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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好甜 (1)

楔子


    “报告将军！”护城首领韦应岛行色惊慌来报，“居民开始造反了……”


    “造反？”


    事情的起因大概是这样的——


    几个月前，也不知是什么原因，邻近的几个国家都不分前后同时掀起一场“瘟疫”的风波。


    凡是染感上“无名瘟疫”的人，起初的时候是四肢无力，气喘急促，严重者便会脸额发青。这病根本无药可治，各国的医师也都对这病束手无策，久久找不出病因、病源，也试炼不出控制这种病情的药物。


    凡是患上“无名瘟疫”的人，无疑是被死神判了“阳间二月”的批命，二个月后便一命呜呼矣！但是，最近有一个传言说——


    流云国具有“神医”之称的晗拯，虽然一时半刻还试验不出彻底治愈这种瘟疫的药物，但，已经有了延长发病期限的配方。


    各国的居民听后都激动不已，不惜万里去求医！


    为了延续生命，他们甚至不惜破城而出，不就是死嘛！


    留在祁连国是死定了，破城而出还有一线生机。


    “将军，不如大开城门吧，好让他们前去治病……”首领韦应岛终于说出自己的建议，虽然他知道十有八九将军是不会应肯的！


    果然，将军大怒，“派人打扮成普通百姓的样子混进流云国，把那个晗拯杀了！”


    “为什么要杀了晗医师？”医师晗拯，可是控制这场瘟疫的唯一希望，如果他不是首领，没准儿也会跟全城百姓一样破城而出。


    “只要杀了他，百姓们便不会造反了！王，不许百姓流失，这样代表税收也会减少的。他们去了流云国，就不会再回来了。”


    “那也是流云国的国君比我们国君强，不压迫百姓，百姓都喜欢到那边生活。”


    “给我闭嘴。”


    将军大怒，“不许说王的不是。”


    “……”韦应岛隐忍不发。


    “杀了晗拯。”将军继续道，“这是大王的命令。”


    第一章


    流云国，国都流云城。


    位于流云城的一个效外，脆竹满林，风光旖旎。


    在一间建筑雅致的楼阁里，此刻却塞满了治疗疫症用的药材。


    “拯哥哥，为什么你不把配方公之于众，让他们自行配药呢？”


    完然不顾男子正忙着，一个活泼可爱的少女晗洁儿，蹦跃至一个俊朗的男子面前，轻皱眉头道。


    这几个月以来，因为瘟疫充斥着人间的每一个角落，他马不停蹄地工作，有时一天只休息二个时辰，有时甚至没有时间休息。


    这几天忙着配药，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她看了很为心疼。




夫君你好甜 (2)

“这药必须配得很精准。”


    男子淡然道，似乎不怎么想理会女子，他正忙着呢。


    他穿着医师的专用服饰，在药炉旁边一边配药，一边把配好的药交给伙计们去熬。看起来很年轻的他，面容俊美无比，五官完美无暇。那种医师的专注，还有他美伦美奂的脸部轮廓，又足以让人怦然窒息。


    他是惊世的医师，有神医之称。


    但是对自己的过去，他却一无所知。


    他的救命恩人、也就是他后来的授业恩师告诉他，师傅是在一间破庙里发现他的，当时他浑身是血，看起来就象是被什么仇家追杀，奄奄一息。


    身为医者，只要是还有一口气的人，拥有仁慈之心的师傅都会不遗余力地将其救活。


    就那样，师傅将他带回“博药居”，并使尽毕生所学，终于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醒来后，他失去了所有记忆，将以往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就算再怎么用力回忆，都只是一片空白。


    后来师傅便问他愿不愿意跟他学医，济世救人。


    他当然是愿意的。


    就那样，他拜了师，从此走上学医之路。师傅说他的悟性很高，只要稍加点拔他都能举一反三。


    两年下来，他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对于一些疑难杂症，即使没有师傅在场指点一二，他都能准确断症、药到病除。


    一个多月前，师傅去世了，是因为感染上瘟疫。


    而他在痛哭了几小时之后，马上研究药理，翻遍所有医书，终于让他找到了延缓疫症恶化的方法，只可惜，师傅已不能复生。


    师傅为他起名“拯”，无非是希望他能拯救天下伤病残者，造福天下民众！现在有了抑制病症的配方，他当然不会象那些只求名利的无良医者那样，见机起价！


    他让“博药居”的十几名伙计不分日夜，马不停蹄地熬药，无论是流云国的人，还是千里来求药的异国民众，都是同一个价：收取微薄药费！毕竟一文不收的话，“博药居”要怎么支撑下去？


    “洁儿！有一味药缺了，我要去城里催催药材店的老板才行。”


    晗拯倏忽说，放下手边的工作走向马厩，牵了马帅气地跨上，便打算到城里。


    “我也要去！”


    女子娇言追上前，也要去牵马。


    “不！洁儿，你留在家里吧……”


    男子语气温文，可是隐透着一股不容人置辩的气势。


    +++


    很快的，到了城里最大的药材店。


    他帅气地跳下马，往店里走去。


    “王老板，在吗……”


    他的声音低沉，音量虽然算不上大，可是别有一番威仪。




夫君你好甜 (3)

“哦！原来是晗神医大驾光临蔽店啊，有失远迎……”


    一个穿着华丽衣服的中年男子从里面迎了出来。


    他状似抱歉地作手一揖，在晗拯再度发话之前，来个先发制人，“晗神医！真是抱歉得很呐，你要的那味药材恐怕小店——”


    “什么？”晗拯不悦地皱起了眉。


    “最近所有药品都供不应求啊……”


    中年男子竟然在冒汗……因为，此刻晗拯脸上布满杀气。


    “你应该知道那是救命的药，要治疗瘟疫它必不可少……”


    “呃呃……”药店老板开始双腿发软了。


    “我要提醒王老板一句！”


    “请赐教！请赐教！”


    “瘟疫的控制，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药方及用量！”


    “是是是！谁都知道晗神医医术过人……”


    “所以……”


    他深深地瞥了店家一眼，“如果你敢玩什么花招，说句不中听的，假如你也染上了瘟疫，我一定会见死不救的，我最讨厌奸商！”


    “知道！知道！放心吧，晗神医。我会马上替你搜索所需药材。”


    送走了晗拯，一边擦着滚爆而出的冷汗，药店老板腾急地对伙计交代道：“快快！把库存仅剩的药材都送到博药居去！还瞪什么，去啊。”


    “可是老板，你不是答应高价卖给……”


    “还可是什么！”说不准他什么时候也会染上瘟疫的，到时候就算赚了钱也没有命花啊，他才不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呢，笨！


    +++


    “圣善……”


    刚出了药店门口，晗拯正要去牵自己的骏马返回博药居……就在这时，一道娇柔而又有点低弱的女声，传入他的耳里。


    然后，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一个柔软的躯体已然紧环上他的腰际。


    “圣善……我终于找到你了，圣善！圣善，圣善……”


    圣善？自己不是圣善呀，想必是认错人了吧！？如此想着，当他疑惑地望向女子的时候，不由得怔住了，痴了，呆了！


    眼前的女子长了一副让人瞥及不由得心魂颤动的绝世容颜。


    娇美的樱桃小嘴，俏丽高挺的鼻梁，翦影的大眼，眉如远山……


    她的五官无一不是美完的化身，融合在一张纤尘不染的鹅蛋脸上，更是美得逼人。只是此刻，她的脸色有点苍白……


    “姑娘，你……”


    她看他的目光好象与他似曾相识一样……并且为了寻找他，好象吃尽了苦头。


    女子听到他的声音，一阵激动，手抬起来，想要抚上他脸孔，然而身子一软倒在他的怀里。他从痴愣中醒来，“姑娘，姑娘……”




夫君你好甜 (4)

看着昏噘在他怀里的绝美女子，他一时思绪百千。看她的样子，是不是有点神绪不清，把他认错了？


    姑且将这些疑问先撂下吧！他身为医者，断然不能把昏迷不醒人事的病人置之不理的。先带她回博药居等她醒来后再说！


    他抱起女子，跨上了骏马，往博药居的方向折返奔去。


    +++


    折返的路途中，在经过一片丛林时——


    “哒哒哒——”


    随着一阵声响，忽然从树林中窜出十几个骑马持剑的布衣男子。


    他们神情严肃，动作统一而利落，定不是什么平民百姓之流，比较象训练有素养的士兵！“你们是……”晗拯惊然。


    想他身为一个安守本份的医师，平日除了救人外，从不招惹事端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罪了仇家，竟然惹来这么大的阵仗。不会武功的他，除了手脚还算利落外，自认没有对付这一大票“士兵”的本领！但此刻他镇定地安坐在马背上，没有惊恐之色！仿佛眼前的这些人都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一样！这份出奇的淡定，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请问你是晗医师吗？”


    为首的那个男子策马跨前了一步，看样子并没有什么敌意！


    “我就是！请问兄台有何贵干？”


    “久仰了！我姓韦，名应岛。我们是祁连国的人，前来求药！还请晗医师赐给我们治疗瘟疫的药方！晗医师素来医德远扬，应该会满足在下的请求吧？”


    “不是我不想公开药方，实在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有一个士兵按捺不住地打断他。


    “首领我们别跟他罗嗦了！临行前将军交代过我们，要是他不肯乖乖交出药方的话，便让我们一刀解决了他！免得城里的民众……”


    “你给我住口。”首领男子怒喝了一声，横了士兵一眼。


    “不瞒晗医师，近日来我国居民为了求得晗医师的药，都不惜以身试法破城而出了，还请晗医师不吝赐予药方，以造福民众！要什么条件晗医师只管道来便是，在下定当遵办！”首领男子道。


    “这位兄台，不是钱财方面的问题！而是即使有了药方，但用量用剂不当便会伤害患者的性命……”


    “首领！我们别跟他废话了。”又是那个士兵，抢着越祖代袍。他是将军的侄子，派来做监军的，身份自是跟一般士兵不同。


    接着监军士兵一个手势，说时迟那时快，几匹捍马从林子里飞奔出来的同时，那个被士兵挟持着的女子居然是……晗洁儿！


    “拯哥哥，救我啊！拯哥哥……”晗洁儿大喊大叫，惊慌非常！




夫君你好甜 (5)

“洁儿！”


    晗拯瞠大了眼睛，他没有料到这票人已经有持无恐了。


    洁儿落在他们手上，想怕他们是以此迫他交出药方。


    对晗洁儿他虽然没有男女方面的感情，但怎么说她也是他授业恩师女儿，他向来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现在她落入了敌人的手里，他当然会着急的，策着缰绳的手不由得一收，以致惊醒了怀里陷入昏迷的女子。


    “圣……圣善……”女子自喃喃自语中醒来。


    她缓缓睁开眼，望入晗拯的眼里，“圣善……”


    圣善？她又在重复那个名字了，晗拯的眉心拧得更紧！


    “圣善……”她的身体很虚、很弱，似乎叫这个名字已经透支了她全部的气力！


    “姑娘。”现在不是跟她辩说她认错了人的时候。晗拯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浅笑以安抚她，便又直视眼前那票男子。


    而他怀中的女子，在他说“姑娘”的时候，她不以为然的一皱眉头，似乎对他这个称呼颇为抗议，很激动的说：


    “我是涤尘啊，圣善！我是你最爱的涤尘……”


    着急的情绪让她猛地找到了什么力量般，抬手抚上了他的脸孔。


    “我是涤尘啊，圣善……”


    “……”他疑惑着，看来眼前这女子的意识还是不太清醒。


    “最爱的涤尘？圣善？”什么嘛？！被士兵挟持着的晗洁儿本来惊慌，但看见这来历不明的女子居然亲近地躺在晗拯的怀里，早已气得两眼生烟了。


    如今这女子又说了这些莫明其妙的话，让人以为她跟晗拯真有什么亲密关系似的，她更是气愤不止！


    晗洁儿迫不及待地大声嚷道：“喂！你这个莫明其妙的女人！你是谁啊？拜托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他是我的……我的……未婚夫。他叫晗拯！可不是你的什么圣善！还有，你干什么躺在他的怀里？”


    “未婚妻？”


    知晓了晗洁儿与‘圣善’的关系，晗拯怀中的女子一副不堪重负的样子。


    她拼命摇着头，一边转向晗拯求证：“圣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吧？”


    她一副心神俱伤的样子，受了重大打击的双眸，蒙起一层水雾。


    “姑娘？”晗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伤心，“姑娘，你一定是认错人了吧？”


    “认错人？”


    不会的，她并没有眼花，“你就是圣善。”


    “我不是圣善！一定是你认错人了，我叫晗拯！”


    “不，你是圣善，不用否认，如果你变心了……”一阵咽哽，女子无法说下去。




夫君你好甜 (6)

而晗拯瞥及女子的神情似乎伤心欲绝的样子，不知怎地他心底的某根弦也随之被扯动，可是他真的不是她口中所说的圣善。


    “我是这流云城中的医师，晗拯，他们都可以做证。”


    “珠木赐说你已经死了，我不相信，我一定要找到你才甘心。”女子继续说道。


    “姑娘，我真的是……”唉，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相信他叫晗拯，不叫圣善。


    “珠木赐还说人间的女子太美丽，你一定会变心的，我一直不相信，如今……”


    “姑娘，我真的不是……”


    “首领！敢情他们当我们不存在。”


    这时监军又对领头的男子抛去一句，打断了晗拯的话。一时，气氛变得凝重的同时，所有的士兵都已开始蠢蠢欲动了，先抽出剑的是那嗜血的监军。然后说时迟那时快，监军的剑尖已抵向了晗拯的咽喉。


    女子见状霍地从晗拯怀里跃身而起。


    她的衣袍在空中划出一个美丽的狐度，紧接着，所有人都看不到她是怎么出手的，反正那监军被利器之类的东西贯穿了胸膛……随着那人大喊一声，便从马背上摔下来，瘫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一命呜呼。


    “首领！她杀了我们的人，我们跟她拼了！”


    手下的士兵个个都同仇敌忾，齐齐将剑锋刺向女子。


    虽然首领在迟疑着，但是情况已经不由他控制了。


    而女子虽然身体病弱，摇晃不定，可是出手却是毫不迟疑。


    “飕飕飕……”


    随着她一挥衣袖，除了首领男子能躲过她的利器之外，所有人都从马背上摔下来，命毙了。一时，首领男子惊恐地睁着眼睛。


    晗拯也怔愣当场。


    存活在场的第三个人，就是晗洁儿。她性命无虞地安坐在马背上，惊恐地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珠子动也不能动地直视着女子！


    刚才利器直刺向她这个方向，她以为自己也死定了！可是没有！利器从她耳边飞过，精确无比地击中了挟持她的那个士兵，她却完好无事。很显然她并不是女子的目标，否则就是武功再了得也逃不过一死。


    “你……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晗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帅气地跳下马，走到女子身边想要一个说法。


    他不喜欢她这么冷血无情。


    而那名首领看着自己的手下瞬间成为女子的手下亡魂，即使他手中的剑仍然往前举着，可是与女子对峙的眼神却开始出现了摇摆。女子实在是太厉害，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对手，出手又快又狠又准。




夫君你好甜 (7)

“圣善……”女子望入晗拯的眼里，身子跟着摇晃了下，再度体力不支昏倒之前，对他说了一句话，“我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伤害你的人，毫无疑问都得死……”就这样，她再次昏倒在晗拯怀里。


    “喂，喂！姑娘……”


    连忙抱着女子不让她倒地，他连叫了很多声，她都没有反应。


    这时首领男子高举着剑，仇意的眸光投向昏噘在他怀中的女子。


    “晗医师！她杀了我的部下，我不得不为部下报仇！”否则他回去复命不知如何向将军交代，尤其是监军是将军的侄子。


    “如果你杀了她，你便永远也拿不到你想要的药方……”


    晗拯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如此维护一个女子——不，应该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血腥杀手才对。是身为医者的仁慈吗？


    如果这女子是善良的，那么他维护她便不容置疑，可是她……看来并非善类！


    但是她说“我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伤害你的人毫无疑问都得死……”


    就是这句话，让他的心魂都愣住了。


    他强烈的感觉到一种被保护、被爱、被珍视的感觉，仿佛在女子的眼中他就是一切。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整个世界！


    他知道的，她把他错认成是‘圣善’了，所以，凡是对他的生命构成威胁的东西，她都会眼睛也不眨一下地除掉。让他动容的，是她不惜一切的那份爱。


    “如果我放过这个女人，晗医师你会把药方交给我吗？”首领男子问道，他疑惑地凝视着这个昏倒在晗拯怀里的女人。


    这女子到底是晗拯的什么人？潜在博药居附近伺机而动已有好几天了，除了晗拯的小师妹晗洁儿之外，他没有见过其它女子出入博药居。打听之下，知道晗洁儿对晗拯来说是很重要的人，监军才会提议以挟持晗洁儿威胁晗拯，如今看来晗洁儿远远比不上这女子来得重要。


    “药方的事我们稍后再说。”


    对首领说了句，晗拯便抱起女子跨上骏马，一路奔回博药居。




神智已清醒 (1)

已经五天五夜了。昏睡的期间，那女子一直抓着晗拯的手，没有放松，嘴里梦呓般的喃着他的名字。“圣善……圣善……”


    “姑娘！姑娘……”


    她昏迷五天五夜了，据他的诊断她的身体纵然有伤，但也不致于使她长时间昏迷不醒才是。为什么，她就是没有醒来？


    “拯哥哥，吃饭了。”


    又是晌午，做好了饭的晗洁儿在外面喊了几声后，接着便推门进来。


    “我不想吃，你自己吃吧！”


    晗拯有点心烦意燥地道。


    “你整天陪着这个女人也不用吃饭了吗？走！吃饭去吧！”


    她挽起他的手，便想拉他出去吃饭。


    可是这个尚在昏迷中的女子却紧紧抓着晗拯的手，没有松手的意思，惹得晗洁儿益加觉得这个女子讨厌至极了。


    那她晗洁儿算个什么啊？她可是他的未婚妻！虽然没有正式订亲，但他答应过她的父亲，会照顾她一生一世的，可不能食言。


    “你先去吃吧，我一会儿再吃。”


    从晗洁儿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晗拯耐着性子道。


    “你？”晗洁儿气得半死，却又莫可奈何。


    她不满地咕哝了一声，又朝帐内还没有醒来的女子瞧了去……


    可恶，这女子虽然仍在迷昏中，脸上又没有什么血色，显得过于苍白，可是容颜……该死的好看！有好几次她在窗外偷偷的瞥见晗拯……他痴痴地盯着女子的容颜……如痴如醉的样子，真是气死她了！


    可恶啊！不就是长得好看一些嘛，哼！


    “圣善。”


    又来了！女子一直没有停止对他的叫唤，并且抓着他手的力量益发加重。


    “姑娘……姑娘……”


    说真的，他几天没进食了，肚子也饿了。想把自己的手，从那女子的手中抽出来，可是……“别走啊，圣善！我不愿你走……”


    女子叫得更急促了，并且因为梦魇的挣扎，而额上渗出许多细小的汗珠！


    “圣善……别走……”


    “姑娘…”她梦中挣扎的样子让人心生怜惜，他看了于心不忍。也不知道为什么，握着这女子的手，他便有一种很特别的、很强烈的……甚至是，呼之欲出的感觉——这女子与他之间有一种很深厚的——渊源！


    “圣善！”


    突然大叫了一声，女子终于醒来了。就象是在恶梦之中，忽然挣扎着惊醒的样子！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朦胧又带着点惊恐。


    当她眸光轻移，触及到晗拯的眼光时……


    “圣善。”




神智已清醒 (2)

她动情地一把抱住了晗拯，一点点男女之别的羞涩感也没有。仿佛她盼望这一刻，以及他的怀抱已经很久了！久到当可以扑入他的怀里时，她放下身为女子的矜持！有的只是开心、高兴，还有对这一刻的珍惜。


    晗拯整个人呆住了！


    他这是——在他的记忆中——他这是第一次与女人如此亲近！


    她柔弱无骨般依偎在他怀里，由她的言行举止中他可以感觉到她对他的依恋。


    这种依恋不是对他晗拯，而是她口中的圣善！所以很快地，他整个如同被浇了一盘冷水似的清醒过来，他赶紧推开了她。


    “姑娘……”


    “圣善？”听见“姑娘”这个陌生的称呼，女子的视线在晗拯的脸孔上搜索了大概片刻，“姑娘？你这是叫我？”他叫她姑娘？她一对大眼更是因为眼前这男子对她的疏离，而显得很惊慌和无措起来……


    “圣善，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涤尘啊……”


    “姑娘！我想会不会是你认错人了！我并不是圣善……”


    “不！你就是圣善！”


    女子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又忽地扑入他的怀里。


    “姑、姑娘……”


    他的手举放不定，不知道该抱着她给她一点安慰，还是该推开她。


    她的样子看起来不能接受任何打击。


    这时晗洁儿一脚踢开了房门。她三步并作二步的闯了进来。


    走到自称涤尘的女子面前，叉腰强捍道：“喂！你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拯哥哥是我的……”


    “他不可能是你的未婚夫！”那女子霍地，从晗拯怀里抬起头来怒视晗洁儿！


    她的眼中敌意而深冷。


    接着以冷若冰霜的口吻，不留余地般开口道：“我不管你是谁！就算……圣善在人间的这段时间里，你在他的生命中扮演过一些角色！但，我来了！我到他身边来了！你就应该消失！马上，给我消失！”


    女子指着大门的位置，神色冷冽！


    “你你你……”


    晗洁儿顿时气颤巍巍的，竟说不上话来！


    这个女人好厉害啊，她的眼光只有在面对晗拯时，才会散发出柔情万分的光！


    咦！？人间？猛然地，晗拯注意到女子的话！


    “洁儿你先出去吧，我和这位姑娘还有要事要谈！”


    “拯哥哥……”


    晗洁儿不依地叫道，她才不想让晗拯与这个女人继续独处呢！


    可是这女人的眸光，还有晗拯的眸光，都好象她晗洁儿是外人一样，让她顿觉无地自容！


    娇嗔地一跺脚，晗洁儿不甘地出去了，重重地带上门。




神智已清醒 (3)

“你刚刚说‘人间’？”晗拯迫不及待地想求证清楚，这个自称涤尘的女子太让他好奇了！她说人间，是不是代表她不属于人间？


    “圣善？”听及问话，女子的神色怔了一怔，以某种奇怪的眼光打量着晗拯。


    “你、你，你是……圣善吗？”


    女子闪烁的眸光中带着一点怀疑，完全有别于刚才的笃定！


    “你不是圣善对不对？”


    同时她远离了他，躲到床角的一边去！


    “姑娘……”


    他伸出手去，想抓住她，可是她闪开了。


    “告诉我，你并非是圣善，对吧？”


    “我……”启了启口的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


    是的，不知道！三年前他失去了所有记忆，对以前的事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与眼前的这个女子以前是否相识！


    这五天以来她昏迷的期间，他也想了很多很多！


    药店门口那次见面时，他看她一副很疲惫的样子，以为她是神智不清，因而将他误认为是“圣善”。但现在她的神智已清醒！


    还是将他看作是“圣善”……那么，一定是他与“圣善”长得十分相似了！？


    其实在博药居生活的三年间，每每空闲下来，他都很想知道自己以前的过去，但是每次努力的去回忆，往往都只是一片空白！


    所以，他不确定自己以前与眼前这女子是否认识……是否，他就是“圣善”！？


    如果他就是圣善的话，那么这女子又是他的什么人？


    “姑娘！我真的与‘圣善’长得很像吗？”首先要弄清楚这件事。


    “你……”


    颤抖了很久，“你……不是……圣善吗？”女子的眸光带着点哀绝，又缓缓地把手放到自己的肩上，要褪衣衫验明正身的样子。


    “你要干什么？”晗拯及时按住她的动作，她该不会是要宽衣解带吧？


    就这样，当晗拯凑近她的时候，她却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双手，眨眼之间便把他的衣服扯了下来，露出他健美的肩头！


    动作之讯速根本由不得他制止！


    “姑娘，你……”


    她看起来不象是个不正经的女人啊……




不正经的女人

动作之讯速根本由不得他制止！


    “姑娘，你……”


    她看起来不象是个不正经的女人啊……


    正在他惊讶于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时，当看到他的肩膀上什么都没有，她成串成串的泪洙已经掉下来了，并且有点语不成声。


    “你真的……不是圣善！真的不是圣善……”


    “为什么？”


    他诧异，不明白为什么她先前那么笃定，现在又确切的否认得如此讯速。


    “因为圣善的肩头上有一朵‘蝶恋花’，就象我的肩头上有一棵竹。”


    说着她把自己的衣衫扯下来，肩出雪白的香肩，晗拯来不及避开眼光，赧然看到她的肩头上真的有一棵清脆的竹子……


    看着这棵竹子，不知为什么他再也移不开眼光了！


    那栩栩如生的竹子就象生长于山林那样清脆、嫩绿。而他看着这棵竹子，竟然有一些断碎的片段闪过脑海……是什么呢？


    他很肯定那是关于一些‘回忆’的片段……


    可是……这些片段一闪一闪的，他抓不住，自然也拼揍不起来。


    他什么也想不起。


    “你不是圣善，所以我要走了。”


    女子冷然的说，已没有了刚才那种温柔与热情。


    穿好自己的衣服，她虚弱地下床。


    见状，晗拯回神，他一把抓住了女子的胳膊。


    “不！你现在不能走！”


    他虽然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可是他身为医师，很确定她能引起他记忆的波动！


    就算他不是‘圣善’，也必然是与她有着某种联系的吧？要不然又怎么解释看到她肩头上的竹子，他原一片空白的记忆马上就有了特别的反应？！


    “你不是圣善，不要碰我！”


    确定了他并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之后，女子的态度马上截然不同。


    她变得冷硬而疏离！


    “就凭我肩头上没有‘蝶恋花’就断定我不是圣善了吗？”他大声的嚷叫起来。




第一次有了反应

“就凭我肩头上没有‘蝶恋花’就断定我不是圣善了吗？”他大声的嚷叫起来。


    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激动。


    也许是这三年以来，他的记忆第一次有了反应吧！


    费了一翻功夫他才使自己平伏了下来，眼前的女子好象被他的激动吓倒了呢！


    “我三年前失去了全部记忆，已经记不起以前的事了。”他缓缓的说，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吓倒眼前这个女子。


    他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圣善。而她，又是圣善的什么人？情人吗？


    晗拯的话让女子一征，“失忆？”


    “是的！不知为什么，失去了全部记忆。”


    “所以……所以……你……你是圣善吗……”


    女子的眼神好象又有点摇摆了，“因为失忆的原因所以你才会问‘人间’这么奇怪的问题！是这样的吗？可是……”蓦的，一下子又收回了手，退避三丈，“你的肩头上没有‘蝶恋花’，所以你不是……”


    “不就是‘刺青’嘛，可以刺上去，当然也可以去掉……”


    “不是那样的！”


    女子剧烈地摇着头！“把你的手指给我好吗？”


    虽然心有疑问，但晗拯还是依言把他的手伸了出去。


    她握着他大手的纤手因为情绪过于紧张，而显得有点颤抖。“很快，很快就可以确定是不是圣善了……世间上也许有脸孔完全相似的两个人！‘蝶恋花’也有可能是因为‘能量’的消失而隐藏，因为据你的脉搏显示，你已经没有了能量。但是血液……血液……”说到这里，她蓦地把他的手指放进了她的嘴里，在他因疼痛而呻吟出声的时候，她也看见了从他体内流出的属于人类的鲜红血液，瞪时抢白了一张小脸。“你——果然不是圣善！”


    她帐然所失地倒退了两步。


    而晗洁儿在听到晗拯大叫的时候，她再次一头闯了进来。




你为什么要咬他

她帐然所失地倒退了两步。


    而晗洁儿在听到晗拯大叫的时候，她再次一头闯了进来。


    看见晗拯流血的手指，她的眼光霍地扫向罪魁祸首——脸孔一片惨白的涤尘。


    “是你咬伤他的吧！你这该死的女人，你为什么要咬他？”


    气势汹汹的晗洁儿就象是一头怒火冲天的暴燥母狮子一般，朝絮涤尘凶神恶煞地奔过去，想要把她撕掉生吞活剥似的！并且，她注意到晗拯的衣衫不整，定是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的杰作，怒火不由得更炽了。


    “洁儿！”


    晗拯适时地插入，阻止了晗洁儿对涤尘动粗。


    “洁儿，出去！”


    他不想因她的闯入而打断了他求证自己的身份，埋没了过去的记忆。


    “拯哥哥？你？”


    晗洁儿不可置信地瞪他。为了这个女人，晗拯不知是第几次朝她晗洁儿横眉竖目了，她讨厌这种感觉，晗拯变得不是她的了！


    其实晗拯自始至终就不是晗洁儿，毕竟他从来没有向她承诺过什么。


    “我说出去！”晗拯提高了声量，敛色沉脸。


    “拯哥哥！”


    气极地一跺脚，晗洁儿又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地出去了。


    室内又重归了平静，可是气氛仍然僵滞得很。


    望了望晗拯与凡人无疑的血液，涤尘慢慢地由不想接受中回复了神色。“你的血是鲜红色的，你是人类，你不可能是圣善。”


    他不是圣善，却长得与圣善一模一样，他的眉、眼、鼻……


    可纵使是这样，他五官、和身段都长得与圣善完全相同，他的血液却是鲜红色的。因而不可能是圣善。那么圣善在哪里？


    “圣善，不是人类？”他听她的意思就是这样的，“圣善不是人类，你也不是？”


    她不予作答，只是缄默地静静看着他，仿佛仍然不死心似地探究着他，希望从他这张一模一样的长相上找出一点丁儿希望。




你不相信我的话

她不予作答，只是缄默地静静看着他，仿佛仍然不死心似地探究着他，希望从他这张一模一样的长相上找出一点丁儿希望。


    看见这女子以非常诡异的眼神盯着自己，也不说话，晗拯忍不住又道：“你血液的颜色难道不是红色的？是什么颜色？”


    “你不相信我的话吗？”她一掀眼儿，轻轻地笑了笑。那是本该是很美很美的笑容，此刻却充满了无以言喻的苦涩……


    她把其中一根手指伸到他面前，说：“把它咬破！”


    “咬破？”


    看着她的指尖，白净的指尖，他不忍心咬破，她会痛的。


    “你一定会吃惊于我血液的颜色，然后就会相信我的话了，咬吧！”


    “我……”


    不，他不要咬她的手指，虽然很想证明她的话是否属实。


    见他不动，她收回手，然后一下子咬破了自己的指头，他来不及阻止，吃惊地看见她血液的颜色居然是白里透红，红里有白！


    这么看来她确实不是人类。“你、你是？”倏地，他记起医书上的记载，便试探性地问：“难不成……你会是……”


    她等待他的猜测。


    这个男人看起来与一般凡人不同，一般人要是看见她血液的颜色，早就被吓傻了。一定会把她当成是什么山精妖怪，人人喊打喊杀。然而他却没有。一愣之后，便很镇静地站在那儿静静地打量她。


    一会儿之后，他说：“你是精灵？”


    话毕，他看到她的反应——眉头一皱，似乎在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只是说：“我要走了。”淡淡地告辞。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她确定不是凡人，是传说中拥有异能力量的精灵。


    “别走。”他一个箭步挡在她身前，不让她离开。


    “公子，你并不是我要找的圣善。所以我自然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她要马上离开这儿，去找真正的圣善！圣善还在等着她呢！




你不准走

“公子，你并不是我要找的圣善。所以我自然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她要马上离开这儿，去找真正的圣善！圣善还在等着她呢！


    “可是我尘封已久的记忆，却因为你而受到波动了……”这就是他不让她走的理由。他想即使他不是圣善，但她却是能够帮助他恢复记忆的人。


    “这与我无关。”


    她越过他，淡淡地道，表明了自己非离开这儿不可的决心。


    “你不准走。”


    他也一步也不肯妥协，继续挡在她面前硬是不让道。


    她实在是一个没有什么耐性的精灵，很快地，他的举动便惹她生气了。


    “你让开。”她厉声地喝，右手扣起了无名指。


    他认得这个动作，在树林那时，虽然她的出手极奇讯速，或许其它人都看不清楚她是怎么出手的，但他看清楚了。她就是用这个动作拖展出非人的力量，把那些牛高马大的士兵击下马背而命毙的。


    “你出手吧——”


    他的情绪非常激动。他想起了在树林那时，她说为了他她可以做任何事。虽然那时她所指的‘他’并不是他晗拯。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一种陷了进去的感觉。现在她居然要对他出手？他感到心抽得紧。


    “你真的不怕死吗？”


    她的脸上渐露了杀意，但一正视到他的俊脸时，她的出手又犹豫了。


    “出手吧。反正我这几年也过得希里糊涂的，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个怎么样的人……都经历了些什么……只是每天晚上都会从梦中挣扎着醒来……我每次拼命回忆，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活得很茫然……”


    “好。是你自己找死的，别怪我——”


    她扣起的无名指，随着杀机的阴重而讯速变换了一个动作，他只觉得一股力量以诡异的方式朝自己袭来，顾不得前思后想，双手也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去接招——可是没用，他还是被她击中了心胸，吐了一口血。看来她对他还是手下留情的，否则他早就象那些士兵那样下阎王殿了。




身子一软，倒在了他的怀里

可是没用，他还是被她击中了心胸，吐了一口血。看来她对他还是手下留情的，否则他早就象那些士兵那样下阎王殿了。


    “你、你怎么会懂得精灵国的‘启灵动作’？”


    刚才看见他条件身射地接招的动作，她大吃了一惊，脸色为之大变。


    这个动作是圣善常用的。


    “我……”一手捂着心胸被击中的位置，一边看着自己的另一只手。他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在情急之下使出这个动作。


    他并不懂得任何拳脚功夫。再说了，再才那个动作根本就不能归为拳脚功夫之类，而是象启动什么异能力量的符号。


    “说啊。”


    女子迫近了他一步，作势要揪起他的衣衫，可是却意外地身子一软，倒在了他的怀里。晗拯抬头看向前方，赧然看见晗洁儿手上拿着硬板块，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女子就是被她手上的硬板块打昏的。


    “洁儿你怎么能……”


    他的训斥还没有完，便被晗洁儿关心的语气打断，“拯哥哥你没事吧？”


    她一脸担忧地察看着他的身体。刚才她在门外听见女子对晗拯喊打喊杀的打斗声，才闯进来的，顺手便拿起一块硬板块把女子敲昏了，想不到这个看似强捍的女人原来如此不堪一击啊，哈哈！


    晗拯原来责备的眼神在听到晗洁儿充满关心的话后，只好尽量忍俊着自己的怒气。唉！其实也不是晗洁儿出手太重，才把这女子打昏的，而是这女子身上本来就有伤，才会如此不堪一击。


    不过晗洁儿也实在太小题大做了，他可以看得出来这女子并不想伤害他的。


    “我没事，洁儿你先出去吧。”


    “可是……”


    “我还有话要问这位姑娘。也许能勾起我的一些记忆也说不定的。”


    在晗拯不容违拗的命令下，晗洁儿只好第三度不甘情不愿地出去，带上了门。


    +++


    回忆。精灵国。




完全赤裸

回忆。精灵国。


    和煦的风，摇拽的花草树木。枝头高叫的鸟儿雀儿，哼着动人的乐曲。和着山间的潺潺流水声，融合成一曲悦耳的天籁之歌。在一棵长了千百年，吸收了天地灵气的“樟樱”树下，一对男女相看而站。


    仿佛他们眼里忘却了如画一般的风景鸟语，只看得见对方的身影。


    男的长了一头飘飘的长发，面容俊美得让人心魄为之颤动。


    女的一张樱桃小嘴，以及娇俏的鼻梁，漂亮的五官绝对是美完的化身，融合在一张纤尘不染的鹅蛋脸上，更是美得醉人。


    只需看一眼就能让人魂飞魄散的俊男美女，真是世间少有，让人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人。没错，其实，他们不是人。


    他们是精灵，已经一百岁了。


    对于精灵而言，一百年的修练显然太轻了，只是漫长生命的一个开端。一般来说精灵的生命有一千多年，一百岁算是成年吧。


    “生日快乐！圣善！”


    女子献上为他准备的礼物。


    她的笑容很美很美，但，只为眼前她心爱的男子绽放。


    “涤尘，送什么生日礼物？”男子看着盒子甜甜地笑，一边亲昵地抵着女子的额头。眼里对女子的爱恋是无需掩的，完全赤裸。


    “你打开看看啊。”


    女子甜甜地笑，好看的唇形弯成了月牙儿。


    男子打开了盒子，他动情地看到里面躺着他最喜欢的竹笛子。


    “这、这不是我诞生的那座山的竹子吗？”


    他欣喜地喊，那座山的竹子是最具能量的。他好喜欢这份生日礼物，简直爱不释手。身为竹精的他，对竹子情有独钟，又很喜欢音乐。太好了，以后这支笛子他会时刻都带在身边的。“谢谢你，涤尘。”


    “看样子你是很喜欢这份礼物罗？”女子心满意足地笑，“我还怕你不喜欢呢。”


    “怎么会！”男子拿起笛子吹了几个美妙的音符，其实只要是涤尘送给他的东西他都会很喜欢的，何况还是这么好的礼物呢！




向长老提亲了

“怎么会！”男子拿起笛子吹了几个美妙的音符，其实只要是涤尘送给他的东西他都会很喜欢的，何况还是这么好的礼物呢！


    “涤尘，我今天很开心。”他直率地喊出自己心中的喜悦，象个快乐的孩子。


    在精灵国里，精灵们为了修练成人类是不择手段的，吃了同族精灵的心肝就能至少增长一年的功力，大夥儿便乐此不倦。


    能力稍弱一点的，都会成为别人的腹中餐。


    每天都要提防着成为别人的腹中餐，还要不断地强化自己的功力，努力的生存下去，不被别人吃掉！今天过生日，又长了一岁。可以活下去的感觉真好，因为可以看见涤尘，可以和她开心地生活在一起。


    涤尘看着圣善心满意足地欢呼着的样子，嘴边仍然在笑着。


    但眼里的笑意却渐渐隐退。


    “涤尘，你不开心吗？”


    涤尘的任何一个细微动作自然是瞒不过圣善的。


    “不是。”涤尘甩了甩头，担心地道：“只是圣善……要是你对所有的事物，都能象对我这么细心的话，我就不必担心你了。”


    圣善总是用纯真的心来看待这个世界，他根本就不知道精灵国处处充斥着血腥，如果没有她在他身边照顾他，处处提醒他，他该怎么办？他就象个天真单纯的孩子一样，根本不知道精灵国里的杀戮和邪恶。


    “涤尘，有你在我身边照顾，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圣善还是那么甜美地笑着，理所当然地道，“你会保护我，是吧？”


    “可是我……”涤尘欲言又止。


    昨天珠木赐又向长老提亲了，说要娶她……


    “没有可是。”


    圣善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拥抱着她。其实他什么都懂。他知道精灵国度的邪恶与黑暗，只是他想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样别人只会把他当成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小孩，不会防备他，当别人要出手谋害他的时候，他只需适时还击，对手措手不及，他的危机就过去了。这是他最好的防护罩。




弱肉强食

这样别人只会把他当成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小孩，不会防备他，当别人要出手谋害他的时候，他只需适时还击，对手措手不及，他的危机就过去了。这是他最好的防护罩。


    “涤尘，你不会离开我的，是吧？”他知道昨天长老的儿子珠木赐又向她提亲了，他真担心她会就此离开他。


    她对他的情意他是知道的，确定的，可是在精灵国里珠木赐是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宠儿，他想要的东西是绝对不会轻易罢手。


    “不说这个了。”


    不是不想承诺，而是涤尘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把握可以做到。


    有时候承诺了，不一定能够做到，能够做到的不需要承诺也会坚持办到。


    “圣善，你许个愿吧！”


    在圣善有些黯然的眼光底下，她又甜甜地笑道，可惜笑容有些牵强。


    “好。”


    圣善也知道这一刻她不想提及那些烦心的事，便淡淡一笑闭上了眼睛。


    许愿的同时，也把那些不快锁在眼睛底下了。


    一会儿后，他睁开了眼睛。


    “你许了什么愿，圣善？”涤尘吟笑着问他。


    “嗯，假如我们精灵国，从此之后没有弱肉强食就好了。”


    他一点儿也不喜欢战争，热爱和平。


    但他又知道和平对于精灵国而言是痴人说梦。


    听到他的愿望，涤尘的脸孔也瞬间垮了下来。


    要他们精灵国放弃同族之间的杀戮，那是不可能的！


    身为精灵，虽然生命很长，有一千多年，可是这也代表了他们所承受的痛苦也是漫长的！每个月的月圆之夜，他们都会承受非比寻常的痛苦，那种感觉简直痛不欲生！因而每个精灵都希望成为人类，摆脱掉痛苦。可是要修练成人类，至少需要五百年的功力，外加吸引大量的人气。


    这就需要派一些使者去人间吸收人气。


    还有一些修炼不到五百年的精灵、又想快点成为人类，最速成的方法就是去吃同族的心肝，以增长功力。




圣善还不够资格

这就需要派一些使者去人间吸收人气。


    还有一些修炼不到五百年的精灵、又想快点成为人类，最速成的方法就是去吃同族的心肝，以增长功力。


    发觉了涤尘的黯然，圣善捏捏她好看的脸额：“不要这样不开心嘛！人家只是说说而己。”他也知道要精灵国放弃杀戮，简直比要人类不吃饭还难。


    “我没有不开心啊。”涤尘谈谈地笑。


    “那你刚才在想什么？”


    “嗯……刚才啊，想起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呢……”


    她陷入了甜蜜的回忆中……


    +++


    “圣善！我决定破格让你担当精灵‘使者’的身份，到人间去搜集人气。”


    每月一度的精灵大会上，长老珠木苟子忽然语出惊人的说。


    涤尘听了这话，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立在旁边的名义上的哥哥珠木赐，见他露出诡笑的光，她知道那是他的恶毒主意。


    “义父，‘使者’不是都要五百年的修为吗，圣善还不够资格呢。”


    人间有道士专门降收精灵的，只有五百年以上修为的精灵，才有足够的能力与人间的道士对抗。况且因为五百年的精灵有足够资格修练成人，已褪去了精灵的气味，才不会让人间的道士轻易发觉真实身分。


    义父这个决定无疑是顺儿子的意，让修为只有一百年的圣善去送死。


    “所以我才说‘破格’嘛！”


    长老嘿嘿地笑得好不奸诈。


    “涤尘，去人间搜集人气可是一桩好工作！你也知道，我们精灵每个月都要吸收一点人气，才能更容易增长功力，使我们修炼神功、或修练成人更事半功倍！‘使者’收集人气的同时自身也会受益匪浅，功力增长很快！我是因为器重圣善，才会把这桩任务交给他的，要是别人我才不委任呢。”


    “可是义父，圣善会被道士轻易发觉，然后会被收掉，他根本没有足够的能力抵抗……”涤尘据力以争，不希望圣善去冒险。




记住属于他的香气

“可是义父，圣善会被道士轻易发觉，然后会被收掉，他根本没有足够的能力抵抗……”涤尘据力以争，不希望圣善去冒险。


    “我已安排了‘厢隐’与他同行！你放心吧，有功力五百年的厢隐同行，他会很安全的。”珠木苟子沉下脸说，不容人辩驳。


    厢隐？


    那个美得惹火、并且心肠残酷的女精灵？只有一百二十岁的厢隐，却有五百年的修为，代表她吃了三百八十个同族的心肝！


    这个数目是何等的可怕啊！


    “啊，不！义父！不可以的！圣善和她在一起岂不是送羊入虎口嘛……她会吃掉圣善的！”涤尘极力抗议,希望珠木苟子改变主意。


    “涤尘！义父决定了的事是不容更改的，多说无益！”珠木苟子敛颜怒色。


    然后宣布这次精灵大会结束。


    涤尘知道，圣善去人间的事是不容更改了，他们都没有能力去反抗珠木苟子。


    “义父，我陪圣善一起去。”她只能自动请缨。


    “你留在精灵国。”珠木苟子岂会答应，“你快要与赐儿成婚了，不要想别的事。”


    涤尘的心，一沉。


    珠木赐……她才不会嫁给他呢。


    +++


    送别的时候，她死死的抱着圣善的腰际，说什么也不想放他走。


    “圣善……不要走。”


    “涤尘。”他知道她的不舍，因为他也是万般的舍不得他。但站在不远处面露不耐的那个女精灵厢隐，显然已等得十分厌烦了。


    “圣善，你一定要尽快回来哦！”她千叮嘱万交代，“我会等你，不会嫁人的。”


    “涤尘，我相信你！会的，我会尽快回来的，你放心吧！”看着她这副忧心的样子，他知道她的担心，“我一定会保重自己。”


    “圣善。”因为不舍，她扑入他的怀里，深呼吸，记住属于他的香气。


    他动情地捧起她的脸，“我爱你，涤尘，等我回来。”




裸呈相见

“圣善。”因为不舍，她扑入他的怀里，深呼吸，记住属于他的香气。


    他动情地捧起她的脸，“我爱你，涤尘，等我回来。”


    深深地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涤尘担心以他善良的个性在路上会吃亏，尤其是与吃同族心脏著称的厢隐同行她更是放心不下。“圣善，路上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


    涤尘的双眼潮湿起来，她抹了抹泪珠儿，强迫自己笑出来。


    “圣善。你脱下衣服好吗？”


    “呃？”听到此言，圣善一阵脸色赤红。


    “涤尘呀，我们还没有成亲呢，裸呈相见的话……”


    “笨蛋！谁要跟你裸呈相见来着？我只是叫你把衣服脱到肩膀。”


    “你要干什么？”


    虽然有少许疑问，但圣善还是照做了。


    “这样……”涤尘施展能量，把一朵‘蝶恋花’赧然刺到圣善的肩头上。


    “呃，这是？”


    “我的本身啊，‘蝶恋花’。你去了人间之后，闲暇的时候就看着它，便等于看到我了，知道吗？”她笑眯眯的模样很可爱。


    那叫相思印记，在精灵国的‘精灵法典’上，传说中有情人都喜欢把‘爱的印记’刻在对方的身体上。晗拯看了很激动。


    “那我也要在你的肩头上刺一个！”他说，心急地刻下自己的印记。


    “嗯！你要刺什么？”她把衣服脱下来，露出雪白的香肩。


    “我的本身，竹子！”


    他在上面刺了一棵很嫩绿的竹子。


    “我不在你身边的这段时间里，你要是想念我了，就……”他投注在她雪白肌肤上的目光变得炽热起来。顿时有些口干舌燥，声音也不禁有点儿沙哑了，含着渴望，“涤尘啊，等我回来我们便成亲吧？”


    “好！”她一口答应，这算是他的求婚吧？


    +++


    人间，博药居。


    经过几小时的休息，涤尘终于从虚弱中醒过来了。




涤尘，别任性

人间，博药居。


    经过几小时的休息，涤尘终于从虚弱中醒过来了。


    轻轻睁开眼睛，虽然现在她的身子还是一阵阵无力感，但刚才昏昏沉沉间她想起了精灵国自己与圣善的甜蜜回忆，苍白的脸上不由得恢复了一些生气。挣扎着坐起来的同时，看见守护在床边的一颗脑袋。


    “你醒了啊？”


    迷糊中晗拯总是感觉到一道目光的盯视，于是他醒了。


    睁开眼果然看见她早已醒来，正在看他。


    怎么？难道他脸上有脏东西吗？为什么她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真的很抱歉，刚才是我小师妹将你打昏了，她以为你要伤害我……所以，才会一时冲动的，希望姑娘你别介意！”他解释道。


    “那个动作……”


    喉咙干涩，声音有点沙哑。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与圣善如出一辙的脸孔，“那动作，你可以再做一遍吗？”


    “什么动作？”


    “就是……圣善才会做的动作。”


    “呃，那个……”坦白说，他忘了那个动作，那时只是本能的反应！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个动作，“我……”


    “算了！”


    涤尘气自己的可笑。唉，她在期待什么呢？她不是很清楚眼前这个与圣善长得完全相似的男子，其实是个凡人吗？他的血是鲜红色的，凡人的血，根本不可能是圣善。圣善跟她一样，是精灵，血液白里透红。


    那个动作肯定是她一时眼花了，或是太想念圣善了，才会把他做的动作误认为是圣善常做的动作……一定，一定是这样！


    “我要走了。公子，告辞。”她说着就要下床。


    “姑娘，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呢。”晗拯阻止她。


    现在她是他的病人，他身为医师，让她的身体尽快康复，是他的责任。


    “你走开。”


    不喜欢别人干涉自己的自由，她的口气倏地变得冷漠起来。


    “涤尘，别任性！”


    就这么脱口而出，仿佛再自然不过，他叫出了她的名字。




大动肝火

蓦然间，她又露出那种眼神了——摇晃不定的，明明灭灭的眼神。


    “不许你叫我涤尘，不许。”一怔之后，她更加冷漠。


    他不是圣善，不能这么叫她，这个名字是圣善专属的。


    “不叫你涤尘，叫你什么？”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嘛，这女子真奇怪。


    “随便你。”


    迈步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一阵晕炫感袭上她的脑袋。


    天啊，该死。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得这么虚弱了！


    树林中与那些凡世男子的一场恶斗耗损了她不少能量，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逃出精灵国时与珠木赐的交手，那几乎要了她的命。


    他扶住她踉跄的脚步，“就算你要走，也要等身体康复了吧？”


    唉，纵然她是唯一使他的记忆起波动的人，他还是无法留下她。


    因为她太刚强，完全不被别人左右。


    等身体康复？不，她没有时间，圣善还在等着她去找他呢。


    她甩开他扶持的手，径直往大门走去……可是，该死！头很昏！


    看吧，她就是在逞强，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她离去。


    “你还是留下来养伤吧，涤尘。”


    他口气不愠不火，理应让人听来很顺耳才是。可是她却大动肝火。


    嘲他吼道：“都说不要叫我涤尘。”


    好吧，她承认刚才自己是有点过份，她不应该对他吼的。“公子，我的意思是说我们非亲非故，你就不要管我了好吗？”


    “你这个样子真的不能离开。”假如她在半途昏倒，而又没有人发觉她，那岂不是一命呜呼了嘛，他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你？”可恶，她和颜悦色，这男子居然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怒气在她胸部上下起伏着。


    “我要离开这儿。就算你是医师，我是病人，但我也有自己的自由！”


    哼，她终于发觉这个男人与圣善的不同之处了。他的骨子里头比圣善固执多了，也显霸道。但为什么，她就是对他凶不起来？


    “留下吧，起码等你的伤好一点再说。”他压着她坐下。




能不能，不去找那个人

哼，她终于发觉这个男人与圣善的不同之处了。他的骨子里头比圣善固执多了，也显霸道。但为什么，她就是对他凶不起来？


    “留下吧，起码等你的伤好一点再说。”他压着她坐下。


    她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在博药居一住就是好几天。


    都怪那个叫晗拯的固执男人，守得滴水不漏，生怕她会逃走似的，派人严密把守。她觉得自己好象比较象犯人，而不是病人。


    他也说她体内的伤不用几天便会复原的，可事实证明他这个神医还真是浪得虚名，她的伤至今还没有好转。


    罢了，她深知自身的伤势，没有几个月是好不了的。


    不行，她不能再留下了，就算用爬的她也要离开这儿。


    因为她愈是留下，就愈觉得这个男人就是圣善。可他不是，她不能将一颗心都用在他身上。“我决定离开，就算你不允许。”


    这天清晨，她清楚地宣告自己要离开的决心。


    “能不能，不去找那个人？”


    终于，他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希望她离开。


    “换成是你，你会放弃去找你自己心爱的人吗？”她觉得他的要求很好笑。


    他望着她的眸光，充满感情，又使她看到了圣善。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赶紧调开视线……


    “这个……自然不会。”


    他苦笑。看来他改变不了她的决心。从她坚定的眸光中他终于了解，就算她只剩下一口气，也是要离开这儿的，离开他身边。


    “如果真的要走，也等明天吧！”给他一天的时间吧，他会竭尽全力治好她。


    “明天你就能治好我了吗？”


    “我是神医，相信我，明天离开之时，你一定是健健康康的。”


    “好吧。”她，相信他……因为那张脸孔。


    +++


    是夜，冷风刺骨，十几个熬药的火炉加起来都掩盖不住这份阴冷。


    “韦应岛，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一剂猛药

是夜，冷风刺骨，十几个熬药的火炉加起来都掩盖不住这份阴冷。


    “韦应岛，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猛然在黑际中出现的是，晗洁儿尤为寒冷的声音。自从那个叫絮涤尘的女子出现之后，她就变得不再象她自己了！再也不是活泼可爱、天真无邪，天天等着晗拯提出跟她‘成亲’的天真少女。这几天以来，她终于知道晗拯是不会跟她成亲的，因为他的眼中除了那个女人再也容不下其它人。她不能够理解，只不过认识了几天，拯哥哥为什么就迷上那个女人了？


    几天之前，晗洁儿逮到流连在博药居附近的韦应岛，知道他想弄到治疗瘟疫的药方，于是她就找上他，说想与他做一个交易。


    只要他替她杀了絮涤尘，晗洁儿就答应他把治疗疫症的药方弄到手。


    见韦应岛沉默，晗洁儿继续游说：“韦公子，你可知道多耽搁一天，你们祁连国会死多少无辜百姓吗？再说了，难道你不想替你的部下报仇吗？你的部下可是惨死在那个女人手上……”晗洁儿又下了一剂猛药。


    +++


    “谁？”


    才刚刚打算睡下，涤尘便仿佛听到屋顶上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她警觉地叫喊出声。


    “是我。”


    门外晗拯捧着刚熬好的汤药，刚要叩门让她在睡前喝下，保证在她明天醒来之前身上的内力会恢复大半，便听到她的惊喊了。


    “是你？”她打开了门。


    难道她刚刚听错了吗？明明感觉到屋顶上有人。


    “晗医师，这么夜了还有什么事吗？”


    语毕她看见他手上捧着一碗汤药。今天下午的时候，他也送过一次汤药，她喝了之后感觉神清气爽，药效比以前强多了！


    “这个，你把它喝下去吧。”


    “谢谢。”


    她接了过来，“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感谢晗神医的妙手回春。”


    她喝了药，遂下逐客令：“如果没有其它事，晗神医请回吧。我也该休息了。”


    “好的。你早些休息吧。”




蒙面人劫持了她

她接了过来，“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感谢晗神医的妙手回春。”


    她喝了药，遂下逐客令：“如果没有其它事，晗神医请回吧。我也该休息了。”


    “好的。你早些休息吧。”


    她都赶人了，就算他有些话要对她说也不便多言。


    涤尘锁上门，同时也锁起自己心绪的凌乱。


    咚咚……


    屋顶上，她又听到那种声音了。这次确定了，屋顶上真的有人。


    会是谁呢？她警戒起来。


    +++


    晗拯站在涤尘的房门外，仍然没有离去。


    刚才她锁上门的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也被她隔绝在外了。他费尽心思想要留下她，可是她却执意要走。对于这个突然在他生命中出现，又突然离去的女子，他有太多的无力感。哎，罢了，罢了。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就是强求，也强求不来的，还是顺应天命吧。


    “啊……”


    突然，他听到里面的涤尘猛地大声叫喊。


    没有空儿前思后想，他一脚踢开了房门，冲了进去，赧然看见一名黑衣人以夺命的招式与她对战，而她却孱弱的步步后退。


    为什么自己的内力使不出来？涤尘惊恐地感觉到。


    就算她再怎么施展，都只是一些拳脚功夫的花拳绣腿，她根本驾驭不了内力。


    晗拯看向桌上已被她喝得精光的药碗，便知道她为什么使不出内功了。他为了让她在明天之前完全康复，下了一种特别的药。


    这种药会令她的内功暂时尽失，但药效过后，她的内功会比之前增强许多。


    “来人，快来人……有刺客……”


    不会武功的晗拯大声地叫喊，把博药居的伙计都叫来了。


    同时他竭尽所能地对那名蒙面人发起偷袭……那名蒙面人的武功真的很高强，没有内力的支持，絮涤尘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而晗拯的偷袭对蒙面人来说无关痛痒。


    很快地涤尘败下阵来，蒙面人劫持了她，把剑架在她的脖子上挟胁晗拯。




为什么要刺杀她

很快地涤尘败下阵来，蒙面人劫持了她，把剑架在她的脖子上挟胁晗拯。


    “快把治疗瘟疫的药方交出来，否则……”他在涤尘的脖子上划下了一道淡淡的血印，触目惊心的白里透红的血液汩汩地流淌。


    “不要伤害她，不要。”晗拯情急地喊，转向一旁和伙计一起早已赶来的晗洁儿，道：“洁儿你快去把药方拿来交给这位兄台。”


    晗洁儿却站着不为所动。


    “洁儿你快去啊。”晗拯有点生气了，他知道晗洁儿打什么主意。


    “我不知道药方放在哪里……”


    晗洁儿咕哝着，这时说时迟那时快，忽然一把长剑从窗户外刺了进来，直刺向蒙面人的背部，他倒了下来……


    晗洁儿吓得脸色都发白了，当她看到那个持着长剑从窗户跳进来的人竟然是韦应岛的时候，更是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岂有此理，她还以为蒙面人是韦应岛，想不到他不单不按她的命令行事，还坏了她的计划。那，这个蒙面人又是谁呢？


    韦应岛揭开了那人的面纱。


    “罗国的剑客……”看来是罗国的国王派这个剑客来抢药方的，又是一个以为劫持了晗神医最重要的人，便能拿到药方的家伙。


    晗拯没空儿去管他，他抱起跌倒在地上的涤尘。


    “你怎么了？”


    她脖子上的伤痕不算深，但这个不深的伤痕却足以使她致命。她现在不能受伤，他用的特别药材即使受一点儿轻微的皮外伤，也是会有性命之虞。


    “我没事……”


    她气虚地睁开眼睛，目光由晗拯脸上缓缓移向那个蒙面人，“他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刺杀她？该不会是珠木赐派来的吧？


    +++


    明月当空。


    晗拯站在月色下，却没有欣赏美好月光的好心情。


    刚才的事情让他意识到涤尘留在博药居本身就是种危险。仿佛所有人都看出他对涤尘的特别，就连罗国一个来抢药方的刺客，也拿她的性命来挟胁他，他真不知道象这样的事还会发生多少次。




爆发的情愫

刚才的事情让他意识到涤尘留在博药居本身就是种危险。仿佛所有人都看出他对涤尘的特别，就连罗国一个来抢药方的刺客，也拿她的性命来挟胁他，他真不知道象这样的事还会发生多少次。


    虽然他早就决定了让她离开，可是每次想到她要离开，或许他永远都看不见她了，他的心便会烧热般痛。


    原来她对他来说已经这么重要了。


    这样的爱，是爱情吗？他没有勇气去探究。


    刚才替她熬了药，亲眼看着她喝下去，他知道那时他的目光过于炙热，刚刚承受了将要失去她的可能，看见她完好无事，他只想不顾一切地、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可是她疏远的目光让他意识到一切……


    是的，他不是她的圣善。


    不是她的爱人。


    “为什么我就不能是圣善？”


    他终于问出了那句话，“仅凭我的血液，就认定我不是圣善了吗？”


    “你想说什么？”与他对望，她的眸光也摇晃了下。


    “如果我是圣善呢？”


    “什么意思？”


    “我与他长得一样，不是吗？我又失去了记忆，我根本不能证实自己的身份。”


    他激动地喊出来。


    她浑身为之一颤。她懂他的意思。


    “可是如果你不是呢？”此刻她的眼里含满了泪。


    “如果你只是脸孔长得与他相象的一个凡人，”她假设，“如果你根本不是我心爱的圣善，我却为了这张脸孔，为了探究你的身份，为了帮你恢复记忆，而耽搁了去找我心爱的圣善，也许就因为我耽搁了，他会有生命的危险，而我却不能陪在他身边。又如何？”她真的是左右为难。


    何苦？她要受这张脸孔的迷惑。


    “如果我是呢？”


    他控制不住自己爆发的情愫了，“如果我是圣善，如果我因为一些原因血液改变了颜色。如果我是你心爱的人，如今我站在你面前，你却认不出我？为了一个苦苦追寻、或是逃避的借口离我而去，又该如何？”




男人都这么肤浅

他控制不住自己爆发的情愫了，“如果我是圣善，如果我因为一些原因血液改变了颜色。如果我是你心爱的人，如今我站在你面前，你却认不出我？为了一个苦苦追寻、或是逃避的借口离我而去，又该如何？”


    “我不要听！”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捂着耳朵，拒绝去听，也拒绝去想。


    只笃定了一件事，“我只知道精灵的血液是无法改变的，是不会变得和凡人一样的。”这是她唯一的信念了，不能动摇。


    “可是……你不能爱我吗？就算我不是那个人，你就不能爱我吗？”


    “别说了。”


    她把他轰出了房门，磅一声掩上。任由自己的眼泪汹涌而下，象条奔流不息的小溪。她的心凌乱不己，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


    天还没亮。


    晗洁儿和韦应岛站在博药居附近的黑夜里，开始了舌战的第三百个回合。


    “真是个成不了事的窝囊废！你不帮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晗洁儿已经气得头顶冒烟了，怒不可遏。


    她原本以为可以利用韦应岛为部下报仇心切的心理，除了絮涤尘，却想不到姓韦的家伙反倒救了那女人一命。


    “我不想成为你杀人的工具。”


    韦应岛不太想理会她，淡漠地道。


    “什么？”


    晗洁儿猛抽一口气，怒火再高三丈，“我看你是被那个女人迷住了心魂吧。”


    真是见鬼。


    自从那个女人出现后，不单止拯哥哥，就连博药居的伙计，包括这个外来客韦应岛，都好象变了一个人似的，眼光总是围着絮涤尘打转。


    絮条涤那种美是她妒忌不来的，但她就是不服气的，更不甘心。


    “为什么你们男人都这么肤浅，看见美丽的女人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真是没用的人……”


    “不是这样的。”


    韦应岛打断了她，说出他自己的真心话：“如果我是晗医师，我也会喜欢涤尘姑娘，而不会选择你。”涤尘身上有一种迷人的特质。




他割舍不下这份爱恋

“不是这样的。”


    韦应岛打断了她，说出他自己的真心话：“如果我是晗医师，我也会喜欢涤尘姑娘，而不会选择你。”涤尘身上有一种迷人的特质。


    “你说什么？”晗洁儿气得不行，“那个女人，她是个心狠手辣的黑女巫，杀人不眨眼，拿别人的性命不当回事。拯哥哥是不会喜欢这种冷血无情的女人的，一定是她不知给拯哥哥施了什么巫术……”


    “起码她是光明正大的杀人，不象你——处心积累。”


    “你？”晗洁儿气得胸膛上下剧烈起伏着，“好！好！韦应岛！你就尽管被她的美貌迷昏吧！都是一些以貌取人的俗人……”


    韦应岛不说话了，对晗洁儿的鬼叫置之不理。


    其实他不是没有想过杀了絮涤尘为自己的手下报仇，他也觉得絮涤尘的作风较一般女子而言，更为冷酷些。可是不知为什么，她身上就是有着某种气息让人不忍心下手。说他为她的容貌迷醉也罢，说他成全晗神医，不想他承受失去心爱的人的痛苦也罢，反正这些恩怨他不想再纠缠了。


    只想快点拿到药方便回国。


    他相信晗拯一定会让他如愿以偿的，他跟别的唯利是图的医师不一样。


    突然，涤尘居住的地方传来一阵喧哗。


    韦应岛看见晗拯脚步急促地朝那边奔去。


    发生了什么事？


    “少爷，涤尘姑娘她打晕了站在房门外看守的王二，便逃走了。”


    听了伙计的禀报，晗拯脸上一阵阴晴不定。


    走了，到底她还是走了。


    他已经说过会让她离开的，难道她连一个晚上也等不了？就那么迫不及待？


    “去找。快去找。”他疯了的喊。


    计伙们应声纷纷展开方圆十里的搜索。


    晗拯终于知道他还是舍不得她走的，他割舍不下这份爱恋。


    这就是她不辞而别的原因吧？


    她比他更敏感地察觉到他深沉的感情，她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她走……




瘫软在怀中

晗拯终于知道他还是舍不得她走的，他割舍不下这份爱恋。


    这就是她不辞而别的原因吧？


    她比他更敏感地察觉到他深沉的感情，她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她走……


    +++


    涤尘从那个布满诱惑的地方逃出来了，可是她却感觉自己掉进了万丈深渊般。


    当初她执意离开精灵国，不惜与珠木赐血战到最后一丝气力，以为只要来到了人间，很快就会找到了她心爱的人圣善了。


    可是一晃三个多月过去了，她一无所获。


    而且那个与圣善长得如出一辙的医师晗拯，还常常令她迷失自我。


    在他深眸的注视下，她只能选择离开那个有他存在的地方。


    走在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她却脑袋发涨。


    迈向遥不可知的路上，她感到精疲力竭。


    昏昏沉沉间，她又想起了那张脸，还有他的话……“如果我是圣善呢？”


    是啊，如果他是圣善呢……


    如果有什么原因，他血液的颜色改变了……不不不，打住，打住。她不能这么想，精灵血液的颜色是不会改变的，他不是圣善。


    啊，该死，她的头好重，好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可是不行。她不能休息，圣善肯定还在天角的某一方等着她呢……


    “圣善，圣善……”意识驾驭不了逐渐消失的力量，在她支撑不住昏倒之前似乎有一个男子发觉了她的异状，冲过来直接抱住她。


    “姑娘？”


    “晗拯吗？”她睁开微弱的眼睛，是晗拯找到她了吗？她不辞而别，他肯定气得暴跳如雷吧？可是，眼前这个男子不是晗拯。


    她看到一张英气的脸，他是谁？她已经没有力气问出来了。


    “姑娘？”


    她昏过去了，就这样瘫软在自己的怀中。男子望着美得倾国倾城的女子，顿时心中一股异样的悸动划过，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王？”


    他身边的待卫唤他，男子才回过神来。


    “你有听清楚这位姑娘刚刚说什么吗？”




美得惊魂夺魄的姑娘

他身边的待卫唤他，男子才回过神来。


    “你有听清楚这位姑娘刚刚说什么吗？”


    英俊的男子问身边的侍卫，俊朗的脸上蒙上一片凝结之色。这个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尊贵气息的男子，就是流云国最有身价的的男人——流云王。他尚未立后，是流云国少女们梦想乌鸦变凤凰的头号对象。


    除去他高贵的身份不说，他本身的条件也够吸引。


    他俊朗非凡的脸上，一双清辙的眸子总是闪耀着笑意，让人觉得温和可亲之余，这双眸子在必要的时候又可以变得深不可测，让满朝文武大臣都猜不到睿智的他，心里到底想着什么，给人一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大臣们唯有将民生治理得有声有色，才能讨得他的喜欢与赞赏。


    “王，我们还是回宫吧！要是感染上瘟疫，可就不好了。”


    待卫四平八稳的脸色道。


    他的心思可不在这个美得惊魂夺魄的姑娘身上，更没注意到她刚才说了什么。


    在他的眼中，只有三天两头便跑出来体察民情，不在意疫症满天飞，随时有可能感染到疾病的流云王。他好担心王的安危。


    流云王看看天色，说：“好吧，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


    说罢他便抱起涤尘，正要走上停在那边的豪华马车，却被侍卫劝说：“王，你要把这个不明身份的女子带回宫里吗？”


    “有何不可？”


    “王甚至不知道她是谁……”


    “她是谁？”他莞尔地一笑，“是我的子民啊，我身为王，照顾自己的子民是义不容辞的责任，不是吗？”


    “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听我的。”


    “是。”侍卫只好应声。


    他是王，而他只是侍卫而己，当然要听令啦。


    +++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涤尘慢慢睁开略感沉重的眼睛时，她看到守在床边的那个男子——在她昏倒之前，接住她的那个男子。




陌生男人的寝宫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涤尘慢慢睁开略感沉重的眼睛时，她看到守在床边的那个男子——在她昏倒之前，接住她的那个男子。


    “你是？”


    开口的同时，她感到喉咙干涩，声音沙哑。


    “你先喝点水吧。”


    男子体贴地道，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水，便扶起她的身子喂她饮用。


    她喝了一点水，感觉喉咙舒适多了。


    “你是？”她再次询问，打量着这气宇不凡的男子，以及室内过于豪华的一切。


    看来他的身份非同一般啊。


    “我是流云王，这儿是流云王宫，现在你就住在我的寝宫里……”


    “你的寝宫？”她马上地显得有一丝慌乱，这是陌生男人的寝宫呢。


    “那我告辞了。”


    她不应在任何地方逗留的，更何况是在王宫——陌生男子的寝宫。


    “你……？”这女子的反应令他感到新奇。听到他是流云王，她脸上居然找不到一点儿敬畏之色，只是男女之间的回避。


    这点很好，他才不爱别人畏惧他呢，仿佛他多可怕似的。


    “但是，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他情急之下拉住她的胳膊。


    “放开我。”


    涤尘冷了冷神色，她不要让任何男子碰她，除了圣善。


    男子被她的力气之大甩倒在床上。


    “哎，姑娘……”猛然，他一阵呕心沥血的咳嗽，“咳咳，姑娘……咳……”


    “你怎么啦？”


    见这样，涤尘停住了脚步，转身望向他。


    同时守在外面的侍卫闻声闯了进来。


    “你对王做了什么”


    为首的那个侍卫厉色地望着絮涤尘，好象她是什么刺客一样。


    “没事……咳……没事……”


    流云王出声阻止侍卫的冲动。


    “王？”


    为首的侍卫走近流云王，拍着他的背，“你怎么了，王？”


    “我只是……好难受，好象被什么东西塞着喉咙、感觉好痒……”


    “王？”


    待卫瞬间脸色大变，“你是感染上瘟疫啦，王！”


    在场所有的人都露出如临绝境的神色。




你要负责吗

待卫瞬间脸色大变，“你是感染上瘟疫啦，王！”


    在场所有的人都露出如临绝境的神色。


    这可不得了，整个国家还要靠流云王去支撑呢，他是万万不可以有事的！


    “快叫太医……”


    侍卫交代宫女，后者应声，马上去找太医。


    涤尘有一瞬间呆若木鸡地站着不动。


    看了男子半响，她终于象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般道：“不如我替你把脉吧……”


    虽说她对医术不太通晓，但是她多少知道这瘟疫的来源的，可以用能量替他护住心脉，以报他的救命之恩。


    “你这个女人走开，也许王的瘟疫就是在你身上感染上的。”


    侍卫一副凶相地道，非常不屑地望了眼涤尘。


    “不许对这位姑娘这样无礼……”


    流云王虽然气息喘急，仍然非常维护絮涤尘，看得出他对她确实一见倾心。


    “王？”


    待卫难以置信，王不曾对哪个女人这样。


    “我相信这位姑娘……”他看了待卫一眼，让他稍安勿躁，又把自己的手伸了出来，伸到涤尘面前，“请你替我把脉吧。”


    涤尘轻笑了下，“谢谢你的信任。”


    她把了脉，很快便告诉侍卫，“拿半片生姜来，愈老愈好。”


    “这是什么药方嘛？”


    侍卫一副你是庸医的样子。


    “不想你们王病情加重的话，快去。否则，你要负责吗？”


    涤尘声色俱厉地看着侍卫。侍卫看她一副认真而又信心十足的样子，便不敢怠慢了，吩咐一旁的宫女去找。很快便找来了生姜，只见涤尘在上面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便将生姜贴在流云王的鼻息上。


    “好点了吗？”


    “嗯，我已经不觉得难受了。”


    流云王露出好看的笑容，在场的人包括侍卫都是一怔的神色，想不到这个女子还真的得懂医术呢。“你们都下去吧。”


    不喜欢侍卫们都盯着涤尘看的样子，流云王摆了下手，所有的人便全都退下了，举手投足间尽是王者的风范。




你……已经嫁人了吗

不喜欢侍卫们都盯着涤尘看的样子，流云王摆了下手，所有的人便全都退下了，举手投足间尽是王者的风范。


    “王，你是感染上瘟疫了，我只是暂时抑止住你的发病期而己，并不是已经无恙……”她将他的病根原原本本告诉他。


    “这位姑娘医术好高明呐，跟城中的神医晗拯有得拼。”


    流云王却根本不担心自己的病情，与她闲谈起来。岂料涤尘一听到晗拯的名字，她微微的一愣。“王，认识他？”


    “怎么？姑娘也认识他？”流云王从她的反应中了解到。


    但涤尘迟迟不回答他的问题，他便只好转了一个话题：“这位姑娘，既然你也懂医术，何以你自己的却因为虚弱而昏倒？”


    “我的病……”她轻叹了口气，“不是三天两头便能好的。”


    珠木赐的掌力可不是盖的，导致她严重内伤，哪会这么容易便好。“王，既然你没事了，那我也该告辞了，还有事要办。”


    “什么事？”流云王一副舍不得她离开的样子，“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忙？”


    他想为自己喜欢的女孩略尽绵力。


    “王，你帮不上忙的，我要去找自己的夫君。”


    “夫君？”流云王一讶，大大的吃惊，“你……已经嫁人了吗？”


    他的心里顿时有种掉进无底洞似的失落。


    “是的，我的夫君叫竹圣善。”


    “呃，这样啊。”流云王的笑显得有点儿牵强，但毕竟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她已嫁为人妇，他也不好对她心有幻想。


    朗朗一笑之后，朗声道：“这样吧，我这就发王榜帮你寻找你的夫君，如何？”


    “不用麻烦流云王了。”


    找圣善的事还是她自己办就好，不必劳师动众，如若因此惊动了珠木赐便大大不妥了，想必珠木赐现在对她还不死心吧？


    “我走了，王请珍重。”


    “我让人送你出宫吧。”


    流云王还是依依不舍的样子，只可惜佳人去意已决，加上人家又是名花有主。




王请珍重

“我走了，王请珍重。”


    “我让人送你出宫吧。”


    流云王还是依依不舍的样子，只可惜佳人去意已决，加上人家又是名花有主。


    唉，他也只能望而兴叹了。


    +++


    由宫女引领着踏出宫门的路上，涤尘偶尔会抬眼瞧瞧这座人间君主的宫殿。


    真是好恢宏、好气势的宫殿。


    但除此之外，她并没有过多的感觉，就算王宫再美，对她而言都只不过是纯欣赏的建筑物而己，没有圣善在身边，一切都是虚。


    让她恼烦的是，晗拯那个家伙居然会时不时地蹿进她的脑海里，一定是因为他与圣善长得一模一样的关系，该死的！


    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命令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撇头之际居然看见……


    “那是？”那边有十几个女孩排成一条直线，步履款款有姿地走动着，似乎在练习什么礼仪一样，其中一个就是……厢隐！？


    那女孩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衣服，精致的五官让她感到很是熟悉。


    她脚下自有意识地朝那人走过去，一边叫道：“厢隐？”


    那女孩并没有立即回应她，而是与其它女孩一样，用很茫然的眼神看着腾急地走过来的她。“请问，你是厢隐吗？”


    看到女孩这种茫然的表情，她不太确定她就是厢隐了。


    唉，这世间居然有这么多长得完全相同的人吗？


    先是晗拯与圣善，现在又是厢隐，真是匪荑所思。


    “这位姑娘，她并不是厢隐，而是我们流云王的待选妃子。”旁边负责训练礼仪的年长宫女，替那不愿开口的女孩回答了涤尘。


    “待选妃子？”


    “这场选妃秀早在三个月前就开始了，如今她们在接受宫规培训。”


    “可……这……”


    这女子明明就是厢隐嘛，强烈的感觉告诉她。


    可是厢隐她为什么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呢？会是因为她已经修炼成人类，因此不想与过去再有什么交集的缘故吗？




祈求

这女子明明就是厢隐嘛，强烈的感觉告诉她。


    可是厢隐她为什么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呢？会是因为她已经修炼成人类，因此不想与过去再有什么交集的缘故吗？


    “厢隐，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请告诉我圣善在哪里，你们离开精灵国后，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完全没有音信……”


    “我不是厢隐，你认错人了。”那女孩平静地道。


    也是因为过于平静了，平静得让人费思，反而加深了涤尘的疑窦……


    “不，我确定，你……就是厢隐。”


    “如果我是你说的厢隐，为什么我要不承认？”


    那女孩仍然是平静的神色，没有过大的情绪起伏。


    “你一定在……隐藏什么。”


    “可笑，我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而己，因为长相尚可入眼，便报名参加选妃，并不是你认识的厢隐。”


    “好吧！就算你因为某种原因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可是请你告……”


    “对不起，无可奉告。”


    “厢隐……”


    她以祈求的眸光望着她，请求她，“请你告诉我圣善在哪里好吗？”


    那女孩不为所动，甚至把脑袋撇向一边，仿佛很不耐烦似的。


    “我只想知道他在哪里。或许你是担心珠木赐会找你麻烦吧，所以你才不敢告诉我关于圣善的事，对不对？”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什么圣善，什么珠木赐，这些名字我压根儿连听都没有听过，何来告诉你什么。”


    “厢隐……”


    “这位姑娘，”那位年长的宫女又开口道，“我们的姑娘们还要练习礼仪呢，时间紧迫，下个月就是选妃的良辰吉日了，请不要阻碍了我们好吗？况且这位红芙姑娘说了，她并不认识你。”


    “红芙？”吟着这个名字，涤尘向那位年长宫长求证了一眼，继而转向仍然是那么平静神色的厢隐。




她美得……只应天上有

“红芙？”吟着这个名字，涤尘向那位年长宫长求证了一眼，继而转向仍然是那么平静神色的厢隐。


    “虽然你不承认你自己的身分，似乎我也不能如何。可是，为了圣善，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知道你们离开精灵国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知道又如何？”


    现在名红芙的‘厢隐’，投给她一个凌利的眼神。


    “我要去找他……”


    怔了一下，‘厢隐’又淡淡地笑了。“哎。很可惜，我并不是你要找的人，所以不能告诉你什么。”


    说完，‘厢隐’便跟着年长的宫女一起离开了。


    涤尘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厢隐’走了，她却完全没辄。


    原以为找到了厢隐，至少会知道圣善的下落，可却想不到厢隐压根儿不想承认过去的身份，这是为什么？


    “姑娘，再不走宫门就要关了……”旁边立着的宫女唤了她一声。


    “呃，”涤尘这才反应过来，“我不走了。”


    “不走了？”


    “对。请带我去见流云王。”


    +++


    “王，半片生姜的药方是谁开的？”


    晗拯很讶异地看着这平平常常的生姜，不解为什么明明中了瘟疫前兆的流云王，会被这半片生姜就缓减了病症。


    “我也不知道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只觉她美得……只应天上有。”


    流云王仍然沉浸在她的美貌中不能自拔。


    其实他的病症已经没有刚才严重了，实在不必麻烦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的晗拯。可未雨绸缪的待卫就是多此一着，硬是将晗拯这个神医从忙碌的‘博药居’中拉来，成为他这个国君的专属医师。


    幸好他已派了太医去博药居帮忙，否则怎敢霸占晗拯这个救天下民众于疫症的好神医呢。他可不想做个自私自利的王。


    “王，可否叫那姑娘出来一见，我正有意向她讨教讨教呢。”




尚未册后封妃

“王，可否叫那姑娘出来一见，我正有意向她讨教讨教呢。”


    身为神医，他的脑袋不算愚蠢，否则这世上便没有聪明的人了。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半片生姜居然有这么大的功效。


    “哦，她去找她的……”


    说到这里，忽然的，从外面传来了一道人未到声先至的女声：“流云王……”


    “是你？”


    后者是侍卫的声音，他好象在拦住急于闯入的人。


    “我要见流云王。”


    这道女声的力道不弱，令闻言的两个男子皆是眉梢一喜。


    必是那个姑娘去而复返无疑了，流云王欣喜地想着。


    这声音……是涤尘的？！


    晗拯很肯定，他不会认错她的声音。


    “你不是离开了吗，为何……”待卫硬是阻挡着，就是不让涤尘莽莽撞撞闯入。


    “闪开，我要见流云王……”


    她的脾性还是没改，一样的目中无人，除了她心目中的圣善，恐怕没有人能进得了她的心……晗拯如此想着的同时，忽然意识到现在是在王宫，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而且看流云王这副惊喜若狂的表情，难道她和流云王有什么关系吗？


    这个想法顿时让他五阵杂味。


    “王，外面的姑娘是什么人？”晗拯问。


    “哦，就是帮我开药方的姑娘。”


    在流云王的谈笑间，涤尘已不顾待卫的阻拦，闯了进来。


    “王……”


    咋一对眼，涤尘看见一旁的晗拯时，她亦是相当意外。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你们两位认识吗？”


    流云王讶疑，而晗拯却站在那儿默不吱声，虽然他心中早已狂喜。


    涤尘却将心思转回到刚才的事上了，“王，在你的妃子中，是否有个叫红芙的姑娘，可否唤她来这儿？因为我有些事要请教她。”


    她看也不多看晗拯一眼的表现，让晗拯很是老大不爽。


    “妃子？”他哪来什么妃子啊？


    二十二岁的他尚未册后封妃。




男女之情

她看也不多看晗拯一眼的表现，让晗拯很是老大不爽。


    “妃子？”他哪来什么妃子啊？


    二十二岁的他尚未册后封妃。


    噢，对了。忽然想起半个月前，母后说要为他选妃，而他借口说现在瘟疫满天飞，他没有这闲情逸致，推掉了母后的好意。


    想母后定是暗暗操办起来了。


    流云王唤来了管事的女倌一问，便知确有此事。


    “把那个叫红什么的女孩叫来吧。”他吩咐女倌。


    至于母后竟然暗暗替他选妃的事，他稍后再跟母后算清楚总帐。


    “是。”女倌遵命去办。


    涤尘暗暗欣喜，即使厢隐来个死不承认，她也要从她嘴里套出点什么。


    知道圣善下落的人只有厢隐了，如果没有她有指引，再这么瞎找下去，只会毫无所获。


    气氛诡谲地蔓延。


    虽然流云王以平常的口吻谈笑风生，但敏锐的他也看出了晗拯与涤尘之间平静之下的不平静。是的，晗拯的手暗暗地收紧。


    他不明白为什么在涤尘的脸上，找不到一丝丝除了平静之外的神色。


    反倒是他自己象根紧绷着、随时都会断掉的弦一般。


    她不辞而别的日子里，他从未放弃过去找她，可是一无所获。


    今天的意外相逢，他原是充满了喜悦的，可是看到流云王打量她的神态，他开心不起来。同是男人，他很清楚流云王对她有男女之情。


    但她呢？她又是怎么想的？


    其实涤尘并不是表面上看来这么平静。


    她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她刻意避开的晗拯。也想不到自己见到他，还是会深深地震憾。她已经努力地把他抛在脑后，可是他的脸，却是每时每刻都会浮现在她的眼前。她告诉自己那是圣善，她思念的圣善。然而眸子不一样。他的眸子成熟，深沉，圣善的眸子老是笑意盈盈的。浮现在她眼前的，是那双成熟、深沉的眸子……萦绕在她心头的是……晗拯，居然是晗拯……




起疑

然而眸子不一样。他的眸子成熟，深沉，圣善的眸子老是笑意盈盈的。浮现在她眼前的，是那双成熟、深沉的眸子……萦绕在她心头的是……晗拯，居然是晗拯……


    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她太久没有见圣善，现在那张熟悉的脸孔，那笑意盈盈的眼晴，已经被那对深沉的眸子所替代了吗？


    她知道不是的。


    她永远也忘不了圣善，晗拯只是一个入侵者而己。


    +++


    红芙已经被女倌带到。


    美得象一团火似的她，先是以宫礼向流云王行了一个礼，接着她的余光注意到晗拯……“圣……圣善？”她本能地喊出。


    已经不用涤尘去试探了，一看到晗拯，‘红芙’便自动破功。


    “你还说你不是厢隐？”涤尘紧紧抓住机会，不让厢隐有所遁逃。


    厢隐脸上顿时一阵青红交错，她自知隐藏不了。


    “是的，我就是厢隐。之所以不想承认，是因为不想惹麻烦。”


    “那么你告诉我，圣善在哪里？”涤尘咄咄逼人道。


    “在……”厢隐下意识地看了晗拯一眼，意有所指。


    “是他？”


    涤尘诧异，圣善是晗拯吗？


    “不是。”


    厢隐马上否认。


    厢隐的干脆，不禁让涤尘起疑。


    “为什么不是？”她可是凭血液、及“情人相思记”才确定晗拯不是圣善，但厢隐，这么快便分辩出两人的不同，这实在费思。


    “因为……”又顿了一下，厢隐似乎不想告诉涤尘真相。


    “说。”涤尘不轻易放过她。


    “我觉得你还是不需要知道太多事情为好，涤尘。”


    “不，我一定要知道圣善的下落，至于细节，你倒可以略过不说。”


    她受了这么多苦，无非就是要找到圣善而己，怎么可以凭厢隐一个隐瞒的眼神就放弃？


    即使从厢隐的眼神中，她有不好的预感，可她就是要知道圣善的下落，任何神仙也不能动摇她的坚持。




露出了马脚

她受了这么多苦，无非就是要找到圣善而己，怎么可以凭厢隐一个隐瞒的眼神就放弃？


    即使从厢隐的眼神中，她有不好的预感，可她就是要知道圣善的下落，任何神仙也不能动摇她的坚持。


    晗拯此刻心内也是七上八下的。


    他不想这个横空出现的女人，告诉涤尘竹圣善的下落，不想涤尘离开他的视线之内。他可以得不到她，但绝不可以看不见她。


    经过上次她的不辞而别，他几乎要死掉，现在他在这里与她不期而遇，算是老天安排的缘份吧？他已不能接受她再一次消失。


    “如果我说圣善死了呢？”厢隐试探地道。


    “不！”


    涤尘一个劲地摇头，为了这个可能而眼里雾气氤氲。


    “你快点告诉我圣善的下落，不要说他死了之类的话。如果你敢撒谎，看我不把你跺成十八段，我便不叫絮涤尘。”


    她的残戾让流云王为之一愣，但晗拯却早已习惯般。


    为了圣善，她可以做任何事。


    “所以我说圣善死了嘛，我没有说谎。”


    厢隐淡淡一笑，余光忍不住朝晗拯睨了睨，同时继续向涤尘道出她不愿接受的事实。“如果他没有死，如果圣善还活着，我又怎肯定地说他不是圣善呢？”用手指指着晗拯，继续未完的话：“就是因为圣善死了，我才会确切地肯定他不是圣善。只是一个长得与圣善相像的、令我意外的人。”


    “不！”听完厢隐的话，涤尘整个崩溃了。


    她不能接受圣善已经不在这个世上的事实，可是厢隐的神色又不象在说谎……但，天晓得这个女人是不是在说谎呢，她的谎言就跟真的一样，之前她说自己不是厢隐的时候，也佯装得近乎完美，要不是晗拯的存在让她愕然，进而露出了马脚，只怕永远都无法令她承认自己的身份。


    看着涤尘这副悲伤欲绝的模样，厢隐动容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咬咬牙说下去。


    “至于，他是怎么死的……具体的过程，我想你也不愿细听，反正下命令杀他的人是——珠木赐，那个一心想娶到你的人。”




把眼泪咽进眼眶里

看着涤尘这副悲伤欲绝的模样，厢隐动容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咬咬牙说下去。


    “至于，他是怎么死的……具体的过程，我想你也不愿细听，反正下命令杀他的人是——珠木赐，那个一心想娶到你的人。”


    “所以……”涤尘含着泪，哽语道：“之前你不敢跟我说实话，是怕我去找珠木赐报仇，然后也会牵涉到你吗？”


    “你也可以这么想，反正事实与此相差不远。”


    “你以为……”涤尘眨了一下眼睛，硬是要把眼泪咽进眼眶里，“我会轻易相信你的话吗，厢隐？”


    不，她不信。看不到圣善的尸骨，她是不会相信的，她宁愿相信圣善还活在这个世上，厢隐是出于某些原因，而故意骗她的。


    “那你认为我为什么要骗你？”厢隐很镇定地道。


    “我不知道，但我……感觉中，圣善还活着。”


    “感觉？”


    厢隐不解，旁边的晗拯也是眉头轻挑。


    “感觉中，圣善还活着……而且，他好象就在我身边……”


    就在她身边不远处，她常常都会感觉到圣善的气息。


    这种感觉有时很强烈，呼之欲出，有时又比较淡然，让她什么也抓不到，摸不到。正是这种若有若无的感觉折磨得她好苦。


    她说什么也不肯相信圣善和她已经天人永隔。


    “那是因为你的身边有这个男人的关系。”


    厢隐意有所指地瞄了晗拯一眼。“他跟圣善一模一样，会给你一种错觉并不奇怪，干脆你就拿他当你的新情人得了，反正圣善已死。”


    “不。”涤尘摇头，“不是这种感觉……”


    她自己也解释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总之她不愿相信圣善已死。


    “我走了……”丢下这么一句，涤尘便泪迹斑斑地转身，欲要离去。


    “你站住。”


    厢隐抢在两男唤住她脚步之前，道，“你是要去找圣善吗？”




大骗子，说谎

“我走了……”丢下这么一句，涤尘便泪迹斑斑地转身，欲要离去。


    “你站住。”


    厢隐抢在两男唤住她脚步之前，道，“你是要去找圣善吗？”


    “我不相信他已离开我，肯定是厢隐你被珠木赐买通了，骗我……”


    “要不要我告诉你，圣善的尸骨葬在什么地方？”


    “不需要，我也不想被你随便找一副白骨给糊弄过去。”


    “反正你就是不接受现实。”


    “事实是，圣善不会死。”


    “他死了……你永远都找不到他，即使找上一百年，一千年，甚至更久。你都找不到他。他已经死了，死了。”厢隐一连声的喊。


    “不。”涤尘掩着耳朵，根本不愿听。


    “他不会死的，他答应过我，他会平安回来的。他不会对我食言的。”


    “他也不想对你食言的，只不过富贵在天，生死有命。”


    说到这里，厢隐忽地跨到涤尘面前，交给她一个小袋子。“里面是圣善随身携带的东西，相信这些东西你比我更熟悉。”


    涤尘颤抖地接过袋子，打开，赧然看见自己为圣善亲手做的竹笛。


    “这这……”


    手拿着竹笛，她颤抖不已，根本不愿意被事实击败……但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息，却让她逃避不了。“他真的死了吗？”


    这随身携身的竹笛，圣善不会离身的，除非是……不，圣善不会食言离开她的，“厢隐你说谎，说谎……大骗子，说谎……”


    她再也负荷不了自己的悲怆，眼前一黑，昏倒了。


    “涤尘。”


    晗拯连忙奔过去扶住她，流云王慢了一步，脚步一时僵住了……


    +++


    晗拯很惊讶涤尘的身体为什么会长出一片片的粉红色花瓣?这些花瓣似乎弄得她很痛苦。


    厢隐告诉他说:“这是每一个精灵都必须承受的。”


    “何解？”


    晗拯实在不忍心看见涤尘这么痛苦，她昏倒之后就变成这模样了。


    “每个月的月圆之夜，精灵都会回复本身，承受榷心刺骨的痛……”




你也爱上她了

晗拯实在不忍心看见涤尘这么痛苦，她昏倒之后就变成这模样了。


    “每个月的月圆之夜，精灵都会回复本身，承受榷心刺骨的痛……”


    “那她的本身是？”花精？望着涤尘汗如泉涌的额际，还有痛苦得整张脸孔都皱成一团，却无法开口呻吟出声的压抑的模样，晗拯只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你让她喊出声吧，这样会舒服一些……”


    厢隐凭着自己的经验提议道。


    晗拯之所以运用了医师的手法点了涤尘的哑穴，让她无法喊出声，是因为知道圣善已不在这个世上之后，涤尘多次想咬舌自杀。


    “可……”晗拯犹豫着，如果他解开涤尘的穴道，难保她不会再次咬舌自杀。


    “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因为承受不住痛苦而死去的……”


    “什么？”听到厢隐这么说，晗拯便更担心了。


    “你放心吧。今天她不可能自杀成功的。当痛苦驾驭了一切意识的时候，她能做的只有不断地尖叫，根本就什么事都会忘了，当然也包括圣善的死，以及她所承受的打击。”


    “真的吗？”晗拯半信半疑。


    “信不信随你……”撂下这么一句话，厢隐便离去了。


    门外是流云王站在那儿等候的身影，以及焦急的神情。


    “涤尘她怎么了？”一看见厢隐出来，流云王便急切地道。


    “死不了吧，大概！”厢隐心情不是很爽地道，接着她若有所思地瞟了流云王几眼：“你也爱上她了吗？”


    “那种女子让人不得不爱。”流云王坦白承认自己对涤尘的感情。


    “是因为美貌吗？”


    厢隐知道，涤尘的美貌是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抵御得了的。


    在精灵国的时候，她就很妒忌涤尘的美貌，否则圣善就应该是她厢隐的了。


    现在到了人间，她已经决定要放下圣善，过上她的人间富贵生活！可一切都打乱了！絮涤尘出现了！




不能让她这么痛苦下去

现在到了人间，她已经决定要放下圣善，过上她的人间富贵生活！可一切都打乱了！絮涤尘出现了！她真是她命中的煞星！


    现在弄得流云王居然也迷恋上她！难道她厢隐就注定是失败者吗？


    “你不也是吗？”


    流云王不答反问，象是看穿了她般，“你也爱上晗医师了吧？”


    “胡说！”


    厢隐根本就是一阵心慌。


    她急急忙忙地解释道：“是因为他跟圣善长得实在太相像，多睨了两眼而己。”


    “你不用辩解，我们都各有所爱，所以扯平。”


    “你那是什么意思？”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乖乖听任母后的安排，进行选妃吧？”


    “身为儿子听从母命，有什么不对？”


    “我也没有心情跟你瞎扯一通，反正我已将我的决定告诉你了。”


    “然后呢？”


    “你看着办吧！”


    “你要我离开王宫？”不，她不会离开王宫的。


    除了要拥有权势之外，王宫里还有她想要看到的人——圣善，现在的晗拯。


    +++


    “涤尘……涤尘……”现在，晗拯已解开了涤尘的哑穴。


    “啊……啊……”


    涤尘拼命地张口大声地叫喊，果真如厢隐所说的那样，痛苦已凌驾了一切。


    “涤尘？”他心急如焚地不知如何是好。


    看着她的身体上长出一片又一片的花瓣，每长一片花瓣，她就更痛苦地大声叫喊，他不知如何才能减轻她的痛苦！


    如果他可以代替她承受痛苦，他一万个愿意！


    不能让她这么痛苦下去。


    他急忙地奔出门外，去找厢隐。


    也许厢隐可以减轻涤尘的痛苦也说不定……他抱着乐观的想法。


    +++


    “厢隐……”


    他在后花园找到了她，厢隐正在仰首观看天空中的圆月！不过厢隐分明没有欣赏圆月的闲情逸致，她好象有很多心事似的。




所有男人都为她狂热

“厢隐……”


    他在后花园找到了她，厢隐正在仰首观看天空中的圆月！不过厢隐分明没有欣赏圆月的闲情逸致，她好象有很多心事似的。


    “晗拯？”


    闻声她转过身来，直视来者。


    “有什么办法可以……”


    “没有办法！”


    晗拯还没有将话说完，厢隐看他焦急的神色，就已知道他是为絮涤尘而来的。


    “你爱她？”


    他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这么问，但还是坦诚地回答，“是。”


    “为什么？”


    为什么？晗拯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因为美貌吗？”


    老实说，这是厢隐最介怀的事，她没有涤尘美。


    即使她美得象团火，让所有男人都为她狂热，可这些男人爱的都只是她的躯壳而己。絮涤尘却有本事让男人打骨子里迷上她。


    涤尘身上总是有一种让人望尘莫及的特质。


    “不是。”


    绝对不是仅凭美貌才喜欢上她的，晗拯很肯定这点。


    “那是因为什么？你不要说她的性子可亲什么，以前在精灵国的时候，没有人会觉得她亲切近人的，当然，除了对圣善是例外的，她对善圣很温柔。”


    “你可以告诉我，我长得真的很象圣善吗，厢隐姑娘？”


    厢隐沉默着，似乎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会爱上她呢？”她非常想知道这个。


    “因为……她对圣善毫无保留的爱。”


    厢隐似乎懂了，点了点头，眼泪浮了上来。


    “明白！你是指她对圣善不惜一切的爱吧？在精灵国的时候，他们俩为了可以在一起，不惜一切。长老、还有喜欢她的珠木赐硬要阻止他们在一起，甚至派圣善去人间……这样做无非都是为了对她逼婚。”


    不知不觉中，她已将他们的爱情故事告诉晗拯，然后她看见晗拯怔住的表情。


    “没有了圣善，她岂不是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晗拯猛然间意识到这一点。


    他妒忌，却无可奈何。




悲痛欲绝

晗拯猛然间意识到这一点。


    他妒忌，却无可奈何。


    从这一刻开始，圣善这个名字已经在他心里扎下了一根刺，他妒忌这个男人。


    “是啊！”厢隐笑了，脸上有一抹乖戾，“再过几个时辰，天亮了，她肉体上的痛苦便会消失了……可是清醒后，心灵上的痛苦……恐怕要比肉体上的痛苦更让她痛不欲生吧，也许只有圣善才能让她活下去。”


    “所以，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晗拯酝酿了一个主意。


    “什么事？”


    +++


    痛苦的煎熬持续了几个小时。


    慢慢地月亮下去了。然后天亮了，她身体上的花瓣也开始一片一片地消褪了。


    “圣善……”


    恢复了一点意识，涤尘又开始叫唤着圣善的名字。


    “涤尘，你还好吗？”


    晗拯走到她身旁，握紧了她的手。


    “圣善吗？”


    看来她又再一次把晗拯误会成圣善了。


    “是，我是圣善。”他轻轻地拔弄开她额上被汗水浸湿了的发丝。


    “圣善！圣善！”


    强撑起身体，她“腾”的一声扑入了‘圣善’的怀里，寻求她的安适之地。


    刚才的折磨弄得她全身上下没有半块肌肤是舒服的，现在这些疼痛的感觉仍然残留在她的身体上，但如此抱着圣善，抱着她此生的爱人，她就觉得无以言喻的幸福溢满了心间，久久的弥满胸中。


    “涤尘……”


    走进来的是厢隐。


    当涤尘从晗拯的杯里抬起头来，对上她的时候……徙的，涤尘的意识蓦地清晰了！她飞快的推开了晗拯，因为他不是圣善。


    她责怪自己，“我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将你误认为是圣善？”


    絮涤尘，你清醒点，圣善他已经离你而去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圣善了！


    她悲痛欲绝。


    “不！不是这样的！”厢隐一边向涤尘走去，一边说出一件惊人的事，“其实圣善没死。”


    “什么？”




做他的小老婆

絮涤尘，你清醒点，圣善他已经离你而去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圣善了！


    她悲痛欲绝。


    “不！不是这样的！”厢隐一边向涤尘走去，一边说出一件惊人的事，“其实圣善没死。”


    “什么？”


    闻言，涤尘的眼底有一瞬间的神采活现，但很快就被浮上来的雾气所取代。


    “不！厢隐你骗我！你以为我患了失忆症吗？之前你明明说……圣善已经……”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承受不了圣善已死的打击。


    “你没有患失忆症，只是圣善患了失忆症而己！”厢隐说。


    “什么意思？”


    涤尘满是不解，只是觉得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其实，”厢隐轻笑了下，随后才不紧不缓的道：“当初和圣善一起离开精灵国的时候，在长久相处之下……我，爱上了他……”


    “什么？”涤尘讶然，“你……爱上了……圣善？”


    “他是个很讨人喜欢的精灵，不是吗？我相信在精灵国里没有一个女精灵会不被他迷倒的，不是吗？我，自然也不能免俗。”


    “所以呢？”


    涤尘不自禁地抛开了之前的心态，急迫地听厢隐说下去。


    “我对他示爱了，但他说他爱的永远永远都只有絮涤尘一人，”说到这儿，厢隐注意到涤尘脸上溢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厢隐的神采不禁黯然，但她还是继续说道：“我甚至对圣善说我不祈求他唯一的爱，我只希望他能分一点点爱给我，甚至我的存在只是见不得阳光的，我也愿意……”


    “圣善他怎么说？”紧揪心口，涤尘紧张得不得了。


    “我愿意做他的小老婆，可是他说他不需要小老婆，而他的妻子也永远永远只有絮涤尘一个，无可、替代。”


    松了口气，涤尘就是知道圣善会这么回答的，她实在不应该对他有一丝丝的不信任。可是……圣善……他死了……


    不自觉地她又泪流满面，圣善的死使她心如刀绞。


    “就在那个时候……”




他爱的只有絮涤尘一个

松了口气，涤尘就是知道圣善会这么回答的，她实在不应该对他有一丝丝的不信任。可是……圣善……他死了……


    不自觉地她又泪流满面，圣善的死使她心如刀绞。


    “就在那个时候……”


    厢隐不管涤尘的暗自神伤，自顾自地说下去：“那个时候，我对圣善的感觉爱恨交加！我为他改变了这么多，他不喜欢杀生，我便从此不再杀人，他喜欢善良的女孩，我便改变我的嗜血，从此之后温温顺顺……可是，他仍然说，他爱的只有絮涤尘一个！他甚至说……如果是涤尘，就算她为了保护自己，而不得不阴狠行事，他也完全不会觉得她讨厌！我问他为什么？……因为她是涤尘，他说！就是因为她是我最爱最爱的涤尘，就这么简单……”


    涤尘已被泪水迷蒙了双眼，抽噎着听厢隐诠说圣善对她的爱。


    “珠木赐对圣善下了必杀令，我一定要杀死圣善，才有可能修炼成人类！你自己也是个精灵，你应该很清楚就算修为再高，吸收的人气再多，如果没有珠木家的‘护心丹’的帮助也没有用！那是修练成人的必要法宝！但是因为爱他，纵使恨圣善恨得要命，我却不能狠下心杀了他……”


    “所以……”


    听到这里，涤尘更急迫地追问厢隐：“最后，你并没有把他杀死，对不对？”


    “是！”


    厢隐迟疑了一下才回答。


    “他在哪里？圣善在哪里？”涤尘喜不自禁地摇晃着厢隐的肩部。


    “他……”


    这时厢隐的目光斜看了晗拯一眼，似乎在告诉涤尘，晗拯其实就是圣善！


    “不……不可能。”涤尘根本不愿相信，她对厢隐吼道：“你骗人！你又要耍什么花招，骗我到什么时候？我可不是白痴！”


    “仅仅凭他血液的颜色与凡人无疑，就断定他不是圣善了吗？”厢隐的情绪开始变得有点儿激烈了，弄得涤尘一时无言以对。




泪流满面

“仅仅凭他血液的颜色与凡人无疑，就断定他不是圣善了吗？”厢隐的情绪开始变得有点儿激烈了，弄得涤尘一时无言以对。


    但很快地涤尘又回过神来了，“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他不是圣善吗？我们精灵的血液跟凡人的血液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圣善很有可能已经变成凡人了吗？”


    “这……”涤尘当然有想过啦，但……“不可能的，以圣善的修炼功力，他根本就不可能变成凡人，所以……”


    “所以，”厢隐冷冷地接下她的话，“……没错，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样认为的！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除了修炼成人外，还有另一种方法也可以使精灵的血液与凡人无疑。”


    “什么方法？”涤尘焦急地问。


    “削掉‘精骨’！”


    “削掉‘精骨’？”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只要削掉了‘精骨’，他就不再具有精灵的本质，失去了所有能量不说，血液也会变得跟凡人一样……”


    “那……”蓦的，涤尘大喜，神采飞扬地看向晗拯……不，是圣善！唯一的爱，圣善！


    “圣善已经完全变成凡人了吗？”


    “不是，只不过是变了质，人不人，精不精的！”


    “所以……”轻吸了一口气，泪洙又不自觉地滚了下来，此刻涤尘的眼光已无法移开，她深深地凝视着晗拯，“……你是我的圣善，因为三年前失了忆，所以什么都记不起了……”


    能量消失，他肩头上的‘碟恋花’自然会消失，这个就是解释了。


    晗拯怔愣着，听完厢隐的话，同时看到涤尘泪流满面的样子，他不知所措起来。厢隐编故事的能力也太强了吧？


    “是我让他失去全部记忆的，以免他回精灵国找你，这样会被珠木赐发现，然后他就别想再活命了。”厢隐继续道。


    仿佛听不见厢隐的话了，涤尘的眸光紧紧地锁着晗拯……不，是圣善！




扑进圣善的怀里

仿佛听不见厢隐的话了，涤尘的眸光紧紧地锁着晗拯……不，是圣善！


    看到这情形，厢隐微微地轻叹了一口气，只好识趣的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


    涤尘仍然紧紧的凝视着圣善，轻声的唤他。


    “圣……”


    “涤尘……”


    “圣善！”


    再也不用任何言语，涤尘急切地扑进圣善的怀里，将自己的身子紧紧地揉进他的怀里。“圣善，我终于找到你了……”


    “涤尘！”圣善脸上却没有意料之中的喜悦，反而双手颤抖，“可是我忘记了所有记忆啊，涤尘！我不是圣善……不，我是说，我不是你记忆中的圣善，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医师而己。”


    “无论你现在是谁，”涤尘含泪带笑地望入他的眼睛，“你都只是我心目中的那个圣善！失去记忆了不要紧的，有可能恢复的！既然是厢隐使你失去的记忆，她一定有办法……”


    “可是，我不想恢复记忆。”晗拯紧迫的说。


    涤尘不明白晗拯的反应何以这么激烈。“为什么？为什么不想恢复记忆，不想记起我吗？不想记起我们在精灵国时，那些甜蜜的回忆吗？”


    “精灵国，很可怕！”这只是一个逃避涤尘要他恢复记忆的借口。


    “呃？可怕？”


    “虽然没有那些记忆，可是一种直觉告诉我精灵国很可怕，所以我不想记起！”


    是啊！


    涤尘幽叹了一口气。精灵国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那地方满是撕杀与黑暗。


    “既然圣善你不想恢复记忆，那好吧！”她笑了，永远以圣善的意愿为第一考虑要素，“就这样，保持这样就好。”


    “可是，你都不介意吗？”


    晗拯深深地看着涤尘。


    他终于能够这样紧紧地抱着她了，却有一种心酸的感觉，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圣善吧，他要求厢隐撒的谎，编的故事！


    “不介意。”


    涤尘轻笑，这是晗拯首次看见她笑得这么开心，打从心底里发出的一种欢乐。




掩不住一丝牵强

“不介意。”


    涤尘轻笑，这是晗拯首次看见她笑得这么开心，打从心底里发出的一种欢乐。


    “圣善，其实我们可以一起去创造更多快乐回忆，不一定要提起以前！”她说。


    “嗯，我也这么想！”晗拯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了。


    “无论是过去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我都会将你视作是我的第一生命的。我会保护你的，照顾你，给你欢乐。”


    “因为我是圣善？”


    “嗯！因为你是圣善，我最爱的竹圣善。那个在离开时，拥着我，说舍不得我的竹圣善，眼里永远笑意盈盈的竹圣善……”


    她所说的都是过去的圣善，晗拯的眼里掩不住一抹黯然。


    即使是小小的一个反应，涤尘也看出来了。


    “抱歉，我们刚刚才说过不提过去的事的，因为你忘了那些事！但一时之间我又控制不住自己……”哎，如果圣善还有回忆该多好，那么刚才她说话的时候他就会加以回应，而不是眼底掩映着灰暗……


    “没关系！”


    他想要笑得欢快一点，却终究掩不住一丝牵强。


    心底难以压抑的念头更是让他冒险问出口：“如果，我不是圣善呢？”期待她答案的同时，他眼中一道不易察觉的慌乱掠过。


    “为什么会这么问？”她不了解，他不是圣善吗？


    “涤尘。”


    不需要她回答了，她的反应已经给了他答案。


    他一下子紧紧地把她拥入怀里，很害怕会失去了她。


    敏感的涤尘，再加上她谨慎的个性，让她心底起了疑惑，“圣善，为什么你刚才会说‘如果我不是圣善’这样的话？”


    “呃，”看来她够心细如尘，他得找个唐塞得过去的借口，“因为我觉得我自己只是一个医师，不是什么圣善。”


    “那是因为你失去了记忆。”


    涤尘笑了，也释怀了，原来是这样。


    “你以后也叫我晗拯好不好？”


    “呃？”为什么？他明明叫圣善。




模样很诱人

“那是因为你失去了记忆。”


    涤尘笑了，也释怀了，原来是这样。


    “你以后也叫我晗拯好不好？”


    “呃？”为什么？他明明叫圣善。


    “这些日子以来，别人都叫我晗拯。我也只知道自己是晗拯，这个名字对我来说更有亲切感一些。好吗？”


    “当然好！你说怎样就怎样！”她又轻柔地笑了，她的笑真的很美，倾国倾城。


    但他知道她只会在‘圣善’面前笑。


    “涤尘。”如果，她也对真正的他笑，那该多好。


    “嗯？”她眉眼儿轻掀，长长的睫毛颤动着，让他看了不禁心头为之一动。


    她这副模样很诱人，让男人感到致命的窒息。


    感受到他的热度，她含羞带笑地低下了头，象朵含羞草。


    他轻轻托起她的脸，在她的唇上印下了属于他的气息。


    “我爱你，涤尘。”


    “我也爱你，圣善……”


    “忘了吗？叫我晗拯。”


    “是！晗拯……”


    “说爱我。”


    他又在她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显得霸道，仿佛要把她整个儿霸占在自己的怀里似的，不与人分亨。


    “我爱你，晗拯。”


    两个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一同心跳。


    +++


    几天之后。


    告别了王宫，晗拯带着涤尘回到他居住了三年的地方，博药居。


    自从她踏入前园开始，所有的伙计都盯着美丽如出水芙蓉的涤尘看，包括宫里派来帮助配药的十几名太医在内，都在‘为老不尊’地欣赏着涤尘美得慑人心魄的绝美容貌。


    “咳咳！”


    晗拯清了清喉咙，阴着脸，斜眼瞪了他们一眼，众人才连忙假装继续着手边未完的工作。


    涤尘柔柔一笑，难得看到晗拯为她吃醋的样子。


    “拯哥哥，你回来了啦……”


    刚才听伙计哟喝说晗拯已经从王宫里回来了，晗洁儿闻讯快步从屋里跑了出来，当她的视线扫到站在晗拯身边、亲昵地挽着晗拯手臂的涤尘时，她脸上所有的笑容都凝结了。




亲昵地挽着晗拯手臂

刚才听伙计哟喝说晗拯已经从王宫里回来了，晗洁儿闻讯快步从屋里跑了出来，当她的视线扫到站在晗拯身边、亲昵地挽着晗拯手臂的涤尘时，她脸上所有的笑容都凝结了。


    这是怎么回事？


    晗拯只不过进宫几天而己，怎么和这个女人碰上了？


    而且还手牵着手回博药居？


    是要向众人宣布什么吗？


    没错，晗拯的确是要向大家宣布一些事。


    “各位，我身边这位是前段时间在我们博药居养伤的涤尘姑娘，相信大伙儿都见过了吧？原来她就是我以前的恋人，她吃尽了苦头才……”


    “拯哥哥你到底在说什么？”晗洁儿反应激烈，打断他的话。


    “洁儿，你听我说……”


    “拯哥哥，你明明失忆了，又怎么知道她就是你以前的什么人呢？”


    晗洁儿很激动。


    “洁儿，先进屋去！我再慢慢的跟你说好吗？”


    冷哼一声，晗洁儿倒听话地走进屋里。


    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晗拯还是不能让晗洁儿的情绪冷静下来。


    晗洁儿仿佛疯了似的，还撂下狠话说不会放过涤尘，让她等着瞧好了……


    涤尘一个字也没有哼。


    她有晗拯便够了，什么都不必多说，不必争吵。


    +++


    欢乐的日子又过了几天。


    “对了，涤尘，你是怎么用生姜治好流云王的疫症的？”


    这个问题他憋在心里很多天了，一直都没有机会问她。如今回到博药居了，治好所有的瘟疫患者便是他晗拯的第一责任。


    “其实并没有把他治好，只是延迟了发病期。”


    “可是你怎么知道延迟发病期的方法？而且还是用生姜。”身为医者的敏锐告诉晗拯，涤尘对疫症知之甚多。


    “呃，这个……”涤尘不愿多说。


    “涤尘，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吗？”晗拯紧紧地盯着涤尘。


    “不是隐瞒，而是……”


    她惊恐得全身都发抖了。




不喜欢

“不是隐瞒，而是……”


    她惊恐得全身都发抖了。


    “不如我们离开这里吧，晗拯？离开博药居，离开流云国。我们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世外桃源，过着不闻世事的隐居生活好不好？”


    “为什么？”她的惊慌让晗拯为之一讶。


    她不是这么容易便没了方寸的女人，很多时候她非常冷静，非常机智。


    “因为……既然没有办法彻底根治疫症，而且，你也尽力了！我们留下来也不能为患者做什么，不如离开吧！”


    “不对！”她一定有事瞒着他，“告诉我真相，涤尘？我们之间不应该有任何隐瞒才对。请你告诉我真相。”


    “我只是想……离开这儿而己，我不喜欢这儿。”


    真相还是不能够告诉他，他知道以后，凭他的个性肯定会冲动的。虽然他失忆了，但他的本性仍然存在，她不希望他去冒险。


    “为什么不喜欢这儿？”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是嫌待在我身边太贫苦了吗？整天与药味为伍，你讨厌这样？”


    “你明知道不是的！”


    “可是你到底为了什么要离开？你不要说是因为洁儿，我不会相信你介意洁儿的存在，所以离开。”她不是这么没气度的女人。


    “是因为……珠木赐……”她终于还是决定说。


    “珠木赐？”


    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厢隐也说过这个名字。


    “你可知道这场疫症其实是珠木赐散布的吗？”


    她将事情的原原本本都告诉他，“在精灵国，精灵们想要修炼成人，就要吸入大量的人气，才能圆满功成！曾经，精灵国派了很多使者去人间搜集人气，圣善你也是其中的一员！可是，有很多使者到了人间后，不是乐而忘返，就是消失得无影无踪……反正，他们都不愿意再回到精灵国那个黑暗的地方就是了！珠木赐无法之下，只得向人间散布瘟疫……”




顶天立地的男人

可是，有很多使者到了人间后，不是乐而忘返，就是消失得无影无踪……反正，他们都不愿意再回到精灵国那个黑暗的地方就是了！珠木赐无法之下，只得向人间散布瘟疫……”


    “散布瘟疫？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个珠木赐简直是个混世恶魔。


    “其一，凡是瘟疫所及之处那些想要隐身的精灵，便无处遁形，珠木赐轻易而举就能将他们抓获，然后处罚他们的背叛；其二，精灵国里有个‘储气池’，是专门储存人气的地方，那些中了疫症而死后的人，经珠木赐的施法后，他们的气体会被‘储气池’自然吸收，为他所用……”


    “可是中了疫症而死的人，他们的气体是有毒的啊。”


    “错了，对凡人是有毒的，但对精灵们而言则不然。那种疫症根本无损精灵们的一丝一毫，反而对练就某种奇功有帮助。”


    “原来是这样。”


    晗拯顿时觉得一阵恼怒，那个珠木赐的做法是他万万不能视而不见的。


    “涤尘！自从我拜师、走上学医之路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我的一生都要为病人服务的，我要拯救他们的性命，对他们我有不可推却的职责。如今知道了这一切，说什么我都不会对珠木赐善罢甘休……”


    “可是……”这就是涤尘所担忧的，晗拯会和珠木赐对上。当珠木赐知道圣善还在世上，他不会放过他吧？还会迁怒于厢隐？


    “晗拯，你先不要冲动！”


    “可是……你要我弃天下患者于不顾，苟且偷生吗？”这是他晗拯万万做不到的。“涤尘！这太窝囊了。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说爱你？你也希望自己的夫婿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吧？就算不是功勋卓越的英雄，至少也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告诉我，那个恶魔珠木赐在哪里？”


    “你要干什么？”她不能任由他冲动行事，“你可知道，你的做法会连累到厢隐的？她一直想置身事外，可是为了让我们重逢，她被迫扯了进来。如果被珠木赐知道她没有把你杀死，珠木赐会杀了她！”




她不想失去他

“你要干什么？”她不能任由他冲动行事，“你可知道，你的做法会连累到厢隐的？她一直想置身事外，可是为了让我们重逢，她被迫扯了进来。如果被珠木赐知道她没有把你杀死，珠木赐会杀了她！”


    “可是我不能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去做……”既然事情让他知道了，他就有责任去拯救所有的患者！


    “晗拯……”她知道他的想法！


    他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弃所有的患者于不顾呢？


    可是，就算他们合起来，都不是珠木赐的对手啊，怎么去拼？


    抱紧了他，她不想失去他！


    “我去找流云王商量办法！”晗拯想既然他们的力量敌不过那个珠木赐，那就联合流云王，因为他身为王有责任去保护万民。


    “就算找他也无济于事。”涤尘大声高喊，叫住晗拯的脚步。


    “涤尘！”


    看着因为担心而眼里含满了泪水的她，晗拯很抱歉，但他真的不能袖手旁观。


    “涤尘，除了我之外，你还应该想到天下的百姓……”


    天下的百姓？


    她只是区区一个小女子，哪有这份能耐？就算她拿自己的区区肉身去与珠木赐拼个你死我活，都是以卵击石，后果可想而知。


    她是真的无能为力啊！


    +++


    涤尘最后瞒着晗拯一个人去找了流云王。


    如果晗拯偏要救天下苍生那就让她去冒险去了，因为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不能让他涉险。以前如此，现在也如此，更何况现在的晗拯根本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更妄谈与珠木赐对峙。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听完了涤尘的述说，流云王眉头轻皱道。


    “王，你也觉得没有胜算对不对？”


    “是的！假如那个制造瘟疫的珠木赐，果真如你所说的那么厉害！”


    “也许他比我所说的，所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我离开精灵国的时候，他已经吃掉他父亲的心肝了，功力增长了不知多少倍！我和他交手的时候，他只是用了二成功力便把我打成重伤！”




恋恋地看着她

“也许他比我所说的，所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我离开精灵国的时候，他已经吃掉他父亲的心肝了，功力增长了不知多少倍！我和他交手的时候，他只是用了二成功力便把我打成重伤！”


    “什么？他吃了他父亲的心肝？”


    太可怕了，这种血腥是流云王万万无法想象的，简直是灭绝人性的残忍！


    “我的义父为人虽然也有些残忍，但对他这个儿子却很好！我也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吃掉自己父亲的心肝！不过，王，这就是我们精灵国的弱肉强食！”


    “那你以前一定生活得很辛苦。”他对她有深深的疼惜。


    “还好。不过王，因为我是精灵，你会觉得我是异类吗？而且现在因为我们精灵还连累到人类受苦。”涤尘心中自然有抱歉。


    “其实我没有种族歧视！精灵和凡人一样，同样拥有生存的权利。但是精灵不应该仗着自己的超能力便欺负凡人。同样道理，凡人也不能以异样的眼光去看待外貌与我们一样的他们。如果凡人可以和精灵友好相处……我觉得不失为一种大自然的和谐。首先就让我们做好朋友开始吧。”


    流云王恋恋地看着她，有一种期待，一种幻想。


    “王，你的胸襟和气度果真非同一般。”深深让她折服，赞赏。其实流云王真是一个优秀又奇特的男子……只是她已经有了圣善。


    +++


    找完了整个博药居，晗拯也找不到涤尘的踪影！


    伙计说她策马往城里去了，他赶到城里之后碰见了从宫里出来采购日常用品的厢隐，厢隐告诉他涤尘进王宫去了……


    于是他急忙赶到王宫。


    待卫认得是他，再加上流云王有令他可以在王宫内自由行走，待卫便放他进来了。他快步走向流云王休息的御花园，看到涤尘眼睛闪亮如辰星地望着流云王，笑意盈盈的样子……该死的，她竟然对他笑？




我爱她

待卫认得是他，再加上流云王有令他可以在王宫内自由行走，待卫便放他进来了。他快步走向流云王休息的御花园，看到涤尘眼睛闪亮如辰星地望着流云王，笑意盈盈的样子……该死的，她竟然对他笑？


    不是除了圣善之外，她不会对别人笑的吗？为什么她要对流云王笑？


    “王……”与自己谈笑风生，但流云王的眼光过于炙热，令涤尘觉得有点紧张！


    “涤尘！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流云王大着胆子向她走近了一步，大手握起她的细白纤手，“涤尘，我……我喜欢你！”


    她吃惊得忘了抽回自己的手。


    晗拯站在柱子后面看着他们四目相对，欲语还诉，他气得头顶都冒烟。


    岂有此理，他憋不下去了。


    “絮涤尘！”


    大吼了一声，晗拯从柱子后面站出来，而后涤尘及流云王也看到了他。


    “你怎么来了？”涤尘语气平静，脸色不慌不忙。她又没做对不起他的事，干嘛要自乱阵脚？可是她忘了流云王仍握着自己的手。


    晗拯气得眼冒金星。


    可是流云王竟然握着涤尘的手向晗拯走来，象是宣言般说：“我爱她！我爱涤尘姑娘……晗医师，对不起了，看来我们要公平竞争一番。”


    “王，”晗拯也毫不退缩，“如果你是以王的名义来跟我争夺女人，作为你的子民，我好象应该双手奉上才对……但，我爱她，我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把自己心爱的女人让给任何人的，即使你是王。”


    “哈哈。”注视了晗拯一会儿，蓦地流云王松开了握着涤尘的手，“在这场对决中，晗医师你胜利了！我流云飘甘败下风！”


    结束了吗？两个男人的战争就这样结束了吗？


    说真的，涤尘还真大所失望呢！


    “涤尘，你先到厢隐那儿去吧……”晗拯望向她忽而说。


    他还有事要和流云王谈一谈，她不方便在场。




一旦爱上了，就会认定一辈子

“涤尘，你先到厢隐那儿去吧……”晗拯望向她忽而说。


    他还有事要和流云王谈一谈，她不方便在场。


    “你到那儿等我，我一会去找你，然后我们一起回博药居好吗？”


    显然他已替她下了决定，不需要她的回答。


    幸好她也不打算逆反他，轻轻点头。


    他目送她往厢隐的寝宫走去。


    “让她先离开，是要与我打一架吗？”


    卸下王者的武装，流云王坚毅地与晗拯对视着，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


    “我只是想跟说你带兵攻打珠木赐的事……”


    给了流云王一个大大的愕然，晗拯以不徐不疾的姿态说。


    居然是这事。淡然一笑，流云王终于知道了，原来晗拯从来就不把他当对手。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难道我不足以威胁到你吗？”他想知道为什么晗拯能如此气定神闲地认为涤尘一定不会爱上他？


    “王，很抱歉。不是我不将你看在眼里，只是因为我相信她对那个人的爱。她不是那种水性扬花，摇摆不定的女人。她对待爱情的态度是一旦爱上了，就会认定一辈子，除非她化作一堆尘土，否则不会改变！”


    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晗拯很苦涩。自己假扮圣善，当她知道一切真相后，还会再看他一眼吗？她一定会恨死了自己吧！


    “‘那个人’？”


    敏锐的流云王似乎察觉到什么，他以凌利的眼神探究着晗拯若有隐藏的神色。


    但晗拯回他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除了一无所获之外，什么也窥探不到。


    “王，带兵攻打珠木赐的事就拜托你了，相信涤尘已经向你说明一切了。那么天下万民的幸福，就交给你了。”晗拯淡淡道。


    他说完便向流云王告辞，旋即向厢隐的寝宫走去。


    他心中有打算，既然涤尘不想他涉险，那么将一切拜托流云王之后他便将涤尘带回博药居，从此“安份”地过两个人的生活。




让人防不胜防的笑容

他心中有打算，既然涤尘不想他涉险，那么将一切拜托流云王之后他便将涤尘带回博药居，从此“安份”地过两个人的生活。


    希望自己终有一日能够替代圣善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


    就算只是一个待选妃子，厢隐的寝宫也是华丽至极，代表了王家的权势富贵。


    然而，与这富丽堂皇的寝宫比起来，厢隐那没有半点光彩的脸色，实在不象身为一个待选妃子、并且有可能一举登上王后的宝座，来个麻雀变凤凰华丽丽变身的宠儿所拥有。自从半茶盏功夫之前，絮涤尘来到这儿后，她就没有见过厢隐笑过。就算只是一个淡淡的、应付式的笑也没有。


    “厢隐，你怎么啦？”看见厢隐一副出神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涤尘不由得轻唤出声，唤回她的心神。


    仿佛没听见涤尘的叫唤一样，厢隐仍然径自出神着。


    她的眼光投向很远处很远处，蒙蒙胧胧，仿佛捉不住焦点。


    “厢隐，厢隐？”


    涤尘又一连叫了很多声，厢隐才“呃”一声地反应过来。


    慌忙地理了理自己过于失态的神色，厢隐说：“涤尘，刚才你说什么？”


    “我没有说什么啊，只不过很好奇你在想什么而己。”不太对劲了，她所认识的厢隐可不是这个样子的。精灵国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向来拥有“阴辣女王”之称的厢隐，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有着最毒辣的心肠，最美丽的、让人防不胜防的笑容！修练成人之后，厢隐似乎变了，在她的眼里再也看不到曾经属于冷血的痕迹，有的只是深沉的、让人难以窥清的一潭深泽。


    而且，她脸上没有笑容，也许是根本忘了要怎么笑了吧！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这样？“厢隐，难道你不满意现在的生活吗？”


    “我也不知道！”


    厢隐不快道，“以前做精灵的时候，我一心只想修炼成人，摆脱掉每个月月圆之夜那种噬骨的痛苦！所以就算怎么阴狠毒辣的事，我都能够做得到！




不如尽快成亲吧

厢隐不快道，“以前做精灵的时候，我一心只想修炼成人，摆脱掉每个月月圆之夜那种噬骨的痛苦！所以就算怎么阴狠毒辣的事，我都能够做得到！吃掉同族的心肝，对我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是自从认识圣善后……”忽地她止住了，仿佛意识到这个话题不适宜再继续下去。


    “没关系啊！”涤尘笑了笑，谅解地说道：“厢隐，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压抑的。”


    她并不想对厢隐吃什么醋，因为圣善只是她一个人的，圣善不会移情别恋。


    “不需要压抑？说得轻松。”厢隐也笑了，却远远没有涤尘来得快活，“如果我对圣善说，我喜欢他，你想他会接受我吗？”


    “厢隐……”看着厢隐状似坚定的神色，涤尘知道了，也隐约觉得有点不安。


    她远远没有想到厢隐对圣善是这么用情至深的，忽然间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开解她了。她不能将圣善让给任何人。


    “可是你不要要做流云王的妃子了吗？”涤尘忽而又想到。


    “妃子？只是无奈之余的选择罢了。”厢隐冷笑，“而且那个流云王也不见得会珍惜我。假如我有你这副绝世容颜又不一样。”


    “厢隐，你想太多了。”涤尘觉得对她万分抱歉，这是以前不会出现的感觉。


    以前在精灵国，她与厢隐几乎没有交集，因而也不太了解对方，只是从一些行事作风中来判断这个人。厢隐，一直很冷血。


    但现在的厢隐，却很落寞。


    厢隐道：“其实如果可以让我选择，在做妃子与嫁心爱的人之中，我更愿意选择后者。因为在圣善身上总是有某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气质，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爱上他。可以能够得到他爱的人，只有你一个。涤尘，我真的很羡慕你。你们不如尽快成亲吧。”厢隐深深地看向涤尘。


    厢隐的提议倒是让涤尘一怔。




很羡慕你

涤尘，我真的很羡慕你。你们不如尽快成亲吧。”厢隐深深地看向涤尘。


    厢隐的提议倒是让涤尘一怔。


    “只有你们成亲了，我才可以完全死心，不是吗？”


    厢隐继续说的同时，她的泪抑制不止地一直往下掉。


    “厢隐。”涤尘一阵心酸。


    厢隐哽咽道：“当珠木赐要杀他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当他对我说他只爱你一个人的时候，我的心也在那时死了；修炼成人之后，我每一天都努力地埋葬以前的记忆。我以为我能忘了他。我努力过了，我真的努力过了……”厢隐的心绪激动无比，整个身躯都在剧烈颤抖着，“我告诉自己，我现在是流云王的待选妃子，如果可以还会成为王后，从此以后可能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力和荣华富贵。有了这些，那么爱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好不容易，厢隐才止住了泪，她深幽地望向涤尘，“既然你们都相爱，那就尽早定下来吧，也好让我死了这条心。涤尘。”


    “好！”涤尘一口应允，“可是，我应该向他求婚吗？”


    “你不好意思的话，我来帮你安排……”


    在两人谈到这里的时候，晗拯大步走了进来。


    “晗拯。”


    涤尘站起来，走向他。同时厢隐的目光也向他投过来。


    他看了两人一眼，微微一笑。


    涤尘的脸上除了浮出一抹不明所以的潮红之外，其它的倒还没有什么，只是厢隐两眼红红的，好象哭过呢！


    他不是厢隐的谁，甚至不知道算不算是朋友，即使她帮过他的忙，可是与她之间始终存在一种疏冷感，所以不好多问什么。


    “厢隐，我要带涤尘回博药居了，如果你有空，也希望你能到博药居去做客。”


    他这是打招呼，也是告辞。


    “做客吗？”


    厢隐笑了，站起来向晗拯走去：“好啊！等什么时候我有空了，一定去博药居看你们……可是，我是以什么身份去做客呢？”




狼狈为奸

厢隐笑了，站起来向晗拯走去：“好啊！等什么时候我有空了，一定去博药居看你们……可是，我是以什么身份去做客呢？”


    看了涤尘一眼，轻笑，再转向晗拯，“我和涤尘经此相处，也算是颇有交情的姐妹了，如果你们两个成亲，那我就去吃喜酒。”


    “成亲？”晗拯一愣，张大嘴巴。


    涤尘瞥及他的反应，心想原来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与自己成亲吗？心中不由得黯然一淡。果然忘了所有记忆的圣善就是不一样。


    “你难道不想和涤尘成亲吗？”期待着他会说出什么答案，厢隐有一种说不出的暗喜。原来晗拯从来没有想过要娶涤尘呢。


    “呃，这个……”感受到身边纤细身影的一身僵硬，晗拯飞快说：“当然不是。”


    “当然不是什么？”厢隐追问。


    晗拯皱起了眉头，对涤尘道：“你先到外面等我好吗？”


    “好。”涤尘点点头，知道他是故意支开自己的。


    他是要与厢隐谈什么秘密吗？她不适合在场吗？虽然满心疑虑，并且有种不问不快的感觉，但她始终什么都没说，退了出去。


    室内，只剩下厢隐及晗拯两人。


    “为什么让涤尘回避？她可能会胡思乱想呢！”厢隐道，她大抵知道涤尘是很敏感的人，神经纤细。


    晗拯叹了口气，有点自嘲，“如果她在场，我们‘狼狈为奸’的事，岂不是被她知道了吗？我又不是真正的圣善。”


    “让她回避，就是要跟我说这些吗？”厢隐懂了，“哦。明白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刚才我说成亲的时候你才犹豫的吧？”


    “不然你以为呢。”晗拯在屋内不安地踱步。


    “就算我的脸孔与竹圣善长得一模一样，可又如何？这一切，除了归功于你的故事编得极为完美之外，我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庆幸的！欺骗她让我负有极大的罪恶感，我讨厌这样……其实我不喜欢当圣善。”




嫉妒得发疯的爱

“就算我的脸孔与竹圣善长得一模一样，可又如何？这一切，除了归功于你的故事编得极为完美之外，我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庆幸的！欺骗她让我负有极大的罪恶感，我讨厌这样……其实我不喜欢当圣善。”


    “……”厢隐嫉妒晗拯对涤尘这份情深似海的爱，在她的眸子下，隐藏了一些秘密，那些她原本考虑着要告诉晗拯的秘密。


    “那么，你会和她成亲吧？”厢隐又转回刚才的问题上。


    “成亲吗？”冷笑一声，怎么他觉得那是很遥远的事？眼底忽而藏满了抹不去的灰暗，晗拯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不能下定决心去爱她，如果爱她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那么就……放弃她吧！可以吗？”厢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希冀，“其实……晗拯，涤尘能够为你做到的事，我厢隐也一定可以为你做到的！甚至，我可以放弃可能到手的一切，无论是流云国的王后之位，还是所有荣华宝贵！”


    听着厢隐的话，看着她深情的眸眸，晗拯忽然握起她的手。


    在厢隐错愕又受宠若惊的时候，他用力地一捏，象是要把她的骨头都折断般。


    “我真的与圣善一模一样吗？”就因为他与圣善如出一辙，所以不止涤尘识穿不了他，连厢隐也爱上了这张圣善的脸孔？


    “你弄痛我了。”厢隐听出晗拯话中的意思，也知道他突然捉起她的手，不是别的，只是威慑，她连忙挣开他，眼中闪着躲藏。


    看着厢隐躲闪的眼光，晗拯愈来愈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了。


    “除了那个没有丝毫纰漏的故事之外，我真的希望能从你口中听到些什么。因为我真的很爱涤尘，我希望与她毫无担负与欺骗地相爱，幸福快乐地生活。我不要当一个替代品，欺骗她一辈子，你懂吗？”


    厢隐懂，她懂他对涤尘的爱，让她嫉妒得发疯的爱。




占有了她

厢隐懂，她懂他对涤尘的爱，让她嫉妒得发疯的爱。


    “你希望听到我怎么说？”因为不甘，因为愤怒，她大声吼道：“所有的真实就是圣善已经死了，你只是一个冒牌货而己。”


    “如果我发现你隐藏了什么，我不会放过你的。”


    晗拯猛然松开她的手，几乎让厢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厢隐的心里在愤怒着，但当她的目光投向他的脸时，马上又无法自己的变得柔和，“无论是圣善，还是你，我都希望你们幸福！就算我真的做了一些对不起你们的事，大前提也是希望你幸福！相信我，如果没有我，涤尘会比现在痛苦一万倍的……所以晗拯，你应该感激我才是。”


    她这是什么意思？晗拯发觉自己一点也看不透这个女人的心思。“圣善真的已经死了？他不会再回来了吧？”


    “你希望他死了，还是活着？”嘴角吟着一抹冷清的笑，厢隐讽刺道。


    “我……”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让我来替你说吧……”厢隐踱到他面前，把他的心理剖析得一丝不挂，赤裸裸呈现，“你希望他已经死了！这样，你就可以安心地一辈子做他的替身。但另一方面你又希望圣善并没有死，你想成全涤尘的满腔爱意。在欺骗她与失去她之间你两难着。这一切都源于你爱她，很爱很爱。”


    “我必须承认你是一个很会洞悉人的女巫。”晗拯道，他的内心被厢隐看清了。


    “谢谢你啊，我喜欢当女巫！”一瞬间收起所有的阴暗面，厢隐抛给他一个动人的笑。她给他一个警告，“你们还是成亲吧，我会去参加你们的婚礼。占有了她之后，她就是你的人了，谁也抢不走，否则……”


    “我懂了。”晗拯说，似乎也下定了决心。


    +++


    已经从王宫里回到博药居了。


    涤尘站在晗拯身侧，看到他径自出神的脸孔。从厢隐的寝宫里出来之后,她便发觉晗拯变得闷闷不乐的，而且他不发一言！




我不会强迫你

涤尘站在晗拯身侧，看到他径自出神的脸孔。从厢隐的寝宫里出来之后,她便发觉晗拯变得闷闷不乐的，而且他不发一言！


    对于成亲的事，他到底有没有考虑过？难道他不愿意吗？


    “晗拯？”嚅嗫再三，涤尘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有事？”他回神，望向她。


    “如果……如果你不想和我成亲的话，就直说好了，我不会强迫你的。”她又不是女土匪，来不了霸王强上弓那一套。


    “我先问你，你爱的是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圣善?”他很在乎这个答案。


    “这有何区别？”涤尘偏着头，很不解。“无论是现在的你，还是以前的你我都爱，只要你还是你……甚至将来的你我更爱。”她甜甜一笑，发觉晗拯又惯性地轻皱眉头了，她不爱看他这样。“难道和我在一起你不开心吗？”她总是觉得他眉眼之间有一股说不出的忧伤，为什么会这样呢？


    晗拯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晗拯。”


    她又向他偎近一点，凝视着他：“是因为晗洁儿吗？”


    “干嘛突然提到她呢？”他不解，眉头打了几个结。


    她温柔一笑，“晗拯。就算你对她有感情，我也不会大吃干醋的，毕竟你和她同共生活在一起这么久，要说你对她没有一点感情，那你就不是善良的圣善。我不会因为你对她有什么感情，就放弃你的。”


    “涤尘。”


    她不会放弃他，她的话让他心头一动。


    可是，她不放弃的只是‘圣善’，而不是他晗拯。


    这个不能怪她，是他在欺骗她。


    “对不起，涤尘……”


    说了一句让涤尘感到莫明其妙的话，他便背过身去。


    盗用圣善的身份，虽说一开始是为了让她有活下去的勇气，他才不得不这么做的。可到底他还是欺骗了她，觉得没有面目面对她，更是无法做到从容，装作无愧于心的样子，接受她的爱——属于圣善的爱。




把自己的身体靠上去

可到底他还是欺骗了她，觉得没有面目面对她，更是无法做到从容，装作无愧于心的样子，接受她的爱——属于圣善的爱。


    稍稍一愣之后，涤尘了解到，或许他是在为他对晗洁儿有特别的感情，而觉得背叛了她，而说‘对不起’！“没关系！”


    她轻柔的说，走到他身后，轻轻地把自己的身体靠上去，张开怀抱拥紧了他。


    “真的没关系，晗拯，我原谅你对晗洁儿的感情。”她贴得他那么紧。


    感受到她前胸的柔软，晗拯背部一僵。


    脑海轰的一声的同时，他解释道：“不，不是这样的！不是因为洁儿，我对洁儿除了哥哥对妹妹的感情之外，并没有别的……”


    “那你是为了什么道的歉？是因为不想和我成亲吗？”


    “我……”他欲言又止。


    “就算有这种想法也没有关系，因为你忘记了我，我们的记忆你都忘了。可是我们可以重来，我相信你会重新爱上我的。”


    抱他抱得更紧了一点，她的声音是那么轻柔，就象和风一样，吹进他的心田。


    “涤尘！”他紧紧地握住她交叉在他腰际的双手，“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嫁给现在的我，一个流云城的医师？你不后悔吗？”


    “不后悔。”她大着胆子，吻了他的后背一下，感觉到他的身体马上又一僵。


    “你确定你爱的是我？是我？而不是那个在精灵国时，那个与你拥有共同回忆的圣善？”他的声音在颤抖。


    “你好奇怪哦。”研究着他，她咯咯地笑了，笑声清澈动听，象一谭透明的湖子被石子激起，荡漾出的美妙音符。


    “你为什么总是将以前的自己，与现在的自己，区分得这么清楚呢？好象要否认以前的一切似的。说真的，我们以前的记忆真的很美妙，如果你还记得那些记忆的话，我想你不会舍得忘记每一个甜蜜的片段。不过也难怪，你现在完全没有记忆了，也许有时候午夜梦回，隐隐约约朦朦胧胧间，只记得精灵国的血腥？如果是这样，我了解啦，不会再提起以前的事了。”




她又犯错了

不过也难怪，你现在完全没有记忆了，也许有时候午夜梦回，隐隐约约朦朦胧胧间，只记得精灵国的血腥？如果是这样，我了解啦，不会再提起以前的事了。”


    “涤尘，总之我很抱歉。”


    “不要再说抱歉了啦，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话。”她将自己美丽的脸孔轻轻地贴在他的后背上，感觉着他的气息，“晗拯，我们真的要成亲了对吧？就算是我向你求婚，也无所谓，真的。因为我是那么的爱你，我一心想做你的妻子，我要做你一生一世的守护者，伴你度完整个美妙人生。”


    守护者？他不由得又笑了，“涤尘，人家一般都是丈夫对妻子说‘守护者’这种话的，怎么我们之间，现在反倒是你对我说？”


    “不行吗？”


    她可爱地绕到他面前，注视着他，“在精灵国的时候，我也是你的守护者……”


    倏地，她话音嘎止。


    因为刚刚才说过不提精灵国的，她又犯错了，“对不起……我……”


    他堵住她的唇，然后由轻尝转为深吻……


    直到她脸色坨红，粉唇红肿，他才呼吸浓重地松开她。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对不起’！”他把她拥入怀里，再深深地一吻，与她的唇舌交融、纠缠、互相吸吮，沉浸在彼此的气息里……


    在两道紧紧拥抱在一起的身影后面，洁儿那歹毒的眼光恨恨地注视着他们。


    +++


    流云城神医晗拯的婚礼可说是举世瞩目，除了流云王亲自来参加之外，全城的老百姓也都奔走相告，前来参加他的婚礼。


    顶着和煦的太阳，柔顺的轻风，全城百姓个个翘首以盼，为的就是一睹传说中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絮涤尘。


    “听说新娘子很美……我儿子在博药居做事的，可是亲眼目睹的呢！絮涤尘姑娘象是天仙下凡……”百姓中纷纷议论着。


    “是呀，晗神医真是好福气，娶得如此美娇娘。”


    “那是晗神医向来济世救人，老天爷自然不会待薄他……”




不会爱上她

“是呀，晗神医真是好福气，娶得如此美娇娘。”


    “那是晗神医向来济世救人，老天爷自然不会待薄他……”


    人群中众人七嘴八舌，嘈杂声一片，就等着待会儿新娘出来，他们便可以一睹美人的真容了。


    晗洁儿冷眼眯成一条细缝，耳边听着众人的谈论，她冷笑一声，穿过人群直接往晗拯的房间走去，打算与他最后一次谈判。


    房间里，晗拯已穿戴整齐，站在铜镜前。


    红色的礼服，喜气洋洋，但遮不住他眼里涌现的阴影。他已经一再说服自己了今天之后就是她的丈夫了，他承诺会给她幸福。


    可是……他假如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会原谅他吗？


    她会觉得一切的幸福，原来都是镜中水月吗？


    心情起伏不定，晗拯竟然一拳挥在铜镜上，镜面被他打凹下去。他的手因为用力过猛也泛起一片青紫，但他丝毫不觉得痛。


    “拯哥哥！”就在他心烦意乱时，一个声音闯入，接着晗洁儿便站定在他面前。


    “是你呀，洁儿。”他淡淡地问候。


    “拯哥哥一定要成亲吗？一定要和那个女人成亲？”


    其实从他的眼里，晗洁儿已经知道他不会改变主意的了，就算她现在卑微地乞求他的爱，也只是自取其辱。但是，她不能让他跟那个女人就这么成亲了，她不能看着那个女人幸福快乐，而自己却象个怨妇。


    “拯哥哥，我劝你还是考虑一下比较好！毕竟如果在婚礼上一个绝色的大美女突然变成一个奇丑无比的女人，无论是拯哥哥你，还是来观礼的人，都会失望而归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晗拯冷冷地打量她。


    晗洁儿鼓起勇气凝视他冷然的眸光，说：


    “难道你的视线就不能在我身上停留半刻吗？”扯了扯唇角，她露出一个阴冷的笑，今天她打扮得这么美丽，无非是想能够引来他的半分注意。可是没有，他的眼里除了絮涤尘，根本装不下别的女人吧。




丑女

“难道你的视线就不能在我身上停留半刻吗？”扯了扯唇角，她露出一个阴冷的笑，今天她打扮得这么美丽，无非是想能够引来他的半分注意。可是没有，他的眼里除了絮涤尘，根本装不下别的女人吧。


    “拯哥哥，我一直在想，如果絮涤尘是一个奇丑无比的女人，拯哥哥根本不会爱上她吧？”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爱她。”晗拯坚定地道。


    “是吗？那我想验证看看。”晗洁儿恣狂地笑，有些疯癫。


    “你要做什么？”


    晗拯一凛，晗洁儿的眼神竟让他蓦地打了一个冷战。


    +++


    流云国的婚礼与别国的婚礼方式有点儿不同。


    先是新娘子穿着一套白衣的婚纱礼服，在众男宾面前走过，接受男宾们的献花，收的花愈多就表示这个新娘子愈美丽。


    涤尘的怀中抱了满满的鲜花，看起来漂亮得象个花仙子。她抱着怀中的鲜花走到今天看起来显得异常俊美的晗拯面前。


    她含笑望着他，盈盈的眼里满是幸福的光华。然而他看着她的眼光不知为什么，却有一丝的犹豫不定……涤尘有些疑惑不解。


    夫妻仪式已经开始了，在众宾客们的起哄中，涤尘将怀里的鲜花一支支地交给晗拯，说道：“我向你承诺，从今之后，无论是我的灵魂，还是我的身体，我的笑容，还是我的眼泪，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晗拯接受她注目的眼光，却无法马上回应她的话。他只是只觉得今天的她很美很美，容不下一丝欺骗，“涤尘，我……”


    他要坦白，打算告诉她一切。


    然而，这时——


    “各位，”晗洁儿脸色薄怒，她从人群中走出来，说：“我反对这桩婚礼，自古英雄配美人。身为一代神医的拯哥哥又怎么可以娶一个丑女呢？而且还是奇丑无比的女人！”她说完，人群中不禁一阵哗然。


    “晗姑娘，涤尘姑娘长得这么美，又怎么会是一个丑女呢。”众人说。




承诺

“晗姑娘，涤尘姑娘长得这么美，又怎么会是一个丑女呢。”众人说。


    “那是你们不知道她的真实面目，才会被她的虚假外表欺骗。她可是妖精，大家可别被她骗了！”晗洁儿唯恐天下不乱道。


    “妖精？”众人露出惧怕的神色。


    “没错，她血液的颜色根本就与我们不一样，她是妖精！会吃人的妖精！又奇丑无比，拯哥哥不可以娶她，绝对不可以。”


    “洁儿够了！”晗拯声色惧厉，不让晗洁儿说下去。


    可是晗洁儿的话已经在人群中造成一股恐慌。


    大功将成，晗洁儿当然不会因为晗拯的一个冷眼，便轻易放弃。


    为了等这泄愤的一刻，她已经等得太久了，也投入了太多精神……这半个月以来，她不断强迫自己一再细读最难以下咽的医书，终于才从一些药理中知道怎么让一个人彻底毁容。她已经在絮涤尘的饭食里动了手脚，这半个月以来，涤尘吃的都是导致她彻底毁容的毒液，无色无味。


    “当这个女人变得丑陋无比的时候，她的脸上就会裂开，然后流血，到时大家就会相信我的话，知道她是个吃人女妖了……”


    涤尘整个人愣在当场，全身都僵硬了！如果洁晗儿的话是真的……那，晗拯娶了她，岂不是在流云城再无立足之地了？


    不，她不能惊慌，不能表现出自乱阵脚的样子，否则只会走进晗洁儿的圈套。


    “不用怕，涤尘。”晗拯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她伤害不了你的……”


    感受到他手心的温暖，涤尘吐了口气，才冷静下来。


    涤尘以晗拯仅能听见的声量问，“假如今天我在别人眼中变成了一个会吃人的女妖，你还会娶我吗？你现在可是一个凡人……”


    在人间，圣善早就有了世人认同的凡人身份，而不像她，是个诡秘的精灵。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这就是他的承诺，他的回应。




将那些毒药喝下去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这就是他的承诺，他的回应。


    他深情地看着她，再次说明：“无论你变成怎么样，你仍然是我心目中完美无暇的女神。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涤尘，我发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无论是晗洁儿，或是……我自己……”他话还说着的时候，在众人摒息等待结果的眼光中他的脸孔竟然开始渐渐地发生了变化……


    结果是所有人的眼光都由涤尘脸上移到他脸上。


    由于他脸上的变化，涤尘也在惊奇地看着他……天啊，他的脸孔渗出豆大的汗珠……不不，那不是汗珠，而是血珠……


    人群中一阵惊然，因为晗拯的脸……


    “晗拯，你你……”涤尘全身颤栗，晗拯的脸开始变得丑陋，无法形容的丑陋。


    天，这是怎么一回事？


    晗洁儿气得捉狂，看着晗拯的变化已经明白了所有。


    她的计划失败了，原本想对絮涤尘下手，却被晗拯发觉。可是拯哥哥为什么没有找她算帐，为什么要将那些毒药喝下去？


    晗洁儿听见晗拯对涤尘说：


    “涤尘，看着我的脸，我不是圣善，这样你还要与我成亲吗？我的脸，与你记忆中的圣善不一样，完全不一样，我不是他。”


    他是个医师，晗洁儿下药的事，怎能瞒得过他？


    他选择毁容，是因为他不想再做涤尘记忆中的圣善了，不想。他不想顶着这张脸、这种欺骗与她成亲，让她成为他的人。


    “晗拯，你……你的脸……”涤尘很急，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晗拯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为了保护自己吗？她很愧疚。


    “哼，假惺惺。”


    晗洁儿望着涤尘，冷哼。虽然计划超出预料，可是她不会轻易罢体。


    晗洁儿继续鼓动：“大家快看哪……”她高喊着，煸动着，“这个女妖居然把拯哥哥弄成这个样子了，真是个恶毒的女妖！”




鲜红的血液便淌了出来

晗洁儿继续鼓动：“大家快看哪……”她高喊着，煸动着，“这个女妖居然把拯哥哥弄成这个样子了，真是个恶毒的女妖！”


    那些围观的民众毕竟只是平凡的百姓，他们没有考虑太多，好象相信了晗洁儿的话，不免人群中又是一阵高潮的骚动……


    晗洁儿得意地笑着，终于看到效果了。


    “大家别听她胡说。”


    嘉宾中的厢隐顿时站出来说话。


    晗拯和涤尘对看一眼，很吃惊站出来说话的居然是厢隐。


    只见厢隐神情淡定自若，冷冷地扫了晗洁儿一眼，再面对哗然的民众。


    厢隐说：“其实一切都只是这位因嫉成恨的晗姑娘的诡计！她只不过是想阻止这桩婚事而己！涤尘她并不是什么女妖，我和她自小便相识，是好朋友！如果她是女妖的话，我自然也逃不过嫌疑！可是大家请看我血液的颜色……”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厢隐从袖中拿出一把小刀，飞快地在自己的臂上划了一道，马上鲜红的血液便淌了出来，刺激着每个人的眼晴……


    “我的血液，是红色的！涤尘姑娘的血液自然也是红色的，与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今天是她的大婚之期，相信我们不会要一个新娘‘见血’吧？这样不吉利！我希望大家相信我的话，祝福这场婚礼！”


    “对。这位姑娘说的全是实话。”一个俊美的男子，流云王也站了出来。他以王者之姿，说：“各位，我是涤尘姑娘与晗拯神医的好朋友。并且，我以一个国王的身份，来证明我未来的王后厢隐所言。”


    “他是流云王。”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他常常出宫巡视，百姓中有不少都见过他面，认得他。


    没有人敢质疑流云王的话，晗洁儿的“造谣”自然便站不住阵脚了，她恼羞成怒，狼狈地离开了现场，婚礼得以继续着。


    晗拯说：“现在我的脸不是圣善的，我也完全没有圣善的记忆，你还愿意嫁给我吗？”视线紧紧锁着涤尘的，等待她的回应。




难以启齿

晗拯说：“现在我的脸不是圣善的，我也完全没有圣善的记忆，你还愿意嫁给我吗？”视线紧紧锁着涤尘的，等待她的回应。


    “我去找晗洁儿，问她要解药。”看到他的脸变成这样涤尘的心乱成一团，哪里还有心思继续婚礼呢，更听不进他的话。


    晗拯却一把抓紧了她的手。“如果你从我身边走开，就等于毁婚！我不在乎我的脸会变成怎么样，你在乎吗？你那么在乎？”


    “晗拯？”他好奇怪，不象一个毁容的人会有的反应。


    不只现在，就是这段时间以来，她也觉得他总是怪怪的，一双眼睛总是欲言又止，好象要告诉她什么，但又难以启齿的模样。


    “涤尘，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晗拯说，他的隐瞒到了极限，无法再隐瞒下去了。


    “晗拯。”厢隐的声音及时飘过来，带着警告的意味，道：“无论有什么话，婚礼之后再说好吗？错过了吉时，就不好了。”


    晗拯明白厢隐的警告，他迎视着厢隐的目光，顿时，一种诡秘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转。那是一种只有他们才能体会的微妙。


    神经线条纤细的涤尘发觉了，晗拯与厢隐之间存在着一种她所无法看穿的相互透视。到底，他们两个隐瞒了她什么呢？


    “涤尘。晗拯他自己是神师，他的脸孔的事涤尘你根本不必担心。如果他想让自己还原，那是一件轻易而举的事。”厢隐说。


    也对啦，涤尘认同厢隐的话，只是刚才她实在是太担心他脸孔的伤势，才会失去了冷静。“晗拯，你刚才要对我说什么？”


    涤尘奇怪，为什么在厢隐状似警告的眼神之后，他好象又改变了主意呢？


    “我……我想问你，我变成了一个丑男，你还愿意嫁我不？”到底还是无法将实情告诉她，晗拯简直恨死了自己的自私……


    “我愿意。”


    +++




高潮

“我……我想问你，我变成了一个丑男，你还愿意嫁我不？”到底还是无法将实情告诉她，晗拯简直恨死了自己的自私……


    “我愿意。”


    +++


    婚礼的繁文礼节在一番迭荡之下，终于都顺利完成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说真的,今天的婚礼可真是惊心动魄呢。


    众人都料想不到婚礼居然会高潮起伏，而且富有戏剧性，在紧张的时刻突然又峰回路转，化险为夷，真是捏了一把冷汗。


    收拾了行李，准备开溜的晗洁儿远远地看着已经行完礼，正式成为夫妻的晗拯和涤尘。她恨恨地咬牙不已，发誓今天所承受的屈辱，一定要双倍讨回来，等着瞧吧！她要去祁连国，找那位守城的将军。


    据说那位将军有仇必报，絮涤尘把祁连国的士兵杀了，将军必然会报仇。


    只是韦应岛那个明显被絮涤尘这个贱人的美貌征服了的肤浅家伙，定然不会把絮涤尘的恶行如实禀报上司的，所以祁连国那边才会久久没有动静，居然没有派人来杀了絮涤尘……哼，不能放过这个贱人，她一定要好好利用将军置絮涤尘于死地，否则她晗洁儿这三个字就倒转过来写。


    +++


    涤尘不是个傻瓜，她知道今天的婚礼上晗拯一直在强颜欢笑。


    今天可是他们成亲的大喜日子，为什么在他的脸上，却找不到真心的喜悦呢？


    她真的搞不懂。如果她不是确定晗拯是爱她的，一定会以为晗拯是被什么人迫着和她成亲呢，或许他根本就不愿意娶她。


    到底，他是因为什么不开心……


    “送入洞房……”礼官很合时宜地一声呦喝。


    接着众人跟在一对新人后面极力起哄、闹腾，等着闹新房呢！直到好一阵新房才重归平静，给他们二人世界的相处空间！


    晗拯觉得没有一个新郎倌会象他这样的，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儿力气，刚才人们闹新房的时候，他还可以勉强应付一下，可是当人们尽兴退出去后，他马上便感到筋力透支！




绝望

晗拯觉得没有一个新郎倌会象他这样的，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儿力气，刚才人们闹新房的时候，他还可以勉强应付一下，可是当人们尽兴退出去后，他马上便感到筋力透支！“涤尘，我觉得全身的骨头软绵绵的……怎么回事……”他是神医却诊断不了自己的症状，只觉得脉博好乱。


    涤尘把过他的脉，大吃一惊。


    接着晗拯便昏倒了，沉沉地昏睡在婚床上。涤尘望着他睡熟的脸，一张不同于圣善的、丑陋的脸，她心情浓重得化不开来。


    +++


    流云王宫内。


    一股阴霾的气氛笼罩了王宫上空的天际。


    昨天晚上正值举国瞩目的神医——晗拯的新婚之夜，同一时间流云王宫里却发生了一件非常惊悚人心的事。那就是：流云王的近身侍卫遇害身亡了。被不明人氏，用不明手段杀害，这件事振惊了整个宫廷。


    据说事后流云王因为受惊过度，导致性情大变。他不单止没有下令将侍卫好好安葬，反而让人把侍卫的尸身拖出去让猎狗围啃分尸。


    然后又下令，侍卫遇害的事就到此为止，谁也不许追究，因而此事在王宫内虽然闹得人心惶惶。


    可是王宫外还是保持风平浪静、国泰民安的样子，几乎没有外人得知此事。


    厢隐在她的寝宫里阴着脸，掩饰不住惊慌，颤身都在颤抖。刚才她偷偷去看了那个被杀侍卫的尸体，然后瞬间她脸色大变。


    果然跟自己事先所猜测的分毫不差，那个人果然是来了。


    “王……”


    突然间，随着侍女们下跪行礼的声音，厢隐更是整个人弹跳起来。


    猛然间，她对上那张无比阴栗的脸。


    脸，依然是流云王的脸，可是神色可不一样。


    “王。”


    她也缓缓下跪，脸上完全是绝望的神色。


    侍女们都很惊讶厢隐为什么会忽然这么怕流云王？听说昨天在晗神医的婚礼上，厢隐还被流云王宣布是未来的王后呢……




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也缓缓下跪，脸上完全是绝望的神色。


    侍女们都很惊讶厢隐为什么会忽然这么怕流云王？听说昨天在晗神医的婚礼上，厢隐还被流云王宣布是未来的王后呢……


    不过也难怪。


    昨天晚上王宫内发生了这么恐怖的事，流云王的脸色也与平时大不一样，侍女们也是神色畏惧，就怕惹怒了心情极糟的流云王。


    奇怪了，她们平常都不是那么怕流云王的，因为王总是亲切近人，可今天的王为什么象是前来讨命的阎王那样，令人惧怕呢？


    “你们退下吧！”


    阴栗的声音传到女侍的耳里。


    女侍应声，马上便鱼贯地退出去。


    接着，他的目光便阴狠地投到厢隐的脸上，并且很满意自己造成的一切效果。


    “你，知道我是谁吗？”


    “珠木赐大司。”


    厢隐缓缓地吐出这几个字，额上冷汗直冒。


    “错！”他阴着一张俊美的脸孔，对她勾勾指头，等她颤栗不已地走到他的身边时，他阴冷地道：“厢隐，我是珠木长老。”


    “长老？”


    她一惊，掩着自己的嘴，脸上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你的想法没错，我杀了自己的父亲，然后，取代了他的位置！”


    变成流云王脸孔的珠木赐毫不隐瞒地告诉她，继续说：“我已经厌烦了等他千年之后才能继续他的位置！我不要做大司，我要做精灵国的一方长老，甚至，终有一天我要成为精灵国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可是，你为什么要窃取流云王的身份？”


    他杀死了侍卫，并且变成流云王的样子，那么他把流云王藏到哪里去了？


    难道是杀了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珠木赐冷冷一笑，“怎么？难道你很担心流云王的安全吗？我以为你在乎的只有竹圣善一个人而己，居然胆敢背叛我。”


    “你？”


    厢隐脸色顿时惨白。原来所有的事他都知道，可是他为什么到现在才找她清帐？聪明的她一番深思之后，马上便了然了！




满满的鄙视

“你？”


    厢隐脸色顿时惨白。原来所有的事他都知道，可是他为什么到现在才找她清帐？聪明的她一番深思之后，马上便了然了！


    “你是想与我达成什么交易吗？”达成交易，是珠木赐最擅长的戏码。


    “聪明。”


    他不由得露出赞赏的神色。


    “我已经是人类了，”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慎定一些，“恕我无法与你达成什么交易……因为，我没有能力办到！”


    他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地道：


    “成为凡人之后，想不到你会如此庸俗，你以前的傲骨、不服输的个性都到哪里去了？”他的眼里露出满满的鄙视，无需掩饰。


    “如果变成凡人之后，会象你这样，我宁愿永远都做精灵……即使每个月都要忍受非人的痛楚……”他恣意冷笑，再冷笑。


    厢隐真不明白他到底在笑什么？


    “你无非就是想得到涤尘而己。”


    猛然，他停止了笑，她知道自己猜对了。


    “说下去。”他命令。


    “你爱絮涤尘。可是她爱的并不是你，而是竹圣善。就算你企图想改变点什么，可是这些年过去了，你改变了吗？没有！即使你费尽心思想分开他们，但现在他们还是快乐地在一起了！你无法拆散他们！”


    “这次不同。”他大声咆哮，志在必得地命令她：“我已经学会了退而求其次。为了所爱我可以暂时委屈一下，做某人的替身。这件事你一定要帮我办到，我相信你的能力，不要告诉我你要拒绝我的要求。”


    “如果我说不呢？”她嘴角泛起嘲讽的笑，他要将她杀死吗？


    “你没有说不的余地。”


    “为什么？”


    大不了就是死而己，她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你也爱竹圣善。”他象是要看穿她般，“如果我和涤尘在一起了，你自然也可以如愿以偿，能和竹圣善在一起了！”


    “我不要，因为那不是圣善想要的。”经历过这么多以后，她已经学会了放手。




四肢无力

“因为你也爱竹圣善。”他象是要看穿她般，“如果我和涤尘在一起了，你自然也可以如愿以偿，能和竹圣善在一起了！”


    “我不要，因为那不是圣善想要的。”经历过这么多以后，她已经学会了放手。


    “难道要他死，就是你想要的吗？”


    说完之后，珠木赐看到厢隐一骇的脸色，他知道自己押对了筹码。


    “你应该知道，把他的精骨剔掉了之后，他固然能成为一个凡人，暂时让我找不到他的踪迹。可我现在知道他在哪里了，所以只要我施功，引发他体内潜余的能量，而他没有精灵之骨，自然承受不了那些能量，所以他会不胜负荷，四肢无力……这样一直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便会死！”


    “你这样做了吗？”厢隐一惊，珠木赐这个人冷酷得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说呢？”珠木赐冷笑。


    +++


    博药居。


    似乎睡了很久，晗拯才觉得自己有力气睁开眼睛。


    他看到坐在床边守护他的涤尘，真抱歉新婚之夜竟然让她一夜无眠，就这样守候在他的床边。他的手轻轻地抚上她的发丝。


    涤尘被他的抚摸弄得醒过来了，她轻轻张开眼眸。


    “晗拯……”她看到他的脸仍旧很吓人。


    他抱歉地说：“昨天我就那样睡着了，你会不会觉得很委屈？很抱歉，我……”


    “那不怪你，我昨晚摸了你的脉博，很乱，我只知道事态很严重，却诊断不出为什么会那样，毕竟我不是医师。你身体怎么样？会不会是那些毁容的毒药的后遗症令到你这样的？”她的眼里有深深的担忧。


    “没事，我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晗拯安慰她。


    其实身为医师他知道，根本不是那些毁容的药的作用，一定是有其他原因。


    “来，上来。”他让她坐在床上，坐到他身边，然后一把抱紧她，把她拥入自己的怀里，亲吻了她的发丝，“不要为我担心。”




你要记得你的承诺

“来，上来。”他让她坐在床上，坐到他身边，然后一把抱紧她，把她拥入自己的怀里，亲吻了她的发丝，“不要为我担心。”


    “嗯，总之，你要把自己治好。”她美美地蹭入他的怀里，汲取他更多温柔。


    “会的，我是神医嘛，你要个信我。”他又亲吻了一下她的额角，“涤尘，你乖乖在这里呆着，等我回来，我要去城里一趟。”


    因为他要去找一个人——厢隐，弄清楚一些事。


    “去城里干什么？”涤尘眨巴眨巴眼晴，看着他。


    “呃……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有味药材用完了，想去城里订一些……你也知道现在瘟疫仍然很严重。虽然我们新婚，理应多些时间陪你。但是我想等这段疫情过去了，再好好补偿你吧，我会陪你去玩的。”


    “嗯，你要记得你的承诺哦。”


    涤尘很乖巧地应道，含笑目送他出门。


    +++


    到了城里，晗拯俨然已经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人人都盯着他那张原本英俊，现在却毁容的脸。以前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引得一群姑娘娇羞地顾盼欣赏，现在百姓们自然也不会嫌弃他，因为他救过很多人，是个好人，可是小孩看见他的脸就吓哭了。


    不得己，他只好在街边的小摊上买了顶黑色的斗笠给自己戴上，以免吓坏了小孩，然后便神色凝重地往流云王宫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等会儿见了厢隐后，要说些什么。


    只觉得昨天厢隐阻止他说出真相时的眼神很奇怪，欲语还诉。


    直觉告诉他，要去找厢隐一趟，理清楚实情。


    经过层层通报，他终于见着了厢隐。


    他来到厢隐的居所，却看到厢隐站在窗边发呆。


    “厢隐？”他已经站在她身边多时了，但她却恍如陷入了什么似的，毫无所觉。


    正在他想要再叫她一次时……


    “晗拯，我知道你来了。”厢隐这才幽幽出声。




终成眷属

“厢隐？”他已经站在她身边多时了，但她却恍如陷入了什么似的，毫无所觉。


    正在他想要再叫她一次时……


    “晗拯，我知道你来了。”厢隐这才幽幽出声。


    “厢隐，我直接问你好了，昨天的婚礼上，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因为我想对涤尘坦白的时候，你阻止了，我觉得你……”


    “我只是不希望婚礼就那样中断而己，有情人还是终成眷属比较好。”厢隐道。


    “只是这样？”不知怎么地，晗拯无法相信。


    “只是这样。”


    厢隐静静地看着他，又说：“其实我正要去找你，你来得正好。吃了它。”她交给他一颗白色的药丸，目视着他疑惑的眼光。


    “我的身体健康得很，根本不需要吃什么药。”晗拯道。


    “你确定你的身体健康吗？”


    晗拯又一怔，“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体有问题？”他发觉自己全身无力时还是昨天晚上，厢隐怎么会知道的？奇怪了。


    “反正你吃下吧，我不会害你。”厢隐不想多说。


    吃了药丸之后他倏觉精神倍爽，体内还有一股怪异的力量要破体而出，还有……他的肩膀一阵阵发热，这又是什么缘故？


    “厢隐，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这颗药丸会对我有效？”晗拯始终认为，厢隐有事隐瞒她。她对自己太熟悉了，他不相信失忆之前的自己与她完全没有联系。


    “猜的。”


    厢隐轻描谈写，明显是敷衍。看着晗拯的脸色，她又说：“新婚过得如何？”


    说到新婚，晗拯皱起了眉头。看了她一会儿，才道：“你知道的！背负着这种压力，我又怎么会过得快乐？我觉得对不起她。”


    “为什么会这样想？”她知道晗拯是指欺骗涤尘的事。


    “如果你是涤尘，当你知道真相之后，你一定会很恨我吧？”


    “不。”厢隐说，“如果我是涤尘！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恨你，只会永远爱你。”




隐隐作痛

“如果你是涤尘，当你知道真相之后，你一定会很恨我吧？”


    “不。”厢隐说，“如果我是涤尘！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恨你，只会永远爱你。”


    “爱？”晗拯不懂，从厢隐的眼中，她好象也对自己充满情意的样子。现在自己的样子已经毁容了呀，为什么厢隐仍然如此？


    晗拯道：“厢隐。依涤尘的性子她一定不会原谅欺骗她的人。她并不爱我，她爱的只是竹圣善，而我……只是他的替身。其实我很妒忌那个叫竹圣善，能够得到她全部的爱的人。婚礼那天我想对她坦白一切的，可是似乎你的眼神给了我借口，让我咽下到嘴边的话。我真自私，对不对？”


    “你一直不想做个替代品，所以你才让自己毁容的吧？”厢隐似乎能够了解他。


    晗拯想说什么，可这时，他的头隐隐作痛。


    眼神不自觉向门口望去，瞬间，他的所有思绪都停滞……因为此时出现在门口的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站在那儿的涤尘。


    两边的宫女已被定身，怪不得涤尘可以来得毫无声息，不惊动任何人。


    看她的表情，似乎已经来了很久，将他们的话都听进去了。


    “涤尘……”晗拯觉得自己喉咙吵哑。


    她看着他的眼光不知是仇恨，还是悲恸，她的眼睛已经全部被泪水掩盖，他只看到一片迷蒙。象是一道很深的裂痕忽然从心脏狠狠划过一样，晗拯感到如坠地狱般难过。他迈开步子，向她走去，想要抓起她的手，请求她原谅……可是她却用力甩开了他的手，脚步潜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她想划清与他的界线？


    晗拯慌了，从未有过的慌乱。“涤尘……”


    涤尘轻咬下唇，直到嘴唇都出血了，仍浑然未觉。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愚蠢得被人欺骗。


    还是被自己最心爱的人欺骗……不，他不是她最心爱的人，因为他不是圣善。




生不如死

涤尘轻咬下唇，直到嘴唇都出血了，仍浑然未觉。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愚蠢得被人欺骗。


    还是被自己最心爱的人欺骗……不，他不是她最心爱的人，因为他不是圣善。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一再强调自己不是圣善，只是流云城的医师晗拯。


    每当她提到圣善的名字时，他那伤心又躲闪的眼光也终于可以解释。“什么都不必说了。”她感到自己的心脏撕裂，很痛很痛。


    “这段时间以来，感谢你的照顾。放心，我不会再寻死了，即使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圣善，我也不会去寻死了。我要好好地活着……活下去。因为我要记住圣善，我要我的灵魂永远和他的在一起。”


    听到她的话，没有怨恨，只有疏离，晗拯更是生不如死。


    他发觉自己需要她的怨恨，这样代表在她的心里，他是造成影响的，他是真真实实的存在过。可是没有，她并没有恨他。


    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啊。


    “难道除了他之外，你就不能爱上别人了吗？”例如他晗拯，“我爱你，涤尘。”


    “你要听到我说我也爱你吗？”涤尘失笑，笑容亦真亦幻。“好吧，为了报答你，如果你喜欢听，那么、我也爱你，我爱你。”


    她怎么可以这么坏？象个坏心的美丽精灵。


    她的那句‘我爱你’就象把利剑一样剜着他的心肺。


    其实涤尘也一样在心痛。


    晗拯的脸孔完全毁容了，找不到一丝圣善的样子，可是为什么，望着他的感觉仍然是象在注视爱人一样？难道她爱上了他吗？


    噢，不！她怎么可以爱上除了圣善之外的男人？


    不可能的！


    但是……她欺骗不了自己，她的确是……爱着这个男人的，眼前这个男人。


    “我恨你，我恨你……”不能原谅自己，涤尘怒意瞬起。


    她胸中对自己的憋闷感就象一个蕴含无穷尽的火球一样，炽热地燃烧，爆发。




三年前失忆

“我恨你，我恨你……”不能原谅自己，涤尘怒意瞬起。


    她胸中对自己的憋闷感就象一个蕴含无穷尽的火球一样，炽热地燃烧，爆发。


    她的脚步倒退几步，便毅然地选择离去……然而猝不及防，就在她转身，决意离开之际，冷不提防撞入一个坚硬的胸怀。


    流云王，是他！


    她抬头看着他的时候，他也在回视她。


    “涤尘姑娘。”


    流云王对她淡淡一笑，还是那么温文儒雅。


    可是，她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不同于平日的他。然而她并没有心情去窥究更深，因为她不想搭理任何人，也懒得去应话。


    马上便想抽身离去，却想不到自己腰带的扣子竟与他的衣衫缠上了。


    她气愤地用力一拽，想把自己的扣子拽回来，却把他肩膀间的衣衫褪了下来，然后看到了那朵肩头的粉红……“你……”她惊骇地睁大眼，看着那朵粉红久久不能言语。良久，她才从激动中回过神来，望着流云王，“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个印记？”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她才挤出声音。


    那是‘蝶恋花’的相思印记，为什么会在流云王身上出现？


    旁边的晗拯，也是愕然不已。


    在流云王身上出现她找寻已久的‘蝶恋花’，是否代表流云王就是她的圣善？


    可是，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


    “我……我……”


    流云王那样子，象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印记从何而来。


    “快说。”涤尘很紧张。


    “好吧，我告诉你。”流云王润润唇，说：“三年前，我曾经神秘地从王宫中消失，之后又被神秘送回王宫，可是我已经失去记忆！至于我身上的印记，我也不知道，想必是早就存在吧！我失踪的事，因为滋事体大，一直被保密处理！而且即使是失去了一些记忆，可是于处理国事无妨！”


    “三年前失忆？”


    在涤尘吟着这句话，还找不到头绪时，厢隐突然就站出来说话了。




保全性命的唯一方法

“三年前失忆？”


    在涤尘吟着这句话，还找不到头绪时，厢隐突然就站出来说话了。


    “其实，这是我的杰作。”厢隐道。


    涤尘双眸一闭，隐去心内过于激烈的感情。须臾，她睁开眼睛，目光平视着厢隐，“说，究竟，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她疾声。


    叹了一口气，流下几滴泪，厢隐才以平静的口吻姗姗道来：“当年珠木赐要我杀死圣善，结果我并没有将他杀死，这是真的！之后为了怕有一天，珠木赐会发现圣善还没有死，我便采用了移花接木……即是将圣善的脸孔……和流云王的脸孔对调了，并且令他们失忆，好将这个计划进行得天衣无缝。至于我为什么会选择流云王与圣善对调身份，大概是因为流云王拥有人间最高的权势与富贵吧，圣善成为流云王之后可以过很好的生活。而且我也可以一步一步实现我的梦想，嫁给流云王。也就是与真正的圣善成为夫妻，这样既能与自己心爱的男人结合，又能享受母义天下的威严，这是我的全部计划！”


    “竟然是这样？”这真相简直超出涤尘的想象之外，“因为对调了脸孔，所以流云王的身上有‘碟恋花’的印记，而晗拯身上没有……”天，她的爱人竟然被厢隐一分为二了。到底哪一个才是圣善？一个是有身体，没有脸孔，另一个是有脸孔，没有身体，而且他们两人都失去记忆！


    “我……竟然是流云王的身份？”晗拯也惊讶，可是他找不到一丝关于自己帝王出身的记忆，只觉得厢隐的话过于天马行空。


    “这是保全圣善性命的唯一方法。”厢隐说，“涤尘，你选择吧，在他们两个之间做一个选择！他们，都不是完整的圣善了。”


    “我要有圣善记忆的那个人。”涤尘理了理头绪，说：“其实躯壳，脸孔，这些都是不重要的，我只要记忆，圣善的记忆……”


    “很不幸。”厢隐残忍地说，“那些记忆已经没有了，如果你固执的想要圣善的记忆，那就只好当他这个人……死了，死了。”




不希罕当什么国君

“很不幸。”厢隐残忍地说，“那些记忆已经没有了，如果你固执的想要圣善的记忆，那就只好当他这个人……死了，死了。”


    轰一声！涤尘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圣善死了，那些属于他们的甜蜜记忆再也没有了。圣善……圣善呀……她咬唇啜泣。


    “其实，我随时都可以恢复圣善的脸孔，将他们的脸交换过来。”厢隐说，然后随后手一挥，只见瞬间流云王原本的面貌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与圣善一模一样的脸！而晗拯的脸呢，还是很丑陋的模样！


    “厢隐，你为什么还有能量？”涤尘吃惊地看向她。厢隐已经变成凡人了，可是她为什么还可以换脸？这让人太不可思议！


    “我……”厢隐一时结巴，似乎找不到充足的借口，须臾才道：“其实，修练成凡人之后是不会失去能量的，只是当体质不再是精灵之后，有时候会无法驾驭这些能量，但是在某些时候又可以操纵自如。”


    “真是这样的吗？”涤尘半信半疑。


    可是她的目光已经禁不住眷恋地投向那张与圣善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上去了！


    是呀，即使没有那些记忆，可是圣善的脸对她来说还是那么难舍！还有他肩头上的“蝶恋花”印记，那是她亲手刻上去的。


    晗拯看着涤尘与流云王两两相望的目光，他心一痛。冷冷一笑，他随即带上黑面纱，识趣地迈步离开这个不属于他的地方。


    从今之后，她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她会有人呵护着，爱怜着，而且会当上流云国的王后，母仪天下。而自己则带着这张丑陋的脸孔回到博药居去，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居所，而不是厢隐“最新版本”的故事中那个流云王。对于自己是流云国的国君的身份，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且他根本不希罕当什么国君，谁爱当便让谁当去。


    涤尘的眼中只看得见圣善的脸，她甚至没有发觉晗拯的离去。


    +++


    博药居，阴冷的夜里。




撬开他的嘴巴

而且他根本不希罕当什么国君，谁爱当便让谁当去。


    涤尘的眼中只看得见圣善的脸，她甚至没有发觉晗拯的离去。


    +++


    博药居，阴冷的夜里。


    清冷的月色下，坐在屋顶上的那个男人面容丑陋无比，脸色苍白得吓人，双唇不自禁地嗑抖，手脚狂颤……看样子象是随时等候着阎王爷的召见。如果说这个人是流云国具有神医之称的晗医师，相信没有人会相信吧。因为晗医师是不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的。无论是什么时候看起来都是翩翩美男子的他，是不会如此的寒磣且邋遢的。可是很不幸，这个人就是他。


    他现在这个样子，可跟乞丐相比媲……应该说天下之大没有一个乞丐比他还丑陋，比他还邋遢的！他，象在完全放弃自己！


    “原来你回了这里。”


    一个穿着华贵裘皮的美丽女人突然出现。


    她轻盈地跃上屋顶，走到他身边，坐下。


    “晗拯，是不是感觉到骨头如万蚁在啃？”她知道他的身体很难受。


    晗拯的确很难受，即使他是神医，就算他有再精深的医术，也不能诊断自己到底患了什么病，为什么会痛苦得象快要死去？


    “这个，给你服下。”她递给他一颗白色的小丸，“吃了它，你的病自然会好的。”


    这是她帮珠木赐撒谎，讨来的药丸。


    “这到底是什么药？”他认出了这颗小药丸就是前几天她给他服下的那种。


    那次他吃了一颗之后就好受多了，但是几天过后，他的身体却更难受。他不知道这次吃了之后，会不会直接就死翘翘……


    “吃了它。”


    她语气坚定，就差点没有撬开他的嘴巴，迫他咽下了。


    “厢隐，你不说清楚一些事，我就不吃，我宁愿死。”


    自从失去涤尘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觉昨生命再也没有以前的光采。


    以前他虽然没有记忆，可是济世救人就是他的快乐。但现在拯救再多的生命都不能弥补他心里的悲痛，使他满足快乐起来。




残忍地把她的感情完全挖出来

以前他虽然没有记忆，可是济世救人就是他的快乐。但现在拯救再多的生命都不能弥补他心里的悲痛，使他满足快乐起来。


    “你认为我对你隐瞒了什么吗？”


    厢隐有些心虚地看着他，她疲于应对他的直觉。


    “告诉我，我的真正身份。”晗拯不再想做个糊里湖涂的，受人摆布的人。


    “你的身份？”她暗暗地浑身一颤，不敢迎视他的视线，游移说：“你的身份不就是流云国的神医，以前的流云王吗？反正现在事情也穿帮了，如果你想重新做回流云王我可以把你以前的记忆给你，让你重返王宫。包括你的脸孔，我也可以给你。”怕他起疑，她不敢一下子将视线调开。


    “你爱的，就是我。”


    望着厢隐的脸孔，他笃定道。然后将她的反应一一尽收眼底，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所以，我才是竹圣善。我是竹圣善。”


    “你，胡说。”她一口否定，“你一定是疯了，你怎么会是圣善？”


    “如果我不是他，你又怎么会爱着我？”


    “胡说，我并没有爱着你。”


    “你以为我是瞎子吗？当你对我眷恋难舍时，当我与涤尘成亲那日，你复杂的眼神，我可以感觉到你爱的是我，是我。”而不是当时站在她身边的流云王。如果她明知流云王就是圣善，而且她也一心想嫁给当时流云王的圣善，那为什么望着他晗拯的眼神会充满爱意与不可言状的痛苦？


    “好吧！”厢隐不得不承认，“我爱的……是你的那张脸孔，与圣善一模一样的脸孔！行了吧！所以我爱的，还是圣善……”


    “那么，现在我毁容了，已经与那张脸孔完全不一样了，你为什么还要一副放心不下的样子跟着我，跟我来到博药居？为什么看到我疼痛难受的时候，你比我更难受？如果这样还不是爱的话，那是什么？”


    “我……”她无可反驳。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残忍地把她的感情完全挖出来？


    他并不爱她，不是吗？




狡辩

“我……”她无可反驳。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残忍地把她的感情完全挖出来？


    他并不爱她，不是吗？


    他只是为了迫她说出真相。


    她承认，他真的是个很聪明的男人，甚至聪明得超出了她的想象，不愧为细致入微的圣善。即使他失忆了，可是本能还在。


    坚决不能坦白，厢隐还想狡辩什么。


    可是晗拯没有给她机会，他说：“依照你故事的第三个版本，你早就知道流云王才是你最心爱的男人——竹圣善。你与他朝夕相处，理应卯尽全力，博得他的宠爱才是。可是，你并没有这么做，从看见我的第一眼起，你便很吃惊。如果第三个版本的故事，我与流云王交换脸孔，真的是你一手的安排的，那么你看见我第一眼的时候，根本不会这么吃惊！对不对？”


    “我……”厢隐一时哑言。他够精明，也够憋得住，他肯定不是现在才发觉这些端倪的吧，只是一直无从确定，只因身在局中。


    “我知道竹圣善一定还没有死，他还活在这个世上。”晗拯继续道。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她不了解他为什么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因为你爱他。又怎么会舍得杀了他呢？”


    似乎点到她的心里去，厢隐与他对视良久……终于，她认输，这个男人吃定了她。但是，她真的不能坦白，强撑道：“晗拯，无论你相信与否，宫里的那个男人真的是竹圣善无疑。而你，真的是流云王……”


    “还在当我是傻瓜。”


    他夺下她手中的白色药丸，一口吞下。“厢隐，我谢谢你的药丸，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活下去，我要我的涤尘。”忽然地，他体内似有无数的力量要破体而出，肩膀上一阵炙热的发痛……


    他撩开衣衫一看，赧然看见一棵形体尚为模糊的脆竹，在胸中涌现……这是？


    他的本身。


    厢隐一怔，有些急眼。


    不容晗拯多想，突然一阵狂风吹过。




他的身体发生了莫大的变化

他撩开衣衫一看，赧然看见一棵形体尚为模糊的脆竹，在胸中涌现……这是？


    他的本身。


    厢隐一怔，有些急眼。


    不容晗拯多想，突然一阵狂风吹过。


    不知从哪里吹来一块巴掌大的木榍，晗拯本能地撩指轻轻一弹，那块木榍居然在风中碎裂，化成粉榍……天，这是怎么回事？


    他吃惊地望向厢隐。


    吃了那颗药丸之后，他的身体发生了莫大的变化。


    厢隐仍然逃避着他的目光，但此时她知道已经不可能再隐瞒他了。天意，真是天意呀。这颗药丸竟然引发了他潜藏的精灵的能量，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想必珠木赐也没有想到圣善的体质会这么敏感吧。


    厢隐没有回答他的话，晗拯坚定说：“无论我是不是真正的圣善，我都要絮涤尘回到我身边，无论代价有多么沉重。”他起誓。


    “倾尽一切，只为了让她回到你身边？”她担心的就是这个。莫说他现在只是个凡人，就算他回复精灵之身，拥有以往的能量，以珠木赐现在的强大能量，他也万万不是那个魔头的对手，他一定必死无疑。


    “倾尽一切。”他的目光坚定无比。


    罢了。厢隐眼晴一闭，如果自己注定得不到所爱，何不成人之美呢，也算是美事一桩，反正她以前作恶太多，当是积阴德吧！


    她把目光调着他，道：“那，晗拯。你打算以这身‘抢眼’的装份，去见你心爱的涤尘吗？”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沐浴更衣。


    还有就是回复他本来的面貌，他的丑陋的模样她看不惯。


    +++


    游走在整片山林里，树林参天蔽日，涤尘现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几天以前，‘圣善’说自己已经回复本来的面目，不再顶着流云王的脸，不能鸠占鹊巢，所以他们不可以留在流云王宫里了。


    她问他打算去哪里？回精灵国吗？


    不。他说。然后便带她来到这个地方。


    在这片茂密的山林里，绿树成荫间。




相思印

几天以前，‘圣善’说自己已经回复本来的面目，不再顶着流云王的脸，不能鸠占鹊巢，所以他们不可以留在流云王宫里了。


    她问他打算去哪里？回精灵国吗？


    不。他说。然后便带她来到这个地方。


    在这片茂密的山林里，绿树成荫间。


    还有一处小房子，盖得特别雅致，别致得却有种诡异的味道。她发觉房子的四周似乎都设有隐形的关卡，这些关卡会一点一滴的化掉她的能量。她感觉到自己的能量正渐渐消失。因此对自己所处的处境也起了疑心。


    渐渐地，她发觉此刻顶着“圣善”脸孔的人，根本不是她至爱的爱人。


    圣善的一举一动她都太熟悉了，即使圣善已经失去了记忆，可是某些特征不会变。这些特征她有时候会在晗拯身上看到过。


    但眼前这个圣善，越来越令她觉得怀疑。


    发觉了涤尘探视的眼光，无可遁形的珠木赐也决定不再闪避。


    “涤尘，我知道你迟早都会知道我不是圣善的。”


    珠木赐诡异的声音响起，他回复本声。即使已经猜到可是涤尘仍然吓了一跳。


    那让她毛骨悚然的声音，瞬间让她惊栗颤抖。


    “是你。”她隐隐的猜测没错，假冒圣善的人就是珠木赐。


    而厢隐，就是他的帮凶吧。


    哎，命中注定呀，自己怎么逃，也逃不出珠木赐的五指山。


    “你是什么时候发觉我不是圣善的？”珠木赐深冷地微微一笑，盯视涤尘的眼光闪耀着志在必得。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伏在你肩膀上的时候。”涤尘如实回答。


    她偶尔会伏在他的肩膀上尝试寻找圣善的感觉，可是每一次都失望。反而每次她都会想起晗拯的眼眸，晗拯对她的绵绵情意。


    除此感觉之外，更因为她伏在他的肩膀上，与他的肌肤相触，她肩膀上的印记‘脆竹’竟然没有发热的反应。真正的“相思印记”会在彼此肌肤相接触时产生一种炽热的热能。所以那印记明显是假造的。




她很不爽

除此感觉之外，更因为她伏在他的肩膀上，与他的肌肤相触，她肩膀上的印记‘脆竹’竟然没有发热的反应。真正的“相思印记”会在彼此肌肤相接触时产生一种炽热的热能。所以那印记明显是假造的。


    珠木赐冷笑一声，既然已经被识穿了，那就没有必要再顶着这张他最讨厌的竹圣善的脸了。于是以掌遮脸，他讯速做了一个‘变脸’的手势。然后瞬间他的脸便回复了原本的面貌——珠水赐的冷酷，无情。


    涤尘毫无表情地看着他，她曾经立誓，今生今世都不会放过她名义上的哥哥珠木赐，因为他千方百计的想要拆散她与圣善。


    珠木赐的脸比以前更阴狠了，想必是功力增进不少，人也必得更骄傲更阴棘。


    以前的她尚可与他打上几百个回百，但现在恐怕她在他手下过不了十招吧。


    “我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涤尘疾道。她很不爽。


    眼下的处境不会是精灵国。


    她在精灵国生活了这么久，从没有发觉有这么一个诡异的地方。


    “精灵国，我们回家了。”珠木赐的笑很美很美，却很嗜血。


    “怎么可能？”她压根儿不相信。


    “这儿，是禁地。”


    禁地？只有义父一个人才可以进来的地方。如果义父还活着，是不会允许任何人进来的，即使他是他的儿子，也是一样。


    因为禁地是义父修练能量的地方，有义父毕生的灵学记载。


    他杀了他父亲，吃了他父亲的心肝。而他，一点都没有觉得弑父是什么罪过。


    在他的眼里只有弱肉强食，即使父子关系，亦是一样。


    “涤尘，乖乖顺从我吧，不要令我对你失去耐心。”他冷狠地道。


    即使他心如铁石，可对她是例外的。


    他始终狠不下心来对付她，否则她早死一百次了。


    “我不会顺从你，永远不会。”


    珠木赐紧握了拳头，“那为什么你明明怀疑我不是圣善，却还要跟我来这儿？”


    “为了圣善。”




他无法对她绝情绝爱

珠木赐紧握了拳头，“那为什么你明明怀疑我不是圣善，却还要跟我来这儿？”


    “为了圣善。”


    那天厢隐身为凡人，却仍保有精灵的能量的时候，涤尘就觉得事有可疑，于是便多留了一个心眼。结果她发觉去而复返的厢隐来找已经从流云王身份变成圣善脸孔的他，然后从他手中拿走一颗白色小丸。他还说要恢复精灵之骨必须服食三粒。厢隐还问他第三粒药丸什么时候给她？


    他冷笑说只要她够听话，他会让竹圣善继续活下去……


    竹圣善……也就是说他并不是圣善。


    那他是谁？


    能够控制得住厢隐的人，会是谁？


    心里怀着疑问，她跟在他身边，就是为了偷得第三颗药丸，因为她知道他根本不会给厢隐第三颗药丸，他不想让圣善活下去。


    “我明白了。”珠木赐冷冷一笑，仰天长啸：“哈哈，果然是对竹圣善一往情深的絮涤尘呀。为了他，你可以牺牲一切。你是我名义上的妹妹，从小到大我对别人冷酷，可是对你是特别的，但你不屑一顾，你的全副身心都在竹圣善身上，你根本看不到我对你的好。竹圣善有什么好的？”


    他故意将第三颗药丸拿出来玩味，手心用劲，作势要毁了药丸的样子。


    “不要。”涤尘惊喊。


    那是圣善唯一的希望了，她不能让药丸毁掉。扑过去就要强抢，可是珠木赐凝起能量，冷声道：“得不到你，我要你死！”


    他凝起能量对准她的天灵盖，就要劈下……


    这一掌，无异是致命的，强大得让她毫无还击之力，他果然是偷得了义父毕生的灵学武艺。她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只是……晗拯……


    圣善……


    一想起那张脸孔，涤尘便不能甘之如饴地接受死亡的事实。


    其实珠木赐也下不了手，他望着涤尘绝美的脸孔……这张脸孔，他曾经爱恋至深。真的下不了手，他无法对她绝情绝爱……




阴阳相隔

其实珠木赐也下不了手，他望着涤尘绝美的脸孔……这张脸孔，他曾经爱恋至深。真的下不了手，他无法对她绝情绝爱……


    珠木赐气馁又可恨地收回能量，同时讯雷不及掩耳地撬开她的嘴巴，把那第三颗药丸塞进她的嘴里，然后一运功，把药丸融化在她的骨血里，深入了她的灵魂深处，“你不是很想要这颗药丸吗，给你！我可以告诉你，晗拯就是圣善，而且他活不了多久了，凡是剔除精骨的精灵，都只能活个几年。如果在这个年限里他能恢复精灵之身，才可以延续生命，哈哈……”


    涤尘只感觉到喉咙滑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咽进肚子里，而后他冷冷的声音尤如魔鬼一般传入她的耳里，她惊愕地睁大眼睛。


    他把药丸给了她，并施功把药效融化在她的灵魂里，她知道那代表什么意思。


    晗拯是圣善，她早该想到。


    这样便代表如果晗拯想要这颗药丸活命，她必须死。身为精灵，她死后形体会消失无形，然后回复她花精灵的本身，只要晗拯将那朵花吃下腹中，他的生命自会得到延续。珠木赐可真是恶毒，太恶毒了。


    “你与他两人之间，必须有一个要死，你们不能双宿双栖。”


    珠木赐冷冷地笑，仿佛拆散他们，令他们阴阳相隔，这才解他的心头之恨。


    他的恨意席卷了她的每一根神经。


    到今时今日涤尘才真正体会到珠木赐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对她的爱有多深，恨便有多深。所谓的爱恨交加，就是这个模样吧。


    “或许，你想以你的死，换得他的生命吗？”珠木赐看穿了涤尘的想法。这个女人就是这样，为了竹圣善要她什么都可以，哪怕是死！但他不会让她死得这么轻松，他继续道：“你知道瘟疫是怎么回事吗？”


    他狂姿地大笑，以掩饰自己心灵的枯毁，“没错，瘟疫是我一手的杰作。但真正的瘟疫之源，却是你！”他得意地用力指向她。




罪孽深重

他狂姿地大笑，以掩饰自己心灵的枯毁，“没错，瘟疫是我一手的杰作。但真正的瘟疫之源，却是你！”他得意地用力指向她。


    涤尘的全身忽然一阵剧烈的痉挛。


    “为什么？”她追问。


    珠木赐说：“为了抓获那些去人间搜集人气，而流连忘返的‘使者’，也是为了让‘储气池’拥有无穷尽的人气，供我修练之用，我决定向人间施放瘟疫；可是这瘟疫的施放，并不能随心所欲，它需要‘菌引’！也就是需要一个介乎爱与邪恶之间的精灵，作为‘带菌者’！她爱的一面，使她温情脉脉，拥有人性，易于攻破人类的抗体，她邪恶的一面便可让‘疫症之菌’有更大的生存空间！而你就是那个最适合的精灵，所以带菌者就是——你。”


    涤尘张大了眼晴，不可相信，又不得不信。“所以在我进入人间的第一天，人类便感染上瘟疫？”一直没有想到原来瘟疫的存在，竟与自己息息相关。因这场瘟疫的肆行，而死了那么多人，她难辞其咎。


    想起晗拯天天汗流浃背地在药炉旁边不停地配药，她更觉得自己的罪孽深重。


    “在我们精灵国的法典里，有这样一句话，当正义之士，执起宝刀刺向邪恶之魔时，一切的邪恶才会灭亡……”珠木赐道。


    涤尘心头一冷。


    珠木赐的意思是：必须要圣善亲手杀了她，她所带来的瘟疫才会结束。


    如果她是邪恶之士的话，那么心性善良的圣善，就是当之无愧的正义之士。


    他要圣善杀手杀了她。


    +++


    厢隐知道珠木赐已经把涤尘带回精灵国了。


    而仅凭她与圣善两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攻入精灵国，成功解救涤尘的，这样只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而己。想要增加胜算，就只能联合流云王。可是流云王在哪里呢？他到底被珠木赐藏在了哪里？厢隐最近一直找流云王的踪迹。而王宫里因为流云王的消失已经乱成一片，变得人心惶惶。




流云王

厢隐最近一直找流云王的踪迹。而王宫里因为流云王的消失已经乱成一片，变得人心惶惶。


    找了许久，终于厢隐找到了流云王。原来流云王被珠木赐藏在一个虚幻的结界里，厢隐用“精灵法典”里面的咒语，再配合晗拯身体已经隐隐显现的精灵之量，成功把结界解开。他们太幸运了，如果不是晗拯已恢复了一点精灵之量，厢隐无法成功把结界打开的。那次将顶着流云王脸孔的珠木赐变成圣善的脸，其实只是珠木赐自己在变，而她只是做了一个假动作。


    流云王在结界里昏睡了很久，直到厢隐找到他，他仍然没有醒来。


    晗拯身为神医，采用了各种方法，终于把流云王救醒。


    “王还记得昏倒前发生了什么事吗？”厢隐问他。


    “我……”流云王狠狠拍了自己钝痛的脑袋，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只记得一个男人以鬼魅的方式出现，然后……我还没有看清他的脸，就晕倒了。他只是对我邪魅一笑，我就觉得脑袋失去了意识……”


    “那是珠木赐。”厢隐说，“他利用迷幻术弄昏你，然后利用了你的身份，接着又把你藏起来。还有，你的贴身侍卫也……”


    流云王静静地听着，对于自己竟然毫无反抗之力的被珠木赐弄昏了，然后藏在隐密的精灵结界里，他愤怒非常。他太怒了。


    如果不是厢隐，他也许永远也不能出来。


    珠木赐还利用他国王的身份，这更是不可饶恕，也狠狠拙伤了他身为一国之君的自尊与骄傲。再者，他最信任的贴身的侍卫竟然也被珠木赐惨加杀害，尸体还被猎狗啃食，他更加不会轻易放过珠木赐。而且瘟疫之风也是因为珠木赐而起的，瘟疫肆害到全国民众……这个仇早就不共戴天。


    于是，他清醒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部署兵力，准备全力以赴歼击珠木赐。


    “你们看，这是精灵国的地图……”




全力以赴歼击珠木赐

于是，他清醒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部署兵力，准备全力以赴歼击珠木赐。


    “你们看，这是精灵国的地图……”


    厢隐将她苦画了一个晚上的杰作摊展，指给流云王及带兵的众将军看。“入口有七八个之多，且都有能量高深的精灵把守。”


    众人专心致至地看着地图，钜细靡遗地堪察各个关口要道，将各自心中形成的作战计划道出与大家讨论，务求拿出一个胜卷十足的作战方案。一个惯于带兵打仗的将军坦然说出他心中的担忧，“其实我们流云国的兵力充足，士兵勇猛，无论是与任何一个强国作战，我都有信心必胜。但现在我们的对手是精灵国，一个我们所不熟知的国度，说真的，我心有点悬……”


    其它人也是跟他一样的心情。在他们的认知里，精灵有别于一般的凡人，他们的武艺是那么神秘莫测，他们还是有所畏惧的。


    “你们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流云王道，然后望向厢隐，“你曾是精灵，有什么办法可以攻进去吗？”他想听听她的意见。


    厢隐叹息一声，与晗拯交换了一个眼神，说：“为了攻入精灵国我这些天让晗拯给我配了一些药以刺激身体。但毕竟是人间的药，没有精灵国的药丸有劲，功力恢复甚微，我自认闯不过把守的任何一关。”


    唉，如果圣善吃下第三颗药丸，那么他就会恢复精灵之骨，回复精灵之身。


    然后自然就会恢复以前的功力了。


    以圣善的聪慧及能力，闯关不成问题。只可惜，他现在只吃了二颗药丸，也就是说他体内的能量经过这些天的调理，最多只能回复到以前的六七成，并且不能随意施展。因为他现在的体质既不是精灵，也不是一般凡人，随意触动能量便会引发血管爆炸，轻则晕倒，重则伤及性命。


    “就算再没有把握，我也要一试。”




惊恐地飞，逃亡

“就算再没有把握，我也要一试。”晗拯看着那张他感到略为熟悉的地图，坚定地盟誓。涤尘，我现在去救你了，你等我……


    +++


    地在动，山在摇。


    乱石在翻滚，河水在激流。


    所有的鸟兽全都惊恐地飞，逃亡。


    花儿已枯毁，连太阳也隐蔽。乌云在恣行，暴雨在狂肆，颤栗的黑色笼罩了整个天际，取代了大地原本的和平光华与色彩。


    耳边是同族精灵们激战的呐喊声，从这片撕杀声的背后，涤尘知道有人攻进了精灵国。是谁呢？到底是谁攻进精灵国？


    她站在禁地里，高山的最上端，看到涌动的流云国的旗帜。如此看来，带兵的人定是流云王无疑。那晗拯呢，他也来了吗？


    此次进攻流云国的目的，定是为了歼灭珠木赐，平息瘟疫给天下民众带来的伤害吧。可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带菌者是她——絮涤尘！只要她一天存在于天地间，瘟疫就不会消灭。她将如何面对晗拯？


    他是举国闻名的神医，心系天下患者，而她，竟成为了天下人的天敌。


    忽然间她想起了那天珠木赐所说的话：


    ‘当正义之士执起宝刀刺向邪恶之魔时，一切的邪恶才会灭亡……’


    也就是说，她必须死在晗拯的刀下。不过，如果死她一个人，就可以还给天下人一个太平，还能拯救晗拯的命，那么她愿意。


    可是，晗拯能下手杀她吗？


    她闭上眼睛，承受着耳边一片撕杀声呼啸划过。她也想去帮忙，诛灭珠木赐这个邪恶的家伙。可她只能被囚禁在这里，因为现在以她的能量根本闯不出这片被珠木赐封锁了的禁地。晗拯，快来吧，救我。


    +++


    历时七天七夜，斗智斗勇，拼力一博，流云国大军终于在厢隐的带领下，攻破了各个把守的关卡。进入精灵国后，她立马声明此次人类与精灵的对立，其目标只是珠木赐一人，与其它无辜的精灵没关系。




斗智斗勇，拼力一博

历时七天七夜，斗智斗勇，拼力一博，流云国大军终于在厢隐的带领下，攻破了各个把守的关卡。进入精灵国后，她立马声明此次人类与精灵的对立，其目标只是珠木赐一人，与其它无辜的精灵没关系。


    这样，除了誓死追随珠木赐的一些邪恶精灵奋起抗战外，其它的精灵为明哲保身，竟然都避而不战。这些精灵平时就恨透了珠木赐的专制与残忍暴戾，现在更恨不得他早死早超生，他们便有好日子过了。


    晗拯一心系在涤尘身上，于是趁厢隐与珠木赐对决之际，从一个精灵口中迫出涤尘的所在，带着一队人马闯入禁地去了。


    “涤尘……”


    他站在山脚下，看着衣袂飘飘站在山顶上涤尘。她脸色苍白，可是眼神惊喜。


    “晗拯……”她在山顶上向他招手，他们的声音在山谷间传递。


    “我来救你了，涤尘。”晗拯喊道，但他却闯入不了禁地，无论他怎么努力。


    禁地的入口好象有一股强大的阻力，阻止他前进。


    “晗拯……”涤尘看着俊美的他，属于圣善脸孔的他，喜极而泣。她匆忙跑到山脚下，隔了一层透明的结界，与他四目相对。


    凝语咽哽，她看着他，有太的多话要对他说，却千言万语，硬是说不出来。


    “涤尘……”隔着结界，他抚着她的手尖，她的脸，还有她为自己而流的眼泪。


    “晗拯，你不要管我了，快点带人离开这儿吧。”涤尘道，不想他再冒险。


    可是往深一想，假如晗拯就这么走了，没有服食第三颗药丸，他又会活不了多久。真是该死的珠木赐，这家伙太可恶了。


    “不。”他很坚持，根本没想过一个人离开。


    他对她说出自己的心意：“涤尘，就算我们永远只能这样遥遥相对，我也要留在这里，永远陪着你。我们两个永远不要分开。”


    “你这是何苦。”她流泪满面。




你这是何苦

他对她说出自己的心意：“涤尘，就算我们永远只能这样遥遥相对，我也要留在这里，永远陪着你。我们两个永远不要分开。”


    “你这是何苦。”她流泪满面。


    “因为我是圣善，曾经发过誓，对你不离不弃的圣善。”


    “你……想起以前的事了？”她讶然，又惊又喜。


    “不。”他缓缓地摇头，“我并没有想起以前的事，但我就是知道我以前一定对你许下过如此的誓言，我一定答应过你永远爱你，永远守候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也不能使我们分开，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圣善……”她泪盈满眶。没错，是的，他如此承诺过她。无论发生什么事也要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也逃不过珠木赐为他们安排的命运……她，一定要死在他的刀下，他才可以继续活下去，天下的万民才能摆脱瘟疫之苦。“圣善，你爱我吗？还爱我吗？”


    “你说的是什么傻话！”


    他对她的用情至深，谁都可以感受到。


    “无论我是不是圣善，无论我有没有以前的记忆，我都一样爱你！”他说。


    “那……如果我是一个带菌者呢？”涤尘凝视着他。


    “你为什么这样说？”他疑惑，有点不解，“涤尘，你……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没有。”


    她不想他担心，同时也没法将这个她必须死亡的残忍事实告诉他。


    “涤尘！”他轻抚她的脸，“放心，我会救你出去的，你一定要等我。”


    晗拯走了，去帮厢隐一起诛杀珠木赐。


    来的途中厢隐说过，只要杀了珠子赐，他所施下的一切便会消失。无论是瘟疫还是禁地的结界，都会消失！现在为了涤尘，为了天下万民，无论是他还是流云国大军，都以杀了珠木赐为己任，除之而后快。


    +++


    厢隐知道，就算以她以前功力的十倍，都不是珠木赐的对手，何况她现在只是恢复了以前功力的一小半，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生死较量

厢隐知道，就算以她以前功力的十倍，都不是珠木赐的对手，何况她现在只是恢复了以前功力的一小半，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但幸好，她有几个好帮手。流云王天资聪慧，自小便习武，在人间他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能胜得了他的几乎没有。


    再加上那几位领兵的大将军乃个个虎背熊腰，力拔千斤。这几人的力量组合在一起，虽不能震撼天地，但也不容小觑。


    不过珠木赐是何等能量？


    他只需弹指之间，就可以把一个身强力壮的士兵置之死地，可怕程度可想而知了。交手几百招，厢隐仍然看不出珠木赐的死门到底在哪里。每一个修练能量的精灵都有其弱位之处……但珠木赐，好象没有死门。莫非他的能量已臻上乘之至，没有弱点了？不会的，没有可能。以前的珠木长老修练一辈子，也没能把弱位修练成金戈铁壁，最后被他亲生的儿子杀害。


    珠木赐一掌把厢隐劈到阵外。


    厢隐整个身体飞离出去，不受控制，吐血气闷……但是同时，她也细心地注意到了……原来珠木赐的弱位竟然是——人气。


    她伏在地上调息间发觉，每当一位大将不胜重击，死于他掌下之时，他的呼吸、还有步伐、乃至动作都有一瞬间的迟缓……


    这大概是人命的枯毁，人气的蒸散，使他本能中吸收人气，可是精灵在吸收人气的时候，会出现某种动作迟缓，反应也没有平常灵敏。如果能把握机会，在他反应未捷之时给予他痛击或暗算的话……


    厢隐这么想着，眯起因被痛击而有些浮肿的眼晴。


    眼见又一个跷勇善战的大将军死在珠木赐这恶魔的手下。厢隐眼睁睁地看着这绝好机会的流失，她躺在地上呻吟，无能为力。


    天，现在她浑身上下都使不出半点力量，根本无法出手，又不能打草惊蛇地把珠木赐的弱位告诉流云王。正在她焦急之时，晗拯蓦然出现了。他扶起倒在地上的厢隐，“你没事吧？”他发觉厢隐脸色不妥。




激怒

天，现在她浑身上下都使不出半点力量，根本无法出手，又不能打草惊蛇地把珠木赐的弱位告诉流云王。正在她焦急之时，晗拯蓦然出现了。他扶起倒在地上的厢隐，“你没事吧？”他发觉厢隐脸色不妥。


    “晗拯……”


    她声音微弱，昂头对他道：“珠木赐……珠木赐的弱位是人气，就在他吸收人气的那一刹，他的功力会弱一些，然后又较之前强大。每吸完一个人气他的功力就会增长一寸，所以你趁他吸人气的时候……”


    “好，我明白了，厢隐，你好好休息吧。”


    晗拯加入了战阵，然后趁珠木赐再一次动作迟缓之际，他猛然地攻击他防守最弱的下盆。流云王则施展神功袭击他的天灵盖。


    狂怒地嘶吼一声，珠木赐被他们激怒了。与这帮能力和自己明显天壤之别的人交手，他第一次感到自己被迫向死亡的边缘。


    晗拯瞄准了他的弱位，每一次他的弱位出现时，他就与流云王合作无间攻击珠木赐。几个回合下来，珠木赐已经体力不支。


    当死亡之剑贯了穿珠木赐的胸膛，他看到咫尺的晗拯血红的双眼，然后力气点滴地从他的体内抽离。自己，要死亡了吗？


    不。珠木赐狂怒着，挣扎着。


    他不甘心，不甘心被这群凡夫俗子杀死。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仿佛看到了阎王小鬼，他们要带他去地狱了。


    恶~~！


    吐了一口血，珠木赐以最后一丝力气怒瞪晗拯，说道：“哈哈，想要消灭瘟疫吗？杀了我，瘟疫也仍在。只有当正义之士执起宝刀刺向邪恶之魔时，一切的邪恶才会灭亡……哈哈，你知道谁是带菌者吗？竹圣善，你所受到的痛苦将会比我多一千倍、一万倍……你就等着痛不欲生吧。”


    晗拯不解，为什么珠木赐临终的话会带给他一种惴惴不安的颤栗。珠木赐分明是在垂死挣扎，他可以不用理会他的话才是。


    +++


    战争终于结束了。




投入他的怀里

战争终于结束了。


    耳边由一片漫天撕杀声渐转为平静。珠木赐所设下的结界也消散了，涤尘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精灵国的风景仍是那么美丽，虚幻得象一幅天上的仙境。然而树叶染上了人类血液的鲜红，空中充斥的浓烈血腥味明确显示，这片土地刚刚发生了一场史前前例的惨烈的血战。


    “涤尘……我来了。”晗拯老远看见她，就高声地喊。


    随着珠木赐的死亡，禁地的封锁结界已经破解。晗拯飞快地冲至涤尘身边紧紧地抱着她，激动得久久无法言语。他自己一紧再紧的力量告诉她，他有多么想念她，他不能失去她。因为她是他的灵魂所在。


    “晗拯……晗拯……圣善……圣善呀……”投入他的怀里，她感到很幸福。她不知道该叫他人间的名字晗拯，还是圣善？


    不管是哪一个，都是她絮涤尘今生的爱人。


    “涤尘，珠木赐死了，我把他杀了。从此之后再也没人拆散我们了。”晗拯道。


    “太好了，晗拯……你好棒，杀死了那个恶魔。”涤尘的喜悦只是维持了不到半秒钟，因为想到了什么，她的脸就皱了起来。


    “怎么了，涤尘？”他捧起她的脸，感觉到她似有不妥。


    “哦，没有。”


    涤尘选择隐瞒。她好贪心，想好好的和他生活一段时间，享受这片刻的安乐。


    +++


    晗拯决定带涤尘回人间，他们决定再也不回精灵国了。


    流云王带领大军的凯旋而归无疑令全国上下举国欢庆。人潮汹涌的街道两旁满是迎接胜利大军的民众、以及满朝文武大臣。


    流云王雄姿赳赳地跨坐在马背上，接受臣民们的欢呼，跪迎。他旁边是与他齐头并进的厢隐。她巧笑倩兮，流云王已经宣布她为这次的最大功臣，赐给她女将的名号。厢隐也成为了朝为唯一的女性将领。


    晗拯和涤尘也在被欢庆的队列当中，他们的淡然与流云王的胜利风光形成鲜明的对比。但其实他们想要的，也只是这样而己。




患得患失

晗拯和涤尘也在被欢庆的队列当中，他们的淡然与流云王的胜利风光形成鲜明的对比。但其实他们想要的，也只是这样而己。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永远牵手在一起。


    晗拯俊气地坐在马背上，一手策着缰绳，另一手牵着涤尘的手，温柔地望向涤尘的眸。这样的时刻，真是无比的幸福呀。


    “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涤尘似乎能读懂晗拯眼里的信息。


    晗拯温柔道：“答应我，从今之后要永远留在我身边，不准离开。”也许是因为太幸福了，太圆满了，他居然患得患失起来。


    感觉自己如坠梦幻。


    不敢相信此刻真的和她在一起了，没有任何嫌隙，快乐开怀的在一起。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会如此的幸福，这么的幸运。


    “傻瓜，我当然不会离开你。”涤尘轻笑，永远不离开他，这是她此生的愿望。


    但是有一句话，始终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


    ‘当正义之士执起宝刀刺向邪恶之魔时，一切的邪恶才会灭亡……’


    每次想起这句话时，她就觉得胸闷。


    “为什么皱着眉头？”发觉涤尘似乎瞬间又闷闷不乐，晗拯担忧道。他不喜欢她这样愁眉苦脸的，他希望能看见她开怀的笑。


    “晗拯……”涤尘总是想说出真相，告诉他自己就是带菌者。可是每次话到嘴边都会不忍心。她是带菌者，这对他的打击很大。


    “涤尘，快点笑一个给我看吧，脸孔皱皱的多丑，象个小老太婆。”


    他逗她，自己却先被逗笑了，咯咯地笑起来。


    “人家哪里是小老太婆……”她抗议，“我可是倾世大美人。”谈笑间，她将视线瞄向街道各处，第一次好好欣赏人间的风景。


    忽然，她从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韦应岛。


    奇怪了，他不是早回祁连国了吗？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随着涤尘的目光与韦应岛对上，韦应岛也在目不转睛地盯视她，并且瞬间眼露杀意。




充满敌意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随着涤尘的目光与韦应岛对上，韦应岛也在目不转睛地盯视她，并且瞬间眼露杀意。倾刻间她感到韦应岛对自己充满敌意。


    他这样看自己，会是想为那些被她杀死的祁连国士兵报仇吗？


    涤尘心想。


    顺着涤尘的目光，晗拯也看到韦应岛。并且他注意到韦应岛佩剑上坠吊的玉佩是晗洁儿的。那是师傅临终前留给洁儿的遗物。


    为什么这个玉佩会被韦应岛所拥有？


    +++


    打完胜仗之后的一个重要节目，就是大摆庆功宴。所谓盛情却难，在流云王的热情邀请下，涤尘和晗拯也参加了宴席。


    席间觥筹交错，洒菜琳琅满桌，流云王也与晗拯相谈甚欢。此次战疫让两个男人心里都产生一种识英雄重英雄的感觉。


    晗拯佩服流云王的英勇与谋略，流云王也感激晗拯把自己救活。如果不是晗拯就算他被厢隐救出，可也永远不会醒过来。


    虽然爱慕涤尘，可是晗拯与涤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壁人，流云王想没有任何人、任何物能够插入他们之间。他真羡慕他们。


    整个席间厢隐都没有说话，与白天时的喜悦判若两人。


    不知为什么，涤尘就是知道厢隐隐忍的目光中似乎藏了很多话想要问她，于是酒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两个女人都很有默契地悄然离场。她们来到王宫内院幽静的暗角里，借着月光的暗影，打量着对方。


    “珠木赐死了，但瘟疫并没有消失……”厢隐说道。


    “是啊，因为我还没有死。”涤尘坦白承认。厢隐的目光太锐利了，让她避无可避。“其实，我就是瘟疫的带菌者。”涤尘说。


    “珠木赐竟然让你做带菌者？”厢隐吃惊，可是又意料之中，“他真是残忍呀。”


    “是，他是个残忍的家伙。谢谢你带圣善来到精灵国，把我救出来。”




他真是残忍

“珠木赐竟然让你做带菌者？”厢隐吃惊，可是又意料之中，“他真是残忍呀。”


    “是，他是个残忍的家伙。谢谢你带圣善来到精灵国，把我救出来。”


    涤尘真心感谢。如果不是厢隐患，也许她与圣善没有机会再见面。


    “可是你知不知道圣善活不了多久了？珠木赐死了，没有那种药丸，圣善会很快就死的。我答应帮珠木赐的忙，也是为了拿到药丸。但是他只给了我两颗，第三颗在珠木赐死后，我也没有在他身上找到。”


    涤尘默默无言，该不该把第三颗药丸的事告诉厢隐呢？


    只听厢隐继续道：“涤尘，不要恨我。原谅我吧。当初赐除圣善的精骨，使他成为凡人，也是出于无奈。明知不是通过正常的途径成为凡人，他会活不了多久。但当时只有那个办法可以救他。我不能遵照珠木赐的命令，把他杀死。我下不了手。之后欺骗你，骗你说圣善已经死了，也是想保住他的命。因为我不想珠木赐发觉他的存在，这样圣善会更容易陷入危险。”


    “我知道，我已经原谅你了，厢隐。”


    厢隐费尽心思无非是想保全圣善的命，涤尘怎么能不原谅她呢？


    涤尘反而很感激厢隐。


    “可是圣善怎么办？”厢隐满腔担心，“他就快死了。”


    “其实第三颗药丸，在这里。”涤尘指指自己的心口。


    “什么？”厢隐一时没有弄懂，孤疑地看着涤尘。


    “珠木赐把药丸给我吃了。”涤尘道，她终于能将没有勇气对晗拯说的话说予厢隐听，“珠木赐的用心是要圣善亲手把我杀死，无论是为了消灭瘟疫，还是得到药丸让圣善活下去。珠木赐用心险恶，他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许别人得到。即使是死了，他也要我和圣善痛苦，甚至阴阳相隔。”


    “太可恶了。”厢隐无法想象珠木赐这人竟然邪恶到这个地方，真是人神共愤。




报仇

“太可恶了。”厢隐无法想象珠木赐这人竟然邪恶到这个地方，真是人神共愤。


    “厢隐……”涤尘想了想，萌生一个主意道：“放心，我不会让他死的！我绝不会让圣善死的。不过，我需要你的帮忙……”


    “涤尘，你想要做什么？”厢隐有不好的预感。


    “没有，我只是想要圣善幸福，一辈子幸福。我相信厢隐你会很乐意帮我这个忙的。对吧，厢隐。你也希望圣善很幸福吧？”


    “我……”厢隐凝住了，但她仍然不知道涤尘要自己帮什么忙。


    +++


    自那日与韦应岛在街上一瞥，涤尘便有预感他会来找她的。


    果然第二天她与晗拯返回博药居，晗拯正忙于配药无暇顾及她时，韦应岛暗中出现。韦应岛有意引涤尘来到竹林外面。


    “韦公子有话但说无妨，我洗耳恭听。”涤尘轻声细语道。


    几月不见，韦应岛打量着涤尘，觉得她与之前有些不一样了。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是个手段冷酷的女人，杀人不眨眼。


    但现在，在她的眼里，没有那种冷如冰霜的杀伤力，反而面泛和煦，若嫣红的桃。这正是一个沐浴于爱情中的幸福女人。


    “我很尊敬晗医师，他是个很好的医师。”韦应岛说，深深看着涤尘，“而涤尘姑娘是晗医师最爱的女人，我真不想伤害你。”


    “无妨。如果你要杀了我为你的士兵报仇的话，随时欢迎。”


    涤尘相信韦应岛不是她的对手。


    只是韦应岛为什么会有此种改变？他以前好象并不想杀自己。


    “对不起。我……我爱上洁儿。”韦应岛有些窘迫道。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的原因。与晗洁儿相恋，这是他连想都没有想过的事，然而事情却真的发生了。她带着一颗被妒火吞噬的心来到祁连国，找到守城将军，为报复抢走晗拯的絮涤尘，她将士兵被杀的经过都告诉了将军。




情意

她带着一颗被妒火吞噬的心来到祁连国，找到守城将军，为报复抢走晗拯的絮涤尘，她将士兵被杀的经过都告诉了将军。


    然后将军大怒，对絮涤尘恨之入骨，誓要取涤尘性命。同时质问韦应岛为什么要捏造诺言？说那些士兵是感染上瘟疫而死。


    晗洁儿为此对韦应岛冷嘲热讽，说他为絮涤尘的美貌倾倒，才会为保涤尘的性命编出如此背离事实的谎言。将军要杀了他，惩戒他的欺骗……可意外的晗洁儿却出言求将军饶他一命。晗洁儿成为了他韦应岛的救命恩人。晗洁儿在祁连国的这几个月里，也是由他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相处久了，就知道晗洁儿对晗拯的一腔情意，也了解她为什么那么恨絮涤尘。


    也许是出于怜惜，他竟然对晗洁儿慢慢产生了情意。


    他的情意被将军察觉，并加以利用。


    将军劫持了晗洁儿，迫他就范。说只有他取回絮涤尘的颈上人头，晗洁儿才可平安。他无奈之下只得重新踏上流云国国士。


    那天，他在人群中看见涤尘与晗拯骑在马背上，手牵着手谈情说爱的那份怡然自得，若要令他们阴阳相隔，实在心有不忍。


    “你爱上晗洁儿，这与我有什么相关？”涤尘不解地看着韦应岛。


    “我必须杀了你，洁儿才能平安。这是将军的命令。我爱她，我实在不愿意看见她身首异处。但是，我又知道若是光明正大的与你较量，我胜不了。如果来暗的也不象我作风。我韦应岛做不出那种事。”


    “所以，你想怎么样？”涤尘静静地看着他，“不会是要我自刎吧？”


    “我……”韦应岛一时无言。那样的要求的确荒唐。


    “我可以把自己的性命给你。”絮涤尘盯着他忽然道，“但是，相应的，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如果你允诺，我马上死……”


    “涤尘姑娘？”韦应岛很吃惊。




死在晗拯的刀下

“我可以把自己的性命给你。”絮涤尘盯着他忽然道，“但是，相应的，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如果你允诺，我马上死……”


    “涤尘姑娘？”韦应岛很吃惊。


    其实涤尘只是想到自己是带菌者，以及圣善想要继续活下去，就得拿到第三颗药丸。为了圣善，她可以死得很开心很幸福。


    “只要你答应从今之后不在晗拯面前出现，我便把性命双手奉上。”


    她说了一个让韦应岛费思的条件。


    “为什么？”他不明白她的意图。


    “因为……根据我的安排，你将会死在晗拯的刀下，试问一个已经死在他刀下的人，你要出现在他面前，那是活见鬼了……”


    “我……要死在晗拯的刀下？”他更不解了。


    “你现在毋须知道，不用多久一切你自然会明白的……”


    +++


    月淡星稀，在黑夜无边的深渊里，一把青铜之剑散发着寒冷之光。


    一个人影突然向散发着寒光的剑尖飞来……


    然后，持剑之人毫不犹豫地以长剑刺穿了来者的胸膛……顿时白里透红的血液从里面肆溅出来，染满了整片火红的大地……


    “啊——”


    晗拯自梦中惊醒，发出高声的惊喊。


    为什么，他会作这样的梦？


    他梦见自己杀死了涤尘！梦中他握着剑，刺穿了一个人的胸膛，虽然那个人的面容模糊不清。可是，当他把剑刺进去的时候，那种撕心裂肺，那种近乎毁灭的感觉告诉他，那是他最心爱的人——涤尘。


    还有那血液的颜色……显示他杀死的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个精灵。


    “涤尘，涤尘……”


    恶梦醒来，急于寻找着她的踪影，他不由得大喊起来。


    现在只有抱着她，他才可以定下心来，才可以感受到她的存在，感受到她留在他身边。现在他们虽然已经举行了成婚之礼，但由于他每天都忙着配药，深夜才睡，怕吵醒了梦中的她，便自己睡在小药房里。




抱着她

现在只有抱着她，他才可以定下心来，才可以感受到她的存在，感受到她留在他身边。现在他们虽然已经举行了成婚之礼，但由于他每天都忙着配药，深夜才睡，怕吵醒了梦中的她，便自己睡在小药房里。


    在隔壁房间的‘涤尘’听见他的大声叫喊，不消半刻功夫便飞也似的奔过来。


    “晗拯？”


    她看见他额际汗冒如雨，“你在叫我吗？发生了什么事？”


    她坐到他身边，抱住此刻象个小孩子似的孤援无助的他。


    “涤尘……”


    他紧紧的埋入她的胸怀里，抓紧她的双肩。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留下，永远陪在我身边……”他颤抖的双唇往上游移，找到她温软的嘴唇，看似就要吻下去……


    “不要这样。”


    涤尘一刹间推开他。


    “涤尘？”晗拯很意外。涤尘竟然拒绝了他的吻。


    他不解，他们不是夫妻吗？如果在正常的状态下，早就圆房了，为什么她仍如此拒绝自己？“涤尘，难道……你仍不接受我吗？”就因为他没有以前的那些记忆？可是那些记忆，他大概永远也找不回了呀。


    “不，不是……这样的。”涤尘艰难地开口，不知道怎么解释。


    刚才，他的唇一直磨蹭在她唇边，她难以拒绝，因为他是她心爱的男人。可是……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自己不能对不起另外一个女人，即使她答应过那个女人要永远陪在他身边，做她的替身。但是，她发觉自己做不到，她发觉自己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因为他真的爱的，并不是自己。


    “我……我先回房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她慌乱地逃走，回到让她感到陌生的房间。


    晗拯孤疑地看着她惊慌逃走的背影，无法理解。


    掩上门，确定已经锁上门，她才坐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涤尘’，重重吐呐了一口气。“涤尘……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涤尘已决定死去

掩上门，确定已经锁上门，她才坐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涤尘’，重重吐呐了一口气。“涤尘……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她一直在铜镜前坐到夜半三更，然后镜中竟然发生了奇异的变化……铜镜里那是一张厢隐的脸！没错，她根本就不是涤尘。


    她是以自己五成的能量变成涤尘的脸的。


    由于她的能量不足，所以夜半三更时，便会回复自己的本来面貌。


    那么涤尘去了哪里呢？


    涤尘已决定死去。


    她已经有一个完美的计划，即使自己死后，晗拯仍然生活得很幸福。


    为了让晗拯幸福，她请求厢隐变成她的样子，永远代替她陪在晗拯身的身边。


    她们已经计划好，明天就是‘当正义之士执起宝刀刺向邪恶之魔时，一切的邪恶才会灭亡……’的日子。涤尘化身为韦应岛，前来刺杀化身为‘涤尘’的厢隐，然后在打斗中，厢隐佯装的‘涤尘’会装作旧伤复发，不敌‘韦应岛’的样子……为了保护心爱的女人，晗拯一定会介入的。


    最后晗拯一剑刺中了‘韦应岛’的胸膛……


    涤尘死了，她设计让心爱的人晗拯亲手杀死了自己。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涤尘死后，三个时辰之后她的肉体便会消弥，留下的只有她的本身，一朵粉红的‘蝶恋花’。然后厢隐会将这朵花拿给晗拯吃，晗拯便会恢复精灵之骨，彻底回复圣善了。他可以继续生活下去，不会死亡。


    同时厢隐按照涤尘的计划，将一块石头变成涤尘的人头交给韦应岛，让韦应岛回去交差，解救他心爱的人儿晗洁儿。之后，他们双双隐居，从此世上再没有韦应岛这个人。韦应岛永远不能出现在晗拯面前。


    涤尘死后，这次瘟疫的风波就过去了，再也没有人感染，人人安居乐业，天下太平。而晗拯也快乐地和他心爱的‘涤尘’在一起。这是一个圆满的结局。涤尘拜托了许久，才说服厢隐，让她答应帮忙。




吃进肚子里

涤尘死后，这次瘟疫的风波就过去了，再也没有人感染，人人安居乐业，天下太平。而晗拯也快乐地和他心爱的‘涤尘’在一起。这是一个圆满的结局。涤尘拜托了许久，才说服厢隐，让她答应帮忙。


    厢隐原本也以为自己能接受这样的安排。能够替代涤尘，与晗拯生活一辈子她应该很幸福，很高兴，可此时……她却不快。


    思量再三，厢隐觉得胸闷，决定出去走走。


    厢隐认为，即使涤尘设定的结局是快乐的，不知情的晗拯也会象个快乐的傻瓜永远生活在假象里……但，这样的日子太可怕。


    厢隐难以想象当有一天，晗拯意外发觉真相，知道自己当初杀害的韦应岛竟然就是自己的爱人——涤尘，会是怎样的毁天灭地。


    他一定容忍不了自己杀了心爱的人，而且还把她的本身吃进肚子里……


    +++


    晗拯在夜里一直展转反侧，他睡不着。想着刚才那可怕的梦境，只要他一闭上眼睛，那个梦境就会再次来临，他害怕极了。


    也想着刚才涤尘的表现，她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一脸抗拒他亲近的表情？


    怎么也无法入眠，晗拯干脆穿妥衣物起床，走出房门往涤尘的房间走去。


    可是怎么回事？在涤尘的房间里，晗拯却看见厢隐从里面走出来，厢隐的身上还穿着涤尘刚才穿的那套衣衫呢，真是奇怪。


    厢隐什么时候来博药居的？为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


    还有就是，厢隐为何而来？难道……是厢隐跟涤尘说了些什么，所以涤尘才拒绝他的亲近吗？厢隐，可是一直喜欢自己的呢，是不是厢隐又使计想分离他和涤尘了？不行！他要在厢隐后面，跟她说清楚。


    但是走了没多久，晗拯却发现博药居外一个身影站在那儿等厢隐。


    那个身影居然是——流云王？


    流云王一身白衣飘飘，身边没有侍卫，看来是私出王宫。




意外

那个身影居然是——流云王？


    流云王一身白衣飘飘，身边没有侍卫，看来是私出王宫。


    厢隐向流云王走过去了，他们窃窃私语，晗拯把耳朵拉得很长，可没能听见。


    其实会在博药居附近碰到流云王，厢隐自己也很意外。


    “你怎么来这里了，王？”厢隐抬首望向流云王，没指望他是来找自己的。“那个……涤尘，她不在博药居，她……她……”


    “没事。我是来找你的。”流云王忽而道。


    “找我？”厢隐很意外。


    “你从王宫中不告而别。精灵国一战之后，你是我流云国唯一的女将了，百官们都对你很心悦诚服呢，他们想在朝上看到你。”


    “呵呵。”厢隐淡淡一笑，“能当官自然好，不过，我还是更喜欢自在的生活。”


    “那……你不想做妃子了？”他如炬的眼光望着她。


    “妃子？”厢隐自嘲一笑，“在你知道我的过去后，我还有可能成为你流云王的妃子吗？我以前……可是一个很坏的精灵。”


    “我不介意的。”流云王说，“反正如果不是涤尘，谁当妃子都一样。也许你当妃子甚至王后，会比别的女人来得有趣……”


    “还是别了，我现在烦心事一堆。”厢隐甩甩头。


    “什么烦心事，说来听听。也许我能为你排忧解难。”流云王说得很真诚。


    可以说吗？厢隐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敌不过想对人倾诉的欲望。或许流云王真能给点什么意见，一解她现在的胸闷状态呢。


    晗拯站在远处，依稀听见他们话语之中涉及涤尘。


    他好奇之余用了精灵之量，灵魂出体俏俏走到他们身边，才终于听见厢隐跟流云王说的话……然后，他脸色一黑，心一沉。


    +++


    隔天早上。


    博药居。


    昨夜听了流云王与厢隐的对话后了然事因，晗拯寒着一张脸回到房间，然后倒头就睡。他又重复那个梦了，那个梦是个预言。


    晗拯今天早上起了个大清早。




杀……杀人

昨夜听了流云王与厢隐的对话后了然事因，晗拯寒着一张脸回到房间，然后倒头就睡。他又重复那个梦了，那个梦是个预言。


    晗拯今天早上起了个大清早。


    博药居的伙计们都很诧异，为什么晗拯不象平常那样先去药炉那边看看熬药的情况，而是抛下他最关心的药炉，一大清早便闲来无事磨大刀？刚才伙计们就是被他的磨刀声给吵得睡不着，提前爬起床的。


    顶着涤尘脸孔的厢隐，也被晗拯的霍霍磨刀声给吵醒。


    她揉着两只眼睛打开房门，便瞥见晗拯拿刀蹲在磨石边，磨刀磨得专心至志。


    晗拯的脸上除了专注外，几乎没有别的表情。顶着涤尘脸孔的厢隐发觉他今天与往日有所不同，但是不同在哪里呢？除了他怪异的磨刀举动外，厢隐实在想不出有别的。她道：“晗拯，你磨刀干什么？”


    “杀人！”


    晗拯只蹦出两个字儿。


    “杀……杀人？”


    没错，依照计划，晗拯今天是要杀人没错，可是……他怎么会知道？


    蓦地厢隐全身一震。


    莫非晗拯提前察觉了什么？


    “你要杀什么人？”不知为何厢隐的牙齿都在颤抖。


    “杀该杀之人。”


    “谁是该杀之人？”


    晗拯停止了磨刀，徐徐望向她，“你先去吃早饭吧，我已经交代了厨子，做你最爱吃的东西。”对她抛以微微一笑，以安抚她。


    感觉到他不愿多谈，厢隐走到饭厅里开始早饭。她发觉这些点心真的是她最爱吃的东西，而非涤尘爱吃的东西。为什么呢？


    她重新走回晗拯身边，“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凝重地问。


    “我知道了什么？”晗拯不答反问，笑得好不狡猾。


    “呃……”其实厢隐已经有不好的预感，晗拯的表现太反常了。但她又不能透露丁点信息，以免自我暴露。也许晗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她的错觉呢。所以她只是笑笑，说：“没事了，我……我去吃早饭。”




阴冷

“呃……”其实厢隐已经有不好的预感，晗拯的表现太反常了。但她又不能透露丁点信息，以免自我暴露。也许晗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她的错觉呢。所以她只是笑笑，说：“没事了，我……我去吃早饭。”


    “其实我知道的，仅仅是让自己不致于成为一个傻瓜而己。”


    晗拯冲她的背影说。


    厢隐怔了怔脚步，没敢回头。


    +++


    今天一切都看似平静，但厢隐知道事态的发展已经出乎她们原先设定的轨迹。


    碧空万里无云，阵阵清风拂过脸额，是难得的好天气。


    可是整个博药居却好似笼罩在一片阴冷之中。


    伙计们十分费解他们的主子神医为什么不配药了，然后也不监督他们是否在认真熬药了。他们看着晗拯一言不发，阴风满脸的表情，不由得浑身发抖，不寒而栗。妈啊，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来着？


    迭荡的时刻到了，‘韦应岛’以一身黑衣的打扮，从茂密的竹林中窜出来，出奇不意地以惯用的长剑袭击了‘涤尘’……


    ‘涤尘’正欲防守应敌之际，不料晗拯却一掌把她推开了，接着，晗拯以讯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闪电般抽出腰间的大刀，然后气势盎然地以刀锋指着‘韦应岛’，说：“亲爱的，你是想……死在我的刀下吗？”


    ‘韦应岛’怔住了，因为事情的发展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望向厢隐，厢隐也回视她，那表情好象在说穿帮了。


    他将刀移到‘韦应岛’腰际，痛心道：“我会杀了你，让瘟疫消失。但你阻挠不了我陪你共赴黄泉路的决心。涤尘，我爱你。”


    他的眼角流下一行清泪。


    “晗拯……”


    真的穿帮了。涤尘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为什么会提前知道呢？


    “昨夜，我看见厢隐从你的房中出来了，然后……我跟在厢隐身后，看见她与流云王在一起。他们说到你的事……”晗拯道。


    原来是这样。厢隐一个颤栗，都怪自己大意，在最后一刻坏事。




在最后一刻坏事

“昨夜，我看见厢隐从你的房中出来了，然后……我跟在厢隐身后，看见她与流云王在一起。他们说到你的事……”晗拯道。


    原来是这样。厢隐一个颤栗，都怪自己大意，在最后一刻坏事。


    涤尘顿觉心中释怀……她本不想死，可是真的可以不死吗？


    “晗拯，对不起。”涤尘眼中含泪，充满痛苦，“我知道这样做很过份。你会恨我的。可是我想你继续活下去，请你原谅我。”


    “如果没有了你……”


    他苦笑，同时把刀提起，架到自己的脖子处，“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如果你是带菌者，必须要杀了你瘟疫才会消失，那我愿意与你共赴黄泉。生前不能结连理，但愿死后能做一对比冀鸟，那也是幸福。”


    “晗拯……”眼泪奔流不息，手中的长剑哐然落地，涤尘不顾一切地投入他的怀里。“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请原谅我吧！”


    晗拯紧紧抱住她，他能不原谅她吗？他无法恨她。


    深吸一口气，晗拯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的吻着她的发丝，她的脸额！多险，他差一点就永远失去了她！这样的事，他绝不容许再次发生，不容许她随意便抛下他，“絮涤尘，我告诉你，这样的事情如果再有，我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你……我会永远恨你，直到死也会恨你……”


    “不会了，我不会对你放手了。”涤尘明白了自己对他的爱，也明白了他对自己的爱。其实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阴阳相隔。


    “涤尘，我不用担心，瘟疫的事就交给我吧。”他是神医，疾病的问题是他份内之事，用不着她一个小女子负担起所有责任。


    如果真的没有办法，他愿意牵着她的手，一起到达任何有她的地方。


    “嗯……”


    这次她喜极而泣，会心而笑，放心把一切都交给他，包括她自己……




结局

尾声


    瘟疫在一夜之间，就消弥了，有人说这是美丽的精灵絮涤尘牺牲自我的结果。


    同时有人说，对絮涤尘一往情深的神医晗拯，也随她而去了。他们夫妻俩人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成为一对世人称羡的夫妇。


    千百年之后。


    一块灵圣之地上，一棵吸收天地灵气及日月精华的脆竹盎然而生。


    而倚靠在脆竹旁的是一朵开得鲜艳的碟恋花。


    他们正以重生的方式，开始一段浪漫唯美的爱恋。


    若干年后。


    脆竹化身为一个英俊的竹精，他长着绝美的脸孔，诗情画情的双眸。蝶恋花化身为一个有着出尘之姿的花精，容貌倾国倾城。


    千百年前的某一天，当他们决定携手共赴另一个世界时，厢隐以她最后的力量帮他们保存了此生的记忆。于是经受日月光华重生的他们保有前世记忆，有着与前世一模一样的容貌与对彼此更浓烈的情感。


    “涤尘，隔了千年，我终于可以看到你了，真好。”他轻吻着她的眉心。虽然那些重生的时日很漫长，可是有她在身边陪伴，他一点都不觉得寂寞。千万个日日夜夜，每当下雨的时候，脆竹为花朵护驾，不让暴雨把她淋着。每当烈日高挂的时候，脆竹也展开他的枝叶，不让花朵被太阳洒得枯萎。他以自己的全副身心保护着她，宠爱着她，等待着她，与她一起重生。


    “圣善，从现在开始，我们是真的可以不再分开了。”


    涤尘倚入他的怀里，笑得很幸福。


    真好，他们的人生有了一个全新的开始，他们的爱情永远不会终结。


    ——《全文完》——

-----------------------------------------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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