春也是为探春的远嫁担心，结果那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发生了，艾伦竟然是真喜欢探春的，那探春就是嫁的远了，好歹也有个依靠。
　　姐妹间说闲话，元春把宫女也支开了，只留下抱琴。元春道：“那位艾伦王子我并没有见过，你今天见他，觉得如何。”
　　
　　探春低头想了想，笑着道：“挺好的。”为人单纯，看着也没那么多心思，就算事业上没什么建树，但是女王的儿子，怎么着也得有个爵位啥的，最多也就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元春高兴起来，道：“这就好，要是你也喜欢，那就是再圆满不过。”
　　
　　探春心里稍稍怔了一下，主要是元春那句“你也喜欢”，她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艾伦看着是真不错，但要是未穿之前，可以自由恋爱的时候，她不一定会选艾伦这种。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人家王子能喜欢你就该烧高香，哪里还让她挑挑捡捡发表意见。
　　
　　又说几句，探春便起身走了。晚饭过后，元春就差人过来寻她了，贾母和王夫人进宫了，想见见探春。探春明白估计是因为陪嫁的事情，重点是香菱，探春心里己有说词。不过自己选的也就三个，相信贾母和王夫人过来也是想着再带上一个，虽然大部分是皇家准备的，但自家丫环好歹也得带上四个，这才像样。
　　
　　贾母和王夫人选出来的肯定不错，但探春还是想着自己挑，主要是怕王夫人推荐自己的丫头，这虽然在情理之中，但王夫人调教出来的……探春真的很看不上，这方面相信王夫人不如相信宝玉。说到宝玉，探春倒是想起一个人来，麝月。
　　在丫头堆里，麝月并不是很起眼，主要是宝月屋里有袭人和晴雯，不管论啥都轮不到麝月。但是要是细看红楼梦就能知道，麝月细心有责任感，论服侍周全方面她一点不比袭人差，而且她还会吵架，嘴巴厉害。越想越觉得合适，那就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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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凤藻宫，不等探春向贾母和王夫人请安，贾母和王夫人倒是先向她请安了。探春顿时明白，她现在己经是容和公主了，身份上比她们高级的多，给她行礼也是应该的，只是探春哪里敢受，连忙把贾母扶了起来。
　　四人归座，座次上倒是按规矩来的，元春居首，探春次之。探春觉得这个真没啥好争的，也就坐下来了。
　　
　　先是说起来把屋里丫头放的了事，这点贾母和王夫人也很赞同，随后说起翠墨，在王夫人看来，翠墨就是再有家人在，她本来就是探春的丫环，她陪嫁是理所当然的，再远也得跟着。
　　探春笑了起来，道：“太太说的自然是对的，只是我想着，远嫁不同于一般小姐出嫁，翠墨外头是有家有父兄的，真跟我走了那么远，不得见家人，万一再有什么不如意，以后难免……我就想着，既然有其他人可选，又何必……”
　　
　　这么一说，王夫人也是叹口气，贾母却是点头道：“是这个道理。”所以探春挑了鸳鸯，侍书，都是这边无依无靠的，跟她走了，倒是能一条心。
　　王夫人看贾母也点头了，也就不说其他的，只是道：“公主的陪嫁名单里，怎么有香菱的名字？”
　　
　　探春叹气道：“我也是想了又想才觉得只有香菱合适，丫头里论相貌，第一好的是晴雯，只可惜没了。而香菱，长相气派不说了，她通文墨，会做诗，性情更是难得的好，满府里还真没一个如她的。”
　　王夫人和贾母多少愣了一下，虽然探春说的很隐晦，但她们都听出来了。这明显是想着香菱……其实这也不错，陪嫁丫头侍侯姑爷对于小姐也是有好处，自己丫头收住爷的心，明显比向外发展强。
　　
　　“只是……”王夫人仍然很犹豫，要说硬件条件，香菱确实是过关了，关键是她是薛蟠过了明路的妾，被探春带去远嫁陪房实在有点……
　　探春叹口气，拿着帜子抹泪道：“我也知道这让太太很为难，只是太太也为我想想，远嫁那三千里外去，谁知道又是一番什么天地。有鸳鸯和侍书在身边照顾，衣食起居自可放心，只是那边王子……一年半载后，我要是没能添上一男半女，府里哪里会有我容身之处。”
　　
　　探春这么抹泪一哭，王夫人不言语了，探春说的也是道理。别说探春远嫁，只说迎春，每每回家痛哭，贾家也是一点办法没有。其实不管嫁到那里去，收住丈夫的心都是第一要紧的，就是自己收不住，最好也不要让他向外发展，彪悍如王熙凤不也让贾琏把平儿收房了，这都是一个道理。
　　
　　贾母听到这话也不由的叹气，要是晴雯在就不用头痛这个了，晴雯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她要是跟那边王子怎么样了，肯定不会想着去难为探春。这估计也是探春看中香菱的地方，以香菱的性情只会继续忠心对探春。
　　
　　元春深宫中更知其间的厉害，便道：“那个香菱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既然妹妹如此看中，必有道理，有太太如此犹豫，到底何故？”
　　王夫人当即也把香菱的出身说了，元春也愣了一下，主要是没想到探春看上的竟然是别人的妾室，就是现在说是不要了，但总是不太好。
　　
　　探春道：“娘娘是没见过香菱，确实是个极难得的好女子，我也是左思右想了好久才觉得只有她最好合适。”
　　薛大傻子那样的，有啥审美眼光，就说薛蟠之前遇上的那个倒霉鬼冯渊，那可是个只好男风的弯啊，遇上香菱后硬生生的给掰直了。
　　元春想了想便道：“既然如此，也不值什么，就让她陪嫁吧。”
　　
　　




9

9、相见 ... 
 
 
　　元春发话，这事也就定了。至于带走别人家的妾会不会不好，探春真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红楼梦里原文都写的明白，当日薛姨妈生气，直喊人传人牙子过来把香菱卖掉。那就是说香菱本来就是可以自由买卖的，她在薛家不受任何法律方面的保护。一般来说这样的身份，别说主人家把她送给别人当陪嫁，就是弄死了，也没人会追究。
　　
　　再者平儿和香菱都是妾，平儿想都不想就直接PASS，却想到香菱，不止是因为薛蟠不要了香菱，还有贾琏和薛蟠身份上差异的原由。
　　薛家现在败落成那样，就算是手上还有钱财，但就是皇商也并不是很有地位的人家。再者薛蟠是个混人，薛姨妈依仗贾家的时候颇多。现在又是元春开口，跟一个公主去和亲，可以说只要王夫人跟薛姨妈开了口，薛姨妈立即会把人送来，卖身契拿来，一点麻烦没有。
　　
　　探春又说到麝月，这个更没问题，贾母的鸳鸯都要来了，更何况是宝玉的。陪嫁的丫环敲定，贾母和王夫人说了几句家常话也就走了，探春也没在元春那里久呆，主要是时间不早，该回去了。
　　晚上一觉睡的倒是舒服，只是刚收拾好，还没等她去给皇后请安，皇后就派人过来找探春过去。探春想不出皇后急着找她是怎么回事，却是赶紧过去了。
　　
　　进了坤宁宫，皇后己经收拾妥当，探春请安问礼，皇后一脸笑意，连忙让探春起来，又道：“这么早让你过来不是为了别的，只为茜香国的四王子，昨天下午的时候，他来求皇上说，茜香国那里，男女定亲之后就可以随意见面了，就想着跟你时常见面。只是我们这边……皇上也很犹豫，就让我来问你。”
　　探春怔了怔，道：“全凭皇后娘娘做主。”什么叫问她啊，明明是帝后心里都同意了，但碍于这边礼教，所以做出这番姿态来。不过这也正和探春的意思，马上就要远嫁走了，能出来走走看看外面的情况也很不错。
　　
　　皇后笑着点点头，对探春这样的态度感到很满意，其实皇帝的态度是无所谓。虽然与这边礼教不合，但探春嫁过去就属于那边的了，再者和亲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两国能交好吗。现在人家王子如此热情，又何必拦着他。
　　“那你回去好好收拾一下。”皇后笑着说着，这也是她为什么那么急召探春过来的原因，昨天下午求了皇帝，然后今天大早上皇帝还没起来呢，又过来求了，直到这时候还在外面殿里等着。
　　“是。”探春应着也就退下了，现在说让她回去好好收拾，估计艾伦就在等着呢。
　　
　　回到住所探春就连忙让宫女们给她收拾收拾，见皇后自然是正装，见艾伦按理说也该是正装，但探春并不想顶着几斤重的头饰跟艾伦见面，时间长了真能压笨了。头发梳了简单的发式，挑了几根珠钗，头上的压力顿时轻了，衣服自然也换了简单的。
　　一边换衣服，侍书还在旁边说着，元春那边己经传话了，让翠墨收拾收拾一会出宫去，然后中饭时间，鸳鸯，香菱，麝月就过来了。
　　
　　探春点点头就当知道了，早点过来也好，虽然都是认识的，但从现在开始可是天天一起的，就是再好相处的人，也得相处磨合一下。还有就是，她们也得学学英语了，到了异国他乡，语言关肯定得过。
　　刚收拾好，那边女官就来禀报：“艾伦王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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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春连忙起身相迎，皇帝皇后都允许艾伦进宫了，她也没必要太显得矜持，就连皇帝对于她的观点也是，能得了人家王子喜欢，两国邦交能好了，这就是探春的大功劳了。
　　艾伦一身打扮比那天见面时看着正式多了，头发也束了起来，只是那身衣服，只有说像是中世纪欧洲男人们穿的，但具体就不知道了。要是中国古代的服装还可以想想哪个朝代的，像欧洲的可以直接放弃了。
　　
　　“四王子……”探春福了福身。
　　艾伦却是不懂这些，上前就要去扶起探春，旁边的翻译却是连忙咳嗽。艾伦明白，昨天见了探春之后他就回去说了，大王子米歇尔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艾伦本人并无意于政治，连带着这门婚事更像是摆设，现在他自己能喜欢就最好。
　　所以艾伦说要见人家公主，米歇尔也并不拦着，只是说不要太过份了。双方礼教差异这么多，别办丢人的事就好，所以这趟过来还特意找了这边的翻择跟着，要是有过份之处还可以提点一下。
　　
　　艾伦用生硬的中文道：“昨晚……你睡的好吗？”
　　“呃……”探春顿了一下，这个问题让她怎么回答好，探春并不觉得这个问题怎么了，只是旁边宫女嬷嬷们都看着，直接问睡的如何。好像有点那啥。
　　
　　艾伦看探春低下头一脸吱唔，虽然不知道原由，但估摸着也是冒犯了，又道：“我……是不是来的太早，昨天晚上一夜未睡，一直想着你，今天就早早过来。”
　　对于如此直白话，探春心里很高兴，脸上却是不敢显露出来。也幸好艾伦中文说不好，就头一句是中文，其他两句就改英语了。
　　
　　翻译却是这边的，自然不可能直译，委婉的表达一下就好了，探春笑笑仍然是低头不语。艾伦又问起，这么早吃饭了没有，这句翻译倒是直译，探春只能摇摇头，宫里吃饭是有时间的，现在刚到点，就是想说吃过了，也说不过去。
　　艾伦又激动起来，用英语道：“那不如跟我一起去，正好上午时我大王兄有空，我带你去见见他。”这趟过来前说好的，这门亲事，不但要艾伦看过，米歇尔也得同意了才行。昨天艾伦跟米歇尔说了之后，米歇尔当时就同意了，但艾伦还想着让米歇尔过目之后，他点头了才好。
　　
　　翻译不由的又咳嗽起来，大王子见和亲公主是肯定要见的，但绝不能像这样子拉出去，那是要谈起和亲此事时，然后皇帝这边安排如何晋见的。现在皇帝能批准艾伦到后宫见探春，是因为他们要成亲了。但婚前这么冒失的拉着去见大伯子，这多少有点不像话了。
　　
　　双方正尴尬着不知道要讲什么好，那边有人问要不要传早饭了，虽然艾伦中文说的不好，但一些基本词汇还是能听懂的。就直接道：“我能跟你一起吃饭吗？”
　　翻译倒是把这句译了出来，探春想想也就点点头，人家王子都要求了，这边饭也送来了，总不能把他赶走吧。
　　
　　探春当即给身边的女官说了，女官自去准备，多加一位王子吃饭实在不费什么事情。探春却是道：“四王子并没有提前通知，宫中菜色不知道王子是否可口？”欧洲的饭食与中国的别说古代了，就是现代也是差异很大，让艾伦吃中国菜，其他的不说，只是筷子他能拿起来吗？
　　翻译自然也翻译给艾伦听，艾伦却是摇摇头，激动的道：“没事没事，我能习惯，我一定能习惯……”
　　
　　探春只是笑，还得努力不让自己笑得太开心，免得宫女们说闲话。以后多长远先不说，只是说现在，艾伦应该是真心喜欢她的，而且他性格单纯，把身份抛不说，只是被这样的人喜欢，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10

10、计划 ... 
 
 
　　艾伦一直留到将近晚饭时间，探春带着他到御花园里去逛了逛，当然逛之前早有女官去提前通知过了，宫里女眷这个时段最好不要出现，不然撞上了还真不好说话。艾伦那个意思是很想留下来继续吃晚饭的，但翻译却是一直咳嗽着提醒艾伦该走了，探春虽然也觉得跟艾伦一起挺开心的，但他也确实该走了。
　　艾伦走的时候很是依依不舍，又道：“我想明天再来找你，想跟皇帝陛下说，让你领着我到城里看看，这是你的家乡，走了以后想回来就难了，我也想让你再好好看自己的家乡。”
　　
　　这话艾伦是用英语说的，探春却是听懂了，强忍住泪水没掉下来。一是心酸自己的远嫁，二也是因为感动艾伦的这份体贴，嫁了这么一个人，相信就是三千里外，父母都不可再见的地方自己也会过的很不错。
　　
　　探春并没有把艾伦送多远，艾伦却是一直向探春招着手，直到看不到了。探春深深口气，把情绪整理了一下这才带着宫女们转身回去。回到宫里，香菱，鸳鸯，麝月己经在了，本来早就过来，只是探春陪着艾伦，自然把她们压后处理了。
　　
　　三个人过来给探春磕头，探春连忙让三人起来，远嫁到千里外，估计这三个丫头心情都不会很好。心态上最容易平和的应该是香菱，她这一辈子都是逆来顺受，性情最平和。最难调整的估计是麝月，她本来就是宝玉房里数的着的，晴雯又没了，还是有当姨娘的希望，现在突然间到三千里外了，就是性格再好的，心里也得有点纠结。
　　就是鸳鸯忠心于贾母，心里也明白贾母死了她没后路，但突然间从贾母身边第一得用人，贾府上下从王夫人起都得高看一眼的角色，突然间和亲陪嫁，心里估计也不痛快。
　　
　　探春心里清楚，嘴里都安慰了几句，也没让她们专职侍侯，宫女她还使唤的动，不如把侍书也算上，她们四个陪嫁的好好去学语言。先熟悉一下茜香国的情况也不错，要是茜香国真发生什么事，能指望上也就是她们了。
　　
　　艾伦一连找了探春在宫里玩了好几天，探春也满期待出宫去看看，不过探春没敢明确的表现出来。艾伦说了要去跟皇帝说，估计也说了，只是皇帝也得考虑影响。到宫里见见就算了，真要是出宫去，走到人前多少就点那啥了。
　　“大王兄好忙，我己经跟他说过好几次，让他见你，跟皇帝谈和亲的事，但他总是要大事为重。”艾伦叹气说着，也不知道艾伦是如何猛补的中文，现在说话都是半中文半英语，翻译也跟着，但能派上用场的也不多了。主要是探春自己很精通英语。
　　
　　探春听到这话不由的有几分惊讶，按理说两个国家说好要和亲，皇帝对于艾伦应该很满意才对，不然不会让他进后宫找她。但是艾伦如此着急大王子见自己，看的出来这个大王子在茜香国说话是挺算话的，就是和亲和成这样了，他要是不同意，难道还能玩完？
　　想到这里，探春试探的问：“大王子是什么样的人，很严厉吗？”
　　
　　艾伦神情多少有点不自在了，米歇尔是皇储不说，还是长兄，不但对自己要求严格，对手下同样严要求，对弟妹就更不用说了。一直以来他都不参于朝政也是因为这个，他真不想在撒旦手下做事。
　　
　　探春看艾伦的脸色就不敢再问，艾伦却是一脸崇拜道：“虽然严厉了些，但他真的很强，他十五岁就出征，战场上厮杀十二年，未尝一败。在国内，他的荣誉甚至于超过了母后。”
　　“噢……”探春应着，十五出征，厮杀十二年，那大王子今年应该二十七了。对于战神级的人物，探春也有点好奇，又问：“你的大王嫂是什么人？”这样的男人会选什么样的妻子，看茜香国的风格，婚姻应该相当自由。
　　
　　艾伦却是摇摇头，道：“大王嫂是真真国的公主，不过很不幸，好几年前就过世了。”
　　“真可惜呢。”探春感叹，王子公主却没能最终美满。
　　艾伦又道：“其实，大王兄啊……”当年会娶真真国的公主也只是政治联姻，婚后没几天，米歇尔就出征了，然后一年在家的时间真不多，两人感情非常平常。公主病危时也送信过去，但米歇尔并没有回来。
　　
　　“不说他们了。”艾伦笑着转开话题，又兴奋的问：“你会不会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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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春怔了一下，随即摇摇头，骑马这玩意她是真不会，不管是穿前还是穿后。艾伦脸上稍稍有些失望，不过随即道：“没事的，我教你骑，很好学的。”
　　探春微笑的点点头，穿之前是没机会，穿之后是更没机会，没有哪个大家闺秀会骑马的。以后跟艾伦到了茜香国去，估计骑马的机会就多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皇帝陛下约了我和大王兄还有真真国的使者们后者去狩猎，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艾伦想了起来，皇帝不想公主到城外被臣民们看到，艾伦觉得有点理解不能，但去狩猎，那是皇家猪场，皇家公主应该能去的吧。
　　
　　“呃……”探春不知道如何回答，这种问题根本就不该问她，不过公主狩猎，就是真清朝的时候也没这样的事情。
　　艾伦皱眉，很失望的道：“这样也不行吗，唉……”
　　探春想了想，很想提醒艾伦说，这种事情该他跟皇帝去争取的，跟她这里抱怨是没用的。不过艾伦刚才好像提到了真真国，探春不由的道：“真真国也有使者来了吗？”
　　
　　艾伦则显得有点惊讶，道：“你不知道吗？”
　　探春摇摇头，这里的公主们连宫们都出不去，怎么可能会知道政事。
　　艾伦连忙讲解着道：“真真国的使者们也是刚到，好像是要谈些通商事宜的，真真国跟我们国家关系也很好，也可能是因为这个，皇帝陛下才想着一起狩猎。”
　　“原来如此。”探春明白。
　　
　　“明天大家都会去的，你不去好可惜的。”艾伦叹气，虽然茜香国两面临海，打仗也己水战居多，但艾伦的弓马骑射真的很不错，只在米歇尔之下，艾伦很有心在佳人面前露一手。在茜香国就是这样子，想娶到心爱的女子，不是一般提亲就行的，必须得展现才艺，证明自己能才才行。
　　
　　探春有点吱唔的道：“其实也可以……”
　　“我想到了，你可以偷偷的跟着去。”艾伦高兴的说着，又道：“就算是狩猎，也会有侍从跟着，不如你扮成我身边的侍从，宫里让宫女们混一会，我觉得没问题。”
　　探春怔了一下，她本来想着可以跟皇帝说说，也许就允了。没想到艾伦竟然会出这么个主意，虽然有点很冒险，但是再想想，她马上就要远嫁了，都没有机会走出皇宫和贾府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再者就是拆穿了，她一个马上就要远嫁的公主，还是跟着未来夫婿折腾着闹的，到时候再把所有的罪推到艾伦身上。只说是艾伦的意思，难道皇帝还会去责罚别家的王子不成？估摸着到时候就是皇帝看到她了，为了面子问题也会当做没看到。看皇帝的态度，只要两国邦交能好，管你们怎么折腾。
　　
　　艾伦看探春没回答，继续怂恿道：“其实也很简单的，后来早上的时候我带侍卫过来给你辞行，然后你顶了他的缺跟我走，他留下来。让宫女们打掩护，很简单的，以前我在宫里的时候就常这么干。”
　　
　　探春不能不感叹茜香国守卫的轻松，想了想却是道：“你有没有侍女？”主要是考虑到把一个侍卫男性留在后宫里引起麻烦总是不太好，要是侍女的话，相对麻烦就少多了。
　　“有啊，我有带两个侍女来的。”艾伦高兴的说着，想了想又道：“我可以让她们蒙着面沙过来，到时候就更方便。”
　　
　　




11

11、狩猎 ... 
 
 
　　和艾伦商议好了，探春当即把这些天侍侯自己的几个宫女叫了过来，后天掉包的时候不可能瞒过她们。她当然不会自己开口，只让艾伦说，语气很重的说，是他一定要怎么样怎么样的，自己不知道如何拒绝好，显得非常为难。
　　虽然没有明说，但探春很清楚，现在侍侯自己的这些宫女们以后都是陪嫁，以后她们的主子都是艾伦。当然艾伦是用英语说的原文，翻译过来译出来的。
　　
　　宫女们听到时也傻了，她们是宫女，说话的是王子，她们哪里敢反对，只是低头答应。艾伦对此表示很满意，探春也是陪笑脸，却知道这事还没完。宫女们是不敢反对，但她们敢回禀皇后，皇后就是震怒不同意，也没办法问她的罪。一切都是艾伦的主意，虽然没有正式举行婚礼，但所谓出嫁从夫，忤逆夫君那也是大错。
　　
　　不过让探春想，皇帝就是知道了也可能会装作不知道。因为要是现在皇后过来发话说，这样不行，公主不能这么折腾。艾伦会直接说，既然偷偷摸摸不行，那就光明正大的去，反正茜香国就是这样子，真真国也是这样子。两国关系发展至今，皇帝对于茜香国的社会状况应该有所了解，这样的要求在茜香国并不算过份。
　　
　　心里有这样的想法，探春也没让艾伦马上走，要是皇后要反对，估计会马上杀过来，那艾伦在就能挡的住。要是皇后没什么反应，那就表示默许了，这样就更美好了。
　　送走艾伦，晚上要睡下的时候，侍书与鸳鸯却是过来了，她们自然己经知道，侍书劝道：“姑娘，狩猎的事情实在太危险了，不如那天你装病吧！”皇后娘娘己经得知，但却是令宫女们一定要紧闭嘴巴，这些宫女心里也明白，她们要是陪嫁的，听未来主子的话很有必要，皇上娘娘这样命令也让她们松口气。
　　
　　探春只是笑，却没说话，这年头吃饭还有噎死的呢，但哪个人不吃饭呢。在没穿过来之前，像这么冒险刺激的事情，她还真没少干过。就是这回，探春心里也非常期待的，实在是大家闺秀当太久了，偶尔能刺激一回也不错，而且终于能看看宫外的世界了。
　　
　　因为皇后己经默许了，事情办的就非常顺利了，艾伦还怕被发现，特意让侍女们蒙了头脸过来，反正是茜香国的侍女如何大家都不知道，蒙了头脸也不奇怪。
　　探春换了侍女衣服跟着出去，出了宫门，就看到外面的大队人马了，说好了一齐这里出发。艾伦也觉得没必要再把探春带回自己住处。反正茜香国的人马，真真国人马，还有皇帝这边的人马，探春又蒙着头脸，被发现的可能性太低了。
　　
　　看到无人在旁边探春就跟跟艾伦说，她还是别扮成侍卫了，扮成侍卫是要骑马的，这种活她干不了。就是一般狩猎也有侍女跟着，她冒充个蒙脸侍女就好了，这样她既能看看外面世界，也不用很危险。
　　
　　艾伦也觉得这样不错，没有骑过马的马上就去打猎是有点太危险了，扮成侍女留在帐蓬里也不错。只是到这时候，艾伦有点惊讶的道：“你的英语说很好啊。”
　　以前都是有翻译跟着，有些话翻译会自动译出来，现在只有他们两个，探春说的虽然跟茜香国人有段距离，但两人交流没问题。
　　
　　“呃……”探春不知道如何说好，只想着刺激了却是把语言问题给忘了，只是糊弄着道：“我跟着老师说了好久了，而且这几天一直在听你说。”
　　“噢……”艾伦应了一声，也并没有去深研，他本身就不是那么细心的人，再者探春英语说的好了也是好事，总不能说情话的时候，也有个翻译夹在中间吧。
　　
　　艾伦本来是提前来的，结果这么一折腾就有点晚了，艾伦赶紧让探春上了马车跟另一个侍女一起。又对侍女吩咐着一定好好照顾探春，那侍女也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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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帘子放下来，探春向侍女微笑示意，记得欧洲宫廷里就是侍女也是贵族，平民进不了宫门。这样的话，自己还是客气点好，免得不小心得罪人了。
　　侍女也朝她笑笑，也没说什么，只是挑起帘子看向窗外了，头都快伸出去了，探春虽然也很想照样学着，但想想还是算了。能出来就算好的了，就是蒙上脸，但看眼珠颜色也能分辩出来的。
　　
　　很快的马车就开动了，到这种时候，探春才敢在窗边坐下来，悄悄的探出头来看看外面的天地。艾伦的车驾是在后头的，前头几乎并排走的是皇帝和米歇尔的人马，紧跟其后的是真真国的使者团的人马，艾伦在最后。这样的行走顺序，让探春觉得很安全，同时也可以肯定，艾伦在茜香国内也是真没什么地位。
　　
　　探春却不由向前看了看，一是好奇真真国使者长什么样子，想猜猜大概是哪国人；二是对于艾伦嘴里的那个战神大王子也十分好奇，这种传说中的男人，真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子。只是前面人头耸动，探春又不能像侍女那么豪迈整个头都伸出去，只是远远看到一个身影，也不确实是不是。
　　
　　皇家猎场离皇宫并不算远，当然也说不上多近，这么大队人马到的地方的时候也快中午了。先到行宫整顿休息，吃了中午饭后狩猎才算正常开始。探春对于这些并不了解，车子停下来，侍女下车她也跟着下车，看侍女去打包收拾东西，探春也连忙去帮忙。
　　侍女却是对她摇摇头挥挥手，探春连忙用英语道：“没事的，我帮你。”怪不得一路上侍女不言不发，估计是担心语言不通。
　　
　　果然侍女听到她说英语，也显得愣了一下，却是道：“我叫简·，彼特，王子殿下让我照顾你，这些事情不能让你做。而且事情很简单，我自己干的来。”
　　探春也只得退到旁边，而且活也确实挺简单，就是拿两个包袱，简一手一个就拿完了。因为可能要在行宫住上两天，艾伦事少，很好侍侯，这两个包袱，一包袱是艾伦换洗的，还有一包袱就是探春和她换洗的衣服。
　　
　　探春低着头跟着进了行宫，艾伦本来就不是很受重视，她这个“侍女”自然就不受重视，但做为外国王子，探春跟侍女分到的房间却是相当不错。不等探春坐下来喝口水，那边艾伦就来了，看到探春笑着道：“累吗？”
　　探春连忙摇摇头，笑着道：“一直在车上怎么会累，倒是你一直在骑马，下午还要去狩猎。”说话间，探春己经把茶倒好递给艾伦。
　　
　　艾伦接过杯子，看探春的神情更是温柔，探春看他这个反应，连忙把话题叉开了，道：“下午你们去狩猎，我们要在屋里吗？”
　　“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的。”艾伦笑着说着。
　　简也跟着点点头，道：“我也想去试试看。”
　　
　　“呃……”探春多少有点无语，没想到茜香国的规矩己经到了侍女也可以随意跟王子们一起骑马狩猎的地步，不过看的出来简真不是一般平民侍女。却是道：“我还不会骑马，我在旁边看着就好了。”
　　艾伦有点失望，不过现在也确实不好教探春，简却是又道：“我来的时候听皇宫的人说过，后山就有温泉，等打完猎了，还可以好好泡个澡。”
　　
　　温泉啊，听着是十分吸引人，探春却是没抱什么希望，像这种集体出游，肯定都是男人的世界。就是现代她也没那么豪迈，自己在房间里洗个澡就好了。
　　
　　




12

12、温泉 ... 
 
 
　　中午饭他们三个人一起吃的，简端过来，然后理所当然的三人一起吃了。是中餐，因为是出外狩猎，而且就两天不可能把厨师都带上，这就显得太折腾了。更重要的是，米歇尔对于中餐感觉很好，自带的西餐厨师还没艾伦用的多。
　　吃饭的时候探春不由的看简一眼，知道欧洲宫廷里都不是一般人，但这个侍女……呃，也有很可能人家就是这种规矩，连偷溜这种事情都经常干，完全不在意的态度，对身份不低的侍女更客气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
　　
　　简把面纱摘了下来，探春仍然是把自己包裹好了，然后看着两人上了马走了。在侍卫守着的区域内，探春走了走，虽然也很想过的更远些，但她没忘记这是猎区，不小心乱走遇上了虎狼之类的，她真是哭都没地方去。
　　离开宫廷，没有成群宫女跟着，不用四处下跪请安。按照艾伦说的，到了茜香国之后，还可以骑马打猎，礼教也没那么严格。艾伦在朝堂上又不是很重视，也就不会参于到各种纷争中，没有这些，只是和艾伦两个人一起，就是女王婆婆严厉些，探春也觉得生活很美好。
　　
　　艾伦和简一直到天完全黑的时候才回来，艾伦拿着猎物兴冲冲给探春看。探春深吸口气，对于一个医生来说，血淋淋的不可怕，但还有些动物还挣扎着似乎还活着，让探春说多少有点残忍了。
　　但打猎嘛，本来就该是如此，探春笑着夸了艾伦几句，艾伦这才把猎物交给侍从们收拾。笑着又道：“本来皇帝陛下晚上有活动，但我想着你就没去，反正我王兄在，也不用到我。”
　　探春只是笑，也没说话，心里却是很高兴。自觉避开政治活动，挺好的。
　　
　　没一会侍从们就把火架了起来，猎物去了毛皮就直接上架烧了起来。没一会香味传了过来，探春也把刚才的记忆给忘了，只是专心等待着吃晚餐。艾伦看探春看着有趣，也就让侍从们退开，他自己动手了。
　　“一会都要去泡温泉，你跟简一起去吧。”艾伦说着，茜香国也有温泉，狩完猎后一起去泡个温泉真的很不错。就是探春没去打猎，泡温泉也是很舒服的事。
　　
　　“这个……不太好吧。”探春不由的说着，虽然心里也挺期待，但想想这个朝代，总觉得有几分别拗。
　　简却是奇怪的道：“有什么不好吗，是皇帝陛下招待我们的，特意把妃嫔们用的泉给我们，还有真真国的侍女们就在隔壁。”
　　艾伦也点点头道：“是啊，真没什么不好的，泡一会温泉，然后好好睡一觉。”
　　
　　探春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却是看了一眼艾伦，艾伦都是如此支持她去，再者还有真真国的侍女们，好像是没什么不好的。
　　简想了想，很直接的问：“您是不是不喜欢跟人一起，怕被人看到身体？”
　　“呃……”
　　艾伦却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道：“那就让简帮你在外面守着拦着人。”
　　简没说话，她的身份到底是侍女，王子发话了她只得听命。
　　
　　探春又想了想，最后点点头。反正出都出来了，又难得洗回温泉，跟着侍女们一起去洗，简还在外面守着，也不会发生事情。再者艾伦那么支持，总是不会坑她。
　　点头同意了，吃饱后混了一会时间，简就去收拾衣服，不但她们两个，还有艾伦的。先把艾伦的收拾好交给侍从，自有太监领他们过去。这时候探春才知道，原来不止艾伦去，跟他过来的侍从都一起去，而且还是一起泡，想像一下NP大场面，探春顿时觉得自己去泡个温泉真没啥大不了的。
　　
　　等到她们的时候，过来引路的就是宫女了，探春仍然小心的把脸蒙好，简倒是非常豪迈的连头发都解开了。宫女们引着两人直接他们住的小院的后角门出去，然后就看到真真国的侍女也被宫女们领着出来。真真国的男女倒都是亚洲人模样，自己要是混在其中倒是不显眼。
　　
　　只是两路人马明显不在一处的，这也是为了交流方便。没一会大王子那边的四个侍女也过来了，简向四个人笑笑就算是招呼了，然后跟着宫女到自己的汤池来。是另外的小院，地方不大，豪华类的更说不上了，三间小小房舍，就算是妃嫔们用的，估计也是下级妃嫔。不过却有两个汤池，中间还有一道帘子隔开。
　　虽然说好的简帮她守着，但是这样的环境，天己经黑了，也没什以光亮，又有两个汤池，各洗各的也不错。侍女们集体泡澡，简过来的时候就把头发散了，应该也很期待。
　　
　　探春这么一说，简当即就同意了，非常豪迈的直接光光下汤池了。探春就没这么潇洒了，比较幸庆的是有帘子隔着，要说还是能看到一点的，但并不真切。
　　衣服解下来，探春也慢慢进去，汤池里水温刚刚好，探春舒服的只差喵喵叫了，过来泡泡真的太正确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水温太高了，探春觉得有点头晕，半晕迷中探春只觉得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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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为一个中医世家出身中医院毕业而且上了几年班的现代人，探春就算是分辩不出到底是什么，但也知道情况不对。想开口叫人，嘴巴张开了，却是发不出声音。这时候简似乎己经泡好了，只听她道：“我好了，我在外面等着你。”
　　说话间，只见帘子那边的简己经起身去穿衣服，然后抱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出去了。探春又试着想发声，却仍然没有声音传来。想都不想的，探春照自己手臂上就是一口，痛疼可以让人清醒，只可惜她现在实在没什么力气，咬都咬不痛。
　　
　　实在没办法，探春死马当做活马医的自己戳身上的穴位，只希望能提提神。连戳几下，也没什么效果，只是没有加深昏迷。探春顾不得这么多，开始往岸上爬，现在己经快11月了，天气正冷的时候，要是热天，配着这样的水温，她就直接躺平了。
　　使出全身力气，探春终于爬到岸上，冷风吹过来，探春身体冰冷一片，但脑子却是有点清醒了。衣服就放在旁边，探春只是觉得伸手就是累的，更顾不得内衣外衣了，先拿起一件裹在身上。这种天气在冷风中吹久了一定会得病，这可不是现代，感冒肺炎了吊几天水就好了，大病一场弄不好就要命了。
　　
　　不管是谁暗算她的，她首先第一步得活着才行，衣服穿了个七七八八，再也顾不得失仪不失仪了，探春几乎是用爬的往外走。来的时候并不觉得路多远，而到这种时候，探春真觉得自己动弹不得，应该是迷香的后劲上来了。
　　神智还能努力保持清醒，身体就真的不行了，要是就这么躺着直到被宫女发现，探春都觉得自己运气很好。面子啥的都不说，探春只觉得自己命性都是堪忧的。
　　
　　就这么一直在地上躺着，探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在冷风中却是越来越僵硬。也不知道是不是冻过头了，探春反倒是觉得身体有点知觉了，这时候探春是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是挣扎着往外爬，一定得被人发现了才行……
　　然后探春再次顿住了，不是没有力气，而是没有办法。就在大门口处立的是狼……探春只有在动物世界里才见过的吃人哺乳动物……
　　
　　探春瞬间只觉得自己魂飞九重天外，迷香啥的好像也没什么用了，探春尖声叫着：“救命，救命……”
　　她不知道能叫来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行宫后院的狼能进来，但这狼明显不是色狼，是吃人的真狼，别说自己中了迷香，就是没中，她也是狼的食物啊。
　　
　　抖擞着从地上爬起来，刚才还是一动不能动，这时候潜能力却是完全开发出来。狼也并不急着逼进探春，更没有饿狼扑食立即把探春立即解决掉，却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或者说寻着什么气味来的。
　　探春这时候是完全顾不得想这些，就是狼现在没有扑上来啃她的意思，谁又能保证它不会掉转头来先啃她再说。
　　
　　探春再往后退就是温泉，实在不行就跳进去，就是淹死到水里，也比进狼肚死无全尸强。这么想着探春使足了力气喊着救命，但仍然没什么动静，倒是狼被她这样的动静惊动了。凶光露了出来，再次向探春逼进。
　　“扑通”一声探春掉进水里，却是仍然不忘惊呼着：“救命，救命……”宫女呢，侍从呢，人都跑到哪里去了。
　　
　　最后一声惊呼出口，狼也己经冲着探春扑了过来，探春迅速把身体下沉，把头埋到水里，只是汤池的水才多深。看来这回真是死定，现下只是选择是淹死还是入狼口了。
　　在汤池里闷了好一会，探春实在是闷不住了，狼怕不怕水她也是不知道，忍无忍的把头伸出来透气，人却是傻住了……
　　
　　




13

13、疑心 ... 
 
 
　　也不知道是月光太好了，还迷香的作用，或者温泉里闷太久，探春只觉得头昏的很，对于眼前的一切都有一种朦胧之感。鲜红的血己经喷撒了一地，凶狠的恶狼己经倒在了地上，男人手持短刀立于月光之下，让探春有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
　　男人身量相当高，削瘦，深色的头发和眸子，一身类似于军装的深色衣服，没什么光亮，颜色类实在分不太清楚。男人的衣扣却没有完全扣好，连头发都显得非常随意，应该是听到自己呼喊紧急之下过来的。
　　男人有一张俊帅的脸，伦廓显得很深，五官立体，但也不知道是眼前的情况特殊，还是他本来如此，眉眼间带着一股肃然之气。
　　
　　探春看的有些痴了，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女没有点英雄情节，生命重危，千钧一发之即有个英雄冲出来，手刃恶狼救下她的性命，就是情况如此不明朗之下，探春心中无限情怀似乎也在瞬间荡漾起来。
　　
　　男人也看向探春，突然蹲了下来，伸出手似乎想拉她。探春仍然显得怔怔的，男人突然开口，却是一串探春听不懂的话，探春倒是想开口，只是却有一种张不了嘴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在做梦，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也可能是杀狼的动静太大了，外面的侍卫们终于有点反应，探春也从瞬间走神中清醒过来。接下来要怎么办，那么多侍卫要是过来了，男人突然抬手把狼尸体提了起来，然后转身向后走。
　　探春下意识的就想追过去，只是她人在温泉里，衣服本来就穿的凌乱，这时候更是湿透了，实在不能见人。只是探出身子来，却是连忙缩了下去，随即另外一个问题来了，侍卫们看样子要过来，自己这个样子要怎么办啊……
　　
　　只听外面一串中文英语还夹杂着探春听不懂的语言，这时候探春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用中文说着：“没事了，狼己经死了……”然后众侍卫的脚步声却是越来越远。
　　探春听得大松口气，瞬时从梦中清醒过来，连忙从池里出来，找出岸上还干着的衣服，迅速换了下来，拿起湿衣服，赶紧走了。
　　
　　从后角门饶回艾伦所在的小院，刚要进门艾伦却是急匆匆的开门出来，看到探春回来，顿时喜上眉头，道：“吓死我了，听说那边有狼，你没事吧。”
　　探春摇摇头，却是看了一眼艾伦跟着的简，又笑着向艾伦道：“没有啊，温泉太舒服了，我多泡一会。”
　　
　　艾伦不疑有他，看到探春好好过来了，也就没再说其他。探春又道：“时间不早了，我想早点休息。”
　　艾伦点点头，对简道：“都去休息吧。”
　　
　　探春和简是各有房间，本来简要过来侍侯探春，探春却是笑着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也累天了，早点休息吧。”
　　简看了探春一眼转身回自己房间了，探春把自己房门关好，瞬间的少女情怀己经消失怠尽。心里却开始盘算着，今天晚上的经历。
　　
　　简是肯定有问题的，虽然不知道简是怎么做到的，但两人隔着一个帘子泡汤，自己中了迷香，简却没事。后来的狼虽然不知道是如何来的，但应该是简做了什么。不止是让她出丑，根本就是想要她的命。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艾伦到底有没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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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细想，探春就病倒了，虽然没有葬身狼腹，但是中了迷香后在外面躺了那么长时间，衣服也没穿多齐整，又是惊又吓的。别说这样的娇小姐十几年的身体，就是现代成年人的身体探春也一样得病。
　　晚上就发起了烧，探春使劲灌水到早上的时候却是不见好转。快到早餐时间艾伦直接推门进来了，都到这个点了探春还没起来实在很奇怪。
　　
　　“你是不是生病了？”艾伦一脸担心的说着，男女之防的完全想不起来，直到床边坐了下来。
　　探春都快烧昏了，半昏迷中看到艾伦，不得不强打起来精神来。她更担心这么烧下去烧成肺炎，中医治她虽然也很有把握，但她担心有的药才不好找。
　　探春挣扎着想坐起身来，艾伦却是赶紧道：“你躺下，我去找医生来。”
　　
　　探春却是摇摇头，道：“不要去找医生，惊动其他人就不好了。”
　　“你都病成这样了，不看医生怎么行。”艾伦急忙说着就往外出，风寒就在茜香国也是大事，又是这种天气弄不好会要命的。
　　探春伸手抓住他，道：“我的身体我清楚，我自己开方子就好，我是偷跑出来的，不要惊动其他人。”
　　
　　艾伦有些不可思议的看探春，探春硬挤出个笑脸道：“我懂医术，我自己的身体，我不会开这个玩笑的。”
　　艾伦虽然还是不太相信，但探春说的如此肯定，再加上他还真不知道去哪里找医生好。
　　探春看他还犹豫着，便直接从床上起来了，从书桌这边走，艾伦看她走路都有点晃，连忙上前扶住，探春又道：“我开方子，你去拿药让宫女们煎。”
　　
　　艾伦看探春执意如此，也没再说什么，探春拿起笔来，也顾不得字体好看难看了，只是努力把字写的能认得就行。方子开好，探春拿给艾伦，又道：“这是中药，拿到药之后，让宫女们煎就好了，不要让简碰到。”
　　
　　艾伦也并没想其他的，中草药啥的简确实不懂，万一搞错了那可不是玩的。先把探春扶到床上躺下，艾伦拿着方子就去找一起过来的使臣了。艾伦在茜香国内就是没什么政治地位的，这趟跟着过来更像是和亲的摆设，就是有了方子需要找药也得去使臣中能说上话的。
　　艾伦虽然政治上没什么作为，但人际关系这块是很强大的，拿着方子直接去找茜香国的领队。只说自己身边的侍女病了，需要拿这些药。
　　
　　领队也没怠慢，赶紧差人把药房拿给这边相熟的大臣，毕竟在人家地盘上，又出外狩猎，侍女病了，请太医看显得太事多，有方子了只是找点药材却是容易的。
　　艾伦看领队没有亲自去，显得有点不高兴，领队语气很纠结的道：“一会大王子还有事情吩咐，我是实在走不掉。”
　　
　　艾伦听得有些奇怪，米歇尔有事吩咐那是正常的，问题是领队为什么是这样的口气。不由的问：“王兄那里有什么事？”
　　领队也显得很无语，语气更莫名道：“不知道啊，昨天晚上杀了误入后院的野狼后，就非要找一个真真国的侍女，连狩猎都有些心不在焉。”
　　要是艾伦这么折腾，大家倒是不奇怪，就像那天艾伦回去之后就对众人说他对这边和亲公主一见钟情，大家虽然也有些意外，但也可以解受，艾伦还是孩子性情。但现在反常的是从来没有出过错，钟表一样王储殿下，那就非常诡异了。
　　
　　艾伦听到这话也觉得奇怪，找真真国的侍女？虽然去世的王嫂是真真国的公主，但是他们夫妻感情也很一般。其中肯定有别的原由，艾伦也没细想，在他的印象里他的大王兄就是无敌万能的，从来没什么能难住他的，再者他更挂念着探春的病。
　　
　　没一会药拿了过来，还跟着一个专门煎药的小太监来，又道：“方子请太医看过，确实是看风寒的，先吃两剂，要是不见好再请其他太医过来看。”
　　艾伦听得也放下心来，不再问这边找人的事情，只是带着人和药连忙过去，至于打猎的事情，他才不顾得理会。
　　




14

14、生病 ... 
 
 
　　药吃了，又躺了一天，探春觉得好了些，但狩猎的大队人马马上就要走了。艾伦看探春病成立那样，实在不想她车马劳顿这一回，只是要留下也实在想不出好借口。
　　探春虽然也是没什么精神，但是马车上躺着，又不用自己走，再者就是在古代探春也难免有点现代思想，只是有点感冒而己，哪能就真死人了呢。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出来这么一趟就病了这么一回了，到宫里之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只是探春怎么也不肯跟简一辆马车，只是对艾伦道：“风寒是传染的，我现在病成这样，要是把病气过给她就不好了，反正时间也不长，我一个人躺着也好。”
　　艾伦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却是道：“那我照顾你，我身体好的很，从来没生过病。”
　　探春摇摇头，坚决的道：“我这趟是偷跑出来的，顶的是侍女的名，你是个王子怎么能跟一个侍女一起，传出去不是惹人笑话吗。我一个人很好，你只管前面去吧。”
　　
　　艾伦还想再说，还是被探春说走了，只说病的这一天艾伦这样的表现，就是探春疑心过他，这时候也消得差不多了。艾伦是真心喜欢她，只想着她好的，再加上他个性单纯，别人想哄他容易的很，关键就在简身上。
　　对于茜香国那边的规矩不太懂，但要是说起来，艾伦这样十七、八岁少年的身边跟着一个十七、八岁，身份还不低的侍女，简或者简的家人有点其他想法也很平常的。欧洲的时候多的是侍女身份上位的。
　　
　　只是简自己的问题，事情就好办的多，就算茜香国那边侍女规矩跟这边的不同，但只要能哄好艾伦，把这个能当家做主的哄好了。自己身边还有侍书，鸳鸯，麝月，在一起生活时想摆布简一点都不难，能在大家族中脱颖而出的丫头们，就是放到宫斗里也绝对值得一看。
　　心里稍稍有点安心，但头昏的症状却是没一点减轻。马车又不是汽车，就是躺着不动，车上却是晃荡水止。再者她也明显高估自己的体质了，探春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到了茜香国，她真得好好锻炼身体才行，早上起来跑跑步，做做操啥的，病弱的身体也许惹人惜，但自身就太痛苦了。
　　
　　到了宫门口，探春自然装成侍女又被艾伦送了回去，侍书几个都担心的不得了。看到人终于回来了，正要高兴呢，结果探春揭下面纱就道：“扶我到床上去，去请太医来。”
　　探春那脸色一看就不对，香菱和侍书两个连忙把探春扶着进去，艾伦还想帮点什么忙，探春却是道：“你快点回去吧。”
　　
　　艾伦还是不太想走，探春又道：“殿下还是回去吧，一会太医过来，人手口杂，你也是帮不上忙的，明天早上再来看我不迟。”艾伦这才走了，仍然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艾伦这么一走，探春这边的折腾才开始。皇后那边得到消息的时候也有些不太高兴，本来探春在宫里好好的，非要往外出，现在折腾出病来了，也算是自找的。但就是觉得烦，太医还是指派的好的。
　　和亲谈到现在了，人家王子又是如此喜欢探春，她要做的就是把探春嫁出去，然后到那边之后再与这边不相干。
　　
　　大早上艾伦就来了，探春却是觉得自己身体更沉了，太医用药自然是用好的，但是宫廷用药各种禁忌颇多。探春甚至于觉得自己这是转肺炎了，用药上也得更加小心才好。
　　“正好你来了，我知道一副方子，你拿了去，只管说是茜香国那边的用药，让太医院煎好了端给我。”探春对艾伦说着，又让香菱去磨墨，这时候她真是写字都不行了，香菱识字，这活正好派给她。
　　
　　别说艾伦了，就是侍书也很不解，明明有太医偏偏要自己开方子，探春却是不理会这些，只是径自说着让香菱把方子写好，自己又看了看才交给艾伦。
　　艾伦接是接过来了，却是显得很犹豫，探春道：“难道我还会自己害自己不成，或者你想看我就这么病死了，再去娶别的公主去。”
　　艾伦看探春语气坚决，再者探春实在病的重，也就没再耽搁赶紧去找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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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吃了几天药，探春的烧终于退了下去，这几天病成那样，身边侍侯的人尽心自然不必说，艾伦几乎是衣不解带的守在探春身边，皇后都十分担心，万一探春一个不好真挂了……更那啥一点，要是艾伦王子也被传染到了，有个好歹，这可如何是好。
　　太医说探春烧终于退下去，病情有起色了，艾伦不说，帝后也是大松口气。主要是探春再病病就没时间了，己经十一月了，茜香国使者团也来差不多大半个月，该早走了。
　　
　　艾伦是闲人一个，米歇尔可不是，他一个手握实权的王储时间向来紧张，呆这么久己经是极限。再者茜香国那边天气也开始转冷，又是水路，万一温度降的太低了，江水结冰那行船就麻烦了。
　　然后更大的问题来了，米歇尔还没有见过探春。艾伦自己都有点着急这事，虽然说这回是他娶亲，米歇尔也满疼他的，但这到底是和亲，不是单纯的相恋结婚了，怎么样都得米歇尔点头了这才能确定。
　　
　　本来计划的是这趟狩猎回来就正式殿上拜见的，然后收拾准备一下直接娶走，艾伦见过探春之后就跟米歇尔说过，米歇尔当时也说了，他见过了，只要能过的去那就定下来。艾伦听到这话也十分放心，探春的长相气质可不是过的去，那绝对是超一流的。
　　但折腾到现在马上就要走了，米歇尔还是没见过探春，探春病着不说，米歇尔这些天来也是有点古怪，听领队说有些心不正焉，常去真真国使者团那边，好像在找什么人。
　　
　　探春烧虽然退了，但病了好些天，身体一下子养好也不现实。艾伦自然不会这时候给探春说该去见米歇尔了，艾伦对于米歇尔是有几分害怕的，以己度人，在他的印象里让米歇尔审核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只是艾伦没说，不代表皇后不说，探春病重的那两天皇帝真是愁啊。要是正常情况下探春病死了，还可以再选一个认做公主出嫁和亲，偏偏又遇上艾伦这么一个情种，要是再折腾出什么事来，皇帝也是怕事情有变。
　　早点正式晋见，早点把和亲的事情定下来，然后衬着探春身体转好时赶紧把探春嫁了，跟他们走，就是路上有点啥事，那也与这边不相关了。
　　
　　皇后一开口探春就明白了，她的身体她知道，大病过后是有点虚不错，但只要好好再调养几天是没什么大碍的。皇后怕她病死这里想赶紧把和亲的事情办完，这也不错。
　　探春只是奇怪一点，判词上明明写的是，清明涕送江边望，那她应该是清明节前后出的嫁，这时候才十一月……是她穿过来之后有所改变，还是中间又会有什么变故？
　　
　　皇帝这边开始着手安排，探春虽然疑心出嫁日期，但并不担心米歇尔对她有什么意见，远嫁的命运先不说。只是说现在，都议定好要和亲，艾伦又如此喜欢她，大王子见她也不过是例行公事。反正就是安排着也得两天，那时候自己身体也差不多了，就算是顶着几斤头饰去也保证没问题。
　　
　　到两方商议的时候，艾伦却是心疼探春，大病初愈就要去见米歇尔压力实在太大了点，想了想便道：“公主得的是伤寒，如今就算有些起色，也不太吹得风，要是在大殿下行国礼，只怕身体实在难承受。让我说，也不用如此正式，在宫里隔帘而见是最好的。”
　　这边使臣对于这样的提议没啥意见，米歇尔却是有点心不在焉的模样，道：“那就这样吧。”
　　




15

15、晋见 ... 
 
 
　　艾伦会提议隔帘而见，其实是为了给探春减压，虽然都是被看。但不用顶着米歇尔的压力相对来说好的多，帘子后面见礼，又不是米歇尔自己相老婆，再加上又说了探春是大病初愈，肯定是看看就让探春走了，这样探春没什么压力，也利于身体恢复。
　　米歇尔同意了，这边的使臣也就更高兴了。和亲公主刚刚病好，状态肯定不如平常，隔着帘子看到底不是很真切，也就容易过关了。
　　
　　这边敲定，艾伦就先进宫给探春说，让探春开始准备。探春神色也很认真，心里却也不是很担心，就算艾伦说过大王子眼界高，难侍侯，但又不是嫁给他。再者说了，只是隔帘相见，就是自己是大病初愈，也不可能这样都过不了关。
　　
　　茜香国这边都己经拟好了离开时间了，晋见的事情也就耽搁不得。第二天大早上皇后就来了探春这里，看着宫女给探春梳妆打扮，探春只觉得头上都得有十斤重，要是让她这么顶一天，晚上回来了她非得病情加重不可。但就是加重病情了，她也得顶，皇后都亲自过来看她梳妆。
　　只是这么一番收拾就收拾将近两个小时，宫女们终于停手，皇后上看下看也终于满意了。探春眼前虽然没有镜子却也知道自己这身上台上跟展台没啥区别，心里不由的也跟着慎重起来。
　　
　　虽然说小家碧玉也可人，但也得看是什么时候，身为一个公主见外国王储，那就不能走可爱可人路线了。华丽的衣服，繁琐的头饰，目的只有一个，端庄大气。就是当时皇帝会选定她和亲，看上的她除了相貌过关外，气度是很重要的一方面。对于一个公主来说，美丑还次之，重要的是得有公主的气派。
　　
　　收拾好，探春跟着皇后坐了轿，去了乾宁宫，这是皇帝的寝宫。安排在这里也是有说法的，隔帘相见自然不能在朝上，但也不好去后宫。因为不止艾伦一个要见，使者团里几个重要人物都要见见。
　　和亲是两个国家的事情，茜香国的王子都千里之外带过来随便看了，这边的公主好歹也得让看看，再者茜香国在男女大防上确实不太讲究，这也是都知道的。
　　
　　皇后和探春到的时候，只有皇帝在，茜香国的使者团们还没到，屏风也没摆上。皇帝看到探春心里却是更满意了，对于探春私自出宫，然后大病一场的事情他也很不高兴。但现在这么端庄得体的过来了，只看这样的气度，断没有被退回来的理。
　　
　　皇帝夸了探春几句，就让皇后带着探春去后面躲着了，一会召见的时候再过就好，没理由她一个女眷就这么坐着等他们过来看的。
　　时间是说好的，没一会茜香国的大队人马就来了，艾伦当然也在其中。开头先是见礼客套，然后就直入正题了，米歇尔自找人不着后就心情不太好，耐心也就显得有所欠缺。再者这边公事己了，本来说的就是看过了探春，然后就直接带走，这边的事就算完了了。
　　
　　小太监们把屏幔抬出来，探春这才从后面缓缓走过来站在屏风后面，这种时候自然不敢去细看米歇尔长相，再者隔着屏幔看过去只是影影悼悼一个身影，看坐次应该是，长相什么的就真看不太清。
　　“容和见过大王子……”探春福身行礼，她是这边公主，将要来嫁艾伦，以身份来说，米歇尔是大伯，见他也就不用跪了，小婶子见大伯不用这么大的礼。
　　
　　探春福了福身就规矩站好了，只是那边却没有动静了，探春心里奇怪，就是米歇尔听不懂，不会说，总是有翻译在的。像这么着自己这边行礼了，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总是有点不太对劲。
　　艾伦是最紧张的一个，看米歇尔有些发怔的模样，不由的小声在他耳边说着：“王兄，王兄……”
　　
　　米歇尔有几分回过神来，却是扭头看向艾伦，脸上神情各种诡异。艾伦心里也十分不解，这大王兄好好的怎么这番表情了，却还是小声道：“公主跟你请安呢。”
　　米歇尔又艾伦一眼，又转过头来，只是死死盯着探春看，仍然是一言不发。
　　使者团的众人也都显得疑惑不解，这位容和公主虽然年龄看着不大，还有几分稚气的模样，但这气度长相绝对合格，挑不出毛病来。艾伦自己又喜欢，带过来皆大欢喜的事情。
　　
　　只是米歇尔不表态，这么沉默着，其他人更不敢说话，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皇帝不由的开始担心了，不是吧，这大王子眼界也未免太高了，连探春都看不上，还是他故意挑剔不想结亲呢？
　　艾伦是最着急也最沉不住气的一个，想再次对米歇尔表白一下对探春的感情，刚想开口，米歇尔却是突然开口了，用非常流利的中文问：“你叫什么？”
　　
　　米歇尔这话是对着探春说的，只是探春自己也正疑惑着，更不敢抬头看，难道她面视没过关被退回来了？不可能吧，判词里都说了她要是远嫁的。还问叫什么？她刚才不是说了吗，容和见过大王子……
　　
　　米歇尔没有听到回答，又道：“容和是你的封号，你的名字是什么？”
　　探春这回是彻底听明白了，一时间却不知道如何回答，跟艾伦认识也有几天了，艾伦都没有问过她这个问题。就是叫她也是叫她公主或者容和，就是帝后也没跟她说过有人问起她名字时要如何回答。
　　但现在被大王子这么逼问了，探春只能道：“探春。”
　　
　　米歇尔却是突然站起身来，道：“米歇尔·弗里德里希·路德维希·霍亨索伦·汉诺威。”然后说完这话，向皇帝行了一个礼，抬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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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歇尔就这么走了，虽然大家都是迷惑不解，但使者团很快跟着他走了，艾伦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想想也赶紧追米歇尔去了。不管怎么样也得缠着米歇尔点头才行，他这时候摇头那一切都完了。
　　帝后和探春就更莫名了，米歇尔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虽然当着探春的面不好说成不成之类的话，但是就这么报上个名字就抬脚走了，这又算是哪门子礼节。
　　
　　惊讶一会后，皇帝就让探春回去了，以探春这样的条件要是再不过关，那就是故意挑剔了。探春起身告退，走之前却是要路过刚才米歇尔坐的那个位置，不由的回头看一眼，也不知道是光线问题还是帐幔的问题，从这里看自己那里倒是看的挺清楚。
　　其实要不是刚才自己有点紧张，再加上自己一个公主也不好盯着人家王子看，虽然还是看不太清楚，但好歹也能看到大概模样。
　　
　　到下午的时候，茜香国使者团的领队就过来了，主要说了两件事，一是关于相了探春之后的结果，很满意非常满意，和亲是和定了，容和公主肯定会嫁给茜香国王子的；第二件就是什么嫁的问题，本来按照原计划是看过探春之后就直接带走的，只是这回走的太匆忙了，国内也没什么准备。
　　更重要的是临途水路又正值寒冬腊月时，公主身体也是大病初愈，要是这时候带走，不但礼节上委屈了公主，还怕路上有个什么闪失。不如这么着，使者团该走还是走，然后开了春到了阳春三月时，再把公主送嫁送过来，这样既体面又妥当。
　　
　　领队说的无比真诚亲切，而且句句在理，皇帝心里虽然还是担心再拖下去拖出变故来，但是这样的要求也不好不答应。领队高高兴兴的走了，还顺道向皇帝辞行，本来就己经做好要走的准备了，又不用带公主走，少了一大队人马，米歇尔的意思是以最快的速度走。
　　
　　晚上的时候探春这边就收到消息了，是元春过去说的，探春听说婚期压后也不算意外，开春三月正好应了那句清明涕送江边望。只是上午见面时米歇尔那个态度到底算是什么回事，探春很奇怪，问元春，元春也是摇头，连皇帝都搞不清怎么回事，更何况是她。
　　明天使者团就要走，再配上米歇尔这闹不清的态度，探春也不说相送的事情。倒是有另外一件事跟元春说了，既然年后才正式出嫁，探春就想着等使者团们走了就家去住些日子。
　　
　　开春一走估计是再也回不来了，曹大前八十回里各种暗示都写的很明白，探春嫁出去之后就是断线风筝，一去不回头了，衬着现在能家去住住也是好的。再者她又不是正经公主，在这宫里冒充几天公主，人家王子在时还没什么，现在还要住上几个月呢，过年又是大节，正经公主没有个好妈罩着都要被冷落呢，正何况自己这样的假公主。
　　回贾府是正经的，自己家不说，她现在是公主了，以身份上说她是高于贾家的，贾家无论如何不会慢怠了她。
　　
　　元春听到这个提议也觉是不错，只是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要等茜香国的使者们走远了，再说不迟，相信皇帝也会同意。
　　两姐妹又说了一会话，元春自然提到探春私自出宫的事情，不由的说了探春几句，探春也虚心听了，只是心里也不是很当回事。她嫁了之后就不会再回来，管这么多做什么呢。
　　
　　




16

16、留迎春 ... 
 
 
　　茜香国的使者团走了，本来探春还想着艾伦会跟她辞行啥的，结果艾伦也没来，探春稍稍有点失望。还是元春过来跟她说的，使者团们己经走了，也跟皇帝提过探春想回家住些日子的打算，皇帝也同意了，让探春自己选日子回去就好。
　　虽然皇帝发话了，探春还是先去辞了皇后，这是后宫的正经主子，跟她招呼一声也理所当然。皇后对探春也没什么，皇帝都同意让探春回家住住，皇后自然不会说什么，还赏了一些小东西给探春，探春跪着谢了恩这才退出去。
　　
　　发嫁时肯定还要在宫里，一些家常日用东西探春本来就没有带来，这时候也不用带多不东西回去，再就是侍书她们四人的一些衣物。宫女太监的自然不用，倒是外语老师需要带上，衬着这段时间，侍书鸳鸯她们得好好学学英语。
　　到了贾家，元春早就支会过了，探春这边下轿，那边贾家的迎接大队就来了。贾母打头第一个，然后是刑、王两位夫人，东府的尤氏，众人都在门口站着相迎。探春是皇帝下旨封的公主，还是认在皇后名下，这样的嫡公主，就是再是义女，身份跟以前也是不同了。
　　
　　探春连忙把贾母扶了起来，眼泪却是不由的流了下来，这种时候她突然有点理解元春省亲时，也是最得宠之时回家来先是大哭。贾家啊，这样真的好吗，一个女儿送到宫里，就是后来成了贵妃，但其中辛酸也就省亲时那场大哭能让人明白些；另一个女儿认在皇后名下成了公主，但转眼间就要嫁到三千里外，再也不会回来了。这样牺牲掉两个女儿，却仍然没有挡住贾家家败人亡的最终命运。
　　
　　侍书和鸳鸯扶着探春进去，自然先去了贾母那里，探春连忙把眼泪擦干了，对贾母道：“择定出嫁的日子压后了，我特意向皇后娘娘请了旨，想在家里住上些日子，只求老太太，太太还能像以前那样待我，让我好好在老太太跟前进进孝……”
　　话出口，满屋子女眷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就连探春自己也忍不住哭了起来。贾母含着泪一把搂住探春，哭着道：“儿啊……”
　　
　　娘几个哭了好一会，最后还是被凤姐劝开了，探春看看屋里姐妹，没有湘云和迎春，迎春是嫁了，湘云这时候应该是有了人家，不好出门了。
　　探春又道：“皇上恩旨让我家住几天，等我再走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姐妹们一处这么多年，真是舍不得。二姐姐虽然出了门子，但也不远，还望老太太把二姐姐接过来，还有湘云妹妹，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上了。”
　　贾母听得连连点头，连忙对凤姐道：“快去接来。”
　　凤姐应着赶忙去了。
　　
　　还有就是外语老师的事情，虽然说是男女有别，但这事关以后，宫里帝后都允了，贾家断没有不允的道理。单找了一个小院落，跟着探春陪嫁走的四个丫环，这些日子也不用侍侯，贾母另派丫头服侍探春。先把语言关了是正经事，不然跟着去了哑巴一样，哪里能帮到探春。
　　这些事吩咐完了，探春又道：“我还想着我的屋子，还想着跟姐妹们一处在园子里住，我也不搅了老太太清静了，还住在秋爽斋去。”
　　
　　贾母这边的房子都收拾好了，但探春想去园子住，这也没什么，王夫人连忙去派人去收拾打扫。各项配置还按照重新，正好探春屋里的丫头说放还没放走，还有翠墨虽然配了人家，但还未出阁，也就一并过来了。
　　
　　探春的中饭是跟着老太太一起吃的，宝玉，黛玉，还有惜春都在，刑、王二位夫人侍侯着。饭吃完探春又陪着老太太说会话，史湘云就到了，她虽然在家待嫁，但并未出嫁，再者史湘云也是常来贾家的，凤姐派人过去接了，也就马上跟着过来了。
　　史湘云来了，气氛顿时热闹了，探春不由的问凤姐：“二姐姐什么时候能到？”
　　凤姐脸上有几分不自在，却是笑着道：“孙家己经说了，明天早上再把迎春妹妹送来。”
　　
　　探春没吭声，却也没在贾母面前表现出来，估计是又挨了打或者怎么样，迎春不方便出门，只能拖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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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春到第二天下午才回来，姐妹们还是宝玉一起过去看她，探春眼泪当即流了下来，迎春神情憔悴，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众姐妹无不伤心流泪。探春有时候也挺不明白，就是贾家现在不如从前了，有败落之相，但好歹还是公侯之家，家里大姐在宫里当着娘娘，自己这个公主不管真假，说起来总是公主。
　　孙绍祖就是再畜生再不是人，但他的身份在那摆着的，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更谈不上根基什么的，原只是贾家的门生，袭了一个指挥使之职。要是迎春在王府那种大门高户里受了气，那贾家是没办法，但孙家……要是贾家有谁肯为迎春出下头，一个侯门千金也不至于被作践至死。
　　
　　想到这里，探春晚上就带着迎春去贾母那了，贾赦夫妻是指望不上的，贾赦完全就是为了拿迎春顶债才嫁的迎春。至于迎春的正经哥嫂贾琏和凤姐，他们要是管，早就管了，哪里等到自己开口。
　　只能找贾母，她是真心疼孙女，而且说话还顶用的。当然要是贾母也不管，探春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就是到宫里跟元春说，她也是没办法，元春现在不比省亲那时候了，自保尚有问题，更不说别人了。
　　
　　探春跟贾母说的时候，刑、王两位夫人都在旁边，凤姐，李纨也在，贾母流着泪指着两位夫人道：“你们都瞒着我，什么事都瞒着我……”
　　两位夫人不敢吭声，凤姐更不敢接话，这事是一直瞒着贾母的，因为没办法说。现在贾家是一天不如一天，再者小夫妻不和也是常有的，要是以后有了孩子也许还能好些。
　　真要是往大里折腾，两家撕开脸了，迎春更没有活路，小户人家也许还有和离之说，但贾家这样的门弟，自己家里的千里真要折腾着去和离那真是丢脸丢大了。不能和离，那只能继续在孙家生活，都撕破脸，那日子能好吗。
　　
　　其中原由贾母也是知道的，所以这么说了两句后就把迎春拉到自己身边来，哭着道：“我苦命的儿啊……”三个孙女养在眼前，就是迎春不太说话，但就贾母来说，那也是亲孙女。
　　探春也在旁边跟着哭，又劝解着道：“老太太也别伤心了，是我硬拉着二姐姐过来说，是我的不是。我在府里还能住上几个月，就想着二姐姐也别回去了，让我们姐妹好好说说话。以后我去了，二姐姐要回去时，让琏二哥亲自送她回去，好歹也……”
　　
　　探春没说下去就哭了起来，迎春的命运她也是没办法，能做的也只是让迎春再过一段时间的舒心日子而己。别说不能离婚，就是能离婚，贾家是注定要败了，迎春在一个注定要败的娘家又能落到什么好。现在才十二月，自己三月走，好歹能留迎春三个月，至于走了以后会怎么样，她是真无能为力了。
　　
　　贾母听到探春这话也是点点头，出嫁的闺女没道理一直在娘家的，但探春现在身份不同了，跟孙家说一声，容和公主念及姐妹情深留迎春住下了，孙家也不好说什么，便道：“那这么办，让琏儿跑一趟，跟孙家说，公主把二姑奶奶留下来住了。”
　　凤姐连忙去说了。
　　迎春却是跪了下来，泪流道：“谢老太太，能在家里再住上几个月，我是死也是甘心了。”
　　
　　




17

17、说姻缘 ... 
 
 
　　迎春算是在大观园住下来了，探春心里多少好受些，改变不了最后的结果，至少让过程好些。衬着现在家里住着，探春去梨香院一趟，主要是关于香菱的事情，一个丫头薛家断不会舍不得，但自己这么不明不白的要了去，自己也该过去说一声的。
　　去之前探春是特意招呼过的，虽然那是贾家的宅子借给薛家人使，现在薛家儿媳妇娶到那里去了，自己进出就不方便了。夏金桂还是个河东狮，跟薛蟠撞上了就更不好说话了，他们还不是正经表兄妹。
　　
　　探春也没带香菱过去，只带上翠墨和贾母那里又分配来的琥珀一起，家里只有薛姨妈和宝钗两个，探春并不想见夏金桂，让琥珀传话的时候就让琥珀透出了这个意思，明说更伤和气，反正探春也呆不了多久，就是夏金桂再厉害，宝钗想支开夏金桂一会还是很容易的。
　　
　　薛姨妈和宝钗直接在院门口等，探春是公主，这是该有的礼节。不等薛姨妈请安，探春连把忙她扶起来了，说话间三人进了屋。
　　茶倒上，探春这才开始说香菱的事，宝钗笑着道：“公主肯把香菱带去，那是她的福气，也是我们的造化，再不可说其他的了。”
　　薛姨妈也笑着道：“是啊，是啊……”
　　
　　探春也跟着笑了起来，这话确实是薛家母女的真心话。一个买来的丫头能被公主以及后宫的皇后看中跟着公主陪嫁，不管跟着嫁到那里去，这都是很荣耀的事情。探春特意过来一趟其实是为了全了薛家的脸面，来了就可以了，再说其他的就真的太当回事。
　　闲话了几句家长，探春也不敢狠说，主要是夏金桂的脾气都是听说过的，要是特间说起来就跟打趣薛家似的。以薛蟠那样的个性遇上这么一个老婆是活该，薛姨妈和宝钗就多少有点……
　　
　　探春叹气道：“这一去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老太太，老爷，太太身边都没来的及好好进进孝……”
　　宝钗也不由的叹口气，却是劝道：“自古道忠孝不可两全，就是老太太，老爷，太太也只会念着公主于我朝之功。”
　　
　　探春点点头，话题一转，又笑了起来，道：“前几日跟贵妃娘娘说起来，贵妃娘娘也说我们姐妹都不能在老太太身边，正巧二哥哥也到了说亲的年龄，要是能二哥哥寻一门满意的亲事，在老太太身边尽孝，才能补我姐妹之心。”
　　无形中薛姨妈和宝钗都开始紧张了，却也不好问，因为宝钗这个当事人在。但是宝玉的婚事，现在宫中元春的意思很关键。在最初宝钗选秀失利落选的时候，元春送出来的东西己经有暗示了，她是赞同宝钗和宝玉的，只是老太太没接这话茬，事情就一直搁着。
　　
　　“虽然二哥哥的婚事我不该说，但跟娘娘说起来了，我也不好不说。”探春笑着，停了一下又道：“依我说，二哥哥与林姐姐从小一处，感情比外面寻来的好千倍万倍。”
　　此言一出，宝钗还好，她向来是淡定沉稳惯的了，薛姨妈真有点坐不住了。探春是公主了，就算她这个公主马上就要走了，她的身份还是公主。而且探春出嫁前肯定还要回宫里住着，万一她真改了元春的主意，要是元春也支持黛玉和宝玉，那这边可真没胜算了。
　　
　　探春自然看出薛姨妈的不安，只是故做不知，依旧笑着说自己看好宝黛。虽然都她对于自己远嫁的命运也有些感叹，但是当公主好处还真是多，要是以前她绝对不能说这样的话。不止是因为她是宝玉的妹妹，更因为身份上不到位。
　　现在她既然成了公主，她的身份就比贾家高了，上位者对下位者是有发言权的。而且就是说的话再不合王夫人的心意，王夫人也绝对不敢多说一句。
　　
　　又说了几句闲话，探春这才得到全部目的起身走了。会特意过来给薛家母女说这个，倒不是因为探春如何厌烦宝钗了。她从来不讨厌宝钗，只是宝玉喜欢黛玉，而且宝钗嫁给宝玉那真是大悲剧。
　　红楼梦原文里头，唱判词时终身误那一曲明明白白写了一句：纵然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这就是写宝玉和宝钗婚后生活的。
　　
　　贾家马上就要败落了，宝玉本身就不是读书上进的，跟宝钗意愿意完全相反的。要家没家，要人又是个性不合，最后宝玉也一点不喜欢她，夫妻感情也不好。凭宝钗的条件，就算是选秀失利了，又有一个倒霉催的哥哥，另外换一个人也不至于过成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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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时候王夫人就来了秋爽斋，探春并不意外，放下书起身相迎，又让琥珀倒茶。王夫人坐下了，探春也跟着坐下了，笑道：“太太这时来了，有什么要紧事吗？”
　　王夫人端起茶碗却是没说话，探春是个聪明的，上午探春去了梨香院里说了那么一席话，现在这时候来了，她不可能不知道是为什么，如此特意问了，那就是在装傻。虽然说探春也是认在她名下的，但跟元春这个亲生女儿到底不同，很多话她也是不好说。
　　
　　王夫人何其聪明，喝了口茶，放下茶碗笑道：“也没什么事，只是想来问问公主，可有什么想带走的？”
　　公主出嫁，嫁妆类的自然不是贾家准备，不然这么大一笔出销贾家可没上回盖园子运气再发一笔财了。现在问这个，也不过是问问探春有没有特别喜欢想带走的，当然也不归在嫁妆里，只算是陪嫁丫环的行李里。
　　
　　探春笑道：“让太太记挂了，只是一时间我也想不起来想要什么，等我想到了就让琥珀给凤姐姐说一声。”
　　王夫人微笑着点点头，话家常似的道：“上午你去你姨妈家里去了？”
　　“去了，我要了香菱去了，总该亲自支会一声的。”探春说着，也不想再跟王夫人迂回下去，笑着又道：“还跟姨妈说了会闲话，说到二哥哥的亲事上。”
　　
　　王夫人看探春自己先说了，便道：“好好怎么说到这个了。”
　　探春一个姑娘家，管啥不好偏偏去管宝玉的婚事，要是放到以前探春没封公主前，探春敢说这个，王夫人肯定一番好教训。就是探春中意的是宝钗，她心中的儿媳妇人选，一个姑娘家也不该说这个的。
　　
　　探春笑着道：“话家常就说起来了，论理这话不该我说，只是想想林姐姐和二哥哥，自幼一处，比我们这些亲姐妹还要亲厚些，老太太又是那样疼林姐姐，让他们成亲再合老太太的心意不过。”
　　王夫人脸色多少有点不好看了，主要是从来没人敢在她面前说这些话。老太太中意黛玉，自己中意宝钗，多少人都是在眼里，就是老太太自己也没有这么戳破了说。以前王夫人也问过元春的意思，元春也是中意宝钗，只是这两年元春在宫中一日不如一日，越发管不了这些事情了，事情也就拖着了。没想到这种时候，封了公主的探春突然间说这个了。
　　
　　王夫人想了想，似乎认真斟酌了一会才道：“林姑娘自然是好的，只是……她那身体，我怕的是……不如你宝姐姐，性格也宽厚。”
　　探春微微一笑，她现在既然完全不怕顶撞王夫人，说话也就直接了，道：“宝姐姐自然是好的，只是想那薛大哥……我直说一句太太别生气，京城不是金陵，这里的王孙贵族，一个篇匾掉下去能砸到十个。薛大哥那脾气，要是再不严加管教，一个不好弄出大事情来，别说自己家，亲戚家也保不齐受牵连。还有薛家嫂子那名声，真结了亲，这以后……”
　　
　　王夫人脸色很不好看，却是没接话，探春说的很在理，薛蟠是不行。只是就是再不行，那也是她亲外甥，就是让元春说，也不会挑剔这个问题。而探春特意把这个问题说出来，也就是在向自己表白立场，我是站在贾家这边的，给我二哥挑媳妇，得挑个事非少的。至于你这个嫡母的亲外甥，跟我没啥关系。
　　
　　探春又看了王夫人一眼，决定把话说完了，道：“琏二哥己经娶了凤姐姐，再让二哥哥再娶宝姐姐……老太太是断然不会依的。”贾母那样的老狐狸样，断不可能让贾府姓了王，就是没有黛玉这个嫡亲外孙女，贾母也不一定 
给宝玉娶宝钗。
　　




18

18、宝黛 ... 
 
 
　　王夫人心情郁闷的走了，探春却是拿起书继续看，估摸着王夫人会郁闷好些天。对于这个嫡母，探春并不烦感，王夫人对她说不上很好，但也说不上差，想想赵姨娘和贾环，王夫人能这么对她也算不错了。
　　要是其他小事情也就算了，唯独宝玉婚事，这是三个人的悲剧。想促成宝黛婚事的心理跟留下迎春一样，贾家最终的命运她是没办法，但在这之前，她希望每个人都过的顺心些。
　　
　　其实换个思路想，宝黛成亲了，薛家也就是绝望了，以宝钗的条件外也许嫁不了公侯府里的嫡孙，但也嫁的差不了。而且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四大家族出事了，也不可能连累到宝钗身上，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第二天大早上贾母就来了，这更在探春意料之中，她现在使的丫环就是贾母派来的琥珀，这种贴身大丫环对于主子的想法再明白不过，昨天自己说那席话，估计当天晚上就传到贾母那里去了。
　　探春亲自把茶给贾母捧上，贾母一脸欢喜，祖孙两个先说了两句闲话，探春主动把话题转到宝黛婚事上，贾母自然是一脸认同。
　　探春笑着又道：“以我说，不如我和老太太现在进宫去，再带上两位太太，直接跟娘娘说了，让娘娘下旨，既体面又风光。”
　　
　　元春在最初宝钗选秀失利后，是有表示过宝钗配宝玉的意思，但老太太没提这话，元春那边那次送东西之后就再没表示。让探春想，元春会没再表示她要宝玉配宝钗，一是考虑到老太太的心意，二是宫中变故太多，她自顾不来了。
　　不管是哪个原由，或者两种都有，只要元春不直接驳了贾母，那事情就有的谈。以前是贾母对王夫人，一个祖母一个母亲，元春可能还会偏向王夫人些。但是现在又加上自己这个于朝廷于贾家有恩，认在皇后名下的嫡女，元春的天平可能就会倾斜了。
　　
　　贾母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探春和亲有功，正在风头上，说话最有影响力的时候。不衬着这时候行动，等探春走了再想办就完了。当即道：“就依公主之见。”
　　说话间贾母回去了，先往宫里递了牌子，叫上两位夫人这事，她自己就办的来了，当然贾母也不忘先把贾政叫来说这事。
　　这说宝玉的婚事，贾政这个爹很有发言权。更美好的是贾政平常不管这些事情，要是贾母就这么直说，她和容和公主都看好宝黛，要进宫请旨让元春赐婚，他绝对不会说不行。只要贾政先同意了，王夫人再过来，真是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下午宫里就回话说可以进宫了，贾母最高兴，探春心情也不错，刑夫人是事不关己，纯粹当路人甲的，王夫人的脸色就跟锅贴有得一拼了。
　　元春也有点意外，主要是探春刚刚回家，突然间贾母递牌子要过来，还要探春一起，还真想不出来是什么事。
　　
　　行礼落坐后贾母就高高兴兴的说了，探春也在一旁点头，笑着道：“按理说我是妹妹，我这马上就要出门子，哥哥却是没定下亲事，总是不太好的。”
　　元春看看贾母，又看看王夫人一时间心里也没主意。元春对于这个弟弟是十分疼爱，对于他的婚元春也是很当一回事，宝玉也到了适婚年龄，一直没提就是因为王夫人和贾母的意见不统一。
　　
　　宝钗和黛玉元春都见过，要说两个姑娘的条件那是各有千秋，只是做为表姐，姑表亲和姨表亲，她肯定更加倾向于宝钗。所以当时王夫人跟她说过之后中，她也借机暗示了，只是老太太完全不理会，那意思就是再明显不过。元春虽然现在是贵妃了，但自幼是贾母教养，跟王夫人这个亲娘的时候反而不多，元春也无意在宝玉的婚事上跟贾母意见冲突。
　　
　　元春没说话，贾母脸色稍稍僵了一下，王夫人却有几分喜色，刚想开口。探春笑着道：“老太太，老爷，太太都愿意林妹妹，我在家这些年也冷眼看着，两人感情比旁人都要好，就是有再合适的千金小姐说给他，只怕二哥哥心里不痛快。”要是有人问贾宝玉他想娶谁，那铁定是黛玉无疑。
　　
　　元春不由的看探春一眼，自己进宫时探春还太小，好歹看不出来，只是进宫这些时日，元春真觉是探春很不一般，只是那气度就能看出来。而且在家里这些年，比她更知道家中情况，想到这里，元春也不看王夫人，只是看向贾母笑着道：“那就黛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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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春此话一出，宝黛婚事算是彻底定下来了，只是王夫人那脸色完全不能看了。只是也没人理会她，就连元春也因为觉得有点对不起她而不敢看她，又说了说婚礼的具体操办，元春的意思是尽可能的低调。
　　这点贾母也认同，贾家在朝中的情况是大不如以前了，不然也不会献出探春去和亲，低调点好。不过探春既然是妹妹，宝玉在她之前成亲也是理所当然，人选也定下来了，又要低调成亲，那行动就要快了。
　　
　　快到晚饭时间，探春才跟贾家众人一起回去，进宫之前府里就有风声透出来，等贾母这么一回事，宝黛成亲的事情也就正式传开了。几人欢喜几人忧啊，探春也没去老太太那里，也没去王夫人那里，只是在自己屋里呆着。
　　主要是想到王夫人的心情，反正低调的办婚事，贾母指派凤姐就能办的妥妥当当，也没什么自己能插手的地方。
　　
　　果不其然，贾母这边让凤姐操办婚事，那边王夫人就病了。具体也没说什么病，反正就说头晕之类的，探春直接怀疑是气的。想想以前王夫人待她也不错，又是嫡母，也带上琥珀和翠墨过去看了。
　　王夫人在床上躺着，也不知道那么巧的，薛姨妈和宝钗两个也都在。看到探春过来，宝钗还好，王夫人和薛姨妈多少有点不自在。
　　
　　探春却是镇定自若，她还真不觉是自己促宝黛对不起谁了。先跟薛姨妈，宝钗招呼了，又问起王夫人的病。王夫人心里就是恼极了探春，也不会对公主不敢，这不是她能掐住的人了，淡淡的道：“吃了两剂药己经大安了。”
　　探春听得放下心来，稍坐了坐就起起走了，薛姨妈和宝钗在，她还是别久坐了，免得大家都尴尬。
　　
　　探春带着丫头出门去了，王夫人长长叹口气，她怎么都没想到，她这么一番算计最后竟然是因为探春全部玩完的。以前就知道探春是个能干的，没想到她能干到直接让宝玉娶了黛玉。就是宝钗在跟前，王夫人也叹气道：“真是没想到……”
　　薛姨妈听到这话眼泪也掉下来，以薛家现在的情况，再加上薛蟠这样一个扯后腿的，宝钗嫁不了很好的门第。开始时想着能入宫，结果选秀失利，本以为能嫁给宝玉这个侯门嫡孙，现在也是不行了。
　　宝钗可要怎么办……
　　
　　不管王夫人心里怎么想的，宝黛在临近新年时成亲了，虽然说要低调些，但公侯府里该有的排场还是有的。探春自然围观了全过程，心里也十分高兴，有情人终成眷属，尤其像黛玉这样的，没了情就跟没了命一样。以后贾家败落之后两人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好，但就现在能好一天是一天吧。
　　
　　探春在贾家过的除夕，但第二日就进宫了，好歹顶着公主的名头，就是考虑到她是在这边的最后一年让她回家去，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的。探春过去的时候，帝后心情都很好，还留探春一起吃了饭。
　　探春估摸着应该是跟茜香国那边谈的很顺利，皇帝才会这么对她。探春心里也高兴，和亲的事情都己经议定了，要是再跟茜香国起什么冲突，自己才真是麻烦大了。
　　
　　饭吃完，皇帝去办公，探春本来想走的，结果皇后却是带着她回了寝宫。赏了不少东西不说，皇后又亲自拿出一个红色锦盒，笑着道：“看看这是什么？”
　　
　　




19

19、戒指 ... 
 
 
　　盒子不大，很精致，探春心里有底了，在现代的时候也见过这样大小的锦盒，一般是放戒指的。接过来打开来看，果然是一枚戒指。没什么花样，只是一个银色圈子，却看不出什么材料，只看光泽做工就知道绝对便宜不了，当然一个国家的王子千里迢迢送过来的，怎么也不可能是地摊货。
　　皇后笑着道：“这是茜香国送来的，跟公文一起送过来的，上面写名了送给你的。”
　　
　　探春不由的把头压低了，脸上也有几分害羞，皇后只是笑，也没再打趣探春。探春拜别皇后，又到元春那里坐了一会，这才回贾府。后面车上小太监们拿着皇后赏赐，探春自己拿着锦盒戒指，心里却觉是十分甜蜜。
　　艾伦在朝中上是说不上的话，像这样借公文之机传戒指过来，是非常不容易的。不过艾伦在这边的时候，两人也见过那么多次了，他倒是没想起来送戒指，现在几千里外倒是送过来了。
　　
　　想到这里，探春不由的把戒指拿出来看了看，这时候才发现戒指的内圈是刻着字的：M.H。探春不由的皱眉，这是什么意思，要是刻着A.H那可能是艾伦的缩写，M.H这是什么意思？可能是茜香国那边什么意思的缩写，中世纪欧洲她本来就不了解，更不用说这又是半架空。
　　套在无名指上试了试，却发现有点大了，套在中指上倒是正合适。探春套上手上看了又看，虽然远嫁了，但嫁给艾伦，也不错。
　　
　　过年时节，英语老师也要回家过年，鸳鸯她们四个自然也不用了。探春问过老师她们四个学习的情况，香菱是学的最快的，也是天份最高的。探春并不意外，四个人里头只有香菱识字，而且看她当年学诗的劲头，就是天份不足，她后天也赶的上。
　　口语方面四个人也差不多，还有一点，四个人都学的非常认真，没有怠慢情绪。探春对此表示很满意，香菱是个任命的，命运给她啥她就接受啥；侍书原本就是她的丫头，陪嫁理所当然。
　　至于鸳鸯和麝月，贾母和宝玉自然会给她们做思想工作，尤其是鸳鸯，她该清楚知道自己的将来。就是麝月，在宝玉房里本来也该有点前途，自己这么带她走了，也许一时间想不明白，却也得认了，她可不是迎春，管家理事都有一套的小姐，敢有异心，真是不想活了。
　　
　　四个人回来，探春好好打赏一番，连衣服都能凤姐说了，在出嫁前要赶出来几件上好家常穿的。凤姐自然明白其中道理，公主的嫁妆是宫里备的，陪嫁军团自然也是宫里打点的，那都是定例，好是好，但总有限度。像鸳鸯她们四个以后肯定是探春贴身使的，多些套衣服首饰，探春脸上也有光。
　　
　　“年后开了春就要走了，这些天你们也不用服侍，有亲戚朋友的都去走走看看，或者有什么未完的事情都去办了，有为难之处只管告诉我。”探春说着，适当的放放假，等老师来了她们还得继续上课。
　　四个人又忙谢恩，探春叹气道：“这就要走了，自然让你们不能在这边有什么遗憾，都去吧。”
　　
　　四个丫头散了，探春却是带上丫头去了凤姐那里一趟，本来刚回家那会她就想说的，只是马上就是宝黛结婚，凤姐那里实在忙的很，她也就没过去打扰。现在婚也结了，年也是过了，虽然年后的事情也没忙完，凤姐总是比前时间闲了。
　　
　　正巧贾琏也在，虽然自家兄妹又在家里住着，不用真请安之类的，贾琏和凤姐也都站了起来。贾琏笑着道：“公主要是有什么事，只管叫我们去就好了。”
　　探春笑着道：“我也是在屋里坐着闲，过来看看琏二哥和凤姐姐，顺道想跟琏二哥说一声。”
　　
　　贾琏愣了一下，没想到探春是来找他的，问：“公主有什么吩咐？”
　　“也说不上是什么吩咐不吩咐的，只是想着，琏二哥经常外面走动，市面上新奇小巧的东西自然见的多，要是有什么新鲜玩意就想让琏二哥帮我带些来。以后带到那边去，也可以送送人。”探春笑着说着。
　　
　　贾琏笑着点头，道：“这个自然没问题，我帮公主留心。”话是这么说，但要是送给那边皇室里的人，那就不止要是新奇小巧了，实在不是什么好办的差事。
　　“谢谢琏二哥。”探春笑着说着，冒似突然间想起来似的，又道：“那日跟艾伦王子相见时，他曾经说过，他对于针疚，银针类的觉是很有趣，还偶尔见过别人刮痧，我就想着，我带一套过去让他好好玩。”
　　
　　贾琏笑了起来，一套针和刮痧板子算是什么事，比刚才探春说要带些新奇东西好找多了，当即道：“这个简单，明天我就派丫头给公主送过去。”
　　探春笑着道谢，目的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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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小红就把银针和刮痧板子拿来了，主要是实在很好找，贾琏素来又是个会办事的，这时候自然动作快的很。探春让翠墨收了，又让琥珀拿了几百钱给小红，笑着道：“替我谢谢琏二哥和凤姐姐，得空了我亲自过去。”
　　
　　打发走了小红，探春这才把盒子打开，一排排大小各异的银针摆开。针灸分很多种，用的针也都不相同，自己说的含糊，一是说太清楚了引得贾琏怀疑，二则说的越糊涂，贾琏会想着宁多勿少，反正也不值什么。
　　探春仔细看了看，基本上各色针具都很齐全，她是中医世家出身，各种病症虽然不是全部拿手，但都是知道的。
　　
　　又把几块刮痧板拿起来看了看，都是上等好货，等嫁走上了船，探春就想着教教陪嫁的四个丫环。针灸难懂，但刮痧并不难，所谓艺多不压身，对于这个半架空的时代，茜香国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探春心里也没底，但有这么一技之长，把器具也都带去，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派上大用场了。
　　
　　探春一直在贾家住到二月二，然后宫里就派人来接了，临走前一天，探春把贾府上下拜别一遍，这回走了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不过探春还是有点奇怪，判词里写清明出嫁，就中国来说鬼节可不是出嫁的好日子，大可以提前或者推后两天，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再想想判词里头也可能是个虚数，只是说大概这时候嫁走的，就以现在的情况看，皇帝的女儿，有封号的嫡公主，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挑到清明节出嫁吧。
　　
　　进了宫探春自然先去拜见皇后，只是不等探春往皇后寝宫走，皇后宫里的太监却是过来传话说，让探春正装过去。探春心里疑惑，她每次见皇后都是正装去的，又不是真公主哪里敢有丝毫轻率。
　　然后不但太监传话，执事女官也来了，然后看着宫女为探春打扮。头发梳了又梳，衣服穿了一层又一层，这身打扮完全比当时见大王子时还要繁琐。探春心中惊诧，这么打扮她肯定是要她见谁，问题是茜香国的使者团年前都走了，说定这边直接嫁就好了，而且那么远的路程，不可能没事跑着玩的，出什么事了？
　　
　　心里嘀咕，探春表现的却是更镇定自若，想想探春的判词，要是真如此简单的嫁了艾伦，然后关上门过一种悠闲的贵族生活，画页上的女子也不用掩面而泣了。犹记有人根据探春判词里，画上两人放风筝一节有推测说，可能是指两国关系的，很有可能探春嫁出去之后，两国关系又紧张了，然后探春处境艰难。
　　但就是两国关系现在又紧张了，按理说现在也不管她的事，最严重的后果就是皇帝说，要跟茜香国开打，不和亲了。最多皇后告诉她就好了，现在这么正装打扮，实在想不出到底为了什么。
　　
　　跟着太监女官进了皇后寝宫，探春自然是先行礼的，只是福身的时候却不由的往皇后旁边看一眼，原来这才是正装的目的。皇后右下手的位子上坐着的一位长裙拖地的欧洲贵妇，看年龄有四十岁上下，虽然没有女王的气派，但却有宫中命妇该有的排场。
　　欧洲宫廷的女官制度跟中国是不太相同的，皇室里服务的资深命妇出身绝对不一般，这样通身气派的一位，至少得女王身边的人。
　　
　　“拜见皇后娘娘……”探春首先向皇后娘娘行礼。
　　皇后脸色还好，却是淡道：“免礼。”
　　探春起身站好，一直坐着的命妇却是站起身来，先是提着裤子简单一个屈膝礼，随即抓住探春的左手轻轻吻了一下，探春大概知道这是吻手礼。皇后在这，探春自然不会开口，只是微微一笑，等待下文。
　　
　　命妇用流利的英语道：“我是皇宫内务主事哈森夫人，奉女王陛下之命迎接公主殿下兼教导殿下宫中礼仪。”她这边说着，旁边另有女官打扮的欧洲夫人在旁翻译。
　　探春微笑己对，道：“麻烦哈森夫人了。”
　　
　　




20

20、意外 ... 
 
 
　　哈森夫人在宫中住下不说，还直接跟探春住在一起，见过面的当天下午，欧洲宫廷礼仪的教程就开始了。哈森夫人说她是来迎娶的，这并不奇怪，这么远的路程正主们可能来不及过来，但派个高级命妇还有官员过来这是理所当然的。
　　
　　探春觉得奇怪是为什么这时候开始宫廷礼仪的教程，艾伦跟使者团们来的时候就确实要和亲娶位王妃回去，要是必须出嫁前学会那边的礼仪，大可以那时候就把礼仪老师一起带来，然后定下来之后就可以教了。现在使者团们先回去了，然后又把老师派来，这就多少有点折腾了。
　　
　　更觉得理解不能的是，老师教的非常急，完全是填鸭式教育，而且除了宫廷礼仪，连宫中专用语言老师都来了。探春的英语基本上是过关了，然后法语，德语就来了。
　　探春当然是努力学，但心里却惊讶，既然这些语言是王妃必须会的，为什么刚开始不教她，现在又匆匆的派老师过来，实在有点费解。
　　
　　探春的陪嫁军团哈森夫人见过没有，探春不知道，但探春把自己选准的四个丫环带出来的，哈森夫人的神情是相当不屑的。除了多看一眼香菱外，其他三个基本上都没看。探春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了，这是打算先给她一个下马威，然后等她过去之后再摆布她？
　　探春想想决定无视哈森夫人的不屑，你看不上我的丫环那我也得用。探春直接吩咐让她们四个也一起跟着学各种规矩礼仪。
　　
　　“公主殿下，您进皇宫之后，会有专门的命妇侍女的。”哈森夫人直接说了。
　　探春微笑，用流利的英语道：“这是当然，但是我朝既有陪嫁跟随，以后跟着进了宫，要是因为不懂规矩冒犯了王子殿下，我又该如何跟殿下解释，说夫人您没有教导的关系吗？”
　　哈森夫人怔了一下，探春也没理会她，却是转头对侍书她们道：“哈森夫人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教导你们，你们定要上心努力，要是让听到谁滑懒偷闲了，我绝不轻饶。”这话自然是用中文说的，但说话语气也足够让哈森夫人明白。
　　哈森夫人：“……”
　　
　　虽然说欧洲宫廷命妇出身了的，但说到底也就是下人，要是皇室成员谁来了，探春也不见得跟她这么对着干。但是她这个公主连船都还没上呢，这边命妇女官就把不屑清晰的表达出来了，真当是迎春啊，什么人都能过来踹一脚。
　　争，必须得争，又不是边境小国拿公主去当贡品的，怏怏大国的公主还在自己宫里没道理如此气弱。
　　
　　探春这边气场摆开，侍书鸳鸯麝月那又是何等聪明能干的，这都是大家族里厮杀出来的。就算是香菱是个认命气场不强，但她学东西是能花狠功夫的，而且以气质长相来说，香菱是四人中最好的，肯定拖不了探春后腿。
　　大半个月后，哈森夫人心气终于有点平和，至少看到鸳鸯侍书的时候不会抬着下巴了。探春这才开始有示好的意思，她本来就不想跟哈森夫人过不去，再者也很没必要，她这个王妃是嫁给艾伦的，又不是嫁给皇储的，肯定要分府出去，那时候自然跟哈森夫人不相干了。
　　
　　“公主，贵妃娘娘想见您……”侍书小声对探春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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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里贵妃不止元春一个，但侍书过来传话了，那肯定是元春。哈森夫人的课程排的很满，尤其是头几天哈森夫人那架式是想把探春的头摘下来，直接拿知识从那里灌进去。完全没有闲的时候，就是睡觉之前哈森夫人也是一通说教，吃饭都在被指导中度过，哈森夫人几乎是步步紧逼着探春。
　　也幸好是探春，就是东西方礼仪相差不少，但淑女的基本要求，气场之类全是过关的，哈森夫人对探春的态度也从最初的极度不满到后来的平和。
　　
　　探春这边的情况皇后是知道的，打发女官过来看过，然后只是站一站就走了，从那之后皇后再没打发人来过。元春应该也是知道的，却是能派人传话给侍书，应该是有事情。也许是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己经是二月底了，三月初就要走，估摸着是姐妹间有些话要交待。
　　午饭过后探春去了元春那里，只是跟哈森说一声就去了，哈森脸上神情不好看，但也没敢拦着，主要是拦不住。大半个月的相处里，哈森夫人对于探春的脾气终于有所了解了。
　　
　　进了凤藻宫，元春正在抹泪，探春行了礼，元春就连忙把她扶起来，拉着跟自己一起坐下。探春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惊讶，元春叫了自己来，结果却在这里哭，又出什么变故了。旁边只有抱琴一个，探春问：“娘娘，出什么事了？”
　　元春一边拿帕子擦着眼泪，一边道：“朝中己经议定你走的日子，就在三月初三。”
　　
　　“这……那天不是清明吗？”探春直接问，看过判词并不意外这个日子，只是很不解，清明节是鬼节这是众所周知的，怎么也不能挑这么个日子出嫁。
　　元春低着头，一脸愧疚的神色，小声道：“是茜香国那边的说定的日子，说在那边是好日子。”
　　“噢……”探春应了一声，这个理由倒是可以解释的通，依那边的日子来，但是到鬼节也无所谓的地步，这边皇帝对于这回和亲真到了一种，嫁出去能成功就好的地步了。
　　
　　“还有一事……”元春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看向探春的时候满是怜惜愧疚，半截话启在嘴里却是说不出口。
　　探春深深叹口气，虽然哈森夫人到来己经让她有心理准备了，但看元春这个反应，惊雷在这里等着她呢。也不叫娘娘了，直接道：“姐姐，有话就直说吧。”
　　
　　元春擦着眼泪，却是低着头不去看探春，小声道：“茜香国那边有公文来，说，说艾伦王子他……”
　　“他怎么了？”
　　“说他己经成亲了。”元春用极快的语速把这句话说什么。
　　探春怔住了，不可思议看向元春，问：“姐姐，你把话说清楚，艾伦怎么了？”她听错了吧，本来元春那句话没说完时，探春心里想着也许就是死了，但成亲，这……
　　
　　元春这才敢抬头看向探春，却是清楚的道：“艾伦王子己经成亲了……”
　　虽然都觉得很不可思议，钦点的和亲王子怎么会突然间成亲，但事实就这样。茜香国那边的公文里对这事表达再明白再简练不过，艾伦王子成亲，和亲继续和，茜香国这边换位王子，具体是谁并没有写出来，只说嫁过去之后保证有位王子娶探春。
　　
　　元春也不并是深闺中不知事的，历朝历代和亲，就是昭君也嫁了父子，嫁祖孙更大是有人在。当初选定探春和亲，元春也有这种思想准备，只是后来艾伦来了，一切都好好的，走的时候也是都讲定了的。
　　结果使臣们回去，马上就能变卦，艾伦能这么短时间娶了别人，然后那边就提出换人。只听说过正主死了不得己找别人顶上的，像这样突然间结婚的，真是没见过。
　　
　　“他……”娶了谁？后面几个字探春没问出来，因为实在没意义了，不管娶的谁，反正不会再娶她了。叹口气，探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元春却是搂住探春，抽泣着哭了起来，探春轻声道：“一切皆是命，娘娘不用为我担心。”
　　
　　




21

21、出嫁 ... 
 
 
　　从凤藻宫出来，探春不由的把步子放慢了，就是再说一切皆是命，探春心情也平静不了。原本看好的王子，这么短的时间内娶亲了，当时艾伦还表现那么喜欢她……说不伤感是假的，更重要的是，艾伦结婚了，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办。
　　那边来往公文上只是说会找个王子娶她，但是谁没见过，真王子假王子也不知道，以后前途出路更是不得而知。果然是清明“涕”送江边望，探春真有点想哭了。
　　
　　“公主……”侍书不由的轻声叫着，声音里有几分哽咽。探春只带了她一个过来，元春的话她也听到了，自然也是吓傻了，真没见过这样的，马上就要成亲，突然间新郎换人了。
　　探春看她一眼，却是笑着道：“有什么好哭的，嫁谁不是谁。”不想嫁那就跳海去，去死和嫁人只能二选一的话，探春选后者。
　　侍书也知道这不是哭的地方，连忙把泪也擦干了，探春抬头看看天，也只能是长叹口气，有时候人还真得认命。
　　
　　出阁的具体时期己经知道了，哈森夫人那边的课程虽然没停下来，却也慢了许多。因为皇后有时候要召见探春，还要跟哈森夫人说陪嫁军团的事情，都忙的很。关于茜香国那边新郎换人的事情，宫里没什么消息传出来，估计是颜面问题。反正等她走了，谁又知道她嫁的到底是谁。
　　探春只是跟鸳鸯她们说了，同时吩咐她们把嘴巴闭紧。元春会这个时候知会她一声肯定是皇帝的意思，应该是看她承受能力比较强，先让她做好思想准备了，不然到茜香国之后再猛然惊吓一下，打击会更大。
　　
　　三月初一那天贾母递牌子进宫了，王夫人，刑夫人，连带着凤姐都来了，探春自然也过去了。茜香国这边的命妇也在宫里住着，就是在元春这里也没敢太过份了，探春却还是趴在贾母怀里哭了一场，元春、王夫人也跟着掉泪。
　　娘们一起哭了一场，探春来之前元春己经派抱琴说了，关于茜香国换王子的事情，贾府女眷们还不知道，现在不提为妙。探春自然明白，这是最后一见了，也没必要说这些。
　　
　　三月初二整个公主所都开始忙碌起来，明天早上走，在这边侍侯的宫女，女官都要跟着走，行李都要打包收拾，连鸳鸯她们四个，都要开始收拾着打包搬上船了。探春神情十分淡然，也没参于这些忙乱，也没让她们侍侯，自己却是练起字来。
　　不是到这种时候了她还有心情练书法，而是探春必须让自己完全冷静下来，平淡坦然的接受即将到来的命运。是福是祸，是喜是忧完全不得而知了……
　　
　　晚饭过后众人东西总算是收拾好了，探春吩咐道：“明天要早起，都早点睡吧。”明天大早上走，就是不拜堂，但梳妆打扮，拜别帝后，然后帝后送亲，能睡到早上五点就算是运气好的。侍书和鸳鸯过来铺床收拾，宫女们不知道茜香国王子换人的事情，鸳鸯她们却是知道的，没必要瞒着她们，先有一个心理准备，对于未来的命运总该有个数。
　　想到这里探春不由的叹气，自言自语的道：“也许是我误了你们……”本想着嫁的是艾伦，什么事情都好说，结果……
　　
　　“姑娘说哪里话，我是府里家生子，又蒙老太太喜欢在跟前侍侯，现在跟着姑娘，刀山火海我都无怨由。”鸳鸯轻声说着，贾母把她给探春前说了很多话，她都一一记在心里。三姑娘在家时看着就极好的，现在要远嫁三千里外，甚至于临时换了新郎，还能镇定如此。其实要不是探春稳的住，她们更慌了。
　　
　　“好丫头……”探春也不由的笑了起来，抓住鸳鸯的手，轻笑着又道：“娘娘说的突然，其实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让你们白担心了。”
　　鸳鸯看探春笑的自信坦然，多少也放下心来，历来奴才的命捏在主子手里，现在她们跟着探春走的，以后前程更是压到探春身上了。看着探春举止行事，就觉得跟着她有前途，再者就是有什么想法，也得考虑能不能干的过探春。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探春笑着说着。
　　侍书把帐幔放下来，拿了蜡烛去了外间，没一会也吹灯睡了。探春躺在床上刚刚宽慰了鸳鸯，侍书，自己反倒是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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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里探春只觉得自己半睡半醒，分不清到底是醒和还是睡着的，那一夜好似是闭上眼睛就过去，却好似漫漫黑暗无尽头。
　　不管时间过的快还是慢，外面还黑漆漆一片时，侍女己经端着蜡烛进来了。女宫己经过来了，该梳妆打扮了，探春没用侍书叫就从床上起来。
　　
　　简单梳洗之后先吃了早餐，探春这时候也不顾忌了，狠吃了一顿，这是在这边的最后一餐了，下一餐还不知道在哪里呢。然后装扮就正式开始了，不止探春要仔细打扮，就连鸳鸯她们今天也得好好收拾，这都是要跟着陪嫁的，绝对不能丢了体面。
　　十斤重的头饰，这不是头一次顶起了，只是今天探春真觉得有点沉了，或者说前几天的时候她的心态还没有真正调整过来。她知道红楼梦前八十回的全部内容，她知道自己要在清节那天哭的很伤心的嫁走，只是这些只是知道而己，到现在真的要承受了，完全看不出前景的未来，压力也就真的来了。
　　
　　将近三个小时的梳妆终于完成，探春站起身的时候深吸了口气，却是看向鸳鸯她们，她们的打扮虽然正式比探春简单多了，这时候也早就收拾好，在旁边站着。
　　探春淡然一笑，四个面有哭相的丫头也不由的把眼泪缩了回去，探春都在笑，她们又有什么好哭泣的。
　　
　　“贵妃娘娘到了……”女官门口传着话。
　　探春并不意外，只见元春正装打扮款款走过来，今天的行程己经安排好了，先是拜别帝后，然后帝后把探春送出宫门，再然后跟着到海边送亲的是元春。本来以为元春会在后面再出现，没想到这时候就来了。
　　
　　“妹妹……”元春哭了起来。
　　探春连忙扶着元春坐了下来，心里却有点惊讶，虽然今天心情实在好不了，但怎么如此失态了，尤其是她这宫里还住着哈森夫人。
　　元春似乎也意识到了，连忙拿帕子擦泪，挥挥手，女宫们先退下了，元春又看向鸳鸯她们，四个人赶紧退开了。
　　
　　直到屋里人走净了，元春眼泪才又掉下来，却是突然间从袖里拿出一把短匕首颤抖着双手拿捧给探春。探春稍怔了一下，心里却是瞬间明白，这是皇帝的意思，让她在必要的时候自裁用的。不然元春一个深宫贵妃，怎么会有这种凶器，还在这时候交给她。
　　探春伸手拿过来，伸手拔开只觉得寒风阵阵，好刀啊。看来真是压力越大越是镇定，刚才还想着将来命运啥的，没想到更残酷的己经来了。她也很想像元春这样痛哭，只是女人的眼泪解决不了政治问题，哭又有什么意义呢。
　　
　　“朝廷又要对茜香国出兵了？”探春问，这应该是唯一的理由了。
　　元春一边抽涕一边道：“现在还没有。”
　　“那应该是不远的将来了。”探春轻声说着，看来某些红学的推测果然是对的，两人放风筝应该是指两国关系了，又道：“请转告皇上，我定不会辱我天朝国威。”就算是不为国家想，为自己想也能知道，自杀总好过被拉出来奠旗之类的，这种事情在和亲史又不是没出现过。
　　
　　“妹妹，妹妹……”元春哭了起来，她也是刚刚得知的消息，茜香国向天朝周边属国出兵了，现在朝廷上正在议着是要打还是和，不过己经有打的准备。这边和亲公主还没嫁出去，两国都要出兵，要是早知道是这么一个结果，她怎么也不会向皇帝推荐探春。
　　探春却是把匕首握在手里，突然间想起来两句话来：游丝一断浑无力，莫向东风怨别离。这是元宵节猜灯迷的时候，探春做出来的，很多人都推测这也是探春命运的象征。看看手里的匕首，探春只能感叹，这些个喻言还真准。
　　
　　元春哭完，探春把匕首贴身收好，就传宫女们进来了，本来收拾好的妆容，元春全部哭花了。不管两国将来打不打，只要现在没打，己经议好的和亲就要继续，至于嫁出去探春，就当是殉国了。
　　拜别帝后，帝后相送到宫口，轿撵上了又下，下了又上，每一步探春都走的很稳，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下走，又上轿，侍书扶着直到到船上，再回首时探春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的国都啊，再也不会回来了……
　　
　　一帆风雨路三千，
　　把骨肉家园，齐来抛闪。
　　恐哭损残年，
　　告爹娘休把儿悬念。
　　自古穷通皆有定，
　　离合岂无缘？
　　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
　　奴去也，莫牵连。
　　
　　




22

22、港口 ... 
 
 
　　探春并没有跟哈森夫人一条船上，探春坐的是这边准备的发嫁船只，哈森夫人坐的却是自己过来时做的大船。探春本来也有点奇怪，哈森夫人本来那么急教的想教她茜香国各方面礼仪好几个月的船上时间应该要抓紧才对，怎么反而要分开坐了。直到元春的匕首送过来探春才明白，应该是没有教导的价值了，而且万一半路上就翻脸了，哈森夫人也好跑路。
　　这些话探春自然没对侍书她们说，免得动摇了军心，游丝一断浑无力，这句要是形容她命数的，虽然不是什么好话，但也没说马上就要死。只要还能活着，只要还有点希望，探春就不想放弃。
　　
　　没跟哈森夫人一起，探春也是难得清闲，穿过来至今出门也就是狩猎那回，江边风光更是从来没有赏欣过。衣服换成家常的，探春也不想理会引导嬷嬷们，船行到人烟稀少之处时，探春总是站在船头。
　　现在还未出天朝境界，还要再有几天行程，到港口之后稍做休息，主要是船上补给，再出发时那就真是千里东风一梦遥了。
　　
　　“公主，起风了……”香菱拿着披风走过来，帮着探春披上。
　　探春笑着看向她，问：“侍书好些了吗？”这也是探春没想到的，侍书竟然晕船，幸好她的情况是晕着晕着就习惯了，不然要是一直这么晕下去，她真到不了茜香国。
　　香菱笑着道：“己经好多了。”
　　探春听得也放下心来，又看向香菱问：“船上的东西还吃的惯吗？”
　　香菱连忙道：“公主都能吃的惯，我们怎么会不惯呢。”
　　
　　探春却是轻皱了一下眉头，说实话她是真有点吃不惯，本来她对于长时间船上并不排斥，主要是想着她现在身份是公主了，身边那么多人侍侯，有啥东西肯定是要先给她的。但是她却忘记了，这是古代，食物也好，水也好，储藏方式相当有限，就放在到现代，再有冰箱再有保鲜的，淡水食物放上几天后味道也好不了。
　　
　　“公主，传话说要下雨了，请您回去。”鸳鸯走出来说着。
　　探春抬头看看天，这还没进大海呢，变天就如此快了，点头道：“走吧，我们都进去。”
　　
　　这场雨一直下到港口登陆，这里预计要停三天，因为这己经到边境了，送亲的队伍要折回去。掌船人马也全部换成茜香国那边的，再加上船上物品补给，三天时间算赶的了。探春顶着公主的名号出嫁，跟茜香国就现在又起磨擦，双方礼节却都很齐全。
　　探春下船时迎接的是两队人马，一边是天朝这边的守疆大将，一边是迎亲队伍，哈森夫人亲自过来扶着探春下的船。
　　双方各自见礼，探春也没说话，主要是说中文不好，说英文也不好，直接抬抬手，就当是免了。雨虽然停下来了，风却是不小，双方的欢迎人马都被吹的东倒西歪的，外面明显不是说话的地方。镇海守将邬将军己经把车回准备好，这种天气先回行宫是肯定的。说是行宫，其实就是借了富户的别院，收拾一下也就先住了，反正也就住三天。
　　一行人马架到了别院，这两队人马也跟着来了，先是天朝这边邬将军领着这边官员拜见，探春端坐正中，道：“免……”
　　
　　再然后一位西方打扮的将领就带着茜香国一队人马来了，探春不由的细心打扮，三十岁出头的模样，人看着非常忠厚可靠，而且那个打扮，呃，探春还真是看不出他的身份。
　　“克里夫·冯·尤西姆·梅尔卡见过公主殿下。”说着，直走到探春坐前，单膝跪下行吻手礼。
　　探春从容淡定，微笑着点头，只是旁边看着女官宫女，就连鸳鸯都是一脸惊讶。毕竟这边如此重的男女礼教大防，见一面都是大错，而茜香国那边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亲公主的手了。
　　
　　前朝战争是一触即发的，边关守将们对于茜香国的人绝对没什么好感，探春也无意于让两帮人马就这么杆着。礼毕探春就道：“大家都是一路辛苦，各自安歇去吧。”这话探春是用中文说的，然后旁边的翻译女官又用英语说了一遍。
　　然后探春首先起身，哈森夫人紧跟其后走向内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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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船的时候己经快下午了，先是这么一通晋见，后来又换装打扮后己经将近晚饭时间。晚餐端上来的时候，探春真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新鲜的肉菜，新鲜的水，这才十来天功夫，探真觉得自己馋了。
　　哈森夫人自有住处，而且饮食习惯上跟探春差很多，自然不在一处。关上门也就四个丫头跟在旁边，探春也就没在意饭量了，几个丫头跟着她也是吃的欢快，想想船里的伙食，真要这么在上面坐上几个月，日子真不知道要如何过。
　　
　　吃完探春就吩咐要洗澡，船上洗澡就算她是公主，也是极不容易，对于在现代一天洗一回的现代人来说实在很纠结。洗完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睡了一觉，探春真觉得自己跟重生了似的，不管是身体连精神都好了很多。
　　第二天探春自然不敢起晚，两路人马都看着她这个公主呢，也没正装打扮，但也不敢太简单了。早饭过后，邬将军的夫人就带着这边的命妇来了，照例是请安问礼，探春也都算是一一见过了。
　　
　　下午的时候哈森夫人带着昨天见过的克里夫来了，克里夫照样行吻手礼，探春微笑以对，哈森夫人道：“ 侯爵过来是想问问公主，要不要去四处走走，后天我们就要启程了。”在这茜香国那边是极平常的，只是到这边之后哈森夫人也知道这边的规矩跟茜香国实在相差太多。
　　
　　探春稍稍犹豫一下，她本人的意思是很想想走走，只是这边守关将军这边又要如何说。再者探春也很不想惊扰太多，万一邬将军再折腾着清街道什么的就太没意思了。不过倒是有点意外，来迎她的这位克里夫竟然是位侯爵，看来茜香国还没有太抛弃她。
　　
　　克里夫又道：“公主殿下要是怕惊扰了旁人，可以饶过集市中心，只去海边走走看看。”这是刚才哈森夫人跟他说的，说两边规矩不同，不能比照着那边来。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探春用英语笑着说着，随转头吩咐鸳鸯，道：“传话给邬将军，我要去轻车简从去海边看看，请他安排。”
　　鸳鸯听到吩咐立即转去了。
　　
　　克里夫却是愣了一下，道：“公主的英语很流利？”刚才哈森夫人和他说的都是英语，没想到探春完全不需要翻译。
　　探春微微一笑却是没说话，就是旁边挑剔的哈森夫人对此也是深感满意，就是把年前的时间都算上，这才多长时间。就是后来法语等其他语言，公主殿下上手也是非常快。
　　
　　没一会鸳鸯转身回来，道：“邬将军问是下午就去还是明天。”
　　“就今天吧。”探春说着，又转头对克里夫道：“那就请侯爵准备吧。”
　　
　　两边都开始准备，探春自然也是准备，说了轻车简从，自己这身还是太正式了。头发也重新梳了，这回梳的时候哈森夫人就在旁边，探春从镜子里扫了一眼哈森夫人，看那神情哈森夫人对于天朝这边的首饰发型也十分好奇。
　　哪个女人不爱美丽的首饰，而且好像中世纪欧洲那边的首饰种类也挺少的，尤其是头发上的，除了王冠就是王冠，多复杂的就不说了，就像这边珠钗，步摇类的也完全没见过。
　　
　　想到这里探春微笑着道：“轻车简从出门，夫人在市井间这么一身打扮也显得异样了些，不如让我的侍女帮夫人打扮一下。”
　　哈森夫人脸上还有几分欢喜的，只是多少有点犹豫，探春却是站起身来，把化妆台让出来，又对鸳鸯道：“侍侯夫人。”
　　“是。”
　　




23

23、海边 ... 
 
 
　　当时探春会想到要鸳鸯时，首先想到的是鸳鸯的能耐，在众人丫环中只有她厮杀出来成为贾母的贴身大丫环，连凤姐贾琏见了她都要叫姐姐，这样的地位不是一般人能混到的。其次鸳鸯会讨老人欢心。虽然中西方文化差异很大，但对于老人心态的琢磨上估计一般二般人都拼不过鸳鸯。
　　虽然搞不清婆家到底是什么人口，但老人肯定有，列在首位的就是自己的婆婆女王陛下。虽然贾母不如人家女王地位高贵，但还真有点相似一处，都是最高统治者，年龄都不小了。
　　
　　只说眼下鸳鸯给老太太梳了这么多年头，再加上贾府这样的公侯人家，各种见识打扮，给哈森夫人梳个既衬她又简单的发式实在太容易不过。又特意挑了个口先衔珍珠的小凤钗别在发间，简单大方却又贵气高雅。
　　只看镜子里哈森夫人的神色就能知道她是极满意的，鸳鸯连忙笑着又道：“请夫人过来这边换衣服。”
　　
　　家常衣服探春带了不少，准备的时候就想着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再回来买之类的更不现实，所以她带的就是全年龄的。鸳鸯出手给哈森夫人挑衣服，比探春都会挑的多，没一会带着哈森夫人过来，好像换个似的。
　　探春看着也是连连点头，有这么一个成功的案例了，探春对哈森夫人身边的几个女官也道：“都去收拾一下。”
　　几个女官看着也是很稀罕，听到这话也有几分跃跃欲试。探春却是没叫侍书她们动手，只是叫了随嫁宫女过来，她们就足够了。
　　
　　克里夫先过来的，他己经换下军装，只是仍然是西方人的打扮，看到换了装束的哈森夫人先是惊讶，随即笑着道：“夫人，您真是太美丽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哈森夫人笑的十分开心。
　　
　　探春却是看了看克里夫这一身打扮，因为头发的关系，完全扮成这边的不太可能了，但就他一个这种扮相看着也挺奇怪，便道：“侯爵先生要不要去换身衣服？”
　　克里夫看看哈森夫人还有众女官，笑着道：“好吧，为了配合公主殿下和夫人，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来了。”
　　
　　不等克里夫换好衣服过来，邬将军己经打发婆子过来，道：“轿马己经准备好。”
　　“嗯。”探春应了一声却是没有马上走，要等克里夫过来。
　　克里夫果然是守信诺的，没一会就跑着过来了，只是那身衣服探春当场笑出声来，看样子应该是找小厮的衣服穿身上的，只是衣服放到他身上小了一号不说，他明显还穿错了。只是身边站的都是侍女实在有点不方便，探春忍住笑，对侍书道：“让嬷嬷帮着收拾一下。”
　　这番收拾快，就几下功夫衣服就穿齐整了，探春笑着道：“走吧。”
　　
　　因为说了是轻车简从，车驾也就没在大门口，在后面角门处，探春和哈森夫人都是八人大轿，其他几个都是四人小轿，克里夫坐的却是马车。主要是考虑他的长相太扎眼，骑马还是有点不合适。
　　轿子抬起探春也不由的掀起帘子一角往外看，从后角门出去的，应该不是正街，但路人行走也不见多，更没有店铺之类。转个弯似乎就是正街了，来往行人是刚才多了些，但店铺仍然不多。
　　
　　探春心里不由的叹气，本来是港口城市，要是发展起来那是何等级繁荣。奈何清朝是闭关锁国政策，直到后来……探春不让自己再想下去，反正这是半架空的世界，天朝公主这时候都跟欧洲联姻了，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发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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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轿子很快停了下来，探春说要出外走走，邬将军肯定不会说不行。反正探春的意思只是去看看海，邬将军就有一套邻海别苑，现在正空着，邬将军一边打人收拾一下，随即又派了暗探去保护。茜香国对天朝这边军事态度暧昧不明，但偏偏这回来迎亲的克里夫又是王储的心腹，邬将军也是怕担什么责任，一切小心为上。
　　车轿停到别苑门口，探春也没进去，直接带着大队人马去海边了，现在还不到涨潮的时候，海水退了下去，浪花轻轻拍打着海岸，一行走过去，再回首时一排脚印也印在了沙摊上，没一会海浪过来再次冲刷干净了。
　　
　　探春心里感叹，自己这么一去，贾家没几年败落，自己在外面是死是活更没人知道，弄不好就像被冲掉的脚印一样，记得都没有了。
　　“公主，有贝壳……”香菱一脸惊喜的说着，跟看见宝贝似的说着，四个丫头里就她命最苦，小姐身子丫头命，看她说话做事，还有学做诗时的模样，谁敢小看了她。
　　
　　“喜欢就捡吧，不用拘着。”探春微笑的说着，从选定她们陪嫁开始，探春就给她们做思想工作了，这两边社会风气不同，大家不能再按这边的规矩来，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也是这个意思。
　　香菱高兴起来，低头开始慢慢捡了起来，其他看到也跟着一起捡。贝壳都见过，但是这样的色彩斑斓，奇形怪状的却真没见过。
　　
　　探春却是没跟着捡，要是哈森夫人不跟着也无所谓，现在她跟着她就得有公主的行为。探春继续往前走，侍书连忙过来，探春笑着道：“你们自己玩吧。”侍书也就没跟过来。
　　前面不远处就有处大石，高也说不上高，只能说站上去比较有感觉，像电视剧里男主女角要在海边装13了，这样的场景肯定少不了的。
　　
　　自己上去，探春顿时有种心旷神怡之感，站到高处石头上往下看，探春顿时想起一句话来，大海啊，都是水……
　　“公主，小心浪大……”克里夫的声音传了过来。
　　探春多少有点感叹，好歹也让她舒情一把，再者现在海浪又不大，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便道：“没事，侯爵先生先去旁边吧。”
　　克里夫却是坚定的摇摇头，道：“我要保护公主殿下。”
　　探春笑笑，却是从石头上下来了，克里夫搭手扶她下来。
　　
　　探春一行人一直留到夕阳西下才回去，虽然有别苑，但探春想着还是不要给邬将军添麻烦了。回到府里，正好是晚饭时间，克里夫跟着探春一起吃的饭，鸳鸯几个还看着挺奇怪的，探春却是一副这样很好的神情。
　　再上船的时候全部人马都换成茜香国的了，领头的就是克里夫，不跟他打好关系，日子也好过不了。
　　
　　晚饭过后克里夫当然走了，哈森夫人也回房休息去了，探春却是把四个丫头叫过来。公主陪嫁自然不会赔嫁银子之类的东西，但探春在宫里住了一阵子，是领工资的，本来该交嬷嬷们管，探春却是回了皇后，直接是侍书领钱，再者以前在贾家时存的钱也都在侍书那里。
　　除此之外鸳鸯那里还有老太太给探春的陪嫁银子，大家小姐该有自己的派头，像贾宝玉那样公子哥连银戳子都不认识，自己这个小姐更不会亲自拿钱去买东西。知道准确数目就好了，需要什么只管吩咐她们办。
　　
　　“明天早上你们两个带上香菱和麝月去的邬夫人，让她打发家下里靠的住，经常外面走的下人跟你们一起去集市。”探春首先说着。
　　四个人都是一脸莫明其妙，有点护不清探春想干嘛，公主的陪嫁里头样样齐全的，实在不需要上集市买东西，再者那里有什么好东西。
　　
　　探春又道：“把我所有的存款都用上，去挑些小巧精细的首饰，还有上等茶叶，丝绸，古董类的，也不要太大件了。”
　　四个丫头还是有点莫名，探春也不想解释，只是道：“只管听吩咐去，务必把我所有的钱都买了。”
　　四个人点头去了。
　　
　　探春的历史学的并不是很好，但古代中国的主要出口物品还是知道些的，探春倒是没有做生意的意思。只是想到今天的哈森夫人，探春突然间想到了，哈森夫人那么高傲难缠的人，只是梳头打扮，带上步摇凤钗就能高兴起来。
　　那自己何不多置办一些，再者留着银子在手上到底是死物，就是实在不行，把现在置办的这些东西拿出去卖，十倍二十倍，甚至于百倍的价钱都不是难事。回想起来，多少商人为了海路生意花上多少心思，都知道一趟就能发 
大财了，自己有如此条件，何不利用一把。
　　
　　




24

24、真真国 ... 
 
 
　　四个丫头在家里都是一等一的了，但做为大丫头她们的生活比一般小户人家好太多了，银戳子估计都不认识，派她们出去办货啥的，探春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不过确实没有比她们更可靠的人了，再者她们大户人家出身，眼光肯定很不错。
　　尤其是鸳鸯的，一直眼着贾母，贾母可不是一般二般会享受的老太太，那眼光高着呢，也许会买贵，但肯定买不到次品货，就是贵点也没什么，总是能赚回来的，买到次品卖不上价钱才会亏。
　　
　　四个人是早上出去的，一直到晚饭时节才回来，探春虽然也知道工作强度有点大。实在没办法，明天就要走了，就这么一天时间，累就累点吧。探春亲自过去清点的东西，四个丫头虽然头一回干这事，但倒是真能干，大半车的东西买到了。
　　香菱还把自己做好的账目表拿给探春看，探春大概翻了翻，却也翻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对于物价啥的更没了解，只是让香菱把帐本放好，以后真到倒卖的时候还可以对比一下价钱。
　　
　　东西看好了，探春又让香菱去找克里夫过来，明天他就是迎亲的总负责人了，东西搬上船肯定要他同意。想到明天人多眼杂，以探春的意思，今天晚上衬黑就搬上去，省了很多麻烦。
　　
　　克里夫来的倒是快，去找他的时候香菱己经把探春的意思跟克里夫说了，只是说自己心意买的一点小东西想带走的。克里夫自然没意见，过来的时候连自己的侍从都带过来了直接抬上船。
　　探春笑着道：“麻烦侯爵大了。”
　　
　　“不，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克里夫笑着说着，又道：“冒暧的问一句，公主殿下买了这以多东西是想送人吗？”
　　探春点点头，克里夫神情看着好像更高兴了，又道：“其实像买东西这种事情公主殿下该叫上我的。”
　　探春愣了一下，有点不明白。
　　“能为公主殿下买单是我的荣幸。”克里夫笑着说着。
　　探春笑了起来却没接话，主要是有点搞不清，克里夫这话是玩笑话，还是茜香国那边的意思，她现在也算是半个王子妃了，虽然哪个王子搞不清，但人家现象开始就支付生活费好像也说的通。
　　
　　晚上美美的睡上一觉，早餐探春又狠狠的吃了一顿，新鲜的食物马上就要吃不到了，再吃到要好几个月之后了。不过照现在的情况看，这几个月不可能一直在船上，肯定会靠岸补给，不然只是食物储存就不够。
　　邬将军自然要领着大队人马来跪别，虽然这是正式出国界，也不知道是不是从京城走的时候伤感情绪己经表达过了，探春这时候是真没多大的感觉了。唯独奇怪一样，克里夫怎么领着侍从上了她的船。
　　
　　探春这只船自然是大船，每个人都有独立房间，探春住的还是套间，就是这样还有空的房间。克里夫来了，本来探春想着，可能哈森夫人可能侍到她这船上来，然后克里夫上哈森夫人的船，再或者克里夫就坐自己来的那船，三人每人一艘船，其实最方便。
　　结果克里夫就领着人上了她的船，克里夫是稍后一步跟着探春上船的，那时候邬将军的送亲大队还没走，又当着众人的面，探春自然不会踢克里夫下船。心里却真觉得有点别拗了，船上空间就是大，男女之防什么她是无所谓，但是丫头们不行啊，想一下对门住的就是男人，生活上各种不方便也就随之而来了。
　　
　　克里夫指挥着开了船，船队慢慢驶进大海时，克里夫终于开始收拾住处了，他还有侍从，大几十号人物，总得有个住处。
　　
　　探春这时候不能不问了：“我这船上女眷众多，大人怎么跟我一起？”
　　克里夫听到这话却是单膝跪下了，吓了探春一跳，只听他道：“打扰公主殿下了，臣奉命24小时保护殿下安全，不得己才上船。”
　　探春怔住了，24小时保护自己安全？要是陆地上就算了，也许有个意外啥的，但在这茫茫大海里，难道还有海盗不成？？
　　
　　克里夫却是把声音压低了，道：“从这里回到帝国，中间要途经佛朗牙，那里有殿下……不，是帝国的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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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夫扔下这么一句话就没下文，探春再问，克里夫只是道：“请相信我对帝国的忠诚。”
　　探春相当无语，她从来不怀疑克里夫的忠诚，主要是克里夫忠诚不忠诚对她没太大影响，现在茜香国是什么态度还不得而知，就是想有爱国之心也难。探春只担心克里夫那句半截话，听克里夫那个意思，自己能不能平安嫁过去还是未知数。弄不好半路来个抢亲的，直接宰了她给茜香国找找晦气。
　　
　　只是想一下这个将来，探春就觉得很头痛，政斗，宫斗，在真正的土匪强盗眼里什么都不是，最暴力的解决方案就是一刀砍死，又不是奇幻或者网游文还能重新来过。隔了两天找到合适的机会探春再次找到机会问克里夫，克里夫神情沉默，脸色扭曲，让探春不由的想到了伏地魔，提到名字就让人颤抖的存在。
　　再想想所谓茜香国的死敌也是这么一个存在，而且还是路经佛朗牙，听这个名字，到底是西班牙还是法国？要是茜香国指代的是真实的英国，与英国海上有仇的应该是西班牙，再仔细回想一下这段历史，真是没蛋都疼了。
　　
　　也因为实在很蛋疼，再者自己也实在无策可想，也就丢开不想了。探春决定全船英语通话，就是没有全茜香国的人在场也用英语，为了练习口语，探春也没要求所有的宫女，嬷嬷如此，只是鸳鸯她们四个必须全部英语对话，虽然也是各种苦逼，但四个丫头都明白，倒也上心。
　　除此之外探春开始教四个人刮痧，虽然四个丫头也都很奇怪探春怎么会这个，但探春一副我是公主我最大，谁也不能质疑我的神情让四个人也不好问，最后还是侍书问的，探春笑着道：“书上看到过的，让你们练练试试手，要是管用，什么时候就派上大用场了。”
　　
　　船上晃荡了将近一个月，每日三餐都快赶上上刑了，探春顿时觉得，要是这么一直晃荡下去，等到了茜香国她有没有命都不好说。然后就在悲崔的众人快得厌食症之前，克里夫来通知，船终于要靠岸了。
　　“己经是真真国地界，我来的时候己经知会提督，会在此处登陆停留十天，公主也可以下船去领略一下真真国风光。”克里夫笑着说着。
　　
　　探春也觉得不错，回想起来上回打猎时都是一起，再者茜香国的王储前头妻子就是真真国公主，两国邦交应该是不错的。到友好邻邦来，安全问题不用很担心，还可以把船上的郁闷心情散掉，好好吃吃睡睡，也算好好解旅途疲劳。
　　船靠岸，真真国这边的迎接大队也来了，据克里夫说，真真国与茜香国的联姻并不止这一次，要是认真算起来，真真国国王跟茜香国女王还是表兄妹关系。探春并不意外，中世纪的时候各种联姻，哪个皇室都有几门或者好几门外国亲戚。
　　
　　探春仍然是正装打扮，本来克里夫的意思穿茜香国的装束，探春却是笑着道：“婚礼还没有举行，要是穿王妃的装束自然是极不妥当；要是穿公主的装束，我却是天朝公主。”
　　克里夫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再者穿哪边衣服在克里夫看来是小事一件，依着探春也很好。
　　照例还是哈森夫人扶着探春下了船，关于探春穿着问题稍有微词，结果探春还是同样的话说了，然后也就不理会哈森夫人，只是径自要下船。哈森夫人无法，也只得如此。
　　
　　走过甲板往下下时，探春看到下面的迎亲大队，心里多少有点惊讶。主要是没想到来如此多，一点不比邬将军送亲时的人马少，有点搞不清真真国是天生好客，还是两国邦交如此。但不管是哪样，探春心情都不错，要是自己己经被放弃了，真真国肯定不会这么大的动静。
　　




25

25、妆扮 ... 
 
 
　　探春被安排住在总督府里，先是正式接见，然后就先回去休息，本来该是安排到晚上的舞会也被克里夫推到明天。奇异的服装，高高的鼻梁，长相轮廓也更深些，跟天朝那边完全不相同，但跟克里夫、哈森夫人也有点不一样。
　　官方主要人员都经通英语，但下人就不行了，说的应该是真真国语言。探春还有搞不清真真国的语言是属于那种语系，她本来就不是外国专业，世界那么大，那么多种语言，就是专科生也未必能全知道，更何况她。
　　
　　吃了饭探春还没去休息，哈森夫人领着女官抱着衣服就来了，下船的时候探春穿天朝的衣服也就算了，当然在府邸的时候也随意穿，只是明天晚上人家真真国特意准备了舞会，探春那身打扮就实在太另类了。必须得换上这边的长裙了，真真国和茜香国虽然服装类的也有差异，但并没那么大。
　　“还有另外一件事，我也知道公主殿下旅途辛苦了，但总督大人特意为公主殿下准备了舞会，按照规规，您必须得与总督大人跳支舞的。”哈森夫人说着，借口理由虽然能找出来，但这总是一种失礼，对两家邦交并不好。
　　
　　探春有点抽搐，主要是因为她不会跳，现代的时候她是学过几天交际舞，但并没有实践过。现在突然间被告知一定要跟总督跳舞，那就表示她必须得现在就学。
　　克里夫也很为难的道：“实在是盛情难却，这支舞是必须得跳的。”
　　“好吧。”探春说这话的时候有种上刑场的感觉，以前还真没考虑过种细节问题，没想到难题却是己经在眼前了。
　　
　　探春答应了，哈森夫人先给探春试衣服，哈森夫人来的时候就己经把探春的衣服带过来了，只是一个大概的尺寸，这时候要穿上估计还得改。
　　哈森夫人又道：“还有您身边的几位命妇，她们也要参加吧，也请她们过来换衣服。”
　　“呃，她们不用跳舞吧？”探春只是担心这个，自己这个现代人无所谓，让她们去跟男人拉手跳舞，实在太挑战。
　　
　　“不，不用的。”克里夫说着，笑着又道：“有男士过来邀约的时候拒绝掉就好了，她们会跟哈森夫人一起，您不用担心的。”
　　探春听得也比较放心，随即又对哈森夫人道：“她们从来没有参加这种男女一起的舞会，还望夫人多加提点。”
　　“是，请您放心。”哈森夫人说着，她肯定会上心，就算探春还算是天朝公主，现在也是半个茜香国的人，再加上她即将下嫁之人的身份，她的侍女要是在这里丢了脸，丢的也就是茜香国的脸。
　　
　　哈森夫人先把让裁缝尺寸量好，探春随即换衣服就开始跟克里夫学跳舞了，当然哈森夫人也在旁边指导。探春也顺便让鸳鸯她们也过来围观，学习之类的先不说，先让她们明白跳舞是怎么回事，果然四个人看到克里夫公然牵着探春的手，搂着她的腰，都有些目瞪口呆。
　　
　　探春学的也算快的，主要是就一支舞，只是先练了交际舞，探春本来就学过，舞步类的跟上并不难。再者克里夫也确实是不错的老师，教学方面也很有一手。到晚饭时节舞终于可以停下来，只是探春却要先试衣服，看看还有没有哪里需要改的。
　　然后晚餐时节，刀叉就拿上来了，虽然要船上的时候也吃过西餐，但毕竟不是正式的，西方餐桌的礼仪哈森夫人也教过探春一些，只是时间太紧，这还是探春头一回实践。
　　
　　探春头一餐正式西餐是在哈森夫人指点下进行的，饶是探春这么强悍的心态，也觉得有点食不下咽。探春还是强撑下来了，哈森夫人真是为她好，既然要在茜香国留十天之久，那么很有可能会跟人家总督吃饭，凡事都以我新来的不知道为理由，那明显是行不通的，舞会上只跳一支舞也就算了，要是吃饭失仪了那就不止是丢脸了，估计能被定为传说。
　　
　　吃完探春又试了次衣服，探春只觉得腰部死紧，女官几乎是照死里勒她。探春忍不住道：“己经够了，没办法呼吸了。”
　　她真是搞不清楚，她的腰真的算细的，本来探春就不胖，船上晃一个月又瘦了很多，腰身几乎是一把掐了，还要死命勒，勒出来的效果虽然没用镜子照，想一下只觉得吓人。
　　
　　女官也觉得差不多了，主要是探春本来腰身就细，细的太过份了看着也不好看了。探春又让她们放一点，这才大松了口气。女官们看了看，虽然发型还不是很相配，便总体来说效果还是好的。
　　没一会克里夫也过来了，上下打量着探春，笑着道：“很好，太好了，公主殿下果然是明艳动人，夫人太有眼光了，这身衣服跟殿下配极了。”
　　
　　哈森夫人也是一脸微笑，探春穿着天朝正装的时候就是气势惊人，换上这边的衣服也是气质非凡，这让哈森夫人感到高兴。本来还担心探春扛不起这边的衣服，现在看来也没必要担心。然后就说到发型和首饰问题，探春一头黑发本来就是极好的，假发什么的完全不需要，关键是要怎么梳。
　　探春笑着道：“可以让我的侍女过来试试，夫人您说一下如何搭配，让她们动手看看。还有把我首饰盒都打开，一件件细细挑吧。”
　　
　　哈森夫人对于天朝这边的发型饰品也是极为喜欢的，只是如何让衣服，首饰，发型相协调是个大问题，更不用肤色问题了。就是身高上探春也显得有点娇小了，不过探春年龄小，还有再生长的间空，这个倒不是大问题。
　　所有的首饰盒全部打开在一起，然后发型上，鸳鸯，侍书，香菱齐上阵，麝月只是旁边看，她以前是侍侯宝玉的，在梳头问题上肯定不如这三个。
　　
　　探春的想法是立求创新，这种舞会穿天朝衣服确实是太另类了，但发型上探并不想全盘接受茜香国这边的梳法，好歹有自己国家的味道才好。也因为探春如此坚持，几个女人忙碌起来，这样那样的比划，中间克里夫还过来看了看，实在没有他帮忙的地方，看看就走了。
　　
　　先选定的是首饰，这点几乎没异议，全用的是天朝这边的。只说上面多少金多少宝石这样的贵重程度，确实是不分上下，但做工差异就大了。尤其是探春命嬷嬷把皇后添饰送来的首饰盒开打的时候，哈森夫人眼睛都看直了，那繁琐的做工，以前真是见都没见过。
　　最后选定的还是鸳鸯梳出发型的修改版，怕跟衣服配不住，很多头饰都没敢上，只挑些繁琐贵重却又小巧的，最后还挑了根小布摇。
　　
　　几个人快折腾到大半夜了，但最后的成果却是喜人的，不管是哈森夫人还是探春都十分满意。探春甚至于想着，丫头们都是自己会针线的，可以试着把买来的料子样式改良一下向茜香国发展。直到自己穿上茜香国的衣服探春才明白，怪不得古代中国主要出口丝绸呢，实在是国外货是真拿不出手。
　　
　　这种时候探春当然要先把这种想法压下去，先把真真国这关过去了再说其他。探春看自己收拾好了，又问她们：“你们的衣服可试好了。”
　　“己经好了。”鸳鸯说着，又道：“只是头发上？”
　　
　　探春想了一下道：“你们自己看着梳，好了请夫人过目。”既然是她的侍女，那自然打扮要跟他这样才好。
　　“是。”
　　探春也是长长吁口气，一副疲惫的模样道：“好了，晚了，都回去休息吧。”
　　
　　




26

26、舞会 ... 
 
 
　　折腾了大半夜再加上好久没有睡过床，第二天早上所有的女士都没能早起，包括哈森夫人。克里夫倒是来的早，却是很体贴的没让人去打扰，他只是外面等着。差不多快到十点了，众人才全部起来了。
　　“衣服己经全部挑好了，只剩下跳舞的问题。”哈森夫人说着，虽然舞会也有饭吃，但也可以选择不吃，所以关键就在跳舞的问题上。
　　
　　探春匆匆解决掉早餐，然后克里夫这个老师继续开始指导，一直练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探春顺便八卦了一下这位总督的问题。果然不是一般人物，是国王的第三个儿子，算是实权派人物，这也是为什么这支舞必须得跟他跳的原因。
　　探春明白，看来这是位王子总督，猛然间想起来，茜香国大王子娶的就是真真国公主，那血缘关系是肯定的。探春多少有点好奇，艾伦把大王子形容成那样，结果偏偏自己连长相都没看清。
　　
　　练到下午四点钟，虽然说跟真正西方公主比舞技不太行，但过关基本没问题，更何交克里夫还特意跟总督解释过了，基本上交际舞，只要男方会带，女方这边还是小意思。
　　先吃了点东西填肚子，不用哈森夫人提醒探春也知道绝对不能在舞会上吃东西，多一事不如省一事，到底是别人国家，一切以最保险为上，不然丢人真是丢大发了。
　　
　　吃完探春就开始收拾妆扮，只是等到拖到长裙和鞋子换上的时候，没先让鸳鸯梳头。探春却是先跟克里夫跳了一会，主要是怕新妆上阵会有点不熟悉，尤其是鞋子方面，跟绣花布鞋比起来完全是受罪。
　　两支跳完，探春感觉还好，虽然脚上还是有点不利索，只要自己多熟悉一会应该没有大问题。只是这么一耽搁，妆扮的时间就短了，几个人一起上阵打扮，探春纹丝不动的坐着，任由摆弄。
　　
　　时钟指向六点半，一行人正式出发，看到马车的时候，探春真有种童话的感觉，那种好像灰姑娘故事里变出来的南瓜车一样。随即探春把这种想法甩开了，却是把手里的扇子打开了，这时哈森夫人交给她的，然后连如何打开如何扇也一一跟她说过，探春只是听一篇就知道了，挺容易，但也实在很傻。不分场合，不分季节，随时拿着扇子扇，这到底是啥规矩。
　　
　　自己扇了两下，还真有点冷，现在气暖真说不上暖和，礼服选的也是全部遮住的，胸脯手臂啥的还是以后再露吧。虽然穿过来的时间不算长，但对于坦胸露背啥的，探春现在还真有点排斥。
　　最可恨的自然是束腰，要是天天这么穿，探春真怀疑自己早晚都死于窒息。虽然以前在电视上曾经看过，但到真正自己忍受的时候探春忍不住骂，为毛把衣服弄成这样子，还让不让女人活了。
　　
　　心里吐槽着，探春倒是放松下来，确实没什么好紧张的，只是一个王子而己，她以公主的身份既将嫁的也是王子，身份上她并不差啥。至于礼仪啥的，探春绝对相信自己的临场发挥能力。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探春深吸口气，克里夫的手伸了过来扶着探春下车，只听门口侍从传话：“容和公主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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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真国三王子图恩·翁德·塔西斯·巴克斯特是真真国第二顺位继承人，要是他的兄长王诸殿下挂了，他就是第一继承人了。嫁给米歇尔的那位公主就是他的妹妹，当时真真国对于这次联姻是很重视的，因为嫁的是王储，也就是未来的王后。
　　只可惜他这位妹妹命没太短，不但没当上王后，连个继承人都没留下来。后来真真国这边还想着再嫁个公主过去，结果米歇尔自己拒绝了，真真国也就没再提这事。
　　
　　现在天朝来的这位容和公主，虽然不知道来历，但己经内定了，这是王储妃，这也是为什么真真国会如此热烈的原因。王妃和王储妃，好像只是多了一个字，但地位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在这个女人可以干政的大环境下，一位未来王后的决定有可能会影响到一个大国的政治走势。
　　不止是他，就连旁边女着们无不翘首等待着这位容和公主，米歇尔的英俊以及英雄事迹广为留传，不知道多少公主贵妃日里梦里都在想着他。现在突然间他未来的妻子出现在众人眼前，那真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图恩来之前就提醒自己的王妃以及命妇们，来的这位是王储妃，不管女人们是什么心理，这种大场面要是有下不台的事件发生就直接影响邦交了。外面侍从们传话过来，图恩就立即带着王妃出来相迎，然后贵族们也按照次序列队相迎。
　　那是一个说不上绝色成妖的女子，在一群西方贵妃中算上的是娇小的，却是俊眼修眉，顾盼神飞，立如画，动如境，不管是远观还是近看，都直让人挑不出任何问题。
　　
　　“欢迎您，尊贵的公主殿下……”图恩说着，直接就是吻手礼，只是并不像克里夫那样单膝跪下。
　　探春微笑着还礼，用流利的英语说着：“谢谢总督大人的热情款待。”克里夫己经说过了，真真国的第二语言就是英语，基本上只要是正常的真真国人都会说英语，所以这种场合只要英语就搞定了。
　　
　　“请……”图恩说着，列队瞬间分为两排，中间通道让了出来，让探春先行。
　　探春微笑的往前走，图恩和她并排前行，哈森夫人和王妃稍后一步，克里夫和女官则在最后。等这一行进去，排列站好了。本来分开的列队再合整起来，各人按照本来次序站好。
　　“我们的贵客己经到来，舞会正式开始。”图恩笑着宣布着，随即向探春伸出手，探春微微一笑，也伸出手来。克里夫己经说过了，她要跟图恩开舞，跳起来之后，群舞才开始。哈森夫人还特意嘱咐过就开舞那几步是关键。想想诺大的舞池就那么两个人跳，要是出错了，真是改正想掩示都没有机会，当所有的人都跳起来了，大家围在一起，谁又能看到谁。
　　
　　探春手伸出去，同样是一脸微笑，这样的公众场合还是头一回，但心里却是放松的很。同时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位三王子，三十岁出头的年龄，打扮的也很精神，相貌还称的上英俊。虽然跟童话里的王子比有点失望，但想到欧洲王室，尤其是传说中的哈布斯堡家族，近亲结婚的后果……各种遗传病。
　　呃，想到这里，探春也觉得压力来了。不过想想艾伦，探春对于自己将要嫁的王子，呃，还算是有信心。
　　
　　开舞非常顺利，众人一起跳起来时，探春瞬间有点眼晕。主要是裙子太了，那种蓬松拖地长裙跟着舞步甩开了，好看是真好了，但实在太多就看着有点晕。探春定定心神，把心思全部放在舞步上，只是随着音乐转动之时，探春只觉得有张男人脸一晃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老是手误发错章节……




27

27、恍惚 ... 
 
 
　　探春有一瞬间的失神，其实她什么都没看清，别说五官，连个大概长相不知道。但明白过来时心中却是十分惊诧，舞会是中间舞池，男女交际舞都在一起跳，而且舞步跟着音乐动，这种情况下跟在场所有的男士的脸都可能一晃而过，那这个男人得出色成什么样，或者有特点到什么样，让她都瞬间失神了。
　　音乐停下来，这支舞结束，探春到位子上坐好，说好了只是一支舞，累倒不是很累，只是为了这支舞前头准备工作实在不少，加在一起就真觉得累了。
　　
　　探春一脸微笑的在自己位子上端庄的坐着，倒是真有过来献殷勤的贵族，探春只当自己听不懂就好。微笑而疏远，拿出自己的气势硬是震走别人，这是门功夫，探春觉得自己正好可以练练。
　　贵妇则是对于探春的发型首饰更感兴趣一些，今天舞会衣服穿的是茜香国的，发型首饰真是前所未闻了。尤其是布摇，今天说不上盛装，昨天下船那身装束，真是步步生辉，多少贵妇看直了眼。
　　
　　探春仍然是一脸微笑，口气却是云淡风情，中西方在首饰方面西方真是没得比，就是连探春这个现代人也觉得，布摇真是神奇的存在，更不用说这些个贵妇们了。随即又跟图恩的王妃约好，明天中午她去拜访，探春瞬间也有了显摆了心情，让乃们这些乡下佬见识一下，啥叫做首饰。
　　
　　端坐了一会，再加上贵妃们一直就首饰问题跟探春讲来讲去，探春还真有点烦了。图恩王也看出探春有点累了，便道：“公主殿下要不要到外面吸一下新鲜空气。”
　　“也好。”探春微笑的说着，说实话舞会是很热闹，但只能做着当摆设就真的很沉闷，出去透口气也好，也让自己放松一下。
　　
　　探春起身，哈森夫人立即走了上来，探春却没跟图恩王妃一起出去的意思，她想自己安静一下，礼貌的道：“失陪了。”
　　除非哈森夫人外，四个丫头也跟着一起出来，克里夫也跟着出来了。探春多少有点意外，克里夫却是笑着小声道：“我要保护公主殿下的安全……”
　　
　　探春稍稍怔了一下，难道还会有什么人刺杀她不成，她有这么重要吗？谁会这么干，能得到什么好处……随即探春把这些念头甩出去，这种过于未知的问题还是先不要去考虑，克里夫真担心她的安危她自己小心些就好了。
　　几个人的暂时离开，并没有让舞会的气氛冷却下来，跳舞跳久了要出去透口气，这是常有的事并不奇怪。
　　
　　在总督府的花园里停了下来，探春却是看向自己的四个丫头，笑着问：“怎么样，能适样吗？”
　　四个人脸色多少有几分尴尬，尤其是香菱，她是四个人中长相最出色的一个，连未来的王储妃都有男人去献媚，更何况是她们。要不是哈森夫人在旁边站着，很有看门狗的架式，她们四个真的招架不了。
　　探春笑笑，却是道：“要学会适应，这以后就我们生活的常态。”其实要是有合适的男性，探春真想过把她们都嫁出去，对她们对自己都是好事。
　　
　　外面只是站了一会，探春就觉得有点冷了，主要是天气的关系，但空气实在新鲜的很，花园也很不错，各色花草不说，中间还是一个大喷泉，探春一时间还真不舍得回去。再者她对于舞会的兴趣真的不大，便对哈森夫人道：“夫人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再呆一会。”
　　“好吧。”哈森夫人说着。
　　探春又看向自己的丫头，道：“侍书留下就好，你们都先进去吧。”
　　香菱却是道：“我帮公主拿披风来。”
　　探春摇摇头，道：“不用了，你们先进去吧。”
　　
　　四个人进去了，探春却是在凉亭里找了一处坐了下来，笑着对克里夫道：“侯爵先生，您也请坐。”
　　克里夫只是笑却是没坐下来，看那样子好像在戒备。探春却是笑了起来，道：“侯爵先生如此谨慎是因为那位来自佛朗牙的死敌吗？”
　　“是的，公主殿下。”克里夫说着，又道：“不过请殿下放心，我一定会拼死保护您的安全。”
　　
　　探春听得有点语，倒不是怀疑克里夫的忠诚，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处境真到了需要拼命的地步。这么一想小花园里再美好也显得太不安全了，便道：“走吧，我们也回去吧。”
　　侍书扶着探春起来，凉亭就在花园边上，周围全是半人高的花草，当时也没有电，就是有点灯，这里也显得太过于暗了些。探春不经意间往喷泉处看了一眼，却是惊呼出来：“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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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舞时一晃而过也许真是花眼了，但探春确信自己这回绝对没眼花，他人就站在喷泉里，红色的长发，下半身浸在水里，只露出上半身，只看肩膀却显得过于削瘦了。脸上却是看不清，也不知道是光线的关系，还是脸上带着面具之类的。
　　探春这一声呼出，那人却好似鬼魅一般，直接钻进水里，连一点水声都听不到。克里夫似乎还有点搞不清怎么回事，却是直接把配剑拔了出来。
　　
　　探春直接奔向喷泉看个究竟，克里夫直接提也跟着过来，喷泉旁边也没什么灯光，黑乎乎的一片，哪里还能看到人影，只是水面荡漾，并不似平常。
　　“公主……你看到什么了……”克里夫紧张的问着。
　　
　　探春说不出话来，或者说她不知道如何说才好，从凉亭到喷泉也就几步远，她又没缠足，大步跑过来的，但己经没有人了。那种感觉如其说是鬼怪，不如说是海妖。
　　“看花眼了吗？”克里夫忍不住问着，或者看迷眼了，这里灯光并不亮，再者这是总督府，图恩是办事很老道，他府里该是安全的。
　　“可能吧。”探春好一会才说着，又道：“我们进去吧。”不知道为什么，探春只觉得全身发冷，那是个像海妖一样的男人……
　　
　　舞会仍然在继续，明亮的灯光，响着的舞曲，刚才真好像是做梦一样。探春定定心神，脸色却仍然不好看，哈森夫人看出来了，小声道：“公主殿下，不舒服吗？”
　　“还好。”探春说着，微笑着道：“不用为我担心。”
　　哈森夫人又看看探春，似乎有点恢复了，也没说什么就退到旁边了。
　　
　　时钟指向九点半，探春做出走的意思，这个时间点是过来前就说好的，当然再耽搁一会也没什么，只是探春一分钟也不想再呆下去，就是面上恢复过来，探春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惊悚，鬼神之说探春并不相信，就是她自己穿越了，她也不信。但要是人，那么一个近妖的人物，又会是什么角色。
　　
　　从出门到回到府邸将近十点，关上门之后，不止是探春一个，所有的人都有一种松口气的感觉。探春先是先让哈森夫人回去休息，哈森夫人也许很严格，但确实是为她好，为了这次舞会哈森夫人也是忙了两天不得闲，她年龄又大了，是该好好安抚一下。
　　至于到克里夫的时候，探春却是道：“麻烦侯爵先生晚上加强巡逻，我总是有点不安心。”
　　“是，公主殿下。”克里夫说着，虽然他并没有看到，但在花园那会探春确实是被吓了一下，好像一直都不能安下心来。
　　
　　哈森夫人和克里夫走了，探春也领着丫头们回房间，都己经回到自己府邸了，按理说没什么事了，只是探春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也许是她自己紧张过度了。四个丫头侍侯着探春更衣服睡下，就是累成了这样了，探春仍然是睡不着，一直折腾到大半夜，探春才慢慢睡去。
　　都是累了两天了，第二天都没起太早，就连哈森夫人自己起的都有点迟。长途旅行本来就累人，更何况又这么忙碌了两天。
　　
　　中饭过后，女官进来传话道：“图恩王妃和命妃们到了……”
　　“请进来。”探春说着，却是提起精神来，她显摆的时候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贴张87版探春出嫁的图，实在太符合我心中探春的气质了




28

28、海蒂 ... 
 
 
　　探春和四个丫头都是一身家常打扮，说好了今天贵妇们过来，要是盛装等着那显摆的意思也就太明显了。再者虽然是客中，但也不外出怎么样，还是满头珠翠，也过于暴发户。
　　家常衣服里挑了套颜色柔和的，早上穿的时候，探春不由的感叹欧洲的勒胸装，让探春说真为了讲究美观，真不如旗袍或者这样的长衣，那叫个若隐若现，非要谁都照死里勒，那个效果不够吓人的。发型头饰探春虽然不会张扬，但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哈森夫人虽然没有换衣服，但头发却是鸳鸯重新梳过的，首饰类的也全部换掉。发型没那么复杂，只是衔着流苏的凤钗是肯定有的，看来的出来哈森夫人也是极喜欢布摇。
　　
　　探春说了请进来，女官们打开门，一行十来个人，双方行礼，探春就请众人坐下。转头间探春留意到一群中的一位少女，瞬间有一种惊艳的感觉，暗红色长发盘好，一串珍珠盘入其中。红宝石耳垂，配套的吊坠，衣服首饰都不算特别起眼。
　　只是那样貌，探春竟然一时间想出用什么词来赞，她应该是混血儿，当然贵族中不混血的也少，西方人的长相却有一股说不出的东方的含蓄之美。而且举手投足之间，那股子贵气，真让探春完全不敢小看西方贵族，图恩的王妃在她身边站着真有女侍的感觉。
　　
　　图恩王妃似乎也意识到了，连忙向探春介绍道：“这位是海蒂公主，海蒂·布鲁斯特·哈布斯堡·洛林。”
　　“很高兴认识你公主殿下。”探春微笑的说着，心里却是有点震惊，没想到她真有机会见到传说中哈布斯堡家族的公主，怪不得如此贵气逼人。再细看海蒂公主的长相，探春倒是相信另外一个传说，虽然近亲结婚会有各种遗传疾病，但也有可能会产下超强后人，只看这样貌真可谓是颠倒众生了。
　　
　　“您好，容和公主殿下。”海蒂说着，声音里却带着低低的嘶哑。
　　探春微笑，虽然她不是男人，也没啥爱好，但对于美人她也很高兴认识。众人分开坐好，然后众人的目光这才转向探春衣服首饰上，总之女人们是各种羡慕，探春都有一种虚荣心膨胀的感觉，嘴上却是谦和的道：“只是家常衣服，让众位见笑了。”
　　说话间却是让人上茶，四个丫头穿红着绿的来了，看到眼里自然是另一番风情。
　　
　　一行人一直呆到将近晚饭时间，探春的首饰盒，衣橱全部打开来看，探春还特意道：“这些都是家常用的让夫人们见笑了。”
　　众人都连忙摇头，这确实是家常用的，至少探春下船正装穿的那套没在其中。但就是这样，各色小巧首饰，不管是造型还是做工，那真是见所未见。
　　
　　图恩王妃顿了一下又道：“可否见见公主正装的妆盒。”
　　探春点点头，却是道：“正装妆盒乃是我母后所赐，平常时候我也不用。”
　　意思就是说，那些很宝贝，大家看看就好了，别生了讨要之心。主要是先为回送的礼物先讲好说词，她们这些高兴的来了，探春就算是为了两国邦交也不可能让她们空手回去，只是送她们肯定是平常东西，还有一些根本就是西海沿子现买的，最多就是图恩王妃那里厚重一些。自己的好东西都留到茜香国去，上头婆婆，平辈小姑妯娌，不知道得搭多少进去。
　　
　　没一会鸳鸯和香菱两个拿着首饰盒进来，这是贾府添妆给的，皇后添妆的那些探春就不往外拿了。只是这样，几位贵妇也看的很是赞叹，唯独一言不发的就是海蒂公主。到快走的时候，探春让侍女们把礼物送上，图恩王妃那份厚些，探春又特别嘱咐了，海蒂公主的更厚些。
　　贵妇们谢过，图恩王妃却是笑着道：“还有一个不情之情，想借了公主殿下昨天戴的凤钗一用，我想请工匠们仿做一个。”
　　昨天探春戴的那个小巧凤钗，图恩王妃是极喜欢的，只是探春也说了，那是人家正经外出戴的，怎么也不可能问她要来。图恩王妃也就想着，我拿了样子去仿做一个也是一样的。
　　
　　探春微笑，对侍书吩咐着：“去拿来。”
　　没一会侍书奉着盒子过来，交给图恩王妃，图恩王妃再次道谢。探春亲自把一行人送出去，尤其对海蒂公主还道：“欢迎公主大驾。”
　　贵妇们都上了马车，探春这才转身回去。心里却是好笑，仿？那个岂是能的仿来的，别说古代欧洲了，就是现代中国想仿以前古代首饰都不能全部仿成，有些手艺真不是看了模样就能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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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热闹闹大半天，昨天晚上惊吓劲似乎过去了，但探春却是真觉得有点累。晚饭过后就早早睡去，却没让侍书再陪着，探春对于丫头跟着睡还是觉得有点不太习惯，既然心里不怕了，也就没必要了。
　　按照行程，官方交际方面就到此之止，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可以自由活动。探春对于异国风情也是觉得有意思，不过克里夫的意思是别走远了，一则是为了好好休息，二则是安全问题，真真国只能保证这队人马在这附近地界上没问题，不可能戒备多远的。
　　
　　然后海蒂公主来了，并没有跟其他贵妇一起，一个人带着侍女来了。探春并不惊讶，那天她来的时候自己态度很亲切不说，连礼物都是够厚的，明显有结交的意思，海蒂公主只要不是很讨厌她，两国关系没啥大问题都会过来。
　　“欢迎您，公主殿下。”探春微笑着的说着，大美人总是占便宜的，更不用说她还姓哈布斯堡了。探春也算看出来了，西方的女人真的能涉政，只是能归能，很多东西还是需要自己争取。自己一个从东方来的公主，没有任何根基，所以有机会时结交一定的朋友很必要。
　　
　　“您好，容和公主。”海蒂微笑的说着，却是上下打量着探春衣着首饰，身上这身跟上次见的那身款式花样不同，但应该是一个系列里的，花色非常多而且复杂，但却艳而不俗，配着首饰真有一种雍容华贵之感。
　　探春微笑，看的出来海蒂公主对她的衣着也很有兴趣，可以理解，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就探春说，要是西方的女人只是用衣服和首饰就能讨好，她的压力就小多了。想到要面对的女王婆婆，探春就觉得压力很大。
　　
　　“没有打扰公主吧。”海蒂微笑的说着。
　　“怎么会打扰，我很高兴你能过来。”探春笑着说着，又道：“正好，我这里泡了好茶，你也来尝尝看。”茶这玩意应该算是满新鲜的吧。
　　海蒂也笑了起来，道：“能尝到来自东方的茶，我深感荣幸。”
　　
　　没一会香菱就端茶过来，连茶具都是家里带来的，下面带托的三件套，就是放在天朝也绝对不是便宜货。海蒂端起茶托，很是娴熟用茶盖拨着茶业然后慢慢的品着。
　　探春不由的多看了一眼，果然是哈布斯堡家的公主，昨天贵妇们来时，探春也是这是这种茶具招呼的众人，就没见一个用对的，至于海蒂当时只是看了一眼，根本就没动。当然不否认，丫头端出来的杯子是次品货。
　　
　　“好茶。”海蒂赞着。
　　探春笑着道：“不值什么，走的时候你带上一些慢慢品。”探春并不知道天朝的茶业出口如何，只是看贵妇们对于首饰的态度，估计贸易量并不多，再者这回款待海蒂的是宫里带出来的，绝对是好茶。
　　“谢谢您。”海蒂笑着说着。
　　
　　探春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又看了看海蒂，海蒂不由的问：“公主在看什么？”
　　“没什么，只觉得公主很漂亮。”探春说着，尤其是这么近看的时候，真有种欣赏美景的感觉。
　　海蒂这才笑了起来，又道：“公主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还要几天。”探春说着，具体日子她并没有算，主要是克里夫那个意思多呆一天或者少呆一天都无所谓。
　　
　　海蒂笑着道：“那真是太好了，我还能呆上几天，要一起出游吗？”
　　探春笑着点点头，出游多个伴也不错，却是问：“公主也要回去了吗？”
　　海蒂点点头，却是有些意味深长的道：“是啊，好久没回去了。”
　　
　　




29

29、逛街 ... 
 
 
　　海蒂很快就回去了，茶叶也带上，探春把她送上马车。没一会克里夫进来，探春便问道：“这位海蒂公主是哪国公主？”哈布斯堡·洛林这个姓氏，应该是奥匈帝国那边的，曾几何时在欧洲也是个彪悍的存在。
　　“是奥顿堡马西亚利斯公爵的小女儿，听说她身体不好，一直在家静养，没想到会这里遇上。”克里夫笑着说着，这样的绝色大美女，他也是头一次见。
　　
　　“噢……”探春应着，却是看向克里夫又道：“给我讲讲奥顿堡吧，离茜香国远吗？”
　　“相当远。”克里夫笑着说着，又道：“奥顿堡位中大陆正中心，而我们位于偏西方，中间隔着海峡，还相隔着几个国家。两国邦交一直很不错，二王子布莱尔王妃的妹妹就嫁到了奥顿堡。”
　　探春并不意外，欧洲贵族间果然亲属关系复杂，弄不好贵族们舞会上遇上了，就是来自不同国家的，讲一会就扯上亲戚关系了。
　　
　　“对了，公主殿下，今天想出门走走吗，天气很不错。”克里夫笑着说着，阳光非常明媚，很适合外出。
　　“正合我意。”探春说着，笑着又道：“侯爵先生稍等，我们先去换衣服。”
　　克里夫却是笑着道：“公主殿下没必要换上裙子，这样的服装也可以的。”虽然是有些另类了，但探春的长相在人群里就显眼，要是想微服只能蒙上脸，真真国却没有这样的习俗。再者克里夫又不打算带着探春走多远，安全范围内确实没必要。
　　
　　“好吧，不过我还是换衣服。”探春说着，克里夫看着区别不大，但居家装和正式外出的衣服差异还是不小的，连头发都要再收拾一下。
　　
　　探春把四个丫头叫了过来，侍书和鸳鸯帮她收拾，香菱和麝月先收拾自己。四个丫头手脚都麻利，再加上探春说了要出门去看看，几个丫头也有点兴奋。虽然说时间并不是很久，但看的多，见的多，男女之防之类的礼教多少都有点淡化，主要是探春说过，这以后就是她们生活的常态，再去想以前种种真是跟自己过不去。
　　
　　衣服换好，克里夫的敞篷马车己经准备好了，共准备了两辆，前头一辆探春，克里夫，还有香菱，鸳鸯她们三个坐后边一辆。香菱多少有点拘谨，虽然她己经是人妇了，但这样跟男人坐一辆马车总有点奇怪。
　　探春却是看她一眼，笑着道：“放松些，难得出来。”
　　
　　克里夫笑着也不由的看向香菱，探春身边这四个侍女，香菱不管是出身还是相貌都是最好的，性格也是非常的温和可亲。说起来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克里夫心里也有点小想法，只是探春这个正主的事情还没定来，自己的私事实在不方便说，再者克里夫也想再处处看。
　　
　　马车的速度相当慢，目的就是为了让探春领略一下真真国港口风光的。镇上来往人口非常多，店铺林立，只看人们的衣着和神情也能知道，生活相当的富足。马车经过之处，自然引来不少的围观，很多人站起来给探春招手，还纷纷说着，这是天朝美丽孤公主要嫁到茜香国去了。
　　
　　探春微笑着致意，不得不能承认开放的港口城市，自由的贸易通商更能让人民富裕，回想到天朝的闭关锁国政策后期产生的影响，探春的心情多少有点郁闷。
　　“公主殿下，要下来买点东西吗？”克里夫笑着说着。
　　
　　“嗯？”探春有点没明白。
　　克里夫笑着道：“前面就是真真国最大的市场了，各国货物齐全，公主殿下要不要买点东西呢？”
　　探春明白过来，笑着道：“当然，要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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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停到了外面，香菱扶着探春从车上下来，探春抬头看去，一眼并没有看到头，宽敞的街道，五六辆马车并行没啥问题，两旁店铺林立不少，两旁还有不少的地摊。虽然街道己经如此宽了，但来往人群真是不少，竟到了马车不能进去的地步。
　　克里夫前头引路，笑着道：“这条街，不止是在真真国，就是真欧巴罗都是数一数二的，许多贵族都会定期亲自或者派人过来看看。”所以才把探春带到这边来，不然只是一般市场哪用特意问要不要下来逛，实在是难得一次。
　　
　　“公侯爵先生这么说，我更感兴趣了。”探春笑着说着，却是对身边的丫头道：“都跟紧了，这里走丢了，可是没处找去。”
　　四个丫头连忙应着，探春不由的又道：“既然是难得的地方，哈森夫人怎么没一起？”
　　克里夫只是笑，道：“夫人自会另找时间来。”主要是怕探春不方便，哈森夫人是女王宫中命妇，各种规矩严肃，探春能跟她处成这样己经算是很不容易了。现在难得有机会出来逛逛，要是探春中意什么想买了，哈森夫人旁边跟着自然不方便。
　　探春也没问，她们两般人马一处确实不太方便。
　　
　　克里夫紧跟着探春，从右手边开始逛起，探春先低头看地摊上摆的东西，让探春说真看不出多好。上面摆的不外乎羊毛编织品，珠宝首饰，还有一些应该是香料类。
　　想想现代的香水，这时候欧洲香料正该盛行的时候，只是探春对于香料，尤其是闻过贵妇身上那满身的味后，她对于香料就不啥感觉了。
　　
　　克里夫看探春反应淡淡的，却是小声道：“公主殿下可以仔细些，说不准就发现什么好东西了。”
　　探春不由的看克里夫一眼，听他这个口气，难道这市场里还有贼脏不成。想想这个时间，正是海盗盛行的时候，弄不好真有过来销脏的。
　　
　　探春这边正看着，后边鸳鸯却是叫了起来，探春一愣，连忙回头看，只见摊主突然抓住鸳鸯的胳膊，正用真真国语言说着，连说带比划的不知道什么意思，。
　　克里夫连忙过去，把让摊主放开鸳鸯，又听摊主说了几句，却是笑了，转头对探春道：“摊主是看上鸳鸯头上的金钗，问她卖不卖？”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的笑了，探春却是觉得有趣，向克里夫道：“你问问他，他肯出多少价？”
　　摊主却是没吭声，比划了一个手势，又道：“可以再议。”
　　克里夫把数字成天朝的金银，然后报给探春一个大约价，探春看看鸳鸯头上那一根金钗，也是家常用的，探春看过上回鸳鸯她们购货单子，也大概知道价格。翻了十倍不止，而且看摊主那个意思，再番一翻也没问题。
　　
　　摊主看他们一行人不说话，连忙又加价，探春微笑的摇摇头，然后转身就要走。克里夫明白探春的意思，当即对摊主道：“不卖的。”
　　克里夫留下这句就赶紧跟上探春，探春路边看着，却是问克里夫：“真真国有什么特产，我想带回去些。”
　　
　　“有很多，不过最出名的应该是琉璃，还有红，蓝宝石。”克里夫说着，当然还有一些其他东西，只是对于探春来说，应该是问这些，像其他的器具类的，探春也不会买。
　　探春点点头，又道：“那我要好好看。”
　　克里夫又道：“公主喜欢什么，只管买就好。”
　　探春会意，意思就是说她看，他买单，看来茜香国宫廷对她还算不错的，这时候就可以随意用钱了，克里夫话都说这样了，估计就是她包了半条街他都能扛下来。
　　
　　只是看了这么大半条街，探春挑了两套玻璃茶具，做为现代人探春对于玻璃感觉很一般，不过也实在没什么好买的，再加上造型真不错。克里夫倒是建议买首饰玩玩，女人对于珠宝应该是很喜欢的，只是探春看了看，挑了挑，实在没看上什么。
　　宝石都很大，金银也是舍得用的，只说重量与大小真不错。只是再看做工和样式就不太看的上了，看着总是过于笨重了，再者首饰是往身上带的，那么大个的真的很沉。中国古代的首饰里头还讲究个镂空，大小也许一样，但重量就有差异了，欧洲这些首饰未免显得太实诚。
　　
　　“女士们有什么喜欢的只管说出来就好了。”克里夫又对鸳鸯她们说着。
　　探春却是笑着点点头，不管喜欢不喜欢确实都买了，因为衣服首饰都讲配套，茜香国宫廷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还搞不清楚，必要的首饰还是需要的。
　　克里夫却是问探春：“公主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探春想了想，倒是真想来一件来，传说中为主人带来霉运的海洋之心。当然这个时代有没有那玩意都说不好，只是道：“我喜欢蓝宝石，大一点的，多大都可以，做工不要太复杂了。”
　　“噢……”克里夫应着。
　　香菱却是突然道：“那不是海蒂公主吗，她也来逛街？”
　　
　　




30

30、猜测 ... 
 
 
　　探春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己经没看到海蒂的人了，香菱却是看的清楚，指了指前面的店铺道：“就是那家，海蒂公主进去了。”
　　探春不由的笑了，道：“我们也去看看。”说起来探春对海蒂公主的印象很不错，再加上与她处的好了也没什么损失，只有好处。
　　
　　挨着的几家探春也没有逛，直接往前面店里去，店面很大，比刚才逛的几家都大了好几倍不止。装修更豪华些，里头客人也有几位，有店员正介绍着物品。探春一行人过去，店老板立即亲自过来了，不说长相，只是这身打扮也知道这是谁了。
　　“您好，尊贵的公主殿下，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店长恭敬的说着。
　　
　　探春看了看，却是没看到海蒂，香菱却是一脸疑惑的自言自语，道：“明明没看错，怎么没人啊？”
　　探春笑了起来，不当回事的道：“街上人来人往这么多，你看花眼了。别想这些了，过来看看首饰。”不是不疑惑，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秘密，她一个异国他乡来的，在真真国只是暂留几天而己，好奇心还是压下去吧，闲事更是不要管了。知道的多了，未必是好事。
　　
　　这间店铺大，物品就多，店主也是非常热情，探春说了要看首饰，把自己的珍藏品全部拿了出来。不管在数量上还是质量都比探春前面几家店看到的强的多，嘴上却是谦虚的道：“虽然不如公主殿下的首饰，但也可以略看一看。”
　　探春仔细看了看，自己挑了一套，又让丫头们捡喜欢的挑了几件。克里夫却是小声又道：“公主还可以看看别的，东西很不错。”
　　
　　探春眨眨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克里夫那个口气好像是说，这里就是销贼脏的，东西又便宜又好，难得的好地方。不管是不是，克里夫如此推崇了，探春看了看，让她说这家店的羊毛毯子真的很不错，只是刚想去看，克里夫却是对她摇摇头道：“这个不需要，回国之后多的是。”
　　探春当即丢开手，看来茜香国比较盛产这个，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在外面买。
　　
　　“可以看看这些香料。”克里夫郑重推荐，探春好像对于香料不是很感兴趣。
　　探春确实是兴趣不大，主要是关于欧洲的香料一直都有一种说法，就是说贵妇们都不洗澡，防止病从毛发处入侵。尤其是法国那边，卫生条件是各种蛋疼。然后就用香料去掩盖身上的体臭，想一下就觉得世界太可怕。
　　探春还真的为此担忧过，不洗澡的事情太可怕了，就是中国古代的小姐们洗澡也是挺平常的，当然不会一天一次这么勤就是了。
　　然后从天朝出来，就是船上条件困难一些，洗澡仍然是正常的，只是没那么勤，到真真国之后，天天洗都没问题。虽然还没到茜香国，这样的情况让探春放心不少。
　　
　　克里夫这时候又如此郑重推荐了，应该是好货，当即走向香料区，店主马上笑逐颜开，开始认真介绍。探春拿起闻了闻，香是很香，只是有点刺鼻了，还是对香囊之类比较感兴趣。
　　“来，你们也过来挑挑……”探春向丫头们招招手，让她们过来挑也不错，自己不感兴趣，她们也许有喜欢的。
　　
　　探春挑了两个就自动退开了，她怕再站下去嗅觉就要失灵了，任由四个丫头们选着，她却是看向毛毯。花纹用料都是极好的，要是拿到东方去卖，肯定能卖上好价钱，虽然说封建社会土地是国家的根本，但让探春说，贸易，商人，货品流通同样也很重要。
　　心里这么想着，一个红发削瘦的年轻男人却是在自己身边一闪而过，探春心中大惊，脸上却是什么都没露出来。这……故意？挑衅？试探？此地不宜久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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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街逛了一半，探春以累了为由回去，虽然才一半，但收获却是不少，克里夫这个自动提款机每次付钱的时候就高兴的很，探春买起来也就随意了。几个人都是大包小包的拿着。探春只是淡然笑着，一直没怎么说话。坐马车回到家里，几个丫头还说兴致很高的说着，买回来的首饰做工来说虽然说差了点，但宝石很大，样式各方面都不是很差。
　　“公主殿下很累吗？”克里夫看向探春，探春一直没怎么说话，也不知道是有心事还是有点累。
　　
　　探春点点头，笑着道：“是有点累了，船上这么久身体的疲劳感还没过去，而且过不几天就要启程了，这几天要好好休息一下。”
　　克里夫想了想又道：“我们的行程并不紧，公主殿下要是觉得累，我们可以多停留几天。”
　　“不，我不想因为我的个人关系在路上过于耽搁了，这样显得太任性了了。”探春笑着说着，又道：“这几天我好好休息，按原计了出发就好。”
　　“是，殿下。”克里夫说着，又道：“那您好好休息，我先告退。”
　　
　　克里夫走了，探春让丫头把买的东西收好了，自己却是在沙发上坐着沉思起来。做为一个医生，虽然是中医出身，在医院也呆了几年，对于人体骨骼肯定不如外科医生，但基本上分辩男女问题还不大。就是现代社会，人妖，妖人共同的年代里，探春对自己眼力还是相当自信的，结果回到了古代，探春却开始疑惑了。
　　
　　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先是舞会花园里遇上的海妖样的红发男人，然后遇上同样红发的海蒂公主，再加上今天店铺里，香菱明明看到海蒂进去了，自己却又偏偏遇上一个削瘦的红发男人。
　　海蒂=男人？在店铺里的时候探春就有这个想法了，仔细回想海蒂的衣服，虽然己经开春节，天气却不算暖和。正常的真真国贵妇都把自己包的很严实，海蒂自然也不例外，包括脖子。
　　
　　喉节部位包住了，下面是蓬起来的拖地长裙，除非能透视，不然绝看不出盆骨。胸部可以垫，唯一让探春疑惑的就是腰，欧洲这时候以细腰为美，变态到就跟中国的缠足似的，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死命勒了，勒变形是常有的。
　　海蒂公主个子倒是挺高的，但欧洲服装上衣可都紧身型的，海蒂那个腰看着比自己的还要细，上身骨架非常的小巧。要真是男人，探春深深觉得太有压力了……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她就是女人，那两次是她装成男人的。
　　
　　唤来侍书和香菱，两人服侍着探春在床上躺了一会，到晚饭时节，探春才从床上起来。中间哈森夫人还来看过，询问探春是不是病了，要不要请医生来看看，鸳鸯只是说她睡了，等醒了之后再说。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探春笑着说着，又对鸳鸯道：“你去一趟，跟夫人说一声，我没事，劳她挂心了。”
　　“是。”
　　
　　晚上随意吃了些，探春胃口并不是很好，没一会克里夫来了，先是问探春的身体状况，探春不由的笑着道：“没什么，只是有点累，睡多了，也就没胃口了，我身体很好。”
　　克里夫听到这话放下心来，却是道：“公主殿下要怀念家乡吃食，可以写下材料请宫人们料理。”公主的陪嫁大队里是有厨子的，只是一直探春都是跟着众人吃，没提过要开小灶的事，所以就没用到过。
　　
　　探春笑了起来，道：“这边的饭食我吃的很可口，倒是让你挂念了，我己经让侍女给我留下点心，晚上饿了还可能吃。”
　　克里夫听着这才放下心来，探春笑着又道：“中午睡太多，这时候反而精神好了，我让鸳鸯泡了好茶，侯爵先生就留下喝杯茶吧。”
　　
　　“那就多谢公主殿下了。”克里夫笑着说着，探春一直喝的茶都是从天朝那边带过来的，确实是好茶，克里夫也非常喜欢。
　　说话间，香菱端茶上来，探春喝着茶，貌似很随意的问：“前些时候我听侯爵先生说过，佛朗牙有我国的死敌，到底是什么人啊？”
　　
　　克里夫怔了一下，神色却严肃起来，道：“公主殿下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探春微笑着道：“只是想到前路安危，想早知道些。”
　　以路程来说，真真国离佛朗牙应该还远，不然克里夫不会这么轻松的态度，连侍从都不带就带着她逛街。但是那位海蒂公主，真要如自己想的那样，真是个男人，那么到底是敌是友，这么两次特意以男装在自己面前现身，又是什么用意？
　　
　　




31

31、挑衅 ... 
 
 
　　克里夫好一会没说话，以探春嫁过去之后的身份，她有知情权。但是想到具体内容，克里夫又觉得对一个十五、六岁娇小可爱的少女说起凶狠的海盗来，克里夫总是怕吓到她了。
　　探春看他犹豫却是没想到这些，只是问：“侯爵先生犹豫什么？”
　　“呃……怕吓到公主殿下了。”克里夫说着。
　　
　　探春不由的笑了，转念一想，却是问：“难道是海盗？？”很有可能的，欧洲的大航海时代那真是人才辈出，有些国家还直接宣布支持海盗，与海盗合作更是小意思。
　　“也算吧。”克里夫说着，没想到探春自己猜测到了。
　　探春想了想，又道：“半官半匪？”
　　克里夫点点头。
　　
　　那就怪不得那么头痛了，探春要是没记错，在欧洲的大航海时代是有一个很牛叉的人物，红胡子，后来还当什么游戏里的大BOSS。想到这里探春又问：“领头人物是个怎么样的人？叫什么？”
　　“是佛朗牙符腾堡公爵的小儿子，今年二十七岁，一般小儿子是没有财产继承权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跟着海盗们上了船，后来就……佛朗牙国王查理一世非常看重他。”克里夫一脸郁闷的解释着，在这位手下，确实吃过很多亏，又道：“他的全名叫海雷拉·巴巴罗萨·冯·符腾堡。”
　　
　　“噢……”探春应着，其实还是有点不明白，主要是对于欧洲乱七八糟的姓氏历史她真的不知道，知道哈布斯堡那是因为太出名了。不过既然是公爵的小儿子，想想历史上关于红胡子的传说，要么是架空成这样了，要么就是红胡子另有其人。
　　
　　“他对于佛朗牙以及整个西大洋的海域都非常熟愁，虽然是贵族出身，好像天生就是当海盗的。对于往来船只的打劫，只要属于敌对国，全部斩尽杀绝，连孩子都不放过。”克里夫沉声说着，又道：“不止茜香国，周边几个大国都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
　　“那他跟哈布斯保家族有血缘关系吗？”探春问着，哈布斯堡家的正牌公主，那是附带血统证明书的。要是真如自己想的那样，他肯定得跟哈布斯堡那边有关系，而且还是得非同一般的关系，他才能冒充。
　　
　　克里夫想了好一会，主要是欧洲贵族间的关系就算是地道的欧洲贵族也不一定能全部知道，各种联姻关系，很有可能就会出现那种，二大爷的表外甥的远房表哥娶了三姨家姑表妹的姨表妹。要是细数起来，欧洲完全没有联系的贵族就没有，所以探春问有血缘关系吗，有的可能性很大，但就不知道从哪辈算起了。
　　
　　“很远的就算了，只是这两代有联姻吗？”探春又问。
　　克里夫摇摇头，又道：“哈里斯堡家族这两代很少跟外面联姻的。”全部内部消化，所以哈布斯堡家族的新成员们也是越来越怪异，血缘太相近了。
　　探春也不由的叹气，近亲结婚也许会出海蒂那种绝色妖精，但更有可能出真妖怪，这个概率可比前面那项大的多。不过两家既没有亲戚关系，想冒充就真不容易了。
　　
　　茶喝完，时间也不早了，克里夫起身告辞，探春让香菱送他出去，克里夫恭敬的又道：“公主殿下早点休息。”
　　“侯爵先生也早点休息。”探春微笑的说着。
　　
　　克里夫这里什么都没问到，图恩王妃那里关于海蒂公主的事情倒是知道一些，探春也得细细问了，并没什么有用内容。父母出身皆是哈布斯堡，今年十六岁，出身高贵，只是体弱多病，当然她在哈布斯堡家族里头算是身体很正常的了。
　　
　　就在探春仍然疑问重重的时候，大队人马终于再次出发，图恩带着大队人马亲自相送，探春立于船头直到看不到了，这才转身进去。
　　“下一站我们停在哪里？”探春问着克里夫。
　　克里夫笑着道：“法兰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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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春搞不清这个所谓的法兰牙，到底是指法国，还是荷兰，或者西班牙、葡萄牙，或者又是架空出来的。海上的旅程再次开始，头几天还好，食物都还算是新鲜的，然后一个星期后探春开始纠结于食物。
　　船上时间空闲，克里夫的外语教学，以及货币知识，还有探春的中医教学一并开始了。新一项开始，更简单，按摩。刮痧四个丫头算是都懂了些，至于水平如何就看个人练习情况。练习对象也就是她们几个和宫女们，手法看着还行，实在需要时可以顶上用用，正经看病，估计还不行。
　　
　　当然探春不否认特意教丫头们按摩是为了服务自己的，累了躺下的时候有专业人士捏几把，尤其是脚底按摩这项，探春是真的很爱。
　　“姑娘怎么会这些？”晚上侍侯探春睡觉时，侍书忍不住问着，她是天天跟在探春身边的，以前从来就没见她摆弄过，现在手法那么熟练，一点都不像新手。
　　
　　“书上看过，以前在府里总是不方便，现在都出来了，自然试试看。”探春笑着说着，她倒是不担心丫头们奇怪，就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能怀疑些什么，或者她们能给谁说。
　　侍书听到这话笑着道：“姑娘果然能干。”
　　
　　船行大半个月，探春看到食物时都有点想吐了，克里夫也看出来了，安慰她道：“再有几天就能上岸了，公主殿下再忍耐一下吧。”
　　“好吧。”探春一脸垂头丧气，实在不想跟克里夫说，这话他己经说过好几次了，到底啥时候能靠岸，更大的重点是，靠岸的地点安全吗？走这么久不是没有码头，只是都没停下来。
　　
　　又过了一个月，在探春快忍耐到极限的时候，好消息和坏消息同时到来了，船再有两天就在法兰牙的港口靠岸。坏消息时探春必须得换装了，而且还得带上面纱。
　　“法兰牙是中立国，与我邦交是不错，但是其他国家的交情也很好。”克里夫解释着，又道：“靠岸的事情我己与这边总督传过书信，回信上说靠岸是没问题，安全自行负责就好。”
　　
　　探春多少怔一下，倒不是意外安全问题自行负责，克里夫拿衣服过来的时候，就想到了。探春意外的是，法兰牙竟然是中立国，在探春印象中的中立国代表是瑞士，怎么到这里变成这么奇怪的名字了。
　　等接过克里夫送过来的衣服时，探春更抽搐，主要是衣服的穆斯林风格实在很严重。探春现在对于这个架空世界严重无语，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全假或者全真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半真半假，搞不清楚哪部分是符合的，哪部分是错位的。
　　
　　鸳鸯却是担心起来，问克里夫：“那侯爵先生，真的会那么危险吗？”要是如此，不下船呆在船上不知可行吗。
　　克里夫笑着摇摇头道：“虽然是中立国，但经常过来船有俄罗斯，真真国，还有暹罗国，这几个国家与我国都是极好的。倒是佛朗牙的船只极少过来，几乎没有交道。”不然克里夫哪敢让探春下船，换装只是为了更加保险，反正法兰牙的妇女们出门都是蒙着头脸的，东方的长相倒是能藏住。
　　
　　“噢……”探春应了一声，看的出来，茜香国的人缘还不错，只有佛朗牙这么一个死敌，其他几个国家倒是相处的好。
　　克里夫又道：“住处已经有了，我们只呆三天，补给好了就走。”
　　
　　两天后的中午船正式靠岸，虽然也有人迎接，但规模跟真真国完全不能比，不过法兰牙港口的繁华程度却是超过真真国的。各色人种，各国衣服，看着人眼花缭乱。探春虽然跟着下船了，但并不是走前排以公主身份走，反而是后面跟着充当女官之类的，克里夫也没跟她一起。
　　下了船就上马车，十来辆马车，就连哈森夫人都换上这边的衣服包裹严实，探春觉得这样的架式，就是跟她最久的侍书一时半会也在人群里找不着她。克里夫嘴上的轻松，看样子是真不轻松。
　　
　　马车跑了一会，在一个大庄院面前停了下来，众人刚要下车，突然间东西街头各有一名八、九的孩子狂奔过来，众人还有点搞不清楚怎么。只见两个少年突然间从怀里掏出一层打纸来猛的往天下一撒，众人都是一怔，有点没反应过来。等克里夫从车上跳下来再想追时，人早就跑没了。
　　
　　漫天纸张飞舞，探春抬手抓住一张看，有点像现代影视出现过的通辑令之类的东西，上面是通辑人画像，下面用血红字迹写着钱数。
　　一般都是通辑海盗用到的，只是这回上面的画的是一位美丽公主，虽然没有十成相似，但探春觉得这个画师很难得，竟然把她的样貌画出了七，八分，水平满高的。探春又往下看下面的钱数，竟然有四个零，1万金币，还算是看的起她，这个数目不算小了。
　　
　　克里夫自然也接下来看，脸色却是变了，连往走向探春身边。探春挑挑眉，却是笑了起来，把面纱摘了下来，拿出公主的气派往前头走，又淡然笑着道：“大家都累了，好好休息一下。”
　　
　　




32

32、预言 ... 
 
 
　　两个小孩子撒的一把纸，克里夫却是完全十二万分的戒备起来，探春不认识，克里夫却是知道，那是佛朗牙的通辑文书，通用版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画像人的脑袋值一万金币。提着头可以直接去官方领钱，一般都是通辑国内要犯用的。
　　现在突然间把远嫁过来茜香国的天朝公主画上去当成通辑犯对待，还这样撒到和亲大队面前，那就是□裸的挑衅，或者说是死亡预告书。
　　
　　克里夫直接通知了港口提督，然后马上军队来了，里三层外三层把庄院围个严实，但就是这样了，克里夫仍然担心海盗们从天花板上突然蹦出来。探春却是一脸淡定，进去之后就吩咐侍女们，她先要好好洗个澡，然后去准备些新鲜蔬菜瓜果来，中午这一顿她要好好吃才好。
　　这样的命令克里夫自然不敢反驳，再者他也是忙着外交，再是中立国，这边正式通知了茜香国未来的王储妃要靠岸停留补给，要是这里出了事，他们也得承担责任。
　　
　　一直到探春吃完饭了，克里夫才跟法兰牙总督这边谈完，探春这才对香菱道：“我的话，你去请侯爵先生过来一趟。”
　　“是。”香菱赶紧应着。
　　
　　没一会香菱领着克里夫过来了，克里夫恭敬的问：“公主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探春笑了起来，却是指指旁边的沙发道：“侯爵先生先请坐下。”
　　克里夫仍旧是一脸焦急的模样，却也是听令坐下来了，探春笑着道：“我知道侯爵先生忙碌应酬外面，从下船起连个水都喝过，我特意让厨房留了菜，你好歹吃一些。”说着探春就向侍书打了个手势，侍书连忙去端。
　　
　　克里夫现在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情，却还是感激探春的心意，再者对探春这样的态度，克里夫心里也有几分佩服。那通辑令上画的可是探春，项上人头价值一万金币的官方悬赏都出来了，就是再是公主，但远嫁到几千里外的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能如此淡定也是不容易。
　　
　　侍书把饭菜端过来，克里夫刚想说不用，探春笑着道：“侯爵先生也不用忙着跟法兰牙官方联络，我们很安全。”
　　“嗯？”克里夫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
　　探春笑着道：“我们现在法兰牙，还是在陆地上。”
　　
　　虽然没有人规定海盗不能上岸杀人越祸，但要考虑到人家佛朗牙的军队是以什么出名的，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要杀她。她一个天朝来的公主，跟佛朗牙的谁都是八不沾九不连的，现在这么想取她的项上人头。原因只有一个，她将要跟茜香国和亲。
　　据克里夫说，佛朗牙和茜香国是几百年的血仇，茜香国大喜的时候，突然间新娘子被佛朗牙抢了去，然后取了脑袋挂在旗杆上，来往的行船看到了，这样才能狠狠给茜香国一个大耳光。
　　
　　既然一开始就是冲着如何羞辱茜香国来的，佛朗牙肯定用两国争斗最狠也最常用的常用，肯定是海战，最大死敌都是海盗头子，怎么也不可能是陆地战。杀光陪嫁军团，抢了嫁妆，沉了船，然后先是和亲羞辱公主，再杀死。听克里夫形容过的是那位海雷拉的海盗头子，探春觉得他会这么干。
　　
　　克里夫怔了一下，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探春却是笑着问；“有地图吗，我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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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图克里夫肯定有，只是没想到探春会这时候会看，放在自己房间里没拿过来，连忙让自己的侍从去拿过来。探春笑着道：“不急的，侯爵先生先吃饭，饿着肚子可是不行的。”
　　克里夫看看探春突然间有胃口了，在所有人都焦头烂额之即，探春这个当事人如此的淡定自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真能起到安定人心的作用。克里夫不由的反省，因为自己的急燥，下面的人也开始乱了起来，连哈森夫人都派人过来问了好几次。自己本该是主心骨，结果却让整个团队都坐立不安。
　　
　　没一会侍从拿了地图过来，探春接过来，却是笑着道：“我还是头一次看地图，侯爵先生先吃饭，我自己先慢慢看。”
　　克里夫到餐桌上去安心吃午饭，探春却是伸开地图，径自看起来。先是一阵眼晕，克里夫的肯定是军事地图，再加上古今差别，探春是完全看不出来。
　　
　　等克里夫吃完饭，探春还在地图上找东西南北，克里夫连忙过去讲解，探春也不想听太复杂的，主要是她也听懂，她就是想知道自己现在在哪，然后佛朗牙在哪，茜香国又在哪。
　　克里夫指了指大概位置，佛朗牙和茜香国是隔着一条海峡的相邻国，探春又看了看现在所在的法兰牙，看路程这才走了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二的水路。
　　
　　克里夫又道：“请公主殿下放心，帝国会在福克斯境内就有出兵相迎。”
　　探春看看福克斯的位置，不由的摇摇头。都是临海国家，大概在一条海岸线上，福克斯最前，其次是佛朗牙再次是茜香国。在这里出兵……探春心里感叹，看来茜香国对于她这个和亲公主真是一点都不欢迎，真到这里接，她骨头都化灰了。
　　
　　克里夫看探春一脸失望，不由的问：“公主殿下觉得太靠后了吗？”
　　探春点点头，道：“佛朗牙的战书己经下了，在中立国也许不会动手，但出了国界就不好说了了。”
　　所谓中立国，肯定有自己中立的道理，不管是国家还是个人，别人打的要死要活时，突然间有人喊了一句，老子要中立，这样的主要是没什么背景依靠，早就被人打成渣了，哪里能中立到现在。所以佛朗牙只是挑衅而己，并没有真正动手，但出了这个门，就真不好说了。
　　
　　“公主殿下的意思是？”克里夫不由的看向探春。
　　探春手指指向法兰牙的临国暹罗国，道：“这里，要是再近一点，估计临近边界的位置就会动手了。”一个宣布中立的国家定会和稀泥，外交上不够圆滑，仇家结的多了，他就是再有后台也是中立不了。
　　
　　克里夫低头沉思，探春却是一脸肯求的看向克里夫，又道：“我的身家性命全系在侯爵先生身上。”
　　就是身份上她是和亲公主，从实际来说她能调动的人只有自己身边的丫环，还有陪嫁的和亲军团，估计那些老婆子还未必听她的。只是官斗或者府里的事情，还能想想智取，真刀真枪打起来需要的是能干的将领和敢于冲锋陷阵的士兵，指望着她站到人群中喊一声，士兵们都有如神助般把海盗们全灭了，那就是玄幻剧了。
　　“请公主殿下放心，我定当舍上性命为公主殿下效命。”克里夫行了个军礼，神色认真的说着。
　　探春这才笑了起来，心里却是叹气，她一点都不想要克里夫的命，她只是想自己保命而己，与其在这里承诺以生命，不如拿出一个具体的御敌对策来。
　　想到这里，探春顿了一下又道：“请侯爵先生安排一下，我想去正式拜访一下这边的贵妇们。”
　　
　　克里夫多少愣一下，探春笑道：“人家的通辑文书都己经丢在面前了，再在别院里呆着，更加显得畏畏缩缩，没有气质，背地里不知道会如何笑话我们。”她还真不信了，她去总督府里找总督府夫人喝茶，海盗还会冲上来杀她，这里千般小心真的没必要，佛朗牙的海盗真的不会在这里动手，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克里夫明白过来，当即道：“我去通知哈森夫人，请夫人马上准备。”
　　探春微笑点头，没一会克里夫告退。探春长长叹口气，伸手推开窗户，只觉得春光明媚，只是这样的阳光还能享受多久啊。就在感叹之时，从窗口往外看，只见院外不远处一个年老妇人一身破衣，身边还带着一个孩子正在街边乞讨。
　　
　　“侍书……”
　　一直旁边当背景的侍书赶紧过来，探春却是道：“拿一个金币给那个妇人。”
　　侍书多少愣了一下。
　　探春叹气道：“那么大年龄了，很可怜的。”
　　“是。”
　　
　　没一会侍书回来，先向探春复了命，笑着一脸不可思议的道：“这边的人真奇怪，连说个吉利话都是奇怪的。”
　　“噢？”探春心不在焉的说着，她会突发善心，也是想自己这未卜的前途，心里烦愁，就想着现在开始做善事，看看能不能积德。但对于乞丐的话却是不放在心上的。
　　
　　侍书笑着又道：“她竟然说公主以后会君临天下！！”一般来说，对于一位公主应该祝夫妻和谐，或者儿孙有福之类的吧，君临天下？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噢……”探春仍然是不当回事的应着。
　　




33

33、被劫 ... 
 
 
　　从法兰牙出发己经十几天后了，当然不止是为了身体彻底得到休息，而是为了克里夫联络暹罗国，暹罗国跟茜香国关系很不错，跟佛朗牙的关系就真的很一般了。现在从茜香国派兵出发完全不现实，能做的就是借兵，就是用信鸽传信，也需要时间，幸好结果是让人满意的。
　　探春问过克里夫据体时间，从停靠的港口出发，到出法兰牙的海域，大概是二十来天的功夫。走的这一路上己经请了佛朗牙军队护送，然后出了法兰牙海域后，暹罗国战队在边境线上相迎，然后回去的这一路上，克里夫都准备这么干，安全性大大的提高。
　　
　　克里夫把这个行走方案报告给探春的时候，探春也是松了口气，这样也许不能绝对保证安全，但总比现在这样强。一连二十来天路上无事，探春经常一身正装立于船头，当日元春送她的那个匕首藏在身上，也许真能派上用场。
　　“殿下，明天早上法兰牙战队要返航了，然后中午与暹罗国战队汇合。”克里夫说着，己经到了法兰牙边界了，法兰牙奉行的政策是，我绝对不会招惹别人，就是跟暹罗国外交还行，但也绝对不会做出让对方误会的事情。
　　
　　“嗯，侯爵先生费心了，请代我向法兰牙表达最真诚的感激。”探春说着，半天差……该发生什么还是会发生，很多时候不信命不行，真的无力改变。
　　“是。”克里夫说着，以前要是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不会向探春报告，但现在他真觉得有必要向她报告。
　　
　　法兰克战队返航的时候，探春正装出来相谢，当然不会再坐小船过去之类的，只是站在自己船上远远的行了礼表达一下就好了，当然克里夫也是这么干的。看着战队回去，探春心再次提了起来，只是脸上却没什么表示，仍然是一脸微笑，好不容易才把人心安定下来，稳定是第一要务，尤其是探春坐的这只大船还都是女士。
　　
　　“公主，外面风大，进去换换衣服吧。”侍书旁边说着，探春表示过对于过重头饰的不喜欢，能不穿则不穿。
　　探春却是摇摇头，道：“我站一会。”
　　侍书只是跟在旁边不在说话，看的出来探春现在心情是极糟糕。
　　
　　“啊……那边飘过来的是什么……”船那边突然传来香菱惊叫的声音。
　　探春和克里夫连忙过去，是浮尸……以探春的眼力自然看不出这人己经死了多久。克里夫脸色顿时变了，却是道：“各路海盗猖獗，海面上有浮尸很平常，大家不用慌张。”
　　本来过来围观的女士听到这话赶紧退开，胆小的甚至于哆嗦起来。探春却是直盯看，神情飘忽起来，不止是为自己，还为船上这半船女子，她们又是什么下场。
　　
　　正想着，远远的只见有船队过来，大概有十来只大船。克里夫和探春神情都不由的紧张起来，船头上插着旗子，只是离的实在太远，完全看不清。两人又站了一会，克里夫却是放下心来，虽然并不是很清楚，但看颜色应该是暹罗国的旗职，因为佛朗牙这边一般直接挂海盗旗，颜色差异实在太大。
　　
　　克里夫正想说让探春放心，探春突然转头看向克里夫道：“侯爵先生，备战吧……”
　　
　　探春并不认识旗，但她认得人，最前头那只大船的船头立着一名男子，身体削瘦，血色长发飞扬，看不清长相，只是既使那么远的距离，这样扬刀立马的站在船头，探春就感觉到那直接让人战栗的气场。
　　
　　听到这话，克里夫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就变了，船速快，距离近了，他也看到船头立着的那位了。
　　探春一脸凝重，神情却没显得多谎张，都到这种时候谎张又有什么用，只是问克里夫：“立于船头那位就是海雷拉·巴巴罗萨·冯·符腾堡吗？”
　　“是的……”克里夫说话更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
　　“噢……”探春只是应了一声却是没再言语。
　　
　　“公主殿下……”克里夫叫了一声，后面句却是没说出来。
　　探春却是明白，径自道：“我身上有把匕首……”当然不是杀人用的，而是自杀用的。探春会有这样的想法，倒不是因为怕伤了茜香国国体之类的。只是想一下也能直接，一个公爵家的儿子，不当军官却当海盗，还当到国家都支持的地步，那手段绝对不一般。
　　要是注定最后的结果都是她的人头被挂在旗杆上，那探春情愿自己来，一刀桶下去是死，受尽侮辱那也是死。
　　
　　话说到这里，探春己经转头看向外面船上站着的陪嫁军团，公主陪嫁，自然以女官居多，探春扬声道：“我们遇上海盗了，生死不可知，同是女儿……”说话间，探春把自己一直藏着的匕首拿了出来，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女官们哪里惊历过这种场面，场面眼看着要乱，探春喝到：“有什么好慌的，最多不过一死，现下丑态百出倒是辱了我天朝大国的名声！”
　　
　　探春一身正装穿在身上本身就是端庄大气，现在话语严厉，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绝决。陪嫁军团本来就是宫女，而天朝的宫女并不是来自民间，好歹算得上是小姐级的。听到探春如此说了，就是原本哭闹着的，现在也安静下来，有些己经绝望，直接从头上拔下头钗，一副誓死也不受侮的绝决模样。更有相好的抱在一起，默默哭泣。
　　
　　场面得到了控制，探春心里也松了口气，语气虽然缓和下来，却是道：“大家也不用如此慌张，现在就想着自寻短信，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说这话的时候，探春自己也有点感叹，到这个时候自己竟然还能挺的住，自己的实际承担能力比预估的要高的多。
　　该说的该完，探春也没理会，都到这时候了，她真的谁也顾不了了。再者她的命运是注定了的，但宫女们……要是海盗们好色一点，或者……只求活命的话，机会还是有的。
　　
　　“姑娘……”侍书早就哭了出来，心里乱成一团，看到探春，也不知道是在为她悲，还是为自己。
　　探春看向她们，香菱和侍书哭了，鸳鸯和麝月脸上一片死灰，鸳鸯的反应最快，己经把头上发钗握在手里，麝月只是发怔，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没反应过来。
　　“是我害了你们……”探春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人啊，是不能太过自以为是，总是想着这样是好的，但以后呢，将来呢，眼前人不说身后事啊……
　　
　　克里夫却是没理会这些，他正在忙着指挥调度，他的人马跟海雷拉那边不管是是数量还是质量上都差很多。至于使挥能力，海雷拉是跟王储米歇尔齐名的人物，比克里夫不知高出多少。但就是白白送死，克里夫也得去死，他是个军人，他只能站着死，不能跪着活。
　　
　　“请大家回到里面去……”克里夫指挥着宫女进船舱里，又对探春道：“请公主殿下也先进去。”
　　探春又往前面海面看了一眼，船行的很快，就这么一会功夫，海雷拉的那艘大船己经都能看清人了。而且不是止是前面，后面也有大型大船杀出来，前后夹击，除了茫茫大海，再无他处可逃。
　　
　　轰轰隆隆炮声响起，喊杀声一片，早有顶不住的宫女自行了断。刚才还算是安静的陪嫁宫女们，真刀真枪的杀过来了，这时候真顶不住了，顿时哭声一片。探春只是默然坐着，把手里的匕首握紧，就到这里了吗，会有什么人来吗，从天而降的天神也好，路过的路人甲也好……尤记得在现代时看小说，总是觉得这样的情节实在很雷，而真到自己面对的时候，不管谁都好，来救救她吧……
　　
　　心里默默想着，船舱的大门却是被打力撞击开来，宫女们更是害怕，探春却是把心一横，猛得站起身来，道：“把门打开……”克里夫己经坚持不住了，一道小小的门栓屁用没有。
　　屋里众女都有点不可思议的看向探春，这是最后一道防线了，打开了她们就真的死定了。探春却是径自走过去，顶住的门栓在巨烈的撞击下己经开始松动，探春衬着下一波撞击还没开始，自己却是把门栓打开。
　　外面撞的海盗们并不知道，又是大力撞过来，门自然开了，他们也直接摔进门里。几个海盗有点反应不过来，抬头就看到探春一脸端庄威严的往外走。
　　
　　船舱外的厮杀己经基本停止，克里夫全身血的打趴在地板上，海雷拉一只脚踩到他的头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海探春只是看向海雷拉，一身血红的长发垂到腰间，虽然不曾打理，但仍然显得十分柔顺。他不像其他海盗那样坦胸露背，衣服看着很豪迈，但皮肉却是包裹的很严实。看不到长相，因为他脸上挂着面具，不是青面獠牙那种，有点像佐罗那样，更像一个黑色的眼罩之类的。
　　
　　“公主……”克里夫出声，海雷拉脚上用劲，顿时没了声息。
　　探春只是看他一眼，又抬头看向海雷拉，突然间却是笑了，问：“我送你茶叶喝了吗？”
　　
　　海雷拉稍稍怔了一下，虽然有意外探春这时候还能笑出来，认出倒是不奇怪，他特意男装打扮时在探春身边晃过两次，要是再看不出来是有点傻了。也跟着笑了起来，道：“喝了，很好喝。”
　　“难得你喜欢。”探春微笑的说着。
　　“真的很感激公主殿下给了我那么好的东西，让我知道世上还有如此的美味。”海雷拉一副很感激的模样说着，顿了一下又道：“所以我现在过来打劫，然后你所有的茶叶，所有的嫁妆，包括你本人，都是我的了。”
　　
　　饶是探春这时候也不禁有些抽搐，TNND，果然是干海盗的，这种话也能说的如此理所当然。海雷拉却是没再跟探春说下去，只是对海盗们扬声说着：“伙计们，动手吧，杀光所有的男人……”
　　众海盗欢呼着，一时间只听船上尖叫声起，然后一个个无头尸体被抛进大海里。探春虽然能还能站住，但也不禁吓白了脸。宫女们就更不用说了，直吓晕过去的不少，更有看到这样情况，不管不顾直接跳海的，情愿死也不愿受侮。
　　虽然海盗们看着有些心疼，但没有海雷拉的命令他们也不会下去捞，反正美丽的少女总是有的。
　　
　　探春不自觉得匕首握紧，天朝衣服宽大，袖口很长，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这么握着。现在可以彻底死心，落到海雷拉手里，活着比死了更惨。
　　只是她右手这边才动，海雷拉一个箭步上来，直接扑向探春，把她双后扣在背后，然后几乎瞬间探春手里的匕首己经落到他手里。海雷拉身子紧贴着探春，左手反扣住探春双手，右手却是把匕首拿在手上看了看，赞道：“做工不错，能卖上个好价钱。”
　　
　　探春挣扎起来，海雷拉随手把匕首扔给身边的人，然后直接把探春扛到了肩上，又对众海盗说着：“大家随意挑自己喜欢的。”
　　“谢谢老大……”海盗们欢狂着。
　　海雷拉却是踢了克里夫一脚，刚才海盗杀人的时候克里夫正在海雷拉脚底下，克里夫是个侯爵，也就意味着他也许有各色外国亲友，一般侍从类的杀杀就行了，侯爵就算了。又道：“给他一条船，让他回去带话给米歇尔，他的老婆我抢走了……”
　　




34

34、上船 ... 
 
 
　　海雷拉并没有把船沉掉，而是选择把船一起带走。天朝的造船技术虽然说不上世超一流，但探春坐的这个是公主陪嫁，各方面做工也是很下功夫，而且船是海盗的根本，拉回去改造一下，下回再出去就能拉着着去打劫了。
　　除了重新派过来的水手和留下看护的外，其他海盗却是没在这船上呆下去，都各自回去了，海雷拉直接扛着探春回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坐驾心愿号。这艘心愿号是海雷拉花了好几年心血，请了最出名的工匠设计建造的，这些年跟着海雷拉南征北讨，海雷拉都是拿对待情人的态度对待它。
　　
　　“把旗都换下来，虽然是大胜，但也大意不得。”海雷拉说着，就是探春的那艘陪嫁大船也是如此，水手以及留守的海盗们都换上了茜香国这边的衣服，这边的船只也换成了暹罗国的商船旗职，各色家伙也都收了，随时变装是海雷拉的一惯政策。
　　
　　说话间海雷拉把探春直接扔给副手安德烈亚，吩咐着：“绑到我房间去，别让她死了。”这时候探春就死了，那么米歇尔受到的打击最少得减少一半，他的乐趣也就跟着减少了。
　　“是。”安德烈亚说着，确实没再把探春像货物一样扛着，让她立正站好，只是扣住她的手防止她跳海之类的自杀行动。虽然同样是海盗，安德烈亚长相气质上温柔的多。他是私生子，父母都有高贵的身份，他也就越发见不得人，最后就跟着海雷拉走上这条不归路。
　　
　　安德烈亚把探春绑在海雷拉的床沿上，又叫了海雷拉的小厮过来看着，小厮才十五、六岁，但看着同样十五、六岁的少女是没啥问题的。只要不死就行，这就是海雷拉的要求。
　　探春一身正装早就凌乱不堪，头发将近都快散下来了，头上珠串掉着。脸色苍白，被当着麻袋一样扛着，肯定舒服不了。但饶是如此，探春脸上仍然没有求饶的意思，仍然一脸端庄威严的模样。
　　
　　安德烈亚看一眼探春不由的叹息，一个几千里外的远嫁公主，本来跟茜香国和佛朗牙的恩怨并没有关系。只能说运气实不好，要是像最初那样说要嫁给艾伦，最多就是抢了她的嫁妆而己，未必会杀她。现在别说杀她了，现在能死也是她的运气……
　　
　　关上门出去，换装的工作己经忙完了，打斗不多，但收获却是不小。从海盗的脸上也都是一片喜色洋洋，海雷拉正在船头站着，神情很是得意，安德烈亚走过去，却是问：“身体好些了吗？”
　　海雷拉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却是道：“不用为我担心，我强壮着呢。”
　　
　　安德烈亚想到刚才的探春，想了一下道：“艾伦前些天不是来信了吗……”
　　“他的老婆我可以放过，别人的老婆就不用他操心了。”海雷拉不耐烦的说着，却是又问安德烈亚：“听说你刚才挑了一个？”
　　
　　“呵呵……”安德烈亚只是笑，又道：“看到一个顺眼的。”
　　“真难得啊。”海雷拉不由的笑着，安德烈亚做他的副手，船上的二号人物，各种战利品他是优先挑选权的，金银财宝是来着不拒，唯独女人挑的少。
　　安德烈亚神情却并不是很高兴，看看周围没人，突然间把手臂伸出来，掀起袖子。海雷拉脸上瞬间变了，安德烈亚神情也严肃起来，小声道：“真的，有必要回国请个好医生好好看看了。”
　　
　　探春一直被绑到晚上，手脚早就麻木了，又饿又渴，小厮只是负责看着她，送吃送喝的并不包含在内。所以当海雷拉推门进来的时候，探春有点没反应过来，小厮进来点灯，探春缓缓睁开眼，却是瞪着海雷拉。
　　海雷拉先把外衣脱了下来，随即面具也拿了下来，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也可能是气场和化妆的关系，这样的海雷拉只能说是个绝顶妖孽美男子，但并不会让人觉得是女人。
　　
　　“去泡杯茶来，今天才拿到的好货。”海雷拉说着，他是真喜欢茶叶，所以这回所有的茶叶他都包了。
　　小厮手脚麻利的去了，海雷拉却是顺手解开探春的绳子，然后抓小鸡似的抓起她，直接往床里头一甩。海雷拉虽然瘦，但力气极大，床又是靠里面墙放的，这么一甩，探春头直接撞到墙上。
　　
　　探春痛的轻声呻吟着，但也得感激这么一撞，本来手脚连带着脑子都有点木，这下倒是清醒了。小厮这时候又推门进来，把茶端过来，海雷拉喝了一口，眉头却是皱了起来，看向探春有几分疑惑的道：“为什么他们都泡不出我在你那里喝到味道。”
　　探春揉着撞伤处，却还是回答了：“手法不对，茶道是一门学问，并不只是把茶叶放进去，倒进热水就好的。”
　　
　　“噢……”海雷拉有点失望，但很快道：“看来去请个好的老师来很必要。”说话间海雷拉己经把杯中茶一饮而尽了。
　　探春不由的看向海雷拉，只说他的行动举止，或者说血统，没有人能比他更贵族。但是生活细节上，探春觉得他就是个暴发户，只看这房间摆设，真的太暴发了。按理说他有一个公爵父亲，从小到大的教养应该很不错。
　　
　　茶喝完，海雷拉向小厮挥挥手，小厮迅速出去了，当然不忘关好门。关一门上，探春不自觉得退后一步，即使是海盗贼王的卧室，空间也不大，床倒是挺宽。她人本来就被扔到床上去了，海雷拉就在门口桌子边上坐着，所以只能往后退，却是不敢向前冲。
　　海雷拉却是继续脱衣服，又一件上衣脱下来，里面只剩下一件内衣。探春脸色苍白，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主要现在这样的架式，海雷拉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海雷拉也在床边坐了下来，却是一把把探春从床里面拖到自己跟前，直接欺身压上去，左手却是擒住探春的下巴，上下打量着：“长的也不错，脑子也很好用，怪不得米歇尔会想娶你。”
　　
　　“米歇尔？”探春愣了一下，那不是王储吗？茜香国的王储要娶她？搞错了吧，以欧洲的国家体制来说，王后是个重要的位子，因为不但对政治有发言权，有些国家甚至于还有王位继承权，叶卡捷林娜二世就是弄死老公后自己上位的。当然还有中国的则天皇帝，也是熬死老公后称帝的。
　　
　　海雷拉却是没有回答探春这个问题，他只是径自看着探春，又道：“虽然瘦了些，但长相还不至于让人倒胃口。”
　　“你想干什么……”探春尖叫起来，虽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但海雷拉那个架式是真打算强行XO她，强XO这种事情一个真正的贵族不是应该不屑干的吗……
　　
　　“你是米歇尔看上的女人，我肯定要先试试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海雷拉说着，只是神情动作并没有急色鬼的模样，更像是要完成什么任务似的，似乎还有几分不耐烦。
　　探春脱口而出道：“你爱上米歇尔了？？” 随即探春心里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想这些。
　　
　　“什么？”海雷拉不可思议的看向探春，然后头又开始昏了，大概从两个星期前起，他的身体就有点不太好，一直在发烧，本以为是感冒。医生看过吃了药能退下去，但总是又烧起来，然后身上也不知道哪里过敏，老是起些东西。
　　
　　探春却是疑惑的看向海雷拉，上衣脱了两件，虽然里头那件那不是暴露型的，但胸口部分却是露出来了的。然后探春看到海雷拉胸口处的很多红点，灯光有点暗，探春往前两步，差不多快趴上去看，这不是一般的蚊虫盯咬，过敏了。应该说它的学名：带状疱疹。
　　
　　探春不由的怔了一下，随即伸手摸向海雷拉的额头，有点烫，但温度并不高，38、9度那样。探春又看了海雷拉身上的带状疱疹，心里瞬时有了主意，脸上神情都变了。若说刚才她还是待宰的羔羊，那现在就是手拿钢刀的屠夫了。
　　“你想玩什么花样？”海雷拉对她这个反应有点惊讶，就算他有点小小的发烧，想要她的脑袋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探春调整了一下姿势，也没下床，只是气场瞬间变了，神彩飞扬，却淡然笑着道：“我在等你求我，求我救你，我想这世上只有我一个能救你了。”
　　“不要玩这些小把戏。”海雷拉笑了起来，嘲讽的看向探春，到现在了还在跟他玩语言上的把戏，这个公主的智商看起来也不是很高。
　　
　　探春仍然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却是去拉海雷的上衣，只有一层了，探春非常豪迈的直接从下往上掀，果不起然，上半身的带状疱疹己经不少了，有些己经抓破，相信下半身更不少。嘲讽的又道：“伟大的海盗先生，看来你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死神己经找上你了。”
　　“什么？”海雷拉看探春拉他衣服，看他身体那个架式有点猜出来了，却是不太相信，一个天朝公主怎么可能会看病。
　　
　　探春站起身来，一脸悲伤却带着几分嘲讽的道：“真的太悲剧了，是天花，传染性极强的天花。不但海贼王先生要死，您的手下也要一起死，黄泉路上谁都不会寂寞了……”
　　




35

35、生病 ... 
 
 
　　海雷拉的脸色瞬间变了，别说古代就是在现代牛痘疫苗没被发现之前，那也是绝对的大杀器。无药可治，全凭天命，死亡率30%左右，就是活下来的也会留下一脸麻子，以兹证明此娃己得过天花，从此免疫了。
　　探春仍然是一脸嘲讽的笑着，海雷拉却是突然间掐住探春的脖子，直接揪到自己面前来，一字一句的道：“你当我是五岁孩童吗，你就天花，我就会信？”
　　
　　“你问问你身边下属，有没有被传染到的不就知道了。”探春硬挤出声音来，海雷拉的手劲太大了，又道：“我劝你最好下手轻些，现在把我掐死了，你和你的海盗们就必死无疑了。”
　　海雷拉脸上阴晴不定，又是一把甩开探春，却是道：“胡说八道，你能治好天花？”
　　
　　探春被猛的一甩，身体撞到了门上，又差点撞到头。不由的用手抚向胸口，咳嗽起来，海雷拉手上只要再用一点劲，她就直接气绝而亡了。
　　缓了口气，探春冷笑着又道：“早在很多年前，天朝就己经有了治愈方案。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我自己活不成了，你们跟着陪葬，我也不吃亏。”
　　
　　海雷拉脸色凝重，他是经历过天花灾难的，那时候非常幸运没被传染到。他也知道一些天花病人的特症，但是自己得的是天花，这怎么可能，没有任何人传染给他，他怎么可能会得……
　　脑子里千种想法，饶是他历经无数生死，对于天花他内心是真有几分惧怕。
　　
　　探春没再说话，只是仍然一脸冷傲的站着，她就不信海雷拉不害怕。天花对现代就有如此威力了，在古代那绝对是核弹头，直接灭了一个地区甚至于一个省，只是传染性强这一点就足够人惊胆颤了。即使还有70%左右的病人能活下来，但谁能保证自己是其中之一，而且对于很多人来说，一脸麻子比死了还可怕。
　　
　　“佛朗牙和茜香国多年恩怨，你真的愿意医治我？”海雷拉一副明显不信的模样，冷笑着又道：“我看你是想借机耍点小花样是真的。”
　　“我是天朝公主，我至今连茜香国的国土都没踏上过，就算要爱国我也该爱天朝。”探春说着，这真是心里话，茜香国给她了什么，她要为它死为它生。顿了一下又道：“我为什么要弄死你？在这茫茫大海上，离我的国土千里之遥的地方，难道你死了，我就能活下来？再者，天花是传染疾病，就算我不想救你，我也必须得自救。”
　　
　　海雷拉沉默一会，抬起头来看向探春道：“好，我相信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海贼王先生要是再担心，真的太多虑了。”探春不由的说着，茜香国这边的男人己经全部杀光，剩下来的只有女人，又是在茫茫大海上，就是能把海盗们放倒，她们也没本事驾船，到时候还是死路一条。
　　
　　“也是。”海雷拉笑了起来，突然伸手擒住探春的下巴，有几分调戏意味的道：“谁都知道我抢了你，一个被海盗抢走，失去贞操的未来王妃，就是米歇尔真的把你救回去了，既使他心疼你不让你死，你唯一的出路也是修道院。”
　　茜香国的女王是极力反对米歇尔娶探春，母子都快失和了，不然迎亲的队伍怎么可能就那点人马。现在又出了这种意外，伊丽莎白一世真会一条白绫送给探春。
　　
　　“海贼王先生有时间为我考虑这些，不如现在就开始着手治病的事，我可没有您的深谋远虑。就我来说，我首先想的是对抗了天花，然后好好活下来。”探春一副那些话题我没兴趣的神情说着，然后对海雷拉直接命令式的道：“把己经传染上的病人都集中起来，跟一般人群隔离，不然传染越多，病人越多，越难冶愈。”
　　船上肯定还有其他人得了，不然海雷拉绝对不会相信她的话，看来自己的运气真不错。在这种大型团队中，传染病比任何病都可怕。
　　
　　海雷拉拿起桌子的铃摇了摇，刚才的小厮瞬时开门进来，海雷拉吩咐道：“紧急集合。”
　　小厮一愣，但反应却是很灵敏，赶紧去传话了。紧急集合属于一级命令，晚上尤其是狂欢之后，不是御敌这种大事，绝对不会下这种命令。探春也用手弄了弄头发，海雷拉道：“柜子下面有梳子。”
　　“谢谢。”探春说着，却是迅速去找出来，她对于梳头也不是很在行，但稍微弄一下怎么样也比疯婆子样强些。
　　
　　紧急集合这种命令下了，再怎么样春宵一刻的海盗们也从各自屋里出来到外面甲板上站好，探春稍微梳好，海雷拉就往外走，探春自然跟上，海雷拉却是小声对探春道：“不要乱说话。”
　　“我明白。”探春小声说着，这时候要说是天花，马上就恐慌了。
　　
　　心愿号上的人马己经集合好了，海雷拉笑着道：“这时候把大家叫来，是因为发生了一件小事，也不算很小。经过我们这位公主殿下判断，我们船上正在流传一种小的传染病，为了大家的身体健康，我们需要进行集体治疗。”
　　
　　众人的脸色纷纷变了，传染病三个字向来是种可怕的存在，探春走进两步，笑着道：“请大家不用担心，只是一点小问题，有点类似于感冒的小毛病，随便吃点药就好了。只是因为大家集中生活在船上，所以才有必要预防一下。”
　　海雷拉不由的扫了探春一眼，不能不承认，探春的公众亲和力很不错。气势强悍，说话却是温柔，听她这样的说话意志力弱点的就信了。这样的人要是想煽动人心，搞点演讲啥的，很有前途。
　　
　　下面站着的众海盗也多少有点被迷惑了，一个小队长直接问：“是什么样的传染病？”
　　探春微笑着，道：“有点发低烧，会感觉到头晕，然后身上起红点。有这样的症状的请自觉站出来，让我来诊断。小问题，大概跟最近的天气有点关系，吃点药就好了。”
　　众海盗面面相觑，没一会还真有几个站出来了，探春对海雷拉的小厮道：“举灯过来。”
　　
　　小厮愣了一下，不由的看向海雷拉，他只是听海雷拉行事，还没人这样直接吩咐他。海雷拉却是冲他点点头，小厮赶紧举着灯过来了。虽然有点光线，但晚上海风本来就大，探春也并不看的很清，宁可杀错，不可放过，三个人直接划到需要医治的范围内了。
　　
　　海雷拉又小声对另外一个心腹西莱斯特小声吩咐着：“你去其他船上看看，但凡有这样的症状的，一律带过来检查。”安德烈亚光荣中标了，这时候得圈养起来治病，这种事情只能交给西莱斯特了。
　　“是”西莱斯特小声应着，虽然说是小毛病，但看海雷拉的态度也能知道，这绝对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小病。
　　
　　探春先把检查到的三个单独列出来，另外还一个就是安德烈亚，刚才并没站出来，因为他是头领级的人物，要是也得了传染病，很容易动摇军心。就是海雷拉这个病的最重的一个，也是一副健康阳光的形象，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他得病了。
　　海雷拉和安德烈亚身为首领，房间自然是最好的，都是单人单间，位置离的还很近。探春就近划出区域，让另外两个首领级的人物把房间让了出来供三个疑似病人住下。
　　
　　“把我的侍女还给我，我需要助手。”探春向海雷拉提第一个要求。
　　海雷拉眉头皱了一下，却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医生需要助手理所当然，却是道：“两个，你只能选两个。”
　　“四个，最少要四个……”探春直接加价码，又道：“现在算上你一共五个病人，每人照顾一个理所当然。还有，这是传染病，我不能保证自己不被传染到。”
　　“好吧。”海雷拉点头，最初说两个是给探春加价用的，多两个十五、六岁的毛丫头，多抬两下手也就弄死了。
　　
　　探春当即把侍书她们四个人的名字说了，海雷拉立即吩咐人去找来。没一会就回来了，只有侍书和香菱两个，香菱还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满脸泪痕。看到探春当即哭了出来，探春脸色阴郁，只是问：“鸳鸯和麝月呢？”
　　“她们……她们跳海了……”侍书哭着说着，海盗屠船杀男人的时候，她们两个衬机跳海了。
　　
　　探春叹口气，不知道如何评价好，到这种境地了，也许早死早超生更好也不一定。海雷拉却无意听她们在这边叙旧，只是问：“还要做什么？”
　　“带我们去放嫁妆那里。”探春说着，她的陪嫁物品里是有药材的，而且数量不少，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防止船上的时候有人生病。
　　
　　“做什么？”海雷拉戒备的问。
　　探春看白痴一样看海雷拉一眼，道：“海贼王先生，您不会以为医生看病只用眼睛和手就够了吧，我需要工具和药材。”
　　海雷拉不由的摸摸鼻子，好像这个问题是白痴了点，便道：“我带你们去。”
　　
　　探春冷哼一声，却是把声音压低了，道：“你要是想死的快些，手下得病的更多些，你大可以跟我们一起去。”
　　海雷拉无语，直接扭头叫人：“谢里尔，你跟公主殿下过去……”
　　
　　谢里尔立即点头，他也是海雷拉的心腹之一，长相普通，孤儿出身，平常话说不多，性格孤僻，存在感非常薄弱。只有战场上杀敌或者海雷拉点他名字的时候，他才会现身，有时候连自家兄弟都会忘记他的存在。
　　听到吩咐，谢里尔又叫上六个海盗，十个人一行。天早就黑了，换船就没那么轻松了，费了好一番功夫，一行人才算摸上陪嫁大船。
　　
　　谢里尔道：“船上的东西并没有动过。”因为原定计划是直接拉着东西回老巢，这些东西不如直接放在原处，到岛上之后一并抬下来再清点。
　　探春放下心来，陪嫁了那么多东西，要是弄乱了，估计都找上一夜。对侍书道：“把我们要穿的换洗衣服，还有生活日用都带上，还有家里琏二哥那里送来的一套银针连同盒子也一并拿来。”
　　“是。”侍书应着，就连原来探春住的房间走，谢里尔当即向跟着的三个海盗使了个眼色，三个当即跟了上去。
　　
　　探春却是带着香菱往下面走，药材之类自然不会在她房间里，而是跟陪嫁的东西一起放在一起的。因为探春关心药材问题，特意来看过，所以知道地方。
　　先把煎药的炉火和药罐找出来，香菱连忙过来接，探春却是向谢里尔招招手道：“这些拿上。”四个年青劳动力在这里站着，不使唤白不使唤。
　　
　　谢里尔仍然是一脸面无表情，却是停了一下才对身边一个海盗道：“去帮忙拿东西。”
　　两套炉火和药罐，都不重，只是拿起来却甚是不方便，海盗甲接过来，然后就站到旁边去了。探春又去找药材，整整一个药柜，各色药材都挺齐全，其实陪嫁军团里也有医生，只是这时候还哪里去找，探春也怕那人说漏。
　　
　　因为灯光不太好，看的也不太清楚，探春只能用闻的，这回倒是没再叫海盗们来帮忙，只是让香菱旁边打下手。探春嘴里喃喃自语的念着药名，突然间用中文小声问香菱：“你出过水痘吗？”
　　香菱愣了好一会，主要是有点没反应过来，探春怎么会突然间问这个。想了好一会，摇摇头道：“不知道……”
　　
　　探春没说话，也并不意外，水痘一般小孩得的多，香菱的早年身世是太苦逼了些，连自己实际年龄都搞不清楚，更不会知道这些。不过成人得水痘的机率只有5%左右，香菱应该不会运气这么差，至于自己跟侍书，探春是知道的，小时候都得过了。
　　
　　海雷拉得的才不是天花，她要是能治好天花那根本就是神级人物了，别说在古代就是现代那也无药可医。再者天花在现代她出生之前就己经被消灭了，探春对于天花的知识完全是来自书本。
　　海雷拉只是撞上那5%的机率，得了成人水痘，这病症成人得的很少，再加上跟天花一些症状相同，探春也就唬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有倒霉催的小时候没得过，这时候也被感染上，海雷拉多少也就有几分信了。
　　
　　真是天花，探春自己也是害怕，但成人水痘治起来还没多大难度，当然一不小心死人也有，在现代成人水痘因为误诊送命的就不少。找药材的时候探春不能不犹豫，要救活海雷拉吗，或者说不救活行吗？
　　就像海雷拉说的，就是茜香国真派兵来救，救回去之后呢，茜香国真的会接受她吗？一个被海盗抢过的女人，这样的名声真是太坏了。
　　
　　造成这一切问题的根源就是海雷拉，要说不恨那是不可能的，她好好的一个公主沦落成这样。但要是现在海雷拉死了，自己的前途又在哪里。救活他，海雷拉多少感激她的救命之恩，而且只靠这手行医的本事，海雷拉绝对不会为难她，自己好歹还有一条活路。
　　救吧，先救吧，形势己经这样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这时候的探春还不知道，在她后来的四十年辅政，八年执政的政治生涯中，茜香国和佛朗牙几战几和，每每因为国事焦头烂额之即。探春心中神兽就开始咆哮，泥马，草泥马，老娘当年就该一刀插在海雷拉那贱人的胸口，然后用剑砍下他的脑袋……
　　
　　




36

36、行医 ... 
 
 
　　回到心愿号上后，时间真不早了，但探春也只得开始配药。主要是海雷拉病的有点重，先是诊脉，然后探春又问了问情况。听完之后探春很感叹，果然是海贼王，这身体素质就是好，要是一般人弄不好直接挺尸了。出痘己经两个星期，起烧了就吃退烧的药，痘根本就出不来，换个平常人痘毒内热直接挂了。
　　
　　“这是什么东西？”海拉雷躺在床上，看着探春在那里摆弄着好似草根皮树之类的东西。
　　探春把药量配好，然后才拿给侍书，吩咐着：“去煎。”侍书接过来自去料理，煎药的炉子就放在中间走道上。
　　海雷拉没有得到回答，直接起身走近探春，探春看他一眼，道：“请到床上休息，你现在必须得静养才行。”
　　
　　“我不觉得我病到需要卧床的地步。”海雷拉说着，又没有伤胳膊断腿，实在没必要躺在床上。
　　探春直直看向他，很是鄙视的道：“你要有这种判断力，就不会病到这种程度。你真该感激上天让你遇上我，不然你就等着挺尸吧。”
　　“我这并不是天花。”海雷拉突然间说着，他见过天花病人，症状比他这样重的多，而且传染范围也更广。只是传染病在这种大型团体中，会非常头痛，再加上自己得的这种病也确实是从来没见过的，要是探春能治好，确实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探春并没辩解，只是看他一眼，道：“是不是天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救了你命，还有你所有手下的命。”
　　海雷拉挑挑眉头，对此没表达看法。他的身体是越来不越舒服，以后会怎么样真的不好说，而且安德烈亚确实是被传染上了。
　　
　　“请你好好在床上躺着休息，我去看看另外几个病号。”探春重读床上躺着几个字，起身往外走，又道：“我的侍女煎好药会给你送来，喝完不要剩下。”
　　“我会请话的，神医大人。”海雷拉神情严肃的说着。
　　探春只是看他一眼，也没理会，关上门走了。
　　
　　探春第二站自然是安德烈亚那里，虽然说死神面前人人平等，但在医生面前是绝对不平等的。敲门进去，香菱也在，探春也没以为意，只是对安德烈亚道：“请躺床上去，然后把手伸出来。”
　　安德烈亚倒是个省事听话的，听到这话也不像海雷拉那样问这问那，直接躺床上了，然后把胳膊伸出来。
　　
　　探春诊一会脉，果然也是水痘，把刚才在海雷拉那边配好的另一副药直接交给香菱道：“去煎。”海雷拉的卧室是全船最大的一间，从陪嫁船上拿来的药材探春直接放到他屋里了。
　　香菱接了药迅速走了。
　　探春又道：“药好之后请您全部喝了，最近几天请好好休息，一会我调好外伤药送过来，抹在痘伤处就好了，一天三次。”
　　“非常感激。”安德烈亚说着。
　　探春笑笑转身走了。
　　
　　还有另外三个，探春也一并诊了诊脉，只是有点小感冒或者过敏，并没有被感染到。探春也没说破，只是让三人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会有药吃。这样更好，反正跟海盗们说的时候也是小病，要是两剂药下去都全部好了，也有安定人心的作用。
　　探春又转身回到海雷拉房间里，内服的配好了，还有外用的。海雷拉己经从床上起来，把探春包的一包包药材打开。探春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道：“这些东西是救你命的，你要是乱搞弄乱了，我用错药你可别怪我。”
　　
　　“我只是打开而己。”海雷拉说着，真的全部都是草根树皮，用这种东西治病，就是探春表现的如此自信，他也有点不相信。
　　探春没理会他，只是一包包又包起来，又把自己需要的几种找出来，然后放在小碗里开始调配。海雷拉在旁边看着，只觉得很神奇，问：“这是做什么的？”
　　“顶头上辟邪的。”探春没好气的说着。
　　“……”
　　
　　全部调制好，探春分成两份，拿一份给海雷拉的小厮道：“给安德烈亚送过去，涂在痘伤处的，一天三次，必须得涂。”
　　小厮虽然搞不清楚这种黑乎乎的东西有什么用，却是接过来去送了。
　　海雷拉看看剩下的那半碗，这回明白了，道：“这些是剩下给我的？”
　　探春点点头。
　　
　　海雷拉看了又看，却是道：“那你帮我涂。”
　　“一会让你的小厮给你好好涂。”探春说着，起身却是把银针盒子打开，又对海雷拉道：“躺床上去，上衣趴光。”
　　海雷拉愣了一下，不由的看向探春，主要是后面那一句实在很豪迈。探春对于这个反应很是无语，道：“我要给你施针，你病的太重，必须早点散毒。”
　　
　　海雷拉这才看到探春手上的一排银针，神情却是戒备起来，主要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些针是做什么的，施针又是什么意思，拿针扎到他身体里？
　　“你要是不相信就算了，等今天药效出来你再决定吧。”探春说着就把针收了起来，一天发生这么多事情，探春早觉得身体透支了，反正以海雷拉的身体，不差一个晚上的时间。
　　
　　海雷拉没吭声，虽然他选择相信探春，但是往身体里扎针能看好病，这实在太神奇了。探春又道：“记得喝药，涂药，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让我的侍女先试毒，不然我就是圣母玛丽亚也治不好你的病。”
　　“我知道了。”海雷拉说着。
　　
　　在划分专门治疗区的时候，探春就要了一个房间，虽然几个人一起住是有点挤，但这种时候有睡觉的地方就算不错了。煎中药花的时间长，侍书和香菱都没回来，探春关上门就差点瘫在床上。
　　眯了一会眼，侍书和香菱终于回来了，看到探春，回想起这一整天的经历，都哭了起来。探春却是一有严肃，又道：“把眼泪收起来，好好活下去，我们会平安键康的活到八十岁。”
　　
　　第二天探春起了个大早，先去海雷拉和安德烈亚房间里转了一圈，诊诊脉又看看痘伤，不错，药马上见效了。至少海雷拉的态度好了很多，虽然药吃下去还没感觉到效果，但外伤药涂了之后，感觉确实不错了。
　　安德烈亚更是直接道：“真的很感激您。”
　　探春只是笑。
　　
　　海雷拉的早饭小厮端上来的时候，探春却是自己接了过来，道：“这些是我吃，吩咐厨房，重新做，连安德烈亚那里的，全部换成清淡口味，肉食之类的先不要上来，更不用豆子类的食物。”
　　小厮愣了一下，海雷拉不由的道：“你现在是医生，我肯定不会在伙食上亏待你，不用抢我的饭吃。”
　　“没有人告诉过你，生病时饮食要注意吗，犹记一条，要听医生的话。”探春说着。
　　海雷拉叹口气，不过肉食类的他现在还真不想吃，便对小厮道：“按公主殿下的意思传话。”
　　
　　探春把餐盘端回房间，只见她们三人的饭菜也己经送到，看着确实不比海雷拉的差多少。不过饿到现在，四个人的份三个人也解决的了。吃完探春把刮痧板子找出来，探春带上侍书，香菱，到了海雷拉的房间，晃了晃手里的板子对海雷拉道：“我要用这东西给你的手下治病，要不要来看看神迹。”
　　
　　海雷拉不由的笑了，从床上下来，道：“公主殿下都说是神迹了，我自然要去捧捧场。”
　　探春没理会他，只是往外走，昨天三个病号中有两个是轻感冒，用药当然没问题。只是想想药材是用一点少一点，属于非可再生资源，去天朝置办那来回绝对不容易。再者海雷拉也怀疑银针，那她就先秀一手刮痧，让海雷拉长长见识。
　　
　　天上掉下来的机会让她能显摆一下自己，而且是在如此重要的时刻。要是茜香国去不了，天朝她一时半会也回去，必须得有立足之处才行，但是凭什么立足，那不是空手说白话说来的。想想要不是自己大喊着能治病，海雷拉弄不好己经把她奸完，然后砍下脑袋了。
　　
　　活下来，想在海雷拉这条船活下来，她必须得展现自己的价值。探春开始相信那句话，人都是逼出来的，回想自己，她怎么也不想到自己竟然有上海盗船，甚至于有留下当船医的想法。
　　穿越前她是出身中医世家的好好小姐，从小听话到大；穿越后她是贾家三小姐，让她和亲她和亲，让她嫁谁她嫁谁。结果呢，到现在这样的境地，顺从命运的结果只能去死，她不想死，那只能当海盗，还得争取努力的去当。
　　
　　“上衣趴光，趴在床上。”探春直接命令式的说着。
　　生病的海盗愣了一下，只是怔怔看向探春，这天朝公主太豪放了吧。海雷拉却是朝他点点头，道：“这是为了治病必须的。”
　　海盗不吭声了，人家公主都不怕吃亏，他脱光才不会吃亏。旁边站着的侍书和香菱却是羞的一脸通红，探春也不理会她们这些小女儿心态，只是道：“我都教过你们，现在再仔细看了。”
　　
　　一板子接一板子刮下去，没一会海盗后背通红，海雷拉在旁看的理解不能，这样的伤害对于一个海盗来说完全是小意思，只是这样能治病就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探春终于刮完，把板子交给旁边侍书，又嘱咐着道：“己经没事了，一会烧就全退了，休息一下，晚上我再过来诊脉。”
　　海盗从床上起来，怔怔看着探春，有点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海雷拉却是问他：“什么感觉。”
　　海盗停了一下却是道：“好像……真有点舒服了。”
　　探春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外走，还有一个需要刮的。她从小就跟着祖父学医，这手刮痧就是祖父亲传下来的，从小练到大，要是连个感冒都治不好，她可以直接撞墙死了。
　　
　　海雷拉不由的跟了上去，同样又是刮痧，这回刮完之后探春从香菱那里接过手绢，擦了擦汗，刮痧还真是体力活，尤其是皮糙肉厚的海盗，力气轻了完全起不到作用。又是同样的话嘱咐了一遍，探春只想回房间先休息一下喝口水。
　　海雷拉却是跟着进来了，笑着道：“我现在相信公主殿下的神技了。”
　　
　　探春看他一眼，只是拿起桌子上的水喝，海雷拉又道：“昨天晚上公主殿下拿出的针，可以让见识一下吗？”
　　探春给了海雷拉一个白眼，顿了一下才道：“下午。”
　　
　　




37

37、缘由 ... 
 
 
　　吃了下午饭，探春就让海雷拉趴光上衣躺平了，虽然身上痘伤不少很影响美感，但探春看着也十分纠结。那皮肤，那后腰，那线条，反正比自己美的多……绝世小受，配着那长相，要是放在那啥啥文里，弄不好就是误国祸水了。
　　稍稍纠结一下，探春就开始下针，海雷拉是趴着的，自然看不到探春是如此扎的，只是问：“你真的是把那么长的针扎到我身体了吗？”
　　
　　“请海贼王先生不要说话，让我分心失手扎错了，那你就要受苦了。”探春凉凉的说着，海雷拉的求知欲真不是一般强，中午的时候就刮痧问题问了很久，然后这又开始问针疚了。非常不好意思，无可奉告，现在就指望着这手功夫活路，她不会高尚到想教别人。
　　“……”
　　
　　针扎完，探春把盒子起来放来，海雷拉却是凑了过来，在他看来东方的治法非常之神奇，完全是匪夷所思，但确实有效。问：“这些东西是你从家里带来的？”
　　探春点头，又道：“这几手功夫，只要识字的天朝人民都会。”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但海雷拉问她为什么会，她实在不好回答，所以干脆这么说了。
　　
　　海雷拉听得却不由的感叹起来，道：“真是没想到。”虽然没有踏过那片神秘的国土，但也曾见过天朝人，也不觉得有什么，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的神通。正感叹着，海雷拉突然想到探春身边的侍女，问：“那为什么你身边的侍女不会？”
　　“她们是侍女，并不认得字。”探春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
　　“噢……”
　　
　　给海雷拉施了几次针，再加上内服外服一起，大概一个星期后，海雷拉己经基本恢复了。倒是安德烈亚还得几天，出痘是有周期的，得出完了才算完事。
　　然后就这么七天里头发生了一件……不知道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安德烈亚看上香菱了，刚开始抢人的时候，安德烈亚就把香菱挑走。现在探春给船上人看病，再加上海雷拉对探春态度看中，安德烈亚也就很郑重的向探春开口。
　　
　　探春多少愣了一下，实在是没想到的事情，让探春说现在这样的情况香菱跟安德烈亚也算不错。安德烈亚长相不错，看他行动举止出身应该相当不错。虽然这帮人是海盗不错，但人家是得到国家支持的海盗，海雷拉还是公爵家的小儿子，安德烈亚应该也是有贵族身份的。
　　香菱只是跪着哭，探春却只能叹口气，这不是在贾家啊，小姐能决定丫头的命运。这种情况下，人家安德烈亚给你说一声那是给你面子，并不是真询问意见，哪有她们说不同意的份。
　　
　　“在天朝，一个女子要是没有正式结婚就跟男人在一起了，那是要……”探春对安德烈亚说着，要是只能那样，那就尽可能争取到更多的权利。
　　海雷拉笑，打断探春的话：“这里不是天朝。”
　　探春脸色阴郁。
　　
　　安德烈亚却是道：“请公主殿下放心，我会跟香菱举行婚礼的，请不要担心。”
　　
　　探春多少有些放心来，又把香菱扶起来，对海雷拉和安德烈亚，道：“这事我答应了，麻烦你们先出去，我劝劝她。不是每个良家女子都有那么大胆子嫁给抢了自己的海盗。”
　　安德烈亚脸上多少有几分歉意，海雷拉却是一脸理所当然。当海盗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抛弃良心，这个不忍，那个不行，怎么杀人越祸。
　　
　　两个男人出去，探春开始劝香菱，也不是要说安德烈亚的好话，而是劝香菱认命。说起来香菱一直都是认命的，不认命不能活，又能怎么办。果然这么说了几句，香菱虽然一直在流泪，但也不再说什么。
　　探春说认命话的时候，自己心里也难受，认命，认命，她的命又在哪里……
　　
　　安德烈亚痊愈，船上所有的人都健康了，还有安德烈亚和香菱的事情，海雷拉便下令稍稍庆祝一下。现在还在海上，因为传染病的事情，海雷拉并没有下往老巢行驶，主要是怕传染。现在全员都病痊了，再加上探春如此多的陪嫁，还要放回老巢去。
　　对于这样的庆祝，探春并没有多好的心情对待，当然也没有人管她的心情如何。随便吃了东西，探春却在船头站着，侍书默默的站在她身边，脸上一直有泪，虽然一直在擦，但也一直在流，不知道是为香菱还是为自己。
　　
　　“姑娘，我们以后怎么办？”侍书小声说着，当时一起被抢过来的，活着的己经不多了。香菱现在也是……前些天海雷拉还病着的时候还好，现在己经病好了，虽然态度也不差，但是她们总不能留在海盗船上当船医吧，这么一船男人，日子可要怎么过。
　　“想想那些死去的，我们还活着。”探春说着，到这种时候了，还讲什么以后，眼前能保住命就算不错了。
　　
　　两人正说着，海雷拉端着酒杯过来，笑着道：“你不去喝一杯吗？”
　　“不会喝酒。”探春淡淡的说着，神情依然看着前方，茫茫大海，不知道前途在何方。
　　海雷拉却是笑了，道：“你在想米歇尔吗？”
　　探春没说话，这个名字她都快要记不起来了，怎么可能会想，再者她又没见过这个人。
　　
　　海雷拉却是向侍书挥挥手，侍书虽然不想走，但也只得先行退开。海雷拉笑了起来，道：“你把香菱安排好了，自己又有什么打算？我的船队马上就要回家了，我该把你算成什么呢？战利品吗？”
　　探春终于扭头看向海雷拉，仍然是一脸胸有成竹的淡定模样，虽然没说话，但那气势并不输海雷拉多少。虽然人在屋檐下不错，但要清楚自己的价值，以及能为对方带来的价值。这种时候哭泣肯求着说，求求您收留我吧，只会把自己推下更悲剧的境地。
　　
　　“船上是不能有女人的，更没有女船医。”海雷拉笑着说着。
　　探春仍然一副不为所动的神情，只是道：“那就随意海贼王大人处置了。”
　　“你还真有自信。”海雷拉笑了起来，却是突然伸手擒住探春的下巴，强逼她面对自己。
　　
　　探春眉头皱了起来，海拉雷笑着道：“跟我吧。”
　　“你娶我？”探春挑眉反问。
　　“呵呵……”海雷拉笑了起来，松开探春，却是突然间道：“你相信不相信，佛朗牙早晚都是我的。”
　　探春一脸平静，只是道：“很有志向。”拿破仑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现在海盗都想着要当皇帝了，那志向还挺远大的。
　　
　　“所以你当我的情妇吧。”海雷拉继续说着。
　　
　　探春没说话，只是淡定从容的看向海雷拉，意思再明显不过，我堂堂天朝公主给你当情妇，脑子抽风了吧。不过探春倒是有点明白海雷拉突然说那句佛朗牙早晚都是他的是什么意思。
　　在欧洲某些国家的继承法中，配偶也拥有王位继承权。最著名的就是叶卡婕林娜二世，她嫁给了彼得三世，她也就是有了王位继承权。
　　同样的，娶了国王的女儿，女婿也有继承权，像海雷拉这样想当皇帝的实力派野心家，娶到佛朗牙公主，然后想办法干掉其他继承人，他称帝的可能性就大了很多。这是一条捷径，拥有合法继承权，这点不管在哪个国家都很重要。
　　
　　海雷拉仍然是一脸高兴的笑着，继续道：“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海贼王先生酒喝多了，还是早点去休息吧。”探春很不客气的说着，她承认海雷拉长相很好，也很有能力，自己的小命也是握在他手里。但如此直言的让她当他情妇，探春真觉得是一种侮辱。
　　而且她真感觉不到海拉雷对她有意思，他对她最感兴趣的就是地方她能治病，男女关系比一般的上下级关系更容易控制。
　　
　　海雷拉却是没走的意思，探春只得道：“风大了，我回去……”
　　说着探春转身要走，海雷拉却是拉住她胳膊，探春只得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看向海雷拉。海雷拉笑着道：“不要太高估自己了，就像你自己说的，你会的那几手，识字的天朝人都会。”
　　“我从来没有高估过自己。”探春脸上有几分愠色，又道：“我只是觉得我没必要站在这里受你的侮辱而己。”
　　
　　海雷拉叹气，道：“真不可爱，真不知道米歇尔看上你哪里了，或者你们有什么惊心动魄的爱情故事？”
　　探春沉默，主要是她觉得海雷拉的YY能力太强大了，还惊心动魄的爱情故事，她连米歇尔长什么样都搞不清楚。不过想想海雷拉的绝世小受脸，弄不好他跟米歇尔还真有什么奸/情也不一定。
　　
　　海雷拉却是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又道：“米歇尔那种死人脸，竟然抢了自己的弟媳妇，为你还放弃了苏兰仕的公主，我真的很好奇。”
　　探春听得匪夷所思，脸上也不禁露出不解的神情，抢了自己的弟媳妇？是指她跟艾伦的缘姻？这……哪里搞错了吧，米歇尔对她一见钟情？而且钟情到不顾伦理？
　　
　　“不过这对你来说也许是灾难也说不定，你的婆婆伊丽莎白一世真是恨死你了，她是真的很你死。我想既使我没抢你，你顺利嫁进皇宫，也不见得能活多久，伊丽莎白一世，那是个彪悍的国君。”海雷拉很是感叹的说着，要是探春嫁的是艾伦，伊丽莎白最多不理会她就是了。但是当一个女人影响到国家政治的时候，那就是伊丽莎白不能允许的了。
　　
　　探春心里却是更为疑惑，不由的问：“为什么？”只是因为她让他们兄弟和失？
　　
　　海雷拉笑了起来，解释道：“苏兰仕的国王只有一子一女，当然儿子有优先继承权，只是这位王储殿下健康状况不太好，连个继承人都没有，也不一定能活多久。他死了第一王位继承权就是公主殿下，然后他的夫君就拥有第二王位继承权。
　　当然公主殿下也许比自己兄长命好，长命百岁轮不到米歇尔继承。但是他们的孩子就理所当然的拥有了继承权，就是说，最多到下一代，茜香国的国王就会同时拥有苏兰仕的王冠。想想看，那是一个国家，拥有全世界最大的牧场，不动一兵一卒就可以拥有了。我也承认公主殿下您非常有能力，会是位好王后。但就是你就真是圣母玛丽亚转世，也不可能比一个国家更有价值。”
　　
　　海雷拉估摸着伊丽莎白一世的意思，中间可为之处颇多，尤其是苏兰仕王储的健康问题上。只要他早死没有继承人，米歇尔娶了苏兰仕公主，那苏兰仕的王冠就跑不掉了。
　　从某方面说，伊丽莎白一世比较像自己的母亲，两人很多想法很相同。至于米歇尔则是显得过于君子了，当然米歇尔的执政能力没有问题。只是在这个佛朗牙国王都公开支持自己的海盗行为，贩卖奴隶，各种不合理，只要存在利益就会被支持的时代里，君子行为未必是好事。
　　要不是米歇尔能打仗，茜香国想发展必须得在军事上强大起来。以伊丽莎白一世的性格，既使米歇尔是长子，有第一王位继承权，她也未立他为王储。
　　
　　探春不禁动容，她本来还YY海雷拉是误国祸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米歇尔……他到底……回想起来他们也就是在天朝时正式晋见时见过一面，一见钟情吗？钟情到可以放弃一个国王王位的地步？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当然海雷拉自己分析的那段并没有讲出来，探春也忍不住自恋了一把。
　　心里乱成一团，对一个从未某面的人多少有点心乱，半晌探春突然问：“那他现在哪里？”既然对她如此钟情，明知道这一路危险，为什么还让她就这么走。
　　
　　“在战场上。”海雷拉看向探春的神情很是怜悯，这实在是探春的运气太不好了，又道：“茜香国跟风车国暴发了战争，他做为军方最高统帅必须出征。”联姻之类的政治大事平民百姓不懂，但战争暴发了，需要将军出征，将军说，不行，我要娶老婆，那就是真脑残了。
　　
　　探春也无语了，这样的理由真是让人无话可说，深叹口气，把一时间乱掉的心情调整回来。不管多少前因后果，她的现在处境己经这样了，她首先想的该是这个。国内有来自女王母亲的压力，自己还被海盗抢走的国际影响，不管米歇尔如何钟情于他，也该是有心无力了。
　　“我要是米歇尔绝对不会这么干。”海雷拉突然间说着。
　　
　　探春不由的问：“那海贼王先生会怎么干？”
　　“让艾伦娶你，我娶苏兰仕公主，然后让你当我的情妇。”海雷拉非常理所当然的说着，以米歇尔的权势，就是艾伦知道，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伊丽莎白一世更不会管这些。
　　探春默默看海雷拉一眼，虽然从海雷拉嘴里听到这话并不意外，但是那理所当然的口气。探春真觉得她跟海雷拉的三观绝对合不来，想想也是，她只是一个平民百姓跟海盗比什么三观。
　　




38

38、消息 ... 
 
 
　　没有病人的船上生活也算悠闲，从海雷拉开始对她的称呼一直是公主殿下，并没有丝毫打趣的意思。谁能保证自己不生病呢，探春秀的那几手功夫确实比较震憾人心。只是船上待遇再好，海贼王再强大也解决不了粮食和水的储藏问题，吃饭成了纠结的事，再想到也许以后天天如此纠结，探春真有跳海自杀的冲动。
　　
　　“公主殿下，我从昨天开始就有点拉肚子。”海盗甲可怜巴巴的说明着。
　　探春点头记下，自己却是没动，对侍书道：“跟着去看看。”
　　侍书点头，然后拿上刮痧板跟着去了。
　　
　　探春不由的叹口气，看侍书就再次验证了那句，人都是逼出来的。前几天自己给海盗刮痧的时候，侍书看到男人的后背羞的都不敢看，现在却是能独立出诊。原因只有一个，想在海盗船上呆下去必须得有点谋生本事。
　　香菱跟了安德烈亚，安德烈亚是船上二号人物，她就是有主的了，自然没人调戏她。但没人看上侍书，既使侍书天天跟着她，但什么都不做，好似没有任何用处，她的待遇就真不美好了。别人服你，是因为你有本事，而不是你是谁谁的跟本，这是海雷拉说的。然后侍书就奋起了。
　　
　　探春对于侍书这样的状态也很满意，香菱也有主了，探春只有跟侍书相依为命，探春也非常希望侍书能好。再者自己要是哪里有点不太舒服，侍书也能帮她看看，两个人一起总比一个人好的多。
　　没一会侍书出诊回来，探春问了问情况，让侍书独立出诊是为了向众人表示，侍书也是有独立作业能力的，她不是没用的人。
　　侍书都各种症状都一一说了，探春又指点了她两句。侍书很聪明，也很努力，但刮痧这门手艺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会的，更深一些就更难了。幸好船上海盗都是皮糙肉厚的，一点小毛病就是一时间刮不好也没啥大问题，让侍书多练练手，实在不行探春再上。
　　
　　“公主，公主……”门外传来香菱的声音。
　　侍书连忙过去打开门，香菱匆匆进来，这时的香菱己经换了西方的装束，连头发都按西方打扮的。所谓嫁鸡随鸡，跟了这边的人了，装束自己变了，据说是安德烈亚的意思。
　　“发生什么事了？”探春看香菱神色慌张，不由的问着，就这十天说，安德烈亚对香菱真的很不错，难道这么快就变了。
　　
　　香菱看看侍书，却是直接趴到探春耳朵边上，用最低的声音说着：“昨天晚上我偷听到了海雷拉和安德烈亚的谈话，茜香国那边有消息传来说，虽然遇上海盗打劫，但是天朝的容和公主被克里夫救出，现在己经平安抵达茜香国，婚礼也将在两个月后举行。”
　　说完这话，香菱全身都有点颤抖，她是偷听到的，实在是怕的很。探春却是握住她的手道：“没事的，不用担心，快点回去。”
　　香菱点点头，也不敢多呆，迅速推门走了。
　　
　　门再次关上，探春脸色凝重起来，侍书也不敢多问。好一会了探春却是问：“哈森夫人还活着吗？”
　　侍书摇摇头，当日海盗屠船杀男人的时候，她就己经被杀了，不止是她身边的女官们，当时刀口下活着的也就几个年轻漂亮的，现在估计也己经没命了。
　　探春脸色多少有点凝重，这么一路上哈森夫人对她态度多少有点改观，没想到竟然死在这里，前面花的那些心思也就完全没用了。
　　
　　“公主……”侍书一脸担忧。
　　“也没什么事，只是茜香国那边有消息传来说容和公主己经到了。”探春简单的说着，心里却是嘀咕起来。现在传出这种话来，茜香国那边到底有没有救她的意思？
　　
　　和亲公主未来的王储妃被海盗抢了去，对于一个国家来说，那就是一个重重的耳光。对外这样的宣称，至少还能找回面子，就是海雷拉说，公主我己经抢走了，就拉探春出来示众，但根本就没有人见过容和公主。茜香国大可以拉一个天朝那边的女子出来说，我这里的才是真公主。
　　真真假假，茜香国总是有个借口了。就是茜香国说了两个月后举行婚礼，大可以让假公主继续跟米歇尔结婚。等这段风波过去，大可以对外宣称说容和公主因病去逝或者怎么样。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茜香国既能找回面子，也能和伊丽莎白一世的心意。至于自己，那就真的是听天由命了。
　　
　　但是米歇尔……海雷拉把他说的如此深情，连苏兰仕那样的一个国家都不要了，那他会不会来救自己呢。现在茜香国那边由假公主顶上充面子，然后自己带兵过来救自己走呢？
　　这么一想，饶是这样的情况下探春心思也不由的动了一下，哪个少女不爱做梦呢。尤其是这样的环境下，真要是有白马王子从天而降，带她脱离险境，然后娶了她当王后……好像也过于YY点。
　　
　　侍书听到这话，却是没想这么多，整个人都显得怔怔，不由的道：“那……那我们……”
　　探春摇摇头，一切还都看不到希望，便道：“不要想这么多，真发生什么了，随机应变就好了。就是一直在船上呆着，总有机会回去的。”
　　“回去？”侍书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还能回哪里去。
　　
　　“回天朝去。”探春轻声说着。
　　侍书怔住了，虽然探春说一直说要活下去，侍书也不想死。但是将来如何，侍书真的完全不知道……回天朝去，怎么回去，回去之后还能回贾府吗？
　　“不然我们能回哪里去。”探春感叹着，在海盗船上当船医，当是能当，但总不是长久之计。本来想远嫁茜香国，但既然嫁不回去了，那就只能回去。
　　
　　探春也曾盘算过路线，海雷拉是经常出过外劫，只要到了真真国的地界，衬着下船补给，想办法跑了，再从那里转道回天朝，是有可能性的。就算一时间回不去，留在真真国，想办法再回去，总是不可能的。
　　当然回去之后想回贾家当小姐那是不可能，再加上户籍路引各种问题，辛苦是肯定的。只是命运走到这里了，能回到自己的家乡去，总比客死他乡一直在海盗船上强的多。
　　
　　“能回去吗？”侍书眼睛里面也有光亮，要是真能回去，那总有一个希望。
　　探春点点头，肯定的道：“一定能回去。”
　　
　　海盗们吃饭是一起到餐厅吃的，探春只去过一次，各种纠结之后她通知厨房，她和侍书的饭单独做出来，然后侍书去端。厨房稍稍犹豫一下，正巧安德亚烈在，多吩咐一声，然后这事成了。安德烈亚一是感激探春治好他的病，二则是因为香菱，他很喜欢香菱，自然对探春也几分尊重。
　　侍书去端晚饭，探春正在屋里坐着，一连两天探春都没有看到海雷拉，她是依然如故，那天海雷拉跟她就情妇问题也没达成一致观点，海雷拉也没纠缠，探春觉得这样也不错。身为一个海盗，尤其是海雷拉这样的纯海盗，直接晚上过去把她强了，她也是一点办法没有。
　　
　　虽然白天宽慰了侍书，探春却是忍不住想，海雷拉己经得到这个消息，那他紧接着会怎么办？她要不是容和公主，只是被海雷拉抢到，然后有一手医术，当船医是没啥问题的。当然要是茜香国那边不理会了，她继续当船医也没啥问题。
　　现在茜香国放出这样的话来，那海拉雷意图给茜香国这一个耳光就打不响了，海雷拉接下来会怎么办？要是海雷拉不依不饶，那会怎么处置她？
　　
　　探春更担心的是，就是米歇尔真的打过来了，她也不一定能活下来。刚听说的时候那是满脑子的YY，但现在认真想，两方真计量开来，输了先不说，要是真有胜算……海雷拉会留她性命吗？海雷拉的行事风格是典型的利己主义，现在留下她，甚至于尊重她，那是因为她能为他做事。
　　但要是这个原本自己能用的人，落到死敌米歇尔手里，那就是助了敌人的声势。医术上的本事先不说，海雷拉甚至于直说过她，她以后会是个好王后。现在他所认为的好王后，真要嫁给他的死敌，探春完全可以肯定，海雷拉会在米歇尔杀上来之前先要了她的命。
　　
　　有本事的人杀了是可惜，但要是为敌人所用，那就是灾难了。别说海雷拉那样极度利己主义的性格，探春都会忍不住心里阴暗一把。情愿杀了也不要留给敌人，不然到时候倒霉的就是自己。
　　想到这里，探春不由的把手握紧，既使这样，她还是祈祷着米歇尔能来。现在只有米歇尔能给她正名，能给她一个正当的身份。失去性命是很可怕，但要是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下去，那她的人生还有什么希望。
　　
　　“公主……”侍书提着食盒进来，笑着道：“今天伙食不错。”
　　探春心里惊了一下，侍书一盘一碟把晚饭摆好，探春却是突然间从头上拔了根银簪下来，然后开始试毒。她的衣着仍然是天朝那边，当然衣着简单多了，头发也就是随便梳点简单发型，发钗肯定要带的，探春选的时候就很留心，一根是可以自杀用的，这一根就是试毒用的。
　　
　　“公主……”侍书又是一声，这回是低声惊呼出来。
　　探春却己经简单试完，只是向侍书摆摆手，又道：“没什么，小心驶得万年船，没事，我们吃饭。”
　　侍书仍然是一脸惊悚，探春却己经坐下来吃饭，没啥好解释的，也没必要。海雷拉想杀的只有她，留下侍书的可能性比较高。再者米歇尔会不会来还不知道，要是根本就没来，这些事情也就白担心了，想这些那不如想着如何能回到天朝去。
　　
　　虽然菜色还不错，但实在不合探春胃口，但也强忍着吃了不少。倒是侍书没什么胃口了，只是吃了两口就放下了。两吃完侍书收拾，然后回来的时候，探春己经把床铺好了。虽然探春这间占的也是一个头目的房间，但船上房间实在小的很，床就一张，侍书也就理所当然的跟她一起挤了。
　　两人睡下，探春心里有事，睡的也不沉。时近半夜，探春却是被打斗声惊醒了……
　　
　　




39

39、中箭 ... 
 
 
　　探春一边抓起衣服往身上穿，一边叫起侍书，打斗声越来越来响，侍书也傻眼了。探春心脏狂跳起来，是米歇尔来救他了吗，是米歇尔吗？其实更有可能的是，遇敌了，这是海盗船，结仇必然多，半夜杀来的估计也就更多了。想到这里，探春当即把几套银针小心拿好，又让侍书拿好刮痧板子，要是有救了，这些东西也许会派上大用场。
　　小心的推开一点门缝，厮杀声也就更响亮了，侍书听得更是害怕，紧抓住探春。探春却是小心往外瞄着，心中顿时大喜，真是茜香国的兵来了。
　　
　　探春倒不是认出谁，而是认出衣服了。探春见过克里夫的军装，现在跟船上海盗厮杀的，跟克里夫的军装是一套体系的，就是茜香国。狂喜之余，探春却是冷静下来，美好的前途马上就有了，她得有命享受才行。
　　不能这里站着，要是海盗有败象了，海雷拉肯定要杀她的。其实不管胜败，重点是她能跑了，她能上了茜香国的船，她的人生才有希望。
　　
　　想到这里，探春也不管外面多危险，直接推开门出去，外面己经打的很激烈，尸体，鲜血只看的探春脚软，侍书都差点走不动。探春仍然一脸天朝打扮，海盗们认得她，茜香国这边人的虽然不认得她，但也认得她的衣服，所以刀光剑影中她跟侍书走了出来。
　　“公主……”突然的一声，然后探春被拉住了。
　　
　　探春心里一惊，看清身后的人心里却是欢喜起来，眼前这个虽然不认得，但那打扮却是茜香国的。探春连忙点点头，那人道：“我跟王储殿下去过天朝，认得公主。”
　　探春心里长长松口气，那人仍然是紧抓着探春，却是道：“公主跟我来……”
　　“麻烦您了。”探春说着，又抓紧侍书，侍书却是小声道：“香菱……”
　　
　　探春摇摇头，这种时候哪里还能顾得上，再者香菱跟了安德烈亚，以两国的仇恨，香菱跟着到了茜香国也未必是好事。几个人围着探春，一路厮杀一路往外走，探春心里发颤，却不能不留心现在的形势。
　　
　　海雷拉的海盗前些天的时候有分开行动，因为快到佛朗牙海域，再者茜香国和风车国战况纠结，路程离的有点远，米歇尔是不太可能分出心来跑这边。海雷拉有点大意了是真，再加上刚开始时船上打的是佛朗牙商船的标识。
　　大半夜的，米歇尔一行人是先杀向探春的陪嫁大船，东西方船只建造很不相同，就是再装，也能看出来的。白天米歇尔都是先看好路了，然后晚上直杀过来，打海雷拉个措手不及。
　　
　　米歇尔行动的方案很明确，把探春带走就好，不分胜负只把人弄走。米歇尔亲自挡住海雷拉，然后让手下去找探春，己经到了这个时候，虽然探春活下来的可能性己经很低了，但总有希望。
　　拉着探春走的是米歇尔的另一个心腹伊迪丝古和他的几个侍从，探春一边小心的躲着刀剑，然后却是去找海雷拉，当然不是担心他死了，探春现在是巴不得他死了。做为船上一号头领，他很关键，然后探春看到了米歇尔……
　　
　　天使长的名字，战斗天使，在如此的心惊胆颤之中，有那么一瞬间探春觉得画面是定格的。血腥残暴中那个手持长刀的男人，一身深色军装，从头到脚不见一丝凌乱。身裁并不算高壮，但却显得非常有力量，一刀划出那种力道，探春只是这样远远看着就觉得有点痴。
　　和他对战是海雷拉，海雷拉使的是剑，配着他那纤细的腰，挥辉起来更有一种美感。探春却是完全却看不到了，只是盯着米歇工尔。
　　
　　那个人……是那个人……那天温泉边上杀狼救她的人，他就是米歇尔？这么久了，发生这么多事情，那个属于少女心境的梦，探春自己都快忘了，这时候却有天神般的出现了。那么一瞬间，探春甚至于觉得，也许前头受的那一切都只是为了与他相遇，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所以才有了前头的苦……
　　
　　就在探春失神的时候，伊迪丝古己经拉着她快杀出一条血路，只是换船成了问题。这种换船都是一个绳子勾过去，然后荡秋千荡过去，探春肯定是不行的，这时候伊迪丝古也是顾不得了，直接抱起探春，道：“公主，抱紧我……”
　　探春这时候也完全顾不得了，保命要紧，搂紧伊迪丝古的脖子，然后探春只觉得耳边风吹，探春赶紧闭上了眼。然后等脚站再次踩到东西的时候，探春挣开眼，伊迪丝古这手功夫相当漂亮，己经平安着落，探春连忙放开他。
　　
　　两船的继续并不算远，探春继续张望着，米歇尔和海雷拉的缠斗还在继续。伊迪丝古抱着探春走的时候，海拉雷看到，但并没有阻止，没有防范米歇尔会来，结果米歇尔丢下前线士兵来了，这算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海雷拉怎么也没想到米歇尔还是如此情种……
　　
　　米歇尔却无意再缠斗下去，目的达到他就想走了，本来一场就不是分胜负的。挥手手，船上剩下的士兵也在慢慢撤退。海雷拉挥舞手中长剑，却是冷笑道：“把你的士兵扔在了前线，你跑来这里，回国之后打算如何交待。”
　　米歇尔没说话，他本来就没那么嘴碎，更不会跟对手打斗中聊天。瞧准时机，一个箭法退后，抓住绳索，直荡回自己船上。
　　
　　探春在船上的位置相当安全的，但看到米歇尔也荡了过来，探春快步跑了上去。那是一种说不清的心情，明明这只是第二次见面而己，而且每次都是如此的惊心动魄，但在探春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与君初相识，却似故人归。
　　“我……”探春张嘴，却只吐出一个我字就说不出来，她要说什么，跟米歇尔说她虽然被抢了，但她是清白了。探春瞬间觉得自己有点疯魔了，才第二次见面的男人，张嘴说这个，想想自己海盗船上的所魄……
　　
　　米歇尔一直留意着战局，听到脚步声，也不由的转过头来。米歇尔气质清冷，除了军事指挥外，他话很少，跟嘴碎到连对手八卦都会忍不住跟探春说的海雷拉是完全两种典型。他一直觉得很对不起探春，是他自己要娶的，保护她就是应该的，结果他直到现在才过来。
　　探春先说话说不出来，米歇尔是能不说则不说，气氛多少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顿了一下探春终于想起来该说起说什么，道：“谢谢你。”虽然茜香国打算怎么安置她，还没说法，但不管怎么样都比跟着海雷拉在海盗船上强。
　　
　　“我的责任。”米歇尔轻声说着，又没了言语。
　　
　　气氛瞬间又僵持起来，探春不由的把头低了下来，米歇尔己经开始指挥着撒退。虽然是晚上，但这边海域不管是对于他还是海雷拉，那就是家里后院，两人在这里开战了无数次。米歇尔总觉得有点不安，以他对海雷拉的了解，两方实力相差虽然有点大，赢并不算意外，只是米歇尔总觉得赢的太容易了。
　　
　　就在米歇尔转身看情况之即，只听伊迪丝古一声尖叫：“殿下，小心……”
　　米歇尔立即回身防护，只是己经晚了，因为这根箭本来就不是射向他，而是他身边的探春。箭直入胸口的时候，探春有点发怔，却有点幸庆，幸好不是射中米歇尔……
　　
　　“探春……”米歇尔扶住探春即将倒下的身体，直叫了出来，神情暴怒，他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容易……
　　
　　虽然米歇尔一直在撒退，但跟海雷拉心愿号的距离还不算远，只见海雷拉手持弩箭立于船头，笑着的声音传了过来，道：“米歇尔，这份大礼你喜欢吗，我留到现在没杀她，就是让她死在你面前。战场上你也算是万人斩了，自己情人的血，温暖吗……哈哈……”
　　他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如了米歇尔的愿，人让你带走，只是却是尸体。这把弩是他改良出来还没有正式投入使用的，头一回算是送给米歇尔了。
　　
　　米歇尔只握的拳头死紧，却是没理会那些，只是大声喊着：“医生，医生……”
　　如此巨变，茜香国这边也吓傻了，尤其是伊迪丝古，他是奉命保护探春。只是探春往米歇尔那里奔，伊迪丝古才没有跟过去，再加上两船之间己经如此远的距离，实在没想到竟然还有弓箭能箭过来。
　　
　　一根长箭插胸口，然后扶着她的是她爱着的情朗，多么像电视剧里的场景，只是发生到自己身上的时候，真的一点都不美感。说不上疼还是什么，探春只觉得生命中的某种东西好像在慢慢流失着，只是呼吸就觉得越来越困难，米歇尔似乎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她却是一句都听不到了。
　　
　　医生己经过来，是米歇尔的随身医生，对于这种伤口是最在行。但插到这位置，却是真不容易下手了。侍书早就吓得哭了出来，虽然一路上发生了这么多事，但探春一直都在，那是她的支柱，现在突然间探春……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米歇尔只是一直念着，这一箭好似插在他的胸口，让他的呼吸都困难起来。明明己经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但他还是没有能保护她……
　　
　　




40

40、重伤 ... 
 
 
　　有很长一段时间探春都觉得自己于虚空世界里，好像有什么人一直在她耳边说着话，轻抚着她的头发，只是她实在太累了，根本就睁不开眼。她这个要死吗？那一箭真那么要了她的命了？
　　想到这里，探春突然间觉得很亏，好好一个前途无限的医生，却穿到贾家那种即将破败的家族来。然后远嫁和亲，中间又换了新郎，更倒霉的是被海盗抢，这么一番辛苦她都撑过来了，没想到最后还是这么一箭取了她的性命，到了阎罗王那里她都觉得亏。
　　
　　米歇尔的己经来救她了，到茜香国之后她就是王储妃了，也就是以后的王后。那么美好的未来就在眼前，她却就这么死了，实在太可惜了。她想活下去，她一定要活下去，都有人预言她以后要君临天下，这时候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公主，公主醒了……”耳边传来侍书激动的声音。
　　
　　探春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好像完全不属于自己似的，眼珠转动，探春看到了米歇尔。只是米歇尔的神情憔悴了很多，下巴处连胡茬子都长出来了，想开口说句什么。医生埃布尔己经过来诊治，却是对探春道：“公主殿下先别说话。”
　　探春当即闭上嘴，现在真是连说话都觉得累。
　　
　　埃布尔折腾着检查一回，长长松口气道：“上帝保佑，己经没事了，请殿下放心。”
　　这话一出，众人都不由的松口气。埃布尔又吩咐侍书侍侯探春吃药，还把要更换的药交给侍书，让她小心料理。只是退出去的时候，却是轻轻拉了米歇尔一下，他是米歇尔的随身军医，相处的时间长，私交自然好了，说话的时候也都很随意。
　　
　　米歇尔不由的跟着出来，埃布尔却是把声音压的极低，意味深长的道：“虽然公主殿下醒过来了，但箭伤太重，离心脏就差一寸，我说公主殿下没事只是为了宽她的心，殿下，你要有心理准备。”
　　米歇尔脸色瞬间如死灰，埃布尔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就走开了，他真的己经尽力，只是就算是医生也不是万能的。劝慰的话他也没说，战场上这么多年，生死早就看淡了，实在想不出要劝什么。
　　
　　米歇尔继续发怔，做为一个带兵的将军他看惯了死亡，只是现在却没办法接受这个结果。伊迪丝古这时走了过来，容和公主己经脱离危险，米歇尔心情应该比较好了，不由的过来提醒米歇尔，道：“殿下，您是不是要早点回去？”
　　他们是直接从跟风车国的战场上跑过来的，当然这里离战场并不算远，胜负分了之后，米歇尔就放下所有事情直接杀到这里来，打扫战场还有整理军队之类的事情都交给下面人办了。算算时间，这时候该凯旋搬师了，战场上的将军在前线干这样的事到底影响不好。
　　再者说了，茜香国早就说了天朝公主己经平安到达了，假公主还在行宫里住着呢，这时候断不能把真公主迎过去。只能到了行宫之后，再换回来。
　　
　　米歇尔却是没听到，他的脑子还停在刚才，还是没有度过危险期吗，那到底还要多久，到底还有煎熬多久。他为什么没早点来，他就该亲自来接她……
　　“殿下……”伊迪丝古叫着，容和公主不是没事了吗，殿下该考虑公事了。
　　
　　米歇尔反应过来，紧皱着眉头，只是道：“说。”
　　“您是不是该回去了。”伊迪丝古提醒着，现在搬师军团里那位殿下是假的，算算时间现在米歇尔该回去。至于容和公主，他们可以护送，己经到了茜香国的国境，不会有啥危险。
　　“不，让他们回去就好，我跟公主一起便装回去。”米歇尔说着。
　　
　　伊迪丝古一愣，一般米歇尔搬师回朝是要接受民众夹道欢迎，这也是米歇尔民众基础，当然现在国内也没有哪个王子能捍动米歇尔的地位。但突然间改了形成以久的惯例，伊迪丝古还真有点接受不了。
　　
　　米歇尔却是没功夫跟伊迪丝古解释这个，只是推开门去看探春。探春己经晕迷好几天了，埃布尔己经说过，要是再不醒来，估计就没救，只是现在醒来了，仍然是命悬一线。走到床前，侍书己经喂探春吃了药，伤口处的药也己经换过了，探春也是清醒的，并没有说话，太累，探春真有一种灵肉脱离的感觉，疼痛都感觉不到。
　　
　　“殿下……”侍书看到米歇尔连忙让开，让米歇尔靠近。这些天探春换药，米歇尔都在旁边，伤在胸口要是以前侍书早不好意思了，但现在的侍书是非常淡定。
　　
　　探春不由的看向米歇尔，睁开眼就看到他，那种感觉真的很好。米歇尔在床边坐了下来，探春却是自己伸出手来，米歇尔当即抓住握在手里，虽然没说话，探春却是觉得心里很暖。即使医生说她没事了，但探春自己是医生，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能死能活真不好说。
　　“我……我的嫁妆……”探春张嘴轻声说着。
　　米歇尔一愣，连忙把头低下来，探春也努力把声音说大一点，道：“嫁妆里有药材，我……开方子。”
　　
　　米歇尔却不由的把头低下来，不知道如何跟探春说，他并没有把探春的嫁妆一并抢过来，这场只是抢人而己，再抢东西实在不太现实。
　　探春却是看出来了，她并不怪米歇尔，米歇尔能在前线打战的时候跑过来救她，她真不能再多求了。只是握住米歇尔的手，又扯出笑脸来对米歇尔笑笑，只是说话实在很费劲，只能尽可能简短，道：“我能治我自己，让我丫环过来记药方，你想办法去找。”
　　
　　米歇尔这回完全听明白了，连忙向侍书招招手，探春几乎用尽全部力气才把方子给侍书说完，其他的只能看天意了。海雷拉都没见过草药，但是茜香国跟天朝是有打过交道的，不然也没有所谓的和亲。在天朝的时候也能找到茜香国这边的老师，米歇尔又是王储，很有可能会找到，只能找到药了，她活下来的可能性就大了。
　　
　　侍书写完又拿过来让探春看了看，侍书对草药并不了解，万一错了一个字，找错药那就麻烦了。探春点点头，侍书这才拿给米歇尔。
　　米歇尔接过来看了看，他精通多国文字，其中就包括中文，他能看懂上面的字，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应该能找到。便道：“等我好消息。”
　　
　　探春硬扯出个笑脸来，又轻轻握了一手米歇尔的手，米歇尔定定看她一眼这才出去。门关上，探春只觉得自己全身力气好像用光了，连眼睛都挣不开，只是闭目养神。侍书却是端了汤过来，道：“公主，吃点东西吧。”这么多天虽然灌进去不少，但吃饭才有力气，才能恢复的更快。
　　探春没吭声，却是把嘴张开，她真的是没办法动，怕牵动伤口，能不动就不动了。侍书一勺子一小勺的喂进去，探春勉强咽下去。
　　
　　米歇尔拿着单子出来，先去找的就是埃布尔，他是医生而且是相当有门路的医生，当然也不会把伊迪丝古，很多跑腿的事情都是他在干。
　　“这是公主自己开的药方，去找药材来。”米歇尔直接吩咐着。
　　埃布尔脸上多少有点惊讶，却是接了过来，道：“公主殿下自己开的？”
　　
　　“马上去找。”米歇尔只是说着。
　　埃布尔对于中医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也听朋友说过起来，己经大概知道去哪里找。却不由的道：“殿下，公主殿下的伤势非同小可，这样方子……”靠的住吗？没听说过哪个公主会行医的。
　　
　　米歇尔只是道：“去找。”他并不知道探春会不会行医，更不知道她有多大的能耐，但是埃布尔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医好探春。而且很奇怪，他相信探春，探春刚才说她能医好看自己，米歇尔完全没有产生怀疑，甚至于有种大松口气的感觉。
　　埃布尔没再问，只是叫上伊迪丝古赶紧去了，当然不忘把探春这几天要吃的药开好。
　　
　　大概五天后，埃布尔回来了，伊迪丝古提着好几大包的草药过来。既使有王储殿下的令牌找起来也非常不容易，所以埃布尔是方案是直接扫货，因为有些药材不容易分清，再加上探春方子写的是中文方子，还牵扯到中西方叫法不同，埃布尔也就直接全部拿来。
　　
　　探春发起了高烧，伤口引起的，这种身体状况又不能刮痧，针疚类侍书又不会，没有其他药材，能用的只有一些物理疗法。
　　要不是米歇尔一直在她身边，探春真觉得自己可能撑不下去，高烧己经把她烧迷了，嘴里只是念着：“我马上就要嫁给自己爱的男人了，我肯定能活下去。”当然也许运气不好没活下去，那至少自己表白过。有可能要死掉，命都没有了，再不说就真没机会了。
　　
　　米歇尔把探春的手握紧，一直冷清严肃的神情也动容了，他很喜欢探春，第一眼看到就喜欢上了，不然他不会让艾伦娶别人，自己跟母亲闹僵也要娶她。但他不知道探春的心情，他不知道自己喜欢的这个女子喜不喜欢他，而现在探春就这么直白的表达出来了。
　　“药来了……”埃布尔提着药这时进来了。
　　
　　




41

41、行宫 ... 
 
 
　　头几副药都是侍书按着方子配的，探春己经烧迷糊了，侍书是懂最多的，这时候自然是她上。埃布尔在旁边看着，只觉得很神奇，他一直觉得草根树皮也能救人命觉得很神奇，刚才在侍书忙碌的时候，他只是围观。
　　两三天后，探春就差不多清醒过来了，烧也退了下去，埃布尔给探春做的检查，道：“公主殿下的身体己经有没有大碍了。”
　　
　　米歇尔这才大松口气，探春却是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并不意外这个结果。看看屋里并没有别人，突然间笑着对米歇尔道：“我觉得，我的身体状况目前来说并不用说出去。”
　　相信茜香国那边现在的消息还是重伤未脱离危险，想想伊丽莎白一世那样的讨厌她，估计是只想她死，并不想她活。既然这样，那没必要这时候就要接受来自女王婆婆的挑战，自古以来，婆媳都是大问题，尤其还是位强势的女王婆婆。
　　
　　米歇尔自然明白为什么，只是看向埃布尔，埃布尔立正站好，严肃的行了个军礼，道：“绝对忠诚于您。”
　　他是米歇尔的心腹，他首先效忠于米歇尔，其次才是帝国。埃布尔有点意外的是，这位公主反应好快，刚刚才从鬼门关里跑回来，马上就想到这些了。
　　探春满意的点点头，就是要战斗，也要身体处于最佳状态的时候。对手还是在位三十几年，以彪悍强大而闻名天下的女王。
　　
　　虽然从鬼门关爬回来了，但探春的身体一时半会想恢复过来还不容易，本来就是娇小姐，这几个月的水路能扛下来就不容易了，现在这么一箭，探春半条命也就没了。
　　就在探春慢慢调养恢复中，船靠岸了。船是一般皇家用船，探春也换了茜香国这边的衣服，必须得换，天朝这边的衣服除了当时身上那身其他的都在海盗船上。米歇尔也是一身便装，还特意戴帽子藏住脸，很直接的把探春从船上抱到马车上。
　　
　　一行人动作相当快，只怕外人看到，米歇尔为了探春私自从战场上跑过去救人的事，传出去了对米歇尔的名声伤害太大。直到密封马车门关上了，米歇尔才道：“抱歉。”
　　她是千里之外远嫁来的公主，未来的王后，她的到来该是万人瞩目，群众夹道欢，在鲜花与欢呼中缓缓走来。而不是像这样身负重伤，偷偷摸摸的下了船，只怕别人看到。
　　
　　探春只是笑，轻握住米歇尔的手，这种时候了她真的不在意这些。打心里说她真觉得很满足，不止因为脱困了或者米歇尔是王储，而且能嫁人米歇尔本身她自己就觉得十分满足，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不管是米歇尔对她，还是她对米歇尔，探春真的是满意极了。
　　米歇尔反手握住她，又道：“我会补偿你。”
　　探春连忙摇摇头，连神色都紧张起来了，道：“不是现在。”
　　
　　米歇尔看向探春，神情有点犹豫，探春却是坚定的向他摇摇头。她明白米歇尔的意思，这时候冷遇了可以在婚礼上补偿，但让探春说，实在没必要。想想海雷拉说过的伊丽莎白一世，还有历史上的伊丽莎白一世，那是何其彪悍的存在，探春真不想现在冲突起来。
　　自古以来媳妇都得婆婆面前伏小做低，尤其是遇上一个强势女王巴不得她死的婆婆。就是米歇尔再护着她，总有不周到的时候，而且看米歇尔现在的职务，他是要经常领兵出征的，娶她己经非伊丽莎白一世所愿，要是因为婚礼如何安排再起冲突，女王与王储关系进一步僵化，探春真觉得很没必要。
　　
　　再者婚礼热闹也好，冷清也好，这都不重要，重点是米歇尔正式迎娶她，给她一个正式身份。说的再直白点，能成为官方认定的王储妃，她才能有未来。哪怕什么仪式都没有，探春都觉得无所谓。真被送进修道院，沦为情妇之流，那才是真完蛋了。不是说探春不相信米歇尔的爱，但就是爱也需要有身份。
　　
　　“太委屈你了。”米歇尔不由的说着，这样的待遇己经太委屈她，要是婚礼再简单了，那就真的太亏了。
　　探春却是笑着向米歇尔摇摇头，道：“天朝讲究百行孝为先，我不想因为你因为我跟母亲起冲突，我们能在一起就好。”
　　就是现在委屈了，女王总会死，米歇尔登基，她这个王储妃就是王后，那时候自己说什么是什么了，这些委屈也就不算什么了。百忍成精，眼下情况，不忍不行啊。就是伊丽莎白一世命长能活，她总是要死在自己前头。
　　
　　米歇尔没接话，只是低头沉思，探春仍然是一脸微笑，又道：“这回你就听我的话，只要陛下同意我们的婚礼，其他的全凭陛下安排。”
　　
　　两人说话间，马车却是停了下来，米歇尔道：“到行宫了，先在这里休息。”
　　探春点点头，冒充她公主身份的那位就在这里住着，敢定要先在这里交换身份，还有婚礼之前估计都要住这里了。
　　
　　米歇尔先扶着她下车，随即又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往里走，后面伊迪丝古和侍书也跟上了。探春脸上多少有几分不好意思，码头上可以理解，因为怕被人发现，所以行动要快，现在都到宫里了，实在有点没必要，其实她可以自己走路了。米歇尔却是在她耳朵说着：“小心。”
　　探春立即明白，本来精神还很挺不错，立即变成一副病怏怏的模样，闭着眼，头靠在米歇尔肩膀上。看来这行宫里满是伊丽莎白一世的人，己经放出来话来，她重伤未愈，随时都会挂掉，那她至少得做出这副样子来。
　　
　　穿过庭院，耳边传来请安声，探春只是闭着眼，直到被放到床上了，探春这才缓缓挣开眼。纯西方宫廷建筑，比电视上看到过的豪华多了，虽然也在真真国住过，但那只是一个王子提供的暂时落脚处，这里却是茜香国的行宫了。
　　“王储殿下……”突然一声，听声音应该是年龄挺大的女子，而且那个调调跟哈森夫人相差并不多，应该也是女王的女官。
　　
　　探春己经躺平，米歇尔正给她拉着被子，探春现在是重伤自然不能起身去看。只是女官向米歇尔请了安之后就没有下文了，连提都没有提到她。
　　米歇尔皱眉，伊迪丝古立即帮主子发话了，道：“哈维尔夫人，你连基本的礼仪都忘记了吗，向王储妃殿下请安。”
　　
　　哈维尔夫人仍然仰着头，高傲的道：“我不知道哪位是王储妃殿下！”
　　“你……”伊迪丝古刚要开口。
　　米歇尔突然冷声道：“这里不需要你的服务，收拾东西，中午饭之前离开。”
　　
　　哈维尔夫人怔住了，她是女官殿下的内廷女官，是受了女王殿下的命令才过来的，她没想到王储殿下会如此直接的说这么一句话。当然她也不敢反驳，因为那是王储殿下，茜香国的战神，未来的皇帝陛下。高傲的头不由的低了下来，只能再次行了礼，然后退开了。
　　门再次轻轻关上，探春不由的看向米歇尔，道：“这样，好吗？”
　　这么一句话把女王的人赶走了，实在是很……当然让探春说，非常好，她愿意忍受伊丽莎白一世，主要是她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要是伊丽莎白一世的女官完全控制她的生活，不等米歇尔赶人，她就得先动手收拾。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米歇尔说着。
　　探春看看他，也没敢说话。想想也能知道，一个战场上的常胜将军，要是随意别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完全不可能。
　　伊迪丝古却是道：“请王储妃殿下好好休息，小臣告退。”坐了这么久的船，下了船要换衣梳洗，他在就实在太不方便了。
　　
　　米歇尔也想离开了，这一种辛苦，探春也是累了。当然不忘摇铃叫女官过来侍侯探春梳洗，就是有侍书在，这边宫廷各种东西摆放，侍书也是完全不明白，必须得有熟手才行。
　　探春却没有丝毫睡意，主要是新的战场开辟了，一切还都理不清头绪，又问：“克里夫侯爵他……”她记得那天海雷拉是饶了克里夫让他回来报信的，应该不会死，只是没有具体问。
　　
　　“他很好，他跟暂替你身份的那位女官一起到的茜香国。”米歇尔说着，克里夫登岸之后，当当即对外宣布，天朝公主己经平安抵达，不然等到他再报到前线米歇尔那里，那什么事情都晚了。
　　探春放下心来，却多少有点好奇，问：“我能见见他们吗？”
　　
　　米歇尔点头，随即吩咐侍女去传克里夫过来，米歇尔也没走。没一会，女官带着克里夫进来，他身后还有一名女子。
　　“公主……”
　　探春一怔，就连侍书都是一怔，眼流随即流了下来，探春也有点想哭，道：“麝月，竟然是你……”
　　
　　“公主……”麝月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探春向侍书使了个眼色，侍书连忙走过去把麝月扶了起来，探春连忙问：“鸳鸯呢？她……”
　　
　　麝月哭着摇头，呜咽着说不出话来。当日海盗屠船的时候，她和鸳鸯是一起跳的海，但那样的情况下，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谁也顾不了谁。只是她运气很好，后来遇上了克里夫的小船，克里夫虽然也是半死不活却还是把她救上来了，然后两人一路相互扶持回到了茜香国。
　　再后来就是听了克里夫的话假冒公主，等探春回来。这些天来麝月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在那样一场屠杀中，她十分幸运的活了下来。只要活下来的她将要怎么办，要是探春己经……她完全不敢想她的将来。
　　
　　在这样的异国他乡里，没有任何依靠，而且还被当权者女王殿下讨厌着。她从哈维尔夫人跟其他女官交谈中听到，女王的打算是，为了茜香国的颜面，会让她当一段时间的公主，然后直接秘密处决掉。
　　为此她问过克里夫，克里夫沉默好久，最后只是道：“公主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那时候麝月彻底明白过来，活下去的希望在探春身上。探春平安回来，爱慕着她的王储殿下娶了她，成为正式王储妃，在茜香国得到了地位，有了发言权。她才有希望和将来，不然她的结果要么死，要么去当尼姑。
　　
　　麝月呜咽哭着，探春也不由的哭了起来，米歇尔帮她擦了擦眼泪，却是起身道：“好好休息，不用等我吃午餐。”
　　探春点头。
　　米歇尔推门出去，他很有必要跟他的母亲好好谈谈了。
　　
　　




42

42、伊丽莎白一世 ... 
 
 
　　伊丽莎白一世很生气，最初想的很简单，所谓远交近攻，跟天朝的冲突不是很必要，那就和亲。天朝也同意了，王子当中只有艾伦和米歇尔没有妻子，理所当然的就是艾伦，伊丽莎白一世就从来没有考虑过米歇尔。
　　做为一个王储，他的王妃也就是以后的王后，马虎不得。米歇尔第一个王妃是真真国公主，那时候的茜香国不如现在这样强盛，米歇尔虽然也开始领兵了，却并没有现在的威名，就当时说是门当户对的好亲事。
　　
　　后来茜香国强大了，米歇尔出名了，真真国公主去世了，伊丽莎白一世满意了。再给米歇尔选王妃，伊丽莎白一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从公主里头选，她先看的是女王，通过结婚就能得到一大片土地更甚至于一个国家，没有比这个更划算的。
　　只是米歇尔领着艾伦去天朝去了一趟，回来之后米歇尔就变了。就是艾伦结婚了，不能再娶天朝公主，但天朝送来的根本就是假公主，茜香国也没必要让真王子娶。随便找个人安排给她就好，结果米歇尔非要娶她。
　　
　　最近几年米歇尔跟她发生争执的时候不在少数，尤其是政治问题上，但伊丽莎白一世怎么也没想到米歇尔会因为婚姻问题跟她争执起来，联姻之类的事情先不说。茜香国堂堂王储娶一个假公主情何以堪啊，再后来遇上海雷拉被抢走，伊丽莎白一世是真高兴，打心里说她也不想跟米歇尔起冲突，所以探春死在外面是最好的。
　　伊丽莎白一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米歇尔能从前线杀过去救人，然后救回来，上书说他还要娶探春。伊丽莎白一世真到一种怒不可遏的地步，一个被海盗抢过的女人，没一条白绫让她去死己经很仁慈了，竟然还想娶她，米歇尔疯了吗！
　　
　　“陛下，艾伦王子求见。”女官说着。
　　“不……”伊丽莎白一世顿了一下，深吸口气道：“让他进来。”
　　在所有的孩子中伊丽莎白一世最不喜欢的就是艾伦，虽然是她最小的孩子，但因为他生父的关系一直很不受重视。伊丽莎白一世的王夫只有一个，但在混乱的贵族圈中，这种事情并不奇怪。
　　这些年来，物质上也许没有亏待过艾伦，但从来都是被排斥在权利圈之外不说，就连进王宫的时候都不多，不然也不会很无所谓的给他娶天朝的假公主。
　　
　　“母亲……”艾伦行着礼。
　　伊丽莎白一世只是淡漠的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我听说容和公主己经到了……”艾伦说话的时候有点坚难，主要是伊丽莎白一世的脸色非常不好。
　　
　　容和公主四个字更是刺激到了伊丽莎白一世，她的声音徒然严厉起来，道：“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好好在你的府邸呆着。” 
 艾伦的头当即低了下来，不敢再言语。
　　伊丽莎白一世挥手道：“下去。”一个儿子是这样，两个儿子也是这样，伊丽莎白一世实在觉得忍受不能。
　　艾伦只能把嘴里的话咽下去，然后告退，母亲是从来不听他说话的。
　　
　　门关上，伊丽莎白一世深吸口气，虽然她强势依旧，身体也健康，但她今年己经五十八岁了，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开始慢慢变老。这也是为什么她不想跟米歇尔起冲突，这样一个大帝国，在她去世之后唯一之后能顶下这一切的只有米歇尔，也只能是米歇尔。
　　即使她跟米歇尔上很多大观点上意见不同，但并不表示米歇尔以后不会是个好帝王。而且他军权在手，不管是军队还是民众中，他都有绝对的有基础，这样的君主，也许跟她执政方针不同，但肯定能让茜香国能加兴盛。
　　
　　“伊丽莎白……”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王夫路德维希亲王走了过来，这个世界上还能这么称呼伊丽莎白一世名字的也只有他了。将近三十年的夫妻，虽然说中间也是各种争吵，冷战，伊丽莎白这些年也没断过情夫。但也可能是大家都老了，夫妻感情反而比以前好了。
　　
　　伊丽莎白一世脸上怒色己消，却是一脸的疲惫之色，她己经在王位上执政三十五年，即使这几年也明显感觉到自己老了，但并没有做好从这个王座上走下去的打算，不管是脾气还是心性都是原来那般，只是力不从心。所以当米歇尔如此忤逆她时，除了气愤，她也感觉到累。
　　
　　“亲爱的，我该怎么办……”伊丽莎白一世喃喃自语的说着。
　　路德维希亲王不由的轻轻拥抱住她，却是道：“会有办法的，一切都会有办法的，有时候你把自己逼的太紧了。”
　　“不，这次不一样，米歇尔疯了，他要娶一个被海盗抢走过的假公主，脸面，声誉……这是我绝对没办法允许的。”伊丽莎白一世说着，茜香国丢不起这个脸。
　　
　　“亲爱的，你应该反过来想，谁都知道米歇尔要娶那位公主了，要是真不娶反而坐实了真的被海盗抢过。”路德维希亲王劝着她。
　　虽然说他是王夫，但在政治上伊丽莎白一世从来不给他发言权，再加上他也确实没有这种能力。但做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他并不希望自己的长子与妻子起冲突。
　　
　　伊丽莎白一世叹口气，却是恨恨的又道：“她为什么还活着，己经被海盗抢去了，她为什么不去死……”
　　“亲爱的，你真的偏激了……”路德维希亲王不由的又道：“蝼蚁尚且偷生，更可况是个人。”
　　“她应该去死，不但保全了自己国家的脸面，也保全了我们，我不介意风光大葬她。”伊丽莎白一世说着，据说天朝还是个礼教严格的地方，其实就是在茜香国哪家小姐出了这种事情，她也只能去死。被海盗抢去不是她的错，但这个后果必须当事人来承担。
　　
　　两人说话间，女官却是推门进来禀报：“王储殿下晋见……”艾伦见伊丽莎白一世需要通传，米歇尔并不需要，只要女王不是正在召见大臣，就可以直接进来。
　　“噢……”伊丽莎白一世只觉得好像有人照她头上给她一拳，让她都有一种站不稳的感觉，路德维希亲王不由的扶住她，轻声说着：“亲爱的，好好的跟米歇尔谈谈，你们不是敌人……”
　　
　　伊丽莎白一世在座位上坐好，路德维希亲王只是在旁边站着，米歇尔推门进来，先是向伊丽莎白一世，随即也向路德维希亲王问好。路德维希亲王向自己最得意的长子笑了笑，不等伊丽莎白一世开口，他先问了米歇尔几句闲话，大概就是好不好之类的。
　　伊丽莎白一世神情也慢慢平静下来，她确实需要冷静一下，她跟米歇尔不是敌人，那样一个被海盗抢过的女人，只要米歇尔有点理智，就该知道要怎么办。
　　
　　只是不等伊丽莎白一世开口，米歇尔突然间道：“我来是想跟母亲说一件事，我己经挑好日子决定跟容和公主结婚，希望母亲和父亲能去观礼。”
　　“你疯了……”伊丽莎白一世再也忍耐不住，直吼出来站起身，怒视着米歇尔。
　　米歇尔仍然一脸淡然，继续道：“我很希望得到母亲和父亲的祝福，不然我会觉得是个遗憾。”
　　“你……”伊丽莎白一世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手指着米歇尔。
　　
　　“亲爱的……”路德维希连忙扶住伊丽莎白一世，又对米歇尔道：“米歇尔，你确定要这样吗？你是王储，婚姻是大事，你需要很慎重的考虑。”
　　“我己经慎重考虑过了。”米歇尔说着，这是他的决定。探春生命垂危之即，嘴里还念着，她即将嫁给自己爱的人了，那是她活下去的动力，他就要一要娶她。
　　
　　“出去，马上出去……”伊丽莎白一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直冲着米歇尔吼了起来。
　　米歇尔仍然是一脸冷漠，然后行礼退出去。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伊丽莎白一世说着，神情激动起来。
　　路德维希亲王也觉得头痛，米歇尔竟然这么直接的说这样的话，没一点商议的余地。口气问题先不用说，这更说明了米歇尔的决心。不管是做为一个王储，还是一个将军，米歇尔都是极其有主见。他很少参于讨论，连话都很少，但是当他直接说要怎么样的时候，那就表示他一定要做了。
　　
　　“绝对不能这样，绝对不能……”伊丽莎白一世喃喃自语的说着，但脑子却是乱成一团，她一直想着如何说服米歇尔，没想到米歇尔现在竟然直接通知她参加婚礼。那用说服的方案明显不行了，但要如何行动，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
　　
　　路德维希亲王却是安抚着伊丽莎白一世，道：“伊丽莎白，冷静一点，你听我说，那位容和公主马上就要死了。在战斗过程中，海雷拉射了她一箭，直中胸口，就在米歇尔面前。”
　　伊丽莎白一世怔了一下，路德维希又道：“真的快要死了，这也是为什么米歇尔一定要娶她的原因，你是了解他的，他最重情谊，那女子就在他面前被海雷拉射了一箭，也许还是为了救他，米歇尔是不可能不管她的。”
　　
　　“真的要死了吗？”伊丽莎白一世不由反问。
　　路德维希点点头，又道：“就是让米歇尔娶了她，她也活不了多久，这样正好平了未来王储妃被海盗抢了的尴尬居面。等她死了，米歇尔总要再娶亲的，那时候我们还可以再给他细细挑选。为了一个将死之人，没必要跟米歇尔起冲突。”
　　




43

43、定婚期 ... 
 
 
　　米歇尔直到晚饭时间才回到行宫，他倒不是去了别的地方，只是从行宫到皇宫的距离相当远，都不在一个城市。这么一来回，米歇尔根本就没顾得上吃中午饭。探春中午饭自然吃了，然后麝月还特意向探春报告说，哈维尔夫人真的带着她的亲信女官们离开了，行宫里住那么久，麝月可没少受她们的气。
　　
　　“她们怎么难为你了？”探春问着，哈维尔夫人当着米歇尔的面就直说，不知道谁是王储妃，对待麝月那是可想而知的。
　　麝月吱唔一会，却是道：“其实也没怎么样。”有饭吃，有衣穿，也没让她做什么活，最多的就是精神虐待，岐视你。
　　
　　探春又问了问麝月回来这一路的经历，总之各种苦逼，不但她还有克里夫，两人这么一路走来真可谓是九死一生。然后又说到了香菱，麝月愣住了，实在没想到她竟然跟了海盗。
　　“虽然是海盗，但安德烈亚对她挺好的。”探春说着，而且海雷拉一心想当佛朗牙国王，他要是真成功了，他身边的人肯定要嘉奖，安德烈亚出身不错，又是海雷拉的心腹，封爵是必然的。只要安德烈亚真娶了香菱，香菱的日子也过不差。
　　
　　侍书和麝月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也许她们的眼光还不够长远，总觉得跟一个海盗的结果实在称不上好。当然要是香菱跟着回到了茜香国，曾经的这段过去也不见得能让她得到更好的结果。然后又说到了鸳鸯，三个人都只能叹气了，那样茫茫大海中，生还机率真不高。
　　说了一会话，探春吃了药就睡了，虽然说没大事了，但身体重伤之后得好好休养，这回是伤元气了，还不是一般的小毛病。
　　
　　只是床上躺着，探春却没多少睡意，只是想着米歇尔去哪里了。虽然说前面故事惊险万分，也有点不可思议。到现在安全了，探春开始有点恋爱中男女的小心思了，自己病着，他到哪里去了，有什么重要事情缠住了，为什么不来看看她。
　　当然探春不能不忧心另外一件事，能不能正式结婚，这一路上探春一直表现的很隐忍，但她的底线也划出来了，必须得正事娶她，给她合法名份。
　　
　　探春很肯定米歇尔是愿意娶她的，想到这里，探春心里泛起暖意，米歇尔竟然真的完全不在乎。海雷拉把她抢走了，以海雷拉那样的人品，就是让海盗们轮了她都不奇怪，米歇尔竟然对她感情还能不变，或者说对她更好了。
　　当然也有责任的部分在内，我决定迎娶你了，后来发生的这一连串的不幸，也是因为他的关系，海雷拉是他的死敌，跟探春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但是他愿意付这个责任，完全不计较这些，那就是人品问题了。别说探春自己如此倾心，就是不倾心，探春也感动，这样肯负责的男人绝对能嫁。
　　
　　最关键的问题是，米歇尔能不能扛住来自女王母亲的压力，没有土地国家当嫁妆，其他一切伊丽莎白一世都不会看在眼里。想想海雷拉都知道米歇尔要娶她，也就是说米歇尔对于自己婚事是有发言权的，他可以无视伊丽莎白一世的决定。所以伊丽莎白一世恨不得她死在外面，却不能对外宣称说，米歇尔娶的是别人，不是天朝的和亲公主。
　　
　　这么一想，探春安心很多，但随即又想到哈维尔夫人的态度，要是伊丽莎白一世咬死不同意，真的正面冲突起来，王储的地位肯定不如女王的，那时候又是会怎么样。
　　女王会不会有废了米歇尔的想法，真到那种时候又要怎么办，自己要不要退一步……她想拥有正式身份，跟我好，就得给我名份。但要是因为自己，真把逼到米歇尔进退不能，探春又觉得这样会不会伤害到米歇尔的地位。
　　
　　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一会，最后探春实在躺不下去了，她的心乱了。这要是再现代，有打电话她都想跟米歇尔打个电话。当然现在打不了，她制止住自己不去问侍从们米歇尔可能去哪里了。
　　这种时候她该沉住气，比米歇尔还要沉住气，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让米歇尔娶她。毕竟她这种尴尬身份，只能有了正式身份之后，她才能有立足之地。只是从心里说，她又不想动摇到米歇尔的身份地位。
　　
　　“侍书……”探春叫了一声，本来在沙发上眯眼的侍书立即睁开眼走过来。茜香国这边是不流行屋里丫环陪睡的，一般啥事都是摇铃，只是习惯一时间改不了，侍书也就在沙发上待命。
　　侍书连忙走过来问：“公主，什么事？”
　　“倒茶。”探春说着。
　　
　　侍书敢紧把茶倒好端过来，其实都不是茶，是白开水。探春是考虑自己的身体状况，再加上她对于咖啡，牛奶之类的也不是很爱，喝惯茶叶了，一时间也改不了，干脆就改白开水。
　　探春喝了一口，就又把杯子递给侍书，轻轻叹口气。侍书把杯子放回桌子上，只是一脸忧心的看着探春，却是劝道：“公主也不用太担心了。”
　　
　　探春却是突然间笑了，自己这个主子怎么当的，连丫头们的心神都安定不了，反过来劝她。又道：“这些日子你也是辛苦了，不用这么守着我，现在麝月也在，你也去睡会，换了她过来。”
　　侍书摇摇头，却是在探春床边坐了下来，道：“我不累，我守着公主。”
　　“好丫头。”探春笑了起来，又道：“等我身体大安了，婚礼完了，先把麝月的事情办了，就仔细些给你挑个夫婿。”
　　
　　“公主……”侍书不由的羞红了脸。
　　探春只是笑，又道：“麝月也是个有福气的。”
　　只听麝月说，这一路上她跟克里夫如何千辛万苦，探春就觉得这两人有戏。麝月的样貌在贾府丫头里面算不上很出挑，但她有一样好处，事事周全，别人都未必有她仔细，当时探春会挑麝月也是因为这个。又赶上克里夫重伤之时，遇上个事事周全的麝月，必然能把他照顾好。
　　
　　展望了美好的未来，不管探春还是侍书心情都好了起来，两人说笑一会，探春终于有几分困意，这才睡了。午睡睡的晚，探春也就醒的晚，再加上她身体不好，正是需要休养的时候，更不会有人叫她，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天己经扫黑了。
　　“公主……”麝月看探春这边起身了，连忙过来。
　　探春怔了一下，连忙问：“王储殿下回来了吗？”
　　
　　麝月点点头，又道：“要不要去……”
　　“不，不用了。”探春说着，却是放下心来，其实她也没什么好问的，米歇尔自己估计也是为婚事为难，自己何必再去逼问。米歇尔也不是需要催的人，该办的事情自然会去办。探春只是想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在行宫，不在了，那在哪里。
　　
　　探春下了床，麝月给探春稍微梳洗一番，就问：“公主，要传晚饭吗？”
　　“殿下吃了吗？”探春问着。
　　“己经吃过了。”麝月说着，又道：“王储殿下回来之后就吃饭了。”
　　“噢……”探春应了一声，这才道：“传饭吧。”
　　
　　探春饭食也很简单，不简单不行，中世纪欧洲的饭食就那样。天朝八大菜系，各色美食，现在茜香国哪里找去，还有一些佐料类的都不太相同。探春身边只有侍书和麝月两个，还都是大丫头，食指不沾阳春水，就是让她们去做也未必做的出来。
　　再加上探春养伤，太过于肉食的不行，果蔬类的也有诸多讲究。所以每次吃饭的时候，探春只能想着，这饭菜比船上的好多了，好歹都是新鲜的。
　　
　　三人一起吃了饭，侍书和麝月收拾好出去，米歇尔就进来了。探春连忙起身迎她，米歇尔却是道：“你躺下就好，现在还是需要静养。”
　　探春倚着靠垫，只是笑着道：“你今天出去一天，也是辛苦了。”
　　米歇尔没吭声，看向探春的神情好像有几分难以启齿，探春心开始慢慢往下沉，却还是问：“发生什么事了？”
　　
　　“太委屈你了。”米歇尔说着，顿了一下又道：“我想把婚礼定在这个周末。”
　　“啊？”探春惊讶，本来看米歇尔这个神色，还以为婚礼不成了，没想到竟然定这个周的周末，那实在太急了。
　　米歇尔解释道：“在和风车国的战争中，刚刚取得了大胜。”
　　
　　虽然这十来年，战争是经常的，但也不是天天都有，大胜更不是常有的，现在是米歇尔民众声望和政治声望最高的时候。虽然时间是太仓促了些，但这时候结婚，伊丽莎白一世就是气疯了也不会跟他冲突翻脸。
　　是母子不假，但也是君臣，伊丽莎白一世坐了这些年皇帝，与其说她是个女人，不如说她只是个皇帝。她所有的考量也都是以这个为第一出发点的，不想真冲突，那就衬现在，马上结婚造成既定事实。
　　
　　探春明白过来，沉下去的心慢慢浮了上来，定在这个周末更好，她也就不用一直悬着心了。松了口气，笑着道：“我没什么好委屈的，倒是你……”
　　“时间实在太赶，会赶来的宾客不会太多。”米歇尔说着，要是一般情况下，既使伊丽莎白一世不同意，但他自己的心腹亲友还是很多的，当然国外亲友也不少，这时候明显赶不过来了。
　　探春只是笑着摇摇头，只要能拿证，没一个人来都行。
　　
　　




44

44、索菲亚 ... 
 
 
　　周末结婚，决定下来的时候己经是星期一晚上，然后米歇尔话传下去，下人们当即疯了。就是探春想着没一个人过来只要能拿证就行，但王储结婚就是再简单也总有一个度，第一个问题就是礼服，米歇尔的还好说，他各色衣服都有的，尺寸早就有了，只要把婚礼那天要有到的连夜赶工就好了。
　　麻烦的是探春，探春需要的衣服实在太多，除了结婚礼服不说，做为一个王储妃，婚礼结束之后，各种应酬也就开始了，她衣服差的太多。更甚至于连日常洗换的都没有，首饰类的就更不用说了，这么短时间内想准备齐全真能忙疯了。
　　
　　再者就是结婚之后住哪，这点很麻烦。要是伊丽莎白一世同意的王储妃，那住处不用考虑，自然是王宫里。考虑伊丽莎白一世的年龄，还有米歇尔现在的声望，米歇尔登基很多人都认为不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但现在伊丽莎白一世的态度，米歇尔敢把探春娶到宫里去，弄不好会被直接轰出来。当然米歇尔也是有亲王府邸的，只是米歇尔真的很长时间没去住过，跟荒着的差不多，米歇尔是一直住王宫。
　　
　　“我们还是住宫外吧。”探春说着，现在的情况下她真不敢跟伊丽莎白一世住一起，她真担心伊丽莎白一世会不会衬米歇尔不在直接勒死她。
　　米歇尔想了想也点点头，只是对探春道：“只是时间这么短，屋子未必能全收拾出来。”
　　探春笑着道：“这个没什么，先把要住的几间收拾出来，然后再慢慢收拾就好。”
　　“只能如此了。”米歇尔说着。
　　
　　探春是养病状态，但也不能不忙碌，尺寸得量，首饰也要过目。还有根本问题是，米歇尔原王妃去世很久，米歇尔一直住王宫，使用的是伊丽莎白一世的命妇。现在突然间闹独立，问题来了，没有熟手。就是米歇尔现在提拔自己心腹的太太，想马上上手也有点来不及。
　　“那么短时间内准备好婚礼，你也别太辛苦了。”探春只是劝着米歇尔，怕他累到了，虽然结婚是人生大事，探春也想自己风光出嫁，但也得看情况。就探春说，就是婚礼冷清了，没事，还有登基大典呢，等到伊丽莎白一世死了，她也站住脚了，那时候可以补偿回来。
　　
　　“该有的还是要有的。”米歇尔说着，刚要开口，那边侍女进来传话道：“大主教来了。”
　　米歇尔看向探春道：“我去去就来。”
　　探春只是点头，没敢问，但心里有点担心。到茜香国这么久了，虽然还没听说过宗教之类的，但想想西方结婚，那都得有牧师的，现在突然间来了一个所谓大主教，不会跟婚事有关系吧。
　　
　　米歇尔果然是去去就来，探春一杯茶没喝完，米歇尔就转身回来了。探春却是忍不住问了：“有什么事吗？”
　　“跟大主教商议在哪里举行婚礼。”米歇尔简单的说着，虽然时间有点赶，但证婚人仍然是大主教，这也是为什么米歇尔敢完全不顾伊丽莎白一世意见结婚的原因。
　　茜香国的规定，结婚必须得有牧师在场，而且王族结婚的证婚人必须是大主教，就是说大主教是发证的。而这位大主教是米歇尔的心腹，当然也听伊丽莎白一世的，但两者有争议的时候，他向着米歇尔。
　　“噢……”探春听得放下心来。
　　
　　一连两天米歇尔都没过来，探春也是忙着试衣服和首饰，也知道米歇尔是忙着准备婚礼，并没有问过。但是还有一件事，探春早想说了，又有点害羞。就是关于她被海雷拉抢走后的真相，海雷拉正用她的医术，并没有怎么她。
　　米歇尔是不在意这些，但是吧……不管在哪个时代，对于男人来说这都是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不在意，但要是没发生，那就更美好了。
　　不然就新婚当晚，要是想起来其实也挺脸红的，那种时候，然后晚上……米歇尔战场上厮杀那么强悍，那么……
　　
　　“公主殿下，索菲亚王太后来访……”梅尔卡夫人推门进来禀报着，神情多少有点紧张。她是克里夫的婶婶，一位男爵夫人，这回要不是米歇尔急召人，是轮不到她来探春这边服务的。
　　探春愣了一下，道：“索菲亚王太后？”王太后？难道是米歇尔的外祖母？看看米歇尔的年龄，她外祖母得多大了啊，而且也没听米歇尔提过来茜香国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梅尔卡夫人迅速解释道：“是米歇尔殿下的妹妹，嫁到波林，现在是波林王太后。”
　　“噢……”探春迅速明白过来，实在没想到米歇尔的妹妹竟然是王太后了，不过小姑子突然间来了，还是位王太后小姑子，探春心里也有点紧张，却是迅速道：“快请。”
　　
　　梅尔卡夫人转身出去的时候，探春却是迅速在床上躺好，又向侍书使了个眼色。当然她现在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床上。只是现在小姑子来了，她得装的更像些。她没听米歇尔说过这个妹妹，更不知道她这时候突然间来了是为什么，有可能是为伊丽莎白一世来看看她要死了没有，更或者想对她各种讽刺打击。
　　探春却没有这时候树敌的意思，先拿证，有了正式身份之后再说其他，这是探春的大原则。所以你想来那就来，但她可以装病，当然她确实是重伤初愈，身体是不好。自己忍不了，真要冲突的时候，探春装晕都有理由。
　　
　　没一会门开了，探春背靠着枕头，头垂着，一副明显精神不济的模样。却不由的看向索菲亚，这位王太后真不是一般的年轻，看模样也就二十岁上下，却是非常漂亮。端庄大方，美丽温柔，有点像无害而温顺的小白兔。只是王太后这个称呼，她不会己经是寡妇了吧！
　　
　　“您好，索菲亚王太后陛下。”探春首先说着，只是说话那神情显得甚是虚弱。
　　“您好，容和公主殿下。”索菲亚礼貌的说着，却不由的看向探春，波林离茜香国有段距离的，在米歇尔刚说要娶探春的时候，索菲亚就准备着要过来了，结果折腾到现在，她前天才到，今天收到消息，米歇尔决定这周末结婚。
　　
　　索菲亚到茜香国自然住王宫里，然后伊丽莎白一世一直在发脾气，索菲亚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自己那么伟大的母亲发那么大的脾气。然后这趟她过来也是带着伊丽莎白一世的命令来的，看看探春的情况，身体到底怎么样，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索菲亚从小到大没有忤逆过自己的母亲，这时候自然也来了，只是她也有点好奇。自己一直仰慕的兄长想娶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到底如何的绝色倾城，能把米歇尔迷成这样，现在海伦吗？
　　
　　“陛下请坐……”探春喘息未定的说着，索菲亚一直这么站着总不是事，虽然不知道波林是什么样的国家，但她是米歇尔的妹妹，茜香国的正经公主。
　　索菲亚顿了一下也坐了下来，却有些意外道：“你的英语讲的很好。”至少出乎她意料之外，她本来还想着是不是要带翻译一起过来。
　　“在国内的时候就己经开始学了，后来船上那么久，学了不少。”探春强打起精神来，一脸笑的说着。
　　
　　“你很用心。”索菲亚不由的说着，当年她嫁到波林的时候，只是语言这一关就很久没过去。
　　探春只是笑，索菲亚这个口气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对侍书道：“上茶……”
　　
　　侍书连忙把茶水送上来，索菲亚却是没喝的意思，但她也没开口。探春心里有点嘀咕，想使气氛不冷场倒是难不住探春，问题是索菲亚来这一趟是做什么的。按欧洲的政治体系，一个王太后那不止是要相夫教子，那是要处理军国大事的。
　　有个称呼叫第一夫人，所谓第一夫人一般是指王后，没有王后的情况下那就是王太后。如此年轻的王太后应该是没有王后的，那索菲亚这个王太后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做的，交际应酬更是理所当然。
　　
　　跟这样的人对手，让她主动比较好，见招拆招，不主动不强势，看她到底想怎么样。结果索菲亚却是突然间不说话了，看那神情好像也在纠结于要说什么好，探春只觉得很纳闷，也就更不说话了。
　　两人正对着沉默着，门突然推开了，只见米歇尔走了进来。索菲亚立即站起身来，满脸笑容的走向米歇尔，道：“哥哥……”
　　
　　“索菲亚。”米歇尔向来冷淡的神情也有一丝温暖，抱了一下索菲亚，又在她脸颊亲了一下。又问：“你来的实在太好了，我这个周末结婚，一定要参加。”
　　“我……”索菲亚犹豫一下，很是为难的道：“母亲她……她一直在发脾气。”
　　米歇尔却是道：“这是我的婚礼，你真的不来吗？”
　　“噢，不是的……”索菲亚为难起来，她真的很想参加，但她又害怕伊丽莎白一世。
　　
　　米歇尔也是很了解这个妹妹，没有再逼她，只是对她介绍探春：“这是你未来的嫂子探春，我很希望你们能成为好朋友。”
　　索菲亚这才对着探春笑了起来，却是显得格外的温柔，探春不由的也笑了起来，她现在可以肯定，这位王太后就个小白兔。
　　




45

45、艾伦王妃 ... 
 
 
　　米歇尔来了，气氛活跃起来，探春只是听并不插嘴，米歇尔也没有跟索菲亚坦白说，探春的伤己经大好了，没有虚弱成这样子。让探春想，米歇尔对这个妹妹也许是放心了，只怕她无意中说出去了，索菲亚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心计。
　　然后让探春说，索菲亚好像有点恋兄，就说这么一会话，她就说了好几次，她想米歇尔了，一直想回国，只是没有借口。
　　
　　探春就更不说话了，恋兄的小姑子一般对嫂子不会很友好，就跟恋妹的兄长讨厌妹夫一样，虽然感情性质不同但总有一点微妙。然后在谈话中，探春听到了关键词，索菲亚真是寡妇，现在波林国王是前国王前妻的儿子，己经娶妻了，比索菲亚还大一岁，然后索菲亚自己也没孩子。
　　其实探春多少有点奇怪，以欧洲那这的制度，像索菲亚这样的，有王后了，那王太后就不是第一夫人了，在政治事务中也许还有发言权，但己经被减弱了。又没有孩子养在身边，这么一个尴尬的王太后，其实她大可以回茜香国，好像也可以改嫁。就这么没着没落的在波林，不会是米歇尔的主意，绝对是伊丽莎白一世的主意。
　　
　　索菲亚一直吃了晚饭才走，期间还有侍女拿着做好的首饰让探春过目，探春只是扫了一眼，就对索菲亚笑着道：“我身体未愈，还请陛下帮我看看。”
　　索菲亚看看米歇尔，米歇尔点点头，索菲亚这才发表意见。然后又问探春意见，探春笑着道：“就依陛下的意思。”
　　
　　米歇尔跟索菲亚一起走的，米歇尔现在并没有住在行宫，自己府邸收拾出来之后他就住那里了，一是就近收拾，实在太仓促要准备的太多；二则也是想着马上就要结婚了，再这么住着有点不太妥。
　　本来探春想送的，米歇尔没让她送，只说让她床上躺着，探春自然也就躺着。索菲亚也是很客气的跟她道别了，只是绝对说不上亲切。
　　
　　探春心情多少有点小郁闷，虽然这位小姑远嫁的，但在这种需要支持的时候，跟米歇尔关系很好的妹妹，还是一个国家的王太后能参加婚礼，总是一种好事。没想到又是个恋兄弃嫂的，其实乐观一点想，好歹她没反对。
　　侍侯探春睡觉时，麝月却是忍不住道：“好年轻的王太后……”在天朝见过皇后，皇后的年龄都比这位王太后大的多。
　　
　　探春却是忍不住叹口气，年轻守寡，没有孩子，不管多高的身份对于女人来说都是悲剧。再深一层想，伊丽莎白一世对自己的亲闺女都能狠下这个心肠，自己这个她恨不得要死的儿媳妇，弄不好真会想办法弄死她，自己还得更小心才行。
　　
　　就在各种忙碌中，星期天到来了，睁开眼那一瞬间，探春呆了一会，昨天晚上的时候她己经试过婚纱了。一般新婚前夜，新娘是睡不着的，探春却是睡的非常好，结果睡到天明了，探春有点怔住了，那种很强烈的不真实感涌上心头，让她有种迷茫的感觉。
　　“公主，公主……”侍书却是轻声叫着，虽然时间还早，但今天当新娘子，是要早点起来收拾打扮的。
　　
　　“嗯。”探春应了一声，也不再发怔了，连忙坐起身来。
　　侍书和麝月拿了睡衣过来，先穿上了，洗了脸吃了早饭，探春摇玲叫了梅卡尔夫人过来，平常侍书和麝月侍侯就够了，但今天日子不同寻常，穿着打扮咐的，就连侍书和麝月还需要这些命妇们过来侍侯。
　　
　　然后一边给探春收拾着，梅卡尔夫人一边跟探春讲解着婚礼着全过程，虽然昨天己经说过了，但步骤确实不少，天朝公主估计以前也没见过这边的婚礼是什么形式，所以多讲几遍也是有必要的。
　　探春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认真的听着，今天很关键，要是出错了那就丢一辈人了。其实婚礼过程要说简单还挺简单的，没有迎娶之说，新郎，新娘只是礼堂碰头，然后大主教公证，众亲友见证。
　　
　　梅卡尔夫人还特别指点，虽然伊丽莎白一世反对这门婚事，但参加婚礼的将近二百人，大部分都是米歇尔的心腹，还有一些就是支持米歇尔的朝臣。虽然时间有点紧，但也会像探春想的那样，一个不来就拿证了，米歇尔为茜香国打了那么多年仗，有的人支持他。
　　探春心里也十分高兴，谁都希望自己的婚礼热热闹闹的，想简单那是因为不得己，现在有条件自然很不错。
　　
　　正说着，突然间侍女传话进来：“艾伦王妃求见……”
　　
　　一句话屋里人都怔了一下，探春先是一怔，发生那么多事情之后，探春真的有点想不起艾伦了。或者有点不想去想他，曾经跟艾伦也算半恋爱关系，自己也表现出来的那么喜欢，还想着嫁给他不错，不管谁先负了谁吧，最后嫁给他的哥哥，多少有点尴尬的。
　　要是现在来的是艾伦，当然会觉得很尴尬，但不会很意外。但突然间他的王妃来了，探春惊讶之余不由的想，他王妃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侍书和麝月神情就显得有点紧张和尴尬了，她们是知道当日在天朝时，探春跟艾伦是如何交往的。现在探春嫁给米歇尔当天，他的王妃来了，这算是什么意思？
　　梅卡尔夫人等贵妇们的反应却是更直接了，也更让探春惊讶，梅卡尔惊讶的看向众妇人：“谁请她来了吗？”
　　众人均摇头。
　　
　　梅卡尔夫人问探春：“殿下要见吗？”
　　探春顿了一下，却是笑着道：“既然她来了，就让她进来吧。”她主要是有点好奇，这时候艾伦王妃过来是什么，还有也好奇艾伦娶了谁。
　　侍女出门传话。
　　
　　梅卡尔夫人却是道：“殿下没有必要见她，她出身不高，而且都说她勾引艾伦王子上床，艾伦王子不得己才娶了她……很多府邸都把拒之门外。”
　　当然被拒之门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艾伦王子在伊丽莎白一世面前完全成了透明人，己经结过婚了，女王都没有封他爵位的意思，虽然顶着王子的名号，但王子是通称，并不是爵位，艾伦并没有得到实际的封地。也有人说是因为伊丽莎白一世不满意这位王妃，致使越发透明化艾伦王子。
　　
　　“呃……”探春惊讶，本以为梅卡尔夫人说不用见她，是说彼此关系尴尬，没想到竟然因为这个。
　　不过看的出来，艾伦在茜香国也是很没地位的，对比一下自己，因为米歇尔有地位，既使她被海雷拉抢过，别人才会拿她当公主看，再者她是假公主的事情，估计很多人是知道的。
　　
　　就在探春惊讶的时候，侍女己经领着艾伦王妃进来了，是探春见过的艾伦的侍女简·波特。
　　探春也没有显得很意外，不过却是更要确定一件事，洗澡那天的事情应该就是她的干的，只是自己运气比较好，遇上了米歇尔。要是阿Q点想，简还是她跟米歇尔的媒人。
　　只是艾伦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娶了她，探春倒是有点相信梅卡尔夫人的话，应该是她干啥事了，不然艾伦不可能变心变那么快。
　　
　　“见过王储妃殿下……”简恭敬的行着礼。
　　探春抬手示意免礼，说实话她现在还没拿到证，这个王储妃叫的有点早了。这跟米歇尔最初训诉哈维尔夫人还不相同，那有立威的成份，就是现在的梅卡尔夫人都是叫她公主。
　　
　　梅卡尔夫人也没那么客气了，道：“您来有什么重要事情吗？公主殿下还在打扮。”
　　“并不敢来打扰公主殿下，只是想着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简温和柔顺的说着。
　　探春没等梅卡尔夫人开口，就笑着道：“己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没有需要劳动艾伦王妃的地方，请艾伦王妃稍作，一会观礼就好。”
　　“是。”简只是应着，探春却是向旁边侍女使了眼色，侍女明白立即送简出去。
　　简无法，只得跟着侍女出去。
　　
　　探春继续端坐着打扮，看梅卡尔夫人说话那个态度也能知道，艾伦的日子过的不是很好，那简的日子也同样好不了。今天这个时候突然间过来，这是示好站队的意思吗？米歇尔因为跟自己结婚，眼伊丽莎白一世闹翻了，这是众所周知的。
　　艾伦身为一个王子日子却过的不舒服，根本原因应该是伊丽莎白一世，想想索菲亚王太后，平常母亲会让自己女儿过那种日子吗？
　　简所以这时候出现在这里，是有向米歇尔示好的意思，想想以前艾伦对米歇尔的评价，还有索菲亚跟米歇尔的感情，米歇尔这个哥哥应该当的还是很到位。
　　只是想到洗澡时出来的狼，命悬一线时的危险。探春很难对简有什么好感，再者说了不管简想讨好也好，还是想破坏也好。等结了婚，拿了证，想宫斗想怎么样，再接招不迟，这时候不在她身浪费时间。
　　
　　“公主，您真漂亮……”梅卡尔夫人赞叹着，虽然有恭维的成份在里面，但探春确实很合适正装，平常居家打扮也很漂亮不错，但很难穿出气势来，现在这么一身王储妃的嫁衣上身，那真是啥感觉都找回来了。
　　探春却是微微一笑，只是道：“走吧……”
　　
　　




46

46、婚礼 ... 
 
 
　　梅尔卡夫人扶着探春上了马车，敞篷马车，12匹马拉车，四人驾车，然后每匹马都有侍从跟着。梅尔卡夫人只是扶她上去，并没有跟她一起坐，能跟新娘一起坐这个车的，只有新娘的母亲类的女性长辈，现在没人在，自然是空着。
　　探春端庄的坐下来，这一路她是要被民众围观的。梅尔卡夫人跟探春己经说过，虽然伊丽莎白一世的关系，也许宫廷的大门会对她关闭，但管不住民众的想法，以米歇尔的民望，这一路上绝对是会被强力围观。
　　
　　也就是说这是探春第一次公开亮相，不用梅尔卡夫人说，探春也能明白，第一印象很重要，而且欧洲的人权主意向来很强，民望是一切的基础，伊丽莎白一世气成那样也不敢这时候翻脸，也就是因为米歇尔太有民望了。
　　
　　这一路上除了端坐着外，也可以挥挥手，梅卡尔夫人还特意教了探春，怎么样挥手才是最合适的，探春学起来倒是挺快的。出了行宫的范围，到了主街道上，那一路的欢呼围观，瞬间有种让探春血液沸腾起来的感觉。
　　回想自己从天朝出嫁时，那一曲分骨肉，何等凄凉，悲苦。三千里远嫁，都不止三千里了，一路风波，生生死死，终于到了今天，入耳欢呼似乎都在告诉她，一切的辛苦磨难都是值得的。
　　嫁给了米歇尔，自己喜欢的男人，然后是王储妃……
　　
　　心里起伏澎湃，探春仍然是一脸端庄笑容，朝欢呼着的民众们轻轻挥着手，头一次对于茜香国产生了一种类似于爱国的情绪。这就是她的国家了，她是王储妃也是未来的王后，这些都是她的臣民，她要好好爱护他们，辅佐米歇尔治理这个国家。
　　
　　就在这种类于鸡血情绪的刺激下，马车终于停了下来，从行宫到教堂的路程其实挺长的，这么一直端着也挺累的。只是鸡血上身，探春也不觉得累，然后探春看到米歇尔。
　　一身新郎礼服把米歇尔衬的更是英雄挺拔，本来偏冷的气质，这时候微笑看向探春的时候，只看探春都快融掉了。慢慢走过来，然后伸出手，探春伸手出来的时候，多少都有颤，她真的要嫁给这个男人了，两次救了她性命，英雄一般的男人。
　　
　　米歇尔扶着探春下的车，然后三对小花僮也己经过来在后在拖着探春的裙子，米歇尔挽着探春的胳膊。梅卡尔夫人还特意讲过，一般来说，新郎在前头，新娘在后头，然后新娘走的时候，一边婆婆，一边母亲，婆婆牵着新娘的手才对。
　　就是没有娘家没人，婆家得有一个女性挽着进教堂，现在伊丽莎白一世这个态度，王族里是没一个出头的，再其他的就是身份不够了，所以米歇尔就干脆改了规矩，我的妻子我自己挽着进教堂。直了此时，那是不真实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探春不由的扭头看一眼米歇尔，真的要结婚了吗？真的要结婚了吗？米歇尔好像察觉到似的，扭头看向她，微微一笑，探春瞬间飞出去的心神又回来了，不禁也微微笑着。
　　大主教己经台上等待，婚礼正式开始，婚礼步骤很多，梅卡尔夫人讲了很久，探春却是一点没忘记。怎么会忘记，这种一生一世的大事。
　　
　　歌声响起，米歇尔手再次伸向探春的时候，探春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平静和安详，婚礼结束，她是米歇尔的妻子了。痛苦，磨难，焦虑，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了，米歇尔可以帮她挡下的风霜刀剑。
　　
　　从教堂回去，米歇尔和探春一起上的马车，直接往米歇尔的府邸去，这回米歇尔跟探春一起，群众的欢呼声也就更响了。探春不由的感叹，看向米歇尔的神情多少有点崇拜的意思。虽然恋爱各种形态的都有，但探春喜欢她跟米歇尔这样的，米歇尔是属于那种让她能够产生崇拜感情的男人。从本质上说，探春内心是有点英雄情节的。
　　
　　马车在府邸门口停下来，只是围观的群众仍然很多，然后还有NN多靠前排的围观者还拿着礼物，喊着道：“殿下，请接受我们的礼物……”
　　米歇尔向后面的侍从点点头，然后侍从们一边控制局面，一边开始收拾些礼物，探春大概看了看，要么是些面包吃食，要么就是一些小工艺品，大部分应该都是自己手工做的。
　　“谢谢各位。”米歇尔说着，这才挽着探春进去。
　　
　　“时间太紧，并没有完全收拾出来。”米歇尔带着几分歉意的对探春说着。
　　探春笑着摇摇头，却是往里面看，庭院正中是个喷泉，旁边各色花草，然后抬头看向主建筑，长排几层高的房子。面积上说比行宫还要大，而且只看外面收拾的也比行宫漂亮多了。
　　
　　进了屋门，侍女们己经屈膝行礼了，米歇尔也没去介绍，只是直接带着探春上楼去新房，梅卡尔夫人己经跟上来了，结婚的正装婚纱，那不是一般的大，回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先换衣服。新房虽然不是米歇尔亲手布置的，但也是他看过的，自我感觉也很好，所以亲自带了探春上来。
　　
　　纯欧式风格格局，不等探春感叹完，米歇尔眉头却是皱了起来，直往床的方向走。探春多少愣了一下，却发现床上摆了一个大大的礼盒，用红色缎带打成蝴蝶结绑好，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要是只有探春一个人，她肯定会以为是米歇尔送她的礼物，但米歇尔这个反应，那就表示很不对劲了，探春连忙也跟着走了上去。
　　
　　蝴蝶结下面压着一个卡片，米歇尔拿起来看，只写上面写着：新婚快乐，您最忠实的海雷拉。
　　
　　海雷拉三个字让探春有点抽搐，那一箭之仇到现在探春的身体还没有大好，药还没断呢。现在送东西来，探春不由的道：“小心些……”海雷拉那种人品，在上面抹毒或者弄些暗箭在里面一点不意外。
　　米歇尔只是摇摇头，他更了解海雷拉，他们死敌不错，米歇尔是真的巴不得海雷利早死，但海雷利并不是很想他现在死了。他要是死了，佛朗牙对于海雷拉的器重就会少很多。在海雷拉登上王位前，只会祈祷他长命百岁。
　　
　　打开盖子，里面摆放着的是她从天朝穿过来的嫁衣以及几件首饰。当日她从海盗船上被救出来的时候，这些东西自然全在海雷拉那边，这种时候送这种东西来，探春有点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伸手把衣服拿起来，从里面却是掉了封信出来。
　　米歇尔拾起来打开来看，探春也跟着看，只是看了一眼，探春都有破口大骂的冲动。抬头第一句话就是：亲爱的公主殿下，得知你结婚的消息我心刀铰，不知道你还是否记得那一晚，你那样的……
　　
　　半情书半黄书，放在网络上保证得锁文的内容。米歇尔迅速抓在手里揉烂扔在地上，完全不当回事。探春拳头却不由的握紧，这得多贱格，才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还把原来的嫁衣送来，他怎么还不死啊……
　　
　　米歇尔一脸淡定的又道：“不用理会这些，他经常做这样的事情。”一直都是怎么阴损怎么来，这种小花招米歇尔早淡定了。
　　“不是的，米歇尔……”探春却是不由的说着，看看跟过来的侍女们吩咐着：“先退下。”
　　
　　梅卡尔夫人，还有侍书、麝月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米歇尔和探春脸色明显不对劲，更不敢多问，连忙退下去，又把门关好。
　　闲人出去了，探春再也顾不得了，当然她一直想的都是，在新婚那夜，月光之下，两人珠光晚餐过后，洗澡沐浴，然后那啥啥之前，自己娇羞的跟米歇尔说真相。现在却是被气的完全顾不得了，便道：“虽然我被海雷拉抢去了，但我是清白的，在海盗船上的时候，海雷拉得了病，我给他看好了，然后就一直在船上当船医，并没有任何人碰过我的身体。”
　　
　　米歇尔怔了一下，他去救人的时候就没想过落到海雷拉手里的自己未婚妻能清白的了，但是探春会发生这种不幸那是他的责任，海雷拉是他的死敌，要是艾伦娶探春，肯定没这么多磨难。
　　
　　探春看他一脸惊讶，只以为他不相信，心里却是更着急了。伸手捧住米歇尔的脸，拿出自己海盗船上指挥海盗的气魄来，却是道：“我清清白白的跟你在一起，你一定相信我，或者你需要我怎么证明给你看。”
　　米歇尔又是一怔，心里怜爱之心不由的泛起，从他第一次看到探春时，那种的情况遇狼，探春既没有哭，也没有绝望。再后来海盗船上被抢回，她既没有害怕更没有退缩，到后来中箭差点死，她还是坚强的活下来了。都说一见钟情不可靠，米歇尔却更肯定自己绝对没有挑错老婆，这样的探春他更加喜欢。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的话。”米歇尔轻声说着，伸手握住探春的手，虽然没有任何道理，但他确实很相信探春。
　　探春一直揪着的心放松下来，看向米歇尔的神情却是更温柔，米歇尔却是慢慢的低下头来，轻轻吻向探春……
　　
　　



47

47、蜜月 ... 
 
 
　　晚饭时节探春真不想出卧室门，当时做的时候只觉得情到深去，然后办完了，探春想捂脸了。想想看，新娘，新郎从教堂回来直接去洞房，更夸张的是连礼服都没换下来，连礼服都弄上了，探春真觉得自己出门需要带面具。
　　门却是被推开了，米歇尔走进来，看探春还在床上躲着，看他进来只是蒙着脸，便轻声道：“还不舒服吗？”
　　
　　探春只觉得羞死人了，米歇尔伸手去掀被子，两人拉了一会，探春猛的把被子打开，只是眠嘴笑着看向米歇尔。米歇尔也不由的笑了起来，又在床边坐下了来。探春却不由的坐起来身来，她有点怕米歇尔再那啥啥。
　　其实那往好的方面想，这样的行为只能说明她们夫妻感情好，己拿证的夫妻这样太正常不过。再者，这跟没办之前还不同，现在外面的侍女们也都知道了，虽然第一次不是很舒服，但休息这么久多少也好点了。
　　
　　“让侍书和麝月进来，我穿衣服起来。”探春说着己经把睡衣裹在身上海，要是现在再来一次，晚上再不出去，探春觉得更羞人。
　　米歇尔稍稍有点遗憾，不过也要考虑探春的年龄，还是第一次应该要好好休息一下。摇铃叫了侍书和麝月来，米歇尔却是没走的意思，他本来就不需要回避。探春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直向米歇尔使眼色，米歇尔只是坐着不动。
　　
　　探春没办法，只是让侍书和麝月过来换衣服，侍书和麝月两个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衣服穿的倒是快，主要是收拾的简单，头发也只是随意梳一下。打理好，米歇尔起身走过去挽住探春的胳膊。
　　探春不由的笑了起来，只是抬头看向米歇尔，虽然这种话有点那啥，但是情人之间有了身体的那啥啥后，确实有点不一样了。就是现在探春抬头看向米歇尔那种感觉，跟婚礼的时候就有点不太一样了。
　　
　　“很遗憾，晚餐只有我们两个人。”米歇尔说着，一般来说，王室有人结婚，第一个晚餐是王室的团圆饭，在宫里举行，现在明显不行。就是拿了证，伊丽莎白一世并不承认这桩婚姻。
　　探春笑着摇摇头，道：“烛光晚餐也不错。”
　　“烛光晚餐？”米歇尔对这个新名词有点惊讶。
　　
　　“呃，就是两个人面对面点着蜡烛吃饭。”探春总结性的说着。
　　“噢……”米歇尔明白，点头道：“那我们就吃烛光晚餐。”
　　探春愣了一下，没想到真能做到。心里多少有点期待，其实想想现在的主要照光工具就是蜡烛，烛光晚餐什么的应该很容易达成。
　　
　　然后……当侍女领着她入席，她在餐桌那头远远看着另一条的米歇尔时无语了，米歇尔也觉得有点奇怪，一般来说探春坐他下手就好了，现在非要去坐对面，距离实在很远。
　　“不……”探春忍不住说着，起身往那边米歇尔那边走，嘴里说着：“不是这样的。”
　　米歇尔不由的指指自己下手的位子，道：“不然还坐我这里。”
　　“唉……”探春感叹，她的烛光晚餐啊。
　　
　　探春这么一挪地方，餐具之类的东西侍女也跟着移了地方，探春看一眼桌子上的叉子，勺子，不由的扭头对米歇尔抿嘴笑着道：“一会我要是做错了什么，还请王储殿下别笑话。”
　　米歇尔不由的笑了，看探春的神情却是更喜欢，七分俏，三分娇，没了以往的坚强好胜，这么看着，就是个可爱小娇妻。
　　
　　侍女把晚餐上来，本来心情正好的探春多少有点纠结了。以前查资料的时候就知道，中世纪欧洲在吃食上非常那啥啥，中国己经领先了好几千年，实在不好意思再领先了。海上那么久就算了，到茜香国之后也在养伤，而且现在她大好，都成王储妃了，结果吃的还是这些东西。
　　/探春虽然不是吃货，但穿过来之后不是荣国府就是宫里，胃口早养刁了。以前各种纠结磨难的时候，只觉得能活着能吃饱就不错了，现在安定下来了，探春开始注意生活质量了。
　　
　　“不合胃口吗？”米歇尔注意到探春的纠结。
　　探春不由的道：“呃，还好……”
　　“对不起，一时间没找到天朝的厨子。”米歇尔说着，主要是时间有点紧，不过米歇尔己经派人去找了。
　　探春连忙摇摇头，道：“没什么，其实我倒是知道一些菜的做法，等明天有空了，我做了给你吃，不比厨子们做的更好。”
　　“那我真有口福了。”米歇尔笑着说。
　　“呃……”探春嘴角有点抽，现代的时候她做过饭，但那是在煤气，电饭锅的帮助下，古代厨房想一下也能知道。不一定是口福，弄不好还是灾难呢。
　　
　　晚餐探春随意吃了些，当然探春不忘吃药，箭伤虽然好了，但她的身体真需要调养。中医保养身体向来很有一套，就是苦了些那也是值得的。其实探春也想给米歇尔把把脉，像他这样长年征战在外的，身体也许很健康，但要是有隐疾那也是很麻烦的。
　　饭吃完，米歇尔也并没有把府里的下人们]叫齐了让探春过目，其实这事下午的时候都该办。探春以后就是府邸的女主人，了解一下府邸人口是必须的。只是下午的时候两人洞房，晚饭过后，两人情绪又是十分好，米歇尔挽着探春在院子里散步，也算是带着探春看看这个家。
　　
　　月色清凉，晚风徐徐，探春只是抓住米歇尔的手，却是问：“你有几天假期？”像米歇尔这样的王储，应该是有正经事情做的，弄不好明天就要上班，然后早起晚归了。
　　“七天。”米歇尔说着。
　　“那么久？”探春一脸惊喜，实在没想到米歇尔的婚假有七天之久。
　　
　　米歇尔只是笑，这假是他自己给自己放的，再者伊丽莎白一世现在正在火头上，米歇尔现在进王宫得做好被喷火烧熟的准备。所以先冷几天，跟风车国的战争刚刚结束，米歇尔赏完功臣就直接给他们放假了，米歇尔的事务就相对少多了。
　　探春却不由的把头倚在米歇尔肩膀上，道：“真好，七天呢……”这七天里米歇尔完全属于她了，七天过后，那就是王储和王储妃的各种生活了。
　　
　　第二天大早上，吃饭过后，管家己经领着府邸所有佣人来了，然后女官是梅卡尔夫人以及几位命妇。男男女女全部加起来大概几十个人，女官类的自然是报上名字，其他的如车夫，花匠类的，都只是说了职务之类。
　　探春端坐正厅里，也都一一看过了，只是微笑着道：“以后各司其职，我自会赏罚分明，都下去吧。”
　　
　　管家领着，按顺序都慢慢退了出去，米歇尔一直旁边坐着，却是没说话。要是认真说起来管家之类的事情都不是王储妃要做的，是下面女官要做的。王储妃一个重要工作是参政，王后对于国家政治有发言权，王储妃当然也有，只是相对小些，有点实习的性质。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探春连王宫的门都进不去，参政之类的事情只能以后再说，所以闲着无聊，管管家，先了解一下茜香国的各种民俗风情也很必要。
　　
　　下人们都退下去了，米歇尔这才对探春道：“我想给你的两个侍女封爵位，你觉得应该封什么好？”王储妃身边的女官都有爵位的，要么命妇，要么贵族少女，出身高贵。探春陪嫁过来的两个侍女是然是天朝来的，但按道理是要有爵位的，这样才能跟探春的身份相衬。
　　探春稍稍怔了一下，其实她也有这个想法，该给侍书和麝月爵位，只是不知道跟米歇尔说，没想到米歇尔自己说起来了，便道：“我对于爵位类的还不太了解，全听你的。”
　　
　　米歇尔点头，却又说了另一件事，道：“克里夫跟我提过，他想娶麝月，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探春笑了起来，道：“结婚的事情，讲求个两相情愿，他想娶，自己去求婚就好了。麝月要是也有意，自己愿意了，你我给她准备嫁妆就是了。”
　　米歇尔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他也是这个意思，只是麝月跟克里夫说过，婚事要听探春的主意，不敢私自同意。
　　
　　一连七天，府邸非常清净，既没客人来访，米歇尔也没出去。两人早上一起起来，花园里坐坐晒晒太阳，闲聊一会，中午一起吃饭，很多时候就在花园里吃了。阳光底下，有时候就是不说话，两人只是对面坐着就觉得是幸福的。
　　米歇尔几次问探春，这样是不是太冷清了，别说王储的府邸就是一般王府，来往客人也是不少。像这样结婚了，一个客人都没有，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探春却只是摇摇头，把头枕到米歇尔的大腿上，她是真觉得这样的日子过的很舒服。客人，朝堂，政治，她一直觉得离她太远。这么一番波折之后，自己嫁了如意郎君，她真没什么再求的。
　　到第八天早上，米歇尔起来个大早，今天要正式上班了，他的时间规念向来很强。探春也跟着起来了，米歇尔不由的道：“还早，你睡吧。”
　　
　　探春只是笑，三两下先把自己的衣服穿好，她不用出门，便装很好穿，然后就过来侍侯米歇尔穿衣。米歇尔今天去上班，不是在家里，衣服也就没那么简单了，探春却是学的极快。欧洲的男装倒是不太复杂，下衣裤子类的不会弄不错，再有一些配饰，大概也能知道是挂哪里的。
　　
　　衣服穿好，探春又打鞋子，根本就没摇铃叫女官进来，米歇尔不由的道：“你不用做这些。”
　　探春摇头笑道：“我愿意。”她爱米歇尔，她就愿意侍侯他，为他做这些，这与身份地位并不相关。
　　米歇尔不由的低头亲向探春，探春却是推开他，嗔道：“别闹，一会还要出门呢。”
　　
　　说话间，外面的女官终于听到里面的动静，也敲门进来，只见米歇尔己经收拾好了，探春只是穿好衣服，头发还没梳，梅卡尔夫人连忙过去帮探春梳头。
　　“简单点就好，我跟殿下一起吃早饭。”探春连忙说着。
　　“不急，我等你。”米歇尔只是说着。
　　
　　两人一起吃了早餐，探春把米歇尔送到门口，心里很是舍不得，却是笑着道：“去吧，我晚上等你回来。”男人总是要干正事的，把他圈在自己裙子下面也总不是个事。
　　马车己经门口等着，时间也差不多了，米歇尔点头，转身上了车。马夫驾车前行，米歇尔向探春挥了挥手，探春不自主的跟上前两步，终还是站住了，只是远远看着，直到马车拐弯看不到了，这才转身回了府里。
　　
　　诺大的庭院，诺大的房子，还有很多地方一时间并没有收拾出来，探春心里也有数，她要忙碌的事情还很多。只是米歇尔这么一早，她心里突然间空荡荡，在这个茜香国里与她唯一的联络就是米歇尔，他不在她不由的也就开始懒了。
　　“王储妃殿下，需要更衣吗？”梅卡尔夫人上前问着，探春自己穿的衣服，再加上时间紧，实在穿的有些随意。
　　
　　探春笑着摇摇头，米歇尔在府里的时候都没有客人来访，更何况现在，脱脱换换实在很没必要。只是说到衣服，说实话她对于欧洲这边的束胸拖地长裙真没多少好感，只可惜自己那些嫁妆都海雷拉抢去了，不然她真不想穿这些。
　　转念一想，其实侍书和麝月都是会针线的，就是自己也会。就是料子不同，但样式却是可以按照中式的裁。想到这里，探春便对梅卡尔夫人道：“府里库房有衣料吗？”
　　
　　“有的。”梅卡尔夫人说着，这些东西肯定有。
　　“挑些好的拿出来，我让侍女裁衣服。”探春吩咐着。
　　梅卡尔夫人脸上多少有几分惊讶，应着：“是。”一般来说裁衣服是要裁缝的，府里的女官大部分都是贵族少女或者少妇，会针钱的并不多。
　　
　　正好侍书端茶过来，探春便对侍书道：“你跟着梅卡尔夫人一起到库房看看，挑些料子来，给我载衣服。”侍书是知道她的口味的，挑出来的料子基本上都能入她的眼。
　　侍书连忙放下茶，应着：“是。”
　　
　　梅卡尔夫人领着侍书去了，探春只是在沙发坐着，只觉得脑子里还是空空的。衣服，海雷拉，天花……
　　天花……探春猛然一惊。
　　
　　




48

48、盘算 ... 
 
 
　　现代的时候探春从书上看到过天花，爷爷也跟她讲过关于天花的各种知识，只是探春并没有很放在心上，因为她出生前天花己经被消灭了。但现在这个时代，天花并没有被消灭，海盗船上时自己朝海雷拉喊的那一嗓子天花，就把海雷拉震住了，可想而知天花到底有多可怕。
　　天花无药可医，全凭天命，但有办法防治，而且方法很还很简单。既然这么着，探春就想着自己要不要提前防治。
　　
　　这倒不是想着出名或者怎么样，只是知道这病厉害，也知道如何防治，那自己干嘛不来防一下。万一倒霉了，这病真发生了，好歹不会祸及自己身上。还有米歇尔，看他的脸就知道，没麻子的就是没得过。
　　想到这里，探春就开始行动，当然第一步是把纸笔拿过来。探春对于自己的记忆力是很自信，但是她对于天花所有的知识都是从书上来的，所谓疫苗之类的也就是去防疫站打一针，具体要怎么做她从书上看到过，从来没有自己动过手，再者现在这边的欧洲医疗情况，事情多着呢，先把自己知道的写出来，然后慢慢来。
　　
　　探春这边正写着，侍书己经拿着衣料过来，探春看了看，以欧洲这边的标准说算是上好的了。探春看着多少有点感叹，只是吩咐侍书道：“你跟麝月自己动手，比着我的尺寸，按着以前在那边的式样，做两身家常衣服来，总觉得有点不太习惯。”
　　“是。”侍书点头应着，虽然说身为大丫头动针线的时候少，但要不是很讲究，问题也不大，其实这边的衣服，她们穿着也不舒服。
　　
　　花了一个上午时间，探春终于把自己能想到关于天花的内容全部写完，吃了中午饭第一件事就是把府里的医生叫来了，王储的府邸医生肯定有的，跟他交流交流也必要。
　　“殿下，哈利医生过来了。”梅尔卡夫人领着医生进来，不由的担心的问：“殿下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的，只是有些事情想问问医生。”探春笑着说着。
　　梅卡尔夫人不再问，只是行礼出去。
　　
　　探春笑着看向哈利医生，却是道：“请坐。”
　　“谢谢。”哈利说着，却是在旁边椅子上坐了下来。
　　探春却不由的打量着哈利，看着四十岁上下，很干练的模样。自己中箭那回，探春见过米歇尔的随身军医埃布尔，那个人用药相当有一手的，这个哈利医生看样子这个态度也是米歇尔比较得力的人，不由的问：“哈利医生精通于哪方面？药理？外伤？还是……”
　　
　　哈利多少愣了一下，有点搞不清楚探春是什么意思，他并不是随军医生，在外伤上他比埃布尔差的多，但平常病症他比埃布尔要专业些。
　　探春看他发怔，也不好再问，主要是她也搞不清这时候的欧洲医学到什么程度了。想了想，也就直接进入正题了：“关于天花的防治，天朝的种痘之法有没有留传过来？”
　　
　　种痘是中国古代就有的防治之法，这个时间段按理说应该有流传过来了，只是泛围如何还说不好。要是己经有种痘之法，再接种牛痘就容易的多了。
　　哈利怔了怔，茫然的道：“天花防治？有办法防治吗？”
　　
　　看来是没有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哈利不知道，或者还没流传到茜香国来。探春又问了问关于天花的情况，哈利知晓的也并不多，没有亲身经历过，不过可怕的传说却是很多。又说了一会，探春便吩咐道：“麻烦哈利医生，帮我留心，有没有牛痘患者。”
　　“牛痘？”哈利有点不能理解，这种病患者倒是不少，一般都是常跟牛打交道的下等人，不知道王储妃问这个做什么。不禁问：“这种病症倒是常见，只是不知道殿下有什么事？”
　　
　　探春却是笑着道：“只管带来给我看就好，记住一定是病着的时候。”
　　“是。”哈利应着。
　　“先退下吧。”探春说着。
　　哈利医生退下了，探春也暂时把写好的资料放到一边，有点累，想歇歇脑子，然后再仔细想想，生怕自己忘了什么。这不是随便弄弄的小事，得认真的点才行。
　　
　　到小花园里转了一会，又吃了下午的药，看侍书和麝月做会活，探春又继续开始了。其实按书里写的牛痘接种倒是不难，只是头一回动手……探春的意思是在自己身上试。这样才能知道这样的方案到底有啥问题，而且按书上写的，是没啥危险性的，只要提前准备好治牛痘的药就好了。
　　
　　到晚饭时分，探春把手上的事情停下来，看时间米歇尔应该回来了。结果探春等来了伊迪丝古：“军中有要务需要王储殿下处理，请殿下自行吃饭安歇。”
　　探春一脸失望，只是道：“我知道了，你带话给王储殿下，晚饭一定要好好吃。”
　　“是。”伊迪丝古说着，然后也不敢多留，还有一大堆事情呢，他回去之后不一定能吃上晚饭了。
　　
　　伊迪丝古走了，探春轻声叹口气，停了一下却是喊传饭。只是饭端上来，探春完全没了胃口，饭菜一定得改良，找到天朝的厨子，她自己动手。
　　这么想着，梅卡尔夫人不由的道：“不和殿下胃口吗？”
　　“噢，不是的。”探春笑了起来，道：“我在想殿下也该晚饭了，不知道他吃的什么。”
　　“应该也是一样的。”梅卡尔夫人笑着说着，她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探春在府里过的高兴。
　　探春只得拿起刀叉来，心里仍然感叹，但饭总是得吃的。
　　
　　随便吃了几口，探春就放下了，追求健康生活，少吃很必要。虽然这个年龄还不用考虑减肥之类的，但晚餐吃多了确实不好。探春也没去睡觉，只是叫上麝月和侍书去散散步，当然还有点别的事情。米歇尔都如此直接跟说了，克里夫想娶麝月。就是麝月有意思，东西方文件差异太大，有些事情还是得说。
　　
　　“殿下己经跟我说过了，再过些时候，他会给你和侍书爵位。”探春首先说着，这点很重要，门当户对，不止天朝重要，茜香国一样重要。所以麝月一天没有爵位，克里夫就不会求婚，没办法求。
　　麝月和侍书都是一怔，不由的道：“给我们？”
　　
　　探春点点头，神色认真的道：“不管是梅卡尔夫人，还是别的命妇，都是有位爵位的少妇或者少女。所以你们以后也要注意，以后要是说起来，也说自己是贵族小姐跟着陪嫁过来的。”
　　“是。”两人心里多少有点慌恐，但只看这府里的情况确实这样，要是她们说她们没什么出身，不但自己难看，连探春脸上都不好看。
　　
　　“侍书先回去，我跟麝月说两句。”探春直接说着。
　　侍书更不敢问，赶紧走开了。
　　只留下麝月一个，麝月多少有点紧张，探春却是笑着道：“也没什么重要事情，只是前几天王储殿下跟我说过，克里夫想娶你，问我的意思。”
　　
　　麝月顿时羞的脸通红，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只是道：“我……”
　　“你跟他生死一回，不管是他还是你有这个想法都是正常的，这在茜香国也是平常的事情。殿下问我，我只跟他说，只要你同意就好。”探春也没笑，一脸认真的说着。
　　“我……我……”
　　探春不由的道：“这里不是天朝，不是主子给奴才指婚，有了爵位之后，你就有身份。嫁与不嫁，你要自己拿个主意才好，我不发表任何意见。”
　　“……”
　　“自己想想拿个主意。”探春说着，顿了一下又道：“回去吧。”
　　
　　其实麝月不是没主见的，只是婚事什么的，让她自己拿主意实在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自己重重的吩咐两句，让她自己选择。还有以后侍书，婚事上探春也想着让她自己来。从天朝那种丫环角色中走出来，以后成为贵族少妇，这才探春的目的，这样也是真为她们好的。
　　
　　散完步再回到卧室，探春没什么睡意，却还是让侍书侍侯她睡下了。以米歇尔的忙碌程度，估计两人见面也就是晚上米歇尔回来睡觉的时候，外面累一天了，探春实在不忍拉着米歇尔说话，再就早上起床，一起早饭那会功夫。为了这一会的时间，她还是早睡吧，第二天才有精神。
　　
　　探春床上躺着，想想米歇尔又想想天花，天花自然是重要的事情，但探春跟米歇尔刚刚新婚，正是柔情蜜意的时候，晚上躺着时人不在身边，探春总觉得有点点纠心。想想米歇尔的职务，估计这只是一个开始，哪天他要是领兵打仗去了，自己在家里还不得担心死。
　　这么一想，探春更觉得心里百转千回，最后几乎强迫自己不再去想米歇尔，把心思转到天花这里。接种牛痘，第一点好处就是自己和身边的人安全，这是关系性命的大事。就是成功了，探春也没打算张扬。
　　
　　想想西方医学史上那些先躯们受的罪，就是发现牛痘的那位医生也是几经辛苦，她现在身份本来就十分不受伊丽莎白一世待见，现在折腾这个，只会给米歇尔找麻烦。凡事低调，抓到机会再上位，现在把牛痘弄出来，自己和米歇尔安全了再说。
　　虽然心事多，迷迷乎乎的探春也睡着了，到半夜时分，探春只觉得身边有人。睁开眼，灯亮着，米歇尔正脱着外衣，探春连忙从床上起来。
　　米歇尔一脸疲惫，却是笑着道：“还是吵醒你了。”
　　
　　


49

49、接种 ... 
 
 
　　米歇尔早上走的更早了，天不亮的时候就要起身，晚上多半是探春回来之后才回来。探春也不敢问平日里米歇尔就是如此，还是伊丽莎白一世因为娶了自己关系，故意难为的。问了意义也不大，她又能为米歇尔做什么呢！
　　探春只是把心思放到牛痘上，难得如此清闲时，先把这个搞出来是正经的。接种的地方，以及种下之后发病要吃的药，探春也都一一准备好了。然后哈利医生也把人找来了，牛痘并不算是疑难杂症，虽然农场主们一直在预防，但总是防不住。
　　
　　哈利医生带来的是个挤奶姑娘，她正得着牛痘，哈利医生就赶紧把她带来了。虽然探春并没有限定性别，但把陌生男人带到府里来总是不太恰当，所以哈利特意挑了个姑娘带进来。
　　接种的地方在胳膊，预防针都是哪里，那必然有自己的道理。探春也并没有让哈利医生离开，还特意去把埃布尔医生也请了过来，在外科手法上，探春觉得埃布尔比她还要强的多。
　　
　　探春把自己思虑出来的做法给埃布尔说了，埃布尔万分惊讶的看向探春道：“殿下，我实在搞不懂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为防治天花。”探春说着，又道：“这种种痘的方案早在天朝就有了，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茜香国竟然没有流传开来。”
　　
　　“把牛痘抹到自己身上，然后就能防治天花？”埃布尔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探春却没打算继续说服，推行任何新东西，都会受到质疑，再者探春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好。最后只是道：“您只要照我说的做就好了。”
　　“不，绝对不行。”埃布尔说着，一脸严肃的道：“不是我不相信您，而是您的身份实在不该做这种冒险的事情。”
　　
　　探春叹道：“这怎么是冒险的事情，只是一个小小的防治疫苗而己，不但我，以后连殿下，我也会让他么做。”
　　“不，这样肯定不行。”埃布尔说着，顿了一下道：“不然这样，殿下要是真想这么搞，可以先在旁人身上试试，让我确定这是真的没有危险的，您再在自己身上下刀。”
　　“呃……”探春一怔，刚想再开口。
　　
　　埃布尔却是一脸严肃的道：“这是必须的，只要确保这样的做法在别人身上没有危险了，您才能对自己动手。您要是执意如此，我只能去告知王储殿下，请相信我，殿下绝对不会支持您的。”
　　探春很无语，一时间也想不出反驳的话来，很想说，既然这么着就让埃布尔第一个来。但再想想这样真的不妥，最后只得道：“那我先在侍书身上试，这样总可以了？”
　　
　　埃布尔点点头，也看出探春心情不好，不由的道：“这样当然没问题，小臣职责所在，还请殿下不要见怪。”
　　“不，我不怪你。”探春说着，只是把侍书叫来。
　　
　　茜香国的衣服早有短袖的，现在让侍书在男人面前露出胳膊来，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神情看着有点紧张。她也是天朝来的，所谓的牛痘接种什么的，她也没听说过。
　　探春不由的道：“不用担心，只是一个小小的疫苗，最初两天会有点症状，但药我己经备好了，没事的。”
　　“是。”侍书只是应着，心里却还是有点惶恐。
　　
　　头一刀不用自己挨了，探春也没让埃布尔动手，而是自己上手。虽然摸刀的时候不一定比埃布尔多，但至少自己明白要怎么做。几下功夫，探春己经接种好，然后又对侍书道：“这几天不用侍侯，好好屋里休息，更要小心注意不要撞到伤处，哪里觉得不舒服，马上告诉我。”
　　“是。”侍书答应着。
　　
　　探春也没让埃布尔回去，现在米歇尔并没有出征，埃布尔也是闲的很。既然这样，不如留他在府里，牛痘发病也要两天，看看情况再说。当天晚上侍书就开始发烧了，探春和埃布尔一起去看的，牛痘的症状己经出来。
　　探春连忙让麝月把煎好的药端过来喂侍书喝了，又对麝月道：“你留下照看她，晚上有什么症状，不管多晚都要叫起来我。”
　　“是。”麝月答应着，她是一直守着侍书。
　　
　　探春和埃布尔一起出来，埃布尔有点不可思议的道：“其实我真的很挺好奇的，那些草根树皮竟然能冶病！”
　　“呵呵……”探春只是笑，也不想跟埃布尔去解释，别说古代时候，就是现代老外对中医的态度也是不相信。
　　“不过您刚才说那种方法可以防治天花？真的吗？”埃布尔不由的说着，不能让探春在自己身上试那是因为探春身份尊贵，不能冒险，倒不是说埃布尔真是一点不信。
　　
　　探春点点头，笑着道：“我说可以，埃布尔医生相信吗？”
　　“呃……”埃布尔笑着多少有点尴尬，却是认真的道：“要是侍书小姐只是这样发烧一下，我愿意试试看。”
　　天花实在太可怕，他是医生了解到的比平常人更多，能有预防的办法，不管管用不管用，只是付出这么一点代价，埃布尔真的想试试看。
　　
　　“好啊，等过两天侍书好了，我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注意的。”探春笑着说着，看来天花真是大杀器，就算不知道疫苗的效果，他还是愿意试试。
　　布埃尔不由的摸摸自己的脸，天花之后就是能活下来，那也是一脸麻子。想自己的一脸麻子的情景，那还不如死了呢。
　　
　　三天后侍书就痊愈了，探春给她号了脉，又让埃布尔检查了一番，埃布尔也说己没事了。探春正想着继续接种计划，埃布尔却不由的问：“刚才您手指放到侍书小姐的手腕处，那是在检查吗，检查什么？”
　　“中医说法叫号脉，差不多也就是全身检查了。”探春说着，号脉大手完全不需要X光。当然探春没有精通到这种程度，不过现在又没有X光，也就只能用这个了。
　　“真神奇。”埃布尔不由的说着。
　　
　　再次把得牛痘的奶牛姑娘叫过来，只是这次接种的人数不止一个了，第一个是埃布尔，然后是麝月和梅尔卡夫人以及一半的女官。不能全部病了，得有人侍侯着才行。当然埃布尔没吃中药，他自己备好药了，还帮着女官们都备好了。其实说起来还是西药方便些，中药煎起来是花时间。
　　为了就近就医，埃布尔晚上也没回去，在女官准备的房里睡下。探春一天忙碌下来，随便吃了点晚餐就回屋记笔记去，侍书第一个接种的，当天探春就开始记了。
　　
　　牛痘接种看着好像也挺简单的，但万一小心为上，把笔记准备好，然后最后再整理。依探春的意思，等这一批好了之后，探春把府邸里面服务的全部人都叫了过来，以自愿方式让他们自由选择。想接种的，可以先过来报名，不愿意的就算了。疫苗推广起来真不容易，要慢慢来。
　　
　　“最近几天你好像很忙。”
　　突然的一声，探春手里正写着的笔不由的顿住了，一脸意外的看向米歇尔，随即笑了起来，连忙起身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公事忙完了吗？”
　　米歇尔伸手搂住探春，笑着道：“是啊，难得能这么早？”
　　“晚餐吃了吗？”探春不由的问着。
　　米歇尔点点头，这个时间段探春应该吃过了，自己并没有特意通知。为了不麻烦，他直接在宫里吃过了。
　　
　　“那要洗澡吗？”探春不由的问，有时候米歇尔真是忙到洗澡都没有时间。
　　米歇尔点点头，探春连忙摇铃让侍女们去准备，又道：“今天府邸只有一半女官，另外一半我放了她们的假。”
　　“噢，发生什么事了吗？”米歇尔随口问着。
　　“大事情。”探春笑着说着，又道：“你能不能抽出两天时间来，不，是你必须得抽出两天时间来。”
　　
　　“怎么了？”米歇尔不由的问着，探春生日吗？
　　“天花疫苗。”探春郑重的说着，又道：“两天就够了，以后永远不会得天花。”
　　米歇尔脸上神情显得很惊讶，他知道探春懂医术，也知道探春这两天把埃布尔叫过来了，说有事情，本以为她要跟埃布尔探讨医术，没想到是弄这个。但天花……那是被喻为死神忠实帮凶的天花，不是米歇尔不相信探春，米歇尔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你信不过我？”探春看看米歇尔的说着，不由的问着。
　　米歇尔摇摇头，想了一下道：“三天后我大概能抽出两天时间来。”
　　“好。”探春笑了起来，又道：“我跟你一起接种疫苗。”
　　米歇尔只是笑，并没有再说什么，有没有效果之类的虽然不好说，但探春如此热心，他实在不好打消她的积级性。
　　
　　埃布尔的身体情况要比侍书好的多，晚上发了烧，第二天基本就没事了。却是鹦鹉一样一直问探春：“真的能防治天花吗？”
　　探春只是看看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实在很不好回答，疫苗有没有效果只能在被大规模传染的时候才能知道。虽然探春想着以后抓到机会上位，但探春真不希望这样的机会出现，所谓的天花疫苗一辈子没有验证机会才好。
　　
　　“准备一下，我跟王储殿下后天接种。”探春对埃布尔说着，接种的手法很简单，埃布尔看一次之后就比她做的还好了，她跟米歇尔一起接种，自然全部交给埃布尔。

50、麝月出嫁

    虽然是一起接种，但米歇尔的身体素质比探春好多了，只是有点小小的发烧，一剂药就好了。倒是探春真病了起来，趁着米歇尔在家的时候，探春是尽可能偎着米歇尔，反正她本来就是生病了，正该给米歇尔撒撒娇。

    “索菲亚王太后还在吗？”探春问着，索菲亚是跟米歇尔关系非常好的妹妹，虽然说索菲亚自结婚之后并没有看过她，但天花疫苗这种事情自己还是该想着她的，当嫂子的有点做老大的气度。

    “她己经回国了。”米歇尔遗憾的说着，他一直希望索菲亚能留在茜香国，只是伊丽莎白一世始终不肯。对于她来说，只要还有政治上的利用价值，那一切都是可以计算的。

    “噢……”

    正说着，侍书端药过来，不但有探春的，还有米歇尔的，症状轻也是有症状，他平常忙成那样，一定要衬着这两天养好。

    一口气忍着喝完了，探春把端放下，又跟米歇尔商量着：“我想把这种疫苗方案在民间推广开来。”

    米歇尔顿了一下，问：“你想怎么办？”

    探春想了想，便道：“我只是一个想法，虽然很多人不相信，但这个方法真的能预防天花，种痘早在很多年前在天朝就流行开来。而且这个方法并不算难，基本上的医生都干的来，就是后来牛痘犯了的药也容易得。”

    米歇尔一时间却没说话，天花确实很可怕，要是有预防的办法自然是天大的喜事，但是如何验证是个大问题；再者伊丽莎白一世一直对他施压，这种情况下探春要是有大举动，原本推广的想法是完全不用想了，还不知道会找探春什么麻烦。

    探春也看出米歇尔的疑惑，不由的解释道：“我也不是说我自己去推广，或者得到官方支持之类的，我就是想着这个方法要是能够让更多的人知道就好了。”

    “那好吧，你尽力而为。”米歇尔最后说着。

    探春两三后痊愈，米歇尔继续早出晚归上班，探春虽然有心想推广牛痘接种，但米歇尔那种态度，让探春越发明白，低调，低调是王道。但这个府邸里的上上下下大部分还都是接种的了，有些不愿意的，探春也就随意了。

    就在忙乱中，侍书和麝月的爵位封了，都是男爵，是最低的一等不错，但好歹也跨入贵族的门槛了，接到诏书之后，探春就为两人庆祝，虽然那天探春跟她们说过，但两人还是种做梦的感觉，能拥有爵位，这是在天朝绝对不敢想的事情。

    两人在探春房里不由的对探春跪下了，探春只是笑，连忙把两人扶起来，又道：“茜香并不行这个礼，以后切勿如此了。”贵族小姐该有贵族小姐的范，尤其是麝月，探春还想着把她嫁出去。

    然后探春就说到麝月的婚事了，以探春的意思，衬着现在把麝月嫁了，反正结婚之后她照样可以来府里服务的，就比如梅卡尔夫人她就是贵妇级的。以麝月的条件，成为侯爵夫人，再加上克里夫的个人条件，己经可以了。拿乔拿过头了，人家就以为你是真没意思。麝月不由的羞红了脸，探春却是把道理讲明白了。

    麝月向来是这个聪明的，这种时候自然也没糊涂，大概一个月后，克里夫就跟探春报备说，他要跟麝月结婚，现在就开始筹备婚礼。虽然有爵位了，但麝月并没有自己的府邸，更没有娘家之类的，探春跟克里夫商议过，就在王储府里发嫁她。

    克里夫也觉得这样不错，而且依着克里夫的意思，婚礼是一生一次，怎么着也得隆重些，现在开始准备，婚礼也是在三个月之后。

    “她跟我一起到离家三千里远的茜香国，我也不说其他，只求你能真心实意待他。”探春语重深长的说着，不管在哪里，对女人来说，丈夫的喜爱都很重要。当然她们这样远嫁的就更悲苦些，当丈夫的喜爱不在时，娘家就很重要了，没有娘们的她们，只能指望这个了。

    “请您放心。”克里夫说着，跟麝月一路生死走过来，那真是一生一世。

    探春欣慰的笑了。

    顿了一下，克里夫却是突然间问：“听说……香菱小姐嫁了一个海盗？”

    探春叹口气，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也不再说什么。香菱不但嫁了一个海盗，嫁的还是米歇尔死敌海雷拉手下二号。克里夫又是米歇尔手下二号人物，要是把名字报出来，弄不好克里夫立即跳起来。

    “真是……想不到啊。”克里夫感叹，当时初见，他真想过要娶香菱。现在他要跟麝月结婚了，回想起来真是感叹。

    麝月的嫁妆自然是探春准备的，米歇尔虽然自己有财务，但对于探春如何用钱，米歇尔是从来不过问。更何况现在麝月嫁的又是克里夫，倒是探春一直在打听克里夫的家庭背景，虽然西方的婆媳不像天朝的那样，但打听清楚还是应该的。

    “没关系，你不用担心这个，他们一家都为我效忠。”米歇尔笑着说，只凭这一点，麝月就会受到冷落。只是说到这里，米歇尔不由的搂住探春，探春就是被冷落的典型。

    探春却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其实现在这样的生活过的挺不错，虽然米歇尔早出晚归。但想想贾家，媳妇是怎么侍侯婆婆的，晨昏定省，婆婆小姑吃饭儿媳妇旁边侍侯，还得各种纠结。

    现在在府里她就是最大的一个，也没有必须得学习的各种礼仪，让探春说要是伊丽莎白一世再能早点去世，那生活真是太美好了，当然这样的想法有点恶毒了。

    嫁妆准备好，探春并没有出门亲自己去看，是管事的去买的。买回来的东西探春都是带着麝月一件件去看的，倒也合心意。侍书跟着，三个人一起看着，探春心里既高兴又感叹，突然间道：“我要是没记错，再过些日子就是鸳鸯的生日……”

    这么一说两人不由的沉默了，探春不由的看向麝月，就以现在的情况来说，跟她出来的这四个麝月的结果是最好的。鸳鸯先不说了，虽然没见尸，但生存的机率不高了；香菱跟了安德亚烈，在海盗船上安全都是第一问题；就是侍书现在好好的在她身边，以后有合适的肯定能嫁出去，但想嫁给一个侯爵，还有那样的一段生死之情怕是不能了。

    “殿下……”梅卡尔夫人开门进来，向探春行着礼。

    探春笑问：“什么事？”

    “刚才有人送请贴来。”梅卡尔疑惑的说着，探春深居简出，这么久了都没出过门，也没人上过门，突然间有人请贴来，还是完全不认识的，实在很奇怪。

    “噢？”探春也有点奇怪，就是艾伦王妃在她结婚那天有示好的表示，但后来也没上过门，谁会送喜贴给她。

    梅卡尔夫人却把贴子送了上来，探春打开看，多少愣了一下，贴子是按茜香国规式写的，只是上面写的名字却是安德烈亚伯爵和香菱。

    探春不由的轻叹口气，对于香菱多少有点放心，安德烈亚好歹娶她了，而且能把贴子送到这里来，肯定是为了香菱。以后怎么样再说吧，至少现在香菱过的很不错。

    把贴子合上，探春只是对梅卡尔夫人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梅卡尔夫人行礼退下。

    探春当即贴子拿给侍书和麝月看，两人看完神情多少有点诡异，主要是不知道是该祝贺还是怎么样，最后跟探春一样选择了沉默。

    到了婚礼那天，麝月自然不必说，探春和侍书也是衬着麝月这回婚礼做了几身正装裙子。尤其是侍书，她现在己经有爵位了，探春也有意识培养她。她这个王储妃天天在府里，连累着侍书这个男爵也只能天天跟她在府里，哪里有机会认识公子哥。

    借着这种大场合，来往的人多，也让侍书见见世面，即使是侍女，也是男爵了。看看艾伦的王妃简·波特，那就是从侍女到了王妃。

    与探春的婚礼不同，白天自然是在教堂举行婚礼，晚上却是宴会时间。米歇尔白天没有时间，只是探春去了，到了晚上宴会，米歇尔却是跟探春一起出席。

    “王储及王储妃殿下驾到……”司仪高声说着，做为米歇尔的死忠派，伊丽莎白一世不管如何冷落探春，这都不会影响梅卡尔家族对于探春的尊重。这样大日子，两位殿下齐驾临，这是极大的荣耀。

    两人进去，一路各贵妃均行礼，米歇尔挽着探春直走到克里夫父母面前，把祝福送上。两人刚要入席，只听门口司仪喊着：“艾伦王子及王妃驾到……”

    米歇尔和探春的脚步都不由的停了一下，米歇尔是有点意外艾伦会在这个场合出现。艾伦是一直在权利中心之外的，自己不进取，再者伊丽莎白一世也是故意冷落他。艾伦与克里夫并没什么交情，当然艾伦的社交圈并不大，来了也不奇怪。

    探春心情多少有点小小的复杂，虽然见过艾伦王妃，但天朝别了之后，这还是茜香国的第一次见面。当时两人说的那样的……结果，一娶一嫁，再不相关了。
　　
　　51、克伦威尔

    艾伦给探春的感觉有点小小的不同了，不到一年时间，模样肯定没什么变化，但那种感觉却有点不同了。初次见艾伦时那是个活泼的阳光少年，但现在看他的神色好像有几分忧郁，也能是年龄变长的关系，看着有几分成熟了。

    虽然是王子身份，但并没有爵位，身份也就显得有点尴尬了。进门的时候，贵族们也都自动让开路，但并没有行礼。

    “王兄……”艾伦只是向米歇尔行礼，然后看一眼探春就把目光错开了。

    简却是对两人都行了礼，探春只是微笑己对，却是没说话，要是简也只是向米歇尔行礼，可以说是因为伊丽莎白一世的关系。但现在简这样的态度，那明显是艾伦的私人情绪了。就是让探春说，这样的见面，艾伦真叫她嫂子，还是显得有点尴尬。

    米歇尔也并不意外艾伦会这样，这时候也多没停留，只是挽着探春入席。克里夫是极聪明的，看到这样的情况，当即示意把他们的坐位安排的远一点，只是那么大一个圆桌，就是离的远一点，也不可能看不到，探春胃口多少有点受到影响。

    饭吃完舞会也就开始了，帮麝月准备婚礼的时候，跳舞就是很重要的一项。不但麝月，侍书学，就连探春也要跟着学。

    米歇尔和探春开舞，第一曲结束，然后就是自由时间了。当然也要看身份的，就探春的身份来说，做为主人的克里夫可以邀请她，艾伦也可以，其他人身份资格多少有点不够了。米歇尔跟她一个待遇，探春估摸着她应该可以清闲一会的，跳舞之类的，她兴趣不大，转多了头晕。

    所以这一曲完了，探春就想着在位子上休息就好了，要是屋里太闷，还可以外面走走。只是刚刚坐下来，只见一个三十几岁的英俊大叔走了过来，恭敬的道：“王储妃殿下，可以请您跳下一支舞吗？”

    探春稍稍显得有点惊讶，不由的看一眼米歇尔，随即笑着道：“当然可以。”

    就在探春起身的功夫，只听那人又道：“我是奥利弗·冯·布雷恩·克伦威尔，殿下未必认定我。”

    “原来克里夫跟我提过的人就是阁下。”米歇尔不由的说着，又道：“阁下写的提案我己经看过了，很有见解。”

    奥利弗一脸微笑，又道：“为您效忠。”

    说话间，第二支舞曲己经开始了，奥利弗向探春伸出手，探春跟奥利弗一起进了舞池。虽然刚才奥利弗和米歇尔只是两句话，但探春却是知道，这位奥利弗虽然名字中间带着贵族专属的冯字。怕不是什么正经贵族，米歇尔压根就不认得，而且听那个意思，奥利弗进京应该是投机的。

    米歇尔直夸他很有见解，这应该不是客套话，英雄不问出身，有心计会投机那也是一种本事。水至清则鱼，这个道理很明白。

    舞曲开始，探春和奥利弗自然也随着音乐开始了，奥利弗一直是一脸微笑，却是小声道：“听说王储妃殿下一直在府里静养，向来不见客，也就不敢去打扰了。”

    探春微笑着道：“前阵子是静养，现在也己经好多了。”

    “实在太好了。”奥利弗笑着，又道：“我来的路上结实了一位朋友，她一直很想拜访王储妃殿下，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

    探春不由的愣了一下，自己把话说成这样，奥利弗说自己夫人要上门之类的这都可以理解的。突然间说这么奇怪的话，奥利弗就有点搞不清楚了。而且奥利弗明显在吊她的胃口，说完就句就不说了。

    知道他在吊，探春仍然是淡然笑着也不再问，只是这一曲快跳完的时候，探春突然间想了起来。克伦威尔？？探春就是对于欧洲史不太精通，但也是知道这个名字的，太如雷贯耳了。不由的又看了奥利弗一眼，应该是巧合吧。

    第二支舞跳完回到坐位上，探春觉得有点累，米歇尔却是不在位子上，应该不是去跳舞了，可能有人找他之类的，探春也没很在意。只是探春刚坐下，突然耳边又传来一个声音：“可以请您跳下支舞吗？”

    是艾伦。

    探春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收了起来，她并不想跟艾伦一起跳舞。倒不是担心米歇尔嫉妒之类的，米歇尔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是当时茜香国大队人马去天朝的时候，说的就是给艾伦求亲，现在她这个天朝公主嫁了米歇尔，本来就纠结，她不是很跟艾伦有过于亲密的交往。当然这种场合跳舞，说不上是亲密举动。

    “跳舞都不行吗？”艾伦轻声说着，神情说不出的落寂。

    探春笑了起来，客气而疏远，起身道：“怎么会。”

    艾伦牵住探春的手要进舞池，米歇尔却是走了过来，探春朝他笑了笑，米歇尔也微微一笑。

    第三支舞开始，探春脸上微笑更浓，艾伦仍然是那副忧郁的模样，好一会了，艾伦动动嘴问：“你现在过的好吗？”其实这个问题不用问，米歇尔能顶住那么大的压力娶她，那就最好的证明了。

    “我很好。”探春微笑的说着，她确实很好。

    艾伦沉默不语，很多时候他连去争的资格都没有，更没有所谓的抱怨或者其他情绪。命运给他什么他就只能接受什么，万事不由人。

    探春对于这种沉默却觉得有点压抑，原本那样的一个阳光少年，现在突然间变成这样，探春心里多少有点感叹了。其实听梅卡尔夫人的话语也能知道，艾伦的日子并不好过。其实要是想开一点，艾伦既然不打算碰政治了，只是过日子，也一样能舒心的了。伊丽莎白一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自己儿子挨饿吧。

    想到这里探春不由的小声道：“天朝有句话叫做：姻缘天定，很多事情非人力可为。艾伦王妃侍侯你这些年，彼此性格再了解不过。”

    “我并不喜欢她……”艾伦突然间低声说着，看向探春的神情却是更是悲苦。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想过去接触政治，伊丽莎白一世给不给他爵位他都无所谓，反正米歇尔上位之后肯定会给他爵位。

    他一直理想中的田园生活是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过一种悠闲自在的生活，闲的时候去打打猎，偶尔办办聚会沙龙。不管身份地位，结交一些性格相合的朋友，这样的生活才是美好的。

    然后现在这一切都改变了，他要每天面对并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人，本来该是幸福的生日就变成煎熬。艾伦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他所喜欢所期待的田园生活完全变了样子，以后人生路他完全不知道要何去何从。

    探春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或者说她不敢再说什么去刺激艾伦。艾伦跟米歇尔不同，艾伦太感性了，一句话也许敢在这种场合下说出什么话来，那时候就真的不好收场了。

    硬撑着这支舞跳完，探春虽然一脸笑意，心里却有种大松口气的感觉，快要散场的时候，艾伦低声说着：“我知道你不容易，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

    再次回到座位上，探春就不止觉得身体累了，心也有点累。米歇尔也看出来了，小声道：“再坐一会我们就回去。”

    他不知道艾伦给探春说什么了，理智告诉他没有不安的理由，不管以前艾伦跟探春如何。他跟探春那样生死一场走过来，过往种种不会影响到探春。但探春这副模样，米歇尔的心情也好不了。

    “好。”探春微笑的说着，本来只想着跳一支，结果连跳了三支，而且后面两支是一支比一支纠结。早点回去也好，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

    两个人继续端坐着，不管心里怎么想探春脸上总是一脸笑意，两人都没说话。这种场合很多话是不能说的，两人又没有闲聊的心思，也就这么一直做着。直到米歇尔小声说：“我们回去吧。”

    探春这才点点头。

    两人的告辞，大厅里自然又是一番相送。出了院门，米歇尔扶着探春上了马车，探春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很主动的道：“艾伦问我，现在过的好不好。”

    “那你怎么告诉他的？”米歇尔淡淡的问。

    探春却是突然间笑起来，刚才的压抑神情一扫而空，伸手去捏米歇尔的脸。其实她一直都想捏一把看看，只是一直以来米歇尔给她的感觉都太正派了，这样的举动实在太不恰当。但这时候实在有点忍不住了，吃醋，闹别拗，更能增加感情。那样一个正派的人，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机会看到米歇尔吃醋的模样，还是因为自己。

    “做什么？”米歇尔多少也愣一下，就是他的母亲伊丽莎白一世也从来没有捏过他的脸，这样的举动，再看看探春笑着的脸，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情愫暗藏其中。

    探春捧腹笑了起来，道：“真可爱……”

    米歇尔虽然有点莫名，但看着这样的探春心里也不由的泛出丝丝甜意，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小的郁闷就在探春的笑声中一扫而空，只是生活还得继续，米歇尔继续早出晚归。这是探春最为郁闷的，大概半个月后的中午，梅卡尔夫人传话道：“克伦威尔男爵府上的女眷求见王储妃殿下……”探春不由的把书放下来，道：“请进来……”

52、鸳鸯回来

    梅卡尔夫人过来禀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奇怪，只是个男爵而己，身份本来就很低，现在又说是府里女眷，那很有可能是连爵位都没有，就这么上门来了。梅卡尔夫人本来就想着拒绝的，但却想到探春交待过，要是克伦威尔府上有人上门就让进来，这才进来传话。

    探春从楼下卧室下来，天朝的居家装己经做好，探春身上的穿的就是。天朝的束胸装她真是穿不惯，太勒人了。

    侍书也跟着下来，探春心念一动，却是对侍书道：“你去迎迎……”会是谁？那天话说那样，探春总觉得会是个故人。

    “是。”侍书应着连忙去了，其实看到麝月那样的结果，侍书很是羡慕，探春也说过以后也要给她找个这样的，反正肯定不会像贾家那样拉出去配小子。虽然己经有爵位在身了，但天朝的观点还是影响着侍书，女人要嫁个好丈夫才是真好。

    侍书迎出去，然后没一会，探春在屋里就听到了侍书一声惊叫：“鸳鸯姐姐……”

    探春听到这一声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当时她带了她们四个出来，是希望她们能好。不管香菱现在如何，好歹还是活着，只有鸳鸯……

    屋里几个女官跟着探春一起出来，只见院外侍书和鸳鸯正执手相看泪眼，鸳鸯抬头看到探春，当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当即对探春跪下，用中文喊着道：“姑娘……”

    探春眼泪也流了下来，当即上前把鸳鸯扶起来，却是笑了道：“好，好，真好……”鸳鸯能好好活着回来，她是真没什么遗憾了。

    三个人哭着进了屋，梅尔卡夫人看到这样的架式自然不敢多问，只是把茶端上来，手绢拿上，然后就退出去了。

    鸳鸯开始哭着讲述这么久以来的经历，让鸳鸯说，现在能平安活着看到探春真是把这辈子的好运都用完了。当日跳海之后，鸳鸯是被渔船救了的，只是渔夫们见她的长相打扮就知道不是茜香国人，顿时就有异心，鸳鸯机伶，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跑了。

    跑是跑掉了，只是她一个弱女子，语言都是半不通的情况下，有大半个月的时候，是靠偷里的菜蔬为生。后来就是遇上奥利弗的侄子班奈特，班奈特是个很善良的人，收留她，让她当女佣，直到后来奥利弗知晓，把她送到探春这里。

    “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鸳鸯抱住侍书哭了起来。

    探春也跟着一起掉眼泪，道：“现在一切都好了，以前那种生活再也不会有了。”

    “嗯。”鸳鸯一边擦泪一边点头。

    探春把眼泪擦擦，把梅卡尔夫人叫了进来，先给众人介绍鸳鸯，也没说其他，只说是陪嫁过来的，后来被克伦威尔救了，现在平安回来。以后在府里，跟侍书一起侍侯她。

    梅卡尔夫人连忙给鸳鸯收拾房间，裁衣服之类的。探春又对鸳鸯道：“一种辛苦了，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鸳鸯摇摇头，道：“我跟着奥利弗大人到京都己经有一段时间了。”只是王储的府邸并不是那么容易进来的，鸳鸯甚至于想在门口转转，看看能不能遇上侍书和麝月。结果她刚走进就被赶走了，这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地方。

    “噢……”探春应了一声，最初班奈特救鸳鸯可能真是巧合，但现在奥利弗带着鸳鸯过来，那多么就有点投资的意思了。

    探春并不觉得这样的行为怎么样了，政坛上的投资者不要太多，有野心并不代表是坏事。而且对于这个半真实真虚假的世界，突然间出现一位了克伦威尔，探春不能不多想。别说完全像历史上写的，就是一半功迹，那也是不得了的人物。

    米歇尔经常是半夜回来，探春有时候实在等不了就不等了，但这今天晚上探春是一直等。首先是鸳鸯爵位的事情，这样一番辛苦回来了，爵位肯定得有的。再者就是关于这位克伦威尔，探春也想打听打听。

    结果探春一直等着到趴到书桌上睡着了，米歇尔终于回来，不由的道：“我说过不用等我，你自己睡就好了。”

    探春打了个哈欠，笑着道：“不小心睡着了，今天有好事发生，想告诉你。”

    “噢，怎么了？”米歇尔不由的笑问，看探春的心情真是很不错。

    “鸳鸯，她回来了，她被奥利弗的侄子救来了，奥利弗把她送过来的。”探春笑着说，站起身来帮米歇尔脱衣服。

    “是吗，那真是一件喜事。”米歇尔笑了起来，他听探春说过，为此探春还哭过好几次，现在人平安回来了总是好事。

    探春笑着又道：“我想好好幸庆一下，也不想请外人，只是把克伦威尔叔侄请了，你觉得如何？”

    米歇尔点点头，道：“应该的，你看着办就好了。”

    “好，那我看着办了。”探春笑着说着，顿了一下试探性的问：“对了，那天舞会上，你夸克伦威尔的提案很好，到底是什么提案？”

    米歇尔多少显得怔了一下，只是看向探春。探春被看的有点惊讶，不由的道：“呃，我问了不该问的吗？”

    “不，只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有点惊讶，还以为你不感兴趣。”米歇尔说着，王储妃过问这些再理所当然不过。只是天朝那边的规矩好像跟茜香国这边完全不相同，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像探春一直表现的这样，连交际圈都没有。

    “我也是在家里闲着太无聊，难得有点事情，就想问问。”探春说着，其实她是有点好奇，那个克伦威尔是不是历史上那位，只是这种问题实在没办法问。

    “是关于军事方面的，实在没有想到。”米歇尔说明，又道：“我看他是个人才。”

    探春眨眨眼，问：“很厉害吗？”其实历史上那位克伦威尔到底有多厉害她也不知道，她也只是知道这个名字而己，有啥功绩真是想不起来了。

    “不管是头脑还是武力，都很一流。”米歇尔说着，又道：“唯一的问题就是出身太低，他父亲好像只是农户，男爵这个爵位还是自己挣来的。”

    “那真不容易。”探春不由的说着，茜香国的一些封爵制度，她听梅卡尔夫人说过。就这方面，还不如天朝，天朝好歹有科举制度，穷小子娶公主那是可以想想的，茜香国用人却是先挑出身，没有出身那基本上是永无出头之日。

    米歇尔停了一下又道：“我想重用他。”

    探春怔了怔，却是没接话，虽然她不知道历史上的克伦威尔具体做过什么，但能让她记住的外国历史人物，应该是国王级的传奇。这个克伦威尔要是国王级的，那就是个极大的危险人物了，重用之后会不会被反咬一口？

    米歇尔看探春没说话也就没有再说下去，主要是时间真的太晚上，探春能趴到书桌上睡着，也是累极了。宽衣上床，连着好几天米歇尔都是晚归，多数时间探春己经睡着了，米歇尔就是有想法也不想打扰探春休息，现在难得探春没睡，然后免不了那啥啥一番。

    鸳鸯封爵的诏书下来的很快，也是探春的意思，茜香国是个讲身份的地方。为鸳鸯庆祝，那鸳鸯有身份就能说起话了，还有就是要请克伦威尔来。探春总觉得爵位下来之后比较好，克伦威尔要是真拿鸳鸯当成一种投资，那至少自己得表现出重视来。

    探春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先笼络再说，米歇尔也是这个想法。本来这就是个半架空，这个克伦威尔以后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既然现在认定他有能力，那就要先笼络。不然只是觉得有点可疑的人就先干掉，那干掉的是人才就真太可惜了。宁可杀错，不可放过，并不是这时候用的。

    探春亲手写的邀请函，克伦威尔己经结婚了，这趟过来夫人也是跟着过来了，自然要一起请了。鸳鸯一直得奥利弗夫人照顾，相当的熟悉。据说这位夫人也没什么出身，字都不认识几个，不过人很和气，他们夫妻感情也不错。

    为表示郑重，探春让鸳鸯亲自送去的，不管怎么样，克伦威尔这一家子对她有救命之恩这点必须得承认。

    庆祝会规模非常小，一则是因为鸳鸯的身份不高，二则是因为也没什么客人。只请克伦威尔一家，连带着克伦威尔的侄子班奈特一并请了过来。

    到了舞会当天，探春特意知会了米歇尔，让他一定要早早的回来，既然米歇尔有重用他的意思，这就是个非常好的机会。

    时间差不多了，探春，侍书，鸳鸯也都收拾打扮好了，连着好几天穿天朝的便装，猛然间又穿上束胸装，探春适应了好一会。然后米歇尔回来了，结婚这么久，除了前头七天之外，这是米歇尔回家的最早一次。

    探春忍不住道：“我都要嫉妒了，我也要成为对你有用的人。”

    米歇尔轻笑着，脸上却带着歉意道：“对不起，一直没抽出时间陪你。”

    “呵呵，我不会在意的……”

    夫妻两人正说笑着，梅卡尔夫人传进来：“克伦威尔男爵及夫人到了……”

53、中产阶级

    米歇尔和探春并没有去迎接，主要是克伦威尔身份太低，再者克伦威尔的能力显示也没有到这种程度。探春只让鸳鸯去门口相迎，鸳鸯也是男爵，去接迎一点都不失礼。

    没一会鸳鸯引着三人进来，米歇尔和探春这才站起来，三人行了礼，米歇尔这才让座。因为人太少，舞会什么的肯定不行了，也就是一个聚餐，大家坐一起吃个饭啥的。

    米歇尔先带着探春入席，然后是克伦威尔一家，然后是鸳鸯，侍书。鸳鸯和侍书对此待待遇很慌恐，探春却是觉得这样挺合适，今天是为了鸳鸯庆祝的，她上席理所当然，至于侍书，两人本人就是平等的，一起也好。探春一直很想让两个丫头有点贵族小姐的样子，就当是锻炼了。

    入席吃饭，话题全是围着鸳鸯来的，探春说笑间却是留心班奈特。班奈特跟他叔叔克伦威尔比完全像个佣人，想想到克伦威尔的出身，他的侄子最多也就是个乡绅而己。现在有机会跟王储和王储妃一起吃饭，他差点连叉子都拿不住。

    不过鸳鸯说过，班特奈为人良善，待人非常好，虽然呆了一些，但靠的住。让探春说，像克伦威尔这样聪明过头的人当然该重用，但实诚，善良，靠的住也该用，只看用在什么地方。

    饭毕，米歇尔自跟克伦威尔去书房说话，厅里也就几个女人坐着。克伦威尔夫人收拾的很体面，但看举止绝对不是贵族出身，只是她比班特奈热情，有一种很纯朴的乡间妇人的感觉。一直跟梅卡尔夫人这样的贵妇在一起，探春还挺喜欢克伦威尔夫人这样的，就是侍书身上也没有这种感觉。

    克伦威尔夫人一直跟探春说些乡下事情，探春听着也觉得很有趣，克伦威尔看她喜欢听，也就讲的越发卖力。克伦威尔夫人这是第一次进京，以前也没接触过什么贵妇类的，别说王储妃就是一个伯爵夫人她都未必见过，无知者无畏，她只觉得探春态度很亲切。

    然后说着说着就说到孩子问题上了，克伦威尔夫人就笑着道：“等您与王储殿下有了孩子，请一定要通知我，我一定要祝贺。”

    探春只是笑，却是没说话。她跟米歇尔谈过很多话题，就孩子问题两人都是避而不谈，主要是没办法谈。这也是东方与西方的不同之处，东方的封建社会讲求的是母凭子贵，就比如她的生母赵姨娘，有了儿女之后才算在贾家立住脚。

    看西方的继承权就能知道，没有儿女，有兄弟，子侄，这些都没有，还有远亲，女人生不生儿子并不是最关健。相对来说，在探春所知道西方世界里，要是母方份不够高贵，生下来的孩子未必有继承权。至于私生子什么的，那是完全不被承认。

    伊丽莎白一世接受她目前来说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探春也不想去当苦情媳妇去争取这位婆婆，对待政治人物不要想着去打亲情牌，连自己的亲生儿女她都不当回事，更何况不受她待见的儿媳妇。

    这种情况下生了孩子，不但孩子危险，她自己也危险。当然米歇尔也许能保护他们母子平安，但代价肯定要付出的，孩子绝对轮不到探春养。在欧洲近代史上，茜茜公主算是出名的一位了，她一个皇后都没有争到孩子的抚养权。要是伊丽莎白一世提出她来抚养，就是米歇尔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既然这时候生下来就纠结，那就不如现在不生，女人的最佳生育年龄是25岁，男人的生育时间更长。等自己身体和时机都成熟了，再生孩子不迟，自己如此的年轻，就是再等上十年，她也一样可以生出孩子来。而到时候的伊丽莎白一世就是还在位，老成那样了，如何跟正值壮年的米歇尔比。

    完全陌生的国度里，没有机会那就只能等待，再不济她还有年龄优势。冒然把孩子生下来，纠结痛苦的还是她。

    大厅里几个女人聊的还算欢快，没一会克伦威尔和米歇尔从书房出来，探春和众女眷不由的起身。吃饭，聊天，说到这个时候时间己经相当晚了，到克伦威尔一家临走之时，探春却是突然间想了起来，对克伦威尔夫人笑着道：“最近有空的话就到我这里来，我有一个秘方。”

    克伦威尔夫人连忙笑着点头，克伦威尔面上没什么表示，心里却有点惊讶。其实要不是邀请函上写出来了，携夫人一起参加，他不会叫自己夫人过来。自己夫人什么样他很清楚，能得王储妃的青眼实在有点不可思议。

    鸳鸯和侍书送他们一行人出去，米歇尔也不由的问探春：“你要给克伦威尔夫人说牛痘接种？”探春折腾过一段时间，现在又说秘方应该就是指这个。

    探春笑着点点头，道：“你不觉得克伦威尔夫人很亲切吗，当然要贵妇当中她不会受欢迎，但我相信在中产阶级妇人中，她会很受欢迎。虽然说贵族是国家最重要的一环，但以人口来说，中下阶级人数则更多，而中层阶级才是国家的基础。”

    就比如米歇尔来自民间的声望，最重要的一部分就是中层阶级，下层佃户们，更多的是在跟生计打交道，天天想着如何吃饱饭，对于国家政治类的不会很关心。

    其实牛痘接种并不没有太大的技术性，别说乡间医生了，就是重新教一个也完全不是难事。既然不能在贵族圈里推行，那不如在中产阶级圈里试试看。要是能推行开来，首先第一件好事就是保命，万一天花真来了，有疫苗了，不会被传染到。

    “很有道理。”米歇尔衷心夸着，不由的看一眼探春，他有点意外探春能出这么一番话来。当然她要是从小了解国家政治，比如他另位一个妹妹那样，会明白这些倒是不奇怪。但天朝好像对女子的限制挺多的，米歇尔不跟探春提政治也是因为这个。

    探春笑着又道：“那就是说你支持了？”

    米歇尔点点头，只是道：“不要太张扬了。”

    “我明白了。”探春笑着说着，把自己刚才盘算的说了出来，道：“我的想法是从亲友之间推广开始的，就是一般中产阶级也都有相熟的医生，然后亲友之间推广来看。也许会有点慢，但我觉得只要人们相信愿意去试试看，应该能推广起来。”

    亲友间推广，有点像安利的性质，只是推广员是没什么利益可图。所以探春比较看好克伦威尔夫人，这种时候人缘是关键。再者天花这种大杀器，像埃布尔那种心理的人应该不少，只是付出一点点代价，都愿意去试试。毕竟真的天花来了，也许是有效的。

    “嗯。”米歇尔点点头，这样的推广方法倒是不错，亲友间的秘方，并不是官方推行。米歇尔不让探春太张扬的搞这个，一方面是因为伊丽莎白一世的阻力，二则是因为牛痘接种到底有没有用还不好说。

    倒不是说米歇尔不相信探春的话，只是茜香国跟天朝明显都不是一人种，在天朝有用的方案在茜香国会不会有用，谁也不敢保证。要是这时候官方推行说王储妃的秘方可以预防天花，到天花真来的时候，疫苗没有效果，或者效果没有那么好，那探春付出的代价就是项上人头了。

    天花不管发生在哪个国家都是一级戒备状态，因为王储妃说有疫苗，卫生部门放松警惕，至使伤亡残重。不管这话里有多少水份，妖言惑众，罪同判国，这样罪名扣下来，只有死路一条。就是米歇尔自己这个王储，也担不了这个罪名。

    想到这里，米歇尔又嘱咐探春，道：“对外只宣称这是天朝的一个秘方，听说管用，你并没有实际经历过。”

    “我明白。”探春笑着点头，又道：“先把埃布尔医生借我，可能需要他帮忙。”教人的这种话，自己这个王储妃实在不方便出手，虽然家里己经有一位医生了，但多个帮忙也不错。

    “明天我就让他来府里待命。”米歇尔说着。

    有了米歇尔的首肯，探春就把推广计划列入重要事项中，牛痘病人并不难找，治牛痘的药材也不难找，中产阶级家庭都负担的起。问题的关键还是老问题，克伦威尔夫人得相信，但像米歇尔说的那样，又不能说一定有效，既要推卸责任，又得让人相信，这就需要一点技巧了。

    克伦威尔夫人倒是来的很快，虽然克伦威尔本人对此表示很惊讶，但自己夫人得了王储妃喜欢总是好事。再次登门之前，克份威尔夫人先送拜贴，说好时间了探春那边有回话了，这才正式登门。

    探春估算着时间，估计克伦威尔夫人要来了，然后安排埃布尔给鸳鸯接种。府里绝大多数人都接种过了，只有才过来的鸳鸯没有。

    探春的想法是，嘴巴说总不如让她实际看到来的好，一边看一边讲解，真的有人相信，而且愿意这样预防。这样看着可信度就高多了，嘴巴说死都不见得有实际看到好。

    “克伦威尔夫人求见……”梅卡尔夫人进来通报。

    “请她进来。”探春笑着说着，又补充道：“就请到这里来……”


54、宝石

    克伦威尔夫人围观了接种的全过程，又听探春说可以预防天花，克伦威尔夫人更觉得神奇。不用探春花什么口舌，就自愿接种，却是没有立即开始，先把牛痘接种之后两天的病症说了，还有就是，特别说明这种方法在天朝也只是比较有效，茜香国这边还不知道效果。

    就是这样说，克伦威尔夫人看着也大感惊讶，她是经过天花事件的，当时为了避痘她跑到好几百里外，但就是这样她的一个小妹妹还是不幸染上去世了。

    经历过天花的可怕，克伦威尔夫人对于所谓的疫苗也就是更是期待，“也许有效果”这几个对于克伦威尔夫人来说己经足够了。疫苗接种，埃布尔己经做的非常顺手，就几下功夫就做好了。探春把准备好的药也拿给克伦威尔夫人，自然是西药，有埃布尔这样的专业西医，西药配起来容易的多。中药探春当然也有，不说其他的，只是煎药就一般人都不一定煎的成。

    接了种，拿了药，探春也没有留克伦威尔夫人，牛痘还得病两天。克伦威尔夫人临走之时却是几分犹豫，最后还是咬牙道：“我家人中还是很多没有接种，想请王妃……”

    不等克伦威尔夫人说完，探春就笑着道：“你让家里的医生过来一趟。”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探春原本的想法就是做推广，先把医生教会是重点，不然只凭她府里这两个医生，能累死了。

    “真是太感谢了。”克伦威尔夫人道着谢。

    探春又道：“这个方法虽然是天朝秘方，但我觉得也没有保密的必要，要是还有别人相信愿意接种的，你让家庭医生把方法传出去就好了。”

    “您真是太善良了。”克伦威尔夫人激动的说着，允许她流传出去，那就表示探春不介意所有人都知道，不管有没有效果，或者效果如何，这总是一种希望，下次天花再来的时候，好歹有点准备。

    克伦威尔夫人高高兴兴的走了，鸳鸯病了两天之后身体也好了，探春自己不方便过去看克伦威尔夫人，派了鸳鸯过去。当然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王储府里己经没有需要接种的对象，克伦威尔家的医生要过来学，得自己带人过来。

    三个小时后，鸳鸯带着班奈特和医生来了，埃布尔现在直接在王储府里住了下来，至于接种技术那真是熟到不能再熟。因为埃布尔自己接种过后，自然不忘自己的亲戚朋友，然后亲友圈里传开之后，他动手的时候最多，熟能成巧，手法现在比探春熟多了。

    就是现在教学生，埃布尔也很熟了，他认识的贵族家族比较多，开始的时候笨蛋似的一个个帮他们接种。后来干多了，累的受不了了，直接教他们家的医生，教两个也就熟了。

    探春是受了班奈特的礼，并没有去围观，要自持身份，一个王储妃总不能天天盯着这些，只让鸳鸯旁边盯着就好。她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圣诞节了，西方的圣诞节那就是过年，头一个大节，探春也不知道这边规矩如何，她正要跟梅卡尔夫人商量着要怎么办。

    结果探春一问，梅卡尔夫人回答的时候却是吞吞吐吐，探春细细问了，才算明白过来。其实茜香国的规矩跟天朝有点相似，圣诞节那天所有王子公主都得进宫去，这是大团圆的日子，没有单过节的道理，都该一起。

    想想伊丽莎白一世的态度，自己米歇尔结婚大半年了，连王宫门朝哪都不知道，这回圣诞节会怎么样探春心里也没有底。也没让梅卡尔夫人再准备过节，只是让她传载缝进来，量尺寸做裙子，宫里伊丽莎白一世这回是什么反应还不好说，她先要把自己收拾好。万一伊丽莎白一世发话了，王储妃也来吧，她衣服首饰都没有，就不像样子了。

    衣服易得，麻烦的是首饰，打开首饰盒，探春忍不住一声叹息。她那些嫁妆，那些首饰，天杀的海雷拉啊，米歇尔待她是没话说，但他一个男人只会随她用钱，不会管她衣服首饰。

    梅卡尔夫人倒是说过哪里有珠宝商，只是探春当时并不想出门，后来梅卡尔夫人也领着商人进过府，只是探春看来看去都不满意，想想天朝的首饰，如何能比啊。最后只是随便挑了几件，再加上结婚时做的，首饰盒倒不是空的，只是这回进宫用的没有。

    梅卡尔夫人却是看出探春的心事，道：“最近城里来了一批海商，很多贵妇们都在买他们的首饰，不如请他们带着货物进府来？”所谓海商就是跑海路的，得来的东西有可能是外国买来的，更有可能是海盗的脏物，不过大家都不在意这个，重点是好货。

    “也好。”探春点头，只能这么办了。

    埃布尔教好克伦威尔家的医生，连着班特奈一起拜别探春回去，鸳鸯送他们出去回来之后，探春却是嘱咐她道：“以后你得闲了就去克伦威尔夫人那里去看看。”盯着推广进度很重要，鸳鸯干这个事最合适。

    “但是，公主……”鸳鸯一脸犹豫，不知道要如何问好。其实她跟侍书也一起嘀咕，主要是理解不能，在天朝的时候从来没听过什么牛痘，怎么探春就能知道呢。

    “我心里有数，只管去办。”探春只是说，真实原因没办法说，就算是这个半架空世界，只要人身结构没啥问题，牛痘就肯定能预防的了天花。

    第二天早饭之后梅卡尔夫人就出门找珠宝商去了，探春心情多少还有点纠结，她真的很喜欢天朝的首饰……

    就在探春纠结中，梅卡尔领着人进来了，进门的是个蒙面女子，身后是几个府里的侍从抬着进来的几个箱子。这种海商，才不是随便能放进来的，一个女商客，然后货物都是侍从们抬，王储府里的名字在那，还怕损了他们不成。

    探春从楼上下来，抬眼一看厅里婷婷站着的少女，眼睛却不由的眯了起来，红色的头发，还有那样细腰。不由的把脚步放慢了，直盯着那少女看，突然间双手抱胸，道：“把面纱拿下来。”

    梅卡尔夫人一看这架式多少怔了一下，那红女少女却是一脸淡然，只是伸手把面纱拿下来，果然是海雷拉。

    “王储妃殿下果然好眼力，正是我。”海雷拉坦然笑着，声音非常少女，很一副故人重逢的意思，又道：“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上。”

    探春嘴角不由的抽搐起来，人无耻到这种境界那真是完全没脸皮了，新婚那天的恶作剧就算了。海雷拉当日那一箭可是差点要了她的命，她真没大方到这个都不在意。

    海雷拉却是继续道：“今天我来，给殿下带来了最上好的首饰，请您过目。”说话间，海雷拉走到过去把箱子打开，探春没跟过去，不过从她这里看过去，却是看到一些。心里却是更怒，竟然是她当日被抢去的嫁妆。

    “当然这些只是物归原主。”海雷拉笑着，突然间又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来，在探春面前打开，一块深蓝色的透明大钻石呈现在自己面前。探春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是大惊，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海洋之心……

    “宝石送美人。”海雷拉把锦盒关上，然后递到探春面前面。

    探春眼皮都没动一下，完全没把海洋之心放在眼里的模样，倒不是探春不爱宝石。而是关于海洋之心的传说非常多，而且都是给主人带来不幸的。这么一个半架空的世界里，万一眼前这玩意也是如此的不祥，就是宝石再美，还是命更要紧一些。

    再者，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探春很确定海雷拉对她没啥想法，突然间把抢走的嫁妆送回，还拿这么大的宝石来，探春想不出他想干嘛。

    海雷拉满心以为这么大颗钻石总能让探春动容，没想到探春这么个反应，没说要也没说不要，完全不看在眼里，海雷拉倒是真意外了。看探春不接，海雷拉随手就到桌子上，笑着又道：“我是来向殿下道歉的，上次的事情是我错了。”

    探春有几分抽搐，要不是有旁人在，她真想说，让我在你胸口插一刀，报了那一箭之仇，再说道歉之类的话也不迟。

    吸口气，整理一下情绪，探春终于开口：“你来到底有什么事？”单枪匹马一个杀到他的死敌府上，他弄死米歇尔有压力，米歇尔弄死他可是一点压力没有。

    “求和，表诚意。”海雷拉简洁的表达。

    探春脸上有几分疑惑，海雷拉笑着又道：“我一个人孤身来到这里，难道不是最大的诚意吗！”

    “你身上没有任何值得人相信的地方。”探春说着，海雷拉不是没有人品，是完全没品，这样的人是啥事都干的出来，只要有利可图。

    “殿下这样想我，我真的很伤心。”海雷拉抚着心口一脸受伤的表情，又道：“这次请您务必相信。”

    “好吧，我相信你。”探春说着，又问：“还有什么事吗？”

    海雷拉笑着摇摇头，又道：“我只是向殿下道歉的。

    “那你可以回去了。”探春说着。

    海雷拉也没行礼，转身就往外面走。探春看着他走出厅门，看看旁边几个侍卫，再想想王储府的军备实力，估计是杀不了这位海贼王，一闪而过的杀意也只得作罢。

 55、物归原主

    让侍卫带好手套，把埃布尔医生也请了过来，海雷拉留下的那几箱东西，探春实在不敢动。先要检查一番才行，谁也不能保证海雷拉会不会在里面放点危险物品。海雷拉这趟来的实在很奇怪，对于那位海贼王，探春还真是摸不准。

    折腾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衣服首饰类的也都一一看过了，当然包括那颗海洋之心。埃布尔回禀道：“全部看过了，都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海雷拉为什么会突然间出现送来这么多东西，其实也不能说送，这本来就是探春的，算是物归原主。

    “嗯。”探春应了一声，对侍从们挥手让他们下去，又对侍女们道：“都收拾好，抬到我屋里去。”这并不是她嫁妆的全部，只是衣服首饰这两大项。

    梅卡尔夫人几个茜香国妇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侍书和鸳鸯却是吓白了脸，她们可是认识这位海贼王的，当日船上血案就是到现在了晚上睡梦中还会惊醒。

    埃布尔也是另一个知情人，不由走近小声对探春道：“要不要通知殿下回来？”

    探春想了想，道：“先不用。”特意叫米歇尔回来反倒显得事情大发，反正海雷拉己经走了，等晚上米歇尔回来了再说不迟。

    侍从把箱子抬上去，探春叫众侍女上去收拾，探春又特别嘱咐侍书和鸳鸯：“里头可能还有你们以前的衣服，小心捡出来。”刚才侍从和埃布尔捡查的时候，探春在旁边看着，衣服那么多虽然不能全部认得，但小姐和丫环的衣服很有区别，能看的出来。

    “是。”侍书和鸳鸯应着，苍白着脸也跟着上去收拾了。

    探春却是没跟着上去，却是拿起海雷拉放在桌子上锦盒，深蓝色大钻石，果然是光茫夺目，耀眼动人，探春看着真有几分眼晕。把盒子关上，探春定定心神，心里却是有了主意。

    海雷拉把探春的衣服首饰送来，探春也不用再为进宫用的首饰发愁，估摸着侍女们收拾的差不了，探春这才拿着海洋之心上楼。鸳鸯和侍书自然也是跟着一起收拾的，只是脸色明显不对，探春让梅卡尔夫人她们出去，留下鸳鸯和侍书在屋里，道：“没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都己经过去了。”

    “他……”鸳鸯动动嘴，侍书好歹还是一直跟着探春的，受怕总是有限，也总有探春能当个依靠。鸳鸯这一路的九死一生全是因为海雷拉而起，要说不怕不怨真不可能。

    “没事的。”探春宽慰鸳鸯，她们现在都在王储府里，她还真不信海雷拉能进攻王储府。他要是真有这个想法，但送来这些东西是为什么，做为一个海盗，把抢到的东西吐出来跟割他肉没区别。

    侍书又道：“公主的衣服和首饰己经收拾出来，除了我和鸳鸯的，还有麝月的。”

    “没有香菱的？”探春反问。

    侍书和鸳鸯有点不太能肯定，她们自己的当然认识，麝月现在不在，只能说有几件麝月穿过戴过的她们认识，还有几件真的不太能肯定。不过她们的衣服首饰都有定数的，就以数量来说，现在捡出来的数量只是一个人，应该就是麝月的。

    “派人通知麝月，让她过来取。”探春说着，顺道问问麝月，克里夫家里的牛痘接种情况。估摸着剩下的都是麝月的，那这些衣服肯定经过香菱手了。香菱还能经手这些事，在海盗船上应该还能过的去。

    鸳鸯当即出去传话，探春却是把首饰盒打开，各色首饰鸳鸯和侍书己经整过好了，还有一些这里放不下的，鸳鸯和侍书查点之后就连箱子一起放了起来。虽然海雷拉的到来让她很糟心，但看到这些首饰心情真是好了很多，又笑着对侍书道：“不说这些了，失而复得是好事，来帮我挑挑首饰。”

    以伊丽莎白一世的挑剔，自己要是打扮成天朝那样的装束，那这个节根本就不用过了。所以有些首饰就是看着好看也不能用，现在不是要惊艳的时候。

    没一会鸳鸯传话回来，三个人挑捡一会，探春又让两人给她重新梳了头。虽然一直都是她们给梳头，但没有首饰梳了好看的发型也配不上，现在有首饰了，探春就忍不住重新收拾一番，随即又把衣服都换上了，下楼之后梅卡尔夫人看到，不由的有几分惊讶。

    等到晚上米歇尔回来，看探春这么一身装束却不是很惊讶，埃布尔做他的心腹，就是探春说不用请米歇尔回来，埃布尔肯定会给他送消息过去。只是探春说了不用米歇尔回来，米歇尔也就没回来，他知道海雷拉是来做什么的，是不需要担心。

    米歇尔难得早回来一回，夫妻两一起吃了晚饭，休息的时候探春不让侍女过来帮忙的。虽然让侍女们侍侯是正理，但探春总觉得怪怪的，做为一个现代人，别的女人在自己面前侍侯自己男人脱衣睡觉，实在很别拗，反正工作量也不是很重，探春更情愿自己做。

    “佛朗牙要和我们讲和。”米歇尔对探春说着。

    “讲和？”探春惊讶，米歇尔以前就说过，海雷拉是一定要跟两国打战的，甚至于不希望米歇尔死，因为要是不打战了，他就没用处，佛朗牙的国王不会重用他了。

    米歇尔眉头皱紧，道：“他跟佛朗牙三公主订婚了，婚礼就在下个月，他现在的爵位己经是公爵了。”

    探春默然，她还记得海雷拉的梦想，他说过佛朗牙会他的，而他的方案就是娶公主得到继承权，然后杀掉其他的继承人，最后得到皇位。

    “没有办法阻止吗？”探春不由的说着，要是海雷拉真成了皇帝，别说以前的恩怨，茜香国做他的临国边境肯定安宁不了，有个好邻居很重要。

    米歇尔一时间没接话，估摸着佛朗牙国王也有这个意思了，佛朗牙现任国王年龄己经不轻，而且传言他己经得了重病。膝下只有一子一女，王储身体并不好，王孙年龄太小。现在海雷拉把公主迷的神魂颠倒，立志要嫁他。

    以现在的国际形势来说，有个强悍的国王很重要，现在一个国家要面对的，不止是国内政治，还有就是国际关系。国与国的关系更加的紧张，一个不好被其他强国瓜分很平常，这也是为什么伊丽莎白一世非常器重他的原因。两个人就是政见不和，伊丽莎白一世也从来没有否认他继承权的意思。

    以佛朗牙现在的形势来说，也算上的是强国之列，只是仇家也不少，佛朗牙现国王称的上是一代名君。

    也就因为他是一代名君，这种国际形式下，要是在自己儿子和海雷拉之间选择，肯定更倾向于海雷拉。就是米歇尔跟佛朗牙国君换上位置，也会选择海雷拉，这个时代需要海雷拉这样攻击型的帝王。

    只有这样的帝王才能让佛朗牙日益强大起来，现在的国际间通用的形事标准是，强，抢，杀，谁的拳手大谁才有发言权。要是佛朗牙国王己都有这个打算，自己这方面想阻止就真的很难了。

    “那他这趟突然间来求和是什么意思？”探春不由的问着，佛朗牙和茜香国多年恩怨，民怨太深了，彼此都有一种国恨家仇之恩，就是问茜香国的平民，说起佛朗牙那也是恨不得他们灭种。估计佛朗牙那边也是这样，这样的大仇，求和什么的实在很秀。

    想到作秀，探春却是明白过来，短暂的休兵可以得到休养生息的时间。战与和从来都是对应的，政治作秀更是非常必须。

    米歇尔轻叹口气，却是道：“短暂的休兵。”

    得到暂时的和平，其实茜香国也有这个意思，才跟风车国一场大战，而且这些年来，茜香国对外用兵，也需要短暂的和平休整。而且以现在的情况来说，风车国发展迅猛，争夺海上霸权之心日益严重，米歇尔估摸着弄不好还得有大战，真跟佛朗牙先休了兵，也是好事。

    探春一时间没说话，主要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想了想，突然间想了起来，道：“海雷拉还有另位一个公主身份，是哈布斯堡家的公主。”能假冒公主，不是在平民百姓中假冒，在真真国王妃的军团中冒充，那肯定得有原因了。

    “我知道的。”米歇尔说着，海雷拉跟哈里斯堡家族确实很有渊源，另外一个他熟知的，跟哈布斯堡家族的有渊源的就是艾伦，这也是为什么伊丽莎白一世不给艾伦封爵的原因。其实让米歇尔说，这事不怪艾伦，他投胎前又不知道自己爹妈是谁。

    探春惊讶，有点想问，但看看米歇尔的神情不由的闭了嘴。想想欧洲的历史上，各种花边新闻，甚至于有人说拿破仑的王后就因为晚上私会俄罗斯的国王露着膀了去的，至使得了伤寒，还有叶卡婕林娜二世的各色绯闻。总之，各种夸张吧，她也不好问了。

    “对了，今年圣诞节跟我一起进宫去。”米歇尔想起这件重要事情，伊丽莎白一世发脾气也该有个限度了，这样的正式场合他肯定要带探春参加。

    “好。”探春笑着点头。

    “噢，还得准备礼物……”米歇尔特别提醒，这点很重要。

56、礼物

    圣诞节送礼物，这是茜香国这边的风俗，王室之间互送贵重礼物是肯定的。一般来说，只要不失礼就好了，除非关系非常好的，一般都是随意买，或者让管家去准备。也因为这个，米歇尔只是跟探春说了，然后让管家去安排就没问了。

    第二天探春就把管家找来了，把礼物的事情吩咐下去，又特别嘱咐道：“礼物开好之后，拿过来让我过目。”好歹得了解一下这边送礼的规矩。

    当天下午管家就把单子列好了，主要是王室人口是有定数的，礼物啥的年年都送，管家早就送出来经验来，甚至于把去年的单子拿出来再抄一扮，添添减减就好了。

    探春拿着单子看了看，一长串名单，一个个看看很不现实，只是大概看看了。基本上是分几档的，女王和王夫是一个档次，其他王子与王妃是一档，然后侄子，侄女又是一档，再然后就是一些旁系亲戚。

    然后探春又特别看了看伊丽莎白一世的礼物，对管家说着：“女王的礼物，我是有一件东西觉得合适。”

    说话间探春起身把那颗海洋之心拿出来给管家看，这么一大颗钻石，要说喜欢探春也是真喜欢。只是探春不敢自己留着，关于这颗石头的各种厄运传说在这个架空世界里虽然不知道，但海雷拉送过来能是什么好货。

    探春绝对不相信海雷拉人品，海雷拉连她的嫁妆只是归还了她的衣服首饰，像古董瓷器之类的根本就没见。然后突然间拿这么一颗贵重的宝石，说是要道歉，既然那么有诚心，那干嘛不把她的嫁妆全部归还，然后再送这么一颗石头。

    最有可能的是就是颗石头发生过杯具，然后海雷拉送给她，就当是诅咒她。所以探春拿到之后的第一想法是送给伊丽莎白一世，现在让管家看看，只是想确定一下，万一这颗是公认的厄运之石，自己就这么送给伊丽莎白一世，伊丽莎白一世发怒说是诅她，那自己就说不清了。所以先让管家看看，跟米歇尔这多么年的老管家，肯定是知道的。

    管家却是看傻了眼，惊道：“天呢，这是绝世珍宝啊。”

    “我想这颗宝石送给女王陛下。”探春说着，看这个反应，目前来说这颗石头的普及度不高，至少没什么厄运之说传出来。

    管家惊叹道：“那女王陛下一定很高兴。”哪个女人不爱宝石，别说女人，就是他看到这么一大颗钻石，也是看直了眼。又想想伊丽莎白一世如何对探春，探春还能送这样一份大礼，实在太难得了。

    “那实在太好了。”探春笑着说着，道：“把原本那项划掉，就送这个好了。

    “是。”管家连忙答应。

    这事说完，探春又拿起礼单仔细看起来，侍书却是一脸高兴的进门道：“公主，麝月来了……”

    探春连忙把礼单放下，对管家示意下去年，等管家出去，没一会只见鸳鸯跟着麝月一起进来。麝月的蜜月是跟着克里夫到外面度过的，所以鸳鸯平安回来的事情，探春给克里夫家送消息了，麝月也许得到消息了，但见鸳鸯这是第一次。

    麝月先跟着鸳鸯哭了一场，说了这一路上的辛苦，然后又说到麝月的现状。麝月现在是正经侯爵夫人了，身份上己经有质的提高，不过就是这样，再过两一个月麝月也要回来给探春服务。贵妇们能进宫为王室服务，探春还是王储妃，那就跟天朝的选秀进宫一样光荣。

    然后说到家里生活，虽然说东西方文化差异大了些，但西方的婆媳还是好处的多，至少这边不会婆婆吃饭，媳妇旁边站。再者克里夫家那么死忠于米歇尔，对于王储妃的近身侍女，还是挺不错的。

    “对了，克里夫家的亲戚朋友都接种了吗？”探春又问到这个，贵族圈里会听她话的只有米歇尔的死忠，有埃布尔去推广的，探春也不好盯的很紧。

    麝月点点头，又道：“家里的医生己经学会了，几个关系密切的亲戚家医生也己经教会了。”

    “很好。”探春说着，就这样走传销的方式传下去，能推广开就行了。

    侍书把海雷拉送过来的麝月的衣服首饰拿了过来，又道：“看看是不是你的？”也许还有香菱的。

    “这全部都是我的。”麝月翻来看看，又道：“这衣服是？”不是当时没抢回来吗，怎么突然间又有了。

    侍书和鸳鸯的脸色都不太好，探春却是道：“海雷拉现在是佛朗牙国王的女婿了，两国可能要和谈，他这趟过来估计是当钦差的，为表示求和的诚意，他把这些东西还回来了。”

    三个侍女听得面面相觑，总是觉得不可思议，海雷拉那是海盗啊，杀人劫货的海盗啊。现在这么一个杀人狂海盗不但成了驸马，还能成为钦差，这实在太夸张了吧。

    探春也没跟她们解释，只是叹气道：“要是两国和谈了，不知道海雷拉有没有带安德烈士亚来，也许……还能见到香菱。”

    说到香菱，三人继续沉默，鸳鸯不管怎么样一路辛苦吧，现在总是好好的。香菱那样的跟了一个海盗，还是茜香国的大敌，结果如何真的不太好说了。

    “我差点忘了，海雷拉还送来一件东西，你们也看看。”探春说着，又把海洋之心拿出来，虽然说这石头不吉利，但也是拥有着不吉利，没听说看过的都要倒霉。这种旷世珍宝，现在围观一下也不错。

    果然拿出来之后，三个丫头都看的惊了，三个人轮番感叹一番。探春又道：“正好再有两天圣诞节，我想送给女王殿下当礼物。”

    “这……是不是太贵重了……”麝月忍不住说着，茜香国的儿媳妇没那么难当，再者克里夫家里也在准备圣诞节的事情，管家也给她拉出了单子，自己送给婆婆的东西也是相当一般，没要求媳妇一定把自己的珍宝供上。

    “应该的。”探春微笑着说。

    麝月呆到接近晚餐时间才带着衣服首饰回去，虽然现在蜜月结束，克里夫也正式上班，但现在正值新婚期，克里夫每天倒是能回去吃晚饭。探春听到这里不由的感叹，看看人家克里夫都能有个新婚期的，米歇尔是完全没有啊。

    订做的裙子送来，不止探春的还有侍书和鸳鸯的，圣诞节当天进宫的时候，探春是准备带梅卡尔夫人去，她对于宫廷礼仪比侍书和鸳鸯更熟悉一些。不过要过节了，礼物是另外一回事，做身新裙子也很应该。

    试穿探春之后又让裁缝过来修改一番，然后还有就是配套的发型首饰，探春开始是愁没有首饰怎么办，现在又愁首饰太多了如何挑。而且让探春说茜香国的审美很不咋滴，对珠宝首饰的要求完全是以宝石大小，贵重当标准的，做工之类的真的不太讲究。

    贵重而华美，凤冠绝对合适，但这种场合不合场，而且多数人不认得，只当是奇装异服，弄不好伊丽莎白一世还会借机发难。挑了一圈，头发各色发饰都要放弃，布摇很美好，但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戴出来的好。

    探春不能不感叹，等她以后能入主王宫了，她肯定要让这帮乡下佬好好知道一下什么叫做首饰。

    衣服头发收拾了将近两天，不止探春还有米歇尔的，圣诞节米歇尔也有一天假期，长时间的忙碌得到一天休息，米歇尔也没出门，只是跟探春一起。然后米歇尔告知探春，佛朗牙的使者团一个星期后就要正式到了。

    伊丽莎白一世和米歇尔这次政见相同，竟然佛朗牙来求和，那就暂时休兵，两个国家打了这些年，都深知一个道理，彼此都有吞了对方的心，但就是吞不下去。伊丽莎白一世的意思，等跟风车国的关系有点缓和了，跟佛朗牙再战不迟。

    五点多的时候，探春和米歇尔开始各异东西准备出发，其他人的礼物早有管家派人送走了。当然探春也收到很多，她己经吩咐侍书和鸳鸯分类收好了，明天再看礼单。然后送给女王和王夫的礼物却是要自己带上，这个得亲手送的。

    “对了，你也帮我看看，这份礼物怎么样？”探春衬着锦盒还没包上，拿过来也让米歇尔看看，不管怎么样，伊丽莎白一世都是米歇尔的母亲，自己送伊丽莎白一世如此大礼，好歹也得让米歇尔知道。

    米歇尔看到海洋之心不由的怔了一下，不由的道：“不用如此贵重的。”

    探春笑着道：“海雷拉拿来向殿下求和的，我转送给陛下也是应该的。”

    “不然再换一个吧！”米歇尔说着，女人都爱宝石，既然现在是探春的，那就是探春的，没必要为了讨好谁送出去。

    “就这个了。”探春笑着，只是把锦盒交给侍书，吩咐道：“包好。”

    米歇尔看她执意，想想也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又是一番收拾，头发衣服，连梅卡尔夫人也都收拾好，确实没问题了，米歇尔这才挽着探春出门上车。马车向前走的时候，探春心情开始有点激动了，来到茜香国这么久，先是嫁了米歇尔成为王储妃，只是被冷落了这么久。

    现在她终于有资格进入茜香国的权利中心，王宫……


 57、政治舞会

    车马停下来的时候，探春只觉得眼前金碧辉煌一片，她对于欧洲古代曾经流行过什么风格是真的不太了解，不过对照自己的王储府，这王宫真的显得太奢侈了。还有克里夫家，探春也去过，估计这是女王的喜好，跟风格啥的关系不大。

    “王储殿下驾到……”进门之时，门口礼仪人员喊着话。

    米歇尔脸色有点不太好看，探春却是朝他笑了笑，虽然礼仪人员的这声喊话很有问题，但也正好说明了问题。一个喊话而己，何必放在心里。

    进了门，探春一眼就看到伊丽莎白一世了，这个恨不得她死的婆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大概五十几岁的模样，身体微有些发福，保养的却是极好，相信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美人。

    “见过母后，父王……”米歇尔行着礼，探春自然也跟着行礼，却是没说话。进门的时候，礼仪官都不承认她的身份，自己要是也跟着喊母后，父王，谁知道伊丽莎白一世会不会翻脸。

    伊丽莎白一世是直接无她，王夫却是对她笑了笑。

    两人起身退开，然后就是梅卡尔夫人上来了，做为王储和王储妃肯定不能手里拿着礼物的，自然有随身女侍拿着，当然也不是直接交给女王，而是由她身边女官接管。一般王子王妃送的礼物，都是当场拆开看了请女王过目。

    果然这回也是按排这个规矩来的，当女官把海洋之心的锦盒开的时候，自己先怔住了。随即拿到伊丽莎白一世面前，饶是伊丽莎白一世也怔了怔。

    “这是王储妃送给您的。”米歇尔说着，又道：“她忠诚的希望您能平安健康。”

    探春一直一副顺从模样，听到米歇尔后一句时，心里也不由的有点抽搐。

    伊丽莎白一世神情有点复杂，女人都爱宝石，她也不例外，这么一颗蓝钻就是她也从来没有见过的。结果她恨不得的女人却是如此恭敬的拿到她面前了，米歇尔一直跟她说，探春是安份随时的小女人，天朝那边对女人的要求也是如此。

    伊丽莎白一世一直不去相信，对于探春这个名字她听到了就觉得很讨厌，正式出入王宫那就表示她有参政的可能性，王储妃参政那本来就是情理之中的。但伊丽莎白一世却是拒绝一点，理由只有一个，伊丽莎白一世不想探春抓到任何一丁点的权利。

    王室不承认她的身份，又没有实权在身，这样的王储妃，就是生下孩子也没有继承权，大家都不承认是继承人，那自然就不是。

    现在突然间这么一颗大宝石拿到面前，伊丽莎白一世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但对探春的印象还真有那么一点点的改观。

    这么一个震惊全场的插曲，对没有让伊丽莎白一世跟探春说话，探春也没去示好。先是吃饭，然后是舞会，探春表现的既不积极也不冷漠，其他几个王妃看她的神情多少有点好奇，主要是那颗海洋之心竟然舍得献出来，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只有艾伦的王妃简跟探春说了两句话，但也不敢多说，借故走开。

    到12点的时候，舞会结束，探春跟着米歇尔一起回去，上了马车之后，米歇尔就道：“那颗宝石还真的挺有用的。”至少伊丽莎白一世没有当众给探春难堪，这趟来之前，米歇尔己经做好要早退的准备了，竟然能够平安过完这个节，应该是颗钻石的功劳。

    探春笑笑却没说话，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圣诞节过去，新的一年就要来了，圣诞之前探春己经把府里上下收拾一遍，现在新年来了，只是把一些圣诞的装饰类的去掉，换成新年就好。然后王宫里的元旦舞会，探春也跟米歇尔一起参加，伊丽莎白一世己经把那颗海洋之心戴到脖子里。

    虽然圣诞节探春送出去的时候己经引起了轰动，现在伊丽莎白一世戴出去，那效果就更惊人了。米歇尔还特意又送给探春一颗大钻石，他总觉得探春送的不是很甘心。探春只是把钻石收了，也没说其他。

    2月10号，佛朗牙的和谈大队进入茜香国都城，按照米歇尔的说法，这次和谈双方都很有诚意，但进城仍然是悄无声息的，知道和谈的也只有高层贵族，一般贵族都不知道。两国恩怨实在很深，不管是佛朗牙还是茜香国的人民都一直希望对方亡国，所以既使高层间因为种种关系要谈和了，在公众面前仍然不能提起，佛朗牙也是同样的情况。

    “领队是海雷拉？”探春一边给米歇尔打理衣服一边问着。

    “不是，来的是佛朗牙国王的侄子切西尔公爵。”米歇尔说着，道：“这种公开场合，海雷拉敢公开露面，他不可能活着回去。”

    ……这怨念真不是一般的深……

    “对了，明天晚上的时候跟我参加一个宴会，算是对佛朗牙的欢迎宴吧。”米歇尔说着，来的时候不管如何调低，现在人家来了，那就按规矩来招呼。

    探春却是有点意外，不由的问：“我也可以参加？”

    “当然可以了，我派车过来接你，我可能会有点来不及。”米歇尔说这话的时候，对探春却是有几分歉意，按道理说探春早就可以参加这种活动了，完全没必要在家里窝着，多出去走动，多参加舞会这样才好。

    “好，那我提前收拾好等着。”探春高兴的笑了起来，行贿果然是通用宝典，一块海洋之心送出去，她就可以参加这种和谈式的活动了。

    很好，非常好。

    米歇尔照例早早去上班，探春送他出门之后却是先把自己所有首饰拿出来了，既然行贿连伊丽莎白一世都能中招，那就自己就再大方一点。精美的首饰虽然她也很爱，但是比之下，她还是喜欢自己能在政治上更有所做为，这样生活着才觉得更为可靠。

    不是米歇尔给不她安全感，而是探春一直觉得安全感该是有自己有的。再者自己政治上有了发言权，也能为米歇尔减压，一个女人要是天天坐着家里等着男人给她什么，那不如自己出去把想要的争回来。

    把梅卡尔夫人叫进来，细问了女王身边的几位女官的情况，梅卡尔夫人倒是知道。虽然她的实际爵位并不高，但家族强悍，女王身边的女官也都是贵妇们，就算没什么来往，是哪户的贵族却是清楚。

    名单列出来，又细问了各人喜好，梅卡尔把但凡知道的都说了。探春最后直接做成笔记的形式，然后还有一些细琐问题，探春只让梅卡尔夫人去打听。行贿也得有点时机，抓对时候，一举攻破，这样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吃了中午饭，探春就开始收拾，同时又叫了裁缝来，既然现在参加一场政治场合了，衣服就必须跟得上，多添几件新衣服也非常应该。然后晚上舞会，梅卡尔夫人要带上，鸳鸯侍书也都跟着好了，政治舞会还与一般舞会不同，带上她们去见见世面也很应该。

    五点多的时候探春几个先吃了东西，虽然舞会也有吃的，但不一定能吃成什么样，先在家里吃饱是最好的。

    六点的时候马车来了，探春倒是一派淡定，跟着的三个多少有点紧张，因为这是政治舞会，跟一般贵族间的舞会还有点小小的不同。探春笑着道：“没什么了不起的，以后这种场合多着呢，多了也就没什么了。”

    说话间探春也透过马车窗口往外看了一眼，果然是王宫方向。自己参加了，以伊丽莎白一世的性格，估计就是参加了也只是露个面，自己这回算是大半个女主人了。

    米歇尔亲自到门口接的探春，没回府去接她己经有些过意不去了，人来了好歹要去门口接。探春满面春风的挽住米歇尔的胳膊往里走，这回来的还是上回圣诞舞会的地方，看格局豪华应该是配殿之类的地方，圣诞舞会是王族，贵族全参加的大场合，这回则是要大谈政治了。

    进去之后晚会正在准备中，这点可以理解，她跟米歇尔都是主人级别，不可能准点过来参加，而是提前过来等侯客人。

    “己经谈的差不多了？”探春问米歇尔，看米歇尔的神情也能知道，公事完了能松口气。

    米歇尔却是道：“本来就没什么好谈的，两个国家都需要暂时的休整，就是有些具体条款，违反也不会怎么样。”整体国际形势就是如此，也不止是海雷拉一个无耻，是大家都无耻，只看谁比谁更无耻。

    “不要太累了。”探春说着，却是留心在指挥着布置舞会的几位贵妇，问：“她们是母后的女官？”

    米歇尔点点头，又几分遗憾的道：“母后今天不出席，她身体有点不太舒服。”

    “是吗，那真是太遗憾了。”探春挽惜的说着，心里却不由的嘀咕着，不会是因为那颗海洋之心吧，也没那么邪门吧。

    两人说话间，茜香国的一些贵族己经带着夫人来了，自然先来拜见王储和王储妃，探春微笑的受礼。虽然麝月结婚的时候，探春受过礼，但这时候的感觉多少有点不同。那时候只是因为是米歇尔的妃子，现在却是因为是王储妃。

    “安德烈亚公爵及夫人驾到……”

58、故人

    安德烈亚公爵及夫人几个字飘到探春脑子里的时候，探春向来淡定的神情多少显得有点激动，来的是不是香菱？这是极有可能的，海雷拉都成佛朗牙驸马了，不管海雷拉多么的没品，要是连善待手下人这点都不知道，他这个海贼王当不了。

    虽然海雷拉并没有在公开场合出现，但探春总觉得海雷拉肯定跟着来了，不然特意跑到王储府上给她送那颗海洋之心。这样幕后的操纵也符合海雷拉性格，那也就更肯定，幕前站着的那位肯定是海雷拉的心腹。

    一瞬间探春都有点想到门口去迎了，却是强行忍住，只能端庄坐着。很快人群分开，安德烈亚挽着香菱缓缓走进，虽然来的之前香菱己经被告知了，但看到探春时，神情也显得有点激动。

    上前行礼，香菱眼里闪着眼光，却是规矩的行完礼然后站到安德烈亚旁边。因为接下来就是官方活动了。

    米歇尔首先站起身来，微笑的说着：“让我们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承蒙王储殿下的厚爱。”安德烈亚谦和有礼的说着。

    两人这么有来有往的客套着，探春的目光只是看向香菱，香菱也一直看着探春，鸳鸯和侍书都在旁边，独不见麝月。心里又悲又喜，就是现在这种时候不能说话，其实就是能说话，也是抱在一起大哭一场。

    米歇尔和安德烈亚终于客套完，舞会开始，米歇尔和探春开舞，两人跳的时候米歇尔就小声问：“安德烈亚夫人你认识？”看长相也能知道，特征太明显，还有照面时的神情，认识肯定认识，不知道是啥关系。

    “她是我的陪嫁。”探春说着。

    “那真是太巧了。”米歇尔说着，他这个太巧还有另外一重含义，安德烈亚是这回和谈的领队，在海雷拉跟前很说的上话，

    “是啊。”探春也有几分感叹，当初在海盗船上的时候，谁能想到有今天呢。

    舞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探春找到机会跟香菱单独说了两句话，也不敢提以前。香菱也明白，来之前安德烈亚嘱咐过她，这时候要跟探春抱头痛哭，说是她的陪嫁丫环，那探春是会有大麻烦。两国就是和谈了，两国的关系也缓和不了。

    香菱起身之即却是小声道：“使者团要在京都呆两日，明日我会去看公主。”

    探春点头，又道：“麝月很好，她也嫁人了。”今天这场合本来克里夫也该来的，但米歇尔派了他其他事情，麝月一个人出席这种场合多少有点怕，也就没来。

    香菱听到这话更是高兴，想哭也得忍住泪水，依依不舍的起身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香菱这重关系起到了作用，还是安德烈亚很好说话，这次舞会非常成功，和谈非常顺利，己经说定明天签正式合约，然后使者团留两天就大功告成回佛朗牙了。

    第二天大早上探春就打发把麝月叫了来，香菱说了今天来，这趟走了那是真不知道啥时候会再见，所以让麝月提前过来等着。

    不等香菱过来，四个人一起己经哭了一场，探春把眼泪擦干，笑着道：“香菱现在是公爵夫人了，安德烈亚看出来也是真心喜欢她的，不然不会正式娶她，她也是个有福气的，我们该为她高兴才是。”

    “是啊，香菱都是公爵夫人了，不用再海盗船上飘泊了。”侍书说着，想想香菱刚跟安德烈亚那会，那是什么样的处境，转眼间变成了公爵夫人，那是很大的高官，身份完全是质的飞跃，确实挺好。

    正说着，梅卡尔夫人进来通传，说外面有位夫人要见王储妃。探春站起身来就往外走，侍书，麝月，鸳鸯也都跟上一起去了，梅卡尔夫人也不敢问，只是一起往外走。香菱己经马车上下来，正在门口焦急等待着，远远看到探春领着众人进来，连忙走了上来。

    探春也不由的加快步子，走到跟前，香菱就想给探春跪下，探春却是连忙把她扶住，又道：“使不得，快起来。”

    香菱眼泪掉了下来，探春也拿手绢擦了擦泪，五个人一起哭着进了屋，一时间就是探春就说不出话来。一年多了，中间这么一番风波，五个人还能活着在这屋里哭，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你在那边好吗？”探春哭完终于想起来问，她们四个好歹在一处的，只有香菱一个是在外面的。

    香菱点点头，心里却是对探春有几分愧疚，佛朗牙和茜香国是那样的大敌，她却是跟了佛朗牙的高官。安德烈亚对她是真的很好，但她总觉得很对不起探春。

    探春却是道：“千万别这么想，你现在嫁的是安德烈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该听他的才对。”

    两国之间的战事哪里一个小女子能想的，茜香国又没给香菱什么恩惠，踏入茜香国的国土这都是头一次。对起对不起之类的根本无从说起，生活己经如此了，那就是去适应，成为佛朗牙的公爵夫人，这拥有太美好的前景了，完全不用考虑这些。

    “嗯。”香菱低低的应了一声，她的生活一直如此，生活给了她什么她就接受什么，半点不由人。

    探春又好声劝了香菱好一会，叫她不用想其他，只顾自己的生活就好了。虽然都是嫁人了，香菱的处境跟麝月还不相同，自己好歹还能看顾着麝月，不管是受委屈了，还是婆家待她不好，自己总能帮她说上话，最起码她有个娘家可以回，有姐妹可以说说话。

    香菱一个人在佛朗牙，那身边可是一个人没有，西方给女人的生存环境是比东方要大的多，但弱肉强食这个道理却是哪里都行的通。想想香菱的性格，只要多想一点，探春就不能不为香菱担。只是事己至此，再想也没用，现在只能让香菱紧抓住安德烈亚，同时祈祷安德烈是真爱香菱，永不厌倦。

    香菱中午饭是在探春这吃的，安德烈亚也说她们是姐妹难得见面，让她晚上之前回来就好。说了些家常过日子的话，话里话外香菱日子过的都很不错，安德烈亚疼她。

    安德烈亚又跟家里人不太和，他的爵位是他给海雷拉卖命得来的，并不是世袭来的，开府单过，虽然在社交圈里香菱有点混不开，但香菱也没想过要混开，关上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安德烈亚先是当了这些年海盗，后来又有爵位和封地，那日子过的比麝月都滋润的多。

    “对了，公主，还有一件事……”香菱说着，只是神情有点欲言又止。

    “你只管说。”探春问。

    香菱还是有点吱唔，但却不能不说，因为让她问的还不是安德烈亚，而是海雷拉，自己老公的顶头上司兼香菱最害怕的人。道：“海雷拉大人让我问公主殿下，为什么要把海洋之心送给别人？”那颗石头香菱也见过，当时也是看傻了眼，也知道海雷拉后来送给了探春。

    “海雷拉让你问的？”探春反问一句。

    香菱点头，不然她自己怎么会回这些。

    探春想了想，道：“转告他，我自觉得福小受不起那么大礼，自然送给最合适的人。”

    “我记下了。”香菱说着，晚上回去她要一个字不错的说给海雷拉听。就算安德烈亚说过，海雷拉看在自己的份上无论如何不会伤害她，但那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震撼，香菱不能不敬畏。

    太阳落山的时候，探春送香菱走的，几个人不由的又哭了起来。香菱忍不住哭着道：“今日一别不知道日再见，望你们还能念着我……”

    探春好不容易止住泪道：“胡说什么，两国和谈，以后见面的时候多着呢。”

    “嗯。”香菱呜咽哭着。

    佛朗牙和谈队伍是悄悄来的，走自然也是悄悄走，茜香国也什么城门楼之类的建筑，探春只是领着鸳鸯她们三个到了塔楼上远望航船，直止佛朗牙的大船走远，探春这才是长叹了口气。突然间想起，自己想起红楼书里写的那句判词：千里东风一梦遥。这里离家乡何止是千里之远，一梦遥三个字倒真是太贴切了。

    3月1号麝月正式又回王储府服务，她的婚假时间不短了，探春也说过，麝月要是想在这里当奶奶也不用回来。麝月想想还是回来了，克里夫的工作时间不比米歇尔短多少，她家里，婆婆，小姑，妯娌不少，就是规矩不像天朝那么大，但彼此也得相处。

    东、西方文化差异又是如此大，现在一起生活各种碰撞都快把麝月撞昏了，而且在梅卡尔家族里，能为王储殿下服务那就是极大的光荣。既然这样，麝月情愿天天来探春这里上班，天天早上她跟克里夫一起起床，然后各自去上班，晚上麝月会早回去一会，睡觉的时候说说话。

    这样的生活让麝月说比在克里夫家里还有舒服些，探春那里也没什么过重的工作，最多就是整理衣服给探春梳头类的，粗重的事情也轮不到她来做。姐妹们一处，做做针线，说说话时间反而更好打发。

    “收拾行装，十天后我要启程去边境。”晚上回来米歇尔突然间说着。

    “边境？”探春一怔，这，米歇尔不会要出片吧！

    米歇尔紧皱着眉头：“边境有报，风车国动向不明。

59、突然

    探春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米歇尔做为常胜将军，那肯定是打战打多了才有的称呼。平常不出征时这样的称呼听听觉得很不错，但真到出征的时候，探春不能不担心。晚上睡觉的时候，探春一直抱住米歇尔没丢手，天快亮时才睡了一会。

    不敢说舍不得的话，战场上那种危险的地方，哭也是自己偷着哭，哭哭泣泣的让米歇尔在战场上分了心，那就是自己害了他。要表现的比所有人都要坚强，欢欢喜喜的送米歇尔走，让他无后顾之忧，这才是一个好妻子该做的事情。

    三军走的时候探春亲自去送的，不但她还有很多军官的家人，探春满脸笑容，当场做了即兴演讲。劝慰各位妇人，还有就是就一长串的大道理，什么国家有难之类的，探春讲的慷慨激昂，众女眷的情绪也调动起来，送行时的呜咽之声顿时没了。

    连士兵的士气都多少有点受到鼓舞，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母亲与妻子是很重要的人，得到这两者的鼓舞真的很重要。

    队伍走远了，探春的两行泪才缓缓流下来，克里夫把探春送回去的。这回克里夫又留守了，主要是防止京中有变故，克里夫家族在贵族中还是很有声望的，发生什么事情，他有摆平的能力。

    回到府邸，克里夫本来想劝探春，结果探春自己己经止住了泪，开始问克里夫各种情况。探春现在就担心一点，伊丽莎白一世会不会衬着米歇尔不在，直接派兵过来把她抓走砍了脑袋。

    克里夫先是一怔随即笑了起来，道：“殿下不用担心，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他会留守也就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其实自从探春送出那颗海洋之心后，王女对她确实改观了很多，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不过为防万一还是让他留下了。

    探春稍稍有点安心，但为了让自己更安心，探春决定加快送礼速度。女王身边的几个女官她送的都是厚礼，这些人是绝对必须要巴结的，而且就是伊丽莎白一世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只是给女官送礼并不是给朝臣送礼，讨好女官只是为了让伊丽莎白一世对她有个好印象而己，并不是想夺权啥的。

    但是这些女官却是在权利最中心的，她们也许没有发言权，但任何消息她们总是最快知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帮上大忙了。

    米歇尔走后，艾伦王妃倒是来过好几次，探春也把当日之事忘记，这时候提起过往挺没意思的。她跟简也算有个有共同的特点，伊丽莎白一世都不待见，简甚至于更杯具一点，伊丽莎白一世连艾伦都不待见。

    简的生活过的并不好，她是真心喜欢艾伦的，只是艾伦真的不喜欢她。艾伦性格温和，但在这点上简也是没办法。更悲剧的是，在贵族这个圈子里，身份很重要，简出身一般贵族家庭，爵位是男爵，一般王妃的侍女也就是这个爵位。然后艾伦又只是王子没有爵位，她的贵族圈就显得更尴尬。

    没有爵位也就是没有封地，伊丽莎白一世虽然不至于让艾伦饿着，但经济上两个人也并不宽余，有时候还要靠米歇尔的接济度日。钱没有，感情也不好，所谓交际圈她更是连个朋友都没有。简也时常后悔，她这个婚姻是她千方百计挣来的，到头来却是一点都不幸福。

    离婚之类的更是不用想的，平民是可以离婚，王族离婚那就是笑话了。百般无奈之中她只能来找探春，她清楚的知道探春不会这时候推开她，探春跟她处在差不多的地位，两个人都需要其他的支持，那不如团结起来。简的政治目的也不是很大，只要艾伦能像一般王子那样封个公爵，她能成为公爵夫人就满足了。

    探春明白她的想法，艾伦封公爵这个要求，其实以米歇尔的性格，只要他上位肯定就封了，他不会委屈自己弟弟。不过探春也不说破，虽然跟简有些不愉快，但简的判断很正确，这时候的探春需要任何的支持，哪怕以前想杀的。

    顺道探春也向简推广了一下牛痘接种，这都算是探春的日常工作，探春己经拿出做传销的精神来推广牛痘了。不止她如此，探春还特别嘱咐麝月，但凡没有接种的贵族家庭，只要有机会说话了，一定要提这个。

    就是被冷遇了，或者有人出言嘲讽了，这都要顶住，牛痘推广开来幸福的是全人类。而且那啥啥一点想，要是哪天天花真流传开来了，那时候的探春就是神了。

    克里夫天天往府里汇报前线情况，现在说前线还是有点不太合适，战船还没开出，只是茜香国这边的架子己经拉开了。上次大战之后风车国的小动作一直不断，茜香国没理会是因为怕佛朗牙衬机捞鱼，现在两国和谈了，米歇尔觉得有必要收拾收拾他们。

    探春听得也很放心，就是米歇尔再强，战场上刀箭无眼的地方，再强悍的女人对于自己的男人上战场也不能不担心。只是探春也不会劝他，男人战场上建功立业很是应该，嫁一个战神男人，私下里流了眼泪之后，就不能再有丝毫软弱了。

    王储府上的另一个常客是克伦威尔夫人，交往越多，探春却是喜欢克伦威尔夫人，她今年三十几岁，己经是个十来岁孩子的母亲。性格温和，母性十足，在她的身边探春有时候能感受到一种类似于母爱的感情。

    当然探春也不忘正事，牛痘推广，克伦威尔夫人办这事倒是真劳靠的很，人缘好，她说了别人就信。就是被人嘲笑了她也无所谓，心理素质也好。

    到四月初，风车国与茜香国的大战再次拉开序幕，探春几箱子首饰也只剩下一些箱底。钱与命比，明显后者更重要，即使克里夫一直说她很安全，探春心里却总觉得很不安。她在茜香国唯一的依靠就是米歇尔，所以当米歇尔不在的时候，她好像就特别没有安全感。

    一连好些天都没有收到前线的战报，克里夫还是天天来，可能是怕探春着急，一直说着没事之类的话。其实这种情况也很平常，战报是战争闲暇时才发的，米歇尔本身又是王储的地位，又绝对的控制权，就是伊丽莎白一世也不会去管这场战怎么打。

    晚饭过后，探春在小花园秋千上闭目养神，天气渐暖，老是在屋里实在太闷，出来走走是真不错。晚风徐徐吹来，支是吹不掉探春心底的烦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烦燥什么，可能就是因为米歇尔人在战场吧，她整个人根本就静不下来。

    “公主，公主……”鸳鸯匆匆走过来。

    探春睁开眼，看鸳鸯神情不对，连忙问：“怎么了？”

    “刚才门房传话说，门口有人找我，我还以为是克伦威尔家的人，结果是个陌生妇人，她塞了我一张纸条就走了。”鸳鸯说话间连忙把纸条递上，刚才她己经打开看过，事情确实很紧急。

    探春连忙打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女王病重。

    探春大惊，她听克里夫说过，最近几天伊丽莎白一世身体不太舒服，其实自圣诞节之后，伊丽莎白一世原本还算健康身体就不有点走下陡路了。考虑到伊丽莎白一世的年龄，众人也都不奇怪，就探春有点嘀咕，不会真因为那颗海洋之心吧，探春也没敢深想，更不敢跟任何人说。

    但突然间这么一张纸条送到眼前来，探春真有点傻眼了，虽然她也期待过早点把伊丽莎白一世熬死，但真没想到这么快。更不利的是，现在米歇尔不在京都。

    “马上去找克里夫侯爵，不用到这里了，直接进王宫。”探春急忙吩咐着，又叫来侍书道：“你亲自跑一趟。”

    侍书还有点不知道怎么回事，探春却是没功夫解释了，只是对鸳鸯道：“你随我进宫。”

    “是。”鸳鸯连忙应着。

    匆匆忙忙中换好衣服，鸳鸯心里也是直打颤，她看到字条的内容所以才觉得害怕。探春这时候心里反倒是镇定下来，本来的烦燥一扫而空，只是专心思考着。伊丽莎白一世身边所有的女官她都送到礼了，拿钱办事，现在有事了来通报一声很应当。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伊丽莎白一世真不行了，米歇尔就是现在不在国内，他军权在握，就是哪个谁想趁这个时候发动政变也得考虑等他回来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连伊丽莎白一世都不敢跟他硬碰硬，更何况其他人。

    米歇尔继位，自己肯定是王后，而且最能挡她路的人不在了，谁还敢小看她，这时候把信送过来，等她以后入主王宫之后，自己就算没啥大表示，好歹不会赶她出去。虽然宫廷命妇也都是贵族夫人，但被赶出去那是非常丢人的事情。

    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同时也开始祈祷，希望女王这回能撑过去，就是真的撑不过去了，那也要等到米歇尔回来了再死不迟。

    马车行驶到宫门口，克里夫己经在了，他也是刚刚接到了消息，本来想通知探春，结果探春派人来通知他了。探春一脸淡定的下车，克里夫想说的话不由的咽到肚子里，本来他也在担心，万一伊丽莎白一世就这么去世，国内形势怎么办。现在看到探春，好像也不用很担心了。

 60、天花

    “王储妃殿下驾到……”

    门口侍从一句传进去，探春不由的深吸口气，这是她第三次进王宫，第二次就这样称呼。王储妃，这回她肯定能扛住这个称呼。

    克里夫也是一脸紧张，这趟他会进宫来，其实是想跟人商议一下要不要传信给米歇尔。传信是理所当然，女王身体不好，但万一现在正是战争胶着期，会不会让米歇尔分心，要是因为战争失利，这要如何办好。

    所以这趟进宫的关键，伊丽莎白一世到底病成什么了，是不是真的马上咽气。还有就是如今国内形势又到什么状况了。

    女官引着进去，探春来的时候实在少，也不觉得怎么样。走到半路克里夫却是忍不住道：“不是去看女王陛下吗？”女王殿下的寝宫在东边，这是往西走。

    “路德维西陛下正在等您。”女官说着。

    克里夫不敢再问，探春心里也不由的紧张起来，心里冒出一个想法，却是不敢再深想。一路往前走，女官也没敲门也没通传，只是打开门请两人进去。探春和克里夫进门，天己经渐黑了，屋里竟然连灯都没点上，黑乎乎的一片，只见前面椅子上坐着的一个人，应该是路德维西亲王。

    “你们来了……”路德维西突然出声，声音却是显得非常沧老。

    探春和克里夫心里更惊，探春忍不住想着，难道伊丽莎白一世己经死了？整理一下思绪，探春道：“陛下，天己经黑了，该掌灯了。”

    路德维西好像现在才意识到这些，道：“是啊，该掌灯了。”

    探春看他这样，屋里也没有侍女，自己走过去摇了铃，女官进来，探春吩咐点灯。一时间灯点上，屋子光亮了，再看路德维西亲王，探春与克里夫不由的一惊，上次探春见到路德维西亲王的时候，头上只是几根白发，现在只见花白一片，老了十岁不止。

    探春再也忍不住了，直问：“陛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路德维西亲王呜咽哭了起来，按道理来说他是王夫对于政治是有发言权的，只是伊丽莎白一世自身太彪悍了，完全把他排除在权利之外。再者他性格本来就软弱，这些年来夫妻感情虽然不太好，但有伊丽莎白一世在，总是万事齐全，不需要担心的。

    现在伊丽莎白一世突然间躺倒了，米歇尔又不在国内。自身安危，国家安危，一系烈问题压下来的时候，路德维西亲王真的一点没办法都没有。想来想去，他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最后只得把米歇尔的心腹过来，让他写信把米歇尔叫回来。

    “陛下？”这回连克里夫都着急了，在宫中当职多年，他对于路德维西亲王是有所了解的。但都这种时候了，就是连伊丽莎白一世真死了，好歹也说句话，真出大事了，早说了也好料理。

    路德维西亲王这才止住眼泪，神情却更是绝望，声音也压低了：“是天花，女王得的是天花……”

    探春和克里夫都傻眼了，尤其是克里夫，这个消息比伊丽莎白一世死了还要可怕的多。她死了只是一个人，但天花那是传染的，得了那就是一片，而且做为“死神的忠实帮凶”，这种消息要传出去，会是全国震荡，人人自危。

    “传信给米歇尔，让他马上回来……”路德维西哭着说着，这种时候能依靠的也只有米歇尔了。

    “不，不用如此。”探春突然间出声。

    这回连克里夫都惊呆了，只见探春再次摇铃唤了女官进来，吩咐道：“马上传话下去，让王储府里的医生进宫来，马上。”

    女官惊讶，没有立即答应，只是不解的看向探春，主要是探春这个命令实在有点离谱。出入王官的人员身份上都是有要求的，王储府上的家族医生明显没有这个资格。

    探春这时却是无心解释，只是道：“让他把接种牛痘所需材料全部带齐，对了，还有王储府里的女官也一并带了过来，还不快去。”

    最后四个字，探春语气极重，女官一愣，不敢再问，连忙去传话了。要是伊丽莎白一世还好好的，探春发布这样的命令，肯定没人理她。问题是伊丽莎白一世倒下了，医生说过了是天花，天花还是在好些年在茜香国肆虐过一次，王宫里绝大多数人没得过天花，所以消息传出来。整个王宫人人自危，路德维西亲王又是这么一副样子，这时候需要一个人来当主心骨。

    女官出去了，路德维西亲王和克里夫不由的怔怔看向探春，探春却是没了刚才的慌乱，一脸镇定道：“陛下也不用太过担心，现在唯一幸庆天花症状还没有流传开来，一切都还有挽回余地，要是冒然把殿下召回，国内、外肯定能察查到我国情况，反而不妙。”

    路德维西亲王一辈子都听伊丽莎白一世的，所以对于女人的意见他从来都是当回事，现在看探春有主意，便问：“那依殿下之意该如何办？”

    “全面封锁消息，王宫进出人员严格限制，全民推广牛痘接种。”探春说着，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祥细计划一时间做出来，但大原则是有的。

    首先该幸庆，这回是伊丽莎白一世先发病，王宫重地，来往人头有限，虽然天花这种病症有空间传染之说，但比发生在人群密集地代还是好的多。

    前两条路德维西亲王还算明白，牛痘是啥就真不知道了，探春解释道：“是一种可预防天花的疫苗，在天朝己经推广开来，我府上很多人都己经接种过来了。”

    路德维西亲王听了只觉得不可思议，天花这种病症从来没听过有什么疫苗之类的，克里夫虽然接种过，但那是因为王储妃如此说的。对于这个疫苗的效果如何，克里夫心里也很打鼓，现在突然听探春说要把这个疫苗全面推广，这可违了米歇尔当初的意思。

    想到这里，克里夫不由的道：“殿下，如此冒然，真的有效果吗？”要是没效果，探春必死无疑。

    探春却是坚定的道：“绝对有效，有种时候只得大力推广，再耽搁下去只怕流传开来，事情就真的大了。”牛痘预防天花，这是医学史上最重要一笔，其他事情也许还会记混了，这一笔她肯定不会记错。

    克里夫看她说的坚决，再者探春也是知道事情轻重的，她既然肯拿人头去赌，那一定非常有把握。虽然一起进来的时候，探春跟他一样也显得很不安，但事情出来了，探春能镇定下来马上拿出一个对策来，克里夫自己还晕着呢。

    探春转头看向路德维西亲王，问：“女王得天花的事情，还有什么人知道？”

    路德维西亲王道：“几个王子府上我都送了消息，他们都没有得过天花，我先让他们去避痘了。”王子们可都是他的骨肉，要是被传染上那是双重痛苦。

    探春听得多少有点无语，做为一个父亲这样的决定没啥大问题，但做为一个王夫……他自己没有主意，然后再把亲王们全部支走，那么宫廷里的事情就算了，朝中事情谁来料理。不过再想想走了也好，省得有人跟她喊对台戏。

    探春当即摇铃又叫了女官进来，却是道：“传内侍总管们。”

    这几人来的倒是挺快，因为心里都没主意，只是看到探春，心里不由的有几分嘀咕，虽然探春也有送礼给她们，但她们做为伊丽莎白一世的心腹，受女王影响更多，对探春多少有点看不起。

    探春只当没看到她们神情中的各色鄙视，只是命令道：“天花来的太突然，让我们大家都措手不及，我决定马上给宫中还没有得过天花的人员接种牛痘，这是一种可以预防天花的疫苗，接种之后会有两天不适应，但很快就会好了，以后永远也不会得天花。”

    几个年长女官总管都是一脸不可思议，哈维尔夫人直接喊出来道：“接种牛痘？那是什么，以后头上会不会长牛角呢？”

    “你可以不接种，在这里坐着等死，或者留下一脸麻子永远挂在脸上。”探春仍然端坐着，声音却是高了起来，神情更是严肃，直瞪着哈维尔夫人。

    哈维尔夫人被看的退了一步，不再吭声。

    探春又道：“如此大难来临，我不会勉强你们任何一个人非得听我的话，接种牛痘以图保命。性命是你们自己的，想死想活自己想清楚。”

    其实探春本不想如此严厉，只是想到伊丽莎白一世了，那样一个强势的女王，她对待自己的女官估计也会强势到底。反过来说这些女官们也吃这一套，所以探春索性横下心来，己经到这种时候，等米歇尔回来黄花菜都凉了，自己必须得有个决断。从内心深处说，探春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总管们不再吭声，探春也就当她们默许，不管心里服还是不服，这种时候自己有个保命的方案，跟她们说你们可以好好活着，绝大多数人还是会相信的。探春又道：“先把宫廷所有的医生集中起来，然后把宫中未得过的天花侍从，女官分成为几批，轮流接种。”

    这话说完，屋里静寂一会，突然间有一个总管伏身应着：“是，殿下。”然后其他几个还有点犹豫，但停了一下也答应下来。

    “马上去办。”探春说着，又加一句：“记住，王宫中有天花之事不可外露。”

 61、紧急应对

    皇宫第一个进行牛痘接种的是路德维西亲王，王储府的哈利医生动的手，顺道教会宫中其他医生。然后接种就开始，第一个就是亲王，女官谁也不敢再说什么。探春坐着看了一会，随即就让克里夫盯着，自己却是带上鸳鸯和侍书去看伊丽莎白一世。她对于接种的原则是不勉强，想活命就接种，想死可以拒绝，但是绝对不能踏出皇宫一步。

    鸳鸯和侍书神情多少有点勉强，天花啊，那是天花，也许会没命的。但看探春，两人不由的又有点信心，她也是从来没有得过天花的。

    伊丽莎白一世身边自然还有侍女在，都是得过天花的，看到探春过来，当即一惊。得没得过天花，看脸上有没有麻子就能知道了，探春白白净净的竟然敢过来了，实在太有胆子了。

    天花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高烧不退，度数可比水痘高多了，伊丽莎白一世这个年龄，烧到这个度数，基本上就是晕迷不醒。探春在床边椅子上坐了下来，仔细看看伊丽莎白一世的症状，这是她第一次实际接触天花病人，有这种病症有点好奇。再者，探春也是真的很担心伊丽莎白一世的情况，不管她是好，还是不好，都是大麻烦。

    “王储妃殿下，天花传染，还请回避。”留守医生不由的说着，过来看病的医生也都是得过天花的，年龄看着也不小了。

    “没事。”探春说着，又问医生伊丽莎白一世的状况，探春虽然在医书上看过天花，但只有预防没有治愈的办法，真对得了天花的病人，她也是无能为力。

    几个医生却不由摇摇头，得了天花基本上就听天命了，30%的死亡率，撞上就死，命大就活。伊丽莎白一世年龄大了，多年劳累，猛然间倒下，别说天花，就是其他大病症来了弄不好就能挂。

    探春又问医生用了什么药，医生也都一一说了，探春听着也没什么问题，最后只是嘱咐着好好看护，自己又起身回去。

    接种仍然在继续，虽然哈维尔夫人喊了那么一声，但接种的时候她也接了，保命第一要紧。路德维西亲王接种过后也没马上去休息，现在事务如此多，路德维西亲王虽然做不了啥事，但他人至于在那里挺着。

    走回来这一路探春却己经有了想法，路德维西亲王虽然这些年没管过事，但做为女王的丈夫，他的权力是很大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贵族家里的医生找来集体培训，先把他们教会了，他们是最常出入王宫，也是最可能传染到的人群。

    第二件事就是京中四处开始设立疫苗站点，自己的王储府肯定是一处，免费接种，不用付出任何金钱就可以预防天花，这样小市民和平民才开始会去接种。有些钱上位者上来完全是小意思，但对平民百姓来说，再小的钱也是钱。

    这两件事情必须路德维西亲王去下命令才能达成，探春也没迂回直接向路德维西亲王说了，路德维西亲王心里正没主意，听探春如此说，就道：“我这就写旨意。”

    探春眼看着路德维西亲王写好，接过来之才道：“陛下还是去休息一下，接种之后会有两、三天的不适应，陛下更该好好休息。”

    又劝几句，路德维西终于回去休息，探春特意把梅卡尔夫人叫过来侍侯路德维西亲王，宫里的女官们都要接种，随后两三天肯定都得休息。就为了此，探春才把自己府里所有女官叫了来，就为了有人使唤。

    天快亮的时候，克里夫不由的劝探春：“殿下，你还是睡一下吧。”

    “就是现在写信给殿下送去，这一来一回要多久？”探春问。

    克里夫一脸纠结，他也在担心此事，小声回答道：“一个半月。”

    探春没做声，却是叫来女官给她准备房间，这时候自己要是倒了，那就更什么都做不了了。王宫房间众多，探春也没有挑剔，只是又差了侍书回去一趟，让她把平常换洗日用拿了过来。探春己经决定把自己府邸腾出来接种疫苗用，再加上事情多，她肯定要在王宫住下了。

    鸳鸯侍侯探春要睡下的时候，探春看到鸳鸯，心里却是想起来一个人来。都这种时候了，也没旁人在，探春也没迂回，直接问鸳鸯：“克伦威尔男爵的侄子班奈特，你喜欢吗？”

    鸳鸯一怔，实在没想到这种时候探春会问这种问题，现在主要问题是天花吧。

    探春直接道：“我想把你许配给他。”

    不是询问，是直接命令，探春知道这样也许有点对不起鸳鸯。但是她现在需要克伦威尔，对这个人物，米歇尔对其评价很高，这点先不说。只是想起来历史上那位克伦威尔，探春觉得在这种时候，自己要是想选个能力强悍的辅佐人，只能是克伦威尔。

    伊丽莎白一世得了天花，半死不活晕迷着，再加上其他王子都不在京中，国会方面可能还没接到消息。所以一时半会她还能控制住局面，路德维西亲王还会听她的。

    万一伊丽莎白一世死了呢，天花的瘟病真的大规模暴发了，米歇尔又领军在外，国内局势谁能控制的了，探春没有这种绝对自信。

    探春更担心的是，在米歇尔没回来之前，伊丽莎白一世要是好了呢，然后借故并不信任牛痘接种之说，不管不顾直接砍了自己的脑袋，她找谁哭去。

    有时候有些事情发生之后，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只是探春不敢退，退也许她就没命了。这样的局势下，对探春来说最好的情况就是，米歇尔领兵回来，伊丽莎白一世去见上帝，然后米歇尔掌控国内局势，随后登基。

    只是克里夫刚才说了一来一回的行程，怎么样也得一个半月，而天花发病后一个月结痂皮开始脱落，这样就算是好了。就是说最长一个月伊丽莎白一世是生是死都有结果，然后自己的结果也许就跟着来了，更甚者连米歇尔也许都会处在险境之中。

    克里夫是绝对忠心，只是这种时候只是忠心是不够的，先用克伦威尔稳重形势。就是伊丽莎白一世这回活下来了上帝没收她，自己也得抓住权柄以保自己性命。至于会不会真的引狼入室，探春有把握，只要米歇尔还在，自己能活着等到他回来，克伦威尔真有其他心思，肯定能杀的了他。

    鸳鸯怔了又怔，最后只是道：“一切听公主安排。”

    “好。”探春拉住鸳鸯的手，心里觉得十分对不起她，却也没其他好办法，最后只是道：“等我醒了就差麝月料理，我不会亏了你的。”

    “是。”鸳鸯只是低声应着，其实她心里是有点喜欢班奈特的，班奈特人真的很不错，救过她的命。只是一直以来这种话鸳鸯是不敢出口的，来到这边这么久，她也知道门当户对这个道理，香菱先进说，麝月嫁的是个侯爵，自己总不好说想嫁个连爵位都没有平民吧。

    现在探春突然间这么说了，鸳鸯隐隐觉得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只是也不想细想了，能够嫁的随心意就好。在贾家的时候，她死都不愿意给贾赦当小老婆，她也没图过多荣华富贵，这样就好。

    探春稍稍睡了一会，九点不到又醒了过来，第一件事先把昨天路德维西亲王写的两个诏书，第一道先颁下去。第二道则不能这么颁下去，早了会生乱。

    接种牛痘很容易学，宫中医生中没得过的，大多数昨天都己经相互接种过了，现在也都回去休息。则是要苦了哈利医生了，当然克里夫家里的医生。因为有路德维亲王的亲笔诏书，克里夫盯着去办的，推广工作很顺利。

    探春醒的时候麝月己经过来了，鸳鸯实在累的很，麝月换了她让她去旁边睡了。梳洗过后，探春先吩咐麝月去克里伦威尔家，这种事情总不好女方先提亲，先暗示然后让克伦威尔来提亲才好。探春都没想过他会不答应，除非他脑子被驴踢了。

    麝月听完却是愣了一下，不由的道：“这，身份是不是有点……”正己嫁的是个侯爵，鸳鸯自己也是个男爵，最起码也该嫁个门当户对的吧，克伦威尔自己也就是个男爵，他侄子可是连爵位都没有。

    探春笑着道：“等殿下回来，赏他就是了。”

    麝月一想也是，过高的爵位有问题，男爵什么的还是小意思。以前跟鸳鸯说起话来，鸳鸯话里也曾经透过个意思，现在探春发话两人成亲，也是好事。只是现在正闹着天花，麝月不由的道：“等这段折腾……”

    “现在，马上就去……”探春打断麝月，肯定得现在去。

    麝月看探春神情，终于反应过来，这并不是一般的指婚，当即放手里事务，道：“我马上去克伦威尔府上。”

    “嗯。”

    麝月这边起身去办，探春也没叫醒鸳鸯，只让她睡着。带上侍书两个，去看路德维西亲王，路德维西亲王的年龄也不小了，再加上打击又大，接种牛痘之后，可能反应会有点大。现在宫里人手不够，尤其是医生方面，再者探春估摸着国会众臣也该来了，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自己先到路德维西亲王身边争取其信任，非常重要。


 62、决心

    探春进路德维西亲王房间的时候，梅卡尔夫人正在旁边侍侯，路德维西亲王己经睡下了，有点发烧。医生己经看过了，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年龄大了，估计两天是好不了，得有个几天才行。

    牛痘用药，西药并不比中药差，探春只是看看，正想走，女官们却是突然来报：“国务卿大臣们来了。”

    果然来了，探春道：“先请到外面厅里，亲王睡下了。”

    女官们出去传话，停了一下探春这才出去，一行六、七人，看着都是四十几岁模样，也有二、三个是见过的，在克里夫的婚礼上。

    众人一看探春出来不由的愣了一下，其中早有知道牛痘之事的亚西伯恩公爵，他是女王派的忠实代表。听说是探春搞出来的，根本就不让家里医生去学，他们家也绝对不会接种，现在看到探春又从路德维西亲王处走出来，也没行礼，直冲着探春道：“听说您搞出什么牛痘来，真的太搞笑了，牛身上的东西弄到人的身上，不知道会不会出牛角来。”

    “我可以特批您以及您全家不接种。”探春一脸淡定的说着，自己找死没办法，探春真不想强求。

    亚西伯恩公爵被探春这样的语气弄得火气更大，受伊丽莎白一世的影响，女王派对于探春是绝对鄙视态度。道：“我是觉得这样的提案太搞笑了。”

    “那请问您，您有什么好方案吗？可以预防的了天花的方案？”探春声音不大，但神情却是甚为坚决。

    亚西伯恩公爵一怔，却是道：“那也不能拿出这么搞笑的提案来，后果谁来承担？”

    “自然由我来承担。”探春坚定的说着，却是看向亚西伯恩公爵又道：“天花己经发生了，我的执行方案是不是好笑很快就会知道了。倒是公爵先生您，在指责我之前是不是该把自己的方案提出来。您要是有更好的方法可以阻止天花的蔓延，现在就可以说出来，大家共同参详。要是没有，就请您好好执行我的方案，一切后果我自会承担。”

    亚西伯恩公爵被堵的无话可说，自古以来对于天花谁都没有办法，只能任其蔓延，然后再想办法。现在女王高烧晕迷，王储领兵在外，探春这个王储妃这时候站出来，也不能说她不应该，只是天生烦感她，对于她的政策也就很排斥。

    探春看他不说话了，这才看向众人，言语肯切的道：“现在是国家面对最大困难的时候，不管各位对我本人有什么样的成见，我希望各位能团结一志，和我一起共抗天花。至于我提出预防天花的方案，我可以以项上人头担保，绝对有效。”

    几个听得愣愣，其实他们也是刚刚接到消息就赶忙过来了，女王得了天花是大事，更重大的是传染开来要怎么办。结果现在王储妃就是性命担保预防方案绝对没问题，就连亚西伯恩公爵都无话可说，没有更好的方案，在所有人束手无策的时候，突然间有人说有办法了，大家都不用死了，不管真假，众人也愿意尝试，谁都不想死。

    顿了一下之后，国会忠于米歇尔的二、三个表态：“听从您的吩咐。”

    其他几个虽然没有反态，但也没再出声反对。

    中午的时候麝月就回来了，克伦威尔夫人只是男爵夫人，没得召唤不得入宫，现在只是宫门外等着。探春连忙让她进来，先把手边上的事务放到一边，女王殿下晕迷，路德维西亲王也病着，但奏折并没有因此减少，这些东西探春己经决定拿给国会中米歇尔派来料理。

    她从来没有接触过政治，这种时候她也不觉得自己会神人附体突然间什么都懂了，交给比较懂的人来干才不会再出乱子。只是难得接触到了，探春也就是想翻开看看，所谓奏折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时间克伦威尔夫进来，虽然脸上也有几分喜色，但神色还是担忧。倒不是不同意这门亲事，而是天花出现的消息她己经得知，在这种大环境下，她如何能笑的出来。更不用说现在还要进宫来，就算己经跟伊丽莎白一世隔绝开来，但也可以说是危险区域。

    探春看出她的心事，笑着道：“夫人不用担心，你己经接种过疫苗，不会有事的。”

    这话克伦威尔也说过，现在听探春如此说，再者探春自己是个没接种过的，竟然能长居宫中，克伦威尔夫人对于所谓的疫苗也不由的想信几分。

    探春直入正题说到婚事，她的时间比较宝贵也就无所谓叙话了。克伦威尔家上下都非常同意，鸳鸯现在都是男爵了，跟克伦威尔的爵位一样，这样的条件要是再拒绝，以后班奈特真的不用结婚了。

    至于婚礼举行之类的，克伦威尔夫人是带着老公的意思，就四个字，越快越好。当时克伦威尔夫人还挺惊讶，现在天花马上就要来了，这种大风暴面前突然间去奇怪，总觉得很奇怪。

    克伦威尔也没跟她解释，只让她把自己意思说给探春听。探春听完就笑了，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只是可能有点委屈两个新人，现在王储殿下也不在，也没法封爵位。等殿下回来了，爵位肯定会有的，鸳鸯跟我千里迢迢过来，我肯定不会亏待她的。”

    克伦威尔夫人听到这话，顿时起身表达感激之情，探春只是笑着让她起来，又道：“宫中事情太多，婚事就麻烦夫人料理。”

    “是。”

    克伦威尔夫人走了，探春以让麝月去给鸳鸯准备嫁妆，就是再简单嫁妆也不好简单了，不然就太对不起鸳鸯了。爵位可以以后赏，唯独嫁妆没有事后补的。

    婚事议定之后，克伦威尔就来了，探春在正厅招待了他，克伦威尔单膝跪下行吻手礼，道：“为您效忠。”

    探春一脸微笑，道：“我相信克伦威尔先生不会让我失望。”

    鸳鸯的婚礼在一个星斯后，麝月这位侯爵夫人操办，虽然时间紧，但该有的还是有。克里夫明显更明白这场婚礼的意义，也曾悄悄的劝过探春，米歇尔是有重用克伦威尔的想法，但毕竟还没有施行。

    让克里夫说，不管是探春大力推广牛痘接种，还次突然间拉拢克伦威尔，这风险看着都太大了。

    “有时候啊，不得不做为。”探春苦笑的说，按她原本想法，她只想这么低调的熬到伊丽莎白一世死，然后牛痘接种慢慢推广开来。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十年，她可以慢慢等下去。

    只是事情的发展完全不容她这么去想，就比如她在海雷拉海盗船上时，她只能依靠一手医术保命。现在也是一样，她不做为要怎以办，任由天花蔓延开来，要来买单的是米歇尔。米歇尔完了，她也跟着完了。

    “……”

    克伦威尔的作用很快就体现出来，就像探春最初想的那样，中产阶级决定一切。王公贵族数量相当来说很有限，而且个个惜命的很，就对着探春叫的最响的亚西伯恩公爵一家都接种了。推广的关键在于中层阶级和平民。

    中层阶级相对来说，接种这点钱完全是小意思，如何让他们相信是关健。克伦威尔如何发动的，探春并不是很清楚，只是克里夫过来汇报说，牛痘接种的事情己经在街头巷尾人人谈论起来，可以预防天花，如何如何的神奇。

    探春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王储府空了出来，然后克里夫也把自己府邸空了出来，这两大处当做平民接种的主要站点。平民跟中产阶级相比，人数上更多，但也更穷，家庭医生之类更是没有的。这样的接种必须得找个站点不可，那里准备好医生和药，全额免费。

    地方有了，只是说到钱上，国会不同意给平民无偿接种。在很多贵族眼里，平民的死活与他们并不相关。

    路德维西亲王没办法，他一个亲王按理这时候该是最大的，只是软弱了这些年，想硬气都硬气不起来。最后路德维西亲王直接邀请探春参加了国会会议，从内心说，路德维西亲王支持探春，只是对于别人的反对意见他也很无可奈何。所以最后折中，让探春去跟他们争吧，争赢当然好，争输了也不关他的事情。

    探春第一次参加了国会会议，那真是跟菜场无疑，路德维西亲王那个神情是只想快点离开。探春却只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有时候探春真觉得也许她更合适这种生活也说不定，侍书和麝月都担惊受怕，连克里夫神情里都透着忧患，经常告诉她再过不久米歇尔就会回来了。

    探春心情却是完全平静下来，她当然希望米歇尔远离战场，只是要说为了处理天花事件而回来，探春心里却隐隐觉得没必要，她能做到，也能做的好。既使米歇尔不在，她也能替他守住这个国家。

    争吵压制，菜场一样的地方，那就拿出大妈抢购打折商品的魄力来，一个上午的争吵。虽然没有拿到全部的财政经费，但也拿到了一部分，探春决定先把王储府里，米歇尔这些年的积蓄全部拿出来，然后自己的首饰全部卖掉。

    钱是很重要，更重要的是如何使用钱财，路德维西亲王见探春如此，也把自己的一部分私房拿了出来，克里夫自然也跟着有所表示。以克里夫的意思，女王派的大臣肯定不可能，但王储派的臣子们，要是发动一下是会拿钱出来的。

    探春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些钱用于推广接种肯定不够，但只是想搅到米歇尔回来还是可以的。现在正是她想得人心的时候，不要紧急关头，她不会从大臣口袋里拿钱。

    “殿下，殿下……女王陛下……”梅卡尔匆匆跑了过来。

    探春一惊，连忙站起来，问：“怎么样？”

    “医生说不好了……”

63、驾崩

    等到探春赶到的时候，伊丽莎白一世旁边并没有其他人，其他的王子公主都出去避痘了，并不在京中。就连接种过了的路德维西亲王也是担心被传染到，早就搬的远远的，倒是探春深信牛痘的威力。

    再加上她必须做榜样给众人，提倡牛痘能预防天花的，现在自己住的离天花病人远远的，不外乎是担心被传染上，这种时候她必须做出这样的姿态来。

    几个得过天花的女官们正在哭泣，医生也己经束手无策。探春慢慢走到床前，估摸着回光返照的关系，伊丽莎白一世己经睁开眼，神情看着很安详，刚才的通传她己经听到，这时候不由的扭脸看向探春。

    探春并没有行礼，己经到这种时候了，她己不想向伊丽莎白一世行礼。四目相接，虽然说是婆媳关系，两人见面次数并不多，对于巴不得自己死的婆婆，探春并没什么怜悯之心。当然要不是伊丽莎白一世自己得病，探春也不会想着去害她。

    “实在没想到，到最后会在我身边的竟然是你。”伊丽莎白一世缓缓开口，声音斯哑。

    探春缓缓的道：“天花出现之后，路德维西陛下就让在京的其他王子们去避痘了。女官己经过去传话，陛下一会就要来了。”

    伊丽莎白一世却是摇摇头道：“他不会来的，天花会要了他的命。”

    探春没说话，天花是会要人命，但伊丽莎白一世马上就要死了，她的老公都不愿意来，再回想她那些出城避痘的子女们，探春觉得伊丽莎白一世也许该自我反省一下。

    “我并不怨他们。”伊丽莎白一世又说着，又道：“你特意过来是想看着我怎么死的吗？”

    “不，我并不怨恨您什么，女官传话给我，我过来看看就这么简单。”探春说着，这是事实，因为她并不害怕天花，所以她敢过来。要是其他没有疫苗的传染病，她也肯定不敢过来。

    “呵呵……”伊丽莎白一世笑了起来，却是看向探春道：“我倒是小看了你。”

    探春只是静静看着她却没说话，什么叫小看，什么叫高看。就是让探春说，一个女人的价值再怎么样也不如一块富饶的土地，或者一顶王冠来的重要。上位者的计量方式不同，探春对于伊丽莎白一世本人评价并不低，只是你想让我死，那我不可能圣母到完全无所谓的地步。

    “我死了再没有人再能阻挡你的前路。”伊丽莎白一世缓缓说着，神情似乎有几分期待，又几分嘲讽，道：“我在皇帝位子上三十几年了，冷漠，无情，不管对于丈夫还是儿女，首先我想到的是我是个皇帝。”

    “您成功了。”探春说着，伊丽莎白一世是个强悍的君主，这是众所周知的。

    伊丽莎白一世只是笑，突然间道：“我真的很想知道，等你坐到，既使只是王后，你会怎么样。”

    探春轻轻叹了口气，道：“我爱米歇尔。”至少她死的时候，米歇尔不会不来看她。随着时间的推移，人都会变。但重要的是自己坐上王位，并不是被王位控制，其中主从关系分不清，也许最后的结果，就像伊丽莎白一世这样。

    “望你如愿……”伊丽莎白一世最后四个字吐出来，眼睛却是缓缓闭上了。

    探春没由来的长吁一口气，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或许是感叹生命的流逝，也或者是在哭自己的将来。她初嫁之时所想的安逸生活，平常夫妻那样，正常天伦人情怕都是要没有了。

    医生见状连忙过来诊断，随即哭着道：“陛下驾崩了……”

    一句话让探春把自己的泪收了，女人的眼泪什么都做不了，当没人看你哭的时候，既使把眼睛哭瞎了也改变不了现实的一丁点。只是对女官们道：“去通知路德维西亲王，我在外厅等。”

    女官赶紧止了眼泪去了。

    梅卡尔夫人是跟着探春过来的，眼看着伊丽莎白一世去世，心里早就没有底了，只是看着探春。探春却是对她小声道：“去通知克里夫和克伦威尔。”

    “是。”梅卡尔夫人应了一声，连忙去了。

    吩咐完，探春却是从卧室里出来，随即吩咐人把卧室先封了。伊丽莎白一世死在这里头了，丧事肯定得办，关键是如何办，什么时候办。更麻烦的是她天花去世的，简单来说这就是个巨大的病毒源，必须得早日入土地才行。

    路德维西亲王是最早到的，人都死了，再加上又不是去伊丽莎白一世卧室，他自然来的很快。更重要的是，他没想到伊丽莎白一世就这么死亡了，那样一个强势一辈子的女人，就这么去了，路德维西亲王突然间觉得自己生命中好像空了很多。夫妻感情非要说好也说不上，那伊丽莎白一世在他生命中，不管哪方面占的位置都重要，以至于现在他完全措手不及。

    跟路德维西过来的还有伊丽莎白一世重用的女官们，探春一脸悲伤，拿帜子擦着眼泪，又道：“请陛下节哀……”

    路德维西亲王人却是呆呆的，这完全不是节哀不节哀的问题，将来他要怎么办。

    探春又道：“关于葬礼的事情，不知道先王有没有交待？”天花的死亡率并不算低，虽然发病之后就要高烧，但看伊丽莎白一世临死前的模样，她应该是有所准备的。

    哈维尔夫人哭泣着站出来，边哭边道：“先王说过，她要是因为天花去世，当即火葬，然后再入土。”

    探春点头，以古代欧洲的知识，天花死的，烧尸很平常。只是没想到伊丽莎白一世到最后临死之时还是想着国家，自己主动说了要烧尸，不然谁也不敢提烧了她。

    “那就这么办吧。”探春说着，又看向路德维西亲王，道：“那就请陛下，通知国会，晚上的时候举起火葬。”

    “嗯。”路德维西亲王轻轻应了一声，似乎才有点反应过来，然后吩咐侍从去通知国会，还有各王宫贵族。

    克里夫是来的最快的，他一直在宫中听侯探春命令，这么大的事情发生了，他自然是第一个跑过来。他也是一脸震惊，天花的死亡率不低，但怎么也没想到伊丽莎白一世竟然真的这么去世。

    关键问题，米歇尔还没回来啊，天花虽然现在并没有蔓延开来，但人心多少有点浮动，一不留神，也许就会出大乱子了。

    进了外厅，只见探春端坐首席位子，路德维西却是次席，克里夫心神稍定，行礼之后，探春既道：“先王驾崩，一时间宫中没有个头绪，我希望克里夫侯爵都够担起护卫责任，在这个混乱的时候，宫中绝对不能乱。”

    毛爷爷说的，枪杆子里头出政权，这话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克里夫是米歇尔的死忠派，虽然王宫护卫方面肯定是伊丽莎白一世的人，但克里夫手里有点军士的，其他情况，探春都不觉得有什么要担心的，唯一担心的就是逼宫，把握住军队，军事上占了先机，那就万无一失了。

    克里夫怔了怔，随即单膝跪了下来，道：“为您效忠。”

    “去吧。”

    克里夫退下，探春却是对哈维尔夫人道：“既然先王有遗诏说了要火葬，你们去把先王用过的衣服，首饰，平常日用品全部找出来，能烧的都要烧掉。烧不掉的，全部列为赔葬。”

    重点是那颗海洋之心，探春开始时只是想着，这也许是个诅咒，但看到伊丽莎白一世这样的结果，她完相信这绝对是诅咒了，这样一颗大宝石，怎么样处都不好，直接赔葬，永不见天日。

    “是。”哈维尔夫人再不敢嚣张，伊丽莎白一世去世了，后台没有了，王宫的主人己经换了。

    国会重大臣来的也不慢，伊丽莎白一世得天花之后，谁不密切关注着宫里的情况。他们接到的消息并不是路德维西亲王的通知，医生诊断伊丽莎白一世咽气那一刻，各种消息网己经开始了，然后他们接到消息第一件事就是冲到王宫里来。

    天花的危机还没解决，最高领导人去世，然后第一顺位继承人王储殿下并不在王宫。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危险的信息，至于路德维西亲王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怎么回事，陛下怎么会突然间去世？”第一个叫出来的又是亚西伯恩公爵，他是女王的死忠派，跟王储殿下关系相当一般，伊丽莎白一去世基本上就可以说他的好日子到头了。他又不是很圆滑的人，这种时候心里担心叫的也就越响，只要能挑出王储妃的错了，把柄握在手里，也许接下来的生活他还能过的不错。

    探春也没起身，只是仍坐在首席，只是淡道：“先王因天花去世，遗体正在卧室，不管哪位大人有疑问，都可以叫了大夫去检验。”

    亚西伯恩公爵当即无语，却早有明白过来的，不再言语，只是向探春和路德维西行礼。探春看向众人，却是缓缓的道：“王储殿下有信件过来，再有几日，就要回京了。”

    众臣听到这话无疑是颗定心丸，米歇尔做了这些年王储，在所有人心中，他就是仅次于伊丽莎白一世的存在。现在伊丽莎白一世没有了，他回来了，那也就天下太平了。天花什么的，只要他回来了，那就自然好了。

    探春缓缓又道：“先王遗诏，尸身立即火葬然后再入土，我己经定于晚上举行仪式，各种事宜还凡请各位大人料理……”


64、尽忠

    火葬是探春看着举行的，路德维西亲王以及几个重臣也都在场，路德维西亲王是被扶着到场的。本来以探春的意思，路德维西亲王就不要来了，最近这大半月的忙乱，他本来就是身体不好，伊丽莎白一世的去世对他打击很大。

    不管夫妻感情如何，像伊丽莎白一世这样强势的存在，早就把路德维西亲早就控制住了。就好比火车的头，头都没有了，火车又该往何处运行。

    木柴架好，所有的告别仪式进行完，探春亲自过去点的火。火光烧起来，映的王宫花园半边红了起来。强势了一辈子又如何，最后也就是这么一把火，一个骨灰盒。生命的终结最终是沉寂，大火熊熊烧着，众人只是一片沉寂。

    火势慢慢灭了下来，早有侍从过来收拾骨灰，小心装好，最后把骨灰盒拿到路德维西亲王跟前。路德维西一直在无声的哭泣着，被两个侍卫扶着，现在看到骨灰盒，直接仰头倒了过去。

    两个侍从连忙扶住，探春也连忙走过来，伊丽莎白一世刚去世，路德维西亲王不会也跟着走吧。探春心里担忧起来，按道理说，在王储不在，女王去世的情况，王夫该是第一执行着。现在探春也不指望他做什么，但他可要好好活着，他要是再去了，只会让大臣们更慌乱。

    探春让侍从把骨灰盒收好先放到伊丽莎白一世的卧室里，连带着要陪葬的东西都一半让女官们收拾好。探春却是跟着侍从们一起去了路德维西亲王屋里，医生己经过来了，先是一番诊断之后，回报探春，路德维西亲王并没有大碍，一时间伤心过度，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探春听得放下心来，从路德维西亲王卧室出来，时钟己经指向12，新的一天又开始。侍书不由的小声道：“公主，您还是去休息一下吧。”这几天探春都没有睡好过。

    探春摇摇头，道：“传克里夫。”

    侍书虽然担心探春身体，但这时候也不敢问，连忙去了。

    探春回到自己卧室厅里，闭目养神的坐着，侍书让她去休息，她也很想去休息，只是真的没办法休息。火化的时候克里夫就在场，这时候来的就快，克里夫进门行礼。

    探春没有迂回，直接问：“殿下什么时候能回来？”她对大臣们是说米歇尔就快回来了，其实她心里也没底。只是她可以心里没底，众执政大臣们不能心里慌乱，一旦压不住场子，乱了起来，等到米歇尔回来了，弄不好啥事都出来了。

    克里夫心里比探春更慌张，小声道：“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回复过来，不过按时间算，大概一个月后殿下能到京都。”对其他人，他从来都是说殿下马上就回来了，唯独探春是一定要说实话。

    探春不由的闭上眼，深深叹口气，心却不由的提了起来。没有消息传来也许中间还会有什么变故也不一定。当然现在的消息系统跟现在是没办法比，没消息是正常。只是一个月……这一个月她能撑住吗？

    “殿下？”克里夫不由看向探春。

    探春睁开眼，打起来精神道：“现在所有的关键都在牛痘的推广上，我希望大人您，尽一切力量去帮助克伦威尔推广天花。”只要天花不大规模的暴发，稳住国内局势，探春还有点把握，只是动乱要是开始了，探春真觉得自己回天无力。

    “是。”克里夫说着，他现在明白，一切的关键就在这里。

    克里夫退下，探春只觉得心乱如麻，伊丽莎白一世病在床上的时候探春也希望她就这么过去了。但当等她真这么去世了，那一把火烧掉的不止是厌烦自己的婆婆，更是掌管茜香国三十几年的强势女王，这样的人去世，众多大臣心里的一根柱子倒了。而茜香国的另一根支柱米歇尔却是没回来，别说别人乱，自己都有点心乱。

    “公主，去休息一下吧。”侍书不由再次说着。

    探春点头起身，是得去好好休息，自己要是精神不济，情况只会更糟糕。侍书侍侯着她睡下，吹了蜡烛，探春也沉沉睡去。

    脑子里乱成一团，探春睡也睡了，只是醒的也早。天刚蒙蒙亮，探春就睁开眼，身体还是疲惫的，脑子却是清醒了。摇玲叫人，侍书带着女官过来，侍侯着探春穿衣梳洗，侍书不由的又道：“公主，现在时间还有点早。”探春可以再睡会的。

    探春却是摇摇头，只是让人把窗帘拉开，天还是有点黑，但太阳却是隐隐可见，探春慢慢走向窗前。新的一天开始了，太阳缓缓升起，细想起来昨天晚上那一把火，烧掉的伊丽莎白时代，即将迎来的则是米歇尔的新时代。

    早餐完毕，梅卡尔夫人就进来回禀：“陛下，克伦威尔男爵求见。”

    “见。”探春说着，她一直在等着克伦威尔。

    探春起身去了外厅，没一会女官引着克伦威尔进来，克伦威尔单膝跪下，行吻手礼，随即起身。探春笑着道：“坐吧，克伦威尔先生，这里没有外人。”

    “谢殿下。”克伦威尔说着，在旁边沙发上坐了下来。又道：“本来昨天就想进宫来晋见殿下，只是昨天宫中有大事，没能进来。”

    “女王陛下去世了，昨天晚上己经在王宫火化。”探春叹气说着，估计女王去世的消息还没有完全散发出去。不过这种事情瞒住也是不可能的，探春对此也没有很管制，并没有诏告天下让平民百姓都知道，但王公大臣们却都发正式文书。

    克伦威尔明显己经得到消息了，这时候只是道：“殿下，节衣缩食……”

    探春轻轻叹口气，看向克伦威尔又道：“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稳住天花的蔓延，我正想问先生您，牛痘的推广如何了？”

    “请殿下放心，只要您相信自己，我肯定会不让您失望。”克伦威尔说着。

    探春微笑，她明白克伦威尔的意思，重点是牛痘到底能不能预防天花，要是这个方子没用，再推广也没用。便道：“那就好，外面的事情全靠您张罗了。”

    “为您尽忠。”克伦威尔说着，虽然克伦威尔自己对于牛痘也很疑惑，但探春这个态度，很能给人信心。

    重要的是，天花明明己经开始了，伊丽莎白一世己经得了，按照常理，王宫该是先暴发的，结果到现在都没什么事。而且但凡接种过牛痘的，确实没得天花，现在出现的几例，都是没有接种过的。也因为这个原因，在推广上确实轻松多了。

    探春又问了两句，却不是牛痘的事情，而是其他王子的情况。因为避痘的关系，其他王子并不在王都，路德维西亲王又是那样的情况，她才能控制局势。要是再有强势王子回来，再有异心跟国会大臣联和，米歇尔不回来，她就麻烦了。

    这种话她连克里夫都没说过，因为米歇尔跟自己的兄弟姐妹关系都很好，站在米歇尔那个角度上，他可能不会想着。克里夫是他的死忠派，也可能不会想这些。现在自己想到了跟克里夫说，结果不一定美好。

    “这个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克伦威尔说着，又道：“米歇尔殿下很早以前就被立为储君，根基深厚，其他王子们早就是沉服之心，再加上先王的性格，并不容许王子们干涉朝政。”

    就是说伊丽莎白一世这个人，她对于米歇尔的王储地位是非常认可，她也许常跟米歇尔政见不和，但从来没有想过再从其他儿子里头挑一个立为王储。她没这个想法，很理所当然的也就不会让其他儿子影响到政治。

    探春松了口气，道：“那实在太好了。”

    又说几句，克伦威尔看探春精神不济，便起告辞。探春也站起身来，克伦威尔却是单膝跪下，道：“陛下，就算为了帝国您也应该保重才对。”

    探春稍稍怔了一下，陛下……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称呼，没有想像中的激动，只觉得异常沉重。而且还是克伦威尔称第一个称呼她的。脸上不由的浮出笑容来，道：“还需要您的辅佐……”

    “为您尽忠。”克伦威尔再次说着。

    探春只是一脸笑，却不由的细想这话，为您尽忠……是单单为自己忠尽吗，或者是米歇尔，或者是为了茜香国。随即探春把这个想法抛出脑后，现在不应该去想这些了。

65、归来

    接下来十来天，探春一直处于第一忙碌状态，虽然伊丽莎白一世病着的时候，国事也没人料理，但是她活着也就表示这些事情可以等待。现在她死了自然也就没什么盼头了，探春一直在主持宫中事务，又说米歇尔马上就要回来了。

    米歇尔是王储，回来就是王了，探春先是王储妃，马上也就是王后了。王后辅政是理所当然，所以大堆国事全部堆到探春案头。

    然后还有王宫需要重新打理，为了迎接新主，连路德维西亲王的房间都要换。探春却是先把这事放下，一是因为没有时间打理，二则是因为伊丽莎白一世并没有下葬，骨灰盒和将要陪葬的东西都在她原本的房间，探春想的是等米歇尔回来之后再举行葬礼，反正也不急这一时，房间什么的可以等米歇尔回来之后。

    重点是，米歇尔什么时候会回来……

    就在几天前线的消息过来，米歇尔己经往回赶了，至于前线战事，情况很不错，米歇尔又任命了主帅，然后自己快马加鞭往回赶。探春接到传信时也是大松口气，不管怎么样，己经回来了，而且传信是要时间的，估计现在米歇尔至少也走三分之一的路程。

    也因为这封传信，探春不但自己安心了，连带着也安了众大臣的心。虽然探春一直说米歇尔就要回来了，但只要他一天不回来，众人的心都不能安定下来。

    “殿下，最新消息，海雷拉公爵己经准备登基了。”克里夫进门回报着。

    探春正看着奏折，这么一个消息过来，她的手不禁抖了一下，只能叹气道：“偏偏是这个时候。”海雷拉还真是会找时候，这时候他登基了，探春只觉得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口，茜香国和佛朗牙斗了这些年，人家佛朗牙新王登基了，茜香国的国王还没回来，这对于国内主持政事的探春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消息。

    克里夫听到消息的时候也很无语，不过也幸好准备登基还需要一段时间，要是海雷拉现在己经登基，弄不好他会干的第一件事就是举兵来犯，那种贱人绝对干的出来。道：“殿下不用担心，王储殿下马上就回来了。”

    “嗯。”探春说着，是啊，米歇尔马上就回来了，只要他回来到，一切问题都没有了。又道：“记得派使臣去祝贺。”好歹两国建交了，大家也和谈了，人家新王登基，祝贺是必须的，场面活。

    “是，时间不早了，殿下也请早点休息。”克里夫说着，随即退下了，他是听到消息立即赶过来的回报的，但时间真不早了。

    克里夫退下，探春不由的深吸口气，以前天天在家的时候老是抱怨米歇尔为什么会这么忙，直到现在自己开始的忙的时候，探春是真知道了，米歇尔真的己经很难得了，他真的很厉害了。天天八点上班，晚上十二点以前能回家，偶尔的时候还能得早回来，实在太难得了。

    现在天天探春是五点钟起来，一点前能睡下就算是事少了，每天三餐都是硬抽时间出来，卧室就在正厅旁边，洗澡洗头的事情都是挤出来的，甚至于按秒来算。

    她做的还不是重要决策部分，一些重要国策还要等米歇尔回来，现在她看的只是一些平常事务。真的是平常事务，探春有时候真服了伊丽莎白一世了，当皇帝的当然要集权，但不用也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上位来决策，适当的放权下去很必要，不然早晚累死。等米歇尔回来了，她真觉得有必要就这个问题好好谈谈。

    “公主，己经两点了，要睡了吗？”侍书走进来，己经这种时候了，就是大臣们也该去睡觉了吧。

    探春点头，有些自言自语的道：“己经这么晚了吗，真是不知道。”

    “公主，你最近太累了。”侍书说着，别说探春累，就是她们看着也替探春累。不过也得说，探春实在太厉害，太能干了，国家大事啊，她处理的都是国家大事，这是一般女人能接触到的吗。

    “休息吧，要睡了。”探春说着，明天早上还得早点，还有各种会议。

    伊丽莎白一世刚躺倒那会，探春最担心那会没怎么样，然后这样强度劳动下探春真的受不了了。探春做为一个中医，早在开始忙碌的时候就开始调理身体，但就是再调理，再能补，身体需要的是休息。完全没有时间休息，一碗接一碗喝补药，舌头都没感觉了。

    但不管怎么样，探春撑住了，她没倒下。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撑到米歇尔回来，他的江山，她得给他守住。

    “王储殿下回来了，己经进城了……”克里夫跑着进来，气喘吁吁的说着，一时间连礼仪都顾不上了。

    探春正在召开例行国会，茜香国头头脑脑们都在，这么一个消息过来，顿时所有的人都激动起来。

    探春第一个站起身来，笑着道：“先把手头上的事情放放，我们去迎接王储殿下。”

    欢迎列队很快准备好了，这回并不是大胜而归，所谓的欢迎也不过在王宫前面举行。但这种关键时候，米歇尔回来，探春觉得自己一直在外飘着的一半心也回来了。她的男人终于离开战场，回到她的身边来。

    探春站在欢迎列队最前，脸上端庄的笑着，国会大臣们，王室贵妇们都看着，她要是这时候失态了，这回脸也就丢大发了。

    己经进城了，应该很快的，探春站在前头的时候有瞬间觉得时间是静止的，为什么会这么慢，为什么他还没有回来。

    直到那一骑人马从远而近过来，探春瞬间只觉得自己要飞出去了，她很有冲动扑上去抱住米歇尔，然后告诉他，这一个多月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是多么的辛苦撑到现在。

    只是真到米歇尔就那么走到她面前时，探春突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轻轻吸了口气，道：“欢迎您归来。”

    探春第一个行礼，然后随即众人行礼，米歇尔却是伸手把探春扶起来。手被握住的那一瞬间，探春只觉得眼泪要掉下来了，却是忍住了，笑道：“您回来了，实在太好了。”

    “这一个多月，苦了你了。”米歇尔说着，却是紧握住探春的手，他知道这一个多月王宫中的巨变，更明白探春的辛苦。

    探春只是笑着摇摇头。

    米歇尔简单的梳洗换衣之后，马上就要进入工作状态，米歇尔主位，探春次席。第一个问题就是伊丽莎白一世安葬。国会早把这事报给过探春，探春的答复是等米歇尔回来了，然后米歇尔回来了，这事就是第一要务，其次就是登基大典的事情。

    这件事相对来说还不是很麻烦，因为探春己经准备了，再者登基大典这事也都是定例，茜香国也不讲究什么黄道吉日，基本上就是大主教加冕一下就完事。想简单也简单不了，想麻烦也麻烦不哪去。

    这些事情来的路上米歇尔己经有了方案，交待之后，然后最重要的是牛痘推广问题就来了。就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牛痘预防天花很有效。在伊丽莎白一世得了天花之后，虽然也有天花病症发生，但数字上看危害性不大，而且根据统计数字，得病的都是属于没接种的。

    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牛痘是可以预防天花，这个方案推广下去也就显得有必要了。虽然探春是一直授意克伦威尔去做，但这种事情，好歹也在米歇尔发话了才好。

    “一直是王储妃殿下在做，那么由殿下全权负责就可以了。”米歇尔说着，他知道探春为了牛痘花了多少心思，而且她一直做的很好，没道理不让她继续做下去。

    “但是王储妃殿下任命的直接执行官是克伦威尔男爵，身份上是不是太低了？”有议员提出，事情最初的时候，谁也没对牛痘有信心，当时想着如何不会传染上，谁还敢去负责这个。现在证实确实有效了，想想推广天花疫苗，那完全是功在朝廷，有的是人想去沾一把。

    米歇尔淡然道：“克伦威尔男爵做的很好，我也认同他的能力，他就好了。”

    “但是……”

    “没有但是，就这样决定了。此事有王储妃殿下全权负责，包括人事任命权。”米歇尔决断，又道：“下一件。”

    米歇尔处理公事迅速比探春快的多，探春这时候也见识到什么叫做乾坤独断了。国会议员们把各种提案送上来，然后米歇尔听完就直接下命令，至于不同意，或者争议什么的，米歇尔只要说了自己的决定，马上没有任何议异。

    探春不由的想到自己执政的这半个月，每天几乎有一半时间放在说服国会上，霸气，王者需要霸气。

    一直议到晚饭时间，米歇尔抬手阻止大臣们继续拿文件过来，道：“今天我实在太累，到此为止，明天早饭后再议。”

    大臣们不由的把文件先放下，米歇尔站起身来，探春也跟着站了起来。大臣们立即分为两列，道：“恭送两位殿下。”

    两人挽着手走出议政大厅，女官们跟随其后，直走到卧室前的时候，米歇尔道；“你们不用进来侍侯。”

    “是。”女官们答应，却还是过去把门打开，直到米歇尔和探春两个进去了，再次把门关上。

    门关上的一瞬间，探春转身扑上去抱住米歇尔。




66、登基


    探春紧紧搂住米歇尔，然后轻声哭泣起来，那么多辛苦她都一个人撑下来了，现在米歇尔回来了，一切都过去了，她反倒是哭了起来。

    或许这场眼泪早就该来了，米歇尔领兵走的时候，她不知道多想抱着米歇尔说，不要走。但她不能，这不是小女人撒娇，耍个小脾气的事情。再后来伊丽莎白一世得天花，国内乱成一团，把命都赌上去拼了，不是不想哭，那时候是不能哭，那时候真去哭了，以后也许就没头哭了。

    “对不起，你太辛苦了。”米歇尔也紧紧搂住探春，其实米歇尔真没想到国内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后，探春一个人真顶住了。

    探春只是呜咽的哭着，边哭边道：“我真的很累，最近这么久，我一直很怕。我怕你不能赶回来，我怕天花控制不住蔓延开来，我怕先王突然间病好了，嫌我推广牛痘要我的命……”

    米歇尔也不由的深吸口气，抱紧探春道：“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我回来了，所以的问题都有我来承担，以后我也不会轻易出征了。”

    听到这话探春果然止住了眼泪，只是看向米歇尔问：“真的？”不用出征了。

    米歇尔也笑了起来，探春果然最担心这个，笑道：“我马上就要成为国王，总不能还要丢下自己的国家不管，出征在外。”当然这是乐观的想，要是前线真的不可开胶了，还不好说。

    探春听到这话也跟着笑了起来，虽然国际形势变幻，以后变数不定，但王储和国王还是两个概念，估计米歇尔以后重点还是在国内。不管怎么样，在国内处理政事，总不好领兵到战场上拼个死活安全的多。

    小夫妻那么长时间不见，晚上自然一番缠绵，早上探春习惯性五点还要起来，米歇尔却是按住她，道：“国事是处理不完的，每天的休息时间是必须要保证的，八点准时就好了。”

    探春当即躺下了，这话有道理，现在米歇尔回来了，自己也不用死撑了，是得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行。

    七点起来，然后收拾好跟米歇尔吃了早餐，这才一起过去。昨天压着紧急要事，米歇尔己经说过决策，现在剩下的事情基本上按步就班来就好了。探春是一直旁听状态，虽然料理也将近一个月，但很多都是急紧处理的，有些甚至于是探春凭感觉来的，对错都不好说。

    现在只是旁听，探春顿时觉得轻松很多，也或者是她心理轻松了。米歇尔能给她这种安全感，好像跟他在一起，只要坐在旁边就好了，不用非得顶上去拼命。

    轻松旁听一个上午，然后跟米歇尔一起吃了午饭，两个人甚至于在花园里散会步，探春真有一种做梦的感觉，怎么可以这么清闲，按道理说，伊丽莎白一世去世，米歇尔应该更忙才对。

    米歇尔却是笑着道：“其实一直以来我并不认同母亲的做事方法，让臣子们除了站在旁边问意见，不敢再发表任何看法。但是在王位上的是她，我也不好说什么，所以大家都很累。”

    探春非常认同的点点头，她现在真觉是伊丽莎白一世手下这些臣子们显得太没主见了，太没本事。也不一定是真没本事，主要是主子太强了。

    “不过你可能也要忙碌了。”米歇尔看向探春说着，道：“你要开始准备王后的必要课程了。”

    “课程？”探春不由的愣了一下。

    米歇尔点头，道：“是的，王后有一个重要工作就是接见和外出访问。”

    探春的公事处理能力是没问题了，但外交也是王后的重要工作。本来在米歇尔的计划中，这方面是要慢慢来的，语言就是头一个问题，当然一个王后不需要有翻译的水平，但至少得懂，一些简单的日常用语得会，还有各国礼仪，非常琐碎，还麻烦。

    只是米歇尔怎么也没想到，伊丽莎白一世能走那么早，她身体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健康，结果走的那么突然。

    探春多少显得怔了一下，其实细想起来这样国家的王后肯定要搞外交的，只是忙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开始清闲了。本来一上午旁听，她还想着可以慢慢来，先休息一下，跟米歇尔过点轻松生活，还没去细想王后那个后冠到底有多重。

    米歇尔拍拍探春的肩膀道：“没事的，很简单，你能做的好。和风车国的战事马上就要结束了，其他事情我一个人都可以了，你可以慢慢学。”

    “我知道了。”探春说着，虽然有点小小失望，不过挑战来了，王后的后冠不管多重，她都得戴起来。

    探春身边的女官多了起来，其实都不算女官了，是贴身女秘书，然后各个语言老师也相继来报道。虽然米歇尔说了，不用这么着急开始，可以先休息。但探春不想休息，一直以来事情都是突然间发生了，当然谁也不知道老天会不会突然间又出什么难题，但是早准备一天到事发的时候多一分机会。战斗式的生活己经开始了，那就不要逃避了。

    就在探春开始上课的时候，伊丽莎白一世的葬礼己经准备好了，探春做为下一任王后，其实要做的事情也并不多，因为葬礼实在算不上隆重，这也是伊丽莎白一世的意思，热闹了一辈子只有最后走的时候要安安静静。

    在陪葬物品当中，伊丽莎白一世几乎所有的首饰都陪葬了，当然保护那颗海洋之心。米歇尔也跟她说了，其实没必要，她可以留下一部分的，尤其是那颗海洋之心，那本来就是探春送给她的。

    “母亲生前那么喜欢，我觉得还是让它陪着母亲吧。”探春只能这么说，那颗海洋之心她是怎么样都不能要的，而且不管落到手里，估计也是各种倒霉。不是她迷信，而是眼前己经有这样的例子，陪葬最好，以后也永远不要见天日了。

    葬礼过后十天，就是登基大典，这是有定例的，怎么样也简单不了。基本过程就是新王，新后，坐着马车从王宫出发到教堂，路程比较远，然后一路围观。当然也要必要的提前准备，但围观群众却是自发形成的，就像探春结婚那次，那么一路上的观围群众如此之多，全部都是自发去的。

    像这样的场合也基本可以看出上位者的民众基础，这也是统治的基础。万一统治不当激起民变，西方欧洲上断头台的国王可不是一个两个，可不是当上皇帝就能一手遮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有点紧张？”米歇尔看看探春的脸色，笑着道：“不用担心，谁都知道牛痘是你推广的，你控制了这次天花的蔓延，还战胜了“死神的帮凶”，你现在的民众基础肯定比我高。”

    探春心里稍稍觉得有点安心，克伦威尔推广牛痘，打的旗号就是王储妃殿下发明的，然后又把自己原来的府邸拿出来当成接种站点。然后推广过程中，更不断的宣传，王储妃如何如何，探春隐隐感觉的到，克伦威尔忠于的是她。

    这个感觉她连米歇尔都没说过，不是不信任米歇尔，也不是想着以后自己做女王要陪养班底之类的。她真的很爱米歇尔，她也愿意以辅政的姿态出现，但是她却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米歇尔，几千里外远嫁到这里，没有一点娘家背景，她或者实在太缺乏安全感了。

    “是有点紧张，从天朝坐船进海的时候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今天。”探春感叹，谁能想的到呢，命运的组成，是无数个巧合，但探春更清楚，那也是因为自己能挺下来，任何一个地方倒下来，她就会连性命都没有了。有那个运气，她也有命来享。

    米歇尔微笑，道：“你能做到的，你比自己相信中的还要能干的多。”

    探春却是伸手握住米歇尔的手，道：“放心吧，我肯定能一直站在你的身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米歇尔的安慰起效了，探春这一觉竟然睡的意外的好，同时起床，然后女官进来侍侯梳洗。吃了早餐又换正装，两人一起下楼的时候，米歇尔伸出胳膊，探春当即挽住，然后相视一笑，王后的后冠似乎也不用担心到底有多重，眼前这个男人都会为她为担。

    米歇尔先扶着探春上了马车，自己才去前头骑马，前后护卫军己经准备好，米歇尔挥手，大队人马缓缓出发。新王登基比王储大婚自然要盛大的多，更何况现在探春也不是当年刚来的，推广牛痘，预防天花，在这个时代做出这个来，那就是神。

    耳边传来群众的阵阵欢呼，这回探春并没有像结婚那天那样端着，她好像不用刻意的保持就能做到了。一个王后，她必须得从骨子里头成为一个王后，可以装一天两天，但不能装一年两年，更不可能装一辈子。

    从王宫到教堂的路程并不近，探春却不觉得这路上多么辛苦，她得慢慢适应这种欢呼声。她是这个国家的女主人，她还要为他们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车马停下来，米歇尔扶她下车，两人并肩前向走，直到教皇面前。教皇先是一顶皇冠戴到米歇尔头上，一串话语之后，又拿起一顶小的王冠戴到探春头上。教皇说的一串吉利话，探春听的不太清楚，王冠似乎真的不太重，她能带的起来。

    下面欢呼声越来越响，探春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就是茜香国的王后了……

67、烛光晚餐

    从殿下到陛下，好像只差了一个字，生活却是完全天差地别。王宫己经彻底收拾出来，路德维西亲王己经搬到外面行宫。做为帝国第一夫妻，他们有权使最好的。只是卧室是探春选的，她并不选伊丽莎白一世原来住的那间，探春心里总有点怵。

    房间比原来王储府那间大多了，各种奢侈豪华，想想刚跟米歇尔结婚的时候，她连王宫都进不去，现在她己经是这里的主人了。

    王后的课程开始，探春才深刻的知道自己以前的王储府里的日子到底是多舒服，当然跟米歇尔没回来之前的日子比还是轻松些，问题是那是紧争处理，现在要是成天如此了。探春再也不会抱怨米歇尔没时间陪她了，因为她自己也没时间了。

    探春在言语上也算是有天份的了，但突然间几门语言一起开始，然后各种礼仪，还有各国皇室成员名单，这些都是必要课程。

    班特奈的爵位己经有了，同时克伦威尔的官职和爵位也都涨了，两人结婚太匆促，探春事后也有补救，然后又给了鸳鸯两个月的婚假，然后再进王宫成为命妇。伊丽莎白一世所用的命妇，探春留了一部分，但大部分还是大清洗出去了。

    倒不是探春对于她们有些成见，而是她跟伊丽莎白一世完全不同的风格。探春更欣赏能人，她不需要自己的女官对她唯命事从。自己会思考能思考，有独立处事的能力，这种才是探春所需要的。

    然后在米歇尔登基的第二个月，艾伦的封爵诏书下来了，是公爵，封地并不算很好，但也不差。正式册封后，艾伦就上书要去自己封地，其他几个王子己经过去了。新王己经登基，王位继承问题也就不存在了，再加上留其他王子在京者是伊丽莎白一世的意思，现在米歇尔登基反而觉得很没必要，任由他们自己选择，结果他们都愿意到封地去。到封地去，他们就是土皇帝，何必在京都呆着。

    探春知道艾伦要走的事情，虽然她现在主要任务是学习，但国内大事女官还会一一汇报给她听，知道就好，决策什么的米歇尔己经下过了。

    “公主，那个戒指……”侍书侍侯探春换衣服的时候，也没旁人在边上，她不由的小声说着。

    探春却有点没反应过来，莫名的问：“什么戒指？”

    侍书小声道：“就是当年还在天朝的时候，艾伦王子曾跟着来往文书送给您一个戒指，还是皇后娘娘亲手给你的。”

    “噢噢……”探春这才有点印象，确实有这么一个戒指，只是后来坐船过来自己的嫁妆首饰都被海雷拉抢了，再者后来嫁的又是米歇尔，这事也就忘记了。不由的道：“那个戒指还在吗？”

    侍书点点头，道：“在上次归还的首饰里，这枚戒指就在其中。”那些首饰探春自己也看过了，然后探春自己也没在意，侍书就更不会提起，只是她做为探春的贴身侍女，这些东西都是她打理的。

    现在艾伦王子人都要离开，那么一个戒指总觉得不合适。其实以侍书也不是想让探春把戒指还给艾伦，这种东西最后私下里处理掉，放着总觉得不安全。

    “拿来让我看看。”探春说着，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这么一个戒指要是放在首饰盒里她恐怕真的认不出来了。

    侍书却是去了自己卧室拿过来，她觉得放在探春这里太危险了，所以就放到自己屋里。

    探春接过戒指，却是轻轻叹口气，关于这个戒指的记忆她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也许发生的事情太多，也许当时的心情比之现在真的不重要了。其实别说她，就是现在茜香国国内谁还会记得这段往事。

    和亲，嫁给艾伦，即使是伊丽莎白一世独裁决定的，但这个决定国会应该是知道的，还有后来被海雷拉抢走的那一出。细想起来，米歇尔为她付出的却是更多。

    “公主，不然丢掉吧。”侍书小声说着，留着这戒指总是个麻烦，想办法处理掉应该很简单的。

    探春不由的笑了，道：“不用，米歇尔不是这么小气的人。”这点气量米歇尔是有的。

    侍书看探春如此轻松，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探春却是拿起戒指仔细看了起来，不由的愣了一下。M·H？？？是啊，这上面刻的是M·H，当时自己还疑惑，怎么会是M·H，只是当时都以为是嫁给艾伦的，所以并没有想。现在细想起来，M·H不就是米歇尔的缩写吗。

    “呵呵……”探春笑了起来。

    侍书却是被笑的很莫名，只是看向探春道：“公主，怎么了……”

    “这个戒指……”探春笑着，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道：“幸好还在，绝对不能丢的。”

    “公主……”

    探春笑着解释道：“这就是陛下请我的，M·H就是陛下的缩写，我直到现在才明白过来。”

    “啊……”侍书眼睛瞪大了。

    探春却是好像来了兴致般，把戒指套到手指，又摇铃叫来女官，吩咐道：“吩咐下去，今天晚餐一定要丰盛些，然后通知陛下，今天晚上一定要早点回来。不，我过去找他。”

    “是。”女官应着随即退下。

    侍书仍然显得没有反应过来，探春却是笑着对侍书道：“你说晚上我要穿什么好？”一直以来她跟米歇尔的夫妻生活，其实挺乏味的，太忙了，米歇尔几乎任何假期。自己初来乍到也不好提什么要求，而且又是那样的身份。

    现在她己经戴上王冠成为王后，国事是永远处理不完的，那么就该适当的休息，偶尔浪漫一下并不为过。

    下午的课程探春继续上，而且看着非常高兴，连带着课程进行的也非常顺利。四点多的时候，探春却是道：“今天就到这里吧。”

    几个老师当即停了下来，虽然今天有点早，但探春一直真的很努力，课程进行的非常快，比预期快太多了。而且国事方面探春也并没有放弃，这样的学生兼王后别说要求早下课，就是说今天不上都没问题。

    探春起身回到卧室，做为一个王后，形象很重要。探春的气势没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个子不够高，虽然探春期待着，反正自己年龄也不算太大，也许会长高，比如茜茜公主后来就长高了。不过现在阶段来说，探春真觉得自己身高是有点矮了。

    “陛下说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可能六点以后才有时间。”女官看到探春回来，连忙回话。

    探春笑着道：“那时间刚刚好。”女人要是认真打扮起来，可是很花时间的。

    没让女官们挑衣服，探春自己打开衣橱，一个王后的衣柜肯定不会寒酸，但全是那种拖地裙子。虽然米歇尔没有特别跟她说过，但探春也很清楚，天朝的衣服就是居家服她也不能再穿了，她是茜香国第一夫人，乱穿外族的衣服非常不合适。

    想想束胸装，虽然探春己经吩咐裁缝一定不能那么紧，她的腰己经够细了，不需要再束。但每天穿着还真是不太舒服。

    这样试那样试，连头发都梳了好一会，足足一个小时去了，探春对于的自己妆容总算是满意了。又派女官过去，看看米歇尔大概什么时候能过来，然后又另外传了女官过来，烛光晚餐，还要鲜花，葡萄酒，至于长长的桌子什么的今天就算了。

    跟女官讲了，然后探春还是有点不太放心，干脆亲自跟过去看了。也不用去餐厅，直接到卧室的小套间里，只有两个人，吃了晚餐还可以一起跳个舞，要是情调来了也许就直接进卧室了，呃，好像色了点。

    当然唯一美不中的就是食物不是很美味，当然以西方的水平来说，这己经很不错了。但探春还是想念天朝的八大菜系，其实茜香国这边可以找到中药，其实也可以试试联张一下中餐厨师，衣服可以不穿天朝的，但吃什么好像问题不大。

    “陛下。”女官们走进，道：“陛下最多还有十分钟就过来了。”

    “非常好。”探春笑着，亲自把小圆桌上的玫瑰花插好摆好，又问：“从花园里刚刚剪下来的吗？”

    “是的。”女官说着。

    探春满意的点头，突然间又想了起来，道：“有没有什么音乐？”

    女官有点没反应过来，问：“陛下需要乐队吗？”

    “噢，不，还是算了。”探春想想还是否决了，乐队的就是有外在场，现在是二人世界，这些不和谐因素肯定要抛出去。

    女官不再问。

    “好吧，让厨师上菜。”探春吩咐着，还有几分钟而己，现在可以上菜了，然后等到米歇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准备好了。

    大厨推着餐车过来，探春却是笑着道：“今天不需要你们的服务，放下就好了。”

    “是。”大厨也不敢问，这位来自天朝的王后似乎有些不同的习俗。

    大厨们退下了，探春随即笑着对身边的女官们道：“你们也退下吧，没有传唤不要进来。”

    “是。”众女官一起退下。

    房间清静了，天色还早，但探春仍然早早的把蜡烛点上了。烛光晚餐，还记得以前想弄过一次，只是没那么美好，这次肯定完美了。

    虽然这样的手法一般都是男生追女生用的，不过夫妻嘛也不用计较这么多，而且米歇尔也许军国大事或者打仗行，这方面探春看不出他有什么特长。所以自己主动就好了，浪漫是要靠自己创造出来的。

    “陛下驾到……”


68、 完结 


    女官们打开门，米歇尔看到探春不由的愣了一下，在他眼里探春当然是最漂亮的，一直都很漂亮，然后今天的探春似乎最漂亮。当然做为一个合格的王后，探春的妆容肯定是合格的，但今天的探春明显是刻意打扮过的，只是做为一个女人而刻意打扮的。

    “你来了……”探春笑着起身，随即向女官们挥手，女官会意，立即关上门。

    米歇尔笑了起来，问：“怎么了，今天是什么重要日子吗？”

    “你觉得呢，其实让我说，所谓重要日子，我们觉得是就是，只要你喜欢，我们以后都把今天当成重要日好了。”探春笑着，却是伸手抓住米歇尔的手道：“怎么样，你觉得今天重要吗？”

    米歇尔虽然搞不清原因，但很多事情本来就不需要原因，谈情之类的虽然米歇尔不行，但配合总是没问题的。笑着道：“全都听你的。”

    “你自己说的哟。”探春笑着，却是突然间把左手伸到米歇尔面前，又道：“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么久以来你从来没有送过我戒指，没想到你是早送过了。”

    米歇尔伸的抓住探春的手，一脸惊喜的道：“这个戒指你找到了？”探春的嫁妆全部被海雷拉抢去了，米歇尔没见探春戴过，还以为当时丢了。

    “是啊，今天清点首饰的时候看到的。”探春笑着，突然偏头看向米歇尔，脸上神情有几分深思，有几分玩味，问的却是很认真：“我一直很奇怪，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其实要是细想起来，探春知道自己要嫁给米歇尔还是海雷拉说的，只是那种时候，那种境遇，与其去认真思考原因不如想着如何活。再后来种种，头顶的利剑太重，以至于探春没有时间去想这些，而现在她己经是茜香国的王后，第一夫人，仅次于米歇尔的存在，又那么巧的戒指出现了，她真的很想问问。

    “很想知道？”米歇尔笑了，却是问探春：“那你先告诉我，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第一次吗？难道在那时候，你就喜欢我了吗，那么狼狈……”探春惊讶的说着，其实应该是那一次吧，记得第二次相遇的时候，米歇尔再见她就那么突然的报上了全名。

    “你呢，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米歇尔笑着，他知道现在的探春喜欢他，只是这种喜欢也许是从后来共患难的时候开始，这并不奇怪。

    探春笑着道：“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有多大区别？”米歇尔笑着。

    “你是英雄。”探春说着，这是她对米歇尔的第一感觉，其实就到现在了，探春也有这种感觉，她对于米歇尔的感情一直有点英雄崇拜的情愫在其中，她嫁的这个男人似乎是万能的，什么都能做到。

    “所以你爱着英雄。”米歇尔说着。

    “先是你，然后再是英雄。要不是你，英雄也没有任何意义。天下间也许有无数个英雄，但我爱的只有你而己。”探春摇摇头，笑着道：“那你呢，真是一见钟情吗？第一眼就喜欢我了吗，到非我不娶吗？”

    “是啊。”米歇尔笑着承认，他想娶探春的时候，探春名义上的未婚夫还是艾伦。

    探春却是突然间伸手搂住米歇尔的脖子，撒娇道：“没想到我如此有魅力，老公，我真是太爱你了。”说着，探春垫脚轻吻了米歇尔一下。

    米歇尔顺势搂住她的腰，只是刚想再进一步时，探春却是笑着道：“喂喂，要先吃晚餐的。”

    “我想先吃你……”

    “我花了很多心思准备晚餐，别浪费了。”探春娇笑着却是挣开米歇尔，随即又向米歇尔吐个了舌头，招手道：“来嘛，先吃饭。”

    “你这个小妖精……”米歇尔咬牙说着。

    探春却是笑得直耸肩，道：“先吃晚餐，一个晚上那么长，只是这么开始太没意思了，听我的。”

    “好吧。”米歇尔只得依着她。

    “请坐……”探春说着，笑着道：“正宗的烛光晚餐，绝对首创。”虽然不是原创，但就在目前茜香国来说应该是首创。

    米歇尔这才注意到小圆桌上摆设，不由的抬头看向探春，问：“为我准备的？”

    探春点头，道：“是啊，我一直觉得我们吃饭的桌子太大了，当然我也知道那是规矩，但是偶尔的时候，我们也可以这样面对面，你不觉得这样感觉很好吗。”

    “感觉实在很好。”米歇尔说着，在那么一张大桌子吃饭吃了这些年，探春是他第二任妻子了，但是像这样能想到两人面对面吃饭，如此浪漫的渡过一个晚上，却是第一次。然后抬头看到细心打扮过的探春，那种感觉，很好两个字都形容不了。

    “你喜欢就好，我忙了这么久我就是为了让你能喜欢，只要你喜欢，不管什么样的花样我都能想起来。”探春说着，这话做为一个女人来说挺厚脸皮的，但是对象是自己的男人，自己本来就不是温室里的小花，做一个辅政的王后，她不会连这点气魄都没有。

    “我觉得我会越来越爱你……”

    “我也是。”

    忙碌的生活仍然在继续，第一次外交事件是半年之后，真真国王储与王储妃来访，比国王只差了一点，而且是代表国王来的，主要是现在国王年龄大了，估计过不了多久王储也就要继位了。

    茜香国自然摆出热烈欢迎的架式，两国外交一直很不错，米歇尔上一个王妃就是真真国公主。然后出乎探春意料外的，真真国王储给探春带的来的礼物竟然是天朝的很多东西。

    真真国与天朝是距离最近的，想买到天朝东西也是最容易的。送走使者团后，探春看到一件就不由的叹口气。其实她对于天朝，对于贾家感情并没有那么浓，但现在一件件东西摆到自己眼前，就是不想伤感都不难。

    “想家了？”米歇尔走近探春。

    探春点头，道：“是有点想。”

    米歇尔搂住探春的肩膀道：“现在还不行，再等过两年，也许有机会，我们一起回去。”

    探春轻轻叹口气，她判词里那句，千里东风一梦遥，从坐船出来那刻起，她就没有想过会回去。而且贾家最后的结果是败成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她回去了去看谁，还能看到谁。最后探春只是搂住米歇尔，轻轻的道：“我们天朝讲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里才是我的家，你才是我的一切。”

    “我不会让你失望。”

    在米歇尔登基的第二年，海雷拉归还了探春的所有嫁妆，第五个年头，探春生下第一继承人，举国欢腾，随即次年生下长公主。

    探春在米歇尔长达四十年的执政中，做为第一辅政，协理打理茜香国各种事务，直至米歇尔去世，王储体弱，探春以第一继承人身份登基执政，直到八年后皇孙成年，探春退位，次年驾崩，与米歇尔合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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