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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间救药 / 东山 著 ]
    
 
    书籍介绍:
            战争，恐怖，毒品和自杀、杀人等各类精神犯罪，给二十世纪的人类社会，造成很大的伤害。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后，普教授和他的心理治疗议，在攻克心理疾病的尝试过程中，与国际恐怖分子、国际极端主义分子，进行了颇有趣味的斗智斗勇。
        为了不减文学作品的可读性，在本书中，对中、外不同风貌的人——情爱、性爱、真爱，作了严肃而不失风趣的描写。尽量使读者，在辛酸和幽默中有所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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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一章  灾难在人间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7 本章字数:8346

    第一章灾难在人间
    美丽的夏威夷，草荣花艳的盛夏。
    放浪形骸的大海，波漪顿挫,接地连天。
    源于世界各地的游客，纷至沓来，使这个闻名于世的风景圣地，通霄达旦地熙攘鼎沸。街市、广场、海滨港湾、楼榭宾馆，逢日继夜皆云集着不同肤色、不同地区的男宾女客。
    他们――这些来自世界各个角落的游人，都被这儿秀丽的风光，古朴典雅的景物，悠久的风土人情所感染，所陶醉了。他们异体同感地忘乎所以，各自尽情赏景观光，爬山游海，充分领受着上帝赋予人类的天然情趣。
    在这乐而忘事的环境中，并非是每个人都无所事事，专心致志地旅游度假，“冒牌”游客，却也大有人在。在这和平安乐的气氛中，在这阳光昭然的大地上，却不乏有几个在秘密策划着“唯恐天下无灾、天下无乱”之阴谋。
    事有巧合，有两个密谋，几乎是在这儿同时地进行着。
    E国中央情报机关直属的特别行动部队，首要人物佩勒少将，他名义上是作为一位普通游客的身份，来此地旅游度假。但他实质上，却是来此秘密地进行他们“十字架”计划。这个直接危害社会安定的计划，其首要任务，就是把耶稣的后继之人，一一地送上“十字架”。只有这样，才能发挥他们的民族优势和民族欲望，让他们势单力寡的民族，在世界上发施号令，随心所欲和称王称霸。
    一间豪华的房间里，坐着这位外表不卑不亢，但内心却野心勃勃的少将和其他几位在本书中，叱咤风云的不凡人物。少将和他的助手兼保镖，互相紧挨在一起。谢了顶的少将，摇晃着他亮闪闪的光额，颇有表情的发表他的高谈阔论。他穿着一身东方的丝质和服，一派学者风范。黑色宽边眼镜，几乎遮住了他三分之一的削瘦面孔，但却掩饰不住他那一双异常炯炯、犀利如鹰的目光。
    请听他的枭枭之音：“卡拉尔，你们的特别行动小组，‘眼中拔钉’的行动，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了，早就该将详细情况汇报给总部，可你们行动如此缓慢，假如惹得部长恼火了，脾气发下来，看你们怎么交代。”佩勒的话语，丝毫没有学者风味，完全是一付斩钉截铁的军事家派头。
    “将军阁下”，中等身材、长着双蛇眼的卡拉尔语腔谦恭地回答说：“不是我们小组行动缓慢，而是打入‘福音岛’上代号‘水母’的特工在高科技监视下，一直无法把情报传递出来。直到前天夜里，才用定向磁性活动浮标，把有关‘福音岛’上的近况，放到海里。现在已由隐形蛙人取了回来。这是刚刚用电脑打印机，打印出来的情报卷宗。请您过目。”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页折叠的纸，递给了佩勒上校。
    佩勒接过情报，看完上面的内容之后，掏出提神鼻烟剂，嗅了几下，才慢慢地铿锵掷音地说：“从‘水母’的报告来看，说明‘福音岛’的管理还是比较严密的,‘水母’打入了好多天,皆没有活动的机会。看来，我们今后――”他忽然提高了嗓音，发出了使室内人，耳膜勉强接受得了的高音。
    在座的卡拉尔等人，忙各自放弃小动作，精神振作地听着佩勒加重语气的下文。
    “今后的任务，将是步步艰难。行动小组应该尽快排除一切干扰，把主要精力和能力，集中投入到这场‘眼中拔钉’的工作上。我们的‘眼中拔钉’行动方案，已正式得到国家总统的批准。由此可见，‘眼中拔钉’的行动，是何等的重要――
    “这是因为，代号‘眼中钉’的普庆和教授及其他所搞的‘人间救药工程’，已经成为我们国家、我们民族的头号隐患――也将成为头号公敌。这个普庆和，已是我们民族发扬光大称雄于世的绊脚石。我们必须尽快拔掉这颗‘钉子’，这已成为我们国家和民族伟大欲望的一项主要内容。绝对不能怠误时机，让不利于我们民族的所谓‘救药’工程――及其效果散布于世界各个角落。”少将又掏出提神剂，嗅了一下，示意他的长篇大论告了段落。
    “少将”，卡拉尔紧接着开了腔，“据您所言，情况既然这么十万火急，而又事关重大，您为何不给我一支特种部队，将‘救药工程’及其主人，送到上帝那儿去报到呢？”
    “绝对――不可以。”少将的口气，果断得象瞬间崩断了琴弦。“要知道，‘福音岛’上已插了联合国和国际卫生组织的标志。这神圣而不侵犯的标志，使我们不得不收敛一下军事手段。再说，岛上虽没有守备部队，但安置了最先进的激光武器和电脑扫瞄控制拦截导弹，纵然给你千军万马民，也未必能马到成功。军事冒险，是件‘冒天下之大不韪之事，万万不可这么考虑。”
    “少将”，卡拉尔试探性地建议着，“我可以派一名国籍不明的优秀特工，悄悄地干掉那个狂妄得不可一世的家伙，保证干得人不知鬼不觉。这样暗行巧取，岂不能早早的降下我们忍耐的帷幕。”
    “哈哈哈……”少将大笑起来，口气居然笑得十分柔和。“卡拉尔，您现在已是一名国家情报局的少校了，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处于什么场合，都应该消失你从前的杀手身份和性格。对于我们即将扬威于世界的优等民族来说，不是除掉一个人、百个人，或者更多的人，就可以提高我们的民族优势的，即使再象希特勒那样干掉十万百万千万人，也排除不了阻挡我们民族升华阻障。我们应用政治家的头脑，面面俱到的放眼世界。这个六十多亿人口地球上，不抹去三分之一的优秀人种，就是杀掉千百万敌人，对我们的事业而言，也仅仅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我们要牢记希特勒的失败教训：要么拥有，要么毁灭――超一流的科学及其人才。
    “而‘救药工程’及其普庆和教授，正是我们今天要拥有或毁灭的――第一号目标。‘
    “因此，在我们没有垄断这种超一流科学技术时，先要考虑拥有，在这个前提下尽量不杀这种不带政治色彩的人材。当然，如果逼得我们束手无策，非拔不可的‘钉子’，那则作为别论。你们懂了吗？”
    “懂了。”卡拉尔象个小学生那么小声地说。“就是，再让这个普老家伙，多活他妈几天。”
    “不。”少将轻蔑地笑了几声。“你还没有完全理解我的意思――也就是我们民族的意思。对于普教授这类出类拔萃的人物，不是一步单纯的‘死活’棋。而是一步‘打劫’棋。重要的是掌握、控制和拥有这种人物，争取让他们及其科学技术，为我们所利用。这样，才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如果对普教授的控制无望，我们获得他的资料和科学技术，我们也可以依照他之学术――反其道而行之，再让世界土崩瓦解，也是一条可行之途。当然，当一切努力，都毫无希望了，才是你的下策――毁灭普教授及其一切。但是，就这样，也不是靠鲁莽就能成功的。普庆和不是个等闲之辈，他是个集科学和特异功能于一体的怪物。你们如果轻敌狂妄，非但杀不了他，反而使我们失去象你们这样既能赴汤蹈火又能视死如归的栋梁。今天，我之所这么颠三倒四的强调这个问题，就是让你们从思想上，谨慎的处理这件至关我们国家大局的问题。我们一定要以付出代价为条件，拔掉这个‘钉子’，让几乎不可救药的世界，无药可救。
    “我不再多作解释了。卡拉尔，再给你们两位优秀的合作者。他是……”上校指指坐在一旁，一直眯细着眼，似乎永远睡不醒的一位中年人。
    中年人很不情愿地勉强睁了睁眼睛。
    “他叫罗德。是位多才多艺的干将。有关技术上的问题，他可以为你们小组排解忧。罗德先生，你可以和卡拉尔少校认识一下了。”
    罗德这时才尽力振作精神――睁开因夜生活过度而显出浮肿的眼皮，用局外人那种漠不关心的目光，点点头表示对卡拉尔神秘而带有应酬性的支持和默许。然后，他又眯上疲惫的眼皮。
    上校又指了指坐在离卡拉尔较近一点的一位身体修长，容貌佼佼女子说：“这位是佳曼小姐，她今后的身份，是你们特别行动小组的军事顾问，凡是非要采取的军事行动，尽可能获得她的同意。有关军事方面的重大决定，她的意见――就是我的决定，甚至也是总统的意见。
    这位佳曼小姐，等少将的话说完，漫不经心地对卡拉尔欠欠身，灿然一笑，语调不卑不亢地说：“卡拉尔先生，早就听到您的鼎鼎大名。今后能和您共事，是我的荣幸。”
    卡拉尔虽然是个多情的种子，见到佳曼的花容，心中早已荡然，可他在场面上，到也不失礼仪。他点点头，彬彬有礼地说：“谢谢您的客气，今后请多多指教。”他嘴里虽这么客气，心里却同时异议暗生。他直觉的打量着佳曼轻盈柔媚的体态，粉白细嫩的面孔，心里暗暗地说：“见鬼。将军大概是鬼迷心窍了。如果我们的战场，放在酒吧间或者舞厅，这位小姐有天仙般的身姿，倒也顺理成章。算是一位十分称职的‘军事顾问’――但我们将要的是和神灵或者魔鬼搏斗，而她，最出色的只能陪伴神灵或魔鬼跳个迪斯科……”
    夏威夷岛上的另一个罪恶和阴谋的会场，是安置在海滨浴场中的一座帷幕帐蓬里进行的。开会的人数不多――正好凑成最小的合数；两位男子加上两位女的。两位男子，体魄雄壮而不失文雅，很象两位网球健将。两位女性体态兼优而不失检点――酷似两位稳健的时装模特。
    帐蓬里的道具用品，也象主人那么典雅高贵。精致的餐具，满装着放之国王的宴会上也不失体面的菜肴。两只景泰蓝花瓶里，插首五彩花束，这些鲜艳的花，暗暗地散发诱人品嗅的自然芳香。
    坐在折叠式餐桌旁的两男一女，皆颇有绅士风度地徐斟慢饮，悠悠拉开话题。
    正在主讲的人，名叫托马斯，其貌不扬但阳刚气十足，略逊于美国影星史泰龙。他的名声也和史泰龙难分高下――只是，他不是靠银幕上的形象来扬名显贵，而是用枪杆和毒品――这两样货真价实的东西，来铺垫他的成功之路，将他的知名度，大张大扬，昭然于世。现在，这位托马斯，已成为国际刑警和正直的公民最最头疼的恐怖人物之一。
    这位世界公民托马斯的话音，带着南美洲腔调：“我们‘艾滋帮’，已经成立三年多了。在广大会员的努力奋斗，苦心之下，在发展经济和扩充人员方面，成果颇丰。然而，已经取得的成果，与我们取一国，占一地，逐渐侵消世界的伟大目标相比之下，未免还是甚微太小，我们扩展的步子还是显得太慢太慢。照此速度进行下去，我们就有百年之寿，也难在有生之年，让我们惊天动地的千秋伟业，竣工在世界之页。
    “为此，帮会总裁已将前天修正了纲领，下达给各个分会。我们‘视死如归’分会，昨天也收到总会电邮来的修正后的纲领。帮会要求我们今后的行径，不要再事事朝钱看，不光在追求一本万利的宗旨下冲锋陷阵，要在谋取暴利的同时，注意扩大武装力量，要不择手段地对全人类发动军事、政治、心理和各类上层建筑的强硬攻势。在这方面，本拉登是我们的良师。
    “如果我们能做到对人类综合性的进攻，我们将不再低效率的指望毒品和女人的肉体，去一点一点地剥夺人类的种种免疫能力和抵抗因素。我们要施用种种有效手段，让非我帮所属的各民族公民，从心理意识上渐渐丧失对一切事物的审美性能力和辨别能力――只有这样，我们圣帮才能最大限度的俘虏他们。
    “当我们神圣的‘艾滋帮’，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施强称霸之时，我们才能毫无法度可言地随心所欲，我们可以将任何法律和公约，置于脑后，不屑一顾。到那时，我们的一切所作所为，皆成为顺理成章，天经地义了。我们再也不会象以前和现在这样，偷偷摸摸地贩卖毒品，和一切人类可服的兴奋剂激物了。我们甚至可以命令世界上所有的食品生产工厂，将我们一个五号白粉配制到各类畅销的食品、饮料、香烟之中去。到那时，人人喝咖啡、可口可乐、啤酒香槟时，皆同时尝到各类兴奋药物，体现给他们的种种快感乐趣。
    “那时，我们的前景是这样的：几十亿人口，皆成为大瘾大惑的‘瘾君子’，为了满足瘾欲和狂妄，他们皆乖乖地服从我们的号令。有的人，甚至不惜用血浆和身体器官，去换取几十克使他们飘飘欲仙精神‘添加剂’。”
    “到那时，主宰人类命运不再是陈腐的法律，不是人们司空见惯的枪炮，也不是推陈出新的核武器和尖端科学，而是那一吸就上瘾、百试百灵的‘白色小天使’。
    “来，为了我们圣帮的大业能指日可成，干杯！”托马斯兴奋地举起了杯，仿佛他即将登上主宰世界的宝座。
    干杯之后，托马斯对倒酒的这位女郎说：“海伦，你们攻关小组负责研制‘万有迷你剂’，进行得怎么样了？”
    托马斯所说的“万有迷你剂”，是一种超一流的新型致幻剂，这奇妙的致幻剂和其它类型的致幻剂大不相同。这种‘迷你剂’，不需口服，不用注射，甚至连肤触皆不必要。只要将它配成鲜艳的色彩，油墨印成图画――具有其成份的图画，色彩尤为鲜艳瑰丽。人们只要对这种特异的画面，看上几眼，立即眼前出现千变万化的幻觉――并且这种幻觉，跟随人们的臆想所变，你想起了什么，眼前就出现了什么。特别是那些热恋中的情侣，爱的眼光看了这种特殊色彩的画之后，眼中将永远留下了情人的幻影。由此可见，“万有迷你剂”的设计者，独出心裁的用心。
    海伦――斟好了酒，放下酒瓶，又叉了块卤肉袋鼠放到嘴嚼完咽下去，才慢条斯理、风度十足地说：“托马斯阁下，总部送来的这位生物学家，很不好对付。他尽量在研究工作上拖时延期，来软抗我们对他软禁。我们对他注射各种致瘾剂，吃各类成瘾的药物，皆百无一效。他真不愧是个生物学家。因此，虽然我们机关算尽，对他却毫无办法。当家的，如果再想不出要挟他就范的新招，干脆宰了他吧。”
    托马斯呷了口酒，摸摸嘴巴说：“海伦，你们的拿手绝活――肉色攻势，对这个老家伙用过了吗？”
    “哼，早试验过了。这个家伙，简直象是口阉过的公猪，见了女人什么地方，皆按兵不动，无动于衷。我们派尽了最优秀色情高手――都是豆蔻年华的放荡女神，但无一能让他色心勃起。后来，又对他动用了妙药‘百夜灵’三代第四代，也还毫无效应。看来，得请阁下你想个高招了。”海伦说完，咕隆咕隆地喝干了杯中酒。
    “哼！”托马斯不满地说：“连个男人都征服不了，难道让我还要用臭名昭著的LSD再去兜售吗？这件事……我看，我们以后另想办法吧。”
    “头儿，我们分会让您当家真没说的，高招层出不穷。明天，就用您的新招试一试。”海伦故意地奉承托马斯，同时心里想：“唉！不管试成与否，我们都该到别处去大显身手了……”
    托马斯并不理会海伦的言语中的虚情假意，他又对另外的两个人开了腔。“凯蒂，波特，你们的‘应声虫’行动，该有所眉目了吧。这件事总不会跟‘万有迷你剂’一样，一拖再拖吧。这件事，总部特别关心，已经定为我们帮会头条大事。你们那一位先谈一谈进展如何？”
    凯蒂和波特同时放下手中摆弄着的餐具，互相对了一下眼色后，波特拿出烟盒，递一支给托马斯，自己点了烟，吸了两口，喷了口气，打好腹稿才开了言。“当家的，‘应声虫’行动正常进行，没发生意外――但是，也没有什么进展。我们……”他又猛抽了两口烟。
    “嘿嘿，波特，您这个特别行动的队长，可越来越会说话了，每次开碰头会，您皆――自圆其事。事情没有进展――就意味着一筹没展。我们的总裁强调过，我们征服社会的巨业，不是靠漫长的等待和靠命运之神的恩赐获得成功的，我们必须象采油工人钻油井一样，每天都有‘掘进度’，才能取得成果和成功。今天，我们再次代表总部要求你们，绝对不能让那个东方怪物所搞的‘救药’工程善始善终，这件你们认为可有可无的事情，但它切切关系到我们‘艾滋帮’或兴或衰。”
    波特见托马斯再次结束喋喋絮语，才继续播放他的腹稿：“当家的，我们的谍星‘青苹果’，已在‘福音岛’上安住了根。并且，通过水中声纳通讯器与我们联系上了。‘青苹果’说，岛上的有关‘救药’工程，还未正式进行。还属于准备阶段。所以，他没有贸然妄动，对于其中的奥秘，无法探知。情况就这么些，我们――我和凯蒂，已准备亲自插手，配合‘青苹果’的行动。”
    托马斯考虑了一会，声音温和地说：“你们做的对。你和凯蒂，今后的行动重点，是应该定格在‘应声虫’行动上。你们手中的其它工作，我会派人接替，你们回去之后，把要交接的东西，准备一下吧。”
    凯蒂这时插言了：“头儿，我和波特还有些不明白，我们兴帮之本，一直是靠明货实体发家致富，成长壮大的。可为什么让我们放弃已得心应手的老本行不干，而去围绕着那故弄玄虚，望风捕影之事。那位无聊而善于幻想的科学家，大搞什么意识互感，心灵互动，异体思维空间传递，让他去瞎折腾就是了，我们可犯不着为此事大动干戈，胜败皆徒劳无益。”
    托马斯揉着胖手的关节，弄得喀喀作响，耐心而又不耐性地等凯蒂发完了凝集多日的满腹牢骚，不屑一辩地说：“我的凯蒂，我也不明你们为什么老是鼠目寸光，老是唯始独尊，老是不审大局。老是自以为是的，把眼光和行动，还停留在二十世纪的老水平上，这是会钻进死胡同的。”
    “我们的帮会，从成立之日起，所之毫不犹豫的定名为‘艾滋帮国际联合会’，是要决定我们象征着艾滋病那么使人畏惧，具备空前绝后的感染能力，具备彻底摧毁人类对我们‘免疫能力’的巨大力量。为此，我们必须无孔不入的想方设法，去最大限度地控制人类――不只是控制肉体，尤其需要控制灵魂。色情也好，贩毒也好，或散布艾滋病毒也好，武力和恐怖也好，这些只不过是手段，而不是我们的宗旨和目的。
    “我们的目的，是征服世界，征服人类，让世界上的一切财富，归我们帮会控制或垄断。而这个所谓救药的工程，如果成功，则是我们一切活动的克星――但我们如果能掌握这项‘意识工程’，则是如虎添翼，如蛇添毒。”
    “这个‘救药’工程，真有如此这般的奇效吗？太神话了的东西，我看是否是骗术的翻板。”波特对托马斯的话不太相信地反问。
    “怎么？我口干舌燥地说了这许多话，你们还将信将疑吗？”托马斯抓过酒瓶，给自己的空杯倒满了酒，端起来喝了两口。“这个东方的老家伙，搞的东西自称‘救药’，而我们所皆为之的皆离不开‘毒品’二字，这救与毒，岂不是互相犯克吗？这项‘救药’工程，据说能使被救者与拯救者之间，产生意识沟通，能进行语言所代替不了的无声意识嫁接，能使一批批‘混世魔王’――也就是精神病人，随着‘救药者’的意识，而产生自我意识调整――逐渐产生新生的、正常的意识，直至重新变为神智正常的人类。这与我们的行径、不是背道而驰嘛！”
    “由此可见，我们如果掌握‘救药’，反其意而用之，就可以使神智正常的人，接受我们倒行逆施统感意念。我们可以借用‘救药’，象百灵百验的符咒一样，驱使一批批人，自觉自愿的为我们帮会赴汤蹈火。何况，我们只不过是驱使人们陶然于淫乐、迷我、追求感性刺激和猛销魂魄。所以，‘救药’这个举世无双的心理法宝，一旦掌握到我们手中，我们就可以持效的教唆人类，让他们前仆后继地成为‘瘾君子’或与床第共存亡的风流鬼。”
    “为此，我们必须不惜代价，不惜努力，将普老家伙所搞‘人间救药’，掠为我们所有，这样，我们才可以更快的让世界上的高级动物，成为唯我所驱的‘应声虫’，让任何武器和法律也控制不了的花花世界，五体投地的拜倒在我们‘艾滋帮’脚下，创一页万世常新的人间奇迹。”
    “啰嗦了这么多，你们该完全明白我们总裁和总部的良苦用心了吧？”
    “啊！”波特和凯蒂同时惊呼起来，他们此时完全被托马斯娓娓动听的长篇大论所折服了。“这太有意思了，我的上帝，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托马斯拿起酒瓶，将四个酒杯一一倒满，然后举起酒杯说：“海伦，波特，凯蒂，你们三位，皆是我们‘视死如归’分会的栋梁之材，你们必须尽力发挥出聪明才智，智勇双全的大干一番。我相信，我们的‘应声虫行动’，一定能够成功。祝大事指日可成――干杯。”
    干杯后，托马斯又说：“你们明天全力以赴，各自投入工作。波物，凯蒂，你们要小心行事，因为在我们和‘救药’之间，已经插入了一个――第三者！”





    正文 第二章 棋  逢 对  手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7 本章字数:15231

    第二章棋逢对手
    高速公路上。
    急速行驶的“蓝鸟”轿车，满载着卡拉尔的想入非非，一往直前。
    高速度的节奏感――把卡拉尔神智中的邪念和超一流的欲望，提高升华了。他以男人独有的“审女观”，眯细着朦胧醉眼，借着尼古丁催发出来的一部分兴奋，继继的玩味品赏着坐在他身旁的女人――全神贯注地驾驶着“蓝鸟”的佳曼。
    佳曼此时，似乎丝毫没有觉察卡拉尔在注视她的，火辣辣的两束目光。她用一付高昂得旁若无人的神态，一面注视着前方，一面非常熟练频频操纵着小巧的方向盘。她心中明白，时速二百二十英里，这可不是玩的，稍有不慎，路旁的沟壑，将是她手中汽车的天然坟墓，他们也成了毫无意义的殉品。
    对于卡拉尔色迷迷的眼光，佳曼越是不卑不亢的无动于衷，越是等于对他自作多情的吊胃口，是一种不动声色地挑逗，对他更有神秘感和超强磁力。渐渐的，好色心取代了他的醉心。他根本不关心车速、道路、方向――只有甜美的女性，才是他心中念念不忘的“方向盘”。他随时皆有操纵这种“方向盘”的热念和嗜好。他荷尔蒙充足的身体，犹如一件久兴不衰繁殖工具。
    想着……
    看着……
    神魂飘驰的卡拉尔丢掉了第七个烟蒂，难以自持了。他将经常弹吉它的手，递进到佳曼无法防护的胸脯上，象弹弦一样频频拨动着。他一直认为，女人的胸怀，虽各自在同小异，但也各有风骚――他是多次出入情场才磨练出这种美妙的辨别力！
    佳曼觉得不舒服起来。她尤其怕因此而走神，这将成为：因小失大的憾事！
    “卡拉尔先生，您不认为自己，太性急了吗？”喜怒无常的她，用柔和的荡然之音和比声音还柔和的手，慢而有力的阻止他的手，由“高音”弹向“低音”的变奏动作。
    “您这么迷人――而我已尽了最大的忍耐啊。”他恬不知耻地说――并嘻皮笑脸的就势彻底解放了眼皮。他对女人从来就是开门见山，进行强占强攻；偶尔也巧取豪夺。
    他看着她依然木然的脸，心中惘然地思考起来……
    她……能征服吗?
    这是个神秘的女人啊――容貌如水、感情如冰……
    “哈哈……”她笑了起来，笑中隐蓄着讥讽――或暗示。“干这种事情，不会选择时间、地点是可悲的。这样强行硬索，会使您本来胜券在握的手，去无可奈何地强摘那不甜的瓜。”
    “嘿嘿……”他也笑了――笑得勉强，笑得尴尬，笑得言不由衷。“您可真会比喻，看来……不是情场的犊儿。”
    “过奖了。”她依然不对他移目一顾。“干特工这一行的女人，主要的一门功课，就是对付形形式式的男人――而这正是我最优秀的一门功课。在‘间谍大学’深造时，连色情教官都说我是对她最有威胁的学生。”
    “啊，我……”卡拉尔怎么再自我表露呢？尽管他从第一次床第之作，就勿勿抛去廉耻心，但在这位身旁的“大巫”面前，此时欲言无词了。
    “亲爱的卡拉尔”佳曼卖足了味，这才对他移目顾盼一眼。“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长着啦。”
    卡拉尔觉得她一闪即移的目光，不光射到他的眼中，而且射进他的心里。他象一口气喝干了可口可乐，嘴里香喷喷、甜津津的，心里热烘烘、暖洋洋的，似乎目光，足以抵得上一具女人的火热团体，温着他的心，炙着他的身体……
    佳曼此时虽双目紧盯前方，感情已和方向盘一样――都调整好了方向！
    “亲爱的卡拉尔，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两只生死不单的天鹅，恩爱夫妻皆没有我们更互依互赖。这正如间谍教材上所讲的，男女特工的搭挡关系，应该亲密无间得胜过母亲和儿女；胜过兄弟或姊妹；胜过丈夫和妻子――甚至胜过世界上人类的任何关系！这一点，您懂吗？”
    “懂……我懂！”尽管他似懂非懂这关系论大纲，可他还是忙不迭口地回答。他一直是个土气十足的专业杀手，间谍学校的大雅之门，他无幸登堂入室，间谍教科书，他更懒得翻阅。
    “看来――她属于我了……”他又开始随着“蓝鸟”的速度，想入非非……
    “到海滨了。我们下车去休息一会吧。顺便再让肚子补充一些东西吧。”佳曼打断了他有关“今夜如何”的遐想，把汽车开进了海滨停车场。
    “啊——”下了汽车的卡拉尔，揉了揉在阳光下眩晕的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又伸了几个体操动作般的懒腰。
    “走吧。虽你酒气未全消，肚子也可能不饿，但还是得吃一点吧，下一顿，可能是在空中进餐了。”
    他们找了家便餐馆，坐了下来。虽说是便餐馆，可美酒佳肴，招待国王也不会逊色。佳曼亲自过目菜单，挑了几样名菜。
    卡拉尔虽腹中余食尚存，但吃将起来，仍是狼姿虎态，风卷残云。他扫荡了几碟禽、兽类的荤菜，喝了几罐强力啤酒。吃喝时，他还并没有忘记对佳曼大献殷勤，挤眉弄眼。
    面对他粗鄙和放肆，她并没有逸情浩荡、心猿意马。她一面文质彬彬地细品慢嚼，一面天真烂漫得象小女孩似地四处乱瞅乱望。偶尔之中，抽回顾睱不及的目光，含情地扫了他几眼，发出微微一笑。
    她这种昂贵得象公主般的不可一视的样子，更能触动和逗起男子心意滂沱，联想翩翩。
    “走吧。我们也去洗个舒舒服服的海水澡吧。”刚吃完喝足，卡拉尔就提议书。同时，也里在想：当她穿上比基尼时……
    “我可千万不要发慌啊！”他的心声如此。
    “慌什么呀。”她一面笑语着，一面将揩过嘴巴的餐纸，轻盈盈地揉到他的腮上。“你看你，真象个没成熟的男孩，一嘴油渍，也不怕旁旁人笑话。”边说话还边发出吃吃的浪笑。
    卡拉尔被她细嫩的手和滑腻餐纸揉得受宠若惊了，心中澎湃得不亚于象受勋于奥运会金牌的运动员。
    “走吧！”她扔掉浸着两个人油渍的餐纸，迈腿跨步，留下在原地发呆回味的卡拉尔。他似乎更呆了……
    等卡拉尔醒悟，她走了——她已轻盈地荡出了馆厅的凯旋门。他忙拔腿跟了出去。
    他追上了她。他们终于象一对久恋不分的情侣，走向海滩，走进人海之中。
    广阔的海滩上，人海比大海更澎湃。欢乐、愉快、喧嚷和忘乎所以的男男女女，正在享受人间两种最美的沐浴――日光浴、海浴。
    到处听到浪声笑语，遍地可见手舞足蹈。特别是那些颜老身衰的中老年男子和一些越过更年期的妇女，此时此刻在此，似乎重新找回了已和他们阔别多日的青春。在这大海的鼓动下，老男比老妇更春心冉冉而升，他们一面心旷神怡地在海浪的烘托下，纵横余情极尽放荡，一面用不减当年的火辣辣目光，去捕捉、去偷窥那东一群、西一伙的浪浪漫漫、正值豆蔻年华的女孩子。
    那些**身段显著的姑娘们，人人衣着点点，个个心花飘然然，在大海的怀抱里，犹如登上枝头的麻雀，叽叽喳喳，笑笑哈哈，步摇步晃。大海渐渐遮掩了她们修长的、玉柱般的腿、浑圆的腰臀……只留出她们的迷人的面孔和比面孔更迷人的面孔下面的部分……
    在海浪这不定形的屏障里，卡拉尔从佳曼身上得到想往的一部分满足。他那不规矩的手，伴随着海浪，在她鼓敦敦的胸脯上厮磨抚拂，从中领谛她与众不同的肉感和弹性。在他小有满足的同时，又感觉出一种遗憾――她怎么选择大海这个鬼地方，如果不是这儿千人万眼，不是这阳光昭著，那他――不就可以在她身上的各个部分，任其自选了嘛！她――已经对他开了绿灯啊……
    他们俩从浪里钻出，步行到沙滩上。此时，佳曼脸色，经过海水的浸泡冲涮，更显得如脂如玉。她的身体――线条尽显，无处不匀，无处不散发出诱惑卡拉尔增性增欲的韵味。
    她选择一处人稀的沙滩，先坐了下来。他们正挨着她弯腰欲坐时，她抢着开了腔。
    “亲爱的卡拉尔，您不感到口渴吗？”
    “我……”他悟了一下。“唔，是口渴，渴极了。我去购点饮料来吧。”他心里却在想：见鬼，为了讨一点便宜，快变成跟班的了。
    “你可要快去快来，省得让我寂寞。”她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希望他最好是快去慢来，她好松驰一下被海浪和人工，揉得胀乎乎的十分难受的胸脯。
    他象个受命的士兵――匆匆地走了。
    她猛呼猛吸了含着咸味的空气，用放弃身份的目光，开始打量周围的一切，细细地欣赏着周围的景、物、人……
    这儿的人们，有躺有卧在沙滩上。卧着的双手划弄着细如菜籽般的沙砾。一些仰在浅海处的姑娘们，则让海浪、间歇性的海浪，反复冲越过她们有弹性的胸脯――在这水浪的抚拂下，她们喜笑颜开，忘乎所以……
    ――人们千姿百态，暴露在这大自然的光圈之中，充分享受大自然惠于的乐趣。
    此时。
    海滨帐蓬里那个“密会”已经结束了。托马斯又将一个紧急任务布置给波特和凯蒂之后，就和海伦，匆匆回归大本营去了。
    当这豪华的帐蓬里只剩下波特和凯蒂时，波特借着酒气说：“凯蒂，离紧急行动时间还有一会，那个‘第三者’已被监视，我们何不乐他一番呢。”
    凯蒂自然明白“乐”之藏意。
    “乐观乐观，还不是小意思么。随兴即可。但你得去让大海揩去一身臭汗，这样我才心甘情愿让你在我身上登峰造极的行乐。”
    “好吧。”波特怏怏不快的说。又盯了几眼凯蒂的“迷人峰”，才身负千斤般地走了出去。
    在帷幕里蹲得久了，阳光下的天地，真叫波特头昏目眩。但真正使他头昏目眩的，并非是那强烈的日光，也不是浪涛连天接地大海，而是那一群群如火如荼的女人。那些与艳阳分庭抗礼的彩色斑斓的遮阳伞，及伞下群聚的白皮白肉的女性，使他目不应暇，神魄纷乱……
    此时，波特是怎么想的呢？如果有一架意识测定仪，通过他脑电波发出的意识信号，就可以知道他一面慢踱慢行，一面这么有趣地遐想：凯蒂，你这个鬼婊子，非摆布我出来海浴一番，就怕经过冲击，我思想女人的胃口就会大减。那冰冷的，苦涩的海水，将会浇灭我心中的欲火――看来，凯蒂肯定是心中不情于我，故意让我到这苦海中退火减欲……哼！她心中只有托马斯……我最好能在这海边，寻觅一位比她更美的姑娘，带进帐蓬里，让她醋性大发—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痛改前非，对我波特另眼青睐……
    想什么――就有什么！
    就在波特生此邪念后，果断被他鹰一般的猎色目光，扫瞄到一位比太阳更耀眼的女人――而且是位孤独者――不知是天赐良机还是天赐良色——还是天赐艳祸？
    波特急忙跨了几大步，走近他捕获到的目标，站到“她”一侧。细细地打量起来。
    “啊――”他在心中惊呼起来！
    这是一位不折不扣的人间美人，是上帝最杰出的产品啊！她的脸皮与浑身的肌肤，浑然一色――皆玉白无瑕，在阳光下，尤其晶莹夺目，在她身上，充分体现出人体与雕塑的结合艺术。她面孔十分匀称，尖尖的下巴流线对称，小小的朱唇自然红润，细细的叶眉，龙骨凸著的小鼻梁――这一切无可挑剔的美态，使波特越看越爱，越加动心不已。
    但她并非是完美无缺――唯一的女性缺陷是――木然无情有，冷傲如冰。竟然在波特如火如荼的目光久久观注之下，不惊不动，静容如止水，态固如冰雕……
    波特暗忖：她这么冷气横秋，看来是女性的高傲在心中作梗作怪――但这算不了什么，我马上就可以用我的雄风刚气征服她的低温。不用征服，唾手可得的女人是毫无滋味――还有的甚至倒胃口。
    波特天生两付僻好――喜欢骑光背的野马和喜爱辣味的女人；而此时他眼中所定格的女人，正是具有辣味――而且辣味颇足。
    波特换到她身边，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并非善意也并非恶意地搭讪着说：“等人吗？我的宝贝。我有一个挺讨女人喜欢的名字――波特。”
    这位女人，不介绍读者也会明白。此时，她――佳曼不得不从浪花里收回久撒未收的目光，睥睨着波特，同时拟定腹稿，考虑怎么回话。来言不复，将是大失风度和大失上等女士的体面。
    “您猜对了。在等我的情人。”话音中，满含风骚和性的挑逗。“该死的，怎么还不来。我可真等急了。”
    “怎么，等急了吗？”他迫不急待的毛遂自荐道：“我来救您之急，不算是滥竽充数吧。”
    “您……”她望望他网球健将般的身材。“可是……”她似乎有难明之言。
    “可是什么?讲条件吗？我可是大方人――而且颇有些财富。虽未主宰世界，却能主宰钱财。凡是能使我销魂的女人，都可以随心所欲的漫天要价，您先开个价吧。”
    “哈哈哈……”她轻蔑地大笑起来。
    “怎么……”他被放声之笑弄得尴尬起来。他生平，很少受到嘲弄。
    “您今天算走眼了。”大笑之后，她正色地说：“您以为我挺喜欢钱？挺需要钱吗？错！大错特错了！”
    “小姐，您喜欢什么――不妨考验考验我的能力和对您容貌的忠心。”
    佳曼这时，看到远远走来的卡拉尔，她连忙结束兜圈子，改变话题道：“我的情人马上就到了，我们互相消遣该结束了。您如果不想惹事，趁早躲开。他是个粗暴的醋罐子，他会扭断您美丽的脖子。”
    “你说什么？哈哈哈……天大的笑话。就是来泰森，我也不至于吓得躲开。如果您的情人彬彬有礼，我倒可以忍气吞声地离开这儿，如果……”他不怀好意地冷笑起来。
    这时，提着一网兜饮料的卡拉尔，已走到他们身旁，站了下来。他见佳曼和一位陌生的男人说话，忙对波特打量一番。
    “这是什么人?您的熟人吗？”卡拉尔口气不逊地说。
    佳曼笑着回答：“不！是位可笑的陌生人，自称见了泰森也不逊让的堂堂男子汉。我们还是换一个地方吧。省得在这儿有煞风景。”她说着，站起身来。
    波特也站了起来，阴测测的对不知进退的卡拉尔说：“喂，朋友，您的艳福，谁见了都会眼红的――何况我；一个以色为命的流浪汉。朋友，可以借光吗？”他一面说着，一用用刀子似的目光，在卡拉尔脸上荡来荡去。此刻，他惯有的“雄鸡”作风，被腹中的酒气、对凯蒂的怨气和对佳曼的性冲动等因素，完全诱发出来了。
    面对不讲礼貌的挑衅，杀手出身的卡拉尔是可忍孰不可忍。波特这种咄咄逼人的狂妄之态，要是在三年前，他立即掏出刀子，让波特留下终身不灭的记号；但他现在的肚量，随着少校身份扩大了许多。他不动声色的收回眼中的锋芒，取出两个易拉罐可乐，先递给佳曼一个，然后掂了掂手中的一个，对着还不想走开的波特平静地开了腔。
    “朋友，来一个压压您的心火吧，八成是喝多了。”话音一落――
    说时迟——出手快！
    卡拉尔手中的可乐，闪电般的飞向波特的面部。
    情况之突然，速度之快而距离之短――的确是先下手为强!如果波特被易拉罐掷中，将脸上生花，终身男性魅力大减。
    波特面对猝险，心中冷静，面上慌而不乱分寸。他身体敏捷后仰，双手从脑后居然接住了飞越过头的易拉罐。
    “谢谢馈赠。我的手球技术还不赖吧。换上别人，休想接住阁下高明的发球。”波特若无其事地拉开罐口，慢慢喝起了可乐。喝的同时，眼光并没离开卡拉尔。
    卡拉尔看呆了――招待了别人，自己却忘了开一罐可乐――可乐！在他经历的十余载杀手生涯中，从未遇到这样身手如此敏捷的人。刚才虽未使足力量，抛出物的速度也足可以用秒分数来计速。对方不可思议地接住了……
    而身体纤细的佳曼，见此一组特写镜头的表演，却毫无惊色。她一面徐咽可乐，一面动用脑袋里的软件，审度着这位怪客的来历和用心。从对方高超的武功来看，绝非是偶然邂逅而至，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必须认真对待此事的变局……
    波特喝光了可乐，将手中的金属易拉罐，象孩童揉泥巴那样，在两只手心里搓来揉去，搓成一个比弹丸小球。他用手指捏着“球”说：“来而不往非礼也。阁下若接住了我的发球，技胜我一筹。如果接不住但躲得了，咱位算一比一平局。看好了，我也对准你的头――”
    波特出手的“球”，带着利器的呼啸声，流星一般，直射卡拉尔的面门。
    这时，波特和卡拉尔，近在咫尺！
    卡拉尔根本没有接“球”的想法，他只是根据波特的出手方向，来决定身体运动方向。他向足球守门员扑球那迅速――但反其意用之，身体避开飞来之“球”，向一侧迅速扑倒。
    未击中卡拉尔的金属球，带着强有力的惯性，挟着呼啸声，继续向前射去――
    在卡拉尔身后十余米之外，正缓缓徐步过来一对人间绝伦的情侣。男子，牛高马大，棕色皮肤，河马一般丑陋的面孔，绽着一脸使人望而生畏的横肉，横肉之中，镶嵌着一双刽子手独备的凶眼恶眸。拉着这男子右手的女人，却是一位娇小得使人意想不到的妙龄女子。她天生着再过五年也不会见大的娃娃脸，似乎她永远与衰老无缘。比基尼掩遮下的身体剩余部分，比天鹅的白羽，还皎洁三分――如果她不是在运动，遥看她的人们，会误认为这不是一具有生命之躯，而是罗丹塑造出来的一件珍品。这位白种女子了，唯一的缺陷是只有五英尺高――还得加上三英寸左右的鞋后跟。她和他――比她高出一英尺半还多的壮汉走在一起，的确是如天壤之别。
    这对身材殊异的一对临时伉俪的出现，连绅士风度的学者，皆忍不住用眼睛跟踪他们。
    此时，这位六英尺半的壮汉，似乎柔情横溢，他在慢步同时，俯下狮子般的头颅，和其女伴说着不可告人的悄悄话，丝毫不知，空降的飞祸，正以每秒百米左右的速度朝他冲刺。只听“呼”的一声，金属球倏地扑击到他左肩下三角肌上，随即象手术刀一样，飞快的将皮肉划出一道十厘米长左右的深口子，血也紧接着飞溅出来。
    壮汉只觉左肩一麻之下，十分疼痛，急忙中断悄悄话，抬头看着流红泄浆的左肩。他立即怒不可遏，象头暴怒的野兽，一言不发地抛开女伴，根据匆匆判断的飞来物方向，几大步冲到波特等人的身边。
    此时，卡拉尔侥幸扑空了“球”，刚刚狼狈的从地上站起来。
    “谁干的好事，有种敢作敢当！”狮子头怒吼着，并指指流血的肩臂。
    波特并没有马上答言，他先打量一下对方与美国篮球运动员奥尼尔强壮相仿的身材。然后，才用戏弄的口气回答：“正是本人的佳作。本想打只猴子，却伤了猩猩，抱歉呀抱歉。”
    这位南美洲的大汉，就凭这副强人一等的身体，一生中何曾受到过这种欺辱。他更火了，又朝波特迈了一步，指着波特的脸骂道：“眼中无人的混蛋，今天是你活该倒霉遇上了我。换上别人，也可能被你眼中的凶光吓跑了。而我却喜欢吓人。你低下头让我揍几下，算是你便宜。否则，哼哼，将会让你在轮椅上渡过余生！”
    波特等他装腔作势说完话才笑了笑说：“口气不小，看看谁行运不佳吧。”
    南美大汉不再多言，双拳齐发，向波特的头部夹击过去。
    波特根本没把这头“笨牛”放在眼里，他不慌不忙，双手同时伸出，抓住对方牛腿般的两条手腕，拉到自己胸前。
    气势汹汹的南美大汉，立即浑身丧失了斗力，身上的疼点不再是流血的伤口，而是一对被人夹住的手腕。手腕的奇疼，传到心中，疼得他脸上汗水不禁而出。
    “怎么样？阁下该识相了吧。”波特又暗暗加了些握力。
    大海疼得弯腰俯首，“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这当儿，卡拉尔捣捣佳曼说：“我们走吧，别耽误了正经事。”
    “好戏只看一半，是件憾事。”佳曼兴致勃勃地说，似乎她只剩下好奇心，忘却了一切。
    波特手指松了一些，对着大汉嘲弄着：“就凭您这两下子，也出来滋事。哼，吃点苦头，换个教训吧。”
    “哎哟――”大汉虽然疼痛渐消，却故意大声叫唤起来，借声音表达自己服输的心情。
    “别再象得了阑尾炎那么哼哼嚷嚷了，我可怜你了。”波特彻底放开铁铐似的双手，并随手取下手指上的一个蓝宝石戒指。“这个戒子，值个几万，你用它治好伤口，剩余价值，还可以妓院去鬼混一番。拿着快滚吧，再想搅局可没有这么便宜事可捡了。”
    大汉接了戒指，尴尬和痛苦交织的面孔，陡然变得近乎扬眉吐气了。他小声地道了声：“拜拜”立即转身而去――心满意足的从人群中消失了。
    波特打发走受了误伤的大汉，立即对卡拉尔说道：“刚才是一比一平，再来一场加时赛怎么样，这位小姐，肯定是愿意为我们的毫无价值的搏击作裁判。”
    佳曼带着纯真的笑意说：“阁下一心想分出个高下，我这位情人不奉陪也是不礼貌的，卡拉尔，和这位朋友再比试比试吧。”
    卡拉尔怒言道：“你这么三番五次的挑衅，是不是以为我好惹。”
    波特笑里带刺地说：“好惹的人，我非但不想惹，还能送他一只戒子。”他亮起右手。“我这还有一只价值十万的戒指，只要你能忍气吞声地跟我说一句‘甘拜下风’，我可以将它作为你羞愧的代价。”
    “不须你孝敬，你还是拿它赠胆小鬼和可怜虫吧！”说完话，卡拉尔挥起右拳，狠狠砸向波特的左腮。
    波特知道卡拉尔实力也不弱，不敢怠慢，忙亮出右拳，交叉性地砸向卡拉尔击来之手。他几乎使足了力，但没能将卡拉尔的手砸下去。
    卡拉尔虽攻势受阻，但对方用的正手格架，给了他二次进攻的机遇，他右手猛地抽回，左手同时发出，集中腰、肩、臂之力，猛地击向波特的颈部。此下已全力以赴，如果奏效，对手必倒无疑，而且离死不远。
    波特由于心理性恃强托大，右手下砸力用老了，手臂已随惯性作用下落到腹部，想用右手回防卡拉尔的二次进攻，全身已无法协调，不管是架格，或是躲闪这一招，皆来不及了。情急之中，他只好不架不躲，右肩一拧，用肩生硬地顶住这冲力数百磅的一记劈掌。在这重重一掌打击下，他晃了两晃，总算站稳了脚跟。在这同时，他翻转右臂，左手同时递上，双手配合，擒住了卡拉尔打击有力、撤回不力的左手。
    现在轮到卡拉尔形势危急了。他左手被擒，急忙之中是挣脱不了。他急忙之中是挣脱不了。他急中生智，顺着波特的两股之力顺其自然地运动手臂――同时左腿暗下绝招，掘膝撞向波特下部敏感器官。
    波特在你死我活的搏斗中，是身经百战的老手，越是生死立等可判的险恶形势，越是发挥出高明的随机应变能力。他等卡拉尔凝聚千斤力的膝盖将至时，忙及时地收腹、抽身、屈体――这三个动作一呵而成。接着，借卡拉尔力道向前、重心前倾之机，“呼”的一声，把卡拉尔从自己的头上，向后抛了过去。
    体重将近八十公斤的卡拉尔，向球一样直飞出去两米多远。可他在着地之前，身体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居然平平稳稳地落到地上。
    波特转回身，见卡拉尔安然无恙，忙说：“您的手气不坏啊，咱们又赛成了平局。下边该怎么进行呢……唔，我们仿照足球比赛，来个发‘点球’定胜负吧。”
    “发‘点球’……哼！又来什么新花样？”
    “很简单，不算花样。咱们在地上画个圈子，轮换站在圈子里，让对方发拳打击对方胸部或腹部。每次打一拳，直到有人被DD，或者被打出圈子为止。”
    听到这种方式的“点球”，卡拉尔又打量了一下波特壮实的身体，心中犹豫不决――这实打实挨的打法，一般皆是力强者必胜，而对方的确是力量上占绝对优势。
    佳曼这时走到他们两人之间，插言说：“我这个名誉裁判，可以参言吗？”
    “可以。您甚至可以说比赛时间到此为止――宣布结束。”
    “我认为，打击的位置，最好定为打头部，这样可以缩短比赛时间，省得我陪你们没完没了。”
    “打头部……可以啊。”卡拉尔先表示同意，并晃了几下准备挨打的头。
    “好吧。少数服从多数吧。”波特也表示同意。“那么……不是谁先打第一拳吧？这么干，可能只需要――第一拳。”
    “当然是您。波特先生，您是客人，而我们是在请客啊。”卡拉尔大方方地说。
    波特不再言语，用他木棍般的手指，在沙滩上划出了一个大约壹米直径的圈子。“先生，请吧。”
    卡拉尔毫不犹豫地朝圈子走过去。
    波特甩了甩手腕，晃了晃特大的拳头。
    卡拉尔在圈子中心，站稳了身体。“喂，快来一下子吧，请别要留情。”
    波特晃了晃胯，然后奔上前一步，对准卡拉尔的左肋，发出带着拳风的一记横拳。当然，拳头落脚点不是肋，而是对方面部。
    卡拉尔这时，眼睛闪出异样的精光。当波特的拳头临近面颊时，他旋转性地晃了晃脑袋――这一晃含着恰到好处的让劲，将波特的拳头上的冲力，软化了一半――然而，余力仍使他的下巴发出响声，嘴角湮出鲜血。
    换到卡拉尔发击了。他先吐出一大口。带着血的唾液。然后冲上前去，抖了两下右腕――接着左拳带着仇恨和报复动机，迅速、准确地击在防范失误的波特下巴右侧。
    波特看见卡拉尔抖动右腕，误认为他右拳出击。可意想不到卡拉尔是个左撇子，左拳打得比右拳出色得多。他抖右腕时，放在胸前的左掌突然变拳打来――
    波特看到这变化时，已措手不及。他的下巴重重地着了一拳――这一拳，使他健壮的身体无法站稳，晃悠悠地倒了下去。
    卡拉尔嘘了口气，绷得紧紧心弦，终于稍微松驰了些。“朋友，还有什么话说，该认输了吧。”他话音，不卑不亢，似乎还心有余悸。
    波特慢慢爬了起来，揉揉变肿了腮，沙哑地说：“便宜了您――下次您在把便宜，还给我吧。”说完，蹒跚地走了。
    卡拉尔对佳曼说：“我们――也走吧。”
    “走。该走了。”
    这时，卡拉尔心中的紧张状态，才完全消失了。他一面走一面又开了言：“这个家伙……我看他有意识来挑衅，会不会是此地的便衣警官，来侦察我们呢？”
    佳曼考虑了一会。“唔，事情是有点蹊跷。但警官中，不会有这号出类拔萃的人物。我们是不是有所暴露呢？不管怎么样，还是早一点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好。”
    他们海滨浴场，来到停车场，在他们的“蓝鸟”身旁，站了下来。卡拉尔掏出钥匙，准备打开车门。
    “别慌。”佳曼拉住了他的手。她弯下腰去，看看钥匙孔。然后掏出跟钥匙象形的一块磁铁，将这磁铁插进钥匙孔里，抽出来看了看。
    “卡拉尔，坏了。有人打开过我们的车门。”
    “真要是有这回事，可就不妙了。”
    “我停车后，在匙孔里放置了四粒磁性微粒，现在一粒也不剩了……怪不得你和那个叫波特的动手时，我听见不远处吹了三声口哨。看来，波特是有意拖住我们，让其他人来做手脚。”
    “是不是小偷干得好事？”
    “要小心，说不定有人将塑料ZY，挂到我们车的点火系统上。”
    “那怎么办？”卡拉尔惊慌失措了。
    “从这一连串情况来看，有人盯上了我们两人……”佳曼又考虑了大约两分钟，果断地说道：“只有把车子舍掉！”
    “舍掉车子，还有那么多路程怎么办？”
    “只有叫辆出租车，先离开这多事之地。”
    “好吧。”卡拉尔同意了。他朝四处望去，正好发现一辆出租车，悠闲的司机，正站在车门旁，用纱布拭擦着车门上的玻璃。“那就快走吧，那边正好有辆为我们准备的出租车。”
    “为我们准备的……”佳曼呢喃着，心头涌出一丝疑问。
    “还愣个什么，要走就快走吧。”卡拉尔焦急地催促道。
    “好。”佳曼点点头移动了脚步。
    他们走到这辆出租车前，只见擦车的司机，原来是一位着便帽的卷发女郎。她不涂红抹指，却显示出一种纯真、天然，只有少女才具备的青春美丽。
    她看见卡拉尔和佳曼到，先抬起头笑了，笑得象一朵春雨中初绽的海棠花。
    “先生，小姐，要用车吗？”她的话音甜美清爽，英语发言纯正――看来，她是位侨居此不久的英格兰人。
    司机是个女子――这才使佳曼多疑之心，暗暗释去一半。“小姐，我们去飞机场。”
    “二百伍拾元。”女郎小声地说。看来她是不喜欢讨价还价的那种人。
    “小意思。小费保您满意。”卡拉尔故作亲热地拍拍她的肩膀。“请您开车吧。”
    女郎打开车门。“请上。”
    佳曼朝卡拉尔挤挤眼，暗示他坐到开车的女郎身旁。卡拉尔立即心领神会――况且偎香倚玉，这正是他的所长。
    汽车进入道路之中。女郎的驾驶技术是超一流的。车子行得十分平稳，方向掌握得始终是恰到好处。可是，行驶了二十多分钟之后，女郎突然说出了不怀好意的话。
    “卡拉尔先生，您想知道你们在去什么地方吗？”她的话说得冷冰冰的，似乎从制冷机里吹出的一股冷风。
    “你……”卡拉尔吃惊不小！“你是――什么人？！”
    “我么”女郎陶然一笑，似乎她关了“冷风机”，恢复了热情。“我就是我。不是你们的朋友，也并非是你们的敌人，如果你们的‘眼中拔钉’行动，能与我们携手合作，那么我们就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小姐，您错了。我已经有许多女朋友了，现在想产生出一个女敌人。现在谁在谁掌握之下，还未见分晓。”卡拉尔说着，一只手抓住方向盘，一只手抓住女郎的细脖子。
    “卡拉尔，不可鲁莽！快放手，看看车后。”佳曼初次行施她军事顾问权。
    开车的女郎笑声朗朗地说：“还是佳曼小姐有头脑，不但会审时度势，更令人钦佩的是多一只后服。”
    卡拉尔松了手。他从倒车镜中看到，他们的“蓝鸟”，已经从后面追了上来。
    开车女郎加了加油门，让车速更快些。然后得意地说：“卡拉尔先生，告诉你吧，后面车里，有一支冲锋枪，正在对着我们的脊梁。如果你们――也包括我，轻举妄动，身上除了会增添几个穹窿，别无他获。我不得不奉劝你们，过激和不明智行为，是得不偿失的。”
    “唉！今天真得认栽了。”卡拉抽出支烟来，掏出个金质打火机，点着烟，慢慢地抽了起来。抽烟的同时，思考对策……
    这时，车后的“蓝鸟”，鸣起了“三长两短”的喇叭声。
    开车的女郎忙用喇叭，回了“一长一短”的信号。然后，她减了速度，在一条岔道上转弯――将汽车驶向通往树林的小道上。
    在林中的一块空地，女郎停下汽车。她先打开车门，钻出汽车，然后对着卡拉尔和佳曼，朗诵着一段令人发指的祈祷:“亲爱的卡拉尔先生和佳曼小姐，请下车吧。这儿四季松柏长青，月月花香鸟语，日日秀色可餐。作为墓地――是很难选到这么迷人的地方的。让优美的大自然本色，陪伴着你们风流一世的亡灵吧！阿门——”
    卡拉尔先钻出汽车，他朝四周心不在焉地看了看，马上对后下车的佳曼嘟嘟嚷嚷起来：“我的美人，我们好事难成了。等到了上帝的大雅之堂里，我的第一个请求，就是和您美美地睡上一觉，以弥补在人间的遗憾。”他说完了满不在乎死活的风凉话，掏出他那从不离身的打火机，点起了――大概是生命结束之前的最后一支烟。
    这时，“蓝鸟”汽车也在空地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来两个荷枪实弹的大汉，前面的一位，正是读者曾似相识的波特。
    “卡拉尔先生。”波特潮弄着说：“我们又碰面了。刚才海滨的比赛你领先了一分，这下子该你甘败下风了吧。还有这位迷人的佳曼小姐，我真感到荣幸，又能一睹您的绝代风采了。”
    卡拉尔冷笑了两声。“波特先生，佳曼说您自己有一个讨女人喜欢的名字。今天可不太好吧，动武动枪的，不嫌有刹风景吗？”
    “哼！卡拉尔，佩服您的镇静。可到了这儿，就是最杰出魔术师，也别再想创造死里逃生的奇迹了。”波特又冷笑了几声。“力量之比是三比二；而且我们荷枪实弹，你们赤手空拳。只要你们稍有反抗动作，我这位枪法高明的伙伴，很少有脱靶的记录。希望你们听我忠告，审时度势，三思而行。”
    “波特先生，少兜圈子少啰嗦好不好。请开个价吧――现在，轮到您漫天要价了。”佳曼的语言说得不紧不慢，意图直截了当。
    “嗯，还是佳曼小姐识点时务，话也说在焦点上。但我不得不告诉您，面对您天衣无缝般的美貌，刽子手也会对您的生命开绿灯。而我此刻最感兴趣的东西，并非是您身上的可取之处，而是先请你们供出你们整个的“拔钉”计划，再告诉我们，你们打入“福音岛”的那个家伙是谁。说完这两件小事，我们会善心大发的。既保证你们的生命完好，还可以保送你们的日内瓦或者其它旅游圣地去度一个令人眼红的蜜月。“要价”就这么多，给你们考虑时间却不多――只有五分钟。之后，如果你们执迷不悟，只好让你们饱尝人间奇痛奇苦――直到魂体分离。现在――开始考虑吧。”
    卡拉尔又大声的“哼”了一声，又掏出一支烟，并用手掂了掂打火机。“我很想抓紧时间，答复你们的苛刻要求，但是我――怕……”
    “怕什么？怕我们言而无信吗？”
    “我怕佳曼小姐长得太美了，因为她的美――你会抛掉信用而紧紧抓住她不放过。”
    “哈哈……”波特大笑起来。“您的好色之心，真是滴水不漏。可是……”他停住话，指了指开车的那们女郎。“凯蒂虽然逊色于这位佳曼小姐，可她侍候男人的艺术，是超一流的。有了她――仙子送给我，我也不一定动心。”
    “这我就稍稍放心了，我得认真考虑考虑死活了。”说完，打着打火机，低下头去点燃这多余的一支烟。烟点着之后，忽然做了个莫名其妙的动作――将打火机直直地抛向空中――
    在场的人，不知他搞得什么魔术，有六只眼本能的一起朝空中瞅去――这可不妙了！
    卡拉尔的打火机是特制的，它有双重作用:点火吸烟和发出激光。它能发出时值二三秒钟的强烈蓝光，是电焊弧光的十五至二十倍。凡是被这激光刺中的眼睛，在数分钟之内，只能看到黑暗。
    在波特等三人，眼望天空时，卡拉尔和佳曼已同时用闪光般的速度，各自躲到一株大树之后。
    波特，凯蒂及那个枪手，一眼望到强烈的蓝光，头脑几乎没有迟疑，立即闭眼，卧倒在地。
    这个持冲锋枪的汉子，由于眼睛失去了任何目标，他的枪不敢随便击发了，唯恐伤了自己的伙伴――但这种唯恐，只持续了几秒钟。几秒钟之后，他的冲锋枪骤然地响了起来。不是平射，而是把子弹，毫无意义地射向天空。但是射击者心中明白，子弹虽盲目地飞向天空，那震耳的枪声，对那两个死里逃生者而言，还是一种十分有效的――心理威慑。
    卡拉尔因为手枪一直放在“蓝鸟”里，只得拣起两块可抛的石头，准备给对方来个“落井下石”。但是，聚起的枪声，阻止了他心中的步骤。
    佳曼也拉住他说：“快走吧。闪光作用只有一两分钟，伴趁机会――撤退吧。”
    他们再次钻进“蓝鸟”汽车。卡拉尔调过车头，沿着来路的反方向，飞快地开了出去。
    “又打了一次平局。”佳曼松了口气说。
    “哼！下一次再教训这几个家伙……唉，不一定有下一次了。我们该去完成自己的使命了。倒霉的夏威夷，拜拜了。”





    正文 第三章    混沌提示录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7 本章字数:3656

    第三章混沌提示录
    杀人！
    瓦尔多的眼睛红了，红得发出了原始之光――野兽的目光。满街花花绿绿的人群，在他旧病复发，丧失人性的眼中，一个个皆变得象叛他而去的妻子。他瞪着怒火喷射的眼睛，狠狠地加大了油门――要追上心幕中的‘她’！汽车示威性的吼叫着，追上一排排人――并从他们身上毫不费力地碾压过……如果不是一位急中生智的司机和他的载重汽车，迎面撞上来，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个无辜者，冤冤枉枉地丧失不该丢失的生命。
    米开尼完全丧失了自我控制，他先用冲锋枪，打死了干涉他私事，训斥他过度的警长。接着，又对着平时亲如手足的同事、好友们扫射起来。在他的枪口下，多少人糊里糊涂地倒在血泊中――有的人，还曾是他在战场上生死与共的幸存者……
    一九八三年，美国总统里根，遭到意外的枪击，子弹打中胸膛，打穿肺部――几乎致命。肇事者很快被抓获了，是一位‘以勇敢为刺激’的青年人，他幻想在平凡中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结果，他择抉了刺杀与他无冤无仇的里根总统――以求一鸣惊人！这件轰动世界的大案，最后的判决却令人惊讶――肇事者无罪而释；因为他是一位混沌王子――精神病人！
    维娜的毒瘾又一次发作了――但她却没解决燃眉之急的毒品，连一毫克皆没有，而且还没有钱去买，她只剩下买面包的钱了。这一次毒瘾发作，比以前每一次都强烈，使她再次丧失了人性和母性。她变得象一只疯猫，在室内到处乱抓乱扑乱咬――这时，如果没有几克她常享用的毒品，充实到她久瘾成患的神经中，任何办法，皆难以让她安静下来。她越来越歇斯底里了，在室内狂跳着，乱蹦着，先是整把整把地拔下自己一度认为荣耀的金色头发，接着又用指甲，深挖自己的胸怀和面孔，挖得鲜血淋淋――就这样，还抑制不住自己暴增暴发的‘毒欲’，她又抓起菜刀，砍向自己……这时，他的丈夫和她的女儿归来了。他先扑向不可一世的维娜，妄图夺下她手中的菜刀。然而，她已经精神彻崩溃了，她挥刀砍向他的面门，他倒了下去。她的疯狂，依然毫无遏制，她狂笑着，怪叫着，象砧肉那样一下连一下地砍着他的头、他的身体……
    八岁的女孩扑了上来，哭喊着：‘妈妈！爸爸――’她抱住维娜。
    维娜的眼里，被鲜血映得更红了。她已认不出自己的女儿了，她面目狰狞地哈哈大笑着，又将带血的刀，砍向她亲生的女儿――一刀，两刀……
    医生用屠刀杀向毫无自卫能力的幼儿园孩子。
    杀了人的铲车司机，又开着他的铲车撞向不同的车辆，撞向人群……
    ——自杀！
    美国好莱坞一代影后费雯丽，演过《乱世佳人》之后，得了狂郁性精神病，后来，她和丈夫劳伦斯·奥立佛离异之后，病情每况愈下。一九六七年七年八日，五十四岁的一代影后，在精神病的折磨下，心力交瘁而亡。
    世界上，每年都有几十万人左右死了自杀，甚至接近百万。超过战争或交通事故的。其中美国和日本加起来每年自杀而死者有五万人左右。自杀是人类因精神失常而进行自毁行为的尖端结果。自杀的方式不可胜举，多数人则采用朝头部开枪，吞服安眠药、毒药，卧轨，汽车相撞，跳楼等效果百发百中的绝招。一些研究心理学的权威人士认为，自杀是百分之百具有精神病的人才干的。这个说法已随着社会的发展而渐渐不精确了――因为因严重破产而丧魂落魄的人，及时受到社会机构的保护。
    在美国，自杀预防中心（SPC），已成立了几十年，每年皆忙得不乐亦乎――要处理几十万形形式式的潜在自杀者；但是，仍有数万精神人，在预防失效中自我解除生命。
    有些国家，虽然没有建立自杀预防机构或组织，但都先后成立了“心理卫生协会”或者相应的组织，用社会心理措施，预防精神人增加、精神病激化，按照世界卫生组织（WHO）规定的人类健康标准“躯体健康、心理健康和社会适应良好”三个方面，去辅导人类社会，健康地发展。
    然而，尽管各国社会尽力地防止精神病人增长，可精神病人已具备了人类固有的不屈不挠的精神，他们也承受着世界人口的自然增长率――甚至超过人口的自然增长率，年年递增！
    韩国是世界上自杀效率最高的国家，自杀人数最多
    的2009年共有14579人自杀，其中中小学生有202人自杀。更有甚者：日本——1998年因经济衰退，有3.2万人用自杀“相约九——八”。
    中国香港影星张国荣跳楼自杀……
    自杀预防中心，杜绝不了自杀；心理卫生协会，并未解决人类的心理卫生中面临的种种――能造成心理障碍的社会问题。
    自杀预防和心理卫生，毕竟解决不了人类潜在的问题――意识逆差、意识滑坡！
    美国华裔作家，《南京暴行——被遗忘的大屠杀》作者张纯如在旧金山自杀身亡。
    1993年10月8日，中国伟大的朦胧诗人顾城在新西兰寓所里，走完人生最大一次朦胧——先杀死妻子谢烨、又杀死了自己。
    富士康员工12跳——
    2010年8月7日，马来西亚女演员蔡晓燕跳下十二楼；与前者“十二跳”仅相差一个月。这是多么不协调的对偶和巧合啊！
    2009年5月23日，韩国前总统卢武铉自杀。
    韩国多名明星自杀，甚至还有兄妹自杀——
    2008年10月2日，韩国广告女王、第一代玉女——崔真实用医药绷带上吊自杀……
    2010年3月29日，崔真实的弟弟——崔真英用和他姐姐相同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中国一初二学生因上学之事和父亲之争突然跳楼自杀.
    ——很多人类精英人物，很多来日方长的青少年，由于心理承受能力弱不惊风，过早地在人生舞台上强行谢幕而去，这不能不说是世界的损失，世界的悲哀！
    普庆和教授看不下去了，他用沉重的心和沉重的手，慢慢合上了这本《混沌提示录》。这些血淋淋的意识录相，这些催人沮下的画外音，这本人工合成的混沌王国档案，这本数以千例、醒目的血泪史――是他在十几年中，从形形式式的报纸、文献、书籍、传闻及网页中记录剪辑整理出来的。
    千百年来。自从有精神病研究这门社会科学立门立户以后，它就一直承担着为人类排痛苦、解忧郁的重要使命――它是为人类造福的一门：探索中的科学，它是科学中的――第三世界！
    普教授力图发展这“第三世界”，用科学改良世界上的邪意，蒂固人类的良知。多少年来，他为了这两个目的，一直孜孜不倦地追求、研究、探索，决心攻关人类社会中的无形工程――意识工程。他力图改变思想复杂的人类“逆向意识”，根除人类的种种由意识产生的种心理障和反社会反人格行为。
    能改良人间的一切疯狂吗？能改变人类之间你死我活、弱肉强食的斗争逻辑吗？能杜绝杀人和挽救自杀吗？
    能吗？
    没有——成功！
    他失败了——而且并非是失败十次，百次和千次……
    普教授从一九九九年开始进行有关意识方面的综合性研究，在这无声无息的“王国”，进行了二十多年如一日的无声无息的探索。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多年摸索，只是归纳、掌握人类意识“整流”的各种方法——并且，这种种方法中，有些是行之有效的。但是，人的意识是世界上最最神秘的“空间”，想治理、耕耘这瞬息万变、小如分子——大不可度“空间”，谈何容易……
    社会依然在流血、呻吟；生命在毫无规律地新陈代谢；科学在扮演“造福和屠杀”的双重角色；财富白天是天使――夜间是死神！
    人类中，堕落、沉沦、变态在剧增！
    社会中种种“意识病”，比艾滋病更使人提心掉胆、惶惶不可终日――因为它是无药可治的传染病！上一代在传染下一代人，现在因特网已有不可胜数的自杀网站――这一切人间的悲剧、喜剧、丑剧、闹剧和死活剧，都是出于一位导演的杰作——意识……
    伟大而又可怜的社会啊，您的现在和将来，最最需要的东西——不应该再是财富了，而是最最需要——救药！财富有时是变态的导演！
    救药：人类的种种变态；
    救药：弱肉强食的返祖现象；
    救药：混沌王国中的反人格、反自我；
    ……杀人、自杀，自杀、杀人——人在杀人和自杀中左右逢源。
    救药——人类意识所需求的救药，“您”在何方？
    普教授研究的就是“人间救药”！





    正文 第四章    人间需要救药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7 本章字数:15638

    第四章人间需要救药
    2200年仲夏。
    雨后。骄阳似火，蓝天如玉。
    在这天朗地秀，空气清新如滤的自然环宇中，连云市，显得象盛装的少女那么美丽，那么妩媚，那么妖娆——太迷人了！
    人工和大自然合成的一双巨手，赋予连云市朱碧参差，五彩斑斓。雪松的苍翠，花朵的艳丽——共同半掩半遮排排高大的建筑群，掩遮不住的部分毕挺着健壮、有角有棱的身架，在阳光下耀武扬威。
    闹市和郊外，各种色调和谐的景物，恰到好处的形成天造地设的人间游乐园。如果您在旅游飞机上，从高空俯视“这颗”闻名于世的“沿海明珠”，就是一个偎依在大海身旁公园！
    然而，此时连云市最美的部分，并非是翠薇的花木和雄伟整齐的建筑，也不是名山中的奇松异石，古洞险峰和天宫地殿——而是四季中三季萧条的海滨浴场。
    曲折如蛇的海岸，宽广平坦的沙滩和频频卷起千堆雪的海浪——组成了一支令人神驰的空间圆舞曲。来此海滨浴场放浪形骸，追求心旷神怡者，使此处形成实际而缄默的两个字：客满！
    从世界各地，匆匆赶来，接受大海洗礼的男女人士。在气势威严的大海面前，彻底解除了种种高贵的外衣。甚至，因各式各样身份而垫成的矜持也自觉、不自觉地在此丧失了——人人在大海面前，只保留了一件东西——欢快的肉体。在大海的宽大无边的怀抱里，平民百姓和显官达贵，身无分文者和亿万富翁，皆先后消失了身份上的差距。消失了身份殊差的，还不仅仅是外观，而且在灵魂深处，也被浪涛划上了等号。在海浪的频频冲荡下，人们的意识，暂时冻结了邪恶之念和高雅之兴，感官和神经的能量，皆被天、地、水和人充满了。
    此刻的大海，成了安宁和和平的象征――尽管它是那么波涛汹涌。
    海滩上，成千上万的男人和女人，组成了色彩复杂的多元阵容。五颜六色的游泳衣，在沙滩上、在阳光下闪闪烁烁，形成一块巨大的十样锦，向大自然炫耀着有生命、有活力的运动的美。在这漫天遍野的人群之中，星罗棋布着可以与鲜花媲美的五颜六色的遮阳伞和色彩极其绚丽的帐蓬――它们，与这些白、棕、黄、黑、赤等肤色人，在阳光下互相辉映、互相调和，形成了一幅具有生命的巨幅油画。
    然而，这些不得不描写一番的景物，皆与本书关系不大，与本书休戚相连的事，正在海滨的最高处，一幢五十六层大楼最高层“日观厅”里，非常隆重地进行着。这幢高耸入云的大楼，底层大门两旁，镶着镀金的中苏英法四国文字：神州大厦。大门两侧，将军红大理石门柱上拓着书法家扬再春先生苍劲有力的墨迹;花果山有无花果，仙姑石如何仙姑。这副貌似平凡的对联，正是吴承恩先生在西游记中未曾想到的另一种意境，细细品味起来会使人产生超尘脱俗之感。
    楼顶层“日观厅”里，正在进行着召开的“国际人类心理安全论坛大会”。这次大会，因半数以上的成员国要求，由世界卫生组织WHO主持，到会的，有四十多个主要成员国代表、内务部长或特别代表参加。
    这次大会，向代表们提出：人类进入二十一世纪后，继续存在而又亟待解决又必须解决的四个问题。
    A:制止战争和地区性武装冲突。
    B:消除恐怖、暴力。
    C:全面改造反人格行为――拯救人口数直线上升的心理障碍，以及危害社会和自我伤害的精神病人。
    D:抑制贩毒、吸毒和因此而引起的社会变态。
    大会的总精神是把心理卫生提到世界卫生行动的首席位置。
    大会执行主席，就以上四个问题，先作了长达两天的报告。报告中总结了二十世纪中，国际上发生的重大战争和大大小小的地区性冲突，指出了社会上和文明同步前进的因欲望而造成的人类之间生争死斗，正在升级；指出社会中，令人忧患的人类变态行为、精神滑坡正在日益加剧……
    报告中说：“二十世纪，是人类历史上，最多灾多难的世纪，千百次人为的浩劫，与这个科学、文明高速发展的世纪，极不和谐。
    “上半个世纪中，发生了两次毁灭性的世界大战，特别是第二次世界大战，造成了近亿人死亡——其中因战争波及而饿死、冻死、病死的人，是直接丧生在炮火枪弹下的人数倍，在战争——这位名副其实的死神旁敲侧击下，手无寸铁的黎民百姓，比起几乎武装到牙齿的军队，生命更为弱不禁风，身不由己，存亡听天由命。战争是一场由狂人导演出的疯狂游戏。一场杀人、一场自杀、一场同归于尽的毫无规则的游戏……
    下半个世纪，世界上又发生了大大小小的战争多达数十起。大约又使六百万左右的人，直接毁于战火的熔炉，受到不同程度的创伤者，更是大大超过了这个数字。
    拉丁美洲：哥伦比亚，自1958年以来，有几十年在战火中渡过——每年夺去一千多人的生命；萨尔瓦多，自1979年以来，因战争死了大约10万多人；危地马拉，自1966年以来，枪炮毁灭了20万多人；尼加拉瓜，自1981年以来，也丧失了10万人左右；秘鲁自1981年以来，也有数万人丧生于战乱。
    中东地区：颇有影响的两伊战争，八年中双方战死者60万人左右，伤90万人之多，经济损失5400亿美元左右；黎万嫩，自1982年发生军事冲突以来，“真主党”和“阿迈勒”双方的民兵，死了10万人左右。
    非洲：安哥拉和纳米比亚，自1975年以来，死了约20多万人，损失130亿美元。此外，安哥拉战争同一场较小的冲突联系在一起，在这场冲突中，西南非洲人民组织，为把南非军队赶出纳米比亚的战斗中，死亡了三万五千人。乍得，自1980年以来，也死伤了万人以上。更为严重的是埃塞俄比亚，1980年以来，由于战争及其引起的饥荒，死去50多万人；西撒哈拉，自1975年以来，死亡2万多人；莫桑比克，从1981年以来，战死了40多万人；苏丹从1985年以来，死亡于战争的30多万人；乌干达，自1981年之后，死亡10万多人。
    亚洲：阿富汗战争中，阿方死了10多万人；缅甸从1985年以来，因**冲突及各种原因，死亡万人以上；柬埔寨，自1979年以来，死了3.5万人以上；老挝和越南，从1979年以来，因战争皆大约死去5万人左右；菲律宾，自从1979年以来，为了争取政权，死亡7万多人。
    还有一些的战争和武装冲突，无法进行统计。如两伊战争、苏伊战争、巴勒斯坦与以色列战争、伊拉克战争、阿富汗战争……
    汇总估计，我们这个人类世界，自从1945年结束了两次世界大战之后，所有的战争和各种地区性冲突、武装暴动、恐怖凶杀，共使我们高贵的人类，有2500多万人轻如鸿毛地失去宝贵的生命，每年约死去50万人；受其害者，更是大大超出这个不完全数字。
    另外，据不完全统计和估计，在我们赖以生存的地球上，每年死于饥饿的人，大约15000～80000人左右；等于每10分钟饿死1人——这些无辜的饿死者之中，有百分之八十左右是因为战争造成的饥荒而致饿致死的。
    二十世纪中——特别是末期，除了战争这个吃人机器，在肃杀人类之外，社会上的种种暴增暴起的变态寿为、恐怖凶杀、吸毒和贩毒这三大社会隐患，已渐渐形成危害自己或他人的“社会公患”。特别是近年来，吸毒、变态和恐怖在社会上互相关联，互为转化。吸毒引起心理变态，变态又从毒品中吸取精神动力，因吸毒而犯罪或因变态而伤害他人和自我伤害——这三点形成恶性循环的黑三角！
    大会执行主席强调指出：“人类进入二十一世纪后，由于多数国家的决策人和广大人民，用经济头脑取代了地世纪的政治头脑，认识到战争的得不偿失性——因此，战争——特别是规模较大的战争，重复发生的可能性，已缩小了许多。再让全世界仿效美国那样――拿出国民收入的四分之一左右，用于防御战争的‘星球大战计划’，已是非常可笑的提议——相信到会的各位代表谁也不再会这么幼稚的去想了。”
    在战争缩小可能性的二十一世纪，其它威胁人类安全的反社会、反人格行为，却在大起大兴，给逐渐登上文明高峰的人间，预制了阴暗和罪恶的帷幕。
    人类进入二十一世纪往后怎么办——我们二十一世纪后怎么办？这事关几十亿人安居乐业、和平安定的伟大社会公题，我深信到会的各位代表，肯定会提出许多切实有效的提案和方案。大会相信，到会的各国代表，都义不容辞地乐意做一位优秀的――社会清洁工和社会心理医生。大会执行主席在会议的第二天，终于结束了照本宣科的发言。
    首先发言的是德国卫生部长，他用空洞而又表达了真挚感情语言，抒发了共同愿望：“二十世纪德国发动了给人类造成巨大灾难的世界大战――而他们现在则代表德政府和人民，为消除二十一世纪的战争，而作出力尽所能的努力。他们祝愿，人类在进入二十一世纪，绝不会再次重演――前段历史上的人间悲剧！
    日本代表，是大会安排的第三位发言人，他的态度十分坚决：“为了维护世界和平和亚洲和平，日本将会用实际行动，作出贡献。和平安定，是日本的基本国策和人心所向。日本从改年号为‘平成’那一天起，就向社会表态了日本想‘国内外、天地间，达成和平’的政府愿望——特别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后，既定方针不会改变——经过政府和人民努力，逐渐成为百年大计。”
    美国和俄罗斯这两个军事强国的代表，针对人类新的安全课题，态度明朗，反应激烈而又互相雷同：“销毁战略核武器，把足以能粉碎地球的核动力，遏止到最小的范围之内；让人类在二十一世纪往后，把对核武器、谈核色变、，时时忐忑不安的心情——化为高忱无忧！并且防止核扩散，防止核武器掌握到心态异常的政治家手里。”
    伊拉克和伊朗代表，在发言中道出了统一的观点：战争给我们双方带来巨大损失和毁灭性灾难；和平将使我们欣欣向荣――二十一世纪，是世界和我们欣欣向荣的时代！
    越南外长，回顾了本国在上世纪中，断断续续的战争，给国家经济、文化、建设和人民生活带来的毁坏。指出进入二十一世纪后，越南已以新的姿态――走向世界。
    与会十多位代表，发表了战争与和平的讲话之后，国际刑警欧洲分部负责人，D国代表安蒂尔将军，就二十一世纪人类安全、心理安全问题，提出另一个议题。这个议题，使到会的每一位代表产生了同感同识，人人皆被他的话，引进设身处地的思维之中。
    安蒂尔在安静严肃的气氛中，侃侃而谈：从人类社会发展的新形势来看，战争――这个使人畏惧、更使人切齿痛恨的刽子手，由于臭名昭著，人人反对，到了二十一世纪往后，已不是人类的主要心腹之患了。人们对战争的免疫能力和抗“火药”性，正在日益增强。所以，在新的纪元中，应当重视还有几股比战争更为无孔不入的“祸水”，正在地球上蔓延和逐渐行为泛滥。这几股人间祸水，就是大会执行主席在报告中曾提出的：Ⅰ、贩毒和吸毒及其各种因素引起的人类广泛心理变态。Ⅱ、形形式式、手段层出不穷的刑事犯罪和反社会、反人格行为。Ⅲ、时时升级的报复性恐怖和雇佣恐怖。
    ――这几股“祸水”的主流是贩毒和吸毒。因为它是反社会、反人格和恐怖的主要形成因素之一。毒品比起对抗性战争，更容易渗透到世界各地及其人们心理之中，用它灵感敏锐的触角，用它的神秘感和魅力，首先征服那些处于失业、失意、失望和失常状态的社会弱者。接下去，毒品在扩大影响和知名度之后，渐渐接近于各种名人和上层人物，达到攻克那些意志坚定者的心理堡垒——看来，它跟香烟一样，大有俘虏整体人类的趋势。特别近年来又流行多年、新一代毒品“快克”,是一种精炼的可卡因，它能在极短时间内上瘾。“快克”译成中文的意思是“快快攻克”——顾名思义，它将“快快攻克人类”！冰毒、**、**等蔓延很多国家地区。
    毒品比起战争，虽没有战争危害大，但它比战争要广泛得多，也难对付得多。美国从独立战争之后，国内就不再发生战争。可是从1920年开始扫毒，持续扫了近百年，非但没有扫去毒品，反而变本加厉，越扫情况越严重，犹如水涨船高！
    人类在毒品的“刺激效应”下，不断造成社会上的种种恶性演变，造成人格变态，造成杀人或自杀。据不全面的调查，十万名吸毒者中，有百分之十五左右的人违法犯罪，有千分之五的人杀人或自杀。有位妇女，在忍受不了毒瘾的反复煎熬下，在自杀之前，还残杀自己亲生的两个十岁以下的孩子。由此可见，贩毒问题，不只是巧取人类财富问题，而是让人类产生“自我战争”！毒品成了二十一世纪中的国际公患，它比越来越丧失战场的战争，更为威胁人类的安全。武装贩毒集团，比起一般恐怖组织，更为令人惊惧。
    因贩毒形成的凶杀事件，日益增多。有证可考的“世界毒品之都”哥伦比亚的曼德林，在上世纪1987年中，发生了大约千起杀人案，有三千多人被杀害——这种情况，世界上年年屡见不鲜。现在，贩毒集团和贩毒的人，有增无减。这个问题，在二十世纪中，已经引起了联合国的高度重视，并在四十二届联大决议中决定，从一九八八年开始，每年的六月二十六日定为国际禁毒日，并且进一步完善“国际毒品控制委员会”，基本上形成了国际禁毒核心。但是，二十多年下来，禁毒的成果，虽然不算小——特别是1985年5月20日，玻利维亚可卡因在王苏亚斯落网。接着，还多名毒枭落网并破获多起重大的贩毒案等等。尽管如此，禁毒比起贩毒、吸毒的扩展蔓延，只不过如杯水车薪。据不完全统计，世界富翁之国的美国，已发展到每年约有三千多万人吸毒——甚至儿童也开始尝试。
    在二十世纪中，国际刑警组织和国际毒品控制委员会，对国际上的恐怖集团和贩毒集团，虽然进行了严厉的打击，但他们依然不乏后继有人，烽烟不绝。并且，后来居上一代更比一代强。他们为了暴利自己或满足自己时时膨胀的欲望，随着社会和科学技术的发展，他们的犯罪手段和作案设施日臻完善。现在，我们的绝大部分训练有素的专业警官，已不是不法之徒的对手——此事不可等闲视之。
    由于各种原因——主要是吸毒引起的社会心理变态，正在如雨后春笋般的破土而出，各类刑事犯罪，各种暴行屡禁不止，日日暴增，使我们这个充满阳光的世界——也充满罪恶和阴谋，分分秒秒，都有各类流血事件在发生。二十世纪末期，死于毒品、恐怖暴力、变态引起的凶杀或自杀，各类刑事杀人等事件中的人数，大大超过了直接死于战争的人数。
    世界进入二十一世纪后，继续禁毒和全面禁毒，抑制恐怖和形形式式的反社会行为——这不仅仅是国际禁毒组织和国际刑警的事，而应该是全人类的事——是联合国的头等大事。要告诫吸毒者，一旦久吸成瘾，那将任何人间救药，对他们也会失去效力。我们要号召全人类，来免疫毒品对人类肉体和意识的腐蚀，防患因吸毒成瘾产生的种种心理变态。
    我们还必须提醒某些国家或地区的政府和要人，纵容、参与贩毒，是不人道的，用世界公民的脂膏，来调节国民收支的逆差，这跟发动侵略和掠夺，是异曲同工。以前参与贩毒的古巴武装部队中将阿纳多·奥乔亚事件，就是一典型之例。（阿纳多·奥乔亚，是卡斯特罗打游击时亲密战友，因参与贩毒，1989年6月12日被捕。7月13日，这位“共和国先雄”被枪决。）
    在这二十一世纪已向前顺延之时，还有一件事情，不得不使我们——每一位关心人类安全的人忧心忡忡；这就是2108年6月26日正式宣布成立的“艾滋帮国际联合会”。据说，这个后起的恐怖、贩毒之魁，正在图谋夺一国占一地，以一国之政的合法领地，来与国际刑警组织分庭抗礼，来合法化他们原来偷偷摸摸为之的罪恶行为。据可靠消息，“艾滋帮”会员，已发展到数十万之众。这几十万不法之徒，皆是正当年华的男女亡命之徒。他们虽然是多民族、多国籍的乌合之众，但纪律十分严密。他们的组织性和战斗力，可以与国际上的任何一支特种部队一比高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会员，都可以与美国“美洲豹”特种部队的士兵竞勇竞智，还可以与法国最值得骄傲的“铁锚”特种部队的勇士比赛——近乎野兽般的体力和骆驼般的身体素质。他们中的组织者和大大小小的头目，是一些曾加入过‘基地’恐怖组织或贩毒集团的干将，他们除了能征惯战、凶猛顽强之外，还足智多谋。他们的组织成员中，女性占比例的多数——各位代表们，可甭要小看这些女性成员，她们具有的色相和寻欢作乐的种种技巧，可以与专门训练出来的色情间谍不分上下，中年男子如遇上她们，无不怦然心动、神驰魂飞。这些女妖般的、被欲望征服了心肠的女人，她们从入会的那一天起，就完全丧失了女性应该具备种种美德——凌辱她们或奖赏她们，她们皆宠辱不惊。为了达到目的，为了欲望需要，她们可以在闹市街头，众目睽睽之下，跳着令人瞠目肉麻的脱衣舞。连专业妓女尚剩一点的羞耻心——她们皆不具备。
    据侦察来的消息，这班男凶女狂的魔头，为了侵消世界，正在策划举世震惊的科研活动。他们劫持一批化学家、物理学家、生物学家，要用史无前科的尖端科学，研究出能在世界耀武扬威、随心所欲的武器。一旦他们的目的得逞，他们将成为——二十一世纪中的第三帝国！
    现在，“艾滋帮”究竟在打哪一个国家的主意，或者哪一个国家的总统或总理，已成了他们的会员？这些皆还无法卜知，象一道道新的哥德巴赫猜想那样等待着我们去探索、去对策——这有可能成为这个世纪的主要课题。我们要牢记“9.11”的教训。
    安蒂尔将军，在激动的情绪中，结束了冗长而又扣人心弦的发言。
    安蒂尔将军的话音一落，大会执行主席就接着说：“先生们，代表们，安蒂尔将军是国际刑警组织的执行委员之一，也是国际毒品控制委员会的委员，他刚才讲的话，就是发向世界的警报，是敲响联合国大厦的警钟，应该引起全世界公民足够的认识——准备打一场以不枪炮为主体的战争。“艾滋帮”自2108年破土筹备以来，象酵母菌一样蓬勃发展壮大起来。现在，他们已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防御性导弹和攻击性潜艇、飞机。当然，更为可怕的不是这些超一流的武器——而是几十万地下大军。这些不可捉摸的人间幽灵已经后来居上，国际上一些老牌恐怖组织“黑手党”、“红色旅”、“直接行动”、“十一月十七”等等，皆如小巫见大巫一样，纷纷投奔“艾滋帮”，听“艾滋帮”的调遣。这种情况，使国际刑警组织，深感头痛——毫无办法彻底阻止他们为非作歹。现在，本·拉登的基地组织，亦将投到“爱滋帮”的麾下。
    “究竟怎样才能对付这批未来的社会克星，希望到会的代表，就这个社会公患问题，各抒己见，畅所欲言。”大会执行主席，简短地说完了提示性发言。
    有的国家代表，立即表示，坚决支持安蒂尔将军的提议，加强国际警察组织的武装力量，建立多国或多地区的联盟行动，共同缉毒和抑制“艾滋帮”的野心和恨地无环般的欲望。
    有的代表提出这探索性建议：尽快发展宇航事业，把地球上的各种“精神、行为祸害”，送到月亮上或者别的星球上服劳役——并且作为人类开辟新世界的先遣大军；这是不失人道而一举两得的办法。就怕执行起来难度太大……
    大会特别代表，美国心理学家奥丁格博士在发言中，重点指向了影响人类安全的又一专题：人类进入二十一世纪以后，除了集精力，去应付那形形式式的犯罪行为，还应该拿出一部分力量，去制止，防患社会上的变态心理犯罪；这是个绝不可掉以轻心，有丝毫忽视的一个大问题——
    二十世纪末期，社会上的心理障碍者和精神病人，以及适应不了社会高速度节奏的精神间断失常者，各方面人数皆直线上升。他们的反社会反人格反自我等变异行为，形成了一股横冲直闯的精神逆流。这是一股不可捉摸、毫无一定之规的洪流，任何社会“闸口”，皆限制不了他们在社会上的倒行逆施、合理犯罪——甚至刺杀总统也不追究法律责任！
    现在，社会上的精神病院我，早就接纳不了社会上越来越多精神病人。甚至，我们地大物博的社会，容纳这些精神反常者，皆显得不自量力——各国情况，大同小异。这些变态者——绝大多数是“艾滋帮”等犯罪集团的社会基础和后备力量。——有些人就是因吸毒而变态，因变态犯罪违法，犯罪后精神每况愈下，更加偏狂而不能自约。也有些人原来精神正常，因游手好闲，饱食终日无所事事又不务正业，感到生活枯燥无味――不如寻求各种精神刺激，图苟时之纵欲，结果在社会的泥潭中越陷越深，不可自拔，成了罪人或者变态狂。他们在精神尚未完全崩溃之前，无视于道德规范，视金钱如粪土、视人命如草芥――这种人最两种不妙的结局――或者关进“铁窗”，或者住进精神病院。但是，这些数量众多的、朝着两个极端发展的人，毕竟还是我们引以自豪的伟大人类的一部分，在“他们”尚未形成不可救药之时，我们必须人道地尽热心肠为“他们”寻求“救药”，仁至义尽地拯救“他们”，这是我们这个社会一项“公职”，是谁也不该推诿的――除非他的良心和道德也发生变态！
    我们的责任促使我们，要特别注意抢救那些一边犯罪一边变态的人，要防患于未然，防止“他们”因发泄抑郁和忧愤而去攻击与“他”毫不相关的人，防止莫名其妙的人身伤害。近年来，世界各国都出现一些精神正常——行为反常的恶意行凶者，有的——甚至为了发泄对社会、对现实的不满，把枪口对准同事、把枪口对准手无寸铁的学生扫射；更有甚者，放下手术刀的医生，摸起菜刀屠害一批幼儿园的不谙世事的幼童……
    奥丁格博士还建议，世界各国必须切实做好人――特别是做好青年人的心理卫生工作，青少年极易从溺爱、偏激的家庭教育中，自幼就预埋下心理障碍的种子――成长中一遇诱因，即“发芽生根”，渐渐形成犯罪或精神失常这种恶性的――两极分化。二十世纪中，世界各国中的心理卫生工作，皆人浮于事或因条件限制而进展不力。特别是拥有十几亿人口的中国，直至1985年才成立心理卫生协会。可见起步之晚。因而中国的精神病患者，在二十世纪之末，估记不低于一千三百万人。至于各类心理障碍者，间歇性精神分裂，要超出精神病人的数倍。在1986年中中国卫生部长何界生向世界公布，当时中国已1058万重症精神病人，这个数字，是否准确，尚欠根据。之后，中国官方一直未对此再作公布。另外，中国第一大城市上海，1982年精神病人占人口数12.2‰，，这还是比例数较为小的。苏州――这个历史名城，精神病人比例数比上海要大得多。四川，连警官中心理障碍者达到5.07%。另外，据某大城市统计，各类心理障碍占总人口数的千分之二十二，这更是惊人之数。即使大学生中也不乏存在，马加爵杀人案，就是一例。中华精神科学学会委员世界精神病分类与诊断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中国卫生部发言人陈教授在二十世纪末接受媒体采访时透露,进入二十一世纪后中国在精神病预防和治疗方面，做了大量工作，精神病患者的比例数有所下降，但形势仍不容乐观。
    欧洲和南北美洲，精神病人的比例，比起中国，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这三个大洲，是毒品的主要产地和主要市场，有的地区，已经开始试用可卡因去招待客人，美国青年学生中，约有40%的人，吸食可卡因。因吸毒而引起的种种精神病人，天天都在暴增。吸毒和变态犯罪，已成为社会上两条相辅相成的毒蛇。这两条毒蛇已逐渐形成一股危害社会、危害人类的首患和公害。
    奥丁格博士还提醒大家说，因为每一个公民，都有产生心理变态的可能，都能在理智混乱的一刹那间，做出反人格的行为，因此，社会必须加强社会心理学的理论研究，防止每一个人在不稳定的社会生活中，产生心理障碍，形成害人或害己的反社会行为。
    奥丁格博士结束了他的学术性和针对性的发言。
    会场上，不少国家的代表，对奥丁格博士的发言，表示了赞同意见，发表了相同的看法。很多代表在发言中指出，刑事犯罪，是天经地义的受到法律的指控，而谈心心理犯罪，却在绝大范围之内，可以逃避法律的追究，不管哪一个法官，也不愿意将一个精神病人，因犯罪而严加惩处……
    大家对于奥丁格博士的发言，兴趣还正浓时，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冒了出来。这是位不怀好意，而又有所指向的发言者。他的发言语气和措词，不象参加重大会议的代表团成员，到象是一位尖刻的记者，在记者招待会上信口开河，姿意诽谤。
    “请问中国代表”，发言的是E国内政部长。“你们中国人口最多，精神病人也最多――刚才奥丁格博士在发言中说，中国真的有近一千万精神病患者吗?这是一个令人吃惊的数字。中国政策已和国际接轨，还进行了有史以来的人口自由流动的开放政策――这实在太令人可怕了。因为这样无形中把一些各种类型的精神病人和心理障碍者，顺其自然地外流到世界各各国，这样既对别的国家的安全增加恶性因素，又把精神病扩散传播，造成世界上精神病发病率增加，社会不稳定因素增加。
    “医学理论上认为，精神病是不传染的。其实却不尽其然，精神病的意识传播力，比起艾滋病的液体为介质的传播，更具有广泛性。在这个方面，不乏其例。例如，有的人长期接精神病人，性情不知不觉地变得乖戾无常起来，甚至达到对正常的人看不惯，而对因为精神病的古怪行为习以为常。也有的人，开始是好奇性地模仿精神反常的人举动和胡言乱语，最后竟习以为常，形成自觉的反常化行动。也有的经常在舞台上扮演精神病人的演员，竟然把舞台化的形象，带到家中或社会上，不知觉地扮演了精神病的角色。
    “尤其为甚的是，有一部分精神病院的医生、护士以及研究心理变态的教授；这些人皆是理智超群拔萃的人物，但因多年长期接触、研究、观察精神病人，从心理上竟然渐渐受到精神病人的感染，逐渐改变了自我的性格，产生抑郁、迷乱、孤僻、焦虑，最后精神崩溃，形成精神职业病”，住进了自己工作的――精神病院！”
    “由此情况，不知是否可这样设想――当世界上一半人成了疯子之后，剩下的一半人，离丧失理智的时间，为期是不会太长的。”
    “因此，我建议，中国在对待人员出境的问题上，要慎重对待，不要让神智混沌者外流；各国在对待中国人自由入境的问题上更要慎重，最好要让入境者，携带无精神病史的书面证明。”
    “我认为，我发表的提议，没有与我们的大会宗旨南辕北辙，毫不相关――它也是二十一世纪，人类安全大中的一大问题。”
    “最后，我想听听在此大会中一直用耐性保持缄默的中国代表，对此大会的看法，我希望他们能为人类安全的千百年大计，提出行之有效的提案。”
    会场随着E国内政部长的话结束，变得肃静起来――然而这种肃静的、无声的、无形的、针对性的锋芒人人皆可感觉到。跟中国关系亲善国的代表，替中国代表团捏一把汗；而中立国的代表，即屏住呼吸坐山观虎斗；与中国关系不睦的国家代表，虽不动声色，但却把令人难以忍受的目光，射向中国代表团的席位。
    会场上的情况，的确是出现空前高涨的气氛。对于这种令人无法忍受的、开门见山般地挑衅，中国代表是反驳、抗议、辩解，还是予以回击呢？不同心情的――各国代表，都在进行各自为盼的期待……
    在即将燃烧的气氛中，中国代表团特别代表普庆和教授，平静地开了言。
    到会的各国代表，多数人皆认识和尊敬普庆和教授。他是中国社会科学院院士和副院长，是世界别竖一帜的医学气功大师，又是社会心理学教授和物理学家。他的很多带有神话色彩的故事，流传极广。很多国际上的知名人士，皆称誉他是东方的“弗洛伊德”！有一部分国际崇拜他的学者，正在提名他为国际特异功能研究会的名誉主席――而且，他本人就是世界科学界研究的对象。
    ――他就是这么一位不可思议的人物!
    ――他的发言，语音虽不十分高亢，但却如同附着魔力一般，使会场上的所有人，竟然不知不觉地忘记了E国内政部长的刚才那通别用心的攻击性言论。
    普教授的讲话，会使联想周恩来总理，在联大会议作报告的风度。他向一位电视节目的主持人那样从容不迫、不卑不亢：“各位代表，各位先生，各位朋友。改良社会，治疗社会变病，是一件举世为难的大事――也是一件举世难违的义务。作为联合安理会成员国的中国人民及其政府，更义不容辞关心社会或者上进或者滑坡的头等大事。我代表我们的国家，拥护和赞成大会主席的报告。积极主张国家机器，成为称职的社会清洁机器……”
    会场这时才结束令人难受的庄严，人们引起一阵阵骚动，大会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三年前……
    三年前，普庆和教授根据自己用气功治疗精神病的多年摸索经验，著作了《气功意识导性》和《气功与心理互动》两本书。书中阐述了气功与意识、思维、心理之间的空间关系。这两本书的问世之后，立即引进“国际心理研究会”和“国际特异功能研究会”极大兴趣和高度评价。
    众人注视普教授时，某国代表团中的一位成员，也在对普教授刮目相看。他眨了两下眼睛，就把普教授的形象偷偷拍摄下来。原来，他戴的“博士伦”隐形眼镜，其中一只是薄膜型照相机。这位对普教授兴趣很浓的人，就是国际恐怖、贩毒组织“艾滋帮”的一位头目。他此时的公开身份，是某国外交部长的特别助理。
    普教授的发言在继续：“我和各位代表一样，怀着认真而又设身处地的态度，来参加这二十一世纪人类安全大会。对于人类安全――这个代代相传的老问题，政治家认为，只有用法律和国家机器来作为人类安全主要后盾。而我是研究科学的，我用我的科学眼光认为，人类在文明高度升华的新纪元中，绝不会再紧紧依靠繁冗的法律条文和掌握武装的政权来捍卫自己的一切。法律与政权——这‘文武’两类专职‘安全网’，在二十世纪中，维护社会安定，起了十分巨大的作用。但是，它们也有明显的缺陷和漏洞。如法律在法官和陪审团的眼中，如同体育裁判打的‘印象分’，把感情和对事物的主观印象，都注进判决词中。往往因法官和陪审团的心理因素，能逆转一件事情的终局。由于这样，很多国家的法律，已失去人民对它的高度信任――我国也存在这种情况。并且，法律和政权，是抽象的东西，它无法时时保护弱者和形形式式的受害人。只能在事件已铸成‘残局’时，在事后起到申张正义的形式。而犯罪分子，在侵害他人时，法律和执法者只能远远地、鞭长莫及地隔岸观火。而当法律在事后履行正义的义务时，命归九泉的受害人已无法虚受‘正义’的保护伞了――所以，法律和政权给予人类的安全保护，在多半情况下是地地道道地‘雨后送伞’或者是‘死后验尸’。
    “而作为法律的靠山――武装政权，既能保护人类，也能毁灭人类――这主要武装政权，掌握在谁手里。世界大战不正是武装政权的产物么。”
    “我认为，到了二十一世纪之后，消除人类之争和各种社会公患的，不能再单纯依靠繁琐复杂的法律和武装到牙齿的军队和警察了――应该有它的新的内容，渐渐取代它们。这新的内容，就是尖端化的自然科学――加上尖端化的社会科学。自古至今，很少有科学解决不了的难题，科学就是解决一切自然矛盾和社会矛盾的武器。
    “逐步改良人类社会的，不正是这两大类科学么！”
    “自然科学，使人类物质文明跃进化，帮助人类向大自然要财富，它还能有助于强化集团和国家机器――但是它对于每个公民的切身利益，没能起到彼此兼顾的作用，它只是协调国与国、地区与地区之间的冲突，平衡我们赖以生存的地球各个区域的配重。如果国与国、民族与民族之间的争端永远消除了，那么自然科学对于人类的安全作用，将直线下降。它的确就变为仅限于解决人与大自然之间的过渡矛盾，成为人类与自然界竞争的公仆，成为人类朝地球、宇宙要一切生存资料的工具。”
    “社会科学的作用，有它不容忽视点和剖面。它可以渐渐统一人类在社会活动中的思想意识和行为，使人们自我约束住无法无天的宏观欲望，使高级动物的低级行为登上高级化的台阶，使人类行为自行规范起来――从而达到削减消除人类的反人格行为。行施了法制欲达而不达的作用。这就是说，强大的法律，虽然抑制犯罪行为和惩处犯罪行为，但犯罪者的劣根无法刨除，欲犯罪而未成事实之前，法律是无可奈何的苍白，人们的犯罪意识，是任何十全十美的法律捕捉不到的幽灵――我冒然地说一句，世界上的每一位公民，包括道貌岸然权贵者和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头脑中皆曾酝酿过犯罪的意识――他最终是否形成犯罪，这只是取决于因人而异、因事而异的‘犯罪意识的份量’问题和犯罪时的环境问题。”
    “《圣经》、《约翰福音》中有一篇故事，足能说明犯罪意识的广泛性和普遍性。这个故事说的是‘行淫的女人’。经学教师和法利赛人带来一个女人，说是在行淫时抓到，要当着耶稣的面，用石头砸死她。而耶稣却对他们说，你们当中谁没犯过罪，谁可以先拿石头打她――他们听见这话，就一个个溜走了，从年纪大的先走，只剩下耶稣和那个还站在那里的女人。我不是基督教徒，仅仅从《圣经》中看到这个故事。从中受到的启迪是：除了上帝，每个人都可能会有犯罪的意识或犯罪的行为――这包括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诸位代表。”
    会场上又掀起了明显的骚动，这些在世界上能叱咤风云的人物，都被普教授的话，触发了灵魂深处的“私囊”……
    “大家何不想一想”普教授在短促的停顿后，又讲了起来。“既然每个公民，都或多或少的存在反人格意识，法律仅从犯罪事实上来消除犯罪，是不是等于杯水车薪？那监狱是不是等关住了全人类，才关住了人间的罪恶？因此，只有科学――特别是社会科学，才能替代法律所无为能力的事，去渐渐取代军队、法律及一切‘后发制人’的条文和工具！用科学在人类生存的空间，探索出‘防患于未然’的有效方法，来作为人类相互安全的保障。”
    “为此，我将要谈我在这用科学制约人类方面的探索。”
    “近两年来，我国正在努力探索出用科学治疗人心理障碍的路子。经过多少次实践和失败，终于有了初步的突破。在这个大会上，我将我的发现介绍给大会，作为我们祖国献给大会礼物。现在，先请各位代表，看一段电视录相，然后再请诸位代表发表一下个人看法。”
    普教授说完话，朝大会主席示意一下。主席忙示意工作人员，打开准备好的视频设备。
    大厅内，嵌在墙壁上的两大巨大屏幕，立即闪亮彩色的光芒。首先在屏幕上出现的，是一只身体强壮，貌相凶恶的饿狼。这只关在大铁笼里的兽君，不时地来回游踱，并时尔张开大口，吐出猩红的舌头，象人们示威性地显示着它尖锐的牙齿。一位工作人员，牵一只羊羔，走向铁笼。可怜的小羊咩咩地叫着，拚命朝后赖，不肯走近饿狼和铁笼。狼见到羊羔，立即变得狂怒暴躁起来，它嚎叫出令人心悸的怪音，欲挤出铁笼栏栅。工作人员用小羊吊了一会饿狼的胃口，才将笼门放开一点，将羔羊填进笼中。迫不及待的狼疯了一般扑住小羊，咬住了它的脖子，将它咬死。然后，狼用它刀子一般的牙齿，撕开小羊的身体，大吃起来……
    饿狼吃完了小羊，一位工作人员，又牵来第二只小羊，没有满足欲望的狼，又在笼中扑跳着，拖着怪腔嚎叫着，显出不减当初的狂躁。
    这时，另一位工作人员，提着一个连着长导线的聚光灯般的东西走来。他打开通电开关，将发出的黄色的光束，照射到狼的身上。狼在强光的作用下，先是停止了令人悚然嚎叫，惊慌不安地在笼子里乱窜。但它不管怎么乱跑，也无法躲避移动的光照。在强光照射下，过了一会，狼渐渐变得安静起来。它先是站了下来，四处乱瞅乱嗅。接着，象一条疲倦的猎犬一样，摇了几下尾巴，趴了下去。又过了一会，工作人员停止对狼的光照，将那只一直在笼子旁颤颤不已的小羊，投放到笼子里。这时，狼不再象上次那样发出嚎叫，也不猛扑上去，而是懒洋洋地爬起来，用鼻子在吓得咩咩直叫的小羊身上，四处嗅着。接着，这只曾因凶恶而闻名的狼，竟然象一只尽职的牧羊犬一样，用舌头在小羊身上，轻轻地、一相情愿地舔来舔去……
    录相结束了。会场又再次出现了骚动。
    “普先生”E国的代表首先结束了他的好奇和感叹，发出了提问“这只具有杂技艺术的狼，您用了多少宝贵的时间训练出来的？”
    “先生”普教授回答说：“要使我的回答，使您满意，最好重新捉一只野狼来。这样，您可以和各位代表，目睹我用科学方法，尽量在一顿早餐的时间，让它和我录下来的狗的脑电波，进行空间接换――之后，它的狼性，将被用光波冲击进大脑的狗性所代替。”
    E国代表说：“大会执行主席阁下，我对普先生近乎魔术般的再现表演，既怀疑，又十分感兴趣。我十分明白普先生的良苦用心，他在打算象治狼一样治人――治中国，也治世界人！普先生，您是这个意思吧？”
    普教授笑着回答：“先生，您虽然说话艺术超群拔萃，但您只说对了一半，我的打算是整治人类中的披着人皮的狼和‘意识中的狼’！将他们欲望的狼性，恢复成人性。用中国古代名人王明仁先生名言，“治山中贼易，治心中贼难。”—但山中贼和心中贼都要根治。
    “哈哈哈……”E国代表用假笑几声，借以掩饰场面上的尴尬。“我佩服普先生的异想天开。我提请大会，为了证实普教授的高明的法术，是否暂时休会一下，我打通电回国，叫人捕只野狼来，让普先生即兴表演。如果真能如此这般，那到是很有探讨的价值。”
    “同意E国代表的建议。”会场上很多代表表了态。这件神话故事般科学艺术，吸引了他们。
    “好。我也同意E国代表的提议――这也符合我们这个大会的宗旨。我宣布：下午休会，四十八小时之后，再继续开会。”





    正文 第五章      失去爱的王国   A篇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7 本章字数:17185

    第五章失去爱的王国A篇
    美国。K城精神病院。
    乔治.克鲁斯，是这个精神病院的老牌常客了。在这与世几乎隔绝的混沌领域里，他渡过了不愉快的十二个春秋。十二年中，他的病在种种方法治疗下，几乎没有什么好转，也没有什么恶化――这完全是自己掌握的分寸，但他巧妙地躲过了医生的一丝不苟地责任心。
    对于精神病院里，长期非人的生活，乔治却从内心里，感到一种默默地随遇而安感。他早已下了决心，这疯人医院，就是他后半生的天堂。说真的，他是在金无帝国的一个繁华的大城市出生成长的，医院外边的花花世界，才是他大有作为的用武之地。但他一想到那些令人怵目惊心事情，立即把自己可歌可泣的豪情，接纳到这“世外桃园”的病室之中。
    乔治的前身，并不是一位理智泯没人，而是一位工作勤恳，性格外向的男子汉――然而，这和他现在，疯疯颠颠、胡言乱语的形态，皆有一个统一意志：受命于他人。
    乔治是位什么样的人？
    警察局的档案是：杀人犯！
    然而――
    他的辩护律师，却引证于他有酗酒，和酒后梦游的特征，定论他是精神病患者……
    其实，乔治是一位天生的犯罪狂。自从他在十岁时，被一位恐怖头目看中，从孤儿院买出他后，他就在社会的一半社会一半地狱的环境中，成为社会局中“狼”的传人。开始，他被进行胆量训练，常常一个人，被抛在野兽出没的原始森林里，渡过一个个心惊肉跳的黑夜。
    后来，他又从怕――到敢地观赏杀人和解体的全部过程。**女人――这更是他司空见惯的话报剧和同伙们的即兴“表演”……
    他在阳光下生活，却在黑暗中成长！
    人间是天堂般的美好――可乔治常常接触到的是地狱般的阴暗。他适应了邪恶，而痛恨美好。他恨社会上的一切人――这是他在孤儿院十年中的最大收获！
    十年中，他没有尝到父亲母爱，没有接触到兄弟姐妹般的深情――只有以大欺小，和互相互抢食物而打得鼻青眼肿恶作剧……
    又一个十年过去了。
    这十年中，他没有新的收获，只有心中的恨在升级，在定形。
    他长得成熟了。具有性格上的成熟和犯罪上的成熟。原来花钱买他――现在花钱雇他的人，认为成熟的乔治，已到了大有用场之时。他们给了他一份“极好”的工作――杀人。他们需要一个年轻敏捷的杀手，而集枪法、搏技、冷酷于一身的乔治，正是他们精心培植出来的最佳材料。
    为了让乔治更好地发挥他的杀手职业，他们又安排他一个副业――出租汽车司机，这个副业，将有利于“铺垫”主业的发挥。
    乔治果然没有辜负这个恐怖集团的厚望，他初次出手，就一帆风顺、马到成功。被杀者是一位深居简出的退休律师――但他却能用电话，指挥着这个口城的半数以上的律师事务所。乔治的集团，曾找过他几次，也威胁过他几次，想让派一位优秀的律师或者亲自再度“出山”，为他们一位犯下弥天大罪的落网者辩护。而他，却不以生命为重――非但拒绝了他们的非理之求，并且：反其道而行之！
    “这样的人，再也留不得了。”乔治的主子，恶狠狠地下了决心。“虽然他在这个世界上余日不多了，但不得不催他提前到天堂去报到。”
    乔治初试锋芒。
    他虽然是个文化教养不颇的人，但因为在阴谋诡计中成长壮大的，行事并不鲁莽。他先用了三天时间，弄清了这位余日可指的退休律师的行动规律。这位律师的最大习惯，是每天两次――一早一晚，都要到面对郊外的阳台上远眺二十分钟左右，几乎是逢日必为。即使下雨刮大风，他也不放弃这孤僻的习惯；这习惯，虽然安全了几十年，但他万万意想不到，尾声是危险的。
    乔治虽然是出租车司机，但作案却回避了原来的身份。他乔装一番，叫了一辆出租车，到了离作案地点，还有三公里之处下了汽车。这三公里，用步行摆脱了日后麻烦的蛛丝蚂迹。他到了这位临死律师的府前时，时间卡得正好，这位夕阳将尽前的律师，正在进行人生前最后一次远眺。
    乔治细看前后无人，举起了装上消音顺的枪。他虽作恶多端，这是第一次行刺，他没有听见枪响，枪声被律师“啊”地一声覆盖了。他从容不迫地将枪扔进律师家的院子里，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这是非之地。
    第二天，报纸上报导出：退休某律师，死于自家的阳台上。
    这是乔治的第一件杰作――这一天他正好是二十岁的生日。
    第二次，乔治用的是刀。时间――他再次选择一个血色黄昏之中，去进行他对恨的“疏泄”。他在人流交错的闹市中。窥准目标，迅速将匕首刺进该死者的后心――只剩下刀把。混乱而拥挤的人群，帮助和掩护他不留痕迹地离开现场。
    杀！越杀――他越觉对人类的仇恨深重；越杀――他越觉自己的感觉阴冷！
    在毫不犹豫中――他轻松而平安无事地干掉了六个人。由于他毫无个人动机――只是受雇于人地杀人，警方没有发现他的罪恶。
    谁知，乔治这样的冷血杀手，有一天也意想不到地坠入神仙也挣脱不了的情网。他爱上她，她也爱上他的这位小姐，母亲已做了他的刀下之鬼――世上的爱与恨，就是这么滑稽。当然，她开始并不知道自己，爱上了什么角色；他也绝对意想不到，自身的杀手职业――在给他酝酿一桩大媒！
    这一次，他接受的任务，是杀一位颇有名气的电影明星。在接受任务时，他曾犹豫了一段时间――因为这是他所要杀的第一位女性。而他此时正当青春年华，青春之火，在时时诱引他亲近女性，而不是向女性开刀。但命运之神，却捉弄他干与欲望背道而驰之事。
    事业心战胜了欲念――乔治暗暗下了自己一度犹豫的决心：干！这位女性，就是自己未见过面的弃他而去的母亲，他也决心硬起心肠能举起握刀的手。
    但这一次，他准备时间最长，除了观察地形，还花了些时间准备决心。他自认为万无一失――临场不会怯场了，才开始初次怀着忐忑的心，趁着刚垂不久的夜幕，溜进了女当事人的家院。
    “很好。”他暗暗地说。他看到室内，只有女主人一个在室内，而且放心大胆地没关上房子的门，灯光从门帘中透射出来。
    他干这种事成熟多了。不慌不忙，从容不迫地掀开门帘，走进室内。
    脚步声惊动了正在看什么书的女主人，她抬起头，望着不速而至的乔治。大概她意识不到来客是死神本人，她稍有惊讶地望着他，一点也不惊慌地边打量边启口：“您是怎么进来的……您是……”
    他却呆了。眼前这位女人，是他平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的如此美丽的女性。
    他虽然已年过四十。天生丽质，保养和修饰，使她具备了女性方兴未艾的魅力。大概她刚刚洗浴过，美丽的金发，挽在额头，睑黛下面水汪汪的眼睛，似乎在发出水波的荡漾声。在荧光灯下，白嫩的皮肤，泛出淡淡的、任何物体也代替不了的，具有灵魂的光泽和肉感；这是一位，舞台上下、剧情内外，皆能引起男人风流想往的女人――虽然她在情场已超龄，但却铸成任何少女做不了的庄重、恬静、昂扬――从她身上，基督教徒能看到圣母的影相。而乔治从她身上感觉到的，是一种名贵的香水味――这香味和她妙然的神态，使他心猿意马，神驰不已……
    然而，二十多个春秋养成的冷酷，使他在怦然心动的十几秒之后，用决心握紧了口袋里的刀把子。就在他抽刀的同时，一件人体大观之物，又动摇了他准备多日的决心。
    原来，正要抽刀的乔治，眼光却射到她脖子下面的部分。她穿的是薄如蝉翼的纱衣，半透明的纱衣，凸显出一对鼓胀胀的乳房。
    他刚刚进入二十三岁，女人胴体的精华部分，他曾不只一次看到，不过皆是在混乱的场合中，眼花瞭乱的无法细细欣赏为。而现在，却象二件艺术品一样若遮若透的竖在他眼前――他却要用刀子，去毁掉这使他神驰的珍品……
    他的心，能不动摇吗？
    他的手，能不颤抖吗？
    他看他沉默不语，只是痴呆呆地望着自己的胸脯出神――这种生活中并不常见的场合，使她不知所措，慌乱中，她拣了一句不该说的话：“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这是一句极其平常的问话，可此时却成了她走向死亡的自我判决词。因为，他已经被肉体的神往，迷乱了本性，忘却了此行的职责。经她这么一问，他的理智被提醒被复位了――他下了多日的决心，同时迸发出来。
    “我……”他猛地抽出了刀，不多浪费一个字，机械而又迅速地刺进了她的胸脯，刀尖深深地进入她维持美容的心房。她轻轻地哼了一声，缓缓地倒了下去。
    他没有拔刀，戴着手套的凶手是不留痕迹的。他看着她慢慢地咽完了最后一口气，才带着惋惜的心情，转身走出门去。到了门口，他又忍不住回头留念地望了一眼――这是他杀人第一次怀有留念，也是最后一次。
    他象个醉汉，蹒跚地走出院门。出了院门的，本应该跳上停在离这不出租车――他这次是开着车来的，只要上了汽车，一两分钟之后，他就可以远离是非之地了。然而，他这时却毫无逃走的念头――甚至产生了自首的想法。他第一次感觉他做错了事……
    他在良知和邪恶平手交锋中，恍恍惚惚地打开车门，钻进汽车。刚刚发动时，一声呼叫――使他放弃了开跑汽车和自己的念头。他想：要是警察来――我就自首……
    然而，发出喊声的是一位姑娘。她一面急匆匆地跑着，一面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叫：“出租车！等一等――”
    他望着站到他面前的姑娘，心中发出一阵痉挛……
    “怎么？”他在想，“难道她没有死……怎么连伤口也没有……”他惶恐的眼里，觉得站在面前的人，就是他刚才杀死的女位女性。
    这并非是他因紧张产生的心理错觉，而是站在面前女孩和被他杀掉的母亲，长得极端相象――她也刚刚洗浴完毕，穿着和死去的母亲同一块纱裁成的薄衫，薄衫里面是用乳罩遮住了刚刚发育丰硕的乳房。
    “先生……请您快一点……去警察局。”
    “去警察局！”他在头脑里撞击了一下。理智也同时恢复了。他没有立即作出回答，他用理智这件法定助思助虑：“看来，这一定是死者的女儿，她要去警察局报案――而我是去警察局呢？还是让她去见母亲……”
    “司机大哥。”这位小姐，见他年轻，改变了称呼。“请您快一点送我到警察局，我母亲……”她哭泣着，语不成声。
    他终于打开车门，让她坐到自己身旁。
    “小姐，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上了路之后，他才开始问她。
    “我母亲……被坏人杀……了。”
    “什么！母亲被人杀了！那你为什么不打电……唔……”他想起来了，她家的电话线，已被他作案之前剪断了。他开动了汽车。
    “电话打不通。这黑夜中，幸亏您在这。”她因为身边坐着个男子汉，心里渐渐感到安慰。然而，这一生中最孤独时刻安慰，既是她通往爱情甬道，也是她走向坟墓的捷径。
    “你父亲呢……他难道不在家?”他故意地明知故问。“要是他在家，会抓住凶手的。”
    “唉，要是有父亲就……我才十个月时，父亲离开了妈妈……”她的哭泣，更厉害了。
    “唉！”乔治也叹息起来，叹息声中，想起了自己人生――他的爸爸，也是在他十个月时，抛弃了他的妈妈――这种她是多么巧合啊！可是他妈妈在他一岁时，又抛弃了他――而她的妈妈……他对比着他和身边的她，心中感慨起来。
    他安慰她说：“你母亲是个好母亲，长得也挺美……吧。”他词不达意，漏洞绽出—忙又补充说：“您这么美，您母亲更美吧。”
    听到赞美，她止住泣声和泪水，也止住了悲哀：“我美吗……我妈妈那才真叫美，谁见了她都赞不绝口，特别是那些苍蝇般的男子。”
    “那您肯定有第二位爸爸了。”他认为，只有谈“爸爸”，才是他们这一对特殊人的热门话题。
    “没有。我妈妈本来准备再结一次婚――那是我才一岁。可那位新爸爸，必须让我进孤儿院，才和我妈妈结婚。我妈妈不忍心失去我，就拒绝了他。唉……我的好妈妈……”她又泪流如注，痛苦起来――往事引起了她对妈妈的崇敬，也引起了她的更大悲伤。
    他也流出了泪――这是同病相怜的热泪啊：她的往事――也就是他的往事！他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在他孤儿院渡过了三个春秋时，他的母亲来看望他了――她是从国外回来的。
    “我是你的母亲，孩子，你认认我吧。”她抱起了他。
    “母亲”――这是多伟大的称呼――但他却陌生。“您是玛利亚吗？”他想起圣女的话：“天父、圣母”……
    “我们走吧。这个孩子是个白痴。”一直站在她身旁一位高大男子不耐烦地大声说;他就是乔治的继父。
    “孩子，多多保重。”母亲的眼里滚出了泪珠，慢慢地放下了他——
    他放弃了回忆，对越哭越厉害的她说：“不要哭了，我能帮你抓住凶手。”
    “什么?”她止住哭声，“你能抓住凶手……你告诉我，是谁?我要报仇。”
    “是的。我看见他出了你的家门――我也认识他。”
    “那我太感谢您呐！我要终身感谢您……”她恢复了小女孩般的天真，甚至在一瞬间，忘记了母亲――还在流血……
    他的心情更沉重了，他加了加油门提高了车速。汽车疯狂地朝前猛冲直前。他心里在呐喊着：“我是个凶手！我杀了她的好母亲！让她变成孤女，无依无靠的孤女……”
    在两个人，既有相反，也有相同的胡思乱想中，汽车停到了警察局门前。
    乔治在恍恍惚惚中，被她挽下了汽车。“大哥，警察局……您和我一起进去吧。我见了凶神一般的警察，就怕口吃起来，什么也说不清。”
    “唔……唔……”他在似是而非的意识中，被她牵进了警察局。
    “警官。”她见到了值班警官。她嚷起来：“快！快去我家，我妈妈被人杀死了。”
    “又是一件凶杀案。”警官并不感到吃惊，每天都接到报警的凶杀案。“凶手――跑了吗？”
    “凶手，他不会呆在那等你们的！”她不满地说。“他……”她又转过身，指着呆若木鸡的乔治说：“他看见了……”
    “我就是凶手。”乔治忽然地说。经过长时间的意识交战，他想开了，决心改恶从善，提前结束他的杀手生涯，不再给社会增加孤儿和添加悲伤……
    “什么！你疯啦！”她惊叫着。望着他郑重其事的面孔。“警官，千万不要信他胡说八道，他只是――只是看见了凶手……”
    警官打量着乔治，沉思着，显然在认为有人在胡说八道的：是她――还是他？
    突然，她扑到他木头般的怀里，用那双纤细白嫩的小手，捶着他的胸脯嚷叫着：“你胡说什么！乔治――你吓疯了吗？”其实，她并不知道他的名字，情急之中，说出了一句在曾排练过的戏剧里的一句台词：“乔治，你吓疯了吗？”
    巧合――将乔治的悲剧转成了莫名其妙的喜剧。他的确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真正地对他――胡说八道！而且说出了他的名字……
    “公民，请看看您的证件。”面对这种模棱两可的闹剧，机灵的警官，也闹糊涂了。这一对情侣，一个来报案；一个来投案――搞得是什么名堂为，难道是来寻开心――还是：一对精神病人呢？
    乔治掏出了汽车驾驶照，递给警官。
    “乔治。”警官呢喃着，又对她十分礼貌地问：“小姐，您的证件。”
    “哦……”她此时心里却在想：“怎么回事？他真的叫乔治……”
    “小姐，请您……”警官这才发觉她的一身打扮。
    “我没有……我叫圣安娜。您没看见――我穿着这身睡衣吗？”
    “看见了――您一进来，我就看清了您穿的衣服。原谅我例行公事。”警官说着，又瞥一眼圣安娜睡衣里面象征物。你们睡觉时，惊醒了就跑来了吧。”他心里暗暗好笑――这一对儿，可能同时患了梦游症。
    “警官先生，别开玩笑啦，我的母亲真的被杀害了，您如果再不去现场，可别怪我起诉您玩忽职守，甚至是行政不作为。”
    “好吧。”警官答应着，心里却在笑：去看一看，到也不坏，这种笑料，如果有来龙去脉，一定可以编到小说里去――而他最近，正在构思一部逗人快乐的小说。
    乔治重新开着汽车，把警官和圣安娜带到她的家中。
    猎奇的警官，并没有见到什么有趣的笑料，而是出乎意料地看到了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并且，案情相当复杂，凶手没留下任何线索，只有一柄到处可以买得到的，一把平常的尖刀。
    第二天．
    警官们，传讯了圣安娜和乔治。
    此时，乔治的思想，又起了新的变化――他不想再继续干那自首的傻事了，他那突起的良知，随着铁窗之苦的威胁，再次泯灭了。他矢口否认他与此事有关――和昨夜失口之事。他说，他是因悲痛而神智失常了。
    圣安娜――被害人的女儿，此时的心，已神使鬼差般地钟情于乔治，她竟然承认，乔治是她的男朋友。昨晚来找她时，恰巧发现凶手杀死她的母亲逃走了。然后――他陪她来报案。经过，就是如此简单。
    对方是死者的女儿――还又是位天真稚味尚存的女孩子，她的话――尽管警方将信将疑，但又无可奈何。警官们在无可奈何之中，依然把乔治列入被怀疑的目标。但也有人提出：乔治杀这位中年妇人，毫无犯罪动机……
    又是――犯罪动机！
    靠推理来破案的人，总是注重犯罪动机，而乔治已不止一次钻这“侦破”中的死角了。“犯罪动机”――的确是作案和破案之间的可有可无的：结合部！
    结果，案情不得不在悬念中：暂停……
    而乔治和圣安娜，却没有“暂停”，他们来往“从无到有”、从简到繁了。她真的爱上了乔治；乔治也有生以来初次坠入了情网。
    她甚至提出荒唐的要求――乔治一定得陪她度过初涉孤独的前几个晚上；要不，她会在恐惧发疯的。
    乔治也陷入了困境。
    他的组织和主子，坚决不容许他坠入情网。并对他说，如果真甩不掉这个多情的女孩，就得毫不犹豫地――干掉她！
    爱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
    乔治第一次抗令了。
    他竟然满不在乎地反驳主子说：“我极不愿意杀掉这位和我身世相近孤女。如果你们非要我杀了她不可，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用我的屠刀了。”
    “让我考虑一下吧。乔治，也许您的固执会使我们除掉您。在我们这个组织中，您是开天辟地的抗令者，你别要指望我们会大发慈悲的。去吧，在我考虑的时间中，您更需要认真地考虑一下。”
    乔治的处境，陷入了维妙的维谷。他成了三个“方面军”网络的中心。警察们在怀疑、监视他的同时，寻找指控他的罪证，调查他的历史；圣安娜象从“爱情娘子军”中第一位冲向他的先锋；黑帮会舍弃不了他这天才杀手――同时又担心风流韵事而暴露自己，央及帮会。
    最后，帮会组织考虑再三，终于让步性地答应了乔治了的个人愿望。指示他“速战速决”，快点将圣安娜搞到手，闪电式办理结婚手续，并破例批准他半年婚假，让他自选婚假地点，在一年之内，不给他任何任务。
    事遂人愿。
    乔治终于和圣安娜结为伉俪，而警方却一无所获，只好收起无证无据的怀疑，签发了让他们出国渡蜜月的出境签证。
    乔治怀着复杂的心情。和圣安娜到了法国，游览了凡尔赛宫，留影在埃菲尔铁塔之上。随后，他们又在欧洲各国，比比皆到地四处撒下了浪漫的足迹……
    人伦之乐，爱的真实体现，熏陶了乔治。他的粗野、凶残渐渐被高雅和良知侵消了。
    在这充分体现人间美好和幸福的一年中，乔治脱胎换骨，洗心革面地变了。他变得小心翼翼地生活，温柔体贴他人――不仅仅是娇妻，他常常地大把大把的钱，赠送给身有残疾的行乞者――特别是小叫化子。但他心中痛苦、悔恨的阴影，始终没有能被爱情的明灯彻底照亮。一到深夜，圣安娜沉入梦乡之时，他却常常清醒，他痛苦地回忆往事，懊悔自己不该残忍地杀了那么多人――特别是，向手无缚鸡之力岳母开刀……有时候，他甚至坐在床上，痴呆呆地注视圣安娜的玉体，同时心里在反复地祷告着一句话：这一年，千万不要过去……
    然而，这人间最美妙的一年――对于乔治来说，就象一个月――蜜月那么短促，一晃就飞过去了。
    出于信用、纪律——和比这二者更重要的原因，乔治在他这一年假期还剩最后十天时回到了K城。在K城，他和圣安娜过完了风平浪静般的十天。
    这一天——回到K城的第十一天，正是世界的佳节之一——圣诞节。在这人间圣节的特殊日子里，乔治得到两特别的礼物——一个呱呱坠地的儿子，和一张充满杀气的“派工单”。派工单调度他，必须在这一年里的最后一天之前，干掉一位退役的警官。派工单的附件是这位警官的主要情况复印本。
    可乔治此时，在这忘乎所以的一年中，杀手的天性已被人间的温情侵消得所剩无几，现在叫他重操旧业，无异于一位惊险的杂技演员登台演出与他毫不相干的惊险动作。但他同时明白，如果不执行这铁定无移的调度，他不光会失去已据为己有的幸福，还得陪进去三条轻如鸿毛般的生命。他几乎没有怎么考虑，就下了干的决心。他一面照料产后的妻子，一面抽出时间，去侦察这可恨又可杀的退役警官的情况……
    一到深夜，妻子、儿子皆安睡了，而他却不得不独自起身，坐到办公桌前，苦苦思索作案的方向。他象作家审稿那么精心推敲。没作过案的人，体会不到作案之难；其实，作案比作家写书要难多了。最难的部分――乔治认为是案后脱身之计，不利落的脱身，会把自己陷进案中――那则不是作案的行家。
    乔治这回算是啃到硬骨头了。这位退休警官，是位身破千百要案的侦探，他具有第一流的射击技术，有徒手格斗狗熊的惊人搏击功夫――这二者并不使乔治畏惧。乔治对他忧心仲仲，迟迟不敢下手的是：此人不可估量的智慧……
    他昼夜苦思，愁眉苦脸的形态，引起了圣安娜的怀疑。她在他喂她吃饭时，再三追问他，问他有什么犯愁的事。他怎么好回答呢？只好吱唔过去。但他越是吞吞吐吐地不言不语，越引起她更大的疑心――这种暗暗增生的疑心，发展下去会断送了自己年轻的生命――这是她无能如何也意想不到的。
    乔治终于想好了行动的计划，他决定以虚代实、引蛇出洞，用奇计来灭此“奇探奇人”。
    想好主意之后，他立即给这位警官打了个匿名电话，直接向他敲响警钟：有人杀害他!
    这位心――还在服役的警官，的确是聪明了一辈子，而这最后一次聪明却是“自作聪明”。他接到这匿名者打来的电话，刚想再多问一点情况时，对方却猛地挂断了电话。但他自信这件小事难不倒他，他用了破案时常用的办法，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找到了乔治打电话用的公用电话。他询问了电话的主人，之后没费多少劲，顺藤摸瓜就找到了乔治――他认为这是自己的聪明，然而却不知自己坠进了乔治故意的“伏笔阵”中，钻进了专门为他制作的圈套之中；乔治完全抓住了他最大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多疑且自信！
    这一天是12月31日――也就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了。乔治一早上就收到“组织”送给他的督促令。让他必须在今天夜间12时前，干掉那位退役者――从人间退役。
    虽然时间紧迫，乔治仍然按兵不动，坐在家中慢慢地喝酒。他已经喝了一整天的酒，这是他第二个“守株待兔”的一天。他是用喝酒来等待那“退役者”到来――如果这一天下午，他还不来，乔治就不得不去冒险，去会会这位枪不离手的警官――去收缴他的生命！
    ……乔治正准备喝干了最后一杯酒后，就去找这位警官时，门铃奏起了他转忧为喜的音乐，他自信――这是女士们还速之客来访的信号。
    “您是谁？打扰我这顿愉快的舞餐，总该有什么指教吧？”见面后，乔治故意不客气地说。
    “我就是‘黑色的星期五’警官。就是您打匿名电话、劝我到国外避险的吧？”
    “不。我一直在喝酒――喝喜添贵子的喜酒，您大概是误会吧？”
    “喜添贵子！”警官已调查到这件事，若不是乔治家喜添贵子，他也未必敢冒险登这位陌生者的家门。当然，另一个使他敢于冒险的动力是――他自命不凡的出类拔萃的本领。
    警官沉默了。同时用能洞穿他人肺腑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乔治的面孔；还有一个同时：放在衣袋里的手，丝毫没有松开扣紧枪机的手指。
    “先生。”乔治不耐烦地说,“您不必象法官那样地打量我。要么请您说声‘拜拜’，要么请到屋里喝一杯――要不，您还可以站在这，这是不收门票的地方，我得回屋了。”
    “这是您的声音吗？”警官等乔治说完，掏出一个盒式录音机。
    录音机放出的声音，正是乔治电话里的声音。“我的电话，配有自动录音装置。这声音是您的吧？”
    “我什么都不懂。我可不愿在这院门里和您没完没了地啰嗦。请您离开吧。”
    “不，我可是个请不来、撵不走的讨厌人物。既然你想进屋，我就陪你进去。”说完，他将录音机放回口袋。
    其实，这时警官正按照乔治的计划，在步步入套。
    “喝一杯吗？”乔治进屋就不客气地坐下来。面前的桌上，酒菜齐全。他将自己的杯子倒满酒，又取来一个酒杯，然后连酒瓶带酒杯递到警官面前。“想喝自斟吧――您是到我这儿，第一位不受欢迎的人。”
    “唔。”警官见乔治干了杯，才端起倒上酒的酒杯，慢慢地呷了两口。“年轻人，请别再兜圈子好不好。能亲口告诉我――是那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想干掉我的?”
    “先生，请掏出您口袋里的左手。”乔治见警官已呷完了杯中酒，忽然答非所问地对警官不怀好意地说。
    “什么？”警官不解地问。
    “就是说，掏出您的几十年不离手的手枪――您的左手，正紧张地扣紧了扳机吧。”
    “什么意思？”警官的左手食指，扣得更紧了，大有走火的可能。
    “想干掉您的，正是本人。”乔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若无其事地将酒瓶放到桌上――这使警官更认为他这是在开玩笑：“是你――”警官愣住了。这件事情配上这种的表白，更增加了这件事的神秘，这使警官一贯聪明的头脑，霎时一塌糊涂起来，他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是我。”他叉了口菜，细细地慢嚼着。
    “你在开什么玩笑。”百思无一解的警官说完，又呷起酒――似乎酒是这道“猜想题”的答案。
    “先生，这不是玩笑，是真的。医生告诉我，说我已经是‘艾滋病’晚期了，我的生命已所剩无几了。是默默无闻地去见上帝，还是干一件轰轰烈烈的事，用以作为见上帝的礼物――我选择了后者。我决定，寻求一件生前能刺激的事，作为对生命的安慰。于是，我决定杀一个人――杀一个颇有影响的人。这个人自以聪明而又大名鼎鼎――只有这样，才能在这死水般的社会中，掀起轩然大波。先生，原谅我对您的崇敬而选中了您――这是我们两个人的骄傲和荣誉。”乔治说完，递给警官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病历，上面有艾滋病权威医生的签字，证实他已：不可救药!
    “你……”警官掏出手枪，对准乔治的胸膛。“我一直提防你玩花样，你要再乱动，就打死你！快告诉我，是谁指使你捉弄我的。”
    “哈哈哈”乔治大笑起来，若无其事地对着枪口。“可敬的先生，您既然已入瓮，想平安无事地撤退，绝不可能了。您的生命，将和您的职业一样――要退休了。刚才，您喝的酒，虽然不多，但已足使您等候死神的点名了。暂时您可能没有感觉，一旦药性发作起来，那将是一种难以说明的痛苦。您可以开枪，手不要颤抖，请打死我吧。我很高兴为您殉葬――这样，您的鼎鼎大名将和我的名字联系到一起。开枪吧。”
    警官细细地判断着乔治的话，但从中找不出一丝有疑问的地方――这是一个人间最大的圈套，“而我象笨旦一样自投罗网！”但他没有勇气开枪。有个帐他是会算的，如果打死乔治，他也难免一死，但他辛辛苦苦，一生建筑起来的荣誉金字塔，将会毁于一旦。考虑再三，他收起了手枪，恶狠狠地瞪了乔治一眼，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他心里完全相信乔治的话，精神滑到即将崩溃的边缘。
    其实，乔治下在酒里的，并不是什么毒药，只使剂量相当大的致幻剂：LSD。
    警官走到街上。致幻剂的作用和他种种心理因素一起发挥出来，他只觉得，满街的人，皆象一具具死尸，而他，却在死尸堆中爬着，那一排排大楼，皆倾斜着，随时皆有倒向他的可能。那些汽车，在他眼里，象一条条向他扑来的恐龙怪兽……
    第二天，报纸上报道出，名噪一时的神探、某警官在马路上急速撞向一辆汽车，因司机刹车迟疑及时身亡。原因已明，该人死前吸入大剂量毒品LSD――看来，这是他因吸毒引起的精神反常，给K市公民，留下遗憾和思考……
    乔治看着这张报纸，心中暗暗叹息着：杀一个聪明的人，比杀一位笨旦，要简单多了……唉！聪明不如笨啊——他忽然狂叫起来――叫醒了正在早睡的圣安娜。
    圣安娜从乔治的这几天古怪行动中，觉察出什么不对劲的东西――特别是，他常常在梦中，呢喃着：“杀――我要杀人。”她开始对他的行为，有所怀疑，甚至通过回忆，怀疑母亲的死――是否和他有关？
    她开始想对付他，但目的――是更爱他，想让他――象她一样善良。
    她开始向乔治提出问题，用温情来诱发他对自己的历史开陈布公。
    然而，他总是吞吞吐吐。但他已向她暗示了自己的特殊身份，他说：“亲爱的，请不要想探索我的秘密，当一旦你懂得之时――也就是我们的末日之时。”
    但是，她是一位有个性的女子，想干的事情，绝不途而废。警告反而坚定了她的决心。她表面上表示默认丈夫的忠告，而心里却决定：一定要把乔治的隐秘，彻底搞个水落石出。为此，当她在孩子满月之后，特意雇了一个保姆，自己好抽同身来，去偷偷跟踪乔治不可捉摸的行踪。
    圣安娜这么做，无疑是犯了黑帮会的大忌。他们早就想除掉这个束缚乔治的“隐患”，只是没有下定决心――而她这么做，加速了黑帮会下除掉她的决定和决心。
    这一天是美好的一天，然而却是圣安娜遭透了的一天。她正在马路上行走时，一辆急驰的汽车经过她的身旁――这时，身旁一双有力的手把她猛地推向路心。司机虽然紧急刹车，但她还是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生命。
    乔治疯了。
    爱人之死，使他被温情培养出来的良知，又重新丧失了一半；剩余的一半，是温情的产物――儿子让他保留的。他变得成了两面人；只要儿子在他身边，他就变得是一只有感情有人性的高级动物――除此之外的时间，他尽兴酗酒，经常吸毒――只是对人类的另一种恶习：嫖妓不感兴趣。他失去了圣安娜，也失去了对任何女性的爱感。
    乔治更仇视人类了，他象一只疯狼一样，整天虎视眈眈地瞪着身边的人。抑郁的性情和刺激物的双重作用，使他出了一回大事情。
    这一天，在一个他逢日必到的酒吧间里，把刀子里捅进一个胆敢冲撞他的人胸中，刀尖刺进了这位不知死活者的肺部。虽然对方在医生的妙手下回了春，他无法避免被起诉。
    黑帮会慌了。他们此时还没有物色到乔治的接班人――还有另一个“慌”的原因：怕乔治供出他们。他们先派人告诉乔治，让他放心；他们正在援救他。接着又买通律师，在法庭上，以乔治精神间歇性分裂为借口，缓解他这次行凶的罪行。结果，法庭只判他六个月监禁。而乔治只蹲了六天牢房，因为有人为他付了一笔可观的罚金，他被假释了。
    ……在时间的马拉松中，乔治的儿子渐渐长大了。他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小约翰；这是乔治从《圣经》借用来的名字。小约翰还具有比名字更美好的个性。他虽然是乔治的精子所孕育，然而却“大面积”地继承了母体的种种美德。乔治喜爱儿子，他不想让儿子和他一样，过着亦人亦鬼般的生活。他想让儿子过上层人的生活，要培养小约翰上大学。
    当小约翰考进大学，攻读法律专业时，乔治的刽子手生涯，即将降下帷幕。
    正与邪的社会交锋，始终是胜败交错的。乔治所在的黑帮会的人，先生有一部分走进监狱。剩下的人，鉴于强大的社会压力，也不敢再盲目妄动，他们坚壁请野，洗手敛为――但他们并没有归心向善，只不过将更大的仇恨，在阴暗处酝酿着――以求一逞。最后，他们暗中决定，经过密谋之后，指令乔治：干掉市长的儿子――作为向正义报复的重要手段！
    但乔治已步入中年，精力、智慧、敏捷，皆被岁月和酒精、毒品慢慢腐蚀了。怎样才能完成这杀人任务中的“后起之秀”呢？他不得不反反复复地思考方案――考虑的同时――饮酒。当他考虑好了的同时，他酩酊大醉地放倒在床上。
    这时，小约翰恰巧回到家中。
    开了门，走进屋里的小约翰，见父亲又醉得人事不知。
    乔治的脸色，象红猪肝一样，泛着红光，嘴巴发出的呼噜声，象抽水马桶在不停地响着――响的同时，还偶尔发出梦呓。
    小约翰见到父亲这般模样，心中不忍。他忙着打来一盆冷水，将手巾浸湿了冷水，在父亲的额上来回捂着……
    乔治忽然开腔了――但他不是醒来，而是半辈子养成的“责任心”，在促使他发出喷着令人发呕的呓语。
    “小布朗特，我明天……一定要……宰了你。小布朗特……”他的话虽是毫无理智地梦呓，但情感却是真实的――他的牙齿，错得咯咯地响。这恶狠狠的声音，使小约翰――这个人性本善的年轻人吃惊不已。正当他以为自己是否听错了时候，乔治又再次重复着刚才的梦呓，而且口气更为凶狠。
    小约翰的心潮涌了起来。“小布朗特”是他的同学――又是好友；更为甚者――他现在正和小布朗特的妹妹热恋着。刚才，他和小布朗特兄妹二人散步在街上，边走边谈论着大学毕业之后工作的选择，议论着如何使用学习到的法律知识――为社会伸张正义。
    小约翰望着父亲红光焕发的脸，想起了去年发生的一桩事情……
    “约翰，我是探长比克。我找您――想向您询问一下有关你父亲的情况，希望您以实相告。”
    “好的,我愿意得到您的信任。”
    “好吧，请您先听我说吧。你父亲――我们怀疑他与一件杀人案有牵连。请问，他昨天回家晚不晚？回家时带没带一大包东西？”
    “昨天……他回家比平常稍晚一点――大约晚半小时左右。回来时我已先到家了，见他是两手空空地走进屋来。他一进门，就搓着手嚷起来，‘饭好了没有，今天我可是饿极了’。然后
    他躺到沙发上，等我做好了饭，我们一起共用了晚餐。
    “在吃饭时，他肯定是将外套脱到沙发上了吧。”
    “不，他很快就走上餐桌，很可能疲劳的缘故，他穿着外套，狼吞虎咽地大吃起来。”
    “你看没看见，你父亲的外套上有血迹。”
    “没有――也可能我没有十分注意他的外套。”
    “是一件中灰色外套吧。”
    “不，您说错了。是那件米黄色的。”
    “好吧。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请您别和你父亲谈这件使他不愉快的事情。任何一位公民，都不喜欢被警方打进怀疑的圈子。”
    “好吧。我一定守口如瓶。请您像相信自己的话一样相信我的诺言。”
    ……回忆，使小约翰心中，发芽了早就种在心中的对父亲怀疑的种子。他又仔细地观察一下父亲，发现他在睡眠中，右手却紧握着一个黑皮面――只有香烟盒一半大的本子。他放弃了对父亲醉酒的关怀，轻轻扳开父亲的手指，抽出这本小本子，打开放到眼前。
    不看则已，一看则惊呆了。
    本子上，原来写上了足以使小约翰比见了魔鬼更为吃惊的字：送给上帝的第十二件礼物是――小布朗特！
    小约翰心里明白了，他爸爸是一位杀手。但绝不可能让他杀掉小布朗特：“他是我的最好的朋友！”
    怎么办？
    ――不能多考虑了。小约翰草草决定：立即去暗示小布朗特，让他躲过爸爸的毒手。
    他立即走出房间，朝小布朗特家里跑去。可是，在仓猝中，却忽视了一件事――他带走了爸爸的黑本子。
    因为头上有湿手巾的原因，乔治提前醒来了。多年养成的职业感，使他忍住火热刺痛的喉咙不顾，而先寻找他的黑皮本子。然而，身上床上皆翻来覆去地搜索了几遍，却没有所获。他最后把目光注视至床下――却发现了湿漉漉的手巾。他明白了――这是儿子的关心;他曾不止一次这么做过。
    但是――黑本子是小约翰拿走了吗？
    乔治考虑子一会。“唔，看来，是小约翰所为了……他不会去报警，而很可能去小布朗特家……”
    怎么办？能让第十二个逃生吗？不……决不!绝对不行！
    这是他的职责，夺取他人生命，也是他视为的艺术生涯。他喜欢看他人在垂死的变态表现，更喜欢听人在死亡前的那一声惊叫;妻子的死，使他本来就仇恨人类的心，变得更加麻木不仁了。
    他果断地检查一下武器走出了屋子。
    乔治开着他的汽车，所以比小约翰抢先来到了布朗特的家。由于时间紧迫，他不再多延缓时间，趁着太阳还未完全消失，立即翻墙进了布朗特的家院。然后，在靠近小布朗特的住室门前不远的植物丛中，潜伏下来，察看情况，伺机行刺。
    这时，匆匆而来的小约翰才赶到。他通报之后，走进家院，穿过铺着花岗石的甬道，朝着小布朗特的房间，走了进去。
    事不迟疑。乔治立即穿出植物丛，尾随着儿子的身后，一步步朝室内逼近。堵到门口时，他拔手手枪――
    “爸爸――”和小布朗特并肩而出的小约翰大叫着。他看到爸爸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朋友。他什么也不顾了，猛跃一步，将身体挡在小布的前面……
    “爸爸――”这两个拉长音的两个字，此时乔治却听成了三个字：开枪吧！因为他此时心中只有这三个字。他因长期喋血的眼睛红了，毫不迟疑地扣动了扳机！
    小约翰的胸膛中了这一枪。他又嚷叫了一声“爸爸……”然后晃晃悠悠地倒了下去。
    血！
    乔治看见了血――这是从儿子胸膛流出来了。他的眼睛更红了。他用颤抖的手，对着发呆的小布朗特开了枪。
    小布朗特旋转了一圈，才扑倒在地上。
    乔治的枪还在对空发射，直至打光了枪膛里的子弹。然后，他才扔了手枪，扑到儿子的身旁跪了下去。
    “小约翰！我的孩子――”他发出了人间最凄惨的一声呼叫!这一声呼叫，包含爱，也包含着恨――这两种对立的感情，在这一声凄厉的呼叫中，淋漓尽致地迸发出来……
    乔治被押上了审判台。可他已完全丧失了理智。法庭对他的任何判决，皆失去了社会效果。他成了个不承担人间任何罪责的疯子――他本身就是人间最大的最难逃的罪责。
    乔治被送进了疯人院――文明的说法是：精神病院。
    在精神病院里，治疗了一个多月，他的神智就恢复了大半――看来，他有完全恢复的可能。然而，黑社会已将“它”无孔不入的手，伸进了精神病院。他们送信给乔治，告诉他，他的儿子小约翰没有死，子弹只是洞穿了肺部，在医生的作用下，很快将恢复健康。黑社会并指令他，说他已完全失去了“作用”，他应该继续疯下去――这将作为保证小约翰重见上帝或继续生存的唯一条件。如果他答应，小约翰将在不缺钱的情况下，自由上学，自由选择职业……
    乔治考虑了三天：“怎么办？”最后只好决定继续在这人类缺乏尊严的空间里，默默无闻地等待……等待他的自由――意识自由和身体自由，等待那美好的一天到来。





    正文 第六篇   剑锋初试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7 本章字数:8454

    第六章剑锋初试
    经过两天休会，“人类心理安全大会”继续召开。
    这是一只南美洲的大灰狼，它有小马般的身架。秃秃的尾巴，证明它是在弱肉强食的动物世界中，从多次生死劫杀中冲出来的强者。它虽然被囚禁在坚固的铁笼中，依然使人产生出恐惧感。它在众目注视中，脖子上的毛根根倒竖着，偶尔发出来的嚎叫声，能使衰弱者，改变心脏的正常频率和闭上注视它的眼睛。
    “这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南美野狼，昨天晚上，才在南美洲的某个区域的陷阱中被捉。现在它刚下飞机不久。”E国代表，临时充当这只狼的解说员。“普先生，但愿您不会现在提出，您的宝贵发明，碰巧发生了故障。”
    “谢谢您的提醒。”普教授争锋相对地说，“您的好奇心，但愿不会没完没了。”
    普教授说完，朝坐在四周的其他代表笑笑，然后示意工作人员，提来一只紫黑色的手提箱。他打开号码锁，提开提箱，取出一个消防水枪那么大小的一个仪器，上面连接着多根导线。他将导线端点的插头，分别插入手提箱内部的插线座上，又重提箱里抽出两根导线，让工作人员将这两根导线的尖端插头，对号入座地插入配电板的电源上。
    “这是‘光导式意识传感器’。”普教授介绍一下手中的仪器，又对工作人员说：“去把准备好的小羊牵来。”
    不一会儿，一位工作人员牵一只小羊，走了进来。
    “把羊放到笼子旁。”
    当小羊接近囚狼的笼子时，这只野性十足的狼显然是饿极了，它伸出长长的舌头，嚎叫着，并在笼栅上撞来撞去，并且越来越猛，食欲使它忘记了被囚的处境。
    “好了。先把羊牵开吧。”普教授说完，让另一位工作员，拿起“光导式意识传感器”打开光源开关。
    这时，饿狼看着离它越来越远的食物，绝望了，拖着使人心悸的怪腔，嚎叫着，疯了似地撞着铁栅。
    工作人员这时，将强烈的黄色光芒，射到狼的身上，将光的焦点，跟着惊惶乱动的狼的头部移动——始终保持焦点定在狼的头部。
    野狼被这黄色的光束，照得万分惊恐，在笼中乱窜乱跳，似乎在寻找出路。然而，它始终摆脱不了跟着它移动的灯光。
    瞎撞了一会之后，野狼似筋疲力尽了，动作渐渐慢下来，恶声恶气地狼嚎，变为伤犬一般地哀鸣……
    光照又进行了十分钟之后，这只兽君已与原来判若两狼。它老实多了，先是安静地站下来，呆呆地望着灯光——似乎从中接收到什么“信息”。接着象条懒洋洋地老狗，慢慢地趴了下去。
    人们一直在无声无息地观看。当恶狼趴下时，人们才大口嘘出气息，也有人看看手表，前后经历的时间，半小时多一点，这只凶著于世的恶狼，已彻头彻尾的失去狼性。
    “把羊放进笼子里。”普教授吩咐道。
    工作人员，不顾这只小羊的咩咩叫唤，把它强行塞进铁笼里。
    这只刚才曾张牙舞爪的狼，见到小羊，不亚于阔别多日的老朋友，亲热非常。它先站了起来，围着小羊转了两圈，然后在小羊身上四处嗅了一会。接下去，就用它尝试肉类的舌头，在小羊身上轻轻地“抚来摸去”，好象影视动画片中的“灰太狼”……
    普教授这时已步履轻松地走到一张椅子前，慢慢地坐了下来，似乎刚刚结束的“魔术”，与他无关。
    工作人员，开始小心地收拾仪器。
    E国代表，见到这史无前例的即兴工作，才完全失去了傲慢和装腔作势。他从心里，被这件事完全折服了。“普先生，见了您当代绝伦的奇迹，不由得我不从内心对您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这纯属于我个人的兴趣问题――不代表我的身份。请问一下，您的发明‘光导式意识传感器’的确是件绝代佳作。但您把它在这个人类安全会议上亮相，不知是何用意。您不会这么回答——用它象对付野兽一样，去那些恶人。这种东西对付任何人类进行试验，皆是切不可行的，联合国也不会批准的，因为这是十分不人道的。”
    “可敬的先生。”普教授对E国代表说：“您问得太巧了，这正是我要在这人类心理安全特别大会上，发言的主要内容。我提请大会执行主席，请允许我在无人打断的情况下，作一个小时左右的发言。”
    “大会同意普先生的提请，并且不限制您宝贵的发言时间。”大会执行主席立即决定说：“我代表个人相信，您将会为这次大会，献出对人类安全有益而又切实可行的办法。现在，请各位代表，到会场入席。”
    当大家重新在“日观厅”坐下时，普教授拿出一份厚厚的发言稿。他的发言稿，经过整理剪辑如下：
    “……人类各种形式的抗争，在人类的历史上，从石头棍棒，到枪炮、导弹、核武器、激光，已经进行和发展了几千年。我们的人类祖先，也是我们直至今天还不断发生的战争的创始人。人类从有意识的那一天起，为了种种私欲，常常把己所不欲的东西，强加于他人。开始是侵占别人的食物，发展到强者霸占弱的人身体和财物——这样，就产生了以抗争引起的冲突——直至战争。战争，就是欲望竞争的升级……
    “社会在发展，人类在由愚昧和野蛮迈向文明。文明的主要体现，是人的欲望产生了自我克制和形势限制。在自我克制和形势限制欲望不彻底的情况下，为了共约互束，国家产生了法律。其它法律的主要作用，不是保护人，也不是压制人，而是——平衡人和集团的欲望。
    “但是，由于世界不是一个国家组成的，制定法律和执行法律的，也不是一个人——因此法律不可能是准绳，无法达到一碗水端平。并且，各个人的欲望大小不一，受限制和自觉程度也高低不一。由于这种种原因，由抗争引起的战争，始终无法杜绝——直至今天。这些大至国与国之间，小至个人和个人之间，凡是用武力和暴力来解欲望冲突和矛盾的，皆是战争。这从小到大，从拳头到导弹的抗争，的确是人类生存的最大危险和威胁。
    “吸毒和贩毒，也是战争，它是以尽可能不流血的经济手段，用精神作为相互对抗的武器。
    “这些可恶的战争，不光是造成人类毁灭，更重要的是，将人类辛辛苦苦生产出的财富，拿出可观的一部分，去用于与生活毫无意识的去处——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御，这笔财富对于社会而言，皆成了‘虚设’的开支。甚至是用一部分财富去摧毁另一部分财富。
    “如何消除战争呢？这是一个不朽的问题。千百年来，围绕这个问题，缔结了多少公约，设置了多少措施。有时用武力抗拒暴力，有是用说教代替火药。曾用过割地赔款以息兵灾，也曾用过‘美人计’去退敌于兵临城下……凡此种种屡不见鲜的手法，皆产生过效益——但是，皆是暂时的，皆和新闻一样，受时效的限制，皆会被重新酝酿出来的争端所突破。所以，人类打了千百年的仗，至今未完未了，再打一千年会怎么样呢？也可能还后继不休。人类的私欲――战争的因子，是很难斩草除根！
    “能否从人的意识中，排除时时膨胀的私欲呢？这个问题才是消除战争和一切暴力抗争的前提。千百年来，探讨这个问题的，政治家、军事家、思想家、科学家——皆不乏大有人在。然而，这种探讨和研究，在人类伟大的欲望面前，皆碰壁而止……
    “自然科学研究中发现，石墨在加大气压和高温的环境中，改变分子排列的结构，使物质中的弱者石墨摇身一变，变为最强者——金刚石；社会科学家——由此产生联想，能不能用类似的科学方法，用外因去改变人类的大脑细胞的结构，使人脑细胞中的恶性因子，重新排列，组合成良知的系列，让人类意识中的恶念，从意识中自消自灭。为了这个渺茫的目的，科学家们、神学家和医学家们，哲学家和思想家们，还有心理学家们——他们从各方面着手，作经多年努力和多种尝试，但都失败而未终——直至今天，仍有人针对人的意识再造，在作孜孜不倦的努力……由于这种努力未见成效，致使许多著名的人物，都因为精神反常的因素，失去了宝贵的生命――或比生命更为宝贵的事业。如好莱坞影后费雯丽，当她的艺术生命还大有作为时――她却精神失常，提前的结束了余数颇多的正常生命和余数无穷的艺术生命中。雕塑大师罗丹，因中年之后，不惑而惑，因意识滑坡而减少他永塑于世的不朽之作――如此例者，多得难以胜举。
    “我们的前辈，一直在前仆后继地做改变人意识的试验和努力，但由于科学和文化的局限，他们还未曾从全局考虑人类的意识再造。他们对正常的人，只是用思想教育，灌输信仰、信念等东西，去诱发人的思维、行为规范化。他们只对另一种人――精神病人，才从科学和医学的角度考虑，改造人的意识和心理状况。
    “我们的前辈弗洛伊德先生，是用催眠术为主的方法，治疗精神症。他还对病人进行鼓励和暗示，引导病人重新复活其发病的环境经历，引出病人真正情感的――第二次爆发，让被压抑的感情，来个突破性的‘精神疏泄’（atharsis），该词来源于希腊文，意思是‘清除’，使病者的意识净化。
    “医学家治疗精神病则是化学法和手术抑制、手术切除法。化学法使用几十种药物，虽能有效地减轻精神分裂、抑郁，但却无法彻底改变病人的精神意识，只能暂时控制人的精神不再滑坡。而手术是用新的痛苦，去代替病人的颠狂行为。切除法是将精神病重症进行脑白质切除，虽然使病人丧失了恶、狂、乱等念头，同时也使其丧失了理智，使其变为人工的‘植物人’，使具有独立思考的高级动物，变为一具具――行尸走肉！
    “――总之，想让人类――从外界力量上改变意识的手法，层出不穷。科学家们虽经过种种不懈的努力，可至今，仍然象《出卖心的人》一书中的玻璃老人一样，无法换掉人的‘坏心’。医学空前发达的二十世纪社会，世界上仍没有一个精神病院，能彻底康复精神病患者。
    “我在学习前人的经验中，避开弯路，越过雷同区，根据中国气功、印度瑜珈术，能使人入静的特征，试验出人类在思维时，能发向空间一种很难测出来一种波――意识电波。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脑电波。这种意识电波的粒子，比光波的粒子更为细小的几万分之一，波长只有χ射线的百分之几，但它的穿透能力，强于χ射线几百倍以上。因此，这种意识电波，能在空间穿过层层阻碍，连山峰也挡不住它的通过――这是电波、声波和各种射线都达不到的。这种波长极短，只有几十万分之厘米的意识电波，在平常的情况下虽然能一射千里，但强度很弱，很难产生出效应。但是，如果将意识电波集合象激光那样集与放，集与放就可以产生较强的次电波和次声波感应。不过，这种感应有两个局限性，一是仪器很难接收和测定它的感应，二是这种感应，除了特异功能者可以用其意念作出种种实事，一般人即使用气功发射出这种意识电波，也仅仅限于对他人的意识神经，产生出一种触到低压电电的感觉。由于这两种局限，这种人们很早发出的意识电波，一直没有重视它和深入地研究它――致以使它一直默默无闻，无人问津。我发现，如果用气功之力，将意识电波发出，射向他人的大脑神经，可以使受波者，产生意识互感作用――由此发现，我大胆设想，如果有一种仪器，能把意识电波象录音、扩音一样录下来再扩张出去，岂不可以射出很强的意识冲击波，这种冲击波，冲击他人的大脑细胞，是否可以改变他人脑细胞的额定功能呢？我认为是能够的――只不过需要一定的时间和适当的强度。特别是精神病人的意识细胞――已经成为‘无能细胞’，如果这种‘无能细胞’，长期受到适当的外来的意识电波冲击，和意识嫁接，就能改变‘无能细胞’的劣化组合，使其意识细胞中的偏激性和抑郁，得到疏泄，然后产生意识的细胞的优化组合，产生新的功能或者恢复正常。
    “由此，再进一步设想，如果一个理智正常，但是个无政府主义，也受到外来的意识电波冲击，是否也能改变从善呢？这跟野狼在接受‘光导式意识传感器’的‘犬性意识冲扰’后的效果，是一样的道理，也是一样的切实可行――如果真的，用科学能达到这种效果，那将是人类的一大厚福。将会在不损伤思维智能的情况下，使一个个精神病人，恢复理智性的正常；甚至还能使一些因血缘近亲繁殖的和其它因素的痴呆儿，变为智商正常的人类后代。还可能会：使一个个冷血的杀人狂，变为一位以救死扶伤为责任感的大夫；使一个个惯偷，变为拾金不昧的君子；使一个个淫乐无度风流客，变为一个安分的神父；使一个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战争狂，变为一位‘诺贝尔和平奖’的获得者……这是多少美妙的前景――但是，就我目前的能力，还远远没有达到。我现在力所能及的是，用我最近发明的‘意识传感器’只能使精神病人安静下来，这意识传感器和光导式意识传感器不同，它是由光波和声波传导意识，能通过电视和音响设备，把意识电波传感给异体。
    “我想用我的‘意识传感器’，去治疗精神病人――但这不光属于医学范围，还属于科学范围，因此特向大会提请，请联合国人权组织，批准我和我们的祖国，为精神病所采取这种科学疗法，我们极其需要国际舆论的支持。这是人类安全的一个重要部分――减少社会变态和反人格行为。请联合国和国际卫生组织给予中肯的答复。
    “我的发言完了，谢谢大会，谢谢各位代表。”
    会场出现短时间的沉默。
    大会主席就普教授的发明，先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刚才大家看到的、听到的，无需再有什么疑问了――科学就是神秘而不可思议的东西。普教授的创造，如果真如他个人所言的那样，那将是人类新的约翰福音——福音，治愈精神病，减少精神病人和社会变态者――同时也是减少社会的累赘，这是人类势在必行而又一直无法解决的一步，但愿他的创造――真能取得可喜的成功。”
    “中国方面，在这次大会亮出这个魔术般的事，是十分明智的，将给他们的下一步――大规模地用科学治疗精神病人，摊出舆论先导，避免世界各国，对他们将进行的举动指责和误解。在此，大会希望各位代表就此问题，发表意识和看法――这是符合本会宗旨的，希大家畅所欲言。”
    就普教授的创造，首先发表的代表，还是与普教授针锋相对的E国内政部长：“试问普教授，您在对精神病人施行‘意识传感术’时，也象对付野狼那么做吗？把人――尽管是精神失常的人，与野兽划等号，那是十分不人道的――要知道，精神病人不是魔鬼，他们也是上帝的臣民、‘主’的儿子。”
    “野蛮的方法，只能对付野蛮的族类。”普教授说：“我刚才已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治疗精神病人的‘光导式意识传感器’是由光波和声波传导意识电波，它是与意像设备串接在一起的。病人在看电视和听广播等传音设备时，就可以达到治疗目的。刚才用于狼的‘光导式意识传感器’，是第一代――而用于精神病人的是第五代。我已开始研究第六代‘意识传感器’，它将可以象发射无线电波一样转播意识电波，将可以在不受限制的空间中，象拍电报那样，用不同的波长，‘拍发’给接受者，也可以借用广播配合发射意识电波，让千百万人同时接收。”目的是让人的意识返璞归真。真如中国文化精萃《三字经》中所说的“人之初，性本善”，让人的意识慢慢恢复到“之初”。&#039;&#039;
    这下众座皆惊了。连大会主席，皆和大家一样，陷入沉思之中。
    过了一会，还是E国代表开了腔。他这一次发话态度一反常态，变得十分谦虚中肯：“大会主席，各位代表，看了、听了普先生个人创造，我从内心深处，产生了对普教授的无限崇敬。因此，请不要在中国办或由中国政府主持，而应该由联合国和国际卫生组织共同主办这次尚是未知数工程――意识工程。而首批就诊者也不应该全是中国的精神病人，应该由联合国的部分成员国中，提供不同国籍、不同病情的精神病例者。如果普教授的创举，能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话，则可一举数得，以后就可以走捷径，不须兴师动众的召开国际大会，就可以开办‘普氏疗法’的国际精神病治疗中心。到那时，人类就可以将沉重的负担，放手给普教授……及其他的学生们。”
    “这件事，由国际上共办，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用国际监督来防止不人道的‘小动作’，在过程中掩人耳目的发生！”
    安蒂尔将军，在E国代表发言后说：“普先生，您对用‘意识传感’的方法，治疗精神病，有把握吗？”
    普教授回答：“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不打无准备之仗’。科研活动，和打仗一样，有无把握之事都可为之。飞机在上天之前都不可以说有把握，人类每项都要经过艰苦的路程。但人类从未停止各项科研活动，每种问世的药品都说不定经过千万次试验。我的发展——我将进行下去。早在两年前，我在上海精神病院，用人体发功的办法，用外气和同时发出的意电波，冲击精神人的中枢神经进行心理干预，在一定时间内，治好几例精神病患者。但由地靠身体部位发放外气和意识电波，一次只能给一个人治疗，效果太局限。但我从中悟出，如果有一种仪器，有把人发出的意识电波录下来放大，或者直象变电压那样‘小入大出’的扩波，这样不是可以千倍万倍的提高效率吗？经过两年努力，参照了激光学中的部分原理，终于试制一代比一代先进的――意识传感器。它具有接受脑电波和意识次电波的作用，并能将接收的电波经过计算机解密和筛选，储进蓄波管，再进行闭路放大后释放出意识电波的原形，但功率扩大直至万倍的‘意识电波’。这种比原‘电波’强的‘意识波’，还可以进行多极释放，效果雷同于单极传感。释放这种意识电波，有三种介质――光源、音响设备和影相设备。也就是说，经过‘意识传感器’再释放出的‘意识电波’，随着电视机发出的光粒，或扬声器播放的电波，象‘丘比特’的金箭一样，射进‘精神病人’的脑中。这样，我发射、传感的意识电波，加密到放射及媒介中，可以同时辐射向千百万人，扩大了治疗范围。”现在已经迈出了可喜的尝试。
    安蒂尔将军又问：“您是一位中国人，有中华的语系，东方的生活习惯，假如用您的意识传感术，来治疗西方变态者――这曾是西方‘传心术’多次遭到失败之事，您认为能奏效吗？”
    “这个问题，我到是未曾推敲过的。”普教授想了想回答说：“我是这么认为的，东方和西方人，都是高级动物，除了语言差别明显，其它方面皆大同小异。而我所为的事，并非是用语言说教性的和鼓励性的，而是和卓别林的哑剧一样，是意识性艺术。我是用意识和他人进行‘精神会餐’，语言在两个意识贯通的人之间，是多余的东西――何况，精神病多数已丧失了国籍和地区，他们对父母的言语，有时皆失去了感觉。因此，我的意识疗法，是不分国籍的，不受任何局限的。”
    “唔，很好。”安蒂尔将军说：“我拥护E国代表提出的建议，如果普教授本人和中国政府不激烈反对的话，我也请求联合国，能将这次本来只局限于中国的首次‘科学意识纠偏工程’，由联合国和世界卫生组织共同举办。这是件厚盖于人类的事情，范围越大，路子越开阔越好。这是件应该扩大试验范围的人类大事。”
    到会的各国代表，对这件“意识纠偏工程”，皆感染上了兴趣，他们接二连三地发言，除了部分人对此事怀有疑问之外，发言中的多数人，皆赞成E国代表和D国安蒂尔将军的提议。
    结果，是以多数赞成，少数反对而形成了决议：这件与人类安全互相关联的事，由世界卫生组织及中国方面报请联合国，联合举办！
    大会决定，在太平洋公共海域，接近中国领海的东沙群岛海域区与公海交界处的一个小岛上，建立一个国际精神病治疗研究所，这个原无名小岛，定名为“福音岛”。并决定，从联合国成员国中，典型地抽出三十名重病精神病人，作为普教授新型疗法的第一批被医治者。
    大会还在普教授的个人要求下，决定在普教授进行意识工程的半年时间中，任何国家都不派遣代表去“福音岛”人察看，岛上除了普教授，不派其它成员国参与这件事――所有的护理、服务人员，一律是仿生机器人。大会也要求普教授，在他进行工作时间，要在多角分镜头录相传真设备监视之下，以便让世界知道，这项奇迹般的工作，有无侵犯人权的行为。
    福音岛上的建筑和设施，由联合国抽出经费和人力，根据普教授的要求建造和配套。
    最后，大会更确切地决定，这次史无前例的人类“意识工程”，定为一个意义双关的日期“开工”――这个日期，体现了联合国，对人类的两种公患，下定了根治的决心――这未来的这一天，是2020年6月26日。





    正文 第七章      形形式式的“疯采”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7 本章字数:5620

    安蒂尔将军，对于普庆和教授的伟大灵魂工程，心中既钦佩又生疑。千古以来，精神病就是人们认识中最大的不治之症，它的固有的频频反复性，使得了这种“鬼病”的人，只有一条近路可走――自杀。的确，千百年来，不计其数的精神病人，皆神使鬼差地走了这条人生中的“近道”，提前降下生命的帷幕。这么做――给人类世界，裁减了不安宁的成分；可是，也有――绝大部分精神病人，没有选择自杀之路。他们顽强地苟且活着，让人们看着“他们”残酷地存在人间。
    这些残酷生存在人间的不幸者，他们有的忍饥受冻的到处流浪。有的患者，只靠行乞和他人施舍度日。寒冬雪地，他们能穿着单薄得可怜的破衣衫，宿在毫无遮蔽寒冷的街道、墙角或他人门前檐下。他们身上，脏得令人见之则避。数年不治，对于他们中有些人，是常事；尽管这样，在低劣的条件下生存，他们却具有极强的生命力。他们在自身精神因素的基础上，很少再生其它的疾病，即使病灾上身，也往往不治而愈。在这充满阳光人世间，他们几乎可以许多低级动物，比一比旺盛的生命力……
    安蒂尔将军再三考虑之后，决定还是从精神病院中，选择一两位“精神病‘范本’”，送给普教授，让他用绝妙的意识艺术，塑造出人类精神雕塑。
    在D国恩雷市精神病院里，安蒂尔将军他细心地查看了病人的病历档案。在边看边选的过程中，他抽出四份――这四个人皆是女病人；他认为，女人的意识，远比男人更丰富和复杂。他对这四份病历档案又重新审视了一遍之后，决定一一拜访这四位与众不同的女性，逐个逐个地去探索她们精神的“地下宝藏”。
    在精神病院接待室里，安蒂尔将军，首先接待了第一位女病人。
    她的名字叫贝尔尼特，虽然是一位三十余岁的女性，可是粉嫩而少经风霜的面孔上，还残余着**般的光泽。她的面部神采，却十分黯淡，翻着白多黑少的眼睛，看了将军几眼之后，就再也不离开天花板――这大概是在这病院里，养成的宝贵习惯。
    将军皱了皱眉，从心里不相信病历上记载着她的种种卑迹。
    “小姐，您好。”将军知道，如果他不开腔说话，她的哑状是不会主动突破的。
    她嗯了一声，视觉放平了一些。“贝尼……”
    “贝尼――”将军重重重复了一声。
    “啊――他……他被我杀了，我亲爱的贝尼”
    “你为什么要杀贝尼呢？”
    “我爱他……我爱贝尼。”
    “贝尼爱你吗？”
    “我太爱他了，先生，您听我说，我太爱贝尼了。”她突然低下头去，直盯着安蒂尔。
    安蒂尔将军被她盯得打了个寒噤。他从心里觉得，她的眼眸，白得吓人。
    “你是谁？”她忽然发出一声枭叫――这一声怪叫，使人在白天产生黑夜的感觉。
    “我是贝尼――”既然进入角色，索性将戏演到底――这是安蒂尔将军的一贯作风。
    坏了――
    将军的话音一落，贝尔尼特已扑上前去，抱住了他。“贝尼，我的贝尼，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她喋喋不休地重复着三个常用词。并且，她还用发出异味的嘴巴，在将军身上亲来亲去。
    最后的结局很有趣――安蒂尔将军如果不会一手擒拿技术，是解脱不了这一相情愿的狂搂紧抱的。
    安蒂尔走进一间单独病室，来拜访第二号目标。
    这一间病室，极不符合它的实际气氛。室内干净利落，象似勤劳的主妇经心整理过的客厅――甚至比一般不雇佣人的家庭厅房更要整洁些，几乎象高级轿车的车厢里那么一尘不染。
    当将军进门后，室内这位爱洁如命的“主妇”，摇晃着满头棕发，气宇轩昂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先生，您好，见到您真高兴。”她彬彬有礼，发音和笑容，不象似位精神病人，到象位礼貌兼优的空姐。
    尽管她这么温文尔雅，安蒂尔却对她不敢随便。他看过这个“主妇”的病历，知道这位“空姐”般女子，却有一段令人发指的狂妄经历。
    她叫约纽娜，是位侨民。她的职业是――某夜总会王牌脱衣舞星。女性的羞耻心和庄重品德，从她第一次脱衣舞时就脱去了，而且这点和脱衣服稍不一样的是――脱下去就不会再穿回身上；这时，她才十八岁。
    接着，约纽娜又干了一件极不理智的事情――和继父勾搭上了！
    约纽娜的继父，是位年近古稀的老翁，比她的母亲还大十五岁。
    有一天，约纽娜的母亲闲得无聊之极时，找出女儿的一盘光碟，投入放相机中。
    不看则可，一看则――惊呆如死。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使她曾放荡一生的神智也无法负荷的“色情录相”。屏幕上，显示出一对赤身男女在具有弹性的床上，做各种使人肉麻放欲的床上动作。其实，这些性的动作，本是她司空见惯的习以为常的，可这部“自制录相”，却能使她不堪入目。原来，放映出来的一对尽情倾欢、全力以赴互相迎合做爱的老男少女――正是她哺育出来的独生女儿和她法定的后续夫君。他们这种不顾廉耻的狂淫**，她看到这现场再现怎么能受得啊！霎时，她呆得甚至忘了关掉放相机，心中比吃进了半碗蛆虫，还要难受十分，吸进的气体，完全压进腹腔之中；呼出的气，凝结在咽喉――这样持续了两分钟左右，她才“啊――”地怪叫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永远失去了重新站起来的动力……
    约纽娜气死了母亲，并没有感到内疚和不安。母亲死后，到使她的放荡行径，更加纵欲无束了。她慢慢抛开“忘年交”的继父，彻底在夜总会和酒巴厅、舞场安营扎寨了。可是，她的继父――这位再次失去配偶的老翁，却不甘心孤独和寂寞，他继续用继父的身份和情夫的关系，厚颜地纠缠着约纽娜，欲将他残余的精力和剩余的生命，挥霍殆尽。
    可约纽娜对这位暮年的老家伙已经生厌了。他的残余精力，与她鸿沟般的欲壑，差距太大了。
    “怎么办?”他常常有刹风景地出现在她的身边，这对她喜新厌旧的交合，是一种极大地干扰和“公务妨碍”。
    几经思考之后，她作出疯狂的决定――毁“他”于一旦！
    有一天，她亲热地和继父徐徐并驱在马路上。让旁人看出――这是一对亲密无间的两代人，可谁知其貌合神离呢？当一辆急驰的汽车，经过她们身旁时，早有准备的约纽娜，暗中聚上力气，适时地猛然一推――他先是踉跄了一下，接着就身不由己地撞向汽车――汽车虽然急急地刹住车，但他已倒在血泊中，唯一未消失生气的地方，是一双怨毒的眼睛，还朝着这世界迸出最后的余火余光――这给约纽娜的心中，种下了永不消失的弧光。
    肇事司机，走出驾驶室，灵魂出窍地呆住了，眼睛和神智，皆集中到死者身上。
    约纽娜干哭了几声之后，才对毫无主意的司机说：“您放心吧，这不是您的责任，我父亲有癫病，这是他最后一次发作。”
    她自由了――而且自由得很彻底。因为自由，她的性也彻底地解放了，再也不会有人干涉她和陌生人交媾了。她开始肆无忌惮地用身体去发挥生命的光辉和能量。
    然而，过于沉湎于淫乐的人，理智会从其躯壳中悄悄地众叛亲离。约纽娜为了刺激自己异想天开的快乐，循循渐渐地沾染上了毒品和烈酒――在这三方面军围剿之下，她的意识状态渐渐支离破碎了。特别是，每当独自夜宿时，她就在梦境中倒叙往事――回忆起死于非命的继父――既回忆与他欢乐的场面，也再现他临死前怨毒的目光――梦的蒙太奇，成了她思维空间的主人。每当她做出恶梦时，她就会象汞中毒者那样吓得叫喊起来，叫醒了自己，消失了使她毛骨悚然的梦的画面;可是，当她重新闭上眼睛时――或者用被子强行蒙上双眼时，那吓人的五光十色叠印，重新出现闪烁在她的眼前，经久不散……
    她――一位二十出头的女郎，能受得了这种刺激和惊吓吗?
    她的精神每况愈下，渐渐走向崩溃。
    后来，她经常在夜间，大哭大叫说“有鬼！”，常常扰得其它房客不安不宁――虽然她在被迫中搬迁了几处公寓，但走一方败一处。最后在人们一致的公认“她得了惊惧性精神病！”的呼声中，她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您是约纽娜小姐吗？”安蒂尔将军，观察了她一会，才开了腔。
    “您是谁?”约纽娜眼神出现异状，“是牧师吗？请接收我的忏悔，我有罪……”
    “我是神的使者。”安蒂尔故意地对她旁敲侧击，“你已经赎清了罪过，我的孩子，跟我进天堂吧。”
    “进天堂――”她忽然狂笑起来，笑了一会，又哭出声来，哭了一会，又嚷叫着：“魔鬼――鬼来了，他要抓我进地狱，鬼来了……”
    约纽娜忽然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她双手捂住脸，惊惧得不亚于行刑前的死囚。
    ……安蒂尔走出了约纽娜的房间。此时，他的心里已改变了计划――不须再去看那另外两位“选人”了，贝尔尼特和约纽娜，都是合格的材料，她们虽不是歇斯底里的颠狂性患者，但典型味也足够了――足够普教授在她们身上大费周折了。
    在离开精神病院之前，他又考虑了一会，决定再去看一下贝尔尼特――不是她本人，而是重览一下她的档案。他有一句用经验酿成的格言：万事不可马虎；丝毫马虎将铸大错。
    贝尔尼特的历史，并不十分复杂。她象一棵一生只开一朵的花――所有的重大悲剧，都浓缩在一件事件中。
    贝尔尼特，原是位银行的出纳员――而且是位十分称职者。可惜的是，比事业更称职的――是她的爱情事业。她在一位纨绔男子的勾引下失去了人生最好的东西初贞――和失去了比初贞还要美好十倍的东西：灵魂！她在他步步升级的唆使下，终于用原来不具备的胆量，冒着风险和他合伙盗窃了银行一大笔钱。之后，她和那男子，逃到别的国家。用横花竖花也不心疼的钱，指日可数地度起了蜜月。她将她女性的激情、温情、痴情，三种情素，尽情地倾泻和覆盖到他的身上。
    可是，这位男子，是位在即使放到“汤锅”里，还能保持冷血的动物。他一生中只有一种手艺――专门勾引女人和唆使其犯罪。这种独门手艺，曾使他从不拮据地在挥霍中渡过青春，进入中年。由于他对此“道”驾轻就熟，所以年岁增长却魅力不逊――这次他又取得了成功。他见目的已经圆满达到，钱已将花光，就想再次象前科中所为的那样，甩下包袱，另求新欢。
    他有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笔名”――“感情魔术师”；现在，请看他的魔术表演：
    一天夜晚，他们又进行一次实力相当的阴阳交战。男欢女足之后，她由于被他挑逗摆布过甚，感到口渴难忍。他又对她大献殷勤起来，但这是他对贝尔尼特最后一次了。
    “贝尼”贝尔尼特叫着他的化名，“请去倒一杯开水给我。请另外加半瓶果汁。”
    “好的。”贝尼高兴地答应说――这正是他所希望的事。他光着身体，跳下床第，去配制他那独有的“杯中之术”了。
    她坐在床上，望着贝尼一汪清水般的肉体和百般驯服的动作，心中感到无比的幸福；可怜的姑娘，此时她怎么能知道，这付“清水般”的身体的贝尼，却长着一颗比“飞碟”还奥秘的百倍的心。
    他笑眯眯地端着加入了他自己“配方”的温水，来到床前。这甜水不冷不热，止渴可口。他一只手将杯子送到贝尔尼特嘴边，另一只手却伸向她胸前，摆弄着她光滑如脂的乳房。这动作，并非是让自己和好分手后，借以产生余味和怀念，而是用这辅助动作，让她在飘飘然中，喝干净杯中的水――和水中的药！
    只要喝了贝尼这“配方之药”的人，将永远记住喝药前后的美好一刻，记住他赤身**的“光辉”形象――并且是永恒的记忆，终身不忘的记忆；这就是这位“感情魔术师”制造出来的“人工感情”,他已不止一次用这种方法来冻结一幕幕：悲剧加喜剧。
    他的“配方”并不太复杂，主剂是LSD，全称“麦角复酸二乙酰胺”――是人所尽知的高效致幻剂，这种LSD，可以从口服或皮肤毛孔吸收，一旦进入人体，其人即产生飘飘欲仙的感觉和幻觉，也能使人产生自杀和入魔般的念头――这二者，任意取一，皆可以使他合理非法地摆脱包袱。这种微量就能使人致幻的药剂，一旦神经错乱感应上身，是永远不会康复的。而他，在多次应用中，已摸索出该药的搭配物和有效剂量――贝尔尼特吃了，足了“遗憾”终身。
    她喝了这杯足有五百多毫升的水，更加痴呆呆地注视着他。
    “睡吧，睡吧……”“魔术师”轻声地念叨着催眠咒。
    她在他的“咒声”中，不到两分钟后，头一歪，躺倒在床上；原来，他因为迫不急待地想摆脱她，又在这含有烈性致幻剂的溶液中，配进了一定剂量的安眠药。这样混合使用，才使LSD的效果更为显著――这将使贝尔尼特，把安眠前的视觉，输入记忆神经中，产生永久性的印象。贝尔尼特清醒时，最后的视觉是赤身**的他――待一觉睡醒之后，她眼睛里就立即映相出他**的造型。这可见而不可及的虚影空物，时时给予希望，也时时让她失望，直到她绝望……
    “这两位女性，有着很类似的病情，但致病的实质，却又截然不同――普教授能让她们一位还原幸福观念，一位恢复道德意识吗？”安蒂尔将军合上卷宗。





    正文 第八章    失去爱的王国   B篇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7 本章字数:4348

    第八章失去爱的王国B篇
    墨西哥的奥同巴市是闻名于世界的“驴城”。所之有这么个雅号，到不只是因为这个城市的驴子多、驴子好，而是每年春尽夏至时，都要举行一个星期左右的赛驴活动――也就是一年一度的“赛驴节”。由于这是一个预祝夏季丰收的传统节日，所以搞得一年比一年隆重，声势日益浩大。这种以驴为主的竞赛活动，虽然没有人的国际性运动会那么热烈，但一饱“赛驴节”眼福的人，不得不承认：这是世界上最最有趣味的“盛会”。
    这“赛驴节”上，将进行多种形式的赛驴活动。有拿着原始武器，穿着画皮甲的驴骑兵进行的搏斗。有驴子长跑、驴子接力跑，还有驴操，驴子足球对抗赛……花式繁多，层出不穷，妙趣横生。
    “赛驴节”将至了，许多“驴迷”们都在暗暗精心设计，预想在今的赛驴活动中，推陈出新拿出令人刮目相看的创新创奇节目。这些热衷于赛驴活动的驴迷们，不光是想争夺那些令人眼红的奖金奖品，多数驴迷，是想在这比“狂欢节”和“愚人节”更有趣的场面中，大显风采，出人头地，借驴的威力，向他人显示自己超凡脱俗的智慧和本领。也有的人，是想自己的新花样和颇有艺术细胞的不笨之驴，获得喝彩声声――其人也在这赞扬声声中，不酒自醉了。
    总之，大出风头――这大概是宝贵的人类，最统一的共性了。
    这种大出风头的“年机”，谁不想让自己和自己调教出来的驴独占鳌头呢？我们书中又一鲜为人知角色――伊拉斯，更是雄心待展。
    伊拉斯今年刚交三十。这位大汉，足有两米左右高，生着猪棕般的一腮硬胡须，高高的鼻子，狮子般的大眼――所有这些，再加上一付重量级拳击运动员的身架。他的脾气十分粗暴――可是对驴对从不粗暴。非但对驴不粗暴，而且对待他一头取名叫“公主”的母驴，十分宠爱。每当他对妻子责骂怒斥时，“公主”如果在这时跑来向他表示亲近，他的火气立即云消雾散。但他对“公主”也并非是百依百顺，也有不情之处――“公主”发情时，他公然出面横加干预，不让公驴来求爱。他曾发誓，要替“公主”找一只“白马王子”般的公驴作为配偶。否则，绝不让“公主”委屈下嫁。然而他三番五次，总是未能物色到合适的“驴婿”。
    和伊拉斯同村的一位小伙子，养着一条体壮如马的公驴。这位小伙子，是位促狭鬼，明明知道伊拉斯的眼高心窄，却常常故意放出他的公驴，让它去向伊拉斯的“公主”，进行好事多磨般的“求婚”。
    伊拉斯可气坏了。他认为这只不够“王子”标准的畜牲，是妄想尝“天鹅肉”。为了很好教训教训这只“好色之徒”及其不识时务的主人，他折了根柳枝，用他那数百镑的神力，狠命地抽打在“求婚者”的脊梁上――留下了两英尺多长的创伤。
    打驴欺主――该轮到那位小伙子气坏了！但因为理短，奈何不了伊拉斯――特别是武力逊色太殊。但他是位造谣生事的“破扇子”，便用他那不费力气的嘴巴，到处乱“煽”――散布流言蜚语，说伊拉斯对待“公主”比“母亲爱好，比老婆还亲热，比儿子还宠爱！”
    这三句话传到伊拉斯耳朵里，他非但不生气，还不以为然地说：“哼！算让这个小子说对了。母亲，母亲死了几年了；老婆算什么，死了可以再讨一个；儿子，儿子是老婆下的，讨到老婆不愁没儿子――而我的‘公主’，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好驴。”气得他老婆――一位企鹅般身形的胖大婶，好多天不和他说话。
    ――以上之言，皆是些“赛驴节”之外的轶事另册，真正的“赛驴节”马上就要到期了。
    伊拉斯为了在这年的“赛驴节”上一扬风采，在这人间“趣节”到来之前，的确是费尽了苦心。
    他开始是经过几个不眠之夜，为他的“公主”拟定好表演的“小品”节目。他接受每年因平凡而失意的教训，今年为了独辟蹊径，绞尽脑汁，开动了自己不甚发达的意识神经。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想出了别具一格的新鲜花样――驴迪斯科！对此，他深信，当他的“公主”跳起迪斯科舞蹈时――绝对不会和其它驴的表演节目雷同撞车。
    节目拟定之后，他既是“编剧”，又兼当“导演”。为了在预期中达到效果，他抓紧时间，天天训练“公主”跳舞。自己又做了一面大大的驴皮手鼓，为“公主”的舞蹈动作“配器配乐”。
    有志者事竟成。
    经过伊拉斯将近一个月的导演和指挥，他的“公主”跳出的舞蹈动作，还真有些“迪斯科”的味道。特别是舞蹈的最后一个段落，“公主”突然前腿腾空，用两只后腿支持着身体。空中的两只前腿，频频地摇来摇去，真象一位舞星摆动着两只柔和的胳膊。它的两只后腿，在前腿摆动的同时，或前或后，或左或右地踏着碎步，一软一软地颠簸着，而屁股也近乎机械般地扭来扭去――总之，尽它的本能，维妙维肖的将高级动物才有的动作，移植到它的身上。
    这“笨驴巧舞”，在该市成了空前绝唱，它使前来观望的伊拉斯的乡邻，无不捧腹大笑。每当此时，伊拉斯更是呵笑连连，仿佛恢复了童年般的快乐。
    这一天――“赛驴节”终于被如痴似迷的人们盼来了。而伊拉斯已经有两三天盼等得连觉都睡不好。
    这一天，伊拉斯比往常起得早多了――或者说，他这一夜根本没有睡觉。进入早晨之后，他自己空着肚子，选用精饲料将“公主”喂得饱饱的。然后，才叫醒了老婆，让她起来准备早餐。
    全家人胡乱吃点东西后，他又开始替“公主”进行化妆。他替“公主”头上戴上一副女人的面具，腰上系上一块印花的绸布，还在它的脖子上，套上一大串彩色人造水晶项链。干好这一切，他又围着这母驴，自夸自赞地欣赏了一番，才拿起那面自制的公驴皮大手鼓，率领着全家三人大军，朝着驴赛场奔去……
    赛驴的广场上，这时已比闹市更为热闹。四处挤满了人和挤满了驴。几位头戴驴面具的驴裁判员，已被应接不暇的人和驴，忙碌得汗珠从面具里面，涓涓地流下来。
    骑驴五公里赛跑，已经进行了。这些驴身上的骑手，比骑着高头骏马的骑士，更为显得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骗子足球队，外围赛正在布兵遗将，准备大干一场――看哪个队能进入决赛圈。
    “驴球先生”也在火热的投票之中。
    还有许多彩驴，满身涂着油彩，有的被画成了斑马，有的被绘成老虎，还有的身上画上广告――驴被颇有心机的主人，变为在这盛会之中，推销商品借用工具……百余头彩驴，象春天里移动的花，在争奇斗妍。
    伊拉斯赶到时，来的却很不是时候，到不是他来迟了――而是来得太巧太巧了;这“巧”将导演着一件人间悲剧！
    伊拉斯刚和“公主”停下来时，后面传来几声公驴的嘶叫和“嗬！嗬！”的大声怪叫。他回头一看，脸色立刻崩得紧紧的，似乎见到了瘟神一般，驱之或避之唯恐不及。
    原来，正是他同村的那位不识时务的小伙子和他的“好色公驴”，远远而来。
    伊拉斯忙想挤进场地里去，可这时纷纷而来的人和驴，拥挤得使他无缝可入。
    春末夏初时节――正到了母驴的发情期，“公主”听到“情夫”的叫唤，立即停止了一切兴趣。它转过身去，挣脱缰绳，拔腿朝“情夫”奔去。其速度之快，不亚于受惊的野马。
    伊拉斯这一惊非同小可。马上就要一展“驴技”了，却发生了这种“伤风败俗”之事。他气极败坏地抓着手鼓，追了上去，决心拆散这“临阵招亲”的丑事。
    那位小伙子，本无心来争夺“驴王”称号，只是逢场作戏来凑凑热闹。他见此情形，正中下怀，忙故意松开驴缰，让其昂首高嘶的公驴，迎接上去与“公主”自由调情发挥。
    当公驴与“公主”挨到一起，耳鬓厮磨卿卿我我时，愤怒得凶神一般的伊拉斯也赶到了。他兴趣起木制手鼓，用鼓边在“公主”身上乱打了一通。可“公主”一面躲闪着他的打击，一而围着公驴转，不肯离开。
    伊拉斯气坏了，他更高高地举起了手鼓，对准了公驴的脊梁――这一下如果打下去，将是鼓坏驴伤。正当他恶狠狠地砸下去时――
    吃过伊拉斯苦头的公驴，此时虽色迷情钟，可却“心能二用”，它在伊拉斯手鼓砸下去时，机灵地躲闪而逃――但迟了些，屁股上还是着了一下。
    公驴负冬而急逃――“公主”却依恋不舍，撒蹄而追……
    伊拉斯急了，一面追逐“公主”，一面呼叫胖妻子来围剿这一对“情侣”。
    她只得颠进“剿叛”这场面中――她后面，还跟着他们八岁的儿子。
    谁知，两只驴爱得几乎发疯了，任凭他们追打、拉扯也不分开。后来，打急了，竟疯了似地撒开八只蹄子，猛跑猛窜起来。
    伊拉斯没有抓住“公主”，他的老婆也抓空了缰绳绳头――但他们八岁的儿子却躲避不及;他先是被撞倒了，接着，重重的铁蹄――从这副娇柔细嫩的骨肉上践踏过去……
    伊拉斯望着残死的儿子，疯了。
    当天下午，失去了一切幻想和理智的伊拉斯，先用大斧头砍下了“公主”的头。看着“公主”最后的挣扎和喷血的体腔，他的疯劲暴长。他拎着带血的斧头，冲进那位惹下巨祸的大小伙子的家中，先一斧头砍倒了他的公驴。当小伙子闻声赶来时，望着满身鲜血、凶神一般模样的伊拉斯，大叫一声，吓得呆如木桩一般。
    然而，狂叫和发呆，都不能保护生命，伊拉斯野兽一般地冲上去，很顺当地砍开了他的胸腹。当死者的父母闻声赶来时，伊拉斯又是一阵肆无忌惮地乱砍乱劈，借他人的生命和肉体，发泄着心中的疯狂。
    他砍死了这一家三口人之后，迷乱未逊，溅滴着满身血污，恶狠狠地又冲回家中，把斧头挥向老婆。他老婆却是位天生悍妇，见他行凶而至，虽害怕，但腿不软心不乱。她用与自己肥胖身体不相符的机灵动作，推倒一张桌子，阻挡他一下，然后夺门而逃。
    伊拉斯因又饿又疲，再加上斧头之累，所以始终追不上。
    这时，接到报警电话的警方人员，已赶到这儿，他们七手八脚，擒住了伊拉斯……
    然而，他的狂暴行为，一旦消失之后，竟和当事时，判如两人。在法庭中，竟然对杀人之事，茫然不知，他只记得，他那不幸死去的娇儿宠子……
    最后，法庭无法将他送进刑场，不得不把他送进――精神病院。





    正文 第九章     弱肉强食智者胜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7 本章字数:10564

    第九章弱肉强食智者胜
    十五岁的女孩，是最幸福的时期。十五岁――是女性黄金时代；不会是十四岁，也不会是十六岁。
    安古里芭十五岁这一年，的确是她最幸运的一年，也的确是她从幸运――跨进灾难的伊始。
    古里芭的灾难，是从她母亲的死开始的。这是合理的逻辑。每位母亲――皆是她的少儿少女的“挡灾墙”，失去了这堵“墙”，灾难必然会趁虚而入；何况，古里芭早早就失去了她的父亲。
    安古里芭长得很美丽。她的形貌，与主演《苔丝》的西德影星娜丝塔西娅.金斯基很相似――的确是位十足的美女。然而，并非是巧合――她的身世，与金斯基也很相似。她三岁时，父亲和母亲分道扬镳了；他是被一位第三者勾引得魂不守舍而抛家私奔的。他走了约有半年之后，从另一个国家寄来一份离婚证书。从此，古里芭眼中，再也没有出现过父亲的形象。
    虽然失去了父亲，古里芭的童年时代，并没有失去幸福和幸运。因为她，还有一位伟大的母亲，在时时庇护着她。她的母亲，所之加上伟大的副词――是因为她，是位非同凡响的女性。
    古里芭的母亲，是雅典大戏院名噪一时的舞蹈演员。特别是领衔主演了歌舞剧《卡门》之后，她的名声――几乎被树得象埃菲尔铁塔那么显赫有名。因此，她从严不缺钱花――古里芭也从来不缺钱花。
    古里芭的母亲，虽然是艺术的化身――但却是个生活的敌人。她不会驾驭生活，不知道享用幸福之精华。收入上的巨大优势，宠坏了她的胸怀。她对易来的钱财，从不知珍惜，总是大来大去――挣的多，花得多。她几乎每天都在有持无恐的乱花钱，她的衣服和古里芭的衣服，总是以脏换新。她们母亲的一日三餐，多数在饭馆中入席。她总是过分地认为自己：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然而，幸福和幸运不是恒星，而是和地球一样，在时时运转和变化。人们在地球上生活有光明之时，也有黑暗之时。在时空的导演下，又恋爱了――这一年古里芭十四岁。如果说，她的第一次爱情，给她缔造痛苦；那么第二次爱情，则是她死刑的判决。原来，她的第二任夫君，是位周游世界的骗子。他用精心排练出来的甜言蜜语，专门去打动有钱寡妇的心坎――但是，一旦他得手之后，便以本来的面目示人。他会用种种残酷的手段，折磨他的法定妻子。妻子如果被他折磨死了，他便继承她的部分财产；妻子如果忍受不了他的劣迹，和他离婚，他也可以从无至明，提出分享妻子财产为离婚条件――总之，落到他手中的人，无不深受其害。
    为了得到古里芭母亲的钟情，这个骗子，象一位虔诚的求婚者一样，苦苦地哀求她，要她嫁给他。为了达到目的，他谎称自己是位正人君子，是位被“变节妻子和野男人联合产生的受害者”。这句谎言，是精心拟制的。他已从侧面了解到，古里芭母亲被负心男人抛弃的经过。
    他的谎言，使她产生了“同病相怜”之感，这使她忘记了前一次不幸的教训，她不加三思，就决定在生活的道路上铤而走险――再嫁！并且是嫁给一位自己不熟悉的男人！她不知道他的国籍，不了解他的家族，不明白他的历史――更不清楚他的个性；仅仅知道他的外表和他的化名。她完全相信了他用钱买来的仿造证件。
    她用百分之百的同情心，和他草率的结合了，可在他们蜜月未终时，她就开始懊悔了。
    他虽善于伪装，更善于原形毕露。他性格的双刃剑，一旦发挥出来，让人很难招架。她本是位大手大脚的花钱快手，可她发觉，他的挥霍劲头，却使她暗暗吃惊。他使用不辛苦来之的钱，一点也不心疼。钱放在他手里，如果握着仙人掌，只有放手而出，才会舒服。白天，他常去赌场一掷千金；晚上，他用可卡因提足自己的精神，把被药催发出来的过盛精力，在因舞蹈而筋疲力尽的妻子身上轮番发泄。把她已失去活力的身体，当作他姿意表演的舞台。在这柔软的“舞台”上，他尽量发挥出他的色情技巧，为获得自己的乐趣――而不管她是否忍受得了。她――成了他不折不扣的性奴。
    为了自己的名声，为了自己不被舞台所抛弃，她只好忍气吞声地任其摆布……
    欲望，是一根人类心中的弹簧――而他的这根“压缩弹簧”是无限的。他得到她的一切之后，又把邪恶的心和罪恶的手，伸向她的女儿――伸向十五岁的安.古里芭。她不能再忍受她这再升一级的淫威了，护犊之心，死死地抵御这双手。她象一只母狗一般，绝不容许他罪恶的手，伸向她的“崽子”――尽管这双手，曾一度以爱抚使她倾倒，曾给予她不可言状的快活。
    行动受阻――使他暴怒了。他开始用拳头为自己无限兽欲鸣锣喝道，无情地在她善舞的肉体上，制造块块青紫和伤痕。他见她能忍受痛苦，又向她发动比拳头更使她心悸语言攻势：“臭婊子，你竟敢干涉老子的事，我非慢慢地把你折磨死不可――除非你比畜牲，更有忍耐力。”
    她明白，他这些近乎毒誓一般的刻薄语言，并非是“虚放一枪”。他这时，已完全不用再伪装了。她不死――他绝不会罢休。三思之后，她咽着泪水决定：死！
    其实，她并非不想离婚，不想去控告这位可以与野兽划等号的坏蛋。但她十分清楚，她一旦卷入到官司之中，不管胜诉或败诉，皆是完了：她将和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两败俱伤，她的名望和艺术生命，将从此付之东流，人们从此将会用欣赏她舞技的心胸，去津津乐道地到处打听她的“家庭轶事”。除了这种恶果，还有一点，法庭对这种无赖之徒也是束手无策的――即使离了婚，法庭却无法判决他不再纠缠她。
    看来，只有死――才能结束她的无底的悔恨和因草率而铸成的大错。
    但怎么个死法，才能达到预定效果呢？才能死无后忧呢……
    这一天，她办了一桌丰盛的酒菜，就餐之前，对他说：“你一直在打我女儿的歪主意，这并非绝对坏可能。只是，你有这种出格于人类的勇气吗？”
    他的回答很果敢，她很厚颜无耻：“这种与乐趣共存的勇气，每一位男子都会具有――何况我一直是在色胆包天地生活。就是我的亲生女儿，只要我需要，我也在所不惜，让她效妻妾之事。”
    “古里芭我打算交给你，你敢当着我的面，干这不齿于人类的事吗？”
    “如果您想考核我的勇气，我不会使您失望的。我早考虑好了，总有一天，我们会三人共枕的，可没想到，这好事――就发生在今天。”
    “你先去把古里芭绑在椅子上，省得她挣扎和喧嚷。”
    “好的，谢谢您的批准。”他狡猾地笑了笑，取出一根绳子，把可怜的古里芭按在椅子上，捆绑起来。
    “妈妈！妈妈――”
    她无动于衷地吸着香烟――这是她第一次在“舞台”上看自己的戏。
    “夫人，捆好了。还有指示吗?”
    “来，咱们先痛痛快快地美餐一顿。”她招呼他说：“吃饱之后，我替你录相。”
    他走到饭桌前，高兴地望了望热气腾腾的美菜佳肴。“放毒了吗？”眼睛骨碌碌地瞪着她。
    “哈哈哈……我们一起就餐。我的胃口，绝不会比你差。”
    “哼！别跟我耍孩子的把戏了。你为了救女儿，想让我与你同归于尽。我甚至怀疑你，在吃这顿特殊的午餐之前，是不是连遗嘱皆写好了。我可不上你这个当。你的戏到此为止了，对不起，还是请目睹我表演的风采吧。”说完，他走近古里芭，邪气十足地望着她，奸笑不止……
    古里芭明白她将面临的命运，挣扎着，哭叫着：“妈妈！救救我――”
    “古里芭，谁也救不了你了，包括最仁慈的的上帝。”他放肆地用有力的手，一把撕开她的上衣……
    少女刚刚发育的、洁白无瑕的小天鹅般的胸怀，完全暴露出来。
    “妈妈――”古里芭发出一声绝望的、催人泪下的哀鸣。
    “恶棍！快住手！你看看，这可不是孩子的把戏。”她能让女儿在眼前被辱吗？愤怒的她，掏出了手枪。
    他回过身去，望望已对着他的枪口，若无其事地哂笑着：“嘿嘿，您也玩起这个来了，快收起来吧，走火了可会惊天动地的。”
    “哼！你的恶作剧到此为止了。快一点把桌上的菜吃一些，否则我将对你的胸膛开枪。”
    他立即跑到古里芭及其椅子后面。“哼！你开枪吧。只有像‘十一月十七’那些的神枪手，才能不误伤古里芭。”
    他说中了要害。她不是玩枪的行家，她的手，此刻正象水银中毒者那么大幅度地颤抖起来。
    他灵机一动，想起了一个主意，忙连椅子抱起了古里芭。“臭婊子，快扔了枪。这幕色情表演，你算是看定了――除非是你打死了自己的女儿。”
    他离她越来越近了――只剩下大约两米。如果不是抱着古里芭和椅子，他完全可以躲过枪口，扑到她身上。
    她咬紧了牙，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只有――她用颤抖的手和比手更颤抖的心，对着女儿白嫩的胸脯，扣动了扳机；舍不得孩子，打不死“狼”。枪想之后，她眯上了眼睛……
    然而，奇迹往往出现在意外之中。
    由于她的心和手是颤抖的，枪击发的同时――偏移了原定方向半英寸左右；结果，出膛的子弹，从古里芭腋下擦过去，正中他那野兽一般的心窝。
    “啊――”的一声怪叫。他大叫一声之后，丢下了在椅子和古里芭，接着身体旋转了180度，扑倒下去――永远结束了他危害别人的可恶生涯。
    她被这一声厉叫，惊得睁开了眼睛。
    “啊――”的一声大叫，她扔下了枪，冲上前去，连手带牙齿齐上。先解开了绑古里芭的绳子，然后看着她腋处流血的擦伤。
    青春的血，已弥住了古里芭白皙的胸脯。
    “古里芭……妈妈对不起你啊……”
    “不不……妈妈，您是世界上最好的以……”古里芭没哭，她从这霎时巨变的形势中，一下子明白了很多道理，她从此长大了。
    她哭着、泣着，紧紧地抱住了古里芭，热烈地狂吻着她女儿的面颊。
    在这难忘的时刻，古里芭忘记了痛苦，流出了幸福的热泪。她感到这巨大的母爱，在她身上四处燃烧――没从罪恶的虎口中死里逃生的人，是体会不到这种炽热的爱的。
    “妈妈”古里芭先从这连锁事态中，清醒过来。“我们快走吧，快逃到国外去……要不，您会……有罪的。”
    “不，古里芭……你的道路还很长很长，妈妈再也不能保护你了。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提防坏男人！”
    “妈妈……”古里芭哭了。
    她猛地放下古里芭，扑向了地上的手枪……
    “妈妈――你不能……”
    “砰！”的一声枪响――这是她用手枪，对着自己的脑袋打响的一枪……
    古里芭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她虽然在由幸运变为不幸的过程中，明白了一些事情，知道世界上的一些阴暗面。然而，在这罪恶如天罗地网般的世界上，她能冲出星罗棋布的人间陷阱吗？
    古里芭在时时戒备中，进入了自己的生涯。她从母亲去世的悲痛中渐渐恢复了正常。她认为自己需要知识，需要学习。在生活这块五花八门的园地中求生存，没有虽寸步难行的。于是，她将独立生活的第一步是重新走回学校――这时她已失学了一个多月服。
    为了自己的安全，古里芭除了上学之外，尽量避免社会上的种种活动。可是，尽管她这么谨慎小心，还是摆脱不了“社会猎手”的魔掌。
    原来，一位居心叵测的男子，早就在虎视眈眈地窥视着这位刚入妙龄的少女了。他了解到古里芭的不幸身世，对于她的不幸，他不是产生出人类之间怜悯之心――相反，他却兴灾乐祸地认为，这是他巧取豪夺占有她的可乘之机，只有乘她之危，才能顺手牵羊的得到这个易获的猎物――弱肉强食，人间悲剧往往由此而生。
    他只有两种手艺――捕捉女人和偷盗钱财；这两种手艺，都已炉火纯青。他预先掌握了古里芭的生活规律，拟定了方案之后，决定向她下手――毒手。
    这一天，古里芭因为参加学生运动会，很劳累。放学回来之后，胡乱就了晚餐，就让梦觉代替了一切意念。她做了了一个很好的梦――妈妈回到她身边，抱住了她，抱紧了她……
    古里芭醒了，她被某种不好明言的疼痛弄醒了。这时她才知道，抱住她的不是妈妈，而是一位粗暴的男人。她的下体，被这个男人的频频狂乱的动作，弄得钻心的疼痛。她知道，现在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了，只好忍住疼痛，忍住羞辱，忍住被蹂躏的不幸……
    他得手了。一把小小的万能钥匙，帮了他的大忙。当他满足地下了床时，为了表现自己的胜利，特意拉亮了电灯，让少女古里芭看清楚他无耻的嘴脸。接着，他才说了声“拜拜”，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离开这只剩下悲痛的房间。
    古里芭痛不聊生。她想死……但又有强烈的求生愿望。她考虑了很长时间，决定忍辱吞恨地活下去――她要复仇！她甚至没有哭一声，哭与不哭还不是一码事，不管怎样，都追讨不回这无法估量的损失……
    他得手之后，并没有一劳永逸见好就收的想法，他却更有恃无恐，接二连三地向这个真正的弱者，屡施淫威。
    他成了古里芭最好的反面教员，学校里学习不到的阴暗面知识，他廉价地做她的老师，传授给她堕落的学问――而她的身体，就是他所讨取的学费。
    古里芭变坏了――而且是提前变坏了。她不再珍惜自己从母亲那儿继承来的道德遗产。她将自己身体变为任意摔打的破罐子，她甚至开始试验，如何去勾引男人。但她仍去学校读书。
    “人生不就是这么回事吗？何必事事认真呢？”
    “幸福不是属于道学家，而是属于随心所欲、我行我素的人。”
    “女人最大的不幸是――羞耻心；如果排除这一点，女人的一切不幸，皆不会存在了。”
    ――她先从意识上寻找到滑坡的理论基础，然后她才任性地按照她上述的论调，探索她的生活道路。
    而他――则是古里芭下坡路的第一位向导。可是，当古里芭完全成熟时，她完全可以当他的向导了。她自信自己，虽经验仍不足，但完全可以摆脱他那已不可怕的魔爪。但她自信摆脱他毫无意义，对他则是解放。她要把他拴在自己的身边。这是她向男人报复的第一个目标。
    “怎么处治他呢？”这是成熟后的古里芭，认真思考的第一道题。尽管他此时已成了古里芭寻求快活的工具――他已完全听她指挥，服从她的意志了。她只有需要时――才让他睡在她身边。她反复考虑了很多次，最后她认为，最好是让他受尽折磨――这比随便处死他要理想得多。
    方针定下之后，她又考虑方案，经过一个时期的精绎织，她的利他方案，已十分完善了。下一步，是怎么执行这“有趣”的方案。
    有一天，古里芭向他提出，要求他带她到意大利的罗马去游玩，她想在异国的土地上，进行一次充满浪漫色彩的旅游。
    出国旅游――这也是他梦寐以求之事。可他是个无赖，经常是两手空空，入不敷出。出国旅游是要花费巨大的。她这种合理要求，使他左右为难……
    “看你，一个大男人，连搞些钱的本领都没有，真是个窝囊废！”她完全拿出大人训孩子的口气，大声大语地呵斥他。
    “您有办法吗？要是有好办法搞到钱，我听你的吩咐。”
    “真的吗？”她故意激他，并吊他贪婪的胃口。
    “真的！。”他回答得十分果断，大有视死如归的气概。
    “那好说。您平时总是抽点小偷小摸的行当，这样搞下去，一辈子也发不了财。我已经考虑好了，我们来个‘大动作’。”
    “有没有危险呢？”
    “有。但可以排除危险。您想不冒风险，那只有等天上掉下来钱财。”
    “您先说说你的打算，我看如果可干，我们就干他一家伙。”他的心动了。
    “在郊区东南方向，离我们这四十多公里的有一座山，山下有一所别墅，叫‘香格里拉’别墅。别墅里住着一位老太太，她是位守财奴――并且大有财物可守。她的保险柜里，锁着上百万元的存款、现金、珠宝。我们如果取得一部分，就足够我周游世界了。”
    “这……”他思考了一会。“不行。这样的别墅，肯定戒备严密。再说，女人越老越难对付。”他自知之明，还没对付老妇人的经验。
    “哼！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个老太婆，每年夏季，都要到日内瓦去避暑和散心。再有半个月，她又将启程了。她一走，别墅就唱了空城计，只有保险公司装的防盗报警装置在起作用――但那比老妇人好对付多了。”
    “唔……听你的，你叫我怎么干，就怎么干――只要万无一失。”他点点头说，勉强同意了她对于冒险的教唆。
    第二天，他和古里芭又在一家饭馆里会面时，他干了几杯酒后，忧心忡忡地小声说：“亲爱的，您说的事，恐怕办不了。我调查一下，听说，那个香格里拉别墅，装置极为先进的光电声光报警装置，只要一触发机关，警察局里的警铃就会响起来――警车象救火车一样，十多分钟就可以到达。我们还是……”
    “哼！她打断了他的话。你的顾虑跟头发一样多。科学是人造的，不是天衣无缝的东西，只要肯动脑筋，是可以找到缺口的。正好，我们在学校学过一点电子学，我又是这个城市的业余电子俱乐部的会员。警报系统，我来对付。你有万能钥匙，对付门锁和保险柜你是不外行的吧！这样分工，你看行不行。”
    他还是犹豫着。提起万能钥匙和开锁，他想起了占有她的往事――而现在她已名副其实地成为他的情妇。回忆往事，他不感到内愧，认为当初拉她下水；而今天，她又拉他走向深渊……怎么办？拒绝她的教唆吗？那等于失去了她。她才二十岁，魅力还是在蒸蒸日上之时，这他是万万舍不得失去这位已长得如小妖精般的女人的。但如果答应她，着了魔般地去冒险，无疑是叩开监狱的大门……
    思考再三，他决定只有和她一样：“两只破罐子一起摔吧！”
    时间在策划中过去了半个月――那位老太太终于举步外出了。古里芭及时知道了这件久盼之事。她果断地对他说：“干吧。”
    这一天晚上，天气特别闷热，整个城市仿佛被置进一个巨大的蒸茏。天空，时而亮着闪电，沉沉的闷雷，象似上帝在天空，敲响了他巨大的手鼓。
    在这般炎热的气氛中，为了降温，人们都去采取种种方法，去逃避天气对其袭击。可这种时刻，却正是我们的主人公古里芭和她的搭挡进行阴谋活动的――良辰吉日。
    他租了一辆汽车，带着古里芭驶进了罪恶道路上。在香格里拉别墅三百多米的一条林荫道上，停下了汽车。这儿附近住家极少。再加上天气闷热，他们没有遇到任何行人；这使他惶惶之心，镇静了不少。
    他们下了汽车，先旁听了别墅周围，没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这才来到别墅的门前。他们先围着这古堡般建筑，转了一圈，从任何角度，没发现哪一间屋里有灯光。他们最后又走到门旁前，站了下来，仔细打量眼前这庞然大物……
    院墙大约有4米高，墙面是石灰岩的块石组合而成。由于日久天长，风吹雨打，墙面光滑发亮，就是猿猴也不敢打它的主意。看来，只有从门进去，别无他策了。
    门――这是两扇铝合金和红木镶制而成的大板门，门虽然有点古老，但门锁却十分先进，光有钥匙不知机关，休想开锁进门。
    面对这牢不可破之门和先进的锁，他束手无策了。“看来，我们虚来一场，至此为止了。”
    “别慌么。这锁是蓄音保险锁，它是根据主人的声音和声带波长的录音，输入电脑装置，只有发出和主人相同的声音和声带波长，锁的插销才会开一半――而另一半还得靠钥匙。我们可以试试运气如何。”
    “噢，这原来是‘胡麻开’锁，那我们算了吧，我们喊破喉咙，也没有用，这个运气，不必试了。”
    “拿出你的万能钥匙给。”
    “好吧，看你的。”他服从了。
    她接过这串万能钥匙，挑出一只，塞进匙孔，旋了一下退出来。又换了一只插进匙孔，先顺时针转了3600，接着又拔出一点，逆时针方向旋转了7200。然后，她从随身带的挎包里，掏出一只袖珍录音机，按了一下键，将录音传出一个老太婆的声音：“我的宝贝，快开门吧。”
    可是，门却无动于衷。
    她又倒回磁带，移动一下录音机与门的距离，再次开动录音机。
    这一次，只听见门上方发出滋滋的启动声，象似挂钟敲响之前的声音。
    接着，两扇敦厚的大门，同时向两边闪开――门终于叫开了。
    进了院门之后，他好奇地问她：“你怎么会有这神奇的录音的？”
    “这很简单。三天前，老太婆开门，绝对意想不到我已了手脚。我在门的下端，粘了一块和板门顺色的油泥。油泥里是一只微音窃听器，老太婆开门时念出的咒语，被我同时录了音，并录下声波声纹，经过电脑筛选处理后，再电子合成与老太婆异同同工的音。”
    “你真行，干我这一行，你是后来居上。”他夸奖她说。“我们快干吧，你为何又止步不前？”
    “我得先看看配电房在何方。鲁莽在科学面前，是会碰得头破血流的。”她看了一会，终于找到配电房的位置。“溜着院墙，跟我走。”
    他们在配电房门前停了下来。
    “你想断电吗？”他问。
    “不行，电一断，保险公司的警铃就响了，我自有主张。你先打开门。”
    他用电筒照了照门锁，然后掏出万能钥匙，打开了房门。古里芭说：“你在门口‘望风’，我进去看看。”
    她进屋之后，掏出电筒，打开配电箱，仔细地查看起来。看了一会，她心中有了底，忙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磁电感应延时器，熟练地装到报警系统的线路上。
    “怎么样？”她起出房间之后，他迫不急待地问。
    “我的电子俱乐部，没有白参加，问题解决了一半，还存在着一半。我们一定要小心地行事。”她并不乐观地回答。
    她带着他，走到起居室门前，命令他说：“用万能钥匙打开房门。”
    “不会出事吗？”他小心地问。
    “不会的，你放心地干吧。”
    他的手不听使唤地颤抖着，费了好大劲，才把一把钥匙塞进匙孔，然而却对不上密码号。他轮换了几次，终于在她不耐烦的催促声中，终于对上号码，打开了房门。
    在一个房间，他们寻到了保险柜。
    “好。”他高兴地说，“只要打开它，就万事大吉了。我仿佛看到一堆珠宝在对我们微笑。”
    “别要高兴太早了。这保险柜底下连接着导线，导线通向一个蓄电池。只要打开保险柜的方法
    不对，保险柜里的遥控装置，立即启动保险公司的对号警铃。”
    “那怎么办？”这是他的常用语。
    “怎么办？想办法呗。总不能功亏一篑。”她说完，顺着保险柜下脚连接的导线，走到立人床前，导线一直通到床上。
    床下，原来是一个小小的地仓。她打开地仓，里面是两只蓄电池和变压器，还有一个小型的断电式电子遥控报警器，他们这时，只要不按程序地打开保险柜，造成断电，遥控器立即产生作用，使几十公里外的报警装置产生反应。这种专为保险柜和门窗设置的防盗装置，她已经多次研究过其性能和理性。她看了一会，拿出专用工具，将经过保险柜的一进一出两根导线上，各取一点，剥开绝缘包皮，然后取出一带着可变电阻的电子电容器，将电容器上的两根极线，分别夹到刚才剥开的导线的裸点处，这样，保险柜的断电报警装置，将电线剪断之后，电流就进入变阻电容器，形成弯路而不成断路。她毫不犹豫地剪断电线，让电流进入弯阻后电容再形成回路。
    干好这一切之后，古里芭松了口气。“喂，别再发呆了，快发挥你的天才吧。你可以肆无忌惮地打开这个宝盒子了。”
    他干了起来。半小时之后，他惊呼起来：“快来看啊，世界是我们的了。”
    古里芭也偎了前去，看着被打开保险柜。
    保险柜里，在电筒的集光作用下，珠宝、钻石、金首饰，比摆在珠宝店的柜台里，更加金光灼灼，刺眼夺目。可她并不为这财宝所动，依然语调平平地说：“别傻呼呼地大叫大嚷了，巡夜人如果在附近，可就被你大声大气给引来了。快把这些珠宝、现金装到包里。”
    “啊……”他又惊呼一声，才开始按照古里芭所说的行动。
    她在他手慌脚乱地行动时，看了看手表。“还好，时间还有将近五分钟，警报器的延时装置，就失效了……”她想到这，催促他说：“快一点吧。你的动作，比那个老太婆还慢.
    “好了。”他亮起鼓





    正文 第十章       天 堂 之 门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7 本章字数:17491

    第十章天堂之门
    阿根廷，台尔曼教授，是弗洛伊学术的学者。当他在国内颇有知名度之后，又去美国学习各类心理学术。在纽约心理马丁博士的指导下，他的学业得到深造。回国之后，他把身心扎根于社会底层，决心用心理学术为工具，去改造人类社会里的变态王国。他用学习到的理论知识，以及他个人感受和体验，深挖人类中种种变态心理及其产生根源。经过多年钻研实验和社会集材，他写出并出版了有关各种变态心理形成的一本著作。
    台尔曼在著作中，着重提示了人的后天变态心理疾病、心理障碍及其主要产生根源：1、惊吓、社会打击、毒品刺激和精神刺激，职业性中毒。2、欲望分裂而造成的精神分裂。3、性生活失意失调，爱的基因转化为恨的种子。4、随心所欲的升级和意识极度滑坡。5、知识偏激、爱好孤僻而形成的行为偏激。……
    由于台尔曼在社会心理学者，在精神医学方面的颇有成就，在国内外引起较大的反响。不少国家的心理学家，皆和他发生了电信来往。在国内，有几家精神病和社会心理研究所，给他寄去聘书……他一鸣惊人地由普通人，大大提高了社会地位――然而，幸运之神却不能长期驻足于他身――社会阴影，向他暗暗逼过去。
    台尔曼在事业上是位幸运者，但他正如弗兰西斯.培根在名言中所说的那样――奇迹在厄运中出现的！他的确是在极端的厄运中，一举成名的。他是一只――学术届的“丑小鸭”。
    台尔曼从记事起，就不知道人间还有“母亲”的形象。他在“父亲”的羽翼下，渡过了孩提和青年时代。他在考上医科大学，刚读了两年之后，又失去了父亲――同时失去了继续上学的希望。终身沉默寡言的父亲，在贫困中沉浮了一生，没给他留下什么遗产。使这个高材生在教授的叹息中辍了学。从此，一无所有的他，只好用在餐馆酒巴间洗刷餐具为基点，作为他个人奋斗之路的起跑线――奔赴了人生道路“马拉松”。
    这种下等人的生涯，虽然劳累辛苦，但给予他校外继续学习，创造出一定的条件。原来，他在餐馆，经常遇见一些学者、教授来就餐。时而久之，他和他们渐渐熟悉了。这些上等人，有的修养很好，在饭后茶余之时，对台尔曼提出一些学术问题，给予教导指导。
    几年过去了，台尔曼和许多著名教授学者拉上了关系，有了这种以人为中心的社会关系，他更加信心百倍地钻研他的既定目标――变态心理学。
    经过十年艰苦努力，三十岁的台尔曼终于一鸣惊人。他的数篇论文，在某教授推荐下，在某《心理健康杂志》刊登了，并受到医学界公认和赞同。接着，他曾在此辍学十余年的医学院，校长请他返校深造。又经过努力攻读，被学术界封为社会心理学教授，并破格留校任教。
    后来，他去美国深造。当他从美国深造回国，扬名于世之后，他的声名，已经广泛到家喻户晓了――然而，这将是他从幸运的顶峰，跌入低谷的开端。
    这一年圣诞节晚上。
    这是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孑然一身的台尔曼教授，十余年中的这一天这一夜，皆是埋没在万家欢乐的底层。事业上成功之后，他仍然是如此孤独。这个夜晚，他在风雪的伴同下，对孤灯，想往事，自斟自饮。近中年的他，饮了三杯威士忌之后，心似乎飘上了云端。
    说今年，他正好四十岁。俗话说，三十无子不挂心，四十无子吃一惊，何况他不但无子，而且无妻，可见吃惊之甚，非同小可。在这圣诞节之夜，他思绪万千……
    由于种种社会原因及他心理因素，他至今不但未领略过女人的温柔芬芳之味，连受到女性青睐，皆机遇为数不多。成名之前，他陷于自拔不力的泥坑，无心动情思爱；成名后，他又青春逝去，光华早失――永远失去了迷住女性的阳刚魅力了。何况，他天生怪僻，对于歌舞酒会，明妓暗娼，皆逢之欲避。这样，光棍的煎熬，心中时时燃烧的欲火，在他心理中，预埋了心理障碍的种子；任何心理学家，也冲不破七情六欲的樊笼。
    抽刀断水水更流。在这圣诞节之夜，他的心情，非比平时。借酒浇愁愁更愁，他进入愁思冥想之中。他想起了自己坎坷的前半生，回味着自己从学生进入社会，苦行僧般的二十年，想起自己无可奈何的后半生，也想起了女人――想得最多，叹息声最重的，就是因为女人……
    突然，电子音乐的门铃声，打断了台尔曼的自我精神折磨。他看了看表，已是接近零时――这个时间，谁会来访呢？而且他平时受访也极少。
    他心中疑惑惑地走出了房间。
    屋外的世界，没有一丝温暖，寒风和雪花，这一对老搭挡，在放肆地高歌漫舞着。
    他又缓慢地打开院门――“啊！”他立即惊呼起来。
    一个和雪色一般的高级动物，不知何时歪倒在他的门肚里。这是一个不着寸缕的女人，她的皮肤白得和她身旁的积雪，几乎没有界线。她也象积雪那么默默无声。
    “啊――”他又惊叫了一声。圣诞老人在开什么玩笑，竟然在他最最思念女人之时，给他送来了这么一件天使般的礼物。然而――她是死是活呢？他从呆愣中醒悟过来之后，才弯下腰，用颤抖的手和忐忑的心，触摸着这四十年来从未亵犯过的“圣物”。
    他触出，这赤裸的肉体，还在散发着温柔。他又仗着胆试了试这女人的心口，觉得她的心脏，还在正常地跳动。当然，他的手，除了试到她的心脏跳动之外，还触觉到女人乳房的滑腻。但是，此时，他不但毫无猥亵之心，而存有畏惧之心。
    好象冷得是自己，他把她抱进了房间。在灯光的作用下，他更嗟呀不已。她简单不象是一个活生生的尤物，分明是一座肢体全优的维纳斯啊！但他此刻，还无心像罗丹那样细细鉴赏这女人的圣体。他先检查她有无伤痕和是否因伤致昏。当确定她身上只有几小处拧扭之伤后，又掀开她并不紧闭的眼皮，检查一下她的口腔和鼻孔――最后他松了口气。
    她并无大伤害，只是吃了安眠药物，可能是被强迫吃下的；而且是吃过时间不长，刚刚进入休眠。看来，刚才的门铃声，是她吃药后，残余神智的杰作――这杰作，既救了她自己，也救了他啊！要不，当人们在黎明后发现她死在他门前时，他跳进亚马逊河，也洗不清这飞来事非……
    他无心再多作考虑，得马上救醒她。然后好问清她的来历。她可能是位受害者，问清了她的情况，可以让她去报警。
    ―一小时之后，她睁开了双眼。
    她看了看光亮，然后吃惊地看着台尔曼。“你……是谁？”
    看来，她还未完全恢复记忆。
    “小姐，您是怎么回事？”他反问她。
    “我……”她一惊――同时发觉了他的疏忽：她仍然一丝不挂！
    她忙用双手捂住乳房――接着双手又转换到脸上；究竟什么地方最羞见他人，她慌乱中无法定点――结果双手又回到下体……
    她这掩耳盗铃般的障眼术，提醒了他，他懊悔自己的疏忽大意，忙跑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取出一件风衣，扔给了她。然后，他回避性退出内室，如释负重地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人虽坐了下去，心却还站立着――心里开始反复回味着那女子诱人的肌体。
    “上帝啊……”台尔曼心中开始暗暗祷告着，“让她快悄悄地离开吧……我可再也忍受不住这肉欲的挑逗了……”
    然而，事情却并非这么简单。正当他在思考中痴痴迷迷时，那女子冲出了内室。她依然一丝不挂，似乎他给她的风衣，只会增加她的羞耻。
    她此时，疯了一般，赤裸裸地扑到毫无准备的台尔曼身上，用手抓他的脸，并张开嘴巴，向他恶狠狠地咬去。弄得他匆忙迷离之中，懵懂地招架。
    “你这个坏蛋，你害了我，害了我，害了我……”她哭骂怒叫不止不休。
    “小姐，别误会……是我……是我救了你。”他分辩着。“你千万不要这样，松开手……”
    她抠、挖、抓、咬累了，才翻身下来，伏在地毯上，嘤嘤而泣：“你这个坏家伙，你**了我，还假装正经……你毁了我了啊——”
    “小姐。”台尔曼――这位老实人一字一板地说着。“您误会了。今夜间，您昏倒在我的门前。是我把您抱了进来，发现您吃了安眠药，及时弄醒了您。要不，您光着身子在门外，肯定会冻僵在这冰雪之夜。”
    她沉默了。依然抽泣着，但放慢了频率。心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她停止抽泣，问台尔曼：“先生，我或许错怪了您。请问，您有汽车吗？”
    “有一辆。”
    “唔，是深蓝色的吧。”
    “不，不是蓝色不是深蓝色，而是紫罗兰色，是辆快报废的‘老爷车’了。但是，我相信它能担负起送您回家或者去警察局的任务。”
    “回家……”她轻声呢喃着。
    “小姐，请您请先穿上衣服……屋里虽暖和，仍然会感冒的。”
    “先生，我不能回去。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我需要……休息。”
    “休息……”台尔曼迟疑着――这女人神秘得很……
    “好吧……”他终于下了决心――留她住宿。“室内有我的床，也有卫生间。您可以方便，可以休息。待至天明时，我再送您回去。”他弯下腰去，伸手拉她起来。
    她吃了一惊，猛地甩开他的手。怀疑地瞪着双眼。“先生，您难道还没有满足吗？还要……”
    她这么不相信他，真叫他啼笑皆非。“小姐，我什么也不要，只是助您一点站起来的力气。唉……您自己起来吧，可以去内室，关上房门，安心地睡到天明。”
    “那么……您睡哪儿？”
    “就在这沙发上。”
    “好的。谢谢。请原谅，我可不能再干那个事了……”她终于发出一丝羞涩的微笑。然后她象大病初愈一样，慢慢地爬了起来，走进内室，犹豫一下，才慢慢关牢了房门。
    他她随即躺倒在沙发上。
    这一夜，他几乎一刻苦也没有睡着。他的脑屏中，一直放相着她那魅力怒放的肉体……
    他也曾有几次，想开门冲进房间，去发泄他被异体撩拨起来的炽烈欲望――然而，这仅仅是他的想法和念头，是一念之中发出的邪念；他没有勇气去把这久驱不散的邪念，化为龌龊的――现实……
    他的理智，似乎在提醒他意识中的果断决策：这是位不幸之女，并非是圣诞老人赐给他的礼物，而是被不法之徒劫持、凌辱后遇难者。他救了她――但绝对不可以趁人之危，干那却与歹徒大相庭径的行为。
    他象位两天未食的饥饿者，守着一桌不属于他的美餐，熬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刚刚睡着的台尔曼被她吵醒了。他睁开眼睛，朦朦胧胧地看着她。
    她已经穿上了他那件米黄色的风衣。在衣服的烘托下，更显出她亭亭玉立体形；但他眼里却透视出她光滑的肉体。
    他“唔”了一声，才对她说：“小姐，早安。您起得这么早……我去弄点早点来，好吗？”
    她点点头，又象孩子似地扬扬眉说：“先生，您说对了，快点办吧，再迟我就饿坏啦。”
    吃过早餐之后，她先开了言。
    “先生，谢谢您的救命大恩，我……该走了。”
    “您走……”他结结巴巴地说：“我……送您回去吧……”
    “……我想――先请您替我去买身合适——钱吗……我以后一定会还给您的。”
    “好的好的。”他满口答应着。“钱吗――小意思。”他匆匆地走出房间。
    谁知，台尔曼回来时，抱着刚买回来的衣服惊呆了。
    室内静极了，她――已不知去向。
    难道她不辞而别了吗？他心怀不安地推开房间的门，床上――她睡过的床上，显得更加空荡荡的。
    “唉……”他若有所失地叹息着，将衣服扔到床上，然后，坐到写字台前，心情渺茫地沉思起来……
    无意之中，台尔曼的目光，在写字台上扫了一下，这一下却有了意外的收获。原来，她留下了遗言啊——
    她的字，写得也如其人一样娟秀：“先生，我走了。请原谅我的不辞不别，请原谅我错怪了您的一片好心。我是一位不幸的女子，为了不把我的不幸，株连给您，我不得不默默地走了。我要去――复仇。您抽屉里的钱，我拿走一部分；我需要钱――再次请你原谅。拜拜。”后面没有签名。
    他望着这百字留言――呆呆地反复看了下去，似乎想从这小小纸条中，寻觅出她那不可捉摸的行踪……
    冬去春至。
    台尔曼已经忘记了圣诞节之夜的那件事；但是，这一天――
    又一次响起了门铃。
    此时，台尔曼正好在屋里。他放开门，出来时，门外却见不到任何来访者。奇怪――正当他准备进院，忽然发现脚下有一个大信封。他拾起了信，信封鼓鼓的，里面装了很多东西。他拆开一看，原来里面是一叠钱――和一封信。他迫不急待地站在院外，展开信纸，看了起来。信上字，正是他曾经常怀念的……
    “台尔曼先生，谢谢您以前解救了我的生命，但您无法扭转我的不幸。”
    “我特来送还上次我从您屋里借用的钱，请您查收。”
    “顺便来想和您道别，但却没有勇气和您见面――怕因此而失去与这个世界告别的勇气。”
    “永别了――我的恩人，但愿我们能相会在天堂。”
    信的签名是――帕拉蓓。
    “相会在天堂……”台尔曼默念着……
    “相会在天堂――”台尔曼忽然大叫起来；接着，他疯了似地发动了汽车……
    台尔曼是位犹太后裔,童年时代却是在阿根廷的“希望城”渡过的，这是一个闻名于世界的“鳏夫城”。在这儿居住的，全是终身不娶的男儿。这个小城，多少年来，找不到一个女人，甚至连雌性动物，皆不可多见。就连下蛋的母鸡皆廖廖无几。令人称奇的是，多少年来，这个城的人口，却依然有增无减。人们采取各种世人意想不到的手段，来让这个城市的“希望”后继有望。
    台尔曼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他在父爱下，成长壮大了。面对这个城市古老野蛮的遗训，和城中大部分人变态心理，他不甘心忍受终身，竟然鼓动他的养父，逃到他乡。之后，他经过不懈地努力学习――特别是下决心学好医学和心理学术，妄图有朝一日，用他的知识，为世人和这个“希望之乡”的人，疏通心理堵塞，治疗心理创伤。
    有志者事竟成。他终于有了现身说法的地位。他利用其知名度，利用变态心理分析和心理呼唤，唤醒了一批又一批精神变质和因心理变态而走向犯罪的人，使很多因吸毒而坠进黑社泥坑的青年人，在他的哲理和家长的呼声感召下，浪子回头，揭发其教唆者和举报黑社会犯罪集团的头目。
    的确――社会科学的使用得当，将是治理社会犯罪和社会变态的良药。
    然而，台尔曼的这么做法和影响，无形中大大地得罪了黑社会势力，他们渐渐地视他如眼中钉、肉中刺。
    原来，黑社会为了扩充人马，为了进一步用精神和毒品侵消社会，他们在精神上采取“愚众术”，让他人子弟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直至沦入他们掌中，或成为他们的走卒，或受他们统治；再加上毒品、色情、种种刺激等综合效应，致使一批又一批青年人失足，纷纷愿上贼船，使用武力和法规粘合的人类社会，支离破碎。而台尔曼的社会心理、变态心理学术，重点分析了青少年期人的意识变更，从家庭教育的基点，联系社会教育，从自发意识、自我行为，结合模拟他人或受命于他人的四重社会角度，来号召全社会，预防人类――特别是极易受惑的青年的走向犯罪和变态行为。由于他的理论系统广泛，再加上电台、电视台、报纸、书籍等传播作用，因而达到了比较理想的社会效果，使很多意识失陷的青年人，从苦海中回到此岸。
    黑社会的主要头目们，在强大的社会攻势下，因众叛亲了，庞大集团渐渐土崩瓦解，而怨天尤人，最后，他们咬牙切齿地把“恨点”集中到台尔曼身上。他们集成地认为，如果没有台尔曼的知名度及其他的“蛊惑”人心的心理学术理论，光凭社会上传统的道德说教，光凭不力的社会教育和“贫血”的家庭教育，他们完全可以用“黑”战胜“红”，完全能使国家变为“灰色”――再使社会变为“灰色”，他们完全能让行为犯罪和精神犯罪的人员暴增……如果没有台尔曼这位“耶稣”般的人物，他们将会顺利地攻克一颗颗软弱的心灵。“他们”发誓，一定得干掉台尔曼，省得他象中国的曲啸那样――在某些电视节目经常出现，用他那侃侃而谈的“戴尼提”般理性，来和“他们”争夺这一代人和下一代人……
    怎样才能干掉台尔曼呢？
    “他们”认为，消灭他的肉体，很简单容易，但后果不佳――势必引起社会公愤和轩然大波，造成他的书――比《撒旦诗篇》更出乎意料地畅销，反而造成更巨大百倍的社会影响。死人的东西更会身价百倍，永垂不朽。消灭台尔曼的“灵魂”，很难很难――但事成之后，可将他从上层建筑，一下子打进十八层地狱；他的著作，也将因他本人身败名裂，而变得一文不值了……
    罪恶的计划，终于炮制出来了。黑社会头目决定：对准台尔曼，依次而行事。
    台尔曼此时，怎么能预测到暗中有一颗颗叵测之心，正对着他蓄谋待发呢？他出了院门，开着汽车，奔驰上街道――这其实是在诱因作用下，自投罗网。但此时他却这么想：可怜的姑娘，你慢一点行事吧，我能救你一次，还能救你两次、三次……
    他的汽车，开出了城区，朝着他拟定的目的地，加足了马力――人如救火，救人胜救火！
    他要去的目的地，是离城区三十多公里远的“天堂山”。天堂山上有一个巨大的瀑布，瀑布及其所在的四周山水，是世界闻名的旅游圣地，号称――“天堂之门”。所之有这个雅号，是因为这个瀑布，气势十分壮观――而又险恶。数百年来，自从一位名人在瀑布中寻了短见之后，不知有多少人，步其后尘，在此了决了没有到期的生命――后来，此地因此形成了世界上最具有效果――人类自杀中心！来此出生入死的，不仅是本国本地人，世界上很多国家、很多地区，皆有人不远万里，迢迢而来，冲破阻碍，匆匆将有效的生命自行报废。天堂之门比美国西雅图的曙光大桥——“自杀大桥”知度名更高。
    来此“天堂之门”的，大约有三种人：其一是择优圣地，献身于一个绝妙优的场地；其二，是一睹死的风采和锻炼视死如归的雄心壮胆，寻求刺激；其三才是从旅游的角度来此地，欣赏一下这得天独厚的风光，及“飞流直下三千尺”般的人间奇景大观。
    此处介于“天堂”和人间之间，来的人多，死的人也不少。可是，凡是从悬崖处跳进瀑布处的人，从无尸体出现――这些人，难道真的升入天堂了吗?还是顺水逐波，进入下游的巴拉那河呢？或者是――沉入瀑布之下的旋涡深潭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多少年来有许多人进行探索，但都徒劳无获。有的人划着小船，顺着瀑布下的水流，到下游一百公里之内寻找死者的遗体，可是从没有人发现一具尸体。
    死不见尸――数百年来，进入“天堂之门”的寻死者一直如此，这“死亡谷”般的迷津，更激起自杀者纷纷而来，络绎不绝。有的自杀者，千方百计，冲破援救劝阻者的阻挠，以死而终。还有的自杀者，对劝阻的人：“你们别要拉住我，我不是去死，我是进天堂，我去见上帝。”
    特别是从国外兴致勃勃而来，至计划性作终点一游的人，几乎经常会有，他们混于游览人一起，乘人不备，前仆后继地跳进瀑布之中。
    由于上述原因，来此“天堂之门”处游览观光的人，更是与日俱增。到这儿来，不仅是可以看到天地之奇，登高峰，饱览巨瀑之壮观――还可目睹“勇敢者”的视死如归的风采。不管“你”摄奇哪一点，魅力皆惊天动地。
    在这“天堂之门”区域，不管是当地人，或者是旅游者及“自杀预防协会”的工作人员，任何人皆无法阻止决心坚定的想死者。有的想死者，战战兢兢地登上悬崖，当有人拉住他是――他会佯作镇静，谎称自己是来看奇观险；可一当他人不备时，他就猛地冲刺而去。也有的人，象位正常的旅游者，甚至还拿着数码相机，若无其事地登高观景，直至起跳的最后一分钟才做了几个健美操般的准备动作，然后――有的人直截了当地默默而终；有的人喊着“一、二、三”才跳下去；更有甚，在“拜拜”声中，消失了身影；还有一些人，高声大叫着“上帝，我来啦――”，“亲爱的老婆，拜拜！”等戏言之后，哈哈大笑地又返身走下悬崖――然后对亲友说自己已经“死了一次，剩余的生命将会延长。”简直荒诞地当作延寿中心。
    ――以上的故事，皆是引子，正文还是围绕着主人公台尔曼――他在“天堂门停车场”，密麻麻的汽车群边，停下了自己的汽车，然后立即象登山比赛一样，朝着悬崖瀑布处攀去。他发疯般地猛奔快跑，引起了人们的注意，人们猜度他又是一位“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的“殉志者”，所以在他未登峰造极之前，先有两位佩戴黄色“自杀预防协会”袖章的一男一女，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服――接着又有几位旅游后续而上，把他拉住了。
    “先生，不可如此。”人们真心实意地劝导他。“生命来之不易，万万不可轻生短见啊。”
    然而，人们的盲目劝阻，与台尔曼的所想的，起到的却是负作用。台尔曼此刻，一心想在那位女子登上悬崖，投入瀑布之前，发现她和阻止她自尽――而人们拉住他，却起到阻止他救人的作用。他在人们的紧紧纠缠下，拚命地解释“我有急事，你们快放开我！”
    可是，他越是这么叫喊，人们越是更紧紧不放地抱住他：认为到此的人，最急后，莫过于死！
    忽然台尔曼疯狂地舞拳振脚起来，企图奋力挣脱人们的纠缠控制。原来，他看见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从他身边不远处的一条山道上，飘然而上――这正是那位女子；台尔曼看清了她那秀丽婀娜多姿的身形及非凡的面孔。
    可是，尽管台尔曼发疯般地乱打狂挣，还是挣脱不了众多胳膊的控制――并且，拉扯他的人数，还在有增无减。救死扶伤，这已成为此地人们的一种公为义举了。台尔曼急了，他只得大声疾呼：“喂！你们快拉住那个女人，他是我妻子，她想自杀。快！快拦住她――”
    台尔曼的大叫大嚷，虽然有人不相信，但也有人相信。有的人松了手，把目光射向那个越过他们、离他们大约有五十米左右的女人。那女人虽头也不回，娉娉婷婷地拾级而上，可从她越来越快的步伐上看出，她是位与众不同的登山者。
    平常人们来此观看瀑布，皆在下方垂帘挂珠之处，除了一些胆大妄为者，寻求刺激者和以身相殉者勇攀高峰之外，每天向上而去的人，为数并不太多――并且，女人向上而去，更是廖廖无几。这主要是因为，瀑布倾泻处的气势，非同凡响。身临其境者，感觉千军万马在撕杀，鬼泣神啼，余音不绝，徐徐会摧得近观者肝胆俱寒，一睹终身难忘。这令人望而生畏，闻而心寒处，心脏不佳者，神经欠强进，常常是走着上去，抬着回返。总之，这种举世仅有的壮观险景，神采不是人皆可睹的，有些多次出生入死的老兵军尉，观时也若登上断头台那么惊心动魄――综述这些原因，人们皆认定那位冉冉而上的女子，不是胆量超人――而是位想死的人，只有想死才会有不怕一切的勇气！
    ――于是，紧抓住台尔曼不放的人，立即自然地分出一半，这一半人，毫不迟疑，蜂拥而上，直向那位步子越来越快的女子追了上去。但此时已稍有些迟了。那位女子，离“天堂之门”的“天堂门槛”，不足二十米了――而援救的队伍中，高材捷足者，离那女子还有六十米之遥，三倍之距，谁能胜之呢？但这些热心肠的人，仍不放弃希望甚微的努力，他们竭尽全力，紧追不舍，不断地向上攀登，不住地加速，不断地发出救死的呼喊……
    接近“天堂门槛”的她――名叫帕拉蓓，在此书中是位悲剧角色――但悲剧此刻还未到终场。她虽然离“门槛”越来越近了，但根据剧情需要，故意佯作疲乏之态地放慢了脚步。她甚至还回过头去，目测一下追她的人们与她的距离――约有四十米。她的前途已剩余无几了，再登上五六米远，就是英雄见之皆可能胆寒的――“天堂之门”的“门槛”了。
    顾名思义，天堂门槛，并非是与门槛象形的条石，而是一块直到约2.5米的圆圆的盘石。盘石的圆度，很上规矩，正象人们传说的那样，是上帝的巨手，象圆规地那样切割而成。这块盘石的平面，经过多年风吹雨打，鞋底摩擦，光滑得象精磨出来的大理石板。不知是此石的魔性，还是众多死者的阴魂久恒不散，凡登上此石者，还管是特意寻死，还是到此一游，很少能生还人间。即使侥幸回返者，也被这天惊地吓，弄得丧魂落魄，精神上打上了终身惊魂的烙印。
    六十年前，当地政府在离“天堂门槛”之前两米的地方，竖立一块约有二十平方米的黄铜警示牌，铜警示牌，铜牌上面嵌着血红一般的镀珐琅八个大字：前去无还，游客止步！这的确是世界上最大的一块“黄牌”了。
    ……帕拉蓓的脚步更慢了，面对“死亡”的代名“天堂”在即，她欲行欲止。眼前巨大的铜牌，火一般的警言，尤为甚者是进入耳穴的虎啸狼嚎、马嘶驴叫般的“立体声”――使她这位年刚二十的女性，胆战心惊，寸步难移了。
    她不想死！去掉戏剧性的内容，她没有丝毫想死的念头；二十岁的年华，正是女性心花怒放之时。所之这次“死的尝试”，完全是“剧情”和“导演”的要求。
    帕拉蓓是一位人生剧目中的最佳演员，是一位不需导演，就能比汤唯还能主动演好角色，一炮打红的天才演员。这次进行的“死的表演”，她表演得十分出色――真的把场外配角引进到剧情之中；台尔曼完全自己闯进了悲剧的“分镜头”之中。
    此时，帕拉蓓除了心惊肉跳之外，也还有一种仗胆的因素，在她的意识中膨胀。这因素是自鸣得意；这次表演，是她在多次表演中，自己最满意的一次。按照预定的脚本，她没费多少劲，就将剧情进入高潮。而且，再有一分钟，奇迹会出现。可这一分钟，怎么这么慢啊，这一分钟，是她一生中最最难熬的六十秒。她如果在这短瞬的时间中，神经失去控制，那将会“假戏真唱了！”。她站了下来，审度着眼前这块盘石。这难道――就是使人闻之而发抖的“天堂门槛”吗？
    她呆愣了约十秒钟，又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身后的“援军”，只离她十米左右。她又犹豫了十余秒钟，终于战战兢兢地越过黄牌，踏入人生中的禁区，站立到这介于“天堂”和人间的“门槛”之上。
    此时，帕拉蓓看见那巨大宽广的水帘，从她头上直泻而下，前面弥漫空濛的雾气，形成了无数个张牙舞爪的恶鬼，向她迎面扑来……
    “啊――”的一声尖叫，帕拉蓓超出了“剧规”，身不由己地摇摇晃晃向前扑去――同时，她似乎听到了上帝的召唤：“来吧――我的孩子……”
    ――几乎在她跌倒的同时，“援军”中的两名“捷足”者，也越过“黄牌”――但他们也几乎同时，失去了再向前一步的勇气……
    后边的人，也喘吁吁地先后赶到。他们望着摔倒在盘石上的帕拉蓓，一起呆住了。大家都肃立无语――似乎唯恐惊动上帝。眼前的气氛，使这些初临此处的人们，惊骇不已，他们直至时，才知道“天堂之门”真正神采。他们之中，虽有的是土著居民，可鉴于传说之神，平生一直不敢到此，今天情急之中和众而至，直到耳闻目睹这神调怪音，才后怕方生。
    此时，瀑布倾泻在山谷之中的种种画外音，此起彼落，有的象狮吼，有的象鬼叫，也有的象恐怖影片中，那种催人肝胆俱裂的交响音乐。人们觉得身在飘，心在坠……
    帕拉蓓此时，仍然昏迷不醒，这到不是她演得高明，而是假演成真过了火。她伏在这块圆石上，头和圆石的边缘相齐，两只手已伸出圆石的前边――她在前跌时，再前去半米，就会栽下深渊。山风，掀动着她的连衣裙，发出呼啦啦的声，似乎在诱惑人们说:“来吧，来吧……”
    面对这“天堂”的挑战，这些聚焦在“黄牌”旁的人们，皆面面相觑，无一人原主动提出“上前一步”的建议。他们眼瞪着伏在“门槛”上的女人，沉默了足足五分钟。这五分钟内，人们连呼吸皆小心谨慎；在这五分钟内，卧在盘石上的女人，正在缓缓前移――不知是风的作用，或者是盘石有倾斜度，还是人们的目光，产生了一致幻性的错觉。
    这时，有位聪明而胆小的人开人言：“谁愿上前一步，把这女子拉回来，我们每人凑百元钱给他。”
    “好的，这主意挺帅的。”有人附和说。
    “一、二、三……”有人开始查点人数。“一共十一个人，除去本人，只要上前一步，就可以得到千元啦。”
    然而，却没有人挺身而出――用生命之危去换取这千元钱，利弊殊差太大了！
    “我们每人凑二百元吧，这怎么样？看谁当重赏之下的勇夫！”
    “好的……不……我给二百五……”加码者慌张之中，几乎说出了违心之方。这儿真成了勇气的拍卖场。
    奇迹出现了――有一个突然上前一步，扑到圆石上――他的身体，正好压在帕拉蓓的腿上……
    “好！快抓住这个女人的腿――”说话者，上前半步，又抓住这位“勇夫”的脚踝处。
    然而，这位“勇夫”愣了一会，又颤抖地摸索了一会，才总算抱住她的腿。人们这才又上来两个，把“他和她”一齐从“鬼门关”上抱了回来。
    “好啦！”人们嚷叫着，心里好象放下一块极其沉重的石头……
    一些忙着给帕拉蓓进行人工呼吸，另一些人围住了女士们“勇士”。
    “伙计，您真勇敢。这二千元钱要归您所得了。”
    “哼！谁稀罕这点钱，刚才我危险见了上帝了。你们说，刚才是哪位狗杂种，把我推上去的？”
    “什么――”大家皆愕然了……
    “上帝啊，我得救了……”帕拉蓓醒了过来――但刚才欲生欲死的感觉，仍在她脑际中回荡着。她仍装着昏迷不醒，任凭人们摆布着她柔软如棉的肉体。她甚至感觉出被摆弄得飘飘欲仙――这种又惊恐又舒服的感觉，是不常体会到的。她后来觉得被人们抬着，恍恍惚惚地行完了几十米的路程。她估计将要到台尔曼身边了，这才“啊――”了一个长音。
    这一声啊，使人们惊喜起来，并张开沉默了一会的嘴巴，七嘴八舌念起了“劝学经”：
    “夫人，您年纪轻轻，万万不可寻短见啊。”
    “夫人，您的丈夫为您几乎急疯了。”
    “夫人，您的生命总算被拣回来了，快和丈夫回家吧。
    “见鬼！”帕拉蓓心里在说,“我哪来的丈夫――以前今后，都永远不会有什么鬼丈夫。”至多，在人间的宏观大舞台上，安排一位暂时的、‘性生活戏’的搭挡；这是谁的安排呢？有时是上帝，有时是掌握她命运的撒旦――民有时是她自己。还会有些什么……天知道。
    帕拉蓓被放到地上，她睁开了眼睛。面对这一批热心的观众，戏――还得继续演下去。她看了一眼形势，忙用双手捂住脸，接下去又“啊”形容起来，象似号手在试试一把新到手的铜号音色如何。接着，她的泪水从指缝间流了出来，并发出引人陪感伤情的抽泣……
    观众中有人掉泪了。这一幕悲剧，真不亚于莎士比亚的《李尔王》。
    “唉，不幸的夫人，别哭了，您和丈夫快回家吧。您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好日子多着哪。”
    也有人把台尔曼揪过来，让他俯视着帕拉蓓。“喂，您的夫人活过来了，还不算万幸吗？好好地领她回家吧。刚才我们要是晚到一步，这么漂亮的女人，上帝都会收下的。”
    台尔曼无语可言。人们好糊涂啊！妻子！――他何曾有过？
    “喂！还发什么愣，快把老婆抱走吧。回去睡一夜，她可就今生今世再也不会想死啦，想死的女人，八成是想男人想疯了……”
    “你胡说什么！”一位夜叉般的胖女人，突然出现在这一男人的身旁，打断他的话，拧着他的耳朵，阻止了他借题发挥“女人经”。“快给我回去，饭焦在锅里，人却跑来看热闹。哼！要有个男人下厨房，谁还会想死！”
    大家看着胖女人拉走了男人，哄笑起来，还有人为这段冒出来的“小品”叫好。
    台尔曼还在呆愣着。这种场面中究竟该怎么转台，真使他束手无策。
    帕拉菩终于停止了哭泣，她放开捂脸的双手，撑着地坐了起来，望着台尔曼说：“我……对不起您……”
    “跟他回家去，不就对得起了嘛。”说话者，把台尔曼朝她身上推去。
    “跟我走吧。”台尔曼怯生生地说，“你又一次――化险为夷了。”
    “我……”她吱唔着。心里在想：好啦，这出悲剧，该告一段落了……
    “傻孩子。”有位老太太，拉住了帕拉蓓的手。“快跟丈夫回去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回家吧，孩子，幸福在向你们招手呢！”
    帕拉蓓第次来到台尔曼房中。
    她一到屋里，坐下来就哭。不管台尔曼怎么安慰她――她还是大哭不止。她足足哭了令人心烦的一个小时之后，突然发狂地扑到台尔曼怀中，狂笑起来――笑出的泪水，比哭出的更多――这才是她真心地哭，动了感情地哭，为自己的不幸角色而借用笑――代替了哭……
    她狂笑了一会，开始抱住他狂吻起来。
    他被这种初次触到的异性之吻，吻得心情激荡起来，热血象一条解冻的河流，在体腔内冲撞着他久封久蓄的春心……
    由于人在鳏夫城长大，心理上一直笼罩着避异远女的孤僻观念。他虽然在大城市读了大学和生活了多年，可在人生的旅途中，一直在人间“性沙漠”中徘徊。在学校时，他一直从心理状态上，拒之女性向他靠近――而此时，却被一位女子紧抱亲吻，他怎么忍受得了这性的挑战，他心中抑郁了数十年的“情素”，象火药一样爆炸了，他情不自禁地抱紧对方，回之于帕拉蓓更旺盛的热情……
    一个星期之后，台尔曼和帕拉蓓正式举行了人与人之间最崇高的仪式――婚礼！
    帕拉蓓年轻漂亮，身体的每一部位，皆向他展示出妙不可言的韵味。她很会逢迎男性，台尔曼和她在一起的时光中，不管从事什么人生活动，皆感到是一种最大艺术享受――她本身就是最伟大的艺术珍品。然而，可怜的台尔曼却不知道，这种从她精神和肉体中提取出来的幸福，却是一枚随时能爆发出人生更大痛苦的――定时炸弹！
    有一天，他们重温完爱事之后，她忽然对台尔曼说出这样的话：“亲爱的，您这么爱我，要是有人打我的主意，你怎么办呢？”
    他的面孔立即崩得紧紧地说：“哪一位混蛋要打你的主意，我会变得野兽一般疯狂，要和他死活相拚。”
    “唉……”她叹息着，叹息声中包含着他人不易觉察到的悲哀……
    半个月之后――台尔曼刚刚渡完蜜月之时，她突然失踪了。失踪之前，没有一点迹象和异常情况。甚至，在她失踪的前夜，还发挥出女人的最大功能，让他获得妙笔难书的欢趣。她那疯狂般的迎合劲头，蛇一般地扭腰晃胯，使台尔曼乐得登峰造极――可就没想到乐极生悲。他如果是位情场老将，是会从她“炉火纯青”的性戏演出中，洞察出她具有过女妖般的非凡经历，甚至会从中产生出疑心和反感，还会重新去推敲她的来历――可他，这位四十岁的情场新星，他的心完全被“蜜月”的汁水浸透了。
    她的突然失踪，使他突然失去了一样东西――灵魂!他茶饭不思，四处去寻找她。她曾对他说，她是时装模特儿，父母双亡，六亲无靠。他只好在各旅馆、酒馆、商场、夜总会等地方瞎找乱碰，结果寻觅了十多天，丝毫无获。
    后来，他干脆不找她了，他不愿作毫无希望的努力。正当他满腹惆怅，心胸虚无地在一个酒吧厅借酒消愁时，他眼前忽然一亮。
    原来，那位台尔曼“众里寻她千百度”的帕拉蓓，忽然走进座酒吧厅。
    台尔曼觉得眼一亮之后，正要呵气相迎时――另一种不和谐的景象，使他呼之欲出的话语，嘎然而止，只“啊”出一声惊呼。他只见，走在帕拉蓓一起的，用一双巨手拥着她双肩的，是一位高大粗壮、肤色棕黑、面目凶神一般的壮汉。这种情况，使台尔曼不得不敛收住又惊又喜的心情，放弃了立即相认的念头。他审慎地判断一下形势，感到自己是个弱者――同时，他对帕拉蓓的疑问，也由然而生――她为何神秘而来？又为何神秘地走呢？还有……心理学者的心澎湃起来。
    已经站起来的台尔曼又坐了下来，坐稳了身体，一面慢慢地呷着烈酒，一面把一连串不可思议的情况，在头脑里反复审度……
    帕拉蓓从进门时，就发现了台尔曼，但她无法走到他的身边――“剧情”安排她怎么做，她可不敢有半步擅越。她在一张离台尔曼不远的餐桌上坐下之后，等了一会，朝台尔曼瞅了一眼，故意对一手还按着她肩膀凶汉说：“饭菜还得等一会才能上来，我去洗手间一下，无情不陪我去吗？”
    那凶汉哼了一声说：“快去快来，我会等得不耐烦的。”她走进洗手间时，心有灵犀的台尔曼也随即赶到。
    “台尔曼，救救我……”她故伎重演，扑到台尔曼怀中。
    他也立即抱住了她。
    “告诉我，帕拉蓓，到底是怎么加事？”
    “我们走吧!离开这儿，我会将什么都告诉您的……”
    “不！”台尔曼忽然固执起来，“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野汉子是谁！！”“”
    “好吧，我对您说吧。我父母去世之后，我那贪财的哥哥，以十克拉钻石为代价，把我租赁给一位淘金人―就是这位凶神一般的恶棍。哥哥和他订了三年的租约。可是，这位野兽一般的汉子，拿我不当人对待，每天喝得醉歪歪地，干完那事后就把我踢到床下过夜――他纯粹是只畜牲。我跟了他一年之后，实在忍受不了他的折磨，就逃了出来。可是，被那位屠夫般的男人抓住了，他为了惩罚羞辱我，把我的衣服剥光了，扔在街头，我在您的家门口昏了过去，幸亏您救了我――这是第一次。我怕连累您，趁您上街替我购衣服时，我溜了出来，准备找我哥哥救我。谁知，我的哥哥又把我送给了那只野兽。后来，我打算一死而已，谁知，你又救了我――我们合法地结了婚。可是，我注定是苦命的――再次给他找到了，在您上班时，他抓走了我。台尔曼先生，救救我吧，带我到国外去吧……”
    “帕拉蓓，不要怕，我……”
    “你什么，你在找死！”那位铁塔似的“淘金人”，已站到台尔曼身后。
    台尔曼转回身去，望着这位凶汉，热血涌出心怀。“帕拉蓓是我的妻子，请你不要再纠缠她。”
    “哼！”他朝台尔曼瞪起曾使很多人望而生畏的眼睛。“在我还没扭断你的肚子。滚开吧――”
    “你这个恶棍，欺男霸女……”台尔曼毫无惧色。
    “啪！啪！”两声，象似在台尔曼耳畔炸了两个爆竹。他觉得眼前先是冒起两团火花，接着就两眼漆黑……
    “淘金人”的巴掌是够重的。台尔曼两个鼻孔两个嘴角，皆流出了血。他定了定神智，眼睛复明了之后，心里却仍不示弱。
    “打吧。只要不打死我，非斗一斗你这个恶棍。”台尔曼拭去了腮旁的血，口气果断地说。
    “我非剥了你的狗皮。”“淘金人”抽出一把亮闪闪的猎刀，朝台尔曼亮了亮，然后把刀子衔在口中，象一位成熟老练的屠夫那样，不怀好意地朝台尔曼逼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台尔曼既愤怒又畏惧于他的凶相，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台尔曼，给你这个。”帕拉蓓这时将一个铁家伙塞到台尔曼手中。“他是个通缉犯，打死他！”
    台尔曼接到的是一支手枪。他神使鬼差不由之主地端起了手枪；酒精和愤怒的双重作用，命名他这时理智减半――甚至全减！
    “淘金人”哈哈大笑，“这个玩意有啥用，去吓唬女人和孩子吧！”说完，将毛茸茸的大手，朝台尔曼抓了过去。
    台尔曼慌了，忘记了一切，对着“淘金人”堵墙般的胸膛，心慌意乱地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火光一闪，出膛的子弹，正中“淘金人”的心窝。他晃了两晃，终于象一株百年巨松一般，沉重地倒了下去。
    “啊――”台尔曼吓傻了。在过度紧张的情况下，他几乎没觉察到帕拉蓓给他的是一支手枪，手只是在迷乱中扣动了扳机。现在，见对手倒了下去，手在痉挛中又扣了一下扳机。又是一声枪响，子弹不知打到什么地方去了――他也因此而吓得丢下了枪。
    然而，一场预谋的“奇迹”出现了――
    帕拉蓓也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倒了下去。她的胸脯上，添了一个小洞，血呼呼地朝外涌。
    台尔曼慌忙扑了过去，把她抱在怀里。
    “帕拉蓓！帕拉蓓――”他大叫着，叫声之后，泪如涌泉。
    她睁开失去神采的眼睛，张大了嘴，似乎有很多话要对他说。“快……快……跑……”但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说出，就合上了嘴，闭上了眼，咽了最后的一口气。
    “帕拉蓓――”台尔曼大叫一声，放下了她，重新拾起了手枪。
    这时，被枪声引来的人们，已围住了洗手间的门。
    台尔曼并没有想逃离这个地方，帕拉蓓死了，他生活的欲望也――死了！他将手枪对着自己的胸膛，先眯上了眼睛，然后咬着牙，第三次――扣动了扳机……





    正文 第十一章     福   音   岛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7 本章字数:8577

    第十一章福音岛
    最后命名的福音岛，位于太平洋流域，南沙群岛之南，与中国领海线相隔不到十海里。这原是一个无名小岛，二十世纪初，只是露出水面的一块礁石，经过火山运动，地质升浮，才形成一个两平方公里左右的小岛。
    联合国和WHO（国际卫生组织）联合协办的，由普庆和教授主持的、人类精神病物理疗法治疗中心，在这福音岛上奠基了。这个岛偏离航线，没有特殊的情况，不会有外界人士到此一游，普教授选中这个地方，的确是人间的又一座香格里拉。
    “福音”二字有双重含义，一是幸福之音讯；二是取之于圣经的“福音”，其义是神圣而不可渎也。“福音岛”的建筑设施，是普教授亲自才在他亲手指导下动工兴建的。为了使建筑具有特定的综合性的作用，普教授设计的建筑，分为地上、地下两个组成部分。
    地面上，建立了两幢三层楼房，一幢是分为单房间的病房，另一幢是普教授的工作室、资料和仪器控制室。
    在十六米深的地下，建筑了地下大厅和地下治疗室――这些“地下宫殿”，将为他治疗精神病人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
    岛上还建立一个自动控制的核动力小型电站――当一切所需皆完备时，日历已掀到了5月1日。这一天，联合国派代表专程赶来，和普教授共同进行了设施校验仪式。他们共同在各处视察、检查了三天，确认为一切完善时，才和普教授共同决定：6月26日，准时将由部分成员国选来的典型精神病人，送到福音岛上进行试验性物理疗法医治。
    现在离6月26日还有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的空白时间，普教授并非是无事可为。他开始亲自布置防范措施。虽然岛上插有联合国旗帜和WHO标志，但大千世界，尚未一统，万万不可光指望“护身符”来驱除一切阴谋诡计。这些先进的防范措施，皆由电脑自动控制，设有红外线自动瞄准、自动跟踪，可以在发现入侵目标时，自动发射导弹和强激光束。岛上安置的军事激光发射装置、自由电子激光能量，比商用、医用激光高出几百万倍。另外，普教授还安排了新式防空武器――他是多才之士，对于这些物理性能的军事武器，样样熟悉，件件精通。他一直认为，任何武器，皆是科学空间中的“单细胞”，只有“人”本身，才是科学领域的复细胞，最难掌握的科学，是人的科学，能改良武器和机械的科学家，对于改良人，将是一筹不展。
    设施、装备皆整理好之后，他又开始处理有关资料，将今后用得着备忘性材料，用电子扫瞄，储入电脑的“记忆”之中，治疗不同国籍、不同民族、不同生活习惯和不同性情、不同病情的各类人物，是不可以一概而论的。他在这些复杂繁多的各类材料中，选出有关人脑和脊椎神经的各种搜集资料，打算利用剩余时间，重新温故一遍――尽管这些资料，他曾经多次阅过。
    一般人皆知道，人类的大脑，约有一百四十亿个神经细胞，这些神经细胞，在婴儿出生三个月后，就大体形成了，以后基本上不再明显增加或减少，只是随着人的成长壮大，这些神经细胞也跟着成长壮大，渐渐长成了成熟的神经细胞。每个成熟的神经细胞，四周长出许多多树杈般的触角，每个触角多达与周围一千多个神经细胞相连，连接成密密的纤维状的联络网。有朝一日，如果能把哪个人的大脑翻版成电脑集成线路，那么这块“人电脑”的体积，将成为世界最最伟大的建筑，大得将会有美国的整个德克萨斯州那么大。
    如果把人脑的多向交叉的神经纤维，理单续接成一条长线，那么这条线几乎可以环绕地球五圈左右。
    人脑一般重量是一千三百克到一千六百克。俄国的大作家屠格涅夫大脑重二千零十四克，大大地超过了一般人；而法国的大作家法朗士大脑仅理一千零十七克――这同是两位人类中智慧的巨星，大脑殊差竟如此之大，可见人脑跟其它物质一样，不能光用量来计算，还要用质来计算。
    精神病的根源，就是人的脑神经细胞“联络网线或纲”产生局部“短路”或“断路”，一部分神经细胞因联络中断而不能发挥出“集体性的思维组合功能”，因此而行成意识障碍或心理变形，形成俗称“疯子”或学名“精神病人”。
    而普教授，将要用自己的、只有激光波长百分之几意识电波，经过光――声接收仪、高强度光电信增设备等一系列光――声普仪器，将意识电波进调频放大――成为人工和物理合成的微电波，将此波辐射进他人大脑中，刺激脑神经细胞及及联络触角，使其在外因作用下，冲通障碍或断点自动对接――从而消除人的意识障碍，恢复脑细胞的联络网全面功能和集成作用。这种意识疗法特点是用光――声开道，将意识电波倍放后辐射进病人大脑，用规范的意识信号，逐渐调整病人的信号系统。为难的是，用以“开道”的光――次声波难以控适当，太强则会刺伤病人的神经细胞；太弱则难以辐射进病人的头颅内……所以，精神病物理疗法，将是人类探索的新开拓。
    从人脑的资料中，普教授的头脑中，又涌现出另一种不可思议的现象――人脑的奇异性。有的人是具有先开性奇脑，也有的人是后天性奇脑（因脑创伤、疾病而引起的奇脑）。这些形形色色与众不同的奇脑人，的确是世界上令人几千年难解之谜。
    美国有位妇女，生下来后就右半身瘫痪，一直持续到二十一岁。这时，有一位医生，别出心裁地建议――切除她的左半脑（因为神经是相反相成，左半脑分管右半身的行动）。她的左半脑切除之后，她的偏瘫真的好了，不但行动自如，还象正常人一样参加了工作。
    美国塞菲尔大学有一位无脑的大学生，医生对他的头脑进行电子扫瞄，发现他的大脑组织厚度只有一毫米，重量不会超过五十到一百五十克――医学概念他是典型的无脑人。可他并没表现出明显的生理缺陷，而且获得全校优等奖。究竟他是不是真正的无脑，还是“脑集成线路”比平常的人量小而质优，或者是他的脑神经细胞分布到脊髓组织中去了呢？这直到今天还是个不解之迷……
    对这些人脑中的不解之迷，普教授把它与自己即将进行的人类灵魂工程联想到一起。为此，他感到心情沉重起来。他的功力和科学，对于人类毫无一定之规的大脑神经，能用千篇一律的方法改良吗？前人曾用手术、药物，用催眠术来改革大脑的组织蔽病，皆是毫无把握的尝试，前人也曾成功了千百例――但失败的例子更多些。至今――科学和医学尚无一把定规的钥匙，去启开意识病症――这一人一簧的“铁锁”。并且，这把“锁”的“锁簧”是在日新月异的顺逆不定的演变着……
    考虑到这些形形式式问题时，普教授对他“人类灵魂工程”并不乐观了。他甚至对试验时曾成功过事情，开始担心起来――这是同无形的“对手”较量啊！即使用光电核磁共振、电子扫瞄等超一流技术，也无法窥测出由大脑细胞产生的人类意识的动态，脑电图也只能观察大脑的外表，而对大脑的活动是一无所知的，而他现在地要对人脑进行“遥控术”和空间联络啊！能行吗……
    普教授的意识传感法，和西方曾盛行过的“传心术”是大不相同的。他是用自己的脑电波，通过仪器“摄波”、扩大，结合光――声，再辐射给他人，让“我”意识电波，冲击他人脑神经网络，作为他人脑细胞联合运动的“指南”。这种仪器皆不一定捉摸一对微观空间效应，难度可想而知。要想真正达到这种微感（或几乎是无感）效应，这必须具备：1、自己要有强大的意识电波次声波，发放的次声波各项物理指数很强，能用次声波将自己的意识粒子无声、无形地释放出来。2、释放出的意识弱磁感应电波，要用极其先进的仪器――意识传感器摄波摄谱，由它的特异功能录存和光电倍增放大之后，再由发射极重新释放出比原意识电波强千百倍的光――声、意识复合电磁波――这种强力意识电波，象一支支无形的箭，射入他人的感官之中，传入大脑，渗透入神经细胞之中，使其产生电磁共振，产生出新的传感信号。这信号，既是发自本身，又是受到外来的“意识势力”导引，渐渐使病者的脑神经细胞障碍打通，产生出新条件反射系统，从而使精神疾病被排除，意识恢复正常，变为健康人。但是，普教授将要治疗的几十个病人，他们病状和性情是各有千秋，各有古怪。如果能将统一的病状、统一性格的病人，进行统一步调的处理，那该多好呢……然而，世界上最大的怪物――人，比树叶更难找到两个模式一样的共存者啊！何况十万、百万、千万……人――怎么能统一呢？
    但是，普教授将要进行的人间意识工程，正是具备统一性――要将千人千面的精神病患，用统一的信号，唤回记忆、恢复理智。能开创这种史无前例的先河吗……
    福音岛上的各项准备工作，终于一切都就绪了。
    6月26日这一天，WHO送来了首批来福音岛治疗的精神病人――一共三十名。这三十名病人，只有两名来自中国，其余的人，分别来自十八个国家和地区。这三十个人，的确算是一支疯子与白痴的“混合旅”了。
    为了避免干扰因素，普教授在这件“工程”中，没有安插助手，整个岛上，他是第三十一个――真正的人。岛上的服务、护理人员，一律是由中国提供的仿生机器人，这些机器，除了没有安置生殖器官，其它方面，和真人惟妙惟肖地相似。
    普教授非常喜欢这十多个仿生人。他高兴地说：“仿生人感情纯正，虽不能帮助我与病人沟通思想，但丝毫不会干扰我的工作。他们绝对的忠诚――绝对的可靠。并且，机器人不怕机械伤害，就是砍下胳膊或脑袋，也可即时恢复。”
    面对这三十位“特殊人物”，普教授在准备停当的基础，又作五天重复性的准备工作。这五天中，他什么病人也没接风，只是在办公室中，再次重荧光屏上翻阅电脑展放出来的病历档案，以及病人得病前的生活资料。
    这五天中，幸亏这些“服务员”，他们默默地安排这三十个人的生活和休息――并且，这三十个人中，有六七个人生活不能自理，必须在外力扶持帮助下――才能新陈代谢。
    这五天中，普教授没有清闲片刻，这大概是他一生中，最为忙碌的五天了。五天中，他把这三十名患者的历史档案，周而复始地看了不低于十遍。这虽然是三十个人，却个个都是人世间精神病患的楷模人物。
    这三十个人物中，有杀人狂伊拉斯，他每天都在重复用斧头砍人的动作。有惊恐症严重患者台尔曼，他时时刻刻惶惶不安，似乎天天皆是世界的末日。用因爱而发狂的贝尔尼特，她几乎是用颠狂来挨度时光。还有帕纽娜、乔治――这些皆是书中曾出现过或即将出现的人物。另外，还有一名“皮普鲁克图症”的严重患者，他的病状时发时收，毫无规律，发作时是位绝对无意识盲动性狂人，他哭笑无常，行为迷乱。病状发作之后，又变得异常抑郁，沉默萎缩。
    这三十名病人中，病情尤为怪异是来自非洲某地的一名青年男子。他是位先天性精神病人，病因很简单――水土问题。他所住的村子，全村的吃水依靠一眼古泉――而这眼泉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怪泉。凡是饮用这眼泉水生活的人，长到十五岁左右，一半人智商低下——成为精神病人。奇怪的是这一半人皆是男性――女性皆安然无恙。专家们化验了这眼泉的泉水，没有发现出有能致人神经迷乱的化学物质――这个谜至今仍无法解释。这位吃了惯“疯泉”水的男子，是位标准的白痴，每天除了傻笑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的表情了，甚至吃饭时，也大笑不止。
    ……这三十分离奇怪异的病史档案，几乎弄散了普教授非常理智的头脑。看了两天之后，每一份材料，在他的眼中和意识中雷同起来。他甚至将不同的名字、不同的病状在头脑中在张冠李戴起来。后来，他决定先将三十名中病情最重的和最轻的二份材料，作为重点熟悉、记忆的对象。
    最重的一名患者，名叫培利是一位非常典型性的抑郁者。他本是位英俊老实的小伙子，因为婚姻事故，把他的理智炸得破碎了。看了他的档案，普教授不得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因为培利，他这次灵魂工程，是绝对不易圆满成功了。这位培利的精神创伤和身体创伤，是上帝也无法使他恢复如初了。
    原来，培利因婚姻变故，精神打击太大了，在他孤独地想入非非之时，由于忍受不了欲火的时时煎熬，竟然把想用复仇他人的自制炸弹，掼在自己脚下――一声巨响，无情的火药给他留下了黄连一般的生命，截走了他的右腿。失去了右腿的培利，仍然避免不了欲火的荼毒，他成为一位身残又加上心残的疯子――这样的人，即使治好了心理创伤，但因身体的残缺，将还会使他疾病变本加厉的复发。
    竹山梅子――这是三十位精神病人中，病情最轻的一位病人。她是日本人，今年四十八岁――但还是一位老姑娘。她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崇拜狂。
    竹山梅子，本是位聪明的女性，上中学时，成绩在班级一直是全班数一数二的高才生。就是现在，取一张已与她分别了三十多年之久的中学二年级数学试卷，她只要不是发病时期，还可以考出个较高的分。自从十四岁时患了病，在入精神病院治疗的十多年中，一当她神智清醒时，她就自学大学里的课本――可惜的是，神智清醒时间，占她的时间比例太小了。
    正当竹山梅子满情大志攻读时，一件本来是与她毫无关系的事情，彻底断送了她芙蓉般的前程和青春。
    这一天，日本的一位著名影星冈田有希子，因精神抑郁、失常而跳楼自杀了――这一天是一九八六年四月八日。冈田有希子，有许许多多的崇拜者，和超级粉丝，都是些十几岁到二十岁左右的少男少女。他们闻听到冈田有希子的噩耗，皆被此讯惊得悲痛万分，尤甚过死去自己的父母。他们先后放弃了学习或工作，一传十、十传百地互相串联，络绎不绝地先后来到了冈田有希子的尸体旁守灵了几天几夜。
    更有甚者，他们被崇拜和悲伤这两“心理利刀”完全地割去比生命更宝贵的东西――理智。他们登上了冈田有希子自杀的高楼，决心步有希子后尘――用献身的做法，为他们心中的“拜物”贡出做人最大的哀思；竹山梅子就是这些殉情者中的最后一位。她登上十几层高楼，高喊着：“冈田有希子！等等我――”她凄厉地呼叫着，闭上美丽的眼睛，勇敢地跳了下去……
    可是，竹山梅子却命不该绝。
    当她从几十米的空中，坠下来离地约有一半之时，一股邂逅而来的龙卷风，卷住了她――抓住了她那红色的连衣裙。
    竹山梅子得救了――这股龙卷风，裹住了她之后，先是把她象一只排球那么在空中击来扣去。当风神的球兴过了之后，就一把抓住了她，飞过高楼林立的市区，越过十多公里的田野，最后把她轻轻一抛，丢进了一条百米宽的大河之中。
    竹山梅子醒来之时，已躺在医院的病床之上，她的身旁，坐着她的父母――他们已哭得如泪人一般。
    “梅子……你醒了！”她的母亲，又惊又悲伤地叫了起来。
    然而，竹山梅子却无动于衷，她的意识已经产生了“内因断路”现象――因而失去了记忆。
    后来，竹山梅子在精神专家的精心治疗之下，将她从痴迷状态中，唤回了部分理智。但她被“死神”扭断的那一部分意识神经，她象灯泡里断了又续接起来的钨丝，稍有震动，就会从断头处，重新分离。
    由于她的病因，是崇拜过度而引起的，她可能在跳楼自杀之前，意识神经已经自我破坏。因此，一些精神病专家，建议她父母将她送到东京一所独特的学校，去接受学习半心理疏泄的综合性心理治疗。
    这是一年独特的学校，培训学生的方法，是二十世纪后期，才在部分国家创起的――超越冥想法。这是一种自我调节为主的心理疗法，有的近似中国的气功意念。是由引导老师，有语言或暗示、诱导的方法，激发患者重新建立起自信心，使自我发挥出宏观无限的想象空间。这种超越冥想训练，是一种不借任何辅助设备，就能深挖开发人潜意识的简便方法。
    竹山梅子进了这所学校。她在学校里，每天和许多“特殊学生”早晚各一次，在老师辅导下进行超越冥想训练。训练时，这些学生先是闭目而坐，象练气功那样入静。入静十多分钟，老师见每个学生都神意合一，不兴趣妄动了，才教给他们几句短而含义粗浅的词，让学生“海阔天空、高山流水、雪野冰峰”的进行自由幻想，让意识神经谱写出一曲曲无声的“信天游”。经过一定时间的浪漫遐想，使这些意识存在不同障碍的学生，思维自由“延伸”、松驰――再松驰。这种超越冥想了一段时间之后，多数人的意识得到了自我陶冶，心理中产生了超越自我的宏观概念，各种偏执、孤僻、妄想等心理痞症，渐渐被自制力融化了。
    在这个特殊学校里，有个男学生。他由于在生活的道路中，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因而他进校前，情绪极度低沉，在内心深处，抑郁着一股无名的悲愤和杀机。每当他在路途中行走时，常常身不由己地与过路行人相“撞车”，有时甚至遇见迎面而来的汽车，也产生出迎击的意识。他在这个学校里，经过一个时期的“超越冥想”训练之后，意识神经的偏差，基本上复了位。
    竹山梅子的情况和上面那位男子差不多，她在经过半年多的“超越冥想”训练之后，在近似“出家人”打坐入静修炼下，心中的崇拜狂想，终于降下了帷幕。半年之后，神智基本正常的她，被父母领回家里，又花费了一笔通融费，让她回原学校里读书。
    可是，这种僧侣般的“超越冥想”训练，虽然治好了竹山梅子的“拜狂”病，却又使她的头脑中产生了“四大皆空”的意念――然而，这只是暂时的假愈。她在情况正常之下，宛如常人，可一当她看电影、电视时，空洞的脑际中，就印出冈田有希子的影像――这时，她就爆发出莫名其妙的痛苦流涕。有时甚至独自爬上高楼，静思肃立，悬寄无限哀思之念。这样，她的精神狂热，象没有除根的草，“逢春”即催发出“新芽”……
    普教授看完了培利和竹山梅子的病历，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下来。这两位不幸的男女，都有好的天赋和体质容貌，他们的青春，本应该象花朵那么吐红绣绿，可是竟被这心理疾病，这人间看不见的恶魔，用无形的毒手毁掉他们的青春和前途。
    竹山梅子，如果能彻底治好，还可以获得一点余生中的幸福――而培利，却留下无药可救的残迹。世界究竟有多少象他们这样人呢？难以胜数，据非官方公布的数据，仅中国就有几千万人有各种心理障碍，恶化下去就会转化为精神病。
    深夜。
    普教授没有入睡，他坐在办公室里，从闭路电视的屏幕上，逐个逐地观察这三十名与众不同的人。每间病室里，皆灭了灯――黑夜，对人类而言，是最大的除欲剂；而对于这些精神病人，黑暗则可以暂时解除他们的妄想和抑郁。为了让这些病人安安静静地享受黑暗的抚拂，让其达到夜间充分休眠的效应，普教授在睡觉这个问题上，也是费了一些心机。首先，他按时常理惯例，将每张病床都南北放置，让病人休息时，身体方向与地球的磁场磁力线方向一致，这样使病人易于入睡。床和枕头也是睡眠的要素之一，处理得当，能使精神亢奋者安危入梦。他替病者设计的床，皆是用药物处理过的木材构成的。他将制床的木材，放在“留安那素”药液中，浸泡了五天后，又放在芳香剂药水剂中浸泡了三天。这样，木材具芳香气味和安眠效应，具有自然催人入眠的作用。睡在这种床上，精神正常人，半小时之内定然入睡。但精神病人，却有特异的抗眠性――特别是有些昼夜颠倒者，夜里一刻不眠，白天却长睡不醒。这种人有的睡在这特殊床上，仍还是整夜不眠――为此，普教授亲自配方合料，为这类夜醒昼眠之士，调制了中草药引眠枕头和物理催眠枕头。药枕头他用几十味中草药，以芳香味为主，产生香气，使人心旷神怡，忘乎所以而安然入睡。
    物理催眠枕第一种是电磁振荡枕。枕头里安装了振荡线圈，通电后，发出轻微的振荡磁波和磁磁声，这振波和声音频频不断，冲击睡者的大脑，使其胡思乱想被干扰冲断，使神智无法集中而渐渐神散而眠。第二种是机械枕头，它由电动机或发条带动枕头里的振动装置，发出一上一下幅度较大的运动。这动感连绵不断，使睡者的头上下越伏，产生飘飘欲仙的快感――这对消除精神亢奋，有特殊的效果――这是以动促静，相辅相成，使人达到入眠；普教授一直认为，睡觉如何――这是精神正常人和精神失常人进行区别的重要标志之一。
    虽然普教授采取了这些“夜间措施”，可是一连几夜，都发现还有五六个人，整夜几乎没有睡觉。这些长夜难眠者，似乎与床缘份不足，他们夜夜皆很少时间睡在床上，在室内反复游走转悠，进行他们毫无意义的习惯性运动。奇怪的是，这五六个夜游者，虽然彻夜几乎没有睡什么觉，可他们白天却并不显出疲乏和困意，精力依然充沛如常。
    普教授在进行夜间观察时，把这些患者的夜间表现，皆作了对号记录。这样他就掌握了各人的病情。然而，就在将要正式进行工作时，突然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这件事对普教授将要进行的工作敲响了警钟。





    正文 第十二章    没有代价的疯狂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7 本章字数:5326

    第十二章没有代价的疯狂
    病员们就餐是在餐厅里进行的。这样有利于集中安排，也有利于互相诱引――互相吃得更好。一位精神病人，如果吃饭和睡眠都能正常化，则是病愈有望――反之，则反映出难以救药。
    这三十名病人，第一天在福音岛上就餐时，因为初到一个陌生地方，又加上四周皆是无边无际的海洋，这些外因，使他们收敛了多半的颠狂。在餐厅就餐时，他们皆表现得很驯服地服从管理。除了几个人，将空碗扔到窗外和地板上，多数人皆津津有味地享餐，只是将一双双呆滞和反常的眼睛，各择其向地定格――有的望着天花板，有的注视他人，还有的傻呆呆地盯着窗外的大海、天空……
    这些狂乱的病人，在这大餐厅里，只墨守成规了一天，第二天，他们之间就发生了互相微妙的联系。有的用笑来代替语言，也有的用哑谜去找其他人亲近，还有的对异性者大大兴趣，甚至用色迷迷的眼光，凝视着对方的面孔――这样的人，男女都有。
    第三天，普教授意料到而又未预防到的乱事终于发生了。
    这一天，中餐则完毕时――
    一位叫梅芳的女病人，忽然爆发了抑郁了数日的颠狂。她在众目睽睽的餐厅里，忽然莫名其妙地大哭起来。在她一把鼻涕一把泪水的哭号诱引下，又有几位病人也相陪大哭――随哭的人，有男有女发。女的当中，数贝尔尼特哭得尤为甚之。她哭了一会，双手开始撕自己身上的衣服，并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衫。梅芳见贝尔尼特这么做，霎时停止了哭，突然哈哈地狂笑起来。笑的时候，脸上还滚着泪珠。梅芳笑了一会，也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似乎这遮体的布衣，影响她的“发挥”……
    餐厅里立即乱了起来――特别是当贝尔尼特脱下第三件上衣，露出脖子下面的美丽部分之后，立即有几个男子扑了过去。他们抑郁多日的性感，在这倾刻时间爆发了。对于这些精神失常的狂徒们，当他们奔向向往已久的目标时，即使此时砍掉他们的一条腿，也阻止不了他们的意识爆炸和孤注一掷般的动作。他们分别扑到贝尔尼特和梅芳身边，做出了各种粗鲁的、回忆性的、人类原始动作……
    在餐厅里维持秩序的仿生人服务人员，见此乱哄哄的骚乱，因为他们的电脑信号中，未曾输入处理这种乱事的应变信号，所以皆束手无策，任凭事态发展，见之任之。只有一个与普教授联系的仿生人，按响了身上的警铃遥控键――同时，餐厅里和普教授办公室的警铃响了起来。
    警铃刚响，普教授已经走进了餐厅。原来他虽在办公室里就餐，眼睛却一直盯着电视屏幕。当他从屏幕上看见餐厅里这一幕令人不快的事时，立即丢下餐具跑向了餐厅。他在一边思考一边迈步下走进了餐厅。
    对于普教授到来，餐厅里无人对他注意，甚至投向他的目光，也不过是几束而已。餐厅里有一多半人参加了骚乱和满有兴趣地围观骚乱。剩余的病人，对厅内之事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他们无动于衷地各择窗口，痴痴迷迷地观望着窗外的天地、海洋。
    那五六个因性冲动而加倍疯狂的男子，此时正乱哄哄地按住了梅芳和贝尔尼特，性亢奋而没有节制，这也是精神病人与正常人的分水岭。
    贝尔尼特此时已经赤裸了上身，她颠晃着两个仍有弹性的乳房，毫不在乎那三位对她猛吻猛拥的男子，对她将要升级的非礼。
    普教授走进了餐厅。他飞快地扫视一下场面上的情况。这时，他已经从头脑里考虑好结束这场骚乱的方案。他明白，他可以指挥服务人员，用他们机械的力量，将这些疯狂的性冲动者，一一制服――但是，这么做，解决和扑灭他们心中的欲火，是断然无效的，甚至物极必反，还会把这几个人的颠狂，逼向最极端……
    普教授大步走到贝尔尼特身边，立即抓住她石膏般粉白、棉絮般柔和的一只手臂，将自己的功气，传感到她的体表上。
    抓住或乱摸贝尔尼特肉体的六只颤抖的手，立即象触到了电，猛地一齐松开了手，他们象见到了魔鬼一般，呆怔地看着普教授。现在他们三人不只是手颤抖不已，他的腿也颤抖起来，似乎像羊角风发作的前刻。
    普教授无心多注视那三位呆鸟一般的男子，他又走到梅芳的身边。此时纠缠着梅芳的几位男子，有的抱着她的双肩，有的吻着她的头额，有一位用双手抓住她的一只手，用本国言反复重复着三个字“我爱你……”
    普教授如上法炮制――再次用他的特异的手，抓住了梅芳一只手。纠缠着梅芳的几位男子，立即缩回了触电的手――有一位抱着梅芳的，“咚”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贝尔尼特这时，见纠缠她的男子们，纷纷“撤退”了，她却收拢不住被他们撩拨起来的欲望，她嘻笑着，也不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向刚才抓住她的男子，反扑过去。这几位男子，见贝尔尼特扑向他们，惊慌得如同恶魔向他们扑来，吓得惊惶失措，乱跑起来。唯恐她的身体靠近他们……
    这种情况，已难控制了，再继续下去，必将再次形成大乱局面。普教授审度一下形势，忙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上面的一个红色遥控电键。一分钟之后，隐置在餐厅四个角的八只扬声器，立即响起了巨大的风声。这飓风的声音，象无数只野兽在怒吼。这些病人，听见这些风声，皆吃惊不已，他们惊慌地望着窗外――尽管窗外的天空，是那么阳光明媚，那么风平浪静。
    贝尔尼特听见这暴风之声，也放弃了对目标的追踪，站了下来，用吃惊的目光，望着窗外。
    风声越来越大，雷声也阵阵响起，哗啦啦的暴雨声伴着雷声出现在这厅内。这大自然的交响曲，把这些人性未泯的三十个人，绝大多数统一了意识和动态――他们皆莫名其妙地望着窗外。
    “啊！”普教授在心里疏了一口气。看来，治愈这些人性未泯的精神病人，他还是有可能的，这是一个良好的启迪……
    普教授回到办公室之后，又拿起病员的宗卷，选择性地看了起来。
    柯里，男，三十八岁。这位柯里，就是在餐厅里首先扑向贝尔尼特的男子。
    柯里是位视觉变异型精神病人，他的生活习惯十分迷乱，白天也有梦游的习惯。他从不任意去攻击人类，也从没给他人造成危害。他对红的颜色，特别仇视，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见到红色的广告、标志、建筑……他立即会从正常中突变为疯狂，变得象一只野兽一般，扑了上去，用手脚，或用石块及一切能得到手的东西，向“红色”的方位，发起唐.吉诃德般的攻击。有时候，女人的红色衣裙，也会成为他攻击的目标。为此，他曾多次惊吓街上的女行人，曾多次撕破她们的红衣衫。更为甚者，投掷交通道口处的红灯。有时欲投石时，发现红灯陡灭，亮起了绿灯时，他就哈哈大笑着，丢下石块，象一位打了胜仗的将军那样，豪迈地含笑走开。他见到男子，却会扑上发狂紧抱……
    普教授看完了柯里的病历档案，按响了电铃。铃声响后，一位仿生人服务员，应召而来。
    “先生，您好，有何吩咐。”这位仿生人的礼貌，可与真人媲美。
    “青松。”普教授叫着他的代名，“你和绿树却把202室的柯里叫来。下一位是贝尔尼特，她住在105室。”这些仿生人的控制信号可以用语音提示,亦可以电子遥控。
    “好的。”
    柯里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他见到普教授后，静立不动，呆得象一位服装店里的雕塑模特。他身上穿着一件优质毛料西装，脚上的棕色皮鞋擦得雪亮――如果他不做出一些忘乎所以的动作来，谁也不会认为他是位精神病人。
    普教授对着柯里，打量了好长时间。
    先打开这形势上的僵局的是柯里，他用毫无异常的音调，彬彬有礼而有稍带责问地说：“先生，您让我来，就是为了看着我吗？”
    “对不起。一直让您站着，请坐吧。”普教授指着椅子用英语和他交谈，“我很高兴见到您。”
    “应该高兴的是我。我很高兴被您接见。”
    “请坐下吧。”
    “不！”柯里果断地反对说，“如果您没有什么吩咐，我还是回房间里去。我活着，不是为了和别人啰嗦个没个完，我有正经事可为。”
    普教授望着他开始激动的面孔，沉思了起来……
    柯里，本是位社会的幸运儿，二十三岁大学毕了业，处了一位性情与他相洽的女同学，作为陪伴他终身的伉俪。他们象一对在人间比翼双飞的天鹅，充分享受着人间的美好和幸福。然而，一次意外的事故，卷走了柯里的一切，只给他留下了灵魂出窍的躯壳。
    这一天，柯里正和他的新婚妻子，散步在一条街道上。她温情的妻子，为了解决她的口渴，主动横穿马路，去为他购买饮料。当她兴高采烈地跑向他时，却对警铃声充耳不闻――一辆消防车撞上了她。
    柯里此时，离她近在咫只，亲眼看见她倒下。那喷洒出来的、火红的血，那红色的消防车，使他眼红了。他立即疯了，扑向她血肉模糊的面孔，大叫了一声，昏倒在她的身旁……
    “你有什么话，快说吧，我要告辞了。”柯里大声地叫嚷着，打断了普教授的思考。
    “请问，你喜欢看书吗？”普教授问他。
    “书是人类前进的车船，谁不喜欢啊。”柯里朗朗有声有色地说。
    “好的，我这有一本好书，您可以拿去看看。但愿您喜欢它。”普教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红色封皮的厚书，送到柯里面前。
    柯里神情立即惊变了。“魔鬼――”他狂叫着，暴怒起来，用他那双鹰爪似的手，扑向教授手中的书。
    普教授无动于衷，任凭他将书抢过去。
    柯里抢到手里的是本“红书”，瞬息之间，好像魔术作用突然变为翡翠般的色彩。而柯里，也随着色彩的变化，马上消失了脸上的怒容，发出了莫名其妙的欢笑。“哈哈哈……我亲爱的，亲爱的……”他双手抱紧了书，放到唇边，象吻恋人似的狂吻起来。
    普教授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色情活报剧，过了一会，才说：“柯里，您这是怎么哪？”
    柯里从唇边放下书，望着普教授，愣了一会，才若有所思般地呢喃着：“上帝，我在上帝的宫殿里，见到了我的妻子。哈哈哈……”他狂笑不止……
    普教授又按了桌上控制器一个键。
    青松和绿柳在铃噢后，走了进来。“先生，请吩咐。”
    “把柯里带走。请把贝尔尼特小姐带来。”
    普教授圣贝尔尼特已比较了解，在餐厅的大舞台上，他已看到了她的出乎寻常的表演――特别是袒胸露乳、追逐男人的那一幕。
    贝尔尼特已经换了一套衣衫。现在她衣着整齐，毫无拖沓，迈着报幕员出台的那种轻盈的步伐，走到普教授面前。
    读者已经看过前章，知道她是位颠狂型精神病人。自从她头脑里被“贝尼”――那位化名者，制造的人工感情所占领之后，疯疯颠颠地持续着她毫无意义的生命。她的心中还狂热地恋着――男人！她不管见到什么样的男人，只要多注视一会之后，这位男人在她的视觉中，渐渐就叠印成那位让她终身丧魂落魄的――感情魔术师。她顽强地活着，死亡对她不存在威胁，她忘记了死与活，只是每天在感性的追求食物，惯性地新陈代谢，用感觉――象野兽一样去求偶。她已完全失去女性理智中的精华――羞耻。她能若无其事地脱光衣服，在大庭广众之下亮相，赤身露体地去追求男性。甚至，在她的性欲得不到发泄时，她会用物体，去触及自己的性器官，借此来满足她疯狂的欲望。“病魔”――已使她变得：人兽皆非！
    此刻，来到普教授身边的贝尔尼特，正用比普教授打量她更甚的目光，盯视着眼前这位五尺多高的汉子。
    “您不是……”她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头脑中的意识网膜已化为“单线”的意识神经，把也的“全息意识”带回到几年前的“人生剧场”。
    “贝尔尼特，您好。”普教授招呼她说。
    “你不是贝尼，你不是贝尼……”她的眼光更平射了。“请把贝尼还给我。”
    “您喜欢贝尼吗？”
    “他是我的……我是他的……嗬，嗬……”她开始手舞足蹈了，并且向普教授扑了过去。此时她的眼睛里，又出现致幻剂给她意识中烙下的终身幻觉—她感觉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位衣冠楚楚的人，而是一位赤身**的男子……
    “贝尼——”贝尔尼特突然狂叫一声，抱住了普教授；然而，她又立即松开机械般的胳膊。因为，她感觉到抱住的不是一具温热的肉体，而象一块烧着了的火炭。
    “贝尼……”她哼了一声，又恢复了呆滞的神情……
    “唔……”普教授望着被青松带走了的贝尔尼特，心情陷入了复杂的深思之中。





    正文 第十三章     花 朵 无 形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8 本章字数:5377

    经过几天的思想准备和条件准备，普教授今天正式开始工作了。
    这一天，早餐之后，他调试好仪器，检查一下设施，才叫“服务人员”，把在海边铁栅前自由漫步的三十名病人，领到他设制好的第一治疗室。
    第一治疗室，是低于地面十五米深的一间地下大厅，大厅呈正方形，每边长十二米。由于这治疗室低于地平面，隔音效果比较显著，一切大自然的声音，皆被敦厚的岩石层隔绝了。进入这间大厅—不逊于进入宇航员专用真空压力室。进入这间地下厅的人，由于在物理条件的影响下，自然会产生自我入静的感觉。这对安定精神病人的心理狂躁，有很大的作用。
    这间地下厅的门，复位关上之后，和墙壁的间隙，几乎视觉不出。墙壁和门，皆涂上使人产生静感的乳黄色涂料，嵌在墙壁里的十六盏灯，由于灯罩的滤光，也发出黄湛湛的亮光。这种乳黄色的光与色调，使刚刚进入这个大厅里的一双不安分的眼睛，既受到折光性的拘束，又感到比较舒服。他们进入大厅之后，当门关好，他们再也看不到出口了，他们呆得象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一切狂妄的意想，皆被这形、色、光消除了。
    这间地下厅，就是王牌飞行员进来，也很难辨清东西南北的。排列在厅内的五排三十张椅子，皆是背北朝南。当这些人呆愣了一会，有的人坐下来之后，四面的墙壁都亮起了一面足有五米长、三米高的巨大的电视屏幕，彩色的屏幕上闪烁着“雪花”。
    由于屏幕发光，室内的亮度大增，三十位病人，大多数皆随着这后增之光，把目光从毫无目标――变为注视屏幕。
    大厅里四只巨大的显示屏，都是特殊的材料制成的。玻璃外壁是一层一寸厚的钢化玻璃，狙击步枪近距离都休想击穿它。并且它还有多重特殊功能：1.放映的画面是立体的。2.具有摄像功能，取代了摄像头。3.具有特殊的无线路由器功能——可以将普教授发出的脑电波，转发流通给——不是一台台电脑，却是一个个——人脑。
    时间虽然才过去大约十分钟，普教授却觉得象熬过了几小时。他在这十分钟内，像位正在驾驶汽车车速200英里的司机，全神贯注地注视前方。他此时坐在他的第二办公室里，前方也是一个巨大电视屏幕，通过闭路电视视屏，他和地下厅里的病人，可以互相对视。这套电视设备，与普通电视设备，没有什么差异—但有所不同的是，这套普通的传真设备线路之间，串装着他的发明—意识传感器。能把他的思维、意念，只要发放出和意识脑电波，被意识传感器中的光—声接收器接收，经过放大，他的意念发出生物电电波，再由地下厅中的发射极—即屏幕和扬声器发射向的厅内的每一位病人。这些病人通过他们的视听感官，纳入光——声和意识电波，这种光—-声和意识的混成波，可以频频冲击着这三十个人，“冰封已久”的“思维领域”。
    普教授这时，戴上一个像宇航员那样的头套，头套上装有意识传感器。然后，他才聚精会神地观察三十个病人的一举一动。但他的第二意识，却“分心”在支配着他的五脏六腑，进行着剧烈的意念运行。他的气功，已修炼到收发自如、随心所欲的地步。此时，他尽量把混元气进行大周天循环，好凝蓄出强大的能量，利用这巨大能量，发放出意识粒子流—即意识电波。然后，让源源不断意识电波，通过意识传感器，发射向地下厅中的三十位病人。古人曾云：气功练到上乘境界，可以“灵魂出窍”——而他正是练到这种超人超我的境界。他用自己“出窍的灵魂”，去疏泄他人的意识堵塞。“打入”别人“心窍”的意识电流，象一把无形的意识梳子，去梳理、疏通他人乱麻一般的意识神经。
    这时，地下厅里的三十位病人，虽然少数人坐下——但多数人还站立着，但已有一些人游目四顾，有人朝椅子上打量，欲坐欲立……
    普教授一面调节周身气息，一面耐心地再等待一会，他深信，久站必坐。尽量等有人自动坐下来，他再发出新的意识信号。
    地下厅里，又有四个人择椅而坐，第一位是培利，他放下双拐，坐到一张椅子上。第二位、第三位和第四位，是在培利的影响下，坐了下来的。余下还有半数人，有的无动于衷，有的望着椅子犹豫。
    普教授见不能再等待了，这才按下了另一个电键。
    同时，大厅里的人，看见前面的荧光屏，大闪大亮了一下，接着，普教授的影像，出现在彩色的屏幕上。
    普教授毫无表情地先坐了下来，然后徐徐发出催动地厅病人入座的意识信号。
    在他的动作和波导引下，又有数人坐到椅子上。柯里、约纽娜、伊拉斯和台尔曼四人，非但不坐，反而在大厅四周反复游走起来，似乎在寻找走出大厅之门。另外还有三个人，象三根木桩一样，呆立不动—甚至连眼睛皆不眨一下。这三个人中，有梅芳，另外两个人，一位是非洲某国的多林，一位是亚洲某国的朗坤。
    普教授从病历中知道，这三个怪人，都有久站不坐不卧的特征，特别是梅芳—她在行路时，如果有谁拉她的后衣边，她立即就站下来，能由此而站立数小时，似乎一直有人拉住她，不让她前进。并且，她久站路上时，从不回头一顾，直到有人从她身后推她一把，她才启动步伐，继续前进。
    普教授心里明白，四个人游走，三个人站立，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使他们接受意识遥控的。这三十位病人，病情差异、病史长短、性格差别，这三点是很难连成一线的，必须经过长时间的意识波冲，才能逐见成效。
    地下厅里，有些人很安静了，似乎自发地人静。可有些人却更狂躁了，安静的气氛，似乎更容易启开他们疯狂的闸门。伊拉斯，驱动着他杉树般的身躯，在这大厅里，贴着墙壁绕圈子，总时朝着一个方向—顺时针方向；约纽娜则是手舞足蹈地动作不停，好象在进行体操运动员比赛前的热身。她神情执一，专心致志，旁若无人；柯里此时，却在室内的女性身上，逐个地打量，似乎寻找攻击目标。他一一走到她们座位旁，用直觉的眼光，久久盯视着目标，每轮换一人，大约要三五分钟。看来，他似乎在千百度地寻找他失去多日的妻子……
    普教授坐在椅子上，用大部分心神，保持入静和吸气—他已炼到起一流的水平，能用嘴鼻连续几小时徐徐吸气、咽气而不吐出一口气来。他吸进之气，除了吸收部分精华，其余的废气，则从毛孔皮肤等地方散发出去。他用一小部分的心神，一心二用地观察着地下疗室。他见一部分人仍在“自由发挥”，又按下遥控器的第三个键。
    地下治疗室里，立即从八只扬声器里，播放出宋飞演奏二胡独奏曲《二泉映月》那悠扬回荡气回肠、如歌如泣的声音……
    为了攻克精神不治之症，普教授查阅了古今中外，多种心理疗法，并在这些曾不同程度有过效果的疗法，作了较深较细的探讨。他从奥地利医生曼斯姆用的“动物磁性”疗法，研究到后来取其代之的“催眠术”，以及近代盛行的药物、电休克和脑额叶切断术——只有了解前人的长处短处，才能更好地发挥自己的优势。对于动物（也包括植物），普遍存在着对于音乐的需要。特别是动物，音乐对其镇静陶冶性情，起着十分重要作用。一只刚捕获不久的狮子，如果在经的囚笼外奏一支小提琴曲，它会由暴躁化为安静——音乐感使它感觉已逃出囚笼，身临其境地——重返到森林之中；一群丹顶鹤会在音乐声中，迎着朝阳“载歌载舞”；野鸟或笼鸟，皆会与音乐声，遥遥呼应，奏出一支交响乐；人——更是与音乐，有着天生的不解之缘，婴儿在啼哭时，如果您在他身边拉起二胡，他会止啼而闻。成年人—往往借音乐消除疲劳、烦闷、痛苦、狂躁……等不适之感。但必须有个条件：对音乐这朵无形之花有一定的欣赏能力，才有一定的接受能力——因人而异！
    普教授十分注重音乐对于人类的辅助作用，他选择音乐—来作为他意识工程的“辅助材料”。为了治疗人的精神弊病，他在研制出意识传感器之后，认为如果不用药物来抑制病人的精神亢奋，和精神逆向泛滥，只有音乐才是病人可能接受的辅助材料。他要让他的意识电波，随着电视图像的光粒，随着音乐的声波及转播音乐的磁波，一起输入病者的意识神经群中，让病人的情绪随着他的意识趋向和音乐安抚性，渐渐产生物理反应的—质变。为了借用音乐这—和次声波分庭抗礼的巨大动力，他专门抽出部分时间，对世界各民族的音乐和乐器，进行了广泛深入的研究。他经过数百次感受和体会，最后认为，世界数百种常见乐器，数中国的二胡声音象涓涓细流，最易于人的意识神经所接收接受，特别是对于狂躁不安者，二胡的声音—就是最佳的催眠声波。乐器选中二胡之后，他又开始择优选曲——并不是每一首二胡乐曲，对精神病人皆起到安抚作用的。他又聆听了数百首二胡独奏曲，重点的二胡乐曲，他进行反复选听，最后确定《二泉映月》和《别亦难》，这两首二胡器乐曲，最为理想。
    普教授认为，《二泉映月》可以使人的意识神经由紧绷而变为松驰，心神迷惘狂乱转为宁静。而何占豪作曲、邵林演奏的《别亦难》可以使人心情中的抑郁消散，产生飘逸流畅，随波逐流的顺其自然甚至超越自我感觉。中国的二胡演奏家，在录制这两首乐曲时，充分把也的神韵和感情，注入到每一个音符之中。现在，他们这两首二胡曲，将初次和精神病人进行意识“结合”。普教授认为，用音乐发出的声波，频频点击神经病人的神经，能激活神经，导向良好的回忆，使神经病人启动——返璞归真意向。
    普教授决定，在他与病人进行心理“对话”时，第一阶段用《二泉映月》，让这些成天坐卧不安的病人，先从精神解除狂乱的“武装”，让他们随着乐曲的优美旋律、浓郁的静感，把心中的纷乱、暴躁、抑郁……等异常情调，随着乐曲的缓缓“流淌”而疏泄出来。达到精神疏泄之后，再纳新入普教授射给他们的，简单的意识信号——由此重新开始组织一个正常人的意识神经网络，让其已“罢工”多日的大部分积极意识神经细胞，逐渐、重新开始——恢复工作。当这些人积蓄在意识系统中的“病痞”，完全消化了，外来意识概念已逐渐形成自我概念之后——精神病就不复存在了。
    此时，大厅里的三十位病人，在《二泉映月》的安抚之下，只有几个人不由自主地择椅而坐。尤其是梅芳，她在乐曲感召下，不仅是由站为坐，而且还流出了泪水—这是因为，有志在她婴儿时期曾用二胡，为安抚她啼哭，数以万次拉奏过《二泉映月》——直至她进入孩提、直至她自己也能拉哆、来、咪……这徐徐入心的音符，使她引起一丝丝人间最最美好的回忆……
    多数病人虽然择号入座了，但他们还没有随着经过意识传感器、荧光屏、扬声器发出来的意识信号波，产生同步意识。他们仍然神志迷乱，有的呆呆地望着屏幕里的普教授，有游目回顾，也有的望着其他人出神—总的来看，在此病室中的病人，比在地面上时，要老实、纳性多了。
    普教授看到这种情况，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和他预计的差不多，心里感到几分安慰。他清楚，这些病人，皆有多年的病史了，多数人，皆曾受到过药物及其它手法的精神治疗或精神摧残。今天，他初次用意识传感法，对其进行心理上的拨乱反正，即使能见到一丝成效，这亦是“福音”之音啊！
    看来时而久之，滴水总能穿石。唯一的问题——是时间，时间……
    由于普教授思想走了神，他发出的意识电波也变得没有循序渐进，传感到地下厅里意识信号，随之失去了作用—这样，大厅里的比较安定的局面，出现了波动。
    坐在椅子上的贝尔尼特，一直用两束手电筒般的目光，怀着时时皆会死灰复燃的激情和欲火，盯着立体屏幕上的普教授。特别是当普教授用充满热情的目光，注视着“他们”时，她迷乱的神经又开始产生种种美妙的幻觉。
    精神病人是还有一定的思想意识的——贝尔尼特看着普教授清晰的形象，心里又开始她的想入非非了：
    “这……贝尼……贝尼？我的贝尼，您来……快来……”
    “哈……”她忽然暴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在贝尔尼特的笑声诱导下，柯里、梅芳也大笑特笑起来—笑声，组成了一支刺耳的交响曲。他们笑了一会，开始不安分地手舞足蹈，整个大厅的秩序在他们干扰下出现纷乱。
    还有几个个人，也精神沸然，拍手大笑；尽管他们心中是莫名其妙的。
    “贝尼！我的贝尼——”贝尔尼特突然从椅子上射了出去，连跑带跳地冲到屏幕跟前，近视着屏幕里的普教授，哈哈大笑，笑出一串串紧紧相连的泪珠。
    “贝尼……”贝尔尼特颤颤巍巍地扑到荧光屏前，朝着普教授景象中的脖部分，狂吻起来，似乎在吻着赤身**的贝尼—她的记忆空间，只剩下一个单元：感情魔术师！
    贝尔尼特这种疯病发作，立即感染了其他人，有几个人坐椅子上，拍手蹬脚，也有的人，离开椅子走动起来。多数还呆坐着，对厅里发生的事情，充目不见。
    贝尔尼特，吻了一会屏幕，狂性突然暴长到高潮，她连解连扯地全部拉开了上衣，将她那颤悠悠的一对玉色峰乳，朝着屏幕上的普教授，抵了过去……





    正文 第十四章      快乐王子号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8 本章字数:8940

    风停了，天籁俱寂，夜如墨染。
    神秘的大海，在夜幕的笼罩下，收敛了它的嚣张和颠狂。经过一天剧烈运动，疲惫的大海开始稍稍休息了。
    “快乐王子”号游艇，在漆黑的、弥漫的海洋中，放慢了它在曾是一往无前的速度，慢得使一些飞翔几天的信天翁，误以为它是一个可供暂栖的礁石——直到临近时，才重新振起翅膀，咕叫着继续它们那遥远的飞行。
    “快乐王子”号，是E国远洋航海公司的一条出租游艇。它长45码，由四部内燃机驱动。甲板上，置放着一架水上小飞机，一艘登救生艇，还有一个淡水游泳池。艇内设有十多间陈设雅致富责的客房，两间卫生室和一个大客厅—这些设施，可供十多对夫妇同时出海旅游和玩乐——然而，它却一直专供一对夫妇租用，专供新婚的显官达贵、富商大亨们租用，去进行别有风情、颠颠簸簸的海上蜜月。新婚的富翁们，在阔海巨浪的配合下，在这豪华的游艇上，可以其妙无比地尽情发挥天伦之乐。
    然而，“快乐王子”号的这一次航行，却与它的“艳史”无关。这次不愉快的航行，打破它有史以来的光荣传统——不是去助兴新婚快事，而是去进行与“快乐王子”号毫不相干的海洋环境考查，成了名不副实的“科学考查艇”。
    船长对此行好不扫兴，每次他和“快乐王子”一起侍候新婚燕尔的夫妇，少不得用殷勤兑换到一笔可观的小费，而这一次，说不定是虚劳一场。然而，雇主付了公司双份租金，他不得不忍气吞声地去迎接客人。可当他见到雇主之后，心情马上变得忧喜参半了。
    原来，两位雇主，一位是刚入中年、学者外表的男子，另一位是他的助手——一位美妙非凡的小姐。这一男一女，登上“快乐王子”号，虽不是渡蜜月——可见形式上大同小异；实质上不差分厘。当面对那位小姐满怀笑容的“问好”时，船长心中的疙瘩，顿时化解了大半。
    “快乐王子”号准时起锚了。当船离开了码头之后，兼当舵手的船长，才悄悄地对船上唯一的水手们面授机宜说：“伙计，这次只要我们两个人为他们服务，你可得放机灵点。这次航行，是不似婚礼的婚礼，不会亏本的。”
    上船下海的学者，不是别人，正是经过化装改容的卡拉尔；自然，他的女助手，也是读者们熟悉的美女——佳曼小姐了。
    “佳曼。”卡拉尔放下杯子说，“离目的地还有多远？”
    “照这样慢速行驶，还得十个小时。”
    “唔……”他又呷了口酒，“这样太慢了。我得去告诉这位见钱转舵的船主，让他们的船快一点。”
    “卡拉尔，不必这么急。速度慢一点，有助于我们睡觉。今夜，我们该尝尝摇篮的味道了——这肯定是最美的一觉。”
    “好吧。听你的吧。其实，我们也应该品尝一下———在海浪的颠簸中，做爱的味道。据说，这‘快乐王子’是名不虚传的。它的沉浮十分得体。”
    “好吧。那就让我们如愿吧。我去告诉船长，加速一点——但是，船快了，您的动作可得‘减速’啊。”佳曼浪声浪气地笑出了个鬼脸，摸去唇上的污油，走出了舱室。
    “怎么样？船长……”佳曼回来时，卡拉尔迫不急待地问。
    “船长说天太黑了。”佳曼复位后，端起了酒，“船又偏离航线，怕触礁。”
    “妈的，这家伙是想吃罚酒。”卡拉尔气呼呼地干了杯。
    佳曼退回送到嘴边的酒杯。“你又犯了急性病。告诉你，我已答应给他伍仟元的小费……这不，船快了吧。”
    “嗯。”他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然后，将酒瓶送到佳曼面前。“你也再来一杯吧。”
    “不。”佳曼捂住杯子。“我的头已经晕了，再喝，可就受不了啦。”
    “没关系，来么。这酒，这船，这海浪，还有……我和你……哈哈哈……”卡拉尔淫笑着，放下酒瓶，朝佳曼扑了过去……
    在和“快乐王子”号同一航向上，“蓝鲸一号”潜水艇，正在海浪底下，无声无息地前进。它一直在“快乐王子”号身后两海里之处，当“快乐王子”号减速时，它又穿到“快乐王子”号前面两海里之处。
    这是一艘极为先进的仿生型潜艇，它是仿造蓝鲸的外形、大小、颜色制作的，在深海里潜行时，它和真正的蓝鲸，几乎毫无区别。它的身体，也能象蓝鲸那样，可以扭动，甚至可以作弧度较大的弯曲。“蓝鲸一号”的前端，装上了八只红外线电子眼睛，这八只眼睛，不仅能在百米海底，扫瞄出礁石、海底山脉，还能发现拳头大小的鱼类及海底生物，它和艇的控制系统配合，还能指挥和操纵自动舵，及时地改变前进方向。由于它是仿生型的，其它潜艇和任何海底雷达，皆会误认为它是一只蓝鲸而放过它。它在试航时，曾发生两起真正的鲸鱼追逐它的轶事——然而，它们即使有海豚的速度也休想接近“它”。
    这艘“蓝鲸一号”，是艾滋帮收买一位海洋科学家，花费几千万美元的代价研制而成的。自从它问世以来，曾多次完成秘密输送“可卡因”的任务，每次皆干得无声无息，毫不费力地避开国际缉毒组织的搜索和监视。但它此时，出现在“快乐王子”身边，却破例的与贩毒无关，它此行的目的，是跟踪“快乐王子”号，监视“它”的行动，同时还要和“福音岛”上的间谍，取得联系，以便窃取“救药工程”纪要。
    指挥“蓝鲸一号”的，正是卡拉尔他们的老对手—波特和凯蒂。他们在潜行的同时，已经和“福音岛”联系上了，收到“青苹果”发来的海洋通讯信息（手机无法用）——此时，波特正在一间休息的仓室里，阅着凯蒂已译出的电报文字。
    从电文中，他们没有获得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因为岛上的“救药工程”，刚刚进行几天，“河豚鱼”除了在荧光屏上，很少有见到普教授的机会，所以无法搞到“救药工程”的第一核心资料。
    波特放下手中的信息，对坐在他身旁的凯蒂说：“看来，普老家伙，的确是个难斗的老怪物。”
    “您才知道么，托马斯早就说过，这个东方的教授，是个超人。我们这次‘应声虫’行动啊，如果能成功，那可真是上帝的大恩大赐了。”
    “哼！我才不信这个邪。我们是世界上最优等民族的后裔组成的，我们不需要上帝的恩赐，只需要自己的努力。凯蒂，您变得消极了。”
    “波特。”凯蒂偎到他身旁。“我也梦想大功告成。但我希望你冷静克制，多动点头脑，凡事不可简单对待……这件鬼事情告成之后，我和你……洗手不干算了。”
    “唔……”波特若有所思地叹息着，用手抚摸着凯蒂的头发。“谈何容易啊，艾滋帮的帮规……”
    凯蒂，已和他发生了多次两性恩情。她驯服得象只哈巴狗那样，频频起伏着她那散发着奇芳异香的头，迎合着他上下起伏的手。
    波特此时，又心血来潮了，他回味着凯蒂充满觉悟的话意……他忽然感慨地说：“凯蒂，这次事成之后，您能抛开托马斯吗？和我……”他用力吻着她面颊，心照不宣的表示出他的未完之言。
    “波特，您知道吗？托马斯只是我的领导人，而你则是我心中太阳。”她用水蛇般的胳膊，搂住他罐形的粗脖子。“已经是半夜了，太阳也该觉觉了……我们该用行动来抵消烦恼了。”
    “嘿……”波特望着凯蒂多情的面孔笑了。她主动向他求爱求欢，这也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她的每次主动，皆使他销魂足意——可是现在……他想了一下，反而推开她绵绵柔情的手。“不行，今夜之事，事关大局，非常重要，我们万万不可因贪欢畅乐而误了大事。”说着，他眼睛也从她身上移开，看了看面前的磁性反馈仪。
    “啊——”凯蒂打了个诱导性的哈气。
    “您如果想睡觉，先睡一会吧。”波特把脸转向了她。“有情况，我叫你。”
    “好吧。”凯蒂怏怏不乐。“我已经两天两夜没睡好觉了。你不睡，我就打个盹吧。”说完，也逢场作戏地吻吻对她现在不感兴趣的波特，又道了声“晚安”，就迫不急待地爬上了席梦思床，和衣睡下。
    波特其实这时也睏得厉害，头脑昏沉沉的。他见凯蒂倒头即梦，忙取出一点帮会特产“可卡因”鼻烟吸了几口，精神立即兴奋起来。有了这催发出来的精神，他望着美人鱼一般的凯蒂，心中思绪万千……
    突然，磁性反馈器上指示灯，一闪一闪地亮了起来，接着，蜂鸣器响起了“嘟嘟——”声。
    “有情况！”波特心中一亮，万绪顿失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跑到凯蒂榻前，推醒了她。然后，他大步回到反馈器前，看出上面刻度表上移动的指针。他心中暗暗高兴，跟踪了“快乐王子”号两天，终于不负有心人。
    “凯蒂，快来看看！”
    凯蒂揉着眼眶，走上前去。“真的吗？又是一场虚惊吧。”
    “你看。”他指着频频移动的指针。
    “好啦。”凯蒂也高兴起来。“终于等来了，看来我们不虚此行了。”
    波特按一个电钮。
    不一会，扬声器发出潜艇操作者的声音：“波特先生，有何吩咐？”
    “请将潜艇调回头去，后退半海里，升到离海面十米的位置。”
    “好的。遵命。”
    波特又对凯蒂说：“您的事情来了，快去准备吧。”
    凯蒂嗯了一声，走进另一个舱室。
    十分钟之后。
    波特又看了看磁性反馈仪的仪表，然后对已穿上蛙式潜水衣的凯蒂说：“推进器弄好了吗？”
    “准备完毕。”
    “小心。”他叮咛她一句，领着走进出口舱。他打开一个人孔盖。“你到海面上之后，见到有什么东西飘向‘快乐王子’号，务必要截住。万一有什么意外，请和我水下通话。”
    凯蒂没有回答，点了几下头，钻出人孔之中。
    波特忙推上人孔盖。快走进操作室。
    “凯蒂。”他通过传话器说，“准备——”
    “好了。”凯蒂回答说。
    “五、四、三、二——一！”波特象发射火箭那般报读数，当报到“一时”，同时按下一个电钮。
    同时—凯蒂象一颗鱼雷一样，劲道恰当地被弹出潜艇。冰凉的海水，同时袭向了她。四处是一片黑暗。她忙打开潜水镜的红外线开关，四周立刻明朗起来，四处海浪，在她眼前起伏跳跃。她适应了一会，拿起挂在肚子上的磁性导向仪，看好方向，打开推进器开关，飞快地朝前运行。
    游了两海里之多，终于发现前方，有一个迎着她飘浮而来的黑点。她忙关了推进器，缓缓地向着黑点游去。
    一会，她和黑点的距离，越来越近了。谁知，当她和黑点的距离，还剩二十多米时，这个黑点忽然停止了运动。她也停住了，观察了一会，见黑点一动也不动，才继续游向前去。
    可是，这个黑点，似乎有着感觉一般，见她游向它，立即用和她前进同样的速度，向后退去—始终与她恒定着二十多米的距离。她犹豫了一会，打开水下推进器，向黑点猛冲过——可是黑点，也立即用样的速度，向后退去。见此怪事，她忙停了下来，而黑点也同时嘎然而止——仿佛是她的影子一般。
    怎么办？
    凯蒂束手无策地思考起来。看来，他们费尽心机来截获这“水上自动通讯器”，到头来却是可见不可及，好不扫兴。
    原来，这“水上自动通讯器”（黑点）内部装有磁感相斥设备，一遇到其它磁性物，即产生异性相斥，能自动停止向前运动，或者改变前进方向。
    她想了想，只得回过身去，反方向而去。果断不出她所料，黑点马上顺着她的方向，追逐着她运动起来。
    凯蒂一边游，一边打开水下对讲机，将这种异乎寻常的情况，汇报给波特……
    “卡拉尔，卡拉尔——”卡拉尔被叫醒了。他从席梦思上，不很情愿地坐了起来。
    “卡拉尔，磁性通讯器到了。”佳曼高兴地说；她为此已等得十分于心不耐。
    “啊——”卡拉尔穿上鞋。“到船舷了吗？”
    “刚刚到达。奇怪，它离这大约五公里左右时，中途停止了一段时间，是不是遇到什么干扰？”
    “不对……”卡拉尔站了起来，揉揉面孔，抚了几下头发。“能遇到什么干扰呢？走吧，先捞上来再作研究。”
    卡拉尔打开一个柜子，取出一块拴着尼龙绳子的圆形金属板。
    他和佳曼，急匆匆地走上甲板，佳曼打开电筒，在船的左舷，照着了一只—黑色的破皮鞋。他忙放下金属板，将这只貌似普通的破皮鞋，吸住拎了上来。
    他们回到船舱。卡拉书记用首撬开鞋底夹层，取出一块卡，输入电脑里，移动鼠标后电脑荧屏上立即出现密密麻麻的密码。
    佳曼看了一会，打开激光扫瞄电脑译码机。两分钟后，译好的情报纸带，自动输送出来。她拿起来，先看了看，然后递给了卡拉尔。
    卡拉尔看了看，不感兴趣地将译文放到桌上，然后对佳曼说：“你快去叫醒船长，立即离开这儿。”
    佳曼看了看手表。“离天亮还有三个多小时，再让他们睡一会吧。”
    “不行。这个地点，不可久留，离福音岛太近了。你去喊醒那个水手，我去叫醒船长。”
    到了舱外，走了几步之后，卡拉尔猛地抓住佳曼的手，朝船长室走去。到了船长室门前，卡拉尔轻声地贴着佳曼的耳朵说：“刚才我听到一声异响，可能上来了不速之客。我们轻轻地溜回去。”
    “嗯。”佳曼点点头。
    卡拉尔和佳曼，轻轻地走回自己的舱室，只见一条人影，“喀喳”一声，不知用什么打开了门，轻轻走进室内。
    就在黑影准备反关门时，卡拉尔向箭一样射了过去，撞开尚未关牢的舱门，随手抱住了进门的人，猛地夺下对方手中的异形武器。“先生，您是送货上门……”
    他话还未说完，只觉得左肋一阵剧痛，已吃了对方一肘。接着，对手象泥鳅一般油滑，旋转着身体，钻出他铁箍似的双臂。
    钻出卡拉尔怀抱的不速之客，摆了个架子，正欲和卡拉尔大战一场时，忽然落下了抬起来的手臂。
    原来，后进门来的佳曼，用手枪抵住了这个家伙的后背。
    “小姐，尽管您身手不凡，还是最好不要施拳弄脚。”佳曼的口气中，满含着嘲弄。
    在室内的灯光下，卡拉尔向前逼进，审视着她那一身黑色的蛙衣。“什么？还是位小姐，不可慢怠。您可知道，最使我感兴趣的就是——小姐。”
    不消说，上船来的这位蛙人是凯蒂了。她虽然身处劣势，仍不失冷静。她冷笑着说：“先生，您检点一些不好么，不怕您的情人，站在身旁醋性大发吗？”
    “我就怕您象野马一样，会趵几下蹄子。”卡拉尔上前一步，双手抱住凯蒂的头，费了一番力气，却无法剥下或撕开她身上裹得紧绷绷的蛙衣。
    “别妄费力气了。她这身衣服，只有从里面脱。卡拉尔，我们还是先绑上她，再去搜查一下，有没有她的同伙。”
    卡拉尔取出一根尼龙绳。“小姐，就范吧。如惹我上了脾气，会用刀子剥开这身海参般的黑皮。”他见她没有抵抗之意，这才扑上前去，先绑紧她的双手，又将绳子多余的部分，拴在一个高高的铁环上，让凯蒂的脚尖，勉强靠到下边的船板。“暂时让您受委屈啦，等回我会用我的拿手戏，来向您道歉的。”
    卡拉尔和佳曼，打开一些距离，弓着腰，走出船舱。他们先在船上四处搜寻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然后来到船长室门前。推了推门，发现门虚掩着。
    卡拉尔忙用打火机式激光发射器，打开电子开关，猛地推开门，扔了进去。
    室内立刻亮起蓝灿灿的，比电焊弧光耀眼数倍的光芒。待光芒熄灭后，他才冲进房间，佳曼也跟了进去。在电筒照亮下，只见船长安详如梦地睡在床上，无声无息。
    卡拉尔走上前去，试试船长的鼻息。“他还活着。看来是被**击昏了。”
    “走，再去看看水手，说不定也遭受了厄运。”佳曼说完，先走了出去。
    果然如此——这些健壮如牛般的水手，经不起现代科学的一击，他倒在甲板上，看来是在扑下床时，遭受到打击的已经死了。
    “怎么办？”卡拉尔把脸转向佳曼。“这开船我可……”
    “先别考虑开船了。我们快回去审问一下那位小姐吧，如果她能说些实话，我们再考虑出路。”
    “小姐。”卡拉尔走进舱室，用手捧着凯蒂的下巴部位。“现在请您开一开金口，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哼！”凯蒂冷笑着。“本人是联合国维持和平部队的‘特工’，来查看你们是什么人。你到反问起我来了。岂有此理。”
    “哼！”卡拉尔愣了一下。“借联合国吓唬我们么。告诉我，你是怎么来的，从天空降下来的吗？”
    “卡拉尔，先剥下她的外衣吧。这位小姐，和我们曾似相识啊。”佳曼插言了。
    卡拉尔拿出匕首，指向凯蒂的头。“怎么样，愿意说实话，还是想亮亮相。我相信，看着您一丝不挂，肯定比看这一身黑皮舒服多了。”
    “叫我怎么说呢？实话往往是不被人轻信的。”
    “我叫你嘴硬。”卡拉尔用刀从她的头，划到她的腹部。
    因为凯蒂被反绑着，又吊得比较高，他又在她的肩膀处，划了几刀。然后，他象屠夫那样用嘴含住刀，用双手将她的蛙衣和内衣，干干净净地剥下来，一直剥到腹部。
    “哟……”卡拉尔轻轻惊呼了一声。他觉得，她身上的净白皮肤，发出月亮般的光泽。尽管他会过不少女子，还是第一次饱览这“高档”的眼福。
    凯蒂不光长着一付能使男人一见钟情的面孔，还有一付给男人留下长久风流意识的肉体。她的双肩，象游泳运动员那么浑圆，皮肤细腻得象熬炼出来的羊脂。由于她被吊起双臂，这样更尖挺着那一对玉雕似的乳峰。
    此刻，凯蒂倒并觉得难堪，她倒认为佳曼在感到难堪——她的姿色，已经征服了佳曼的情人。为了继续引诱卡拉尔，她振作精神，朝他莞尔一笑，用她娇柔半露的媚笑，向他发出暗暗地挑逗。
    佳曼看卡拉尔面对凯蒂半裸的身体，心中已在颤动，心里不是滋味，快步走上来，嘲弄着凯蒂说：“这位小姐，还认得我们吗？您的身份变化真快啊，前几天还是位司机，现在又变成了潜水员，哼哼……”她发出象磨刀一般地哼哼冷笑。
    佳曼挑拨性的提示，使卡拉尔色迷迷的心中，想起了死里逃生的夏威夷之行，想起眼前这位放出诱人光泽的美妙女郎，正是那位用方向盘引渡他步向墓地的女出租司机。“好哇，好一位司机，怪不得我感觉得似曾相识。这次是你自送上门，可别怨我手段太狠。”
    “小姐。”佳曼见卡拉尔心中的“恨意”，已被她撩拨起，口气又放得缓和了。“您可要识点时务。卡拉尔先生的恶作剧，可不是一位妙龄少女，能够忍受的。”
    “好么。男人们的恶作剧，女人们没有不明白的。现在，到给您一个‘隔岸观火’的机会了。但愿您的眼睛，不要错过这难逢的即兴表演节目。”凯蒂依然调侃着佳曼。
    “别再罗嗦了。”卡拉尔拾起掉在地板上的匕首。“今天我要用刀子来取乐。”
    “你要干什么……”凯蒂见卡拉尔和匕首步步逼进，心里也紧张起来。
    “分割人体，是我的艺术。您如果不情愿被分割，最好是诚实一点，交代出你的来历和任务。”
    “我……”凯蒂慌了。面对着亮闪闪的寒光，不由得心中惶恐。她明白，撒任何谎言，皆未必能蒙蔽这一对凶男恶恶女。
    “怎么？诚实与你无缘吗？”卡拉尔一面一板正经地说，一面将匕首触到凯蒂的乳房上。
    凯蒂此时，虽然身体已失去镇静，可嘴巴还紧闭着。她心里十分清楚——即使吐出真情，也未必能得到好的下场；在勾心斗角的肮脏领域里，胜则为王——败则为不堪设想。尤其是女斗士。
    “不要……”凯蒂惊慌起来。她的“固体灵魂”，如果一旦被卡拉尔切除，她生命将会黯然失色。
    佳曼又插言了：“小姐，你将失去最宝贵的象征，从此以后，尽管你仍然剩下一付迷人的面孔，但任何男人不再会对你产生欲望了。您千万不要执迷不悟了。你要想保全自己，只有与我们合作！”
    “哈哈哈……”凯蒂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这突然的笑声，倒使莫名其妙的卡拉尔呆了。
    凯蒂大笑之后，口气朗朗地说：“可敬的卡拉尔先生，如果您忍心从身上割去什么，那么，您今后将会用加倍的暴力，去对付佳曼小姐的。”
    “哼！您疯了吧，胡说八道。”卡拉尔咬牙切齿地嚷起来。“由于您执迷不悟，我不得不忍痛割爱了。这么美的东西——让我们惋惜，见鬼去吧！”说完，他为了增加恐怖感，故意把匕首在凯蒂眼前亮了亮，然后一只手托住她的一对乳峰，将匕首狠狠地切下去……
    佳曼忙转过脸去，回避这即将出现的血染的场面……





    正文 第十五章  《死.活》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8 本章字数:15113

    让我们的意识，再返回福音岛。
    在贝尔尼特的疯狂诱动下，地下大厅的病人，大多数皆丧失了自制力。
    约纽娜首先坐到地上，双手捧着脸，号啕地大哭起来。究竟是回忆起来什么值得痛苦的东西，谁也无法猜度。
    有一部分人，哄乱起来，离开座位，在这面面相似的墙壁上，周而复始地寻找可出之门。他们时而拍打着墙壁，使这个地下厅里，振振有声，杂乱无章。
    失去了一条腿的培利，也坐立不安地站起来，由于他忘记了双拐，结果重重地摔倒了，挣扎了一会，也没能重新爬起来。
    贝尔尼特，用她的胸脯，抵触着电视屏幕，正快活得扭肢摇臀时，屏幕上突然消失了普教授的影像，只剩下一块黑白跳动的画面。
    失望——使贝尔尼特变本加厉地疯狂起来，怒开始歇斯底里了，用她的肉体，象坦克一样地撞止屏幕。撞了一会，又将胸脯贴在屏幕上，用双手击鼓般地击着屏幕，口里不停地哀叫着：“贝尼……我的贝尼……”
    “哎哟——”贝尔尼特突然大叫一声，后退了两步，跌倒在地上。
    原来，电视屏幕上突然出现了红红的烈火，贝尔尼特的双手及粉嫩的胸脯，皆被这“烈火”烧得钻心的疼痛——她呆了起来。
    这种变故，不但镇住了贝尔尼特的疯狂，其他的病人，皆被这熊熊烈火及贝尔尼特的一声惊叫，撕裂了肺腑。他们目瞪口呆地惊瞪着立体电视屏幕上的冲天之火，忘记了一切动作……
    没有呆的，只有一个人：梅芳！
    梅芳望着这熊熊燃烧的烈火，先是又目惊瞪，接着“妈呀——”一声怪叫。随着这一声大叫，立即爆发出毕生前所未有颠狂。她象一只在燃起漫天大火的森林之中的狂奔的野狼，仓惶万状地在大厅里四处乱窜，四处乱撞，高喊着“救命啊——”，在绝望的喊声中，最后竟朝着烈火熊熊的屏幕—一头撞昏在屏幕前，软软地倒了下去……
    梅芳是普教授门亲自选来福音岛的病人。他原来并不认识她，也不知在中国广大领域中，有梅芳这么一个女精神病人——何况，梅芳所在的连云市康复医院，与他相距千里。他与梅芳从不相识到相识，并把她亲手选来——这完全是介于刊登在某一刊物上的一篇纪实小说。这篇小说，已被他用扫描仪扫描后，输入计算机的储库之中。
    今天，梅芳的巨大惊变，再次触动了普教授的普救众生之心。他心情沉重地救醒了梅芳。然后，醒过来的梅芳，“哦——”了一个长声之后，浮虚地看了看周围，眼睛就直觉地盯着前方，变得比平时更加痴呆了，好象陷入迷我的沉思之中。这到底是病情加重？还是好转的征兆呢？他带着这反正两个问号，胡乱地吃过晚饭，然后坐在办公室电脑前，让电脑自动选出有关梅芳的那篇小说，再次将它显示到荧屏上，从头到尾看了起来……
    小说的作者：有志。
    小说的名字《死.活》——
    一九七九年初，在农村插队八年后，才回城的我，出乎意料的被分配到殡仪馆工作。这是一件逢人皆忌的职业——但我还是默默地去就任了；这并非是我在职业问题上，不知择优汰劣，而是我自知之明，我的关系、财力，皆无助于我去搞人事接换。就任之前，我只得无可奈何地自慰：不管干死事活事，总之比定格在“广阔天地”里要更有作为啊……
    报到之后，大概是这儿的领导，因为好久没有得到有文化有知识的人来此接班了，见我是个货真价实的老三届高中生，产生了量才取用之意，不让我去当“尸炉工”、“美容师”、“接客”等耸人听闻之事，而叫我专管登记“死册”，执掌阳世间的“死簿”。
    有一天，闲暇无事的我，正在看书时，“接客队”老冯，送来了一张“死亡鉴定书。”
    “老冯，你今天又接来什么贵客。”我一面开了句习惯性的玩笑，一面漫不经心地接过“死亡书”，准备在“死册”上，再添上一位与世界说“拜拜”者的名字。
    “是她——”当我目光落到“死亡书”上时，心中象炸开了个响雷。
    “是谁呀？你这么吃惊，肯定认识她吧。”老冯见我神情骤变，奇怪地追问我说。
    “闻玉林——”我盯着“死亡书”颤抖着、呐喊着、痴迷着……我努力扶住要倒的桌子——地震出现在我的眼前。
    “闻玉林……”我傻愣了好一会，才陡然起步，飞快地跑了出去。
    “有志，你疯了么？”老冯也莫名其妙地跟着我，跑向了停尸间。
    闻玉林的尸体，平放在停尸间里，我毫无怕觉地揭开罩在她身上的塑料“罩布”，神情呆愣地盯着她。我觉得我不是望着一具女尸，而是一位睡梦中的美人……
    她显然是作了人生的最后一次打扮，以致还保持着有生命时那种丽泽、秀美——甚至比活着的时候，更为神采奕奕。她原来净白无瑕的面孔，现在更洁白了，眼皮上的又长又密的睫毛，根根整齐的排列着，眼皮微闭，隐约可见一线间隙——从这细细的闪缝中，隐隐约约透出活人才具有的气息……这是我的感觉吗？
    啊！她没有死啊，只不过是睡在人类最后一站的“站台”上，编织着一个人生的梦——最后的梦。
    啊！这个既善良又美丽，还又可怜的姑娘，她怎么会……
    一九七○年秋天，我和一位叫柏良的男同学插队到离我们连云市六十公里外的“刮光”大队。这个大队真实名叫“国光”大队。因这个大队，在连云市周围所辖的几个县中，第一个培植出“国光”苹果。可后来在割资本主义尾巴时，在以粮为纲的旱改水运动中，几百亩苹果园三天之间，被砍个干净。后来，连近似苹果的海棠也被“铲除”，所以知青们暗地里皆称之为“刮光”大队。
    插队一年后，在柏良的一次人生事故中，我和他——共同结识了从太湖之边插队来的女知青闻玉林。她的出现，似在我们空虚的心灵中，浇下一盆热汤。
    柏良，是我的同届同学，他有水一般的性格——固、液、气多变不定，还有时热胀、有时冷缩。但他谈吐侃侃，知晓古今中外，闻其谈者，无不服之。他还有一个致命弱点，好虚荣，死要面子，不能谦虚地律己。
    人生皆在曲折的道路，柏良也不例外。“八.一八”的号声，把他从普通的高二学生，一下子直升到校长之上的“革命小将”。由于他巧舌如簧，说、写、画、批兼行，被选进“红卫兵团”中心组，成了学校的革命“核心人物”。正当他沾沾自喜，说打就打，说干就干之时，他那不争气的父亲，在批判“刘少奇的修正主义路线”发言时，因过于激动，语言失调，把打到“刘少奇”喊成打到“毛主席”。这在当时，是罪大恶极的。批判会场立即形成变动，批判对象立即由刘少奇变成他父亲的名字。最终被打成攻击“文化大革命”的“三反分子”，严批狠斗之后，又判了五年徒刑。为此，他妄图终身咤叱风云的伟大理想夭折了——他被清洗出“红卫兵”组织。
    全国山河实现“一遍红”时，他随着“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知青大军，离开了家乡，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广阔天地”，进行人生百态的“大有作为”。
    他的父亲劳改，母亲又因忧郁过甚而与世长辞，哥姐们各奔东西，他下乡务农——他们的家，象一个在政治碾盘碾压之下的“栗包”，四分五裂地解体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虽然重创了柏良的身心和意志，但他还未完全一蹶不振，还外强中干的保持着虚荣心。在农村干活时，一般青年皆入乡随俗，任凭“脏衣污裤，泥巴星罗棋布”。可他却一直穿着干净的黄军衣裤，与其他知青及世代务农的贫下中农，拉开形象档次。让别人看来，他的生活“火力”依然很强。
    我和柏良蜗居一室，同餐共饭，是最知其心理状态的了。我知道他虽然屡遭磨难——但因为还有爱情这块粉红色精神支柱，在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精神高阁。
    原来，柏良在入乡之前，已必一位初中部的女同学私订了终身。谁知，好事多变，爱情的口头协议，跟未经“公证”的合同书一样，可以随意地签订——也可以任意单方撕毁。
    他的女友，是位幸运儿。她因为是“独生女”被留城候安。她在未安置工作时，整日闲遐，无所事事，就和他用频频情书，互相借以排遣心中的烦闷。到了后来，她终于分配了工作，进了某百货店当营业员。此时，她心的烦闷也随之消失。琳琅满目的商品和熙攘纷拥的闹市，渐渐充实了她的精神空间，她渐渐滋生出贵眼豪心。后来，她认为，身居乡旮旯里的柏良，已成了小小的社会浮萍，他再也无法匹配她——这朵“美洲王莲”般的巨花大朵了。她毅然单方面宣布：冻结他们之间青梅竹马般的初恋之情！
    失恋——失掉初恋——如一发重炮之弹，彻底摧毁了柏良的精神支柱。他的精神崩溃了，完全丧失了活着的希望。
    在一个秋雨如诉的夜晚，对孤灯、想往事、忆旧情的柏良，哀叹了数时之后，终于将半小瓶剧毒的农药“乐果”吞咽下去。
    然而，世上的事，的确没有轻而易举的。连死——和自杀也并非象人们想象那么简单容易。
    正当他从床上滚到地下，呼气和吸气进退两难时，探家而归的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赶到了。我是下了火车，又冒雨踏了二十多里泥泞的乡村小路，回到这儿的。此时，湿透衣衫，冷气钻心的我，顾不得摸去面颊上的雨水，就急慌地敲响了门。
    室内却毫无反应。“柏良！柏良——”我又大喊了几声。室内还是毫无生息。
    怎么——还能是愁者死睡吗？我知道他是没有回家的，门并没有上锁啊！我于是放弃空喊，实干地拨开板门，摸索着朝室内走去。
    忽然，一件软体之物，绊了我一下，使我跌到床前。我习惯性地拉亮了电灯。
    灯光下，我大吃一惊！
    只见他屈伏在地下，象死了一般。同时，一股极其难闻的“乐果”气味。也随着意识，嗅到我脑子里。我又怕又慌，大喊着“不好啦！快来人救命啊——”跌跌撞撞地跑到队长家里，叫醒了生产队长。
    一些社员，也被我这夜半惊叫吵醒了。大家先后来到我的屋内，有人摸摸他的心口，叫了起来：“没有死，心还跳！”
    同时，柏良因身体被抱起，呕出几口刺鼻的液体味，发出了几声轻微的呻吟。
    队长叫人找来一张凉床，我们把奄奄一息的他，抬到了公社卫生所。
    值班室里，一位因无事和衣而寝的女医生被我们喊了起来。
    “医生同志，快救救他吧……”我结结巴巴地说，“他喝了半瓶‘乐果’。”
    “噢。”她稍有惊异地看了一眼柏良。“快把他抬到对面急诊室里，我去喊人来。”
    “还去喊人，你不行吗？”
    “我是护士。”她冷冷地说完，大步而去……
    天亮了，柏良的眼也亮了。可是，他逢此大劫的身体却垮了。接连几天，我喂他极稀的食物，他都说比那天喝的“乐果”还难下咽。这样，我不得不陪护他在这卫生所病房多住下一段时间。
    我们很快和那夜值班的女护士混熟了。
    她不光有一副美丽的容貌，还有一个比容貌更美十分的称号：闻玉林。
    很快，我们和闻玉林相处得亲密起来；原来，她也是位知青，来此培训“赤脚医生”。因为她和我们同病相怜，所以，她不管当天值不值班，每天皆要要柏良病房，和我们闲聊一会。
    逐渐，我们对她加深了了解——也建立了感情。知道她从千里左右的太湖之畔，下放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她先在和我们相隔十里左右的一个大队里干“保健员“，后被大队送来此卫生所培训“赤脚医生”。我们还进一步了解到，她下放之后，从未回家乡无锡探亲，因为她家中无亲无故了。
    闻玉林外表端庄、文淑，谈吐坦荡真挚，具有东方女性的善良美德。她经常开导柏良，叫他想得开些，为人一生，应该顺其自然，万万不可误死轻生。
    柏良在她的劝说下，整天忧郁紧锁的面孔松开了，时尔也露出了笑颜。
    慢慢地，我发觉自己爱上了闻玉林。这是我人生中的初恋，虽然是我单方面滋生，但却象似在心胸装上一个钟摆，和我心脏相对对运动，使我整日心无宁时。每当我看见她，心中就充满了对生活的激情。每当她离去，心里就会感到无比空虚，惘然若失——同时，我也觉察到，柏良也爱上了她。
    怎么办？
    竞争……
    爱情之事，君子也未必谦让，何况我和柏良，皆无大将风度。我和他——他和我，展开了一场明争暗竞的“爱的角逐”。
    每当她——出现时，我和他，皆象美国竞选总统的州长一样，进行了各自的“就职演说”，妄图用娓娓动听的语言，和能使她颇感兴趣的事物，去引擎她对我们的好感。
    可是，我们故作多情的语言和一厢情愿的殷情，倒使她对我们的热情大有缓减。她来得少了，即使来了，话语和表情皆变得拘然起来。
    正当我们想办法，重新启开她心灵之窗时，我们却不得不离开她。原来，柏良的身体复原了。我们用简短的字眼和她“再见”了。
    回到队里，收稻和种麦。这两件大事，累得我精疲力竭，慢慢就把有关闻玉林的非份之想，遗忘了或者说是淡化了。
    柏良回到队里，也从此不再提起闻玉林。似乎我们之间，我们之间从未出现过她。这样，使我感到安慰些。我认为他和一样，也“无可奈何花落去”。
    谁知，柏良面上不谈“此事”，暗中却背着我，去公社驻地。私自找了她几次，在事后“奇迹”出现之时，我才知道他将爱情工作转入“地下”的秘密行动。
    “奇迹”出现的那一天，是第二年“风雨送春归”的初夏。
    “下雨了，歇工了。”这是我们逢日必祷之告。只有下雨，才是化解精神和身体负担之时。然而，下雨歇工，也并非是容易渡过的“蹉跎岁月”。
    这一天下雨，我和他真正的“陋室”蜗居中，玩了一会兴趣索然无味的扑克，正感到万般无趣时，从门外走来一位身穿天蓝色雨衣的人。
    一闪之中，我看出来是位女子。
    来人从容地掀开几乎遮住眼睛的防雨帽，露出肤色绯红的面孔。
    “是你……”我几乎喊出下面的三个字：“闻玉林！”但我忍住了。因为她眼光盯住了柏良。
    “啊，小闻，今天怎么……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柏良却象招呼一位觉常见面的熟友那么——板眼俱全。
    她真沉得住气，脱下雨请，才说话：“喂，这雨衣挂在哪？”
    我放眼四周观察了会之后，却没发现可挂雨衣的合适位置——这间屋太陋太小了！
    柏良却大大方方地接下雨衣。“挂在门上吧。”随手挂到门的一个上角。
    接着，我们变动了一下原来的位置。柏良坐到我的床上——她坐到他的床上。
    “今天，我来你们大队，统计一下你们大队去年打疟疾人数，顺便来看看你们。真是叫我好找。”
    我没有作声。心里在推敲着她话的真伪程度及其真正来意。我甚至产生出大胆而又荒唐的念头：她是否是来找我的呢……
    “多日不见，几乎不敢认了。”我无话找话说。
    柏良淡淡一笑。
    “有志……”她叫着我的名字。
    我心中又惊又喜——无异于1966年“八.一八”那天，在tam广场上抬头仰望到了伟大的统帅。
    “我们在公社分手时，我叫你们去公社时到我那玩。柏良是去了几次，你怎么一直没有去啊？”
    “什么？！”我吃惊更甚，我一直不知道他去找她，看来他……
    我忙移目侧顾，注视柏良。只见他不敢正视我，低下头去，摆弄着他的手中的几张扑克牌。
    “唔……”我内叹一声，沉默了。在柏良面前，我成了“情场”上的败将。
    由于我无下言，他一言不发，她也就无话可言，屋内僵局起来。
    “怎么，你们刚才打牌吗？”屋内气氛不扬。她只好没话找茬，指头床上骚乱的扑克，想重新“开局”。
    柏良兴奋起来，附和说：“下雨天，咱们都没有事，来玩几牌吧。”
    我想，他们俩到会一唱一和。一种人类天生的妒意，使我拒绝说：“已近午时了，你们在这儿坐一会，我去转转，看能不能搞点饭菜来。”其实我想借机走开。因为这乡村雨天，绝对不会找到招待客人的东西。假戏真唱，**起油布雨伞，准备避开这难堪的场合。
    见我欲出，闻玉林忙站了起来。笑吟吟地阻止我说：“有志，你不必麻烦了，能不能搞到东西，我心里有数。我还有事，马上要得走。公社还等我的报表。再说，我来此，并没有避你之言。我今天来，主要是给柏良——留信一封。”说完，她掏出一封信，递给了他。
    他怔怔地接了信，身心俱呆起来……
    她又笑着对我说：“有志，再见。欢迎今后到我那儿去玩。欢迎你们去。”说完，她取下雨衣，穿好，果断地走出门去。
    “小闻！”柏良见她走下数十步，才陡有所悟地追了出去。
    我诧异地回味着这陡起陡落的一幕……
    我躺到床上，无心考虑午饭如何，胡思乱想了一会，柏良才走了进来。他身上湿啦啦地，冷怵而又颤抖不止。
    “她人呢？”我盲目地问他说。
    “唉！”他语重声长地叹口气，才回答我说：“她早走了……有志，没怪古人云，塞翁失马，安知非福；塞翁得马，安知非祸吗。世上事，的确如此，难说难料啊。”
    我迷惘之中，没听出他的话弦外有音，胡乱地说：“得之不喜，失之不忧，此乃相帅之肚腹，你难道有什么大得大失吗？”
    “唔！早知如此……”他忽然掏出闻玉林给他的信，扔到我床上。“早知如此，何必……”
    好奇心驱使着我拿起信，展放到眼前，看了起来。
    “柏良：
    你再次提出向我求婚——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这一次，我无论如何，要给你一个明朗的答复。否则，你会认为我缺乏做人之道。
    我不值得你所追——不值被人所爱，我已经失去了自己。丢失自己如何寻……
    我是一个薄命的女子。以前，我也曾想到过——死！我曾多次萌生过自杀念头。然而，由于考虑活的比值压倒了死的考虑，所以才多次从自杀的阴影中，冲杀出来。直到今天……
    谈到我和你之间的爱情，我坦率地说，我已丧失了这神圣的爱情王国的‘公民权’，男女之间的爱情，其实只有一次使用价值——而我这一次，已经在理智朦胧中和身心混沌中丧失了。
    我曾有过未履行手续，而又既成事实的丈夫。本来，我们不具备结婚的条件。因为还是个中学生。可是当我家庭中成员，被社会洗涮得只剩下我孤身一人时，生活的准绳，把我拴到‘他’的双臂之中。
    为什么呢？我说不清……
    我的童年，很象某些悲剧中的主人公——是在一位残暴的后娘统治下成长的。当我正要踏进社会的门槛时，我的保护神——父亲不幸逝世。他活着时，尚不能完全阻止后娘对的虐待，他死后，我雪上加霜的处境可想而知了。可是，偏偏这时，社会又在驱使我匆匆入场。因为我的学生生涯，随着社会形势变化，半途废止了。等待我的命运，将是下乡——或是留城。在社会的广角中，男子能立足于四海，而女性离乡却寸步难行——因此，我整日忧心忡忡，害怕遭受离乡离井之灾。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四处托人，以求留城。
    对于女性来说，大概进入社会场的第一道关隘，就是爱情关——这几乎是千篇一律的定义。一个男子，在我茫然回顾时，主动接近了我。有他充满同情的甜言蜜语和信誓旦旦的诺言，来修补后娘制造在我心的创伤。这对我——一个饱尝苦果的年轻女子来说，真是如逢‘喜神’。何况他手中还有一张，对待任何姑娘皆能有求必应的‘王牌’——他父亲的权力，可以判决一个人留城或插队。为了永远留在家乡，留在桑梓地上筑巢，我将仅有的社会财富——身体，不计价值地奉献给他，并暗示他在快乐和满足后，考虑一下我的痛苦和不幸。
    谁知，数日之后，插队的首批‘红榜’上，第一个就是我的名字——我真想撕下这张光荣榜，但我不敢。我怀着被欺骗、被侮辱的愤恨心情，去找他时，却万难一见他的尊颜了……
    “完了！”我想到了：死……
    但我还年轻，才十八岁。经过死——和插队的多次衡量，活的欲望，终于占了上风。我怀着男人的甜言蜜语比后娘的打骂更可怕的教训，离开了家乡。此时，我对离乡千里，已不再存有忧患，因为我从此不会再有什么损失——我成了一个连自己不存在的一无所有者。
    柏良，以上就是——我。你理解吗？我已永远失去爱权和被爱权。对于你的盲目追求，我不得不表示——弃权。因为我受过伤害的心灵不想再去伤害别人。
    柏良，认识你，照顾过你，我并无爱的重新入籍之想，只不过在同病相怜中，尽一点护士之职。让我们在风雨同舟中，遥遥互勉吧，活——比死强！”
    我看完了这用泪水写成的信，心中感情翻滚起来。我从内心深处，产生了对她的同情。她——太诚实了。她完全可以欺骗柏良，可她却用坦白来拉开他们可能合成的间距。
    我把信还给他。“阿良，你对此信，有何打算？”
    正在陷入极度沉思的柏良，从床上坐了起来，呆望着我，又思考了一会，才说：“有志，你说说，我该怎么办呢？我可苦恼死了，真没想到，她是一块被嚼过的馍馍。”
    我略加思考，对他说：“我看，她虽铸成大错，但责任不在她，她不是一个放荡的女人。对你很诚实，这是爱你的表现。对社会造成她过去历史的爱的失误，你应该谅解。”
    他听了我的话，又沉默了一会，眼睛呆呆地注视着我，似乎我成了闻玉林。“有志，你别来个旁观者清，好不好。把这“茶花女”介绍给你，你能要她吗？”
    “这……”他这么问，我却不知如何回答。说实在的，如果她跟柏良没有这段关系，直接和挂勾，我倒是能和她互相成全。想了足足有十分钟。我才回答：“如果当初我追求她，她也真心爱我，我完全可以要她。”
    “唔，谢谢你的劝说——也谢谢你的犹豫。”说完，他又沉默静思起来。晚饭时，他依然缄口不提这件事。
    这一夜，柏良几乎没有睡着，他在床上象作联贯作品构思一样，一时卧倒，一时又坐起，一时亮灯，一时熄灯——闹得我也不得安宁，直至天亮。
    天亮后，他倒睡得跟死人一般，叫都叫不醒。
    中饭后，他才开了缄默多时的口说：“有志，你真能要闻玉林吗？”
    “能。但我劝你要她。因为她爱的是你，而不是我。”
    他哼了一声说：“你真有一付柔石的心肠，但我却不愿学萧涧秋，哈哈哈……”他苦笑着、大笑着、狂笑着……最后竟疯笑起来。
    听着他那刺耳的讪笑，我心里难受得象是吞下几只臭蛆。
    然后，在“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前提下，我和他各自回避起来。
    就这样，闻玉林之事叫停了两三个月。这段时间中，我和他，对她之事，只字不提。
    一年一度的人间佳节——中秋节到来了。在这每逢佳节倍思亲时，柏良是有家难归，等于无家。我虽想回家一见双亲，但又不忍心抛下他一个人，在这清冷凄凉，更怕他“短见之花”二度开。因此，我留在乡间，陪他共熬这“天涯冷落”。
    晚上，当一轮圆月冉冉升起，我们坐在门外旷野中，闻听着零落的鞭炮声。
    此时，我们无语可谈，心情百感千愁。我们皆快到二十五岁了，生活什么时候，才替我们的命运，开一盏绿灯呢？古人云，人到二十五，半截身下土。
    我们静思了好长时间，柏良忽然神情怪异地站起来，拉着我的手说：“走！跟我走一趟。”
    “走？上哪去？”我万分困惑。
    “跟我去看看她。”
    “看谁呀？”我猜几分眉目，但故作一窍不通。
    “看……小闻呗。她此时此刻，肯定孤零冷清，我们去看望看望她吧。”
    “不，我不去。柔石的心肠，我早已消失了。”我心中想去，却故意吊他的胃口。
    “有志，我求求你，陪我去一趟吧。我反复考虑，认为你说的有理，而且我也谈过……”
    “你谈过的那一位，不是真心真情，只不过是与你作人生游戏。”我站了起来。“好吧，我陪你去，但愿你能正视自己，正视她。”
    就这样，柏良和闻玉林终到靠到一起……
    后来，当柏良和闻玉林关系炎热炽烈时，他还把闻玉林填的一首“蝶恋花.恋太湖梅园”拿给我看。
    那首词写得真好：
    千虬万枝临太湖，
    百世流芳，跨水入姑苏，
    万点香雪借东风，
    不吝芬芳沉太湖。
    春光淡淡，残冬故，
    孤芳自怜，栖身树荫处，
    月现日隐不思归，
    心花晦暗梅花著。
    唉，闻玉林啊，闻玉林……
    “有志，这位死者，你认识她？”老冯的话，打断了我的回忆，使我的神智又回到闻玉林的遗体上。“老冯，我认识，四个月前，我还和她在一个公社，几乎天天见到她。”
    “啊……”老冯叹息着。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我们到她所在的卫生所，拉她的尸体时，听一位工友讲，她的爱人回城了，把回城后结婚的诺言，变为和她分道扬飙的行动。她这时已怀上他的孩子，受不了这致命般的打击，一气之下，上吊了。人们发现时，虽身体未硬，可人工呼吸和输氧，在她身上，皆未见效……”老冯说不下去了——这个和死人打了十几年交道的人，竟然掉下了眼泪。
    “唉……”我也流出泪水，又看了她几眼之后，才又感慨万分地将她重新罩好。“老冯，火化炉，多会开始烧？”
    “刚才车子又出动，听说死了个老头子，等小张他们拉回来，一起开炉。”
    回到了办公室，心情沉重的我，用麻木的心和麻木的手，象一位汞中毒者那样，在我的死簿上，添上她蝌蝌文般的名字……
    焚尸炉燃起了熊熊的死火，我没有回家，我将要第一次看看人是怎样化为灰烬的。
    那个比她后来的老头子，先进了火炉，比她早来的一个老妇人列在第二，她将第三个火化。这是我的要求，我想让她的身体，在这人间，多停留一会。
    我望着她的遗体，心里在默念着：“闻玉林啊，你真傻，为什么要死？为什么要死啊……你应该活下去，你应该去控告这个柏良……”
    司炉工小李，是个书谜。工作中的空暇时间，他皆用书来代替一切想入非非。现在，他捧在手里，津津有味看着大仲马著的《基度山伯爵》。
    “有志，这本书上写的太好了。”他放下书，对我说。
    “好……什么？”我此刻怎能会对书感兴趣呢？我心不在焉地敷衍着。
    “有志，这本书上写了怎样判定人的假死和真亡。”
    “什么……”我抬起头，吃惊地望着他。
    “我刚刚看到，这书上写的，监狱官用烙铁去烙死人的脚心……”
    “唔……”这本书，我曾看过，这段情节，记忆犹新。可是，这……
    “我看你老是盯着这位女朋友。大概不放心她是真死假死，我们何不用大仲马的办法来试一试呢？”
    “这……”我思考起来，用热铁去烙她的脚心，能忍心吗？这是亵渎死者啊。
    “有志，反正她将要塞进炉膛，烙一下，没有什么关系。要是烙活了，不就是救她一命吗。”
    “唔，好吧。”三思之后，我抱着极其侥幸的心理，勉强同意了小李对一个死者的——既是恶作剧，又是善意。
    小李是收音机玩家，从取来电铬铁，通电加热后，神秘地对我说：“有志，快脱下她的鞋子。”
    我犹豫了一会，终于用颤抖的手，脱下她左脚的鞋子，又顺手抹下尼龙袜子。
    小李立即将加热后的电铬铁触到她白乎乎的脚心……
    我忙转过身去，不忍心看这皮肉吱吱的场面。
    “啊——”只听小李一声大叫，同时发出金属落地的声音。“诈尸了……”
    我转过脸去一看——
    她的身体已经弯屈，摇摇晃晃起来，眼睛似乎微微睁开了。
    “活了……”我大叫起来。“闻玉林——”
    我冲上去将她扶了起来。她望了我一眼，没理睬我的叫唤。她转眼看着炉膛里的烈火，又看了看躺在她身边的一具尸体，突然“啊——”地发出一声撕裂人心的惊叫。随着这叫声，她又倒在停尸台上……
    她终于活过来了。这一次昏迷，只是吓得昏过去，她看到了她介于生与死之间的一幕，脆弱的意识神经破碎分裂了。
    事不迟疑——我立即安排汽车，将闻玉林送到医院抢救。
    终于，她再次睁开眼睛，恢复了对她而言已经是不再宝贵的生命。她虽然死里逃生，可意识却没有完全恢复，她的精神已被屡次生与死的演变彻底摧垮了，她变得谁也不认识，生活不能自理，甚至连中国人会用筷子的天生本能也丧失了，她象只猴子一样，用双手抓取食物。
    精神病院，成了闻玉林不幸中万幸，万幸中又不幸的结局。
    可是，不幸的故事，还没有到此为止，在她进了精神病院几个月之后，从她功能不全的身体里，又分娩出新的生命——是一个可能比母亲更不幸的女孩。这个顽强的小生命，在母体曾顶起了挽救母亲生命的千斤重担。当她母亲心脏完全停止之时，她的心脏还在微弱地挣扎着——直至完成起搏母亲心脏的巨大无比的作用！
    当时，中国已是文明史后期的最后的社会地震——十年动乱的后期。当时，失踪一个人，不算什么大不了事。死一个人——引不起社会关注。闻玉琳在这种情况下，被抓大事为主的决策人，草草地送进了她人生的最后归宿——火葬场。然而，运尸车的一路颠簸和腹中幼小生命的极力挣扎，渐渐起搏了母亲已停摆了的心脏。虽然，她挽救了母亲——但精神已彻底分裂了闻玉林，却无力来哺育她的孩子。她望着自己分娩出来的婴儿，听着她的发出来的人类初音，只会呆呆地望，狂狂地笑，号啕地哭……
    这一对被社会遗弃的母女，难道真的没有人关心她们吗？
    不……不！
    婴儿出生的第三天，经过三天思考的我，决定抱养这个不幸的孩子。闻玉林见我抱她的孩子，先是紧紧抱住不撒手，后来又猛地放开手，发出了令人心碎的、痛苦的笑……
    “孩子。”我在抱她回家的路上，郑重地对她说——尽管她什么也听不懂。“你长大，要永远记住你母亲——她是人间最不幸的母亲，也是人间最伟大的母亲；她超载了人生无法承受的痛苦。”
    小说《死&amp;#8226;活》放映完了。普教授并没有关掉电视，他的眼眶里已充满了泪水，头脑中又回忆着一段使他终身难忘的往事……
    十多年前，他从某刊物上看到了《死&amp;#8226;活》这篇小说之后，心里难受了好多天。因为是纪实小说，他决定去拜访一下作者，询问一下是否真有其事，真有其人。
    到了连云市有志家里，有志出去了。接待他的是位古稀之年的白发老太太，她是有志的母亲。他从她的口中，知道有志由于抱养了孩子，致使经济状况欠佳，还有工作上及其它一些原因，他一直还要打光棍。
    他坐了十多分钟之后，将到中午时有志才搀扶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经过自我介绍之后，普教授纳入正题。“有志同志，您的小说《死&amp;#8226;活》我看了，写得很好。请问，闻玉林真有其人实事吗？”
    “真的。”有志的脸上，立即现出了悲伤的神情。他指了指身旁，眉清目秀、天真烂漫的小女孩。这就是的《死&amp;#8226;活》中闻玉林的女儿，她的名字叫梅芳。梅芳，快叫普伯伯。”
    “普伯伯。”她叫了一声之后，马上羞涩地跑进室内。
    “梅芳……”普教授重复着这美好的名字。“她母亲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吗？我想去看看她。你这篇小说，对我的触动太大了，使我将重新考虑我后半生的工作。”
    有志痛苦地摇摇头：“教授，她的生命没有再创奇迹，在梅芳周岁时，闻玉林病情加剧突发身亡了。”
    “有志。”在分手时，普教授说：“由于你的小说激起了我心中的千层浪。看了闻玉林和其他病人之后，使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在有生之年，研制出挽救人类精神变异的——救药！”
    往事如烟。十多年前的那个小女孩已经长大成人了。有志终身未娶，在母亲故去之后，他和“梅芳”这两个毫无血缘的父女相依为命的生活着。
    梅芳虽然在失去母爱、父爱的环境里成长，但在有志的认真呵护之下，还是在人类心理健康、身体健康的两大条件伴同下渐渐成人。
    她长得婷婷玉立，文静端庄。她母亲的长处，她具备自己的长处，她凸显着她母亲的美丽基因。她身上焕发出都市女郎的新潮、时尚的美。唯一的缺点是天生孤僻，不善社交。
    她本来很可能会是在幸福中度过一生。可是，世上的事，料所不及的太多了。
    成熟梅芳，意识中母性也形成了。母性的形成，使她想起母亲，她开始迫不及待的向父亲追寻母亲的下落。此时的有志，望着站在面前与他身高相差无几的大姑娘——经过一会心理斗争，终于作了一个愚蠢的决定：“让梅芳在初涉社会未涉爱河之前，告诉她——母亲的一切及夺人泪下的身世……”
    当有志叙述到闻玉林躺在炉火熊熊的焚尸炉前时——梅芳猝然大叫一声“妈妈——”就昏了过去。
    二十四小时过后，梅芳在病床上醒来，经过医生安慰，治疗和有志的呵护，一星期，梅芳出院了。
    这次打击对她太大了。她变了，她开始整天胡思乱想，并拉住有志的手，让他带她去看看妈妈。有志不得不告诉她，她的母亲已在她周岁时，病情加剧突发身亡了。
    她本身就是母体精神病基因的遗传，再加这次打击，使她更加忧郁，孤辟了。
    梅芳自从听了有志讲她母亲昏迷醒来后，从此对火产生了过敏性反应。每当有志用灯火机抽烟时，她立即就痉弯全身，似乎联想到母亲、焚尸炉火……后来，有志不得不戒掉吸烟，甚至家的所有白炽灯泡，皆换为荧光灯，或者彩色灯泡。尽管这样，梅芳的精神分裂症还是间歇性发作，她的精神状况，渐渐恶化了。她放弃爱和被爱的权利，一次突然事故出现，终于将她脆弱的神经击溃了。
    那一天夜里，梅芳所在的树脂公司值班时，一场意外的大火彻底改变，重新塑造了她。
    夜半，正在值班房填报表的梅芳，被一声地惊雷震得从椅子上掉下来。此时，室内门窗玻璃全部震碎，梅芳从慌乱中爬起来冲出门去，只见十多米处车间硝烟滚滚，烈火冲天，从容器爆裂出来的树脂，呼呼地的燃烧着……
    这种罕见场，一般人见了皆会惊慌失措，何况神经极度脆弱不堪一击的她——大叫一声昏死过去……
    从此，梅芳循着她母亲的道路——在精神病院苦海里挣扎着余生……





    正文 第十六章    鹿死谁手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8 本章字数:6639

    卡拉尔醒来后，他睁开了双眼，定了定迷迷糊糊的神智，心里在想：这是一场莫名其妙的好睡啊……
    “怎么……这是在什么地方？”他吃惊地四处乱瞅起来。从摇晃的感觉，他确定自己还是在船上。可他眼里的四周，皆与“快乐王子”船舱里不同。他想揉揉眼睛，看个清楚——这才发觉，自己的双手又被绳子所控制了。
    “怎么回事？”他极力地回忆着。“我的刀呢？那个女人——还有佳曼呢？”他实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意外之事。他蠕动一下身体，想站起来—同时发觉，腿也被绑上了绳子。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舱门被推开了。凯蒂走了进来，跟在身后的是趾高气扬的波特。他们在卡拉尔面前站了下来。
    “老朋友，您好。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波特说着在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
    凯蒂蹲到卡拉尔面前。“卡拉尔先生，感谢您刀下留情。您想见见佳曼小姐吗？”
    “佳曼呢？”卡拉尔真想见到她。
    “佳曼此刻和您一样，关在另一船舱里。这是波特先生。”她指了指吸着了烟的波特。“我叫凯蒂，我们是不打不相识。您想自由吗？”
    “你们想干什么吗？快点摊牌好不好。我最不喜欢罗嗦。”卡拉尔不耐烦地嚷叫着。
    “好！您真是快人快语，那就干脆点吧，告诉我们，你们打入福音岛的间谍是谁？你们是如何联系的？”
    “就这两件小事吗？”
    “是的。”波特插言道，“对于老朋友，我们不会有过多的要求，请快点直言吧。”
    “我要是知而不言呢？”
    “哼。那还不好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刚才你是怎么对付我的，我再还给你们——用刀子来对付你和佳曼小姐不堪一击的身体。”凯蒂恶言恶语地说。
    “嘿嘿……”卡拉尔冷笑了几声。“我不敢说到最后我会不会妥协，但我想试一试自己的意志。”
    “好小子，还敢嘴硬。”波特跳将起来，走到卡拉尔身边，对着他腹部，狠踢了几脚。
    卡拉尔大叫着，在地板上翻滚着。
    “怎么样？这滋味还能受用吗？”凯蒂撩拨着说。
    卡拉尔忍住疼痛，咬着牙说：“承蒙脚下留情，请再来几下子，请踢得狠一点。要是我踢你们，只需两下子。”
    “妈的，你这小子还真叫硬哪。哼，非一刀一刀地解了你。”波特拔刀而上。
    “慢着。”凯蒂阻止说：“光凭蛮干，榨不出油来。你杀死他，倒完了他一死不再受罪的心愿。我来慢慢地整治他吧。”
    凯蒂取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水，又将一颗药丸放到杯子里，然后端到卡拉尔嘴边。
    “卡拉尔先生，请喝这杯茶。”
    “好。里面就是放了眼镜蛇毒，我也敢喝。来吧。难得有你这般美人为我送终。”卡拉尔自知必死，话说得视死如归。
    “哈哈哈……”凯蒂大笑起来。“您误会了，这可不是毒药，而是喝了可以精神百倍的妙药。味道极好，比人参蜂王浆还要受用。就这药品，也是挺销魂——这药叫‘百夜灵’，辉瑞制药的‘伟哥’，还没有它的一半效力。”
    “**……‘百夜灵’……”卡拉尔倒抽了一口冷气，开始领教到这位美似天仙般的凯蒂，比眼镜蛇更险恶用心了。“她要让我喝下这鬼药‘百夜灵’，要让我在欲我焚烧时，再把佳曼弄来……”他不敢想象下去，用吃惊的目光，盯着快贴近他嘴唇的茶杯。他明白，喝了这种“蜜水”，将比世界上最厉害的人间毒药要难受百倍，他闭紧了嘴。
    “怎么，听说吃‘蜜’还不高兴，是不是要等会过‘蜜月’再高兴。波特，过来帮卡拉尔先生一下忙，帮助他把这销魂良药灌下去。”
    波特走上前来，一手按住卡拉尔的头，一手捏住他的鼻子，当他张口喘息时，凯蒂猛地将药水灌进他的口中，然后用手捂住他的嘴巴，让他将大部分药水咽了下去。
    波特松开双手，悠闲地走回原位。
    凯蒂放下杯子，讲解员似地说：“卡拉尔先生，趁药性还未发作时，我给您介绍一下这妙药‘百夜灵’的效能。‘百夜灵’是**中的最新产品，我们试用此药时，给一位身体健康、七十六岁的老头子服了，他的精力立即还老返童。他和一位二十芳龄的小姐，认真地渡完了蜜月。据说小位小姐对他的性欲还比较满意。我们又给一个小伙子服了这种药，然后把他关到羊圈里，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羞怯和母羊做了夫妻之事。而您吃了这种药——我们特地为您加大剂量，半小时后，我们让您和您的搭挡佳曼小姐，来一段色情的即兴表演。相信，您的主动程度，不会低于一只知足而不知羞的牲畜。哈哈哈……”凯蒂大笑起来。
    “你这个鬼婊子，太卑鄙了——”卡拉尔气得怒骂起来。
    “嘿嘿，正人君子先生，刚才您曾用刀，想削下我的乳房——这难道不卑鄙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是最公平的贸易。”
    “你这个……”卡拉尔骂不下去了，这时，他已经感觉到不自在起来。他觉得身上的每一滴血都在接受沸腾，每一块肌肉都在渐渐膨胀——特别是他那男性的敏感部分，胀得几乎要裂开。他的心中，好象喝下去几升烈性酒，那么发热。尽管这般难熬的滋味，他还咬着牙，尽量忍受着这发出内心的难以名状的痛苦，可他的身体却抑制不住地蠕动起来。
    “怎么样啊？卡拉尔先生，挺舒服吧，这才是开始。再过一会——你如果得不到交合，你将会咬下自己的舌头——用于来换取一点点愉快。可是，你不会有第二个舌头可取了，而这种仿佛输进一千毫升血的滋味，却要保持一百天哪，你能苦苦地熬下去吗？百夜灵，百夜灵，九十九夜都不行，懂吗？”
    “哎……”卡拉尔嘴唇咬出血来。他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烈火，身上的每一个部分，皆象被充上了气，手脚开始挣扎着——如果不是被绑着，他此时真不知会疯狂得变成什么样子。
    “卡拉尔，还能忍受吗？快妥协吧，我们会给你注射一支解药的。”
    “不！不——”卡拉尔狂叫着。声音已不象是人的语言，到象是野兽吼叫。
    “好啊，你还逞英雄。波特，剥下他的裤子。”
    波特走上前，猛地剥下卡拉尔的裤子。将他的下体裸露出来。“卡拉尔，你还不投降吗？”
    卡拉尔摇摇头。他此时已说不出话来，他的身体已象个即将爆裂的气球。
    “波特，去把佳曼小姐请来。”
    佳曼被拖了进来，她见到卡拉尔的情况，心情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她毕业于间谍学校，经过多次色情锤炼，然而眼前的情况，不得使她十分担忧。她只见卡拉尔浑身发赤，呼哧呼哧地连续吹着气，心中马上明白了将要发生的，是件什么样的事了。
    果然，凯蒂轻描淡写的话，如鸣警铃：“佳曼小姐，卡拉尔先生和我们打赌，尝试了人间妙丹‘百夜灵’，现在熬不了啦。在这潜艇上，只有我和你两个人可以压压他心中的火，而我不愿救他而自受酷刑，只好……”
    “既然只好，你不愿意的事，我可不能不愿意——我表示：接受你的安排。”
    “好。佩服你的不耻之意。”凯蒂冷笑着说。“那么，请你快一点准备尽你义务吧。波特，这回可有好戏看了。相信这出戏，录相下来，准能赚大钱。”
    “哈哈哈……”波特大声淫笑着。
    佳曼毫不犹豫，哗啦一声，抖开上衣，露出了描写出来——并不逊于凯蒂的肌肤。然后，她象参加脱衣舞会那么从容自如，一个一件脱下上衣，又一次性脱下裤子，大大方方地对凯蒂说：“小姐，我的体形怎么样，不比你差吧。你瞧，你的情人都快看呆了。”说完，大步走向卡拉尔。
    “不……不不……”惊慌万状使卡拉尔这个字吐得十分清楚。“我……合作”
    “卡拉尔，你……”佳曼一听，气得站下来，卡拉尔违抗她的“顾问”行为，使她的心情比起脱衣除裤时，更沉重十分。
    “波特，让佳曼小姐穿上衣服吧。虽然遗憾好戏看不到了，但还是见好就收吧。”
    波特走到佳曼身边，酸溜溜地说：“我的美人，快穿上衣服吧，这儿没你的事了。”
    凯蒂在给卡拉尔注射解药时，也讥讽地对他说：“卡拉尔，你可真让扫兴。你再忍耐一会多好，这种百年不遇的好戏，好莱坞也不会有。”
    卡拉尔挺不高兴地蠕动了几下身体，表示对她的抗议。
    “别动，再忍耐一会。”凯蒂慢慢地推进注射剂。“这支‘销魂剂’打进去，你就会如登仙境，百痛顿消。”
    药水注射之后，过了了会，卡拉尔身体渐渐自然颤动，口中哼哼唧唧，舒服得似乎有几位按摩在师，在一起为他按摩。这样情况持续了几分钟后，他的下肢尽力伸展，觉得浑身的发胀，都从下部喷泄出来。经过这种排泄，果断全身膨胀，霎时顿销，身心之中，有无法形容的舒畅，似乎刚刚从温热的矿泉水中洗了一个澡。
    “怎么样，我们‘艾滋帮’的招待，如入仙境吧。”波特送走了佳曼，走了进来，笑嘻嘻地对卡拉尔说。
    “艾滋帮……你们是艾滋帮——”卡拉尔吃惊地嚷着，听到这瘟神般的大名，不亚于再让吃一颗“百夜灵”。
    艾滋帮恨地无环般的野心，贩毒、卖色、恐怖三大劣迹，已经哗众于世界各地，人们谈“艾滋病”时，除了家中有亲属死于艾滋病——象卡翁达这一类人物，余悸不绝于心，而其他绝大多数人，还不以为意。可如果谈起“艾滋帮”时，则人人立时动颜，不寒而栗——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也不例外。
    此时，干了半辈子职业杀手的卡拉尔，在出了一身热汗之后，又惊吓得冒出了一身冷汗。对于臭名昭著于世的“艾滋帮”，他早有所闻，特别是他们用于制服硬汉的“四大美女”，他也屡次道听途说。
    这所谓四大美女，不是四个女人，而是四种人工合成的最新“**”。一名“百夜灵”，二称“十夜能”，三叫“三天勤”，四是“一次尽”。根据世人三人成虎般的传说，不管你是铁打硬汉，还是贞妇烈女——就是畜牧食之此药，也暴性而亡不可。
    卡拉尔已尝过“百夜灵”滋味，任他的定力，已是万难忍受片刻——何况后边三关，一“关”胜过一“关”……
    “卡拉尔，您在想什么？在回味刚才那种神如神仙的妙境吗？”凯蒂扶起卡拉尔，亲手为他解开身上的绳索。
    卡拉尔问：“小美女，我不明白，你们是怎么制住我们的。”
    凯蒂笑了笑：“太简单了。当你的刀指向我时，波特已经上了游艇，并用‘百日睡’的喷雾器向你们慢慢喷雾。当你举刀欲行凶时，你离休眠只有几秒钟。你们后来醒来，那是给你注射解药。要不，你们一百天睡下来，醒来也将终身与床第为伍了。”
    卡拉尔不再言语，站了起来，摇了几下几乎重新倒下去。他头昏脑胀，眼冒金星，本来健壮如牛的身体，已虚弱到好象到了“艾滋病”潜伏期发作之时。他猛朝腹部压了几口气，才算站住了摇晃不止的身体。
    “呶，坐到这张沙发上吧。有话，我们慢慢地讲，您不需要来
    +点什么吗？”
    “唔。”卡拉尔内叹了一声，移动着象患过脑血栓病之后的那种挪移步伐，勉强走了两米远，连摔连跌地倒在沙发上，慢慢地扶着靠背坐了起来。
    “完了……”他心里在想，“这种弱不禁风的身体，只能步入坟墓，再也不能驰骋疆场了和耀武扬威床第之上了。”
    “吃……我要吃点东西。”卡拉尔扼住欲出的热泪，三思之后，用小得可怜的声音，对凯蒂要求道。
    “好的。这是合理之求。波特请你去热两杯冻牛奶，切几片夹心面包来。”
    卡拉尔吃了点东西之后，觉得精力增添了许多。但他知道，动武之念是万万生不得的。“波特先生，小姐，我决定向你们投降。不知道你们有何要求，说出来好商量。”
    波特说道：“我们要求不高，只要您说出你们谍报机关打入福音岛的代号、姓名以及联络方法，就行了。”
    卡拉尔说：“先告诉我，如果我答应你们的条件，我和佳曼的生命安全，能得到保证吗？”
    凯蒂笑了笑说：“你如果与我们合作，我们十分欢迎，如果你们愿意加入我们组织，我会拿你当情人看待。希望您三思，尽量和我们携手合作，共同对付那建筑意识工程的东方怪物。事成之后，您将拥有人间最宝贵的两件法宝——美女和金钱。”
    卡拉尔已经考虑成熟，他爽然答应：“好吧，我认输了。我们打入福音岛的间谍，代号‘水母’，在福音岛名‘柯里’。我们和柯里联系是‘水上磁性自动通讯器’，联络时间为十天一个周期，岛上的病人是不容许有通讯工具的。”
    “可是……”凯蒂说，“在这茫茫大海里，通讯器是怎么控制的？”
    “这通讯器，除了带有磁性，按设置南北方向运行，还配有电子定向仪和防截获装置。除了专用对接装置，谁也截获不了它。”
    凯蒂又问：“卡拉尔，你的联络工具呢？”
    “放在快乐王子号游艇的舰舱里。”
    “这怎么办？没有联络专用工具，我们还是白费心机啊。”波特忧虑地说。
    “这好办……我再去一次‘快乐一下子’号，把那个东西取来吧。我们夜里下船时，已把船长和水手交给死神，此行不会有什么危险。”
    “现在天已经快亮了，你去会不会暴露目标？”波特不放心地说。
    “不会的。它的停泊位置，偏离航线太远了，没有船只经过那儿。”
    “好吧。我把潜艇开到‘快乐一下子号’肚皮底下，你再出海。你先去准备，这次别忘了带块ZY去，让快乐王子号到龙宫里快乐吧。”
    凯蒂很好穿好了潜水衣。她又询问了联络对接专用装备的形状和所放位置。
    事已如此，卡拉尔索性开诚布公，一一告之。
    当潜艇在指定地点停下时，凯蒂钻出了潜艇，慢慢向距她百米远的“快乐一下子”号游去。海面上比较宁静，只有不知疲倦的信天翁和海浪，在作平行性的呼应运动。她游到“快乐王子号”船舷时，静心谛听了一会，确认没有异声异状，这才顺着锚链，登上了甲板。
    船上静极了，除了大海在“画外”自言自语，凯蒂听不到其它声音。她十分小心地在甲板上，谛听了一会之后，才放心大胆地轻手轻脚地走进船舱。她先进船长室，察看一下已死去多时的船长，然后才走进卡拉尔原来住的舱室……
    波特经过较长时间的等待，正当他等得不耐烦，准备去“快乐王子”号接应凯蒂时，却从潜望镜中看见凯蒂摇摇晃晃地出现在“快乐王子”号的甲板上。只见她似乎恋恋不舍地朝身后望了望，才拎着取到手的东西，从登船的地方缓慢地下到海里，朝潜艇方面游过来……
    凯蒂在波特的帮助下，进入潜艇。
    “你在船舱里，怎么磨蹭了那么长时间？”凯蒂回到潜艇时，波特不满地问：“我还以为你在舱里出事了。”
    “唉！”她一面脱着潜水衣，一面叹口气说：“鬼知道你是怎么搞的，那个牛一般的水手你没搞死他，他还在舱里挣扎，吓得我不敢轻举妄动，后来又补了他几下子，他才死了——这回是真死了。”
    “ZY放好了吗？”
    “放心吧，一小时后，这‘快乐王子号’将永远从海洋中注销。”
    “好了。看来，卡拉尔及其主子，在这场角逐中是白费心机了。哈哈哈……”波特高兴地大笑起来。
    “唔，但愿如此。”凯蒂也笑了——却是他人不易觉察的苦笑。





    正文 第十七章    鬼 影 迷 踪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8 本章字数:9252

    夜深了，普教授还没有人睡。他虽然早就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心里，反反复复地考虑，如何将意识工程的第一步“返璞归真”顺利的进行下去。
    他在“福音岛”，已经将近一个月了，大体上看，多数病人的情绪，在疗程中渐渐安定些。除了个别病人，还需要在椅子上用夹具固定双腿，限制其自由，大部分人，都能在仿生人的安排下，看视屏，听音乐，还有的人，下意识地模仿普教授的动作。
    尽管病人的情况有些好转，可他最近却产生了一些疑虑。他在头脑里，反复琢磨：这三十个病人中，是否有人是伪装成病人，来进行别有用心的阴谋活动呢？其实，他在心中，早就暗暗警戒。他知道，“进庙”的人，有烧香的；也有来拆庙的。居心叵测的阴谋家……到底是谁呢？
    他回忆几次已过去骚乱，虽然每次都貌似正常，可每次都是乎有人在当时现场推波助澜，妄图扩大动乱效果。可是，他却怎么也发现不了幕后的“推手”。
    对于个别别有用心的阴谋家，他本来并不放在心上，他有足够的信心，用智慧和力量去战胜敌人。他深信，即使是假的精神病人，在他的意识传感过程中，最终会被他所感化，最终会放弃目的而回头是岸——可是，意识工程还未进行到“最终时”，对手的反作用力，将是他前进中的最大障碍！他也曾多次观察，可始终无法断定，谁是他的敌人……
    “怎么办？”普教授深深地感到无奈，在这三十个人中，没有一个是他的贴心人，没有一个人能帮助他来监视其他人……
    梅芳——他想起了她，如果她的理智恢复了，这对于预防阴谋的得成，是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梅芳——那天屏幕亮点中出现的泼天大火，将它吓得昏迷过去，这虽然是件坏事，但却起到十分微妙的相反相成的作用。因为她的精神病起因是“因火而起”，这第二次大火的惊吓，却把她脑神经中的断层，激活、续接了一部分。这好像电弧焊，因两极碰撞而使断点愈合。后来，梅芳被普教授救醒之后，神智俄变，变得恢复了部分记忆，见了普教授流露出淡淡的微笑……
    想到梅芳的变化，普教授从电脑里，调出有志下载给他的、梅芳的博客。看到这份资料时，他才知道，网名“石仙姑莫愁”——就是梅芳！
    这已不知是第几次浏览她的博客；也不知是第几次细细品味她的诗——
    初——恋
    很难持久、很难成功
    初恋像绚烂的礼花
    早早地
    消失在生活的夜空
    很难剪断、许多阵痛
    情丝、最顽强的丝
    牢牢地缠扰着
    深深的灵魂
    普教授读着诗，深思着……梅芳能写出最美好的诗，证明她的神智先天是没有问题的，原来只是有一些忧郁，有一点抑郁，有一点遗传，是那可恶的第一场大火，把她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
    返璞归真的第二疗程开始进行了。强烈的暴风雨呼啸声，似乎给这异乎寻常的大厅里，“造势”出——四、五级地震般的感觉。风雨声中，大屏幕的背景图像，渐渐显示出远古时代的原始森林……治疗厅里的三十位病人，在这电、声、光的作用下，视似乎身临其境，他们已置身到这自然界的摇摇曳曳之中……
    突然，屏幕中的天空耀眼的闪电——紧接着，惊雷猝起，轰轰贯耳，大有天翻地覆之势。
    大厅里的三十个病人，一部分人处变不惊，依然呆望遐听。大部分人都惊慌失措，在大厅里乱窜，似乎用人性的本能，去寻找避风避雨的港湾……
    普教授的初期治疗阶段，就是让这些心理异常的人，恢复对原生态的记忆，让他们像人类祖先那样，对自然界产生的种种初始化的感觉：好奇、惊悸、探索、理解等等心理变化，一但这些变化定型，这些异乎寻常的人，心理上就会产生像正常人接近的趋向。
    治疗室里的三十位病人，面对大屏幕变幻的画面，犹如新生儿，逐渐适应新世界一样，半小时之后，多数人的神情皆聚焦屏幕。多数人的神情皆被声、光、景物所感染了。
    但是，伊拉斯，柯里，贝尔尼特，约纽娜等几个重症的人，却没有接受声、光、景物的感染，他们有的乱窜，有的嚎叫，有的发呆——还有的扑向大屏幕……
    坐在监控室里的普教授，一面观看大厅里的情况，一面电子合成器，及时调整音效。此时的普教授，头上戴着一个像宇航员头盔那样的脑罩，从脑罩上通出来几根网络线，连接在一台综合光电子合成器上，普教授将自己的脑电波发出、调整、合成、放大，然后上传的大厅的屏幕上，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让大厅里的三十感染——因人而异的接收和——接受……
    返璞归真的第一疗程，大致如此。这个疗程，安排是十二天，每天上午、下午各两小时。时间太长，普教授的脑电波信号就会变弱。治疗之外的时间，病人在服务人员的引导下，在岛上自由活动。
    经过十二天的观察，选择梅芳和台尔曼这两个人——决定让这两个人首批脱离混沌世界，恢复人性和理智。
    第二个疗程开始了，这个疗程的时间是二十四天。在这个治疗的疗程中，普教授的治疗方式换了一套“教材”。
    这套“教材”为两套背景：第一套节目为中国舞蹈节目“千手观音”，第二套为双人舞“飞天”及其背景乐曲。选择同一个节奏鲜明、旋律优美、舒展的二胡协奏曲“别亦难”。这首曲由何占豪先生创作，青年演奏家邵林女士演奏的二胡曲。真是美妙极了！普教授为何对二胡曲特别推崇呢？他认为二胡是最贴近生活的乐器，它能与人共鸣出如歌如诉的感觉。因此二胡是最能触动人心灵的乐器和乐曲。
    只见大厅里三十个人，五十九只眼睛（其中一人独眼）皆先后逐步定格在屏幕。三十个人皆静如塑像——他们的双眸皆注射五彩缤纷、动作千变万化的“千手观音”。并且，他们的第二感官都在都在细心聆听优美的乐章。接着有的人还情不自禁的用手或头打出音乐的节奏…….
    尽管在治疗室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治疗效果，可这些人一旦回到病房后，基本上又恢复了疯狂的常态。多年来的顽疾，并非是几朝几日能清除得了的。
    但是，普教授通过十余天的观察，他发觉梅芳和台尔曼接受治疗效果最好。他们和刚来“福音岛”时的状况，已有了十分明显的变化。特别是梅芳，在治疗厅，基本上不用仿生人推、拉、搀、扶、按了。她在看“牵手观音”节目时，双腿稳定地落在腿上，坐的很平稳。从她均匀起伏的胸腹，可以看出她呼吸已心平气和了。她双眼已不像上几天那样：要么定格在某处，要么四处游离。现在，她双眼自然睁开，炯炯有神的望着舞蹈，聆听着美妙的音乐，偶尔还会露出浅浅的会心笑意。看来，经历了两次相同的惊吓，神经中也产生了负负得正的作用。并且，如果治疗方法得当，她的病情，应该会有痊愈之势了。
    台尔曼——这是普教授的另一个治疗范本——他前生是人类的灵魂医生，他会变成什么样呢？
    台尔曼初次进入治疗室时，一直像一个装了发条的木偶。领着他行走，他就在大厅里一步不停的循环：如果谁推他一下或阻挡他一下，他立即像送了弦的机械钟。镇定下来。如果有谁，将它两只胳膊举起，他不会放下来，一直像举手投降的雕塑，直到大汗如雨，直至累的像一截木头倒在地上。
    但是，台尔曼进入第二疗程之后，他的神态起了明显的变化。他先是对“千手观音”的舞蹈感了兴趣，对作大屏幕呆呆地注视了很长时间。后来又对“别亦难”的音乐产生了兴趣，他坐到椅子上，用脚点击地面去和音乐的节拍，之后竟手舞足蹈起来……
    “别亦难”进入高潮，飞天也进入高潮，治疗厅里的三十个病人在音乐和舞蹈的感染下、在普教授脑电波的频频叩击下，多数人皆乐融融的手舞足蹈起来……
    梅芳在垂泪；台尔曼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手舞足蹈的在大厅里游走。
    “看来，”普教授心心里在想，“我的选择是对的，他们俩如果和大家一起‘修课’，可能会比他人提前‘毕业’，如果对他们开小灶，是否会更提前呢？唔——得试一试……”
    在“福音岛”心理治疗的三十个人，各自都住在自己的房间了生活，。每个房间里都有监控和电视。为了防止这些精神异常的人破坏，安装了视频监控摄像，观察他们的进化程度。
    这三十个人的生活料理，是件麻烦事，如果不是十个仿生机器人管理他们，就是三十个真人，也无法料理他们的吃喝拉尿及个人卫生。这十个后背上印着“MADEINCHINA”的仿生机器人，不但勤快，而且好脾气。他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确是普教授可以依赖的坚强后盾。
    近来，他的目光选择到梅芳身上的时间要长些，梅芳是他的同胞；更重要的是他选择了她作为准助手——更重要的是：他爱上了他！
    世界上的事情，有很多是很不可思议的。至少是无法用语言说明。一个中科院的院士，会爱慕精神病女患者——难道这仅仅是同情么？不！不应该仅仅是同情，同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感情，他和她都不需要那样的感情！应该就是对梅芳的真爱！爱，这是人世间多么美好的东西啊！问世间情为何物？看世间有谁能够将爱的真谛破译——至少，从亘古到至今，这还是人间久解不开的“心结”。
    普教授高中时，一直偏好文科，自然文科要比理科好很多。他的每篇作文，皆是班里的范本。优选出来的文章，甚至成了全校的范本……
    普教授拿起桌子上的鼠标，先点击出梅芳的诗“初恋”，细细的品味了一番。他又点击自己+还是两年前五十八岁那年发表在某晚报上的一首诗，他要将“老诗”和她的“小诗”进行一个有趣的“pk”：
    枫叶
    一双双翅膀
    在秋风里翩翩
    一颗颗心
    火红的映着苍天
    饱经风霜的枫叶啊
    你是秋天
    仅有的名片
    虽已不再年轻
    余辉已将黯然
    但风霜铸成的神采
    犹存春色般的娇艳
    昔日位居高枝
    今朝返璞归真
    唯有火一般的血色
    依然保持着
    应有的尊严
    普教授将自己的“枫叶”和梅芳的“初恋”，细细的作了一番比较，竟有如此的巧合——这两首诗的风格竟然如出一辙……
    普教授又目光盯到监控视频上，只见梅芳，双目微闭，纹丝不动的呆坐着，——好似一尊石雕一般……
    “仙姑石如何仙姑”……普教授想起连云市神州大厦门旁的对联的下联。他又联想一下上联：花果山有无花果……无花果……
    他在福音岛第一次失控的沉沉睡去……
    原来，“无花果”正是他的网名、化名，也是他为人性格、做事风格的化身。
    为了替梅芳、台尔曼进行家教式的引导，替他们开“小灶”，普教授将他的“第三疗程”推迟十天进行。这十天中，除了梅芳、台尔曼两人，其他的人继续进行第二疗程。
    经过十天的努力，台尔曼对普教授你开始“哈罗、OK”了。而梅芳的变化更大，“老师……”她你对普教授称呼起来；但接着她就羞怯、忸怩得——使普教授想起赵本山小品“征婚”中的黄晓娟。
    十天后，至关重要的第三疗程开始了。
    这个疗程的背景影像中国源远流长的武术瑰宝——太极拳。背景音乐是邵林演奏的二胡独奏曲“江南春色”，这支乐曲生动，活泼，柔和，流畅，配合行云流水般的太极拳，会给人以忘乎所以、飘飘欲仙之感。
    普教授所之选择太极拳关键的第三疗程教材，这是因为太极拳是“欧、美、亚”等几大洲人都喜欢的健身运动，。在美国，大约有五百万左右人打太极拳。还在2010年时，美国媒体，就报道了“国家健康研究所”发表的关于太极拳的见解：……太极拳讲求身心合一，将运动和冥想完美地结合到一起，并能转移人体的“生命功能”（中国人称作为“气”）……
    在日、在法国、在西班牙、在英国等国，“太极拳热”都如火如荼……
    由此可见，太极拳是一种肢体和心灵互动、产生心灵互感、可以进行心理交流的运动；而普教授所需求的正是——一对三十的心灵互动和心理交流。
    大屏幕上，播放的视频，是中国太极拳吴式太极拳传入吴阿敏演示的“四十二式”太极拳。
    屏幕上，只见吴阿敏人、拳合一，动静得当，飘逸、萧洒。只见她，时如仙鹤起舞，时如行云流水。
    大厅里的三十个人，在这音乐、在这背景画面的感染下，由狂、怒、骚动，变得渐渐循规蹈矩了。甚至，有一部分人还像“沐猴而冠”那样模仿起吴阿敏的动作……
    谁知，意想不到的事，还是在普教授防不胜防之下发生了。躺在地上的柯里，一面用双脚敲打地面，一面指着约纽娜狂笑不止……
    约纽娜正在用手模仿吴阿敏的动作，听到和看到柯里的声音及动作，马上改变了自己的初衷，她马上跑到柯里身边，坐下来抱着柯里，用她流着口水的嘴，热情奔放的吻着他的面颊，同时悄悄地说着什么…….
    柯里在她热情如火地撩拨之下，心中的激情也爆发了，他趁势将她抱着，在地上翻翻来覆去。看来，他们将要用人类原生态的性行为，为其他二十八个人，进行丧失廉耻的演示。而此刻，他们俩所处的位置，正好在二十八个人中心。场面上立刻混乱起来，大部分人围上前，有的拍着手，有的大叫大嚷。显然，对这些“性功能亢奋、思维功能萎缩”的智障者而言，做爱的诱惑，大大的超过了太极拳的吸引。面对场面上“野性的反弹”，普教授只有立即更换“”背景画面和背景音乐——重新回到返璞归真之中……
    大屏幕上，森林、野兽、雷电和暴风雨的画面——同时，风声、雷鸣及野兽吼叫声覆盖整个大厅。
    人们渐渐又安静下来……
    使普教授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竟然是柯里率先收敛住骚动。他先是摆脱约纽娜的紧紧缠扰，接着迅速站了起来，之后双眸盯着大屏幕；几秒钟的过程，完成了“由野兽形成高级动物”的进化。
    台尔曼也找回了朴素的感觉和适合他——“对号”的位置。梅芳深叹了一声，扭曲着身体坐了下来。
    普教授也发出了一声长叹。活见鬼——他怎么会受她感染呢？不！这也许是他和她——她和他真的产生了心灵互动……他想起李商隐的诗句：心有灵犀一点通……
    又一个十天过去了。这一天，普教授精神不佳，下午他没有去进行工作，他让病人们自由活动了一下午。而他，却在办公室里思考了一下午。他考虑最多的还是——梅芳……
    他感觉，梅芳应该快了……
    程序都是设定好的，大厅里的三十个人，早就被仿生人安排到蜗居里晚餐了。只有普教授自己却忘记了——晚餐。
    “咚咚！”的敲门声，惊醒了他的长思。他疑惑着——但还是放开门；因为造访他——机器人的设置上，并没有这个程序。
    开门后的普教授并不感到意外。因为是看到的和想到的同步。
    “老师。”梅芳怯生生的像个小学生似的站在门外。
    “你……你是怎么来的？”他多少还是有点感到意外。
    “老师，我利用上公厕的机会，甩开监视的机器人，绕过来的。”
    “你找我……有事吗？”
    “我……”她走近普教授，“您治好了我的病，你是恩人。”朝着普教授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好！见到今天这样，我很高兴。”普教授不知说什么才好。“希望你重新振作起来，正视今后的生活。”
    她苦笑了笑，眼里笑出几颗泪珠，心中闪过几丝阴影。“我……会……好好生活下去。”
    普教授指指室内沙发：“既来之则安之，请坐。我们今天好好地聊聊吧。”
    ——还是此时，柯里在他房间里，开始了他蓄谋已久的行动。他先拍了几下门，然后静待应变。
    不一会，一个仿生人开门走了进来。柯里先呕吐几口，然后佯跌倒在地上。当仿生人拉他起来时，他突然用闪电般的手，点击到仿生人左侧腋下一个“感应开关”处，仿生人立即呆了，霎时由活人变成了木偶。
    柯里事不迟疑，立即将仿生人抱到床上。然后他从鞋子里取出一把很小的迷你型瑞士军刀，，熟练而迅速的用瑞士军刀打开仿生人的腹腔，将他准备好的一块集成线路块，装到仿生人腹腔里。
    组装完成后，他将仿生人站起来，重新启动感应开关，仿生人又复活了，它眨了眨电子眼，录下了柯里的录像，然后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从此，柯里有了一定的自由空间。
    此时，普教授还和梅芳在交谈沟通。
    夜幕下海边。苍茫的海浪，泛映着天空朦胧的夜光。海面上波鳞闪烁，像千万条鱼在互相追逐。在这夜幕里，柯里像猴子一般灵活，他机灵地翻过两米高的栅栏，走近海边，耐心地等待即将到来的通信器材。
    不一会，海浪将一只皮鞋冲上岸边，柯里忙将他右脚的皮鞋扔进水里，再将他从海里捞上来的皮鞋，穿到脚上。然后他又悄悄地返回去……
    “梅芳，”普脚上和梅芳还在长谈。“我也发现，这岛上三十个人中，有野心家隐藏在其中，你为了帮我揪出坏人，你要继续忍辱负重，保持原状。”
    “我懂。”梅芳点点头，“你是叫我卧底。”
    “好！你明白就行。你回去吧，做好心理准备，等待明天的考验吧！”
    “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
    “要记住，以后遇到危急情况，按一下你床头的红色按纽。”
    外出取情报的凯蒂，再次回到“蓝鲸一号”.
    “ok!”她从潜水衣里，取出一只皮鞋，交给波特。“卡拉尔没有欺骗我们。”
    波特看了看。“情报……在鞋底里吗？”
    凯蒂脱下潜水衣才说：“我怎么知道。还是让佳曼或者卡拉尔来为我们服务吧。”
    “好吧。”波特心中虽不乐意怎么做，但他还是挺无奈地走出去。他心里挺不明白——为什么她变了，而且变得挺微妙的……
    当凯蒂脱下潜水衣，换好衣服时，卡拉尔也被波特请来了。凯蒂对绑住双手的卡拉尔，态度和气的说：“卡拉尔，你没有欺骗我们。现在你再替我们干一件事。请你将情报取出来。”说完，她解开他的双手。
    卡拉尔活动了几下麻木的手臂，。“凯蒂小姐，去找一把刀子吧。”
    “好的。”凯蒂递过去一把餐刀。
    卡拉尔忙切开鞋底，从中取出一块u盘，递给凯蒂。“放到电脑里吧。”
    凯蒂将u盘放进电脑，将“情报”内容打印好，递给卡拉尔，又给他纸和笔。“卡拉尔先生，请你翻译一下。你可不要耍鬼，你翻译过后，我们可以在让佳曼小姐重复你的工作，如果两份不一样，我们会让你尝尝两颗妙药。”
    卡拉尔默不作声地接过纸和笔，坐到桌子前。他边思考，边破译起来。大约用了十分钟左右，他将翻译好的内容，递给凯蒂。波特这时也走过来，和凯蒂一起观看这情报内容。
    站在一旁的卡拉尔，看凯蒂和波特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情报上，他猛地呼吸了几口气你，慢慢地握紧了拳头……
    卡拉尔心里在想，这是个机会，只要出其不意的冲上前，将波特DD——剩下的凯蒂是不难对付的。可是，……波特是不易一击就倒的，他的身体，的确是健壮如牛。但是，机不可失，反败为胜、在此一刻了。于是，他再次握了握拳头，准备——
    正当卡拉尔准备孤注一掷时，凯蒂的头突然转向他，并狠狠地瞥了他一眼。这一眼是那样的尖锐——似乎洞穿了他的心；既像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又像暗示他要克制和忍耐。总之，这是感情复杂的一瞥。这一瞥，使他的手松开了——并且使他的心也松开了。
    波特看完了译文，看了一眼站在很近的卡拉尔，像对凯蒂、又像似对卡拉尔冷笑着说：“刚才，这位卡拉尔先生，握了几次拳头，为何不乘机上来一试呢？”
    凯蒂笑笑说：“我们不必介意，习惯性的伸手握拳，大概是干过杀手的人职业病，好在他这次是轻微发作，这次没有自讨苦吃。波特，从情报上看，我们不能在拖延时间了，这东方老怪物的意识工程，说不定指日可成。”
    “唔……”波特思考了一会。“你立即发电邮给大本营，告诉托马斯，我们将在福音岛上制造混乱，趁乱绑架普教授。请他们注意海洋动态，配合我们行动。”
    “好的。我马上去办。”
    “等一等。”波特又喊住了她。
    凯蒂站了下来。“还有什么事吗？”
    “我先把卡拉尔送回房间，在来对你说吧。”
    波特回来之后，对凯蒂神秘的说：“这一对狗男女，对我们作用不大了，是不是立即干掉他们。留着他们，有害无益。”“唔……”凯蒂想了想，“我看为时太早，情况还会有变化，他们俩的作用还未完全消失。”
    “哼”波特不满地说，“我看你对柯拉尔的仇恨已完全消失了，有时还对他挤眉溜眼，是不是对她有了感情。感情——是女人事业心的克星。”
    “亲爱的，莫须有的妒忌——才是男人事业心的克星。你的怀疑太没有道理了。在快乐王子号上，不是你的及时解救，我早被他解体了。我对他难道还不恨之入骨吗？但事业心告诫我们，要团结一切力量，共同奏响主旋律。卡拉尔他们既然已经上了‘贼船’，还怕他不划桨吗。”
    “你总是有理。好吧，我依你。在养他们几天。你先去发信息吧。”





    正文 第十八章    负 负 得 正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8 本章字数:11816

    第十八章负负得正
    这一天，福音岛的柯里，又收到卡拉尔行动小组发来指令。指令指示他，立即和一个叫“青苹果”的女间谍约纽娜接上联系。并且——要一切行动服从她指挥。
    指令要求他们，确定在控制不了局势的情况下，可以制定“绑架普教授”的计划，报总部特别行动组审批。
    柯里在接到这指令时，心里是暗暗高兴——这将是他可以尽快结束装疯卖傻的、度日如年的苦日子了。
    可是，柯里有的思维又在脑子里“回车”了一下。不好！如果他真的要服从“青苹果、约纽娜”的指挥，真使他感到这是极大的不幸。作为一个高级间谍。最最难堪的事，莫过于掩盖自我天性，伪装成一位不齿于人类的疯子。装疯卖傻，影帝巨星也难以惟妙惟肖表现出来。
    可是，比“最最难堪”更难堪的事，却在“指令”中分娩出来……
    “唉……”柯里想起“青苹果”——也就约纽娜这个人时，不由得叹息起来。和这种女人挂勾，并且还要听从她的指挥——这不得不使他感到阵阵恶心。约纽娜这个脏女人，在餐厅里，也不放弃肮脏的恶习。她曾多次放弃自己的盘中餐不吃，专门等别人碗碟的残菜剩饭“享用”。有一次，竟然将十多个空碗，一一地舔了一遍，一面津津有味地舔着，一面还发出令人发呕的怪声怪笑……更有甚者，她有时还在餐厅一隅，脱裤小便。如果这三十个人，不是皆有精神病，她必定要屡尝恶骂和老拳。
    特别是几天来，柯里回想着约纽娜的近日来一桩桩使他无法忍受的事。“她大概预先知道我将要服从她的领导，竟然在有一次碰面时，猛地抱着我狂吻起来。她那满脸脏垢，腥臭的气味，熏得我当天中饭难以下咽……”
    柯里一面回味着这一幕幕带着馊味的糗事，一面漫步奔向海边。他想去看看无边无际的大海——每天只有这时，汹涌的浪涛才能使他暂时恢复一下他人性的本色。
    正当柯里，似呆非呆地遥望着天海接连之处时，约纽娜神出鬼没地走到他面前。
    她站了下来。
    “亲爱的，我的心肝宝贝，我找了你很久啦……”
    柯里不管她的胡言乱语，依然呆呆地注视着海面。忽然，他失态地说：“鱼！鱼！一条大鱼。”说完，他转过身去，注视着约纽娜的表情和反应。
    她先是毫无反应，后来突象狸猫扑鼠般地扑到柯里身上，用力抱住他，用小得几乎只有他们两人听见的声音说：“用‘百夜灵’让贝尔尼特服用，进行火力侦察，混水摸鱼。”
    柯里点点头，移目望见远处有个人姗姗而来，忙用力推开约纽娜的拥抱，嚷叫着：“鲨鱼！鲨鱼来了——”向病室方向跑了回去。他一面碎步跑着，一面对迎面而来的台尔曼打量了几下。
    “站住。”台尔曼嚷叫着。
    柯里没加思索，竟然站了下来。
    台尔曼走到柯里面前，盯住他说：“看见我妻子了吗？她可是世上最美的女人呐！”
    柯里吃惊地、风马牛不相及地答非所问：“有只小鸟叫喳喳，飞来飞去找不到家，快回家呀快回家，快见妈妈和爸爸……”
    “亲爱的，您在哪里？”台尔曼大声叫着，继续奔向海边。
    柯里望着他颠簸不定、飘忽不定如蝴蝶般的身影，自言自语着：“这个家伙，来去匆匆，他在想干什么……”
    台尔曼此时，在想干什么呢？
    此时，他的理智在普教授的双重治疗之下，已基本上恢复了。他本来是位心理学家，一旦恢复了部分理智之后，他内在具有的意识功能的残余能量，就会发生作用，产生自我拨乱的效果，纠正自身的意识偏差……
    此时，他在意识上，已与普教授彻底沟通。对于过去的事情，产生的回忆，使他对社会上的阴暗势力深恶痛绝。他对普教授的“人间救药”工程，深为赞赏，愿意为普教授揭开岛上阴云，做出一定的工作……
    约纽娜见台尔曼向她而来，忙转移方向，顺着另一条小路，返回病房之处。一面匆匆而行，她一面想着“看来，这个岛上除了我和柯里，又冒出来一位假痴不颠者，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
    尽管约纽娜几乎考虑了一夜，仍然断定不了，除了普教授在用闭路电视，监视着她的行动之外，还有没有其它的眼睛——在监视观察着她。为了达到她的不可告人的目的和阴谋，必须制造场动乱——然后而乱中趁火打劫，混水摸水。可是，怎样才能掀起一场大乱而又不暴露自己呢？
    ……思考到凌晨之时，她终于想出一个“掉包”之计。
    早餐的铃声响起了。这些已适应了这“信号”的人们，陆续、自觉地走进餐厅。经过普教授两个多月来的意识理疗，病人们的意识信号已逐渐形成。多数从皆会按铃声之示来餐厅就餐。也还有几个人必须在护士的帮助下，才会进入餐厅——或进行其它的一些活动。
    今天的早餐，开始了。病人们纷纷坐到各自位置上，由服务人员分发领取食物。
    约纽娜排在最后，她领到了自己的一份早餐之后，走到贝尔尼特身边坐了下来。近日来，她和贝尔尼特关系更加亲密。她们俩，经常走在一起，坐到一块，贝尔尼特傻笑时，她也会傻笑狂笑，贝尔尼特痴哭时，她也会号啕不止，甚至比贝尔尼特哭得更为伤心动情——似乎她们两人的意识素质，象孪生姊妹那么同位，那么近似。因此，她坐到贝尔尼特身边吃饭，即使搞点什么阴谋鬼计，也顺理成章——连普教授都感觉不到异常。
    但是，在这毫无异常的情况之中，却有一个人对约纽娜产生了注意。此人此时坐在贝尔尼特对面，和她间隔着一米多宽的餐桌——此人正是台尔曼。他一面咬着手中的馅饼，一面呷着牛奶，还一面用他因痴呆而直觉的目光，盯视着贝尔尼特，大概他又想起了自己的亡妻……
    贝尔尼特将自己杯中的牛奶呷了两口，因为太烫，她又将杯子放到桌子上，咬起了鱼松馅饼。
    约纽娜坐到贝尔尼特身旁后，先放下手中的杯子和盘子，又朝她咧着嘴，象哑巴似的傻笑了笑。
    贝尔尼特一面嚼着饼，一面回之以笑。
    约纽娜咽下了几口饼之后，端起了贝尔尼特的杯子，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了个干净，放下空杯子，又傻哈哈地几声。
    贝尔尼特这时没有陪笑，她抓起了约纽娜的牛扔杯子，看也不看，就堵到唇边……
    台尔曼坐在贝尔尼特对面，一直在注视着她们之间的行为，见到这种“易杯”之后，他忽然狂笑起来，嚷叫着：“喝，我要喝——”接着，将手中的空杯子，向堵在贝尔尼特嘴上的杯子，掷了过去。
    “啪！”的一声，两个塑料杯撞击到一起，两只杯子先后落到桌子上，乳白色的液体在桌子上蔓延流淌……
    “哈哈哈……”贝尔尼特拍着手，放声浪笑。
    约纽娜眼中的凶光一闪即逝之后，用双手拍着桌子上的乳液，使其四处飞溅，然后低下头去，用舌头舔着桌子上的乳液。
    厅内其他的病人，皆各自为政，大嚼大咽，对于这小品般的笑话闹剧，置若罔闻。
    早餐终于结束了。
    早餐之后，这些病人，惯例性地四处游走漫步半个小时——然后才由护士陪同下，进入地下治疗室。
    进入宁静的地下大厅，病人们皆自觉地坐到各自习惯了的位置上。近日来，已经没有病人在治疗进行的程序中，乱来乱为了。几个病情最重的病人，已先后除去椅子上的卡腿的夹具。
    当“飞天”影像出现在屏幕上之后，人们不约而同地随着《别亦难》的二胡乐曲，多数很快进入一看、二听、三疑思的状况。当他们神智专一之后，普教授隐去画面，让屏幕空白一会。然后，他出现在屏幕上，像幼儿教师那样，向大厅里的人，演示“拍手、举手、摇头……”等八个少儿舞蹈动作。
    他为了让病人在神情专一的状态下，接受他的意识电波冲击，达到助理不能自我的意识神经，用少儿舞蹈动作的画面来诱使这些病人，减少他们的精神——散光。
    这八个简单的动作，他让病人每个动作做八分钟，用六十四分钟为一个行程。在这六十四分钟后，他的动作和病人同步进行，只有这样，他发射的意识电波，才易为病人所接受，不被异体排斥。
    由于病人长时间处于这种宁静而又单调的气氛之中，他们原来狂乱的意识形态，渐渐变为形式所约束的宗教徒，每个人皆自觉或被动性模仿起一种“入定式”。就连颠狂极度的贝尔尼特，也在这“大磁场”吸力下，渐渐循规蹈矩起来。不过，她还并没完全消失她的“信天游”般的个性……
    此时的贝尔尼特，突然觉得自己全内有一股生机勃勃的潜动力，在腹内回旋，在冲撞，似乎体内被种下无数的种子，将要“破土”而出。她曾经有这种微妙的感觉——只不过今天，此刻，更为如火如荼。
    此时，贝尔尼特渐渐而红耳示，眼热心荡，手脚动而欲静，静又欲动。后来，她睁大了双眼，直觉地盯视着屏幕上……
    “贝尔尼特，今天怎么哪？”监控中心的普教授从他眼前的电视上，看到了贝尔尼特的意识异状，心中顿时疑惑起来。她已多日未出现这种意识大幅度的异常之态，今天是为什么呢？他想起贝尔尼特前几次的拙劣行为，心中不由得地阵阵发紧起来。
    贝尔尼特经过这两三个月的意识梳理，原来如乱麻般的意识状况，已经趣了十分明显的好转。尤其是近日来，她由原来见了普教授载歌载舞，现在变得拘然局促起来——只是她的傻呼呼的浪笑，还经常出现。
    普教授此时心中提忧虑，不是没有道理的。贝尔尼特腹中的“内燃热核”渐渐剧烈地爆发了，她心中似乎装着一团烈火，烧得她象缺氧的池鱼那样巴哒着嘴巴。她的面孔，也由白渐红，红得象鲜红的猪肝。而更使她难以忍受的是一处前所未有过的性的渴求，这原始性的欲望，从她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睛中，集中地反射出来。她这时，恨不得一头扎进一个男人的怀抱，让男性来驱除她难以忍受的欲火之焚。如果贝尔尼特还是两个月前的精神状态，她会立即发狂起来——而现在她忍受了一段时间，当“百夜灵”的毒性全面焕发出来时，她的精神火山才抑制不住地爆发了。她“嗬嗬”的怪叫着，开始用疯狂的手，拼命地剥自己的上衣。一边扯着上衣，一面乱跳乱跑。
    贝尔尼特卜到台尔曼面前时，她这时腹中的药性已经完全发作出来，她被药性催发出来的暴涨的感情，一发而不可收拾，她见面前空洞无人，立即转回身去，扑到坐在前排，凝目静坐的一位男子身上。注视的时间并不长，大约有两分钟……
    这两分钟，也是这位男子注视她的两分钟。
    ——这两分钟，同时也是大约一半的病人“聚焦”的两分钟。
    这两分钟，也是普教授紧张得额头冒汗的——两分钟！
    ——两分钟后，贝尔尼特用她那火一般的身体、犹胜于火的激情，扑到这位男子的怀抱……
    这位男病人，也是一位性反常颠狂者，他见贝尔尼特扑到他怀中，立即变得迟疑为果断，变呆滞为敏捷——他立即抱住了她，用他那晃晃荡荡、猩猩般的手，在她身上的性感部位摸来摸去。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这种弃廉抛耻的行径，显然是不堪入目的，可这两颗理智缺失的灵魂，却顾不了那么多，羞耻之心——已完全被意识障碍埋没了，他们下意识地变成了低级动物。
    正当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即将爆炸之时，匆匆而来的普教授急速赶到这人性扭曲的现场之中。
    大厅里，这时已一片混乱。一些人，看着贝尔尼特和他即将做爱，喜笑颜开地上前临近围观——也有一些人视而不见，依然静坐或者择地肃立。
    时间虽然紧迫，普教授却不得不站在他们身边，冷静地思考，进行短暂思考——
    如何使这场不理智的狂爱停止呢？事情并不难于处理。他只需用静电警棍触到这搂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人身上，就可以终止他们拙劣的感情表演。但他看了贝尔尼特异常的脸色之后，就不得不慎重地考虑采取什么措施。她的脸色，红得象燃烧的烈焰，表情变得不象精神病人那么机械，而是如正常人那样，焕发出了纯真的感情，迸发出了人类的原始激情和欲望。这种近似“返璞归真”正常的情况，对于一位精神病人而言，却是异常的。这是她的病提前飞跃性地好了呢？还是有其它的因素在起作用呢……
    他不能——也不敢再多作考虑了。因为此刻的贝尔尼特，已动情到了最高峰，她已开始为一丝不挂作最后努力了。而那个抱住她——或者说是被她抱住的这位男病人，也开始做解除做爱障碍物的努力……
    普教授这时也考虑成熟，他决定避轻就重——先制服这位占这次事故主动的这位男子。他忙将他的左手握着一支静电超强静电笔触到这位男子的身上。立即，这位因情而狂的男子，立即象遭到电击一样，放开几个人的力量也不一定能扳得开的双手，跌倒在地上，失去了爬起来的力量。
    贝尔尼特的疯狂丝毫未减，狂笑着，继续扑向他。
    这时，普教授才命令两个护士抓住贝尔尼特，把她送到办公室里。
    尽管贝尔尼特拼命地踢打撕抓，抵抗挣扎，但无论如何也对抗不了两副有恃无恐机械的力量，她终于被拖进了普教授的办公室。
    普教授命护士把贝尔尼特按倒在地板上，这时，她才用医生观察病人的目光，仔细地观察贝尔尼特的神情。
    只见她，在十倍左右的两股力量控制之下，身体颤动，四肢挣扎，脸上泛着红光，头象一个药捻轮那么反复摇晃，嘴巴频张频合，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亲爱的……来吧，来吧，嗬……嗬……”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普教授想到，贝尔尼特这次狂性发作，有点奇怪。从脸色上、气色上看，不象是精神病的骤然发作，而象似一个正常的人，在激素的促动下，进入了生理上的高举时刻。莫非她受到了什么外因的影响，从心灵深处诱发了抑郁多年的性感觉……又象是吃了什么刺激生理机能的“**”，在药的作用之下，陡然爆发了感情狂飙——但不管是出自什么意外的原因，这种升腾到极顶的感情高峰，对一个精神病人来说，却是一种喜胜于忧的难得先兆。只要把持这种极为难得的时刻，将她心中的熊熊欲火和抑郁的病根，趁内乱引泄出出，她的病根也可以趁乱而除，之后再稍加一些意识梳理，她的精神就可以渐渐复原。
    然而，如何才能将她的欲火和精神病毒一起疏泄导引出来，却是个大难之题。如果用一男子趁此良机与之交媾，用阴阳互导之法——这是可以一试。但如果此人精力满足不了她这时的大需深求，则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何况，这是件既顺理成章而又荒唐的事。上哪去物色这个可作“方剂”的男子汉呢？更何况，这种以色情攻色情的疗法，将会留下千古之话柄。这样办，与他的科学性的意识疗法是冒天下之不韪之事——万万不可考虑这样以毒攻毒。
    “怎么办……”普教授望着风情方兴的贝尔尼特，举棋难下……
    门铃响了，他亲自放开了门。
    台尔曼走了进来，看了贝尔尼特一眼，对普教授说：“普先生，她的这次发病，可能是误吃了什么药物。”于是，他将早餐时在餐厅里发生的那一幕，对普教授简单地讲述了一遍。
    “噢。”普教授重重地舒出了一口气。他心中的疑问，总算有了明确的结论。他原来也是怀疑贝尔尼特的发狂是由于“**”作用的激发，但又不敢妄下结论。因为来岛上的三十个人的行李衣物，皆经过严格的检查，这种毒品类的药物，与奥运会场上检查类固醇几乎是同等的严格。由于谁也无法夹带药物来此，他认为贝尔尼特是不会有药可服的……
    “台尔曼先生。”普教授略加思考之后说“您快回去吧，别让阴谋者盯上了您。要注意保护自己。”
    “普先生，最好将这种情况，电告国际卫生组织及有关部门，让他们派警官来协助您工作。”
    普教授摇摇头，“谢谢您的忠告，暂时还不能这么办。我还未抓到什么证据，捕风捉影是不行的。而且，警官一来，造成了紧张气氛，反而会将有些即将暴露的苗头掩盖下去。”
    “好吧……您也要保重。再见。”台尔曼走了出去。
    “哈哈哈……”贝尔尼特的药性这时已发作到了最高峰，她嘴几乎合不拢地狂笑着，狂笑了一会，又大呼大叫着：“亲爱的！快——快来——”并且，她的上肢痉挛，下肢挺直，乱蹬……
    普教授知道，她这种情况不进行疏导，继续下去必定造成气血冲撞，最后造成——或者血充大脑而亡，或者血管破裂而死，总之她的确有生命之危。
    但是，如果这时用药物或者用其它什么物理方法，强行让贝尔尼特安静下来，象灭火一样，用“水”强行灭掉她心中的“火”，虽然可以抑制她的感情春潮，但副作用也是十分显赫的——会将她能趁此机会连根拔起的精神病基因的秧苗，重新栽培到她的身心之中，使她的精神疾病变本加厉——造成终身痊愈无望。反之，如果趁此东风之势，将她的欲火和病根一起疏泄殆尽，她的精神病魔将从此而出窍，恢复理智和心理健康，是指日可待……
    普教授思考片刻，认真看了看似乎在汤锅挣扎的贝尔尼特，终于定下主张：决心用他的气功和针灸。他也明白比较危险，无惹火烧身——弄不好，会将她体内的药性吸到自己身上！但情况不容许他再多作迟疑。
    他叫护士将贝尔尼特扶起来，屈身而坐，脱下鞋袜，然后他用左手抚着她的左脚脚心涌泉穴，右手持银针在她的百会穴上二寸高地方。接着，他大吐大纳了几口气，缓缓地注入贝尔尼特的涌泉穴内——同时，放在她头顶的针针刺入她的百会穴，捻了捻再拢出来，产生出一股与左手相反的动力——出关进行五行八针疗法，然后把贝尔尼特架的双腿盘坐起来，使得她头顶先是产涌出一团团血色雾气，接着雾的质渐渐加浓，好象是喷雾器喷出的扇状血珠帘，他的手上不一会就频频漏血不止。
    这样，他的气和贝尔尼特的欲，形成单循环路线的气流，周而复始运转和倾泄……
    此刻，贝尔尼特身体内部已产生了奇妙的感觉。开始时，她觉得从脚心之处有一股山泉般的凉气透进脚心，顺着腿里“高速公路”般的血管一直朝上冲。慢慢的，这股凉气冲进腹部，冲到胸中，她觉得好象喝进了一瓶冰镇汽水，那么凉爽舒服，使心中火炙般的燥热，慢慢地消除了。接着，这股发自脚底的凉气，溶透全身，使她好象热蒸在沙漠里多时的感觉，彻底消除了。原来心中的那团火，被这凉气推到头顶，变成了温泉喷出头皮。
    贝尔尼特被这奇妙的感觉，弄得由煎熬化为舒畅的凉爽，她由原来痛苦的呻吟，变为舒服地哼哼唧唧，还不时出断断续续的“嗬……嗬……”
    这样持续转化中大约一个多小时，普教授见贝尔尼特脸色由红变白，人也瘫软了起来。才收起双手，甩甩手上的余水，用手背拭了拭额上顺流而下的汁水。接着，他又仔细地观察了她一会，才叫护士把她抬到沙发上，让她躺好休息一下经此大劫大难的身体。
    安置好贝尔尼特之后，他叫护士出去，这才静心地坐到椅子上，凝神调气，弥补一下刚才耗费过甚的真气。此时，他已觉得自身功力，十之失七八，肚腹咕咕发胀，浑身发热，头晕目眩，身上的每一条血管——甚至每一滴血，都在发冷发凉。他定神抑智，调息了大约半个小时，身心才产生静感，似乎经历了万米长跑之后，又散步放松了半个小时的感觉，但心脏还在忐忑地超速跳动……
    待他气力恢复了大部分之后，这才结束静功，走到贝尔尼特身边，仔细审视着有气无力的贝尔尼特。
    贝尔尼特脸色返白，但面颊却依然绯红。她双眼似闭非闭，呼吸十分急促。看到她这种安静自息养神之态，他心中感到一阵欣慰。看来，她经过这次“下顶上泄”的内部相搏，“病的基因”其中上被排泄出体外。因为，她本是个性障碍和性变态病人，特别是大病缠身之后，性的欲求，基本上从有到无——得不到渴解。可这次，误吃了烈性的催性**，她的性意识被推到珠穆朗玛峰，她的性感觉也达到了史无前例的亢奋，这高度的、被药物催发出来的精神勃起，掀起一股势不可挡的感情洪流——泛滥则能断送她的生命，疏导引泄，则可以使其洗心革面——因为这股感情急流，在涌出体外时，经过大脑的意识神经领域，冲垮了精神障碍，并随之和欲火泄出体外。因为，当欲火在她心怀中，熊熊燃烧时，她由此而生的性的最大激情——而其它的感情，皆土崩瓦解了。此时——在感情欲望泰山极顶之时，她的幻想、进取、暴躁和名利之心、颠狂、妒忌、焦虑等各类人类的宝贵欲望和愿望，皆被巨大的“阴、阳碰撞”洗涮得荡然无存。在这性欲登峰造极之时，她的意识中重新组合出一种新的概念：爱！这才我们是人类原始的爱，本能的爱，集万念之大成的爱——是情爱，也是性爱；既是性爱，也是情爱。说白了，是人类之间最最崇高爱，这才是“返璞归真”的爱！
    这种高度发挥的爱，是世上逢场作戏的情人，同床异梦的夫妻，片面追求的情侣，金钱购买的欢愉，强权下的性奉献等等，皆是无法达到这种最佳的精神高峰。这种精神高峰也只有象贝尔尼特这类性意识变态者——在吃了这种制造人工激情的药物，在这双重力量的诱发下，才能达到这种迸情泄感……
    可是，贝尔尼特经过这样一次感情大演习，虽然刨去了大部分病根，但身体元气大伤。并且她的经过多年混沌状态的意识神经，在这一阵近乎“放电”般的身心动乱后，变得如一团乱麻，无法承担起多支思维的重任了。必须及时地用外力，理顺她的意识乱麻，否则机会错过，再遇麻烦可就会事半功倍了。
    普教授看了一会痴痴迷迷、似醒非醒的贝尔尼特之后，决定借东风行雨，马上为她进行意感传导，让她的意识神经由支离破碎而迅速编队列阵——否则，错过这个机会，她将会变为精神病的最高档次——植物人！
    贝尔尼特这时虽活犹死，双眼半睁半闭，神情安逸，胸脯微微起伏，四肢宁静若定。这状况下，对于贝尔尼特而言，正是介于恢复理智和杜绝理智的过渡状态，这也正是有利于意识调整的最佳状况。因为这时她的意识异体排斥能极小极小。
    普教授把她又回空无一人的地下大厅，忙从意识传感器上，一个红外灯泡那样的发光设备，固定在一个可调节节架，将灯泡的前端凸镜，对着贝尔尼特的头部。然后，他坐到意识传感器前，戴“脑罩”，打开电源开关，让传感器工作起来。同时，播放音响设备，播放“二泉映月”的乐章。
    对着贝尔尼特的灯泡，立即亮着翠绿的、色调和谐的光，这绿光象一条柔软的纱巾，扶摸着贝尔尼特的脸，她开始沉思，开始聆听……
    “啊——”三十分钟之后，贝尔尼特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同时，双眼睁开，双手舒展了几下。
    普教授看到贝尔尼特复苏般的举动，才收起外流的意识波，走到她的身边，再次端祥着她的脸色和表情。他看见她呼吸平缓均匀，两眼乱眨，身体蠕动，四脚时伸时缩。他从这种情况，断定意识电波已注入她的意识感官和神经细胞之中，并起到了优化组合意识感觉的作用。此时，已时她意识递进恢复自我产生之时，这时可以暂且不必管她，他自己也该休息一下和补充一些食物了。他舒了几口气，按响了电铃。
    一位护士被铃声召来，普教授叫他去热一杯牛奶送来。
    普教授等牛奶端来之后，坐到贝尔尼特对面，一面慢慢吸着牛奶，一面观察着她的反应。观察了一会，见她的意识还处于迷惘状态，难以自我集中起来。但她能心平气和的，去接受播放出来《二泉映月》的二胡乐曲，让这音乐的节奏，频频振荡在空间的音波，鼓动着她意识神经，唤醒她沉睡将醒的神智，让音乐引擎她各就各位的神经，使其自由活跃起来，重新建立她已丧失多年的——正常感觉……
    “啊——”又是一声长长的哈欠，贝尔尼特象似经历了一个漫长的梦，怅然醒来了。她努力揉揉还混混沌沌的双眼，迷惑不解地看着与她意识还格格不入的环境。
    “啊！”这是她自己感到惊奇不已的惊叹声——此时，她眼中的世界，已不象平时那么遥远，那么空蒙，那么模糊、混沌不清了。平时，她是在云端，现在——她站在地上，眼睛四处乱瞅着，好象外星人那样，对一切都大惑不解，感到陌生惊奇。她觉得，现在所见的一切，距离她是那么临近，所见的是那么清楚，那么真实。她仿佛觉得，只要移动头——就会碰到物体。总之，她眼中的一切物体，都似乎间隔着一面放大镜。她怎么能不感到自己陡然处于奇妙无比的幻境地呢？
    音乐的热情，奔放的旋律，不停地叩击着贝尔尼特的意识神经，使她的感觉，渐渐地恢复起来。
    他观察了她好长时间。
    她观察了世界好长时间。尽管这世界对而言还是一遍白茫茫的。
    最后，他们四束目光交织到一起——互相对视起来。
    “喂，你是谁？干吗老是望着我？”她冲着他问道。
    “你是谁？”普教授反问她。
    “我是谁……我……”她极力地回忆自己。她神智颠狂时，称呼她名字，或叫她什么代号，她都答应。可现在问她“是谁？”这个生疏了多年的问题，她难以想起。
    “贝尔尼特！你认识贝尔尼特吗？”
    “哦……贝尔尼特……”她苦思起来。
    “贝尔尼特，你该醒醒啦。”普教授自言自语地启示她。
    “贝尔尼特……贝尔尼特……”她呢喃不休。人们一直称呼她名字——可她自己却泯灭了许多年……
    当贝尔尼特追溯自己的过去之时，普教授才舒了一口沉重的气，坐到沙发上。他心里开始平静了。看来，她已从苦海彼岸游了回来。他的意识工程已经取得了一次意外的收获。但细想起来，还存在着不足之处，特别是疗程比较长，疗效在短时间不显著，缺乏高潮，疗程中缺乏新意，象一篇平铺直叙到底的文章。如果不是意外之药，梅芳如果不是对称性反应，贝尔尼特不是**的副作用冲击她的五脏六腑和意识系统，她们的理智还得有三四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得到大部分恢复。台尔曼则是因他的意识，与普教授的意识有着共同的基质——他们都是研究人类的变态心理，所以普教授能让他提前恢复理智，其其他二十七个人，则难以提前康复。
    “贝尔尼特，吃的究竟是什么**，药性如此强大呢？”普教授对这方面，虽略知一二，但毕竟不是专家。但他已确定，这种药，人吃了谁也不堪忍受——包括精神病人。可是，性变态的精神病人，服了这种强刺激的药，却可以将抑郁多年的性变态病根摧毁。如果他能知道这种**，具有这种**……将可以用于治疗“花痴”。
    “贝尔尼特？我是贝尔尼特……”贝尔尼特忽然大叫起来。她走到普教授身身旁站下来，彬彬有礼地问：“先生，我是……贝尔尼特吗？”
    “是的。”普教授点点头。“你是贝尔尼特。”
    “先生，我最近好象是病人……而且病了好长时间……你是医生吗？”
    “是的，一切都过去了。贝尔尼特，你得开始第二次——生活。”
    “第二次……生活……”贝尔尼特沉思起来。
    “贝尔尼特，你能告诉我，你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吗？”
    “刚才……”她的神色突然惶惶起来。“啊，刚才是魔鬼把我扔进火炉里，好大的火，烧光了我的衣服，烧疼了我的皮肉，烧到我的心中……后来，我跳进了河水里，洗了一个痛快的冷水澡，后来，我在大风中踌躇起来，后来……后来……我得谢谢你啊。”
    “贝尔尼特。”普教授严肃地说。“你的大病已愈，是值得庆贺的。但现在的情况，我介绍给你知道，我们是在一个孤岛上，岛上除了你我，还有二十九名精神病患者，他们需要我给他们治病——而你则需要进一步恢复身体健康和心理健康。在我们没离开这孤岛之前，你能听从我的话吗？”
    “能。”她果断地回答。“因为是您给了我第二次生活。”
    “好的。我对你说，要求你今后除了他们……”他指了指穿着白衣服的护士，“其他的任何病人，给你的东西吃，你千万不要吃，能做到吗？”
    “记住这一点，就完全可以了。”他指了指门外。“贝尔尼特，你可以出去看一看了，去认真地看一看与你分别多日的世界吧。”





    正文 第十九章    卡 门 式 的 女郎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8 本章字数:7171

    第十九章卡门式的女郎
    约纽娜躺在床上，虽然躺了很长时间，虽然已是夜深人静时，可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在这孤岛上，在这海浪不休的摇篮中，她第一次要失眠了……
    她是个典型的、事事逞强的女人。由于这一点，再加上她泼辣的性格，在她高中二年级时，曾制造出一件哗然一时轩然大波。由于这件令人刮目的事情，把她由此推上了冒险的舞台——并且，只要生命犹在，她是很少有谢幕的机会。
    那一年她才十八岁，这个年龄正是女孩子想入非非之始。何况，她比别的女孩子更具有异乎寻常的想象力，超人的胆量，出类拔萃的智慧——这一切，并非来至于家教，而是来源于书本。她极爱看书——看各类小说，不拘一格地从书中汲取个人奋斗的资本和意识力量。她特别是崇拜梅里美《卡门》中的女主角嘉尔曼，并自我断言，如逢乱世，她将成为嘉尔曼那样的女英雄。为此，她因时时忧患天下不乱而不安份读书学习。
    约纽娜这般的性格，这样的思维逻辑，这样微妙用心，将会在生活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是可想而知了。
    这一天晚上，是个美好的夜晚。明月，星星，万家灯火，共同装点着这个夜幕下的世界。在月光、星光、灯光的衬托下，这个世界不亚于白天明亮。一切都是美好的，可人心并不一定都美好——约纽娜的罪恶用心，就在这美好夜晚里，首次拉开帷幕。
    这一天晚上，约纽娜为了惩罚本班的一位女同学，拟定出——并且是蓄谋已久的罪恶行动。
    这位女同学，和她并无深仇大恨。她之所以对此人耿耿于怀的恨，是因为：其一，此人的男友——这位同班的男同学和她曾相好过，后来因为她上了小脾气，主动和他割袍断义。其二，是此人比她体美心美——深受班上多数人的爱戴。这两点，正好犯了约纽娜事事逞强的大忌——特别是第二项。她曾经自绎了一条自我准绳：我的前面，不容许有目标！此话的言下之意，凡是强于她、超她之前者，她必超之——这本是自强不息的好事。但好事苛求，就成了坏事。因为万一遇到她超不了的目标，她就会毫不留情地除去目标，以保证她保持领先的狭隘愿望。
    总之，她就是这种唯我独尊的极端主义者。
    约纽娜欲惩罚这位女同学，既然想到了就必须办到。这是她的性格。约纽娜的德不如其人，她还可以用机智和伪装来搏得，但她们的容貌之差别，乃是爹娘缔造的先决条件。这可不是易改易变之事——所以，三思五虑之后，她意志已定——毁其人于一旦！一个学生时代的女性，就想用非法手段除去竞争对手。这的确是需要狠心和勇气的——但这两样罪恶要素，她早已具备了。
    怎样才能除去心头之患呢？
    杀——她的确还没有这么考虑，一个人初次行恶，就去屠杀，这是绝不可能的，或者说不多见。作恶如积善一样——都得依次递进。
    所以、中国有句名言：“莫以恶小而为之；莫以善小而不为。”这是值得世人深省的道理。约纽娜由于不懂得以上的孔孟之道，因此她决定，先除去道路上第一个“目标”的长处——美貌。她想了数种切实可行的方法，经过筛选，决定用硫酸毁去对手的花容。在行动之前，她从商店买了一瓶试剂硫酸，稀释了一小瓶，装进挎包，准备见机一逞。她看过许多侦探小说，熟悉许多作案和破案的诀窍。为了事后不案发，她穿上了父亲的衣服，伪装成一位男子，游荡在这位将欲倒霉的女同学家四周，伺机待发。
    大概是因为月光好，人的心情好的缘故，这位活该倒霉的女同学步出家门，出去欣赏这不可多得的绝好夜景。和她一起出行的，正是她的男友——也曾是约纽娜的男友。他的不适事宜的出现，这更增加了约纽娜仇恨和和妒火，刺激了她的罪恶神经。否则，她说不定会改变主意呢。
    “哼！让你们高兴去见鬼吧。”约纽娜咬着牙诅咒着，拔开瓶塞，从后边追上这对情侣，出奇不意地对着目标的面部泼了出去。
    “哎哟——”一声尖叫，这位不幸者，立即捂住面孔蹲了下去。
    “你怎么啦？”那位涉世不深的男子，莫名其妙地问她。
    “我的脸……着火了……”她痛苦地叫着。
    他这才注意到一个身影越过他们——走向前不太远，他忙移目追踪过去。
    如果这时，不是约纽娜做贼心虚，不是因为缺乏经验而迈开奔跑起来，那么事后谁也说不出肇事者的外形。她只要移步从容地离开现场，谁也不会怀疑她。
    然而，逃跑还不是她暴露自己的主要原因。因为等人们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事之后，她已越过一条街道无影无踪了。
    当天夜间，接到报案的警方，在分析案情时，多数人的分析意见，皆认为这可能是情敌施行的报复手段。而且有人证实有一男子在案发后从现场逃跑了。
    看来，约纽娜的第一次恶作剧成功了。谁也不会怀疑她——这位女孩子，会在无缘无故的情况下，做出这种恶劣之事。
    可是，年轻有为的约纽娜这时却又犯了一个错误——说了一句过激的话，暴露了自己。
    第二天早上，上第一节课时，老师发现空了一个座位。
    “有谁知道……”老师问大家，那位同学怎么没有到校上课。
    “不知道。”一部分同学回答。
    “也许她迟来一会吧。”又有一部分同学回答说。
    “她今天——恐怕是来不了啦。”这是约纽娜的回答。语气中包含了明显的幸灾乐祸——但当场谁都没有注意这一点。
    过分地乐观，往往给稚嫩的人带来不利因素。当警方来人调查班上同学，对于被害人没来上课的反应时，有人将约纽娜“先知”的情况和所说的话，汇报了警方。
    “约纽娜，你怎么知道某同学今天不来了呢？”警方立即盘问了约纽娜，并观察她的神色和反应。
    “我……”她迟疑了一会，吞吞吐吐地回答：“我是……随便……说着玩的，我……什么也不懂。”
    “小姐，您什么也不懂吗？那可真让您给说巧了。”警官的眼光象短剑一样刺向她。
    “不不不，别……误会，我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们可没有问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啊。”
    “你们不是已经问了嘛，只是绕着圈子问我，而我却没有必要绕着圈回答。”对答了几句话之后，她心中镇静起来。后面几句话回答得针锋相对、而且口齿犀利，咄咄逼人。
    面对一个小女孩的伶牙利齿，警官们皆愣了，竟然想不起再问什么好。甚至从心里开始佩服约纽娜的厉害，再也不敢小看低估这位稚气尚存的姑娘了。同时，也增大了疑心，这样厉害的女孩子——可能会干出昨晚那件惊天动地的事来。但在没有拿到证据之前，没有弄清犯罪动机的情况下，只得先让她自由，然后再深入调查。但警方很大意地认为，约纽娜只不过是个小姑娘，用不着监视，谅她也跑不了。
    然而，约纽娜却偏偏跑了——永远离开了家。跑——这是侦探小说给她的意识启发：“既然警方怀疑了你，事情又确是你所为，那非水落石出不可，只不过时间长短而已。”
    她离开了家，到了离家数百公里的另一个地区，开始了她浪迹天涯的第一步。
    她尽管机智，但有一件事却不是机智就容易解决的——这就是凡事必需之物：钱！
    她已身无分文了。她也明知自己身体就是取之不尽的本钱——生活的本钱。可她暂时还年轻，年轻使她还不打算化整为零地动用之笔固定资产——尽管饥饿之神已经在时时纠缠着她。
    有一天——这里她离家的第四天，她正象《百万英镑》中的主人翁亨利.亚当那样，饿得不由自主地窥视着路旁的被弃食物时，一位男子盯上了她。
    当约纽娜盯上了路边的半块面包，并已经弯腰递手时，那个男子的话音象雷声一样在她身后响起。
    “小姐，您好。”尽管他的话音柔和、甜美。
    虽然这是句非常温和的问好，可她觉得一股电流从耳朵里进入——霎那间击遍了她的全身。她闪电般地收回本伸向面包的手，不失高贵地本能地摸了鞋子。然后，她用出乎预料的镇静站直了身体，抬眼不动声色地望着站在她身边的——是位衣冠楚楚、身材高大、脸色阴沉的男子。
    “先生，尽管您——可能是认错了人。”她装模作样而又不失大雅地说。“但我还是要回敬您一句——先生，您好。”
    这位男子看完约纽娜“一分钟小品”，不得不刮目相看了。“小姐，您需要帮忙吗？”他掏出十元钱递给了她。“去吃一顿吧，我助人为乐是从不要回报的。”
    这十元钱，比半个面包，何止强过千倍。然而，约纽娜却毫不犹豫地抵抗了这种恩赐和诱惑。她爽然笑着说道：“先生，您忽略了我的话，我说您可能认错人——看来你的确是看走了眼，我可不是那种随便受人施舍的那种人。您的关心有点出格了，还是请您带着您的施舍，到别的地方去碰碰运气吧。祝您成功。”
    碰到这样软钉子，他拿着钱愣住了。他心里也更佩服约纽娜的犀利性格和随机应变的机锋。
    “对不起，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自我解嘲。“您大概误会了。”
    “好了。在这儿，不会有人裁决是您误会了，还是我误会了。再见。”她说完，毫无牵挂地扬步而去。
    约纽娜在骄傲和饥饿的陪伴下，在一个候车室里，渡过了一生中最漫长的一夜。下一夜怎么渡过——这是她这一夜思考了千遍的不解之题。
    天亮了。她感到象高血压病人，那么头昏目眩，心慌意乱。她咬着牙，用全身的傲气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逛到街上，四处漫无目标地游走。
    正当她头昏眼花，随时欲跌时，一位衣貌如画中的中年妇人走到她身边站了下来。
    “小姐，早上好。”她音如莺啼地对约纽娜问候着。
    “我有一件为难的事想求援一位小姐，不知道您是否能给个面子，解决我的为难。”
    这对约纽娜而言，无疑于天赐良机——至少今天的过渡问题有了桥梁。
    “夫人，这要看是件什么事了。”约纽娜没有因饥饿而丧失体面，她不卑不亢地回答。“如果您的为难，也使我为难，那只好请夫人另请高明了。”
    “好的，我的事不会使你为难。走，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吧。我愁得昨晚就没有吃什么东西。”
    这位夫人，点了可口的点心，要了两杯热可可。
    面对诱人的食物，约纽娜虽然恨不得一口气填饱空了多时的肚子，可她却从容不迫，先慢慢地呷着可可，点心是在这位夫人递给她时，她才接到手中。
    “我是一位演员，丈夫是位出国的使馆工作人员。他很少在家，我们有个三岁的女儿，我想找位小姐，带她玩一两月，等我一部片子拍好了，我就有时间倾心于女儿了。小姐，您的任务就带我这位女儿玩玩，家务事佣人会料理的。如果您没意见，报酬问题可由您提出，多少我不在乎。只要女儿有了理想的依靠。”
    “上帝啊……”约纽娜的内心在祈祷着。她在走投无路之时，冒出了这么一位救世主。她心里的高兴，是无法描述的。“好的，夫人，祝贺您，您成功了——我接受高贵的邀请。尽管我不知是否会使您女儿满意。”她在心里又赞美了一声:“仁慈的耶和华！”
    约纽娜来到这位夫人的公寓里，可她没有看到三岁女孩，但她也没有多问……
    中饭，还是在饭馆里设座。这一餐十分丰盛，满桌名菜名酒，对于约纽娜而言，只曾用眼福来享用过。
    在开桌就餐之前，桌上才增加一位——正是那位曾向约纽娜施舍过的男子。
    “小姐，您好。请原谅我不请自到。再次见到您，感到高兴。”
    “先生，您好。见到您的光临，我也很高兴。”约纽娜虽然有些吃惊，但她语调镇静，极力忍住了心中忐忑不安。
    “小姐。”那位夫人开了腔。“今天是这位先生请的客，他想借此认识你——请相信，我们对您没有恶意。”
    约纽娜脸色微微红了起来。她暗暗思忖，这素不相识的一对，究竟是什么人……
    “可敬的小姐，先敬您一杯。”这男子先举起了酒杯。
    “好的，谢谢您的敬意。”她也端起了杯子。她这时想：事已如此，花开花落两由之吧……
    “小姐。”干杯之后，这男子侃侃而言起来，“我们应该互相介绍一下了。我和这位夫人名字不很重要，因为我们一年至少要换一次名称。我们是一个可卡因贩卖集团的组织者，我们需要有能力的人，充实我们的力量。可能是上帝的安排，那天我一眼就看中了您。您愿不愿意跟我们合作，我们会给您充分时间考虑。”
    “不必要考虑。”约纽娜果断地说。
    “这就是说，您不愿意干一番事业呶。这没关系，这顿饭吃完之后，您还可以去流浪。我们一贯是自觉自愿地吸收会员。但事后，您一定要忘了这件事。否则，对您是不利的。”
    “性急的先生，您怎么老是将话说错呢？我可没说不干啊。来……”约纽娜举起了杯。“本人愿意加入你们的组织，为了庆祝认识你们二位，为了我今后不至于无聊，干杯！”
    “好。爽快。我们就需要您这样人才。”这妇人也举起了杯……
    从此，约纽娜自觉或不自觉走进了冒险的乐园，行事果断的她果然干得十分出色。后来，这个组织又加入了艾滋帮，约纽娜又成为了艾滋帮的干将之一。
    在安蒂尔选中约纽娜的同时，艾滋帮获得了“救药工程”的情况，他们也选中了约纽娜——这是两位同名女郎，年岁也很相仿。但是，两个约纽娜却是两付截然不同面孔。艾滋帮为了将他们的约纽娜打入福音岛，对约纽娜采取了超一流的整容。整容之后，两位约纽娜在整容大师的艺术作用下，谁也辨不出彼此。
    可是，美容整貌容易成功，而“掉包”却不是那么容易。精神病者约纽娜在风雨不透的监视之下被送到了福音岛。
    有一天傍晚，当病人约纽娜一个人扶着栅栏对着大海发呆时，一根长长套马杆套住了她的脖子，把她甩到海浪之中。另一位约纽娜立即冒出水面，在海浪中呼救，挣扎……
    及时赶来的普教授跳到海里，救起了“山寨版”约纽娜，把她拉到岸上。这一两分钟内的变化太大了，普教授虽然怀疑其中异常，但毕竟难测隐情。
    从此，这个艾滋帮干将约纽娜在新的舞台上进行孤芳自赏的表演。
    ……天快要亮了。这一夜，约纽娜虽然通霄不眠，苦苦思索，可仍然没有设想出，能完成帮会重大使命的方案。
    前天，她在换给贝尔尼特的奶粉浆中放进两颗“百夜灵”，由于台尔曼干扰，贝尔尼特虽然喝下去不多，药力也足够为她兴疯助狂的——只要贝尔尼反复暴狂，势必给普教授增加无法避免的意外麻烦。岛上的状况，会因贝尔尼特之乱而引起大乱——必要时，还可以多制造几起“人工狂乱”，只要乱势大成，她就可以大显身手，可以混水摸鱼，趁乱潜入普教授的办公室，可以窃取重要资料，也可毁坏关键的设施——还可以趁乱制服、绑架普教授。总之，只要大乱，就可以将“救药工程”毁于一旦，而让“应声虫”工程耀武扬威。
    然而，事违人愿。她给贝尔尼特服的“百夜灵”虽然见到了成效，可是却竟然连半夜都不灵——这在使用史上，还是首次。并且，她煞费苦心的这次阴谋活动，对贝尔尼特是“负负得正”、而对她则是“弄巧成拙”的拙劣表演。
    本来，贝尔尼特在药性促使下，已经发了狂——狂得比条发情的母狗还有过之无不及。但普教授并没有因此而乱了手脚。他沉着冷静，及时地把贝尔尼特弄到办公室中，不知用了什么魔法，不但很快就使贝尔尼特安静下来，而且连她的精神颠狂病也同时好了大半——这真是不可思议。她这样做，等于弄巧成拙，反而助了普教授一臂之力。
    这“百夜灵”药，艾滋帮的头目托马斯曾对她透露，该药是由本帮囚禁的一位生物学家研究出来的人工合成性兴奋剂。只有本帮才据有独门解药。解药的配方和“百夜灵”的配方一样，不亚于“可口可乐”配方的保密程度——就是说，知道这两个秘密者，举世绝少。可是，这位东方的怪家伙——这对于“百夜灵”半知不解的门外汉，竟然轻而易举地使贝尔尼特平安无事——这真是咄咄怪事啊……
    “怎么办呢？”约纽娜望着窗外的曙光，从床上坐了起来。前天，她接到密令，叫从提前采取行动，绝不能让普教授的救药工程成功之后，再采取军事行动，必须走在时间的前面。
    可是普教授他具备多种异乎凡流的特异功能，加上严密的防范设施，想把他生擒活捉，恐怕十个健壮如牛的武夫，也奈何他不得——想叫他就范，比登天还难。
    怎么办？怎么办……
    天亮了，约纽娜的眼也亮了。经过一夜不眠思考，千虑必有一得，她多窍的心机终于拟定出智擒活捉普教授的良策。为了完成本帮大业，她决定不惜作出牺牲，用——苦肉计！





    正文 第二十章   狂  想  曲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8 本章字数:7704

    第二十章狂想曲
    风停息了，夜宁静了。苍茫大地已安逸沉睡。只有不守本分的大海——这个巨大的“水母”，还在自发地频频蠕动她那与大地相连的宽怀巨体，似乎想异想天开的驱动大地，和她同步运行。
    和大海一起运动的“蓝鲸一号”，似乎疲乏了，慢慢地挪动着身体，在海浪里象海参在蠕动。
    潜艇的两间相距咫尺的舱室里，两对你死我活调和不了的间谍，皆因忧虑主子的使命无法兑现，而弃眠谈心。
    四位间谍中，最忧心忡忡的，莫过于卡拉尔了。几天来，与世隔绝的囚徒生活，改变了他时时多情的心绪和旺盛不已的雄风——尽管这几天中，佳曼一直与他共寝一室、情胜夫妻。
    卡拉尔曾尽力想自行关闭理智的心灵——昏昏地睡上一个好觉。在海浪摇篮里，应该是睡觉的极好机宜，可他就是难以安眠。
    佳曼可没有卡拉尔那忧患之心，她已沉睡了一会，后来被卡拉尔不停地乱折腾闹醒之后，就再也不静不下心来。她从床上坐了起来，习惯性地抚摸着被枕头磨擦得零乱纷纷的头发，又打了漫长的、含有诱惑性的哈欠。
    卡拉尔没有被她的哈欠所诱惑，他蹬了几下腿说：“怎么不睡哪，一睡解千愁嘛！”
    佳曼笑了笑，下了床，走到他的床边坐下来。“您怎么啦？怎么不眠，还乒乓个不停，闹得别人也不能休息。”
    他哼了一声，又沉默了一会，才怪声怪气地说：“佩勒少将，算是看人走眼了——你原来是个长着一付猪的心肝，乐不思蜀，在囚室中居然安然入睡，无牵无挂。”
    “啊呀，我当是什么大事呢，惹得你横火暴出。人生何处不是青山，愁死了可没人会给你开追悼会啊。”
    “哼，您可真会说俏皮话。我劝您，还是留几句说给上帝听吧。死神快要请您上路了。”
    “哈哈哈，卡拉尔，您的忧愁太沉重了。我认为，死神还离我有好多站路呢。趁这儿安静，多睡个甜蜜的觉吧，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啊，您大概认为这床比旅馆里更有弹性，可这并不象旅馆里那么太平吧，我们是躺在剥皮案上。可您没事人一般，甚至还哼着小夜曲。佩勒少将，当初真不该说您是什么鬼军事顾问，您只不过是一位绝妙的床上顾问。”
    “哈哈哈……”佳曼笑得花枝乱颤——最后伏到卡拉尔的身上。“亲爱的卡拉尔，您可说对了。对一位女间谍来说，睡觉也是一门学问，拿破仑的天才中有一部分就是睡觉——他能自我计时睡觉。至于女间谍陪男人睡觉，这更是一门极其重的军事手段。历史上，有许多次重大的战役，不是在战场上决定的，而是女人在床第上用肉体和技巧，取代了士兵们的冲锋陷阵，用感情爆炸代替枪炮火药，兵不血刃地取得了巨大的军事胜利……”
    “佳曼，您不谈这无聊之词好么，真是烦死人。”
    “好。那就谈点实在的好不好。请您能告诉我，那天吃了**后的滋味吗？”
    “嘿……”卡拉尔哭笑不得。“您真是……快死到临头了，您还有心胡搅蛮缠。那种滋味告诉你，如果我在坚持五分钟，就会咬下自己的舌头。”
    “哼！”佳曼正色地开了言，“亏您还是个男子汉，却这么贪生畏死。中国人有句古话，叫‘生死有命，宝贵在天’。说不定我们是吉人天相，置之死地而后生。”
    “您还想生还！”卡拉尔反驳道。“你难道看不见那个波特，当我们是眼中钉，一旦我们对他们失去了价值，他就会屠性大发的。”
    “可是，亲爱的卡拉尔，我们的作用是永不消失的。我的宝贝，波特没有租赁我的身体，是您的福气，何不消受一番呢。”她说完，主动解开上衣，出示她两个流线形的半乳和在灯光下洁白闪光的肌肤。
    卡拉尔望着佳曼那曾使他多次动情的胸怀，极力回忆一下使他魂魄飘驰的回忆——然而这种甜蜜的轶事，抵御不了他心中因设身处地而产生的忧心忡忡，他“啊——”地一声，打了个拒情御爱地长哈欠。
    佳曼的荡情真的上来了，她完全不管卡拉尔这种厌爱心理，猛地抓住他的手，放到她的胸脯上，来回挤按抚揉着。“摸一摸，此生不蹉跎。”
    “哪里来的鬼话。”卡拉尔情不自禁地一笑。这一笑，驱除了失眠之感，驱除了忧心忡忡，他的手由被动变为十分主动。
    “亲爱的，这是书上的话，不是鬼话。”
    “书上……嘿嘿，什么书，还有这样有趣的话。”
    “告诉您吧，是间谍学校色情科的教科书。书上还说，睡一睡，情比黄金贵，来吧……”
    “唔……您的话，比‘百夜灵’还灵啦。”卡拉尔果断兴奋起来，抱紧她柔软的身体……
    “妈的，这两个活宝，抛羞弃耻，醉生梦死，我们将她抓来，到算成全他们了好事。”波特一面说，一面关了电视——他不想从闭路电视里看到卡拉尔和佳曼并非逢场作戏般的恩爱情深。但没有想到，这么做正是佳曼所求之不得的，他们正想避开波特的电视监听。
    “何必关了呢，下边的戏，更有味嘛。”身穿纱衣的凯蒂，怪声怪气地说。
    “哼！”波特点了支香烟。“老子冒着危险弄他们来，到是替他们拉成了皮条。”
    “此言差矣。缘者聚缘，冤者聚冤。你不替他们拉扯，他们自己也会拉上的。他们又不是素昧平生。况且，快乐王子号的活动场地不会比这儿差多少啊。”
    “我说凯蒂。”波特认真地说。“我们榻侧，岂容他人酣睡。天亮之后，干脆用强力胶把他们胶合到一起扔进大海，让他们如愿以终。”
    “还为时太早。我们在这枯燥的海底作业，有这么一对色情明星，为我们演奏节目消遣，真是件快事。您看，他们该进入高潮了……”
    凯蒂按了一下开关，屏幕上立即出现了卡拉尔和佳曼热情奔放的床上动作。
    波特立即关了电视。“呸！这种录相，看多了会消磨斗志的。凯蒂，我真不明白，您怎么变得一反变规，心慈手软起来了。”
    “不，您误解了。我不是心慈手软，而是行事要待水到渠成。我们马上要行动了。行动时，可以让这两个替死鬼先登陆，为我们进行火力侦察。”
    “好吧。您总是有理。不谈这个了。我们的行动计划，你快电告总部，请求批复。福音岛上快成功了。那三十位精神病人，快被训练成有信仰而又循规蹈矩的僧侣了。‘青苹果‘真没用，除了报忧之外，别无所获。”
    “波特，您好好地睡一会吧。我立即发信息，不能再迟疑了。”
    我们别忘了普教授，他才是这场死争活斗的焦点。他在这杀机四起的激战前夜，还没有预测出疾风暴雨将临的预兆。但他也并非是高枕无忧，泰然处之。他从贝尔尼特的事件中，已增强了警惕性。他明白，暗中的黑手，经过一次失败，绝不会就此罢休。必定会变本加厉，再图一举。可什么时间行事——这是不好预测的。对于这件未明事端的阴谋，怎样做才能严阵以待呢？这使他大伤脑筋。他既不能将影踪不定的阴谋呈报上去，声势由他亲手虚张起来，对手如果见事不妙，偃旗息鼓，按兵不动，那他将不好交代，进退两难。
    近日来，他工程进展比较显著。病人们与刚来岛上时作比较，普遍病情大有好转，除了梅芳等几个人基本上恢复理智之外，其他人的颠狂、迷乱、歇斯底里性，皆不同程度地抑制住。根据这些情况，他预测，再有两三个月治疗，多数病人的精神病魔，皆会从盘踞的意识空间逐渐消失或者消失过半。
    贝尔尼特——普教授又想起了她的特异经历和意想不到的微妙变局。她吃的——那种极端兴奋的“**”，究竟是一种什么药物呢？这种效果特强的药，能使吃的人性欲意识状态，达到常人忍受不了的高潮，这对于身强体壮的常人，无疑的是一种精神摧残，是一种赴汤蹈火般的折磨。可是，这种药物对精神病人——特别是因性生活失调而引起的各类花痴性精神病人，它却可以起到以毒攻毒，负负得正的特殊效果。假如……这种药物和他的意识传感配合进行治疗精神病人，说不定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可能会大大缩短精神病治疗的疗程，对那些花痴柳狂——将会起到更为明显的作用。
    可是，他却没有供他进行试验的这种“**”，在这种致人变态的生物方面，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门外汉。看来，只有抓住这个“下毒”的人，从他们手里获得……
    海边。浪如伊始，天如往昼。
    柯里和约纽娜再次单独碰面了。柯里见四边近处无人，塞给她一个纸团。
    约纽娜象行窍得手的贼一般，快速地和柯里擦肩而过，大步地迈到铁栅之前。她假作正经地看了一会大海，然后哼哼唧唧着走了音调的歌曲，返回病房区域。只见她像贼似的游目四顾，瞅了一圈之后走进了厕所。蹲上厕位之后，迫不急待地展开纸团。
    纸上的字不多：“果，请神之事已定，速备速为之。余事不必挂心，有人接应。树。”
    约纽娜正看时，从外边又进来一个人。由于她注意力集中到纸上，来人走近她时，她才看了来人一眼。
    进来之人，正是梅芳。她扫了约纽娜一眼，立即觉察到她内心的惊惶。
    约纽娜又看了梅芳几眼，她那凸透镜一般的目光，似乎看穿了梅芳的心，看出了梅芳对她的猜疑。
    梅芳可抵挡不了约纽娜激光般的眼波，她低下头去，若有所思地考虑着问题。
    约纽娜为了释梅芳之疑，将拿在手里指令放在手里搓了搓，擦了屁股后扔到厕坑里，又看梅芳一眼，见梅芳没有注视她的举动才提上裤子离开这儿。
    梅芳听到约纽娜走远了，脚步声听不见了，才迈到约纽娜蹲过的厕坑，拾起那张手纸，看了起来。
    纸上写的是外文，她根本一字不识。她决定将这张写着英文的纸条，取走送给普教授看——但她这么做，无疑地是——犯了一个致命错误。但她此时，却错误地认为这是自己取得了一个不小的成果。人往往会干出自以为是、其实是以蠢为智的事情。有时是自误自导的，有时无可奈何的。其实她如果颇知英文，就没有必要这么干了。她的学生时代本是位优秀的英语课代表，可只读了一年——又生了十多年的病，以致现在连二十六个英文字母皆识不齐全。
    她也象贼行窃那么小心，将这张肮脏的纸叠起来装到口袋里，然后心境惴惴地走出了厕所，朝着病房走去。
    躲在厕所后边的约纽娜，看见梅芳进了病房，她立即象白日幽灵一般，悄悄地重新溜进了厕所，当她看到自己丢失的那封密令已不翼而飞时，立即呆若木鸡。
    “坏了……”呆了一会，她呢喃起来，呆滞的眼里露出毒蛇一般的目光，一股杀机，在她的心里，暗暗滋生起来……
    约纽娜回到房间里，取出了能致人死地武器，朝梅芳的房间走去。她决心要在这岛上，制造出骇人听闻的第一起谋杀案。
    到了梅芳门前，她敲响了门——只要梅芳出现，她立即下手——
    电铃声骤然响起——这是病人们进行下午心理疗法的信号。护士们出现在走廊里，催促一些主动性欠缺者去地下大厅。约纽娜愣了一下，望着开门出来的梅芳，悻悻地转身走了。她先进入地下大厅，坐下来之后，眼睛就一直盯着梅芳的一举一动。
    “绝不让这个女人坏了我们的大事……”当普教授的意识疗法开始时，约纽娜还在考虑如何在梅芳在将“密令”送给普教授看之前，阻止她的泄密行为。
    约纽娜的走神动态，没有逃过普教授的眼睛。他一直在审视大厅里三十位病人的动态，此时神态与往日有异的只有两个——梅芳和约纽娜。梅芳一直牢牢地盯着屏幕，似乎想对他说什么。而约纽娜则时而盯着梅芳，时而注视屏幕。
    普教授在揣摸这两个人的心理时，时间慢慢溜了过去，这次意识传感治疗，在众多人的分神遐想中结束了。人们在护士率领下，死气沉沉地走出地下厅，去进行他们随心所欲的活动——但这随心所欲，还是限制在大海的包围之中。
    每次疗法进行之后，普教授都要让病人们自由漫步一小时，他利用这种自由活动，来巩固自己的医疗效果。病人们多数在这个时间中四散开来，站到铁栅之前，有意识或无意识地对着大海发呆。也有一少部分人，呆在自己的蜗居里。
    “梅芳，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谈一谈吗？”约纽娜在这次自由一小时开始之时，拉住了梅芳的衣角，口气神秘地说。
    梅芳大吃一惊，仿佛见到天上同时出现两个——太阳。她呆住了，停住了走向普教授办公室方向的步伐。她没有立即回话，思忖着这位外籍女人，怎么会忽然说出中国话，并且这位外国女人的眼里闪烁着一种神秘的、不怒而威的神彩。
    “梅芳。”约纽娜眼中的锋芒闪烁几下之后消失了，眼光重新恢复了温和，她的口气也增加了温度。“您奇怪我会说汉语吗？我告诉您吧，我是位华侨后裔，我的祖父是位中国劳工，清朝末年时到法国的。我母亲是位是法国人。我是国际刑警总部派来的警官，奉命来暗中保护普教授的安全，并监督他的工作，防止他有侵犯人权的行为；也防止人侵犯他。我想和您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心，了解一下近来出现的一些不正常的一些情况，请您给予合作。”
    梅芳虽然是位年近四十的“80后”，但几十年中一直遭磨遇劫，智力平平。她对约纽娜的一派胡言假话居然相信了。
    “走吧，好姐姐。”约纽娜佯作热情的挽起了梅芳的胳膊。“海边很宁静，我们去散散心吧。普教授一直在关心您的健康，您难道一点也不关心他吗？”
    初入情网的女人零智商——约纽娜的话深深地打动了梅芳，特别是她谈的“普教授如何如何……”。
    “好吧。”梅芳跟着约纽娜踱向海边。
    夕阳西挂。无边的大海和无际的蓝天在远处交合在一起。一眼望去，海在动，天也在动，连脚下的海岛，也象块浮冰，在慢慢地移动着。
    这一幅移动的画面，使梅芳头昏目眩。她沉默着，静想着身旁这位神秘女人。她想，这位外国小姐，刚才说要谈一谈，现在到了这海边，却又一言不发，她到底是什么用心……
    约纽娜远眺着远方，心里一直没有放弃她的罪恶打算。她到海边之后，除说了一句“美丽的大海，你像圣母玛利亚的胸怀……”，她就没有下文了。
    她此时心里在想，让这蓝天、大海永远留在梅芳的眼中吧，阿门……她想好了主意之后，才收回远眺的目光，观察着梅芳。她看见梅芳眼里含着泪水，呆呆地望着前，似乎失去了其它的各种感受……
    原来，梅芳睹物思情，想起了分别多年的家乡，想起了年轻时代的如云如烟般的一桩桩往事，想起曾经哺育她母亲成长的三万六千倾的太湖。
    梅芳是在连云市出生的。在学生时代时，她曾和同学们在暑假时，到过无锡市，来过鼋头渚，一来瞻仰太湖的无限风采，二来是抒发对母亲的崇敬和怀念。鼋头渚的块块顽石上，都曾印下她青春的足迹，太湖的波涛里，曾溶化过她撒下的目光。太湖啊太湖，她已好长时间未曾见到它了，她看着的是大海，心中无限怀念的，却是与大海相似的太湖。她现在虽然站在福音岛上，感觉却返回了十多年前，寻找妈妈足迹时，站到太湖中的鼋头渚上，抒发出来的对母亲遐思……
    家乡的旧情，使梅芳的回忆，进一步加深了，记忆和理智有了进一步恢复。她忽然想起，那一次，和太湖话别的一首即景诗——
    太湖恋
    粗云细雨，朦胧天。
    弱女黄昏，泪湖面。
    旧愁未了、新愁又添，
    默默无语、默默无言，
    默默无言地、
    彷徨——太湖边。
    音绝，泪尽，心茫然。
    前程渺茫，犹陷重重天。
    生途坎坷，
    何止万千、万千……
    有谁知——
    有谁知长愁、不如短见。
    天之广，地之大，
    母亲啊……
    整首诗，她没有写完——她也没有心绪写完。
    写这首诗时，梅芳才二十一岁。二十一岁，正是一个女孩子最好的年华之时，正是对生活产生种种幻想的伊始。可她此时，刚刚长成的青春之树，却已遍体萎黄。她此时，已饱尝了人间的酸辛苦辣，她缺失母爱，她缺少温暖——有志能给予她的，的确是太少，也太小了。然而，苦难对她而言，并没因为她饱尝辛酸而止——而是仅仅翻开的第一页。
    太湖，这是哺育她母亲成长的一位奶妈。母亲是喝太湖水长大的。太湖，曾无数次倒映出母亲的欢笑和悲伤……霏霏淫雨，此刻无情地打着她的脸庞，使她的心里寒冷，身上透凉。她望着弥漫如烟的太湖，空蒙蒙的天空，生出绝望感，真想跳下湖中，了却自己痛苦的余生——然而，再三思虑，求生的本能，终究占了上风。她才二十一岁，还有很多的路没有走完，怎么能轻生而去呢？怎么步母亲的后尘呢？
    写下了这首字如滴泪的文章后，她自我抚慰地读着自己的感情之言，再次回味起“死.活”这人生的两大开关……她想到了死——又衡量了活。她考虑到：“我还不能死，我所走的人生之路太短促，还得走下去……就像这首未完的诗……”
    是的，此时的她——的确是首余味无穷、未完未了的“诗”！
    ……梅芳回到现实之中——她看着涛涛的海水，泪水盈眶。由于想起了太湖——想起了母亲，想起了自己屡死屡活的坎坷一生，不由得如痴如梦，神魂出窍。她这时，完全没有想到——她身边还站着一只对她伺机下口的恶狼！
    这只狼就是约纽娜。此时，她见梅芳神智星转斗移，对她毫不注意，心中暗自得意。她回顾了一番，见近处无人，远处人远，忙从口袋取出一支象毒蛇牙齿那样空心针。空心针里装有麻醉脑神经的特效药水，只要刺进梅芳的脊椎中，梅芳的脑神经就永远麻痹了，她又得返回到混沌王国了。那时，她就成了“救药工程”的第一个失败者。刺针入髓的动作，是约纽娜重复过千百次的动作，是她用尸体和活人训练出来的职业成果，她能比外科医生更准确无误地将针一次性地刺进脊髓。
    约纽娜慢慢抬起手，用她这只多次杀人和致人入残的罪恶之手，朝毫无防备的梅芳脖子后狠狠地将针刺了下去……





    正文 第二十一章   人生到处有——“东山”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8 本章字数:8397

    第二十一章人生到处有“东山“
    约纽娜的动作太猛了，也太快了——快得即使一只朝她瞪着眼睛的猴子，也未必能用它灵捷的反应，躲得开她闪电般地一击——何况，眼里只有母亲，心里只有太湖和大海，此时呆如偶像的梅芳。
    可是，不可思议的是，约纽娜狠命的针，竟然从梅芳的头皮上滑过去，用她失去重心的右手，在空中划了个弧；又用她“百炼成钢”的精巧动作，一下子扎到自己的左小臂上。这真是命运之神，和她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
    原来，就在约纽娜用空心针迅速地扎向梅芳颈椎的同时，梅芳突然昏了过去。往事引起剧烈的伤感，使梅芳虚弱的意识神经，大大地超过了负荷，以致形成猝然性昏迷。她像受到了致命的一击那样，猛地栽倒下去——同时，约纽娜的针也猛烈地扎了过来……
    这场面上如此雷同两个“猛状”，最终形成两个“走错门”——第一个进入“生门”；第二个直奔“死门”。形成经典的“被害者平安无事；害人者如同害己”的格局！
    约纽娜瞄准的位置是毫无偏差的，她训练有素的右手控制力，也不会形成偏差，可是因梅芳的猝然摔倒，使她的针扎了个空；这是她万万意料不到的事。因而，她用过了劲的手，惯性作用地继续运动——直至碰到自己的另一只手臂上，针深深地刺入小臂的肌肉之中。此时，她只觉得小臂一麻，剧烈的麻木感，象电一样迅速地延伸到肩膀。她急忙利用本能，拔出了针，不加考虑地将针抛进大海之中。
    此刻，神智尚清醒的约纽娜心如乱麻，她顾不得再对付梅芳了，她得先对付自己。她自己的右臂象似被绳索勒紧了很长时间，忽然才松绑的那种又麻木又肿胀的难受滋味。她慌了神，这种麻痹神经的药物的特征，她十分清楚。如果不及时处理，那这只自伤的胳膊，将会终身麻木肿胀，而且程度有增无减，日益加剧——会比任何酷刑更难以忍受。艾滋帮在试制这种神经麻痹药剂时，曾多次对活人进行试验，有的人膀臂注射这种药水后，因为忍受不了那种奇麻怪痛，竟然用铁门夹断了手臂，才借以解脱这种分秒难挨的痛苦。
    这种药注入肌肉后，其实自我破解的方法也很简单，只要用小刀刺进皮肉，放出一百毫升左右的鲜血之后，麻胀感就渐渐消失——可此时约纽娜却找不到刀子。在这岛上，连儿童削铅笔的小刀都休想得到。
    “难道，真要用门去夹断胳膊吗……”她掉下了十年来未曾掉过的——眼泪……
    怎么办？约纽娜苦思起来——如果错过了半个小时，再破解就没有效果了。她呆立着，苦思了三分钟。这三分钟内，尽管她甩了十多下左臂，可麻痛之感还是渐渐加剧。
    情急生智，就在约纽娜膀臂麻得将欲发狂之时，终于被她想起了主意，她毫不犹豫地将小臂抬起，放到嘴边，用她尖利的牙齿，咬住了自己白如嫩耦的小臂——但她没有马上就咬，而是考虑了几秒钟，衡量自己似乎能忍受咬肉之痛。后来，她眯上眼睛，自欺欺人地想：“就当作是咬别人的肉吧！”上下牙猛地用力对住，左臂同时尽力一抖——一块银杏大的肉落到口头，一股又咸又腥的气味，直冲到腹里。“哇”的一口，连肉带血被她吐了出来。她忍住并不剧烈的疼痛，睁开眼睛，看出小臂伤口流出来的汩汩鲜血……
    最先发现海边有两个人倒下去的是台尔曼。他是因为寻找梅芳而来到海边的。他接近海边时，正好看到约纽娜昏倒下去。他立即跑回去报告了普教授。普教授立即赶来了，他试了试两个女人的脉搏，心里才踏实起来。如果这两个人死去，他是难以交代的。他叫台尔曼先将约纽娜扶着坐了起来。
    普教授也蹲到约纽娜的身边，检查了她还在流血的伤口。
    “咬伤……”普教授感到奇怪起来。是谁咬的呢？还能是梅芳吗？他看了看梅芳的嘴里，没有发现血迹，又回到约纽娜身边，检查了一下她的嘴，心里更感到惊奇了。这竟然是她自己咬伤了自己——这真是不可思议了。她为什么要咬自己呢？难道她的精神病又加重了吗？不太可能啊……
    普教授没有对这不可思议之事，在这海边多作毫无意义的考虑，他马上让跟他来的两名护士，将这两位昏迷不醒的女人，抱回他的办公室中。
    到了办公室之后，普教授正要采取方法将她们两个刺激醒来时，她们却同时在这当儿，不约而同地睁开了眼睛。
    “啊——”地两声长音——这是梅芳和约纽娜先后发出的。她们动了几下肢体，象大梦初醒一样揉揉眼睛坐了起来。
    普教授见了，急忙挥手示意台尔曼走出门去。
    台尔虽然急忙走了出去——可是，还在约纽娜刚刚睁开的眼幕上留下了背影。
    醒来的约纽娜四处看了看，心里立即明白了：刚才因为药力和自己的恐惧心理，自己休克了一会，现在已被弄到普教授的办公室了。“刚才出去的那个男人……”间谍的本性，使她立即放弃了对自己的过多思考，而去回忆那个匆匆而去的人……
    普教授没有先去关心梅芳，而是询问约纽娜：“约纽娜，你是怎么回事？”
    “我……”她回答的第一个字就出现错误，但头脑敏捷的她马上弥补了。“我的亲爱的！亲爱的——”
    她用说不清是笑、还是说不清是哭的嚷叫，来掩饰自己刚刚的失误。接下去，她的表演更精彩——她像猩猩一样地站起来，又像猩猩一样向普教授扑过去……
    之后，真正被弄得啼笑皆非的不是她、而是普教授了。他只好借用仿生人的力量，用云南白药绷带，替她包扎好创伤之后，才把她送了回去。
    送走了约纽娜之后，普教授才对梅芳说：“梅芳，你先起来坐到沙发上，再讲一讲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梅芳坐到沙发上，又镇静了一下。“教授，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也说不清。但刚才那个女人，会说中国话。”
    “什么！这是真的吗？”他的吃惊，不亚于江克美（是普教授已故夫人）再现。“她说，她是国际刑警组织的警官，并说她是华裔……”于是，梅芳将她刚才所听所见，原原本本都讲给了普教授。但她之后翻遍了全身，也没有找到那张纸条。
    听完了梅芳的叙述，普教授考虑了一会。此时，他对约纽娜疑虑，已得到完全证实。但这“证实”并没有使他轻松，也没有给他安慰。倒使他深深感到——“福音岛”的形势变得更加微妙、更加复杂了……
    约纽娜回到居室之后，人睡到床上，四肢也放平到床上，但她的心，却像意大利的比萨塔一样——倾斜地耸立着……
    她“另类”的心，没有休息、没有放平；只有她自己知道——自从她“回收不了”泼到女同学脸上的硫酸之后，她比萨塔一样的心，就再也无法纠偏了……
    此刻，她不平衡的心是怎么想的呢？她并不沮丧自己的失败，她心中就没有“失败”这个词。失败——对她而言，就是：重来！
    她衡量一下今天没得手的原因，她觉得今天真是邪门，本应该是胜券在握的事，却在即将成功二十分之一秒时，让“煮熟的鸭子飞走了”，真是不可思议……
    “哎哟——”一声，约纽娜的伤口疼痛起来，这是因为药物的麻醉作用，已经渐渐消失。疼痛给了她仇恨——不是对普教授的仇恨，而是对梅芳的仇恨。“仇恨”使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狠狠地咬咬牙，又狠狠地下了“卷土重来”的决心。
    怎么重来呢？她现在，既暴露自己——又失去了武器。那能置人死地的毒针，已被百密而一疏的她扔到海里了，“大海捞针”的奇迹，不是人人都能创造的。
    “怎么办……”她在不伦不类的思考中，和最最常用的三个字，一起沉入梦乡。
    福音岛上的另一间屋里，还有一个人也和约纽娜一样——难以入随睡。
    此人就是柯里。几天来的明争暗斗、几天来的较量，他都没有一点收获，这真使他伤透了脑筋。
    “难道，就这样甘拜下风吗？不可能！……”的确，甘拜下风的事，在柯里的凹凸一生中，几乎是零作为。他的人生格言是：情愿被人DD——而不愿被人吓倒。
    但是——这一次他是被DD、还是被吓倒呢…….
    代号“水母”的柯里，是位大智若愚的那类人物。他曾在E国某理工大学，学习电子工程专业。
    大学时代的柯里，一直是位品学兼优的高材生。他不管在班级，还是级部，都是让人称到的佼佼者。在他大学的最后一年，在他准备为出国留学“读硕士研究生”冲刺时，一场出人意料的事件，将他的人生，从“东山”摔落到坑凹之中。
    柯里准备去留学的学校，是美国的约翰霍普金斯大学，这所曾经培养出，三十多位诺贝尔奖金获得者的高等学府，它比但丁的“神曲”更为迷人——特别迷住踌躇满志的大学生们！
    柯里由于自身的努力，在加上学校极力的推荐，他去霍普金斯大学的申请，终于得到该校的认可，并得到每年两万美元的奖学金。
    这样伟大的喜讯，比他三年前考上理工大学的“金榜挂名时”，更使他面上无比激动、心中“超级震撼”。此时此刻的他，好像从平地一步跃上了——迪拜的哈法利塔顶一般。
    这腾云驾雾般的感觉，使柯里飘飘然然了…….
    然而，世界上的事，有许许多多是“叛离”常规的——就如“犹大为了三十银币而叛离耶稣”一样！
    在柯里这次，登上“哈利法塔”顶端的同时——就有人在作如何“扼杀他辉煌前景”的策划和准备了。这是三个——另类的人物，他们时时在暗中等待时机，决心将他从“宝塔尖上”拉下马。
    要把柯里“拉下马”的三个人，和他既没有宿怨，也没有新仇，并且，这三个人是他的好友、校友、再加上“爱情粉丝”。按照序号，这三个人在本书中，分别是：A男，E男，M女（可以读作某女，也可以读作魔女）。
    A男，市公安局长之子，无不良行为记录。在校学习成绩优上，排行榜上名列第二；仅次于柯里。
    E男，“天方夜谭”房地产老板之子，有酗酒后骚扰他人的被拘留记录。与社会闲杂人员有勾连。
    M女，刚读大一。“地下人间”六星级大酒店老板的独生女。一个自命不凡、心地扭曲的——“潮”女。
    这一天晚上，酝酿多时的好戏开场了。请看他们三个人，在世界的地下舞台的精彩表演吧。
    这一天晚上，虽然月色皎好，可他们却在星月全无的、“地下人间”的、地下第十八层、名叫“人间地狱”的包间里坐了下来。他们三个人，在共同利害关系的驱动下，将要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人间密谋。
    所谓是“史无前例”，只是因为这间“人间地狱”包间，开的是“**”业——也就是首次开业。因为“地下人间”大酒店，每年都向地下掘进一层。
    因为，“地下人间”老板——也就是M女的父亲，为了与迪拜“金帆船”大酒店，进行别开生面的“PK”——不比高度比深度！他要将“地下人间”一年一年的“**业”开下去。今年，正好是：第十八年！
    更正好的是——M女今天十八岁生日。
    本来，M女的生日，父母要为她大张旗鼓的在“地下人间”的地上十八楼，“天堂岁月”大厅举办盛大宴会。可是，一贯任性的她，非要过一个“标新立异”式的生日。父母执拗不过她，只得忍痛割爱——将这间、今晚可赚上万欧元的“人间地狱”，让给她“巨亏”地使用。
    A男，E男及M女，将电梯停在一（负）十八楼。他们款款走出电梯，在戴着面具的侍者带领下，像参观凡尔赛宫一样的兴趣，鱼贯而入“人间地狱”。
    “啊！”三个人中，有两个发出来惊呼。此刻，他们俩的眼球，完全被厅里的设施吸引住了……
    没有呆望的M女，说了句很雷人的话：“我们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来吧，大家坐。”她领着大家走近“金镶玉”餐桌，招呼各人入座。
    A男先坐了下来。
    E男低头看了看象牙点缀红木的座椅，几乎和M女同时坐了下来。
    这时，“天使”出现了。四个扮成“安琪儿”的侍者，在水晶灯光的辉映下，栩栩如生。她们将第一轮十八道菜，一样一样放置在桌子上。“天使”们又开始为他们倒酒。他们将黄金杯倒上深红色的“女儿红”，白金杯倒上法国葡萄酒，水晶杯开始勾兑“蓝色的梦”鸡尾酒。
    之后，“天使”中的领班发出非常优美的声音：“先生和小姐，晚上好！M小姐的生日晚宴——现在开始。”说完之后，“安琪儿”们冉冉飞了出去。
    生日宴会是在心照不宣的氛围中进行的；没有掌声、没有鲜花、甚至连蜡烛也没有。黯淡的人气和沉闷的气氛，给这“人间地狱”增添了妙趣横生的——特色。
    这时，E男先举杯提议：“我们共同举杯，为小M生日快乐，干杯！”
    三个人先后举起了“女儿红”，一饮而尽。
    为何先饮“女儿红”呢，这是因为E国习所俗，“女儿红”是女孩子过生日首推喜宴酒。“女儿红”像征“女孩子”今后要“红”或者“大红大紫”，出人头地。
    酒干了，各人开始自我调口地品尝特色菜。
    首轮上的十八道菜，样样精美稀异。E男瞪起鹰一般的眼睛，瞄准一大块“海豚鳍”将其叉到嘴里。A男则扫视一圈，然后选择“猎隼”肉丁，吃了两块。
    M女在任何场合下，都会有“雷人”的表现，试看她今天与众不同的惊人之举。她此刻很专注，她不加考虑，将那碟名叫“一箭双星”的菜端到自己面前，心里细细琢磨着……
    这道盛在和田玉碟子里的菜，看似简单——6吋大的玉碟里，盛着一支9CM长的“银箭”，银箭上串着两颗“爱琴鸟”的心。除此之外，玉碟里连汤水皆无一滴。但这碟“一箭双星”却很昂贵：价格2000欧元。
    因为，那支短箭，是长白山百年老参雕刻而成。而那爱琴鸟也是稀罕之物。并且，那两颗鸟心必须是一公一母，否则就会失去“爱琴”、与爱情的相关之意。据说，这道菜，今年只有两天才有——今天、另一天是：2月14日。
    M女盯着“一箭双星”大约有两分多钟，她非但没有去动它——竟然突然地端起碟子，将它倒入身旁的一个用斑马皮做成的废物篓里。
    原来，她的爱情生涯一直受阻。
    她什么也没吃，又拿起酒杯，找A男、E男接连干了几杯。一直到所有的菜上齐了，她也没有吃。
    这时，大家皆放慢了餐、饮的速度，渐渐地进入了主题——开始了不可告人的阴谋策划。
    他们策划的阴谋是与——柯里有关。
    先发话的是E男，他一面双手互握着，手指关节“嘎嘎”的响着，一面炫耀着紧挨着M女的、右手腕上的蓝宝石手链。同时他向左侧着头，盯着坐在他左边他A男说：“这次，到霍普金斯留学读研的唯一推荐名额，应该是非你莫属。可万万没想到，被柯里那小子捷足先登。你那当公安局长的老爸，不是和校长达成共识了嘛！”
    A男叹了口气。“唉！本来，鸭子是煮熟了的。可是……”他喝了杯酒，又吃了些菜……
    这时，M女大概是发现了可口之物，她相中了一碟由冬虫夏草做的、菜名“恨地无环”的东方菜，她一口气将碟子里月牙状的冬虫夏草，扫了个光。
    A男放下餐具，接下去说：“校长本来是决定推荐我的——而且是板上钉钉的。可是，柯里的班主任——那个霍普金斯大学毕业的教授，为当柯里的推手，竟然到教务处大吵大闹，并拍坏了主任的办公桌……唉！柯里的恩师，连市长都让他三分，何况校长。妈的……”
    A男发完了牢骚，又端起满满的一杯酒大口地灌下去.
    M女终于参言了。“A哥，你就这么忍气吞声、甘拜下风，不再‘逐鹿’了吗？”
    E男见机插话：“小M，您倒是可以东山再起，再次逐鹿了。你苦苦追求的‘金龟婿’，大大升值了。”
    “屁！我才不爱理他。他算什么，他就是去了美国，又有什么了不起。哼！”M女一发脾气，又拿起了酒杯……
    A男用脚碰了碰E男，然后抽出两支哈瓦那雪茄，递一支给他。
    E男一边接过雪茄，一边掏出钛钢镶钻打火机，先将A男点了雪茄，再将自己的点着。M女见他们的“火”已点着，才替自己倒满了第十八杯酒。
    E男左手捏着雪茄，用右手端起酒杯，既是调情、又似调侃的说：“M小姐，再饮一杯。柯里这颗‘酸葡萄’，甭去想他了吧。”
    口齿伶俐是她的强项：“E哥啊，真巧，我今天看上你这颗‘葡萄’了，但不知你——是甜的、还是酸的。”说完，她端起今天的第十八杯酒，一饮而进。
    这不软不硬的“钉子”，让E男怔住了。他端着酒杯“我…….我…….”，“我”了一会也无法确认自己是“酸”是“甜”……
    这时，M女又拿起汤匙，准备对付另一道菜——“恶胆横生”。这是一碗羹，是用南美野狼的心，和亚洲藏獒的肺熬成的。
    坐桌的两位男子，A男水平较高，他放下半截雪茄，端起酒杯，和还在发愣的E男碰了一下杯。“小老弟，喝酒。中国人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希腊人说，‘男人不酸，女人不欢’。
    我们两个，一个是坏男人，一个是酸男人，M小姐如嫁人，请问嫁给哪一个？”
    A男说完，徐徐地喝干了酒。
    E男从尴尬中得以解困，如释重负地干了杯。
    M女这时已将“狼心狗肺”羹，舀到A男的碗里，并用一种成熟的笑语说：“呵呵，如果嫁人吗——我会选你这个坏男人的。”
    A男报之以李：“好啊。谢谢！”
    M女又将羹舀给E男，并换了一种浪笑说：“选情人么，您这位酸男人，才是百里挑一的情哥哥。”
    面对这位“心技高一筹”的“MM”，A、E这两位“GG”，还能有什么可说的。他们会意的对视一下，共同举杯又干了一杯。
    M女又将三个人的杯子倒上酒——这是第十九杯酒（仅对她而言，暗示她又长了一岁）。然后她端起杯说：“这是今天最后一杯酒。这杯酒祝我——又长了一岁。祝A君能取代柯里，祝E哥今后——情人多多。”
    “干杯！”E男失控的嚷叫着；似乎“情人”已到怀里…….
    这次是她和A男会意的相对一笑……
    这时，姗姗来迟的终场菜，在“天使”的“OK！最后的特色到了。欢迎品尝。”天籁之音中，徐徐落到金镶玉桌子上。
    M女激动嚷起来：“这是绝无仅有的一道菜——黑天鹅炖癞蛤蟆；这是我的——创意！而且，更有创意的是这道菜的名字、和我们将要进行的作为紧紧扣合，它叫——‘超越梦想’！，”
    他们鼓掌起来——“人间地狱”的夜晚，终于有了生气……
    这“另类”的生日宴会之后，三位“新新”人从“人间地狱”移步“KTV”。但他们不是去唱歌，而是去策划阴谋。
    坐在斑马皮沙发的三个人中，E男先开了腔。“我看，雇一个杀手，让柯里下地狱。”
    “不行。他那么优秀……会在这省城掀起轩然大波的。弄不好，重返地狱的是我们。这是下下策。”公安局长的儿子，考虑问题并非肤浅。
    “那怎么办？”E男除了”杀”之外，似乎黔驴技穷。
    “要我说，”M女此时眼里闪出狼一般的光泽。“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我情愿下地狱，但一定得叫柯里下——炼——狱！”
    于是，M女将她既是“舍身救人”、同时也是“舍身害人”的计划，刻录在“地狱”的扉页——同时也是她“爱情备忘录”的扉页。
    可怜的柯里、此刻还被蒙在鼓里的柯里，将有什么样的厄运，在等待他的——假如明天来临…….
    第二十二章联想《神曲》——第二部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联想《神曲》——第二部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8 本章字数:9352

    第二十二章联想《神曲》——第二部
    但丁的不朽之作《神曲》的第二部分是——炼狱。
    但丁的《神曲》指出，人类有“傲慢、忌妒、愤怒、怠惰、贪财、贪食、贪色”七大罪过，只有到“炼狱”里修炼洗过，才能升向光明，升向天堂。
    M女要把柯里送进“炼狱”，这只不过是她在借题发挥，她所指的炼狱，和但丁的“炼狱”既异曲又异工，完全是“山寨”版炼狱——实际上，她要把柯里送进监狱。
    他们三个人计划相当周密，为了共同“超越梦想”（E男除外），M女要作出较大的牺牲；甚至她想要用初贞和廉耻（E男对此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去作为进赢得成败的筹码。A男曾极力反对她这种“先下地狱”——两败俱伤的“下下”策。但她的“决心+牛脾气”使他很难“力挽狂澜”！最终怎么办——她还在犹豫中。
    人世间，“爱”真是咄咄怪事，世上很多“不成功就成仁”的经典“杯具”往往就是由“爱”导演的。
    现在，M女这位业余“悲剧演员”，马上将要粉墨登场了……
    在这里，需要补叙一下的是，M女为何如此这般的恨柯里呢？答案很简单，两个字：爱他！
    她爱他有多深，转化为恨——就有多深。得不到，就要毁掉！她要将一年多累计发出的爱，回收——再制成“炸弹”扔回去。
    其实，柯里并不是她——和她的家族门当户对、理想般配的“金龟婿”。柯里和她非但门不当、户不对，而且门庭悬殊的落差，何止——三千尺！
    柯里的父亲是个消防队员，母亲是加油站员工——都是这省城名不经传的小人物。他们能把柯里从小学、培养到大学，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柯里和M女，虽在同一学府，虽经常接触，他和她先是普通的校友，后来发展成为普通的朋友。开始，柯里对她毫无奢想，他了解到，他全家一个月的收入，还未必够购买她一天所需的化妆品。如此豪女，他如果不识时务的存有非分之想，无异于玩火，或者是“铤而走险”!
    柯里不敢铤而走险；而M女却在“铤而弄潮”。她家富可敌国，金钱早已是她厌烦了的摆设。现在，刚刚成熟的她，只对追求刺激、只对标新立异、只对“猎奇”感兴趣——最终，综合成为只对柯里感兴趣了；不过——这是在认识柯里之后。
    原来，M女进入大学校门后，见到的第一人——就是柯里……
    回忆，对于人生来说，多数是苦涩的，但又不得不去面对，不得不去品尝——这是因为人生的空间，如果硬要删除回忆的份额，那就显得人生的空间太空荡了；就像大人的衣衫，穿在孩子身上——那么不协调。
    那一天是8月31日。他和她都记得很清楚，并且终身不会忘记。这是因为这一天他们发生了“碰撞”——并由此“碰撞”出初恋的火花。
    这一天是老学生返校、新学生进校的一天。巧合，这个一切故事的推手，把柯里和M女从后台推到前台。
    “真倒霉”柯里在走进校门五十米后，发现口袋里的手机和钱包不翼而飞；他立即想起，进校门时，被一个人撞了一下。他立即转身往回跑——他很需要“失而复得”。
    此时，该故事中另一主人公——M女，正从门外朝里走；一边走一边还打着手机……她突然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如果不是撞她的人，及时拉住她、也可以说是抱住她——她将会摔得很重。
    她并没有愣住，因为她常打网球，反应还算快——更快的是嘴：“没长（眼）……”她在她的“更快”之后，愣住了。她觉得眼前是：一棵巨松！这位异性给她的第一感觉，使她收敛了嘴里经常流出来的“脏、乱、差”。
    “对不起。”他的态度、他的腔调都很温和。并且他的手也因“温和”而放开了她的胳膊。接着他大步走到三米外，捡起被他撞飞了的手机……
    “小姐。”他将手机轻轻地递给她。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时间虽短，但也足够她把头脑里的纷乱梳理起来.
    世界上的事情，往往被“巧合”所统治，这一次又将雷同了;原来M女在一个月前，由于高考结束了，她和她几个女同学，闲暇无事中，大家相约到一个吉卜赛巫医去求卜命运。那巫医只预言她一个人：今年——8月份——将会找到——“白马王子”！
    本来，她对此“神曲”似信非信，因为她才十七岁，还是个对爱情“只有幻想、没有追求”的青春期女孩，对于找“白马王子”还是“黑马王子”，并无渴望。可巫医的“神曲”唱响了她的——爱欲，她从心里产生提前了“涉爱”的向往。
    她“忐忑”的三十天慢慢的过去了，她不得不对巫医的神算怀疑了——甭说什么“白马王子、黑马王子”，，就连白马或者黑马皆没见着！“见鬼！”但是鬼也没见着——只见着日历：已进入第三十一天了…….
    以上片段，皆是她在短短的两分钟之内“意识回放和意识梳理”。此时，她中断意识穿越，望着正注视着她的柯里——盈盈一笑，并慢慢接过手机，看都没看就塞进她的“LV”包中。
    “谢谢小姐。拜拜。”如释重负的柯里转身走去。
    “等一下！”
    已离她五米外的柯里站住了，并转过身去。
    她的“盈盈一笑”消失了，用一种痛苦状走到他面前。
    “我感觉被撞的不轻——请你、陪我去看医生，行吗？”她话，既像恳求，又像是命令。总之——含有：不可抗拒力！他觉得——她口气，使他不可抗拒。
    而她觉得——她今天是怎么了……人类七大罪过之首推，她的傲慢——怎么会在这位陌生的他面前，变得如此不堪一击呢？难道他……就是那冥冥之中的“黑马”？（她是什么？难道就是一只——黑天鹅/作者评语）
    她——考虑和等待他——回答。
    “好的，小姐……我和你去，可是……”他考虑到此时已分文皆无。可恶的小偷，很可能葬送他的机遇;或者是艳遇。他人生的第一次……（其实，小偷并不可恶，反而是他的“月老”。）
    “可是什么？”她看满他可爱的尴尬样，明知故问。
    “走吧！”他忽然果断起来，义无反顾起来……
    他和她保持距离，但她却无病呻吟“哎哟”起来，同时靠向他，他只得去扶她；他们——主动、被动的纠缠混淆在一起——一起……
    她主动站住了——在出校不到百米的马路边，掏出手机。可是手机已自动关机——并且无法打开。看来是坏了。
    “你——”她对他扬扬手机，然后扔进路边的垃圾箱里。
    “我！”他楞了约二十秒钟。“今天真是倒霉透了，在进校门时，被‘第三只手’借去手机和钱包；”他终于有了解困“身无分文”的契机。
    “啊，没有关系。”她移目望着行人道的行人。柯里这才有机会、有时间、有耐心和并且认认真真地打量着她。
    她虽不算是大美女（那是和影星相比），可在他眼里出现过的女性，她还属首推。她五官端正，面孔白里透红——像似东西方的混血儿。尽管她此刻在东张西望，但流露出来矜持程度——才是她的“准成熟”。“准成熟”实质是每一位女性的钻石时期。从她身上显示出一种娇而不柔、柔而不弱、弱中带刚、刚中不娇——总之是娇柔不造作，一种返璞归真的妙龄少女，特有的娉娉婷婷、亭亭玉立之态。她的穿着，不卑不亢——但又显得与众不同。她上身穿黑色短袖衫，胸前点缀着紫罗兰色晶晶亮亮的饰件，下身穿着白底绣黑色花的真丝中短裙——这一身得体的着装，穿在她身上，显示出人与衣是天衣无缝，无可挑剔的配合。
    她唯一的不足之处，是个头只有海拔162CM，略逊魔鬼的身材——这是与180CM的柯里对比出来的结论。
    这时，另一个女孩拿着手机经过他们的身边。
    “哈罗。”她上前一步招呼着。
    “唔。”对方站了下来。
    “请借用一下——你的手机。”
    “唔。”这位女孩犹豫一下。“恐怕……不大合适吧。因为……”她吞吞吐吐地说。“我刚刚买的，自己还未打过一次。”
    “这好办。”她果断得像位咤叱风云的将军。然后，她将身上的LV包拿到手里，掏出包里的信用卡、小镜子等化装品。“包给你——手机给我，我们做一次交易。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做生意。请你‘顶’我一下。”
    这位女孩子考虑了半分钟。“好的！这么巧，我也是第一次——成交。”她心满意足地从本书中谢幕而去。
    柯里看了这一分钟小品，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接过手机打了电话之后说：“好了，车马上就到。请你帮我减负一下。”说完，她不等他表示，将手里的卡、化装品、手机全部塞到他手中。
    他接过她的东西后，心中仍然是说不出什么滋味。他只觉得，这神秘的女孩，做事的创意比他——这个成熟多日的男孩，要凸显得何止十倍！
    这时，她面孔完全转向他，做了一个健美操般的放松动作——这一下,显示出了她体态的婀娜多姿——更凸显出她那已完全发育成熟的、傲人的胸模。
    他看到了她的多姿——更注视她若隐若现的“龙骨”。不知是衣服上的紫罗兰的光，还是那隐形而又“丰腴”的光，使他的眼和心——同时有了触电的感觉，只不过电压不高。
    他的面孔霎时红了——这是一种偷窥她的隐私部位且被她发现的感觉。他低下了引以骄傲的头——也是第一次在女性面前低下了头……
    他内心的微妙——远远不如此时她内心的微妙。这是因为她的女性的感情，比男性要丰富，要丰盛，要复杂，还要——微妙得多。本来嘛，她的自我展示，就是专门为他而闪亮的，给他浏览的。
    她笑了——不是在面上，是在心里。她心中的套马杆已准备停当，套住这匹“黑马”，只是时间与机会而已。她的心中在祷告:“上帝啊……那个巫医、那个‘神曲’真是太神了……”
    第二次机会来了——她的车子，缓缓地行驶到他们面前。
    她又笑了——这次是笑在面上。“喂，车子总算来了。上车走吧。”
    他这才发觉离他咫尺的车——宝石兰——劳斯莱斯……“劳斯莱斯！”他失态地惊呼了一声。
    “上车吧。劳斯莱斯是人的仆人——也是你的仆人。”她拉住发呆的他……
    劳斯莱斯在街道上急驶。车内却很沉闷。因为十公里过去了，却还无话可说。
    她终于忍不住了。“喂，你怎么不说话？怎么跟死人一样。”
    “死人一样！”他被这四个字刺了一下。刺得他从思维空间回到现实空间。
    “文字，我的强项。语言，我的弱项。”他望着她说。“我怕……”
    “怕什么……”她抢话跟她在网上“抢沙发”一样快。
    “怕说出了不该说的话，说出了有煞风景的话。”
    “可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什么风景也没有呀。”她又笑了起来。
    “有！”他回答干脆，像离弦的箭。
    “在哪？”
    “在我身边。我身边的风景，比日内瓦湖更美丽，甚至赶上天堂。”
    “唔……”她被赞得无话可回。她又想了想……
    “我想再听听，你是怎么有煞风景的呢？你可要回答哟。”这是她再次挑战他——同时又是挑战自我。
    “非要我回答吗？”
    “不一定。但你可要回收——语言是弱项的不当用词啊。”她几乎是撒娇地说。接着，她又后悔了。她的心声是“我怎么哪，怎么会用训练有素的傲慢，来作生硬、粗糙的撒娇呢？”这是她人生第一次撒娇。自她呀呀学语开始，她从此就不会撒娇——只会发脾气。当然，她这种经典性格，是她父母精心培育的“郁金香”——而且是黑色郁金香。
    “你说嘛！”她又撒了一把娇，并用手指，极其轻微地点击了一下他的肩膀。
    尽管是她轻轻点击——可他却感到又被针刺了一下。刺得他终于说出了不该说的话。“如果这辆车不是劳斯莱斯，而是极其普通的车子，就好了。”
    “啊，你是在踩刹车。我可——不是劳斯莱斯，我的名字叫弗莱丝。”
    M女的名字，终于在本书中姗姗来迟的出现了。
    “啊！多么美妙的名字。使我想起伊恩.弗莱明和“OO7”。那今天我可叫你邦女郎吗——不！叫邦小姐，行吗？”
    “完全可以啊！”“啪”的声，这次不是点击，而是她重重地拍了柯里的肩膀。
    这次柯里不是感觉针刺了——而是一股春风在吹拂着他——的心。“邦小姐，我该介绍一下自己了——柯里。”
    她和他——他和她，在小偷和手机的引、导之下，从素昧平生，到心心相印。终于像“黑牡丹”和“黑色郁金香”在伊甸园等待并蒂怒放了。
    但她和他并未能及时怒放，甚至有一株还营养不良——就是柯里这棵“黑牡丹”。他甚至、在他们火热的氛围中，表现出一种急流勇退的预兆。
    退意的引起——还是由那辆在本书中令人讨厌的劳斯莱斯。
    时间真快，转眼之间，已他们相识的第十八天（在十八天中，他们曾有过六次轻微接触。但六次都极其平凡，爱情的圣火只是在延续和保持六次前的效果，六次之和，都比不上相识的那碰撞。）。
    第七次——她决定再碰撞一下。爱情虽不能像吃快餐，但更不能打太极。
    劳斯莱斯的点火系统很好——一触即发。她发动、上路、加速。经过二十公里的行程，她将车停在柯里家公寓之外，按发给他手机信息的方式，按了三次喇叭。
    柯里在三分钟内从18楼下来了。他走向她——同时，心里产生不悦，甚至产生取消约会和活动。他这么做的原因有二，一是她坐在驾驶位置未下来，二是劳斯莱斯。
    “你……怎么开车来？”柯里用冷冷地口气说。
    “怎么？”她感到他发出了“寒流”。
    “我晕——越是好车越晕。”
    “你……”她思考一下怎么办？“坚持一下么，只有三十公里就到公园了。”
    “不。”柯里口气缓和了。但话还说得不可抗拒。“我觉得，我的身份与你的宝车极不相配。让我在心理失衡的情况去勉强，你试想一下，我会兴高采烈吗——它将会化为乌有，取代它的是枯燥无味。这样……您愿意吗？”
    “这怎么办？你又不早说嘛。”她心里不敢与他争锋，只好婉转地恳求。
    “我想，劳斯莱斯委屈一下进停车场。上次我还说它会有煞风景的，而我们今天正好是去看风景。我们乘坐计程车吧。”
    她考虑了一下。“唉！依你这一回，下不为例。”（其实下不违例，在这已成为针对双方而言）
    “唉！安徒生的‘灰姑娘’，怎么好象是为我写的呢……”她挽着他的胳膊，纷乱的心已飞到遥远的古希腊。
    “劳斯莱斯”事情过去之后。弗莱丝将她那天那时的苦恼在床上回放了多少次。她甚至为此失眠几天。她觉得，她见鬼般地爱上了鬼——柯里不是人；是鬼！在他深藏不露的外表里面，他有她——或者说全世的女孩也捉摸不透的睿智。他说他语言是弱项，其实他语言要是再强的话，他将成为世界最善辩的律师。是的，他律师一般的口才——可惜却学了什么鬼“电子工程”。而她却不识时务地学了“法律”。“哼哼”思维中的她暗自笑了——笑自己扯得太远、太离题了。
    她又回到那令人心烦的“劳斯莱斯”……对！可恶的“劳斯莱斯”，上次要是把它砸毁了就好……哈哈，她又笑了。怎么可能。哪有那么大的力气……她那时才十二岁啊……
    她是一个喜欢创造奇迹的女孩，创造率并不高——隔三岔五年一次。九岁的她——“蹦极”（下一章插叙）；十二岁的她……她干了什么啊！
    十二岁那年，她进入花季。本来不该这么早，可是她早熟，很可能比别的女孩子早了一年多——来了……来了，女孩子迟早要来的……
    她来了例假，这本是最最正常的事。她也觉得是应该正常。可她来了之后就不正常了——脾气不正常。每个月都有几天烦躁——有时还暴躁不安。
    这几天，她又到暴躁的周期阶段。这几天，如果事事顺心，无人（或无事）招惹，很快就会过去……
    她这时小学五年级。她的同学——当然是指女孩子们，都骑自行车上学。学校也大力提倡这环保、减排的交通工具。而她一直是由专车接送。这几天中的一天，她向父亲提出买辆自行车。这对他们而言，和别人买盐烧菜一样简单。可她父亲却否决她的提案——并且，用的是粗暴的方式。她没再多说，更没有争吵。自从“蹦极”事情之后，她们父女之间很少很少争吵。因为她受到的依顺多——但这一次依顺却是“轮空”的一天。
    她智商不低，决定要想办法挑战父母——但这一次，绝不会是跳楼式的蛮干，她要文武结合地再来一次“恶作剧”，不来一点轩然大波，那她怎么“闹着玩”呢？
    怎么闹……既要有力度，而又要自己毫发无损，还要有理有节——也就是闹出点水平。
    既然是因车而引起，那么就在车上做点小文章吧。十二岁的小丫头，大文章嘛，来日方长——会有发展空间的。
    她也可说是没费什么周折，就拿出可行性方案——可行的原因是简单、方便，并且能引起震憾。
    这一天中午，“地下人间”大酒店门前，停满了形形式式的车辆。M女家的豪车“劳斯莱斯”鹤立鸡群般的停立在俯首称臣的众豪车之间。
    这时，M女出现了。她身穿平时常的玫瑰红色长裙，身上背个粉红色的书包——但这时书包里装的不是书，而是她刚从体育用品商店买的——一只4公斤的运动训练铅球。这只最平凡的铅球——马上要向“癞蛤蟆PK天鹅”一样，和“劳斯莱斯”，进行一场决斗！
    下面的事情，就比较容易猜了。
    M女慢慢走近“劳斯莱斯”。她最近几天，每天中午，她和她的玫瑰色长裙，“劳斯莱斯”跟前出现一两次。所以，她这次出现，管理车位的保安，看到她，几乎和没看到一样。
    “乓——”的一声巨响！震惊的保安，几乎被震得跳起来，如果换成别的人干这事，他的工作将又一次丢失。此时，他反应很快，立即像抓贼那么迅速——用跑、跳、绕、飞综合动作，慌不择路地飞向——劳斯莱斯……
    保安尽管如飞，但由于“时间差”的原因，他比她的动作还是要慢一分半钟。
    刚才，“乓”的一声巨响，是铅球砸在挡风玻璃上发出的。但声音虽大，玻璃却毫发无损。这玻璃连“AK47狙击步枪”都击不穿——何况小小年纪的女孩、和她那近距离扔出的铅球呢……
    她吃了一惊，本应该出现大洞，却只出现巨大的声音。她不甘心失败，又抱起铅球砸向车门。砸一下、砸两下、砸……第三下时，特警般的保安已赶到，像老鹰捉小鸡一般，将十二岁的她抱住……
    巨大的声音，惊动了就餐的人、过路的人，“地下人间”门前的停车场上，很快就挤满了人。大家像观看露天舞台的精彩演出，关注着这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人间奇观……
    这件发生在省城闹市中心的奇人奇事，立即不胫而走，在省城掀起轩然大波。当晚，电视台、晚报头版头条就报道了这件“绝对新闻”。信息时代，什么都传播得快——接着，各大网站都有这“绝对新闻”登录。令网民们遗憾的是，只有文章报道，没有视频。尽管是这样，“十二岁女孩用铅球砸劳斯莱斯”的壮举，成了家喻户晓的“热卖”。这件事，甚至惊动了“劳斯莱斯”总部，总部立即安排专人，调查这件事。他们害怕这件事的负面影响，让“劳斯莱斯”蒸蒸日上的品牌，因此由飙升而转入滑坡。
    最暗暗高兴的，莫过于“奔驰公司”了，他们终于冲出了多年来，被中国“某老板”用大锤砸“奔驰”车的——阴影。
    让我们再分析一下，M女这次“恶作剧”其它方面的种种后果，相信这是非常趣味的——起码说是比事情本身有趣得多。
    A结果：M女的父亲——“地下人间”大酒店的老板，是最大受益者。女儿的震惊世人的壮举，成了免费而又能引起轰动的广告。好奇、猎奇、赏奇的人们，络绎不绝的光临酒店，经常让“地下人间”座无虚席，让饭店风风火火起来。从此，“地下人间”由四星级，升五星级——直至准六星级。
    B结果：M女——这个集“恶作剧”、“喜剧”一身的小演员，老师从此对她“刮目相看”，同学们对她“众星捧月”——而她自己，却像啥事没发生一样。而她自己内心世界，却更加固了“处变不惊”，和“叱咤风云”的气概。
    C结果：保险公司是最大的受害者——“池鱼”一般的受到殃及，要为十二岁的孩子的行为——买单。次受害者，是“地下人间”的厨师、服务人员、杂役人员，他们少了休假——还得经常加班加点。次次受害者，是保安，他们从此加强了责任心，工作担子加重了一倍多。
    以上一口气介绍了这么多，总算是将“弗莱丝”的人生百态，曝光给读者，让读者在她“最后的壮举”时，预置出理解力和心里承受力。
    弗莱丝又要买车了。这次是为柯里而买的车——但不是送给他，而是为了她能得到他而买的。
    当然，这次买车，她父亲是责无旁贷的支持。甭说买车——现在她就是买“空中客车”，做爸爸的，也不会再拒绝了。
    “买什么车呢？”弗莱丝考虑了好长时间——二十四个小时。最后，她经过筛选后，选中了一辆黑色的“本田飞度”。
    翌日，决心要将爱情“飞度”的弗莱丝，满心欢喜的将“本田飞度”开回了家。她没有马上告诉柯里，她想给她一点安慰、一点点惊喜。
    但是，人世间最好的策划，在命运之神面前，总是那么苍白，总是那么不堪一击，总是那么不尽人意。弗莱丝的策划和欲望，在命运之神的“核动力”面前，又将是怎样的结局呢?请等待下一章——“十字架上的爱琴鸟”。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十 字 架 上 的 爱 琴 鸟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8 本章字数:8876

    第二十三章十字架上的爱琴鸟
    终于，需要介绍一下柯里的家乡了，也是弗莱丝的家乡的一些事了。若不，一些很有趣的事，无法对号入座。
    柯里的家乡是E国，某省的省城XZS市（拼音可以拼出虚张声市），该市的风光优美，建筑典雅，遗憾地是没有特色。在这人人都想寻刺激的年代，平庸无奇的风光，是无法带动旅游大业的。到了二十世纪末，本世纪的末任市长，用他那独具彗心的大手笔，干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伟业”。
    ＸＺＳ市市长，译成中文，名叫——“高飞高”。一看这名字，就给人以不俗之感——高飞、还要高！
    他是个很有创意的人，他打算在他的任期，给ＸＺＳ市，造势出能名扬世界的经典之作。为此，他绞尽脑汁，又是翻书，又是阅报，又是上网。后来，他又出国到巴黎、雅典、罗马、维也纳等城市考察，折腾了半年多，终于拿出可行性方案。
    他的方案非常妙：在本市商业区中心，黄金地带，建造一个标志性、永久性、艺术性——更重要的是“山寨”性建筑。建什么呢？就建一个铁塔吧——就叫“矮非矮”铁塔；这是考察巴黎“埃菲尔”铁塔时产生的伟大灵感。
    可是，高飞高在了解埃菲尔铁塔时，忽略了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就是“埃菲尔”铁塔虽是个著名的、鬼斧神工的艺术瑰宝；同时也是个著名的自杀地点，平均每年都有四个人登上这世界著名的铁塔上——自杀。当几年后，也有人从“矮非矮”上跳下来之后，他才为当初的”失智”行为,感到——追悔莫及……
    方案、命名——真是“拍案叫绝”！当然，这皆是那些下级们、逢迎者、有求者、相好者的妄下定语。但也有的人说：“高飞高，矮非矮，蛤蟆天鹅ＰＫ。”民意如何，一显如斯。
    “高飞高”市长的方案，在政府工作会议上，还是以多数同意、少数反对而通过了。方案通过之后，立即动工。经过一年半的各方面的努力，终于在千禧年之际——２０００年１２月３１日，“矮非矮”铁塔，耸立到XZS市的半空。
    “矮非矮”铁塔设计高度162米，是巴黎“埃菲尔铁塔”高度的一半。所以，有人戏称“二分之——埃菲尔”！但马上这个“戏称”又被刷新了，因为预算出来的总投资，要高于XZS市财政支付出能力的三倍。“高飞高”急了——但他急中能生智，他马上——也可以说是连夜修改方案；因为明天是宣布的动工日子。
    第二天，动工是准时了，但重新公布的高度又“缩水”很多——121米，方案也更改得与原方案面目全非，不伦不类得和高压电线的铁塔相似“孪生兄弟”。尽管是这样，后面进程还是力不从心。
    当然，在铁塔建筑的过程中，“高飞高”也遇到困难和阻力。例如资金不足问题，但难不倒他。有一次，因资金不到位，工地没有钢材朝上“空中接龙”了，他立即在电视台视频上发表“忽悠”。他说：“‘矮非矮’工程，谁投资、谁得利，现在出的钱，将来得快地。投资者，请注意——抓住商机勿迟疑。”
    他的鼓动，还真的起到效果，不少人纷纷投资，这才使“铁塔”工程如火如荼的继续下去。
    为了为后来的故事作铺垫，我们不得不再向读者，简介一下——实质也就是市长在铁塔竣工剪彩时，向本市人民或外来祝贺的各界人士的一部分祝辞。祝辞，是这位市长亲自撰写的。
    “矮非矮”铁塔，高121米，地角长23米，宽12米，铁塔外型参照巴黎的“埃菲尔”铁塔，但在关键结构方面作了一些更为合理的改动，使铁塔外观更具有观赏性。今后，“矮非矮”铁塔将是我市千古不变的“形象大使”，是我市展示给世界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今后，“矮非矮”铁塔将和“尼斯湖怪兽、空中花园、诺亚方舟、天堂之门”一样共同扬名于世。
    这一部分祝辞，事后刻到碑上，竖到铁塔的西北角。有创意的是，铁塔顶上是一个用钛钢打造的黑天鹅，每天24小时整点报时，每天86400秒，每秒“黑天鹅”都在引颈展翅。
    “高飞高”也没有食言，“矮非矮”铁塔竣工之后，他安排有关部门，划出了较大的一部分土地，补偿给投资人。弗莱丝的父亲，用了一千万投资，换回了4200平方米土地。这块地在铁塔的500米范围内，用它建造了18层高的“地下人间”大酒店。
    高飞高如愿以偿了，弗莱丝老爸的“地下人间”也装满了第一桶、第二桶、第三桶金……
    我们下边的故事，就是与“矮非矮”铁塔有关——是悲剧与它有关。虽然与它有关，但不是从它开始的，而是从另一个角度，缓缓地拉开帷幕。
    请看一篇网名“美人鱼”的博客。因为“美人鱼”是弗莱丝的网上昵称。
    11月11日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星期天，我的心情和天气一样好。也可以说天气没有我的——心情好。
    我和飞度朝柯里家“飞度”。昨天，我们约好今天去郊游。我心里在想：柯里啊柯里，当你看到“飞度”时……我猜不到你是否再出什么新花样，古怪的柯里啊，他象尼斯湖的怪兽一样……
    为了给他虚惊一下，为了创造一点刺激，我没打电话叫他下楼，我上了18楼——第一次上他家的18楼。我知道他家的门牌号。我像探险古堡一样，忐忑不安地按响门铃——毕竟是我人生一个至关重要的——第一次。
    门很快开了。
    但使我稍感意外的，开门的不是柯里。但这并不奇怪，而是我甘当了不速之客。
    开门是一位老年男子，看上去约有六十岁,或许小一些。大概是——柯里的父亲。
    他审视着我——我也看着他；大约两分钟。
    他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并默默地退回两步。
    我没有回忆，也不需要回忆——我一下就想起了什么……
    两分钟之内，我内心矛盾极了。认他，还是不认他……
    不认他——装糊涂，不是我的风格，即使是砸毁“劳斯莱斯”，我也不犹豫，不含糊。但这件事……
    认他——那不堪回首的往事，那九年前“蹦极”，将会使我被钉在神圣的十字架上。这一瞬间，我真悔恨再多活这人生的：九年……
    “弗莱丝”。柯里打断我的“悔恨”。他一边打着领带——一边走到门前——也是我的面前。“请进来吧。”
    我记不得是怎么第一次进的门——进他家的门。大概是在神使鬼差之中吧。
    柯里这时打好领带。忙着作了介绍。“弗莱丝，这是我的父亲。一个退休的消防队员。”他又指着我说：“爸爸，这是我的同学、朋友，她有一个动人的名字——弗莱丝”。
    柯里后面的话，消防队员之后的话，我一句也未听进去。因为“消防队员”这四个字，已像四支利箭——同时射中了我的——“靶心”！
    其实，当我看到“退休消防队员”不久后，就已经认出了他——我的恩人。九年前，他从“矮非矮”铁塔上，救起了我。但我此时不敢相认；这是我“可怜”的自尊心在作怪，我怕自己的形象，被九年前的“飓风”吹倒。
    “叔……叔叔，您好……”我像变了一个人，又像刚从冷库中出来，怯生生地说。这么表现，我感到无可奈何的别扭……
    他也开了腔。“啊，弗莱丝小姐，不好意思，我刚才几乎认错了人……唉，老了，糊涂了……”他故作咳嗽几声。退回了他自己的房间。他虽这么说，但我还听出来，他没认错——他已认出了九年前，他所救的那个小小丫头。很可能，他此刻的心情，比我还别扭。
    “弗莱丝，我们可以走了。爸爸，中午我们不回来了。”
    我和柯里走出了他的家。
    我记不得是怎么下的十八楼，我记不得怎么上车、开车、行车——总之，我一直闷闷不乐。
    路上，柯里几次逗我乐，都失败了……
    后来，他以为我在集中精力开车，不再引我说话了……
    郊游时，我强打着精神，迎合他调节气氛，但效果不佳。
    柯里很兴奋、很乐观。他替我拍了很了很多照……“怎么啦？弗莱丝，我发现你一直怏怏不乐。是不是病了？”分手前，柯里终于忍不住，吻着我的额头说。
    “不，亲爱的。没有病。女孩子的事，你非要弄个明白吗？”我还是露出我的微笑。
    “好啦。女孩子的心事我别猜。晚安。”
    在夕阳下，在柯里家的公寓外，我们的郊游总算划了个句号。我转身走向我的飞度。
    “真糟！”我在进车之前，狠狠地踢了一下崭新的飞度。“唔！你比劳斯莱斯表现得更糟糕。”
    “唉！唉！唉……”我用一连串的叹息，结束了今天的日记。
    爱情是两个人的作业。我们再看柯里那一头。
    柯里的情况，也不妙——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他感到不妙。今天，他父亲和弗莱丝的表现，他敏捷的思维已觉察到了什么。但他万万无法猜到他那五十岁的父亲与十八岁的弗莱丝会有什么鲜为人知的秘密。
    经过一天郊游和“情游”的柯里，带着既疲惫又幸福的感觉与心情，走进了家门。
    “爸爸，我回来了。”
    “柯里，玩得愉快吗？”
    “爸爸，愉快——但美中不足的是，弗莱丝却并不愉快，特别是……好象是在见到您之后。”
    “是吗？”老人家笑出声来——但却是声声不易察觉的苦笑。
    “爸爸，你……怎么啦？我觉得你和每天不一样。”
    “柯里，什么也瞒不住你。这样，你吃了晚餐，我给你讲个故事。”
    “讲故事……好啊。爸爸，您吃好了吗？”
    “我刚吃过，怕你……和那个小魔女下饭店，就没等你。”
    “魔女！爸爸，您可真幽默啊。我们吃了零食，正好没胃口，您给我讲一讲吧……您的故事，那肯定是非常有趣的。”
    “有趣……哈哈哈”他又苦笑起来。
    柯里的爸爸，原来是消防队员，发生在二00五年的一件事情，彻底改变了他本来还可蒸蒸日上的前途。当年，由于他在从业二十年的消防生涯中，一直兢兢业业，经历多少次赴汤蹈火，经历了多少次出生入死和生死离别，甚至象“9.11”那样抢险、抢人，他都经历过了。但是，使他意想不到的是，在救援一个小丫头的过程中，却是最惊心动魄的一次，他几乎有了向死亡过渡的感觉。九年了，他依然记得很清楚。在这九年中，他经常在脑海中浮现出当年的恶梦般的经历。
    那是一个星期五，本身是不吉详的日子。但是接到险情的消防队员们，是不管星期五还是星期六的。这一天，他们接到出警任务，不是救火，而是救人。需要救的是一个女孩子。此刻，她处于生死线上！这个女孩子就是“地下人间”大酒店老板的独生女M女——就是现在的弗莱丝。
    他是在事情过后，才从他人嘴里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M女从呀呀学语时就被宠爱有加。她在蜜汁中成长，在钱堆里长大。由于从小任性，连父母在内的天王老子也不怕，经常为一点不顺心的小事，不是撒娇放赖，就是又哭又骂，父母的百依百顺，把她幼小的心灵，培养成十分火辣。
    这一天，是圣诞节，再过几天，她就十岁啦。因为她的学习成绩下降，老师又发短信给他的父亲，称之“如果成绩再下滑，将动员家长让孩子退学。”
    她正在叠千纸鹤时，他父亲怒气冲冲地进了他的房间。此时，她叠的千纸鹤已经是999只了。她正准备叠第1000只。
    “我叫你玩，整天只知道玩！”她父亲从来没打过她，从未打算要打她。他将怒气聚集到室内的弱者——千纸鹤。他是这样的对付弱者：先拉开窗户，然后双手抓起桌子上（大约有200只）的千纸鹤，大步走到窗门，扔出窗子。然后，怒气冲冲的他又奔回桌子前，又进行第二次抓……
    抓第一把的时间，她正在发呆。她被父亲的怒气冲冲吓懵了。现在她刚刚恢复了正常——这正常却作出了非常的举动。她扑过去，猛地抓住爸爸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哎——”他负疼的手挣开她的手，她的嘴。同时手中的千纸鹤撒了一地。
    她还不依，扑上去猛猛地撞向他……
    最后的结局是，他懵懵懂懂地、梦游般的败下“战场”。
    然而，事情并未终结。她还要反攻，她的千纸鹤，是她的自尊——它们不能白白地牺牲。她要报复……
    但是如何报复，这对于九岁的她，是一种智力相搏，但是她——难不倒她。
    她在一年前，曾见过一个人——用简单的动作，引得千人仰首、万人驻足的围观。甚至电视台、报社的记者也蜂拥而至地来捕捉这千年等一回的、比黑天鹅更难见到新闻的体裁。
    原来是这么回事，离弗莱丝家不远处，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景点——“矮非矮铁塔”。
    这一天，弗莱丝再次走出“地下人间”，来到“矮非矮”铁塔下边。雄伟的铁塔，与她矮小的身架，形成万分明显的对比。但是，铁塔如果和九岁的她心灵相比——那铁塔还不足她心灵的万分之一。
    维克多.雨果说过,世界上最宽阔的东西是大海;比大海更宽阔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宽阔的是——人的心灵。而弗莱丝九岁的心灵，已足以装下——大海！
    弗莱丝是来考察的。她要用ＸＺＳ市借以骄傲的亮点，作为“千纸鹤”之事的“续集”，成为她人生的亮点。
    她的心真大——而且一天天在长大。一年前，她目赌发生在这铁塔之处的一件事——是一件发生在去年、形成震撼成千上万人的事；一年后的今天，她要在这儿“复制、粘贴”。
    她虽然只有九岁，但她的记性已赶上成年人，一年前的往事她历历在目、记忆犹新。事情的肇事者是个约40岁的男子，大概经济纠纷原因，他爬上久已无人问津的铁塔，一直爬到大约60米的高处方停了下来。他的目的是引人注目，而且他的目的已渐渐达到。
    此时“矮非矮”铁塔已经五岁多了，它比人苍老得快，外表上有的地方锈迹斑斑，甚至蛛联壁合。总之，它已经像一位人老珠黄的“龙文图斯”（老妇人）了。塔下的广场虽有清洁工打扫，但由于来此游人寥寥无几，清洁员由原来的天天打扫，改为周周打扫——并在作每月打扫一次过渡。因此，广场也经常是有星罗棋布的垃圾……
    爬上高高的“矮非矮”铁塔的男子，此时紧张起来，一是因为下面终于围满了人——密密麻麻的人，八岁的弗莱斯就在其中。二是上面起了风，风呼呼的叫着，摇曳着他的衣衫。
    当警车和消防车到来时，场面的气氛更显得紧张……
    一部分人想看到血腥的场面，结果并未出现，该男子在警察的劝解下，终于脱下上衣扔到空中，表示服从劝阻。但他却依然没有朝下爬。原来，经过了70分钟惊魂生涯他，已失去了下来的勇气。
    结局很好，又上去两个消防队员，在绳索等辅助工具的协同下，结束了这次有惊无险的事件。
    这个事件给人们造成了引以为戒的教训。于是，政府决定派人看守此塔，每24小时4班，每班两个人。
    这个事件虽然是件坏事，但是却使“矮非矮”铁塔，重新有了生气，重新又成为既不爆热、又不冷清景点。
    弗莱丝通过两天观察，知道由于事件发生了一年零二个月之后，保卫已懈怠，虽然人依旧却并不认真职守。特别是中午的时间，保安上一班的早走——下一班的迟到，结合部约有两小时。她决定利用这两小时的机遇，让她幼小的人生爆发出闪光。
    这一天的中午，天气虽然多云，但微风却在阵阵送爽。弗莱丝出现在“矮非矮”铁塔旁，她四处望了一下，见无人，觉得正是一年前的事件，“复制和粘贴”的机会到了。立即朝铁塔上攀爬。她爬得比较慢。尽管是这样，当第一个人发现了她时，她已经爬到十米以上的高处……
    “快下来！小姑娘。”第一个发现的是五十余岁的男子，每天中午逗狗。此刻，他和狗很快跑到铁塔下，他想叫她下来。谁知却变成了鼓励——她加快了向上的进程。尽管加快——每分钟也不过只增高两米。他急了，放开喉咙开始“呼叫转移”——召唤援兵来救援。
    由于一年前的阴影并未完全消散，怀着不同出发点的人们立即共同从四面八方赶来。
    她的“复制和粘贴”成功了！此时，她离地面已有二十多米。
    二十多米的高度已够一般人眩晕的高度了。因此，尽管人很多，呼叫者也多——就是缺乏真正的救兵。围观者的确是千人一面，没有人在这关键时刻拔地而起——舍己救人的比例，往往比舍己杀人者比例还小！
    救兵终于来了——呼叫的消防车，压制了场面上的喧哗。一部分的注意力从仰视天下，改为移目至地面。
    因为此时，弗莱丝已经离地面有35米以上的高度，视觉不好的人，见到的只是一个小黑点。
    我们长话短说，消防队长立即安排两名有登高救援经验的消防队员，带上绳钩、腕带等工具稍作准备后，立即向上攀爬。两人中首位正是柯里父亲。因为“矮非矮”铁塔是上窄下宽的结构，充气垫等设施基本不起大作用，要是人从高处坠落，很可能先摔在斜度为85度角钢上，然后再落到充气垫上。因此，塔下一千多人的希望都建立在两名消防队员身上。
    由于高处风大和摇晃感，弗莱斯已停止向上，她往下看了一眼之后，就不敢再看第二眼。她抱紧了角钢，除心脏和头发外，全身已停止了运动。就这样，她还是称为比较勇敢的孩子，换上别的孩子，早就号啕大哭了。或者早已失控跌落。所以，勇敢是人的美德之一。弗莱丝的勇敢，使她在人生的征途中第一次大难不死。
    柯里的父亲离弗莱丝更近了，不到五米——但也更慢了。一是紧张，二是害怕，三是担心。担心那已抖抖颤颤的孩子会随时掉下来。那将使他们在这紧张的场面中，因救援失败而无地自容。
    “快！”他经历了多少次抢险救人，从没有像今天这么紧张，这么担心。他的心——很可能比上面的孩子跳得频率更快……
    还剩最后的两米，他腾出一只手，擦去将要糊住双眼的冷汗，之后他朝上望了一下，这擦汗、这一望——彻底改变了多个人的命运。因此这时，已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态和身体的弗莱丝，进行了她人生第一次的“蹦极”。
    这一望——只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向他扑过来！他几乎是用本能、下意识的反应——用擦完汗的右手向上抓去……
    虽然抓住了，但重力——35公斤左右的下冲力，使他的重心朝下——再朝下！他抓住角铁的左手，几乎松开了——又被他用求生的本能抓得更紧，但仍有再次松开的可能……
    弗莱丝这时，因为恐惧的心理和柔弱的力量已超过极限，终于抱不住角铁失而落下。如果这时，不是他擦汗仰视，她将重重砸在他毫无心理准备的头上和身上，之后他和她两个人的身体和重量，又将会砸向下面距离不足三米的下一位——然后，三个人再一起坠落，形成一副空中的“多米诺骨牌”！
    都得救了——是一大一小两个人，共同经历了死里逃生！这一次小小的擦汗动作，将是世界最最伟大的擦汗——擦回了三条人命关天的生命……
    “爸爸，谢谢您。是您给予弗莱斯第二次生命。我明天，告诉她，让她来感谢您。”
    “不！”他的口气出现了十年来的第一次激动。“千万别……她那天的眼睛已告诉我，她已认出了。九岁的孩子，该记事了。而她那天的表现也说明了这一点。她在回避事实……唉！就让她回避吧。”
    “爸爸，那么等以后……”
    “不，不，不！以后……永远也不要说。我救了她，却害苦了我……”
    原来，他在空中，一只手抓弗莱丝的裙子，她双手却抓住了他的耳朵。他紧张的，命悬一线的紧张的五分钟，生死惊魂的五分钟——直到后援人员上来，才将他和她一起救下来。
    回到地面之后，他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醒来时已时几个小时之后。从此，他天天白天脑子里频频回放那惊心动魄的往事。夜里不是失眠，就是做恶梦。最后，不但他失去了晋升的机会，而且先是病休，直至提前退休。但十年来的阴影，始终未被时间的巨手抹光。
    “柯里。”他父亲最后语重心长地说：“你如果不想让我再做恶梦，想让我安度余生，你——离开她吧。上帝会给你重新安排适合的伴侣的。”
    “爸爸……请您……请您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是的——柯里得重新考虑了。而弗莱丝也进入重新考虑的意识领域……
    弗莱丝知道了柯里的父亲就是那个恩人。但她就是无法面对。她选择的逃避现实，只是暂时的，无可奈何的下策。
    事情的发展还在微妙中进行着。微妙的原因是因为在柯里的内心深处，深爱着这个既任性又可爱、既有心计而又天真无邪的人。
    请等下一章：别亦难。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别   亦   难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8 本章字数:5184

    第二十四章别亦难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方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这是中国唐代大诗人李商隐的不朽之作《无题》中的四句。我们借用这四句，作为柯里和弗莱丝即将进行的爱情保卫战的序曲。
    前面梅芳写的诗“情丝最顽强的丝”又开始缠人了。这一次，这一头缠的是柯里——而另一头又缠上了弗莱斯。情丝，到底能缠住世间多少人——是不好统计的。
    柯里、弗莱斯，现在已像两只连体的蚕，吐丝的蚕。他们在作茧自缚。他们互相吐丝、互相缠绕，并且一直缠绕下去——直至丝方尽？还是泪始干？暂时还不是，什么都不是，只是“相见时难，别亦难”。
    最为难的是柯里。他在与弗莱斯相识的半年多中，是前半“情局”，一帆风顺；后半局却……唉！却不好说……
    其实，他和她——她和他，相见并不难，也可以说天天可以相见。可是，他们的难是难在心灵里，心灵里的难——可想而知是什么样的难。
    尽管难，尽管相见时难，但她依然在难中相见，尽量保卫这“很难成功，许多阵痛”的初恋！
    半年里，她和他，他和她，多次碰撞，多次复制，多次重复他们的话语、心声——还有更多“神曲”。爱情本身就是神曲，是比但丁的“神曲”更神的“神曲”。
    在爱河里的每句话，每个动作，如点击，如拍打，都是一篇篇大雅之堂的“神曲”。爱情为什么叫“拍拖”；那不就是爱情要用动态，作通往婚姻殿堂的道路吗。可是，“爱情——拍拖”玩味的气味也很浓，我们不妨分析一番；就算是替柯里和弗莱丝帮一下忙吧。
    其一，拍拖本身不公平——大船、带小船；也就是说爱情往往也是如此。其二，大船带小船（谁为大、谁为小，怎么判定非常非常复杂。），局限于在内河里，一旦入海、假设进入“爱琴海”，环境改变了“甩拖”概率非常高。其三，“拍拖”——“拍”如拍拍打打、打情骂俏好舒服啊；但“拖”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不用解释“拖”不是好事！由此可见，爱情的复杂性比任何方程式都难解
    此时，柯里动亦难，静亦难。他此时象一只报废的空调，即不制冷，却也难以制热。
    他和父亲的关系，因为弗莱斯的介入而变得十分微妙。本来，他父亲是个热心的人。自从两年前，他的母亲去世后，父亲变得孤僻起来。他和儿子既相依为命，又毫无共同语言可谈。说穿了，在这个家里，他已成为打杂的佣人。代沟和逆境的磨难，渐渐让他和儿子的关系，形成外亲内疏——特别是在弗莱斯的出现。
    他知道，柯里已陷入爱河，心中已不能没有弗莱斯。而恰恰相反的是，他的心中、眼中皆安置不了她的地位。他想起她，会心惊肉跳；他看到她，就会在脑子里回放那惊心动魄的一刻钟。
    怎么办？他原来就脆弱得如同细丝般的神经，已经绷得紧紧的。伸长率已达极限。何时绷断，就看在这今后的岁月中，是增负，还是减负。
    父亲每况愈下的身体状况，柯里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感觉，自己千万不能再给神经衰弱的父亲增加重负了——即使是添几克，父亲也万难支撑了。
    弗莱斯的情况，比起柯里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她——却不想——放弃。
    不能放弃——这次爱情、这次初恋。初恋，是每一个女孩子都要领略的，都要经过的独木桥。初恋尽管很难成功——但也很难剪断。
    为了初恋，她付出了很多——不是财富；对她来说，财富在爱情面前是“零意义”。她付出的是感情，而是那无价之宝的感情。
    她终于考虑了一点门道：看来，这次爱情，欲速则不达。看来“打太极”说不定才是她初恋的——真谛。
    唉！为了柯里——还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柯里，只有收拢自己的急性子脾气，别辟蹊径了。
    任何事物都有阴阳两个面，爱情也不例外。
    柯里和她，她和柯里，一旦到了学校里，爱情中的阴霾似乎立即遇到阳光，马上云消雾散了。
    在学校里，她和柯里在课外时，依然亲密无间的聊天、说笑，探讨人生。但是，这样下去，爱情如何能深化呢。善动脑筋的她，又动了……
    “柯里。”他们这一天又会面了，是在学校的花园里。
    “弗莱斯！”柯里每天见到她都表现出比较兴奋，今天依旧是这样。
    “猜猜看，我要送你一件——什么礼物呢？”
    柯里很快回答：“我猜不到。我也不想猜、不想要。拿别人的东西，我的心里总是不安。”
    “但是，我要送嘛！”她几乎是哀求了。“希望你千万别……别见外啊。”
    “好吧。如果是贵重东西，我万万是不收的。”
    “一点也不贵重。”她掏出一个手机。“苹果——新款，你肯定会喜欢。给……”
    他看了看，没有伸手，心里在犹豫。“……不贵重？”是对她而言；对他而言，却是奢侈品。这只白金外壳的手机，足够抵他一年的生活费。
    “拿着吧。”她将手机塞到他手里。
    “啪！”的一声，手机掉在地上，犹豫中的他还真没有拿住。
    “你！”她气得跺了跺脚。
    “哦……”他从迷惘中返悟，忙弯下腰拾起了手机……
    柯里不好再违背她的好意，只得勉强的留下了手机。
    而弗莱斯虽然完成了一次爱的升华，结果却使她啼笑皆非，而又无可奈何……
    他的爱情之旅转入“高非高、矮非矮”的维持之中。
    这种“非高非矮”的爱情维持，是容易给当事人造成精神伤害的。当然，两位当事人受伤害的程度是有差别的。总的来说，谁在爱情中表现得过热，受到的伤害就越大。
    柯里的心里矛盾极了。他和弗莱斯分手后，将她给的“苹果”一直小心谨慎的拿在手中，唯恐再次跌落，漫无目的在街上四处游走。
    道具，对于某些事情而言，有时并不重要；有时却至关重要。在本书中，爱情是主旋律，手机是道具，曾经出现过“手机被偷、手机被摔坏、手机易包、手机馈赠”等重要的演绎——现在再看看“手机”，给我们的主演会带来什么麻烦。
    又一夜。柯里难以入睡。他和弗莱丝的一页页往事，不停的在脑幕里滚动、更新……他觉得，弗莱丝最近几天，稍微有了新的变化。她的热情，又和矜持共存；她的喋喋不休，变得寡言少语；她的含情脉脉，变得羞羞忸怩——更明显的是，他们的一往情深,已出现趋于淡爱的苗头。
    以上这一切，皆刚刚起步，如及时扭转则于事有补；反之，则于事无补。但是，这“苗头”是不可捉摸的、它深藏在各人的心灵深处——一有诱因，则破土而出。
    “诱因”也像“情丝”一样顽强，它终于冉冉破土而出了。
    “呜——”夜半时，“救火车”的声音陡然响起——而且在柯里家的客厅里；这是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但却是不争的事实。
    原来，弗莱丝送给柯里的手机，她设置了“救火车”的声音，作为来电提示音。她的目的一是好玩：如果柯里不喜欢，可以重新设置；……二是而是要他接她的电话，像救火一样迅速（岂不知接任何人的电话都像救火了）；这也很好玩。但这种玩法，终于玩大岔了。
    弗莱丝少女的心——灯谜一样的心，作者只能射虎出以上两种玩法，其余的——让大有人在的他人去猜测吧。
    柯里的父亲先醒来——或许他根本没有睡好；他夜里时常睡不好。于是他拉开房门，先来到客厅，抓起柯里的手机——然后他“啊——”的大叫一声！——接着他将手机抛了出去！——又接着他昏了过去…….
    后冲出来的柯里愣住了……
    事后，柯里因他的两个失误，懊悔了很久很久……在认识弗莱斯的多年前，柯里就看过一部美国电影《夺命手机》。那魔幻手机，既能让人发财，又能让你丧命。
    本来，柯里从未想他会与夺命手机的故事对上号。但现在弗莱丝给他的手机，几乎夺去他父亲的命。可是柯里没有怪弗莱丝，热恋中的情侣总是能相互原谅的。何况，他自省自己应该承担这件事——主要责任。
    我们分析一下他的两个失误和及其后果：
    失误一，手机通常不放在客厅；二，手机通常打在震动上。那一天因为写论文，精神过度集中，而将手机忘在餐厅里。
    后果一，父亲的神经衰弱症加重（尽管那天医生来之后，他父亲已苏醒）。二，这件事，给他们的已经“趋于淡爱的苗头”，引起了“雪上加霜”；“苗”是经不起风霜的。
    弗莱丝惹了祸，但却一直被蒙在鼓里。因为她打那个电话，是误打。她那天睡觉前，把手机放在枕头旁，梦境中她给柯里来个“飞吻”，也可能真的完成了动作，完成后手在反弹时——弹中了重拔键……
    “蒙在鼓里”的弗莱丝，又要继续进行她的“爱情拍客”的“拍”了，“拖”不是她一贯的风格，她决心打一场——“爱情保卫战”。
    “美人鱼”博客（2）12月19日
    两天没有见到柯里了。第一天，是星期天，他之前说他有事，我们没有相约。第二天，星期一，他竟然没有到校。虽然只有两天，我思爱如渴的心，恍如隔年。
    为什么我如此作急，因为这两天，他不给我电话，不给我信息；并且，我给他电话，他始终不接。我给他信息，他竟然也不回。究竟怎么回事？
    柯里是故意气气我，还是暗示我——他要“甩拖”？我对以上两种可能，都认认真真的考虑了很久。这貌似简单的两个问题，却比两百个问题还难判断。柯里里的心，像UFO一样神——不识时务的我，却偏偏爱上了他的优秀！爱情就是这样，就是要“淘金”，就是要抢占“制高点”，就是要攻占“山海关”，而不是流放“居庸关”。爱情会使人发狂，会使人变得刀山敢上、火海敢闯。同时，爱情还又难——情关难度，想“飞度”就更难了……
    今天终于有了答案——他今天终于来了！
    一见面，他就跟我说，亲爱的弗莱丝，真抱歉，星期天晚上我摔坏了手机，并且父亲生病了，他带父亲去了医院，所以一直没和我联系。
    “摔坏了手机！”我当时从心头震了一下。甚至忘记了关心和询问他父亲的病情。但是我失态的时间并不太长，只有一分钟，这一分钟可以考虑很多事情。我迅速的放弃“手机”，而去“抓大事”——“柯里，叔叔的病怎么样？”我又追加了一句：“好了吗？”
    “今天——彻底好了。医生说，他只是衰弱的神经，又衰弱一些。”
    我不好再谈手机了，并且我“曾经砸过劳斯莱斯”，手机只不过相当于“地下人间”的碟子而已。但这“手机”的阴影，却比“劳斯莱斯”大得多——大得像一个巨大的十字架，沉重地压在我的心头……
    弗莱丝的博客，没有完——因为爱情就是没完没了的“拍、拖”；婚后就完结了吗？
    总之，爱情是一本永远也写不完的——书！
    人生在“拐点”时，多数人都会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面去考虑，去努力。如果被“拐点”形成的重负，压得神经崩溃，自杀的人，就会增多。这跟“2012”的故事是一个道理。
    玛雅预言——2012年地球毁灭的消息，曾在地球上不胫而走，大家本以为2011年——到2012年12月20日之间，自杀的人一定很多；因为，很多很多“新杞人忧地”者，在“大悲剧”将临的重压下，恐慌的先走一步。但恰恰相反的是——2011年和2012年，是地球上有史以来，自杀的人最少的两年。这是因为，大家（包括想自杀的人）都想看看，那可怕的那一天——是否来临；又是怎样来临。因此，“预言或谣言”，无形中拯救了数以万计的——濒于自杀、但又尚存一息希望的人！
    因此，希望才是人生的：生命线，事业线，爱情线;它比手纹中的那一条线都重要。
    所以，“希望”给了弗莱丝消耗不完的“爱情动力”，她在已经出现的、爱的逆境中，还要争取、还要努力，决心将她的初恋，进行到底。
    敬请等候第二十五章：生态园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生   态   园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8 本章字数:5064

    第二十五章生态园
    弗莱丝要将初恋进行下去，而柯里却对这桩与父亲的心愿相悖的恋爱，在心里彷徨着。但他这时也还没有放弃的打算，他爱弗莱丝，这是不容置疑的。但他是一个很内向的人，他的激情不轻易爆发，虽然父亲的话，时时在他耳畔响起，可深深袭扰着他灵魂的，不是他父亲的话，而是——别亦难……
    别亦难，怎么别？柯里不是这种人——不是那种想“甩”就“甩拖”的那种人。他是一个格守信条的那种人。他到商店买东西，从不挨家谈价，他只要看好、只要开口问价，一般总能成交。他不忍心给他人一星半点儿的失望；何况，他若让弗莱丝失望呢！那是多么大的失望啊——对她而言，是否跟失去阳光差不多？
    他能让弗莱丝失去阳光吗？不能。他能忍心让父亲，像似在“炼狱”里生存吗？也不能。
    怎么办？柯里真是——好为难啊！
    “走一步，是一步吧。”矛盾中、无奈中的柯里，最终只能这么想、并且也怎么做了——他欣然地接受了弗莱丝的相约。
    “飞度”戴着弗莱丝、和她的幻想，还有柯里和他的无奈，共同在既是人生的道路、也是通往“生态园”的道路上急驰着。“是不是太快了。”想到这一点时，她又放慢些车速。
    “弗莱丝，”柯里见车速慢了下来，才和她交谈。“这个‘生态园’你去过吗？”
    “去过一次。”
    “和谁去的？”柯里是没话找话说，并非是别有用意。
    “啊，是和另一个男人——我爸爸。”
    “啊。你爸爸……”
    “怎么，你不信？”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柯里的脸又红了，他的话引起了她的误解——多么不好意思！
    柯里想了想说：“我是说，你爸爸，我还没有和他见过面……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唔……”弗莱丝沉默了。她还真不好回答。她的一生中，很少撒谎。一是性格决定，二是她从不需要撒谎——金钱已买断了她一生的谎言。
    “能告诉我吗，你爸爸……”他不知道是否该再“深挖”下去。这是个微妙的问题，只有用微妙的方式去追问。
    “唉！我还是告诉你吧，我爸爸不怎么喜欢你。因为他，一生中只喜欢一样东西——金钱。”
    柯里不好再说什么了，他进入了深深思考之中。
    弗莱丝再次放慢了车速。“亲爱的，我爸爸，他对我们的事情，不会构成威胁，因为他有一个和他截然不同的女儿！”
    “是、是的。”柯里喃喃地说。
    她是个喜欢挑战的女性，今天一直被柯里压着说话，心里很不舒服，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想出了反弹的话：“柯里，能告诉我，你爸爸对我的印象如何呢？”
    “我爸爸……我爸爸……”他最怕的问题终于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出笼”了。这曾是柯里问她的问题，万万没想到，她很快就“复制”了一份。
    她将车速降得更慢了。“飞度”几乎是在散步了。
    唇争舌斗，柯里从心里甘拜下风。经过考虑，决定回避这个问题。“弗莱丝，我们不再谈爸爸了好不好。”
    “好啊。我知道了，‘爸爸’对我们构不成威胁，是不？”她和他都故意没说出“谁的”爸爸。
    “是的，是的啊。”
    弗莱丝又加快了车速，她将对“生态园”进行最后的“冲刺”……
    离XZS市不到五十公里处，有一处自然和人工合成的森林公园，周围的人称之为“生态园”。很多周边的人，周末或春秋季节，都喜欢来此调节精神、陶冶性情。并有一部分青年男女，来此深造爱情或追求绿色的梦。
    弗莱丝将“飞度”停在停车场。她打开后备箱，将一大包食品、饮料递给柯里。她也拎了一个包，里面是扎叠式帐篷。她准备得很周密。
    此时正直初春时节，因E国是处于亚热带地区，虽是初春，依然是松苍竹翠，姹紫嫣红，泉水叮咚，万木争荣的景象。
    他们向纵深处走了一公里之后，在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这儿，弗莱丝对此记忆犹新。一年前，她和爸爸，曾在这儿“安营扎寨”。那一天，是她爸爸搭的帐篷；今天，轮到她做劳动者了。
    “柯里，你可以四处浏览一下。今天，我做一回仆人。”说完，她从包里取出帐篷。
    柯里见她拿出帐篷，心里“顿”了一下，但他也没有说什么。他的心，很少想过人间会有什么“肮脏”。
    “好啊。等会我要好好欣赏你伟大的杰作。”柯里说着，朝着丛林深处走去。
    生态园里的风景，真是美极了。柯里走了80米之后，在一个竖着“美人泉”地点，停了下来。
    “美人泉”是这生态园中十八眼泉中最美的一眼泉，它虽然没有中国无锡“天下第一泉”、“第二泉”那么有名，但它实际风貌，和周边的环境，比起“第一泉、苐二泉”，几乎毫无逊色。
    “美人泉”是一个长三米，宽一米的一眼清泉。深有两米，但依然可以一视到底。它的形状，像似若隐若现的一位“睡美人”。其实，这“美人泉”，本身给人的美感是——美中不足。但“美人泉”身边的六棵松树，却像锦上添花一样，使“美人泉的”身价倍增，让“美人”和“泉”合二为一。
    原来，这六棵松树，才是真正的美人。这六棵松，棵棵虬枝交错，株株阿娜多姿。不管远看、近看，犹如六个跳着“街舞”的女郎。美人松加上清泉，终于使世上有了——绝无仅有的“美人泉”。
    柯里看了“美人泉”和周边的景色，男人的豪兴大增，他脱下外套，上身只穿一件黑色T恤衫。这时，在这无人问津的地方，他要亮亮他的另一面——鲜为人知的一面。
    原来，柯里年幼时，他爸爸为了能有一个“消防队员”的接班人，从小就培养儿子强健而又灵活的体格。柯里还六岁时，父亲就教他跌仆滚翻,攀爬穿越。柯里倒了十三岁时，他的灵活、他的速度，曾被省体校看好，可他的父亲，执著的非要儿子接班，从而使柯里失去了进军体坛的机会。
    柯里活动了几下拳脚腰背，他在这大自然的触动之下，豪兴顿生，临时决定打一套拳，是他常常练习的拳，借以抒发心中的豪情。
    他练的武术，是李小龙的“截拳道”——因为他心里非常崇拜李小龙。他的拳打得很有功夫。只见他闪转腾挪，踢打摔跌，进退起伏，无不神威兼并。再见他，时如立松，时如坐钟，时如流星赶月，时如鹰击长空。真令人眼花缭乱——而又赏心悦目……
    “好！”早已赏心悦目了一会的弗莱丝，情不自禁的鼓掌叫绝。
    “啊……”柯里灵猿一般收住拳势，只像“中的”的箭一般，轻微的晃了晃身体。“见笑了。”他一边拭去额上的汗水，一边走到弗莱丝身边——一株美人松下。
    “柯里，你真棒！”弗莱丝一边说着，一边用纸巾为他擦汗。
    “这个生态园，真是美极了。谢谢你的导游，让我看到美好的——人生。”
    “谢什么啊！见外了吧。”她顺手又拍了他一下。这一拍——却把柯里“拍”到怀里；正确地说，是柯里趁势抱住了她。
    她没有抗拒——她此时只想顺从；顺从地让柯里的嘴唇“粘贴”到她的面颊上……
    人生有多少种“粘贴”，有多少次“粘贴”，只有这一次、这一种是美好的、最美好的——最最美好的……
    弗莱丝要开始抗拒了——是一种小小的抗拒，她似乎在心慌意乱中，轻轻的在他的脸上咬了一小口——绝对是一小口。然后她迅速地跑开了——她是在用心，进行“爱情呼叫转移”……
    柯里有点疼——但麻的感觉似乎占了上风，他几乎没有犹豫——或者说犹豫时间很短。他用影视中常出现的画面——追！
    他追到她时，她已在帐篷中，她早已搭好帐篷；这帐篷是她的“网”——情网！今天她要像蜘蛛网螳螂一样——网住——情郎！
    这或许是她“爱情征途”最后的“飞度”……
    柯里抱住她；抱得很紧。她也抱住柯里，抱得更紧……
    在紧抱中，体会美好；在紧抱中，体会爱情；在紧抱中，体会生命！
    这是他的初恋、初吻。这第一次，是什么感觉——他恐怕永远也说不清。
    这也是她的初恋、初吻；她是个任性、高傲的女孩，甚至就是傲慢——如果不是柯里，她的初吻还要等多久——起码是直到现在，还是无人问津。
    他渐渐地感觉到，他的嘴唇紧贴着的不是她的嘴唇，而是一颗温热、颤动的心。并且，这颗心越跳越快，他的心，在她的“心”起搏之下，也越跳越快……
    她似乎抵挡不住了，朝后退去——然而，地上的气垫挡住了她的脚后跟，她朝后倒去——
    抱着弗莱丝的柯里，是向前；还是后退——还未等他放弃犹豫，他和她一起倒在气垫上；在这一瞬间，他觉得——她好大的力气……
    他们吻着，好象两颗心在跳动。
    “生态园……”她被吻得透不过气来。
    “生态园……”柯里又狠狠吻了她。“生态园……是的，我第一次，见到这美好的生态园。这清泉、这森林、这山花——”
    “我……我还是……‘生态园’。”她喃喃地说、喘息着说。
    “啊…….”柯里的喘息变重了，他终于悟开了“生态园”的另一层含义。
    “生态园”这是他们当代大学生们的潜规则流行语。原来，只在少数女生之间流行，后来在男生之间也流行开了。“生态园”是指那些进入大学后，还是**的女孩子。以前，**是引以为荣；而现在，“生态园”般的女孩，已是伙伴们讥笑的代名词。
    因为，这个时代的女孩子，“青苹果”和“前卫”的用词已经稍稍落后了，取而代之的是“坏女孩”和“生态园”。或许，还有更坏的用词，作者和一部分读者还未必知道。
    此时的弗莱斯已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闸门；柯里的心跳也异常的快。在这时，两个人、两颗心即将碰撞出更耀眼的火花——
    弗莱斯的心跳还在加快，快得几乎迸出胸膛——此刻的她紧张极了，既怕他落下爱情的帷幕，对她进行粗暴。又怕他在游疑中悬崖勒马，让这次升华到顶峰的感情，付之东流——总之，她此时的心里纷乱得像似被绞碎了鱼网。不！应该是情网！
    而且，她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她作了最好的、也是最坏的心理准备。柯里忽然呼吸的正常了。她的呼吸也正在从不正常中倒计时……
    “生态园……”柯里在听到她说自己是“生态园”时，产生了两种意识——截然相反的两种。“她在暗示我，保留……还是毁坏……生态园……”。
    生活中有很多杂音。爱情也有中许多杂音。杂音就象轻音乐中加上了敲打乐很不协调。而此时，柯里的第六感似乎听到了父亲的“敲打乐”。“柯里，你可以和她做朋友，你可以和她做情人，但你如果娶她做妻子，等于要了我的老命啊！”这句话，其实他父亲仅仅对他说了一遍——还是讲故事时的最后一句话。但他在心中却回放了多次。但万万不该的是，在此时回放又出来了……
    看来，柯里很难说出有有煞风景的话——但他却能做出有煞风景的事……
    是他，还是她；是她？还是他？还是他们——他们这时的心理复杂透了，复杂得让作者，再也无法表达下去……
    “我保留……你的生态园……”镇定之后的柯里既象是在安慰她，又似在安慰自己。
    “你……”她百感交集……
    “哦……想说什么……说吧。”
    “你……我…….还有机会……”她终于失声而泣……
    但是，到底谁有机会呢？使他——还是她？
    将奉献给读者的第二十六章是：仙人跳、跳、跳





    正文 第二十六章  仙人跳、跳、跳   A篇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8 本章字数:6885

    第二十六章仙人跳、跳、跳
    故事像“跳棋”一样，跳回去——跳回到A男、E男、M女在“人间地狱”聚会的第三天。这也是柯里即将出国，到美国霍普金斯大学读研，倒计时的第三天。
    在此之前，柯里从“生态园突围”回来之后，将他和弗莱丝的爱情纠葛，又重新审慎的酝酿了一番。他通过反复思考，在左右为难中，最终选择了一条走“软着陆”道路的方式。这种“软着陆”是否可行，他很难说清楚。我们不好去批评柯里，因为他已深深的陷入——“当局者迷”之中。
    柯里的“软着陆”路线确定之后，他和弗莱丝相约相对少了，但他们在学校里的接触，还是一如既往。只是，他们之间总像似有一个无形的“疙瘩”，使他们每次的接触，都感到别别扭扭了。
    又一天，柯里决定找弗莱丝谈一谈，；他找她，这对他来说，还只是第二次。他对她一直是主动少而被动多,由于他父亲的原因，使他爱情的积极性，被“剪辑”去很大的一部分。在学校里，他找到了弗莱丝。她也正是来找他，两个人碰到一起。
    这一次，到底是他找她——还是她找他，又比较难分清了；但马上就会分清了。“柯里，我到处找你。”弗莱丝一直是主动，这一次她又牢牢地控制了主动权。
    “唔，好的。”他将他找她的原因，缩了回去，他等于是甘当被动了。
    “走，我们到老地方。”柯里说完，先迈开了脚步。
    “老地方”是校园中的花园和绿化带。这个地方被同学们戏称为“小小生态园”。这个“小小生态园”实质上与花草树木无关，而且是与人有关。这是因为，有许许多多的“同窗情侣”，在夜晚、特别是月黑风高之时，在这形形色色的绿色屏障下，进行可歌可泣的爱情升华。时而久之，“小小生态园”的雅名，在校园已是路人皆知了。后来，老师在课堂里，也隐喻地说：“同学们，凡是到‘小小生态园’里去，一定要慎重行事，万万不可因一时冲动，而铸成大错。”
    虽说是老地方，柯里和弗莱丝都是白天来过。这一次来——就是他们人生最大的转折点！
    他们在长椅上坐了下来，双方都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和谐，但又说不准在什么地方“掉链子”。
    “柯里，”先开腔的还是她。“你马上要‘一飞冲天’了，我安排几个学友，一起坐一坐。一来祝贺你鸿运继往开来，二来为你践行……还有，我们不知以后——是否还能相见……”
    “弗莱丝，你考虑……太多了，你应该说——后会有期啊！”
    她苦笑了笑。“我也很想说‘后会有期’，我想还是让你说出来好。”
    “弗莱丝，你怎么这么沮丧，你应该高兴……应该为我高兴才是。”
    “我很想分享你的高兴。但我的心里……的确是‘相见时难、别亦难’。”
    “好了。弗莱丝，阵痛是会有的，但很快就会过去。”柯里心中不是这个意思，但他却偏偏这么说了。
    “很快、真的很快吗？”弗莱丝话如连珠。
    “这……”柯里敏锐的思维中，也很快领略了她的“话中话”。
    “柯里，”弗莱丝的话变得尖刻起来。“我也想快——快一点剪断我们之间、许多阵痛，可是我做不到！柯里，你呢……”
    “我……我……”柯里该怎么回答呢？恐怕没有人会教他吧。
    “我…”他“我”不出来了。
    “你……”她也没有“你”出来……同时她被他抱住。
    她没有抗拒；也没有顺从。她呆如“木鸟”——呆如“依人的小鸟”。
    他吻住了她的面颊。
    她也没有全呆——眼泪没有呆：涮涮地流了下来，流到他和她的嘴里……
    泪，是苦涩的，但更可怕的是——心也是苦涩的；弗莱丝的心，比她的泪——更苦、更涩！又有谁能理解，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呢……
    他——已经走了。他是和她约好晚上聚会的时间、地点之后走的。他走的很慢很慢——但她却觉得他匆匆、太匆匆……
    她还站在原地，她不知道应该走、还是停，她掏出纸巾，擦了擦脸。其实，她擦不擦都无所谓，她脸上的泪已经干了，只留下泪痕。泪痕是擦不净的，泪痕已烙在她的心中。她心中早已有了——数不清的泪痕……
    这次非同寻常的聚会，安置在“地下人间”大酒店，17楼叫做“非常岁月”厅里。参加的人物不多，共四个人：柯里、弗莱丝，A男、E男。时间是2015年8月28日，晚上7时15分。
    由于这次聚会，是在非常复杂的氛围中进行的，所以，不得不预先简介一下复杂的程度。
    甲、弗莱丝想“咸鱼翻身”，而且有A、B、C三种可能。
    乙、A男的打算是“鱼和熊掌兼得”。而且是踌躇满志、志在必得。
    丙、A男和E男的合谋：见机下手、手不要软。
    丁、E男自己的打算：超越梦想、想入非非。
    戍、A男与弗莱丝的共识：东方不亮西方亮。
    以上几种复杂的“勾心斗角”，柯里一点又不知情。他只知道，这将是解决他“别亦难”的“告别宴”，谁知其中还有“鸿门宴”的成分。围绕“宴会”前后，将有将有几张网在准备网他，除了“情网”之外，还有“毒网”和“黑网”。
    看来，柯里是——在劫难逃了！，
    晚上，大约19点10分时，“张网”者和“投网”者都已到齐，宴会在沉闷中开始了。
    今天的参与者，不好说谁是主角，谁是配角，因此，谁主动谁先说话。首先讲话的是公安局长的儿子A男。
    “诸位，我们在这‘非常岁月’的大厅里聚会，是为我们的学友柯里先生，去美国霍普金斯大学深造，举行一个既简单、又隆重的欢送。简单，因为我们只有三个人；隆重，是因为我们——特别是弗莱丝小姐的盛情，比山还高、比海还深。我提议，为柯里此行一帆风顺——干杯。”
    E男他有亦步亦趋的性格，他放下空杯之后，一边抓过酒瓶替各人斟酒，一边嚷着说：“我也要说两句，等一等啊。”
    他替大家都倒满了酒，他才坐下来侃侃而言：“柯里先生，我们同学几年，今天，我才见到你的庐山真面目。你所之能出国去闯荡，证明你比我们哥们头脑复杂多了。并且，你也比弗莱丝小姐，要刁钻得多。我们——包括弗莱丝小姐，都好羡慕你啊。羡慕不如干杯，我个人，不包括弗莱丝小姐啊，敬你三杯，就三杯。”他终于将不伦不类的祝酒辞交代完了，并端起酒杯，站起来走到柯里面前。
    柯里虽难耐他的粗鄙，可今天却不好扫他们面子，只得站起来，端杯应酬。
    A男趁着这机会，也邀请弗莱丝干了一杯……
    宴会总算由沉闷，转为热烈了。
    这时，只剩下柯里和弗莱丝，还没有表示，也没有说话。柯里看了一眼弗莱丝。弗莱丝这时，还深陷苦思之中，似乎她对今晚的宴会，兴趣不大。
    柯里端起酒杯，站了起来说：“A先生，E先生，感谢两位学友的盛情，今天，借主人的酒，敬两位学友两杯，以示敬意。”
    Ａ男笑着说：“柯里先生，今天你虽不是主人，可比主人还关键，我们的网，还未撒，你可不能先撒网啊，你先和Ｅ先生来两杯。我呢——我还得再敬弗莱丝，省得她被冷落。”
    “来来来吧。”Ｅ男已迫不及待地站起来。“你敬我也行，算我敬你也行。咱们两，多和几个，最好是一醉方休。要不，没机会了。”
    柯里犹豫了一下，他不好意思做差强人意的事，也就顺和了。“好。还是我敬你。Ｅ先生，请。”
    “好！还是你他……爽……爽快。”Ｅ男说完，也不等柯里端杯，自己先将酒“爽”进肚子里。
    柯里和Ｅ男喝了两杯之后，这才对着弗莱丝说：“弗莱丝，来，我们今天……”
    弗莱丝不等他把话说完，忙端起酒杯：“柯里，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衷心祝贺你，从‘炼狱’升到天堂。”
    柯里愣住了，实在理解不了她的话，是调侃戏说，还是敬意恭维。
    这时，弗莱丝已将酒干了，她将杯子朝柯里亮一下，然后放到桌上。
    柯里不好再犹豫了，只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Ａ男拿过酒瓶，替他们俩又倒上酒。
    柯里这时，情绪有些失控了。他又对着弗莱丝，举起了酒杯。
    “好！干杯。”弗莱丝却先干了。她的动作，总是比她快。
    Ａ男：“弗莱丝！别喝了，当心醉了。”
    弗莱丝将杯子朝前推了推。“醉！醉就醉吧。再不醉，就没有机会了。人生又有几回醉呢。来吧，我们共同举杯，为我们不可预料的明天，干杯。”她说完，自己抓起酒瓶，倒满了酒杯。然后也不等别人表示，自己喝了一杯。
    Ａ、Ｅ同时端起酒杯，共同面对柯里。
    Ａ男说：“弗莱丝说得好，为明天而醉，醉得其所。好男当常醉。来，干杯。”
    Ｅ男接力说：“Ａ哥说得好。”抢先干了杯。
    此时，柯里的头早已晕了。但这火热的场面，使他无法“掉队”。他跟随大家，又喝了几杯。
    首先出现醉意的是弗莱丝。她已开始呢喃。“喝酒，喝酒……”自己又喝了一杯。接着，她又抓起酒瓶给自己倒酒。
    “弗莱丝，能不能——再喝了！”柯里急了，忙夺过她手里的酒瓶。然后，抱住她的肩膀。“弗莱丝，我送你上楼休息吧。”
    “不……不……喝酒，就是——休息……”
    “不行。你真的不能再喝了。走，我把你送上楼。”他又对ＡＥ说：“我把她，送上１８楼她的房间里休息。等一会我马上下来，我们在喝一点吧。”
    弗莱丝哼哼唧唧地：“柯里……上楼喝酒，喝……好酒……”
    柯里扶着弗莱丝，上了１８楼，她从包里取出磁卡，递给他。“开……开门。”他接过磁卡，打开这间——弗莱丝的闺室；这是他第二次进入。
    他将她扶到沙发上，让她坐下来。她对他说：“我要喝……喝……”
    “你不能喝酒了，我去拿果汁给你。”转过身去，走向盛放饮料的橱柜。
    弗莱丝这时，忙从小包里取出两颗“蓝色”小药丸，抓在手中。她又将手机放在身边。她的手机已设置好，只要按重拨键，17楼A男的手机就会响起——“仙人跳”就会按照她的模式上演。但是，她尽可能不按那个出卖自己的“键”。她尽力在和柯里一对一的表演中，获取他的“成果”——或是将她的“生态园”，交给他获取。上一次在“生态园”的帐篷里，她说过“还有机会”，现在已经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如果再把握不住，那将是“不失足亦千古恨”了。
    柯里这时，已将一瓶葡萄汁和紫水晶杯子拿来，放到茶几上。他坐的弗莱丝身边，拧开瓶盖，倒了满满，满满一杯葡萄汁递给她。她却没有接。她将姹紫嫣红的面孔对着他，口气含娇带情地说：“亲爱的，你陪我喝，你陪我喝嘛。”
    晕乎乎的柯里，并没有察觉弗莱丝的变化。她从17楼到18楼后，她的神态起了十分明显的变化。他又走向橱柜，再去取一个杯子……
    这对弗莱丝来说，不是最后——亦是最后的机会了，她立刻将手里的药丸，放进杯中。那蓝色的药丸很快和葡萄汁混为一体了。
    柯里取了杯子，回到她身边。他绝对想不到，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弗莱丝已经重新设置了“乾坤”。他坐了下来，将自己的杯子倒上了葡萄汁。
    在他放瓶子时，弗莱丝将第一杯端给他，她自己端起第二杯。“你是客人，你喝第一杯。”
    柯里怎么知道这“第一”与“第二”，会有什么区别呢。
    弗莱丝很快将葡萄汁喝完，然后含娇带笑地望着他。
    柯里一边望着她，一边将慢慢地喝起来。他因为喝了许多酒，也很需要这饮料，他喝的也很快。
    他又拿起瓶子，将她的杯子倒上葡萄汁。“弗莱丝，你休息一会，我再去陪陪AE两位先生。”
    她摇摇头。“不要啊。我想和你再聊一会。最多十分钟。柯里，这也可能……是我们在一起，最后的十分钟了。”
    “最后十分钟！”柯里心中“格嘞”了一下。“弗莱丝，我们还年轻，还来日方长，你这么说，不合适吧。”
    “这我知道。”弗莱丝娇声娇气起来。“柯里，你这一走，我还有什么？还剩下什么？”
    “不！我走，是暂时的，两年、或许三年，也可能之间……总之我会回来的。”
    “柯里，两年，三年，对我来说，是什么概念！是最最空虚的企盼，是最最残酷的炼狱。在此之前，还是让我再多说点话。”
    “弗莱丝，你要说什么，你想说什么，你说吧。我愿意听一听。”
    “柯里，话说得太多，和没说没有区别，我只是问你一句话，你——爱我吗？”
    柯里愣住了。“爱她”，这是不容置疑的——但是，她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什么意思？他不由得地想起，在此之前发生在“生态园”的往事……
    “柯里，你还犹豫什么，爱我、还不爱我，你只要说一个字就行了。”
    其实，柯里不管说一个字、或者两个字，后边的情况都非常复杂。既然网已经“张了”，鱼死网破是必然的结局。
    但是，柯里却说了三个字；“弗莱丝，我说三个字——我爱你。”
    “哈哈哈哈！”她大笑起来。“亲爱的柯里，你虽然犹豫了两分钟，但你终于回答了。”
    她扑上去，抱住他，热烈地吻着柯里的面颊。
    她的狂笑、她的热吻，使柯里感到不自在起来；但另一种不自在，也在他身体内出现了。他觉得体内有一股“冲动”，在聚集…….
    弗莱丝似乎比他更冲动，她把他抱得更紧，她的嘴唇也更紧地抵住了他的脸……
    她的冲动，使他将欲的“冲动”加速了，他觉得腹腔阵阵发热，心中像是电熨斗在逐渐加温。同时，下体也开始发胀……
    “不好！”他霎时明白了。“你……”他万万没想到她这么卑鄙。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弗莱丝的心中似乎只有这三个字了。
    柯里急了，他朝腹腔压了一下气，尽量镇定和克制自己。他猛地推开她的双手。“弗莱丝，爱是神圣的，是不可亵渎的，是不容许任何轻率和放纵的！”
    “柯里，你说的对极了。我冒犯了——冒犯了爱。但是，我对你的爱是神圣的，是有天可鉴的，是毫无瑕疵的。黄金，没有它纯正；钻石，没有它透明。这就是爱、这就是我啊……”她委屈地哭了……
    但此时，柯里的脑子里已成空白，弗莱丝所说的，他几乎没有听进去。此时，他的腹腔已成了“反应釜”，压力、热量都在蒸蒸而上。他无法再听她辨解了。
    他愤怒地：“弗莱丝！你不要再说了。你说，你在饮料里，下了什么鬼东西！你给我说清楚。”
    “我……”弗莱丝呆了。她该怎么说？怎么说才能清楚？
    “你说呀！”
    “我……柯里……”她朝他怀里扑过去。
    “啪！”的一声。柯里后退了一步，并顺手给了她一个耳光。“卑鄙！我叫你卑鄙！”
    她被打懵了。
    柯里心里像烈焰腾起，但理智，使他的愤怒受到克制，还没有升级。“弗莱丝！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他大叫着。
    她惊恐起来，怕他因失去理智而疯狂。“柯里，我不卑鄙，我不是爱情机器。我只想为你生一个孩子。哪怕你以后不要我，哪怕你以后消失。”
    “孩子！哈哈哈，爱情不是孩子的殉葬品，孩子只是爱情的结果。爱情是花，没有花，结什么果。弗莱丝，你知道吗，爱情是万年青，不是无花果！爱情不是无花果——”
    弗莱丝：“我不管那么多，我想要孩子。我要为你生个孩子。柯里，来吧——”
    她再次扑过去……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仙人跳、跳、跳   B篇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8 本章字数:5885

    第二十七章仙人跳、跳、跳B篇
    “地下人间”大酒店17楼，“非常岁月”厅。
    E男正在喝酒，吃菜。
    A男正在看着手机的显示屏。他的手机，具有无线监控的功能。在此之前，他已偷偷地将弗莱丝的房间，安装了摄像头。他突然对E男说“快。上！”
    “是。”E男放下餐具，站了起来。
    “这是绝好的机会，看你的了。”他将一张磁卡交给他。“芝麻会开门的。”
    “啪！”——“咚——”的两声巨响，几乎是同时发出。“啪”是柯里的手搧在弗莱丝的脸上；“咚”是门开了，E男冲了进来。
    弗莱丝晃了晃，尽力站住了身体。她望着进来的E男，吃惊不止。“你是怎么进来的？”
    “哈哈哈，你亲手给我的磁卡。我们的‘仙人跳’，我不配合，能跳起来吗？”
    “仙人跳！”柯里更愤怒了，体内酒精的作用和药物的作用，已将他的感情“加足了马力”。他又重重的给了弗莱丝一个耳光。这一次，她应声而倒。
    “混蛋，竟敢打我的女朋友！”E男冲上去，对着柯里的头和部，就是几拳。
    柯里先是被打懵了。这时，药力正在使他的身体，像被充气似的发胀。有生以来，他是第一次被打，他克制不住怒气，开始反击了。
    一场搏击开始了。柯里始终是处于下风——他被打到了，摇摇晃晃的又爬起来，又被DD。他的嘴里吐出鲜血，牙齿也脱落了两颗。
    “不要啊！”弗莱丝爬了起来，她此时头昏眼花，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揍死你!”E男的拳头，像房间外面的暴风雨一样猛烈。他决心让柯里用“病床”去取代“霍普金斯”！这是“仙人跳”的最终目的。
    柯里节节败退，一直退到弗莱丝放化妆品的橱柜旁，眼光一闪之下，他察觉橱子上有一件武器，他闪电般地抓起这件武器……
    E男甚至没有看清柯里抓的是什么，他先是“喀嚓”一声——肋骨断了两根，接着头上“乓”的一声，光明霎时与他分离开来……
    紧接着，“咚”的一声——柯里手里的“武器”落在地板上，滚了一米多远，停了下来。
    原来，柯里的武器，竟色一只4公斤的——铅球！这只异乎寻常的铅球，将胜券在握的E男，彻底“秒杀”了。
    原来，这只“碰撞”过“劳斯莱斯”的铅球，由于使弗莱丝的爸爸、“地下人间”大酒店捞足了“几桶金”，这个铅球一直被“宠爱有加”，当着“吉祥物”供奉在吧台。弗莱丝长大后，觉得这铅球和她有“特殊感情”，于是从父亲手里讨回，供在室内。她一是觉得好玩，二是对成长的怀恋。万万没想到，它今天竟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
    弗莱丝呆了；更呆的是柯里。一辈子堂堂正正做人，没想到今天在一念之差中，铸成了大错……
    没有呆的是门——门又开了。今天真正的主角终于“闪亮登场”了。A男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四位荷枪实弹的警察。
    A男神气活现地坐到沙发上，然后，颇有威风地发施号令。“X、Y，你们将这位受伤的，抬下楼去，救护车到时，护送他到医院。”
    X、Y将E男抬起来，他们一起从舞台上谢幕而去。
    “柯里先生，对不起了。”A男为了进行下面的戏，不得不虚情假意的客气一番。
    柯里没有吱声，他此刻的心情，复杂极了。
    弗莱丝上前抱住柯里。“柯里……”她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A男这时，又发施了第二号命令：“M、N，你们把这位柯里先生，送拘留所吧。”
    “请吧。柯里先生。”M先生的口气虽然温和，但却不失威严。
    柯里推开弗莱丝怀抱，又狠狠地盯了她一眼，然后，默默地和他们走出“此门”——他将在人生的另一个舞台上，去施展自己的“天降大任”了。
    弗莱丝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位主角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几乎把她坚强的心和坚韧的神经全部摧垮了。她不得不为柯里的后果，而牵肠挂肚了。她本想让他“把根留住”，没想到却祸起萧墙。这真是人算一万，不如天算万一。“怎么办……”
    弗莱丝突然觉得双肩被双手揽住。她大吃一惊：“你……”她这才发觉，在这灾难深重的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她已忘了这个人的存在，但事实往往——无情！
    “你——”她惊了一下，同时本能地挣脱他的双手。
    “我，很关心你。”A男微笑着，似乎他不是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
    “可是——柯里呢，谁去关心他？”
    “柯里么……他咎由自取。他的忙，谁也帮不了。”
    “你——”弗莱丝冷冷地说。“你是能帮的，但你却不帮，是不是？”
    “是的，为什么要帮他！”
    “你可能还要落井下石，是不是？”
    “那——不一定。因为需不着。E先生的父母家人，会落井下石的。我，只是个旁观者，借用别人的悲剧，来丰富自己的生活。”
    “哼，你真卑鄙！”
    A男坐到沙发上，冷笑了两声。“这间屋子里，卑鄙的人，不只是我。”
    弗莱丝走到他身旁。“你比我卑鄙多了。你答应我，在我的安排之下，把柯里轻轻地修理一下，打乱他出国的程序。”
    “我是想搞的小一点，可E先生非要让他躺倒。最后，成了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A男突然话锋一转。“弗莱丝，你们的游戏结束了。再谈谈我们俩的游戏，可以吗？”
    “我们……说得清楚点。”
    “我们下一步…….”他故意吞吞吐吐。
    “不要吞吞吐吐，谈条件吧。”
    “也不算是条件。二人同心，其利断金。你要和我同心同德，事情就会好办多了。”
    “怎样才能同心同德——说下去。”
    “很简单，你刚才和柯里玩的游戏，再来一遍。”
    弗莱丝冷笑了几声。“再来一遍……怎么可能。”
    “很有可能，就是——男主角换了。K角换成Ａ角。”
    “Ａ角……怎么说，你就是A角了。”
    A男微笑着，“是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两粒药丸。“这是你刚才用过的‘蓝色精灵’，我们——继续演吧。”
    “我还没答应成交。”
    A男微笑着：“谈谈条件？”
    “应该吧，这是行规。”
    “行规，你可真会说。提提你的要求。”
    弗莱丝不假思索地说:“柯里，能无罪吗？”
    “不太可能，E先生如果活着，柯里将是殴斗伤害，或者过失伤害，再就是防卫过当。如果E先生死了，那就会在伤害上加大力度。‘无罪’已经超出我们的‘交易’或是合作范围。我把我们的空间都毫无保留了。下面，该你毫无保留了。”
    “毫无保留……”弗莱丝深深地思考着。“我是没有什么可保留的，但是，‘生态园’……”
    A男忙去取了果汁和杯子，放到茶几上，将果汁倒进两个杯子里，再将“蓝色精灵”每个杯子放了一颗。
    她还在想，她望着杯子里的药丸沉了下去——她的心也似乎在下沉……
    A男失去耐心：“弗莱丝，该倒计时了，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
    弗莱丝有所触动，她暗暗地想：五分钟！我的“生态园”就剩下五分钟了……
    Ａ男：“四分钟。”
    弗莱丝突然地：“成交！”她端起杯子，将果汁一口气喝光。
    Ａ男笑了笑，也端起杯子，慢慢地喝了起来。他心里暗暗高兴“鸭子开始煮了……”
    弗莱丝没有笑意，她的心里在想，最后一分钟怎么办？她将独自面对一只狼；一只多窍的、一只贪婪的——色狼！
    色狼终于开始行动了。他在药物——和比药物更能诱惑人的欲念驱使下，全部身心都专注于刺激了，女性肉体给他的刺激，比药物更能给他注入兴奋。
    这时，室外大风挟着碎雨，拍打着窗子，一阵紧一阵松。弗莱丝的心，也如同碎雨——比碎雨还有碎，也是一阵紧，一阵松。但是，马上就要只紧不松了——A男有力的臂膀，已抱住了她。
    A男的“鱼和熊掌兼得”的行动开始了。酒精加上药物的双重作用，使他变得迫不及待，他连一句温柔的话也没有说。
    他在她脸上吻着。而她却毫无感觉，无动于衷。他感觉不到温热，也感觉不到粗暴。她的心，似乎已停止跳动……
    他又换了一个动作，双手开始剥她的上衣。
    这时，她终于感到了，一块热铁触到心上。她的心又重新跳动了。“不……”她清醒起来，用力推开他的双手，同时掩好她的胸怀。
    “不！这‘生态园’是柯里的，绝不许他人冒犯。”她的心在呐喊着——
    但是冒犯者是不会罢休的。他的双手更放肆了。“哗！”的一声，这次是撕开她的上衣。如果不是内衣，她那美丽的胸脯将是一览无余。
    他的手没有停留，又伸了过去，准备让美丽的姑娘身无寸缕。只有这样，他贪婪的色心，才能渐渐得到满足。
    她这时，为柯里而捍卫自己了。她的双手，紧紧的抓住这双不规矩的手。而她的力气，暂时和A男旗鼓相当。柯里在帐篷里感觉她力气好大——此时他的感觉也是这样：她力气好大……
    A男急了，并且他腹中的“能量”，在分秒俱进的鼓励着他。“弗莱丝，你不是想救柯里吗，你答应我，我会帮助你的。”久持不下，他又开展“口水”攻势。他的话十分厚颜无耻。
    “帮你！|”弗莱丝喘了几下。“那是出卖柯里和出卖自己。为了柯里，我绝不出卖自己。”
    “好吧。你父母都出国去了。你别指望有救兵来，我吃定了你！”他又鼓了把劲，将她朝后推。只有推倒她，他才能得逞。
    她尽力抵抗。但明显她的力气略逊于他，她后退了一步，仍继续尽力相持。
    他又加了些劲，但同时感觉到，即使最终推倒她，他也将精疲力竭。到那时，必须再吃一丸药，才能重振雄风。看来得用点招式了。他心里决定，蛮力不行，再以巧取胜。想到这，他突然将力一抽，将她往回拖。她正在咬着牙坚持，完全没有料到的劲往回抽，等她发觉时，她已扑到他的怀里。匆忙之中，她又用力朝后回缩……
    她的回缩，正合他的意思——他顺势一推，再上腿插到她腿后一绊，他终于用柔道动作，将她放到在地上，并顺势压到她身上。她还在继续挣扎抵抗。只要有万分之一的解控可能，她就要坚持这万分之一。
    他松了口气。“哼，该收官了。”居高临下，使他轻松了不少。他用一只手按着她，另一只手抓她的上衣。只要再添一把劲，她的抵抗将会失去意义。
    她没有绝望，她是个即使“跳楼”，也不算是绝望的人。她用两只手抓住他扒她衣服的手，继续与他相持。她决心将她的爱情保卫战进行到底。
    他见她还在相持，急了起来，忙将身体和双手，俯冲下去。他要用嘴，去为自己的欲望冲锋陷阵。
    她毫无防御的嘴，被他紧紧地吻住，而且他的嘴还在不停地运动。
    她感觉到嘴发麻，脸发麻——并且心又发麻；看来，她离全面崩溃不远了。并且，她还感觉到，肚子里的动力，也在蠢蠢欲动，使她心慌意乱。
    她的心更麻木了——但是，她的手还没有麻木，她的机遇在向她递去灵感。当然，如果不是她拼命的抵抗，机遇不是与她擦肩而过，就是袖手旁观。
    原来，这时离她的头不远，就有一件现成的武器。这是柯里刚刚用过的武器——那只多次惹祸的铅球，一直躺在——“被爱情遗忘的角落里”，而现在离她的手不到一英尺远，正在她手的“扭矩”的范围之内。
    她很容易就抓了它，她心里一丝安慰：“啊！伟大的柯里，我得救了……”他用过的武器，本身就是莫大的鼓励。
    A男此时嘴还吻着弗莱丝的嘴，他丝毫没有察觉危险将至。他甚至心里还自鸣得意：快了——鸭子快到嘴了。
    “乓”的一声，铅球像似砸在哈密瓜上，声音比砸在哈密瓜上，要稍稍大一些。
    “咚！”的一声，这是对A男而言，似乎在他的耳畔，敲响一只巨鼓。
    又是“咚！”的一声！当第二声鼓声响过，A男像他的搭档E男一样——从此消失了人世间的一切欲望。
    弗莱丝松了一口气。她推开身上的Ａ男，爬了起来，望着他那死狗一般的身体，狠狠地又踢了两脚，第三脚已经抬起——但没有踢下去……
    “我杀死了他……”恐惧终于在思维的“逆差”爆发出来了。“我怎么不……难道我要和柯里一样，到法庭上受审，然后再……”她不敢在想象下去。
    她站在A男身边，思考了十多分钟，这十多分钟，她的头脑里只思考一个最有效的字：死……
    她终于考虑好了——决定死！
    她不想上法庭，不想被判决——更不想被“执行”，她决定自己执行自己。她换上紫罗兰色连衣裙，又将纷乱的头发梳理一番。最后，她又仔仔细细的把脸洗得干干净净。她想，她是干干净净的来，还是干干净净的走，死——也要死得体面……
    她终于果断的走上阳台——这是18楼的阳台。这时，雨小了，但风还没有小，似乎更大、更狂。但她管不了什么风和雨，她暗暗地说：“柯里，永别了……”
    她面对黑暗、无边的黑暗，视死如归地跳了下去——这是她人生的最后一次“蹦极”……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网 破 鱼 活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8 本章字数:3566

    第二十八章网破鱼活
    在时间的蒙太奇中，一年多过去了。这一天，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在“埃非矮”铁塔西北角停了下来，她用颤颤巍巍双手，将一朵白菊花，轻轻地放在铁塔腿下的水泥墩上。“安息吧，我的恩人。”她轻轻地用心祷告着。
    “鱼死网破”的千遍一律的定律，又一次被冲破。弗莱丝活了。其实，鱼死网破是拼的概念，其结果未必皆是“鱼死、网破”两败俱伤的格局。鱼只要敢拼，敢冲网，也还有活的机会，破网的鱼还是有的。
    柯里敢拼，他最终活了。如果不敢拼，被E男DD在地，怕被再打而不爬起来，静待“读秒”，那他就死定了。最起码在弗莱丝心目中的形象，荡然无存了。
    弗莱丝如果不抗争，她也死定了，永远没有“咸鱼翻身”的机会了。敢于“破网”，对于女性而言，尤其重要，因为需要救药的人间，针对女性而设置的“网”，远比针对男性的“网”要多的多。
    不用说，这个轮椅上的女孩子就是弗莱丝了。
    弗莱丝是幸运的。她不但没有死，而且无罪。A男的手机，没能保住秘密，它将鲜为人知的经过，用视频保存一部分下来，成为弗莱丝无罪的证据。弗莱丝被媒体称之为E国的“邓玉娇”，说她是抗争强暴的“超女”。
    柯里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成了悲剧中的主角。他将承担过失致人重伤害的罪名，他被判处六年有期徒刑。
    弗莱丝没有死——而柯里的父亲却死了，他们俩一老一小，是用同一种方式，从高处跳了下来。方式一样，但结果却不一样，他死了——她却受了重伤；摔伤了腰椎。她虽然在轮椅上苦挨余生，但却总比死去强多了。
    但她心却死了！哀大莫过于心死。
    弗莱丝的确是位幸运儿（尽管她现在依然很不幸），她的幸运——才能使她大难不死。
    那天，她从18楼跳下去，准备一死而已。可是，狂风却不停的向她伸开了双手。当她从18楼下坠到10楼时，一阵飓风把她像一只排球那样，将她和她被鼓开的连衣裙，击到墙上。反弹后的她，又继续下坠——到5楼时，第二股飓风又把她冲撞到墙上；再次反弹——再次下落……
    她下落的垂直点，正是一辆黑色轿车——正是她心爱的“飞度”。”咚!”的一声巨响，她跌在约1.5米高的“飞度”顶上，又弹了一下，终于落到大地的怀抱。终止了她人生的最后一次“蹦极”。最后的结果，是非常不妙的——弗莱丝和“飞度”两败俱伤。但“伤”对于弗莱丝而言，已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是什么拯救了她的生命？是暴风？还是飞度？还是她自己——还是她自己选择了命不该绝的绝好时机！
    好运气不是人人都会有的，柯里的父亲，就没有弗莱丝这么幸运了。他在柯里被判刑的第二天——那天下着小雨，雨不大，风也不大，而且风很小。风小，他才能颤颤巍巍地爬上铁塔——爬到他曾经爬上去的、35米高的位置。他曾经在这儿救下了弗莱丝。但今天却无人救他。他选择了有利于死的时机：黄昏、小雨——这正是人们晚餐的时候，也是“矮非矮”铁塔无人注意的时候。
    “永别了，我的柯里。”他轻轻的叫着，轻轻的松开双手，他从铁塔上……第二天早上，人们发现了他僵冷的尸体——在“矮非矮”铁塔处的殉难者又增添了一位。当天报纸在不引人注意的版面，报道了这件事，他的死，和苍老的“矮非矮”铁塔一样，不再引起人们的兴趣和关注了。
    但关注柯里父亲的人，至少还有一个——弗莱丝。她知道了柯里父亲的死讯，她没有哭，也没有掉泪——因为她可怜的泪，已为柯里而流干流尽了。后来，当她能坐上轮椅之后，她每天都要到铁塔处，献上一朵洁白的菊花。
    这已经是第四百天了，也是第四百朵花。她记得很清楚，四百朵，一朵不多，一朵不少。她每天，最大的思维空间，就是用来记录花朵。至于年、月、日，她皆不去记，甚至她现在是二十岁、还是二十一岁，她都懒得去记。时间，对她而言，只是个毫无意义的数字。这是因为她的心已死了。
    但是，她的心能复活吗？
    对她来说是第四百天——对他而言是第四天。他是在四天前租下的房子，18楼、他特意选的18楼。他喜欢巧合，他需要巧合——他原来住的是18楼，他在18楼扭转了人生的轨迹，而弗莱丝跳下的也是18楼。总之，他对“18”这个数字，情有独钟。他在这18楼的一个房间里，天天用望远镜观察着“埃非矮”铁塔——观察铁塔下的弗莱丝。
    今天是他观察的第四天。他——柯里渐渐地看不到弗莱丝了，不是她的离开，她每天都要和“矮非矮”相伴——很长时间的相伴。
    柯里的眼里流下了泪水，而且越流越多。感情的闸门一旦打开，是很难控制的。泪水虽不能糊住双眼，但能糊住望远镜，他什么都看不到了——但他似乎又看到、看到弗莱丝在流泪……
    弗莱丝真的在流泪吗？这四百天来，她的泪早已流干了、流尽了……但是，她的心在流泪，她心中的泪，比得过大海，大海是流不完的，她心中的泪，也永远流不完……
    “矮非矮”铁塔旁，弗莱丝正准备离开。但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没有惊异，经过了“死”的锤炼之后，她早已变得雷打不动、处变不惊了。
    弗莱丝抬起头来，望着这位不速之客。她很快——几乎在两秒钟之内认出了他，她看出了他墨镜后面犀利的目光——除了柯里，谁的目光也没有这么犀利。但她没有做声，她百感交集——只有声音还没有“交集”……
    柯里也没有做声，在感情世界里，声音有时是多余的东西。他默默的将一束红玫瑰，用双手恭恭敬敬的递给她。
    她接住了花，看了看就随手扔了——就像一年前扔掉“一箭双星”那么果断。柯里站直了步枪一般的身体，也还没有做声。
    弗莱丝依然不发一言，她只是转动轮椅，换了一个方向，徐徐地走了。柯里没有阻挡她，他知道，她铜墙铁壁般的意志，是任何力量也阻挡不了的。
    第二天，柯里早早来到“矮飞矮”铁塔旁，他用双手捧着新鲜的玫瑰，他像哨兵一样站着，静静地等着她到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弗莱丝没有出现。又一个小时过去了；第三个小时又过去了……她一直没有出现。柯里一直站立着，他头上的汗，早已汩汩而出……
    “地下人间”18楼上，弗莱丝坐在沙发上，正在听取女佣人的回报。女佣人——她刚从阳台处回来，手里还拿着望远镜。“小姐，那个男人还在那，他站得比‘矮非矮’铁塔还要直。小姐，他是个军人吗？”
    弗莱丝苦笑了笑。“军人，他比任何军人更‘军人’！他是个最优秀的军人。”
    弗莱丝没有来，，柯里手里的花，已经萎软的垂下了头。他的头没有下垂，但他的心似乎在下垂。
    “她在回避着我，我该怎么办……”他想着、想着……
    柯里站了大约有五个小时之后，终于失望了。他看了看手中枯萎的花，叹息了一声，轻轻的把花放在水泥墩上。他又望了望铁塔顶上高高的黑天鹅。黑天鹅因年久失修，早已既不报时、又不展翅了。
    “明天，明天……”他喃喃地说，缓缓的离开了“矮非矮”铁塔。
    第三天．柯里依然捧着鲜花，依然来的比较早。弗莱丝依然没有来。但她知道柯里会来的，会来到那与他们渊源极深的“埃非矮”铁塔旁。
    18楼上，女佣人对弗莱丝说：“小姐，他走了，他只停留不到十分钟。”
    弗莱丝冷冷地：“鲜花……他放下鲜花没有？”
    “小姐，他捧着鲜花走了。”
    “唔……你出去吧，门不要关。”
    “好的，小姐，你有什么事再唤我。”
    女佣人出去之后，弗莱丝坐正了身体，望着她的梳妆台——更确切的说，是望着梳妆台上的：铅球！
    这个铅球，是更新的。原来的铅球，已染上鲜血，没有丝毫纪念意义了。但铅球已成为他们家的吉祥物，所以她又叫人重新买一个来。她认为铅球是最纯洁的东西，它没有华而不实的外表，不会欺世盗名——更重要的是，它像柯里一样，稳健、正直、诚实，具备一般人培养不出来的纯真个性。
    她看着铅球，而另一个铅球——有生命的铅球，终于来了。柯里轻轻的、很怕惊动主人似地走了进来，和他一起来的——还有鲜花，多么美好的鲜花啊……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翻身咸鱼把歌唱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8 本章字数:3817

    第二十九章翻身咸鱼把歌唱
    要给弗莱丝安排喜剧了，一悲到底的结局，未必是好结局。
    这一天，阳光和煦，春风依人。弗莱丝和柯里——这一对经过患难洗礼情侣，即将如愿以偿的进入教堂，也是进入神圣的婚姻殿堂。
    弗莱丝久盼久盼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由于在此之前，他们一波三折的故事，已被人们传播得家喻户晓，所以，这一天教堂门前，观众比其它新人结婚，要多出十倍。很多人早早就来到教堂门前，焦急的等待婚车到来。
    在这如同“嘉年华”般的盛会中，我们别忘了还有两位不应该忘记的观众——A男和E男。此刻，他们俩，像被已切除小脑的小狗一般，在佣人的搀扶下，歪歪跩跩的来到教堂门前，挤在人山人海之中。他们到此一游，不是出于本意——而是佣人要来看热闹，而把他们给带来了。
    他们俩——这一对形同孪生兄弟般的难兄难弟，他们见到如此热闹的场面，兴奋地拍着大手，呵呵的傻笑着……
    来此形成声势的人们，并非都是弗莱丝和柯里的“爱情粉丝”，他们有一部分是来看看热闹，有一部分是对这如同“天、地之合”般的婚姻，感到不可思议而来探奇。
    一个亿万富翁的女儿，下嫁于一个一贫如洗的“剩男”，这个故事本身就是谜一样的吸引众人的眼球，让人驻足遐思。当然，这些人中间，不乏众说纷纭。津津乐道的以评议他人为乐，这样的人士，世界上还为数不少。
    A女说：“这位富家女，找了这么一个“犀利哥”，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还是得了什么怪病？要么可真是怪事一桩？”
    B男说：“你懂什么？这位富家小姐，已经卧病在床好长时间，而且下肢瘫痪了，已经什么事也不能了——能找个男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C女说“这一对是青蛙配蛤蟆，好也不好，差也不差。”
    D男说：“你们不要八婆，他们两人之间是真心相爱，两人之间的爱情，经历过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到如今依然不离不弃，彼此相爱，这样的爱情才堪称是人间的楷模。看看人家，你们在想想自己，你们的爱情是不是太平淡了，是不是太庸俗了。你们自己幸福么，没有经历过人世间的风风雨雨的爱，是不是太有些索然无味了，你们是不是应该感到脸红呢？”
    大家一听，皆沉默了。
    是啊，这样的感情，历经风风雨雨，颠沛流离，尝尽人间悲欢五味，却依然能够相偎相依，彼此相濡以沫，这样的爱情，已经超越了爱情的含义。他们生死相许，这不是纯真的爱情，难道世间还能够有真爱了么？
    我们大家应该祝福他们，把人间最美最好的祝福送给这对有情人才对。
    正说着、想着，突然一个声音喊起来：“快看啊，他们来了！”大家的目光一齐集中到一辆刚刚停下的黑色“飞度”上的一对丽人。
    “哦！啊！!!!”人们惊呼起来！
    只见身穿礼服的柯里，在阳光下高大、帅挺！他从汽车下来之后，弯下身去，从“飞度”里抱起弗莱丝——他的新娘。
    身穿白纱的弗莱丝今天真是美极了！红艳艳的脸庞，洋溢着幸福甜美的微笑。
    柯里轻轻的将弗莱丝放到轮椅上，然后慢慢的推起轮椅，郑重的向教堂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甬道，大家皆注视着他们，充满着羡慕，充满着祝福，默默注视着这一对真正——超越了“梦想”的人间伉俪。
    这时，已经再也没有人对他们说三到四，没有人对他们指手画脚，在这对新人面前，所有的语言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大家都感觉到自己有些自惭形秽。注视着二人进入教堂后，潮水般的人群跟着一起涌了进去。
    一切来得是那样的自然，那么的不由自主，他们也非常愿意，一起和他们见证他们的婚礼，他们的爱多么的惊天动地。他们都希望，奇迹再次降临到他们身上，虽然他们也不清楚对他们来说，更多的奇迹是什么，只是他们单纯的想把时间最多最多的祝福全部送给他们！
    当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在教堂上空轻轻回荡，当二人目视对方深情凝望，用其一生的爱恋说出“我愿意”，雷鸣般的掌声淹没了彼此爱的讯息。此时弗莱丝心情激动到极点，满腔的爱充胀着激动不已的心房，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力量，从足底慢慢的盈满全身。柯里的眼睛温柔的望着自己，已经记不得多少次这样凝望着自己的爱人了。这一次，柯里的眼睛温柔如水，亲爱的柯里，温暖的手轻轻的拉起弗莱丝的右手，将戒指慢慢的套在弗莱丝的无名指上。这个时候，不知道那里来的力量，突然一跃而起，人离开了轮椅——吻向了柯里！
    大家还没有缓神来，还在为他们的爱恋鼓掌祝福，突然有人喊起来：“快看弗莱丝——，她，她，她？”
    周围的人皱着眉头：“你在干嘛？喊什么，他们在——”
    “弗莱丝站、站起来了！你们快看！她站起来！她从轮椅上站、站起来了！”
    大家纷纷喊起来，跳起来，“弗里丝站起来了！站起来了——”
    最后回过神的才是柯里，他难以置信：“弗莱丝，你能站起来了么？你真的站起来了么？是真的么？是真的么？是么，亲爱的？你可不要吓我，你的腿痛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真的站起来了么？”
    柯里激动地抱起弗莱丝，激动地转了起来，又慌忙的放下她，有没有哪里痛？有没有不舒服？
    弗莱丝温柔的笑着，看着柯里的激动样子，融融的笑意证实着柯里的猜测，我真的就站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感觉突然脚下很有力量，就想起来，想站起来，拥抱你我的爱人！
    这个激动人心的场面真是如同“嘉年华”，人们激情洋溢的狂欢起来。但还有两个人没有加入狂欢——A男和E男，他们也学着弗莱丝和柯里——拥抱接吻起来。引起他们周围的人，发出久久的哄笑，给弗莱丝、柯里的喜剧，增添了一点点幽默……
    弗莱丝的喜剧进入了高潮，后面还会有高潮吗？还有。
    半年之后，弗莱丝发觉她怀孕了，这是她喜上加喜之事——这才是她的喜剧真正进入高潮。喜剧进入高潮，是喜、是忧？谁又能说清楚？只有事实——无情的事实才能说清楚。
    弗莱丝怀孕了，这对她而言是最幸福、最兴奋的事了。她对此的感觉，甚至大大的超过了结婚。作为很多女性而言，毕竟皆以成为母亲而引以为荣啊！可是，弗莱丝此时的感觉是非常非常的良好，但让人意料不到的是——现实往往与感觉会分道扬鑣。
    弗莱丝将她怀孕的喜事高兴的告诉了柯里，想让他分享她的喜悦。
    万万没想到柯里听了，并没有表现出惊喜，他只是带着很平常的笑意说：“祝贺你，弗莱丝，你要当妈妈了。”
    “你要当爸爸了，难道不高兴么？”
    “高兴，我当然高兴。”柯里吻了吻她。“弗莱丝，你休息休息，我马上去买一些未来孩子需要的东西。”
    “不。让佣人去吧。”
    “不。这是我做爸爸的心意。”
    “不要。孩子出生还早着呢！”
    “不！迟办不如早办。”他还是用很少有的固执，坚持着走了出去。
    “奇怪？”他走了之后，她万分不解地思考起来。“他是怎么了？听到喜讯，一点也不惊喜，甚至——还有点心不在焉……和心事重重，真是奇怪啊……”
    但弗莱丝始终没有把她心中的“奇怪”，在柯里面前说出口，她不想用她毫无理由的“奇怪”，去干扰他们夫妻之间的深情厚谊；但她却万万不知，她已没有更多的机会去将这“奇怪”问个明白了。
    三天后的一个早上，弗莱丝沉沉的一觉醒来，发觉柯里不见了。她感到有些紧张——更紧张的是，她在枕头旁发现一封信；是一封柯里写给她的信。她霎时明白了一切——柯里……
    泪水陪着她、她用心读着这封使她重新跌入低谷的信：
    亲爱的粉丝（这是柯里在婚后对她的昵称）：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从你身边消失了。本来我还可以再多陪你两个月，但又怕随着孩子的渐大，使我不忍心走——或是走给你会带来更大的阵痛。总之，我必须走——而且是宜早不宜迟！
    亲爱的弗莱丝，不要为我走而悲伤，因为上帝已经给了你那么多的幸运——你已经如愿以偿了；你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孩子——不管是女孩还是男孩，我这个做爸爸的，打算给他们起个名字。如果是男孩，名字就叫“铅球”；如果是女孩，名字就叫“飞度”。
    我相信，“铅球”或“飞度”会给你再次带来——幸运和幸福。
    需要你原谅的是，我这次消失，有可能是永远，也可能是——奇迹再现！
    拜拜！
    永远爱你的人柯里
    弗莱丝的喜剧，没有终结——本书终结时，她也不会终结。因为人世间有千千万万个“弗莱丝”和柯里，他们将人间的真爱，一代一代的、永远的追叙下去……





    正文 第三十章   爱 情 才 会 赢（上）
    更新时间:2010-9-30 8:49:40 本章字数:1531

    第三十章爱情才会赢（上）
    柯里为什么要消失呢？这跟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福音岛”有关。
    柯里具有铅球一般的性格，可是铅球的命运一般都不是很好的。多数铅球都得在沙场上被抛来掷去。在E国国家机器的巨手里，柯里是无法避免被抛来掷去的命运。
    柯里在发生事情被捕之后，虽未形成致死E男，但已构成重伤害。在E男父亲的极力上告之下，他被判处六年徒刑。罪名是欧斗伤害他人身体罪。
    可是，弗莱丝的重伤，在经过治疗，神智清醒后，她向媒体公布了柯里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事情的真相。并且，她还请求父亲，要不惜重金，雇请名律师，为柯里争取减刑而努力。
    另一方面，媒体网络也都将柯里之事的另一个面，作大肆宣传，从與论上为柯里开脱。
    但以上这些方面，皆未必能彻底改变柯里的命运。真正改变他命运的事，却在幕后悄悄地进行着。原来，E个中央情报局，一直在社会上网罗人才。他们从学校，机关，军队——甚至将触角伸进监狱。他们——特别是中央情报局三处、处长佩勒将军，他一直认为，只有监狱里才会有特殊人才和各类精英。
    柯里，这个电子工程学业的高材生、美国霍普金斯大学的准研究生，自然成为佩勒将军的第一关注。
    佩勒将军和柯里的第一次接触
    地点：监狱国字第36号，第18提审厅第9室
    佩勒将军身着便衣，坐在台子后面。他的身旁，坐着一位女助手。
    柯里在狱警的挟持下，坐在将军对面。
    先发话的是佩勒将军：“来人先报一下名字。”
    “你是谁？”柯里抬起头，望着将军。
    “我在问你的话呢，你必须得回答。”
    “如果我拒绝回答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是加刑还是减刑呢？”
    “都不……”将军皱了皱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请您告诉我，您的身份。”柯里依然不卑不亢。
    “带下去。”将军终于怒气冲冲的对狱警挥了挥手。
    将军虽然被柯里弄得满肚子不高兴，不过对他的兴趣却更浓了。“这是个人才，头脑机警，口才灵敏。”他在心里反复地思考着。
    佩勒将军令人将典狱长找来。
    “将军阁下。”典狱长一进门，就毕恭毕敬的给将军敬了个礼。
    将军没有还礼，只是用手挥了两个动作，一是致意一下，二是指示典狱长坐下来。
    将军很快就问他：“你汇报一下，柯里这个人，在这监狱里的表现情况。”
    “好的，将军。柯里这个人，大家、大家一致认为，他是一个城府深，人凶狠，心叵测，手段多的惯犯——虽然他没有前科，的是，他却比二进宫、三进宫的惯犯更工于心计……”
    “好了好了。”将军不耐烦地打断了典狱官的秀言秀语。“你看来对文学颇有研究，可我不需要你将形容词从头脑里，收集给我。我需要的是事例，你讲讲具体的东西给我。”
    “这个……这个……”典狱长忙掏出纸巾，狼狈的先擦了擦左额，又擦了擦右额，然后又望着将军……
    “这是个典型的办公桌上的管理者。”将军暗暗地笑了笑。“有没有人对柯里的了解，比你更多一些？”
    “有有有，看守QX，他已和柯里小子快打成一片了……不过他这个人挺不正干。”
    “好了。我正需要个不正干的，把他找来吧。”





    正文 第三十章   爱情才会赢   (中)
    更新时间:2010-9-30 8:49:40 本章字数:1883

    QX来了之后，将军终于满意的了解到他所需要的东西。
    原来，柯里被关的15号牢房，是个关押乱七八糟罪犯的号子。号子里不多不少关15个人。
    号房里有号规，除了监狱管理者制定的明文规定外，还有犯人们自己制定的“潜规则”。这种情况，在不少国家的监狱里，都大同小异，在E国自然也不例外。
    号房里的“潜规则”不多，说穿了也就是三条，一是推举或者争夺“牢头”的位置；二是人分九等，三是“后来居下”。柯里属于后来者，自然是居下了。但他是个人中之龙，安然能久居他人之下。开始，柯里是在极其艰难的情况下度过的。
    第一天，号房里的“潜规则”，是新来者让其它的十三个人（牢头除外），每人打一拳，称之为“见面礼”。“后来居下”——就是让后来的人，服从先来的人管教。
    柯里生来乍到，面对十四个凶恶之徒，不好抗拒，只有忍了这“十三拳”皮肉之痛。这十三拳，每拳都打在腹部。还好的是，坐牢的人体力、意志都已衰退，要不，他非被打得趴下去不可。尽管没有趴下，他的腹部还胀了好几天。就这样，还是幸亏他的一直是训练有素。
    第二次“见面礼”比较简单了，他们让柯里为他们打饭、洗餐具，柯里也做了。
    第三次，柯里却无法忍受。这一次，是让柯里为他们洗衣服——而且多数是内衣内裤。他不想干，决定要在这一次做点“文章”了。
    他不动声色，先将一大包衣服抱进盥洗室（盥洗室与号房通联）。然后他回去，对一个外号叫“易拉罐”的犯人招招手，并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动作。
    “易拉罐”本身就是个没有立场的人，谁叫跟谁走。所以他立即跟着柯里进盥洗室。
    “喂，告诉你一件事。”柯里故作神秘地说。
    “什么事啊？”“易拉罐”的另一个特点是好奇心大。
    “我进来之前，曾在‘埃非矮’广场藏了十万的一张卡，我想把它取回来，好让大家改善一下生活，你叫‘老板’（牢头昵称）一个人来一下，我们商议一下怎么办才好。”
    不一会，“易拉罐”将“老板”带进了盥洗室。
    “怎么回事？”“老板”一进来就问起来。显然，有关钱财之事，他甚感兴趣。
    “是怎么回事，”柯里开始有声有色的编起了故事。“我们原来几个人合作做了笔生意，由于分配不公，发生了欧斗。有一张十万的卡，在我被捕前，被我藏在‘埃非矮’广场。老板如外边有人，把它取出来大家享用。”
    “这……太天方夜谭了吧。”“老板”是个老江湖。“你——搞什么名堂？”
    柯里其实就是试探他，见他动怒，不容分说，对准他的太阳穴就是一拳——只一拳，“老板”应声而倒，昏死过去。
    “易拉罐”见势不好，刚想溜，被柯里大喝一声“站住”，他立即不敢挪步分毫。
    柯里声色俱厉地命令他:“快一点把他的衣服、裤子脱了。”
    “易拉罐”立刻照办，而且干得很利索。然后，他又按照柯里的指示，将“老板”用裤子捆绑起来。
    柯里亲自用冷水，将“老板”浇醒。“老板”醒来，见此情况，知道已落入柯里之手，哆哆嗦嗦地问：“你……你们想干什么？”
    柯里：“我想叫你让位。”
    “这……这……”
    “让不让!”柯里上前又是狠狠地打了他两个耳光。打得“老板”直叫唤。
    “怎么样，还需要考虑吗？”柯里用猎隼一般犀利的目光，近距离地盯着“老板”的眼睛。
    “老板”在他的盯视之下，胆寒了。最后他几乎是哭着说：“兄弟……好说，让你当‘老板’吧。”
    “易拉罐，你去把大家都喊来。”
    “易拉罐”马上把其它十二个牢犯，都叫到盥洗室。
    柯里又对着赤身**的“老板”踢了一脚说：“快对大家说一声，这‘15’号今后是我柯里说了算。”
    狼狈不堪的“老板”，此时只得将他的“牢头”之位，拱手相让。
    牢房里其它人，见柯里轻而易举的击败“老板”，谁还敢跟他争锋……
    佩勒将军听了QX的叙述，暗暗地点了点头，心里在想，柯里这个鬼家伙——一个学子……的确是个干特工的好材料。我的眼光，不会错。





    正文 第三十章    爱情才会赢（下）
    更新时间:2010-10-1 8:50:05 本章字数:1742

    第三十章爱情才会赢（下）
    佩勒将军和柯里的第二次接触
    地点：将军办公室
    将军和柯里相对而坐。
    将军一脸微笑：“柯里，今天你到了这里，会有什么看法？”
    “比监狱里好多了。”
    “不再有别的了？”
    “别的了！”柯里盯着将军“别的——你应该自我介绍了吧。不公平的谈话，是不会有理想结果的。”
    “好吧。作为主人不自我介绍，是不利于我们的沟通。佩勒少将，中央情报局三处处长。”
    “处长先生，您不厌其烦地找我，总有目的吧。我们不要兜圈子，请直言吧。”
    “好。我喜欢快人快语。我们想请你为我们做事。”
    “哈哈哈，”柯里大笑了几声。“我不懂法律，不知政治，更不懂军事。我只知电子，对你们是毫无帮助的。”
    “我们需要的是人才，至于你会不会什么，那并不重要。有潜力的人，我们可以培养。”
    “培养！培养一个罪犯，那不是践踏法律么。”
    “法律是为政权作氛围的。例如你的罪就是——弹性很大。”
    “将军，我不懂得法律，更不懂量刑的准则，我甘愿服刑。别无他求。”
    “柯里，我知道你有破坛子不怕摔的思想。自从你去霍普金斯的一事，付之东流之后，你的奋斗志向，已从高空跌落地下。特别是以后被判刑了，你对自己的前途，希望皆以不复存在了。你甚至有了两种极其可笑的想法。一是以死求解脱；当然，这是要狠下决心的，不是一念之差就会轻易寻短的。你第二种想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以牢为牢，要摔就摔到底。坐牢——多几年、少几年皆无所谓了。柯里，我说对了吗？”
    柯里望着将军，心中不由自主的佩服他了。“他的推断合理，也适合我的心思……”他想驳，却心虚理屈。他打量着将军——久久的打量着……
    将军笑了笑。“柯里，沉默能证明什么？”
    “让我——回去好好地想一想。”
    “不行。缓兵之计，对我行不通。”
    “不行。急于求成，对我行不通。”
    “嗯……”将军沉思起来……
    “是不是可以送我回去了。”柯里主动打乱将军的思考。
    “请再等一下。你看一段视频，看过了，你可以立即回去。从此我们再也互不干扰。”将军说着，拿起遥控器，打开墙面上的一个巨大显示屏。
    画面上，徐徐出现“埃非矮”广场，“埃非矮”铁塔高高的耸入云端……
    一双特写的手，吃力地转动着轮椅，轮椅在手的运动下，缓缓向前——向“埃非矮”铁塔处推移……然后定格住：一双手！
    将军:“柯里先生，你知道这双手的主人是谁？”
    柯里思考了一分钟：“弗莱丝，弗莱丝！这是弗莱丝的手。”
    将军满意地笑了。但他没有做声，他又按了一下遥控器。
    定格的手动了——轮椅也动了。运动的轮椅在“埃非矮”铁塔的一条腿处，停了下来。神情忧郁的弗莱丝出现在屏幕上。她从轮椅上拿起一朵白菊花，然后用双手虔诚的捧着……
    将军盯着柯里；柯里盯着大屏幕……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荏苒而去。
    一小时过去了。弗莱丝这才将白菊花轻轻地放在铁塔腿下的水泥墩上。她又盯着白菊花，久久的凝视着……
    将军关了显示屏。“柯里先生，弗莱丝下边还有一个小时的动作——她又盯着白菊花，整整盯了一个小时。我们就不必要再耽误时间。而且，她已经这么过了一百天了……你、你可以回去了。”
    “不。将军，这场游戏你赢了。”
    “是么？不不不，我们谁都没赢。是弗莱丝赢了,弗莱丝——赢了……”
    也不是弗莱丝赢了——而是爱情又赢了！在这可怜的世界里，爱情——永远是：最大的——赢家。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夜  深  沉（上）
    更新时间:2010-10-3 8:17:32 本章字数:1742

    第第三十一章夜深沉（上）
    秋夜深沉，苍穹寂静。
    不知疲倦的大海却没有停息，没有安宁。海浪用它那松散的节奏，频频点击着福音岛的石屏。海浪的动作虽然看似有气无力——但却充满滴水穿石、持之以恒的耐心。
    一条黑影，在苍茫夜色中悄悄来到海边。他在黑暗中时起时伏，时走时停，真好象或隐或现的幽灵。只见他利落地翻过栅栏，在海浪前的一块突兀的巨礁下坐了下来，取出一个电子发光仪，打开后将红色的光束射向大海深处。
    此时，离福音岛一海里处，一个蛙人迎着红光，配合着海浪的步伐，缓缓地游向福音岛。
    还是此时，福音岛的另一侧，蓝鲸一号也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向岸边。开始了他们蓄谋以久的罪恶行径。
    以上这三方面军，从不同而又相同的角度，不约而同地将他们的阴谋——悄悄地拉开帷幕。一场浩搏，即将撕裂福音岛氛围的宁静。
    在此之前，普教授结束了一天的繁琐工作后，洗了个澡，然后身心俱爽打开电脑，点出他久听不厌的乐曲——“夜深沉”。
    乐曲畅响之后，他取出易拉罐保鲜牛奶和蛋糕，一而悠闲地听音乐一面就餐，这种自娱自乐的感觉，他在福音岛上还是第一次——因为今天是2020年10月1日，今天是祖国的生日，同时也是他的生日。
    他出生于1959年10月1日，正是祖国十年大庆之日。因此，他父亲替他起名叫“普庆和”。今天是祖国七十一年大庆的生日——而他正好六十一寿辰。人生如梦，六十一的岁月，对他而言，的确是仿佛“尽在昨天”……
    六十一岁，意味着人在人生年岁中已迈近尾声。六十一寿辰，在这孤岛上，在这静静的夜晚里，独自一人的度过，使他的心里惆怅无比。还好的是——还有“夜深沉”在陪伴着他，这对廖廓的身心是最最难得的安慰。
    普教授是个不折不扣的京剧迷，他十岁起，对红灯记、沙家浜、智取威虎山等京剧反反复复地看，从幼小的心灵里培养出“唯京独优”的情操。
    他在大学和工作后，对京剧开始渐渐疏远。他是个工作狂，学习和工作挤去了他大部分的雅兴和种种爱好。
    2016年，他妻子患癌症去世了，他的儿子又去了加拿大工作。成了孤家寡人的他,这才又从百无聊赖的生活之中,重新回收出他对京剧的精神需求.特别是他在写博客或网上搜索各类新闻时,他一面敲击键盘,一面听音乐——京剧。
    他特别喜欢姜克美用京胡演奏的“夜深沉”，他更喜欢——姜克美。曾经在百忙之中抽空专程去千里之外的上海，去观察姜克美独奏音乐会的专场演出。后来，姜克美去维也纳金色大厅，举办个人民族乐器奏音乐会，他因工作繁忙，没有“亲临”，曾懊悔了好长时间。
    他喜欢姜克美的原因，并非是单一审美或单一审乐。而是因为，姜克美和他妻子江克美谐姓同名。妻子故后，只有姜克美和她的“夜深沉”能激活他不可多得的兴奋……
    实质上，凡是多年沉湎于心理学研究的人，天长日久，心理上不由自主的起了变化，就是变得感情深沉，渐渐的缺乏生活的激情和待人的热情。职业——往往是扭曲人们心灵的工具。这与从事多年刑警工作的人，在数十年与罪犯打交道之后，往往都会产生对世人冷漠的心态是同样的道理。所以，精神病院的医生，往往容易患精神抑郁症。
    普教授的感情世界早已制冷侵消了制热——特别是在“妻子上墙，儿子越洋”之后。
    音乐给予他的激情是潜在的，是不可捉摸的……他的生活空间，除了工作，就剩下音乐了。
    他欣赏姜克美的演奏风格流畅、激扬。他认为她能将音符铿锵欢快而不拖泥带水，发挥得几乎是淋漓之至。她的台容总是笑颜质朴自然，右臂左指动作干脆干净，推拉进退自如得像打太极那么柔美动人……
    可是此时，普教授在“夜深沉”循环到第三遍时（平时至少要听六至八遍），手中拿着牛奶、嘴里含着蛋糕，似睡非睡的入静了……
    为什么？
    因为他想起了——江克美……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夜  深  沉（2）
    更新时间:2010-10-6 8:18:02 本章字数:2051

    夜深沉（2）
    另一间屋子里，梅芳——理智刚刚恢复不久的她，不知怎的，今天晚上心潮突然按纳不住地涌起，心里象似有十五只鹌鹑，在七上八下的互相搏击着。
    自从进入福音岛，她心里起了一系列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灵魂深处的频频触及，将她芳心回转。她虽然年已不惑，可返璞归真——使她返回了十年。性格上的返回，甚至比十年还要多的多。
    此时此刻，她四十岁的人，二十岁的心——少女般的意识在想什么呢？想啊……
    他的养父李有志是个活跃的人，他的身上集文、体、乐、书、画、琴、棋等多种艺术细胞，如果不是中途輟学、和“知识分子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的运动，他很可能会成为卞留念、刘心武、冯小刚式的人物。如果回城后不是进殡仪馆，他或许还会有更好发展空间——即使是在卑微的地位上，即使终身只有初中学历，他也在社会的夹缝中，不屈不挠地冲杀出去，最终发表了一些文学作品，成为地市级作协的会员。
    梅芳是在有志的熏陶下成长的。花季之前，她也是个天真活泼，甚至有时会淘气的小姑娘。只是在听爸爸讲妈妈之后，妈妈的悲惨遭遇，像鼓锤砸到她心上，使她芳心俱曲。之后，她变得沉默寡言，墨守成规，不苟言笑了。
    尤其是在参加工作之后和初恋失败之后，柔弱的心灵，雪上加霜般的再受波折，她变得抑郁起来。她除了上班就与电脑为伴，与博客相依——直至固守独身到三十岁之后，直到进一步病变入院——
    此时此刻，梅芳又想起了普教授——这位在见第一次面时，就留给她深刻印象的普叔叔。
    是普教授给了她第二次灵魂。
    是普教授给了她第二次青春。
    是普教授给了她第二次——爱……不，应该说是第一次！因为她的初恋，是在懵懵懂懂中，盲目的形成了缺失理智的悲剧。那是一种只爱人而不被爱的歧恋——是一株百花园中的“无花果”。
    真正的爱，一定要先开花——并且是人世间：最最灿烂的——花！
    她爱上了普教授——她觉得。普教授似乎也爱上了她。
    爱，本身就是心有灵犀、心心相印的感觉和直觉；这才是爱情中不容置疑的、“开花”的先觉和——感觉。
    她甚至比普教授先有了微妙的感觉。这是因为女性的情感比男子更丰富、更敏锐。所以，很多人说男性是自作多情，而女性是多情的。自古以来，“多情还被无情扰”所指的都是女性。她不过是“千千万万曾被情所扰、被情所困”者之一。
    “情”——是什么？“情”——是需要理智、而又容易使人丧失理智的——“不明飞行物”！
    这时，普教授的影像也定格到她的心屏脑幕上了，并且她的灵魂像中毒的电脑一样锁定和死机了，想“关机”都关不了……
    既然脑子长时间“关不了机”，梅芳决定立即去找普教授谈一谈。此时此刻，她介于沉浮之间的、“剪不断理还乱”心，是极需异性的呵护和梳理啊！
    她义无反顾地走出此门——敲响了彼门，普教授的门。
    “咚咚”的敲门声——猝然地惊醒了他。他先是喷出嘴里的蛋糕，接着又放下了手中的蛋糕。原来已入梦的他，被声音雷得失去了不愿丢失的梦……
    梦境里，他在高楼顶拉住了欲跳楼、已跳楼即将坠下楼的江克美的手——双方都在尽力挣扎。他力已将尽，而这时江克美伸长脖子对着他的手狠狠咬去。他手一松……
    失去了幻境的他——失去了“不明飞行物”但他，——什么也没有了
    他揉了揉惺松的睡眼，聆听门外“咚咚”敲门声，他终于跳起来，几乎是跑到门前急促地拉开了门。
    “是……你……”普教授多少有点诧异。“你……找我吗？”霎时，他从头脑的“回收站”里找回了梦的感觉。
    “是的。我可以——进屋吗？”
    “进来吧。”普教授退回来。指指沙发。“坐。坐吧。”梅芳坐下来后，然后他才坐到梅芳对面。
    “怎么……”梅芳看到茶几上的蛋糕屑。忙拿起餐巾纸将其擦到几步外的纸篓里。
    “啊。刚才呛了一下。你来的正好。”普教授又站起来，关了电脑里的姜克美的“夜深沉”——因为今夜已经不再“深沉”了。我今天过生日，来了不速之客是增添快乐和吉祥。
    梅芳笑了。是一种自然地、深情、纯朴的笑。“教授，如果是在国内，我可要去点菜、拿酒——今天，只有一句话，这还是我一生中第一次拿出来使用的话：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你。谢谢你的祝福。请不要拘然吧。今夜，我们两个忘年交，好好、好好地聊一聊……聊一聊啊！”他心里暗暗地想：“真见鬼，我怎么如此紧张……紧张得就像和——江克美第一次相约……”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夜  深  沉(3)
    更新时间:2010-10-9 8:18:26 本章字数:2308

    夜深沉(3)
    黑暗中，罗德慢慢地爬上了福音岛的礁石上，对坐在石头上纹丝不动，手里发着红光的影子说：“你好。水母。”
    被称“水母”的黑影站了起来。熄了“红光”。“柯里见过上校。”
    罗德这才脱下蛙衣：“辛苦了，老弟。情况怎么样？”
    “还好。发电机室的门已掌握在我手中。”
    “走。”罗德指了“蓝鲸一号”登陆的方位。“我们过去。和卡拉尔会合后，研究一下，准备零时零分行动。”
    “蓝鲸一号”这时已经停止前进，它距离福音岛不到二百米。
    艇仓里，几个野心勃勃的人物正在进行行动之前的热身。
    凯蒂从房间里溜出来，悄悄地打开卡拉尔、佳曼的房门。对搂抱在一起这对野鸳鸯说：“好事该叫停了，快点起来吧，一小时之后行动。”
    卡拉尔推开缠缠绵绵的佳曼，从床上坐起来，调笑地：“凯蒂小姐，行动慌个什么，还没轮到你了。”
    佳曼也坐起来，一面穿上内衣，一面说：“卡拉尔。你如果想碰凯蒂，得先去加固你的美丽脖子。”
    卡拉尔下了床，站到凯蒂身旁，歪过头，吻着凯蒂面颊：“哼，波特……他没机会了，弄不好他赔了情人，还得丢了命……”
    凯蒂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嘘——别嚷了，等我们准备好，再去弄醒他。”
    “不必了！”波特幽灵一般溜了进来。“我早醒了。凯蒂，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好象成了一丘之貉，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凯蒂忙和卡拉尔分开，对着波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波特先生，您现在的处境是一比三。”并扬了扬手中枪。
    波特没有动。“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别忘了帮归。”
    凯蒂望着波特：“波特，原谅我。那一天，我重回‘快乐王子号’……”
    黑夜中，“快乐王子号”游艇上，凯蒂脱下蛙衣，弯腰将其放到甲板上。刚一抬头，只见夜光下，不到十米处，一个高大的黑一般有三米高，向她缓缓移动。
    “谁？”凯蒂惊叫着，同时拔出手枪对准黑影……
    黑影站住了，双方相持了一会。
    “什么人！”凯蒂又叫了一声。
    黑影晃了晃，朝着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凯蒂不在犹豫，抬手就是两松——
    枪响后，黑影无动于衷，似乎她打的是空枪。又朝她走来，离她五六米处站下来。
    凯蒂慌了，几乎闭着眼，将枪里的子弹全部射向黑影……
    “小姐，该歇歇手了。”一个中年男子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凯蒂睁开惊恐的双眼，心里不停地战栗着……
    站在她面前两米处的是个和她等高的男子。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面孔，只觉他的眼睛——几乎和南美洲的野狼一样，发出残绿的光。
    “你——是人，还是鬼。”凯蒂下意识地说。其实，她听到他——人的发音后，胆子壮了些，但空荡荡的内心还在继续抖动不止。
    “小姐。”对方的声音很温和。“刚才你贵如生命的子弹，全身到倒霉的船长身上。黑夜，总是在帮有机智的人忙的。怎么样，你收起你手中的宝贝，我们友好谈一谈。或许，我会给您带来福音。”
    凯蒂后退了一步，心里在深思：“这个怪家伙，可不可以斗一斗呢？”
    “如果你不服输……”对方狼一般目光，似乎透彻凯蒂的心窝。“还可以拿出你的高招。对我不心服口服的女人——除非我对她心服口服。”
    凯蒂又看了看对方眼中的兽光，审时度势了一会。“唉，先生，你想谈谈什么。”
    “谈谈我们共同感兴趣的东西——‘青苹果吧’。”
    “你——”她大吃一惊。“你真是个魔鬼！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是魔鬼，我叫罗德。如果对世界第一帮都不了解，那我们干特工的还得重返学堂。”罗德又冷笑几声。
    “罗德先生，很高兴认识您。愿意接受您的吩咐。”
    “那我祝贺你，你的生命将会辉煌下去。”他掏出一支特殊的笔，另一只手拉过已变得十分顺从的凯蒂，掀开他肩膀处的衣服……
    凯蒂惊恐地说：“先生，你这是……”
    “只要在你后背上签上字，我们的合约就成立了。”
    事已至此——凯蒂没有抗拒。她只觉得后背麻了一下。
    “好了。走，到仓室去，我将会把神圣的任务交给你。我们签约的时间是一年，到时候，你如果不愿意续约，我可以给你救药——也就是解药。”
    凯蒂叙述了那段不平常的经历，放下了对着波特的手枪。“波特，请你原谅我——中国有句俗话：一旦上贼船，（我）不得不划浆啊。”
    波特深思了一会。“啊！我早该明白。你那夜第二次去‘快乐王子号’回来得那么迟，神情沮丧得象只斗败了的公鸡。”
    卡拉尔嘲笑地说：“波特，你那么狡猾，这几天难得一直没发现你的情人跟我眉来眼去吗？”
    佳曼也插嘴说：“卡拉尔，你这个色鬼，原来你早就和凯蒂勾搭上了。怪不得你，刀下留情。”
    卡拉尔笑了笑：“小姐，别吃醋了。你可以去勾搭波特先生了。”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夜  深  沉（4）
    更新时间:2010-10-10 8:18:32 本章字数:2017

    夜深沉4
    普教授不停的用手臂拭去额头因紧张而一阵阵涌出出的汗珠。站在那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地望着梅芳，有些手足无措，有点坐立不安.使他意想不到的事，竟然悄然无声的出现他的眼前。
    普教授望着梅芳，既平静又突然地说：“‘石仙姑莫愁’，你好。”
    “什么……你……你就是……”梅芳身心俱震，如遇“雷事”。“你……”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人间奇迹出现了——意想不到来的这么早；又意想不到来得这么迟！
    普教授依然平静：“我……就是‘无花果’！想不到吧。十年了……”
    梅芳终于克制不住自己了，她像见到“久别胜新婚”的丈夫一样——猛扑过去；又像象孩子似地、扑到他怀里，吻着他面颊，热泪滴到他脸上，流到他的嘴里。
    泪水是咸的吗？不！普教授觉得比蜜还甜。因为泪水的滋味才叫爱情！不错，泪水是又咸又苦又涩，难道爱情就不咸不苦不涩了吗？六年了——今天他终于找到了，找到了那已经消失了六年的美好感觉，江克美复活了——真的复活了！
    洋溢在幸福中的普教授情深深地抱住了梅芳，他的眼中也克制不住的开始“雨蒙蒙”了。
    两个人深情相拥，就像两棵无法分开的——树。
    这一刻，地球仿佛停止转动，时钟仿佛停止摇摆。
    这一刻，瞬间即永恒！
    他们两个人的身体、灵魂、感情交织到一起，编织出人间最最美好的那张网——无数人为之纠缠，为之迷恋，又无可自拔的情网！情网，到底是一张什么样的网？谁也说不清——即使深陷“情网”中的人也说不清。
    他们的嘴相互嗫嚅着，都似乎有许多许多的话要说，却哽在喉间，偏偏说不出一个字……“情网”似乎在将他们的心——愈收愈紧，紧得他们几乎窒息……
    过了许久，终于还是梅芳率先打破了僵局。她放开普教授，盯着他那双鬓花白的面孔。“二十年、十年……真想不到，我和你，疯丫头（由于激动，她将芳说成疯）和普叔叔,石仙姑和无花果，我们会零距离、面贴面、心印心、现实对现实的缘聚到一起……我们是真的在一起么？这……我真的无法相信……”眼角的泪水无声无息的坠落，泪水迷离了梅芳的双眼，而她却一直在注视着普教授——她感觉到情感的火山一刹那间爆发——而她的感情此时就像火山上那炙热的火焰——美丽而热烈！热烈而又绚丽……到底是什么——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人类的感情升华的最高峰时——就是谁也说不清……
    女人和男人的最主要的不同就是——当幸福突然来临，会忍不住喜极而泣……女人就是这样的动物，她明明开心的无法比喻，却用歇斯底里的哭声诉说着自己的愉悦心声。幸福对女人而言，有时也是“咸、苦、涩”的，“单味素”的甜，往往使“她们”会感到乏味。“世界之人”就是这么奇妙——也是这么微妙。
    倒叙一下梅芳和普教授的故事，要追溯到2010年，那还是普教授在“东山心理病研究所”工作。他取得一些成果，发表许多专著之后，他在网上用“无花果”的网名，开了一个心理咨询博客，公开对网民、网友作“人生、烦恼与心理健康”等心理方面问题作解答。有一天，他的贴吧上，一个叫“石仙姑莫愁”的网民提出：“人生到底是苦恼多——还是快乐多？”
    这个问题，貌似简单，但却挺难回答。因为这不是一个非此既彼的问题。而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曾多次扪心自问，结果是，自己也弄不清自己的人生中，到底是苦恼多还是欢乐多？他甚至想了三天也没有想出理想的答案。看来，这个“石仙姑莫愁”，不是“哥伦比亚号”——而是“挑战者号”，竟然“一指点到”他的软肋上了……
    从第四天开始——连续五天，石仙姑莫愁天天发贴，每天都在重复着这个令人心烦意乱而又莫衷一是的问题。
    人生，到底是苦恼多还是快乐多？
    人生，是不是除了苦恼就是快乐呢？
    应该是不尽然的，人生五味掺杂，怎么能简单用烦恼和快乐来衡量呢？人生不应该是1+1啊……
    但是，恰恰是这一声“于无声处的惊雷”，引起了大家强烈的共鸣。多数人看问题，不是优化就是简化。
    高节奏的生活，人们已经渐渐迷失了自我。不知道每天懵懵懂懂的活着，是烦恼多一些，还是快乐多一些，还是生活在烦恼和快乐掺杂在一起的生活圈里？
    正是因为大家共同的困惑，所以几乎天天都有人跟贴，天天人数倍增。第五天时，跟贴者已达数百。顶者多少，还不得而知。更有甚者，在贴中尖刻地问：“无花果，八天了，为何还无花无果，难道石仙姑楼主的问题，真的难住了版主吗？难道这个问题真的比‘先有鸡还是先有蛋’那样难答吗？”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夜深沉
    更新时间:2010-10-10 8:18:32 本章字数:1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夜深沉
    更新时间:2010-10-10 8:18:32 本章字数:1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夜深沉（5）
    更新时间:2010-10-10 8:18:32 本章字数:1227

    夜深沉（5）
    第六天——也是第九天，经过九天的苦思冥想，经过数百次排除，数十次优选，普教授终于冲出问题的“亚马逊”，终于将他的回贴亮想网页上——并专门传到“石仙姑莫愁”的网页上。
    普教授的回答虽不尽人意，但也还理性充足。他说：“从理论上而言，人生的苦恼与快乐是对等的。苦恼和快乐是共存的，缺一不可。因为苦与乐既是相反相成，也是相辅相成，这应该是一种哲学问题，一种既是感性又是理性的平衡。就像酸甜苦辣咸一样缺一不可，就象金木水火士一样缺一不可，也像阴阳一样缺一不可。苦恼是阴，快乐是阳，阴阳调和组成了和谐的人生。
    “但是，为什么有的人偏偏是苦恼多，快乐少；也有的人偏偏是快乐多，苦恼少呢？这是因为——是由他人或自己、自觉或不自觉、有心或无心，被迫成自愿——总是人为的在制造出苦与乐比例失调。例如，有的人自寻烦恼（包括自杀）；有的人给他人制造烦恼（包括至残人、杀人或者给他人感情伤害）；有的人自娱自乐，也有的人给予他人快乐……”
    最后，普教授总结说：“如果世界上每一个人都仁爱待人，都遵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信条。那么，人类将是永远的快乐大于烦恼。”
    普教授对自己的论文并不满意，发贴后，他心里一直忐忑不安，怕再次遭遇冰雹，使他重返囧境。
    可万万没有想到是，博客中倒收获一片颂扬，顶贴多如雪片。可是，更万万没想到的是石仙姑莫愁却从网上蒸发了，她的博客也关闭了。从此，她的音讯全无……
    还有一个万万没想到的：十年后的今天，无花果和石仙姑竟然在福音岛上零距离了。
    这一次是普教授说出了心中的疑问：“石……梅芳，你后来为何失踪了呢？”
    梅芳暗暗地回答：“我……我后来病了，而是一病就是八年……我时好时发，好的时候挺正常的，发病的时候……”
    “好了，好了……”普教授又吻了一下她的面颊。“一切都过去了。石仙姑真的该莫愁了。”
    梅芳轻言轻语：“石仙姑已经重生了，她应该有一个新的名字。这个名字，我已经想好了。”
    “告诉我，叫什么，难道还有比仙姑还美妙的名字么？”
    “织女和牛郎，七仙女和董永——仙姑只会给凡人带来苦恼和遗憾。我想好了，复活的仙姑将以一个崭新的身份出现，她叫温凡。”
    “什么——翁帆！”普教授高兴得像孩子似叫起来，接着更紧紧地抱住她，亲吻着她。
    “翁帆，翁帆……”普教授呢喃着：“我可不是杨——”
    “是！”梅芳忙用嘴堵住了他下面的话。而她此刻的心声是：“我爱你。你是比杨振宁还扬的好男人……”
    在美好的时光中，这一对人间神交，用心灵的“翅膀”，在时间和空间中翱翔……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敢问“药”在何方（1）
    更新时间:2010-10-12 8:19:10 本章字数:1384

    第三十二章敢问“药”在何方（尾声）
    一会，普教授慢慢的、像打太极拳那样缓缓地推开梅芳。此时，他的心情是激动而又复杂——复杂而又激动；到底他此时的心情是什么，没有人能说得清啊……
    唯一能说得清的是他——找到了可以倾诉心声的对象：“梅芳，我现在心里也感到苦闷，我的‘救药工程’，虽有所进展，但最终结果如何，还很难预料。这是因为人的意识是千奇百怪、千变万化的，而不是千人一面。针对人间形形色色的反人类，反自我的行为和意识走偏，进行因人而异的‘救药’，我已深感力不从心了，唔……”
    “老师，”梅芳又朝他身旁依了依，深情地说。“请容许我永远这么称呼您。你对人类的爱，已经像阳光一样，普照人寰。这个人间世界，西方的‘救主’与东方的‘观音’，皆是人类为美好的想往——而疑似的‘精神月亮’，人们皆希望‘花好月圆’与‘千里共婵娟’啊！
    老师，而你是真正的血肉之躯，是以珍爱人间为宗旨，是实实在在的建立在，为人间分忧解难的基点上，进行大有作为的‘救药’人间。如果每一个人，都从你这领取——万分之一的爱，那我们的人间，将会是另一种风貌。
    “本来，我们亿万人类共有的‘人间’，一些良知尚存的弱者，被战争，恐怖，杀人，自杀，毒品等人类自我‘搞哭’的斑斑劣迹，搞得难以适从，使很多十分善良的人产生了‘这个世界已无可救药’的悲调和误区，甚至还有些人，在互联网上发出哀鸣：人间还会有救药吗？
    “人类的种种误区，在历史上是源远流长的，是根深蒂固的，因为它的苗头来自远古，两千年以前，人类在百家争鸣中，就有‘解救’和‘毁灭’之争。”
    “你说的很对，历史上应该是这么回事。”普教授对自学成才的梅芳的谈吐，已经开始言而由衷的佩服了。他一直是遵循孔子的“三人行必有我师”的教诲。
    “老师，在我国博大精深的‘国粹’中，两千年以前，就各有‘纵、横’为代表的学说流派，苏秦‘纵’而联六国，张仪‘横’而事秦王。‘孔、孟、墨’提出了‘仁爱’‘非攻’‘守城’——几乎同一时期，另一流派孙子、孙武子，却推出‘兵法’和‘战计’。这些学说本身是有利于人类进步，万万不该的是，‘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最终还是被许许多多人——特别是那些叱咤风云的精英强霸所借用，借以作为‘攻城，破城，毁城’的精神利器。其结果是——“城”破人亡！
    “以上种种人类自我侵消现象，世界各国几乎是千篇一律，人世间有很多人，都是战争和‘战神’的‘粉丝’。如法国人崇拜拿破仑，美国人看好杜鲁门——以及曾领导过被称之为‘自杀俱乐部’的巴顿将军，而日本人膜拜东条英机和山本五十六——他们这些‘战神’，皆是用‘一将功成万骨枯’和涂炭生灵，不惜血本去或博取、或卫冕个人桂冠，缔造自我的精神‘哈法利塔’——强取豪夺另类的‘世界之最’！唉！——可怜的‘人们’啊！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竟然做了魔鬼的‘粉丝’啊……”
    普教授被梅芳说得激动起来：“梅……真想不到，你一个弱小女子，竟有如此贵重的见解。”
    已进入忘我状态的梅芳，为了宣泄她心中抑郁很久的理念，她又马上接上话：“教授——老师，我想问你，人间到底有没有‘救药’呢？”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敢问“药”在何方(2)
    更新时间:2010-10-13 8:19:15 本章字数:1373

    第三十二章敢问“药”在何方（2）
    普教授这时，已完全投入到梅芳的论述之中了，陡然被梅芳提问，一下子倒也无法回答。尽管他的毕生精力，都已用于研究“人间救药”，此时的他成了又一位“骑马找马”者。他又想了一会，还是难以回答——几乎跟他当初回答她的“人生到底是苦恼多、还是快乐多”那么难……
    梅芳见普教授思考了一会，还没有回答，只好又按照自己的见解，进一步借题发挥下去：“人间到底有没有‘救药’呢？在人类经历了千百年的困惑中，终于有了更‘贵重’的见解——杀出了见怪不怪的‘怪圈’，这‘贵重万钧’的、关于‘人间救药’的见解者，就是老师你！”
    “我——”梅芳的话，使面临困惑的普教授感到了震动……
    “你大胆地提出‘救药人间’的设想和宏图，这真是非常可贵、非常难得的。世界上，人们一直都在挖空心思，进行针对世界的改造。谁知，多数人都是前仆后继的进行一些意义不大的、对世界残疾作了一些或是‘杯水车薪’、或是‘治标不治本’的‘疗法’。只有普京先生的‘休克疗法’对根治社的恶疾，起到了一些作用，可惜也只是适用于‘一国一治’。至今，世界上仍然是很少人、或者还没有人在‘治本’上大做文章。两年前，就有人因‘克隆’了，能与青蛙共同生活于一池、并且能和谐共处的天鹅，因此获得2019年度的‘搞笑诺贝尔奖’——可是，又有谁能去挖空心思地考虑‘人间救药’呢？
    “还有一些可悲的人，不是去千方百计地‘搞笑’，就是不思进取，甘当‘搞笑’者的‘粉丝’。这些人大大的忽略了人间——仍有千百万、或者更多的人，挣扎在战争，恐怖，饥饿和各种人为灾难、自然灾难的威胁之下；所以，人类万万不该的是——忽略了‘人间救药’！
    “这也难怪，因为这个世界上，许许多多执政的强者——不需要救药。他们可以“正步走”，也可以倒行逆施。他们会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钱和美女；而弱者想要的‘救药’，往往是因为嗓门小、声音低，很难获得‘粉丝’的追随和理智者的拥护——如果像我这样弱小的女子，也提请所需要的‘救药’，说不定会有网友发帖——说我是痴人说梦、旧病复发了！
    “我们这些弱者——特别是精神病患者，往往不是被打入‘冷宫’——精神病院；就是被倾轧入‘被爱遗忘的角落’，进入人间的‘另册’！我们这些精神病患者，除了一部分是先天弱智，还有一部分是给社会逼出病来的。今天这个高度文明的社会，我不敢妄评妄议，但历史上逼良为娼，逼生为死，逼美为丑，逼善为恶，逼智者为疯子等各种屡见不鲜的例子，并不乏见。
    “所以，我们这些排行在人间‘另册’的弱者，除了你——还有谁关心过我们？还有谁呵护过我们？我们自从得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怪病之后，我们的痛苦啊，悲伤啊，饥饿啊，冷和热啊，又有谁真正地关心我们呢？
    “所以我们弱者，只是像‘沉舟’一样，任凭‘千帆过’；只有你给予我们这些人间‘病树’——带来了‘万木春’！唉……”梅芳发表了这一番感慨之后，又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她是为自己叹息的呢？——还是为其它的原因叹息呢……
    普教授一直在默默地听，他在不知不觉中流出了莫名其妙的热泪……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敢问“药”在何方（3）
    更新时间:2010-10-15 8:19:41 本章字数:959

    第三十二章敢问“药”在何方（3）
    福音岛上，普教授和已大彻大悟的梅芳，还沉浸在“爱琴海”里——沉浸在比大地更广袤的幸福之中。
    谁都没有觉察，危险将至。
    ——忽然间，室内的灯全部熄灭——接着，应急灯亮了起来。在这俄倾短暂的分秒中，普教授几乎是本能地推开梅芳。男人的无情——有时是在惊变的情况下，才能体现到。但此时的普教授却不是这样；推开她——是要自己独自去面对惊变和险情。
    “不好，有情况。”
    “怎么办？”梅芳显得惊慌。她的一生，很难承担重负。如果不是被推开，她说不定会紧紧地抱住他。就像渔夫抱住刚刚捕获的大鱼。
    “情况不明。但是——”普教授把梅芳推进内室后说：“你留在这，不管外边天翻还是地覆，你都不要出去。”
    “不。”梅芳已消失了惊慌。“我们已经零距离了。我要和你保持这距离。”
    “你……”
    忽然的敲门声，打断了普教授欲说的下文。紧接着，罗德夜枭般的声音出现在室外。“屋里的人听好了。福音岛的局势已被我们控制了。我们控制的目的不是来恶意破坏的，我们是寻求与普教授合作的。普先生，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愿意与我们合作，走出你的房间，我们将是朋友。如不合作吗……我们的旱地鱼雷，将摧毁福音岛上的一切。当然，我们既不忍心也不愿看到玉石俱焚的结果。现在，给你考虑，倒计时——开始！”
    普教授打开一扇窗户，朝屋外看去。只见外面大约五六条人影，好象有两支冲锋枪正对着他。“你们不要慌么，我想知道，今后是和什么人合作？”
    罗德冷笑“既然你想弄个明白，那我就告诉你。我们是艾滋帮国际联合会视死如归分会的成员。我是分会总裁，我叫“稻草人”，希望普先生审时度势，否则……”最后，罗德用几声冷笑表达了他誓不罢休的决心。
    普教授不卑不亢地说：“稻草人先生，我还可以充分利用这十分钟吧。你们先后退十米，十分钟后如果门开了，那就表示我们的合作可以签约。否则，那就把一切交给上帝安排吧。”说完，他轻轻地关上了窗户。
    罗德挥挥手，带着他的部下后退了几步。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敢问“药”在何方（4）
    更新时间:2010-10-16 8:20:43 本章字数:1191

    第三十二章敢问“药”在何方（4）
    就在罗德第二次看表时，十分钟到了——同时，门开了。普教授从室内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
    “稻草人先生，为了岛上的生灵免遭涂炭，我决定答复你提请。但是，我还得提出两个条件。”
    罗德诡秘低冷笑了几声。“好说，好说。这在我预料之中，但愿你的条件不是强我所难，不是摘星捞月。”
    “条件很简单。一是你们对于岛上的一切人物设施，分毫不得损毁，完全保持完好。”
    “可以，可以。我们来此的目的是淘宝，淘到了宝，对那些毫无价值的‘泥石流’，我们也就毫无兴趣了。”
    “第二是，我的办公室里可淘宝很多很多。但绝不允许你们妄动分毫，甚至象雷池一样不可擅越。”
    “这……”罗德沉思起来。他的原本计划，是要打开普教授办公室这个‘潘多拉’的盒子，让知识丰富、阅历丰富的柯里，进屋去探察一下，说不定会发现一些意外的收获。
    “怎么！我的条件是不是——强你们所难了？”
    “不不不！依你——完全地依你。您的宝房子与您相比，是钻石与石英的比值，一块石英，我们也就高姿态地——放弃了吧。”
    “那好。”普教授冷冷地说。“我马上回屋里打一份辞职报告。再等五分钟，我们就是不分彼此、一条贼船上的伙伴了。但是，请记住，在见到你们首脑之前，我不会在与其他什么人多作交谈。这一点，请谅解。”
    “好说。一切都好说。”
    “好说——这是我们现在和今后合作的基本条件。”普教授重复了一句。然后退回室内，关上了门。
    五分钟后，屋门再次打开。只见普教授穿着风衣，神色严肃，不苟言笑地走向罗德等人。
    罗德这时，终于被大功告成的感觉激励着，沾沾自喜的心态，使他认为不必再多说什么，挥挥手指挥卡拉尔、佳曼等人，将普教授簇拥向海边，登上一艘准备好的橡皮艇……
    走在后边的罗德，这时拍了一下柯里。正欲上船的柯里，站了下来。
    罗德悄悄地对柯里说：“水母，你和约纽娜卧底的任务还得继续下去。”
    “为什么？在这疯人岛上时间长了，我迟早也会疯掉的。”
    罗德“这是佩勒将军的指示。将军说，你会像铅球一样忠于职守的。将军已决定，将你晋升为中校。如果你和约纽娜也从岛上失踪，那WHO会顺藤摸瓜……到最后，我们的总统也将会陷入‘福音门’，这一点，你明白了吧。”
    “好吧。”柯里无奈地说。然后，他返回身去，身影渐渐地消失在黑暗中。
    “蓝鲸一号”的深海中穿梭如箭。两小时后，它离开福音岛二百海里了。





    正文 第三十二章敢问“药”在何方（5）
    更新时间:2010-10-18 8:20:09 本章字数:1503

    第三十二章敢问“药”在何方（5）
    潜艇舱内，踌躇满志的罗德掩饰不住大功告成的喜悦，邀集卡拉尔、波特、凯蒂、佳曼四个人进行一场如释重负后的酒会。
    罗德笑容可掬地一一敬过了酒，才作了总结性侃侃而谈。“诸位，我们兵不血刃地收伏了中国的超人普教授，这为我们民族新一轮的升华，很可能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卡拉尔、佳曼回国后，我将向佩勒将军建议，给你们金钱和其它需求方面的奖赏。波特、凯蒂，我们今后会和艾滋帮合作，去共同完成称雄世界的霸业。那时候，你们将是我们的联络大使，或者是外交官。
    当然，回国之后，我会立即给你们办理你们身份更新。以后，你们和卡拉尔、佳曼一样，都是引以骄傲的E国中央情报局的中校谍报员。卡拉尔、佳曼，来，我们举杯，共同祝贺足智多谋的波特先生，美丽而又勇敢的凯蒂小姐的人生升华……”
    接下去，无非杯觥交错。
    酒会进行不到一个小时，罗德宣布结束。
    “大家都去休息。卡拉尔和我去看看那位普先生。”
    他们打开普教授的舱室。只见普教授如老僧入定般地坐在床边，对他们的到来充耳不闻。
    见此情况，罗德深感无趣。只好和卡拉尔急匆匆离开这不受欢迎的场面。
    “蓝鲸一号”上，渐渐宁静下来……
    福音岛上，柯里望着二百米外的“蓝鲸一号”的身影，渐渐地在海面上消失了。他不再怠慢，立即像狐狸一样，溜回福音岛的“精神病治疗”中心。他刻不容缓的打开配电室的门，像老鼠一样溜了进去。他仅仅用了几秒钟，就送上了电——福音岛上立即恢复了正常的照明。
    柯里立刻退出配电室，随即关上门，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但他已不易离开了。当他转过身、抬起头时——一个他此时最不愿意见到的人，从天而降的出现在他的眼前。此刻，柯里心中的震惊，的确是——如同遭受雷击一般。
    站在他面前的人——正是刚刚已离开福音岛、被罗德等人带走的——普教授！
    柯里在想：世界上真的有神吗？这真是最最不可思议的事。但现实中往往包括——许许多多的不可思议；这只不过是又一次——“包括”。
    他和普教授对视着；普教授也和他对视着。短时间内，他们谁都没有做声……
    “你好，‘水母’先生。”普教授先打开僵局。
    柯里浑身又是陡然地受到了震动。他又愣了一会，才作了回答：“我们——都好。看来，普先生知道的还不少。”
    “也不算多，该知道的，多少该知道一些。你们虽然断了电。但福音岛上的声音监控和自动录音，会在电瓶帮助下工作的。我在回放了你们的一些谈话之后，总算是知道了一点点真相。你们没有想到会百密一疏吧。”
    柯里又考虑了一会说：“普先生，你……”
    “我是怎么回到这儿的？是吧？柯里先生，我们要谈的话或许会很多，换个地方吧。”
    “您想到什么地方去？”柯里心里紧张了。面对神一般的普教授，他已从心里自我解除了“武装”。他毕竟是普教授的敌人——自己会受到对方怎样的处理，此时的柯里，的确是“心如乱麻”！
    “到你的房间里去，我们好好地谈谈，你看怎么样？”
    “到我的房间里……”柯里心里松了口气，到他的房间里谈——这是双方进入“友好状态”的前提。“好吧。”柯里说完，先起步而行。





    正文 第三十二  章敢问“药”在何方(6)
    更新时间:2010-10-19 8:18:52 本章字数:1430

    第三十二章敢问“药”在何方（6）
    互相对立的两个人，第一次在和谐的氛围中，坐到了一起；只是，此刻他们的心，还像地球与月亮那么遥远。
    “普先生，”柯里坐下来之后，先开了腔。“我很想知道，您是怎么‘脱困’的？罗德，卡拉尔，都是我们国内最优秀的特工，他们身经百战，智勇双全，武器精良——并且已经武装到了牙齿。而你又被围困在潜艇上，你在赤手空拳、众寡悬殊之下去PK这些荷枪实弹的特工，应该是——毫无胜算、插翅难逃。”
    普教授笑了笑：“柯里先生，有句名言叫‘总有例外’，例外之事，一般皆在千分之一到万分之一之间，但毕竟例外还是有的。请容许我暂时保留一点悬念，在我们谈话结束前，告诉你谜底，好吗？”
    “好的。我已经从心里有了打算，我是不是该‘无条件’投降了。我们煞费苦心的种种努力，在你面前，几乎是摧枯拉朽，不堪一击，我们双方在第一回合的较量中，我们已成‘战败国’。您现在有何分付，我已无法拒绝了。”
    普教授笑了笑说：“柯里先生，我真没有想到，你是如此的开明和如此开诚布公。那么我先提一个问题，好吗？”
    柯里双目凝视着普教授，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的十个仿生机器人中，已有三个发现‘神魂颠倒’，这大概是你——这位‘电子工程’高材生的杰作吧。”
    柯里又点了点头。“是的。您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瞒不住你。今天，我终于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人’了。”
    “不是我神，而是我一直在未雨绸缭，防患于未然。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三个仿生人的‘双重身份’，只是猜不透，谁有这种出类拔萃的能力。后来我怀疑了你。
    “我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你的档案，也查了其他人的疑点，最终锁定了你的疑点最大。我虽怀疑你，但怀疑并不代表证据，最终是结论难下。我只得发电子信息回国，请求我的同事和助手们援助。他们通过在E国的使馆人员帮助，终于查出了你——不可告人的蛛丝马迹。说穿了也很简单，你的学历，精神病历都与提供给福音岛的不符。”
    “普先生，那你为什么不早一些对我采取行动呢？”柯里插了一句话。
    普教授笑了笑说：“既不可以——也没有必要。我们福音岛上的事业，是一个‘人道主义机构’，是不会成为——兵家必争之地的。因此，没有必要针锋相对、先发制人。
    柯里先生，我刚才是问了你一个问题。现在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是与你休戚相关的事。”
    “与我相关……”柯里考虑了一会，却没有想出来。“有这样事么？我一点预兆也没有啊。”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我的同事见到了：弗莱丝。”
    “弗莱丝——”柯里大叫了一声！他的面孔立即呈现出既痛苦、又复杂的表情……“她还——好吗……”
    “她生了一对‘龙凤胎’。”
    “啊——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柯里激动起来——但马上又消沉下去。“四年了……我离开她，已有四年多了……”
    “弗莱丝现在——很忧郁。”
    “普先生，请你告诉我，弗莱丝她现在究竟怎么样？请求你一定要告诉我。”
    “好吧。请你耐心地听我说……”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敢问“药”在何方（7）
    更新时间:2010-10-21 11:53:37 本章字数:1863

    第三十二章敢问“药”在何方（7）
    弗莱丝推着车，童车上坐一男一女两个幼童。她神情忧郁，推着童车，走得很慢。一路上，她除了看路，其它什么东西，皆引不起她的注意。
    神情忧郁的弗莱丝，和童车上的一对天真活泼的孩子，缓缓地进入“矮非矮”广场。最后，在“矮非矮”铁塔西北角的铁腿处，停了下来。她将两个孩子，一个个抱下车，放在离铁塔腿大约两米远的位置。
    弗莱丝用两只手，抚摸着两个孩子的头，轻轻地说：“铅球，飞度，你们听妈妈的话，站好了，不要乱动。”
    铅球和飞度齐声地：“妈妈，我们不会动。”
    弗莱丝又从童车里，拿出一朵白菊花，捧在胸前，对着铁塔，恭敬地默哀……
    两个可爱的、刚刚四岁的孩子，虽未谙世事，但他们也仿效着弗莱丝，恭恭敬敬地站得比他们的妈妈还直——似乎他们幼小的心灵里，已扎根了一棵“苦蒿”。
    时间在推移——但他们三个人却久久地、表情凝固地、好像三尊毫无生命的塑像……
    弗莱丝终于“呵——”了一声，用双手将菊花轻轻地放到水泥墩上，然后转过身去，先将男孩“铅球”抱到童车上。当她再抱女孩“飞度”时，飞度突然问她：“妈妈，你告诉我们——爸爸呢？”
    童车上的铅球也跟着说：“妈妈，你带我们去找爸爸吧。我们一定听您的话。”
    弗莱丝掏出纸巾，拭去盈眶的泪水，尽量控制住悲伤：“孩子们，你们没有……爸……爸。”
    飞度又问道：“妈妈，别的小朋友，为什么都有爸爸呢？”
    弗莱丝昂起头来，望着天空，努力不让泪水再次挤出眼眶。她忍住眼泪之后，这才又像回答孩子们的提问，又像自言自语：“孩子，没有爸爸的小朋友，还有好多好多，只是你们还小，有很多事情，还不知道。我们的人间，几乎每天都有孩子失去爸爸，妻子失去丈夫，父母失去孩子……铅球，飞度，也许有一天，你们也会失去妈妈……”她终于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呜呜”地哭了起来……
    铅球和飞度见妈妈哭了，他们也“妈妈……妈妈……”哭了起来……
    “弗莱丝的一天天，就是这么以泪洗面地度过的。”普教授结束了有关弗莱丝现况的叙述。
    听完普教授的叙述，柯里神情滞重，默默无言地望着地板……
    普教授见柯里默默无语，他又语重心长地发表了自己的、针对“人间疾苦”的论述：“柯里先生，你听到了弗莱丝的现在的处境，不管你此时的心情如何，但这种妻离子散的人间悲剧，你是不愿想到、也不愿看到的，可是这种残酷的悲剧，却偏偏发生在你的身边——发生在你的家庭之间。像弗莱丝这样的悲剧，在我们广袤的人间，几乎有成千上万——甚至更多更多！在这个不很安分的人间里，几乎每一天都有家庭解体，都有妻离子散，都会有年幼的孩子失去父母，都会有生命被他人剥夺。自从雨果先生写出了《悲惨世界》之后，一百六十年过去了，我们今天的世界，依然还经常有悲惨的事情发生，这是我们的世界，不健康发展的标志之一。柯里，你从良知的角度考虑——世界应该不健康的发展吗？
    “你们E国的国家机器，是在造福人类，还是在危害人间；是在救死扶伤，还是在涂炭生灵；是在推动世界前进，还是在倒行逆施——这些浅显易见的道理，难道还不值得你深省和觉醒吗？”
    “我……”柯里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是一个优秀的，正直的，善良的人。如果你也需要‘救药’才能重获新生，那么我们人类的‘救药’将是太少了，也太弱了——何况自古就是精神救药无‘猛剂’！我的意思你或许明白，也或许不明白。我的意思是：你应该自己救自己，并且救了自己之后，还应该再去救别人！‘救药人间’不是一个人、或一千一万一亿个人的事；而应该是全人类掀起自救和救人的浪潮！只有这样，‘救药人间’的希望——才会像太阳一样：天天升起！”
    柯里终于大彻大悟地说：“普先生，我明白了，我要让千千万万个弗莱丝不再失去丈夫，要让千千万万个‘铅球’和‘飞度’——不再失去父母，要让千千万万个家庭不再支离破碎！”
    “好！好！！”普教授上前抱住柯里——他也同时用了地抱住普教授；两个不求形迹的、不同国籍的“神交”，在这“福音岛”上，人与人、心与心紧紧地——联到一起……





    正文 第三十二章敢问“药”在何方（8）
    更新时间:2010-10-22 1:52:34 本章字数:1957

    第三十二章敢问“药”在何方（8）
    蓝鲸一号”上，渐渐宁静下来，多数人都在睡梦中，只有驾驶潜艇的轮机长，还在全神贯注地工作——不，还有一个人、佳曼小姐——她那不甘寂寞的心，在不知疲倦地浮想翩翩……
    佳曼在想什么呢？说起来令人难以置信，她在想——普教授。
    佳曼在她的人生“博客”中，曾登录过许许多多的楼主。自从她被第一个欺骗她的男人，在她身体上“抢了沙发”之后，她对男人的被动渐渐地变为主动。
    佳曼的名字的意思是——好得长远，但她是不是真的人如其名，让我们不得不对她了解一番。因为文学就是——“人学”，不了解人世间形形色色的人，怎么去“学”呢。
    佳曼出生在E国PK市一个有钱有势的名门家庭，她的爷爷曾是位省长，她的父亲虽不如他的父亲，他只是位市长——但他这位市长，却比当省长的老子，更风光无限，因为他就是大名鼎鼎的——XZS市市长“高飞高”！
    高飞高怎么会有这么样的宝贝女儿呢？我们是值得为她“添油加醋”的。
    佳曼随着高飞高的升迁，到了省城XZS市的第一中学读高中。她有三个强项和一个弱点，但是，她的三个强项，抵不过一个弱点——因为弱点是：致命的！
    先介绍一下佳曼的强项。其一她长得很美很美，第一中学所评选的“十朵校花”，她一人“折桂”了两朵——魔鬼身材一朵、天使面貌一朵。可见她的出众是万里挑一的。
    其二她是个“特长生”，由于她六岁时就非常崇拜“迈克尔.杰克逊”，所以到她十六岁时，她的街舞已经是非常非常专业了。这在很多的场合中，都有她出人头地的表演机会。
    其三是她还是个“高材生”，她的学习成绩非常优秀，在本年级部她排名前十，在本班级，她的排名稳居第一。
    现在该谈谈佳曼的弱点——也是她唯一的、明显的弱点，这个弱点就是——“性轻率”。这个弱点将会把她从“宝塔尖”上，拉到“矿井”之中。
    她喜欢上网——这是年轻人的“通好”；网上喜欢聊天——这是喜欢上网的“网虫”们的共性之一；与异性聊天后，“感情会逐渐升级——直到难以自制”。
    难以自拔和难以自制后，其结果是——有些人“走火”、有些人“下水”，从而步入了人世间的——危险进程之中。当然也不排除——“总有例外”。
    佳曼在风云无际的网络世界中，认识了一位她万万不该认识的网友，他的网名叫“花篮”。处听这名字蛮秀气的，因为有首歌的一句歌词唱的是“花篮花儿香”。可是这个“花篮”装的不是香花，而是能叫人断肠的——毒草！她即将走入的是断肠之路！
    其实，人如其名；名如其人。网名亦如其人。网络世界，有千千万万个网名，虽然每个网名都像“灯谜”那么难猜其意，但只要用心去破译，还是能见到端倪的。如果谁能仔仔细细地去——推敲研究五花八门的网名，倒也颇有意思。
    举一网名例子，来破译一下，保证能使有些人心动如潮。例如“无花果”的网名，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多元化的灯谜。“无花果”打一体育或足球名词是——越位；打一音乐或器乐名词是——泛音；打一科学名词是——克隆；打一文学名词，——那百分之百的读者都能“射中”：“凤鸣轩”的首页、作者作品的扉页，都会能找到答案。
    在说可怜的佳曼，她对网友“花篮”的网名，一点也不去理解，就和他一往情深“闪交”了。其实，“花篮”的内涵还是较为容易理解的。只要考虑到他的“内心”——“花篮”内加一个“心”字，就成了“花心篮”——不就是“花心男”嘛！
    她和他在认识之后，仅仅两个月，打得十分火热。他们先在电脑上视频聊天，为了更方面，又互通了手机号码，用手机视频聊天。这样，可以时间不限、地点不限的随心所欲，想聊就聊……
    “花篮”为何有如此的魅力——一下子就迷倒佳曼呢？原来，他具有典型的“金玉其表”，对于他的堂堂外表，无需浪费笔墨去描绘他，因为能在四五十天就迷住了——市长千金、第一中学“两栖类校花”，那绝不是“草根、菜鸟、凡夫”一类人所能办得到的。另外，“花篮”巧舌如簧的嘴上功夫，也非同小可。
    除了以上两个因素，还有一个原因，也是他们“速成”的因素之一。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巧合，这就是“花篮”的现藉和她的原藉都是——PK市。他们在叙了时间不长之后，就有了“老乡遇老乡，事事好商量”的相见恨晚之感。并且，她还借题发挥地赋予他一个“更新”后的昵称——“花篮王子”！这是她从“青蛙王子”“白马王子”演绎而来的创新！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敢问“药”在何方（9）
    更新时间:2010-10-23 0:59:50 本章字数:1674

    第三十二章敢问“药在何方”（9）
    “花篮王子”和佳曼相识了两个月之后，他就和她商量“事”了——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提出来，要和他她——见面。
    对于他第一次商量的“事”，佳曼没有同意。因为她这时正逢期末考试，这段时间，学习比较紧张，她又是个高材生，她是不想“掉队”。于是她在和他在用手机聊天时，回答说暂时没有空，等到放暑假再说吧。
    一个月之后，在人世间不该发生的事，却在本书中发生了。
    “花篮王子”的第二次相约，佳曼终于不好意思谢绝了。他将约会的地点，定在他的原藉——亦是她的原藉ＰＫ市。虽然亦是佳曼的原藉，但她对该市的印象，已是非常淡薄了，因为她从五岁时，就被父亲带进了省城。此次她重新回到ＰＫ市，既是相约情人，又是重温故乡之情。
    去赴约时，她甚至瞒着父母，偷偷取了一些父亲东藏西收的“外财”，然后打了一辆计程车，“爱使情差”地，朝着一百公里外的ＰＫ市而去．．．．．．
    “花篮王子”，既然能当情场猎手，心机——“花花肠子”必定很多。他见到佳曼之后，先是用他那巧舌如簧的嘴，恭维、吹捧了她一番，先从心理上解除她对异性的“武装”。接着又一部分一部分地，从身体上解除她的武装。他先避开自己这次相约的“主旋律”，带着她游山玩水，洗海澡。用消耗战先耗去她的——精力、体力和戒备心。总之，先让她忘乎所以。让她既疲乏，又亮出部分肌肤。
    她既然“亮了”，又在折腾得筋疲力尽时，之后就更身不由己了。这时他的第三“损招”又出笼了——再带她进入“饭局”。他们来到饭店，他除了让她在美味佳肴中，添加对他的好感，更重要的——是让她在并非主动、又并非被动之中，与他ＰＫ一番啤酒．．．．．．
    经过这三番五次的折腾之后，作为女性的佳曼，身心已经是“零武装”了，在她的“武装”被“删除”之后，她的心理中重新设置的却是“容忍百分百”。
    “花篮王子”见已“水到渠成”、机会成熟，才将佳曼带入相约的最后一个“舞台”——宾馆；进行了人世间既是最拙劣、也是最精彩的——乐章。
    他将她扶进旅馆的房间。她其实还未到烂醉如泥的地步，他也不想让她烂醉如泥——那他后面的进程就会变得太平淡了。她此时已经睡眼惺忪了，并且更能使她戒防薄弱的是——她的心智也已惺忪了。
    她躺在比她更松软的席梦思上，身心渐渐地放松了，她的神智开始有所正常。但他有办法让她继续朦朦胧胧——他及时用很不规矩的手，开始抚摸她的身体的凸显位置，并附下身去，与她激情洋溢地接吻，让她在美妙的感觉中，完完全全地任他摆布。他见她连“半推半就”皆不了——已经任其他作自选动作了，这才将她的衣服一件件退去……
    然后，他一面抚摸她细如凝脂的身体，一面亲吻她含娇带羞的脸庞。另外，他还施放出一些“极品肉麻”的话，让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当她的“性轻率”，已进入忘我时，他还不急于对她进行最后的——侵犯。他的最终目的，不是一时一事地解除她的“女性武装”，而要让她终身终世在他面前“一丝不挂”，为的是要让她——万劫不复！
    按照他预先设置的方案又进行到下一步，他哄她说：“亲爱的，这是你的第一次吧。”
    这时的佳曼，羞耻心已离她渐渐远而去了，她“嗯……”半声。
    “这也是我的第一次。我们将这美好的人生第一次‘复制’下来，作为对我们崇高的爱情，留下了最最美好的回忆。你看怎样？”
    躺在席梦思上的佳曼，对他这个问题，没有用声音来回答，她只是微微地抬了抬头——这也不知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总之是没有拒绝。
    于是，“花篮”在他脱光衣服之前，将他的手机，放在一个足以全窥他们做爱过程的位置。然后他才用“君子风度”、有条不紊地脱下自己的衣服——不过;他最终还是露出“饿狼”的峥嵘……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敢问“药”在何方（10）
    更新时间:2010-10-24 9:06:32 本章字数:1466

    第三十二章敢问“药”在何方（10）
    事后，双方都在“取予”中心满意足了——又在心满愿足中分手了。但是，再往后的发展，除了“当局者迷”的佳曼之外，其他人都可以从故事的“前半局”——大约猜测到“后半局”了。
    大约十天之后，“花篮”发给佳曼“因事——急需3000”的短信息，并给她一个“卡号”。她出于仗义，急急忙忙地偷拿了父亲的钱，于当天汇了给他。但她万万想不到这种事，一旦有了第一次，很容易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又过了十天，他的故伎重演了——她在对他提出异议之后，拖延了一天以后，还是把款子汇了过去。只是附加了一句话：下不为例。他又及时地回了一句话——下不为例！她对他的回话，开始没有去理解——等到她真正理解他的“下不为例”时，情况已变得“复杂、微妙”和“有惊有险”了！
    “花篮”发给佳曼的第三次借钱信息：亲爱的，我又需要钱了。上一次你汇款给我时，不热情、不主动，使我非常生气。念你初犯，我给你改正的机会——已对你提出：下不为例！这一次，希望你在24小时再汇5000元过来。否则后果自负。
    佳曼并非是个傻瓜，只是在身陷情网之中时，是“零智商”，一旦她冲出情网之后，智商也就恢复了。他的两次莫名其妙的“借款”，正好启发她冲破情网。她这一次看到他的“通牒”一般的短信，她“市长千金”的脾气终于爆发出来，如不是“后果自负”这四个有分量的字，她很可能立即就将手机摔到地上。
    她冷静地思考了“后果自负”的深意，但思考了好长时间，也没有想出“很坏”的后果是什么。她甚至认为钱在她手里，有想给就给、不想给就不给的——幼稚想法。“哼！看他能且奈我何？”
    “通牒”最后一秒终于到了——佳曼的手机同时收到了他的信息。她连忙打开手机，谁知——不看还好，一看——几乎立即从床上栽到床下。没有到床下的原因——是她“啊”了半声之后，身体就痉挛起来——并且肢体即将被“石化”了……
    原来，佳曼的手机上，接收到她在PKS“一夜情”时的一组“艳照”，这是她绝对不愿意看到的——而又偏偏看到了。她从媒体、网上和同学们谈论中，曾多次听到过类似的故事，故事中的女主人公的结局，大多数是——身败名裂！谁能想到这种人间“羞事.糗事”，已像“不干胶”一样地——粘贴到她的身上……
    一个多小时之后，佳曼的“石化”终于慢慢地解除了，她忙用纸巾擦去洗面的泪水，打开手机给他发去短信：你——什么意思？
    花篮：我有付出，就该得到回报。
    （他有付出——这真是豺狼的逻辑！）
    佳曼：我呢？
    花篮：你——是受益者。
    佳曼：我——得到了什么？
    花篮：得到了人间最美好的——爱情。
    佳曼：这叫——爱情吗？
    花篮：是不是“一夜情”？
    佳曼：……嗯。
    花篮：“一夜情”是爱情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文学作品中，描写“一夜情”的，甚至比描写纯爱情的还要多。司汤达，莫泊桑，小仲马等大作家，都是靠描写“一夜情”而发扬光大。我也是靠“一夜情”而致富发家。不再和你罗嗦了。我再宽限你24个小时。88=！
    佳曼：你——
    但“花篮”已不再回答了……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敢问“药”在何方（10）
    更新时间:2010-10-24 9:06:32 本章字数:1466

    第三十二章敢问“药”在何方（10）
    事后，双方都在“取予”中心满意足了——又在心满愿足中分手了。但是，再往后的发展，除了“当局者迷”的佳曼之外，其他人都可以从故事的“前半局”——大约猜测到“后半局”了。
    大约十天之后，“花篮”发给佳曼“因事——急需3000”的短信息，并给她一个“卡号”。她出于仗义，急急忙忙地偷拿了父亲的钱，于当天汇了给他。但她万万想不到这种事，一旦有了第一次，很容易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又过了十天，他的故伎重演了——她在对他提出异议之后，拖延了一天以后，还是把款子汇了过去。只是附加了一句话：下不为例。他又及时地回了一句话——下不为例！她对他的回话，开始没有去理解——等到她真正理解他的“下不为例”时，情况已变得“复杂、微妙”和“有惊有险”了！
    “花篮”发给佳曼的第三次借钱信息：亲爱的，我又需要钱了。上一次你汇款给我时，不热情、不主动，使我非常生气。念你初犯，我给你改正的机会——已对你提出：下不为例！这一次，希望你在24小时再汇5000元过来。否则后果自负。
    佳曼并非是个傻瓜，只是在身陷情网之中时，是“零智商”，一旦她冲出情网之后，智商也就恢复了。他的两次莫名其妙的“借款”，正好启发她冲破情网。她这一次看到他的“通牒”一般的短信，她“市长千金”的脾气终于爆发出来，如不是“后果自负”这四个有分量的字，她很可能立即就将手机摔到地上。
    她冷静地思考了“后果自负”的深意，但思考了好长时间，也没有想出“很坏”的后果是什么。她甚至认为钱在她手里，有想给就给、不想给就不给的——幼稚想法。“哼！看他能且奈我何？”
    “通牒”最后一秒终于到了——佳曼的手机同时收到了他的信息。她连忙打开手机，谁知——不看还好，一看——几乎立即从床上栽到床下。没有到床下的原因——是她“啊”了半声之后，身体就痉挛起来——并且肢体即将被“石化”了……
    原来，佳曼的手机上，接收到她在PKS“一夜情”时的一组“艳照”，这是她绝对不愿意看到的——而又偏偏看到了。她从媒体、网上和同学们谈论中，曾多次听到过类似的故事，故事中的女主人公的结局，大多数是——身败名裂！谁能想到这种人间“羞事.糗事”，已像“不干胶”一样地——粘贴到她的身上……
    一个多小时之后，佳曼的“石化”终于慢慢地解除了，她忙用纸巾擦去洗面的泪水，打开手机给他发去短信：你——什么意思？
    花篮：我有付出，就该得到回报。
    （他有付出——这真是豺狼的逻辑！）
    佳曼：我呢？
    花篮：你——是受益者。
    佳曼：我——得到了什么？
    花篮：得到了人间最美好的——爱情。
    佳曼：这叫——爱情吗？
    花篮：是不是“一夜情”？
    佳曼：……嗯。
    花篮：“一夜情”是爱情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文学作品中，描写“一夜情”的，甚至比描写纯爱情的还要多。司汤达，莫泊桑，小仲马等大作家，都是靠描写“一夜情”而发扬光大。我也是靠“一夜情”而致富发家。不再和你罗嗦了。我再宽限你24个小时。88=！
    佳曼：你——
    但“花篮”已不再回答了……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敢问“药”在何方（11）
    更新时间:2010-10-25 10:49:41 本章字数:1306

    第三十二章敢问“药”在何方（11）
    佳曼知道这时跟“花篮”，已经无理可谈了。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报警；要么妥协。妥协的后果不会好，从“花篮”的说和做，已经证明他的“魔鬼”一般的性格，是属于另类中的——“极品人物”，对他妥协的最终后果是，难以满足他心中的——深渊。
    可是，另一条路——报警的后果是不一定好。一是报警之后，会将事情传播得沸沸扬扬，她将在学校，成为众目睽睽之下的“反面教员”；
    同时她的父亲高飞高，将会成为“矮非矮”铁塔那样——千夫所指、万人笑谈的“典藏”；总之，她们全家几十年打造的“光环”，将被她轻率的“零一夜”而抹得——光光。看来，报警的后果，更是充满“杀机”。
    佳曼考虑再三，无法决定是否再满足他一次要求……
    就在“通牒”还剩下最后五分钟时，“花篮”迫不及待地又给佳曼发来了短信。
    花篮：还有五分钟，你考虑如何？
    佳曼：恩……
    花篮：无口的恩是哑语，我不会译。
    佳曼：求求你，放了我吧。
    花篮：这怎么可能。我是花篮你是花。花已入篮，无异于鱼已进网。鱼入网——还会有破网的可能，花既以入篮，焉能活耶？即使是校花，也难例外。自古就是“将军患地名、鲜花患竹篮”！人生的课堂，你学的太少了。好了，快交学费吧——少于一万不行。
    佳曼：我们能否协商一下。
    花篮：说。
    佳曼：钱，我真的没有了，父母也不一定给。有无变通之途。
    花篮：有。
    佳曼：请说。
    花篮：就是继续陪我——长期。
    佳曼：这……
    花篮：怎么？
    佳曼：……能否……能不能一次算清，开个价。
    花篮：三十万。
    佳曼：什么？三十万！太狠了吧。
    花篮：狠——我这是起步价。如果将你的艳照，卖给高飞高市长先生，他会不会比你大方？
    佳曼：算你狠！你说，要我再陪你多少……
    花篮：不多不少，一千夜。
    佳曼：天哪！一千……
    花篮：对！和上次的“一夜情”相加，正正好好形成一本书、一本经典的、描写“一夜情”的世界名著——《一千零一夜》！
    佳曼：唉!……
    花篮：别挨了！二十四小时已到，我开始读秒——5，4，3——
    佳曼终于在读秒到“1”之前，发出近似乎“SOS”的信息：求求你，行行好……在宽容24——
    花篮：12——
    佳曼：好……
    佳曼此时心中的确是矛盾极了。她像一个连马都骑不好的拙劣骑手，一下子跃登到老虎背上，真是骑、下皆难了……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试问“爱”在何方（1）
    更新时间:2010-10-26 10:57:43 本章字数:1330

    第三十三章试问“爱”在何方（1）
    佳曼也曾想到用一万、一万地慢慢打发时光——不行；因为高飞高已发现他的“匿财”不翼而飞了几笔，虽然估计与女儿有关，但溜走的都是“小钱”，也就没有追究，只是将其余的钱财，钱无巨细地“坚壁清野”起来。后来她翻箱倒柜了好长时间，一无所获。
    如果一万皆无——那天文数字的三十万，想都不用想！
    至于“一千”看来是数字值最小、但执行难度却最大！
    怎么办？怎么办——
    这种“魔鬼跳”的爱情陷阱，比“仙人跳”更为可怕，因而被人们“谈魔色变”地称之为——“不见血的凌迟”！
    这种“魔鬼跳”，佳曼听同学们讲过，听母亲说过，在网上也曾看到过。可她一直没当回事，以至于她终于像个“傻姑娘”一样，盲目地当局者迷，身陷其局、身陷其中，最终难逃万劫不复的命运。这时深受其害的佳曼，以至追悔莫及——并且还是有口难言，有苦难咽。
    “怎么办？”她在头脑里打出了许多个问号之后，在求生的欲望迫使下，只得婉转迂回地向母亲求助。求助时，她决定将真相隐瞒着，对于能否隐瞒下去，她对此也不抱乐观，只能是瞒一时是一时了
    她终于鼓起勇气——终于第一次张口朝母亲“借”一些钱。因为是女儿第一次“借”钱——也就是要钱。但这第一次要的又不是“小钱”，而是数以千计以上，做母亲的，还是简单地询问了一下用处。她只得用蹩脚的撒谎技术、藏头露尾地说是同学母亲看病所需——并且还说，这位可怜的同学，是单亲。
    她的母亲见她吞吞吐吐，含含糊糊的绕来绕去，心想这妮子人大了，心也大了——唉！为娘年轻时也走过这一遭……于是在对往事的回忆中，心还是软了，将她的“私房”抽取了一部分，这才解决了佳曼的危难所需。
    然而，这位“花篮王子”，却没有“青蛙王子”那么善良，他的如意想法是让佳曼万劫不复，终身在他的“人罗.情网”中“称臣”，只有这样，他才能市长千金手里，“穿越”到市长大人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钱财。这个“花篮”的确是——“透精”！他的目标的确是选对了。
    但是，根据佳曼现有的能力，是难以满足，他挥霍无度的“欲壑”。怎么办呢——对他而言，钱财她如果供应不了他的需求；那么她就得供应他的另一需求——“性需求”。他这两种“需求”，都是对她“凌迟”的——刀！
    此时的佳曼，已处于左右为难之中了。钱——母亲只能“慷慨解囊”一次，这一次一万汇去之后，“花篮”的回信息是“当月利息已收，下个月应该及时！”；天哪——这样的“利息”，叫她怎么办——怎样才能一次一次地去偿还……
    如果满足他另一需求“一千”——她还能继续学习吗？生活还能正常吗？她在精神重负中，天天带着“问题”上课，夜夜枕着“问题”睡觉……此时的她的确是“校花”比“黄花”还瘦。看来，“花篮”对佳曼施以这“不见血的凌迟”——已经收到效果。
    这一天又到了——到了“花篮”收取“利息”的前夜。这一天，合该有事，事情发生在上文学讲座课时。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试问“爱”在何方（2）
    更新时间:2010-10-27 7:12:08 本章字数:988

    第三十三章试问“爱”在何方（2）
    佳曼原来对文学课兴趣最浓，在这一学期只有几堂文学讲座中，她皆如逢甘露、如饥似渴地，从中汲取精神“碳水化合物”。可是她最近一反常态，一直为“情.钱”这“一箭双星”所困，所以现在上什么课，她都如同——精神漫游。
    这一天又是极为巧合的一天。老师在讲课时，讲着讲着，突然讲起一篇世界名著。
    “同学们——”老师大声地说。似乎想给注意力不集中的人，一个提醒。佳曼也被提醒了，她不得不从“精神漫游”中，返回课堂。谁知，她这一次“精神返回”——将是她人生最大的：恶性转折！
    “同学们，”老师接着讲，“今天给大家讲一讲世界名著——《一千——零一夜》……”
    “啊——”佳曼在听到“一千零一夜”时，如雷贯顶，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叫、怪叫、狂叫、尖叫”的“合成音”——
    原来，她惊弓之鸟般脆弱的神经，从老师所讲的《一千零一夜》，共鸣到“花篮”、和“花篮”所指的——对她是如同被扔进深渊中的：一千零一夜！
    她的的一声撕裂整个课堂的氛围，莫名其妙的老师和不知所措的学生，皆被这“一声”雷得石化得如雕塑一般。这个刚要讲解《一千零一夜》的课堂，霎时形成了——真空……
    佳曼被救护车送进了医院。就在她入院的第二天，“花篮”又给她发了短信：“第二次付息倒计时——开始！”。但佳曼却没有收到、也没有看到，因为她时不离身的手机，已被她母亲从病房带回家，暂时打入冷宫——锁进抽屉之中。
    “花篮”三天没有收到佳曼汇给他的“利息”，也没有收到她的“sos”,他扭曲的心态在，产生一种“被挑战”的感觉。他毫不犹豫地决定——反击！
    他的“凌迟”他人的工具是有备无缺、应有尽有,他打开“信息群发器”，一边抽着高档香烟，一边随意编译了一百个手机号码，他要用高科技的“乱箭”——补射向“惊弓之鸟”般的佳曼。
    世界上的巧事就是那么多——居然被他歪打正着。他随意编造的一百个手机号码中，居然被他囊括到“高飞高”的手机号码。
    高飞高此时正在主持一个“市政工程”工作会议。会议的主要精神是，针对年久失修的“矮非矮”铁塔，进行修缮工作。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试问“爱”在何方（3）
    更新时间:2010-10-28 7:05:27 本章字数:1476

    第三十三章试问“爱”在何方（3）
    高飞高的讲话正在进行中：“…….我们这么做，意义很大。首先，‘埃非矮’铁塔，是我市鬼斧神工的城市建筑中，体现鹤立鸡群的、具有东西南北中特色的、唯一的能和法国埃菲尔铁塔媲美的——标志性建筑！这两年，由于我们市政工作百密而一疏，竟然让如此伟大的引领标志，任其风吹雨打，无人问津；当然，我这个做市长的，对此也有不可……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由于我们的管理责任，由于我们已采取的补救措施不力，使我市的旅游标志性建筑，尘埃密布、锈迹斑斑，极大地挫伤‘驴友’们的观赏积极性，形成了欲盖弥彰的负面影响。
    “不过，我要告诉在座的各位，我最近是处于‘千忙’之中。我忙什么呢？说出来各位可不要吃惊——我正在策化一项宏大的规划，这项规划如果能实施，将会使XZS市大放异彩。这个惊天动地的规划就是：在‘矮非矮铁塔’两公里处，建筑一座旅游观光城堡。这样，我们给‘矮非矮’铁塔，打造一个魅力十足的‘伴侣’。它将和‘矮非矮’铁塔，组合成珠联璧合的、托拉斯式的旅游‘产业链’！这座城堡暂定名‘凡尔宫’，建成后，将会和巴黎的‘凡尔赛宫’，共同成为世界建筑史上的‘一建双星’。‘凡尔宫’的事情，留着下次政府工作会议再谈吧。
    “今天，我主要讲讲‘矮非矮’铁塔的修缮工作。‘矮非矮’铁塔……‘矮非矮’铁塔……”
    这时，高飞高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连忙中断讲话，掏出手机，打开来一看——他不看还可，一看可不得了——他先是将手机摔到地上、紧接着高飞高“啊——啊——”了两声，摇摇晃晃地栽倒在人生的舞台上……
    后面的故事就简单多了。高飞高和佳曼，虽然在精神上，受到不同程度的重创，但他们不愧是人世间的精英人物，他们的心理承受力，的确是超越常人。一个星期之后，高飞高和佳曼都先后出了院。
    高飞高回到家之后，刻不容缓的立即和佳曼母亲，共同商量针对这次“魔鬼跳”的对策。他们经过权衡利弊的反反复复的商议，高飞高终于下了决心——报警。
    高飞高明白，佳曼的“艳照”已经传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了，他们这一家人，本身就是出尽风头地站在——“121M高”的、非高非矮的铁塔尖上，现在要用“绯闻、丑闻”，去面对、去抗争见缝插针、无孔不入的媒体，无异于是螳螂挡车，不自量力；何况，还要去“闪避”添油加醋的——市井流言呢……
    因之所以，糊涂一生的高飞高，终于明智了一次——选择了：报警。只有报警，才是彻底解脱“他们一家人”的最佳选择……
    “花篮”此时还不知道他的“乱箭、飞刀”，已伤了两人，他见又是几天下来了，佳曼还没有半点回音，以为不知进退的她，不知死活地在和他暗中较劲，他怀着“看谁狠！”的心态，一次又一次地将他心中的“失差”，用群发器发泄出去——几乎成了“永不消逝的次声波”……因此，当警察来抓他的时候，正好是“人赃俱获”——“花篮”终于自己将自己填进了：“火坑”！
    佳曼之事处理完之后，高飞高觉得，自己再也无颜于XZS市了，而回乡归里PK市去，他觉得也不是很妙——这也是“花篮”之乡。“花篮”虽然被绳之以法，判刑入狱了，但只要佳曼回乡，他那“不见血的凌迟”，依然会产生“无影刀”般的魔力。
    为了彻底躲避“社会压力”，高飞高决定，率家举迁到离PK市三百公里以外的——香格拉镇，以求人生的“返璞归真”——重新返回“草根”般的默默无闻……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试问“爱”在何方（4）
    更新时间:2010-10-29 7:12:25 本章字数:1235

    第三十三章试问“爱”在何方（4）
    可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们躲避现实的日子，只保持了三天——第四天，国家中央情报局人员，奉佩勒将军之命，找到了高飞给的新居，转达佩勒将军关于“特邀佳曼小姐，到‘东点军校’，接受国家培训”的通知。
    原来，佩勒将军每年，都有扩大中央情报局组织阵容工作，而且今年的工作重点是——招收“女谍报人员”。招收女特工，这是一件十分困难的工作。佩勒将军常说“招收女特工，比招收女飞行员要难得多”。因为女特工的各种素质，比女飞行员要全面得多；并且特别要具备——抛廉弃耻之心，这是女飞行员所无法达到的——“另类境界”！但是，佳曼却无师自通的达到了。因此，佳曼是最佳人选。
    佩勒将军从他的“信息通道”中，“原汁原味”地知道了佳曼的“地铁轨迹”之后，立刻高兴地对部下指示：“佳曼小姐，真是个培养间谍的好苗子。她在遭受‘不见血的凌迟’——也就是‘精神凌迟’之后，还能顽强的挺下来，没有去寻死觅活，没有去精神治疗，这证明她的心理素质，非常坚忍不拔。你们一定要，不择手段地——哪怕是用歪门邪道的办法，去把佳曼小姐请来，我们要让她作为间谍学校的特邀教员，要她用生动的亲身经历，为我们的女学员，进行别开生面的——‘现身说法’。否则，已经处于颓势的——女学员的‘色情课’，将会因‘流产’而废止。”
    接到这种“通知”，高飞高心里不惊不喜——而且不是滋味，但事关女儿前途的事，他也不得不慎重地考虑一番。他最终还是将决定权，交给了佳曼去取决。
    此时十八岁的佳曼，经此“切肤之痛”之后，已经成熟了不少。她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佩勒将军的邀请，决定将她的人生重展——“辉煌”！
    自从她进了国家中央情报局办的间谍学校之后，她果然不负众望，立刻在女学员中，显示出出类拔萃的表现。
    并且她和男教官、男同学之间从未断过的交欢苟合。从此，佳曼在既是“色情学员”，又是“色情教官”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佳曼自我认为，在这个已经消失了真爱——或者根本没有诞生过真爱的、缺失“救药”的人间，只有“性爱”才是人世间“爱”的“集.合”,这种“爱的——集.合”,东方从“女娲补天”后开始，西方从“亚当、夏娃在伊甸园”后开始，就已经将“爱或性爱”拉开帷幕了。“我们”今天只不过在——顺延！今天，六十多亿地球人，共享在这张广袤无比的“大床上”，在形形色色的“欲望”驱使下，皆“同床——异梦”，大家都从心理上——各自为政。但只有“爱”才能使人从心理上——志同道合。只有“爱”——才能使千千万万个人，自觉地集合在“共同点”中……
    “能使人志同道合的‘爱’……是什么爱呢？是情爱、是性爱、还是不可捉摸的——真爱呢？我的选择是性爱……哈哈哈——哈哈哈——”想着、想着——佳曼大笑起来，狂笑起来、歇斯底里地笑着……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试问“药”在何方(5)
    更新时间:2010-10-30 7:13:33 本章字数:1825

    第三十三章试问“爱”在何方（5）
    佳曼在社会舞台表演——并不是她表演的主要精华。置于出身入死、出入枪林弹雨，皆不过是为主要表演添油加醋。此时的佳曼，经过了“不见血的——精神凌迟”的洗礼之后，她的心态已经严重的失衡了，她从失衡的心中，产生了“化盾为矛”的理念！她决心用报复男人、报复社会去——去作为纠偏她失衡心理的“砝码”，她要用这“砝码”去变本加厉的反戈一击……她要主宰人世间的“一千零一夜”——这是多么曼妙的：反客为主啊！
    以上这些，就是佳曼这个放荡女人的内心剖白。
    此刻，身处“蓝鲸一号”上的佳曼，内心又猎奇出新的设想。“那个东方学者，风度翩翩，道貌岸然，但是，到了床上——他会如何表演呢？是野味十足，还是文雅含蓄；是返璞归真的原汁原味原生态，还是矫揉造作，戏味十足呢……”
    她是个非常开放的女性——特别是性开放，性开放是她生活中的强项。她曾认为——她生活的精华内容也就是——床上内容；她甚至已把自己当成了——“床上用品”！
    佳曼经过床上一个小时的长思——长相思之后，她认为又到了“反戈一击”的机会了……她认为自己作为“床上用品”，今天不该“闲置”，决定去试一试。她失衡的心动了几下之后——决定行动，整个决定过程也就几分钟。
    她下了床，将内衣除去，穿上一件宽松外套。将要出门时，她又想起主意“不能空手套白狼，得带个‘助手’。”她拿出一瓶饮料，拧开盖子，放入两颗凯蒂给她的“百夜灵”。然后，她怀着捷足先登“抢沙发、偷菜”般的心态，走出自己的舱室，来到普教授的舱室，打开门，静悄悄地踱进室内。
    她不会说汉语，但她先用国际通用话“哈罗！”迈开了卑劣表演的第一步。
    坐在床上的普教授却毫无反应。她又“哈罗！哈罗！”了几声。
    他还充耳不闻，无动于衷。好像“瑜伽入定”一般……
    她不能总光表演“哈罗”吧。“该出手时就出手”，这是她一贯的风格。她走到他身边，先坐下来，然后将饮料瓶盖除去，再将饮料瓶送到普教授嘴边，又“哈罗！哈罗！”了几句。
    可他还毫无反应——这怎么回事。这个家伙怎么这样不解人意；但作风果敢、硬朗的她不会轻易失望和知难而退。
    “哼！得主动、主动、再主动。”佳曼虽满心不悦，但此时自我催情的她，已难以自控了。她一只手搂住他的脖子，另只手将饮料瓶往他嘴边送，此时的她——决心将自己的情感淋淋尽致的抒发出来……
    可是——当她的手刚触到他脖子时，他的眼睛突然射出两束红光。
    她一惊——这是非同小可的一惊。她先是象触电一样扔了饮料瓶，如释弹簧似的站了起来。啊的大叫一声，这三个动作一气呵成——不！还有第四个动作，腿一软，又坐了下去，惊瞪着双眼坐到了地板上……
    此时此刻的“他”，眼睛射出红光不久之后，嘴又张开了，从嘴里先发出“嘟——嘟——”蜂鸣器呼叫声……
    这刺耳的声音，在“蓝鲸一号”上，立即掀起轩然大波。不约而同地唤起了潜艇内的其他人。罗德反应最快，他是第一个冲了进来——紧接着卡拉尔、波特和凯蒂皆挤了进来。
    “仿真人——替身普教授”开始说话了，他说的是电子合成音：“先生们，女士们，当你们听到我的话音时，可能已远离‘福音岛’百里之外了。我知道，你们都是‘搞哭世界工程’的精兵强将，与我的‘人间救药工程’，第一回合的PK，应该说是结束了。
    “你们既派了卧底，又在外围安排了奇兵，煞费苦心地欲将我‘KO’。但是，在正义和科学面前，第一回合你们是，一无所获的——完败了。但你们是否甘心失败呢？你们是否会重复旧辙呢？我认为，世界上最最聪明的人，莫过于正视现实，你们及你们的策划者，妄图在人世间，冒天下之大不韪地倒行逆施，最终将会和历史上的——许许多多同类案例一样，落得个可悲的下场。
    当然，你们或许会‘卷土重来’，或许会‘变本加厉’。但是，有一点你们必须明白——就是人间需要的是‘笑——或者搞笑’；而不是需要‘哭——或者搞哭’。你们的‘产品’，在世界上永远不会有‘市场’，永远不会受欢迎！请你们记住：人世间永远是——真爱无敌！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试问“药”在何方（6）
    更新时间:2010-10-31 7:05:37 本章字数:527

    第三十三章试问“爱”在何方（6）
    天亮了。经过几个小时沉睡的梅芳的眼也亮了。“啊——”她哈欠性地啊了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习惯性地揉了揉眼睛……
    “奇怪？”她放目回顾了一下。“这不是我的房间，我的床……怎么回事？”她极力思索着，极力搜索着昨天昨夜发生了什么？
    “啊——”她终于想起来了、想起了“普教授他……”——她顾不得穿上鞋子，赤着脚拉开内室的门，冲了出去——
    但她只冲出了第一步！她突然呆住了，恍惚在忽然间被石化了……
    普教授站在她面前——充满微笑的双眼，正牢不可移地盯住她的面孔……
    “你……”她哆嗦了一个字。这一个字说明了她心中的一切。
    “我……”他又回了一个字。这一个字回答了她的一切。
    “你……”她扑到他宽大的怀里。抽泣起来——还是这一个字，代表了：人间救药!
    她的这一次是喜极而泣——是人间最最欢乐、最最幸福的泣；这一刻，她终于弄明白了，人间救药是什么——是一个字：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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