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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烟雨中，邂逅兰亭序（一）


下雨了，一场秋雨一场寒，是不是要入深秋了？
我望着窗外，看着绵绵的细雨随风飘落。
“歌儿，准备去哪儿？”他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晨报问我。
我微笑着离开窗边，走到他身边坐下，“去上课啊，你忘了？”
前段时间是我要求要去学院里学习书法，他从没让我去过学校，就连私塾都没有，从来都是请了老师到家中教我。渐渐地，我开始羡慕和我年龄相仿的女学生，羡慕她们穿着校服，提着手袋，乘着地铁去学校上课。他同意了，并且建议我学写楷书，可我选择了隶书！因为，隶书有种特殊的气味，古色古香……
“下雨了还去？”他放下报纸笑着看我。
我微微撅嘴：“旷课是会被老师骂的！”
他笑了：“我蒋家的大小姐，谁敢骂？不要命了？”他霸道的口气，用表达他权威的方式逗我。
我也很自然地配合着他：“将军，我可是好学生！”直到现在，我还偶尔称他‘将军’，虽然我知道他早已不是什么将军，他现在应该是司令。
他从来都拿我的可爱无可奈何，露出宠溺的笑容：“去吧。”
我微笑着跟他说再见，然后在司机的护送下上了车。
他，鼎鼎有名的蒋介石蒋公，字宸风，我一向叫他宸风，不过他好像早就改了另外的字。四年前，他把我带回了家，那年我才十三岁，被卖进了妓院。他二十六，说也幸运，老鸨当晚刚逼着我接客，挂牌卖艺，我在妓院的舞台唱歌跳舞，结果就被他买下了。我本以为他是贪我美貌，想把我带回家当小妾，我还想，虽然不愿，但把自己交给一个男人也好过被那么多男人蹂躏。当晚我就被他带回了府，可是，我吃惊的是……
 
 
他，从没碰过我。 
他带我回家，把我当宝贝宠着，告诉府里所有人我是大小姐，是除他外最大的主子。至今我也不明白，他府中明明已有七八个侧室了！难道她们还不如我？ 
我不得不承认，他长得很好看！白皙的皮肤，英挺的鼻梁，面部轮廓如雕刻般精致，身高也显优势。他，犹如完美的艺术品！可是听他说，他打过很多仗，难道……打仗都不会受伤？ 
他的确太宠我了，以至府里没有一个人敢得罪我，包括他那些小妾！他经常要出门，最常去的就是南京和北平，可我们定居在上海，他不在家的时候，我偶尔会为所欲为一下，比如找一堆工人在家里改装潢，要么就是大开府门，在门口摆摊卖书。可能是平常生活太枯燥的缘故吧！ 
家里没有一个人管得了我，只得等他回家后告状。可惜我从来也没怕过，因为他最多会用手指点点我的额头，顺带说一句“胡闹！再有下次小心我揍你！” 
而我只会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下次无聊是照做不误，只能怪他从来舍不得罚我！ 





第二章&nbsp;烟雨中，邂逅兰亭序（二）


雨还在不停下，我坐在车内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有好多穿着和我一样的校服的女学生，蓝色上衣，黑色学生裙，白色的长袜，黑色的皮鞋。
我一直向往着坐地铁，我想知道好多人一起，坐那样长长的列车是什么感觉。
可是，他不会答应的。他从来都让司机当我的保镖，走到哪儿跟到哪儿！真扫兴！
我低下头，快到学院了。
“老王，停车！”我对坐在前面的司机说。
“如歌小姐，还没到呢。”他回答我。
“我知道，不是就没差几步了吗？我想自己走着去！”我不耐烦地解释。
他很矛盾，不敢得罪我，却也不敢忤逆他的司令。“这个……小姐，今天下着雨呢……”
“停车！”我焦急地命令，再跟他磨下去，就到了！
他见我火气上来了，连忙停车。开门下车，走到我这边，帮我打开车门，再撑好伞，然后有些担忧地目送我……
下车后，我的心情逐渐明朗，享受着距离学校短短的一段路的旅途，潜意识里，我希望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学生。
走进校门，一小步一小步地踏在校园小路的鹅卵石上。
一个个鹅卵石大大的，滑滑的，一点也不硌脚。
不远处，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在冲我招手，并且向我小跑而来。
“如歌！”她唤着我。
是晓晗，许晓晗。我认识不久的朋友，是同班同学，其实我并没有几个同性朋友。
我和她手拉手往教室走去。
“你知道今天教什么吗？”晓晗问我。
我摇摇头：“什么？”
“今天教授专门给我们讲《兰亭序》！应该会让我们动手写吧？”
 
 
我点点头，“应该会！”《兰亭序》？我喜欢！耳熟能详的东西。 
走进教室，我见到一个新同学，竟然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看了半天，他长得真秀气！绝对是让人过目不忘的长相！ 
奇怪的是，他自从我进门，也一直盯着我看。 
正当晓晗摇晃着出神的我，我准备从神游中出来的时候。他走近我，开口跟我打招呼。 
“你好，我叫段青墨。”说着伸出右手准备和我握手。 
他轻轻抬腕时袖口泄出一缕墨香，我呆住了，觉得他似曾相识。 
“同学你好，我叫段青墨。”他见我不回答，重复了一遍。 
我今天是怎么了？真的是失态了！我回过神，连忙伸出手：“你好，我叫颜如歌。” 
如果我没有看错，那么他看我的时候也一定是出神了，许久，他才放开我的手，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啊？”我太吃惊了，怎么跟我的想法一样？这也太巧了！ 




第三章&nbsp;烟雨中，邂逅兰亭序（三）


我真是怪了，教授讲的内容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耳边不断回放着他的声音“我叫段青墨，段青墨，段青墨……”
青墨……那个体带墨香的男子……从此，我便没能忘记他。
晓晗猜的不错，果然让我们动手书写，我微感奇怪，《兰亭序》是王羲之的作品，被誉为“天下第一行书”。古人称王羲之的行草如“清风出袖，明月入怀”，堪称绝妙的比喻。那么，如何用上隶书？
我最终没能落笔，是不敢，偷偷的，我怕自己写不好，怕被他笑，他，指的当然是段青墨。
我悄悄瞄着他的背影，他认真写字的背影，纤瘦而高挑。我的目光竟一时无法从他身上离开，我是怎么了？
没有太多的感觉就下课了，我竟然突然心生害怕，我害怕下课后就不能再看着他。
他，没有让我失望，他很快牵起了我的手，将我拉离教室。
我没有思考他拉我干嘛去，只是偷偷地兴奋，被他牵着手，我跟着他小跑起来，他好香，我第一次闻到这种清新飘逸的墨香。
不知道跑了多远，只知道我们来到了一片草地，他终于停了下来。
“如歌，你好美。”他凝视着我，发出赞叹。
我看到他眼中的惊艳，这种眼神在宸风眼中也出现过。宸风最喜欢我穿红色的衣裙，他喜欢红色。于是我偶尔会穿着红色的吊带裙为他跳舞，每次跳舞时，我都发现他看我的眼中写着：痴、迷。
我的美丽，我知道，可是从来没有人当面这样直白的夸我，赞扬我的美貌，我不禁红了脸。
我后来才知道，是听宸风说的，那个晚上他告诉我，以后不准随便看别的男人，因为看过我眼睛的人，都会为我痴狂……
我好不容易才调整好情绪，冲着段青墨微笑。
他也笑了，然后，他轻轻抱住我，搂住我的腰。
突如其来的暧昧动作让我突然紧张，却发现他闭上了眼睛，把脑袋轻轻和我靠在一起，似乎在享受什么。
 
 
我醉了，一定是醉了，就这样和他靠在一起…… 
草坪上，身穿校服的我们，伫立了很久…… 
有多久呢？其实真的有很长时间，因为当我们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快黑了，呈现出黄昏的颜色。 
我睁大眼睛吃惊了很久，我没吃午餐，竟然就站在伫立在原地，纹丝不动，中午加下午…… 
我体质一直不好，低血糖，没吃按时用餐往往会晕倒，而今天却站立了这么久！ 
然而我看向他，又醉了，眼里只剩下他。 
他没有说话，我亦没有开口，可我们感觉像认识了多年，像是最亲密的朋友……似乎我和他是无须用语言沟通的。 
我第一次体验到一个词的含义：心心相印。 




第四章&nbsp;烟雨中，邂逅兰亭序（四）


他微笑着看我，“如歌，冷不冷？”他的声音柔柔的，真悦耳。
“冷？”我发出疑惑，怎么会冷呢？随即，下颌滴下了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滴在了我的脖颈上，我抬头仰望，才知道是在下雨，天竟然一直在下雨？！我没有一点的感知？！
我呆呆地摇摇头，他微笑着拉起我的手，与我并肩漫步在草地上，走了很远，才见到柏油路。
这里的小路上一个人也没有，静悄悄的。
天已经黑了，地上浅浅的积水映出月光，还有我和他联立在一起的身影……
“如歌，你等着，我写字给你看！”他忽道，眼睛亮如星辰，似是有些兴奋。
写字？笔、墨、纸、砚这文房四宝一样也没有，怎么写？
他看出了我的疑惑，微笑着上前，俯下身，撕下衣服的一角，拧成笔状，开始在柏油路上写字。
他写的竟是水字！
我在心里悄悄赞叹。
渐渐地，我看清了他“笔”下的内容，是《兰亭序》！原来是兰亭序！水字兰亭序？！
不久，他写好后起身，走到我身边，和我一起欣赏这娴熟的隶书，水字兰亭序。
淡淡的水影中，我看到了他清瘦英俊的身影。
突然的，他揽过我后颈，唇落在我冰凉的唇上，我浑身颤栗。
他的吻香甜而青涩，缱卷缠绵……我陶醉其中……
渐渐的，他的吻越来越热烈，星星之火在我和他的配合下，周身犹如燃起了热情缠绵的燎原之火！
然而我疯了，一定是疯了！任由他托着我激烈的热吻，而且还热情似火地回应他。
我发誓，这还是初吻！
 
 
我在他面前尽情地绽放，这个时候的我，一定过于美丽，以至于万紫千红都能因我汗颜…… 
我太陶醉了，恨不得永远沉溺其中。若不是因为实在无法喘气，我和青墨一定都不愿放开对方。 
他终于放开了我，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已经顾不上看他的表情了，只知道自己一定满面桃红，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我绝对是疯了！竟然就在路上与一个刚刚才相识的男子激吻，纵情声色！这简直不是我！ 
然而在他柔和的目光下，我再次忘却了一切！ 
“青墨，你坐过地铁吗？”我笑着问他。 
他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没有，不过，我对地铁一直很好奇，不如我们现在一起去？” 
“好！”我坚定地点头。 
直到多年以后，和青墨一起坐地铁的时光还常常被我当作很珍贵的记忆来回味。 
已经不早了，地铁只有最后一班的！我和他真算幸运的。 
走到地铁站我才发现，自己只是完全放心地跟着青墨走，丝毫不知道之前我们身在何处。 



第五章&nbsp;百年难见，司令怒（一）


地铁上空空荡荡的，晚间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可我依旧很开心，我完成了自己的一大梦想！地铁，真的是一个可爱的东西！
一路上，我们欢声笑语，我有一种冲动，想和青墨私奔的冲动，无可否认的！我爱上他了，难道这世间真有一见钟情？
可是，我渐渐清醒过来，我是不能有感情的！我是他的，我是隶属于别人的！我如何能随性与他人相爱？
可是，我真的很想随青墨隐居避世，到一个如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记》那样的世外桃源去，与人世隔绝，不复出焉……
地铁的速度很快，我们很快到达了在‘蒋府’附近的一站。
临别时，青墨与我约定，日后每一天都要一同乘地铁。我们真的能每天在一起吗？
青墨转身后，我带着忐忑的心情走回家，我有些畏惧，我是否胡闹了一整天？府中会是怎样的局面？
想起我和青墨的热吻，我用上了‘一夜风流’这个词，随即脸红，我知道词义不符。可是还是忍不住担忧，似乎心中有愧。
回到家，我才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是在老虎头上拔毛了！
刚迈进大门，管家就焦急又惊喜地迎出来。
“大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司令见你失踪可生气了，叫家里所有人满上海城地找，找了整一个下午啊！天黑了以后司令更着急了，差点派兵了！这不，杨副将还带着人在满大街找呢！”
我一路走进来，管家絮絮叨叨地跟我说着。
“他……生气了？”我自知理亏，底气不足。
“可不吗！你不在家时司令已经发过火了，吓得姨太们都跑上楼不敢下来吃饭了！”
我是真的怕了，脚步开始变慢了：“你说……他会罚我吗？”我怯怯地问。
“你说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杨副将从我身后冒了出来。
杨副将一直是他的心腹，和他关系很近，我也跟他很熟。
 
 
“杨哥哥，我……我不进客厅了行不行？”我停下脚步，向他求救。 
“不行，快进去！司令都等急了！”我被他严词拒绝，就这样被推着进了客厅。 
他一身黑色西装，冷着脸坐在沙发上。 
我心里一怕，想退缩，回头一看，身后一个人都没有了！ 
我该怎么办？！早有耳闻蒋司令脾气之大，可他从没对我发过火。可是，今天不一样了，我似乎把被他禁止的所有反叛事儿都做了！ 
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他那么疼我，应该不舍得惩罚我吧？我暗暗祈祷。 
站了许久，他不开口说话，亦不看我。 
我也不敢出声，大厅静得出奇。 
聪明的我，想起了三十六计的上策－－－－走！干脆，溜之大吉。 
我开始抬步准备上楼，想着过后再跟他解释。 




第六章&nbsp;百年难见，司令怒（二）


“站住！”我被他一声冷喝震住。
没法溜了，我只有乖巧地走到他面前站定，任他处置！
“解释都懒得解释吗？”听他的声音，真的是很生气了！
“不是……”我的声音弱弱的，“我怕你……骂我……”
“怕挨骂？！”他一怒而起，“说，去哪儿了？！”
我心里酸酸的，不仅仅怕他生气，更多的是内疚和心虚。“我……”我竟然打了个喷嚏，可能是淋了雨的缘故吧！
他马上紧张了：“怎么了？感冒了？”
听到他温柔的声音我鼻尖一酸。
他见我不回答，拉起了我的手，却猛然发现我的手是冰冷的。“怎么回事？”他紧张地掀起我的刘海默默我额头，确定没有发烧之后却无意中摸到我湿漉漉的衣服。
“淋雨了？！你没带伞？”他是真担心了。
我抬头看着他，怯怯地点头。
“你傻呀！没带伞也敢满世界乱跑？！淋了一整天？”
我不说话表示默认。
“你呀你呀！”他气急败坏，忽然将我打横抱起，直接上楼。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干嘛去？”
“全身都是湿的，浑身冰凉冰凉的，小心生病！先上楼洗个热水澡。”他好像对我很无奈。
待我洗完澡，换好红色的吊带睡裙，宸风还在我房里。我心有余悸，担心他还生我气。
“还冷不冷？先躺下休息吧，真是个傻丫头！”没想到他只是关心我。
我乖乖躺到床/上，盖上温暖的被子，他走来帮我掖好被角才开口，“歌儿，你今天去了哪里？”
我怎能告诉他呢？只得谦虚地低头。
 
 
“告诉我，把自己淋个半死，还一整天消失不见，到底是去做什么事了？！什么事这样重要？！”他的口气不容反抗，可我真的…… 
我不想撒谎，可是……“我，我去晓晗家了……” 
我的声音比蚊子叫还小，自知理亏。 
“学会撒谎了？！”他的声音立刻变得严厉起来，“你不见，我第一就是派人到许晓晗家找你！” 
汗颜，我恨不得拿块砖敲自己的脑袋，天知道，我哪儿擅长说谎啊？在他面前，我说实话也一向不会挨罚…… 
我除了把头埋得更低还能做什么呢？“对不起……” 
灵机一动，我伸出小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他果然上钩，以为我哭了，“掉眼泪了？歌儿……不哭了……”他只有开始哄我。 
知道他宠我，所以才敢胡作非为，我悄悄拿开双手，调皮地冲他眨眨眼睛，似乎在说：“骗你的！” 
他忍俊不禁，掀开被子在我屁/股上轻轻一拍，“臭丫头，你胆子不小啊！” 
我红着脸微微低头。 



第七章&nbsp;百年难见，司令怒（三）


“说，为什么胆子这么大？”他沉下脸佯装生气。
我抬头浅笑，“因为……你疼我！”
“是吗？如果有一天我不疼你了怎么办呢？”
淡淡的忧伤浮上我的眼眸，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不疼我？我怎么办？我的一切都是他给的，若有一天他不再疼我，我该如何生存？“你会不疼我吗？”我很不自信。
他看我的眼神顿时有些忧伤，是我看错了吗？他伸出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在我的眼睛上停留了很久，忽道，“不会。”
他的手指白皙纤长而柔软，触在我的皮肤上，感到熟悉的温暖。我灿然一笑，冲他眨眨眼。
那时的我不知道，原来自己并没有看错，他眼中的，是哀伤，是挚爱将要逝去的那种哀伤。我亦不知道，宸风今晚说的所有话，都是在暗示我，而自负的我却什么也没听出来……
我大概知道他发不出火了，于是从被子中伸出左臂，轻轻摇晃他的胳膊，轻声说，“不生气了好不好？宸风……”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被我打动，正在焦急等待之时，他忽的顽劣一笑，“好啊！不过……要看你怎么表现了！”
我莫名惊慌，感受到他掀开了我的睡裙，手掌落在我的柔软上。我异常惊慌，而他还在轻轻按揉，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产生了改变，只是怕！若是从前，我一定不会这般抗拒，只是因为青墨，为了青墨，我要保证自己的完璧……
我突然发觉自己像在他手中绽放，胸前的某一颗花骨朵正在悄然开放，我的恐惧感愈加强烈。
慌乱中，我使劲推开他的手，怯声道，“那个……我，我不会表现……去……去找她们！”我伸出手指，指了指楼上。我指的当然是他的那些姨太……
他的柔和的眼睛里突然跳出一簇火焰，我看不懂，后来我才明白那是愤怒，他在愤恨我把他推给别的女人……
“不要，我只喜欢你……你，比她们甜。”他再次贴近我。
 
 
不行！我心中此时只有这个念头，为了青墨……我爱着的是青墨……“不要，我怕……” 
“真的怕？”我不懂他的话是在暗示我，更不知道他今晚的举动其实是在考验我，而我……露了馅。 
“真的……宸风……”我娇声乞求，我想，他是会放过我的。 
果然，他没有再继续动作，而是帮我整理好衣服。 
他坐在床沿，沉默了很久，我不知他在想什么，亦不敢惊扰他。 
许久，他开口叫我：“歌儿……吃饭了没有？” 
吃饭？！我早把这事抛在脑后了！傻傻地应了句，“没有。” 
“走！下楼吃宵夜。”他牵我起身，为我披上柔软的羊毛风衣，拉着我的手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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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nbsp;百年难见，司令怒（四）

吃东西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进门时管家告诉我姨太们被宸风吓得都上楼去了，还没有用晚餐。我斟酌片刻，觉得还是应该请她们下楼来，并非怕她们，只是反感她们日后嫉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叫来丫鬟，“小云，你上楼请姨太们下来吃宵夜。”我笑着说。
没想到他也开口了，“嗯，我有事说。”
“是，司令。”丫鬟听了他的话便迅速上楼了。
他有什么事？为什么之前没听他说？
不久，她们都下楼来，我只有勉强赔笑了，谁让他是因为我才发火的呢？
“明天我要去福建，你们照顾好家。”他平静地陈述。
又要走？才刚回来不久的。我有些失落，但没有表现出来。
她们也只是应了声，没有多说什么，想必心情跟我差不多吧？
“月娘，这些日子如歌出门都由你陪同，不要让她独自离家！”他冷着脸说道，在我心里却是重重一击！
“为什么？”我放下筷子噘起嘴问他。
“为什么？！你失踪一整天还不够让人担心吗？”他亦抬头盯着我。
我哑了声，确实是这样，可是，青墨……这个时候，我又想到了这个名字。
“宸风……”我试图让他收回成命。
不料他丝毫不给我这个撒娇的机会，厉声道，“什么风也没用！”
他很严肃，所以我不敢再说下去了，激怒他没有好处。“哼！”我只是不服气地悄悄一哼。
 
 
他没再理我，而是开始交代月娘事情。 
我没心情再听下去，便匆匆上楼休息了。 
让月娘和我形影不离？我躺在床上思考。如果是其他人，也许我就没辙了。可是，是月娘！ 
月娘也是他的小妾之一。似乎是比较早进门的一个，我十三岁迈进蒋家大门的时候，所有女人都用鄙夷的眼光看着我，而她没有！她一直对我很好，我把她当成姐姐似的。 
因为月娘在蒋府中属于比较德高望重的那种，所以宸风不在家时我也常常找月娘帮忙。月娘大概二十四岁左右吧，她很能干，我特别喜欢她。她很善良，我总愿意把所有优美的形容词都用在她身上。 
也许，月娘是会通融的。 
今夜，我一夜未眠，除了想着怎样说服月娘之外，就都是青墨了！我和他有约定，从今以后每天一起乘地铁。这么想来，宸风去福建也是有很大好处的，他离开了，就不会有人让我随时愧疚了…… 
回想和青墨的月下热吻，水中的《兰亭序》，就一心陷入，除了他我几乎无法再思考其他…… 
青墨，我想，这个名字是有魔力的！ 
可是，宸风怎么办呢？我心中愧怍，他，已经有了八个女人……难道还要我吗？不，我只做独一无二的如歌。 





第九章&nbsp;离别时，燕飞去

后来我才悔恨，悔恨自己的残忍和无情。原来年少轻狂的我那样自私，被我伤过的人是否遍体鳞伤难以愈合？
宸风果然一大早就准备离开，我有些不悦，心底深处，我还是很希望他待在上海的，可是他太忙。
他和杨副将已经在家门口时，我终于忍不住冲向他。
我竟然泪如雨下，我并不知自己为何情绪波动如此之大。
我紧紧抱住他，不让他离开，“宸风，你又走？我不要，不要……”我可算哭得撕心裂肺。
紧紧抱住他的腰，就是不愿他走。
只听他柔声哄我，“歌儿，听话，回家去，冷。”听得出他声音中的无奈，可是，非走不可……
“不要，不要，我才不管，你不准走……呜呜呜呜……”我抽泣着，断断续续说道。
杨副将和他的其他下属见状也不好开口，站在一旁有些尴尬。
他哄不了我，又不忍心就这样决然离去，只好示意旁人先退开。
忽的，他抱起我，抱着我上了车，蒋司令的专用车。
我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后颈，不断求他不要走，可我心里也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歌儿，不哭了，听我说好吗？”他尽量安抚我，擦拭着我的眼泪，“歌儿听话，听我说，我知道你觉得家里除了我没有给你安全感。如果不是打仗，我可以带着你去，可是这时不同，我是去打仗，我奉命任援闽粤军总司令部作战科主任，真的，歌儿，你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
我突然有些惭愧，随即脸红，已经是十七岁的人了，却愈来愈娇气了，我擦干眼泪，静静地听他说。
他见我听话也就笑了，“歌儿真懂事，现在已经快十二月了，我保证，明年五月前一定回来。好不好？”
半年啊！我真的会寂寞的，而且他不在家过年了……
 
 
后来我也参政后才知道，他每每为了我和孙中山商量回沪，总造成他们的争执。而那次他不但任援闽粤军总司令部作战科主任，而且拟定了第一期、第二期作战计划书，甚至于漳州战斗中亲加督战。 
我努力地点头，尽管还很想落泪。 
“乖，在家里要乖乖的，按时吃饭，不准生病！我会叫月娘向我报告的，你要是犯错，小心我回来打你屁/股哦！”他笑着威胁我。 
“哼！你舍得打我吗？”我嘟起唇问他。 
他抱住我在我额头轻轻一吻，“不舍得！” 
我得意地笑笑，随即知道自己应该下车了，不该再拖他的后腿。“宸风，我走了……”我低声说。 
“嗯，月娘！”他打开车门招呼。 
月娘应声走出来。原来他们的回避只是退回玄关而已。汗颜中，那么我在他怀里的一举一动他们应该都看见了。 




第十章&nbsp;青花瓷，嫣然一笑如含苞待放

“照顾好如歌，这丫头，小心着别让她生病，别让她乱跑。”他叮嘱着月娘，把跟我说过的话再告诉她。
“是。”哎！月娘真是太贤淑了！
“月娘姐，我们走吧！别理他。”我白了他一眼，挽着月娘走，其实是故意把话说给他听的。
月娘有礼貌地带我退下，他也只是在车上淡笑，也没有说我没规矩。
倒是月娘，进门后打趣道，“小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小心司令生气！”
我得意地笑道，“他说的，不舍得打我。”是他说的吧？嗯，这个承诺到后来果真验证了，在那样的状况下，他也没能下的去手，没舍得动我一根手指头……
“月娘姐，我拜托你一件事好不好？”我拉她到沙发坐下。
“什么事？”
“那个……你可不可以不听他的话？”我小心翼翼地拜托她。
“哦？每天跟着如歌出门？”
“是啊！他好专制的……”
“呵呵。”她笑了，“司令的专制是有道理的，昨天你突然失踪，他真的是急疯了！我想，晚上你若在不现身，整个上海就要被翻过一遍了！”
“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对，下次不敢了。可是……”
“行了行了，我明白了。司令都管不住大小姐你，我还能管得了你吗？只要如歌身体健康就行了。”月娘很容易就解开了我的心结。
“月娘，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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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空空洞洞的，宸风离开，我的心里就好像少了什么，算了，不去想了，今天，我仍然会去上书房课。 
见到青墨，我顿时把一切都抛到脑后了，我的眼中只有他。 
他又像上次那样，拉着我的手就走。这次我反应过来了，“青墨，我们去哪儿？” 
“去……去古玩店！”他笑着应声，牵着我继续走。 
古玩店？去哪儿干嘛？ 
到了店中，我却感兴趣起来了！琳琅满目的瓷器，玉石……我生性喜欢古韵之物，于是观赏起来。 
青墨应该和我爱好相似，不过他对这家古玩店和熟悉，应该是常来的，便直接领我到一个专柜前。 
柜中是一只青花瓷瓶，凭经验来看，是赏瓶，应为雍正时期的新造型，以作赏赐之用。其器型来源于玉壶春瓶，传世品形制基本相同，撇口，细长颈，肩部装饰凸弦纹，圆腹，圈足。赏瓶一般采用这样固定模式的纹饰，颈部装饰青花蕉叶纹，腹部装饰缠枝莲纹。其意喻深刻，“青”代表“清”，“莲”代表“廉”，“青”“莲”合在一起，包含着清中晚期社会的意愿，希望时政“清廉”。 
我心生喜爱，真的很美。青花纹的赏瓶，本是极为稀有之物，也是在这个古玩店得之一见了。 



第十一章&nbsp;青花瓷，嫣然一笑如含苞待放（二）

“青墨，你是特意带我来看着青花赏瓶吗？”
“嗯，如歌，你看……这青花瓷，犹如你……嫣然一笑如含苞待放……”他看我的时候，醉到心里。
“啊？”我吃惊的样子口中可塞下一个鸡蛋，从没听人将青花瓷同我作比较。
后来听了许多人说才知道，我的美，真的可以用青花瓷形容，清澈、高贵、恬静、淡漠、神秘、媚惑……
“如歌，你知道吗？我见过你，四年前，真的！”他盯着我的眼睛亮如星辰，眼中暗含的期待，应该是希望我能够想起他。
“四年前？”我凝眉颦蹙，“四年前……在什么地方？四年前，我才十三岁啊！”
“如歌，是的，是四年前，在兰轩阁，你身着青花旗袍，手拨古琴，吟唱青花瓷，继而翩翩起舞，你忘了？”他试图激起我的记忆。
“兰轩阁？”我隐隐觉得这个名称在我的记忆中出现过，“哦……是兰轩阁？”我想起来了！不就是那个妓院吗？
“是，你作为花魁撑场，记得吗？”
“记得。”我的声音低了下去，在妓院里的日子，我一辈子都不想再去回忆……黑暗而痛苦。
“如歌，我记得当时老鸨介绍你时说你叫颜儿。颜儿，原来你叫如歌。当晚的你震惊全场，你好美好美。”他笑着说。
当晚我的确穿的青花旗袍，可我真的不知道有那么美。当时的我只觉得耻辱，因为当是‘头牌花魁颜儿初/夜叫拍’的晚宴。我的初/夜啊！十三岁的女孩，当时的我简直生不如死。
“不……那晚的如歌一点也不美。那晚的如歌好肮脏，好肮脏……”我反驳了青墨的话。
他笑了，“是因为在妓院的缘故吗？无需在意，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买走你的人啊！蒋介石，是吗？”
 
 
他怎么知道？原来他对当年的事情了解地那样清楚，那么，他为何不愿帮我赎身？ 
“如歌，那年我才十六岁，我和父亲在一起，兰轩阁是官场上的达官贵人常常出席的地方，那天出价买你的人可不止蒋介石呢，至少有半个场的人吧！” 
“你父亲，你父亲是谁？”我突然有些好奇，北平的兰轩阁现在还存在呢！是什么样的人有权利出席当时的场面？ 
“哦，我父亲，是段祺瑞！”他淡淡地说道。 
“段先生？久仰。”我礼貌道。段祺瑞？我一向不支持他的政治立场！ 
“如歌，我当时很想为你赎身的。可是因为买主是蒋介石，所有人都放弃了，我父亲也要求我收起正义感，对不起……”他低声道。 
原来是这样？宸风的面子还真大呢！“没事，那个……他对我很好。” 
“是吗？那你……是他的夫人吗？”他问得有些犹豫。 




第十二章&nbsp;青花瓷，嫣然一笑如含苞待放（三）

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脸明显发热，我自然明白青墨的意思，“不是……我并没有嫁给他……”我轻轻摇头。
听到我的回答，他应该是轻松的，可是我仿佛看见他微一皱眉，我看错了？后来我才知道，青墨远比我成熟，他知道，我和他之间的距离……
“如歌，你可喜欢青花瓷？”他忽然问我。
我深深注视着眼前的青花赏瓶，“喜欢，如何能不喜欢？古色古香，风韵独特……”
“那么，你可喜欢我？”
他很认真地问我，一时间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喜欢？当然，我的答案是肯定的。可是，这时我终是想起了宸风，已经有他，我还有权利爱别人吗？惆怅中，我的心漂浮不定……
思索了许久，我终于下定决心，抬头望着他清秀的面孔答道：“喜欢，青墨，我喜欢你。”
此时此刻，我有些为自己骄傲，我算是勇敢地面对自己的感情了吧？可是，我忘记了一件事，我在‘勇敢’的同时，伤害着一个深爱我的人之心。
他笑了，笑得温柔而沉醉，这样憾我心弦的笑容让我回忆了多年，当时的澄澈和透明，无与伦比……
离开古玩店，我不带多余思考地随着青墨四处游走，记不清去过哪里，总之身旁持之以恒地有着淡淡的墨香，那香味让我很有安全感，在我心中，墨香就等同于他，段青墨。
 
 
听闻他所说，我才发现从前的自己是孤陋寡闻的，我们的学院，有着各种各样的组织，亦有丰富多彩的活动，而我竟从没去了解和接触。 
普通女学生似的生活，是我向往已久的，当下宸风不在上海，我是否可以尝试着体验呢？我想，可以的。 
原来青墨是学院中外文系的学生会会长，外文系，听说是最难考入的专业科了！他是专修外文的？不过，我的外文也不错哦，我在心里悄悄地得意，好在宸风对我的培养是多方面的！算是中西方结合吧，我无论在哪个方面的才识想必都不在他人之下！ 
“如歌，这个周天，我们学生会组织大家去远足，我邀请你参加好吗？”他以学生会会长的身份对我发出了邀请。 
远足？我的确很感兴趣。群体活动该是多么有趣啊？“当然好，可是，会中的同学们都不认识我吧？我觉得……有点尴尬……”我并不属于自来熟的那种开朗女孩，对于面对生人，我有些怯场。 
他笑着牵起我的手，似乎想将温暖传递给我，“不用担心，我会好好介绍你的！如歌，你是个可爱的女孩，人人都会喜欢你的！” 
是吗？我微感受到了肯定，女同学们也都会喜欢我吗？在我生活的圈子里，女性最多的就是家里，印象中，除了月娘，她们都从不给我好脸色…… 




第十三章&nbsp;如情丝，梦断惆怅（一）

“如歌，明天你可一定要去哦！”他再次提醒我，应该是鼓励吧！
“嗯。”我点头。
不知不觉中，我们已来到了地铁站前。我心中暖暖一流，是否今后的日子，我们都能应允诺言，每日一同乘地铁？
不久，地铁便到了我们该下车的地方，青墨如同昨日，送我下来，在蒋府不远处同我告别。
低着头，静静地，我踏在回家的路上，心中打着小算盘，我该如何劝说月娘答应我参加远足呢？
~~~~~~~~~~~~~~~~~~~~~
吃完晚饭后，我拉着月娘走向庭院，与其假意说与她聊天，不如说是做铺垫。
“月娘姐，明天我们学院有活动，我可能要去一整天哦！”我微笑着开口，想必她不会拒绝。
“嗯，我知道了。如歌……姐姐问你一件事好吗？”她试探着问问我。
“嗯？什么事？”我有些好奇。
“你……是否交了个新朋友，而且还是很亲近投缘的那种？”
我稍被她震惊，难道……她指的是青墨？“这个……月娘姐，你是听谁说的？”我试着套出她的话，难道有人跟踪我？
“是这样，下午你回家后，还没过多长时间，就有一个古玩店的送货员来送货，他特意交代我。送来的是一位公子送给颜如歌小姐的礼物，而且是很贵重的东西。”她回答。
“礼物？”古玩店？我在心里暗暗寻思，难道是今天我和青墨一起去的那个古玩店送来的东西？
“是的。如歌……送礼物的公子，是你的朋友吗？”她似乎看出了什么。
“呃……”我有些犹豫，“可能是吧！可是，我不知道是谁送的呢？”难道会是青墨？他送了我什么？
 
 
“来……我带你去看看。”月娘领着我到了礼品房。 
礼品房是家中专门用作堆放礼物的屋子，里面大多是别人送给宸风的礼品。宸风从不将这些东西看中，只是叫管家计算价格，在适当的时候回赠。 
送来的礼物用很漂亮的礼盒装着，盒上绣着青花……我一惊，难道是…… 
我急切地拆开包装精致的礼盒。果然！ 
里面竟是我们在古玩店见的那个雍正时期的赏瓶！真是青墨送我的？可是，他为何不当时给我？ 
轻轻捧出青花赏瓶，我发现礼盒内有一张卡片，惊喜的是，那卡片上也是青花瓷的图案。他真有心！ 
我打开卡片来看，里面竟是青墨用他娴熟的隶书体书写的文字： 
如歌，我提起过，你犹如青花瓷般高贵淡漠恬静，嫣然一笑如含苞待放……四年前我们有缘相遇，如今缘分也未止。如歌，我爱你。将这青花赏瓶买下送你，送的决不是物品，而是心意。如歌，原谅我过后才将它送你，那是因为我担心你不愿接受我的感情。－－－－青墨 



第十四章&nbsp;如情丝，梦断惆怅（二）

多么直白的情话，一时之间，我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
倏尔，我想起月娘还在身边，便以最快的速度合上卡片，转身面对着她道，“哦，是一个朋友送的，等会儿叫人送到我房里就行了！”我尽量做出无所谓的样子，希望不要在月娘面前露出什么破绽。
“好的。”她回答我，可是看着我的眼神里仍然有明显的疑惑。
我莫名心虚，虽然心知她不可能嚼我的舌根，更不会告诉宸风这些，可是，就是感到不舒服，不知道她是否看清了卡片的内容？
“如歌，出门要注意安全，别让家里人担心！还有……别玩得太疯了，司令不喜欢……”她嘱咐着我。
他不喜欢？我一直在尽量做他喜欢的事吗……好像没有。
“月娘姐，如歌知道了！”我微笑着回答。
“那就好，我去做事了，你忙。”她转身离开了礼品房。
月娘离开之后，我便乖乖地回房待着。
然而我并不知道回房去做什么，在窗前凝望了很久，看似平静，其实心中不断回放的是那张青花瓷卡片上古韵无穷的隶书字。
他爱我？爱我？被爱是什么样的感觉？我竟不知道，甚至无法想象出来……
过后我回忆，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冷情和没有良心……曾经有一个那样迷恋我的人，我却始终不懂得珍惜……
青墨说他爱我？可是……我们不过相识了两天，却似是认识了一辈子。不，他说得没错，我们是命中注定要相遇、相知、相爱和相守的！我和他在四年前就已相识，是缘分那条冗长的，无法剪断的线将我们悄悄捆绑。
青墨，我也爱你……你知道吗？我也爱你……
 
 
“大小姐，请下楼来，是司令的电话。” 
门口丫鬟甜嫩的呼唤声将我硬从思绪中拽了出来，宸风的电话？ 
我带着疑惑下楼，从上海到福建，竟然这么快？哦，我忘了他有司令的专机…… 
在他多个姨太的注视下，我坐在沙发上接起了电话。 
“歌儿，在干嘛呢？”他的声音温柔而充满磁性，关切的问候让我有些愧疚，我在为什么愧疚？ 
“哦……我在，等你的电话……”不知怎么就说出这样的话了，我的声音细弱蚊吟，似乎是害羞了。 
“哦？真的吗？那么，为什么没有勇气大声说？”他逗着我。 
而我没有心情取乐，那几个姨太一直用着我怎么也看不懂的眼神盯着我看，是嫉妒吗？嫉妒宸风对我过分的宠溺吗？应该是吧！ 
“不是的……你的，太太们在我旁边……”我说这句话时有些酸酸的，而且特意突出了‘太太们’，这三个字，当时的我并没有意识到，我是在无意识地吃醋…… 





第十五章&nbsp;如情丝，梦断惆怅（三）

“什么？歌儿你大声点，我听不清。”他以为我有什么难言之隐，焦急地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姐姐们在旁边，我不好意思……”我的脸上瞬间飞上两片红晕。
“嗯？哦，好，明天我叫人到你房间安装电话机。”他先是一愣，而后轻笑。
他对我太宠爱，我不禁害羞，“那……我现在？”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在那些女人面前说甜蜜的话。
话筒中他的声音很温柔，似乎也很满足，“乖，挂了电话，走到我房间去，我再打。”
“好。”我乖巧地答应。放下电话起身，客厅中的气氛却静地出奇，姨太们的眼光丝毫没有善意的成分。
我想，我知道她们讨厌我。不必故作姿态，我静静地上楼。
刚走进宸风的房间不久，电话铃就再次响起。
我躺上他温暖的大床，接起电话，听他的声音。
“歌儿……我不在家，她们……是不是故意为难你了？”他好像不知道该如何在我面前称呼他的女人，犹豫着用了‘她们’代替。
嗯？我说过她们为难我了吗？好像没有吧！其实她们并不敢正面招惹我，应该是因为他吧！
“没有呢。她们……对我还行。”我不想生事，对家斗不感兴趣。而且也不想跟这些女人争什么。
“那就好！不过……歌儿刚才说在等我的电话是真的吗？”他的声音略带挑/逗，似乎说话时是笑着的。
“啊？！”我被他直白的问法吓到，是真的吗？我瞬间有些内疚，我一直在想着青墨，何来等他电话一说？
“不是！”我断然拒绝。
“哦？为什么？”他的声音明显变得不悦。
“哼！家里有八个女人想你还不够？！休想把我掺和进去！”我是真的讨厌他娶那么多房，虽然那些都是他在遇到我之前就已娶过门了的。
“嗯？小歌儿，吃醋了？”他憋住笑继续逗我。
 
 
我不服气，“谁吃醋了？！” 
“没有？那好，本来就是嘛，都是我的女人，和平共处才对！”他故意气我。 
我是真火了，“我呸！谁是你的女人？！谁要和平共处？” 
“真生气了？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这样说来，你心里没我咯？！”他扬扬得意。 
“当然没有！你可别骄傲！”我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哎！”他假意叹气，“早知我昨晚就该把那事儿给做了！” 
我呆呆愣住，什么事儿？还在昨晚？ 
思索间，听见他再度大笑，我的笨脑袋总算及时地绕过弯来了！哼，大色/狼！我回忆起他叫我好好表现的那一幕了。 
“色/狼！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低级动物动物！”我愤愤地骂道。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明天飞回来收拾你了！看你完事后还会不会这么说？！” 




第十六章&nbsp;如情丝，梦断惆怅（四）

“你……”我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等低级趣味？！
“我怎么了？”他还在装无辜。
“我讨厌你！果真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我小声嘟哝。
“哈哈哈……”他的笑声还真是邪恶，“不管用什么思考，你也否认不了爱吃醋的事实！”
“我……我哪有……？”我吃醋了？我会因他吃醋吗……
“歌儿，说实话，我可想你了，担心你呢！”他的声音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温柔。
我溺在他的柔/情中，险些沉沦，心里渐渐不顺畅，他一直在想我？可我呢……在接到他的电话前，我满脑子都是青墨……
“歌儿，你长大了，要学着照顾自己，知道吗？小心着点，别让自己生病了！”他开始苦口婆心地告诫我。
他的这些话说过不下千变了，我有些不耐烦，“宸风，我知道。”
电话里的他似是轻轻叹了口气，“知道就好，睡吧，晚安。”
“嗯，晚安。”
我挂了电话，静静靠在床沿。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其实能感受到我的不耐烦，然而他还是因我的一声“宸风”而放弃多言，我无法预计，过了很久后的某一天，我拼命地喊他，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呼唤着“宸风”，而他是听不到的……
也许是房间的窗户没有关严，我忽感秋风凛冽，便随手拽过床边的锦被，盖在身上。
顿时感到些许温暖，我觉得被子中有他残余的味道，安全而温暖。情不自禁地，我整个人滑落被中。
不知是不是锦被的功劳，我不再感到空虚和寂寞，想起明天的远足，想起青墨，我悄悄地兴奋着……
年幼的我，此时正沉迷在一种甜蜜的初/恋滋味中，竟不知，躺在一个男人的床/上，却想着另一个男人，是一种罪……
 
 
~~~~~~~~~~~~~~~~~~~~~~~~~~ 
次日清晨，我早早地出门，司机一如往日送我去学院。 
对从未参加过的远足莫名期待，事实证明，那是因为我缺少朋友，生活在一个很小的圈子里，那个圈子的交往范围很小。 
“如歌！”我听到有人在唤我。 
悄然回眸，竟然是晓晗，她也来了？ 
“咦？晓晗？”我笑着迎她。“你也来参加学生会的活动吗？” 
“是啊，说也奇怪，昨晚我竟接到段会长的电话，他邀请我来参加今天的远足，还告诉我你也会在呢！” 
我陷入了沉思，是青墨？ 
见我不回答，她继续道来，“你认识学生会会长吗？对了，我们一起见过他的，对呀，他刚选报了我们隶书班！” 
晓晗一惊一乍的样子显示出她的欣喜，我心底浮起淡淡的笑意，难道他这样受欢迎？ 




第十七章&nbsp;苦愁绝，出淤泥而不染（一）

“欢迎！”
我和晓晗同时听到一声爽朗的笑语，回眸，是他。
晓晗见了他一如惊喜，“会长……”她的微笑甜蜜而迷惘……
“谢谢两位小姐赏脸，本人承诺，今天的活动一定不让二位失望！”他半开着玩笑，眼神却完全落在了我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崇拜着他的许晓晗。在我看来，晓晗那时的笑容是最美丽的，可竟无法引起他的一丁点儿注意力。
后来是青墨告诉我，当时的我虽然没有笑，在他眼里却已是笑靥如花，永久性的倾国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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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个学生的队伍走在街上，穿过街道才会到达田间小路……事实证明，晓晗并非没有感觉到青墨的忽视，一路上的她形单影只，不再打扰我和青墨，静静地走在最后，也就没有当那所谓的‘电灯泡’。
看着被深深打击的她，我有些愧疚，“青墨，你是如何想起请晓晗来的呢？”我问他。
“我怕你觉得周围的人陌生，想着请你的朋友跟你做伴！”他笑意融融地看着我。
我就知道他一定是在为我考虑。
我觉得宁静，只因他而宁静。永久不变的墨香，滋润着我的心，只要他轻轻移动，袖口就会泄出那沁人心脾的香味……
“青墨，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生活？”我悄悄牵起他的手，并非无意……
他似乎可以看透我，见到我主动亲密的举动后淡笑不止，惹得我一阵脸红。
过了很久他才回答我，“不知道我和如歌是不是一样，我原做个隐士，不入世俗，不随波逐流。”
 
 
“只做一朵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莲？”我惊讶道，他段青墨，堂堂段祺瑞大军阀的儿子，竟然甘愿做一个小人物。 
“是，如歌，你愿不愿做莲花呢？”他凝视着我，而我看不懂他眼中的深意…… 
我顿了顿，从来没想过在这样的乱世中做一个怎样的人，如今瞬间也不知该怎样回答。“我想，也许，如歌做不了莲花君子，无法那样香远益清，亭亭净植……不求其他，只要独一无二就好！” 
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进入了农家，一目望去，满是阡陌，鸡犬相闻……这农家气息可真浓！ 
“不知当人完全脱离世俗，做一个农夫农妇会是怎样？”他叹道。 
我渐渐领悟，想青墨这样意气风发的青年，未必有着和他父亲一样的思想，这些年新文化兴起，也许他和段祺瑞的矛盾是层出不穷的！ 
“青墨，你可知人各有命，你面对的是和段先生一样的道路！”我想，这样劝他是对的。 
“为什么？！”他双眉颦蹙。 
只见远处有个老妪朝我们走来…… 



第十八章&nbsp;苦愁绝，出淤泥而不染（二）

“先生小姐们，你们可是来小村游玩的？”老妪突然出现在我们一行的视线里，开口问道。
起先是愣了愣，终是有人回答，“是啊，阿婆，你有什么事吗？”
老妪的背微驼，面部皱纹很多，很苍老，饱经风霜的样子，看得我有些心酸……
“你们是复旦公学的学生吧！老妇有一事相求，各位可否随老妇到家中小坐？”她皱着眉请求。
也许是她说话诚恳，我们中竟没有一个人表示拒绝。就这样，一行学生随她同往。
老妪领着我们一直走，直到在一扇窄窄的木头门前伫立，这就是她的家吗？
“这是寒舍，请进。”她笑着请我们进门。
踏入房门的那一瞬我有些震惊，这还真是“寒舍”，这里还真不是一般的简陋，简直可以用破烂不堪来形容，屋子里只有一张很小的桌子，一把竹椅，一张小床，以及一些简单的锅碗瓢盆，这样的环境，住着怎样的人？！我无尽悲凉，记忆中，小时候的我，亦过着这种日子……
“雯雯，出来！”老妪轻唤一声，狭小的内间里走出了一个小姑娘。
她有些羞怯地抬头看我们，低声道，“哥哥姐姐们好。”声音细弱蚊吟。
小姑娘衣衫上明显缝缝补补过的痕迹，但她小巧的脸蛋却很清秀，白白净净，与之衣着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静静地凝视她，只见她小嘴一张一合，想说什么却又没说。
 
 
这个可爱的孩子带给我一种亲切感，我忍不住想关心她，“小妹妹，你叫雯雯，是吗？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哥哥姐姐说？”我微笑地问，并且尽量让自己显得优雅可亲，更加柔和一些。 
“我……我想上学……”她的声音弱弱地，没什么力量，我却看见了她扑闪的睫毛上挂着滴滴晶莹的泪珠。 
我再次被震撼，世界上还真有如此好学的人？ 
空气中很静，没有人开口说话，也许大家的心中都有各自的想法吧！ 
思索间，我突然看见老妪扑通跪在我们面前，连磕了三个响头，“各位，我知道你们都是有善心的好人，我听到过那么多复旦公学师生们做慈善的消息，你们是上海最常为贫困者捐款的学院的学生，求求你们帮帮雯雯吧！老妇感激不尽……”她哭道。 
见状，我和青墨相视一眼，他即刻上前扶起了痛哭流涕的老妪，一边道，“婆婆，你有什么困难慢慢说，别激动，我们不着急走，你慢慢说。” 
她被青墨扶坐在那仅有的一张竹椅上，先是不断地感谢我们，夸我们好心，继而流着泪叙述。 
我在一旁皱着眉听完她的哭诉，心中纠结横生，原来她是这小姑娘雯雯的外婆，女儿和姑爷都不在人世，她与雯雯相依为命多年，随着孩子渐渐长大，她开始很渴望念书，每天痴痴地望着路上的学生，遇上街边卖书的小摊，就死死地盯着书籍看，虽然她不识字…… 




第十九章&nbsp;苦愁绝，出淤泥而不染（三）

我双眉紧蹙，可怜的孩子，雯雯今年十三岁，回想十三岁时的我……也许还不如她……
也许是因为觉得同命相怜，我险些落泪，可是我深吸了口气，努力让眼泪倒流回去，我，从不在人前流泪，宸风除外……
“青墨，我们一定要帮她好不好？”我转头期待地看着他。
“嗯，一定！”他坚定地点头，“婆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助雯雯的！她是个可爱的孩子，一定要读书！”
青墨的坚定不比我弱，而我们都不傻，文明远播的复旦公学岂是人人都能进的？况且只是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十三岁的小女孩。
老婆婆感激涕零，“谢谢你们，我人老了，什么也给不了孩子，看着孩子渴望念书，我心疼啊！”
“婆婆，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帮忙。”大部分同学都承诺着。
这时，雯雯突然跪下，“哥哥姐姐，你们是我的恩人，雯雯长大一定报答你们！”
小姑娘说得铿锵有力，异常认真，我立即扶起了她，“雯雯，好孩子，快起来，现在是中华**了，不要动不动就磕头！”是的，人人平等，人人都有人/权，人不可以随意下跪！
雯雯抹着眼泪站起，瞬间扑到了我怀里。
我怔了一怔，不知该作何反应，也许我还是比较适合做赖在宸风厚实胸膛的温暖怀抱里的歌儿。
“婆婆，让雯雯跟着我们出去玩吧，也让她给我们一行带路了，我们学生会正组织远足呢。”青墨微笑着说。
“好，好，快去吧！雯雯，快跟着哥哥姐姐们去！”老婆婆笑着请雯雯跟我们出门。
~~~~~~~~~~~~~~~~~~~~~~~~~
远足又开始了，中途多了这么一个小心插曲似乎更有滋味了，也让我们每一颗年轻的心认识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一路上欢声笑语，雯雯融入了我们这个集体，我才发现她其实是个开朗的孩子，而且很伶俐，很调皮。
 
 
我在笑，青墨也在笑，同样发自内心。“青墨，我们该怎么帮雯雯呢？”我抬头问他。 
他思考片刻，“发动在校同学？或是教师们？集体捐款，对了！我们可以筹办一个捐款活动！” 
“捐款活动？”我疑惑地看着他，我们的力量并不大，如何吸引各界人士的目光呢？ 
“对！就是捐款活动，我们和校方申请，通过后再大肆宣传，最后以一个慈善晚会的形势结束。”他的逻辑条理很清晰。 
“好，只要我们努力，一定会成功的，对吗？”我问，其实自己心里还在打鼓，我从未参与过任何的慈善活动，什么也不懂。 
他可能看透了我的心思，笑着握紧了我的手，将我小小的手掌埋于他温暖的掌中，我顿时沉迷…… 
“如歌，不要担心，这些事情我都接触过，有了些许经验，放心吧！”他的笑容好温暖，衬得他清秀的脸更加俊美。 
（本文提到的复旦公学，后改名私立复旦大学，即现在仍旧位于上海的复旦大学。） 




第二十章&nbsp;苦愁绝，出淤泥而不染（四）

“嗯……青墨……青墨……”我的脸微红，低着头笑着唤他。
“嗯？怎么了？”他不明白我为何只呼他的名字而不说事儿……
“青墨，你的名字好好听！”我的声音很小，却显得娇媚，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在他面前也学会了撒娇。
“哈哈……”他爽朗一笑，“如歌的名字也好听！”
我们牵着对方的手继续往前走，小村庄里就是好，好山好水好人家，现在入深秋，虽然没有鸟语花香，空气却是不一般的清新。
回想起之前和青墨的谈话，越发觉得有感触，在这样的乱世中，我到底该做一个怎样的人？
“如歌，你愿不愿意陪我做一朵莲花呢？”也许他跟我想到了一起。
我再度哽咽，“青墨，你不愿走段先生的道路吗？”我不自然地回避了他的问题，潜意识里，我不想答应他。
当时我很难懂自己潜意识里的感觉，若干年后，我才明白……原来我注定不是莲花，我无法脱俗，且注定妖艳……而青墨，也许会是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莲……
“我该如何选择？我学习的是西方文化，却要我走封建军阀的老路？”他语气有些悲怆。
是的，我与他同感。
可是，他与我不同，天生的好身世，肩上一定背负着父亲的希望，不是吗？
我淡然一笑，“不懂，也许……我们将来能遇到适合自己的道路吧！”
他轻轻点头，“如歌，我觉得你看着雯雯的眼神有些不同，很复杂，在她身上，难道有你的回忆？可以告诉我吗？”
“嗯，我也说不清，是心疼吧，很可爱的女孩，我希望通过我们的帮助，她可以幸运一些。”这是我心底最直接的愿望。
“我也希望，那么，明天我们一同向校方申请，如何？”
 
 
“嗯，青墨，我真的很想做好这件事，我们要尽全力，好不好？”我凝视他清澈的眼睛。 
“好，尽全力！”我们互相激励着。 
上海现在类似这样的慈善公益活动已经越来越多了，甚至连商业目的的都有，所以，要做成这件事，帮助雯雯可以在复旦公学念书，不但需要我们的力量，更需要得到校方的支持！ 
我细细思索，有没有能够在影响力方面助我们一臂之力的人呢？我心中倏忽冒出两个字－－－－－宸风。也许，他是最好的人选了！不然，请他帮忙？ 
然而，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我希望自己可以独立。况且，也许他并不支持我…… 
“姐姐，姐姐你在想什么？”雯雯突然跑来，她清亮的嗓音打断了我的思路。 
“姐姐，雯雯真的可以上学吗？”她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很可爱，很天真。 
我笑着答道，“是的，一定可以。雯雯，哥哥姐姐要有信心，你也要有信心，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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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几章清水，过渡。接下来段祺瑞、蒋介石可要华丽丽登场了！偶灰常期待纠结的说…… 





第二十一章&nbsp;行善风，谁人当主俊？（一）

雯雯灿然一笑，似是表达对我的信任。
也许是她的笑容鼓舞了我吧！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竭尽所能帮助这个女孩。
傍晚，我和青墨从有轨电车上下来，他在蒋府门前和我告别，今天的远足真算有滋有味，原来帮助需要被帮助的人真的是一种乐趣！
我带着满心的欢喜回到家，走进房间才发现今天真的有人在我房间安装了电话，宸风……
我想起这个名字竟然有酸酸的感觉，莫名的，我觉得心中有所缺少，可我不知那叫作思念……
没有他的时候，我的生活总是乏味而孤单的，如今遇到了青墨，自然不会再乏味下去，可是当夜深人静时，孤单仍旧存在。
晚间的生活果真犹如清水一般，没有任何值得回味的滋味，晚饭后的我又陷入了无聊……躲进自己的房间，微微开窗，感受着深秋的气息，迎接着冬的来临……
我静静地靠在床背上，捧着一本《纳兰词》，微凉的手指随意拨弄着书页，我侧面凝视着新安装的电话机，有些惆怅。
忽然，古典的电话铃“bing/ring，bing/ring”响起了！我的嘴角流露出不经意的笑容，感觉自己胸/部明显高低起伏，心跳也不自然地加快了。我知道，是宸风，远在福建的宸风。
带着笑意接起了电话，我小心翼翼地问：“宸风？”
不知电话那端有没有人在笑？只听见他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嗯，歌儿？今天你房中装了电话？”
他那让我忍不住陶醉的声音似乎是直接度入我耳膜中的，我感觉贴着话筒的耳朵热乎乎的。
 
 
“嗯，是的，你……忙吗？”我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点也不会关心人，这些年都是他在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我竟不习惯对他说一些关心的话。 
“哈哈，”电话那端的他轻笑，“不忙。歌儿今天做了什么事？”他开始一如既往的日常查问。 
我汗颜，他一直是这样……“报告将军！我今天做了以下事情，包括：起床、穿衣服、洗漱、吃早餐、穿鞋子、坐着司机的车到达复旦公学……” 
“等等，小丫头片子，你耍我呢？”他粗暴地打断我的一系列“报告”，恶狠狠道。 
“嘻嘻嘻……”我偷笑，随即反问，“将军问的不是我今儿个做了什么事吗？如歌可谓回答得一五一十。” 
“是啊，是啊，只有你敢这么没规矩！”他叹道。 
是的，他一向对我的调皮捣蛋无可奈何，正因为如此，我才有理由继续玩……“咳咳……”我假作清嗓子的声音，“回将军的话，将军错怪如歌了，如歌很守规矩，乖乖呆在家里，本本分分。”我用一本正经的口气陈述道。 
“本本分分？”他的口气很是疑惑。 





第二十二章&nbsp;行善风，谁人当主俊？（二）

“在我眼中，歌儿就从没本分过。”他闷闷地憋住笑，继续他的疑问。
我可是不服气了，怎么就不本分了？！话说，我的本分是什么？从没有人教过我……难道就是那所谓的做女人的本分吗？三从四德？抑或是西方先进的思想？
我又一次迷惑了，在这乱世中，在这新旧思想剧烈冲突的时段，我该跟着哪条路走呢？是傲然独立，还是随波逐流？
“怎么不说话了？”他突然问道。
嗯？原来我神游了很久……
“没什么，宸风……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开始娇滴滴地撒娇。
他轻笑，“歌儿想我了吗？”这好像是他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了。
这次我不再想着他的那些小妾了，也许，我真的很需要他……
“是的，我想你。”我低声道，也许我的脸蛋又红了吧！
“嗯……”他的声音似是满意，“小歌儿，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这次回来就不会那么快离开了，好不好？”
“嗯。”我坚定地点头。
“好了，晚安，早点睡吧。”他温柔道，声音是那么宠溺……
“等等！”我怕他挂电话，急道。
“什么事？”
 
 
我欲言又止，本想告诉他我打算帮助小女孩雯雯的事，想着听听他的意见，可是终是不知如何开口，一方面担心他反对，另一方面也不想他协助，我希望自己可以独当一面。 
“额……没什么……”我撒谎的技术终是没能提高。 
“有事儿可别瞒着我，乖，睡吧。”我想他一定听出了我的踌躇。 
“晚安。” 
我挂了电话，继续翻着手中的《纳兰词》，依然什么也没读进去，满心想的都是该如何呼吁校方，如何呼吁社会各界人士？ 
对于雯雯，我是同情的，然而值得同情的人太多，也许我早已麻木……可是雯雯不一样，我听婆婆说了她的事就下定决心帮助我，这和一向淡漠如水的我十分不符。我悄悄地问自己，是否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答案不肯定也不否定，我是否还不愿面对自己的过去？我是否还在自卑？也许是吧，淡淡的惆怅占据了我的心，我终究有着那么不堪回首的过去吧！我想，知道我过去的人并不多，但宸风却是一个，他是否看不起我？自从他把我从妓院赎回，无边地宠溺我，我就无数次地想过这个问题。 
小时候被人卖进北平某户人家做丫鬟，后来又被卖进戏班子，做了小戏子，四处卖艺……那些日子果真不堪回首，现在的我回想起来竟还忘不了那种苦难的感觉…… 
可也许这都还算不了什么，被卖进妓院才是我心内最大的阴影…… 




第二十三章&nbsp;行善风，谁人当主俊？（三）

虽然只有短短三天，我也并未被人强取贞洁，可那三天仍然是我心底的奇耻大辱！
雯雯，雯雯，我默念着这个女孩的名字，我一定要帮她，我不愿看见比我更可怜的人，若我不帮助她，她今后还不知要面临怎样的命运……我没有能力改变自己的命运，更无法删除自己历史中的污渍，那么就让我帮助一个需要得到帮助的人吧！
夜色愈来愈浓，我不知自己是何时入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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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来越勤奋了，起床很早，乖乖用过早餐便出门。
昨天和青墨约定好要找校方商议，希望他们赞同并出力协助，今天的我勇气十足，毅然而然地走向办公楼。
青墨已在此处等我，他笑着拉起我的手，我顿时又受了鼓励，只因他那令我安心的墨香，我抬颌向他莞尔一笑。
“如歌，可会紧张？”他笑问。
我摇头，浅笑，他可知道，有他在我身边，有他带给我的那销/魂墨香，我就不会有任何顾虑……
“青墨，等会儿进门，是你先开口，还是我开口？”我问他，自己认为这是一件需要配合的事。
“嗯？”他皱着鼻子发出疑惑，“如歌不相信我们的默契？”
“不是啊，我是想……”我觉得为了到时候没有尴尬，还是先“串供”一下比较好。
“哈哈哈哈……”他一阵欢悦的笑声，“别可是了，快走吧！”
我就这样被他推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轻轻叩击檀木门，只听里面传来二字，“请进。”
我在青墨的带领下走进了校长办公室，我悄悄地打量，很朴素的房间，就像宸风的书房……
“哦？原来是青墨？何事？”李**校长微笑道，很和蔼。
我差点忘记了，青墨可是学生会会长啊，他与校长的接触必定很频繁，我有些欣慰，此行离成功不远。
“伯父，青墨今日可谓有正事。”青墨郑重道。
“嗯，这位是？”李**注意到了青墨身旁的我。
“校长您好，我入校不久，颜如歌。”我彬彬有礼。
 
 
“颜、如、歌？”他似在斟酌我的名字，“文科生？”他反问。 
嗯？难道他认识我？“是的，敢问校长是如何看出？”从未听说只闻其名能辨别文理。 
“哦，是如歌啊，我还一直没见过你呢，果然是一特别的女子。”他笑道，我反觉得他话中有深意。 
“此话怎讲？”我好奇。 
“蒋家大小姐，我听蒋司令提起过你，听说如歌古今贯通、文理兼容啊？” 
原来是宸风，我不感到意外了。也微笑，“校长您过奖了。” 
“既然伯父已对如歌小有了解，我也就不介绍了。”青墨转头看看我。 
“刚才不是说有正事？如歌，是什么事？”校长微笑着问我，他很像我一直以来想像中的那种名师。 
于是我将希望帮助小女孩雯雯的计划向他清晰道来，他静静听着我说话，脸上逐渐露出赞扬的表情。 
“很好，我作为校方一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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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文并不干政，所涉及的政治人物、事件都只是蜻蜓点水般地出现而已，其他情节皆属虚构。 



第二十四章&nbsp;行善风，谁人当主俊？（四）

“很好，我作为校方一定支持！”
我微笑，“谢谢校长。”
“青墨，你们可有具体计划？”李**转头问青墨。
“嗯，有的，我们计划以复旦公学学生会全体成员的名义对这次慈善做宣传、造势活动，并且，我认为，整个社会上像雯雯这样的孩子太多了，也许我们可以做一场大型的为贫困孩子募捐生活费、学费的活动。”青墨沉着道。
“不错，条理清晰，好好干吧！我会为这个慈善活动做一些工作的。”
“谢谢伯父。”青墨向他致礼。
“不需要谢我，作为我们复旦的一份子，每个人都该对集体活动处理，不是吗？”他笑道，“多呼吁一些同学，咱们复旦的学生以贵族、富农、官僚、知识分子家庭出身为主，既有心家里的情况也允许。”
“伯父提醒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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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由远足引起的慈善活动就这样轰轰烈烈地展开了，学校里很多同学都加入了慈善的队伍，并且通过自己的努力为活动增添了许多发展途径。
很快，在我们复旦部分学生和校领导的努力下，复旦为贫困孩子募捐的慈善活动就在《申报》等各大报刊上刊登出来了，引起的反响并不小，效果很好。
接着，就以我和青墨为首开始在上海的各大广场公开募捐，一个个红色的长方形募捐箱鼓舞着每一个学生年轻的心……
每一场、每一处募捐活动，都有不少的收获，我们收到了各方的肯定。但与此同时，我也面临着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
今天像往常一样，我蹦波了一整天在天色将浓时回到家。
 
 
等待我的却是一点也不温暖的“家庭气氛”。 
“哟！这不是大小姐吗？还知道回家啊？”是宸风的八姨太，李宁雨。她一脸娇笑地看着我，弄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说如歌啊，我也真是弄不懂你，好好的大小姐不当，非跑到外头搞什么慈善活动。有意思吗？难道是因为司令不在家，你就寂/寞了？哈哈……” 
李宁雨满腔的嘲讽，她刻意突出了“寂/寞”二字，我当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李宁雨是宸风的第八个小老婆，也就是最后进门的那个，想必她进门不久后宸风就把我带回了家，她是嫉恨我夺得了宸风的宠爱？ 
还有几房姨太也在楼下，不过她们只是始终冷眼看着李宁雨对我的冷嘲热讽，根本不吭声。 
“小姐回来了？”月娘关切的声音终于响起。 
她从厨房里赶出来救了正处在尴尬中的我。 
月娘笑着接过我手中的手袋，从身后帮我褪下厚重的雪白尼龙大衣，“小姐饿了吧？先吃点心吧，等你沐浴完咱们再用晚餐。” 




第二十五章&nbsp;家斗不如避寒窗（一）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月娘的话，就听见李宁雨怪声怪调道，“哼，什么世道？！自己一天到晚跑到外头瞎胡闹，回家了还要我们等你吃饭？！真不愧是大小姐啊！”
我深知自己不可能和她大吵起来，因为我不会和她一般见识，从来就不会……可是，可是我也不是好吃的果子，任人宰割！
“随你怎么说，月娘，我不饿，回房了，你们开饭吧！”我平静地望着眼前这个张狂的女人，随即抬步就走。
“小姐……”月娘上前拉住我。
“月娘姐，别在意我，大家开饭吧！”我叹了口气，准备朝楼上走去。
“如歌。”月娘急切地拉住我，“都是自家人，别有什么心悸。”
我回眸，望着月娘澄澈的眼睛，她在暗示我什么？这是我的命运？在这个家里，就必须好好和她们相处？难道这就是同一个男人的女人之间相处的潜规则吗？我深深凝视月娘的眼睛，希望看到她的内心。
许久，我懂了，这正是一种规则，即使宸风最宠我，我还是要顾全大局……而月娘，这个多年为蒋家任劳任怨的女子，她也是这么年轻漂亮，而且比我懂事、乖巧得多，可是依然要承受这些……
也许，月娘曾经也是个骄傲的女孩。可惜，命运让她不得不低头，她过完了做梦的岁月，被迫成长为一个成熟的……妻子。
“好，我和大家一起用晚餐。沐浴？什么时候都可以沐浴！”我笑语。
 
 
这顿饭吃得有多压抑，相信整个宅子的人都可以体会到。 
冗长的一顿晚餐，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天知道我很难承受，宸风，你听得见我的心声吗？没有你，我待在这个家里会窒息！虽然从前每次他离家，我多少都会受到其他姨太的白眼，但今天八姨太李宁雨这一出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之所以姨太们对我的敌意越来越浓，是因为她们的危机感越来越重了，长大的我越来越美丽，偶尔一个笑容竟会有些销/魂。我已经渐渐成长为一个女人了，而我毕竟还没有嫁给宸风，若有一天我嫁给了他，就说明……其他人可能连为他生孩子的权利都没有了……可惜，当时的我什么都不懂。 
这顿饭我愣是吃不出一丁点滋味。 
“我吃饱了，大家慢用。”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冷到窒息的气氛，我放下碗筷，礼貌地告退。 
“站住！又不是小孩儿了，还这么不懂事？大姨太都还没说吃饱呢，你就想先走？”李宁雨突然喊住了我。 
呸！我在心里暗骂。谁不知道这家里的大姨太只不过是个摆设，又不是夫人，宸风根本就没有正房太太。她不过是想招惹我又找不到理由罢了，竟然拉了这么愚蠢的罪责。 




第二十六章&nbsp;家斗不如避寒窗（二）

李宁雨这句话喊得我莫名其妙，从来没有谁教过我一定要等大姨太吃完饭才可以离桌。
“李宁雨！”我“嚯”地一下站起来，连檀木椅子都被我顺带带翻。
“你到底什么意思？！有话直说，我颜如歌得罪你了吗？！”
姨太们和府里所有仆人被我这无意制造的“噪音”惊到，全部把目光转向我。
李宁雨是个典型的小辣椒，她丝毫不甘示弱，“死妮子！胆儿真不小，这里是你撒野的地方吗？！”她亦站起身指着我骂。
我心里委屈得要命，可是我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在这些女人面前软弱，“这里是我家！我家！我想怎样就怎样！”我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在说这话时，铿锵有力，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她被我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还你家呢！要是司令知道你那些破事，看他会不会拿扫把把你扫地出门。”她双手叉腰，气呼呼地瞪着我。
“你什么意思？！”我质问。
“宁雨，算了。”坐在她身旁始终冷眼看着我和她争吵的大姨太终于开口了，因为没有人不知道，在司令家说起这样的荒唐事，会有什么后果……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还是个闺女呢，真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她挣脱了大姨太拽她坐下的手。
“我不清楚！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了，我绝不会放过你！”我死死盯着她，这种事关系到我的名誉，还关系到宸风对我看法，她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呵，还真以为自己干的脏/事儿密不通风啊？你，跟那个复旦公学学生会会长，叫段青墨的那个，我每天看着他送你到车站，你们的关系还需要解释吗？”
我和青墨？原来她指的就是我和青墨，那么，我是不是该保持缄默了？我和青墨？我们就是她口中形容的那样狼/狈为/奸的关系吗？！不，不是，我心中异常笃定，我承认自己爱青墨，可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我们才没有她想象地那样龌/龊……
“我和他是同学，你什么意思？！”我高声道。
 
 
“还同学？说的那么好听？他根本就是你的姘/夫！”她一脸令人恶心的笑。 
“你……你wei/琐！”我被她气到极限，脱口骂她，要知道我从来不骂人。 
“死妮子！你敢骂我！”她一听我骂她，立即冲到我面前，手掌一挥。 
我只听到空气中“啪”的一声脆响，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我呆呆地愣在原地许久，直到感觉到左颊上的疼痛，才明白自己被她扇了一耳光。 
“啪！”这响声更加浑厚，更加响亮。 
是我反手还了她一耳光。 
我清楚地看见李宁雨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吃惊再到愤怒。 



第二十七章&nbsp;家斗不如避寒窗（三）

“啊－－－－－竟敢打我，看我不抽死你！”她气得浑身发抖，伸出手臂跟我厮打起来。
这时，终于有人来阻止了。
管家、月娘、以及其他姨太，都冲了上来，拦在我和李宁雨之间。
我心中冷笑，终于知道阻止这个疯女人了？是不是只有在我真正可能遭遇危害时才会有人保护我？！
“你个骚/货！长得一脸狐媚样儿就可以勾/引男人是吗？！不要脸！”她被五大三粗园丁拉住还坚持不懈地指出一根手指骂我。
“李宁雨！你给我说清楚，我勾/引谁了？！勾/引谁了？！”我平静地瞪着她，丝毫不示弱。
“啧、啧。”她一脸鄙夷之色，“谁不知道你啊？十三岁的时候在妓/院卖/肉，后来竟勾/引了司令，亏得司令还当你是纯洁的呢？果真是美貌可以蛊惑人心啊！”
“啪！”我甩开所有拉扯着我的手，迈步到她面前，抬手又是一耳光。
“你再敢污蔑我试试看，看我不要了你的命！”我轻描淡写地闪了一下眼，却清楚地看见她打了个寒颤。她害怕我了吗？
“好了，宁雨，别吵了，再吵下去还有完吗？！”大姨太吼了她一声。
“各位夫人、大小姐，快休战吧！在闹下去事儿可就大了，传到外面去，司令可就丢面子了！”管家一脸痛苦地朝众人作辑，他是真不敢得罪每一个女人。
“闹大才好呢！我巴不得事情闹大呢！我有什么好怕的？闹得越大越好！你们今天都看见了吧，这丫头在司令面前娇娇弱弱地样子，现在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哼！”
李宁雨被众人拦住，无法动我，嘴巴却不肯服输，依然喋喋不休。
我目光再度露出狠意，惊得她往后推了几步。
 
 
我心中嘲讽不已，果然是个胆小鬼，怕再挨我的巴掌？! 
“我上楼，现在就把你们合伙欺负我的事告诉宸风！谁也不许打扰我打电话！”我转身上楼，撂下了这句话。 
背对着众人的我已经感受到背后的寒意，楼下一定一个人不为我这句话心惊胆战。 
到了楼上，我重重摔关上房间的门，算是给楼下的人下马威，也是发泄我心中的愤怒。 
进入房间，我终于可以卸下坚强的伪装了。 
我扑向大床，无法忍受心中奔腾的委屈，我再也受不了了，一秒钟也忍受不了了，我只想放声大哭。 
可是理智控制着我的泪水，我一定不可以落泪！一定不可以…… 
没有宸风的日子，我在蒋家就像是一只孤舟，在湖中漂浮不定，没有人会保护我，心疼我，所以，我只有强大，只有拼命把自己伪装地坚强，才可能不被人欺负。 
从前我总是在这些女人面前尽量收敛，装作什么都不在乎，尽最大努力避免冲突。 





第二十八章&nbsp;家斗不如避寒窗（四）


可今天我明白了，到了今天这一步，已经不是我一味退让就有效果的了。李宁雨说得对，我是露出真面目了，可绝不是狐狸尾巴！我不是柔顺的可以任她们随意欺负的弱女子，我不可能允许自己受到非人的侮辱……
我知道，稍后，一定会有人来劝我，甚至求我，因为，宸风就是我的杀手锏。
果然。
“咚咚咚。”我耳边响起敲门声。
哼，不出我所料。
我随手抓过床头柜的话筒，假作拨电话的样子。
“小姐，小姐，我们可以进来吗？”是大姨太的声音。
我们？看来还不止一个！
“什么事？”我不耐烦道。
“可以进来吗？小姐，我们想和你谈谈。”大姨太说话很少这样低声下气。
得！自当我给她这个面子！
“进吧，门没锁。”我靠在床/上懒洋洋道。
房门被轻轻打开。大姨太、月娘、还有管家三人带着讨好的笑走进我房间。
“小姐，听我们把话说完再给司令打电话也不迟，不是吗？”大姨太请求道，好像生怕我拨通电话。
“好啊。”我冷着脸随手挂下电话，“夫人，有什么话快说吧，如歌洗耳恭听。”
“不敢当不敢当。”她一脸“折煞我了”的样子。
“哦？那么我该称您什么呢？”我假意好奇。
“呵呵。”大姨太一脸假笑，“如歌，我虚长你几岁，不如我们就以姐妹相称吧！”
 
 
呵，我觉得很好笑，现在知道讨好我了？还姐妹相称？！如果我的记忆力没出问题的话，这个所谓的大姨太可是自从我迈进蒋家大门就没给过我好脸色啊！ 
“那好，姐姐，你有何要事？”我淡笑。 
“你看，今天这出……姐姐在这替宁雨给妹妹赔礼了！都是宁雨的错，那死女子今天不知是不是吃错药了，说了那么多奇怪的话！妹妹，你一向宽容可人，可否……就原谅了她？” 
“哼哼！替那个疯女人求情？不可能！姐姐你忘记她的话了吗？我以往的柔顺都是伪装，今天这个狠角色才是真正的颜如歌！你说，我可能放过她吗？”我冷冷道。 
“这……”大姨太面露尴尬。 
“小姐，那些话都是八姨太今天吃错了药的疯言疯语，我们都知道您宽宏大量，善解人意，求您就别计较了吧！”管家哭丧着脸求我。 
“哼！那个女人骂我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样献殷/勤呢？”我终是无法给这些虚情假意的人好脸色。 
“算了，大姐，高管家，你们先出去，我和小姐说说话。”月娘开口了。 
待大姨太和管家无奈地带门离开之后，月娘坐在了床边，皱着眉看着我。 
“如歌。”她轻声唤我。 




第二十九章&nbsp;家斗不如避寒窗（五）


即便是月娘，此时的我也同样不想理，我始终把头朝向另一侧，向窗外眺望。
“如歌，连我的话也不想听了吗？”月娘说话的语气，很是无奈。
我有些心软，毕竟她是这个家除宸风外唯一会对我好的人。
“月娘，你也别白费口舌了，你还看不清楚吗？今天若我仍旧不强势，那个女人会放过我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八姨太本就是这样的人，嘴贱，说话不留口德，可是，如歌，你真得希望这个家就此被拆散吗？”月娘语重心长，说话的神态前所未有的认真。
可是，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真的不明白。
“月娘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皱眉问她。
“如歌，若你一定要把今天这件事告诉司令，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你竟猜不出吗？”
我不以为然，还能有什么后果？
“会有什么结果？”我顺着她的话问下去。
“如歌，司令不会饶过八姨太的！她会被赶出家门！”她不再婉转。
我怔住了，被赶出家门？！会有这么严重吗？宸风会因为这件事那样生气吗？也许会吧……
“如歌，你不相信？”她轻轻摇着我的手臂。
我被她摇得不知所措。
“不要怀疑了！如歌，你真的不懂？如歌，相信我，这些年了，司令何时对有关你的事疏忽过？他对你有多重视，你到现在还不懂吗？”
我顿时哽咽，我真的不懂吗？我想，我是懂的……那么，我一直在逃避的是什么呢？
 
 
“如歌，一个姨太被赶走，剩下的人又能留多久呢？” 
是的，如此说来，月娘的话是正确的。散一个，散一双，又有什么区别呢？这样一来，这个家真的会被拆散？被我拆散？ 
我的心顿时有些混沌不清，我是宸风的心肝宝贝吗？是吧……可是，我爱的人似乎不是他…… 
我爱的人是青墨，是吧……当然是！我不允许自己的犹豫。 
“如歌，月娘看着长大，看了四年多，你是个善良的女孩，不是吗？你忍心吗？看着这个家由此混乱下去……”她似是在恳求。 
我不忍心。被她说中了…… 
“如歌，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家庭是非常重要的。即便我们每个人对他都不值一提，根本不可能与你相提并论，但是，我们合起来是一个整体，是一个家，不是吗？” 
我不想再听她说下去，是受不了，我无法想象一个女人在另一个比自己得宠的女人面前低声下气，求她不要拆散男人的家庭，这是什么感觉？ 
殊不知，终有一天，我也会担任这个角色…… 
月娘的话让我很有负罪感，是的，我是突然闯入这个家庭的，不是吗？没有我，这些女人也许都会很幸福……我是个罪人…… 




第三十章&nbsp;家斗不如避寒窗（六）


“如歌，你还当我是姐姐，不是吗？这次就当卖姐姐个人情，行吗？”月娘再次恳求。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我无法忍受，倏忽间开始讨厌自己，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在蒋家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不想再提起这些事，罢了，罢了，我本就是孤身一人，被人欺辱也是活该……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打电话给他。”我勉强支撑才能说出这句话，心里只希望她快点从我房间出去，我需要安静，我渴望平静，否则，我会晕倒，死去……
月娘也算终于说服了我，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好，如歌，谢谢你。”
“不用……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我伪装着平静，心里却闷得难受。
月娘总算是掩门离开了。
我知道，我受不了了。
再也不会克制自己，再也无法折磨自己，我泪如雨下，有多少年了？我有多少年没有这样毫无克制地放声大哭了？
我的感觉就像在洗脸一般，我甚至不知道一个人有这么多泪水可供流淌……
终于想起，我在世界上存活了十七年，可直到今天，才第一次哭得这么彻底，小时候在戏班子、在ji院，多少次我被打得pi股开花，那种委屈就不难受吗？不，难受！可我从没像今天这么难受过。我亦不知道自己有这么脆弱的一面，我本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忍……
我狠狠地认可月娘的话，是的，我其实就是蒋家多余的一份子，哼！我根本是这个世上一个多余的人！那么，造物主为何要创造了我呢？既然创造了我，为何又让我忍受这么多人世间的悲哀呢？从出生被父母遗弃，直到现在还是一个没有名分，甚至还被人骂乱/搞的女人……我的命运是悲惨的！是的，我是世上多余的一个人……
 
 
既然如此，就让颜如歌在人世间消失吧，消失吧……我消失了也不会有人着急，亦不会有人伤心…… 
不！我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我还有青墨，我还有我的青墨，无须和其他人分享的青墨。他会为我伤心的，一定会的！ 
至于他，那个导致我有这么多困扰的男人……我不想再理会他，他的大小妻妾已经不少了……而我，发誓不做那其中的一份子！ 
我狠下了心，擦干眼泪，我还是我，独一无二的颜如歌！我只要有青墨就够了，我也只有青墨而已…… 
至于李宁雨的那些话，我才不会记在心上，一个妒妇的疯言疯语罢了！无论她如何说难听的话，用如何怪异的眼光看我，我都不会再去傻傻地理会，我一定要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我的在意是为了谁？谁也不为…… 
既然如此，从今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像今天这般失态，我不可能再被那些悲哀的女人卷入家斗的旋窝…… 



第三十一章&nbsp;家斗不如避寒窗（七）


走进浴室，我开始沐浴。
浴桶热气升腾，薰衣草精油的香气异常浓郁，我本想舒舒服服地泡澡，本来觉得可以舒缓这几个月来一直紧张的神经呢，不料我靠在浴桶中，竟然又开始了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今天真得有够倒霉的，人要是倒霉啊，喝凉水都塞牙，是这个道理吧？我暗自嘲讽。
再也受不了这种折磨人的感觉，于是匆匆擦身便躺上/床休息了。
才刚躺下，电话铃就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他，每晚这个时候，他一定会打电话回来。每天的夜话，我已习惯，这几个月来都保持不变……
可是今天，我不想接这个电话！一点也不想……
翻身，用被子蒙住头，我强迫自己入睡……
电话铃响了好久好久，一如顽固的他，烦人！若在昨天，也许我会笑他执着，可现在，我只觉得他很顽固。
约摸一分钟后，铃声总算停止了，可这个电话弄得我心里乱糟糟的，怎么也睡不着了！
再也不想流泪，不想为他流泪……
终于，我在混混沌沌中入眠了……我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眼角挂着泪珠，那是我不想流却怎么也止不住的泪水……
~~~~~~~~~~~~~~~~胭雪翎~~~~~~~~~~~~~~~~~~~~~~~~~
次日清晨，我依旧早早地起了床，梳洗，然后就是用早餐。
这时家里所有人都已经在楼下了，这是为什么？我不知……亦没有兴趣猜想……
我发过誓了，再也不理这些女人。我坐在自己坐了四年的餐椅上－－－蒋宸风右手边的位置，一声不吭地吃早餐。
 
 
隐隐感觉有很多双眼睛盯着我看。我同样不理会…… 
吃完没有任何滋味的早餐，我沉默地披上外套，穿上高跟皮鞋，关门就离开。在带上门的那一刻，我闭上双眼，我告诉自己必须和这种乌烟瘴气的状态告别，因为我还有太多太多的正事要做！ 
我傻傻地以为，经过了昨天那激烈的一站，八姨太等人定不敢在无故招惹我，可是，后来的事证明，我错了，和李宁雨的冲突，注定了要带给我灾难…… 
刚刚迈进学院的大门，就有一帮同学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向我走来，其中当然也有青墨，微笑时让我沉溺的青墨…… 
“什么事这么开心？昨天下午在商务印书馆的活动收获特别多吗？”我好奇地问道。 
“如歌，你猜猜看啊！比这种喜讯好太多太多了！”晓晗笑着挽住了我的手。 
这还真的难住我了，我一脸无奈，“真猜不出！好晓晗，你就告诉我吧！” 
“不行不行。”有人开始起哄了，而且起哄的不只一人。 



第三十二章&nbsp;浮暗香，甜蜜水如吟（一）


“如歌是我们中对活动非常用心的一份子，当时也是发起人，功劳和会长比起来有过之无不及哦！不少同学都悄悄叫你副会长呢，你一定要能猜出，否则大家要惩罚你的，对不对呀？”有人嚷嚷道。
周围响起了许多唏嘘附和的声音，看来还真是个特大的喜讯，所有的同学都喜不自胜的样子。看来我是非猜不可了……
“如歌，快猜呀！”有个女生开始催促我了。
“嗯……”我很为难，“你们总得给我时间啊！”我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眼睛却是瞟了瞟青墨，暗示他待会儿趁人不注意赶快帮我。
青墨一笑，表示他知道。
“好吧！只有三分钟时间，快点猜哦！”一个男生爽快道。
继而，众人开始不团簇在一起了，三三两两地结伴向教学楼走去。青墨趁人不注意，一点一点踱步过来，尽量靠近我，还要担心会不会被众目睽睽发现。
总算走到了我身边，他向我做着口型，可我看了半天，愣是看不懂。这时候我开始恨自己的脑袋不够灵光了！
青墨也很想帮我，一遍一遍重复着，还发出了低低的声音，可是我就是不明白他的意思。我甚至看到了青墨气急败坏的表情，可我仍然一脸无辜。
别无它法，他环视四周，确定没有人朝着我们的方向看后，他迅速贴在我耳边耳语，“上海商会赞助我们举办慈善晚会。”
我总算知道了，这还真是个天大的喜讯啊！我们的慈善活动已经超额完成了需要筹集的款项，就差一个完美的帷幕了。若能举办一场盛大的晚会，邀请到社会各界人士就是最好的了！
“猜到了！”我叫道。
“说说看。”众人立刻包围住了我。
“上海商会赞助我们举办慈善晚会？是不是？我猜的对不对？”我装作好奇的样子，得意道。
 
 
“哈哈哈哈……”很多人都笑了。 
我有些茫然，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不可能呀……我转头看青墨，他和我是同样的表情。 
“笑什么嘛？”我急问。 
“哈哈哈哈！”笑声不止。 
“如歌，你上当了，我们刚才趁会长不在的时候，商量着怎么耍你们呢！哈哈哈哈……”一个女生笑着告诉我。 
我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不懂她的意思，亦没有注意她众人眼中的暧/昧。 
“果然，我们就知道会长一定会悄悄告诉你，果然啊！好啊你们，交往多久了？居然还搞地下恋情？太过分了哦！如歌，快说，什么时候开始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有人嘻笑着威胁我。 
我这才完全明白他们的意图，原来是……我瞪了青墨一眼，怪他不帮我解围。他却仅仅是浅笑，似乎默认了…… 





第三十三章&nbsp;浮暗香，甜蜜水如吟（二）


“快点坦白，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红了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得了得了，别开玩笑了！说点正经事好不好？”青墨总算开口了，他走到我身边，握紧了我的手。
“哦？也就是说你们不正经了？”一个男生笑道。
这回青墨也哑口无言了。但因为他紧握着我的手，所以我一点也不紧张，他的墨香，他的温暖，让我安心……
“算了算了，别难为人家啊！会长和如歌，才子配佳人嘛！我们理应祝福才是！”
我忽然感觉心窝暖暖的，有集体的感觉真好，有朋友的感觉真好。
大家说说笑笑，我亦不会再害羞。
无意间回头，我望见了晓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眸子很惆怅，很忧伤……
这是为什么呢？我颦蹙思索，近来就感觉她有些不对劲！
我想了许久，终于恍然，原来她喜欢青墨，是的，我曾经不止一次看到过她澄澈的眼眸中对青墨的迷恋……
可是，这总是被我忽略。晓晗是我最要好的姐妹，但我可以为了自己自私一次吗？我在踌躇，我想，可以的！爱情是无价的，亦是自私的，不是吗？况且，青墨他爱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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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和青墨想往常那样一同坐有轨电车，然后由他陪我下车，再送我到离蒋府不远的地方。
而今天他却异常执着，一定要把我送到家门口。我也不问原因，由他牵着手走。
“青墨，你参加过慈善晚会吗？我没有参加过，我，有些紧张……”我皱着鼻子问他。
“傻瓜！”他轻笑着捏了捏我的鼻子，“还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这样宠溺的动作，让我心里暖暖的感动，我没有意识到，此时，我忘记了另一个人，同样宠溺我的人，同样为了我愿意牺牲一切的人……
 
 
“不是啊！我是真不懂！” 
“嗯，没关系，我会教你的！从明天起我们开始准备如何？” 
“嗯，青墨，你真好！”这是我第二次说这句话。 
“呜呜……”他下一秒的动作惊住了我，他忽然间搂住了我，继而堵住我的唇，狂热地吻我…… 
我在他这样的烈火中沦陷，忘记了一切，忘记了这是在蒋府门口…… 
这次的吻完全不一样，不同于从前地细水长流，而是热烈，对！一定是热烈，我甚至感觉自己快要在这燎原之火中被焚尽…… 
我不懂，此时的他需要释放，释放他跟我在一起的巨大压力。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他为我和父亲做了多少抗争…… 
我在这火热中迷失了自己，我忘却了一切…… 
“如歌，你爱我吗？”他忽然停下，低声问我。 



第三十四章&nbsp;浮暗香，甜蜜水如吟（三）


我虽不解，但也认真地回答，“爱！”
“那就好！如歌，你知道吗？为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他在我耳边呢喃，而单纯的我不懂他的感情……
我怔了怔，虽听不懂他的话，可我明显感觉他的话里有言外之意……
“青墨，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我抬眸问他，浅笑。
而他澄澈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掩饰，“傻丫头，这还不懂？向你示爱啊！”
看着他嬉笑，我心底却有股反音在暗示，那暗示告诉我，青墨他不快乐，他背负的太多……也许那天我劝他回归军阀之路是错的。
“傻丫头，想什么呢？都想出神了。回家吧，蒋司令去督战了吧？在家里会不会无聊？要是寂寞就打电话给我。”
原来青墨也知道他不在，他已经离开了好多个月，如今也快回来了。可是，难道他在的时候我就不会感到孤独么？潜意识里，我并不想承认……我是否寂寞和他没有关系……
“青墨，我不会寂寞的！有你的每一天，如歌都是充实的！”我笑答，微微脸红。
他亦微笑，“嗯。进门吧，明早见。”
我和他道别，转身走了没几步，便在大门前站定了，“咚咚”敲着门。
来开门的不是管家，不是园丁，不是杂役，不是丫鬟，亦不是月娘……
竟然是八姨太，奇怪，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了？竟绕过院子走到前门。
她没有开口对我说话，我亦不可能理她。可是我却明显发现她在盯着我身后看，她在注意什么吗？门口有谁？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青墨，他朝我微笑，以示再见。
当时我并不知，李宁雨并非闲着没事干而帮我开门，而是，她一直就站在门口，紧盯着我和青墨……看到了一切，亦包括，亲吻……
 
 
我回以他巧笑便走进了院子里，没有理会站在原地的八姨太。可是心里仍旧在猜测，为什么八姨太会特别注意青墨？对于这个刁钻的女人，我不得不提防，她有什么计谋，我若不注意就有可能受害。 
日后的事证明，我的结论是正确。可即使我已懂得对她有所提防，却终究没能逃过她的魔爪…… 
晚上用餐时，仍旧安静得出奇，似乎一根绣花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 
“小姐，昨晚司令从福建打来电话，是我接了电话，因你许久都没有接起，是睡了吧？”终于有人说话了，是月娘，可她话语的内容却是我不想理会的。 
“是的。”我淡淡地回答了句，便不想再吭声。 
“小姐，今天你可要记得接电话。不然司令该担心了。”月娘笑着说。 
哼！我如何听不出她话里有话？！要我记得接电话，不就是怕我长时间故意不接电话，引起他的疑心，让他察觉到家中的异常吗？ 
“若如歌没睡，便会接电话。”我直白地回答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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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nbsp;浮暗香，甜蜜水如吟（四）


“若如歌没睡，便会接电话。”我直白地回答了她。
可悲的女人！月娘在这个家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罢了，我不想让她为难，毕竟她待我不薄……
放下碗筷，我上楼，回房。
在书桌前坐了不久，电话便响起了，此时我开始后悔为什么让他在我房里安了这么个闹心的东西。
唉，既然已答应月娘，这电话还是要接的。
“歌儿？”话筒中的他，温柔而熟悉。
可我还在为昨天的事计较，淡淡地答了句，“嗯。”
“嗯？歌儿今天的声音很奇怪，有什么事吗？”他果真发现了异常，问道。
“没什么，你可很忙？”我尽量掩饰，随口问道。
“嗯……是有些忙碌，不过……”
我很不礼貌地打断了他的“不过……”，“司令既然忙碌，如歌便不敢打扰了，占用您的时间，不知是什么罪呢？”我似找到了进攻点，怪声怪气道。
我正欲挂掉电话，可他的声音却瞬间变得严厉了起来，“歌儿，说实话，家里到底有什么事？昨天你竟八点多就睡了，这实在奇怪。有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说！”
他的声音仅是变得严肃了些罢了，可我就不服气了，他竟然也这样对我？
委屈的滋味再度涌上心头，“什么事也没有！就是有事大司令你也管不着！就会凶我！有本事你去凶你那些姨太太啊！莫不是司令怕老婆？”我愤愤道。事后回忆，才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而宸风，还真有些无辜……
许是他注意到了自己的口气，“歌儿，我不是凶你，我是担心你，懂吗？”他的声音柔和了很多，可在我看来还是不足以弥补他那些“夫人”昨日对我的侮辱。
“担心我？司令找错对象了吧？家中八位夫人，你应该担心她们才是！”我冷声怪嗔。
 
 
“歌儿？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她们欺负你了？月娘呢？她没有照顾好你？”他从我的口气中猜出了七八分。 
愈想愈气，恨不得将八姨太的全部恶行告诉他，她竟然敢打我！我迈进蒋家大门后第一次挨耳光……可又顾及到了昨晚承诺月娘的话，答应了别人的事就该做到…… 
“没有没有没有！”我大声否认。 
“歌儿，受委屈了？”他没有因我的无礼而生气，而是看透了我，原来我终究不是撒谎的料…… 
他的关切温柔如水，可使我心中更加矛盾。 
他见我不回答，总算是退让了，“算了，歌儿不想说便不说，我很快就会回家了，有什么事，都等我回家来，好吗？” 
他就快回到上海了？我不懂自己心中淡淡的欣喜是怎么回事……是啊，现在是四月份了，他走前答应我五月之前回来的……日程提前了吗？ 
“我累了。”我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只是想快些结束和他的对话。 





第三十六章&nbsp;浮暗香，甜蜜水如吟（五）

“好吧，那……晚安。”他似是无奈的，但还是不得不依我。
我没有回答，挂了电话，莫名其妙又哭了起来。
他要提前回来了，可我高兴不起来……
这次没有像昨天哭得那般大声，但也同样心如刀绞……
我在恨自己，恨自己不争气，恨自己过于在乎他，其实我心里知道，自己若不是在乎他，也不会这样难过……
蒋宸风，都是你，都是你害我陷入这种困境。
今夜，我莫名其妙地冲着身在福建的他发了一顿脾气，又无所适从，便再发了一顿自己的脾气。后来回想，今夜的他真的很无辜，撞在了我的枪口上，可自己又不得不承认，莫不是因为我今天这一顿脾气，他也不会在几日后就赶回来，我亦不会获救……
胡乱发泄了一通，知道自己的无谓的行为是幼稚的，可还是愿意胡闹，似乎胡闹能让人忘却忧伤……
最后安静下来，是因为青墨。
我趴在榻上哭闹却无意之中看到了那个放在房间一入门处的青花瓷赏瓶，青墨送给我，向我告白的那个清雍正时期的青花赏瓶……
记得青墨说我，嫣然如青花瓷，在他心中的我，是这么美，我理应也满心装着他才是，可是自己此时却正被另一个男人所困扰，我感到羞愧。
青墨，段青墨。
我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越发觉得好听。
青墨，青墨。
我似乎又嗅到了他那让我安心的墨香……
青墨，你说你爱我，我也爱你。那么是否说明，如歌只要有青墨就够了，是么？是的。
迷迷糊糊中，我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胭雪翎~~~~~~~~~~~~~~~~~~~~
次日清晨，我从被窝中起来，方才回忆起我昨夜又是挂着泪珠睡着的……
心中暗骂自己，胡闹！放着一堆正事不做，竟成夜成夜将自己陷入混沌之中……
 
 
今天要开始准备有关慈善晚会的事宜了，我深知，这是自己学习的大好机会，还好这些个月他都不在，否则我定会失去这些机会。 
匆匆梳妆，用早餐，出门。 
这段日子我甩掉了司机，死都不肯再让司机送我。 
我独自漫步在蒋府门前的小道上，春风拂面，果真是春天了，初春的气息，总是那么迷人。 
我今天穿着上海最新时髦的洋装，雪白的蝴蝶边上衣，雪白的罗裙，雪白的皮鞋。一身白色的我，感觉春天真好，我终于不用再将自己吾得严严实实的了。 
清凉的衣裳，清新的空气，但愿我的心情也能清爽些。 
“如歌。” 
身后有清亮的男音在呼唤，不用看我就知是青墨，对于他的声音，我实在太熟悉…… 
我转身，巧笑嫣然，他今天竟走到了家门口来找我。 
“青墨，你今早是来接我吗？” 





第三十七章&nbsp;回眸看，青花瓷来青花装（一）

“青墨，你今早来接我吗？”
“嗯，先别急着去学院，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他拉起我的手就走。
这似乎已成了我和他之间的默契，他拉起我的手漫步，我不问，亦不吭声，只觉漫步的是云端……
“如歌，你可知对一场盛大的慈善晚宴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走了一段，青墨忽然问我。
“不懂，要青墨教如歌。”我小声说，隐约发现自己已习惯在他眼前撒娇。
“门面和内涵。”他简短地回答。
“嗯？”
“而对于我们来说，如歌既是门面又是内涵。”他继续道。
“讨厌！就会取笑我。”我娇嗔，以为他是开玩笑。
“不是玩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他脚步稍稍加快。
原来这次他带我到了一家服装店。我感到奇怪，到这里来做什么？买衣服吗？
他看见了我疑问的表情，笑道：“别瞎猜了！让你来这里选晚会时穿的衣服呢！”
“哦。”我始悟。
只见一名店员朝我走来，“段公子，这位就是如歌小姐吗？”
“是的，请你帮她看看，选择一套特别的服装，如歌小姐要在晚会上穿着。”青墨回答她。
“好的，没问题。”长相甜美的店员拉起我就开始在诺大的服装店里逛荡。
“如歌小姐您可以放心，绝对会有非常适合您的礼服，本店是上海最大的礼服馆，众多达官贵人都是在我们这里置办服装的。”
是么？听着店员向我介绍，我不免怀疑，这礼服馆中的件件礼服都很华丽，给人眼花缭乱的感觉，可是并没有能够让我瞬间亮眼的。
边看边想着，倏尔，我的眼球被吸引了。
眼前是一件短式的青花瓷旗袍，很熟悉的感觉，时隔四年多，我仍然记得在北平那间青楼拍卖初/夜时自己穿的衣裳……
 
 
不正是与这相似的一件青花旗袍吗？ 
“如歌，这件如何？”青墨亦一眼认出。 
“我试试看。” 
店员笑着为我摘下悬挂着的衣服，我走进试衣间。 
换好旗袍，我有些踌躇，磨蹭着不愿出去。只因这短式旗袍实在太短，露出我半截雪色的大腿。 
“小姐，好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店员在外催促。 
“好了。”我应了一声，匆匆走了出去。 
我微微低着头，却明显感觉到不同寻常的目光射在了我身上。 
抬头，才发现店员眼中的艳羡在闪烁。 
“如歌小姐真是天生的衣服架子！此乃本馆的正馆之宝，多年来老板都不肯卖出，只因买主多穿不出青花旗袍的韵味。我本还以为世上再无女子能胜任了，今日得见，才发现这青花瓷旗袍非您莫属。” 
是么？世上竟有商人放着钱不赚吗？想必是营销手段吧…… 
“如歌，你……真得很美丽。”这时青墨开口，我才不得不相信。 





第三十八章&nbsp;回眸看，青花瓷来青花装（二）

我怀着半信半疑的期待走到全身镜前。试探着往镜中看，原来，这青花旗袍真的很适合我。
不过我暂时感觉有些不习惯，这些年来，我基本上没有穿过旗袍，原因宸风喜欢看我穿活泼的服饰，比如有着浓厚“洋味儿”的名媛装束，他还常常从国外帮我添购衣服，除此之外，他还特别喜欢我穿红色的裙装，像此时我身上这种淡雅的旗袍，我甚至已经忘记穿这样款式服装的感觉了……
“如歌你知道吗？我恍若看到四年前的你了！”青墨仍在赞美我。
而我暂时没有回应，因为我此时正沉浸在自己的深度思考中，我在想，想一个形容词，想一个可以形容身着青花旗袍的我的形容词。
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镜子上，凝视着镜中的自己。我竟然忘记了这个合适的词。绞尽脑汁，难道是……妖媚？我险些被自己脑中浮现的词语惊到，这如何有可能？记得这个词的解释，“妖”即“美丽而不端庄”，再看看自己，难不成自己不端庄吗？当然不可能！我立即否定了“妖媚”一词。
“青墨，你能否用一个词语，形容穿青花旗袍的我？真奇怪，我觉得这个样子的自己很熟悉，可是，就是想不到形容词……”我将视线从镜子上转开，我回头请教青墨。
他先是一愣，继而开口，“媚而不妖……”
我瞬间脸红，原来还是媚啊……
“小姐，您要买走这件旗袍吗？”店员问道。
“当然，请帮我包起来。”是青墨替我回答了。
几个月的相处，我和他的默契已到达一定的境界……
于是，相视一笑。
“不好意思，那么二位可能要在本店小坐一会儿，这本馆的镇馆之宝，必须等老板回来，您，才能买走……”店员明显有些心虚。
我倒也真的不耐烦了，世界上还真有这样做生意的人么？
“如歌，这礼服馆的老板还真有些不一般，我们等一等吧，说不定你还认识他呢！”青墨神秘一笑，他可比我温和的多。
我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便坐下等待了。
 
 
店员也许是怕我等不耐烦便走人吧，她始终在一旁陪我闲聊。 
从和她的交谈中，我却渐渐产生了对这馆主的好奇，他到底该是个怎么样的人呢？店员小姐说起老板时眼眸亮晶晶的，那该是甜蜜的符号吧！ 
终于，我看到玻璃窗外驶来一辆黑色的车，像是官家的车…… 
这车上坐着的就该是青墨口中的“神秘馆主”吧…… 
这时，我……若我是个戴眼镜的人，那么此时一定跌破了眼镜…… 
我明显地发现，开着这黑色汽车的人，不会掉头…… 
这，这，实在，太令我震撼！ 
实在是因为我眼神太尖利，一眼便看见他在朝门口直行时，没有办法将车子靠墙停好，车子竟然就歪歪斜斜地卡在了墙角。 




第三十九章&nbsp;回眸看，青花瓷来青花装（三）

实在是因为我眼神太尖利，一眼便看见他在朝门口直行时，没有办法将车子靠墙停好，车子竟然就歪歪斜斜地卡在了墙角。
天哪，我暗叹，这该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眼见这男子下车，很高的个子，穿着咖啡色的皮衣、黑色的皮裤，很明显贵胄子弟的样子。
我看得很清楚，觉得有点好笑，他显得不太愉快，将车钥匙交给了店里的小弟。
我发誓，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一个开着车的男人拥有这等“高超”的车技……
“如歌，就是他了！”那个不会调车头的人走进礼服馆时青墨提醒我。
我们礼貌性地站起身。
只见他微笑着向我们走来，我这才发现，原来他长得有些英俊，乌黑的头发打理得光亮光亮的，笑起来的样子应该能迷倒不少女生……
“小六子！”青墨走上前跟他打招呼，原来他们是认识的……
“段青墨，原来是你啊！”他们随即热烈拥抱。
“好小子，现在轮到我等你啦？”青墨冲他开着玩笑。
他谦逊一笑，“岂敢岂敢，是我爸，他有工作交给我，我这不是脱不开身吗？”
“张叔叔？他在上海公干？”青墨问道。
“是啊。”
我站在原地看着两个青年男子叙旧，不好打搅，便没有开口。可我很快就发现被青墨喊作“小六子”的他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我的身上。
我一时尴尬，任他看了一会儿，后来实在觉得不舒服，便也不给对方留面子了，我嗔道，“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青墨这才回头，“瞧我，我差点把正事忘记了。来，如歌，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这上海最大礼服馆的大老板，张先生。”
“小姐你好。”对面的张先生立即伸出手准备同我握手。
“你好……喂！”我伸出手和他握手，没想到他却以开放的西方礼仪轻吻我的手背，虽然我学习了中西兼容的文化，可仍然觉得他有些轻浮。
“我姓张，都叫我汉卿。如歌小姐？请问小姐贵姓？”
 
 
还汉卿呢……我懒得理他，但出于礼貌还是勉强回答了，“我姓颜。” 
“小六子，你倒是发话啊，这镇馆之宝卖不卖？”青墨笑着催促他。 
张汉卿这才将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动到身上。 
他似乎看得很仔细，我的脸却因此越变越红。想起刚才我在镜中看自己，雪色的肌肤，修长圆润的美腿，凹凸有致的……生怕他看出什么遐想来…… 
“颜小姐，你，简直是个倾城美女。”他赞叹道，“不瞒你说，这青花旗袍我本从没想过要卖的，只因世上就没有人能穿出青花瓷的神韵，可是今日得见……不枉此生啊！” 
这话虽然是在夸我，可是我却觉得虚伪了些…… 
“颜小姐，这件旗袍我送给你，不要钱。”张汉卿突然间很爽快。 
是第几个人对我说这句话了？难道这青花旗袍句再没有人能穿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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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nbsp;怎将人心阅舒畅（一）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青墨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两个青年男子相互会意的竟是心照不宣。
张汉卿玩世不恭的俊脸上却闪过了一丝慌乱，“颜小姐，你别介意，我只是欣赏你……并未……并未亵/渎的意思。”他急着对我解释。
见他孩子气的行为，我居然不忍让他失望，“我没有介意。”
“小六子，后天你可有时间？”青墨继而问他。
我和青墨还真又想到一起去了，我本也想着等会儿走之前邀请张汉卿出席我们后天的慈善晚会呢，既然他是个纨绔子弟，想让他拿出腰包里的钱应该不难吧……
“有啊，什么事儿？”
“你最近要是有看报纸或是听广播就应该知道，我们复旦学生会的慈善活动……”
“哦，是慈善晚会吧。知道了，我一定到。”他答应得十分爽快，看起来，他和青墨的关系不一般。
“那我们就告辞了。”青墨等我到更衣间换下旗袍。
“慢走。等等……”他礼貌地说再见，突然间又叫住了我们，“稍等一下。”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颜小姐，可否留下你的联系方式。”
我犹如再度陷入了困境，抬头向青墨施以一记求救的眼神。
青墨笑道，“小六子，你急什么，想和如歌小姐做朋友还不简单，后天晚上的慈善晚会不是还有机会见到吗？”
“那……好吧，再见。”他断断续续的回答证明了他的沮丧。
离开礼服馆后，我和青墨走向电车停靠站。
一路上，我都牵着他的手，嗅到他的墨香，很安心。
 
 
我终于忍不住问他，“青墨，那个张汉卿，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从小就认识的玩伴，他父亲和我父亲是同僚。 
“哦，那你为何总称他“小六子”呢？”我有些好奇，那么乳臭未干的名字怎么会常常用来直呼？ 
青墨温柔地笑笑，“那是他的乳名，小时候就是这么叫他的，如今长大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为了保持小时候那种亲切感，我一般都还这样叫他。” 
听了青墨这么说，我突然意识到友情是一种很温馨的感情，很羡慕，亦很惋惜，因为我从来就不曾拥有过一份完整的、长久的友谊…… 
“如歌，你是不是不太喜欢他？”青墨忽然问。 
“嗯？”青墨突然问起，我倒开始思考自己对“小六子”的印象了，他么，英俊是没得说，至于人品……表面上也过得去吧，只是，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开车的人不会调车头，这分明是百分百的“大少爷”的作风嘛！ 
“我没有啊。”说实话，我真的很难开口说自己讨厌他，因为他行为中的一些小细节都很容易让人萌发好感。 
“不过……”我掩齿一笑，“你有没有注意到，他不会调车头？” 
“哈哈哈……”说到这儿，青墨也大笑起来，“是啊，他爸都拿他发愁呢，做什么事都不认真，以前学开车的时候，愣是没学会倒车。” 




第四十一章&nbsp;怎将人心阅舒畅（二）

“是啊，他爸都拿他发愁呢，做什么事都不认真，以前学开车的时候，愣是没学会倒车。”
我们俩嬉笑了一阵后，青墨继续说，“如歌，你对他，没有什么印象吗？”
我颦蹙双眉，“你是说，我从前就见过他？”
“嗯。”
“没有，没有任何印象。”我摇摇头。
青墨笑了笑，“也是，那时他还是个十二岁的毛头小子，你对他如何能有印象呢？”
我越来越听不懂青墨的话了。
他也不再调我胃口了，“还是四年多前，在北平的……。”他说到北平便停了下来，他知道我会介意。
“那天晚上，小六子和他的父亲都在。”停顿了几秒钟，青墨继续说。
原来又是在那间青楼，我暗叹自己命不好，怎么偏偏就在那样的地方见了那么多的人呢？
“小六子姓张，又是出现在那样的场合，那么他父亲该是谁呢？”我一边思索一边问青墨。
“你猜猜看。”他显得有些神秘。
莫不是真的是什么很出名的人物？“姓张……”我念叨着，“姓张……嗯？”凭着宸风偶尔在我面前提起过的名字的记忆，我的脑子中蹦出一个名字。
“猜到了？说说看。”
“难道是……张……张作霖？”我疑惑地问，不知道自己的猜测会不会太离谱。
“哈哈哈……”青墨笑着搂紧了我的腰，“我的如歌可真是个宝，一猜就中。”
“啊？”我大大地惊讶了一番，竟然就这样被我猜中了。
“傻丫头！”青墨宠溺地笑骂道，趁我不注意时，贴近我的脸，在我脸颊上一吻。
我被他的偷吻惹红了脸，想到自己此时还被他搂在怀里，气得推开他的手。
而他却丝毫不在意，过了一会儿便再次搂住了我，将我圈进他怀里。
 
 
“真的是张作霖？” 
“当然是。开那样气势的车子，除了大军阀的儿子还会有谁？”他笑着回答。 
是啊，我回忆起那辆庞大的黑色轿车，至于车牌……是政府的车，而且……也的确是东三省的车牌号。青墨刚刚说的话，在我听来怎么那么奇怪？大军阀的儿子……他段青墨不也是中央军阀的儿子吗？ 
“是啊，大军阀的儿子，那么，青墨你为何不开那样的车呢？”我挑衅似的抬起尖尖的下颌，问道。 
他一时语塞，“这个……这个……我还要陪如歌小姐坐电车呢！”他突然想到了借口，大声说到。 
倏忽间我感觉到自己的心窝暖暖的，是啊，眼前这位大公子是要陪我坐电车的。此时的我是幸福的，殊不知，到头来，我剩下的也只有了青墨。 
无法预料，多年以后，竟然还是他在陪我坐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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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傍晚，青墨仍然把我送到了家门口。 
在门口时，我站定，我看见了一个奇怪的男人，穿着军装，却低着头，鬼鬼祟祟的样子。 




第四十二章&nbsp;怎将人心阅舒畅（三）

在门口时，我站定，我看见了一个奇怪的男人，穿着军装，却低着头，鬼鬼祟祟的样子。
我的第一个直觉，他绝不是好人！宸风离开上海已经好几个月了，现在误以为他在家里，前来拜访，未免太牵强了。
而且一个身穿军服的人，却像做贼一样的姿态，这不是做了亏心事是什么？
他来这里做什么？
我带着疑惑走进家门，想着等会儿问问月娘。
我走进大厅，正巧看见月娘和八姨太坐在沙发上，“月娘，刚才家中可有客人来过？”我随口问道。
没想到月娘见到我带笑的脸突然间变了颜色，“没，没有呢，小姐有约吗？”她生怕我看出什么端倪，极力掩饰着。
我却看得很清楚，月娘本因我提起这事而变得神色凝重，却又在忽然间恢复常色，这不是在演戏是什么？不过，这月娘也真天生不是演戏的材料……
我自知今日问不出什么了，不过刚才那个男人莫非真是什么“不速之客”？唉，我轻叹了一口气，这家中的人终究是把我当成外人，她们既不想说，便也无法问了，只有日后仔细观察了……
我回了房，把今日这件事暂且放在了一边，丝毫没意思到它的严重性。我无从猜想，自己的疏忽，竟给我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此时我要忙的事太多，想想后天就是慈善晚会的举行了，这将作为这场慈善活动的收尾。今天一整天下来，请柬已发得差不多了，明天所要做的就只剩场地的布置了，不过这些都不在学生会中众多公子的话下……
今天同学们在一起商量过，希望小女孩雯雯可以出席这场晚会，我权衡利弊，觉得确实是一个好主意，便和青墨约定明日一同去小村接雯雯。
 
 
今天晚上的星空很明朗，我却觉得心中空荡荡的，莫不是我在思念什么人？那么，我思念的到底是谁呢？ 
良久，我才发现，原来自己今天没有接到他从福建打来的电话，是不是因为昨夜被我无端地发了一顿脾气，所以懒得再理我了？是吧，我的心里浮起一抹淡淡的惆怅……不过，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用强也得不到，不是么？也许，他注定不是我的吧…… 
而且，我不会忘记，我已有青墨。 
这个夜晚，我忧伤着他不再理我，却不知此时的他正为了我与孙中山发生了争执……多年以后，我方知道，他和孙先生的矛盾，总是因我而起…… 
~~~~~~~~~~~~~~~~~~~胭雪翎~~~~~~~~~~~~~~~~~ 
次日，我与青墨一同来到小村庄，再次见到这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的景象，我们都心旷神怡…… 
“如歌姐姐。”远远传来一声甜美的呼唤。 
雯雯冲我们奔了过来，“如歌姐姐，青墨哥哥，你们来看雯雯吗？”小女孩的脸上呈现的是欣喜。 




第四十三章&nbsp;孰能辩，自古红颜祸水？（一）

“当然了，雯雯，你好吗？开心吗？”我关切地问。
“嗯，雯雯很开心，看到哥哥和姐姐就更开心了！”她乖巧地回答。
“雯雯的嘴巴真甜。”青墨笑道。
虽然我知道雯雯若出现在晚会上，必定会带来更多的收获，可是我们还是应该问问雯雯本人以及她外婆的意见，也许她们并不愿意。
“外婆在家吗？”我轻柔地问她。
“在呢。”
“带我们到家里去，姐姐有事问问外婆。”
雯雯应了一声便给我们带路。走进这间小屋，老妇人见了我们明显很高兴，先是嘘寒问暖，继而再问我们何事。
青墨便开始叙述，“婆婆，是这样，为雯雯念书筹款的事，我们学生会将它扩大为为众多的贫困学生筹款，而像雯雯这样父母双亡的孩子是一个代表，明晚是我们这场活动的结尾，会举办一场慈善晚会，我们想来问问您和雯雯是否愿意代表出席。”
老婆婆和蔼地一笑，“原来是这样，这样一来，就可以帮助更多的人了，我们当然愿意。”
“那好，婆婆，我今天想带走雯雯，带雯雯去买新衣服，然后……今晚就让雯雯住在我家吧，明天晚会结束后我们再将她送回来，可以吗？”我问。
“如歌小姐，你真善良，老婆子我对你们太放心了。”她笑着将雯雯的手握在了我手中。
我和青墨便带她离开了。
走在田间小路上，我拉着雯雯的手，青墨亦毫不避讳地搂着我的腰。
“如歌，今晚，雯雯真的住蒋府？”青墨怀疑地问我。
我眨了眨眼，不置可否。
 
 
“蒋府里的人，会同意吗？”他不依不饶，继续追问。 
唉！我暗叹一口气，应该没问题吧，宸风不在家，其他人，估计没有人胆敢得罪我吧……“雯雯和我住同一个房间，没什么不可以的。” 
“哦？”青墨冲我一笑，便没再问下去。 
“雯雯，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我拉着身边的小女孩，心中满满的是快乐和温馨。 
“粉色。我从小一直羡慕穿粉色裙子的人，可是我一直没有机会……外婆已经很贫穷了……”雯雯说着说着低下了头。 
是啊，哪个女孩小时候不喜欢粉色呢？雯雯如此伶俐可爱，穿着漂亮的粉色裙装，应该会像个小公主一般美丽吧…… 
“雯雯不要难过了，等会儿我们就去买粉色的裙子，好不好？明晚的雯雯，一定是整场晚会的焦点！”我保证道。然而，我知道，焦点一定是身穿青花旗袍的我…… 
今天一整天，真的很充实。 
我和青墨带着雯雯在服装店里逛荡，换上靓丽裙装的雯雯活脱一个青春飞扬的富家小姐，天真而美丽。 
我的心中感慨万分，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命运可以相差这么多，同样可爱，同样聪明，那些富家小姐却可以享受丰厚的待遇，从小便挥霍无度，而雯雯，却是…… 



第四十四章&nbsp;孰能辩，自古红颜祸水？（二）

我的心里有种暗示，或许雯雯长大后会很不一般，我们将她带去学校，她很快便和整个学生会的同学打成了一片，这样的交友能力，对我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
青墨看着雯雯和大家一同说说笑笑的场景，对着我露出了很有深意的笑容，我感觉他明显是“笑中有话”的意思。
“青墨。”我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踱到他身边，“什么意思？！”我在他耳边一嗔。
他好不容易憋住了笑，身体向我倾靠过来，唇贴在我耳边，“要向雯雯学习哦！”他轻声说完便如鬼魅般一笑。
我怔了怔，不完全因为他奇怪的话，而更加因为他迷人的微笑，我在这一瞬间看得有些痴迷，他的笑容在我眼里，已不仅是温暖，而更多的晋升为迷恋……
“什么意思？”
“你和雯雯都一样害羞，而且啊……还有些不自信，可是你看人家雯雯，接触新环境多么快，刚开始和陌生人说话的时候也不像你，就会脸红和扭扭捏捏！”他贴在我耳边说。
他说话时不断吐出的热气很轻易便流入我耳朵内，我感觉耳蜗内热乎乎的，很贴心的感觉，为什么我的青墨是那么完美？为什么他是那么无懈可击？我无法想象，若有一天他离我而去，我该如何独自生存在这孤单的世界……
“我哪有？！”我噘起唇反驳道。
“没有么……”他忽然间搂住了我，我们两人原本肩靠肩的姿势即刻变成了面对面，我的脸颊“腾”地红了，这种距离，近得让我心跳不已……
“放开呀！这里这么多人！”我此时背对着人群，却仍然感觉得到这学生会休息室里的喧闹气氛。
不料他却将我的腰搂得更紧了，这样一来，我和他的之间就几乎没什么距离了，这样的感觉跟亲吻很相似，实际上，我和他交往了数月，也仅仅有过两次热/吻而已。第一次是在雨中，另一次则是在蒋府门口……
 
 
“你干嘛？！快放了我呀！”他不会是想在这休息室中亲吻我吧？ 
“不放，就不放！如歌，吻我……”他贴在我耳边呢喃。 
“啊？！”我吃了一大惊，这也太…… 
“不要！快放开我！等会儿该有同学注意到我们了！”我轻轻扭动着身体，表示抗议。 
“吻一下，就吻一下嘛……”他腾出一只手，伸出食指，指着他的唇。 
我的脸更红了，从来没主动亲吻过别人，更别说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了，“青墨，你别闹好不好？”我试着轻轻挪开他有力的双手。 
“不吻？那我就这样抱着如歌好了。反正占便宜的人是我！”他反倒开始耍赖了。 
我没辙了，真不敢再这样拖下去了，过不了多久大家都会注意到没有我们二人的声音，又如何能不注意到躲在休息室边角的我们呢？到时候才是丢脸丢大了…… 




第四十五章&nbsp;孰能辩，自古红颜祸水？（三）

我沐浴在他阳光灿烂的笑容中，踮起脚尖，在他光滑细腻的腮边一吻，而后便迅速逃离。
“如歌，我爱你。”青墨似乎在我的轻吻中反复回味，忽然间道出这么一句话。
我睁大眼睛冲他一笑，却没有领会为何他最近这么急于向我表达爱意……
~~~~~~~~~~~~~~~~~胭雪翎~~~~~~~~~~~~~~~~~~~
傍晚，我当真带雯雯回了家，而青墨却一直不肯离开，说什么也要在蒋府外等上一刻钟，他说需要确定我没有遇到麻烦后才会离开。
我无可奈何，只有牵着雯雯的手进了门。
正巧月娘在庭院里做事，我便带着雯雯上前交代她，“月娘!”我面带甜美的微笑唤她，她回眸，眼神中有些许惊讶。
我动了动思维，想必是因为自上次我和八姨太那次大吵，月娘来劝我，我便有意识地疏远了她，今日她突然见我态度转变，有些惊奇吧。
“小姐，这位是……”她望着雯雯问道。
“哦，她就是雯雯，我们学生会主要资助的女孩。”
“姐姐好。”雯雯冲她一笑，显得彬彬有礼。
“你好。”她回礼继而问我，“那么……小姐是想？”月娘看似明白了我的意图。
“嗯，明晚就是慈善晚会了，今天晚上和明天白天时，我需要交待她一些细节，所以我今天就将她带回家了。”我笑着道。
月娘笑着点了点头。
我在心中暗暗赞叹，果然是个“贤妻”啊！想必她应该是个大家闺秀吧……
我正欲带雯雯上楼，月娘却突然叫住了我，“小姐，请等等。”
我停下脚步，准备询问。
“小姐，你近来，要小心些。”她皱眉说道。
 
 
我感觉得到她话中的担忧和矛盾，自然明了这是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月娘，你这话是何意？” 
“小姐，对不起，其实我也不好说，总之……我不知道这事情的过程，这知道……或许有人想要加害于你……”月娘的关切之情，我并非听不出来。 
她继续道，“总之，请小姐万事小心。” 
我的脑中突然闪现出那天出现在家门口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莫非，真有这等事？！可是我仍旧丝毫不畏惧，我不相信，有人能明目张胆地害我！ 
直到明天，我才知道有时是自己自负了…… 
“知道了！”我应了一句便带雯雯回房。 
正当我们走到二楼的楼梯口时，撞上了八姨太，只见她横眉冷对雯雯，却是冲我怪腔怪调道，“哟！大小姐，这小妖/精是谁呀？长得和你一般sao呢！” 
我登时来气，“你什么意思？！” 
她冷哼一声，便慢悠悠地往楼下走着，背对我们嘀咕，“都是妖/精，我倒要看看你这蛊/惑男人心的妖/精还能猖狂多久？” 




第四十六章&nbsp;孰能辩，自古红颜祸水？（四）

我才不会理会这个妒妇呢，可是我的士气绝不会弱下来，“八姨太放心，我会永远在蒋府猖狂下去的，你一定会看到的！”我喝着她，却忽略了她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
“自古红颜祸水！”她低吟。
我斜视了她的背影一眼，便拉着雯雯走了。
进入我的闺房，雯雯先是带着好奇和羡慕的眼神参观了每一处，可她那精灵般的眸子忽然就暗了下来。
“如歌姐姐，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是不是因为我，那个人才这样对你……”她低低的声音诠释了她的愧疚。
我释然一笑，“雯雯误会了！绝对不是因为你。对了，姐姐还不知道你的全名叫什么呢。雯雯，你能告诉我吗？”我不愿无辜的她也被这场家斗困扰，于是随意岔开了话题。
“我叫江翎雯。”她笑着回答我。
“翎雯？翎，鸟儿的羽毛。好美的名字。”我由衷地赞叹。
雯雯笑起来红扑扑的脸蛋，特别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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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今日的一整天，我们都在忙碌。所谓我们，指的便是我、青墨，以至整个学生会的同学，外加雯雯。
我们想着让雯雯准备一个才艺表演，在晚会结束前展示。正当大家凝眉思索的时候，雯雯却突然间笑道。
“哥哥姐姐们放心，我自有锦囊妙计！”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便拍手叫好。要说像雯雯这样的女孩，真是人见人爱！ 
天色渐暗，傍晚已至。我们早一步到达了这晚会的会场。 
我虽然从未出席过慈善晚会，可是之前青墨帮我“补课”的时候，从他的话语中我能感受到，这样会有众多达官贵人出席的晚会，场面是异常华丽宏伟的，可是我们这次的布置却是如此不同凡响…… 
迈入这会场，一股书卷气息扑鼻而来。四面的白色墙壁全部用书画卷装点，有些是名家名作，另外的是我们复旦公学的学生们部分杰出的作品，我和青墨仔细欣赏，都互相表示和某些名家之作摆在一起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看这餐饮区，运用的大多是西式的旋转餐厅摆法，却仍然有众多小片的古典区域，想必等会儿摆上的美食亦会与之呼应。 
最后看这最为重要的会台，大部施以梅、竹、兰、菊，色彩搭配十分协调，丝毫不显重复累赘，我们的主题是慈和善。“慈”、“善”，正是我们民族的精神，而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把梅、竹、兰、菊“四君子”人格化，赋予人的性格、情感、志趣，使其具有了特定的文化内涵和哲学意蕴，其中不乏表现慈、善之意。 
欣赏到这里，我吃惊地问青墨，“会台的布置是哪个小组负责的？这“四君子”的生长季节不同，可是这里……真厉害。”我夸赞道。 





第四十七章&nbsp;孰能辩，自古红颜祸水？（五）

“是啊，不但有新意，又不失传统文化！是茂良的组负责的，记得他这个组长当初跟我打过包票的呢，果然如此出色！”
“会长这是在称赞我吗？”茂良笑着走来。
“当然了，你快介绍一下你们组的成果。”青墨向来和同学们打成一片，同时也受到众多学生的敬佩。
只见他们勾肩搭背，茂良年轻的脸上荡漾着欣喜，“这会台的布置确很成功，不过功劳可不在我，这都要说到许小姐了，她虽然和如歌同时加入学生会，经验不长，可是这会台的设计图全是由她一个人画的，而且，这些生长期不同的植物也是她请家里人帮忙，从外地运送来的呢。”
“哦？如歌，许小姐好像是你的好朋友，她的全名是……”青墨转头问我，可见他对晓晗的印象很浅，要知道当初还是他“特意”邀请晓晗加入学生会，邀请她一起远足的……不过那是为了我心情舒畅自然而已。
“晓晗啊，许晓晗。瞧你什么记性？”我笑嗔道。
“哟！夫人批评会长了，会长可要牢记！”茂良大笑。
我被他气红了脸，把头埋得很低很低。青墨倒是一笑而过，那笑容中甚至有些……得意。
这时，我忽然瞟见，不远处有一个落寞的身影，那不是晓晗吗？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或说是我在不经意间将她忽略了好久……
“晓晗！”我向她呼唤。
可能是因为她见到我和青墨在一起，本想这样默默退下了，听到我叫她，她先是一愣，随即是慌张地走上前。
“许小姐，谢谢你布置的会台，很棒！”青墨微笑着对她说。
“不用……不用谢……”她似乎有些胆怯，不敢抬头直视青墨，脸颊上却明显漂浮着淡淡的红云。
“晓晗，我……”
“如歌，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去温习一下主持稿吧。”我刚想和她闲聊几句就被青墨打断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主持稿这样重要的东西，我们都早已背得滚瓜烂熟了，如何需要现在温习呢？
 
 
他没有理会我的疑惑，而是拉着我直径离开。 
他拉着我走到一边角落，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青墨，你干嘛？我还没欣赏完呢！” 
“站在这里不是一样能欣赏全景？”他笑道。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我还想再说什么，可他却抢先开口了，“你还希望我和你的情/敌站在一起更长时间吗？” 
“啊？”我吃惊地看着他，原来他并非不知道晓晗暗恋他。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个傻妞，比我还早发现为何我告诉我？或者警告我和她保持距离？”他温柔地玩弄着我一缕头发，眼中的笑意是满满的宠溺。 
“嗯……那个……为什么我要告诉你呀……”我低着头说，声音细弱蚊吟，原来他早就看穿我了，我暗叹，他终究不是个粗枝大叶的人…… 





第四十八章&nbsp;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一）

原来他早就看穿我了，我暗叹，他终究不是个粗枝大叶的人……
“因为，因为啊……”他忽然在我鼻尖上一吻，“我只喜欢如歌！”
我羞红了脸，可心中却是小女儿般满满的得意。至于晓晗，我祝愿她能遇到更好的男生吧……
继续欣赏这会场的全景，淡雅又不失华丽；朴素又不失高贵……不愧有复旦风范！
“我们去换礼服吧！”待我看完，他拉着我的手就走。
“雯雯呢？她也还未换上粉色的裙装……”
“早就有人照应她了，不用你操心。”
我在更衣室中换着衣服，褪下了衬衫和长裤，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找不到自己的青花旗袍。都怪这里的更衣室只有一个，挂着很多人的礼服。
我的目光扫射了好几圈，仍然没有看见，这时有人在外面敲门，我正在动脑筋，所以一时被惊吓到，踩滑了一脚。
“啊……”我条件反射，尖叫了一声。
“如歌……你怎么了？！”门外是青墨焦急的声音。
我顿时紧张地要命，想到自己此时衣冠不整便慌张地叫道，“我没……”
我本想说我没事的，可是哪里还来得及？
门被迅速撞开，青墨看到仅着贴身的胸衣和呈一字型的短短亵裤的我，立刻背过了身去。他的脸上竟然闪现出一种在男子脸色少见的羞涩尴尬。
他本不好意思看我，可是又想到我还摔倒在地，于是迅速关上了门，然后轻柔地将地上的我扶起，而后把手中的丝绸袋子递给我，立刻转身。
我虽然窘迫，却也想到可能是旗袍在这袋子里面。我迅速拉开了丝绸袋子，果然。
我再紧张中换好了旗袍，才小心翼翼地说道，“青墨……那个……我……好了。”一向伶牙俐齿的我此时竟然变得有些结巴。
他转过身，表情已经有所调整，随后发现我还赤luo着玉足，“如歌，刚才……摔疼没？”
 
 
我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有。” 
他扶我在椅子上坐在，然后亲自为我穿上一双青花色的高跟皮鞋。他握着我光滑纤细的脚踝时，我几乎感觉自己的心要出了身体。 
当他放下我的足时，我的脸已羞得满面桃红。 
“如歌……不好意思，我刚才……是我把旗袍送去护理了一下。”他温柔又带着诚恳歉意地说。 
我释然一笑，“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滑倒了。”说着站起身，试试看刚才有没有摔到腿部。 
我走了几步，没什么问题，青墨忽道，“如歌，你爱我吗？” 
我回眸，微微一笑，“当然。” 
他的眼神突然显得有些落寞，“如歌，你总是那么淡漠，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怕你离开我。” 
我从没见过他此时这个样子，却忽然又想起我们在蒋府门前亲吻的情景，那时的他与此时有些许相似。我心头荡漾起一丝怜惜…… 




第四十九章&nbsp;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二）

“不会的，青墨，如歌不会离开你！”我坚定地说。
“若有人要拆散我们呢？”
我怔住了，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未几，我忽然间想起了出自《孔雀东南飞》的经典“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草。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青墨，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我忽道。
他惊呆了，许是想不到我说出这样的话吧，可是我只是淡淡一笑。
“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他重复着我话。
我想，从这一刻起，这句话就成为了我们之间永远不变的誓言了吧……可是，只能说那是的我们太年幼，谁也没有意识到。蒲草不一定都韧如丝，而磐石也不一定永远不转移……
下一刻，他堵住了我的唇，狂/热地吻着我，我没有拒绝，而是随着他的起落回应着，我们每一次亲吻，都是那么完美……
“如歌，嫁给我吧！”热吻结束，他松开我，靠在我的肩头说。
我再度怔住了，我当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多年以后，我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的不食人间烟火……
“青墨……我……你……这……”我又结巴了起来。
他看我为难便改了口，“那么，我们订婚吧，好么？”
我看着他渴求的眼神，不忍心拒绝，可是该死的是此时我回忆起了和宸风的点点滴滴。他哄我多吃饭，哄着我学着学那；在我生病的时候搂着我，给我安慰；在我犯错时凶我，可又在我落泪前改为温柔地告诫；是他，是宸风给我家的温暖啊！在遇见他之前，这一直是我想要却不敢奢求的东西……
他待我的种种，像慈爱的父亲，像溺爱的兄长，却更像……深爱的伴侣……
我的神色再度陷入左右为难。
 
 
这时青墨一笑，“我们出去吧！”他牵起我的手往更衣室的门口走。 
嗯？他不要我的答复了么？ 
~~~~~~~~~~~~~~~~~~~~~~胭雪翎~~~~~~~~~~~~~~~~~~~~~~~~ 
晚会正式开始了。 
我和青墨分别从两侧走上会台，感觉就像被梅、竹、兰、菊这四君子包围着。 
我的出现似乎引起了很大的震动，为什么我可以确定是因为我而不是因为青墨呢？我也不知道…… 
就连同在复旦的同学都显出了惊艳的表情。我自知自己的外貌是没什么可说的了，但真的有如此……很久以后，我终于把自己今日的疑惑告诉了宸风，他笑我竟然不了解自己的美貌，身穿青花旗袍的我，倾国又倾城…… 
我正在主持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台下有一束伶俐的目光，直觉告诉我，这种目光绝不善意。可是我不知是谁…… 
待我和青墨一同在掌声中走下台，我发现他忽然间变了脸色。 
在台下的角落，我看见他和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一起，侧耳一听。 




第五十章&nbsp;孰能辩，自古红颜祸水？（六）

在台下的角落，我看见他和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一起，侧耳一听。
“父亲……您，您怎么会来？”他犹豫着问。
我侧目望去，原来这个面部表情严肃的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段祺瑞段大军阀啊！他的样子呆板又严厉，我真为青墨捏一把汗了。
我注意到他们又小声言语了一会儿，似乎是在争辩。介于礼貌，我不应该再听下去，准备先走开，可是忽然听见青墨父亲的声音大了起来，“既然如此，就休怪我不客气！”
我尴尬地回头，正好对上段祺瑞愤怒的目光。他绕过我身边时愤愤地说了一句，“红颜祸水！”
我愣在原地，似乎是被他中伤了，我得罪过他吗？红、颜、祸、水？这是我第几次听到这句话了？好像昨晚八姨太也这样说过……可是，我无法辩解，自古红颜祸水，这话可并非他们说的，是古人云。
“如歌，你别听他的。”青墨过来劝我，他的脸上写满了歉意。
我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关系呢？”
“青墨，如歌。”我未从思绪中推出，就听见有人在呼唤。
我和青墨同时望去，原来是“小六子”。
我们相视一笑，一同走过去，“张先生，你好。”我微笑着对他说。
今日青墨穿的是青花长袍，而张汉卿穿的是黑色的西装。我悄悄地打量着他，只见他目光深邃，鼻梁**，嘴唇似乎有些薄但是放在这张脸上却是恰如其分、相得益彰的。
若说宸风英武俊美，青墨端正清秀，那么“华贵英气”这二词用在他身上就再恰当不过了。
我们闲谈了几句，他就被其他宾客叫走了。
我笑着问青墨他的学名叫什么，青墨告诉我他叫“张学良”，我淡淡一笑，学良，没想到后来这个名字竟时常在我的生活中出现，而且显得不可或缺……
我们端着酒杯和各位宾客闲谈着，晚会的气氛非常融洽，这时李校长走了过来。
“伯父你好。”青墨微微行礼。
“校长你好。”我也礼貌地问好。
李校长点了点头，“如歌，你真的很优秀。”
我谦虚地微笑，“校长过奖了。”
 
 
又有一个中年男子向我们这边走来。 
“张叔叔。”青墨叫他。 
“青墨，你爸呢？” 
“他……先离席了。” 
哦，我猜他就是张作霖，东北军军阀。 
“张先生，你好。”校长也认出了他。 
“李校长，你好。”他们长辈聊了起来，我和青墨便退到了一边，每一个学生会的学生都是主，那么其他人都是客，所以我们单单陪客人说话就忙得不可开交了。 
只是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张作霖又走到了我们身边，“你叫颜如歌？” 
我点头，“是的，张先生你好。” 
他似乎有些惊讶我竟然认出了他，“哦？你认识我。” 



第五十一章&nbsp;重拾一缕青花忆

他似乎有些惊讶我竟然认出了他，“哦？你认识我。”
我摇了摇头，“是猜的。”
“果然是聪明睿智的女子，你可是蒋府的人？”他对我身旁的青墨礼貌性地笑了笑。
我犹豫了一下，“是。”
“呵呵，将来绝非等闲之辈。”他摆了摆手便离开。
晚会就在热闹和宁静中度过了，现在是结尾的时刻。
学生会的同学都在期待，期待雯雯会带给众人什么样的表演，当时的她，保证时那么自信……
只见她落落大方地走上了会台。
“各位慈善人士，我是众多贫困学生的代表，我代表所有贫困学生真诚地感谢诸位。接下来，我为大家唱一首歌。”
众人都鼓起了掌，我好奇着她要唱什么歌曲。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只听她叮咚悦耳的歌声已经响起，我和青墨对视一眼，这不是……当年我在兰轩阁唱的……《青花瓷》么……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虽然时隔五年了，可是当时的场面我都还记忆犹新，其实当晚虽然是在ji院，可是当我演唱弹奏时，那种气氛是唯美的，是艺术的，只是我心中一直把那当作羞耻的记忆而已……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
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现在仔细听着，静静欣赏这首歌，才发现歌词是那么的优美，不知这首歌是何人创作的，歌词如此大气，却又不是细腻婉约。我在猜想着，世界上会不会真有这歌词中的女子呢？美丽如青花瓷……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
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刻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是否，写下这歌词的男子，他当真见过这倾城女子呢？可是，这歌词一定是男子写的吗？应该是吧……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 
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这时，雯雯向着众人鞠了一躬，表示已经唱完。顿时，如雷霆的掌声就已响起。 
我知道，她其实只唱了第一段，还有另一段，那一段的歌词也写得凄美空灵…… 
她今年不过十三岁而已，可是竟然一点也不畏场。十三岁？原来她和当年的我同岁啊。我忽然间发现，原来自己也不曾畏场，正如我在兰轩阁的时候，我弹着琴，吟唱着《青花瓷》，可是我一点也不紧张。 
可是，今日，雯雯为何要唱这首歌呢？她是清唱的，可是，唱得是那么好…… 
“各位慈善人士，我要将这首歌曲送给如歌姐姐。”她甜甜的声音再度响起，我被惊住了。 
不止我，所有人都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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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胭盗用一下方文山先生的大作哈。。鸣谢。。 




第五十二章&nbsp;重拾一缕青花忆（二）

不止我，所有人都困惑了。
“如果没有如歌姐姐，就没有人会关心我，是她给了我亲情般的幸福。她就像青花瓷一般美丽，这首歌就像是为她专门创作的。而且，我要感谢所有复旦公学的哥哥姐姐们，他们都是那么的有爱心。”
被雯雯这么一说，我就立即成了焦点，不过我站在原地，感觉有些紧张。很快就有议论声传开了。
“那位颜小姐真的很有青花瓷的韵味呢。”
“是啊，怪不得她穿着青花旗袍是那么好看。”
“仔细一看，她的容貌，好似不仅仅是美丽而已……”
我谦虚地低下了头，青墨便笑着走上台继续主持下去了。
“各位，我作为复旦公学的学生会会长，代表全体学生再次感谢今晚到场的善心人士，以及，还有那些没能到场的慈善人。郑重感谢。”
这样，慈善晚会就落下了完美的帷幕。
我们众多学生分别欢送着一位位的宾客。我发现，很多夫人小姐看我的眼神中都多出了艳羡……
这时，雯雯笑着小跑而来了。
“雯雯，你好棒！唱的歌很优美。”我赞扬道。
她笑着。
我心里不是一般的高兴，因为我渐渐发现，雯雯的笑容越来越幸福了，正如她说的，也许我就是那个给予她幸福的人吧……
这时，张学良走过来，原来他还没离开，他跟雯雯说着话。
“雯雯的《青花瓷》，如何能与你比？”青墨趁机贴在我耳边道。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虽然心知他这是客观的评价。只是，雯雯是如何会唱这首歌的呢？等会儿，我一定要好好问问她……
突然，有一个气势汹汹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青墨。”声音不大，却极有震慑力。
 
 
只见青墨皱了一下眉。 
我们都安静下来，朝着声源处望去，原来是段祺瑞先生，他不是走了吗？ 
“跟我走。”段祺瑞命令道。 
“爸，我现在……”青墨怎么说也是会长，客人虽然已经离开了，可是我们内部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而且，我和雯雯，都还在这里…… 
“青墨，你先走吧，这里还有如歌这个副会长呢，她会将事情做得井井有条的，还有雯雯，等会儿我会送她回去，至于如歌，我也会把她安全送回家的。”是张学良在劝他。 
周围的同学也立马就附和起来，我微笑着看他。 
他皱着眉，“抱歉。”随后他就跟着父亲先离开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心里感觉怪怪的，似乎触摸到了什么，我不觉得难过，因为外界因素丝毫不可能影响我和青墨的感情，可是，还是感觉心口闷闷地…… 
后来，我渐渐想明白了，我触摸到的，就是我和青墨之间的距离，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如歌，你在生气吗？其实青墨的父亲没有恶意，他不是针对你。”张学良微笑着安慰我。 



第五十三章&nbsp;红颜真情惹人祸（一）

“如歌，你在生气吗？其实青墨的父亲没有恶意，他不是针对你。”张学良微笑着安慰我。
我笑了笑，其实他没有必要说这句话，因为，我一向不受针对影响……
“没有，我不会那么小气的。”
然后，他真的留了下来，帮着我们一起处理公务。
等一切工作结束后，他要求分别送我和雯雯回家。
我客气地说道，“谢谢你，可是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就麻烦你把雯雯送回家了，对了，你知道雯雯家在哪里吗？”
“我问过雯雯了，知道地点。可是，我答应青墨……”他仍然坚持。
“汉卿，真的不用了，谢谢。”
他似乎对我呼他的字有些紧张，“如歌，你是女孩子，我理应……”
我摇了摇头表示拒绝，转身离开。
他不再强求，只是在我身后大喊，“注意安全。”
我离开了会场，没有青墨的陪伴，我感觉非常孤寂，心中闷闷的难受，并非因为很在意段祺瑞的话，只是觉得他的出现是对我的一种警告。
心情是十分沉重……我再通往电车站的路上走着，这一带，不是那么的繁华，所以现在人已经不多了。整条路静悄悄的。
忽然，有几个黑影在我的面前出现，我被人捂住了嘴，塞进了一辆车里。这些黑衣男子人高马大，任我怎么挣扎也是徒劳。
是什么人要加害我？这是我心中唯一的困惑……
很快，我被人扛下了车，扔进一间黑洞洞的屋子。
“首领，人抓到了。”有一名男子报告着。
这时，灯忽然被打开，整间房子亮堂了起来，我努力适应着突然变化的光线，看清了坐在正中间的人。
原来是段祺瑞。
“段先生，你找如歌来，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吧？！”我冷静地问道，却是明显的话中有话。
 
 
段祺瑞也不甘示弱，“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才会请颜小姐来了。” 
“可是，你用这样的方法“请”我来，这叫做绑架！段先生，你身为中央军阀首领，你这是知法犯法！”我厉声道。 
“很好！果然不是普通女子！知道自己被绑架仍然能临危不惧，也难怪青墨被你迷得五迷三道！” 
我听终于明白了他的用意。 
“段先生，我是青墨的朋友。你这样待我，就不怕日后你们父子翻脸？！”我知道做父亲的最怕的就是这一点。 
他似乎被我激怒了，但还是尽力平息下来火气，“颜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一个怎样的女子，要说你贪图荣华富贵，蒋府足够你贪的了，要说你欣赏我家青墨的才貌，蒋司令和青墨比起来哪一点也不差，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我爱他。”我说的是真心话。 
“爱？笑话！你是蒋司令的女人，怎么如此不守妇道？还妄想倾心于别的男子？！”他满口的不屑。 
************************ 
呵呵，我好想念男主宸风，他马上就会出现了。。。。。。 





第五十四章&nbsp;红颜真情惹人祸（二）



“你胡说！我和蒋司令是之间是清清白白的！”我喊出口。
“就算如此，当我拜托你了可以吗？离开青墨吧，他这样义无反顾地爱你，最终牺牲的就是他的前途。”他苦口婆心。
我不服气，他凭什么说的这么笃定？！
“段先生，我不会背弃和青墨的感情，绝不！”我字字都铿锵有力。
“好，很好！”他气得拂袖而去。
没过几分钟，我真正的敌人才出现。我恍然大悟，段祺瑞怎么说也是个有涵养的男子，怎么会作出这绑架之事？想必定是受了他人的怂恿。果不其然……
“八姨太，你终于来了？”我笑脸相迎。我真傻，早该想到是她。此时，我回想起那天在家门口的那个穿着军服鬼鬼祟祟的男人，又回想起月娘的谆谆提醒，还有昨晚八姨太那老谋深算的神情……
我终于醒悟过来了，其实最想害我的人是她！
“我说颜如歌，你到底还是不是个女的？一个女子被绑架居然还能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的，也真是个怪人了！”她怪腔怪调道。
我在心中暗笑，正是知道自己是个手无寸铁的女子，所以我才要装出镇定非凡的样子，否则一定会被坏人欺负。
她渐渐向我逼近，“我说大小姐，你到底是想不想得到自己也会有今天啊？落在我手上，你就休想活着出去！”
我开始畏惧了，“你想怎么样？”我警惕地看着她。
“哈哈哈哈！你胆子够大，敢打我耳光，今天我不打回来我就不是人。”她说着便撸起了袖子。
“你……你就只会这样吗？怎么，那天被我打了，所以不甘心？”我笑着激将，我知道，此时只有这样的方法能够救自己。
她果然中了我的激将法，这女人还真是傻得可怜。
“好啊！我不打你。但是……”她一边说，竟然一边拿出了小刀。
 
 
“你……你……”我被她吓到了。 
“害怕了？啧啧，不就是脸蛋长得有几分姿色吗？有什么了不起？！我划花了你这张sao媚的脸蛋，看你日后还拿什么来勾/引男人？！”她正欲动手。 
我被她的手下钳住了胳膊，无法逃离，危机关头，我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到头来你还是嫉妒我的美貌？看来女人还真是靠美貌取胜啊。可怜的八姨太，相貌平平，难怪你夫君不宠爱你。” 
“我跟你拼了！”她扔下小刀，掐住了我的脖子。 
“果然是一泼妇，还是老样子……”我“惋惜”地摇摇头。 
她果然中计，放开了我，“好。本夫人我既不打你，也不会用刀子划伤你，但是……我一定会请人好好招待你的。” 
我觉得她的言外之意很恐怖，不禁打了个寒颤。 
“听说，司令还真是疼爱你呢，至今还舍不得碰你？如此，我就成全了你。让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再碰你！”她恶狠狠地道。 




第五十五章&nbsp;凄美欢，绝处逢生（一）



“听说，司令还真是疼爱你呢，至今还舍不得碰你？如此，我就成全了你。让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再碰你！”她恶狠狠地道。
“你什么意思？！”我感觉她的话冷飕飕的。
“哈哈哈哈！一块被人玩过的破铜烂铁，还有人愿意碰吗？！”她那张嫉恨丑恶的脸，深刻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来人！把她卖到ji院去！”她得意地叫道。
“你敢？！”我必须阻止她，否则……
“我有什么不敢？哈哈哈……”她肆意地笑着。
是啊，一个恨我到极致的人，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李宁雨，你这么做，一定会后悔的！”我愤愤地蹬着她，其实自己怎么也没料到她是那么地残忍。
“无论我会不会后悔，这些你都看不到了，因为……你恐怕很难再见到我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可是，我能怎么办？
就这样，我被人拉扯着送到了那种地方。我发誓，若有人敢侮辱我，我宁愿死去……
到了这里，我到底还能不能再出去？我想，我不可以绝望……
“哟，长得还真水灵。”眼看一个穿戴得花花绿绿的鸨母扭动着身躯向我走来。
我对这种女人有后天的恐惧，毕竟有阴影……
可是我知道，我一定要镇定，此时此刻，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敬”告你，得罪我，你会死得很惨……”我咬着牙说。
“呵呵，还挺傲？颜小姐，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了，你放心，八夫人交待我要好好招呼你，我一定不会辜负了她的重托。”
原来她和李宁雨是旧交，也难怪知我姓甚名谁了，可是，区区一个ji院的鸨母，如何会这么大胆？
“既然你清楚我的身份，还不快放了我？！”我的声音严厉起来。
 
 
“放？可以做头牌的漂亮小姐，我怎能放了你呢？是官家的小妾又怎么样？再者说了，你还是个没名分的呢！”她尖利的声音在空中飞扬着。 
原来李宁雨是这么跟她说的，也难怪她如此大胆了。我该怎么办……看来，我跟这个鸨母谈判，是不可能有效果的…… 
“听说你还是处？呵呵呵，真不错，放心，妈妈我一定帮你安排一个温柔的，哦？”她的脸上是一种yin秽的表情。 
我蹬着她，胃里一阵翻腾，真恶心…… 
“来人哪，代她去梳妆，准备接客！” 
接着，我就被一群浓妆艳抹的风尘女子带入了厢房中，我呆滞着，一声不吭。 
任她们将我按进浴桶洗洗涮涮，然后为我挑红拣绿，在我身上套上些轻纱制成的衣料，几乎衣不蔽体。她们欲在我本就雪色清透的粉颊上涂抹，我制止了她们。 
“谢谢，不用了。”我实在受不了那些劣质脂粉的味道。 
她们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第五十六章&nbsp;凄美欢，绝处逢生（二）



我笑道，“你们看我，还需要涂脂抹粉吗？”我站起身，翩然地转了个圈。
她们的脸上立刻浮现丝毫不懂得遮掩的艳羡和嫉妒。
“哦，我知道了，你想走清纯路线嘛，明白，姐姐妹妹们，这儿没我们的事了，走吧。”一个女子冲我翻了个白眼，其余人随着她离开了。
我坐在这厢房里，思考，我该如何逃出去？
我如此安静，不吵不闹，并非不懂得反抗，而是……我深知这ji院的恐怖之处，若冒然反抗，只会挨打，只会被人欺凌……不是我胆小，而是非常清楚，被人打骂过后就没有了力气，更加无法对付那些男人了。北平专为官僚开放的兰轩阁尚且如此，就不用说这些地痞流氓都可以出入的窑/子了……
我审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目光被茶几上摆着的水果吸引住了，不，准确地说，是被那把闪着光的水果刀吸引住了，我快速走上去，将水果刀藏在了身后。
“这位先生，来来来，就在这里了。”我听见房门外是鸨母的声音。
微微有些紧张，想必她带了男人到我这里。
那男人见了我，脸上即刻呈上那种垂涎欲滴的慎人表情。
我的胃中再度一次翻滚，真想走上去扇那个男人耳光。
“很好很好。”对面的男人色迷迷地盯着我，眼光在我全身打转，“妈妈啊，这个价合适，合适，我要了，要了。”
我感觉很羞耻，可是，我不能表现出来。
老鸨眼一翻，“没错吧，这个价一点儿都不高。”
“是是是，你就快出去吧。”他离我越来越近。
“等等。”我向他抛了一个媚眼，“这位爷，我可不想被人打扰啊。你……会待到明早吧？”我简直不敢相信，那嗲嗲的声音会是我。
他顿时笑开了花，“那当然，当然。”他转过身对鸨母大声说，“天亮之前，谁也不许打扰我和姑娘，别扫了大爷我的雅兴。”
 
 
“是是是，老妈我不敢叨扰。”说着老鸨就奸笑着关上了门。 
眼见着这个男人一步步靠近我，我忍不住提醒他，“你……你别靠近我，我……我不是你惹得起的。” 
“哟，小妞还敢威胁我，我倒要看看你哪里是惹不起的，是不是……啊？”他猥琐面孔离我越来越近。 
“撕拉”一声，他扯下了我身上近乎透明的衣裙，将我推向床，按在他胯/下。 
我羞愤地蹬着他，不是我没有提醒过你……你怪不得我…… 
当他那双肮脏的手落在我身上，我终于控住不住了，“噗哧”一声，我一刀捅在了他身/下。 
他立刻站起身，“你个臭/婊/子。”他辱骂着我，捂着他已被我刺伤的……弯着腰。 
我真是哭笑不得。 
“我跟你拼了……”他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掐在了我的脖子上。 



第五十七章&nbsp;番外1蒋宸风



那天晚上打电话给歌儿，我发现她说话的口气很怪。虽然知道她是个有小脾气的小女人，但是我同样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冲我发火。
于是我想到她可能受了委屈。
我急着回到上海，可是现今才刚在漳州督战过后，中山先生不愿答应我的请辞。我和他发生了一点争执，最终是他让步了。他最终叹了口气，说我每次与他发生争执都是因为如歌，有机会他定要会会如歌。我们随后都一笑了之。
我赶着处理完政务就乘专机回沪。
回到府中已是晚上十一点，我见到月娘神色慌张，就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我但愿这事与如歌没有关系。
“月娘，歌儿呢？”我急着要见她。
她见了我脸色都白了，怯怯地说，“如歌小姐去参见慈善晚会了，还没有回来。”
我顿时怒从心起，都几点了还不回家，有什么晚会举办到如此深夜？生气归生气，还是担心居多，我心中有种怪异的感觉。便听月娘讲述了她这几个月的行动，月娘还拿出了申报等很多报纸给我看，我总算了解个究竟了。心中更加不悦，原来我打这几个月电话给她算是白打了，她什么事都没有告诉我。
我打电话给复旦的李校长，他告诉我慈善晚会在八点钟就结束了，如歌理应很早就到家了。我意识到了什么，有了她上次失踪半天的经验，我还在生气她没有分寸，大晚上也敢胡闹。
可是过了一会儿八姨太回来，她怎么也这么晚才回家，见到我明显是被吓得不轻，我质问了她几句，她恨不得逃离的样子点醒了我。
我知道，如歌应该是遇到危险了……
接着，我竟然接到了段祺瑞的电话，他说他做错了一件事，向我致歉，要我去救如歌，还说出了他和八姨太联合绑架如歌的经过。我急着问他为何绑架如歌，他死活不肯说。
我挂了电话，段祺瑞说他和如歌争执了几句就带着人马离开了，后来才想到女人嫉妒心的可怕，想到李宁雨可能伤害如歌。
我掐住李宁雨的脖子拷问她，可她死活不承认。
 
 
加上其他几房声泪俱下地替她求情，我不得不再去理会她，就如歌要紧。 
月娘悄悄走到我身边，提醒我李宁雨有个老友是鸨母。 
我皱了皱眉，即刻派人全程搜查，特别注意每一间ji院。 
杨副将小心地提点我，这样搜查ji院是不会有效果的。我恍然大悟，当然了，李宁雨也不傻，当然做得很隐秘，公然搜查只会打草惊蛇。 
所以，只有让我的人去嫖piao/ji……是，就是piao，也得把她给我piao回来…… 
“司令，这样做万万不可，你想想，咱们的兄弟各个都刚从战场上下来，让他们去……只是相当于让他们去找乐子。说不定，还会误伤了如歌小姐。” 
我郑重下令，不准真piao，否则，军规处置。 
包括我，也参与行动。歌儿，若有人真敢伤了你，我会让他五马分尸…… 




第五十八章&nbsp;凄美欢，绝处逢生（三）



“我跟你拼了……”他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掐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几乎喘不过气了，我暗暗念着，你逼我的……
“哧……”我一刀插/入了他的胸腔，不知道有没有插到心脏上……
顿时，我终于领略到血流成河的概念了……
我杀了人吗？不会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被自己心中的暗示惊吓到，可是我告诉自己，我要镇定，只有镇定才能救自己。天亮之前，不会有人走进这个房间，所以，我有很长的时间来处理现场……
我到这个房间的柜子中乱翻一通，总算让我找到了一个麻袋和几块抹布。
我谨慎地处理掉地上的血迹，然后将这个男人的尸体，塞进了麻袋中，放在床/下。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死了没有……
因为这张床/下本就堆放着很多杂物，所以不会有人注意到多出了一个麻袋。
我觉得好可怕，地狱是不是离我很近？
宸风，四年前，是你救了我，如今，你可不可再救我一次？
这个男人被我……弄伤了，可是，不知道还有多少男人等着我……谁可以救我？宸风……其实我知道希望非常渺茫，他现在不在上海，又如何突然回来？就算他回来了，那天我冲他发脾气，他生气了，之后便没有再打来电话，他不会再理我了，又怎么会来救我……
我背靠着冰冷墙壁，没有哭，身、体慢慢下滑，我蹲在墙角。青墨，你会来救我吗？青墨……我暗骂自己愚蠢，段祺瑞又岂会让青墨知道我遇害，他第一个要瞒的，就是青墨。
好冷，好冷，我真的好害怕。
有没有人愿意救我？
我蹲在地下，紧紧搂住自己，我恨透了上天，既然不能让我得到幸福，既然我最终是被人糟/蹋的命运，为何还要我降生在这世界上！？
此时是春天，很快就到夏季了，可是，这里的风，是那样的寒冷，那样的凛冽……
这个房间又冷又黑，我又惊又怕。在这样的外界环境和心里环境下，我，竟然睡着了……
 
 
当我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我有些慌张，接下来，我该做什么。对，没错，只是我的初叶，所以…… 
我拿着水果刀放在自己纤细白嫩的腕子上，我的手颤抖着，无法下手。这不是我胆小，而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后天导致我对痛很敏感，异常怕痛，从来就很小心，不敢弄伤自己。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胭雪翎~~~~~~~~~~~~~~~~ 
几十分钟后，老鸨和其他ji女终于走了进来。 
“曹先生呢？”老鸨问我。 
我早已换上另外的一件衣裙，坐在床沿，淡淡地回答，“走啦，约摸是几小时前走的吧……”我说这话的时候，还故作害羞的姿态。 
“嗯？”老鸨有些怀疑的神色。 




第五十九章&nbsp;凄美欢，绝处逢生（四）



“他说有急事，就先走了。”我直视着她说，仿佛说这话时没有一点异常。我深知，想要把谎话说得真实，那么自己就首先要相信这个谎言。所以我之前不断告诉自己，那个男人和我欢好后就走了……
“哦。”鸨母相信了我的话，继而暧昧一笑，“颜小姐，适应的不错嘛！”
很快就有人掀开了被子，那抹鲜红是那样的刺眼……
我暗自庆兴，还好我没有百密一疏，最后我也无法对自己下手，于是想到了那几条带血的抹布……
于是，我初/夜的证据，就留在了那张床单上……
她们换上了新的床单，那是否说明，今晚我还要再……我终于明白什么是欺人太甚。
“好好休息吧，妈妈保证你以后会是头牌。”老鸨笑得那样得意……
“今晚，我可不可以……休息一下……”昨夜那一幕幕惊心动魄在我脑中重现，难不成要我一天杀一个男人？！
她惋惜地摇了摇头，“到了这儿，可就不是你说了算的了！”
她们摔门出去，我强忍着才没让泪水流下，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一整天，我足不出户，以绝食来反抗，可是……
“你绝食也没有用！我看你能撑到何时？！”这是那个没有人性的老鸨的声音。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夜晚又要来临了……
直到现在我才感觉到饿，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那把刀……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我没有把刀拔出来……
而且，就算有刀，我也不可能再动手了，我做不到……
罢了，原来和命运的抗争最终都是没有作用的。
我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
门忽然被打开，老鸨把我拉了出去，说是什么今晚来的都是军官士兵之类的，她把我安排给最大的那个长官……
 
 
随后我就被按进浴桶，被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然后有人在我脸上带了一个面具。 
我木木的被人推到镜子前，我看到镜中是一个穿着红、粉、紫三色相间舞裙的女子，妖/娆而妩/媚，脸上带着一个舞会上用的面具，只露出鼻子以下的部分和眼睛。 
后来才听说今晚要举办类似舞会的活动。 
不过，我不用参加舞会，只需要带着房里等那个长官就可以了。 
夜色越来越深，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坐如针毡…… 
我一直忍着眼泪，闭着眼睛，我发誓，绝对不看身上的男人一眼…… 
一直到房门被打开，我才忍不住哭了，可是我仍然没有睁开眼睛。 
“宝贝，你欢迎我吗？”那个男人说。 
我该欢迎他吗？他是众多军官的长官，换了别的女人，一定会欢迎他吧…… 
我呆呆地站着，呆呆地哭泣，我流了很多眼泪，可能是因为我戴着面具而且光线太暗吧，他过了很久才发现我在哭。 
“你在哭？”他的声音听起来挺温柔的。 





第六十章&nbsp;相见愉，恍悟相思不曾止（一）



“你在哭？”他的声音听起来挺温柔的。
这样一来，我哭得更凶了。
他慢慢靠近我，然后抱我上/床，给我的感觉是，他很小心，好像不太愿意接触到我。这是我的错觉吗？
他把我压在身/下，问道，“你不愿意？你是被迫的？”
他问这个干什么？我不知道，只是继续哭。
“这里还有谁和你一样是被迫的？”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来……
“不肯说？或是不敢说？那我继续了。”说着他褪下了我的舞裙。
我越哭越激动，虽然闭着眼睛，但也已经满脸是泪了。
他像是愣住了，很久没有动作，更没有碰到我的身体……
“为什么闭着眼睛？！”他的声音很沙哑，但是我有种奇怪的感觉，倏忽间觉得他的声音有些熟悉……
“我可以摘掉你的面具吗？”他未免太有礼貌了吧……还是假仁假义？装作谦谦君子？就是，来这种地方的人，有几个是君子？
他摘下了我的面具，而我仍旧紧闭双眼。
“歌儿，歌儿，是你？竟然是你？！”
我吓坏了，是他吗？会是他吗？我是不是听错了？
下一秒，我睁开眼，已被他拥入怀中。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真的是他，我没有听错，“呜……哇……”我扑入他怀中大哭，“宸风，宸风……”
这一刻，我才发现他那只允许我一个呼唤的名字是那么好听……
“呜呜……”我哭得声嘶力竭，“我讨厌你……讨厌你！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来救我……呜呜呜呜……”我举着的拳头雨点般砸在他胸口。
 
 
他似乎很愧疚，“对不起，歌儿……对不起……” 
他任我敲打也不制止，只是一味地抱着我，哄着我。 
“呜呜呜……蒋宸风，你这个坏蛋！呜呜呜……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呜呜呜……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断断续续地控诉着他的“罪行”。 
“傻歌儿，我的宝贝，我怎么会不要你？”他紧紧地抱着我，从来没有这样用力过，好像真的害怕失去一般……不过，宸风就是宸风，即使用力他也不会伤到我，细细腻腻中，我发现他一直是如此温柔…… 
我胡乱地擦着眼泪，“那天晚上之后，你，你就没有再打电话回家，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你不可以不要我……”我撅着嘴，一通胡言乱语。 
“当然不会，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小宝贝，你是我的宝贝，歌儿，都是我不好……”他温柔的吻如同雨露，滋润着我的额头和脸颊，虽然只是蜻蜓点水，我却感觉到异常的温暖。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歌儿，不怕，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他热力永存的手，对，那是他手心的温度，为什么抚着我背的温度那样真实，好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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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nbsp;相见愉，恍悟相思不曾止（二）



对，就是这个好像，好像我没有穿衣服一般……
“啊！”我急切地推开他，从他温暖的怀抱中不舍地离去，我，我突然间意识到，我还未着丝屡……
看起来，他发现了我的窘迫，笑着拿来被子，裹在我胸前。
“歌儿，我们回家吧。”他笑着说。
我的鼻子酸了酸，险些落泪，回家？想到八姨太那副丑恶的嘴脸，我有家吗？即使那个是我的家，可是我还敢回去吗？
还有，对了！他怎么会了这里，这怎么说也是ji院啊。舞会，官兵，长官……啊，他竟然还带领自己的手下……他已经有八个老婆了，天哪，他还是不是人啊……
“不回！我不会和你回去的！”我脱口而出。
“为什么？！”他有些不悦，可能是因为我变脸太神速了吧。
我扭过头不理他。
想必他也感到奇怪吧，我翻脸比翻桌子还快……
“怎么了？歌儿，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到底怎么了？”他的声音缓和下来，试图拥我入怀。
我想起和八姨太交锋的每一幕，其实那最初的原因，还不是他，就是这个男人，娶那么多老婆……我讨厌这种不专一的男人……要不是他见一个娶一个，八姨太哪里欺负的到我头上来呢？
我负了气大哭，“呜呜呜……就是你！是你害我的！”
他一头雾水，连忙哄着我，“怎么了，歌儿，怎么了？怎么又是我的错？”
“还装君子，你来这种地方干什么？！你……你这个坏男人！”我指着他骂道。
他似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坏的是你！你这个坏女人！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听得糊涂了，什么意思嘛？
“傻歌儿，我当然是来找你了！我怎么……我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地方？”他笑着抱住了我。
 
 
听了他的解释，我忽然觉得很开心，心里好像很轻松，可是……也不知道他是在什么地方遇到我的……他好像忘记当年的事情了……不过，说真的，他每次出现在这种地方，都是救我，这是他第二次救我了……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傻傻地问了一个极其傻的问题。 
他被我惹得再度大笑，“你说呢？我又不是神仙，全程都在搜查，而且……每一间青楼我都搜查过了。” 
我顿时说不出话了，原来是这样…… 
“好了，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不行……”我小声说。我想到床底下还有一个人…… 
“又怎么了？”他有些急切。 
那个男人面目狰狞着掐我的脖子，还有……那些血腥的画面让我承受不住，我说不出口，我该怎说，我该告诉他我杀死了人…… 
想到这里，我又摇了摇头。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歌儿，我是第一个进来的人吗？”他问得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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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nbsp;相见愉，恍悟相思不曾止（三）



“歌儿，我是第一个进来的人吗？”他问得很小心。
我三度大哭，边哭边拼命摇头。
他见状慌张，连忙抱紧了我，“没事的，没事，好歌儿，都过去了，没事的。”
我当时很懵懂，只是顺着他安慰我的话点头，后来才知道，原来自那一刻起，他就误以为我已经被人……侵犯了。
“走吧。”他正欲打横抱起我。
“不行……”我这声不行说得弱弱的，生怕把他惹急了。
而他只是忍俊不禁，轻柔地问，“怎么了？歌儿，这是你说的第三个不行了。”
我有些害羞，“那个……我没有衣服……”声音细弱蚊吟。
他一笑，放开我便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件风衣。
然后，他帮我穿上风衣，抱着我走出这个房间。
不管怎么说，现在不是在家里，所以我有一点害羞，将脑袋倾靠在他怀中。
我被他抱着走在这ji院中，听到周围的人唏嘘一片的声音，而他只说了一句话，“把这个地方封了！里面的人一个都不许离开，明天我会再来。杨副将，你派人在这里守着。”
“是，司令。”
我们坐着车回到家，想到待会儿就会见到那个讨厌的八姨太，我进门时绷着一张脸。
走进客厅，很多人都来嘘寒问暖，只有八姨太一脸惊恐，然后她就跪在了我和宸风面前。
“大小姐，我错了，都是我不对，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饶过我这次吧。求你了。夫君，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她跪在地上断断续续地求着。
 
 
我见状，示意他让我下来。 
我在地上站稳后，狠狠瞪了她一眼。我最痛恨的就是她的那声“夫君”，竟然在我面前这样称呼他，是炫耀吗？当时我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吃醋…… 
然后，我一脚踹在她身上，而我穿的是高跟鞋。 
周围的人都吃惊了，包括管家，包括丫鬟也包括其他姨太，甚至还有宸风。 
谁也没有想到我会有这样的举动吧。可是我就是要羞辱她，这实在不能怪我，是她欺人太甚。 
跪在地上的李宁雨立马作出一副要多么楚楚可怜就有多么楚楚可怜的样子来，我知道她是故意的，而且还是故意在她的“夫君”面前故意，是吗？ 
我转过身，面对着宸风，把手伸到他腰际，然后开始解他的皮带，我知道这个动作很暧昧，而且甚至可以理解为其他的意思，可是我被愤怒冲昏了头，一心只想着羞辱她。 
我一边奋力解着他的皮带，一边祈祷他快点阻止我，凶我也好，骂我也罢，就算打我也可以，因为我知道这是多么荒唐的行为，他骂我也是应该的…… 
然而，他没有制止我，只是平静地看着我，看得我有些心虚，他没有发话，这一大家子人中就不可能有人敢管我。 
（收藏挖，这收藏是在静止状态，而我更希望它做匀速直线运动。。） 




第六十三章&nbsp;相见愉，恍悟相思不曾止（四）



然后，我红着脸拉下这条腰带，将皮质腰带狠狠地抽在李宁雨身上，并且尽量打在她脸部，这样才能达到羞辱她的最佳效果。
这个大客厅静得出奇，没有一个人制止我，就连李宁雨自己也不敢吭声。
直到我自己都感觉打得我手酸了，他才抓住我两只手，“好了，歌儿，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听话。”他轻轻拥我入怀。
我这才安定下来，将“武器”扔在地上，任由他半搂着半推着上了楼。
上了楼，他招呼丫鬟帮我放水，让我沐浴，而我可能是因为长时间精神压抑吧，突然间又哪根筋不对，怪腔怪调地说了一句，“你心疼了？我打的是你的女人，所以你心疼了？！”
他愣了一下，皱了皱眉，“歌儿，你怎么了？跟谁生气呢？”
我也愣住了，自己今天是怎么了？
我呆呆地低着头，应该是有点内疚吧，其实他应该骂我的，我打的确实是他的人，这好像是在打他耳光……
“我不是故意的……”我道歉的声音比蚊子叫还小。
“嗯？”他大概没有料到我会突然道歉。
“我不是故意不给你面子的……”
他也许是很费劲才听清楚我的话的，毕竟我说的声音太小了，他笑出了声，“你还知道自己不给我留面子啊？”
我有些羞愧，可是我刚才的确没想那么多……
“真是长不大的丫头！”他手指轻轻一点我的额头便走了出去。
我将整个人没入了浴桶中，仔细地擦洗着，对我来说最大的耻辱莫过于进入那种地方。回想起那些风尘女子的种种，实在觉得倒胃口。
我在热热的水中浸泡了很久才出来，换上了干净的睡袍，是鲜艳的玫瑰红色。我在浴室的镜子前站定，发现穿红衣的自己格外妖娆。
 
 
我梳着自己一头乌黑的青丝，我一直留着直发，额前是平直的刘海，我一直觉得这个样子的自己比较可爱，虽然现在上海更时兴女子烫卷发。那些女孩的卷发显得很活泼，可是我仍旧不打算烫发。 
我将头发梳理得直顺，然后推开了浴室的门。 
脚步才刚刚迈出，我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个拥抱的感觉是那么温馨，是那么熟悉，似乎每当我有危险，每当我有困难的时候它都会出现…… 
“歌儿，你总算回到我身边了，这次我真的吓坏了，我真担心自己找不到你……” 
他在我耳边呢喃着，我微微有些惊讶，他竟如此珍惜我？他竟然会因为我而“吓坏”，因为我而“担心”…… 
而后他竟然含住了我的耳垂，有一种陌生的酥麻感在我身体中弥漫开来，我很紧张…… 
他继续搜寻着，柔软的唇和灵活的舌尖碰到了我的嘴唇，然后继续探索着，深入，他的灵舌勾缠着我的丁香小舌，缱绻缠绵…… 
（亲们收藏哇，这几天收藏实在是……纹丝不动啊。。。。） 



第六十四章&nbsp;相见愉，恍悟相思不曾止（五）



他的吻如此温柔，如此缠绵……
我原先是陶醉其中的，可是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颊的温度顿时增高，我竟然跟两个男人亲吻过……可是，我和青墨是公认的，我们是光明正大的交往；可是我和他呢？他已经有妻子了，我和他这样，让我有羞耻的偷/情感……
不行，决计不行，宸风是救我的人，他一直以来就是我的恩人，我们是家人，他就像我的长兄，他还是我的朋友，一个我可以依赖的朋友……
“唔唔唔……”我使劲推着他，他最终被我推开了。
我的脸羞得通红，而且有些尴尬。转身想逃避。
他却不放弃，又紧紧地抱住了我，我身上穿着的是很单薄的睡袍，所以可以很深刻地感觉到他炙热的体温，我有些心慌，他的火热，有没有可能将我的理智埋没……
他把我抱上/了/床，热吻不止。
我真的很想就此沦陷……
可是，我知道不行。
“宸风，宸风……”我努力避开他的唇，呼唤着他。
“歌儿……我爱你……”他虽然是深陷在情yu中时说的，可是我知道他是认真的。
可是我很难受，为何一定要说出来？
我爱的是青墨，青墨已经提出要和我订婚了，甚至还会结婚，所以，我的身，我的心，都不可能再接受别的男人……
“宸风，宸风！你先起来！”
我的呼唤未能阻止他，可是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已经在往我的睡袍内探了，他的抚摸……
“宸风！”我几乎用了自己最大的力量。
他总算从我身上起来了，“歌儿，你不愿意？”
他很温柔地问我，可是我该如何回答他？我和他之间是不可以……
我快速整理好被他扯动的睡袍，“宸风……我。”
我本来以为要花费很多口舌才能说服他的，没想到他仅仅是在我的樱唇上轻轻一点，便帮我盖好了被子。
 
 
可是这次和从前终究是不一样了，他没有从我的闺房中出去，而是直接躺在了我的身边。 
“歌儿，你愿不愿意嫁……”他忽然转头对我说。 
我隐约中听懂了他的意思，所以我迅速打断了他的话，“宸风，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总算喘过了这口气，还好刚才那个话题被我岔开了。 
“我想告诉你……不，我想问你，杀人……杀人是不是犯法的？”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了这个问题。 
“当然了，歌儿你……”他疑惑地看着我。 
“宸风，对不起，我杀人了。”我低着头说。 
“嗯？！你说什么？！”他惊讶地问，仿佛不可置信一般。 
“我……我……对不起，你把我送交警局吧，不然会牵连了你。”我说得很果断，因为我并不畏惧，我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当时用刀对付那个男人的时候我就想到了结果，可是我不后悔，因为我宁愿被法庭判处死刑也不愿被人玷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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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nbsp;宠溺真，无可奈何花落去（一）



“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怕你牵连？你得告诉我你杀的是什么人啊？为什么杀他？”他关切地搂住了我。
“昨天晚上……我被绑架……然后被李宁雨卖进那个地方，当晚……有一个男人他……”我说不下去了。
“我明白了。没事儿的，歌儿，你放心。”他笑了笑。
“为何？”我蒙住了。
“现在法庭是英国人主事，rapist，是可以判刑的，而且……你是出于自卫。”
我仔细地思考着他的话，rapist是什么意思……哦，强jian犯，可是……那个男人并没有强jian我啊，顶多算是强jian未遂吧……
“可是我……”
“相信我，没事的。”他在我额头吻了吻，以表示安慰我。
然后他就这样在我身边睡下了，而我没有睡着。
我侧着脸凝视他，发现他美的犹如瓷器，真不知道世界上除了他还有没有男人长得想他如此好看的。这是我第一次和他同床而眠吧……
渐渐地，我也睡着了……
次日清晨我醒来。
转头一看，才发现他一直盯着我。
我的脸登时就红了，这一觉睡得很安慰，那是因为我对他还比较放心，想必不会在我睡着后……
但和他同床，并不是因为我如此依赖他，而是我无法开口赶他出去。四年前，是他在兰轩阁为我赎了身，然后把我带回家，疼我，宠我。其实在四年前的某个晚上，我就该属于他了……所以，我该如何赶他出去呢？
“歌儿，在想什么？！”他突然问。
我被他吓了一跳，赶紧从自己原先的思绪中出来了。
“没……没啊，没想什么。”我磕磕巴巴地解释着。
他再度笑了笑，“快起床吧，等会儿还有事呢。”
“哦。”
 
 
我应了一声便起床梳洗，而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今天我换上一套红色的衣裙，同样是这段时间上海最流行的款式，上衣是迷你的风格，蝴蝶衫，裙子将将露出膝盖。我在镜子前站定，发现自己今天的装束很活泼。 
我叹了一口气，自己终究是不能不在意自己的美貌啊，尤其是宸风在家的时候。没办法，我已经习惯了，他喜欢我穿鲜艳的名媛装束，尤其是红色，他非常偏爱…… 
待我走下楼，已经看见李宁雨跪在他脚下了。周围的是其他姨太和下人们。 
这是在干什么？我有些疑惑…… 
只听李宁雨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地叙述着什么：“夫君，好歹我也是你的女人呀，你就原谅我这次吧。而且，若不是颜如歌那个丫头欺人太甚，我也断断不会如此啊……” 
我顿时来气，还不知道是谁欺人太甚呢！ 
我一边往楼下走着，一边听她说。 
“夫君，有一天晚上，我不过觉得她和段祺瑞的儿子走得太近了些，便说了他几句，没想到她抬手就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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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nbsp;宠溺真，无可奈何花落去（二）



“夫君，有一天晚上，我不过觉得她和段祺瑞的儿子走得太近了些，便说了他几句，没想到她抬手就打我。”
她见到宸风的脸色有变，便继续添油加醋，“她在家里常常欺压我们几房，不是打就是骂，大姨太，你说是吧？”她又拉了大姨太来帮忙。
大姨太看着我走下来，“这个……这个……”她明显面露难色。
“李宁雨！你胡说，我何时欺压你们了？！”我开始反驳。
他始终冷着脸，忽道，“月娘，你说说那天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就是如歌没有接我电话的那个晚上？”
月娘倒是平静得很，“那天的确是八姨太先找小姐麻烦的，先动手的也是她。”
然后，我用一种半得意半同情的眼神望着跪在地上的李宁雨。
想必她也明白求我是没有用的，所以她今天才开始反咬我一口。
“颜如歌，你敢说你没有和段青墨有染吗？”她仍旧不罢休。
我用最凌厉的眼神瞪了她一眼，“我当然敢。我才不像你那般龌/龊。”
李宁雨明显的不服气，她还想再争辩什么，却被宸风抢白了一句。
“李宁雨，我有没有提醒过你，不可以欺负如歌？”他的声音轻飘飘地，好像是随口一问，但我们都知道，他的任何一句话，都可以定李宁雨死罪。
“夫君，我不是欺负她！我是看她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怕她丢了夫君你的脸。夫君，我是……”
她的辩解再一次被他厉声打断，“那么你和段祺瑞联手绑架如歌，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和他有染呢？”
“不是的……我……”她真是巧舌如簧也没有用了。
“绑架人是可以判刑的，绑我的人就更是死罪！”他冷冷道。
她声泪俱下，“夫君，你不可以对我如此残忍啊……你一定要认清颜如歌的真面目，我和青楼的老鸨通过电话，她说这个女人到了青楼根本不吵也不闹，第一晚就跟了一个男人……”
“嘭！”这次打断李宁雨胡言乱语的不是他，而是他的枪，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对着李宁雨的右手开了一枪。
 
 
我暗暗惊叹，这是我第一次见识他那精准的枪法。 
“贩卖人口，更加是死罪！”他淡淡地说道。 
“啊……痛……”李宁雨在地上鬼哭狼嚎，却没有人为她求情，我也认为她是罪有应得。 
“管家，把她送到警署去。”他再度开口。 
我站在不远处凝视着他，我觉得自己心里对他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那是我从前没有发现的－－－绝情。 
他皱着眉冷眼看着管家等人把李宁雨拖了出去。 
“月娘。”他忽道。 
月娘出列，静静地站在他面前。 
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应该不迁怒于月娘吧…… 
“月娘，我临走的时候，有没有千叮咛万嘱咐你要照顾好小姐？”他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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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nbsp;宠溺真，无可奈何花落去（三）



我有些害怕了……
“有。是我没有做好。”月娘坦然地认错。
“你对她这几个月的行动几乎算是都隐瞒了，而且居然还让她被人绑架，被人拐卖。”他的声音虽然平静，可是没有人听不出他隐藏的火气。
“对不起。”
“家法。”他忽然加重了语气。
不行，不可以，是我害了月娘……
“宸风！”我喊住了他，“对不起，是我请月娘向你隐瞒的，都是我的错，她没有责任。”我低声请求着。
“这是我交待月娘做的事，她没有做好，理应受罚。”他不给我这个面子。
“不行！这是什么年代了？不可以用家法！”我走到了他身边，制止他。
“这是我家，我家的家法千年不变！”他的声音变严厉了。
“宸风……可是，月娘他，对我真的很好。”我就不相信他硬的不吃，软的也不吃。
“歌儿。”他用眼神示意我不准管这件事。
可是，可是这个家里对我好的人，除了月娘还有谁呢？她要是因我而受罚，我会内疚终生的。
“家法！”他再次重复着那个命令。
“不行！”我不会让他伤害月娘的，而且月娘曾经提醒过我，是我自己不小心，不把她的提醒当一回事。而且，我和青墨的事，我策划慈善活动的事，都是我要求月娘保密的……
“不准欺负月娘！”我嘟着唇道。
“颜如歌！”他似乎是生气了，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当众顶撞他。
可是我现在要是安静下来，苦的就是月娘了！
 
 
“我参加学校的活动，是我要求月娘瞒着你的。我被人绑架也是我自己的责任。总之，这些事情都和月娘无关，你不准打她！你要是打她，不如先打我！”我几乎是在冲他喊了。 
没想到这次是真的惹火他了，“哗”的一声，他手边的茶杯被他摔在地上。 
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大跳，包括我…… 
他“嚯”地站了起来，蹬着我，“你说的没错！是你犯错，难道你要我打你？！” 
我被他逼得无路可退，只有继续前进，“好啊，那你就打我啊！”其实我也是生气了，那股倔强劲儿一股脑就上来了，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凶我，还说要打我！ 
只见他愤怒地转过身，良久，冷冷地说出两个字，“家法……” 
虽然他背对着我，但我简直可以感受到他的咬牙切齿。我恨他，他居然说要对我用家法，他不知道我最怕痛了吗？ 
随后真有人拿着家法向我走了过来，我怒视着他，若目光可以杀人的话，他已经死了千万次了。 
“司令！”这是月娘的声音。 
可是他好像不为所动，我暗暗发誓，若他今天真的打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他不是那个疼我宠我，对我温柔如水的宸风…… 
可是表面上，我非常平静，静得就像一碗无波的水，静得像一张纸。 





第六十八章&nbsp;宠溺真，无可奈何花落去（四）



可是表面上，我非常平静，静得就像一碗无波的水，静得像一张纸。
“住手！”他终于是开口了。
我暗自庆兴，就知道凭借他对我的宠爱程度，无论做错何事，他也不可能罚我……
“你们都下去吧。”我看得出他忍住了怒气，他说的“你们”，指的当然是除了我以外的人……
姨太、下人都纷纷诚惶诚恐地退了下去，偌大的客厅中就只剩下了憋着一肚子火气坐在高堂之位的他，还有委屈横生的站在离他不远处的我。
我越想越气，转身跺着脚向外跑。
不料他几步上前，将我牢牢地搂在了怀里。
“你想往哪儿跑呢？”他贴在我耳边道。
我扭了扭身子，想要挣脱，确被他更紧地箍在了怀里。
“你放开我！”我背对着他大吼。
“不放，就不放，本司令没叫你走。”他赖皮似的扳过我的身子。
“我讨厌你！你居然说要对我用家法？！你敢！？”我抬起下颌挑衅道。
“不敢，不敢，我怎么敢打如歌小姐。”他抱着我往怀里贴了贴，声音变得柔软了。
我的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你就会欺负我！看我好欺负是不是？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凶我，你是生怕我丢脸还丢得不够是不是？”我撅起嘴质问。
他倒是笑了，笑得爽朗，“你也知道自己丢脸了？”
我眼看着自己中了他的套，才不罢休，“我……”
“臭丫头，你好大的胆子，开办慈善活动也敢不告诉我？”他忽然捏住了我的鼻尖。
“我，我，”我低下了头，确实有些内疚，他是关心我，才会每晚打电话给我，可是我竟然什么都不对他说，“对不起……我只是……怕你反对……”
他气得揪住我鼻子不放，“我生气了你知不知道？！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快说！”他恶狠狠地命令道。
“没……没有了。”我小声说。
 
 
“真的？”他用猜测的眼神看着我。 
看得我有些心虚，“真的。” 
他忽然“饶过”了我可怜的鼻子，背过身朝着沙发走去。 
我还在纳闷他为何前后变化那么大，就听见他温柔却带着一点点戏谑的声音再度响起，“那……我的钱呢？我的善款，我的爱心……你不要了？” 
“啊？”我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如喜鹊一般飞舞到他身边，挽住他的手，“宸风，这是真的吗？” 
他作出了沉思的表情，“如此，你是看中了我的钱……” 
我嘿嘿一笑，慈善晚会刚刚结束，想要的就是影响到一些大人物，让他们掏出大笔的善款，只是没想到可以在他这里获得，“好宸风……”我娇滴滴地撒娇，“你说的是真的？” 
“歌儿主办的活动，我若不出钱，日后岂不是要给你留下话柄了？”他半开着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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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nbsp;宠溺真，无可奈何花落去（五）



“歌儿主办的活动，我若不出钱，日后岂不是要给你留下话柄了？”他半开着玩笑道。
“宸风，你真好！”我笑着拉紧他的手。
“得了，我还没吃早餐呢！都是让你的事情给闹得，先陪我吃饭再说。”他率先站起身往餐厅走去。
我便带着一脸歉意的微笑坐在他身边，跟他一起用早餐。
吃早餐的过程中，我忽然发现，他在上海的时候，我是多么幸福。就拿吃饭来说吧，我就不用对着那八位姨太“抑扬顿挫”的面孔了。
哈哈，我盯着他白皙英挺的面孔傻笑。
“怎么了？”他这才发现我的不正常。
“啊？”我立刻羞红了脸，低下头。
他先是淡淡一笑，然后道，“歌儿，你的脸上有东西。”
“啊？”我抬头看着他。
他伸出手指，然后人也贴近我，只听“啵”的一声，是他在我脸颊亲吻。
我的脸更红了，还带着一点点怒气，原来他是骗我的，目的就是要偷吻我。
看到我这种表情，他大笑出声了。
这时管家进来通传，“先生，有一位警员跟着我回来了，他说有事找大小姐。”
我的心中顿时不安感横生，不会是……
“宸风，我害怕……”我嘟着唇对他说。
“怕什么？”他宠溺地抚摸我的脑袋，然后从我梳成马尾巴的长发下滑落，“有我在呢，谁能把我家大小姐如何？”
“请问哪位是颜如歌小姐？”这个穿黑色警官制服的男人已经走了进来。
宸风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站了起来，“何事？”
没想到这个警员立刻卑躬屈膝，“原来蒋司令您在啊？真是不好意思，多有打扰。”
他淡淡地开口：“没事。“
“这位是不是颜小姐？”警员把目光转移到了我身上。
 
 
“我是。”我平静地回答。 
“我们在怡春院的一间厢房的床底，搜到了一个男人，他中了两刀。怀疑与颜小姐有关。”他一本正经地对我道。 
“是我，是我对他动手的，可是，我是出于自卫！”我镇定地回答。 
“请问颜小姐为何要自卫？”他继续质问。 
宸风拉住了我的手，拉着我挨着他坐到沙发上，算是给我鼓励吧。 
“他……他对我作出了不轨的行为。”我红着脸说。 
没想到这个男警员笑了，“在怡春院的女人，何谈被人轻薄呢？” 
我怒从心起，正欲开口，却是宸风吼了一声，“住口！”他随手将手枪砸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 
我想，虽然没有开枪，可是震慑力也是极大…… 
“如歌是我蒋府的大小姐，她被人绑架，被人拐卖，我都还未追究你们警察的责任呢！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谁供你们吃饭的？！”他发火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没有了解好情况。”警员连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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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nbsp;宠溺真，无可奈何花落去（六）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没有了解好情况。”警员连声道歉。
“把你们头叫来。”他直接命令。
“这……这个……蒋司令……”他犹豫不决。
“管家，你去叫。”
这个男人尴尬地站在客厅许久，管家终于回来了，一同来的还有警署的长官和其他一些警员，我是通过看他们制服上五角星的数量来判断的。
“蒋司令，您找我们来何事？”警长一进门便毕恭毕敬地问他。
“我问你，警员出言诋毁，有没有错呢？”他淡淡地问。
“这个……当然有。”
“嗯，”宸风继续道，“我府上的人被绑架，被贩卖，人还是我自己找回来的，你作为警长，有没有责任呢？”
“有……有，小人当然有责任。”这个警长不断地陪着笑脸。
“还有，警员未将事情的起因经过调查清楚就来兴师问罪，有没有错呢？”
“当然有，小李，快点给蒋司令赔礼道歉。”警长转头对着刚才用语言侮辱我的那个男人道。
他正欲道歉。
是宸风制止了他，“你有没有脑子，你得罪的人是我吗？！”他的声音越来越严厉了。
他连忙面向我，“对不起，小的刚才多有得罪，颜小姐别放在心上。”
我白了他一眼没吭声。
“把他撤职查办。”宸风下令了。
“是是是。”
他把弄着桌上的一根香槟，缓缓道，“这宗绑架案，你们先审着，至于那间ji院，我等会儿去处理。还有，那个受了伤的男人，现在怎么样了？”
“回蒋司令的话，那个中了两刀的男子，送去了医院抢救，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不过……他现在变成了……”这个警长说话变得犹豫了。
 
 
我想，我知道他的意思…… 
“你说话干什么吞吞吐吐的？”宸风问道。 
他正欲开口，是我抢先了一步，“宸风，别让他说了。”要是他当众说出，我岂不是要颜面丢尽了？ 
宸风怀疑地看了我一眼，但没有深究，只是继续对那个警长说话，“我希望你们警署加强管理，对治安的保障要提高，还有……夜间一定要确保有人巡逻。” 
“是，我们明白了，一定照着蒋司令的建议改正。” 
“管家，送客。” 
我和他坐在沙发上等着这些人离开，确认客厅中又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的时候，他才问我，“为什么不让他说下去了？” 
我红了脸，“因为……因为……我那一刀插在……” 
“哈哈哈哈！”他大笑起来，“原来如此。” 
我的脸经他的笑声渲染就更红了，“你还嘲笑我？！”我怪嗔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不笑了。”他连忙停止出声。 
“歌儿，跟我一起去怡春院吧。我帮你惩治欺负你的人！”他忽道。 




第七十一章&nbsp;宠溺真，无可奈何花落去（七）



我转过脸正视他，心里很矛盾，我确实很想亲自去废了那个鸨母和那些强行要求我接客的ji女。可是，我对那种地方的阴影，经过了这件事情就更深了，我实在有些忌惮。
“宸风，我不敢去……”
“为何？”他似乎很不理解。
“因为……我害怕那种风花雪月的地方，我……我有阴影。”我干脆实话实话，反正在他面前我压根就没法有秘密，因为他早晚都会看穿我。
他皱眉思索，良久，“我明白了，歌儿，这样是不行的，这成了你心里的阴影了，你总不能害怕一辈子吧？”
被他这么一说我就更紧张了，“不管，不管，我才不管呢，反正我是死都不会去那种地方的。”我开始有些胡言乱语的迹象了。
“歌儿，歌儿，听话，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他拥我进怀里，“傻宝贝，这次听我的话好不好？”
我有点想哭了，我承认，在他面前的我总是很脆弱。
他继续劝我，“我保证，这次歌儿跟我去了，以后就再也不会害怕了，好吗？”
我还在做思想斗争，很踌躇。
最终被他拉上了车。
在车上，他一遍一遍地向我保证，“歌儿，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不要怕。”
他一直都在我身边，是吗？是的……
不知过了多久，司机停下了车，我知道要下车了。
一眼望去，这怡春院已被重兵把守着，团团包围了。
宸风一直在我左手边拥着我，我淡定地走了进去。
一股浓浓的劣质脂粉味狠狠刺激着我的嗅觉，恶心，十分恶心，我的胃开始翻腾，微微皱眉，我忽略了这个感受。
我用右手的食指指着一脸苦相的鸨母，对宸风道，“是她，是她和李宁雨做交易，李宁雨把我卖给了她，是她强迫我……”
他仅仅是施以一个眼神。
杨副将便把这位正在哭天抢地的老鸨抓了出去。
 
 
剩余的都是些ji女和男丁，还有一些未离开的客人。 
只见杨副将走到宸风身边，请示了几句，宸风也低声回答他，然后部分士兵就去驱赶走了那些来消遣的客人。 
“歌儿，这些女人怎么处置。”他在问我。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手一挥，“全部送去**所。” 
然后那些穿戴得花里胡哨地女人都被塞进了军车里。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我该同情这些女人吗？ 
然后，宸风按照我的意愿，放了一把火，烧掉这座青楼。 
我们站在远处看着，熊熊烈火在燃烧着，烧掉的是什么呢？是我那些不堪的记忆吗？我想，我该忘记了吧，包括当年在北平的兰轩阁，这些记忆，我是不是都应该忘记了？ 
我的心中淡淡的惆怅，却不是为了那些女子，那些卖身为生的女子。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自私，也许是因为当年若没有人赎我，我也会像这些女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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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nbsp;宠溺真，无可奈何花落去（八）



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自私，也许是因为当年若没有人赎我，我也会像这些女人一样。所以……我每当我看见这些ji女，我就有羞耻感。
而我是幸运的，注定要逃离那种地方的污浊。
我知道，当四年前二十六岁的宸风出了全场最高价买下我的时候，我牵住了他的手，其实从那一刻起，我就获得了全世界。
房子很快就变为废墟了，一直紧握着我的手的他忽道，“还忘不了吗？”
我惊奇地抬头望着他，难道他看得出我心里在想什么？
“歌儿，我保证你永远不会再经历这种可怕的事情了。”他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我明白，我重重地点头。
然后我们就回家了。我本来在房间里翻着闲书，百无聊赖地打发着时间，可是另一个女人的话让我的心再度不安了起来。
“咚咚咚。”有人在敲我房间的门。
“请进。”我随口答应着，心思却还在手上这本鲁迅著作《狂人日记》上。
感觉到敲门的人将门带上后，我才转过身，“月娘，有事吗？”我合上书站起身。
“有几句话想和如歌聊聊。”
然后我就请月娘坐下，倒了杯茉莉花茶给她。
“何事？”
月娘皱了皱眉才缓缓道，“如歌，我是真心把你当妹妹，所以，前思后想还是打算提醒你一下。若是我说的没用，你就全当没听见，别当回事儿了。”
我点了点头，“姐姐你说，无论对错与否我都不会介意的。请直说。”我微笑着相对。
 
 
“段祺瑞家的小公子，段青墨，如歌，你是不是喜欢他？”她终于说出了重点。 
我微微低着头，端着温热的茶杯，轻抿着花茶。我犹豫着……毕竟，月娘是宸风的二姨太…… 
她见我矛盾，便笑了笑，“没事儿，你要是为难就不用回答我了，不过，我要提醒你。先生他，今天算是发了很大脾气了，你清楚的，先生的性格很温和。还有，他打李宁雨的那一枪，是因为她说了……你明白吗？” 
她很清晰地暗示着我，李宁雨是因为说我的作风不好，说我很别的男人……我明白了，难道他已经清楚了我和青墨的事？ 
“我明白。”我平静地回答。 
她点了点头，继续道，“所以，如歌，你真正喜欢的是谁，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的，早些作出选择吧。先生他……即便他再疼你，他也是个男人，一个男人不可能允许他喜欢的女人和其他人的关系朦胧。” 
我轻轻地点头，表示认同，我知道，月娘今天算是轻声说重话了，她提醒地很及时。其实我潜意识也知道自己现在这种状况是错误的…… 
“我最后再说一句。如歌，遇到如此爱你的男人并非易事，我敢肯定，蒋中正不会爱别人胜过爱你，绝对不会。可是，他虽然是个很成功的男人，可是不经过你的同意，他不会……” 



第七十三章&nbsp;宠溺真，无可奈何花落去（九）



“谢谢你，月娘姐，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的。”我迫不得已才打断了她的话，我真的是无法再听下去了。
“行，那我先走了。”月娘一笑，便离开了。
我呆呆地靠在藤椅上，我爱的是青墨，这没错。可是若要我离开宸风，我是否也会不舍呢？
唉，人呐，怎么就这么矛盾呢？
听了月娘今天这一席话，我算是明白了，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啊，我爱上了青墨，却不对宸风说，这样的我，算不算脚踩两只船？
我困惑了，或者说，我现在答应青墨那天的求婚，嫁给他。可是，段祺瑞如此讨厌我，我该如何面对这个未来的公公啊？
不知道，我真的是不知道了。
青墨说过爱我，并且反复问我是不是爱他，我都给了他肯定的回答。再说宸风，那天晚上，他很清楚的说爱我，可是我没有回答他，这是不是说明我真正爱的人是青墨呢？
月娘的话，带给我的是不安。
多年以后，我才明白，自己的不安源于自私，我同时侵占了两个优秀男人的心……
这个整个下午，外加晚上，我的情绪都十分低落，连吃饭都很不专心，宸风问我是不是不舒服，还请了医生连夜到家里来给我看病，结果是胸闷，但没有其他病症。
“宸风，我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我笑着对他说。
“那好，你先休息吧，晚上有事叫我。”
我望着他离开的身影，看得很清楚，他在青墨送我的那个青花瓷赏瓶前伫立了很久，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胭雪翎~~~~~~~~~~~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这时候家里除了佣人在忙，还有月娘已经起来，其他人都还在休息。
我简单地用了早餐，吃了药，便出门。
 
 
司机送我到复旦的大门口，我下了车，在校园内落寞地走着。 
很多同学冲我打着招呼，我都是面无表情地回应着。 
我直接来到了学生会的办公室，整理着最后的资料。然后我无意之中看到了一份昨天下午才记录上去的善款，是一笔巨大的款项，很大笔的美金。我本来应该高兴的，可是我的心情却怪怪的，那是因为落款是蒋中正，这三个正楷字在我眼前不断地打转，我这是怎么了？ 
记得昨天他答应我捐款的时候我还很兴奋的。 
过了一会儿，便有同学陆陆续续地来到，纷纷问我为何两天没来，我只笑着说身体不舒服。 
资料都整理地差不多了，我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在教学楼的走廊里闲逛着，没想到却遇到了晓晗。 
“晓晗。”我热情地对她打招呼，可能是因为内心深处饱含对她的同情吧。 
没想到她的脸色很难看，“虚伪！”她愤愤地骂着。 
我不知道她为何如此说我，只是愣在了原地。 





第七十四章&nbsp;宠溺真，无可奈何花落去（十）

我不知道她为何如此说我，只是愣在了原地。
只听她继续道，“颜如歌，你不会得到他的！”
你不会得到他的！
你不会得到他的！
你不会得到他的！
我的耳畔一直传来相同的声音，不，我会得到的，青墨是我的，他如此爱我，为何我不能得到真爱？
我的脸变得僵硬，变得冷淡。
“如歌！”这时，那个温暖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回眸，看着他笑着走来，“如歌，我们走吧。”他握住了我冰凉的手，直接无视了站在我对面那个满脸怒气的女子－－－－许晓晗。
他牵着我往图书馆走，我低头沉默。
“如歌，你在介意许晓晗的话吗？”他轻声问我，我明白他的关切。
“没有。”
我淡淡地回答道，这使得我们又静了很久。
走进图书馆，我终于忍不住问他，“青墨，你知道这几天在哪里吗？”莫非他不知道我被他父亲绑架？
“不知道呢，如歌，我怕你认为我干涉你的隐私，所以没问，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吗？或说是蒋中正不让你出门？”他的眼底有一层阴霾。
原来他真的不知道，我该不该我因为他父亲遭受了多大的屈辱呢？算了吧，何必破坏人家父子之间的感情呢？
“都不是，只是身体不太舒服而已。”我选择了隐瞒。
“真的是这样吗？我不敢相信。如歌，若有什么麻烦，你不要瞒我。”他紧张地拉住我的手。
 
 
我早就想到，他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察觉呢？换做是别人，我甚至会起诉段祺瑞，可是，那是青墨的父亲…… 
“青墨，我只问你，为何你父亲如此讨厌我？” 
他皱了皱眉，“他是个老顽固……” 
我即刻打断了他的话，“青墨！你不要骗我，一定有别的原因，是因为我的出身吗？”我知道一定有重要的因素，否则他也不必劳师动众地绑架我，然后“请”我离开青墨。 
青墨摇了摇头，我知道他也很为难，“父亲他觉得你过于美丽，留不住，终有一天会翩然离去，而且，他认为你是蒋府的人，而蒋中正不会放你……” 
我淡笑着，我总算明白了，为何段祺瑞在晚会上会说我是红颜祸水。难道我真的给人这样“祸水”的感觉吗？ 
随着时间的漂移，我慢慢领会，我的美貌，到一定境界的传奇，总给心爱我的男人不安全感，担心留不住我……不但是青墨，还有宸风…… 
“青墨，说实话，我也很迷茫，我们都各自考虑吧。”我笑着对他说，没有过多的奢求，我知道，他也很为难…… 
没想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伤痛，是我伤了他么？ 
“不，如歌，你愿不愿意和我订婚？” 
他第二次提起这个问题，我很犹豫，我很难想像，订婚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我真的要彻底离开宸风吗？ 




第七十五章&nbsp;宠溺真，似曾相识燕归来（一）

隐隐的，我有些不舍……
“如歌，你不愿意嫁给我吗？”他皱着眉问我。
我摇了摇头，“不是不愿意。青墨，你了解我的，我是个很慢热的人，我一时间……无法适应一些大的变化，你明白吗？”我耐心地解释。
“如歌，”他加重了语气，“为何你总是这样摇摆不定？！”
我愣住了，真的没有想到他会生气，“青墨，你在生气？”和他认识了半年多，一直以为他有着很温和的性格，而自己的脾气反而不是很好，没想到他今天会如此。
“青墨，我没有摇摆不定，可是……你总要给我考虑的时间啊！”我解释着。
“算了，如歌，我不该这样激动，你慢慢考虑吧。”他的声音缓和了下来，对我温柔地笑着。
我也笑了笑。
然后我们就在图书馆中看书，两人没怎么说话。
傍晚，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我们准备离开了。
我们在一起一直比较安静，话不是很多，只是静静地相处着。
像往常一样，一同做电车，他把我送到家门口的附近。
“如歌，我再问你一次，最后一次追问……”他的语气有些沉重，在我们正要说再见的时候。
“青墨，”我打断了他的话，“你别再说了，给我时间，好吗？”我的心情一片混乱，根本无法思考。
“如歌，我爱你。”
我还吃惊在他的话里，可是他竟然搂住了我，拖住的我后脑，饱含深情地吻着我。他的唇瓣是如此冰冷，我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他。
他的舌尖也是冰冷的，滑过我的牙龈，我阵阵颤栗，青墨的吻，不是甜蜜，亦不是狂热，而是凄离的，带着一抹淡淡的绝望。
他搂紧了我，我穿着单薄的衬衫，他冰冷的体温是如此烙骨，甚至磕疼了我娇嫩的皮肤……
 
 
我无法抗拒，他的绝望神情让我甚是心疼，为何我们的路如此坎坷？为何我们无法获得幸福？ 
我回应着他，虽然青涩，但是十分投入。这个吻很长，好像一吻便是一个世纪…… 
我沉醉了，相信青墨也一样。 
忽然，他的唇离开了我的唇，却把我抱得更紧了。 
疑惑中，我发现他的目光似乎落在我的脑后，我的身后有人？是谁？一种沉重而不安的预感产生了…… 
然后，我被一个强大的力量拽出了青墨怀中，这只大手拽得我的胳膊硬生生的疼。很陌生的疼痛感，可是这个人的气息我却很熟悉。 
我转头一看，前所未有的惊讶、慌乱、羞耻，甚至是……恐惧，在我的意识中横生着。我在害怕…… 
宸风那张愤怒却俊美异常的脸清晰地呈现在我面前，我仿佛不敢置信。 
回头望向青墨，他清秀的脸庞写满嫉妒、悲愤、痛苦，还有绝望…… 
我该怎么办？我夹在了两个男人之间。 




第七十六章&nbsp;宠溺真，似曾相识燕归来（二）

我该怎么办？我夹在了两个男人之间。
宸风似乎发现了我的犹豫，这使得他更加生气，他的手再度用力，我整个人贴如他怀中，险些跌倒。
我用一种委屈的眼神看着他，却用另一种写满歉意的眼神望着青墨。
由不得我踌躇，宸风拽走了我，我第一次领略到他那军人般的铁臂的力量。他拽疼了我，可是他不心疼……
我被他箍在怀中，无力反抗，所以仅仅是回眸望了一眼青墨。青墨单薄的身影，站在夏风中。凄苦，英俊……
他的眼中写满了伤和痛。这阵风提醒了我，现在是夏天啊，可是青墨的身躯是那般冰冷，凉得让人心疼……
我们离青墨越来越远了，只听宸风忽然间对我说了句什么：“你在看什么？！还舍不得吗？！”他的声音充满着怒气。
我茫然了，我该怎么面对这个男人，这个比我成熟太多的男人。我怕他，从来没有真正害怕过的他，现在令我无比地害怕。
我无意中再度用那种委屈的眼神看着他，他却是十分愤怒地将我打横抱起。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绝不是宠溺，因为那没有一丝平日里他温柔待我的痕迹。我隐约中从他身上嗅到了一种气味，我起初觉得好奇，而后我满满明白了，那种气味叫兽/欲……
“你放我下来，你干什么你？！”我又羞又急地挣扎着。
可是他的力道控制住了我浑身上下每一处关节，我根本就动弹不得。
他坚/硬的骨骼硌地我的皮肤好疼，可是我不敢再挣扎……
进入蒋府的大门，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怒气瞬间席卷了整座房子。触动了每一个人的神经，他的影响力是如此之大……
他抱着我进入他的房间，重重将门踢关上，没有开灯。
黑暗中，我的心跳极具加速。
 
 
“给我一个解释？！”他的声音是僵硬的，我在猜想他是不是正强压着愤怒。 
我该解释什么，爱上什么样的人是我的自由，我有什么可以解释的？他蒋宸风从未向我承诺过什么，除了前天晚上那一句‘我爱你’，其余什么都没有，我难道因为是他为我赎身，就注定要做他的女人吗？ 
不，我不是这种人！ 
当时的我只是十七岁，尚且年幼，我还未能明白他那颗爱我到极致的心，我的一言一行，都在深深地伤害他…… 
“你要我解释什么？”我鼓起勇气反问着。 
我的话音刚落，便感觉黑暗中有一个比鹰还尖利的眼神在狠狠地盯着我，我一阵心虚。 
最终如我所料…… 
他用着一股很大的力量钳制着我，在我身体的上方咆哮着，“颜如歌，你是我的！” 
他将我压在身/下，我这时候的心理才真正称得上是恐惧，他想要做什么？ 
“撕拉”，一声巨响，我的衣物被他尽数撕裂，然后一件件被他抛入空中…… 



第七十七章&nbsp;宠溺真，似曾相识燕归来（三）

“撕拉”，一声巨响，我的衣物被他尽数撕裂，然后一件件被他抛入空中，我借着月光看着这发生的一切，我害怕，我想哭……
他发疯似地堵住了我的唇，舌窜进我齿间，野蛮粗鲁地肆虐着，纠缠着，在我的唇齿中进行疯狂的掠夺，仿佛恨不得将我囫囵吞进……
他将要夺走我宝贵的第一次吗？
“宸风！”想到这里，我不顾一切地喊叫着，我唯恐他真的做出什么事情来。那样的话我会生不如死……
“不要叫我！”他在我上方大吼，怒火喷在我脸上，灼烧着我的皮肤。
我咸咸的泪水流了满脸，他的唇却固执地顺着我的脖颈一路而下，在我的锁骨停留着，然后继续向下，在我白皙娇嫩的丰盈吮/吸噬咬，另一只手技艺娴熟地柔涅着我另一边丰盈……
我的每一个关节都被他死死地控制着，我无法动弹，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处子之身的我如何能承受阅人无数的他极力的**，紧接着便娇喘连连，肌肤渗出撩人的粉红，嘴里也只剩破碎的声音和无力的呼唤，“宸风……宸风……不要……不可以……”
而他丝毫不理会我，竟然伸手往我股间探索，隔着内裤探索着什么。
陌生的刺激从他的手指处漫开，迅速扩散至脚趾，至发尖，全身都被难言的愉悦充斥，我忍不住尖叫一声，皮肤蒙上一层层香汗……
这种感觉既难受又充满期待，我泪光盈盈，无力地哀求着，“宸风，你不要这样，好难受，宸风，放开我……宸风，宸风，我求你……”当又一波愉悦袭来，我忍不住隔着衣物咬住了他的肩膀。
但是他似乎丝毫不知道痛，更加不顾我的感受，我哭得越来越凶，他变了，他变成了一个有着极强占有欲的男人，我恨他……
“蒋宸风，不要让我恨你啊！”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着。
 
 
不知道是不是“恨”这个字眼太过绝情，他仿佛被惊醒了，蓦然翻身，躺在我身边，让自己的呼吸渐渐平息下来。 
我急忙扯过身旁的被子裹在自己身上，我惊恐地远离他，躲到床角处。 
不知道我哪一点行动又触怒了他，他靠近我身前，有力的手指捏着我尖细柔滑的下颌，“颜如歌，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女人！”他愤怒地喊着。 
我在心里大声地反驳他，不是，我不是，我才不是！可是我终究没有勇气喊出声，我怕自己一不留神会导致他爆发。那样的话，灾难就会降临在我身上。 
“傻女人，你别妄想了，别想着嫁入段家，段祺瑞不会让他儿子娶你的，有我在，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胆敢娶你！”他凶狠地威胁着。 
我怔怔地看着他，有点难以置信，这竟然是他说出来的话呢，原来他是这样看待我的，我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个玩偶而已…… 




第七十八章&nbsp;宠溺真，似曾相识燕归来（四）

我怔怔地看着他，有点难以置信，这竟然是他说出来的话呢，原来他是这样看待我的，我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个玩偶而已……
他不是宸风，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宸风。我的宸风温柔如水，总是用世间最温馨的关爱宠溺着我，他不会强迫我，更不会威胁我，自然不会出言侮辱我。
眼前这个不是宸风，我愤恨地想着。
他的手指用力，捏紧了我的下颌，痛……在我的下巴周围蔓延。我恨这个男人，他不是宸风，宸风知道我最怕痛，他无论如何不会弄疼了我……
不知道他是不是注意到了我强忍疼痛和泪水的表情，忽的松开了手，却仍然用一种带有羞辱意味的眼神紧盯着我，“颜如歌，你给我听清楚了，你是我的女人，休想离开我，你只能一辈子属于我！你可以逃，但是若让我抓到你，我不会让你活下去！”
我皱着眉看着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倏忽间，我觉得自己好傻，竟然会相信他的鬼话，他骗了我这么多年啊，没想到骨子里和别的臭男人也没什么两样。
我不会留在他身边的，我怕痛，怕黑，怕冷，怕孤单，却唯独不怕死，用死来威胁我，未免也太不长眼了吧？
“我不是你的女人，不是！”我奋力地喊着，我终于有勇气开口了。
他果然怒了，手指握住的裸/露的香肩，力度一点点加重，“哈哈哈，你不是我的女人，难不成是段青墨的吗？你还在执迷不悟？段祺瑞不会同意让你嫁进段家的，段青墨那个小子也绝不敢娶你！”
他果然知道是段祺瑞和李宁雨联合起来绑架了我，亏得我先前还以为他不知情……
 
 
他手上的力道刺激了我，我也火了，“执迷不悟的人是你！我不爱你！就算你把我强行留在身边也没用，我永远不爱你！我要嫁的人是青墨，我爱的人是青墨，这和他的父亲没有半点关系！” 
我知道，我太了解他了，他一定被我的话狠狠中伤了，活该！其实，我不是也被他中伤在先吗…… 
而出乎我意料的，他没有继续和我争吵，而是举起了手掌，我的心在那一刻感受到了真正的绝望。他是我的恩人，疼爱我，宠溺我的人。而他现在竟然要挥手打我，我无法想象，我的脑中一片混乱，他那双手指修长的艺术家的手；他那双常常用来温柔地抚摸我一头青丝的手；他经常用来将我轻柔抱起的手；他常常作为告诫而轻轻拍在我娇小臀部的手……现在竟然将要落在我的脸颊上？ 
我简直觉得这是一场梦，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 
罢了，打就打吧，我不会反抗的，我知道，他今日对我动手，明日我就会恨他入骨，这个即将落下的耳光，会是打断我对他昔日的所有感激和依恋的武器…… 



第七十九章&nbsp;宠溺真，似曾相识燕归来（五）

这个即将落下的耳光，会是打断我对他昔日的所有感激和依恋的武器……
我坦然地闭上了眼睛，任由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奔流……
然，我最终没有听到那清脆的巴掌声，没有预料中的疼痛敢袭来，待我睁开眼睛，只看见他低着头坐在床沿。
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种销/魂的微笑，是得意？抑或是凄楚？
良久，他用淡淡的语气开口，“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乖乖待在我身边；第二，远远地离开我，但是，不要让我找到你，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是面对着我说这句话的，我的嘴角微微颤抖着，生不如死，那会是什么样的折磨呢？今晚的一切，他对我的种种，都是那么的陌生。
我紧盯着他俊美的脸庞，即使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他仍然不会显得面目狰狞……
不等我回答，他就抱着我回到我的房间，走廊里没有人，可是以这样近乎赤/裸的姿态被他抱在怀中，我感受到无尽的羞耻和悲愤……
他抱着我的手，永远不再那么温柔……
他将我放在床/上，然后在衣橱里拿出一套夏装，欲为我换上。
我羞于接受，而是用被子紧紧捂住自己，他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衣服便带门而去……
我裹着被子盈盈哭泣，他最终没有占有我，可是他羞辱了我，他伤害的是我本就脆弱的心……
我会离开他，无论是活是死，我都要离开他，这样的男人，我不要，死都不要！
可是，我能够去哪里呢？天下之大，却没有一个属于我的地方……
当时的我很年幼，并且十分容易受伤，最需要的就是男子的疼爱和呵护，可是他那天无意伤害了我，因为年幼，所以我开始恨他，讨厌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慢慢成长，渐渐明白，当时的宸风缺少的，不过是一点点耐心，他爱我入骨，却没有完全适应我慢热的性格。他一直不忍伤我，却最终不小心伤害了我。他没能做到的，就是没能包容我那颗倔强却胆小，骄傲却自卑的心……
 
 
此时的我已经等不及了，每一秒都如坐针毡，我要逃离，一定要逃离。 
我飞快地换好衣服，披上一件稍厚的外衣，在镜子前梳理整齐我的马尾巴，以及我额前整齐的刘海。 
我空着手下楼，用冷漠的表情将自己伪装。 
“小姐，还没用晚餐呢，你要去哪里？”是月娘关切地问我。 
“小姐，天色晚了，您还是……”一群丫鬟也纷纷拦住我，想必她们都听到了我和他在房间争吵的声音了吧…… 
我谁也没理，只是决然地离去。 
走在街道上，街上不是没人，很热闹呢！可是为何我感觉如此的寒冷呢？虽然是夏天，我却感觉到了秋风的肃杀。 
我到底该去何处？何处可以给我容身？何处的人不会欺负我？ 





第八十章&nbsp;宠溺真，似曾相识燕归来（六）

我到底该去何处？何处可以给我容身？何处的人不会欺负我？
我冷了，我想哭……
我在这热闹繁华的城市中走着，漫无目的地，甚至不知道何时步入了深夜……
我越走越累，我饿了，中午是在图书馆内用餐的，吃得不多。现在我饿了……
“呜呜呜呜……”我在已经变得寂静地街道上哭着，却没有人知道我在哭泣，没有人安慰……
我身上披着外套，却仍然感觉寒冷，我的希望真的不多，我只想要一个家……不过，做男子的情/人，那种家我不要。
“如歌，如歌？”
这是一个男子清亮的声音，是谁呢？挺熟悉的啊，不过一定不会是我最熟悉的那两个男子……
有人冲到我身后扶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如歌，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我吃力地回头看去，竟然是张学良，“呜呜呜，”我继续呜呜哭着，“我没有家，蒋中正的家不是我家，不是！”
“如歌，你怎么了？这是……”他焦急地问我。
我摇着头，“我没有家……”
他显得有些为难：“如歌，我可以帮助你吗？”
我继续摇头，他能如何帮助我呢？我无法思考，我的思维是混乱的……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走在街上，很危险的，要不然，你先去我家休息，好吗？”
我望着他，他的眼睛是那么澄澈，他是真心关心我？为何他都可以对我这么好，那个男人却做不到呢？
然后，他不由分说把我拉上了车，他的车就停在不远处。
就算他是好人，可是好歹我也是个女孩子啊，深更半夜去他的家……我坐在他车子的副驾座位上，犹豫地看着他。
 
 
“如歌，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他温和地对我说。 
我心中一惊，难道他看出了我的想法，真不好意思，其实我也不是误会他…… 
他把车子开进了一座花园式的别墅，然后把车钥匙交给佣人，我暗自汗颜，他果然不会泊车…… 
“如歌，这里是我爸爸的房子，现在只有我和一些佣人住在这里。”他帮我打开车门，然后拉住我的手。 
还不等我说谢谢，他就惊呼道，“如歌，你的手怎么这么冰，现在是夏天啊！你生病了吗？” 
我笑着摇头，“没有，我的体质偏寒。” 
“张婶，帮颜小姐倒杯热茶。” 
“等等，”我阻止了他，“张学良，我……你家有牛奶吗？”我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突然这样对他说，可能是莫名其妙想测试他对我有多少耐心吧…… 
“哦，有，没问题。”他先是一愣，随后笑笑。 
很快，佣人就端来一玻璃杯温热的牛奶。 
我用玻璃杯焐热了手，一边跟他说话。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我是不喜欢喝牛奶的，可是宸……不，是那个人强迫我每天早上喝一杯牛奶，此时此刻，我怀念那种感觉。 





第八十一章&nbsp;宠溺真，似曾相识燕归来（七）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我是不喜欢喝牛奶的，可是宸……不，是那个人强迫我每天早上喝一杯牛奶，此时此刻，我怀念那种感觉。
“如歌，你到底发生了何事啊？”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他一笑了之，然后不知道是刻意逗我开心，还是无意的，跟我聊着一些有趣的事。
“你是哪一年的？”我突然想起问他的年龄。
“一九零一年六月三日。”他干脆自报出生年月。
“哇！”我惊讶地叫出了声，“你比我小呢！”他看起来挺成熟的，没想到才将将要过十七岁生日。
他也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我是一九零零年十一月四日出生的，我比你大半年多呢！”
他也笑了，“是吗？姐姐？”
我的脸微微一红。
“那么你以后可以直接叫我学良或是汉卿啦！反正也没什么好忌讳的，我是你弟弟嘛！”他玩笑道。
我点了点头，张学良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人，虽然我看得出他对我有好感，可是也不知为何，我对他就是无法存着戒心。
“学良，你可以帮我联系青墨吗？”我问道，这个问题很现实，青墨，我该怎么和青墨走下去呢？
“当然，你稍做休息，我打个电话给青墨哥。”
我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也陪着我等。
良久，青墨匆忙地赶来了。
张学良很识趣，默默地离开，这个大大的客厅中，只剩下我和青墨两人。
“如歌，你这是？”他吃惊我为何深夜待在张学良家。
我落着泪摇头，“青墨，你的父亲，他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我不报希望地问着。
“……”他张口后又闭口，我清楚地领悟了他的意思。
正当我以为自己无路可走的时候，他的话让我惊讶万分。
 
 
“如歌，我离开父亲，你离开蒋中正，你愿意吗？” 
我吃惊得微微张着口，青墨竟然爱我到如此地步，甚至不惜与段祺瑞反目…… 
“不行！”我当即拒绝，我若是答应，便是害惨了他！ 
“如歌……”他牵起我的手。 
“青墨，不行的，这样我就是害了你！你的前途……”而且，我深知，段祺瑞是德国柏林军校毕业的，他的处事方法……决不可能轻易放弃这个儿子…… 
“如歌！那么，你怎么办呢？没有你，我也不会好过的……” 
我感动万分，扑进他怀中，“青墨……”我哭了，第一次感受到，他的怀抱异常温暖…… 
“如歌。”他轻轻拍着我的背，“不用担心，我父亲不在上海做事，我家也不在上海，他找不到我，自然会离开。” 
我抬起泪眼看他，“可是……青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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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嘿嘿，偶很喜欢张学良滴，张学良、周恩来、梅兰芳、汪精卫合称**四大美男子哦！ 




第八十二章&nbsp;宠溺真，似曾相识燕归来（八）

我抬起泪眼看他，“可是……青墨……”
他封住了我的唇，轻轻吮/吸着，然后放开我，道，“如歌，请你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的。”
幸福？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带给我幸福吗？
我坚定地点头，“青墨，我都听你的。”是，有青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啪啪啪！”竟是张学良拍着掌走出来。
我的脸刷得红了，他都看到了？还是听到了？
青墨大笑，“小六子，打今儿个起，我和如歌就住在你家了！”
没想到他一脸求饶的表情，“青墨哥，你就饶了我吧，我爸要是知道我私藏你们这对私奔的情侣在家里，非得剁了我不可！”
青墨皱了皱眉，“也是啊，张叔叔和我爸很熟悉，早晚要败露的……”
我只是笑看这两个男人动脑筋的样子。总之我相信，他们总是会有办法的。
“要不，我帮你们租套房子吧。”
“租房子？”我疑惑地望向张学良。
“是啊，试试看吧。”他笑着。
青墨也觉得可以，便点了点头。
“这样吧如歌，今晚你们俩先在这里住下，明早我和青墨再去张罗房子的事。”他盛情邀请着。
我笑了笑，“谢谢你。”
他和青墨都笑了，张学良大笑了一阵，“谢什么啊？小的时候青墨哥花钱给我买冰棍儿和麦芽糖的次数可不少呢，就当我报答他的恩惠了！”
我们三人都笑了好一阵。
“坐下来吃宵夜吧。”我这才发现佣人摆满了整个餐桌的餐点。
我暗暗地赞叹着，张学良是个很细心的人，日后嫁给他的女孩一定会很幸福。
 
 
用完宵夜，他正准备请我和青墨去房间休息，可正当他只安排一间豪华的客房给我们两人的时候，我愣住了。 
转头看看青墨，他也有些纳闷。 
只见青墨把他拉了出去，两个男子在不远处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看起来是青墨说不过学良。 
然后张学良扬长走来，“不好意思，如歌，这栋房子虽然不小，可是整理干净的空房也只有这个大客房了，只有委屈你了。” 
我哪好意思拒绝，只有点了点头。 
“哈哈哈，”张学良又笑了一阵，然后继续说，“这里生活用品和浴室都很方便的，你们早些休息吧。” 
我看着他深谋远虑的样子，然后诡异地笑着拍了拍青墨的肩膀便离去。 
我拉着青墨进房，“青墨，他是何意啊？” 
没想到青墨也显得有些尴尬，抓了抓头发，“唉，他开玩笑的，不正经，你别管了。” 
这话倒是惹得我更好奇了，“青墨，你告诉我吧，他是什么意思啊？我看你们俩怪怪的。” 
他被我追问得没有办法，便贴在我耳边解释道，“你不知道吗？就是……” 
我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腾”的就烧红了，“我不听我不听。”我急忙捂住了双耳。 



第八十三章&nbsp;宠溺真，似曾相识燕归来（九）

我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腾”的就烧红了，“我不听我不听。”我急忙捂住了双耳。
他淡笑不止，然后就让我先去沐浴。
走进浴室，关上门，我感觉一阵疲惫向我袭来，刚才因为怕他们担心所以一直强装笑颜，现在我是无论如何笑不出来了。
我不笨，我清楚地知道，若想让他找不着我，那是何其难的事啊？他说的，若被他找到，他会让我生不如死，就算我完全不顾自己，那么也还要顾及青墨啊，这样一来是不是会牵连了他？
我简单地沐浴，然后换上睡袍，擦干长发，然后尽量让自己的脸色好看一点，缓缓走出浴室。我并不希望青墨担心我，心疼我……
他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异常，似乎是觉得亵渎了我，但我知道他没有那种心思，所以我只是冲他微笑着。
我在床上躺了许久，青墨才从浴室出来，而我竟然也明显地感觉到……害羞。
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我的窘迫，但我看着他走出了房间。
他去干什么？我满腹疑惑。
不一会儿，他回来了，手上竟然抱着被褥，然后开始打地铺。
“青墨……”我急着想制止他，他怎么说也是段府的贵公子，怎么能受这样的罪？我会内疚的……
没想到他笑着摇头，“如歌，既然觉得在一起了，我们以后要过的苦日子还长呢，这算得上什么啊？”
我暗自想着，此生能拥有这样一个深爱我的男子，是不是此生足矣？
这一夜，我把脑袋埋在被子中，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我是不是过于多愁善感了？也许不是吧，只是我隐隐约约中看得见前路的荆棘。我身上没有一分钱，我是空着手离开蒋家的。而青墨呢？他现在还没有从复旦毕业，没有工作，也就没有收入，我们双方都离开了各自的经济库，日后该如何生存呢？
是不是我太现实了？
这一觉我睡得很不安稳，好几次从梦中惊醒，只是我根本记不得噩梦的内容，只是一片混沌……
夏天，日出总是很早，我感觉看到天一点点亮了起来，我才困意十足，沉睡了。
没有人叫醒我，等我睡到自然醒，已经日上三竿了。
 
 
我梳洗，换衣，走下楼的时候只看到张学良。 
“学良，青墨呢？” 
“你起来啦？青墨去学校告假了。” 
“哦。”我点了点头。有点担心，刚才在镜子里看自己的眼睛有一点浮肿，不知道会不会被看出哭过了…… 
这事情可真是不敢乱想，刚一想到张学良就大叫道，“如歌，你哭了？不开心吗？还是青墨欺负你了？” 
我连声否认，“不是的，只是……我昨晚没有睡好。” 
“哦。”他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青墨很快就回来了，看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青墨，怎么了？学校不让你请假吗？要不，你还是去学校吧。” 




第八十四章&nbsp;宠溺真，似曾相识燕归来（十）

“青墨，怎么了？学校不让你请假吗？要不，你还是去学校吧。”我劝着他，怎么说也不能让他荒废学业。
他笑着摇头，“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只是告假比较麻烦而已，这假我是一定要请的，否则我爸会找到学校里去。”
我没吭声，张学良却在偷笑。
“小六子，你笑什么？”青墨问他。
他摇摇头，“此生第一次见到私奔的苦命恋人，才知道原来私奔是如此辛苦的一件事，我可不敢私奔了！”
我们三人都哈哈大笑，我的笑容中却带着苦涩……
“哥啊，房子我给你们联系好了，下午去看看吧。”
青墨点了点头。
~~~~~~~~~~~~~胭雪翎~~~~~~~~~~~~~~
午后，张学良陪同我们一起去看这套房子。
这是一套公寓，环境很好，两间卧室，一个洗手间，一个厨房，一个阳台，还有一个大客厅。整套房子不是很大，却很精致。
可是当我们询问租金的时候，我犹豫了，若是在从前，我和青墨谁也不可能觉得这价钱高，可是如今，我们连贫民窟的人都不如啊，只因我们都没有收入……
房主也了解我们的情况，不知他是不是看出了我们的犹豫，他很快就补充道：“已经有人为二位付了半年的租金了。”
我和青墨对视一眼，然后一同问道，“是张学良？”
房主笑着点头。
“谢谢您，我们会尽快给您答复的。”我客套了一句，连忙拉着青墨离开。
我一直拉着青墨走到街上才开口说话，“青墨，我们不能再欠学良人情了！”
他淡淡地微笑，手指在我鼻尖一点，“那……我们不租这套房子？”
 
 
我不说话了，不租这房子，我们就相当于连私奔的第一步都没有完成…… 
“青墨，也许……我们可以租便宜一点的房子，简陋一点怕什么呢？”我抬眸问他。 
“傻妞！我怎么可以让你如此委屈？欠学良人情，这是必须的了，日后要欠的还多呢，谁叫他是我们的朋友呢？”他在打趣。 
“可是，青墨，我不委屈，真的，一点也不委屈。”我坚定地说，我相信自己没什么苦不能吃。在遇到蒋中正之前，我什么苦没吃过？ 
他握紧了我的手，“如歌，既然你选择了我，我就有义务保障你的生活，这钱我会还的，明天我就去找工作，相信我。” 
我微笑，点头。是的，我相信他，只要他的一个眼神，我就会有勇气。 
回到张学良家的别墅，他很高兴我们对公寓满意。然后说要请我们吃饭，晚饭后我们再搬去公寓。 
我淡笑着，说是“搬”，而事实上，我们有什么可以搬的呢？ 
张学良邀请我们在一家很不错的西餐厅用餐。 
我之所以说很不错，并不是因为我对上海的各大西餐厅有研究，而是因为以前常和某个人来，通过他的身价，从而判断这间餐厅的好坏。 




第八十五章&nbsp;宠溺真，似曾相识燕归来（十一）

我之所以说很不错，并不是因为我对上海的各大西餐厅有研究，而是因为以前常和某个人来，通过他的身价，从而判断这间餐厅的好坏。
为何我有种心痛的感觉？为什么连一个西餐厅都要有我过去的那些回忆呢？我想忘记，真的很想忘记……
“这不是蒋大小姐么？你好。”
我抬眸，暗叹自己怎么如此倒霉？这个侍应生正好是我最熟悉的那个。
他继续和我套近乎，“大小姐，怎么没见蒋先生？”
我的表情有些尴尬，毕竟青墨和学良都在我身边，我努力调整情绪，然后用冷漠的声音说道，“我姓颜。”
他明显有些不解，最终还是张学良打了圆场。
一顿饭，我们三人一直在聊一些有趣的事，而且，现在这个时期，新文化到处流传，还有李大钊先生的马列主义也是正在宣传中，我们对这个都挺感兴趣的，所以聊得很愉快。
后来，我去洗手间，在门口又遇见了刚才那个侍应生，他先是跟我打招呼，然后在我开着水龙头的时候对我说了一句话：“颜小姐，你今天一直像是有心事的样子，你以往和蒋先生一起来的时候都是笑得很开心的啊。”
或许他只是一说，可是我却感觉受到了重创，我在他面前都是笑靥如花的吗？这么想来我真是后悔，我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罢了……
我勉强一笑，道：“以前的笑容都是假的。”
侍应生愣了好几秒钟才离开。
我盯着洗手台的镜子看了好久，我反复思考着，我真的这么可悲吗？离开了他，我很难过吗？不，我不难过……
晚上，张学良送我们到公寓，还交给青墨一大包东西，青墨问他是什么，他也不答，只是笑着说再见。
我们关上门，才拆开包裹。
我们双双吃惊了，这个巨大的包裹内竟然放了所有的日常用品，包括洗漱用具，日常衣物，一些书籍，甚至还有一袋银元和一大叠银票。
 
 
而我们，除了感觉还能怎样呢？ 
我们简单布置了各自的房间，然后我去沐浴。 
这次，在这个封闭的空间下，我强迫自己不去乱想，换句话说，我不愿自己再想他…… 
我换上一件淡蓝色的睡袍，这次走出浴室的时候，我和他都不再那么尴尬了。是啊，日后，他会不会成为我的丈夫，我会不会成为他的妻子呢？会吧…… 
然后就是他去沐浴，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等他干什么呢？我也不知道…… 
很快，他也沐浴完毕，这次他很大方地坐到我身边，搂住我，然后贴在我耳边说悄悄话，他说的是什么？ 
“老婆，我爱你。” 
我惊讶地转头看他，他竟然叫我老婆？我的脸登时就红透了。 
他却立刻堵住了我微微张开的唇，轻柔地，温和地吻着我，我被他拥在怀里，甜蜜无穷，我也爱他。 





第八十六章&nbsp;宠溺真，似曾相识燕归来（十二）

他却立刻堵住了我微微张开的唇，轻柔地，温和地吻着我，我被他拥在怀里，甜蜜无穷，我也爱他。此时，我应该是最幸福的吧，我和他已经有了房子呢。
他缓缓放开我，然后在我耳边低声道，“老婆，叫我老公。”
我的脸红得更厉害了，这叫我如何叫的出口？
他霸道地命令着，“叫我老公。”他再度搂紧了我纤细的腰肢。
我重重地摇头。
只是不料他又封住了我的唇，这次的吻要更加热烈一点，我沉醉了……
没想到他开始解我腰边睡袍的带子，他不会是想？不是吧……
我忽然想起自己沐浴后没有穿胸衣，啊！这怎么行？我脑中重现的是那天在慈善晚会会场的更衣室，那个意外……
睡袍已经被他解开了一半，我连忙避开他的唇，快速地道，“老公，我叫你老公就是了，老公……不行……”
他松开我，我立刻系好了睡袍的带子。红着脸跑回房间。
我坐在床边捂着胸口喘气。
不一会儿青墨就来敲门了，我笑着给他开门。
他也笑着。
然后，我小声对他说，“青墨……你，你可不能欺负我哦！”
他大笑着捧住我的脸颊亲吻。
然后，他在我肩头低低呢喃着，“如歌，你可知我拥有了你便是拥有了整个世界？”
我深深望进他澄澈的眼眸，“拥有了青墨如歌就是拥有了全世界！”我笑着对他道。然，隐隐的，我的心中有反对的声音。
你拥有了全世界吗？
为何你还是寂寞的？
为何你还在心痛？
 
 
我讨厌这个声音，十分讨厌，我会忘记那个让我心痛的人，很快，我一定能忘记他！ 
然，那时候我还不懂得，有一种感情是永生的，那就是胜过爱情的爱情，爱情中的爱情…… 
“晚安。”青墨没有发现我走神，而是温柔地为我关上门。 
他关门的力度很轻，门和门框碰撞的声音很小，可是我感觉像与世界隔离了一般，我不得不承认，此时的我很没有安全感…… 
我的人生，是不是真的就这样下去了？还有青墨，他为了我，牺牲太多，我很愧疚…… 
~~~~~~~~~~~~~~~胭雪翎~~~~~~~~~~~~~~~ 
清晨，我睁开眼，发现天终于亮了。 
之所以说是终于，那是因为我一夜无眠，我哭了一宿，我一直不敢睁眼，那是因为我害怕泪水永无止境。睁开眼我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愚蠢的，因为我的眼泪浸湿绣枕…… 
我在为什么流泪呢？抑或是为什么人流泪呢？我不知道…… 
我起身走到洗手间，面对镜子，我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难看，双眼肿得像樱桃一样，这样的哭像骗得过谁呢？ 
我用湿毛巾敷着眼睛，可是没有效果。 





第八十七章&nbsp;宠溺真，似曾相识燕归来（十三）

我用湿毛巾敷着眼睛，可是没有效果。我暗骂自己莫名其妙，什么时候变得动不动就爱哭泣了呢？
刚刚打开洗手间的门，我就撞入了青墨的怀里，当然，还有他的视线里。
我抬眸便看见了他眼中的吃惊，“如歌，你……你哭了吗？”
我知道无法隐瞒，只好笑着说：“呵呵，是啊，真奇怪，我做了个噩梦，醒来才发现自己哭了。”
“是不是心情不好？不高兴？是不是这个原因做噩梦啊？”他关切地询问我。
我笑着摇摇头，“不是啦，我很开心啊，只是，换了新环境吧。”
他笑着揉揉我的头发，然后走进洗手间。
我还愣在原地，这个动作好熟悉……
曾经的曾经，是谁摸着我的头发，叫我要听话，叫我不要弄病了自己？
那些回忆好温馨啊，可是，也只是回忆而已……
青墨从洗手间出来后便回到房间换衣服，然后很快就急着出门。
“青墨，你上哪去啊？”
他回头冲我微笑，“我很快就回来。”
我翻着闲书等他，没想到他真的几分钟后就回来了。
我帮他开门，见他手上拎着很多餐点。我这才明白过来，他是下楼去买早点了啊？
我笑着问他，“你买了什么？”
他却急忙把手中的东西都放在餐桌上，然后拿起一只水煮蛋。
“如歌，你等我一下。”他简短地嘱咐着。
然后我看见他在剥鸡蛋壳，他这么着急做什么？我有些纳闷。
只见他很快拿着这颗剥了壳的雪白鸡蛋在我身边坐下，然后拿起手中的鸡蛋，道，“闭上眼睛。”
我这才明白他是要用鸡蛋替我消肿，我乖巧地闭上眼睛。
温热的鸡蛋在他手指的掌控下，在我眼睛周围滚动着，滑溜溜的，好舒服啊，即使消肿的效果不好，这种感觉也算是一种享受啊。
 
 
感动立刻满满的堆积在我的心房中。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啊，他对我真好。 
我在心里不断强调，青墨才是我深爱的男人，他是属于我的男人，他对我的好，无人能及…… 
当他的鸡蛋离开我的两只眼睛时，我睁开了眼睛，然后笑眯眯地对他道：“青墨，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他亦笑了，“因为我爱你。” 
我心里甜甜的，感动，又不仅是感动。 
我抿起了嘴，但却还是忍不住灿烂地微笑着。 
正当他准备将鸡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时，我及时从他手里“抢救”了那只充满爱意的鸡蛋。 
然后我对着鸡蛋，轻轻咬了一口。 
他吃惊地看着我，责备道，“傻妞，不卫生！那边还有很多呢。”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然后继续狼吞虎咽地吃着鸡蛋，一边张口回答，“那些鸡蛋和这个不一样，很不一样。这个鸡蛋是青墨亲手剥的皮，它碰过青墨的手，碰过我的眼睛，而且它还是青墨送我的第一个鸡蛋。” 




第八十八章&nbsp;宠溺真，似曾相识燕归来（十四）

“那些鸡蛋和这个不一样，很不一样。这个鸡蛋是青墨亲手剥的皮，它碰过青墨的手，碰过我的眼睛，而且它还是青墨送我的第一个鸡蛋。”
接着我又被他一顿暴骂，“傻妞，你喜欢鸡蛋？！那我每天送鸡蛋给你就是了，每天亲手给你剥，行不？”
我嘿嘿笑着，“行。”
可是，我突然发现自己忘记了某段温馨的回忆。也许我的记忆力真的不是很好吧。但我终究及时想了起来……
曾经的曾经。有一个人，哄着我吃鸡蛋，说对我的身体好，说这样以后就不会胃疼了，就不会低血糖了……
他为了哄我吃下鸡蛋，亲手剥好鸡蛋，然后喂入我口中……
他的名字叫宸风……
“怎么了？”青墨忽然伸出手指擦了擦我唇边的鸡蛋残渣。
我这才发现自己出神了。
“想什么呢？”他笑着问我。
“没什么。”
我站起身走到餐桌边，看他都买了什么早餐。
呵呵，有豆浆、油条、还有很多我甚至叫不出来名字的。
“青墨，你真好。”我小声说着。
“为什么好？”
我转了转眼珠，随口回答着，“就是好。”
然后我们坐下来吃早餐，我逐渐发现，平凡的生活，好比这最平凡的早餐，其实都是知足常乐……
只是，青墨很快就说要去找工作。
我隐隐地担心，这是他第一次工作，会不会遇到麻烦？
“青墨，我陪你去好不好？”
他淡笑着摇头，“乖，在家里待着，记得给我开门，只有一把钥匙，我就不带了，你要是出门记得锁门。”他嘱咐着。
我送他出门，然后心里满满的不舍，他可以给我平凡的幸福，可是跟我在一起的他，和父亲翻脸，这么说……是不是我给不了他的幸福呢？
 
 
可是我依然坚持微笑着，我已经选择了青墨，不是吗？我要努力，最起码要努力，努力让自己和青墨都幸福。 
那时候的我毕竟年幼，我并未理解完整这幸福一词的定义…… 
现在，我可以做点什么吗？ 
我努力的想着…… 
对呀！人都要吃饭不是么？可是我还不会做饭呢…… 
我急忙走到厨房，左看看右摸摸，发现厨具一应俱全。我暗叹着，但愿它们不要糟蹋在我手里。 
我带上钱和钥匙就出门。 
出了门我才发现自己一片茫然，我是想着买菜的啊，可是去哪里买呢？ 
好像只有菜市场是卖菜的地方啊…… 
可是，菜市场在哪里呢？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笨笨的。 
我发誓，不是我没有去过菜市场，而是我的童年在北平，我只去过北平的菜市场啊。自从十三岁被蒋宸风带回上海以后，他派了个司机“如影随形”着我，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有去几乎到菜市场去…… 
我该怎么办呢？ 




第八十九章&nbsp;宠溺真，似曾相识燕归来（十五）

我该怎么办呢？
“如歌，如歌！”
我听到身后有人在喊我，是青墨的声音？他不是去找工作了么？
“如歌。”他很快跑到我面前，“去哪儿？我陪你去算了。”
还真是他，我笑了笑，“不用了，我想自己去。青墨，你只要告诉我……”我有点不好意思说，不知道他听了我的话会不会笑我……
“嗯？”他露出了疑问的表情。
“菜市场在哪里？”我终于开口问了。
“啊？你要去做什么？”
他的表情是满满的吃惊，我瞬间羞红了脸，“笨蛋！当然是去买菜了！”我低着头道。
“你会做饭吗？”他的眼神中有一点戏谑。
我的脸红了又红，不会就不会嘛……
“但是我可以学着做！”我抬起头直视他。
他笑了笑，“算了吧，怪麻烦的……”
“不行！”我打断了他的话，“我今天一定要做饭给你吃！”我气势满满地道。
他无奈，只有笑着点头，“那……我陪如歌去买菜，然后再陪你做饭，行不行？”
我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都要你陪我？”
他摸着我的脑袋道，“傻妞，我怎么放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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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青墨所料，我做的这一顿午饭果然“出色”异常……
虽然是我们两人共同合作，但我们毕竟都是没有做过饭的人……
 
 
慌乱啊，整个厨房的场面……我们都是这才知道平常做饭给我们吃的人的辛苦。 
无奈之下，我把青墨赶出了厨房，我打算和这顿午饭杠上了！ 
不知我在厨房中鼓捣了多长时间，只知道我已是精疲力竭。 
当我端着三盘精致的菜肴和两碗米饭不断在厨房了餐厅只见走动的时候，我清楚地看见了他惊艳的目光。 
“如歌，你是怎么办到的？”他惊喜地问我。 
我眨了眨眼睛，淡淡地笑着，而事实上我知道外在美内在美也是有很大差别的，这些菜看上去的确很漂亮，但是我真的没有把握它们是不是可口。 
他拿起筷子细细品尝着，在我期待的目光下，他很快露出了笑脸，“很棒呢！这菜叫什么名字？” 
我开心地笑了，我很希望听到他肯定的话，这……是我的幸福。其实这道菜的做法很简单呢。我把高丽菜垫在盘底，将鸡腿肉切成小丁，炒熟，浇汁，在放在高丽菜上。只不过，它应该叫什么名字呢？我还没想好…… 
“就叫初恋吧。”我抿嘴笑着。 
不料他误会了我的话，眼中很快便露出了暧/昧的神色，我连忙解释。 
“我的意思是……高丽菜和鸡肉的初次相恋……”我低着头说道。 
他大笑起来，随即继续问道，“如歌，你告诉我，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好的？”他看我的眼神，是欣赏，是迷恋…… 



第九十章&nbsp;宠溺真，此意绵延无绝期（一）

他看我的眼神，是欣赏，是迷恋……
我的心痛了又痛，我真的有青墨说的这么好吗？那么为何那个人不曾珍惜我？也许，我本来就不是一个令人喜欢的人吧，只是青墨格外偏爱……
“青墨，你要是喜欢吃我做的饭呢，我就每天做饭给你吃好不好？”我笑意满满地问他，并且转移了话题。
“当然好。”他的表情是幸福的。
可是我幸福吗？我也很幸福呀！只不过，我忽然发现这幸福的感觉是怪怪的。
“嗯……你打算找什么样的工作呢？”我很好奇，也算是担心吧。
“到报社去试试吧，申报？”看得出，他也并非很有把握。
“青墨，我相信你。”我笑着鼓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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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墨果然是出色过人的，在申报面试一次就通过。
我很开心，我以为我的生活会就此稳定下来。
青墨已经是有工作的人了，那么我也不甘示弱啊，只是……我问青墨我可以做什么工作，他却只说舍不得我为别人做事。
自此。我的每一天都很开心，当青墨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时，我比他更开心，并不是因为金钱的鼓舞，而是在我的潜意识里，希望青墨有成就，希望不是我耽误了他。
除了深夜以外，我都可以笑得出来，只不过当每一个深夜袭来的时候，我都感觉到害怕，我想，我的心里始终抹不去那个人留给我的阴影吧……
我很是怀疑，虽然上海很大，可是凭借他的能力，连我在一个不知名的ji院时都能将我救出，反而这次是一个多月都没有声音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根本不曾找过我。我流着泪笑了，既然如此，当初他又何必拿生不如死来威胁我呢？
 
 
也罢，他终究只不过是我生命中的匆匆过客而已。他一定已经将我忘记了吧？最好他一辈子不要再想起我。 
然，往往天不从人愿。 
我和青墨平静的生活很快就被打破了。 
这天青墨已经去报社上班了。我靠在沙发上看着闲书，百无聊赖地打发着时间。 
家里的门突然被撞开，我被惊吓到。回头往门的方向看去，我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 
是他，他终究是来找我了。找我回去然后让我生不如死么？现在的我已经不惧怕任何事了…… 
他的皮肤本就很白皙，只是现在显得更加苍白了，他英挺的身姿显得有些憔悴，是没有睡好吗？我暗暗冷笑着，不会是在我离开后他就夜夜笙歌吧？ 
“带走。”他对身后穿军装的人命令着。 
我生气了，“嚯”的站了起来，“蒋先生。你不会不懂法吧？私闯民宅，是犯法的呢？还有，你想带我去哪里啊？请你记清楚，我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第九十一章&nbsp;宠溺真，此意绵延无绝期（二）

“蒋先生。你不会不懂法吧？私闯民宅，是犯法的呢？还有，你想带我去哪里啊？请你记清楚，我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不知道是不是我绝情的话刺激了他，他表情愈加冷漠了，只是快步走上前，钳住我的手臂，要拽我走。
我重重地推着他，他没站稳，一个趔趄险些滑倒。
我亦冷漠地看着他，我不断告诉自己，我对他没有感情。
“我不会跟你走的。你要带我去哪里？这里是我的家啊。”我带着一丝得意和炫耀的语气对他道。
本以为可以激怒他的，只是他仍然面无表情。只是他强行打横抱起了我，任我如何奋力挣扎都不放手。
我隐约感觉到，他的双臂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
我忽然觉得很委屈，是被人亦取亦扔的委屈，他就是这样对待我的吗？想起的时候就死活也要将我带走，忘记时就可以一个多月不管不问。
我放声大哭出来，这或许是我哭得最莫名其妙的一次吧？我很讨厌眼前这个人，我所有的眼泪竟然都是为他而留的呢……离开他的每一个夜晚，我都在为他哭泣……
这个男人，到底值不值得？
也许是我忽然的大哭吓到他了吧？他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那是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的手足无措……
“蒋宸风，我讨厌你。”我愤懑地道。
他闭上双眼又再度睁开，然后语气平淡地对我说，“讨厌我？你固然讨厌我，我却还是要带你回家。”
回家？他的家和我有关系吗？
最终，反抗无用，我还是被他抱上了车，被他带回了家。
我心里在生气啊。宸风，你到底有没有为我想过？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讨厌你呀！
他把我带回了蒋府，进门后迎来的是月娘惊喜欣慰的目光，这使得我有些温暖。
他带我回到我的房间，那个曾经对我来说最亲切的地方。所有的摆设都是我心爱的，可是眼前这个人，这个曾经给予我一切的男人，他已经不会像从前那样对我好了……
 
 
我悄悄地打量着，我的房间像是被人精心打扫过的。而且，竟然不像四十多天无人居住的样子。难道我不在的时候，他让别的女人住进了我的房间？ 
心头浮上一丝阴霾。 
“去浴室洗澡，然后换上新的衣服。”他冷冷地命令着。 
我愤恨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再说，大白天莫名其妙洗什么澡？！ 
他的表情依然冷漠，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动容，说出的话却是这样的…… 
“我讨厌我的女人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 
我愣在原地好几秒，他的意思是……可是，我和青墨之间什么都没有…… 
“我才没有你那么龌/龊！”我狠狠地咒骂。 
“你离开了我就立刻跟另一个男人同居，到底是你龌/龊还是我龌/龊？”他毫不留情地反问。 



第九十二章&nbsp;宠溺真，此意绵延无绝期（三）

“你离开了我就立刻跟另一个男人同居，到底是你龌/龊还是我龌/龊？”他毫不留情地反问。
我的脑中一片混乱，我讨厌回到蒋家，厌恶从前像藤蔓那样依附于他的生活，但是，我也无法欺骗自己，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我是开心的。
至少，他没有忘记了我……
不等我再开口，自己就被他强行推进了浴室，然后他有力的大手在我颈后一扯。
我的粉色衬衫应声被撕裂，我惊慌地捂住自己，抬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而他竟然丝毫没有感到惊讶，只是平静地走上前为我放满水。
“你出去。”就算真的要沐浴，他也不能站在我身边啊……
这次他没有再强迫我，而是带上了门便离开。
我在里面漫无目的地冲洗着，我在洗什么？我是那么的干净，而他……
我终究是抵抗不了他的，难道我又有继续过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了吗？我不愿意，真的不愿意，一直不愿意呀！
当我披上浴巾从浴室走出的时候，他早已离开我的房间了。
我在衣橱前站定，随意地挑选着衣服。
最终，我选了一套冷色调的衣服。淡蓝色的上衣，白色的长裤。
没有他的爱，我何苦还为他穿上那国色天香的红呢？
“咚咚咚。”这是熟悉的敲门声。
“请进。”我愿意让任何人进自己的房间，除了他，然而，这样柔顺的敲门声，绝对不可能是那个人……
原来是月娘。
我对月娘微笑着。
 
 
“好妹妹，这一个多月你是怎么过来的？真不敢想象……”她关切地拉起我的手。 
我的心头荡漾的是感动，月娘是真心关爱我的人吧，这些年来，她始终把我当亲妹妹一般照看。她的好，和蒋家中另一个会关心我的人不一样，那个人只会把我当作他的附属品，口口声声告诉我，我是属于他的女人。 
我真的很讨厌这种男人。我，不属于任何人…… 
“月娘，只有你还关心我，只有你还记得我……”我低着头小声说，“月娘，你真的很善良……” 
“傻如歌，最担心我的人怎么可能是我呢？当然是他了，你心里的那个人！”月娘急切地对我道。 
月娘此话何意？我心里的那个人……那不是宸风吗？我承认我心里有他，可是我不能爱他…… 
“月娘姐，你别说了。我和他是不可能……”怎么说我还有青墨呢。对呀，青墨要是发现我突然失踪，岂不是要急死了？ 
“如歌，我原本还以为你能听进去我的话呢，没想到你最终也看不清自己的内心。”她微微皱起了眉。 
我恍若有失地听着，她继续道，“其实他对你很好的。那天他威胁你，真的是因为太爱你，怕你离开他。后来你真的被他气走了，他很快就找到了你，然后发现你和段公子住在一起。他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愧疚，他很想接你回来的，只是没有勇气……”月娘苦口婆心地劝我。 





第九十三章&nbsp;宠溺真，此意绵延无绝期（四）



月娘苦口婆心地劝我。
我有些难以置信，他真的有那么爱我？可是，一个深爱我的人，怎么可以拿那些残忍的话来伤我……
我对他的愤恨，我迫不及待的逃离，都是因为他那些伤我自尊的话……
“如歌，你连我的话都不相信么？你为什么这么固执呢？”
是啊，我是个挺固执的人呢。如月娘所说，他那天是口不择言才威胁了我，而不是故意欺负我？那么，我要如何验证月娘的这番话呢？
“月娘，给我一些时间吧。我会好好想想的，一定。”我坚定地说，坚定地微笑着。
只不过，我的心情仍旧是阴郁的，生不如死……那是什么样的感受？他真的会这样对我吗？
“如歌，你不会再逃走了吧？”月娘小心地问着。
我摇摇头，之前真的是很像趁他不在的时候逃走的。可是我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现在，听了月娘的话，我很想验证……所以，我不会走。
自从听了月娘那一番话后，我就乖乖地待在蒋府里了。
我静静地生活着，甚至没有和他多说一句话。有好几次我都发现他欲言又止，他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有一天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继续翻着那本《狂人日记》，他坐到我身边来。他终于要主动和我说话吗？我的心里竟然暗暗地紧张起来。
“歌儿，我……”他话刚说了一半，杨副将就走到他身边，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我看他忽然间就变了脸色，暗咒这个该死的杨副将说话不合时宜，我还没听见他的话呢！
“歌儿，等会我再跟你说。”他很快起身离开了，并且急促地往庭院走去，他要出门？
就在他离开后，我忽然间感悟到，其实我也很爱他呀！
宸风，只是，你以后都不可以再凶我了，更不可以威胁我……
我在心里甜甜地对他说。
 
 
我想，我已经原谅他了吧……只是，青墨怎么办呢？我对青墨的感觉，是喜欢还是爱呢？ 
此时，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对不起鲁迅先生，我心不在焉地捧着他的著作《狂人日记》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宸风和青墨，我到底偏爱哪一个呢？我是不是太幼稚了，竟然同时喜欢连个男人？！ 
青墨，若是离开了他，我会很伤心的，我会很怀念和他的友谊，怀念他陪着我坐电车的那些日子…… 
可是，我怎么能害了他？他还未毕业，而现在却是为我而请了大假。他若坚持和我在一起，要赔上他的前途、他的学业、他和父亲的感情…… 
这，值得么？ 
不值得，我很想这样告诉他…… 
宸风，我想我是不可以离开他的。离开他的每一天，我都十分心痛，我想念他，我恨他的绝情，但我的心知道我有多爱他…… 
若一定要在两人之间作出选择，我该选择谁呢？ 





第九十四章&nbsp;宠溺真，此意绵延无绝期（五）



若一定要在两人之间作出选择，我该选择谁呢？
我的心情混沌了一整天，乱糟糟的，难道这就是恋爱的感觉么？为何我的恋爱如此纠结？
其实我很想听到宸风今天上午准备对我说的，却又被杨副将打断的那句话。只是没想到，他上午一出门，就一直没有回来。
晚饭后，我缠着月娘要帮她收拾碗筷。
“如歌，你做这些事干什么呀？这些事交给下人做就可以了。”她望着手上端着碗盘的我一脸疑惑。
我推着她走进厨房，等到周围都没有人了，我才开口问她。
“月娘，我不在家的时候，他也是很晚才回家么？”
她笑了笑，“是呀。不过我也是听杨副将说起的，他常常站在你住的那套公寓楼下，活着坐在车上，总之看着你住的地方灯亮着他就很安心。又不敢贸然接你回家……而且，他每晚都住在你的房间里呢。”
我惊讶了，难怪我觉得自己的房间像是被人住过的呢……我的心里顿时被堵得满满的，那堵住我心的东西，是叫做感动吧……
“月娘，你知道他今早去了哪里吗？”
月娘茫然地摇了摇头。
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担心。
我一直坐在客厅等着他，也许，我只是想听他的那句话而已……
没想到，他回来的时候真的已经深夜了。
当我迎出去接他的时候，才发现他满身的酒气。我捂住鼻子，往他身后一看，他竟然是自己开车回来的呢！真是个混蛋，我在心里骂着他，喝得酩酊大醉还敢开车……
他走路有些摇摇晃晃，我连忙扶住了他。
“宸风，宸风？”这是我回家之后第一次开口叫他。
我觉得很奇怪，他听了杨副将短短的一段话就出门了，然后竟然喝得醉醺醺地回来，到底是发生了何事啊？
 
 
这真的很不像他，一点都不稳重…… 
我扶着他走进客厅，却没想到他的手忽然用力，将我甩在了沙发上。 
我坐起身来，有些愤懑，他撒什么酒疯？险些摔疼了我呢…… 
他忽然坐在了我身边，身体靠我很近，导致我有一些紧张。 
“你……你……真的爱他吗？” 
嗯？我的脸上画满了问号，他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问我这种话？ 
我本来是想生气不理他的，可是看见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丝哀伤，像是将要失去什么却又不愿意失去的那种痛苦…… 
“宸风？”我试着唤醒他。 
“回答我！你是不是真的爱他？”他的语气更加坚定了，仿佛一定要得到我的回答似的。可是，我还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呢？ 
“宸风，你喝醉了。我不懂你这话是何意啊？你要我怎么回答你？”我尽量耐心地劝慰他。 
“不懂？！”他的眼神变得纠结而凌厉，“我在问你，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了段青墨，你离不开他？！” 




第九十五章&nbsp;宠溺真，此意绵延无绝期（六）



“我在问你，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了段青墨，你离不开他？！”
原来他指的是青墨啊，他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我爱不爱青墨，爱吧，可是宸风你怎么都不问我爱不爱你呢？我爱你呀！要是你让我在青墨和你之间作选择，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因为我离不开你呀……
他见我不回答，竟然当作我默认了，他的语气转化为淡漠，“那么，你离开我吧……”
“你在说什么？！”我惊呼，他怎么能赶我走呢？他不是不许我走的吗？他不可以这样子啊，我好不容易认清了自己的真心，我好不容易敢于告诉自己我爱的是宸风，而他竟然要放弃我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呢？
“你没有听错！我可以放你走，你走吧……只是，我恨你，我永远恨你！我对你不够好吗？为什么爱上别人？！我给了你一切，你却还是要不顾一切地爱别人，为什么？！”他的痛苦他的绝望……
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他。
宸风，你为何不早些说爱我呢？那样我就不会爱上青墨了呀！你欠我的就是这一份安全感，所以我曾经误以为能够给予我这份安全感的人是青墨……
“宸风，对不起……”我小声说，我终于明白了。一直错得离谱的都是我，我竟然完全无视了他对我的爱……我是不是伤害了他？
我错了，真的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啊。我竟然也占有了青墨的爱，我怎么可以这么坏？！我恨不得以头撞墙。
我哭了，当我清楚他对我的爱，当我看明白自己对他的依恋，我真的要哭泣了……宸风，你为什么不早一点说爱我，为什么啊？
他犯了错，他不该这么多年来一直隐瞒对我的爱；可是我犯的错误更严重，我竟然就这样忽视了一直在为我付出的他……
“颜如歌，你快点走吧，在我后悔以前，快点离开吧……”他继续说着。
“不……”我很想告诉他我爱他。
“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他忽然嘶吼起来。
我泪如雨下，“宸风……”
 
 
这时月娘连忙赶来抱住了我，“好妹妹，如歌，你别走，千万别走啊。” 
“月娘，这不关你的事！你让开。”他推开了月娘，走到我面前。 
我抬头望着他，我很想问他，宸风，我好不容易决定努力爱你了，你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放弃我？！ 
“你走吧，我不会再去找你的，你大可放心。”他的表情是那么僵硬，他的口气是那么冷漠，他……是那么陌生…… 
“宸风……”我尝试着解释，然而我也知道，在这样的状态下，什么样的解释都会是徒劳的…… 
“管家！赶她出去！”他大声命令着。 
管家慌慌张张地赶来，却犹豫不决，“先生……大小姐她……” 
“怎么？！连你也敢不听我的话？！”他凶起来了。 



第九十六章&nbsp;又逢烟雨，后会无期（一）



“怎么？！连你也敢不听我的话？！”他凶起来了。
“不是的，不是的。”管家连忙摇手，继而转身对我道，“对不起了，大小姐。”
我跟随着管家走出了蒋府的大门。
然，我不会走的，我做错了事，不求他原谅，但是我要完成自己唯一的心愿，我要亲口对他说一句话。
“大小姐，晚上天挺凉的，要不你先去找你的朋友吧……”管家似乎有些不忍心。
我笑着摇了摇头，“你不用担心我，等他酒醒了，你告诉他，我还在门口等他。”我淡然地道。
管家的眼中有些吃惊。
然后，我就当真站在这大门外了，我不会走的，不会……无论如何，我也该对你说出那三个字啊……不然我很有可能会抱憾终生的……
他准备放弃我，但我不会放弃他。其实，这也为了青墨。我知道，宸风今天说的是气话，我若是当真，日后真的很青墨在一起，甚至结为连理，那么我就不敢保证他会不会报复我了。
其实，他报复我，我是不怕的，可是，如若牵连了青墨，那么我会良心不安的。青墨有自己的人生吧，我有何苦拖累着他呢？
宸风，我欠你的那三个字，我会还你！
我就如此，站在蒋府外，一直等，一直等……
然而，等到的却不是他。
“如歌！”熟悉的男音在我耳边炸开。
是他，是青墨。
“如歌，你这是何必呢？跟我走！”他又像往常那样牵起我的手就走，然而，这次我拒绝了他。
 
 
“青墨，这不关你的事。你应该在家里，你是你父亲的希望……”相信他一定明白我的言外之意。 
“如歌……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他仿佛不敢置信一般。 
然而，此时的我是坚定的，亦是绝情的，此时若再不绝情，那么伤害的将是三个人！ 
我狠下心，用平生最冷漠的声音，对他道，“青墨，我想……我爱的人不是你。我对你，只是有好感而已，然而现在，我要留在宸风身边，你，没有资格干涉我的自由！” 
痛，在我心中盘旋，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又爱又痛，左右为难…… 
他清秀的脸庞忽然间变得扭曲，变得纠结起来，“这不是你的本意，如歌，告诉我，你的话是无意的……如歌，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他的痛，我懂，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青墨，在这段本就错误的感情中，我们都是失败的人，我们都受了很重的伤，所以，我决定不再让它继续下去…… 
我蹙了蹙眉，“青墨，你我是不同世界的人，他有良好的家世，出色的能力，我不想拖你的后退，你的未来一片光明，何苦为了我而放弃呢？”我说着伤感的话，可在他眼里，这句话是虚伪的，所以，我故意说给他听…… 
他茫然地站在原地，也不急着拉我走了，他的目光有一丝呆滞，良久，他紧盯着我的脸庞，道，“如歌，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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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nbsp;又逢烟雨，后会无期（二）



“如歌，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我听了他的这句话，有一刻心酸，我是怎样的女人？
在他面前，我完美地掩饰了自己的脆弱和无助，我似笑非笑地回答道，“我是什么样的女人？很普通的女人啊，我需要一个可以依附的男人，我情愿作为藤蔓，缠绕着那棵被我依附的大树。我很平凡，我需要花一个男人的钱，住一个男人的房子，但是，这个男人不会是你！”我坚定而决然。
“如歌，这是你的真心话吗？”他皱着眉，问我，他复杂的表情，使我已经几乎无法判断他的情绪波动了。
“当然了。”我淡淡笑着，“青墨，你还年轻，继续奋斗吧！以你目前的情况来看，真的比不上我的大树。”我说的这话有多残忍，我知道……
他的眼中似乎是痛，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你所说的，你的大树，你为了留住这棵大树的人和心，你什么都可以做吗？”
我笑了。笑容是开心的，那是因为我知道自己达到了目的，他甚至已经开始怀疑我的人格了；笑容是苦涩的，那是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伤害，最好能使他讨厌我……
“当然。我可以温顺，可以撒娇，可以讨好，可以谄媚，甚至……可以诱/惑，用我的身体……”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在缓慢地淌着血，这是我此生说出的最不知廉耻的话……
他的瞳孔变得黯淡无光，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缓缓地开口，“如歌，你变了，你真的变了……”他的话语，如同梦呓……
“呵呵，”我轻轻地笑出了声，“青墨你错了，我本就是这样的人啊，只是你没能看清楚我而已。”这话说得多么的自然，就像在阐述一个显而易见的真理一般。
而后，我们都没有再说话，他深深凝视着我，而我，却露出了一抹轻浮却淡定的微笑……
最后，他对我说，“如歌，若你离去，后会无期。”
我有些惊讶，这话是什么意思，若我说分手的话，他就会永远忘记我了吗？那么清澈而温馨的回忆，就这样结束了，忘记了？
也好！我淡淡笑着，这样对我们都好……
 
 
“后会无期。”我回答他。 
他走了，带着对我的失望和厌恶离开的，后会无期……青墨，后会无期了…… 
这个夜晚，到底要发生多少事情啊？我失去了青墨，却更加不想失去他了。宸风，已经是深夜，即便是夏夜也是凉飕飕的啊，你都不出来看我一眼吗？ 
我一动不动，在门口站着，任凭夜间守门的佣人频频开门劝我离开…… 
宸风，我一定要你回心转意。 
这夜还真难熬，我觉得冷了，困了，我想家了…… 
也许我真的是个不讨人喜欢的人吧，连老天爷也讨厌我呢！它，竟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第九十八章&nbsp;生生世世，烟雨情



它，竟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平静地站着，不曾想过躲雨。
很好呢，我和青墨是在烟雨中相识的，如今也应当在烟雨中结束……
只是，我真的没有想到，这雨愈下愈大了，“倾盆大雨”用在形容此时的雨况，正好合适！
如同浇灌的雨水打湿了我本就单薄的衣服，我，还是没有去躲雨的意思……
管家打着伞焦急地冲出来，我却拂开了他的手，拒绝了他的伞。
“大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先生正在气头上呢，就是二姨太也劝不动他的……”他低声劝我。
原来月娘也在帮我，她，真是个善良的女人。回想起月娘所有鼓励我，劝说我的话，我的信心更坚定了，他是爱我的……
至此，再也不去理会管家的劝说和苦苦的哀求……
终，他进去了，而我还在等候。
夜风，一阵一阵袭来，席卷着我的心，席卷着我的体温，我本就湿漉漉的身体变得冰冷出奇……
冷，好冷啊。这种寒冷的感觉，冬天也不曾有过……
我缓缓地落下了眼泪，宸风，你是真的不要我的吗？
我，站在风中，伫立在雨中，我是一个孤独的人，我是一个可怜的人。
风呼呼地刮着，刺人心骨。
我不知站了多少时辰，只是感觉两只脚肿痛无比，然而我却还是一动不动。
不时有佣人们出来观探。
他们见我穿着单薄而且已被淋湿的衣服在寒风和苦雨中如雕像般一动不动，都摇了摇头，但眼睛里却有敬佩的神色。
他房间里的灯灭了。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不再管我了。
可是我的那句话还没有对他说，即使他不再爱我疼我了，我亦不能走。
我度秒如年地等着他，他不会忘了我的……
 
 
终于，大门被打开了，而这次出来的不是佣人不是管家，是他。 
我在也掩饰不了自己的无助和恐惧，我抽泣起来。 
他的眼睛有些红肿，难道也一直在担心我？ 
下一刻，我被他抱入怀中，他的双臂在触到我身体的那一刻僵硬起来，却把我抱得更紧了。 
“长这么大也不知道要避雨吗？”他叹了口气，有恼怒，有怜惜。 
我在他怀中嘤嘤哭泣着，他的体温笼罩着我，我，不是那么冷了。 
“你怎么这样倔强？”他的语气是温柔的，是宠溺的…… 
“宸风，我爱你。”我终于鼓起勇气说出这三个字了。 
他的眼眸走闪过惊喜，但取而代之的是苦涩和释然，“歌儿，纵然我爱你胜过世上一切。可是，我无法强求你也爱我……” 
这是我第一次见识到他不自信的一面，我觉得很悲哀，他竟然不相信我？！委屈立时占据了我狭小的心扉，我大哭着道，“宸风，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啊！”我的声音悲切且坚定。 
他在我的眼里看到了真诚，温暖如初的唇落在我的脸颊上，“傻歌儿，我的小宝贝，我也爱你，生生世世都只爱你一个……” 



第九十九章&nbsp;一生情，绝美绽放（一）



“傻歌儿，我的小宝贝，我也爱你，生生世世都只爱你一个……”
我开心地笑着，他原谅了我的背叛，我还是他的宝贝。
而后，他将我打横抱起，走进了大门。
~~~~~~~~~~~~~~胭雪翎~~~~~~~~~~~~~
他将我抱上了楼，抱回了房间，但却是他的房间。我的脸不易察觉地一红，不知道今夜会不会发生一些令我既害怕又有些许期待的事情呢……
他帮我放满了沐浴的水，将手指放在我冷硬的衣服上，带着怒气说道，“身体本来就不好，下次若再敢淋雨，小心我揍你！”说着在我的臀部重重一拍。
我忍着痛挑衅他，“还不是你赶我出门的？！我淋雨也是你的错啊，现在竟然还反过来怪我……”我无理搅三分。
没想到他却真的觉得内疚了，“歌儿，对不起，那是因为我喝醉了……”他贴在我耳边呢喃着。
我险些落泪，是感动。
“歌儿，你真的爱我吗？”只听他问道。
我极其认真地点着头，“当然，宸风，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笑了笑，褪下了我身上的湿淋淋的裙装，我却羞红了脸。
他放开我走出了浴室，我甜甜地笑着。
褪下所有衣物，我整个人浸入浴桶，温暖席卷而来，我不再冷了……
 
 
我寻找着精油之类的东西，却找到了一大篮玫瑰，我满意地笑了笑，将花瓣剥落，纷纷撒入浴桶，滴入玫瑰精油，浴室里弥漫着馥郁的玫瑰芬芳。 
然后才再度将身体缓缓漫入水中，水的温度使我每一寸皮肤都得到舒展，深陷在沁脾的花香里，我强迫自己微笑，再度微笑，所有的烦心愁情暂且搁置，因为今夜我将为自己举行一生中最隆重的仪式。 
血红的花瓣在水纹间起伏，在我肌肤上颤动，玫瑰花瓣的颜色浸染水中，将水染成了葡萄酒似的醉红，映衬着我的肌肤愈加雪白润泽。 
我凝视着自己的身体，此时的我已经十七岁了，不再是当日在兰轩阁被他赎身那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蒋府中几年的精心调养，我不但高挑端庄，而且体态婀娜，圆润有致，犹如一朵怒放的玫瑰。 
今天应该是个喜庆的日子，我穿上如玫瑰般鲜红的香薰吊带睡裙，却不是平常穿的款式，比平常的睡裙显得轻巧许多，这款睡裙太暴露，我一直不敢穿。 
端坐在玻璃镜前，放落满头锦缎般的青丝，出浴后的脸庞纯净得如褪壳鸡蛋，没一点瑕疵，脸颊微微发烫，似乎有人将玫瑰花汁揉进了皮肤里，透着一抹绚烂的潮红，嘴唇仿佛也被染成了玫瑰色，娇艳欲滴，玫瑰红的衣领上方露出雪白的脖子和小段锁骨，分外耀眼。 
灯光下，发如泼墨，衣若染霞，肤凝赛雪，相互映衬，竟如同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 





第一百章&nbsp;一生情，绝美绽放（二）



灯光下，发如泼墨，衣若染霞，肤凝赛雪，相互映衬，竟如同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深一笑，赶走藏在眼眸里的点点忧伤，满意地起身而出。
走出浴室，却立马落入了他坚实温暖的怀抱。
他也已经沐浴完毕，身穿黑色的丝绸睡衣裤。
他的吻在我颈间游移，忽道，“这是什么味道，好香……”
我的脸红了个彻底，想必是我的体香吧……
相见欢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我悲悲切切的情绪仍然笼罩着自己，痛思天涯梦独醒，却已弦断无人听，所有心事，唯化作潸然清泪，簌然而下，挥洒于夜色之中。
他有些惊讶，连忙放开了我，“怎么了？歌儿？”他关切地问道。
我抵制着自己悲哀的情绪，微笑着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他这才欣赏到我的妖/艳妩/媚，惊艳之色尽现眼眸。
我浅笑嫣然，“宸风，今夜的我美不美？”
“当然美，我的歌儿无论何时都是最美丽的。”他凝视着我，缓缓将嘴唇覆盖在我唇上，渐渐由最初的温柔浅尝转变为热烈索求，我紧紧挽住他的脖子，贪恋地享受着这唇齿间温度的传递，原来我竟然如此眷恋他的柔情，哀伤无端地挤入脑海，眼睫边渗出点点泪珠，为了掩饰，我离开他的追逐，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怀里，顺势悄悄将泪水擦在他胸前的衣襟上。
他抱紧了我，在我耳边小心地试探：“歌儿，今夜我可不可以……你愿意吗？”
 
 
我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才抬起头灿然一笑，低眉含羞道：“宸风……我愿意，为你绽放……” 
他惊喜交加，更加温柔地亲吻着我的眼睛。我忽地感到两脚腾空，已被他横着抱进里间。眼前红光一闪，恰似飘落一片红云，我身上的香薰睡裙被他扯落在地。 
躺在他宽大的床/上，他柔情似火久久凝视着我，我不由一阵窘迫，拉过被子将自己藏在里面。 
他得意地一笑：“怎么？害羞了？” 
我更加无所适从，红透的脸转向一边，嘴角浮起又羞又娇的浅笑。 
他也钻进被子，将我紧紧搂住，嘴唇轻触我的脸颊，深情款款，“歌儿，这一天我可等得太久了，今夜我要好好疼爱你。” 
我羞怯地再次躲入他怀里，他轻轻吻着我的头发，额头，鼻子，最后托起我的脸，停留在我唇上，流连不止。 
我渐渐迷失在他滚烫的气息里。身/下的一字裤不知何时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他温柔的双手，紧张的身体逐渐融化在他手指的温度里，指尖过处，生命深处的萌动被悄然唤醒。 
他的吻离开我的嘴唇，沿着脖子一路而下，炙/热的温度将我每一寸肌肤点燃，再度相拥时，碰触到的是他火热的身体，我不禁轻微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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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nbsp;一生情，绝美绽放（三）



再度相拥时，碰触到的是他火热的身体，我不禁轻微战栗。
随着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在身体里迅速蔓开，我轻哼出声，我知道自己真正成为了他的女人，身体疼痛，心就更加疼痛……
“呜……疼……”我忍不住轻声说。
他满脸惊诧，“歌儿，你……你还是第一次？”
我愣了愣，脑中不停地剪辑着回忆，莫非，他以为我那夜在青楼，已经被那个被我捅了两刀的男人给……
唉，他怎么这么傻？可是，他竟然能如此海纳，即使以为我已经被人玷污，却还是痴心不减，他……没有嫌弃过我吗？
也许他也恍然大悟了吧，他笑着继续……
宸风，你是否想过，要我成为你的什么人？没有名分，我不甘心，而就算取而代之做了你的八姨太，我会更加羞耻，更加痛苦……
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他不明究竟，停下来担忧地看着我：“是不是很痛？我慢点啊！”
我含泪道：“有一点点。只是……宸风，你……”我终究没有勇气问他，要怪只能怪我认识他太迟……
他颇觉奇怪，“有什么话要说么？”
我稍作犹豫，撒了个善意的谎：“对不起，宸风，让你等了这么久才告诉你我爱你。”内心却酸楚难耐，宸风，你何事能体会我的艰辛？
他轻笑，“傻歌儿，真觉得对不起就好好补偿我。”
或许他压抑了太久，今夜他一次又一次地释放着热情；而我，清晰地知道这一次也许就注定了我的命运，我，是他的。所以纵/情投入在他热情的海洋里，随着他追风逐浪，不知倦累。
 
 
黑发飞舞，娇喘如歌，生命的美妙如梦如幻，每一次的融合让我忘乎所以，却又悲从心来，每一次的极致都让我游离在欢乐与心痛的边缘。 
当他终于疲倦地睡去，我蜷缩在他身边，眼泪畅流不止…… 
宸风，我不想做一个可耻的情/妇，真的…… 
风动树影泪未干，觉来已是烟雨寒。枕在他的肩头，我望着窗外暗影摇曳，彻夜难眠，直至那抹鱼肚白悄悄爬上窗棂，窗外滴滴答答忽地响起了雨声，盛夏的早晨便增添了少许凉意。 
凝视他棱角分明的脸，离愁百转，我轻扬手指，沿着他面部的轮廓在空中轻轻勾画，似要将这张脸镌刻进内心深处，永不相忘。他忽然睁开眼睛，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一吻，笑道：“怎么？是不觉得我英俊非凡？” 
如若在平日我必反舌相讥，弄他个灰头灰脸，可今天我只是温柔地将脸贴在他的脸颊上，没有言语。 
他轻笑，“今天怎么这么乖，一夜之间真的长大了？” 
“宸风，”我无法抑制自己的伤感，搂住他的腰道：“你说过生生世世只爱我一人的，你可要记好了。” 
我觉得很凄凉，他终究不能够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吧，既然留不住人，那么就留住他的心吧…… 




第一百零二章&nbsp;求婚，誓死也不嫁（一）



我觉得很凄凉，他终究不能够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吧，既然留不住人，那么就留住他的心吧……
“我当然记得。”他捏捏我的鼻子，“只是啊，你还欠我东西呢。”
我觉得奇怪，我欠他什么啊？他眼里的坏坏的笑意是何意？
他忽的封住了我的唇，将一波又一波的温暖从舌尖渡给我。许久才放开我，然后在我耳边低语，“早安吻。”
我红透了脸，甜蜜，却仍旧觉得伤感。
“歌儿，嫁给我吧。”他忽然道。
我惊住了，原来他不是不打算给我名分，可是……这名分是八姨太……
我心痛如割，宸风，我不是这种女人，我要的幸福，是唯一。
闭上眼，等待泪水倒流回去，我睁开眼，决然地摇了摇头，“不。”
他微微蹙了蹙眉，“为何？难道……你真的爱段青墨？可是，你昨夜又为何说爱我？”
我再度摇头，“宸风，我不爱青墨，我只爱你，可是，我不能够嫁给你。”
他似乎有些不悦，“歌儿，给我一个解释。”
我三度摇头。
要何解释？你给不了我的，我难道要奢求吗？
他最终没有对我生气，而是捧住了我的脸，在我娇嫩的脸颊边吻了吻，而后很快披衣离床。
出乎意料的，他在我面前打开了一个红色的盒子，里面有一枚很大很闪亮的钻石戒指。他单膝跪在床边，“歌儿，嫁给我。”
他竟然是在用西方的礼仪习俗在向我求婚，可是，我还是不能够答应。
我漠然地低下了头，表示拒绝。
“为什么？”他的眼中闪过疼痛和不解。
随后他又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强行拽住了我的左手，将戒指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这次听我的，不准不听话！我不管你什么理由，我把你预定了，歌儿，你是我的准新娘！”他骄傲地笑着。
 
 
我哀伤地想着，预定？为何我不可以预定你…… 
我坚定地从无名指上拔下了戒指，愤懑地下/床，不顾自己未着丝屡，不顾凉风走到窗边，他有些惊慌，连忙拿来睡袍给我披上。 
狠了狠心，我使出全身最大的力气，奋力将戒指从窗口扔出去。 
他的眼里写满了痛苦和愤怒，这两种情绪让我也很纠结。 
他颓然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我知道他生气了，他受了伤…… 
生气吧，快些生气吧，我暗暗祈祷着，这样他就会讨厌我了，就不会再逼着我嫁给他做小老婆了。 
“歌儿，你知不知道，这是我唯一送出的戒指？”良久，他忽道。声音平静如水，没有一丝一毫的埋怨和气愤。 
我相信他说的话，可是我要的毕竟不是戒指的唯一。 
“歌儿，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死都不愿嫁给我？！嫁给我，有那么痛苦吗？” 
我再也受不了了，我失声痛哭。 



第一百零三章&nbsp;嫁



我再也受不了了，我失声痛哭。
他十分惊讶，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会突然流泪，他连忙收起了所有的质疑，站起身拥我入怀，轻拍着我的后背哄着我，“小宝贝，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抑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话他还真的说对了，我当然有难言之隐，我当然委屈，我把冰清玉洁的自己和心灵全部交给了你，你却给不了我想要的……
“宸风！”我急切地呼唤他，我真的很想问他一句，愿不愿意和我以英式的结婚登记注册？然，我最终开不了口。除了我，他还有其他女人，我这么能这么自私呢？
我扑入他怀里，紧依他胸前，我迷恋地感受着他熟悉的心跳。他捧起我的脸，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疑惑，“歌儿，你今儿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心事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我眼眶一热，只怕眼泪会再度掉下来，便踮起脚尖，飞速吻上了他的唇。他起初还欲将我推开，可我固执地抱紧他的脖子，舌尖滑入他的唇齿，他便热烈地响应起来，我陷入阵阵眩晕和迷茫之中，似乎这一吻就是我的一生。真希望时间就这么停止，让这一刻成为永恒，然而现实却将我从迷蒙中惊醒。
我，真的很像一个不要脸的情/妇……
我擦干眼泪，不再妄想，抬眸直视着他，“宸风，你不要再逼我了好不好？”
他听了我的话，却不肯放开抱着我的手，紧紧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那里面看出什么端倪。
“歌儿，你有事瞒我？”
我有片刻心虚，却没有低头，因为我知道低头就是默认，而我……不愿承认。
我摇摇头，“没有。”
“你撒谎！”他的声音变得严厉，看着我的眼神也更加坚定。
我紧闭上眼睛，宸风，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歌儿？为什么什么都不肯对我说？我是你最亲近的人？不是吗？”他的眼中有不解和无奈。 
我低下头，是的，他是我最亲近的人。可是，在这件事情上，我真的不想强求…… 
“那么，你想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待在我身边呢？”他问道。 
是啊，如果不答应嫁给他，我岂不是更加可耻了？ 
“我……我嫁你……”我缓缓地说出这句话，我输了，真的输得好惨，对自己说什么都不要的，可是，在道德伦理的面前，似乎容不得我辩驳…… 
“歌儿？怎么转变这么快？真的愿意？”他有些怀疑地看着我。 
何止是他怀疑呢？连我自己都十分地怀疑自己啊，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可以说变就变呢？ 
我淡淡地点头，若要我一定在情/妇和小妾之间做个选择，我想，还是不要选择那么丑陋的字眼吧…… 
他应该是能感觉到我的失落的，抱紧了，低声问，“歌儿，你真的愿意和我结婚吗？对不起，歌儿，我是不是应该先把你娶进门再……” 




第一百零四章&nbsp;情意绵绵，如今才道当时错（一）



“歌儿，你真的愿意和我结婚吗？对不起，歌儿，我是不是应该先把你娶进门再……”
我淡淡地笑着，原来他终究能够微微地理解我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不过，我在乎的不是他什么时候要我，而是……我的结果。我义无反顾爱他的结果。毕竟，他不是一个没有妻室的人……
“什么时候娶我？”我淡淡地笑着，既然已经得不到那所谓的唯一了，那么就珍惜眼前这仅剩的幸福吧……
“吃早餐，然后我们去租界。”
租界？“为什么是去租界？”
“我们用英式的注册不好吗？”
什么？我觉得有些惊讶……
“宸风，你的意思是……用英式登记结婚，从此以后，你就只有我一个妻子？”
他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不理解我的话，随即问道，“不然呢？”
啊？我在心里画着大大的问号。不会吧……
我的脸红了又红，我一直以为，他打算按照旧传统那样纳我……
“歌儿，莫非你以为……”他的眼睛在笑。
是啊，我就是那么以为的……
“讨厌你！”我娇嗔，重重地推开他，“为什么不早说？”
“哈哈，”他笑了起来，“原来如此，歌儿不愿意嫁给我是因为不想当八姨太？”他带着调侃的口气。
我嘟起唇，看穿我就算了，竟然还说出这话来嘲笑我？
“哼！我管是正牌夫人还是八姨太呢，反正我不嫁你了！”我气呼呼地转身就跑。
他快步追上来，从身后搂住我，贴在我耳边道，“你往哪儿跑呢？你敢不嫁？”现在的他已经看懂了我的心，说话也随意起来。
 
 
我为自己先前的误解而感到尴尬，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挣扎着，“讨厌你！放开我，臭男人，我才不……呜……”我本来想说不嫁他呢，却被他一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控制了心绪，他竟然一只手握住了我的胸部。 
“你……放开啊！”我红着脸推着他，一时间还没有习惯他这样亲昵的动作。 
“嗯？”他的手微微用力，“嫁不嫁？说！” 
我无可奈何只有连连告饶，“我嫁，我嫁还不行么？” 
他笑得诡异，放开了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堵住了我的唇，在那上面摩擦着，这个吻狂热而激烈…… 
我抱紧了他的腰开始学着回应，我承认我喜欢这种感觉，他的气息很浓厚，我不会寂寞，不会没有安全感…… 
许久他才放开我，而我险些窒息而死，我红着脸在他面前努力地喘着起，一边怒视着他。他见状，笑得放肆。 
“歌儿，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在我心里有多么重要的地位吗？怎么会以为……”他忽然问我。 
我默默地低下头，说实话，真的没有自信，他把我当作什么呢？我在他心里有多重要的位置？和他其他的女人比起来如何呢？ 




第一百零五章&nbsp;情意绵绵，如今才道当时错（二）



我在他心里有多重要的位置？和他其他的女人比起来如何呢？
“歌儿，你真傻。你是我的歌儿啊，我只爱你一个！”他轻轻捧起了我的脸，
一丝感动注入我的心房，我要的就是如此。
他在我的眸子上吻了吻，然后抱着我走到浴室门口。
“快点啊，等会儿吃完早餐我们就去租界。”他在我耳边嘱咐。
我心里的温暖满满的，这一次没有了茫然，我要做他的新娘，因为爱他，所以我是幸福的……
自我从洗手间出来，一直到吃完早餐准备出门，宸风的脸色都有点怪怪的，我有些好奇。
“宸风，你怎么了？”在他准备坐上车之前，我拉住了他。
“嗯？”我见他不回答，又问了一句。
“你得赔偿我戒指。”他忽然回答，还带着点怒气。
我忽然明白了他为何显得对我爱理不理，原来是因为戒指啊，我有些惭愧，可是当时的情况，有些复杂……
我低着头，拉住他温暖柔软的大手，轻轻摇晃着，“宸风……我不是故意的。”
“哦？”他斜视着我。
我把头低得更低了，他说过的，那是他送出的第一枚戒指，可是我不但不领情，还那么绝情地将戒指从窗外狠狠丢了出去，是我不对……
“宸风……你生我气了？”我弱弱地问。
他捏住了我的鼻尖，“怎么能不生气？！”
“那……对不起嘛……”我小声说。
他脸上不愉快的表情却还是没有消失，我有些委屈，确实不是故意的嘛！他竟然还不肯原谅我，我的鼻子酸酸的，好想落泪……
 
 
下一秒，竟然是他一把抱住了我，委屈的我躲入他温暖的怀抱，这个怀抱对我来说已经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傻宝贝，我怎么忍心生你的气呢？只是你一点都不关注我，从吃早餐起我就没说话你都没有发现，真是后知后觉！”他的声音温柔如水，那让我舍不得忘却的，是那满满的宠溺…… 
“就会欺负我！”我在他怀里呜咽着。 
“不然我们再买一只戒指吧，现在就去？”他的笑容如阳光一般灿烂。 
抬起头凝视着他白皙英挺的面孔，我坚定地摇头，“不要！”那是他第一个送出的戒指，也是我的第一个戒指，意义非凡……我会尽自己最大努力找回它的，若是实在无法找到，大不了我一辈子不戴戒指呗！ 
“一辈子的第一次，才刚刚离去，你就打算要第二个了吗？”我一本正经地问着。 
他见我认真，也不再坚持，只是笑了笑。 
于是我们很快便来到租界的结婚登记处，他拉着我的手进入。 
一个英国女子坐在我们的对面，然后她用英文问我，“Do/you/Yan,take/Jiang/to/be/yourhusband？” 





第一百零六章&nbsp;情意绵绵，如今才道当时错（三）



“Do/you/Yan,take/Jiang/to/be/yourhusband？”
我被她的金发碧眼吸引住，正在观察着她的容貌，竟然一时间走神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长相如此清新的外国女人。
她以为我听不懂英文，于是又用不太流利的中午重复了一遍，“颜小姐，你愿意让蒋先生成为你的丈夫吗？”
身边的宸风捏了捏我的手，我这才回过神来，红了脸，连忙回答，“I/do。”
她笑了笑，继而又问宸风，“Jiang，do/you/take/Yan/as/your/wife？”
他笑着回答，“I/do。”
当我们分别签名后拿到了婚姻证明书。我完全没想到，因为之前的走神，留下了笑柄……
他拥着我在大街上逛着，而我无视了租界这些特别的繁华景象。只是不断欣赏着手中这个用雪白羽毛制作的精致本子。
“傻瓜！”他在我耳边嗔怪。
我以为他是笑我一直盯着婚姻证明书看，连忙收回了眼神，侧目看着他。
“没想到这些年来白培养你了，那么简单的一句话竟然愣了半天。我请来教你的那些教授都是吃白饭的吗？”
我也笑了笑，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但仍然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我又不是没听懂她的问题，只是……在考虑而已。”我刻意挑衅他。
“呵呵呵，”他轻笑了一阵，“歌儿，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我忽然间呆住了，婚礼？我从未想过，对于这个词感觉很陌生，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结婚，而且还是嫁给宸风……
 
 
“我不知道……” 
他没有介意我的淡漠，而是温柔地揉着我的头发，笑着说，“那你慢慢考虑，歌儿，我保证，一定给你一个绝世婚礼！” 
我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起来，感动吧……却又隐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蒋中正结婚，又是在上海这个大城市，不知道会风火成什么样子呢。可是，这个地方有那么多我熟悉的人，青墨……我又想到了这个让我痛得撕心裂肺的名字。不但有他，还有复旦里的那些同学，他们会怎么看我？甚至，还有月娘…… 
我无法以幸福的心态和他举办婚礼，因为我知道这个婚礼会使我变得更加狼狈。 
“宸风，我不想在上海结婚，我们……我们去旅行结婚好不好？”他是那么繁忙，我却开口要他陪我去旅行。我知道我很任性…… 
没想到他爽快地答应了，“好啊，歌儿说怎样我就怎样安排。那么，想去什么地方？” 
我很惊讶，他是个司令。他是不是一般人，怎么可以为了我随意将工作丢在一边呢？我有些后悔于自己的任性了，我的任性或许会给他带来麻烦…… 
“宸风，你有那么多时间吗？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弱弱地问。 





第一百零七章&nbsp;情意绵绵，如今才道当时错（四）



“宸风，你有那么多时间吗？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弱弱地问。
他笑得温柔，“我请休一年如何？我们到国外度一年的蜜月吧？”
“不要吧……”这回我是真的内疚了，要是因为我耽误了他的大事，我岂不是罪人？
“要的。”他再度露出温柔如水的笑容，“想好去哪里了没有？”
“我不知道……”除了上海和北平，我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那……我们去日本好不好？”
“日本？”对呀，日本是他待了很多年的国家，他的大学生涯是在日本度过的吧……
“好啊。”
~~~~~~~~~~~~~~胭雪翎~~~~~~~~~~~~~~
回到家我便开始忙了起来，我在忙什么？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了，我在找戒指……我记得自己扔下去的大致位置。倒霉的是，花园里的这个地方竟然种满了红玫瑰……
我小心翼翼地翻找着，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和方位判断力，戒指一定就在这里……
可是，玫瑰有刺……
我一向是个淡漠的人，很少做一些不顾一切的事情，更别说甘愿弄伤自己了，我怕痛……很怕很怕……
可是，这个戒指对我对宸风，都有很重大的意义。在我心里，结婚戒指只有一个，我要将戒指找到，然后看着他用这枚钻戒套住我。
这一次的我，极有大无畏的精神。
翻找了一个下午，宸风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总之没有人出来制止我。于是我继续努力着……
当玫瑰那些细小的刺扎疼我的时候，我忍住了。在他的羽翼下被他保护的这些年，我没有受过伤，我一直很谨慎的保护自己不受伤……
我感叹道，玫瑰固然美丽，可伤起人来也真是残忍！
 
 
终于，当黄昏逝去，天色渐渐变浓的时候，我发现在玫瑰田里有一个东西在闪闪发光。 
我欣慰地笑了，终于是找到了。好在我坚持！ 
轻柔地将戒指拾起，我这才发现，这个戒指的设计是很特别的，钻石周围是玫瑰花瓣的形状，我忽然间有所领悟，原来是宸风喜欢玫瑰…… 
“歌儿！”不远处传来他的声音。 
我笑着，原来曹操就是这么来的！ 
“嗯？你在这儿干嘛呢？吃饭了！”他走上去准备搂住我。 
我连忙闪躲，我的手受伤了…… 
“宸风，我不饿，胃忽然有点不太舒服，我想回房先休息。”我微微低着头说谎，希望他不要看出我的异常…… 
“嗯？哦，那等会儿我把饭菜和药送上去。” 
“好。”我应了一句就马上飞也似的逃走了，要是他看见我因为找戒指而受伤的手……天哪，我不敢想象…… 
回到自己房间，我连忙放下戒指，凝视着自己的手。真的是惨不忍睹啊，玫瑰的小刺要怎么拔出来呢？有些棘手…… 




第一百零八章&nbsp;情意绵绵，如今才道当时错（五）



真的是惨不忍睹啊，玫瑰的小刺要怎么拔出来呢？有些棘手……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我的心顿时慌乱起来，他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
没等我回答他就推门而入了，我连忙将双手背在身后。
“好点没？要不要先吃饭？”他端着碗盘走到我身边。
“嗯？这不是……歌儿，你什么时候找到的？”他对着桌上亮晶晶的钻戒惊讶道。
我笑了笑，“那个……刚找到。”
“在哪儿找到的？”他转过头来问我，却忽然变了脸色。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在他面前隐瞒，我通常不会成功……
“手伸出来！”他命令道。
我低着头不回应他。要是他知道我弄伤了自己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啊？
“快点，是不是受伤了？你真的去玫瑰花田那里找了？！我本来打算晚上去的，你怎么这么傻啊？”他怒视着我。
我却忽然间呆滞了，他说什么？他本来打算晚上去找的？他是蒋司令啊……怎么会屈尊做这些事？
趁着我走神的空当，他一把拉过我的手，面部表情顿时犹如五雷轰顶。
我有些害怕……
“笨蛋！”他在我臀部狠狠一拍。
“呜……哇……”这回我倒是真的哭出来了。被玫瑰的刺扎伤的时候我都没有哭，并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我看到了他那种又气愤又心疼的眼神……
同样不是感动，而是愧怍，悔恨，他不是今天才有这种眼神的，这种眼神正是他爱我胜过生命的象征。可是曾经的我是那样地自私，我一定很残忍地伤害过他……
 
 
他一定没想到我会忽然大哭，而且哭得像个孩子一般。他慌张起来，连忙抱住我，“对不起，宝贝，我不是故意的，打疼你了？” 
我在他怀里忍不住笑了笑，他还说我是傻，其实他才是真正的笨蛋！轻轻拍一下怎么会疼呢？ 
“怎么了？又哭又笑的？”他狐疑地看着我。 
“你也是笨蛋。”我一直一句地道。 
他忽然在我房间里翻箱倒柜。直到终于找到了处理伤口的工具，他才坐到我身边来。 
拉起我的手，用细细的镊子夹着粘着酒精的棉球帮我消毒，我微微皱着眉头，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疼。我不是非常怕疼的么？今天是怎么了…… 
后来我逐渐明白，在怕痛的记忆里，我没有安全感，而自从我拥有了宸风，这种感觉就烟消云散了…… 
“疼不疼？”他对着我的纤细的小手轻轻吹着气，“宝贝，下次千万不要做这种傻事了。叫下人去找不可以吗？” 
“当然不行！戒指的意义不一般，我当然要亲自去。”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顶撞回去，也不怕再挨他骂。 
他叹了口气，“那么，让我去是不是可以呢？戒指对我来说也一样重要。”他的语气温和而轻柔，却掩饰不了他的心疼。 




第一百零九章&nbsp;情意绵绵，如今才道当时错（六）



“那么，让我去是不是可以呢？戒指对我来说也一样重要。”他的语气温和而轻柔，却掩饰不了他的心疼。
他去倒是可以的，合情合理，可是……“我不想让你受伤。”我的声音比蚊子叫还小。
他温和地笑着，随后说出来的都是一些甜甜蜜蜜的情话……
我虽然觉得害羞，却听得很享受。此时的我就像一个虚荣的小女人。
“好了！”他忽然说道。
嗯？什么东西好了？
我低头一看，发现双手上的刺都已经被拔出，而且已经涂好了消炎止痛的药膏。我突然觉得应该承认自己是很傻的，竟然没发现他是在刻意转移我的注意力……
“你夫君我厉害吧？不疼不痒就解决了你这天下最怕疼的毛病！”他调侃地道。
我淡淡地失望着，为什么他的情话是有目的的呢？
因为手不能动，所以他只有喂我吃饭了。一勺一勺的饭菜喂到我口里，我只觉得幸福。我发誓，一辈子也不要离开他……
其实，幸福也可以很简单。
喂完饭，不对不对。这样说起来我还真像个小宝宝了。不过，也差不多吧……
他拿来温热的毛巾帮我擦拭着唇边的东西以及整个脸颊。
我调皮地在他唇边一吻，没想到却给自己带来了灾难……
他的呼吸突然间变得炙/热起来，拖住我的后脑，灵舌便探入了我的唇。
我的一切思想都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已经无法思考。他的吻是那么狂/野，却又是那么温暖……让我迷恋。
原来，不仅仅是青墨的吻会让我无法思考。
不知什么时候，我被他压在了身/下，而他已经扯开了我裙装的领口。我紧张起来，虽然不是第一次，可是这比昨晚更让我感到羞怯。
 
 
他俯身下去，除去我的胸衣，舌尖落在我小小的花骨朵上面，他的舌在那里嬉戏，甚至是旋转，舞蹈…… 
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又一声娇/媚的呻/吟，那是一种索要，索要我本该得到的更多…… 
只是没有想到，他的唇最终又回到了我微微张口的小口上，在那里吮/吸，引导着我逐渐平静…… 
当我正满腹疑惑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他低沉的声音，“这几天都不行，你的手受伤了，要是再被压到会感染的，而且……昨晚你是第一次，这几天要休息。” 
我似懂非懂地领悟着，自己对这些事情没有丝毫的了解……我将自己红透的小脸贴在他胸膛上，他的伟岸，好宽阔…… 
可是，我真正能完全理解的是……他爱我，所以一丝不苟地保护我，不要我受一点伤害，甚至为此压抑自己的生理需要…… 
生理需要？！想到这里，我突然从煽情中跳了出来，想到另外一件事情还没有解决。 
“宸风，你……其他老婆怎么办？” 
他怔了怔，大概是因为我的话太突兀了吧…… 



第一百一十章&nbsp;情意绵绵，如今才道当时错（七）



他怔了怔，大概是因为我的话太突兀了吧……
“傻歌儿，我只有一个老婆。”
在这种问题上我必须严词拒绝他的回避，这是我早晚要面对的事。我们已经结婚，所以我是他的正室，而他的的确确还有七个小妾……
“你打算这么处置她们？”我故意用“处置”二字，是为我们女人抱不平，现在是中华**了，讲的是三**义，凭什么男女还是不平等？那么多男人还是三妻四妾！眼前还有一个一妻七妾的……
“歌儿，我总不能把她们都赶走吧？这样是不是太绝情了？”他可怜兮兮地黏住我。
“哼！”我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还有情是吧……现在知道为难了？当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娶了八个姨太……
他继续对我解释着，“歌儿，你要相信我。我必定是只爱你的。生生世世都只爱你一个。可是她们也都是很年轻就嫁给我了，而且很多是家族联姻，长辈包办的，我无法拒绝……现在要是休了她们，她们回到老家去状况会很凄惨。”
我暗暗叹气，其实我也不是不知道啊，像蒋家这种情况，他被包办联姻也是很正常的，这些年她也能看出来，他不对这八个女人中的任何一个有特殊感情。
“那么，你要多给她们一些钱，好好补偿她们。”虽然我知道这不是钱能补偿的事，可是这也是我唯一能接受宸风做的了……
他笑了笑，“歌儿，你真懂事。”
“可是……”我的撅起了嘴，“你不可以再和她们……嗯嗯？你明白没？”
他一本正经地点头，“我保证，绝不和她们‘嗯嗯’，只和你‘嗯嗯’。”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红着脸用力瞪着他。
“可是万一有一天你不守清规呢？”我纠缠起来。
“我怎么会呢……要不，歌儿，我们再买一套洋房吧，从日本回来以后就不和她们住在一起了。”
这个主意倒是很好，反正眼前这个万恶的男人有的是钱！“那……好吧。”
 
 
“歌儿，我很想问你个问题，昨晚我赶你走，你为什么不走？”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最后确定他竟然是认真在问我这个问题的，我该怎么回答他呢？我当然不会走…… 
“你怎么这么傻？我爱的是你，又怎么会离开呢？你想让我到哪里去？”我撅着嘴反问。 
“我以为，你喜欢的是段青墨，我甚至还以为……他才是能够给你幸福的人……对不起，歌儿，我再也不会赶你走了。”他抱紧了我，柔软的唇摩擦着我的粉颈。 
我顿时感到很惊讶，他竟然是真心要放我走的？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甚至曾经卑鄙地猜想，即便我离开了他，他日后也很有可能将我抓回，报复我，甚至折磨我…… 
天哪！这个男人到底爱我到何种程度，爱我到愿意为我而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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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nbsp;花，海洋（一）



天哪！这个男人到底爱我到何种程度，爱我到愿意为我而放手……
“宸风……其实我们都是很傻的人呢！”我小声呢喃。
不知道他究竟懂不懂我的意思，只知道他最终回应：“我可以傻，但歌儿要幸福。”
怀揣着幸福的感觉，我开始相信自己命运的改变。
~~~~~~~~~~~~~~~~胭雪翎~~~~~~~~~~~~~~
次日，我跟着宸风到租界附近的繁华地段看洋房，可是结果不尽如人意。
我觉得，虽然地处繁华，却显得庸俗而普通，我并不喜欢住在这样的环境里。宸风也有同感。
我嘟着唇，微微低着头表示自己对这些别墅的不满。宸风笑着走到我身边，宠溺地揉着我的头发。
“蒋先生，既然夫人不喜欢这里的洋房，我倒是有一套海边的别墅，海景房，而且布局融合了多个国家的文化，十分有特色，不知夫人有没有兴趣去看看？”这位卖房子的商人向我们介绍道。
我忽然提起了兴趣，轻轻拉扯宸风西装的袖口。
“烦劳您带路。”他淡淡笑着，温和地对房主道。
当我们走进这套海边的别墅时，我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这是一套多么富有艺术气息的别墅啊……
住所朝阳，南邻大海，花园内种满了玫瑰和百合，各式各样独特的外国景观布置其中。
还未走进房中，我却已经将整颗心都放在了这海边的别墅上……
这套别墅的设计真是奇怪，只有三层而已，而且全部是使用实木打造的，木头做的门窗，木头做的小阳台，顶层还竟然是用彩色的玻璃围绕成的……
这到底是什么国家的风格嘛？我觉得有些费解。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冲进房子里面去欣赏了。虽然已经意识到这房子带给我的震撼，可当我在一层的中央站定的时候，我还是惊艳了…… 
欧式的茶几和沙发，欧式的厨房，头顶精美的莲花形吊灯我甚至不知道是什么式的…… 
“这些莲花灯是英国王室宫殿的装饰。”身后传来的是他富有磁性的温柔嗓音。 
我吃惊地回头，吃惊的原因是这话竟然是从宸风的口中说出的，他怎么知道？莫非他对这房子早有研究？ 
可我不得不承认，任何一个女人身处这样的环境，都会像一个幸福美丽的公主。 
他没有回应我吃惊的表情，而是牵起我的手走到一层楼的阳台。 
原来这个阳台也像一个小花园一般，放着两个贵妃椅和一架秋千，周围种着藤蔓和黄色的牵牛花。 
“喜欢吗？”他盯着我的眼睛问，笑意满满的。 
“你是不是有秘密瞒着我？”我挑衅似的抬起了下颌，这才发现一直跟着我们的那个卖房子的先生已经不辞而别了。 
“你说呢？”他似笑非笑地回答我。 




第一百一十二章&nbsp;花，海洋（二）



“你说呢？”他似笑非笑地回答我。
我心里早就猜到了些许，只是还没能确定而已。我不再理会他的含糊，而是率先走上楼去。
二楼有一间宫殿式的大卧室，华丽得让人不可名状，看起来是模仿埃及法老的宫殿打造的。另外还有很多客房，和一个朝阳的大书房，中式古典美的风格，书香气息无需形容词就可以尽收眼底。
宸风还是“锲而不舍”地跟在我身后，也许是他看到了我难以掩饰的满心欢喜，便迫不及待地追问，“你倒是回答我呀，喜欢不喜欢？”
看着他又急又气的表情，忍不住低声笑着，真是个不够聪明的男人，我有什么理由不喜欢？！
我偏不回答他，反而独自兴冲冲地跑上了楼。
这，又是让我惊艳的一个场景啊！
彩色玻璃带来的梦幻感，让人仿佛置身于童话之中……
“蒋宸风！我生气了！”我站在原地跺着脚大吼。
“怎么了？”他连忙奔上来抱紧了我。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轻吼着。
“好好好！”他立刻死皮赖脸地黏上我，“我告诉你就是了，这些都是我专门为你请人设计的，有些还是我自己……”
他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为什么骗我？！”
他的表情有些愁苦，“对不起歌儿，我不知道你到底喜欢什么，什么样的美好才能取悦于你。都怪我平时忙于公事而没有仔细观察你的喜好，只知道你最喜欢独一无二的东西，我以为你会喜欢……”
 
 
他这话说得我有些心痛，曾几何时，他开始常常对我说对不起了？他何曾对不起我？ 
“宸风……”我哭着躲入他怀里，“你真的很傻，你知不知道，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欢，你又何必……”何必大费周章呢？我猜想他大概是因为怕我不喜欢所以才暂时让那个商人向我介绍吧…… 
若我说不喜欢，又不知道一切都是他精心为我而做的，我岂不是会辜负了他的心意？还好我比较敏感…… 
“宝贝，为了你，一切都是值得的。”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笨拙却爱怜地在我脸上擦拭着，“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如此爱哭？” 
是啊，我以前不是太爱哭的，也不曾允许自己随意就落泪。可是……那些何尝不是伪装呢？现在有了他，我并不想再克制自己，折磨自己……即便这十几年中命运坎坷，上天对我时而眷顾时而残忍，可是我已经相信宸风会带给我想要的幸福…… 
在我停止流泪之后，他牵着我的手走到海滩上，我褪下鞋子在沙滩上跑着，我跳着笑着，却发现身后的他还是如平时那般温柔儒雅，静静地走在沙滩上。 
我暗暗叹气，他竟然是这么的英俊。皮肤白皙，发质姣好，身材修长挺拔，五官气宇轩昂。他简直是个完美的男人！虽然我知道自己的相貌也是没什么可说的了，但在他面前我竟然觉得自愧不如。 





第一百一十三章&nbsp;花，海洋（三）


他简直是个完美的男人！虽然我知道自己的相貌也是没什么可说的了，但在他面前我竟然觉得自愧不如。
现在这海滩边只有我们两个人，我都已经完全不顾淑女形象了，他凭什么还是一副翩翩君子的潇洒样子？
趁他不注意，我蹲下身抓了一把沙，然后忽然冲他撒了上去。我知道他要报复，连忙加快了逃跑的脚步，但仍然不忘蹲下身在手心里贮存“作战”用的沙子。
这细腻的散沙在我手中握着，我的心里忽然多出了一股不安，细沙在我手中握得越紧，它流失的越多越快。而我的幸福会不会是这样呢？努力想要保留，最终却是什么也留不住……
“歌儿，不要用手抓沙子！”他在我身后追赶着。
我逃跑的速度当然是不足以和他较量的，很快就被他圈进了怀里。
而出乎意料的他焦急地抓住了我的手，抖掉了我手心所剩无几的细沙，“怎么这么不小心？昨天手才刚刚受伤的，小心感染！”他对着我的小手吹着气。
我的眼眶又有些湿润，这完美的幸福不就在我身边吗？我还再不安什么？
“没事的，那些比针还细的伤口早就愈合了……”我小声回答他。
他这次不那么紧张，却将我打横抱了起来，我似乎也显得有些疲累了，就靠在他温厚的怀中，竟然睡着了……
这一睡竟然是一个下午，我醒来时已经时天空已经是黄昏的颜色了。
“宸风……”看不到他的身影，我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很快走进房间，“睡醒了？去洗澡，回来弄得满身都是沙，然后准备吃饭。”他嘱咐了我一句就出去了。
我迷迷糊糊地下床，走到衣柜边挑衣服，这才发现这个大衣柜里已经准备好了满满的衣物，一应俱全。
我走进浴室，几乎已经完全从睡梦中清醒了，回忆起他的话，准备吃饭？
嗯……这新家里一个佣人也没有，我们吃什么东西啊？
 
 
而今天出乎我意料的事情还真是不少。在我换好干净的红色睡袍后走下楼，再一次惊讶了。 
而这一次的惊讶……比较严重…… 
我呆若木鸡地望着在那个漂亮的欧式厨房出出进进忙碌的他，他竟然会做饭？ 
“不认识我了？”他得意的问我。 
“这些……都是……都是你做的？”我指着圆形餐桌上丰盛而精美的食物，说起话来竟然有些结巴了。 
“你说呢？”他又是这样模棱两可地回答我，但我却已经在他的笑容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我快速跑下楼扑入他怀中，“你竟然会做饭？我怎么不知道……” 
他宠溺地捏着我的鼻子，“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呢！我在日本留学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不会做饭难道要我吃自己啊？” 
我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我对他的过去的确了解不多，知道他在日本念大学，却从没跟他聊起过日本的事…… 





第一百一十四章&nbsp;岂非爱，只是已惘然（一）


我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我对他的过去的确了解不多，知道他在日本念大学，却从没跟他聊起过日本的事……
宸风贴在我唇边给了我一个香吻，而后按着我坐在餐桌的椅子上，为我倒上果汁，摆好刀叉，然后坐在我对面。
“想不想知道这个餐桌为什么这么小？”他忽然问。
我低下头，观察欣赏着这个餐桌，我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就心生爱意，它是琉璃的，但我爱的又不止是它的琉璃。现在经宸风这么一提醒，我终于想明白了！就是因为它的小巧玲珑，我就是讨厌大餐桌！因为在蒋家老宅的时候，总要和那么多女人一起用餐……
“你是什么时候看透我的？”我有些不服气。
“猜的。”
这顿晚餐真的很完美，我和他似乎很少这样促膝谈心，没有认真地交流过。我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真的是太少了！
“宸风，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我痴痴地问。
“永远。”
他的这一句保证，在我多年后的回忆里都还是那样清新而幸福，即便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这抹清新幸福的色彩都不曾在我心中褪色……
这夜，他还是没有碰我，我只是睡在他怀里，安全而温暖。
~~~~~~~~~~~~~胭雪翎~~~~~~~~~~~~~
第二天清晨，宸风急急忙忙地要出门，说会在中午之前回来。
我在家里闲来无事，想着还不如到街上逛逛，买些新家里需要的饰物之类的。
所以我就在街上逛着，因为心情好，所以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
我本是随心所欲的，但一闪而过的某个人影让我心有不安，会不会是我看错了？
我加快了脚步，几次回头去看，都看见那个熟悉的清秀面孔在我身后闪躲。我几乎可以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可是，他跟着我干什么？
 
 
因为心里不舒服，所以我急着回家。 
当我在一条人烟稀少的街道拐角处时，忽然被人钳住了手臂。 
“你站住！为什么要躲我？心虚吗？”他那又恨又痛的眼神刺痛了我的心。 
“你弄疼我了！”我喊叫着挣扎，他的手何时变得如此有力了？ 
他一惊，松开了我的手臂，见我要跑走，又按住我的肩膀，将我抵在墙上。 
这样近的距离让我不安，“青墨……你平静一点。” 
“我无法平静！你给我一个解释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一切的一切，难道都是你在逢场作戏吗？！”他紧紧捏着我的肩膀，几乎要将我的骨架捏碎。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我真的很想大声呼喊出这句话。可是，我已经有了宸风，而面对青墨，我不可以再给他希望…… 
“段青墨！你疯了吗？！你镇定一点好不好？！就算是逢场作戏又如何呢？一切都是你心甘情愿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nbsp;岂非爱，只是已惘然（二）


“段青墨！你疯了吗？！你镇定一点好不好？！就算是逢场作戏又如何呢？一切都是你心甘情愿的……”
我尖利的吼声被他堵住，继而他冰凉的舌，炙热的唇在我口中纠缠开来……
不可以……
我用尽一切力量哭喊，捶打他。他却始终不肯放开我。
或许我知道，他的冲动是因为太爱我，可是青墨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很羞耻！
这个吻长久地折磨着我，烈火在我体内燃烧着，我很痛苦，因为心痛……
不知道是不是连他也吻得精疲力竭了，总之他终于放开了我，我的心仿佛被人掏空一般，背部贴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缓缓下滑，我觉得自己方才像是在承受着类似于强.暴的折磨……
蹲在地上，抱紧了双膝，我呜呜地哭着，为什么没有人能将这样窘迫不堪的我救走？
天知道我不忍心伤害青墨，因为我仍旧爱他。可是，别无选择，与其继续纠缠，倒不如就此一刀两断！
想到这里，我“嚯”地站起来，擦干了眼泪，抬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力气不大，却足以达到羞辱他的效果。
他转过脸，仿佛不可置信一般盯着我。他那原本澄澈明亮的眼眸里布满的带有恨意的血丝，那是因为我吗？
“你混蛋！凭什么强吻我？！”我愤怒地吼着。
没想到他一改往日的温暖和平和，脸上露出的是少见的邪恶表情，而后一字一句地道，“凭什么？！凭你颜如歌是我的女人，别忘了，你曾经跟我同居，甚至……”
“你住口！”我的脸因羞愧和愤怒而变得绯红。
 
 
“我为何要住口，我说的是实情。你曾经……”他玩世不恭地说着。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闭嘴啊……”我捂紧了耳朵，声嘶力竭地喊着。我已经抛开了一切，为了自己一生的幸福，为了我和宸风的承诺，也为了青墨未来的人生，我已经对一切都毫不在意了，甚至不理会街道中偶尔经过的人们诧异的目光。 
“你觉得羞耻了？！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你逢场作戏的手段真高明，说爱我的时候愿意同我私奔，说不离不弃的时候对我说‘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你真是个骗子！如今你竟然结婚了？甚至还是做人家的正方夫人？好大的福气啊！你说是跟我逢场作戏是吗？你竟然已经有爱人了……” 
他的语气，有愤怒、有痛恨、有哀婉、亦有无奈…… 
青墨，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只有彻底地将你伤害，你才会学着讨厌我，不再爱我，甚至……永远的忘记我…… 
我如今才领会到，虽然当晚他对我决然地说出了后会无期的话，但他心里还是对我念念不忘…… 
要有多勇敢，才能念念不忘？ 
“你怎么知道？！你竟然跟踪我？！” 



第一百一十六章&nbsp;岂非爱，只是已惘然（三）


“你怎么知道？！你竟然跟踪我？！”是啊，我和宸风现在住在海边的别墅，他若不曾跟踪我，又怎么会在这附近的商业街找到我呢？！
“就算我跟踪你又如何？！告诉我，你是怎样把蒋中正勾.引到手的？嗯？”他唇边的淡笑是狠狠的恨意。
青墨，不要用那么难听的字眼……我会受不了……
“段公子，既然现在你现在已经知道我已经结婚，就请你自重，不要再纠缠下去了！”
“不自重的人是你！蒋中正会善待你吗？当你人老珠黄的时候，他还会像现在这般疼爱你吗？你真是愚蠢！”他皱着眉道。
我凝视着对面的青墨，只是短短的几天而已，他竟然瘦了这么多，看上去显得更加清瘦了，我有些心疼……他的面容依旧俊逸，却不如从前那般充满活力了。其实，他不仅是恨我，也有担心我，他以为我和宸风是那样的关系……
当然，只有我知道宸风他有多爱我。
“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婚姻！段公子，我对你说过了，你没用能力养活我，所以我是无论如何不可能选择你的！请你不要再试图干涉我的私事了！”我冷漠地说着，不带一丝感情。
“好！很好！你这种女人，不配被我爱！后会无期！”他嫌恶的眼神在我身上扫过，他拂袖离去。
他清瘦的背影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了，可他最后的那番话却成了我挥之不去的痛苦记忆，在我耳边不听地回放着。
不配被他爱？的确……他是那样一尘不染，就像是乱世中的莲花仙子，他纯洁得像一张白纸。而我，顾虑的多，经历的多……我只知道，幸福在眼前，要懂得牢牢抓住。
青墨的墨香从此和我分别了，他应该会忘记我这个给过他伤害给过他痛的人吧……那么我呢，是不是也应该慢慢地淡忘他呢？我想，我是不舍得的，也罢，就算是我欠他的，就让我一辈子记住他吧……
 
 
不知为何，我觉得非常疲累，或许是因为方才被他羞辱了一番，或许是自己激动地争辩时大伤元气，总之，我只想回家…… 
我不顾一切快速往海边的新家赶着，总想着能够快点见到那个现在唯一能给我安慰，给我爱的人…… 
我好不容易回到家，轻轻敲着门，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和衣物，尽量不要让宸风看出自己的异常。 
“跑哪儿去了……”他笑着开门，责备的话却在某一瞬间戛然而止。这让我有些不安。 
我预感到或许自己被他察觉到了什么，但也不敢问只是跟着他回到一楼客厅。 
我在沙发上休息，他将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我手中，示意我喝下去。我乖巧地喝着牛奶，脑中浮现的确实上回在张学良家喝牛奶的场景…… 
“你今天去哪里了？” 
他询问的声音平静如水，我却感觉莫名惊慌。 




第一百一十七章&nbsp;岂非爱，只是已惘然（四）


他询问的声音平静如水，我却感觉莫名惊慌。
“……”我不想骗他，但也无法开口告诉他真话。
“你去见了段青墨？”他的声音依然镇定，但口气里却有一种我领会不了的感情。
“我……”我想矢口否认，却最终不忍心再欺骗他。
“你去见他做什么？”他盯着我的眼睛。
他是怎么猜到的？他误会我了吗？可是，我并不是刻意去见青墨的……我多么不希望被他误会，他是我最爱的人啊……
“回答我。”他干脆地命令我。
“我只是碰巧遇到他，我和他之间真的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真的！宸风你相信我……”我快要急哭了。
他的情绪似乎忽然得到了转换，我感觉他像是在强行抑制什么……
我以为他要发火了，并不是害怕，而是真的很不希望被他误解，我已经心甘情愿被青墨误解了，为的不就是我和他吗？
“宸风，你听我说。我真的只是在街上巧遇他，真的……”我小心翼翼地轻拉他的手臂，生怕自己受到被他一手甩开的打击。
不料，自己下一刻便被他温柔地拥入怀中。
“歌儿，我相信你，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他的声音转化为温柔如水。
我仿佛生怕失去这最后的温暖和慰籍一般，紧紧搂住他的腰，往他怀里钻去。
“宸风，我没有骗你。”我呜咽着。
“我知道。”
“宸风，我和青墨绝对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
“嗯。”
“宸风，你不要误会我，我心里只有你。”
“我知道。”
“宸风，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一边一边地向他诉说着，似乎在倒自己的委屈一般，他却不厌其烦地回答我。
“宸风，你是怎么知道我见到了青墨的？”莫非他果真料事如神？
 
 
他伸出手指宠溺地点着我的鼻尖，“傻丫头，段青墨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味道，难道你没有发现吗？” 
我恍然大悟，青墨身上那抹幽幽的墨香…… 
“所以，从你去福建之前的那个晚上开始，你就已经知道了青墨的存在？”我将脸贴在他胸前，静静地问。 
“当然。” 
原来，那晚要我“好好表现”的他，是在试探我。而我，那么容易就露了馅…… 
“宸风……” 
“嗯，我在。”他温和地回应着我的呼唤。 
“宸风……” 
“嗯？” 
“你的名字真好听。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叫你宸风吗？”我迷恋地呢喃，在我的记忆中，还没有哪个人胆敢叫他小时候的字。 
“当然。” 
“可是……为何？”我不是他第一个女人，结婚前跟他在一起的四年，我们从没有特殊的关系，他亦没有要求我和他暧昧不明…… 
“因为我蒋宸风一生只爱两个女人，而歌儿是这两个女人中我要爱生生世世的那个。”他的声音真好听，我想，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男音。 



第一百一十八章&nbsp;为遇见你伏笔（一）


“因为我蒋宸风一生只爱两个女人，而歌儿是这两个女人中我要爱生生世世的那个。”他的声音真好听，我想，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男音。
“还有一个女人是谁？”
“我妈妈。”
只是当时的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保证真的就这样贯穿了一生，从此之后，在也没有除我和母亲以外的女人这样叫过宸风。永远都没有，便是我们无法在一起的时候，便是我们相隔海峡两岸的时候，都不再有。即便是后来的宋美龄，也没有资格这样叫他。因为，他答应过，只是我一个人的宸风……
我抿着嘴轻轻笑着，“宸风，永远不要误会我。歌儿……永远都只是你一个人的。”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正在升温。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胭雪翎~~~~~~~~~~~~~
今晚，非同寻常。他抱着我上楼，走进那个充满艺术气息的大卧室。
他温柔地将我放在床.上，修长的手指解开我睡袍的带子，我的美丽在他眼前暴露无疑。
“宸风……”害羞地将脸埋进他怀里。
“嗯。”他应了一声，随即继续。
他的唇从我的肩上往下延伸，一直滑倒胸前，我显得有些紧张，指甲陷进他的背部。他却微笑着贴着我的丰盈，而后将那个含苞欲放的蓓.蕾含在口中。
我无所适从，而喉间却发出了一声细细的申吟，我惊讶地睁开眼，有些不敢置信。那样娇.媚又或的声音竟是我发出的吗？
他笑着堵住了我的唇，灵活的舌和我的丁香小舌纠缠着，这种亲吻甜蜜无限……
直到我已经忘乎所以，几乎沉沦得神志不清时，他才在我耳边暧昧地问着，“宝贝儿，你是不是准备好了？”
我烧红了脸，轻轻推着他。他忽然握住了我的臀，轻柔地分开我的双腿……
有一个硕大的物体滑入了我湿润的秘密……
“呜……”我满足地叫着。而这声音似乎是对他的鼓舞。
 
 
这夜，旖旎无限…… 
我在他的牵引下，走在激.情的极致边缘…… 
每一次碰撞，每一声海豚音，都美到极致，爱到极致…… 
直到我们都已精疲力尽，双双倒在床.上，我躲在他怀里，我的发丝缠绕着他的眼睛。我暗暗发誓，此生只爱宸风一个，他，便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唯一……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 
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刻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不知为何，我的耳畔忽然回荡起这首歌。我的脑海里是当年在北平的兰轩阁，他出重金为我赎身的场景。我忽然发现自己很傻，其实我和他一直都是最有缘分的，只是从前总是被我忽略不计…… 





第一百一十九章&nbsp;为遇见你伏笔（二）


我忽然发现自己很傻，其实我和他一直都是最有缘分的，只是从前总是被我忽略不计……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
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如果这样一个凄美的故事是真实的，那么我希望那个隔着江等我的男子就是宸风……
~~~~~~~~~~~~~胭雪翎~~~~~~~~~~~~~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我翻身坐起，却听见了一个怪异的声音：
“啊……”
我回头看去，竟然是宸风缓慢地举起他的手臂，然后一边怪腔怪调地叫着。
“喂！你在叫什么？”我好笑地问他。
他却也一脸好笑地看着我，“以前这么没发现你这么重啊？赶快减肥！否则我不要你了。我的手被你压残了知道吗？”
啊？原来我一直枕在他的手臂上啊？他怎么不知道推开我呢？呵呵，怪不得我吧……
“你敢不要我？！”我嘻嘻笑着。
他活动着自己的手臂，听完我这句话忽然坏笑起来，靠近我，然后压在我身上，邪魅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当然不敢不要，所以……继续要你。”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当自己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啊……”我大叫着推开他，“讨厌！现在是白天！”昨晚已经被他要了一宿了，难道还不够吗？再说我已经累得不行了，双.腿.之间酸痛不已。
“好啊，你说的，我等着晚上，反正现在已经快中午了。”他戏谑着。
 
 
我暗叹自己中了计，心里却荡漾着傻呵呵的甜蜜。 
“我饿了。”我仰在他身上抱怨。 
“哎！哎！”他重重叹着气，“你说我怎么就娶了你呢？什么都不会，连做饭都不会吗？竟然要老公做饭给你吃？” 
我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谁让你敢娶我的？娶了我就得付出代价，现在你老婆我饿了，我要吃饭！”我忽然发现，自己变得开朗了很多，甚至在他面前已经没有那么娇羞了。 
没想到他没有再和我抬杠，而是吻了吻我的脸颊就下.床去，嘱咐我快点洗漱准备吃饭。 
可能是因为我今天动作比较慢吧，当我冲洗完毕，换好一套粉色系的洋装下楼来的时，早餐已经摆在餐桌上，而宸风正在通电话。 
“嗯，这些事我知道了，但是这一年的婚假我是一定要休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某些我听不懂的复杂感情。 
“宸风……”我轻轻叫着他的名字，试图制止他，如果因为我让他和上级闹不合，我会很内疚…… 
他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多话，先坐下吃饭。 
我乖乖坐下，眼睛却没有离开他打电话的地方。 
“嗯，我等会儿会到。”这是他对电话中的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一百二十章&nbsp;为遇见你伏笔（三）


“嗯，我等会儿会到。”这是他对电话中的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放下电话便走到我对面坐下来，表情有些沉重。
“宸风，如果不能请假的话，就不要勉强，我是不会介意的……”虽然是违心的话，但是我知道这对他才是正确的。从没听说某男子结婚，竟然要借此休假一年？试问他娶的是仙是人还是妖？
“傻瓜，我要请假还有人敢阻止吗？”他安慰似的冲我微笑。
“那么孙中山呢？他管不管得了你？”我脱口而出，我本就知道他请休一年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他怔住片刻，随即转移了话题，“好啊你，竟然敢直呼其名？”虽然现在当权的是袁世凯，国防主要兵力是北洋军阀，可是在很多人心里，孙中山先生才是真正的国家元首。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缠着你不放手是情.妇才做的事，我不要……”我有些急了。
他轻笑出声，“那么你就待在家做情.妇吧。”
“哼！”我气愤地瞪了他一眼，他却仿佛什么事也没有，继续悠然地切着黄油。
他竟然不理我，我生气了，将刀叉一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并且将头偏过去，不再看他。
他见状急了，拿起桌上的叉子塞进我手里，道，“快吃饭，闹什么闹？！”
虽然他的语气依然很温和，但是我觉得他的话语已经是在凶我的范畴之内了。鼻子一酸，我带着哭腔跑离餐厅。
“歌儿！”他在我身后喊了一句。随后追着跑上来。
我撅着嘴坐在沙发上，他也陪着我坐着。
我有些纳闷他既不哄我，又不骂我乱耍脾气，只是这样陪着我，可是……他不是答应人等下要去处理公事的吗？
我偷偷转过眼瞟向他，却被迫红着脸立刻将眼神收回来，只因他正带着好笑的目光盯着我看。
这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我们的沉静，他走出去开门，迎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军装的男子。
“是你啊？我就准备过去了。”他淡淡地道。
 
 
“蒋司令，上面的人派我来接您。”他微鞠了一躬。 
“嗯，你先等一下。”他把那个男子晾在一边，自己却走到我身边坐下。 
“还闹呢？我要走了，自己快点去吃饭，听话。”他搂住了我的腰。 
当着外人的面，我明显有些害羞，急切地推开他，小声回答，“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很快，最迟下午。”他微笑着回答我。 
然后他拉着我走到客人面前，笑着介绍我，“这位就是我新婚的夫人，颜如歌。” 
那个男子善意地笑了笑，道，“颜小姐，不！蒋夫人你好。” 
我微微有些脸红，勉强地回答着，“你好。” 
宸风继而又开始叮嘱我，“歌儿，等下管家会把我们平时用的东西都送过来，常常给你做病号饭的那个阿姨也会一并来，你要接待好。” 




第一百二十一章&nbsp;为遇见你伏笔（四）


“歌儿，等下管家会把我们平时用的东西都送过来，常常给你做病号饭的那个阿姨也会一并来，你要接待好。”
“我知道了。”我小声回答着。
“嗯，听话，宝贝，快去吃饭。”
“哦。”
他很快就离开了，我这才意识到，其实他还没吃什么东西，我盯着餐桌上他的那半杯咖啡，有些茫然……
我刚才是不是无理取闹了？可是我就是无法看见他不够温柔的样子……
我简单地吃了些东西，便将碗盘都端进厨房，准备学着洗碗。
这时门外又有一些动静了，我知道是管家来送东西了。
原来管家不但将我们的东西送来，还带来了一些佣人。我能感觉到，以前那些熟悉的佣人，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样了。
有的时候我会有些好奇，他们以前是怎么看我的呢？
然而我所有的思绪都被那个和青墨有关的东西打碎了，我看见的是那个青花瓷赏瓶。
我从丫鬟手里接过这个不大不小的赏瓶，心里有一丝疼痛。其实，碎的应该是我和青墨的感情吧，所以，这个东西是不是也应该碎了？
我最后一次用纤细的手指抚摸着青花纹路，然后决然地将赏瓶放回丫鬟手中，道，“把这个东西拿出去摔了。”
丫鬟略带吃惊地看着，她身后随即响起了一个悦耳的女音。
“如歌，你这是何必呢？”
我随着声音看去，竟然是月娘，她正笑盈盈地走近我。
“月娘姐。”我唤了一声握住她的手，“你怎么也来了？”其实我是一直很思念月娘的，只不过一直不好意思回老宅去看望她，生怕让人误会我有下马威的意图。
“以后我来给你和先生当管家，你欢迎吗？”她笑得真诚。
 
 
“怎么会不欢迎……”我的眼眶有些湿润，她到底是个大肚能容到何种境界的女人？竟然愿意屈身当我们的佣人。我想，其实她也是思念她的夫君的吧…… 
“欢迎就好。如歌，我还是叫你如歌好吗？就不叫夫人了，你会介意吗？” 
“当然不会，你是我的姐姐啊。”我连连摇头。 
月娘的美丽从来没有减少过，她是一切美好形容词的汇总，只是，她没有得到女人最渴望的真爱…… 
“好妹妹，我是要恭喜你的。我没有骗你吧？我说过的，这个男人就是可以给你幸福的人。” 
是的，我现在很幸福，只是我更希望月娘也能得到幸福。因为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青墨和月娘…… 
我唯一能为青墨做的，就是伤害他，使得他讨厌我，然后忘记我。而我为月娘，却是什么也做不了，做不出…… 
“如歌，为什么不把最后的回忆留下呢？”她温柔地问我。 
我知道，她指的是那个青花瓷赏瓶。那便是我和青墨最后的回忆了吗？只是，我担心因为这个赏瓶会让我忘不掉青墨，更让宸风觉得别扭。 




第一百二十二章&nbsp;为遇见你伏笔（五）


只是，我担心因为这个赏瓶会让我忘不掉青墨，更让宸风觉得别扭。
“如此完美的艺术品，摔了岂不可惜？”
“可是……”
月娘笑得温柔，“我知道如歌在担心什么，只是他是不可能介意的。这还是他叮嘱管家小心送来的呢。”
“真的吗？”我有些不敢置信，想起昨天他还险些误会了我和青墨。
“当然是真的。”
我再度从丫鬟手里接过赏瓶，轻轻捧着，我甚至能感觉到青墨和它是融为一体的。青墨看起来并不祝福我，那么它呢？它会不会祝福我呢？
或许我和宸风的缘分真的是天定的吧，他们同时在兰轩阁认识我，通过的同是那一曲悠扬的青花瓷，可是，为我赎身的人是宸风而非青墨。这是否就说明了，我和青墨此生注定擦肩而过？
“留着吧。”她再次开口。
我点了点头，其实我又如何舍得呢？青墨有我那么多的第一次。第一次淋雨、第一次牵着手奔跑、第一次亲吻、第一次参与慈善……
内心深处，我知道，这个人我永远不可能忘记，就像是伤疤，永远不会消去……
可那时的我并不知道，其实我最后的伤疤不是他，真正的伤疤是会痛一辈子的，因为那象征着真正的永远结束。而我和青墨，并没有到此为止……
~~~~~~~~~~~~~~胭雪翎~~~~~~~~~~~~~~
这天的下午，我和月娘坐在花园里的长椅上话家常。我这才发现，月娘的魅力不只是温柔而已。
她不但温柔，而且冰雪聪明，她的聪明，完全体现在她的善良上。说话完全为对方考虑，不让任何的只言片语伤害到他人。
我坚信，她便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天使。
如果要我感谢别人，那么我第一个要感谢的就是月娘，如果没有她，想必我还认识不到自己身边潜在的幸福……
“听说你们要去日本旅行结婚？”
 
 
“嗯。”我点了点头，真是难得，月娘和我聊起这些事的时候，就像是说着我和我的爱人，而我的爱人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有多少次我都想问她恨不恨我，夺走了她的爱人，可是最终将话咽了下去。 
~~~~~~~~~~~~胭雪翎~~~~~~~~~~~ 
晚上，我坐在客厅看书，而月娘坚持不和我们住在一起，只是住在整套别墅的侧面小屋。我说楼上还有很多房间，只是她都不肯接受。 
其实我能理解，看着自己的丈夫和他的正牌夫人伉俪情深，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在这种主观的感情上，并不是贤惠做的了主的。 
我等了很久，可是就不见他回来，我有些失落。想起他今早还和我约定…… 
想起这些事我的脸就红了起来，这算什么鬼约定嘛？！什么都不算…… 
** 
** 
额，其实我不知道亲们到底是祝福宸风还是青墨…… 



第一百二十三章&nbsp;为遇见你伏笔（六）


想起这些事我的脸就红了起来，这算什么鬼约定嘛？！什么都不算……
我这样想着，然后就回到卧室休息。
我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忽然发现一个人睡的床是那么冰冷。其实我已经离不开他……
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是到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一双冰冷的手钻进被子里，有一具火热的身体附在我身上。
喜悦从我心底重现，是他回来了！
“哪儿来的臭男人？”我小声嗔怪着。
他忽然捏住了我的鼻子，“你还想有其他男人碰你？”说着便吻住了我，大手开始不安分地在我玲珑的曲线上游移。
“呜呜……”我推开热情如火的他，冷淡地道，“我困了，要睡觉。”而后便翻身睡去。其实，我是在责怪他。宸风，我等了你一整晚，你知不知道？
本以为他会抱住我，只是再没有了动静。之后听见的，是他走进浴室的声音。
淡淡的惆怅逐渐汇聚成了浓浓的委屈，我将脑袋蒙在被子里，哭了出来。我可以冷淡，但是他怎么能比我还冷淡？
泪水浸湿了枕头和被褥，我没有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越来越多，多到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步。只要他在，我总能随心所欲地哭出来。
一直到浴室的门忽然被打开，我才连忙制止了自己继续流泪。
虽然闭着眼睛，但我能感觉到他沐浴过后馨香的身体正在朝我靠近。果然，床铺震动了一下，他从身后抱紧了我，甚至刻意用手指挑.逗着我娇嫩而敏感的蓓.蕾。
我忘乎所以，转身便扑入了他怀中，只是没想到自己满脸的泪水让他感觉到了异常，他吃惊地捧起我的脸。
“怎么哭了？”他轻轻吻着我的眼睛。
我不吱声。
“在怪我回来得太晚？”他很容易就看穿了我。
“……”我欲言又止。
 
 
“对不起歌儿，这一个星期都会很忙，可能有一个星期不能陪你了。可是，我保证只有一个星期好吗？一个星期后我们就去日本。”他郑重地保证着。 
我点了点头，本来还想继续劝他不要请休的，可是最终控制不了自己小小的私心…… 
“以后不开心要告诉我，不要动不动就哭好不好？”他温柔地问我。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你是觉得我烦人了吗？” 
他轻笑，“你知道我不是的。” 
“那么我就是喜欢哭不行吗？”我嘟起唇有些不服地问道。 
他抱紧了我，却说，“可以。” 
从这一天起，我的独占欲就无穷无尽地开始生长，在我心里，他就只是我一个人的。既然是我的东西，别人是不可以沾边的，哪怕是没有感情成分的。这也就注定了多年以后要放弃他的命运…… 
~~~~~~~~~~~胭雪翎~~~~~~~~~~~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是真的忙起来了，忙得不可开交。而我知道只有一个星期，所以不计较，也不曾打扰他。 




第一百二十四章&nbsp;此情难以了，无人敢问津


而我知道只有一个星期，所以不计较，也不曾打扰他。
日子的不平静，就来自于许晓晗的一个电话。当她打来的电话响起时，我听见她的声音，甚至不理解她是如何得知海边别墅的电话。
她说她要结婚了，邀请我去她家玩。而她也知道我要去日本了，说着要和我话别。
许晓晗要结婚？！怎么会如此突然？她爱的人不是青墨吗？又如何肯嫁给别人呢？如此，我的心里隐含着不安……
我独自出门，带着结婚礼物到她家。
“如歌，你终于来了。”她笑着迎接我，笑容那样灿烂明媚，可是，为何我感觉她眉眼间有一丝无法掩饰的忧伤？
“晓晗，恭喜你。”我亦礼貌地笑着，然后将手中的礼物递给她。
“我也要恭喜你的，听说你和蒋司令已经在租界办理了婚姻证明书，很快又要去日本旅行结婚？真是浪漫，如歌，我真羡慕你。”她拉着我的手在沙发边坐下。
“谢谢你。只是，晓晗，你的新郎是谁？我还没有见过他呢？”我的心里很快，手指也冰冷，甚至背上也出了一层虚汗，可是我脸上却还是以往那样淡漠的微笑。
许晓晗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如歌你还不知道吗？也对，你最近都不在学校。青墨他没有告诉你吗？我本以为他是你很好的朋友，一定会先告诉你的……”她的唇边是无需掩饰的得意。
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都僵住了，我终于明白后来和我关系已经变淡的许晓晗怎么会突然打电话邀请我，原来如此……
我苦笑着，晓晗，不是我不祝福你，只是你不知道吗？赢的那个人自始至终都不是你，哪怕青墨和你结婚了也不能代表你是胜者。因为，你永远得不到他的爱。并不是我自负美丽，而是我知道没有人能那么容易将我遗忘。
 
 
所以，晓晗，或许你赌上的是爱情，赢得的是骄傲和婚姻。而事实上，你赔的是一辈子的幸福……一个不爱你的人，即便你爱他入骨，还是没有幸福可言…… 
“晓晗，你幸福吗？”我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问题。 
或许是因为我的话太过突兀，她明显身体一颤，似乎经过内心的激烈斗争后才回答我，“当然，如歌，我是幸福的。” 
我注意到她唇边是一种炫耀般的微笑，而我不介意，只是，青墨的幸福，难道也就此断送了吗？ 
是谁说过，男人适合被爱，女人适合去爱，所以，被许晓晗深深爱恋的青墨也会是幸福的吧。如此，我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那就好，”我爽朗一笑，“我还有几天就要离开上海了，你们的婚礼我可能要缺席了，晓晗，我祝愿你和新郎百年好合。 
我起身便欲离开，她却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拦住了我，“……如歌，你不多坐一会儿吗？”她的声音有些虚。 





第二卷&nbsp;日本之行&nbsp;第一章&nbsp;恃宠而‘娇’


“……如歌，你不多坐一会儿吗？”她的声音有些虚。
我淡漠一笑，“事已至此，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你觉得幸福就好。只不过，我很怀疑，到头来，你得到了什么呢？爱情吗？恕我不敢相信……”我知道自己的话是伤人的，但我并不避讳，我就是想要她心里难受！她本来就不应该和青墨在一起的，青墨那样出色的男子，和她这般的平庸如何有可比性？本就不该是她的东西，她却偏要抢……这不是傻瓜是什么？
第二卷：日本之行
七天很快就过去了，宸风如期告假成功，我们踏上了去日本的路。
现在的宸风既不需要穿军官服，更不用穿西装，他很自然地换上了从前极少穿的休闲服，搂着我的腰抱我上飞机。
几小时后，我们降落，遇上的是一些我不认识的日本人，后来才听说，那些是他的大学同学……
“歌儿，我去办住房手续，你在这里等我。”他笑着将我留在了新车上，自己被一群男女簇拥而去。
“宸……”我想开口叫住他，却最终将话含在了喉咙口。在东京我人生地不熟的，他怎么能就这样丢下我？
起先心情还很好，因为天还是明亮的，我靠在车上欣赏着道路两旁的樱花树，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这种美丽的花。从前只是从写景的文章中看到过。
夏季的林荫小道带给我的是清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逐渐变得烦躁不安。
虽然他是和我一同用完午餐才离开的，但这与接近黄昏已经相隔了几个小时，他怎么能让我一个人在车上等这么久？
生气，我现在真的很容易就生气了。或许这就叫恃宠而‘娇’吧……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了，我却还是等不到他归来的声音，于是满心怨忿地拉开车门下车去，不顾一切地走了。
多年以后回忆起来，觉得当时的自己真是幼稚，自己在日本这个陌生的国度，根本谁也不认识，我一生气便跑了，他该到什么地方去找我？
我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只是看到一个大理石的立碑，上面先是日文后是英文，好在有英文，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一个街心公园。
我在公园的秋千上坐着，随着夜色变得浓黑，我才开始有些不安。已经是晚上了，那么他回来了吗？他会不会焦急地寻找我呢？他会不会担心……
 
 
随即，一阵自嘲冲破了我内心的不安，想必他早已将车上的我遗忘了吧？ 
夜深，我在秋千上睡着了……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只知道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拽着我的手臂，将我从秋千上拉起。 
我茫然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眼睛布满血丝的他，他眉宇中那抹难以掩饰的愤怒，我看得出来…… 
终于想起我了是吗？ 
“回家。”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也不顾他有力的铁臂是不是拽疼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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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节过度，清水哈~！ 



第二章&nbsp;他的威胁，构不成管束



“回家。”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也不顾他有力的铁臂是不是拽疼了我。
我不情愿地跟在他身后，心想，日本东京是我的家吗？分明知道这里不是我家，却忍心将我丢弃在车上。
刚开始只是不满加上一丝浅浅的欣喜，后来就是不安和恐惧了。上车后他莫名的沉默，让我有些害怕，我似乎嗅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到达的住处是一套很精致的别墅，富有日本的特色，但我仅是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
他也不再牵着我的手了，而是走在我的前面，根本不回头看我一眼。
进门之后欢迎我们的是三个佣人，一男二女，都是日本人。
“先生夫人晚上好。”他们鞠躬后我才知道，原来他们都会说中文，这让我心头有一阵轻松。
“自己回房间。再敢跑出来我就打断你的腿。”他扫了我一眼，眼神阴郁。
我的心情有些绝望，听着他发动车子的声音，想象着他急切打转方向盘的样子，车子在轰鸣中箭一般离去……他还要出去？什么事比我重要这许多？他以为一句威胁的话便能管束我吗？我想跑，那是随时的事……
三个佣人或许也被我和他之间的骇人火药味吓住了，其中一个女佣过了很久才怯怯地问我，“夫人……需不需要我服侍您？”
夫人？这个称呼如今在我听来是那么刺耳，我讨厌别人这么叫我！我有名字，我的名字不是‘蒋夫人’。
“不要叫我夫人，请叫我颜小姐！”我淡淡地说着。而后谁都不理，率先上楼。
房间里馨香撩人。我冲进浴室便哭了起来。好像是有预料般的，他对我不够好，也不像从前那般疼爱我了。我已经嫁给了他，可他当我是什么？我觉得自己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胡乱冲洗着，然后走出房间，看也没看便随意从衣橱中拿了一条白色的睡裙换上。
 
 
将房门反锁后才疲倦地将自己扔进被子里，纷乱的情绪让我无比的烦躁。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自厌情绪将我浓浓地包围起来。 
我望向窗外，望着被夜幕笼罩的东京。炫目的霓虹点亮了夜色，与星月交相辉映。东京，的确是个繁华的城市，丝毫不亚于上海…… 
深夜，主卧里暗得没有一丝光，也没有一点声音。 
忽然，房门门发出“哔”的一声轻响。 
我发现带着酒意的他走得歪歪扭扭，心里有一丝害怕……他关上门，往我睡觉的大床走来。 
我在床.上蜷缩着，对他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有了害怕。他醉眼迷离的眼底冒出一抹笑意，看似是暧昧，这暧昧让我心慌。他在床边伫立，动作粗暴地脱掉便西外套，扯开皮带，三两下撕开衬衫，径自压住了我。 
永远忘不了那次他喝醉酒然后赶我出去的绝望…… 
“宝贝儿……怎么不等我……” 





第三章&nbsp;再碰我我就杀了你



“宝贝儿……怎么不等我……”他掀开挡住我们两人身体的被子，大手不安分的钻入我白色睡裙的裙摆里，声音低哑而热切。
我被他这一股带着酒气压迫感惊醒，不再迷惘，看到满身酒气双目冒火的男人，心下一惊，急忙按住他探入衣底的手，疾呼，“别碰我！”
他却完全不理会我的挣扎与不愿，一心想重温激.情，将头埋进我的颈窝，火热的唇舌滑过我白嫩的肌肤，我阵阵颤栗……他的双手一齐发动攻势，扯着我睡裙的肩带向两边一扯，睡裙大半滑落，我白皙圆润上半身暴露出来。他只觉得更加热情，压制住我的双手，更加狂肆的吻着我娇嫩的身体！
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屈辱，也不愿再做他的泄.欲工具，我眼底的泪意混着恨意，冒出森然的冷光，低下头，张开嘴，狠狠地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啊——”一声怒吼，他撒开了我的双肩，直起身子捂住血流不止的肩膀。看着手指缝里拼命流出的红色液体，他刚刚还迷离沉醉的眼底骤然一阵清冽，转头看着翻身逃下床的我，瞪起恼火不已的眸子，咬牙斥责，“颜如歌，你疯了是不是？！”
“我受够你了！”我退到墙角，看着火冒三丈逼近而来的他，情绪徘徊在崩溃边缘，“别碰我！你再碰我我就杀了你！”
他阴冷地一哼，从未有过的不屑从他眼底滑落，“怎么，你是你的老公，你有什么办法不让我碰你？！你现在是在干什么？谋杀亲夫吗？！我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欲拒还迎的无聊游戏！”
这些话犹如一把利剑刺进我的心底，涔涔的冒出鲜血。我死死咬住嘴唇，克制住一声声的哽咽，神情逐渐变得清冷。我将滑落大半的睡裙整理好，遮住身体，抬起头，声音冷肃而颤抖，“蒋宸风，我真是昏了头了，否则怎么会嫁给你？你不要忘记，永远都是你在强迫我，否则你以为我会自愿当你的九个老婆吗？！本来以为你至少会对我好，不然你以为我会做出对你投怀送抱那么恶心的事情么？！”阵阵口是心非，想着不惜一切伤害他，自己的心却也疼得要命。
 
 
“恶心？！”他的俊美眼底骤然结冰，声调提高，再问，“你说跟我在一起恶心？！” 
“不然呢！难道我还要敲锣打鼓张灯结彩的庆幸自己能和你结婚和你上.床？呸！我现在都看不起自己！就因为和你纠缠在一起，我连面对自己的时候都觉得抬不起头来！现在才认识到，我在你心里一文不值，那么你还绑着我做什么？！”我不顾一切地说出自己心底的痛苦，毫不介意面前的男人眼底越来越旺盛的火焰，我一味想着宣泄情绪，却没有发现自己口中所说的绝大多数都是自己敏感的联想…… 
“嘭！” 
安静的卧室里发出一声玻璃碎裂的巨响。 




第四章&nbsp;不想留下就马上滚！



嘭！
安静的卧室里发出一声玻璃碎裂的巨响。
水晶茶几在瞬间被击成碎片！
我惊呆了，从没想过他有如此暴力的一面……他在我面前一直是温柔的，即便最不讨人喜欢的时候也不过是凶言威胁我而已。但无可否认，总是雷声大雨点小……可是这一次……
我凝视他紧紧攥起的拳头，那上面淅沥的淌着鲜红的血液，随着他微微的颤抖，血花滴滴溅落在名贵的羊绒地毯上。
我冷笑着，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吗？生气起来就摔桌子，接下来是不是该对我动手了？什么温柔如水，什么爱我如生命，那一切的一切都是假象！
“既然你这么不愿意和我呆在一起，那就滚啊！”他近乎咬牙切齿地盯着与他对峙的我，眼神狠厉阴鹜，“有人求着你留下来吗？有人绑住你的手脚吗？不想留下就马上滚！”
这个男人疯狂的咆哮震得我耳膜生疼，我的脑子轰轰乱响，脚步如灌铅一般，滚就滚！我何尝不想离开？和不爱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和有暴力倾向的男人睡在一张床.上，不如让我去死！可是，夜已经这么深了，我该去哪里？东京不比上海，在上海我至少还敢乱跑，可是对于这个陌生的城市，我本就有恐惧……
在我犹豫的瞬间，漆黑的房间里充斥着他粗重的呼吸，气氛濒临爆炸的顶点。
手腕骤然一痛，他铁一般的大手紧紧地扯住我纤细瘦弱的手腕，他拽着我，毫不怜惜地拖着我往门外走。
“赖在这干什么！不是恶心吗？不是羞耻吗！那还不滚！”他怒吼，扯住踉跄的我，大手在我僵直的脊背上狠狠一推，将我推倒在走廊上。
“给我滚！”他额头青筋暴起，瞪着眼，指着地上的我，“你还自己是什么好货色呢！对我投怀送抱的女人几卡车也装不完，谁稀罕要你！”
说完，门被狠狠地甩上。
隔着门板，屋子里的压抑气氛也传递到了走廊。
 
 
灯光暗淡。 
雪白墙壁延伸到好远。远到最深处也看不见我的幸福…… 
香槟色与玫瑰色交织在一起，花纹繁复的地毯高贵柔软。 
曾经答应要爱我生生世世的男人是不是已经死去了？刚才那个对我冰冷粗暴的男人就是他吗？我仿佛不敢置信。 
靠着冰冷的墙壁，我缓缓地滑坐在地上。双臂无力的垂着，定定地看着对面的那扇门。 
我闭上眼，听见的是房间里摔打东西发泄的他，他好陌生，陌生到令我害怕，我再也克制不了，泪如雨下，这就是要和我相依相偎一辈子的人吗？如果是，我宁愿不要…… 
依稀回忆起自己刚才胡乱说的话，自己真的不爱他吗？和他在一起真的觉得恶心吗？当然不是……我是那么爱他，这次又是他不要我…… 
我暗暗地祈祷…… 



第五章&nbsp;道歉



我暗暗地祈祷……
现在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真的不想被他看到……
求求你，不要出来。
好吗……
蒋宸风，你把我忘吧，天亮了我会离开……
淡黄色的光线柔和地从天花板洒下来。
歪在墙边上的我脸色惨白，几乎看不到血色。
几缕泪痕凌乱的蔓延在美丽的脸庞。
濡湿的睫毛低垂着，在脸上投下两团浓浓的阴影。
这个人还是我吗？
良久，主卧的门被轻轻拧开。
淡淡的脚步声响起。挺拔的身形被灯光投下长长的黑影，将假装睡去的我覆盖起来。我知道，是他。可心底不知道究竟是高兴还是忧愁，他的情绪已经恢复正常了吗？天知道会不会再度失控爆发……
我睁大眼睛凝视他，隐约希望看到他眼中是暴戾，这会让我轻松一点，至少我没有错发脾气……然而，我看见的是他水样的柔情……
盯着我泪痕未干的脸，他随意穿着衬衫的的背脊瞬间僵硬了一下，缓缓地，缓缓地叹了口气，轻轻俯身将我抱起，搂紧。良久，情绪翻涌的漆黑眼底才恢复了平静。
我很害怕，不知道他现在要对我怎么样……
“歌儿，对不起。”他柔和的声音撞击着我的鼓膜，我隐隐安心。吃惊，却也不算吃惊。
“是我喝醉了，对不起。”他再度道歉。
因我没有回答，走廊里再次陷入死寂。
他抱着我走进房间，轻轻关上门。
在他将我放回床.上，双手皆松开我的时候，我忍不住大哭起来。我看见他右手上满手的鲜血，好可怕……
 
 
我越哭越凶，在他脸上我看到了无奈的表情，或许他并不知道我为什么哭泣。 
过了好久，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没有了体力，他才用左手捧住我的头，在我额前吻了吻，“歌儿，不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心里仍然有些芥蒂，他靠近我的气息模糊不清，我的记忆力还是他刚才失控的粗暴……暗暗地，我往后挪了挪身体。 
他的手一僵，便不再抱我，而是低下头，声音阴郁，“你休息吧，我去隔壁的客房睡，有事叫我。”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孤寂而又落寞，我想不顾一切冲上去去抱住他，却最终只是小声低喃，“你的右手受伤了，还在流血……”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血淋淋的右手，他完美弧度的唇角流露出一种我不懂的笑容，然后继续往门口走。 
这夜，如此安静，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心想他怎么就不愿意跟我待在一个房间了呢？我并没有赶他走的意思…… 
于是坐起身，也未披上外套，只是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 
感觉走了很长的一段距离，原来二楼有一个大露台，我推门出去，才发现夏风微寒。缓缓走向护栏边，我仰望墨蓝色的天，今天没有星星和月亮…… 




第六章&nbsp;真的怕了



缓缓走向护栏边，我仰望墨蓝色的天，今夜没有星星和月亮……
回想今天发生的乱七八糟的一切，我独自乱跑，他找到我后将我带回来，冷言对待，让我受不了。他深夜才归，我怨忿不满，胡闹地冲他发脾气，他也失控，竟然将我赶出房间，我认识他四年多，第一次见到他发如此大的火。
隐隐的，我怀疑到底是不是自己做错了？可是，为什么我来到东京就变了一个人呢？我以前很少将自己的情绪暴露在别人面前，如今真实变了……
东京的夏风很凉，凉到了我心里。
依稀记得主卧的窗户没有关，因为我忽然听到了从那里传来的声音。
“青子！”他雷霆般的声音突然传入我的耳膜，不知道这声音是否震破了天花板？
接着是一个娇柔的女音，“君，有事吗？”
“如歌呢？怎么不在房间？不是让你夜间照顾她吗？”他在质问。“啊？颜小姐不在房间？我……也不清楚。可能出去玩了吧！”听起来她像是被吓得语无伦次。
“青子你为什么叫她颜小姐？”
“那个……我……她……”女佣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
想必他没有在称呼上纠缠下去，“去玩？半夜三更的她又人生地不熟能去哪里玩？你告诉我！”
“对不起君，我……我……我……”
“我什么我！还不给我派人去找！通知所有保镖全都给我出去找！”
我们家有保镖？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
 
 
我听完他们的对话左右思索了半天才明白，我在露台欣赏夜景，他却以为我失踪了？！ 
我开始顺着自己的理解猜测下去，他半夜起来看我，结果发现我不再，便很自然地认为我逃走了，然后他就叫保镖去找我…… 
他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要跑，我该往哪里跑呢？离开他，我什么都做不好…… 
可是，如果我现在冲出去告诉他自己没有走，迎来的又会是什么？是训斥还是暴力？是他的冷漠还是狂暴？我怕了，真的怕了…… 
于是，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别墅的大花园内奔走寻找，其实我很想叫住他，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夜，越来越深了，我知道，现在已经是凌晨，再过几个小时，天都该亮了吧？我越发觉得身体冰冷，或许是心冷…… 
在整栋房子乱成一团糟的时候，我听见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我自己开车出去找！’。然后就是他关门换衣服的声音。我努力微笑，该面对的早晚要面对，等到天大亮的时候自己躲也躲不过的。 
我悄悄离开露台，径直往卧室走去。在卧室门前伫立，我轻轻拍打着精致的红木雕花门，每敲一下，我都告诉自己不要害怕，每敲一下，我都在流泪…… 
终于门开了，不敢抬头的我最先看到的是一只皮鞋，接着是他高大的身影。 




第二卷&nbsp;第七章&nbsp;无论你爱不爱我



终于门开了，不敢抬头的我最先看到的是一只皮鞋，接着是他高大的身影。我忽然发现他的身影原来如此高大，至少有一米八七吧，黑色的衬衫半敞开，露出白皙的肌肉结实的胸膛。
他侧着身子开门，所以我继而看到的是他的侧脸，挺直的鼻梁，完美的轮廓，在走廊灯下有些朦朦胧胧，可是依然看得出他满脸的疲惫，他用手重重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宸风……”
“歌儿？”他听到我的声音后才吃惊地抬头。
“你在找我吗？”我低声怯怯地问。我终于下定决心开口了，就算他会骂我，会责怪我，甚至会讨厌我，乃至真的不要我，我也不打算让他再为自己而担心劳累。
他惊喜地搂住了我的腰，我在他眼中看到了疼惜的神色，并且马上变成了怒火，“你跑哪儿去了？我都快急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一天之内还打算玩几次失踪？嗯？！”
我早就预料的他会发火，已经在心底提醒自己无数次不准再哭，可是泪水还是不受自己控住，填满了我的眼眶，“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会了。”我咬着嘴唇轻轻地说。
他眼神一颤，随即出乎我意料之外地笑了，“你去哪儿了？”他的口吻很温柔。
“我没有出去，我只是站在露台……”
他露出了那我熟悉的宠溺的笑，温和地说：“大半夜还跑去露台，你发现我们在找你就应该说一声的，保镖满大街找，我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当然都知道……
我低着头，钻进他怀里。泪水很快便浸湿了他的衬衫……
“这么晚了还去露台吹风会感冒的，下次不要这样了？”他抱起我，走回房间，将我放在床.上，随即捧起我的脚，果然像冰块一样冷，他即刻流露出心痛的表情，将我的脚搂进自己胸膛。
本来已冷得麻木的双脚在他的体温下终于又开始了血液循环，这样的温暖让我万分留恋。
 
 
“歌儿，对不起。”他忽然握住我左脚的脚踝，将我整只雪足捧到唇边轻吻。 
我立时湿润了眼眶，他还是那么温柔，我宁可只记得他温柔的样子。先前的不愉快，尽数烟消云散了。 
“以后不会凶你，更不会赶你走，无论你爱不爱我，我不会强迫你……”他的声音逐渐缩小，我却忽然醒悟。 
原来他忽然失控是因为我那些失常的胡言乱语？我当时说了什么？ 
‘蒋宸风，我真是昏了头了，否则怎么会嫁给你？’ 
‘你不要忘记，永远都是你在强迫我，否则你以为我会自愿当你的九个老婆吗？！’ 
‘本来以为你至少会对我好，不然你以为我会做出对你投怀送抱那么恶心的事情么？！’ 
我当时是疯了，一定是疯了。我对自己回忆中的那些话都不敢置信。我怎么会那么狠心地伤害最爱我的人？同时也是用刀在刺伤自己…… 





第二卷&nbsp;第八章&nbsp;不哭，我便不痛



我怎么会那么狠心地伤害最爱我的人？同时也是用刀在刺伤自己……
“宸风，你听我解释。我爱你，我怎么会不爱你？我当时一定是疯了！我在胡言乱语！你不要当真啊，宸风。”我急切地解释着，几乎语无伦次。
他的目光闪动，微微一笑，拥我入怀。
“宝贝儿……”他轻轻的吻落在我耳边，“我说过了，无论你爱不爱我，我都一样爱你。我也一样，我之前说的话也不是真心的，你要原谅我。”
我靠在他肩膀上，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语言来回答他。我知道，自己不是没有错的，我承认，自己很任性。看着如此包容的他，我反而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怎么了？”他似乎觉察到我的异常。
“没什么……”我紧紧搂住他的腰，近似贪婪地呼吸着熟悉的味道，也许我清楚宸风不会因此讨厌我，可是自己仍然计较和他的第一次争吵。将近五年来，他从未因为生气而在我面前爆发，回想他用拳头砸向茶几的样子，真的很心痛。
“宸风，你的手……”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摸索着他受伤的手，“对不起，宸风，真的对不起。”他的右手已经缠上了厚厚的绷带，看得我心酸。
他伸出另一只手揉着我的头发，“不哭，我就不会痛。”
我乖巧地停住哭泣，轻咬着唇凝视他。
良久，我们都没有声音。后来我们一同相拥躺下。
躲在他怀里，总觉得自己还有话没有对他说，真的让我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宝贝，你告诉我，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怎么做才能让你真的开心？跟着我，是不是委屈了你……”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在我耳边问。
 
 
我摇摇头，却是更紧地抱住了他，“你怎么能这么说？宸风，其实我独自下车离开只是生气你那么长时间还不回来，我害怕，害怕你不在我身边，没有人保护我……”如今，我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其实有多么依恋他。 
“我遇到大学的一位同学，他强拉着我去酒馆，我没答应，说往后和他再约的，不过后来……”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后来怎么了？”我好奇地问。 
“可能是东京变化太大了，我回来的时候不想麻烦同学送，自己开车，结果却找不到路了……” 
我吃惊地盯着他看，忍不住笑出了声，这还是我们雷厉风行、闻风丧胆的蒋大司令吗？竟然……不过我很开心，至少知道他不是因为别人而让我苦苦等待。 
多年以后，我无数次问自己，世界上真的没有比我对他而言更重要的事物了吗？起初很难相信，但事实摆在我面前，我不得不信…… 
其实，我和他之间的距离，说小就是毫无，而说大了却是几光年。只因，他爱我太深，太沉重…… 





第二卷&nbsp;第九章&nbsp;若有一天，宠溺成殇



其实，我和他之间的距离，说小就是毫无，而说大了却是几光年。只因，他爱我太深，太沉重……
“你在嘲笑我？”他轻捏住我鼻子。
“唔唔……我没有，我才不敢。”我嬉皮笑脸地。
“以后无论如何不会和歌儿吵架。”
“……以后无论我说什么宸风都要知道那是我的气话，不可以当真。”或许知道自己得宠程度颇高后，小女人就容易飘飘然，我在他面前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柔顺、谨慎。
“嗯，以后不会再让歌儿等我。”
“嗯。”对于他的保证，我一概答应信任，对我来说，他本身就是信誉的保证。
“以后歌儿可以胡闹，但是我绝对不会生气。”
我的眼眶又有些湿润，他的无度纵容，是我毕生最宝贵的财富。从前的他无论在家里家外都是主子，而如今他却总是在我面前俯首称臣。幼稚就是幼稚，那个时候的我，太过简单，以为宠溺就是自己骄傲的资本，可是，自己不知道，当宠溺成殇的那一天，该悔恨还是惋惜……
“歌儿喜欢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在宸风喜欢的那一天。”
~~~~~~~~~~~~~~~~胭雪翎~~~~~~~~~~~~~~~~
三天后，我们的婚礼在日本海滩上举行。
这天，天很蓝。
 
 
当我对宸风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笑我傻，还说天每天都是蓝色的。可是我说，它今天就是为我而蓝的。 
我颜如歌对阿拉丁神灯发誓，本世纪最豪华的婚礼也不过如此了。宾客过千，在沙滩上摆满了旋转自助水晶桌。婚礼现场全部由红玫瑰和纯白的百合布置，温馨而雅致。 
他身穿纯白的礼服，而我选择了玫瑰红的婚纱。以前就常常因为他喜欢红色而穿红色的衣裙，而今天不一样。我告诉自己，从今天起我也要发疯地迷恋红色，就像迷恋他一样。当时画我的玫瑰婚纱的设计师问我是否喜欢用红钻做装饰，而我大胆地让他用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颗，据说价值不是很一般的高…… 
宸风嘲笑我，“果然只是虚荣的小女人，娶你的人注定败家！” 
而我却说，“长长久久，是我毕生的追求。” 
今天，我终于如愿穿上了这价值不菲的婚纱，虽然身在日本，但我坚持将长发绾成发髻，因为我坚信中华的传统，嫁个一个男人，就是为他把辫绾成髻。 
只是，唯一的遗憾，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件青花旗袍，我和青墨的回忆…… 
“颜小姐，你真幸福。”我身边忽然响起一个柔弱的女音，从她不太通顺的中文中听得出来，她是日本人。 
“谢谢你，请问你是？”我静静地观察她，她长得很美丽，面貌和她的声音一样柔弱，她穿着白色的小婚纱，说不定是我的伴娘。 




第二卷&nbsp;第十章&nbsp;婚誓，生生世世



我静静地观察她，她长得很美丽，面貌和她的声音一样柔弱，她穿着白色的小婚纱，说不定是我的伴娘。
“我叫佐藤夏丽子，今天是颜小姐的伴娘，我的先生就是刚才和您说话的玉骋君。”她说着又礼貌地向我鞠了一躬。
我连忙回礼，没办法，这几天下来，我已经习惯，日本人就是这样，太有礼貌了，动不动就行礼。
“原来你是佐藤夫人。”我微笑，很奇怪，那么为何她没有挽着她丈夫的手和我打招呼呢？
“是的，我是想来对你说声祝福。中正君对你真好，你真是幸福。”她的眼中无法掩饰的，是艳羡和惋惜。
我能理解艳羡，可是她在惋惜什么呢？难道她的丈夫待她不好吗？刚才和我说话的佐藤玉骋，是宸风的同学，他看起来人很温和，长相也高大英俊。
“夏丽子，你也很幸福的。我叫你夏丽子，不知道算不算失礼。”我亲和地笑着。不太喜欢日本女人的拘谨，虽然我甚至日本女人地位的卑微。结过婚的女人甚至都要改为夫家的姓。
“当然不会。”她似乎很开心我对她的不见外。
不知道为什么，我见她的第一眼就觉得自己和她很投缘，我在东京还没有一个朋友呢，若是和她成为朋友也不错。
“歌儿，快点。”是宸风在催促我。
我抱歉地冲夏丽子笑了笑，“看来是要开始了，我们现在过去吧。”
婚礼正是开始，气氛庄严。远远的，我便看见了神父。
“中正君，你愿真心诚意与颜如歌小姐结为夫妇，无论安乐困苦、富贵贫穷、或顺或逆、或健康或病弱，你都尊重她，帮助她，关怀她，一心爱她，一生一世，你愿意吗？！”神父先问的自然是宸风。
“我愿意，我愿意爱如歌一生一世，生生世世。”他坚定地起誓。
 
 
如此宏伟的誓言，他的生生世世，带给我感动之余我甚至看到了宾客们震撼的眼神。 
神父继而问我，“颜小姐，你愿意嫁给中正君为妻么？无论疾病还是健康，忠贞于他，爱护他，珍惜他，安慰他，照顾他，至死不渝？” 
“我愿意。” 
“现在新郎新娘可以交换戒指了。” 
宸风为我带上的就是他向我求婚时曾被我扔到玫瑰花丛那枚戒指，这是我坚持的，他送的戒指，我只想拥有一次，此生唯一。 
“求神赐福，使这戒指成为你们永远誓言的凭据，愿你们从今以后彼此相爱、永不分离、相互约束、永远合一！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 
听完神父的话，我有一刻呆滞，毕竟没有见过一场完整的西式婚礼，原来还有这样一个步骤啊。莫非真的要当众亲吻？ 
我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宸风，他那张帅得让圣女也会发.情的脸上完全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暗暗气苦，他却忽然堵住了我的唇。 



第二卷&nbsp;第十一章&nbsp;新婚之夜的约定



我暗暗气苦，他却忽然堵住了我的唇。
在他温柔地启开我的唇瓣时，我情不自禁圈上他的脖子，热烈地响应着他，纠缠着他，甚至忘记了下面还有超过千人的宾客，我的世界里只有他！当他离开我的唇瓣时，我甚至还微微闭着眼睛，陶醉在他的迷情里。
他在我耳边轻轻一笑，“宝贝，还没够吗？等下让你亲个够！”
我羞红了脸，当众热吻啊……却被他笑着纳入怀中。
有些宾客甚至鼓掌欢呼起来了。
这个婚礼，我永世不忘……
~~~~~~~~~~~胭雪翎~~~~~~~~~~~
新婚夜。
我从浴室走出来，换上艳红的吊带睡衣，不得不承认，这睡裙有点清凉。
抬起微红的脸颊，我这才发现他已经躺在床.上……等我。并且赤.裸着上身，只围着一条浴巾。
我光着脚小步走近床边，回想起的是和他的约定，新婚夜，换我来爱他……
想到这里我就不免心虚，其中最突出的是对自己“功力”的汗颜。
“啊！”我突然尖叫，那是因为忽然受到外力作用，他把我压上.了床。
“蒋宸风！”我不由得轻吼，“你吓到我了！”
“是你勾.引我的……”他的手很快便滑到我肩上，摸索着我睡裙的肩带。
“我……自己来。”我红着脸，不知道鼓足了多大勇气才说出这句话。而后我真的自己褪下睡裙，然后贴上他的唇。
“宸风，我们约定过的。今晚，换我来爱你……”我娇.媚的声音划过他耳畔。
这夜，旖旎无限……
 
 
娇.媚的海豚音，低沉的喘息，热烈的拥吻，炙热的挑.逗…… 
每一次碰撞，都是完美的弧度，每一次沉溺，都心甘情愿…… 
终于在我和他都精疲力尽后，带着满身的香汗，相拥睡去。 
（ps：亲们表pia我，貌似很久没写high了，很难写出感觉啊，而且也为了防止退稿，就这样了啊……） 
~~~~~~~~~~~~~胭雪翎~~~~~~~~~~~~ 
新婚过后，我觉得宸风请休一年实属不易，我不愿意就这样虚度一年的光景。于是乎我对宸风说，我要去学习。 
他答应了，并且说这回一定尽心培养我，不给我滥竽充数的机会。我回想以前，自己接受的是多个知名教师的中西方结合教育，却因为自己不用功，导致不让他满意。我不免偷笑。 
日文、茶道、弗朗明哥，我甚至还学习了柔道。后来逐渐发现，日本人除了格外有礼貌，大和民族的各种文化也很有韵味。 
在这一年时间内，我满满发现，自己对宸风的了解实在是不够充分。他的优秀程度，绝不只是我从前认识到的那些而已。 
比如说，我学日文，平假名和片假名、浊音和半浊音、拗音、促音、长音、拨音足以把我弄晕了。 




第二卷&nbsp;第十二章&nbsp;佐藤夏丽子



比如说，我学日文，平假名和片假名、浊音和半浊音、拗音、促音、长音、拨音足以把我弄晕了。而且，上课时候还在纠结的问题，通常都是他帮我解决的。
还有弗朗明哥，自己从前只会跳简单的华尔兹而已，自从认真去学习弗朗明哥之后就以为有了在他面前炫耀的资本，后来却听他的同学说他在大学里是舞蹈王子。
最夸张的还属柔道，指导我的老师可是东京柔道界的前辈，他都夸我悟性好，可是在宸风面前，我还是汗颜……
某一天兴冲冲地找他比试，因为我早已了解他是武术高手，却没想到自己两招不到就被他抱在怀里了。
我气冲冲地指着他，“你伤我自尊心了！你聪明了不起啊？就会欺负我！也不知道让让我……”
他见我不高兴就立即死皮赖脸地黏住我，“好，如歌宝贝，下次一定让着你好不好？”
~~~~~~~~~~~~~胭雪翎~~~~~~~~~
很开心很充实的日子过了将近一年，我甚至觉得自己深深爱上了东京，不想回去了。不过，后来出现的那件事，彻底改变了我的想法。
结婚过后，我和夏丽子小姐就成了很要好的朋友，她是我见过的除月娘以外最善良最贤惠的女子。我和她用真心交谈，从来没有芥蒂，这和当年与晓晗在一起的感觉不同。我和晓晗都很年幼，我们一样幼稚，而夏丽子不一样，她是个成熟的女人。
夏丽子让我了解，日本男人的可恶之处，他们可以三妻四妾，甚至可以夜不归宿，和外面的女人却夜夜笙歌。
佐藤玉骋常常到我们家，他和宸风确实是好兄弟，他给我的印象本来是不差的。但是因为夏丽子的关系，我对他没有好感……
他对夏丽子不温柔，甚至连说话都很少，他喜欢外面的风尘女子，却也不将她们娶回家。夏丽子从来没有和他共同到我们家做客过，有那么几次巧遇，夏丽子对他毕恭毕敬，他却还是冷冷淡淡的。
我不免为夏丽子感到惋惜，她是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子……
这天深夜，我和宸风在床头看书聊天，佣人青子忽然敲门，说是佐藤夫人找我。
 
 
我预感到她是又遇到伤心事了，否则她不会在深夜打扰我。 
我披上一件红色的和服下楼去，看见的场景让我触目惊心。 
夏丽子满身伤痕，连头发都是乱糟糟的，怯怯地坐在沙发上等我。 
“夏丽子，你怎么了？”我惊呼一声便跑到她身边。 
掀起她和服的宽大袖口，藤鞭抽打过的痕迹斑斑驳驳，血肉模糊的。我总算知道青子刚才走到房间叫我的时候为何回事惊慌的神色。 
“如歌……”她趴进我怀里痛哭着。 
“是玉骋？他竟然打你？他为什么打你？”打女人的男人是没风度的，而且竟然还是用藤鞭……多么残忍！ 




第二卷&nbsp;第十三章&nbsp;该不该离婚？



打女人的男人是没风度的，而且竟然还是用藤鞭……多么残忍！
夏丽子抬起脸，继续抽泣着，断断续续道，“他喜欢的那个风尘女子嫁人了，他受了情伤，于是就找我发泄，我不是不喜欢和他欢好，而是在这种时候，我不愿意充当他的发泄工具……所以，他就用藤鞭抽打我……”
“玉骋怎么能这样？！”我愤恨地说了一句，继而安慰她，“夏丽子，你别哭了，先跟我上楼去，我帮你上药。”
当晚我住到客房去陪她，和她彻夜聊天。她终于说出了自己隐忍很久的话，“如歌，我想……我应该和他离婚。我依然爱他，可是他对我的确无爱。”
听到这句话，我既心酸又欣慰，她终于肯承认了。佐藤玉骋对她无爱这是个事实，从结婚的第一天起，他就没有关怀过夏丽子，试问这样的一段婚姻，怎么能有爱呢？可是夏丽子就不一样了，她对玉骋是迷恋的，是敬仰的……
今天，她终于有勇气离婚了。其实，女人承认自己深爱的人并不爱自己，需要极大的勇气。
“其实选择权一直就在你手里，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我笑着握紧了她的手。
然而，夏丽子还是无法彻底学会遗忘和放弃，她最终不愿放弃自己的家庭。三天后，佐藤玉骋派了司机来接她回家，她决定宽恕。
我笑着送走了她，却深刻感受到她那虚无缥缈的幸福。
“宸风，你说夏丽子该不该跟玉骋离婚？”我轻轻摇着他的手臂，继而环上他的脖子。
“不该。”他笑得很有深意，伸出手指抚摸我的脸颊，细微的动作里体现的是他的疼惜。
“为何？”
 
 
“夏丽子没有收入，她的生活完全依附着玉骋，况且她是日本女人，离婚后会很难过……” 
虽然心里也认同他的说法，可是我嘴上还是不服气，“那么我也没有收入，我也依附于你，你是不是可以向佐藤玉骋对待夏丽子那样对待我？” 
他神神秘秘地贴近我耳边，在我耳边吹着气小声道，“当然。” 
“哼！”我扁了扁嘴，马上就要掉落泪珠，“你敢试试看。” 
他即刻拥我入怀，在我唇边温柔地吻着，“我不敢，绝对不敢，老婆大人，你不哭好不好？” 
我侧过头避开他的缠.绵，郑重其事地看着他，道，“蒋宸风，你要保证，无论我们结婚多少年，你都要对我好，都要重视家庭，不可以不回家，更不可以对我使用暴力！” 
他亦配合着我郑重点头称是，“当然，我怎么敢打老婆？宝贝儿……我可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老公……”他慢慢伏在在我身上，继而解开我身上和服的带子。 
“不能爱上别的女人……”其实我最想说的说这句话，佐藤玉骋之所以可以那样对待夏丽子，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对夏丽子无爱，他的爱给了其他女人…… 



第三卷&nbsp;乱世殇&nbsp;第一章&nbsp;酒浓茶醉，胜如为你梳妆（一）



其实我最想说的说这句话，佐藤玉骋之所以可以那样对待夏丽子，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对夏丽子无爱，他的爱给了其他女人……
“我发誓。”他简短地应了一句，随即便封住我的唇，我则痴迷地缠上他，与他纠缠不休。
夜，总是那么美丽……
~~~~~~~~~~~胭雪翎~~~~~~~~~~~
第三卷：乱世殇
最终，夏丽子和佐藤玉骋离婚了。从此，没有了佐藤夏丽子，有的只是铃木夏丽子，她改回了本家的姓。
原因，她回去之后的半个月，玉骋的暴力不断……
此时我和宸风已经准备回国，而夏丽子请求我们带她一起走。
我在犹豫，自己是非常希望未来有她陪伴的，只是我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安顿她。于是我求宸风，他答应我会帮助夏丽子。
我很感动，因为佐藤玉骋是他的朋友，带走玉骋的前妻，毕竟会造成他们之间的尴尬。
最后一次看樱花，是在四月初，初春的季节。
次日，漫长的蜜月正式结束。我们回到上海。
回到那座美的无与伦比的房子，见到月娘，她高兴地拉着我的手，说我长大了。
“月娘，才一年不到，我真的老了吗？”我嘻嘻笑着打趣道。
 
 
“如歌要是老了，我岂不是已经老得不能见人了？”月娘压着我坐在沙发上，“如歌的变化就是越来越美丽了，还是不喜欢烫发？” 
我淡笑，现在的贵妇大多流行卷发，可是不知为何，我就是喜欢又长又黑的直发，如今我还是保留着直发，平平的刘海，只是已经习惯了将头发披散着，不再扎成马尾。 
从这一刻我便发现，自己还是依恋家的感觉，不知为何，虽然生在北平，却早已将上海当作了自己的家乡。 
那么，我忍不住关心夏丽子，她是土生土长的东京人，离开了东京，离开了家，她该有多难过？ 
上海的星夜总是不一般，跟东京比起来有种无法形容的韵味。夜晚我和夏丽子在海边散步，海风的清新，提醒着我月娘之前对我说的话。 
她说我长大了。此时的自己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老了，宸风不在家，他刚刚回到上海便被孙中山先生的电话召走了，直到现在还没回来。可是如今的我似乎已经不会去计较这些了，他已经赔了我一年，接下来的他，应该只会比想象中的更忙。 
“如歌，我真的很感激你和中正君，可是，我都没有事做……”夏丽子忽然对我道，语气中隐含着浓郁的无奈。 
我微笑，“其实上海的女子自己在外工作的有不少呢，只要你学会了中文，有许多工作都可以胜任。”我的话并不是安慰，而是我深知夏丽子是铃木家的闺秀，也算是东京名媛。她读的书很多，知识范围很广。 
“真的么？”她恬淡的眼眸在夜幕中忽然闪现出亮晶晶的期待。 





第三卷&nbsp;第二章&nbsp;酒浓茶醉，胜如为你梳妆（二）


“真的么？”她恬淡的眼眸在夜幕中忽然闪现出亮晶晶的期待。
“当然，但是对中文的熟练程度一定要提高。”虽然她能听懂大部分的中文，却只会说磕磕巴巴的汉语，因此自从我们二人相识以来，大多是以日语交谈。
对了，学校……
这两个字在我眼前闪过。这，一直是我的梦，永远都没能完整的梦。我一直是那么期待当一名普普通通的女学生。送夏丽子去学习中文，我不是也有了回到学校的机会么？忽然间觉得类似于复旦公学那样的学院，对我来说有莫大的吸引力。
可是，当年的事。不知道他还会不会介意？
~~~~~~~~~~~~胭雪翎~~~~~~~~~~~
带着点点细腻的内心矛盾，我一直躲在房间等他回来。
在即将凌晨的时候，他醉醺醺地回来了。
在他带上房门朝我走近的时候，那股令我有些惊慌的酒气便铺天盖地而来。惊慌的原因，据我了解，他只有在心情极度不好的时候才会酗酒。
记忆深处，他在我面前醉得一塌糊涂不过两次。第一次赶我出家门，第二次……也是赶我走……
我此时背对着他，暗暗想着，若是就此睡去就应该没事了吧……我偷偷地抱有侥幸心里，很想多过这样已经有预示的灾难，虽然我并不能确定真的有潜在的灾难会发生。
于是，闭上眼，打算继续假寐。至于回复旦上课的事，我怎么敢提……
忽然感觉有一只大手抚上了我的面颊，那是多么熟悉的一种感觉，他那胜似艺术家的温柔手指……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很自私，醉酒的人不是通常都需要别人照顾么？可是他每一次喝醉我都不曾照顾他……
“宸风……”我忽然坐起身来，握住了他抚着我脸颊的手。
他笑意绵绵，“怎么没睡着？”
 
 
还好，还好，我在心里默默念着，他的声音还温柔…… 
“没有……你，好像喝了很多酒？”我小声问道，生怕自己一个疏忽激怒了他。 
他继续笑着，然后吻了吻我的脸，“歌儿好像很怕我的样子？” 
我惊讶地盯着他，暗自揣测着，他会读心术？！唇边他那浓郁的酒香还停留在鼻间，那样的吻还是令我迷恋。 
“……其实，我是真的有点怕。”我依然怯怯地道，语气却已经轻松了很多。 
“哈哈，怕什么？歌儿竟然会怕我？好稀奇的事。” 
听着他语气中的戏谑，我忍不住顶回去，“你还敢说？！你忘记前两次喝醉时是怎么对待我的了么？” 
他不说话了，似乎是在沉思。良久才抬起眼来，缓缓回答我，“对不起……” 
“啊？”其实我并没有让他忏悔的意思啊……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我怎么忽然恋上旧事重提了？ 
（ps：小胭19—26号备考，27—29号大考，一般不在线，会设预发，但存稿只有6000，大概会隔一天一章。预发全部设为早十点，因为系统慢，可能会延迟一些。嗯，偶觉得很需要亲们留言……） 





第三卷&nbsp;第三章&nbsp;酒浓茶醉，胜如为你梳妆（三）


其实我并没有让他忏悔的意思啊……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我怎么忽然恋上旧事重提了？
“可是……”他话锋突转，“如果那天夜里我没有做错事，歌儿又怎么会和我？嗯？”他俊美的脸上满是暧昧的笑。
我的脸立刻红了起来，他怎么总是对那种事念念不忘？传说，男人总是用下半身思考的邪恶动物……
“你讨厌啊！”我在他胸口一锤。
但是，他说的似乎也不错。如果没有那一次，我也不会明白自己有多爱他……
“可是，今天你遇到不好的事情了吗？为什么喝这么多酒？”我的话语，关爱绝对，责备全无。
“呃……其实也没有什么事。”
“你骗人！”我不依不饶起来。我看得很清楚，他脸上的疲惫和无奈……
“宸风，我是最爱你的人，你有事也不愿对我说么？我们之间不要有秘密，不要在我面前掩饰什么……我会担心……”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太能担当，而我，弱不禁风。
他苦笑，却已经拜倒在我的认真之下，“那好歌儿，可是你得给我时间让我想想怎么跟你说。”
“我等你想。”
不一会儿，他像是真的做好了准备，认真地对我说道，“歌儿，这些日子我要去北平，有公干……”
我皱眉盯着他，他的话像是没有说完。
“就只有这样而已么？”我很是怀疑。
“还有……有人要求卧日后在北平司令部工作，但是歌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拒绝，这次任务结束，我一定回沪。”他认真地保证道，但眉宇间那份矛盾，我不是看不出来。
“不行！”我断然否定了他的想法。再一次为我改变组织决定？这让我太内疚。如此下去，总有一天他会败在我的手里。
 
 
“我陪你去北平好不好？我们住在北平不行么？”有他的地方就是家，我愿意随他海角天涯…… 
“歌儿，不是我不想，而是不行……”他试图抱住我。 
“为何？！蒋宸风你说话不算数！你以前说过的，除了打仗，都可以带着我，为什么这一次不可以？！”我记得很清楚，前年他去闽粤一带督战，我哭着求他不要走，他说若不是打仗一定带我在身边。 
“歌儿……”他的表情很无奈，“可是……” 
“不准有可是！除非你不爱我！”记得之前，他亦是这样威胁我的。只是当时的我并不知道，他的‘可是’，意思是这次去北平，或许与打仗没什么分别。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终露出微笑，“好！歌儿跟着我去北平，无论是哪里，歌儿都跟着我。” 
我惊讶于他忽然的立场转变，但无可否认，我欣喜至极，迫不及待扑入他怀中，“宸风，你要记住！无论天涯海角，你都不可以将我丢弃！” 
“傻宝贝！”他轻搂着我的手臂缩紧。 




第三卷&nbsp;第四章&nbsp;酒浓茶醉，胜如为你梳妆（四）


“傻宝贝！”他轻搂着我的手臂缩紧。
趴在他怀里，隐约感觉自己满眶的泪水，莫名的，觉得自己爱得太过辛苦……
“还有……”我忽然想起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夏丽子，宸风，我们带夏丽子一起去好不好？我答应过她的，永远让她留在我身边……”
“傻宝贝你真的很傻啊！夏丽子是大人了，她怎么可能一辈子跟着你呢？”他宠溺地捏捏我的鼻子。
我失落地低下头，“这么说，你是不同意咯？”
“带着她走，不是不可以，但是重要有安顿她的方式，你若是能够说得出，我就不反对。”
“好。”我笑得狡黠，因为自己刚才在心中就已经构思过，“送她去国立北京大学①，夏丽子现在的确也只是大学生的年纪，很适合在校读书的。”我今年十八周岁，而夏丽子不过比我大三岁。
“你是不是早有预谋了？”他挑着眉问我。
“呵呵呵……”我无从解释，只有傻笑。
“但是……”他故意将声音拉长，“还是不妥！夏丽子是个连中国话都说不清楚的日本人，你让她一个人在北大怎么过？”
“那正好我去陪她啊！”我脱口而出，随即捂住了自己的嘴，表示吃惊。我暗叹自己不够聪明，怎么就说漏嘴了呢？
令我意外的是，他的笑容充满戏谑的味道，却唯独没有不悦的神色，“陪她？还是正好？我看其实是你想回到学校去当大学生吧？”
看起来是没戏了，我失望地低下头去，其实自己早就预料到的，之前在复旦我瞒着他弄出那么大的慈善活动，甚至瞒着他……和青墨交往，他又怎么会再对我放手呢？
青墨……这个名字，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被我想起了，不！或许说是，我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去想起。可是，如今默念着这个名字，为什么仍然有心痛的感觉？
 
 
有句话是不是这么说的，因为不想去想起，所以从未忘记…… 
“歌儿为什么喜欢当学生的感觉呢？”他仍然没有不快，而是温和地问我。 
“因为我从来没有完整地当过学生，有的时候真的很羡慕女学生那种特有的感觉……”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那么我还有不答应的权利么？” 
我惊醒地抬头，“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他的唇线绽开温柔的弧度，“以前竟是我疏忽了，那么简单的一种感觉，因为我的专制，使得你一直得不到……” 
*************** 
注释①国立北京大学：现称北京大学，创建于1898年，是中国近代第一所国立大学，被公认为中国的最高学府，也是亚洲和世界最重要的大学之一。在中国现代史上，北大是中国“新文化运动”与“五四运动”等运动的中心发祥地，也是多种政治思潮和社会理想在中国的最早传播地，有“中国政治晴雨表”之称，享有极高的声誉和重要的地位。 




第三卷&nbsp;第五章&nbsp;五四重逢，冰火风暴（一）


“以前竟是我疏忽了，那么简单的一种感觉，因为我的专制，使得你一直得不到……”
“你终于懂我了么？”我浅笑嫣然，躲入他怀中，感受着那独特的幸福的味道。
“不过，去了北大你就会知道，现在可乱了，你可别去凑热闹。”
“乱？什么意思？”我皱着鼻子好奇地问道。
“不关心时事的小傻瓜！”
宸风叮嘱我不要参与，可最终还是卷入了那场风暴。没有那场风暴，或许我和他也不会重逢……
~~~~~~~~~~~~胭雪翎~~~~~~~~~~~~
因为他的时间很紧，导致我们不得不在几日后就离开了上海，前往北平。
或许我和他的习惯亘古不变，到任何的地方都需要新的洋房……
如今的我终于理解了宸风说我不关心时事的原因，其实我在东京的一年，真的有些……
我和夏丽子前脚刚迈进国立北京大学的大门，后脚还未迈进，那股激烈和愤懑的风气就向我们扑面而来。那是在校园中存在已久的爱国风。
一九一四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日本借口对德宣战，攻占青岛和胶济铁路全线，控制了山东省，夺取德国在山东强占的各种权益。一九一八年大战结束，德国战败。一九一九年一月十八日，战胜国在巴黎召开“和平会议”。北京政府和广州军政府联合组成中国代表团，以战胜国身份参加和会，提出取消列强在华的各项特权，取消日本帝国主义与袁世凯订立的“二十一条”不平等条约，归还大战期间日本从德国手中夺去的山东各项权利等要求。巴黎和会在帝国主义列强操纵下，不但拒绝中国的要求，而且在对德合约上，明文规定把德国在山东的特权，全部转让给日本。北洋政府竟准备在“合约”上签字，从而激起了中国人民的强烈的反对。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由于，外交的失败……
再一次见到他，便是在这热血青年遍野的北大。
 
 
他，众星捧月，天之骄子。真的不一样了啊…… 
“认识”他，竟还是听同学介绍。 
段青墨，留美学生，社会活动家，无党派革命者。传说他的后台很庞大，如今在北平开了“未央兴中”大戏院，他便是戏院的大老板和台柱。 
我有些惊叹，短短一年时间，一个人的完美蜕变竟然可以达到如此高度。 
忽然觉得自己很傻，当初竟然还认为晓晗赌上了婚姻是愚蠢的决定，如此看来她或许是那么幸运。 
段青墨，果然是非同一般的男子，他终究没有走他父亲段祺瑞的路。可是，成就如此辉煌。 
他近来一直在北大临时任教，听说还是与鲁迅、李大钊等人齐名。 
并非畏惧，却总觉得很害怕碰见他。与他最后一次见面时，我被他压在墙壁强吻，然后被他用言语羞辱，尤其是最后的那番话…… 



第六章&nbsp;五四重逢，冰火风暴（二）


与他最后一次见面时，我被他压在墙壁强吻，然后被他用言语羞辱，尤其是最后的那番话……
“好！很好！你这种女人，不配被我爱！后会无期！”
这一切都成了我挥之不去的痛苦记忆，他那最后在我身上扫过的嫌恶眼神，是我无可名状的悲哀。
他如今一定恨我入骨吧，当时我可是承认了自己的逢场作戏呢！逢场作戏？我从来不曾如此虚伪地对待过任何一个人。
后会无期……他不止一次地说过，若是我离去了，我与他便后会无期。可是，为何我们再度相遇了？
不过，如今的我们，有各自的家庭，他有晓晗那样一个甜美的娇妻，应该早已将我淡忘了吧……
可是，在我和他站得很近，我已经能够闻到他身上的墨香时，我心中一切一切的自我安慰都在那一瞬破碎……
“同学你好，我叫段青墨。”他似笑非笑地伸出手，朝我打招呼。
我愣在原地，这两句话在我们于复旦公学见面时，一字不差……可是，当初的他清瘦温和，和现在比起来天差地别。
眼前的男子，挺拔骏逸，眉宇间不再是清秀，而是……鬼魅！对，就是鬼魅，他的笑容，有些魅惑……
一身灰色西装的他，至少长高了半个头。
“同学你好，我叫段青墨。”他没有收回手，而是笑着继续道。
又是如此！那次邂逅兰亭序，我也是呆在了原地。不，我们不比从前，和从前相比，早已物是人非。因此，我不会再让已经过去的事情重演。
“段先生你好。”我冷淡地回答了一句，别过脸去，甚至不与他握手。
他一愣，却立即恢复了淡笑，那抹邪恶的微笑让我难以接受……
“颜如歌，你是我的。”他用极为霸道地口吻说道。
 
 
我对此不屑一顾，即便他现在是影响力极大的段青墨又如何？我就是我，不隶属于任何人！ 
~~~~~~~~~~~~胭雪翎~~~~~~~~~~~~ 
改变我命运的，或许就是由于我的任性。我最终没有听宸风的话，很快便加入到爱国青年的行列中。在我心里，这是身为一个中国人最起码应该做到的。 
宸风对此很气愤，“我说的话你从来都是不听的！以后遇到麻烦我可不救你！” 
“好宸风，你不生气就好。至于我嘛……我是一定会照顾好我自己的！”当时的我将事情想得太浅薄，没有想到那些困难重重。 
“傻歌儿，等你遇到麻烦的时候别哭就好了。”他温柔而宠溺地刮着我的鼻尖。 
“能有什么麻烦嘛……” 
“总之你记得，遇到问题的时候不要强来，等着我去救你，听话！一定要听话！否则我把你关在家。” 
“好嘛好嘛。”我拉着他的手臂摇啊摇，“我保证听你的话。” 





第七章&nbsp;五四重逢，冰火风暴（三）


“好嘛好嘛。”我拉着他的手臂摇啊摇，“我保证听你的话。”
~~~~~~~~~~~~~~~胭雪翎~~~~~~~~~~~~~~
无论我把事情想得多么简单，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
一九一九年，民.国八年，五月四日，震惊中外的五四运动正式爆发。
其实在五月一日时，学校的一些学生获悉和会拒绝中国要求的消息。当天，学生代表就在北大西斋饭厅召开紧急会议，决定五月三日在北大发科大礼堂举行全体学生临时大会。
三日，北京大学学生举行大会，北京高等师范学校、法政专门、高等工业等学校也有代表参加。学生代表发言，情绪激昂，号召大家奋起救国。最后定出四条办法，其中就有第二天齐集***示威。
而我因为曾经主办过大型慈善事业，并且是复旦公学的优秀生，因而也成为了学生代表之一。而他，段青墨则更不用多说，他是带领学生的领导人之一。
五月四日当天，北平三所高校的三千多名学生代表冲破军警阻挠，云集***，打出“誓死夺回青岛”、“收回山东权利”、“拒绝在巴黎和会上签字”、“废除二十一条”、“抵制日货”、“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外争国权，内惩**”等口号，并且要求惩办卖**曹汝霖等人。学生游行队伍行至曹宅，痛打了章宗祥，并火烧曹宅，引发“火烧赵家楼”事件。
随后，军警进行**，并逮捕了学生代表三十二人。至此，我终于理解了宸风对我那些告诫的深刻含义。
学生代表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我。而段青墨，因为身份不同，而且并不是学生代表，受不到任何威胁。
他会救我，虽然他恨我……这是我的心在说话。
被逮捕的学生代表三十二人中女生偏少，而我却被带出了女生堆，算是被软禁了起来。其中的缘由，可能性有太多种，我甚至懒得去猜。万万不可强来，我记住了宸风的话……不会让别人伤害到我，否则便是对不起他。
 
 
直到次日，终于有人来探望我了，来者却是青墨。 
幽幽的墨香笼罩了我的鼻，满心满肺都是他的气息。这种感觉让人窒息，让人崩溃。 
“段先生此来有何贵干？”我依然冷淡。 
他还是那样邪魅地笑着，一步步朝我走近，继而伸出手指挑起了我尖细的下颌，缓缓地问，“还再逞强吗？不肯承认我们的过去？装作不认识我？如歌，你还真是逢场作戏的高手呢！” 
又是这四个字，恐怕一年前的他果真相信了我那些违心的话。 
我避开他的手，“已经过去的事，就早该忘记了。”我冷着面孔，相信看不出对他残余的感情。 
“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吧？真可惜我救不了你……” 





第三卷&nbsp;第八章&nbsp;缠绵夜，小别胜新欢（一）


“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吧？真可惜我救不了你……”
我吃惊地抬头，他救不了我？他竟然也救不了我吗？可是要说他是在欺骗，脸色和语气中的无奈，难以置信……
不得不承认，我原先还是期待他来救我的。因为知道北洋军阀和宸风他们那种微妙的关系，他不适宜如此冲动地将我救出去……
“也只有等他来救你了。”他的话不知到底是在对我说，还是自言自语。
而后良久，我们都没有再说一句话，软禁我的这个小房间静得出奇。在他起身准备离开时，踱到我身边，皱着眉伸出右手，似乎是想抚摸的左颊，手却在空中停住了。我悬着的心也就此落下了。
我和他之间，已经变得十分的陌生了。
“不过是待几天而已，别任性，好好吃饭，在这种地方闹脾气，没有人哄你。”这是他孤寂的背影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莫名的，我的眼眶湿润了，鼻子也酸酸的，很想落泪。其实他还是关心我的，而我忽然觉得非常渴望回家，渴望看见宸风，思念他温暖的怀抱……
早知如此，或许我不会这么任性。不是为自己被逮捕的事，而是内疚要害宸风为我担心。他和青墨一样，都是关心我、疼惜我的人……
~~~~~~~~~~~~~胭雪翎~~~~~~~~~~~~~
又过了一日，我等来了可以救我出去的人。而他竟不是宸风……是一个陌生人。不，若是认真说起来，没有人可以说他是陌生人。因为他便是……中华民.国国父孙中山。
“如歌小姐？”
“您好……”我礼貌地回答他，却不知他此行何意。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困惑，冲我慈祥地笑着，“你别紧张，中正不方便来，因此委托我来保你出去。”
 
 
原来如此……“谢谢您，但是，您能否也将其他同学保出去呢？”我相信，只要国父愿意开口，放人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他似乎早就料到我会开这个口，于是向我保证道，“其他人也不会有事的，还有陈独秀和鲁迅不是吗？如歌你还是先跟我离开吧，否则他会担心的。” 
我微微低下头，沉思片刻，终于作出了回应，“好，谢谢您。” 
孙先生请助手将我送回了家。入门便看见宸风欣慰的神情，忍不住想要落泪…… 
“宸风……”我小声唤着他，是自己不听他的话，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经生气。 
他捧起我的脸，吻了吻，笑语在我耳畔回旋，“有没有想我？” 
看样子是没有生气。我的顾虑瞬间便消散了，并且玩性大起。 
“当然没有，形势那么危急，我哪有那些多余的时间……况且，你知道我有麻烦却不来救我，我恨死你了！”轻轻斜视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我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很有当演员的天赋。 
【铛铛铛，亲爱的们，今天开始恢复更新~！誓不断更~！】 




第三卷&nbsp;第九章&nbsp;缠绵夜，小别胜新欢（二）


轻轻斜视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我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很有当演员的天赋。
“原来是这样……”他的声音立刻变得僵硬了，“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我不知道有多担心你……”说着便愤懑地转过了身，用背对着我。
呵呵，他果真将我的话当真了。
“嗯？宸风？你生气了吗？”我笑嘻嘻地伸出双臂，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腰，语气是浅浅的讨好。
他抓住我的手，扯开，带着怒气将我打横抱起。
啊？我是不是真的惹怒了他……
带着心虚，我在他的怀抱里轻微地挣扎着，“宸风，你真生气啦？”
他不说话，沉默得让我有些害怕。
走上楼，回到房间，他将我轻摔在床.上。我不由自主地往床内缩了缩，大概猜得到他想要做什么……
果然，下一秒，我被他禁锢在怀里，衣裙被扯开……
“不要！”我连忙拒绝，“我要去洗澡……”
“不准跑！”他迅速地压住我，唇在我颈间摩擦，“以后无论何时都要想着我，念着我，知道了吗？”邪魅的声音缠绕在我的耳边。
“专制！”我轻笑。
话音刚落，立刻被他堵住了唇，那熟悉的气息随即便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只剩下沉溺的份儿了……
他褪下我的一切衣物，手指划过我玲珑的曲线，触碰着那些最敏感的地方。
“呜呜……”我急切地扣住他的背，他这样若即若离的挑.逗让我濒临崩溃。
“宝贝儿……”他吻得更深，却还在刻意逗弄。
我轻轻捶打他胸口，“宸风……”
他笑得更夸张了。
直到感觉自己互相不顺畅，我才发疯似地解开他衬衫的扣子，在心底暗暗咒骂，早就知道能够控制我是吗？这个男人实在太坏……
“宝贝儿，你今天格外主动。”
 
 
终于，他带领我攀登上几个幸福的巅峰……我倒在床.上不再想起来。 
良久，他伏在我身上，轻柔地吻着我，“歌儿，以后你别去北大了，好不好？现在乱成这样……” 
我凝视着他，他脸上那担忧的神色和青墨说起无法救我的时候好相似……我呆呆地看出了神，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将宸风和青墨两人做了比较。 
“我想去嘛……”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可是歌儿你知不知道，我不喜欢那种无法保护你的感觉。” 
我有些犹豫，他的表情和这些天经历过的事，都让我深刻地理解五四运动的庞大性…… 
“还有，我不喜欢你和他在一起。” 
我猛然抬眸，微微有些吃惊，他竟然已经知道了青墨的事…… 
呵呵，我好像很傻，他肯定会知道的。如今的段青墨，今非昔比…… 
“我和段青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平静地道。 
他有些动容，“那么……答应我，不再去北大，至少这段时间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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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亲们收藏不积极、留言不积极，这严重损害了我的写文热情……偷偷说一句，这文真的不太好写，我写3000《昭仪惑君》的时间大概都不够这文的1000……o(︶︿︶)o唉。 




第三卷&nbsp;第十章&nbsp;妖娆惑，泪断情不减（一）


他有些动容，“那么……答应我，不再去北大，至少这段时间不要去……”
“好。”看着他眼中那一点一滴的痛，我竟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真乖！”他揉着我的长发，眼神和语气中的宠溺不言而喻。
当时的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到了他再也无法把我当作宝贝捧在手心里宠溺的时候，我会是什么样……
夜，再度沉沦……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小别胜新欢……
~~~~~~~~~~~~~~~胭雪翎~~~~~~~~~~~~~~
接下来的日子，我真的没有再去北京大学。但是，某些人，某些事，一辈子都无法躲过……
这天，我和夏丽子在街上闲逛，主要是因为生活太无聊了。不知不觉地，我发现自己走到了一栋气势辉煌的建筑物面前，抬头一看……竟是“未央兴中”大戏院。
我心里一颤，那么，这里便是青墨的戏院？
“如歌，这里是什么地方？好漂亮呢！”夏丽子兴奋地问道。
“呃……就是戏院，看戏的地方。”我笑着回答。
“如歌，我们进去看看吧，我在东京还从未见过这么富丽堂皇的戏院呢。”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我真的不忍心拒绝，自从夏丽子和佐藤玉骋离婚后，这是我第一次见她笑得无忧无虑。
“那咱们走吧。”我挽着她的手，迈上了大理石阶。身为夏丽子最好的朋友，我有义务让她开心、幸福起来。
但我心里在祈祷，千万不要在这里碰上他，我害怕他的纠缠……与此同时，心里那一抹淡淡的期待又是为了谁？
 
 
人，怎么总是愿意置身于矛盾之中呢？ 
戏院门口的门童十分热情，“小姐……夫人，两位夫人想看哪一场戏呢？”他先是称呼我为‘小姐’继而看见我无名指上的婚戒，这次急忙改了称谓。 
“夏丽子，你说呢？”我转头问她。 
只见夏丽子正盯着门前的广告仔细地看着，我扫了一眼，发现她正在看的是当家花旦的推荐，总共有三人。一男二女，段青墨、连紫薇和白翎。 
我也有了兴致，将所有的广告都大致看了一遍。当看见与“未央兴中”大戏院合作的一些企业时，我有些惊叹了。那醒目的几行大字映入我的眼帘——“亚细亚影戏公司”①、“新世界电影场”等众多知名电影公司。我感叹，难怪都说青墨的背景庞大得吓人了。 
就拿这两个我比较熟悉的来说，中国第一家正式的电影公司“亚细亚影戏公司”于1909年在上海成立，创始人是美籍俄裔商人本杰明?布拉斯基。 
再说“新世纪电影场”，在一九一八年二月开业，新世界电影场是仿照上海大世界娱乐场的形式兴建的，集娱乐、餐饮、休闲于一体，可以说是北平最早的多功能游艺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注释①亚细亚影戏公司：中国最早的电影公司如同中国最早的专业电影院一样，是由西方人建立的。那时的中国有4亿人口，已经被认为是世界最大的电影市场。很多西方的冒险家纷纷来到中国，想靠拍摄电影赢利。经过一段个人的零散拍摄活动，中国第一家正式的电影公司“亚细亚影戏公司”于1909年在上海成立，创始人是美籍俄裔商人本杰明?布拉斯基。尽管该公司的事业并不成功，但它提供的资金和设备却方便了张石川和郑正秋这两位早期中国电影的代表人物走上影坛。 



第三卷&nbsp;第十一章&nbsp;妖娆惑，泪断情不减（二）


他是如何与这些人相识的呢？我真的猜不出……
正当我陷入沉思与困惑的时候，夏丽子忽然问道，“你们的当家花旦，段青墨？他能够为我们演一场戏吗？”
门童礼貌的笑笑，“夫人真是不好意思，段先生不但是我们戏院的台柱，也是真正的老板，您现在要他抽出时间来演戏，还真的不容易……”
“是这样啊……”夏丽子遗憾地低下了头。
我笑着牵住了她的手，“没关系的，我们可以看其他人演戏啊。你看那位连紫薇小姐，她很红的……”我尽最大努力安慰着她。
“谁说我没空的……”一个邪魅而又温柔的声音忽然在我身后响起。
我皱着眉回头，最怕发生的事总是不合时宜地发生，唉，真是天不遂人愿……
“老板！”两个门童毕恭毕敬地朝着他鞠了一躬。
一身黑色便西的他点了点头，继而微笑着朝我走近——“你若想看我演戏，我还能不演么？”沐浴在他暧昧不明的目光里，我很不适应。
“我不想看！”我急促地否认了一句。
他依然笑着，并不因为我的冷漠而不悦。
“如歌，”夏丽子拉了拉我的手臂，“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我们就看他演吧。”
我皱眉凝视着她期盼的神情，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
“那便谢谢段先生了。”我低声道。
“两位小姐请——”他做了个请的动作。
坐在戏院某个专场中心，我也真是有些纳闷，以前从未听说他有这方面的特长，如今怎么会接触这个行业呢？
 
 
待戏开场时，我便更加惊讶了，他要演给我们看的，竟然是京剧——《玉堂春》①。 
唱苏三的是连紫薇，穿着戏服，一水儿的婀娜粉黛，勾勒出一副不同以往的妩媚窈窕，一唱一作间，将那京城名妓苏三的风致演绎地淋漓通透。而唱那苏三相好王景隆的，正是青墨。戏台上的他虽是粉面遮颜，一双眼却好似繁星落眸，闪着逼人的光芒。 
莫名的，我被他的眼神逼得阵阵紧张。 
这《玉堂春》的故事原本讲的是京城名妓苏三从一而终的故事。想那苏三能歌善舞、文彩非凡的女子，艳帜一树，端端一个大美人却从了一个落魄公子，今日两人唱的便是一出《游园初遇》。连紫薇妩.媚风流，青墨更是痴情婉转，唱和之间，是看得夏丽子连连赞叹。 
无论这场戏有多精彩，我却总是心不在焉，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总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如不是陪伴夏丽子，我怎么也不会让自己继续承受这种煎熬…… 
而台上的青墨更是不断用那别有深意的眼神看我，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想必多半的可能是前者…… 
整场戏已经进行了大半，我觉得自己被闷得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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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①《玉堂春》：明朝，名妓苏三（玉堂春）与吏部尚书之子王景隆结识，誓偕白首。王景隆钱财用尽，被鸨儿轰出妓院。苏三私赠银两……鸨儿把苏三骗卖给山西商人沈燕林作妾。沈妻妒，订计害之，不料却让沈燕林误食毒面而死，苏三被诬。定为死罪。起解途中，解差崇公道同情苏三，认为义女……王景隆得官，巡按山西，调审此案，知犯妇即为苏三……后得潘司潘必正、臬司刘秉义之助，与苏三团圆。 




第三卷&nbsp;第十二章&nbsp;妖娆惑，泪断情不减（三）


整场戏已经进行了大半，我觉得自己被闷得喘不过气。
“夏丽子，我有些闷，去后面走走，一会儿就回来。”我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
她笑着点头，继而又安心看起戏来。
我很烦闷，也知道这些烦闷是因为谁。
在整座富丽堂皇的建筑里转了转，正欲返回。
“玉堂春好比那花中蕊。王公子好比那蜂蜜采花心.....到如今花谢已衷落，蜜蜂一去无音信……”身后忽然传来幽幽的男音。
“是你啊……”转身，望向他，眼中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段先生不应该在台上吗？”
“呵呵，这场戏到尾声了，剩下的是苏三的唱段，我已经可以退场了。”他缓缓朝我走来，面带微笑。
我微微低下头，那是因为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
他颦蹙，贴近我，伸出修长的手指挑起的下颌，“如歌……我们之间，已经变得这般生分了么？你讨厌我？”
听见他极不自信地问题，我心头一酸，“不是的……”
“那就陪陪我。”
他牵着我到茶店室，我却没什么胃口。
他淡淡地笑着，“若是不想吃，那就喝点东西吧……”说着将一杯薰衣草花茶放在我手里。
“谢谢。”我依然礼貌地回答。
“唉……你一定要对我这么客气么？”
我轻抿杯中的液体，香气沁我心脾……
“晓晗呢？你们结婚之后，我便没有和她联系了。”我岔开了他的话题。
“她……挺好的，而且……已经快要当妈妈了。”
我心头一颤，许晓晗竟然已经怀孕了……回想当初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恍如隔世……
“恭喜你，也恭喜你太太……”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轻微地颤抖着。
“有什么好恭喜的？我才二十出头，竟然就要为人父了？我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他喃喃地道。
 
 
“呵呵，但愿你是个好父亲，我相信你……” 
“如歌，其实我很想问你……你对我，还有感觉吗？哪怕只是一点点而已……”他话锋突转。 
我红了脸，“青墨，你在开什么玩笑……你已经……”话还没说完，我便发现自己的头晕乎乎的…… 
~~~~~~~~~~~~~~~~~胭雪翎~~~~~~~~~~~~~~~~~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我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努力回忆之前发生了什么。 
忽的，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猛然坐起，我环顾这个陌生的房间，目光终于落在了坐在床沿凝视我的段青墨身上。 
突然意识到危机，我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连衣裙的领口，还好…… 
努力让自己镇定，“我为何会在这里？！”我蹬着他的眼神带有怒意。 
“你说呢……”他笑得别有深意，“这里是我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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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留言的，凶猛点。。。。。。今天青年节，哈哈，大家节日快乐~ 



第三卷&nbsp;第十三章&nbsp;妖娆惑，泪断情不减（四）


“你说呢……”他笑得别有深意，“这里是我的公寓。”
我皱着眉，回想起自己和夏丽子在看《玉堂春》，然后我出来透气，遇到他，然后在茶店室叙旧……对了，那杯茶……那杯精致的薰衣草花茶……
“段青墨，你混蛋！”我控制不住骂了他一句，“你何时变得如此卑鄙？！你真的不比从前了……”
“是你逼我的！”他若无其事地回答我。
“夏丽子呢？你把她怎么样了？！”我担忧地问。
“傻妞……”他浅笑，“我抓她做什么呢？戏演完我便派车从她回去了，我要的只是你……”
傻妞……真是个亲昵的称呼，曾几何时，青墨也这样叫过我。只是，那个时候的他怎么会想着用迷药迷晕我，然后这样对待我……
变了，真的都变了……
“我要回家。”我推开他，从床.上坐起。毫不犹豫便往门外走去。
“不准！”他甚至无须回头，只是伸长手臂一拉，我便被强行拉入了他的怀里。
“你以为我这儿就这么容易离开么？你太天真了……”说着他便缩紧了手臂，俯身要亲吻我。
“你干什么？！”
“啪！”我被他惊吓，一个响亮的耳光失手打在他白皙俊秀的脸上。
他摸了摸自己被我打痛的地方，阴鹜的眼神瞬间浮现，他用力地将我压在床.上，“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不顾我的挣扎，他的唇无情地落在我的腮边、耳垂、鼻尖、锁骨，然后继续向下滑……
“段青墨！你还是不是人啊？我已经结婚了，你也快要当父亲了……”我无声地垂泪。心，真的很痛……当时已经那样伤害他了，他竟然还是没有放弃我。
“我是想当父亲的，但是我只想当你我的孩子的父亲！”他粗暴地堵住了我的唇，近似疯狂地掠夺着……
我拼命地捶打他，生怕他真的做出那种荒唐的事来……
 
 
他的力气真的大了很多，无论我怎样用力，他压在我身上的身躯还是纹丝不动。 
直到感觉到一只火热的手沿着我衣裙下摆延伸上来，抚上了我的小腿、大腿…… 
“啊……”我发出一声绝望地惨叫。 
他明显被我惊吓，松开手，唇也离开我的皮肤，翻身躺在我身旁。 
我立刻缩到床角，瑟瑟发抖地蹬着他，“我警告你，段青墨……你要是敢碰我，我便死在你面前！”一边说，我的眼泪也无法抑制地流淌下来…… 
“如歌……”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悔意，“抱歉……我没有想过这样对你。我……将你留下来，只不过是想多看你一会儿而已。我害怕你离开我……我舍不得你……” 
见他伸出双臂要搂我，我颤栗地躲开，“你离我远点，不准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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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唉，其实偶也在纠结，偶对段青墨这男二的爱是越来越覆水难收了—— 





第三卷&nbsp;第十四章&nbsp;妖娆惑，泪断情不减（五）


见他伸出双臂要搂我，我颤栗地躲开，“你离我远点，不准碰我……”
他的双臂尴尬地停留在空中，“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好，我不靠近你，你别怕我，好吗？”
看着他柔柔的眼神，我忍不住再度想要落泪。
“段青墨，你这又是何苦呢？明知道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
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是啊，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是我太傻了。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我起身离床，整理好凌乱的衣裙，一心想着逃离。
不料他再度从身后抓住了我的手，不过这次很温和，“我送你吧……”
“不用。”对于他我还心有余悸，刚才他疯狂地企图占有我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跑出房间，重重将门摔关上，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疯狂地往家里跑着。
我祈祷，再也不要看见他！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从前温文尔雅、浑身上下书卷气的青墨到哪儿去了？
我站在原地，冷静地想了想，现在天色还没有黑，宸风应该也还没有回家，我现在赶回去应该还来得及……
段青墨身上那天生的墨香啊——真让我发愁。
叫了人力车，立刻赶回家。
回到家，夏丽子一脸焦急地跑向我，“如歌，你怎么了？我真担心你出了什么事……”
“我没事，你放心吧，我很好。你还没将这件事告诉宸风吧……”我拉起她的手。
“还没呢。”
“那就好。记着……不要告诉他我们今天去了‘未央兴中’。”话一说完我便赶紧跑上楼，冲进浴室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害怕被宸风误会了？
我选择了最浓郁的玫瑰精油和香料，但愿能够掩盖身上残余的墨香……
 
 
待起身的时候，我站到镜前，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长到腰际了。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怎么的，我的手缓缓滑到自己平坦的小腹前，轻轻地抚摸着。 
“她……挺好的，而且……已经快要当妈妈了。” 
忽然间回想起青墨的话，晓晗要当母亲了，可是我…… 
我对镜中的美人笑了笑，你怎么就没有一点消息呢？当妈咪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我很好奇…… 
想想真是奇怪，我自己也不过十九岁而已，怎么就期盼着当妈咪呢？或许母性真的是女人的一种天性吧…… 
换上淡紫色的睡袍，看起来那么温馨。下午的不愉快几乎烟消云散了…… 
忘了吧，我们早就应该互相遗忘了。 
走到楼下客厅，和夏丽子闲聊了几句，很快就听见汽笛声了，是他回来了。 
我小跑到花园处，想着奖励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或许是因为青墨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我有些心有余悸，缺乏安全感，因而特别想念宸风温暖坚实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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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nbsp;第十五章&nbsp;愿倾城，变则恋（一）


或许是因为青墨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我有些心有余悸，缺乏安全感，因而特别想念宸风温暖坚实的怀抱。
“宸风……”他刚关上车门，我便扑入他怀里。
“歌儿？”听他的语气似乎有些惊讶，甚至是不好意思。
“哈哈，蒋司令和蒋太太的夫妻关系真好。”身边忽然响起一个陌生的男音。
我离开宸风的怀抱，看去，是一个大约三十五岁左右的男子，身材挺拔，长得十分耐看。
宸风也笑着，反而是我有些害羞了。刚才不是不知道有别人吗——
“蒋太太你好，在下汪精卫①。”他很绅士的伸出了手，以示友好。
【旁白，唉，又一历史名人，近代史看似简单，后来才发现有这么多人物……汗，真怕被人拍砖】
“你好。”原来他就是汪精卫啊。我礼貌地与他握手，其实脸上早就烧红了。
之后，总共四人一同用晚餐，按理来说，汪精卫应该是多与宸风交谈才对，可他却对我很好奇的样子，问东问西的，弄得我有些窘迫。
桌上的我面色平静，桌下却伸出了脚，轻踢宸风，示意他想办法阻止那个男人。可他释然地冲我笑了笑，表示没关系，继而又若无其事地吃起了鹅肝牛扒。
我无奈，这时候他怎么就不知道吃醋呢？
“颜小姐，你有没有兴趣到北平国民司令部工作？”晚餐即将结束的时候，汪精卫忽然问我。
“什么？”我惊诧地看向他，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
 
 
“你的能力和学历我们都已经进行过详细的调查了，你真的很适合这个职务，司令部现在急需你这样的一位女将。” 
我苦笑，“汪先生你别开我玩笑了，我在复旦没有毕业，而且根本只是去练练字而已，在北大就更不用说了，待了还不到半个月……”我尽力推迟。这样突如其来的工作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颜小姐真是过谦了，你的英文、日文、法文、德文，历史、工商业、外交等多方面都是经过考核的。那些以前教你的教授我们都已经咨询过了。而且你还会柔道、歌舞、茶道等特长，是千里难寻的人才。”汪精卫说得很认真，他也尽力在说服我。 
我怀疑地看了看始终保持沉静的宸风，用眼神问他，“我有过这么多考核吗？” 
他笑着点了点头。 
我汗颜，从前上课根本就是混日子，从来不用心，考试也只是混混就过了而已，他对我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似乎只要不生病、少闯祸他就会很满意。我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有什么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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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①汪精卫：与张学良、周恩来、梅兰芳公称民.国四大美男子。汪兆铭（1883年5月4日－1944年11月10日），字季新，笔名精卫，因此历史上多以「汪精卫」称呼。祖籍江西婺源，出生于广东三水（现属佛山市）曾谋刺清摄政王载沣，后于抗日战争期间投靠日本，沦为汉奸。其夫人为陈璧君。 




第三卷&nbsp;第十六章&nbsp;愿倾城，变则恋（二）


我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有什么才能……
忽然回想起很久以前复旦公学的李校长，他也夸我中外兼容、古今贯通。
“可是……我能做些什么呢？我没有任何经验……”其实这份工作对我是很有吸引力的，我一向不喜欢无聊的生活，总爱探索新奇的东西。而且我喜欢工作，并不想当全职太太。
汪精卫回答道，“你可以直接担任上校①了，至于具体工作，主要是负责租界内的协商、管理、外交活动之类的。这些蒋司令都可以指导你，你大可不必紧张。”
我笑了笑，正在考虑中。
这么新奇的事情竟然发生在我身上了？去北平国民司令部工作？
大约过了一刻钟，他再度开口，“你考虑好了吗？”
“呃……”我还有一丝犹豫。
“如歌，我相信你能做好的，这是多么有趣的工作。”在一旁的夏丽子也忽然鼓励我。
“嗯，我也相信。”宸风温柔地笑着。
“那好吧——”
汪精卫见我答应，立刻露出了完成任务的轻松的微笑，“那么明日你便可以去司令部了。至于军官服，是美国最新的女军官服装，等会儿蒋司令会拿给你，你穿着应该会很好看……”
“呃……那个，如果不好看，我可不可以不穿啊？”
他愣了一下，“可以的。”
~~~~~~~~~~~~~~胭雪翎~~~~~~~~~~~~~~
送走了客人，夏丽子也回房休息了。
他这才搂住我亲吻，“上校大人，上校老婆……开心吗？”
我的眼眶湿润了，原来这些年以来，他早已为我铺垫好了一切……现在的我，可以做想做的任何事。
“开心，以后我就可以跟你一起工作了，这样……我可以监督你有没有拈花惹草之类的。对了，北平司令部还有没有其他女人？”我挑衅着问他。
他点了点我的鼻尖，“当然有，否则我怎么能耐得住寂寞呢……”
虽然知道他在逗我，但还是气愤地踩了他一脚，“臭男人，今晚别想碰我！”
他笑着将我打横抱起，大步往楼上卧室走去，“宝贝儿，你这是在暗示我什么么？放心吧，我会满足你的……嗯……一百次够不够？”
“你好色啊……”我气得大叫，“你做梦。”
一百次……那我应该不到明天的太阳升起就会去见阎王了吧……
分成二十天还可以考虑……
~~~~~~~~~~~~~~胭雪翎~~~~~~~~~~~~~~
次日，我便随宸风来到了北平司令部，令我吃惊的是……
根本就没有几个女人嘛！他竟然骗我？
“你是颜小姐？”一个身材高挑，长相恬淡的女子跟我打招呼。
本来还有些紧张的我即刻便被她的亲切所感染，“你好，我是颜如歌。”
 
 
“你好，我带你去办公室吧。”她毫不客套地牵住了我的手，领我到办公室，请我坐下。 
于是我和她交谈了起来，我了解到，她的名字叫顾玥璎，是司令部的事物负责人，协助所有长官的工作，当然，也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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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①：汗，还是说明下军衔制吧…… 
将官：特级上将——5颗星（蒋、汪应该都算） 
一级上将——4颗星 
二级上将——3颗星 
中将——2颗星 
少将——1颗星 
校官：上校——3颗梅花 
中校——2颗梅花 
少校——1颗梅花 
尉官：上尉——3直杠 
中尉——2直杠 
少尉——1直杠 



第三卷&nbsp;第十七章&nbsp;东京港，幸福落地


于是我和她交谈了起来，我了解到，她的名字叫顾玥璎，是司令部的事物负责人，协助所有长官的工作，当然，也包括我。
从这一天起，我有了工作，融入了一种忙碌的生活。
然而这还是刚刚开始，每天上班除了喝咖啡看报纸，我还真找不出什么事情做。我以为我很幸福……
可是，我希望她也是幸福的。
那天晚上回家，和夏丽子一同用晚餐，宸风有事不在家。
忽的，夏丽子竟然哭了起来，我急切地问她为什么，她却一声也不吭——
“夏丽子，你……是不是想念玉骋了？”我微笑着，其实我很清楚，玉骋这个人并不坏，甚至可以用为人慷慨、潇洒英俊这八个字来形容他。只不过，对女人使用暴力，这实在让人看不起和不敢相信……
她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如歌……我不是想他，而是……想家。离开东京这么长时间，我想念家人——”
想他？想家？这又有什么分别呢？
这一夜，我和夏丽子通宵倾谈，最后，我只问了她这么一句话，“你还爱玉骋吗？”
“……爱。”
她没有否认。我笑了，其实自己早就看得出来，夏丽子对玉骋是依恋的，离开也只不过是暂时而已。
“那么，你回到他身边去，不好吗？”
她保持沉默——
“让我告诉玉骋，你还想他，还爱他……”我平静地保证着。
她默许了，在不经意间，双颊还微微地泛红。
我再度展开笑颜。
或许，只有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才是幸福，无论他爱不爱自己。如今和佐藤玉骋分离了一段日子，想必夏丽子又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爱，而玉骋……希望他也会逐渐成熟起来。
 
 
自此，我花费了三天时间和玉骋沟通，他答应，到北平来接夏丽子回家。 
家…… 
我叹息着，自己始终不够成熟。家……东京才是夏丽子的家啊，佐藤玉骋才是她的爱人和家人。而我，身为朋友……无论如何也替代不了那样重要的两个角色。 
夏丽子离开的时候，我穿着藕荷色的和服欢送她，虽然现在已经不在日本了，但日本的习俗和文化在我的心里早已留下了深刻的印记。日本，带给我太多的美好—— 
一辈子中最甜蜜的日子，蜜月期； 
遇到一生中最要好的女性朋友，铃木夏丽子； 
发现自己将要向往一生的美丽，樱花，永远淡定从容高洁恬静。 
夏丽子哭了，流出的却不是悲伤的泪水，从她的眼睛里，我看得见希望和满足，她流泪，只是舍不得我—— 
所以，我没有哭泣。虽然，我也想念她。可是，离开我她即将迎接的是她的幸福。 
我为她高兴。 
送她和玉骋到码头，玉骋将她搂在怀中。他礼貌地微笑着，夏丽子的微笑带着一丝丝羞怯，我冲着他们摇摇手—— 




第三卷&nbsp;第十八章&nbsp;因冷淡而引发的失控（一）


送她和玉骋到码头，玉骋将她搂在怀中。他礼貌地微笑着，夏丽子的微笑带着一丝丝羞怯，我冲着他们摇摇手——
夏丽子，祝你幸福。
~~~~~~~~~~~~~~~胭雪翎~~~~~~~~~~~~~~~
几个月后，我收到了夏丽子的信，信中有她刚拍不久的照片，和她感谢的礼物。而且，她告诉我，她和玉骋已经复婚，她，怀上了宝宝——
我笑了，其实人人都可以很幸福。
两年前，我认为许晓晗选择了不爱她的青墨，因此婚姻不会顺利；一年前，我同样以为夏丽子是个不幸的女人，可是如今，晓晗和夏丽子都有了宝宝，她们都很幸福。
我从不认为自己不幸福，甚至傻傻地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然而，事实证明，我很傻……很愚蠢——
某一天，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虽然没有署名，但是却有明确地址，是上海蒋府的地址。是谁在暗示我什么？
信的内容——
蒋中正并不是只有上海府中的八个姨太太，在他的家乡，有一个真正的原配妻子——毛馥梅①。
更夸张的是，匿名人告诉我，他有一个儿子——蒋经国②，今年已经十岁，算算看，他应该只比我小十岁……
这信中的内容都并非无凭无据，而是有众多照片为证。
看着照片中生龙活虎的那个男孩子，我不敢置信。若按辈分算起来，他该叫我妈咪……可是，他只比我小十岁……呵呵，这多么诡异！
我相信这封信的所有内容，并且决定与这个匿名人保持联络。我知道，她一定是八个姨太太中的一人。八姨太李宁雨已经和宸风没有任何关系了，二姨太月娘自然也不可能这样刻意伤害我。因此，不过是六个女人中的一个罢了。
我不想知道她是谁，却迫切地想要了解他所有的过去。
事到如今，我才不得不相信，他有那么多的秘密，而我知道的不过是九牛一毛！
无可否认，我恨他！
此后，我与对方通信一个月之久，终于完完全全地了解了来龙去脉。在这期间，我不允许宸风对我有任何的亲昵举动，甚至不屑于和他说一句完整的话。
 
 
他很郁闷，我可以理解。我想……如果不是他那些老婆告诉我这些事情的话，恐怕我这辈子都会被他蒙在鼓里！ 
所以，即便那个女人是很明显的挑拨离间，但我还是诚心地感谢她。 
宸风就这样默默隐忍着，承受我的冷淡长达一个月，终于，他爆发了—— 
这天，他在我腮边轻轻地一吻，我却怒从心起，未能控制自己，抬手给个他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我用力很大，打得自己手心生疼，抬眸便对上了他暴怒的眼神。 
他失控地揪住我的长发，将我往床.上重重压去，粗暴地吻着我，甚至是噬咬我…… 
———————————————————— 
注释①毛福梅：（也有写作“福美”、“馥梅”的）（1882－1939），奉化岩头村人。1901年与时年14岁的蒋介石成亲，一生勤劳贤惠，辛苦持家，支持蒋介石求学从军。1910年生下蒋经国，1927年与蒋介石离婚。1939年12月12日，毛福梅不幸被炸弹炸死。 
注释②蒋经国：（1910年4月27日—1988年1月13日），男，字建丰，浙江奉化县人。蒋经国系蒋介石的长子，曾任"中华**"第六—第七任"总统"（1978年—1988年），中国***中央委员会主席，"中华**""行政院长"、"国防部长"、"总政治作战部主任"等职。蒋经国为蒋介石原配妻子毛福梅所生。 
【这两个人物就不完全按照历史写了，毕竟是小说，若完全依照历史弄不好会影响宸风的完美形象。不过可以放心，这两人只不过蜻蜓点水地出现一下而已，很快就让他们88~！o(∩_∩)o】 




第三卷&nbsp;第十九章&nbsp;离婚


他失控地揪住我的长发，将我往床.上重重压去，粗暴地吻着我，甚至是噬咬我……
“你这个疯女人！没事抽什么风？！一个月了！我忍你整整一个月了！你还要怎样折磨我？！我到底是哪里招惹你了？你凭什么这样冷淡……我为什么不可以碰你？你是我老婆，不让我碰还有理了——”说完便疯狂地撕碎我的衣服，不顾我的奋力挣扎，跨坐在我身上，急切地解着自己的皮带……
“蒋宸风！”我忍无可忍，用尽全身的力气，再度赏了他一个重重的耳光。
“你这个混蛋！你不要脸！你只有我一个老婆吗？你不是连儿子都有了么？一个有了十岁大儿子的男人还不忘占有我，世界上这样的无耻之徒除了你不知道还剩下几个……”我撕心裂肺地喊着。一边喊一边哭——
放声哭泣着。这一个月以来，我没有允许自己流下一滴眼泪……我告诉自己要坚强，不能够为这样的男人而哭泣。而今天……真的是克制不住了。
崩溃的感觉就是如此——
听完我失控的狂吼，他愣住不动，怔怔地盯着我看了很久。
“歌儿……对不起……”他小心翼翼地从我身上起来，帮我披好衣服。
他不再说话，而我知道，他其实想问我，我是从何得知的，因为，我太了解他，也太爱他……
为什么要瞒我？其实我也只想这样问他。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在我做好一切准备接受他所有过去的时候，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隐瞒我，我无从得知，他还有多少秘密……
我在他面前犹如透明人，而他呢？复杂到我无法想象的地步！
好吧，即便我已经学会不任性，即便我已经教自己理智，可是……我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
“蒋宸风，我们离婚！”
 
 
华丽的大卧室登时冷却下来，没有他的怒火，没有我的绝望…… 
只是变得越来越寒冷…… 
如同一个冰窖。冻结了我深爱他的心。我累了，倦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这不是我，我还这样的年轻—— 
“如歌！你说要离婚？我不准！”他忽道，声音坚决而痛苦，却没有了火气和威胁，“我们是合法夫妻，还是在租界登记的夫妻，离婚没有这么容易！好，我承认是我隐瞒了你……可是，我爱你你难道不懂吗？有爱还不够吗……” 
听他的声音，他似乎也有些茫然了。而我却无法忍受这样的控制，离婚是我气急之下说出的，没有多加考虑，然…… 
“蒋宸风，我说了要离婚就是要离婚，这婚我是离定了！”我语气铿锵，笃定而决绝。 
他淡笑，“你以为你能逃得出我的掌心么？我的女人，我若不放手又有谁敢染指呢？如歌，我不会放了你……” 
他平静的威胁，将我再度激怒—— 
【那啥，我认罪，更新有点小慢，但是绝对不会弃坑~！】 



第三卷&nbsp;第二十章&nbsp;他的掌心


他淡笑，“你以为你能逃得出我的掌心么？我的女人，我若不放手又有谁敢染指呢？如歌，我不会放了你……”
他平静的威胁，将我再度激怒——
我忽然间掏出藏在床头的枪，用枪指着他的额头，道，“我不会给你威胁我的机会，除非……我死去。”说完便将枪口转向自己太阳穴。
“歌儿！”他大声制止我，“别冲动，千万不要。歌儿……”
他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似乎痛苦至极，“歌儿，我错了，饶了我好吗？我怎么能看着你死去……”
我无动于衷，泪水却流遍了整颗心——
“离婚！”
他凝视我良久，最终松动了眼神，“好，我放你走，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却不要着急离婚，好不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也给你一个让心情平静的时间？”
我心中剧痛，手腕松动，他连忙将我手中的枪抢了回去。我看着他紧张万分的眼神，所有的坚定和决绝被一点点软化……
罢了，分开就分开吧。
只是，我知道，他给不了我解释，至少无法给我一个真实的解释，可虚假的安抚，我又不稀罕……
忽而这么想，我和他的婚姻，有没有可能根本就是错误呢？我们的差距那么大，他适合做宠我的那个人，而我却不该有资格干涉他的私事。
或许，在遇到青墨之前，那样的关系才是最适合我们的。
“你回司令部吧，我……我会离开，你不要找人跟着我，否则，我会逃走。”我低着头，佯装着平静冷冷地道。
他苦涩地笑着，“歌儿，你以后还回司令部么？”
“不了，我不是做那些工作的料。”
卧室里的气氛是那样压抑，我再也忍受不住，在他面前便开始整理行李，他木然看着我，再也不说一句劝阻的话。
其实，我们的确不那么适合做夫妻吧，我，需要一份完完整整的爱情，做几个老婆中的一个，在我心里还比不上做情.妇。而宸风，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不是三妻四妾似乎不合常理——
 
 
我不是一个大肚能容到知道他有一个十岁的儿子还能云淡风轻的女人，而他对我的纵容又能到何种程度？ 
~~~~~~~~~~~~~~~~~~~胭雪翎~~~~~~~~~~~~~~~~~~ 
我搬了出来，克制不住自己，我依然戴着他给我的求婚戒指。 
租了一套不算太华美的房子，一个人生活勉强惬意。 
我以为，我的生活会慢慢稳定下来，至少，我拥有足够的经济条件，因为我知道，宸风悄悄在我的行李底层藏了大叠的美元。 
可我终究无法预料这样的事—— 
这日我在书店里闲逛，忽然察觉不远处有多双眼睛盯着我，浑身不自然的感觉，使我放下书准备离开。 
走出书店，身后穿着便西躲躲藏藏的几名男子穷追不舍，我茫然，却不得不加快脚步速度。 
【OMG~！竟有亲催更，其实我希望亲催更啊…我一直以为这文没人跟呢，于是就先更上架文了。呵呵，本文七月八号正式加更，我以人格担保，绝对不会弃坑的……】 





第三卷&nbsp;第二十一章&nbsp;日本酷刑


走出书店，身后穿着便西躲躲藏藏的几名男子穷追不舍，我茫然，却不得不加快脚步速度。
不出几秒，我被人从身后用枪抵住，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不动声色地劫持进车里。
我无力地挣扎着，忍不住问道，“为什么绑架我？你们想利用我威胁什么人？！”第一反应，他们想利用我威胁宸风。
这些男子不理会我的问题，可当我抬眼看向始终用枪挟持我的那个人时，我慌乱了……他是日本人。在日本生活过一年，因此我一眼便可以判断对方是日本人。
“你们是日本人？为何抓我？”我险些忘了，前段时间司令部中忙的事都与日本间谍有关。
难不成，他们想从我口中了解什么？
“哈哈，蒋夫人您真是聪明过人，不过，你对天皇而已有什么利用价值，你不知道吗？”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中国男人忽然开口。
现在我可以确定自己的猜测了。
握紧拳，任由指甲陷进肉里，我感觉到自己背上覆盖着一层又一层的冷汗。虽然我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可是……都说日本人的酷刑没有人能挨得过去。
我怕疼，一直都怕。
被宸风放在手心里宝贝了这么多年，不曾受过皮肉之苦，我害怕了——
我很快被带进审讯室，然而，这个阴森森的审讯室里并没有人。
下意识地，我往外走，竟看见一个蜷缩在地上的女人。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明显是被日本的酷刑折磨过了，我心中不忍，蹲下身问道，“你怎么样？”
她艰难地抬起头，上下打量我一番，“你还没过刑吧？等过了你就知道了……”
我身体一僵，显然是被她的话吓住了，“他们……是怎样对你的？”
对方苦笑着，神情中暗含着凄厉，“他们……将我的腿打断，接好，再打断，再接好……再打断……”
我惊得脸色虚白，“那么，你什么都没说么？”
她摇摇头。
我想，如果他们给我上刑，我应该也会忍住不说的——
 
 
可是，我更希望有人能够救我出去。 
我怕，我承认我胆小。 
“啪啪啪！”身后突然有人拍掌的声音，我站起身回头，是一个穿着日本军装的男人。 
“哈哈哈……蒋夫人很勇敢，鄙人以为，你会吓得立刻往外面跑。”他一脸的哂笑，用变了味的汉语缓缓说道。 
我沉住气，淡然道，“我是想跑，但我知道自己跑不掉。” 
“你怕了？”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回答。 
“其实……像如歌小姐这般美丽的女人，任何男人都不忍伤害，这样吧，我先给你看一个东西，看完之后，你再考虑是说出我想要的东西，或是……死都不松口。” 
他忽然变了称呼，然后请我回到审讯室。顺手丢给我一本东西。 
我疑惑地翻看起来，原来都是那些残忍至极的日本酷刑的介绍和详细说明，我看了两页就不敢再继续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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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nbsp;第二十二章&nbsp;轮.奸


我疑惑地翻看起来，原来都是那些残忍至极的日本酷刑的介绍和详细说明，我看了两页就不敢再继续下去了。
我怕，我真的会因为害怕而说出组织的内部秘密……
那个日本男人轻笑，“如歌小姐考虑好了么？”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惊得虚无，但依然坚持初衷，“我不会说。况且，之前我也只是负责一些简单的外交活动，我知道的本就很少。”
他连连摇头，“你是蒋司令的枕边人，说这种话未免牵强了吧，况且，你怎么知道我要的是你不知道的呢？其实我要的简单得很，告诉我……派来我们天皇身边的间谍是谁？”
我心里一紧，这个我还真的听宸风说过，那四个人我都认识……与此同时，我也知道这个秘密的重要性。
我不会说。
“我不知道。”
“哈哈！”他露出邪佞而恶毒地笑容，“很好。”
我良久不说话，却发现他面露怒气，“如歌小姐，对付你的方法我有的是。听说，你很怕流血，那么……有一种方法的流血不知道你怕不怕，轮.奸？如何？”
登时，我花容失色，我甚至能想象得出来自己的脸色是多么难看。
“来人，将她带下去。”
我想挣扎，却知道那是徒劳。
最终任人拖到一个房间里。
刚开始，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但我真的很怕在转眼间看见一群男人走进来。
如果真的经历了那种事，我不敢保证我还有绝对的勇气活下去。
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我蜷缩在床榻上睡着了，直到觉察到有一只温热地手掌落在自己的脸颊上，我才惊醒。
怎么也没有想到……映入我眼帘的是青墨那张俊逸而温文如玉的脸。
 
 
“青墨，怎么是你？”我惊讶地问道。 
见我醒来，他柔和的笑容中掺杂了几许戏谑，“怎么？见到是我，所以失望了？莫非，你还在等蒋中正来救你？据我所知……你们已经分居了。” 
他说话不留情面，我自然也不过给他丝毫面子，“段先生，你无权过问我的私事。见到你，我既没有高兴也没有失望。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缓缓说着，淡然直视他。 
他轻笑，笑声中带着几丝嘲讽，却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嘲笑我。 
“我认为你应该感谢我的出现，否则……你现在大概已经被一群日本军人折磨完毕了。我的出现，刚好救了你。” 
我黯然，很显然他什么都知道，那么，他说这些废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准备救我走吗？还是，他没有能力救走我？ 
然而，我很快从他暧昧不明的眼神中领悟到，二者都不是……他一定有能力救我，但，他也一定有交换的条件。 
如今的段青墨，今非昔比，与此同时，也总给我老谋深算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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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nbsp;第二十三章&nbsp;是否割袍断义


如今的段青墨，今非昔比，与此同时，也总给我老谋深算的感觉。
“我可否换个角度理解段先生的话，你的意思是，你可以救我走，但是，有交换的条件，对吗？”我抬起下颔问他。
他唇角颤动，依然是笑着，伸出两只手指，不顾我的挣扎捏住了我的下巴，隐隐用着力，我有些疼。
“颜小姐永远是那么聪明，好，段某便将这话敞开了说，我可以救你，但是，我要求你，离开这个地方之后，尽快和蒋中正离婚，做我的女人。”
他笑着，总是笑着，和昔日的青墨一样，习惯用笑容迎我。
但如今，我是那么想要一把撕碎他猖狂放肆的笑容。
“不可能。”我低声回答，虽然声音微弱，却不是底气不足。
我不可能答应他无理的要求，我不会做任何人的女人，成为任何男人的附属品……
如果我想要的，没人能给，那么我宁愿选择，孤独一辈子……
他笑了笑，继而表情变得坚硬——
“颜如歌，你最好考虑清楚，轮.奸……你真的有勇气承受么？我在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如果你放弃了，那么我立刻就走，并且，决不回来。”
我能感觉自己的心在颤抖，可以说，任何女人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都是胆怯的……我很希望他可以救我，哪怕是因为念着旧情……
可是，他的条件，是我办不到的。
“我不能做你的女人……”青墨，难道你不懂我么？你应该了解我才对，我不能接受你，至少在这时候，还不行……
我清楚我爱蒋宸风，无论发生了多少事，我都依然放不下他。
“好。”他的表情有一瞬的狰狞，是气急发狠的那种狰狞，那一瞬，我很难相信那是青墨……
“嘭”！的一枪在空气中炸开，是他将子弹打在墙角。
这枪声，可以代表割袍断义么？他真的不打算救我了……
有人推门进来，“段先生……”那些男人看我和看段青墨的眼神，似乎有暧昧，却更像明白我们俩没谈拢的样子。
难道，青墨和日本人之间有关系么？不，他一向爱国，应该不至于……
 
 
青墨转身离开，皮鞋踏在水泥地上冰冷的声响，让我绝望—— 
然而，他接下去的这句话却让我更加绝望—— 
“这女人和我没有关系，弄死她我也不会追究你们。” 
他是真的对我绝望了…… 
那些男人看向我，神情混乱，就像我的心一样。 
危急时刻，我甚至卑鄙的想，可不可以先答应他，事后再反悔，他总不至于再将我送回来吧？ 
可是，毕竟和卑鄙牵扯在一起了，对方还是他，我心中隐隐不舍。 
看着他走出去，门被关上……我的心揪在一起，生疼。 
四五个男人已经开始靠近我，我攥紧被子瑟缩着，“青墨、青墨……”我终于大声喊他，回头救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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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nbsp;第二十四章&nbsp;不该属于我和他的暧昧


四五个男人已经开始靠近我，我攥紧被子瑟缩着，“青墨、青墨……”我终于大声喊他，回头救我，求你……
他真的那么绝情么？在我的理解中，他的心一直比我柔软很多，没有我那么生硬……
被子被人拧在手中，男人粗糙且炙热的手掌覆盖在我的身体上……
我忽然明白，我再拧、再犟、再坚强……可我都只是个女人，如果没有人宠我宝贝我，我真的什么都不是……
“段青墨，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我大声哭喊着，骂着，他会明白的，他一定能明白……我是在求他，求他救我……
他一定还没走远，一定能听见我的声音……
轻薄的衣衫被撕裂，有人压着我，门终于被踹开——
凌辱我的男人诚惶诚恐地滚下去，尴尬地望着满脸殷红的段青墨。他生气了？是气我还是气他自己？
“都滚出去。”
他冷喝一声，旁人都消失了。
我凝视他，微微颤抖着，用被子掩盖着自己乱七八糟的衣服。
他冷着面孔，没说话，最终褪下西装，丢在我面前，“披上，跟我走。”
我感觉自己刚才是被吓到了，动作幅度极小地披上他的西装，下地时才发现，浑身虚软着，几乎站不住了……
我磕磕绊绊地走着，走到他面前时，被他拦腰抱起。
“放下我……不要这样……”我下意识挣扎，总是难以习惯这种不应该属于我和他的暧昧。
“别吵。”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先前和我闹翻时开枪的那种决然。
我不禁有些佩服他了，他调整情绪的速度真快，我就绝对做不到……
我变了，他也变了，可是他身上的墨香，和我靠近他时的安心，都不变……
这是不是说明，我对他还有感情？可是，分明就没有……
而且，我不觉得我有资格爱他……
 
 
他把我抱上车，亲自开着车。 
“段青墨，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我家。”他平静的回答。 
“为什么？！我不要！”此时此刻，我的惊呼和他的如水平静形成了强烈的比较。 
“我救的你，我要你报答我，你没资格在我面前说不。” 
他说话很冷淡，语气不好，言语也不留情面，不过我一点气都生不起来，分明是我先对不起他的…… 
当年，我那样决绝的伤害了他，他是回国骄子，我甚至都无法判断他有多强大的势力，可他依然没忘了我，应该也不是恨我。 
说到底，我是很感谢青墨的。 
可是，因为感情受过伤，我不希望自己再重蹈覆辙，也没有那么大的勇气。 
进了他家的门，他把我直接抱入一个房间，然后低声嘱咐我，“快点换衣服，等会儿……见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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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nbsp;第二十五章&nbsp;过河拆桥


进了他家的门，他把我直接抱入一个房间，然后低声嘱咐我，“快点换衣服，等会儿……见我爸。”
“你爸？”我这才想起来，五四运动之后，段祺瑞出了些问题，被人反对，现在应该是休息了……
原来他并没有回老家，而是和小儿子段青墨在一起？
而段青墨，明知道他父亲不会接受我，我也不会接受他和他父亲，又何必把我带回他家呢？
如果他爱我，爱到这么辛苦的程度，我都为他感到不值了。
“为什么要我见你爸？我要回去……”
我轻轻推开他，却被他死死拽住手腕，“回去？回哪里去？你现在还有地方去么？”
“段青墨，你放开我，我自己住，你不要强迫我。”我皱眉盯着他，他已经变得越来越强势，过大的压力，我一向承受不了……
“你这个女人，不但无情，而且喜欢过河拆桥，我救的你，你没资格离开我，除非……我不要你。”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薄唇倾靠下来。
我没有丝毫犹豫，转过脸避开他的吻。
我和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他轻笑出声，似是在讥笑我，却更像自嘲。
手指滑落在我胸口，轻捻着我衣衫的领口，“别废话，动作快点，莫非……你在等我帮你换？”
我隐忍着握拳，气得差点挥拳打他，“段青墨，你简直无赖，让我离开，否则你不会有安宁的日子！”
我的个性，他应该十分了解，他如果敢禁锢我，我会闹得他鸡犬不宁，他应该不会任由我折腾吧……
没想到，他仅是淡笑，眉宇间仍旧是不屑，“有我在，你就走不了的，想闹就闹吧，反正我就是过得太安生了，你就制造些刺激给我瞧瞧吧。”
纠缠了半天，竟都像是在斗嘴。
吵闹到最后，他威胁道：“再磨叽，今晚我和你睡一张床，我想做什么，你躲得过么……”
 
 
最终赌气换了条水蓝色的洋装套裙，我在他面前，越来越弱势了…… 
意料之中的，段青墨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拽到段祺瑞面前。 
“爸，这是如歌。” 
段祺瑞坐在沙发上抬头看我，盯着我好一会儿，目光说不清到底是老谋深算还是沉稳深邃。 
“我认识她，不必介绍了，青墨……据我所知，她是蒋夫人。” 
段祺瑞和青墨说话的时候，根本懒得抬头，似乎在表达他根本没把我这个祸水放在眼里。 
“爸，如歌就要离婚了，从此以后，她只是我的如歌。”段青墨似乎很坚持，可他口中的话，让人难以置信，他凭什么呢？凭什么决定我的事情？ 
“原来是弃妇？！青墨，你自己权衡吧，这个女人……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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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nbsp;第二十六章&nbsp;无法驯服致使的挫败


“原来是弃妇？！青墨，你自己权衡吧，这个女人……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听得出来，段祺瑞只是在侧面用难听的话攻击我，却没有要求段青墨必须按照他的命令如何如何，可见……段祺瑞也有真正老去的一天，而段青墨，再也不是可以轻易被人左右的青年公子……
“爸……”
我懒得再听这对父子纠缠来纠缠去，于是扭头离去。段祺瑞怎么看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为什么要傻傻地待在这里听他批评指责嘲讽？
“青墨，你看看这个女人，连简单的尊敬长辈都不懂，如果你要她做床.上的情人，我懒得管你，但如果你要给她名分，我不答应，况且你还是有老婆的人，晓晗已经怀有身孕。”
“爸，这是两回事。”
“她是祸水，她给不了你任何帮助，只会害你。”
“爸……她不是……”
我走上楼，决不回头，这对可笑父子的争执也离我越来越远……
段祺瑞就没说我半句好话，而段青墨……似乎一直在维护我。可是……我并不屑。
~~~~~~~~~~~~~~~~~~胭雪翎~~~~~~~~~~~~~~~~
段青墨说过不会放我走，我就真的像是被软禁了起来。
前段时间一直比较低迷，至今依然情绪不稳定，被他这样一刺激，则全部爆发了出来。
我狠狠踹门，然后摔遍了房间里的东西。
“段青墨，你滚来见我，这是什么意思？你真是没道德，竟然软禁我？！”
或许我的确一直就没有好脾气，倔强和任性，大概都是被某个人惯出来的……
我一直不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
 
 
独自闹了好一阵，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这时……房门忽然被“嘭”的一声踹开。 
“死女人，闹闹闹，有什么好闹的？！把我爸吵醒了有你好受的。” 
段青墨穿着睡袍，精神状态显然不太好，我这才发现……此时竟是凌晨。 
“滚你的，我要回自己的公寓，你放不放我？不放我就一头撞死！”我也丝毫不顾形象，反正在他面前也没什么形象可言了…… 
他重重按了按眉心，似乎有些苦恼，继而在我后脑狠狠一拍，“不放！要死就去死！” 
我吃痛，竟湿润了眼眶…… 
顷刻间便没了和他吵闹的力气，我知道段青墨变了，他再也不是属于我的那个青墨了…… 
我的青墨很温柔很温柔，绝对不会这样凶我，更不会对我动手。 
现在的他对我，似乎是厌恶的，一直不让我离开，或许只是因为驯服不了我的挫败感所使吧…… 
“段青墨，你不是小孩子了，理智点好不好？你自己想想清楚，你对我还有半点感情么？强迫我住在你家的意义？你的确很出色、很伟大很厉害，欣赏你的女人应该多得是，你这样对我……真的没有必要。” 





第二十七章&nbsp;三更半夜的闹剧，可笑至极


“段青墨，你不是小孩子了，理智点好不好？你自己想想清楚，你对我还有半点感情么？强迫我住在你家的意义？你的确很出色、很伟大很厉害，欣赏你的女人应该多得是，你这样对我……真的没有必要。”
我的理智教我，应该把话摊开来说，他不是真的念旧情，而是想要征服一个他认为自己可以征服的女人——
却没想到，竟是我误会了他……
“颜如歌，你真是蠢到家了。我对你没半点感情？你眼残？还是脑子不清楚？是不是……你认为我应该用行动证明给你看？”
他似乎生气了，气得瓷白的面色铁青着，扣住我后颈，力道大得似乎能够捏碎我的骨骼……用力将我甩到床榻上，我这才意识到危险。
“段青墨……你疯了？放开我！”
我总在告诉自己，他应该成熟了……不该再有这类不成熟的举动，而事实证明，我的确错了……
他无论如何都要求我住在他家中，其实也是不成熟的表现……
衣衫轻易便被他扯开，我的挣扎显得很无力……
我累了，真的很累，再也不想和人争执。
“你要我如何证明？是这样？还是这样？”他近乎上下其手，而我的身体在他的拨弄下，只会僵硬、再僵硬……
良久，我才用大力推开他，直起身子，微微整理衣服，神情冷漠至极，“段青墨，你无聊了……”
我让自己的思维转了个弯，既然他不愿我走，不肯答应放我，那么我也就不再和他争吵……毕竟是长着双腿的人，想走，不难，总会有机会的。
我背对着段青墨，没再听见他的声音，他离开了……
三更半夜的闹剧，真是可笑至极。
不仅他幼稚，我更是最幼稚的那个……
段青墨，你对我还有没有感情，一点都不重要……
~~~~~~~~~~~~~~~~~胭雪翎~~~~~~~~~~~~~~~~
或许是因为吵过闹过，我们都安静了……
段青墨每晚会回家吃饭，会久久盯着我看，可是不说话……
 
 
而我，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和旁人说话。 
到了夜里，才发现自己其实很孤单，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有时会木纳地盯着窗外看，发现天黑得有些可怕，这样的黑暗，我很怀疑，还会再亮起吗？ 
即便可以，那从极度的黑暗过渡到光明的过程，也是痛苦的吧。 
我，始终是不幸福的。 
终于，在同样一个黑得压抑的深夜里，我走了，准确的说，是逃走的…… 
我知道，我其实已经疯了，在这样的黑夜，空手离开，前路迷茫，不……或许我根本就没有前路。 
我一直走一直走，走向绝望的边境…… 
蒋宸风—— 
这么多日子以来，我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名字，而此刻，这名字却仿佛已经深刻烙印在我的脑海里，心里，眼前…… 
蒋宸风，我在想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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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nbsp;北平的凉


这么多日子以来，我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名字，而此刻，这名字却仿佛已经深刻烙印在我的脑海里，心里，眼前……
蒋宸风，我在想你吗？
我还会想你吗？
为什么忘却比背叛还要痛苦？忘记你的过程，好痛……
天，我竟然还知道痛的感觉吗？
寻寻觅觅，兜兜转转，本以为我们可以相守到老，谁知道……
心，仿佛被割裂，缓缓渗出血滴……
一直走一直走，看不到世界的尽头。莫非，上天连一个结局都不屑给予我么？对我来说，结局是不是没有意义？
段青墨，应该会来找我吧……或许他会生气，会暴怒，会对着我冷嘲热讽。
真的还有感情么……
如果还有一个人爱我，我可不可以自私地留住他，把自己留在他心里，锁住他，羁绊他，让他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再也不能离开我？
我何曾不想，永远被一个人宝贝着，他只是我的。
段青墨，如果我这样要求他，他做得到吗……
他有妻子，甚至还是准父亲，我在他眼里，能有多重的份量？
人都是自私的，在连自己都顾不得的时候，如何再为别人考虑。我也想自私，许晓晗早已不是我的朋友，我抢走属于她的，可以吗？
仰天苦笑，忽然发觉我是个骨子里极坏的女人。
抢走段青墨，我不会内疚，只可惜……估计段青墨不会要我。
除了当情.妇，我想我可以接受所有。
走了很久，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我再度发现自己很可笑……
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受宠的歌儿么？还以为自己总能牵动我想牵动的那个人么……即便我死了，估计都不会被人发现，这样的离开，之后让人更加厌烦罢了，谁会找我呢？
活久了，果真越活越幼稚了。
北平的路很窄，七扭八歪的胡同特别多，我根本就无法区分这些看起来差不多的胡同，迷路了……
 
 
天黑得压抑，我的眼皮已经黏在一起，身体缓缓下滑，灵魂和肉.体都变得虚浮…… 
“如歌！” 
我是被人摇醒的，段青墨终究还是出门找我了，他的眼睛红红的……似是一夜未眠。 
“为什么睡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他眼中清晰地写着焦急，看得我有些心酸，不忍地推开他，艰难地站起身。 
一阵冷风袭入我单薄的衣衫中，北平的秋天，真的很凉，可以冰冻住一个人的心。 
“没事。”我低声回答他，靠在墙角站直，昨夜，我竟然蜷缩在胡同的角落，睡着了？ 
“为什么突然离开？”他横眉冷对我，语气不好，脸色也有些难看。 
“我一直就想走，是你不肯放了我……”我诚实地回答他，也不顾会有怎样的后果。 
他白皙如细瓷的脸庞闪过愤怒和邪佞，哽塞得良久没说出一句话。 
是我的解释太直白了？惹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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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nbsp;生无可恋


他白皙如细瓷的脸庞闪过愤怒和邪佞，哽塞得良久没说出一句话。
是我的解释太直白了？惹怒了他？
“跟我回去！”他最终没和我争吵，扯住我的腕子，扣住我的腰，几乎整个人贴在他怀里。
“不，你家和我没有关系……”
“颜如歌！”他愠怒，低吼一声，“你到底走不走？是想自觉自愿地走，还是想我将你打晕拖走？！”
赤.裸.裸的威胁——
呵……他以为我还会怕么？我再也不会被人威胁，因为我身上心中根本已没有足以让我卑微低头的东西……
生无可恋，形容的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我说了不会跟你走，如果你逼我，那就把我的尸体带回去吧……”我恐怕有点发烧了，脑袋晕乎乎的，嘴唇干涩得起皮。
“你怎么这么倔？！”他并没有松开手，反而更加用力，只是眼神柔软了许多……
我没有回答，推开他，径直往前走，脚步虚无……
但愿他对我彻底绝望，不要再管我的死活。
一步、两步、三步……他没有追上来——
大约走了十几步，他没出声音，估计是不理我了吧……
转瞬，我冰冷的身体跌进一个熟悉的怀抱，这个怀抱……也微凉，不够暖和，可是，很安心很平静。
这个怀抱，是我需要的么？为什么我这么不愿推开？
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抑或是已经太依恋安全的幸福……
“如歌，我没有逼你的意思，我只想陪着你。你太孤单了，不觉得吗？快二十岁的人了，真的打算孤独一辈子吗……”
我合上眼，懒得说话，我想，所有人都是渴望温暖幸福的吧，可惜……幸福并不能让人选择，除了就这么孤单下去，我想不到自己还能如何。
“我只想陪着你，相信我。我不会要求你任何，你是自由的，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只是……让我照顾你，好吗？”
 
 
我睁开眼，轻笑，久久凝视他。 
我感觉段青墨简直把我那一阵一阵冒出来的猥琐想法又更加完善地表达出来了。 
他真傻，这样的守护，有意义吗？我是那么心肠冷硬，我难以被人感动，他有没有想过，若是他付出到最后，我还是负他，他所做的一切，值得吗…… 
“带我回上海好吗？我不喜欢北平……冷。”我冲着他眨眨眼睛，微微一笑，虽然很惨淡，但应该看在他眼里也是美丽的吧。 
是他自己死死抓住我，心甘情愿为我付出，被我伤害。我还有必要不忍伤害吗？ 
人本就是自私的动物，为何我不能让自己自私到底？ 
“好，回沪。” 
“我不要面对你父亲，他讨厌我……” 
“好。” 
为了我，他宁愿背上不孝的罪名吗？段祺瑞如今无事可干，颐养天年的时候住在小儿子身边，不就是想得到照顾和陪伴吗？他怎能离开他父亲…… 
“你跟许晓晗离婚吧。我们两人住在一起，你却是许晓晗的丈夫，那么我算什么了？情.妇吗？” 




第三十章&nbsp;本就无希望求得圆满


“你跟许晓晗离婚吧。我们两人住在一起，你却是许晓晗的丈夫，那么我算什么了？情.妇吗？”
我开始变本加厉地开出条件，似是无理取闹，似是等待他忍无可忍拒绝我，却更似我真正的愿望……
如果这一切的羁绊都没有，我便没有了不能和他在一起的借口。
这一回，他的回答显然失了方才的爽快，面露难色，甚至涵盖着几分尴尬，“晓晗怀着孩子……”
我恶毒地抬起下颌，挑眉问他，“这与我有关系么？”
“如歌……”他沉吟了一会儿，“给我时间，我会给你满意的答复。”
我，和他的妻子之间，他依然笃定地选择我吗？
“对不起，我只是……开玩笑……不要，不要伤害她。”
晓晗……
我真是不正常了，怎么能想到伤害别人从而得到安全感？
我貌似还做不到那么狠……
段青墨的眼眸，如一泓潭水，虽很深，却也很澄澈，很温柔，很满足。
“走吧。”他动作极致温柔地揽住我，将我半抱住，上了车。
即便周身笼罩着幸福的气息，但我知道，那很短暂。
我不相信幸福……
有生之年，我本就没有希望求得什么圆满。
~~~~~~~~~~~~~~~胭雪翎~~~~~~~~~~~~~~
回到了上海，我愈发的堕落。
和他住在一栋房子里，可我似乎比他还忙碌，早出晚归，常常都是午夜之后才回家。
他问过我几次，去做什么？
我却屡次冷淡回答他，“你不是说只想陪伴我吗？去做什么是我的自由，你给的。”
他不会和我争吵，一直都顺着我。
其实，我是开始工作了，做的，是我从未接触过的职业——歌女。
段青墨终于在深夜找到“夜未央”娱乐城时，我已经成功走红了。
每一次登台，台下都弥漫着低吼和尖叫声——
“凤蔷薇！”
 
 
“凤蔷薇！” 
“蔷薇小姐！” 
“凤儿……” 
“薇薇……” 
我想我真的是太孤寂了，我可以在人声鼎沸的喧闹中获得快感。 
至少，此时此刻的我很清楚的知道，世界上的某个人，记住了我，哪怕，只是一个对我起了色心的老男人…… 
老实说，过去的我没有看不起歌女舞女，但对这类群体也一向没有好感。可现在我算是明白了，那不过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活在这样的乱世，本就不是容易的事了，还那样假作高洁有意义吗？ 
做歌女舞女，收入不低，能够养活自己，能够得到心灵的满足感，这才重要吧…… 
或许这样的生活，以色示人，并不是我唯一的选择，甚至是我最堕落的选择…… 
可是我喜欢。 
堕落吧，堕落到不能再堕落的时候就好了—— 
这一夜，我边唱边跳，异常快乐，然……台下的段青墨，眼底似乎在冒火。 
【我想坚持更新，速度结文~fighting】 



第三十一章&nbsp;不准那样笑！


堕落吧，堕落到不能再堕落的时候就好了——
这一夜，我边唱边跳，异常快乐，然……台下的段青墨，眼底似乎在冒火。
如每夜一样，准备走下舞台上时，客人的“安可”声特别响亮。
我淡淡微笑，浅浅鞠了躬，没有理会客人们的要求。
我明白，正因为我出现的频率不高，就越发显得神秘，更多的人对我好奇，我也就日复一日的受欢迎。
凤蔷薇这个名字，迅速就红了上海半边天，我知道，总会有人认出我，认出我是蒋中正的妻子，认出我是颜如歌。
可是，依然毫不畏惧。
因为生无可恋，所以看淡了世间的一切，而当我真的做到什么都不在乎的时候，又不知道该看重什么了……
走下舞台，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毫不避讳地搂住我的腰，“蔷薇小姐，有没有兴趣，跳一支舞？”
我冷笑，上海男人，即便在猥琐和发.情的时候，也会露出虚假的绅士风度，绅士地邀请我，而眼前这人……却似已经等不及，连虚伪都懒得虚伪。
我反感他。
“如果我说，没有兴趣呢？”我眨了眨眼，笑容依旧，却冷硬得不行。
那男人嗤笑道，“凤小姐，我知道你很傲，可是……再傲也怕得罪人不是吗？得罪了我，我怕你从明日起，在这个‘夜未央’定然混不下去……”
这样的男人，在短短数日内，我见了不下数十个，早已习惯了。可不远处的段青墨，面色铁青，径直朝着这边走来了……
他生气了？不是想在这样闹事吧？
“嗯，是呢，我怕得罪人。这样吧先生，我陪你跳一支舞。”我很礼貌地回答他，态度瞬间转变了，相信跳完之后他也不至于厚着脸皮纠缠我吧……
我想在段青墨和这男人发生冲突之前先把他解决掉，否则……在夜未央闹事，真的不好收场，弄不好，我真的混不下去了……
男人满意地搂着我往舞池走去，可段青墨即将发怒的声音却已在空气中炸开——
 
 
“不准陪他跳舞！颜如歌，立刻滚回我面前来！” 
他果然生气了……没劲。 
我懒得理他，却不能不理他，我的冷漠，只会让他更加不高兴。 
段青墨那么强悍，在上海，应该也是妇孺皆知吧，没有敢得罪他，那么倒霉的就是我了…… 
我不得不转身往回走了几步，媚笑，“原来是段先生，您真有兴致？也要跳舞么？请您稍等一下，我还有其他客人……先来后到。”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笑容太销.魂，他微怔片刻，继而低吼，“不准那样笑！尤其不准对别的男人那样笑！” 
我被他拧住胳膊，撞进他怀里，生生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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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不断更中……关于结局，哎……应该不算太杯具吧 




第三卷&nbsp;第三十二章&nbsp;你还爱吗


“不准那样笑！尤其不准对别的男人那样笑！”
我被他拧住胳膊，撞进他怀里，生生的疼。
“我哪样笑了？快松开我，大庭广众的！”我急切地在他怀中挣扎着。
他咬牙切齿，愤愤道，“你还知道这是大庭广众？成天在这种地方鬼混，算什么样子？！”
“我就喜欢这里！”他说话不留余地，我也不想保留什么，反正我到底在做什么，他也知道了……敢做，我就没怕他反对。
“我不准！跟我回家，立刻！马上！”他扯住我的手腕就走，我重心不稳，屈膝跌在地上，剧痛——
我咬住唇，疼得眼眶有些湿润，“凭什么？我偏不走，是你说只是陪着我，你没理由管制我！”
该来的怎么躲也躲不过，果然闹起来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个出来阻止的。
他无奈地俯下.身，抓紧我的肩膀，扶起我，“如歌，听话好不好？回家。”
“我说了不回！”我使劲推开他。
“谁敢闹事？他.奶.奶.的，给我打——”
终于有管事的出头，正欲动手。
我盯着地板，低声道，“他是段青墨。”
世界终于清净了……
没有人敢吱声，偌大的娱乐城诡异般的安静。
打手和其他不相关的客人都退出去老远，毕恭毕敬的样子。段青墨这三个字的震慑力，果然够大……
气氛很尴尬，估计除了我，很少有人敢如此不给段青墨面子，可我的确不是故意的……
好在经理出来打圆场，“段先生您息怒，您与蔷薇小姐，应该是旧识吧？有话好好说嘛……蔷薇，你陪段先生跳一曲吧。夜晚气氛多好啊，别闹了。”
我没吱声，却在心里认同他的说法，总之不能继续闹了，陪他跳舞也好……
“段先生，请吧。”
舒缓的音乐响起，围观的人都散去了，我搭着他的肩膀，沉默地跳舞，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意思吗？这样有意思吗？你到底想做什么？别胡闹了好不好，你不小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苦口婆心，没有了方才的愤慨，却似很无奈。 
“我不知道……我就喜欢这样。”我回答他，声音细弱蚊吟。 
“你——”他气结。 
“青墨，你就任我混蛋下去吧，我没救了……” 
“……”他蹙眉盯着我，保持长久的缄默。 
回到家，他抱着我上楼，弄得我还有些许心惊胆颤，他还在生气？ 
将我轻放在床榻上，他拿起药箱，清理我膝盖上的伤—— 
原来如此。 
我受伤了？是啊，刚才摔倒的时候很疼…… 
“疼不疼？”他轻轻吹起。 
我摇头，已有些困意。 
“困了就早点睡吧，如歌啊，你……”他站起身，张了张口，还想劝我什么吧，却没有说下去…… 
“青墨，你还爱我吗？认真一点回答我，不能说假话。” 



第三十三章&nbsp;养我，不再让我有无枝可依的感觉


“困了就早点睡吧，如歌啊，你……”他站起身，张了张口，还想劝我什么吧，却没有说下去……
“青墨，你还爱我吗？认真一点回答我，不能说假话。”
我或许是吃错药了，莫名其妙的问题脱口而出。
他也微微一愣，“……还爱。”
我起身，抱了抱他，轻轻的。我得到他的真话了，果然如我猜得那样，他还爱我，可是……并没有想象中的安全感和愉悦。
即便我也还爱着他，却早已不再是当年的感情了。
我相信一见钟情，因为那就曾是我的亲身经历，可一见钟情的温度，不算高，很容易就凉了……
感情犹在，只是已惘然。
他还爱我，但我不可爱他……
无论昔日还是如今，我的爱，都只会拖累他……
我都说了，我没救了……
青墨，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可以放开我的手……
~~~~~~~~~~~~~~~~胭雪翎~~~~~~~~~~~~~~~~
凤蔷薇的名气越来越大，我也越来越放纵自己，我需要金钱，需要很多……直到我有足够的能力，离开段青墨，无须依赖任何人。
在“夜未央”的那一晚后，大多人都知晓了我与段青墨微妙的关系，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的味道。
我没想到，张学良会出现在这里。
我很久没有见过他，微微尴尬着，而他，却在我还未来得及想好说什么时，扯住我的手腕，将我往外拽。
我的脸色逐渐冷下来，“松手。”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阴霾，“段青墨呢？他人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学良是个百分之百的美男子，是众多女人都会为之倾倒的对象。近两年未见，他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和魅惑……
 
 
“我是我，和别人没关系！”我奋力挣了几下，愣是没挣开他的魔爪，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很不喜欢…… 
潜意识里，我怕，怕与过去的友人相遇…… 
再也不敢回忆，不愿再陷入过去的痛苦里。 
人总是要蜕变的吧，或者是，这是一种涅槃…… 
虽然，我一直认为凤凰涅槃的过程是在被烈火焚烧——那样的痛苦煎熬，我能熬过吗？不能熬过就死去吧，我没什么舍不得…… 
“段青墨人呢？死到哪里去了？你把自己毁成这个样子，他都不管你么？！”张学良似乎很生气。 
然而，我却什么都没做呢，他、青墨，这些男人，到底都在气什么？ 
青墨没管我吗？他管了，当然管了，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命是自己的，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越活越不耐烦，这样的日子，没劲、无趣。 
“张学良，别找其他人的茬，你不是也想管我么？那好，我以后不在夜未央跳舞了，你养我，将我养起来，保护好，不再让我有分毫无枝可依的感觉，你做得到么？愿意么？” 





第三十四章&nbsp;我不是金丝雀，休想用宠溺保全你的齐人之福


“张学良，别找其他人的茬，你不是也想管我么？那好，我以后不在夜未央跳舞了，你养我，将我养起来，保护好，不再让我有分毫无枝可依的感觉，你做得到么？愿意么？”
我扬起下颌，冲着他笑。
如果不知道能得到什么，自然也不会在乎失去……
继续堕落吧，反正生命早晚都要走到尽头的……
“颜如歌，你这是在邀请我吗？”张学良拧着我手腕的爪子，更加用力了，他开口时，嘴唇气得颤抖——
“颜如歌，别以为比我大个两天就是姐了！你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是个正常男人，你还要继续么？”
他的话轻易便勾起了我的回忆，他递给我温热牛奶的情景……
那是我初次得知，张汉卿竟然比我小几个月……
我称是他姐姐……
我和青墨私奔了，他帮我们找房子……
那时候的我，并不快乐，我还思念着另一个男人。
可是，毕竟还是孩子，幼稚到极限的傻孩子，我们都怀揣忧伤，但也都十分无忧无虑地笑。
如歌、青墨、学良，再也回不去了……
我笑得更张扬，也、更……绝望。
微微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的身体贴向他，“张先生，你觉得，蔷薇像是在开玩笑么？我像是不清醒的样子么？对，我就是在……邀请你。”
我在报复么？
报复那个负心的蒋宸风？
他毁了我的心，我就想毁了自己的全部，将自己毁得更彻底一点……
可笑，我这样做，真的可以影响他么？恐怕不会有分毫影响吧……
我在他心中，或许仅是一只金丝雀，他根本不爱我，却一直宠着我，以为用宠爱便能保全他的齐人之福——
我如一只笨蛋金丝雀，被他养了很多年。
可事实上，我的本质就并非金丝雀，他休想，仅仅用宠溺，便能保全他的齐人之福……
 
 
“很好，走，跟我走——”他怒吼一声，狠狠推着我往外走，走到车边，停脚、横抱起我、将我塞进车内。 
毁灭吧，没什么不会结束……总会有终点…… 
意料之外的是，他将我拽出车子时，竟是到了家门口…… 
明确点说，是我和青墨住的地方。 
张学良一手拽着我，一手粗暴地敲着门，我还想着，青墨这时候估计还没回来吧…… 
惨的是，他就在家。 
开了门，他请张学良进去。不算太粗枝大叶的我很快发现，这两个男人很奇怪，气氛，更怪—— 
他们俩不是好朋友么？现在是怎么了？ 
多年以后我才真正了解，张学良与中华民.国总统……蒋中正的关系。 
张学良二话没说，将我往青墨怀里一推，“你的女人，管好她！” 
【扳手指算一算，貌似我已经整整七天没有断更了，祈祷~祈祷我坚持下去。。。结文，速度结文~】 





第三十五章&nbsp;忘不了你的错，忘不了你的好


他们俩不是好朋友么？现在是怎么了？
多年以后我才真正了解，张学良与中华民.国总统……蒋中正的关系。
张学良二话没说，将我往青墨怀里一推，“你的女人，管好她！”
我鼻梁撞在了青墨肩头，生疼。正欲开口，就听见一个冷得出奇的声音——
“还有事吗？如果没事，你可以走了。”
说话的人是青墨，竟然是青墨？！
他冷漠相对的人，不是他的好朋友小六子么？
我已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没见这两人面对面，或许很久了吧……
可这种感情，从小到大，也会变么？
对了，段祺瑞和张作霖，这两人的父亲——
或许问题就在这里吧……
张学良轻笑，神情中含着不屑，转身离去。
原来，友情也不过如此。
“嘭”的一声轻响，我被青墨推倒在沙发中，不由自主的，蜷缩起身子。
“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卖啊，你真的越来越胆大了，想当女中豪杰？学妓.女放.荡不羁啊？！有本事你就别说着玩儿，卖给我看，说不定我还破费买你呢！”
一定有不好听的话传到了他耳中，而他显然是被气到了……
可既然他已经这般想了，我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呢？
“哈哈……”我爽朗地笑着，从沙发上爬起，“这可是你说的哦，欢迎你来捧场……哈哈……”
我笑着跑上楼，心碎了一楼梯——
他都同意了，我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彻底傻了，再也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胭雪翎~~~~~~~~~~~~~~~
次日晚上，我登台之前，换好一袭玫瑰红的舞裙，妖娆、妩.媚。
“经理，今晚唱完，我会正式宣布，以后每一晚，客人们都可以竞拍，买我……”我单手捏着香槟酒杯，唇边凝着一抹冷艳的笑。
“买、买你？”对方显然是吓到了，“这样……这样一来，你确定那位段先生不会来闹事么？”
胆小鬼！
我在心里暗骂——
“我是只是我，自然控制不了别人，只是……经理，你确定，你喜欢做有钱不赚这种没脑的事？”
 
 
他顿了顿，最终还是允诺了。 
有很大一部分生意人，嗜钱如命，在他们眼中，利益要比性命重要一些…… 
而我，什么都不爱，曾经很爱自己，很怕自己受到伤害，可如今……我却渴望亲手将自己撕碎、毁灭—— 
音乐响起，我登台，唱的是上海人耳熟能详的歌——《不了情》 
忘不了，忘不了 
忘不了你的错 
忘不了你的好… 
忘不了雨中的散步 
也忘不了那风里的拥抱… 
忘不了，忘不了 
忘不了你的泪 
忘不了你的笑… 
忘不了落叶的惆怅 
也忘不了那花开的烦恼…… 
唱到一半，我感觉自己身体一僵，竟然有淡淡的心酸，这歌词，触动了我吗？不至于吧，听过那么多遍的东西—— 




第三卷&nbsp;第三十六章&nbsp;那十万美金，你可付了？


唱到一半，我感觉自己身体一僵，竟然有淡淡的心酸，这歌词，触动了我吗？不至于吧，听过那么多遍的东西——
曾经的曾经，我也有不舍得忘记的东西……
可如今，谁值得我无法忘却——
歌声仍在继续——
寂寞的长巷
而今斜月清照
冷落的秋千
而今迎风轻摇
它重复你的叮咛……
一声声，忘了忘了
它低诉我的衷曲…
一声声，难了难了
忘不了，忘不了…
忘不了春已尽
忘不了花已老
忘不了离别的滋味
也忘不了那相思的苦恼……
……
台下有一双凌厉的眼睛，久久盯着我，像怒火憋闷的雄狮，更像一只凌厉的鹰。
我自然自然知道那双眼睛属于谁，却仍旧无动于衷着。
我与你之间，说到底，永远不会有谁隶属于谁的关系。
我有怎样的改变，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么？
“颜如歌。”
恍惚中，我听到他一声低吼。心一颤，不愿作出回应。
周围有男子回头看他一眼，他最终得不到理会。气氛是那样热闹，夜未央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这曲歌唱毕，我在高脚凳上坐下，轻轻闭上眼，等待全上海最富有的男子来竞拍我。
数字只会越来越高，男子的声音不断变化。换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叫道最后，只剩下五六人，早已是天价。
“十万美金。”
耳畔荡起一个凝重低沉却短促的声音，这声音让我觉得陌生。
周围迅速响起男子不屑的讥讽，这是一种风格，属于失败的男人。即使他们输掉的只是某个风尘女子的一夜……
上海的富商很多，但他们绝不至于为了一个陪他们睡一夜的女人轻易喊出“十万美金”这四个字。
人潮渐渐散去，他与我对视。
 
 
我缓缓睁开眼，他赢了。终究是他段青墨赢过了我。此刻的我，在他面前，卑微得像个小丑。 
我笑着走到他身边，“请吧，段先生。要去哪里？” 
这一次。他不但赢过了我，更赢了蒋宸风。这一次甩下大叠钞票，将我带走的，终于是他。 
他扣住我的腰，力度不大，神情也很平静。不像生气，更不似有欲.望。 
上车，无言。 
我脸上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他却不说话。莫非是觉得尴尬？ 
我嗤笑，觉得他在伪装某种冰冷的气氛，“段先生，怎么，是想在车上做么？” 
话音刚落，他猛地转过头来，眼神有一瞬的嗜血。 
我的腰被他扣住，扯紧，他握得我有些疼。他的靠近，让我感觉有点冷，可是，也不过是冷而已。 
直到他的舌窜入我口中，我才真正意识到他的寒。入骨的疼痛。 
原来世上真的还有比我更寒冷的人。 
他的吻由凉转热，逐渐烫得可以灼伤我口腔中的皮肤。 
我开始讨厌这种感觉。我宁愿他选择直奔主题的方式…… 
“段……段青墨。”我拼命挣扎，像一只不愿沉溺水中的游鱼，愚蠢至极。 
他凝视我羞得通红的脸，哂笑不止，“这么快就忘记了么？凤蔷薇！今天晚上，你是我的。是我的。” 
我感觉胸口内有凉凉的液体，倾泻而下，竟像是流血—— 
推开他揽着我腰的手，我冷冷道，“自然不会忘。那么段先生，你不会忘记了更重要的事吧。那十万美金，你可付了？” 



第三卷&nbsp;第三十七章&nbsp;他也会厌倦


推开他揽着我腰的手，我冷冷道，“自然不会忘。那么段先生，你不会忘记了更重要的事吧。那十万美金，你可付了？”
“十万？凤小姐，你确定你值这个价么？”
“你什么意思？”我没想到段青墨也会赖账。
“呵呵……”他冰冷的手指滑落在我后背的蝴蝶骨上，暗暗施力，我有些疼痛。“值不值，好歹也要我验货之后才知道……”
“段青墨！”他的话带有明显的羞辱意味，我被激怒。
“得了，一边呆着去，懒得理你。”
他话锋突转，手指握住方向盘的时候微微泛白，脸色很难看。
我无心惹他，只是怀疑，是什么事让他如此忧心？
车子开了一段，他才柔声嘱咐我，“如歌，一会儿回家，你先上楼，什么话都别说，知道么？”
他的声音较之前相比，没有了戏谑，反而多了些哄劝的意味。我有点懵了……
“怎么了？家里出了什么事？”
“老爷子来了，火气挺大，你别惹他了……”
我不由自主抿住唇。我早该猜到的，段祺瑞怎会容我如此恣睢，坏了他儿子的名声……
“你答应过我，不和他住在一起……”其实我心中不是不慌乱的。我再怎么闹，都是在青墨跟前的事情。是无须避讳的。可是段祺瑞……
他一向讨厌我。我如今这样样子，又不知会受到他怎样的羞辱。
“你理解我一点好不好？”他继续开车，没有跟我争执的意思。态度却很坚定。
“不好。”我很怕他父亲，怕中带着愤懑。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见我不想见的人？！
“段青墨！他是你父亲，可不是我的父亲。你让我不要惹他是什么意思？让我对着他卑躬屈膝么？凭什么……段青墨你停车，我不要跟你回去！”我断断续续的说着，可他只是不理我，一直不理我。
 
 
我气急，一把抵在他胸口，另一只手控制了方向盘。 
“嘶————” 
我听见猛地刹车声，顿时才察觉自己在做多么危险的事情。 
“你是疯的吗？你到底在做什么？颜如歌……你要下车可以，你不要命也可以！滚！立刻给我滚下去！不要死在我面前！”他的表情有惊骇也有无奈。 
我想，他也会厌倦我的。早晚会的。 
段青墨说过无数次。他爱我。是的。我也很清楚，他爱我。一直很爱我。可是这世上的爱情，权势利益总要起到最大的影响，他不明白么？ 
他有妻子，是即将成为父亲的人。他有什么资格陪着我胡闹呢？ 
我自暴自弃，可是他不可以。 
有家的人，没有自暴自弃的权利。 
我缓缓松手，平静地向椅背仰去。他不听我的。他不信我的。我就让他明白。让他亲眼看看我是怎么死的。 
【我有多少年没更新了？囧。。。。。。】 




第三卷&nbsp;第三十八章&nbsp;她不懂事瞎胡闹，我会管教她


有家的人，没有自暴自弃的权利。
我缓缓松手，平静地向椅背仰去。他不听我的。他不信我的。我就让他明白。让他亲眼看看我是怎么死的。
刚进门，一根铁棍劈头盖脸砸下来，我闪躲了一下，眼看着是躲不过去了——
我闭上眼，却被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从后面抱住。
“嘭”的一声铁棍砸下来，青墨闷哼了一声。
段祺瑞下手必定不轻。
“爸，你在做什么！”青墨皱着眉，想必是疼得厉害。
我倒也不怕段祺瑞再动手，我没想跑，就在一旁扶着青墨。
“你滚开，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狐.媚子！你看看她把你害成什么样了？！”段祺瑞一脸的气急败坏，一棍子再度挥下来——
青墨拦在我面前，“爸，这是我和如歌的事，您别插手。再说了，如歌还小，她不懂事瞎胡闹，我会管教她的。”
我不由自主地笑了笑，他管教我？我管教他还差不多。
我笑盈盈地躲开段青墨的保护，笔直地站在段祺瑞老先生面前，“青墨你让他打，不打死我，我狐.媚你的罪名就背定了！”
段祺瑞二话没说便要打我，段青墨忍无可忍地咆哮起来，“颜如歌你给我滚回房里去，再胡闹信不信我抽死你！”
他气红了眼睛，像是真的发了狠的样子。也不知是我这段时间的行为真的触怒他了，抑或是他为了在他父亲面前演戏。
他话音刚落便狠狠推了我一下，示意我躲上楼避祸。
我乖乖地上楼了，他们父子俩倒也没有大吵，只是争执了几句之后，楼下便没有声音了。
我下楼后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出去了。
这么晚了，我还没吃东西，我饿了……
青墨给我请的阿姨请假回乡下几天。我只好自己做饭。
恐怕是太久没自己动手了，弄得一身油渍之后，听见段青墨带上门。
他回来了？他父亲没一起回来？嗯……段祺瑞似乎本就没有住下来的意思。
“颜如歌你给我滚过来！”他怒吼了一声，挺凶恶的，但又像是装出来的。
 
 
我继续炒菜没理他，他气冲冲地冲过来，一把抱起我—— 
我吓得尖叫，“火，开着火还没关呢！” 
他瞪了我一眼，一只手灭了火，抱着我上楼。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有点茫然地看着他。 
到了卧室，他将我按在床.上，也不顾我身上是脏兮兮的围裙，就这样贴上来吻着我，双手也不安分地游动着。 
我明显能感觉到他的急切，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 
事到如今，以我跟他的亲密程度，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不过他是有妻室的人，我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芥蒂，但如果他真的非得要，我想我不会拒绝得太激烈…… 
可他仅仅是在我胸上捏了几下，然后吻着我的面颊，我能感受到他动作里蕴含着的宠溺。 
“小妖.精。”他最终笑骂了一声，然后从我身上起来。 
我也笑了笑，忽然想起他替我挡下的那一铁棍。我忽然就慌了神，用力推着他转过身去，“你背后的伤怎么样了？去医馆了没有？是不是很痛……” 
我的鼻子有点酸了。 




第三十九章&nbsp;段青墨，你……要不要我？


“没有，你给我上药吧。”他说着便解开了衬衫。
我看了看他背后的伤，果然很严重。
“段青墨！你……要不要我？”我不知道自己是心软还是怎么，反正就是忽然非常非常心疼他。我还算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他对我的好我都一点一滴看在眼里。
我爱他，他也很爱我。
只是我们似乎都没什么力气了。
他似是惊愕似是不解地看了我一眼。
我便脱了围裙，解开裙装的扣子……
他终于释然地笑了笑，笑得格外轻松愉快，继而伏在我身上吻了吻我的额头，“怎么这样急迫？比我还急了好多，是不是该先给我上药？”
他虽然伏在我身上，却不知不觉地将我的裙子的扣子扣上了。
我红着脸不再看他。拿来药箱帮他上了药，然后就趴在他背上不肯起来了。
“不高兴了么？莫非你今天非得要不成……我今天受伤了，恐怕不能发挥出良好的水平。”他调侃我的语气充满了笑意。
我羞得在他大腿上掐了一下，却也发自内心地笑了。
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未尝不好。
“过了这村没这店了，下回我便不肯给了……”
~~~~~~~~~~~~~~~~胭雪翎~~~~~~~~~~~~~~~
我想我或许不会在夜未央待太长时间了。我和青墨若是真的在一起，需要稳定，而我也不愿再挑战他对我包容的限度。
他是的确很爱我。
可是该来的那个人终究会来。
这天晚上，我从夜未央下班，青墨有事便没来接我。一群黑压压的保镖将我包围住，这些人我再熟悉不过了……
他终于想起我了么？
我知道我逃不过，我也并不想逃。
我被带到家门口，就是我和他最初在一起的海边别墅……
下车还没站稳时，他的耳光便落下来了。
众保镖瞬间作鸟兽散——
我被他一个耳光打懵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第一次动手打我。
或许是吧……
“颜如歌，我以前未曾发现你是这样不要脸！”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似乎是瘦了，脸部线条不那么柔和了……却依然俊美如精致雕刻的艺术品。
 
 
良久，我逼视着他，“我不要脸？你说的是哪一桩？是指我与青墨同居，还是我在夜未央跳舞，或许是……我在夜未央挂牌陪客？” 
他的瞳孔猛烈地抽缩了一下，许是被我气得不轻。 
没办法，我没别的本事，可用三言两语让他气急败坏我还是做得到的…… 
我笑得很灿烂，也……很努力：“蒋宸风，我不想再跟你废话。我要离婚。” 
他凝视我许久，似乎没有听见我说要离婚。 
我也这样淡淡地凝视他。 
原来再深的感情也会走到尽头。 
谁离了谁也不会活不下去。 
他终于憋不住冷笑起来，“离婚！你在做梦吧！你是老子的女人，你这辈子……都是！下辈子也是！下下辈子……永远是！离婚，想都别想！” 
他猛地打横抱起我。怀抱是熟悉的，但这个男人，令我很陌生…… 
似乎从未见过。 
他也许是第一次被人气得爆粗口吧。他那些风度都丢到哪里去了？ 
“离婚！蒋宸风，你若是不肯，我便去法院告你——”我狠狠推开他，挣脱下来。 
却不料他动作粗暴地反手将我按在了车上，扯开我的裙子—— 



第四十章&nbsp;我们玩儿完


“离婚！蒋宸风，你若是不肯，我便去法院告你——”我狠狠推开他，挣脱下来。
却不料他动作粗暴地反手将我按在了车上，扯开我的裙子——
所有的惊慌和挣扎都敌不过他的暴戾。他扼住我的脖颈，使我的脸贴在车上，然后，就那样狠狠地闯入我的身体——
我尘封数月的身体在**之下感受到了初.夜般的疼痛。
我不敢挣扎，我只要一动，他便将我的身体狠狠捞起然后重重埋入——
结婚以来，我一直都比他更强势，我没有想到他敢如此凌辱于我。我想，这样一来我和他是不是便彻底完了……
我不敢动了，他便肆意冲撞起来，依着他的欢喜改变对待我的方式。
当他终于发泄完毕，缓缓退出来，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终于跌在地上。
他俯身欲抱起我，我将他推开，道，“如此，你是不是满意了？如果满意了，那么离婚吧。”
“歌儿……”他的声音沙哑中喊着苦涩，“我错了，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见你和段青墨在一起，你该了解我是多么难受……”
我冷然道：“那么你也该想想，你和我在一起，你的妻子儿子看见了，该是多么难受。”
他不再说话，只是坚持把我抱回房里，替我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歌儿，你从十三岁起就跟着我，八年了……你就一点没有不舍吗？我们，我们……”他变得哽咽，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我抬起眸子，深深凝视他，“我们玩儿完了，当你有妻室，有那么大的儿子，当你没有将这些事情隐瞒好，被我发现时，我们就已经玩完儿了。”
“不，我不离婚。”他回答得很迅速，也很笃定。
“那便不离，我无法强求你同我离婚。我们各自退让一步，我不逼你离婚，你也别逼我跟你在一起，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冷静地回答道。
 
 
因为我们结婚的时候声势浩大，还去日本度蜜月，几乎是他身边的人都知晓的事情。他是总司令，离婚这种事传出去对他难免有影响。 
这个时候我甚至没想到，不离婚，对青墨是否公平…… 
他愤恨地盯着我，质问道：“你所谓的生活，便是在夜未央挂牌吗？！” 
他依然佯装威严的样子，但我太熟悉他，我知道，也仅仅是佯装了。我们回不去了，他对我，也无法再管教，管教起来已经没有了从前的自然。 
我冷笑了一声，“蒋先生，你觉得自己如今，还有资格，管教我么……” 
我撂下这句话便起身离开，转身时瞥见了他的目光。 
那神情，让我觉得心被割裂了一刀。 
很落寞，亦很无奈…… 
蒋宸风，我依然很爱你，我从心底依然依赖你。可是我们已经无法在一起，真的无法在一起。 





第四十一章&nbsp;念晗，念晗


回到家，阿姨已经从乡下回来上班了。
“宋阿姨，青墨呢？”
“青墨他……”她的声音竟有些哽咽。
我吓了一大跳，不好的预感渐渐弥漫上来，“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段先生他的妻子……许小姐，难产了。”
“难产？”心一沉，我迅速赶去医院。
医院里永远都含着消毒药水的味道，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当我见到青墨时，险些没有认出他——
他靠着墙壁坐下，西装已经褪下，只穿着很薄的衬衣。
以他的身份，这样颓唐的形象出现在公共场所，我真的想都不敢想象……
病床上已经蒙上了雪白的布，我想我还不至于愚蠢到看不明白的地步。
晓晗，过世了？那么孩子，孩子呢……
我跪下来抱住他，“青墨，青墨，我还在，我会陪着你，永远陪着你……”我不知道在这种伤心欲绝的时刻，我还能不能起到安抚他的作用。但我会努力，从今以后，我会尽我所能抚平他丧妻的伤痛——
他亦紧紧抱住我，力道有些大，弄得我有些痛，但我不忍心挣开他。
“都是我的错，她一定是觉得我不爱她，所以不想留在世界上，才会这么傻，这么傻……她告诉医生要保住孩子……上次吵架我说了不爱她，她一定很难过，都是我的错……”
说着说着，他竟然哭了出来。
他冰冷的面庞紧紧贴在我的肩膀上，似乎想要抑制住什么，却根本无法抑制。温热的液体浸湿了我的衣服。
我不由得也哭了出来，“不怪你，青墨，真的不怪你……”
我不是没有见过段青墨伤心的样子，我曾经那样残忍地伤害他，对他说过后会无期之类的话，可是还没有见过他大哭。
竟像个孩子那样痛哭流涕。
~~~~~~~~~~~~~~~胭雪翎~~~~~~~~~~~~~~
 
 
晓晗走了，却给他留下了一个漂亮的女儿。 
晓晗火葬之后，青墨选了一块很精致的墓地给她，我和青墨抱着他们的宝宝一起去祭拜她。 
晓晗离世，事实是因为她执着地要保住孩子。但我和青墨都不可能不自责。青墨认为是他对晓晗关心不够，伤了她的心；我认为是我当年伤害了青墨，才使这两人有了一段不幸福的婚姻。 
可是无论究竟谁错，都已经过去了。 
那些逝去的，再也留不住，再也无法弥补。 
青墨所能弥补的，就是给女儿取名为许念晗，跟了母亲的姓，亦表达了他对妻子的追念。 
“如歌，我们这样……永远不会再分开了，对不对？” 
青墨像个孩子那样问我。 
晓晗去世之后，他似乎极度缺乏安全感，而我非常努力地想要给他安全感。 
我很郑重地点了点头，紧紧环住他的腰。 
即便我们暂时没有婚姻，但我依然、必须、肯定要陪伴在他身边，我和念晗是他生命的全部。 




结局（一）十三岁起的爱人


我与段青墨准备去瑞士散心。上海是我们的家，却留给我们太多的遗憾。
很可笑的是……蒋宸风的原配妻子毛馥梅和儿子蒋经国到上海来找我。
我想象得不错，毛馥梅不漂亮，但她有那个年龄那个身份的女人应有的气质。
她对我说：“颜小姐，我们谈谈吧。”
我浅笑，“不必谈了，我想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
我找到蒋宸风。
“离婚吧，你的妻子和儿子都来找我了，我要去瑞士了，这样拖下去没有意义。对他们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
他凝视我良久，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要摸一摸我的脸颊，却最终没有勇气那么做。
“好吧。”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很显然，他并不情愿。
想必他也听说了许晓晗的事，也了解我会有怎样的决定。我和他注定是无法在一起了，而我不能对不起段青墨。
签字的时候我的手有些颤抖。大概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写自己的名字这样费劲。
他亦是如此。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多么艰难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是逼他离婚了，却也是在逼着自己。有些感情难以割舍，却不得不割舍。
伤害了一些人，被一些人伤害，我们想要保护一些人，想要保护自己不被伤害。
我们会有新的生活，如果真的释然了。
离开租界之后，宸风带我回到新婚的那套别墅。一进门，就看见大片大片的红色玫瑰田。
“歌儿，你还喜欢玫瑰吗？”他笑盈盈地问我。
“当然啦。”我笑着转过身回答他。
 
 
他那样笑着，我亦那样笑着，那样灿烂，那样明媚。 
我们好似回到从前了，从前不就是如此吗？ 
“歌儿，结婚的时候，我特别高兴，活了三十年第一次那么高兴。我高兴你终于是我的了，从你十三岁起，从我把你带回家起，我就喜欢你，没有缘由的喜欢你。可是你那么小，那么可爱，我一直都不忍心碰你……怕碰伤了你。后来你爱上了段青墨，我准备放你走，可是你固执地留了下来，求我原谅。然后我们结婚了，我真想把整个世界的幸福都给你。歌儿……可是……” 
他陆陆续续地说了好多好多话，我还从未见过他的话这样多，和他在一起，总是他听我说话的时候多。 
原来他在我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喜欢我了，就像我迷恋他一样。 
宸风是这世上第一个给我温暖的人，我爱他。 
“没有可是，宸风，这样很好不是吗。我希望你过得好，真的。告诉你个秘密啊，其实我也是……我也是，从那么多年前就喜欢你了。在遇到你之前，还从没有人对我这么好呢。还有啊，在你之前，我的脾气可好了，都是你把我宠坏了。” 
说着说着，我咯咯地笑出声来。 
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离婚签字，然后故地重游，平静地说一些温暖的话语。 
“歌儿，我多么希望你幸福。” 
嗯，幸福。 




【180】结局（二）希望


六年后。
我和青墨带着念晗从瑞士回来。
1927年4月18日，南京国民政府统一全国，蒋介石任大总统。
青墨在清晨抱着我打趣，“回到上海，是不是感觉特别亲切，六年了，你是不是想要原谅他了？是不是很想回到他身边？”
我狠狠踩了他一脚，“你猜啊。”
当然不可能，他和宋美龄结婚了。我不支持他选择这样的政治联姻，但我知道，宋美龄真的很爱他，是深爱。
宸风说过的，希望我幸福。我也一样，我多么希望他幸福。
念晗胆子小，她见我们这样，就以为我们吵架了，“呜呜呜，爹哋爹哋，是不是你欺负妈咪了？妈咪不要生气，妈咪生气就不要我了……”
我和青墨都忍俊不禁。
这六年来，青墨是念晗的爹哋，她就理所当然地当我是她的妈咪。而事实上，我和青墨还并未结婚。
当然，也没有夫妻之实。并非我不情愿，也不是青墨不愿意，只是不知怎么回事，就是没有走到那一步。
后来的几天宸风请我和青墨一起吃饭，聊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原来人在真正成长后，可以非常平静而成熟的聊一些抵触的问题，接触一些抵触的人。
“你们结婚了吗？”宸风问道。
我笑着摇摇头，“我们准备两个月后去英国结婚，国内局势太乱了，我怕影响念晗的生活。”
这一顿饭吃了很久很久，说了很多很多话。
蒋宸风变化不大，我指的是外表，还是我十几岁时迷恋的样子，俊逸非凡，如精致雕刻的艺术品。
分手后青墨握住我的手，握得有些紧，他低声问：“去英国结婚？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我抬眸狠狠瞪了他一眼，“难道你要我一直这样没名没份的跟着你吗？”
他的声音里已有笑意，“我还以为你依然舍不得他。”
回家之后，念晗扑进我怀里哭着道，“妈咪妈咪，爹哋说你可能会离开我们，爹哋说你们还没有结婚呢……”
我连忙安慰念晗，原来段青墨果真跟我想到了一起。他并非不在乎，他其实非常希望我嫁给他。
好吧，去伦敦结婚吧。
念晗终于不哭了，只听她娇嫩清脆的声音再度响起，“爹哋，你什么时候娶妈咪？”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芭蕉帘外雨声急， 
青花瓷里容颜旧。 
黯然箫魂者，唯别而已矣。 
★★★ 
在伦敦定居之后我常常会同宸风联系。书信或是电话。没有暧昧，但他是我的亲人。 
永远。 
我希望他好，他亦希望我好。 
希望。 
【全文终】 
哇咔咔，终于结文了，激动之情无法言喻。谢谢看文的所有亲们，谢谢喜欢这个民.国文的所有亲。 
再见了，我深爱的如歌、宸风、青墨。 
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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