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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霸上你的吻
作者:星寒雨
1.第一卷-众里寻她千百度（一）
    左迹空发出一声嗤语，翻了个身，继续安稳的睡。一旁的小石子却不由得为此捏了把汗，深怕自家公子一不小心就会摔下一旁的池塘去。可来来去去好几次，他家公子也就只是在池塘边缘徘徊，没有要坠下的迹象。

    左迹空看一眼小石子惊慌失措的表情，不由得偷笑。其实她已经睡醒有好一会了，只是看见小石子那么好玩的表情就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看见自家主子因偷笑而颤抖的肩头，小石子就算再怎么笨也知道自己被耍了。于是捏着拳头，伸长脖子红着脸窘迫的冲左迹空大喊道：“公子！你又在耍小石子了！”

    “哈哈。”左迹空大笑地坐起身，眼睛慵懒地眯上一半，“小石子，你这个样子还真像个姑娘家。”

    小石子这会连脖子都羞得红起来了，嗫吁道：“公子自己才是，没有个姑娘家的样子……”

    左迹空的笑意突兀的就止住了，坐在大石头上的她完全的闭上了眼，脸上的忧伤如抽丝般的一层层将她束缚。迎着风，她却又淡淡的笑开了。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小石子也沉寂在悲伤中，闭了嘴。

    姑娘家的样子吗？她左迹空从来都不懂姑娘家应该是如何样子的，世人称她战神，寄予了她那么多的期许，又在她的肩上压上那么多担子。这些那些，都叫她如何再拥有姑娘家的样子？当她带着前世的记忆在这个世界新生之时，曾暗自侥幸的认为自己终于可以轻轻松松的做自己了。可恨无奈生于将相家，作为左家唯一的女儿，她必须担负起继承左家百年家业的重责！

    墨发黑衣，衣和发都飘飘逸逸。头发用白绳束成马尾，偶有几丝你这风缠于脖颈，显得那珍珠白的脖颈诗意光泽。低垂着眼脸，她沉寂在自己营造的思绪中不得自拔，修长而优美的手指紧紧抓着碧萧，长长的睫毛在那精致瓜子脸上形成了优美的幅度。阳光打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她微仰起头，皮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那般的美轮美奂。

    小石子不由得看得呆，痴，傻了，那若无私有忧伤紧紧的拽住了他的心，深深的刺痛起来。他跟在公子身边这么多年，自认为还是明白公子的。公子自从会说话以来就开始了作为左家继承人的残酷学习，闻鸡鸣而起身习武，见日落而盘腿温书。每日休憩时间不过一两个时辰，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十多年，直到公子任命将军一职。人人都羡慕公子战神的风光之姿，却没无一人知晓公子心中的悲与伤。

    淡淡的吐出一口气，左迹空缓缓掀开眼帘：“小石子，给我取一壶酒来。”

    “公子，你不该再饮酒了。大夫说了，你的身体不可以再沾酒了。”小石子坚持的站在原地，不肯动身。

    左迹空暗自翻了个白眼，冲小石子笑得妖孽无比：“小石子，那你给我去取一壶龙井总可以吧。真不知道你是我的老娘还是我的小厮。”

    “公子，你在嘲笑小石子了，小石子只是为了你好。”小石子不开心的撅嘴，而后才转身离开，离开了他也不忘尽责的嘱咐，“公子，你不要趁小石子离开自己去找酒喝。”

    “好了，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掏掏耳朵，她不耐的挥手。

    小石子离开没一会，一黄衣的丫鬟便跑到了左迹空的身前。羞涩的醒了主仆之礼，黄衣丫鬟这才道：“公子，老爷妇人前厅有请。”

    飞身优雅落在黄衣丫鬟的身前，不沾染任何尘埃。眉角轻轻上扬，笑容充满魅惑：“啧啧，小丫头真是水灵，老不修的眼光还真是越来越不错了，最近府里的丫鬟都换成了年轻漂亮的女子，难不成他还想要老牛吃嫩草不成？”

    “公子……”黄衣丫鬟的小脸更加涨红，不知是害羞的还

    是恼羞的，“公子，老爷该等急了。”

    左迹空依旧不疾不徐，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掌住黄衣丫鬟小巧的下巴，动作本是轻佻的，却又让人觉得莫名的优雅：“怎么，难道你不觉得讨好我更好吗？至少，我比那个老不修要年轻英俊的多。”

    “公子！”小石子立即跑上前，隔开左迹空和黄衣丫鬟，“公子，你不要欺负小茵了，小茵很害羞的。”

    看着小石子极具保护性的动作，左迹空不怀好意的笑了：“小石子，这个丫鬟就赏赐给你了。”

    “公子！”小石子提高嗓音，“我才不要！”

    “哦，难道你不喜欢这个丫头，那本公子赏赐别的丫头给你。”

    “公子，我不需要！”

    “小石子，你已经20了，该是娶妻的时候了。而且，说不定你娶妻后会男子汉些。”左迹空摸着自己的下巴，煞有

    其事的说。

    “我不要娶别的女子。”小石子的声音立即小了些，还不时的偷看那黄衣丫鬟。

    左迹空不怀好意的哦了一声，继续道：“那么你想娶什么样的女子？妇人身边的小春不错吧，我见你两人经常在一起说悄悄话呢。”

    “石子哥，你真是喜欢小春？”黄衣丫鬟咬着唇，双眼含泪的瞅着小石子，而后就转身跑开了。

    小石子叫了一声黄衣丫鬟的名字，立即追上去，也顾不得什么主仆之礼了。

    将碧萧别于腰间，左迹空飞身朝着前厅而去。闲庭漫步的步入厅内，她连礼也不行，只是落座于位，慵懒的拿过桌上的酒壶为自己倒上一杯。浅尝后，不由从喉间发出一声赞叹：“不愧是老爷的酒，果然是佳酿。老爷，夫人今日唤我于此处有何要事？”

    言下之意便是，没有要事就不要打扰他。

    左夫人心下一整酸楚，这可是她唯一的女儿啊，十八年来，她都不曾唤过她一声娘亲，就连一个真心的笑容也没有。这一声夫人，真是何其的讽刺啊，叫她情何以堪？左权享虽然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也抱着愧疚，可是为了左家，他不能心软。

    “空儿，听闻你和王上走得很近？”左权享喝了口茶，试探的说出口。

    眯起眼，左迹空扫视一眼高坐上的二位，有垂头品酒：

    “是又如何。”
2.第一卷-众里寻她千百度（二）
    眯起眼，左迹空扫视一眼高坐上的二位，继而又垂头品酒：“是又如何。”

    “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为了左家，王上是何等的聪慧之人，你该保持距离的。”

    冷笑开，左迹空掷下酒杯：“不用老爷多说，我自是明白的。我也王上不过是在商议出征南番的事宜，相比过不了多久我便不会在您面前碍眼了。”

    “空儿，你爹不是这个意思。”左夫人心酸的喊了一句，泪水差点就倾泻而出。

    有些酸楚的闭了闭眼，左迹空重又执回酒杯，将酒猛灌入咽喉。她到底是不够心坚，这一声空儿就差点让她动摇。不，她不该心软的，她不要温暖，不要关爱，她情愿一个人。

    “夫人，空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忍下一口气，左权享继续道：“还有，敬远王爷已经决定在将军府小住，王爷府的小厮已经前来告知了，你现在就前往王爷府相迎吧。”

    “是，空儿告退。”

    拱拱手，一甩袖徒留一阵清风扫过厅内，滞一室静优。左夫人的泪不由得滑下，声声都饱含凄切：“老爷，空儿是真的讨厌我这个为娘的啊。”

    左权享将自家妻子揽入怀中，无奈的叹息：“为了这个家，真是苦了这个孩子了，可是祖宗的家也不能丢啊，只能委屈她了。”

    “老爷，如果当初我不那么坚持，同意你纳妾，今日就不会与空儿到这般田地了。”

    “柔儿，空儿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慵懒的侧卧于车内，一手支撑着上半身，一手把玩着碧萧。左迹空毫无半点为人臣应有的样子，以至于言翔凌上马车时看到的也是这幅光景。坐上马车，放下车帘，两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言翔咬着牙道：“好你个左迹空，还真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在大殿里忤逆我不说，现在居然就是这么来迎接本王的？啊？你真是好大的架子的，战神将军。”

    勾起她削尖的下巴，言翔凌虽语带怒意，眼里却是带着浓厚的兴味。

    轻轻用碧萧扫开他的手，左迹空不耐烦的掀开眼帘，坐起身打了个哈欠，这才分神看了他一眼以示她知道他的存在了。

    “王爷，你不正是喜欢我这副德行才决定小住我将军府的吗？现在这副妒妇样是怎么回事？难道王爷是嫌我不够关注您？”

    如此暧昧的话语让言翔凌忍不住一愣，随后有些恼羞成怒：“妒妇！你竟敢将本王与那些无知的妒妇相提并论？！”

    “哦，难道不是？”又打了个哈欠，窝进马车的角落，她闭上眼打算继续休眠。

    “你！左——迹——空——”他故意拉长的大喊，无奈当事人已经神游太虚，赴周公的约会去了。失笑的哑了言语，言翔凌小心翼翼的将他移入自己的怀中，望着怀中人儿精致的容颜，不由得傻笑。

    世人只道是我王府意外失火，却不知是本王故意纵火，只为了与你能做更进一步的了解。管你是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左迹空啊左迹空，总有一天，你都会是本王的。

    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言翔凌拥着怀中的温暖，满意的扬起眼角。

    这时，马突然受了惊，提起前肢，高高的立起，马车顶有重物落于上。左迹空猛地睁开眼，破顶而出，言翔凌不疾不徐的下了马车，站在一旁观望好戏。他有预感，这场灾难并不是冲着他来的。

    墨发黑衣无风而动，左迹空眉角微翘，满脸笑意的看着对面的女子。女子一身红衣，如火如荼，小巧的瓜子脸，精致的五官，不由得想让人拍手叫绝，上天怎么会这么不公平的赋予此女子如此姣好的面容。

    “小红，又是你，怎么从北疆追到京都，你还不打算放弃吗？唉，看来也只能怪我魅力太大了。”左迹空摇着头，表示无奈，那话自恋的真够欠扁，可她说的却也是事实。

    谁人不知战神左迹空的绝尘之姿？江湖女子尽数扬言说非卿不嫁，更有大家闺秀一直待嫁闺中只求收到左府的提亲。

    “左迹空，这一次我非让你娶我不可！还有，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不叫小红！我叫司徒静雅！司徒静雅你记住了没有？！”

    “好啦，好啦，司徒静雅。可是你一点静雅的气质都没有，反倒是你一身红衣，小红这名字倒是更适合你些。”栖身向前，鬼魅一般他便以搂住了司徒静雅的腰身，一副留恋花柳男子的痞样，却是让人忍俊不禁的想要大笑的，“小红，你真这么喜欢我？那么，你愿意把你自己交给我吗？”

    说完，她的脸就缓缓凑近司徒静雅的脸，街头上的女子们都红着脸看着这一幕，多希望她怀中的那个人能是自己啊。

    司徒静雅也红着脸，而后羞涩的闭上眼打算承受这一吻，可是谁料半天也等不到口舌缠绵，反而感到周身一空，那温暖体温已经离去。睁眼，却见另一白衣男子拥着左迹空，脸上虽在笑，眼底却写着满满的占有欲，欲说明左迹空是归属于他的。

    “你这个男人，干嘛拥着我的空！”

    言翔凌挑眉笑道：“不好意思这位姑娘，我想，左迹空是我的，他若要吻你，也得经过我的答应。”

    这话一经出口，所有人都不得不开始怀疑这两人的关系。

    司徒静雅眯眼打量着言翔凌，他的袍服雪白，一尘不染，好似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可是任他在如何，她的心里只能容得下左迹空的绝世之姿了：“空怎么会看上你，别说笑了。”

    左迹空的手暗自捏起言翔凌手背上的肉，皮笑肉不笑：“敬远王爷真是好兴致啊，前些时日才为某男戏子一掷千金，今个又来调戏我了？”

    “敬远王爷！”底下一阵惊呼，不曾料到这与战神同样风华绝代的男子居然就是那以风流闻名的敬远王爷。况且敬远王爷好男色这一说，也是世人皆知的。

    司徒静雅提起剑直接朝两人中间刺去，言翔凌大骇躲开，左迹空倒是不疾不徐的用碧萧格挡开。手腕利用巧劲，让司徒静雅倒在他的怀中。

    眼睛眯起邪魅的弧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小红，你这么喜欢投怀送抱？你看这敬远王爷也不比我差到哪去，不如我就做个顺水人情将你赠予他吧。”

    “左迹空，你当我是物品吗？上次在北疆你就要将我扔给你对手的那个将军，现在，你又要将我对给这个有断袖之癖的王爷？！”司徒静雅从她的怀里挣开，一脸愤恨之色。
3.第一卷-众里寻她千百度（三）
    “左迹空，你当我是物品吗？上次在北疆你就要将我扔给你对手的那个将军，现在，你又要将我对给这个有断袖之癖的王爷？！”司徒静雅从她的怀里挣开，一脸愤恨之色。

    “非也非也。”左迹空一脸玩世不恭的晃着碧萧，“我这可是为你着想，上次的那个将军虽然长的不怎么样，可是人还是挺好的。我们敬远王爷，虽然吧，人品有那么点问题，但是他好歹长的一表人才，而且你也不用担心风餐露宿了。”

    “那你自己岂不是更好？”司徒静雅的眼睛好看的翻飞。

    “我吗？”左迹空扬起头望着蔚蓝的苍穹，她能要她吗？她也是女子之身啊，她不能给她幸福的。她岂会不知道司

    徒静雅对她是真的一片深情，可她偏偏就是无力回报。

    虽然还是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但是言翔凌偏偏就是那么真切的感受到了她的忧伤。

    “是，难道你不可以吗？还是，我真的那么让你生厌。”

    司徒静雅静静期待这她的回答。

    垂下头，放下眼帘，左迹空的嘴角扬起完美的弧度，碧萧在手上打了个转。这般的玩世不恭让言翔凌差点认为刚才不过是他的错觉，或者，刚才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我怎么可能为了一棵小树而放弃一整片树林？”佯装出一副浪子的表情，左迹空笑的张扬，笑得邪魅。

    看着她这般笑容，言翔凌不自觉的心就痛了起来。战神左

    迹空，这个称号下的他本因是风光无限的，看起来似乎也却是如此。可是他却总觉得她的笑容是那么落寞，淡淡的带着忧伤，却又如何也抓不住。人人只道他是战神，赋予了他太多期许与压力，可是谁又知道，站在这般高的地方，是极冷、极冷的。

    “左迹空，你撒谎。”司徒静雅叉腰，瞪着眼睛道，“若你真是喜好美色之人，早已也获得和这个敬远王爷同等的风流之名，可是你却没有。”

    “这又能证明什么呢？”左迹空大笑，“证明我是个如何专情的男子，还是证明我其实是不能人道？”

    “你！”司徒静雅怒目而视，“你又何必诋毁你自己来拒绝我？！若你真是不喜欢我我不缠着你就好了，但是我一定不会放弃的！”司徒静雅转身就离去，没有一丝留恋。

    暗自苦涩的勾起嘴角，左迹空落于地面，依旧丰神俊朗之姿，不沾染纤尘的绝美。言翔凌随后落于她的身边，挂起玩味的笑容：“现在马车坏了，我们是要走路回去吗？我想如果这样回去的话，左老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左迹空翻了个白眼，毫不顾及形象的踹了他一脚：“去你的，难不成还想让我背你回左府？王爷，麻烦你耍无赖也有个度，自己放火烧了自己的王府好不够吗？”

    赖皮的笑着，他决定装傻：“本王怎么可能自己防火烧了王府，大将军一定是搞错了吧。”

    “是怎样你自己知道。”不想和他多言语他抬脚就走。

    “喂，喂，喂！左迹空，你等等我！”

    追上左迹空的步伐，就紧紧的靠上去，左迹空嫌弃的躲开一步，言翔凌又立马凑上去。如此分分合合好多次，两人终是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阳光细碎，左家男女老少都跪在将军府门口。言翔凌无奈的叹口气，挥手让他们起身：“左老爷，你真是太见礼了。”

    “王爷能选择我府小住实乃我们左家上下的一大福气，小茵，王爷的别院准备好了吗？”左夫人回头问道。

    “夫人不用客气了，我和左将军住一个院就好了。”而且，这样会更方便他了解她。

    “这个……”左权享很为难。

    左迹空翻了个白眼，竟自走掉：“去你的白苑，我的竹居不欢迎你这尊活佛。”

    “公子，你等等，王上刚派人来请你入宫呢。”小石子追上左迹空，拉扯住她的袖子，“公子，七公公等了好久了。”

    “左将军。”七公公行了个礼，一脸笑意，“王上找您去御花园赏竹呢，说是有您最爱的竹子酒。”

    说道这左迹空来了兴趣，整个脸洋溢着兴奋，雪白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真的吗？竹子酒？太棒了！七公公现在就可以去了吗，七公公你都不知道，这小石子天天不让我碰酒，还是七公公最好了。”

    七公公慈祥的笑开，大掌轻轻柔柔左迹空的额头：“是王上惦记着你这个小祖宗的胃呢，我们快走吧，王上该等急了。”

    “本王也要去！”刚要爬上马车他就又被左迹空一脚踹下。

    “死一边去，还有不准进我的竹居！”

    随着话的落音，马车也快速的被驱赶着离去了。

    左夫人看着离去的马车又是一阵心酸，她唯一的孩子在她面前都没有露出过那样的神情，却对着七公公露出那孩子般的笑容。都是她的错，才将自己的孩子推离自己这么遥远。

    进到御花园左迹空就像是孩子一般的笑开蹦到言翔宇的面前，不待行礼，就抓起酒壶灌下喉咙：“哇，太爽了，翔宇，宫里酿的竹子酒果然好喝的多。这竹子的清香并没有被酒味全被消融，真是美味。”

    言翔宇只是淡淡的笑着，而后拉她坐下，只留下七公公在一旁服侍。捏住她的鼻子，言翔宇道：“你喜欢就好，不过酒还是要少喝，御医说了你得少喝些酒。”

    “你怎么和小石子一样，罗里吧嗦不准我喝酒。”解救回自己的鼻子，左迹空举杯又欲饮，看着她孩子气般的样子，他也就随她去了。

    他犹记得几年前册封她为将军时，她跪在这御花园里坦白她女子的身份，眼神坚毅的让他心惊。到底是怎样的历练才让本应该柔弱的女子有如此摄人的气魄，说到底他是有些憎恶左家夫妇的，若不是他们为了左家，她就应该可以无忧无虑的还别的女子一般吧。

    “七公公，你也坐下来吧，这么多糕点光我和翔宇是吃不掉的。”左迹空拉下七公公的手，强迫他坐下。

    “这……”七公公一脸窘色的望向言翔宇，“这样不好吧。”

    “七公公，你坐下吧，无妨，这只有我们而已。”言翔宇宠溺的允许了左迹空这番不敬的做法，“空儿开心就好了。”

    “嗯，嗯，七公公对我比翔宇还好，七公公现在叫我空儿就好了。”左迹空胡吃海塞的还不忘冲七公公露齿一笑。

    七公公为难的窘迫了脸色，看着王上略带敌意的看着自己，他就不禁捏了把冷汗。王上现在是连他的醋也开始吃了，这个小祖宗啊，早晚有一天害得他被王上追杀。

    “空儿，听说翔凌要在你府上小住？”

    “是啊，真是个无赖。”

    翻了个白眼，一想到那个家伙她就心情不爽，而且还居然想住进她的竹居，真是痴心妄想。她的竹居只有她还小石子才能长住，就算是翔宇想要住进去她都还要考虑考虑。

    “哦，我在左将军眼里就只是一个无赖？”言翔凌摇着扇，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落定在御花园内。
4.第一卷-众里寻她千百度（四）
    “哦？我在左将军眼里就只是一个无赖。”言翔凌摇着扇，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落定在御花园内。

    接着再翻一个白眼，仰头灌酒，一壶酒已经见了底。瘫在石桌上，左迹空瞅一眼缓步走过来的言翔凌而后转个头不再看他：“跟屁虫。”

    言翔凌当然听见了，可是他偏偏当作没听见，还很厚脸皮的一屁股坐在她的身边：“皇兄，你是不是有点太偏心了？这么好的酒，只请左将军一个人喝吗？”

    “翔凌，你不是一向不爱喝酒吗。”言翔宇好笑的看着自己的皇弟，对于他这个弟弟他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打了个哈欠，蜷缩在小小的方椅上，左迹空挽住七公公的手臂赖在上边撒娇：“七公公，我还要喝，这么一壶根本就不够。你知道我是有名的酒鬼的……”

    “可是……”七公公求救的看向言翔宇。

    言翔宇将缩成一团的左迹空揽到自己身上，轻轻点点她的

    额头：“不可以，御医说了，你在这么喝下去，又会犯老

    毛病的。”

    言翔凌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心中隐隐的不爽，什么时候开始左迹空和他皇兄这么亲密的，怎么他从来不知道？而且她对着他皇兄毫不设防，对他却是爱理不理的。而且，他

    们之间的亲密有些过分吧。

    “皇兄，你和左将军……”故意试探。

    “断袖之癖啊，你有意见。”左迹空一眼就看透他的想法，故意抢在言翔宇之前回答，“怎么，王爷是只准自己有这个癖好，别人不行吗？按理说，我们还是天涯沦落人呢。”

    只是言翔宇不懂其中奥妙，很傻很天真的回答道：“翔凌啊，你别听空儿胡说，其实空儿是女子，其中原因很曲折，我就不多说了。”

    瞪大眼睛看着言翔宇，左迹空华丽丽的无奈了。这个言翔宇未必也太好骗了吧！这么一下就上了那家伙得当！鼓气脸颊，左迹空从言翔宇的身上溜下，瞪住言翔凌，这家伙真狡猾，果然不像是世人传说的那般无能。

    言翔凌神秘莫测的笑了，他就知道他的直觉不会错的。左

    迹空，让我发现你了，就不会让你从我手里逃走了，左迹空，你是本王的，永远都只会是属于本王的！

    “皇兄，你是早就知道了吧，当初你怎么有胆量将这将军

    一职交予她。”言翔凌喝了口茶悠然道来。

    左迹空无奈要不到酒只得拿起茶杯：“因为我当时立下了军令状，如若那场战争失败，便自刎以谢罪。”她说的风轻云淡，将其中所有一切起伏的情绪轻轻带过。

    言翔凌沉默了，她当上将军那一年才15岁不到，那场战争异常的激烈，他现在仍然记忆犹新。那场战争是一场以少胜多的经典战役，当时我军只有不到十万人，而敌军却是三十万精兵，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这场战役，百姓都已经开始向邻国逃避。可是就是这样一场战役，她却胜出了，甚至连一兵一卒都没有损失。也是这一站，让她一战成名。战神，就是在这之后她为自己获得的名号。

    记得当时的副将回忆说，她在其中的一场战役中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带领着所有将士奋力突围，虽身中七箭，她还是冷静的指挥大家作战。

    明明知道是这么一场艰难的战争，明明知道胜算很小，到底是怎样的自信与才能才使她有如此胆量立下那样的军令状，才使她大胜敌军不费一兵一卒？何等的奇女子啊，她到底是用多少的血泪才换来今日的成就。

    “那一战，真个精彩绝伦。”只是他现在唯一能说的话了。

    左迹空淡淡的浅尝一口茶水，而后轻轻的掷下茶杯，脸上依旧挂着玩世不恭，只是那幽深的眼里饱含着让人看不透的情绪。只是隐隐约约的知道，那些情绪中有忧伤，心痛和无奈。

    “多谢王爷谬赞，那一场战役实则真个没技术含量。不是我太强，只是敌方太弱。”

    言翔宇宠溺的望着她，完全的宠爱都包含在那一个眼神里。只是左迹空不觉，依旧自顾自的喝着杯中的淡茶，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中。

    七公公自倒是独自叹口气，这王上是真的喜欢上了这左将军，可王爷看起来似乎也是喜欢上了左将军，只希望，这以后不会是一段孽缘啊。

    “空儿，今个就到这吧，还有些奏章等着我去处理，你就先和皇弟回府吧。”言翔宇起身离去，最后那宠溺的一眼永恒的停留在这风中，最后才随之消散。

    狭隘的笑起，左迹空凑到言翔凌身边，道：“王爷，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这么喜欢跟着我。”

    言翔凌也不否认，伸手拥住她：“是这样的，怎样要不要考虑本王，投入本王的怀抱中，让本王来保护你。”

    直接推开他，左迹空说的没一点好气：“谁需要保护，你以为我是普通的千金小姐吗？我是左迹空，战神左迹空，

    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言翔凌，你最好不要惹我！”淡淡一瞥，脸上虽是笑容，眼底却是冷淡。

    她不要任何人的关心，就算是翔宇的关心，她也不想要过多的依赖。

    言翔凌只是笑，他才不会因此就放弃：“左迹空，你给本王听好了，总有一天，你会是属于我的！属于我一个人的！”

    “笨蛋。”斜一眼，左迹空抬步走人。

    “你说什么。”居然敢骂他笨蛋！

    “自恋狂。”

    “……”自恋狂？这是个什么东西，但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

    左迹空打了个哈欠，把玩着手里的碧萧：“王爷，看来我们只得走路回去了，翔宇忘记派马车送我们了。”

    “叫本王翔凌。”

    “什么？”

    “叫本王翔凌。”

    她和他有亲密到可以那样叫吗？而且，这家伙还自大的在

    她面前称呼本王。扭头就走，左迹空打算不理他。

    天已经暗下，街头的烛火闪烁，来那个人被人群冲的分开来。下意识的回头找寻言翔凌的身影，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将军府的路，万一丢了他可不好办了。

    言翔凌四处张望着，可周围烛火迷蒙，人群似乎都幻化成雾气，他看不清也搜寻不到。猛然抬头，他却看见左迹空一脸玩世不恭的笑容站在他前方不远处与他对视。

    众里寻她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左迹空，你是本王看上的人，那么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松手。
5.第一卷-为伊消得人憔悴（一）
    跨入府门，最后一片梧桐叶飘落于左迹空眼前，伸手接住，她不由得感慨：“入冬了呢。”唉，这冬天一到，她似乎又多了份麻烦呢。

    “公子，您终于回来了！用过晚膳了没？公子您记得多加件衣，不然您又得咳嗽了呢。”看吧，这麻烦说来就来

    了。

    言翔凌看着她无奈的神情不由得笑了：“左迹空，你的小厮还真是个管家婆呢，不如，你纳了他吧。”

    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个白眼了，左迹空直接掠过前厅回自己的竹居去了，并不打算与家人一起用膳。言翔凌本想追上去，却在路过前厅时被左夫人留下。

    左夫人望着左迹空远去的背影黯然伤神，他们一家人从未在一起吃过一顿真正意义上的家常饭，除了大场面在一起外，不是空儿太忙就是老爷太忙。过些时日，南番战事一起，又不知过多久才能再次相见呢。

    言翔凌将左夫人的神情全看在眼里，不着痕迹的问：“这座将军是不是太过傲慢，连与家人一起吃个晚膳都不赏脸吗？”

    “王爷见笑了，空儿只是不习惯罢了。”是的，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将空儿关在竹居一个人用餐的，现在她一定是习惯了才不与他们一同用餐吧。

    言翔凌暗自发笑，自欺欺人的可悲人儿啊。他们连一点温暖与仁慈都不愿给予她，却又贪婪的奢望她可以给他们温暖。左迹空啊左迹空，你这十多年来到底是如何走过来的？难道你都不会觉得委屈想要逃离吗？以你一身本领，逃离左家简直易如反掌。你玩世不恭，一副天下苍生与你何干的神情，你自认为欺骗得了所有人，可是你却骗不过你自己！那些，终究只是你的伪装，你到底是心软的，而后将伤得遍体鳞伤。

    竹居。

    碧竹耸天，竹林中央是一朴素典雅的竹制小屋，此时的左迹空正慵懒的盘坐于竹榻之上，惬意的品着酒香。也只有在小石子不在身边之时，她才能壹享贪欢。

    酒坛已经见底，却不见她有停下之意，可无奈于，酒坛已经空了。甩手回去酒坛，她的手指轻抚过古琴面，乐声零碎的想起。

    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人随音而动，偶尔抬起的头，让人呼吸一紧，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只是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中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被吸引，与音与人，一同沉醉。

    言翔凌醉了，他不曾想居然会看到她如此一面，这么忧伤，这么让人心疼。

    乐声停，手指沾了一滴酒水往言翔凌藏身之处一弹，酒水已化作利器呼啸而去。言翔凌一个闪身，落于左迹空的身前。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言翔凌的俊颜缓缓地凑近她。这一瞬间，她居然差点忘记了呼吸。这世间似乎一切都已经停止了，只剩下他和她，还有两人强有力的心跳声。

    “啊！”

    瓷器的破裂声伴随着一声尖叫，终于打破了这意境。左迹空红了脸歪头至一边，言翔凌不高兴的瞪一眼小石子，那眼神分明再说他坏了他的好事！

    “公子，你，你，你怎么可以和王爷在这……在这……”小石子羞红了脸应是说不出后边的话。

    勾过言翔凌，左迹空突然就想要逗逗小石子：“哦？我和王爷怎么了？亲亲我我吗？是不是想这样——”左迹空将自己的唇凑到言翔凌的唇边，并伸出舌头仔细的描摹他的唇形，过后还一脸享受的道，“王爷的味道还真是不错呢。”

    言翔凌的眼眸更加深沉了，声音呼变得沙哑：“是吗？那么也让我来尝尝你的味道吧，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可不是个会吃亏的人。”

    不等左迹空逃开抗议，言翔凌已经制住了她将她牢牢地困在了自己怀中，唇狠狠的落在她的唇上，深深的品尝着她的滋味。

    左迹空这下傻了，明明是想要逗逗小石子的，现在却让言翔凌这个笨蛋占了自己的便宜！真是不甘啊！胡乱挥舞着拳头，左迹空狠力的推开他。嘟着红肿的唇，她的声音似娇嗔：“你做什么啊！你看，我的嘴巴都肿成这样了！”

    小石子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在原地待着，转身就逃，就像是身后有妖怪追着他一般。

    带小石子跑得不见人影，左迹空站起身，一脚狠狠的登在言翔凌的脚背上，而后在狠力的碾压：“言翔凌，你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占我的便宜，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言翔凌依旧很完美的保持这面上的微笑，指腹轻轻触摸她红肿的嘴唇：“空儿，死在你手里也是我的幸运。”

    打了个寒颤，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左迹空受不了的退离他三米远处：“你丫的不愧是留恋花街柳巷的风流王爷，说起情话来果然有模有样，一套一套的。真是让人受不了，只可惜，我不是那俗世女子。”

    “空儿。”他唤着她的名，带着无限的旖旎深情。

    左迹空的脸色酡红，酒劲在这会一股脑的冲上头顶。脚下打了个踉跄，她向前栽了一步，但很快就又稳住身子。

    晃晃脑袋，看人已经有了重影，她轻唤：“翔宇，是你吗？可是我好想看见两个你。”扑进言翔凌的怀中，她已

    经将他完全的当作了另一个人。

    言翔凌的眉头死皱，很讨厌现在的情形：“该死的！左迹空，你看清楚了！不是我皇兄！我是言翔凌！不是言翔宇！”

    “哦？那你是七公公吗？”歪着头，她咧嘴笑了。

    “该死的！我也不是那个死太监！”言翔凌彻底的要暴走了，与此同时皇宫里正在做事的七公公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歪着头，她努力的想着：“唉，不是翔宇也不是七公公，那还有谁会对我这么好啊？一直以来，只有翔宇和七公公对我最好了，虽然翔宇对我好或许是因为我战神的本领，七公公对我好只是因为翔宇，可是他们却是真的又让我感觉到温暖呢。你呢，你也会对我好吗？如果你对我好，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条件哦？我的要求不高吧，嘻嘻……”

    心疼的闭上眼，他将她温柔的揉进自己的怀中：“我会对你好，无条件的对你好，我不要你满足我的什么条件，我也会对你好。空儿，只要你能开心，怎样都好，我的空儿。”
6.第一卷-为伊消得人憔悴（二）
    心疼的闭上眼，他将她温柔的揉进自己的怀中：“我会对你好，无条件的对你好，我不要你满足我的什么条件，我也会对你好。空儿，只要你能开心，怎样都好，我的空儿。”

    她是何其聪慧的女子，每个人对她如何，她又怎会不知道？她明明知道皇兄对她只是因为她有可以保言国安定的本领，况且皇兄又知道她是女子，不必担心功高过主而威胁到她的帝位。而七公公也不过是因为皇兄的关系，若她只是普通的臣子，七公公又怎会如此对她。她想要的只不过是一点点的温暖，可为什么连她这么点要求他们都不能满足呢？

    站在这么高的地方，真是极冷、极冷。

    “你骗人。”轻轻推开言翔凌，她跌坐于竹榻上，痴痴的笑着，“怎么会有人这么对我，怎么可能。就连亲人都不曾这样对我，别的人又怎么可能。不过还是谢谢你，至少这是我听过的最温暖的话了。”

    “你这个女人！”她真是将他的话一次又一次的当作是耳旁风，“你给我仔细听清楚了，我说的每一句都不是在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全是真的！左迹空，你最好给我做好这份觉悟！我缠上你了，你甩不掉我的！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左迹空闲懒的半闭星眸，嘴角的笑依旧带着嘲讽和一贯的玩世不恭。翘起二郎腿她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抖着，那样子看了实在让人觉得忍俊不禁。

    “不错，不错，稍稍试探才知道，王爷的情话说的果然动人。看来，微臣着实比不上王爷啊！”

    言翔凌眯起眼，带着野兽的危险：“左迹空，你在骗我？你根本没有醉！”咬牙切齿的某王爷头上的角已经显露出来了。

    暗自捏了把汗，某左依旧无良的笑得春风得意：“不错，不错，没想到王爷真是口才俱佳啊！绝对当得起风流二字！”

    “你！”他真的很想把她掐死！若不是他能看清她眼底的那抹伤痛，他一定会像常人一样被她给骗过去。她为何要这么逞强，不知道偶尔装装傻，示弱会开心一些吗？

    看穿了他眼底所想，左迹空只是淡淡的垂下了眼帘。装傻和示弱吗？她不是没试过，只是那般带来的只是左权享对她更粗暴的对待而已。只有更强，更强才能保护自己，谁说自己不可以温暖自己？

    “你以为本王刚才说的只不过是一时的情话？来哄你这个醉鬼的？！”

    “难道不是？”她将问题抛还给他。

    “难道又是了吗？”他接着抛。

    “哦？不是啊，我以为是呢，毕竟，世人皆知，我们的敬远王爷可是个风流王爷啊！无论男女，似乎只要是美人都没有关系啊。”调侃的开口，她一点也不怕他会掐死她。

    挑挑眉，他第一次恨自己以前为什么要留下这么多风流债！

    “本王再说最后一次，之前，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是怎样的人我不信你会不知道，如果你真信世人传送的那般，那么，你这个战神将军也不过如此。”

    一挑眉，左迹空明显的开始不爽了：“不过如此？”他还真敢说出口啊！当初是谁以十万大军不费一兵一卒的战胜了三十万大军的？不过如此！那他去试试，什么叫做不过有此！

    “怎么，难道不是吗？”言翔凌也挑眉，不过他眉间的意思更多的是挑衅。

    一阵风吹来，左迹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脑袋也清醒了些许，闭了嘴不打算在和他做口角之争。她刚才怎么会那般糊涂，差点就上了他的当！

    “咳咳。”忍不住的刻了出声，再是隐藏也是枉然，随即咳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剧烈。自嘲的勾起嘴角，她真是鄙夷自己。身体怎么会这般差劲了，才一吹冷风竟然就咳成这副德行，若天气再冷一些她难道要不出门吗？

    直接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言翔凌的眼底是担忧，嘴边却挂着满足的笑意：“我会一直这样温暖你的。”

    说不感动是假的，她感觉到自己冰封的心有一角已经开始松动了。任由自己依靠着他，感受着从他那传递过来的温暖，她满足的发出一声喟叹。她本就不是什么做作之人，既然已经心动，既然已经动摇了，那么就随着自己心性去了。若他说的是假话，受伤只是再说，至少现在她被她无条件的温暖着。

    “言翔凌，你可以装无能，装风流躲避自己讨厌的事，但是我不能。”她轻轻的说道，“如果我这样，只会找来父亲的大骂而已，甚至还会被饿上三四天，那样的滋味你没有尝试过，你不明白。或许我当初坚持，现在就不会这么辛苦了吧。”

    他不说话，只是温柔的抚着她柔顺的发丝，静静地当她的听众。只是他心疼，疼得不能忍受却还是要忍，她一定不喜欢别人的同情与可怜。

    “于是我好努力，好努力的练功，学习，只是想要得到他的一丝笑容，一句赞赏和一个认同。可这一切偏偏就是那么难，当我被世人称颂为战神时，我以为他终于会认同我了，可是换来的却是更加严厉的对待。是不是这一切终究只能是我的幻想，我不过是想要他们给我一点点关心就好了，哪怕只有米粒那么大，我也会满足的。”

    她将头埋进他的胸膛，他感觉到胸口温热，又冰凉。

    捧起她的脸颊，他轻柔的为她拭去泪水，唇边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在她眼里是那么温暖：“空儿，你做的很好，你一直以来都做得很好。不要自责，也不要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这些都不是你的错，现在你有我了，我会陪着你。你是我的，而我，也只是属于你的。”

    风依旧冰凉入骨，但是她却觉得好温暖。

    痴傻的望着眼前的他，她忍不住的问：“真的可以吗？是永远吗、我，可以拥有吗？”

    “当然。”

    一切似乎都很美好，言翔凌这些天一直都很开心，可是那之后的这几天便也就一直没有在见到她。小石子报告左老爷左夫人是说她病了，所以避而不见，可是为什么连他也不见呢？

    飞身进入竹居，他就看见她坐在竹榻上静静的品着茶，若不是她苍白的脸色证明她是真的病了，他定会认为小石子说的那一切都是她用来拒绝也左氏夫妇碰面的借口。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原因。

    “空儿，既然病了为什么还在这儿吹风？”

    左迹空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神是淡淡的疏离：“王爷，微臣似乎还没有和您亲密到这般境界，可一让您这么亲密的称呼我吧。”
7.第一卷-为伊消得人憔悴（三）
    左迹空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神是淡淡的疏离：“王爷，微臣似乎还没有和您亲密到这般境界，可以让您这么亲密的称呼我吧。”

    “空儿，你是在害羞吗？”言翔凌眨眨眼笑的桃花翻飞。

    垂下眼，左迹空依旧淡淡的，连平时的玩世不恭都消散殆尽：“王爷，如果你认为因为前几天那件事我就会依赖你，对你另眼相待的话，那么你就错了。那天不过是我喝醉了，还请王爷忘记。”

    眯起眼，言翔凌很不开心：“你最好告诉我你这是在开玩笑。”

    “王爷，你看微臣像是在开玩笑吗？”仰头直视他的眼神，她很从容，毫无畏惧。

    认真的打量她眼底的神情，可是他什么也看不到。那般冷淡，若不是他自信自己对她的了解，他定会认为现在的她是个生性凉薄的人。

    叹口气，他不想为难她：“空儿，你到底在怕什么？我说过，那次我说的话都是真的，而且，绝不会食言。”

    “王爷，您不用给微臣如此誓言，微臣承受不起。况且誓言只不过是开在舌上的莲花，它的存在只是教人领悟，爱已入轮回，你们之间已过了那个不需要承诺就可以轻松相信的年代。而这大抵都是徒劳的，人总以为得到誓言，才能握住实质的结果，就像女人以为只要嫁给了自己心爱的男子，就等于拥有了安全感。于是，给的给要的要，结果，在誓言不可以实现兑现的时候，花事了了。出尘的莲花也转成了愁恨。愁多成病，此愁还无处说。这样，到还不如不要。”

    “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本王可以当真做到不是吗！”言翔凌扯过她的手将她硬拽起来，火气已经冲上了头顶，“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本王什么时候这么低三下，再三保证过！可就是这样你还是不信！难道要让本王以死眀誓不成！”

    没有恐惧，她反而淡淡的勾起了唇角，冷笑：“有何不可？只怕是王爷根本自己下不去手吧。王爷，我还是劝你不要在过分接近微臣了。虽然你可以装傻卖疯的逃过一切，但是王上是什么人，他怎么会不了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若王爷你再离我进一步，相信王上是不会那么简单放过我。微臣还不想背负上红颜祸水的称号。”

    “你！”终是无言以对，言翔凌松手甩袖离去。

    重重的跌坐在竹榻上，左迹空凄楚的笑笑。她怎么能害了他，怎么能害了这个唯一带给她真正温暖的男人？言翔凌，对不起，是她对不起他。

    “咳咳，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整个人瘫软在竹榻上，渐渐陷入昏迷。

    好冷，真的好冷。

    在白苑发了好一阵火，渐渐冷静下来回想她说的话时，他才幡然醒悟。一拍自己的头，他暗自骂到：“我怎么也变得这般愚蠢了！”

    好你个左迹空，居然用这样的方式来驱赶本王！本王说了，你是我的，我就绝对不会放手！你当真是为了我好，怕王兄会因为你而给我按上罪名诛杀我，可是你又可曾想过。王兄倒真是想要杀我，又何必等到现在？王兄或许真的对你很感兴趣，但是王兄他也绝对不会拿皇位与江山社稷来打这场赌。空儿啊空儿，你是真的犯傻了，或许他该高兴吧，因为她是因为担忧他而犯了傻。

    心情大好，他便立马冲出内室想要和她好好的说清楚。可疾步至门口就被左夫人身边的丫鬟小春给拦住去路。小春福了身，恭敬道：“王爷，夫人和老爷为您安排了场戏，请您前去观看呢。”

    “哦？”言翔凌笑了，这左夫人还真是细心，连他爱看戏都打听到了，“那么你们家公子会不会前去呢？”

    “夫人已经让小茵去请公子了，像是这样的邀请，公子是不会在拒绝的吧，毕竟有王爷您在。”

    满意的笑了笑，甩开扇面，言翔凌道：“好，我现在就过去，你快去回复左夫人吧。”

    “是，奴婢告退。”小春又福了福身，这才转身离开白苑。

    竹居门口。

    “石子哥，你进去告诉公子一声吧，夫人和老爷给王爷安排了一场场戏的表演，让公子务必前往呢。”小茵忸怩的瞅着小石子，脸上是淡淡的红晕。

    小石子的脸上也浮现着淡淡的红晕，挠挠头他应道：“嗯，好的，小茵跟我一起进去告诉公子吧。”

    “嗯。”

    两人一前一后的不如竹居，到竹居中央时却发现，自家公子倒在竹榻上一脸不正常的红晕。焦急的推搡着，小石子慌忙的喊着：“公子，公子，你怎么在这睡着了？公子，公子……”

    “石子哥，我现在马上去请府里的白神医，公子定是寒疾发作了！”小茵提起裙角就奔跑开。

    不舒服的皱起眉，而后蜷缩成一团，她只感觉到好冷好不舒服。这样冷彻骨髓的感觉也不是第一次了，可为什么这一次会这么明显呢？突然就想起了那抹温暖的白影，暗自嘲笑自己，她咋么会想起他了呢？他们注定只能是平行线，不会有交集的。

    “白神医，你终于来了，公子她似乎很难受！”小石子识相的站到一边。

    白落宣立即将左迹空抱起往屋内迈去：“怎么不把你公子安置到屋内！这么凉的天气还让她在这里吹风，你是怎么照顾主子的！”

    用力的关上门，白落宣将小石子和小茵都关在门外。

    “小茵，你先去回复夫人吧。我在这照看着。”小石子如是说道，小茵点点头这才离开。

    戏已经开始在戏台上唱起来了，望望身边的作为，却迟迟等不来它的主人。言翔凌喝了口茶水不由得心烦，连最爱看的戏现在对他来说也只是成了蚊子叫唤。

    小茵从旁边凑到左夫人身边小声道：“夫人，公子的寒疾又犯了，白神医已经前去诊治了。这场宴会，公子怕是一时不会过不来了。”

    “一点小伤寒就躲在竹居不过来了？王爷都到了，身为将军府的主人居然不到席！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左老爷轻轻的一捶桌角，显然很不高兴。

    小茵一脸窘色，眼底泛起泪花：“老爷，公子已经昏迷不醒了，不是有心不来参加宴会的。”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老爷和夫人是这么的不管公子的死活。以前她一直认为富贵人家的孩子是多么的幸福，可是公子这样，还不如她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幸福快乐。

    左权享转头想要向言翔凌解释，却发现那座位上早已空空如也。早在他听闻小茵说她寒疾犯了时他就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大厅，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会不会照顾好自己！居然让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8.第一卷-为伊消得人憔悴（四）
    左权享转头想要向言翔凌解释，却发现那座位上早已空空如也。早在他听闻小茵说她寒疾犯了时他就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大厅，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会不会照顾好自己！居然让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王爷，您现在不能进去！白神医在为公子……”诊治。话还有没有说完，言翔凌已经一脚踹开了竹门。

    “小石子，你知道我诊治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白落宣寒着声，不耐的转头却在看到言翔凌的时候愣了片刻，“翔凌，你怎么会跑到这儿来？你不待在大厅看戏？”

    “她怎么样了？”

    “什么？”他刚才是不是看错了，他居然会在这个风流王爷的脸上看到焦急，心疼，还有恐惧？难道他……

    “我问你，她现在怎么样了！”言翔凌不耐烦的怒吼。到床边，看着床上人儿惨白的脸色，他紧紧地捏住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的肉里，血一滴一滴，却比不上心头的痛灼烈。

    低下头继续手上扎针的动作，他淡然而语：“寒气攻心，这是她的旧疾了。基本上每年的这个月份开始她都会发病，今年似乎提前了些，而且病情也加重了。她当年若是和我去那无情谷，现在也不会变成这般吧。”

    “她为什么不去？”言翔凌伸手轻轻抚平她微皱的眉头，炎帝是心疼，笑容里却是溺死的温柔。若是之前他没有那么不理智，若是他早一点发现她的不对劲，若是他不弃她而去，那么她会不会温暖一些呢？她现在很冷吧。一定是很冷，很冷的。

    扎下最后一针，白落宣转了个身看向言翔凌：“你应该能猜得到。”

    “为了左家？”言翔凌冷笑，一脸讽刺。就不能有点新的花样？左家，左家，还是左家！左家有什么，她凭什么要为左家付出那么多？空儿，你总是为别人做这么多，你可曾为自己想过？你让我放过你，你可曾放过你自己呢？

    白落宣点头：“没错，为了左家。那一年正是她被誉为战神的那一年，那时的她正是寒疾发作，却为了左家不听我劝阻的上了战场。我还记得她凯旋而归时一身是血，却笑着对我说，如果不是因为她寒疾发作，一定可以不伤一兵一卒，而不是不费一兵一卒的大胜敌军。”

    眯起眼，有一丝不爽的盯住白落宣：“这么说，你很早以前就认识空儿了？而且哦居然不知道！你这样算什么朋友！”

    抹一把额头的冷汗，白落宣无奈了：“翔凌，当时不是你自己对这号战神不以为然的吗？”

    眼里燃起熊熊怒火，瞪向白落宣，白落宣咽了口口水噤声了。坐到她的床边，温柔的摩挲她苍白的笑脸，心像是破碎般疼痛难当。原来，这就是心痛的感觉吗？原来，他竟然对她已经陷的这么深了。

    “空儿，你要让我如何才能相信我对你是真的呢。”

    白泽轩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而后再望望她，叹口气提起药箱：“如果有什么事就让小石子叫我，我就在隔壁。为空儿扎了针暂时控制住了攻心的寒气，一会会高烧低烧不断，你要好生照看。切记不可以分神，不然，只怕空儿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听到这，言翔凌的手不由得僵住在半空中，会醒不过来吗？已经这么严重了吗？手再次缓缓的落下，在她的眉间，唇角，颊上。反复的来回临摹，他的嘴角勾笑，却让人看着心酸发疼。止不住的再叹口气，白落宣带上门离去。

    但愿一切安好。

    走出门却碰上在竹居门口张望的左夫人，白落宣不由的摇头，走上前，他礼貌道：“夫人，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看看她呢？”

    “这个……”左夫人双手握拳紧揪着胸口的衣襟，似乎是心底在挣扎，好半会，左夫人终究只是说，“白神医，空儿就麻烦你了，求你务必医好空儿。我就不进去了，空儿不喜欢别人进她这竹居。”话落音，即是左夫人又再多的不安与眷恋，也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望向眼前茂密的竹林，白落宣的眉眼沾染上淡淡的忧郁。空儿，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为什么要将自己这般封锁起来，你明明很渴望左夫人的关心不是吗？

    落宣，即使一切都是这样清楚，但也已经分离地太久。时间如水，中间仿佛有河。你过不去。车流穿梭，她，转瞬湮灭在人潮中。你回首，看见梦里花落知多少？思量，思量，焉得不思量？就算我心底是那么的渴望，但那有什么办法？她不愿跨过来，而我也没有那个勇气跨出去，只得在这片枷锁下的天空，各自思量。

    曾经她对他是这么说的，原来她早就看透了这一切。或许在她眼里，这些都恰如三月花，她看透了过程，也就猜中了结局。而后就像是那落红，陨落了自己还要去滋润那方土地。

    好难受，这一会落入火种，一会掉进冰水里的感觉真的好难受。拧着自己胸前的衣襟，整个身子蜷缩起来，浑身苍白的她现在看起来像是一个被放入冰块中冷冻过的虾子。

    “影，暗，你们两个守在门口不准任何人进来。”言翔凌边说便脱了衣物躺到左迹空的身边，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是。”影和暗在门口应声，而后尽职尽责的将小石子拦住，其实也只有小石子乐意让他们拦。竹居有不成文的规定，除了有要事向公子汇报，不然谁也不得擅自踏入竹居一步。就连老爷和夫人，也是如此。

    抚着她柔顺的发丝，他心疼她的冰冷，心疼她收到的所有委屈和伤害：“空儿，你叫我情何以堪啊！”

    “好冷，好冷……”嗤呓出声，听得出她不仅感觉冷，而且还很难受。

    下意识的紧了紧手臂，他让她更贴合自己的身体。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如果不是现在，如果是她情愿这样赖在他的怀中，该有多好。空儿，他的空儿啊，她可知他是真个爱惨了她了。

    “好冷，好冷，好冷……爹，我好冷，空儿好冷……爸，爸，妈，妈，妈妈！你们不要丢下空儿，不要，不要！空儿会乖，会乖乖继承左氏集团的……空儿好冷……”

    爸，妈？左氏集团？这些是什么？难道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吗？听起来那个爸和妈似乎让他的空儿很伤心，那么不管他们是谁，他都不会让他们好过！恶狠狠的想着，言翔凌的眼里已然浮现出了杀意。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她的身子依旧没有暖和起来，反而更加的寒冷，甚至开始了大幅度的颤抖。慌了神，言翔凌焦急地喊道。

    “影，暗，把白落宣给我提进来！”
9.第一卷-为伊消得人憔悴（五）
    “影，暗，把白落宣给我提进来！”

    白落宣赶紧坐落于床榻前，把过脉后，神色紧张地起身到桌案前提笔写下处方，随后立即交代下去：“小石子，将这药方上的药全抓齐了！而后给你家公子准备药浴！”

    “是！”

    小石子领过白落宣手中的药方就要走，却在迈开脚步的时候被言翔凌夺了手中的药方。言翔凌将药方交到影的手里：“影，快去快回，小石子，你去准备水！”

    他不准她有事，也不准她有任何闪失。因为，她是他的！

    白落宣笑得不怀好意：“翔凌，现在空儿昏迷着，不可能自己进行药浴，这该怎么办呢，真是伤脑经呢。”

    “我抱着她进行药浴。”

    白落宣的笑更加灿烂。果然，就知道他会这么回答，看来翔凌是真的爱上了空儿了。如果是翔凌的话，空儿一定可以幸福吧。

    “但是这个药浴对寒疾的人是好，可是对身体健康的人损伤可是很大的。你还是在考虑一下吧，不值得为了一个毫无干系的人……”

    “什么毫无干系！她可是我的王妃！她一定会是我的王妃！我的女人！就算是死，我也要救她！没有我的准许，她不能有事！”

    无奈的耸耸肩，他知道他不能阻止他什么，也就随他了。

    拥着左迹空入浴，手下极致细腻的触感让他不由得想要拥着这身子的主人一辈子。满足的抚弄着她的发丝，他笑得一脸温柔：“空儿，如果你醒来之后也可以这般柔顺的躺在我的怀里，该多好。我知道你心中与肩上背负的让你不可能这么一下就接受我，但是我可以等。只是，不要让我等得太久。”

    通过几天的药浴病情得到了缓解，但是言翔凌依旧坚持拥着她一起药浴，对此，白落宣只得摇着头离去。后来，就干脆不再去竹居以免碍到某人的眼。

    这天言翔凌照例拥着左迹空进行药浴，也照例在她耳旁不断的说这话。轻咳一声，左迹空缓缓地睁开了眼，只感觉热乎，左迹空动了动身子却发现有身后的柔软有了一丝僵硬。随后，言翔凌的声音低沉沙哑的响起。

    “空儿，你醒了？”

    一愣，而后很快的明白了现在的才处境，左迹空华丽丽的脸红了。只是还没有恢复力气，她冲着他怒吼，不，或许该称为是娇嗔：“你给我出去！”

    言翔凌拥着她分毫不动，笑得一脸狐狸：“空儿，你看你都将我看了个透彻，也摸了个透彻，你要对我负责的。”

    翻了个白眼，左迹空几乎就已经耗尽了体力，只得无奈的停止挣扎：“我要出去，这个药味我不喜欢。”

    “好。”

    得到他的保证她便有累的睡过去，温柔的将她抱起，而后放到床榻上，为她温柔的拭去水渍。这些动作坐起来是这么的连贯且熟练，这几日倒也是辛苦了他。可他只是看着她已经不在苍白的脸色笑，像是单纯的小孩子，那么纯真，没有一丝杂质。

    “空儿，我真高兴，能为你做这些。”

    带着甜蜜的笑容，拥着她，他也陪着一同坠入梦境。

    掀开眼帘，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眼前的俊颜是这么熟悉，这不就是言翔凌那个笨蛋吗？可是他怎么会在她床上！？好像昨天她醒来时……

    想到这左迹空的乱再一次华丽丽的红了。言翔凌好笑的看着她多变的神情，不由得凑近她，用长长的睫毛去刷她的脸颊：“怎么，想起昨天发生什么了？空儿要对人家负责哦，人家的清白都给了你了。”眨眨眼，某王爷开始装无辜了。

    闭上眼，左迹空巴不得自己再次晕过去。抬起一脚，不客气的将他踢下床，左迹空指着他，怒不可竭：“你，从这儿直走，而后转弯，在直走，然后一直直走，对，没错，不用回头，不要停下。然后你就可以见到阎王已经准备好茶等着你了！”

    “啊，空儿，你要谋杀亲夫吗？而且我现在什么也没穿，你舍得让你未来夫婿的身体被别人看光吗？”

    慢慢在被子里穿上衣物，左迹空忍着一丝不适，架起言翔凌的双手，闭着眼，一送力，残忍的将他扔到门外，而后紧紧的关上了门。拍了拍手，大功告成后她开始仔细的整理自己。

    “哈哈哈哈……”

    门外传来白落宣无比张狂的笑声，随后便是言翔凌恼羞成怒的声音：“姓白的！你想死了！给我闭嘴！”

    “翔凌啊，第一次光着给人赶出来了吧，啧啧，这几天瘦了不少，不过，挺性感的。哈哈……”白落宣依旧很不给情面的大笑。而一旁的小石子和影、暗却不得不憋红了脸。

    言翔凌扫视他们三人一眼，没好气：“想笑就笑，别把自己憋死！”

    “咳。”暗顿了顿将衣袍披上言翔凌的肩头，“王爷，您还是先会白苑打理好自己在来看左将军吧。”

    目送言翔凌离开，白落宣才笑着敲开了左迹空的门：“空儿，我来给你看看。”

    “落宣，你该笑够了。”没好气的将茶置在他的面前，继续说，“你怎么可以让他拥着我泡药浴，明明我有交代过你，如果需要泡药浴就用我做的那个木架子撑着我就好。”

    “他可是王爷，我怎么能违抗他。”

    “那你还违抗他的大笑？”她可是一点也不信他的一面之词，“你是自己的恶趣味使然吧。”

    白落宣耸耸肩也不否认：“空儿，翔凌是真的对你好呢。你也知道的，这要与对健康人是有很大副作用的，你看看他，真可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啊。”

    喝了口茶，左迹空淡淡的扫扫眼，一语不发。却是，看起来言翔凌的确是消瘦了不少，这都是因为她呢。落宣一定和他说了这药浴对健康人的危害了吧，可是他还是愿意拥着自己呢。

    白落宣看着她的脸颊上露出一丝可疑的甜蜜微笑，无奈的摇头。明明感动的要死，却还是死硬的不愿意承认，这一点，还真是不够可爱。但是，若让翔凌那小子这么快就得到没人入怀，那岂不是很没有意思吗？

    哈哈，这路还长着呢。翔凌，你还有很长没走完。
10.第一卷-葡萄美酒夜光杯（一）
    哈哈，这路还长着呢。翔凌，你还有很长没走完。

    瞥了白落宣一眼，将空茶杯轻轻置于桌上，左迹空站起身来。望着窗外层峦起伏的竹海不禁感慨万千，这竹林是她多年之前亲手栽培下的，为了避那外界繁杂，保这一室清幽，但似乎，也将自己给隔绝了。

    “阶前老老苍苍竹，却喜长年衍万竿，最是虚心留劲节，久经风雨不知寒。”【选自——竹（题画诗）邓拓】

    白落宣阁下茶杯送去敬佩的眼神：“空儿，好诗。”

    淡然的收回眸眼，轻叹：“落宣，我该去夫人那请安的。”不等白落宣说话，她已经飞身离去了，自知以他的轻功是追不上她的，白落宣只得无奈的坐回桌边。

    苦涩的笑笑，他的眼神悠远的追随着她而去。空儿，你总是会心软，而后将自己伤得最深。你道你自己无情冷血，却总是不能硬下心来对待任何人。

    掀开帘儿，左迹空恭恭敬敬的请了安：“夫人，老爷，空儿来请罪了。不好意思，当日因为空儿而误了王爷以及老爷夫人的雅兴。”

    夫人苦涩的吸了口气，泪水欲下却是死死的忍住了，可这样却又更让人看了揪心：“空儿，你的身体……好一点、没？”

    “谢谢夫人关心，只是一点小风寒而已，不劳您费心了。”恭敬，却也冷淡。往日他还会嬉皮笑脸的厚着脸皮笑，现在她却是连这点也无法做到了。

    左权享重重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空儿，就是当今王上对敬远王爷都是谓敬三分，你该知这王爷并无传言中的无能。下次切记不能在对王爷如此不敬！”

    “是，老爷。若是无事，空儿先告退了。”

    低了低头，她又掀开帘儿离去。泪终是忍不住的下落，左夫人扑上前，不顾形象的拉扯住了她的手。字句哀凄：“空儿，空儿，为娘的只是想要看看你的微笑，空儿，是娘对不起你，空儿，你的身体好一点没。这次对南番能不能不要去，娘求你了。空儿……”

    心底的一角被触动，柔柔软软的。鼻子一酸，她含着的泪差点落下。努力仰天，止住泪，她才回头对左夫人展现最完美的微笑。一点一点拔离左夫人的手，她淡然道：“谢谢夫人关心，空儿的身子当真无事。南番的战事我想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躲过的，空儿是不会逃避的。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夫人，你这样要求空儿，让空儿置天下苍生于何地。告辞，夫人。”

    转身，飞身而离，左夫人跑了几步因抓不到她而失重的摔倒在地。左迹空躲在茂密的树叶从中，暗自垂了眼，伤了神。

    她不能心软，也不该心软。这样的心软只会伤自己更甚，也只能让他们更加的贪婪和依赖她，这样她已经腻了，犯了，倦了。

    抚抚额头，头痛的闭了眼，却被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言翔凌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低哑迷人：“空儿，才醒来没多久你就乱跑？还真是不听话哦，我可不想守活寡呢。为了我，好好照顾自己，嗯？好吗。”

    这样的怀抱，她不能过多依赖的。

    叹口气，她悄然离开他的怀抱：“王爷，微臣还有要事，先告退了。”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他相当不满。她居然可以这么轻易的就挣脱了他的怀抱！不可以，不行！他才不管她是左迹空还是那什么劳子的战神！他只知道她是他想要拥有的女人！想要保护的女人！左迹空，你想疏远本王，本王偏偏就要粘着你！

    御书房。

    堆起温暖的炭火，与书房内暖和的有些过份。言翔宇执着她仍旧冰凉的手不由的皱眉：“空儿，身体好些了吗？身体怎么还是这么冰冷，让朕的御医替你在看看吧。”

    无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她有些累了：“翔宇，你知道的，我是女子的身份在宫里只有你和七公公知道，别的人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我的身体有白神医亲自照料，他说没问题了就不会有问题的。接下来对南番的战事，不会有影响的。”

    提到南番的战事，言翔宇不仅皱眉，似乎事情有了变化：“南番已经派了大使前来，朕打算明日摆宴款待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完什么把戏。”

    “这个并不难猜到。”轻轻叹了口气，她随意坐下，“以现在南番的实力，根本不是我们的炎国的对手，况且就算他与风国同盟，也不可能保证完胜。而南番对于我们的实力却并不知晓，或许他可能知道关于我的一些事。但是，南番王的自负却让他自以为是的认为炎国只是因为有战神撑场面而已。这次他派使者前来不过是想要试探我们的实力。而且，他们一定还在与冷国进行协商，想要拉冷国和他同盟，三国一起迎战我们。”

    “若真是如此，明天的宴会我们该如何应对他们？若南番王真与冷国同盟，空儿，你的胜算有多少？”紧张的握住茶杯，他求证的看着她。

    心底叹口气，一股冷意直往上升。一切都是因为利益，如此而已啊。

    “我的胜算当然是一百，只是，冷国绝不会与南番王同盟。”邪邪地勾起嘴角，对于这一点她很笃定。

    “哦？空儿是何如此笃定呢？”温和的笑容回到脸上，他看她的眼重新被温柔溢满，“难道，空儿和冷国的王有交情？”

    “交情谈不上，只是我想冷玄不会这般糊涂。和南番王联盟他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会损失大批的人力和财力，这样的亏本买卖，他绝对不会做的。”一想到冷玄那副肩上的嘴脸她就想得到，那样的人，是绝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她当初不过是小小的胜了他一步棋，后来他却拿了她精心打造的玉簪做了报复。

    言翔宇点点头，眉头终于舒展开来：“那么明天的宴会就交给你了，空儿，不要辜负朕对你的期盼。七公公，送空儿回将军府吧。”

    “微臣告退。”起身拱手，左迹空随着七公公离开御书房。

    走了很远以后，七公公叹了口气，终于忍不住说了：“将军，你该离开的。”
11.第一卷-葡萄美酒夜光杯（二）
    走了很远以后，七公公叹了口气，终于忍不住说了：“将军，你该离开的。”

    左迹空心底一愣，面上却依旧淡然处之：“七公公，此话怎讲，我身为炎国的将军，不待在这又能去哪呢？”

    “将军，您明知道王上只是在利用您，又何苦为王上卖命呢？您心系的是天下苍生，而王上为的只是这炎国王室。其实，冷国更适合您的。”七公公叹口气，眼中是深深的暖意。

    左迹空笑了，而后干脆放声大笑：“哈哈，七公公您和我开什么玩笑呢。身为炎国的将军，当然是炎国更适合我。况且王上待我不薄，我没有理由弃之不顾。七公公，你不知道的，王上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让我感觉到温暖的人。”

    “将军，您这么聪明，肯定知道王上对您好只是因为现在的您还有利用价值，若您真是个无用之人，当初您就会被砍头的。没有人能够不论回报的对另一个人好，除非那个人是爱你的。将军，冷国的王虽然看上去很不可靠，但是却绝对是一个为百姓着想的好王。如若您投奔冷王，一定不会像现在这般痛苦。”

    心下触动一片，可是她看上去依旧一脸玩世不恭：“七公公，你是不相信我的眼力了？我知道王上还有很多不足，但是王上一直在慢慢的努力。而且，七公公我愿意待在炎国，因为您真的让我感觉到很温暖。不用多说什么，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如若翔宇当真那般无能，我绝对不会姑息。”

    “将军……”七公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左迹空已经走远了。他知道这孩子是不愿意再听他说下去。算了，这孩子想来聪明，相比并不需要他多说什么的。

    提着药，左迹空微微蹙着眉，对自己现在的做法很是纠结。她怎么会想到去给言翔凌买药调息身子呢？明明她很讨厌他不是吗？一定只是她不愿意欠人人情，一定是这样的！

    心情难得愉悦的勾起嘴角，左迹空将药置在桌上，环视一眼白苑，不由的点点头。这白苑她已经很久没来过了，她还记得她当初是在这呱呱呱坠地的，在这享受过一段最美妙的婴儿时期，可是后来就一切都变了。这儿，在她记忆里曾是最美好的地方。

    “空儿，你怎么回来。”言翔凌从内室走出来，一脸惊喜。之前他还那么淡漠的和她说话，现在却主动来找他，看起来，她心情似乎不错。

    “这服药你一日三次服用，可以好好的调息你的身子。”

    “空儿，你是在关心我吗？”言翔凌张开双臂抱上去却被左迹空轻巧的躲开，言翔凌嘟起嘴一脸不甘心，“空儿，你都不让我抱一下吗？人家可是为了你消瘦成这样了，人家的清白都给了你了。”

    一阵恶寒，左迹空却依旧淡淡的勾着嘴角，心情依旧愉悦：“对，就当我是在关心你吧。顺便提醒你，明天的宴会不要迟到了。南番的战事，能不能最快的解决就靠明晚了，你最好别给我惹乱子。”

    “空儿，你只是为了明天的事来讨好我？”言翔凌明显很不开心。

    左迹空转身，而后留头微笑：“如果我说不是呢？”

    “当真？”言翔凌狐疑的瞅着她。

    “信不信由你。”

    言翔凌盯着她看，而后嘴角慢慢的扩大，扩大，再扩大。最后灿烂的笑起，冲上去从背后抱住左迹空，他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深深的吸气：“空儿，真希望可以永远看见你这般真切的笑容。”

    闭上眼，放心的依靠着背后的温暖，左迹空道：“言翔凌……”

    “空儿，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什么，叫叫你，有什么不可以吗？”

    “没什么，当然可以！”

    “那就好了。”左迹空将头后仰枕在他的肩上，“让我好好睡一觉，好累，你的怀抱好温暖……”

    言翔凌万分的激动，出口的爱意在低头看见她熟睡的容颜时不由得全化作了宠溺的笑容，轻轻吻上她的唇，他似呢喃地道：“空儿，我爱你。”

    悠悠的睁开眼，左迹空晃晃有些晕乎的脑袋，坐起身看着周遭陌生的环境才缓缓想起昨日的事情。偏头，看见言翔凌就连睡觉也带着灿烂的笑容，心里不自觉的一片温暖。伸手撩开他额前的发丝，左迹空轻巧的翻身下床。

    站在床边，双手撑在床沿，低下头看着他，发丝有一丝垂在他的脸上，露出一口白牙，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支毛笔。邪恶的笑了笑，手一舞一挥，满意的扔了笔，拍拍手，左迹空不着声色的离开。

    待她一离开，言翔凌一个翻身就下了床。站在镜前，看着被毛笔画花的脸却是笑了。空儿，这样算不算是她已经开始接受他了？

    心情大好的言翔凌笑着摇着扇子出了门，甚至连脸上的毛笔画都忘记了擦掉，以至于当言翔宇看见他这个样子的时候不顾形象的大笑。

    “哈哈，翔凌啊，你今天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言翔凌倒是也不介意，随意的一笑，眼底的幸福是那么的刺眼：“这个啊，是空儿画的。好像，她很讨厌我呢。”

    “翔凌，你知道空儿是个很没安全感的孩子，如果你只是……”

    “只是什么？”言翔凌摇着扇子好笑的调侃，“是像你一样通过对空二好，然后利用她？利用她为你巩固江山，为你巩固皇位，为你卖命，拼死疆场？皇兄，你凭什么来告诉我该怎么做？”

    “翔凌，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言翔宇的嘴角有那么一丝抽搐，“你是真的喜欢上空儿了？”

    言翔宇的扇面一合，发出一声干脆的声响，带着一丝凌厉：“我对她好，喜欢她，只是为了她可以帮助我，完成我的私心，私欲。皇兄你也知道的，其实我很不服你当炎国的王，可是父王已经决定了，那么我当然就得掩藏我的欲望，可是这么多年，我已经……”

    “所以你已经忍够了？所以，你就决定利用我达到你的私欲。”御书房的门被推开，左迹空逆着光站在门口处，看不清表情，只是音乐看见她嘴角勾起的嘲讽的笑意。
12.第一卷-葡萄美酒夜光杯（三）
    “所以你已经忍够了？所以，你就决定利用我达到你的私欲。”御书房的门被推开，左迹空逆着光站在门口处，看不清表情，只是隐约看见她嘴角勾起的嘲讽的笑意。

    “空儿！”言翔凌惊慌的站起身走到左迹空的面前，“空儿，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解释。”

    “王爷，王上，或许微臣该好好为自己解释解释了。”左迹空礼貌的让身进入御书房，一脸恭敬的笑容，“王爷和王上即使不对微臣如此好，微臣也会尽心尽力为您们做事。所以，王上和王爷实在是不必要如此勉强，如若王上和王爷不相信，微臣可以再立军令状。”

    “空儿……”言翔宇眼里是化不开的自责。

    “如果王上没有别的事，微臣先告退了，南番的来使已经在大殿恭候多时了。宴会就要开始了，还麻烦王爷和王上快些前去。”

    转身，毫无留恋的离去。不知走了多远，左迹空突兀的停下脚步，仰着头无声的大笑。呵呵，她以为他是真的待她好，原来也是因为她又利用价值。这会她翻到觉得左家的亲人实在是好的多，至少他们利用你，会告知你，不会用别的来欺骗你。她确实是想要温暖，但是，这样的温暖，她不屑要它！

    大殿之上一片喧闹，南番来使不断的敬着酒，可言翔宇和言翔凌都只是焦急地注视着大殿门口，直到左迹空悠闲着步子，一脸笑容的走进大殿。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王上，王爷，微臣来迟了。”端起杯子，她依旧玩世不恭的笑着，“微臣自罚三杯好了。”三杯爽快的下肚，舔舔嘴角，她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惬意的舒展开眉头，不愧是皇宫的酒，果然美味。

    “左将军做吧。”言翔宇不由的皱眉，这酒烈，不知道她能不能受得了，而且居然一次喝下了三杯。

    “谢王上。”恭敬地行完礼左迹空才坐下，手握着酒杯，又一杯酒落肚。

    言翔凌紧捏的拳头，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情况不允许，他一定要打爆那妮子的头！明明不能喝酒，还一下喝下四杯烈酒！她是在惩罚自己还是在惩罚他？！都怪他自己，为什么好端端的为了气皇兄而说出那样的话让她误会。空儿，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么痛？那样的痛，又何尝亚于你心里的痛呢？

    “左将军似乎对酒很有一番见解啊。”南番使者将注意力转向左迹空。

    左迹空勾起嘴角，将酒杯置于桌上，拱手：“唉，这位大人严重了，我左某人只是爱喝酒，见解谈不上，只是吃酒如命罢了。”

    “左将军实则是太谦虚了，我这正巧带了我们南番的美酒，不知道左将军有没有兴趣一尝？”南番使臣笑得谄媚。

    左迹空眼睛一亮来了兴趣：“当然有兴趣。”

    南番使者笑着让侍者将酒坛端上，四处张望一周，南番使者却迟迟不倒酒。言翔宇蹙眉，有意思不悦：“怎么，这酒怎么还迟迟不倒？难道番国是觉得我国堂堂战神将军配不上你这酒？”

    南番使者刚要发难，却被左迹空抢了先：“王上言重了，我想只是没有酒杯配得上那酒吧。”

    南番使者惊讶的张了张嘴，点头：“确实不错，左将军难道知晓这酒？”

    “嗯，此酒名为葡萄酒，由葡萄酿制，酒色不像我国的酒，而是漂亮的紫色或者深红色。带着葡萄的清香甘甜，却又不失酒味，实乃酒中上品。而且，此酒只能用水晶高脚杯盛饮。刚好，我这有一只水晶杯，不知，能否让大人给我倒上一些品尝？”左迹空从怀中掏出一只水晶杯，笑得一脸惬意。

    南番使者的脸白了白，为左迹空倒上酒。浅尝了一口，左迹空满意的舒展了嘴角。这酒不愧为极品，果然味道也是上乘的，虽比不上21世纪的百年陈酿，但是，此酒的味道也并不输它。

    望着水晶杯中酒红色的液体，无聊的晃晃，像极了翻滚的鲜血，就像是她此刻的胃，翻滚汹涌。脸上依旧一脸泰然，她笑着道谢：“真是谢谢了，我已经有好久没有品尝到这酒了。”

    “哦？难不成之前左将军还有品尝过？”

    “确实，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算是千年了吧，苦涩的笑笑晃掉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她转头却正好对上言翔凌关心的目光。嘲讽的笑蔓延开，他那是什么眼神？关心？已经被揭穿了，还做出这样的表情难道就不觉得恶心？

    偏转回头，左迹空将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而后抓过桌上的百色酒壶直接对口灌下。葡萄酒却是美味，却远远不急白酒来得爽快！

    言翔凌的眉头已经拧成了麻绳，望着她如此，心痛凌然。

    “早听闻炎国人才辈出，我也带了我番国一些有识之才前来请教，不知道王上能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呢？”南番使臣笑着让身，有三个青年上前行礼，“王上，这三人的武艺实乃我南番最高，在南番再也找不出对手，不知道王上的手下是否有人能让他们在一尝失败的味道？”

    “哦？真有如此本领？那我到时要好好观看咯。”言翔凌笑着撑着下巴，一脸兴味，“看来，我这个王爷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咯，就不能声乐，也不能诗歌，就连武功也不及他人，还真是好失败呢。”

    “王爷严重了。”南番使臣笑得得意，这三人可是国内精挑万选之才，定会叫着炎国对他们刮目相看！也可顺便增长他南番的拾起，灭掉他炎国的风光！

    “不如就先请中间这一位和王上的手下比试比试吧。”南番使臣笑着推了中间的人一把。

    “这……”言翔宇有意思头痛，这还真是来者不善。说的好听是请教，可是谁有不明白他嘴里眼里的挑衅。大家都只这几日空儿的病才刚愈，要和南番的那些猛士比武是在是没有把握，而其他人，只怕也不是对手吧。

    再次放下酒杯，左迹空淡然的站起身：“现在还是宴会，在此场合比武实在是坏了兴致，不然，我们就以最简单的办法来分出胜负吧。”左迹空转身面向言翔宇，“王上，不如让微臣向番国讨教讨教。”
13.第一卷-葡萄美酒夜光杯（四）
    再次放下酒杯，左迹空淡然的站起身：“现在还是宴会，在此场合比武实在是坏了兴致，不然，我们就以最简单的办法来分出胜负吧。”左迹空转身面向言翔宇，“王上，不如让微臣向番国讨教讨教。”

    言翔宇虽是担心她的身体，但是想到炎国，还是应了下来：“嗯，也好。”

    左迹空笑着坐回座位，拿起酒杯继续啜饮。

    南番使者怒了：“左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看不起我南番的这些勇士？”

    “当然不是，大人你别着急啊。”左迹空笑得一副狐狸样，“我不是说了用最简单的方法来评定胜负吗？鄙人只出一个问题，既然是学武之人，那么力气也定是大吧。”

    南番来使不疑有他，点头，骄傲到：“这位勇士的力气是我南番最大的，没有什么是他举不起来的。”

    “好，好！不愧是大力士！”左迹空带头鼓掌，“那，这位大力士能否将自己举起来呢？”

    “当然！”那位大力士自信满满的点头应好，可是尝试多次后依旧没能将自己给举起来。周围哄笑一片，左迹空淡淡的看着，面前的酒壶空了一壶又一壶。玩笑不恭全敛去，眼中清冷，脸上更是寒霜，只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南番大力士的身上，谁也不曾注意到她不同于常的表情。

    “真是没用的饭桶！”南番来使暴怒的将那大力士踢下身后，立即他又换上讨好的笑容，“让大家看笑话了，这一位是射箭的高手，每一剑都能正中靶心。左将军，这次不如让我出题，请左将军和这位勇士比试射箭吧。”

    左迹空优雅的起身，笑起了一脸绝色：“当然没问题，只是——”她意味深长的喝了口酒，笑了，“到时候不要哭的太惨哦，小乖乖。”左迹空揽上那位勇士的肩，另一手轻佻的摸摸他的下巴，这样子像极了正在调戏女子的登徒子。

    “左将军，你不如来调戏本王吧，本王会很乐意的。”言翔凌笑得一脸妖孽的拉过左迹空的手，但是左迹空明显的看见他眼中跳动的怒气。

    左迹空甩开他的手，讪笑道：“呵呵，王爷倒真是如传闻一样，可惜，微臣是很有自知之明，高攀不上。但是，这位很对我的胃口呢。我很行赏他的脸，长的很有特点。”左迹空笑着勾过弓箭，唰，一支箭准确无误的射向靶心。

    那位勇士也不甘落后的射出一箭，正中靶心。这一来一往，谁也没有射失。有些无聊了，左迹空无聊的瘪瘪嘴，南番那勇士刚射出一支，左迹空立马抽出三支箭，拉满弓，射出。将对方的剑击落，其后三支箭齐齐射中靶心。

    “我输了。”自知比不过左迹空，那勇士甘愿认输。左迹空笑着拍拍他的肩，笑得得体。

    “承让。”左迹空拱手，“大人，还相比些什么？”

    不等南番使者说话，最后的那位南番勇士已经耐不住寂寞的自动上前了：“我想要和左将军比比文学，我当然知道将军你身为战神武功盖世，但是文学就不一定了。我自认为文学造诣相当高，还请将军请教。”

    可笑。左迹空冷冷的扯开嘴角，文学，当她左迹空是有勇无谋的武夫吗？真是可笑至极：“当然。”

    那南番勇士脱口就来了一首：“相逢旅馆意多违，暮雪初晴候燕飞。主人酒尽君未醉。薄暮途遥归不归？”

    “好诗！”周围的群臣由衷的赞叹。

    左迹空摸着酒杯，道：“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南番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言翔凌细细的品味这几句，心头如针扎般疼痛。空儿，我是真的伤了你啊，对不起……

    端起酒杯，左迹空一时兴起又吟诗一首：“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这场站，是打定了。坦然的笑开，左迹空坐回座位，南番这下定会决意打起这场战争，这场战争已经是躲不过了。

    酒壶空了一堆，左迹空发觉自己已经有些微醺了，便起身请求告退。言翔宇一眼复杂，却也只得点头答应她的离去。眼下爱你高龄看见她离去也立马起身离去，追到御花园，言翔凌拉扯住她的手。

    “空儿，你听我解释。”

    左迹空恭敬的挣脱他的手，在恭敬的行礼：“王爷没有什么可解释的，您这是折煞微臣了。况且，王爷说的也并没有错，微臣似乎也没有误会什么。这解释，从何而来？”

    “空儿，我说的那些话都是……”

    “王爷。”左迹空冷了声，“微臣听得清清楚楚，我想爱那个王爷不用再解释什么了，如果王爷也是要回将军府，那么请便，微臣还有别时要办，恕不能相送了。”

    “你要去哪？这么晚了不会将军府你还要去哪？”

    “我的事用不着王爷过问。”

    “你的事我怎么能不过问！空儿！你怎可如此任性！”

    左迹空这时却笑了，笑得灿烂，笑得玩世不恭：“怎么，王爷这是真看上我了？真是受宠若惊呢，这南番战事要起了，我当然得去军营，难不成王爷觉得我会去哪？和那个南番来使商议战事？”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王爷有凭什么知道我会了解呢？”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言翔凌徐徐道来，“空儿，你到底隐藏了些什么？这次的战事，一定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吧。”

    左迹空望着月亮，笑了，一口白牙：“简单，设则简单至极，不就是杀人吗？杀得多了，就可以取得胜利。我的这双手，沾满了鲜血。王爷，你不觉得这双手很丑陋吗？不觉得这双手，很阴森吗？”

    “空儿……”

    “王爷的叫法实在是太亲昵了。”左迹空笑着，却比哭还要悲伤，“百战沙场碎铁衣，城南已合数重围。突营射杀呼延将，独领残兵千骑归。王爷，即便是战胜归来，其实也并不光荣。我们踏着的，不只是敌人的鲜血，还有战友的。”

    她沐浴在月光下，静静的笑着。黑衣似墨，风中张扬这，邪魅的绝美。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醉卧战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轻念着这句话，左迹空飘然远去。

    言翔凌站在院中，忽的就想起那盛满葡萄酒的水晶杯，就想起倒映在杯中她清冷的面容，就想起她的这首：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空儿啊空儿，我怎会让你独自一人前往，既然我发现了你，就不会再放开手任你一人用你那瘦弱的肩膀撑起这些沉重的担子——

    接下来就是战场的硝烟了，嘿嘿，接下去言翔凌和咱家空儿又会发生啥呢？大家拭目以待吧……

    咱第一次写古代的文文，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支持哦！！
14.第一卷-醉卧沙场君莫笑（一）
    空儿啊空儿，我怎会让你独自一人前往，既然我发现了你，就不会再放开手任你一人用你那瘦弱的肩膀撑起这些沉重的担子。

    安营扎寨，站在最起眼的的白色军帐前，左迹空不经感慨。这顶军帐似乎才是他的家，从14岁起，她都是长住在这顶营帐内。将军府反倒像是军营，处处是严厉的责罚，稍有不甚便是家法处置，而她在那军营中只是无名小卒，被挥指责意。

    “空儿，这次……”

    “王爷，这点不需要你关心，准备好明天夺占瑜嘉关吧！”笑得一脸狂妄自信，左迹空眼中的神色虽还有丝悲戚，但是也压不住璀璨夺目的光芒。这一刻的她，真是美的惊为天人！

    言翔凌握住她的手，将她拽入营帐，而后将她困于账壁与他的胸膛之间。温热的气息喷在左迹空的脖颈间，左迹空觉得痒痒的，身体开始有些莫名的燥热。

    “言翔凌，你想做什么！”左迹空慌张的低吼。

    “空儿，我那天的话只是为了气气皇兄，不是你听到的那样。别拒绝我好吗？空儿，我是这么的在意着你，你知不知道当你那么冷漠的看着我时，我的心有多么痛。”言翔凌盯着她的眼，深情而专注。

    左迹空却突然笑了：“王爷，您的情话还真是越来越动人了，连我都差点动心了。可惜，王爷似乎用错对象了，微臣太了解了王爷了，王爷还是找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去欺骗吧。微臣也相信，有的事姑娘愿意被王爷这么欺骗着，但，这些人中绝对不会有微臣。”

    “左迹空！你又将本王的一片真情当作是欺骗吗？”言翔凌吼着，这份低哑像是正与发狂的猛兽，让人不由的打颤。

    左迹空笑着拉开她与言翔凌的距离，碧萧在手中把玩着：“我想王爷想太多了，谁不愿意得到王爷的宠爱呢？只是微臣命贱，承受不起。而且，王爷你不觉得被同一个人欺骗两次很愚蠢吗？微臣还不想要做这样的愚蠢的笨蛋，王爷，您请自便，不送。”

    “我和你一个营帐。”言翔凌笑得极其狡猾，“空儿，我不准你那么说自己，而且我也说了，那只不过是一场误会。”

    “误会吗？微臣并不觉得，而且，微臣还觉得王爷说的很对。王爷不用担心因为这样微臣就不会在效忠与炎国，微臣说过，不相信，微臣可以再立军令状。”左迹空挂上玩世不恭，眼底却是冰寒的不近人情。

    言翔凌有些头痛了，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固执：“空儿，你明明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吗？”左迹空冷哼的笑了，“还得谢谢王爷让我看清楚了自己是谁，我是左迹空，人人口中的战神左迹空。王爷，我不是普通女子，我不能想普通女子般拥有自己的幸福。王爷，我是左迹空，左家唯一的儿子左迹空，而不是女儿。况且，左迹空也不配拥有幸福，无论是在何时何地，我都只是所有人手中的一颗棋子，我只是一颗棋子。一颗棋子又从何谈幸福，从何谈感情，又从何谈温暖？王爷，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我吧。”

    是啊，一直以来她都只是棋子而已，这一世是，上一世亦是。左家，左家，左家，跨越了千年，她还是无法摆脱左家这么金色的牢笼。何其悲哀，何其悲哀啊。呵呵，是啊，她是左迹空，就算他言翔凌说的句句属实又能怎么样？她又能拥有吗？她摆脱不掉左迹空这个身份，她永远只能活在这个橡皮枷锁下，越挣扎越收紧。

    言翔凌上前一步，却被左迹空手中的碧萧给打伤手臂。看着手背上淤紫的伤痕，眼底跳起怒火：“左迹空！你不是很有个性吗？为什么不打破那个牢笼，为什么不让你自己解脱！你就是一只胆小鬼！你怕，你什么都怕！”

    “是的，我是胆小鬼，我只是空有战神的名号而已，真的左迹空是个胆小鬼，也是个自私鬼。所以，放过你，也放过我吧。”左迹空的眼神变得有些呆滞，远远的不知落在何处。

    窜到左迹空的面前，他双掌紧紧握住她的双肩，摇晃着：“左迹空！你以为这样本王就会放弃了吗？你以为你这么说本王就会知难而退了吗？你以为你将你自己扁的一文不值，本王就会改变兴趣了吗？左迹空，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左迹空，本王偏偏爱惨了你，本王不会就这么放弃你的！左迹空，你是我的，你不要忘了！”

    回过神来的左迹空甩开他的手，摆脱他的钳制：“确实，我从来不属于我自己，我是你的，是王上的，是左家的，更是天下百姓的，炎军的，可我偏偏不是我自己的。呵呵，哈哈哈哈……”

    左迹空仰着头笑了，她甚至笑出了眼泪，可这笑声确实极为悲楚的。

    言翔凌心疼着她，缓缓地上前，伸手温柔的揽过她，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空儿，你是你自己的，你从来都是你自己的。只是你太心软，你见不得任何人伤心，可是为什么你却不会因为我心软呢？你是我的，你会是我的，你只属于我，只属于我啊。空儿，别再这么伤害自己了，你不会心疼自己，可是我会。知道你的往事时，我疼，疼得不能自己；知道你心底的伤痛时，我疼，疼得迷蒙难堪。空儿，偶尔又一次，能不能为我心软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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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话：

    不好意思啊。各位亲们，最近湖南长株潭这一块老师断电啊，不能正常更文，希望大家可以多多体谅！！！！！！！！！！！！！！！！！！！！！！！！！！！！！！！！！！！！！！！！！！！！！！！！！！！真是对不起啊，不好意思！！！！！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支持这篇文文，多给些建议和批评，也希望大家可以收藏！！谢谢！深鞠躬！！

    谢谢！！三克油！
15.第一卷-醉卧沙场君莫笑（二）
    言翔凌心疼着她，缓缓地上前，伸手温柔的揽过她，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空儿，你是你自己的，你从来都是你自己的。只是你太心软，你见不得任何人伤心，可是为什么你却不会因为我心软呢？你是我的，你会是我的，你只属于我，只属于我啊。空儿，别再这么伤害自己了，你不会心疼自己，可是我会。知道你的往事时，我疼，疼得不能自己；知道你心底的伤痛时，我疼，疼得迷蒙难堪。空儿，偶尔有一次，能不能为我心软一次？”

    这个怀抱真的好温暖，可是，受了伤后，会是更寒冷的冰寒。她不要受到那样的伤，所以她拒绝这样的温暖。推开言翔凌，她掀开账门，停顿片刻道：“王爷不需要微臣心软啊。我的爹娘需要我心软，因为我和他们血脉相承；王上需要我的心软，因为天下苍生需要我；这般战士们需要我心软，因为他们和我同生共死；外人需要我的心软，因为他们我伤不起。可是，王爷，您需要我心软什么呢？”

    放下账门，左迹空笑着摇头离去，只是那些太美，美的有些凄楚，美的哀怨动人。言翔凌捏紧拳头，望着那还在颤动着的账门，心底泛起疼痛，为了她。

    空儿，你叫我情何以堪。

    左迹空走到校场，眉头微蹙，士兵们不自觉的停下了动作看着这样的她有一丝的惊讶。在他们的眼中，他们的将军一直是微笑着的，无论遇到什么都是自信狂妄的笑着的。这会又粗眉又冷脸的，难道发生大事了？

    左迹空终于发现不对劲，这才抬头。士兵们全跟在她的身后，样子很是滑稽。左迹空觉得好笑，眉梢一挑，恢复一如既往的邪魅，玩世不恭：“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样就影响到你们了吗？我只是故意装装样子，你们就疏忽大意了？让我很失望，知道我的惩罚是什么的吧，不用重复了吧。”

    “是！”铿锵有力的回复。

    左迹空有些惊讶，继而又觉得好笑：“你们似乎很开心？难道我的惩罚对你们来说很简单了？”

    将士们只是笑笑，其中一将士吼道：“将军，我们只是看不得将军那副样子，将军你在我们心中一直都是狂妄自信的！只要将军以后不用这样的表情来试探我们，其他的，都没有关系！将军，大家只是太关心你了！”

    左迹空的笑敛起了，望着面前的众人有些发愣，可随即又笑开了，依旧是那副德行：“哦，这样啊，那么，你们觉得有什么是可以让本将军我露出那样的神情呢？大家未必也太不了解我了吧！”

    “就是因为了解将军才会这么担心，将军也太不关心自己了吧。兄弟们和将军同生共死这么久，就算为将军死咱们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所以将军，我们不仅是为了天下的苍生，也是为了不辜负将军！”

    心底赶出甚多，左迹空却在这时候转身了：“你们继续训练吧，惩罚便免了，明天，和本将军一举夺下嘉峪关，谁也不会离开这个队伍！”这就是和她同生共死的兄弟们啊，为了他们，她输不起，她也不能输。她转身，因为她怕她的泪会止不住流下。

    有将士小声笑着说：“我就知道将军会心软吧。”

    “你这小子，将军是关心我们，你却利用将军的关心使将军心软！”

    左迹空笑着听着他们的笑闹，心底依旧柔软着，这样就好了。不用再多的温暖，他们说的对，她一直都是自信狂妄的，没有什么可以使她改变。而且，她也习惯了一个人承受这一切，多一个人，她会不习惯。她怕她自己会学会依赖，学会软弱。

    不是她不心软，而是她不能。

    天空的霞光渐渐地淡下去了，深红的颜色变成了绯红，绯红又变为浅红。最后，当这一切红光都消失了的时候，那突然显得高而远了的天空，则呈现出一片肃穆的神色。最早出现的启明星，在这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起来了。它是那么大，那么亮，整个广漠的天幕上只有它在那里放射着令人注目的光辉，活像一盏悬挂在高空的明灯。

    一身夜行衣，左迹空捏着手中的纸条不由得笑了。这个家伙，消息还真是灵通。碧萧在手腕处一转，收回身后，一个跃身，左迹空已经窜到军营外。言翔凌站在远处，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握紧拳头，而后悄悄跟上。

    河边，一红衣男子负手而立，墨绿的发丝在风中飘扬。左迹空笑着，满是戏谑：“怎么，堂堂冷国国军居然要用这样的方法偷偷摸摸的约我见面了？况且我可是炎国的将军，冷均，你不会是来找我算账吧。这么久了，有些不厚道吧。”

    冷均笑着摇头，一身红衣死烈焰般炙人：“我可是好心好意为你提供消息，你总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吧。”

    “哼。”不客气的哼一声，左迹空不满的翻了个白眼，“不用你帮忙，而且，你的那些消息总是要我付出代价的，上次还只是我的簪子，这次，谁知道我又会损失什么。”直直盯着冷均脑后的簪子，她的气火更是旺盛。这个簪子可是她第一件成功作品，可居然被他夺了去，她心有不甘。

    “讨厌，心里明白就好了，干嘛说的那么清楚明白的，人家怪不好意思的。”冷均窝进左迹空的怀中。虽然他要比左迹空高出许多，可这个样子的也还是显得相当的小鸟依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冷均的眼盯着后方，坏坏的笑起。一手亲昵的抚上左迹空的脸颊，另一手紧环住左迹空的纤腰，还相当大胆的将头埋入她的胸脯间。看上去，暧昧至极。

    左迹空还没来得及将怀里狂吃她豆腐的人一掌拍开，身后就已经有一股强有力的力道将她拉开了。言翔凌红着眼，等着冷均：“你这个死人妖，空而是我的！她全身上下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我看是谁敢做这违法的勾当！”
16.第一卷-醉卧沙场君莫笑（三）
    左迹空还没来得及将怀里狂吃她豆腐的人一掌拍开，身后就已经有一股强有力的力道将她拉开了。言翔凌红着眼，等着冷均：“你这个死人妖，空儿是我的！她全身上下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我看是谁敢做这违法的勾当！”

    冷均笑着挑眉，一脸兴味的瞅着言翔凌，一手拉过左迹空的手将她再又拉回自己的怀中，满是挑衅：“你是空的什么人？人家可是空的人呢，人家都把最宝贵的东西给了空了。你怎么可以跟人家抢空，人家会很伤心的~”

    看着冷均眼底的恶趣味，左迹空只是无奈的在心底叹了口气。看来，这家伙是对言翔凌产生很大的兴趣了，这下，言翔凌可惨了。

    言翔凌瞪大了眼，气得整个脸铁青着，执起左迹空的另一只手，愤怒的盯住冷均：“最宝贵的东西？嗯？你堂堂冷国国君，居然要用这样的把戏留住空儿吗？我再说一遍，也是最后一遍，空儿是我的，就算你那什么最宝贵的东西给了空儿，我也可以给空儿！我一点也不介意！”

    冷均笑得妖孽无比，眉角轻扬，轻挑道：“敬远王爷还有最宝贵的？早就听闻敬远王爷的风流韵事，这最宝贵的，恐怕并不宝贵了吧。哈哈哈哈……”

    脸由青转红，言翔凌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一般：“要你管，我风不风流不需要你来过问！你那后宫佳丽三千也不是吃素的吧！”

    抚抚眉头，左迹空有些无力：“冷均，我就只记得你将你那什么破烂的戒指给了我，有什么宝不宝贵的。还有，今晚不是来玩的，你们两个都给我离开。”

    “什么破烂戒指的，那可是我冷国王后的象征呢，等着空你不当这个将军了，我可是要你当我的王后的。”冷均撅起嘴很不开心，“居然说它是破烂戒指……”扣着手指，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左迹空哭笑不得。

    左迹空不打算再在此处多浪费任何时间，于是只好敲晕冷均，而后将他扔到言翔凌的手里：“你带着他回我的营帐，我还有事，就不送了。”

    “你要去哪？”言翔凌将冷均扔在地上追了几步，却被她反手射过来的短剑定在了原地。

    “我的事不劳烦王爷插手，王爷还是准备好明天攻占嘉峪关吧。”下一秒，左迹空已经消失在黑色的苍穹末端。

    厌恶的盯住地上的冷均，言翔凌不高兴的瘪嘴，自语道：“要不是看在空儿的面上绝对不要管你！”

    冷均这回倒是悠悠转醒了，坐起身，默默被摔疼的后脑勺，笑着道：“嘿嘿，还好我聪明，不然这次又要晕上好一阵了。空真是越来越暴力了，言翔凌，快点，被我回你们的军营。”

    “既然没晕就自己走！”言翔凌青筋凸起怒吼。

    “哎呀呀，脾气真是不好。”冷均挖着耳朵，“要不是看在空的面子上，我还不想让你背我呢。好歹我也是冷国的王上，而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王爷，让你背我也没有让你损失什么吧。言翔凌，我是看得起你。”

    “谢谢，我不用你看的起。”言翔凌提步就走，可没走了几步就有回头盯住冷均。冷均乐了，道：“怎么，想通了打算背我了？快点吧，我等很久了。”

    “谁要背你，空儿要去做什么，你应该知道的吧。”

    “我的确是知道，但是，我不会告诉你。”

    言翔凌眯起眼，露出野兽的凶光：“你说不说？”

    冷均咽了口口水，撇嘴委屈的道：“就会欺负人家……”

    “你在说一句人家试试！”言翔凌捏紧拳头朝他挥了挥。

    冷均这才正色，收起脸上的玩乐：“空应该是去了嘉峪关了。”

    “她去那干什么？不是明天才要，难道……”

    “你以为不伤一兵一卒真能打赢每一场战役吗？真是太过愚昧了！每一场战争都是空先行，千军万马独身闯下的！人人慕她战神风光，可谁又曾体贴过她的伤痛？你们炎国真是混蛋！你们王上混蛋，你也是个混蛋！如果你是真的喜欢空，那么……”冷均揪住言翔凌的领口，“你就该站在她的角度为她考虑，而不是一味的想让她属于你！让她难堪！”

    “……”无话可说，言翔凌飞身而走，冷均说的没错，他真是混蛋。

    “喂，你去哪！很没礼貌！”冷均哇哇大叫，没有一丝国君应有的气度。

    “去嘉峪关。”

    “等我。”

    无风，无月，嘉峪关安静的有些诡异。左迹空一身黑衣立于城楼之上，俯瞰着整个嘉峪关，她勾起嘴角，笑得邪魅。这个嘉峪关，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左将军，来了不进来喝杯茶，显得我实在是罪过了。”嘉峪关的将领陈峰跃身站立在她面前。

    左迹空笑着，玩世不恭的口吻：“陈将军，好久不见了，没想到这次居然遇到你了，看来，这次你又得给我军刷一个月粪桶咯。”

    “左迹空！你！”

    “哟，哟，还闹秀成怒了，我只是再说事实嘛。”左迹空笑着握住他的手，“陈将军，你的手真是越来越粗糙了呢，怎么，南番没有好好待你吗？好歹，你曾经也是我得力的副将唉，真是不给我面子。让我猜猜，这次你输了会被南番往认为是什么呢？你里通外军？天哪，好像是死罪呢。也好，根本就不用我动手！”左迹空的眼底闪过杀气，这样的人不可留！背叛她的人，害众将士于死的人，留不得！

    “呵呵，左迹空，你太小看我了！”

    陈峰跃身下去，万箭齐发，齐齐射向左迹空，陈峰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左迹空，我早料到你回来，这万箭早已等候你多时了！”

    可恶！

    碧萧落在手上，左迹空格挡开飞向身边的剑，转身，却发现一支箭朝她的眼睛直射过来。没想到，她今日居然会被这个王八蛋给算计了！一咬唇，左迹空迎上那箭。

    血，染红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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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一卷-醉卧沙场君莫笑（四）
    血，染红天际。

    “空儿！”眼前满天飞溅的血，那炙热的红色灼伤了言翔凌的眼。冷均倒是冷静，拍拍他的肩头，指向前方：“别急，空没事。”

    等血花全尘归落地，那迷雾之中的人仍旧一身黑衣不沾染尘土。她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冷漠气息，低着头，碎碎的刘海盖下来，遮住了眉目。在不只是何时出现的月光的映照下，她那墨发发顶上居然还映着一圈儿很漂亮的亮光。凛冽桀骜的眼神，直视着身前倒下的陈峰，嘴角是嗜血的笑容。

    “陈峰，我不杀你，自然有人会杀你。”

    陈峰立马跪在地上，拜叩着求饶：“左将军，你放过我吧！左将军，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放我一马！”

    “陈峰，你的母亲还有你的妻儿早已被你给杀了，像你这样杀妻弑母的混帐东西，没必要姑息。陈峰，你跟了我不少年，你当明白，我不是其他人。”左迹空一步一步离陈峰越来越近，而后蹲下身掌住他的下巴，“当你出卖大家时，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你会是这样的下场？陈峰，你总是太过自傲。”放开他，左迹空脸上依旧是玩世不恭。

    冷均站到左迹空身边，望着陈峰直摇头：“啧啧，就说你这个人迟早有一天会死无葬身之地吧。南番的王可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你会被五马分尸唉，想想都恐怖唉。不如，你求空杀了你好了。要不，你求我。”

    陈峰挣扎了一番，朝着冷均嗑下头去：“求你赐我一死。”

    冷均的嘴角沾上嗜血的笑，剑出窍，直逼陈峰的喉部，却被言翔凌的剑格挡开。言翔凌看着左迹空，声音有些低哑：“你真想杀了他？”

    眼眸坚定，左迹空一脸笑容，声却若寒冰：“没错，他的确该杀，只不过，我不想杀他。我想，由南番王来杀他，更好。”

    转身，留下清冷的身影。言翔凌赶忙追上去，冷均将剑收回鞘，恶狠狠的瞪住陈峰：“很早以前我就警告过你，空仁慈，不代表她就不会心狠。陈峰，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怨不得任何人，下地狱之后，你好好反省吧。”

    言翔凌拉扯住左迹空，用力将她面对着自己：“左迹空，你每次就是这么胜利的吗？你是在领军打仗还是在一意孤行！你以为你是战神，武功第一就可以这么莽撞吗？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失败了，那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我自有分寸，王爷和王上只管乐见其成就好了。”

    “左迹空！从来没有那个女人敢这么对本王！”拽着她的手臂的手越收越紧，言翔凌感到很无力，这个女人真的胆敢不拿他当一回事，将他的一切关心当作蚊虫避之不及！想他堂堂敬远王爷，什么时候在女人面前这么低三下四过！

    左迹空试图甩掉他的手，可是只是越拽越紧罢了。干脆放弃，她以一贯玩世不恭且带点慵懒的口吻道：“王爷，您这是干什么？末将还得军营同副将一同商议明天的战事，耽误了，可不好交代吧。即使是您，王爷。”

    “少在这个我装了！”言翔凌的手越发的拽紧，“还敢给我提战事！现在不是都安排好了吗？只等明日装模作样的走个过场？你现在还敢拿这样的借口来搪塞我？”

    左迹空无奈的点点头，只好应道：“是是是，请问王爷到底想干什么？我没有时间跟你在这闹腾，言翔凌，我不是别的女人，不要将我和她们相提并论！”

    月亮又隐匿回云层，言翔凌的脸阴暗着，看不透情绪。手蓦然松掉，左迹空也乘着收回手，揉揉已经淤青的手臂，垂着眼帘不看他。言翔凌叹口气，口气温和不少，还带着醉人的柔情：“空儿，我会让你慢慢适应我的，我不逼你，但是也不等于我就放弃了。只是，我希望至少你能先将我当作是朋友。”

    左迹空揉着手臂的手一顿，而后放下，掀起眼帘，盯着他的眼里是不解。随后，她轻言道：“回军营吧，很多事，在这不适合说。”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展开轻功离开，冷均才刚赶上就看见他们又施以轻功，于是急忙大喊：“空，等等我啊！”

    四处静谧，只听见帐外巡逻兵的脚步声。围坐在桌前，左迹空指着军略图上的某一点，神情有些许的凝重：“这个是离嘉峪关邻近的古玉城，这里把守的将军是有南番第一将军之称的季落。现在，南番王已经认定我定会先攻打嘉峪关，但我定要在此时反其道而行之，先将最难攻打的古玉城攻破，那么接下去的城池便都好攻占。但古玉城之前的峡谷实属易守难攻，我们定要在今晚抢占先机。”

    “将军，那嘉峪关不用攻打了吗？如果不先将嘉峪关攻破，只怕我们攻打古玉城会出现两面夹击的现象啊！”副将皱眉担忧。虽然只到将军总有将军的理由，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个清楚。

    “嘉峪关自然也要打的！”左迹空狂妄的笑着，“明日就由副将你带领着五万精兵前去攻打，记住务必在辰时再行出发。其余的25万大军，留守五万，剩余的20万同我前往古玉城！这件事秘密传下去，还是那句话，怕死的，让他们先前离去。”

    “将军！五万怎么可能攻下嘉峪关，况且嘉峪关的守将是陈峰，当初……”

    “副将，你是认为我没有考虑到这些吗？”左迹空的眉尾轻挑，眼底有一丝不爽，“既然如此，就让敬远王爷陪同你们出战好了。如果怕，就离开，我做下的安排，没得更改。现在就去安排，半个时辰后20万大军随我秘密前往古玉城。”

    站起身，左迹空一掌拍在军略图上，发，无风飘动。全身上下散发着不容抗拒的威严霸气，左迹空眼神坚定，迸发出自信狂妄的光芒。言翔凌愣了，这一刻，他在真正明白，她是一位将军，一位当真有资格被称为战神的人。她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是战神将军左迹空。
18.第一卷-醉卧沙场君莫笑（五）
    站起身，左迹空一掌拍在军略图上，发，无风飘动。全身上下散发着不容抗拒的威严霸气，左迹空眼神坚定，迸发出自信狂妄的光芒。言翔凌愣了，这一刻，他在真正明白，她是一位将军，一位当真有资格被称为战神的人。她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是战神将军左迹空。

    “本王干嘛要去嘉峪关走过场？我不干，我也要去古玉城！”言翔凌现在的样子像极了要不到糖吃的小孩。

    左迹空今日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驳有些恼火了，瞪住言翔凌，她提高嗓音：“在这儿，我是将军！一切都得听我的！就算你是敬远王爷也不能为所欲为！王爷，如果你是想做你的逍遥王爷，那么就不要待在我的军营里！既然选择待在我的军营里，就不要试图反驳我下的决定！副将，还不下去通知，准备！”

    甩袖，摔账门而出，眼下爱你高龄看着她离去的地方傻眼了。原来，这个女人的脾气这么不好。但是，她这个样子却又让她觉得莫名的可爱。不由得裂开了嘴角，言翔凌笑得有些傻呼。

    冷均好整以暇的闭了眼，无奈的摇头，这两人真是绝配，看来，他是没有机会咯。还好，他还留有这份自知之明。不然，到最后哭死的人肯定是自己。

    带领着20万大军，左迹空在两个时辰内到达了古玉城，做了精密的分配与隐藏，左迹空仍旧不忘嘱咐：“记住，凡事要挡在百姓面前，我们不是为哪个国家，而是为了这天下苍生。”

    一致的点头，左迹空这才满意的隐身于即将黎明犯晓的这片峡谷。她深知，这一战难打，她也深知，这一战必定伤亡惨重，但是，没有办法。即便她是战神，也不能避免生命的流逝，她能做的，只是将伤亡降到最小而已。

    巳时，季落听闻嘉峪关即将失守果不其然调遣十万大军打算前往支援，只是那十万大军刚到峡谷口就被早已埋伏在此处的炎军不声不响的解决。左迹空闻着浓郁的血腥味不由得散发出寒气，嘴角带笑，眼底带刃。阎罗，这样的她看来就像是地狱阎罗。

    季落，南番第一大将，那又怎么样？他也只能败在她左迹空手下。

    静静埋伏着，大家就等着自家将军一声令下而后冲进那古玉城内，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可是将军为下令他们也只得安耐住激动的心，安静的在原地待命。

    “左将军，既然已经到了又何必躲躲闪闪不正大光明的出来会会我季某人？难道，左将军是看不起我堂堂南番第一大将不成？”季落站在城门之上，双手负在身后，霸气在顷刻之间压得周围一片寂静。

    左迹空笑着晃晃手中的碧萧，一袭黑色长衫，长发随意的用白色麻绳束起。脸上是玩世不恭之态，眼底却带着深沉的城府：“哎哟？偷偷摸摸吗？没有吧，我可是一直在这站着，是将军没有看见我吧。”脚尖轻点落在季落的身前，左迹空笑得一脸无害。

    季落倒是也不怒，带着淡淡的笑意，戏谑道：“哦？是这样吗？可是我怎么听说是将军昨晚就已经出发到了此处？来了这么久，还带了那么多人，也不进来喝杯茶，战神将军是肯不起我季某人啊。”

    他妈的！居然又给窝里反了！这次又是谁！要是被她抓到那个叛徒，她左迹空不弄死他她就将自己的名字倒着写！

    心底虽然慌乱，但是左迹空依旧保持着表面上的玩世不恭，沉稳的道：“季将军说笑了，在战略军事这方面晚辈还得尊称您一声老师呢，怎会看不起老师您呢？况且，我只身一人，哪还有什么别人。”

    “左迹空，你当我没有准备吗？任你在这戏耍我季某人？”季落大笑，高崖上已经有弓箭手拉好满弓，对准的，都是炎军隐秘的地方。

    可恶！

    左迹空依旧笑的得意：“季将军就这么相信探子的报道吗？呵呵，季将军，如果我说，这是我用探子回报的假消息呢？我故意前来此处好让你相信，而且还将你刚刚派出的十万大军一一解决。季将军，如果你是真的相信那探子的来报，又怎会派出那十万大军？季将军，你知道，输的人究竟是谁。”

    冷均知道行踪已经暴露便趁着季落没有发号施令之时率领炎军冲出，先发制人。左迹空看冷均已经带领着大家冲出，便向后掠步，飞身离开季落身边。落座于自己的汗血宝马上，左迹空长枪轻佻，一招刺杀了五人。季落怒，大吼：“弓箭手，射箭！”

    弓箭手，又他妈的弓箭手！左迹空在心底不自觉的爆着粗口，这南番就靠着这群靶子超准的弓箭手撑着，而现在，这弓箭手便是他们最大的劲敌！

    “空，现在怎么办？”冷均手中的剑一挥，杀死两人。

    “滚！你给我滚回你的冷国去！”左迹空粗暴的大吼着，长枪一扫，以强劲内力挑起一地的沙石直直射向崖上的弓箭手，一些弓箭手被击落，狠狠的摔下崖去，血肉模糊。冷淡的看着一地的鲜血，左迹空再次长枪一扫。

    冷均冲她大吼：“你疯了！你这样会体力不支的！你不要命了吗？”

    “滚！”左迹空再次朝他大吼。他和这场战争无关，而且他还是冷国的王君，他若是死了，她便是犯了极大的罪过。她如何都无所谓，但她一定要保这些与她同生共死的兄弟安危。不是她伟大，而是她不愿意做善后的事，很麻烦。

    可是再是如何努力，身边的兄弟终是一个一个的开始减少。因为她的疏忽，他们已经被困在这谷内，只等着季落瓮中捉鳖，捉她这只鳖。

    闪身的片刻，左迹空的左腹被一箭射穿，咬着牙，忍着痛，她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她有条不紊的指挥：“大家集中在一块，向后撤退！”

    季落笑得大声，听在左迹空的耳里实在是嘲讽极了：“左迹空，今天这古玉城前古玉谷的便是你的葬身之地。放心，每一年我都会在这给你洒下一杯竹子酒，听说你很爱着一口。哈哈哈……”

    左迹空咬着牙，挥手斩下一人首级，一挥长枪，沙石朝崖上飞去，几人惨叫的最下，左迹空无心理会，一手握抢前刺，一手伸向身边抓住冷均的衣领，用以为数不多的内力将他扔出这古玉谷：“你给我滚得远远的！”
19.第一卷-醉卧沙场君莫笑（六）
    左迹空咬着牙，挥手斩下一人首级，一挥长枪，沙石朝崖上飞去，几人惨叫的最下，左迹空无心理会，一手握抢前刺，一手伸向身边抓住冷均的衣领，用以为数不多的内力将他扔出这古玉谷：“你给我滚得远远的！”

    当前以她20万人马根本无法抵抗住季落的30万大军，况且，经过一个晚上的劳途，战士们都已经精疲力竭了。她要怎么办？要怎样才能以少胜多的打赢这场战役？死伤已经无法估算，在这样下去，只能是输！

    曾几何时，她也曾这么狼狈过，真是滑她左迹空之大耻！她怎么能输，又怎么会输？

    手中长枪落地，左迹空弯腰拾取尸体旁的弓箭，拉满弓。第一支剪，直接钉在季落的脚前；第二支箭，射下季落手中的宝剑；第三支箭，则直接没入季落的发髻中。季落吓得呆住，看见这一幕的南番士兵也呆住。这么远的距离，居然三剪箭箭直逼季落！

    左迹空满意的笑笑，有恢复原有的狂妄。季落怒了，却努力强装镇定：“哈哈，看来左将军的靶子也不怎么样，这三支箭可是一支都没有射中我季某人。”

    “哦？是像这样吗？”左迹空拉满弓，箭离弦射出。

    噗——这箭直接从季落的左眼射穿，血，飞溅。季落倒下去的那一刻，另一只眼满是恐慌，还有一脸的不可置信。左迹空扔掉手中的弓，笑得嗜血：“没有人能阻止我的步伐，即便是南番第一大将。”

    “杀！”炎军众将士士气高涨，而现在的南番士兵们就像是一盘散沙，惊慌、恐惧写满了他们整脸。本来还有将军，他们想南番第一大将必然不会差战神太远，只是，将军就这么死了，让他们这些个小人物对抗战神，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适时，左迹空稳坐于马背之上，大喊：“都停手——！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左迹空笑得无比邪魅，身上还有几只带血的箭，更是增添了这份邪魅的妖娆。她将银色长枪背于身后，碧萧在手中把玩着，似乎，之前这场战事根本没有发生过。谁又能想象，身中数箭的她上一刻还只是南番士兵瓮中的鳖？

    “你们可以选择离开，我不会要你们任何人的命。现在，我数到三，扔下兵器的人就可以安然离开。若是不从的人，那便——”不用她明说，炎军已经将手中的长剑、长枪都扬起了。

    “那么，1、2——”

    还没等数到三，伴随着一阵整齐的兵器落地声，炎军让开一条大路，南番的士军纷纷逃命离开。只有一人，闲庭散步的迈至左迹空的马前，眼神中是敬佩与赞赏。他虽穿着的是南番普通士兵的服装，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子霸气。左迹空挑眉，来了兴趣。可不等她发言，那人已经先开了口。

    “不愧是被称为战神的人，居然能在短时间内扭转局势，这招擒贼先擒王用的甚是巧妙。你利用你战神的威名，杀了南番第一大将也就顺利的乱了南番军心，这招攻心之计更是妙哉。”

    古怪的眯起眼，左迹空撇撇嘴，不甚开心：“你又知道了，司徒毅，你不觉得你很无聊吗？无论我打哪场战争你都会出现在敌军的军队里！我还真是佩服你！你最好快点告诉我你姐姐在哪守株待兔，我换条路线返回军营。”

    “别忘了我的条件，除非你答应我让我待在你的军队里，不然——”司徒毅一脸期待。

    “好小子，你敢威胁我！”左迹空无奈仰天，“好吧，好吧，快点告诉我！”

    “我姐她在……”

    话还没说完，两道怒吼同时响起。

    “空！你居然敢将我直接想扔小鸡一样的扔出去！”

    “司徒毅！你居然敢背着我玩这个花招！找死啊！”

    两个红色身影同时出现在左迹空面前，左迹空一手晤面，很是无奈：“你们三个，都给我退下去。”

    司徒静雅想要发作，但被司徒毅给强拉下去。左迹空这才正了正色道：“将兄弟们的尸体好好安葬，摘下军牌。我们入驻古玉城，司徒毅，就由你前往前方军营告知副将。”

    “是。”司徒毅抱拳转身就快速离去。

    云，黑压低沉，雨点大滴大滴的落下，而后汇聚成暴风雨。古玉城的百姓不顾这场大雨，欢迎着左迹空的到来。左迹空下马，朝周围的百姓深深鞠躬。只是如何也说不出一句话，看着那些染血的军牌，她当真什么也说不出。

    临时搭建的灵堂外为满意一众士兵，左迹空低哑的声音不断从里面传出：“你们都给本将军滚出去，本将军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将军！你的伤要好好的处理一下，不然会发炎的。将军！”

    “出去！这是命令！”

    “将——”军……军字还没有说出口，那位可怜的小士兵已经被左迹空给无情的推出了灵账。每个人都在外面焦急的等待，却也再也不敢有人贸然进去，军令不可违。

    言翔凌下马，脱下蓑衣，在古玉城发生的一切他都已经听司徒毅说了。这一仗到底打得漂亮，如果没有那个意外的背叛者。

    “王爷。”中将士行礼。

    言翔凌挥挥手示意他们无须多礼，刚抬手要掀开灵账的账门，一脸苍白的左迹空却突然窜入他的视线。她的身上还插着几支剪羽，嘴唇都已经眼中的灰白，可她的眼神却依旧带着不减的傲气与霸气。

    冷均和司徒静雅分别站在她的身侧，那样灼热的红，也不能温暖她的心。这一次共有563位将士牺牲，如果她能尽早发现那个该死的奸细，那么他们根本就不用死！到底都是怪她啊，都是因为她。

    “你以为他们的死是因为你造成的吗？”言翔凌一语道破她心中所想，“你以为你真是神吗？就算你左迹空本领再是如何的高强，你也只是一个人，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你不是神，也永远当不成神。你不能保证每个人的生命，你以为你自己很了不起吗？左迹空，你别太自以为事了！”

    她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周围的众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她不知道是谁，但是确有一个声音坚决的对她说：“将军，能与将军同生共死是死去兄弟们的福分！这么些年，这么多场战役，将军救了我们一次又一次，但我们都知道，将军不可能永远救我们。将军，兄弟们都是心甘情愿的，即便是死，也毫无惧怕。”

    真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淡淡笑开。她原以为所以人都像是左府的长辈一样，将她看作是无所不能的神，认为她是不能犯错误的。真好啊，还有人可以了解她的不足。明白，她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望进言翔凌的眼，她笑，温和明亮：“谢谢。”
20.第一卷-古来征战几人回（一）
    望进言翔凌的眼，她笑，温和明亮：“谢谢。”

    雨声骤然，山色空蒙。随后便是日光倾城，之后的战役都进行的相当顺利，左迹空在这几场战役中并没有冲锋在前，而是坐在阵后，但是她的战术也并不输于阵前言翔凌高超的武艺。两人相隔人海，一眼一神便能知了彼此之意，这份情，怕是只能用高山流水举世无双来形容罢。

    凯旋而归，马行军前，左迹空怅然盯着前方，不喜不悲。言翔凌看着她，眉头深皱，他知她又在为死去的军士们伤神了。但，人生无常，有些事并不是人力而可以改变的。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她自己也知道不是吗，古来征战几人回。

    “王爷。”左家老老少少跪在门口恭迎着言翔凌，言翔凌无奈的摇着头，看见左迹空从众人身侧飞身而去，才挥手让众般人等起身。

    “王爷，此次出征没有受伤吧，又不要老夫请白神医过来给您诊视诊视。”左权享卑歉的垂着头。

    言翔凌摆手，嘴角勾起的小忆是嘲讽。这就是家人啊，空儿到底有什么错，他们这么待她。难道每一次受伤回到这个所谓的家，她都是这般吗？没人过问，没人相迎。高大的朱红府门，看上去温暖热闹，确实冷冷清清一个人。为什么她都不会偶尔抗议吗？

    “本王没有受伤，只是左将军的伤势不是到如何了。”言翔凌盯着左夫人，意味深长的笑着。

    左夫人一听果然脸色微变，手紧紧的捏成拳头。她在隐忍，她知道她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关心，她不能啊。眼中含有泪光，却隔着层雾，隐忍着不落下：“王爷说笑了吧，空儿可是战神，怎么会受伤，而且这次对南番并不是什么难打之战。之前那么多战役空儿都不曾受伤，这次又怎么会。”

    “战神？”言翔凌觉得很滑稽，难道真就是神了吗？就不会受伤了吗？还有那个笨蛋，每次受伤都不让人知道的吗？每次都是一个人独自承受……真是，笨的可以。

    甩袖，言翔凌阴森着脸离开。而当他已离开，左夫人已经忍不住泪如雨下，左权享深深的叹口气，搂着左夫人离去。

    “老爷，我很想去看看空儿，这么多年来，我从来都不曾给过空儿母亲的关怀。空儿会恨我吧，我不是好母亲。空儿每次回来都带着伤，可是我却一次都没有去关心过。老爷……”

    左权享叹了口气，捏捏左夫人的小手，似乎是想开了什么，道：“去吧，去看看她吧。柔儿，去看看我们的空儿吧，只么多年了，该是够了。每当看到那孩子淡漠的眼神，为夫心里也不好受啊。她是我左权享唯一的女儿啊……”

    “权享……”埋在左权享的胸膛里，左夫人哭的肝肠寸断。

    “好了，好了，为夫答应说可以去见空儿了，你还哭什么。”左权享一脸无奈，眼底带着自责，他想，他当初那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啊。

    竹居，竹子依旧翠绿，来去将近两个月，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之前，左迹空站在竹林里，一手抚着竹叶，一手撑着竹竿。这样静立呆滞了很久，左迹空才微微动身。

    转身，便看见竹林外边那道飘然的白影。白落宣一步一步朝左迹空走去，抓住她的手臂，白落宣深沉的叹了口气：“你又不好好的包扎伤口，还淋雨让它发炎，空儿，你也太不将自己当回事了吧。下一次我一定会随军的，你不能再拒绝。”

    笑着摇头，左迹空伸出另一只手扯下他拽着她的手的他的手：“落宣，你该是你的逍遥神医，我不想因为自己而捆住你。落宣，那片天空更适合你。你可以飞的更高，飞的更远。左府是个金色的牢笼，它不能给你任何。”

    “不，它能给我，它能给我最想要得到的。空儿，你可以拒绝我，但是不能阻止我。”

    看着他深邃的黑眸她苦笑着与他擦肩而过，左迹空欠了白落宣太多太多了，可是为什么他却还是这般执迷不悟？左迹空，不值得任何人爱。

    走到离竹居门口三米远处，看着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等待许久的爹娘，左迹空站在原地愣住了。随后，她便扬起了笑容，玩世不恭却是最淡漠的：“左老爷，左夫人，今个怎么有闲情来我这竹居了？难道是两个月没有被我气到，想念了？”想念啊，不由得苦笑，左迹空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怎会想念她。

    “空儿，你的伤……”左夫人心下又疼起，这般的冷漠的态度，他们还能算是母女吗？

    左迹空嗤笑，向前缓慢的走着：“我是战神啊，怎么会受伤呢？要是想和我吵架估计两位得等到晚上了，我还有事。老爷，夫人，空儿告退了。”擦肩而过，左迹空不留一丝感情的迈向左府大门。

    烈士堂内，左迹空捧着56块军牌敛了眉，暗了神，轻声说着：“以前我对各位兄弟们说过，这烈士堂定会是空置的，现在，是我失言了。这56块军牌就由我亲自送回他们亲人手中吧，其他的，就拜托给为了。”

    “是，将军。”

    这些硬汉的眼里都泛着泪光，经历过那么多次的战争，就算再如何劣势的战他们都不曾彼此相离过，可是这次却有两千多兄弟离开了。他们明白，这又岂能全责怪将军，他们的将军一直都是他们所敬爱的。就算为将军死，又如何？能多活这么久，他们每个人都已经很庆幸了。在将军手下，他们都很开心。

    现在，他们只希望将军自己能看开，走出这次阴郁。

    “叩叩叩。”

    “来了，来了，是大宝回来了吗？”木门内响起女声，随后门便打开了，妇人看着左迹空先是愣了愣，而后有些羞涩的红了脸。

    左迹空瞅着妇人，眼中有泪，捏着军牌的手，不自觉的紧了：“您是大宝的妻子吗，我是大宝的将军，这个……是大宝的军牌……”缓缓抬起手，将军牌举起，这似乎就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妇人接过军牌，还有些呆愣：“这个是大宝的军牌……那大宝、他人呢？”

    “大宝他……”左迹空吸口气，强迫自己要坚强，“大宝他已经不在了，夫人，请您节哀。”

    “为什么大宝会不在了，你说啊，你说啊！”妇人揪着左迹空的衣衫大力的摇晃着，眼中满是泪水，“你不是战神吗？大宝怎么会死，大宝每次回来都说他们的将军如何如何神猛，和将军在一起绝对能回来的，可为什么大宝会不在了？你告诉我啊！你是很战神不是吗？你是战神啊！为什么啊……”妇人无力的跌坐在地面上，泪水流了满面，眼神空洞。

    左迹空闭了闭眼，忍住悲伤，将妇人抱起，安稳的将妇人安置在椅子上，才收回手。深深歉意的鞠了一躬，左迹空的声音变得有些空洞：“夫人，请节哀。这些是朝廷的补助，希望这些能维持您的生活。”

    转身，左迹空不敢在待在这。走到门口，听到凌厉的风声，转身，陶瓷的罐直直打中她的额头破碎成片，血顺着面颊低落在地面，在地面开出一朵妖冶的花。环境，一片静谧。
21.第一卷-古来征战几人回（二）
    转身，左迹空不敢在待在这。走到门口，听到凌厉的风声，转身，陶瓷的罐直直打中她的额头破碎成片，血顺着面颊低落在地面，在地面开出一朵妖冶的花。环境，一片静谧。

    “夫人，在下告辞了。”礼貌的点点头，左迹空离开。

    “出去，你给我滚出去！”一阵破碎声，左迹空不躲不闪，只是咬牙忍着，而后礼貌的告辞离开。

    ……

    “我的儿啊！呜呜~你给我出去！什么将军！什么战神！你还我儿子命来！”

    ……

    “娘，娘，有人敲门，是不是爹爹回来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开了门，看着左迹空小孩愣了，嘴里还念叨着，“爹爹呢？爹爹没有回来吗？”

    “虎儿，是你爹爹回来了吗？”妇人走出来，接过左迹空手中的军牌哭了，万分哀恸。

    “娘，娘，你哭什么？爹爹马上就回来了，谁欺负你我就让爹爹去揍他！娘~”小孩不解的拥着妇人的脚，一脸可爱。

    “虎儿，你爹他再也回不来了。虎儿，我可怜的虎儿啊……”妇人蹲下身抱着孩子大声的哭喊着。

    左迹空递上手巾，一脸麻木的冷淡。妇人突然就发起狂来，直接抓起地上的石子就扑上左迹空，石子狠狠的砸在左迹空的额角，血流如注，甚至染红了左迹空的眼。

    “你还我丈夫，还虎儿的爹爹，你这个冷血的杀人魔！你还我丈夫来！”

    左迹空勉强的笑着安抚着一旁已经被吓住的小孩：“夫人，这就是亮子的儿子吗，果然像他。”

    松开手，妇人松开左迹空，抱着孩子进屋猛地关上门。左迹空站定在门口忘了移动，手中还捏着最后的一块军牌。小石子这才敢上前。抓住左迹空的手，小石子眼眶泛红：“公子，我们回去好不好，让其他的将军来送好不好？你看你已经伤成什么样子了。”

    左迹空上了马上，小石子松了口气的也追上，可一上马车，左迹空却说：“小石子，将这伤口再遮住。”

    “公子！不可以！我们回去，我们回将军府！”

    “遮伤口，快点。”左迹空寒着音，已经失去了耐心。

    “公子……”

    “只是命令，小石子，本将军命令你，给本将军遮住这些伤口。最后一块军牌了，我不能退缩，就算他们让我死，也在所不辞。小石子，快点。”

    “是。”含着泪，小石子用姑娘家的胭脂水粉遮住伤口，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

    “咚咚咚。”

    “谁啊，我马上就来开门。”应声的是为老奶奶，老奶奶或许不太方便，等了有些时间门才被打开。不等左迹空说话，老奶奶已经看到了她手中的军牌，自个拿过军牌，老奶奶盯着那军牌竟自发着呆，不哭不闹，只是笑着望着。那么的、慈祥。

    看着这样的老人家，左迹空终于再也撑不下去的跪在了老人身前，泪止不住的落下，溅起朵朵尘花：“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孩子。”老奶奶蹲下身子拥着左迹空，老泪纵横却依旧带着慈祥的笑容，“孩子，这不能怪你，你是好孩子，你是我炎国最了不起的将军。战神不是神，战场上你不能保护所有人。小狗子一直和我说你是多么多么的优秀，多么多么的照顾他。孩子，这么多年来你已经付出太多了，能为国捐躯，能死在战场上，是我们家小狗子的荣耀。孩子，奶奶不怪你。”

    “对不起……”左迹空将头靠在老人的臂弯里，被老人深深的撼动着。

    不知道这样多久，左迹空扶着老人进了老人的屋子，屋子里很简陋却仅仅有条。握着老人温暖的手，左迹空道：“如果您不介意，空儿能不能教您一身奶奶，今后，由空儿代替小狗子照顾您。”

    老人慈祥的笑着，轻轻拍拍左迹空的手，应道：“唉，好。”

    “奶奶……”这一声轻唤，左迹空自己的心底也暖了，奶奶，这样的感觉她不知道如何形容，或许这就是亲情的感觉吧。真好……

    如果她能一直拥有就好了，可是，不太可能的吧。

    银光在竹林飘闪着，竹节一根一根的被划落，竹叶在半空飞扬。左迹空手执着宝剑，不断的挥舞，不断的扫刺，整齐的竹林已经层次不齐。小石子捏着手，咬着唇，看着那白色，小石子的泪就忍不住溢出。

    抹干眼泪，小石子跑出竹居。

    竹林里，左迹空将所有内力灌注在剑身，不断的习着剑法，不断不断的习着，不知疲倦。斩下最后一节竹节，左迹空手中的剑脱落，插入她脚下的土地里。“哈哈哈哈……”突然仰头大笑，这笑也灌注着内力，震动了整个将军府。空中一个翻转，左迹空头朝下栽入了竹林中心的寒潭中。

    发，随水散开，妖冶异常。

    “王爷，王爷，求你去看看公子吧，求求你。”被侍卫拦下的小石子干脆跪在了言翔凌的门口哀求。

    门唰的被打开，言翔凌一脸焦急，担忧的问：“怎么了？她不是一直在休息吗？”回左府的路上她就对他说今天不要去打扰她，她要好好休息，她说好好休息他也便答应了下来，可是现在是怎么了？

    “王爷，工资他……”小石子的话还没说完，那悲戚的笑声却突兀的响起，言翔凌也顾不得再问小石子什么，直接飞身赶往竹居。

    竹林已经凌乱不堪，不在整齐的随风摇曳。竹节、竹叶落了满地，还有的竹叶仍旧在半空中飞扬漂浮着，不甘心落下。那剑还立着，坚毅如她，不肯倒下。月从云后探出头，剑身泛着银光，寒气逼人。

    环视一周，却如何也找不到人影。

    “空儿，你在哪！空儿！”

    “……”

    “空儿！”

    “……”

    “左迹空！你给本王出来！只是命令！”

    “……”

    “左迹空！”

    “左迹空！”

    得不到任何回应，言翔凌慌了，紧张的往竹林深处跑去，当他在潭心那瞥见抹白时，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不得动弹，心狠狠的揪痛。

    为什么，她的墨发竟然变成了银丝？
22.第一卷-当时只道是寻常（一）
    为什么，她的墨发竟然变成了银丝？

    毫不犹豫的跳下，入水的冰寒让言翔凌不由的咒骂。拉住左迹空的手，将她托出水面，言翔凌一脚登在潭沿凸起的岩石上飞身出了水面。一黑一白，纠缠在一起。言翔凌看着她的银发，忍不住心揪疼。

    “你这个傻瓜。”

    为她更换了衣服，轻轻放在床榻上，言翔凌伸出手温柔的抚着左迹空的脸，问：“小石子，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了？她怎么会……”抚摸着左迹空的银发，言翔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哽咽着，小石子徐徐道来：“今天公子去送军牌了，公子遭了很多打骂，还有人用石头、瓷器砸公子，公子都被砸出血了，却只是让我遮住伤口继续去送军牌。公子一直在笑，可是比哭都要难看。公子回来的路上对我说，她不配当这个战神……”

    注视着床榻上的人儿，言翔凌手中的动作并未停止，只是眼底的心疼更深了一层。空儿，你怎么这么傻，战神不是神啊，像你这么聪明的人儿，为什么就是想不开呢？为什么要这么善良，他宁愿她像是他当初想象中的那般孤傲，自私。他不愿意她这般苦了自己，伤了自己还不自知。

    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等着伏在自己床边睡着的言翔凌，左迹空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抚抚他疲惫的容颜，却又胆小的缩回。他那么疲惫的样子，似乎是因为她呢。翻身下床，左迹空将言翔凌搬到自己的床榻上，细心的为他捏好被角，才转身坐在镜前。看着镜子中自己的一头银发，她笑了。

    呵，这个颜色还不错，挺酷的。

    依旧一身黑衣，左迹空站在竹林前，看着已经破败不堪的竹子，又笑了。淡淡的，看不出感情。

    盛衰开谢，悲欢离合是轮回之道。谁，躲得过？

    风扬起一头的银丝，左迹空笑了，很灿烂，很灿烂，这样的灿烂让人睁不开眼。无关开心，那其实是伤，深沉的，只能用笑容抒发的最深沉的伤痛。白落宣站在她的面前，看着这般模样的她，心尖颤了颤，张了张嘴，却始终说不出任何。

    左迹空乐了，大方的伸手揽过白落宣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怎么样，落宣。这个颜色挺酷的吧，一般人还没有呢。”

    “空儿……”白落宣皱着眉头想要说出自己的心疼，却又被左迹空这副模样给打败得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左迹空当然也是明白的，拍拍白落宣的肩膀，她往前走去：“我该去请安了，落宣，我没事，真的。还有，谢谢。”

    迅速的转身，白落宣看着左迹空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愣神，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白落宣才喃喃自语的道：“空儿，你知道吗，只要是为你我都愿意……”

    “难怪身为神医的你会委身待在左府做个私人大夫，果然是因为空儿。”言翔凌站在白落宣身后，有些吃味的不爽。

    白落宣转身，依旧风华绝代的儒雅微笑：“呵呵，王爷也何尝不是？居然烧了自己的敬远王府，只为更接近空儿。比起我来，王爷牺牲的岂不是更大？”

    言翔凌撇撇嘴，不予置否：“是又如何，只是当初……”

    “只是当初王爷只是为了抓到空儿的把柄好威胁空儿不是？只是随后你失策了，越接触空儿，你就越是被空儿吸引。王爷，还好你没有做当初的事，不然，我白落宣第一个饶不了你。”

    “要你说。”言翔凌不满的哼唧了一句跨步走开。

    银发用黑绳高高的束起，左迹空保持着一脸微笑，对过路仆人惊讶的眼神只是淡淡的笑着。看样子，似乎还很满意现在的样子似的。初春的天气虽未冬日那般彻骨的寒冷，却也是凉人的。满园嫩黄的迎春花开的娇艳，好一派春光。姹紫嫣红的院落，衬得左迹空的银发黑衣更加的脱俗。

    左夫人捂住嘴，泪水直在眼眶打转，扑身上前，拉扯住左迹空的手，泪水终是滚滚下落：“空儿，空儿，你的头发这是怎么了？空儿，你哪儿受伤了，你告诉为娘啊，空儿，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左权享也是愣住了，缓步走至左迹空的面前，声音甚至有些颤抖：“空儿，你这是……”

    左迹空退后一步躲开两人的触碰，依旧笑着，用手拿起自己的一小束发丝，她语意戏谑：“哦，这个啊，具体不知道，但是挺酷的。老爷，夫人，空儿已经请过安了，现在若是老爷夫人没事，空儿就先告退了。”

    “空儿，能不能等一会……”左夫人焦急的叫住已经转身的左迹空。

    “有什么事吗？夫人。”左迹空甚至连一个转身都不予施舍。

    “没有事……”

    “那空儿告辞了，空儿还要进攻面圣。”左迹空迈步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滴水穿石。而滔滔流年，却洗不薄冥冥中对某个人的一点坚心。如果不是失望，如果不是害怕伤害，谁又是真的铁血无情？左迹空又岂是左权享和左夫人眼中的冷淡无情，只是他们伤她太深，伤得太久。你们怎会知，这样深长久远的伤痛又岂是偶尔的关怀可以化解的？就像是那些已凝固千年的冰川，岂会是偶尔的光照可以消融的？

    “空儿，你这是……”言翔宇在看见左迹空那一头白发时呆住了，她那曾经一头墨黑柔顺的发丝，怎变成今日这般银白？

    左迹空笑笑，恭敬的没有和言翔宇同桌而坐：“王上，微臣的发色是个意外罢了，无事。”

    “是吗，没事就好。”言翔宇暗淡下眼眸，她语气中的生疏有理这么明显，他又怎么不知，“空儿，那日……”

    “王上，那日的事微臣已经忘了。”左迹空恭敬的鞠躬，“再来，微臣有事想要求王上。”

    “爱卿不必多礼，只管说罢，朕会酌情斟酌。”言翔宇不敢贸然就答应，这炎国上下没有什么不是在他的掌控之下的，只除了她，还有他的皇弟。

    左迹空蓦然跪下，态度坚决：“微臣恳请王上放臣半年假期，微臣知道这很为难，但是还恳请王上能够同意。”

    言翔宇轻轻舒口气，还好，她不是请求他放她离去：“爱卿请起吧，朕答应便是，何必行如此大礼。朕还是怀念先前的那个空儿，不会在朕面前这般客套，会在朕面前表露真的性情。空儿，或许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起身，左迹空叹口气，深沉的眼注视着言翔宇：“王上，您和空儿之间没有误会，这都只是空儿自己的问题。谢谢你能答应我这般无理的要求，在国家还在动乱之间请求休息。微臣已经安排了亲信暂时替代我的位置，请王上相信他。”

    在御书房一直待到黄昏近，除了宫门，望着天空，左迹空微微笑了：“跟了我这么久，还不打算现身吗？”
23.第一卷-当时只道是寻常（二）
    在御书房一直待到黄昏近，除了宫门，望着天空，左迹空微微笑了：“跟了我这么久，还不打算现身吗？”

    言翔凌一袭白衣，翩然而降。左迹空轻轻的笑起，不等言翔凌说话就直接替他开口了：“我只是任性的想要摆脱这一切，哪怕只是半年，于我，这样已经是最大的奢侈了。言翔凌，我有没有说过，我真的很讨厌你，讨厌你总是可以一脸灿烂的笑容，从第一次在朝堂之上见到你时我就开始讨厌你了。可是，却好像又讨厌不起来，想了想，我对你的讨厌只是嫉妒而已。你让我嫉妒，言翔凌，或许，我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你了。”

    左迹空带着淡淡的笑容，一脸的恬静，不像是平时的她，带着玩世不恭却又有着淡淡的忧伤；也不像是战场上的她，带着凌厉的杀气，却又有着让人不解的仁慈。这样的恬静真是难得，于他言翔凌是难得的，于她左迹空自己更是难得的心情。

    “其实你大可走掉的，空儿，你没有必要委屈自己。”言翔凌走近一步，深情凝视着左迹空带着清澈忧伤的眼眸。心底的疼骤起，言翔凌伸手怜惜的为她挽起一缕发丝，叹口气，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让我陪你可好？”这是他现在唯一想要坚持的。

    左迹空轻轻摇头，银发随着风飘散：“我想要一个人。”这算是她在说谎吗？不算吧，她确实只打算自己一个人取得，可是为什么再见到他的那一刻，她是那么渴望和他一同呢？因为，那一点点的、喜欢？

    罢了，她怎能再有如此的奢望呢，她怎能忘记，她左迹空只能是一个人的，她不能去奢望太多，那样到最后只会伤得更重。况且，他言翔凌是什么人？而她左迹空，只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连自己都无法左右的棋子而已。

    “空儿，为什么不是这放下那些呢？其实左夫人很关心你，为什么不能接了那个心结。空儿，你不是棋子，你可以做你自己的。”言翔凌急切地想要给左迹空一个拥抱却被她巧妙的躲闪而过。

    “谁翻乐府凄凉曲？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不是不知何事萦怀抱，而是知道也无能为力。解得开的就不叫心结，放得下的又怎会今生今世意难平？言翔凌，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经历的所有！解开是那么容易的吗？她会关心吗？我曾经也傻乎乎的认为她是关心我的，可是后来确实更加大的欺骗和被利用，言翔凌，你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你永远也不会明白！”左迹空激动起来，眼眸黝黑，像是陷入了什么深渊里再也出不来。

    拥住左迹空，言翔凌在她耳边大吼，似乎希望用这样的方法叫醒她：“都过去了！那些都过去了！这么久了，他们会明白，会悔悟，会后悔！为什么不试着相信他们一次！空儿，我的空儿，你是战神将军，你不是胆小鬼！相信自己，也相信他们好吗？”

    “战神将军？哈哈，战神！”左迹空仰天大笑着。

    “空儿，你笑什么。”言翔凌不喜欢这个笑，很不喜欢。

    忽而止住笑，左迹空冷着脸，推开言翔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退后一步，左迹空看着他就显示看着死人一般，那般冷漠：“战神？又有谁知道呢，又有谁会相信呢。炎国堂堂的战神将军只是她家人用来攀上高位，维持家族事业的棋子。众人眼中的战神在自家不过是一颗卑微低贱的棋子，众人眼中的光彩耀人的战神，不过是连过街乞丐都不如的被拿去利用物品。乞丐还不食嗟来之食，而我，却还不如乞丐。哈哈哈……”

    是了，她不过是左家的棋子，左家的物品，甚至左家的一条狗。

    “空儿……”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没有资格对我说任何！”

    甩袖离去，银发拂过言翔凌的面颊，留下一丝凉意。

    闯入竹居，言翔凌跨步走到小石子面前，小石子愣住，战战兢兢地道：“王、王爷，有什么是吗？公子还没有回来。您先在……”

    “不用，本王是来找你的。”言翔凌拉过小石子，直接往竹林里面拽。

    “唉，王爷，王、王爷……你，我，王爷，小石子不是女子。”小石子扭扭捏捏的挣脱言翔凌的手，满脸通红，带着些许羞涩和难堪。

    “啊？”言翔凌不解的瞪住小石子，一下子没能理解小石子的意思。

    小石子这会头垂的更低了：“王爷，虽然我家公子是女子，但是小石子不是……”

    “谁管你是不是女子了！”言翔凌好笑的垂了气，这小石子还以为他想要对他做什么不成，“本王只是想从你这里知道一些关于你家公子以前的事，你知道了吗？并不是本王想对你做些什么！”

    “啊！”小石子将整个脸埋进胸膛，更加无地自容。

    “说啊。”言翔凌不耐烦地催促。

    “啊？”

    “让你说话！”

    “说什么啊，王爷？”

    “本王之前问你的话！”

    “之前王爷问了小石子什么吗？”

    “你家公子的事！”言翔凌完全的暴走了。

    小石子很认真的回忆着，而后才很认真的说：“王爷如果真的想知道的话，那么小石子可以告诉王爷，但是王爷要对公子保密，公子说过不愿意别人知道她的事。而且，小石子相信王爷是真的待公子好的。”

    “少说废话！”言翔凌便扭的吼着，小石子却只是憨憨的笑了，他知道王爷一定会待公子好的。一定会的。

    腊月，大雪的午后。

    这一年的左迹空还只有三岁，因为练武功受伤，左迹空已经在床上昏迷了五天。这五天没有人来看过她，也没有人送吃的来，这一年的小石子也不过只有八岁罢了，他趴在左迹空的床边，直到左迹空醒来。那么久远的事他记不太清了，只是清楚的知道，自从这一醒来，公子变了，不再每天再在夜里哭泣，不再在受伤时哭泣，不再因为夫人老爷的不管不顾而哭泣。公子开始笑，笑得那么灿烂，带着自信与桀骜不驯的玩世不恭。

    “小石子，对不起，害你和我一起挨饿。”他记得这是公子在三岁之后第一次哭，那年公子五岁，公子哭只是为了他，因为他和公子一起挨饿，至少有三天没吃没喝了。到现在他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老爷夫人对公子为什么要这么严厉，难道不这样公子就不能成功吗？公子是这么的聪明。

    过了半天，公子带着几个肉包子回来了，还带着一身的伤。可是公子依旧笑着，还将包子递到他的面前：“给，小石子，吃！我已经吃了很多了，这些是留给你的。”
24.第一卷-当时只道是寻常（三）
    过了半天，公子带着几个肉包子回来了，还带着一身的伤。可是公子依旧笑着，还将包子递到他的面前：“给，小石子，吃！我已经吃了很多了，这些是留给你的。”

    “公子……”小石子感动的热泪盈眶，双手接住左迹空手中的包子就开始啃，“公子，你从哪里得到这么多的包子啊？小石子好久没有吃肉了，公子，你真是小石子的再生父母！”

    “吃个包子哪来这么多废话！”左迹空一拳砸在小石子的头上，笑得一脸灿烂，“这可是我抢来的！北边的梁家今天开仓济贫，我从很多乞丐手里抢来的。小石子，你都要吃完哦，不能白费我一番力气哦。”

    小石子愣得忘记了吃，包子咕噜的滚到地上。公子居然去和乞丐抢吃的，这要是被老爷和夫人知道了，公子肯定就惨了！

    “小石子，你看你，包子都落地了。”左迹空追着包子跑，捡起包子，重重的拍掉包子上的灰尘就往嘴里送去，“这个包子我吃掉好了，不然太浪费了。”可是包子还没有放进口里就被一只大手给掀掉。

    “谁让你吃东西的！说过要是没有将箭术练好你就不用吃饭了！是谁给少爷拿了东西吃的？小石子，是不是你？！”左夫人横折眉头，很是严厉。

    左迹空冷淡的瞥一眼左夫人，径直走向包子处，将包子又捡起来，拍掉灰尘三下五除二的就咽下：“就算要练习箭术，也要等到我吃完东西以后。你们不给我吃的难道还不准我自己去找吃的吗？夫人您大可放心，这包子不是左府的。而且，您要惩罚的是我，请不要用对待我的方式对待小石子，小石子还小，需要长身体。夫人，空儿告退，练箭去了。”恭敬的行礼，左迹空小小的身板挺直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到现在他都觉得公子是那么的聪明且坚强，那么小的年纪就能说出那样的一堆哲理。而那是已经十岁的他却还是这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直到后来他才知道，那些没有东西吃的时候，公子拿来的吃的，公子都不曾吃过，却总是骗他，他早就已经吃过。

    一年一年，一日一日的重复，公子身上的伤口不止来自习武，还来自夫人老爷的大骂。只是无论怎样，公子都不曾流过泪，甚至连皱眉头都不曾有过。她说她不恨任何人，这是她的命，不能更改，不可抗拒的命运。

    “王爷，你……”看着言翔凌突变的脸色，小石子害怕的止住了话语。

    这就是她一直以来过的生活吗？小石子看到的这些也不过是些表面上的东西吧，那么更多呢？真不知道那个笨蛋这么多年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为了不让她的女儿身曝光，左夫人和左老爷居然狠心的连一个女卑都不给她。真是何其残忍……

    “小石子，你家夫人老爷对你家公子怎么样？”

    小石子想也不想直接说到：“自是极差的！天底下小石子再也不曾见过如此父母，从来都没有真正关心过少爷，就连一个微笑都自私的不曾施舍。每次公子出征受伤回来，就连一句问候都没有。还好之后白神医住进了左府，不然公子的身体只怕比现在还差！”小石子捏着拳头，义愤填膺的样子是在是有些搞笑。

    难怪她对于那件事不想要他的解释，其实不是她不想要，而是她害怕，她害怕再受的欺骗。他该怎么做呢？就算问遍了她身边的所有人又如何呢？他还是不知道她的全部。可是问她，她又会说吗？

    但，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

    黑衣银发，手执缰绳，左迹空带着惯有的笑容悠哉的驱马行走于小路上。她的背脊挺直，好像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清秀的脸上没有丝毫红晕，只显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却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配合她颀长纤细的身材。

    漫无目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只是随着马的行走而行走。这么任性的提出休假只是她想要逃避，其实只要只有她一个人，哪都可以。从未来来到这个时代，她或许抱怨过，却没有后悔过。

    其实悲剧是上天给了你抱负，给了你理想，给了你实现理想的才华，却一生不给你施展完成的机会，生生折断你的理想。即使是悲剧又岂能尽归罪于“天意”？人难道就可以两手一拍，声称自己全无责任？

    她不怪任何，只怪自己。

    “空儿——等我啊！”冷均一手提着鞋子，一手提着衣边，表情有些狰狞地冲向左迹空。

    无奈的停在原地，左迹空一手捂着脸，表情很臭：“冷均，我不是让你尽快滚回你的冷国去吗！怎么还在这！”

    “空儿，我当然是想多陪陪你啊，可是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你先救我的命啊！言翔凌那个家伙要杀人灭口啊！”

    冷均的话刚一落音，一袭白衣的言翔凌已经飘然而至，依旧带着灿烂的笑容，言翔凌有些无赖的笑着，落座在左迹空的身后，伸出手臂环住左迹空的腰身：“空儿，我也要和你一起走，人家都是你的了，你怎么能抛下人家一个人走呢？”

    “喂喂喂！言翔凌！你抢了我的话！”冷均提鞋子的手不满的指控着言翔凌的鼻子，这样的造型实在是滑稽极了。

    左迹空起身下马，也不知道是如何挣脱掉言翔凌的手臂的，扫视一眼两人，左迹空的脸色已经暗下来了：“你们两个，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走人！我记得我有说过，我是希望自己一个人！”

    “空儿……”冷均整个人耍无赖的倚靠在左迹空的左臂上，还不时的用他那颗毛绒绒的大头去蹭左迹空的脖颈处，撒娇，“你就带着人家嘛，人家没有你在身边会睡不着觉吃不下饭的，你到把人家最珍贵的东西拿走了，怎么可以就这么抛下人家呢。空，空儿，小空空……你是不是不要人家了，人家就是要跟着你走嘛~”

    左迹空看着言翔凌，以为他应该会将冷均给拉走，可谁知言翔凌只是一脸看好戏的笑意的看着冷均表演。呵呵，他怎么会将冷均这个时候给拖走呢？他还得靠这个家伙让他能留下陪她一块走呢！不过，这次的帐，他会在以后从冷均身上讨回来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25.第一卷-当时只道是寻常（四）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翻身上马，左迹空眉头一提，策马便往前走。冷均得意的望言翔凌一眼，他就知道用这种方法空儿一定会答应的，空儿心会软。不过……冷均狠狠瞪一眼言翔凌，要是这个家伙不在会更完美。

    “空儿，等等我啊，你不是让我用走的吧！空儿！言翔凌，你给我下来！你的手不准抱着空儿！空儿！空儿！”冷均在马后拼命的追赶着，他不知道的事，其实策马的人是言翔凌，这就是言翔凌的报复之一，谁让这下子之前抱空儿了呢

    道路旁的树林枝头颤动，左迹空抬头便看见一道绿色的影子掠过，不禁敛了眼，叹口气。她是当真不值得他如如此带她，他是想让她内疚死吗？

    刚一走进茶馆，三人便理所当然的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尤其是左迹空那一头银发，更是惹人遐想。一瞥一眼都是那般的风姿卓越，左迹空优雅的喝着茶，不曾理会身边两人相会瞪眼的幼稚行为。他们一个是炎国的敬远王爷，一个事冷国的国君，这样是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呢？

    “左迹空！你休想躲着我！这次我又找到你了！”司徒静雅一身红衣翩然而至，她脸上所有的疲劳似乎在看到左迹空的时候便全都化成了灿烂的笑容。

    “左迹空！”茶馆里的人顺着司徒静雅的叫喊声全都望向银发黑衣的左迹空。

    左迹空的嘴角虽然依旧上扬，但是也不难看得出她嘴角的抽搐。

    “左迹空，我说过，我一定会是我的夫君，所以，你休想甩掉我！”司徒静雅大刺刺的就要往左迹空的腿上坐下，手也试图环住左迹空的脖颈，一脸的势在必得。

    “小红，在下说过很多次了，我们是不可能的。”不知什么时候，左迹空已经闪身至司徒静雅的前面了，居高临下的看着司徒静雅，左迹空的眼神有太多复杂难懂的东西，“小红，你还是放弃吧，让父母解除这场不必要的婚约，让你自己自由吧。”

    “不必要的婚约？！”司徒静雅修眉轻蹙，明目含着怒与怨，“左迹空，我知道自己不都优秀，你不喜欢我，但是这个婚约绝对不是不必要的！至少对我来说是的！我以前确实很讨厌父母的媒妁之言，但是当我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我的人定了的人是不会更改的！所以，左迹空，你觉悟吧，我是不会放弃的！”

    “左迹空，你就是我们的战神将军啊！”一位老者激动的拉住左迹空的手腕，而后又突然放手跪下，“将军，求你救救我们明村的村民吧！求求你了将军！”

    老者的头就要重重的磕在地上，幸好左迹空及时的扶住了老者：“老人家，何来此一说？您说出来，我左迹空定当为您解忧，这磕头下跪就免了吧。我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能帮上忙的，我定会鼎力相助。”

    “将军，您可是不知道啊！大家都说我们明村靠近京城富裕的很，几年前确实也是这样，可是这几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种的庄稼，饲养的牲畜一到可以收成之际就会被一夜扫光，而且明村总是每隔三天都会有年轻的姑娘死在明村对面的山头。现在大家都人心惶惶的，白天不敢出门耕作，晚上就更是不敢出门了。将军啊，老身求你救救我们的村民吧！”

    “哦？居然有此事！地方官不管吗？我记得，管理明村的是柳江吧。”左迹空挑眉，眼底是阴霾，嘴角虽然在笑，但看上去有些阴森，“老人家，你带路吧，我们现在便前往明村一看究竟吧。”

    “唉，好！”老人喜上眉梢，在左迹空的搀扶下前行着。

    走了三步，左迹空突然停下，道：“小红，你留在这，不准跟着，这一趟太危险了。”

    “我不……”

    “不准跟来，不然，你就立马给我滚回司徒家。”语气很轻，却让人不得抗拒。左迹空见司徒静雅不再上前，才安心和老人离去。

    行至明村前的树林，左迹空放开老人的手，静静站立在了原地。老人不解的也停下，问：“将军，怎么了？怎么不继续走了，村子出了这片树林就到了，很快的。”

    “明村已经是名致实亡了吧，不知道昨夜的屠杀，你又解决了多少村民呢？”左迹空冷着颜，“冥幽首领什么时候还有这等变装癖了。”

    “哈哈哈……”老人的笑声变得高昂，“不愧是左迹空。”瞬间，老人已经变为了黑衣墨发的俊秀年轻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

    “笑，笑死你算了！”不满地啐口，左迹空的碧萧已经凌厉的在手中旋转。

    言翔凌挑眉：“冥幽的首领，居然这么年轻。”

    冷均倒是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拢过那人的肩膀：“幽，你故意将我们引到这里到底有什么事？难道是想跟我和空儿继续拼酒。”

    “装模作样。”左迹空不懈的撇嘴，“到底是谁装成冥幽出来办事，你自己的事自己不能解决，还要让我来趟这趟浑水。好了，我走了，再见，不送。”

    “左迹空你不是吧，见死不救。”幽整个脸抽搐，想要尽量装出讨好的样子，却最终以失败告终。

    左迹空冷哼，笑：“似乎我已经救过你不下三次了，幽，照理说，你还欠我三个条件。这三个条件你没有满足我，这次我可不打算放过你。”

    “这么狠？”

    “一般一般。”左迹空转身，“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呵呵，都已经到这里了，恐怕你们都走不掉了。”半空飘来的语调阴森至极，冷均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躲到左迹空的身后。

    左迹空敛眉，笑：“明人不做暗事，当然，你不是明人，看来我不能指望你现身了。最好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对你的事没有兴趣，你和冥幽之间的恩怨你们自己解决，我没有兴趣参与。现在，幽已经在这里了，应该没有我的事了，我先走一步，你们慢聊。”

    左迹空刚一转身，几道绿影冲她飞来。左迹空跃起在空中一个180°的转身躲过攻击。绿影定在身后的树上，定眼一看，只是几片刚抽芽的嫩叶。
26.第一卷-当时只道是寻常（五）
    左迹空刚一转身，几道绿影冲她飞来。左迹空跃起在空中一个180°的转身躲过攻击。绿影定在身后的树上，定眼一看，只是几片刚抽芽的嫩叶。

    冷均的惊讶溢于言表，兴奋的跑到盯着嫩叶的树干前，道：“哇哇哇！好厉害好厉害！空儿，空儿，他好厉害，这一招我学了好久都没有学会的！”

    翻了个白眼，左迹空撇嘴：“雕虫小技。”左迹空手腕轻转，不知何时抓在手中花瓣已经飞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没射中？”冷均从左迹空后边探出头，小心翼翼的张望。

    幽走到十几米远外的大叔前，抚着树干轻描淡语：“不见得，这片花瓣上占了血迹，应该是擦破了皮了。他好像离开了，空，还要不要前往明村。”

    不说话，左迹空只是往前走。冷均紧紧跟上，言翔凌和幽相视一眼也很快追上前去。左迹空皱着眉，手紧紧拽住碧萧，指关节开始泛白。越接近明村，血腥味就越浓，左迹空的眉头也就皱的越紧。直到看见满村的尸体时，左迹空整个怔在了原地，闭上眼，一脸平静，让人看不出情绪。

    幽一脸凝重，不断的走近，走近。最终，幽停在了村路的中央，一脸悲怆的仰面站着，似乎强忍着些什么。冷均整个愣住，眼眶发红，带着杀气。

    言翔凌悄然握住左迹空的手，手心的温暖传入到左迹空的心中，带着浓浓的担忧与关心：“空儿。”只这两字，便以包含了很多很多的情绪。左迹空将自己的手从言翔凌的手掌心抽出，淡淡的笑开，眼底却带着最深沉的寒冷。

    “幽，我需要你手下的十三铁骑，还有，明村并没有你想要找的人。”

    淡然转身，施以轻功离开，左迹空甚至连地上的尸体一眼都没有看，似乎冷血，似乎无情，只有那眼底深沉的黑和那仓惶离去可以让人猜出她是在乎的。言翔凌也赶紧施以轻功追上去，敛着眉表达了他对她所有的担忧。

    当言翔凌追上时，左迹空正站在山崖边，双手负在背后，迎风而立。

    “空儿……”言翔凌将左迹空轻轻地拥入怀中，在她耳边小声呢喃，“他们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空儿，我会给村民们讨回公道的。”

    “有用吗？人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用？！”左迹空激动的挣脱了言翔凌，面对着言翔凌，左迹空推开他，“他们死了！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就算我们给他们讨回公道那又能怎么样？！这样能挽回他们的性命吗？这样他们就能像从前那样了吗？我要的不是公道，只是想要每个人都平安的活着。为什么，我算什么战神，明村就在京城边我却什么都阻止不了。我算是什么，我算是什么……”

    “空儿，空儿。不，这不是你的错，空儿，不是你的错！”不顾左迹空的拳头，言翔凌将她紧紧的拢在怀中，“空儿，你不是神，你不能保证所有人，别这么勉强自己好不好。空儿，你只是你，你没有必要背负这么多，空儿，我是多么希望你能自私那么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空儿，不要想了好不好，不要再想了。”

    “你让我怎么不去想，我怎么能不想！”左迹空情绪失控地捶打着言翔凌，“你知不知道我是靠什么才一直撑到今天！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根本什么都不了解！什么都不知道！起初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我曾一度认为我自己不过是颗棋子！是他们让我明白，还有人是需要我的，就算他们要的那个我只是战神名义的我，但是好歹那个人也是我不是吗？好歹我不是被所有人遗忘的不是吗？可是我连他们都保护不了了，我还能做些什么？言翔凌，你告诉我啊，我还能做些什么？”

    言翔凌将左迹空紧紧拥住，在她耳边温柔倾诉：“我需要你，我只是需要一个叫做左迹空的女子，平凡女子。我不管她是否是战神，我只是单纯的需要她，需要看着她，想要拥着她，占有她的一切。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是希望她好好的。空儿，就算全世界都不需要你，我还是要你。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骗人，你们都是骗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是左迹空还是没办方让自己的身体不在颤栗。

    从21世纪到这个时代，这样的话她不是没有听过，不是她不曾相信过。只是，相信过后换来的只会是更加严重的伤害，她哪敢再信，哪敢在放纵自己去飞蛾扑火。她始终不是飞蛾，没有飞蛾那般义无反顾的勇敢。

    “空儿，谁都能说我在骗人，但是你不能。你是我第一个真心相待的女人，空儿，我是敬远王爷言翔凌，我不是一般的市井小民。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从不是因为想要得到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接受我，哪怕一点也好。我的要求不高，只求你能自由自在的微笑。空儿，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呢？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相信我呢？我不是那些曾经欺骗过你的人，我不是。”言翔凌的手臂越加的收紧。

    心底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有阳光和温暖不断努力的往里边蔓延。

    “空儿，我去问过小石子了，我知道你一路走来的辛苦心酸，我不知你是以何种信念支撑你走到今天的。但是我希望，以后我能成为你的依靠，让你能于我白首齐眉一直的走下去。或许在你看来是痴人说梦，但是我坚心，因为你是我的，只是我的。而我，也是你的，只能是你的。”

    望进言翔凌神情的眼，左迹空笑了，那般凄凉，眼角带着一滴泪，不只是笑得还是别的：“哈哈哈，是啊，是我太执着于现在，你不是他们，可是你是怎样的人，我又如何明白？言翔凌，你又可知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当时只道是寻常，可过后呢？‘当时只道是寻常’一句清空如话，知己两两对坐闲聊，淡而深长。人会老，心会荒，这已不是最初天真到可耻的誓约，而是这些情感在感情中翻转轮回多次后，就会让人沉着寂静。这样的伤，我哪敢一次又一次的承受，左迹空从来都不胆大。”

    当时只道是寻常，可到最后呢，是伤，是喜，谁敢承受前者？就算第一次敢承受，那两次，三次，四次，五次以后呢？这样无限制的循环，谁又敢又一次的承受呢？

    “空儿，那么我们就知道现在寻常好好的活着，并且永远只当当时寻常不好吗？别想躲开我。”深情的低头，垂下眼帘，言翔凌带着温暖的唇已经印在了左迹空的唇上。

    当时只道是寻常吗？那么，就让他们一直一直的只当当时寻常好了。
27.第一卷-独领残兵千骑归（一）
    当时只道是寻常吗？那么，就让他们一直一直的只当当时寻常好了。

    沉浸在这个深情的深吻中，左迹空有些痴迷陶醉，像是上瘾了一般，她舍不得这份温暖的甜蜜。可是她的身体却本能的推开了言翔凌，抹掉嘴角的银丝，左迹空跄踉的退后几步：“我不可以，我不可以这么做的。言翔凌，我……”

    “空儿，我都懂，我等你，多久我都等你，只是希望你不会推开我，只希望你能让我照顾你，爱你。”言翔凌带着醉人的笑意，深情可见一斑。拥住左迹空，言翔凌什么都不没有做，只是深深的拥着左迹空。似乎是将所有的深情寄于这个拥抱中，两人墨发银发，黑衣白衣相交印，在风中缠绵纠斗，最终齐齐往一个方向飞扬而去。

    此情此景，胜却人间无数。

    他俩人都没有注意到远处那火红的身影，冷均站在那，眼中露出淡淡的不甘与忧郁，但更多的却是欣慰与祝福。他知道，没有谁比他更适合她，若是言翔凌的话，空儿她一定会幸福的。可是他好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如果，空儿现在是在他怀中，那该有多好啊。

    回到客栈，两人像是没事人一样。一个依旧带着玩世不恭，一个依旧带着狂傲霸道的笑容。冷均不着痕迹的落寞一笑，很快又换回他一向的无赖样：“空儿，怎么办，人家要回去了，好多事等着我去处理，丞相大人都飞鸽传书来催我了，真是不想要离开你呢。”

    “快回去吧，你这个家伙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本王的空儿面前了！”言翔凌挥着拳头，一连幸灾乐祸的表情。这个家伙离开了，看谁还敢霸着他的空儿！他可是巴不得这家伙被公务缠身永远没有时间出现在空儿面前，对，永远！或许……直到她的空儿成为他的王妃之前吧。

    “我记得曹丞相很厉害，怎么会有事需要你马上赶回去？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吗？需不需要帮忙？”左迹空皱眉，若真是她想的那样，那么一定会是很严重的事。

    冷均摇摇头，笑开：“没什么大事，就是那个老不修的说是厌倦了，我要是再不回去他一定会告老还乡的。空儿，你记得要天天想我哦。”冷均飞身从二楼落下，稳坐于马上，扬鞭，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马蹄扬起纤尘无数，伴随他离去的，还有人们不断的咒骂声。

    “回去的这么着急，肯定有事。”言翔凌眯着眼还瞅着冷均离去的方向。

    左迹空坐下，优雅的喝着杯中的茶：“你也这么认为吗，我也是。照理说按照以往的惯例，他应该抱着我狠狠的啃一口我的脸颊才会恋恋不舍的离开。可是这次，他走的未免也干脆了，看来……”

    “什么！他居然亲过你的脸颊！”左迹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言翔凌暴怒的吼声给打住了，“这个家伙！下次见到他本王一定要将他大卸八块！”

    无奈的暗自叹口气，左迹空干脆闭了嘴继续喝着手中的茶。见左迹空没在说话，言翔凌也只得安静的坐回茶桌边，端起另一只茶杯喝茶。两人默契的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安静的品茶，直到左迹空喝完手中杯里的茶。

    放下手中的茶杯，左迹空起身站到窗前：“言翔凌，等到解决完明村的事，我们就起程前往冷国吧，我想冷均那家伙一定需要我们的帮助。”

    放下茶杯，言翔凌温柔的注视着她，一连纵容：“好的，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没有表露太多的情绪，左迹空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偏头看着司徒静雅打开了房门。而后左迹空又慢慢踱回茶桌边，坐下，再倒上一杯茶开始嬉戏品尝。

    司徒静雅不满的努起嘴瞪着左迹空，控诉：“你既然早就回来了干嘛不跟我说一声，害我担心这么久！亏我还那么好心的借了这个客栈的厨房亲自下厨给你做吃食，真是一点情谊也没有！左迹空，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你看看我的手指，为了帮你做菜都受伤了。”

    搁下茶杯，左迹空清清瞥一眼司徒静雅手指的伤口，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站起身，左迹空拉过司徒静雅坐下：“小红，你可是真的喜欢我？”

    “当然是真的！”发现左迹空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司徒静雅的连刷的红掉。

    好笑的抿抿嘴，左迹空的眼底却还是带着一丝寒意：“小红，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因为那个可笑至极的婚约。小红，那我可不可以知道，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

    “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你吧，你这么优秀，是人人皆知的战神，而且又生得这般丰神俊朗，喜欢你有什么不正常的吗？”司徒静雅说的理所当然。

    左迹空哑口失笑，站起身到言翔凌身边站定：“那么王爷比我如何，你说的那几点王爷也却都满足，不如，小红我就做这个主你嫁予王爷好了。郎才女貌的，真是好极了。”碧萧不知什么时候那在手中，左迹空一脸玩味的笑容。

    “我才不要！”司徒静雅大声的叫喊，“什么王爷啊！除了生得一副人模人样，出生在皇族其他的真是一无是处！”

    “什么，你敢说本王一无是处！”言翔凌气的与司徒静雅大眼瞪小眼，“你最好给我说清楚，本王到底哪里一无是处了！”

    “呵呵，还好意思问？”司徒静雅双臂环胸，“你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哪里都一无是处！你和空根本就没得比，空哪里都比你好，空比你长的好看，空还那般的优秀！你呢，一无是处，还那么花心，真是让人不敢恭维的王爷！”最后一个单气节的冷哼，司徒静雅挽住左迹空的手得意的朝言翔凌做了个鬼脸。

    左迹空脸上虽在笑，可这笑意却是不达眼底的：“好了，小红，今晚你和我一个房间，明村发生这么大的事，我怕你一个姑娘家晚上一个人会出危险，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没关系，我很乐意。”司徒静雅兴奋的挽着左迹空的手臂，那大刺刺的笑容看在言翔凌的眼里似乎是在向他挑衅。

    言翔凌瘪着嘴，而后挽住左迹空的另一只手臂，用他平生最恶心的声音学起了冷均的口吻道：“空儿~人家也会害怕，我也要和你一起睡！”
28.第一卷-独领残兵千骑归（二）
    言翔凌瘪着嘴，而后挽住左迹空的另一只手臂，用他平生最恶心的声音学起了冷均的口吻道：“空儿~人家也会害怕，我也要和你一起睡！”

    左迹空只是淡然的点点头，而后冷静地将言翔凌提着衣领请出自己的房间。不顾言翔凌敲打房门的吵闹声，左迹空叹口气蹲至司徒静雅的身前，温柔的执起司徒静雅的手：“怎么这么不小心，以后不用再进厨房了。那样的地方不适合你，小红，你还是做那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比较可爱。”

    “可爱什么啊。”司徒静雅不满的嘟嘴，“你又不喜欢那样的我！”

    “小红，你真是不可爱呢。”左迹空站起身，弯腰捏着司徒静雅的脸颊，笑得一脸无害的邪恶，“你的脸真是很软，很滑呢。小红，今夜你和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道你不怕我会将你吃干抹尽吗？看起来，你的味道还不错呢。”说完，左迹空还登徒子似的舔了舔嘴唇，那动作比寻花问柳的男子更加的入木三分。

    司徒静雅红了脸，眼里却透着大胆：“我还巴不得你将我吃干抹尽呢，这样，我便可以光明正大的赖着你了。左迹空，你最好做好这个觉悟。你，我看上了，就不会轻易的放手！我司徒静雅，想要得到的还没有失手的！”

    左迹空站直身子，退后一步站定。盯着司徒静雅的眼神充满了探究，最终左迹空窝进椅子里，闭眼，不再说话。有些事情，她该好好的想想。

    司徒静雅有些不开心，提着裙边蹲在左迹空的身边，用手指不断的瘙痒，左迹空眼也不睁，声音带着疲惫：“小红，别闹了，休息吧，明天我还有很多事要忙。记住，晚上不管有多大的声响都不要睁眼醒来，更不要出门！”

    “好啦好啦。”司徒静雅撇撇嘴躺到床上去，盯着左迹空安静的俊颜，司徒静雅不觉得看得痴了，呆了。

    她从不曾想过自己可以这么安静的注视着他，一直以来她都是偷偷摸摸的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不敢靠前，更别说这般看他了。只要她一追上，他准保会跑掉。她以为以她天下第一美人的容貌可以让他轻易的喜欢上她，可是事实却不尽如人意。他不喜欢她，而且是很不喜欢！左迹空，左迹空，他可知她从第一眼见他后就芳心暗许了吗？等了他这么多年，她心中的苦涩他懂不懂？她只是太喜欢他了而已。

    如果时间能把她对他的喜欢给稀释了，她就不会在每日醒来的时候莫名地失神。左迹空是她司徒静雅，逃不脱一场烟罗。

    寅时（北京时间03时至05时），窗外忽起喧闹声，左迹空睁眼，从窗口快速掠影而出。追随着一道黑影，左迹空的眉头死死的皱着。她知道，这个人，和白天里的那个人不是同一个。但是，他们一定是一起的。

    将黑影逼近角落，左迹空缓步地走近那个浑身颤栗的身影：“呵呵，小女孩，这么小就出来犯事，这样可不是个乖孩子哦。乖女孩，你最好告诉我你的头是谁，不然，我可不是正人君子。”威胁着，左迹空伸出双臂将那个颤抖的黑影锁在自己与墙面之间。扯下黑影的面巾，左迹空不免一怔，确实是女子，而且是一个长相十分娇柔绝美的女子。真是，我见犹怜，就连她这么个假男人也不禁想要好好的守护她。

    “怎么，堂堂的战神将军想要在这巷尾强行上了要了人家清白女子，而且——”言翔凌偏头看一眼女子的容貌，“还是这么美丽的女子。”

    收回手臂，左迹空笑着让开身：“那么这个女子就交给王爷好好呵护了。王爷想来以风流闻名，可想而知，王爷一定会比左某更加体贴温柔咯。那么末将就先告退了，王爷尽兴就好。”越过言翔凌，左迹空勾起嘴角，言翔凌眼底一亮，明了她的意思。

    她让他好好的看好这个女人。

    县衙门口，左迹空不客气的用大力击鼓，火光很快将左迹空包围住，柳江从一队人马中间悠闲的走来，沉稳的坐于县太爷的座椅上：“来者何人，有何冤屈，尽管道来。”

    左迹空站在原地，双手负于背后，银发在风中张扬飞舞。师爷的扇子“啪”的合上，大喝：“大胆刁民，见到县太爷居然不下跪！你可知我们县太爷可是由战神将军亲自提拔的！你尽敢……”

    “哦，是吗？柳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左迹空笑着，依旧悠闲，不等师爷说完话就接下了口，“让我下跪的人这个在这和世界上还不曾出现，就连当今王上也不敢让我下跪，你一届小小的县太爷，也敢让我下跪吗？柳江，才一年多不见，就将我给忘记了吗？”

    柳江这才听出是左迹空的声音，不免的惊慌失措。急忙的将左迹空请上自己做的位置，柳江诚惶诚恐的奉上茶：“将军，属下并不知道是您到了，属下……”

    “不用多说，你并没有什么错。”左迹空喝了口茶瞅了一眼刚才的那个师爷，幽幽的开口，“这个师爷可以辞退了，话太多，聒噪仗势欺人不会有太大建树。”

    “将军，请将军饶过小人这一次吧，小人会改掉的！小人的一家几口都只得靠小人的这点月钱过活呢。将军！”那师爷急忙的跪下，又是磕头，又是求饶。

    左迹空叹口气，她最是受不了这一套的：“好了，起来吧，下次注意。柳江，这一次我来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事情的，我让你当这个县令可不是让你吃素来的。这明村上下几百口人就这么被屠杀，你居然一点信息都没有给我？”

    “将军，这……”柳江一脸窘色，“属下本想是要向将军您通报的，但一来将军那时正出征在外，二来属下也想要通过自己的侦查找出凶手。”

    “那么有什么线索吗？”左迹空放下茶杯歪着头看着柳江，柳江再次窘迫的摇头，很是羞愧。

    “有负将军对属下的期望，通过几天的调查属下并没有收集到什么线索。只知道这定是高手所谓。凶手都是一剑刺破喉咙导致村民立马死亡，下手极其的狠绝明快，只怕是个杀人狂魔。属下有收集过一些过往的记录，几年前，在南省下的一个村落也发生过同样的时间，死者的死法与明村相同，我想，凶手定是同一个人。只是凶死并未在现场留下任何痕迹，要找出这个凶手，真是太难了。”

    赞许的点点头，左迹空再次捧起茶杯，安静的喝茶。

    言翔凌的声音在这时从外边响起：“看来，这凶手杀人定是有什么目标的。”

    “你是什么人！”师爷不满的怒视。

    柳江这下一个头两个大了，瞪了一眼师爷就立马迎上前：“不知敬远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还请王爷不要见怪。”

    言翔凌并不理会柳江而是直接走到左迹空的面前，直直的盯住她，嘴角的笑满是宠溺的温柔：“空儿，你想到什么了吗？”

    “我在想今天出现在树林里的那个声音，我想，那个声音并不是真的。或许——”抬头盯住言翔凌，左迹空的眼里带着皎洁。
29.第一卷-独领残兵千骑归（三）
    “我在想今天出现在树林里的那个声音，我想，那个声音并不是真的。或许——”抬头盯住言翔凌，左迹空的眼里带着皎洁。

    言翔凌了解的点头，心中了然：“那个声音只是刻意混淆视听的，说不定对方还可能是个貌美女子。哎呀，要真是这样可就可惜了，杀了这么多人可是会被王上给砍头的，真是可惜了一张国色天香的脸。”

    左迹空差点将口中的茶水喷出，这家伙居然只关心这个？眉头一挑，左迹空狭隘的笑着：“那又如何，若是王爷喜欢那张国色天香的脸，倒也不是没有办法留下来。”

    “哦？当真？不知道左将军有什么办法，本王洗耳恭听。”言翔凌饶有趣味的盯着左迹空。

    “微臣可以将那张国色天香的脸割下来，而后做成标本挂于王爷的府上，而且，微臣可以保证那张脸不会腐烂掉，无论过多少年都还是一个样子。”左迹空悠闲的喝着茶，丝毫不觉得她自己此时讲的事情是有多么恶心，让人食不下咽。

    言翔凌的笑脸一下僵硬，但还是强扯出一个弧度：“空儿，这样会不由有点太变态了点？虽然本王爱美丽的事物，但是这样一来，似乎并不是……”

    “哦？王爷不喜欢这样吗？”左迹空挑眉，眼底的戏谑让人看得清清楚楚，“那么王爷是想让微臣将那美人活捉住，然后关入王爷的王府任王爷处置？”

    左迹空特意加重了处置两个字，任是谁也能很轻易的想到其中的真正含义。言翔凌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干笑几声讨好的盯住左迹空：“空儿，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

    柳江与师爷站在一旁也插不上话，看着面前的景象又不好意思告退，于是两人都垂着头，一阵尴尬。左迹空先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阁下茶杯郑重道：“柳江，当初我让你来这地方当一个小小的县令你是否有什么怨言？”

    “属下不敢。”柳江立马抬手恭敬行礼。

    左迹空眯起眼，目中透着威严：“是不敢，还是没有。”

    “没有。”柳江回答的铿锵有力。

    左迹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继而道：“当初将你掉至此处就是想让你好好的历练一番，柳江你确实是有不错的才华，但是仍有不足之处。这职务虽小，但是却是很重要的。明村靠近京城很多是必须谨慎行事。这次明村的事我不怪你，但是希望你下次要注意！记住，事无大小，人命关天。若有什么线索就立马给我飞鸽传书。”

    柳江从前一直是她的得理下手，她只管说出她的目的，该怎么完成应该不需要她再多言论。柳江的本事她是知道的，而且，她亲手带出来的人哪有不相信的道理。

    月色当空，左迹空蹙着眉垂着头，言翔凌看着这样的她不自觉的道：“空儿，你最近的笑容变少了。”

    左迹空一愣，随即笑开，依旧的玩世不恭：“哦？在王爷眼里微臣是如何？像当初一样，对所有人笑，这样的笑容，自信，狂妄亦或是玩世不恭？还是，王爷你不相信你自己在微臣心中是不一样的？王爷，微臣也会累，也有不想要笑的时候。言翔凌，你可知，你对我来说，又那么一点不一样。”

    言翔凌怔惊的瞪大了眼：“空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他问不出口，他怕他得到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那一种。而后，只余失望。

    左迹空笑了，真正灿烂的笑容，大胆的环过言翔凌的脖颈，只是他的眼：“老实说，很讨厌你，又霸道还要装出一副痞子样。可是昨日在崖边的话却该死的让我感动，不，或许你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都令我感动了。言翔凌，我想要试图解放自己。我知道之前的自己有多么的任性，但是我会改掉的，因为，我似乎也开始喜欢你了。”

    空儿说她喜欢他！这是真的吗！那么……一吻何妨？言翔凌深情的闭目，双唇缓缓地落在左迹空的双唇上，细细的碾压，而后吮咬，再伸出舌头仔细的描绘她的唇吻，她的皓齿，她口中一切的美妙。

    左迹空亦是沉醉其中。是的，既然已经发现了，那么就不要放弃。她确实对他有好感，那么，她左迹空的词典里从来没有放弃，她看上这个男人了，那么，哪怕他以后后悔了，想要逃开，也是不可能的了！当然，她才不要直接告诉他她心中所有的想法，还是让他提着心胆吧。

    深吻结束，言翔凌拥着左迹空受不自觉的执起她的一束银发，眼底尽是心疼：“空儿，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的头发恢复以前的样子。”

    左迹空摇摇头，退后一步站定在没有他温暖怀抱的凉风中，银发胡乱的飞舞，她却笑的异常的邪魅媚人，让言翔凌忍不住又想将她拽进自己怀中好生蹂躏。

    “这样何尝不好？”左迹空笑着，如果可以忽略眼底那一层细微的伤痛的话，那么这个笑容就完美了，“就当作是过往的逝去吧，过去了的就过去了，我现在依旧好好的就够了。就算现在好了又能如何，谁有保准它不会又白回去？这样便好，这样还真倒是有另一种白首偕老的感觉。”

    刻意的忽略掉她的忧伤，言翔凌打趣道：“那我是不是要将自己的头发刷成白色呢？这样才对得起这白首偕老四个字。”白首偕老，真是美好呢。有她相伴一生，这样更是美好。

    飘忽的笑笑，左迹空转头便走。言翔凌的笑容僵住，她还是没有完全接受他是吗？她还是对他不能完全的信任与释怀吗？

    “喂，言翔凌，你要不要走！”半天不见言翔凌追上来，左迹空很不客气的回头吼道。

    言翔凌的脸上马上又笑开，屁颠屁颠的追上去。管它呢，至少现在空儿已经在慢慢的接受他了不是吗？慢慢来，她一定会是他的！她只能是他的！

    三匹骏马在街道上快速奔驰着，以一匹黑马领头，之间那黑马上的人也是一身黑衣，只是那一头银发不觉让人心寒。到了宫门前，三人同时下马，那黑衣公子大不敬的怒吼：“我靠！让你们的王上立马给我滚出来见我！！不然冷均那小子就等着我去给他收尸！”
30.第一卷-独领残兵千骑归（四）
    三匹骏马在街道上快速奔驰着，以一匹黑马领头，之间那黑马上的人也是一身黑衣，只是那一头银发不觉让人心寒。到了宫门前，三人同时下马，那黑衣公子大不敬的怒吼：“我靠！让你们的王上立马给我滚出来相见！！不然冷均那小子就等着我去给他收尸！”

    左迹空气急败坏，她只道是冷国宫内出了什么大事，却不料是这等大事，而冷均那个混小子居然什么都没有和她说！

    “你是什么人！竟敢直呼王上的名讳！”侍卫的长枪对准左迹空，怒喝。

    本来性情就不好，这回又被一个小小的守门侍卫给拦在了共门外，左迹空顿时怒火四起。一把白色的剑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轻轻一挥，白光一闪，侍卫的长枪就立马被冰冻住。冷冷的挑眉，眼底尽是怒火。

    左迹空冷哼一声，道：“现在要不要前去通报将冷均那个混小子出来见我？”

    可谁知那侍卫虽然是被吓到了却依旧直直的站立在宫门口，不允许左迹空、司徒静雅以及言翔凌通过。这侍卫将已经被冰冻住的长枪依旧固执的指向左迹空，提高嗓音：“没有官牌或者由人引荐是不能进入皇宫的！而且，王上的名讳不是尔等随便呼叫的！”

    左迹空一挑眉，手中的剑不知如何又消失在手中，起手在马背上一拍，身子飞起，左迹空直接飞入宫门：“一个小小的宫门岂难得了我左迹空，你看着吧，我要让你口中那个至高无上的王上在我面前哭的很有节奏感！”

    咋听这话，言翔凌不由得怔住，而后终于抑制不住的高高扬起了嘴角。原来，空儿还这般的幽默，以前他还真是不觉得。真是，有意思极了，像是个要不到糖吃便威胁大人的小孩子般。

    飞快的起身，言翔凌也将马弃在宫门口追随左迹空而去。深怕司徒静雅也这样的飞进去，侍卫将司徒静雅的衣角给死死的扯住。而后不管司徒静雅怎么挣扎，这侍卫也不放手：“不放，我绝对不能让你栽进去了！”

    直接冲入龙延殿，左迹空双手重重拍在桌案上，整张脸阴沉着，充满怒意的低啸：“冷！均！你是想死了吗！这么大的事居然敢瞒着我！如果你想死我不拦你，但是！你的命该给的人是我！”白光一闪，那把剑已经握在了左迹空的手中。

    “空儿！”冷均穿一身明黄慌张的起身缩到桌子下边，瘪着嘴，冷均闷闷的道，“我还不是为你好，现在你是在休假期又不能调动军队帮我，到时候才不想要看见你又身上插着几只剑回来。还怪我……”

    看着冷均这番委屈的样子左迹空的怒气在一瞬间便以消失殆尽了，可是面子上总是挂不住，便又在粗声粗气的再吼了一句：“那你是想要自己浑身是血的躺在战场中被疯狗叼走？！”

    被疯狗叼走？！亏她想得出来。言翔凌摇着擅自悠闲的踱步进入龙延殿，再在惬意的坐到椅子上自行倒了杯茶：“你们继续，我喝茶。”言翔凌笑着注视着两人的目光，依旧笑得悠闲。

    左迹空瞪了言翔凌一眼，又将视线转回冷均身上：“你给我听着，这次的事我插手管定了！”

    “空儿，战场不是儿戏，你自己也是从战场中摸爬滚打来的，怎会不了解现在的情形！风国的军队即将入境，来势汹汹，以我之力根本无法抵挡。就算由你领军征战也不一定能胜利！况且，这是我冷国的事，与你无关。你是炎国的将军，不是我冷国的！”冷均站起身，义正言辞。蹙着眉，寒着脸，这一刻冷均身上散发的是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

    左迹空嗤之以鼻：“军队？以你冷国那样的蹩脚军队当然赢不了风国，况且这次风国的主将还是风轻。但是，风轻的军队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赢得过我的左家军。现在，五万的左家军已经在你冷国的边城待命了，只需要我一声令下，风国不可能打入冷国的边境。既然我跑过来教训你就代表我有那个实力打赢风轻，我左迹空，重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左家军？！”冷均惊讶的叫起声。言翔凌也惊讶的停顿下手中的动作，直愣愣的看着左迹空等待她的回答和下文。

    左迹空骄傲的笑起，这样灿烂的笑容让人不得直视。左迹空转身，拿过言翔凌手中的茶杯就喝了一口茶，继而道：“左家军只有五万，他们一直驻扎于三国边境处的一处峡谷里，少为外人知。他们都是由我亲自训练出来的，是能够以一敌百的精兵，这五万的左家军足以对抗风轻手下的二十万大军。”

    “这太冒险了，我不同意你去冒这个险。冷均说得对，这是他们冷国的事和我们无关，我们回去！”言翔凌扯过左迹空的手就要往外走，却被左迹空硬生生的甩掉。

    转身，盯住冷均，也盯住言翔凌，左迹空说的无比坚定：“你们以为我来帮这个忙是为了什么？你们以为我握着五万左家军的生命来此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你冷均吗？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吗？！真是可笑至极，我只是为了不应该受到这次浩劫的百姓！你们可知风国国君残暴无道？你可知风国的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中？我为的，不过是他们！”

    “再怎么说，这次也是我冷国对风国的战役，空儿你是在是不该参与，毕竟你是炎国的将军。”冷均沉思了半天还是没有答应。左迹空说的是没有错，可是她是炎国的将军这也是事实，无法改变。

    似乎早就知道冷均会担心这个，左迹空笑开，自信狂妄：“这个不是你该担心的，我早就已经请示了王上，我们以盟军的口号打这场仗。而且，这场战役只能胜不能败！”

    “你什么时候……”言翔凌不由得疑问，毕竟一直和她在一起的他并没有见着她向王兄书信来王过。

    左迹空从腰间掏出一封小小的信笺，轻轻的扬起嘴角：“我并没有说谎，早在离开明村之前我就已经情人送信往王宫了，所以，这件事可以说我已经和王上商量有一阵了。”

    言翔凌和冷均相视一眼，同时在心底浮现一个词。

    老狐狸。

    几步向前，左迹空双手拍在桌案上，将战略军事图也拍在桌上，指着一点打了三角的地区说：“现在风轻已经到了这个地方，而我的左家军也已经在风轻前头埋伏好了。那么，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赶在风轻赶到这里之前到达左家军所在处，早早部署安排好一切。”

    “我们赶到此处最少也得半个月，你确定我们可以赶到？”言翔凌挑着眉看着左迹空，一连挑衅。

    左迹空笑起，更加的狂妄：“半个月？我只需要十天便可以赶到此处，况且，一个月内，风轻不可能往这前进一步，他还没有这个胆。这个地方地市严峻，也很复杂。依风轻谨慎的性格，没有摸清地形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何况，当初为了更好的掩藏左家军，我在此处设了八卦阵，他要想破解并且完全掌握地形，一个月，算是最少的了。”
31.第一卷-独领残兵千骑归（五）
    左迹空笑起，更加的狂妄：“半个月？我只需要十天便可以赶到此处，况且，一个月内，风轻不可能往这前进一步，他还没有这个胆。这个地方地市严峻，也很复杂。依风轻谨慎的性格，没有摸清地形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何况，当初为了更好的掩藏左家军，我在此处设了八卦阵，他要想破解并且完全掌握地形，一个月，算是最少的了。”

    “八卦阵？！”冷均愣住，她居然在他国家的边境部下了八卦阵，可是他却一点也不知道。还好他们是朋友，不然，除非是她不想要，她想要的就一定都会凭她的实力得到！

    左迹空笑得愈加狂妄：“对，八卦阵，若是了解的人也得半月才能解开那个八卦阵。依风轻的本领，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是抬举他了。所以我并不担心时间的问题，倒是你，冷均，我很担心你。”

    “担心他什么？”言翔凌脱口而出，醋意翻天。她都从来没有说过她会担心他，居然她说她会担心冷均这个小子！

    左迹空不满的瞪言翔凌一口，很不爽他的乱吃飞醋：“你给我闭嘴，没时间解释那么多。冷均你现在立刻马上的给我同意我的决定！不然，后果自负！就算风轻没有打进皇城，我也会先将你给灭了！冷均，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权威。”阴森的眯起双眼，左迹空的一头银发无风自飞着，这起场压迫的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可是……”冷均皱着眉头，听起来确实是万无一失，可是五万人对阵二十万的正统大军，还是实力相差悬殊吧。就算那五万大军是空儿亲自训练出来的，就算那五万大军可以以一敌百，可是就算是如此，他没有见过左家军的实力就不能肯定这场战役的胜败。他，不能让空儿因此涉险，他不可以！

    “可是什么，既然你不拒绝我就当你默认了。”转身，左迹空掠身而出。言翔凌也立即跟随而去，偌大的宫殿只留下冷均一人。

    看着空中一白一黑的两道身影，侍卫吓得立马松开了牵制司徒静雅的手，呆愣愣的站在一边。左迹空淡淡的瞥了一眼侍卫，严重缺失浅浅的赞许。视线扫过司徒静雅，左迹空道：“小红，你留下。”

    “为什么，你又想甩下我？我不干！”司徒静雅撅着嘴翻身到左迹空身边死死挽住左迹空的手臂，“我也要去，我可以帮助你的！我又不是一般的弱女子，左迹空你不要小看我！”

    左迹空无奈的摇头：“谁说我小看你了。你留下在这自然有我的打算，若是觉得你会阻碍我我就不会带你到这里来。小红，这次你的任务也很重要，不能出任何差错。你这边一旦出了差错，前方必定全军覆没。记住，我只说一遍，你要好好的监事住冷均身边的大臣，一刻不准疏忽！”

    瘪嘴，司徒静雅似乎还是不能接受这个说法，但还是不情愿的点了头：“好的，但是你回来一定要过来接我，不然这辈子我都跟定你了。”

    很勉强的点头，左迹空匆忙和言翔凌离开，风中还飘着她的声音：“记住一定不能离开，还有，这个侍卫和冷均说提升为侍卫长。”

    “啊！”侍卫有些受宠若惊，知道最后升为侍卫长时他都还不可置信。这之后他也才知道，这个说是让王上升他为侍卫长的人是他一直敬佩的战神左迹空。于是，便又开始当初对他的“不敬”。估计，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左迹空就是因为他这样的“不敬”才让冷均升他为侍卫长。

    一路急奔，几乎没有太多的休息。终于，于这样几乎不眠不休的情况下，在第十天的傍晚两人赶到了位于风国与冷国相交界的冰谷。之所以称之为冰谷边也是因为这里寒冷异常的气候，一进入冰谷便可见冰谷的一切都被银装素裹着。寒风肃杀，言翔凌将自己的披风裹于左迹空的身上，再将她搂在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你身子不好，小心寒疾又发作，白落宣不在身边，我会温暖你。”

    柔顺的依偎着言翔凌，左迹空心安理得的接受着来自身后的温暖与柔情：“言翔凌，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会后悔吗？”

    “对你，我永远也不会后悔。”言翔凌吻住左迹空的唇，浅浅的碾压，而后放开。就算他再怎么渴望她的唇，可是这里就快要接近左家军的军营了，他不可以太过分。毕竟，她现在的身份还是左迹空，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战神将军。而他，也有他摆不脱的身份，敬远王爷。呵呵，想想，这些身份还真是可笑。

    左迹空将头轻轻靠在言翔凌的胸膛之上，枕着他沉稳的心跳心情平复后则起身飞身上了自己的马匹。挺直腰板的桌在马背上，那份狂傲与自信、霸气又回到她的身上。这一刻她是左迹空，战神将军左迹空，而不是那个靠在他怀中有些脆弱的那个左迹空。

    进入军营，言翔凌便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住了。五万左家军整齐的列队于校场，他们个个都穿着深绿色的着装，绿色的着装上还有一件黑色的类似小棉背心的衣物。腰间的皮制要带上搁着绳子，刀具等一系列的用物，脚上穿着的是皮制的隔靴。看得出来，左迹空对这支队伍很注重。

    站于校场前的高台上，左迹空严肃着脸扫视了一眼下边的众将士，道：“各大队队长上前报告。”

    “报告头儿！第一大队应道100人实到100人，报告完毕！”

    “报告头儿！第二大队应道100人实到100人，报告完毕！”

    “报告头儿！第三大队应道100人实到100人，报告完毕！”

    ……

    各大队报告完毕，左迹空满意的点点头，道：“很好，几个月的时间大家确实长进了不少，这次的任务相信你们的凉副教头已经告诉你们了，那么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这次的不再是演习，而是一次真正的战役！左家军一共五万人，而风国有二十万的大军。但你们要知道，你们是可以以一敌百的左家军，你们不是杂牌军，更不是那些有勇无谋，自以为是的正统军士！你们是左家军，是我左迹空选出的精英。相不相信自己！”

    “相信！”声音整齐划一。

    言翔凌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住，他完全可以想象他们以一敌百的情景。这些左家军，一个二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看起来他们都是受命于左迹空，但若是单独作战，他们也不会输给任何以为将领。原来，这就是左家军，这就是空儿满口赞叹，提到便一脸狂傲自信的左家军！

    左迹空没有太多的情绪，似乎一直都是这般，这样的恢宏士气似乎也不能讨好她什么。向前一步，抓住木栏杆，左迹空朗声道：“你们，是为什么而存在的？你们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现在，回答我！”
32.第一卷-独领残兵千骑归（六）
    左迹空没有太多的情绪，似乎一直都是这般，这样的恢宏士气似乎也不能讨好她什么。向前一步，抓住木栏杆，左迹空朗声道：“你们，是为什么而存在的？你们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现在，回答我！”

    “为黎明百姓而生，为百姓之幸而存！”整齐划一，喊声撼动山谷。

    左迹空淡然的点点头，继而道：“接下来，我们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准备作战，所以，这这半个月之间，你们要做的就是接受我一次又一次的考核，失败的人立马滚蛋回家！而留下来的人，而留下来的人，你们也毋须高兴得太早。等待你们的，只会是更加严峻的考验！现在，队长分别带队训练！我会一个一个的前去考核。”

    言翔凌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得又将视线全都投放到左迹空的身上。他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人生历练才让她有了如此实力，也才让她长成这般坚韧如杂草。虽然当他问起她都是轻描淡写的带过，甚至于她的嘴角还带着浅浅的微笑，可是那沉淀于眼底的伤他却是看的真真切切的。

    凉音上前恭敬的行了上下之礼，道：“将军，这一连几个月来，五万大军的训练一直都照着您的吩咐进行的。大家都很努力，绝对不会让将军失望。至于银狼……”

    “至于银狼？”左迹空不满的挑眉，侧头带着极重压迫感望向走在她身边的凉音，“难道银狼出了什么问题吗？银狼作为特种部队就要有特种部队的样子，没有什么至于，更不能有任何的松懈与差池。现在他们流的是汗水，但如果他们不流汗，以后上了战场，留的就是鲜血！告诉他们，既然他们不行，那么就马上换人！我可不想到时候为他们收尸！”

    “是，将军！”凉音应好，但是总也有些抱怨，“可是将军，银狼的训练实在太过于艰辛，我想……”

    “这个不容许你想。”左迹空断然打断凉音的后话，“在一年前我建立银狼这支队伍就是为了更好的完成艰险困难的任务，如果他们做不到，那么，就直接打包走人！很多人都在窥视着他们现在的位置。我想，这五万大军中一定有更优秀的人存在。我并不是只需要他们，如果这支队伍真的组建不起来，那，还不如就此解散。”

    对伊银狼这支队伍她使用的是现代的军队管理与训练方法，如果他们不能适应，且达到她的要求，那么，还真不如解散。毕竟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时代，能组建这么一直特种部队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可是将军！”凉音叫起来，“银狼已经在很努力了！”

    “我知道。”叹口气，左迹空道，“或许是我有些强人所难，可是，已经训练的近乎一年，你再着说这训练强度太大我不能接受。现在我们就先去银狼那吧，我倒要看看这个训练强度有多大。”

    “是，将军。”

    言翔凌听不懂他们再说些什么，银狼？特种部队？难道还有比那五万大军更厉害的军队吗？银狼，光是听见这个名字也知道，这支队伍不是吃素的。

    幽深的树林，一群黑衣人在进行着一系列言翔凌看不懂的训练，惊讶的瞪大了眼，言翔凌脱口问：“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凉音回头恭敬回答：“回王爷，他们这是在做常规训练。那个下蹲跳着向前的叫做蛙跳，蛙跳可以更好的锻炼战士们双腿的爆发力。那个和那个分别是仰卧起坐和俯卧撑，一个用来锻炼战士们的腹部力量，一个用来锻炼战士们的手部力量。还有那边抓着树干向上的叫做引体向上，也是用来锻炼手臂力量的。而且，这些训练方式很有成效。”

    “这些？”言翔凌简直不敢相信这些锻炼可以达到他说的那些效果。

    而凉音则以为言翔凌再问只有这些训练而已吗，于是他便更加详尽的解释：“当然不止这些，银狼每日还要在脚上绑上十公斤的沙袋，背负二十公斤背包跑十公里。这十公里的路程中还有一条河，战士们不能将负重除去而游过，只能背负着这些总共重达三十公斤的物品游过。这些都不过是常规训练而已，再多的末将也就不一一解说了，相信王爷在观看后变会明白得详尽的。将军已经在列队了，末将也便先告退了。”

    站在军列前，左迹空冷眼扫视着比她还要高一些的这一百壮汉，挥退凉音，下令道：“向右看——齐！向前——看！立正！报数！”

    “1！”

    “2！”

    “3！”

    ……

    “10！”

    大队长向萧出列：“报告头儿，银狼应道100人，实到100人，报告完毕，请指示！”

    “归队。”

    “是。”

    左迹空看着这支她精心挑选的队伍，幽幽的吐出一口气，轻言道：“我听你们的副教官说你们认为训练量太大了，想要放弃了是吗？”

    没有人说话，因为他们其中确实是有人这么想过。左迹空也不恼怒，静静的注视他们每个人的神情：“你们其中，有些人是和我一路提拔上来的，有的是通过那次选取选出的。你们都很优秀。可是，已经一年了，训练量没有增加，一直都是与刚开始一样的常规训练。是想，到底是你们中途偷懒了，还是我的训练方式当真错误。看了你们的训练结果，我很失望。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结束吧。解散。”

    一支没有信心的队伍，就算再强大也是没有用的。他们无疑都是最优秀的，但是他们却不自信，他们不相信自己可以完成这些任务，这些训练，他们给自己定下了自己的极限。一旦促碰到那根极限，他们便觉得自己不能在继续下去了。这个，是他们存在着的最大的也是最严峻的问题，也怪她没有早发现这一点吧。

    言翔凌担忧的看着左迹空有些无精打采的深情，拳头不由得紧紧握起。

    左迹空的身后，一百人等并没有解散，他们看着左迹空的背影，不安，焦虑占满了心底。“头儿！在给我们一次机会！”众将齐喊。

    顿下脚步，左迹空觉得好笑，他们似乎意味她打算放弃他们了。不动声色，左迹空坐到一旁的是桌前，端起茶杯悠闲的喝茶，等待他们的下文。

    “头儿！请在给我们一次机会！”
33.第一卷-独领残兵千骑归（七）
    “头儿！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喝了口茶，左迹空并不急于回答他们。再接着喝了几口茶，阁下茶杯，左迹空才缓缓地开口道：“好，那么五天以后还在这里集合，五天以后，我的要求就不止是这样而已了，你们有没有信心达到呢？”

    “有！”

    “那好，现在解散休息吧，训练交由凉副教官安排。”左迹空站起身离开。

    言翔凌两三步追上去，在转角处确定不会被人见到的地方才将左迹空的手握入自己的手心，入手的冰凉让他一怔：“空儿，我们回账吧。”温柔的拂去黏在她脸上的发丝，言翔凌的眼中再也没有随意的轻佻，而是带着浓郁的深情。

    “嗯。”点头，将手抽出言翔凌的手心，左迹空大步向前。

    刚回到将军账，箭矢带着凌冽的寒风射入，定在地上，箭头上还顺带着一张纸条，上书：风情手下有一精通天文八卦之士，务必警惕小心。

    看着这娟秀的字体，左迹空的眉头狠狠的蹙起。到底是谁帮她？她心底总觉得，这件事不是这么简单，而且风轻手下怎么会突然多了这么一位能人？而且那位能人一定是最近几天才出现在风轻身边的，不然，以她的情报系统不可能现在还不知道。

    言翔凌也蹙起眉头：“空儿，既然风轻手下多了这么一位能人，那么我们之前对这场战役的估计便有很多的错误之处。现在你打算要怎么行动？”他相信她一定有解决办法。

    蹙着的眉头渐渐的平缓放松，左迹空笑开，依旧悠闲如初。现在风轻并不知晓这里隐藏着她的左家军，也不知道炎国和冷国联盟征战之事。而就算是他手下有那么以为能人异士，也不可能在几天之内就破解了她布下的八卦阵。那么，就还有几天的时间，什么都按兵不动，至少，要等在她验收了银狼的成绩后。

    “空儿？”言翔凌很不解，她现在居然还能笑得这么悠闲，难道她当真就有那么打的本事吗？好吧，他承认她确实是有非凡的实力，可是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了，她的那份自信与狂妄到底是打哪来的？如果一步棋走错，那么这盘棋就尽数毁了。

    席地而坐，左迹空拍拍身旁的团蒲示意言翔凌也坐下：“放心，保证不会有事，只是，这场战役可能比我想象中的要惨烈一些。”

    言翔凌坐下，伸手将左迹空揽入自己怀中，叹了口气：“既然你这么说就应该是没事了吧。空儿，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放下这些，执手偕老？”

    身子一僵，左迹空惊讶的望向言翔凌。执手偕老？他当真打算与她执手偕老吗？执手偕老，对她来说真是太过奢侈了吧，他们真的走到那一步吗？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吧。她从不敢奢望那么多，她只是希望这样的现在能更长久一点。

    她就在他的怀里，言翔凌期会感觉不到她的心思。微微动怒，言翔凌换着她腰肢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你还是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左迹空，你到底要本王怎么做！左迹空，你真是不识好歹！”

    微微挣扎着，他弄疼她了：“言翔凌，你弄疼我了，你先别激动好不好？”

    “我能不激动吗？”言翔凌干脆松开环着她的他的手臂，冷淡的站起直视着她，“左迹空，你从来就不曾相信过本王，本王对你做的一切都不曾入过你的眼，本王所说的一切，你也只是当作过耳云烟。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赖在本王怀里！左迹空，你真是自私，你要的不过是一点温暖！你说的什么喜欢只不过是你用来获得温暖的手段！”

    言翔凌是真的怒了，以至于他自己说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甚清楚，知道看见左迹空变得沉郁的脸，才惊觉自己说了些什么。张了张嘴，他却又无法为自己解释些什么。

    左迹空站起身，却随即掀起笑容，和从前一般的玩世不恭，而且似乎还比之前的多了一点痞子气味：“哎呀，这都被王爷给发现了，看来我的计划失败了咯。那么就这样吧，王爷既然发现了是想要什么补偿吗？一个吻怎么样，王爷应该是很乐意的吧。”

    “鬼才要你的补偿！”言翔凌怒吼。

    左迹空旋即笑起，更加的灿烂：“好吧，那就这样吧。王爷请便，微臣先行告退。”

    飞身出账，左迹空转瞬便消失在茫茫的一片银白中。言翔凌追出账却再也见不到左迹空的身影，于是只得四处寻去。左迹空站在山谷高处的断壁上，双手负在身后，临风而立。雪花冰凝住她颊上的发丝，乒乒乓乓的似乎还听的见发丝之间清脆细微的碰撞声。

    言翔凌说的没错，她确实自私，她确实是想要温暖，但是她也却是是喜欢他了。但，他既然不相信，又有什么办法呢？那么就这么分开吧，以免到最后两个人都受伤。擦身而过。生死如河，悍然相隔。渡河时辰未至，人，无力穿越，只能观望。他与她，恐怕不会再有交集了吧。

    “这位兄台真是气宇不凡，居然能在这数丈高崖之上气定神闲的矗立。”身后响起一略带俏皮的声音，左迹空回头，一张清秀的娃娃脸映入眼帘。

    左迹空不免恶寒，啐一口狠话咽落。该死的娃娃脸！她这辈子与上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长着娃娃脸的人！淡淡的扫眉，左迹空故意道：“谁家的小孩子，居然爬上这高处，真是欠缺家教。”

    那娃娃脸的脸颊立马就爆红起来，左迹空相信这绝对不是害羞，而是恼羞成怒了：“谁是小孩子！我已经二十七了！”

    “哦，那还真是失敬。”左迹空礼貌的拱手行礼，看来很是客气，但细细听来却带着很多的不耐与厌恶。

    凌空一声低啸，左迹空猛地扑向那娃娃脸，将他护在自己怀中。一直黑色的箭矢带着冷啸的怒吼，狠狠刺穿左迹空的左肩胛骨。低唔一声，左迹空站起，反手将娃娃脸护在身后：“娃娃脸，你自己小心。”
34.第一卷-独领残兵千骑归（八）
    凌空一声低啸，左迹空猛地扑向那娃娃脸，将他护在自己怀中。一直黑色的箭矢带着冷啸的怒吼，狠狠刺穿左迹空的左肩胛骨。低唔一声，左迹空站起，反手将娃娃脸护在身后：“娃娃脸，你自己小心。”

    又一支箭矢射过来，左迹空空中翻身便轻松躲过。手掌掠过一片灌木，摘下几片树叶，反手射出，那原本嫩绿柔软的叶瞬间化作利刃，对面的蒙面黑衣人发出一声闷哼，栽落谷底。松了口气，左迹空转头看向娃娃脸。

    “娃娃脸，你快点离开，这里不安全。”

    “我不叫娃娃脸！我说过我已经二十七了！还有，我叫做上非宇！”上非宇不悦的吼着，可看着左迹空伤处的眼却充满了担忧，“你的伤口还在流血，你就不能把这支碍眼的箭给弄下来吗？”

    左迹空看着自己肩胛骨处插着的箭矢，玩世不恭的笑开，玩笑到：“哦，不觉得这样很帅吗？”左迹空虽是这样的说，但是手已经移到箭矢处，握住，就要猛地拔出却被上非宇给控制住手。

    更加不悦的瞪一眼左迹空，上非宇没好气的吼道：“你这个女人是白痴吗？！箭矢是有倒刺勾的！就这么拔你不怕痛吗？真是一点女人的样子也没有，真他妈的狗屎！就算是21世纪的那些铁血女战士都没有你这么狠！你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像那个人……”说到这，上非宇的语气不由得弱了，还带着说不出却又浓郁的哀伤。

    心中一怔，左迹空猛地推开上非宇，血因为这大动作流的更加迅速。仰天长笑，左迹空有些疯狂：“哈哈哈哈……上非宇，上非宇，你真是上非宇，哈哈哈哈哈……你居然也到了这个狗不拉屎的地方了。上天惩罚你，所以让你也和我一起到了这个地方吗？你可曾还记得我呢？你可还记得在21世纪被你出卖欺骗的左迹空吗？哈哈！”

    这笑声凄厉，撼动山谷，却又惹得耐寒的鸟儿留恋不忍就这么离去，在左迹空的上方空中盘旋。上非宇，好一个上非宇，她居然又碰见了他，居然又会重逢，她以为她再也不会再碰见他了。她以为她终于可以拜托这个黑暗的梦魇了，可是这个梦魇的主创者却又找到她了。真是不公平，上天，你是何其的残忍啊！

    “空，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上非宇不顾一切的将左迹空拥入怀中，怀中的温暖，真是的触感让他悬浮已久的心终于落下，“空，我找了你好久好久。当年的事我可以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真的不是那样，你原谅我好不好？听到战神左迹空的事我就来找你了，我知道一定是你，真的就是你，空，空，空，能再这样拥着你，真好……”

    “哈哈。”左迹空残忍的推开上非宇，踉跄的退后几步，自嘲道，“上非宇，你何必在这骗我呢？因为在这个时代只有我们是同类吗？上非宇，我错了一次，被你骗了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当然，当初你对我的照顾我很感谢。也谢谢你让我明白了，我左迹空根本就不配得到温暖，我始终只能是一个人。上非宇，其实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

    是啊，她能怪谁呢？只能怪她自己为什么要是左家人，为什么要姓左！而且，即使穿越时空，穿越千年，她还是不能拜托身为左家人的噩梦。她能怪谁呢？命运吗？她连命运也无法责怪，毕竟命运已经给了她第二次选择。

    上非宇接近她一步，左迹空就退后一步，眼中含着泪花，左迹空却依旧笑得飞扬灿烂。这笑容灿烂的连这冰谷万里冰川的白光都无法堪比，这份耀眼刺痛了上非宇的眼，流水低落，他再也控制不住的跪倒在地失声痛哭。他伤她太深，当初的他怎么就会这么笨！明明知道她想要的不过是有一个人陪伴，而不是那些华而不实的财富权利！

    头一阵发晕，左迹空整个人摇晃起来，伤口原本鲜红流淌的血出现了诡异的黑色。强忍着不适，左迹空低吼：“你滚，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真是可恶的娃娃脸！就算相差这么多时光，也还是这样！就算容貌改变了，也是该死的娃娃脸！”

    上非宇发现左迹空的不对劲，立马起身。伸手点住左迹空伤口旁的穴位，上非宇惊呼：“箭上有毒！空，你忍着点，我帮你将箭拔出来，你等着。我在你身边，不会有事的。我会帮你……”

    “谁让你帮我了。”左迹空挥开上非宇的手，掰断箭身，再从肩胛后方将肩头拔出避免了倒刺勾将皮肉翻开，造成二次伤害，“我左迹空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就算是你。上非宇，现在的你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是，就算是死了，也不需要你管！”

    “我怎么能不管！”上非宇吼着，带着深深的伤，“我怎么能不管呢，你是我的空啊，我独一无二的空啊。我是这么爱你，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就算你现在不爱我了，我还是爱你，我依旧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即便是死。”

    左迹空摇头，嘲笑的摇头：“哈哈，又是这一套吗？你又想用同样的话再骗我一次吗？上非宇，你以为你是谁？为我死？呵呵，也是，你确实是为我死，为了我的金钱死，为了我的权利死，却不是单纯的只是为了我左迹空这个人而死！”

    站在寒风肃杀处，左迹空整个身体柔弱的随风摆动，似乎随时就要随风而去。夕阳遗落，明月照着银发的左迹空显得更加的虚无缥缈。心下狠狠的疼起来，言翔凌飞身落于左迹空的身边，将她狠狠的拥入自己的怀中。

    低吼，却带着无尽的担忧与关心：“左迹空，你这个白痴，你是本王的人！没有经过本王的允许，谁让你站在这个地方吹这些寒风了！”

    挣脱言翔凌，左迹空退后几步，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左迹空再次疯狂地大笑出来，这一次，更加疯狂，也更加的凄厉：“哈哈哈。你们谁都一样！一个上非宇，一个言翔凌，好，很好！我左迹空不是白痴，不会傻傻的被一中感情欺骗两次！一个口口声声说可以为我死，却将我置于死地。一个说给我时间，给我温暖，什么也不在乎，会永远陪着我，却根本就不信任我。骗子，你们都是骗子！”口中喷出一口黑血，左迹空痴痴傻傻的又继续笑起。

    那黑血在冰地上蔓延开，描绘出了一副古老的花纹。

    “空儿！”言翔凌惊呼一声，将左迹空软下的身子迅速拥入自己怀中。她这副惨白的样子是怎么了？怎么会喷出黑血？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他和她分开不过一个时辰，她就虚弱成了这样。那个男人又是谁？

    冷眼盯住上非宇，言翔宇将一切的寒气散发：“你是谁，你将空儿怎么了？交出解药，本王可以放过你。不然，你就为自己收尸吧。”

    不悦的挑眉，上非宇很不爽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凭什么将空拥在怀中，他又凭什么质问他？“你是谁，你和空是什么关系！除了我，我不准许任何人触碰空一毫一寸！”
35.第一卷-独领残兵千骑归（九）
    不悦的挑眉，上非宇很不爽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凭什么将空拥在怀中，他又凭什么质问他？“你是谁，你和空是什么关系！除了我，我不准许任何人触碰空一毫一寸！”

    两人之间的战火就要一触即发时，一道竹青的声音闪过将言翔凌怀中的左迹空揽入自己的怀中。刚想要出手，可当看清来人时，言翔凌已出的拳转向上非宇，阻止了上非宇对白落宣的攻击。

    松口气，白落宣将一颗白色的要玩塞入左迹空的口中：“此毒毒性虽强却不能奈何空儿什么，空儿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吃下了解毒丸就万无一失了。”

    “百毒不侵，怎么会有这样的体制？天生的？”上非宇脱口而出。

    冷淡的扫了一眼上非宇，白落宣不重不轻的道：“后天，因为空儿从小就是被左氏夫妇喂着毒药长大的，所以才会对一般的毒性起了抵抗作用。”

    将白落宣怀中已经昏过去的左迹空重新揽回自己的怀中，言翔凌心疼的注视着她，嘴角嗫吁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再也忍不住情绪的言翔凌将头埋在了左迹空的脖颈处，颤动的肩头泄露了他所有的恐惧与惶恐。

    伏在床榻边，安静的注视着昏迷沉睡中的左迹空，言翔凌紧紧地拽住左迹空的手，生怕一个放开他就永远抓不住她了。手心苍凉的充实感，其实也很美好。他要等她醒过来然后对她说，他说的都是真的，之前那些只是他恼羞成怒的胡言乱语。

    随着左迹空的清醒，白落宣便也消失不见。一切似乎回到了起点，左迹空依旧笑的没心没肺，玩世不恭，对谁似乎都很热情，其实也对谁都很冷淡。言翔凌想要找到她好好的解释那天他不经大脑的话，可是却怎么也找不见她，就连不经意的碰头都没有机会。他知道，她在躲她。

    可左迹空又岂会不知道言翔凌的真真心意？她其实全都明白，只是她不相信自己，她害怕，她胆小。尤其是在遇见上非宇后，她又再次陷入那个黑暗梦魇之时，她实在是拿不出更多的勇气去面对言翔凌了。

    五日后，银狼训练的树林。左迹空依旧一身黑衣，负手而立。

    压制住急欲破口而出的轻咳，左迹空说道：“这几日你们的训练我都看在了眼里，你们确实都很优秀。那么，这次我只是随意的抽考，简单得很。”

    虽然左迹空如是说，可她面前的一百将士还是不免捏了把汗，他们深知，将军口里说出的简单也不会容易到哪里去，必须要拼尽全力，好好努力的完成考试！

    左迹空轻笑起，刚要开出题目却被急忙冲过来的凉音打断：“将军，有十万大军进入山谷谷中处了，而且是直朝我们军营而来！五万大军已有三万早已转移至谷前，现在剩下的两万大军只怕是没有办法抵挡住这十万大军！”

    左迹空眉头一蹙，赶忙下达命令：“迅速分为三组，第一组组长带领直奔谷前，第二组负责带领军营中的伙夫妇孺离开，第三组埋伏谷中，谷中地势凹陷，选用滚石法作战。行动！凉音，你和第一组一同离去，指挥三万大军奔赴风轻所在处前的森林埋伏，等候王爷与你们敬远王爷和你们汇合，而后一举攻破风国大军！”

    只见一百将士立即分为三组各自领命离去，左迹空也立即飞身赶往谷中，谷中已经开始了激战。言翔凌手握长枪，一挥一刺都是下的死招，接近他的人没有一个人躲得过死神的召唤。左迹空也顾不上自己是在躲他，直接跨上一批精良黑马冲至言翔凌的身边，白光一闪，偷袭言翔凌的敌国将士已经被左迹空拦腰斩断。

    “空儿，你小心。”言翔凌像左迹空身后一刺，长枪直接刺穿偷袭左迹空将士的心脏，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整个天际。

    左迹空淡然的笑笑，却充满关心：“你也是小心。”

    两人并肩而战，默契天成，几乎接近他俩的人都已经被阎王请去喝茶了。死尸围成了一个圈，左迹空和言翔凌站在其中，言翔凌一身白衣依然上斑斑血色梅花，而左迹空的银发也被鲜血染得通红，甚至还有的鲜血顺着发梢低落。

    两万左家军做着殊死搏斗，可就算他们再是如何的强悍优秀，也抵不过人海战术。渐渐的，两万人在减少。左迹空将眼前的情况都输入大脑中，身体在本能的做着斗争，脑海里也在不停的寻找对策。

    终是不耐了，左迹空大吼一声：“白落宣，你给我出来！这个时候你还要躲着我！”

    白落宣一身青衣翩然而至，在这个充满杀戳的战场上，他无疑是一朵出尘的雪莲。不用左迹空再说什么，手中的折扇已化作武器，青光闪现，他身边的敌国将士咽喉处都出现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而后轰然倒地。

    风国人多势众，围成一个圈将左迹空、言翔凌、白落宣以及左家军困在其中。草草计算，两万的左家军已只剩下几千人。突然，左迹空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直直的注视着言翔凌的动作，而后再又偏头看了眼眼前的战况。

    “言翔凌，你带着剩下的左家军离开前去与另外的三万大军汇合！”

    言翔凌转头，瞪住左迹空：“那你呢？你才是将军，应该你带着大军前去！”

    “是，正因为我是将军，所以我现在说的是军令！在军营中没有王爷，没有律法！只有军令！现在，我命令你马上带着左家军前去与另外的左家军汇合，不得有误！”

    “那你呢，你先告诉我你要干什么！不然我不会答应的！左迹空，我是言翔凌，是敬远王爷，不是别人！你根本威胁不到我！我关心的只有你而已！其他人的死活与我何关！”言翔凌也停下了手下的动作，抓住了左迹空的手臂，紧紧地。

    左迹空笑了，笑得无比的灿烂：“言翔凌，你说的话我都相信。可是，我是左迹空，我也知道你是言翔凌，我不想让你做你后悔的事。”

    话落音，左迹空便点住了言翔凌的穴道，轻轻在言翔凌的额头印下一个冰冷的吻，左迹空交代白落宣：“落宣，你送他前去与其余左家军汇合，他的穴道会在半个时辰后解开，记住，不要回头。”

    白落宣点头，拳头紧紧的捏住，手心满是汗珠。

    点头，左迹空笑起，那笑容婉如四月的阳光，和煦明媚，却也耀眼灿烂：“我会活着回来，等我，言翔凌。言翔凌，我是真的喜欢你，容不得你相不相信，我就是喜欢你！”

    左迹空转身，手中的剑向下一劈，白光闪现，光是已剑气就开出了一条逃生的通道。左家军和白落宣护送着言翔凌从这条通道徐速离去，呐喊声中尤闻言翔凌暴怒的喊声：“左迹空！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乖乖答应吗！等我穴道解开我一定不会理会左家军的生死回来找你！”

    左迹空骑在马上，身子版坐的笔直。她笑，她知道，他不会的。

    敌军的阵仗中有人大喊：“抓住左迹空！将军说了，要抓活的！”
36.第一卷-独领残兵千骑归（十）
    敌军的阵仗中有人大喊：“抓住左迹空！将军说了，要抓活的！”

    左迹空笑，还不用她用引，他们自己就追着她过来了，真是轻松很多啊。最后望一眼言翔凌与白落宣、左家军远去的方向，左迹空终是转回头，毫无留恋的策马往前狂奔。离开时，左迹空还不忘点燃一个火折子将左家军的军营点燃。

    不稍瞬间，整个左家军的营帐燃起，火光燃亮天际。原本银白的山谷此时已如地狱，火光熏天。朦脓在那火光中还可以见着一些扭曲变形的面容，没有仁慈，左迹空策马狂奔。马蹄溅起冰花，晶莹纷飞，却又立马化成水珠坠落于冰面。如此反复，在这一路冰面绘出了一副美丽妖娆的古老花纹。

    言翔凌的穴道解开，挣脱掉白落宣的钳制却无法有更多的力气在回身去追左迹空。望着后边的冰川火光，言翔凌的拳头紧紧的捏起，心里不禁的狠狠的骂起了自己。她说的没错，他说的确实都是空话！说什么会陪着她，会和她并肩作战，现在却放她一个人冒险！她都知道，知道他不是真的不心寄于百姓，只是装作一副不在乎一切样子而少去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他这次是追着她而去，而没有前来此处，他一定会心痛。心痛那些不该遭受于此灾难的百姓，痛恨自己的行为。可是，他只会心痛，可是她却会心软。因为心软，所以她会强忍着伤害自己却不忍伤害别人。她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空儿，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最后看一眼后方的路，言翔凌知道自己没得退路了。坚定的看向前方，言翔凌忍下所有对左迹空的思绪，坚定的下令：“所有人，全速前进！”

    一人一马奔跑在无尽的冰川上，左迹空的嘴唇乌黑泛着苍白整个人脱离伏在马背上。往后看，左迹空与马一路奔跑的路上有一道浅淡的血色。开在冰上，妖冶万千。运用很多计谋，左迹空已经将很多风国将士解决掉，可是敌人太多，她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但就算吃不消她还是得坚持下去，为了谷前的左家军，为了无辜的苍生，也是为了言翔凌，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到下去！

    摸摸马儿的鬃毛，左迹空扬起一抹虚弱的笑容：“好马儿，我们一定都要撑下去！”

    言翔凌带领着左家军一举击破了风轻的十万大军，当言翔凌站在城楼之上时，他远远的到望着左迹空调马离去的方向，久久不得回神。一股血涌上喉间，喷在银白的冰川上，言翔凌轰然倒地。

    “王爷！”

    “翔凌！”

    白落宣是凉音同时迎上前去接住言翔凌，白落宣看着言翔凌之前看着的方向，不由的捏紧了拳头。

    空，你一定要回来！

    第一天，左迹空利用反光的冰面将若干人甩下悬崖；第二天，左迹空已经跑出了冰谷，步入了一片广袤的草原，草原上没有躲避物，左迹空只能不断的挥动马鞭，一直不停的向前奔跑，身上多了更多的伤口；第三天，左迹空进入了雨林，利用雨林的一些地貌特征，左迹空又摆脱掉了不少的追兵，可是由于雨林的一些特殊特征，左迹空也不意外的加重了伤势。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直到第十天，左迹空才终于跑出了雨林将所有的追兵都困在了雨林里。整个人伏在马背上，左迹空的手无力的垂在马儿的两侧，吹着热风，朦脓间她似乎看到了商队，一踢马肚子，直直朝着商队跑去。在终于跑近时，左迹空整个人栽下马背，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言翔凌一醒来就没有停止搜寻左迹空，可是到了半月后却还是没有一点消息。站在高高的城门上，言翔凌看着被迫跪在城门口风轻，狭长的眼危险的眯起，散发出野兽一般的冷光。左家军一个二个都高举手中的器械，大声的呼喊。

    “杀！杀！杀！”

    百战沙场碎铁衣，城南已合数重围。突营射杀呼延将，独领残兵千骑归。难道他只能如此这般了吗？空儿，你在哪儿？你定不希望你的左家军杀了你看好的风轻将军吧，你快点出现啊！

    一挥手，言翔凌阻止了左家军的呼喊声：“风轻将军，若是你愿意归顺于本王，为本王所用，那么，本王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要杀要刮悉听尊便。”风轻虽跪在地上，可是那其实依旧压不住，“风家世世代代为风国效命，还获得此至高无上的姓氏，风轻没有理由辜负风王对我风家的期望！敬远王爷，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不过是一个风流不羁的逍遥王爷，凭什么让风轻跟了你？若是战神左迹空，在下或许还可以答应勉强考虑你的提议！可惜，只怕左迹空左大将军已经尸骨无存了。”

    “可恶！竟敢诅咒将军！杀了他！”愤怒的左家军集体大吼。

    “哈哈哈哈……”半空突然飘来一声狂妄自大的笑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竖直了耳朵，满心的期待，“风轻将军说的可是事实？”

    左迹空飘然而至，依旧一身黑衣，纤尘不染。左迹空手执碧萧，一脸玩世不恭，落至于言翔凌的身边，挽起一个灿烂的微笑。言翔凌激动的浑身颤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却不得不忍耐下这份激动。可身旁的一道白影却以出乎意料的速度奔向左迹空，将她拥入怀中。

    “左迹空，你这个笨蛋！什么时候你都只会逞英雄吗？！不管事从前还是现在，你都是笨蛋一个！”上非宇撼动的泪落下，带着欣喜，却又带着心酸。

    推开上非宇，左迹空淡淡然：“一切都过去了，于你于我，都是过去了。”

    退后一步，左迹空静静的看着左迹空，而后在偏头看一眼白落宣。上前几步，撑在城墙的围栏上，左迹空看着底下已经少了一半的左家军，不禁闭了眼：“独领残兵千骑归。哈哈，这样的情况居然会发生在我左迹空的身上，而且，还是一向引以为傲的左家军！哈哈，真是可笑啊，可笑！”
37.第一卷-花落知多少（一）
    退后一步，左迹空静静的看着左迹空，而后在偏头看一眼白落宣。上前几步，撑在城墙的围栏上，左迹空看着底下已经少了一半的左家军，不禁闭了眼：“独领残兵千骑归。哈哈，这样的情况居然会发生在我左迹空的身上，而且，还是一向引以为傲的左家军！哈哈，真是可笑啊，可笑！”

    “将军……”左家军个个低着头，是他们对不起将军。看着昔日战友的尸体，他们的心是沉重的，可是他们更知道，他们的将军一定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在了自己的身上。他们痛，将军更痛。况且，若不是将军一人，恐怕左家军今天将全军覆没，是他们有负将军所望啊！

    “空儿，这不是你的错。”上非宇拽过左迹空的手，“不要将所有的责任都归在自己身上好吗？空儿，你已经很努力了，受伤最深的是你自己啊。你什么时候能为自己考虑一下呢？空儿，以前你为左家，为我做了那么多，是我对不起了。空儿，现在起，让我照顾你好吗？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吗？会我们的世界去。”

    甩开上非宇的手，左迹空冷笑，不回答，只是望向风轻，道：“风轻，我在问你，你之前所说的话可当真。我若是让你归顺我炎国，你可否考虑？”

    “……”风轻不说话，可是左迹空看得出他在犹豫了。

    “风轻，你当知风王的行事作风，你常年征战在外，你也当知晓风王在百姓心中的评价与地位，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风家的祖训是遵循效忠明王，明，明净，明清，你当知我炎国王上当得起这个明字。风轻，我惜你是个人才，但你若执迷不悟错跟那个暴君，那么下一次战场上，我比斩杀你！”左迹空冷冷的盯住风轻，带着压迫感，“风轻你可知人生最悲哀的是什么吗？坚持了不该坚持的，放弃了不该放弃的。现在正是你抉择的时候，我不着急等你的回答，我给你三天时间，若是三天时间到了，你还没有做出决定，我也不会为难你。只是左某希望，不会再在战场上碰到风大将军你了。来人，将风将军请下去，好好的伺候着。”

    甩袖入城内，左迹空终是脱离软倒在了言翔宇的怀中，望进言翔宇担忧深沉的眼眸，左迹空笑了，带着安慰：“我没事，我说过，我会回来。我是左迹空，无往不胜的左迹空！”

    这个笨蛋！

    言翔凌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的拥着她，紧紧地。白落宣暗淡下眉眼，却带着祝福。上非宇阴沉着脸，上前，将左迹空拽入自己的怀中。

    口气恶劣：“空儿，你怎么可以让别人抱着你，你别忘了，你是我的！你上辈子是我上非宇的人，这辈子也不可能改变！就算你改变了容貌，就算你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左迹空，你也是我上非宇的人！”上非宇口气霸道，却带着深入脊髓的自私。

    左迹空无力没有办法挣脱他，只是冷冷的看着上非宇，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道：“有哪个人，不会以为爱着的时候，自己手中的这点爱，是女娲补天时漏下的精华；有哪个人，不会以为身边这个人，会伴着自己渡尽浩浩余生。可惜，我们看不见结果。上非宇，你自己也说了，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左迹空了，我们俩个早已在你背着我做出那些事的时候就结束了。没有人，想要被同一个人用同样的手法利用两次。呵呵，什么以爱之名？只是你用来欺骗的手段。”

    言翔凌温柔的将左迹空揽入自己的怀中，可在他看向上非宇的时候，眸里已经换上了彻骨的寒冷：“不管你与空儿之前发生过什么，都已经试过去了。现在，空儿是本王的，没有本王的准许，本王要看是谁敢背着本王做这个违法的勾当！”

    上非宇不理会言翔凌明知是看向左迹空：“那么你就相信他不会是另外一个我吗？空儿，难道你是真的爱上他了吗？”

    “是，我相信他。烟花不会让人懂得，它化做尘埃是怎样的温暖。它宁可留下一地冰冷的幻象，一地破碎。如果你哀伤，你可以为它悼念，却无法改变它的坚持。上非宇，就算以后他会和你做出一样的事，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但是我现在相信他，到那时，你可以嘲讽我，为我悼念，但是你现在改变不了我的坚持。因为，现在，此时此刻，我相信他，比相信自己都相信他。你不了解他，亦如你不了解我一样。你不知道的事，其实我和他是同样的。”左迹空全身心的依靠在言翔凌的怀中，给了他百分百的信任。

    上非宇愣住，而后恼羞成怒的暴躁起来，就像是炸了毛的刺猬：“左迹空！你也会相信人？你也会爱人吗？你忘了吗？你的心是冷的！你甚至没有心！左迹空，你当初若是像相信他这般的相信我，我们一定还会好好的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那般不相信的调查我？左迹空，你这个冷血的人，根本不配得到幸福！你在哪里都一样，你不过是大家手中最有力的一颗棋子。”

    心阵阵抽痛，左迹空的面色苍白如纸。她以为她可以坦然面对这些的，可是心居然会这么痛。苦涩的勾起一抹笑容，左迹空平静的道：“就算我只是棋子，那么你现在就当我在任性的要求作为一颗棋子的回报吧。我累了。”

    不用多说些什么，言翔凌了解的将左迹空温柔的打横抱起送入房间。白落宣带着警告的看了上非宇一眼也跟着进了室内，关了门，白落宣坐到床边为左迹空把脉。

    眉头紧紧地蹙起，白落宣控制不住情绪的跳脚大叫：“左迹空！你是想死了吗！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你知不知道你寒疾已经是很严重了，可是还该死的让它变得更加严重！该死的，该死的！翔凌，你给我看紧她！我要去医药谷采药，我离开的这一段时间你不准离开她一步！”白落宣说完就飞身冲窗掠出。

    惊讶于这样的白落宣，左迹空望着白落宣离开的方向还迟迟的没有转回头。言翔凌这时却慢慢的脱了外衣上了床和左迹空卧入同一床被子里。左迹空咽咽口水，红了眼，娇羞道：“言翔凌！你在干什么！给我下去！”

    言翔凌死乞白赖的拥住左迹空的腰身：“空儿，你脸红的样子真可爱。是白神医交代的，说不能让我离开你一步的，我只是遵循医嘱而已。”

    “哪有这样的‘寸步不离’啊！”左迹空无奈的仰天望着天花板。

    言翔凌却在这时搂住了左迹空的脖子，将头深深的埋在左迹空的脖颈处，身子深深的撼动着。左迹空感觉到自己脖颈处的皮肤炙热，冰凉，又炙热……
38.第一卷-花落知多少（二）
    言翔凌却在这时搂住了左迹空的脖子，将头深深的埋在左迹空的脖颈处，身子深深的撼动着。左迹空感觉到自己脖颈处的皮肤炙热，冰凉，又炙热……

    左迹空停在半空的双手顿了顿，而后轻轻的放在言翔凌的背上，温柔的安抚：“我在这里，没有任何事。”

    言翔凌顿了顿，伸展开手，看着眼前的左迹空不由得笑了。捏住左迹空的脸颊，言翔凌笑得很邪恶：“空儿，你当真没有任何事是吗？那么……”另一只手滑倒左迹空的背部，言翔凌重重的一按。

    左迹空痛呼一声直接从床上跳起来，而后还很狗屎的一脚踏空跌下床铺。幸得言翔凌眼明手快的将左迹空揽入怀中，现在的两人，距离为零，眼眼相对，情义滋生。周围一片安静，只听得见两人加快的心跳声。情不自禁，言翔凌的唇欺上左迹空的。

    闭上眼，左迹空也热情的响应着。两人双手各自在对方的身上游走，火焰在一瞬间被点燃，粗重的喘息声与心跳声相交汇成一曲绝妙的背景音乐，两人沉寂在至找出的旖旎光晕中不能自拔。

    既然回不了头，那么就继续吧。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她是该放开从前轰轰烈烈一场。有哪个人，不会以为爱着的时候，自己手中的这点爱，是女娲补天时漏下的精华；有哪个人，不会以为身边这个人，会伴着自己渡尽浩浩余生。可惜，看不见结果。那么，她又何必在此刻在意以后呢？

    叩叩叩！

    门被大声的敲起，言翔凌的眉头很不爽的皱起，这个时候，居然有人赶来打扰！左迹空只得推开言翔凌，红着脸躺会床榻上，娇嗔的瞪一眼言翔凌：“去开门！”说完，左迹空还毫不留情的踹了言翔凌一脚。

    言翔凌无比哀怨的看了左迹空一眼，任命的去开门。瞪住门口的人，言翔凌一脸不爽，还带着一丝冷峻的防备：“你来这里做什么，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风轻身边的人，没有将你抓起来已经是很大的恩典了，你居然还敢在这堂而皇之的四处乱窜？”

    “我是来找空儿的。”上非宇同样美好脸色的看着言翔凌。

    左迹空好整以暇的端坐于床上，眉头皱起，却还是让上非宇进来了：“进来吧。”

    上肺炎挑衅的看了言翔凌一眼，闪身进入内室，而后坐到左迹空的床边，抓住左迹空的手：“空儿，我……”

    “你不用说什么，听我说吧。”左迹空朝言翔凌挥挥手示意他出去，言翔凌犹豫了一会，还是乖乖的出去了，还顺带的关上了房门，左迹空这才将视线转移到上非宇的身上，敛着眉，左迹空声音平淡，“非宇，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就算是再执着也回到以前，发生的事情，也无法改变。”

    “不！空儿，我还爱你，这对我不公平！”上非宇狠狠的拽住左迹空的手，以至于左迹空的手都开开微微的泛白，泛青紫。

    左迹空清清的将自己的手从上非宇的手心抽出，一字一句带着决绝：“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没有什么公不公平。那么，你当初做那件事的时候可想过对我公平吗？你以为你是为我好，但是你可真的问过我，那是真的对我好吗？世人多是委屈的，只是依附与人的姿态不同罢了，像一盆园景，多被人剪去枝蔓，拗断筋骨，摆弄成喜欢的模样。只是有的血泪见得，而有些却见不得，深埋土底。我们不能回头时，只能继续往前走。非宇，我没有权利劝你放手，但是我希望，你能忘记那些，重新开始。”

    “你说这么多，只不过是为你自己的背叛找借口！因为你爱上了言翔凌，因为你已经违背了我们的誓约。”上非宇相当激动。

    左迹空只是淡然的笑开，道：“那你呢？先违背誓约的人是你。誓言是开在舌上的莲花，它的存在是教人领悟，爱已入轮回，你们之间已过了那个不需要承诺就可以轻松相信的年代。而这大抵是徒劳的，人总以为得到誓言，才握住实质的结果，就像女人以为拥有了婚姻，就等于拥有了安全感。于是，给的给要的要，结果，在誓言不可以实现兑现的时候，花事了了。出尘的莲花也转成了愁恨。愁多成病，此愁还无处说。”

    “我想着，尽力去获得苍天的怜悯。它将我贬谪在回忆里久久不放，这样的煎熬我甘心承受，这样的话或许待我一生行尽，在云海水天相接处，会重见你的倩影。那么，这一世的悲苦都可以付之一笑，挥手落入海天之间了。可是，上天偏偏让我在我还没有一生行尽之时遇见你，那么，一定是上天在告诉我我还能在拥着你，爱着你。空儿，我不会放弃，我爱你，比任何人都要爱你！”上非宇眼神奕奕的看着左迹空，丝毫没有丧气之意。

    左迹空好笑着摇摇头，轻轻伸手栖身上前拥住上非宇：“非宇，你还是没有变。或许当初的我就是爱上你这份温暖的温柔和坚定吧，现在，我们还是可以继续做朋友的吧。”

    苦涩的点点头，上非宇颤抖的伸出手回手抱着左迹空。他知道，他或许永远都没有希望再和她并肩而立了，但是，能挽回至此，他已经很满足了。至少，他还能在她身边，还能静静的看着她，爱着她。

    雨点滑落，噗噗簌簌。打在脸上生疼，上非宇仰头望着灰色的天，绽开一个笑容，带着凄绝，带着放手的酸楚。左迹空透过窗看着上非宇，眼神不禁被浅浅的伤蒙住，一片朦脓。言翔凌伸手遮住左迹空的眼前，略带酸意的说：“再看，我这个醋缸可是会被打翻的。”

    闭了眼，左迹空轻声问道：“花落知多少？”

    言翔凌噤了声，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在心中道一声好，好一个花落知多少，一语双关。居然在这个时候，她还能如此平淡。他不明白她和上非宇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多少也猜得出他们之间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可是，她现在居然能以一句花落知多少就结束了那段过往。不愧是左迹空，战神左迹空，无往不胜的左迹空。

    言翔凌坐到床边，拥住左迹空的腰肢，笑言：“是啊，花落知多少。”
39.第一卷-一片伤心画不成（一）
    言翔凌坐到床边，拥住左迹空的腰肢，笑言：“是啊，花落知多少。”

    咻——

    箭矢破空而来，稳钉在木床的床栏上，无意外的，箭头上又带着一张纸条。上书：南方，风国大军前来偷袭为了解救风轻，务必小心。

    抓着纸条，左迹空的眉头深深的皱起。言翔凌的眉头也皱起，歪着头问：“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厉害的侦察兵？看着射箭的功夫，不是一般人能练出来的。”

    左迹空瞅着手中的纸条沉默了半响，才开口道：“你可还记得那天在明村遇见的那个没有露面的人？”

    “当然记得，只是……那个人和这个有什么关系？”言翔凌蹙眉，开始觉得明村的事情不是那般简单了。

    左迹空会意的点点头，深沉道：“当然有关系，而且有很大的关系，并且，明村的事情我觉得并没有那么简单了。其中，可定还有很多隐晦的故事。”捏紧拳头，左迹空觉得浑身的血脉都在喷张。她很兴奋，是的，很兴奋。

    言翔凌不解的看着左迹空，握着她的手的他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疑问脱口而出：“空儿，你在兴奋？”

    左迹空不置可否，便点点头，应道：“确实。”

    言翔凌也不再继续追问，很多事情不必要知根知底，他相信她就该给她一定的空间与自由。他知道，她兴奋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他又何必管那么多呢？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只要他还能拥她在怀中，还有什么比这个重要吗？不是，每个人，在蓦然回首时，都有机会看见灯火阑珊处等候的那个人。于是，只能在回忆里众里寻她千百度。他已经找到了她，那么，有还有什么理由放手呢？

    于是左迹空决定在三天后启程赶回明村。难得悠闲的躺在院子里晒着阳光，左迹空撑起半边身子，慵懒的像只黑猫。半眯着眼睛，左迹空打了个哈欠，放下手翻了个身，整个人缩成一团。可是没过多久，左迹空就有换了个自私仰面躺着，伸出双手遮住眼睛，却又忍不住的偷看阳光。

    看着如此孩子气的左迹空，言翔凌不由得失笑了。上前，将左迹空一把揽入自己的怀中，言翔凌作势就要亲下去却被左迹空拦了个即使。左迹空翻了个白眼，道：“王爷，我可没有特殊的癖好，你自己喜欢别人这么传言，微臣可不喜欢。”

    “空儿，你真是个磨人精。”言翔凌眯起眼，危险的瞅着左迹空，手不老实的滑至左迹空的后背，暧昧不明的来回抚摸着。

    毫不留情的拍下言翔凌作乱的手，左迹空也危险的眯起眼瞅着言翔凌。捏起左迹空手背上的肉，很不客气的360°旋转：“我在等着通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风轻这个家伙今天会想通的。他不是个冥顽不灵的人。”

    “就那么肯定？”言翔凌挑眉，眼底有一丝不爽。

    笑开，左迹空点头应道：“这是当然，风轻是个难得的虎将。若是他同意了跟我，我定会好好的栽培他。他将来若是成为我的左膀右臂，于我，只会是益。而且，风轻也是心怀天下苍生的人，和这样的人合作会很轻松。风轻不像是王爷您，需要遮遮掩掩，需要遮掩锋芒，需要装疯卖傻的逃避应有的责任。”

    眼睛更是紧紧的迷住，言翔凌的语气带着一丝危险，威逼着左迹空，手也不自觉的捉紧了左迹空的手腕：“空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在说什么，王爷自是明白的，又何必让我说的如此明白呢？”左迹空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只能是徒劳，言翔凌抓得实在是太紧了，作罢，左迹空继续道，“你明明知道，就算你是如此的装疯卖傻，王上也不会因此放过你。言翔凌，你心系百姓，却又不得不隐晦于世，这样难道不痛苦？”

    盯着言翔凌，左迹空不再打算让他开口说话：“言翔凌，没有人会感激你，王上更不会！在他心中，你永远都是他最大的阻碍！并不是只有功高盖主才能让人起了杀戳之心，你这样蹩脚的伪装，言翔宇又岂会不知道？言翔宇不是傻瓜！他若真是傻瓜，也不会稳坐这个江山这么久！言翔凌，你醒醒吧！”

    “言翔凌，你傻不傻！你这样付出得到了什么？言翔宇以为你是在暗中蓄意征集军队以谋反，言翔宇从来没有信任过你！我一直认为自己窝囊，但是言翔凌，你比我更窝囊！你若是真正的男人，就该正面告知言翔宇，就应该告诉他你心中所想。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们都太傻，你们，一个心怀天下百姓，而另一个只是为了你们言家的皇室。若是我没有猜错，当初先皇为什么会选择言翔宇做这个王上也是因为如此。一个心怀天下苍生的君王必定是一代明君，但是却不能稳定言家的江山，但是为了皇室的言翔宇就不一样了，他既然是为了皇室，便会想办法稳住江山，也有着一定的仁慈之心。”

    “你可知道，在这极高的地方，是极冷，极冷的。你可知道，你若是愿意帮助言翔宇，事情或许就不会这么复杂。”

    闭了眼，左迹空环抱住自己，虽然晒着阳光，她却感觉不到温暖。她一直都处于一个极冷极冷的位置，她将自己逼于此处，高处不胜寒。每一次受伤，每一次的寒冷都是自己拥着自己，自己舔着伤口，自己安慰着。

    猛地睁开眼，左迹空看着言翔宇，继而又道：“你又岂会不知道这处在这极冷极冷的境地是何种感受？你明明都知道，言翔凌，到头来，你才是那个及其悲哀，最懦夫的人！”

    言翔凌仰面，缓缓的闭了眼，轻吐：“那又如何。”

    “你在逃避。”左迹空说的极轻极柔，“你明明知道，你明明都知道。”左迹空跪坐于长椅上，倾身上前，伸出另一只自由的手轻抚言翔凌疲惫的脸。

    言翔凌低下头深情的注视左迹空，抓住在他脸上的她的手：“空儿，那你呢？你又何苦不是在逃避？”
40.第一卷-一片伤心画不成（二）
    言翔凌低下头深情的注视左迹空，抓住在他脸上的她的手：“空儿，那你呢？你又何苦不是在逃避？”

    “你根本不了解，我和你不一样。”左迹空低下头，垂下眼帘不再看着言翔凌。流海打下的阴影浅浅的遮住左迹空一般的脸，但是还是看得出来，现在的她在逞强。

    言翔凌叹口气，直接将左迹空揽入自己的怀中：“傻瓜，有什么不一样？你一直在逞强，一直在逃避，你都不会为自己着想吗？空儿，你有权利让自己自由！我们都一样。”

    “不！”左迹空伸手推开言翔凌，“我们不一样！”

    倔强的看着言翔凌，左迹空执拗的否认着：“我们完全不一样！”

    言翔凌作罢，说：“你说的一点也没错，我确实如你所说。但是，空儿，也请你不要逃避，你说我窝囊，你又何尝不是？难道你就又不是为了左家，为了天下的苍生吗？空儿，你在如何逃避，有些事情也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正因为我们不能回头，所以也就只能继续往前走。往前走，别回头，空儿，你都走过来了，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

    “我说了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昂起头，左迹空气鼓鼓的看着言翔凌，那眼神似乎是恨不得将他给凌迟。

    言翔凌失笑，很难看到左迹空这般孩子气，于是更是兴趣盎然的逗弄她：“我看就是一样啊。”

    “说了不一样了！”胡乱的挥舞着手臂，左迹空不爽的乱吼。

    “将、将军……”进来的士兵看着这样的左迹空呆住了，一时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左迹空瞪圆了眼，整个人僵住，随后又立马恢复淡定，低吼着：“近来不会通报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被吓到左迹空的这一吼声吓到，小士兵立马站直了身子，恢复到：“是，将军！报告将军，风轻要求见将军，似乎已经已经做好决定了。”

    话才落音，左迹空脸上一喜，整个人已经腾空跃出院子了。言翔凌带着宠溺的笑无奈的摇摇头，也腾身跟了出去。可怜的小士兵看着两人就这么出去，自己却只好利用脚力辛苦的跑出去。而且，他的话还没有说清楚啊！风轻已经不在客房了，而是在前厅等着了！

    在这别院转了整整一圈左迹空才往前厅去，这时，风轻以及那个通报的小士兵都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狠狠瞪一眼那无辜的小士兵，左迹空差点就掀脚替人了。

    “屁都放不清楚！”小声嘀咕一声，左迹空不满加不爽的瞪一眼那士兵，而后在一屁股很用力的坐在了座椅上，可是其后果只是弄疼了自己。从凳子上弹起来，左迹空就已经疼得再也做不下去了。

    众人失笑，却又不敢笑出声，只能忍着，左迹空红着脸，羞恼的吼着：“要笑就笑！小心得内伤！”说完，左迹空还不满的撅起嘴。这下，众人更是惊讶的忘记了动作，只是瞪大眼，张大嘴的看着左迹空。

    在他们的眼里，左迹空一直都是个沉稳的人，现在这样的孩子气不由的让人跌破眼镜。言翔凌直接不客气的笑出声，而后下令道：“其他人都先出去吧，风轻将军留下就好了。”

    “我也要留下！”上非宇急忙站前一步，直盯住左迹空。

    左迹空没说话，只当是默许了。确实，在这个时代，上非宇也能算得上是她的亲人了，而且有了他的帮忙，有些事情肯定也会更顺利。毕竟，上非宇也是接受了21世纪教育的人。知识面肯定比这些冥顽不灵的老古化要好的多，况且，上非宇这家伙曾经学过法医，很多方面，有得上很大的帮助。

    点点头，左迹空踱步到风轻的身前，淡然道：“风轻将军可是想好了？那么要去要留，我只想听一个字。要留，那么以后我们就是朋友，若是你决定要去，那么那扇大门也不会拦着你。”

    风轻的眼底升起一抹赞许，坚定的道：“之前听了左将军的话，确实很对，所以我决定留下来助左将军一臂之力。但是，这之前我也希望敬远王爷你能明白，我答应留下只是因为我风某欣赏左将军，而不是为了你们言家王室效命。”

    言翔凌哑言失笑，道：“当然，本王也并不要求你为了王室卖命，我们为的只是天下苍生，为了那些无辜的生命罢了。我不能要求你什么，也不能命令你什么。风轻将军在此随意就好。本王并不作打算做些什么干扰。但是，你若有别的企图，就休怪本王不客气！”说完，言翔凌还含沙射影的瞅了一眼上非宇，对于自己的情敌，他可学不会客气！

    左迹空失笑，看着这样的言翔凌觉得他特别可爱。啪的一声两只手掌拍在左迹空脸上肆意的蹂躏，左迹空笑得一脸孩子气。她自己蹂躏便也就算了，可是左迹空却还“招蜂引蝶”的道：“非宇，他这张脸揉起来比你以前那张脸好玩多了。”

    听到这，上非宇笑了，大方的打上左迹空的肩膀，也伸出手蹂躏言翔凌的脸：“那空空觉得，是我的脸有手感还是他的呢？”

    言翔凌不爽了，拔掉在他脸上作怪的四只手，恶狠狠的瞪住上非宇环过左迹空肩头的手臂：“你的手，给我放下！我说过，空儿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风轻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这样在他眼里看来就像是情敌之间的争斗，可是明明左迹空是男人不是吗？难道——这三个人是断背山？！真是天妒英才啊，如此有才华的三人，居然又这样特殊的癖好。要说是英雄惜英雄，也没有这般惜发啊！

    似乎是看透了风轻所想，冲着风轻坦然的笑笑，左迹空的脸色在瞬间又恢复惯有的冷淡与稳重，道：“风轻，以后你就做我的副将吧。现在，我们要退出冰谷，这个地方不宜久留。只怕是抵挡不住风军多久了。”

    白雪皑皑，冰谷下起了大雪，骑坐在马上，左迹空看着眼前的血红感到不可思议。风军的死法和明村的村名实在是一摸一样，不用怀疑与猜想也知道，明村的杀人狂和这个帮助他们的人定是一个人！只是，为什么？动机是什么？这样，他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看着左迹空凝重的脸，上非宇不动声色的将左迹空的手握紧自己的手里，大拇指安抚的轻柔她的手背。左迹空感受到来自手心的温暖，于是偏头对着上非宇轻轻地笑起，一如以前一样。

    言翔凌捏紧拳头，看着眼前默契的两人，心中不由的刺痛。
41.第一卷-一片伤心画不成（二）
    言翔凌低下头深情的注视左迹空，抓住在他脸上的她的手：“空儿，那你呢？你又何苦不是在逃避？”

    “你根本不了解，我和你不一样。”左迹空低下头，垂下眼帘不再看着言翔凌。流海打下的阴影浅浅的遮住左迹空一般的脸，但是还是看得出来，现在的她在逞强。

    言翔凌叹口气，直接将左迹空揽入自己的怀中：“傻瓜，有什么不一样？你一直在逞强，一直在逃避，你都不会为自己着想吗？空儿，你有权利让自己自由！我们都一样。”

    “不！”左迹空伸手推开言翔凌，“我们不一样！”

    倔强的看着言翔凌，左迹空执拗的否认着：“我们完全不一样！”

    言翔凌作罢，说：“你说的一点也没错，我确实如你所说。但是，空儿，也请你不要逃避，你说我窝囊，你又何尝不是？难道你就又不是为了左家，为了天下的苍生吗？空儿，你在如何逃避，有些事情也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正因为我们不能回头，所以也就只能继续往前走。往前走，别回头，空儿，你都走过来了，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

    “我说了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昂起头，左迹空气鼓鼓的看着言翔凌，那眼神似乎是恨不得将他给凌迟。

    言翔凌失笑，很难看到左迹空这般孩子气，于是更是兴趣盎然的逗弄她：“我看就是一样啊。”

    “说了不一样了！”胡乱的挥舞着手臂，左迹空不爽的乱吼。

    “将、将军……”进来的士兵看着这样的左迹空呆住了，一时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左迹空瞪圆了眼，整个人僵住，随后又立马恢复淡定，低吼着：“近来不会通报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被吓到左迹空的这一吼声吓到，小士兵立马站直了身子，恢复到：“是，将军！报告将军，风轻要求见将军，似乎已经已经做好决定了。”

    话才落音，左迹空脸上一喜，整个人已经腾空跃出院子了。言翔凌带着宠溺的笑无奈的摇摇头，也腾身跟了出去。可怜的小士兵看着两人就这么出去，自己却只好利用脚力辛苦的跑出去。而且，他的话还没有说清楚啊！风轻已经不在客房了，而是在前厅等着了！

    在这别院转了整整一圈左迹空才往前厅去，这时，风轻以及那个通报的小士兵都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狠狠瞪一眼那无辜的小士兵，左迹空差点就掀脚替人了。

    “屁都放不清楚！”小声嘀咕一声，左迹空不满加不爽的瞪一眼那士兵，而后在一屁股很用力的坐在了座椅上，可是其后果只是弄疼了自己。从凳子上弹起来，左迹空就已经疼得再也做不下去了。

    众人失笑，却又不敢笑出声，只能忍着，左迹空红着脸，羞恼的吼着：“要笑就笑！小心得内伤！”说完，左迹空还不满的撅起嘴。这下，众人更是惊讶的忘记了动作，只是瞪大眼，张大嘴的看着左迹空。

    在他们的眼里，左迹空一直都是个沉稳的人，现在这样的孩子气不由的让人跌破眼镜。言翔凌直接不客气的笑出声，而后下令道：“其他人都先出去吧，风轻将军留下就好了。”

    “我也要留下！”上非宇急忙站前一步，直盯住左迹空。

    左迹空没说话，只当是默许了。确实，在这个时代，上非宇也能算得上是她的亲人了，而且有了他的帮忙，有些事情肯定也会更顺利。毕竟，上非宇也是接受了21世纪教育的人。知识面肯定比这些冥顽不灵的老古化要好的多，况且，上非宇这家伙曾经学过法医，很多方面，有得上很大的帮助。

    点点头，左迹空踱步到风轻的身前，淡然道：“风轻将军可是想好了？那么要去要留，我只想听一个字。要留，那么以后我们就是朋友，若是你决定要去，那么那扇大门也不会拦着你。”

    风轻的眼底升起一抹赞许，坚定的道：“之前听了左将军的话，确实很对，所以我决定留下来助左将军一臂之力。但是，这之前我也希望敬远王爷你能明白，我答应留下只是因为我风某欣赏左将军，而不是为了你们言家王室效命。”

    言翔凌哑言失笑，道：“当然，本王也并不要求你为了王室卖命，我们为的只是天下苍生，为了那些无辜的生命罢了。我不能要求你什么，也不能命令你什么。风轻将军在此随意就好。本王并不作打算做些什么干扰。但是，你若有别的企图，就休怪本王不客气！”说完，言翔凌还含沙射影的瞅了一眼上非宇，对于自己的情敌，他可学不会客气！

    左迹空失笑，看着这样的言翔凌觉得他特别可爱。啪的一声两只手掌拍在左迹空脸上肆意的蹂躏，左迹空笑得一脸孩子气。她自己蹂躏便也就算了，可是左迹空却还“招蜂引蝶”的道：“非宇，他这张脸揉起来比你以前那张脸好玩多了。”

    听到这，上非宇笑了，大方的打上左迹空的肩膀，也伸出手蹂躏言翔凌的脸：“那空空觉得，是我的脸有手感还是他的呢？”

    言翔凌不爽了，拔掉在他脸上作怪的四只手，恶狠狠的瞪住上非宇环过左迹空肩头的手臂：“你的手，给我放下！我说过，空儿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风轻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这样在他眼里看来就像是情敌之间的争斗，可是明明左迹空是男人不是吗？难道——这三个人是断背山？！真是天妒英才啊，如此有才华的三人，居然又这样特殊的癖好。要说是英雄惜英雄，也没有这般惜发啊！

    似乎是看透了风轻所想，冲着风轻坦然的笑笑，左迹空的脸色在瞬间又恢复惯有的冷淡与稳重，道：“风轻，以后你就做我的副将吧。现在，我们要退出冰谷，这个地方不宜久留。只怕是抵挡不住风军多久了。”

    白雪皑皑，冰谷下起了大雪，骑坐在马上，左迹空看着眼前的血红感到不可思议。风军的死法和明村的村名实在是一摸一样，不用怀疑与猜想也知道，明村的杀人狂和这个帮助他们的人定是一个人！只是，为什么？动机是什么？这样，他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看着左迹空凝重的脸，上非宇不动声色的将左迹空的手握紧自己的手里，大拇指安抚的轻柔她的手背。左迹空感受到来自手心的温暖，于是偏头对着上非宇轻轻地笑起，一如以前一样。

    言翔凌捏紧拳头，看着眼前默契的两人，心中不由的刺痛。
42.第一卷-一片伤心画不成（三）
    言翔凌捏紧拳头，看着眼前默契的两人，心中不由的刺痛。

    左迹空与上非宇低头悄悄说着什么，两人的默契的对视，默契的笑容都让他觉得刺眼。在他们面前，他似乎是个多余的人。是这样吗？他真的是那个多余的吗？空儿需要的当真只是温暖，而不是因为她也喜欢他吗？

    停下马，左迹空挥手道：“大军依旧驻扎此处，由风轻副将与凉副教头停留驻守训练你们。虽然很多兄弟已经离我们而去了，但是！我们也不能因此而放弃自己！银狼隐藏行踪，随叫随到。现在，分开行动，几月之后再在此处汇合。”不再留恋写什么，转身策鞭挥手，骏马飞奔而去。

    上非宇双腿一夹马肚立马跟上，言翔凌阴沉着脸皱着眉，跟在他们身后，不紧不慢，总是隔着一匹马的距离。

    “咳咳咳。”或许是由于在寒冷的地域一连不休的赶路，以至于到了温暖的地带左迹空反而咳嗽不止，接过上非宇递过来的水袋，左迹空笑着笑过，“非宇，你自己留着吧，我不渴，只是喉咙有点痒，没事。”

    上非宇是知道左迹空性子有多倔强的，她决定了的事就决定不会改变，于是乎，他也便只能无奈地将水袋收回自己手中。可是言翔凌却不准，将自己的水袋塞入左迹空的手里，言翔凌冷着眼瞪着她，带着些许的怒气：“让你喝就喝，哪来那么多废话！没有人会为你的逞强鼓掌欢呼，少在这自以为是了！”

    接过水袋，左迹空有些莫有虚无的无奈。只好扬起自己的水袋，左迹空无力地道：“说了不用，我自己还有。咳咳咳咳……”似乎咳嗽加重了些。

    紧张的皱起眉头，言翔凌道：“是不是寒疾又加重了。”

    “怎么可能。”左迹空毫不在意的挥手，“我们赶路吧，争取在今日下午就赶至明村，柳江说有了重大的发现。安啦，不用担心，都已经出了冰谷这么远了，不冷的，寒疾不会发作的。等落宣找了药回来就一切都没事了。”

    沉默蔓延开，不知道再说些什么的三人一路沉默，可终于快要到达明村时，却出现一匹白马拦住了左迹空、言翔凌一记上非宇的去路。下马，侍卫恭敬的单膝跪地禀告：“公子，老爷请公子立马赶回左府，说是有要是要说。”

    沉默了一瞬，左迹空安排到：“你们两个先去明村吧，我回一趟左府，明天我会赶到明村的。”

    知道左迹空远离了两人的视线，言翔凌与上非宇也没能让自己动弹一步。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影看上去竟会是如此的戚哀。感觉似乎会有大事发生了，可心却没有惶惶不安，只是略微不爽的有针扎感罢了。同样高傲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对彼此都是嗤之以鼻的。

    上非宇笑得嗜血，得意：“言翔凌，你是敬远王爷又怎么样？你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空。之前，你能得到空的一点主意只是因为看喜欢你带去的温暖，可是现在，我回来了。我回到空的身边了，你不过是一个替代品，一个次品的保温物，你该从我和空之间离开了。如果，你是当真喜欢空的话。”

    似然气愤，但是言翔凌也并没有因此而失去了理智，淡然的挑眉，道：“有些人一辈子相处也只是个温暖的陌路人，彼此点头问好，互相关照几句，此外，难有其他。有些人与人的相识，亦可以是花开花落般淡漠平然，彼此长久没有交集，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待到遥遥一见时却已是三生石上的旧相识，以前的种种只为今日铺垫。相悦相知，没有清晰完整的理由。就算你与空儿有过曾经，那也是过去了的事情了。再翻出来有什么意义？空儿是如何的人你又怎会不了解。上非宇，你输了，你一早就输了。”

    我们越来越愿意相信自我的力量，以为可以改变很多事，到头来依旧没入命运的漩涡；越来越爱做深入的思考，却越来越远离纯真。于是，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有时候，是我们自己决定了自己命运的棋子。所以上非宇是愚蠢的，他愚蠢的不懂得爱情，也不懂得付出，只会一味的收获，被爱。而左迹空的爱却又太过于执拗与霸道。这两份爱都带有着残缺，却又是对左迹空最深挚的情感。

    爱的错手，只是瞬间。然后我们黯淡下去，在彼此的眼底看见沉沦。

    掀开前厅木框上的布艺帘，左迹空恭敬的上前行礼：“夫人，老爷。”

    “空儿……”左夫人带着一丝哀凄，深沉的情感在呼唤着他。

    左迹空视而不见，也当作没有听见其中的深情。淡然的抬眼，冷冷的注视着左权享，道：“不知道老爷找空儿有什么事？若是没事，空儿手中还有很多暗自问题需要去解决。”

    “怎么，这么不愿意呆在家里？”左权享瞪一眼左迹空，说的阴阳怪气。

    左迹空笑着摇头，一脸攸然，但是眼底却是带着无比的冰寒：“让我猜猜，会是什么事情呢？嗯——似乎也不是很难嘛。”

    左迹空站起来，一连带笑的玩世不恭，顺口便道：“我想老爷让我这个时候赶回来一定是为了让我去参加左家三年一季的组长大赛吧，可是，这是为什么呢？明明你们知道我是女子不能曾参加那个活动，每一次你们不都是将我藏得严严实实的。知道现在我才明白，你们是那么的自私！现在，左家的长辈似乎知道了我是女儿身，但是却没有追究我们的责任，那么你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去争夺左家的所有财产继承。老爷，你还真是物尽其用啊。咳咳咳咳！”

    咳得嘴角溢出了血丝，可惜却没有一个人察觉。左迹空眼下血腥，凄凉的一笑：“左迹空在你们眼里，永远只能是棋子左迹空，而不是女儿左迹空。”
43.第一卷-一片伤心画不成（四）
    咳得嘴角溢出了血丝，可惜却没有一个人察觉。左迹空眼下血腥，凄凉的一笑：“左迹空在你们眼里，永远只能是棋子左迹空，而不是女儿左迹空。”

    左夫人心下猛的疼起来，想要上前却又硬生生的停下脚步。没办法啊，生在左家，作为左家唯一的子嗣，这是她不能逃避的责任与义务，她不能说些什么的。老爷对她说的都没错，空儿命当如此，况且为了左家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故作镇定，左夫人威严的端起架子，厉声道：“就算将你当作是棋子，那也是无可厚非的。”

    忍住心痛，左迹空笑了，带着绝望：“当然，无可厚非，谁让我是左家的人呢？呵呵……咳咳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一口血喷涌而出，左迹空的身子无力的晃了晃，似乎就要倒下，却还是被她自己给坚韧的站定住。

    “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的照顾自己！”左权享疾步冲下座椅双手抓住左迹空的手臂，怒吼，“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寒疾不是在之前好多了吗？现在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向王上请假吗？为什么又跑去冰谷那种地方！风国与冷国之间的事与你有何关！”

    左迹空挣脱左权享的钳制，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人。他这是什么个意思？他凭什么吼她？他难道是在关心她吗？那么就不必了！这样的关心，她是当真受不起！“是，在您看来这件事我确实是干了件蠢事！但是，在我看来，只要是有关于生命的，都是重要的。你们的冷血，我学不来。”

    扣住左迹空的下巴，左权享说的恶狠狠：“别忘了，你是左家的人，若是冷血，你也一定有所继承。”

    稍咳两声，血落在左权享的手背上，开出了最为绚烂的凄惨花朵。左迹空拖后两步，解救出自己的下巴。冷笑，带着满满的嘲讽：“是，不错。一点也不错。那么，既然我是这么个冷血的人又怎么会为了左家，为了你们而付出那么多？这次的事，我办不到。什么族长，若是喜欢，请你自己去争夺，我没有兴趣。”

    有些人一辈子相处也只是个温暖的陌路人，彼此点头问好，互相关照几句，此外，难有其他。有些人与人的相识，亦可以是花开花落般淡漠平然，彼此长久没有交集，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待到遥遥一见时却已是三生石上的旧相识，以前的种种只为今日铺垫。相悦相知，没有清晰完整的理由。她跨越千年，与作家人相会，却不料想与21世纪的家人居然是如出一辙的。血浓于水的亲情还比不上萍水相逢的路人，何其悲哀。

    似乎是看不惯左迹空如此的冷淡，左权享逼近一步，一章狠狠掴在左迹空的脸上：“逆子！这件事由不得你！由我决定！族长一事，你必须要前去参加！现在，立马给我回竹居，收拾收拾马上出发前往左家山庄。”

    垂着头，一头银发遮住神情，左迹空冷笑：“不可能，且说我不愿意，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解决。族长真要那么好，您就自己去当吧。我相信老爷您比我更有这个能力。”

    扬起手一掌又要落下，左夫人立马拦住，死死的抱住左权享的手臂：“老爷！你怎么能打空儿！你跟我说不会为难空儿的，若是空儿真的不答应，你不会再逼她的！够了，真的够了！”

    左夫人放开左权享的手臂，轻颤的伸手触碰左迹空的脸，可是才要碰到，就被左迹空一掌挥开：“不用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不也是希望我答应吗？你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不就是为了我能答应吗？好，我答应，我会去竞争这个族长的。我立马飞鸽传书去左家山庄，下个月的族长选拔我不会缺席的。”

    转身，左迹空要走，却被左权享威严的吼声给叫住：“你这是什么态度！身为左家的长子，难道这不应该是你应做的吗？”

    “左家长子吗？”左迹空仰头，望着云朵里若隐若现的明月，“我当真是长子吗？你们比谁都清楚。”

    起身而飞，左迹空消失在满目的深蓝灰黑里。最后留在左权享和左夫人眼里的那一抹银光，带着无限的悲戚与忧伤。左夫人泣不成声，她忧伤又了她一次！她这个母亲能做的，居然只是伤害自己的女儿而已？

    夜如静水，安静得好像青灯古佛渡余生的寂寥。似乎，用一生去殉一个人，才是可贵的。

    闪入县衙内，县衙内依旧的灯火辉煌，围坐在大堂里，言翔凌与上非宇对视而立，身上都带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威严之气。柳江站在一边，帮哪一边说话都不是。光是因为一个分叉意见，这两个人已经这样对峙了将近半个时辰，真是好精力啊！

    左迹空带着谐谑，调笑道：“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比谁的眼睛大不成？”

    “空儿，你来了，我觉得这些死者应该不是明村的当地村名，很有可能是外来的，而以前的那些村民有可能早就已经遇害了。”上非宇立即换了个神情，温柔的注视着左迹空。

    言翔凌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道：“怎么可能。”

    左迹空好笑的摇摇头，这样的言翔凌是在是太过于孩子气了。而且，她似乎感觉得到他在生气，而且，再生很大的气。摆摆手，左迹空道：“都下去休息吧，案子明天在接着讨论，柳江，明早将你搜集到的资料全都拿过来给我过目。现在立刻马上的去睡觉。”

    瞪了上非宇一眼，左迹空示意他也马上离开。带着一眼失望，上非宇笑着离开。左迹空转身拥住言翔凌，将头轻轻依偎在他的胸前：“怎么了？你在生什么气？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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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一卷-一片伤心画不成（五）
    瞪了上非宇一眼，左迹空示意他也马上离开。带着一眼失望，上非宇笑着离开。左迹空转身拥住言翔凌，将头轻轻依偎在他的胸前：“怎么了？你在生什么气？我的吗。”

    言翔凌深深拥着左迹空，所有的醋意与生气都化作一声叹息：“我生气，可是我更气我自己，不能让你全身心的喜欢。空儿，我嫉妒你和上非宇之间的默契。”将下巴轻轻磕在左迹空的头顶，言翔凌的气息温和的喷吐在她的头顶，带着炙人的温热。

    带着满心的悸动笑开，左迹空清清捧住言翔凌的头，一个吻蜻蜓点水般落下，却带着无限的旖旎温柔：“笨蛋，对不起，是我让你不安心了。我和非宇之间……”咬着牙，左迹空决定对他说实话，“我们相爱过。”

    “很爱？”

    “是的，很爱。”左迹空咬着牙，闭上眼，这样似乎就回到了当初的那段时光，缓了口气，深深吐出，左迹空嘴边又勾起淡淡的笑意，“但是都是过去了，现在，非宇只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这样，你会介意吗？”

    言翔凌将左迹空的头按进自己的怀中，道：“我介意，我很介意。但是我会尽量的去包容好吗？空儿，上天待我是如何的不薄啊，才让我能这样的拥着你。”

    寒风从窗子吹入，左迹空不由的瑟缩了身子，咳嗽声接踵而来。“咳咳咳……”推开言翔凌，左迹空用手帕捂住嘴，而后飞快的将手帕塞入自己宽大的秀中，那一抹红悄然落入黑暗中。可是言翔凌可是这般好欺骗的，眉眼一皱，言翔凌果断的揽过左迹空的腰肢，而后一手探入袖中将手帕拿出。

    耀眼夺目的红灼伤了言翔凌的眼，心疼的伸手抹去左迹空嘴角的最后一抹血丝，言翔凌的眼红了，带着深深的心痛：“这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将她狠狠的摔进自己的怀中，言翔凌紧紧的拥着她，那力道似乎是要将左迹空揉碎融合进入自己的骨血里。这般的情深意重，这般的至深浓厚。

    左迹空刚想要说些什么司徒静雅却在这个时候莽撞的冲进来，三人皆是愣在原地，最后还是左迹空率先反应过来。若无其事的退离言翔凌的怀抱，左迹空眉头敛着，嘴角虽上扬着，却不是很高兴：“小红，不知道进门要先敲门吗？”

    司徒静雅还在怔惊中，指着两人，司徒静雅一脸的惊恐：“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怎么会拥在一起？”

    “不小心。”淡然带过，左迹空的眉头蹙的更高，“小红，到底有什么事居然这么莽撞的跑进来？”提高了一个音调，说明了她现在已经是很不耐烦了。

    终于消化了眼前看到的景象，司徒静雅艰难的接受了左迹空给出的解释。深吸一口气，司徒静雅开口就大骂起来：“左迹空你这个白痴！你为什么要答应爹娘去参加那个什么该死的族长竞选大赛啊？！你不知道你一旦答应了就会惹来很多的杀身之祸吗？你真是不怕死吗？当了战神将军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干嘛还非要去当那什么族长！”

    左迹空的眉头再次蹙的高高的，显然她的注意力没有集中在司徒静雅的提问上，而是反问：“小红，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若是没错的话，这件事现在只有我还有老爷夫人知道。”冷眼看着司徒静雅，眼底已经起了杀气。

    司徒静雅一怔，慌张一闪而过，低下头：“我……我在左府安排了眼线。”

    “哦。”似乎是接受了这个答案，但是左迹空的眼底却不然如此，左府有她的特训的部队守护着，居然能不让他们发现就进入左府，看来，不简单。

    言翔凌后知后觉的道：“族长？左氏大家族的族长吗？”

    “没错。”左迹空颔首应道，“左氏族长拥有很高中的权利，如果登上这个位置，会更方便我做事。没有什么不好。”轻描淡写着说，可其中的心酸无奈又有几个人能完全知晓明白呢？

    她告诉自己，当不能回头的时候，就只能往前走，但是，这样不顾一切的往前，谁又会真的在意她呢？她要得不多，两世为人，她寻求的不过是些微的温情与温暖。可为什么这么简单的愿望，她都不能视线拥有呢？家人，她当真不能拥有家人之间的温情吗？见鬼的左氏集团总裁！见鬼的左氏大族长！两世，两世都被所谓的家人逼着做着自己不愿意做的事。上一世便是死于总裁之争，这一世呢？会是上一世的轮回吗？

    闭了眼，所有的沧桑酸醋都藏于眼里，她不愿让人知道，也不愿让自己表现得太过软弱。

    往事如风，将生平飞落如雪的悲苦，尽数吹散开来，如同蝴蝶的翅膀掠过干涸心海。生是过客，跋涉虚无之境。在尘世里翻滚的人们，谁不是心带惆怅的红尘过客？只是她稍带的往事比较于别人过于沉重罢了。

    言翔凌不相信她真是这么想，但是他也知道现在让她回答为什么也是不可能的，于是只好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明天还要处理明村的事，都去休息吧。本王累了。”

    口气带着很浓的逐客气味，而且是针对这司徒静雅的。可惜，当事人却没有感觉，反而惊讶的追问：“明村，明村的屠杀不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司徒静雅突然闭了口，只字不言。

    左迹空猛地睁开眼，带着野兽的弩气死狠的盯住司徒静雅。这样的眼神无疑是让人害怕到发抖的，司徒静雅也不例外。声音带着森人的阴凉，左迹空道：“我没有记错的话，明村被屠村的事情我并没有公开，而且，也并没有向你说起过。小红，你不觉得你知道的过多了些吗？”

    司徒静雅被盯得发毛，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又支吾着用了上一个理由：“我在你身边派了眼线跟踪……”

    “哈哈哈哈。”左迹空仰头大笑几声，复又森冷的盯住司徒静雅，“小红，你知道的确实是太多了点。”
45.第一卷-一片伤心画不成（六）
    “哈哈哈哈。”左迹空仰头大笑几声，复又森冷的盯住司徒静雅，“小红，你知道的确实是太多了点。”

    司徒静雅心下一梗，慌张的瞪大眼睛看着左迹空。眼底打起了防护墙，手也悄悄伸向腰间，握紧成了拳头。左迹空将这一切反映看在眼里，而后又玩世不恭的笑开：“哈哈，小红，你真是可爱啊。”默默司徒静雅的头顶，左迹空笑着转身离去，“好了，今天都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忙的。”

    风吹开湖面的渣滓，划开一道清澈的旺泉。卯时，左迹空已经站在了明村中央的明心湖，风吹动她黑亮的衣袍，掀起的衣角像是雄鹰震高而飞的羽翼，银发飞扬，在这些许的忧伤，与化不开的浓愁。

    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左迹空低着头，碎碎的刘海盖下来，遮住了眉目，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非宇，你还是没有变，起得这么早。”

    “你还不是一样？”上非宇上前将左迹空的手握紧自己的手心，“手这么冷，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都已经入春了，怎么还是这样，真的需要这么早来调查吗？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办，做什么都这么拼命。”上非宇带着满满的无奈，眼里语里满是心疼。

    左迹空望着上非宇的黑眸，有那么一瞬间，她认为她还在那个时空，时间还是那个与面前这个人相爱的日子。可惜，爱，是沧海遗珠。有时候，爱是坚韧的东西。可有时候，它只是一池碧水，一榭春花，一陌杨柳，一窗月光，天明了，就要干涸，萎谢，褪色，消失。短暂到，不能用手指写完，等——待。于是，她还没有写完等待，他和她就那般的结束了。

    叹口气，左迹空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抽出，而后依旧转身面向湖面：“我只是想提前来侦查一下，你知道的，那些人中，有一个是凶手。况且，就算不是这样，这个时代的人又岂会晓得我们那个时空的侦查法？我怕他们破坏了现场。”

    上非宇嘴角抽搐，满满的无奈：“空儿，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金融博士还是学刑侦的。”

    “个人兴趣，就像你的兴趣是医学一样。”左迹空淡然的答道，而后飞快转身扎入明村的废墟中，“别耽搁时间了，快点，我等了你好久。”

    上非宇不满的撇嘴，让他本就显嫩的脸更是看起来小了很多岁：“这个破时代有没有手机闹钟之类的，我能这个时候爬起来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且，我都没有吃早餐，空儿，你要补偿我。”

    “……”

    “空儿，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许了哦？”

    “……”左迹空继续仔细的观察地面，不予理会。

    “哈哈，我就知道空儿最好了！空儿，我要你亲自下厨，我想念你做的早餐了！”上非宇兴致勃勃。

    “……”依旧不理会兴奋中的某人。

    “可是空儿，你拿手的那么多，我该吃什么呢？要不每一样都做一些吧……”

    “……”

    “呃，好像是多了些哦。那么，就做红烧鱼吧，这个好，我也爱吃鱼！就这个说定了。可是空儿，河鱼比较好吃唉，我们一会去钓鱼吧。这个时代这个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河里的鱼没有被重金属给污染呢。空儿，记得多加些辣椒哦，我爱吃辣的……”

    终于，左迹空忍不住了，将上非宇的脑袋一敲，吼道：“少废话！不是来闲聊的！”

    装无辜的瘪嘴，上非宇委屈的小声嘀咕：“好嘛，我就是你专属的廉价劳动力。”

    左迹空不理会，只是继续自己的工作。看着这些被血染红的焦土，不难看出，在屠杀前，还经历过一次盛大的“火光晚宴”。而且，煞是盛大。蹙紧眉头，左迹空的手心握住一把焦土，指甲狠狠的陷入手心，鲜血，流下一滴，在焦土里开出了一朵繁盛的花朵。

    上非宇看着左迹空，一心只是看着她。爱是一种需要不断被人证明的虚妄，就像烟花需要被点燃才能看到辉煌一样。他只要这么看着她陪着她就够了，不需要再证明他如何的爱她，这样就够了。那片完整的心早已给了她，可是却又在那个时空被他自己给狠狠的摔碎成渣滓，他还能在奢望些什么？这一刻，这一秒，所有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在他身边，他陪着她。

    泪咽更无声，止向从前悔薄情，凭仗丹青重省识，盈盈，一片伤心画不成。别语忒分明，午夜鹣鹣梦早醒，卿自早醒侬自梦，更更，泣尽风前夜雨铃。

    从土里挖出一句已经烧焦的尸体，左迹空脸色凝重的撞醒发呆中的上非宇，语气很是不悦：“非宇，若你是发呆的就回去睡你的大觉吧。这里不需要你也可以，只是时间问题。”

    上非宇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来，苦笑的摇头，现在的他们只是朋友而已：“我只是小小的发呆一下啦，这样空儿就要赶我走啊，真是不讲情面，至少现在我们也是朋友阿。”他不想连这个朋友都做不成，伤了的心再也画不成完整，他又何必强求些什么呢？

    “这个时候要是言翔凌在就好了……”左迹空喃喃道，若是言翔凌在，有些事情会快速的多。

    话落音，言翔凌的声音便接音而来：“真是有这个荣幸呢，能让空儿这般的需要着我，念叨着我啊。”挑衅的看了眼上非宇，言翔凌飞速掠身到左迹空身边，笑得一脸霸道，却又不失温文儒雅。

    上非宇没有理会言翔凌的挑衅只是暗自转头苦笑，现在的他能以什么身份来应对他的挑衅与宣战呢？当初是他自己丢了她，现在哪能说捡回就捡的回的呢？况且，他对她更加的视如珍宝，比他是在号了太多。

    仰面，上非宇45°角仰望灰色中稍带蔚蓝的天空，将眼中的苦涩，鼻中的酸涩重新倒回心房。面上依旧一脸平静，只是心中犹如翻滚的苦海，他拍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染苦海的狂风暴雨倾泻而出。他从来都是知道自己脾气是不好的，可是那时的空儿却一直的包容着他，只是他不曾细心的发现，也不曾好好的珍惜那个爱着他的空儿，现在，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爱情，更像是邂逅一场盛景后，摆出的美丽苍凉的手势。他，终是经历了一场爱情，大概，也会是最后一场爱情。

    静静的望着左迹空，却不曾料到左迹空这是转过头来。左迹空只一眼就将上非宇所有的情绪放在了眼里，但是她依旧表示的淡漠：“非宇，你退后，我和言翔宇决定合力用内力将掩埋在此处的尸体都平稳的震撼出来。”她相信，这下面不知那一具焦黑的尸体。

    尸体？怎么会？这焦土下怎会还有尸体，明村的一百来具尸体不都已经处理好了吗？怎么这焦土下还会有。而且，照空儿所说，还不只那一具。

    上非宇不解的皱眉，退开危险的范围，上非宇，感觉自己也似乎是退出了她的心尖。左迹空亦是看着他，眼中的情绪是他懂得的。她在告诉他，一片伤心画不成，过去都过去了，她也终是被他给伤了，回不去，过不来。只能这般。

    相濡以沫，到底需要爱淡如水。

    隔得远远的，上非宇只是淡淡的点头。
46.第一卷-一阕悲歌泪偷零（一）
    相濡以沫，到底需要爱淡如水。

    隔得远远的，上非宇只是淡淡的点头。

    合力的一掌击起酥松的焦土，不计其数的尸体暴露在空气中，腐败的气味糜烂在朝起新鲜的空气中。脚下不由得一软，左迹空差点跌倒在地上。这些尸体实在是太过可怕，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被五马分尸，有的甚至被掏出内脏器官，虽然都已经被烧焦，但是也不难分辨出地上那些“残渣”是什么。觉得腹中一阵翻腾，左迹空硬忍住呕吐的欲望，带上白色的手套将那些“残渣”那在手中端详。

    “非宇，你看看这些尸体，看能冲里面找出现什么线索来吗？”

    上非宇点头，一脸凝重的查看。言翔凌不由得紧紧左迹空的手，心中大骇。即使他也经历过战争，但是也没有见过死相这么悲惨的。有的尸体完全就是被拦腰斩断的，想想当时，那些人是有多么的的痛苦啊！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凶手？

    “空儿，你……”看着颤抖中的左迹空，言翔凌不由的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关切道，“空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左迹空摇头挥手，轻言：“只是不太舒服。”纵使她经历再多的打杀，也没有看见过这么凶残的杀手，如此对待这些善良淳朴的村民。

    上非宇皱着眉头，指着几句尸体道：“空儿，我想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你看，这里还有几具干尸，是被人吸干了血的，而且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口，除了颈静脉上的这个牙印。这不是一场单纯的屠杀，或许，其中还有很多以我们所了解知识中所不能了解和解释的事情。”

    促进眉头，左迹空站起身吩咐道：“非宇，你在这继续尸检，我回趟县衙，下午之前给我一份尸检报告。记住，我要的是最全面的，最好不要敷衍我。”

    “我哪敢啊……”在上非宇的嗫吁声中，左迹空飞身离去。

    言翔凌却没有跟着离开，而是站定在原地，鹰眸瞪住上非宇一言不发。上非宇被盯得发毛，大致知道他想要知道什么就自己开口回答了：“你不用担心，现在我和空儿只是朋友和搭档的关系罢了。虽然，我们曾经相爱过，但毕竟已经是曾经了。你不用吃我的醋，毕竟你拥有空儿的现在和未来，而我，只有曾经罢了。言翔凌，该吃醋和嫉妒的是我。”

    言翔凌沉默了半响，道：“我想知道空儿曾经发生和经历过什么。”

    蓦然的，上非宇就开始回忆了，可是回忆了半天，他都没能想起些什么，只能戚哀自嘲的摇头：“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言翔凌，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我和空儿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不曾真的关心过她。以至于她的是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左氏的继承人，只知道左氏夫妇将她利用殆尽，可是对于她经历过些什么，我居然一概不知。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嘲讽啊！亏我还自称爱她！”上非宇仰头带笑，带着无尽的自嘲。

    言翔凌的眉头皱的越发深了：“上非宇，你总知道些什么吧。我要知道你和她在一起的全部，还有你知道的所有。即使，你知道的不过是一粒米的大小。”

    苦笑的摇摇头，上非宇坚定的望着言翔凌，道：“我不会告诉你的，那些是我一个人的回忆了，我不想和人和你分享。其实你比我更了解空儿不是吗？空儿便扭的性格，你明明比我更了解的。我知道的，不过是一些皮毛，连这些你也要和我争抢吗？我有的，不过是苍老的曾经罢了。”

    他不能忍受连最后这么些都要和言翔凌共同拥有，他不自私，但是也不大方，最后的这些，他只是简单的想要一个人受着度过。哪怕，他的爱情现在只是被摆出的一个美丽而又苍凉的手势。

    看着站在原地沉寂在自己思绪中哀愁的上非宇，言翔凌沉默了，陪着站定了好一会，言翔凌掠身飞离。上非宇说的没错，他拥有的是空儿的现在和未来，而上非宇拥有的不过是曾经的一段回忆。如果，他要这么计较也未必是对空儿最大的不信任了。

    相爱亦如造梦。死去或者离开的，梦醒不醒都万事皆休。活着的，留在梦境走不出来里的那个人，才是最哀苦的。被回忆留下来回忆两个人的一切。上非宇无非就是那个最哀苦的，困在两人的回忆里，醒不来，又梦不了。

    城门楼上，左边，左迹空黑袍银发，绝美之姿傲然；右边，神秘人一身枯黄色连帽长袍裹住整个人，帽子整个遮住神秘人的脸庞，看不清长相和神情，只是这个神秘人的身材是在娇小，而且很想某人。

    左迹空的手中把玩着碧萧，对于对面人的身份在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了个底。于是，左迹空也便放松了紧张的气氛，玩世不恭的笑容扯开，连着城楼下原本紧张的百姓也放松了下来。

    “没想到我们又碰面了，该叫你什么呢？小灰灰。”

    似乎听到了神秘人的磨牙声，小灰灰？姑且这么叫着吧。左迹空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她眼底的寒意也就越发的凝重：“小灰灰，你真是不乖哦，这个时候还跑来这里，不是正好让我误认为，明村的事情和你脱不了关系。”

    笑容在瞬间敛去，左迹空先发制人。她并不以清楚对方的实力，只有先出手试探。可事实上也证实了左迹空的想法，神秘人不容小视，虽然是左迹空先发制人，但神秘人却也是不慌张，反而出人意料的淡定掠身后退。两人站定在城楼上，依旧保持着先前的距离。

    可左迹空这一刻也可以确定了，神秘人并不是自己的对手。碧萧迅速脱手，碧绿的光线追逐着神秘人而去，神秘人大骇，惊慌的躲闪。可碧萧这般灵气，又岂会轻易的放弃追逐。追的欢乐，碧萧这回悬在半空之中，萧身散发出了更强烈的光晕，似乎很是兴奋。

    左迹空放任不管，嘴角是淡淡释然的笑容。碧萧玩心起了。

    久了，左迹空也不再耐烦原地等待了，只得皱眉低叱：“碧萧，还在玩！”

    碧萧在半空一滞。随后便迅速直击向黑衣人，绿光衣衫，会议人的衣袍被掀起，红，烈火般的红艳。

    皱眉，碧萧已经重回到左迹空的手中。转着把玩了一圈，左迹空瞅着对方的眉头带着深深的谴责：“小红，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47.第一卷-一阕悲歌泪偷零（二）
    皱眉，碧萧已经重回到左迹空的手中。转着把玩了一圈，左迹空瞅着对方的眉头带着深深的谴责：“小红，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司徒静雅嗫吁道，“可是那件事和我真的没有关系，虽然我是那个人。但是，明村的事情和我无关，真的和我没有关系的……”

    左迹空一步一步朝着司徒静雅走去，淡淡的不带任何感情，就在大家以为他要斥责司徒静雅时，左迹空却只是淡淡的揉揉她的头顶，温柔的笑开：“我知道，只是，现在需要你的配合。”话锋一转，左迹空脸上的笑容瞬间被冻结，温柔的掌化为凌厉的风，下一瞬间，司徒静雅已经晕倒被左迹空打横抱在怀中。随即，左迹空吹响碧萧，不消几分钟，两个黑衣人利落的落在左迹空的面前。

    将司徒静雅扔给这两个黑衣人，左迹空道：“带下去，关入密牢。”

    带两黑衣人褪下离开言翔凌才风尘仆仆而来，带着炽烈的温度，言翔凌笑得一脸灿烂：“空儿，抓到人了？谁？”

    淡然的一个瞥眼，左迹空负手而立，黑袍飞扬，银发随意：“司徒静雅。”

    言翔凌沉默半响，皱眉，道：“空儿，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司徒静雅虽然娇纵了些，但是也不至于……”

    “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怎么可能出错。难道，王爷您打算包容一个杀人犯吗？就算是女子又如何，天子犯法也和庶民同罪。何况，司徒静雅不过是一介女子罢了。”带着冷冰，左迹空的声音显得生硬。

    “空儿，你不是这么不明事理的。”言翔凌的眉头蹙的更深了些，眼底带着意思恼怒的火苗，“他们并不能证明司徒静雅就是那个杀人犯，而那天，我们也不曾见过那人的真正样貌！左迹空，你没有证据证明是司徒静雅，现在，你尽快将人给放出来，不然……”

    “不然如何？”左迹空依旧淡然。

    “……”你会后悔的，还会心痛。可是这句话言翔凌说不出来，至少在这个地方，他说不出来，也不能说。可是他却不曾料到，这以后他居然再也没有机会说明这句话。

    “不如让末将来替王爷解答吧。”左迹空转身，面对着言翔凌时的深情让言翔凌再也猜不透她的意思，那眼底被深沉的浓黑遮掩着，猜不透，看不明，“末将猜想大概王爷怕是看上了司徒小姐吧，毕竟，司徒小姐是人人称道的红妆美人。王爷想要再留下一段风流史供大家茶余饭后津津乐道？如果不想，王爷，这件事您最好不要插手。”

    “左迹空！你敢再多说一个字！我是如何想的你怎么不知！”言翔凌说的咬牙切齿，“到底是为什么，给我一个说法，我知道，绝对不是这样的！”

    “既然王爷不相信这个事实，末将也无话可说了。此案已定，待司徒静雅供出余下同党，便会秋后处斩。王爷，末将告辞。”黑影一闪，左迹空已经离开言翔凌几十米之远外的地方。

    盯着左迹空的背影，言翔凌捏紧拳头，他知道，一定不是这个样子的！绝对不可能！左迹空是什么人，她是宁愿牺牲自己也不伤害别人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荒谬的事情来呢？况且对方还是司徒静雅，虽然她便面上处处躲着她，可是他看得出来，他的空儿是在意她的。所以，任凭如何，他也不会相信她的那番鬼话！

    县衙府内。

    看着上非宇的尸检报告，左迹空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些：“好了，有了这份资料就清楚多了，在联合一下最近发生的一些怪事，我想这件事情可以理解了。”

    “那司徒静雅……”上非宇不是很明白她为什么要将司徒静雅关起来，既然她知道事情到底是何回事的。

    在提及此时左迹空的没有复又皱紧，抿着唇，左迹空不说话。上非宇叹口气，上前将左迹空揽入自己的怀中，温和的气息喷吐在左迹空的发顶，暖暖的，带着湿热：“笨蛋空儿，你又想让多少人误会你了？”

    卸下一身的疲惫，懒洋洋的贴着上非宇的胸膛，慵懒的眯着眼，左迹空打了个哈欠道：“没有想让人误会我，明白的人不会误会我。非宇，我好累，其实，我好想爸妈……”

    上非宇温柔的揉着她的发丝，嘴角带着淡淡苦涩却又温暖的笑容，在阳光下，这小晕着金色的光圈：“他们也一定在想你。”

    “他们不会。”左迹空的眼眸暗淡下去。

    上非宇不过多解释什么，只是道：“相信他们好吗，他们会的。”他知道要让左迹空相信那样对待她的父母会想念她很难，但是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明白，他们是爱她的。那样的爱，不比任何父母的少。只是，他们不会表达，用错了方式罢了。

    门被大的力道给推开，言翔凌垂着头站在门口，阴霾的气息沾染了全身。左迹空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淡定的站起，退出上非宇的怀抱：“王爷，有事？”

    受不了她对他如此冷淡的态度，言翔凌散步走到左迹空的面前，将她狠狠的摔进自己的怀抱中。下巴抵在左迹空的肩头，声音带着哀怨的凄切：“空儿，告诉我，为什么。”

    轻轻的回拥着言翔凌，左迹空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话语淡凉如水：“王爷，末将劝您还是与末将保持一定距离吧。”族长一争险恶，她身边的人都不会安全。将司徒静雅关入密牢可以暂保她的完全，可是对于言翔凌，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是接受我的感情了吗？为什么还要推开我？”言翔凌颤抖着，满是不敢置信，不敢置信这个时候她居然还能平淡的说出这样的话。她将他的感情当作是儿戏吗？

    “王爷，末将并不是将您的感情当作儿戏。”左迹空深深的感触到了言翔凌的情绪，想要安抚，却又不得不亲手斩断，“而是我只是将王爷当作我的新玩具而已，这样的感情玩玩也就好了。王爷难道不觉得这样更好吗？”果断推开言翔凌，嘴角泛起邪恶的笑容，左迹空倒是一脸的俨然，看不出任何的虚假伪装。

    言翔凌的大掌抓住左迹空的双肩猛烈的摇晃着，怒吼：“你这个女人！到底想要些什么？你以为我言翔凌是别人吗！用这样荒唐的理由阻塞我，你当我言翔凌是笨蛋吗？！”

    “放手吧，总有一天你会感谢我今天我放了你。”淡定的注视着言翔凌，左迹空眼神清澈，带着坦然的微笑，“没有什么会是永恒的，王爷你有何必在意这一时冲动的情感。”
48.第一卷-一阕悲歌泪偷零（三）
    “放手吧，总有一天你会感谢我今天放了你。”淡定的注视着言翔凌，左迹空眼神清澈，带着坦然的微笑，“没有什么会是永恒的，王爷您又何必在意这一时冲动的情感。”

    “一时冲动的感情？”言翔凌瞪大了眼，不相信左迹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你从来不曾相信过我是不是？你从来就不相信本王对你的感情！你这个女人！”

    相较于言翔凌的咬牙切齿，左迹空显得太过平淡，平淡的让人真的认为她似乎对一切都不曾在意过：“王爷，末将不曾记得末将什么时候说过相信。王爷太过耀眼是太阳，末将是冰川，而冰川往往最怕的就是炽热的太阳。或许刚开始我会眷恋王爷身上的温度，可是过后，这样的温度会让人害怕的。王爷，早些放手吧，到最后，你会发现末将真是一无是处。”

    “你何必贬低自己来赶我走？”

    “王爷怕是误会了，末将并没有此意。况且，末将也没有这个本事让王爷离开。”

    “左迹空！”

    “是的王爷，有什么吩咐？”

    “好，好，好！好极了！你左迹空真是好极了！不用你赶！本王自己会走！至于明村的事情，还请左将军给本王和王上一个交代！”甩袖，言翔凌最后淡漠的瞥一眼左迹空决然离去。

    左迹空脚下一软，仓猝的退后一步，言翔凌的那一眼让她觉得，他们似乎再也不能回头了。也好，她左迹空本来就不配得到那样的温暖，她活该一个人冰冷的过一辈子。天知道她多想将他抓住告诉他，她相信他，一直都相信他。可是，她不能啊……

    上非宇扶住左迹空，淡然叹气道：“发生什么了？让你做出这样的决定。”这样一来，似乎他已经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了。一定是发生了很大的事情，不然，她不会做得如此绝然。

    “因为族长之争？”上非宇问出心中所想。

    无力的点头，左迹空脱离上非宇的怀抱，努力的站稳，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平静：“非宇，你也离开吧。在族长选举其间都不要接近我，还有，你现在立马去找白落宣，以你权利拖住他。至少，在这段时间内，不能让他出现在我身边。”

    “空儿，我要呆在你身边。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在离开你。”

    “上非宇，麻烦你清醒一点。这里不是21世纪那个文明时代了，这里是几千年前，这里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你现在只有一身轻功和21世纪学的那些在这个时代根本用不到的狗屁理论！你能帮我什么？能为我做些什么呢？上非宇，麻烦你清醒一点好吗？若你真的想要帮我，那么就帮我拖住白落宣！”

    上非宇盯住左迹空，半响后的沉默，上非宇妥协了：“我知道了，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么我会帮你。但是，空儿，我希望你能好好的照顾自己。你以前说过会帮我过每一次的生日，还算数吗？”

    看着上非宇，左迹空笑了，淡淡的点头：“算，只要我没有死，只要我还在，这个生日，我一定帮你过。”

    “这样就够了。”上非宇走到门口而后又回头郑重地叮嘱，“空儿，你最讨厌失约的人，所以，不要讨厌你自己。还有，别忘了我的礼物。”

    “放心，我会的。”

    言翔凌终于走出房间，背对着左迹空，上非宇心中暗自笃定道：空儿，你定要等我回来！左迹空直到再也看不到上非宇的身影时才放松自己的忍耐，一口热血喷洒在地面，好似一副泼墨山水画，带着炽红的戚哀。

    “呵呵……”自嘲的笑笑，左迹空用白色的手巾处理掉嘴角的血渍，甩袖离开。一个人，又有何不好？感情始终会被时间晾干，在漫长无尽的时光中，思念，也终会干涸。曾经的殷殷艳艳，变做一点赤红，手指抚上去，它只是还残留着那一点温热的红。这般，亦足已。

    可左迹空不曾发现，一道黑影在她离去时闪入屋内。抚摸着那抹温热的血红，一滴晶莹坠落，砸开晶莹花朵，带着心碎的伤痛。

    看起来似乎是完美的处理掉了明村的事情，但是只有左迹空知道这其中的过程有多么的曲折。终于悠闲的坐在自己的竹居内，可是却又免不了对付一两群前来暗杀她的人。望着基尽光秃的竹林，左迹空淡淡的谈了口气，带着无尽的无奈。

    “唉，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尽头？小石子，你说我是不是该自我了断好了？”偏头，左迹空一连戏谑笑容的盯着小石子看。

    “公子！”小石子涨红着脸带着责备之声怒吼着，“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这样对自己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还不让人开玩笑啦。”左迹空好笑的眯起眼，“咳咳，给我煎药来吧，小石子，放心，至少会等到族长竞选过后。”仰头望向灰色的苍穹，左迹空悠闲的起身，而后走出竹居。银发抚过翠绿的竹竿，风动发丝，泛起冷漠的银光。

    一把森冷的剑就这竹竿而来，竹竿被从中间刺开成凉拌，剑身一转，整个竹子已经被削成千万的雪花丝，而其中，左迹空优雅的站定。绝美的容颜扬起，美瞳一瞥，带着倾城之色，饶得一池春水乱。

    左迹空笑了，笑得清朗绝尘：“若是你能杀死我，我下辈子定会感谢你。当然，如果下辈子我可以不用姓左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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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看了一个暴强的帖子，好强悍，所以卡文了……这个章节不够2000字的，所以这里是凑字数的……嘿嘿，其实前面有一些也是这样的，希望大家理解哈，吼吼……明天有同学聚会通宵玩，不一定能更文，希望大家体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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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一卷-一阕悲歌泪偷零（四）
    左迹空笑了，笑得清朗绝尘：“若是你能杀死我，我下辈子定会感谢你。当然，如果下辈子我可以不用姓左的话。”

    “废话少说！纳命来！”剑直指左迹空，带着凌厉破空的寒冷之气。

    左迹空倒是不躲不闪，闭上眼迎上剑锋。可是剑划破肉体的感觉却迟迟没有降临，左迹空睁开眼，却发现那黑衣刺客早已被点上了穴道。摇摇头，左迹空看着远处，暗叹。果然有人一直跟着她在暗中保护着她，可是会是谁呢？非宇与落宣还没有归来，冷均这段时间也正在处理有关风国的一些事物，那么就只有他了吗？可是……他最近不是正在为了迎娶冷国公主忙碌吗？

    摇头，左迹空也不理会被定在原地的刺客，飞身离开。是不是病了记心不好了，王上似乎是有宣她入宫吧。

    御花园，左迹空与言翔宇对面而坐，似乎相谈甚欢。

    “呵呵，若当真如此还真是一桩美事。”左迹空笑得得体大方，可是言翔宇明白，这个笑与之前的笑相差甚远。以前的左迹空在他的面前是心无芥蒂的，笑得那么单纯，灿烂。

    言翔宇喝口茶，再次问道：“空儿，你当真认为这样好吗。翔凌对你……”

    “王上如果其他的事情，微臣就先告退了。”起身，左迹空就打算告辞，但是言翔宇又怎么让她如此这般的就离去。

    “空儿，这竹子酒马上就要送来了，何必急于一时呢？想必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亲自去处理吧。不如坐下来，陪我在此御花园悠闲一把。更何况，空儿，我们已经有很久不曾这么安然坐下一起喝酒聊天了。”言翔宇感慨着，他知道上次的那件事对她的打击一定很大。毕竟，她是那么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迫于无奈，左迹空只好又做回位上。强迫自己镇定，左迹空安静的等待七公公的竹子酒。望着御花园中千姿百艳，争奇斗艳的花，不免眉头涌起意思厌恶与嘲讽。她讨厌这样的景象，斗来斗去有何用，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特点不是吗？不摇香已乱，无风花自飞。真是美的炫耀，她还是更爱竹，爱竹的千磨万难还坚挺，任尔东西南北风。

    待七公公上酒时，左迹空已经困不堪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左迹空不雅的趴在石桌上，张着嘴，直接溜起酒壶，酒水细长的落入左迹空的口中。

    “好酒，不愧是王上。这天下最好的竹子酒，也只能在王上这才能喝到啊。”像是多么伤感的一件事般，左迹空深深的叹了口气。举酒壶，剩余的酒水也都落入她的腹中。猛地咳起来，左迹空苍白的嘴唇已见了血色。

    旋即，左迹空的嘴角又很快的浮现一抹自嘲的笑意。她这副样子，还真是自讨的，活该的打紧。

    “空儿，你这是怎么了？”言翔宇担忧的伸过手去，却被左迹空迅速的躲闪开。

    左迹空恭敬的站起来，一身黑衣傲然于御花园中，朝七公公眼神示意，拔剑，插入土壤里。左迹空已经在言翔宇前设立了一个不小的屏障，只是代价是降下了自己一般的内力。冲着花园深处，左迹空不由发笑：“既然来了，何不坐下喝杯茶在行动手？这竹子酒可是绝佳的好酒。”

    来着不善，而且还是一大群。左迹空不由得想是哪一个她的亲戚如此这般的聪明绝顶，甚至她的实力不敌，所以使用人海战术？冷淡的笑开，左迹空的碧萧泛着幽冷的青光在她的手中跳跃打旋。

    一个甩手，碧萧漂亮的飞出，两个黑衣人应声而倒。冷哼，左迹空眼带鄙夷：“这就是你们的实力吗？当我左迹空是何许人也，这样的人居然也干股来暗杀我？想死的只管上，不想死的，回去告诉你们的雇主。要顾杀手也要和我一个等级的，不然，我会很难做人。”

    带着满心嘲笑的话语让黑衣人不免的躁动起来，左迹空棋着险招，这一步要是错了，以她现在一般的内力根本无法应对这么多人。而且就算这些人再是如何不及，能这般静悄无息的闯入御花园也就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左迹空，我们知道你是战神，但是我们罗刹门也不是这么简单就好对付的。”

    罗刹门？左迹空嘴角的笑意深了些，眼底的担忧也跟着深了些：“罗刹门实乃暗杀中排前几的组织了，可是，你们不过是一些三流的杀手。罗刹门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的狼狈无用了？看来，我是连出售都不需要咯？”罗刹门确实厉害，只是这一次出动的不过是一些最底层的佣兵、杀手，对她还构不成生命的威胁。只是，伤害是不可避免了。

    “左迹空，我们并不是要你的命。大家都知道其实你无意争夺族长一位，只要你肯放弃，那么我们便也可以饶你一命，这是对你最后的仁慈。”

    “如果我说不呢？”左迹空饶有兴味的以内力吸过石桌上另一壶慢慢的竹子酒，勾起，酒水顺畅的倒入口中，“我说不，你们就会请你们的高层来暗杀咯？所以，这次你们只不过是试探而已。”不带疑问，左迹空说的笃定。

    “不愧是不败战神，果然聪明。这个提议如何？需不需要考虑一下。”

    左迹空苦涩的笑起，她当然想回答是，但是她能吗？这不是她个人意愿能够左右的。摇头，左迹空带着一贯的玩世不恭，灿烂的笑容让所有人看见她很好：“真是可惜呢，本来我是没有意愿争夺什么的，可是大家这么争来争去的着实好玩，我也不自觉的想要参加进来一脚呢。”

    “好！左迹空你最好不要后悔，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我们当然也深知不是你的对手，而且，我们也还不想和朝廷为敌。明年这日退后的五日的这个时辰就是你的忌日。相信，你战神将军的祭祀者应该会很多。走！”

    很有组织的队伍，一声令下，那些黑衣人一个不留的离开，又是悄无声息的。

    接过风中飞来的粉红色花瓣，紧捏住。左迹空拔出土中的剑佩戴回腰间，而后淡然笑开：“王上，我们接着喝酒？”
50.第一卷-一阕悲歌泪偷零（五）
    接过风中飞来的粉红色花瓣，紧捏住。左迹空拔出土中的剑佩戴回腰间，而后淡然笑开：“王上，我们接着喝酒？”

    “空儿，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言翔宇盯住左迹空，带着君王的霸气。

    左迹空挽起一个虚无却又温和无比的笑容，以内力拿过一旁的古琴，盘腿坐于草地上，轻言道：“王上，不如微臣给您唱一只曲，让您开心开心呢吧。”

    不等言翔宇同意，左迹空的手指已经开始抡圈拨动琴弦。声音有些低哑，左迹空的声音带着让人听不出的苍凉与故事。

    出鞘剑杀气荡

    风起无月的战场

    千军万马独身闯

    一身是胆好儿郎

    儿女情

    前世帐

    你的笑活着怎么忘

    美人泪，断人肠。

    这能取人性命是胭脂烫

    绝别诗

    两三行

    写在三月春雨的路上

    若还能打着伞走在你的身旁

    飞花飘零，左迹空的纤纤玉指不断的在琴弦上辗转揉动，空灵，美妙的乐曲声滚滚而出。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曹操且切磋杂谈，大珠小珠落玉盘。粉色的花瓣在左迹空的周身环绕旋转着，她黑袍银发，一身孑然。眼神透着清冷，嘴角虽带着笑意，却是深沉的淡漠。

    绝别诗

    两三行

    谁来我黄泉路上唱

    若我能死在你身旁

    也不枉来人世走这趟

    曲终收拨当心画，左迹空拂袖起身，依旧一身淡雅带着桀骜不驯的玩世不恭，之前，那个带着深沉忧伤的人，似乎已经是上个世纪不知是哪看到的幻影。御花园深处，一道黑影黯然离去。左迹空淡然的回眸一瞥，她知道那是谁。只是，她必须假装不知道。

    “王上，微臣此次前来是自动请缨前往北疆的。本来微臣以请了半年的假期，但若是王上允许微臣前往北疆平乱，那么微臣可以答应这一仗回来立马消假。王上，您看，这个条件如何。”左迹空笑眯了眼，那常常的眼线让人一眼就看到她的狡猾。

    叹口气，言翔宇只得点头。他能说不吗？她能回来帮助他当然是最好的，况且，这个朝廷少不了她。很多事情，是非她不能的。

    “既然如此，没有别的事情了，微臣现行告退。”左迹空拱手，而后绝然掠身迅速飞离宫城。

    待得她离去，那抹黑影终是站定在阳光下，踱步到左迹空抚过的古琴前，言翔凌宽厚的手掌不自觉的抚上琴身。一遍一遍，一次比一次温柔，就连嘴角的笑容亦是。可是没多久，那笑容消失了，只剩下淡漠的苦涩与心疼无奈。

    这就是他的空儿啊，自己一个人坚强的面对一切，不愿意任何人看到她的懦弱，即便是他也不能。这么好强的一个女子，这么多年来是如何度过的，或许，他已经有了些眉目了。她这样一个女子，三更夜时，有多少泪水是偷着流的？一阕悲歌泪偷零，空儿啊，空儿，你叫我情何以堪呢？

    北疆是吗？好，即便是地狱，他也要跟着她而去！

    “王兄，臣弟听说北疆战事险恶，所以臣弟打算前去北疆助左将军一臂之力。妄请王兄答应臣弟的这个要求。”

    言翔宇无奈的点头摆手：“好，北疆战事了结之时，我会告知空儿，让她陪同你一同前往冷国迎娶冷国的公主。”

    “王兄，这！你明明知道我……还请王上收回成命。”

    “寡人说话一言九鼎，岂有收回的倒立，这是圣旨，必须遵守。”言翔宇意味深长的笑着，“难道你不想看看空儿吃味的样子吗？说不定这样可以试探出空儿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在意你。”

    眼珠一转，言翔凌嘴角挂上了鼓励版狡猾般笑容：“谢谢王兄，那么，臣弟告退了。”言翔凌转身离去，却不曾发觉言翔宇眼底划过的意思阴霾。

    竹居，一片青翠之色，左迹空黑袍银发在其中，多少显得有那么些格格不入，但是却又出奇的有种莫名其妙的美感。长长的一声叹息，看着对面端着药碗一脸固执的小石子，这一声叹息也就更加的深沉了：“小石子，这药已经凉了，真的还要我喝吗？”

    “谁让公子骗我了，您明明说在这等哦端药来的，却不见人影了。而且还带着一身酒气的回来了，您说这药是喝是不喝了？”小石子的语气带着强烈的威胁。

    左迹空眉尾一挑，有些不愉快，但是这样的情绪很快就被她给压制下去。小石子是为她好，不是为了利益威胁她呢。拿过药碗，左迹空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一口灌下。苦涩的味道溢满整个口腔，乃至肠胃，伸出舌头填过嘴角，左迹空不由得笑了，一个很淡的微笑。果然呢，连嘴唇都苦掉了。

    “好了，这下满意了吧。小石子，你可以休息去了，今天和明天，竹居都不需要人照顾，你也不用过来照顾我了。”

    “公子，这怎么成！”

    “这是命令。”左迹空转身负手，声音带着清冷的冰寒，“现在就离开，小石子，你了解我的脾气的。”

    小石子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些什么，只能扭头离去。再也听不见任何人声时，左迹空才彻底的放松下自己，双手锤在身体两侧，就连一直带着凌厉寒光的银发一下子也变得疲惫的温和起来。碧萧拿捏在手中，左迹空将碧萧凑到唇边，粉红的唇，碧绿的萧，这样的色调搭配在一起忍不住让人有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不愧是战神将军，文韬武略真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精啊。”言翔凌的话中带着凌厉的刺，“难怪，像将军这样的人，只能永远的站在那高高的山顶，孑然一身。”

    苦笑在眼底泛开，左迹空的神情保持着一贯的冷静：“王爷，这里是我的竹居，请你离开！”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整个炎国都是我们言家的，这小小的一个竹居，本王又有什么是不可以进的吗？”言翔凌一副痞少的样子，看在左迹空的眼里实在是可恶极了，也让她的心狠狠的疼起来。

    深吸一口气，她告诉自己，她不能生气，毕竟是她自己拒绝了他的：“王爷，请您出去。微臣这里实在是太过简陋，不适合您这样高贵的身份。”
51.第一卷-暗香飘尽知何处（一）
    深吸一口气，她告诉自己，她不能生气，毕竟是她自己拒绝了他的：“王爷，请您出去。微臣这里实在是太过简陋，不适合您这样高贵的身份。”

    “你堂堂战神将军都能待的地方，我一个不学无术的王爷有什么不能待得呢？”言翔凌挑衅的望着左迹空，不可一世的态度让人讨厌。

    左迹空深呼吸：“王爷，我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左迹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本王还不能待在你这个小小的竹居吗？”

    “可以，王爷当然可以呆在这里，那么微臣告退。”左迹空笑起一个笑容，转身便要出竹居，笑容也在转身的这一瞬凝固成冰。

    被言翔凌给硬生生的抓住，左迹空猝不及防的装进了言翔凌的胸膛怀抱。不怀好意的挑眉，言翔凌道：“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就对本王投怀送抱？看来，将军对本王还是挺有好感的。既然这样，将军又何必装作一副孤傲的样子，那样岂不是太累了吗？”

    这样嘲讽的语气左迹空终是受不了了，抑制不住的直接一口血涌出喉口，情绪激动：“王爷，若您来着竹居只是为了在能这样戏耍末将，那么，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以请王爷回自己的白苑了吗？您到底想要怎么样才要放过我？”

    染红了眼，不只是担心还是愤怒，言翔凌抓住左迹空的双肩摇晃着：“是我要求你放过我！你为什么不放过我？既然你不喜欢我，又何必出现在本王的面前！左迹空！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要本王情何以堪？你要本王怎么办？怎么办！”

    猛地推开言翔凌，左迹空的身体像是残破的木偶摇摇晃晃地退后几步，支离破碎般坠落她身后那冰凉的潭心。入水的冰寒让左迹空闭紧了眼，喉间瘙痒，想要咳嗽，可一张嘴便是一口猩红，潭水也伺机灌入左迹空的口中。挣扎着呼吸，却只是吸入更多呃潭水，左迹空在不断的下沉，下沉，黑袍银发在水中张扬散开，这是一幅接近死亡的邪魅画卷。

    如果死便可以解脱的话，那么就死吧。狠心摆脱一切，什么天下，什么苍生，什么家人，通通不要了，反正，对他们说来，她左迹空可有可无罢了。没有人会管她的死活，若她没有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怕是还有一个人会挂念她，现在，岸上的那个人，也不会在意自己了吧。毕竟，他是那么的生气。

    朦脓之间，她只觉得自己被人给就上了岸，风吹着湿透的身子，寒冷的感觉渗透她的四肢百脉。死，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嘛？绝望的冰寒。

    “左迹空，你给本王睁开眼，本王不准你死！没有本王的命令，你怎么可以死！”

    “左迹空，我求你醒来好不好？睁开眼睛好不好，你不是这么脆弱的，你醒来，求你醒来。”

    “空儿，我求你……”

    这是睡得声音，竟会带着这般绝望哀戚的声音呼唤着她。真好，至少还有一个人记挂着她，那么，这算是死前的安慰奖吗？迷迷糊糊的想着，左迹空的意识完全迷糊过去，昏厥。

    越来越微弱的脉搏跳动让言翔凌整个晃掉，第一次见她落入这寒潭，她青丝变银发，这一次，竟然是要了她的命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难道空儿失去的还不够多吗？老天你真是不公平！

    现在，白落宣也不在，谁告诉他，他该怎么办！

    “小石子！小石子！小石子！死哪里去了！”言翔凌暴怒的大吼，震得整个竹林都为之一颤。

    小石子慌张的跑入竹林，就看见王爷和自家公子浑身湿透的相拥在寒潭边，被眼前这一幕唯美的画面迷住，小石子一时忘了自己是谁。

    “小石子！愣在那了做什么！烧水！快点给你家公子烧水！”

    小石子这才惊觉自家公子的不对劲：“王爷，我家公子怎么了？是不是寒疾犯了？我立马去烧水煎药，还麻烦王爷将我家公子抱紧公子的房间。王爷，你拿着这个，拿着这个就能进入公子的房间了。”

    接过小石子手中的竹叶状薄玉，言翔凌提身便飞入左迹空的房间，那房间门闪过一阵绿光，似乎是在注意到他手上有那薄玉，才放行进入。可已进入言翔凌就呆了，这里真是卧居吗？这里面除了书就只有书，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在也顾不上任何，言翔凌先以内力烘干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再挥手褪去左迹空的一身湿透的衣物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肌肤相贴，而后言翔凌用自己的衣服将两人裹住。

    紧贴的冰寒让他慌了心志，她的身体一直都是这么冰冷的吗？他真是该死，没事干嘛要来刺激她。这下，只能是得不偿失，而且，他或许会失去她。

    会失去她的想法不断的在言翔凌的脑海中打转，心一阵一阵的头痛，疼痛感一次胜过一次。不，他怎么会失去她！她是他的！没有他的命令她不会就这么离开他的！对，是这样的，她不会离开他。她现在只是得了伤寒，累了，睡了，什么事也不会有的，都不会有。

    拥着左迹空一同进行药浴，轻轻的扶揉她白嫩的肌肤还有她身上那些曾因受伤留下的伤疤，言翔凌的泪滚落在左迹空的胸前的肌肤上。冰凉的一点触感，言翔凌没有发现，左迹空的手轻轻动了。

    将头埋在左迹空的颈间，言翔凌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带有哭腔的声音低哑嘶吼着：“空儿，求你，别离开我……”

    这句，刚好也是左迹空恢复意识来，听见的第一句话。那样的哀婉深切，左迹空的心不由得一阵抽痛，窒息感排山倒海而来。可当她终于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到自己与言翔凌同样赤裸的在一起进行药浴诗，左迹空羞恼地争扎起来：“言翔凌，你给我滚出去！”

    自认为中气很足的声音，可是说出口就变得软绵绵的不堪一击。甚至，她连挣扎和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手才刚伸向言翔凌，便有软绵绵的垂下。

    言翔凌兴奋的在水中拥紧她的纤腰，吻上她的唇也不管她现在是否能承受的住这样的热情。他只知道，他要她的吻安慰他，不然，他不会安心。

    当感觉到自己柔软的下体被一个铁杵般僵硬的硬物抵住时，左迹空羞得一脸娇红。看着如此娇美的左迹空，言翔凌忍不住的在她的唇上在亲亲落下几个吻才满足的拥着她继续药浴。现在，她还不适合做剧烈的运动。

    “空儿，多好，这样拥着你。”

    轻轻的一声喟叹似乎将左迹空给猛地打了一锤一般，左迹空浑身一僵，蓄起内力猛地冲浴桶里飞出，一手取过一旁的衣服穿上，落地时脚下却不稳的打了个咧列。看着言翔凌的脸色一下子就冷冰僵硬起来：“王爷，还请离开。”

    言翔凌怒了，站起身，暴怒的嘶吼：“你这个笨女人，到底在坚持些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待在本王的怀中让本王保护你吗！”
52.第一卷-暗香飘尽知何处（二）
    言翔凌怒了，站起身，暴怒的嘶吼：“你这个笨女人，到底在坚持些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待在本王的怀中让本王保护你吗！”

    “王爷，末将并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王爷，还请你妥善整理好仪容后马上离开这竹居。”从窗口跃出，左迹空消失的无影无踪。言翔凌手握成拳，砸在水面上，怒不可遏。

    为什么，一切都不是好好的吗？看得出来，空儿对他是有感情的，可是为什么还那么一副便扭的样子？真是可气啊可气！为什么她就不能告诉他实话呢？他言翔凌就是这么一副贪生怕死的嘴脸吗？

    平缓自己的气息，左迹空站在山崖之顶，双手负在背后俯瞰着崖下的景象。轻轻的喟叹一声，左迹空的脸一红，想必是想起来刚才两人坦诚相待的那一幕吧。她多想做个普通的女子，只是依偎在他怀中任他守护啊。可是偏偏的，她就是不可以，因为她是左迹空，因为她是左家的人。真是嘲讽，别人都想要做左家的人，而她这个正牌的左家人却想尽办法想要摆脱逃离。

    可她当真是不能回头了，只能继续的往前走，不断的往前走，就算摔倒，就算头破血流满身是伤，也要继续的往前。转头眺望北疆的方向，左迹空的拳头捏紧了些。这一战，很难打。

    花香飘进鼻翼，左迹空闭眼深吸，心情终是放松了些。天色黯淡下来，月亮已经挂在天边了。明天便要起程出征了，好想就这么一去不回。

    驿站，言翔宇与左迹空碰杯饮酒当作是最后的践行。可当她一偏头看到言翔凌的一身戎装时，她愣了愣，便问：“王上，王爷这般装扮难道是要同队出征吗？”

    言翔宇大笑的放下酒杯：“不错，却是如此。还望左将军多多照顾寡人这皇弟，北疆战事告捷之际还得让左将军不辞辛劳的陪同皇弟一同前去冷国迎娶公主。”

    抱拳拱手，左迹空应道：“是，谨遵圣谕。那么王上，微臣也该出发了，恭送王上回宫。”翻身上马，左迹空大喝，“出发！”

    言翔宇与言翔凌相视一眼，言翔凌也迅速翻身上马，与左迹空并驾齐驱而去。言翔宇看着两人远去，眼神更是阴霾。他不允许自己窥视已久的东西被别人横刀夺去！就算是亲弟弟，也不行！而且上次联军一事，言翔凌的实力一下上升了很多，这样下去，只怕会对他造成威胁。

    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言翔凌揉着鼻子一脸不解，难道他感冒了不成，可是也没有觉得哪有不舒服啊。

    左迹空偏头看了言翔凌一眼，而后又转回，口气不是太好：“王爷，此次你不该出征，只怕一个不小心，只能是有去无回了。”或许言翔凌不曾察觉，但是她却知道，言翔宇那阴霾的眼神，跟在他身边做了这么多年的臣子，那样的眼神她还是知道是怎么回事的。

    言翔凌兴奋的眼睛发亮：“空儿，你还是在意我的是不是？空儿，我……”

    “王爷，末将只是实事求是的告诫您，请您不要想得太多。”左迹空不太愉悦的撅了撅嘴，不免小声哼道，“孔雀。”

    “孔雀？”言翔凌却还是听见了这一小声的不满哼声。

    一阵无言，左迹空翻了个白眼，老实的道：“孔雀开屏王爷您总是知道的吧，民间有一句歇后语，末将就不知道王爷您是否知道了，那句歇后语是这么说的，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跟随在两人身后的副将鳖笑的一脸通红，可最终却还是没有忍住的笑出了声。言翔凌也不计较，只是对这样的左迹空产生了空前的兴趣，他从来不知他的空儿还会这样损人。而且，她之前撅嘴的样子实在是可爱极了。若只有他两人，他真想把她拽入自己的怀中狠狠的吻上那张诱人的小嘴！

    “空儿，你这是在引诱我妈？”言翔凌凑近左迹空的耳边，暧昧的喷吐着炙热的气息。

    左迹空整个脸涨红，羞恼的推开言翔凌，用只两个人的声音威胁警告道：“言翔凌，你若在世有如此逾矩之举，我就直接将你扔到路边喂狗！”

    眼下爱你高龄毫不在意的耸耸肩，更是觉得这样的左迹空实在好玩。如果不是因为她肩上够担负着那么多的使命，他的空儿一定会是个真性情，俏皮可爱却又不失万种风情的女子吧。

    行军只岔路口，左迹空挥手停下大军，下令道：“兵分三路，按之前说好的方式前进，记住时间！只有半个月！”

    “是，将军！”两名副将现行带着自己分配到的人马离开，待两队人马只能隐约看到影子时，左迹空才带着自己手下的兵马从另一条路行进。

    言翔凌紧跟着左迹空，一步也不肯拉下，问：“为什么会有如此安排，这样的话不是会损失很多的兵力吗？”

    “我的动向已经被地方所知了。”无意解释更多，言翔凌不是傻子，这样就足够他知晓原因了。

    言翔凌了解的点点头，却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道：“可是多少还是会有损失吧。”

    “这是当然的，言翔凌你当知现在敌在暗的情况下，我们不能避免损失，只能减少。”

    “这真不像是你说出的话。”言翔凌看着左迹空，一眨不眨。

    “哦？那末将还得请教王爷，什么样的话才是末将该说出口的。”挑眉，左迹空直觉他说得好笑。

    “之前的你可是号称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战争的胜利，而现在，你却对我说出这样的话，确实让我很是惊讶。”

    左迹空听完沉默了。确实，之前的她确实是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战争胜利的，因为她是将所有的伤都挨在了自己的身上。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或许是从遇见他开始吧，她想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了，她想要平安，安好的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笑容，而后满心幸福。都是因为身边这个人呢。

    “王爷，认识会变的。末将不是神，只是普通的人，罢了，王爷若真要求末将不费一兵一卒的赢取这场胜利倒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半个月的时间，末将可以保证拿下这张战争。”不伤一兵一卒，弃帅保车。

    “想都别想！”言翔凌赶紧拽住左迹空，“不准你有那样的想法！”言翔凌眼神奕奕，带着不用抗拒的威严之光。他怎么不知道她是如何想的，他不允许，就算全军覆没，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平平安安的，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两人之间变得极其的沉默，弄得整个行军氛围都压抑的厉害。直至天黑停军休息，两人都没再说任何话。一个不知道说些什么，而一个极尽的逃避着。

    盯看着手中的碧萧，左迹空喃喃自语：“左迹空，原来，你也不过是一个胆小鬼而已……”
53.第一卷-暗香飘尽知何处（三）
    盯看着手中的碧萧，左迹空喃喃自语：“左迹空，原来，你也不过是一个胆小鬼而已……”

    抬头，望着黑色苍穹上那一轮弯月，左迹空的眼神不由得朦胧了。难道这就是她的命吗？无法抗拒吗？悲剧是上天给了你抱负，给了你理想，给了你实现理想的才华，却一生不给你施展完成的机会，生生折断你的理想。即使是悲剧又岂能尽归罪于“天意”？人难道就可以两手一拍，声称自己全无责任？她能全责怪命运吗？她是可以逃离的，只是她在自己心中给了自己太多的压力与重担，这些，怪得了谁呢？

    看了看手边，左迹空不禁想，现在若是有酒该有多好。

    “空儿……”言翔凌的声音在左迹空的身后响起，带着无限的深情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情深。

    左迹空淡淡的一个偏头注视，很快就又转过头去，用着冷清的声音道：“有事吗？王爷。”

    “空儿，我们一定要这样吗？”眼下爱你高龄疾步上前，张开了双臂想要拥住她，却又顾忌这里是军营，她还是左迹空，战神左迹空，他不能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于是，言翔凌又只好垂下手，颓然的低下头。

    左迹空淡淡的瞥了瞥眼眸，并没有转头，叹了口气，她冲动的就要脱口说出原因。可是，一个完整的单音节都还来不及发出，远处就传来了不寻常的响声。展开左手臂，左迹空将言翔凌护在自己身后，眼底杀气正浓。

    “小心。”淡淡的两个字，去包含着无限的担忧。

    是个黑衣人将两人围困在中间，为首的人道：“左将军，你若是闪开我们不会为难你，但若是你要执意趟这趟浑水，就休怪我们下狠手了。我们虽敬你是战神将军，但是您若打扰我们完成任务，那么抱歉。”

    左迹空的脸上挂回笑容，一贯的玩世不恭，却带着化不淡的杀气：“想要动他一根汗毛，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左迹空眯起眼，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只是眼底却还带着一丝忧伤。他，终究还是动手了，就连他，他也是容不下了。

    手中的碧萧闪着幽亮深绿的光芒，它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那光中也带有一抹若有似无的凌厉杀气。快速的在左迹空的手指尖旋转起来，随后碧萧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击向离它最近的一个黑衣人。之间，那黑衣人吐出一口去倒在地上。回到左迹空的手上，碧萧讨好似的直立于左迹空的手掌心中。

    温柔的轻抚碧萧的萧身，左迹空的眼神柔和了些。忍住咳嗽的冲动，左迹空双手负于身后，淡然道：“你们若是现在离去我可以放你们一马，你们回去可以告诉你们的主子，做人不能贪得太多，这样，只会失去更多。或许，他可以赢得他现在想要的，但当他真正得手时，他会后悔的。”

    “少说废话，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为首的黑衣人凌厉的杀气在一瞬间乍现。

    左迹空偏头闪躲，果然，一道黑影擦着左迹空的银发飞过，钉在了左迹空身后的树上。左迹空淡然的笑笑，银色大发丝微微晃动，泛着柔和银色的月光。言翔凌不禁痴了，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左迹空的脸颊，慢慢靠近……

    左迹空瞪大了眼，伸手拥住言翔凌，而后一个大力转身，两人翻滚入了一旁的灌木丛。迅速起身，左迹空不敢耽搁一会的便于黑衣人打斗起来。言翔凌也终于反应过来加入打斗，但是他却很不明白。

    “空儿，这些人似乎是朝着我来的，可是我因该没有得罪什么人吧？难道是我负了哪家小姐，小姐由爱生恨了？”

    “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左迹空气急败坏，“你小心，他们善使毒药，他们的武器上都占有剧毒，小心。”

    言翔凌却突然贴上左迹空的后背，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在她耳边吐气若兰：“空儿，若是我受伤了，你会不会为我心疼呢？”

    “不会。”斩钉截铁，左迹空推开他，迎上一个黑衣人的剑，碧萧与剑身查处火光，带着零星的杀气溅射开。

    言翔凌看着另一个黑衣人朝他刺过来的剑，眼睛一转，却是迎了上去、而左迹空转头的一刹那却正好见着黑衣人刺上言翔凌的画面。眼睛染上嗜血的红，左迹空已经将碧萧放回，握在手中的已变成泛着凌厉杀气的利剑。

    “你居然伤了他。”语气淡淡的，杀气却像是烟雾般散开，溢满整个空间。

    那黑衣人死之前眼中还带着浓浓的惊讶，他不敢相信左迹空居然杀了他。主人说过，若是左迹空知道是谁派来的，就不会开杀戒，可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护在言翔凌的身前，头微微低垂着，一脸阴郁，语带着浓郁的杀气：“接下来，就是你们。我说过，动他一根汗毛除非踩在我左迹空的尸体上，现在，你们都下地狱去吧。”

    抬头，露出腥红的双眼，左迹空已经被杀欲控制。不消分钟，那几个黑衣人都已被大卸几块的杀死。他们的眼中统一的含着惊恐与不可置信。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左迹空的眼睛又恢复清澈，利剑哐当落在地上，扑倒在言翔凌的身上，不断的摇晃着言翔凌。

    眼中雾蒙一片：“言翔凌，言翔凌，言翔凌！你醒醒啊！你不可以有事！快点给我醒来！”

    可是无论如何摇晃，言翔凌都没有清醒的迹象。“咳咳，咳咳……”左迹空控制不住的猛咳起来，一口热血喷洒在了言翔凌的胸前。她没有注意到言翔凌微皱的眉头和轻轻颤动的手指，只是盯着他胸前的自己吐出来的血渍发呆。

    起身，左迹空拿起落在地上的剑，朝自己的手腕狠狠的划去，带着一股子狠劲，没有一丝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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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收藏评论啊……作者很寂寞
54.第一卷-暗香飘尽知何处（四）
    起身，左迹空拿起落在地上的剑，朝自己的手腕狠狠的划去，带着一股子狠劲，没有一丝的犹豫。

    一嘴的血腥味让言翔凌弹跳着坐了起来，慌张的用自己的衣襟包裹住左迹空的伤口，言翔凌不自觉的大吼：“你是笨蛋吗？你不怕死吗？划这么深的一道口子，你一点也不知道照顾自己吗？而且，我若真是中了毒，你这样又有何用？”

    “你不知道吗？”左迹空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狠狠的抽出，“我的血是可以解百毒的，真得感谢我的爹娘一直不停的用我尝试各种毒药。既然你没有受伤，没有中毒就回营吧，明天还得赶路。”面对言翔凌的欺骗，左迹空没有愤怒，也没有变现的失望或者别的什么。她依旧很冷淡，似乎一切都不能引起她的注意力一样。

    “空儿！”言翔凌拉过左迹空的手腕，左迹空被扯痛了伤口只是轻轻的蹙眉，有一些不耐烦的盯住言翔凌，言翔凌不理会她这样的目光，径直问道，“空儿，为什么，至少给我一个理由。给我一个理由，我绝对不会在缠着你。”

    左迹空这回也不急着抽回自己的手，只是淡淡的偏着头望着他，似乎是相信了他的说法，嘴上却只是说：“哦？理由吗？我从来不知道不喜欢一个人也需要一个理由或者，原因。”

    “此话当真。”无力的松开抓紧左迹空的手，言翔凌闭眼仰头，无力感慢步全身，“你当初，真的只是因为我会让你感到温暖，而不是喜欢？”

    “你想如何便是如何。王爷，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末将就先告退了，明日开始就要开始赶路了。王爷也早些休息吧。”左迹空没有一丝留恋的离去，背影挺得笔直，带着她的骄傲，坚持还有那浓郁的孤寂。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言翔凌任由心疼麻木自己。她会以为他不了解吗？她是那么的了解她，而且，那日在御花园的那一切不正好说明了理由吗？可是为什么她就喜欢一个独自承受呢？真的是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吗？他从不知道，他的爱会这么让人不济，而且，还是对自己心爱的女子。

    言翔凌只顾自己一个人顾影自怜，却不曾发现远处一双眼一直注视着他，带着无限的深情，带着歉意，伤痛，还有一丝无奈的决绝。言翔凌也更不知道，这双眼的主人为他流下了一滴眼泪，带着闪亮的晶莹坠落，最终沉寂与尘土。

    翌日清晨，将士们神清气爽的整装待发。

    左迹空挺直腰板坐于马背上，状似不经意的瞥一眼身侧的言翔凌，言翔凌的眼眶周围有明显的阴影，脸色也不太好的苍白着。心底不由的抽痛，关心道：“王爷既然不舒服不如进入马车吧。”那马车本来是用于她自己万一寒疾发作倒下去时用的，现在看来都是他要先倒下了。

    言翔凌淡然的拱手相谢：“多谢将军关心，本王无事，但不会妨碍到行军。”

    左迹空心中堵塞的抽痛起来，当初她拒绝他的好意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痛的吗？呵呵，想来她真是残忍啊。活该这辈子她只能一个人孤独终老，与寒冷终生相伴。命运相轮回，现在也到她尝试他当初的痛心了。闭上眼，左迹空自嘲意味浓厚的笑开。

    挥手，左迹空道：“继续行军！”

    似乎是又变回了从前的那个左迹空，她虽然不改笑容，但是他看得出来她变了。她又变得一个人拼命了，一路上遭遇到阻截基本上都是她自己解决，那个不伤一兵一卒的战神，神一般的左迹空回来了。

    将士们看着左迹空的牟利带着深沉的敬佩，无论如何，将士们的视线都是锁在左迹空的身上的。经过了陆路，水路，在左迹空的带领下，这支队伍提前了一天赶到了事先约定的地点。安营扎帐，左迹空一身黑衣，慵懒的侧卧在一块巨石上。

    “将军，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怕是不习惯清闲，一小兵局促不安的瞅着左迹空，脸颊通红，似乎是在害羞。

    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左迹空单手撑起自己的身子，好笑的看着围着她的一群将士，问：“哦，看来大家不喜欢清闲啊。可是本将军我可是不想忙些什么？若各位当真闲的无聊，我们不妨弄一个节目吧。打猎如何？”

    “好唉！”众将士兴奋的高呼。

    左迹空笑着眯起眼睛，嘴角的笑容不曾减淡，也不曾加深，一直是那个弧度。一个人行至森林深处，左迹空竖起耳朵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她说打猎是有目的的，相传，这片森林里有一个上古灵兽，而且，这只灵兽还是北疆人所信仰的神物，那么只要捕获这只灵兽，那么北疆一战便也可以不战而胜。她本市不相信这些神兽鬼怪之说的，可是自从她灵魂穿越千年后，她也就不得不相信了。

    况且，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赌博，不赌一赌，谁知道输赢。

    背负金色火光弯弓，左迹空嘴角的笑早已褪下，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因为她发现灵兽了。这灵兽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面色冷淡，看不出情绪。左迹空眯眼打量，这灵兽长的是在是像极了传说中上古神兽中的白虎。

    手伸向背后，紧握住弓头，左迹空的手心已经溢满了汗水。这只猎物，实在不是那么好猎取的，但是她没有输的理由。传言，白虎是战神，杀戳之神。那么配她正好，她也是战神，今日且战神相会吧，不知道鹿死谁手！

    从箭筒里取出一支箭矢，左迹空拉满弓，上弦，气氛紧张。白虎依旧在原地站定，不动声色，似乎是在打量左迹空。眼睛眨眨，白虎发出一身怒吼。那声音，低哑却又深深的震撼了左迹空的耳心。

    左迹空倒也不慌张，浑身散发出更加浓郁的杀气，眼睛凌厉的眯起。拉弓的手已经微微的松开了些，眼看箭矢就要破弦而发，白虎又一声低吼，直朝左迹空扑去。
55.第一卷-暗香飘尽知何处（五）
    左迹空倒也不慌张，浑身散发出更加浓郁的杀气，眼睛凌厉的眯起。拉弓的手已经微微的松开了些，眼看箭矢就要破弦而发，白虎又一声低吼，直朝左迹空扑去。

    抽回箭矢与右手，左迹空慌张的滚向一边，险恶的躲过白虎的这一猛扑。不敢有半丝的松懈，左迹空又费力的躲过白虎的一记猛扑。还来不及喘口气，白虎似是较上真般的有朝着左迹空扑过去。

    而另一方面，言翔凌本是待在军营休息的，可是听见那一声白虎的低吼声便慌张的冲入了深林。他不怕别的将士遇上那野兽，他只怕她遇上，怕她受伤。就算是她不爱他，他还是可以爱她的。若是他的爱造成了她的困扰，那么他就偷偷的爱吧，只要他还能爱她，他还有什么好强求的呢？

    可遇到了所有来森林狩猎的将士，他却始终没有在其中找到她的身影。那一声低吼明显是凶猛的猛兽，就算她再是厉害，又岂能与这林子里毫无章法可言的野兽畜生相较高下？况且，她的伤还没好呢。

    盯着自己的手腕，言翔凌捏紧的拳头有那么一丝颤抖，若不是他无聊想要试探她她又怎么会那么莽撞的割血呢？记得她说她的血能解百毒是因为左氏夫妇一直不停的用她尝试各种毒药，当时的她是有多小，是怎样忍受这毒药的煎熬过来的？若是他们能早些相遇，若是他在第一眼遇见她时不因嫉妒而嫌恶她，那么，如今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又或者，当初他能在坚持，将她狠狠的锁在自己的怀中，结局又会有何不同呢？如果这些或者和如果能成为现实，现在他是不是就能拉着她的手一同吹风享受美景呢？

    “吼——”白虎一声怒吼，似乎对左迹空的躲闪很不满意。

    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左迹空一屁股坐到地上，与白虎两眼相对。她实在是搞不懂这神兽，一直扑过来扑过去的也不会觉得无聊？闭上眼，左迹空难得的小孩子气的耍无奈道：“你扑吧，你扑吧，死了算了，死了总比当你的玩具好！”

    白虎歪着头，上要的嘴角似乎是在笑。像是猫叫一般，白虎扑向左迹空将其扑倒，四只爪子恩在左迹空的身体两侧，灼灼其华的眸眼闪着光亮盯着左迹空的眼。白虎的大头越来越靠近左迹空，而后的一幕很是戏剧，直到多年后回想起来，左迹空还是忍不住恼怒的敲打白虎的大头，以达到泄愤的目的。

    “空儿！”言翔凌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开始打颤，冷汗湿了一身。那只该死的老虎是要吃掉他的孔二码？不！他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白虎不悦的瞪向言翔凌，示威的一阵的怒吼，随后便用它那颗大大的毛绒绒的头去蹭左迹空的脖颈，一副乖猫咪的样子。但是之后的事情，使得言翔凌只想立马杀掉白虎，因为，白虎这家伙居然用自己的大嘴凑上左迹空的红唇，并且还伸出舌头舔上去，甚至，它还想要将舌头深入左迹空的口腔内。

    左迹空属于石化状态中，言翔凌处于无比愤怒状态中。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左迹空，直接推开白虎，左迹空骂骂咧咧道：“我靠！他妈的居然会在这地方碰到一直色虎！我X！古代的伸手都这么牛B吗？！”

    白虎不理解的歪着头，而言翔凌则是完全石化了。这、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左迹空吗？如此市侩市井的恶俗脏话居然她会骂的如此顺溜。但是那个什么X和牛B是什么个意思？看来，下次都好好询问询问。免得，下次他的空儿再语出惊人，他却不懂其中真意。

    左迹空用袖口狠狠的抹去“虎水”（老虎的口水），愤愤的瞪一眼白虎转身，自言自语的便往前走：“我X！这么的白虎还不如不要，就算赢了这场战争却指不定会把自己推进虎窝，对了对了，还是色虎窝！老子又不是不能赢，何苦啊何苦……”摇头晃脑，骂骂咧咧，左迹空整个看起来像是哥市井嫉世愤俗的穷酸书生。

    可是没走几步左迹空就走不动了，白虎用嘴咬住了她的衣摆，死咬不放，眼神可怜巴巴的瞅着左迹空，像是在祈求她能带它一同离去。

    回头，瞪住白虎，左迹空没一会就泄了气，这便是她的弱点，吃软不吃硬。而且，她一直都很受不了不么蒙的表情，况且，这么萌的表情居然还是出现在一直凶猛的白虎脸上，真是让她，好想，好想抱回家哦！

    一直注视着左迹空的言翔凌愣住了，他从来不曾见到过左迹空如此小女生的表情。似乎她很纠结，应该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收下白虎吧。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只白虎是北疆所供奉信仰的神兽，若是能收了白虎，这场战争容易的多，甚至可以不战而胜，但是随后接踵而来的麻烦事也会很多，毕竟，这不是一只普通的白老虎。

    但是，她多事喜欢的话，那些麻烦事不会找上她的，他都会帮她处理掉：“空儿，若是喜欢它的话就留下吧，它也很喜欢你。”

    看向言翔凌，左迹空被他一脸宠溺的笑容给震住了。她以为他会疏远她了，她以为他不会在想要爱她了，可是现在这个宠溺到溺水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似乎是看透了左迹空的想法，言翔凌只是苦涩的笑笑，道：“有时候，我觉得你我之间只是隔了一道墙；有时候，却又像是只是隔了一个门；有时候，似乎只是隔了一丛花，一株柳的隐约相望，可是，偏偏不能再有一丝接近。爱你，好象天上人间对影自怜的落寞舞蹈。你是，我的水月镜花。但是，若能继续爱你，这样又能如何呢？”

    左迹空怔惊了，一路无言，白虎全当左迹空时默认了它的跟随，屁颠屁颠的俄跟随其后。跟在左迹空的身边，白虎还时不时的偏偏看看言翔凌，眼中的神情似乎是在述说：哈哈，小子，不错嘛！

    终是忍不住了，左迹空停下步伐，转身直直的盯住言翔凌，一字一顿的问：“就算我再如何跟你离开，你也不会离开是不是？”
56.第一卷-暗香飘尽知何处（六）
    终是忍不住了，左迹空停下步伐，转身直直的盯住言翔凌，一字一顿的问：“就算我再如何要你离开，你也不会离开是不是？”

    “是。”不需要过多华丽的言语，言翔凌只是肯定的点头。

    注视着言翔凌的眼睛，左迹空不言语，专注的注视着，似乎要将他看透，要将他眼中的神色看懂。她在心底反复的琢磨，反复的推敲猜测，却还是得不到她想要的那个答案。因为他的眼里只透露了一中信息，他爱她，很爱很爱。可是为什么？她并不值得人爱，说她自私也好，懦弱也罢，她就是这样的。

    “为什么？”

    “爱一个人需要为什么吗？”言翔凌好笑的反问。

    “为什么不需要？”左迹空有些激动的身子颤抖，“你凭什么觉得不需要！所有人都一样！不可能无条件的爱一个人！就连、就连我的生身父母爱我都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何况是外人？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吗？”

    “不，我们有关系，很重要的关系。”言翔凌一改往日的霸道，温柔的注视着左迹空忧伤的眉眼，“空儿，我们有关系。你偷了我的心，你是我的罪犯，你要向我赎罪。”

    “赎罪？”左迹空左手握拳提到胸口紧贴，一脸慌乱的退后一步，“赎什么罪？我为什么要赎罪？”

    言翔凌带着一脸笑意，上前几步，站定在左迹空面前一米处：“空儿，你当然得向我赎罪。因为你偷了我的心，你害的之前的我一直认为自己真的有断袖之癖；因为你偷了我的心，你让我每日想你茶不思夜不能寐；因为你偷了我的心，但是你却又不接受我的心想丢弃它，害得我的心好痛。空儿，这样你还不向我赎罪吗？空儿，你可知道相思是何味？你可知那些见不到你的日子我是如何度过的？此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了相思。就算你站在我面前，空儿，我依旧思恋的着你。”

    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坠落在地砸出一朵晶莹的花儿。左迹空嘶哑着声音，语不成调：“骗子，骗子，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空儿，相信我好吗？我保证，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言翔凌再上前一步拥着左迹空的双肩，“我保证。”

    我保证，我向你保证……

    记忆中似乎也有这么一个声音一直对她说，我保证，我保证这次不会利用你做任何，只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爱你。我们保证，我们只是因为爱你……

    空儿，那次的事只是一个意外，我们是真的爱你的，我们保证。

    我们保证。

    我保证。

    保证……

    声音不断的匿迹，左迹空双手抱住头，痛苦的蹲下身去：“不！你们根本不爱我！根本不爱我！根本不……”爱我……

    言翔凌果断的劈晕了左迹空，以免她青训时空。将她抱在怀里，言翔凌注视着她，严重带着无限的柔情与通信。到底经历过什么，竟然是使得他的空儿如此不相信他是无条件的爱她。那些人，真该拖出无门斩首！该死的可恨！

    白虎咬咬言翔凌的衣摆，而后扭头指指自己的背，示意让言翔凌将左迹空放在它的背上。言翔凌谨慎的看着白虎，随后虽被白虎真挚的眼神打动，但是他还是不愿如白虎所指，他怕她会不舒服。

    [放心，会很舒服的。]

    言翔凌瞪大眼睛，这是什么声音？有人和他说话？

    [我在和你说话。]

    言翔凌在四处打转着眼珠，最后才将视线落在白虎的身上，惊讶的张大嘴。但言翔凌毕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很快就接受了白虎会说话的事实。拧着眉头，言翔凌再度确认：“你确定不会不舒服？”他知道他不能这样抱着她回军营。

    [相信我，我保证。]白虎冲言翔凌点头，温驯的用它的大头蹭言翔凌的腿。

    言翔凌点头，将左迹空轻柔的安置与白虎的背上，那眼神，温柔的能溢出水来。白虎看着这样的言翔凌，眼里带上了意思若有似无的欣慰。一人一虎缓步在森林中，很安静，气氛有些尴尬。

    [我在这里等了好久。]白虎首先打破这样的气氛。

    “等了好久？为了等空儿？”言翔凌觉得不可思议的望向白虎，“你这么说我很难相信你说的，你等了空儿多久？我应该可以确定，在这之前，你并没有见过空儿。”

    [不，我和她见过，在千年之前，我等了她千年。我等了她的灵魂千年，终于，神让我在这与她相遇。小子，若是你想要知道关于小空的一切，或许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有条件。]白虎眼睛一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什么条件。”言翔凌眉梢一挑，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这只该死的老虎居然敢和他做买卖！

    白虎一跃到言翔凌面前，与他面对面相对。[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你能让我舒舒服服的，那么我就可以考虑告诉你。你是敬远王爷，应该够我吃肉的了吧。]

    翻了个白眼，言翔凌明显的对这个条件表示小菜一碟：“没问题，那么什么时候可以告诉我有关于空儿的一切？”

    [看你表现。另外说明，我很不看好你和小空。]白虎挑衅的盯住言翔凌，[如果你让小空有任何的不开心，我会立马带着小空离开。]

    “你觉得你有什么理由从我身边带走空儿？而且，你又有什么可以拿来笃定你可以带走空儿？”言翔凌嗤之以鼻，“你以为你是谁？呵呵，不过是一直老虎而已。”

    白虎不怒反笑：[言翔凌虽然我欣赏你，但是你这份傲气我却是特别讨厌的。我说出这句话，当然就有我的本事带走小空。而且，我可以保证让你找不到小空。言翔凌，别忘了，我不是普通的老虎，我还是上古神兽。再说了，就算是老虎，也是有自己的底线的。这次算我放过你，还有下次，哼！]用鼻子重重的喷一口气，白虎没好气的转身就走。

    “先告诉我，曾经的空儿到底有没有快乐过。”言翔凌依旧立在原地，眼里带着他的坚持，“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你，但是这个问题也请你务必回答我。”

    扭头向后，白虎觉得好笑：[她从前快不快乐，和现在有什么关系吗？]
57.第一卷-暗香飘尽知何处（七）
    扭头向后，白虎觉得好笑：[她从前快不快乐，和现在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言翔凌控制不住情绪的朝白虎大吼起来，“如果她从前不快乐，那么本王会让她快乐，让她再也记不起从前的那些不快；相反，如果她从前很快乐，本王会让她更快乐。白虎，你休想阻碍本王和空儿，这辈子，你都不用想了！”

    白虎歪头瞅着言翔凌不说话，悲伤的左迹空微微的颤动引起了它的注意，白虎扭头看一眼左迹空，而后有心灵传音道：小空，你可以相信他。

    左迹空不想让言翔凌知道她已经醒了，于是便装作原先的样子依旧的趴在白虎的悲伤。低垂的眼帘将深沉纠杂的情绪掩盖的很好，但是白虎还是知道，她心里的那堵墙已经崩塌了，因为言翔凌的这番话而崩塌了。叹口气，白虎缓缓地向前走。直到回到军营，也再没有人开口说话。

    坐在左迹空的穿透，言翔凌紧抓着她的手，一脸心疼。白虎卧在一边，时而慵懒的抬眼看一眼它眼前的两人。白虎觉得似乎有必要推他们一把，于是便起了身，出了将军营帐。

    猛地睁开眼，左迹空伸出一手退离言翔凌，而后反手为拳，紧紧的揪住了言翔凌的衣领：“我……我。我，我，我、我……”我了半天，左迹空都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她能说些什么呢？说他说的话她都听见了吗？说她被他感动了，然后打算和他试着开始吗？开玩笑，这怎么可能呢。

    言翔凌呆愣的看着一脸沉思的左迹空，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只能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静观其变。

    “言翔凌！”突然低叫了一声，言翔凌惊讶的瞪大了眼，左迹空脸一红，蚊子般的声音道，“那个……”

    话还没说完，言翔凌却突然凑近左迹空，脸不正常的红晕，喘着粗气，欺身便吻上左迹空的微张的红唇。细磨辗转在左迹空的红唇上，言翔凌忍不住的加深，忍不住的想要拥有她的所有，一切。

    “空儿……”性感沙哑的声音让言翔凌看起来更加的具有魅力。

    左迹空原本沉醉其中，却在这一声呼唤中猛地惊醒，想要推开言翔凌，却无奈如何也推不动他，而且言翔凌滚热的身体让她的全身似乎也少了起来。

    “白虎！”左迹空想要靠白虎的力量拉开言翔凌。

    白虎低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小空，我在这里点上了迷香，好好享受这一刻吧。你也该好好做一回女人了，小空，你不是神，你也是人，需要人爱护的女人。想想，你并不强大，你面前的男人是可以给你你想要的的。]

    “白虎！”这一声是愤怒。

    [小空，我已经在这周围下了屏障，不会有人接近的。]白虎的声音消失不再响起。

    左迹空无奈只好试图拉回言翔凌的思绪：“言翔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快点醒一醒！我们不可以在这里做这件事，言翔凌！”

    可是言翔凌已经沉醉在了那奇妙的气氛与暧昧中无法自拔了：“空儿，让我好好爱你吧，我会很温柔的。你可知道，我已经想了许久了。空儿，让我们一起堕落吧。空儿，我爱你，我是这么的爱你，你的眼，你的鼻，你的唇，你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

    言翔凌吻过左迹空的眼，鼻，唇，而后他又唇又滑落至左迹空的脖颈，纤长白嫩脖颈上的血脉轻轻地跳动起来。紧张的僵硬住了身子，左迹空的陷入了暧昧旖旎中，呻吟声破碎冲出唇舌之间。

    衣带渐宽，渐松，而后慢慢的滑落于地面，帷幔落下，一片旖旎风光。

    “空儿，我的女神，我爱你。让我拥有你……”

    几番云雨，左迹空已经累的昏睡过去，温柔的吻过左迹空身上的每一寸，言翔凌望着怀中娇柔的人儿不由得笑了。她终于是他的了，完全的属于他了。他的空儿啊，是这么的美丽动人。

    吻吻左迹空的额头，言翔凌也陷入梦中。那个梦很美，有他自己，而且他的身边还有她……

    言翔凌从梦中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床铺上已经没了体温，只有那若隐若现的凹凸和那一抹艳丽明媚的红证明着昨晚的旖旎。勾起笑容，言翔凌勾起床下的衣物穿好出了营帐。帐前空旷的平原上，将士们已经整齐的列好了队伍。左迹空一身黑衣负手立于高台之上，眼神悠远的看着远方。那头银发被风吹乱，带着让人忍不住的忧伤。

    几乎是不用出战，北疆王一知晓了白虎都归顺了左迹空，也就立马送上降书，还口头答应要与炎国百年修好，而且自愿成为炎国的附属国，每年都是上交丰富的税款，条件是只要每一年都能让他们的国民见见白虎。

    算是圆满的结束，可是左迹空似乎并不开心的样子，这天晚上，她便于言翔凌玩起来躲迷藏的游戏。可是再如何躲，言翔凌都能准确的找到她。

    “空儿，为什么躲着我？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害羞吗？”言翔凌笑着将左迹空揽入自己的怀中。

    左迹空推开言翔凌，带着决绝：“王爷还是忘了昨天的事情吧，那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别忘了，王爷可是要上冷国迎娶公主，若是被公主知道此事，只怕对两国的建交不好。”

    “就是因为这个吗？”言翔凌挑眉，这个小妮子是因为吃醋吗？

    “不然能因为什么。王爷，一切以大局为重。”

    言翔凌不依的又揽回左迹空的腰肢，在她耳边温柔的承诺道：“空儿，相信我，我不会让两国关系破灭的，我会让冷国的公主自动讨厌我，退婚的。”

    抬起头，左迹空挣扎了许久，还是妥协了，但是她还是不安的询问：“你有把握吗？”

    “当然。”言翔凌肯定的回答，手惩罚性的弹弹左迹空的额头，“空儿，相信我。”

    “好。”

    左迹空将头埋入他的胸膛。她也想要人爱护着，那么她就相信他的，全然的相信他一次吧。
58.第一卷-明月多情应笑我（一）
    左迹空将头埋入他的胸膛。她也想要人爱护着，那么她就相信他的，全然的相信他一次吧。

    一路至冷国，中途不断的暗杀者与杀手对言翔凌进行有条不絮的刺杀行动。好在两人武功都算是一流，倒也相安无事的到达了冷国。一早知道左迹空要来，冷均早已在宫门口恭候多时，一看见左迹空的身影，冷均就迫不及待的粘了上去，像是小猫一般蹭着左迹空的手臂撒娇。

    “小空空，你好久没来看我了，也没有用笛声召唤我~”

    左迹空的嘴角抽了抽，推开冷均的脑袋：“你是神兽吗？还召唤……”左迹空摸摸白虎的头，嘴角轻轻的勾起笑，“白虎，你觉得他怎么样。”

    白虎象征性的打量一眼冷均，道：“小空，你这是在挑衅我们神兽的威严吗？像他这样的笨蛋若是神兽，那么，神兽一族只怕早就覆灭了。但是，若是小空的话，我们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左迹空翻了个白眼，不爽的偏头：“算了吧，我还不如去做农夫。冷均，我要休息。”

    冷均立即又狗腿的黏上去，扒住左迹空的手臂：“嗯，嗯，小空空，我早就帮你准备好了宫殿了。就等你来了，小空空，今晚我和你一起休息好不好？”

    “皇兄，原来你……”直到说出这句话，左迹空在发现冷均身后还有一个人，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就是菁华公主冷月吧。

    左迹空嘴角勾起笑意，缓步走到冷月的面前，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公主殿下您好，末将是来自炎国的左迹空，很高兴能有这么可爱动人的公主做我们敬远王爷的王妃。我们敬远王爷真是，艳福不浅哦。”

    说完这句话，言翔凌只觉背后泛起一阵寒意。他敢打赌保证，空儿一定是故意这么说的，一定是故意的！可是这能怪谁呢，只怪当初他自己一时冲动答应了皇兄联婚的要求。现在，真是悔不当初啊！

    不理会身后言翔凌可怜巴巴的眼神，左迹空跟着冷均离开。可是左迹空还没有注意到的是冷月的爱慕的眼神，那么炙热。转头，冷月盯住言翔凌：“你就是那什么敬远王爷吧，现在我宣布，我要解除和你的联婚，本公主喜欢的是大英雄，才不是你这样的浪荡王爷！”骄傲的扬起头，冷月甩头走人。

    言翔凌无奈地叹了口气，向着左迹空离开的方向追去。

    凤溪宫。看到这个金字华丽宫名时，左迹空愣了会，而后有些僵硬的回头望向冷均：“确定？我要在这里休息？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你是你的皇后住的地方？”

    “嗯，嗯！”冷均屁颠屁颠的猛力点头，“反正我没有皇后啊，小空空，你就留下来做我的皇后吧。小空空，我只要你一个人做我的皇后。”冷均又蹭上左迹空的手臂。

    百般无奈的再次伸手扒下冷均，左迹空的额头滑下三条黑线。这丫，不得不防备啊，而且，一瞬都不能松懈：“冷均，给我换一个地方。”

    “那小空空和我一起在龙泽宫休息吧。”冷均想要再次的蹭上去，却被左迹空飞快的闪离。

    踏进凤溪宫宫内，左迹空大力关上宫门：“那我还是住这里好了。”

    言翔凌在冷均转头时一拳敲在冷均的头上：“警告你，空儿已经是我的人了，少打空儿的主意。”

    “别忘了。”冷均寒着容颜，“你和冷月的婚约，你先将这件事情搞定再在我面前说空儿是你的人。言翔凌，我不会放手的，在确定空儿不会幸福之前，我不会放手的。”最后看了言翔凌一眼，冷均迈步走开。

    握紧拳头，言翔凌不服气的冲着冷均的大吼：“你就滚蛋吧！谁说我不能给空儿幸福了！你就等着看吧！我绝对会让空儿幸福的！到时候我会让你嫉妒死！”

    左迹空靠着凤溪宫的宫门，一脸微笑。她从来不知道，言翔凌居然还可以这般的孩子气，这么的可爱。

    等到外边安静下来左迹空打算去睡觉了，门却又被人敲响。打开门，披在背后的银发随着开门的动作倾泄到胸前，银发在空中滑出一道靓丽华美的弧度。冷月不禁看得呆了，微微张着嘴，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

    “公主，有什么事要找在下吗？”左迹空温和的笑起，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小公主时她就喜欢上了她。或许，因为冷月的眼神很清澈吧。

    冷月痴痴的望着，忘了说话。

    左迹空无奈地摇摇头，嘴角的笑容更加的深了。伸出手，左迹空亲昵的弹弹冷月的额头：“公主，在想什么呢？居然呆了，真是可爱。”

    冷月羞得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随后冷月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头低垂到了胸口，确实中气十足的道：“左迹空！本公主要你当我的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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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虎的相关知识：

    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是道教西方七宿星君四象之一，根据五行学说，它是代表西方的灵兽，为白的老虎，代表的季节是秋季。其他：青龙东方春季、朱雀南方夏季、玄武北方冬季。二十八宿的西方七宿(奎、娄、胃、昂、毕、觜、参)，其形象虎，位于西方，属金，色白，总称白虎。

    白虎象征着威武和军队，所以古代很多以白虎冠名的地方都与兵家之事有关，例如古代军队里的白虎旗和兵符上的白虎像。白虎一般出现在汉代画像石墓的墓门上，或与青龙分别作为单独画像刻在墓室的过梁两侧，用以辟邪。《风俗通义》云：“虎者，yangwu，百兽之长也，能执搏挫锐，噬食鬼魅。”在汉代五行观念中，白虎被视作西方神兽。

    玄武朱雀白虎青龙麒麟为游戏五神兽之一，各守护不同地区的一座山，挑战神兽胜利后可获得得神兽信物，交战可使技力呼唤神兽参战。

    在中国，白虎是战神、杀伐之神。虎具有避邪、禳灾、祈丰及惩恶扬善、发财致富、喜结良缘等多种神力。而它是四灵之一，当然也|是由星宿变成的。是由二十八星宿中，西方七宿：奎、娄、胃、昂、毕、觜、参。所以是西方的代表，而它的白，是因是西方，西方在五行中属金，色是白的。所以它叫白虎不是因它是白色，而是从五行中说的了。

    呜呜，没灵感啊，作者很寂寞啊……求收藏票票啊……
59.第一卷-明月多情应笑我（二）
    冷月羞得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随后冷月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头低垂到了胸口，确实中气十足的道：“左迹空！本公主要你当我的驸马！”

    左迹空轻轻扬起笑容，好笑的伸出手揉揉冷月的发顶：“可是，公主你已经是敬远王爷的王妃了，你们已经订了婚了，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你、我，都不能改变。公主，你还是好好的等着做敬远王爷的王妃吧，末将配不上公主。”拱手恭敬的行礼，左迹空心中泛起一抹酸涩，她并不想伤害她眼前这个可爱的，不谙世事的可爱公主。她是那么的肮脏，双手沾满黑暗和鲜血，她又怎能用她这双手污了她？

    “有什么关系！”冷月急忙拉扯住左迹空抽身要离去的手臂，“我是公主，决定权在我手上，况且，是你们炎国要与我国联姻，那么，本公主自然是有权利做出这个要求的。若是没让本公主满意，本公主可不承认联姻一事。”骄傲的昂起头，冷月像是一直高傲的孔雀，却又带着小女生甜美的娇羞。

    左迹空只是浅浅的笑开，依旧温和：“可是公主，末将并不喜欢公主，这样，公主和末将在一起也并不会觉得幸福。”

    “你是第一个说不喜欢本公主的。”冷月并没有觉得不开心，反而很兴奋的样子，“很久没有人在我面前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了，自从我懂事以来，大家都在没有真心的对过我。因为父王和王兄都很宠我，大家接近我都是为了从我身上得到好处。你是第一个，而且，你还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公主，那么你有信心让我爱上你吗？如果，您能让我爱上你，那么我亲爱的公主，我可以向你承诺一辈子，一生一世一双人。公主，你能做到吗？我在冷国还会待上一段时间，如果这段时间内，公主能让我爱上你，那么，公主，我答应你的要求。”

    冷月公主的眼眸中燃起希望的光芒，捏紧拳头，兴奋道：“当然！本公主当然有把握！你就等着瞧吧，左迹空，迟早有一天，你会是本公主的！”迈着高傲的步伐，冷月带着自己的婢女离开。

    左迹空笑着摇头，碧萧已经拿在手上。盯着碧萧泛着幽光的萧身，左迹空浅言：“碧萧，你也很喜欢她是吗？只可惜，我不是男子，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碧萧，我又害了人是吗？”很轻松的说出，话语间却又带着无尽的凄凉。

    碧萧散发的幽光更加夺目，似乎它似在安慰左迹空。左迹空也注意到了它的这份心意，温柔的摩挲着碧萧的萧身，她柔声道：“我没事，其实，早就已经习惯了。碧萧，我的双手沾满血渍，我的内心染满污责。谁让我是左迹空，我注定不能得到常人想要的简单幸福。”

    “你真这么以为吗？小空。”白虎跃入宫门，眼中带着怜惜，“小空，幸福是需要自己追求的，现在你有言翔凌了，我相信他会让你得到幸福的。”

    想到言翔凌，左迹空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眯着眼，看着头顶的太阳，左迹空笑完了嘴角：“或许吧，至少，我现在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这样，随我来说，就已经是一个小小的幸福了。白虎，你替我守着吧，我要睡觉了。”

    “去吧，没有人会再来打扰你了。”白虎惯了宫门，趴卧在宫门前，慵懒的闭了眼，一副惬意的样子。

    左迹空看了白虎一眼，无奈地摇头步入宫殿。白虎在左迹空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才又抬起头看向她离开的地方，浓眉皱起，额头的王字已经拧巴成了波浪形。它是多么的了解她啊，她就是太过于心软，才会让自己陷入这么难择的地步。实则是她自己害了自己啊，可是，谁又能怪她呢？怪也只能怪她太过善良。左迹空啊左迹空，你声称自己冷酷无情，最又是这全天下第一善良的大笨蛋！

    或许是因为太舒适了，左迹空反而睡得不太舒适。半夜爬了起来，左迹空随意披上一件黑色的外袍站立在窗边。望着无边的月色，左迹空从窗口一跃上屋顶，银发披泄在琉璃瓦上，月光，银发，绝美异常的搭配。

    明月多情应笑我，笑我如今。

    辜负春心，独自闲行独自吟。

    近来怕说当年事，结遍兰襟。

    月浅灯深，梦里云归何处寻？

    浅浅吟出这首诗，左迹空执起碧萧，放置唇下清清吹颂。思悠悠，情重重。婉转的那箫声，接触到了左迹空自己心中最柔软的一部分。像是伊人嘤嘤的哭泣，像是莺鸟轻轻的倾诉。曲起时天地无光，月色灰暗，那般悲戚与苍凉。逼得人愁肠欲断，情思南乡。那是一曲怎样的歌啊？簌簌地落下清泪两行，伴着箫声垂下，遥望天际，试图把眼泪装进漫天的星斗里，不让别人知道自己其实根本不坚强。此时，左迹空终于撕下了刚毅的伪装，在音乐魔法的驱使下，终于抑制不住，让泪光洒下，映着星光，比珍珠更闪亮，比钻石更耀目。

    “空儿……”言翔凌是闻着箫声而来的，一来便见着左迹空垂泪的模样，心紧紧的被揪住，痛得窒息，“空儿，怎么了？”

    抹去眼泪，左迹空淡淡的笑开：“嗯，进沙子了。”

    言翔凌将左迹空猛地拥进自己的怀中，刚毅的下巴紧紧挨着左迹空的发顶：“空儿，我的空儿……”一遍一遍的亲吻着左迹空的发丝，言翔凌一眼心痛。

    叹口气，捧起言翔凌的脸颊，一记温柔的带着安抚的吻落在言翔凌的唇上：“翔凌，我真的没事。”

    “你有没有事我会不知道吗？！”言翔凌抓住左迹空的肩膀，很用力。

    左迹空虽然疼，却还是对着他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切都好。从来不曾觉得这么幸福过，对我来说，这样就最好了。”

    “可是我想要给你更好的……”言翔凌再也忍不住的将头埋入她的颈间。
60.第一卷-明月多情应笑我（三）
    “可是我想要给你更好的……”言翔凌再也忍不住的将头埋入她的颈间。

    左迹空的温柔的抚摸言翔凌的发丝，长叹一声，无奈道：“翔凌，现在，有你便是我最大的幸福。如果，你非要让我给你一个安心的理由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有关于我之前的一些事。如果你愿意听。”

    如果是因为他的话，她不介意再回忆一遍那些伤痛的过往曾经。言翔凌抬起头，看着她忧伤的眼，心痛凛然。惜宝一般的捧住她的脸颊，言翔凌的嘴角努力勾起微笑：“如果你说出那些话会让你伤心，心痛，那么我宁愿我永远不知道。空儿，我想让你幸福，让你开心，其他的都无所谓。”

    “可我觉得有所谓。”左迹空拉着言翔凌的手在琉璃瓦上坐下，“我不说，这对你不公平，既然决定接受你，决定爱你，那么，翔凌，我会告诉你有关我之前的事情。如果那是你想知道的。”

    耸耸肩，左迹空状似无谓的平淡叙述：“其实也没有什么，现在看来，只是爹娘对自己严苛了些罢了。我只有六岁后的记忆，我只记得那一天似乎是我六岁的生日，我躺在床上，看着自己浑身是伤。后来才听小石子说我是因为想要和爹娘吃一顿饭提前结束了习武，爹很生气将我推到了竹居的寒潭中，随后又被抓上来30家鞭教训。或许是麻木了，那个时候的自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对什么都没有感觉。你绝对想不到，那时身体才六岁的我，灵魂已经几十载了。”

    虽然有心理准备这是一个如何让心疼的故事，可是听到了，言翔凌却还是心疼的似乎要窒息了。那个时候她才六岁啊，只是为了在自己生辰时和爹娘一起用餐就遭受到那般的待遇，是不是那之后她就开始不敢再要求任何了呢？

    紧紧的拽住左迹空的手，言翔凌的眉头狠狠的皱起。左迹空笑笑，安抚的拍拍言翔凌的手背，继续说：“对我来说，六岁那一日便是一个新的开始。日出而武，日息而文。那时我还不曾那般的狠他们，我只当他们对我要求严苛罢了，直到那件事发生后，我才知道，我只不过是他们手中一颗争权夺利，捍卫左氏家族百年来基业的棋子。呵呵……咳咳，咳咳，咳咳……”左迹空情绪有些激动，有血丝显现在嘴角，淡淡的一条纹路，像是心脏上那一道又一道深刻的刀痕。

    言翔凌慌张的将她揽入怀中，声音悲切：“别说了，我不要你说了！我不要知道了，空儿，不要再去想了，不要再去回忆了，都过去了！”

    闭上眼，左迹空不再说下去了，可是思绪却是住不住的向前翻飞。排山倒海般，将她淹没。那是她第一次出征的前三天，她还记得那天下着大雨，天气严寒，落下的雨水很快的被冻结成冰。左夫人一脸凄切的跑到她的竹居跪下去求她，她说左权享被困在了雪山山顶的寒冰洞中，她求她让她赶忙前去救他。她怎么会拒绝呢？毕竟那是她的父亲，毕竟她的母亲已经跪下来哀切的求她了，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况且，她当时还天真的认为，若是救出他，说不定她就能得到她一直想要的亲情了呢。

    那么紧张，却又满怀激动的登上了雪山，她过五关闯六将，浑身冰冷到乌紫也没有想过要退出去放弃。当她终于去到了寒冰洞的最里头，才发现自己被骗了，什么救人，完全是他们在看她的戏。一场决定她能否成为这枚棋子的重头戏。她还记得她的父亲当时一脸欣慰带笑的表情，当初她是多么想要得到他的微笑的，那时候那笑容看来确实那么的刺骨寒冷。

    寒疾便也是在在那时染上的，至今无解，不只是真的无法根治还是她的心病作祟，这寒疾就是好不了了。

    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中，左迹空毫无防备的忧伤被言翔凌却都看了去。收紧了双臂，言翔凌疼惜的吻着左迹空的侧脸，那满眼的宠溺，满脸的温柔几乎是要溺得死人的。月光在两人身上洒下银辉，这一幕唯美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哇！抓刺客啊！刺客抓住了公主，救公主啊！”

    嘶吼声扰乱了这份宁静，定眼一看，左迹空站起身，拉拢好外袍，对言翔凌道：“翔凌，这些人同刺杀你的人是一路的，恐怕这次又是因为你而来的。你呆在这里不要离开，这件事情有我处理。免得节外生枝，你在这从背后注意好那个黑衣人，千万不能让公主出事。”

    拉过左迹空的手，在她额头亲亲，言翔凌这才不得已的放手：“我明白，你自己小心。我在这你等你。”

    左迹空点头，足尖一点，便以落在了那女婢和黑衣人之间。银发飘扬，衣袍诀诀，左迹空嘴角挽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轻声却又带着极重的杀气：“看来你们是知道本将军今天心情不好，特意来这么一场给笨将军泄泄气吗？那还真是感谢呢。”一个不经意的伸手，公主已经安全的被左迹空带到了自己的身后。

    温柔的打量一眼冷月，左迹空还是不放心的问：“公主，有哪受伤了吗？”

    冷月迷醉的望着左迹空，无意识的晃头回答：“没事……”

    左迹空这才放心的转身去面对黑衣人，拧着眉头，左迹空不悦道：“相信这趟任务并没有什么可执行的意义，你们清泽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势利？相信你们清泽也不止差这么点钱。”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淡淡清冷的声音响起，不用细问，左迹空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左迹空挑眉：“没有多话可说？”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又是相同的一句话，黑衣人似乎是等不及了，短剑出窍，锋利的刀刃直逼左迹空纤细的脖颈而去。

    “啊！”冷月害怕的尖声大叫，血，妖冶了整个月空。左迹空看看没入掌心的匕首，没事人的笑笑，自嘲道：“真是失误，真是没料到，一向不会牵扯任务外人的清泽，也会做这样的事情。”

    黑衣人的眉头不悦的皱起，他敢打保证，他面前的这个男子这番话一定是对清泽的嘲讽。而且，这男子用手拦下这匕首，或许根本就是故意的。

    “怎么，无话可说了？”左迹空笑得嗜血。
61.第一卷-明月多情应笑我（四）
    “怎么，无话可说了？”左迹空笑得嗜血。

    下一刻，左迹空手上的手就被人小心翼翼的捧在了掌心中。从看到那惊险的一幕，言翔凌就已经坐不住了，不顾一切的冲到她的面前，他只是想要确定她好好的，可是该死的！她居然这样对待自己，这般纤细白皙的柔荑，居然她自己一点也不珍惜。若是她自己不珍惜，那么就让他来替她珍惜吧。

    “翔凌，你不该不听我的话。”左迹空被他注视的有些灼热，只想抽回自己的手。

    言翔凌不管不顾，只是固执的捧着她的手，没有理会左迹空的话。言翔凌望向黑衣人，风流不羁的面容现在看上去煞是严肃，且带着抹不去的霸王势气：“清泽吗？很快，你们就会在江湖上消失的一干二净了。现在，再给你们点时间逃命，不过，也没有太大的用处，因为，本王已经顶上你们了。凡事伤害了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左迹空巧劲将自己的手从言翔凌的手中挣脱出，不悦的扭扭手腕，眼眸里带着些微的怒气：“言翔凌，你给我回去！你若是敢将清泽给毁了，你就先将我毁了吧！”清泽不能毁，将来，清泽和冥幽都会成为他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毁不得！

    “空儿！”言翔凌不悦的低唤，“他……”

    “他伤害了你，你为什么还要帮着他！”不等言翔凌说完，冷月就立即打断他的话，一脸怒气的开始责备左迹空，但任是谁也看得出来，冷月眼中更多的心疼，“你是白痴吗？亏你是战神将军，连这么点雕虫小技也没能躲过。真不知道你这个名号是怎么混出来的，还没有本公主厉害呢！小记，愣着干什么，还不宣太医过来？傻了！若是左迹空的手除了任何事情，我唯你是问！”

    “月月，你对王兄都没有这般好过呢。”冷均闻风敢来，却是一脸欠扁的慵懒。

    黑衣人当然明白眼前三人的实力，不敢妄自行动，黑衣人便转身离去。左迹空拦下欲要去追逐黑衣人的冷均和言翔凌，冷声道：“你们谁都不允许去，而且，我也不准你们去找清泽的麻烦，再者，说的明白一些。你们两个若是敢打清泽的主意，那么……”留着后话，左迹空甩袖离去。

    “左迹空！你给本公主站住！太医就要来了，你要去哪里！站住！站住！站住！”冷月插着腰大吼，看见左迹空丝毫没有留下的意思，冷月干脆上前几步，抓住她。

    冷月抓住的正是左迹空的受伤的手，微微蹙眉，左迹空的声音有些嘶哑：“公主有什么事吗？”

    “你的手需要治疗。”冷月受到惊吓的放开了左迹空的手，小声的道歉，“对不起，本宫不是故意的……很疼吗？”

    左迹空愣住，而后笑开了，用没有受伤的手轻抚她的发丝：“不疼，不过是小伤。”这点伤怎么可能会有事？如果这么点伤她都受不了，那么在战场上，她早就痛死痛死了。但是，冷月对她的关心，真的让她心中温暖不少。

    冷均笑着拍拍冷月的肩膀，道：“快点回自己的寝宫去，小心又被坏人抓住害得别人手上，王兄和左将军还有敬远王爷有要事要谈，左将军的伤朕自会让人处理。”

    不甘心的再看了左迹空一眼，冷月才无奈的离去。左迹空好笑的摇摇头，道：“冷均，想不到，你会有这么个可爱的妹妹。”

    “可是小空空~”冷均一下子就变了样子，整个人蹭上左迹空，“你害的人家的妹妹爱上你了，你说你要怎么办呢，为了道歉，不如小空空做小月月的嫂子吧。”

    言翔凌打横抱起左迹空，飞快的往凤溪宫去，冷均大喊着追上去。左迹空不说话，乖顺的倚靠在言翔凌宽厚温暖的胸膛中，喟叹一声，左迹空向他道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是，我有我的理由。”

    “我知道。”长叹了口气，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他怎会不知道她都是为了他呢？饶是在愚蠢他也明白是谁对他下了杀手，是炎国的王上，是他的亲生兄弟，是他血浓于水的兄弟啊，可是，他却这么残忍的痛下杀手追杀他。自古功高盖主都是死罪，他早有那个觉悟，可是为了空儿，他不可以！眼底滑过意思狠厉，言翔凌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左迹空看着他的眼眸，只消一眼，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翔凌，你可知道，站在最高出俯瞰的人，总是极冷，极冷的……”

    “我知道，可是我不后悔。”为了天下苍生，他不会后悔，为了她，他更不会后悔。

    “是吗。”左迹空无力的垂下了头，“如果这是你的决定，咳咳，咳咳……那么，我会帮助你，即便是下山入海，我都在所不辞，只要，那是你认为对的。哇！”一口鲜红的血染上了言翔凌雪白的衣袍，妖冶异常。左迹空双眼紧闭，已经失去了意识。

    “空儿！”慌张的大吼，言翔凌整个人陷入慌乱中不可自拔。

    “把她交给我！”一道青色的声音闪过，左迹空落入另外一个微凉的怀抱，来人正是白落宣，“这次，我一定会治好她！”满眼的心痛，白落宣却又不得不将所有的深情压抑的漂亮。

    全身上下扎满了银针，看的言翔凌心痛不已，受伤的手已经被白落宣精心包扎过了，再也不会渗出任何让他心疼的血丝。可是她现在如此苍白无力的躺在他的面前，他还是忍不住痛的快要窒息。白落宣落下最后一针，终于松了口气。抹去额头的汗水，他吩咐道：“你在这看着，我去煎药。”

    点点头，言翔凌温柔的用视线绑住左迹空，一刻也不敢松懈。上非宇靠在门框上，望着床上的人儿，心疼的似要裂开一般。空，他的空为什么总是在忍受痛苦的煎熬？若是当初他坚持，若是他当初不固执，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是不是，现在他还能牵着她的手在山顶数星星？

    空，你是我今生逃不脱的一场烟罗。
62.第一卷-明月多情应笑我（五）
    空，你是我今生逃不脱的一场烟罗。

    冷均冷冷的注视着上非宇，拳风带着尖锐的锋芒扫过他的脸庞，砸落在上非宇身后的门框上。红桤木的门框立马陷下一个拳印，带着微凉的肃杀。“呵。”垂着头，发丝几缕垂落在额前，在眼下打下一片幽暗的黑影，冷均似乎是在嘲笑上非宇。

    “如果没有算错的话，你便是那段时间风国的军师。”冷均抬头，嘴角带着温和的笑，眼底确实肃杀的冰寒之气，“空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拜你所赐，若不是你，空的身体不会变的如此之差。真不知道为什么，空为什么还会让你这种人留在她的身边。”

    上非宇并没有生气，反倒是勾起了嘴角。只是，这个笑容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最终只得化作一丝苦涩：“是啊，她为什么还让我待在她的身边呢。我从来都不了解她呢，虽然和她认识了这么久，我却还是不了解她。明明很聪明的样子，却会笨得如此彻底；明明看上去冷血无情，却又偏偏是天底下心肠最软的女子；明明看不得别人受伤，却又踩着那么多的尸体向上爬。她总是那般信息善良，她知晓了所有人的心思，但是其他人却都不能了解她，她怎是用伤害自己的方法守护身边的人，很蠢是不是？而我却更愚蠢的伤害了这样的她，你的这一拳该是打在我的身上，而不是门框。”

    冷均收回了拳头，也笑了，笑得苦涩难当：“我怎会不想这一拳落在你的身上？但是我知道自己不可以！为了空，我不可以。”

    两人同时偏头看向床榻上的左迹空，眼底都又不约而同的染上了疼惜与深沉的悲痛。转身，在也没办法在这儿驻足观望，两人背道而驰。迎着月光，背着月光，两人的背影却同样带着同样的情绪。那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啊？那样的感情并不张扬，就像是月光，带着温凉的暖度爱着，悲凉着，也同样幸福着。

    紧紧握着左迹空的手，言翔凌似乎是陷入了无尽的黑色梦魇中。看着她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他好怕她就会这样一直沉睡下去，一直一直的不会再醒来。他言翔凌是胆小鬼，十足的胆小鬼。他对她说，他会照顾她这一辈子，可是呢，到头来却是他接受她对他的照顾。

    明月多情应笑我，笑我如今。

    辜负春心，独自闲行独自吟。

    近来怕说当年事，结遍兰襟。

    月浅灯深，梦里云归何处寻？

    空儿，你吟出这诗时是否就是知道了呢？明月多情笑得不是你，它们嘲笑的是我，它们嘲笑我的不懂珍惜，不懂回馈，它们小窝不懂你的情，辜负了春心，到最后只能独自闲行独自吟。空儿，你在说你自己，可又何尝不是在说我呢？空儿，你真是太傻了。

    你可否知道，将别人看得太重会让自己变得什么都不是。你当真不在乎吗？你是当真不在乎啊，你当真为了我付出了那么多，你可否知道，其实只要有你陪伴，一切便是安好。江山天下，不如你的一笑。

    空儿，你其实早就知道我的承诺不能带给你什么，但是你却还是选择相信了我，走上了一条不知道未来的路，空儿，你傻，当真傻。明月多情该是笑你的，也应是笑我的。

    端着熬制了两个时辰的药白落宣落座于左迹空的床边很不客气的挤走了言翔凌，还好，左迹空喝药的时候很是配合，并没有让白落宣和言翔凌很辛苦。拔了银针，白落宣松下了一口气：“我已经暂时抑制住了寒疾更深一步的发作，小空的寒疾是由于内伤过重而引发的，所以光是这一帖药并不能要到根除。我必须要炼指出古书记载上的密丹，这期间，小空交给你。若是小空出了什么事，言翔凌，我会让小空永远的离开你。”眼神凛然的看了言翔凌最后一眼，白落宣甩袖离去，那宽大的袖口在空中划开一道优雅的弧线。

    第二天清晨左迹空就醒了，像是睡了一觉，昨晚的一切貌似都不曾发生，只有那包裹伤口的绷带证明那些并不是环境。撑着额头，左迹空环顾着四周，左上方了一只白色的瓷碗，瓷碗中还残留着黑色的液体，应该是落宣来过了。在垂眸一看，她才发现言翔凌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他的手还紧紧的抓着她的手。

    才一轻轻抽动，言翔凌便清醒过来。带着欣喜，言翔凌大力拥住左迹空：“空儿，你终于醒了！”

    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左迹空推开言翔凌摇晃着下了床，张口便问：“既然落宣来了，为什么人不再这里？”似乎也不再这方圆百里内，若是他在，她定会嗅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药香。

    言翔凌瘪着嘴，看起来像极了受到委屈的小媳妇，可怜兮兮的拉过左迹空的手，他开始耍无奈了：“空儿，你怎么可以这样，人家整整守了你一整夜，你一醒来居然却要找别的男人。别忘了，我可是你的，你不能就这么把我给扔了。”

    左迹空一僵，有些不可置信的偏头看向言翔凌。她虽然知道言翔凌是有些耍宝，但是也不曾想过他会耍宝到如此的淋漓极致！她还以为，这有冷均那种神经分裂才会做得到，原来，他也是。给了言翔凌一个消受不起的笑容，左迹空老实的坐回去，也大致知道了：“落宣离开了？”

    “你还在提他……”言翔凌的嘴唇撅得越发的高。

    无奈地被他打败，左迹空轻轻依偎进言翔凌的怀抱，深深的吸口气，喟叹道：“翔凌，我只是不想让落宣为我做到如此，我欠他，实在是太多了。”

    言翔凌的下颌抵住左迹空的发顶，轻轻柔柔的缓慢摩挲，语气温柔无比：“空儿，让他做吧，若是你不让他为你做些什么，才是真的残忍。空儿，我是如此的幸运，能拥着你。”

    两人静默的相拥，不言语，心意却是相通。

    “左迹空，本宫给你带来了最好的金创药，你试试看！”冷月直接推开门闯入，看到眼前两人相拥在一起的画面时，不由得瞪大了眼，“左……左迹空，你，敬远王爷，你们、你们怎么可以拥……拥、用在一起……”
63.第一卷-不如前事不思量（一）
    “左迹空，本宫给你带来了最好的金创药，你试试看！”冷月直接推开门闯入，看到眼前两人相拥在一起的画面时，不由得瞪大了眼，“左……左迹空，你，敬远王爷，你们、你们怎么可以拥……拥、用在一起……”

    平淡无奇的推开言翔凌，左迹空虚弱的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而后最终还是无奈地坐在了椅子上休息：“不好意思，让公主见笑了，刚才末将不过是摔倒，王爷帮个忙而已，若是让公主觉得不舒服，末将真是罪过了。”

    冷月很快的就相信了左迹空的话，赶忙上去，冷月蹲在左迹空的身边，这个时候的冷月去了公主的架子，只是以一副关心爱人的姿态卑微的祈求爱人的眷恋：“还疼吗？会留下疤痕吧，那把匕首都……”都已经刺穿了掌心。

    冷月心疼，说不出话来，言翔凌心疼的想要将她揽入怀中，却又不能如此，只能狠狠的拽紧自己的手掌心，指甲陷入肉里，一滴红艳的血坠落在地，清脆的一声，却无人听闻。左迹空轻轻的掀起眼帘，若有似无的瞥向言翔凌，眼中带着安抚，带着关心。

    她，知道了？知道他的心疼，知道他的无奈，知道他的一切爱她的心情。言翔凌的眼眸更加深邃，带着更多的眷慕的爱恋。

    暗自叹了口气，左迹空又开始深深自责起来。刚想要说些什么，冷均的声音就率先传来：“王妹，你来的可真是比王兄还早啊。看来，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敬远王爷，我这妹子平时是刁钻了点，但是细处下来还是挺可爱的。以后，舍妹还得请王爷多多照顾包涵。”

    “王兄！我不要嫁给他！”冷月情绪波动很大，抓住左迹空的手，冷月吼着，“冷月不要嫁给一个不爱的人，我要嫁给左迹空，今生今世，冷月只想要嫁给他一个人！若是，他不要娶我，那么我宁愿终生不嫁！”

    冷均明显的被吓住了，跟在其后的上非宇更是好不顾及的就表现出了自己的诧异，随后便放肆的大笑出声：“哈哈哈哈……终生不嫁，看来，恭祝你真要当一辈子的老姑婆了！哈哈，公主，你如此如花美眷，若是终生不嫁，变成老处女了，可真是一大损失。”说完，上非宇还意犹未尽的摇摇头。

    左迹空摇晃的起身，不赞同的责备上非宇：“非宇，你着实过分了些。况且，老处女这个说法，这里是没有的。你忘了这是哪里吗？”

    上非宇脸的一僵，之后的笑容显得有些牵强，他直直的盯住左迹空，问道：“空，你是想呆在这里还是回去？”眸中隐隐透着期待，上非宇是想要回去的，毕竟在那个时空，有他挂恋的亲人。不像是左迹空，她在那个时空在没有牵挂，即使有，牵挂她的除了痛就是伤，不回也罢。

    左迹空不答话，只是稳住身形站定到窗边，房间内陷入一片寂寥的安静。半响，左迹空深深叹了口气，转身，眉间的那抹忧伤似是更重了：“非宇，若是你想，我会帮你。但是，我——”左迹空望望言翔凌，而后更加坚定的道，“我不想回去，那个地方于我不过是无尽的伤痛，既然已经逃脱了，我就不想在跌进那了。虽然在这里也没有太多的变数，但是我更愿意留在这里。至少，这，这里有人让我想要停留。”

    淡淡的一声叹息，却又包含了太多太多的忧伤心碎。没有人愿意听下去，却又不得不听下去。上非宇无奈地点头，有些沉重的道：“空，其实他们是爱你的。”

    “是，他们确实爱我。”左迹空自嘲的扬起嘴角，“我有说过他们不爱我吗？他们一直都对我说他们爱我，可是呢，那又如何？因为他们说爱我，所以我就要会把他们所说的爱，然后将自己当成取悦他们的工具为他们获得一切权利，财力吗？我累了，也倦了，若是你能回去，不用向他们说起我的任何，反正，他们也不会关心。”带着无尽的悲凉，左迹空失笑，随即笑声越来越大，却也让人越加的感觉戚哀。

    冷月有些不知所措的拉扯住左迹空的手，眼中含满晶莹的泪水。左迹空叹口气，脸上恢复以往的平静，温柔的揉揉冷月的发顶，轻声道：“乘着还能流泪的时候尽情流泪吧，待到不能在流泪时才会知道，一直以来觉得柔弱的眼泪是多么的珍贵。我累了，你们都走吧，末将失礼了。”

    冷均拉过冷月，担忧的看了左迹空一眼无奈地离去，上非宇支吾着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也只得离去。言翔凌终于如愿以偿的将左迹空拥了个满怀，喟叹一声，他也不问上非宇说的地方是哪，只是轻柔的横抱起左迹空。

    带着宠溺的眼神，言翔凌也跟着翻上床榻：“空儿，继续休息吧。我陪着你，现在你有我，我在你身边。”天知道他有多开心，当他听到她说这里有人让她想要停留时。拥紧左迹空的纤腰，言翔凌却又突然害怕起上非宇所说的那个地方，他有那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觉得若是空儿回去那个地方，他们似乎永远都不能再见面了。

    左迹空感受到了他的不安，清清拍着他的手背安抚：“我不会离开，除非，你先不要我。”

    “我怎么会！”言翔宇急着为自己辩解。

    左迹空笑出了声，翻了个身窝进言翔凌温暖的怀抱中，深深的依附住她：“真的好喜欢你。”左迹空笑着喃喃低语，言翔凌心中一阵悸动，更深的将她镶嵌入自己的怀中。

    蛊惑般的开口，言翔凌在左迹空的额头落下一吻：“空儿，我爱你，于第一眼开始，我便爱你。第一次吻你我就更加的确定，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而我，空儿，我也只能属于你。”

    食指调皮的在言翔凌的胸口画圈圈，左迹空有些困惑：“翔凌，我犯错了呢，我该拿冷月怎么办？”

    “不管怎么让，先要这丫头退婚再说，我有个绝妙的计划……”凑近左迹空的耳边，两人密语去了。
64.第一卷-不如前事不思量（二）
    “不管怎么样，先要这丫头退婚再说，我有个绝妙的计划……”凑近左迹空的耳边，两人密语去了。

    几日后，冷月发现问题了。言翔凌和左迹空走的特别近，当初她只当他们是患难之交，感情深可以理解，但是她从没见过有患难之交会这般亲密的！说是什么左迹空身子还未好所以要这么抱着，牵着，男男之间，这、这、这成何体统？！这不，现在这两个人有依偎在一起睡午觉了。但是……画面很唯美的说。

    冷月躲在柱子背后，看得有些痴迷。

    言翔凌轻抚左迹空的发丝，温柔的将飞扬于脸上的发丝拂到她的而后，凑近左迹空的耳边道：“空儿，你说下一步棋子会落在哪呢？”偏偏头，言翔凌将视线转移到一旁石桌上的棋盘上，黑白棋子相交织着，像是一团混沌的云团，猜不透，看不清。其中，还交杂着狠厉与阴险。

    左迹空淡淡的抬眼，瞅了棋盘一眼，一直把玩在手中的黑子咻的一声飞落定在棋盘上，一瞬间，似乎在棋盘上看到了一阵刺眼的光芒。漠然收手，左迹空更加惬意的在言翔凌的怀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倚靠：“先吃掉那一块塞塞牙，而后在细嚼慢咽慢慢品味。”

    “哦，那一块可不好啃哦。它周围的小刺太多，空儿，要不要线条挑刺？”柔和的拉拢两人身上披着的长袍，言翔凌眼中出现一股狠厉的杀气。

    左迹空淡然一笑，不甚在意：“刺吗？我倒觉得那是些不错的下酒菜。北疆不成敬意，南疆早就已经溃不成兵。至于西荆，东泽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构不成威胁，不需要我们出面，只需要拿下那块硬地，他们都会手到擒来。不用担心，我这个战神不是浪得虚名，要想得到这天下实在太过简单。只是——翔凌，你确定你要？你确实是有一颗爱民的心，你做的一切是为了苍生可是，一心装着苍生的人只适合做天下的霸主，而言翔宇，他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王者。只是，现在他终于是忍不下去了，言翔宇一旦突破了那根线，断了那根弦，那么炎国必定受不住。”

    左迹空眯起眼，一脸慵懒：“翔凌，你当真不在意吗？毕竟，炎国是你祖辈所有的汗血与辛勤。”

    “空儿，你当知道，我心怀的是什么。”		

    叹口气，左迹空支起身子，翻了个身趴在言翔凌的怀中，下巴轻轻磕在言翔凌的胸膛之上：“就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会担心。翔凌，这其中有多少变数，你岂会不知晓？谁让我左迹空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就遇上了你呢？翔凌，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度，逼近，我也是个普通的女子。”她会有所有女子所共有的特性，她深知这样下去会发生些什么，不是她不相信他，而是，有很多事情，是所有人都无力改变和阻拦的。

    言翔凌深深的叹口气，紧紧的拥住怀中的娇躯，他又岂会不知晓她的所想呢？她左迹空也是凡人一个，她有属于自己的懦弱，她胆怯，胆怯的不敢接受感情，好不容易得到了她的相信，他又怎能安然放手呢？“空儿，我不会再放手了。我知道接下去的路有多难走，但是我不会放手。我知道自己能给你的安全感真是少之又少，可是我也知道，只要继续的相信下去，我们之间会坚如磐石。上穷碧落下黄泉，空儿。”

    两人静静相互默视着，眼神中带着淡淡点点浓情，但不开，抹不去。动情的一吻就要落下却在这时候被人打搅：“敬远王爷，这一次你有抱着左将军，难道这么多天了左将军的身子还没有恢复，需要您堂堂王爷如此照顾吗？”

    言翔凌并不慌乱，不疾不徐的扶着左迹空站起身，也不行礼。邪肆的挑了个眉头，言翔凌不太喜欢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冷月：“公主您未必是太闲了些，怎么空而走到哪，您就跟往哪？是不是太过分了些呢？况且，您不觉得，本王才是您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吗？”

    扫扫衣袍，左迹空慵懒地又躺倒于长椅上，单手支撑着下巴侧卧：“公主，您和驸马好好聊聊吧，末将很累，还想在这眯一会眼。”优雅的打了个哈欠，左迹空眼睛缓缓的阖上，似乎又沉醉进入了美好的梦想。或许是太累了，左迹空谁的有些沉，头重重的往下栽了几下，终是抵抗不住的整个人瘫在了长椅上。

    言翔凌无奈的笑了笑，带着宠溺的笑容为左迹空仔细的盖好衣袍才起身对冷月道：“公主，身为您的未婚夫本王最近有些怠慢您了，为了向公主你诚心的表达我的歉意，本王邀请公主出游。”

    看一眼睡着的左迹空，冷月这才勉强点头。当然，冷月不止是这么想的，她也正向借着这个机会和言翔凌说清楚一些话，以解除婚约，并且让左迹空成为她的准驸马！

    阳光洒落左迹空的满身，冷峻的黑色染上柔情，左迹空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晕在光圈里，那娇憨的睡颜让人忍不住想要细心的呵护。冷均笑得一脸柔情，安静的坐到左迹空的身旁，伏在左迹空的身边蹲下，柔情的目光满含深情。

    空儿……

    穿着普通的装束，冷月和言翔凌悠闲地走在河堤旁。言翔凌摇着扇子，笑着拉过冷月的小手将她带上船：“今日天气很好，本王便自作主张的邀请公主前来泛舟了，不知公主殿下是否满意？”

    “言翔凌，我不是来和你玩的。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无论你怎么喜欢本公主，但是本公主不喜欢你！我要和你解除这场毫无意义的婚约！我喜欢的是左迹空，不是你！”冷月直接开门见山，豪爽的不愿有一丝犹豫。

    言翔凌眼底闪过狡黠，嘴角却带着失望的笑：“公主，本王难道配不上公主你吗？错过本王，公主不怕后悔吗？”

    冷月叉着腰，粗着脖子大吼：“少自恋了！本公主才不要什么狗屁婚约！解除还是不解除，一句话！本公主不喜欢你这样罗里吧嗦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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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段时间要考试了……医学院的学生是可悲的，为了不挂科，估计文要停更半月之久，一直到我回家才会继续再更文。希望大家能体谅我这个可怜的医学院学生，医学院的学生，大家了解的吧。这个暑假，这篇文咱回尽快完结的，绝对不会断更！

    希望大家多给些意见，我知道这章节有点拼凑……大家体谅一下，毕竟咱是大晚上码字，精神有点恍惚。发现白天啃书凌晨码字很累，而且文文的质量上不去，所以我郑重的决定考完试在继续更文。大概要到七月十一号去了，希望大家多多见谅，在这个暑假，本文会完结的，绝对不会坑大家！！！！！

    希望大家能加群，给咱建议！人家的群人数真的少的可怜的说……
65.第一卷-不如前事不思量（三）
    冷月叉着腰，粗着脖子大吼：“少自恋了！本公主才不要什么狗屁婚约！解除还是不解除，一句话！本公主不喜欢你这样罗里吧嗦的男人！”

    言翔凌挑挑眉，突然觉得这样的冷月实在是可爱极了。带着些许轻佻的欺身上前，眼下爱你高龄暧昧道：“可是本王很喜欢公主您呢。而且——公主您身上的味道真是好闻。”

    “下流！”冷月红着脸跳开一步，环抱着自己，冷月深怕言翔凌会对她做些什么。摇着扇子翩然一笑，言翔凌甩袖转身，站在船头，风扬起他雪白衣袍，飘飘乎如唯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不仅看的痴了，傻了，她从来不会觉得能再这样一个风流王爷的身上看到这样的气质与气势。他和左迹空是不一样的，左迹空随和且玩世不恭，左迹空那样的笑容可以让她为他付出任何，而左迹空眉间眼眸深处的那一抹若有似无的忧郁又让她想要深深的拥住他，为他解开眉间愁绪，心中郁结。

    浪花一下一下的拍打着船身，愈见猛烈，冷月抓着船身努力的抵抗住这摇晃感，却倔强的不肯向言翔凌开口求助。言翔凌直接拉过冷月的手，将她摔进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拥住。心跳不自觉的加快，冷月红着脸，仰着头痴迷的看着言翔凌的棱角，原来，他是这般的俊逸。

    “公主，待在我怀里哪里都不要去，我们的船被人动了手脚，会游泳吗？”他不曾想王兄竟然会赶尽杀绝到如此地步，而且他还连累了冷月。

    冷月点点头，果断到：“我会，现在是要跳海吗？毕竟，我们的船已经漏水了，快要沉了。”

    言翔凌赞赏的看了冷月一眼，收紧手臂拥着冷月坠入海中。游到最近的一个小岛上，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大笑出声。言翔凌毫不客气的指着冷月道：“公主殿下，您现在的样子真相是一直落败的凤凰——不如母鸡。”

    “该死的言翔凌！”冷月作势追过去，言翔凌转身就跑，“你又能好到哪去？谁又会想到，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敬远王爷也会有这么落魄，落水狗的一天呢？”

    两人打打闹闹，颇有些小情侣的感觉。言翔凌开怀的笑出来，始终与冷月保持着三步之远的距离不让冷月追上。而冷月月傻傻的并不知晓，只是依旧努力的追着，脸上也带着笑意。直到冷月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言翔凌才停下翻身拥过冷月。

    “公主殿下，我们还是生活烤干身上的衣物吧，要不你这宝贝公主生病了，我可是担待不起。”

    在靠海岸边的地方生气火堆，言翔凌坐在火堆旁先将自己的衣袍搭在火上烤干，只着白色中衣与火堆前。冷月一只素白小手从大石头后面伸出，将自己的外衣递给言翔凌：“我在这里等着，你快点烤干它。”

    言翔凌笑了：“公主，你还是出来吧，入夜了，很冷的，你们冷国一到晚上可是会寒冷许多。放心，我不会对公主有什么非分之想的。”

    冷月拥紧着自己，挣扎了好半天才磨磨蹭蹭的从大石块后边走出。白色中衣已经湿透，紧贴着冷月娇柔的身段，凸显出她的玲珑。言翔凌不禁暗叹一声，原来这小公主这么有料，还真是一饱眼福。

    “阿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冷月吸吸鼻子，身上的寒意迫使自己更加的凑近火堆，也更紧的用自己的双手环住自己。

    言翔凌将冷月拉入自己的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公主，本王说过，夜晚会很冷的。现在，你都冷的像是一团冰渣了。”

    冷月没有答话，从言翔凌身上散发出的温暖让她有些迷惑。小脸涨的通红，冷月抬起头来偷偷地打量起言翔凌，却又被言翔凌给撞了个正着。言翔凌本想说些什么，可是一看到冷月娇羞红润的面颊，水嫩晶莹的粉唇就忍不住喉头一紧。低下头，一记吻深深的落在了冷月的唇上。

    摸着自己的唇，冷月惊讶的瞪大眼看着言翔凌，却不知自己这份摸样是多么的诱人。言翔凌的唇再一次靠近冷月，冷月偏头一闪，却正好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左迹空。一阵紧张，冷月匆匆的站起身，小手拧着身侧的衣料，小声的叫了一声：“左迹空……”

    言翔凌如遭雷劈，整个人僵着站了起来。转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左迹空，左迹空低垂着头，流海遮住了她的所有神情。左迹空有些僵硬的转身，跳上身后的大船，左迹空道：“上船吧，该回去了。”船开走，冷月和言翔凌上了另外的一艘船。

    捏住瓷杯，左迹空眯起凌厉的眼，慵懒的姿态却散发出狠厉的霸气：“清泽，你们真是丝毫不放弃啊。你们该庆辛幸好本将军欣赏你们，不然，今日你们早已入了地狱见了阎罗王了。事不过三，告诉你们的帮主，若是在一下一次，你们就可以等着我上门做客了。现在，滚。”

    单音节落地，两个黑衣人面面相觑，而后才飞身翻出船舱内。左迹空没有抬眼，只是盯着杯中的酒水，而后一仰而尽。“啪！”杯子被甩到角落里，应声碎成渣滓。站在船首，左迹空负手而立，风扬起她的黑袍，如展翅的雄鹰。

    “咳咳。”捂住胸口，左迹空咬着牙吞下喉头的一口腥红的血，不由得自嘲的笑了。上非宇担忧的凝视着她：“空，伤真的不要紧吗？我看那一掌并不轻，我不懂这些古武术，空，你能不能很准确的告诉我你没事？”

    左迹空扯开一个笑容，声音带着安抚的道：“我没事，当真没事。”

    直到回宫左迹空都不曾在说过一句话，冷月终是忍受不住的拉扯过左迹空的手：“左迹空，你听本宫解释，事情不是那个样子的。是他自己凑上来要亲本宫的，我不是自愿的！我会尽快解除和他的婚约！你等着！”提着裙边，冷月朝着冷均的宫殿跑去。

    左迹空轻轻的甩袖，而后朝着凤溪宫而去。言翔凌大骇，捏紧拳头不疾不徐的跟在其后，却被上非宇提起衣领，一拳狠狠的砸在言翔凌的脸上。
66.第一卷-不如前事不思量（四）
    左迹空轻轻的甩袖，而后朝着凤溪宫而去。言翔凌大骇，捏紧拳头不疾不徐的跟在其后，却被上非宇提起衣领，一拳狠狠的砸在言翔凌的脸上。

    “希望你好好的记住这一拳！你知不知道一听到你的消息空就赶过去了？你知不知道为了你，空遭受了黑衣人的袭击，我还记得胸口那一掌有多重，空却说没事。可是她那么努力的找到你，看到的确实那么一副场景。言翔凌，你终于还是和我一般，你终会变得和我一般，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和后悔。”

    掉头离去，上非宇的脸上有着明显的阴郁与伤痛。顾不上脸上的疼痛，言翔凌朝着凤溪宫狂奔而去。到凤溪宫的门口言翔凌便听闻到苍凉的箫声，这声乐中带着无尽的悲凉。让人忍不住的哀伤，忍不住的心疼泪流。

    立在院中，左迹空执萧轻吹，闭着眼却还是能感受到她眸中无尽的忧伤。喉头一阵腥味打破了这哀伤音乐的魔咒，捂着胸口猛咳起来，左迹空痛苦的扶住石桌。那一掌实在是太过厉害，导致她心脉温暖，内伤很是严重。可是她却没有办法治疗，那么就只有等。要不等着它自个好起来，要补就等着黑暗。

    “空儿！”言翔凌从上空翩然降落，将左迹空扯入自己的怀中，言翔凌紧紧的收紧双臂，“空儿，你听我解释，我……”

    “王爷需要解释什么吗？”左迹空推开言翔凌，淡然一笑，“王爷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公主可爱动人，王爷一时情不自禁末将可以理解。既然如此，末将决定明日便启程回京，好尽让王爷您抱的美人归。王爷若是没事就现行离去吧，末将累了，需要休息。”

    “空儿，这只是个意外。空儿，我不要和她成亲！”言翔凌拽过左迹空的手，死抓着不打算在放开。

    左迹空挣扎无效只得任由着他去了：“王爷，你忘了左迹空是什么人了吗？”

    “就是因为本王知道你是什么人，所以本王才会急着来向你解释。”言翔凌将她牢牢的禁锢在自己怀中，“左迹空，就算你真是个男的本王也不在乎！左迹空，你别想找机会和借口逃离本王！本王知道你会不安，本王知道你经历了太多所以才会这样，但是本王认定了你，就是你，你是本王的，这辈子都是本王的。别想逃开，也别想找些什么让我生气的借口逼我离开！左迹空，本王到底是不是真的爱你，你又怎么不知道！本王不需要你为了我牺牲那么多！”

    她怎么不知道，她不是对他没信心，而是对自己没信心。这件事就好像回到了从前，上非宇曾经也是这般，那个时候的她有多么伤心谁知道呢？可是没有人愿意听她诉苦，没有人愿意张开双臂温暖她。就连，她的爸妈。

    她是该相信他的吧，因为她太过了解他，所以她知道言翔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又能如何呢？他们相爱，中间却有太多的阻碍，当然，这些阻碍她并不害怕，她唯一怕的，只是他会因此收到伤害。她怎会不知，言翔宇下令对言翔凌赶尽杀绝，其中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她呢？

    腥味在喉间升起，一口鲜红喷洒在言翔凌雪白的衣袍上，在其上开出了一朵妖冶绚烂的红花。“空儿！空儿！”言翔凌抱住左迹空，神色恐慌，打横抱起，言翔凌飞身进入内室。

    如走在无尽的迷雾中，她似乎无论怎么奔跑都找不到出口，就当她想要放弃的时候却又突然看见一团明亮的光芒。被一股诧异的温暖牵引着，左迹空情不自禁的走进那团光晕中。白光刺眼，闭上眼当再次睁开时，所有的一切都变换了场景。

    客厅的正中摆放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子绝世之貌却不苟言笑，冷清的眼，扯平冷漠的嘴角，连眼眸中都带着淡淡却又浓郁的忧伤。

    一女人站在照片前，脸颊上满是泪水，她身后的男人安慰着她，却只能让女人的泪水流的更加的厉害：“呜呜……都是我的错啊，我不该对空儿这么严格啊！海，我连空儿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啊！而且，我有好久不曾听过空儿加我一声妈妈了。海，我要为空儿报仇！我要让伤害空儿的人全都无见阎王！”

    “柔儿，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对空儿太过严格，我们想要让空儿幸福，却恰恰做了相反的事情，空儿不幸福，连快乐都不曾有过。都是我的错，我以为给了空儿权利和金钱她就会快乐，可是她不快乐，一点也不。不用你说，我也会将那些人脱去见阎王。只是，我怕空儿不会原谅我们，再也不会原谅我们了。”男人看着照片，也不禁红了眼眶。

    “海，我这辈子没有别的愿望了，我只求还能听见空儿叫我一声妈妈啊！可是这个愿望再也不能实现了！”女人悲切的流下了眼泪。

    左迹空张了张嘴，想要喊，却又发不出声音。

    “海，让我去见见空儿吧，让我去陪着空儿吧。空而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现在的她一定很孤单。你看，每一张相片，每一张，每一张空儿都不曾笑过。空儿一定很孤单吧，我要去陪空儿，我要去陪她，我要让空儿再叫我一声妈妈，一声就够了！我要跟空儿道歉，我要求空儿原谅我，我爱她啊，我是真的爱空儿啊！”女人有些疯狂的大叫起来。

    左迹空张了张嘴，终于发出了声音：“妈妈，爸爸……”恍然隔世，有多久了？有多久没有这么唤过了？

    “海，你为么那次要拦着我，空儿一定会更恨我的，如果那天我就陪着空儿去了，空儿说不定会愿意叫我一声妈妈啊！”

    左迹空这才发现，女人手腕处有一道让人心惊的伤痕，那么深，那么的面目可憎！心抽痛起来，左迹空大吼：“谁准你来陪我了，我在叫你你听不见吗！我在叫你妈妈啊！你没有听见吗？为什么自作主张的为我决定！我要的不是金钱，也不是权利啊！你们怎么都那么傻啊！我要的一直以来都只是你们的一丁点关心啊！左继海！杨矢柔！你们两个听见没有！我在叫你们啊！爸爸！妈妈！”

    左继海深深的拥住杨矢柔，深切哀婉：“柔儿，我已经没有空儿了，你也要抛下我吗？柔儿，你还有我啊……”
67.第一卷-不如前事不思量（五）
    左继海深深的拥住杨矢柔，深切哀婉：“柔儿，我已经没有空儿了，你也要抛下我吗？柔儿，你还有我啊……”

    “海，那我们一起去陪空儿好不好？”杨矢柔双手抓住左继海的手，一脸恳切。

    左继海拥住杨矢柔，带着撕裂心扉的力气低吼道：“柔儿！你清醒一点好不好？！空儿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你怎么去陪她！怎么去！你也要司马？你也要去吗！难道你不要泽儿了吗？左迹泽呢？你儿子怎么办？！”

    “都是因为泽！如果泽肯不那么任性！愿意回国来帮助空儿，空儿不会死的！而且空儿肯定没死！不是没有找到尸体吗？不是没有找到吗？！”

    “柔儿，你还不相信那是空儿的尸体吗？”

    “你让我怎么相信，怎么相信！我的空儿是那么漂亮，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怎么也不可能变成那个样子！”杨矢柔失控的大吼。

    “因为那是一场爆炸！”左继海紧紧的拥着杨矢柔，“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吗？你以为我不心疼吗？空儿是我最爱的女儿啊！可是我不能陪她，我还有很多事都没有做啊！我要替空儿报仇，我还要给爸一个交代，给空儿一个交代，我不能去陪空儿啊！柔儿，你要这么狠心的离我而去吗？你一定要这么狠心吗？”

    左迹空也突然大吼起来：“你们到底有没有听见我在叫你们！爸爸！妈妈！我叫了你们了啊！我不用你们陪啊，我现在过得很好……”

    “海……”杨矢柔紧紧抱住左继海，哭着抽噎道，“对不起，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很想空儿啊。”

    “我知道，我都知道。”左继海安抚的拍着杨矢柔的被，温柔暖人。

    “爸，妈，我在这里啊……”左迹空声音异常的嘶哑低沉，可就是这么一声，左继海却似乎是听见了，扭头看向左迹空的这边，左迹空却觉得自己被什么力量拉扯住，而后又遁入黑暗中。

    努力的睁开眼，左迹空挣扎的坐了起来。光线遁入眼中，一切渐渐清晰，她回来了。可是，回到的不是爸妈的怀抱，而是在言翔凌的怀抱。言翔凌看上去似乎很疲惫，脸色苍白，身形似乎也消瘦了很多。撑着额头，左迹空头痛的摇摇头，不只是幅度太大还是别的什么，言翔凌被惊醒。

    惊喜的看着左迹空，言翔凌兴奋的将左迹空拥在自己的怀中：“空儿，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离开我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言翔凌整个身子都在颤动，似乎是回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连声音都开始颤抖了，“空儿，你知道我都多害怕吗？我以为你要死了啊，当你在我怀中慢慢停止心跳，没有呼吸的时候我感觉世界似乎黑了一般。空儿，你别在这么吓我了好吗？你知不知道，你变成那个样子，连白落宣也没有办法诊治，连白落宣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空儿，别离开我，千万别。”

    左迹空安抚的拥住言翔凌，轻轻叹口气，心情似乎很好，但是又带着另外一种不可抑制的忧郁：“我不会离开你的，我睡了多久？我们该启程回京了，所有的事情得一次性解决了，毕竟夜长梦多。”

    “已经十天了空儿，已经十天了。空儿，我再也不会惹你不开心了，我已经和冷月解除了那个婚约了。我只要你，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言翔凌还沉浸在之前的恐慌中不能自拔。

    捧住言翔凌的头，左迹空不说话，只是深情的注视着他，而后一记炙热的深吻落下。不用多说什么时候，有的时候行动比语言更加的让人安心。她想要告诉他，她没有责备他，她不会离开他，她也舍不得离开他。他也是属于她的，只能属于她！

    一群人围在左迹空的床前，白落宣率先出声：“小空，我不是交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吗？怎么总是不好好的照顾自己！若不是我正好过来，该怎么办？”

    瘪瘪嘴，左迹空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落宣，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有好好照顾自己。”

    白落宣伸出手狠狠的柔柔左迹空的发顶这才泄气的站起身：“这一次你要是再敢不照顾好自己我就会整天都跟在你身边！我走了，就用当初教你的办法叫我。”

    “知道了。”得到肯定的回答，白落宣立马就离开，似乎有要事等着他去办理。

    冷均和冷月没说到几句就被左迹空请了出去，而言翔凌则是狗腿的亲自帮左迹空端药去了。上非宇叹了口气，起身打算离开：“空，你休息吧，我告辞了。”

    “我回去了，你信不信。”

    上非宇惊讶的转身，兴奋的又冲回床边：“空，你回去了是吗？你回去了。你确定吗？你确定是回去了而不是在做梦吗？”

    “是，我确定我是回去了，而不是做梦。那么现实，我魂穿了，我穿回家中了。非宇，我真的好开心，他们都很爱我，真的，他们不是真的不爱我。非宇，我也开始想念他们了。”左迹空眼眶红红的，带着抹不去的忧伤与思恋。

    上非宇一怔，而后淡然问：“那么，空，你现在相信我妈？你相信我还爱你吗？”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只是不相信自己。”左迹空垂下了头，“非宇，若是你累了就去休息吧，我也正想一个人坐坐。”

    “空，我们回我们的世界去好不好？”上非宇牢牢的将左迹空的手握进自己的手心中，“我们回去好不好？本来我们就不属于这里，不是吗？”

    “回不去了。”左迹空摇头，抽出自己的手，“现在需要我的地方是这里，这里需要我。非宇，若是你要回去我不阻止，但是，我不会回去了。我说过，这里有人值得我停留。”

    上非宇垂下了手，而后深情的注视着左迹空，提出了一个请求：“空，能让我抱抱你吗？至少，我们还能是朋友好吗？”

    左迹空红着眼眶点点头，主动的拥住上非宇：“是，我们还是朋友。”

    “嘭！”

    一声巨响，言翔凌手中的药碗重重的搁在桌上，而后扯开上非宇，占有欲极强的拥住左迹空，霸道的宣告：“下次，你在要拥抱我家空儿，得先经过我的同意！”

    上非宇和左迹空同时一怔，而后又不约而同的笑了，吃醋的言翔凌意外的可爱。上非宇笑着注视左迹空，真诚道：“空，我知道自己为什么比不上言翔凌了。一定要幸福啊。不如前事不思量，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不如前事不思量，我们何必苦苦执着追忆着前事。何必可惜！就像是昙花一现的惊艳，只现一次已经可以。荒芜的本身就是一种保留。因为静默，你永远不会了解它蕴藏了怎样深沉如海的感情。
68.第二卷-百战沙场碎铁衣（一）
    不如前事不思量，我们何必苦苦执着追忆着前事。何必可惜！就像是昙花一现的惊艳，只现一次已经可以。荒芜的本身就是一种保留。因为静默，你永远不会了解它蕴藏了怎样深沉如海的感情。

    御花园，左迹空，言翔凌，言翔宇三人围坐于石桌旁，七公公恭敬的站在言翔宇的身后朝左迹空慈祥的笑着。左迹空安然接受，并回以一记温暖的笑意。言翔宇有些微的发怔，这个笑容让他觉得陌生，若是在以前的左迹空身上是绝对找不到这样的笑容的，可是，现在她却这般温暖的笑了。不是伪装，而是真诚的笑了。

    “空儿……”淡淡的扯出的连个字节却连着将心也给扯痛了，言翔宇垂了目，继而复笑起，“真是可惜呢，冷过的小公主居然决定取消婚约，但是却还是送来了和平共处的协议书，真是一点损失也没有呢。这一点，翔凌你功不可没呢。”

    言翔凌搁下酒杯，一如既往无赖的笑起：“王兄可是高看我了，公主是因为心系我们的战神将军而要解除婚约的，和我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唉，看来，我这天下第一美男子的称号真该让给左将军了。”

    七公公笑着道：“王爷您是太过谦虚了。”

    言翔宇笑着点头：“翔凌，你是在是谦虚的有些过分了。这一趟听说路上遭遇了一些不明人士的追杀，可否受伤？”其实他们这一路的情况言翔宇都是清楚知道的，只是还是得要客套的问问。

    左迹空不打算回话，看着庭外开败盛谢的繁华，手还不时的摇晃酒杯，一饮而尽后，有为自己倒上一杯，接而复失的持续着同样的动作，还有深情。无奈于此，言翔凌只得又扬起一贯敷衍的笑容道：“王上是在是太看得起翔凌了，说到那些黑衣人还真是奇怪，每个人都对微臣赶尽杀绝，微臣自认为也没有得罪过谁。难不成，是那家小姐看上我了，而这些追杀我的黑衣人却是看上了那些小姐？”

    左迹空的手微微的一僵，很快便有继续一直重复的动作，虽然很小，但是还是被言翔凌给发现了。言翔凌嘿嘿一笑，继续说道：“看来，微臣得改改这风流不羁的个性了，不然，到时候连娘子也娶不到。”说话间，言翔凌还有意无意的将视线飘向左迹空。

    左迹空这下才停止动作，将酒杯搁下：“王上，既然没有别的事情微臣就先行告退了。家父家母已有几月之余没有见到微臣了，定是担心急了。”谁不知晓这是一个谎话，可是谁有忍心去揭穿呢？

    于是言翔宇只得点头答应：“准。”

    行礼离开，左迹空一路都敛着眉，低垂着头，碧萧在指尖不断的跳跃着，似乎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出了宫门，风轻站在门外，似乎已经等候了多时了。走上前去，左迹空的眉头锁得更加的紧凑：“风轻，事情出什么问题了吗？”

    “这倒没有，只是有个地方我不明白。”风轻也敛着眉头，似乎那个问题并不是他有问题，而是他不赞成。

    左迹空一甩袖，将碧萧隐匿于袖口中：“不用质疑我说过的话，你照做就好，到时候我会给你你要的解答的。现在，你赶去冰谷，左家军先由你带着操练，至于银狼你不用过多的干预他们的训练。”

    “是，明白了。”风轻飞身上马，甩鞭离去。

    左迹空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而这个方向并不是左府的方向。还有一件事情，她已经拖得够久了。

    “小红。”左迹空打开牢门，“这几个月来委屈你了。”

    司徒静雅咋听这话，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扑上前去抱住左迹空，司徒静雅嚎啕大哭：“我真以为自己会被关在这一辈子，可是听他们说你出去征战我更担心自己会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左迹空，我这么喜欢你啊，为什么你就不能喜欢我一些呢？”

    推开司徒静雅，左迹空退后一步，淡然微笑，带着些微的疏远：“静雅，不要喜欢上我，我配不上你，配不上任何女子。”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我只求陪在你身边，我只有这个要求！”司徒静雅冲上前抓住左迹空的手臂，死死地不肯有任何的脱离，“我一点也不在乎这些。”

    “可是我在乎，小红，我在乎。”左迹空的声音显得异常的冷漠，“你可知道真实的左迹空是个怎样的人呢？真实的左迹空冷血，无情，对父母都可以视而不见。真样的我还值得你喜欢吗？而且，我也没有资格喜欢任何人。和我在一起，小红，你不会快乐的。而且，我不能给你身为平常女子的幸福，你知道吗？”一根一根的掰开司徒静雅的手指，看着司徒静雅一点一点更加悲伤的表情，左迹空终于是狠下心用尽权利掰开司徒静雅的所有手指，而后甩袖出门离去。

    司徒静雅抹去粉颊上的泪水，不妥协的追上去，运用轻功拦在了左迹空的面前，跌坐在左迹空面前，司徒静雅的泪水落得更凶了：“左迹空，你知不知道当我听说你在冷国差点死掉的时候我的心情吗？你让我情何以堪？”

    左迹空蹲下想要扶起司徒静雅，却无奈与司徒静雅似乎是她卯上了，就是不愿意起身：“小红，你这样让我很困扰！我已经和你说的够清楚了，和我在一起你能得到什么呢？你什么也得不到？我不会爱人，左迹空根本就是哥没有心的活死人！你何必为了这样一个我呢？”

    “啪，啪，啪。”鼓掌声响起，左迹空整个神经都被牵扯起来，转头，看见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站在他们的身后。男人笑道：“没想到几年不见，小空你已经长的这么大了。而且，还生得这般俊俏，这叫叔叔怎么人心下的去手呢？可是，这也只能怪你那绝情的爹，他逼你竞选族长，那么你今日就得死在这里。”

    左迹空挑眉，不怒反笑：“大叔叔，恐怕不能如你所想了，小空还不想这么快就死。而且，死在这个地方，也不是我想要的。”
69.第二卷-百战沙场碎铁衣（二）
    左迹空挑眉，不怒反笑：“大叔叔，恐怕不能如你所想了，小空还不想这么快就死。而且，死在这个地方，也不是我想要的。”

    “哈哈，叔叔知道你长大了，也长本事了，你堂堂一代战神当然不会恐惧我这么一介江湖人士。只是，我又怎会是堂堂正正之人？”左权海大笑置之，眼里心里都是阴狠毒辣之气，“就算你本事再大，也不可能逃不出你自己设定的死牢了，这山谷，已经被我的三百精兵围困住。小空，今天你只怕是，插翅也难飞了。”

    蹙眉，左迹空轻抿薄唇。若是只有她一人在，强势突围未尝不可，可是现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司徒静雅，而且，现在的司徒静雅不比从前，身体还虚弱的她只会是她的累赘。这样的情况下，要全身而退根本就是不可能。

    看司徒静雅一眼，左迹空当下做了决定：“大叔叔，你太不了解小空了吧。你以为这名为密牢就真的是有那一处出口了吗？如果真是如此这般，那我岂不是太过于混蛋了？”

    “哈哈哈……”左权海大笑，“你以为你唬得了我吗？这密牢当初可是我亲自帮你打造，混蛋？我确实是个混蛋。这个密牢我只留有那一处的出口，小空，你以为你骗得了叔叔我吗？小空，怪只怪不爹娘让你趟这趟浑水，若你只是安心的做你的战神将军，又怎会走到今天这般田地。小空，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叔叔会给你个痛快的。”

    “那我还得谢谢叔叔的恩惠咯？”左迹空面上依旧平静，手却狠力的抬起，出其不意的将手中捏着的一根线掷向左权海。下一秒，左权海便软倒在地上。左迹空淡漠的撇着嘴叫，道：“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我只是除去你的武功功力。小红，我们走。”

    左迹空的嘴角染上一份苦涩，往日的情面啊——往日的左权海一直是她心中最敬爱的人，左权海是第一个对她微笑，第一个对她给与肯定，第一个让她感受到亲情的人。可到头来这般结局，又是为了哪班？利益，金钱，权利，真的是那么重要的吗？

    “左迹空，你以为你废了我的武功修为，你就可以安全逃脱吗？为了我儿，我是不可能让你就这么走出去的！”

    “哈哈哈哈！”左迹空转身，笑声带着凄绝，“逃？！我什么时候需要逃了？大叔叔，你与小空这么多年，你可曾了解过小空的想法，你可曾为小空想过？你难道还不了解小空吗？就算你不了解我，那么你也应当了解你的儿子左亦方吧！你明明知道明白不是吗？我从来不想当那劳什子的战神将军，也更不愿意做那什么族长！这一切都是你们所有人的一厢情愿，你们到底有谁可曾真正的过问过我的想法？”

    有谁可曾过意过她愿不愿意？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为了她好，可是实际呢？还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左迹空双手负于背后，黑衣诀诀，脸上的表情淡然，眼底暗暗翻涌的无止尽的悲伤。

    “左迹空……”司徒静雅担忧的拉住左迹空的衣角。

    “我没事，真的没事。”左迹空淡然的笑开，解不尽的浓愁，深思的无奈都让人不由得心痛。

    左权海抱着头，一副戚哀怨愤的模样，似乎很是困扰：“亦方是我的孩子啊！我怎么能放任他不管他呢？我得为他铺好以后的道路啊！小空，你应该能明白叔叔的想法的不是吗？你应该明白的不是吗？我都是为了方儿啊，都是为了他！小空，我只是情不得已罢了……”

    呵呵，好一个情不得已！情不得已啊……那么有谁体谅过她的情非得已呢？罢了，罢了，她有什么，能强求些什么呢？

    “大叔叔，你走吧，小空不想要为难你。你放心的走吧，我是不会对一方动手的。也，不会对任何左家的人动手。”她不屑，更加的不以为意。转身，左迹空仅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心中感觉到有些许怅然若失。

    “不，不，不！”左权海跄踉的站起身，吼声却又是震天欲绝的，“你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方儿，我不能放你走，也不可能放你走！”

    左迹空负手站在原地，不置可否。最终，她只是淡淡的一瞥，离开。司徒静雅却立在了原地，左权海抽出腰间配置的长剑朝左迹空的背影深深的刺去，表情上的狰狞似乎正在说明了他是在拼尽了多少的力气。

    后知后觉，当左迹空注意到身后空气流动不对转身时，那剑已经躲不开了。随后只见司徒静雅大叫了一声“不”冲到左迹空的身前，这一剑，深深的，深深的刺入了司徒静雅的腹中。失去神志似的抱住司徒静雅软下的身子，左迹空有些痴呆的问：“为什么……”

    司徒静雅似乎是很开心，眼里笑里都韵满了阳光的灿烂，她说：“因为我是真的喜欢你。”

    她说：“左迹空，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我希望你好好的。”

    她说：“左迹空，你能不能叫我一次雅儿，就这一次。”

    她说：“左迹空，你不喜欢就算了吧，但是，就算是死了，我也会一直喜欢着你……”

    抱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司徒静雅左迹空红了眼眶，一遍一遍的唤着：“雅儿，雅儿，不，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的！”

    将司徒静雅小心翼翼如同挚宝似的抱在怀中，左迹空用脚勾起地上的碎石，而后朝着左权海的位置过去。三块石头，一块直朝左权海的右眼，一块朝着左权海的右手手筋，还有一块则朝向左权海的膝盖处。

    “左权海，看在以往的情面上，我不杀你，但若是下次，我定不会在这么仁慈。”抱着司徒静雅，左迹空泰然的从出口处走去。就算那里满是凶险，她也会护着司徒静雅，出去！

    左迹空才刚出现在山谷密牢的出口处，那三百人等就迅速的围拢过来。左迹空只是冷眼扫视他们一眼，没有拿武器的意思，只是抱着司徒静雅往前走，一直不停的往前走。她不能扔下司徒静雅，不能，只要她一直抱着她，只要她一直小心的保护着，她一定还有救的。她不允许任何人为她牺牲，任何人也不行。

    当回到将军府时，大家看到的便是左迹空抱着司徒静雅浑身是血的模样。回到竹居，左迹空朗声道：“落宣，帮我救她。”

    白落宣青色的影子翩然落在左迹空的眼前，他眉头一皱，眉尾一扬，几个动作间便说明了他所有的心疼与不愿意。

    “空儿，你当知，除了你，我是不会随意给别人治病的。就算是，你这般要求我。”
70.第二卷-百战沙场碎铁衣（三）
    “空儿，你当知，除了你，我是不会随意给别人治病的。就算是，你这般要求我。”

    “落宣，你一定要救她，一定要。”左迹空有些悲切的闭上了眼，某光辗转处，左迹空抱着司徒静雅硬生生的跪在了地上，“我知道我这样做很任性，但是还是希望你可以救她。落宣，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保证，小红不是那样的人。落宣，算是我求你。”

    白落宣仰头闭目，叹气道：“空儿，你知道我的，你知道的。”

    “落宣，你是大夫不是吗？大夫的天职不就是救死扶伤吗？你已经克服一个我了，那么怎么就不能克服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乃至更多人呢？你想想有多少人需要你的治疗？可是你呢？你因为当年的一次意外而不敢救治外人，白落宣，你真是窝囊！”左迹空站起身，眼神犀利带着锐利的光芒，“真是这样，白落宣我看不起你，人我自己会救。”

    闯入自己的房间，左迹空以内力凶狠的关上了门。她不是不能救治司徒静雅，只是她在害怕。虽然在文明的那个时代她曾经涉足过医学，但是她哪里敢打包票保证自己可以救她？她知道落宣的难除，她也知道自己太过任性，毕竟，谁总有不想涉足的过去，可是她却对落宣这般的残忍。

    将司徒静雅小心翼翼的摆放在床榻上，左迹空小心翼翼的撕开司徒静雅的衣服，取过酒水用于粗略的消毒。查实伤口，左迹空蹙眉回想着脑海中被深埋的医学知识。大略估计没有伤到内脏，左迹空终于重重的舒了口气。

    门被狠狠的敲起，左迹空不耐烦的皱眉，不予理会。“空，开门，我可以帮忙的。至少，我学过几年医。”上非宇的声音急切的响起。听说她一身是血的回来他就坐不住了。

    门打开，左迹空赶忙将上非宇领进房屋内。她怎么忘了，她居然忘记了上非宇，他学过啊，他都知道的。而且，现代的医术确实也先进的多。小红不会有事，绝对不会有事了。

    上非宇怜惜的抹去左迹空额头上的血，声音颤抖的哽咽：“空……，这里有我，你去找白落宣将你身上的伤处理好好吗？这里有我，放心她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一次，好吗？”

    左迹空点点头，呆滞的走出房间，却没有在白落宣的身前停留。急忙向竹居外走去，刚才她有听见一声笛鸣声，如果不出意外，大概是边关有什么新消息了。看来，风国又开始骚动了。不过，现在的风国毕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但若是她不以为然过于轻视的话，吃亏的也只会是她自己。现在的炎国还不到对它展开战争的地步，一切都还需要一个合理的开头，一个可以欺骗世人的完美借口！然而，在此之前，她要先清除一切有可能危害将来计划实行和阻碍成功的一切障碍。她左迹空不仁慈，也不会心软，她是冷血无情的。

    到达军营时，左迹空已经换下了一身刺眼的腥红。疲惫的坐于主案前，左迹空打开瘫在桌上的信件，问：“风国与各个番国的联盟军？呵呵，真是不错，风王居然学会了组队作战。但是，风王毕竟是风王，他有他的骄傲。这次他们联军虽然多大八十万，但是，我们还是有赢得可能。”

    “将军，八十万不是个小数字。我们才不到二十万人，即便是冷国愿意与我们联盟，也才不到五十万人，三十万的差距，就算是风国国君在不注重军队间合作，我们的胜算也是很小的。”副将仍是担忧的直摇头，“这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

    “不错，确实是鸡蛋碰石头，但是，那也是他们碰我们这块石头！”左迹空站起身，威慑的霸气发散开来，“准备好列军，我们明早出发。还是老话，不愿意死的，马上让他们滚！”

    甩袖，左迹空离开军营。心中慢慢的挂念便又都给了司徒静雅，那个舍身为她挡剑的女子。她左迹空是何德何能让这么多人愿意为她赴汤蹈火？司徒静雅是一个，冷均是一个，白落宣是一个，上非宇是一个，还有，言翔凌这个笨蛋也是一个。

    坐在竹林中的寒潭边，左迹空望着潭心的一层薄冰发呆。这炎炎夏日，居然还有那么层薄冰，寒潭不愧为寒潭。那层冰便如同她现在的心，那么一层薄冰包裹着，看起来随薄，却又难以打破。

    “空儿。”言翔凌出现在她的身后，将她一把揽入怀中，“你到底要让我为你担心到什么时候，你才会让我安心呢？为什么又让自己弄得一身是伤，为什么？”

    左迹空转身，将脸埋入言翔凌的怀中，他知道她没有哭，可是却又深切的感受到了她的悲伤。那悲伤是那般的深邃悲伤，似乎巨大到可以直接冲出牢笼散发出，却又被锁给死死的锁着，膨胀着，难受着，而后窒息着。

    “翔凌……”

    “嗯。”

    “翔凌。”

    “嗯？”

    “翔凌。”

    “啊。”

    “翔凌。”

    “什么事。”

    “翔凌，你看，我叫了你这么多声，你都不叫我一声。”

    “……空儿。”言翔凌的手臂收紧了些，“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你不是那么任性的人，你不会为了救司徒静雅而去伤落宣。”

    沉默了好一会，左迹空才说：“明日我要出征了。风国和各个番国联盟了，很棘手。”

    “空儿，你不会担忧这个的。”言翔凌叹口气。

    “翔凌，我……”顿了顿，左迹空有些懊恼的咬了咬嘴唇，看着言翔凌，却又笃定的不像是不愿意说的样子，“翔凌，为什么，为什么连他也不理解我呢？明明是他照顾我长大，明明是他一直教导着我。也明明，我一直这么的敬爱他，可是第一个对我出手的，居然也是他。我不想当什么劳什子的族长，我也不想当什么劳什子的战神。可是为什么他就是不懂呢？”

    “空儿，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好吗？”言翔凌虽然是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的，可是，若因为这样而要让她伤心的话，他宁愿永远也不会知道，“空儿，明日出征，我陪你。以后的每一场战役我都会陪着你。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左迹空紧紧的抓住言翔凌胸前的衣襟，眼光中，暗淡了些。谁也不知道，此时的她在想些什么。天空，弯月正亮，却始终不及满月的轮美。

    冰谷之中寒风肆意，无论外边再是如何的炎热，冰谷中的银色冰川确实一如既往的凌厉。风轻坐镇军前，大吼：“你们是过不来这冰谷的，劝你们还是放弃吧。风国已经不再是以往的风国了。就算是你们赢了这场战役，又能得到些什么呢？”

    “呵呵，风轻将军，你们区区十万人怎么可能抵挡住我们八十万大军，是不是跟左迹空久了，就变得嚣张狂妄了？在如何，你不是左迹空，你没有左迹空嚣张的资本。况且，已经半月了，左迹空依旧没有出现，风轻将军，如何，你还不如回来风国吧。王上说了，只要风轻将军还愿意回风国，当初的一切我们可以一笔勾销。怎么样，风轻将军，反正左迹空也不管你们。”对方主将邓方狂妄的大笑。

    风轻眉尾轻扬，笑：“是，我却是不是左迹空。但是，邓将军，你别忘了，我也不是你，也不是那身边的那一干饭桶。我是风轻，依旧有我自己嚣张的资本。倒是你们，除了这八十万大军，你们还有什么？”风轻轻蔑的隔着山谷仰天长笑。
71.第二卷-百战沙场碎铁衣（四）
    风轻眉尾轻扬，笑：“是，我却是不是左迹空。但是，邓将军，你别忘了，我也不是你，也不是那身边的那一干饭桶。我是风轻，依旧有我自己嚣张的资本。倒是你们，除了这八十万大军，你们还有什么？”风轻轻蔑的隔着山谷仰天长笑。

    “风轻，你未免太过嚣张了点！”邓方咬牙切齿的大叫，“你以为你还是我们风国的大将军吗？风轻！你不过是个叛国者！讨伐你，杀了你是给风国的百姓一个交代！兄弟们！为了我们的家人，为了我们风国的百姓！让我们除去这个叛国者！”

    风轻不以为然的轻笑，而后道：“邓方，我真是可怜你。有种的，你出来和我单挑，不要躲在军队后面，让他们为你送死！”

    “哈哈，你以为你的激将法对我有用吗？风轻，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将军，本来就是在军后压阵的，谁像是左迹空，一股脑子的往前冲，他倒是也从来没有考虑过，万一自己那天失手，她手下的将士都得跟着她一起死。风轻，我真是可怜你，居然跟了这么个没有脑子的将军！”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他！”风轻咬着牙，从牙关处逼出这么一句话。

    邓方不以为然，继续激怒着风轻：“左迹空是没有脑子的莽夫，而你，不过是躲在左迹空身后的懦夫罢了！你……”

    话还未说完，一道闪电逆风而起，空中横掠夺命箭。惊鸿一现玄冰铁，生生将那所有的嘶哑之声灭了音！为来得及惊呼高叫，又是一道玄铁劲箭，从旁边诡异袭来，遥遥悬挂的高昂军旗，贝纳狂傲如闪电般直射入木的玄剑，轰然倒塌，威武大气，从中折断，如同一张泄了气的脸孔，满是阴郁倒地不起，染上了一层肮脏灰尘。

    众人这才来得及为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呼，真个联军顷刻之间乱成一团！

    “都不要慌，不要乱，听我说……”

    谁人见那一道凌厉狂风，杂夹了满腔怒火，从他们的背后再度袭来，尖锐嘶声撕裂长空！

    邓方身侧正欲主持大局的亲信，滔滔脱口稳定军心的话语就此永远地停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了，这人大张了嘴，瞪定口呆，却发不出任何声响，完全没入背后从胸口传来的玄铁箭冰冷彻骨，这人放在马上，头已一歪，也是一个挺身，倒栽下马。

    山谷两侧，没有一处，此时不在全然的震惊之中，没有一个人此时还能说出任何话语。

    谷的两侧，一片寂静，放下还杀声四起的战场，如今已成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下变成了一片宁谧，唯有滚滚呼啸肆掠的风声，堵在回响在浩瀚的天地之间。

    三箭连珠，箭箭惊人。前后之间，不过瞬间。

    一箭射帅！一箭射旗！三箭示威！两件造成恐慌，帅旗一道，军心自然打乱，如此大变突发，想让人惶恐不安回首眺望都不行，这冰谷打颤虽然残酷，展现毕竟补偿，甚至剧目便可望来去，可令所有人感受变故在第一位和时间过来，以达到停止短兵交接的效果。

    众人目光所望，再出一箭，将白钟言身边能够在此时出谋划策的某事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箭射死！一方面除了这隐患，另一方面用以示威，叫人不得不为这三箭连珠震撼心惊，叫人目光从那个射死的人身上转移到自己所在。

    漆黑檀木巨弓婉如满月，遥遥联军大军侧面上方处，一道人影手持巨弓，维持着射箭姿势，高高利于马上，黑色衣袍在清晨清雾之中隐约分明，修长身姿，凌厉昂然，绝代风华！

    天哪，那样的距离下，谁还能射出这般威力有准头惊人的箭？将士们目瞪口呆，手中的兵刃险些掉到地上。

    三箭射出，战刀从容一挥，那人一声清越的冷声呼喝：“久为将军账前士，自当百战身先死！可你邓方是风轻吗？你有什么资格让这些将士为你牺牲，你有什么理由让这些矫勇善战的将士不是死在为国为民的战场上，而是如此窝囊的被国家被你们抛弃？”

    滚落地上的邓方并没有身死，强忍着肩膀上的剧痛咬牙从地上抬起头来，遥遥一看，眼珠子差点蹬掉下来，连疼痛都忘了！心念所及，也是一阵吃惊骇然。

    那人远远策马，英气勃勃，威风凛凛，慵懒惬意，狂妄至极！

    只得一人！那猖獗狂傲以惊魂三箭定下整个战场的人，竟然只有那个独自一人的人！

    见此大变临近谷崖边的风轻银狼等险些一个跟斗栽倒在地，他们目瞪口呆，一个二个都不敢置信的捂住口鼻，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不论是看得到看不到，完全望向那仲与大军相比太过渺小的黑影之上！

    “左……左迹空！”风轻脑经打结，舌头打结，手臂颤抖，指着那个远远处的黑影，结巴的吐出一个名字。

    天！现在的左迹空完全是独自陷在联军包围之中，孤立无援，左右没有任何助力，任何精兵猛将，任何看来可以对她有帮助的东西！而对崖的炎军是绝对不可能生出翅膀飞去，那架于两崖间的铁索桥尚是在联军的掌控之下。

    一个人，一个人啊！

    可即便是这样，她竟然也干突然发难，一脸发三箭将所有人的注意都拉到她的身上，嚣张的告诉所有人她的所在处，唯恐别人不知道似的张狂言语，难道她还想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联军不成？想想都让人觉得荒诞无比！

    宝马奔腾，转瞬间她人已经到了两军交锋的铁索桥前后，一身招牌装束自然由人看得清晰，在邓方眼里确实刺眼的厉害！

    “左、迹、空！”他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来，邓方极怒狰狞笑，“没射死我，真是你最大的失误！今天，就是你的……”

    左迹空不等他说完便用看白痴的目光不屑又无奈地白了他一眼：“邓将军，你还真是蠢得厉害，我失误？哪个说我失误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失误了？我左迹空也会失误？”

    所有听见她话的人都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狂傲啊！

    邓方好不容易爬起来，被她这话气的差点又一次跌了个狗吃屎。她孤身一人闯入敌阵，面对数万敌军居然还敢面不改色谈笑自若，肆意取笑地方元帅！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啊！

    不等邓方暴怒而起，左迹空便悠闲地侃侃而谈：“邓将军，我第一箭便是冲着你来的，可谓出其不意，要射死你其实根本就是轻而易举，还是你觉得我的准绳不准？”她美丽的眸子中嘲讽的笑意扫过倒地的军旗和已经死去多时的那名邓方的随从，仿佛在验证她的话语，众人一阵心悸。不错，她有这个准绳射下军旗，射死偏将，怎么就没这个可能射死邓方呢？何况，还是最让人防不胜防的第一箭！

    “我不杀你，但是我射穿了你的琵琶骨，你此时一身武功尽废，不信你大可自行运功一试。”左迹空目光一扫，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那样慵懒姿态。

    邓方霎时面如白纸，他已经运功试过，的却，他的琵琶骨被射穿，就算能够续回来，只怕功力也是大不如前。但从她口中毫无偏差的说出来，除了让他感觉可怕，更令他感到耻辱！

    “我不管你是故意的还是如何，但是现在我没有死，这就够了！左迹空，你敢独自一人闯入我大军中，意欲一个人独挡我几十万大军？我看你是在找死！来人，将她拿下！”扭曲的面庞配合着嘶哑尖锐的声音，像极了地狱中的恶鬼，只可惜，向来只有鬼怕左迹空，左迹空是不怕鬼的！

    左迹空一怔，蓦地放声长笑，朗朗笑声传遍山谷，眼见那发愣的士兵终于飞快的将她包围起来，她才无奈地长叹一口气，银白的长发凌空一甩，潇洒不羁：“哎，邓将军，我真是为你遗憾。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我是一个人前来的？我有什么时候告诉你我想要独自一人面对几十万大军？你当我左迹空时傻的吗？那么恭喜你，你自己便离傻子的境界不远了。”

    邓方来不及发难，异变以生！联军后方蓦然升起了层浓而诡异的色彩，后方的士兵似乎感觉到了古怪，纷纷惊呼往两边褪去后方大片大片的昏乱，意欲对付左迹空的大批士兵只顾得惊讶的目瞪口呆。

    左迹空美丽的眉眼含着淡淡笑意，确实冰冷至极的，举目望去后方。

    “杀！”一声雄浑的战鼓从远处天地一线的浓雾中响起。
72.第二卷-百战沙场碎铁衣（五）
    “杀！”一声雄浑的战鼓从远处天地一线的浓雾中响起。

    滚滚的黄沙升起异样的腥红，遥遥天际，一明丽红光，豁然开朗，一片美丽的红色如破水之箭飞云之下。

    “火！是火！”不知谁扯住嗓子呼喊一声，惊惶已不能够体现他们此刻的心境！

    那熊熊炙热之火速度之快犹如级风掠过！不过瞬息，睁眼闭眼，再看时，满目景色全在骇然之间改变，冰面在清晨晓雾之中骤然通红，灼灼燃烧的火焰就像是突然冒出来似的！冰面之上已然是一片炽烈，这令人惊心动魄的千古奇景不禁叫所有人失去了行动和言语的能力，只能瞪着眼，无声的看。

    几道骑着骏马的身影骤然于烈火之中雄起，飞快的向着左迹空的方向靠近，“碰！”地发出一阵巨响，那马上的人用长刀斩断了铁锁桥，那铁索桥本就不甚结实，这么一斩，便如同残枝败叶随着那熊火被吞没。

    “轰轰轰！！”形同泥石流般，这铁索桥转眼之间便毁灭殆尽！随着冰面上的火海，沿着火势驱灭，连一点影子都不曾留下。

    邓方傻了眼，他的寓意用同班的鲜血去营造战场的气氛，让联军失去理智，但此桥梁一毁，他还有哪条路可以和对崖的人开战？总不能蹦过深谷吧！

    “邓将军，你真是蠢的可以。你真以为那劳什子的族长之争可以阻挡住我们前来战场的进程吗？你当左迹空是什么人？怎么会在乎那什么族长之位？还是你真当我言翔凌是吃屎的，你如此嚣张的向我炎国叫嚣，我还能坐视不管？”

    冰寒如雪的战袍外裹着白亮银铠，天神般俊朗的男子威严至极，凤目含笑，白雪骏马一呼一吸便已到左迹空的身边，两个同样风华绝代的人，伸出右臂与对方狠狠的交握，深意的对视，不约而同握紧贴在一起的手，空气中，那相互之间传递的露齿笑意极为明媚。

    “空，我做的怎么样？”言翔凌低声浅笑，灼灼眼神全定在左迹空美丽的面颊上，婉如一个索要糖果的小孩。

    “怎么可能不好。”左迹空微笑着赞赏。

    被她如此笑容看的心动神怡，言翔凌胸口一阵荡漾，差点儿把持不住自己，吐息一片火热，只恨不得马上将所有闲杂人等扫个干净，立刻就将她拥入怀中！

    “空儿，身上的伤如何？”虽被那笑迷得找不着南北，但是他还是但有着她身上的伤，毕竟，那些伤并不轻松。

    左迹空只是摇摇头，而后目光又转向了邓方：“邓将军，我劝你尽快的投向，不然，这场仗看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打的。光是我一个人你就不一定能对付得了，再加之敬远王爷，便又是如虎添翼。你风国王上打的什么注意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不过是想利用这八十万的大军巩固自己的中央集权，妄想一统天下。但是风王残暴不仁，即便是天下统一，也轮不到他来统一！”

    “左迹空！你不要太过嚣张，不要以为你是天下公认的战神你就能如此狂妄的评价我王！我王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邓方瞪大着眼睛吼着。

    左迹空不以为然，撇嘴朗声笑道：“冥顽不灵，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你当真以为风王会实现他对你的承诺不成，若是我的情报没错的话，风王已经将你的妻儿老小收押进入了死牢，无论如何结果，他们都是必死无疑的！邓方，想想你身后的这些将士，你们谁不是同生共死过来的？风王到底如何难道真需要我来说？想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最后奉劝你一句，我是左迹空，即便是杀了你们这八十万大军，我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你！”邓方瞠目结舌，一时也说不上什么话来。

    “邓方，事已至此，我只有三句话想问你！”风轻眯着眼，眼中射出威严的厉光，直直逼问“时至今日，你可记得，你也是一名毫无权利的士兵，你也有这为别人拼死的时候，你也有着在将军帐前下听从命令的时候？你可曾记得，你那时候的心情？”

    “邓方，你可记得，你也是一个爱过的将领，你也曾经为了百姓抵抗外族，立下多少汗马功劳，保护了多少的黎明百姓。你可曾记得那个时候的一点点激动？”

    “邓方，你可曾记得，你在教我并发的第一天对我说过的话？你说保护国家保护国民是军人的天职，你说，任何时候都必须将百姓的利益国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你可曾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

    风轻顿了顿，看看邓方越发难看而不语的面色，蓦然冷笑。

    “今夕何夕？一个忠君爱国的将领，如今意然残杀百姓，掠夺民财，强征民夫，强索军饷，丝毫不顾及两国的生灵？让众多爱国将士就此死的毫无意义！你摸摸你的良心！他此时可还能为你找出任何一条理由？”

    冰面浮死，数之不尽，真正的厮杀，不过一夜，然而，这一夜之间已经可以让太多太多的人丢掉性命，已经可以让太多的人，失去儿子，失去父亲，失去兄弟。这一夜，何其漫长。

    “清风，你不要太过放肆！这一切都是王上所下的命令，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难道你要抗旨？”邓方愤怒吼道，仍在略做着垂死挣扎。

    左迹空等的就是他这一句，如今可算是逮到机会了，不给他开口解释的机会，蓦地举起手中炽红长刀，提起高喊：“正所谓，君不正，臣投他国！各位都听见了，这残忍的暴君，竟想一举葬送八十万为之拼命的铁血男儿，你们为何还要替他效命？如此丧尽天良的暴君，怎能令天下百姓安康？正所谓破而后立！大家应该归顺我军帐下，为了解救自己的亲人和天下所有的黎民百姓，作出军人该有的职责！”

    “我们并不是为了哪一个国家，只要是能让百姓，自己的亲人过上和平安全安康的日子，就是好的！为了天下百姓，而不是为了哪一方势力，这才是军人该有的风度与使命！我们是军人，而不是属于国家的奴役！我们是军人，活生生的人，我们并不是国家命令下的死尸傀儡！”

    这一番发言立刻添材加火，扇风浇油，峡谷两边联军激动起来。

    “战神万岁！推到暴君！”

    “愿救天下万民于水火！我等愿为将军帐前士，为万民平定一处安康的天下！”

    “战神一生为国为民，我们理当投将军帐下！”

    呼喊声激动叫成一片，震动天地，左迹空二人也有些惊骇，这些联军委实得太久了，逼到这个份上，随便几句义正言辞的说法便能煽动起来，加上左迹空本就是所有将士的神，无论是想要保住命还是为了他们心中的战神效力，这都是最好的途径，不过这改口改的也太快，这么快就是为了天下百姓，实在是让两人汗颜。

    至于借口，那根本就是胡乱编造，说的冠冕堂皇，可是即使意欲争夺风国和几个番国领土，尽快的实现天下统一的霸业！

    “现在，架起桥梁，让两岸兄弟归营！”

    一声令下，训练有素的士兵已经开始整装工作，浓雾散曲，美丽的阳光普照大地。在数日的愁云之后，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左迹空目光复杂，无声叹息，这一片混乱之中，深谷上又架起桥梁，邓方等人已经被兴奋的大军活捉压入冰谷炎军的冰牢，左迹空此时反倒似成了配角，在震天的呼喊声中回到冰谷。银狼立刻上前将左迹空围在中间，数日分别，终于又一次聚首一堂，左迹空与他们不仅仅是教头，更加是朋友，是亲人。

    冰谷战役在八十万大军全被归属于左迹空名下宣告终结，八十万联军在冰谷死伤过十万，仍然是一个不小的数字。风王得到此消息并定会惶恐万份！

    冰谷中的欢呼声持续了一整天。黑夜再度降临之时，相信快吗已经将此消息传到风王耳里，另一场狂风暴雨又在酝酿之中。

    “在想司徒的事情了吗？”冰谷陡峭的崖壁上，左迹空正对着底下灯火辉煌的校场发愣，身上一紧，尚带着体温的白色衣袍便以落在了她的双肩之上。

    “嗯，瞒不过你。”左迹空淡淡的轻叹，将那白袍拽的更紧了些，享受地闭目，靠在身后那结实充满男子气息的胸膛里。

    言翔凌小心翼翼，舒展手臂，搂她入怀。

    这样一个动作，不知道在心中想过多少次，这一次，她如此乖顺的依靠在他的怀中着实让他心中大憾，感受到了难以言语的幸福。

    “放心，司徒不会有事的。上非宇不是说了那一剑并没有伤到内脏不是吗？倒是你，你这一身的伤可让我心疼死了。”言翔凌喟叹一声将下巴搁在左迹空的肩头上，“空儿，什么时候，你才能为你自己多考虑些呢？”

    没有答话，左迹空只是静静依靠在言翔凌的胸膛前。夜色如墨，没有丝毫的月光。左迹空银色长发在风中傲然的飘舞，轻嗅着她的发丝，言翔凌的眼眶不禁一红。他多么希望，希望她能好好的，简单的在他怀中得到幸福。没有纷争，没有利用，没有任何伤害她的一切。

    “翔凌，我现在在想邓方，他和风轻，让我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左迹空淡淡地叹息，仍是闭着目享受的靠着身后温暖的胸膛。
73.第二卷-百战沙场碎铁衣（六）
    “翔凌，我现在在想邓方，他和风轻，让我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左迹空淡淡地叹息，仍是闭着目享受的靠着身后温暖的胸膛。

    言翔凌皱眉，拥紧左迹空：“谁？”他讨厌这种不了解她，不知道她的感觉，这样的感觉会让他心慌不安，没有安全感。

    “那个曾经教导我，教育我，鼓励我，给我一切的人。”左迹空想起了左权海，这个曾经她最为尊敬爱戴的人，现在，他们终究只能是敌人吧。她以为至少在这个世上，至少还是有这么一个亲情存在的。可是这份亲情在权利和利益面前竟然显得是如此渺小的微不足道。她无力改变什么，只能坐等观花开花败

    左迹空身上的伤口隐隐做痛着，可这痛又怎会即过心脏传来的抽搐的紧蹙疼痛感。“我从来不曾有一天，我会与他冰刃想见，我会用他教给我的功夫解决了他自己。”真是天大的嘲讽啊！

    言翔凌故作轻松的轻笑：“那么我值得空儿信任一辈子吗？空儿，总有些人会违背当初的意愿作出与当初所想相反的事情，但是空儿，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那样。不是每个人都是邓方，都是左权海。”

    至少，他就不会是其中一个。他是多么的希望自己能让她快乐啊，他一直在想，若是为了她，或许牺牲自己的一切都不成问题吧，只要是为了她。

    “说的也是。”左迹空微微一笑，只要他开口，心中再有多少结也被他的火热柔情给融化了。

    “好了空儿，我们回营帐去吧，这天似乎要开始下暴风雪了，这冰谷之中的天气是在是令人费解的很。你的身子不好，小心寒疾又再一次发作！看来，我们得马上解决掉风国和那些番邦小国，而后带着你立马离开。”言翔凌的笑容带着下定决意的坚定。

    暴风雪如期而至，左迹空还是抵抗不住寒冷的又犯了寒疾，畏寒的身体就是裹上再多的衣物棉被也是冰冷一片。言翔凌心疼的将左迹空揽入怀中，小心地拥着，深怕一个不小心，他手中的这件珍贵的玻璃制品就会摔得粉碎。

    “我没事。”左迹空依旧一身黑衣，银白的发更显得整个人清冷了很多，“咳咳，翔凌，松手吧，我们该去校场了。”

    言翔凌的双臂依旧用力的搂着左迹空，扭过头小孩子般的撅嘴不干：“你都冰成冰坨子了，我才不要放手！那个劳什子的校场有什么好去的，在这里就好。而且有风轻在，风轻会处理好的。”

    “翔凌……”左迹空无奈地摇头，巧妙的脱离言翔凌的钳制站在账门口，“我在担忧这六十多万的大军中会有潜伏的人，毕竟，我不敢保证所有的人都是铮铮铁血的男儿。风王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只怕，接下去，我们还要打一场硬战！翔凌，现在我们由不得半点松懈。”

    “那么你的身体就可以放任不管了吗？我什么都可以不管，什么君王，什么天下，什么众生百姓，我都可以不管！我只要你在我怀中，好好的在我怀中。空儿，我只要这样就好了。我们身都都不要管了好吗？我们离开，我们离开这里。”

    左迹空笑了，上扬的弧度很灿烂：“嗯，我知道的。可是，我放不下呢。”

    轻拂衣袖，左迹空闪身出了军帐。黑衣银发，左迹空站在校场前，近百万的大军看上去是在是大气磅礴。左迹空浑身上下散发出不可叛逆的威严，美丽的眸眼散发着淡淡的冰寒之气，她似乎站在哪都会与周边的景物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风轻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微微的发怔。他从不曾想过能有人能如此风华绝代，面对着百万大军依旧面不改色，谈笑之间竟是智慧与滂沱大气。这样一个男子，定是上天的宠儿。而他，何德何能，居然能和这样一个男子齐肩站在一起，看着这百万大军。他知道他对左迹空衍生了不好的情感，但是这又如何？当左迹空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他见他一人独挡万人之姿的，当左迹空一人独陷敌方仍然谈笑自若时他知道自己陷进去了，陷进了一个叫做左迹空的旋涡里，无法自拔。

    “……风轻，风轻。”

    “啊？什么事？”

    叫了多声后终于见到风轻有了反映，左迹空抿嘴轻笑，似乎连眼角也笑弯了：“不曾想，风轻，你也有发呆愣神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你永远都是一副谨慎的样子。”

    风轻一时羞赧，什么也说不上来。左迹空手中玉箫一转，面色已经恢复如常：“既然大家进入了我的军营，那么不管以前，风轻对你们的要求如何，在这，就有我的规矩。接下来的训练还是由风轻带着你们，当然……”话未说完，一直黑亮的镖箭射过，左迹空接过镖柄，笑道，“当然，若是有人不是真心实意的加入这支队伍，那么我也不介意，有人用这样的方法表达不满。”

    “左迹空，纳命来！”

    一道清凉的身影掠起，直朝着左迹空过来。左迹空不紧不慢，向后飘荡的衣角尽显飘逸。剑光婉转之间，左迹空已经搂住来人的纤腰，有些轻佻的靠近怀中的人儿，左迹空笑了：“风国的美女很多吗？”左迹空的眼睛是注视着怀中的女子，却是问着风轻。

    “兰儿！你怎么会在这里？”风轻惊讶的问道。

    左迹空看着怀中的人升起好奇趣味：“风轻，你妹妹？国色天香，而且，真的很香。她不会是以为我杀了你，所以听了风王的唆使来向我报仇吧。风轻，你都没有先向家人说明吗？真是的，还得人家差点丢掉小命呢。”左迹空带着有些哀怨的眼神扫过风轻。

    风轻心中“咯噔”一声，心狂跳不止。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左迹空已经将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风兰的身上。看上去，似乎他对兰儿很感兴趣，也对，他又不是他，怎么有他这样不正常的感情。

    “风兰吗？兰儿，兰儿，你名字很好听呢兰儿。”左迹空两眼放光，让人很容易就误会他的意图。

    “登徒子！”风兰一掌挥过去，来不及防备的左迹空脸颊上立马就映上了一个红红的手掌印。校场之内的笑声一触即发，与左迹空相熟的一些将士不客气的起哄。

    “将军，你被当成登徒子了哦。”

    “将军，若你是登徒子，我啊也心满意足的让您调戏。”

    “哈哈哈哈……”

    左迹空鼓着脸颊，很快慵懒的笑意挂上嘴角。笑声戛然而止，他们当然知道，这个时候的左迹空实则是惹不得的。哀怨的看着风兰，左迹空道：“兰儿，你真是狠心呢。”

    眼看风兰的令一巴掌又要扇过去，左迹空已经被一道白色的影子抱过去，躲过了这一巴掌。

    言翔凌冷眼看着风兰，面色如冰：“谁准许你打人的？在冰谷，空是这里的主将，由不得你一介女子再次撒野。”
74.第二卷-百战沙场碎铁衣（七）
    言翔凌冷眼看着风兰，面色如冰：“谁准许你打人的？在冰谷，空是这里的主将，由不得你一介女子在此撒野。”

    本就英俊的脸庞加上这摄人的冰寒之气，言翔凌有了一种婉如神谕一般的气质，风兰看得呆了，脸上染上潮红。左迹空笑眯眯不动神色的脱离言翔凌的怀抱，开玩笑，面对着这么多人，她还不想让军中盛传她与敬远王爷怎样怎样，万一大家竞相消防怎么办。（小空，你想太多了……）

    “空~”言翔凌略带耍赖的语气让左迹空有种大事不好的不安全感，缩了缩脖子，就听见言翔凌带着诱哄的声音到，“空。喝药了，喝光了这碗药，有奖励的哦。”

    翻了个白眼，左迹空暗骂，你哄三岁小孩呢，她又不怕喝药，她自己给自己开的药不知道比这个要苦多少，她喝药从来连眼睛都不曾眨过一次。“药给我吧。”左迹空接过药，一口气解决掉。真的，比起在家的药，真是好了太多。

    “蜜枣。”言翔凌将早已准备好的蜜枣递到左迹空的唇边。

    皱皱眉，抿住嘴唇，左迹空扭过头：“我有没有说过，我最讨厌的就是甜的了。”一直以来她都是讨厌甜食的，从前，学习用餐优雅是她吃过太多的甜点，导致以后她只要是吃到甜的东西都会吐出来。

    言翔凌尴尬的有些僵硬的定在了原位不曾移动，左迹空心里叹口气，张嘴咬住蜜枣吞下，还附送一个微笑：“但若是翔凌特意准备的话，我可以考虑破例一次的。”随便嚼了几口吞下，左迹空赶忙吩咐完就飞身离去，“翔凌，你给风兰安排一处住处，风轻，这里交给你了。”

    言翔凌岂是这么好骗的，将风兰直接扔给自己的手下立马飞身追上去。果不其然的，远远的他就看见一团黑的身影所在角落里呕吐着。心疼的拥过左迹空，言翔凌的心有黯淡了几分。

    “左迹空！”这一声连名带姓撕心裂肺的怒吼，完全表明了言翔凌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也心痛到了祭奠。

    他一双隐隐泛红的眼狠狠的瞪着她，几乎要在她的身上传出几个窟窿来。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我对你说的那些话都白说了！为什么你假装看不到我的用心！为什么你对我这么狠心！我宁愿看到你看好好的站在我面前，也不要看到现在这样的你！你到底懂不懂！既然都说了不喜欢吃，为什么还要去吃，你是笨蛋吗？！”

    左迹空却丝毫没有感觉，哪能将人剐成碎片的凌厉目光只换来她轻柔的一笑。

    “不狠心又能怎样？难道看着你伤心吗？难道看着百姓游离失所，造成真正的生灵涂炭。”左迹空怎会不知道，他说的并不知是刚才的事情，还有她昨天那冒险的一招险棋。大家都只道是她和翔凌联手，却只有她自己和言翔凌知道，昨天若是中间除了任何差错，她就会葬送在八十万大军的手里。加之昨晚的作战计划，只怕他现在是将所有的怒火都一并发出了吧，但是这样也好。

    猛地一怔，言翔凌没有在发出任何声音，神色之中怒火以外的敬意和沉重却已泄露了他的心情。他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左迹空站起身来，一身黑衣，依旧的俊美至极，却是越发的绝世而脱俗，如同一朵黑色雪莲，美的让人移不开眼，不断的深陷，上了瘾一般。

    言翔凌却心乱如麻脑中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心思去欣赏这极其少见的动人心魄的瑰丽。

    “翔凌，我不想和你争吵些什么，明日我们就要分离那么久了。我只是想在最后，记忆里会是你的笑脸。”这番话说出来颇有些诀别的意味。

    “明日你当真要带着五千人前往风国？”言翔凌的眸中带着深切的痛，“不可以不去吗？”

    “翔凌，该说的，昨晚我都说了。翔凌，你留在这，等着我回来。我一定会回来，一定会的。”左迹空静静地看着言翔凌的眼睛，清澈明亮的目光没有分毫的迷惑，“你该知道，我们收了这剩余的七十万大军势必会引起多方面的猜测。王上说不定很快就会扣下一个你领兵造反的罪名，只有在冰谷才是最安全的。你不能出兵，而我，也不可能领着这么多人前往风国，这样不仅更容易暴露目标，也更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现在的风国只是一副空架子，我们不需要打量的兵马，那样只会得到更多的损失。翔凌，你只要好好的待在这里，若是王上真有什么动静，那么就只管号令着近百万的大军，以我左迹空的名号杀入京都，弑君夺位。”

    言翔凌目色越发沉痛而深谙，只觉得自己这一刻竟然那么无力，竟然什么也无法挽回……她竟然在最后想到的也是他，她怕他会背上弑兄的名号而将一切揽在自己的肩上。

    他哑着声音，像是一直绝望的孤狼。

    “你果然知道了。”

    “你能查，我又怎么会不查？言翔宇已经在胡换血朝廷的势力了，你的亲信都已经被莫名其妙的罢官，要不就是被暗杀掉。言翔宇这一次是真的下定决心了，只是，他还差一个时机，还差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而现在，你的声名渐起，他开始慌了。这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你查到了他暗地里招兵买马，查到了他在更换朝廷的官员，查到了他其实是在于风国暗通往来……这些，我当然也会知道一些。只是，我们算错了一步，我们太过自负，都没有料到他也能看透我们的行动。而且，他竟然会真的为了那个所谓的皇位而恨你到这种地步，完全不考虑炎国的一切而和风国合作，不计后果。”

    左迹空语声平缓得可怕，低眉敛目，那样令人难以想象的事实，就从她的口中淡淡的说出来了，突的柔和的握住他的手。

    “翔凌，我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你都一直在照顾我，真心的为我付出，真心的爱护我，不愿我再受到一点伤害。我很感动，真的，真的很感动，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能了解我至此，对我好到这般，你说只要我好就好，你说你不怕背弃一切，我的心里不知道有多么开心。”

    “可是，你心里也清楚，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选择，人世间，能真正抛弃一切的人有几个呢？人活着，总会有欲望，或好或坏，都有自己想要做到的事。感情固然重要，但是天下的这些生灵也是同样重要的，我们都不是孩子了。若真让你背弃你诊视的那一切，你真的不会后悔吗？你又真的不会难过吗？”

    “左迹空很自私，很残忍。我只想告诉你，世上很多事情不能两全，有些时候该做出选择，这样的选择错是不错我分不清楚，说不明白，但是，我不想你因为一时冲动而后悔，因为……我也了解你，明白你。”

    她抿唇，笑得极为灿烂，那样极端的美丽毫无虚伪的笑容，比起春日里的百花更为动人，那样耀眼，那样明亮，刺得人眼睛生疼，虚晃而迷蒙。

    左迹空轻笑着直至看着言翔凌的眼睛，防护要在他的灵魂里躺下抹灭不去的痕迹，无悔而坚定。

    “这一次，我还是很任性，很偏激，很残忍，可是这一次我并不绝望，我一点也不想死，一点也不。翔凌，相信我，我不会死的，只要还有一点生机我都不会放弃，所以，你也不能放弃……”
75.第二卷-百战沙场碎铁衣（八）
    “这一次，我还是很任性，很偏激，很残忍，可是这一次我并不绝望，我一点也不想死，一点也不。翔凌，相信我，我不会死的，只要还有一点生机我都不会放弃，所以，你也不能放弃……”左迹空挽起笑容，衣袍由手轻轻一带，“翔凌，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准备准备出发了。”

    转身就要离帐却被言翔凌狠狠的扯住手腕，被深厚的力度拥入一个温暖的怀中，左迹空吐口气，伸出手臂也紧紧的拥住他。

    他紧紧的抱着她，有说不尽的话语想要和她倾吐，喉间却似卡了一块生碳，发不出声音，张不开嘴。心如刀割，痛彻心扉，而为什么他叫不出口？言翔凌突然懂了，她话中的意思。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选择，他心底深处里，何尝不是这样的选择？

    左迹空了解言翔凌，而他自己尚在情感中糊涂的时候，她已经果断地作出了抉择。

    她不愿意伤害他，不愿意他自己面对残忍，所有她仍然用最为伤害自己的方式，替他做了选择。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毫无办法。

    你总是这样&纵使这样……

    不懂时，痛，懂时，却更是奇痛！

    铺天盖地地痛楚席卷了言翔凌的全身，无力，无奈，焦躁，悲哀，伤痛，愤怒等等数不清的负面情绪乱成了一锅粥，言翔凌满眼凌乱，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拥着她，发出了近乎嚎叫的吼声。

    “左迹空！如果你敢就这么一去不回！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更不会原谅我自己。

    他总说会好好的照顾她，会守护她，会给她幸福，到头来呢，他什么都没给她。其实，一直在付出的是她。他说他什么都可以不管，什么君王，什么天下，什么众生百姓，他都可以不管！他只要她在他怀中，好好的在他怀中。可是听到他这么说，她只是笑，她说她在意，她在乎。其实，在乎的是他自己，不是她。而她知道，知道他在意，知道他在乎。

    原来，她根本就知道他的心理，却怕他会自责难受，才会……

    原来，从他说出那些话时她就已经预料到，将来总有一天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总有一天他会……舍弃她……

    原阿里，她明明知道总有一天她会被他舍弃，却还是一样义无反顾地走上了这条路，和以前一样，依旧舍弃了自己。

    只是，谁都没曾想过，会这么快。

    他以为他很了解她了，他以为他很心疼她，他以为他对她很好，然而到了这一刻，他终究还是什么事都无法为她做，什么也不能挽回。

    他拦不住她，也无法拦她。

    她的心其实很软很软，舍不得他受到一点伤害，舍不得他留下心结，他总以为他对她好，她对他却是比他对她好得太多。他对她的好只限于言语，只限于自私的索取，他明明就清楚她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做，心里竟然也理所当然地接受了，理所当然地不去为她考虑更多。而她为了不让他难过，最后仍然留给他希望。

    血已经凝固，眼里却是一片干涸。

    左迹空任由他大力的抱着，即使是很疼了，也不吭声，她知道自己残忍，她知道他疼。环抱他的手臂也更用力了些，她说：“我会回来，我一定会回来。”

    “空儿，别走好吗？今晚陪着我好吗，我什么都不会做，只想这么抱着你，就这么抱着你，好吗？”低哑的声音略带恳求。

    左迹空重重的点点头，双臂拥抱的更用力了些，她不知道怎样才能消除他的心疼，他的不安。现在，她只能用力，用力的抱着他，让他知道，她还在他身边，她还在，她不会有事，她会回来，一定会回来。

    第二天清晨当言翔凌睁开眼睛时身旁已经没人了，微凉的温度告诉他，她已经走了很久了。撑起身体坐起来，凌乱的墨发随意的散在背后胸前。眼尖的拾起床榻上左迹空脱落的几丝银发，言翔凌如获珍宝的捧在手里。似乎是有了寄托，但是看着这几缕银发，他的心却又毫无预警的疼痛起来了。

    她还是走了啊，连道别都没有。她还在犯寒疾啊，那么冷，没有人帮她取暖该怎么办？她从来都不会为自己考虑一下吗？他不在，她不知道又要虐待自己到什么时候呢？

    “王爷，您起了吗？”风轻的声音在外边响起。

    “啊，起了。”言翔凌将手中的几缕银发小心翼翼的放入胸前的衣襟内，才稍作梳洗走出营帐，“有事吗，风将军。”

    “是将军留下东西让我交给你。”风轻将手中的一个精致的木盒交到言翔凌的手中便要转身离开。

    言翔凌捧着手中的木盒，有些忐忑的叫住风轻，嗫吁道：“她、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吗？”

    风轻抬头望著天际，眼神悠远，好一会他才有将视线转移到言翔凌的脸上：“她说，她一定会回来，活着回来。”风轻迈开步伐离开，带着未可名状的沉重。

    谁都知道，这一去能不能回来，是个未知数。

    打开木盒，一块温玉令牌跃然眼底，玉上刻着一个空字，那么的张狂却又带着玉有生以来的微凉。就像是她一样。可是……她怎么到这种时候了，心里想到的还是他？这可是银狼的调令军牌啊。银狼可是她的护身符啊，现在她将自己最后的护身符都给了他，她呢？她真的都不为她自己想过一丝一毫吗？

    指甲深陷入手心中，一滴鲜红的血流在玉上。

    另一方，左迹空率领着五千精兵直奔风国。一身黑袍，银发随风向身后飘扬，炽红的大刀倒背于身后，左边还挎着漆黑檀木的巨弓。她的脸上写满坚决，紧抿的唇角，微眯起的眼，无一不说出了她的决绝。这一仗，她不可以输，不仅是为了她自己，为了百姓，更是为了言翔凌。

    左迹空很自私，没有那么高尚。她可以为了自己重视的人抛弃一切，而其余的人都不管她的事，她从不会后悔心疼什么。只要当时没有心软，作出了决定，事后她就不会后悔！也必须无悔。

    不出意外，黄昏之前她就可以抵达风国。不出意外，黄昏时也会是一场凶恶的杀戳，而她身后的五千精兵能生存下几个呢？她能这么狠心的放弃他们的生命的。

    停马，扬手，左迹空调转马头，道：“停下行进！”
76.第二卷-百战沙场碎铁衣（九）
    停马，扬手，左迹空调转马头，道：“停下行进！”

    “将军，前面有什么异常情况吗？”前排的士兵不解的问。

    左迹空不动声色的下了马，目光扫视一眼五千将士，闭了闭眼，吐出一口长气：“就地解散，都离开吧。”

    “将军！”将士们异口同声，不相信这个时候他们心目中神居然会下这样的军令，难道他是在怕死吗？所以，他让他们解散？

    “这是军令，现在马上解散，然后离开！”左迹空无意解释太多。

    “将军，我们并不怕死！”将士们也不退步，只想着奔赴战场做他们该做的事情。

    “好，好的很！”左迹空翻身上马，眼神犀利带着冷绝的寒光，“你们以为你们前去能做些什么呢？送死？若是你们想前去送死，我当然无权阻挡些什么。但是，你们是我手下的将士，我不允许你们这么做！风国的大军都已经在冰谷一战中归顺于我军下，现在，风国确实是没有正牌的军队了，看起来，我带领着你们五千精兵确实是可以夺下风国。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风国怎么可能只有正牌军队呢？”

    “现在，在风国等着你们的是风王的亲卫队，他们个个都是可以江湖中玩的风生水起的人。而你们呢？你们只是士兵，你们不是江湖中人，或许你们之中有的人有那么点功夫，但是和这些人比起来，你们什么狗屁都不是！现在，你们还要信誓旦旦的是你们要前去，要上战场吗？你们的命是你们的父母赋予你们的，而后，你们的爹娘将你们的送到军营，送到我的军营，那么，我就不会让你们直接去送死！”

    “现在，你们立刻，马上，赶紧给我离开！各回各家各找各爹娘！”

    左迹空一身威严之气不容得任何人反驳和抗拒。

    “那么将军您呢？您是打算一个人前去吗？难道将军的命就不是将军的爹娘赋予的吗？”胆大的士兵大声说道。

    左迹空皱起眉，眼里是嘲讽，嘴角是自嘲的微笑。他们会在乎吗？这样更好吧，她若真是死了，就不用在意族长竞选一事了，也不用在作为他们的棋子了。她的家人在那个遥远的时空啊，她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可是，现在她有翔凌了，为了翔凌，她一定要活着！

    “他们怎么会在乎。”左迹空嗤之以鼻，“再说，我会死吗？就算他们来了再多的武林高手，我又会输了吗？到是你们，快点走吧，不要做我的包袱！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不立马解散脱去这身军服，要不就立马掉头，往回跑！我已经和风将军都说好了，风将军应该已经在冰谷的北边入口等你们了。”

    “既然将军早已打定主意一个人前去，又何必带着我们。”有人不服气的小声嘀咕，但还是被听力绝佳的左迹空给听了个真切。

    为什么吗？大概是因为他吧，这样至少他知道她还带了五千人，而不是她一人独自奋战。她，不愿意他更加的担心。

    风王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俯瞰着单骑而来的左迹空不由得怒了：“左迹空，你就是如此看不起我风国的护卫军吗？那么，今天你可是要吃亏的哦。虽然，这样一张绝色的可惜了，但是等你死后，将它割下来制作成标本，只怕是更有意思吧。”

    左迹空笑得慵懒，傲慢无礼的让人真的很想揍人，尤其是她的口中居然还吐出这么欠扁的话：“阿呀呀，风国的护卫军吗？哦，那是个什么东西？这么个东西就想要拿去我的命吗？真是可惜呢，可惜了。我的命可是很硬的，要拿到可是很不简单的哦。而且，我也很喜欢自己的这张脸，就算是死了，我也要先毁掉它，免得到时候我死了都要看到你这张让我想要呕吐的面容。啧啧，难怪听说风王你喜欢将美貌男子女子的脸割下来，原来，就是因为你自己的这幅尊容啊。不过……风王，我可是好心告诉你哦，就算你看太多的漂亮容貌，你也不可能变漂亮的。”

    “想想，我王和冷王实在是俊美呢。”

    风王脸色一沉：“左迹空，聪明的你现在就不应该惹恼我。以你这么聪明，你不可能不知道你们王上和我之间的协定。如果你现在轻举妄动，只怕，回国你……”

    “那又如何？”不等风王说完左迹空直接打断，“就算是这样，又能怎么样？和你的协定怎样，我灭了你们风国一炎国的名义占领你们风国，只怕最高兴的也会是我王。风王，你是在是太过骄傲自负，也是在是蠢的可以。难怪，你手下会有邓方这么个蠢蛋！还有风兰，只怕，现在在我军营中的那个风兰，早已不是以前的风兰了吧。风王，记得怜取眼前人，不要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

    “当然了，毕竟要找出一个不在乎你容貌而真心喜欢你的人，真是少的可怜。”

    挑眉嘲讽的轻笑，左迹空添油加醋。

    “左迹空！看来你今天当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那么，如你所愿。”风王寒着脸退到护卫军身后，墨发却在人后张扬的废物。

    妖怪。

    左迹空在心中暗自吐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也变成了外貌协会的一员了。

    黑影一个一个向着左迹空逼近，拔过背后倒置的炽红大刀左迹空冷笑勾起。区区一千人左右，还是有什算的，就算是他们武功再如何强硬，只要有生机，那么她就不会放弃。这一战，必须赢！怎么也不能输！现在，她手中紧握的是风国和几个番邦的所有百姓的生命，她输不起。一旦输，受苦的是那些百姓啊！这样残暴不仁的君王，该杀！这样不知民为何物的君王，该杀！这样不知报恩的君王，该杀！

    残阳如血，却远不及残阳下真正的鲜血来的残忍，血腥。那个手持炽红大刀的黑影在人群中灵动的飘闪，脸颊上以沾染了鲜血，银白的发丝更是沾染了妖冶的红色，发尾还不断的有血珠儿滴落，只是不知道的是，这血是她自个的，还是她眼前护卫军的。

    这只是一场厮杀，一场不需要任何战略的厮杀，这里比的是武艺，比的是残忍与心狠手辣的程度。一个心软，一个闪失受伤的就会变成自己。每个人都杀红了眼，每个人却又都害怕的要死，他们面前的是战神啊，一人独挡几十万大军的战神啊！他们才不过一千人，武艺再高又如何？可是谁又不能停下手中的杀戳，如果他们输，留到王上手里，只会是更加惨不忍睹的死法。

    悲戚的力量让他们更是赴了似的决心，武艺居然由于这份悲戚的力量得到了更高的发挥。左迹空格挡的有些吃亏，却只能咬牙坚韧着，她不断告诉自己，有人在等她，只要熬过这一场战役，之后的战役他们就会永远在一起了。永远……

    五千精兵个个都是垂头丧气的回来的，叹口气，风轻不由得仰头望天：“大家要相信将军，将军都是为了我们，为了百姓。”

    “可是风将军！我们也是士兵，我知道将军说的都对，可是我们不甘心！”

    “风将军，我们不甘心总是躲在将军身后，让将军帮我抵挡一切。”

    “风将军，我们也想要冲锋战前，为将军斩平一切，让将军可以像是别的将军一般只用只会军后！”

    “风将军，你可知道，将军实则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是将军让我们找到第二次生命！是将军将我们从身残病死的边缘拉回，教会我们知识武艺，我们中哪一个没有受到过将军的恩泽！可是我们却不能为将军作出任何！折扣气，叫我们怎么能咽下！”

    “是啊，风将军！现在将军在战场单枪匹马的厮杀，而我们却只用坐等胜利，我们咽不下这口气！”

    ……

    风轻敛着目光，深沉着，他又何尝不恼她，不气她，可是她说的都对！现在这个军营需要的不是她而是言翔凌，现在他们要做的并不是为炎国效命，而是为了天下的苍生！那么，就不能有妇人之仁，那么就不能在意她一个人的生死。

    她可曾知道他点头时心中的疼痛，她可知道？

    “五千精兵？……怎么，怎么……会在这？”
77.第二卷-百战沙场碎铁衣（十）
    “五千精兵？……怎么，怎么……会在这？”身后传来言翔凌的身影，带着不堪一击的脆弱和病态的胆怯。

    “王爷，你怎么……”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言翔凌不等风轻的话说完直接就揪住他的衣领，面色似乎是骇人的愤怒，可他的眼神却骗不了人。那样的幽深，是因为为害怕，是因为深沉的伤痛。“你告诉我啊，为什么这五千精兵会在这里，左迹空呢？左迹空为什么不在！你们的将军为什么不在！啊？”

    他还想至少她的身边还有五千人，风国现在不过才有几千的护卫军，她不会有事。就算那些护卫军的围攻再是如何的高强，至少她身边还有五千人马可以帮助她。可是现在呢？哪还有什么五千精兵，只有她一个人，她一个人啊！

    “王爷，你冷静些！”风轻紧紧的捉住言翔凌的手臂，“现在这里需要的是你，你不能离开！一刻也不能离开！你想想现在的形势！王上和风王联手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打压你与左迹空，已经走了一个左迹空，难道你也要去吗？”

    僵直的定在原地，言翔凌看似是已经冷静镇定了，可是他的胸口，握的死紧的手上早已经满是鲜血，指甲深深陷入肉里，苍白至极，双目茫然前视，空洞得仿佛什么都瞧不见。大风拂面，他感觉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泛着寒，一直冷到心脏，冻结成冰，破裂成渣。

    讽刺地笑了笑，大风吹过了头脑，果真是能够让人冷静的，只是，这冷静何其悲哀！

    他们之间没有误会啊，没有不解啊，没有含糊啊，他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她难道做的不对吗？她做得……太对了！为了不让天下生灵涂炭，死了一个左迹空，又算得上什么？她所谓他没有一点不能理解，没有一点可以批评指责，没有一点觉得不合理不应当。但正是因为理解，正是因为了解，他才会觉得更加难过。

    言翔凌心中的痛楚那般强烈，激烈到意欲撕破理智，可是头脑却那么的清醒，清醒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作出了做直接的指派。

    痛到极点，又清醒到极点，这样的折磨一刻也无法停止。他心中的痛苦，何止一起掀起疯狂的冲动，要跳上马背，不顾一切的冲到她的身边，极致的清醒和理智却又不停告诉他，他必须留在这里，必须……

    而左迹空的决绝，愣是让他心底的理智，更多了一分。

    “此时左将军肯定已经到达了风国的风城，既然炎王已经和风王联袂，那么，炎王现在也必定知道了左迹空已经离开冰谷。那么，炎王一定会利用左迹空不在的这个空档对冰谷进行一次杀戳，那么今晚大家好好休息一下，风将军将所有的副将一并请到将军账，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后日的战略。杀他个措手不备！我们从来没有输过，这一次，也不会输！”

    言翔凌的命令带着十足的信心与把握，全身冰冷的寒意令人忍不住地想打冷战。言翔凌淡淡的转身回到校场的高台之上，望着天空冷酷而漠然的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这是你我共同的愿望，如果你只能远远看着我，那我又怎么能让你失望。

    双足猛地一蹬地面，一道黑影霎时间飞身而起，炽红的大刀长扫，一颗血淋淋的脑袋已经飞上半空，如一颗的皮球，直直的滚落在地。没来得及合上的双眼和凝固在脸上见了鬼似的惊恐，就那么永远的僵直了。

    战局突然之间发生大变，一颗人头带着飙起的鲜血，飘洒了正下方的护卫军一身。战场上的时间，仿佛也在一瞬之间停顿了下，所有人愕然的张大了口，等职了眼，发颤地看向那个男子，那样一双透着沉重和死意的眼睛，根本不似人的。俊如天神，厉如魔鬼，无人不惧，无敢不服。

    周围的护卫军着魔死的扔下武器，瘫软地跪下去，紧接着，一批又一批的护卫军也跟着丢下了武器。不止因为这个男人太过于摄人，他那如天的杀气，凶厉的双眸，恶魔般的手段，不降，还能怎么办？

    那个人，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原地，他们的包围圈内，幽暗深邃冷漠无波的眸子扫过他们所有人，仿佛，他们已经是躺在地上冰冷的尸体，而不是活生生的人。靠近他的护卫军都纷纷疯狂的往旁边爬，只想离那个全身没有了生机的男人远一点，再远一点，那样低沉的气压，几乎可以拜每一个在他身边的活物逼疯！

    荒诞地结束，居然只是因为他们怕了他的气势！

    左迹空静静的看着她面前的这些年轻的面孔，静静的听着周边的声响，护卫军们软弱的讨饶声。

    还有什么比这更高兴的吗？没有意料之中的苦战，轻松的攻下整个风国，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为传奇的吗？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立马离开这里，那么我不杀你们。”左迹空淡淡然的说道。

    那些护卫军听到这话如获大赦，一个个鱼贯列纵的以不差的轻功逃离。左迹空幽暗冷淡的眸子望向风王，话语透着死亡的冰冷：“最后一个，是你。”

    “哈哈哈哈。”强忍着恐惧，风王僵硬的大笑，“左迹空，你以为你赢了吗？你辅佐的君王又是如何一个人？他和我一样残暴！若是没错，你们炎国都城早就已经血流成河，文字狱啊文字狱。左迹空，你知不知道这都是你的错？功高盖主，古往今来，这何尝不是一个死罪？炎王终于是忍不住打开杀戒了！左迹空，你以为你能拯救多少人呢？”

    “我有说我要拯救什么了吗？”左迹空好笑的一个纵跳，安稳的落在了风王的面前，“我要做的，不过是弑君杀主，我谁也不会去拯救。你忘了我左迹空是什么人吗？我是战神，我只管杀人赢得战场上的胜利，其余的于我何干？”

    “那么这个人你还能不在意吗？你知道冰谷的风兰是假的，那么真的风兰你不在意吗？她可是风轻的亲妹妹哦。如果你杀了我，你就永远不知道她在哪了。”

    炽红的大刀贴近风王的左颈动脉，左迹空眼神幽冷：“少废话，风兰人在哪？”

    风王害怕的抖了抖身子，连忙到：“你不杀我我就告诉你风兰在哪，别，别，别，我现在就领你去！”

    入城，下楼，再入地下室，进门左迹空就看见一团瑟缩的嫩黄色身影。“风兰？”左迹空试探性的喊了一句，那团嫩黄的影子立马抬头，秀气的脸庞满是泪痕，左迹空这才发现风兰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露在外面的身子还有很明显的痕迹。

    “风云段！你居然敢对一个小女孩作出这般伤天害理的事情！”左迹空的眼被愤怒烧红。

    “哈哈。”风王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了左迹空的钳制，一把将左迹空推向风兰，几根黑色的针也迅速的没入左迹空的左胸膛。吐出一口黑血，左迹空暗骂自己的一时疏忽。

    “左迹空，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待着吧。炎王让我活捉你，这样，就算我现在只剩下这个城池，我也不怕，因为你们的王答应分给我一半的兵力。怎么样，没有想到你自己这么值钱吧。不过，你这么一张绝色的脸蛋还真是我见犹怜，难怪炎王会有这样的要求，不如在此之前，先让我好好玩玩你吧。”

    风王笑得一场的猥suo，轻佻的勾起左迹空的下巴，他笑得得意：“不用试了，那三根银针不仅有毒，而且也咱是封住了你的功力，若是你强行冲破，只会让不会对你有影响的毒扩散。”

    左迹空冷笑，一手将风兰揽入自己怀中，另一手化掌为爪以内力吸过长刀，轻轻一挥，风王的头滚落在地。风王的眼睛睁着还带着轻佻，似乎他从未想过，他会就这么死了。

    “啊——！”刚要带着风兰出着地下室，风兰却发了疯似的大叫起来，“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我不要！”

    左迹空眸中一寒，突然觉得不应该让风云段这个家伙似的这么轻松！搂进了怀中的人儿，左迹空纵身飞出，很快就隐匿在深沉的黑夜之中。
78.第二卷-百战沙场碎铁衣（十一）
    左迹空眸中一寒，突然觉得不应该让风云段这个家伙似的这么轻松！搂进了怀中的人儿，左迹空纵身飞出，很快就隐匿在深沉的黑夜之中。

    山洞内，风兰瑟缩着离左迹空远远的，她偷偷的小心翼翼的盯着左迹空，却又不敢靠近。明明心里怕得要死知道左迹空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却又不敢到她身边。左迹空似乎是明白她的想法，走过去霸气的将她揽入怀中。

    声音带着万分的疲惫：“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风兰小心翼翼的依靠着左迹空，问：“哥哥真的没有死吗？哥哥在冰谷？”

    “是，风轻很好，我向你保证。风轻在冰谷，绝对比在风国要好很多。休息一下，明天我带你去冰谷肩风轻。”接下自己的外袍，左迹空将其裹在风兰的身上，“衣服上有很多血，希望你不用介意。”

    风兰笑着紧了紧身上的衣袍，却又似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挪出左迹空的怀抱。左迹空不解的垂下头看她：“怎么了？害怕吗？放心，我不是风轻，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相信我好吗？”

    风兰摇摇头，挪动身体离左迹空更远。她将下巴磕在区起的双膝上，目光有些迷离：“我知道你不会对我怎么样，我现在这么脏，谁都不会再对我怎么样的。自从被风云段将我关在那个地下室后，每一天他都会去那，无论我如何抗拒都没有用。我以为我会一直活在那样的日子里……”

    左迹空长叹一声，忍住胸口的疼痛感，有些艰难地挪到风兰的身前，在她的额头落下一记轻吻：“没事的，没事的，都过去了……咳咳。”此时左迹空已经是寒疾发作，再加之之前她强硬的冲破那三根银针的阻碍，现在已经毒气攻心，唯有用内力暂时压制住。本来是打算连夜赶回冰谷，可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妄想。

    “你当真不觉的我……”

    “傻瓜，别想那么多了。”左迹空有些强硬的压下她的头，将风兰的头压在自己的怀中，“现在只管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赶回冰谷。”

    贪婪的依偎入左迹空的怀中她却突然发现左迹空的体温冰凉的吓人：“左迹空，你怎么了，难道是那三根银针？我们现在就回冰谷好不好？我们找大夫看看。”握住左迹空冰凉的手，风兰焦急的起身。

    由不得她不慌张啊，左迹空是为了救她啊！而且仔细看，左迹空的脸上似乎已经结上了一层薄白的寒雾。

    “我没事。”左迹空摆手摇头，“你不要靠我太近，你会生病的。若是你想要现在就前往冰谷，我们马上就出发。”

    “我们马上去冰谷！”风兰迫不及待的跳起来，他们得马上回冰谷，左迹空需要马上看大夫！一刻也不能停缓，她不想看见左迹空受苦的样子。特别不想，她想，她是喜欢上他了。她喜欢上左迹空了，她知道自己现在配不上他，但是至少她想要为他做些什么。

    左迹空点点头，强撑起身子，一声嘹亮的口哨声东门外响起马蹄声。黑马骄傲的甩甩鬓毛，迈着高傲的步伐到左迹空的身前。黑亮的马眼扫视左迹空一拳，黑马一口气喷在左迹空的脸上，一声嘶鸣似乎是在表示它的不满。

    拍拍大颗的马头，左迹空率先翻身上马，而后在拉过风兰将她置在自己的胸前：“抱紧我，我们现在就会冰谷。黒矢，我们走！”

    一拍马屁股，黒矢冲出山洞。

    天已大亮，冰谷已经是陷阱重重，只等着猎物上钩，自己跳进来。

    站在陡峭的冰崖上，言翔凌眺望着远方。他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只是他现在是如此的心慌，好像她似乎已经出了什么大事了。而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在这等着，生或者死。

    “王爷。”身后响起风兰的声音，言翔凌诧然的回身，这么高的地方她是怎么上来的？从来没有听说过风轻的妹妹会武功啊。

    “有事吗？”言翔凌寒着容颜，也没有勉强自己笑起。

    “哥哥让我来找你。”

    听了这话言翔凌心中已经有了个底，她真当他言翔凌是草包王爷吗？若是她真的这么认为，那么他大可陪她好好的演一演戏。

    “风将军有什么要事吗？为什么不自己过来？”言翔凌疑惑的歪着头，“还让这么美丽的女子爬上这么高的地方来，真是罪过呢。”很快，言翔凌精准的抓住这个风兰眼里的一抹凶狠与嘲讽，看来，他这个王爷外界的传言还真是差呢。

    风兰略显扭捏的垂了头：“其实，民女只是看见王爷独自一个人在此处伤神，不忍才上来，只是想陪陪王爷罢了。我还特意温了一壶酒，不知道王爷喜欢不喜欢。”

    言翔凌接过酒壶马上就闻到一阵清香的竹子清香，是竹子酒，她最喜欢的。“好酒。”由衷的赞叹，只可惜，独酌无相亲。为什么她还没有回来呢，若是胜利的话，她今天便可以赶回冰谷的。毕竟，冰谷离风国的风城并不太远。

    仰颈便要喝下，酒壶却被一颗石子给打落在地。酒水落地，冒起一阵白眼，“喝呲”一声响，显得诡异的恶毒。

    “阿呀呀，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扔着玩的，不下心脱手了。”左迹空一身黑衣，诡异的悬在崖边，“小兰儿真是偏心呢，我好不容易赶回来了居然都没有给我准备酒水呢。”一脸慵懒的笑，却透着冰寒的杀意。

    安稳的站到言翔凌的面前，左迹空笑着：“我回来了。”

    言翔凌激动的全身发抖，却没有终于等到她回来的喜悦。左迹空一脸连夜赶路的疲惫，寒疾由于体内毒素的催发发作的益发凶猛。脸上薄白的寒雾更是结成了薄冰，颤抖的伸出手，言翔凌温热的大掌覆上她冰寒的脸颊，薄冰才慢慢的化开。

    “你又把你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俏皮的眨眨眼，左迹空笑着道：“我回来了一点表示都没有吗？真是伤心呢，我可是连夜赶马回来的，黒矢都对我有意见了，翔凌，你见到我都不给我一个拥抱吗？当然，拥抱之前，我们还得解决掉这个麻烦。”

    言翔凌已经伸出的手臂尴尬的晾在半空中，随后却也只能失笑的放下，大树一般安稳地站立在左迹空的身后。左迹空微微一笑，放松的依靠在他的胸前。

    “小兰儿~或许，我该叫你的真名吗？”
79.第二卷-百战沙场碎铁衣（十二）
    “小兰儿~或许，我该叫你的真名吗？”

    左迹空慵懒的闭上眼，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却除不掉她的一身冰寒。言翔凌伸出手，心疼的将她紧紧的禁锢在自己的怀中。那双目在她出现后就再也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只怕以后也很难离开了。

    “真名，我的真名就叫风兰，有什么错吗？左大将军，我的战神大将军。”风兰笑得一脸无害，眼中的阴冷却是在左迹空的眼前如何伪装也无法掩饰的。

    左迹空深叹一口气，睁开眼，直直的盯住眼前的这个风兰：“风云段已经死了，死在关风兰的地下室。不要不相信，因为是我亲手斩下他的头颅。你不在需要为他卖命了，也不需要在受他的威胁。青青，喜欢这样的人，不值得。”

    “你骗我，他怎么可能死？他这样的恶霸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青青嗤之以鼻，眼底的伤却掩饰不了。

    左迹空面勉强的依靠自己的力量站直身子，眼底的寒光乍现：“要是我早先就知道他那般对待风兰，我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就让他死！”言翔凌伸手揽过左迹空的肩膀，炽热的温暖让左迹空冷静了些，“你离开吧，我不为难你。”

    “我为什么要离开？左迹空，你杀了他啊，你杀了他我怎么可以这样就离开！”

    “那你想怎么样，找我报仇吗？”左迹空毫不在意的挑挑眉，“现在没时间和你玩，要是打赢了这一仗我可以考虑给你三个杀我的机会。现在我累了，翔凌我们回营帐。我想，事情可能因为风王的死有变数。”

    也顾不上青青的目光，言翔凌当即将左迹空打横抱起揽入自己怀中，口气相当凶恶：“要是不想被我打屁股，就不要反抗我现在所做的一切！”

    慵懒的倚靠着枕头，左迹空闭目养神。言翔凌盯着她的每一寸，反复的打量仔细，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小的伤口。左迹空当然是感受得到这炽热的目光的，眨巴眨巴嘴，她睁开眼将言翔凌扑在床榻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翔凌，我说，你检查一个伤口就将我全身看遍摸了个通透，我似乎是有点吃亏呢。要补，你也让我占占便宜吧。”

    言翔凌惊讶的张大了嘴，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的大胆。微笑着伸手将左迹空拉入自己的胸膛，让她安稳的趴躺在他的身上，他满足的轻叹：“真好，你回来了。回去的时候一定要让落宣将你的寒疾整个根除，你这冰渣子，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热度。”

    左迹空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眼珠转了转张嘴轻轻咬住他的喉结。言翔凌低唔一声，只是紧紧的拥着她，借此来平复体内嚣张狂妄叫嚣的欲火。

    “空儿，别闹了，让我抱一会我们就该准备见驾了，王兄应该快到了。”

    坐起身，左迹空目光悠远的望向窗外：“说到底，言翔宇这样做的决绝，似乎我占了大半的原因呢。”

    言翔凌正想要出声安慰劝说她，帐门外却响起了七公公的声音：“放肆，王上要见的人难道还需要禀报吗？将军的下属都是这般的张扬跋扈吗？快点叫你们的将军还有敬远王爷出来见驾。”

    左迹空皱眉，与言翔凌一同走出账门。看见七公公，左迹空早已没了往日的亲切，只是淡淡的公式化招呼：“原来是七公公，微臣怠慢了。王上在哪，微臣这就前去迎接。”

    “想必不用了，左将军真是好大的架子，居然朕的马车也敢让人拦在门外不准进入。而且，居然还需要朕等待这么久。”温润和煦又显清冷的声音在七公公身后响起，言翔宇一身明黄已经步入帐前，如谪仙般，俊雅异常。

    左迹空等一干将士整齐的行礼：“见过炎王。”

    言翔凌慢慢走到左迹空的身前不等言翔宇说起身就拉起左迹空，折伞刷的一声打开，笑道：“王兄，怎么有时间来冰谷这么个地方。臣弟听说，最近京都可是发生了很多重大事件需要皇兄你处理呢。”

    “忙里偷闲。”言翔宇笑得温和，仍然是一个温和如玉的翩翩公子，只是那俊美的脸上，眼里却透着不协调的阴狠，可是却又在见到左迹空时绽放出强烈的光华。是因为终于见到她了？一股不忍之情缓缓升起，这一切都是为她的缘故，她的冷然相待造成了他的痛苦，也害得京都的百姓同他一起痛苦，然不后悔，到底还是有了几分心软。

    “翔宇……”

    左迹空不仅苦涩，原来，再英明再聪慧的人，有时候还是会说出傻话。就像是现在，她居然这样毫无顾忌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呼王上的名讳。

    言翔宇有些痴迷地看着她，久久说不出一个字来。近人情怯，明明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能见她一面，如今，她就在他眼前，却已惘然。

    “王上，我们进账详谈吧。”

    “好。”

    点头，言翔宇优雅的迈开步伐步入帐内，可是刚入账，那漫地染血的内襟就惊得他顿住了步伐。差异的转头看向左迹空，左迹空只是平淡的勾起嘴角，走上前来。

    “真是不好意思，忘记收拾了，让王上受惊了。”将染血的衣服交到一个小将士的手上，左迹空说的平平淡淡，似乎这只不过已经平常之事。

    闭了闭眼，定了定心神言翔宇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目光灼灼的看着左迹空：“我来接你回去，现在战事已经结束，该回京了。”

    帐中只剩下三人，左迹空也就没了君臣的样子，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不客气的一瞪言翔凌：“你出去，去找风轻。”

    言翔凌点点头，他相信她让他出去肯定有她的理由，便也就没有反驳或者多做强留。只是深情的注视她一眼，希望她不要再伤害她自己。

    “翔宇，你该知道我想对你说些什么。”左迹空叹口气，话语颇为轻柔。

    言翔宇先是一怔，随后摇头，依旧笑容和煦：“空儿想对我说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呢。”

    “放他妈的狗屁！你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言翔宇，我们认识不是一年两年了，你会不知道我吗？我又岂会不了解你！京城只是是怎么回事？你杀光了与翔凌有关的所有人为的是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你有没有为此事考虑过后果！是，你用的理由确实都是很正当的，可是久了，谁会不知道你是冠冕堂皇？言翔宇，你的脑子是被狗给吃了吗？”

    言翔宇目光一闪，对着左迹空微笑：“空儿，你是在关心我妈？”

    “我吃饱了撑的才会关心你！”左迹空激动的起身揪住言翔宇的衣襟，“我干什么要关心你啊，你说说看，我为什么要关心你？我不过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不是吗？只是一颗棋子而已，既然是这样，我有何必关心一颗执起的手如何？你说说看啊！”

    “我从来没有将你当作是棋子！从没有！”激动的嘶吼不禁令人震动，言翔宇似乎不理在任何时候都那样风度翩翩波澜不惊，此时的他却神色痛苦到扭曲，满目伤痛言语极缓，“空儿，你什么都可以信，但是这点你不能怀疑！我真的从没有想过……从没有想过利用你做些什么。”

    “因为嫉妒翔凌吗？”
80.第二卷-辛苦最怜天上月（一）
    “因为嫉妒翔凌吗？”左迹空轻轻叹了口气，“到底说来都是因为我。翔宇，你对我的感情我不是不知道，可是我对你一直以来只是对哥哥的感觉。你若是不能冷静的对待国事，那么我可以离开，但是，你不能对翔凌怎样。自古宫廷改变之事屡见不鲜，认得心境也会慢慢发生改变，但是你要相信，翔凌他是真的不想和你争斗些什么。若他当真想挣，他就不会将自己的名声搞臭到那样的境界。你可懂他的用心？”

    “我……”言翔宇怎么不知道其中的真意，他又岂是真的蛮不讲理之人，言翔凌做的一切他又岂是视而不见，他知道，他明白，所以当他知道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更加的嫉妒。他只是嫉妒他拥有她罢了，因为嫉妒他蒙蔽了自己的双眼，真是该死的可笑。

    “你都明白不是吗？”左迹空松开了手，脚下一软手赶忙扶住桌子稳住身子，“翔凌虽然看上去没有一丝一毫的威胁，手上也没有任何的兵权。但是他手下的暗部组织却是连正牌军也比不上的，你想想看，他虽然给世人风流王爷的称呼，可他在民间的威望却实在是太过于好了，若他想要反你，只需要随便编造一个借口挥手一令登高一呼！他常年在外游荡但真注意不到朝中格局变化？他那样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不清世态的走向？你以为你这些年来做的都很好吗？是不是觉得这皇帝坐起事情来，一帆风顺，必定是天佑你大炎？简直荒唐！没有他在暗地你为你打理一切，你以为那些朝中的反抗势力怎么会不敢轻举妄动？”

    言翔宇目光中闪着光，一股淡淡的忧伤蔓延开：“我知道，我都知道。这次是我错了，空儿，若是我这次仍旧执迷不悟，你会不会……”

    “我会杀你，登高一呼反你。还好，你没有让我失望，风国的那个风云段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好孩子不要和那个坏孩子玩哦。”嘴角展平笑开，左迹空开起了玩笑。

    “你啊，其实真个小孩心性。”言翔宇笑着伸出手想要捏捏她的鼻子，却发现她的不对劲。此时，她眼神毫无焦距，慌乱中言翔宇拉过她的手，触及之处竟是冰寒一般的僵硬冰冷！

    “空儿！”她的身体有问题！言翔宇幡然醒悟，难怪她要让翔凌出去，看来她是真的爱上了翔凌了，她说了这么多，哪一句不是为了翔凌，可即便是这样，她却也还是想着他的。这样，他还有什么权利嫉妒呢？

    左迹空抬手抚平他褶皱的眉峰：“别为我担心，我只是寒疾发作，很快就好了。就是冷了些罢了。翔宇，我又没有说过，我很喜欢你的笑容，你的笑容在那些日子总是我最美丽的回忆，让我感觉到温暖的，第一个就是你的笑容……”

    言翔宇的冷静在这一刻彻底打破，突然嘶声对着外面一连串的大吼起来。

    “军医！快宣军医！给朕把所有的军医都招来！快找敬远王爷，告诉她左将军有生命危险！”

    “空儿，我不准你有事！你不是喜欢我的笑容吗？以后我天天笑给你看好不好？我永远像哥哥一样爱护你好不好？我再也不强求什么了，我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开心！只要你起来啊……”

    触手之间仿佛万年雪山之巅的冰寒，言翔凌深沉的眸色幽暗震惊，这一刻心里竟荡起无穷无境的怒火和杀意，下一刻，瞥见言翔宇抑郁而失了大志的神色，心中明镜似地清晰起来，怒意越加增长，杀意却怎么也兴不起来了。

    言翔宇将言翔凌的神色看的清清楚楚，心中更是苦涩，一向从不把任何女人当在心上的言翔凌此时惊人为她动怒，这足以真名她在言翔凌的心中占了多大的位置。那么，他还有什么还从中作梗的呢？言翔凌方才因情绪激动泄露的一缕杀意让他彻底明白，她说的话全是实情，还好他刹车的及时，不然他被反只是顷刻之间的事情。人啊，总是喜欢得寸进尺，总是那般不知深浅！只有把那人步步紧逼到底线，只有被那人怒意相向只手覆灭，才恍然明白，原来他以为可以得到的，以为已经近在眼前的，不过是从来就不可触及的东西。

    早知如此，他怎么回去争去夺呢？又怎么会累得她……只不过世间哪来的早知如此呢？时光从来不会倒流。

    言翔凌一把抱起冷如寒冰的人儿：“风将军会安排好这里的一切，王兄，恕臣弟无理先回京一步了！”丢下这么一句话，便风也似的飞身而出，顾不上任何人诧异的眼光，在将士们的惊呼下，跳上黑矢的背上搂着左迹空急驰而去。

    紧拥在怀的那个人身上的冷意几乎进入他的骨髓，然，言翔凌心乱如麻，无知无觉。

    她都是为了他！这根本就是一个局！一步扣一步，一环连一环，他被她算计了一次，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入自己设计的死局中！

    言翔凌伤痛地看着风行列惨白的面色，没有一丝生气的躺在自己怀中，指尖抵住她的后心，源源不断的送去内力。他好想狠狠的骂，你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不知自爱，怎么就这么喜欢折腾自己！可是抱着这句无论他怎么用体温甚至用内息去裹也温暖不起来的身体，哪里还骂的出口。

    她早就料到了，王兄又岂会真的不知大局，又岂会真的对她们痛下杀手。她安排好了一切，一个人独自前去风国，让他留下在冰谷，其实并不是真的让他与王兄征战，而是希望两人能和解。她考虑的这么周全，她不忍他被夺取一切，也不忍他承受弑兄的伤痛……

    他不需要问，不需要疑，不需要猜，她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他言翔凌！

    从她知道明白自己的心意开始，从她明白他与王兄之间的事情开始，她征战冰谷下的第一道命令的时候，已经布下了一个局。

    这一切的一切，为的固然是不让他心痛，不让他两难，不让他背负罪名背负鲜血背负痛楚……

    又何尝不是为了天下苍生？

    言翔凌惨然一笑，身体打颤。

    你不希望我妥协，也不愿我背上篡权弑兄的骂名，最为直观的当然是为了与你相像的我，可是你的目光何其长远？看见的肯定远远不止如此！这两种的任何一中都会造成炎国势力重新洗牌，军权分散，军心不振，足以让他们找到发动战争的理由和借口。一旦战乱，祸及最多的一定是苍生。

    你总是用一双带着嘲讽目光的眼睛看着天下，你总是用猖狂冷然的态度言道尽真实，你总是要别人以为你是无情之人，总不让人看明白你的目的，但你若真的无情，为什么不在当初就拂袖而去？你分明放不下这天下苍生，你甘愿当一枚棋子，为了炎国的局势，你放不下天下生命。

    其实你与我真的很像很像，只是我太镇定，你太决绝。

    我很明白我可以冷心冷眼手持禀赋不眨眼地杀掉自己的兄长，烧掉多有宫人，你也可以漠然无视自己的双亲至今，不顾他们真实的想法如何。

    但是，我只会心痛，而你，却会心软。你也不肯逼你的至亲到最后一步，答应参加组长竞选，总是选择伤害自己的方式，总是选择让人误解的方式，总是不让人明白你的苦心知晓你的泳衣，你……当真狠心。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言翔凌面色青寒微微闭了闭眼，几乎用尽了力气想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般，让她紧贴着自己，纵然冷入心肺也不肯有半点放松。即使知道他这么做根本只是徒劳，即使知道，他这些举动紧紧聊胜于无，但，哪怕是只能带给她一丝一毫的温暖，他决不吝惜。

    黑矢突然两蹄上扬停下前进，一道青色的影子将言翔凌怀中的左迹空打横抱走：“若不是我正好敢来，她还岂能活下去。言翔凌，你照顾的真是好啊！”

    “落宣……”言翔凌自知理亏，怀中的人儿不在他也似失去所有力气般的滚落于马下。

    “跟我上山，我的药谷在此处。”转身，白落宣也不管现在的言翔凌能不能跟上他。

    进入一处树林环绕的小木屋，白落宣将左迹空轻柔的置于床榻上，抽出银针对身后的人说：“现在你立马我去给我休息，你在这么耗下去，能不能货到她睁开眼睛都有问题。”

    言翔凌这才发现，自己这口气一松，内劲气息极为紊乱竟然眼前一黑，一口血生生逼到喉咙口。他枪子压下，直接坐到一边调息起来，不等白落宣赶人便道：“我不想她醒来第一眼望见的是你，别赶我走。”

    白落宣气得翻了翻白眼，却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固执起来是谁也劝不动的，无奈之下，终于专心地扎针去了。
81.第二卷-辛苦最怜天上月（二）
    白落宣气得翻了翻白眼，却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固执起来是谁也劝不动的，无奈之下，终于专心地扎针去了。

    报复报复，他这是赤果果的报复啊！左迹空看着眼前的药碗，那大把大把的黄连味引得人几欲作呕，看着那个浅笑着算着药碗坐在她床头的言翔凌，左迹空却也只能无奈的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这个可恶的白落宣！就算她再怎么能吃苦也不能这么害她啊，看吧，看吧，刚喝进去她就又呕出来了。

    言翔凌焦急的揽过左迹空，眉头皱的死紧：“空儿，是不是余毒还没有清除干净，我去叫落宣在帮你看看。”

    “不用了。”急忙拉住言翔凌，开玩笑让那个家伙过来知道她吐了铁定会拿更苦的药来喂她。

    已经是入秋的天气了，山中已有凉意。转眼她在这药谷里已经待了将近两个月了，现下她体内的寒疾与毒素都已经好了，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毕竟，她答应了会参加族长竞选，那么就不能半途而弃。待在这倒也是让她这两个月来少了被同族的人追杀，也不用看见满眼的鲜血。

    闭了闭眼，左迹空依偎在言翔凌的怀中独自伤感去了。

    言翔凌心疼的摩挲着她的一头银丝，他岂会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呢，就算那些人是她从未见过的人，但大抵也是她血缘上的亲人啊。

    “翔凌，我们现在就起程回京吧。”她已经等不了了。

    言翔凌只得点头，她作出了决定，又是他岂能改变的。

    离别时白落宣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淡的点头。左迹空知道，其实他不用说她也知道，他要是说，也只是说让她照顾好自己，可是每一次，她都将自己照顾的一身是伤，他也就不说了，而是悄悄的跟在她身后。

    “对不起。”为了上次的事情，她说的是在是有些重了。

    白落宣一愣，不自在的转身：“我忘记了，你们快走，别在这碍我眼。”

    左迹空与言翔凌相视一眼，无奈地耸肩。言翔凌搂着左迹空就上了马背，冲白落宣的背影喊：“谢谢！”真的谢谢他，一直以来对空儿的照顾，一直以来默默的付出着一切，不求回报。向他这样一个骄傲的人，能做到如此，真的不简单。

    将军府门口，左迹空挑挑眉，有些好笑的看着如同入自家门一样的言翔凌：“我说王爷，这么久了，您的王爷府也该休整好了，不用再委身住在我这小小的将军府吧。”

    言翔凌眉目一勾，妖媚状的挂到左迹空的身上：“空儿，我都是你的人了，理应和你住在一起啊。”

    左迹空毫无预警的笑起来，整张脸因为这笑明媚了许多，看起来多了份阳光般的性感。言翔凌忍不住环住她的腰肢，在她耳垂上轻吮暗咬：“小妖精。”左迹空脸一红，赶忙推开言翔凌炙热的身体。

    “别闹，现在可是在将军府门前。”

    言翔凌笑着点头，爱极了她现在这份羞涩的感觉。

    “左迹空！”司徒静雅第一个从将军府里跑出来，紧接着就是上非宇。上非宇站在离左迹空两米远的地方，仔细的打量着她，而后才柔声说：“空儿，欢迎回来。”犹如上个世纪一样，那么悠远。左迹空的眼眶不由的红了，上前几步与上非宇亲密的抱在一起。

    “非宇，谢谢你。”

    上非宇的手臂有些颤抖的环过她的肩头，满足的喟叹：“我不需要你谢谢我，只要空儿你不恨我，不怨我就好。我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你好好的。”他等这个拥抱实在是太久了，他以为她不会再原谅他的自私了。还好，还好她没有，而且她对他说谢谢你，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满足的呢？

    “左迹空，你回来了对我就没有一点表示吗？”司徒静雅有些不开心的瘪嘴。

    左迹空笑笑，慵懒的眯起她的美目：“小红，女孩子还是不要太主动的好，况且，男女授受不清的，我还不想因此对你负责任。”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子？”司徒静雅的眸中燃起明亮光华。

    左迹空双臂环胸做沉思状，随后在大家万分期待的眼光中开了口：“嗯……佛曰，不可说。”

    头顶飞过几只乌鸦，只有左迹空一人捧腹大笑。言翔凌站在左迹空的身后，欣慰的笑了。若是能一直如此，便好。

    “空儿。”左夫人的声音有些突兀的响起，左迹空立马止住了笑声，恭敬的道：“母亲。”左夫人脸色一暗，眼底是伤，可随即，左夫人又大家风范的勾起了嘴角的笑意：“老爷已经在大厅里等你了，快点过去吧。”

    左迹空敛去了面上所有的神色，淡淡的点头：“是的母亲，我现在就过去。”转过身，左迹空道，“你们几个去竹居等我吧，很快我就会过去。”

    大厅，左权享双眼直直的盯着门口，盼望着那个如墨般的身影。可是当那个身影真正到他面前时，他却又无法将自己激动的心情表达出来。

    “老爷。”左迹空客套的行礼，而后慵懒的坐到一旁的客椅上品着酒壶中的佳酿，“不知道老爷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难道我找你来就一定要有事情吗？回家了难道不知道先给爹娘请安吗？”左权享怒不可遏。

    左迹空依旧淡定，搁下酒壶，就疾控徐徐站起身来，淡淡然望向左权享以及他身旁的左夫人：“这次，或许是我最后一次回这个将军府了。老爷，母亲，最后了，我不想再与你们起冲突。族长竞选一事我会参加，过后我便要前去风国，只怕是永远也不会在回来了。”

    “亲人在不远游难道这个道理你不懂吗？”左权享的怒气完全上来了，手边的水杯应声虽在左迹空的额头上。

    “如果这样能让您消气的话，我不介意您多扔几个杯子。”左迹空仍旧是淡淡的注视着，“老爷，我从来不觉得，这个将军府是我的家，我也从不觉得，您们是我的爹娘，你们不过是我的老师，给我生命的陌生人而已。刚才那一杯子，就当作是您对我的惩罚吧，若是觉得不够，您还可以继续。”

    “你要离开，你现在就走！”
82.第二卷-辛苦最怜天上月（三）
    “你要离开，你现在就走！”

    左迹空点点头，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我不过是回来收拾一下东西。那么夫人老爷，就此别过。”转身左迹空就要离开却被左权享叫住：“站住！你要是敢离开这个地方，我就打断你的腿！”

    左迹空转身，眼神带着漠然的冷漠看着他们就像是看着数曾为相识的人。她扯开嘴角，嘲讽的笑了：“您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没有办法反抗的小孩子吗？您以为，现在的您还能对我做些什么呢？我已近长大了，不再是可以任你们摆布棋子了。你们的每一步都算计的很好，可是你们却错了一步，而且这一步是致命的错误！那就是，你们不该让我变得这么强大。很早以前我就想要摆脱这里了。”

    或许他们是真的为了她，但是这样的为了她，她已经受不了了。

    “空儿！”左夫人撕心裂肺的一叫让左迹空的心骤然一痛。

    捏紧拳头左迹空决绝道：“夫人，如若还有机会，再见吧。”到最后，她还是不忍伤他们至深，还是给他们希望给他们机会，但是她却是不得不离开。一处大厅左迹空就被一道白色的身影环身抱走。

    “想哭的话，就哭吧。”轻轻叹了声，言翔凌揽着左迹空在高高的树枝上坐下。抓着他衣襟的手骤然收紧，左迹空将头埋在他怀中更深了些，只是她隐忍着，强忍着她心中的伤痛。

    “我怎么会哭，我可是战神左迹空，我怎么可能哭？我只是眼睛很痛罢了，痛到眼泪它会情不自主的自己落下来。我怎么能哭呢，明明告诉过自己那以后就不能在哭，不可以再哭的！”左迹空的手因为抓的太过用了，指关节已经泛白。

    泪水悄然滑落，左迹空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如雨下，很快便打湿了言翔凌胸口的一大片衣襟。好像已经过了一个世纪了，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她不曾在这么哭过，自从到这个世界后，她就更没有这般的哭过。

    明月从云朵里跳出，圣洁银辉洒在左迹空的身上，银白的发丝更显得闪亮。心疼的轻柔揉搓着左迹空的发丝，言翔凌的心疼不比她少。只是，他的心疼全是为了她，全都是为了她。放眼天下，只怕，也只有她一个左迹空能影响他的情绪吧。空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不知道过了多久，左迹空才闷闷的出了声：“不准笑我。”

    眼下爱你高龄有下哑口无言，他又岂会笑她呢？他巴不得每一次，她都能趴在他的胸口哭，这样他至少可以安慰她，抱着她，给她安慰，而不是什么都做不了的看着她逞强，看着她谈笑风生用一个微笑将自己牢牢的包裹在自己的伪装下。

    “空儿，当真要离开将军府？”

    “必须离开。”左迹空注视着月光，目光更显得坚定，“无论如何，我都要离开。这几天就暂住在你的王爷府好了，说到底，几年前夜探你的王府时，我又发现很好玩的东西。我还从来不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敬远王爷，居然会害怕那么可爱的猫咪哦。”

    恶魔，恶魔，绝对是恶魔！

    言翔凌尴尬的红了脸，那是他毕生的耻辱，想他堂堂五尺男儿，居然会被一只猫吓成那个样子。而且还说巧不巧的被她给撞见，真是，真是让他颜面无存啊。

    “那个，既然如此，就回我的王府吧。”抱起左迹空，言翔凌分飞身而起。

    左迹空将下巴轻轻磕在言翔凌的肩头上，注视着皎洁的月。真是一个美丽的月夜啊，要是不做些什么，似乎有些对不起这难得的良辰美景。

    嘴角微微勾起，左迹空独坐月下的石椅上品着自己收藏已久的竹子酒。美月，美酒，就差一个没人唱歌助兴了。真是惬意的很。辛苦最怜天上月，一惜如环，惜惜都成玦。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

    突然她好像远在另外一个时空的爸妈，就算再怎么对她严厉，但是至少他们是由给过她爱的。实在是，比在这里好了太多。无那，无那，尘缘易绝，燕子却是依然啊。

    杯酒下肚，左迹空微醺的脸上沾染上潮红，淡淡的粉色显得异常的性感。言翔凌无奈的落身在左迹空的身旁，还好过来看看，这家伙果然没有好好休息，还这么享受的喝着佳酿。一身黑衣，银发随意披洒，慵懒的趴在石桌上，这样的她看起来真像是那个夜晚，那只慵懒高傲的黑猫。

    “翔凌……”左迹空扑向言翔凌将毫无准备的他扑倒在地，温暖柔软的身子紧贴着言翔凌，身子一僵，言翔凌在她耳边呵气道。

    “空儿，你这只小妖精是在引诱我吗？”

    “哦？”左迹空嘟着红唇，性感的眯起眼，“有何不可？难道，王爷没有被我引诱到吗？那我还真是失败呢，看来我得在加把劲咯。”左迹空垂下头，轻轻要开言翔凌的衣襟，而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上言翔凌的喉结。

    喉间发出一阵低哑的吼声，言翔凌抱住左迹空的腰身一个反转将左迹空压在自己的身下，眼神带着深沉的欲望与危险：“小妖精，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男人，可是经不起你这般挑逗的。”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左迹空有些臭屁的将眼睛眯成危险的弧度，“我左迹空从来不做目标不明确的事情。”

    “那么我们……”言翔凌刚想要说回房却听闻左迹空轻轻的鼾声，她已经睡着了。扫视一眼石桌上歪歪倒倒的一大堆酒壶，言翔凌心中已经是明了了，她看来是喝多了，已经醉了。可是，她就算连醉了，还是那么的狂妄自傲。

    “你……”上方突然传来上非宇的声音，言翔凌诧异的抬头就看见端着夜宵脸上带着复杂神色的上非宇，“言翔凌，你未免也太心急了吧。空儿的身体不是很好，打野战……也太过激烈了吧。还是，你乘着空儿喝醉酒……”

    “你想哪里去了！”言翔凌赶忙大吼着打断某人的胡思乱想。

    上非宇将夜宵置于石桌上，脸上复杂的神色没有消散，反而更加的浓重：“眼下爱你高龄，我想，有些事情，你该知道。”
83.第二卷-今朝有酒今朝醉（一）
    上非宇将夜宵置于石桌上，脸上复杂的神色没有消散，反而更加的浓重：“眼下爱你高龄，我想，有些事情，你该知道。”

    看在安详睡在床榻之上的左迹空，言翔凌眉头不由得皱起，心疼痛难当。抚上她略带苍白的脸颊，言翔凌叹口气闭了眼。空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我从来不知道你经历过这么多，两世为人，居然经历过两世的伤痛。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竟然可以这么坚强，而又这么柔软。明明已经被伤得遍体凌伤，却又能如此温柔的对待每一个人。

    空儿，我不怕，我不怕你是否是鬼魂或者是别的，只要你还在我身边，这般足以。只要今生能与你并肩同行，便也就够了，我从来不曾贪婪的奢求过什么。但是对你，我一直都很贪婪，我贪婪的很多，眷恋的也很多。我想要将你禁锢在我身边直到永远，可是，我能吗？

    空儿，我留得住你吗？我突然对自己是这么的没有信心……

    “翔凌……”左迹空轻声呢喃，“翔凌，我好难受……”

    左迹空的整张脸皱成一团，她的手无知觉的捂在肚子上。言翔凌紧张的伸手覆上，似乎是想让用自己的温度来舒缓她的痛苦。可似乎，是有效了，左迹空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嘴角轻轻勾起微笑。她，呢喃。

    “翔凌，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关于我的，你会被我吓走吗……”

    言翔凌轻轻摇头，也不管她是否会知道：“空儿，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是什么，你都是我的空儿。”

    “吼——”白虎的低吼声在言翔凌的身后响起，“风国的那边的大小事务已经差不了多少了，若是可以的话，明天即可起程。况且言翔宇那个小子还真是给面子，直接将风国整个领土划给了小空，改为空城，空城空城，不由得让我想起了那出空城计。言翔宇果然不愧为君王之才，你的父王也却是没有选错人。乱世需要霸主，而这样的祥和世道需要的就是言翔宇这样的君王。言翔凌，你可以成为一代霸主，却不一定能成为一个英明的君王。而小空，恰恰完全了解这一点。这冰谷之战不仅是对他的考验，也是对你的考验。好在，你们两兄弟任何一方都没有让我失望。不然——我会按捺不住的跳出来咬死你们两个！”白虎翻了个白眼，慵懒却又霸气十足的趴在了言翔凌的脚边。

    言翔凌倒是不关心它的此番言论，只是问道：“白虎，你当初说要告诉我的有关于空儿的一切，还包括她穿越之前的那一世吧。难道，你们在那个时候就相识了吗？”

    白虎搭了搭厚重的爪子，闭上了眼，慵懒的张嘴打了个哈欠：“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再问我。我睡了，明天还要赶路，小空不会打算拖延的。毕竟，处理好空城的大小事务后，族长一争又要耗费她不小的精力。”

    当再度踏上风国的领土时众人已经完全是两个感觉了，这里，已经不再是被风云段那个暴君压制下的黑色都城了。现在，这里是空城，属于左迹空的地方。站在高高的场楼上，左迹空望向远处。

    翔宇真是为了她做了太多，将她派遣到这，他不过是想要帮助她和翔凌能更好的相守在一起。她永远也忘不了他对她说，一定要幸福。

    白虎悠闲的踱步到左迹空的身后，毛绒绒的大头撒娇似的直蹭左迹空的身体。这是的白虎哪还有身为神兽的霸气威严，俨然一副家猫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抚顺它刚毅的白色毛发。左迹空倾身扶揉白虎的大头，嘴角勾起微笑，银白的发丝倾泄于下，阳光金灿耀眼，却不及她一丝一毫。

    “小空，族长竞选你非去不可吗？你明知这次的竞选只是一个阴谋。”左迹空随地而坐而白虎则乐乐得清闲的趴在左迹空的怀中。

    左迹空一手抚着白虎的毛发，另一手撑着青石板，仰头望天：“必须去，这件事先不用告诉仍何人，免得他们担心。我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破坏现在的和谐局面，明天我会前去冷国与冷均商议此事。”

    “小空空是要和我商议些什么呢？莫不成，小空空在思恋我了吗？”冷均眨眨眼，将毫无准备的左迹空吓了很大的一跳。

    没好气的说：“你怎么回来？还这么神出鬼没的。”

    “咦，小空空难道还不知道吗？”冷均故作惊奇状。

    “我该知道些什么吗？”左迹空缓缓站起身，已经感受到了冷均的一场，她敏锐的直觉告诉她，发生大事了，而且，冷均似乎对她有些误会。

    冷均收起玩世不恭，冷眼注视这面前的左迹空，嘴角是嗜血的微笑：“月儿死了，你难道会不知道吗？冷国唯一的公主去世，这么大的一件事情，难道我们的战神大将军会不知道吗？还是说，将军是故意的呢？”

    冷月死了？这个消息确实是骇住左迹空了，焦急的抓住了冷均的手，她急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查出来什么线索来了吗？还是毫无头绪，明日我就跟你前去冷国，专门调查此事！”

    “不，我已经查到线索了，并且，我也知道凶手是谁了。”冷均扯去左迹空抓住他的手的手，目光清寒若同冰山上永不融化的冰块，“那个凶手，我们大家都很熟悉。”——

    这章节字数不够，作者灌水中……

    这个……就在这附送点别的东西吧……三行情书……

    真的爱上一个人的时候

    就会在她流泪之前伤怀

    在她微笑只会展颜

    茫茫人海中，

    错过了该错过的，放弃了该放弃的，

    于是，终于等到了你。

    最平凡的细水长流

    也因牵着你的手

    而幸福荡漾

    公交车上拥挤

    每一次摇晃

    你都轻轻抱我更紧

    你亲手为我烧的番茄汤

    有点咸

    我喝的一滴不剩

    我行走于远方

    夜夜思量，你的模样，

    爱，未央

    其实，我一直在你身后

    只是，我在背光处

    月光下的你，感觉不到我

    我真的纸袋异地很苦

    可是如果不是你的话

    天天陪着我也没有用

    你说，下辈子要做向日葵，永远生活在阳光的掌心里

    我说，下辈子我要做太阳

    我是认真的，很认真很认真
84.第二卷-今朝有酒今朝醉（二）
    “不，我已经查到线索了，并且，我也知道凶手是谁了。”冷均扯去左迹空抓住他的手的手，目光清寒若同冰山上永不融化的冰块，“那个凶手，我们大家都很熟悉。”

    挑挑眉，左迹空冷言道：“冷均，你是说凶手是我不成？”

    “没错，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冷均伤痛的闭上了眼，嘴角却又带着笑意的睁开了眼盯住左迹空，“可是，小空空，怎么会是你呢？那人真是白痴呢，明明你这些天的动作我都知道。那个真正的凶手不知道我喜欢你呢，不知道我有派人专程跟着你看着你的一切。那个人，真是笨蛋呢……”

    左迹空伸手将冷均拥住，脸紧紧的贴在冷均的胸口：“白痴，不要再想了好不好？你还有我，还有我，我永远都是你的朋友！我会找到那个凶手，一定会找到。”

    冷均痛苦的跪下去，左迹空拥着他也跟着跪下去。冷均将头埋首在左迹空的怀中，肩膀不住的颤动，而后左迹空就感觉到胸口大片大片的湿润。闭了眼，左迹空只能紧紧的拥着他让他感受她还在他身边。她是知道他的，六岁时她的父王母后就去世了，他登基顶着群臣的压力一直到他作出卓越的政绩，一定程度上说，他们是同类人，至少他们有相似的童年。

    “小空，这一趟你不能去。”白虎猛地睁开眼，凌厉的眼里带着浓厚的杀气。

    “非去不可。”左迹空轻轻扶揉这已经安然睡去的冷均的墨发，眼底却带着坚定，“不论任何代价，我非去不可。这么久了，我也希望，我能为他做些什么。白虎，不要阻止我，若是你当真是为了我好，就不要告诉他们两个任何一个人。”

    “小空，你又要单人行事，你可知这次是当真……唉，不说也罢，难道你不知道若你真的出事，他们只会更加伤心吗？”白虎无奈的摇着头。

    左迹空蹙眉，垂下头似乎是在犹豫了。

    白虎说的没错，那样只会让他们更加的担心。那么，她该怎么办？冷月的事情她必须去，而且，也只能她一个人前去。如果没错，此时和竞选族长一时有关，也一定是家族从未露过面的长老一手作出的事情。那个长老有多少能耐，她不甚了解。

    “走一步是一步吧，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必管它明日后天的？”左迹空变着法的从身后掏出一壶酒，仰胫独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豪气冲天的长叹一句，左迹空将酒壶扔下角落，只闻酒壶应声而碎，左迹空毫不华丽的仰躺下。

    阳光生冷的刺眼，秋天的感觉呢。

    被人温柔的抱起，言翔凌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的酸味：“美酒，美男，空儿，你真是会享受呢。独留我一人在书房操劳，空儿，你该怎么补偿我呢？”不等左迹空抗议言翔凌已经将她横抱起飞身进入自个的房间“施暴”了。

    窝在言翔凌的怀中，左迹空调皮的在他的胸前画着圈圈：“翔凌，你觉得冷国这块骨头好啃吗？”

    “怎么，胃口这么大，连冷均也不放过？”言翔凌抓住她调皮的手放到嘴边轻吻，“出什么事情了？”他的空儿不是野心家。

    “冷月死了。”平静的说出此话，但是她却又不似表面的看起来的那般平静，至少，她突然僵硬的手指就很好的想言翔凌证明了这一点。“冷月一死，冷均恐怕也就无了治理国家的心思，这样下去很不妙。很多人都虎视眈眈着冷国这块肥沃的土地，若是事情一旦发生了，那么受苦的还是那些无辜百姓。”

    “那么我们又能如何？强夺不成？若让冷均直接叫出权威，只怕……”

    “我知道，所以，需要一个完全的方法。当然，若是在族长竞选之前那家伙能尽快恢复的话，就另当他说。”左迹空咬住自己的手指，眉头蹙着，深沉的思考起来，“后日便要出发前往百圣山，这一趟凶多吉少，不知道又会有多人葬送与山中。一将成名万骨枯，我也是踩着那么多的尸体在得来战神这一称呼，现下想来，真是嘲讽急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言翔凌将左迹空拥入怀中，下巴轻轻磕在她的额头上。他心疼她：“空儿，你总是这般的逼迫自己。由国家就会有战争，就会有死亡，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已经很好了。不需要在自责了，真的不需要。若是他们不死，只会有更多的人死去，死有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他们也算是，值得了。”

    “不要将被人的错也归在自己的身上，空儿，你总是伤害你自己。”

    左迹空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刷在言翔凌的胸膛，痒痒的：“我哪有伤害我自己？我都不愿意为了别人委屈自己乐，怎么会不在乎自己而去伤害自己呢？你太多疑了。”

    蓦然一惊，瞬息之间已然想到了什么，言翔凌痛心的望着他，眼底满是深深的担忧。她不爱惜自己并不可怕，可是她潜意识里去伤害自己，每每让自己承担了最危险的事情却觉得理所当然，无知无觉，那就实在太可怕了！

    一次两次或许可以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本能逃出生天，四次五次呢？谁能保证哪一次她不会出事儿？战神究竟不是神，只要是人，一样有弱点，一样会有疏忽！可就算和她挑明了，若这是下意识的行为，她或许自己也管不了自己，只会平添烦恼。

    怎么办，左迹空，你着性子真是让我又爱又恨，你要我怎么办才好……

    环抱着她的手突然一阵颤抖，言翔凌心底涌起了最深的不安，千言万语也不知该如何说起，只隐隐觉得怀中这个人似乎随时都可能远去，再也回不到他身边。这种感觉何其陌生，数十年间他行走大江南北，什么没见过，有怕过什么，此时此刻，他竟然如此恐惧。

    左迹空突然将头抬离他的胸膛，问道：“翔凌名弱势有一天，我站在你对面的战场上，你会怎样？”

    “不会有那一天！”

    斩钉截铁宣誓般地大声回答，丝毫没有考虑的空间，林子里的雀鸟都被惊得纷纷群起而飞。

    “你怎么知道？世事难料，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虽然他们是在同一个军营，但是以后呢？谁敢保证以后？

    “因为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走过去，始终和你并肩作战，同生共死，就像这几次一样。”轻而坚定的语声，两泓幽深的深潭里透出无比温柔的光华。再也不要，她再也不要放弃她，经历了那一次，他知道他不敢在放开她的手了。他怕这一但放手，他就再也抓不回她了。

    “你难道认为，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是我言翔凌做不到的？堂堂战神将军，难道会比我差了？”

    腾地一阵悸动不安，心跳这瞬间漏了一拍，左迹空又是气恼又无奈，她一向自负狂傲惯了，没想到言翔凌平日里看不出来，骨子里一样是个“天大地大我最大的”主儿！这不，本性暴露了！

    “翔凌，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呢，看来，我的独战计划要泡汤了。”淡淡然耸耸肩却是听得言翔凌毛骨悚然。

    独战计划？她有打算一个人做些危险的事情了吗？若是今日他“答得”不好，他就不会知道她这个打算了是不是？她就又要一个人出动，一个人将一切揽过去了是不是？这个女人当真可恶！真个可恶！

    猛地抓住左迹空的双臂，言翔凌的眼眶泛红，怒气整个上升中：“你这个笨女人，你又想做些什么？！”
85.第二卷-今朝有酒今朝醉（三）[结局篇]
    猛地抓住左迹空的双臂，言翔凌的眼眶泛红，怒气整个上升中：“你这个笨女人，你又想做些什么？！”

    左迹空巧笑兮然，难得柔顺的依偎在言翔凌的怀中：“不想做什么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的在你身边，这样就好。以后再也不会想要一个人独闯什么了，因为，现在我有你了，我不再是单独的一个人了。”

    “空儿……”言翔凌带着巨大的欣喜愣住了，慢慢的喜悦充满心尖，而后膨胀，溢出，她说她因为有他而不是单独的一个人了，那么是不是一直到遇见他她才觉得自己不是单人，只有他才是她认定的那一半是不是？

    “空儿，当真吗……”

    “我左迹空什么时候说法不算数过？”左迹空有些不耐的眯起了眼，带着危险的瞅住言翔凌，而后一口轻轻咬在言翔凌的结实的胸膛上，“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在说真的！”双手任意的游走，言翔凌终是忍不住的低吼一声将左迹空压入身下。

    “是你自己自讨的。”

    房间里再度染上粉红色的旖旎，随后婉转的暧昧肆意的溜出。再也没有人能阻碍他们，只要他们想，没有什么能阻碍。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必执意明天后日？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很多年后，当我们忆起往今，忆起些年的繁华，我想我会感慨，我会闭目低声的叹息。

    罗兰巴特说：眼泪，只是为了证明悲伤不是幻觉。

    那么，我们年少时追逐的感情又是什么呢？一时悸动，一时的心潮澎湃？百度上对爱情的解释是这样的：爱情是人与人之间的强烈的依恋、亲近、向往，以及无私专一并且无所不尽其心的情感。在汉文化里，爱就是网住对方的心，具有亲密、qing欲和承诺的属性，并且对这种关系的长久性持有信心，也能够与对方分享私生活。爱情是人性的组成部分，狭义上指情侣之间的爱，广义上还包括朋友之间的爱情和亲人之间的爱情。在爱的情感基础上，爱情在不同的文化也发展出不同的特征。

    爱情的定义又大抵是这样如此：“爱情”，中文的解释是：“爱”和“情”的结合；英文：“love”。爱是喜欢，爱是给予和奉献；情是两人之间的互相吸引和倾慕。恋人间的“爱情”是纯真、纯正的，至善之美的，体现为双方在各自内心形成的对对方最真挚的仰慕，并有着渴望对方成为自己终生伴侣的强烈愿望。夫妻间的“爱情”更具体地表现为：恩恩爱爱，和和美美，相互忠诚，相互信任，感情专一，互为奉献，同心同德，同舟共济，患难与共，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倒不是我泛泛而谈爱情，只是触及便一股脑的栽了进去。坦白说，我不理解爱情，看着身边的人大谈我爱谁谁谁，我如何如何的爱谁谁谁，空口白话，倒是谁不会说。我如此直白的告诉你，我爱你，又有几个人会真的相信呢？

    Loveispatient;loveiskind;loveisnotenviousorboastfulorarrogantorrude.Itdoesnotinsistonitsownway;itisnotirritableorresentful,itdoesnotrejoiceinwrongdoing,butrejoicesinthetruth.Itbearsallthings,believesallthings,hopesallthings,enduresallthings.Loveneverends.

    说了这么一长串，我无非是想引出这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罢了。古人真个透彻，那么多有关于爱情的句子至今都让人们心有所感，眼有所观，而有所闻。像什么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哀，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又或者像是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我并不是很喜爱如此，虽然它们确实感人，也却是华美。就像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爱情故事。我道他们是在是太傻，什么狗屁东西！像是这样的，倒还大有人竞相模仿。化蝶不过是神话，现实中谁又能真的以自己的爱情感动上苍？

    真实，才是爱情的本质。看过七年之痒，看似平淡的爱情却有着平常生活上的百态滋味。谁敢说，这样的不是爱？相濡以沫到底需要爱淡如水，真的爱情也无非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平淡平淡向往。

    当夕阳西下，我们暮霭之时，有一个人可以一直牵着你的手，一直相陪到最后，这才是最美的落幕。或许，这个过程并不完美，又或许，这个过程有些心伤。

    尘世太多为了爱情而疯狂的人们大抵也不过是想要找到这样一个人，能陪自己白首不相离的人。

    我们不用因为逝去的太过心伤，忘记那些，留下的就是对的，就是陪你白首偕老的那一个。

    人一定要受过伤才会沉默专注，人也一定要学会遗忘，才能找到最初的那个最初。不要总是到最后感慨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茫茫人海

    自己

    也许常常只是故事的配角

    忍了那么久

    却发现经历的居然只是别人的故事

    于是

    刹那芳华

    片甲不留

    却不敢有所怨恨,

    只是

    不再习惯想念那段年少飞扬

    也

    不再回头

    本文到此结束，嘿嘿，还有很多的小坑在其中，或许在其后会再出续集，但是近期是不可能了，写到这，个人觉得已经是最好的了，在最好的时候结束，以免留下遗憾。我怕自己会写出生死两相隔的结局……打住，打住，，就此打住！

    大大们疯狂的拍砖吧！我闪人了……

    人生似一场聊斋艳遇，走进去的时候看见周遭花开成海，灯下美人如玉，一觉醒来，发现所处的地方不过是山野孤坟，周围灵幡残旧冥纸惶惶，内心惊迥。红楼里那场爱这样，世间的爱，收梢都是这样。只是寻常人不被惊起，就习惯在坟墓里安然睡到命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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