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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繁华东篱影
 
作者：杨东篱

1、续 ... 
 
 
　　道路两旁的树还是那么绿，独属海南的天空仍旧醉人的蓝着。夏天，这里格外热，在外人看来或许很美，天涯海角，椰树林立，一派热带风景，又或许也有人觉得这里美则美矣，光自看着或是冬天来才好，这夏天吗？看看就好，看看就好。
　　
　　杨以喆独自坐在公车上，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这趟是去到学校那边的，自己的大学。整个人半靠着窗，听窗外的风缓缓刮入耳中，吹在面上，眼睛微微眯着，这会还是早上，太阳并不怎么晒人。
　　这一路，静静徐徐，没有思绪却有清愁，可到底在愁什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其实早都已经习惯了吧，高中，然后毕业，自己一个人来到海南，读书，求学，撇了一家子的辛苦想看也看不见，算是形单影只吗？也许吧！旧时的朋友一个也没有联系，惦念着家里父亲，母亲，还有弟弟，就真是望眼欲穿又能怎样，连每次打电话也要算计好该到50秒或再多点的时候挂，每每拨着家里电话，把话筒放在耳边痴痴听着电话里的铃声，那一刻那铃声，是在这地方甚或这个世界上她唯一靠得近的亲切。以手扶额，以喆缓缓闭上眼睛，从旁看来状似睡着一般。很苦是吧？真在其中，其实也没那么苦，或者说苦着苦着也就习惯了。这些都不算什么，寂寞，才是最彻骨的寒冷，这般温暖的地方，竟让人不觉得暖。就像古时流放在外的犯人，回家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是的，以喆家并不富有，甚至可以说是穷困，所以大学而今，三载未归。不知道家里现在是什么样？家门前得那条路是否还跟以前一样？村口的庙是否还在？父亲母亲而今是个什么情形？。。。深吸口气，算了，自己这是怎么了，不管怎么样，回学校好歹也算是个好事吧？毕竟，是在这个地方唯一算是亲近的地方，飘了这么久，竟还是不习惯。以喆不禁自嘲。可是回学校就好吗？希望不要碰到什么人才好。心下微微提着口气，吐不出，咽不下。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题目已经更改为《未央繁华东篱影》了，因为晋江现在改不了文章标题，特此声明下




2

2、能否不相忘？（一） ... 
 
 
　　考完试，走出教室，信步校园，看着早上还晴朗的天气一下灰蒙蒙了，校园还是那样，依旧是春天，到处添了绿色，远处几枝零散的花朵随意摆放着，花开满枝闹春，多么热闹！花开的时候有人陪，花落了就枯萎。篮球场上仍旧三三两两的人，并不很多，隔这么远仍旧能听到他们的声音，泛着青春活力的光泽。一切果然没有变，这里熟悉成这样。以喆微闭上眼，享受这难得的一刻，也感受着再回校时的感觉，下一次来还不知何时呢？风柔柔漾在脸上，很舒服，忽然就想起那句：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回忆太拥挤，不能一一摆放，这过往的时光模糊了谁？该记得的人都记得，却又是最好忘记的人。可惜，事事难遂人愿，有些人便是再躲也还是会相见。
　　
　　刚睁开眼睛就看见远处走来的那个人，那个叫白子陌的，他好像也刚看见以喆，就这么慢慢走过来，身边树还是树花还在开，这场景就像是你等了那个人等了那么久缓缓睁开眼的那刻就看见他心无旁骛的向你走来，熟悉的刺眼。以喆条件反射似的低下头，迅速转身走开，待走了两三步才缓过神，自己这是怎么了，不是都忘了吗？
　　
　　“以喆，杨以喆”就听见白子陌在身后急急唤着，听得见他跑着过来的声音。罢了罢了，都来了，都遇见了，见见吧就。如此想着，以喆转身，很友好很标准很热情的说到：“子陌啊，好久不见啊，呵呵”
　　“好久不见，见了就躲？”子陌没好气的说。
　　“额~你怎么会在这里，好巧啊，真巧哈~”以喆随意打着哈哈，希望赶紧结束这短暂的交谈，这根本就是在装，装无所谓，心里到底是忘了还是如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了，只想赶紧离开。
　　子陌见以喆如此，心下微微叹气“是啊，考试，你也是吧！这会都快吃饭了，去食堂吧？”
　　“额~那个。。。？”
　　不等以喆说完，子陌忙道“我差你一顿饭”
　　“好啊，走吧”以喆心里闷闷的，并不想有太多牵扯。
　　两人并肩走向食堂，却是心思各异。子陌心下微痛，每次见到以喆都是如此，他们之间就这样了吗？不禁想要一个答案。“以喆，就这么想撇干净吗？”
　　以喆微愣，心却不那么痛也不如刚才慌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竟不知如何作答，只能苦笑摇头，自己作何想法，子陌岂会不知？那么个钟灵越秀的人，这个问题不答也罢。反观子陌见以喆如此这般反应，心下了然却更涩然。
　　“到了哦”以喆欢快的道或者只是听起来欢快。
　　“恩，我去点餐，你找位子”
　　“好”
　　
　　




3

3、能否不相忘？（二） ... 
 
 
　　看着盘子里熟悉的饭菜，以喆不禁想逃，子陌呵~这个男子从来都不是自己应付得了的。
　　“谢谢”
　　子陌笑，边帮以喆递过筷子。
　　这顿饭吃的苦涩艰难。子陌却更希望时光长好，一直这样看着她才好。以喆不想问子陌最近过的如何？不想问他走了为什么又回来？不想知道到底是工作难找才回来还是还有因为自己？不想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不想问他现在哪里？这些有朋友间或跟以喆提过，却都不真切，再者以喆一直回避所有关于子陌的问题，所以知道的也并不多。此刻，人就在身边，却什么都不想问了，什么都不想知道了。如梦如幻，如露亦如电，如梦幻泡影。仿若一下大悟，自己和他在无关系，过往情爱早就在他走的时候烟消云散了。自己现在就好好教书，好好管好学生。这般想着，心里也就释然多了，一下子轻松起来。
　　子陌也是心思重重，却不知以喆就在刚才真的放下很多了。想着自己当初离开，想着离开后工作的苦闷，想着那时最常想起的就是以喆。“以喆，以喆”我们还能在一起吗？子陌想问，却又怕，他对以喆太了解了，这个女子放下了，就不会再捡起来。可还是想知道答案：
　　“以喆”
　　“嗯？”以喆应着，嘴角仍是浅浅的笑。
　　“能否不相忘？”子陌看着她，这话就这么问出口了还不急思量。
　　“子陌，吃饭吧，你都没怎么吃”能否不相忘，能否不相忘，子陌，子陌，你让我怎么回答你。
　　“好”子陌心下更是凄惶，想着只要她是一个人，自己总还有机会，这么想着倒是好受许多，却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吃完饭，以喆只说还要转下，子陌本想随她一起，多一刻是一刻光影。这个女孩，谜一样留在自己生命里。“不用呢”以喆微笑摇头，略退后两步，转身走了。
　　子陌看着她的背影，一如上次离别，也是这样温暖却疏离还有几分决绝，禁不住自嘲的笑了笑，也许自己与她再无未来。
　　
　　以喆一直力持镇定，或者真的镇定，往事如烟，恍如隔世般。什么隔世？隔世就是看着故事里你来我往，再真是也不是现实，虽然故事里的她是曾经的自己，可再怎么努力看也不及那时来的伤筋动骨吧，以喆一直以为一个人能淡忘掉另一个人而后再见时依旧能够眉角飞扬，心下从容便是放下，那么之于子陌，自己算是放下了吗？
　　
　　应了同校何老师帮忙带化妆品，以喆沿着记忆中的路往前走。何老师是儋州育华小学的一名女教师，40多岁，自己初到此地，待自己很好。许是心性悲凉，于人于己，以喆向来上不了几分心。此刻走在琼州校外林荫道上，能否不相忘？刚才的情形仍旧在脑中盘桓不去，纷纷乱乱扰的人清闲不得。以喆苦笑，停下来，以手揉额。忽然听到对面铺子放的音乐——《钗头凤》。
　　也许，而今也是人成各，今非昨。
　　
　　




4

4、时光里再见，叙叙话离情 ... 
 
 
　　打开电脑，点开校内，这也是一个温暖的地方，因为这里可以找到很多熟悉的面孔，虽然有多久都没有跟任何人联系过，不管别人如何怎么样，以喆固执的觉得，这里就是温暖的，有着自己曾经熟悉的，共同生活学习过的朋友们。当一个人身边什么也没有的时候，即使是曾经的仇人大概也能觉出一二分亲切吧。这样慢慢瞅着，找着，那些遗失在岁月里的熟人，心里慢慢有了温度，不似那边凉薄了。忽然，以喆目光迟疑了下，东篱吗？初中全年级学习最好的学生，一度和自己在一个班里，曾经暗自较劲，要杀杀她傲气的那个人，再回首，往事如烟。还记得前两天自己发了封信给她，只说：还记得我吗？以喆。没想到，而今却收到这么长篇大论的回信。以喆心内欢喜，点开之后慢慢浏览：
　　
　　知道你有没有看到我给你的站内信我们一起走过了初中的岁月想起来遥远却真实那是一份不会被遗忘掉的东西有些人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就像看电影一样 而也有一些不管隔了多久 彼此之间 都是真真实实的我希望我们是
　　这篇日志很好却透着凄凉的坚强曾经 我也这样我花了好长时间 把自己治好我希望你也可以不要说你没有朋友我们都是你的朋友我只是很懒弄丢的东西我不知道要怎么找可是我记得一直都记得以喆能找到你真的很开心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的可是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我知道回不去从前了可是我们可以从新认识 从新做朋友如果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我宁可你我陌路 相濡以沫 不弱相忘于江湖呵呵这样讲好像有点不太合适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一直都是我很自私的握住的东西就不舍得放请你也把它握住把
　　说了这么多 多不知道讲了些什么你可要好好看那不论如何赶紧联系我把先
　　
　　慢慢看着，什么时候眼泪滑出眼角都不知道。。。悲凉，哀凉，或者更多，想起子陌，那个自己拼命忘，假装忘，然后真的好像忘了的人，今天遇见了，在自己唯一熟悉的地方遇见了，竟不知说什么，从何说起，满满的心绪似涨潮的水，连去到哪里都不晓得了。这会看到东篱的信，怎能不动容。哭就哭吧，哭过就好了，于是，你若在侧便能看到一个女子边哭边写，那是从少年到青年的情谊，隔了这千山万水怎能不真：
　　
　　东篱，的确有些东西变了，可是有些东西没有变，过年我没有回家，也一直没有上网，你也是我的好朋友啊，只是高中三年我过的很狼狈，很颓废，刚来到二中的时候巨大的孤独和寂寞，让我变的更加多愁善感，竟然喜欢一个人，那是我把那个秘密不露痕迹的保存了两年多，一个人陷进去，直到不能自拔，可他又不知道，最后到高三的时候他还是知道了，可惜已经晚了，高中都被我浪费了 ，已经来不及了，这时我才发现，宝贵的时间都被我挥霍了，悔恨，不甘，愧疚，总压抑着我，我又去补习了一年，这一年过的好充实，只是时间太短了，现在我来到海南，一个人，举目无亲，可我再也不怕孤独了，我已经学会和自己友好相处了，这边的人素质也不太好，我的朋友有那么一两个，可是没有我们以前的真诚，坦白，其实我常常向她们提起你，只是我找不到你，敏之也没有你的号码，我是进她的校内才看到了你，当时好激动，只是一直没有你的回应，你没有把我弄丢，我在，只要你需要，我会用心陪你的 ，我也舍不得丢掉你这个好朋友，只是你取的的成绩太优秀了，这几年我过的太狼狈，有点不敢接近你了，今年我就要毕业了，我现打算留在海南一两年，你呢，现在怎样了，我有说不完的话，。。。呵呵，其实我很贪心的，你看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别笑我哦！
　　
　　“呼”，写完这些心里总算舒服一点，或者，至少还有那个东篱。
　　
　　你为什么要自悲 我比你还自卑 我没有很优秀不管我怎样 都是你的好朋友啊 前两天又刚看到一句话 我很喜欢 送给你你可要记住了啊 我从不拿别人的缺点委屈自己也不拿别人的优点为难自己看到这句话 一下子真的放开了很多事情你知道吗我对自己讲今年能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然后能找到你我就满足了可是我真的找到你了好开心啊 呵呵
　　
　　人和人之间但凡能彼此相顾相念就总是能再联系的，那时候也许距离就真的阻不断感情了吧，这是而今唯一的安慰，至少还有她。
　　
　　




5

5、那年春，花开不是真！ ... 
 
 
　　日子如水滑过肌肤班飘然而过，时间太瘦，指缝太宽。生活安定，偶尔小波小折或情感起伏。有人介绍对象，有人直接表白，有人明里暗里暗示来暗示去，谈不上阴谋阳谋的，倒也热闹非凡，若你用看热闹的心情去看待很多事，心就可以平一点了。日子啊，就似海南的天气般。其实，以喆一直是个易动情的人，是个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圆满的人，于感情上便似比常人更多波折。还好，于事业上，那是她的最爱，心内心外用了120分的心力去做。实践，理论，感悟自是不少，教育，那是一生该做的事。
　　
　　孩子们也都很好，每次看见他们就心内宁静欢愉。每年都有家长会，今年的定在5月15号，也快到了，这是以喆第一次办家长会，因此格外用心，之前便参与了别班的家长会，又寻了何老师，东篱的意见，她生性要强生怕一个错处让人看了笑话去。家长会，顾名思义，就是家长来参加的关于学生的会议，年年有，自以喆小时候就有，不同的是以前是学生现在是老师。以喆班上有很多小孩父母是做生意的，都一并早早做了通知，有不能来的家长好安排家里其他人来。
　　
　　白晓天的父母都不在家，只得表哥李随然陪同参加。李随然本来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来的。想自己来这里可是为了游山玩水，顺便省的父母老催自己结婚的，可不是去那破地方听没见识的老师讲废话的（在他印象里那学校就很破的，而他自诩聪明，基本认为别人的话都是废话，在者，他也不认为这地方会有什么好玩得人）。后来，拗不过那小破孩年糕似的粘着，又觉得自己好歹还没给人当过家长，可以去玩下，顺便以后可以名正言顺狠狠教训教训这个小白了。可怜的小天还不知道他随哥哥打的什么主意呢，哎。。。可怜的娃啊。
　　
　　李随然拖拖拉拉的收拾，话说这位那是没个把时间出不了门得。小天倒是着急却也只能慢慢等着。
　　
　　因是第一次家长会，以喆晚上准备了很久，到早上时又比平时起的更早些，匆匆去打了上班卡，吃了早饭，感觉时间差不多就往教室这边走来。天气还不错，并不很热，以喆到得很早，教室只两三位家长，把资料放在讲台后以喆便同这几位家长简单聊了下。以喆站在讲桌边，先数了下待会要发给家长的资料，一边留神屋内屋外的情况，一边暗自思肘待会家长会。
　　
　　“哟，小天，你们学校怎么变好了，变化挺大哈？”语气颇为意外，又不屑。
　　
　　“那是，我们学校很好的，我们老师也很好的，又年轻又漂亮对我们也很好，哼！”小天更不屑的回了句。
　　
　　听了这话，随然倒是有了点子兴趣，“女的？”
　　
　　“随哥哥，你怎么知道？”李随然刚开始说话，以喆就注意到了，这会看自己的学生被人绕弯都不知道呢。
　　
　　“我是你随哥哥吗”
　　
　　“随哥哥，我爸妈都不来，你来行吗？”很明显的担心跟怀疑。
　　
　　“额~你爸妈不是忙嘛，老师会体谅的。再说，你随哥哥这么帅，你老师不会说什么的”
　　
　　“哦”小天疑惑着怀疑着迎了声，实在不明白，老师会不会说什么跟随哥哥帅不帅有什么关系。
　　
　　小天是以喆的学生，父母也都是在外地，本来还担心来不了呢，这回到好，直接来一自恋的，还专哄小孩子。以喆早就注意到李随然了，却只当未看见，也不做声，到他们走近也只简单指了指位子。 
　　
　　倒是李随然不习惯了，自己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女孩子见到自己不花痴一下的。从小生活优渥，生在江南的李随然，长相斯文儒雅，眉目间颇有一股玩世不恭的感觉。对于以喆毫无反应的反应，甚为不满，如此，倒是注意上以喆了。
　　
　　家长会进行的很顺利，待到结束的时候以喆心下微松了口气，之后便在教室同个别家长交流着孩子的情况，李随然好不容易瞅着能跟以喆说上话了，打着了解小天思想学习真实情况的名义一个劲的往前凑，小天拉都拉不住“谁让他去了解这个来着？哀怨了一把”。会间，李随然独具慧眼的深深观察了一把，结论是：这个老师性子淡然，颇稳重，是个好乐子，嘿嘿，以后有的玩了。顿时，心花怒放，万分庆幸自己此次前来的英明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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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为伊指点再来缘 ... 
 
 
　　学校本就不是很大，一年级的老师就更不多了，以喆因只带自己班数学，音乐课，倒也还轻松，但因是班主任再加上平时作业什么的，她又是头一回当老师，万事不肯落到人后，也是操心劳累，索性这样也好日子倒是充实。学校每天下午四点半就散学了，以喆想起这个就乐，记得当初东篱问自己几点下班，自己说四点半，东篱听后就叽叽喳喳很是唏嘘了一番，又说自己找的工作要到六点下班不说，地铁挤得要死，路上也要花一个半小时才能到家，于是乎？唉声叹气一番。
　　
　　人说当老师清闲，可能跟那些个上班族相比却是如此，而且跟孩子相处世界总是简单很多，虽然并没经历过很多事，不知为什么以喆总是觉得累，觉得自己老了，凡事都不是那么容易激动了。
　　
　　昨天校长开会说是从别校过来几个老师算是两个学校之间的交流吧，会在这边待半年左右，学校老师们早就吵吵开了，怎么说日子总算有点波澜了啊，听说一个姓欧阳叫子厚，还有一个好像叫白子陌，听到这个名字以喆着实呆愣了好久，随即又释然，都过去了不是吗？然后又听老师们讨论，该给怎么安排云云。罢了罢了，都不关自己事，还是带好孩子们吧。以喆此刻正在办公室里边想边发呆，忽然听到一阵铃声，才回过神来，学校放学了。得，李随然该接小白放学了，当然肯定会来了解一番小白的学习状况，这些天几乎都如此，自从开完家长会后，李随然忽然很是关心小白的课业，几乎每天都来。而且每次衣着拉风，且都要同以喆讲上几句。
　　
　　白子陌在自己学校干了一阵子，始终放心不下以喆，刚好学校组织教学交流，便强硬申请到了以喆所在的儋州市那大小学。
　　
　　那天天气有点阴沉，并不很好，凉凉闷闷的风吹在身上，似粘了层东西似的，再加上子陌又是刚下车，情况就更不是很好了。可是子陌心理高兴，一路上都在想着，近了，近了，自己纵不能和她怎么样，能待在有以喆的地方那也很幸运，知道她幸福自己又何尝不幸福呢，总比隔了那么多山山水水忘不了，放不下，见不到的好。现在已经不会去想，如果当初不曾相遇，如果相遇不曾相知，如果相知不曾相思，如果相思没有相爱的问题了，毕竟人生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果。自己喜欢诗词，喜欢历史，喜欢那个清清淡淡一身迷蒙的女孩子，似江南下着小雨的烟雨朦胧，这样想着心都满满的，瑟瑟的，终于，可以不那么远了。
　　
　　下车了，子陌一路打听慢慢行来，碰到了同样来那大的一个青年，当下便知道这位大概是同自己一样来那大的欧阳子厚了，欧阳个子一米八左右，很阳光那种，也是一个问问润润的人，都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刚见，子陌很喜欢欧阳，这大概就是眼缘了。两人一路结伴走来，子陌一边同欧阳聊着，一边想着以喆在哪里，在干嘛？再见面，她大概还是如上次一般吧，感情也许最磨人的就是这里了。罢了罢了，自己对她，只要能看见不就好了吗，以喆如何那是以喆的事情了。这样想着心里便也宽敞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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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为伊指点再来缘（二） ... 
 
 
　　
　　那大还真不是很大，两人走到校门口，远远看见操场中心的一个大树，这会是快放学了，校门口已经有很多家长在等着了。问了门卫校长办公室，便向里走。忽然子陌看见以喆在二楼栏杆那里，正准备先过去打声招呼，就见旁边又走过来一个年轻男子，看着痞痞的，穿着前卫，在跟以喆打招呼了，以喆则微笑答应着，从子陌的角度看过去，刚好看见以喆侧脸微笑的情景，这样的景况竟是一下刺痛了子陌，印象中，两人开始交往的时候以喆也是这样，浅浅的笑着，一下呆愣。
　　
　　“子陌，子陌？”
　　
　　“嗯？”听到有人喊，子陌忙答应着。
　　
　　“怎么了，我们快走吧，待会校长下班了该”欧阳见子陌只是呆愣，便提醒道。
　　
　　“哦，好”，子陌收回目光，又同欧阳说笑着往前走，那位大概不是老师，应该是家长把，以后还有时间，这样的准备不是早就该有了吗，一时心里有点乱了，面上却仍是言笑晏晏。
　　
　　这边，以喆只听随然讲着杭州的风土人情，西子湖畔的多情故事，一时神往，又一时慨叹。古来多少事，而今已成空。这西子湖就像照着古人今人的月，空有当时月，月也异当时。
　　
　　说起这李随然，自从上次开完家长会后，便会时不时来同以喆交流下，小白的功课情况，对小白的课业表现的前所未有的关注，如无例外，每天放学必然是要来接小白的，当然也一定要同以喆探讨下小白的情况，开始还围着小白说，后来到教育，教学，学生管理，各地风土人情等等不一而足。这李随然虽然外貌看着拉风，前卫，高傲，谈吐倒是不俗，几次下来以喆倒也习惯了，有个帅哥陪你聊天，而且是高质量有内涵的，感觉还不错啊。当然了，小白是绝对不会明白他随然哥哥的举动的，只当是他良心发现，终于知道在自家白吃白住该进店责任了。
　　
　　到第二天的时候，以喆才知道两位新老师已经到岗，并且知道一位是白子陌，一位是欧阳子厚。知道又能怎么样呢？前两天学校组织教学大赛，以喆已经很累了，现而今一门心思花在教学上，对别的事情也并不想在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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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得了凉薄，掉了纯粹 ... 
 
 
　　这边以喆正心思无绪起轻愁，就看到东篱发过来的短信：
　　
　　我发现自己真的不是一个事业型的人。。。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要勾心斗角，这厢里登台演着你死我亡，那相里又一团和气？以喆，你说为什么即使一两个人也这么多事呢？人就不能简单点吗？人跟人之间好凉薄啊，从什么时候起我自己也这么凉薄了。。。
　　
　　还有好多好多，言辞之间一片慨然，以喆一时之间静不知道怎么回答，凉薄吗这个社会很容易太容易让人掉了纯粹，得了凉薄。那些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们，也许有着自己恢弘的淳朴的梦想，可是社会那是另外一个地方，每个人都要经过一番挫折，一番磨砺，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地位，它终会根据每个人不同的品行性情把你凿成你最适合的样子，送你去到你最适合的地方。而现在那些可能你觉得肮脏，又或者说虚伪，伪善的人，他们也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东篱，也许传统的说法就是要努力适应环境，实际做起来有多难，这是一种改变，而我们都担心改变的后果是什么，但是我们尽量努力让他的结果如自己所愿。有所少人在大都市里迷失了自我，你现在要担心自己是不是在朝那个方向走了？东篱，不管怎样都要记得要自己快乐，快活了什么都会好的，不好的也会好起来。不要仔细去想，仔细去分析它应该是什么样子，东篱，你对自己保护的太好，这种保护已经让你对现实有一点逃避在了，从自己的保护壳里勇敢的探出头，至于怎么探怎么做，也不用仔细想，你真正的快乐了什么都迎刃而解。”
　　
　　“恩，我明白，我越是执着就越复杂没有结果。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不知道怎么去应付？我希望自己是从容的淡然的，可是不是啊？”
　　
　　“东篱，我觉得只要你肯活的真实坦率些，你可以很好的生活的，你就是太不愿意去触碰袭击内心的脆弱了。反而一直用理想的自己来安慰麻痹自己。”
　　
　　“也许吧，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就像我们都喜欢潇潇洒洒的笑红尘，都喜欢成为从容冷静的女子，但是你现在的生活却一点都不潇洒，所谓的冷静从容很容易就破功，然后破功了你就越发纠结。
　　
　　不要和我说你现在看开了，我说的重点是，你没有以前那么快乐，并且你不能体会以前那种快乐了。”
　　
　　“以喆，我好想哭啊，不知道为什么哭，我并不觉得北漂怎么了，可是真的好想哭啊”
　　
　　“东篱，做一个像你这个年龄的女孩子会做的事情，不要担心自己会不会沦为平庸，只要心地觉得是好的是亮堂的就行”
　　
　　“以喆，我想你了。”
　　
　　“恩，乖，我也想你了，来吧来吧，来海南吧，我带你去海边，这里有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朵，你不是说过你很喜欢蓝天吗？来吧，这里的天空会治好你的忧伤，我也在这里。”
　　
　　一通短信发完，以喆觉得也许自己太直接，太残忍，可又觉得东篱和自己早就不是那个做梦的年纪了，有些事情早说总比晚说好。也许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所有的女孩子都这样。东篱是傲的，清高的，她清高的不许自己惹上尘埃，不许自己变得庸俗。可是那有多难啊，两人都不是家境那么好的女子，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也许不难，可是要违背心性去做一些事情也许就会很难。
　　
　　




9

9、执子之手否？ ... 
 
 
　　周末，以喆决定去文昌，一个人读书写字，自己走走停停，东篱是这样，以喆也是。周末，以喆谁也没说，自己去了。
　　
　　天气还可以，天空还是那么蓝蓝的，到车站下车之后，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回头看时，发现是学校新到的老师欧阳子厚，当下，以喆心里就不是很高兴了，希望这个人不是很讨厌吧。
　　
　　见以喆回头，欧阳忙走过来，打招呼。声音温温的，就像他的长相满阳光的。
　　
　　“杨老师自己来啊？怎么没有找人陪？”
　　
　　“叫我以喆吧！”只要不是在学校以喆更喜欢别人喊自己名字，她很喜欢自己的名字，那是父母给的~何况，出来玩，还老师老师的，就好像还在学校一样，不舒服，不自在。
　　
　　“额~好，那你叫我欧阳或者子厚吧”欧阳微有些楞，没想到这个老师这么直爽，只能呵呵笑着。
　　
　　“欧阳吧，欧阳不也是自己来嘛。旅行这种事情，若不能有一个特别顺心的搭档，就还是一个人会好点，就像看书，都是让人清净清醒的东西，所以有的人会在旅行中思维分外清醒，从而写作或者其它。欧阳不也是一个人吗？”
　　
　　这番话又让欧阳愣了下，这个杨以喆还真是，恩，有思想，不过很合自己的胃口。当下答道“认同，但是女孩子不都是喜欢别人陪吗？以喆没有找男朋友陪自己来嘛？”
　　
　　“哦？！欧阳是想听我说，我就喜欢自己来呢，还是想听我说我没有男朋友呢”男朋友这个话题让以喆微有些不悦，骨子里，以喆还是那种很传统的女孩子，既不喜欢过问别人的私事也不太喜欢别人过多过问自己的私事，更何况交浅不言深。
　　
　　“不好意思，我问多了”
　　
　　“没关系，别再问就是了”
　　
　　这一问一答之间竟有些冷场了。以喆混不在意，出来时放松的，又不是随时找话题陪客的，当老师的生涯，一方面让以喆更加耐心和宽容，另一方面却更加随意，譬如很多时候以喆会觉得能怎么舒服就舒服，不用过于拘泥，别人能理解便理解，不能理解，孔子不是说了吗：人不知而不愠。
　　
　　如此，两人两下沉默慢慢走着。“以喆很喜欢旅行啊？”
　　
　　蓝蓝的天空，微微的凉风吹着很舒服，跑开了学校的事情，以喆一下子心情很好，听到欧阳这么问，温言达到：是呢？欧阳呢？去过很多地方吗？
　　
　　“恩，还好，厦门，杭州，苏州，北京，天津，沈阳，陕西。。。也不多”
　　
　　“你去过北京啊？我一个好朋友就在北京呢！你去的是哪里，□，八达岭，故宫？北京人很多吧，那丫头天天抱怨说北京人多呢”以喆不问陕西倒是先问起北京了。
　　
　　“呵呵，是啊，北京是挺多人的，有很多立交桥，也很大，那边基本每天上班就得花很久”
　　
　　“嗯哪，她也这么说，你跟我说说北京吧，还有天津，厦门啊，我都没去过呢”
　　
　　“呵呵，好啊”欧阳微笑着开始讲，间或以喆提问，这情形竟分外和谐。以喆发现欧阳很健谈，且很细心，譬如两人过街的时候肯定是在以喆的左侧的，间或会问以喆要不要休息，要不要喝点什么？被人这样呵护着总是很舒服，一时间也许陶陶然，也许熏熏然，也许以喆只是自己一个人太久了。
　　
　　而这一番言谈之间欧阳却更加喜欢这个女子了，随意，直接，思维深刻，很多时候却又为别人考虑着。这样的感觉仿若一见之间已经倾心，不也许还不是倾心，只是很熟悉很舒服的感觉吧。“与君初相识”不觉间，欧阳吟了一句。
　　
　　“犹如故人归”没自觉间以喆已经接了句。待到反映过来，脸一下子微红，还好自己走在前面，恩，太阳很热。
　　
　　




10

10、执子之手否？（二） ... 
 
 
　　欧阳看着，前面的以喆，微笑着，心一下子轻松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不觉开口道：以喆，我单身。
　　
　　话出口，才觉不妥，明知他不喜欢。也微红了脸，心里却有笑意漾开，见以喆茫然回头，只更坚定的看着她说：不知道是否有幸执子之手？
　　
　　这话说得并不十分明白，以喆确是懂得，“执子之手”那曾经现在一直都是以喆梦中的承诺，她喜欢这句诗，这样含蓄而坚定的承诺。跟欧阳虽接触不久，确实一种全然的信任，很安心，似家的感觉，完全没有压力，不用花很多心思。以喆相信感觉不会错的，可还是矛盾，昨天还告诉东篱不要纠结，这会子，自己倒是纠结开了，瞬间想到子陌，想到自己以后还不知道身在何处，又何必让两个人痛苦，何况，子陌，那也是自己心里的一个隐痛，虽然已经过去，可毕竟现在还是同事，欧阳同子陌关系好像不错吧。迷蒙间，几次出声却只是说出“你”“我”，单不成音。欧阳见以喆这样，忙到：“若你想说子陌，那没什么，他，我知道”。微愣了下，以喆已心下大定，而后心内坦然，能遇见是福，以后，何必想那么多呢。随，笑了下。欧阳见以喆笑，更窘，刚低下头就听以喆唤自己：“欧阳，我是要回家的”闻言，欧阳猛然抬头，却是自嘲笑了笑，自己这是怎么了，一向的冷静呢。
　　
　　“是我唐突了”
　　
　　“没事”
　　
　　因这一段插曲，两人虽力持镇定，难免气氛不如前，又都不是虚伪的人，也都没了再逛得心思，找个地方略坐了坐，吹了吹风，便商量着回去的事了。
　　
　　总而言之，这次旅程对以喆来说也还算是圆满。有了一刻得清净，自观自在，便是难得，人总要学会惜福。
　　
　　




11

11、入眼繁华便是好 ... 
 
 
　　晚间回去，以喆发短信给东篱“今天我去文昌了，碰到一个同事，男的”
　　
　　“吼吼~~偶遇？幽会？私奔？帅锅？”
　　
　　“东篱，你脑子清醒点的，晓不晓得什么叫透过现象看本质，内涵内涵啊！”以喆心下好笑，发过去后又补了一条“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还记得子陌吗？他来了”
　　
　　“嗯哪嗯哪，有道理有道理深表赞同，但是我就是还不能透过现象看本质，那我有什么办法，唉。。。我就是一表象派的啊，这本来就让我很郁闷了，你还刺激我，你过分那，过分过分啊”
　　
　　东篱嘻嘻哈哈刚发出去就见又来了条，点开之后，心下了然，随回到：“以喆，打算怎么办？子陌，你是放下了吧？是不是觉得愧疚，他还喜欢你吧，你知道他为什么来海南吗？跟这位老师，你怕隔得太多了吗”
　　
　　“我不晓得他为什么来，他没说，我也不可能问。是放下了，破镜重圆那是故事，再重圆不也有条痕迹吗？可是重圆的时候又有谁管过那条痕迹，而那条在当时不起眼的痕迹，却会造成日后很大的麻烦。东篱，我以前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那些寂静岁月里，子陌是我在这里唯一靠的近的安慰，我很珍惜，我希望他是好的，我更加不希望我们会走到相看两生厌的地步。东篱，你懂吗”
　　
　　“以喆，我知道，我了解，不管你决定怎么做，我都支持你。你知道他怎么想吗？而你要怎么办，想好了吗？现在，又来了一个”
　　
　　“不知道，还没想很明白，看吧，一个已经过去，一个没有未来，凉拌，呵呵”
　　
　　“以喆，你看我都24了，还没谈过恋爱，很难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了解吗？知道吗你？恩，其实我想说，真的爱的话就给彼此一个机会，结果会怎么样，不是你能料定的，这个事情还是交给老天吧，能碰到一个喜欢的人我相信很不容易，所以一定不要让自己后悔！张爱玲不是说吗：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恰好在时光里相遇。（恩，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以喆见东篱说的有趣，这孩子也就偶尔郁闷一下，对于生活其实比自己乐观很多，且平时喜欢古典文化，什么四书五经，戏曲，茶叶，诗词的，懂得挺多，许是这些个诗书磨得，见事总不见紧张，就是最近老吵着要找个男朋友“恩，最近怎么样？辞职了？”
　　
　　“然也，知我者以喆也，不过还没辞，准备着呢”
　　
　　“实在不喜欢就辞了吧，不过考虑清楚啊，然后刚好可以来这边散散心，我这有一家长可帅了，家境也不错，最主要人很好，挺陪你的，来吧来吧”
　　
　　“恩，我有分寸啦！来啊，这个再议哈~我已经登录佳缘了，准备在网上觅一良伴，可是我发现一个糟糕的事情唉”
　　
　　“？”
　　
　　“我发现我自己更加的以貌识人了，而且好多照片在一起，怎么觉得都看恶心了”
　　
　　“那就过来吧，给你见一真人版的帅哥”
　　
　　“恩，我现在就当自己去看帅哥美女了，你了解吗？还是有很多挺好的，但是怎么就心里没底呢，我其实还是觉得自己挺优秀的”
　　
　　“低调啊，东篱”
　　
　　“用我哥的话说，我从来不在自己没有资本的事情上骄傲”
　　
　　“额~好吧，当我没说，你继续啊”
　　
　　“你有没有认真听啊，安拉，不跟你说了，我睡觉！”
　　
　　“bye”
　　
　　以喆想着随然跟东篱倒是挺合适，都是好玩的性子，对生活品质又都要求蛮高的，东篱懂那么多，李随然谈吐也不俗啊，恩，倒是越想越合适。这厢里，以喆已经决定慢慢探探李随然的底了，那相里，东篱还在想着明天辞还是后天辞的问题。
　　
　　正是入眼繁华便是好吗？各人自有各人忧。
　　
　　子陌知道东篱跟欧阳去文昌的事，心下自然又是一番怅然，那又如何，自己而今还有什么资格过问。
　　
　　




12

12、执子之手否？ ... 
 
 
　　子陌和欧阳好像都在五六年级吧，一个由教务主任带着，一个由另外一个资深老师带着。具体如何，以喆并不是很清楚了，这两个人也许很好，会怎么样，以喆并不想要很关心，关心的多了，心就容易乱了。再者以喆也不喜欢八这些卦。如此，虽然在同一个学校，但因时不同的年纪，平时容易看到却不怎么碰到。
　　
　　事实上，欧阳一直有点躲着以喆，正是：我怕自己会爱上你，不敢让自己靠得太近？待知道子陌的事情，恍然大悟，两人相遇是缘分，不行自己就跟她回西安呗，何至于如此纠结呢，所以抽空特意来找以喆。
　　
　　倒是以喆不曾想，欧阳会这么直接来找自己，不过见他目光坚定，冥冥里感觉得到他要跟自己聊什么。以喆既明白他的心思，只是自己跟子陌无缘，对于欧阳自己还是不确定的吧。
　　
　　以喆不确定的看着欧阳，眼神迷茫不得决定。
　　
　　欧阳轻声问以喆：“可执子之手否？”以喆瞬间想起那天的光影，浅笑道“欧阳可是忘了我要回家的”
　　
　　欧阳看着以喆，“记得，大唐的长安，想来不错，或许我可以看看未央长安呢？”
　　
　　“欧阳”虽如此说，以喆仍旧不能确定，只因不是每个人对自己的未来都确定的，若欧阳自己都不确定将来的选择，自己要如何相信他呢？
　　
　　“以喆，我确定。”“相信我，好吗”
　　
　　“欧阳，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没有谁知道将来会怎么样，感情的伤也许沧海桑田也难好，我现在早就已经很累了”
　　
　　欧阳见以喆这么说，知道她不讨厌甚至喜欢自己，只是以喆终究还是担心的。
　　
　　“以喆，我知道，我不能跟你保证将来会怎么样，我甚至什么保证都不能给你。可是我喜欢你，而你不讨厌我，不是吗？给我们彼此一次机会，也许我们就会很好呢”
　　
　　以喆沉默，无言，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以喆，我知道你很累，一个人很累，工作很累，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可至少在目前让我陪着你，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答案，即使不行，也没关系，好吗”
　　
　　“值吗”
　　
　　“值的”
　　
　　“好”
　　
　　岁月已然如此，既然不讨厌还有点喜欢，而欧阳已经想清楚了，何妨一切随缘呢！
　　
　　




13

13、儿童节一二 ... 
 
 
　　很快，到了学校的儿童节，那天是要放假的，不过学校也是以班级为单位要准备活动，包括教室里的板报，装饰等等。还记得大学那会，以喆每年都会过儿童节，其实是子陌要给以喆过，私心里子陌总希望以喆是个孩子，全心依赖自己，而且过儿童节的时候以喆总会不知觉间添上些孩子气。真快啊！现在却该他们操守给学生们过了。
　　
　　以喆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准备，也询问了同事的其他老师以往的布置情况，直做到心下有底。李随然自然也知道要过儿童节，提前很久就跟小白还有别的家长那打听好了，且决定不择手段邀请以喆逛街。
　　
　　儿童节当天，学校把每班的板报进行了展览，家长会带着学生来参展，主要很多都是孩子们的作品啊，看完展览就自行散去了。这天学校就像赶集似的到处都很热闹，从早上九点开始就看到很多家长跟孩子陆续过来。间或有感叹声，和互相之间的议论声。孩子们的欢笑声。以喆也在自己班板报那里跟有过来的家长交流着，班里着实有几个学生够调皮的，也给家里打了几次电话总不见起色，今天要是能碰到家长当面聊下倒是不错的。
　　
　　“以喆早啊”这么大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随然了，同班经常接孩子放学的很多家长还有学校好多老师基本都认得李随然了，一是因为他长得帅，一是觉得他再追杨老师，大家也就乐得看好戏了。倒是以喆听到这声音眼皮直跳，旋即想到东篱，罢了，为了东篱忍了。
　　
　　以喆刚转身准备打招呼，就见李随然带着白笑天跟欧阳从不同的方向向自己这边走来。
　　
　　“随哥哥，看这个是我画的”小白可不管这些只管炫耀，当然他可没忘记今天来的时候李随然给自己搞的培训，只要今天表现得当，明年暑假就可以去杭州了。好开心啊，嘿嘿！
　　
　　“哦~是吗？这个真是你画的啊”李随然随即大肆赞赏起来。“以喆啊，你真是太厉害了，你都不知道小白以前可顽皮了，真是顽石啊，你能把他雕琢成这样，真是太厉害了！他以前画的太阳跟鸡蛋似的，老虎跟猫似的，我们小白多亏了你，不行，趁今天这个大好日子，我一定要代表小白的爸爸妈妈请你吃饭，你一定要赏脸啊！”李随然脸不红心不跳的一番话下来，小白直翻白眼，至于吗？自己从来就很厉害，随哥哥说的是他自己吧。但是鉴于去杭州旅游的诱惑和省的挨揍的处罚，只能沉默着。
　　
　　以喆，听着只觉得好笑，又得拼命忍着，还好这会这里就他们几个，待听到他问自己，只当没听见，只管跟子陌，欧阳打招呼，子陌在一边沉默这，似心有所思，倒是欧阳见他说的好笑，但是摆明了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图还是让欧阳很不爽。很顺势的牵起以喆的手，柔声道：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以喆挣了挣没挣开，倒是欧阳攥的更紧了，以喆抬眼看着，就见他更加坚定地看着自己，微红了脸。“好”
　　
　　子陌回神见两人这样，微错开脸，轻声道：以喆，来了这么久，都没好好聊聊，晚上我等你。
　　
　　“好”以喆不禁有点头大，也好，索性全今天说清楚，明天就清闲了。
　　
　　李随然见自己还没戏呢，这两边都是结束了都。马上给小白使了个颜色，那啥，哀兵政策嘛~~~
　　
　　




14

14、儿童节一二（二） ... 
 
 
　　
　　就见小白小心翼翼的拽了拽以喆的衣摆，以喆微蹲下身子，柔声道：“怎么了小白，今天不是过节吗？要开心点啊！”
　　
　　“老师，我没有衣服穿了”一副可怜欲泣的模样。
　　
　　“额~”以喆没想到小白来了这么句，这个学生衣服不都是家长管吗，虽然自己也有注意到小白的衣服总是乱穿，但自己的学校不是全托，老师不管这个啊。茫然回首看向欧阳。
　　
　　欧阳淡淡瞟了眼随然，随然刚暗自得意呢，这小子有前途，不枉自己花了一个晚上加一个早上的时间给的专业训练啊。注意到欧阳得意的眼神旋即微笑着道：
　　
　　“小白乖，老师也要忙自己的事，随哥哥帮你买衣服好不好？”语气诚恳真挚。
　　
　　“不要不要，你买的衣服丑死了”李随然没想到这小子私自报复加了这么句台词，噎得难受。
　　
　　“噗嗤~”以喆没忍住笑了出来。
　　
　　“欧阳”
　　
　　“来这边这么久了都还没转过，以喆不介意陪我走走吧，顺便给小白买买衣服”以喆又愣了，就见欧阳蹲下身：“然后，老师们送你回家好不好？”
　　
　　小白本就是个乖学生，向来是老师说一就是一得，更何况还是两个老师跟自己说，天知道早就把李随然的嘱咐忘到爪哇国去了“好”
　　
　　不带李随然阻止，小白已经自己应下了，李随然这个气的哟~
　　
　　“那怎么行，我答应我叔叔要照顾好小白的，尤其是今天这么个日子”
　　
　　“额~对呀，老师，可不可以随哥哥一起啊？”表情好可怜啊。
　　
　　“恩，好吧”以喆应道，于是风风火火的逛街四人组成立，三个大人一个孩子，两个老师一个家长，两个男的一个女的，好神奇的组合啊。
　　
　　以喆刚答应就后悔的，倒是欧阳又攥了攥以喆的手，以示肯定。
　　
　　这一路细细行来倒也有趣，小白一直由以喆牵着，很自然的欧阳牵着小白另一只手，倒是李随然跟个外人似的，还好，他也就看看热闹，本来打算今天邀请以喆出来单玩的，这下也好，看样子这位欧阳子厚好像也喜欢以喆呢。啧啧，好大的魅力。心下边感慨边想着怎么更热闹点。于是乎，就能看到，李随然一路一会奶茶，一会这个一会那个的给以喆买，连称呼都成了小喆了。小白这个雷的哦，以喆尴尬，欧阳只笑看着以喆表示无事，根本就不理随然。中间路过一个书店的时候，随以喆进去买了几本关于教育的书，两人都志在教育，话题自然很多，又都没了心结，这样相处倒是舒服的很，远远看去竟是一对似的。
　　
　　李随然只得自己带着小白，间或听小白嘀咕：随哥哥，你完了，老师不喜欢你什么的。这个郁闷啊！
　　
　　如此拖拖拉拉一个下午，自不细说。
　　
　　




15

15、事不均衡，一何至此 ... 
 
 
　　来了这么久，一直也没有跟以喆好好谈谈，而今似乎又没有谈的必要了，开始不知道怎么想见，现在却似乎不用相见。罢了，有些话说开总是好的。子陌给以喆发短信，说是晚上一起走走。以喆白日里已经很累，却不忍拂了子陌的意，往年总是他陪自己一起过，也许这样的时候更适合也更应该把话说清楚，似乎一切都不能再等了。
　　
　　以喆到的时候，子陌已经到了，那么孤单萧条的背影，跟当初已仿若两人，一下子，以喆竟有点不忍心了。微调整了下呼吸：“子陌”
　　子陌回首那个女子就站在自己身后，自己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她吗？而今她幸福不就是最好的吗？
　　
　　“以喆，我听欧阳说了”
　　
　　“恩”以喆看着子陌，那里有着不舍，却也有着放开有着释然。轻轻笑了，这回自己也放开了，是真的轻松没有愧疚的放开了。“子陌，我们很好。你也要很好”
　　
　　“恩，以喆说过，我们会是朋友？”
　　
　　“恩，是朋友，是亲人，一辈子的”
　　
　　呵呵，说着两人都笑了，这个结似乎是解开了。
　　
　　不解开又能怎么样，子陌能做到的就是放手了，这样会让她幸福一点，幸福的没有负累，幸福的坦然，而自己，早就没关系了吧！以喆却只纯纯笑着，她愿意相信，子陌是放下了自己的。以喆为他高兴！
　　
　　“也许我们会在一起”
　　
　　“你跟那个老师？”
　　
　　“他叫欧阳子厚”
　　
　　“我辞职了，收下东西过来找你，你管住”
　　
　　“恩恩，管管，还管饭”
　　
　　“嗯哪，爱死你了，香一个”
　　
　　“妞想帅哥想疯了？”
　　
　　“滚，本姑娘自己滋润得很”
　　
　　“什么时候来,短信啊”
　　
　　“必须的，累了就睡吧”
　　
　　“晚安”
　　
　　“安”
　　
　　




16

16、流年之后初相逢 ... 
 
 
　　全世界都那么脏，还有没有最初的愿望，就像四月雪，干净的只剩下愿望。东篱怀着的是对这个世界的怀疑，这么干净的感情偏偏她就觉得自己不是个那么干净的人了。这样的说法也许绝对了些。东篱自来喜欢陶潜，喜欢谢安石，喜欢那种好不娇柔做作的美丽，“既自已心为形役，兮惆怅而独悲，云胡不归。”东篱自己同以喆这么多年没见面了，她想看看以喆，这个现在最好的朋友，看看她生活的地方，以喆身上总有一种让人很安心的因素，从小就有。那样婆娑的悲情压迫着，竟让她想立马就到海南才好。
　　
　　一路上东篱都在胡思乱想的过，想那边的天空真的那么蓝吗，想那边的街道会不会有一种宽阔萧条美，想以喆的学校是个什么样子。。。。？已经提前问了以喆的具体地址，东篱只告诉以喆要来，却并没说这么快就来。
　　
　　巴巴买了特价的飞机票，下了飞机，反而心里不那么乱了，有着一种欢快的喜悦。搭上去往儋州的班车，下车问了以喆学校所在就慢慢晃着，看着这里的街道，人群，呼吸着这里的空气，是要比北京好很多，那里人太多了，还是这边感官上要舒服一些。忽然撇见前面一个男子走过，东篱就站在大马路上傻傻笑着，想着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在东篱心里一直有那么一个男子，青衫磊落，一树繁花下，青天白云底，卓然而立，待到这么浅浅一唤，回头的瞬间芳华四溢，眉目间温润清朗，似月一般。那个男子给东篱的感觉好熟悉，仿若一眼便到了心底。再回神的时候街道又成空空，什么都没了。东篱自嘲，没了就没了，至少知道这里有，曾经有，缘分缘分也许只有这一眼。唉，先去以喆那。
　　
　　东篱是在校门口给以喆发的短信，以喆真被东篱真晕了，还以为这小妮子又开玩笑呢，待出去看时，就见一个女子发白宽松牛仔裤，一见深蓝色宽带的长吊带，头发散散披着，手上拉着一个黑色的帆布箱子。不自觉的笑着，慢慢走近，害怕惊了眼前的人，待到还有三米多时停下来，淡淡唤着东篱的名字。东篱也感觉有人看着自己靠近自己，回头就见一个女孩雪纺的半生长裙，深绿色的，淡淡的短发，熟悉的眉目，一下咧开了嘴笑着笑着，就假意怒道：“让我等这么久，很热的，我要吃冰激凌，你请？”
　　
　　那样子活脱脱，两分成熟，两分羞涩，三分清纯，三分赖皮的，以喆一个忍不住一下就笑开了，一边扶着东篱，一边捂着肚子，“你呀，怎么就成这样了？我可记得你整天很严肃，就学习来着，太吃惊了”
　　
　　“那叫单纯，单纯了解吗。干嘛岔开话题，你不想请我吃冰激凌”说着就撅起嘴到：“你过分过分啊，我千里迢迢来看你，你个一毛不拔的，还说管我吃呢”
　　
　　以喆见状，更是乐了，这小妮子自己白担心了，孩子似的。“好好好，我请我请，现在吃吗”
　　
　　“现在能吃吗，你不是还没放学吗”
　　
　　“能，不然你等我放学也行？”
　　
　　“是不是那个李随然又来找你啊？”
　　
　　“交流，正好介绍你认识下，你们挺配的哦~”
　　
　　“不要，我谁都不想见，你陪我走走吧”
　　
　　“行啊”
　　
　　然后就随时都能听到东篱叽叽喳喳喋喋不休开始讲自己刚才碰到的那个帅哥。当然，总是要唉声叹气一番的。
　　
　　




17

17、流年之后初相逢（二） ... 
 
 
　　眼见以喆一天天忙的连个空都没有，子陌，欧阳，随然都知道以喆的好朋友来了，好像是叫东篱。
　　
　　李随然当然就更开心了，以喆的朋友大概也很好玩吧。这天巴巴的提前到学校接小白放学，说是接小白放学，其实早就跟以喆说了，要请以喆吃饭，以喆正想着把东篱介绍给李随然当下就答应了。
　　
　　李随然到的时候小白还没放学，就见到以喆一人，遂问道：听说以喆来了个朋友？
　　
　　“东篱，从北京过来，会在这边待些日子，我要是没时间就还麻烦随然帮我带着她逛逛了”
　　
　　“当然，当然，以喆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嘛！”说的那是大义凛然那。如此，以喆微放心了。
　　
　　“那个，东篱没跟他男朋友一起来啊？”刚说完就见以喆用审视的眼神看着自己，当下大喊冤枉道：
　　
　　“我是担心人家破坏人家感情，要是东篱又男朋友，我就最好远一点，我这种纯良的人是最不喜欢破坏别人感情了”
　　
　　听她这么说，以喆顿起了逗弄之心，面无表情道“我又没说什么？恩？还是随然是在”直看得随然发慌才慢悠悠道：“不打自招呢”
　　
　　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随风飘到李随然耳朵里一句：“没有男朋友”
　　
　　待到两天之后同东篱说了下便邀请了欧阳，随然大家一起聚聚，只子陌那天不在，所以只有四个人，期间欧阳只想同以喆说会话，而东篱则一直在跟以喆说话，对于随然跟欧阳只是礼貌性的问候，于是，欧阳甚是懊恼不说，随然想跟东篱搭话也是不可能。不过好的一点是，欧阳知道东篱对于以喆是很要好的朋友，也只很宠溺的看着以喆并不要求什么，倒是以喆几次看向欧阳都带这无奈加有点抱歉的表情，当然还有宠溺了。李随然却是个看热闹的性子，此次也不过是想看看东篱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会见到，虽觉得很好倒是未免单纯了些，所以到后面大家都各吃各的，席间一下安静。
　　
　　吃晚饭，四处转了下，欧阳同以喆东篱回学校，而李随然自回家去。
　　
　　




18

18、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 
 
 
　　周末了，又是一个好天气，东篱早就想着要跟以喆去逛街了，两人起了个大早，闲闲在大街上挡着，一手相牵，一手拿着杯奶茶。子陌因今天想出去走走，远远就看见以喆。
　　
　　一面从后面小跑赶上，一面喊着：以喆。
　　
　　以喆和东篱停下来，双双回头，东篱见是那天见到的男子，就傻傻笑开了，她笑起来很好看，纯纯的。以喆也微笑看着子陌。
　　
　　“去哪？”
　　
　　“呶，陪她逛街了”说着，转向东篱，“这是我朋友东篱”东篱当下调整表情，很自然地招呼道。
　　
　　“你好，白子陌”顺便伸出手去，话说这个动作一定要有。
　　
　　“你好，东篱”子陌也自然应着。这样的动作竟都分外自然，以喆看着，心下一动，道：“跟我们一起去逛街吧，正好给我们拿包。”
　　
　　“好啊”
　　
　　以喆拦着东篱的肩，在她耳边轻声道：东篱，我有欧阳，我希望子陌幸福，也希望你幸福。明白吗？
　　
　　东篱定定看着以喆，缓缓笑开，坚定的点了点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可怜子陌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俩人定了型。
　　
　　东篱心里开心，灌了蜜似的，面上只表现不是很明显，剩下的当然是尽快掌握具体情况，其实子陌的事情东篱都知道，不过自己的事情子陌大概不知道啊。
　　
　　“子陌也是那大的老师吗？”
　　
　　“是学校学术交流过来的，会待一阵子。”
　　
　　“哦”
　　
　　“子陌是我大学同学，学习很好，且对于历史，地理，书法，围棋等都很有研究啊”
　　
　　三人以以喆和东篱的有心而子陌无心慢慢聊开。
　　
　　“哪里，都知道一点罢了”
　　
　　倒是东篱激动了，太perfect了“是吗？那子陌最喜欢的历史人物是谁呢？为什么喜欢历史啊？喜欢历史的人感觉并不很多呢”
　　
　　“历史有着历史的壮丽美，就像我们现在走的这块土地，很多年前它也只是一片蛮荒而已。为什么喜欢，这个好像从小就喜欢吧。历史人物？我比较喜欢庄子，苏轼，李白等”
　　
　　“东篱也很喜欢历史吗”
　　
　　“呵呵，小打小闹罢了，我比较喜欢谢安石，欧阳永叔，陶潜，还有。。。子陌知道纳兰容若吗”
　　
　　“满清第一词人，知道一点，东篱喜欢他？”、
　　
　　“谈不上喜欢吧，这种感觉很奇怪，我想就只是遇见了，了解了，然后熟悉了。就像站在河的这一边，我碰到了河那边的他，在这么缓缓前行的时候，我看着他慢慢成长，慢慢辉煌，然后很多啊”难得东篱沉静下来，说道后来竟是一片慨然。
　　
　　“明月多情应笑我，笑我如今，辜负春心，独自闲行独自吟。”子陌想起容若的一生，不禁吟道。
　　
　　“近来怕说当时事，结遍蓝襟。月浅灯深，梦里云归何处寻？”东篱悠悠跟道。
　　
　　“近来怕说当时事。。。当时只道是寻常，魂似柳绵吹又少，可是？”“嗯哪，子陌很了解容若吗”
　　
　　“这样的意向太哀伤了，东篱可以看点别的”
　　
　　“那你呢，为什么也怕说当时事”话刚出口，就觉唐突。
　　
　　“不好意思，我？”
　　
　　“没事”子陌浅笑应着。东篱也笑，就这么看着。倒是子陌先不好意思，转了头就看见以喆这么盯着自己跟东篱，强自镇定道：“怎么停下来了”
　　
　　




19

19、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二） ... 
 
 
　　“呶”以喆指了指右手边。
　　
　　“你要买指甲花啊？”
　　
　　“额~”以喆一手抚额，无奈道：“你都嚷嚷好几天了要买这个啊？嗯？”
　　
　　“额~对哦”倒是东篱一点也没不好意思，转身就走了进去。
　　
　　看得以喆这个寒那，子陌也忍不住笑了。
　　
　　东篱跟以喆挑了一个透明打底的，红色的画花的，然后卸甲油，还有天蓝的一个，白色的一个，都是头部尖尖可以直接画的。
　　
　　“你不是不喜欢这个吗”子陌疑惑问着。
　　
　　“呶，我相信东篱的手艺，她还会做首饰呢”
　　
　　“额~一点点啦，颇有心得啊”东篱当下得意道，子陌没想到东篱这么多才。
　　
　　“这不都一样吗？而且干嘛不去美甲的地方，他们更专业啊”
　　
　　“非也，很多美甲的包括理发的在包括搞服装的，其实也就是稍懂而已，他们即便可以让你的指甲，发型，服装很搭，但这并不代表，这些都是适合你的。而且稍微懂点怎么做，怎么搭的，相信我都很难找了，更何况还要跟你个性匹配的，所以，我喜欢自己做啊”
　　
　　“他们画的指甲也挺好的啊”子陌觉得东篱说的很有道理，又问道，以喆也颇疑惑。
　　
　　“美则美矣，匪我思存”
　　
　　以喆疑惑了，子陌含笑问道“不知东篱心念为何呢？”
　　
　　“子陌不是画画吗？中国画将就意向和留白，对吧？”
　　
　　“是”
　　
　　“其实，画指甲跟画国画是一样的，也要有留白，要有层次，最好每个指甲各有千秋，却又相应成辉，恩，就像一系列的感觉。指甲只有小小的一点地方，添得太满，很容易俗的。而美甲的地方，手艺不错，但在颜色搭配和每个指甲的具体方面就很差了。”
　　
　　“恩，大概是个人习惯吧，我喜欢简单的颜色搭配出清爽的感觉。怎么说呢？我喜欢的指甲花是既雅且魅又很清爽的。”
　　
　　“魅？”
　　
　　“对呀，不过能不能魅或者说具体什么感觉，也要看个人了，有的人能魅的起来，而有的人就不行，要是错了，就会不伦不类”
　　
　　这番话直说的子陌，以喆愣愣的，又觉得很有道理，看得出来东篱是个简单讲究的人。子陌看向东篱的眼神，不觉间多了几分欣赏。
　　
　　东篱不见回应，回头看时就见子陌这么看着自己，以喆则暗暗竖了竖大拇指。
　　
　　“额~我会害羞的，别这么看着我啊”子陌忙移开目光，不过脸上到有些红色晕开。
　　
　　“吆，东篱居然害羞了，我没听错吧？”
　　
　　“杨以喆？！我明天要吃可乐菠萝鸡翅，明白了？”
　　
　　“恩恩，你能不能换个花样啊，天天吃这个”
　　
　　“我乐意。”东篱微撅着嘴，故作生气道。
　　
　　“好好好，吃这个吃这个，挺好吃的”
　　
　　二人这么你来我往全忘了，身边还有一个子陌了。
　　
　　“我也想吃”子陌凉凉说道。
　　
　　“好啊”东篱立马应道。
　　
　　以喆看看子陌，再看看东篱，无语道“你做啊”
　　
　　“你做啊”东篱无辜道，“我又不会，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以喆无语，天知道自己对做饭也没那么多爱好。
　　
　　“干嘛？你说管吃的”
　　
　　“好，我做还不行吗？！”
　　
　　




20

20、如此好风月 ... 
 
 
　　此后，东篱和子陌便也慢慢熟识了，东篱也不似刚来那会天天缠着以喆，弄得欧阳早就有点恼了她，如此这般的话跟以喆也说过一些，以喆只微笑不语。东篱也不甚在意。曾经东篱问以喆：以后你有了男朋友，成了家，是不是就顾着家里然后我们就远了。以喆含笑又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认真，告诉东篱：不管以后我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可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由此，东篱便大为放心，言行之间也只管自己开心，以喆开心。东篱其实是个很简单的性子，自己在乎的人开心如意，她便开心，别的人倒是甚少关心，再者剩下的时间就是摆弄下诗书，喝茶看花听雨，看小说听戏之流。也许是从小生活简单，长大之后又一直接触到的东西都比较随性，东篱一直很不喜欢那种人跟人之间的勾心斗角，虽说工作也只一年时间，但现在连基本的人情琐事，也没了心思。
　　
　　这会到海南，原为散心，再者看看以喆，却不想碰到一个白子陌，此后，东篱在乎的自然又多了一个。且子陌原也喜欢那些历史，诗书，茶，琴棋茶什么的，又觉得东篱心思精巧虽对有些东西要求高些，但为人温和随性，很是真性情。便也喜欢同她一处，慢慢的自来儋州一直不甚开朗的心绪也慢慢放开了很多。
　　
　　这日两人又在一处，先是子陌教东篱下棋，普通的象棋，五子，跳棋东篱都会下，就是不会围棋，知道子陌会后便是死缠烂打要学，子陌也欣然答应。哪成想，这些年东篱何曾做过一些数学题，动过一丝脑子，便是普通的侦探片也懒得看，这思维倒是很感性但就是理性不起来。所以就能看到，每次东篱落子甚慢，且一个不对不是嘟着嘴盯着子陌发狠的看，就是嚷着要悔棋，弄得子陌哭笑不得，不过心里却很是开心，因为她发现东篱生气发狠的样子真的蛮好玩的。
　　
　　一边忍着笑一边戏谑道：“你又悔棋了，倒是可怜我这好好的云子，在你手里可真是遭殃了？”说着夸张的叹了口气。
　　
　　东篱憋着一口气，气鼓鼓的说：“白子陌你什么意思，我学不会那还不是你教的差劲，真不知道怎么给人家当老师的？我看那，你还是趁早收拾包袱回家种地得了”一边挖苦一边做恍然大悟道：“哎呀，我差点忘了，种地吗？你可怎么行，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鄙视的扫了子陌一眼“啧啧，看你就不行，唉，你说国家好不容易把你培养出来了，勉强也算是个人才，你怎么就不能产生点价值呢？唉，可惜，可惜了。。。”子陌正待反驳就听东篱又加了句，顿时苦笑不得：“真对不起这幅好皮囊。”
　　
　　“你”
　　
　　“我，我什么我，本姑娘今天大发慈悲跟你好生开解一番，当然你不用太感动，想我从来都是日行一善，但凡看到是在糟糕不行的东西，都会不计回报的施与援助的”
　　
　　“我”
　　
　　“你什么你？啊~对了，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请我吃饭吧，外带喝个下午茶，我很好将就的，就去吃快餐好了，茶吗？看你这也没什么好茶，将就点就兰贵人好了”
　　
　　“你”
　　
　　“不用太感激，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收拾下我们就去吃饭吧”
　　
　　“好”
　　
　　嘿嘿，看着东篱一副奸笑外带愤愤不平的样子，子陌总算见识到那句：为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了，不禁心里叹道：古人诚不欺我也。这厢里，东篱一个劲腹诽：让你瞧不起我，今天就先这样，以后再跟你算账。不晓得子陌要是知道这帐都还没开始算，又是个什么反应呢。
　　
　　最终两人也只简单吃了下，东篱早就从以喆那里知道子陌家境一般，且东篱也不是个很在乎饮食的人，对于这顿饭本来就是自己胡搅蛮缠来的，也不好太过奢侈了。再加上这一年也知道挣钱的不易，更加不愿过分。
　　
　　




21

21、茶事一二 ... 
 
 
　　待到放学时，东篱拉着以喆去找子陌喝茶，不巧路上碰到随然，这是个不邀请也绝对自觉的主儿，也就一起来了，待到子陌那里又见欧阳也在。随大家一溜人就决定来个大聚会，一起喝茶，索性子陌那里茶杯倒也够，自然是子陌煮茶，煮的是兰贵人，这是一种乌龙茶跟人参的合成茶，因里面有甘草的成分，回甘很好，对于不怎么喝茶的人来说倒是很好的。也算是海南那边的特产茶了。以喆跟东篱又去买了些瓜子，饼干之类。权当是下午茶了。
　　
　　既是喝茶难免会讨论到茶，以喆跟欧阳向是很少喝茶，遂，讨论的主角自然就成了，东篱，子陌，跟随然了。
　　
　　“你说这茶最早是什么时候”
　　
　　“这我倒不知道，不过到唐宋时喝茶以蔚然成风，既是上流社会文人雅士的必备，也是普通老百姓的最爱。”
　　
　　“唉？这个我知道，从两句话就能看出来”
　　
　　“哪两句，你倒是说说”子陌也是个不张扬的性子，只在偶尔必要时提点一下，所以大多时候是东篱跟随然你一句我一句的。
　　
　　“柴米油盐酱醋茶，跟琴棋书画诗书礼仪茶喽”
　　
　　“哈哈，对对，我怎么忘了这两句，该罚该罚，罚我多喝几杯吧？”
　　
　　“你当酒啊，你又喝的好了，别糟蹋了人家的茶”东篱原也是个不拘的性子，这会见李随然也是爽朗的人，就越发开起玩笑了。
　　
　　“吆，东篱，这茶又不是你的，你这倒是为这茶可惜呢，还是为这茶的主人可惜呢”以喆见说的热闹忍不住插言道。刚说完就后悔了，只见子陌眼神一暗，东篱先是看向子陌再看向以喆，不由得心里也苦涩起来。言语之间也冲了：“我可惜有什么用”也是一出口就悔不迭，忙又看向以喆，见以喆看着自己笑，又忙说道“这茶到这里给我们喝既是它的造化也是我们的造化。”
　　
　　李随然倒是跟着起哄，“东篱，你其实是在关心我是把？你怕我糟蹋了这茶其实就是在担心我是把？我平日里就喝龙井，这人参乌龙却是头回喝，不过我会好好品的。”说着真个像样的品了起来，看着挺那么回事。
　　
　　“李随然，你给我滚”完了，东篱又闹了，这下大家一起看戏了，东篱恼起来几分恼火，几分认真，几分撒娇，几分委屈，几分羞涩的，倒是蛮好玩的。
　　
　　“啧啧，东篱，女孩子吗？还是淑女一点，不然没人要的”
　　
　　“要你管，又不要你要，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不操心呢！别人的心可以不操，你的那绝对不行”
　　
　　“你”眼看东篱不知如何是好，以喆倒是不忍心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子陌淡淡说道：“想来随然对龙井该是很在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幸可以尝尝正宗的龙井呢”语气不喜不怒，全看不出半点心思。虽说东篱生气蛮好玩的，私心里却不愿见别人这么逗她。
　　
　　




22

22、茶事一二（二） ... 
 
 
　　见子陌给自己解围，东篱巴巴的跑去坐到子陌身边，还不忘恶狠狠蹬下随然。随然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太好玩了，怎么这丫头都这么大了跟个孩子似的。眼见东篱又要恼了，随然这回可不敢再逗了：“子陌既然喝茶，便该知道，明前跟雨前的龙井是最好的，基本就是一天一个价。”
　　
　　“然后呢？”以喆问道
　　
　　“真正的龙井其实非常少，大多是西湖边上的一些甚至四川的一些茶叶，当然都是挂龙井的牌子再卖了”
　　
　　“东篱喜欢喝什么茶”
　　
　　“龙井，兰贵人，不过胃不好，准备以后喝红茶了”
　　
　　“喝茶对胃有影响吗”这回问的是欧阳。
　　
　　“对呀，不同的茶发酵程度是不一样的，其中绿茶的发酵程度是最低的，也是对胃伤害最大的，其次是乌龙茶，然后是红茶，红茶的发酵程度是最高的，也是暖胃的茶。且不同的季节要喝的茶叶不一样，春天一般喝花茶多点，夏天就是绿茶，如龙井，春天则是乌龙，至于红茶则是冬天的。而女孩子一般减肥都喝乌龙茶的”
　　
　　“东篱，懂得挺多的吗”
　　
　　“嗯哪”以喆见东篱蔫蔫的，估计是被随然给打击到了，也不见平日里的自傲的。而东篱则悠悠看着子陌。子陌只浑然未觉。
　　
　　“你不是要剪头发吗？这天这么热，刚好是个剪头发的好天气”
　　
　　“不要，我还没有想好”
　　
　　“东篱要剪成什么样，我知道有家理发店相当不错”
　　
　　“不要，”东篱一下抓住自己的头发，期期艾艾的说。
　　
　　“还没想好吗？你从去年就开始说剪头发了？”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没有想好”说着又嘟起嘴来，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
　　
　　“额~我跟你说剪了就不纠结了，不然总是纠结，我知道一家理发店相当不错，我都在那里剪过几回了，明天陪你去。”以喆再接再厉。
　　
　　“真的？”
　　
　　“真的”以喆郑重点头。
　　
　　“那，明天再说吧”
　　
　　这场茶会在最后大家约定下次喝龙井的赞成声中散了。
　　
　　以喆跟欧阳一道走的，随然本来想送送东篱，不过东篱只想一个人代会，随然也就跟着欧阳他们一起先走了。最后就剩下东篱，跟子陌。
　　
　　看着子陌的背影，东篱忽然就想起容若，那个大清国的贵公子，或者还有自己心里一直没有忘记的影响，不禁然，悲从中来“子陌”就这么轻轻唤着，却似用尽了全身力气，似千百年前就这么唤着。
　　
　　子陌不禁全身一震，待回过头来，就见东篱这么悠悠看着自己，眼中水雾一片，不禁又是心下大痛。
　　
　　“东篱”也同样轻轻应了一声。
　　
　　“恩？”东篱缓缓蹲□子，看着眼前的茶杯，似呓语般道“你看，人一走茶就凉”又说“早知今日要散，何如当初不要相遇得好”
　　
　　“东篱”子陌不禁抓住东篱的手，紧紧的。这么紧疼痛的感觉让东篱慢慢回过神来。看见子陌的眼里一片落寞伤神，眉目微皱，眼神之间不觉多了一分心疼，伸出另一只手缓缓抚平眉间，轻语“不要蹙眉”
　　
　　子陌 却是一震，慌忙松开东篱的手。半晌似叹息般说道“对不起”
　　
　　“没关系，我懂”东篱怎会不懂，只是不愿说罢了。边说边站了起来。
　　
　　“你”子陌忙抬头就见东篱已转身。
　　
　　“我先走了”
　　
　　“恩”
　　
　　




23

23、茶事一二（三） ... 
 
 
　　东篱缓缓向前走着，其实泪早就湿了眼眶，流得泛滥，索性这会都没有什么人，也就更加不用顾忌。东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难受吗？好像有点，但还不至于。刚才一瞬间的压抑，看到子陌的难受，自己竟感同身受一般。也许女孩子就是很奇怪会无缘无故的哭泣。东篱，知道，自己真的喜欢上这个人了。这样的想法既欣慰又难受。终于碰到一个喜欢的人，于千百年之间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于这尘世中恰恰好相遇。难受的是，他此刻心里有人，那是他跟自己的结，在以喆和子陌之间，东篱必然是选以喆的，这样才能长久联系。这样的发现让人好不悲凉，炎炎的夏日心里也是透凉的。不知走了多久，东篱的泪缓缓收住，她从来不是一个爱哭的人，现在比以前越发感性，但泪水从来也都不多。
　　
　　如此，一日之间心境大是不同，以喆心细如发，且东篱跟子陌而今也是自己最在乎的人，便是一时不察也还是知道了。
　　
　　但这样的感情自己又能说什么，待向欧阳缓缓说起时，竟也一时无力，欧阳心疼以喆，不愿她插手，因为伤了哪怕一个也是以喆承受不起的。以喆却只微笑不语，在她看来，子陌早已放下自己且喜欢东篱，只是子陌一直以为自己喜欢以喆罢了。而东篱也这么以为，而东篱又极看重与自己的这份感情，所谓当局者迷，怕是如此吧。不过这事还真是不好插手，解铃还须系铃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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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最难续，是离情 ... 
 
 
　　此后一些日子，子陌倒是有点躲着东篱，索性东篱也回复了当初不是跟以喆在一起，就是跟随然在一起，就是剪头发的时候也是以喆陪着，两人倒是没碰过面。
　　
　　屈指算来，东篱过海南也有半个月了。而学校也快放暑假了，以喆这些天就在忙着考试，阅卷什么的。这些天就随然跟着东篱四处溜达，两人在一起有说有笑倒也快活。只是每次看到身边有情侣或者夫妇，东篱眼神总要暗那么一下。这些，随然也只当没有看见。
　　
　　这日两人在公园闲逛，已是黄昏天气，走的有点热了，便找个亭子坐下来休息。
　　
　　“东篱”
　　
　　“恩？”
　　
　　“以喆暑假回家吧”忍不住心里动了一下，却仍不动声色道“是啊，她好久没回家了”
　　
　　“那你呢？”
　　
　　“‘我啊？”东篱看着随然笑，带着几分凄清，“回北京吧”
　　
　　“不玩了？”
　　
　　“恩，不玩了”我在这里只认识以喆啊，想到这里不禁更添悲凉。
　　
　　“不邀请我去北京玩吗”
　　
　　“回去就要工作，要挣钱，要养活自己，你去了，我也没时间，而且我也不想再那里碰到你”
　　
　　“哦？为什么”随然不禁好奇道。
　　
　　“没什么。我来这里原不过是散心，没想到，没想到碰到你们”语气哀凉却又故作轻松。“你们是这山水里面碰到的人，跟你们在一起很开心，这么干净的感情又何必在这社会上遇见，平白添了颜色。”
　　
　　“东篱，你真奇怪”随然微微有些心疼，又无所谓道。
　　
　　“奇怪吗？”东篱抬头，眉目间仍旧简单如初。
　　
　　“也许那时我就不是我，我也要学着在那里厮杀呢”说完不再言语。
　　
　　李随然更是默然，他原以为东篱就是个单纯的孩子，不曾想她倒是明白透彻，又故作坚强，让人心疼，却又不知如何是好，随然微微皱眉，这样的女孩子自己以前没见过，更没有过这种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清形。当你一个对另一个人过分关注的时候大概就是喜欢的时候吧，而李随然从没想过要去喜欢一个人，太麻烦了。
　　
　　“东篱，去哪里了？找你呢？电话也打不通”
　　
　　“没事啊，跟李随然去玩了。找我怎么了”
　　
　　“过两天就放假了，我们一起去三亚吧？”
　　
　　东篱感激以喆的细心，却又不忍心。“不了，你不是早就说要回家吗？这么多年都没回去了”
　　
　　说着便强笑道：“我来这么久，也该回北京了。”
　　
　　“恩，好妹妹”说着轻轻拥住东篱，两人也只沉默。
　　
　　“这两天，我陪你好好逛逛”
　　
　　“好”
　　
　　“我回那边找工作，如果顺利，到明年欧阳可能也会过去，他答应过我会陪我回家”
　　
　　“真好”
　　
　　“恩，他说大唐的长安，怎能不去看下”以喆说着边笑了起来，似乎还能想见那天欧阳说这话的样子。
　　
　　“恩，一定要幸福”
　　
　　“我们都要幸福”
　　
　　“去见见他吧”
　　
　　“好”东篱身子轻颤，缓缓开口道。
　　
　　“他爱你，却不自知”
　　
　　“恩”闻言东篱却更加苦涩，爱我，又何必这样。
　　
　　这些天东篱一直心绪难以集中，恍恍惚惚倒比刚来时还累了。那时候累的固然是心，不过也是看着别人你死我活的斗。这会却是自己掉进去了。
　　
　　




25

25、红泪清歌，便成轻别 ... 
 
 
　　东篱犹豫了好久还是决定来找子陌，那天晚上月亮很亮，为什么要是晚上，东篱一直觉得凄冷的月光可以让人的伤心不那么明显，可以让人有更大的勇气承受失去的痛苦。不，不是失去，自己于他既不曾得到，便无所谓失去了。
　　
　　子陌一直在家，这些天在家写了好多字，却是字字难用心。乍见东篱，却是微微吃了一惊，心下却是开心的。
　　
　　“东篱”小心唤着。
　　
　　“恩”“我们去外面走走，难得的好月亮”
　　
　　“好”本以为两人之间会有些许尴尬，这刻倒是这般和谐自然，仿佛不曾有之前那一幕，子陌心里为松口气，于东篱，还是希望两人可以是朋友的吧。
　　
　　而东篱前来却是为了问他句话，知道这句话一旦问出来，也许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临了临了，只想同他多聊聊。
　　
　　“子陌”
　　
　　“恩”
　　
　　“庄子”
　　
　　东篱虽言简，子陌却懂得，了然一笑，“恩，喜欢庄子”
　　
　　“为什么”
　　
　　“逍遥自在吧，不晓得，有时候喜欢是一种潜移默化，并不需要理由吧”子陌似感慨的说。
　　
　　东篱看着，心中却想，子陌啊子陌，你这般愁伤可是为了以喆，可以喆说你喜欢我呢，我也喜欢你呢！深吸了口气，强笑道：“庄子很喜欢鱼？”
　　
　　“呵呵”忍不住抚了抚东篱的头。为她这样孩子气的问话觉得有趣。殊不知这样的动作，让东篱更难安。
　　
　　“他写过很多鱼，也希望自己是那条鱼吧”
　　
　　“那子陌最喜欢哪篇？”
　　
　　“吾将曳尾于涂中”说完认真看着东篱，“或者男儿志向不该如此”那含着希意得眼神就这么看着东篱。
　　
　　东篱抬步向前，这样的感觉太压抑，这样自己怎么能够在拒绝之后放心离开。虽这么想着，又不忍心看他失望。
　　
　　“子陌”东篱回头定定看着他。
　　
　　“人各有志，但凡此生百年能过得舒心如意，没有心为形役，便是好的。况，好与坏之间有什么定论，男儿志向又该当如何？陶潜回家种地不也一大票欣赏者，崇拜者吗？若是自己喜欢的事情，以子陌之能又怎会不成气候”说着，又俏皮笑着。“对吗”
　　
　　子陌心下安宁，没想到还有这么个懂自己的人。“呵呵，对，东篱说的都对。”
　　
　　这刻的祥和多么美好，如果时光就此静谧，自己和子陌可以一直如此多好，可惜啊！可惜了！终究。。。
　　
　　“东篱喜欢什么呢？”
　　
　　“恩？”
　　
　　“怎么这么心不在焉，我是问你喜欢哪条鱼？”子陌笑，虽感觉到东篱有心事，却不知道这小丫头又在烦什么。
　　
　　东篱侧头，浅浅看着子陌，眼睛里面，悲伤弥漫，只一眼，这样的悲伤便潜入子陌心底，让他动弹不得。东篱笑的凄凉：“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子陌，我想问是相濡以沫好？还是相忘于江湖好？”
　　
　　子陌只痴痴看着东篱，心里却是浪翻滔天，不得安宁，这样的震撼，比以喆同自己分手时的震撼还要大。在想以喆竟似已经离开自己许久，久远到需要仔细回想才想的起来。
　　
　　东篱原也没期望会有答案。转过头，又慢慢往前走着。
　　
　　“子陌”
　　
　　“恩？”仍旧浅浅应着，却多了很多苦涩。
　　
　　“我给你唱首歌吧？”
　　
　　“好”微微的伤愁流转，两人之间竟似生别一般。
　　
　　今夕何夕兮，蹇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26

26、红泪清歌，便成轻别（二） ... 
 
 
　　“子陌”
　　
　　“恩？”
　　
　　“好听吗？”
　　
　　“好听”
　　
　　“喜欢吗？”
　　
　　“喜欢”
　　
　　“喜欢我吗？”
　　
　　子陌微微侧开脸去，东篱只轻轻看着他，缓缓道：“子陌，告诉我，我知道你对以喆好，我也对她好，可我不想这么苦，我只想知道我的感情有没有结局。。。”眼泪缓缓流出，东篱仍旧轻声道“有结局吗？”那么悲恍的神色，竟像极了今晚的月，迷迷蒙蒙，看不真切，却又到处都弥漫着这浓烈的悲伤。
　　
　　“东篱”子陌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子陌，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在街上，那个场景好熟悉，我觉得我一直在找的就是这样的人，可是一眨眼你就不见了。然后我又遇见了你，你说是不是很神奇”
　　
　　“子陌，我是不是很傻”东篱边笑边说，只是不想哭，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哭，哭给那个自己最喜欢却不喜欢自己的人。东篱有东篱的骄傲。
　　
　　“不，你很聪明”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东篱，我？”
　　
　　“子陌，你其实不喜欢我，对吗”
　　
　　子陌不语，东篱的眼神竟让自己不敢正视。
　　
　　“你不说话，那就是真的不喜欢了”
　　
　　“子陌，我们也没有结局，对不对”
　　
　　“呵呵，看你还是不说话，那就是还是对的了”
　　
　　“子陌，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想过你会不喜欢我，却没敢想你真的会喜欢我”
　　
　　就这么哀哀凉凉，心字成灰大约也不过如此，这个自己等了这么久，好容易在人海里遇见的人，现在要离开了。
　　
　　月色好苍凉，就这么冷冷撒了一地，像极了东篱还有这刻得心情，本来就知道结局是什么不是吗？这次来，也不过是陪着自己历了结，不管怎么样，给了自己一个交代，这样以喆回家，自己回北京才不会有什么遗憾不是吗？至少曾经在一个地方，自己喜欢过一个男子，这也许也就够了。够很多很多了。
　　
　　东篱缓缓后退两步，而子陌只自己怔愣竟未觉察。
　　
　　“子陌，相忘于江湖还是好的对吗？我走了，保重”
　　
　　如此，便头也不回的走开，只心里默念：子陌，我真的走了，你要好好的，我也会好好的。此一别，盼：再见无期！这么缓缓走着，待到没人的地方竟似虚脱一般，可是，真的没有泪了。
　　
　　




27

27、相忘于江湖 ... 
 
 
　　学生考试已经结束了，试卷也阅完了，学校真的什么事也没有了。东篱似乎也看开了，仍旧开朗了很多，陪着以喆买了些回家带的东西。就径自买了机票，准备回京了。以喆也不说什么，也许离开才能忘记吧。
　　
　　这日，以喆跟欧阳请大家吃饭，随然，子陌还有东篱，只因这次以喆回家大概就不过来了。且东篱也会在这之后离开，就权当是送行了。
　　
　　子陌初听大家要走，猛然想起那天东篱说的“人一走，茶就凉”又说“早知今日要散何如当初不要相聚的好”，还有那句“还是相濡以沫得好”相处的点点滴滴竟次第从眼前滑过，在仔细看时竟没见了东篱的影子。原来，东篱的机票出了点故障，此刻已经在飞机上了，而即使没走，于子陌，以喆又怎忍心让他再见，她自己大概也不会再见了。
　　
　　李随然倒不似之前那般咋咋呼呼，只说“怎么都不打声招呼”不待以喆解释，又说，“东篱手机多少？我是说北京的号？”
　　
　　“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东篱来之前刚把北京的号停了”
　　
　　李随然恨恨的看了以喆一眼，旋即又乐了，“没关系能找到你也不错”
　　
　　“我？”“我回去就不来了”
　　
　　“你？”子陌跟随然听到这话同时惊愣道。
　　
　　“我想在家那边找工作，待到定下来，欧阳会去找我”以喆只得解释道。
　　
　　“子陌，相忘于江湖真的好吗”以喆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却不看他只盯着眼前的茶杯道。
　　
　　子陌一震，却是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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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人在谁边？静数秋天 ... 
 
 
　　后来想起来，那年在海南的经历，恍惚是场梦一般。东篱回了北京，找了工作，仍旧每天地铁来地铁去，人挤人挤得难受，东篱自嘲：公交塞车，地铁塞人。以喆听的哭笑不得。东篱和以喆仍旧时常电话，短信，那年的经历以喆从不跟东篱提起，而两人之间的谈话更加不会涉及到子陌，随然。以喆知道那是东篱的痛，这丫头记情得很，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怕是现在也还没好吧。
　　
　　“烦死了”
　　
　　“怎么了”
　　
　　“没什么啊”
　　
　　“没什么烦什么”
　　
　　“都说没什么了”
　　
　　“好好好，没什么没什么，那你继续没什么吧”
　　
　　“杨以喆，你不关心我”
　　
　　“关心关心，安拉，欧阳来西安了”
　　
　　“哦，什么时候结婚啊”
　　
　　“先挣钱啦，总得有房子吧”
　　
　　“这倒是啊”
　　
　　“单位又不顺心”
　　
　　“诸事连连，都不过是人人自相欺骗倾轧。”
　　
　　以喆微叹，这么久了，东篱还是看不开吗？或者看得透放不下
　　
　　“东篱，世事如何你都懂，人与人在一起，很多计较便是难免，你把自己放平稳便好”
　　
　　“这些我都懂，只是看得透放不下吧”
　　
　　“慢慢来”
　　
　　“恩，这两天在看金刚经，昨天去到寺庙听住持讲经来着”
　　
　　“东篱，你这般年纪，不应该太过于沉迷黄老”
　　
　　“以喆，我有分寸。如梦如幻如露亦如电吧！以喆，我最近在想考研的事”
　　
　　“恩，想考就考吧，你不早给自己定位了吗？既不喜欢在社会上混这些个没意义的事，那就回去做学问吧，至少那个还是适合你的”
　　
　　“嗯哪，知我者以喆也，不过还没考虑好呢”
　　
　　这几年，兜兜转转毕业了，工作了。生活总不外乎朋友恋人，工作事业，感情爱情，智商情商。在星稀月朗的夜里，东篱也会想起子陌，哪怕只是一个瞬间也会让东篱神伤，所以总是强迫自己忘记，再然后回到现实中继续前行。奈何，生活的戏码总是层出不穷，相似却不相同，每一次都是费尽心力的招架，惶惶然倦了心思。走了这麽久，人也淡了，空耗了自己，费了心神，单纯什么的都纯属搞笑了。也许考研，考历史从此后就只专心看自己喜欢的东西，真的会好很多吧！
　　
　　




29

29、罗带结同心（一） ... 
 
 
　　春夏秋冬，四季交替，时间太瘦指缝太宽，来不及感慨就过了岁月，度了春秋，长了年龄，真快啊！近来，以喆常想起以前，许是快结婚的缘故吧！
　　
　　想起自己在海南读书，想起那年远方求学，踏上路途，便似没了归路，遥遥无期，算得到却过不了，时间太长太长，还没走便想留。以喆想起，南国的风景，即使北国冬日岁月，也是浓浓翠翠处处青，天连着海，海接着天，不熟悉的土地，不熟悉的声音，连眉目间也没有远方家园熟悉的影子，陌生的让人心凉。那段日子，真是寂寞得食髓知味啊！这样的感觉在不想有那会却天天都是！
　　
　　再后来自己慢慢熟识了，那个地方，还有那里的人，那无处安放的空落，才慢慢挨着了土地——踏实。然后呢？家还在远方，情慢慢在那里也有了，那一点一滴的过往，抬首低眉的浅笑，暗暗自怜自艾的纠结。花开一季，花落一季，都落成心里的风景。以喆想起了子陌，在那个花开的季节，自己认识的子陌，想起了欧阳，即将成为自己的丈夫，甜甜笑了。还有东篱该回来了吧！
　　
　　“以喆”此刻以喆正躺在自己沙发上看着外面的天空，家乡的天空，淡淡想着从前。就听欧阳轻轻唤着自己。
　　
　　“恩？”语气中有着没有清醒的迷惑。
　　
　　“看谁来了”
　　
　　“以喆啊，我回来了”以喆起身回头就见东篱已经到了自己眼前，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抱个结实。
　　
　　“回来了？快复试了吧”
　　
　　“嗯哪，3月末呢”
　　
　　“真好，来，中午包饺子给你吃”
　　
　　“好唉，我要吃韭菜鸡蛋的”
　　
　　东篱跟以喆此刻都好开心，生活好像经历了一个阶段之后终于落定了似的。
　　
　　“东篱，我要结婚了”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来的”
　　
　　“我给大家都发了请柬”以喆缓缓说着，注意着东篱的表情。“还有，子陌”
　　
　　东篱微愣，手里的勺子险些掉了，赶忙若无其事道“是吗？”
　　
　　“以喆，我没事，两年了，我想再见到他对我而言也许是福不是祸，这两年我一直一个人过，我没有那么大度，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忘了他”以喆半抱着东篱，看着她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自己却无法可施。
　　
　　“也许这次见面，我可以放下，不是有句话叫解铃还须系铃人吗”
　　
　　东篱慢慢说着，看不清神情。两年了，这是两人第一次说道子陌，却是要见面的光景。
　　
　　




30

30、罗带结同心（二） ... 
 
 
　　两年了，两年也许什么都没有变，也许很多都变了。李随然收了心，好好做事业，而今也有了一番起色。子陌在家里办了一家课外辅导机构，开始只有小学，初中数学语文等的课外辅导，而到后面的干脆又加了围棋，绘画，书法等。
　　
　　婚礼是在一家饭店举行的，传统的陕西风俗的婚礼，期间并没有看到子陌，东篱松了口气却又更加苍凉。李随然却是到了的，比之前越发谈笑风生，所到之处，回头率甚高。看到东篱时也不似之前那般调侃。随然还记得，有一天看到东篱签名写：不想走了，真的不想走了，好累，回家的路还有好长啊！当时自己一下子呆愣，呆呆地发了短信，却不见回，心里有几分闷闷的，慌慌的。这些大概东篱都不记得了吧。此刻却只是默默注视着他，几多怜惜几多情愫怕是自己都不明白。这些东篱却是不知道的。
　　
　　这天，四人一起在外面茶馆聚会，说是喝茶，其实这些天以喆和欧阳甚是忙碌，先是结婚后是双方父母的事情，总不能抽出时间来陪陪东篱和随然。这家茶馆倒是幽静，服务员过来问要点什么，
　　
　　“龙井”
　　
　　“兰贵人”随然，东篱同时到。话毕想起两年前那个下午，又不禁哀凉。
　　
　　“到底要什么？”
　　
　　“龙井”
　　
　　“兰贵人”这回两个说的倒是完全相反了。四人不禁又笑了。
　　
　　“龙井跟兰贵人都要吧”
　　
　　“好，请稍等”
　　
　　不一会，听见袅袅的筝声想起，有歌缓缓想起
　　
　　今夕何夕兮，蹇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东篱”
　　
　　“恩？”
　　
　　原来不知觉间，东篱竟跟着轻轻唱了起来。
　　
　　“东篱很喜欢这首歌吗”随然问。
　　
　　“只是觉得词很特别”
　　
　　“我记得这首歌后，有个故事吧，挺感人的还”
　　
　　“越女，她能得到王子肯定的答复是她的幸运，却与人无忧”随然不知道这首歌，以喆却是知道的，不想让东篱难受，忙说道：
　　
　　“东篱，你不是也弹筝吗？给我们弹首春江花月夜吧”
　　
　　“好啊，就送给你们俩，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缓缓的音乐想起，子陌慢慢走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东篱手抚筝弦，指尖缓缓流出春江的乐曲，又恍若想起那年她告诉自己，最喜欢的是春江花月夜，第一次听这首曲时，仿若，湖边桥下，夜风徐徐，我看见星明月朗，开了满地的花，听得见淡淡花开的声音，那么小心翼翼的绽放，让人处在一片花香之中。。。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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