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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画卷》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回 请安

    初冬的杭州城，有着一种湿冷湿冷的感觉。杭州城的东侧住的都是城里的达官贵人，而楚府就座落在这个黄金地带，府内静谧至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气，

    莫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郁闷至极。看着被风吹得，摇曳的窗户，心里对古代纸糊的窗户，颇有微词。这样潮湿寒冷的天气让一直呆在干燥北方的她感到十分难受。

    心里烦闷不堪，她坐起身子，从床前拿起一件长衫披在身上。走到窗前，检查那个被小风吹着一直咯吱咯吱响个不停的窗户。貌似是这个木头有些松动，明天看来要和舅母说一声了。

    只是，也不知道舅母会不会答应修窗户……莫然思量了一时，觉得自己想这样的事情确实是很无聊。她走上那个前去，反复折腾着那个坏了的窗户，她摇着那扇窗户，轻轻的推开，露出一道缝隙，发着吱啦的声响，很是恼人。窗外的冷风呼呼的从缝隙见穿了过来。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透着窗户的缝隙，她看着窗外幽静寂寞的玄月，这儿，什么人都没有啊。院子里，只有那几株含苞待放的梅花树，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给这个原本就宁静的夜，平添了一份安详与静雅。

    环顾自己的卧室，、简约大方古朴典雅，点着有着安神效果的梅香饼，看起来十分的惬意祥和。

    可是莫然却不觉得怎么惬意，房间里虽然很温暖，但是到处都透着一股陌生的气息，让她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梅香饼虽然有宁静安神的效果，而对于现在的莫然来说却是一点效果也没有，心绪不宁的她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莫然自那日醒来，便一直在这个房间里呆着了。

    诶～貌似自己病的很严重啊！一直在发烧，浑身酸痛，这样的天气，生病真是讨厌啊！这儿只有那苦涩的中药，突然间，她有些怀念以前的小药片了。这这样的病，也就是一片药的事情吧。

    莫然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生病，但是心里依旧非常郁闷。这几天，自己可是一直呆在这个小房间里。莫然无聊至极，便决定继续上床睡觉。

    东方即白的时候，丫头绿蕊和粉桃端着洗漱用的铜盆和一些换洗衣服，推门走了进来。看着自家的小姐一边睡觉一边流口水。眼眸之中，都有着同情之色。自家的小姐自那日之后便成了这般的样子……他们的心里，对这位从小一块长大服侍的小姐，都有些难过。诶～咱们以前那个温柔恬静的小姐啊～

    绿蕊将铜盆摆好，便准备去叫醒那个正在甜睡的女子。

    莫然其实睡的不是很熟只是不想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醒来之后就要去接受那些繁琐的规矩。所以决定赖皮装睡觉。

    可是绿蕊显然不吃莫然这一套，身手麻利的将莫然身上的那床大棉被掀起，摇晃着莫然瘦小的身子，嘴里呼唤着，“小姐该起床了！请安的时辰马上就要到了。”

    呃……莫然眉头微微皱起，心里十分无奈，这丫头真是烦人，继续装睡！

    眼尖的粉桃看见莫然蹙眉，心里晓得小姐已经醒来了。便轻轻的拍了拍绿蕊的肩向她使眼色。俩丫头之间心意相通、同心协力，一起摇晃着莫然的身子。

    一个人可以忍受，只是头有点晕了，两个人，那就有点无法忍受了，这和小地震，有啥区别？

    莫然嘤咛一声，缓缓的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两个长得水灵可爱的小丫头，心里暗暗想着，这两个人应该去东厂，折磨人太有一套了！

    “小姐时候不早了，您还要去夫人那里请安那。”绿蕊提醒道，她扶起莫然，结果粉桃递上的衣服，替莫然穿上。

    莫然眼睛半睁，顺着绿蕊和粉桃，任凭她们替自己梳妆打扮。

    过了一时，莫然已经全醒了。便询问的对绿蕊说道：“那个，请问衣服穿好了吗？”

    一旁的粉桃笑嘻嘻的看着莫然，打趣的说道：“小姐，奴婢们自然没有为小姐穿好衣服。若是穿好了，自然会出声提醒小姐的。”

    哦，是啊。诶～最近智商有下降的趋势，看来自己要好好的补补脑子了。她讪讪的笑着，向两个丫头道歉，说道：“不好意思啊，呵呵～”她吐着舌头，做鬼脸，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惹得两个丫头呵呵直笑。

    若是以前，两个丫头肯定会对小姐的这些道谢的话感到惊异，可是现在不同了。前日那个郎中已经说过了，小姐大病时一直高烧，许是烧坏了脑子，记不得以前的事，性情大变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粉桃轻轻笑着，拉着莫然小姐到了梳妆台前让她坐下。绿蕊将拧干的毛巾递了上来，莫然拿起毛巾，擦拭着自己的脸。然后拿起青盐和柳条，非常不熟练的替自己刷牙，想着自己以后一定要做个牙刷这个实在是太不好用了。虽然前几天，蕊有教过，但是笨拙的莫然还是觉得很难用。

    洗漱完毕，绿蕊和粉桃为她梳头，细软的长发梳成了古代女子未及笄的时候梳的式样，插上一朵精致小巧的珠花。看起来俏皮可爱很是活泼。

    与以前的那个懦弱、胆小的小姐，一点也不一样。绿蕊心里虽然同情却也极为高兴，至少自家的小姐可比以前要开朗多了。

    这，也是好事啊。只是想起那日，小姐醒来惊慌失措的样子，还有说出不认识自己的时候，绿蕊的心里可是很难过，现在好了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小姐，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吗？快去夫人那里告安吧！”这个时候，在门外等候的中年妇人，出声询问。

    粉桃连忙开口，对屋外等候的妇人说道：“陆嫂，一切都收拾停妥了。”

    “哦？那就快些去啊！还在这儿磨时间做什么？小姐，你若是耽误了时间，到时候夫人肯定会责罚你的。”这妇人，是莫然小姐的娘亲的贴身丫头，早些年嫁了人，却不想没几年自家的夫君便去了，只留下一个三岁大的儿子。无奈之下，又无处可去，便回到了自家小姐的身边。可巧小姐那个时候正好生了一女孩，便命她照顾那孩子。这一照顾，便是十三年。

    莫然看着陆嫂，亲切的笑着，对陆嫂说道：“早啊，陆嫂。”

    陆嫂温和的笑着，微微弯下身子，说道；“多谢小姐关心。”她没有抬头，没有去看莫然清亮的眼眸。她依旧垂着头，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绞着手中的棉布帕子……

    思绪回转，陆嫂带领着小姐和两个丫头，一同去拜见莫然的舅母。

    莫然居住的小院叫梅苑，小小的院落里种着几株梅花树，穿过梅苑走向回廊。楚府的占地面积并不是特别的大。只是那曲曲折折的小道，让莫然这个路痴觉得，这儿很大很复杂。

    虽然这几日她是把这条路大约记住了。可是按着这里的规矩，自己还是要在陆嫂的陪伴下在俩丫头的跟从下，向自己舅母的院子走去。

    舅母与往日一样，端坐在那个大大的厅堂里。一边吃茶一边与自己的宝贝女儿说笑着，莫然进来的时候也没有抬头去看。

    “然儿给舅母请安～”莫然来到舅母李氏的面前，恭敬有加的行礼。心里有些紧张，这个人让她有种很压抑的感觉。

    李氏微微点头，只是不冷不淡的看了她一眼，便让她起身，坐在一旁。然后依旧和自己的宝贝女儿楚梦婷说笑着。眸子里闪现一抹不喜和烦躁之情。

    莫然并没有注意自己舅母的眼光，只是低头喝着茶，这位舅母看她就好似没有看一眼，根本是把她当透明人，连一句话都不说的。她如坐针毡，一心一意的只想快些结束。

    “然儿妹妹，你今日身子可好些来？”楚梦婷满脸的天真烂漫，看似关切的向莫然询问。

    “多谢梦婷姐姐关心，然儿今日好多了。”莫然半低着眼眸，柔柔的说道。

    “诶～说来，妹妹这病也生的蹊跷，平日里还需多多注意啊！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呢？还要劳烦我娘亲，去为你请郎中，累的一家子人，都不的安宁。”梦婷神情很是关切，嘴里说的话，却有些别扭。莫然知晓，楚梦婷看似关心她的话语，其中却掺杂这很多令她别扭无比的小针。“唉，然儿妹妹你也真是，身体不好就算了，还总是喜欢在院子里溜达，你知不知道，你这一生病，整个梅苑都要为你忙活好几日。虽说你从小身子就不好，这倒怪不得你，只是你平日，还是就呆在你的暖阁里，别出来随意走动了。你这一动，咱们大家可都要忙活一番了。”

    莫然听着，心里不快，却又不好表露。她不知道自己何时的罪过这位大小姐，但是不难看出，她的梦婷姐姐确实不喜欢她。而且似乎是非常的讨厌。可是，自己对这个家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也就不好多说什么。

    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一阵小厮的声音，一个丫头走了进来，对李氏说道：“夫人，荣轩少爷回来了。”

    李氏一听，便将全身心的投入门外，等候着自己儿子的到来。

    莫然也有些好奇的看着，心里思量着，自己的表哥前些日子一直不在府上，今儿个才回了家。

    莫然觉得自己的这个小表姐俏皮可人眉宇之间有着一股美女特有的韵味，想来再过个几年，必定是一个可以响誉全城的女子！说起来自己的这个舅母，虽然不是很亲近甚至可以说是冷漠。但是那眉宇之间的清丽，依然可以知晓年轻的时候必定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娘亲～我回来了。”人未到，声先到。门外传来了沉稳、低沉的男子声音。言语之间，透露着一股喜悦的声音。

    看来，这便是自己的那个表哥了！

    这时，一个身穿荔枝褐色银色祥云暗纹衫外罩一件裘皮夹袄，身姿挺拔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那人也不过刚至弱冠。乌黑如墨的长发之上，被一个镶金的玉冠整齐的束起，洋溢着一抹如沐春风般的笑容，走了进来。他将外罩的那件裘皮袄子脱下，交给一旁的丫鬟，然后来走到了面露喜色的李氏的面前跪下磕头。用那沉稳却略带一丝沙哑的声音，说道：“娘亲！”

    李氏眼眸里装满了欢喜与激动，但是碍于面子，只得强装镇定，慢慢点头，嘴里说：“好，好。回来便好，轩儿你也辛苦了。梨香快快布菜。”她想起了什么，便叫自己的大丫鬟去布菜，生怕慢了半步让自己的儿子饿着。

    “娘亲，孩儿不饿。”楚荣轩说罢，站起身子，坐到了莫然的身边，微微一笑，对两位小姐说：“梦婷妹妹，然儿妹妹，你们进来可好？”

    梦婷嬉笑着，拿起帕子掩住自己殷红的嘴唇，欢喜的说道：“哥哥放心，我们自然很好的。哥哥这几日辛苦了。江南那便好玩吗？”

    楚荣轩点头，微笑着，拍拍自己妹子的头，说，“傻丫头，你哥哥我是去办事的！又不是去玩。”

    随后，他又向莫然看去，依旧是那如沐春风的笑容。说道：“然儿妹妹最近身体如何?怎么看着这般的憔悴？好像消瘦的许多。”

    莫然的面部微微僵硬，有些不知所措，心里想着，自己貌似和这个表哥关系很好啊！要不要明说，自己前些天生病？失忆了？！她刚要开口，却被李氏打断了。

    “这些有什么好说的！轩儿，先吃点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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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指出了错误，偶有认真的订正。若是还有问题，希望亲们直言的说出来！丫头很粗心滴～哇咔咔～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回 表哥来访

    莫然不好意思的对楚荣轩显露了一个歉意的笑容，便起身随着李氏去了吃饭的房间。心里暗暗思量着这儿规矩真多，吃个饭还要跑来跑去。

    楚荣轩心里嘀咕，觉得然儿表妹变的很奇怪，以前的她可是一见自己就小脸通红啊！怎么现在只是浅浅一笑？那么的平淡，有种非常陌生的感觉。

    莫然的脑子很清醒，可是身体的虚弱依旧如故。再加上自己实在是吃不惯这些清淡无敌的饭菜，越发的没有胃口。没法子，舅母是标准的差别对待，对待自己的儿女吧，那是宠爱有加，什么好的都放在他们的面前，对待她……诶～那就不要说了，美其名曰病还没有好透，所以要吃很清淡的菜肴。莫然心里思索着，自己的窗户要不要说？那个看起来，好像已经坏了很长时间，也许以前是提过的。只是自己的舅母不愿意换罢了。

    想到这里莫然就决定放弃这个想法，按着那些繁琐的规矩一顿早饭终于结束了。

    莫然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起身便向李氏告安，见没人想要挽留她，便释释然的回去了。

    到了梅苑，莫然回到自己的房间，摸着自己依旧干瘪的肚子，对绿蕊嘱咐道：“你去给我拿些糕点过来吧，我肚子有点饿。”

    “恩？哦，是，小姐，奴婢这就给你去拿。”绿蕊先是一愣，心里嘀咕着，自己的小姐最近怎么胃口变大了？可是这也只是小小的疑问。

    莫然走到自己的书架处，翻找着，准备今日再找一本书，作为消遣。没法子，古代的小姐日子就是这般的无趣，平日画个画、弹弹小曲、练练字时间也就这样过去了。回想起来一个月前自己还在过着单调平凡的大学宅女生活。只是因为自己想尝试一下宿醉的感觉，就悲挫的穿到了这个世界？！而且更加悲挫的是，她一个二十岁的四好女青年居然来到了大宅门？还变成了一个寄人篱下十三岁的小丫头？

    莫然支走了两丫头，一个人姿势非常不雅的趴在书桌上，百无聊赖的随意翻看着那本《女诫》。这书实在是太可怕了，这个作者简直就不是人。诶～这个房间里，也就这一本书了。而且，还都是繁体字，这这，这简直就是折磨人。

    莫然在这儿唉声叹气，那边楚荣轩因为想起莫然那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心里很是担忧，在李氏那略坐了一回便来到了这梅苑。

    还未入院，便闻到院内的梅花散发着清幽的香气。在这清幽静雅的院子里更显清静。

    他在莫然所居住的房前停下脚步，有些疑惑的看着那个端着一些点心的丫头绿蕊，开口问道：“绿蕊，你这端的是什么东西？”

    绿蕊见是大少爷来了，连忙行礼说道：“大少爷好，这是小姐让奴婢端来的糕点。”

    “恩？你们小姐今日没有吃好吗？”楚荣轩回忆着，早上她好像只吃了一点白粥。

    绿蕊笑着，看着这位容貌俊逸的大少爷，有点婴儿肥的小脸，微微红起，说道：“小姐自那日大病初愈后，胃口就比以前好了许多……”

    楚荣轩一听，自己的表妹似乎又生病了。心里一紧，连忙打断绿蕊的话，问道：“你们小姐何时生病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屋内的莫然已经听到门外的声响，心里有些好奇，这个时候，会有谁来这个偏僻的小院子？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衫，向门口走去：“绿蕊，外面谁来了？”

    “回小姐，大少爷来了。”

    大少爷？莫然一愣神还没有反应过来，迎面而来的就是那个一早见过的表哥。

    “表哥？”莫然看着楚荣轩，心里疑惑嘴角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表哥，你怎么会来这里？”

    楚荣轩见着与以前大不相同的表妹，心里更是疑惑不解，关切的问道：“我刚刚才听绿蕊说，你前几日生病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莫然一看这情形，脸色有些黯然，将头低了又低，说道：“其实，然儿也不是很清楚，只知晓，自己受了风寒，发了高烧。醒来之后，以前的事情，便什么都不记得了……”莫然越说，声音越小。

    楚荣轩一听，心里更是有些痛。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莫然表妹，那双熟悉，却又陌生的眼眸，心里很是担忧。今儿个，听到娘亲的一些话，心里很是担忧。便耐着性子，将莫然的过去慢慢说给她听。

    莫然细细的打量着自己的表哥，说实话，长得还真是不错啊。若是换到现代，那肯定是一个回头率从百分之百的大帅哥啊！刚毅的面容之上，有着一双坚毅深邃，坚挺的鼻梁之下，是一个丰润性感的唇。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十分的健康。只是可惜了，是表哥，有血缘关系。诶～算了，要淡定。

    她听着他说的那些往事，只当是别人的故事，原来的莫然是个性格懦弱胆小不怎么爱说话的姑娘，平日里也只和荣轩表哥说话。但因为从小体弱多病，往日里除了给舅母请安外，就一直待在梅苑，是个标准的足不出户的小姐。莫然心里虽有感触，却觉得这毕竟不是她。

    楚荣轩虽然担忧自己的表妹，可是，自家的表妹毕竟是没有出阁的姑娘，两人又聊了一回便要告辞。

    莫然自然不会主动去留他，只是将他送至院外。突然又想起一件关乎到自己日常生活的问题，“表哥，然儿有一事相求。”

    楚荣轩点头，说道：“然儿妹妹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只需直接对我说便是，无需如此多礼。”

    “然儿想多要些宣纸笔墨还有一些颜料……”

    “哦？然儿妹妹何时喜欢练字了？”这话，勾起了楚荣轩的兴趣，自己的妹妹，可是一点也不喜欢练字啊！打小就喜欢刺绣的她……怎么会？以前，就算是练字，也都是在上课的时候，才会写字啊！

    莫然一听，便知晓以前的莫然是不喜欢练字的，诶～其实她也不想练字，只是，多年不练毛笔字的我，不好好练习一下，以后，这万一需要写字，那可如何是好？再加上，自己闲着无事的时候还可以画画的。

    莫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微微一笑。

    见着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表妹，笑靥如花，心里一动，只是点点头，算是答允了。

    莫然见楚荣轩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很是欢喜，欢呼一声，便蹦蹦跳跳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留下了还在那里发呆的楚荣轩。

    莫然回到房间后，看着绿蕊端来的糕点，心里又是轻松，又是欢喜。为自己倒水，随手拿起一块糕点，便吃了起来。绿蕊在一旁看着吃相极为难看的小姐，心里很是担忧，自己的小姐，什么都忘了，就连以前教过的规矩，都忘记了……

    莫然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看着一旁准备随身伺候的绿蕊和粉桃。说道：“我想好好歇息一下，你们就先退下吧。若是你们自己有什么事情，就先忙着吧。还有啊，我要睡觉，你就不要来叫醒我了，本小姐要睡到自然醒。”

    绿蕊和粉桃，在这几日，早就习惯了这个性情突变的小姐。便纷纷的退下了。现在的小姐，睡觉的时候，不喜欢他们在身边侍候。

    莫然心情好，睡的也很好。呼噜呼噜的……一觉便睡到了天黑。

    醒来之后，看了窗外天上闪烁的繁星，摸了摸自己有些干瘪的肚子，便出声呼唤在外屋的绿蕊说道：“绿蕊，我饿了！”

    吱啦，木门打开了，绿蕊和粉桃端着早就准备好的饭菜，进了屋，将温热的饭菜放在桌子上。莫然看着香气四溢的饭菜，披上一件外衣，便起身，走到饭桌旁，吃了起来。

    “小姐？！你在做什么？”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陆嫂，看着吃相难看之极的莫然，很是惊异。惶恐的看了一眼，满面油光，眼神呆滞的莫小姐，倒吸了一口气，好似看到了什么惨绝人寰、惊恐万分的情景。

    莫然有些疑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心里噶等一下，浑身泛起一股寒意，说道：“陆嫂，你是不是在我身后看到了什么？”

    “恩？小姐身后什么也没有啊？”陆嫂疑惑的看了看莫然身后，不解的看着莫然，随后，又想起自己本来要说的事情，痛惜的看着莫然，说道：“小姐，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一点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虽说你还是个孩子，但是也不能这个样子啊，马上就是要……”

    “陆嫂！”一旁过来，准备收拾的粉桃，阻止了陆嫂的话。

    莫然看着他们在这儿打哑谜，心里疑惑，却也没有多想。只是依旧把自己当作局外人。在那儿自顾自的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陆嫂在那稳了稳心神，随后又改口说道：“身为小姐，吃饭怎么能这般的没有品行？小姐原来可不是这个样子。小姐，再过两月，过了年你可就是十四岁的大姑娘了，再过一年，就是及笄。怎么能这般的没个小姐的样子？！这若是让外人看来去，还只当是小姐没有教养呐。”

    这下子，莫然可是真正的领略到，更年期妇女的真实面容了！心里暗暗想着，这个阿姨怎么那么能说？直接说，自己品相不好看就是了？还说那么多话？再说了，自己也不过是在自己院子里这个样子罢了。她在李氏面前可是非常守规矩的，她可是一直在努力做一个标准的淑女。

    莫然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只能面露愧疚的神色，神情黯然，狠命的挤出一滴鳄鱼的眼泪，神情哀婉悲楚，楚楚可怜的吸了吸鼻子，将头低的很低，小小声的说道：“对不起～我我～我什么都记不得……不知道以前是个什么样子～”说到这里，莫然拿起帕子，抽抽泣泣的，擦拭着眼角的泪痕。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回 送年画

    莫然这一哭，可算是把陆嫂他们给吓到了。愣愣的看着这位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姐。心里都微微有些酸楚，想起自家的小姐，过着寄人篱下不受待见的生活很是同情。

    绿蕊和粉桃虽然都是楚府的家生子，但是自小就跟随着小姐感情自是不一般。

    莫然，见陆嫂已经放弃了训斥她。便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唯唯诺诺的小声说道：“陆嫂，我以后会好好学习的，不会让你难办的，你别生气了～”

    小女孩的声音温婉软糯，配着江南特有的吴侬软语，听着更是让人不忍心去责备。

    陆嫂心软了，便说道：“小姐，今日便这样算了。以后你可千万不能这个样子啊！这若是传出去，小姐你的名声……”陆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担忧的看着莫然，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莫然自然不会去管陆嫂在想些什么，现在，她需要探讨的，是在这个世界，应当如何生存？

    是在这儿做一个混吃等死的大家小姐？还是像其他穿越女那般，天天在外面乱窜，然后遇到几个帅哥，好好的谈一场多角恋?莫然的性格本就淡漠，不喜那些热闹翻腾麻烦的事情，以前的她就是喜欢过那平凡简单的宅女生活，现在更是如此。

    熄灯的时候，莫然独自一人瞪着一双似繁星般灿烂的眼眸，看着床上悬挂的纱帐。自己在这个世界已经有段时间了，刚开始她只当自己是做了一个梦。可是，每次睁眼看到的都是这粉色的纱帐帷幔惊慌、失望、无奈、寂寞、孤单。

    很多很多的情愫在这个寂寥的夜晚，在莫然的心里蔓延。

    睡不着的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觉得自己好似一片随风飘舞的枫叶，摇摇曳曳不知自己究竟会去什么地方……

    日子便这样平凡的度过，莫然努力的扮演一位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小姐，在这个楚府老老实实的过日子。一转眼，便到了年关。

    整个楚府，都喜气洋洋，贴对联，挂彩灯，制新衣，忙的不可开交。

    梅苑的主仆几人，也忙碌的不在话下，人手少，莫然自失忆后，又将原来制衣服什么的都给忘记了。所以，这一年，做衣服的也就绿蕊和粉桃两个小丫头。

    至于莫然，为了不让她影响大家工作的进程，就被安置在书房，让她自我娱乐。

    莫然想着，既然是过年自己虽然不会刺绣什么的，但是至少会画画写字，说起来以前的自己虽然不爱学习，但是至少是美院国画系的大二学生，这些还是难不倒她的。再则自那日她向楚荣轩开口借宣纸笔墨之后，那位好心的表哥，便送来了一大堆的宣和一方砚台，还有几支质量上乘的狼毫毛笔。这些已经足够她用上小半年了。

    于是乎，莫然便安心的窝在自己的书房里画年画。

    “然儿妹妹，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突然之间，书房的门口，传来清脆悦耳如百灵鸟一般的声音。

    莫然抬头，正好看见了巧笑嫣然的楚梦婷，穿着一身新制的火红金边雏菊袄，袅袅娜娜的站在那儿。

    莫然微微一笑。说道：“我这不是闲着嘛，快要过年了，大家都忙着，我又不好去打搅，便躲在这里，画画，找些事情做。”

    “哦？然儿妹妹也会画画？我怎么都不知道啊？”楚梦婷的脸上写满了好奇，走上前来，探头去看莫然的画，心里微微有点吃惊，画的还不错啊～只见那张宣纸上浮现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似藕节一般白嫩的小胳膊上，抱着一只鲜红的大鲤鱼。那小娃娃穿着一件红色的肚兜，笑的娇憨可人，画的最底下，写着年年有余。“妹妹你的画画的可真是好。”她指着莫然画的年年有余点头赞叹。

    莫然的小脸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梦婷姐姐缪赞了，然儿也只是随便画着玩的。”随后，顿了一顿，看着自己的年画拿起轻轻的吹着，“姐姐若是喜欢，我便送给你，也讨个好彩头。”

    梦婷见莫然要将年画送给她，虽然喜欢这画，但是想起这是然儿妹妹画的，心里有些嫉妒，脸面之上还是推究了一番，最后在实在不好意思拒绝的状态下，接受了那张刚刚画好的年画。

    莫然又领着楚梦婷去了茶亭，命下人端来茶品点心，点上香炉，两人坐下，聊起天来。

    楚梦婷一直在观察着自己的表妹，心里微微有些思量，随后，又意有所指的说道：“等到开春，咱们便要去京城了。然儿妹妹，你是不是也跟着我们一起？”

    恩？去京城？那不就是这个国家的首部吗？莫然满脸的不理解，说道：“怎么突然就要去京城，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哦，这个也是昨日，父亲送来的家书，才得知的。爹爹在京都的已经安顿好了。便让娘亲带着我们一同前去。然儿妹妹，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听说那里很热闹的什么都有。”楚梦婷带着些引诱提议道。

    莫然不是很理解楚梦婷的用意，只得不耻下问：“好姐姐，你可要好好跟我说说，我若是不走会如何？”

    “你若是不走，自然是要被送到荆州的爷爷家啊？”楚梦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

    莫然一听这话，心下就沉下来了，若是不和他们一起去京城，自己就要去外祖父那里？这我可不要啊！虽然听说，自己的外祖父似乎是个靖远侯，爵位虽然不低，自己可不愿意与一个未曾蒙面，传说性情古板严厉的老人家在一起，那样自己岂不是会闷死了？

    “梦婷姐姐，你们可千万不能丢下我啊。”莫然撅着小嘴，装出一副很可爱的样子，瞪着一双无辜且楚楚可怜的眼睛，闪烁闪烁的看着梦婷。

    梦婷轻笑，有些鄙夷的看着莫然，心里想着，虽然病了一场，是有些改变，但是也不过如此，还是这般的懦弱。面容上，却一派的和善亲热，点头答应莫然的要求。其实，就算莫然想去自己的外祖父家，她的舅父也不会应予的。再加上楚荣轩对莫然的这份情意。楚梦婷不傻，哥哥对莫然的关切之情，她是从小就看出来的。只是自己实在是不喜欢这个软弱的小表妹，她楚梦婷一定要阻止莫然进楚府的门！

    莫然自然不会想到，一个小小的住宿问题，会让自己的表姐有这般的想法。楚梦婷走后，莫然也没有了继续画画的兴趣。看着外面已经有些昏暗的天色，便叫来了绿蕊让她去准备饭食。

    这日，楚公子请来三位，来江南游玩的友人，到楚府做客。并在云翠阁设宴，邀请这几位友人。

    莫然是在宴会举行一般的时候，才被楚梦婷请到云翠阁的，她信步走到的时候云翠阁外都能听见屋内吃酒欢笑的热闹声响，莫然垂了垂如蝉翼一般的睫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楚荣轩见自己的表妹来了，便将她拉到身边，热情的与莫然交谈起来，将那三位来做客的公子小姐，一一介绍给莫然。和善的说道：“然儿妹妹，今儿个来的几位，都是我在江南办事的时候认识的友人，他们到杭州来游玩，我便请了过来做客。这位是赵嘉懿赵公子，这两位是赵家的小姐，赵珍儿和赵珠儿。”

    莫然礼貌的抬起头准备向他们打招呼。这才注意到这位姓赵的公子哥，一时间既然有些痴呆。

    白衣胜雪，黑发如墨，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这般的翩翩公子，这样的少年才俊。莫然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啊！帅哥！极品帅哥，极品中的极品啊！

    莫然在这儿犯花痴，让那位叫赵嘉懿的公子浑身不自在心里对这位小姑娘十分的不悦。只觉得她粗俗不堪甚似村姑。

    “然儿妹妹？”楚荣轩小声的提醒道，有些不明白向来很识大体的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失态？

    啊？莫然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啊～赵公子，我刚刚有点走神。”小脸有些发红，窘迫的将头低下，然后用袖子擦试着嘴角的口水。

    一旁的赵氏双胞胎姐妹呵呵笑着，她们两人今年刚满十岁，看着这位小姐姐，在看过哥哥之后的窘迫样子十分好玩，一时兴起便对楚梦婷提议道：“梦婷姐姐，我们玩游戏吧！”

    陈梦婷见两位小妹妹在这儿闹，温柔的说道：“好啊！只是两位妹妹想玩什么游戏？”

    这下子，可是难倒了两个小孩子，她们只是想热闹想玩。却不知道到底应该做什么，便寻求的望向自己的哥哥。

    赵嘉懿接受了两妹妹的眼神信息，好看性感的嘴唇微微弯起，说道：“今儿个我们来玩对对联吧！不知，莫小姐和楚小姐可有不同的意见？”

    莫然摇头，表示自己毫无意见，楚梦婷微微一笑，点头应予。自己今日一见这位公子，便倾心于他。这般的少年才俊。哪位小姐不会动心？

    楚荣轩呵呵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先将想好的对子写下来，然后击鼓传花，得花者，便可任选一题，对之。对上者，可任选一人，来对。”

    他在这儿说规则，莫然心里想着，这样的话，她是不是也要对对联？！呃……她能不能先走一步？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回 对对联

    就在莫然内心纠结，正在思索着自己的去与留的时候。楚荣轩便命一旁伺候的大丫鬟思华来做这击鼓者。

    咚咚咚！一连串的击鼓声响起，大家兴奋的开始传花。莫然接过花束，便迅速的传给一旁的楚荣轩，几番传接，那花，最终在楚梦婷的手中停下。

    众人一阵欢呼，便吵闹着，要楚梦婷选对子，做对联。这下子，让莫然好好的舒了一口气。

    因着临近新春，这次对联的主题，都已过年为主。楚梦婷选择的题目，也很是喜庆：黄莺鸣翠柳。

    楚梦婷看着对子心里很是欢喜，这对联可真是简单啊！想至此，轻启朱唇，“紫燕剪春风！”

    众人听后连连鼓掌称好，赵氏姐妹也在先生的教导下，对吟诗作对也懂得一些，连连点头称好。莫然也在一旁迎合着，虽然与自己无关也不是特别能够听懂。但是面子上这些还是要做足的。

    这下子，轮到楚梦婷选择下一位对对子的人。楚梦婷杏眼扫视着楚荣轩和赵嘉懿，随后，又看了看赵氏姐妹，最后，将视线落在了莫然的身上，思索不定到底选谁？！

    莫然继续低头品茶，心里默默念着，可千万别叫她啊，她什么都不会的，但愿那个悲催的穿越女倒霉定律千万别落在她的头上。

    但是，上天显然没有听到莫然的祈求，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继续小憩中……

    楚梦婷看着莫然的样子，姣美的樱唇微微弯起，那双爱笑的眼睛也弯成了月牙“然儿妹妹，下面的对子就由你来对吧。”

    啊？莫然猛然之间抬起头来，有些错愕的看了看楚梦婷，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她来对对子，面部有些僵硬，勉强的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梦婷姐姐，然儿不会对对子。”

    “唉？然儿妹妹，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今儿是图个高兴你怎么能这样不给面子？”

    莫然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只得无奈的伸出自己纤弱的小手，拿起折叠好的题目。展开，定了定神，看去……呃，娘的，是草书？！看不懂，莫然脸色变了变，有些无奈的看着手中的对子题目，抬头，讪讪的笑着：“我对不出来～”随后小小声的嘀咕道，“一个字都看不懂。”心里暗骂，这是谁写的啊，不就是玩个游戏嘛，有必要这样在这儿秀自己的书法吗？

    莫然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赵嘉懿从小习武，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她的话。他有些轻蔑的看了看这位满脑子都是稻草的大叫小姐，有些鄙夷的想着，同样是楚府的小姐，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他认为，这位小姐举止粗俗目不识丁。可是……随后，他又有些疑问，既然这位莫小姐不识字，那楚小姐为何还故意让她来做对子？这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便不再去想这些与他无关的事情了。

    楚荣轩对今日频频失态的莫然，有些遗憾，然儿妹妹在诗词歌赋作对之上的才华虽然平庸，但是赵兄出的对子他是看过的，到也不是很难，按理，她也应该是会的啊，怎么就不会呢？

    赵氏姐妹瞪着眼瞳里满是天真无邪，看看莫姐姐，又看看楚姐姐。赵珠儿走到了莫姐姐的身边，抬起手，将她手中的那张对子接过，看了看，随后非常不解的看着莫然，童声稚气，嗲嗲的问道：“莫姐姐～这么简单的对子你怎么不会呢？”

    赵珍儿也探头看了看，然后抬头，很是疑惑的看着莫然，撅撅嘴，说道：“莫姐姐你好笨啊！这个对子，珍儿也会对！”

    面对两个小女孩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莫然的小脸实在是挂不住了！心中不免有些恼火，我居然被两个小屁孩笑话了？

    鄙视！这是红果果的鄙视啊！而且还是两个小自己十岁的黄毛小丫头片子？！这这，这让我的这张萝莉小脸往哪儿放啊！真是太悲催了！只想在这儿挖个地洞，遁走。

    有点不服气的看了看两个丫头，说道：“既然你会，那你说说，这个对子写的是什么？”

    俩丫头非常骄傲的挺起胸膛，雄赳赳气昂昂的，睁着那双亮晶晶，乌溜溜的大眼睛，很是自豪的齐声念到：“五湖四海皆春色！”

    呃……原来是这一句啊！莫然听后，心里一片了然，难怪他们会那！这个对联确实很简单啊！只是有点纠结，自己刚刚已经说过不会对了，总不能突然之间又会了吧？这样自己不认识草书的事情，岂不是就曝光了？莫然心里思绪万千，面部表情更是丰富多彩。

    她稳定心神，露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容，“那你们说说，应该怎么对？”

    赵珍儿嘻嘻笑着，朗声说道：“万水千山尽得辉！”

    呃，这个对的真是不错啊！莫然心里想着，进一步认可了这两个小丫头片子的文化水平。

    这一切，都被一旁默默关注的楚荣轩和赵嘉懿收入眼底。

    楚荣轩的眼眸里，有着闪烁的温情，他的然儿表妹，可比以前要活泼多了啊！以前的莫然，是从来不会参加这种宴席的。现在……他的心里很是欣慰，然儿妹妹终于愿意结交外面的人了。

    莫然扬扬眉，随手，对桌上的那两位粉雕玉琢的小丫头，说道：“好！既然你们那么聪明，那么，我出个对子，看看你们能不能对出来？！”开玩笑，虽然我以前不爱学习，但是出个对子的能力还是有的。

    赵氏两姐妹见这位莫小姐，人虽然看着有点笨，但是愿意陪自己玩，那就很好，所以心里很是欢喜，欢呼声随之响起呵呵笑着，像波浪鼓似的点着自己的小脑袋，两个小丫头一边一个拉住莫然的手，笑嘻嘻的齐声说道：“好啊，莫姐姐，快快说吧～”

    莫然见两个丫头那亮闪闪的眼睛很有成就感，我就说啊！本小姐还是很有魅力的！她轻咳一声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咳咳，嗯嗯～听好了啊，惠通邻里，门迎春夏秋冬福。”

    其实这个对子也不是多么难，只是对于小孩子来说，确实有一点难度。说起来，莫然其实是有心刁难她们的。毕竟自己被两个小丫头鄙视，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本小姐怎么说也要把面子挽回来。

    可是，事情永远不会像自己想象的状态那般走。

    就在莫然还在沾沾自喜的庆幸着自己以前有认真听课的时候，那两个小丫头满脸鄙夷的看着莫然，赵珠儿有些不高兴的撅着嘴，看看自己的姐姐，又瞅瞅莫然没有再说话。

    一旁的楚梦婷见有冷场的迹象，浅浅的笑着，说道：“然儿妹妹真是会说笑啊～这个对子，是个大秦国的人，都知道！妹妹你怎么会不知道？”

    啊？大秦国……哦，对了。这是现在我所在的国家的名字！莫然这会子，才醒过味来。

    随后，她拿起罗帕，遮住自己的樱唇，将自己好似蝉翼的睫毛垂下，弱弱的说道：“梦婷姐姐，这个对子，以前有人对过？”

    一旁的楚荣轩点头，说道：“是啊，听闻，是京都城沐丞相家的大公子十岁的时候对的对子，当时可是难倒了很多人。”随后，他又微微叹气，欲言又止的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莫然有些疑惑的看着楚荣轩，很是好奇，便问道：“荣轩表哥，这样说来，那位公子是不是很厉害啊？”

    赵嘉懿在一旁轻笑，有些轻蔑的看着这位山野村姑，心里想着，这位小姐，可真是孤落寡闻啊！连这个那么有名的事情都不知道？他轻笑一声，随口说道：“那位公子，自十三岁那年大病一场后，性情大变，自那以后不学无术浪荡不羁，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

    “啊？那么惨啊！”莫然惊呼一声，诶～好好一个祖国的嫩草，一下子就这样颓废了？“倒是得到是什么病啊，居然会性情大变？真是太可怕了！”

    楚梦婷轻咳一声，杏眼狠狠的瞪了自己的亲哥哥一样，嘟起自己的丰润樱唇，娇声说道：“好了，好了。莫要在这些事情上纠缠，荣轩哥哥和赵公子还没有做对子那。”

    楚荣轩轻笑着，一边点头，一边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哈哈哈。好了好了，赵兄，若是我们再不做对子。我的妹妹可是要生气了啊。哈哈～”

    随后，两位英俊非凡潇洒脱俗的男子相对一视，便都哈哈的笑出声来。

    莫然见自己的尴尬已经完全脱离了，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可是身边两个粉嫩粉嫩的小丫头，依旧闪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天真无邪的看着莫然，满含期待的等待着……

    莫然无奈，只得温言和善的说：“两位小妹妹，有什么事情吗？”

    赵珍儿继续纯真的看着莫然，奶声奶气的说道：“莫姐姐，今天晚上珍儿想和你睡！”

    一旁的赵珠儿连忙点头，俩丫头瞬间显露出期待的神情，继续闪烁着自己的眼眸。好似天上的星星一般，一眨一眨的。

    莫然对这样的小姑娘最没有抵抗力了，只得连连点头，笑眯眯的说：“好啊，可是这得要你的哥哥同意才可以。”

    这下子，莫然将球踢给了赵嘉懿，就看他这位哥哥怎么决定了。按莫然的心思，觉得这位兄长一定不会同意让他的宝贝妹妹去和一位第一次相见的半大的小姑娘同住。

    莫然心里打着小算盘在那儿静观其变，反正这与她无关。若是赵嘉懿同意，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只不过是多两个小妹妹罢了。若是不同意，自己就可以省去照顾两个孩子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两个小丫头，见莫姐姐同意，但是还要求去询问自己的大哥哥。连忙手拉着手，蹬蹬蹬的向赵嘉懿身边走去。一边一个因为身高问题只得拉住赵嘉懿的衣服的下摆，左右摇晃着，闪烁着那双大眼睛奶声奶气的说道：“哥哥，我们晚上要去莫然姐姐那睡觉～”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五回 泰迪熊

    这个时候赵嘉懿正在对对子，被两个小妹妹那么一闹也就没那个兴致了。连忙向楚荣轩和楚梦婷告罪，便低下身子刮着两个小妹妹的鼻子，温柔的笑着，“你们出来的时候是怎么答应娘亲的？难道都忘记了？”

    两个孩子好似想起了什么，纷纷有些失望的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依旧拽着赵嘉懿的衣摆，低头不语。

    楚梦婷本想试试这位赵公子的才学，可是被这两个小丫头一闹腾便给打断了。心里不免有些不快，只是在这儿不好发作。只得将桌上的那杯茶端起，细细的品赏默不作声。

    楚荣轩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赵氏姐妹年纪小，然儿妹妹也大不到哪去。在一块住，也确实会照顾不周。但是又不忍心让两个似粉团儿小姑娘失望，只得说道：“赵兄，若是两位小妹妹一心想与然儿妹妹住，倒也有个法子，只是不知赵兄是否同意？”

    赵氏姐妹一听有些希望，两眼放光，连忙跑到了楚荣轩的身边，拉着他的衣服继续摇晃，期待的神情让人看的很是不忍心恨不得马上实现他们的愿望。

    他和颜悦色的笑着，“然儿妹妹住的是梅苑，可巧，梅苑的东侧有个竹园，本就是留给客人住的，只因为那儿地势有些偏远，便从来没有安排过客人去住。若是赵兄不嫌弃竹园的清冷……”

    楚梦婷一听，心里不高兴了。本来还指望着赵公子住在她兰苑旁边，哥哥住的松苑。却不想，被这两个小丫头一打岔，居然就给说到去住那个竹园？！脸色稍稍有些变白，不知该说些什么。

    赵氏姐妹听到这话，心下有些失望，但是想到，若是和这位好玩的姐姐离得近些，也可多去玩玩，这样也多少有些安慰。

    赵嘉懿知道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便点头答应，抱拳对楚荣轩谢道：“多谢楚兄，既然想的如此周到。”

    楚荣轩摇摇头摆摆手，说道：“赵兄不必如此多礼。”

    莫然知道自己不用去照顾两个小孩子，心里倒也觉得无所谓，她只是看这两个小丫头实在可爱，所以想亲近亲近恨不得将她们两那粉嫩的小脸揉揉玩玩。让她无限怀念自己寝室里那个毛茸茸的泰迪熊。心下便暗暗思量着，自己有空一定要做一只玩具小熊。

    酒席之后，楚荣轩领着赵嘉懿和赵氏姐妹向竹园走去。莫然跟随其后却被楚梦婷叫住了。

    “然儿妹妹等一下，我有悄悄话想对你说。”楚梦婷巧笑嫣然，欢喜的对莫然说道。

    莫然转过身，看着楚梦婷说道：“梦婷姐姐找然儿有什么事？”

    楚梦婷淡笑不语，一直等到楚荣轩他们走远，才沉下面容，“然儿妹妹，你可要多多注意啊。那赵公子可不是一般人。还有啊，那两位赵小姐，你可要多多照顾。若是有个什么闪失。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莫然有些莫名其妙，觉得只是朋友来家做客碰巧客房在我的梅苑附近，怎么就有怎么多的事情要去注意？！随后，她仔细观察楚梦婷那张姣美的俏脸上浮现的一抹淡淡的不甘，与那明显的妒意，心下这才有些明了。原来如此，小妮子动春心了。

    莫然在接受楚梦婷的警示后，唯唯诺诺的点头称是，答允道，保证自己绝对会好好的对待赵家的两位小姑娘。至于那位赵公子，那她就没啥义务去关照了。

    “好姐姐，你若说让我去照顾那赵家的小妹妹们，我自然是会答允，说句实在话，我也确实喜欢他们两个啊！只是，那位赵公子，看起来，一直很严肃，不苟言笑～好姐姐，我看他时，心里吧～有些害怕的。”

    楚梦婷听力莫然的话心里倒是舒服了许多，毕竟还只是个小孩子，只是一两句话的事情楚梦婷便不再沉脸，欢欢喜喜的挽住莫然的胳膊说道：“好妹妹，你这是什么话啊～呵呵，可千万别被赵公子听到了啊。我看那位赵公子，到是觉的挺好的，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而且，待他妹妹，很是温柔啊～”想到赵公子，楚梦婷满面柔情向竹园的方向望去。

    莫然耸耸肩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小孩子嘛，一颗芳心就这样遗落了。只是，她看那位赵公子，似乎没有什么想法，诶～梦婷表姐情感路，似乎是刚刚才开始啊！

    她向楚梦婷道别，便带着自己的丫鬟回梅苑了。

    说起来，赵公子和两位赵小姐在楚府也没有准备在楚府久居。但是短短数日，莫然和两位赵小姐培养了深厚的感情。

    “莫姐姐，给我画画吧。”两个小丫头齐齐趴在莫然的书桌前，眼睛一闪不闪的盯着莫然正在作画，看她的神情都是羡慕与崇拜。

    莫然喜滋滋的看着自己的画，嘿嘿，咱怎么说也是美院的学生这点水平还是有的。

    她还在沾沾自喜中，却不想自己在再次低头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画消失了。

    抬起头来，便看到楚荣轩表哥一身青色长衣脖颈和袖口都围着一圈白色的狐裘，外面有一层银色的暗纹，乌黑的长发被一根精致的玉簪整齐的束起，看起来，就是一翩翩公子俊逸青年，那温润如玉的脸在和善的笑着，看着有些诧异的莫然。眼眸之中，有一抹宠溺与温情。

    莫然并没有察觉楚荣轩眼眸之中的情愫，只是有些不理解这位表哥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画拿走，还这样的对她笑？！她将那诧异的表情暗暗掩去，转露出笑颜，欢喜的说道：“荣轩哥哥，你怎么来了。”

    楚荣轩一边点头一边说道；“然儿妹妹，你这画的是什麽啊？”他将手中拿的那张宣纸扬起，笑呵呵的说道。

    莫然看着自己画的泰迪熊，棕色的小熊唱着一件大红色的改良版唐装，她那巴掌大小的脸蛋上，呈现了一抹绯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是我随意画的，荣轩表哥，你觉得这个如何？可爱不？好看不？”

    楚荣轩依旧温和的笑着眼中依旧是那满满的柔情，看着莫然那张清秀且可爱的面容宠溺的说道：“呵呵，可爱，是可爱，只是，这只熊看起来怎么那么奇怪啊？这是什么熊啊？你怎么还给它穿了衣服啊？！”

    莫然原本欢喜着，等待表扬的面容瞬间石化，是啊！这只泰迪熊可以让两个小丫头欢喜，可是，却不能让一个二十岁的男青年，大加赞赏。

    莫然有些失望，怏怏的低下头，没劲的说道：“这是我自己想着画着玩的。”

    楚荣轩挑眉有些疑惑的看着莫然问道：“然儿妹妹是什么时候见过熊的？我怎么不知道？”

    ……哎呀，莫然暗骂自己傻，她一个从小养在深闺宅院的大家小姐，怎么会见过熊呢？真是失策，莫然一下子歇菜了。十分无奈的解释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啊！只是前些日子在书里面看过便自己想着画了。呵呵，荣轩表哥你来了正好看看这个像不像？我想给它起个名字，嘿嘿，就是不知道好不好。”

    “哦？难怪，然儿妹妹画的虽然是熊但是却有些古怪。”楚荣轩一边点头，一边继续说，“原来如此，呵呵～”

    莫然见大笑不止的楚荣轩，那薄如蝉翼的面皮，顿时比画中的泰迪熊的唐装还要红艳面子实在是挂不住了。只得假装生气嘟着自己的火红脸蛋，有些怨恨的看着楚荣轩说道：“荣轩表哥，你若是觉得好笑，也不至于这个样子吧，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起的名字了。”

    “呵呵，好好，然儿妹妹，你别生气啊！你想给这只熊起名字呵呵！”除容许好笑的看着即将要个体爆发的莫然，他突然之间发现莫然真是可爱，以前可是从来没有看过这般可爱灵动的然儿表妹啊！

    不甘寂寞的赵家姐妹欢喜的在一旁叫嚷着，争着抢着在那儿说：“我来说我来说，楚哥哥，我知道名字的。”

    “呵呵，好啊，你们来说吧。”楚荣轩和颜悦色的看着两个吵吵闹闹的争着抢着，准备表现的赵家姐妹。

    “恩，我先说。”珍儿说道。“不，不，我要说。”一旁的珠儿很是不服气的看着珍儿。

    两个小丫头就这样争吵着闹腾的不行，莫然对楚荣轩吐了吐舌头俏皮的眨着眼睛，用口型说‘泰迪熊’。

    楚荣轩看着莫然那殷红的小嘴唇一张一合，可惜就是不知道她究竟说的是什么。他摇摇头，表示自己的不明白，不理解。

    莫然见他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有些无奈的耸肩，诶～不理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你没有学过读唇语。莫然叹气，摇摇头，有些好笑的看了看楚荣轩，走到他的身边，狡黠的笑着，挥挥手，让他靠过来。

    楚荣轩向莫然探去，身子微微弯起。为了去配合，莫然娇小的个头。莫然掂起脚尖，尽量的靠近他，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道：“泰迪熊。”

    楚荣轩扑哧一笑竟然笑出了声来，“然儿妹妹，你怎么给你画的熊起了这个名字？居然还有姓？哈哈哈。”

    见楚荣轩知道了，一旁的两个姐妹花不快了。一个嘟着自己粉嫩红唇一个满脸不甘的看着莫然，很是怪罪的样子乌溜溜的眼睛里窜出了一圈子红晕，小脸顿时瘪了下来。

    怨念的两个小粉团默默的看着莫然和楚荣轩，然后说道：“莫姐姐欺负人～呜呜～”

    两个小家伙居然在这个时候开始呜咽起来，眼看着眼泪就要涌出来了。

    莫然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无奈的看着这两个孩子。她与楚荣轩无奈的对视准备好好的去安慰着两个孩子。她刚弯下腰准备拉住两个小姑娘的手的时候，突然在门口传来了赵嘉懿焦虑不安的声音。

    “珍儿，珠儿，你们怎么了？”

    赵嘉懿近来了，好看的面容因为担忧自己的妹妹们，而便的有些忧愁，那是那俊逸的面容依旧是那般的引人注目，他连忙走到两个妹妹的身边。

    莫然转头，向帅气的赵嘉懿看去，标准的惊艳登场，赵嘉懿长得真是太英俊了。只是，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她心里又开始埋怨自己，自己怎么能犯花痴呢？她可是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六回 撕画

    就在莫然弯下腰准备去安抚两个小丫头的时候，赵嘉懿和楚梦婷出现在了莫然书房的门前。在莫然看来，俊男美女站在一块原本是件非常赏心悦目的事情，只是现在不是欣赏美好画面的时候……

    赵嘉懿很是惊异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们。

    两丫头看见自己的兄长出现了，就好象是看到了希望一般，齐齐的向赵嘉懿衣服的下摆攻去，拽起衣摆，便向自己的小脸擦去，糊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这赵嘉对于两个妹妹素来是疼爱有加，平日里更是将她们视为珍宝，这会子见两个丫头哭成这个样子，也不问个清楚就满脸怒火的向莫然看去。冷漠异常的魅人眼瞳，一转不转的看着莫然，好似要将她冰冻一般。

    莫然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打颤，一股寒气直直的逼入她的体内。脸上却是满满的迷茫与不知所谓，好似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心里却在暗暗的骂着这两个小鬼头，这都什么事情啊！就在这儿哭鼻子，她们家老哥要发难她了。

    “莫小姐，请你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赵嘉懿的两个妹妹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赵嘉懿尽量保持着自己的风度，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本来他就对这位乡野村姑一般，不知体统为何物的小姐十分的不屑。这回子又这般的欺负他视为珍宝的亲妹子？！这让他如何能忍受？

    莫然感受到了他的不善心里暗叫，靠之，这下子该如何收场？

    她安静的注视着赵嘉懿那双看似冷漠似寒冰，实际上却充满熊熊烈火的黑漆一般的眼眸子。期待着这位公子能够不要把事情闹大，希望他能慢慢的冷静下来。

    但是莫然想错了，虽然赵嘉懿从小接受的是良好的大户人家的教育，却毕竟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也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自家的小妹妹受欺负了，他一个做哥哥的又怎么会善罢甘休？若不是看着楚荣轩的面子，他早就与她吵起来了。现在这样质问她，可以说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与恩泽。

    楚荣轩想要开口替表妹解释，毕竟在他看来这也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情。他刚要开口，就被心里正幸灾乐祸，嘴上还在添油加醋的楚梦婷打断了。

    楚梦婷一副愁云似海的样子，哀婉同情的望着依旧哭哭啼啼的赵珍儿和赵珠儿。将两个丫头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替她们擦拭眼角残留的泪痕。然后叹了一口气，怨恨的向莫然深深的望去“然儿妹妹，这珍儿妹妹和珠儿妹妹是怎么得罪你了？怎么连小孩子都欺负？虽然你自己的年纪也不大，但是这样不懂事的事情，怎么能做呢？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我们楚府的贵客，我那日是怎么交代你的？让你好好的照顾他们，你怎么能够这般的不懂事？他们两个还是小孩子，你再怎么说也是姐姐，怎么能不知道谦让呢？这若是传到外面去，丢的可是我们楚府的脸……”

    她的声音虽然清脆比百灵鸟还要悦耳，但是暗藏的讥讽之意让莫然原本平静的心微微有些恼火。以前在她看来，虽然楚梦婷是自己的表姐，但是内心深处她一直把她当作自己的一个不懂事的妹妹看。却不想这个妹妹胳膊肘往外拐，还这般的说她？

    莫然原本娇艳红润的小脸渐渐变得苍白，心里的火气，也在楚梦婷一连串带着刺的话语之间慢慢的升腾。尤其是在她这般的诋毁自己突出她的高雅的状态下更是不爽。

    自己原本是个谦和的性子不喜与人争吵，今儿个这个梦婷表姐居然就这样的帮着外人欺负她？！

    莫然慢慢的抬起头向楚梦婷看去，一抹怒火在滑向楚梦婷的脸时慢慢的掩去。楚梦婷只觉得后背一凉缩了缩脖子，然后继续用手帕擦拭赵珍儿和赵珠儿已经没有一点泪痕的粉嫩小脸。

    莫然走到赵嘉懿的面前规规矩矩的行了去屈膝礼，随后停止自己瘦小的身板抬起头认真的看着赵嘉懿的脸，神情异常平静冷淡，“赵公子，我念你是个读书人，本不想与你多加解释。但是，我莫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闺秀，但是却也不喜别人在我面前这般说我！”话至此，她又向楚梦婷看来一样，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怒火，继续说道“原本这事也实属平常，我今儿个画了张画给画起了个名字，后来荣轩表哥来了……然后询问着画的名字，两个小孩子争着抢着要说，我一时嘴快便告诉了荣轩表哥，两个妹妹生气了便闹了起来，正巧这个时候你和梦婷姐姐出现了。”

    赵嘉懿一听这话心下就不高兴，面子有些挂不住，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自己的两个妹妹不懂事？他向自己的妹妹们望去，见两个小丫头满面无知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好似非常不理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楚荣轩找准机会走上前去，依旧那般温和的笑着，和善的说道；“赵贤弟，这事情确实与然儿妹妹说的一般，绝无虚假，再则，然儿妹妹也不过是比珍儿和珠儿虚长三岁，你也别太过恼火了，小孩子嘛！吵吵闹闹也实属正常，为兄知道你见不得自家的妹妹受欺负。可是我的然儿妹妹也不是这般的不懂事，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在与她一般见识了！”

    赵嘉懿知道自己有可能确实是误会这位莫小姐了。毕竟就算是在自己的家中，两个小妹妹和自家的那些堂表姊妹们也多少会有些纷争，他们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有当一回事。现如今因为自己本就有些讨厌这位莫小姐，才会有此偏见心底觉得是她故意欺负自己的妹妹。

    事情想通了，脸色也慢慢的不再寒冷，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楚荣轩，开始转移话题“莫小姐画的究竟是什么画？居然会闹出这么个事情？让我也看看吧。”

    莫然这回子还在气头上，听到这番话心里更是气不过。她自穿越到这个世界，一直是规规矩矩的不敢惹是生非，平日里自己的表姐拿话来挤充她，她也充耳不闻，却没想到今儿个会闹这么一出？就连平日里待自己还算亲厚的表哥，也当作自己是小孩子，和两个小屁孩闹事。还想和稀泥把这件事情搪塞过去。

    她冷哼一声，一把从楚荣轩的手里夺取自己刚刚画好的泰迪熊，张开放在赵嘉懿的眼皮子底下，嘴角冷笑着，“赵公子今日真是对不住了，因为这画居然得罪了两位金贵无比的赵小姐？！莫然在此向你赔个不是，你可要看清楚了，这便是今日的罪魁祸首！”

    赵嘉懿还在愣神状态就看见眼前的那张画，光洁雪白的宣纸上画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虽然看着着实与自己打猎的时候看到的熊有些不同，但是依旧是可以看出来这是一只可爱的熊，心里不禁感叹这作画人的笔力着实高明。他本人也就喜欢鉴赏这些字画的东西，今儿个看到这只穿着一身火红有些怪异衣服的小熊，着实让他惊讶一番。心里暗暗赞叹，没想到这位山野村姑的画技居然如此的高明。

    可是还没有等他继续品玩鉴赏，只听嘶啦一声，那张画便变成了两半被莫然扔到了地上。

    他回过神来，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位莫小姐有些疑惑，他不明白为何要撕掉这张画？这件事也不至于这样做吧？看得出来莫然也是废了一番心血才画的如此精细逼真。

    莫然自然不会管赵嘉懿的心理活动，她的面容展露出比三月桃花还要灿烂的笑靥对着赵嘉懿说道：“赵公子，罪魁祸首已经被我给毁灭了，现在你能够消气了吧？”

    说完，莫然便越过赵嘉懿向门外走去，正巧撞上了送茶过来的绿蕊，绿蕊咦了一声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家的小姐，“小姐？你怎么哭了？”

    莫然强忍着受辱的泪水在离开他们视线的那一刻滑落，却不想被绿蕊看到了，莫然没有去回答绿蕊的疑问继续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留下了三个尴尬至极和两个若无其事，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的罪魁祸首。

    楚荣轩面色有些不好，那是他一直疼爱有加的表妹，今日却被自己的好友知己给欺负了。再加上这件事情自己也有责任所以脸色非常不好，他看了看自己嫡亲的妹子心里很是不快。自家的妹妹虽然从小就不怎么待见然儿妹妹，却不想今儿个外人在此那么不给然儿面子。他对着楚梦婷哼了一声，随后又对赵嘉懿说道：“赵兄，今儿个事情你也别太自责，女孩子家的心思本就细腻，你这……诶～”说着说着，连楚荣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拉着自己的妹妹离开了梅苑。

    赵珍儿和赵珠儿见自己喜欢的那张画被和气可亲的莫姐姐给撕掉了，又听到外面有丫鬟说莫姐姐哭了。便觉得是自己的哥哥欺负了莫姐姐，心下都有些不安担忧莫姐姐生气就不会给她们画画。

    待到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后，两个小孩子手拉着手，走到了赵嘉懿的面前，赵珍儿愤愤的撇撇嘴，嘟囔自己粉嫩的小嘴唇，不高兴的看着自己的亲哥哥，说道：“哥哥是坏人欺负莫姐姐。”

    一旁的赵珠儿也跟着帮腔的说道：“就是就是，哥哥是大坏蛋，莫姐姐那么好居然还欺负她？哼～以后再也不不和哥哥玩了！莫姐姐都气哭了～”

    这回子赵嘉懿是更加的郁闷了，自己本就是为了两个亲亲妹子，才会得罪那位莫小姐的。却没有想到这两个小鬼头居然一点也不领情，还义正言辞的在这儿批评他？诶～罢了，自己本就不怎么喜欢那位莫小姐，虽然今儿个发现莫小姐还有一些值得他称道的优点。这会子他也无所谓得罪就得罪只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罢了。

    赵嘉懿这样想着心里也就释然了，虽然自己是有点愧疚，但是让他向一个小丫头道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再说了，他见自己的两个妹妹那么喜欢那位莫小姐心里不免有些吃味。于是乎，他对于莫然的歉疚也就渐渐的变淡了。他环顾这间比自家下人住的房间还要小的书房，心里很是不屑，这位表小姐在这家中也定然是个不受待见的存在。

    最后，他又看了两眼地上那张变成两半的画，便潇洒的转身离去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七回 月钱

    自那日争吵后，楚荣轩便做出安排让三位贵客搬到松苑。这本是件让楚梦婷欢喜的事情，却不想两位赵小姐死活不干非要住在莫然这边。

    赵嘉懿也对那两位妹妹无奈，又想着自己在这楚府也没几日可住年前是必定要回去的。便也就依着两个孩子的性子继续住在竹园，只是自己尽量回避不去见那位莫小姐。

    莫然那日受气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心情郁结一宿没有睡好觉，第二日一大早就带着自己的两个丫鬟在梅苑里采摘那些开放正艳的梅花，说是要做点心用。绿蕊和粉桃虽然不知道那梅花能做什么点心，但是主子的要求怎敢不从，再加上两人都知道自己主子受气了，心里正是不痛快，也就顺着她的心思去办。

    只可惜大家都低估了莫然的身体，早晨湿冷的空气和那呼呼的冬风让刚刚身体复原的莫然再度生病，不得不呆在自己的闺房里养病。

    莫然在自己的床上躺着养病很是清闲自在，却苦了绿蕊和粉桃两个丫头。陆嫂将莫然的生病全部都怪罪在他们两的头上，说是明明知道小姐身子弱还不知道劝阻小姐的行为……

    待到陆嫂批评完毕，俩丫头的眼圈都是红彤彤的好似兔子一般。

    莫然知晓后心里很是内疚，毕竟若不是自己的心血来潮，这两个丫头也不会被陆嫂批评。在打听清楚两个丫头不是家生子的情况下，便批了两日让两个丫头回去与自己的家人团聚团聚。

    绿蕊和粉桃听到自己主子的话后，又是感动一番，只说自己的主子心善似那天上盘腿坐在莲花台上的观世音姐姐等等。这些莫然听后心里一阵心虚，有些不明白自己不过是放了两日的假，怎么两个丫头就那么激动。

    她却不知道，绿蕊和粉桃两人虽然家人都是住在杭州，可惜都是靠着租地的贫寒的茶农。而她们两者自小是在一个村子长大，到七八岁的时候也是一同跟着牙婆被买入了楚府。因着两人签的都是卖身契，一来便被安排到这位不受待见的表小姐身边，所以也就没有出府的机会。

    今儿个自家的主子放行，自己终于可以回去见自己的亲人了。又是年前，正好可以算作是回家过年。现在她们对待小姐，更是比以前还要上心。私下里也都小声说过，自家小姐自那日大病一场后，无论是性情还是其他的都比以前强了很多。

    可是陆嫂得了消息后心里觉得这样做不妥当，便赶忙来劝阻自家的小姐。

    “小姐，绿蕊和粉桃都是你身边亲近的体己人，这回子你一下子两个都给放回家玩了。眼下又是快过年的当口，大家都忙的不过来，根本就拨不出个人来在你身边伺候。要我说啊，您若是真想放她们回家看看，也可等到过年以后啊！现在真是抽不出人来顶替。”

    莫然躺在自己的床上，有些好笑的看着陆嫂那个焦急的样子，“好陆嫂，你也别急！所幸我这几日身子不爽利，一直在这房间里躺着也不需要什么人照顾。她们两个就算是在这儿呆着也没有什么事情干，顶多是给我端些药汤吃食罢了。倒不如放她们回去几日，这样子他们心里也快活些，毕竟都好些年没有回家了。”

    “小姐，就算是你在这屋子里不出门，身边也要有个人陪着说话。再则你身子本就是弱，身边还是需要侍候的人。”陆嫂继续劝导。

    无可无奈，现在的莫然已经不是以前那位对她尊敬有加的莫然了。

    在莫然看来自己现在也确实是不需要人伺候，反而平日没个人在身边，自己也可以随便一些。她以前就一直过着宅女的生活，清清静静的早就习惯了。前日又向荣轩表哥借了几本书，足够她看好几天的。

    陆嫂见劝不了只得作罢，刚刚准备离开却不想莫然忽然想到什么，叫住了她，“陆嫂，我们梅苑的每个月的月例是多少啊？”

    陆嫂听到这话，心里噶等一下，有些不安的看着莫然猜测，莫不是自己私自用小姐的月例贴补家用被哪个有心人告到这边来吧！

    莫然见陆嫂没有回话只是呆呆在那儿站着，有些不理解的看着她，“陆嫂？那月钱不是一直是你管的吗？你怎么不回答我话。”

    却不想，陆嫂立马跪了下来连着磕了几个响头。原本光洁无痕的脑门顿时变得通红通红的，隐隐约约的还能看见少许的血丝。

    这架势着实让莫然下了一跳，其实莫然只是想问问看有没有结余，心里琢磨着绿蕊和粉桃回家，怎么说也的买些东西不是？便想从自己的例钱拨出一些给她们用，买些年货什么的图个喜庆给家里送去。后来在多方打探后，才得知因着自己岁数小，每月的例钱都是陆嫂掌握的，所以今日才会询问。却没想到陆嫂居然在这儿跟她磕头玩？！

    陆嫂一边磕头一边哭哭啼啼的说道：“呜呜～小姐饶命，老奴只是因着家里最近实在紧张，才私自挪用了一些，呜呜呜～小姐饶命啊！”

    莫然年纪虽然小，但毕竟是个主子，陆嫂一个下人挪用主子的月钱，这若是传到李氏的耳朵里，定然是要家法伺候撵出府门的。

    莫然听陆嫂哭哭啼啼解释的话，现在也完全明白了。敢情陆嫂是以为自己东窗事发，在这儿主动承认错误的？唉～这个误会有点大。

    莫然从床上起来，也不顾穿上外衣便连忙叫爱那个陆嫂扶起来，和气的说：“陆嫂～别这样！怎么说你也伺候我那么多年来。这点小事我也没有追究的意思，你先起来吧。”

    陆嫂继续抽泣，满脸的懊恼和悔意，自己勤勤恳恳在这儿做了那么多年，却不想－－这就是所谓的一失足成千古恨，悔恨自己当初不应该私自去拿，按着自家小姐和善的性子，再加上小姐近日对待下人更是比以往还要亲厚的样子。自己向小姐寻求帮助是一定会答允的。

    莫然轻轻的拍着陆嫂的背，让她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温言劝导：“你也别太难过，这件事情便算了，我本也就没有追究的意思。”

    陆嫂听到小姐就这样轻易的原谅了她，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毕竟自己一个寡妇家里还有个儿子。若是小姐一下子要赶自己走。那么……自己的日子必定是更加的难过了。

    莫然见陆嫂已经稳定了心神，身体上原有的体温也开始渐渐的消散，便转身钻入自己暖烘烘的被窝里。

    她看着已经站起身子，不再抹眼泪的陆嫂说道：“陆嫂你家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说来给我听听，若是我能够帮的上忙定然会想法子帮你的。”

    陆嫂见小姐不但没有怪罪自己还要帮忙，心下顿时万分的感动，若是小姐肯帮忙，这事，说不定有什么转机。眼中顿时燃起了希望之火，“小姐是这么回事，咱家的宝哥今年十六了，自小憨厚老实心地善良就是性子有些倔犟。前些日子看到一个苦命的女孩子，要被卖到…那个烟花之地。动力恻隐之心就与那儿的下人打起来了，却不想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倒是有几分力气，居然把人家那的龟…呃，就是护卫给打伤了听闻现在床上躺着，那儿的老板知晓后，就通知了衙门把他关了起来呜呜～我家的宝哥啊。”

    哎呀，敢情是一段英雄救美啊！莫然算是了解了大概，虽然陆嫂说的含糊，但是莫然心里明白，那宝哥一定是救了一个差点落入烟花之地的小美女，这种见义勇为的行为值得嘉奖。不过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把陆嫂家的那个叫宝哥的给救回来。然后就是医药费的问题。其次……莫然转瞬想起那位女主角，便继续问道：“陆嫂，你家宝哥救的那位苦命的姑娘后来怎么样了啊？”

    陆嫂见小姐提到那位姑娘，气就不打一处来，小声的嘟囔了两句，“那位姑娘到也是个倔犟的脾气，只说自己是被骗到那儿的不愿意进去。这回子与我家宝哥一同关在衙门呢。唉～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我家的宝哥却还要在那阴冷的牢房里受冷挨饿，呜呜～”说道最后，陆嫂已经泣不成声了。

    莫然烦躁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琢磨着，其实，件事情到也不是多难办，想必陆嫂挪用自己的月钱，也是为了去贿赂那看守牢房的衙役。莫然暗暗叹气，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地位的人明明做的是好事，却因为危害到那些‘大人物’的利益而被欺凌打压。

    莫然点头算是答允试着去办陆嫂这件事情。既然自己的舅舅是京城里的尚书大人，那么尚书大人儿子的面子应该是挺管用的。

    “陆嫂，你这件事情我会帮你想想法子的。只是现在我有些话还是要与你说的。等过了年我也就十四岁了，这梅苑的月钱也该是让我自己来管了吧。”莫然琢磨开春以后，就要跟随舅母去京城了。自己来到这儿已有一个月，虽然也有想过回到自己的世界。但是也还是要做足在这儿常住的打算。再加上自己本就是一个小小孤女，在这楚府说白了也不过是一个食客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所以现在为自己囤积一些财产还是很有必要的。今儿个正好借着陆嫂的这件事情，把梅苑的财政大权全部交到自己的手里。

    陆嫂知道自己做了那见不得人的事情，小姐再怎么仁慈也不可能在这将月钱交由她管理，便老老实实的回应，将这个月剩下的月钱全部交予莫然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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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第一次写文，各位给个意见吧～偶会好好写的～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八回 俩丫头很闹人

    莫然每个月的月钱只有十两银子，楚府为数不多的几位主子里，算是最少的。

    但是，莫然自己并不在乎。说起来，自己在这儿好吃好住，还有人伺候。而这月钱，根本就没什么太大的用处。莫然看着那散发着隐隐光亮的银子心里很是欢喜。她决定好好的存下一笔钱，毕竟，自己在这个世界里，还是需要有一定的存款的。

    莫然的眸子一直注视着那些银两，让一旁忐忑不安的陆嫂心里很是不安，其实还有一部分她没有上交……她绞着手中的棉布帕子，不安的看着自家的小姐。

    莫然对着楚府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但是既然以后有可能要长期生活，那么自己就一定好好打算。她抬起头看了看陆嫂，随后又垂下眸子。

    只这一眼，就让陆嫂心里有些动摇，说还是不说？！

    “唉～陆嫂，下不为例。”莫然作出最后陈词总结便将被子向上拉了拉准备再睡睡觉。她向陆嫂摆摆手让她退下了。

    可是，这些话在心中有鬼的陆嫂耳朵里，那是特别的刺耳，令人胆战心惊。她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事情了！现在的小姐可是比以前可怕多了啊！

    待到陆嫂走后，莫然的房间里只有那香炉里的梅香饼在释放着自己的幽香与清雅。莫然并没有立马睡去，她看着头顶的那些纱帐默默不语。那闪烁不定的眸子里透露着一股淡淡的无奈。

    我，是不是要永远呆在这个世界？莫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究竟会是个什么样子。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自己就这样吧！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自己的大学生活，那个温馨的寝室，自己亲密无间的好友，还有，自己已经去世多年的父母……想着想着，一滴晶莹似水晶的泪珠悄悄的在她的脸颊滑落。在绣工精美的枕头上浸湿一片。她的眼睛渐渐迷离，一股难以遏制的酸楚感，在她的鼻翼间蔓延，小声的抽泣此起彼伏。积攒着一个多月的无奈、孤单、寂寞，在这一刻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袭卷而来。

    她将被子渐渐盖过自己的头，在被窝里好似一只受伤的小狗一般，默默无闻的舔舐着自己的伤口。温暖的被窝没有给她带来温暖，反而让她显得更加的孤单与寂寞。

    她忘我的哭泣，释放着自己的情绪，发泄自己内心的不安。就连自己闺房的门被打开也没有察觉。

    赵珍儿和赵珠儿手拉着手，推开了莫姐姐闺房的门。

    在她们两人看来，莫姐姐的闺房可是要比楚姐姐的闺房要难看多了。莫姐姐的房间太过朴素了。楚姐姐的房间里可都是好看新奇的东西，而莫姐姐的房间里却只是一般的生活用品。

    很快赵珍儿和赵珠儿对于莫姐姐的房间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她们向莫姐姐的床榻走去，在层层叠叠的帷幔纱帐后，是一个裹着厚厚棉被的身体。

    两个丫头睁着自己大大的眼珠子，有些不明白的看着那一团，“怎么看不到莫姐姐的头？”赵珠儿小声的在赵珍儿的耳边问道。赵珍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已经哭累的莫然，渐渐平息自己的情绪，她依旧把头埋在厚实的被子里。这个时候，她忽然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附近窃窃私语着。

    她凝神听去，便知晓。是赵家的那两位活泼可爱的小姐来了。

    赵珍儿和赵珠儿走到莫然的床前，掀起那些帷幔和纱帐。一起开始摇晃着那团被子。嘴里呼唤着。

    “莫姐姐～莫姐姐～醒一醒！”

    “谁啊？”莫然迷茫的，模模糊糊的问道。莫然从被子里冒出头来，半咪着眼睛，看着两个小鬼头。缓缓的说道；“哦，原来是珍儿妹妹和珠儿妹妹，有什么事情吗？”

    她缓缓的从被窝里坐起身子，随手拿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看着两个粉嫩粉嫩的小女孩莹莹的笑着。

    赵珠儿嘟着自己的小脸蛋，娇憨的说道：“莫姐姐，我们明天就要走了。”

    一旁的赵珍儿连连的点头，“是啊是啊，莫姐姐，我们明天就要回家了，所以啊，今晚就是我们在这儿的最后一夜了～所以我们今晚想和你一起睡觉。”

    莫然揉了揉他们两人柔嫩细软的头发，像长辈那样慈爱的看着她们，“好妹妹，姐姐还在生病那，如何能够照顾你们？”

    赵珍儿和赵珠儿不太高兴了，原本的期待在这一刻慢慢的消散了。

    有些落寞的看着莫姐姐，心里头只觉得委屈。粉嫩的脸蛋，也渐渐暗淡下来。憋着自己的小嘴巴，嘟囔的说道：“我们明天就要回家了，以后，就不知道还能不能来这儿玩了！”

    莫然看着两俩丫头委屈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舍，“好了好了，你们也别难过了。以后自然会有见面的机会的！”

    俩个小丫头摇着自己的小脑袋，“不会了，我们家住的地方可远了。以后若是再想来这边玩，很难的～这一次，我们能来，也是向娘亲央求很长时间，才能来的。”

    两个小丫头说道这儿，便呜呜的又哭了起来。看起来好不伤心。

    莫然无语，可是还的硬着头皮继续问道：“你们家究竟在哪儿啊？为什么不能再来呢？”

    两个丫头波浪波浪的摇着自己的小脑袋，粉嫩的小手擦拭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只说自己不知道。

    莫然默默的叹气，她是真的不能够带着两个小丫头睡觉，绿蕊和粉桃被她给送会家了。自己身边只有一个陆嫂在这儿伺候她，莫然又是一个病人，不说是把病气过给两个小孩，就说自己怎么可能有精力照顾两个缠人的小鬼头？

    莫知晓照顾她们的丫鬟就在门外，于是高声呼唤着：“鸳鸯喜，你们进来吧。”

    果然，听到莫然的话后，门外微微有了些骚动，这个时候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了进来。“是，莫小姐。”

    两个小家伙不乐意，可是却无可奈何。那两个丫头，就是哥哥特地安排来管教她们的。

    木门再次打开，进来了两位年纪略大的女子。

    说是略大，也不过是十八九岁的样子，两人都穿着淡红色的棉布袄子，鸳鸯长得很漂亮，喜鹊的姿色微微显得有些平庸，但也是个清丽的可人儿。

    鸳鸯和喜鹊向三位主子请安。两个小丫头因为不喜欢他们管家，所以只是别过脸去，当作没有看见。莫然自然不会那么没有礼貌的对待他们。

    她微微笑着，抬起自己的一直胳膊，对他们说：“你们都起来吧，我身子不舒服，不能起身招待，请两位姐姐多多见谅。”

    “多谢，莫小姐太客气了，这可真是折煞小人啊。”鸳鸯和喜鹊齐声说道。

    然后，鸳鸯上前一步，对莫然说道：“不知莫小姐找奴婢们有什么事情？”

    “呵呵，这到也没什么事情，只是，诶～咳咳，我有些乏了，替我劝劝你家的两个小主子。“莫然用帕子捂住自己的嘴巴，咳嗽了两声，柔柔的说道。

    可是，这样一说，赵珍儿和赵珠儿不依了。攥着莫然被子的一角，嘴里嘟囔着。“不要不要！我要和莫姐姐在一块儿。”

    “哎呀，大小姐这可不行啊！你看看莫小姐都病成这个样子了，你们也要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啊！”鸳鸯在一旁劝阻着。

    可是，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两个小丫头死活不干，就是不要离开。莫然无奈，只得向一旁的喜鹊使了一个眼神，让她快点去通知那位赵公子。

    喜鹊会意，连忙松手，不再去拉赵珠儿，转身，向门外走去。

    莫然见两个小丫头死活不愿意，就开口说道；“好啦，好啦。别摇了，姐姐的头，好晕啊。”

    这回他们两个才停止了摇晃。

    莫然清清嗓子，继续说道；“你们安静一些好不好啊？姐姐身体不好，经不起你们这样折腾。”

    赵珠儿连忙点头说道：“好好，莫姐姐。珠儿不摇姐姐了，姐姐别生气啊。”

    “嗯嗯～珍儿也不摇姐姐了。”一旁的珍儿也很乖巧的在那儿，一边点头一边轻轻的抚摸着莫然厚实的棉被。

    这下房间里终于又恢复了原有的安静，莫然本就是个不喜欢热闹的女孩。喧嚣与嘈杂，只会让她的心，越发的恼人。

    呼～莫然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来，然后，看着两个小丫头微笑。眸中是一种看待自己亲妹妹的疼爱之情。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赵氏姐妹会那么的喜欢她吧！对于他们来说，莫姐姐，甚至比她们两人的亲姐姐，还要疼爱她们宠爱她们。而且莫姐姐脾气好心地善良，总是温言软语的，从来没有批评过她们。所以她们喜欢她，甚至央求过哥哥带上这位莫姐姐去家里玩。只可惜哥哥说，路程远而且又要过年，所以不可以。因此两个小丫头打定主意，今日一定要和莫姐姐在一起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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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希望大家多多鼓励撒～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九回 送行（上）

    又过了半刻钟，莫然便听到赵公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莫小姐，舍妹多有得罪请你莫要生气。”赵嘉懿没有进入莫然的闺房，只能在门外说道。

    莫然轻笑，“赵公子，真是对不住了。若是往日，两位妹妹在我这儿住我也无可厚非，自是要来好好招待。可是你也晓得的我最近身体不好，没有精力去照顾他们了。”莫然解释到，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赵嘉懿有礼的在门外，与莫然说道：“妹子不懂事，还请莫小姐多多包涵。”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莫然觉得，是时候入正题了。于是便开口说道：“赵公子，小女子现在身体不舒服有些乏力，还请你带着两位妹子回去吧。明日一早，我一定会为你们送行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嘉懿明了自己的两个妹妹确实打扰到她的休息。于是又连连道歉，然后厉声说道：“珍儿！珠儿！还不快给我出来，既然你们那么喜欢莫姐姐。又怎么忍心莫小姐难受？快快出来让莫小姐好好休息？”

    很显然，两位顽皮活泼的赵小姐非常听自己哥哥的话。这回子听到自己哥哥这样的话，便被鸳鸯拉着，走出了莫姐姐的房间。

    呼～世界终于平静了。莫然长舒一口气，拉起被子继续睡觉。

    第二日一早，莫然被陆嫂叫醒了。她有些迷茫、有些疑惑，她为什么要叫醒她呢？她从被窝里探头来揉着自己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问道；“陆嫂？有什么事情吗？怎么今天回来叫醒我？”

    “哎呦，我的大小姐，今儿个赵公子他们就走了！您昨日可是答应了两位小姐，今日要去送他们的。今儿个一早，竹园的叶芝，就过来让我叫您了。说是赵家的两位小姐，在走之前一定要见你。”

    我的天啊！莫然无语向天，只能认命的从床上爬起来。

    陆嫂拿起一件翠绿色的锦缎面料的棉袄为她穿上，然后又拿来一件半旧的兔毛披风替她披上。

    莫然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任凭陆嫂为她穿上衣服。将拧干的毛巾递给莫然，莫然擦拭着自己脸。然后又接过漱口用的柳条和精盐开始刷牙。

    之后又被被陆嫂拉到梳妆台前，陆嫂为她梳头，问道：“小姐，今日要梳个什么头？”

    “随便。”莫然随口说道，一直到陆嫂准备替她化妆。她的头微微向后挪了一点，然后拒绝，“不用化妆了。就这样吧！”开玩笑，那些胭脂水粉里可都是有铅汞啊！我若是常常使用，一定会铅中毒的。

    虽然莫然今日起床是比平日早了一些，但是依旧已经错过了此早饭的时间。于是陆嫂端来了一碟糕点，服侍她吃下。之后莫然便带着梅苑里的几个丫头和陆嫂一同去了云翠阁。

    云翠阁内，李氏依旧端坐在那里温和的笑着，与那位赵公子亲切的谈论着，关于离别的话。

    “赵公子，这次回去是要回去过年吧。”李氏端起手中的茶杯，举止娴淑的打开杯盖嗅着那茗茶的清香，很是享受得抿上一口，湿润了她的嘴唇，然后抬起头来对赵嘉懿说道。

    “正是，楚夫人。”赵嘉懿一副小辈标准的态度，端正的回答李氏。虽然。他对这客道的事情不甚厌烦。

    这个时候梨香出现了，迈着那碎花步走了过来。轻轻的向每位主子请安，然后说道；“夫人，莫小姐来了。”

    李氏挑眉，然后看了看自己的一双儿女，楚荣轩向梨香那儿看着，然后又将视线挪向门外。楚梦婷的视线一直在赵嘉懿的身上闪烁着。李氏收回视线恩了一声，便让梨香退下了。

    不一会儿，莫然便迈着小步进入了云翠阁。来到李氏面前，“给舅母请安，舅母近来可安好？然儿这几日，因为身子一直不好，所以没有来给舅母请安，心里着实有些不安。”

    李氏并没有立马接话，只是用余光轻轻的向赵嘉懿扫去。

    赵嘉懿低着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裳，没有去看那个他有点讨厌的女子。但是眸子里却是遮掩不住厌烦与不耐。这位莫小姐，已经完全夺走了他最疼爱的两个妹妹的心。

    虽然他掩饰的很好，却依旧被李氏看到了。李氏的嘴角微微上扬，开口说道；“都是一家人，那么客气做什么？我们谁不知道你身体不好？没事的，你若是身体不适就回去好好歇息吧。”

    莫然淡然一笑，没有接着李氏的话茬，径直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前坐下。

    一旁的小丫头莲香为她端茶倒水恭敬的递给莫然，莫然轻笑着对莲香说了一声谢谢。那个小丫头的眼眸中有着一些惊诧，然后便退到了后边。

    莫然有些难色的看着杯中的浓茶，这是莫然最讨厌喝的茶。可是她依旧要表现的很享受的样子，去品味着那杯茶水。

    楚荣轩开口，亲切的对赵嘉懿说道：“赵兄，今儿我有些东西要送给你，都是些古旧书籍，前几日听说你想看，便命人寻了一些，长生快去把东西拿来。”他对门外候着的小厮说。

    赵嘉懿微笑着说：“楚兄，你这样可就见外了啊！呵呵呵。”

    随后，那位叫长生的小厮，将一个用红色的绸布包裹好的书籍，通过丫鬟梅香，送了进来。

    在楚荣轩的示意下，梅香直接将那东西交给了赵嘉懿身边的丫鬟鸳鸯。赵嘉懿并没有立马打开，只是抱拳答谢与楚荣轩又寒暄了一番。而坐在对面的楚梦婷，也在这边附和着。

    李氏依旧淡笑不语，看着大家。

    莫然其实也很希望自己向李氏那样，只在这儿喝喝茶品品点心，然后当作看戏那样，在这儿呆着。唉，若是真能这样多好啊！

    过了一会儿，喜鹊便带着赵家姐妹花出现在众人面前。

    两个小家伙看到莫姐姐也在这儿欢喜的便要扑上来，却被赵嘉懿制止了。

    “啊！莫姐姐！”两个小丫头欢喜的看着莫然两眼放光很是激动。呃……莫然亲善的笑着，并没有开口说话。

    赵嘉懿见自家的妹子如此不知礼数，沉声喝止，“珍儿！珠儿！你们在做什么？”

    听到赵嘉懿的呵斥声，俩丫头连忙缩缩脖子相互对视一眼，神色有些黯然，瘪瘪嘴。走到了李氏的面前行礼。

    李氏只是点头接受，然后夸奖两位小姐的活泼可人，将两人拉到自己的身边，爱怜的揉着她们的头发，然后命身边的丫头梨香，拿了两对质地优良、工艺精良的银镯子，亲自为她们戴上。然后又夸奖了他们一番。

    “唉～这两个孩子看着可真是水灵，哎～今日一走，我还真是舍不得。”

    两个小丫头看着手腕上的那镯子，心里正在欢喜之中，哪还会管李氏说什么话？只是在那一个劲的嗯嗯，李氏察觉到两个小家伙的不专心，心里有些不快，但是念及自己有心与这赵家结交，便只是宽容的呵呵一笑，“呵呵，小孩子就是活泼，真是好，我看着便很欢喜。”

    赵嘉懿对于自己妹妹们的不懂事，心里很是不快，但是却也不好在这儿发作，只得在一旁对李氏说抱歉，只说自家的两位小妹，从小就被祖母和娘亲宠溺，疏于管教，两个孩子又任性刁钻，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李氏看在他的面子上多多原谅。

    话以至此李氏那更加不可能发作，只得让两个孩子做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叉开话题说起了路上要注意的事情，言辞亲切就好似赵嘉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

    赵嘉懿对于李氏的亲切款待很是感激，对于自己在江南结交的这位朋友更是满意。他觉得自己在杭州的这几日，过得很是愉快。当然，除了那位莫小姐……

    珍儿和珠儿离开李氏后，便屁颠屁颠的跑到了莫然的身边，拉着她的衣裙央求着，让这位可亲可爱的莫姐姐和她们一块儿回去。

    莫然无语，只得答应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会去探望两位妹妹。她对于这两位小鬼头也很是欢喜，虽然她们有时候是有些吵闹，让人心里烦恼，但是大部分时光里她们还是很可爱的。今日一别，莫然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与她们两人相见。心中难免生出不舍的感情，眼圈也有些发红，拉着两人的手又好好的说了一会儿话。

    赵嘉懿并没有在意那三个一边抹眼泪一边说着舍不得的女孩子。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自家的妹妹为何那么喜欢这位莫小姐？就算是当日，两位妹妹与娘亲告别的时候，也没有这般的不舍。淡淡的酸楚和不甘心袭卷而来，由此，他对这位莫小姐更加的不喜欢。反观楚小姐，那才真真是大家闺秀呢，知书达理、温柔娴淑再加上容貌清丽秀雅，观之不俗。

    楚梦婷好似感受到了赵嘉懿视线，清秀的脸蛋微微呈现出一道红晕，有些羞涩的低垂着自己的眉眼，好似要躲避那于她而言有些灼热的视线。随后她想起，自己还有东西要送给自己心仪的男子。于是便鼓起勇气，将头抬起，展露着作为大家小姐应该有的笑容，温和亲切的对赵嘉懿说道；“赵公子，梦婷有些东西想送给您和舍妹。”

    “楚小姐多礼了。”赵嘉懿温言笑着，抱拳向楚梦婷谢过。

    ————————猜猜这是啥————————

    小丫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撒～有啥不满意的地方直接在评论里说撒～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十回 送行（下）

    楚梦婷嘱咐着身边的丫头青竹，让她快去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送上来。然后她又转过头来和赵嘉懿谈论起来，说的都是一些琐碎繁复的东西。

    赵嘉懿听着不免有些无聊，这位赵小姐虽然性情温柔，可是却未免有些太过罗嗦了。往日在家中的赵嘉懿，本来就对于自家那些三姑六婆堂姐表妹很是不耐。只是那些规矩与礼节却让他在此不得不忍受。

    莫然虽然一直在和两个姐妹花说话，但是也有观察赵公子和她的梦婷表姐，心里暗暗好笑。她记得以前自己身边的男性朋友，最最讨厌的就是自家的女友太过罗嗦八婆。这下子可有赵公子好受的了。

    她暗暗窃喜，却被赵嘉懿察觉到了，使他不免有些恼火，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绽，但是被一个小丫头嘲笑怎么说也是一件令人不快的事情。

    不过，这种精神煎熬很快就过去了，楚梦婷的贴身丫头青竹，很快便将礼物拿了过来。然后交给了鸳鸯。赵嘉懿代替自己的妹子向楚梦婷致谢，然后又让自家的妹子去向楚梦婷道谢。

    赵珍儿和赵珠儿乖巧的来到楚梦婷面前，规规矩矩的说道；“谢谢楚姐姐。”

    “呵呵，你们跟我客到什么？真是见外。”楚梦婷亲切微笑，客气道。

    赵家的姐妹花欢欢喜喜的道谢后，又跑到了莫然的身边，拉着莫姐姐的袖子摇了又摇，撒娇的说道：“莫姐姐，我们马上就要走了。有东西要送给你。”

    “哦？”莫然看着两个向猫咪一样可爱的小丫头，疼爱的抚摸着她们粉嫩的小脸蛋，然后亲切的说道：“两位妹妹想送给姐姐什么东西啊？”

    赵珍儿向后面看了看自己的哥哥，见哥哥还在和楚荣轩闲聊，便偷偷摸摸的从袖口拿出一个荷包交给了莫然，她有些疑惑的看着那个荷包不太明白。说起来，在古代这个荷包不是女子送给心仪的男子？怎么就送给她了？莫然轻笑然后摇头，轻柔的按了一下赵珍儿的小脑袋，说道；“傻孩子，这荷包哪是随便乱送的，珍儿你究竟知不知道。这个荷包是要送给什么人的啊？”莫然越说越想笑，心里觉得这个小丫头真是太可爱了。

    赵珍儿有些疑惑，看看自己手中的荷包，有看了看满脸笑容的莫姐姐，最后，又和自己的好姐妹赵珠儿相互对视一番。然后小脸渐渐的变鼓，撇着自己的嘴巴，委屈的说道；“喜鹊姐姐说，这个荷包是要送给自己喜欢的人的，珍儿最最喜欢莫姐姐了，所以要送给莫姐姐你。”

    呵呵，莫然笑着摇头说：“傻孩子，这荷包是女儿家长大以后，送给自己心仪的男子的啊！怎么能送给姐姐呢？”她将荷包放入赵珍儿的袖口，随后又悄悄的在她的耳边说，“莫姐姐也有东西要送给你们两个！”她一边说，一边从自己挂在腰间的的布袋子里，拿出两个巴掌大小的小布偶，递给了赵珍儿和赵珠儿。

    两个小丫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小布偶，惊呼道：“呀，泰迪熊？！”

    两个姐妹花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已经让房间里的每个人听到。众人齐齐向这边看来，见两个小丫头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偶欢欢喜喜的在那儿蹦跳着转圈。

    莫然看着她们，心里很是欢喜。怎么说这两只迷你的泰迪熊也是她天天窝在自己房间里，做的。说起来自己以前虽然不会刺绣什么的，但是现在这具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些针线活很是熟悉，她制作小熊的时候觉得自己很是顺手。于是乎自己在这个世界做的第一件活计就这样完工了。

    嘿嘿～我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莫然心里沾沾自喜在那儿美滋滋的想着，看着两个小姑娘欢喜的面容非常的有成就感。

    赵珍儿和赵珠儿，看着手中那个小小的泰迪熊。两只棕色的泰迪熊分别穿着一件红色和一件蓝色的简易版古装服饰。这是莫然凭着自己的记忆，依照自己曾经看到过的小熊宝宝，改良之后做好的。虽然制作的过程很痛苦，但是做出来的成就感让她欢喜非常。

    楚梦婷一边绞着手中的罗帕一边装作惊异的样子，顺着赵氏姐妹赞扬着，只是这两只布偶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心里却在暗暗鄙夷，赵氏姐妹再怎么说也都是大户人家尊贵的小姐。怎么能就送这个破玩意？还跟献宝似的真真是丢我们楚府的脸！她与李氏对视一眼，李氏满脸的漠然，当作没有看见这一切事情，小字辈的事情她也没什么好管的。再说了，赵嘉懿他们今日下午就要走了。自己说那么多做什么？反而会丢了自家的脸。

    楚梦婷看出来，自己的娘亲不想让自己在这个时候生事。于是，她也就忍下了。索性也就今日，明日再想法子治这个表妹也不迟。

    就在众人表面上和乐融融的时候，门外候着传话的丫头萍香出来，说是赵公子的行李都已经收拾妥当了。

    李氏看时候也不早了，便说道：“唉～瞧我，看你们聊的投机都把正事给忘了。这都快午时了，想必赵公子和两位赵小姐一定饿了吧，梨香，快去传菜。”

    之后，便是一顿丰盛的午餐。莫然以前，也和李氏他们吃过几次早饭，却没有今日的繁琐，规矩比往日还要多。莫然现在非常庆幸，自己在来云翠阁之前有吃过糕点，否则她现在一定会被折磨致死的。

    她吃了三分饱便放下筷子，给众人一个温婉的笑靥，柔声说道；“然儿吃饱了，请各位慢用。”她接过漱口用的茉莉花茶，用帕子遮住自己的唇，小口小口十分淑女的吐到梅香端来的白瓷小盅子里。

    她本想退下，却又念及赵家的两位姐妹。便耐着性子在这儿笑脸盈盈的在这儿等着。

    其实也没有等多长时间，大家都没有什么心思去吃这顿饭。

    很快，这顿饭就结束了。众人又一起回到了云翠阁吃了半个时辰的茶。赵嘉懿便说道：“楚夫人我们也是该走的时候……”

    李氏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就对楚荣轩说道：“轩儿，你替我好好的送送赵公子他们。”

    楚荣轩站起身子，恭敬的对自己的娘亲说道：“是，娘亲。赵兄是我楚荣轩的贵客我又怎么可能有不送之理？”

    李氏很满意的点头，便看着楚荣轩领着赵嘉懿向楚府门外走去。

    鸳鸯和喜鹊一人拉着一个小丫头向外面走去。赵珍儿和赵珠儿，三步一回头的向莫然那边望去很是恋恋不舍。

    莫然典雅的笑着，向他们挥挥手，这一次她可是非常完美的做了一回大家小姐。

    就在莫然还在洋洋得意的时候，却听到李氏轻咳一声。她回过神来向李氏哪里看去，然后估摸着自己差不多可以回到自己的梅苑了。

    然后便恭敬有礼的说道：“舅母，然儿想回去了。”

    李氏并没有应允，只是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好似那是琼浆玉露一般细细的品味很是享受。

    莫然在那儿等着，心里打着嘀咕，舅母今天究竟怎么啦？是不是眼看着自己的准女婿跑了，心里很是不安？她向楚梦婷那儿望去，见她也在那儿品茶看起来很是享受。

    莫然心里诽谤，这究竟是什么茶啊？两个人居然那么爱喝？

    大约过了半刻钟的样子，李氏终于开口了，“然儿你年纪也不小了过了年就十四岁，等到过了年咱们就要举家搬到京城了。按理，本当是要将你送到荆州。但是我知道你自小与我们梦婷一块儿长大，梦婷也舍不得你离开。所以我思量左右还是准备带着你一同去京城。”

    莫然听到这话心里说不出的欢喜，毕竟那儿怎么说也是个首都肯定比这儿好，虽然杭州也不错，但是从小生在北方的她，根本不习惯这便潮湿寒冷的天气。

    这回子自己终于可以回到北方了啊！她连忙起身，在李氏的面前磕头然后声音颤颤的，很是激动，“谢谢舅母。”

    李氏伸手虚扶了一下，懒洋洋的说道；“起身吧，都是一家人，还这样客气做什么？”一旁的楚梦婷也停止了喝，开口说道：“就是，就是，然儿你也别这么客气了。都是一家人嘛～呵呵。再说了，再过些日子就要过年了。你可要好好的养好身子啊！省的像去年那样，过了初六你才病歪歪的出了梅苑。”

    啊！莫然囧囧的看着楚梦婷，以前的她身体怎么就那么差啊！仔细想来自己的身体也确实不怎么好，自从穿越到这个身体后也是三天两头的生病天天喝那中药。唉～真是苦不堪言啊！她默默的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好好的锻炼身体，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虽然说，书上林妹妹那样的病态美也很受人推崇，但是自己可不想为了这样的美，来伤害自己的身体！

    “好了好了，你身体也不好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听说你让身边的丫头绿蕊和粉桃都被你放回家了？身边就陆嫂一个人服侍是不是？”

    “恩，是的，舅母。”莫然恭敬顺从的回答，看来自己的梅苑有舅母的人，不过这并不奇怪。

    “其实这也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陆嫂的事情……我虽然不怎么想管你的事情。但是再怎么说，也不能丢了我楚府的脸！”说到最后李氏的声音越发的严厉起来。

    莫然心里噶等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有些呆滞的看着李氏。真是没有想到，李氏居然那么厉害？真是没有想到啊！这位平日里沉默不语，闲着会敲经念佛的楚夫人。居然会那么可怕，只单单的几句话就让莫然的心震了一下。本以为自己只是守着梅苑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却没有想到，原来这个人丁微薄的楚府里，也是那么的……令人心慌！

    她的眸子里，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手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袖口，然后又慢慢的松开。

    没想到啊！没想到！李氏，以前的莫然是个什么样子，我不管。但是现在的莫然，你是绝对不能随意欺负。我莫然虽然不是一只母老虎，但也不是一只病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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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十一回 暗流

    莫然袖子里面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一种屈辱感渐渐上升。她稳稳心神将原本低的很低的头慢慢抬起，眸子里有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惊异光芒。

    她原本有些僵硬的面容慢慢的变得舒缓起来，显露出一个亲切温柔的微笑，“舅母，我从小便是陆嫂带大的，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今儿个这件事，其实然儿早就知道了，索性那月钱然儿花不了多少，放在那儿也没有什么用。倒不如让陆嫂用着让她应应急。”

    “哦？怎么我听说这件事情你以前并不知情？”李氏一脸的淡漠，平静的问道。

    莫然心里暗骂这个妇人讨厌，表面依旧是谦恭有礼、和顺恭敬的微笑着，然后说道：“舅母这话是从哪里听到的？呵呵，舅母糊涂了啊，若是然儿真是一点也不知情，又怎么会这么容易的就原谅陆嫂？说起来，舅母怎么能听信那些人的话？难道然儿的话，舅母就不相信吗？”说到最后，莫然的眼圈一红，拿起帕子轻轻的擦拭着眼角快要奔涌的泪珠，一副伤心难过、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

    李氏依旧面无表情，弯弯的细柳眉微微挑起，打量着这个自己从来没有关注过的外甥女。眼眸中先是闪露出一种赞赏和惊讶，随后又渐渐消逝。李氏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自己曾经以为软弱胆小的侄女，居然是个这么不好欺负的主。心里不免有些恼火，今儿个她本是要以自己主母的身份，来压压莫然那边手脚不干净的奴才，却不想居然被这个小小的侄女给说住了。

    现在若是莫然站了上风，自己这脸面可是要放在哪儿啊。

    莫然依旧在那儿抹着眼泪，心里暗暗窃喜。哼，老巫婆！居然敢欺负到我的头上！

    李氏说话的口气已经慢慢的软下来，“好了好了，然儿你也别难过了。舅母提醒你也是为你好，陆嫂的事情知道的人会说你心善。可是那些不知情的人便会说，是我管家不严，也可能会说我们没有照顾好你，让你被一个奴才欺负。”

    楚梦婷知道，自己的娘亲是在找台阶下，便在一旁迎合着，“就是，然儿妹妹我娘亲可是为你好，你怎么能怎么不知道好歹？这件事情可不是说的玩，你可千万别好心当作驴肝肺。”

    “梦婷！住嘴。”李氏见自家的宝贝女儿说的话越来越不像样子，便厉声呵斥。“真是的，都多大的孩子了。怎么说话的，越说越不上道子了？平日里先生是怎么教你的？！”

    莫然见好就收，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连忙跪下，给李氏又重重的磕了一次头，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说道：“舅母，然儿自然知道舅母一切都是为了然儿好，然儿心里念着，自然是感激万分。陆嫂的事情是然儿考虑不周。呜呜～都是然儿的错，请舅母责罚然儿。”

    李氏心里也明白，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也不能做的太绝。毕竟，说的客观一下，那位陆嫂也不是楚府的人，所以，她也不再追究。只说自己只是好心想告诫莫然一下，不要让那些下人，欺到了主子的头上。

    “好了好了，瞧你，就怎么点事情就这样哭鼻子。说起来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年纪小，其中的厉害不清楚罢了。然儿你知道错就好，以后这些事情还需小心为好啊！”李氏再次端起了已经蓄好茶水，细细的品味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在那儿自顾自的感叹着。

    一旁的楚梦婷走到莫然身边，然后将莫然扶起柔声说道：“好妹妹，你也莫要自责了。索性这些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恩，然儿你先回去吧，好好养着身子别又病着了。”李氏最后做出了总结，便不再言语了。

    莫然在楚梦婷的扶持下站起身子，然后又向李氏说道；“舅母，那然儿就先行告退了。”

    “然儿妹妹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啊？还是让我扶你回去吧。”楚梦婷满怀关切的，好似有些心疼的看着莫然。

    莫然摇摇头面露感激之色，“好姐姐多谢你关心，莫然身子虽然不好，但是还是可以自己走回去的，梦婷姐姐你也别太担心了。”

    楚梦婷没有再和莫然客气，便任由她离去了。

    莫然走后，楚梦婷坐到了李氏的身边拉着李氏的衣服，可怜兮兮的撒娇，娇声说道：“娘亲，你刚刚为何要那样责骂我。真是的，娘亲你也不给那个臭丫头一点颜色看看！”

    李氏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摸摸她的脸，柔声说：“你也莫要着急，往日你那然儿妹妹遇到这样的事情，只知道唯唯诺诺的听我的话。却不想现在会是这个样子。想来以前她那个样子也都是给我们做做样子罢了。”

    “就是的！梦婷以前也没有想到，然儿妹妹居然是这个样子！”楚梦婷闪现一种狠厉，随后又说道，“娘亲，向然儿这样那么多个心眼，可千万不能长期留在家中啊！”

    李氏沉默，思量着莫然自那次生病后便性情大变，听说还记不得以前的事，想来也不过是把她的真性情显露出来了啊！

    “娘亲？娘亲！你怎么不说话了啊！”楚梦婷继续撒娇，“娘亲，梦婷不想带着然儿妹妹去京都城！”

    李氏闭目，有些烦恼，然后又叹气，无奈的看了看楚梦婷说道：“上次你爹爹寄来的家书里特地提到过要将莫然带上，还说要在京城给她找一门好亲事！我刚刚正式向她说起这件事情，算是已经答允她了。又怎么可能再反悔？唉～说来，你爹爹到也是好心，只是……唉，算了，你先退下吧，我乏了。”

    李氏在梨香的搀扶下站起身子，拍拍楚梦婷的肩让她回去，自己便回到厢房里去了。

    莫然回到梅苑后歇息了一时，她看了看陆嫂微微叹口气，说道：“陆嫂你知道咱们梅苑里有多少是舅母的人吗？”

    “小姐，你问这个做什么？”陆嫂有些不理解，问道。

    莫然看了看陆嫂，歪歪头，好似在思索着什么，然后，摇摇头，好似要挥走一切烦恼，然后说道：“陆嫂，咱们在这儿待了那么长时间，你也莫要在这儿给我装作不知道了。”

    “小姐…”陆嫂面露难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梅苑有夫人的人，这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只是她有些不明白，小姐今日为什么会提起这件事情。

    “唉，陆嫂你在这儿呆那么长时间了，难道其中厉害关系会不知道？”莫然问道，语气之中有些不耐。一想到自己生活的地方天天有人在监视，心里就很是不快，再加上李氏话语中略带讽刺的口气，很显然是在暗指，自己连个小小的梅苑都不会管理，还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小姐，老奴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些年里梅苑里一直就有夫人的人，可那也是夫人怕咱们对小姐照顾不周，才会特意做这样的安排啊！说来那也是夫人的好心啊！”

    哼，好心？莫然冷笑，“我本来也以为，舅母虽然冷漠，但是待我也是很好的，我自然是心存感激的。只是今儿舅母跟我提起了你的事情啊！陆嫂！”

    “啊？小小……小姐。您是说夫人知道了我的事情？”陆嫂心惊，惊诧的看着莫然不敢相信啊！这究竟是为什么？自己一直做的很隐蔽啊。小姐知晓到也算了，毕竟这个月的用度，而且现在的小姐毕竟与往日不同。可是夫人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莫然点头，看着惊诧不已的陆嫂，心里有些不忍，便安慰说道：“唉～好了，你也莫要担心。今儿个我已经跟舅母说了这件事是我默认过的。”

    “谢谢小姐～”陆嫂感激的跪下身子，对莫然磕头。

    莫然连忙扶起陆嫂，“你也别这个样子，在我心里陆嫂您怎么说也算是长辈，不用这样的。”

    陆嫂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些年来自己服侍小姐一直是勤勤恳恳的，从来没有出现过一点差池，却不想今儿个为了自己那个不争气的混小子，居然给小姐带来那么大的麻烦！真是惭愧啊！却不想，自家的小姐居然怎么的慈悲？还会袒护他们这些下人，陆嫂只感觉自己心里五味俱全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时欢喜，一时忧愁，又是愧疚，又是不安。

    莫然自然晓得，这个时候，陆嫂的心里一定不好过。便没有再说话。

    现在，她要打算的事情，就是陆嫂的那个儿子的事情了。只是，再过几日就要过年了。莫然对陆嫂说道：“陆嫂，有件事情我还是要事先更你说一下你也好有个数，你家宝哥的事情恐怕年前是不能出来了。不过我还是会更表哥说一声让他心里有个数。你也莫要担忧了，明天绿蕊和粉桃也就回来了，明日你还是安心回家，好好的歇息几日吧！等快到过年的时候，你再回来。”

    陆嫂细细鼻子，然后说道：“多谢小姐的美意，但是老奴还是想陪伴在小姐身边。”

    莫然点点头，没有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你若是不愿意就算了。”

    同一时间，楚荣轩一直将赵嘉懿送到了邻近的一个城镇，安置好他们在客栈住好后便要告辞。

    赵嘉懿对于这次的江南游玩很是满意，尤其是认识了楚荣轩这个朋友。今儿个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便难免有些不舍。

    “哈哈！赵兄，天下无不散筵席我们来日方长啊！”楚荣轩与赵嘉懿爽朗的告别，便骑上马奔驰而去了。

    赵嘉懿慢慢的品味着那句来日方长，心里有些好笑，呵呵，是啊！来日方长他若是没有记错的啊！楚兄的父亲是楚延年楚尚书，听闻那位楚尚书在京城的府邸，前些日子刚刚完工……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是啊！来日方长。

    “哥哥～哥哥～”赵珍儿欢欢喜喜的来到了赵嘉懿的面前，然后呵呵笑着，向一旁追过来的赵珠儿做了个鬼脸，吐着舌头好似献宝一般，对赵嘉懿说道：“哥哥你看，珍儿今儿个找到了一副好看的画画！”

    “胡说！这个明明是我找到的！”珠儿嘟着嘴，不甘心的说。满脸的委屈，苦着脸，看着自己的孪生姐姐。

    赵珍儿哪会在这个时候估计自己的妹妹？她展开手中的那张宣纸，嘿嘿笑着，“哥哥你看！”

    赵嘉懿看后眼睛一亮，便问道：“好妹妹，这幅画是你从哪里找到的？”

    “是在楚姐姐送的礼物里找到的！这个是用来包裹礼物的！”赵珠儿在一旁抢险说道。

    赵珍儿瞪了妹妹一样，然后狡黠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一副猫咪偷腥的样子对自己的哥哥说道：“哥哥你猜猜这张画是谁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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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杯具的把文文发错了～捂脸泪奔……莫要打我pp！

    然后伸出小胳膊，捂脸讨要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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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十二回 求助

    第二日莫然一早醒来，身体就非常的不舒服，也许是天气又变冷了一些，也许是因为莫然的身子本就溺弱。莫然同学又光荣的病倒在床上发起了高烧。

    楚荣轩知晓后很是担忧，得到消息便去了梅苑来探望莫然。

    “小姐，大少爷来了。”今儿一早回来的绿蕊和粉桃，便投入了忙忙碌碌的照顾小姐的活动之中。

    莫然脸色苍白病歪歪的从床上坐起来，将额前的碎发向一边抚了抚，然后弱弱的轻咳一声，“你们先去替我招待一下，让表哥多等候一时，今日我有要事与他商谈～咳咳～”

    “小姐还是算了吧，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出去见人？”粉桃在一旁，担忧的说道。

    莫然摇摇头，说道：“不行，今日我一定要和他说……”

    虽然说是生病，其实也不过是又感冒了而已，说起来自己的房间每次到了半夜就会变的特别寒冷，导致她刚刚有些康复的身子又病上加病了。

    因为刚刚的一阵咳嗽，原本苍白的脸蛋有些发红。但是依旧坚持着站起身子，“绿蕊，粉桃。侍候我更衣。”

    “是，小姐。”绿蕊和粉桃应声道。

    她以最快的速度，帮莫然穿上一件半旧紫色棉絮袄子。

    粉桃端来一盆温热的水帮莫然擦脸，然后又扶着莫然走到了梳妆台前，绿蕊一边为她梳头一边担忧的看着莫然。粉桃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白瓷的小盒子，说道：“小姐，擦些胭脂吧。你看看你的脸，比那宣纸还要白呢！”

    “就是，就是。小姐往日你不是挺喜欢擦些胭脂水粉的嘛！怎么最近我都没有见你画眉涂脂？”绿蕊也在一旁映衬着，劝着莫然。

    莫然依旧摇头，开玩笑，她今年才多大啊，“好了。你们也别忙活了，今儿个我也只是有些要紧的事情要对表哥说罢了。快些随我去吧～”

    莫然起身咳嗽了两声，便带着绿蕊和粉桃去了前庭。

    楚荣轩一直在厅中等候着，喝着丫鬟们送来的茶，却微微有些皱眉，白水？然儿妹妹这儿怎么连个茶都没有？

    “咳咳～荣轩表哥，你来了。”莫然在丫鬟的搀扶下，来到了他的面前，莫然与楚荣轩相视一笑，坐在他身旁铺着厚厚棉垫的椅子上。然后缓缓说道；“表哥～真是抱歉，妹妹我今儿个身子不好，所以来的有些迟了。咳咳，你可千万要原谅我。”

    “然儿妹妹，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要跟我客气的？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又病着了？”他上下看了看莫然的衣着，又皱起了好看的剑眉，接着说道：“好妹妹，你怎么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穿这样的衣服，那么的单薄，今年你新制的衣裳呢？怎么都没有见你穿。”

    啊？莫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服饰，没什么啊？这衣服不是挺好的吗？只是有点旧罢了，“表哥，这衣服虽然是旧了一点，但是还是挺暖和的，呵呵，索性这些衣服我穿惯了，你也别那么担忧了。”

    楚荣轩知道，自己这样责怪莫然也没什么用，转念一想自己也关心的有些过头了。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又接着说道：“然儿妹妹，这都快过年，怎么你的梅苑里都不挂些灯笼，贴些福字，也好给自己增些彩头和喜庆。”

    “咳咳，荣轩哥哥你也知道然儿性子本就淡漠，那些虚的东西然儿又何时放在心上？”莫然脸上很淡然，心里却在暗暗吐槽觉得自己有点林妹妹的潜质，不禁有些恶寒。

    楚荣轩觉得莫然说的有理，毕竟莫然以前也就是这个样子。他端起茶杯却忽然想起了什么，便又问道：“然儿，你这梅苑里怎么就只有白水啊？连个茶都没有是不是他们下人……”

    “哎呀，荣轩哥哥，这你可真是误会了，说起来这也都是我的不是，没有向下人交代清楚，那日郎中来后便曾对我说过，这茶与他开的药有些冲突，所以我便命下人将茶水全数换成了白水。今儿个算我错了，没有仔细交代表哥你可别见外。”

    “好妹子，你也太见外了。”

    “哪有啊～咳咳……”说道一般，莫然又咳嗽起来。

    “然儿妹妹，你这咳嗽怎么总是不断啊！”楚荣轩继续关心的问道。

    莫然摇摇头，然后又接着说道：“这病本来就是这样，表哥你不必太过挂心了……表哥，然儿今日有一事想让你帮我，不知道你是否能过帮的上这个忙。”

    “哦？然儿妹妹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来帮你？”莫然的请求使楚荣轩感到了兴趣。

    “说起来这事是与陆嫂的儿子宝哥有关……”她将宝哥的事情大致说给了楚荣轩。

    楚荣轩停顿了半响儿问道：“然儿你是想让我救下宝哥还是两个都救？”

    “那自然是都救啊！”莫然理所当然的说道。

    楚荣轩有停顿了一时，思索了半天点头说道：“好吧，这件事情既然是然儿开口的，那我是一定会帮你的。”

    莫然见楚荣轩答允了，心里很是欢喜，然后就连忙说了一些感激的话语。

    楚荣轩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然后又接着说道：“然儿妹妹，这事情我虽然答应了你，但是，这件事情能不能办成，我现在也不能给你一个准话。”

    “恩？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莫然心里有些疑惑，她原本以为，这样的事情，应该是比较简单的吧。

    “唉，妹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过问府外的事情，自然是有所不知，秋天的时候知府换了人，现在是倪知府在此当差。而我恰巧又在年前的时候去了余姚那边办事，便错过了结交的机会。”楚荣轩对着满脸不解的莫然，解释道。“然儿妹妹这件事情虽然不是很难办，但是那倪府……我也只是去过一次，与倪知府并不熟络。再加上，等过了年，咱们就要去京都城了。所以我便没有那个心思去结交那位知府大人。”

    “啊。荣轩表哥，这件事情是不是很难办啊？”莫然有些窘迫的问道，心里有些担忧。虽然，这件事，自己也不过只是想帮帮忙而已。但是，如果楚荣轩做不到，她也是无可奈何。“若是难办，那便算了吧。”

    楚荣轩摇摇头，露出了那温润如和田暖玉的沁人微笑，眸子里满是宠溺的看着莫然，“然儿妹妹你放心，这件事情说起来也并不是特别的难办，顶多只是多花些银子罢了。所以你也别太忧心了，快快的养好身体才是正事。”

    “恩，好的，然儿自然会好好的养身体的，多谢荣轩表哥关心。”

    楚荣轩走后，莫然便让绿蕊将陆嫂带来。

    “陆嫂，宝哥的事情我已经跟荣轩表哥说过了。至于这件事情能不能成，那便不是我们能过决定的了。”莫然看着陆嫂对她笑说道，之后又看着陆嫂满面的惊喜，莫然还是决定谨慎些将不确定的因素也说了出来。

    陆嫂虽然对于这样不是准确的答案还不是特别的满意，但是她心里晓得，这已经是小姐能过帮忙的最大程度了。于是便连忙要跪下来给莫然磕头。

    莫然连忙让绿蕊和粉桃将陆嫂扶起，两个丫头很有眼色的劝阻这陆嫂。

    “陆嫂你可别老是这样啊！小姐不喜欢咱们跪她！”粉桃笑嘻嘻的，半开玩笑的说道。

    绿蕊也在一旁迎合着，“就是啊，小姐都说过不喜欢了你就别这样，省的到时候又让小姐说了。”绿蕊对着莫然施了一个鬼脸嬉皮笑脸的说道。

    莫然无奈的摇摇头，知道自己平时对她们太过纵容才这个样子。“好了，好了。你们也别在这儿耍嘴皮子了，陆嫂再怎么说也是你们的长辈，不可再这样了。咱们私底下这样也就罢了，但是可千万别被外人看到了，要不然这可是丢咱们的脸。”

    “是，小姐。”见莫然的训斥她们，两个丫头连忙正色的回到。

    莫然看着两个丫头正经的样子很是好笑，连忙拿起帕子轻咳了一声，嗔笑，“粉桃绿蕊，我今儿个要交待你们一件事情，你们可都要认真的给我注意注意。”

    “小姐，你有什么事情要对我们说啊。直说就是了，绿蕊自然会好好办的。”

    “是啊，是啊，小姐，”粉桃也点头称是。

    “新年快到了，我要你们好好的给我清理一下梅苑。”莫然挑眉，面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让一旁的绿蕊和粉桃很是疑惑。

    “小姐，我们可是大丫头啊！若是小姐想清理梅苑，直接让那扫地的婆子就是？为什么要我们来做？”粉桃非常疑惑的望向莫然，好似从来没有见过莫然一般。

    “哈哈，非耶非也。粉桃啊～此清理非彼清理啊！”莫然狡黠的笑着，眸子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她又轻咳一声，“我想让你们好好的给我清理一下，那些喜欢乱嚼舌根、胡扯八道的人！”

    “小姐？你的意思是，咱们梅苑里有……”粉桃很聪明，思索片刻，便就完全理解莫然的意思了。

    莫然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走到粉桃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然后说道：“你很好，很聪明。粉桃，这件事情就全权交给你来办了。”

    “可是，小姐，那些若真是夫人的人，那我们也没有什么能力来驱逐啊！”粉桃面露难色。

    “这个我自然知道，我只是让你找到罢了。等到你找到后跟我说一声就可以了。”至于到底要怎么想办法把他们给撵出去，或者到底要不要撵出去……那就要看到底是谁了。莫然心中有数，只是现在不能说，自己在这个世界呆的时间并不长，她还不能完全信任他们。

    ——————丫头自我检讨的分割线————————

    表示希望看过的亲们能够多提点意见，丫头太笨了，经常犯错误受批评～所以希望各位能够多加提点～

    恩～自我检讨完毕！捂脸伸手——有啥给啥啊！丫头什么都要的！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十三回 祭祖日

    腊月二十九，杭州城突然下起了雪。

    莫然从小生活在北方，下雪与她来讲并不觉得怎么稀奇。可是对于绿蕊和粉桃那样土生土长的杭州人来说，雪也算是一个比较稀罕的东西。

    于是莫然一大清早醒来，就听到院子里绿蕊粉桃带着几个小丫头在院子里面嬉戏玩耍。

    “哈哈～下雪了！”“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下雪啊！”

    莫然揉揉自己的头，起身给自己穿上一件衣服，然后便叫道：“绿蕊！粉桃！”

    听到莫然的声音，院子里原本喧闹的声音突然停滞一下，便成为了窃窃私语。莫然房间的门吱啦一声，打开了。绿蕊和粉桃满面歉意的走了进来。

    “小姐，是不是我们太吵了？把您给吵醒了？”

    莫然摇摇头，说；“不是，是我自己醒的，你们快些服饰我穿衣吧。今儿个是祭祖的日子可不能起迟了。”

    “呵呵，小姐你别急，若说是祭祖这时辰可还早着呢。”绿蕊给莫然穿衣，一边调笑着说道。

    “就是，小姐今儿个外面下雪了。你可要多穿一点再出来……”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较为陌生的声音打断了粉桃的话。

    “咦？你不是松苑的小翠吗？怎么今儿跑我们这儿来了？”门外的小丫头小红认出了来人。

    “呵呵，小红姐姐，你们这儿好快活啊！我大老远的便听到了你们的嬉戏声。”小翠笑嘻嘻的，“哎呀，真是想和你们一块儿玩，只可惜我还有正事要做。”

    “什么正事啊？今儿个大家不都是去祭祖了吗？也就是咱们这样的闲人，才会在这儿玩雪。”

    “小红，是谁来了啊！”绿蕊为莫然穿好衣服后，就走出了莫然的闺房，一出门便看到了小翠，“小翠妹妹，你怎么来了？”

    “绿蕊姐姐好，我们少爷让我来送东西给表小姐。”小翠本就是一个二等丫鬟，今儿个因为一等丫鬟都忙着，楚荣轩才会派她来送礼。

    “绿蕊，让她进来吧。”莫然收拾妥当后，便轻轻唤道。

    “是，小姐。”绿蕊应着莫然的话，随后又接着对小翠说道，“小翠妹妹，外面可冷着那。咱们还是早些进去别冻着了，这大过年的生病可不是什么好事。”

    “呸呸，绿蕊姐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这大过年的说话可要注意些。”小翠轻笑，用胳膊肘推了绿蕊一下，假装恼怒的说道。

    又是一阵欢声笑语，小翠走到了莫然的面前恭敬的给莫然请安，将自己手中端着的托盘之上的绒布掀起，“表小姐好，这是我家少爷让奴婢给您带来的。”

    那托盘之上，放着的是一件叠放整齐的羽毛缎子斗篷。莫然略微挑眉思索半响，随后又问道：“小翠，这羽毛斗篷是就独独我这有一件，还是梦婷姐姐和我各一件？”

    “回表小姐话，这羽毛缎子斗篷只独独这一件。但是少爷今儿个送给大小姐的是一件大红羽纱面白狐理里的大斗篷。”小翠恭敬的回答，心里却暗暗赞叹这位表小姐。

    莫然点头，既然自己和表姐都有一件，那自己也就可以放下心，将这件衣服收下。“恩，知道了，替我谢谢表哥，粉桃，把你们今儿个一早做的梅花香蜜糕给小翠备上一些。”

    “多谢表小姐。”小翠将那斗篷交给了绿蕊，向莫然谢道。

    粉桃拿起帕子遮住自己的唇，眉眼笑开了花，“行啦，今儿个你可确实巧，若是晚些来这里那梅花香蜜糕可就没有了啊！来，我带你去取些。”

    待到粉桃带着小翠离开莫然的闺房后，莫然才开口说道：“绿蕊，把这斗篷收起来吧。今儿个我还是穿以前的那件斗篷吧。”

    “小姐，这是大少爷送的为什么不穿呢？我看这羽毛缎子斗篷很配小姐今儿穿的那件淡紫晕染锦缎袍。”

    莫然摇头，看着绿蕊说道：“傻丫头，你懂什么？今儿个祭祖，若是穿的太过华贵，舅母肯定要说我的。”莫然在这个世界的时间越长，原本不安的心渐渐的沉浸下来。在楚府里，她慢慢的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地位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作为一个从小就失去双亲的孤女，莫然的舅父，楚延年，因为从小与莫然的母亲楚氏，是亲兄妹，从小感情就好。莫然的父亲那边，又没人愿意收养莫然。于是楚延年便将莫然带到了楚府。可是舅父的疼爱并不能改变莫然不受待见的事实，李氏并不喜欢这个侄女，再加上自己的儿子楚荣轩从小就喜欢她，李氏有些不好的想法也正常，毕竟莫然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罢了，再怎么说也是配不上她那位才高八斗、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的宝贝儿子……

    祭祖的时辰很快要就到了，莫然准时的来到了祭祀的祠堂。

    李氏和楚荣轩已经在祠堂等候，莫然走到李氏面前恭敬的心行礼，“舅母早～然儿在这儿给您情安。”

    “恩，然儿有礼了，快些坐下，暖暖身子吧。”李氏点头，然后就闭目养神，手里拿着一串檀木佛珠不停的滚动着，嘴里默默念着。不用听莫然也可以知晓，李氏一定是在念经中。

    见李氏这边没有啥话要对她说，她便将头转向楚荣轩亲切有礼的问好：“表哥早，呵呵～”

    “呵呵，然儿妹妹早。”楚荣轩微笑着，亲切的说道。“然儿你今儿个身体好点了没？最近你可都是在梅苑呆着。也不见你出来的。”

    “托表哥的福，然儿今儿个身子是好多了，已经不像前些日子那样咳嗽了。”

    “哦，那真是太好了……”

    “哈哈哈，娘亲，我来了～”楚荣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楚梦婷百灵鸟一般的清脆嗓音。

    楚荣轩微微皱眉，李氏缓缓的睁开自己的眼睛。温言斥责：“过了年就大一岁了，还这样没大没小的。真是不像话，看来等到去了京城，一定要请个嬷嬷好好的教教你规矩才是。”

    楚梦婷撇撇嘴，撒娇的摇头说不要，李氏溺爱的看了她一眼便没有说什么。

    楚荣轩见人来齐了时辰也差不多，便开口询问李氏：“娘亲，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恩。”李氏点点头，然后在梨香和楚荣轩的虚扶下，向祭祀的正厅走去。

    祠堂的正中间，是楚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面的香炉里点着一株巨大的香，几个工艺精湛上等官窑的青花瓷盘里，摆放着一些时令水果和一些上等的熏鱼鸡肉。

    莫然闻着那熏鱼的香气，肚子感觉很饿，唉～今日她要祭祖以后才能吃饭。说起来，若是严格一点说，这儿毕竟是祭祀楚氏的列祖列宗，可是以前的莫然却认为，不管如何楚家一方面是自己娘亲的家，另一方面她自记事起就一直住在楚府。所以无论是怀着感恩的心，还是亲情的心，她都是应该过来祭祀的。

    祭祖的过程很是枯燥，楚府上下，不分大小，不论尊卑，依次列于先祖之前，楚荣轩接过一杯椒酒，恭敬的向李氏敬酒，李氏淡笑将那被椒酒接下，拿帕子遮住自己的嘴全数饮下。

    楚荣轩嘴里念着一些祝福自己家族欣欣向荣、福寿安康的话，然后又夸耀了一下自己的娘亲在这一年里的辛劳和苦劳，并且表示自己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什么的，让李氏听着很是欢喜不已。

    李氏又向楚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跪下磕头上香，紧接着楚荣轩他们也跟着跪下磕头，然后就是楚梦婷莫然还有一杆子管事的先生婆娘丫鬟小厮倚着顺序和在楚府的地位一一上香……

    待到祭祖的活动全部结束，莫然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了。他们走出祠堂外面还在飞雪，丫鬟们纷纷上前为主子们打伞。

    李氏本来是走在最前面的，随后好似想起了什么，于是便转身扫视众人。

    楚荣轩依旧是那个温润儒雅的样子，楚梦婷笑眯眯的对上李氏的眼睛，好似在询问什么。但是李氏很快便将视线移向了正在穿一件半旧水红色斗篷的莫然身上。微微皱眉说道：“然儿这大过年的你怎么还穿旧衣裳？我今儿个一早，还听轩儿说送了你一件新斗篷，怎么不穿？”

    楚梦婷一听，原来自己的哥哥不是只送给她一件斗篷。她晶亮的眼眸里瞬间闪现了一抹狠厉与嫉妒，随后又很快恢复往日的灵动与欢快。笑靥如花的走到李氏面前撒娇的说道：“娘亲～这天还下着雪那～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梦婷觉得好冷啊，娘亲你瞧瞧，梦婷的手都冻红了～”

    李氏宠溺的看看梦婷，随后说道：“好，依着你咱们早些回起。”随后关爱的将梦婷微微有些发凉的手握住，“怎么那么凉啊，梦婷今日没有带上手炉吗？是不是奴才们没有准备？”

    “哪有啊，是梦婷今儿个看下雪，心里欢喜便用手接了一时，不关他们的事。”

    “呵呵～你这丫头就是太心善。”李氏不再去问莫然，只是将楚梦婷拉到自己身边，命梨香将自己的锲金玲珑手炉拿过来为楚梦婷捂手。

    莫然也觉得有些冷了，心里想着这旧斗篷怎么那么不保暖？真是倒霉自己都够低调了。还是被李氏说了。真是的，穿的好了说太浮躁，穿的不好又说太寒酸。虽然她没有手炉，但是好在有一个兔毛做的手套。这个虽然不如手炉暖和，却也不至于让莫然感觉寒冷。

    楚荣轩倒是有些担忧莫然的冷暖，他隐约也猜到莫然不穿那斗篷的原因，于是便上前说道：“然儿妹妹你冷不冷，要不要我送你回梅苑？”随后又悄悄的在莫然的耳边对她说道：“宝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

    “哦？那多谢表哥了。”莫然神情淡定安宁，心领神会的点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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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丫头昨天晚上都想好了今天存稿的事情，可是无奈丫头的学校今天发神经，停了一天的电，一直到晚上六点多才来电～于是丫头就只能悲催的在晚上拼命码字了～

    唉～今天看到收藏有涨，这对我就是莫大的认可。很高兴撒，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等到丫头的收藏进入三位数的时候，丫头一定会加更的！所以大家一定要支持～

    还有今天要感谢给我写长评的人，真的很感动呐～

    最后，捂脸伸手……快！把所有东西交出来！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十四回 去李府

    楚荣轩接过绿蕊手中的油纸伞，动作儒雅的走到莫然的身边，两人相识一笑便径直向莫然的梅苑走去。梅苑的梅花本来开的很是鲜艳，那些红梅在大雪的点缀下很是绚烂。可惜莫然前几日突然想到了一种梅花糕点的做法，便让绿蕊带着几个丫头将那些开的正盛的红梅全数摘了下来。

    因此当楚荣轩走到梅苑的时候，一个愣神有些疑惑的向莫然问道：“然儿妹妹，怎么今年的红梅开的那么少？是不是那些奴才没有照料好？”

    莫然轻笑一声，嗔道；“呵呵，哥哥也发现今儿的红梅比往日少了吧。然儿前些日子让下人摘了一些，用来做梅花香蜜糕。哥哥要不要也要吃一些啊？”

    “哦？妹妹还会做糕点？我以前怎么不知道的？”楚荣轩来了兴趣，继续问道。

    莫然一副害羞的样子，不好意思的说道：“哪有，我只是动动嘴皮子罢了。那梅花是粉桃碾的沫，面是绿蕊活的……”

    “呵呵，小姐这个时候怎么那么谦虚啊。”绿蕊偷笑。

    莫然啐了绿蕊一口，红红脸，便没有接着说话。绿蕊见小姐没有生气的样子，便接着说：“大少爷，那梅花虽然是粉桃的碾的，那面虽然是绿蕊活的。但是其他都是小姐做的，我们家小姐，真的是很厉害呢，只是自己心里想到的做法，公子你是不知道，那梅花香蜜糕可好吃了。”

    “好了别夸了，表哥虽然不是外人但是也没有这么在别人面前夸我的。”莫然不好意思的说。

    莫然在前厅，让粉桃将梅花香蜜糕取来端给楚荣轩吃，楚荣轩看见那糕点微微一愣，自言自语的说道；“咦？这不是今儿个一早小翠给我端来的点心吗？”

    “恩，是啊。今儿小翠来我这送斗篷，我便赏了她一些。

    “咦？可是小翠说，这是她姐姐翠花做的啊！”楚荣轩不解。

    “翠花？”上酸菜的？莫然竭尽全力抹去自己嘴角的笑颜，然后又接着说道：“这个翠花又是谁啊？”

    “哦，翠花是梦婷身边的丫头，你不认识也是自然，那翠花原本和小翠都是我松苑的二等丫鬟。梦婷前些日子去我那见翠花很是乖巧讨人喜欢便要了过去。”他解释，随后又想起那梅花香蜜糕，翠花……很快他心里便一切了然。

    莫然自然是知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也不去点破微微笑着，将话题转到了宝哥的身上，接着问道：“表哥今日不是要对我说宝哥的事情吗？”“正是。”

    “哦，那正巧。粉桃。快点将陆嫂叫过来。”莫然说道，“表哥你先等一下，我也不过是个中介人，等会儿陆嫂来了你再与她细说吧。”

    “恩，也好。”楚荣轩一边点头一边拿起一块梅花香蜜糕吃去，然后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赞扬的神情看着莫然，“然儿妹妹你这点心可真是好吃入口即化香甜软糯。”

    “小姐，陆嫂来了。”粉桃将陆嫂带来，领着陆嫂进了正厅。

    “陆嫂，你先坐下吧。”莫然说道。“谢谢小姐，”陆嫂答谢，便坐在了一旁。

    楚荣轩便开始，将宝哥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宝哥的事情其实并不严重，只是要多砸些银子罢了。毕竟打伤人的那家妓院后台很大。只是现在唯一难办的事情就是那位女子，那位女子是官奴，那妓院的老鸨看着她花容月貌有心思要将她买下，可是那女子死活不依，宝哥又坚持要救下这位女子，这件事情于是便在这个问题上僵持了。

    莫然知道这件事情急不得便也就不再逼迫，陆嫂心里暗骂自己的那个傻儿子。楚荣轩只是想让莫然他们最好心里准备，也许，只能救出一个人。

    “好了，陆嫂，你也别太过忧愁了，索性这件事情要等到年后才能办成，咱们还是好好过年吧。”楚荣轩走后，莫然看着面露苦色的陆嫂，心下不忍，便温言安慰。

    陆嫂哽咽的吸着鼻子，心下苦涩，”小姐～老奴知道小姐心好，可是我家那个傻儿子呦。唉～“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拿着手中的棉布帕子擦着眼角的泪痕继续呜咽着。

    莫然摇摇头，看着窗外依旧下着的雪，心里有些感慨，这是她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

    除夕前日，因着杭州没有楚家的亲戚，所以李氏便带着楚荣轩、楚梦婷和莫然去了她的娘家李府过年。

    楚家的祖籍在荆州，而李氏是在楚延年来杭州当知府的时候嫁进来的续弦，索性李氏运气好上一任的楚夫人在去世前没有留下子嗣，这才奠定了李氏在楚府的地位。

    说起来那李府在杭州可也算是一个大户人家。虽然李府不是什么官宦人家，但是因为李氏一族靠经商发家的。其富裕程度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到的。杭州城内也一直有一个传言，说李家的大当家是财神爷转世。而但是李氏嫁人楚府的时候正巧赶上了楚氏一族内部的争斗。而她为楚家带来的丰厚嫁妆，也为当时的楚府带来了很大的转机，然后最终导致楚延年这一脉在整个楚家氏族的当家位置。

    李氏的父母在五年前便去世了，现在的李府由李氏的兄长李振当家。

    莫然是做着马车进入的李家，在莫然看来，这里虽然外表没有楚府华丽，但是从李府的那些盛放摆设看来，那些个东西可样样都是精品。莫然虽然不是很懂古玩鉴赏，却依旧可以看出李府正厅碧轩阁放在正中间的那个玉白菜，还有那个碧玉水晶紫葡萄盆景什么的都是些高级或者说顶级的奢侈品。

    李振的正妻姓韩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女子，她一看见李氏一行人走入厅堂，便欢喜的走上前拉着李氏的手亲亲热热的唤道：“好妹子你可算是来看我们了，昨儿个你哥哥还在我耳边念叨你那！”

    李氏常年不变的端庄面容舒缓起来，展露了一个华贵的笑颜，亲热的与韩氏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又将楚荣轩和楚梦婷拉大韩氏面前，“轩儿，梦婷，快来拜见你们的舅母。”“拜见舅母。”

    韩氏看看楚荣轩，很是满意的点点头，眼眸里满是喜悦与欢喜，说道：“这孩子，长得可真是俊逸啊！想必有不少人家，上门来求亲，嗬嗬。”接着，她又看看笑靥如花的楚梦婷，扑哧一笑，捏捏楚梦婷粉嫩的脸蛋，说；“瞧着姑娘，可比你娘亲年轻的时候，不知要漂亮多少倍呢。”

    楚梦婷脸一红，便羞涩的低下头，说道：“舅母缪赞了。”

    莫然有些尴尬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李氏难道不知道要介绍一下她吗？再怎么说自己可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韩氏很快便发现了正在一旁淡定微笑着的莫然，眸子里闪露一抹疑惑的光芒，对着李氏问道：“妹子，这个孩子是谁啊？”

    “哦，这位是我的外甥女莫然。”李氏淡定的回答，“然儿，你就叫一声李夫人吧。”

    莫然恭敬的对着韩氏行礼说道：“李夫人好。”

    韩氏点点头，“恩，真乖，我听说过你的。小姑娘长得可真是水灵，比我想象中可要漂亮多了。听说身子不好是不是？小小年纪的可是要注意呢，别等年纪大了闹出啥病根子什么的。有没有定亲啊？我有一个侄子，今儿个正好……”

    莫然听着韩氏的话，不免有些局促，含羞的低下头不言不语，心里暗暗称奇，她一个当当家主母的人，怎么那么热衷于媒婆的事业？想说媒其实她也没啥意见。可是，她为何不去问楚梦婷？！

    楚荣轩见自己的表妹脸羞得通红，便转移话题向韩氏询问自己的表哥李悦，为何没有出现。“哦，你是问悦儿啊！唉，那个孩子，前儿个娶了新妇，现在正是那股子新鲜劲呐，这不今日一早就带着我那儿媳妇去了城里买东西了！”

    随后，韩氏便开始着手安排几人的住宿问题。莫然和楚梦婷一起安排在了西厢的西华阁，然后又将楚荣轩安排在西厢的月华阁。

    一切安排停妥，楚梦婷就遣人去邀请莫然赫塔一起去做年年糕。

    当莫然到的时候，就看见楚梦婷叫着一些丫头好似在寻找什么。“青竹你去看看那珠子是不是滚到地上了？”

    “咦？梦婷姐姐，你这是再找什么啊？”

    “哦，然儿妹妹你来了。唉～我那个檀木香的木珠子找不到了，正在找呐。”

    “呵呵，梦婷姐姐还是先歇息一下吧，找东西就是这个样子，你想找到的时候它怎么也找不到，等你不想找的时候它就又会出现的。”

    “恩，妹妹说的有理，好了。青竹你们别找了，只是下次扫地的时候注意些。”

    “是，小姐。”青竹说道，便不再去寻找，而是嘱咐几个丫头，端些茶点过来，来招待表小姐。

    过了一会儿，楚梦婷和莫然在一块一边聊天一边将打好的年糕搓成团子再在里面包上各色的馅料。这是她们准备制作的年年糕，过年的时候有着年年高升的吉祥寓意。

    “好妹妹，你喜欢吃什么馅的啊？我院子里的翠花可会做馅料了，前些日子她还新作了一种，以梅花为馅的点心那！”

    莫然微微抬头，心里思量着这些话，那么说，楚梦婷是不知道翠花是拿了我的梅花香蜜糕？当作是她做的？可是这样做有什么用呢？“哦。真是如此？好姐姐～说起来然儿还没有见过你这位叫翠花的丫头呢，要不让她过来，咱们一块儿商量些新的馅料品种？”

    “呵呵，真是没有想到啊。然儿妹妹居然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我怎么以前都不知道？只可惜翠花前日感染风寒没有跟来。”楚梦婷说道，“妹妹现在身子如何？明日便是除夕了，按着习俗，咱们可是要守岁的啊！到时候你身子可能受的了？”

    莫然浅笑低头，认真的用细小的银勺挖起一些红豆馅料，放入搓好的年糕团子里，再揉捏成小兔子的形状放入精致的琉璃质地的器皿里。“多谢姐姐关心，想来明日的守岁莫然应该能够坚持到最后的。”

    楚梦婷一边点头，似乎很满意莫然的回答，嘴里低低的说：“那便是最好了，呵呵。”然后她又接着说道，“听说表嫂子长得可漂亮呐，而且我还听说表哥对嫂子可好了，千依百顺的，今日还带着表嫂出去玩那。唉，真是幸福。”渐渐的，楚梦婷的眸子里闪烁着艳羡的光芒。然后又含着浓浓的憧憬之意小小声的说“也不知道赵公子现在如何了。”

    莫然表面上当作没有听到楚荣轩最后的话，心里却在暗笑，知道楚梦婷是想起了她暗恋的男子了。也是，再这么说赵嘉懿也是个帅哥，而且还是个绝顶帅哥。长得帅、看起来家世也挺不错的，再则又风度翩翩一看就知道是很有气质的那种。楚梦婷喜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她将头低的更低，默默的将打好的年糕搓成一个个可爱的小团子，并且做成十分可爱的小兔子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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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十五回 除夕夜

    除夕之夜，莫然跟着李氏他们一同参加了李府的年夜饭。

    李氏家族的人很多，诺大的院落里摆了六桌酒席。莫然与楚梦婷和李氏宗族里几个未出阁的姑娘坐在一块。而李氏则是和自己的几个嫂子还有几位侄媳妇坐在一块与莫然他们隔着一桌酒席，而楚荣轩则是和他的表哥们坐在一起儿。

    在莫然看来，这一顿年夜饭吃的着实新鲜。酒桌之上还摆放着几样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新鲜菜式。其中就有莫然非常喜爱的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的年年有余，这个其实也不过是用新鲜的黄鱼和一些时令蔬菜制作，口感鲜嫩气味香甜看着就很有食欲。

    就在莫然正在享受美食的时候，几个与楚梦婷年纪相仿的姑娘亲亲热热的叫着楚梦婷的名字，亲切的打着招呼。“梦婷姐姐咱们都好些日子没有见面了，最近怎样过得如何？”

    楚梦婷巧笑嫣然眼瞳里都是满满的笑意，亲切的拉住那个女孩子的手说道：“想儿妹妹，我这些日子过得很好，就是……呵呵，太想你了。”随后她又捏捏女孩子粉嫩的脸蛋娇笑着。

    想儿是韩夫人的嫡女，韩氏从小就很疼爱这个嫡女，所以每次去楚府做客的时候都会带上这个女儿。也因此，想儿自幼便和这位表姐关系亲厚。想儿朝着楚梦婷身旁的莫然看去，先是皱眉，随后又恍然大悟：“啊，这位一定就是那位莫然，莫姑娘了。”

    莫然见李想叫她的名字，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向她淑女的一笑，然后端庄娴雅的的说：“恩，我就是莫然。”

    “哦，恩。呵呵～我倒是常常听梦婷姐姐提起你。只是你不是身体不好一直在养病吗？怎么今年来我们这儿过年？”想儿不解。

    “呵呵，这到还真是托舅母的福，今年我的身体倒是比往日好了许多。”莫然继续淑女。

    “哦？不对啊！我听梦婷姐姐说你不是病的都不行了吗？”想儿更加疑惑，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一旁几个女孩子都纷纷的拿着帕子，非常淑女的将那樱桃小口掩住偷偷的笑。楚梦婷原本淑女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然后又用自己的胳膊肘碰了碰想儿的胳膊，李想将眼睛瞪的更大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梦婷姐姐你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可是梦婷姐姐你不是说……”

    “呵呵，想儿妹妹想必你是听错了。”楚梦婷笑着打断了李想的话，“莫然妹妹前些日子病情是加重了，但是最近又好了很多。”

    莫然强忍着自己想要爆笑的嘴，几乎要受内伤。端起面前的一杯酒细细的品着。楚梦婷和李想儿有些尴尬的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莫然当作没有看到他们的尴尬赞赏的说：“恩，这个酒真是好喝啊！酸香可口的有一股梅子的清香。”

    李想见机立马点头，抓住时机好好的赞扬了一下她家自酿的梅子酒，“这是自然，这可是我们家里自己酿制的青梅酒。这青梅酒啊不但味道好，而且咱们喝了也是有大大的好处。”

    “哦？我以前倒是不知道，这青梅酒有什么好处。”楚梦婷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李想点头，很自豪的继续说道：“这梅子酒可以生津止咳……”

    “哦？正好，莫然妹妹你不是常常咳嗽吗？这酒可是正好合适你，你可要多喝一些啊。呵呵，只可惜这梅子酒最最事宜的是夏日饮用。”楚梦婷找准机会轻轻笑着向莫然劝酒。

    一旁几个喜欢热闹的小姑娘也连忙在那儿凑热闹，“就是就是，既然对你身体好那就多喝一些。”

    莫然皱眉心里有些不快，就算是这酒对她身体有好处可以止咳，但是也不能多喝，自己可是不胜酒力，根本就不能多喝酒。于是她歉意的一笑，“真是对不住几位姐姐妹妹了，然儿知道姐妹们都是为了然儿好。可是然儿自小身子就弱，这青梅酒虽然好，但是也不能多喝的。”

    李想点头表示赞同，随后又接着说：“恩，然儿妹妹说的有道理，这青梅酒虽然对身体有好处，但是喝多了也是会伤身体的。”随后她好似又想起了什么，向她哥哥所在的桌酒席处望去若有所思，有些担忧的样子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好似蚊子的嗡嗡声。若不是莫然和楚梦婷坐的近，根本就听不到她的声音，“也不知道荣轩哥哥喝多了没有？”

    莫然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喜欢荣轩表哥？！她向楚梦婷那看去，却见她好似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默默的吃着自己碗里的菜。

    年夜饭过后，李振和韩氏领着亲朋好友，去了芬芳阁，一块儿熬夜守岁，迎接新的一年。

    李氏本来想让莫然退下休息的，却没有想到，韩氏的宝贝女儿李想，自酒席上与莫然聊了几句，便觉得莫姑娘是个和善亲近的女子，又听闻楚荣轩对于这位表妹很是不一般，于是便央求着，一定要莫然陪着她们一块儿守岁。众位女子在一块儿说说笑笑着，几位有些才艺的姑娘纷纷献艺，为这除夕夜添上一抹绚烂的颜色。

    楚梦婷本就是一个性格开朗喜欢展现自己，于是便主动要求献艺一曲。众人自然愿意纷纷鼓掌助威。楚梦婷见大家都很欢迎信心更是上升，她十分投入的弹上一曲锣鼓春香曲风喜庆欢快正是适合这新春时节。一曲终，众人皆是欢呼鼓掌。楚梦婷信心膨胀回到自己席位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然后还神情十分暧昧的样子看着莫然，示意也让她上台献艺，莫然只当自己没有理解楚梦婷话中的含义，将头转向一边与李想谈论起新年衣服的新式样，然后又对李想今日所带的发饰十分赞赏。

    李想对于莫然的赞扬，心里很是欢喜。楚梦婷在一旁听着也来了兴趣。便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自己今日穿的新衣裳和今年新打的碧玉簪子。

    莫然对于自己很顺利的转移话题很是满意，心不在焉的迎合着，一边向四处看去。李氏与韩氏在那连着一些妇人在那儿一边吃茶，一边欣赏着正在献艺的姑娘。而在另一边，楚荣轩和自己的舅舅李振、表哥李悦也激烈的在谈论着什么。其他的人也都在热闹的吃着点心，说着话，可是莫然不认识，便也就没有仔细观察。莫然突然有些寂寞，自从自己前世的父母去世后，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的热闹的过过年了？真是怀念啊！

    “然妹妹？然妹妹？”发现莫然的走神，一旁的李想轻轻的拍着莫然的手背。莫然猛然间回过神来就、看着李想满脸的关心之色。“然儿妹妹，你身子还好吧？”

    莫然点头，有些歉意。“我很好，想儿姐姐你怎么不去上面献艺啊？刚才不是听说想儿姐姐也很会弹琴的吗？”

    李想脸红了红，只是小声说自己不如梦婷姐姐……可是莫然在注意到她时不时向楚荣轩飘去的闪烁眼神，便可知晓李想一定是怕自己的琴艺不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若是弹的不好便会出丑。

    众人又在一块儿闲聊一时，楚梦婷突然想起了什么，便站起身子向身边的丫头青竹说了几句话，拉着莫然向自己舅母和母亲那走去。莫然不知是怎么回事就小声问道：“梦婷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啊？”

    楚梦婷悄声在她耳边说：“你别问，到时候只管听我的就好了。”

    走到韩氏和李氏面前的时候，那个叫青竹的丫头已经端着一盘糕点，走到了她们身边。

    韩氏和李氏满脸的好奇，只见楚梦婷和莫然轻轻的行礼，楚梦婷巧笑嫣然，欢喜的说道：“舅母，娘亲。梦婷昨日和然儿妹妹做了一些年年糕，供亲朋好友享用～”

    李氏挑眉，没有多言，但是眼瞳里，却有一抹满意的笑意。韩氏笑的更是欢喜，点头夸张自己的这位外甥女的贤惠，然后又提起楚梦婷的才艺，更是大加赞赏。点头，便让自己身旁的丫鬟，将那几盘年年糕分给众人平常。

    楚梦婷非常贤惠的说道：“梦婷这还有很多，请大家安心享用。”

    楚梦婷端来的年年糕，表面上看来只有两个品种，一种是普通的团子另一种是莫然捏的兔子形状的小团子。韩氏看着那个像兔子一样可爱的面团，很是欢喜便拿起细细的品尝。李氏则选择了一块平凡的团子，让一旁的丫鬟切成几个小块用牙签插着，一小块一小块的吃着。

    莫然在一旁郁闷无比，真是没想到自己昨日做的团子原来是有这个功能，原来楚梦婷都的是这个心思。可是在这儿这样表现有什么用？

    且不说这件事情，楚梦婷究竟有什么用意。这回子大家都对楚梦婷和莫然做的年年糕很是赞扬，都说楚家的小姐真是蕙质兰心贤良淑德。也有一些亲戚在赞扬那小兔子形状的年年糕形状可爱维妙微巧。

    楚梦婷只是轻笑，害羞的说：“呵呵，那些好看的都不是我做的，我的莫然表妹也有帮着做一些的。”那语气及其的客气，但是在别人眼里，却觉得她只是在客气，这些根本就是她自己一个人做的，而那位莫姑娘，应该仅仅只是打一个下手罢了。

    大家心中一片了然，暗暗夸张楚梦婷，真不愧是名门之后，无论是谈吐还是修养都是上佳。

    莫然虽然心里不喜，但还是忍了下来。索性，莫然本就是一个很会容忍的女子，于是她只是温柔的微笑，在一旁夸耀自己表姐的优秀并且暗示自己的无能。

    楚梦婷更是得意，正在沾沾自喜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一个极为不和谐的声音。

    “哎呦！容哥！你怎么了？！”只听一旁李振的妾室翠姨奶奶抱着自己的宝贝儿子，惊呼一声，神色似十分的焦炉。好看的眼瞳里瞬间浸满了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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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示这几章跑龙套的比较多，但是也有一部分是货真价实的配角。丫头努力码字中，希望各亲们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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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十六回 檀木珠子

    在翠姨姨娘的一声惊呼之后，所有人的视线都向容哥那儿望去。

    只见那个叫容哥的十岁少年双手握着脖颈处，神情痛苦，圆圆的脸蛋涨的的通红，圆睁睁的眼珠子好似也要爆出一般，一旁的翠姨娘在那儿哭天抹泪的不知所云。芬芳阁突然骚动起来，奴才们乱成了一团，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莫然也伸长了脖子向那边望去，看来那个容哥是吃年年糕给噎着了啊！怎么会那么严重呢？

    一旁的楚梦婷脸色也吓得煞白，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阵势啊！这就是怎么回事？其实她也在猜测是年年糕，可是却百思不得其解，不就是年糕吗？我们吃了那么多年也不见有什么问题，怎么这个容哥就这个样子了？

    韩氏微微皱眉，心里对容哥的死活并不是特别的关心，只是知道今日的容哥和翠姨娘，丢了他们李府的脸面心里很是不快，将这个靠着自己几分姿色而爬上老爷床的骚狐狸更是恨的牙痒痒。她暗暗咬碎自己的牙龈，随后又想到，翠姨娘再怎么不好，这个容哥怎么说也是自家老爷的亲骨血，若是自己做的太过分，恐怕自家老爷那边不好交待……

    李氏见韩氏发愣，知道她也是被这件事情吓着了，连忙拍拍韩氏的手背，“嫂子你看这……”

    经李氏这一提醒，韩氏立马回过神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些想办法让容哥把东西给吐出来。这点事情难道还要我来教你们不成？”

    韩氏的音量很高，非常有震撼作用，很快那些被吓的慌了手脚的下人们一个喂容哥灌水另一个一遍遍的给他拍背顺气。容哥干呕了几声又猛咳几声，就将刚刚灌的茶水和一些吃食全数吐了出来，这才缓过劲来。容哥在地上瘫软成一团烂泥，几个小厮将他扶起慢慢的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翠姨娘见自家的宝贝疙瘩缓过劲来心才稍稍安下，随后泪眼汪汪的走到韩氏那跪下哭诉：“夫人，呜呜～我们家容哥……”

    韩氏本就不喜听翠姨娘的话，心里正在烦恼，听都没有听，就打断了她的话，她招招手，让翠姨娘离她近些，不耐的蹙眉，“好了，既然没事，就算了，你也别给我在这儿哭哭啼啼的老，索性你家容哥没事。这大过年的，又有那么多客人……”韩氏平缓的说着，然后又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润了润嘴唇，接着说道：“唉～翠英，我素来敬重你，这些下人中，就数你跟着咱们爷时间最长，怎么能那么不懂事？在这儿大呼小叫？”

    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一个丫头，走到韩氏面前说道：“大夫人，刚刚老爷传过话来，让翠姨奶奶带着容少爷快些会自己的厢房里去。”

    韩氏冷笑，知道自家的老爷这是在变相的保护这娘俩，“哦？老爷还说了什么？”

    “老爷还说，今日之事只是一个意外，让翠姨奶奶和容少爷莫要担忧，让容少爷好好养病。”小丫头规规矩矩的回道。

    李氏隐在袖中的手慢慢握紧，脸色却是很是赞许的说道：“我也正有此意。翠英你先带着容哥下去吧。小孩子年纪小，今日定是受惊了，还是让他早些休息吧。”

    那为翠姨娘知晓自己不用再被韩氏责骂了，心里一喜，连忙鞠躬行礼，说道：“是，谢夫人。”

    莫然和楚梦婷一直在一旁呆着，韩氏这时才注意到两个小姑娘一改刚刚严肃的面容，和蔼可亲的微笑着说道：“唉～瞧我，吓着两位姑娘了。呵呵，快些回去吧。”楚梦婷这才回过神来，拉着莫然向韩氏李氏行礼便退下了，当两个孩子已经走回自己的作为上的时候，韩氏看着李氏，叹了一口气，瞧瞧的说：“小姑子，你是不知道，这个容哥啊！唉～我真是为他操不够的心啊！这孩子生性玩劣不堪又不爱读书，我说什么他又不听，天天只独独腻着翠姨娘，唉～我年纪也大了，有时候真想将全部的担子交给我那媳妇，这样我也好多休息一些时日。可是我那媳妇虽然心地善良人也不错，却独独对于这管理家务的事情不甚上心。我有意教她却被我那个儿子给揽着，说是不要她受苦。可是你瞧瞧，他媳妇是不受苦了，可是他娘亲……唉～”韩氏只觉得自己心中余悸，有一大堆的苦水想要向李氏倒出。

    李氏回以同情的眼神，“嫂子，我自然是知晓你的苦楚，可是，唉～咱们做妻子的，有些事情，本就是要帮着自家爷张罗着的……”

    两人又闲聊了一时，帘外容哥身边的大丫头，跟着韩氏的丫鬟小静，走了进来。小静是个很有眼色的丫头，她其实一早就到了，只是听到珠帘里，两位夫人在说着体己话，自己不方便出现，于是便一直等到两位夫人说的话不再重要，才携着丫头小云走了进来。

    “给大夫人请安，给楚夫人请安。”小静脸上挂着亲和的微笑，然后又面向韩氏，说道：“大夫人，小静有事禀告……”她看看李氏，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韩氏点头，又看了看李氏，便说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都是一家人，没什么要避讳的。”

    小静微笑，说道：“夫人，这是与容哥有关的事情，还是让他身边的小云来说吧。”

    “恩，也好，小云那就你来说吧。”

    “是，大夫人，我家少爷哥哥不是只单单是那年年糕才噎着的。”小云谦卑的低下头，看起来很是胆怯。

    “哦？那你说说，你容哥到底是怎么回事？”韩氏皱眉。

    “回夫人，我家少爷吃的那个年年糕是一个兔子形状的，我们开始本来也没有注意，可是我刚刚清理少爷那些污秽物的时候才发现，那里面又快拇指大小的檀木珠子，想来就是那个东西让少爷给噎着了。”

    李氏听到这儿手中的茶杯略微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叫小云的丫头，寻思着这丫头是不是故意挑拨的？可是见小云神情虽然有害怕之色，说话的时候眼神却很是坚定。

    “嫂子，我刚刚听我家的梦婷说，那兔子形状的，是我那外甥女做的，是不是？”

    韩氏沉静了一时，细细回忆，随后点头，说；“恩。”

    “嫂子～今日真是对不住了，这件事情是我的不是。我定当会给你一个解释的。只是这事不易外传，若不然还说是我们楚府有人故意谋害。这误会若是传出去……”李氏歉疚无比的看着韩氏，心里将莫然骂得狗血淋头。她用帕子擦拭着微微发红的眼角，没有在继续说下去。

    韩氏心里虽然刚刚有些吃惊，但是细细想来，却是知晓这定然是一个误会，索性那容哥的死活与她也无关，再则这件事情归根结底是那位表姑娘的错，自己也不好责罚什么。便用理解的眼神看着李氏，“唉～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咱们以前是多好的朋友？现在又是那么亲密的关系。我又怎会不知其中的道理？小云小静，今儿这件事你们只当不知道。至于那珠子……小云，你便说自己是刚刚掉下的还没有来得及捡，让他们误会了，知道吗？”

    “……可是，夫人……”小云还想说，却被一旁的小静打断，小静依旧是那个微笑，“是，大夫人，小云我们走吧。”随后她便拉着小云便离开了。

    之后这个除夕夜，才算是完全的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芬芳阁内，那些小姐们又开始上台献艺，展示着自己优秀美好的一面，那些少爷公子们也开始了原有的高谈阔论，那些年长一点的老人家经不起这样的折腾纷纷告退，一旁的妯娌依旧在那儿探讨这今年新春的最新衣服和头钗的式样……

    韩氏和李氏也加入了这些社交之中，根本没有因为刚刚那场混乱而造成的影响。

    唯一不同的是，李氏在与那些亲戚交谈之前，小声的嘱咐了她的贴身丫鬟梨香一声，“明日一早，便将表小姐送回楚府。”

    现在的莫然，自然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事情，她和善的与李想儿他们交谈着，心情很是愉悦，这些时日她有多长时间没有这样开怀的聊天了？虽然这些女孩子在她看来只是一群小丫头，但是这依旧满足了莫然可以畅所欲言的心里。于是乎，她很爽快的在此与他们聊天，就好象和自己的那些大学同学闲聊那般的舒心与畅快。

    可是这一边楚梦婷满脸苍白，心情不安的在那儿绞着手中的罗帕，虽然她表现的很好，好似自己是一个忠实的聆听者一般，可那双慌乱的眼神却出卖了她。值得庆幸的是，至今都没有人想起来关注她……

    那日她与莫然一起制作年年糕的时候，自己还在为找一颗檀香木珠子烦恼。若是没有记错自己那个时候是在调制馅料的时候发现珠子不见了。不，不会的，肯定与她无关的。

    大年初一莫然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一旁的绿蕊满脸的愁苦面露难色的看着莫然。“小姐～”

    “恩？”莫然揉揉眼睛，“绿蕊你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小姐，夫人让我们回去。”

    “哦……恩？你是说，舅母让我们回去？不是说我们要一直住到大年初五的嘛。”莫然疑惑，穿上了绿蕊拿来的衣服，现在她已经完全清醒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不是的小姐，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今儿个就小姐一人回去的。夫人身边的梨香一早就过来对我说，夫人说小姐身子弱，还是早些回去养病比较好。”绿蕊摇头，很是愤怒，自家的小姐，明明身子已经好很多了的。哼，一定与我昨日听到的那些闲话有关！只是不知道小姐姐知晓后会不会很生气，若是真的动气了那对小姐的身体可不好啊。

    “哦？真的是这个样子？”莫然疑惑，不对啊，舅母虽然不喜欢她，但是不是喜欢把面子做的很足的吗？怎么今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不对，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莫然越想心里越是沉静，最后她严肃的看着绿蕊，“这次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绿蕊面露难色，“小姐，我昨日，听李府的一个叫小云的丫头说，昨日那位容少爷，之所以会噎着，是因为他吃的那兔子形状的年年糕里，有一个檀木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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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十七回 回府

    莫然心领神会，不再多言。只是看着自己身上这件崭新的桃花撒花袄，这是楚荣轩送给她的。楚梦婷和她一人一件，不同的是楚梦婷穿的是一件月季花撒花袄子。她心下一沉，神情有些黯淡，呵呵，看来在这个世界里她连个年都不能好好过啊！莫然心里恼火却不好发作，李氏这是要给李府一个交代，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她？！难道就是因为她不受人待见？！难道就是因为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孤女？这个世界就算是自己十分讨厌的封建社会自己也没有太过抱怨，只是觉得这也许就是自己的命。前世的她生活的环境虽然没有这一世好，可是那些温馨的画面却久久无法从她的脑海中拭去。而在这个世界的短短两个月里，莫然看到的仅仅只是一个徒有其表的大家小姐罢了。就算是在楚府里被那些下人们称呼一声表小姐又如何？说白了大家也不过是可怜她的孤儿身份。

    可笑，真的是很可笑，莫然自嘲，自己其实什么也不是啊～以前的她还能在记忆之中是、搜索一下已故父母疼爱她的画面。可是现在呢？自己竟然什么也不是了，不，还是有些用处的，至少可以帮助楚大小姐背下黑锅。

    “小姐。”绿蕊担忧的看着莫然心里五味俱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

    莫然将头转向绿蕊温和的微笑着，那笑容很美，却有着一种让人产生心悸的寂寥清冷的味道。绿蕊倒吸一口气，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应该去安慰小姐。莫然静静的微笑然后说：“绿蕊，给我将那件旧的袄子拿出来吧，这衣服太名贵了，不是我这样的身份能穿的。”

    “小姐，你为何要说这话来糟蹋自己，小姐也是金贵着呢。”绿蕊急急的说，自家的小姐以前虽然也有过这样消极的时候，却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自己的。

    莫然摇摇头，开始将自己身上的那件新衣裳脱去，自己的房间虽然温暖，可是只穿着一件里衣，依旧让人感觉寒气刺骨，她的身子微微抖动，一旁的绿蕊连忙将那件半旧的衣裳为莫然穿上，眼角泛起了一滴晶莹的泪花。莫然回头，看着绿蕊，轻笑。随后将头歪向一边，吐吐舌头，笑嘻嘻的，“好了，你家小姐还没有掉眼泪呢，你哭什么劲？别难过了，小姐我可是很坚强的，而且你若是哭红了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听这话绿蕊立马将眼泪擦去轻轻的笑了两声，为莫然将衣服整理好，然后小声的说：“小姐一切收拾妥当了，我们何时走啊？”

    莫然思索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还是先去给舅母和大夫人请安吧，就算是要走礼数也要做全的。”

    “啊，小姐你去请安就穿这身衣服？”绿蕊担忧的看着莫然。

    莫然轻笑点头，随后轻轻的捏捏绿蕊的手心，示意让绿蕊和她一块儿去请安。

    可是刚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梨香在那儿等候，梨香依旧如故的眉眼之间是那清雅淡然不卑不亢的笑意，谦卑却让人产生不了厌烦之意。

    “哦，梨香姐姐好啊。”莫然亲切的走上前，拉起梨香的手，“好姐姐，你怎么还在这儿？我还以为你早就去舅母那了。唉，舅母平日最离不开你了。还是快些回去侍候我舅母吧。”

    梨香温和亲切的微笑，摇头，“表小姐，是夫人让我过来，陪着你回楚府的。”

    莫然挑眉，嘴角微微抽搐，心下更是恼火，我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就那么讨厌我？但是，这一系列的心理活动，也就是在一瞬间的事情，很快，莫然恢复往日的淑女微笑，点头，很是感激的看着梨香，“好姐姐，真没想到就舅母那么疼我，居然会让梨香姐姐过来亲自送我回去。”

    梨香点头，心下却觉得这位表小姐比以前更加的聪慧有心眼，看来传言确实属实，小姐真的是变化很大。“表小姐，你果然是个懂理的人，知道夫人是真心为了你好。唉，这若是旁人看这事情，一定会以为我们夫人欺负你一个小辈。”

    莫然从袖口拿起那块罗帕，掩住自己的嘴巴，非常淑女的笑着，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眼中闪烁不定。“这都是什么人在这儿造谣？舅母对我的好我怎么会不知道？梨香姐姐你可千万不要让舅母误会啊！然儿自幼就在舅母的照顾下长大，然儿感激不尽，又怎么会认为是舅母欺负我一个小辈呢？今日之事，舅母定是有她的原因，然儿一定不会误会的，只是那些小人真是太可恶了！”说至此，莫然咬牙切齿神情很是愤恨，“居然这样挑拨我和舅母的关系？真是太过分了。”

    “呵呵，表小姐莫生气，梨香也不过是说说罢了，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梨香哪里会想到莫然那么会表演，只当她是真情流露，心里也安稳了很多。

    “好姐姐，你可千万别让舅母误会。”莫然很是焦急的样子，心里却在愤愤不平的呐喊，我究竟是做了什么错事？这样多我？

    “表小姐，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快些启程吧。”梨香依旧谦和。

    莫然点头轻笑着，有些疑惑将手中的帕子绞成一团，“梨香姐姐，我还想去给舅母请安呢。怎么能就这样回去？于理不合的。”

    梨香摇头，“不用的，夫人交代过的，小姐身子不好还是早些回去养病为妙。”

    “哦，这样啊，那好的。就这样吧，想必舅母做的安排一定是最好的。”莫然点头神情之中却显得非常犹豫不决，但是她看着梨香的时候依旧表现出表示理解，便没有再说下去。其实。她也不怎么想去请安的。

    梨香早就把一切收拾妥当，只让绿蕊扶着莫然，将她送上备好的马车。

    那马车看着到还华丽，与莫然来的时候，做的马车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唯一不同的是，马车之内，连一个暖手炉也没有。梨香满脸的歉意，说：“表小姐，真是对不住，因为时间匆忙，很多事情没有安排妥当，还请小姐多多担待。”

    “恩，没事的。绿蕊将我那件羽毛缎斗篷拿来为我披上。好姐姐你也别送了，这车内冷的很，你还是早些回去暖和吧，索性这一路上也没有什么好照看的。”莫然客气，让梨香回去。

    梨香满脸的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今日这事倒也不是她故意的，这次真的是疏忽了。

    莫然知晓，梨香不会也没有必要在这样的事情上给她使绊子，所以没有在此纠结，只是体贴的让她回去，不用陪着挨冷，梨香心里也很是明了对于莫然的理解与聪慧很是赞赏。两人本就都有一颗玲珑水晶心，这时候也只是相视一笑。莫然便在绿蕊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坐稳之后，绿蕊便让那车夫启程了。

    马车平稳而迟缓的行驶着生怕颠簸了车内的小姐，莫然紧紧衣领，车内寒冷至极又混着冬天特有的寒冷气息让人浑身发颤。绿蕊在自己的手上哈气看起来也很冷的样子。

    莫然看着绿蕊的样子，有些担心的说道：“绿蕊你怎么穿那么少？”

    “小姐，绿蕊没有想到这车内会没有暖炉，件衣服全都放在车后了，穿的未免单薄了一些……喷嚏～”说道这儿绿蕊打起来喷嚏。

    莫然摇头，“你过来吧，我这个斗篷还算大，你就和我用一个斗篷吧。”

    “多谢小姐。”绿蕊靠近莫然，和莫然一块儿披着斗篷这才稍稍有了些暖意，今日没有下雪却依旧寒冷，厚厚的车帘也没有挡住那嗖嗖的冷风。

    莫然和绿蕊打了个哆嗦，相互凑的更紧。

    莫然身子本就不好，这冻了一下，只觉得寒气充斥全身，殷红的嘴唇慢慢的失去了光泽，本有些血色的脸蛋，也开始渐渐变的苍白。

    绿蕊担忧的看着莫然的脸色，十分的担忧，小姐看来又要生病了。

    等到回到楚府的时候，莫然已经有些晕眩了。她依靠在绿蕊的身边很是难受，脸色煞白神情也痛苦至极，她凭着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弱弱的说；“绿蕊～快些扶我回梅苑……”至此，莫然便昏迷过去了。

    昏迷之前，莫然只隐约听到，绿蕊焦急的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啊，小姐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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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十八回 探望

    待到莫然清醒，已经是第二日响午了。

    她睁开迷茫的双眼，看到的是陆嫂担忧的脸。这一瞬间，她有些糊涂，自己怎么了？不是说自己只是偶感风寒吗？怎么会那么严重？上次自己穿越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莫然张开有些干涩的嘴唇，因为缺水，声音有些沙哑，“陆嫂，我想喝水。”

    一旁的粉桃听小姐要喝水，连忙将汤药端了过来，说道：“陆嫂，先生交代的，小姐一醒就要把这药喝下。”

    “恩。”陆嫂点头，将汤药接过，拿着汤勺一点点的喂给莫然喝。

    那汤药很难喝，可是对于莫然来说，却是无可奈何，看来，她有必要好好弄清楚自己究竟是得了什么病，为什么，看起来是小病，却是久治未愈，这到底是为啥。

    待到身子舒缓了一些，她坐起身子，说道：“陆嫂，你老实跟我说，我这到底是什么病？为何只是稍稍的受理点风寒，就会昏倒？”

    陆嫂面露难色，不知所措，“小姐，你确实只是受了些风寒。只是，小姐那次大病伤了根基，郎中说过的，你要好好休养身子，才能缓过劲来。”

    “真是这个样子吗？”莫然怀疑。

    陆嫂微微低头，“小姐……其实……”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说，那也是没有根源的事情，若是假的，自己岂不是要白白让小姐生气？

    莫然本来也就不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既然不愿意说，她又不可能强迫人家，于是便摇摇头不再言语，身子依旧很虚弱，头昏欲裂的好像发着低烧，莫然躺下闭上眼睛，“你们都回去吧，我还想再睡一会儿，等吃晚饭的时候再来叫我吧。”说完，她便又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她不知道，就在她沉沉睡下的时候，楚荣轩来到她的床前，温柔似水的眼瞳看着她发着虚汗的苍白面容，神情宠溺至极，眸子里是莫然从来没有察觉过的心痛。

    自他昨日听闻，莫然又生病昏倒就心急如焚，想要早些回来探望自己的表妹。无奈，娘亲不让他立马回来，便就拖到了初二。

    眼前的然儿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以前的她总是羞涩的低垂着眼眸、粉红的脸蛋、红唇微微抿着。软糯柔美的声音，甜甜的呼唤这他的名字……

    “荣轩表哥～”

    可是，自他这次出门办事回来后，然儿表妹就变了很多。听说是然儿妹妹生病了，将以前的事情全都忘了，那么然儿是不是因为忘记了他，所以对他，才会那么的生分？现在的她，依旧是叫他荣轩表哥，却没有以前的那种感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现在的莫然，甜甜的微笑，看起来也比以前开朗了许多，对他也很温和，可是却让人感觉别扭。

    他缓缓的伸出自己的手，想要去抚摸莫然那张苍白似雪，没有什么血色的脸。

    那似蝉翼般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抖动。就好象要展翅飞翔的黑色蝴蝶一般。那明亮似繁星的眼瞳慢慢的展开。有些迷茫，很是疑惑的看着楚荣轩……

    见莫然醒来了，楚荣轩立马将手收回。微笑似三月春光，柔和的看着莫然朦胧的睡眼。

    “表哥？”莫然清醒，更是惊讶不已。楚荣轩怎么会出现在她的面前？这是什么情况，“表哥，你不是在李府做客吗？怎么就回来了。”

    楚荣轩微笑着，宠溺的看着莫然，眸子里洋溢着关切，“我听说你又生病了，所以过来看看你。怎么样，身体如何？有没有好一些？怎么那么不注意身体呢？”他的温柔似水，好似要将莫然淹没。

    莫然有些受不了他对她的好，只能尴尬的笑着，“恩，然儿身体好多了。”

    莫然的肤色虽然依旧苍白，可是唇角的笑容，让她精神了许多。楚荣轩放下心来，便与莫然又闲聊了几句。莫然对楚荣轩有一种兄长的感觉。她常常自我安慰，有个这样的表哥，应该是自己的福气。可是，她却不知道，李氏和楚梦婷之所以不待见她，主要的原因就是，楚荣轩对她的这份情谊。

    不一会儿，绿蕊走了进来，有些诧异的看着楚荣轩，“少爷？您怎么会……”

    莫然皱眉，楚荣轩是自己走到她的闺房的？虽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是这儿毕竟是古代，男女有别的道理，难道他就不知道？还是，在楚荣轩看来，莫然根本就不算是一个女的？

    相通了，莫然也便不再纠结，轻笑，“呵呵，绿蕊你这是跑哪去了？荣轩表哥来了，你们也没一个过来招待的。”

    绿蕊回过神，觉得都是主子，自己是没有资格过问的。现如今见小姐责怪了，连忙解释。“是，小姐。绿蕊是见小姐睡了，就和粉桃回到自己房中，没想到，少爷居然会回来。小姐赎罪。”说完，她便要跪下磕头。

    莫然理解的点头，微笑原谅，“好了。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你若是真想赎罪，就快些给荣轩表哥端些茶水果品，好好的招待客人。”

    楚荣轩见莫然这般的客气，心里有些不自在，但是又不好说什么，“然儿表妹，你还是别那么操劳，好好的躺着歇息，我只是来看看你马上就走。”

    这个时候，绿蕊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小姐，这是陆嫂刚刚熬好的燕窝粥，您已经有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还是先吃些垫垫肚子吧。”随后，她将托盘上的那盅燕窝粥，放在莫然床边的桌子上，然后又将一杯茶端给了楚荣轩，“少爷，这是您的茶。”

    楚荣轩接过茶，“恩，绿蕊你还是快些喂你家小姐喝粥吧。别让她饿着了。”

    莫然经他们一提醒，才觉得自己的肚子空空如也，莞尔一笑，“呵呵。你不说我还不觉得饿，可是你们这样说了，我又觉得肚子好饿。”

    绿蕊小心的喂莫然喝粥，楚荣轩在一旁站着，觉的有些尴尬。莫然心里疑惑，却又不好直接让楚荣轩走，只得在吃完粥后微笑着向楚荣轩问道：“哥哥今日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别为了然儿的病，耽误了你自己的正事。”

    楚荣微微一笑，宠溺的看了莫然一眼，“这大过年的，我又会有什么正事可以耽误？就是因为我没有事情要做，所以才过来找你闲聊的。”

    “哦。这样啊。”莫然点头，原来是无聊，到我这儿解闷的，“表哥，然儿想换件衣裳，您若是无事，烦劳您在庭外等候，待我穿戴整齐，再陪你闲聊吧。”

    楚荣轩看着莫然被指下那件半旧的棉袄，点头，“原是我的不是，我这就去庭外等候。”

    一直等到楚荣轩离去，莫然才松了一口气，绿蕊看着两人，脸红了红，嗤笑一声。

    莫然看着绿蕊那鬼祟的样子，啐了一口，瞅了她一眼哼哼，“小妮子想什么呢，还不快快帮本小姐我换衣服？”

    “嘿嘿，小姐你这不是穿着外衣吗？怎么还要换衣裳啊？是不是要换件新衣裳才肯出来，去见大少爷？”

    莫然皱眉，不太高兴的看着绿蕊。“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注意你的嘴。若是传出去，可有你好受的。还有，粉桃去哪里了？我这还有事情问她呢。”

    “小姐要见粉桃？这回子她在自己房中绣荷包呢。”绿蕊嗤笑，想着粉桃看着荷包，温柔似水的样子。

    “绣荷包？这大过年的，怎么还在忙活。让她先搁置着吧。我这有正事要问她。”

    “……可是小姐，你这不是还要换衣服吗？”绿蕊面露难色，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先帮小姐换衣裳，还是去叫粉桃过来？

    “呼～算了，粉桃那边还是先放放吧，我还是先去招待表哥。”莫然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位客人。

    莫然换上一件半旧月牙白锦缎紫色暗纹的袄子，将头发用几条丝带随意绑起。收拾停妥后，便带着绿蕊，走到了前厅。

    绿蕊看着自家的主子，有些疑惑，小姐不是为了少爷要好好打扮一番吗？怎么又穿上了这件旧衣裳？虽然看着是清纯可爱，可是这也太简单了一些，小姐现在真的是变化很大。

    莫然走到前厅的时候，就看见楚荣轩坐在椅子上，看着莫然随意摆在书桌上的书籍。莫然微笑，有些歉意。“对不住了表哥，让你久等了。”

    楚荣轩将书重新放在桌上，温柔摇头，“没有，然儿妹妹无需自责，哦，对了，然儿妹妹最近怎么开始喜欢看史书了？以前你不是常常说，这些书女子看了无用不看也罢吗？”

    莫然挑眉，不看史书怎么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虽然本小姐不喜欢关注国家大事，但是也不能做个识字的的文盲吧。“呵呵，荣轩表哥，瞧你这话说的。然儿虽然身在深闺之中，但是也想了解院外的事情。怎么了？表哥？呵呵～”

    “真是没想到，然儿妹妹现在变得那么好学？要不要请个先生，再教教你写字什么的？”楚荣轩有些歉疚，自己忙着族里的生意，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关注莫然的事了。只是上次听娘亲说，因为莫然总是生气，便将原来的先生给辞退了，没有再另行聘请。娘亲因着要管理府上的事情，没有照顾周到也很正常，这都是自己的不是，没有好好的关注她。心生歉疚，眼瞳更加柔情。

    莫然早就听说，自己以前有个先生教课，可是因着自己身体溺弱，尤其是在这个季节，三天两头就生病，自己的舅母觉得这样有些浪费银两，便将原来的先生辞退，只说是到了春天再给楚梦婷和莫然聘请一位先生，教习技艺。莫然知道楚荣轩是好意，虽然自己也很想要个先生好好教教她，但是现在可不是时候。

    “多谢表哥好意，舅母已经交代过的，待到我们去了京都后，再另行安排先生的事情。”

    楚荣轩点头，暗暗嘲笑自己太过关心，就算是自己的娘亲照顾不周，这些事情也是会交代妥当的。想来，娘亲一定是想让然儿养好了身子再说其他的事情，毕竟，然儿能够早日康复，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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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十九回 暧昧和粽子的问题

    楚荣轩今日与莫然的聊的很是开怀，这些日子一时忙着自己朋友的事情，一时忙着族里生意的事情。他有多久没有和莫然一块呆着了？

    莫然看着楚荣轩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有些不快，自己今日还想问粉桃一些事情呢，他怎么还不走？她向绿蕊使眼色，绿蕊只当是小姐害羞，偷笑着，当作自己什么也没有看见。

    死丫头，莫然绞着手中的帕子，继续微笑。“表哥，这时候也不早了，要不要一起吃些饭啊？”

    “哦。这时间过的可是真快，呵呵。”楚荣轩知道自己呆的确实有些长了，然儿是不是因为身子溺弱，有些招架不住了？他默默自责，暗道自己没有好好照料好莫然，又想起自己还有回到李府赴宴，于是继续说道。“饭我就不吃了，我还要去一趟李府的，然儿若是有什么事情，直接让谴个人过去，跟我知会一下。”

    “恩，多谢表哥。”莫然点头微笑，很是感激，这个表哥真是值，若是亲哥哥就好了。

    “那我走了，然儿妹妹你可要照顾好自己，我们再过几日就回来了。你在这儿可要好好养身子。明日一早，我会让小厮再给你这儿送些东西。”说罢，他便转身离去。

    “啊，不用了，荣轩表哥，然儿这儿什么都不缺的……”看着楚荣轩渐渐走远的身影，有些无奈，又有些不快。知道他是好意，可是舅母若是知道楚荣轩老是给这儿送东西，这岂不是让她以为，是莫然自己跟楚荣轩讨要的？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表哥再见！”她提高自己的声音，向他道别。

    楚荣轩听着莫然软糯甜美的声音，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饶是这屋外寒冷的冬风，也没有吹散楚荣轩心中的暖意。他扬起嘴角的笑容，径直向楚府门外走去。

    莫然暗暗叹气，知道自己终于不用再和这位心地善良，但却无聊至极的表哥聊天，唉～这都说的什麽。居然谈起国家大事？无聊。

    “呵呵，小姐是不是见大少爷走了有些不舍？”绿蕊贼贼的看着莫然，一副暧昧的样子。

    莫然不太高兴，“绿蕊，你今日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想坏了本小姐的声誉？！”说至此，莫然的声音越发的严厉。

    绿蕊见自家小姐生气了，脸色一变。连忙将头低下，小小声的说：“小姐……奴婢……”

    莫然叹气，说道：“绿蕊，今日就算了，以后可千万别做这样的事情，我知道你只是说着玩的。可这若是传到别人的耳朵里，可指不定会造成怎样的误会呢。到时候，那可就不是你能担待的起了。”她自己说了一通，见绿蕊眼圈红红的好似非常不平，莫然知晓绿蕊是个性格倔犟的女孩，这回子一定是觉得自己没有过错，“绿蕊，你若是有什么不甘心的，直接对我说就是，小姐我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小姐本来，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着大少爷吗？奴婢这是帮小姐，又有什么不对的。”绿蕊嘟着小嘴瘪瘪的说。

    莫然猛地一惊，有些震惊，我心心念念着楚荣轩？我怎么不知道的？“绿蕊，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念着荣轩表哥的？”

    绿蕊撅着嘴，将头低的更低，小声的说：“小姐以前，天天盼着大少爷过来。闲着无事的时候，就红着脸跟我们说少爷的事情……可是自从小姐不记得前程往事之后，便不这样了，对少爷也是冷冷清清的，奴婢是怕小姐若是以后记起了过去的事情，会后悔现在这样冷清的对待少爷的……”

    呼～莫然这下子明白了，原来是自己的前身与荣轩表哥有暧昧关系啊！而绿蕊之所以这个样子，是担忧自己以后若是想起一切，会后悔自己没有好好与楚荣轩相处。

    天啊，这若是荣轩表哥对他的这位表妹，真的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也关系？那可是不得了啊！

    难道，莫非，舅母和楚梦婷之所以不待见她的原因，真的就在这儿？！

    莫然可真的是被雷到了，大囧之下，她只觉得头晕脑胀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一旁的绿蕊见小姐石化了，连忙轻轻摇着莫然的身子，询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莫然游魂状态，看着绿蕊迷迷糊糊的，“哦，没什么，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绿蕊看着小姐傻乎乎的样子，有些奇怪，小姐怎么了？不会是想起什么了吧！她的心很是激动，看着莫然，两眼放光，“小姐，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啊？没有啊。”莫然回过神来，摇摇头，随后皱眉思索，她刚刚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做的……哦，对了，粉桃！“绿蕊，这件事情以后不要这样做了。没错，本小姐以前的事情已经忘记了。但是我现在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以后也绝对不会后悔。所以，我的事情你就不要替我操心了。这次是你逾越了！”她的声音甜美，却透露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威严气息。

    绿蕊心中一震，小姐变了，而且，变化非常的大。平日里虽然看不出来，但是，她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垂下头，老实的说：“是，小姐。”

    “恩，绿蕊，去把粉桃带过来。”莫然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想着自己还有事情要办，便挥挥手，让她快些将粉桃带过来。

    绿蕊犹豫了一下，说道：“小姐，你要不要先吃些东西？”

    莫然摇头，“不用了，我刚刚不是吃了一碗燕窝粥吗？现在还不饿，你快些将粉桃带过来吧。”

    绿蕊走后，莫然拿起桌上的那本刚刚楚荣轩翻过的史书，轻叹一口气。若是真正的莫然，知晓自己这么冷落她思慕的表哥，又不知该做何想法。唉，对不住了。她不是她，所以无法像她那样对待楚荣轩。莫然在心中暗暗做着计较，以后，一定要尽量与楚荣轩保持距离。

    “小姐，粉桃我带来了。”绿蕊撩起厚厚的帘子，拉着粉桃走了进来。

    莫然将书放下，看着绿蕊和身后的粉桃，点头，恢复了以往轻柔淑女的微笑，“恩，你们都坐下吧。”

    见两人都坐定后，粉桃有些疑惑的看着莫然，心下紧张，“小姐，您将粉桃叫来，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吗？”

    莫然甜甜的笑着，看着粉桃满头的雾水，说道：“前些日子，我不是让你们帮我大扫除吗？现在结果如何？”

    原来小姐说的是这件事情，粉桃稍稍放下自己悬着的心，“小姐，粉桃觉得咱们梅苑里是有几个不安分的下人，只是到底是不是咱们需要清理的人，那就不为人知了。”粉桃欲言又止，好像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莫然点头，示意让她接着说下去。

    粉桃深呼吸又慢慢吐气，鼓起勇气说道：“小姐，咱们院里的二等丫头多多和兰苑的丫鬟翠花这几日天天在一块儿玩耍。多多的哥哥多四与翠花似乎关系很是密切。”

    “哦？”莫然挑眉，心下有些好笑，莫非有什么基情？“你这话是从何听到的？粉桃，这些事情可是要根据，才能说的啊！若不然，可是会招惹麻烦的。”

    “小姐，粉桃说的句句属实，这些都是粉桃亲眼所见的。”粉桃急急说着，生怕小姐以为自己是公报私仇。她细细观察莫然，确定小姐没啥异样，鼓鼓勇气继续说道，“前儿个除夕夜，咱们做丫头的，本来都是在一块儿吃年夜饭，可是那日，我与多多本来说好的要一块儿包饺子吃，等了半响不见人影，。我便怕多多将这事给忘记了，就直接去多多的房间叫她。却不想在门口听到男子的声音……”说至此，她小脸微微发红，有些局促，自己还是个姑娘家，那些话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

    “后来又怎么样了？你都听到了什么？”莫然问道，粉桃的一席话引起了她天生的八卦基因，很是好奇。

    粉桃嗤笑，不好意思的垂下头，红着粉嘟嘟的脸蛋，羞涩的皱眉说道：“小姐，那些子话，咱们女儿家怎么能说的出口？开始我只是听出是多多的哥哥多四的声音，只当他们是叙话，便准备回去，却不想听到了翠花姐姐的声音。而且，说的那些话……不，不不堪入目。”

    莫然知道，粉桃年纪小，若那个多四与翠花真的有什么，粉桃定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于是便不再追究，直接说道：“好了，我也不为难你了，说起来，你们这些下人之间，有什么私下的交情也没什么。只是这梅苑是我的绣楼，怎么能让男子随意走动？虽说多四是咱们院多多的哥哥，但是也不能够这样做。”莫然沉吟半响，接着又说，“粉桃绿蕊，这件事情咱们知道就好了。你们可千万别给传来出去，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可不是你们能担待的起的。”

    “是，小姐。”绿蕊粉桃连忙称是。

    莫然心中有数，知道这件事情若是抖出来，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毕竟，那翠花是楚梦婷身边的丫头。只是，既然这个多多有可能是个粽子，那么自己怎么说也是要给除掉的。只是，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将这件事情处理好？这确实是个问题。“粉桃，除了这个多多，还有谁？咱们院子里，有谁是和菊园里的下人有关系的？”这个才是重点，菊园是李氏的住所。

    粉桃思索片刻，说道：“咱们院有两个扫地嬷嬷。听说原来是菊园里的丫头，后来夫人见咱们这儿下人太少，便让他们过来帮忙。但是论理。他们也算是夫人那儿的人。”

    “恩，舅母对我果然很好。连身边人都送过来给我当扫地嬷嬷。”

    绿蕊蹙眉，忧虑的看着粉桃和莫然，接口说道；“小姐，难道你要遣送夫人送来的人？这，只怕不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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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十回 送礼

    莫然摆摆手，呵呵一笑，自己怎么可能那么傻？“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只是心里有数，若是院子里发生什么事情，以后防着一些就是？”

    原来小姐是这个意思，绿蕊微微松口气，“小姐，那你接下来要做些什么？让我说，还是先歇息一下吧，小姐身子还没全好，还是要养着身子为妙。”

    莫然知晓，绿蕊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先下要做的……“粉桃，若是有了机会，想法子给多多寻个错，给她降个级，让她当个粗使丫头……”

    “恩？小姐，难道你不要把多多撵出梅苑？”粉桃疑惑，她原以为，小姐是为了要除去那些人，才这样说的。

    莫然觉得好笑，这个粉桃真是幼稚，以为将人撵出去就是除掉一个粽子。她嗬嗬一笑，继续说：“傻丫头，若是真的那样做了。岂不是找人话柄？倒不如将她留在身边，不要靠近咱们，在我眼皮子底下，她就算是想做什么事情，也不能够。”

    小姐真聪明！粉桃瞬间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莫然，心里想着，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样呢？若是小姐真的将人撵出院子了，夫人一定会斥责小姐的。

    绿蕊知晓，现在的小姐今非昔比，所以也不觉得奇怪，依旧在一旁规劝小姐，希望他能够早些休息，好好养养身子。

    莫然想着，自己也急不得，而且，现在……咳咳，身子真的是有些不舒服，还是发虚的厉害，浑身酸软，说了那么多话，嗓子痒痒的。“恩，绿蕊你去给我弄碗润喉的冰糖梨水。”

    “是小姐，绿蕊这就去叫人给你做去。”绿蕊点头说道，转身便去为莫然做冰糖梨水。

    平安无事过了两日，莫然身体也好转了很多。只是每日要吃那苦不堪言的药汤，使她很是无奈，这回子，她一边皱眉，一边看着碗中黑乎乎的汤药，楚楚可怜的看着一旁严格监督的绿蕊和粉桃，心中烦闷，“今日这药，我能不能不喝啊？反正喝着也没什么意思，我这病总是好不透。”

    “小姐，良药苦口，您还是喝了吧，我这已经为你准备好蜜饯了。你吃了药，我便把蜜饯给你。”绿蕊像是在哄小孩，软言相劝。

    “好了，我喝就是。”莫然最讨厌这种唐僧似的念经，很是无奈的捏起鼻子，咕噜咕噜的将那晚面目可憎的药汤，全数灌入嘴中。啊！真难喝，一口气搞定，莫然吐着舌头，一边迅速接过绿蕊手中的那叠蜜饯，吃了起来。

    粉桃看着小姐的样子很是可笑，刚要说几句玩笑话，就听到门外多多的声音，“小姐。少爷身边的小翠来了！”

    “小翠？”莫然皱眉，“她来做什么？”

    绿蕊走到门口，掀起帘子的一角望去，看着小翠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端这东西的小丫头，便转身对莫然说道：“小姐，好似是少爷又遣人送东西过来了。”

    “哦？这样啊，那就让她等会儿，你先去替我招待一时，”心中寻思，小翠最近挺的楚荣轩信任的，说不定已经是他的屋里人，自己怎么说也不能太过分，“粉桃，你先服侍我更衣吧。”

    粉桃听后，便将早已准备好的衣裳为莫然穿上。依旧是半旧的桃花撒花袄，却看不出半点的春节喜庆。只是依旧是那清纯可人的样子，清秀苍白的面容，让莫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病态美。粉桃在一边看着脂粉未施的小姐，心中羡慕，觉得自家的小姐变得越发的好看了。

    莫然想着，自己也不过是见一个小丫头，架子也没必要做的那么主，之所以换衣裳也不过是出于基本礼貌。她和粉桃走出闺房，看见小翠身后站着的两个丫头，客气的微笑说道：“小翠姑娘，你家少爷谴你过来，究竟有什么事情？”

    小翠行礼，谦卑和顺的说：“表小姐，这是少爷昨日新得的一些笔墨纸砚，今日特地让奴婢送来的。”

    莫然细细的打量着小翠，这是一个清秀水灵的姑娘，约摸十五六岁。她的头虽然低的很厉害，但是灵动的眸子清亮清亮的。在那儿不停的转动。头上戴着一只桃木的簪子，擦着一朵殷红的梅花，散发着幽香，慢慢的沁入莫然的鼻尖。身上穿着一件水绿的一等丫鬟的服饰。

    小翠有些紧张，向来和顺温柔的表小姐现在这样的打量她，让她浑身难受，心里发慌。

    “呵呵。”莫然扑哧一笑，觉得现在紧张失措的小翠看起来很搞笑。这小妮子，明明看着比我还大，怎么就像个小孩子呢？“好了，你也别这个样子，表哥都送来了什么东西？你且先给我看看。”

    “是，表小姐。”小翠让两个小丫头走上前来，“听闻表小姐最近喜欢读书写字，我们少爷便记在心中，你看这是大少爷让我们送来的上好的笔墨纸砚。我们少爷说，这些可都是进贡的东西，是少爷的一位朋友，特地从京城送来的！”

    莫然皱眉，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着那些东西，虽然不懂，但是心里很是明白，既然是进贡的东西，那就一定是异常名贵的那种。这位表哥对她可是很大方的，可是礼太重，她受不起。

    “表小姐，咱们少爷只得了这一些，就全数送到你这儿来了。”

    呃，还是全部给我？！这不是让别人说我闲话吗？真是麻烦，“小翠，你把这些东西送回去吧，我这儿的都用不完，不必特意送我那么好的东西。我也不过是耍着玩的，用着写好东西，可真是糟蹋了它们。你还是把这些东西送回去吧。”

    小翠有些犹豫，“这是少爷特地交代送来的，若是奴婢送回去，那我岂不是……”

    莫然理解小翠的难处，便直言说道；“你也无须担忧，你就直接说我不喜欢，让你送回去的。呵呵～放心，你家少爷性子好，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迁怒你的，你先回去吧。”

    小翠离去后，绿蕊看着莫然这个样子，虽然心里想要劝阻，却不知如何开口。

    午后，莫然一边摸着自己圆润饱满的小肚子，一边看着屋外依旧在下雪，虽然不大，却也给梅苑扑上一层薄薄的霜。莫然今日身子爽利很多，心情大好，便决定自己在梅苑里散散心。

    一旁的绿蕊和粉桃哪会同意莫然一个出门溜达？连忙将小姐的斗篷和手炉拿上，为小姐带上。直到莫然被包裹的像个大粽子之后，两人才稍稍放心，跟着莫然一同到了梅苑的前院。

    花园里的梅花虽然不如往年开的繁盛，但却依旧红艳，莫然将手伸出油纸伞外，结果那冰凉透心的小小雪花，晶莹的雪花在她娇嫩无骨的手心里慢慢滑开，变成一小摊水。莫然欢喜，自己这些日子因为身子不好，根本就没有像今日这样悠闲的在自家院子里散步。她笑颜如花，比那红艳的梅花还要灿烂。“呵呵～绿蕊粉桃，这雪真的是好美啊！没想到，我们的梅苑居然这么漂亮。”

    一旁的绿蕊看着神色安静淡然的小姐在雪中微笑不语，一阵恍惚，好似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笑得如此欢畅的小姐。是了，小姐虽然经常有出梅苑，却没有像今日这般悠闲自在。

    当楚荣轩走入梅苑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那纷飞的小小雪花，随风摇曳的红艳梅花，和那一身粉桃的莫然。心中为之一振，本来想要说的话，也全数吞进肚子里。只是呆呆的看着那位笑容美好灿烂的女孩。

    “大少爷？”粉桃第一个发现了正在愣神的楚荣轩，便惊呼出声。

    莫然和绿蕊这才回过神来，有些诧异的看着楚荣轩。

    一声青金闪绿祥云暗纹袄，头上戴着一个暗红毡帽，披着同色的斗篷，脚上穿着厚底暗红鞋。一看便知，是刚刚回到楚府后，又马不停蹄的走到梅苑。就连那额角也滑落一滴汗水。

    “表哥，你这是？”莫然有些诧异，“你不是还在李府吗？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要你来处理？”

    楚荣轩摇头，这才想起来，自己之所以回来的缘由，“表妹，我让小翠送来的东西，为何不收？”

    莫然嘴角一僵，有些尴尬，不就是没收礼物吗？有必要特地跑回来问一下吗？真是纠结。“表哥～不是我不想收你的礼物，表哥以前送的那些，然儿又不是没有收过，只是今儿个和往日不同（我以前不知道我的前生暗恋你，也不知道你对我也有意），你看啊，这礼是您的友人赠送于你的，那是人家的心意，再说，听闻那些纸砚都是送到皇宫里的贡品，然儿又怎么好意思去收那么名贵的礼物呢？这些东西金贵稀少，表哥又只单单送给然儿一人，然儿心里自然是过意不去的，所以啊，这于情于理然儿都不能收，那些贡品那么好，那么金贵，还表哥您自己好好收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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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十一回 狗血剧情

    楚荣轩一震，莫然绕着弯的说了一通语速又比往日轻快，自己虽然不是每一句都有听清楚，但是依旧知道，这些纸砚，莫然是绝对不会收的。只得无奈的叹口气，接着说道：“然儿，送这东西的人，你也认识，我送给你，也是无可厚非的。”

    “哦？我认识的人？”还是京都城的？我怎么就不知道呢？该不会是以前的那位莫然认识的吧！唉，不对，她可是标准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除了这位表哥，自己貌似没有什么认识的人。“荣轩表哥，然儿好像从来没有结交过京都城内的朋友。”

    “呵呵，表妹真的不知道？”楚荣轩听到莫然的疑问，“就是赵嘉懿赵公子，他便是京都城里的人。”

    原来是他，莫然干笑两声，又紧紧的握住那个已经有些温凉的火炉，便接着说：“呵呵，表哥，既然是赵公子送的，那我就更加不能收了。我与赵公子本来就不熟，还与他有些过节。再说了，我一个姑娘家，怎么能收男子的礼物呢？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会坏了我的名节？”嘿嘿，可算是找到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了，这赵嘉懿是楚梦婷心里思慕的男子，自己更加不能收了。

    哦，原来如此，楚荣轩一副了然，是啊，这是赵兄送的礼物，若是转赠给然儿，被那些下人传出闲话，可就不合适了。只是，若是以前的然儿，是一定不会不收的。只要是他楚荣轩赠送的礼物，莫然一定会欢喜的收下。然儿妹妹，真的是变了很多，也许，女孩子长大了，很多事情，很多想法，便都不同了吧。楚荣轩相通了是一回事，心里却依旧有些不快。莫然的再三拒绝，真是让他很是无奈。

    莫然只想着把这件事情岔过去，便开始讯问李府的情况，接着开始讯问李氏韩氏楚梦婷李想儿等人是否安好。楚荣轩很顺利的被莫然岔开话题。两人又谈论了一番杭州城的天气，和正月十五的元宵节，并且许诺，到时候也带上莫然去逛灯会。到离去的时候，楚荣轩心里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依旧觉得今日在这梅苑里和莫然聊的很愉快，连询问莫然的病情这一事情都给忘了。

    等到楚荣轩走远，莫然连忙拉着粉桃和绿蕊进入屋中，围着火炉取暖。呼，看来楚荣轩身子挺好的，这大雪天站立半会儿都没有感觉……

    她哪里会想到，楚荣轩回去的时候，虽然手脚都冻的跟冰块似的，但是心里因为看见莫然的喜悦而暖烘烘的。再加上，他身子底子好，这点小冻也根本算不了什么。

    于是乎，经过这日的梅苑闲聊。莫然又不幸生病了。依旧是发烧，依旧是喝那苦不堪言的汤药。莫然有些麻木的看着绿蕊，端起药碗，闭上眼睛，咕嘟咕嘟的全数喝进去。

    “绿蕊，你把药方给我看看吧。”怎么我的病总是这样？反反复复的。

    绿蕊见小姐很是自觉的喝药，心下安慰，便说：“这药方一直是咱们府里管抓药的管事那儿，咱们做丫头的，只是负责去那药熬药罢了。”

    莫然点头，算是知晓了，心中思量。既然这药老师治不好自己，是不是已经有免疫力了？要不要换个郎中？算了，索性这件事情急不得，李氏他们初八才会回来，自己怎么说也要等到这个年过完了才能请，到时候再说吧。

    入了夜，梅苑一片寂静。莫然闲来无事，又拿起了前日看的那本史书，靠着煤油灯，仔细阅读。繁体外加竖行，莫然看的很是吃力。值得庆幸，因为自己学的是国画，上课的时候有学写毛笔字，所以自己对这些正楷的繁体字还是能认识的。只是，这书是文言文，着实有些考验她的文学功底。

    于是乎，这本史书，便给她以很好的催眠作用。不知不觉间，莫然便睡着了。就连绿蕊进屋熄灯，莫然都没有察觉。

    到了半夜，楚府的下院却传来极为不协调的惊叫哭嚎声。

    “啊!救命！呜呜～”啪啪，“不要吵！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居然坐这么没脸没皮的事情！看我不打死你们！”

    ………………

    莫然惊醒，坐起身子，有些疑惑的看着窗外摇曳的灯火。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亮着灯？真是奇怪。因为刚刚睡醒，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绿蕊，粉桃！”

    不一会儿，粉桃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掀起帘子，走了进来，揉着自己还没有完全睁开的眼睛，“小姐，有什么事情吗？”“外面是怎么回事？那么吵？府里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莫然披上一件外衣，皱眉问道。扰人清梦，这样的事情还是很讨厌的。

    “哦，应该是没事的，好像是下院那儿的下人们，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吵起来了。”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只是小姐从来不关心。“小姐，这是府里的事情，自然会有管家去管理的。”所以小姐您还是早点睡觉吧，“小姐，您的身体可是跟要紧，还是快些好好休息吧。”

    翌日清晨，莫然在一连串急急的咳嗽声中醒来，脑袋又晕又痛，嘴里又干又涩很是难受。脸色也越发的苍白起来。好冷，莫然将被子拉紧，迷迷糊糊的看着那半开的窗户，冬日的寒风呼啸而至，让她不寒而栗。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窗户会打开？她的身子本来就弱，这寒风一吹更是浑身发抖。

    房中的火炉早已熄灭，粉桃和绿蕊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莫然想要呼唤，却因为嗓子难受而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的在那儿咳嗽。

    许是莫然的咳嗽声太大，粉桃很快便走了进来，有些着急的看着莫然因为咳嗽而涨红的脸颊。“小姐，你没事吧？”

    莫然皱眉，有些不快，看着粉桃，一边咳嗽，一边说道：“你刚刚跑哪里去了？我这屋的窗户是谁开的？”

    粉桃这才注意到那半开的窗户，小声惊呼，诧异不已的说：“小姐……这这，我不知道。粉桃刚刚和绿蕊去下院了，所以没有照顾小姐这边。”随后她连忙跪下，这事，若是小姐真要追究，把自己撵出去也不为过。

    莫然轻轻叹气，随后有些无奈和烦恼，这丫头，总是这样，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有必要下跪呢？整个一折寿。莫然摆摆手，头昏脑胀，不想再说些什么，“好了，你也别说什么，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现在身子没劲，你快些把窗户给关上。”

    粉桃应诺，赶忙起身，将那半开的窗户关上。随后又仔细的检查一番，局促犹豫的看着莫然，“小姐，这窗户坏了，想必是昨夜的风大，将这窗户给吹开了。

    呃，这窗户看来是要报废了。莫然无语，心里懊悔，自己应该早些更舅母说，让她找人修窗户的。原本以为，应当是可以挺过这个冬季的。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坏了。唉，真是纠结。

    “哦，那你就快些找人来修吧。”

    “小姐，夫人不在，这府上的事情。”粉桃犹豫，虽然这算不了什么，可是……“况且现在下院正乱着呢，就算是咱们说了，恐怕也没人会过来帮忙。”

    这个时候，绿蕊走了进来，有些歉疚的看着莫然，手里捧着一个装满木炭的精致火炉。看着莫然越发苍白的脸颊，有些不安，“小姐，你怎么了？似乎病情又加重了。”

    又是下院？莫然显然没有注意绿蕊的担忧，只是自顾自的想着。

    “小姐？小姐！”绿蕊又叫了几声，莫然这才回过神来，“唉？绿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呵呵，小姐，您先把这个火炉拿着暖暖手。小姐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要不要再请个先生给你看看？”绿蕊担忧的继续劝到。

    莫然抬头，微微点头，随后又接着说：“上次请的是哪位郎中？”

    “回小姐，上次请的是东街的王先生。小姐平日吃的药，都是王先生开的。”粉桃在一边回答。

    “今日换个郎中来看吧，我这病总是说没什么，却一直不见好转，今日就换一个郎中来看病吧。”莫然说道。

    “是，小姐。”绿蕊听后，便准备去通知陆嫂，让陆嫂去为小姐请郎中。

    待绿蕊离开，莫然接过粉桃递上的衣裳，在她的服侍下，很快便将衣裳穿好了。看着粉桃心里琢磨着。这丫头平日里就是喜欢打听这些八卦的事情，于是乎，一边擦脸，一边说道：“你先跟我说说，这下院究竟是怎么回事。”

    粉桃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咱们院多多的哥哥多四，听说昨夜和兰苑的翠花在一个屋子……结果被不知情的多四媳妇发现了。”

    呼，有基情？！粉桃说的虽然不多，但是却让莫然很是明了。“那之后，又怎么啦？”

    “那多四媳妇本就是个脾气火烈的人，见到翠花与多四一块儿，便气得七窍生烟，搂起菜刀就要劈死翠花。结果那多四一档，刀子劈歪了，没有将翠花劈死，却把翠花的脸给毁了……听闻那翠花当场便晕倒了！然后啊，那多四媳妇也回过神来，当场就瘫软在地。咱们院的多多听闻后，便赶了过去，连忙求管事的请来个郎中。郎中看后，就说，翠花是没什么性命安危的。只是……”粉桃犹豫，自己一个姑娘家，真是不好意思说给小姐听。

    “只是什么？”莫然听着觉得狗血又搞笑，顿时来了兴致，接着问道。

    “只是，我听与翠花一块儿的翠叶说，翠花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粉桃小声却异常激动的说道，好似这是比天塌还有严重的事情。“而且啊，翠花姑娘身子弱，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会保不住，后来啊，那个多四听闻后很是高兴！听说多四和他媳妇结婚两年一直没有怀上孩子，再加上多四媳妇性格火辣又蛮横，是个标标准准的大老粗。和多四也不好好过日子，三天两头就吵吵闹闹的，有时候甚至大打出手！我还听说啊，那多四和翠花之所以勾搭上，还是因为秋天的时候，多四媳妇娘家出了事，便回去了一趟……”粉桃咽咽口水，接着做出总结陈词，“所以啊，那个多四就和翠花好上来。我前些日子还听多多说呢，等过了年多四就要娶翠花为妾。唉～却不想现在闹出这么个事情来，真是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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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十二回 药 （加更的）

    娘的，果然狗血。莫然一边点头，一边暗笑。考虑到自己的身份问题，连忙拿起一块帕子，掩住自己的嘴唇，眼睛瞪的更灯泡一般大小。神情惊恐，竟是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实际上，莫然是觉得这件事太狗血了，让她忍不住想笑。却想起自己还是个大家小姐，便用帕子掩住嘴唇。俗话说，笑不露齿，便是这个意思了。

    “粉桃！你都在和小姐说什么呢！”这个时候，陆嫂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严肃的看着粉桃。很是不悦。

    粉桃将头低到胸口，小脸苦巴巴的，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陆嫂见粉桃态度良好，便担忧的看着莫然，严肃的提醒：“小姐，这嚼舌根的话，你以后可千万别听。这若是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说的。况且，那翠花可是兰苑里的下人，梦婷小姐若是知道小姐您在自己院里说她的坏话。那可就不好办了。”

    莫然点头，强忍笑意，接着说道：“陆嫂，我也不过是好奇罢了，自然是不会随便乱说的。”

    “小姐，听闻你要换个郎中，这件事情恐怕不妥。所以老奴就自作主张，又让人去请王先生来了。”

    “哦？这是为何，我不过是换个郎中，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莫然疑惑，这个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为何陆嫂不同意？

    陆嫂点头，接着说道：“小姐自小就是那王先生照看的，况且这王先生是咱们杭州城最好的郎中。所以老奴觉得，还是让王先生来照看小姐比较妥当。”

    哦。原来这王先生是莫然的主治医生。既然如此，那莫然便不计较了。她又轻咳几声，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我也不过是病急乱投医罢了。”莫然自嘲，呵呵的笑着。

    陆嫂点头，便离开去叫郎中进屋。

    说起来，这个世界虽然也男女有别，但也不像明清那般严禁。所以那王先生进入莫然的闺房，没有人觉得不妥。只是莫然还是姑娘家，那床上的纱帐还是要放下的。

    虽然她经常生病，但是因为每次郎中来的时候，自己都是昏睡状态，所以根本没有看见自己的这位主治医生长的什么样。

    王先生看这也不过三十而立的年纪，清秀明朗的面容，完全打碎了莫然对他的幻想。原以为，王先生应该是一位慈眉善目，有着长长胡须的可爱老头。却不想，居然是这样的一位年轻俊朗眉目清秀的郎中。一旁的陆嫂对着王先生微笑，王先生微微点头，没有多言。径直走到莫然床边，向莫然说：“莫小姐好，今儿个又是怎么回事？”他说着，坐上粉桃刚刚搬来的凳子。从随身携带的小箱子里拿出一个诊脉用的垫子。莫然自觉的将手腕放到那垫子上。嘴角含着甜甜的笑意，声音沙哑却依旧温婉。“王先生，我这病怎么总是反复？”

    王先生把脉，沉吟半响，精致刚毅的剑眉皱成一团，缓缓说道：“莫小姐，我那日为你诊脉的时候，你确实只是染上风寒。按理说，我为你开的那药，应当已经让你痊愈了。怎么又会复发？”他思索半会儿，一时摇头，意思晃脑。猛然间想起了什么，想要说，又有些不太确定。随后又向陆嫂粉桃她们站的地方看去，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莫然顿时醒悟。

    “咳，陆嫂，今日的汤药有没有熬好？”莫然提到。

    “唉呦，看我这脑子，忙着帮小姐请大夫，结果把厨房里的药汤给忘了。”陆嫂这才想起来，自己早上不是在熬药吗？！唉，真是人老不中用。她陪着笑便转身离去，赶着看那灶炉上的汤药。

    待到陆嫂走后，莫然皱眉看着一旁的绿蕊粉桃说道：“怎么现在都没有给先生端茶？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她故作生气状。将绿蕊粉桃也给支走了。

    随后，她气定神若的看着王先生，缓缓说道：“王先生，索性眼下没有别人，你若是有什么想说的话，直接说就是，无需担忧。”

    王先生隔着纱帐，有些犹豫的看着莫然，说道：“莫小姐，咱们做大夫的最看重的便是那望闻问切。在下才疏学浅，只单单为小姐把脉，实在是看不出莫小姐的病因是什么……”

    呼，原来是要让我揭开纱帐啊，莫然伸出另一支手，揭开纱帐。王先生的眼神很冷漠，不带一丝感情。就好似医院里的那些大夫一般，认真尽责的为莫小姐看病。渐渐的，他的神色松缓下来，平缓的说道：“莫小姐无需担忧，小姐之所以久治不愈，主要应当是因为小姐平日不注意保养，又不安时吃药，所以才没有痊愈。”

    “咦？不对啊，王先生，你给我开的那些苦唧唧的汤药，我可是一滴不甚的给喝掉了。”莫然惊异，保养不好可以理解，可是她每天都有被逼迫和那汤药。

    王先生看着那位平日里温文尔雅说话似涓涓溪水绵延温婉的莫小姐，居然很没有形象的在这儿大呼小叫？

    呃，事态了。莫然冷静心神，低垂着自己的眉，将袖口的罗帕的拿起，掩住自己的嘴唇，还原那淑女状态，说道：“先生，我真的是有按时吃药的。”

    “小姐，汤药来了。”陆嫂的声音在门外传来，莫然连忙拉下纱帐。看着陆嫂端进来的那碗黑糊糊的汤药。眼珠子转了又转，然后多王先生说；“先生你看，我可是天天按时吃你给我开的汤药。”

    “陆大娘，烦劳你将这汤药给我瞧瞧。”王先生说，礼貌的看着陆嫂。

    陆嫂不明所以，但是依旧将那汤药端给了王先生，“王先生，这汤药可是要趁热喝的。”随后她又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屋内一个丫头都没有，“咦？粉桃绿蕊跑哪去了？”

    “哦，我见她们没有个王先生端茶，便让他们去了。唉，这两个丫头也不知怎么的，都走了小半回了，怎么还不回来？”莫然缓缓的说。

    “这药你们是在什么地方抓的？”王先生的突然问话，引起来两人的注意。他见没人回答，又接着说道：“莫小姐，想必你下人去的药堂谎骗你们了。这药没有给足量，所以药性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也因此，莫小姐才会久治不愈。莫小姐，您还是换间药方吧。若是寻常人到没什么，可是莫小姐从小体弱多病，若是再这样一直耽误下去。真是闹出什么病根子，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王先生的一席话，让莫然和陆嫂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莫然回过神来，稳定心神，礼貌自然的谢过王先生，并且嘱咐后来进屋送茶的粉桃接过药方。并且让屋外收拾的绿蕊为王先生送行。

    “小姐，这……”陆嫂见四下无人，便坐到王先生刚刚坐过的凳子，掀起莫然床上的纱帐，用吊钩收好，随后关切的看着莫然。

    莫然沉吟不语，药是从楚府内院的药堂直接领的，按理说，是不会出现这克扣药材的事情的。只是，莫然想起了自己在这楚府不受待见的事实，叹了一口气，好说：“陆嫂，让绿蕊从我那儿领些银两，去府外的药房里取药吧。其他的，你就只管当不知道，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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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十三回 归来

    杭州城本就是个潮湿的城市，往年的冬天就是再冷，也不过是零星半点的下些薄雪。而今年却越发的出奇，一直到年初九雪还是一直在下着，虽然不像北方的鹅毛大雪但是依旧让人感觉彻骨的寒冷。

    楚府上下都蒙上了一层雪白，早日的寒风吹的枯树莎莎作响，天气潮湿寒冷，可是楚府的大门口依旧站着几个小厮老妈子还有一些丫头。他们有人手里捧着温度上佳的暖炉，有的手里端着盛放裘皮斗篷的盘子。翘首望去，今儿个是李氏一行人回府的日子。

    莫然站在楚府大门的内侧，头上戴着一个兔毛的小棉帽子，身上披着羽纱缎面的斗篷，里面穿一件半旧水蓝色淡紫色蝴蝶暗纹的锦袄。她默默不语，看着前方的一堵有莲花纹路浮雕的石墙，发着呆。自那日王大夫看病后，莫然便用自己的月钱，嘱咐陆嫂派人去府外的药铺开药。几日下来，身子果然好了很多，原本苍白如雪的脸颊，也渐渐的晕开了一层淡淡的粉红，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今日跟着她一起在这等候的绿蕊心情也很好，小姐的身子好多了，这是小姐的喜事，也是她自己的喜事。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一个小丫头就走到了莫然的身边，说：“表小姐，夫人，少爷，小姐回来了。”

    “恩，知道了。”莫然点头，淑女的微笑，“绿蕊，随我一起。”说罢她便向前走去，绿蕊为她撑起油纸伞，挡住晶莹的白雪。“小姐，小心路滑。”

    莫然在不远处，看着李氏在一位老妈子的搀扶下从可有楚府标记的马车上小来，身上穿的是一件墨绿金色菊花纹路的衣服，领口和袖口都镶嵌着一串火红色的狐裘。看起来既富贵又华丽。李氏依旧是那不冷不忍的表情，只是抿着唇轻轻的恩了几声，算是回了那些下人的问候。

    一旁的丫头将手里的暖炉递给李氏，另一个为她披上一个猩红斗篷。紧随其后的是楚梦婷，她的一身新衣也是莫然从来没有见过的，鹅黄底色长衫外面罩着一件白色针织短衣，头上戴着一支绾发用的牡丹镶金碧玉簪，整个人看起来灵巧可人又不失大家小姐的风范。她旧笑靥如花的接过丫头递上的暖炉，欢喜的与李氏说着话。

    “舅母～您回来了。”莫然走上前，向李氏行礼。

    李氏的嘴角微微弯起，似笑非笑的看着莫然。说道：“恩，然儿，今日你精神看起来挺好的。看来我做主将你送回府里养病，还真是明智之举。”

    莫然嘴角微微抽搐，无语凝噎，想要说话，却是一句都说不出来。心里暗骂道：你都让我为你女儿背黑锅了，怎么还要我来谢谢你？真是没天理了。

    “哎呀，娘亲，你若是有什么话要说还是等到了云翠阁再说吧，这天寒地冻的小心别染料风寒。”楚梦婷在一旁撒娇的说道，随后瞟了莫然一眼好似在警告，又好似什么也没有说。

    莫然因着那日从绿蕊的嘴巴里知晓，自己的前身暗恋楚荣轩，才惹来楚梦婷的不喜。想来，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家小姐，平日里定是万千宠爱于一身，可是如今，有了莫然，自己最亲的哥哥，便不想以前那般宠爱她了。这换到那个女孩子，心里都一定会有些介意的。所以，楚梦婷对莫然的不喜欢，莫然是可以理解的。也因此，现在的莫然可以和颜悦色的看着她，亲切友善。“梦婷姐姐说的是，这大冷天的，舅母还是早些回云翠阁吧。”

    莫然向楚梦婷身后望去，有些疑惑。不是说楚荣轩也一起回来了吗？怎么没见到人影。

    楚梦婷看着向后张望的莫然，有些轻蔑的笑着，随后自顾高傲的说道：“我哥刚刚还在，只是现在去族里的店面那了。你若是相见，恐怕要等到午后了。”原本平淡的话，从她的嘴里出来，却透露着一股令人难受讨厌的气息。

    莫然不喜，装作不明白其话中的讽刺意思，很是平和的点头说是。

    李氏并没有去管连个女孩的交谈，只是径直向云翠阁走去。随后又向一旁的张管事询问府里的境况。

    莫然和楚梦婷紧随其后默默不语。两人本就不亲厚，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像那久别重逢的亲姊妹一般亲亲热热的抱做一团。

    当然，如果真是抱着一团，莫然一定会因为心里不踏实而睡不着觉。

    李氏一行人来到云翠阁后，纷纷在温暖而舒适的前厅坐下。丫鬟们端来过年新制的茶品果子。李氏最爱的雨前龙井也被梨香放在上等官窑的青瓷茶杯里，用雪水沏好奉了上来。

    李氏接过茶杯慢慢的品尝。屋内茶香弥漫，莫然闻着很是清新。她和楚梦婷个坐一方，也同样吃着茶。

    稍作片刻，想来是李氏的身子完全暖了，平静似水的眼瞳向莫然望去，缓缓说道：“然儿，这些日子，你在府上都做了些什么？有没有听过什么不好的传闻？”

    莫然挑眉，李氏说的是什么？翠花的事情？

    “舅母，然儿这些日子身子一直不爽利，一直都在梅苑里呆着。不过，初五那日，半夜的时候，我似乎隐约听到屋外有吵闹声，但因着那日我实在是不舒服，便没有过问。再则我琢磨着，这下人之间有什么**的争执也实属正常，府上还有管事的做主，然儿便没有多加过问。”这话说的半真半假，李氏也不好追问。

    李氏沉吟片刻，便又向楚梦婷那望去，“梦婷，你昨日跟我说过，你园里有个叫翠花的丫头十分会做点心是不是？”

    “是啊。”楚梦婷点头，不明就里。

    莫然听到李氏的问话，知晓是与那个翠花有关的事情，看来这次不会波及到她了，她放下心来又多吃了两块茶点，

    李氏皱眉，随后与身旁的梨香耳语几句，便杨声说道：“把那个翠花给我带过来。”她的声音温婉，却透露着不易让人察觉的威严，令人心里一动。

    看来，李氏要发威了。

    很快，翠花便在小翠和翠叶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这是莫然第一次见到翠花，也将是最后一次。翠花的左脸脸上包裹着一层白色的纱布，上面被一片殷红浸湿，看起来分外的恐怖。但是从那裸露的另一半脸上，可以看出翠花的长相与她的妹子一样水灵，虽然是姐姐，但是却比翠花要矮一些，整个人却比较丰满，不像小翠那般清秀。她的脸色煞白，在那纱布上血迹的映衬下越发的憔悴，眼瞳黯淡，没有一丝灵动。

    楚梦婷看到这样的翠花，先是惊呼一声眼睛睁的老大，用罗帕遮掩住因为惊讶而合不拢的嘴巴。

    莫然虽然一早便知晓翠花毁容的消息，真的看到了也着实是吃惊一番，她并没有像楚梦婷那般惊呼出声，只是眼眸中闪露一抹惊讶的光芒。

    翠花战战兢兢的跪下身子给李氏磕头，然后又给楚梦婷和莫然磕头。随后说道：“翠花给太太小姐请安。”她的声音很小，若不是这屋里没有人说话，定是听不到的。

    李氏没有说话，只是慢吞吞的品着杯中的雨前龙井，莫然知晓，李氏这个样子，那么翠花是没希望了。李氏现在一定是在思索，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处置她。

    楚梦婷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自己院中的翠花一定是犯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这个样子的。平日里她本就对这个机灵可爱的丫头另眼相看。这下子，见翠花惹事，心里就开始思量着，自己究竟应该如何为她求情。

    楚梦婷看看翠花，又看看李氏，随后撒娇的对李氏说道：“娘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有什么事情还是慢慢说吧。何必这个样子？我看翠花这个样子实在是同情，她若是有什么过错……”

    “闭嘴！”李氏严厉的瞪了楚梦婷一眼很是恼怒，却没有发泄出来，只是极力的隐忍，“傻孩子，这事不是你说说情就能躲过去的。我们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自己问问去，这个小贱人究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丢了我们楚府的脸！”

    这也许是莫然第一次看见李氏发怒，不得不说，现在的李氏，真的是很可怕。

    李氏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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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十四回 处罚

    莫然缩缩脖子，决定好好做一个旁观者，侧耳倾听……

    楚梦婷被李氏说的愣住了，在她的心目中，李氏可是一个温柔娴淑，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好娘亲。她哪里见过李氏那么可怕的样子？

    “翠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梦婷问。

    翠花依旧跪在地上，浑身抖动，一颗颗豆大的眼泪便滚落在地，哭哭啼啼的，还掺杂着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呻吟声。呜呜咽咽断断续续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这与莫然听到的那个版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差距。只是将她怀孕的事情遮掩了过去，只说自己那日因为疼痛而昏过去。莫然琢磨着，这件事确实不能说，本来未婚与人通奸，还被人抓，这就已经是很丢脸的事情了，这若是再加上怀孕。还指不定闹出个啥呢。再则，自己听粉桃说的，那也不过是小道消息，说不定，翠花根本就没有怀孕，只是那些好事者胡乱编排的话罢了。

    “哭哭哭，哭什么哭？！有脸做那见不得人的事情，居然没有脸说出来？！”李氏不耐烦，“梦婷然儿，我今日让你们在这儿看着，是要你们引以为戒！女儿家最重要的就是名节，像这样没脸没皮的小贱人，咱们楚府是容不下的。”

    “啊，夫人饶命～呜呜～翠花自小就生长在这府里……呜呜，翠花不愿意离开。”翠花哭的更是厉害，一旁的小翠见状也连忙跪下磕头，乞求着李氏的饶恕。

    楚梦婷已经被翠花刚刚说的一席话震惊了，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姑娘家，是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事情，这回子，她好似听到什么晴天霹雳的大事情一般，惊诧不已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翠花跪着，爬到李氏面前，拉着李氏的衣裙的摆，苦苦哀求。眼泪和血水混合，滴落在李氏今日穿的墨绿金色菊花纹路袄上面。

    李氏看着自己新穿的衣服被弄脏了，心里更是恼怒，脚一台，随后一踹，将翠花踹到在地。

    翠花惊呼一声，晕倒在地，小翠看着自己姐姐昏倒了，大为受惊，扑到在翠花的面前，哭了起来。楚梦婷第一次见那么暴力的场面，吓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连小翠爬到她的身边，求她为翠花说两句好话都没有听到。一旁的莫然看着这个情况，知道这事情有些不好收场了，随后有觉得自己肚子有点饿了向快些回去吃饭，今日她可是特地嘱咐，要喝山药老鸡汤的，于是，莫然开口了，“舅母，你也别生气了。这大过年的，若是气坏身子，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李氏抬眸，看了莫然一样，轻咳一声，说道：“然儿说的有理，那你看，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

    呃，莫然嘴角抽搐，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郁闷！莫然囧了，她只是想早点回去和汤的。李氏这样问，她应该如何回答？是直接说自己不知道，然后在这儿干耗着，还是提个意见，事情早解决找了是？真是纠结。“舅母，然儿年纪小，才疏学浅，这家里的事情又从来不过问……”

    “无妨，舅母自小也没怎么读过书，然儿天资聪慧，又饱读诗书，想来一定能提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再则，然儿你自小便住在府上，我们自然是把你当一家人看待，你若是有什么好法子，不妨直说便是，无需太过拘束。”

    莫然深深呼吸，有些琢磨不清李氏的用意，只得硬着头皮，说：“舅母，要我然儿说，翠花的事情虽然罪过很大，但是，那个多四也定然是脱不了干系的。再则，翠花虽然有错，但是多四媳妇将她砍伤也是不对的。恩…你看啊，这大过年的，若是真的处置的太严厉，也不吉利。要我说，既然大家都有错，那不如给他们些银两全部撵出府算了。索性这事情也没有闹到外面前，若是旁人问起，咱们只说是他们趁着主子不在府里的时候，偷了东西，咱们才把他们撵出去的。”

    莫然说完话的时候，小翠依然看着昏迷不醒的翠花，默默的掉着泪珠，一旁的楚梦婷回魂了，有些诧异的看着莫然，似乎从来没有想过，李氏居然会询问莫然。李氏端起茶杯，细致的品茶，举止文雅，标准的贵妇人。她的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莫然，心里不禁对这位从来不关注的外甥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得不说，莫然比楚梦婷要聪明许多，懂得隐忍，不会太过张扬。

    莫然自然不会知晓李氏的心里话，她只是一心想回去喝汤。

    “恩，然儿说的好，这件事情就那么办。梨香，这件事情就交由你来处理。呼，我乏了，你们先退下吧，等少爷回来时，让他过来一趟，我有事要交代。”

    之后的两日楚府到还算太平。

    只是到了夜晚，莫然总是会做一个奇怪的梦。

    梦境中，莫然好似看到一个女子默默哭泣，她背对着莫然身子一阵阵的抖动。莫然好奇，便走上前去，想要去安稳那个一直在哭泣的女子。

    “你没事吧？”恍惚间，不知是那女子靠近莫然，还是莫然走到那女子面前。总之，莫然是将手放在了那女子的肩头，轻轻的拍了一下。女子的哭声很凄凉，好似在耳边，又好似在遥远的地方，即真切又悠远。那女子并没有因为莫然的询问而停止哭泣。

    莫然只觉得这女子的背影看着眼熟，想要去看个究竟，走上前去，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走不到那女子的面前。这是为何，莫然也闹不明。那女子的泪水很多，仔细看去，却发现那女子的泪水颜色格外的深沉……那是，血？！

    啊！莫然惊醒，只觉得浑身汗津津的，莫然擦擦额间出的一串汗珠，心中没来由的悸动。那是谁？怎么会那么眼熟呢？

    一时半会，莫然也想不起来，那梦中的女子究竟是谁。只是觉得心绪不宁，再次躺倒床上的时候，莫然只能一个劲的翻烧饼，怎么也睡不着觉。那个梦很真实，却又非常的模糊，她越想回顾，却在很多地方上想不起来。自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这样，她便一直挨到了天亮。

    今日无雪，天却一直灰蒙蒙潮湿湿的，一串珠帘玲珑，粉桃和绿蕊进来了。

    莫然睁开眼睛，将头转向那边，看着粉桃和绿蕊，坐起身子，笑盈盈的。

    “小姐你醒了。”粉桃说道，随后将纱帐掀起，用吊钩挂好。然后将手中的衣服展开，然后服侍莫然更衣。绿蕊将香帕递给莫然，没有多言，可是眸子里却有一丝的异样。

    收拾妥当，莫然想着今日自己也没什么事情要做，便没有梳那繁琐的发饰，只是用几天发带编成麻花，然后全部扎起，放在脑后。

    莫然想着自己好些日子没有画画了，手有些痒痒，便说：“我今日就不去舅母那请安了。恩，你就遣那个叫多多的丫头过去通报吧。就说我身子不爽利，就不去请了。粉桃，我今儿个想吃杏仁粥，你去帮我做一碗。”

    绿蕊斟酌了一番，随后看看莫然，好似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鼓起勇气，在莫然的耳边悄声说：“小姐，多多昨日便和多四和她媳妇一起出府了。”

    恩？莫然狐疑的看了绿蕊一眼，随后想着，是了，多多和多四是亲兄妹，一起走也无可厚非。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哦。可是这又怎么了？”

    粉桃接道：“可是那个多四并没有把翠花姐给带走啊！”

    “是啊，小姐，翠花姐好可怜啊，脸毁了，名声毁了。大夫人本来是准备家法处置的，那日亏的小姐，才没有挨杖刑。可是这回子，那个多四又不要她了，你说说，这翠花姐一辈子不就是毁了吗？唉，真是可怜。”绿蕊也说道，看起来很是同情她。

    莫然心里也很是震惊，觉得那个多四也确实不是个东西，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就这样被他毁了，到最后，又始乱终弃？

    粉桃一边为莫然倒茶，一边感慨，“唉，说起来，翠花姐也确实命苦，我听翠叶姐说，因着翠花姐怀了多四的孩子，那多四本来是准备收她为妾的，却不想，那位多四媳妇心地实在可恶，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碗汤药，逼迫翠花姐喝下，然后，我听说翠花姐的孩子便没有了。唉，真是造孽。”

    “要我说，还是那个多四没良心，翠花姐一心一意待他，这回子，就因为孩子没了，翠花的脸毁了，就给抛弃了。”

    ——————丫头在赶作业的分割线——————

    最近丫头的作业很多的说～

    但是丫头依然坚持更新，话说亲们都不想丫头加更吗？咋一个吼吼的人都没有呢？难道是丫头的魅力不够？！TT真是个令人伤心的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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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丫头义无反顾的伸出猪蹄——打打！打！打劫！俺啥都要的！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十五回 花飘零

    莫然沉默不语，心里微微有些不安，那个时候，自己一半是为了喝汤，一半也是真想救翠花一命。她一直觉得，按着古时候的规矩，翠花怎么说也是要浸猪笼的，自己是出于好心，那么是不是自己间接毁了翠花？如果自己没有出那个主意，那么翠花的命运是不是有所不同？

    莫然越想，心里越发的紧张，脸色也渐渐的发白，坚硬洁白的贝齿咬在香软的唇瓣上，渐渐发青发白。

    “小姐，你没事吧？”绿蕊发现了莫然的不正常，有些担忧的问道。

    莫然回过神，恍惚间好似又回到了自己的那个梦境，脸色越发惨白，结结巴巴的说；“那……那翠花现在怎么样了？”

    粉桃和绿蕊相视一眼，同时摇摇头，粉桃说：“不知道，听闻翠花姐孩子没有了以后就一直昏睡着，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醒来。”

    “小姐，你今日真的不去给夫人请安了？”绿蕊问道。“恩。”莫然点头，“粉桃，过会儿你去翠花那瞧瞧去，看她怎么样了。一个姑娘家，招惹到这样的事情，也怪可怜的，若是还在府里，你就从我那儿那些银两过去，给她送过去。唉，她一个姑娘家，以后可怎么办？”

    “唉～小姐，你说还能怎么办，只能这么招呗。索性翠花姐的妹妹小翠还在咱们府上，少爷又是个待人亲厚的人，想来，日子还是能过的下去的。只是，翠花姐这辈子，看是要完完全全的给毁了。”粉桃接着感慨，绿蕊却出了房间嘱咐下人，让丫头去大夫人那说话。

    陆嫂知晓莫然没有去给李氏请安后，连忙赶来，询问小姐是否又生病了。来的时候，见莫然脸色苍白，唇色发青，虽然没有发热，但是依旧嘱咐下人去熬些保健暖身的药汤，给莫然服下。

    之后，莫然又在粉桃的服侍下，喝下一碗香甜软糯的杏仁粥。闲来无事，便觉定去书房画画，前些日子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一直没有画画，想来，自己一定会手生。便嘱咐下人，去书房准备。

    莫然看着院子里有些败落的梅花，便名下人折下一支梅花，放在一个纯白瓷瓶里，放在书房，准备大展身手一番。莫然是美院学生，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触国画，虽然有些手生，但是那梅花依旧画的栩栩如生婀娜多姿，殷红的梅花或盛放或含羞，好似那正在燃烧的烟火，在雪白的宣纸上一一渲染开来。

    约摸画了两个时辰，莫然才将这画全数画完。看着那宣纸之上的梅花，心里很有成就感。吹干之后，又左右观看，心里琢磨着，这画好似缺少了什么……思索片刻，她灵光一闪，便命一旁随身侍候的粉桃研磨。准备题字。

    粉桃虽然知道莫然会画画，但是却很少见她画的那么认真。

    莫然看着粉桃今日穿的一身粉红，随后扑哧一笑，就自娱自乐起来。粉桃一头雾水，一边研磨，一般好奇的问道：“小姐，你这是在笑什么啊？”

    “呵呵，古人不是有段古话吗？从此绿鬓视草，红袖添香，眷属疑仙，文章华国。哈哈，粉桃你今日穿着一件粉红的裙子，这不就是红袖添香吗？”莫然嬉笑，打趣着粉桃。

    粉桃小脸一红，嗔怒的瞪了莫然一眼。“小姐你这说的是什么鬼话。”

    “呵呵，我不过是开玩笑罢了，你也莫要生气。好了，这墨也研好了。”莫然一边说，一边从笔架上拿起一支狼毫，在那张梅花画的右下角，题了一行字。‘桃未芳菲杏未红,冲寒先已笑东风.魂飞庾岭春难辨,霞隔罗浮梦未通.绿萼添妆融宝炬,缟仙扶醉跨残虹.看来岂是寻常色,浓淡由他冰雪中.’随后想了想，这诗句怎么说也是王安石写的，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人会写这样的诗句，自己还是不要据为己有，这样是不道德的。于是她再次提笔，写了青莲居士四个字。嘿嘿，这样就好了。

    莫然沾沾自喜，让粉桃将她的画烘干，然后收好。看着粉桃一切收拾妥当后，就一块儿回去吃饭，两个人说说笑笑，粉桃夸张自家小姐的画越发进步，莫然一边惭愧，一边不好意思的说自己只是疏于练习，其实自己在这一块还是很有才华的。粉桃笑话她大言不惭，莫然也不否认。

    到了屋内，看着桌上摆放着的一个小铜锅，下面摆着一个碳火盆，莫然咦了一声，“火锅？！”

    莫然走上前来，看着那铜锅里是乳白色的汤，原来是骨头汤啊。可惜没有辣椒。莫然撅撅嘴，但是想到，这大冷天，吃……呃，这个应该算火锅。应该还是很惬意的。

    “火锅？”绿蕊以后的看看莫然，思索了一下，又看看桌上那锅骨头汤，哦，带火的锅子，应该就是火锅了，小姐真是聪明，这个都能想的到。“小姐，今儿个天气冷，特地拿着炉子给你热着，你瞧。这汤还冒着烟呢。”

    “呵呵，今天的菜很多啊，你们也还没吃饭吧，一起吃一些吧。”莫然有些失望，这个并不是火锅。

    绿蕊摇摇头，“多谢小姐，绿蕊已经吃过了。”

    莫然又看看粉桃，见她跃跃欲试，却又有些不敢，知晓这主子奴才是不能在同一桌吃饭的。便说：“好了，我说一起吃，又不是让你在这儿吃，你在这儿盛些汤，喝着暖暖身子，今儿个上午你一直服侍我，根本就没有吃什么东西，想来，现在你定是很饿的。”

    “多谢小姐。”粉桃眸子一亮，连忙去拿碗过来盛汤。

    饭后，莫然拿起还没有看完的史书，整备继续阅读，却不想松苑的小翠到访了。

    “哟，小翠姑娘，你怎么过来了？”粉桃将小翠拉近了屋，准备和她说些悄悄话。

    小翠今日，显得格外的憔悴。红彤彤的眼珠子呆滞，没有什么光彩，头发乱蓬蓬的，只是随意用个木簪子，将头发绾起。

    莫然看着往日灵动清丽的女子，现在是这个样子，心里不免有些触动，随后说道：“小翠，你姐姐翠花……怎么样了？”她的声音温柔甜美，让人听着很舒服，却也触动了小翠最最软弱的地方。

    小翠的眼泪哗啦啦的就流了下来，呜呜咽咽的，哭个不停。

    莫然看着更是同情，心里可怜她，只得在一旁好好的安慰她，“好了，你也别难过了，这事情虽然也难办，但是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是了，其实也没什么的。”

    小翠听到这话，哭的更加厉害，从原本的嘤咛，到放声大哭。莫然知晓，小翠现在需要发泄，于是她便缄默。任她好好发泄一番。

    待到小翠不再哭泣的时候，才抽抽提提的说：“我翠花姐姐～呜呜，没了！”

    “没了？”莫然惊呼一声，将帕子掩住樱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可要仔仔细细跟我说说。”

    “呜呜，我原本也是想着，就算是那多四不要我翠花姐，姐姐她就算是什么也没有了。那至少我还是在府里干活的。我和姐姐节俭一些，也好过日子。却不想，翠花姐竟然这么想不开。”她抹了抹眼角滑落的泪珠子，因着刚刚说话太过急促，这回子自己呛了一下，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莫然看着可怜，就让一旁的粉桃将她扶起，给她端了一杯水，小心喝下。渐渐的，小翠也顺了气。深呼吸了几下，接着说道：“自翠花姐孩子没有后，就一直躺在床上，起不了身子。我原以为那多四走的时候肯定会带上翠花姐的，却不想，那个坏男人，居然弃翠花姐为不顾。那个多四，真不是个东西！”小翠咬牙切齿，“表小姐肯定不知道，其实那个多多也不是多四的亲妹子，他们俩是自我们后来进的府，在府外，两人也只是表亲，当年是为了好进这府邸，才说是亲兄妹的，这次多多本也不该出去的。却不想，那多四却说，我翠花姐是勾引他的，与他无关，所以就不要我翠花姐，反而却说，既然夫人允诺了出去，那就说什么也是要带上他妹子。昨儿个走的时候，根本就没提到要带上我姐姐。而我的翠花姐，却在昏迷前，一直对我说，那个多四一定不会不要她的～呜呜，我可怜的翠花姐。”

    真是个负心汉，不，这多四还不如负心汉呢。这个多四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小翠又抹了两把眼泪，继续说：“本来那个多四，是指着我翠花姐能为他生个孩子，现在孩子没了，就不要我翠花姐了。我翠花姐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还问我多四在哪里。我，我就跟她说那多四带着他媳妇和他妹子多多走了。我以为，姐姐知道这事后，顶多多难过些日子，时间一长便就淡忘了。却不想，我今儿个一早，去给翠花姐送汤药的时候，就看见我姐姐她…上吊自尽了！”

    整个梅苑，在这一刻笼罩了一片阴郁，小翠今日到访的缘由已经没有人来过问了，只是都沉浸在这份悲伤之中，这儿的人也许并没有和翠花打过交道，但是她的悲惨遭遇，却是让每个人都动容起来。

    一阵风从半开的门缝钻入书房，吹落了今日新折的梅花，殷红的梅花花瓣纷纷扬扬，洒落在书桌那张雪白的宣纸和那墨绿的地毯上。

    ——————丫头改正问题的分割线——————

    谢谢亲们给俺提出的问题，那诗的问题是丫头的疏忽，所以今日特意改成写红梅的诗句。

    关于翠花姐姐的事情，丫头其实有考虑过未出阁小姐的问题，所以特意让小丫头来道八卦。若是亲们觉得还有啥问题，请及时说出，丫头一定好好改正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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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十六回 吃元宵

    这几日莫然除了每日例行的请安外，都借着生病的由头一直窝在自己的梅苑。

    今日也不例外，现在的莫然已经来到了云翠阁为李氏请安。因着今日是元宵节，李氏便赏了每人一碗元宵吃。四人围坐在桃花木的方桌上安静的吃着自己碗里的元宵。虽然是过节，但是这儿却一点过节的气氛都没有……大过年的楚府里出了那见不得人的事情现在又死了人，这可是非常不吉利的。现在李氏的心情也不怎么好，虽然那些事情没有传到府外，可那个翠花毕竟是死了而且还是个自杀。她心烦意乱，就连平日里最爱吃的花生馅的元宵都吃不出个滋味来。楚梦婷的心情也糟糕透顶，现在府里的风言风语都说是她这个做主子的没有管教好下人，所以才出了这档子事情。连带着府里的人都对兰苑里的那些丫头怀有鄙夷之情。因着心情不好楚梦婷的脸色也很是难看，平日红润光彩的脸蛋也变得苍白黯淡。

    楚荣轩看着自己的娘亲和妹子心里也有些疑惑，他这些日子都忙着族里生意上的一些事宜。对府里那个叫翠花的丫头的事虽然有些耳闻，却没有深究。只是知道是自己院子里小翠的姐姐因为犯了事情而畏罪自杀。至于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也就没有关注了。

    只是，为何娘亲和梦婷妹妹会这个样子？不过是个丫头罢了。

    等到莫然回到自己的梅苑后，就在自己的书房里坐定开始练字。练字本身就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莫然小时候虽然也有上过书法课，但是当时的自己是为了应付考试，写的也不过一般般罢了。而现在的她是无可奈何，这个世界可是没有圆珠笔什么的让她来用。其实莫然也有想过利用鹅毛鸭毛什么的做个羽毛笔，可是在考虑过自己的实际情况后就放弃了这一想法。

    她一个不受待见的表小姐，使唤一下自己院子里的丫鬟就算了，怎么可能叫的动其他院子里的下人去拔鸭毛呢？而且啊，一个从小到大墨守成规沉默寡言的小姑娘，又怎么可能突然有了这样新奇的想法去用个羽毛来写字？所以说，为了不去麻烦别人，为了让自己不至于让别人说闲话，莫然还是毅然决然的在此认真的练字！

    大约到了午时，兰苑的青竹来到了梅苑。

    此时的绿蕊正好从后院的小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刚熬好的汤药向书房走去。

    “唉？青竹你怎么跑到我们院子里了？”绿蕊和善的向青竹打招呼。

    青竹说：“绿蕊姐姐好啊。呵呵，这不今儿个元宵节，我家小姐让我过来请表小姐过去吃元宵。”

    “嗬嗬，这样啊，大小姐也真是的，这点小事还劳烦你一个大丫头过来？随便让个人过来通知一声就是了。”绿蕊的声音渐渐和缓，“我现在正好要给我们小姐送汤药，你随我一起过去吧。”

    青竹点头，便跟着绿蕊一同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绿蕊让青竹在门外等候，自己先去向莫然通报一声。

    莫然知晓是兰苑的青竹后沉吟片刻，接过绿蕊端来的汤药喝下，“梦婷表姐让我过去吃元宵？今儿个早上不是才吃过嘛。”

    “呵呵，小姐真是的，早上那是大夫人请的现在这是表小姐请的，这两个能一样吗？”粉桃抿唇轻笑。

    “你说的也是，那就让她先进来，再怎么说也是表姐身边的大丫头，我们也不好怠慢她。”莫然将手中的那个空碗放在案几上，拿起罗帕轻轻的擦拭着嘴角。

    绿蕊领命，便将青竹带了进来。

    青竹是个腼腆的丫头，很是温顺的向莫然行礼，“表小姐好～我家小姐邀请你过去吃元宵。小姐说了，等吃完元宵后，的大少爷要带着我家小姐和表小姐一起去看耍龙灯舞狮子。”

    原来是楚荣轩要请的，莫然心下算是明白她刚刚还琢磨着今儿个梦婷姐姐怎么会那么好心？还特意派身边的大丫头过来邀请。

    “哦，原来是这样，那表哥是不是也是在梦婷表姐那儿吃元宵？”莫然接着问道。

    青竹点头，老实巴交的说：“回表小姐，正是大少爷让小姐来请表小姐过去的。本来小姐是说让你吃完饭后再过去，但是大少爷说这样一来一回的太过麻烦，倒不如直接让表小姐一同过去吃这样到也可以省去一些路程。”

    莫然点头，细细的打量了青竹一番，青竹的容貌在丫鬟之中绝对不算是漂亮只是不难看罢了。而据莫然的了解，楚梦婷向来比较喜欢挑选那些容貌虽然出众，但是依旧略比她逊色几分的丫头。那么这个青竹为何会成为楚梦婷身边的大丫头呢？其中一定是有些缘由的。

    莫然不想去追究，这些都与她无关，她只是想安静的在这儿窝着。可是，这一次她要不要拒绝？如果拒绝了会不会引起什么不好的影响？

    “恩，既然是梦婷表姐邀请的，那我就算是托着病也是要去的。青竹姑娘你且在这儿等我一时，我这身衣裳被墨水弄脏了要去换上一件。”还是去吧，若是因为这样的小事得罪了那位大小姐，莫然可就有得烦了，“呵呵，若是青竹姑娘还有事情，那就先回去回禀梦婷表姐，就说换好衣裳后就过去。”

    “是，表小姐，那青竹现在就过去回我家姑娘。”青竹向莫然行礼然后转身离去了。

    粉桃看看离去的青竹又看看莫然，有些不解，“小姐你不是不想去吗？为何还要答应啊。”

    “你这个傻丫头，表姐亲自派了身边的大丫头邀请我过去，我若是不应允那梦婷表姐岂不是会生气？再说了，反正本小姐也没有吃饭，”

    绿蕊有些无语，明明粉桃就比小姐年纪大小姐还叫粉桃傻丫头？这怎么听怎么别扭。

    莫然看着两个丫头还傻站在那儿，“唉，我还要换衣裳呐，绿蕊快去把我那件浅蓝碎花袄拿过来。”

    绿蕊回过神，小跑着给莫然拿衣服，回来后以最快的时间为莫然穿上那件衣裳，“小姐这袄子有些跑丝，要我说你还是穿今年新做的那件粉色的袄子吧。”

    莫然摇头，既然是去见梦婷表姐自然是要穿的不太好，要不然怎么能显示出梦婷表姐的美丽？

    粉桃到也没说什么，在她看来自家的小姐怎么打扮都漂亮。想着想着她又哎呀一声说：“陆嫂还在厨房为小姐做饭呢。”

    莫然蹙眉责备的看了绿蕊一眼说道：“怎么陆嫂还在厨房做饭？我昨儿个不是说了以后陆嫂熬熬药什么的就好了，这大冬天的还跑来跑去的做饭，可真是不爱惜身子。”

    “陆嫂说了，小姐打小就是吃陆嫂做的吃食长大的。怕突然间换了人，小姐吃着不习惯。”粉桃在一旁解释。

    莫然点头，知道陆嫂也是对她。这回子若是再跑去责备陆嫂，她的心里也定然不会快活。只得放缓了语气说道：“那你先去更陆嫂说一声吧。她若是已经做好了，就让下人分吃了吧也别浪费。”

    绿蕊去向陆嫂打招呼，莫然便带着粉桃去了兰苑。

    楚梦婷所居住的兰苑要比梅苑要大很多，院子里那些已经掉完叶子的桃树上被丫鬟们插上用彩纸折的花朵，看起来五彩斑斓的很是好看。

    在门外等候的是一个圆脸的小丫头，她见莫然过来了就连忙走过去，“表小姐好。”

    “恩，你是？”

    “奴婢是青叶，奴婢这就令你过去，我家小姐和大少爷已经等候多时了。”介绍完自己，青叶便领着莫然进了兰苑的香榭暖阁。“我家小姐说了，表小姐您的身子弱不能受寒，所以今儿个特地安排在暖阁。”

    “哦，那可要多些表姐想的周到了。”

    “小姐，表小姐来了。”青叶叫道，不一会儿暖阁的门便打开了。青竹满面面微笑的向莫然问好，然后招呼着莫然进了暖阁。

    “呦～然儿妹妹好大的排场啊，我和荣轩哥哥都等了好一会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不就是来我这一趟吗？范得着特地换身衣裳吗？”楚梦婷面色阴沉的看着姗姗来迟的莫然，“你瞧瞧，为了等你连这元宵都凉了。翠叶，你去看看厨房里还有没有剩下的了？快给表小姐端上一碗！”

    剩下的？莫然嘴角微微抽搐，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小姐，她依旧云淡风轻的样子，淡然的微笑。“真是对不住，然儿在此道歉。荣轩表哥梦婷姐姐，今日是然儿的不是，表姐特地请我过来吃元宵，我还因着园中的事情拖延了时间。想必荣轩表哥梦婷表姐你们一定等的很饿吧，这是然儿的不是。”她尽量表现出十分后悔非常歉疚的样子。

    楚荣轩见自己的妹妹还要发脾气，连忙打断说道：“呵呵，没事的。本来是要很你一起吃的，可是见你总是不来我们便先吃了。然儿妹妹院子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都等了好长时间，后来见你还是不来，你梦婷姐姐特地派青竹过去叫你。”

    “好了，哥哥也真是的，平日里你不是最疼然儿妹妹的？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是先让然儿妹妹吃了饭再说吧。”楚梦婷见翠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元宵走了进来，便招呼着莫然，让她快些吃饭。

    莫然听了这番话，心里到时明白了几分。她说呢，若是请吃元宵也该是早些说啊。怎么到了午时才过来请人？想必楚梦婷一定是想随便搪塞过去，想着迟些通知兴许莫然便已经吃过了。却不想今儿莫然练字练的入神，便把吃饭的事情给忘了。

    莫然想明白了，嘴角向上扬起走到楚梦婷身旁的凳子旁坐下，然后欢喜的接过那碗元宵十分感激的看着楚梦婷和楚荣轩。

    碗里的元宵只有四个，楚梦婷在一旁说着四喜临门的话说是要为莫然讨个好彩头，莫然微笑着暗暗诽谤者这个处处刁难她的表姐。她默默的吃着自己碗里的元宵不再言语。

    一旁的楚荣轩倒是一直叮咛着，让她慢些吃生怕她噎着自己。

    莫然很快解决自己的食物后，一旁的楚梦婷还关切的询问莫然是否够吃，然后又说自己今儿吃了五个元宵就饱的不行，而一向吃的不多的莫然今日居然吃了四个元宵。她一边夸耀说莫然吃的多，还提醒莫然元宵吃多之后可能会有诸多不良的反应。

    楚荣轩听后连连点头称是，还举例说自己有此元宵吃多了后，自己的胃怎么怎么的不舒服，养了几天才见好转。然后也非常关切的提醒莫然，说她身子刚刚好转千万不要贪图一时嘴馋多吃元宵……

    莫然欲哭无泪，对面前的这两位无语到了极点。不就是个元宵吗？说的跟什么绝世毒药似的……楚梦婷就算了，这个楚荣轩怎么还这样？

    莫然虽然刚刚是有想再多吃一些，可是先在听了这两人的话，是怎么样也再吃不下去的。“呵呵，表姐表哥说的都在理，这元宵确实不能多吃。然儿现在也饱了不会再多吃的。”

    “呵呵，饱了就好，”楚荣轩对于莫然的回答很是满意。“我今儿已经向母亲说过了，等会儿我就带上你们去逛西湖去。我听说今年的舞狮队特别精彩！”

    “呵呵，哥哥最好了。”楚梦婷欢呼着，拉着楚荣轩的胳膊撒娇。

    楚荣轩看看淡定自若的莫然，有些尴尬，然后慢慢的将那支被楚梦婷拉着的手抬起，然后轻轻的拍着楚梦婷的头宠溺的说：“你这孩子，现在你可是大姑娘了，怎么能还向以前那个样子？你瞧瞧你这身衣裳？今儿个你吃云片糕了吧？这儿都沾着粉了，你还是先去换件衣裳。”

    楚梦婷吐着舌头，便进屋去换衣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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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十七回 看舞狮

    待到楚梦婷离去后，楚荣轩看着一直微笑不语的莫然，“然儿妹妹前些日子受惊了吧？”

    莫然看看他思索着楚荣轩说的应该是翠花的事情，便摇摇头展露了一个让人放心的笑颜，“荣轩表哥我没事的，然儿身子虽然溺弱但是胆子可不小，嘿嘿～只是那位翠花姑娘真的是很可怜……”想到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花季的年龄却就那么的断送了自己的性命真的是很不值得。莫然面露同情之色低垂着自己纤长的睫毛，眸子深邃悠远好似一潭深不见底的泉水，吸引着别人靠近却怎么也看不清其中的倒影。

    楚荣轩看着这样的莫然，越发的感觉陌生。他有些后悔自己提起这个话题，这种事情自己倒是以前有听说过一些，但是然儿却是第一次亲眼看见亲耳听见，心里有些不寻常的想法到也很是正常。

    “呵呵，然儿今儿可是第一次看舞狮队啊！往年这个时候你总是推说自己身子弱不易出府，今年我见你面色红润想来出去玩个半天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楚荣轩温润的微笑着满目柔情。

    “呵呵，这倒是多亏了表哥的福，然儿这些日子天天在梅苑里养着身子自然是好了很多。表哥你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听着好像很忙，你可要注意身体啊。”莫然客气的回话，言辞诚恳字字句句都透露着关切之情。

    楚荣轩听着莫然的话，只觉的身子暖烘烘的喜滋滋的看着莫然说：“呵呵，哪有然儿你说的那么忙？只是族里的那些生意上的事情罢了。”

    “哦，然儿还真不知道这儿有什么生意呢。”

    “嗨，还不就是那个玉蝶轩？哦对了，然儿还从来没有去过，那儿买的到都是你们女孩家喜欢的东西。今日咱们看完舞狮后，我便带你过去挑几样可心的东西玩玩。”

    玉蝶轩？好陌生啊！莫然猜测着，既然是女孩家喜欢的，那要么是胭脂水粉金银首饰要么就是买些款式新奇好看衣裳的地方。

    “表哥莫要谦虚，既然是你们族里的产业那定然是个很好的地方。然儿眼拙手粗还是不要去那样的地方了，若是碰坏了什么东西可不得了。”莫然对这些东西兴趣缺缺，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这个时候楚梦婷盛装打扮的出来了，五彩蝴蝶掐金丝锦缎袄穿着楚梦婷的身上很是好看。而在一旁穿着简单朴素的莫然就逊色了很多。

    楚梦婷好似一只骄傲的孔雀，昂着自己高傲的头颅轻蔑的看着莫然一身的浅蓝碎花很是轻蔑。

    莫然注意到了楚梦婷轻蔑的眼神却没有多加制止，她只当那是个一个喜欢炫耀的小孩子根本就没有当一回事。

    楚梦婷扑到了楚荣轩的面前，欢喜的询问着，“哥哥，你看我这件新衣服好看不？”

    楚荣轩点点有，“很好看，梦婷妹妹你穿什么都好看的。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出发吧我已经在飘香楼定了最好的位置。”

    楚梦婷点头便拉着楚荣轩径直向兰苑外面走去，嘴里念叨着驾马备车。

    楚荣轩余暇时刻看了莫然一眼，示意她快些跟上。楚梦婷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这个表妹还在，便好似施舍了天大的恩惠，心不甘情不愿的哼哼，“然儿妹妹你还在啊，那和我们一块儿去吧。”

    莫然本来想主动隐形然后继续回到梅苑里练字，可是现在是走不了了。只得认命的拉着自己的丫鬟粉桃跟着前面的两人走去。

    楚府内一片宁静，而楚府外却是热闹喧嚣。他们一行人走到一片闹市的时候，莫然听着屋外喜庆的声音心情倒是也好了很多。偶尔换换环境到也是个不错的事情，上次从楚府去李府自己一直窝在马车里，根本就没有好好的去观察这个世界，今儿个她可是有机会好好的来看看这古代的市区到底是长的什么样子了。

    楚荣轩看着渐渐露出喜色的莫然，心里倒是欢喜了几分，暗暗下定决心，以后找着机会一定要多带两个妹子出来玩。这天天呆在自己的院子里，时间长了性子都给变了很多。

    马车在一家装潢华丽的酒楼停下，青竹将一早准备好的纱帐帽为楚梦婷戴上扶着她下车。随后又转身进入车内看看两手空空的莫然和粉桃，亲切的微笑从自己的包裹了又拿出一个纱帽递给粉桃，“表小姐从来没出过门吧，怎么身边的丫鬟都不知道去准备着纱帐帽？”

    粉桃的圆脸红了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今儿个没想到小姐要楚府，本来以为小姐只是去梦婷小姐那吃个饭的……”

    莫然见粉桃好似有些不快，便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温柔的说道；“没事的，说起来这也是我的不是没有对她交代清楚。好了啦，现在还是过年呢开心一些吧。”

    莫然自己接过那纱帽子戴上拉着粉桃的手准备下车，青竹想在一旁服侍却被莫然拒绝。

    进入飘香楼后，莫然便对这古色古香富贵华丽的装修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哇，好漂亮啊！”莫然由衷的赞叹道，这儿的装修可是比电视剧上看到的那些要华丽很多。

    一个店小二似的人儿走到了他们面前，殷勤的向楚荣轩哈腰鞠躬，“楚少爷您来啦进来可安好？哎呦，连楚小姐都来了啊！咱们掌柜子昨儿一早就为您收拾布置了一间雅间，您们楼上请～”

    楚荣轩微微点头没有多言，只是温润如玉的微笑着，领着楚梦婷和莫然跟随着那位店小二一同向楼上雅间走去。

    所谓的雅间也不过是个贵宾席，桌子比厅堂的那些桃木桌子要高档一些，屋内的摆设倒是很雅致官窑出品的青花瓷、意境高雅的山水花鸟画、含苞待放的腊梅、香炉里点着上等的麝香。

    这若是在现代可以算是五星级大酒店了，莫然暗暗感叹着，自己怎么好像农村大姐进城一般？

    莫然很快就调整好心情平静的微笑，将头上戴着的帽子取下来递给了身旁的粉桃，看着那张雕工精湛深棕色的木桌子犹豫着，她该做到哪个位置？

    还没有等她考虑好，楚梦婷就很自觉的坐到了离窗户最近的那个位置，兴致勃勃的说：“哈哈，这个位置看舞狮队游行最清楚了！哥哥你就坐我旁边吧，这儿也很清楚呐。”

    楚荣轩看看满脸兴奋的楚梦婷，又看看一脸淡然的莫然说道；“然儿妹妹今儿个是第一次出来看舞狮队，还是让她坐在那吧。”

    莫然本身对这种游行就没有很大的兴趣，但是这既然是表哥盛情邀请的，只能装出很欢喜的样子感激的想表哥表姐道谢，然后信步走到那个位置上坐下。

    三人坐定，小儿端来了一壶茶和几样精致小巧的点心走了进来，殷勤的向楚荣轩介绍本店的最新菜式。然后突然间注意到坐在楚梦婷身旁的莫然愣了一下，满面的差异，这个不是楚小姐身边的丫鬟吗？怎么也同主子坐在一块了？他向楚荣轩看去，见他目含宠溺之色的向莫然询问：“然儿妹妹，这儿的典型都很可口，你要不要尝尝？这些可是咱们府上做不出来的式样。”

    “恩，好啊，多谢荣轩表哥。”莫然娴雅的微笑点头，人然后用筷子夹上一块看起来香香糯糯的点心举止文雅的吃了起来。

    哦，原来是楚少爷家的亲戚，店小二鉴定完毕后，忙低着头向楚荣轩询问：“楚少爷您还需要些什么？小的这就让人给您做去。”

    楚荣轩摆摆手没有去看店小二，只是有些不耐的说道：“这儿没你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若是我们有什么需要自然是会告诉你的。”

    店小二点头哈腰，弯着身子走了出去。

    雅间之内一片宁静，三位主子都在安静的喝茶吃点心。

    而屋外就不一样了，原本就很喧闹的街区突然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人们欢呼雀跃的声音。孩童们在欢呼着，“哦哦哦！狮子狮子！”

    楚梦婷听见外面的动静，连忙让一旁的青竹将窗户打开让她去看看舞狮子有没有开始。

    青竹打开窗户向屋外看去，惊呼一声说道：“呀，小姐，舞狮队要来了！”

    楚梦婷一听这话，连忙起身走到窗户旁边向外面张望。

    打开窗户，屋外的喧嚣变得更加清楚。莫然看着连个将窗户堵的严严实实的的主仆二人，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她对舞狮子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现在的她肚子很饿想要多吃些东西。于是莫然便不再去看那两人继续埋头苦干，希望能够快点满足自己的肚子。

    倒是一旁的楚荣轩有些歉疚，今儿个本来就是想让梦婷妹妹和然儿妹妹出来玩玩透透气，可是现在看来，梦婷妹妹现在玩的很开心，是不是的都能听到她惊呼的声音。而然儿妹妹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然儿妹妹，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哇！舞龙的来啦！”楚荣轩的询问被正在兴头上的楚梦婷的欢呼声淹没。

    莫然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向楚荣轩，刚刚的话她没有完全听清楚，于是便放下手中的筷子问道：“表哥你刚刚说什么？有……什麽啊？”

    看着莫然那张疑惑的脸，楚荣轩没来由的说不出话来，只得将一直注视莫然的眼睛转向一边，轻咳一声说道：“咳，没事。然儿妹妹似乎很喜欢吃这些点心啊？”

    呃，莫然低头看看原本放的慢慢的点心盘子已经空空如与，讪讪的干笑两声有些不好意思，“是啊，这些点心真的很好吃呢，然儿从来没有吃过。”

    “既然然儿喜欢，那我就叫店小二多端来一些。粉桃，你去跟店小二说一声吧。”

    粉桃本来正惦着脚看着那舞狮队，她小时候虽然也有看过，但是事隔多年现在对这些到也兴趣很大。这回子被少爷叫住了，心里有些不快嘟着小嘴回了一声，便出去跟店小二交代了。

    莫然看出了粉桃的心思，只是自己现在真的是很饿所以也就没有拒绝。不一会儿粉桃就回来了，“回少爷，奴婢已经跟小二说过了，那小二说他很快就会把点心端来。”

    果不其然，那店小二很快便端着更多的点心吃食和一壶新沏的茶走了进来，然后又殷勤的布菜向楚荣轩和莫然介绍着自己这次端来的点心。

    莫然本身对这些菜名就不是很关心去，小二走后就忙拿起筷子开吃起来。随后她又想起身边的粉桃中午的时候也没吃什么东西，便对粉桃说道：“这叠点心本小姐吃过了，你拿去吃尝尝鲜，到时候多学些以后做给我吃。”

    “呵呵，然儿妹妹真是天真，这飘香楼的点心制法是密不外传的。怎么可能尝过之后就会做呢？”楚梦婷看完了游行，兴致勃勃的坐回位置，鄙夷的看了莫然一眼说道。

    当然，粉桃又不是个厨艺天才……莫然腹中诽谤，她只是想让粉桃吃点东西所以才找的借口，怎么这位祖宗就不知道放过她呢？莫然微笑不语，直接端起那叠点心放在了身旁的粉桃手中，“吃吧，就算是不会做也要吃吃看。兴许吃过了以后，你做的那梅花点心就会进步呢～”

    楚梦婷听她突然提起梅花点心的事情想起来翠花，脸色变了变没有再多说话，只是心里更加记恨莫然。翠花的事情对于她用人这一块可以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污点，若是传出去，一定会有很多人说她不会管家，就连一个小小的院子都管理不来……这样的女子要如何去做当家主母？!

    ——————平安夜大放送——————

    过节就要大放送啊～丫头给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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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十八回 放花灯

    楚梦婷被莫然说的没了心情，看着那个叫粉桃的丫头心里也很是不痛快，便随便寻了由头骂了起来，“你这是怎么做丫鬟的？！主子在这儿你居然还当着咱们的面吃点心？就算是我们剩下的吃食，你也应当给我出去滚到角落里去吃！”

    屋外的敲锣打鼓声渐渐远去，街区依然喧闹，却不像刚刚那般的闹腾。而屋内却因为楚梦婷的话而寂静……

    莫然蹙眉看着楚梦婷那张清丽美好却狰狞不已的面容很是不快，“梦婷姐姐，这点心是然儿赏的，若是姐姐对然儿有什么不满的地方直说便是，何必去骂一个奴才？骂她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咱们姑娘家在外面还是不要这般才是，以免失了身份。”

    楚梦婷愤恨的看着莫然，这一席话是在暗骂她不成体统失了小姐的身份，她怒火向外喷去只想打莫然一个耳光好解解气。

    楚荣轩见自己的妹妹要发作，连忙制止叫道；“梦婷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咱们一起快快乐乐的出来玩，何必闹个不愉快？这事情是你做的不对，那粉桃手中的点心是你然儿妹妹赏的。你这样说她岂不是在说然儿妹妹的不是？”

    听着一向疼爱她的哥哥说出这样的话，楚梦婷的心里更是不快。

    莫然知道自己这次算是把楚梦婷给得罪坏了，心里暗叫糟糕。她本来可没想这样子，自己以后还要寄住在楚府呢～她连忙眼神闪烁握住楚梦婷的双手，满眼雾水的看着她，“梦婷姐姐～这事情都是然儿的不对，然儿不知道这件事那么严重……呜呜～然儿知错了！”

    楚梦婷被莫然的认错给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只是，看着莫然泪眼婆娑的样子，楚梦婷的气也消了几分，她也只是孩子的性子说风就是雨的。这回子也没有刚刚那么气愤了。

    楚荣轩见两个妹妹和好如初，心情也好了很多。他看着屋外已经有些昏暗的天色，便提议道；“现在城里的花灯已经点起来了，咱们去西湖那边放花灯吧。你们女孩子家不是最喜欢玩那些东西了吗？”

    楚梦婷对这样的事一直是抱着十乘十的热情，每年的这个时候她都要去放个花灯为自己许愿的。今年更是不例外！

    莫然是没有什么异议的，出来玩嘛，若是拒绝会坏了他们的兴致。于是也就很高兴的跟着他们一头下楼坐马车向西湖驶去。

    到了西湖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楚梦婷嚷着看不见不想带纱帽。楚荣轩见天色那么暗便也没有拒绝她的要求。楚梦婷不用带莫然自然也不需要戴上那个影响视线的帽子。

    莫然在荧光闪闪的月色中，看着或近或远的人们一人手里拿着依仗花灯，烛光摇曳好似萤火虫一般点缀着这个黑夜。莫然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四周黑暗一片……只有自己一个人很孤单呐～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从开始的迷茫到现在的好奇，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梦的她，却越发的融入这个世界。这是一个与她熟知的历史完全不同的世界，这个国家是真实的吗？还是水中月镜中花？莫然不知，也不想去了解。不属于这儿的孤寂感让她越发不想呆在喧闹的人群中。而现在的黑暗正好湮没了她的孤寂感……

    “然儿妹妹，快来挑花灯啊！”楚荣轩的声音打断了莫然的思绪。

    她回过头来，看到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轻柔的向她微笑，在摇曳的灯火下显得越发的不真实。那个男子，那个俊逸非凡潇洒飘逸的年轻男子正在温柔的笑着，神情专注而柔情。

    莫然好似要在这样眼神中窒息，这是看以前的莫然……不是她！她不是那个心心念念都是表哥的莫然！

    楚荣轩见莫然不语，便自己在那小摊上挑选了一只花灯走到莫然身边，“然儿妹妹，这个给你～”

    莫然沉默的接过那盏荷花形状的花灯很是喜欢，她灿烂的笑着，“谢谢表哥～”

    摇曳的烛火照耀着两人的脸庞，莫然白皙的面容变得有些发红和闪烁。楚荣轩看着莫然清丽瘦削的面容，有些心疼的说道：“然儿妹妹还是要好好养着身子，你这大病初愈的样子，看着真是让人心疼。”

    莫然脸红了红，暗暗庆幸现在是黑夜，她低垂着眉有些羞涩，“多谢表哥关心。”

    “咱们去放花灯吧！梦婷妹妹已经去了西湖边上了。”楚荣轩提议。

    “恩，”莫然拿着花灯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一前一后中间隔着一人的距离向湖边走去，那距离虽然不大，但却好似一堵厚重的城墙堵截着两人。

    然而快走到湖边的时候，却听到了一阵喧嚣声，周围围着一圈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楚荣轩有些好奇的昂头向里面看去，这一看不要紧，脸色顿时大变。

    莫然见楚荣轩变了脸色也十分好奇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个子小看不清里面的事情，便仔细听着声响。

    “嘿嘿，小娘子张的可真是漂亮～跟了小爷吧！小爷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不远处传来一个男子令人作呕的声音。

    莫然有些厌恶的不想接着听，这是标准的恶少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怎么那么巧让他们给瞧着了？果然够狗血！很好很强大！

    可是，接下来那位受害人的声音却让莫然不得不咂舌一下。

    “呜呜～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来调戏本小姐！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本小姐可是……”楚梦婷带着哭腔的声音悲悲戚戚的传了过来……

    “我呸！我管你是哪里的人，小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跟了我保证让你一辈子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嘿嘿～”那男子阴险的笑了几声，接着说道，“小娘子你就从了小爷吧～小爷一定让你舒舒服服的一觉睡到天亮～”

    楚荣轩的脸色变得极差，见那恶少越说越不上道道，拨开人群立马冲到楚梦婷的身前。一脚踹在那个恶少的小腹上。

    莫然紧随其后看到的一幕便是那恶少被楚荣轩一脚踹在地上，身旁的几个家丁连忙将他们家主子扶起的画面。

    莫然皱眉，这好好的放个花灯怎么楚梦婷就招惹了一个恶少？这么狗血的剧情怎么今日就让她给摊上了？

    楚荣轩踹人完毕后连忙拉着楚梦婷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一番，见她只是满脸泪痕头发有些凌乱外便没有其他的伤害，这才定下心来柔声的又安抚了一下她，“好了没事了～你安全了。”

    楚梦婷见是自己的哥哥，原本慌乱不安的心才放了下来，哇呜一声就倒在楚荣轩的怀里哭了起来。楚荣轩看着这样的妹妹心里也很难过，愤恨的看着那个被一群家丁护着的男子，厉声说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轻薄我的妹子？”

    “我是什么人？我呸！你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脸面在这儿问我？本少爷是什么人，哪是你这样的人有资格知道的？我告诉你！本少爷看得上你妹子，那是你妹子前世烧高香修得福分！”那恶少拽拽的说着，一旁的家丁举着灯笼照亮了那恶少的嘴脸。

    莫然细眉微微上挑，无语好笑的看着那位恶少的嘴脸。标准的猪腰子脸，身材肥硕萎靡不振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夜夜笙歌没有休息好，

    莫然对这样的人最是唾之以鼻了，心里也不尽同情起了楚梦婷，今儿个她出门没有看黄历啊！莫然知道自己不能一直混迹在人群里，于是便走到了楚荣轩和楚梦婷面前，说道：“表姐你没事情吧？”

    楚梦婷还在哭泣，上气不接下的根本说不出话来。她只得一个劲的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问题。

    莫然又看了看忧心忡忡的楚荣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语。就在莫然绞尽脑汁想着那些事情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女生缓缓的一边传了过来——

    “啊！二哥哥你怎么了！”

    ——————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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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可是很乖的说，都没有出去约会～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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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丫头学校要停电，估摸着更新会稍微晚一些，亲们多多包涵撒～

    丫头的猪蹄一直伸着～亲们收藏推荐打赏给点行不？没人陪伴，俺这是在过剩蛋节啊……泪奔～～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十九回：美女救xx？！

    一位身穿嫩黄色长裙的女子小跑到那位恶少的身边，很是担忧的看着满脸苦痛嘴角还溢出一些血的人，“这是谁干的？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刁民做的好事？既然敢欺负到我们倪府的头上？！”那女子声音尖锐刺耳，与她圆润和善的面容完全不相符合。仔细看去，倒是可以发现这位姑娘与那位恶少有几分相似，都是很富贵的那个样子……而且好凶啊～

    “呃～我没事。”恶少嘶哑的呻吟一声，挣扎着脱离了那些家丁的搀扶，看起来很坚强的样子。

    莫然皱眉心想这个人真不是个东西，带着自家妹子出来逛花灯居然还调戏黄花大闺女？！哼，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黄衣女子向楚荣轩那看去，想要看看到底是那个不长眼的人居然欺负到她二哥的头上。

    夜色昏黑，虽然有花灯闪烁的烛火点缀，可是依旧有些看不真切眼前的这位深色长衣男子的面容……

    “你们究竟是谁？居然敢打我哥哥？你们知不知道我爹可是杭州知府大人！你们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黄衣女子骄傲的说着。

    “哦，原来是倪知府家的公子小姐啊！”楚荣轩恭敬的抱拳礼节的向那位黄衣少女说道，“倪小姐好，在下楚荣轩。”

    “楚荣轩？你是楚府的那位楚公子？”黄衣女子惊呼，这位打他哥哥的男子居然就是那位称之为杭州第一儒雅公子的楚荣轩？！那可是她一直作为梦中情人的男子啊！

    楚荣轩向前走了几步，说道：“正是在下！”

    身旁的灯火照亮了楚荣轩俊逸潇洒的面容，倪小姐看着那张俊逸的面容倒吸一口气。真是英俊的人儿啊！倪小姐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英俊的男子，以前的她以为身边的大哥就已经很是俊逸了，却没有想到这位楚公子居然怎么的俊朗……

    想着想着倪小姐的脸微微发红，很是痴迷的看着楚荣轩。

    莫然有些好笑的看着那位倪小姐，自家的表哥魅力真是很大啊！这位倪小姐想必是要一见钟情了。她看着自己的表哥楚荣轩……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莫然窃喜。

    楚荣轩被倪小姐的热情目光和莫然满含暧昧的眼神看得很是别扭，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皱眉厉声严肃说道：“倪小姐，你家二哥当众调戏我家妹子，这笔帐该怎么算？倒不是我真的想打你二哥……只是你二哥今儿个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倪小姐被楚荣轩说的有些发怵，她也知道自家二哥平日是风流倜傥了一些，只是却万万没有想到二哥今日居然会调戏楚家的小姐……这件事情可是难办了，这已经不是她一个姑娘家能做的了主的事情。她埋怨的看了倪二公子一眼很是恼火，好好的逛灯会居然被二哥闹成这个样子。不说给自家爹爹脸上抹黑，单说这楚府可也算是杭州城很是出名的府邸了。当初爹爹还特地嘱咐她大哥倪蔷主动与这楚公子拉近关系呢！

    想到这而，她对这位庶出的二哥更是不满。倪小姐也不是个糊涂人，她连忙嘱咐身旁的家丁让他快些将大哥找来，这件事情也就只能让大哥出面了。心里暗骂自家二哥真是个惹事精，也不怪爹爹天天去叮咛二哥了。

    倪二公子自然是不会想到他从小最最疼爱的妹子现在居然在心里暗骂他无能，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位公子姓楚，而得罪楚家人的后果到底严不严重，这个与他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放着我爹爹我是杭州知府，你能奈我和？我管你楚府还是李府的？！

    想到此，倪二公子一点懊悔的意思都没有，只觉得这天底下就他是最正确的。他的底气更足了，刚刚被踹的小腹也不是那么疼痛了。他穿过倪小姐猛地扑向了楚荣轩……

    倪小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二哥就已经扑到楚荣轩的身上了，一旁的几个家丁见主子上去了自己自然是不能落后的，于是也猛的扑了上去乱打一通。

    楚荣轩虽然小时候也练过一些功夫，但是寡不敌众……很快便也败下阵来。

    倪小姐惊呼着，让他们快快住手，心里暗叫糟糕。刚刚是二哥调戏楚小姐在先，现在又这样打楚公子……这可如何收场是好啊！

    现在的场景已经一片混乱，莫然看着那些扭打在一块的人，心里十分的无语。这都是啥跟啥啊！刚刚她还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却没有想到现在会闹成这个样子。

    楚荣轩和那位倪二公子扭打在一快，原本干净的衣裳被泥土点缀的甚是难看，整齐的束发也已经被打落。连个人都显得狼狈不堪，却依旧在那儿扭打着。

    真是惨不忍睹！楚荣轩原本俊逸的面容已经变得乌紫，嘴角已经被打烂，现在正流着鲜血。

    倪小姐在一旁不停的呼唤着那位已经打的双眼发红的倪二公子，可是无果，正在心头上的他哪能听到自己妹子的呼唤？

    楚梦婷惊恐的看着这一切，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莫然无奈的叹气，想要寻求四周的帮助，却发现刚刚看热闹的人已经跑的不知踪影。这该如何是好？莫然飞快的转动着自己的小脑袋瓜子，却连一个可以使用的办法也想不到。可是这样的场面是一定要制止的，莫然鼓起勇气向前走了两步，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非常傻气。但是她依旧是做了。

    莫然走上前，将自己头上唯一的装饰品——珠花取来下来，然后将长长的针头对外将珠花握在手中。呼～她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双眼死死的盯着那个倪二公子的背，用那尖细狭长的珠花针头扎了进去。

    “啊！！！”倪二公子一声惨烈的尖叫声贯穿于耳，随后赶忙用左手捂住疼疼痛的背部四处摸索着，等到摸到痛楚的地方，他便把那裸露在外的珠花拔了下来。疼痛感令他的声音都在沙哑，他愤恨的看着那正在滴血的珠花向身后望去，想要看看究竟是谁那么可恶居然敢偷袭他？

    莫然的身子虽然弱小，但是刚刚那一下子她也是用了全力，现在的她脸色苍白，神情却很是镇定。

    “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欺负到本大爷的头上？小贱人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倪二公子阴冷的眼神直直的向莫然投去。

    “啊！然儿妹妹你快离开！”楚荣轩见前来打岔的人是莫然，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担忧，他欢喜着自己的表妹在关键时刻为她铤而走险，担忧着万一那个恶少对他做出不利的事情该如何是好。他想要过去保护他的然儿妹妹，却被一旁的几个家丁阻拦。

    倪二少爷双眼通红，脸上是一很明显的狠厉之色。他一步步的向莫然走进，嘴里骂的都是些非常污秽肮脏的话语，“小贱人你活着不耐烦了是不是？信不信小爷把你抓到窑子里，让那些龟奴来好好的疼爱你一番？”

    莫然紧紧的蹙眉一步步的后退着用余光看着身后，心里面暗暗叫着糟糕，她的身后就是西湖啊！自己是怎么也逃不掉了，她该怎么办？楚荣轩那里现在是轻松了一些，可是自己这边呢？

    “啊！二哥你在做什么啊！快点住手！”倪小姐依旧是在那儿叫嚷着，想要快点叫醒倪二公子的本性。

    只可惜这个倪二公子根本不是人，莫然愤恨的向他吐露一口唾沫，嘴里也骂骂咧咧的，“我呸，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在这儿充当大爷？像你这样的败类就该关到官府里面去！你就是这个社会的人渣！就是败类！你，你，你辱没斯文！”

    其实莫然的心理也有些害怕，只是这个究竟该怎么做呢？

    倪二公子被莫然骂得脑袋冒烟，心里愤恨的想把面前的这个小丫头给撕个粉碎，眼尖的他已经看到莫然身后的乌黑湖水，一个邪恶的念头很快就在他的大脑里生根发芽，他大跨步的向前一步一把将已经濒临边缘的莫然向后推了一把。

    “啊！！！！”

    ————————收藏满两百的分割线——————————

    今天的起点有点抽～丫头的学校今天又悲催的停电了，一直到天黑才来电～TT丫头今天恐怕不能两更了～晚上还要写作业，估计是不能加更了……抱歉了～

    丫头明天加更行不？呵呵～知道你们很善良的撒～

    亲们，看在丫头这么老实的份上，就奖励一下丫头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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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十回 落水

    莫然一个惨叫，就这样华丽丽的落水了！

    只听扑通一声，原本还在地上的莫然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楚梦婷又是一个惊呼，就昏倒在一旁搀扶的青竹怀中。

    “啊！小姐小姐，你怎么了？！”青竹被楚梦婷的突然昏倒给吓住了，不停的摇晃着她，想要她能够快快苏醒。

    粉桃见自己的主子落水了，也是惊呼一声跑到岸边，泪眼婆娑的看着在水里扑通着的莫然。

    “小姐！小姐！谁来救救我家的小姐啊！呜呜～小姐，我家小姐！救命啊！”粉桃尖锐凄惨的哭叫声很快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那些本来还在殴打楚荣轩的家丁们也停下了自己的拳头，楚荣轩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粉桃，挣扎着站起了伤痕累累的身体，他的头在流血，他的胳膊因为刚刚的扭打也烂了口子。可是现在的他已经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了！然儿！然儿！然儿落水了？！现在的他满脑子都在想这个问题。

    “哇哈哈哈！哼！小贱人！让你居然敢骂小爷？！小爷我让你不得好死！”倪二公子幸灾乐祸的笑着，那样的神情让人看着十分的厌恶！

    倪小姐也被这样的场面给惊呆了，她已经失去了语言的功能，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呆呆的看着那漆黑的湖水，完了……这若是闹出人命来可怎么得了？！

    当莫然掉进水里的时候，感受到的是那刺骨的寒冷，她扑腾了两下，想要在这冰冷的湖水里寻找一个可以立足的地方，可惜无果，这个世界的西湖好深啊！这是莫然在这湖水里的第一个念头。在冰凉漆黑的湖水中，莫然以最快的速度脱去身上厚重的袄子，心里默默的庆幸着自己上一世的童年有好好的去学习游泳，虽然事隔多年，记忆之中也有了些生疏，但是莫然依旧努力的回顾着踩水的技法，和自由泳的姿势。她在水里胡乱的扑腾着。

    莫然的游泳技术虽然只是三脚猫的功夫，但是依旧让她还可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莫然一边庆幸着一边心里暗骂着为什么没有人来救她。

    其实楚荣轩有想跳下去救人，可是却被刚刚苏醒的楚梦婷给拦住了。

    “哥哥你又不会游泳！就算是下水了也救不了然儿妹妹的！”楚梦婷拉着楚荣轩的衣袖，神情坚定笃定的看着他，“哥哥你不是不知道，这西湖的水之深，根本就没有人知道的！你若是贸然下水，也许连你自己的命也没了呢！”

    “可是我总不能看着然儿妹妹就在水里呼救，而自己却只能够在这儿看着吧！”楚荣轩焦虑不安的看着四周，因为疼痛而沙哑的声音在那儿嘶叫着，“你们谁会水啊！快来救救我的妹子啊！！！！”

    现在的场面已经完全混乱了，那些平民老百姓们为了不惹祸上身，早就逃的远远的了。现在的四周已经没了人影，只有那还在水面漂浮着的花灯在闪烁着自己弱小的光芒。

    难道她就这样死去了？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莫然已经渐渐的没有了力气，刺骨的寒冷和疲惫感席卷而来。现在的她好想睡觉呐，也许这西湖就是她葬身的地方。

    莫然的思绪越发的混沌起来，眼神也有些迷离，窒息感让她浑身难受，眼睛就要渐渐的闭上了。

    就在莫然迷离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串水声，随后就是一个有力的臂膀将她揽入怀中，莫然气息奄奄的看着那坚实的胸膛，是谁？是谁救了她？

    莫然半睁着眼睛，模糊不清的看着身旁的男子，她只知道那是一个男子，拥抱充满着力量，将她从混沌之中解救出来。

    那个男子用一个臂膀揽住她的腰，带着她一点点的向岸边游去。

    此时此刻的莫然已经气若游丝，声音因为寒冷而打着颤，可是她知道，自己如蚊蝇般的声音一定会传到这个救她性命的男子的耳朵里。

    “谢谢你～”莫然弱弱的说着，撑着最后一口气保持着自己的清醒。也许，再下一刻她就坚持不了了！所以现在的她依旧要说声谢谢。

    莫然的意识在渐渐消失，慢慢的她便陷入了沉重的昏迷之中。

    当倪蔷感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是一片混乱，自己的二弟在那儿幸灾乐祸的狂笑着，妹子在那儿傻站着发呆，有个小姑娘在哭着喊救命，有个身影眼熟的男子被一个小姑娘拉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但是可以看出的是，他们都在向湖那边看去。

    倪蔷也顺着他们向西湖看去，原来是有人落水了！倪蔷不假思索的便脱去了外衣，扑通一声便钻入了水中，随后以最快的速度将那个瘦小的女子救了起来。

    将她拖到地上的时候，他才发现那个女子身上也只穿着一件里衣，瘦小的身躯在那湿透衣服的包裹下看着很是明显。是把衣服脱掉了？看来这个女子还是挺聪明的。倪蔷想着，将身旁一个下人递来的外衣披在了莫然的身上。

    “呜呜～小姐！”粉桃扑腾一声跪在昏迷不醒的莫然身边，大串的泪珠掉落下来，颤抖的双手不同的摇晃着莫然娇弱瘦小的身躯。

    楚荣轩和楚梦婷也敢了过来，楚荣轩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他有些不敢去看莫然。“她……她……她这么样了？”

    “你放心，她还活着呢。”倪蔷一边穿上小厮递上的衣服一边说道，“咦？楚兄？！”他有些惊异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怎么回事他？

    楚荣轩知晓莫然没事，这才稍稍的安下心来，他有些疑惑的像那位看起来好像认识他的男子看去，“哼，原来是倪兄啊～这位倪二公子想来就是你家的二弟吧？”他的语气很是不善，有些愤恨的向那位倪二公子瞟去。

    倪蔷心里一怔暗叫糟糕，看来他的这个二弟又给他惹事了！只是这小子怎么那么没有眼力劲？这倪府哪是他们能够得罪的？虽然倪蔷对现在的情况了解的不是很清楚，但是看着楚公子那么紧张这位昏迷的小姐，还有楚公子脸上的紫青和血迹，看来这次是把事情闹到了。

    “呵呵，楚兄。这位正是我家二弟倪蓝。”倪蔷满脸亲切的笑容，这位楚公子可是父亲一直想拉拢的人啊。这若是真被自家二弟给得罪透了，自己也不好交代的。“只是楚兄啊，你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恩，那个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楚荣轩冷哼一声，没有再去看那位倪公子，只是满是担忧的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莫然。

    莫然的脸色很苍白，因为寒冷，就算是在昏迷中也在不停的颤抖着自己娇小的身躯。好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可是，身边好似有什么人一直在呼唤着自己。莫然的意思很是混沌，很多事情都很是模糊。只是自己依旧是能够感受到，有人在呼唤着她的名字……

    是谁呢？莫然还在挣扎，想要快些睁开那厚重的双眼。冰凉的脸上好似有暖流穿过，一滴一滴的慢慢呼唤着她的意识。

    ——————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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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十一回 苏醒－昏迷－苏醒（加更）

    禁不住不断摇晃和喧闹不停的呼喊声的莫然，在茫然之中慢慢的苏醒。

    她嘤咛一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粉桃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在一旁拼命的摇晃着莫然，“好了～别摇了～你再这样下去我又要晕了～”莫然的声音有些沙哑，青紫的嘴唇缓缓的说着话，此时此刻的她还不忘记去打趣粉桃。

    粉桃见莫然醒了，便转悲为喜，一下子扑倒在莫然的身上，“小姐你醒了！呜呜～你以后再也别吓粉桃了。”

    “嘶嘶～好冷啊！哈欠！”莫然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她的身上。

    楚荣轩见莫然醒来说冷，连忙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披在了莫然身上，他有些犹豫的看着莫然身上倪蔷给他的那件外衣，有些犹豫却也没有多说什么。“然儿你没事吧？”他关切的问。

    莫然摇摇头，“我没事，就是有些冷。”她的声音打着颤儿，莫然的脑子还是很清楚的，她很快的就想起了那位刚刚就她的人，“荣轩表哥，刚刚是哪位壮士救了我？我要当面谢谢他！”

    楚荣轩见莫然提起了倪蔷，脸色越发阴沉，哼！他冷哼一声说道；“是倪府的大公子。”

    呃……莫然愣了一下，倪府的大公子？刚刚把他推下水的貌似就是倪府的二公子，那么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

    倪蔷刚刚已经在倪小姐的叙述下知道了来龙去脉，现在他对自己的这位二弟更是不满，这下子好了，先是得罪了楚大人的的掌上明珠楚小姐，又是把杭州城公子里名望很高的楚公子给打成了这个样子，现在这回子又是把这位不知名姑娘给推下了水。

    虽然倪蔷现在还不知道这位姑娘究竟是个什么来头，但是既然楚公子叫她妹子，那么再怎么样也肯定是有些亲戚关系的。这可如何是好？

    倪蔷的脸色越发阴沉，因为生气而变的严肃。他狠厉的看了倪蓝一眼，对身旁的小厮说；“你先扶着二少爷回去，直接把他送到爹爹那去。”

    小厮面露犹豫之色，有些局促的站在那儿。

    倪蔷冷眼看了他一下说道：“难道你没有听到我刚才的话？！好不快点去！”

    “是，是，是大少爷。”小厮维诺的回应着，连忙拉着二少爷就要走。

    “你们拉我干什么？！那个小贱人还没有死呐！我不走！”倪蓝一甩胳膊，摇着自己的大脑袋坚决的说道。

    倪蔷有些恼怒的看了倪二公子一眼，走上前去啪的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倪二公子的脸上。“你还嫌丢人现眼不够吗？还不快滚！”

    倪蓝从小就有些惧怕自己的兄长，现在被他打了一巴掌，人也从刚刚的亢奋中清醒了几分，他心里也明白今儿的事情自己是闹的有些大了。而且看大哥的态度，这位楚少爷也应该是个很有势力的家族里的人。只是他自小就爱面子，刚刚自己已经做的很绝了。现在就算是想反悔找个台阶下也没有余地了。所以才会在这儿死撑着面子，心里其实已经吓得在乱打鼓。

    倪云裳也走了过来拉着倪蓝的衣裳说道：“二哥你还是快回去自己像爹爹告罪吧！今儿个你可是闯了大祸！”

    倪蓝有些动摇，他看看自己的妹子又看看倪蔷那双狠厉的眼眸，心里最后仅存的一丝火气也消耗殆尽了，只得怏怏的跟着一旁的小厮准备回去。

    “忙着！倪二公子难道就这样走了？”楚梦婷气不过的怒喝一声，已经顾不得自己一直保持的完美淑女形象。今儿个对于她来说可以算是奇耻大辱了，怎么能就这样放过那个登徒子？

    倪蓝听着这话，好似在说自己是胆小鬼一般，心里一股怒火又要爆发。他刚要上前回嘴却被一旁的倪蔷给挡住了。

    倪蔷冷眼一扫，随后又满是歉疚的看着楚梦婷说道：“楚小姐，我家二弟有眼不识泰山，今儿个闹出这档子事情想必其中也定是有什么误会的。现在天色已黑又是在外面，我们倒不如找家酒馆坐下来再平心静气的好好说说这事情不迟。”

    除容许的脸色很是不善，这都是什么情况了？还去酒楼里商谈？他心里清楚这件事情是需要尽快解决，只是现在的情况非常不适合探讨这些问题，不说他的伤势了。莫然自小身子就弱，这天寒地冻的时节她为了解救他而不幸落水。

    莫然虽然非常不舒服，但是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再僵持下去。她轻咳一声，弱弱的说道：“各位，能不能听我说一句话？”她的神情很是怯懦，非常好的诠释了一下柔弱似水的女子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姑娘请讲。”倪蔷满脸恭敬的看着莫然那张在火光之下显得越发苍白的脸庞说道。

    “呵呵～你也别叫我姑娘，我叫莫然，咳咳～表哥我觉得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为难这位倪公子了，索性我也没什么事情……而且啊，若不是这位倪公子，然儿现在想必已经不在人世了。不管怎么说倪公子都是了救了我的，咱们应该感恩才是。”莫然弱弱的说着，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让每个人都听的很是清楚。

    倪蔷知道这位姑娘是念着他就他一命的事情想要将这件事情压下去，心里越发的对这位姑娘产生了好感。

    莫然眉眼半垂没有说话，只是静心的在那儿等待着。

    楚荣轩听着莫然的话，觉得也是有些道理。不管怎么说倪蔷与他平日里也是有些交际的，人品什么的到也很是不错。再则平日里就常常的听说倪二公子的种种劣迹，今儿个也算是他们倒霉遇到了这样的人。

    楚梦婷心里有些不甘，暗自恼火莫然，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胳膊肘往外拐？不就是救了她一条性命吗？这个样子至于这样做吗？可是楚梦婷心里还挂记着楚荣轩的伤势，这回子也就没有坚持什么。而且还在一旁劝着，“哥哥，你的伤势要紧，咱们还是快些回府吧，有什么事情明儿个再说也不迟的。”

    楚荣轩沉重的点头，看了看倪蔷说道：“倪公子，往日咱们素来交情不错，今儿个的事情咱们心里也有数。看在倪大人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再去纠缠什么，只是这件事情还请倪大人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多谢楚兄！改日我一定会给您和楚小姐莫小姐一个交代的！”倪蔷抱拳很是感激的说道。

    之后的事情莫然就不是很清楚了，身体溺弱的她最后终于坚持不住的晕倒了。等到自己清醒的时候，看着的是自己闺房的粉色纱帐和粉桃绿蕊还有陆嫂熟悉且很是担忧的面容。

    “小姐你醒了～”陆嫂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很是担忧的看着莫然，“小姐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了！”

    莫然无奈，自己好不容易养好一点的身子又成这个病歪歪的样子了，“哦～”她的嘴唇干裂没有什么血色，面色苍白的好似白纸一般几乎透明，脖颈上的血管也清晰的呈现，原本稍稍变圆的下巴也再次尖细起来。“我没事的陆嫂，你们也别担心了。”

    “呜呜～哪有的话！”粉桃用帕子擦拭着眼角的泪痕，嘴里埋怨的说着，“小姐这两日可是吓坏我们了，小姐你昏迷后就一直高烧不退，嘴里还老是说胡话，我们……我们还以为你被水鬼俯身中邪了呢。”

    “就是的，小姐你这次可是把我们给吓坏了！大夫开的药你也是吃不下去，咱们喂你一口你就吐一口，根本什么也吃不下去！无奈王大夫只能开了个熏蒸的法子你才捡回了这条命！”绿蕊也在一旁说着。

    呼，莫然对自己的身体已经无语到了极点，“我想喝水～”莫然舔着自己干裂的嘴唇缓缓的说道。

    陆嫂连忙起身为莫然端来一杯水，小心的喂她喝下。

    莫然缓缓劲，想要站起身子去洗把脸，却因为浑身酸软而站不起来。粉桃见状连忙过来扶起莫然，“小姐你刚刚醒来，还是好好的在床上歇着吧。有什么事情直接和咱们说就是了。”

    “唉，我都躺了好几天了，还是站起身子活动一下吧。”

    “小姐你一定饿了吧，绿蕊去给你端些吃食来。”绿蕊说完便转身跑了出去。

    经过绿蕊的提醒莫然也觉得自己肚子很饿，便也就随她去了。

    粉桃在这儿服侍莫然更衣，然后将她扶在榻上坐下。端着些吃食回来的绿蕊将热气腾腾的粥品放在她的面前。

    白白的粥上点缀着一片梅花花瓣，散发着清幽淡雅的梅花香气。

    “小姐还是我喂你吃吧。”

    “不用，我自己吃就好了。”莫然接过粥，尽量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将粥吃完。随后紧接着陆嫂就端来了一碗药汤。莫然无奈也只得捏着鼻子一口气将药吃完。

    吃完这一切后，莫然觉得自己比刚刚已经舒服了很多，肚子也没有那么空，脑子也清醒了很多。这才快是像四周望去……咦？这是我的房间吗？莫然看着原本朴实无华的卧房里摆满了各种箱子和一些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工艺装饰品。甚至自己原本放在架子上的那个古旧的青花瓷瓶也换了样。她的眼睛因为吃惊而睁大，有些结巴的说道“这，这这还是我的房间吗？这些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

    ——————加更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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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十二回 准备送画

    “回小姐的话，这些东西都是倪府送的。”粉桃说道。

    “倪府？倪府好端端的送我东西做什么？”莫然疑惑了，自己生病倪府送这些东西做什么？

    “小姐，那倪二公子不是将小姐推入水中了吗？这些都是倪府送来慰问你的礼物。”粉桃说道。

    莫然走上前，仔仔细细的看着那些礼物，心里的疑惑越发的大了，“不对啊？这件事虽然最后是我比较倒霉？可是这些礼物也太贵重了吧，再说了，这件事情第一个受害者不是应该是梦婷表姐和荣轩表哥吗？”

    “呼～小姐你有所不知。我听说那位倪大人第二日一早就带着倪二公子登门拜访，送来了一大堆的礼物，说是要道歉什么的。大夫人知晓大小姐受到欺负后大怒，硬是没有去收，还说要将这件事情直接写信跟老爷说。倪大人在咱们大夫人这碰了钉子后，就让倪大公子私下里去拜访大少爷，想要将这件事情私了。”粉桃说道。

    “恩，那然后呢？”莫然接着问道。

    “那个时候小姐高烧不退，就连王大夫也说很危险。大少爷正在气头上，哪还会去理会那位倪大公子？于是便说，若是真想要咱们楚家原谅这件事情，那么第一个就要让小姐你原谅他们！所以啊，那位倪大人就送了好多东西过来。”

    “呃，那你们就这样收下了？”莫然皱眉有些不快，她其实根本就不想掺呼到这些事情里的。

    “小姐你那会子一直昏迷，咱们又是奴才没有做主的权利。正在犹豫的时候大小姐就说，反正咱们梅苑里也没啥能用的东西，又说小姐这情况很像是中邪。这回子正好有人送些喜庆吉利的东西，说不定可以驱除些邪气，就让我们收下了。”

    莫然皱眉，有些不明白楚梦婷为啥让她收下这些东西。“呼，知道了。绿蕊你去通报夫人那一声吧，就说是我醒了，但是身子还是很弱一直起不来身，今儿个就不去给她请安了。”

    绿蕊点头说道：“是小姐。”

    “哦，对了，你们刚刚说的倪大人是不是咱们杭州知府大人啊？”

    “恩，正是呢。”粉桃说道，“小姐你难道不知道吗？”

    “只是想确认一下，绿蕊你回来再去一趟松苑吧，就说我有要事与表哥商谈。”

    绿蕊走后，莫然看着屋内的那些新奇玩意儿，有些无奈。她走上前去打开了一个箱子，见里面摆的全是一些上好的绫罗绸缎，心里暗叫奢侈，估摸着自己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没有拥有过那么多豪华高级的东西。“等到陆嫂回来的时候，让她把这些东西全部收拾妥当，到时候也好给人家送回去。”

    “啊！小姐这些可都是上等的货色啊！难道你说不要就不要？”粉桃惊呼，饶是她这个从小就在楚府服侍的丫头也没有见过那么多好东西，记得她们刚刚收着的时候，可都是围着一块儿好好的看了一番，这些东西可比平日里府上供给小姐的用度要不知道好多少倍呐。

    “唉～上等的又如何？这些东西不过是身外物罢了。再说了，这些都是看着楚府的面子才送的。”

    楚荣轩来到梅苑的时候，莫然已经将所有礼物都收拾妥当了。

    “表妹你刚刚醒来怎么也不好好将养着身子？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现在就叫我过来？”楚荣轩满脸的好奇，一走进梅苑就被丫头领入了莫然的书房。

    莫然手里拿着一个卷轴仔细观察着，见楚荣轩来了也只是礼貌的微笑，随后又接着看自己手中的卷轴了。

    楚荣轩也来了兴趣，走到莫然的身边望去，却见原来是一副梅花图。

    “荣轩表哥，你觉得这幅梅花图如何？”莫然询问道，依旧没有回头。

    “……”

    可是莫然等了半响却不见有人回答，莫然转过头来，见楚荣轩一直凝视着那副画。

    “表哥？怎么了？”莫然不解。“是不是这幅画有什么问题啊？表哥你是不是觉得画的不好？”

    “哦，不是的。只是然儿妹妹，你这画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这画画的极好颇有几分大家风范，我相信就算是整个杭州城里也不见得能找出有这等画技的画师。只是这作画人的名讳我却是从来没有听过——青莲居士？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号呢？”

    莫然暗笑，他自然是没有听过这个名号，因为青莲居士是她自己嘛。“表哥若是觉得不错，那然儿也就放心了。只是表哥，然儿这画是要拿去送人的，若是不好你可千万不要骗我。”

    楚荣轩好笑的看着有些孩子气的莫然，“傻丫头，表哥又怎么可能在这样的事情上骗你呢？这幅梅花图画的是真的非常不错，而且这诗做的也妙。也不知你是从哪里寻来的画，表哥现在真是很想认识一下这位青莲居士呢。”

    莫然听着楚荣轩赞美青莲居士的话心里很是欢喜，可是却要强忍着溢出嘴角的笑容，她轻咳一声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随后对一旁伺候的小红说道：“你去看看粉桃有没有将茶端来？这都多长时间了？怎么还不过来呢？”

    小红应声便去找粉桃了，莫然又向楚荣轩说道：“表哥你这样说我就安心了，然儿虽然挺喜欢这画的，可是却担心礼物太过单薄拿不出手。”

    “哦，我很好奇然儿妹妹究竟是要送给什么人？居然在这儿斟酌半响，还特意叫我过来呢？”而且还是一醒来就在这儿张罗，到底是送给谁呢？楚荣轩面色虽然还算平静，其实心里还是很好奇的。

    莫然轻笑一声，半垂着自己的眸子好似在害羞一般，“我这是想送给倪大公子的，我想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咯噔一声，楚荣轩好似听到自己的心震动了一下，随后皱起好看的剑眉沉声说道：“倪家将你害的那么惨，难道你还要送礼道谢不成？”

    莫然转转自己的眼珠子，有些不解的看着楚荣轩，“表哥，那位推我入湖的倪二公子，而倪大公子却是救了我的性命。说起来这件事情错的只有倪二公子一人？我们怎么可以迁怒整个倪府呢？”

    楚荣轩摇摇头，无奈的看了莫然一眼耐心说道：“然儿妹妹你说的自然正确，可是那为倪二公子根本没有返回之意。其实这件事情咱们本不应当闹的那么厉害的，只是现在的情况却容不得我们。咱们楚府还是要面子的，那日我们已经够给倪府面子了，却不想那位倪二公子那么不识抬举……”

    听着楚荣轩的话，莫然算是明白为何会出现现在的这个僵局。

    元宵节的第二日，倪大人就带着倪二公子登门拜访，可是谈论间那位倪二公子依然不知悔改不肯认错。李氏见这位小字辈那么张狂不肯向她的宝贝女儿认错，于是就火了。倪大人在这儿碰了钉子，一方面是更加气恼自己的儿子，另一方面却是不知道该若何面对楚家。不管怎么说，楚延年与他是同一年的进士出身，现在却闹了怎么一出事情更加觉得无颜以对。于是便派了自己的大儿子倪蔷与楚荣轩交涉，却不想莫然落水昏迷后一直高烧不退，楚荣轩对与倪府更是满腹的牢骚。

    唉，莫然无语。这件事怎么听着就那么复杂呢？这都是啥跟啥啊！真是郁闷死了。“表哥，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不管怎么说那位倪大人也是知府大人，我们得罪不起的。”莫然虽然知道自己的舅父是个尚书，但是前世没有学好历史的她对于这些官职依旧很是混乱，但是她心里觉得这个知府大人不管怎么说在这个杭州城应该是很有权利的。

    楚荣轩知道莫然不懂这些官场上的事情，便也没有多加追究，只是温润如玉的微笑着，眸子里满是宠溺。“那么然儿妹妹究竟想怎么做呢？”

    “呵呵，当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啊！”莫然好笑的说道，“嘿嘿，表哥既然发话让我来做决定，那么然儿就做了。只是不知道舅母那边怎么说，会不会同意莫然这胆大妄为的行为。”

    楚荣轩回了一个让她放心的表情，温和的说道：“没事的，这件事情我已经对娘亲说过了，这次你受的伤害最大，而且还是为了我。所以这次让你来做决定也无可厚非。”

    莫然点头表示理解，这个时候粉桃已经端着茶壶走了进来。莫然将桌上打开的卷轴卷好，见粉桃已经将茶递到楚荣轩的手上后说道：“你去把这画包裹一下，记得弄得好看些，我这是要去送人的。”

    “是，小姐。”粉桃接过卷轴就去包裹了。

    莫然又面向楚荣轩说道；“表哥今儿个还有事情要办吗？”

    “没有，我今儿一早就已经出去巡查过了，然儿妹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拜托我。”

    “恩，表哥你还记得陆嫂的儿子宝哥的事情吗？”

    “恩，记得啊。这件事情我已经基本上安排妥当了，只是因着最近府里的事情多了些所以没有着手去办。怎么然儿妹妹有什么吩咐吗？”

    “恩，就是呐。表哥你下午能不能为我去一趟倪府？把倪大人送的那些东西给我送回去，然后再把那副画交给倪大公子。”

    “哦，然儿妹妹这样做恐怕……”楚荣轩有些犹豫，这样做算什么？不但原谅还送人礼物？！

    莫然看楚荣轩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呵呵，然儿是想让倪大公子买我一个面子，然后将宝哥和那位姑娘给保出来。”

    “就这样？”楚荣轩有些不理解莫然，在他看来那位宝哥和那个姑娘也不过是个陌生人，而且据他了解莫然也是从来没有见过的。而那位宝哥也不过是莫然身边的一个老仆人的儿子罢了，有必要为了这样的人而这样做吗？这样也太便宜倪府了吧？楚荣轩觉得这样做很是不值得，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莫然，毕竟刚刚已经说了这件事情由莫然来做决定，现在就算是想反悔也不大可能了。

    “恩，就这样，表哥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莫然微笑着，其实她从醒来后知晓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了，对于她来说倪府究竟是怎么道歉都没有什么实质的意义，倒不如用这件事帮助陆嫂来的划算。这些日子陆嫂虽然没怎么说话，但是莫然是知道的。陆嫂的这个年根本就没过好，天天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人也瘦了好几圈。再加上莫然一直听弱多病，这次又为了莫然两宿没有合眼。莫然虽然没有说过什么，但是心里却很清楚。短短的几日，陆嫂就好似老了好几岁。

    —————小段剧————————

    莫然对陆嫂很是同情，便柔声安慰：“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票票会有的，收藏也会有的～”

    陆嫂微微一笑，热泪盈眶的看着莫然坚定的说道：“是啊，票票、收藏……还有打赏！都会有的～”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十三回 楚梦婷的不满

    “小姐，已经准备好了。”粉桃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随后人也进来了。粉桃虽然不明白小姐为何要将刚刚装裱好的画送人，但是这既然是小姐做的决定那么自己也就是只有执行的任务了。

    “恩，很好，表哥我把东西已经全部交给粉桃他们了。”莫然将最后的交接事宜交代妥当后。就谴了粉桃领着楚荣轩的小厮去取那些已经收拾好的礼物了。

    “然儿妹妹你真的决定了？”楚荣轩还是有些不太确认的去询问莫然。

    莫然有些奇怪的看着楚荣轩，“表哥你是不是对我的做法有异议？表哥若是有什么意见直接对我说就是了。不必这个样子的，然儿一定会悉听受教的。”莫然的神情很是真挚认真。

    楚荣轩看着这样的莫然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无奈的摇头说道：“只要是然儿妹妹觉得好就可以了，我没有什么意见的。”

    “真的没有？”莫然心里有数，楚荣轩对她这样的做法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意见，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表哥为何不愿意对我说呢？是不是然儿真的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表哥你可千万别瞒着然儿，然儿年纪小不懂事，很多厉害关系也不懂。我若真的做的不妥当……”莫然尽量显得很焦虑，她不喜欢楚荣轩这个样子，既然心里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直接说就是了。为何还要这个样子？

    楚荣轩只是摇头，“真的没什么，只是觉得然儿为了那两人做这样的事情……我多少替你有些不值得。”

    呃，原来是这样。莫然无语，她虽然知道宝哥的地位不至于让她这样做。但是却没有想到楚荣轩会觉得这样做不值得。封建思想害死人啊！莫然不禁感慨，却也没有再坚持的追问下去。

    楚荣轩并没有再多加逗留，只是说了些让莫然注意身体的话就告辞了。

    楚荣轩走后不久，陆嫂就走进来书房。她已经知晓了小姐做的决定。心里对她又是感激又是愧疚。她感激小姐不念前嫌还为了她那个不成器的混小子而费这些心思，甚至身体刚刚好转就想着尽快帮她这件事情；她愧疚自己当初为了一己私欲而私自挪用小姐那本来就不多的月钱。

    “小姐～”她呜咽了两声，带着哭腔的看着莫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谢意。

    “陆嫂你别这个样子，我只是做了在我看来最正确的决定罢了。”莫然说道，声音软糯甜蜜好似春风一般飘入陆嫂的心里。

    陆嫂的眼睛已经湿润，扑通一下跪倒在莫然的面前。“多谢小姐大恩！老奴没齿难忘。”

    莫然将陆嫂扶起，温柔的微笑亲善的面容让陆嫂激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真的不用谢我，真的！陆嫂你这些年里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虽然因为那场病，以前的种种我都记得不大清楚，但是在我内心的深处，陆嫂你的地位就和我的亲人一般。我这样做是在帮助我的亲人，所以你不要说那些感动的话，你若是再说下去我才要真的生气呐。”莫然祥装生气的样子嘟着自己的嘴巴说道。

    陆嫂听到莫然的这些话心里更是感动，这些年里她又何尝不是将小姐看作是自己的亲身女儿？现在听到了莫然的这些话心里更是欢喜，觉得这些年自己的劳苦没有白受，并且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悉心的服侍小姐，再也不能让小姐总是生病了！

    莫然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对陆嫂已经起了作用，便没有在持续这个话题。只是开始询问起准备去京城的事情。

    “陆嫂你应该已经听说过这件事情了吧？”莫然问道。

    陆嫂点头，“是的小姐，咱们梅苑也该是做整备的时候了。只是因为咱们这次去京城能够带走的人不多，所以夫人那边昨日已经托人说过了。若是小姐您真的想带些可心的下人去京城，那么最多就只能带走五个人。其他就全部留守在杭州，听夫人的意思，过个几年兴许她还会回来住些时日。”

    “恩，这个不奇怪，舅母的娘家就在这儿，而且楚府的很多产业也已经在杭州扎根。”莫然理解的点头说道，这些日子她也挺楚荣轩说过一些关于楚氏家族里一些产业的事情，虽然不是特别了解但也知道这些日子楚荣轩一直做着交接的工作，听说他现在一直忙着找些值得信任的人去帮他看管铺子产业。

    楚荣轩回去的时候心情很是不好，他万万没有想到莫然会做这样的决定。这算什么？那些东西不收还有给人送画？

    莫然可从来没有那么用心的送东西给他，小时候也不过是做个荷包什么的给他带带。可是自从年纪大了知道男女有别后就再也没有特意送过什么，而今日居然那么郑重其事的送一副画给倪蔷。

    不说别的，单单说那梅花图用的纸，莫然不懂行，可是他楚荣轩懂啊，那宣纸可是以“轻似蝉翼白如雪，抖似细绸不闻声”闻名的进贡宣纸。就算那纸上什么都没有画，送给他倪蔷也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情。更何况那副梅花？虽然不知道这位青莲居士究竟是何人，但是楚荣轩相信那一定是一位技术仅次于或者可以与宫廷画师相媲美的人物。

    楚荣轩接过那幅梅花图后就让小厮细心收着，然后又嘱咐人去弄辆马车过来，好准备把那些礼物全部给送回倪府。

    楚梦婷从丫鬟那边得来莫然的消息后觉得很是荒唐，便跑去楚荣轩那边想问个究竟。

    楚荣轩因着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还准备去帐房先生那好好的商谈一番再去倪府，却不想被自己的亲妹子给在路上拦住了。

    “梦婷妹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楚荣轩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楚梦婷摇着脑袋眉头微微皱起，焦急的说道；“哥哥我问你，莫然妹妹是不是准备用这件事情来换那个老奴才儿子的命啊？！”

    楚荣轩有些不快的看着楚梦婷，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责备。“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都多大的女孩子了，居然还在这儿大呼小叫的，成什么体统？”

    楚梦婷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有些失了体统，可是因着不忿心里也顾不得那么多。“哎呀哥哥你就先别管这个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就是了。”

    楚荣轩很忙，不想在这个地方与自己的妹妹再纠结下去，便含糊的说了声恩想找些脱身。

    却不想楚梦婷对于这样的回答并不满足，“啊？！原来这是真的，然儿妹妹是不是生病把脑子给烧坏了？这回子居然想着为了一个老奴才的孩子求情？她该不会是和那个小子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吧？”楚梦婷觉得莫然这样的做法十分的妥当，总觉得现在楚府和倪府的关系都这样僵持了，她莫然居然还想着送东西给那位倪大公子？

    楚荣轩心里本来就不痛快，现在楚梦婷又像一只小麻雀似的在他的耳边说个不停。心里越发觉得烦躁，当下也不去帐房那边，只嘱咐身旁的小厮，让他去看看马车有没有准备好，若是准备妥当就直接去倪府。

    “梦婷妹妹你今年也就十五岁了，怎么还能这样呢？依着你的年纪都是该出嫁了的人了，自己的一些行为举止也要多多注意才是。虽然然儿妹妹的做法是不太妥当，但是她的心毕竟是好的，这样做最起码楚府和倪府就不用再僵持下去。”

    “僵持就僵持嘛～咱们楚家还能怕了他们不成？”楚梦婷撅着自己的小嘴巴，心有不甘的嘟囔着。

    楚荣轩无奈的叹口气，楚梦婷年纪已经不小了，怎么在这事情上还那么不懂事？当初母亲特许这件事情让然儿做决定就是为了不想做的太绝，就算是莫然不原谅，那归根结底也是小字辈的事情，他们这些大人以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唉～妹妹你以后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可千万不能传到母亲和父亲那里。等到去了京城我一定要很娘亲好好说说，给你选个可靠诚信的人做老师。你这样下去怎么行？凭着我们楚府的地位，梦婷妹妹你以后多半是要嫁到名门望族，就算是嫁给王侯将相也不奇怪。你若是一直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以后可怎么办？”

    楚梦婷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教她，现在楚荣轩因着莫然的事情又这样教训她，心下里对莫然的讨厌越发的加深。

    楚荣轩见楚梦婷低头不语，只当是她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心里顿时感觉安慰了几分，“妹妹你也别太过忧心，这次是你不知晓咱们楚府和那个倪府的关系，那位倪大人在京城做府尹的时候名望也是颇高的，现在他虽然在杭州做知府，但是保不齐他再过几年就会回京城。咱们爹爹在京城的时候与倪大人的关系也是极好，当年便是一起中的进士，之后在朝廷上也是常常打交道的。那日之所以倪大人会领着倪二公子来登门道歉也是看着咱们爹爹的面子，这其中的缘由娘亲也很是清楚，所以才在最后决定由莫然来做决定。”

    楚梦婷听了这些话心里也明白过来，她一开始还以为娘亲和哥哥真是为了她而要得罪那位知府大人，心里还担心过一阵子。现在知道娘亲那么做完全是为了楚府为了自己，心里也痛快了一些。“哥哥～梦婷不知这其中缘由，刚刚说错的话梦婷收回。只是梦婷真的是非常不满莫然妹妹的做法，梦婷觉得然儿妹妹……”

    “好了，妹妹别说了，哥哥现在就要去倪府，妹妹若还有什么事情交代还是等到我办完事回来后再说吧。”楚荣轩看着快步向自己走来的小厮，没怎么注意楚梦婷话便直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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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十四回 寻事

    楚梦婷看楚荣轩根本没有想要听她说下去的意思，而且又这样搪塞她。她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楚荣轩根本就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只是向他微微一笑就走了。

    楚梦婷愤恨的看着楚荣轩走远的背影，心中的怒火越发的上升，手中的帕子她绞了又绞，上好的丝绢香帕已经成了麻花状。

    青竹有些不安的看着楚梦婷，外人不知她的本性，可是青竹却很是了解。小姐平日里心情好的时候对他们下人可是好的不得了，可若是小姐生气了——那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小姐虽然不打人，但是那些处罚的法子。青竹现在想来也有些害怕。

    “小姐～咱们现在是？”青竹有些胆怯的看着楚梦婷，小声询问。

    楚梦婷好似没有听见青竹的话，继续绞着手中的帕子。

    青竹生怕她再这样站着会冻着自己，便又试探的说道：“小姐～这天寒地冻的又是在外面，你若是冻坏了身子咱们可不好交代啊！小姐～咱们还是会兰苑吧～”

    楚梦婷渐渐平静下来，很是不快的瞟了青竹一眼，哼哼着随后又咬牙切齿愤恨的说道：“去梅苑！”

    青竹轻轻的松口气，知道小姐不会拿他们这些奴才出气。心里安稳了很多，只是有些同情那位体弱多病不怎么受待见的表小姐……咱们家的小姐生起气来可是很可怕滴！

    这个时候的莫然刚刚和陆嫂交谈完毕，闲来无事准备再画一张梅花图。

    莫然的书房里因为没有点香炉，所以四处弥漫的不是那香味浓郁的熏香，而是清幽淡雅的纸香和墨香。

    粉桃在一旁细心的磨墨，莫然将宣纸平坦的铺在书桌上，查看自己即将要用到的颜料和画笔。

    “小姐～粉桃今儿个看你怎么把那张梅花图给送出去了？小姐不是很喜欢的嘛，而且小姐可是花费了好长时间才完成的画呢！”

    “呵呵，其实也没花多长时间，反正是我自己画的，想着了我自己再画一张就是了！”莫然轻笑，虽然楚荣轩对于她的评价很高，但是莫然知道自己不过是以前在上大学的时候有临摹过很多大师的画作。若是在一个她熟知的历史里，她的这些都是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可是这个大秦国里，画画只是富贵人家才能做的事情，可以算成是非常高雅的事情，只有在名流之间得以流传。虽然莫然自己不是很清楚，但是因着现在绘画这一块并没有分出各种流派，所以品种很少画法也就更少了。而作为一个美院国画系出来的大学生来说，中华五千年下来的各种画派画法都是需要了解学习和临摹的。可以说，莫然的画技完全可以与京城的那些宫廷画师相媲美了。

    “小姐你是不知道，我将你的画拿到画坊请人装裱的时候，那个人一直在问我这位青莲居士是谁！呵呵，我现在想想也觉得挺好笑的。那个老板的样子啊！”粉桃想着那日的情景，呵呵直笑。

    莫然浅笑，拿起画笔看着那张宣纸好好的斟酌了一番，今日的她不准备写生，整备回忆一下以前临摹过的那些梅花图，自己好好的再临摹一边，加深巩固一下自己的画技。不管怎么说，画画这个是手头活，手生了，就算是脑子里有再新奇的点子自己也表达不出来。

    莫然刚刚准备画，就听到了门外有人走来的声音。

    往日的梅苑因着莫然需要养病，所以大家都是尽量慢步走路悄声说话，可是今儿个外面却突然传来了非常不和谐的声响。莫然皱眉画笔在宣纸上停顿片刻，一滴墨水流落在洁白无瑕的宣纸上渐渐晕开。莫然是最不喜欢别人在自己认真画画的时候被人打搅，她抬起头来正好看见楚梦婷推门进来。

    “梦婷姐姐？你怎么来了？”莫然奇怪的看着楚梦婷，印象之中她好像是不怎么来的呀。

    楚梦婷冷冷的扫视她一眼，冷哼一声，“然儿妹妹今日不是身子弱的连床都爬不起来不能去母亲那儿请安吗？怎么这回子居然在这儿那么有兴致的画起画来了？”

    莫然微笑着看着她，只当她是一个正在任性的小姑娘，谦和有礼不过多计较她话语中的不快，“多谢梦婷姐姐关心，然儿只是身子弱不能累着罢了。至于这画画也不是什么劳累人的事情，然儿还是可以做的。”

    “然儿妹妹！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不能劳累？难道去给我娘亲请安就是劳累事情了？你这究竟安的是什么心！”楚梦婷的语气越发狠厉。

    莫然微微一怔有些不明白倒是是谁惹了这位大小姐，“梦婷姐姐你今儿是怎么了？然儿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若是有请姐姐一定要直言相告，千万别让然儿蒙在鼓里。”莫然言辞谦虚恳切，好似真的是自己得罪了楚梦婷一般。

    楚梦婷阴沉着脸，好似莫然欠了她五百两银子，愤恨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莫然，莫然只觉得莫名其妙，很是不解。

    “我听说然儿妹妹将那些东西全部送回到倪府了？！”楚梦婷语气不善，“是不是真的？”

    “哦？梦婷姐姐也知道了？传的好快啊！”难道又是粽子在作祟？莫然真是不理解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啊？有必要让这位大小姐这个态度吗？

    莫然是不知道，楚梦婷一开始只是不喜欢莫然用这事去帮个八杆子打不着的外人，却不想后来又因为楚荣轩不冷不热的态度而惹恼了她。现在她就想着找个人出出气，于是乎便来到了梅苑。

    以前的莫然性格软弱，从来都是楚梦婷说话，莫然应声的事。

    可是现在不同了，莫然虽然性情冷静淡漠平静安逸，可却也是个不喜欢被欺负的主！

    莫然依旧是那风清云淡的微笑，一双好看的眸子定定的注视着楚梦婷因为气恼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庞。唉，真是可惜了楚梦婷的俏丽脸蛋。

    “梦婷姐姐原来说的是这件事情啊！”莫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儿知道自己有些地方做的不太妥当，可是我已经和荣轩表哥说过了啊？怎么梦婷姐姐还来说呢？”

    “哼，哥哥说是哥哥的事，我说是我的事，这两个之间能相同吗？！”楚梦婷理直气壮，一副这个世界就是她最最有理的样子。

    “姐姐话不是这样说的，然儿就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那也不应该由梦婷姐姐指出来呀？”

    “然儿妹妹，你这就不对了，我怎么说也是楚府的大小姐，难道就没有我说话的分吗？再则，我今儿个来就是要好好说说你的！”

    莫然皱眉，对于这个无理取闹的小姑娘非常的不喜，想安安心心的画个画怎么就那么难？莫然很想直接将楚梦婷推出梅苑，可是自己现在的身份不是不能做这样没有品的事。唉～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一套对这个傻丫头有用吗？

    莫然的视线转向楚梦婷身边的青竹，见她神情紧张非常不安的向莫然使眼色，好似在说让莫然不要跟楚梦婷顶嘴。有些不快，这都什么事情，楚梦婷因着心情不好跑到她这梅苑找她晦气，难道她就要同意承认？并且在这儿默默的忍受这个大小姐脾气的女子？

    郁闷，难道她莫然有那么贱吗？！莫然稳稳心神，表情越来越严肃，“既然梦婷姐姐对我不满，那就直接说出来，老是憋在心里对你的身体也不好。”

    “然儿妹妹你还是多多担心自己的身子吧！我就是不明白了，你为何一定要去帮个根本就没什么用的人？我听说那个……陆嫂的儿子是吧？”楚梦婷问道。

    “恩，宝哥。”莫然简短的回复道。

    “对就是那个宝哥！我听说那人不学无术根本就是个小混混！而且还是在那花街柳巷与人斗殴，把人家给打伤了才被关起来的！然儿妹妹，你说这样的人有什么必要给救回来？”楚梦婷言语之中满是不满，“该不会是然儿妹妹与那个小混混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关系吧！”

    “梦婷姐姐！你若是不清楚其中的情况就不要乱说！”莫然严厉的职责，她已经无法忍受这样到处挑刺找麻烦的人了！“那宝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我也就不再计较了！可是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莫然很是悲愤，说着说着晶莹的泪珠就掉了下来，这个倒不是因为羞愧屈辱，这些眼泪珠子完全是因为莫然被楚梦婷的无理取闹给搞无奈了。“梦婷姐姐，然儿虽然不知道你今日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失去理智，但是这里毕竟是我的梅苑，若是梦婷姐姐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先回去吧！然儿身子不舒服，想要回去躺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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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十五回 得不偿失

    莫然歪歪斜斜靠在粉桃的身上，虚弱不堪的样子让人看着就有些心痛。楚梦婷愤恨的看着莫然，脸都给气的变了颜色，这算是什么事情啊？自己可是来找莫然晦气的，怎么到头来自己比没来之前还要生气？

    反观莫然，依旧是一副安静淡然的样子，好像刚刚说的事情完全与她无关。莫然并没有理会楚梦婷，只是小声示意粉桃，让粉桃扶着她快点回到自己的闺房。

    楚梦婷就那样站在莫然的书房里，想要生气可却因着自己的身份不好发作。她咬牙切齿，只想发作自己的情绪。可是在莫然这儿遭遇的一切又让她很是不甘心。

    “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青竹觉得在这呆着也不是个事情，而且现在这个情况就好像是楚梦婷把莫然给气的又生病了的样子。“小姐？”

    “哎呀！别叫了，我本来就够心烦了，你还在这儿给我喳喳呼呼的！走！这个破地方哪陪我在这儿呆着？别又给我沾惹了一身的病气！”楚梦婷大声斥责青竹故意让正在向闺房走去的莫然听到。

    “小姐……”青竹有些无奈，小姐最近是怎么了？怎么一遇到表小姐的事情就情绪失控了？

    楚梦婷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完全失去了一个大家小姐应该有的风范。这次的事真是让她恼火至极，自己就好似打到棉花上那般，根本就不解气，反过来自己还又受了一肚子的气！

    莫然回到自己闺房的时候，看见陆嫂神色惨淡难堪的在那儿站着不言不语。

    莫然微微叹口气，心里也知道陆嫂的心思，便幽幽的说道：“陆嫂你别这样，梦婷姐姐年纪小嘴巴没遮没拦的，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陆嫂也知道这件事情没什么可纠结的，而且现在说着也没啥用。自己儿子的事情已经八九不离十，自己又有什么好忧心的？

    小姐是好心才会想着帮她的，这回子自己若总是这样岂不是给小姐心里面添堵？！陆嫂想明白过来也就释然了，“小姐～厨房里有我新炖的鸡汤，要不要现在喝一碗暖暖身子？”

    莫然皱眉，想着上面有一层厚厚油脂的鸡汤，不禁有些恶心，她摇摇头，“不用了。陆嫂你自己身子也不好，还是自己喝点吧。”

    莫然刚刚对楚梦婷说的一席话已经在梅苑传开，各位奴才对于小姐的这一壮举无一不咂舌惊呼，这！小姐好厉害啊！居然连梦婷小姐都敢得罪，小姐真的是变化很大啊！

    莫然是不会去理会那些下人的想法的，现在的她正悠闲的躺在自己的床上，盖着厚厚的大棉被，手里拿着一本史书细细的品读着，一旁是粉桃端来的茶果点心，以供莫然肚子饿的时候充饥。

    照莫然的说法，就是人在专心致志学习的时候精力会消耗很大，所以要及时补充能量。粉桃虽然不是特别理解这句话的内在含义，但是心思单纯的她相信，小姐说的话就一定是正确的！就一定是最有道理的！

    粉桃坐在莫然的身边，从自己的精囊袋里拿出一些绣线和一个半成品的荷包，准备开始劳作。

    绿蕊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表情温和的看着莫然，柔声的提醒莫然该吃药了。

    莫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神色凄苦的看着拿碗汤药。

    绿蕊放下汤药，将床上的纱帐用吊钩钩好，又将那碗汤药端起递给莫然。

    “呃，我真的要喝？我不是已经好了吗？今天能不能不喝啊？”莫然苦笑，有些无奈。

    “呵呵，小姐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那么怕苦？我记得小姐以前也不是那么怕苦的吗？小姐你以前不是说，吃了那么多年的药，就算是再苦的药，自己也习惯了吗？”粉桃打趣着。

    莫然啐了她一口，那是以前的莫然！她从小就是标准的健康宝宝，就算是生病了，小小的一粒药就可以解决问题，再不济也就是打个针。哪里会像现在这个样子受苦受难？！

    莫然无奈，可是这个药是绝对不会有妥协空间的。

    绿蕊见莫然乖乖的吃药。很是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一粒话梅让莫然吃下。

    有了话梅，莫然才觉得好过一些。“呼～外面还冷不？绿蕊你的手好冰啊。”

    “恩，有一点冷，外面下雨了小姐。”绿蕊说。

    莫然说；“唉，这杭州就是这样冬天湿冷湿冷的，还是北方好，就算再冷也很干燥，不会让人感觉难受。”

    “恩？小姐以前去过北方吗？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呢？”粉桃疑惑的问道，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你笨啊！小姐肯定是在书上看到过的，我小时候有听在城南的那个小茶馆听过书，那个说书老先生就说过，北方一到冬天就会特别特别的冷，而且天也黑的比我这边早。我还听说，北方的冬天都不怎么下雨的，但是雪却会很大，有时候很厉害了，还会封路的！”绿蕊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将自己听闻的一些信息说了出来。

    莫然听着，觉得跟自己前世的北方差距不是很大，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绿蕊和粉桃这两个丫头从小关系就好，可是两个丫头平日里也常常因着一些小事情拌嘴，莫然知道她们两人这样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便也就没有追究，只是常常叮嘱她们，在外人面前不可以这样。

    俩丫头也是明白人，这些基本的事情也很是清楚，只是因为小姐熟悉了，也就没有在小姐面前多加掩饰。他们本就是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又是天真烂漫的时期，这个样子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粉桃知道自己说不过绿蕊，便也就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低头做自己的活计。

    绿蕊走到她身边，坏笑着从她的手里夺过那个荷包，坏笑的说道：“哎呦～我说你做什么那么用心呢！原来是个荷包啊！瞧瞧这工艺，多精细啊！呀！这上面还绣着鸳鸯呢～”

    “啊！还给我！”粉桃的脸立马通红，焦急的看着绿蕊手中的荷包。

    绿蕊满脸的坏笑，一副就是不给的样子。“哈哈！就是不给！就是不给！呵呵～我凭什么还给你的？！”

    “你！绿蕊你！”粉桃气愤的看着她。

    莫然被两个人吵的不行，只得说道：“好了，你们也别吵了，小姐我可还是病人呐！”

    翌日一早，莫然便带着丫鬟婆子去了云翠阁给李氏请安。

    本来莫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等着李氏来对于她决定的事情加以指责。

    可是事情并没有操作她想的方向迈进，李氏只是平稳冷淡的慰问了一下，就不再去问她的事情。莫然虽然不解，但是从李氏的态度可以看出，李氏对莫然的态度似乎越来越不好了。

    虽然表面上看来，她还是很关心莫然的，至少会询问一下莫然的身体状况。可是莫然知道事情并不是那么回事，李氏若真的会关心莫然，那么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楚梦婷愤恨的看了莫然一眼，并没有其他的举动。莫然心里犯着嘀咕，她怎么总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太正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李氏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或者李氏已经决定完全忽视她？把她当作空气？

    这样也好，至少莫然不用再去应对李氏那写听着令人不舒服的话。

    早饭过后，李氏也没有说话，就准备回到自己的卧房。

    楚梦婷想要跟着李氏进去，昨儿个一宿她可是想清楚了，也许这件事会被哥哥给瞒住，也许娘亲根本就不知道来龙去脉。所以今日自己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娘亲！

    “梦婷，”李氏突然停止了脚步，神情严肃，好似很生气的样子。

    “娘～你叫我有什么事情吗？”梦婷小女儿的样子，忽闪着又大又无辜的眼睛，看起来十分的天真。

    “从明日起，你早上就不用来我这儿请安了。在我们还没有动身去京城之前，你就给我好好的在兰苑里抄写女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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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十六回 品仙阁

    “从明日起，你早上就不用来我这儿请安了。在我们还没有动身去京城之前，你就给我好好的在兰苑里抄写女诫！”

    “啊？娘亲～你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梦婷胆子小着呐～可禁不起你这样吓唬。”楚梦婷听着李氏的话，粉嫩的小脸变了颜色，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氏，有些不明白现在的情况。

    “哼～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李氏厉声问道，言语之间满是强硬的架势。

    楚梦婷吓得身子抖动了一下，不敢再用那种小孩子的口气与李氏说话。虽然娘亲平日里对她很还，很宠爱。可是李氏真的生起气来也是很可怕的。

    “我今日本来也不想说你的，可是你今年已经十五岁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个样子了。我也不想与你多说什，有些话我若是真的说出来了。对你也没有好处，你是我的女儿，我更是要对你严加管教！往日里你胡闹管了，等以后嫁为人父了可如何得了？从今儿个你给我好好去抄那女诫，一日一本！明儿个一早就让梨香去你那儿取～若是少了一言半句，那么等你到了京城也别想出你的绣楼！”李氏的声音很沉稳，可是其中说蕴含的无穷威力，已经吓得楚梦婷说不出话来了。

    莫然和楚荣轩还没有离去，在不远的地方看着这个说起来有点不可思议的画面。

    莫然现在更是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看看两位正在沟通的母女，又看看淡定自如楚荣轩，更是不解。今儿个他们是不是都吃错药了？怎么看着那么不对劲呢？

    那边李氏已经离开了，楚梦婷身子一软好似要瘫软在地，可是无奈，楚梦婷平日身体状况太好，就算是再大的精神压力，自己的身体也是能抵抗的主的。她只是做了个好像的动作，并没有真正的倒下。一旁的青竹倒是吓着了，连忙扶着她的一只胳膊，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走～”楚梦婷的声音很是虚弱，只是对青竹轻轻的说着。

    青竹扶着她，慢慢的向屋外走去。越过莫然的时候，楚梦婷愤恨的看了莫然一下，没有说什么。

    莫然感觉很奇怪，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当作自己没有看见。

    “荣轩表哥，然儿就先回去了～”莫然温柔微笑。

    “哦，然儿妹妹，我今日还有事情要对你说呢。”楚荣轩说的，眉宇之间有一抹烦恼，好似现在正在为什么而忧心。

    “表哥若是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是了。”

    “就是陆嫂儿子陆宝的事情，”楚荣轩开口，声音很小，随后又将声调提高，“然儿妹妹咱们还是去别的地方说吧，母亲需要休息。”

    莫然理解楚荣轩的用意，“恩，也好，咱们还是去别的地方说吧，若是扰乱舅母的亲近，那可就罪过了。”

    于是两人便并肩一同离开云翠阁，楚荣轩提议去梅苑说。

    莫然却摇摇头，狡黠的笑着，眼睛闪烁着光，“表哥咱们还是出去说吧，昨日我听说外面的茶馆里都有说书先生～然儿想去见识见识～”莫然尽量让自己显得像个小女孩，天真烂漫的样子，但愿楚荣轩吃这一套，能够带她出去转转。

    很显然，莫然奸计得逞了，楚荣轩看着这样的莫然突然之间好似站在了棉花上一般，心里软软的，看着这样的莫然，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好似登上云端，又好似是在吃天底下最最甜美的蜜糖。

    他在迷迷糊糊之间，就答应了莫然的请求。

    莫然心中窃喜，知道今日可以顺着自己的心意好好在杭州城转悠。就直接让绿蕊给她那件厚实一些的斗篷，就准备和楚荣轩出去。

    楚荣轩看着这样的表妹，只觉得她比往日要不知可爱多少倍，心里也欢喜的很，便也没有多想，嘱咐着了一声，又托人回禀了一下李氏。见李氏没有反对的意见，便带着莫然出门了。

    莫然欢喜，楚梦婷得到这个消息后却气的半死，她至今也没有闹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像一夜之间，什么就都变了。可是她依旧是能够确定，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莫然表妹造成的！

    若是咱们楚府里没有莫然就好了……

    楚荣轩和莫然一道出府，莫然想去茶馆听说书，楚荣轩担忧那些小茶馆来往的人太过杂乱，便带着莫然去了杭州城最最好的茶楼——品仙阁。

    到了的时候莫然也才真正知晓这个品仙阁为何是整个杭州城最好的茶楼。

    一切都是那么的清幽雅致，虽是冬天，但是进入品仙阁的时候却是温暖如春。

    莫然觉得，就算是李氏所居住的云翠阁里的暖阁里，也不见得比这儿要暖和多少。现在毕竟是古代，又没有个地暖天然气啥的。怎么温暖的地方……莫然赞叹着古人的聪慧与睿智。

    见莫然对与自己选择的茶楼很是满意，楚荣轩的心里也很是高兴。

    莫然已经被品仙阁的一切给折服了！这！这！这太有创意了！茶楼内全部都是竹子制作的器具，竹桌竹椅竹杯，就连地上也是将竹子抹平以后，不知道用了什么工艺制作出来的地板。

    隐约之间，听到细微的流水声，莫然低头顺着那竹子小路想千方看去，却见前面有一天蜿蜒曲折的小溪，而上面漂浮着一些竹子制作的托盘，上面放置色泽鲜亮诱人的时令蔬果和制作精巧的点心。溪水缓缓的流淌着，那些蔬果点心顺着水流慢慢的向前漂浮。坐在小溪边上的客人随手将那托盘拿起，放在自己的茶座上食用。

    乖乖～这和日本的旋转寿司是一个道理啊！只是比那个要不知道高雅多少倍。

    莫然仔细观察，发现那些托盘都多多少少有些不一样，而且那个溪水上一直蒙着一层雾气，莫然猜想那溪水一定是热的，这样就可以保证那些在水中漂浮的食物不至于凉掉了！

    莫然心里对着茶楼的主人佩服的五体投地，真恨不得立马去见见这位能人！

    “然儿妹妹，你觉得这儿的环境如何？若是喜欢你就挑个位置，咱们坐下来好好的说事。”楚荣轩说。

    莫然点头说；“哇，表哥这里好好啊！然儿很喜欢呐～”莫然两眼放光看着这一切，“真是不错啊！曲水流觞这个意境好！”莫然喳喳称奇，随后又环顾四周的墙壁，眼神中闪现了一抹可惜之情，“唉，只是这墙壁上乖的字画什么的不好～破坏了整体的气氛！落了俗套。”

    莫然幽幽的说着，只是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却没有注意到身旁几抹略显不屑的眼光。

    来这儿喝茶的人，大部分都是杭州城的名流人士，而这品仙阁墙上挂的字画，都是出自那些名流贵族的手，甚至其中有些作品的作者今儿个就在这里听到了莫然的一番话。

    楚荣轩却也没有想到莫然会说这些，心里也有些惊奇，“然儿妹妹，你这话说的就有点……”

    “这位姑娘，不知你有何高见？”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子站起身子，看着莫然问道，虽然表情看起来很是不满与不屑，但是语气却很是礼貌，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从小受过良好教育的。

    “咦？风先生？”楚荣轩显然是认识这个人的。

    “哟～原来是楚家的小子。”风先生看来楚荣轩半会儿，好似才想起他。

    莫然一脸茫然，不知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回答那位先生的问题。

    楚荣轩看出莫然的茫然，便连忙向风先生介绍道：“风先生，这是我表妹性莫。”

    “姓莫？哦我知道了。莫小姐～”风先生儒雅的微笑着，嘴角出现一个喜人的梨涡。

    莫然刚刚一直低垂着眼眸，没有仔细去看这位风先生，这回子她才抬头礼貌的向他微笑，“风先生好～”

    “恩，莫小姐，我刚刚问你的问题还没有回答呢。”风先生微笑着，看起来很是儒雅，已过而立之年的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成熟男人的沉稳气息。

    莫然觉得这位风先生似乎很有意思，便想与他再多交谈一番。于是在风先生的邀请下，楚荣轩和莫然便坐到了原本属于风先生的席位上。

    “看风先生的样子好似是在等人，我们这样冒然坐在这儿恐怕不太合适吧！”楚荣轩有些不安的问道。

    风先生听着楚荣轩那有些不安局促的样子，竟然哈哈笑了几声，摆摆手说：“不碍事，我这朋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过来，咱们先聊咱们的。等他到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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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十七回 谈壁画

    三人坐定，风先生点了一壶西湖龙井，莫然不爱喝茶，就询问在一旁伺候的侍女，这儿有没有白水喝。

    “这位小姐，我们这儿是茶馆。”侍女有些莫名其妙，怎么来茶馆喝茶的人会要白水？

    “莫小姐不喜欢喝茶？”风先生也很疑惑。

    莫然微微一笑，“我身子不好一直吃药，为我医治的郎中曾经叮嘱过我，说那茶与我吃的药相冲，所以平日里我都是不喝茶的。”

    “原来是这样～咱们品仙阁今儿个有个甜品，小姐要不要尝尝看？”侍女温和的询问。

    “恩，可以的。”莫然点头说道。

    “哦？莫小姐身体不好？不会吧，我看莫小姐面色红润精神上佳，怎么也不像是个一直生病的人啊？”风先生不解，自己平日里对那些医学方面的书也多有研究，治个大病什么的是谈不上，但是给人把把脉治个小病什么的还是可以做到的。

    “咦？风先生还会看病？好厉害啊！”莫然惊呼一声，对于这位风先生越来越感兴趣，只觉得他这个不但长得英俊潇洒而且举止温文尔雅，她对于这样的男子还是很欣赏的。

    楚荣轩看着这样的莫然有些不理解，怎么现在的她更加像个小孩子呢？

    “呵呵，看病不敢当，只是平日里对那些医书比较感兴趣罢了。莫小姐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不知莫小姐对着墙上的画卷有何高见？”风先生再一次问道。

    “哎呀，高见我可不敢当。只是觉得这茶馆里什么都是自然的，看起来让人清静自然，好似真的在竹园里品茶一般，聆听那清幽缠绵的涓涓溪流，可是现在这四周前面上挂的画卷，虽然各个都是精品佳作，却好似把人硬生生的从那亲近自然的环境里给拉了回来，让人心里感觉好不自在。小女子年纪小，也没有读过什么书，但是我猜想着茶馆的主人本来就是想创建一个清幽自然，让人心情愉悦放松，可以好好享受的地方。所以，小女子觉得这些书画挂在这个房间里不合适。”莫然直率的说出自己的看法，心里虽然有些觉得这样不妥，可是面对这位风先生，就不自觉的直率的全部说了出来。

    风先生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对与这位莫小姐越发的感兴趣，“哈哈！莫小姐眼光独到，风某佩服佩服。”

    楚荣轩看着莫然和风先生的话，心里对于莫然也是越发的惊异，真是没有想到，表妹对于这些事情有着那么独到的看法，现在居然让这位平日里最最桀骜不羁风先生佩服。

    莫然小脸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眸，“风先生你莫要如此，小女子怎么能当的起你的佩服呢？小女子受之不起啊！”

    “哈哈，莫小姐谦虚了，那么以莫小姐所见，这品仙阁的墙面上应该做什么样的装饰呢？”

    莫然思索了一下，犹豫的说道；“我也只是那么一想，风先生你听听就是了，可千万不要笑话我啊！”

    风先生摆摆手，“不会不会～莫小姐多心了。”

    “恩……那我可就说啦，小女子拙见，莫要当真。我只是觉得若是可以请一些能工巧匠，在这面白墙上绘制一幅竹林图，那样兴许会显得更加自然些。还有啊～我觉得这儿既然有水流声，那么若是能在房间里摆放一些花卉什么的，想来应该更加好看。呵呵，我觉得这房间里都是阻止，有些单调。”

    风先生听的很是认真，越发的对这位莫小姐另眼相看，这些想法自己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过呢？“莫小姐说的很有道理，可是这品仙阁的主人素来爱竹，向来不喜欢那些艳丽夺目的花卉。”

    “哦，这样说来那这个人应该是很喜欢竹子的特别品质咯，恩～看来是位真君子！可是，竹子也有很多品种啊？”莫然想了想说。

    “呵呵，莫小姐的这番话，风某听着真是受益匪浅啊！只是莫小姐说的这个在墙上做画的事，不知道莫小姐用什么颜料在墙壁之上作画？”

    “呃……风先生，小女子只是随便说说罢了～”这个世界没有油漆啥的，怎么可能做壁画呢？古人的法子虽然也有，但是莫然自己也记不大清，生怕自己说错了招人笑话。

    风先生也觉得自己这样问莫小姐有些唐突了，这位莫小姐本身有这样的想法就已经很难得了。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是从小生长的深闺宅院之中，又怎么会琢磨在墙上画画用什么颜料呢？自己是太过难为她了。

    莫然思索着，努力去回忆以前在上美术史的时候有关莫高窟壁画的相关情况，若是没有记错，那个时候用的颜料都是以红、蓝、绿、棕黑、白等色系的上市多种颜色混合使用的。“风先生。这在墙上作画，应该可以用赤铁矿中提炼出来的图红，还有呃……青金石或者石青制作的蓝色颜料。恩～竹子最主要是绿色，对了！可以用绿铜矿或者石绿来提炼绿色颜料！然后，还应该需要棕色颜料，这个可以用铅丹的。白色的话就简单了，方解石什么的就可以了！”莫然慢慢回忆着，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将自己记得的为数不多的几个说了出来。

    莫然习惯性的仰头做回忆装，却没有注意到一旁风先生和楚荣轩越发惊异的眼神。

    楚荣轩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他的然儿妹妹怎么会知道那么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呢？虽然最近才得知莫然喜欢画画，却没有想到莫然对这画画的颜料也记得了解。真是很不简单啊！

    风先生说惊异，到不完全是楚荣轩想的这些，只是这些颜料自己也很是清楚，只是没有想到这些颜料可以在墙面上作画。“莫小姐，你说的这些真的能够在墙壁之上作画吗？”

    “呃……应该是可以，我以前有用过的。”作为美院的国画系学生，她不但临摹过那些山水花鸟人物画，也有选修过中国古代壁画的学科，虽然当时的自己只是玩玩，但是期末考试之前，她也是有好好复习过的，而且艺术生和平日里学文化的学生不同，期末考不是写一张卷子就了是。而是真真切切的自己在木板上做出一张壁画来。

    “哦？莫小姐会在墙壁上画画？”风先生再次惊异。

    “恩……”莫然诚实的说道。

    “表妹你以前在墙壁上画画？我怎么会不知道？”楚荣轩奇怪的看着莫然，仔细回忆，可是在他的印象中，好像根本就没有这件事情。

    “呃，这个然儿也只是画过一次，而且那个时候荣轩表哥并不在我身边，所以不知道也不奇怪～呵呵。”莫然干笑着，将这个搪塞过去。

    “呵呵。莫小姐可真是厉害～”

    这个时候侍女将为莫然准备的那盅甜品端了过来，摆在了莫然的面前说道：“莫小姐，这甜品要趁热吃。”

    莫然微笑的向那位侍女道谢，然后打开盖子，一阵甜美的香气扑鼻而来，莫然有些好笑的看着拿碗甜品，其实也不过是酒酿汤圆罢了。只是那些汤圆的颜色都各不相，所以显得格外的好看新奇。

    可是这个范围里并不包括莫然，不就是酒酿元宵吗？“这个甜品叫什么名字啊？”莫然有些冒黑线的冲动。

    “哦，这盅甜品有一个很好的寓意！花好园月！”

    花好月圆？呃，这个圆可以理解的，可是那个花……

    “莫小姐不知道，这花好月圆用的是上等的枣花蜜，有补血养气的功效！”

    莫然轻笑着，便也就没有问下去，那侍女走后不久，风先生等的那位客人就来了。

    “风先生！今日真是对不住啊，今儿我那边有事，所以来完了，还请多多见谅啊！哈哈！”不远处传来了莫然有些熟悉的声音。

    风先生向莫然身后看去，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随后哈哈笑着，声音好不爽朗。“哈哈，不完不完，若不是你今儿个来完了，我也不会遇到怎么有趣的姑娘！”

    “哦？哪位姑娘居然引起了莫先生的兴趣？”

    莫然顺着那声音转头，却看到一位风情俊朗容貌如画的年轻男子。莫然看着只觉得眼熟，却怎么也想不去他是谁。

    “倪公子？”楚荣轩倒是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楚公子？莫小姐？”倪蔷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原来是倪大公子，就是救他的那位？莫然算是想起来了，虽然那个时候只有一面之缘而且自己意识本来就不是很清楚，所以没有记清楚。但是现在一回忆，当时的记忆倒是全部回到自己脑子里。

    他就是那个有着坚实胸膛的男子？这是莫然对她那位救命恩人最大的印象……

    “倪公子好～”莫然站起身子，向倪蔷打招呼。

    倪蔷微笑着，看着这位昨日刚刚托自己表哥送他梅花图的女子，这可是他第一次收女子的礼物，当时可是诧异了很久。一开始的他还以为那是莫姑娘倾心于他，可是等到楚荣轩将事情说明白后，才知道自己是自作多情。现在想来，只是庆幸当时的自己没有在楚荣轩面前说错什么话。

    今儿个他才算是第一次看清这位莫小姐的容颜，虽然没有楚小姐貌美，但是这位莫小姐身上却透着一股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莫小姐很削瘦，肤色虽然也有红晕，但是依旧略显苍白，那应该是长久呆在屋子里而造成的苍白，她的眼瞳黝黑深邃，好似一弯深潭深不可测。可是却让人有种很想深入去探个究竟的欲望。这样的女子，倪蔷还是第一次遇到，若是风子仙风先生说的有趣姑娘是她，那么倪蔷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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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十八回 风子仙

    倪蔷走来，坐在风先生旁的位置，一旁的侍女为他端来一个茶杯为他沏茶。

    “倪公子，这是您平日里最爱的碧螺春。”

    倪蔷看着面前的茶，又看看对面莫然面前的那盅甜品。“咦？莫小姐你怎么不喝茶的？”

    “呵呵，大夫说我吃的药和茶性范冲，所以我没有喝茶。”莫然解释道。

    “哦？莫小姐身子现在如何了？当日的事情，我还没有当面向你郑重道歉呢！”倪蔷温言说道，态度很好，莫然听着也不觉得他说的是客道话。

    楚荣轩见着倪蔷，心里琢磨着自己要说的事正好与他有很大的关系，倒不如这次将话全部说清楚，也免得自己左右传话。说到底，这事情也应该是算做莫然的事情。

    “表妹，我今儿要与你说的事情就与倪公子有关，要不咱们现在就说说这事？”楚荣轩提议道。

    倪蔷也是个聪明人，见楚荣轩开口，就知道说的是那位关在牢里的人。心下想着这本就是莫小姐的事，还不如索性在这儿与她说个清楚来的方便，当下也就同意了楚荣轩的提议。

    莫然自然不会反对，只是现在这还有位风先生，有些犹豫。

    风子仙看出了莫小姐的犹豫，哈哈大笑，展开自己手中的折扇，莫然这才注意这位风先生的折扇，“咦？风先生的折扇上怎么什么都没有画？”莫然疑惑不解看着那柄折扇。

    风子仙看看自己的折扇，轻笑两声说道；“莫小姐有所不知，我这折扇是一位对我很重要的友人赠送与我的，只是当时的他因为时间太过匆忙，所以没有来得急为我的折扇作画写字，后来又因为其他的事情也就耽误了。索性也没什么大碍，何况我倒是觉得这折扇上没有那些个东西做装饰，到也没有落俗套。”

    “哦～”

    “你们几位是不是有要事商讨？若真是如此楼上还有一个雅间，你们何不去那里商讨事情？”风子仙提议道。

    倪蔷一听眼睛一亮，哈哈笑着，“风先生今日怎么如此豪爽？那楼上雅间岂是我们能进的去的？”

    “唉～倪公子你这样说可就是见外了，我风子仙是何许人也？怎么被你说的那么不堪？”风子仙与倪蔷关系一直不错，这回子听着倪蔷的话也不觉得如何刺耳，而且还顺着倪蔷的意思打趣自己。他见楚荣轩和莫然面露犹豫之色，便爽朗的说道；“你们也莫要与我客气，平日里我与楚公子也聊的不错，今儿个见了这位莫姑娘更是一见如故，我风某人虽然没有其他的本事，但是这小小茶馆的事还是可以做的了主的！”

    说罢，风子仙就让一旁的侍女领着三人上了楼，自己却说要在楼下等着，便自顾自的喝起茶来。

    莫然总觉得这位风先生不简单，是这个品仙阁的老板吗？莫然猜测着。

    楚荣轩见莫然疑惑的样子，便准备对她解释，毕竟刚刚莫然与风先生一直在谈论壁画的颜料问题，根本就没有机会介绍风先生究竟是谁。

    可是倪蔷却先开口，为莫然答疑解惑。“莫姑娘想来是觉得这位风先生很有意思吧？”

    “恩，是啊，风先生很爽朗，似乎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莫然说道，其实心里对这位风先生好奇的要死。

    “哈哈，莫姑娘有所不知，这品仙阁的少东家就是这位风先生，风先生的全名叫风子仙，说来也很好笑，风先生年轻的时候周游各地，是前两年才回到的杭州城，来接管风府的家业。”

    “哦，既然风先生以前周游过全国各地，那先来他的见识一定很广泛！”莫然想着说道，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嘛。

    “恩，是啊，风先生在我们这可是很受人尊敬的！他为人公平正直，平日里待人友好亲善从不与别人结仇，做事情也很勤恳，你看这品仙阁，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可自从被风先生盘下来之后，这茶楼的生意可是越做越好了！”楚荣轩点头说的，他的心里对于这位风先生也很是赞赏，唯独可惜的是这位风先生身在商宦之家。他这样的人以后若是入了仕途，那前途可是不可限量啊！只可惜这位风先生好像对与入仕一点兴趣都没有。

    “呵呵，听你们说的，我倒是觉得这位风先生很厉害呐。”莫然说道。

    几人又闲谈了几句，便将话题渐渐转入正事上。

    “莫小姐，我倪某今日要在此感谢你昨日送我的梅花图，虽然我不知那位青莲居士究竟是谁，但是那画一看便知是佳作，再加上那首诗，我昨日晚上睡觉前默念了几遍真是回味无穷啊！”倪蔷道谢，自己确实是真的很喜欢那幅梅花图，自觉的画中的梅花娇艳却不是凛然飒爽的精神，只觉的那梅花好似真的一般，随时都有可能因为一阵风而将那殷红的花瓣吹落。

    莫然脸红了红，听着心里也是挺快活的，并且对于自己那个初具外壳的构想越发的觉得有希望实现。“倪公子你过奖了，然儿并不懂得这些，只是觉得那梅花画的很好，所以才买下赠送与你。”

    “莫小姐，昨日楚公子来我府上说的那事，我倪蔷恐怕只能帮你一半的忙。”

    “哦？此话怎讲？”莫然疑惑，这个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啊？

    “唉～”倪蔷轻叹一声，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只因我那二弟看上了那位虹姑娘，想要纳她为妾，说起来真是惭愧，我那弟弟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莫然皱眉，“这……”莫然心有不甘，之所以让楚荣轩去倪府说，就是希望能够尽最大的所能将两人都救出来。莫然虽然不是很了解那位宝哥，但是听着以前陆嫂说的话，估摸着这位宝哥也是个心善憨直的人，若不然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而至于那么姑娘，莫然只觉得是想帮助她脱离苦海，其他的到也没有多想。

    莫然稳稳心神，看看楚荣轩用眼神来询问他，楚荣轩想着这事也叹口气说：“我昨日见过倪公子之后，就去了衙门的牢房里。可无奈那位宝哥是个认死理的人，说什么也不肯一个人出来。”

    莫然见事情又要僵持下去，思索了一下，就又向倪蔷问道：“倪公子，我问你一件事，你可要对我实话实说啊！”

    “那是自然。”倪蔷点头说道。“我定然是会实话实说的。”

    “倪二公子平日里是不是经常做着欺男霸女的事情？”莫然问道。

    倪蔷倒是没有想到莫小姐居然那么直接，可是家丑不能外扬，自己的弟弟再怎么不济，那也是他的弟弟啊！

    莫然注意到倪蔷的犹豫，便也就不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倪公子，你觉得那位虹姑娘是否愿意去倪二公子那里做妾？”

    “呃……在下不知。”倪蔷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见莫然突然提起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莫然轻笑，也是，他们这些达官贵人，又怎么会理会一个官奴的心思呢？说起来那倪二公子愿意收她为妾，在旁人看来，那可是天大的福分。

    “倪公子，我莫然虽然年纪小，但也是懂得两情相悦的道理，到不是我有幸诽谤你家二公子，只是我真是觉得倪二公子真的算不上什么良人。若是那位虹姑娘真的成为倪二公子的妾室，想来也不会过的幸福。”

    “然儿妹妹，你这话说的……”楚荣轩想要制止，生怕莫然年纪小，话说的太过会引起倪公子的不喜。

    “楚公子，你不必如此。莫小姐说的这番话也不无道理，我那二弟的性子我是清楚的很，他确实不是个良人，若是那位虹姑娘真的跟了我那二弟，想来也定然不会幸福的！”倪蔷苦笑一声，回忆着自家二弟平日里对待他房内丫头的性子，也不过是一时新鲜，过了那段时间，便也就没了兴趣。

    “倪公子，莫然今日想拜托你一件事情。”莫然的语气很客气，但是却让倪蔷有种不容拒绝的感觉。

    “莫小姐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情，我就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帮你完成。”倪蔷诚恳的说道，他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助这位看似年幼无知，但却似乎很有主见的女子。

    “您是否可以进入牢房，帮我去问问那位姑娘。我想知道她是否愿意做倪二公子的妾室。”莫然说，“若是这位虹姑娘愿意，那我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可是，若是这位虹姑娘并不愿意成为倪二公子的妾室。那么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位姑娘就出来的。”莫然的声音属于软糯温柔的那一种，光是听她说话的口气和声音，必然是将她视为一位温柔娴淑唯唯诺诺，温柔似水的江南女子。可是听着莫然这话中的意思，却能感受到她语气之中的坚决，这是与她本人的声音截然不同的气质，坚韧内敛有一种不容别人拒绝的气质。

    “莫小姐的意思我是明白的，只是不知莫小姐究竟是准备如何救出那位虹姑娘？”倪蔷并没有拒绝莫然的打算，只是不知道这位莫小姐究竟有何打算。

    莫然其实心里对这事情也没啥低，只是想着这姑娘本就很可怜了，不能让她再入狼爪，而那位倪二公子在莫然看来就是一只恶狼。“呃，我将那位姑娘的卖身契买来不行吗？”

    楚荣轩想了想，说道：“这倒是个可行的法子，只是那位姑娘的卖身契还在那老鸨的手中。也不知道那位老鸨是否愿意，而且若是真想从那老鸨的手中将这位姑娘赎出来，想来花的银两也一定不会少到哪去的。”

    “银子多点就多点吧，只是那老鸨会不会漫天要价啊？”莫然问道，以前在电视剧里看到过，那青楼里的老鸨可都是很贪钱的，而且听闻那位虹姑娘长的还很漂亮，也不知道那老鸨肯不肯将这样的女子买个他们。

    倪蔷想了想，说道：“漫天要价倒是不至于，可是想来那价钱也定然不会便宜。”

    这话的意思就是要想救人就要准备好放血，莫然心里有数，便也就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放血就放吧，这天底下本来就没有什么便宜事情。若是那位老鸨真的愿意将那位虹姑娘的卖身契卖给他们。莫然就知足了！

    只是这其中的不定因素有很多，莫然不知道以后究竟会怎么样，这次是因为陆嫂，所以才那么大费周折，等到这事完全解决之后，莫然就该要一心一意的计划自己的事情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十九回 求画

    倪蔷算是完全答应了她的请求，这赎身的事也确实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只要能够比自己那二弟早一步帮助虹姑娘赎身就可以了。

    莫然想了想，就对倪蔷说道：“倪公子，我是不怎么懂的你看着帮助虹姑娘赎身究竟要多少银子呢？”

    “然儿妹妹，这事情你也不必担心了，以后的事就让我来帮你完成吧，你一个姑娘家参与这种事情总归是不大好的。”楚荣轩考虑的更加周到一些，毕竟是去那烟花之地，莫然一个姑娘家，就算是不去那里，也不应当过多的知晓那些事情。

    莫然自己本身倒是觉得没什么，可是表哥都这个态度了，自己也不好怎样。仔细想来表哥的话也是有道理的，这儿毕竟是那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是不应当去过问与青楼有关的事情的。莫然知道自己逾越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红红脸，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咳一声，准备转移话题。

    “倪公子，说起来今日可真是巧啊！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上，呵呵～”

    “哦。说起我来这里的事情，倒是也与莫小姐有些关系。”倪蔷见莫然问起这个，也呵呵笑了两声。

    “恩？与我有关？那究竟是什么事情呢？”莫然好奇的的睁大双眼，问道。

    倪蔷做了一个让莫然稍安毋躁的动作，随后起身走到雅间的外面，对那位一直在门外守候的侍女说道：“烦请这位姑娘将你们的风少东家请过来～”倪蔷的声音沉稳悦耳，口气平和客气，若是让不知道的人听到，还以为他是在和一位官家小姐搭腔。

    那位侍女到也宠辱不惊，神情淡定的行礼，然后便转身到楼下请风先生上来了。

    不一会儿，分公子便上来了，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把空白的折扇。莫然看着这位风先生，心里说不出的好笑，若是别人在大冬天手里玩弄着一把折扇，莫然一定会觉得这个人虚伪至极，可唯独是这位风先生，爽朗的笑容，明亮有神的眼眸，那种与生俱来的洒脱自然，再加上属于他这个成熟男子所特有的男人味，不得不说，这位风先生很吸引莫然的眼球。

    “你们的事情说完啦？”风子仙问道。

    楚荣轩点头称是，然后便请他坐下。

    风子仙到也随意，只是打趣的看着倪蔷说道：“倪公子，现在可以说咱们的事情了吧？”

    “倪公子～风先生～既然你们还有要事相谈，那我和表哥也不好在这儿……”

    “哦，不必的莫小姐，我刚刚已经说了，这事情与莫小姐到也有些关系的！”倪蔷说道，阻止了莫然的告别。

    “咦？此话怎么讲？”风子仙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倪公子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润润嗓子说道：“风先生不是往日不是一直很喜欢鉴赏那些字画书法吗？昨儿个我得了一幅梅花图，我甚是欢喜。只是我昨日研究了一晚，也没有探究出这画究竟是何人所作。所以今儿个才特地请你过来鉴赏一番。也好看看着究竟是谁的大作。”

    莫然听着脸色微微发红，自己那话也是借鉴了很多古人的画法，若真是看着觉得像哪位名家的作品到也算是正常。只是不知自己画的那梅花图究竟会像谁的大作～莫然想着心里渐渐发笑，“倪公子，你说的那幅梅花图就是我昨日赠送与你的那幅？”

    “恩，正是！我本当是当面询问莫小姐这画的出处，可是我又怕问的太过突兀，便就寻来风先生来鉴定一番。”倪蔷解释道，说的话也很诚恳。

    莫然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呵呵～其实倪公子鉴定一下也是应该的，我当时也不过是看那画中的梅花漂亮所以才买来的，究竟是不是一幅好画我倒不是很清楚。只是我真的没想到，风先生居然还会鉴定这个？小女子真是佩服的紧啊！”

    “哈哈！不敢当不敢当～小姐才真正是让风某佩服呢～小小年纪居然懂得那么多，想来莫小姐平日里就是特别喜欢画画吧～”风子仙说道。

    “风先生，你还是先帮我看看这幅梅花图吧！这画也是莫小姐赠送的。”倪蔷说道，随后就让小厮将一直捧在怀中的卷轴打开。

    一幅红梅踏雪图立马在众人眼中出现，殷红的梅花好似在冬风中摇曳，可却依旧是那般的顽强屹立在那里，那梅花的身后是纷纷扬扬的大雪，右下角是一行诗句：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在风子仙看来，这幅梅花图就已经是上佳之作了，再加上这首诗，更是觉得好。

    “恩！不错，这首诗写的真是好，我好似真的看到一朵凌寒独自开放的梅花，在墙角顽强的生存着。”风先生赞扬道，随后将目光在落款处停下，青莲居士？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号人物呢？“莫小姐，不知你这幅梅花图是从哪里得来的？”

    “呃，这个我有些不方便说啊～”莫然犹豫着，她总不能够说自己就是那青莲居士吧～“风先生，当初我买这画的时候，那卖家也不知道这青莲居士是谁。”莫然打着哈哈，想要将这件事情搪塞过去。

    风先生看着莫然那有些闪烁的眼神，心中以有了猜测，只是既然莫然不想说，那么他也没什么好办法能够让她开口说出来。

    “呵呵，我风某人对着鉴赏也不过是略懂皮毛……但是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风格的梅花图。说来惭愧，我风某人居然看不出这作画之人的手法。真是惭愧惭愧啊!"风子仙一边感慨一边说道，自己都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他少年时候常常到处游历，说起来见过的名画也是很多的，可是今儿个看的这幅梅花图的画法，他却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心中不免越发觉得奇怪。“莫小姐，这画中的技法你以前见过吗？”

    呃，又问她？莫然虽然以前有学过那些技法名词，可是古代的的那些技法都是生涩难懂的词汇，自己当年考试也是硬着头皮背下来的，这回子自己可是真的不记得那些学名词了。再则，这画画本来理论上的东西就不是很多，全凭着手上的功夫和天赋。有些人天生就没有画画这根筋，画出来的人物或者临摹别人的画，怎么也画不像。而对于那些有一定天赋的人，只要手头功夫达到了，那画出来的人物或者临摹的画作就会像。

    对于莫然这样的，应该是可以归结为后面的那一类，她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学画画了，按着她前世的你年纪，那么自己少说也画了十年多。

    莫然的技法已经算是很纯熟了，再加上她天生对色彩就很有感觉，所以她画的色彩风景画一直很是出彩，常常登上学校里的优秀作品习作展。

    “风先生，我并不懂得这幅画里的技法是什么。”莫然说道，声音平缓诚恳。

    风子仙看着莫然那似深潭一般，幽黑深邃的眸子，这个女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好似知道很多东西，又好似什么都不知道，风子仙越看，越对这位女子产生了兴趣。

    楚荣轩在一旁聆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的疑惑越发的加深，这幅梅花图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莫然平日里也没见她出过门，又怎么会得到这幅画呢？心中的疑云越来越浓密，可是他自己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问自己的表妹，无论他承认不承认，表妹真的是变了很多呐。

    “莫小姐，不知你还能不能再去见那么青莲居士了？”风子仙突然问道。

    “啊？哦～风先生，那画是我看中后让丫鬟去买的，我虽然没有见过那位青莲居士，但是因着这梅花图，到也算是认识。风先生有什么事情吗？不妨直说。”

    “今儿个听了莫小姐对于这品仙阁墙壁的点评，我风某人便觉得这确实是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风子仙说，“现在我又看了这幅梅花图，心中更是欢喜的紧，所以我想让莫小姐搭桥牵线，想要与这位青莲居士间个面，并且希望他能够为我设计一下我这品仙阁墙壁的设计稿图。”

    “哦，原来是这个啊，那我可以请我家丫头去问问的，”莫然点头应予，画几幅竹子图？小意思！

    “还有，我觉得这青莲居士的文采很是了得，所以还想请他为这扇面作画题字。”风子仙说，刚毅的眉配上那双睿智精明的眼睛，整个人都显得神采奕奕。

    “风先生，你那扇子不是友人所赠吗？这样随便找个人在上面作画题字可以吗？”莫然疑惑了。

    “是啊，风先生，这梅花图虽然不错，可是风先生的这把扇子是有特殊意味的吧，您这样贸然的让一个不知名的人士为你在上面作画题字，恐怕不妥当吧？”楚荣轩对于这画也不过是略懂一二，只是觉得画的不错，可是真若是说出什么门道来，他自然是不懂得。所以并没有想到风先生居然会如此看重这位作画人——青莲居士。

    “楚公子你不懂得，这个我与你也说不清楚的，只是我是真的很欣赏这位青莲居士的画作，很想与他本人好好谈论谈论这作画之事。”风子仙爽朗的笑着，“唉～想来这位青莲居士也是个隐士之人，看着名字就应当知晓，清者，莲也。呵呵，想来我这样粗俗污浊之人，是不可能入了那位青莲居士的眼。哈哈～”

    莫然看着风子仙那爽朗自嘲的笑容，对他这个人越发有了些好感，“风先生，你也别说这样的话，我到不觉得青莲居士是这样的人，应该不是你说的这样的～呵呵，风先生，你若是真想要青莲居士的画，我可以帮你，只是青莲居士的画是要银两的。可就近需要多少银两，那我就不知道了。”

    “呵呵，无碍，需要多少银两只管对我说就是了。”风子仙爽朗的笑答。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十回 一刹那心动

    待到莫然和楚荣轩回到楚府的时候，楚荣轩一脸的严肃看着莫然，沉声问道：“然儿妹妹，那位青莲居士究竟是什么人？”

    “呃？”莫然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楚荣轩的意思，“荣轩表哥你突然问这个做什麽啊？”莫然好笑的看着他，不当这是一回事。

    楚荣轩今儿个心中本就有些不快，他的然儿表妹似乎除了他之外，对待那两位男子却超乎寻常的亲近热情，这样的态度令楚荣轩的心里很是别扭。虽然他也知道，然儿妹妹大了，性格肯定与小时候不同。可是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然儿妹妹。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你何时在外面认识的青莲居士？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还有你与这青莲居士结交的事，是否还有人知道？这事可大可小，若是真的被那有心人知道了还指不定会闹出个什么事情来呢！”

    “荣轩表哥，”莫然心里有些不快活，这青莲居士本就是她自己本人，现在居然用这样的口气来质问她，她是他是什么人？凭什么要这样对她？“表哥，你不了解情况，我与青莲居士的事，并不是你想的那么样子。”她尽量平静自己的心，不要让自己显得太过恼火。

    “然儿妹妹，我这也是关心你，才这个样子的。你究竟是在哪里认识的这位青莲居士？！”楚荣轩哪里会理会莫然这含糊其辞的解释？他直直的注视着莫然的眼睛，询问道。

    莫然见楚荣轩总是不放过这个问题，就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荣轩表哥是你自己想错了，那青莲居士是我的手帕交，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我之所以不说，是因为姑娘家的名字，怎么能是我随便乱说的呢？”

    “什么？青莲居士是个女子？”楚荣轩惊异，将眼睛睁的老大。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莫然。可是，既然是手帕交，那怎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呢？

    莫然知道这样的解释并没有什么可信度，可是她并不想自己是青莲居士的事说出去，而且现在她已经说出口了，想要反悔的可能性也不大。只得硬着头皮接着说：“是啊，就是个女子，表哥难道不觉得那首诗的笔迹很眼熟吗？那诗句还是我抄写的呢！”

    楚荣轩以前倒是没怎么见过莫然练字，所以影响也不大，在他的记忆中，莫然的手里永远拿着一根绣花针，在一针一线的绣花。所以楚荣轩还真的没怎么注意过莫然的书法字迹。再则，当时看那梅花图的时候，楚荣轩只顾着看那梅花和诗句的意境，根本就没怎么注意那字迹，现在想来，那字迹书法虽然很是端正，可以就有些灵秀飘逸的感觉。想来也确实很像出自一个姑娘家的手笔。

    楚荣轩也算是相信了莫然的话，口气也渐渐和气了许多，温声说道：“既然是女子，可是我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你提到过呢？”

    “我是没有提过，可是荣轩表哥你以前也从来没有问过我啊？我又如何会主动提起一个姑娘家呢？其实那副梅花图，也是青莲姐姐画了送给我的。”既然已经说了青莲居士是女子，那么莫然便直接说是青莲姐姐也不为过。

    莫然看看已经昏暗的天色，将自己已经冰冷的双手又向袖子里缩了缩。虽然她的身子已经康复了很多，但是也不能这个样子一直在这儿站着陪着楚荣轩唠嗑，楚荣轩身子好没事，这莫然待的时间长了，那身体可是受不了的。

    “表哥～你看这时候也不早了，然儿想先回自己的梅苑了。”莫然说道，声音中带着些许的颤抖。

    “然儿妹妹你是不是觉得有些冷了？”楚荣轩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和莫然在户外说话，因着天色昏暗，所以也没怎么注意莫然的脸色，这回子仔细瞧去，才发现莫然原本红润的脸蛋已经有些苍白，整个人看起来也很是憔悴。“表妹……你没事吧？”楚荣轩懊恼不已，想要说几句道歉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这回子看着莫然好似不舒服的样子，心里更是乱成了意图一团。

    莫然也算是个聪明人，见楚荣轩不再寻问有关青莲居士的事情转而关心起自己的身体状况，莫然便连忙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半眯着眼眸说道：“无碍，可能是我刚刚吹被冷风吹着了，有些头痛而已。想来回去歇息一下就好了。”其实莫然只是有些冷罢了，只是因着她肤色本就白皙，天色昏暗本来也不怎么能看的清楚。

    楚荣轩现在是关心则乱，心里是又懊悔又难受。然儿表妹和别人聊的投机又有什么关系？然儿妹妹她平时根本就没有出去过几回，这次好不容易遇到个投机又风趣的人，话说得多也是正常，只是……楚荣轩苦笑一声，自己究竟在纠结这什么呢？恐怕连他自己也闹不明白，只知道然儿妹妹从小就是最亲他的，可是现在反而没有以前那么亲热了。也许，只是……自己不习惯罢了……

    寒风在耳边呼啸，莫然那没有被盘起的发丝随风飘扬，莫然随手撩起发丝收入耳后，白皙的脸在昏暗的世界里仿佛笼上了一层银色白光，低垂的眼眸好似黑耀石一般，微微抿起的嘴唇虽然没有什么血色，但是依旧娇嫩诱人。

    楚荣轩不禁看痴了，他的然儿表妹似乎比以前要更加诱惑他的心神了。心脏在猛烈的跳动着，“然儿妹妹……”他的嘴唇慢慢蠕动着，呼唤着莫然的名字。

    “表哥我真的想回去了，现在已经冷的不行了我。”莫然看着楚荣轩那有些不太对劲的眼神，心中总觉得很是别扭，而且，她真的已经是冷的受不了了。

    “哦，然儿妹妹我送你会梅苑吧？”楚荣轩说道。

    莫然摇摇头，看着不远处的绿蕊粉桃说道：“我这有绿蕊粉桃，表哥你也累了一天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想来你现在也饿了吧，呵呵，反正然儿现在肚子是挺饿的。”

    楚荣轩想了想，点点头就没有再说什么，这事在这儿也算是结束了。

    莫然回到梅苑后，好奇心泛滥的粉桃就问道：“小姐，那梅花图不是小姐你自己画的吗？怎么非说是别人说的？而且啊，我听着似乎那位风先生对小姐的话很是夸耀呢～为何小姐还自己编排一个青莲姐姐出来来骗大少爷呢？”

    绿蕊看看粉桃，啐了她一口，嗔笑道：“你这个笨丫头，平日里小姐说的话你可是全当耳旁风了。你也不想想，小姐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将自己的画作随意送给年轻男子呢？这若是传出去，可不得别人怎么说呢！”

    莫然其实本来到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是青莲居士罢了，如今见绿蕊说的这一席话，只觉得很是有道理，便也就没有多加解释。只是做了一个就是这样的表情，便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莫然本就是这样的性格，别人怎么样她也不是多关心，只要自己过得快活，没有人来耽搁她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粉桃与绿蕊虽然从小关系极好，但是因着绿蕊总是这样子打趣她，心里难免不高兴，她嘟着小嘴低着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开始继续绣她的荷包。

    绿蕊看着粉桃不说话，估摸着是自己说过了。便走上前去赔不是，粉桃不理，绿蕊就夸在粉桃绣工好，说她绣的那两只鸳鸯栩栩如生，看着就让人欢喜。

    莫然肚子饿了，就打断了两人的话，让他们准备一些吃食……

    翌日一早，莫然便整装待发的去李氏那儿请安，见着李氏的时候，莫然发现李氏的脸色似乎不大好，楚荣轩的神情到还算自然。只是莫然发现，今日的楚荣轩脸色似乎有那么一瞬的时候略显僵硬。

    这是怎么了？莫然不知，无解。可是凭着莫然在这府邸的地位也没什么询问的资格。只是早饭吃完后，李氏向莫然他们宣布了一件不算是大事的事情。

    莫然的舅父楚延年去年新纳的一方小妾，为楚家又诞下了一位男丁。

    不得不说，这对于楚家来说，算是一件好事，天大的好事。楚家的人丁本来就稀薄，楚延年那一代先不论，单单是楚荣轩这一代，就只有他这一个男子余下在荆州的几房也全都是女孩子，现在楚延年的那位小妾诞下男丁，完完全全可以说是整个楚氏家族的大功臣！

    可是这也仅仅针对的是楚家……

    对于李氏来说，这可就不算是一件好事了。虽然李氏是正室，楚荣轩又是长孙嫡子，可是李氏这几年里一直留在杭州，陪着自己的儿子在这儿管理楚氏一族的生意，顺带着还照顾楚延年嫡亲妹子的独生女儿莫然。而楚延年因着那国家的事情，这些年里东奔西跑的，在去年也才回到京城被皇上任命为尚书。楚延年这回子才的空才京城修缮府邸，准备今年开春的时候接妻子儿女到京城生活。

    李氏与楚延年的夫妻感情本来就不怎么深厚，这几年又没怎么见面，感情自然是更加淡薄。现在楚延年身边又出现一个更加得宠的女子，这叫李氏的心里如何不难受呢？

    李氏面色阴沉，言简意赅的将这事情说出后便转身离去了。

    莫然不是以前的莫然，对于楚家的情况并不是特别的了解，但是可以看出李氏那张本来就不苟言笑的脸，今日更加的阴沉，好似冰雪女王一般，封闭着自己的心和表情。让人猜测不出她心中所想。

    是嫉妒吃醋？莫然猜测，虽然在古代，表现一个女子是如何宽容大度，最好的办法就是为自己的夫君纳很多的妾室……想来，就算李氏表面上如何大度，心里也是极为不痛快的，这确实很值得同情一下。

    不过，莫然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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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十一回 粉桃的忧愁

    之后的几天，整个楚府都处在一个忙碌的状态，京城前来接人的车马已经到齐了，可是李氏这边还没有将府邸收拾妥当。

    出行的日期已经定好了，李氏翻阅黄历后，觉得在二月二龙抬头那一日出发。这样算起来，莫然也只能在杭州呆上半个月的样子。莫然心中微微有些后悔，前世的时候自己还曾经扬言，以后得了机会一定要去杭州的西湖写生。可是现在自己就在西湖边，却没有这样的好机会……上次在西湖放花灯的悲惨遭遇，莫然至今历历在目，想起来都郁闷非常。

    不过好在莫然在自己的梅苑里还有事情做，这样她至少是不会无聊到哪去的。

    “绿蕊，给我再去拿一张大宣纸来！”莫然看着自己今日画的稿图，心里还算是满意，便整备正式开始作画。

    绿蕊得了命令，便蹬蹬的跑去为莫然拿宣纸。而一旁的粉桃看着自家小姐这般用心，不免为她有些不值，“小姐你辛辛苦苦的画画，到了最后那些得了画的人还不知道是你画的……”

    “粉桃，谁说这画是我画的？你可莫要胡说！小心我随便找个人把你给嫁了！”莫然笑脸盈盈，故意吓唬的说道。

    却不想粉桃听了这话后，脸色一百却说不出话来。

    莫然隐约觉得粉桃有些不对劲，便出声问道；“粉桃？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索性我这儿也没什么事，要不你先回去歇息歇息？”

    粉桃听了这话，却好似被什么震了一下，身子一抖就跪了下来，呜咽着；“呜呜～小姐你可千万别随便为奴婢找个人嫁了！呜呜～奴婢……奴婢……呜呜～”到了最后，粉桃已经泣不成声了。

    这个时候绿蕊走了过来，将手中捧着的宣纸放在桌子上后，便将给在地上的粉桃搀扶起来，“好了，好了，瞧你吓得，小姐这是吓唬你那！真是个傻孩子～”绿蕊好似一个大姐姐，耐心的安抚着粉桃语调温柔和缓，听着就有种令人舒心的感觉。

    渐渐平静的粉桃一边抹着眼角的泪珠子，一边有些怕怕的看着莫然，她轻轻压着上嘴唇，洁白的贝齿在红润的唇上，刻印出一个小而微浅的印记。圆乎乎的粉嫩脸蛋，因为刚刚的哭泣而便的通红，眼神犹豫不决，却不知她究竟在想着些什么。

    莫然微微叹气，心中有些好笑，她和她们不是关系已经很不错了嘛？怎么粉桃还用这样的眼神来看她呢？这未免也太见外了吧！莫然有些不痛快，声音也显得有些阴沉，“究竟是怎么回事？粉桃你跟我说说～你今儿个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着了～”

    “小，小姐……我，我……”粉桃怯懦的看着莫然略显严肃的面容，竟是吓的说不出话来话来。

    莫然不怒反笑，哼哼了两声，有些无奈的看了粉桃一样，转而又面对绿蕊说道：“绿蕊你给我评评理，你家小姐难道就那么恐怖吗？这平日里最是马虎粗心没啥心眼儿的粉桃既然被我吓得说不出话啦？呵呵～真是想不到。”

    “小姐，粉桃今日是心情不太好，所以才有些不对劲，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可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绿蕊一直觉得莫然平日里和气好说话，今儿个也定然不是真的生气，也就放下心来，打着胆子替粉桃求情。

    莫然也不论绿蕊究竟说的是什么，本来她就没心思去批评粉桃。她将绿蕊刚刚拿来的宣纸平铺在在案几之上，仿佛粉桃刚刚发生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只是看着洁白平滑的宣纸，对照着那张草稿图，准备作画。

    只是嘴里却突然冒出了一句话，“你若是不想告诉我便算了，你自己个儿的私事，我也不好过问什么……行了，也不知是多大点的事情，就值得你在这儿哭鼻子。唉～”

    话闭，莫然便不再做声，只是专心的画画。

    绿蕊和粉桃都知道小姐作画的时候不喜欢别人说话吵她，粉桃心情好了很多，与绿蕊耳语了几句，就一个人回去了。

    而绿蕊则在莫然身边小心伺候着，中途的时候陆嫂来了一次，端着菜式茶点和一碗乌黑浓稠的汤药来到了莫然身边，嘱咐她吃饭喝药。

    莫然正在专心画画，也没有注意陆嫂说的话，只是嗯嗯了两声，说自己一会儿就吃……

    莫然画的专心，也就将吃饭喝药的事情给忘得精光，绿蕊在一旁想要劝阻，可专心致志的莫然好似自动屏蔽了一切外来声源般，根本就听不到绿蕊说的话。

    这是为品仙阁的墙壁，而两声打造的画作。莫然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构思，分别以春夏秋冬为名，画出不同品种的竹子在四个季节的不同造型。这个主题若是换在现代一定会被导师批评说没有创意，可是在古代就不同了。古代的壁画多半是宗教寺庙里的佛教壁画，而今日莫然的构想则可以说是打破传统。今日她画的是紫竹图，这幅画出来中国传统的国画中那种空灵通透的感觉之外，还夹杂着西方油画那种空间立体感。所以整幅图都给人一种幽静清远的感觉，而那在紫竹林中的小道，却好似一直在蔓延。

    “小姐你好厉害啊！这画的就跟真的一般！”绿蕊惊奇的看着那张画，“这好似真的就是一片紫竹林！”

    莫然沾沾自喜，满意的看着自己花费了整整一天才完成的画作，自己的能力有限也就是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莫然看着画作，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要写首诗句，可是她飞速转动了一下脑细胞，却发现自己竟然怎么也想不起来，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个令人纠结的事情，转而去询问绿蕊粉桃的事情。

    绿蕊只是无奈的笑笑，然后将一直暖炕上温热的汤药和饭食端放在一旁的方桌上，“小姐你还是先吃饭吧～这都快到申时了，小姐您若是再不吃，咱们就可以直接吃晚饭了！”

    “呃？这样啊？呵呵，瞧我忙得都忘了时间。可是你怎么不吃啊？我是不饿，那你……”莫然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是不觉得饿，却忘记了身边的绿蕊。

    “小姐不饿，奴婢也就不饿。小姐你先吃饭吧，这药你还是要喝的！”绿蕊说道。

    “恩～知道了，但是你要和我一块儿吃饭，你也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后面肯定已经没你的饭食了。”莫然点头说。

    绿蕊也多少了解莫然性子，便没有拒绝，而是乖乖的坐下来和莫然一块儿吃饭。吃完了饭，绿蕊又服侍莫然吃药。

    莫然吃饱喝足之后，又接着询问起粉桃的事情。“绿蕊你且跟我说说，这粉桃究竟是怎么回事？今儿个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绿蕊微微叹口气，缓缓说道：“小姐～今年粉桃就满十六岁了……本来她家人是说好今年赎她出府的！”

    “哦？这样吗？”那粉桃怎么这个样子？莫然心中的疑虑加深，按着常理这本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啊！

    “恩，”绿蕊点点头，接着说道，“年前的时候我和粉桃回家探亲的时候听说的事情，说起来粉桃当时可高兴了，一心想着赎身以后与她表哥双宿双飞！却不想，前日粉桃家里来人对她说，为了给他大哥帮婚事，将原本给粉桃赎身的钱给挪用了，说是等到下一年在给她赎身。：”

    “啊？下年？咱们二月二可就要去杭州了，粉桃她家难不成要跑到京城给她赎身？”莫然轻笑，觉得粉桃他们家也太过分了，儿子是家里的孩子，难道女儿就不是了吗？

    “就是说呐，粉桃因着这事情一个人都偷偷掉了好几次眼泪了！前些日子还高高兴兴的在给她表哥绣荷包，昨日她气的差一点就把那荷包用剪刀给绞了！往日里粉桃省这吃穿往家里送银子，这回子却又这样做，别说是粉桃了！就是我想着也寒心啊！”绿蕊说道这儿，想着可怜的粉桃，眼睛不禁湿润，

    莫然听着很是沉重，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原以为这两个丫头会一直随着她去京城，然后为她两人各找一户好人家风光嫁人，却不想原来粉桃根本就没有打算和她一道去京城……也不知道，绿蕊想不想去？

    “绿蕊，你愿意随我去京城吗？”莫然问道，声音温柔轻软，好似春风吹拂心脾那般的舒爽温暖。

    “小姐你难道不想要绿蕊？”绿蕊疑惑不解的看着莫然，“小姐放心，小姐在哪里绿蕊就会在哪里！绿蕊一辈子都不要离开小姐！”

    见绿蕊在这儿表决心，莫然总觉得这一幕很搞笑，若是绿蕊换成了某帅男？那这个画面岂不是非常的有爱？大爱啊！“好了，你也别这样，先跟我说说粉桃需要多少钱才能赎身？”

    “当年粉桃进来的时候也不过花了五两银子，若是赎身的话，少说也要十两银子吧！”绿蕊想着，估摸的说道。

    莫然想着，觉得这也不是很多也就是一个月的月钱嘛～而且自己现在接连这画竹子的生意，虽然当时也没有敲定究竟需要多少钱。但是想来风先生也不是个小气的人……

    莫然叹口气，接着说道：“等这画干透了后，你先帮我好生收着，小心些，可千万别弄坏了。”

    “是小姐～”

    “恩，收拾妥当了后就去看看粉桃的情况，也不知道她现在究竟怎么样了。”莫然想着，又无奈的叹了口气，“唉～也是个苦命的姑娘，你见了她的时候就直接对她说，让她不用担心～本小姐我一定会帮她的，银子的事情也不用发愁，我会帮助她的！呵呵，让她别难过了，好好绣荷包，到时候好送给她的有情郎～”莫然说着，心里也欢喜了些，在她看来，粉桃就是她的好姐妹。她能幸福，莫然心里也是高兴的。

    绿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莫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姐……小姐你是说？你是说要帮粉桃赎身？这这……这是真的？小姐不是与我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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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十二回 虹樱

    快到吃饭的时候，楚荣轩笑容满面的来到梅苑，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然儿妹妹，你今儿个身子怎么样？唉～怎么还那么浓的药味？不是说全都好了吗？”楚荣轩嗅这空气中的中药味，有些疑惑的皱眉问道。

    莫然看着楚荣轩，又瞅瞅他身后一直低着头的小姑娘，莞尔一笑：“呵呵，表哥瞧你说的，然儿还能骗你说自己病全好了不成?这是陆嫂给我熬的滋补人的药汤～”

    “哦，原来是怎么回事～”楚荣轩点点头，算是知道了这件事情，

    “咦？表哥你换丫头了？这么今儿个在你身后的不是小翠？”莫然问道。

    “小翠？哦，你问她啊，唉～小翠因着她姐姐的事情，心里一直不痛快。我便算是放她大假，让她好好歇着。不过，这个丫头可不是我松苑的丫鬟。她就是虹姑娘……”楚荣轩解释道。

    她就是那位虹姑娘？莫然挑眉走到她的面前，乌黑油亮的长发上插着一朵质地粗糙的绢纱花，细碎的刘海挡住了她的额头，低垂的眼眸令人看不真切，白皙的脖颈上挂着一根红绳子上面却什么都没有坠，粗糙土黄的麻布衣包裹着她干瘦萧瑟的身躯，裸露的手背上有些青紫的印记，双手因为寒冷而生了冻疮，她的身子一直在发抖，好似在惧怕什么。

    这是个可怜的姑娘，莫然心里微微有些发酸，脑海里突然回想起自己失去父母后，自己独立一人讨生活的日子。那是怎样的凄惨与悲哀？那种酸涩苦楚又是怎样的令人心酸？

    莫然的眼睛已经湿润，用自己纤弱细小的手伏在吧通红青紫的手背上，轻柔和缓的说：“你便是虹姑娘吧？欢迎你来到我这里！呵呵～这儿的人都很好相处的，相信你一定能过得很好。”

    虹姑娘的身子抖动了一下，将头缓缓抬起……

    莫然深深吸一口气，终于知道为何那位老鸨和倪二公子想要据为己有的心理了！也不怪宝哥对她那么执着了！

    梨花一枝春带雨，芙蓉如面柳如眉，虹姑娘现在只有十四五岁就是这般的眉目如画，那嘴唇虽然有些干裂，却依旧好似那春日的花瓣一般，随时都能散发出一阵芳香。

    这若是再长个几年，那绝对是个倾国倾城的女子。

    虹姑娘一双美目，注视莫然随后轻启朱唇说道：“小姐，我以后不想再被人叫做虹姑娘了！”她的眼神很是坚定没有一丝动摇的状态。

    “想要改名字？可以啊？！只是你这名字是谁给你起的？若是父母……”

    “他们不是我的父母！”虹姑娘的声音很是平稳，眼神之中却满是坚定与决绝的心。

    莫然看着她，脑海中突然跑出来一句话，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莫然微微叹气轻笑，觉得自己也确实挺有意思的，这世间又有谁不是有故事的人呢？

    “好！你既然要改名字，那就改一个！只是，你自己想要叫什么名字呢？”莫然问道，说起来这应该是主子给奴才起名字，可是她总是觉得，每个人的名字对于自己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不应该擅自去更改他人的名讳。莫然的道德规范里不会允许她去做这样的事情。

    虹姑娘摇摇头，说道：“今日我既然跟了小姐，那我便是小姐的人，以后小姐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的名字理因由你来起！”她的声调依旧平缓，可是那不容更改的决心却依旧没有改变。

    莫然无奈的摇摇头，随后转身看向候在一旁的楚荣轩说道：“荣轩表哥，你说说看，这个应该如何解决？然儿真的是不会起名字！”

    楚荣轩温润的微笑着，嘴角扬起了一个可亲有善的笑容，“既然然儿妹妹不会起名字，那就由我来帮着虹姑娘起名字吧！恩……马上就是春天了，想来那樱花树应该要开了。既然虹姑娘是开春的时候来到咱们楚府，那就叫虹樱吧！正好然儿这儿有绿蕊粉桃，加上你一个虹樱，恩，念着也挺顺的。不知道虹姑娘是否喜欢这个名字？”

    虹樱走到了楚荣轩面前跪下磕头，“谢谢楚少爷赐名！今日楚少爷和莫小姐的大恩大德，我虹樱永世不忘！”

    莫然突然对这位虹樱产生一股敬佩之情，这是个怎样的女子?那般的决绝，好似只要是她准备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放弃！

    楚荣轩并没有久留，和莫然说了一声宝哥的安排后就回去了。

    说起来这个宝哥也算是因祸得福。以前因着陆嫂不算是楚府的人，当年就没有将宝哥编录在楚府的家奴之中，这次因为这英雄救美的事情，宝哥以前干活的老板不愿意再收他做工。而陆嫂因着自己马上就要随着莫然一同去京城而发愁自己儿子没有生计的着落。

    而这次楚荣轩想着要好好帮着自己的表妹，便将事情圈圈揽在自己这边，想着前些日子因着那多四的事情，府上正好有了空缺。于是便去询问那宝哥是否愿意与楚府签活契，那宝哥一听有稳定的活计，又不用担心与自己的娘亲分开不能好好尽孝道，而且还有机会见着自己心中的梦中情人虹姑娘……他想着这诸多的好处，便一个劲的点头答应，说是一定要去。

    那边宝哥与楚荣轩签了活契，这边陆嫂的心思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心中也是越发的感激着自家的小姐和大少爷。

    楚荣轩走后，莫然便安排绿蕊烧洗澡水，让粉桃去准备一套干净的衣裳供虹樱换洗。

    待到绿蕊烧好水，嘱咐虹樱去洗的时候，虹樱却已非常微弱的声音询问道：“请问小姐这儿有伤药吗？”

    绿蕊听了一阵，转头用询问的眼光看向莫然。

    吃食的莫然正吃着一碗燕窝粥，听到这话，心中也是一阵。

    伤药？虹樱的脸上一点伤痕都没有，难道身上全都是伤痕？“粉桃，去陆嫂那看看有没有！若是没有就直接去管药房的管事那要，就说是我不小心碰伤了！绿蕊，你去帮着虹樱洗漱吧！”

    俩丫头听了莫然的话后就忙碌起来，而莫然则没事可做，心里闷的慌，在厅里做了一时就去了书房准备找本书消遣消遣。

    莫然的史书在前几日看完了，最近开始阅读起这个世界的四书五经。

    通过史书，莫然发现，这个世界在秦朝以前都是一样的，只是当年的秦二世并没有被奸人诱导，而是娶了一位姓马的贤后，将秦朝一直延续至今，当今圣上依然姓嬴！

    当然，这些历史究竟是怎么改变的莫然是没有心思去理会。就算是知道是以前的那个世界又如何？凭着莫然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改变历史的，莫然没有那个能力，对这个也不感兴趣。可以说，莫然从小到大对于这些历史啥的根本就不感兴趣，她唯一感兴趣的一个爱好就是画画，最大的梦想就是考入全国最好的美术学院，毕业以后开设自己的个人绘画展！莫然一直为此努力坚持这，可是却没有想到，莫然居然会不知何缘由穿越到这个世界？！不得不说，莫然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心中的郁闷与寂寞，还有无法实现梦想的心情，都一直让她很是不快，甚至都想要封闭起自己的心。

    可是，当赵氏姐妹看着她画的泰迪熊很是赞赏的时候，莫然突然想通了！她喜欢画画，是她自己的事情，就算是在这个世界，她依旧可以一心一意的画画。画自己的画，让别人去说去！

    莫然手里拿着一本传记杂文类的书籍，向自己的闺房走去。

    虹樱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了，这样的虹樱比莫然初次见她的时候好要光艳照人，“小姐好～”她规矩的请安行礼，眸子里都是感激之情。

    莫然轻笑，摆摆手说道：“咱们私下里不必若此，大家若是一见面就行礼，那岂不是麻烦死了？呵呵，你们在外面的时候多多注意就是了，在我这儿随便一点无碍的。”

    绿蕊在一旁眼圈一红，同情的看了虹樱一下，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就是的，今日你进了梅苑，咱们以后就是好姐妹，要在一块儿好好相处的！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刚刚洗澡的时候还一个劲的对我说谢谢，真是见外了！”

    “就是就是！”粉桃也抹着眼泪珠子接着说道，“咱们以后就是姐妹！不可再对我们这般见外了！”

    “恩～”虹樱的眼圈也红了，重重的点头应道。

    莫然不解的看着这三人，刚刚还是陌生的样子，怎么洗了一次澡，就一个个的变得那么亲热？“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

    “小姐～”绿蕊红着眼圈看着莫然说道，“小姐，你是不知道，虹樱妹妹的身上……呜呜～都是伤痕那！就连一块好皮都没有！”

    “啊？你说什么？不会吧！”莫然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到眼睛，走上前去抓住虹樱的胳膊，将她的袖子捋了上去，只见虹樱的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鞭痕和一些乌青紫黑的印记，看着触目惊心令人不敢置信，其中那些乌青紫黑的印记应该是新的伤痕，而那些鞭痕这应该是长年累月，受伤之后没有好好养伤而造成的疤痕。

    虹樱将袖子放下去，将头低的更低，声音更加细小微弱：“小姐，没事的～奴婢现在已经没事了。”

    莫然的眼圈一红，心里诽谤着这个万恶没有人权的封建社会，她平缓口气，慢慢说道：“对不起，虹樱我不是故意这样做的。只是你这伤，不能再这样下去。明日我就让你粉桃再去给你那些伤药来，这些日子你也什么都别做，好好养伤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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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十三回 心生偏见

    由于虹樱的到来，莫然所居住的梅苑的大门口立马成为那些小厮有事没事就来踩踩脚印的地方。大家都知晓表小姐新买来的丫头好似天下下凡一般貌美，那美丽的程度是他们这些粗人形容不了的，据说那位虹樱姑娘比楚家大小姐都要漂亮……

    传言很多，可是真正看见那位虹樱姑娘容貌的人却没几个，梅苑毕竟是表小姐的绣楼，怎么说也不是那些下等奴才能够随便进去的。

    莫然听着院外的嘈杂声，不免有些烦恼，烦死了！都不能专心画画了！真是讨厌～莫然暗骂门外那些没见过的小厮，不就是一个姑娘吗？长得漂亮怎么了？还不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真是少见多怪！

    虹樱也知晓自己在这梅苑造成的影响，只因她来到梅苑后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所以莫然一直是让她好好歇息，没有安排她实质的工作。

    整个楚府都在收拾行李准备去京城，莫然的梅苑自然也不例外。

    陆嫂因着宝哥的事情完全解决，心情也好了很多，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忧心忡忡的，这回子见着谁都主动问好，就连平日里最看不惯的那依仗自己在主子面前得宠仗势欺人的奴才面前，也是笑脸盈盈的。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陆嫂积极主动的拦下了所有的事项，一个人忙前忙后的，却也觉得日子过得充实快活。

    这边有陆嫂帮忙，那边梅苑的丫头们就清闲了很多，虽然梅苑的丫头本就不多，可真是算起来少说也有十来个丫头。现在大丫头就绿蕊粉桃，因着虹樱的身份特殊，所以莫然并没有让她当粗使丫头，而是养着让绿蕊粉桃好好教教她府里的规矩，以后好顶替粉桃的位置。而以小红为首的二等丫头拢共有四个，平日里负责着梅苑几个屋子的卫生刺绣缝衣制鞋等事宜，其余的就是一些粗使丫头就全部由陆嫂管理做那些伙计。

    莫然在前头已经得了李氏的嘱咐，这次去京城，等于是举家搬迁，可是这杭州城的楚府依旧是要留着的，再加上还要考虑行程路费的等等问题，所以莫然只能带上陆嫂和两个大丫头，而其余的那些丫头婆子则一律留在杭州看守楚府。

    说起来，这也算是那些丫头婆子的福气，没有主子的府邸自己干什么也就会轻松自在些，而且还一直有着楚府每月的月钱……

    粉桃的事情莫然已经在前日向李氏汇报清楚，李氏也并没有将这个当回事，只是念着粉桃这些年在楚府干活也算是勤勤恳恳，品行也很是端正，于是便打发慈悲说是不要她的赎身银子，等到他们正式出发的时候，就直接将那卖身契还给她。

    粉桃听后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紧紧的攒着莫然的衣袖一个劲的说着感激的话语，连连想要跪下磕头谢恩，也被莫然给揽住。

    粉桃要走，虹樱顶替。梅苑的生活轨迹一直顺畅的向前进程着。

    而莫然在经过几日的奋战之后，也终于把那几幅竹子图给搞定了，最后就剩下那一把空白折扇了。

    莫然将那把折扇打开，仿佛看着上面，心中一遍遍的寻思着究竟应该怎么做。这几日她苦思冥想，倒是真相出了一首更竹子有关的诗句，这是秦朝清朝诗人郑板桥的一首诗：举世爱栽花，老夫只栽竹，霜雪满庭除，洒然照新绿。幽篁一夜雪，疏影失青绿，莫被风吹散，玲珑碎空玉。莫然觉得这诗句挺好的，年虽然过了，可是杭州城依然很冷，至少对于以前一到冬天就离不开暖气的莫然来说这儿是冷的。

    反正莫然是拿来主义，也就没管那么多，只是想着自己的书法也不是多好，于是便抄录在纸上，准备直接交给风子仙，由他自己亲自来在上面上写～只是不知道风先生会不会喜欢这首诗。不过，现在她先不管这些，莫然思量着，在案几上的宣纸上随意的画着草图，想要找寻一个最最适合这把扇子的图。

    就在莫然聚精会神思考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粉桃的声音，“小姐，大少爷带了位公子来咱们梅苑了！”

    “公子？”莫然停顿了一下，一滴墨落在宣纸上，莫然看着自己刚刚画好的竹子，心中有些庆幸自己是在做草图。“哦，知道了，你先去备些茶点什么的，好招待他们的到来。”

    “呵呵，虹樱早就去茶房倒茶了！”粉桃说道。

    莫然点头，“恩，虹樱也是个机灵的丫头。”随后她有打量粉桃一番，摇摇头无奈的叹口气，“粉桃你在我这儿也就算了，可是以后你伺候公婆可要小心，有些时候我这个做主子的可以原谅你，可是等你嫁为人妇的时候，你的公婆可就不见得会那么轻易的原谅你了。”

    粉红听着莫然的话，知道小姐是在与她说笑，可是粉嫩嫩圆乎乎的脸蛋依旧不争气的红了起来，嘴巴嘟嘟着，“小姐真是的，我姨爹姨娘才不会那样呢！他们对我可好了！”

    莫然呵呵笑着，也不再接这个话题，她拍拍粉桃的肩膀，示意她在前带路，“好了，我可不能因着和你说笑而误了见客人的事情。”

    粉桃吐吐舌头，也不再和莫然斗嘴，不吭声的径直向前面走着。

    莫然也算是知道粉桃的性子，也就没有再怎么说，就跟着她向正厅走去……

    “你便是那位虹姑娘？！”一个熟悉的声音穿过正厅钻入莫然的耳朵里，那人的声音惊异中带着些许不知名的意味。

    莫然听着就不自觉的猜想着，难道倪大公子对咱们家虹樱也动心了？果然，遗传基因这个东西还是很可怕的。

    “原来是倪公子大驾寒舍，小女子有失远迎，还望倪公子见谅。”莫然走到倪公子面前，打了个招呼说了几句客道话后，就一个人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呵呵，莫小姐你这说的是哪里话？原是我倪某打扰了莫小姐的清幽安养，哪能还经得起大驾这两个字？莫小姐可真是会说笑啊！”倪公子谦虚的说道，英俊刚毅的面容上浮现一抹不知名的红晕。

    莫然并没有注意这些，她好像突然对自己袖口的那一串梅花暗纹刺绣有了兴趣，仔仔细细的左右观察着。没有准备接倪蔷话的意思。

    倪蔷原本和善微笑的面容微微有些僵持，不大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劲的回忆着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无意间得罪了这位莫小姐。

    其实莫然到也不是因着讨厌倪蔷本人，只是突然脑海中浮现出虹樱胳膊上那些乌青黑紫的印记和那一道道鞭痕，她想着倪蔷那位仗势欺人的恶少弟弟，又想想那位似乎只知道息事宁人却不知如何管教自家儿子的倪大人。心中不免对这位倪大公子有了些偏见。

    楚荣轩虽然不知道倪蔷和莫然是怎么个情况，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心中似乎有什么地方正在跃跃欲试。他强忍着心中的那份欢愉，装作不太高兴的样子批评莫然：“然儿妹妹！你这是怎么回事？倪公子今日可是特意来探望你病情的，你怎么能够那么不懂事呢？！”

    莫然想着楚荣轩吐吐舌头，灵动的眼珠子一个劲的转动着。两位男子看着莫然这般灵动喜人俏皮可爱的样子，心都不自觉的震动了一下。

    莫然巧笑嫣然，一脸天真烂漫的样子说道：“倪公子你可别生气啊～我是跟你闹着玩的。”

    莫然这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却让刚刚还在苦苦回忆究竟是如何得罪莫小姐的倪蔷顿时欢喜了很多。他摆摆手，一副非常大度的样子，很是宽容的呵呵笑着，说道：“呵呵～莫小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又怎么会生莫小姐的气呢？”

    莫然欢喜的眯起眼睛，微笑着转头看向楚荣轩说道：“表哥你最近不是都挺忙活的吗？怎么还有闲功夫来我这儿串门？”

    楚荣轩宠溺的看着莫然，眉眼含笑的，“你这是什么话，就算是我再忙活，也还是有功夫来你这儿的。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挡着来看望表妹啊！呵呵，说起来然儿妹妹你的身子怎么样了？还有没有不舒服？今儿个还好，进了你们梅苑却没有闻到那药香味。”

    莫然拿起帕子，很是淑女的掩住自己的唇，撒娇的说道：“表哥真是的，难不成表哥想闻到那中药的气味？那我岂不是还要喝那苦苦的东西？”

    莫然是故意忽略倪蔷的，她看看站在倪蔷身后不远处一直没有说话的虹樱，此时的虹樱正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看着倪蔷。莫然虽然不知道虹樱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她本就不喜欢倪家人，虽然与倪蔷也算是有些交情，但是心中对于倪家人来说，却实在没有什么好感。只是她今日实在是没有想到倪蔷会亲自造访楚府，来到这梅苑看望她。

    她是有意冷落倪蔷的，可是倪蔷却不知今日脑子那里掉了跟弦，竟是没有发现莫然对她的冷落。而是看着莫然时不时向自己投来的目光，原本平静的心好似掉了一块石头一般，激起层层波澜，掀起了一个不算很小的水花。

    莫然和楚荣轩说了好一阵的话，从今日的天气变冷有下雪的倾向一直谈到了年前吃过的梅花香蜜糕点是如何的软糯香甜令人回味无穷久久不能忘怀。

    而倪蔷却一个人在那儿品茶吃着点心……

    莫然一直过了很久，才想起了倪蔷，她微笑着看着倪蔷说道：“倪公子你今日来的可真是巧，我本来还想找你呐！你也知道的，我一个姑娘家出去不是很方便～你若是有空的话，我这有几幅风先生要的青莲居士的竹图，不知你能否在回府的时候顺道去一下品仙阁？将这些画作送到他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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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十四回 一枚印章

    倪蔷接过那几幅竹图的时候，看着莫然那纤弱无骨白皙的小手，心里阵了一阵。

    莫然的头一直低垂着根本就没有去倪蔷一眼，只是觉得既然自己有求于他，那么理应自己主动将画卷交付给他。她的声音软糯细腻，是江南女子特有的吴侬软语，听着人浑身酥酥软软的很是舒服。倪蔷微笑着，保持着自己一贯的风流倜傥、儒雅风度，一双明亮的眼睛炯炯有神的注视着莫然那低垂的眉，诚挚的说道：“莫小姐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些画卷交付到风先生手中！决不假推他人之手！”

    莫然有些不解，只是让他送个画，咋这口气听着就好似要办一件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事情呢？真是纠结～

    “然儿妹妹，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就不打扰你歇息了。”楚荣轩也觉着倪蔷有些不对劲，便开口向莫然告别。

    “恩～我们来这已有多时了，想来已经打扰莫小姐歇息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也是该回去的时候了！楚兄，咱们改日再见吧！”倪蔷点头说，觉得自己确实不应该再打扰莫然的休息。

    莫然点点头，心里欢喜的紧。她平日里是最讨厌这些接客的事情，现在楚荣轩和倪蔷要走，莫然无疑要轻松很多。

    莫然将两位客人一直送到梅苑门口才在倪蔷和楚荣轩的坚决反对下，没有继续送下去。这可正中莫然下怀，她本来也没有要一直送下去的意思，只是做做样子罢了。莫然一身轻松回到前厅，心情大好的莫然便嘱咐绿蕊为她烧一盆洗澡水，准备先吃饭，然后好好洗个香汤去睡觉。

    翌日莫然自云翠阁请安回来后，就听到虹樱报告说有位说是从品仙阁过来的丫鬟要见莫然。

    莫然一听是品仙阁，想来定是有关那图的事情，便让虹樱安排一下，说是自己要见见这位丫头。

    莫然高座在软塌上，这时虹樱领着一个身量高大穿着一身浅绿棉布裙、头上戴着几朵黄色绢纱花的女子出现在莫然面前。

    “小姐，这位姑娘便是从品仙阁过来的。”虹樱说道。

    “恩知道了，你先退下休息吧，你身子也没有完全康复，还是好好歇着吧。”莫然微笑着的看着虹樱。

    虹樱有些眼神有些闪烁，向莫然行礼后便告退了。

    而那位头戴黄花的女子也抚身行礼，语调谦卑面带礼仪小姐特有的那种微笑，“莫小姐安好～奴家是品仙阁的侍女黄莺～”

    “恩～黄莺姑娘，你今儿来我这儿究竟是因为什么？”莫然问道，她本就不喜欢在这些事情上多罗嗦。

    “莫小姐，我家少爷今儿是有样东西有送给你，所以特意命奴婢前来相送的。”黄莺说道。

    “哦？风先生有东西要送给我？呵呵，这倒是挺让我好奇的，究竟是什么啊？”莫然问道。

    黄莺没有回答莫然的问题，只是从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那锦盒顶多也不过莫然小手的拳头大小，看着十分精致周边是一圈镀金。单看着包装，莫然便觉得价格不菲，若真是什么名贵的东西，莫然自己估摸着也不会去收。

    她巧笑嫣然的看着黄莺说道：“这便是风先生要送给我的礼物？看着似乎有些太过名贵了吧？这，我似乎不适合收呐！”

    黄莺浅笑说道；“莫小姐可千万别被这锦盒个吓着了，咱们公子说了，这锦盒也不过是看着何时所以才随便放的，这里面的东西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图着好玩罢了。莫小姐您看了后，只要不在奴婢的面骂我家公子抠门就可以了！”

    莫然扑哧一笑，想着风子仙说这话的情景，只觉得他越发的有趣，“呵呵～你家公子可真是有趣，只是我可要事先跟姑娘申明，若是这礼物真的太过名贵，我可是说什么都不会接受的～”

    黄莺自信的微笑着，“莫小姐您只管放心打开就是了。”

    莫然接过锦盒打开……果然，莫小姐心里暗想，风先生确实有些抠门了。

    华贵精致的锦盒里面，安放着的是一个小小的印章。莫然拿起只觉得这印章的手感很是舒服，滑腻润泽、通透莹白的印章上面，刻着四个篆型文字，莫然虽然对这个不是特别了解，但是还是可以辨认出那四个字——青莲居士？！莫然咦了一声，有些诧异，不会吧？风先生已经知道她就是青莲居士了？好神奇啊～

    莫然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激动，这种感觉很奇妙，她既希望风先生能够认出她就是青莲居士，又担心这件事情的发生。

    可是现在真的发生了，莫然反而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

    脑子里一片混乱，诧异不已的看着那小小的一枚印章。

    黄莺好似已经预料到莫然的表情一样，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妥的状态，只是在那儿淡定的等待着莫然回复正常。

    莫然柔柔自己的太太阳穴，心情才算贫平复，这是啥感觉？知己啊～莫然可算是遇到自己的知己了！

    莫然的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替我谢谢风先生，这个礼物我很是喜欢。你回去的时候替我跟他说一声，恩，就说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保管这件礼物。”

    黄莺福了福，说道；“我家公子说了，希望莫小姐以后能够一直用这东西，这样也不枉我家公子连着几日，亲自雕刻的心意了～”

    亲自雕刻的？这礼物的情谊可就更加重了，莫然越发觉得这小小的一枚印章在她的心中更是沉重。只是，莫然疑惑了，自己与风先生也不过见了一次面，虽然她与他交谈的时候是很愉快，可是也不知送给莫然这样的东西吧？

    黄莺见莫然面露难色，好似是知晓她的心思一般，抿唇微笑说道；“我家公子说了，莫小姐亲自画画赠送与公子的大礼，我家公子是无论如何也要亲自制作一样东西送给莫小姐作为谢礼的。只是我家公子还说～”

    “呵呵，你家公子说，黄莺姑娘你还是直接将你公子说的话一口气全部说出来吧～”莫然好笑的看着黄莺，刚刚的忧虑也稍微减轻了些。

    黄莺也笑着，接着说道：“我家公子还说啊，公子他昨日观画，发现没有图章。所以随意挑了块玉石为莫小姐刻了一枚，只是希望莫小姐能够笑纳。”

    黄莺都这样说了，莫然也便不再坚持。自己以后还想接着画画的，这个印章还是很有必要的。她点头微笑，很是感激的看着黄莺：“真是谢谢你家公子了，绿蕊，开些那些点心让黄莺姑娘拿着，这回去的路上就当零嘴。”

    绿蕊听着莫然的嘱咐，很快便包好了一包吃食放在黄莺手中，可亲友善的说道：“这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你可莫要嫌弃，这些都是我们自己做的吃食，新鲜着呐，你且先尝尝，若是不合口，我就再去给你包些别的吃食。”

    黄莺感谢的向绿蕊笑着，“谢谢～既然是你们自个儿做的，想来都是些可口的吃食，我一定会喜欢的。”

    “呵呵，那就随你吧～”莫然笑着，随后又看看手中的印章问道：“黄莺姑娘知道这究竟是用什么玉石制作的吗？”

    黄莺摇头说道：“回莫小姐的话，黄莺也不是很清楚，这些玉石都是公子平日里收集的，究竟是个什么，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哪会知道？莫小姐还是下次见了我家公子自己去问吧。”

    听着这话，莫然估摸着这玉石也是极为不错的东西，心中想着，便觉得下次得空去品仙阁一定要当表达一下自己的感谢之意。

    黄莺离去的时候，又突然提起了那扇子的事情。

    莫然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把扇子没有画，便说道：“那扇子我还没有画呐，等画好了我定会送到风先生手中的。”

    黄莺却浅笑。“其实这事我家公子并没有让我提，只是我怕莫小姐将这事情忘了，所以才多嘴提醒莫小姐一次。莫小姐是不知道，那把扇子对我家公子的意义超然，所以莫小姐可千万别弄坏了我家公子的扇子。”

    莫然听着黄莺的话，也看出了那把扇子对于风子仙的重要性，当下便保证自己一定会小心保管那把扇子。黄莺看这莫然神情诚恳，也就放心的离去了。

    梅苑一片和谐，莫然想着那扇子的事情，当下就去了书房准备做画。

    此时的兰苑萧瑟一片，楚梦婷已经好些天没有出苑了，李氏每次看了她抄写的女诫之后，只说让她回去接着抄，便不再有下文。

    楚梦婷性子本就有些倔犟，这次她每日呆在房里抄写，感悟到没有多少，心里却更加郁结。心情不好，她便拿下人出气，就连平日里在她面前最得宠的青竹也不例外，寻着由头让她在屋外雪地里跪着。

    青竹平日里身子本就不是很结实，这次被主子罚，跪了一天一夜后就病倒了。

    楚梦婷将身边最称心的丫头给弄病了，其他丫头服侍的又不合她心意。心情也就更加的烦躁，她越是如此，越发喜欢惩罚自己苑里的丫头。

    现在丫头们见着自家小姐都是浑身一颤，生怕小姐寻个什么由头来对付自己。

    整个兰苑都变得胆战心惊的，就连平日里那些去兰苑串门的丫头婆子也不再走动了。整个兰苑都处在一种沉寂的状态中……

    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楚梦婷虽然人在兰苑，可是该知道的事情她都是知道的，莫然前些日子去品仙阁的事情，昨日荣轩哥哥带着那位倪大公子去见莫然的事，还有今日品仙阁的丫头见莫然的事，她都知道。她的心中对于莫然又是嫉妒又是怨恨。再加上，听闻梅苑出现了一位比自己还要貌美的女子在莫然的身边做丫鬟……

    ——————这就是传说中的分割线————————

    莫然同学举手问：分割线是干啥的？咋我怎么还要出场？！偶要休息！偶要投诉后妈雇佣童工！还延长工期！最最不给力的是！还不给俺工资？！这还要不要人活啦！

    俺是亲妈啊！（丫头泪眼婆娑的出场）：呜呜～莫童鞋，你是主角啊！俺不让你多出场，能显示出你的超然地位吗？！

    莫童鞋很是不耐的挥挥手：好啦！说那么多废话有啥用？！快点要支持啊！要不然咱们出场费从哪里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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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十五回 受邀

    楚梦婷自从知道这楚府中有比她还要貌美的女子后，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立马跑到梅苑去看看那位叫什么虹的女子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可是李氏的命令一直都没有撤销，表面上看来与往昔无异的兰苑，实际上被看管的严严实实，楚梦婷一遍遍的抄写着女诫，心中一遍遍的祈祷着李氏能够放她出来。

    同一时刻，莫然拿着毛笔，勾画了最后一笔，看着还没有干透的扇面，莫然的脸上绽露出一个大功告成的笑颜，这小小折扇上的竹子可真是耗费了她许多的精力，仔细想想就算是以前在参加比赛的时候，也没有这般的耗费脑细胞。

    原本洁白似雪的扇面上，画着几株淡紫色的竹子，与往日看到的青竹和普通的墨竹不同，这是莫然用自己特殊调制的颜料，结合了水彩画的画法画出来的，整个画面显得更加空灵幽静富有张力，莫然看着自己画的扇面，随后像一旁的虹樱问道：“虹樱你觉得我这画画的如何？”

    虹樱听到莫然的询问，便走上前看了看，眼神中闪现一抹惊异之色，赞叹道：“小姐你好厉害啊～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画法呐。”虹樱的身份虽然是个丫头，但是以前卖她的那位牙婆看着她花容月貌，本来是准备买到妓院的，所以以前也一直是按着青楼姑娘的标准训练的，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虽然都不是很精通，但是了解一二还是能做到的。

    虹樱以前也是学过画画的，所以看着莫然的画也能说出点条条道道来。莫然知晓虹樱懂这些后，心里也是挺高兴的，绿蕊粉桃只知道一味的夸奖莫然，却从来没有给她过有建设性的意见。

    现在可算是来了个虹樱，莫然终于能和她找到一些共同语言了！

    “小姐，你以后能否教我画画？”绿蕊很是艳羡的看着虹樱和莫然在探讨绘画的问题，自己也有些跃跃欲试。

    莫然欣然点头，笑嘻嘻的说道：“你若是想学我自然是会教你的啦～唉？粉桃去哪里了？我刚刚还看到她给我送点心呐。”

    绿蕊和虹樱一听莫然问起粉桃，都止不住的笑出声来，莫然一头雾水的看着两人，面露疑惑之色。

    绿蕊笑的几乎岔气，虹樱用帕子掩着嘴巴，强忍着笑意说道：“粉桃说要去陆嫂那学厨艺，以后好孝敬她的公婆！”

    粉桃学厨艺？莫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丫头平日里其他的事情到都还勤快能干，可唯独这件事上，却是能躲就躲的，粉桃怕火，尤其是那灶台的火。

    莫然也抿唇笑了，“呵呵～今儿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们梅苑里的粉桃居然主动找陆嫂学厨艺？呵呵，绿蕊你说说看，今日的粉桃是不是被人调了包啊？”

    “可不是呐，今日我听着粉桃说要去学，也是惊奇了好一阵。”绿蕊这时才渐渐停止了笑声，顺了会气儿，接着说道。

    莫然摇摇头，心中对于粉桃却是多了份羡慕，即将嫁给自己青梅竹马的表哥，这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幸福的事情。粉桃也是够努力的，为了讨好公婆，就连自己平日里最不愿意干的事都做了，爱情的力量可真是伟大。

    待到那扇面上的画完全干透后，莫然便命绿蕊拿个扇套子过来装扇子。

    “小姐，你这扇子还没有题字印章呐！”一旁的虹樱见着莫然急于将扇子装起来，提醒的说道。

    莫然看着那扇面，这才想起自己忘记的事儿，她敲着自己的脑袋呵呵笑着，“哎呦～瞧我这破记性，竟是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真是该打。虹樱谢谢你提醒啦。”

    虹樱谦虚的笑着，没有接话。

    莫然先是将自己前几日想好的诗句以小篆默写在扇面上，然后又从自己的香囊里取出那枚风子仙赠送的印章，在那几行诗句的左下角印下青莲居士的标记。

    “好了，现在可以了吧？”莫然看着那把折扇问道。

    虹樱看看折扇，点点头说道；“恩～呵呵。”

    “恩～你比较细心，帮我想想还有没有缺少的了。”莫然说道，自己是太过兴奋了？莫然看着那把扇子，心中非常有成就感。“绿蕊，扇套拿来了吗？”

    “小姐，我一早就给你备着了。”绿蕊说着，便从袖子里拿出了几个扇套，“这几个都是小姐以前自己绣着玩的，那日小姐说要我准备，我就选了几个，都觉得挺好看的。只是不知道小姐会喜欢哪个。”

    莫然接过那几个扇套，真是没有想到以前的自己居然绣活那么好？瞧瞧这扇套上的花样，再瞧瞧那精湛的工艺，莫然暗暗赞叹着心生羡慕，若是自己也有那么好的活计就好啦。莫然细细的挑选着，见其中有个墨绿色的扇套上绣着一株浅绿色的青竹，想想觉得与这把扇子到还算般配，便说道：“那就选这个吧，绿蕊你帮我装好。”

    绿蕊应声便拿起扇子和莫然手中挑选出的扇套，小心仔细的装好，规制的整整齐齐，看着就很像样。

    “好在那时用的丝线是不退色的，这青竹虽然好看，可若是褪色那就难看了。”一旁的虹樱若有所思的说道。

    绿蕊听着虹樱的话，扑哧笑出了声，很是好笑的看着虹樱说道：“虹樱你真是笨，我家小姐平日刺绣用的针线都是大少爷特地命人去京城最好的绣坊买来的丝线，又怎么会出现褪色之类的事情呢？”

    莫然听了这话，神色变了变，原来自己以前用的丝线那么好？楚荣轩对他也太好了吧？

    “大少爷对小姐可真是好啊～”虹樱羡慕的说道，自己的人生与小姐相比，可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啊，小时候自己的哥哥就只知道把自己卖了换些钱用用……

    “那是自然，”绿蕊点头，“大少爷待我家小姐，比对待大小姐还要亲近呐。”

    “绿蕊，”莫然沉声说道。“你也莫要在这事情上乱说了，这若是传到梦婷姐姐的耳朵里，还指不定要出个什么乱子呢，平日里都是怎么说的？可以说的就随便说，而这不可以说的话可千万不能说！到时候，就算是我也不见得能保得住你！”莫然说话的语调越来越严厉，就连一旁的虹樱也被这样的莫然给吓到了。

    向来和颜悦色不爱生气的小姐怎么会在这件事情上那么的生气呢？虹樱想不通，可是绿蕊的心里却是清楚的很，小姐这是在保护他们，大小姐的可怕虽然自己原来不是很清楚，可是这几日听着那兰苑的丫头说起正躺在床上养病的青竹，自己那心可是沉了又沉，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看着绿蕊那满是歉疚的表情，莫然知道她是真的听进去了，随后她又对一旁的虹樱说道：“你是新来的丫头，按着这里的规矩，本来应该是先从粗使丫头干起的，可是因着粉桃马上就要走了，我这又只能带两个大丫头去京城，所以才破例让你先当二等丫头的，我虽然对你们丫头的事情不是很关注，但是向来定会被人嫉妒，所以你在我这儿可要谨言慎行，千万别在去京城出个什么差池。你在楚府没有根基，而我仅仅是这里的表小姐，真有什么事也说不上话，所以你要自己学着保护自己！知道不？”

    虹樱听着莫然的话，神情也渐渐严肃起来，小姐说的这些，应该都是对自己好的话，虹樱默默记下莫然说的每一句。

    莫然想想，自己应该也没什么可以再嘱咐的了，于是便没有再说下去，舒展了一下身体，许是自己画画的时间太长了，肩膀有些酸痛，“绿蕊，我要洗澡。”

    莫然本来还琢磨着去找楚荣轩将风子仙的扇子交给他，却不想第二日一早倪府就送来了拜帖，倪夫人听闻楚府要举家搬迁至京城，想着倪家与楚家的交情便特地邀请李氏他们去倪府做客，也算是将元宵节那日的事情完全解决，达成两家最终的和解。

    李氏欣然接受，只是表示自己身体不好，恐怕不能亲自参加，但是楚荣轩和楚梦婷是一定会去的。

    得到应允后，倪府不知何时又递来帖子，说是来的既然都是孩子，那么就希望莫小姐也一同参加，这样几个姑娘家也好多交流交流感情。

    李氏得了这消息后，虽然不是很了解倪府的用意，却又觉得这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便也就应允了。

    这事莫然倒是觉得莫名其妙，好端端的邀请李氏到也算了，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莫然心里对于倪府是一万个不感兴趣，可是李氏的那好似给她什么了不得的恩惠才应予她去倪府的口气令莫然很是不爽，莫然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是想着自己以后还是要依仗李氏，自己就只能装作欢天喜地的样子接受这个恩惠。

    楚梦婷一开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倒是非常的高新，她在兰苑了呆的时间已经够久的了，若是再不让她出来，想来她自己也是受不了的。可是在她正在欢呼雀跃的时候，却又听说倪府点名让莫然一定要参加。这下可就高兴不起来，心中对于莫然更是增添了恨意。

    此时的莫然和楚梦婷却不知晓，之所以莫然会被点名邀请到倪府，其中一半的原因是因着那次元宵节的事，受害最大的是她，之后又没有接受倪府的歉礼，心中不免会有些歉疚；而另一半的原因则是因为倪蔷在倪夫人的耳边总是说起这位莫小姐诸多有点，引的倪夫人对这位莫小姐止不住的的好奇，这才在拜帖中特意加了一句话。

    而此时此刻的莫然，却极为不耐烦的在试穿去做客的衣裳。

    “哎呀～随便穿一件去就是了，虽然我的衣服看着都不是很时兴，可是也寒酸啊，又不至于失了楚府的脸面，何必又要这样盛装打扮呢？”莫然不耐的看着绿蕊拿来的意见嫩黄色的裙裳。

    “小姐瞧你说的是什么话？这次是小姐你出去做客，怎么样也要穿的体面得体才是，又怎能像平日里在自己院子里那样随意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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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十六回 坐着轿子去倪府 （加更）

    莫然最终并没有任由绿蕊在她身上摆弄那些看起来华贵过头的衣裳，而是将那些累赘统统褪去，换上一件藕荷色月季粉彩刺绣的裙裳，虽然没有前意见的光鲜华贵，到也是一派小家碧玉的样子。莫然本身就喜欢这样清新的打扮，“你看看这样不就好啦？反正我再怎么打扮也比不过梦婷姐姐，还不如自己穿的舒服些，也让自己好过。”莫然浅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很是满意，这才是她自己喜欢的风格。

    绿蕊看着小姐的打扮，虽然觉得有些太过简单，但是想着这样的小姐倒是比平日里的她要看着更加清丽脱俗，到也就没有其他的言辞。

    只是虹樱不解莫然的低调行径，“小姐明明有好衣裳，为何不去穿呢？小姐你头上的簪子我见你一直带着，也不换个花样。”

    莫然浅笑，不自觉的抬起胳膊抚摸着那支坠着有些黯淡的珍珠的簪子，这支簪子，就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一直带着，只是心中一直有个念头——不能取下来。

    “这簪子小姐是说什么都不会换的，虹樱你不知道，这是以前莫大人送给莫夫人的定情之物～小姐那时候年纪小，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老奴却记得很清楚，夫人去世之前一直戴着这个簪子的。”陆嫂的眼眸向悠远的过去望着，慢慢的回忆着曾经的重重。

    莫然心一沉，却不想这支自己从来不在意，只当是自己用惯了的簪子却有着这般意蕴含情的过去。“是啊，这是我爹娘留给我的遗物。”莫然的心在这一刻有些酸楚，不知道是自己在伤心，还是曾经的莫然在伤心。

    莫然换好衣裳后，便带着绿蕊在正厅等候前来接自己的轿子。这是去倪府作客，就算是莫然也要按着大家小姐的规矩来做。

    也就是半盏茶的功夫，前面就来了前来通报的小丫头，说是轿子已经在院外等候了。

    莫然这才起身，像那位前来通报的姑娘说笑着，又命令绿蕊赏了她些银钱再次嘱咐了一下院里的事宜，便走出梅苑上了轿子。

    坐轿子的感觉并不是很好，一上一下的令莫然感觉有些不舒服，唯一庆幸的是这几位轿夫的技术还算不错，前行的路程还算稳当。按着规矩，在路程中间莫然是不能够拉开轿帘的，可是莫然想着自己有轿子做，而绿蕊却一直在外面徒步行走，心中难免有些不忍，她思量着是否要绿蕊也上轿，可是又想到这样轿夫会更累。一时间也不知该想个什么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到楚府门口的时候，莫然的轿子停了下来，轿外传来了楚梦婷百灵鸟般悦耳生动的声音，“哟～然儿妹妹你也去作客啊～让我瞧瞧你今儿个都穿戴了什么？可千万别丢了咱们楚府的脸呐。”

    莫然叹口气，有些想不明白楚梦婷为啥总是和她过不去，自己是前世和她有仇吗？咋两人的关系就闹的那么僵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呐，

    莫然撩开轿帘子，探头望去，却见楚梦婷一身青葱嫩绿，俏生生的站在那儿。

    好鲜亮！这是莫然的第一印象，随后就在庆幸自己没有穿那件嫩黄色的衣服，要不然，两个那么鲜亮的姑娘站在一起，那效果……莫然注意着楚梦婷的头饰，貌似这些以前没有见过啊？莫然心中嘀咕着，这孩子啥时候又弄了一套首饰出来？真是浪费～

    楚梦婷也感受到莫然的眼神在她的头上停住，她巧笑嫣然有些洋洋得意，“然儿妹妹你觉得我这新打的簪子好看不？”她指着头上那支牡丹花样子的大簪子问道。

    莫然看着那簪子是挺好看的，金灿灿的牡丹花上是掐丝的银边，看着倒是富丽堂皇，再加上楚梦婷本来就姣好可人的面容，倒是让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觉。只是莫然是在看不敢把自己的脑袋当成首饰展览台的做法实在不能苟同。

    “梦婷姐姐的簪子就是漂亮～”莫然点头称赞，“也就是梦婷姐姐这样的人才适合，这若是换了一个人戴，都不见得能好看到哪去。”

    楚梦婷听着赞美的话，心里也很是满意，当下就不再找茬，只是说要快些赶到倪府才是，不能误了时辰，莫然对这一点自然没有异议，只是暗暗叮嘱绿蕊，若是途中经过品仙阁，等到了倪府的时候记得和她说一声。

    莫然和楚梦婷坐着轿子到了倪府，此时的楚荣轩已经在倪府的正厅喝了一盏茶，门外小厮说楚小姐莫小姐来的时候，就见倪蔷一个健步走了出去，说是要亲自迎接两位小姐。

    莫然和楚梦婷是进了倪府后，在一个厅堂前下轿的。两人分别被自己的丫头搀扶着，莫然环顾四周，觉得倪府比楚府看上去要新写。

    那房梁柱子上的红漆也油光鲜亮的，莫然认真关注着那些柱子啥的，却没有注意到倪蔷的到来。

    “倪大公子～”楚梦婷很淑女的向倪蔷问好。

    倪蔷看着楚梦婷也回以恭敬儒雅的问好，“楚小姐好～”随后，他便将目光望向莫然，有些疑惑的说着莫然的视线望去，“莫小姐？”

    “啊？！”莫然这才反应过来，向倪蔷展露一个歉意的微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倪公子好。”

    倪蔷看着莫然的笑靥，心中就很是欢喜，心情愉悦的随口问道：“莫小姐刚刚是在看什么？那么专注的样子，让我也很是好奇呐。”

    莫然囧囧的底下头，弱弱的说道：“没看什么，我就是觉得倪公子家的府邸看着很新～”

    “哦～”倪蔷见莫然含羞的样子，更是愉悦，只当是莫然不好意思看他，于是便随便编了个理由。“莫小姐看着这府邸新也是正常，这府也是年前刚刚修缮过的。”

    莫然想想也是，这倪知府也是年前的时候才任命，然后举家搬迁过来的，这府邸新也很正常啊！于是便点头，算是知晓这件事情。

    莫然非常不满意倪蔷的态度，不管怎么说，凭着她楚梦婷的资质，也不应当是那个被冷落的人啊？

    可是这个不可能却偏偏发生了，倪蔷在领着两位小姐的路途中，一个劲的找机会和莫然说话，偶尔才会想起为我楚梦婷一句。

    而楚梦婷最想被人关注的新衣和头饰，倪蔷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楚梦婷心情愈发的不快，可是又不好发作，倪蔷并没有真正的冷落她，该慰问的话一句都不少……

    “莫小姐你最近身子如何了？后来还有没有生病？我昨日本是想送些人参给莫小姐补身子的，可是又怕人参的火气太大，莫小姐吃着不消食，自己对这些又不是很懂，所以就没有送～莫小姐你可千万要见谅啊～”倪蔷一个劲的慰问解释着，根本就没有给莫然说话的机会。

    莫然满脑门的黑线，有些不理解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倪公子你太过客气了，那人参什么的可都是名贵的东西，小女子体虚的很，恐怕是无福消受。”

    “莫小姐你这说的是哪里话？莫小姐生病怎么说也是我那不争气的弟弟造成的，作为兄长理应对这事情负责！莫小姐平日吃的是什么补品？”

    莫然汗颜，今日的倪蔷有点热心过头了吧？莫然有些不自然的微笑着，表达着自己的谢意，“多谢倪公子关心，然儿平日里也吃的是些寻常物，并不是什么补品。”

    “那怎么行呢？莫小姐身子这般溺弱，更是应该好好休养才是。”倪蔷听莫然这样说，虽然自己嘴上没表态，却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给莫然送些燕窝啥的补品，供莫然好好进补一下。

    楚梦婷见倪蔷那殷勤的样子，心中就越发不高兴，按理说，自己天生丽质，又是嫡女，楚家的掌上明珠，怎么这位倪公子就不知道对自己献殷勤呢？然儿妹妹究竟是哪里好啦？荣轩哥哥那样子就算了，毕竟是青梅竹马的情分，怎么这位倪公子也这样呢？

    楚梦婷百思不得其解，莫然更是疑惑不已，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和这位倪公子那么熟络了？咋自己就不明白呢？

    莫然心里泛着嘀咕，却不好说出来，心中难免有些郁闷，不过好在三人很快就来到了正厅。

    却见正位上坐着一位面容刚毅成熟的中年男子和一位慈眉善目祥和可亲的中年妇人，莫然想这应该就是倪大人和倪夫人，便连忙行礼问好。

    楚梦婷也还算机灵，见着莫然行礼，自己也就跟着行礼。

    倪夫人虽然不知哪位是儿子心心念念的莫小姐，但是见着楚梦婷那明眸善睐的姣美面容，心中甚是满意，她见两位姑娘都是这般的娴雅懂礼，当下就夸赞起李氏教导有方。

    “唉～真不愧是楚府出来的孩子，瞧瞧这行容举止，可比咱们家那顽皮的云儿要不知道强多少倍呢～”倪夫人一边夸赞两位丫头，当说起自家女儿倪云裳的时候，眼珠子下意识的向楚荣轩望去。

    楚荣轩今儿个一早便出府办事，等事情办完后，便直接来到了倪府，所以比莫楚两位小姐要早到一些。

    楚荣轩是楚府的嫡亲长子，那身份自然是不用说的。倪夫人当即就带着倪蔷和倪云裳一同陪着客人，后来倪大人回府后，听着楚公子已经到了的消息，便也就来到这正厅。这也算楚府得到最高待遇了，楚荣轩一副非常荣幸来此做客的样子，让倪大人和倪夫人都很是欣喜。

    而这回子倪夫人提起了倪小姐，其中的寓意那就自然不必明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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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十七回 殷勤无极限

    莫然被安排着和倪蔷坐在一边，而楚梦婷则坐到楚荣轩的身边。

    莫然看着这位置总觉得很是有意思，楚荣轩坐在中间，一边是明眸善睐的楚梦婷，一边是端庄娴静的倪云裳。看着可真是有意思。

    倪大人并没有逗留多长时间，只是和楚荣轩又寒暄了几句，就释然的离去了。

    莫然对这样的情况到也不觉得稀奇，倪大人是有工作的人，想来平日里公务一定很繁忙，又怎么会在这儿陪着几个小字辈呢？

    倪夫人倒是挺亲近的，与几位客人聊天，这回子她才闹清楚哪一个是莫然哪一个是楚梦婷，心中不免有些称奇。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位姑娘家的差距，可是为何自家的儿子却对这位莫小姐情有独钟呢？

    此时的莫然恬静的坐在那儿，嘴角洋溢着似有若无的浅笑，清幽静雅的好似一朵睡莲。而楚梦婷却正好相反，她似乎对每一个话题都很是感兴趣，与倪云裳谈的也很投机。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以前从来没见过面的小姑娘，就好的更亲姐妹一般。

    倪夫人这样一比，到觉得莫然文文静静的，应该是个性情温顺的女子。心中越发的对她也上了心。

    其实莫然并不是真的就那么文静，只是因着虹樱的事情，莫然对于倪府依旧没什么好感，潜意识里就不怎么想和他们多套近乎。于是便决定默不作声，懒得和他们交谈。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功夫，倪夫人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便命下人布菜。然后邀请三位客人入座饭堂。

    莫然见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那位恶少倪二公子，觉得很是好笑。楚府和倪府表面上是和谐，可是实在问题至今都没有得到解决。这样下去，矛盾还是存在的……

    一顿饭后，众人皆捧着西湖龙井很是享受，唯独莫然没有让那丫头为她斟茶，而是要了一杯开水。

    倪夫人见莫然不喝茶，心里难免有些称奇，想要询问却不好意思开口，而倪蔷却是早就知道其中的缘由，当下自然不会多问，而是小声嘱咐身旁的丫鬟去为莫然单独准备一份冰糖梨水。

    楚梦婷见着莫然来作客还这个样子，心生不快，这是什么意思？是告诉倪府他们平日在府里都不善待她？导致连茶水都喝不惯？只会喝那白水？！

    楚梦婷想着不能任由莫然来丢楚府的面子，便装作很疑惑的样子问道：“咦？然儿妹妹你平日不是都和茶的吗？怎么今儿个来到这就不喝了呢？”

    倪云裳刚刚只顾着和楚荣轩还有楚梦婷交流感情，现在听到楚梦婷的询问才注意到莫然身旁案几上放的那茶杯。

    莫然倒是没想到楚梦婷会在这个时候询问，但是依旧好脾气的浅浅微笑，“梦婷姐姐你这些日子在兰苑清修不知道。然儿最近吃的一剂药与那茶性有些冲突，所以就没有饮用。”莫然的声音本就属于轻软柔腻那一种，再加上江南特有的那吴侬软语，听着到也十分悦耳甜美。

    倪夫人见莫然声调亲和，现在又听了药剂一词，便有些担心莫然的身体，“莫小姐的身体不好？”

    莫然听着倪夫人的问话，依旧浅笑着，“是啊，倪夫人，然儿身子大小就不是很好呐～”

    倪夫人的心有些下沉，莫然才多大一点，就说自己身子不好，那以后改怎么办？随后她又想着，莫然的身份虽然在楚府算个主子，可是没爹没娘的楚大人又是舅父，这样的女子……倪夫人的心里有些打鼓了，本来想着既然是楚大人的外甥女，那怎么说也算是沾亲力，以后云儿和楚公子的事也好商量。莫小姐这样的女子做主母那是绝对不合适的，不知道楚大人是否愿意要莫小姐当妾？

    倪夫人在这儿打着她的如意算盘，那边倪蔷对于莫然却是越发的殷勤，丫鬟端来了一碗梨子水，倪蔷看到后便笑呵呵的莫然说道：“莫小姐，这是我刚刚让丫头为你煮的梨子水，你要不要尝尝？”

    倪蔷的积极与殷勤是每一个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的，莫然只觉得今天有些莫名其妙。只是木纳的接过那碗梨子水，礼貌的说了一声谢谢。

    楚荣轩看着倪蔷的表现，心下很是不爽，虽然他隐约察觉到倪蔷对莫然的情意，却不想这倪蔷居然表现的那么明显。只是现在倪夫人在那儿，就算是有脾气也不好说出来。

    倪云裳倒是隐约察觉到楚荣轩的不同，眼神也暗暗向莫然那边瞟去。

    莫然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喜悦之色，只是木纳的看着那碗梨子水，这算什么？莫然心中苦笑，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描述她现在的心情。

    倪云裳看到的也不过是一个傻傻呆呆的小丫头，元宵节那日自己也不过是觉得她很是胆大，现在看着却又不是那个样子。

    西湖龙井的茶香在屋子漫延，其中却又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梨花香气，这是该说突兀还是特别？

    莫然就好似那碗梨子水，与这满室的茶香格格不入。莫然苦笑，缓缓的喝着那碗香甜清爽的梨子水，淡淡的梨香在鼻间萦绕，沁人心脾的甜美滋味令莫然很是喜欢。

    莫然咽下那口梨子水，抬头浅笑，看着倪蔷那俊逸的脸，“倪公子对我可真是好～”莫然的注视着倪蔷的眼睛，在瞳孔深处看到自己的身影，倪蔷是个帅哥，若是在前世，莫然肯定会很满意这样的男子做自己的男友。可是，莫然无奈的笑了，她不喜欢倪蔷，心中对于倪府也很是讨厌。

    所以，就算是倪蔷再如何的对她现殷勤，她也是可以当作看不见的……

    倪蔷还以为莫然之后还会说什么，却没想到莫然的话嘎然而止，好似从来没有说出来一般。她依旧是是那抹浅笑，眼瞳深处幽黑一片，看不到倪蔷半点的身影。

    “然儿妹妹，”楚荣轩突然之间的呼唤，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莫然转头看向楚荣轩，依旧是那抹浅笑，却蕴含着说不尽的陌生。“荣轩表哥有什么事情吗？”

    这一问却又难倒了楚荣轩，刚刚他也不过是下意识的叫住莫然，想要阻止两人的对视，可是自己根本就没什么想要说的呀？

    楚荣轩在绞尽脑汁的想着，倪云裳却突然开口向莫然发问；“莫小姐，我今日有一事想要请教你。”

    莫然微笑着点头，有些谦虚的说：“倪小姐说笑了，和我说话哪里能谈的上请教？”

    “莫小姐前些日是不是送了我哥哥一副梅花图？’倪云裳问道。

    莫然点头，“恩～是啊，有什么问题吗？”莫然觉得奇怪，倪云裳问梅花图的事情做什么？

    “我听闻那是你的一位友人所作，对不对？”

    “是啊，想不到倪小姐了解的还挺清楚的呐。”莫然说道，不知道她现在说这个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了，敢问莫小姐是在何时何地与这位青莲居士认识的呢？我来杭州的日子虽然不算长，却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啊？莫小姐又是在哪里认识的呢？”

    倪云裳的这番话，明着是好奇莫然究竟是在哪里认识的这么一号奇人，暗地里却是说莫然平日里肯定是到处乱跑，没有像一般的大家闺秀那样好好的在家中呆着，而是到处乱跑才会遇到这样的人，再说了，那青莲居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却从来没有人知晓。

    莫然今儿个觉得到处都很奇怪，自己好端端的来做客，怎么就一个二个的老是找自己麻烦呢？莫然不解，倪蔷也很是不明白，云裳为何要在这儿这样的去询问莫然呢？娘亲现在又在这儿，这若是让娘亲对莫然心生偏见可怎么办？

    倪云裳却不会管这些事情，她也不是对莫然有什么偏见，只是单纯的想为自己的二哥出一口气。虽然元宵节那日是二哥先不对，可是后来若不是莫然多管闲事，二哥也不会受那么对的苦，至今还被爹爹关着不许出门。

    虽说倪蓝是庶出的儿子，可是平日里待倪云裳却也是极好，虽然倪蓝常常惹是生非，可是在倪云裳的眼中，倪蓝要比倪蔷对她好很多。

    莫然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再用上次骗楚荣轩的话搪塞一下倪云裳，却不想……

    “倪小姐，你是有所不知，那位青莲居士实际上是我表妹的闺中密友。”楚荣轩替莫然回答了这个问题，这样看起来，倒是比莫然自己说的效果要好了许多，至少可信度会高一些。

    莫然接着楚荣轩的话，接着说：“是啊，这是我的一个姐妹所画，只是因着是姑娘家，所以有些时候多少有些不方便……”

    “哦？真是想不到莫小姐居然会认识这样的奇女子？”倪夫人也看过莫然赠送的梅花图，自己虽然不是很懂，但是看着好看喜庆，自己到也很是喜欢，以前还知道莫然是去画坊买的，却不想原来是莫然的一位闺蜜所作，当下也来了兴致。

    莫然依旧是那抹浅笑，将上次对楚荣轩说的一番话拿出来复述一边。

    倪夫人听着到也很是理解，最后总结了一句‘姑娘家也确实不应该抛头露面。’

    莫然非常不喜欢这样的环境，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她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时间能快点过去。

    倪蔷生怕下人们怠慢了莫然，便有特地命丫鬟为莫然又送来一份精致的点心。

    莫然对于这样的倪蔷实在无语，想要表达自己心中的无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可是倪蔷总是如此却也不是个事。

    等到莫然实在是忍无可忍的时候，就只得硬着头皮小声的对倪蔷说：“倪公子。真的不用了～其实你不必对我那么好的。我知道你是对我心生愧疚，可是我却一直很感激当时你将我救起，一点都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所以，真的不用对我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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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十八回 难道是相亲？

    莫然的一番话说的很是小声，也就只有倪蔷一人能听的清楚，倪蔷先是一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莫然却好似没有看见倪蔷的尴尬和局促，转而放高自己的声音，原本的浅笑变得越发的耀眼明媚，“倪公子～你待客人可真是热情，谢谢倪公子～我现在还不饿，不怎么想吃点心。”

    倪蔷的嘴角微微挑起，心中却苦楚至极，自己做了那么多，可莫小姐却还只当自己是心生愧疚之意，根本就没往其他的地方想。心情顿时低落……

    倪夫人见莫然和倪蔷谈的很是热烈，还只当两人已经互定情意，一颗石头也放下了，虽然这位莫小姐不如楚小姐的地位家世好，但是胜在性格文雅娴静，想来以后一定能和当家主母处好关系。

    倪夫人的笑容透着满意的意思，和蔼可亲的向莫然看去说：“莫小姐觉得我家蔷儿如何？你别看他这样子，平日里到还算活到，可是有时啊，就像那长不大的孩子，真是需要找个人来好好的管教他呐！”说罢，她还用暧昧不明的目光看着莫然和倪蔷两人。

    倪蔷有些尴尬的向莫然笑笑，此时的莫然却有种无语的感觉。她还纳闷自己为何会得到倪夫人的邀请，却不想自己来原来是相亲的？！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倪夫人并没有说出更直接的话语，若不然，莫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面前的事了。

    倪夫人还以为自己说的太过直接，导致两个小儿女害臊，所以就不再多言，只觉得这件事十拿九稳，断不会出什么差池。心中有数，倪夫人对于莫然还是很满意的。

    转而她又想楚荣轩看去，心里对女儿今日的表现也很是满意，不管怎么说，你而今日比往日可要端庄淑雅了许多，虽然不如那位莫小姐，却比楚家小姐要看着沉稳许多，想至此，倪夫人不免有些沾沾自喜，估摸着楚荣轩定不会对这桩婚事有什么异议。

    “楚公子、楚小姐、莫小姐，呵呵，想来是年纪大不中用了，和你们这说上几句，身子就有些乏力了。真是对不住了～恐怕我这把老骨头不能再和你们絮叨下去了。”倪夫人歉意的说道。

    楚荣轩神情严肃，隐约透着一股歉疚的味道，“倪夫人，你这是哪里的话？若不是我们这些小字辈饶了你的清静，这明明是我们的过错……”

    莫然对于这样的话很是无奈，可是这就是所谓的交际，虽然莫然不知道倪夫人究竟为何要先行离去，但是转念一想，倪夫人怎么说也是长辈，今日却一直陪着他们说话，怎么说也是很大的荣幸和面子了。莫然也微笑，神情中隐约也显露一股子歉疚之意，“就是的，今日是因着我们来这儿已经够打扰了，而倪夫人您还托着不适的身体在这儿陪伴我们……小女子真是愧疚万分啊！”

    倪夫人见两个孩子都是这般的懂礼守节，心下更是满意，又客到了几句就回去了。

    这回子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几个年轻人，倪云裳本就不喜欢这样的会面，刚刚是因着娘亲在，所以不能太过放肆，现在娘亲走了倪蔷哥哥又不爱管她，当下她便提议去听雨轩弹琴作画。她一早就打听过了，杭州城的公子小姐们平日里就喜欢弹琴赋诗作画什么的。倪云裳虽然来杭州的时间不长，但是对这些事情倒是打听的挺清楚的。

    楚梦婷好些天没有出来玩，现在又遇到一个那么投机的姑娘，见着这样玩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当下便嚷嚷着要去。

    楚荣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没有多言，莫然自那次对对联的事之后，对这种附庸风雅的事情就不甚厌烦，心中是一千一万个的不想去，可是自己现在若是提出异议，楚梦婷肯定第一个不乐意，莫然掂量着，自己最近貌似和楚梦婷有些反冲，想想自己虽然很讨厌，可是这儿毕竟没有那位赵公子，也没有那令人恼火的草书。她抬起头时，正好对上了楚荣轩询问的眸子，当下释然一笑，“去玩啊？很好呐。”

    倪蔷见莫然也同意去，心里也很高兴，这下自己可算是能找个机会对莫然说清楚了。

    当下众人便起身向听雨轩走去。

    这个听雨轩平日里便是倪蔷用来招待自己那些朋友的场所，又因着倪蔷接触的朋友多半是写文人墨客，所以倪蔷虽然在这儿待的时间不长，到也留下了一些友人的书画墨迹。

    待到楚荣轩一行人走到门口的时候，莫然便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

    “呵呵，想来倪公子和倪小姐平日里也是很喜欢作画赋诗吧？这在屋外就能闻到淡雅的墨香。”楚梦婷淑女的微笑着。

    倪云裳也笑笑，很是庆幸自己提议来此。

    楚梦婷提议去琴房，想着楚荣轩也会，便硬要拉着他也一同去，说是要请他听曲子。倪云裳觉得这个机会正好可以让自己在楚荣轩面前好好表现一下，便积极迎合，说自己前些日子刚刚学了一首曲子，想让两位都懂音律的知音好好鉴赏一番。

    莫然从小对这弹琴唱歌啥的就没什么兴趣，便推辞说自己不想去。

    楚荣轩有些犹豫，一边是自己从小疼爱的好妹子，一边又是自己青梅竹马的表妹，

    楚梦婷和莫然同时看出了楚荣轩的犹豫，当下各自采取措施。

    “哥哥～梦婷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你怎么也不多陪陪我呢？平日里你都忙的要命～”

    “好梦婷，你若是想让我听曲子，咱们回去听也是可以的啊？”楚荣轩宠溺的看着梦婷说道，其实他压根就不想听。

    “哪有？平日里你都那么忙，哪有功夫去看望我？”楚梦婷嘟着小嘴，楚楚可怜的看着楚荣轩。

    “呃……这……哥哥这不是就最近忙吗？”楚荣轩有些动容。

    莫然本来就不想让楚荣轩陪，自己一个人还清静些，于是便说：“梦婷姐姐说的有理，荣轩表哥你还是和他们一块去吧！你平日里也不是会抱怨说自己总是不弹琴会手生吗？”莫然胡扯，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楚荣轩会不会弹琴，只是想着这样能尽快摆脱，自己就能够一个人悠闲的休息一会儿了。

    楚荣轩听着莫然的话却是心里一动，这句话自己好像只说过一次，可是然儿妹妹却记得那么清楚？！“那，那然儿妹妹我就去了？”他问道，心里有一个地方在止不住的跳动着。

    “恩～”莫然点头，微笑着看着楚荣轩，心里暗暗祈祷，快些去吧！我就是喜欢一个人呆着！

    当下楚梦婷便不再啰嗦。拉着楚荣轩就跟着倪云裳去了另一个房间。

    莫然心中松了口气，却没有注意到身后还有一大活人……

    她见四下无人，便舒展的伸了一个懒腰，双手掐腰舒展的扭动一番，转动着自己有些僵硬的脖颈，闭上眼睛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呼～终于可以一个呆着了～真好～”

    “莫小姐不喜欢呆在人多的地方？”

    猛然间，莫然睁开双眸，身子向后转去，原本舒展放松的笑颜微微有些僵硬，嘴角抽搐的看着他。“倪公子？你刚刚怎么没有和他们一块儿去啊！”

    莫然暗叫糟糕，自己刚刚怎么把这个大活人给忘了？不得不说，在莫然的潜意识里，倪蔷已然是个类似路人甲的形象了。

    倪蔷却并没有这样的意思，转而对这样的两人相处很是兴奋，“说来惭愧，我平日里对那音律就不是很喜欢，所以也就不争精通，若是真跟他们一块儿，那就只有丢人的事。”

    “哦～呵呵，我也不会弹琴的。”莫然笑着，有些惭愧，自己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大家小姐，却不会弹琴？这说出去也确实惹人笑话呐。

    倪蔷现在到不觉得怎么不妥，只觉得莫然和他确实有缘，他凝视着莫然，心中有满腔的衷肠却不知如何开口复述。“莫小姐……”

    “倪公子，正好我也有些话，不知该说不该说。”莫然觉得现在也算是个机会，可以通过倪蔷将将两人之间的事说清楚，莫然本来害怕自己会错了意，倪蔷也许根本就没那啥感觉呢？说不定人家就是对自己太过歉疚，所以才表现的那么体贴……

    莫然虽然不喜欢倪蔷，但是也没有想法在这种事上闹出啥大乌龙，当下便决定以询问的口气出牌，这样说，就算是误会，两人也不至于太过尴尬。

    “莫小姐但说无妨，跟我其实真的不用那么客气的。”倪蔷见莫然主动要和她说话，其实早就心花怒放了，就连眼睛都比往日要光亮许多。

    莫然深深吸一口气，心里还在纠结中，自己这话说了，万一真的是自己自作多情，那两人多尴尬啊！可是她转念一想，现在不说更待何时？这若真的出啥问题，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今日我听着倪夫人的一番话，左思右想却嚼出了不同的意思，倪公子你可千万别生气，然儿心中口快，有些话也不知道说出来合不合规矩。只是然儿心中有事，若是一直不说的话，却又总觉得憋着难受。若我真是说错了，你可千万别生气，还请多担待着。”莫然这番话算是给自己找条后路，她并不是很了解倪蔷的性格，这人若是不高兴起来，比他那恶少弟弟还要可怕怎么办？莫然可不想再被这倪家的人推到水池子里去。

    “莫小姐你说这话就太过见外了！”倪公子说，“莫小姐尽管放心，我是定然不会生气的！”

    “这可是你说的啊，那我可就放着胆子说啦！”莫然微笑“我觉得倪夫人对咱们俩的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怎么今日会突然问我那些字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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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十九回 仅仅是误会

    当倪蔷听到莫然这一番话的时候，俊逸的面容微微有些僵硬，他的嘴角微微抽搐，大脑一片空白。他以前还真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事，倪蔷讪讪的笑了两声，微微昂头，想要掩饰脸上的尴尬神色。

    莫然只顾着自己低着头，并没有看见倪蔷的面部表情。她有些懊悔自己刚刚的话语，她咋就这样呢？那么的沉不住气。

    倪蔷平复心情，依旧是那翩翩公子的俊逸形象，“莫小姐，在下琢磨着，这其中应当是有些误会吧？”倪蔷有些艰难的问道，神情微微有些痛苦，这仅仅是个误会？

    哎呀～原来真是莫然自作多情，莫然微微有些发窘，觉得自己也真是太过自恋了。仔细想想看，倪蔷也不过是对自己好了那么一些，自己就这样……

    刷的一下，莫然粉嫩的脸蛋顿时通红，低了又低，不敢再去看倪蔷。

    倪蔷看着这般的莫然，心中一颤，细软乌黑的秀发直顺的披散在削瘦的肩部，白皙通透的面容上，是那明亮如繁星深邃如幽境的眼眸，粉红色的唇瓣好似散发着淡淡的萤光……

    莫然也许并不漂亮，但是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非常吸引人的气息，也许别人感受不到，可是，此时此刻的倪蔷却是深刻感受到了。

    “倪公子，对不起啦，我想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莫然觉得是自己太过冒失而造成的尴尬，心中有些不好意思，说话的语调都带着一股子甜美软软糯糯的让人感觉很是舒服。

    倪蔷听着莫然的话，看着她因为窘迫而有些闪烁的眸子和不好意思而微微嘟起的唇瓣，不禁有些痴迷，傻笑着嘴里说出的话语尽是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哪里哪里，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呵呵～”

    莫然因着不好意思，所以一直没有把头抬起，这回子听着倪蔷的话，虽然隐约觉着古怪，却也不好问。

    就让今日的一切成为一个美丽的误会吧！倪蔷有些无奈，嘴角却洋溢着一股子带着幸福气息的微笑，此时此刻，心中念着的人儿就在自己身边……

    莫然想着两人不能再尴尬下去，自己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位倪公子，但是也不能表现的太过离谱。随意只得耐着性子和倪蔷交谈，“倪公子～你对绘画了解的如何？”

    她思来想去，这大家闺秀要学的东西很多，可是她自己也不过是会个绘画和书法。绘画就不用说了，是老本行，还是可以拿的出手，可是那书法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自己半斤八两也不过是写个规规矩矩的正楷，虽然在以前还算凑活，可是在这儿却顶多能算个中等，多少还能拿的出手。现在的情况看来，莫然也就只能和倪蔷谈谈绘画啥的了。

    倪蔷听着莫然的问话，温温柔柔的很是舒服，便顺着她的话回答：“绘画啊，以前到是有学过几年，虽然谈不上精通，到也略知一二。”

    莫然呵呵笑着，晶亮的眼睛弯成新月，“倪公子你可真是谦虚～小女子学艺虽然不精，却独独对绘画稍微感兴趣些。咱们在这儿索性不是可做，倒不如咱们一起画画如何？”莫然心中打着如意算盘，画画可以不说话，也省得自己再去找些话题和他聊天。

    可这一起画画的事在倪蔷看来便不是那么回事了，倪蔷总觉得自己和莫然是情投意合，不说别的，他和莫然都不喜音律……

    “莫小姐，那咱们现在就去吧～”倪蔷说。

    莫然点点头，便跟着倪蔷去了画室。

    往日静谧的听雨轩，在今日却格外的喧嚣。

    琴房中的倪云裳和楚梦婷还在神情专注的弹奏着乐曲。这首《渔舟唱晚》说起来也不算是个很难的乐曲，可是因着倪云裳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练习，难免有些生疏再见上这回子是在楚荣轩面前演奏，心里更是紧张万分，手一抖就容易弹错弦。

    楚梦婷听着合奏中的杂音，眉头微微皱起，她还当倪云裳是如何的精通音律，却不想这么简单的曲子却总弹错，心中颇有微词，却忍着想在弹完后再说。

    倪云裳也不过是养在深闺中的小姐，以前弹琴什么的，也不过是自己弹给自己听，就算是有什么技法上的问题，也不会有人指出来，在加上往日里亲朋好友相聚时，虽说倪云裳偶尔也会献艺一曲，但是却没几个人会仔细聆听她的乐曲。

    倪云裳一直自我感觉良好，还觉得自己弹的委实不错，却不想今儿个在自己恋慕的人面前出了丑。心情顿时低落，脑子和心都乱了套，手上的技法也给忘了个干净。

    原本闭目养神的楚荣轩本来都要睡着了，却不想这曲子的后半段简直乱了套，他有些疑惑，楚梦婷不应当出这低级的错误，那么，想是倪小姐吧……

    磕磕绊绊的，这首《渔舟唱晚》终于结束了，楚梦婷和倪云裳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楚梦婷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位新结识的姐妹，本来还以为她多少还有些能力，却不想这曲子弹的那么的差劲。楚梦婷本就有些小孩子的脾气，心中的思虑全部显示在那张俏丽可人的脸蛋上，嘴巴虽然想问一下倪小姐是否真的会弹琴，但是想起娘亲平日里的叮咛，也就忍着没有发问，毕竟这儿是倪府，不是自己的兰苑，而倪云裳也不是自己讨厌的那为莫然表妹。

    倪云裳讪讪笑了两声，心中懊恼不已，本来是想显示一下自己的优点，却将自己的缺点完全暴露，因为懊恼和窘迫，脸上呈现一抹红晕。

    楚荣轩到是没有在意这些，倪云裳弹的好坏，本就与他没什么关系，他见两位姑娘的异样，到也没怎么在意，只是呵呵笑着批评自己的妹子：“梦婷你也有好些日子没有练习了吧？我听着这曲子，你的指法似乎也生疏了许多呐。”

    楚梦婷见楚荣轩批评自己，想着自己这些日子为了抄写那什么女诫，而耽误了练琴，微微有些恼怒，但是想着这儿是倪府，自己也不好耍性子。“哥哥真是的，你多长时间才听我弹琴？怎么就知道我生疏了？人家明明比以前弹的要好许多～”她半是撒娇的说着，半垂着头尽量掩饰因为恼火而有些扭曲的面容。

    楚荣轩还以为自己说的有些过头，心里也有些后悔，他也是好心要想要解倪云裳的窘迫。

    倪云裳见着这样的楚荣轩，一颗芳心更是全部都向她那儿倾倒。

    楚梦婷只觉得扫兴，她已经没有了刚刚的热衷，只觉得这儿还不如自家的兰苑呆的舒服，便向楚荣轩暗示要走的意思。

    楚荣轩其实一早就想走了，这两个姑娘自己是自娱自乐了，可是他一个大男人呆在这却实在无趣，女儿家的私房话他又听不得，女孩子说的话题他也不感兴趣……现在楚梦婷说要走，他楚荣轩自然是点头答应。

    “你们想回去了？怎么不多呆一时呢？是不是我照顾不周？招待的不够好？”倪云裳见兄妹两人都流露了要走的意思，还只当是自己的过错，当下便召集了。

    楚荣轩见状便赶忙安慰；“倪小姐无需如此紧张，我与梦婷只是觉得时候不早了，是该回去的时候。”

    “是啊是啊～云儿你别想岔了，你是不知道我们家的门禁，往日的这个时候，无论在哪，我们都是要回去的～”楚梦婷见倪云裳那懊恼委屈外加不甘的神情心中有些不舍，这个姑娘还是挺对自己胃口的，楚梦婷也有与她深交的打算。

    楚荣轩也没怎么注意两个姑娘家的道别，径直走出琴房，见着了梦婷的随身丫头翠叶，让她去通知莫然一声。

    此时的莫然真百无聊赖的看倪蔷画听雨轩的景色……

    “倪公子好～表小姐好～”翠竹笑嘻嘻的走到莫然和倪蔷面前，抚身行礼。“表小姐，大少爷让我过来通知你一声，说是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五十回 回去

    倪蔷一听莫然要走，原本还兴致勃勃作画的心也渐渐冷却下来，有些不舍的看着莫然说道：“莫小姐现在就要走？为何不多玩一时？”

    莫然浅笑嫣然，有些无奈的看了倪蔷一眼，“倪公子，莫然总不能让表哥表姐先走，自己一个人留在这吧？”

    这样也好……倪蔷很想将这句话说出来，却没有说出来，只是也无奈的笑着，双眸里写满了不舍。“即是如此，那我就送莫小姐过去吧～”

    莫然点头，没有再去看倪蔷，注视着那张没有画完的画说道：“倪公子你这副画真是不错，恩～虽然只完成了一半……呵呵，倪公子好厉害啊～”

    倪蔷的画技也就一般，莫然却觉得人家忙乎大半天，若是自己一句评价的话不说有些过不去，便随口表扬了两句。却不想倪蔷听了这话当了真，心里美滋滋的，好似吃了块蜜饯。

    “莫小姐缪赞了。”他摆摆手，很是谦虚的说道。

    莫然也不与他多谈，此时的翠叶又小声提醒了一句，“表小姐，大少爷和大小姐还等着那～”

    “恩，现在就走。”莫然点头，便跟着已经转身的翠叶向屋外走去，倪蔷看那削瘦单薄的倩影，也不急不缓的跟了上去。

    也不过是几步路的事，莫然便见着楚荣轩兄妹和倪小姐。

    楚荣轩的脸上依旧是那温润如玉的笑容，就好似莫然第一次见他那般身姿挺拔气宇不轩。

    “然儿妹妹今日玩的怎么样？”依旧是那好似如沐春风低沉却附有磁性的声调，可是，莫然却总觉得今日的楚荣轩与往日不同。

    难道是天色昏暗而导致自己看不清？莫然只是有那种感觉，却怎么也说不清楚。

    “今天玩的很开心。”莫然轻声回答，仰头看向楚荣轩，依旧是那温润如玉的笑容……

    楚荣轩的笑容有些勉强，但是好在他自持力比较强，没有让莫然看出破绽。当她和倪蔷一起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楚荣轩有那么一瞬间的慌神，好似要失去什么对自己非常重要的东西一般，微微发酸透着些许的苦涩。表面云淡风轻，内心深处却波涛汹涌。

    莫然自不会在这事情上有那么多弯弯道子，经历刚刚的尴尬局面，现在的莫然是绝对不会把事情想歪的。

    楚梦婷自然不会让两人在这儿磨叽，当即就开口说道：“哥～咱们走吧，瞧着天色，也确实不早了。”

    莫然顺着楚梦婷的话仰头看去，看这天色也确实不早了，蓝灰的天空好似笼罩着一层薄纱。

    众人向倪府门口走去，其中倪夫人也遣人来传话送人，倪蔷和倪云裳一直将莫然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两位姑娘家做上轿子走远，才转身回府。

    “蔷哥哥，你是不是对那位莫小姐？”倪云裳问道，她隐约有些察觉，却不好意思问出口，总觉得这事情不是个女孩儿家能问的。可是女孩子本就敏感，今儿个见楚荣轩看莫然的眼神很是不寻常，又见今日新交好友楚梦婷对那位莫小姐似乎不是很和善，当下便起了疑，只是客人在不好询问，这才忍到现在。

    倪蔷还是第一次听倪云裳问出这样的问题，当下就连耳根都红了，嘴巴也不听使唤，支支吾吾的，“呃……恩……”

    倪云裳见倪蔷这样，心中也就有数，当下便笑脸盈盈的看着倪蔷，俏皮的眨巴眼睛：“好哥哥～既然你喜欢，那就让娘亲求亲吧！我见那位莫小姐眉目清秀姿容姣好，虽说看着有些赢弱，但也还是个文静娴淑的大家闺秀。妹妹觉得吧，她配你还是挺不错的。”

    倪蔷听着妹子这番夸耀莫然，又想起今日的莫然对自己的几次笑靥，心下顿时来了信心。他原本还有些担心莫然年纪小，对这情爱之事太过懵懂，自己虽有吐露之心，却有些害怕开口。

    “想来，莫小姐那样的好姑娘一定会有很多好人家等着呐，而且楚家马上就要搬迁至京城，哥哥你若是真的有心，那就让娘亲为你们早些订下这门亲事吧！若不然……”

    倪蔷的心好似被重锤打了一下，是啊，楚家马上就要去京城了！那自己以后就没有机会去见莫然了。倪蔷的心有些焦虑，俊逸刚毅的剑眉也渐渐皱了起来，他是要找些将这事情更娘亲说啊……

    倪云裳默不作声，细细的观察着哥哥的神情，见他凝神思索什么，好似非常的苦恼。看来是听进去了，倪云裳对自己这番话的效果很是满意，便没有再接着说下去，只是心里觉得，像哥哥这样的聪明人，自然会想办法与那位莫小姐定亲，如此这般，她倪云裳以后就能想着法借机与楚公子多番接触了。

    想至此，倪云裳也欢喜了起来，今日的尴尬也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轿子有些颠簸，莫然坐在其中，从袖口拿出一把用墨绿色扇套套好的扇子，估摸着轿子到品仙阁了没有。

    这时候，轿外跟着行走的绿蕊轻轻咳嗽了一声。

    信号来了，莫然眼睛一亮，那把扇子被莫然紧紧的握住，她扬声；“停轿！”

    绿蕊见自家小姐说要停轿，连忙对那四位轿夫说道：“停轿停轿～我家小姐说要停轿。”她信步走到轿前，拉开轿帘一角询问道：“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莫然看了绿蕊一眼，对于她的表现很是满意，这丫头平时没怎么注意，真是没想到居然有表演天赋？“现在到哪里了？”莫然的语气虽然是询问，可是嘴角却洋溢着一抹狡黠的笑。

    绿蕊向四周看看，装模作样的说道：“小姐～咱们现在离品仙阁不远，小姐有何吩咐？”

    “恩～没事，轿子有些颠簸，我坐的有些不舒服，想先歇歇。”莫然说道。

    这时，楚梦婷所坐的轿子也停了下来，翠叶满脸疑惑的走上前来询问：“表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不走了呢？”

    莫然坐在轿子里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轿子有些颠簸，心口堵的慌，我停下来歇息一会儿。青叶你跟梦婷表姐说，让她先走吧，我随后就赶到。”

    “表小姐是不是做不管轿子啊？呵呵，奴婢以前倒是听人说过，有些人坐轿子的时候，如果太过颠簸就不会心里难受。”翠叶很是理解的点点头，“奴婢这就回去跟大小姐说一声。”

    莫然微笑，“谢谢青竹姑娘了。”

    “表小姐你这是折煞小人，奴婢以前还听人说过，若是心里难受的话，吃些话梅什么的心里会好受一些。”翠叶好心的提醒道。

    莫然依旧微笑，却没有再对她说谢谢，只是慢慢的将轿帘放下……很快，楚梦婷的轿子就被轿夫抬起，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走远了。

    “走远了嘛？”莫然在轿子里小声询问道。

    绿蕊嗯哼了一声，掂起脚见向前方望去，随后很肯定的说道：“小姐，大小姐他们走远了。”

    “呼～那就好，”莫然松口气，随后扬声对绿蕊说道，“我有些冷，想喝口热茶再回去。”这些套词两人一早就有商定好，可是莫然唯恐计划中突然发生变故，心像被小木槌敲击一般咚咚作响。

    其实绿蕊也很是紧张，心好似要提到嗓子眼一般，有些呼吸不过来。仔细说起来，自己也算是帮小姐撒谎，然后私会……好友？知己？！

    “这附近便是品仙阁，小姐你不是说那儿的青梅点心很是可口吗？要不您去那儿歇息一阵吧。”绿蕊说道，尽量让自己说的自然一些，虽然，她的手有些发抖。

    莫然假意想了想，便说道：“也好，那就先去歇息一些吧～”随后她又对轿夫说道，“各位师傅，今儿个真是麻烦了，你们先去歇息一下吧，半个时辰后再在这儿等着。”

    “是，小姐～”四位轿夫应声道。

    绿蕊将轿帘掀起，莫然缓缓的很有淑女风度的伸出她的纤纤玉手，在绿蕊的搀扶下起身走了出来。“咱们快些去吧，这天好冷啊～”

    “是啊小姐，虽然是开春，可咱们这儿却依旧有些湿冷。”绿蕊应声说道。

    “恩，不过好在咱们马上就要去京城了，想来那边不会像这儿那么潮湿阴冷。”莫然也有些怀念北方的天气了，那是自己以前一直居住的城市。虽然那儿的冬天很寒冷，可是莫然对自己的家乡依旧怀念，只是，就算是到了地方，那也不是她的家了。

    莫然和绿蕊一同向品仙阁走去……

    此时的品仙阁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小桥流水，和那青绿且散发着怔怔清幽的竹子。莫然向四周望去，却见那日挂在墙面上的书法和水墨画都不见了，雪白的墙面什么都没有。

    “这位小姐是喝茶还是找人？”一旁的侍女走上前来，见莫然与绿蕊四处张望且有些茫然的眼神，便耐心询问。

    “哦，我是来找人的。”莫然说道。

    “小姐想找谁？可否报上名讳，奴婢也好帮你～”那侍女到也是个善解人意的性子，一直微笑着看起来就是真心想要帮助莫然的样子。

    莫然见她这样，便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便也亲切的问道：“这位姐姐，我想找的人是这店的少东家风子仙风先生，请问他是否在这儿？若是在能否帮我通报一声？”

    “这位小姐，你是？”那侍女仔细打量着莫然，却怎么也没看出她的身份。

    莫然浅笑，知晓这位侍女可能是想歪了，便耐心解释道：“我叫莫然，是楚府的表小姐，我今儿个来见你们少东家，是有一物要交给他。”

    “莫小姐～奴婢身份低微，恐做不了主，也没那个资格。烦劳您在这儿多等候一时，我请通报我们掌柜子。”那侍女柔声细语的向莫然解释，很是小心的样子，唯恐得罪了这位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的莫小姐。

    莫然到也很是配合，巧笑嫣然的看着这位侍女，客气有加的说道：“那就劳烦这位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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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五十一回 意想不到的相见

    依旧是满屋的竹子，可是莫然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同，有些紧张的心态，不知道在期待着什么。

    也许，莫然在很多方面都很聪明，可是她却并不是一个能好好看清自己内心的人。至少小在，她就有些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莫然的心理年龄已经二十了，在这个世界完完全全可以说是一个剩女。可是现在的莫然却好似回到自己年少时代，第一次去脱脱见隔壁班男孩的心境。

    小心儿扑扑跳个不停，眼皮也在跳动，她这是怎么了？莫然有些发慌，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是一个劲的在心中默念左眼跳灾右眼跳财。

    莫然很淑女的端坐在那儿，这时那位侍女走了过来，向莫然俯身行礼，随后说道：“莫小姐～奴婢刚刚已经传话了，掌柜的说，我家少东家正在接见贵客，不知何时才能出来。莫小姐您若是还有其他要事的话，倒不如先回去，改天再来。”

    莫然听着这侍女的话，柳叶弯眉微微皱起，她出来一次也不容易，而且……不日她就要去京城，莫然有些局促，是将扇子放下？还是一直等下去？她犹豫不决，握那把折扇的手又紧了紧，她将眉低了低，不想让旁人看见她现在的表情，殷红的唇抿的紧紧的，带着些许的无奈和不甘，却还是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

    “小姐？咱们怎么办？”一旁的绿蕊询问道，自己和小姐在这儿都不能久留，可是看着小姐的样子，却不像是要离开，莫非小姐要一直等下去？

    绿蕊的问将莫然从迷茫之中拉回现实，依旧是那谦和温柔的笑，却好似失去光彩的宝石一般，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位姑娘，请问你们这掌柜子，有没有将我来这儿的消息告知你家少东家？”

    “呃……这个……”那侍女犹豫了半天，却没有说话。她确实有向掌柜子说，可是掌柜子却好似没有对少东家说。从这位小姐的言谈举止，和身边的丫鬟身上看来，这位小姐的身份定然不熟，也不知她的真实性情如何。这侍女往日服侍的人多了，深知这些名门贵族大家小姐中，有很多都是表面上温温柔柔的，可是背地里却一个二个可怕的紧。

    她不知莫然是个什么样的人，又见她谈起少东家的时候似乎很熟络，当下心里就没了低，掌柜子那会子似乎很忙的样子，只说少东家在接见贵客，却根本不仔细听她说的话。

    莫然见她犹犹豫豫的样子，便猜测那掌柜子没有传话，心中虽然不满，却又不愿意迁怒他人，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折扇，想了想，最终无奈的叹口气，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麻烦了，想来风先生也是个大忙人，定不会像我这般那么的空闲。”

    侍女见莫然很好说话的样子，原本忐忑的心也渐渐放下，“莫小姐～”

    莫然释然一笑，却也没动怒，仔细想想，这也确实没什么可生气的地方。不能见就算了，原本还怦怦作响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其实，也没什么的。

    ”这位姑娘，我今儿个来就是想亲手将一样东西交给风先生。呵呵～既然他没有时间，那我也不会强求，只是我想在你亲手将这扇子送给风先生后，知会我一声再走。可以不？

    那侍女犹豫了一下，但是看莫然那双闪烁着请求光芒的眼眸，又有些于心不忍，这位小姐看起来亲善可人，又没有什么架子，最后还是跺跺脚下定决心说道，“莫小姐，请你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将这东西送过去。”

    “呵呵，那真是麻烦姑娘了～”莫然依旧是那和善的微笑，亲切至极。

    绿蕊这几月已经习惯了莫然这没有小姐架子的形象，当然，以前的莫然也没什么小姐架子……只是绿蕊有些不明白，今儿个的小姐怎么那么积极？

    莫然将那扇子递给侍女柔声叮咛道：“这扇子可一定要亲自交给风先生～麻烦你了～”

    “莫小姐请你在这儿多等候一时……”那侍女说完，便拿着扇子离去了。

    莫然看着那侍女走远，心里却愈发的平静起来。其实，真的没什么。

    莫然看着桌前的那青瓷茶杯，上面也有竹子的图案，真是有趣的紧。莫然浅笑，在这儿，闻着那竹子的清香，与茗茶的香气，有一种说不出的放松与愉悦。莫然是喜欢这种氛围的，所以才会念念不忘。

    “莫小姐？”

    就在莫然享受这份放松与愉悦时，一个有些陌生，却非常悦耳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不是风先生，这是莫然的第一反应，也不是倪公子？可是，这声音听着怎么那么的？好似在哪里听过？！

    莫然转头，却看见了一双皓月般的眸子，深邃幽黑泛着淡淡的莹紫光芒隐隐约约的似乎能看见莫然的身影，可是仔细看去，却又好似什么都没有，高耸的鼻梁下是那性感的唇。银白的衣裳上绣着祥云的暗纹，英俊挺拔的身姿毅力在那里，如墨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冠着，看似随意却又有一股子很正派的英气。

    “你是？”莫然看着那张俊美且熟悉的脸，仔细回忆着，“赵公子？”她试探着问道，生怕自己认错了人。

    赵嘉懿嘴角洋溢了一抹笑，可是他的眸子深邃至极，注视着同样拥有深邃双眸的女子。一介村姑？而且，是一位不知廉耻的村姑，竟然在这儿明目张胆的等待自己的情郎？

    赵嘉懿其实一早就看见了莫然，只是觉得实在没什么打招呼的必要，便没有出声，可是隐约听着莫然与那侍女的对话，再加上莫然递给那侍女的物品，自己又猜测联想一番，便觉得自己了解这事，心下对莫然更是厌恶至极。

    莫然自然不知道自己在这位只有几面之缘的赵公子的心里，建立了那么恶劣的印象，“赵公子你不是回家过年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儿？”

    赵嘉懿有些无奈的苦笑，他又何尝不想一直在家中过年？“呵呵～我是来办些事情的，明日便要回去了。”

    “哦，唉～你家住哪里啊？这一来一回很麻烦吧？”也没有飞机火车啥的。“唉？珠儿珍儿两位妹妹怎么样了？我还挺想她们的。”

    赵嘉懿依旧是那抹浅显至极的笑意，“多谢莫小姐关心，我家的那两个妹子挺好的，也常常提起你～我见莫小姐在这儿坐着，却不喝茶，是不是在等什么人啊？”他试探的问着，隐约也有些担心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虽然上次莫然与他有些不愉快，但是莫然却不是个记仇的性子，当时生气，现在也忘了个干净。现在心里又有事在琢磨，自然不会想到赵嘉懿问话的用意，“恩，是啊，我在等人。”她点头承认，没有一丝的不自然，毕竟，在莫然看来自己只不过是见一个朋友，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赵嘉懿却不会那么想，只是越发觉得这女子没有教养，不知廉耻，这样的事情居然还承认的那么理直气壮，真是无法理解。

    此时的赵嘉懿只是觉得莫然愚蠢至极，可偏偏又有一双十分深邃的眼眸，看着总让人有股子不自在的感觉，当下便不想再与之交谈。有些后悔自己为何要向她打招呼，真正是莫名其妙！

    莫然与赵嘉懿本来就不熟悉，现在也没啥好说的话题，当下两人就都沉默了。

    也不过片刻的功夫，便有人打断了这种沉默，“莫小姐，我家少东家有请～”

    那位侍女回来了，神情比去的时候还要恭敬有加。

    莫然虽然也有注意到那侍女的变化，可是想到自己能够见到风先生，心里倒是欢喜了一阵，不管怎么说，来的目的能实现总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莫小姐今日是来见风先生的？”赵嘉懿面露疑惑，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依着平日里风先生的个性，断不会与这样的女子接触的，今日这是怎么了？赵嘉懿带着自己的疑问，向莫然离去的放向望去，等等，风先生既然能见莫小姐，那是不是意味着卓兄与风先生相谈的事情说完了？他这样想着，便也就跟了上去。

    “咦？赵公子你这是？”莫然见他跟来，便问道。

    赵嘉懿笑笑说道：“呵呵，我今儿来是陪我一位朋友来见风先生的，却不想在这儿遇到莫小姐。”

    “哦，是哦，好巧啊～”莫然笑嘻嘻的说道，心里想着快些去，似乎时间已经不多了。

    风子仙正与赵嘉懿好友卓风勉在一块儿商讨一些事情的时候，便听到屋外的声响。

    “外面这么了？”风子仙扬声问道，虽然不喜被人叨扰，却又想到可能有什么要事，毕竟屋外的声响，大致可以辨认出是这品仙阁的掌柜子。

    “回少东家的话，前厅侍女说有位姓莫的小姐，让我将一把扇子交予您。”那掌柜子很是恭敬的说道。

    扇子？莫非是……风子仙想起了那副梅花图，还有那几幅竹子图～“那位小姐走了没有？”风子仙问道。

    掌柜子到是第一次见少东家这个样子，“回少东家的话，那位小姐还没有走，说是要等到将扇子亲自送到主子手上后才离开。”

    风子仙听了这话，稍稍安心，原本还有些急促的口气也渐渐平缓，“既是如此，那就快些将莫小姐请过来吧！莫小姐难得来一次，怎么说我也要进一下地主之谊吧！”他呵呵笑着，好不洒脱，随后又对一旁的卓风勉说道，“卓公子，可否稍等片刻？我有些事情要与这位莫小姐商讨。”

    卓风勉笑的有些牵强，但是依旧克制住自己不快的心，很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居然会让风先生那么重视？他摆摆手说道：“不碍事，票票啥的给偶们家丫头就OK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五十二回 闲聊中

    莫然跟着那侍女，来到了风子仙所在的雅间，迎面而来的依旧是那清幽淡雅的竹子清香，和那股子茗茶香味。闻着只觉得浑身舒爽，莫然的心情也越发好了许多。

    “莫小姐～”风子仙云淡风轻的笑着，露出了皓白的牙齿。

    莫然微微一笑，眸子里闪露出璀璨的光芒，比那春日的桃花还要烂漫三分。“风先生那扇子我以送到你手中，这样我心也就安了。时候不早了，小女子也是该回去的时辰了～”

    风子仙倒是没有想到莫然与他见面后，说了这番话便要走，心下很是诧异，“莫小姐不在这儿多坐些时候？我这还有些事要与你商讨。”

    “这……”莫然犹豫了，今日她本就是准备将这扇子亲自送到风子仙手中就准备走的。

    见莫然面露难色，风子仙心中一片了然，随后又说道：“莫小姐无需犹豫，在下只不过是有几个问题想要询问一下莫小姐，不会耽误莫小姐太长时间的。”

    “风先生还有事要询问小女子？”莫然倒是有些诧异。

    莫然很诧异，在一旁做着的卓风勉也很是诧异，这小姑娘看着也不过十三岁的样子，又有什么要让风先生询问的必要？

    莫然突然间注意到一旁默默不语的年轻男子，心下好奇便问道：“这位公子是？”

    卓风勉落落大方起身抱拳说道：“在下卓风勉，您便是莫小姐吧？”

    莫然微笑，也很淑女的行礼说道：“卓公子～你便是赵公子说的那位好友？”

    “莫小姐也认识赵公子？”这回子卓风勉倒是有些称奇了，风先生是杭州人士便算了，可是赵兄是京城人啊？这莫小姐又是如何认识的呢？

    “恩～年前的时候认识的。”莫然点头说道，“赵公子还在门外等候那。”

    “哦？赵公子在这屋外？我还以为他一早就回去了呢～”风子仙问道，随后又接着说，“那就快快请他进雅间，说起来我与他也有好些日子没有把酒言欢了～呵呵，今儿可以与他一同品茗言欢，到也是一件幸事。”

    原来赵嘉懿与风先生也是旧相识？

    风子仙见莫然不解，便解释道：“我前年去京城游玩的时候，与赵公子便见过面。”

    莫然点头，这与她到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风大哥！”“赵贤弟！”

    赵嘉懿进屋的时候，与风子仙热情相拥，虽然两人年龄差距很大，但是因着性格之中有着令对方十分欣赏的气质，两人一见如故，在京城半月的功夫，便成了莫逆之交。

    莫然觉得这样的场合与自己格格不入，一心只想着快些回去，生怕楚梦婷看出什么端详。无奈之下，她只得打断两位友人的谈话，“风先生，时候不早了，小女子真的是该走了～”

    “莫小姐？这……”风子仙是真的有事问莫然，只是这回子沉浸在与好友相见，便没时间与莫然说事。

    莫然浅笑，她本就不喜这样的场面，虽然心中有些不快，但还是很好的掩饰过去。仔细想想，又觉得自己实在好笑，这根本就不是她能待的地方。

    赵嘉懿见莫然要走，心里倒是有些惊奇，她都等好半天了，怎么与风大哥没说上几句话就要走？

    莫然依旧是那抹笑，向面前的三位男子道别，随后就转身要走。

    “莫小姐，在下一直想问你，那壁画的事……”风子仙还是问了出来，其实收到画后，他便一直在筹划这件事情，只是一直没有找打合适的画师，所以就一直没有办这件事情。

    莫然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风先生会问她这件事，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这是古代，记忆之中，真正在墙上作画的，也不过是那些大型寺庙和宫廷之中……向这般的茶馆，自是没有的。

    “找不到合适的人啊？”莫然自言自语，她很想说，又她来画，可是……这关乎到以后的计划，“风先生有没有想过拓印的方法？”莫然脑子飞速旋转，思索了一个自己觉得可能性很大的办法。

    拓印？！风子仙倒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法子，可是……“莫小姐，你说的这个拓印，又是用什么东西来拓印在那么大的墙面上呢？”

    莫然无语，满脑门的黑线看着风子仙说道：“风先生，若是不能用一张纸来拓印，咱们可以多用几张啊？若是考虑到颜色的问题，那完全可以将一些带有颜色的植物根茎碾磨后，试试看啊～等到拓印完成后，再找些画匠，用那些矿物颜料描绘一下就好了～恩，风先生可以多找些懂这一块的人，我这也不过随意出个点子，究竟行不行，我也不是很清楚。”

    风先生听着莫然的话，越发佩服起这个小姑娘，画着一手好画，脑子里还有那么多古灵精怪的点子。“莫小姐说的这些，到也是可行的办法。”

    莫然不好意思的笑着，很是腼腆的样子，一旁的赵嘉懿听着莫然的话也来了兴致，自己一开始也不过以为她是个爱慕风大哥的小女子罢了，却不想风大哥居然会问她这些，更想不到的是，莫然居然能回答的出来，不免对这位小村姑另眼相看起来。

    “现在风先生明白了，那我也回去了～风先生，小女子不日就要随同舅母一同去京城了，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莫然觉得自己脑子确实不够用，自己这次来，咋能空手而归呢？心里已经够郁闷的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风子仙其实一早就有准备好谢礼，只是想寻个机会亲自送给莫然，他见莫然要走，又想到以后也许真的没什么机会能够再相见，当下就说道：“莫小姐请等一下.。”

    “风先生还有什么事情吗？”

    他从自己怀里拿出一叠银票，递给莫然说道：“这些日子辛苦莫小姐了，请您转告一声青莲居士，就说我对这画很是满意，这些作为报酬请你转交给他……”

    莫然看着那一叠的银票，有些犯傻，这是多少钱？但是她并没有傻到直接问出来，只是尽量收起已经看直了的眼珠子，浅笑嫣然的说道：“好的～那我就替风先生将这银票转交给青莲居士。”

    两人都是心如明镜，却没有将话说破。莫然欣然接受那银票后，很是欢喜的离去了。

    风子仙一直目送莫然出品仙阁的门后，才转而与赵嘉懿和卓风勉说话。

    “卓公子，今日真是对不住，你千里迢迢来这而找我，我却……”风子仙歉疚的对卓风勉说道。

    卓风勉摆摆手说道：“没什么，风先生多虑了～在下只是对这位莫小姐有些好奇罢了，不知她是哪个府上的小姐？”

    “她是楚荣轩的表妹。”赵嘉懿说道。

    “楚荣轩的表妹？”卓风勉有些吃惊，杭州城的楚公子楚荣轩，在这杭州城还是很出名的，不说他那尚书大人父亲和出生于杭州第一商李氏家族的母亲。单说此人文韬武略，杭州城中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以前倒是与楚公子有过些交情，可是却没怎么听过他有表妹的啊？”

    赵嘉懿好笑的看着卓风勉说道：“卓兄你糊涂了，楚公子的表妹又怎么可能随意对你说起？我也是年前的时候去过楚府做客，才与莫小姐见过几次面。”

    “唉？赵贤弟，既然你年前才来过这？怎么现在又出现在此？莫不是你没有回京城吧？”风子仙问道。

    赵嘉懿有些无奈的笑着说道：“唉～风大哥别说了，年前的时候，我本是想瞒着家里人来的，却不想我那两个妹子不知从哪里得了我要来江南游玩的消息，便央求着非要一同前来，无奈之下，我只得带着两位妹子一同来这儿～唉，风大哥你是知道我那两个妹子的，你说说看，我带着那两个闹人精，又有什么时间去办正事？无奈之下，只得年后再来这儿一趟了。”

    风子仙听着他的话点点头，转而又将刚刚得来那把扇子从袖中拿出来，看着那墨绿色的扇套，不禁一笑，这莫小姐到真是个有趣的女子……

    “风大哥……这扇子？”赵嘉懿看着那把十分陌生的扇套子，好奇的问道。“这便是那一把扇子？”

    “恩，是啊……”风子仙点头承认。

    赵嘉懿笑了笑说：“真是想不到风大哥对这扇子那么宝贝，小弟真是荣幸之至啊！”

    卓风勉看着那扇套说道：“这扇套子的做工到很是惊喜啊，真是想不到这江南的绣女尽是比京城的还要好？”

    “这不是绣女做的扇套子。”风子仙说道。

    “那这扇套？”卓风勉想到了那个巧笑嫣然的可爱女孩。

    风子仙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将扇套子取下放在袖中，随后又打开那扇子，看着那墨竹图，又是一笑。

    “这是何人所画？”赵嘉懿问道，他也算是个懂行的人，看着那墨竹图，心中就是欢喜，“这可比那宫廷画师画的竹子还要特别许多那！”

    风子仙翻了个面，看着那几行诗句，心中对莫然越发的敬佩，可是又不免起疑，这画是她自己画的没错，可是这诗？又是谁写的呢？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五十三回 心神不宁

    莫然扭动着自己有些发酸的腰，从轿子里走了出来。楚府与往日一样，宁静肃然，莫然虽然不喜却依旧要积极面对。

    前来迎人的小丫鬟向莫然福了福身子说道“表小姐，夫人让奴婢在这儿候着，请您去云翠阁坐坐。”

    莫然虽然不知道舅母这回子让她过去的用意，但是依旧点头应予，跟着那小丫头一同去了云翠阁。

    此时的云翠阁里，李氏正端坐在那里品着杯中的茗茶，神情冷漠，好似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莫然见着这样的李氏，心中微微叹息，她也算是知道李氏心情不好的缘由，只是作为小字辈没什么资格评论罢了，于是便只能当作不知道。

    “舅母～然儿回来了。”莫然恭敬的行礼。

    “恩，”李氏半眯着眼睛，却并没有看莫然莫然一眼，只是沉声说：“今儿你们去倪府玩的如何？”

    “很开心，倪大人和倪夫人待我们都挺好的。”莫然老实回答，却闹不明李氏为何要来问她。

    “哦？这样啊？”李氏反问一句，带着些不信任的眼神，向莫然看去。

    莫然点点头，直直的看着李氏的双眸，虽然不明其中用意，但是莫然却没有显露出过多的疑问。只是尽量让自己显得乖巧可人，不要让李氏挑出什么把柄来。

    “然儿，我怎么听梦婷说，你与那位倪大公子关系密切啊？”李氏问道，脸上却没有表露出那种八卦的意思。

    莫然皱眉，心中对楚梦婷实在无语至极，这都啥跟啥啊～她咋就和倪大公子关系密切了？可是最关键的是，她与那位倪公子根本就没什么关系啊～

    “舅母，您说的这话我不是很清楚。”莫然低垂着没，语气中带着一股子茫然和不知所谓。

    “哦？你不知？”李氏问道，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然儿，你年纪也不小了，作为一个女儿家也是该知道何为避嫌吧？你是我外甥女，有些话也不应当是由我来说。只因你现在身边每个可心管教你的人，我在这也就多费些口舌，你也莫要生我的气，我这话说出来虽然是有些刺耳，却也是全心全意为你好。”

    李氏这番话倒是语重心长，可是莫然却更加迷茫，但依旧是要摆出那恭敬诚恳的架势，做足了准备去精心听李氏的话。“舅母若对然儿有何不满，只管说出来就是，然儿一定悉心受教。”

    态度摆的端正，李氏看着也舒服，语气也渐渐从冷漠专为关心。不管怎么说，听话的孩子就是好孩子嘛～“往日你都呆着梅苑里，鲜少与那些公子贵族接触。我便也没有在这些方面多叮咛你，可是今儿个的事我听梦婷说了一二，那孩子说的虽然不全对，但想来也是真心的为你好。你且一定要仔细听着，听闻你去倪府后，有那么一段时间是与那倪大公子两人单独呆在一块儿，是不是有那么回事？”

    李氏问的很平静，可是莫然听着却有些震惊，“是有那么一段，可是舅母，然儿只是和倪公子谈了会儿话……”

    “好了，这些理由我听着也没什么用处。”李氏摆摆手，打断了莫然的解释，摆出一副根本就没必要听的姿态，温声细语的说：“你也莫要如此，我也不过是提醒你罢了～以后多加注意便是了。”

    李氏根本就不准备听莫然的解释，只是简略的提醒了一番，便让莫然退下来。

    莫然对与李氏这样的态度很是不满，却又不好发作，只得努力忍着，脸上还要摆出一副很受教的样子。

    待到莫然回到梅苑的时候，绿蕊才打着胆子询问夫人究竟说了小姐什么。刚刚莫然与李氏说话的时候，她们这些丫头全数被谴到屋外，根本就没人知晓李氏与莫然说话的内容。

    可是绿蕊见小姐自云翠阁出来后，脸色就有些阴沉，一看便是心情非常不好的样子，“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莫然沉着脸，却没有言语，幽黑深邃的眸子里，根本就看不出莫然的心究竟是在想什么东西。

    虹樱和粉桃见小姐回来了，连忙将小姐拉到洗漱的地方为她取下有些沉重的头饰。可是见小姐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却又多少有些纳闷，这出去的时候还是欢欢喜喜的样子，怎么回来就成这个样子了？

    虹樱服侍莫然的时间不长，对她的脾气也不怎么了解，心中虽然很好奇，却又不敢直言问出，倒是往日里与莫然相熟的粉桃见绿蕊的询问都没有换回小姐的回答，当下就一个劲的摇着莫然的身子问道：“小姐？小姐！绿蕊问你那！”

    “啊？哦！绿蕊有什么事吗？”游魂刚刚回归的莫然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木然的看着绿蕊问道。

    “小姐，绿蕊问你怎么了？小姐～你莫不是又生病了吧？”粉桃问道。

    “呸呸～你这个傻丫头，哪有这样问人的？这若是让陆嫂听到了，少不得又要训斥你一顿！”绿蕊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的用手指点着粉桃的额头，啐了一口说道。

    粉桃吐吐舌头，嘟着嘴唇默不作声。

    莫然浅笑着，将刚刚的阴郁全数抹去，她笑的很安心，好似什么烦恼都煤油似的，柔声说：“我没事的，你们也别担心我啦～倒是粉桃，都是要嫁人的姑娘了，怎么还那么毛躁？真是不像话。”她好心提醒粉桃，却让那个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傻丫头羞红了脸。

    “小姐你好坏啊～”粉桃嘟着小嘴，直直跺脚。

    莫然看着粉桃这可爱样就好笑，心里不禁有些羡慕她，每日没心没肺的过着，没有烦恼，而且，很快就能嫁给自己的青梅竹马，这样的幸福又有几个人能得到呢？

    绿蕊和虹樱已经笑的不行了，惹得粉桃更是害羞，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能傻呆呆的到处乱窜，捂着绿蕊的嘴巴气鼓鼓的说：“你们都是坏人～”

    莫然笑了一阵子，那股子有趣的劲也慢慢消散，她抚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头发，为已经急得乱蹦的粉桃打了个圆场；“好啦～好啦，咱们也莫要说粉桃了，现在咱们这样欺负她不要紧，若是以后她像她们家夫君打小报告，那咱们可吃不消那报复呐～”

    “小姐～我家大东哥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哎呦～粉桃你这可还没嫁过去那，就帮着你们家大东哥说好话啦？嘿嘿～”绿蕊狡黠的笑着，却根本就不给粉桃解释的机会。

    莫然摇摇头，知道这两个丫头一直便是这样的性子，便也就懒的去理会。

    倒是虹樱还有些关心的向莫然询问：“小姐，您今儿去倪府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见你似乎精神不太好啊～”

    莫然笑的很腼腆，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转而问道：“虹樱，你那些日子被关在牢房里，心里是不是很难受啊？”

    虹樱脸色变了变，却没有想到莫然会突然问这个，说话都有些结巴。“小姐……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莫然注视着虹樱苍白的几乎透明的脸，微微叹气说道：“你也不用那么紧张，我不过是好奇问问罢了，你若是不想回答也没有关系的。”

    虹樱摇摇头，贝齿咬着那嫣红的唇，好似很艰辛的的样子，最后却只是默默说道：“小姐你是千金之躯，自然不会知晓像我这样苦命女子说遭受的种种。那些日子，虹樱是今生今世都不想再回忆了～还请小姐以后也莫要再问，虹樱虽然身份卑贱命运多踹，但所幸遇上了小姐您这个好心人。”

    “你也莫要如此，今日是我不对，突然问这样的事来伤害你……对不起。”莫然心中多少有些歉疚，自己心血来潮的问题，却带给虹樱这诸多的痛苦，真真是不应该。

    虹樱微笑着，好似从来没有痛苦过一般，幽幽的说道：“小姐你也莫要如此，虹樱……是自作自受，痴心妄想，才会落得这副田地。”

    莫然不解虹樱说的究竟是什么，只是当下见虹樱那绝美的脸上，流露出一股子忧伤凄婉，她实在是不忍心再触及到这个美丽人儿心中最最脆弱的地方。

    “虹樱，那你觉得倪大人如何？”莫然又问道，她对于今日李氏的态度实在不明白，往日的李氏是从来不去过问这些事情，就算是听楚梦婷在她耳边告状，也懒的去调教莫然。可是今儿个，莫然一回府便被李氏拉过去提醒，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莫然实在是不清不楚呐。

    虹樱将头抬起，神色比刚刚还有奇怪，“小姐，你可千万不要和倪家的人多接触啊！”

    “恩？”莫然看着很是紧张的虹樱。

    “那位倪公子很可怕……”虹樱想起了那日在牢房中的一顿毒打，浸着盐水的皮鞭，那道貌岸然的男子看着浑身赤条条的虹樱，嘴角那抹狰狞的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的真实恐怖，她忍不住的打了个寒蝉，浑身颤抖不已。

    “倪公子？”莫然听着虹樱那带着万分惶恐的话，“你说的是哪位倪公子？”

    虹樱丫头，殷红的唇变成了青色，那是一个无边的噩梦，比任何时刻都要恐怖，虹樱紧紧的闭上眼睛，泪水却从眼角的缝隙中滚落，“不知道……小姐你也莫要问了。”

    看着这样的虹樱，莫然骇然。她并不傻，看着这般的情况，便隐约知晓当日的虹樱究竟受了什么样的苦楚。这般坚强的女子，在提到倪家人时，却露出这样的神态，不得不说，那位倪公子一定给她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只是，究竟是哪位倪公子呢？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五十四回 那些往事

    自那日之后，莫然便没有再去询问虹樱倪府的事情，她虽然心中疑惑不解，却又不好仔细去问。其实莫然已经非常后悔自己那日接虹樱的伤疤了，自己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呢？既然让虹樱那般的痛苦……

    虽是无心之举，可造成的后果依旧是无法忽视的。莫然停了虹樱一切的工作，让她再多休息几日。

    陆嫂依旧忙碌于打包行李的事业上，而莫然在一旁围观却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这梅苑居然有那么多东西。

    “小姐，这是千年的罗京雪纺绸缎，虽说这颜色有些黯淡了，可依旧还是块好料子。”陆嫂将一些陈旧的物品摆在莫然面前，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

    莫然本就不耐这样的事，当下便挥手说道：“陆嫂，你若是看着有用留着就是，若是看着不行就直接扔掉，您老就不必在我这儿说了。”

    陆嫂摇摇头说：“小姐对老奴信任是老奴的荣幸，可是老奴究竟是出过错的人，这些事上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莫然无语，她也明白陆嫂现在的心思，当下也便不再多言了。纤细无骨的手指，抚过那丝滑的雪纺衣料，这布料虽说颜色有些黯淡，可摸起来却很是舒服，“这料子真是不错，扔了也是可惜，陆嫂你还是将这布料送到下面去，看看那些丫头们有没有要的？这颜色太浅，做外衣是不合适的，倒不如让她们自己裁了做些里衣什么的～反正是穿在里面的，自己舒服就行了，也不用管那料子颜色是否黯淡。”

    陆嫂听着觉得也是这个理，当下便去办这事了。

    莫然拿起陆嫂今日提交的清单，一页页的翻看着。

    陆嫂的字写得歪歪斜斜的，记得帐也很是繁琐。莫然看着那些繁体的数字就觉得头晕，可依旧硬着头皮努力看下去。她到真没想到，她这个不受宠的表小姐居然有那么多东西都没用过！光是那每个季度分配到她们院里的布匹就根本用不完，莫然想着那些在仓库里放的渐渐发霉的布匹，心中不免有些肉痛。这都是好好的东西，可依着她的身份却又不能用，而且马上就要去京城，这些东西该扔的就一定要扔掉。

    莫然心里也觉得可惜，便名绿蕊拿些纸笔，准备将还可以用的全数记下来，然后让陆嫂分派给那些丫鬟小厮，或者所幸到府外给变卖掉。

    莫然想的很好，记录的时候也非常详细认真，可是到了真正操作的时候却出了难题。莫然平日里的用度，很多都是楚荣轩花高价从京城得来的进贡之物，而那普通的商贩却都不敢收购这些物品。莫然为这些事情头痛着，总觉得那好好的东西扔了可惜，可按着自己的身份却又不能用，真真是比鸡肋还要令人郁闷万分。

    莫然挠着自己的脑袋瓜子，为这事情纠结的愁眉苦脸，倒是虹樱这个一直在外面流浪的丫头有些社会经验，为莫然指了一条明路。

    “小姐，你为何不去当铺呢？”虹樱问道，对于莫然的苦恼很是疑惑。

    “当铺？”莫然问道，她可是从来没想过去当铺……

    “恩~虽说去当铺换不来多少银子，可是总比这些好东西放在仓库里沤烂了强。”虹樱说道。

    莫然听着犹豫了半响，却拿不定主意，本来想着拿到商铺能多得些银子，等到了京城也好为自己的事业多筹备些银两，虽说那日去品阁的时候风先生给她的那笔酬劳是不小。可莫然想在京城干的事业也不算小，而她自己又不怎么了解京城的行情，心里没底就怕自己想的很美却办不了。

    “虹樱，你在外面的时候，有去过当铺吗？”

    虹樱绝美的脸庞露出浅浅的笑意，“前几年，娘亲还在世的时候，曾带着我去过几次……”

    莫然听着虹樱的话语，好似能从中感受到那份思念与悲伤。

    绿蕊听着两人的对话，眉头皱成了一团，似乎对虹樱提的意见很是不满意的样子，“小姐，去当铺这可使不得，这若是被夫人知晓咱们奴才怂恿小姐将这楚家的东西拿到当铺里，那咱们可就是有一千个嘴巴也辩解不了了！”

    莫然愣了，往日里文文静静的绿蕊怎么在这事情上那么激动？她以前在电视剧里，可是经常看见那大宅门中，若是自个儿房里的月钱不够用就会变卖一些簪子啥的，她以前拜读曹帅锅大作的时候，也见里面的史湘云天天刺绣贴补家用，咋这办法在她这儿就行不通了？

    “小姐您将这旧物变卖到商铺就算了，怎么能去当铺呢？其实这话奴婢本不应当说的，只是小姐年纪小，又是这府中的表小姐，平日里有什么事也不怎么说与你听。再加上小姐年前的时候生病忘了前程往事，有些辛秘的事情，便不是很明白了。”绿蕊说的时候，神情很严肃。“其实小姐以前的日子过的也不是很好，咱们院里那些值钱的东西多半都是大少爷送来的。想来小姐一定不记得四年前的事了……”

    莫然茫然的摇头，示意绿蕊接着说下去。

    绿蕊缓缓气接着说：“那时候大少爷正在准备科举，有段时间不来咱们梅苑，咱们这也便冷清了许多，那会子春寒乍暖，本就身子弱的小姐便又生病了。那时候咱们看着小姐那干烧不退的样子很是心疼，便想着为小姐从府里取些人参燕窝给小姐好好补补。可不巧大小姐那时候也生病了，府中的那些补品便被夫人全数送到了。咱们没法子，粉红便拿着小姐以前带旧了的金耳坠子拿去变卖……当然，这事先已经与小姐通过气的。可后来，等小姐病好了之后，不知是谁向夫人告密，说咱们院里的粉红私自变卖楚府的东西。”

    “粉红是谁？”莫然问道，貌似她以前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粉红是咱们院里以前的二等丫鬟。”一旁的粉桃说道。

    “虽然当时小姐有说是自己嘱咐的，可无奈小姐那是太过年幼，夫人根本就不听小姐的那番说辞，再加上梦婷小姐的兰苑也丢了东西，便一口咬定是粉红接着小姐生病的事，私自变卖府上的东西。后来粉红家法处置，便没了身影……”绿蕊说着，双眸也渐渐暗淡下来，曾几何时，粉红和她们一块儿伺候小姐，虽说这梅苑冷清也不怎么受府里下人待见，可索性摊上了个性子温顺的小姐，也不像梦婷小姐那么蛮横，绿蕊她们在这儿到也比兰苑的那些丫头要过的自在许多。

    “那后来呢？粉红又去了哪里？”莫然想，那粉红也是个可怜的姑娘，而且听着绿蕊的话，似乎这其中曾经的莫然也有错，无奈啊，只怪那时的莫然太过懦弱，再加上年纪也小，根本就不会知道这种事该如何处理。

    “粉红啊……”粉桃想着，眸子也渐渐湿润起来，“她嫁人了……只是听说她嫁过去还没半年就怀孕了。”

    “那是好事啊？”虹樱问道，对于粉桃这痛苦不忍的表情很是不解。

    “粉桃！别说！”绿蕊制止道。

    莫然见绿蕊有心隐瞒那粉红的事情，心下便有了计较，沉声说：“你们也莫要瞒着我什么，虽说以前的事情我是记不得了，可我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人。”

    粉红瞪了绿蕊一眼说道：“就是的，小姐又不是以前的孩童了！那时候咱们都小，不然小姐知道那些事也是为小姐好，可是现在不同啦！”

    绿蕊无奈的撇撇嘴，微微将头底下，声音有些颤抖的说：“听说那家的主母是个非常善妒的女子，后来，粉红她生来个大胖小子……然后粉红便被那主母给害死了，死的时候连个裹身子的草席都没有就被人给扔到乱坟岗了。”

    莫然听着绿蕊的叙述，心里也很是震撼，她叹气，眼圈渐渐湿润，为那个从未见过的女孩子哀悼。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莫然幽幽的问道。

    粉桃想想说道：“有一年半了～粉红死后，还是我们几个做姐妹的筹钱为她买了口薄棺呐。”

    梅苑的气氛因着绿蕊说粉红的事渐渐凝重起来，莫然心中有些怅然，不知该作出什么样的评价。这便是她要生存的世界，而女子在这个世界里，却也是最最卑贱的一群人。她不喜，却又无可奈何，这便是人生吧……就好似她以前说的那样，既来之，则安之。这世间如火炉，她在哪里又不是煎熬呢？无论如何，她都是要面对的。

    “小姐～对不起，今日绿蕊逾越了。”绿蕊低头，言语中满是愧疚，小姐的性子虽然有些改变，可依旧还是那个可亲可爱的小姐，就算是小姐不记得以前的事，想不起粉红。想来小姐听了这些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莫然摇头缓缓的说道：“这没什么对不起的，粉红的事无论我记不记得知不知道，你们都应该早些跟我说的。”

    “是，小姐……”绿蕊说道。

    虹樱觉得这气氛太凝重了，每个人脸上都是阴郁愁苦之色，她想要快点摆脱这样的气氛便说道：“那小姐就别变卖那些东西了，虽然那些都是进贡之物，可毕竟时间有些长了，真是变卖也不见得能挣多少银子。小姐啊～咱们还是将这些全数搬到粉桃的新房里去吧～呵呵～”

    莫然想想也是这么回事，自己是有些异想天开，这生活就是生活，怎么可能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女主干啥啥顺当呢？莫然还是好好想些别的筹钱的法子才是正理。

    她嫣然一笑，一扫刚刚的阴郁，也打趣起粉桃来，“就是说呐，还是虹樱聪明，咱们粉桃已经是要出嫁的人了！好！那些东西咱们谁都不给了！也不变卖了！虹樱绿蕊，明日你们看着，只要是新的没用过的，就全数送给粉桃去～呵呵，粉桃你可莫要嫌弃那些东西旧啊！本小姐我也是很大方的，你放心，这些只是为你增加些彩头，到时候我一定会给你整个大红包的～唉？绿蕊啊，说起来粉桃的婚事定在哪日啊？”

    “呵呵，回小姐的话，咱们粉桃的婚事定在元月二十八日！”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五十五回 粉桃婚礼进行时

    粉桃出嫁的那一日，莫然带着绿蕊虹樱，一块儿去她那儿参加婚礼。

    莫然考虑到自己的身份，生怕去了后会有些影响，便在到那之前换上了绿蕊往日干活时穿的一件粗布衣裳，再将身上待的那些首饰统统去除，看着到也像是那么回事。

    因着是小户人家嫁女儿，粉桃的家庭也不怎么富裕，所以她的婚事办的也极其简单。只不过是在男方家的院子里摆了几桌酒席，邀请的也都是村子里的一些亲朋好友，可是在莫然看来，这儿却比自己去李府过除夕夜的时候要热闹很多。

    莫然和虹樱虽然是生面孔，可好在乡里民风淳朴，村民们只当她们俩是粉桃在楚府的好姐妹，众人在一块玩的到也很开怀。

    粉桃要嫁的是她青梅竹马的表哥，莫然看着那新郎官，对于绿蕊的眼光到也很是赞许，高高壮壮的小伙子，浓眉大眼看着便很憨厚的样子。

    “呵呵～周大哥，今儿个可真是恭喜你啦！”绿蕊笑嘻嘻的说着，将手中准备的贺礼递给他。

    “呵呵，绿蕊小妹今儿个你也来啦……”新郎官憨憨笑着，咧着嘴喜不往外的样子，许是因着害羞，就连他的脖子也红彤彤的。再映着那一身的喜服，看着就喜气洋洋的。

    莫然看着也喜庆，便也将自己的贺礼奉上，“呵呵，我是粉桃在楚府的好姐妹，今儿个是特地来为粉桃送贺礼的！真是恭喜啦～我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谢谢～谢谢～”

    “呵呵～小……小然你真是的，那周大哥一介粗人哪能听懂那些文绉绉的词～”绿蕊说着，差一点就叫出来了‘小姐’二字，“咱们粉桃的夫君啊～姓周名大柱。”

    “哦，”莫然点头应声，随后虹樱也将贺礼送上，便在绿蕊的带领下找了个略微偏僻的地方坐下，等着观看粉桃的婚礼。

    莫然这也算是第一次参加好友的婚礼，心中也很是期待……

    就在众人嗑瓜子等候的时候，那边便有人叫新娘子来了，随后便是一连串的鞭炮声。原本就混喧闹的院子越发的热闹起来，几个乱窜的孩童纷纷跑到了大门口，叫嚷着要看新娘子。

    莫然其实也很想离静些凑热闹，可却被绿蕊虹樱制止了。

    “小姐你还是好好在这儿呆着吧～你这身子可比咱们金贵着那，若真有什么闪失，咱们可担待不起～”虹樱拽着莫然的袖子，制止了她起身要去那边迎新娘子的活动。

    “就是就是，”绿蕊也迎合着，“今儿小姐可是偷偷跑出来的，若真是出了什么事，咱们这做奴才的可要遭殃啦！而且啊～这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咱们村子里规矩也没小姐那府上的规矩多。”

    莫然无语，心中虽然很好奇，可终究是没有站起身子去看。她竖着耳朵仔细聆听，看着那挤在门口的一堆子人，很快就渐渐散开给新娘新郎让了一条道。

    乡里的房子不大，院落也很小。这周家在村子里已经算是很殷实了，可这院子依旧比莫然的梅苑要小很多。

    粉桃今儿穿着一身大红喜庆的不得了，莫然看着她身上的喜服心里也很欣慰的，虽然粉桃和她相处的时间也不过是几个月，可是莫然却很喜欢这个平日里迷迷糊糊有着圆乎乎粉嫩的小脸蛋。这样的女孩子，本就是要获得幸福的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莫然惦着脚尖昂着头向那边看去，“绿蕊，咱们过去吧！这都要夫妻对拜了！”

    “小姐～再怎么说你也是金枝玉叶的千金小姐，这人挤人的……”绿蕊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其主要意思就是莫然只能乖乖的呆着，不能乱跑。

    莫然也知道绿蕊是怕出啥意外，可是莫然却很是不耐，自己来这儿主要就是看粉桃结婚过程的，可到头来却只能在这儿听听声响……

    虽说最近的天气是有些回暖，可对于莫然这娇生惯养的身体来说，那粗布衣裳根本就没什么御寒的功能。莫然在这儿的那股子热乎劲一过，便渐渐的冷了起来。

    “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那司仪大着嗓门喊着，那边就一群人在起哄，虹樱看的也跃跃欲试的，虽说她与粉桃相处的时间也不长，可她对于粉桃却也很是喜欢。

    “好幸福啊！”虹樱感慨着，看着粉桃和新郎官被亲朋好友一块儿直直的推入房子里，听着那一阵阵的欢声笑语，眼瞳里满是羡慕之色，

    “嘿嘿～你也想嫁人了？”绿蕊眯着眼睛，坏笑的对虹樱说道。

    虹樱啐了绿蕊一口说道：“你净在这儿瞎说！这以后没了粉桃供你玩闹，你可千万别打我的注意！”说罢，她将身子向莫然诺了诺，扮出一副很气愤的样子。

    莫然是早就摸清了绿蕊的性子，这丫头看似文静却微微有点小恶劣，虽然看着似乎是个非常规矩恪守礼节的女子，可实际上却也很喜欢八卦新闻探听小道消息。绿蕊虽然长得很秀气恬静，可莫然却知道她最大的爱好就是捉弄自己的好姐妹粉桃……

    “好啦～你们俩别闹了～绿蕊，你去粉桃那说一声吧。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我在这呆的也有些冷了～”莫然说道，尽量忍住止不住想要打颤的身体。

    “小姐你是不是冷了？”绿蕊看着莫然略微有些发白的脸色问道，心中暗叫糟糕，今儿个日头虽然还算足，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小姐最近身子虽然养的很好，可毕竟还是比她们这些成日里干活的粗人要娇弱很多，这样子坐了那么长时间，身体一定是吃不消的！“那我现在就跟粉桃说一声去……”

    “恩～去吧……哦，对了，千万别说我来了～”莫然提醒道。

    “这……小姐特意来参加粉桃的婚事，这粉桃若是不出来见小姐一面，有些说不过去吧～”虹樱说道。

    莫然摇头对绿蕊说：“我今儿根本就不是你们家小姐～而我今日是以粉桃的好姐妹身份来参加的。好啦～快去吧！再不去，你们家小姐可又要吃那苦药水喽。”莫然打趣。

    绿蕊扑哧一笑，便提着裙子小跑去找粉桃了……

    一盏茶不到的功夫，绿蕊就回来了，脸蛋红扑扑，嘎嘎的笑个不停。

    莫然起身，说道：“怎么了？你去见粉桃又遇上什么趣事啦？看着那么开心的样子。”

    虹樱在一旁习惯性扶着莫然，看了绿蕊一眼说道：“就是的～瞧你开心的样，想来粉桃的娘也不见得比你要高兴快活到哪去！呵呵～”

    绿蕊吐着舌头缓了口气，“我哪有特别高兴？真是的～虹樱你就知道调笑我，我就是绝对大柱那小子太傻了！以后这家里一定是咱们粉桃做主！哈哈～”

    她们三人走出院子的时候，莫然便接着绿蕊的话问道：“你这话是从何而来的？”

    “嘿嘿，我刚刚去的时候啊，没进去瞧他们，那儿人太多了！都是小孩子嚷嚷着要闹洞房，于是我便跟在周大娘说了一声。可我正说的时候，就听着周大柱在那儿叫嚷，哼哼说着，那嗓门可大着那！‘你们别欺负我媳妇！’呵呵～小姐你是不知道啊！那嗓门大的，当成便把我给吓着啦！”

    虹樱听着呵呵笑，摆着就是不信的表情对莫然说道：“小姐你别可千万别全信啊！那新郎官咱们又不是没瞧见，腼腆憨厚的，哪像你说的那么凶！”

    莫然浅笑，朗声说道：“这可说不准，指不定这周大柱还是个真心疼妻子的人呐。”

    “就是就是！”绿蕊吐吐舌头，眼睛亮晶晶的说道：“小姐你是不知道，那周大柱一吼之后，整个房子就安静了起来，然后啊，粉桃就温温柔柔的说‘夫君～咱们大喜的日子，你怎么能那么扫大家的兴呢？’”绿蕊说到这里的时候故意装作粉桃的腔调，“然后啊……呵呵，小姐你猜猜那周大柱怎么说的？”

    莫然浅笑，摇头说道：“我又怎么可能知道？你这个鬼灵精，有什么直接说了就是，还要我来猜？真是的，若是我说啊～无非就是那周大柱连声应允，说‘是是，以后就听夫人的话！’”

    绿蕊听着莫然的话，却有些傻眼，“哇～小姐好聪明啊！一猜就对！那周大柱说的与小姐说的意思差不多呐。”

    莫然浅笑，却也没怎么说，只是看着前方停靠的马车说道：“这有什么好猜测的？这样也好，至少粉桃嫁了一个真心疼她的人，这也是她的幸福啊！”

    “就是说呐，”虹樱一脸羡慕，“粉桃可真是好名呐！”

    “恩，是啊～那周大柱可是咱们村子里，性子最好的人！人也很稳重，平日里都勤勤恳恳的干活，家里又有好几亩地。所以说啊，粉桃真的是很好命……”绿蕊的脸上充满了憧憬与羡慕。

    莫然看着这两个丫头，依旧浅笑却没有说话，常人说，女子嫁人的时候是最美丽的，虽然今日没有见着粉桃的样子，可想来也一定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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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可爱的粉桃一个好归宿，大家不会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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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五十六回 再遇见

    莫然三人一同坐上了马车，绿蕊便对赶车的陆宝说道：“宝哥，咱们可以走啦！”

    这陆宝便是陆嫂的儿子，年纪也不过比绿蕊大一岁，可他少年老成，看着却更二十多岁一样。自那事之后，楚荣轩便将他留在身边做小厮。

    今儿个莫然从楚府偷溜出来的事，虽然没跟李氏说，可却一早在楚荣轩那儿通过气。

    楚荣轩虽然心里不想让莫然出来，可却又拗不过她，便谴了宝哥过来为她赶车，又因着宝哥以前在武馆曾干过几年活，多少是会点功夫的，这样也算是有个人能保护莫然周全。

    楚荣轩想的还是很周到的，为莫然准备的马车虽然外表朴素，可是里面的装备还是很齐全的。

    绿蕊手脚麻利的在莫然面前放好一张茶几，又在上面摆放茶杯的盘子，随后又从一旁的暖笼里取出一壶温热的茶水和一笼点心，“小姐，我见你在那也没怎么吃东西，你要不先吃着垫补一下，等到了街市我再为你买些热乎的吃食。”

    莫然也确实有些饿了，刚刚在粉桃那只顾着看她结婚了，却也没怎么吃东西。她呵呵笑着，直夸绿蕊体贴，拿起一旁绿蕊递来的筷子就吃了起来。

    虽然这点心和茶水一直在暖笼上温着，可莫然吃着依旧觉得不够暖和。

    她看看自己面前的点心和茶水，说道：“我见你们刚刚也啥都没吃，你们也吃点吧。”

    绿蕊笑着摇头，“我不饿的～小姐，今儿宝哥一直陪着咱们，都还没吃饭那！”她提醒道，眼神也向外面飘去。

    莫然唉呦一声，敲着自己的脑袋直乖自己记性不行，“瞧我，把宝哥给忘了～绿蕊，这些点心你给他送些去吧，今儿个他可真是辛苦了。”

    “恩～好～”绿蕊点头应予，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儿帕子，用筷子夹了几块点心后，用那帕子小心包好。

    “绿蕊可真细心～”虹樱笑着说道。

    “恩……是啊！”莫然说道，笑的也很开心，今儿个大家都很开心呐。

    马车前行着，很快就走到了集市，车外的叫卖声也渐渐响起。

    原本已经昏昏欲睡的莫然却被车外的叫卖声吵醒，她揉着眼睛挠挠头发，有些迷茫的看着在一旁默默做着绣活的绿蕊和虹樱说道：“这是到哪里了？我现在好饿啊～”

    “小姐你饿了？真是的，刚刚让你多吃些点心你也不吃，反而全部给了宝哥。”虹樱停下手中的绣活，看着莫然埋怨道，随后又笑眯眯的对绿蕊说道，“你瞧瞧，咱们小姐多心善，宁愿自己饿肚子也要将点心给宝哥做某人的人情。”

    “哪有！”绿蕊向虹樱翻白眼，便不再理睬她，转而对莫然说，“小姐，要不我让宝哥停车，然后去给你买些吃食什么的？这儿人多，小姐若是下去，恐怕不方便的～”

    “不方便？”莫然低头看看自己这身粗布衣裳，好笑的看着绿蕊说道：“我今儿个穿的可是丫头的衣服，哪里不方便了？绿蕊你就瞎操心吧！呵呵～既然这是集市，想来一定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要不咱们先下去看看，然后找个酒家什么的，今儿个我请客……宝大哥！找个地方先停车吧！”

    马车微微向前倾斜一下，便稳稳的停留下来，紧接着就是陆宝的问话的声音：“表小姐，您还有什么事吗？少爷说了，让您参加完粉桃小姐的婚礼后就回去！”

    “没事的啦，”虹樱说道，“小姐若真是饿出病来，那少爷可就真要处罚你啦～”

    “虹樱！”莫然制止虹樱再接着说下去，故作生气的样子，哼哼说道：“这儿就你多嘴，下次可别再说这样的话。”

    绿蕊是一早就知道莫然是铁了心，不再与少爷近一步接触，虽说她心里非常惋惜，可却也没有反驳小姐的意思。她天天看着小姐在楚府的日子，也知晓梦婷小姐和夫人对于小姐的态度，想来，就算是小姐以后真嫁给了少爷，小姐的日子也不见得好到哪去。绿蕊是见惯了那大户人家的作风，心中也知晓，依着小姐在楚府的地位，再加上小姐的身份……小姐的想法还是很明智的。绿蕊自那次被莫然狠狠批评了一番后，便仔仔细细的将小姐的决定好好想了一番，过了好久才醒过味来，觉得小姐实在是太明智了！

    虹樱见莫然这样，便没了声息，想来自己也是知道错了，这小姐可与她以前认识的女孩子不同，有些玩笑是开不得的，有些事也是说不得的。虽然她因着以前那些经历，人是要比同一年龄的姑娘要从成熟许多。可这些事情，却不若绿蕊看的通透。

    三人下车后，莫然便给了宝哥一串钱，让他先找个地方歇歇脚，然后再在这个接口等着她们。

    “冰糖葫芦！好吃的冰糖葫芦！又香又甜的冰糖葫芦！”“糖人！糖人！好吃又好看的糖人！”……

    莫然四处张望，感觉到处都很有意思，“绿蕊啊，身上带铜板了没？我想吃冰糖葫芦～”

    “呵呵～小姐，那冰糖葫芦都是小孩子吃的，小姐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吃冰糖葫芦啊！”虹樱捂着嘴偷笑，看着莫然那样子就觉得有意思。

    莫然脸微微发红，她毕竟也是个女孩子，看着那些小孩子吃的那么开心，也有些不好意思。想一下，若是大街上就她一个女孩子在津津有味的吃着糖葫芦，那岂不是很奇怪？可是……莫然看着那些红彤彤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霜，止不住的咽了口口水说道：“好么好么，我不在街上吃就是了，绿蕊，等一会儿等找来酒家坐定，你再去给我买来吃行不？”

    “小姐～”绿蕊有些好笑有些无奈的看着莫然，不置可否的样子。

    虹樱对于莫然这女儿家撒娇的样子倒是第一次看见，以前小姐可都是温柔娴熟，非常有大家闺秀风范的。

    见着虹樱不解的样子，绿蕊浅笑说道：“你是第一次看小姐这样子吧？呵呵，其实啊，我也很少见着的！”

    莫然听着两人的话不免郁闷起来，“你倒是说说看，我今儿是什么样子？”

    “呵呵，小姐现在啊～特别像女孩子！”绿蕊打趣的说道，女孩子之间便是如此，就算是有主仆的名分，真正熟络起来，也是非常亲近的。

    莫然的心里年纪虽然也比他们大，却也还是少女心态，几个女孩子说说笑笑的走到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干净气派的酒家停下。

    跑堂的小厮笑脸盈盈的对着每一客人，却在看到莫然三人的时候板起了脸，“你们是哪个府上投跑出来的丫头？去去～别耽误我在这儿做生意！”

    莫然见着那跑堂的一脸不屑的表情就很是不快，她抬头正准备说那跑堂的几句，却看见了两个还算熟悉的身影。怎么又碰上了？

    幸运的是那两位并没有看见莫然，正准备进去，那跑堂的见他们穿的体面，就满脸堆笑的跑了过去殷勤的说道：“呵呵～两位爷～您里边请～”

    “这店里还有雅间吗？”站在前方男子身形伟岸，穿着一身祥云暗纹的银白色长衣手中拿着一把没有打开的折扇。

    莫然看着那折扇只觉得与风子仙的那把很像，可是仔细想想，那折扇还不都是一个样子？长的像也不是啥稀奇事……只是，扇坠子怎么和粉桃但是络的坠子一个样呢？莫然定睛仔细看去，却又不好肯定，但是自己虽然看着仔细，可是这坠子就算看着一样，也不见得是同一个……

    “咦？小姐，那不是粉桃络的扇坠子吗？那流速还是我帮忙梳理的那！”虹樱说道，声音微微偏高，惹得一旁的人都朝这儿看。莫然轻咳一声，当作没有听见，心里暗自诽谤，这天又不热，那个扇子干什么？附庸风雅！

    赵嘉懿一开始也没怎么注意一旁的那三位女子，只当她们是哪个府上的丫头来这寻自家的主子，可是听到其中一位叫小姐的时候，才向那边望去，不由得吃了一惊。

    “莫小姐？！”真是想不到，平日里暗暗叫她乡野村姑，可是今儿个她真的穿了一身村姑服站在他面前，却又觉得不像村姑了……

    莫然一身浅灰色的粗布衣裳，头上包着一块浅绿色花布当头巾，两个头饰什么的都没有带，比绿蕊和虹樱穿的还要朴素。莫然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想在这样的打扮下见到熟人，可是好巧不巧的，偏偏就遇到，心里那个郁闷啊，可却又不好发作，只能硬着头皮扯出一个还算淑女的微笑，寒暄的说道：“赵公子，卓公子，今儿个好巧啊！在这儿居然能见到你们。”说罢又微微福身，算是给他们行了礼。绿蕊是见过他们的，也连忙带着虹樱向两位公子行礼。

    “莫小姐客气了～”卓公子说道，这卓公子是个标准的读书人，文质彬彬的看起来就是那谦谦有礼的君子，举止也很儒雅，不若赵嘉懿那般骨子里透着些霸气。

    “莫小姐你这是？”赵嘉懿也算是听到刚刚那跑堂的对他们三人的说话，便想问问她们还要不要进来吃饭。

    莫然浅笑嫣然，看着倒是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再加上声线本就甜美软糯缓缓的说道：“我本是路过，可偏巧肚子饿了，便想进来吃一顿再走，可没想到这儿的店家似乎不想让我们进去吃饭。呵呵～赵公子卓公子，我看你们也不要在这儿吃了，想来店家如此，这儿的吃食也不见得好到哪去～”莫然不软不硬的说着，可是话语间眼睛却时不时的向那跑堂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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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五十七回 那是送给他的

    第五十七回 那是送给他的(求订阅)

    那跑堂听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话都说不出来。嘴角那谄媚的笑容完全僵硬在此。

    赵嘉懿在以前，就知晓这个莫小姐不是个好惹的性子，当下自然也不会去触这个霉头，缄默不语，心里微微有些好奇莫然究竟会怎么样。

    “这位小姐～小人有眼不识……您多多包涵～”那跑堂的结结巴巴的说着，他也算是个有经验的跑堂，可碰到今天这事，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莫然浅笑嫣然，倒是很有大家风范，当然，她也没怎么想追究，只是图个嘴巴快活。“好了，我自然是会包涵你的过错的，请问这位跑堂的公子，我现在是否能进去吃饭了？”莫然说的客气至极，那跑堂的浑身一震，却说不出话来。

    莫然咯咯笑着，看着那跑堂的表情，便释然的与赵嘉懿和卓风勉一同走进了酒家。

    卓风勉对于这位莫小姐却有些咂舌，尽是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的性子，他本来还以为依着这位莫小姐会刁难那跑堂的一番。却没想到莫然根本就没说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反而异常的客气，让那跑堂的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几人走入酒家后，莫然才发现这件外面看着很普通的酒家其实并不普通。看似简约大方的装饰，实际上却很是华贵。

    “几位客官，您里面请～”那店小二殷勤的招呼着。

    “小二，给我们来个雅间！”赵嘉懿说，随后又转头向莫然问道，“莫小姐，您是和我们一块儿？还是？”

    “哦，那就和你们一块儿吧！”莫然本性使然，她想着若是自己带着两丫头吃饭的话，也不是很方便，跟着他们虽然是有些麻烦这两位，但是莫然自己就可以轻松很多，而且……最最重要的是，莫然窃喜，这样就可以让赵嘉懿他们掏腰包了～

    赵嘉懿是没料到莫然居然要和他们一块儿吃饭，这回子就算是想拒绝也不大可能，只能尽量保持好自己的风度，彬彬有礼的说道：“莫小姐，你真要和我们一块吃？”

    莫然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恩，那是自然。”莫然心里也知晓自己与赵嘉懿的那点过节，可是总觉得没什么，这赵嘉懿看着也不像一个小气人，自然不会记仇。

    可是事实偏偏不是如此。赵嘉懿自己也觉得很奇怪，若是平日里他见着莫然这样的女子，顶多当时气气就算了，可是对于这个莫然却不能做到这一点，而他最最郁闷的一点就是她的两个妹子，回到京城以后天天抱着那个姓泰的小熊到处炫耀，到哪里都说是她的莫姐姐送的……

    赵嘉懿微微叹气，再看看莫然那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纳闷，这女子究竟是哪里好了?明明是乡野村姑，可是自己的妹子却将她夸成立宝，而他一直视为兄长的风大哥也对这位莫小姐赞不绝口。

    卓风勉看出赵嘉懿不待见莫然，可却又不好发作，便只能在一旁伴着和事佬的身份说道：“好了好了，想来莫小姐也饿了吧，咱们还是快些就坐吧！”

    待到三人雅间坐定后，赵嘉懿就问那小二，“小二，你们这都有什么好菜啊？”

    “诶呦喂～这位爷，您可是问对人了！咱们这店啊，虽然看着不怎么样。可这儿的菜那可是一等一的好啊！”

    “呵呵，小二你也莫要耍嘴皮子了，就说说这儿有什么好吃的，统统上来就是了！”赵嘉懿显然也不喜欢听小二在那儿自夸，连忙打断后，就让他去准备吃食了。

    莫然喝着自己面前的茶水，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几粒碎银子，交予虹樱和绿蕊那小声说道：“你们去给我买下糖葫芦，呃……买三分吧！剩下的银子你们就自己随便吃一点吧！”

    绿蕊一副很严肃的样子答应了莫然的要求，可却在转身后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一旁的虹樱用胳膊肘碰碰她，小声说：“别笑啊！等出了门你再笑啊～”

    他们的声音虽然都很小，可是对于练过功夫的赵嘉懿来说却听的清清楚楚，很是纳闷，这都要吃饭了，怎么莫然还让她的丫头去外面买吃食给她？

    “咦？莫小姐你让那两个丫鬟出去做什么？”卓风勉好奇了。

    莫然嘻嘻笑着却一副就是不说的表情，转而低头玩弄自己的荷包，莫然看着那荷包想起了粉桃，说起来这荷包上的流速坠子也是粉桃络的……唉？怎么越看越觉得……莫然将视线转向赵嘉懿手上拿的那把折扇。

    赵嘉懿见莫然傻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低头看去，才发现莫然盯着的是那把扇子。

    “莫小姐也认识这把扇子？”赵嘉懿将风子仙赠送与他的扇子展开，完完全全的展现在莫然面前。

    莫然的眼瞳瞬间放大，一瞬不瞬的看着那把上面画有墨竹的扇子，这不是她花费了很多心力专门画了送给风子仙的扇子吗？“这……这不是风先生的扇子吗？”莫然尽量找回自己的声音，平稳的说道。

    “哦，是啊～呵呵～这是风大哥送给我的扇子，我与风大哥在京城那会子，风大哥便说要帮找这世间最好的画师为这扇子画画。然后再送我……”赵嘉懿有些回味的说道，想起了风子仙到京城的时候与他一同游玩的时光。

    莫然无语至今，她一直以为那扇子是风子仙的某位红颜知己送给他的，所以才那么宝贝，却没想到……这算什么？大叔攻与正太受？！可是不对啊！这赵嘉懿看起来虽然是比较符合正太级别，可是那也是个老正太啊！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莫然干笑两声，纠结与攻与受的问题上。

    而此时此刻，雅间的门再次打开，店小二端着菜走了进来，“三位客官，这些都是本地的招牌菜……请三位慢用。”那小二也是有眼力劲的人，看出气氛不对，摆了菜后，连个菜名都没有说就跑走了。

    “咦？莫小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赵嘉懿问道，他实在对于莫然这奇怪的态度感到不解，不过他也不准备去追究，这个女子如何，与他何干？

    卓风勉却只是模糊知道两人之前的过节，并没有当成一回事，孰不知在赵嘉懿心中，莫然的可恶形象已经根深蒂固。“咱们还是快些吃吧～这菜都要凉了～”

    “哦，好。”莫然回过神来，也没有回答刚刚赵嘉懿的问题。有些茫然的拿起筷整备吃饭，满脑子里却全是那扇子的事情。

    赵嘉懿联想到莫然那日渐风子仙的情景，心下这才明白当是他们评论的那扇套子正是莫然所绣，这样说的话，那莫然岂不是爱慕风大哥？！赵嘉懿对自己的猜想感到吃惊，他又观察了一下莫然那魂不守舍的状态，心里对自己的猜想更是信了三分。他又想起那日风子仙的态度，便觉得更加不可思议，莫不是风大哥对莫小姐也……

    莫然已经不觉得饿了，对着一桌子的没事也没了兴致，她感觉自己被耍了一般。好不容易在这个世界上遇到一个肯定她的人，她还真的以为自己在这儿找到了真心朋友，可不想，她所做的，也不过如此……莫然的心渐渐凉了起来，自己终究还是太天真了啊！

    她低垂着眉，神色微微有些凄然，总以为自己能在这个世界找到一丝存在感，却原来，这些都只是镜花水月罢了。

    卓风勉一边吃饭，时不时的招呼着莫然夹菜，对待莫然倒很是照顾，吃完饭后，几人喝着茗茶随意的聊起天来。

    莫然浅浅笑着，有些感激的说道：“卓公子你与赵公子都是京城人士？”

    “恩，是啊～这次是赵兄要来杭州找风先生，而我也正好有事托风先生办，所以才一同前来的～”卓风勉说道。

    “哦，这样啊～那你们事情办完了吗？”

    “算是办完了，我与赵兄正准备回京那！”

    “哎呀，再过几日我也要与舅母一同去京城了呢～呵呵，到时候卓公子可一定要好好招待我一番啊～”莫然笑说道，那口气豪气十足，倒是把两位公子给吓住了，他们又哪里见过像莫然这样性子的女子呢？真真是琢磨不透。

    “莫小姐，你今儿个怎么穿着这种衣服来这吃饭呢？”赵嘉懿其实一早就好奇了，只是一直没好意思问。

    “哦，你说这个啊～”莫然现在算是完全从刚刚的打击中复苏了，她呵呵笑着看起来倒是比往日还要纯净可人，“今儿个是我一个丫鬟的婚事，嘿嘿，我是去参加她的婚礼的～”莫然狡黠的笑着，并没有将这个当作一回事。

    可是赵嘉懿听后却是越发的惊奇，他可是第一次听说丫鬟结婚小姐还特意参加的。

    “呵呵～好像作为大家小姐是不应该这样做的。”莫然呵呵笑着，她知道自己的想法观点和做法都不怎么正常，可是，这便是她的想法。“只她虽然是我的丫头。可我却一直没有将她视为下人。我很少出门，多半的时间都是她们这些丫头陪伴的，我也一直将她们视为我的姐妹……”莫然自己解释了一同，可是最后却发现卓风勉和赵嘉懿都是一副奇怪的眼神看着莫然。

    莫然浅笑着，却不再对与这个问题多做解释，真是观念的问题，想来自己就算是解释一千遍，这两个古人也是理解不了的，只是转而对赵嘉懿说道：“赵公子，能否说说这把扇子究竟有什么不同？小女子很好奇呐。”

    赵嘉懿见着莫然这跳跃式的思维，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半会儿才说道：“哦，你说这扇子啊～呵呵，这扇子哪有什么不同？也不过是一把普通的折扇罢了～”

    普通的扇子？莫然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样的表情了，若是普通的扇子,那个送印章的黄莺姑娘能那么郑重其事的提醒吗?若是普通……呵呵，普通也好，特别也罢，这扇子，终究还是给了赵嘉懿。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五十八回 虹樱出事啦

    第五十八回 虹樱出事啦

    莫然突然有种被耍的感觉。她见赵嘉懿根本就没有与她解释的样子心中更是愤恨，可却又不好发作，只觉得自己在这儿越呆越憋屈，一心想着快些离开。

    “呵呵，赵公子卓公子，我也不在这儿多耽误你们时间了～”莫然笑着说道，身子慢慢站起，准备向屋外走去。

    卓风勉觉得这样不合适，说什么也要送莫然下楼上马车。

    莫然自然是不会肯的，连忙说要拒绝。可赵嘉懿却不知哪个神经搭错了，也在一旁迎合着说要送莫然上马车。莫然推究不过，便也就应予了。

    孰不知赵嘉懿还只当莫然与风子仙早有私情，心下猜测莫然以后说不准会成为自己嫂子，所以这才那么客气。这些若是让莫然知道了，一定大笑着直说荒唐。

    “莫小姐，您的马车是在哪里？”送至门口，赵嘉懿四处张望却不见马车的影子。

    莫然四处看着，想寻找那俩个小丫头的声音，心里暗骂，这两个丫头跑哪去吃饭了～还有她的糖葫芦……

    “小姐～小姐～”就在莫然郁闷的时候，绿蕊的声音从一边传来过来。

    “你这丫头。跑哪里……唉？！你怎么了？”莫然刚想责备两句，却见绿蕊神色焦虑紧张，莫然向她身后望去，却不见虹樱的身影。“虹樱呢？！”莫然心下有些担忧，莫不是……

    “呜呜～小姐快去救虹樱吧！我们刚刚买糖葫芦的时候，正巧被倪二公子给撞见了。小姐你也是知道那倪二公子的性子，非说虹樱是他府上逃跑的小妾，这就要抓她回去呐！”绿蕊说的呜呜哭了起来。

    莫然上前轻轻拍拍绿蕊的肩说道：“没事没事，咱们现在就去救虹樱！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小姐～咱们还是先回府去找大少爷吧！小姐你一个姑娘家，这回子就算是去了也没用啊！”绿蕊虽然很是焦虑，可在这事情上到也不糊涂。

    莫然听着绿蕊的话也渐渐冷静下来，可她却依旧摇头说道：“不行啊，这次是我私自出府的，还是不要让府上的人知道比较好，咱们这若是现在回去跟表哥说，那……”莫然有着自己的忧虑，心里却也焦急的很，那倪二公子她也算是知道的，那可是个标准的恶少，也不知虹樱现在怎么样了。“宝哥呢？”

    “宝大哥一听虹樱被抓了，就跑过去啦，我拦都拦不住那！”绿蕊无奈的说着。

    莫然听着却也没了主意，她和绿蕊都还是小姑娘，就算是自己真的有办法，也没个去实行的人啊！

    “莫小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卓风勉见主仆二人那焦虑的神情和两人刚刚说的话中，猜测到了一些事情，可是顾虑到自己毕竟是个外人。有些事情也确实不好说出来。

    莫然本来脑子都大了，可听到卓风勉的声音后却是灵光一闪，她猛地转头向两位公子看去，两眼放光，好似那猎鹰看到自己寻觅已久的猎物一般。

    赵嘉懿却是第一次见一个姑娘家这样看到，总觉得四周毛毛的不自在，可一想这姑娘家是莫然，便又觉得合情合理。不得不说，莫然在他的心目中，已经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存在了。莫然可以说是他赵嘉懿见过的女子中最最奇怪的一个了……

    “莫小姐？”赵嘉懿看着莫然闪烁深邃幽黑的双眸询问道。

    “赵公子、卓公子，莫然有一事相求，不知你们可否帮我？”莫然言辞恳切，神色也很是严肃。

    “莫小姐但说无妨，不必如此犹豫。”

    “我的一个丫头被知府大人的二公子给抓走了，我一个姑娘家若是去找的话，恐怕不太好。可否请你们陪着我一块儿去？”莫然问道，心里打着鼓，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愿意。

    “这……”卓风勉面露难色，这虽然不是个难事，可自己与赵兄还有要事在身耽误不得。

    莫然浅笑也知道自己是强人所难，她虽然不知道卓风勉与赵嘉懿在京城究竟是什么身份。可是单看他们的谈吐举止也知道身份绝对不低，而那倪家终究是知府，他们两人不想得罪也不觉得奇怪。“你们若是不方便就算了。”莫然笑得更加云淡风轻，便拉着绿蕊的手准备向倪府跑去。

    赵嘉懿看着莫然那笑，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心中虽知自己要办的事情很重要，却也有些犹豫，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莫然叫住：“莫小姐！等一等。”

    莫然转头，就见赵嘉懿向自己走来，而他身后的卓风勉却很是疑惑，“赵兄～这……”

    “卓兄，这事就全全由你去办吧，我还是陪莫小姐走一趟。若是你遇到什么难题，也别太着急，索性这事已经向风大哥通过气，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差池。”赵嘉懿交代着，也不等卓风勉答应，就跟着莫然离去了。

    莫然傻傻的看着赵嘉懿，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他要帮她。“谢谢你～”她很小声的说着，心里还是很感激的。

    赵嘉懿听着莫然温言细语的道谢，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得不说，在他的字眼里，莫然与温柔什么的根本沾不上什么边，可现在却真真切切的听到莫然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在小声的道谢。

    “不必，莫小姐你知道倪府该怎么走吗？”赵嘉懿问道。

    莫然看着那喧闹的街市有些茫然的想绿蕊看去，绿蕊说道：：“小姐我知道该怎么走！我给你们带路！”

    这回子变成了绿蕊拉莫然向前走，赵嘉懿跟在两人的后面。他们穿过街区走到了一条小巷。莫然看着陌生的巷子，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这儿怎么那么安静？”

    “这儿平日里连我这些下人都不怎么走动，自然是很安静的。这条巷子还是以前粉桃跟我说的，不过那还是很就以前啦，这个巷子一边通倪府，一边可以到同仁堂，以前我们常常走这条道给小姐你买药。”绿蕊解释道。

    “哦，这样啊～”莫然说道，心里却还记挂着虹樱的安慰，

    赵嘉懿开始的时候虽然注意到莫然身边那位非常貌美的丫鬟，可是他从小在京城见过的美女很多，自然不会对于那样的小姑娘挂心，所以也没怎么注意。这回子他才觉得，那位丫鬟似乎特别陌生，自己好似从来没有见过一般。“莫小姐，你们刚刚说的被抓走的姑娘我似乎从来没有见过那。”

    “哦，是的，那是我前些日子才刚刚买的丫头，唉，她也是个苦命的姑娘啊～”莫然想起了虹樱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心里很是难过，也不知道这一次虹樱又会遭受什么样的苦难。

    “是啊，虹樱真是可怜～”绿蕊也在一旁感慨着。

    三人徒步行走。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莫然身体不是很好，还没到倪府门口就有些坚持不住了，可是想着那个倪二公子，心里就怄气的不行，这都什么事啊！他们好端端的出来喝粉桃的喜酒，可是到头来却又遇上了这样的事情，真是倒霉死了。莫然在心里算是把倪二公子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心里是越发后悔当初自己那么轻易的原谅他们倪家。莫然是怎么想怎么郁闷，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与倪府反冲，上次好端端的过元宵节放花灯。结果最后害得自己落水大病一场；后来去倪府做客玩，本来都是开开心心的，可回来后又被李氏莫名的暗示了一顿。唉～莫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里愈发的纠结郁闷，心里越发的郁结，莫然便有些喘不过气来，身子也在发虚寒。

    赵嘉懿也看出了莫然神色的变化，也只当莫然心里焦虑担忧那位丫头的担忧随意才这个样子。绿蕊此时也一门心思的担忧着虹樱根本就没注意到莫然的异样。

    莫然暗骂自己这副溺弱的身体，却依旧忍着，毕竟此时此刻救人才是最最要紧的事情！

    这条小巷通的是倪府的后门，他们三人快要到的时候，就听见了一群人嘈杂叫骂的声音。

    “哼！叫你这臭小子在这逞英雄？！也不看看我们爷是什么人！”站着的一个五大三粗的青年男子，恶狠狠的笑着，看着被打的趴倒在地的男子奸邪的说道。

    那趴倒在地的男子正是听说虹樱出事后急忙赶过来的宝哥，此时的她狼狈至极脸上浑身脏兮兮的，身上还有几处正在流血，可是嘴巴却一直死撑着，没有说出半点求饶的话语，“嘶～你们快放了虹樱姑娘！”

    宝哥的话引来了那几个打手的一阵奸笑，他们嘲笑着他，骂他自不量力。宝哥因为疼痛而紧紧咬着牙关，心里很是愤恨，他努力的想爬起来，可是却无能为力，浑身的疼痛都抑制不住……

    莫然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双瞳立马蒙上了一层雾气，这些人真是太可恶了！莫然愤恨的想着，很想冲上去制止这些人的恶行。可是却被一旁的绿蕊给拦住了。

    “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绿蕊有些焦虑发颤的声音，非常不安的看着怒气冲冲的莫然。

    “我……我我要阻止他们啊！”莫然咬牙切齿跃跃欲试。

    赵嘉懿知道莫然现在很不冷静，便在一旁提醒道：“莫小姐，请你冷静一些，你一个姑娘家就算上去阻止了又有什么用处？”

    莫然听了这话，一下子冷静下来，完全泄气的在那儿，双瞳也失去了刚刚愤恨的神采，莫然浅笑，却越发的落寞。无力感渐渐上升，是啊，她一个小女孩，就这瘦小的身板，弱不禁风的样子，嗓门也不怎么大，就算上去了又怎样呢？可是……

    “可是，就算是我上去无用，我也是一定要上去阻止的！”女孩子的双眸幽黑深邃，闪烁着不为人知的夺目光彩，女孩子的声音软糯甜美，可是在此时听着确是越发的坚毅，“你们全都给我住手！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五十九回 解救虹樱

    第五十九回 解救虹樱

    莫然的声音引起了那般小厮打手的注意。他们转头看去，却发现是一个瘦瘦小小穿着一身麻布衣裳的小姑娘，她的长相可比少爷看中的虹姑娘要差了很多，只是普通清秀罢了。那些小厮打手心中不屑的想着，很是轻蔑的看着莫然。

    赵嘉懿见莫然已经走过去制止，心里倒是震惊了一下，他到还真没看出来莫然有这样的气势。

    “你们怎么多人欺负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莫然双手叉腰，气势很凶的说道，眼睛亮晶晶的瞪着这些人。

    “哎呦～小娘子是来救情郎的吧？”其中一个嬉皮笑脸的看着莫然打趣的说道。

    莫然瞪了他一眼，恶狠狠的看着那小厮，说道：“你是什么东西？！是不是不想混了？”

    莫然这黑社会大佬的气势，倒是让绿蕊和赵嘉懿都给愣住了，这还是那个温柔娴静的莫然吗？！

    那些小厮也没莫然的气势给镇住了，可是看着她那瘦小的身板，又咯咯笑了起来，不就是说话嗓门大些吗？再怎么样也不就是一个姑娘罢了。

    宝哥勉强的睁开眼睛，浑浊的双瞳中看到那个熟悉单薄的身影，他的嘴微微张开，努力的想要发出声来：“小……小……”

    “宝哥你坚持住！”莫然说道，声音中满是焦虑。“反正你们先把他放开！”莫然急急的说道。

    赵嘉懿看着莫然那明明气势汹汹，却没什么实质作为的样子便微微摇头，小声对绿蕊说了两句，就转身离开了。

    “你在这儿看好你家小姐，我现在就去找倪大人，若是你家小姐出了什么意外，只管大叫。”

    “恩，好！”绿蕊点头答应。

    赵嘉懿运着轻功很快便到了倪府正门口。

    “这位公子？”门外的看守见赵嘉懿穿着打扮皆是不熟，便客气的问道。

    赵嘉懿微笑着，看着到也是谦恭有礼，他从自己腰间取下一枚玉佩，交在那看守的手中说道，“麻烦你把这交给倪大人。”

    “这位公子您姓什么？”看守见赵嘉懿给的玉佩十分特别，心下便重视起来，问起话来也是越发的恭敬。

    “在下姓赵，麻烦你快些通报。”赵嘉懿的风度很好，可心下也十分焦急，单独将两个姑娘家放在那儿面对一帮小厮打手周旋绝非上策，可是赵嘉懿却觉得这事还是先来找倪大人会比较好解决。

    很快那通报的看守就回来，“赵公子，我家老爷请您进里面谈。”

    赵嘉懿抱拳称谢，便走了进去……

    此时的莫然正在与那几个小厮做口角上的纠缠，他们是第一次见一个小姑娘那么有气势，胆子那么大，口口声声说要他们放了她家的小厮和丫鬟。一时间心中有了猜疑，却不敢对这位小姑娘作出什么事。

    众人都知道今儿少爷掳走的是楚府刚刚买来的丫鬟，而现在却有个小姑娘来这儿要人。这事怎么看怎么诡异。

    有个聪明的小厮，就偷偷跑回府里准备找少爷，可到了少爷的院子里却发现少爷被老爷给叫走了。

    那小厮心里纳闷，就对二少爷府中一个比较得宠的小厮说了莫然的事。那得宠的小厮上次元宵节的时候就与倪蓝一同的，这回子听着描述，心中愈发觉得熟悉，越是熟悉越是发毛，总觉得那里不安生，思前向后还是与那小厮一同去看看。

    他们前脚走人，后面就从倪大人那里来了几个小厮，在倪蓝院子里四处寻找了一番，才在一个小人的房间里发现了被五花大绑的虹樱。

    此时的虹樱嘴巴里塞着一团布，眼睛哭的红彤彤的，浑身都在战栗。

    “姑娘你没事？”来人见着虹樱的长相先是一阵，这般的美艳，也难怪二少爷会将人掳走了。众人心里感慨，手头上确实迅速的将虹樱口中的布取下。

    “呜呜～你们行行好放过我吧！”虹樱凄惨的叫着，看着好不惹人怜爱。

    “姑娘，没事了，我们是来救你的！”来救的人虽然看着美女心神荡漾了一下，可是很快便恢复正常。耐心的安慰道，然后迅速将捆绑她的身子解开。

    虹樱哭的成了个泪人，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浑身颤抖不已，看着就很可怜。

    众人见虹樱这个样子，知道小姑娘是吓坏了，可是老爷的命令是让他们将她带到前厅……

    “姑娘，我家老爷不会害你的～”几人劝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动虹樱，无奈之下只能回去禀报老爷。

    莫然并没有想到之后的事情能发展的那么顺利，后来出现的那小厮一眼就认出莫然是楚府的表小姐，连忙让那些小厮打手停下。满面殷勤的向莫然道歉，说是他们年纪小见识浅，没有认出这位大小姐。

    莫然皱眉，看着那张十分陌生的面孔却没有吱声，只是冷眼看着他们。

    很快，事情又发生了转变，一帮子家丁从后门出现，最前面的那位是莫然上次来倪府做客时有过一面之缘的管事。那管事恭恭敬敬的向莫然行礼，然后厉声斥责了那些小厮一番。随后又恭敬的将莫然请进了倪府。

    莫然领着绿蕊进去，却发现赵嘉懿突然不见了，心中纳闷，想不通这小子怎么临阵脱逃了。可绿蕊是知道内幕的，见着现在的情形也知道是赵公子在其中起了作用。

    莫然一直到了厅堂，才发现赵嘉懿正好端端的坐在那正很是享受的喝着茶。

    这是个什么情况？莫然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搞不清状况……

    倪蓝跪在倪大人的面前低着头，莫然也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当然现在他也不会去关心倪蓝是啥个情况，“倪大人～”莫然在倪大人面前福了福，以一个小字辈的身份低调的向倪大人见礼。

    倪大人与莫然有一面之缘，可上回也没说过话。倪大人对于这楚家的表小姐也根本没有影响，这次也算是第一次认识她。

    “莫小姐，犬子今日多有得罪，还望莫小姐多多担待，我家倪蓝年纪小不懂事，做是欠考虑，今日又作出这样的事情，唉～老夫是在有愧啊！”倪大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弄得莫然那些想骂倪蓝的话也说不出来。

    “倪大人，小女子毕竟是小字辈，您这样子，我也是承受不起的。”莫然说道，“令公子的那些恶行在这儿我也不想多谈，只是还请倪大人看着我舅父的面子上，请倪二公子放过我家丫头吧！”莫然是真不想让这位倪大人教训这混小子，说了也无用，这样的纨绔子弟，莫然也不屑与一般见识。只是，前提是不能动她的人！

    “呵呵，莫小姐是想问你的那个丫头吧？那姑娘想是受了惊，现在还没缓过劲来，我以命人小心照顾着了。”倪大人一副好脾气，却没有想到这位莫小姐那么好说话。若是往日。这样的小事他自然不会过问，只是，却不知道赵公子与这位莫小姐，或者说，与倪家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怎么会为了一个小丫鬟而特地找上门来。倪大人是越发看不透这其中的奥义，只是心中暗骂自己这个小儿子，平日里不学无术就算了，还到处惹是生非！到处惹是生非就算了，可居然还贪图美色到这份上？！竟是硬生生闭着楚家与他们倪家翻脸，真是越长越回去了。只是倪蓝毕竟是庶子，再加上倪蔷实在是个优秀的儿子。倪大人平日里也就不怎么爱管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赵嘉懿皱眉在一旁看着这情形，实在是闹不明白莫然的心思，他有心想帮她出气，可莫然却偏要放弃。

    莫然现在只关心虹樱的安慰，也顾不过其他，就说一定要见到虹樱。

    倪大人见莫然急着想带人回去，自然是没有疑议的，连忙命一个丫鬟给她带路。

    赵嘉懿想着莫然毕竟是要去倪二公子的院子，多少有些不太放心，就说要跟着一同去看看。莫然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很想问一下他为何要去看，可是话到嘴边却没有出声，今日赵嘉懿已经很不错了，这回子自己若是说这种话，那他是一定不快活的。

    倪大人见赵公子也要去，便说自己是一家之主，要陪同他们一块儿。

    莫然看着这情形，心下对赵嘉懿有了些异样，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可是却一点儿也说不出来。莫然并不是个笨人，可这回子什么事情都混到了一块儿，莫然便觉得脑子乱糟糟的有些卡机。

    众人很快便到了倪蓝所居住的院子里，被几个小厮丫鬟领到了一间下人的房间里。

    倪大人是最先走进去的，他已经去屋子里就传来了女子凄厉惨烈的尖叫和呼救声，随后倪大人便面色铁青的走了出来。

    莫然听着那叫声，脸色刷的一下就变白了，原本就有些发虚的身子也抖动了一下，一旁的绿蕊见莫然这样，很是担心的小声询问：“小姐，你怎么了？！”

    莫然哪里顾得上绿蕊的问，只与倪大人说了一句我要进去看看，便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莫然隐约可见一个女子双臂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坐在角落，呜呜咽咽的抽泣着。

    莫然不知道在她解救虹樱的过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看着虹樱现在的样子心却渐渐下沉，“虹樱？虹樱？你没事吧？”莫然自己发问的时候声音也在打颤。

    “小姐？！呜呜～”虹樱见是莫然，哭的越发凶了起来。莫然走过去紧紧的抱住双手抱膝的虹樱。呜呜咽咽的也跟着虹樱哭了起来。

    “呜呜呜～虹樱！”绿蕊看着这情形也哭了起来，走过去也抱住她们。

    当赵嘉懿走进去的时候，见着的便是三个哭的抱着一团的三个女孩子，心里，有一个地方莫名的也有了感动。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六十回 昏啦

    第六十回 昏啦

    虹樱与倪蓝究竟发生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至少对于莫然来说，虹樱只是一个可怜的姑娘罢了。小小年纪却遭受了这般多的苦难。

    “呜呜～小姐我……”虹樱哭成了泪人，瘫软在莫然的肩膀了，眼泪水一个劲的流着，浸湿了莫然的肩膀。

    莫然轻轻的拍着虹樱的背，好似在哄小孩子一般，轻柔的安抚着，温言细语的安慰，“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别哭了，我在这儿呐。”

    过了好些时候，虹樱的情绪才完全平复下来，这其中莫然一直半跪着，浑身都有些僵硬，而这房间原本就是下人的，也没个暖炉什么的在这取暖，莫然只觉得寒气从脚后跟一路上涌。可是为了能够安抚虹樱，莫然却一直忍着没有吭声。

    一旁的绿蕊早已将全副注意力放在虹樱身上，却也没有注意到莫然的异样。

    倪大人却是对这样的状态很是头疼，几个姑娘家抱做一团哭，还是自家儿子造成的。这莫小姐和赵公子又是不能得罪的，说也说不得，真真是不好办呐。

    莫然这回子还是挺冷静的，她见虹樱的情绪已经完全冷静后，便站起身子走向倪大人面前，虽然感觉身子有些麻木很是不适，可莫然依旧坚持着，她缓步走到倪大人面前后，福了福身子，缓缓说道：“倪大人，我想将我家的丫头带走，不知是否可以？”

    莫然说的诚恳之切一点儿都没人倪大人和赵嘉懿看出生气之意。可这却好似在无形中给倪家一个巴掌般，在那儿平平淡淡的说着，我不想与你们倪家一般见识。

    倪大人往日是个极为爱面子的人，这次也不例外，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快，可却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在嗯嗯两声，又在那儿责备起倪蓝的不是，说这个儿子如何如何的不懂事，怎样怎样的年纪小，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通，却让一旁围观的赵嘉懿听了个稀里糊涂，这都是啥跟啥啊！

    莫然对于这些官腔听的够了又够，可想着这毕竟是个大人，自己得罪不起，便也就只能在这儿耐着性子的听。可却时不时的与赵嘉懿对了一下眼，十分无奈啊～

    赵嘉懿苦笑一下，只能硬着头皮抱拳道别。“倪大人，这时候不早了，莫小姐一个姑娘家不易在此久留，还是容我送她回去吧！等改日小侄再登门拜访。”

    这话说的恭敬有礼，倪大人听着也是很受用的，不一会儿就将他们送到大门口。

    莫然哪里受过这样的礼遇？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她心里对于这位赵公子，可是越发的奇怪了。

    都到了大门口，却又正好遇见了从学堂归来的倪蔷，倪蔷这几日心情还是不错的，心里记挂着莫然的事，便常常在自己娘亲那咬耳朵。

    倪夫人其实对莫然这个人还是很满意的，可是她见儿子是想娶莫然为正室心里就不喜了，自己倪家是个啥情况？还能娶不到震惊书香门第家的嫡女？！而那莫小姐虽然不错，可毕竟是个小孤女，现在就是寄居在舅父家，想来定是没有什么嫁妆的。倪夫人在这儿有了些想法，却没有在倪大人那说。

    也因着事巧，倪蔷是一位自家娘亲是一早就与爹爹说了。所以天天在这儿等着那边下贴要生辰八字。可今儿个在这儿碰上了，却见倪大人和颜悦色的与莫然和一位陌生公子道别。

    倪蔷开始没见着赵嘉懿的正面，还以为是莫然的表哥楚荣轩，可是仔细看那背影却又觉得比楚荣轩要高大些。

    “莫小姐？”倪蔷狐疑的叫莫然。

    莫然猛然间听有人叫她，便习惯性的转头，就见倪蔷正站在她身后，莫然干笑两声却没有打招呼，她可是记着那李氏与她说的话，这回自然是不再敢与倪蔷有什么瓜葛。

    倪蔷见莫然不语，还只当是在外面不好意思说话，便呵呵笑了两声，拜见过倪大人后，就问道：“莫小姐今日怎么来我们府上了？”

    “哦，没什么，今日只是碰巧路过而已。”莫然哪里还想和倪蔷再这样叙话？只一心想着赶快回去，看看虹樱现在的情况，还有现在应该已经被送回去的宝哥的情况。

    倪蔷是想和莫然多说些话的，可见莫然这不待见他的样子心就有些下沉，却还只当是自己哪里不小心得罪了她。

    “这位公子是？”赵嘉懿被人当透明是头一回，心里很是不快，又见这倪蔷见着莫然就没将眼睛往别处挪，更是对他没了好感，他见莫然也很不耐的样子，便发声问道。

    倪蔷听着旁边有人问，先是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只顾着与莫然打招呼，却忘记旁边还有一人，连忙转身抱拳呵呵笑着，却在看到赵嘉懿的脸后愣住了。倪蔷可还是第一次见着比女子还要俊俏出挑的脸。“他愣了半会儿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做介绍。有些木纳的说道：“在下倪蔷。”

    赵嘉懿见倪蔷这幅样子，心里更是恼怒，总觉得那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暗骂倪大人不会管教儿子，老2是那个样，而这个又是这样，真是令人恼怒。他强压着不快，也抱拳回礼做了自我介绍。

    莫然是真的不想再与倪府扯上什么关系，见倪蔷还有寒暄的迹象便连忙对赵嘉懿说：“赵公子，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莫小姐现在就要走吗？何不再坐坐喝茶？”倪蔷还想再多看会儿莫然，便急急的问道。

    莫然一脸黑线，身子是哪里都不舒服，只想赶快回去好好歇着。却碍着面子还要强颜欢笑，只觉得自己是越发的讨厌这姓倪的人家。“不了，多谢倪公子美意，小女子府上有门禁，不可太晚……”

    赵嘉懿见莫然脸色苍白，又想起上回在楚府做客的时候，因着那小事将她给气病的事，担忧她现在情绪不好再出个啥毛病来，便匆匆与倪家父子道别，想尽快将莫然送回楚府。

    莫然从那小屋子出来后就给绿蕊了些银两嘱咐她扶着虹樱快些回去。宝哥又一早被倪府的家丁给送回了楚府。莫然走了一会儿，看着前方的街口，只觉得一切都扭曲旋转起来，莫然嘴角扯着一抹苦笑，知道这个溺弱的身子是支撑不住了……

    赵嘉懿是眼睁睁的看着莫然昏倒的，这着实给他吓了一跳。此时他也顾不得男女有别，将她打横抱起，便四处寻起了医馆。

    可赵嘉懿毕竟不是本地人，转了几圈都没见着医馆的影子，寻了人一问，才知道自己是走反了方向。他心里着急，见着莫然越发的脸色，看着四周的茶馆……猛然间想起风大哥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与那太医院的人学过写医术。

    他医馆的路不识，可品仙阁的路还是挺熟的。他念着莫然女儿家的名声，便从品仙阁的后门拐了进来，直接将莫然送到了风子仙平日休息的房间。

    “风大哥！快些帮忙救人！”赵嘉懿敲着风子仙的房门叫道。

    风子仙本是悠闲的在那儿喝茶看书，可听着赵嘉懿急切的叫声，还以为是他与卓风勉办的事出了差池，急忙开门后，却发现赵嘉懿打横抱着昏迷不醒的莫然焦急不安的站在他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风子仙皱眉。

    “风大哥，先别管这些！”赵嘉懿一边说着一边将莫然送入房中，放在一个榻上。

    “贤弟，你这是要坏了人家姑娘的名节！”风子仙一边无奈的说着，一边为莫然把脉。“咦？上次我为莫小姐把脉还没什么问题？怎么今日又犯起病来了？！”

    “莫小姐这是？”赵嘉懿见着莫然这样子问道，听着风子仙的口气，怎么好似莫然身染疾病一般？

    风子仙摆摆手，做了个让他少安毋躁的表情接着说道：“其实莫小姐这病也不算什么，平日里也没什么要紧的，而且看着莫小姐面向，便知她平日里是个喜静的姑娘。按理，这病也不怎么容易犯。今儿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前日我还见莫小姐面色红润的，怎么现在就这个样子了？”

    “莫小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赵嘉懿问道。

    风子仙摆摆手说道：“不碍事，莫小姐这病躺在床上将养几天就好了。你且先跟我说说，你今儿不是和卓风勉去办事了吗？怎么又和莫小姐在一块了？”

    赵嘉懿无奈的谈口气，将如何在酒家遇见身穿粗布麻衣的莫然，再到虹樱被倪二少爷抓走，然后赵嘉懿陪着去倪府要人的事情，细细的说了一遍。

    风子仙听着先是好笑，后又很是唾弃的说了倪二少爷一番，“唉～这倪家的二少爷真不是一般的坏，元宵节那会子就与楚家有些过节，还将莫小姐当中给推入了西湖。亏得这莫小姐也是个福大命大人，被正好赶来的倪大公子给救了上来。唉～可惜莫小姐身子弱，大冬天的又落了水，差一点就就弄出来病根子。”

    赵嘉懿是第一次听说这事，想着那瘦瘦小小的身子里包裹着的坚毅内心，那个外表柔弱。可却比谁还要勇敢的女孩子，“唉～莫小姐的病能不能治好？”

    风子仙摇头说道：“这病名唤眩晕症，虽然不是个什么绝症，却也是治不好的，只能开些药压着。平日里莫要太过操劳受累，就没事了。想来莫小姐这次犯病，一个是因为心中焦虑，急气攻心，再加上这春寒乍暖的天气，找了凉有些受寒，想来是没什么大碍的。”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六十一回 真的有病

    第六十一回 真的有病

    等到莫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自己粉色古朴的纱帐床上了。莫然轻柔着有些晕眩的脑袋，听着一旁小丫头叫陆嫂的声音：“陆嫂！小姐醒来了～”

    紧接着，就是细碎的小跑声，莫然张嘴，却觉得口干舌燥，她无奈的叹口气，小声说：“水～”

    那小丫头还算机灵，见着莫然口渴就迅速的给莫然到了一杯水喂她喝下。

    很快，陆嫂便过来了，见着莫然脸色还算红润也渐渐放下心来，一个劲的在那儿念着阿弥陀佛，然后将自己刚刚端来的一碗热粥喂莫然服下。

    莫然喝了热粥心里觉得舒服了许多，回顾了一下自己在昏倒之前的行径，却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呃……陆嫂，是谁把我送回府的？”

    “咦？小姐你不知道吗？”陆嫂脸色骤变，这可是关系到莫然名声的事情，“小姐！你可要记清楚啊！”

    莫然脑子晕晕沉沉的说道：“昨日我是与赵公子一块儿回来的，可是后来就……”莫然小脸一红，有些沮丧，自己以前的身体可是很好的，可是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唉！

    陆嫂听莫然这样说。也就放了心便缓缓开口说道：“昨儿个是赵公子将小姐送回来的。”

    “哦，那他走了是不是？”莫然随口问道，心里想着，若是他走了自己就不用当面道谢了，这样子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和尴尬。

    陆嫂摇头说道：“不，那赵公子本来说是要走的，听说是要赶着回京城，可是咱们少爷说什么都要留他几日到时候与我们一块儿去京城，后来赵公子便留下来了，这回子还住在上回来时住的竹园。”

    啊？唉！莫然大囧，知道这次是逃不过要好好感谢一番了，心里却好生郁闷，那赵公子不是很忙的吗？怎么这回子就不走了？

    陆嫂其实并没有将话说全，这赵嘉懿之所以留在楚府，其实主要是李氏的心思，她见赵嘉懿人品上佳品貌双全，现在又听说是京城人再加上他姓赵，便猜测其身份一定不俗，便有新让楚荣轩和楚梦婷多多接触，这才寻着理由说什么也要让赵嘉懿一同回京城。

    话说赵嘉懿昨日从品仙阁出来后，心下好生奇怪，他开始以为风大哥对莫然有意，可现在看着情况却又不是这么回事。今日又见着那倪蔷对待莫然的态度，心下对莫然颇有微词，总觉得这女子乡野村姑还在这儿招蜂引蝶。他本是想寻品仙阁里的丫头将莫然给送回去，可看着她那昏迷后病恹恹的样子心下又有些不放心，左右寻思着。最后还是让小厮去通知卓风勉一声，租了个马车亲自将莫然给送回了楚府。

    他快到楚府的时候，就见着了出来寻表妹的楚荣轩。

    楚荣轩突然见到了赶车的楚荣轩，先是一惊，却还是很懂礼节的上千打招呼。

    赵嘉懿见着楚荣轩，连忙停车下马，将事情原委简略的说了一遍，楚荣轩早就看见了被倪府家丁送来的伤痕累累的宝哥，也听了一些关于虹樱的事情，又见莫然总是不归，心下焦急便巴巴的跑出来找她。却不想没走两步就见着了赶车送莫然的赵嘉懿。

    楚荣轩这才听说莫然突然昏倒的事情，当下就变了脸色拉开车帘，察看莫然的情况。

    此时的莫然睡的正沉，均匀的呼吸声起起伏伏，脸色也比刚刚要红润许多，这些与风子仙在赵嘉懿临走时喂莫然吃下的药丸有关。

    之后楚荣轩便领着赵嘉懿和昏睡的莫然绕到后院，没有让李氏的人发现踪迹。这时候赵嘉懿也没顾着男女有别，都是打横抱着莫然一路走过去的。楚荣轩在一旁看着心里虽然不是滋味，可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一直忍着。

    等将莫然安置妥当后，楚荣轩就邀请赵嘉懿去松苑喝茶。顺便续续话。

    虽然大家其实也没分别多长时间，可是赵嘉懿不想抚了楚荣轩好意，便去喝茶。

    赵嘉懿喝了一会儿茶，正是要告辞的时候。李氏却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消息前来欢迎赵嘉懿的到来。

    这下子赵嘉懿可是笑不出来，心里好生郁闷，可是那李氏又是个长辈，自己一个小字辈更是不好抚了人家的好意，再则他又考虑到那楚荣轩是楚尚书的独子，就算是以后去了京城也是要好好结交一番的，两人虽然年前的时候有过些交情，可是毕竟不深，正好用这这次的机会加强一下感情。

    思前想后，赵嘉懿觉呼着这事情利大于弊，便拍了小厮去客栈通知卓风勉一声，让他办完事后先回去汇报一下，自己还有事，晚个几天再回去。

    那卓风勉得了消息后，想着事情办完了左右无事，便收拾行李准备先回京城告命。

    莫然听着陆嫂的道听途说，只觉得复杂无敌，说了半响莫然却依旧不晓得自己是怎么昏倒的，她心里非常怀念绿蕊的表达能力，可这回子又不好当面说出个不是，只能装作自己听懂了，还一边点头说是想出去走一走。

    陆嫂现在是害怕小姐出去了，听着这出去走一走心里就发慌。

    莫然见着陆嫂那表情心下无语，便耐心说道：“我是想去给舅母情感，随便在府里随意走走，也好锻炼锻炼身体。”

    陆嫂听这话知道莫然只是在府内行动。那提着的心才缓缓放下，“小姐若是想去给夫人请安，这时辰恐怕稍稍有些迟了，小姐放心，今儿一早我便让丫头前去通报，跟夫人书小姐你有生病的事情，”

    莫然点头，知道自己不用去请安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便从自己荷包里掏出些银两让她拿去看望宝哥，陆嫂心里感激，可又担心莫然这儿没人招呼。

    莫然想着自己这也没什么便推说没事，让陆嫂放心去照顾宝哥。

    梅苑的梅花已经全数凋零了，只剩下那枯瘦的枝干好不难看。莫然感慨着再过几日自己就要离开这儿，心里尽是产生了一股不舍之意，“唉～若是能一直呆在这儿也挺好的～”

    “哦？莫小姐不想去京城？”

    莫然转头看着一片阳光明媚，赵嘉懿从那走了过来，脸上是那儒雅俊逸的浅笑，眼眸深邃似幽潭看不见底。

    “赵公子此言诧异，小女子只是看着枯枝，想起了年前满园的桃花，心下感慨罢了。”

    赵嘉懿看着那枯瘦的树枝，脑海里也呈现出那满园殷红的梅花和在梅花中明媚欢笑的甜美声音。“莫小姐这么一说，在下却也想起了几分去年那梅花盛开的光景。”

    莫然噗哧一笑。觉得赵嘉懿这样文绉绉的话语听着便扭，就在那儿说道：“呵呵～我就说那～”

    两人又闲聊了记住，莫然心里念着昨日昏迷的事情，便寻着话题问道：“赵公子，昨日我是不是麻烦你了？其实小女子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知赵公子你是不是能说与我听？”

    “哦，昨日莫小姐突然昏倒后，我便带你看了郎中，那郎中说你个声眩晕症，说是急火攻心心神不宁又劳累过度造成的，莫小姐你多歇息几日就可以了。”

    “眩晕症？！”莫然惊呼一声。那声调尽是比往日要高了几倍，她都穿越了，怎么她还有这个病症？！

    莫然在穿越前身体一直很好，而这眩晕症在现代也不是个啥大问题，只是平日里做汽车会晕车，平衡性比普通人要略微差一些罢了。莫然前世的时候到时打工太过劳累的时候犯过几次，可那也是吃两个小药片就能解决的问题。却不想莫然来到这个世界后居然还是有这个病症，莫然听着赵嘉懿的话郁闷之极自是不在话下。

    赵嘉懿还只当莫然误会成自己得了什么绝症，忙在一旁解释一番，想让莫然放下心来。

    莫然心里苦笑，却觉得一切都是越发的荒唐，总觉得自己的人生比杯具还要悲惨，可却不想尽是这般的倒霉透顶。她见赵嘉懿手忙脚乱解释的样子，越发的无奈说道：“赵公子不必如此，我只是突然有种感觉，心里觉得无奈又好笑罢了～”莫然感慨着，晶亮的双眸向赵嘉懿看去。

    “莫小姐有什么感慨？尽是让你又无奈又好笑？”赵嘉懿好奇的问道。

    “我果然是有病的～”莫然自嘲，却又觉得心中好生无奈。随后她记挂起虹樱来，想着自己这边一直没见着绿蕊，想来一定是在照顾虹樱。“赵公子，小女子现在想去看看虹樱，就不在这儿陪您了。”莫然福了福，便转身要去看虹樱。

    赵嘉懿心里其实也很好奇虹樱的状况，刚开口说要去看，却又后悔了，自己那日将莫然送回来的时候已经做了很多逾越的事，这回子又主动提起要去看望莫然的丫鬟，也不知会让人家做何猜想。

    他内心纠结，可莫然却浑然不觉，见赵嘉懿说要去看看虹樱，心里到是对他起了几分好感，觉呼着这人心地善良，还知道去看望虹樱这个下人。

    莫然对赵嘉懿总是不能亲近，压根就没想过去结交他这样的人做朋友，可自从遭遇了昨日的事后，两人今儿个的交谈话题和神情都比以前要自然了许多。

    “赵公子若是想来就过来吧！”莫然说道，嘴角露出一个可人的微笑。整个人看起来都甜美了许多。

    赵嘉懿跟着莫然身后，鼻尖却闻到一股清淡的香气，似花非花闻着好不舒爽。他向四周看去，却没发现四周有什么花卉，想来是风带来的香气吧！

    莫然在前面走着，心请比刚刚也稍微好些，就连步伐也勤快了很多。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六十二回 很无语

    第六十二回 很无语

    快到虹樱房间的时候。却看见绿蕊从那走了出来，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眼睛。

    “绿蕊？你怎么出来了？”莫然问道。

    “小姐～赵公子好～”绿蕊走了过来，福了福向两人请安。“小姐，你这是要去看虹樱？”绿蕊见两人这架势便知晓两人的举动，可是却皱眉说道，“小姐是主子，怎么能来看望咱们这奴才的呢？这不合规矩～”

    “哦，知道了，我现在不去看就是了，只是虹樱现在就进怎么样了？”莫然问道，心里还是很关心虹樱的。

    绿蕊脸色变了变，却半天没说话，只是支支吾吾的说虹樱睡着了，不能去打扰。

    莫然见着绿蕊的神情，那心就渐渐的下沉起来，知道此事可能比她想的还要糟糕。虽然她很想追问，可是赵嘉懿在这儿，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方便说的，莫然微微叹气，就转身对赵嘉懿说：“赵公子，看来咱们是看不成虹樱了。呵呵~我还没有谢谢你昨日送我回来的事呐。您若是有空，要不去我那前厅坐坐？吃些点心什么的？绿蕊，去小厨房弄些点心，再让人去端些茶水过来。”

    “恩～，小姐我会亲自送过来的～”

    绿蕊的主动却被莫然制止了，“不用了，你昨儿个照顾虹樱一宿，看你这样子也是困极，唉～你去嘱咐一下那小丫头，就快去休息吧～”

    赵嘉懿想着左右无事，便与莫然一同去了前厅，吃茶聊天。赵嘉懿与莫然倒是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闲聊，两人聊从昨日杭州的天气，一直聊到了品仙阁的壁画。

    “唉～也不知风大哥从哪里得来的想法，竟然要在那墙壁上作画？呵呵，我现在想一想都觉得新鲜有意思。”赵嘉懿聊着，其实他心中对于这样新奇的想法也很佩服。

    莫然听着有人说自己的点子新鲜，呵呵笑了两声，也应承着说自己也觉得新鲜。

    赵嘉懿一时来了兴致，突然想去了第一次来这儿时莫然画的那泰迪熊，便随口说：“莫小姐也是喜欢画画的人吧?不知有没有看见风大哥那墙壁要用的原图？”

    “呃……看过些?”莫然尴尬的笑着，心里却想，那本来就是她画的，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赵公子也看过那画了？觉得如何？”莫然想多问问其他人的想法。

    “恩～那原画确实不错，”赵嘉懿点头，“只是那画法有些奇特，我在京城也没见过那种画法！我开始还以为是哪位已经离宫隐居的宫廷画师所作。可是听风大哥说却是个与我差不多年岁的人所作！唉～真是佩服！若是能见一见这位青莲居士就好了～”

    莫然窃喜，却要装出一副很向往的样子，“呵呵～其实我也很想见见那青莲居士呐～”

    “恩，说起这青莲居士也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且不说那四幅画，单说我这把扇子上的诗句，就真真是令人佩服啊！”赵嘉懿向往的样子，令在一旁听这话的莫然很是脸红。

    其实，那诗不是她写的啦～

    “小姐，小姐！”突然间，在梅苑里守着的小丫头小红过来敲莫然的门。

    莫然听着那小丫头喳喳呼呼的声音道：“什么是啊？小红你别急，慢慢说。”

    “小姐，夫人那来人，说是有位客人来探望小姐，让小姐您去夫人的云翠阁那边见客人。”

    莫然奇怪了，说是来探望她的客人，可这回子居然是是要去云翠阁见客人？这是什么事啊！“小红，是谁过来传话的？”莫然问道。

    “回小姐的话，是夫人身边的梨香姑娘～”小红老实说道。

    莫然心里唉声叹气，知道是躲不过去了，只得硬着头皮点头说。“你先去跟梨香说一声，我一会儿就去。”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对赵嘉懿说道，“赵公子，看来咱们俩是不能接着叙话了，呵呵，我现在要去舅母那～”

    赵嘉懿点头，刚刚小红的话他也是听到了，“莫小姐现在头还晕吗？”

    莫然微微一笑，倒是很感激赵嘉懿的关心，“多谢赵公子关心，我现在好多了，头也不晕了。”只是不想去罢了，“想来去是没问题的，唉～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来看我？觉呼着这事有些奇怪而已。”莫然在这儿压根就没认识几个人，现在居然突然出现一位，说是来探望她？她觉呼着，这事怎么看怎么诡异。

    赵嘉懿想着左右无事，心里还有些好奇究竟是谁来看望莫然，便说：“我与莫小姐一块儿去吧～”

    “唉？赵公子也要去？”今儿莫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现在陆嫂去照顾宝哥，绿蕊又被莫然给遣去睡觉，一时间竟然每个丫头能陪她去云翠阁？！莫然纠结的想着这令人郁闷的事情，只能带着小红去云翠阁了。

    等到莫然与赵嘉懿来到云翠阁的时候，楚荣轩和楚梦婷也坐在其中。

    楚梦婷看到赵嘉懿与莫然一同进来的时候，几乎要紧银牙咬碎，直直想冲过去将莫然打一顿。她将帕子绞了又绞，眼看着莫然走到李氏面前行礼。

    “舅母好，然儿给您请安～”莫然福身说道，心里却好生奇怪。不是说有客人来的吗？怎么连个影子都没瞧见？莫然其实很想问的，可是李氏的性子她心里有数，李氏才不会给她答疑解惑呢～

    “楚夫人～”赵嘉懿恭敬的上前抱拳行礼。

    李氏和蔼可亲的看着他，温言说道：“赵公子无需多礼，你与犬子早已相熟，我亦没将你看作外人，又何必这般见外客气？”

    赵嘉懿嘴角微微上调，和气的说道：“是，多谢楚夫人。”

    莫然与赵嘉懿各自做在自己的席位上，李氏命丫鬟端来了茶水和果品点心。

    一时间，众人竟然沉默起来。

    李氏却突然开口，对莫然说道：“倪府的大少爷来了，还送来了一马车的补品，说是要给莫然你压惊？！”

    莫然心里咯噔一声，暗骂那倪蔷多事，脸上却装作莫名其妙的样子说道：“倪府的大少爷？倪公子送我补品做什么？”

    李氏觉得莫然在这儿招惹别的府上的公子是不检点的行为表现，所以对她很是恼火，今儿又看见赵嘉懿与莫然一道进了云翠阁，只觉得这个莫然现在越发的不懂事了，连个男女之嫌都不知道回避一下。

    “这我又如何知道那？咱们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总不能让外边人说你身子不好还要靠外面的朋友来送补品养身子吧？”李氏不温不热的说着，可听在莫然的耳朵里却是格外的别扭。

    “舅母大人，那倪公子现在人呢？然儿想当面把那些东西还给他～”莫然说的诚恳。饶是李氏也看不出端详，可因着一早就怀疑其中有什么，便将莫然的真话也当是假话，一律不信。

    “那倪公子这回子在偏厅候着那，梨香，你去将倪公子请过来。”李氏交代道。

    莫然是越发看不透其中的事情，只觉得云里雾里的好生奇怪。只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哪里都很别扭。

    倪蔷来了，他昨儿个回府后就听说了倪蓝做的蠢事，心里恼火不已，想着这样的话。若是让莫然讨厌他可怎么办？他昨儿个着急的一宿没睡，今日一大早就自掏腰包，买了一车子的补品送到了这楚府。

    “莫小姐～在下今儿个在这儿给你陪不是了！”倪蔷在莫然面前道歉。

    莫然无语向天，觉得这人太过迂腐麻烦，自己昨日都那样说了，就是为了将虹樱的事情给尽量隐瞒过去，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关系到虹樱名节的事情。可今儿个这个傻子就傻愣愣的跑了过来，还当面道歉？这不是明摆着对李氏说她莫然昨日偷偷跑出去了吗？

    莫然尴尬的笑了两声说道；“多谢倪公子，莫然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这些补品是用不上的～还请倪公子你带回去吧！”莫然是再也不想和这倪府的人打交道了，可是天不从人愿，莫然此时此刻就要和这倪大公子打交道。

    “莫小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不管怎么说，莫然小姐身体不好，我们倪府也是要付一半责任的，你即将要随楚夫人一同去京城了，这路途遥远，多带些补品什么的，也好在路上吃吃以免又生病啊！”倪蔷这可是全心全意的为莫然好，他又想赔不是，心里又担忧莫然经不起这路途颠簸。

    莫然见他这样，更是提高警惕坚决不收，却不想在这个关口楚梦婷居然还说话恶意的调侃两人：“倪公子你若是这么舍不得然儿表妹在路途上颠簸，何不直接将她娶回府中好好养着照顾？以免我这娇贵溺弱的表妹受了什么折磨？”楚梦婷早就心情不爽的想要找茬，她见这倪蔷在莫然面前大献殷勤心里就更加的不快活。

    倪蔷听楚梦婷话脸一下子就红了，心里呐喊着，若是真能这样就好了。

    莫然脸色微微变黑，却还是保持着自己的淑女风范没有当众给楚梦婷难看。倒是楚荣轩见自己亲妹子在说胡话诽谤然儿表妹，很是不快的沉声责备了她几句。“梦婷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楚梦婷吐吐舌头，一副俏皮的样子不再做声。反而是去观察赵嘉懿的表情，可见赵嘉懿神色平常好似没事人一般，顿感心中那股子气泄了一半。

    莫然已经无语至极，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讪讪的干笑两声，也不再去搭理倪蔷。那一车子的礼物也不管了，心里憋屈的想着，既然他送了。那就全盘接受，正好她到了京城若是缺钱还可以将那些名贵一些的补品给卖了换钱，这样的话，就算是李氏也找不到话来说她。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六十三回 倪云裳送的香囊

    第六十三回 倪云裳送的香囊

    莫然知晓倪蔷没有意图在李氏面前说昨天偷溜出去的事。见倪蔷一脸坚持也就收下了那些补品，可心里却打着去京城变卖的小算盘。

    倪蔷是不知道莫然心中的小九九，见她收下心里欢喜了好一阵。只觉得这云翠阁看着哪里都好看，李氏哪里都和蔼可亲，莫然比往日还要漂亮。“莫小姐，我～”倪蔷吞吞吐吐的，却说不出话来。

    莫然生怕他又绕到那个话题，连忙询问起倪云裳的情况。

    倪蔷这才想起来这日来的时候妹子对他也有托福，便连忙说道：“我家妹子这今日挺好的，今日还特意托我拿来一样东西送个楚兄和楚小姐。”

    “云裳送了什么？”楚梦婷还是挺关心自己新交的这位好朋友。

    倪蔷在袖子里翻找一番拿出一个绣样递给楚梦婷说道：“呵呵，我那妹子非说楚小姐喜欢这绣样，今日特意托我送来的。”随后又拿出三个看起来一模一样的香囊分送给三人说道，“你们去京城路途遥远，这香囊里是薄荷叶，想来你们在旅程中兴许能用的上。”

    这薄荷叶若是在现代，那就没什么好稀奇的，可偏偏在古代这薄荷叶大多是用作中草药，哪有人这样弄来好多缝在香囊里的？莫然和楚梦婷都是大家小姐，对这也是不怎么知情的，可楚荣轩平日里经营族里的生意，对这些却很是了解。他心知这是稀奇物，可又不好说什么，只能笑纳。

    莫然闻着那薄荷的香气，到很是喜欢，只觉得到处都很清新，“多谢倪小姐了，这香囊我很喜欢呐～”

    楚梦婷闻着那香囊气息却不是很喜欢，皱眉说道：“这是什么气味，好奇怪啊！我怎么觉得这味道没咱们的梅香饼好闻？”

    莫然若是没记错，这薄荷貌似是从西域还是外国传来的，想来价格一定不菲，又有提神醒脑的作用，气味也很清新。想来那倪云裳一定是费了一番心思才决定送这个礼物的，而且这香囊猛然看着还算精细，可是一些小地方还能看出一些绣错重新缝补的痕迹，想来也是这几日拼命赶工才做好的。而楚梦婷这样说话，就算是无意的，人家也会觉得抚了面子不快活。

    果不其然，李氏便很快制止了楚梦婷那些不懂事的话，打起了圆场，“你这傻丫头，这薄荷叶怎么能和梅花饼相提并论？呵呵，倪公子莫要见怪，我家梦婷年纪小没见过什么世面，不懂这些的，你可别介意啊～”

    莫然想着不能丢了楚府的脸面，便也救场说了些咱们倪云裳精湛活计的话。“真是没想到啊。倪小姐的手艺那么巧，巧这绣的花，看着就那么复杂！想来一定费了很多心血，倪公子你回去后一定要替我们好好谢过倪小姐！”

    倪蔷见莫然喜欢这香囊，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便也就忘记了楚梦婷说的那些有些失礼的话。“呵呵，莫小姐若是喜欢那是再好不过，改日我再送些薄荷叶给你！”

    楚荣轩本来是不整备在这个时候说话的，他知道昨日发生的事，心里也知晓倪蔷今日来的用意，只是他不喜欢倪蔷对莫然这殷勤样子。

    “倪公子今日来还有其他什么事吗？呵呵，你也是知道我们楚府马上就要搬走了，四处都凌乱了很多，倪公子你可莫要嫌弃啊！”楚荣轩说道，随后又将身旁的赵嘉懿给介绍给他。“这位是赵嘉懿赵公子。”

    “咦？你不就是昨日的？”倪蔷有些吃惊，他昨日就有些在意莫然身边的那位英俊的美男子，却不想今日在楚府又遇上了，而且看着这情形似乎与楚家的关系匪浅。

    赵嘉懿抱拳对倪蔷说道：“在下赵嘉懿！昨日与倪公子有一面之缘，却没有好好认识一番。今日在此补过，倪公子可莫要介怀啊！”

    倪蔷没弄清头绪，赵嘉懿却直接与他结交。弄得有些被动，却依旧抱拳见过。倪蔷见了赵嘉懿后，把昨日的见到的情景一结合，心中大骇，还以为这赵嘉懿捷足先登与莫然有什么亲密关系。

    莫然喝着杯中的茶水，看着倪蔷与赵嘉懿那枯燥的对话，纳闷的至极，这两人怎么还没有结束对话？又不是两个老妈子，怎么会有这么多说不完的话？

    其实赵嘉懿也不想的，只是这倪蔷一心想要通过谈话看出个什么端详，才会一个劲的在这儿说话。

    李氏反正是吃不消这样耗着，听了一小会儿就觉得乏味，便让楚荣轩和楚梦婷好生陪着客人，自己却回屋念经，她今日虽然对莫然这诸多行径不满，可是想着不是自己的女儿，管的太严怕别人说闲话，便索性懒的搭理当作不知道，不再去询问，心里想着只要不败坏楚家的门风就可以了。

    李氏走后，楚梦婷显然放松许多，便大着胆子与赵嘉懿闲话起来，然后一副很关切的样子询问起赵家的那两位小姐。

    赵嘉懿谈论起那两个妹子确是温柔许多，就连那神色都比平日要多了几分暖意。

    莫然其实也很怀念那两个小妮子，便也加入对话，“不知她们俩个是否还喜欢我送的小熊～唉，现在想想，那时我送的礼物可真是简易。”

    “莫小姐别那么说，我那两个妹子可是非常喜欢您送的玩偶啊！”赵嘉懿笑说。

    楚梦婷见赵嘉懿对莫然笑。心里咯噔一声觉得酸溜溜好生奇怪，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觉得心里憋屈，“呵呵，也不知两位赵妹妹是否还能记得我送的东西。”

    赵嘉懿隐约记得楚梦婷又送过，可却印象不大，只能含糊过去不再主动提起，倒是感谢起楚荣轩送的那几本绝版古书来。

    “呵呵，赵兄喜欢就好，我还担心赵兄你不喜欢那！哈哈～”楚荣轩也加入谈话，一时间云翠阁的气氛极为和谐，到处都洋溢着一股子温馨气息。

    可倪蔷在其中却很是便扭，今日他本来是开开心心的过来的，想着能见着莫然更是欢喜，可是一切都变了，全不是他心里想的那样。

    现在的云翠阁哪里有他们在倪府的听雨轩的气氛？倪蔷好似被孤立一般，没个主动询问的人，一个人在那儿干做着喝茶。

    就在众人都聊的很尽兴的时候，莫然这才想起那儿还有个倪蔷，就好心提醒了一下，让他快些回去。

    “咦？倪公子你今日不用去学堂吗？”莫然看似随意的问道，“那次不是听说你要参加今年的科考吗？怎么都不用上学的吗？”

    莫然的本意只是想提醒一下倪蔷，让他快些回去。可不知这倪蔷是平日读书读坏了脑子，还是本身就是个不太会转弯的人，听着莫然的逐客令还以为她是关心自己的学业，心里一个劲的欢呼雀跃，就连那嘴角都不自觉的上扬起来，“是啊，在下也要去学堂了。”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里想着要快些回去好好读书，不能让莫小姐失望。他起身向几人道别，“那在下也不在这就久留了，赵兄楚兄楚小姐莫小姐。在下告辞了！”

    等到倪蔷走后，莫然在最后面常常的叹了口气，泛着白眼小声嘀咕着，“这人真是烦，幸亏咱们马上就要去京城，再也见不到这倪家的人了。”

    “咦？听这话莫小姐似乎特别讨厌倪家人啊？”赵嘉懿看着莫然小声问道。

    莫然浅浅一笑，有些无辜的说道：“我哪是讨厌倪家啊？我明明是怕了他们倪家了。呵呵，许是我与这倪家相克吧，只要是关乎到他们倪家的事就要倒霉。”

    赵嘉懿见着莫然这无奈又无语的表情，也知晓她此话不假，他昨日听着风子仙的叙述，便知晓了倪二少爷的事，今儿又见着了倪大少爷的言行举止，其实他自己对这倪家也没什么好印象。只是非常奇怪，说起来这倪大人在官场上也是个人物，怎么教育的两个孩子都这个样子呢？还有那位倪小姐，居然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让他的哥哥给他送香囊，也亏的她聪明，知晓分送三人。可是他赵嘉懿是何等的眼力劲？只微微一瞟，便能看出送给楚荣轩的那个香囊无论是做工还是绣样都要精细很多。

    其实赵嘉懿能看出来，那楚荣轩又何尝不知晓？只是他心中本就对那倪家小姐无意，自然不会平白说出横出事端，只当是自己不知道这其中奥义蒙混过去。

    楚梦婷看着莫然与赵嘉懿窃窃私语的样子就恼火，在心里把她骂的是狗血临头，心里更是苦楚酸涩，说不出的难受滋味。她想寻个借口向娘亲告状，又记起娘亲前些日子那莫名的惩罚，心里更是委屈难过，眼圈一下子就要红了起来。

    等到众人回到各自院落的时候，楚梦婷就一把将自己的头饰全数扔在地上，愤恨的踩了计较，可还是觉得不解气，便命人去叫一直在养病状态的青竹。

    青竹前些日子被楚梦婷折磨的早就病的不行了，这几日虽说看起来面色红润了一些，可还是不管用，她心中委屈又没个可发泄的地方，而楚梦婷平日里早已习惯了青竹在身边。好些日子她不在一旁伺候又很不习惯。今日她不痛快便想找个人倾诉一番。

    青竹病歪歪的在连个小丫头的搀扶下走了进来，溺弱的样子让楚梦婷一瞬间就想起了莫然。

    “小姐～好～咳咳～”青竹的身子不舒服，因着前些日子的折磨受冻着凉伤了肺，没说个几句话便咳嗽起来，看着毫不可怜。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六十四回 发现一个木盒子

    第六十四回 发现一个木盒子

    往日的兰苑内一旁安然恬静。可最近由于楚梦婷的心情不佳，让整个院子里的人都不得安生。值得庆幸的是楚家马上就要搬到京城，那些有事可做的下人们都忙忙碌碌的，没人有机会在楚梦婷的跟前多晃悠几下。

    可是青竹就没这么幸运了。

    楚梦婷看着青竹那病恹恹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哼～”她翻着白眼在那儿哼哼，怎么看怎么觉得今日的青竹与莫然很像。“好啊，你也学会给我在这儿装病博取同情了？”

    青竹暗叫倒霉，自己都病成这样了还要被自家小姐折磨，心中好不苦闷，只能委屈的在那儿哭丧着脸说不敢。

    楚梦婷又骂了一会儿，方觉的解气，这才放了青竹自顾自的去休息了。

    青竹这儿稍稍松口气，那边就让几个平日要好的姐妹给扶了回去。青竹病歪歪的躺回床榻上，与翠叶说话：“唉～咱们这小姐近日也不知怎么的，脾气那么急躁。”

    翠叶无奈的笑着说道：“还不是最近那表小姐总是给咱们小姐添堵？唉～要我说啊，那表小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以前看着文文静静的，小姐说她两句也从不还嘴，可现在就不一样了，面上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唉～你说咱们以前咋就没看出表小姐那么多心眼子呢？”

    青竹也在那儿叹气。其实她还是很羡慕梅苑的丫鬟的，瞧瞧那个粉桃，往日里过的就比咱们自在，这次又得了夫人的好，免了赎身的钱直接给了卖身契，又与自个儿青梅竹马的表哥一块儿，真真是羡煞他人啊！“可不是那，按理说，咱们认识表小姐的时间也不短了，可还真没看出她是这么有心思的人呐。唉，不过我觉呼着表小姐这样挺好的，你看看梅苑里的那些丫鬟，哪一个不比咱们过的自在？”

    就在青竹与翠叶小声评论莫然的时候，莫然已经回到梅苑拉着刚刚睡醒的绿蕊询问起虹樱的事情。

    “绿蕊啊，虹樱究竟怎么回事？是不是那倪二少爷对她？”小声问道，很是忐忑。

    绿蕊被莫然这露骨的话给羞红了脸，很是不好意思的扭头要走，却被莫然一把拦住说道：“你这丫头，我这是与你说虹樱得到事情，你在这儿羞涩啥的？”莫然好笑的看着绿蕊，心中也很是无奈。

    “小姐，你还未出阁那，这些话休要再说啦。”绿蕊哪里会好意思说出口，自己也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那。

    莫然又是好气又是无奈，心里想着，上次那翠花的事情见她说的不是挺来劲的吗？怎么现在又是这幅表情？“好啦，我这也是关心虹樱。你若是不想细说我也不难为你，只是你可要给我说清楚，虹樱她有没有被那倪二少爷给？”

    莫然自问说的含蓄，可绿蕊听着脸红的更是厉害，扭扭捏捏的不肯说话。这若是换作别人的事情，绿蕊一定是直言不讳的说出来，可事关虹樱的未来，她也确实不好开口，见莫然一再追问也不敢细说，“小姐，我昨日帮虹樱洗浴的时候看过了，虹樱她，胳膊上的守宫砂还在呐。”

    守宫砂还在？莫然听着这话也算是放心了，这古代，女孩子家的名节是最重要的，既然没事，那其他就算不了什么。“虹樱现在怎么样了？”

    “睡着那，小姐你可是主子啊，那奴才的房间哪是你能去的？还是别惦记了，虹樱那有我照顾，你也别担心了。”绿蕊呵呵笑着。见莫然不再追问那档子事，也就安了心，还不忘在这儿叮嘱那些子事情。

    莫然心知绿蕊说的有理，也知晓自己今日带赵嘉懿要去看虹樱的事情极为不妥，现在也很是后悔，现在绿蕊在这儿提醒她，她也就点头答应：“知道了，就你心眼儿多，我又哪里会想到这么多？”

    莫然也知道绿蕊是一门心思的对她好，可是想着毕竟是自己带虹樱出府才惹的事端，心里多少有些歉疚，总觉得要亲自去看看才能放心。可惜绿蕊一个劲的身旁摆事实讲道理，莫然被她说的烦了，这才将这事情压下，不再去过问。

    莫然寻思着左右无事，便让绿蕊将自己准备带到京城的用品什么的全部检查一边。

    “咦？这盒子看的好普通啊，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莫然见着一个古旧且没有花纹的木盒子问道，她走上前去拿起那盒子，掂量了一下，觉着里面沉甸甸的好不沉重。

    绿蕊看看那木盒子，想了半响说道：“这盒子，看着很眼熟那！”

    莫然见绿蕊也不清楚，便自己打开了那盒子，原来竟然是个首饰盒子？莫然惊异了一下，从盒子里拿出一个珍珠钏子，那珍珠又圆又大，可是色泽却不怎么夺目，反而很是黯淡。莫然看着便知道这珍珠钏子有了年头，可却依旧惊叹于这枚珍珠。

    绿蕊看着那珍珠钏子却心生疑惑。“小姐，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盒首饰？”

    莫然又从那盒子里拿出一个碧玉镯子，仔细看去，却觉得这镯子手感温润，颜色也好看，心下也纳闷起来。

    两人都不知道这和首饰的来处，无奈之下便只能先收下，等晚些时候陆嫂回来了再说。

    且说赵嘉懿回到竹园后，心中越发的莫名起来，虽然莫然不知道是自己将她一路抱到品仙阁。可赵嘉懿却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这事说的好听些是见义勇为，可若是被那些要使坏心眼的人听去了，定是认为他有心要坏莫然的名节。赵嘉懿唯一庆幸的就是这儿不是京城，而自己在这儿也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赵嘉懿现在比较关心的是风子仙的看法，他昨日见风大哥也不是那么关心莫然昏迷的事情，便又觉得两人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样子，可是那日在品仙阁见到莫然的情景又历历在目。而今日又出了个倪家大少爷？

    若是往日，赵嘉懿一定会在心中以为莫然是个没皮没脸的女子。可是经历了昨日的那些事情，赵嘉懿对于莫然的印象好了许多，自然不会像以前那个样子。

    赵嘉懿在这儿思索着，那边楚荣轩就推门走了进来。

    “赵兄～你看着很悠闲啊！哈哈！”

    “咦？楚兄你怎么过来了？”赵嘉懿有些疑惑的看着楚荣轩。

    楚荣轩笑了两声，道：“赵兄，你这是什么话？今儿个我只是来你这图个清静罢了。”

    “哦？怎么楚兄的松苑不够清静？”赵嘉懿称奇。按理说楚荣轩住的松苑可是清幽至极，比这专门留给客人居住的竹园要好上好几倍。

    楚荣轩无奈的笑了两声，却没有回答赵嘉懿的话，只是自顾自的谈论起启程之日的一些事宜。他心里到也苦闷，自从莫然开始接触了府外之人后，他心里就怎么也不放心。

    那日在品仙阁的时候，他就察觉了倪蔷的异样，却因为觉得莫然没有什么异样便没往心里去。可昨日赵嘉懿送莫然回府的情景着实让他心里郁闷，今儿个见了这么一出，那更是心烦意乱。回了自己松苑后，又静不下心来。这也是没法子了，才跑到竹园来寻赵嘉懿叙话。

    等到陆嫂回去梅苑的时候以过了晚饭时间，莫然早就吃饱了饭在那儿吃零嘴与绿蕊玩笑。

    “小姐，老奴回来了～”

    “陆嫂，你回来啦，有没有吃过饭啊！宝哥的伤怎么样？碍不碍事？”莫然吃着果子问道，嘴里还嘟囔的全是吃食。

    陆嫂福了福身子说道：“多谢小姐挂心，老奴家的那小子没什么大碍，只是些皮肉伤，将养些日子就没事了。”

    莫然点头算是知道了，随后又想起即将要去京城的事情，便接着问道：“咦？那咱们去京城的时候他能走吗？算起来，也没几日了呐！”

    陆嫂其实心里也担忧这档子事，现在莫然问起也不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了一通，却没有给莫然一个满意的答案。

    莫然见着陆嫂的表情，心里便知晓这事情恐怕有些难了，便安慰说道：“既然宝哥不方便，那不如先让他在这儿养病，索性咱们这路程也不短，等宝哥养好了病，再赶去就是了。陆嫂你也别担心，到时候我与表哥那说一声，想来他定会应予的。”

    陆嫂见莫然这样说，心里才放心，直直像莫然道谢。

    莫然微微一笑，便让绿蕊将那木盒子拿过来在陆嫂面前打开，问道：“陆嫂，你且看看这木盒子你认不认识？我与绿蕊看着，绿蕊觉得眼熟，可却想不起来，不知道陆嫂你知不知道？”

    陆嫂看看那木盒子，眼神有些迷离，好似在回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一般，她闭上眼睛，好似很伤心很怀念的样子说道：“这些都是夫人还是小姐的时候配搭的饰品。也是夫人留给小姐嫁妆中的一部分。”

    原来是遗物，莫然知晓陆嫂口中的夫人是她那个娘亲。可是莫然毕竟不是楚氏的女儿，心里虽然有些感触，却也没有说话，只是幽幽的说道：“原来是娘亲留下的遗物啊！那我可要好好收这那！”

    绿蕊将那盒子关上，莫然看着那盒子若有所思，便又说道：“绿蕊，别拿走，这盒子还是放我身边吧！”莫然想着自己压根就个能放钱的盒子，而这个木盒子看着朴素一点也不起眼，用来当自己的小金库正合适。

    而陆嫂看莫然要将这盒子放在身边，还以为她是有什么留念的意思，心里顿时多了很多感触。

    莫然结果绿蕊手中的木盒子，看着那光滑的表面，慢慢的抚摸着，嘴角微微上扬，明丽的眼眸也弯成了新月，将那盒子抱入自己的闺房中，又将自己床底下的那个小小的梨花木雕花匣子拿出来，看着那木匣子里的几张银票，在手上慢慢的抚摸了两下，便连着那梨花木匣子一同放入那个木盒子里。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六十五回 启程

    第六十五回 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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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二日龙抬头。莫然一大早就被陆嫂给弄醒，洗漱打扮一番后，便带着绿蕊虹樱一道去云翠阁会合了。

    李氏今日起的也挺早的，依旧是那千篇一律的茗茶。

    莫然恭敬的福了福，向李氏请安，“舅母早安～然儿在这儿给您请安。”

    “恩～有心了，往日我也没见你起的这么早啊？怎么今日竟是比荣轩和梦婷要早了很多？”李氏平平淡淡的问道，可是话语间却在责备莫然平日里没有早起给她请安的事。

    莫然嘴角的笑意僵了僵，心里不忿却按着心思笑眯眯的在那儿说道；“舅母教训的是，然儿前些日子身子不好，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然儿以后一定早早起来给舅母请安～”

    李氏见莫然这好态度，自然是不会再多说什么，只是将茶杯盖子放在桌子上，将杯中的茶叶向一边吹吹，然后细细的品茶。

    莫然的笑容还僵在那儿，可却对李氏说不出话来，心里郁闷之极，也没个可以解气的地方，只能默默忍受，心中祈祷着楚荣轩他们快些过来。好转移李氏的注意力。

    李氏见莫然干坐在那儿，却有些不高兴了，微微皱眉说道：“然儿，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儿的雨前龙井不好？我都不见你怎么喝茶？”

    莫然刚想拿出那个与药反冲的接口，可李氏却不给她机会，又接着说道：“听说你的药已经停了些日子了，想来喝这茶水，与你那病也没什么冲突吧？”

    莫然被李氏说的一愣一愣的，心里还在纠结着李氏为何偏偏让她喝茶，可手上却没有停，她呵呵笑着，拿起茶杯，像李氏那个样子，极为淑女的喝起茶来。呃。好难喝！

    莫然暗叫茶苦，可偏偏还要忍着装出一副很喜欢的样子，说道：“舅母，这茶可真是好喝呐！香醇的很，令人回味无穷。”

    李氏听着莫然夸奖的话，心里很是欢喜，便说起这雨前龙井的名贵之处。

    莫然心里苦楚，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是那牛嚼牡丹，很是浪费。

    好在没过一会儿，楚荣轩和赵嘉懿就一同前来。两人在李氏面前见礼，李氏见着儿子心里就高兴，招呼着来两人坐下，又让梨香去煮楚荣轩最爱的碧螺春。莫然看着这差别对待其实还是挺郁闷的，可想着李氏这样也无可厚非。那楚荣轩毕竟是李氏的亲生儿子……

    楚荣轩见母亲忙着张罗，就拒绝说这马上就要上路了，没必要那么麻烦去特意煮茶。

    李氏还想坚持，可一旁的赵嘉懿也客气说不用，两人劝了半会儿李氏才作罢，几人闲聊了一阵，楚梦婷才姗姗来迟。

    今日的楚梦婷可是特地打扮一番，雪锻上绣着各色的蝴蝶，看着好不风采艳丽，头上戴的头饰也是杭州城最好的首饰店里命那些能工巧匠特意打造的一对彩蝶金步摇，耳朵上带的也是蝴蝶玉雕小挂坠，也不知今日的楚梦婷是怎么想的，竟然画了一个出席正式场面的妆容。整个看人起来光鲜亮丽，比往日还要夺目三分。她笑容满面的走进来，向李氏请安，李氏略微责备她来的太迟，差一点就误了吃饭的点。

    楚梦婷撒娇的拉着李氏的衣袖，说自己昨日没有睡好，所以今日才稍微来晚了一时，随后又说自己不像莫然经常性的晚来，或者索性不来。她故作随意的向四周看去。却发现莫然四平八稳的在那儿坐着，很是平静的喝着杯中的茶水。

    “咦？然儿妹妹你今日怎么起的那么早？身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若是有的话你可一定要跟我说呐。”她很是关心的问道，随后又在一旁扶着李氏起身，“娘亲，今日梦婷扶你去吃饭，嘻嘻。”

    李氏见女儿这孝顺的样子，心里哪会不喜，用手指点着她脑门，看似责备，实则很是宠溺的小声说道：“你这个丫头哟，今儿还有客人在呐，你就给我在这儿撒娇，真是越长越回去了～”

    楚梦婷好似才发现赵嘉懿也在一般，很是羞涩的低下头，一副小女儿的姿态，瞧瞧的向赵嘉懿那看了一眼，又很是迅速的垂下头默默不语。

    李氏见楚梦婷这女儿家羞涩的样子，会心一笑，却也不再多言，只是招呼这众人快些去饭堂吃饭。

    赵嘉懿见着楚梦婷今日的样子，虽然觉得漂亮，可心里却又觉得这楚小姐太过奢靡，他转头看看穿着一身水蓝棉絮袄子的莫然，粉黛未施头上只别了一串子绢纱制的红梅，整个人朴素大方，与楚梦婷形成鲜明对比。

    其实莫然只是考虑到今日做马车，为了旅途上的舒适，才穿着自己这件舒适的可以躺着睡觉也不会揉皱的衣裳，而那头上的绢纱花。也是绿蕊闲着无事自己做的，本来是给自己戴的，可偏偏莫然看着好看，便拿来自己带着玩。莫然还是有些困的，她走在最后面，瞧瞧拿帕子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李氏与楚梦婷在最前面走着，李氏在询问着她昨日为何没睡好的事。其实楚梦婷之所以没睡好就是因为莫然的事，她觉呼着自己人长的漂亮又多才多艺，按理说应该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可偏偏那莫然去了哪里就大受好评，不说别人，单说那倪蔷，按理与莫然也没见过几面，可偏偏对她大献殷勤。楚梦婷愤恨的想着，暗骂莫然狐狸精，她虽然不喜欢倪蔷，可见着倪蔷爱慕莫然心里就不痛快。她心情不好，晚上的觉也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也没个办法，心中有气，今儿个一大早就起床了，她左思右想心里还是愤愤不平，便命丫鬟将自己前些日子新作的衣裳首饰统统拿了出来，全副武装之后，又画了一个十分精致的妆容。这才将原本不好的心情缓解，欢欢喜喜的去给李氏请安吃早饭。

    等到早饭吃完，众人接着回云翠阁品茶的时候，梨香便接到外面婆子收拾妥当的话，这梨香在李氏手下时间长了，见着李氏今日心情不错，就大着胆子在众人面前禀报，“夫人，外面传话过来，说是行礼已经收拾妥当了。”

    李氏正与楚梦婷说的开怀，听着全部收拾停妥全部装好在马车上。也没有像往日那样一一细问，只是点头说自己知道了之后，便让梨香下去准备了。

    “娘亲？我们是不是要去做马车了？”楚梦婷坐在李氏的旁边问道。

    李氏摸摸楚梦婷的头发，看着她头上的那支金步摇说道，“咦？这是你什么时候新打的？我怎么以前没见你戴过？这小蝴蝶雕的活灵活现的，还挺好看的呐。”

    楚荣轩与赵嘉懿听着李氏的夸奖，这才发现楚梦婷头上的那支彩蝶金步摇，楚梦婷听着李氏夸奖自己的头饰好看，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可她察觉到赵嘉懿也在看自己头上的发饰后，便将头挪了挪，尽量让赵嘉懿在那个角度能够看清楚。

    赵嘉懿刚刚只是看楚梦婷头上明晃晃的一片，却没有主机到那是个彩蝶金步摇，这下子看清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在京城的时候他见那些名媛淑女戴的头花式样要多很多，见着这个金步摇也不觉得稀奇。

    楚梦婷原本还指望自己这金步摇能够吸引赵嘉懿的注意，可是她希望落空还不自知，在那儿自顾自的与李氏说起这头上的金步摇，“娘亲你是不知道，我这彩蝶金步摇可是这杭州城最好的金匠做的呐，呵呵，好看吧！”

    李氏笑眯眯的看着楚梦婷美滋滋的样子，见着女儿越发的漂亮又有几个做娘亲的不高兴呢？“好看，我家梦婷自然是漂亮的。”

    莫然早就习惯李氏与楚梦婷在这儿大秀母女情深，自然是不会多去关心这些，只是一心想着快些上车再去补个回笼觉。

    值得庆幸的是，除了莫然之外，楚荣轩与赵嘉懿也有些坐不住了，楚荣轩便开口说道：“娘亲，咱们还是快些上路吧！这路途遥远，虽然早些时候晚些时候也没什么区别，可若是误了晚上投奔客栈的时辰，那可就不方便了呐！”

    李氏听着楚荣轩说的话句句在理，便点头说道；“好，那咱们就快些启程吧！”

    莫然心里一边念佛，一边庆幸他们终于可以走了。

    几人在丫头婆子小厮的簇拥下一直走到了大门口。楚家的车马早已准备妥当。莫然看看自己的马车，有看看身后常常的队伍，不由的感叹出声，“好多马车啊！”莫然心里默默数的，那些装行礼的马车至少有个二十辆，不由又是一阵赞叹惊呼。

    楚荣看着李氏与楚梦婷上了第一辆麻城，听着莫然的感慨，不由笑出声来，他看着莫然那有些惊讶的面容，耐心解释道：“然儿妹妹第一次出门，见着也不奇怪。咱们这次毕竟是去京城定居，这行礼多些也无可厚非。”

    莫然听楚荣轩的话，心下想着也是这个理，若是在前世搬家，那不也是大包小包的一大堆？更何况是这楚府搬家？怎么说，这楚府也是杭州城大有名气的一个府邸。

    莫然上了马车后，便命绿蕊虹樱在车上垫了两床被子，扬言要睡美容，就舒舒服服的躺着，准备呼呼大睡。

    虹樱惊吓之后，这两日才缓过劲来，可莫然也算是个好主子，都没怎么让她干活，虹樱心里对与这位主子还是很满意的，便也渐渐的将那些事情给忘记了。

    绿蕊呵呵笑着，无奈的看着莫然那已经闭上的眼睛，小声对虹樱说道：“呵呵，你瞧瞧咱们这主子，要睡觉就算了，还非嚷嚷着是睡美容觉？！正在是好笑呐。呵呵～”

    虹樱拿着帕子掩着嘴笑着，却生怕笑出声音吵着莫然的好眠。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六十六回 李氏病了（求支持)

    第六十六回 李氏病了（求支持)

    在这春寒乍暖的时节。楚府的一行人一同坐着马车向京城前进。

    车旅生活，比莫然想象的还要糟糕，一切都是那么的颠簸，莫然坐的昏昏沉沉的，整日里在自己的马车里都是晕乎乎的想睡觉。

    按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可绿蕊见着莫然因为晕车吐了一次，就变的紧张起来，生怕他们一个照顾不慎，小姐的身体就会出什么差池。

    虹樱与莫然相比，也好不到哪去。这丫头许是前些日子受了惊吓，心情不好，导致胃口也差了许多，成日里看着什么都没什么胃口，再加上旅途颠簸劳累，半个月的功夫，人就瘦了一圈。

    莫然和绿蕊看在眼里，虽然心疼却无可奈何，虹樱是因为思虑过重，跨不过自己心里的那道坎，所以才这个样子的。莫然也是好心，生怕虹樱去了后面二等丫头坐的马车没人照顾。便让她平日里在自己的车里歇着，却不让她干活。虹樱心里感激，虽然想拒绝好意却被莫然拿住话，只说让她现在好生养病，等到了京城后再卯足精使唤她。虹樱听后，这才稍稍安心，接受了莫然的安排。

    绿蕊虽然心里羡慕莫然对虹樱的好，可是想到她那悲惨遭遇，却也很是同情，平日里也对她多加照顾。

    “小姐，你今日头还晕吗？”绿蕊见着莫然那没睡醒的样子，便问道。

    莫然揉揉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绿蕊放心的笑容，道；“我没事的，今日好多了。”

    绿蕊还是不怎么放心，坐在一旁担忧的看着莫然说道：“小姐每次都是这个样子说自己没事，可是过会儿又说自己头晕想睡觉了！”

    莫然无奈，自己也没有办法啊！总不能直白的对绿蕊说，你家小姐现在有眩晕症，坐车时间长了，颠簸的太厉害了，就会犯病头晕，其他的没问题的。莫然苦恼的在心里默默算着天数，有些无奈的看着绿蕊说道：“唉～你说咱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到京城啊！”莫然实在是受不了这个罪了，莫然心中呐喊，宁愿自己在外面与楚荣轩赵嘉懿一块儿骑马赶路。当然，前提是莫然自己会骑马，而且李氏也要允许这样的行径……

    莫然唉声叹气，左右无事想要睡觉却因着最近睡眠太充足而睡不着，“绿蕊，你看看你身后的小盒子里有没有书籍。”莫然想着，若是本自己看不懂的，可以看着催眠，若是能看懂，还能长些见识，若是好看的话，打个岔，时间也好熬一些，莫然觉呼着这是一举多得的事，当下就让绿蕊给她找书。

    绿蕊左翻翻又看看，才找到两本诗集，递给了莫然，“小姐，咱们走的时候你也没说要带书，这两本书还是以前这车上留着的。

    莫然左右无事，想着看诗集也行。便点头说好，接过那诗集翻着看了起来。那诗集里面写的全是描述春思闺怨的诗句，莫然看的眼睛都直了，却没想到，原来以前的莫然内心那么寂寞，看这种东西，就算是不抑郁的人，也会得抑郁症了。

    莫然看的直翻白眼，轻轻叹口气后，就说道：“算了，绿蕊你还是将这书接着放在那个角落吧？”

    “小姐你不喜欢？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还挺喜欢的吗？”绿蕊有些奇怪的问，小姐以前可是天天抱着这些诗集在梅苑里没少转悠过。

    莫然干笑两声，却没有多言。

    到了晚上投奔客栈的时候，李氏却突然嚷着自己痛疼，一下子，李氏那的丫鬟全部忙碌起来，按摩的按摩，泡脚的泡脚。

    可李氏却还是不舒服，谴了丫头下去，只让梨香一个人在身边伺候，

    楚荣轩是个孝顺儿子，听闻李氏头疼不舒服后，就去了李氏房中照看。

    莫然在自己房间里听说李氏病了，想都没想就带着绿蕊去了李氏的房中问安。

    莫然走到李氏门口的时候，恰巧与前来探望李氏的赵嘉懿打了个照面，两人皆是微笑，随后又互相慰问了一番，才一同敲门进了李氏的房间。

    此时的李氏头痛的很，只觉得哪里很烦闷。正要睡时却听见了开门声，心中烦躁，可还要耐着性子问道：“谁来了？！”

    “娘，是然儿表妹和赵公子，他们来探望你了！”楚荣轩坐在李氏的床榻旁，一边为李氏按摩脑袋，一边向她汇报到。

    “你们这时候来做什么？赵公子这么说也是我们的客人，怎么能把我的病情给传过去？还是快些回去歇着吧，咱们明日可还要赶路呐。”李氏听其中有个赵嘉懿，语气中都客气了很多。

    “楚夫人可千万别这么说，咱们都出行在外，哪有什么客人不客人的？”赵嘉懿客气的说道，随后又劝了几句让她安心养病。

    莫然见着李氏压根当她透明，虽然心里不快活，可想着李氏平日里也没怎么待见过她，也就不以为意，反而在一旁很是恭敬的说了一通客到话：“舅母，然儿听闻你生病了便赶过来了，不知你现在如何了？有没有好受些？”

    李氏眼皮子也没睁开，紧闭双目嗯嗯着说道：“恩，然儿有心了，不过是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不碍事的。”

    “虽然是小病。可舅母还是要好好歇息啊！”莫然接着说道。

    李氏又嗯了一声，说自己知道了，就去招呼楚荣轩，让他命下人给她煮碗姜汤。

    李氏的命令，楚荣轩自然是积极响应号召的，他站起身子便去门口嘱咐外面候着的梨香去准备姜汤。

    随后他又迅速走到李氏面前为她按摩脑袋。

    莫然看着这一幕，顿时觉得自己呆着这儿挺碍眼的，便在一旁问道：“表哥，这儿有没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

    楚荣轩刚想说不用，却被李氏给强了话，“然儿你在这能帮的上什么忙？你的身子也不好。别被我传了病气又给病倒了。你若是生了病可不得了～”

    听着李氏的话，莫然顿觉无语，平日里看着可亲可敬的一个妇人，怎么在莫然这儿就那么不管用？真是郁闷啊！莫然忍着心中的无奈，硬是给自己的脸上按了一个笑脸。“舅母，然儿现在身子好多了～多谢舅母关心。”

    舅母本来是心情不好，想接着由头说说莫然的，却不想莫然硬是将充满讽刺的话说成了是自己的关爱，她心情越发郁闷，却又不得不摆出一副你知道就好，我是关心你的表情，接受莫然的感谢。

    莫然眼尖，看出李氏面部微弱改变的那一抹不悦，连忙满脸诚恳的接着问道：“舅母真的不用然儿在这儿帮忙吗？”

    这回子楚荣轩倒是先开口，他对赵嘉懿和莫然摆摆手说道：“你们还是回去吧，我娘没大碍的，明日还要赶路，赵兄然儿，你们还是早些休息吧！”

    “可是～”莫然有些犹豫，生怕李氏不乐意，“表哥，这恐怕～”

    “好啦，别可是恐怕了，然儿你这几日身子也不好。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楚荣轩与李氏强烈要求莫然回去休息，莫然自然是接受的，她无奈的皱眉，温温柔柔的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然儿就先行告退了～”

    赵嘉懿解莫然走了，便也与李氏楚荣轩说道：“楚夫人，那晚辈也先回去了！”

    两人走出房门，莫然便叹了口气，对身边的绿蕊嘱咐道：“你去看看，走之前倪公子送的那些补品中有什么适合舅母的药材？若是有的话，就全数送过到舅母那。”

    “是小姐～”绿蕊领命，就快步下楼，去了客栈后院。停放楚府马车行礼的地方。

    莫然向赵嘉懿微微一笑说道：“赵公子，那**送给我的那瓶清新静气的丸药很好用呐，不知你那现在有没有了？”莫然惦记着那可以缓解晕车的丸药，便急急的问道。

    “莫小姐你现在还头晕？”赵嘉懿这些日子为了避嫌，压根就没与莫然楚梦婷一道儿说过话，而莫然晕车的事情也没个告诉他的人，他还以为莫然那眩晕症在出发前就以好透，却没想现在还这样。

    莫然苦笑，有些无奈的说道：“唉～其实我那眩晕症是早就好了。可想来是我没有福气吧，坐了几日的车，便总觉得的人昏昏沉沉的好不爽利。”

    赵嘉懿听着莫然的解释，便知晓莫然不是犯了眩晕症，而是单纯的晕车罢了。“咦？莫小姐，我记得你那不是有薄荷叶的香囊吗？有没有带着身上，那东西提神醒脑，想来对你这晕车之症会有些帮助。”

    赵嘉懿也是好心，可是莫然却苦了脸，她干笑两声，只说那东西对自己没什么用处，闻了也不大管用。她又哪里会说是因为自己打心眼里讨厌倪府，所以就直接把那香囊给留在杭州了呢？

    赵嘉懿自然是不知道莫然那点小心思，听着莫然说不管用，隐约觉得这事麻烦，可那清宁丸是风子仙交予他的，而那药方子又是风子仙从太医院得来的。

    赵嘉懿开始思索，是自己派人去风子仙那取些，还是到了让人去京城拿呢？赵嘉懿想了半天，却是想不出个法子来，一旁随身跟着的小厮见主子这样，便好奇的问道：“主子您想什么那？有没有什么奴才可以帮忙的？”

    “你说，这坐车头晕有什么土办法可以治？”赵嘉懿还真是对莫然的事上了心，回到自己的客房后就一直在想着这事。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六十七回 一包话梅（求支持)

    第六十七回 一包话梅（求支持)

    那小厮也是个活到人脑子也灵当的很。听了赵嘉懿的话后，便连忙说道：“少爷，小的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试试，而且这法子简单，也不是难办的事儿。”

    赵嘉懿听着，来了兴致，便连忙追问道：“那你说说看，有什么法子？”

    “回少爷的话，我以前曾听说过，京城里有些府上的小姐若是坐马车轿子觉得头晕的话，就会准备一些话梅什么的，已备心里不舒服的时候吃一颗。”

    话梅？赵嘉懿是男子，平日里也不像那些大家小姐买零嘴吃，往日里到偶尔听过自己那两个妹子买话梅酥糖什么零嘴子，可却没听说过，这话梅能止晕？

    “此话当真？”赵嘉懿听着还是有些怀疑，便问道。

    “哎呦，大少爷，您就算假小人三个胆子，也没得骗你的理由啊！”那小厮苦笑，无奈的说道。然后又捂着胸口赌咒发誓，说自己一定不会骗大少爷的。

    赵嘉懿刚刚也不过是随口问问，表示一下自己的怀疑，他想着，不管那话梅好不好使，总比过莫小姐问他要清宁丸。他这样想着，便越发觉得这法子可行，便说道：“即是如此，那你就先去外面小吃食店铺里买一些话梅吧。”说罢，赵嘉懿便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碎银子递给那小厮，便打发他去买话梅了。

    莫然回到自己房中后，绿蕊便拿出一根又大又长又粗的人参来到她面前说道：“小姐，既然夫人是受理风寒着凉了，那咱们就送根人参过去，让丫鬟们煲个人参鸡汤什么的，你看如何？”

    莫然想了想，觉得这想法不错，说道：“好呀，恩，那就这么办吧，这人参看着就是好东西，而且人参本身就是养气补血的，想来对舅母的身体一定有好处。”

    “那好，小姐我现在就送过去。”绿蕊得到莫然的肯定，便要拿着人参去送到李氏那。

    “且慢，”莫然叫住她，然后说道。“你这个傻丫头，哪有这样子，直接拿着一根人参送过去的？快去寻个锦盒什么的，弄个好看些的纸包装好，再给送过去。若是李氏问这人参是我从哪里得来的，你就只管说是倪大公子送的。而这是其中最好的那一根人参，知道了不？到时候你可要灵活些，千万别犯糊涂。”莫然沉声叮嘱，既然是要送给李氏的东西，那就一定要尽量弄的完美，这样李氏才不会从中挑出刺来。

    绿蕊也是个聪明丫头，听这莫然说了这番话便是知晓莫然的意思，便点头说：“小姐你放心，我一定按着你的意思去做！绝不含糊！”

    莫然满意的点点头，便不再多言，简单洗漱过后，就合衣睡下了。

    翌日早晨，李氏的身体好了些，可还是有些虚弱，许是年纪到了吧，人的抵抗力就会比年轻人差些。李氏的头虽然没昨日那么疼了。可总觉的嗓子里有异物，闻着些怪气味，就咳嗽不止。

    莫然微微叹气，想着人年纪大了就是要注意身体，要不然像李氏这个样子可真是受罪，莫然可是对于自己那卧床在自家院子里的时候那个无奈与无聊可是深有体会啊！

    莫然因着有这样的体会，所以更加关心起李氏的病来。

    “舅母，您的身子怎么样了？有没有好转？”莫然问道。

    李氏点头说道：“难为你一片心意了，我这也不过是偶感风寒，然儿你就送了那么大一根人参，真是阔气啊！恩，好在你有这份心，我这可还要谢谢你那。”李氏平平淡淡的说着，却没有一丝半点的谢意。

    莫然送人参，本来也就没图李氏能说声谢谢，现在她这不咸不淡的态度，自然也不会让她难受，莫然浅笑嫣然，却完全没有不悦的样子，只是静静的在那儿楚着，也不多话。

    李氏见莫然这温顺的态度，心里还是很满意的，这是她外甥女，平日里就算是莫然对她不敬，也不见得能让别人多编排她两句。可现在莫然却对她那么恭敬，也很是孝顺的样子，李氏就算再怎么不待见这个外甥女，看着那根人参的份，心里也还是挺舒坦的。

    楚梦婷昨日早早就睡觉了。今儿个一大早起床才知晓李氏昨晚生病的事情，她虽然心里担心，可是听说李氏已无大碍后，便放下心来，却又怪罪其随行伺候她的丫鬟没有早些跟她说，心情不好就命人掐了那小丫鬟两下。心里却暗暗愤恨青竹那个死妮子……

    话说这兰苑里的青竹也是个苦命的丫头，自跟了楚梦婷之后就一直小心慎言，可却因为楚梦婷的心情不好，而从最受宠的大丫头里变成了一个粗使丫鬟，天天被派去洗下人的衣裳。

    那青竹平日里虽然是个丫头，可因为得楚梦婷的宠，日子可比梅苑的表小姐过的还要滋润，可惜她自从失了宠后，又生了一场大病，失了这来京城的机会。虽然青竹很想来京城见见世面，可是想到自己还要去服侍楚梦婷便作罢了，宁愿去当那粗使丫鬟。

    楚梦婷知晓青竹宁愿去洗下人衣裳也不愿意在她跟前服侍后，更是愤恨不已，虽然翠叶一直在旁边说青竹的好话，却也没见着有什么好的成效。

    楚梦婷觉得这青竹就是有意的，任谁在她面前说好话也不管用，反而还要寻那说好话的人的不是。翠叶没法，也就作罢了。

    可楚梦婷却觉得这样太过便宜青竹。便以好心为青竹找个好归宿为由，将她许配个留守在楚府的小厮。

    那青竹哪里肯嫁给一个穷小子？死活不愿意，结婚当日更是不肯穿嫁衣，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娘制住她后，才含着泪水好好梳妆打扮。

    楚梦婷一想到那青竹的背叛，心里就愤恨不已，更是对身旁的丫头大骂揉拧。那小丫头原来也是兰苑的二等丫头，这次是楚梦婷看着她品貌好人又老实，所以才放在身边，

    可人太过老实，楚梦婷又嫌弃不够机灵。平日里看着也越发的不顺眼，“青豆！你这是要干什么？你怎么那么笨？让你给我挑个首饰还挑不好？这银簪子都变色了，你还好意思给我插在头上？”

    青豆听着楚梦婷的指责，眼圈就红了起来，低垂着头，又重新挑了个簪子在楚梦婷头上比划，楚梦婷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这个还不错，便就没有说不好。

    待到一切都收拾妥当后，楚梦婷才走出房门下了楼，见着李氏就扑过去，很是关切的样子，询问起李氏的身体状况，还有是否好转等问题。。

    李氏见女儿那么关心自己的病情，虽然头重脚轻身子还是发虚，可心里快活的只觉得病全好了，人也精神起来。“好好好，我这病见着你好了大半那，哈哈。”

    都说女儿是母亲贴身小棉袄，这话一点也不假，莫然看着楚梦婷与李氏这画面，就觉得很是正确。不得不说，李氏虽然平日对莫然没啥好脸色，遇到什么好东西也不见得能想到莫然，可是对待楚梦婷却不是一般的好。只是莫然纳闷，按理这古代不是都重男轻女的吗？怎么李氏那么疼爱楚梦婷呢？

    莫然脑袋上的大问号好没有解决，楚荣轩与赵嘉懿就一同下来了。

    五人围坐在圆桌上，吃着早饭。李氏胃口不好，只喝了半碗花生粥就说自己饱了，让几个孩子慢用，而自己却让一旁的丫鬟梨香扶着直接上了马车。

    留下的几个小字辈又哪好意思继续吃饭？纷纷停下，也说自己用好了，一个接一个的走出客栈。

    楚荣轩留在最后面结帐的时候，楚梦婷赵嘉懿莫然正一块儿上前走。

    楚梦婷看着心仪的人就在身边屹立着，不自觉的开始猜想，这赵公子是否像她一样，也这般的偷眼看她。楚梦婷这般想着，就羞红了，更是不好意思去看赵嘉懿。

    赵嘉懿自然不会有这些小心思，他心里还记挂着莫然晕车的事情，便在一旁对莫然说道：“莫小姐，昨**不是寻我要那个清宁丸吗？我昨儿找了一圈子也没找到，后来又听说这话梅对你晕车有些效用，便买来带给你了。”

    莫然倒是后些差异赵嘉懿会怎么直接了当的将这一抱话梅，堂而皇之的放在她的面前。莫然一早就看出了楚梦婷的心思，她偷眼瞧去，却见楚梦婷一脸惊讶的表情，直愣愣的看这赵嘉懿，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莫然暗骂倒霉，知晓这样下去这楚梦婷是肯定要记恨下去了，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手下这包话梅。莫然犹犹豫豫，眼珠子也四周转着，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赵嘉懿见着莫然这犹犹豫豫的样子，也不知她是个什么心思，可是这东西都放在她面前了，若是莫然真的不收，那他自己的面子可就不好放了。

    这个时候，楚荣轩却从客栈走了出来，见着三人就这样站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询问道：“咦？你们在这儿站着干什么？”话说出口却无人说话，楚荣轩尴尬的笑着，打趣的说道，“你们莫不是全都在这儿等我吧？”

    楚梦婷站的那个角度正好是赵嘉懿的侧面，此时的赵嘉懿面对着莫然说话，自然是看不到楚梦婷那感情丰富的面容，他听着楚荣轩的话，便转头去看楚梦婷。

    楚梦婷见赵嘉懿转头，生怕赵嘉懿见着她这愤恨的脸，连忙转身，一边嘟囔一边向马车走去，“我哪有等你啊！呸！自作多情。”楚梦婷在这儿与楚荣轩开玩笑，赵嘉懿和莫然自然不好说什么。可是莫然却是真真切切的看到楚梦婷那又是委屈又是酸楚的表情，叹了一口气，接过那包话梅说道：“多谢赵公子好意，赵公子有心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六十八回 没那心思

    第六十八回 没那心思

    楚梦婷自回到自己的马车上之后。心里就愤恨至极，她平日里也是娇生惯养的，又哪里会想现在这个样子遭受这般的冷落？

    “哼，青豆你这是在做什么？还不快给我去倒茶？！”楚梦婷狠狠的看了身旁的小丫头青豆一眼，说道。

    青豆一早就领受到了楚梦婷的脾气，见着她只是让倒杯茶水，反而松了一口气，乖乖的在那儿，一声不吭的到着茶水。

    楚梦婷想到今日一早特意插上的簪子，心里更是恼怒，她一把撤下头上的发饰，将其随手扔在面前的茶几之上，叮叮当当的响着。

    “小姐，这是您要的茶。”青豆切切诺诺的说着，声音弱弱的，显得十分的胆怯。

    楚梦婷正在气头上，自是见着她做了什么都要说个狗血临头，她见着青豆端着茶却不放在茶几上，瞪了她一眼斥责道：“你有没有长眼睛啊？这茶几上摆着那么多东西，哪还有位置放茶杯？或者说，你是想让我在这凌乱的茶几之上和茶？”

    青豆细细鼻子。心里怕的要命，唯恐楚梦婷又找了其它的由头职责她一顿，连忙说道：“是是，奴婢知错了，奴婢该死！”

    “哼，既然知错就给我快些弄干净！本小姐口渴的紧，还要喝水那。”

    此时的莫然一愣愣的看着手中的那包话梅，不置可否，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虽然知道赵嘉懿只是一片好心才送来这包话梅，可毕竟是在楚梦婷眼皮子底下的送的，无论他赵嘉懿是个什么心思，反正莫然是真的把楚梦婷这个表姐给得罪了。

    莫然唉声叹气，看着那话梅却一口不吃，直直让一旁伺候的绿蕊毫不差异。

    “咦？小姐你为何光看着不吃呢？”绿蕊的疑问可谓是合情合理，可是莫然心中郁闷，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却也没说话。

    她沉默半响，才缓缓说道：“这话梅我是该吃还是不该吃呢？”

    绿蕊扑哧一笑，却是真没想到小姐会为这档子事苦恼，拿着帕子捂着嘴，身旁让莫然看到她早已扬起的嘴角：“小姐你糊涂了，这不过是一包话梅罢了，赵公子送的又不是胭脂水粉头钗步摇，小姐你怕什么？害什么臊啊！”

    莫然嗤道：“你这个死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我的事哪有你在这儿玩笑的份？” 莫然平日里和和气气的，倒是没有人害怕她。可是一旦板起脸，就是绿蕊虹樱这样，往日与她亲近的丫头，也不敢说话。

    莫然虽然这样说绿蕊，可是心里却因为绿蕊的这一番话，顿时豁然开朗，是啊，她怕什么？她正大光明的收抱话梅，即没偷也没强，而且还是在楚荣轩和赵嘉懿面前，压根就没做什么逾越的事情，她怕那些做什么？莫然相同了，又无奈的看了一眼有些委屈的绿蕊，说道：“你也别难受了，我不过是说说你，又没怎么样，你就这幅样子，那若是舅母或是表姐逮着你的错，要惩罚你，那可如何是好？我自然是知晓你的心是好的，在我面前这样也没个事情。可在其他人面前可千万要注意啊！京城不比杭州，咱们对那儿也不熟悉，你若是真出了什么差池，凭着我在这楚家的地位，也自然是帮不了你的，到时候，你可千万别怪我啊！”

    绿蕊吸吸鼻子，听着莫然安慰的话，心情好了许多，她委屈的看着莫然说道：“小姐，我自然是知晓你对我的好，只是奴婢那是无心之举，哪知晓小姐是动了气？绿蕊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只是小姐，绿蕊有话不知该说不说～”绿蕊眼神游离，一脸的犹豫之色。

    莫然点点头，知晓绿蕊虽然是个丫头，可这大户人家之中的利害关系，比她莫然这个半吊子小姐要通晓很多，“你若是想说什么直说就是！你若是说错了，大不了我再凶你一顿就是？怕个什么？”

    绿蕊在一旁吐吐舌头，狡黠的笑着说道：“小姐啊，我今日瞧着那赵公子送你话梅，想来，真的是没有其它心思的！小姐你可千万别多想啊！夫人这次既然怎么热情的邀请赵公子与咱们同行，想来定是与大小姐有关系。咱们可千万别蹚浑水啊！”绿蕊说道最后，倒是煞有见识的样子，一双眼睛闪亮闪亮的，好似那里面全是心思和点子。

    莫然大囧。不知道该怎么说，有些好笑的看着绿蕊说道：“绿蕊，你觉得吧，你叫小姐是那么没有眼力劲的人吗？”

    绿蕊作冥思苦想状，随后说道：“那到不是，依我看啊，小姐您可是聪明的很呐！”

    莫然扑哧一笑，对于这丫头很是无语，“你既然知道本小姐很聪明，又怎么会觉得我会去蹚那滩浑水呢？绿蕊你莫不会以为，我真有那么傻吧？”

    “呃，可是，小姐啊，若不是如此，那你这下子可是真的把大小姐给得罪透了！”绿蕊原以为莫然是有心与那赵公子交谈，所以才这个样子，却没有想到自家小姐压根就没往那档子事上想。

    “唉～我又何曾想去特意得罪表姐呢？只是运气不好罢了！这些事吧，有时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想来，也是我自己倒霉吧！”莫然说道，言语之间满是无奈与调侃。莫然从那包里拿出一颗话梅放入口中，“哎呦～好酸啊！哎呀呀，酸酸甜甜的好过瘾啊！”

    莫然很是享受的吃着那话梅。拿着那装话梅的袋子左右看去，有些无奈的说道：“唉～真是可惜了那么好吃的话梅了，这个袋子实在太丑了。”

    绿蕊看着那话梅袋子，有些好笑的说道：“这话梅是吃的，又不是用来观赏的，要那袋子好看有什么用？”

    莫然看了她一眼，非常不赞同的样子说道：“话可不是这么讲的，若是我说啊，若是这袋子看着好看，想来买的会更好呐！你瞧瞧这袋子，灰灰的。看着就是个脏兮兮的颜色，因着我知道是话梅所以才晓得是装吃食的袋子，若是我不知道的话，那是一定不会多看 一眼的！”

    绿蕊不认同莫然的想法，只说道：“小姐，既然是吃食，那要袋子颜色那么好看做什么？反正只要里面的吃食好吃就是了，你看看，这话梅袋子虽然难看，可小姐你依旧还是说它好吃啊，又不会有什么改变。”

    莫然知晓绿蕊没有产品包装的概念，自然不会觉得如何不对，观念不一样啊！莫然轻轻摇头，无奈的看着绿蕊，又从袋子里拿出一块话梅吃着。

    果然，这样吃着话梅，莫然便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虽然马车依旧颠簸，虽然头依旧会有些痛，可是总体说起来却比以前好了许多。

    旅程依旧在继续，小阳春的天气也让众人将身上沉重的棉衣一一脱去。虽然这是北上，可莫然看着周边的花草树木渐渐发芽，冒出嫩绿色的小头，心情也很是愉悦。

    莫然的身体也比冬日好了很多，以前的那股子溺弱气质也在渐渐消失，脸蛋红润了很多，也有了好精神。莫然那袋子话梅，最终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换成了一个好看的绣着荷花式样的荷包，按着绿蕊的说法，这荷包原是以前的那个莫然准备夏天的时候装些香料什么的充当香囊。

    可是现在不同了，莫然对于那些子香料本来就不感兴趣，平日里见着楚梦婷有带着，还觉得那香气有些冲鼻，现在，她自然更不会要用了，于是乎。莫然便非常果断的征用了那个绣着荷花的荷包。

    李氏的身体，自那日着凉生病后，就一直没好透。今日退了烧，过几日又头疼起来，楚荣轩因此很是担忧，虽然请了郎中也开了药。可是李氏觉呼的，那些个沿路找的郎中都不靠谱，就是不愿意吃那些人开的要，只自己硬挺着，不要任何吃任何乡野郎中开的汤药。

    楚荣轩见着李氏坚持，也没个什么好法子劝导，只得让下人在饮食上多花些功夫，做一些药膳共李氏品尝，这才没有让李氏的病情没有加重。

    对于李氏这种做法，莫然是决计不会赞同的，只觉呼的这李氏太难伺候，为难了那些子下人不说，还又苦了自己，真是得不偿失啊！

    “咳咳～”李氏种种的咳嗽两声，只觉得桌前的饭食没一个对胃口，吃什么都苦苦的没个味道。“这究竟是个什么客栈？怎么做的那么难吃？”她恼怒的看着桌前光鲜亮丽的菜肴说道。

    莫然无语，自个儿生病了不去看医生，没了胃口又要怪罪厨子，真是不可理喻。

    “娘～这家的菜式很好啊？女儿很喜欢呐！”楚梦婷在一旁撒娇的说着，她虽然知道李氏身体不舒服，可是因为最近一直在关注赵嘉懿的状态，所以对李氏有些疏忽，自然不会发现她的病情又加重了。她听着李氏说这儿的菜式不好，便自个儿夹了一口细细品尝，只觉得这儿的菜肴虽然不如楚府，却也还是不错的，只是不知李氏为和会说不好，她心中奇怪，也没个心眼，压根就没看出李氏的状态，就这般傻乎乎的在这儿笑着。

    莫然看着这母女俩，只觉得与之沟通难于上晴天啊！想想那日，她非常明确的暗示自己对赵嘉懿没个意思，可她楚梦婷的眼神却比以前更加凌厉，好似恨不得将她活剥生吞一般，莫然觉得寒心，以后就没在这个事上给自己讨没趣。

    楚梦婷年纪小不懂事也就算了，莫然只觉得自己心里年纪大些，将她视为自己一个非常不懂事的妹妹也没什么不妥，可是李氏就比楚梦婷更加无语！莫然几乎每次见着李氏都要明里暗里的提醒建议她去看个郎中，可是李氏压根就不听，还非常恼怒的瞪着莫然，非说她无中生有，本来没病的人也被她说成了有病。

    这下子莫然可真是没法子，她本来还想着尽量在到达经常前与这两位楚好关系，可是现在看来，莫然的想法实在是太艰辛了，根本就不是她这个等级的人能处理的。

    在这一点上，莫然还是挺佩服楚荣轩的，瞧着楚荣轩那孝敬样子，莫然便觉得楚荣轩是个顶好的男人。

    “娘，您没事吧？是不是又哪里不舒服了？您若是觉得这饭菜不合口味，我们便让小儿跟厨子说，再做些别的花样菜式就是了，你可千万别不吃饭，那样可对你的身子不好呐。”楚荣轩一直很担心李氏的病情加重，便在一旁说道，心情也还是很紧张的。

    “是啊，舅母，您可千万别和自己过不去，这饭可是一定要吃的呐。”莫然也在一旁打着边鼓。

    李氏瞪了她一眼，很是不悦的样子说道：“谁说我不吃饭了？”

    莫然缄默，在心中暗骂倒霉，咋李氏自生病以后，性情与以往也有所不同了呢？而且，可以看出，李氏的心情好像越来越不好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莫然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凭着她的观察能力，莫然的第六感告诉自己，李氏的心情一定与京城的那个楚府有关系。

    赵嘉懿与楚家这一行人待的时间长了，也越发的了解起李氏、楚荣轩、楚梦婷、莫然的关系是个什么情况。只不过，他仅仅是个客人，就算是知晓了解，也是不能说出来的，于是乎他只当不知道，尽量当个局外人。

    楚梦婷见李氏在那说莫然，心情还是很愉悦的，虽然想很想看着莫然的笑话大笑一顿，却又觉得这不是淑女之举，不能够在赵公子面前表露出来，只能自个儿窃喜一下，然后暗暗给自己打气。

    莫然这顿饭吃的好没意思，自己的一片好心，可人家却硬生生的一定要说那是驴肝肺，这又如何不让她郁闷无语一番？

    她好想翻脸之后拍拍屁股走人，可又想起自己只能跟着李氏，若不然，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大家小姐，在一个自己压根就不熟悉的世界里行走，根本就没有一个可以立足的地方。莫然虽然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看了一些史书大致的了解一番，可是却也不过仅仅是知晓，若是实践起来，那可是非常费时费力，却又不见得有什么效果的法子。

    唉，既来之，则安之，至少她在楚府衣食无忧，可以过着标准的米虫生活。这样想来想去，莫然心中的委屈与苦楚也渐渐瓦解，只是不再言语，默默的吃着饭。

    楚荣轩又让厨子为李氏做了一份药膳，这药膳其实也不过是用人生老母鸡的高汤熬的粥，里面又放了一些益气补血的中药。李氏虽然还是觉得难吃，可是想到这是楚荣轩特意嘱咐的饭食，心里一暖，只觉得这就算是再难吃，也是她宝贝儿子的一片心意。心情好了，吃东西也就香了一些，至少，现在的李氏可以一口一口的将面前的药膳给全数吃完。

    莫然闻着李氏那药膳的气味，便皱起了鼻子，只觉的今日的饭菜一定比这药膳要好过千倍，可是李氏却对着那药膳吃的津津有味。

    莫然不禁纳闷，莫不是李氏本身就喜欢闻那中药味？

    莫然在这儿纳闷着李氏因为生病，而改变的奇异胃口，那边楚梦婷便问起楚荣轩究竟什么时候能到京城。

    “哥哥，咱们都走了一个月了，这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到京城啊？”楚梦婷是一早就过腻味了这单调的旅途生活，若不是因着这儿还有个赵嘉懿，想来她楚梦婷一早就要不耐的发脾气了。

    楚荣轩见着楚梦婷这焦急的样子，温润如玉的笑着，好似他是这世间最最疼爱妹子的兄长，一幅的宠溺样子，说道：“怎么了？想快些到京城了？前儿日子我怎么没见你问的？”

    “恩，那是自然。”楚梦婷吐吐舌头，理所当然的接着说道，“我自然是想快些去京城的，咱们都多久没见爹爹了？哥哥你难道就不想吗？”

    “呵呵，你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话？我又怎么会不想爹爹，你可莫要在这儿胡说呐。”楚荣轩无奈的笑着，虽然那笑容依旧是温润如玉，令人看着就想亲近，可是在莫然看来，那只是楚荣轩对楚梦婷这个妹子无可奈何的表现罢了。“你放心，咱们已经要进京郊了，想来不出两日，咱们就要进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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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六十九回 大门口的会面（求支持）

    第六十九回 大门口的会面（求支持）

    楚荣轩估计的果然不错。没出两日，李氏一行人就走到了京城的城门口，那而有着一早就在城门等候的楚府下人，来接李氏他们。

    莫然与楚梦婷因着是女子，所以并没有从马车去看看那京城城门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莫然因着心里好奇，于是便将自己车子上的窗帘拉开一个小缝，向外面看去。她这一看不要紧，却瞧见赵嘉懿向楚荣轩告别的情景。

    “赵兄，咱们真的要在这儿分开？为何你不进了城门后再道别？我还想进去以后请你吃一顿呐！”楚荣轩一副非常惋惜的样子说道。

    赵嘉懿浅笑着，依旧是那风轻云淡的样子，也看出他是个什么心思，只是言语之间，透着一股没办法，“唉～楚兄你可千万别那么说，咱们是个什么交情？只是今日我还有要事在身，不能再久留了，真是对不住了。”赵嘉懿哪里会有什么要事，早在六日前，就得着卓风勉的消息，知晓两人去杭州办的事情已经全部办好了，没有再出什么差池。因此才在最后几日耐着性子与他们一道前行。而今日他之所以要快些回去，只不过是得了自己娘亲的消息，让他一早儿回去，说是有要事相谈。

    赵嘉懿虽然不知娘亲说的究竟是什么事，可母命不敢为，赵嘉懿还是乖乖的要回去的。

    莫然见着赵嘉懿要走，想着两人这一个月来的相处，虽然没个几次，却也比两人第一次见面就争吵那次要好了许多。莫然总觉两人已经是朋友的关系，走的时候道个别也是无可厚非。

    “赵……”

    “那楚兄，我见先行一步了。”赵嘉懿也没注意莫然那便马车的动态，便直接与楚荣轩道别后，策马向京城里走去了。

    莫然那个赵字僵在那儿，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只能闷闷不乐的将帘子放下，从荷包里拿出一颗话梅吃了起来。

    绿蕊见着莫然的样子，却偷笑起来，莫然瞪了一眼，别也没说什么。

    此时的虹樱已经完全康复了，她本是坐在车的一角绣花，却听着莫然与绿蕊那的动静不太对进，便好奇的向两人这边看去，却见莫然嘟着嘴，在那儿不说话，十分郁闷的样子。而一旁的绿蕊却与莫然恰恰相反，用帕子捂着自己的嘴，在那儿偷笑着。浑身一个劲的颤抖，好似在忍耐什么很痛苦的事情一般。

    “咦？你们两这是怎么了？”虹樱一边在那儿换线穿针，一边看着好奇的问道。“小姐，你这是？”

    莫然拿着帕子，将刚刚吃过话梅的核吐在了帕子里，随后摇头说道：“没什么，我又有什么事？倒是绿蕊不知怎么了，突然这个样子，绿蕊啊，你莫不是生病了吧？”

    绿蕊吐吐舌头，对着莫然做了一个鬼脸，很是淘气的样子说道，“哪有，小姐你尽是胡说编排我。明明是小姐你心情不好，酸溜溜的在那儿吃着话梅。”

    虹樱见这样子，也咯咯的笑了起来，笑骂道：“绿蕊你这丫头都多大了，明明比咱们小姐还要大个几岁，还在这儿扮出这个样子，真是不害臊！”

    “好呀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平常我都是怎么待你的？却不想现如今你竟然是这个样子，真是可恶，好你个虹樱，你就和小姐一块去，再也别和我说话啦～哼～”绿蕊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却惹得莫然与虹樱啼笑皆非。

    莫然拍拍绿蕊的肩膀说道：“好啦好啦，你也莫要如此，真都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啊，就在这儿跟个孩子似的赌气，真是不害臊。”

    绿蕊见着莫然也不帮她，愤恨的吐着舌头，经过这三个女孩子的插科打诨，绿蕊却也将刚刚的事儿给忘了个大半。

    就这打打闹闹之间，马车便通过了城门口的坚检查，向京城里面走去。

    几个丫头听到了车外喧闹嘈杂的叫卖声，便知晓已经进入了京城，莫然别连忙见车帘拉开一个缝，向外面看去。若说这是京城，这样看来，也不过是一个比杭州更加热闹的城市罢了。来回的行人之中，大多都穿的光鲜亮丽，看着便知晓是那非富即贵的身份，而其中却也不乏一些，向那赵嘉懿打扮的青年男子，只不过没有赵嘉懿那么英俊潇洒气宇轩昂了。莫然想起来赵嘉懿那张脸，却又有些好笑，貌似她至今为止也没有闹清楚，这赵嘉懿的性格和他的家庭身世她却是一点也不了解。没个人与她说，好似大家都知道那赵嘉懿的身份一般。而自己以前也没个心思去问楚荣轩一下。

    莫然回去脑中那些令人郁闷的事情，坐在马车上向京城中的楚府走去，心里很是紧张，那个舅父，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呐！

    马车穿过喧闹的街区集市，拐到了一个相对宁静的街道处。

    “是不是已经到了?怎么外面一点声音也没有呢？”莫然顿感奇怪，便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绿蕊摇摇头，却也是不知道。

    倒是虹樱想想说道：“想来，这便要到了吧，我以前有听人说过，凡是大户人家的府邸，都不喜在那喧闹的地方安置宅地。”

    莫然想想，却也是这个理，这就好似现代的富人区别墅群，哪个又不是在那偏僻安静环境极好的郊区或者城边呢？而越是街区喧闹的市区集市，却反而是那些一般人家，为了工作方便，才买房的。

    莫然轻轻叹口气，说道：“唉～也不知这儿的楚府与街区离的会不会特别远。”

    “呵呵，难道小姐还想偷偷溜出府玩？小姐啊，京城不比杭州，想来不会像在杭州的时候那么松散吧！”绿蕊笑嘻嘻的说道，却也不知道莫然究竟在想什么。

    莫然心里所想。却也从来没对个外人说过，其实，她是想在京城开一家画舫，专门买些书画什么。只是她生怕自己的想法太过幼稚，也不好意对他们说，只是心中默默计较着，想着若是自己身上的钱够的话，就租个门面开一家，也好发扬一下自己那唯一的特长。

    这条街区的两边种植的全是枫树，因着最近天气暖和，也就都冒了绿头。而路边的那些小花、狗尾巴草什么的，也都打了花骨朵和一片新绿。

    一切都是那么的生机盎然，好似在预示着莫然在这个京城要遇到什么值得庆贺的事情一般。

    马车在楚府门口停下，莫然也下了马车。

    之间楚府门口的连个石狮子雕刻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大门两边的柱子上贴着的对联微微有些破损，想来这一定是过年前的时候贴上的。

    楚府的门口站着一排在丫头婆子老妈子，还有一些小厮，机灵的跑到后头去帮忙搬行李。

    而领头的两个女子却有些不寻常。

    靠左的女子一头乌发上面插着一个琉璃簪子，穿着一身没有什么花色的墨绿色的京棉绸子布的裙裳，看着却也十分的朴素，只是她尖细的鹅蛋脸上有着一双丹凤眼，身段子很是玲珑，虽然年岁有些大了，却也是个标致的美人儿。照莫然看来，这女子若是再年轻个十岁，想来一定是个妖媚精致，很能吸引男人眼球的性感女人。而靠右的女子却是年轻很多，看着也不过是刚刚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鹅黄色上面绣着杏花图样锦缎面料的衣裙，头上戴着几个质地上乘，又大又圆的水红色的珍珠簪子，长的到也标志，面容丰润天庭饱满，身子也很圆润，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紧张与不安。

    李氏一边咳嗽，一边在两个摇头的搀扶下了车，见着眼前的这架势，眉毛也没有挑一下，只是冷冷的扫了一遍人，便不再做声。

    “大姐，妹妹在这儿给您请安了～”那个年轻些的女子向李氏福了福身子，给她请安。

    大姐？莫然好不差异，心想这女子莫不是李氏的亲戚吧？！她看看李氏，又瞧瞧那女子，却怎么也瞧不见两人有什么相似之处，心里好不郁闷的时候。却听着李氏重重的咳嗽声。

    “咳咳～你是说？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李氏的声音看似平静无奇，好似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随意一问。可是在熟知李氏性格和与李氏相处的时间长的人中，却是能看出李氏眉毛微微上挑，隐约有非常不悦的样子。

    莫然见这架势，也察觉到了气氛非常不对。

    而这个时候，楚梦婷却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天真烂漫的样子，傻乎乎的，对着那年轻女子问道：“咦？你莫不是个疯子吧？怎么叫我娘亲姐姐？真是好笑那～呵呵呵！”

    楚荣轩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人，瞧出了这儿的气氛不对，便说道：“梦婷，娘还没发话那！”

    楚梦婷听了楚荣轩的提醒，这才晓得自己在这样的场面这个样子是一件很失礼样子，便开始懊恼自己为何在这个时候那么鲁莽，也不想想是怎么个情况，就在这眉头没脑的，她心里想来一同，越发的害怕起来，她生怕自己有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做了什么错事，惹的李氏又要罚她抄**，关禁闭。那样的日子，可是很可怕的啊！楚梦婷缩缩脖子，便默默的向后挪了一步，不再言语。

    李氏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满腹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哪位叫她大姐的女子。

    这个时候，那位年纪稍长的女子走上前来，规规矩矩的向李氏行礼磕头，然后在一旁一个女孩子的搀扶下站起身子，说道：“夫人～奴婢在这儿给您请安。”

    随后，便是那些丫头婆子小厮全数跪下，说道：“夫人、大少爷、大小姐、表小姐。奴婢（奴才/老奴）在这儿给您们请安，您们一路辛苦了～”

    莫然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架势，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她们在杭州的时候，也不是这个样子呐。

    “原来是你啊，芸豆，哦，不对～唉，人年纪大了就是记性不好，我觉得前些年，老爷已经将你抬举成姨奶奶了，是不是啊？陈姨奶奶？”李氏平静的说着，好似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可是这话语之间，却是句句字字带着讽刺挖苦，令人听着好不别扭难受。

    陈姨娘咧嘴一笑，却依旧是那和和气气的样子，狭长细小的丹凤眼弯成了两个月牙，“夫人这说的是什么话？在夫人面前，奴婢永远是那个小丫头芸豆。”陈姨娘这话说的好不谦卑，可听着却也是十分别扭。

    李氏并没有再搭理陈氏，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年轻女子，沉声问道：“她是谁？”

    陈姨娘连忙在一旁为李氏回答了这个问题：“这位是刘氏，就是老爷前些日子新抬举的那个女子。”

    刘姨娘脸白了白，这才领悟到自己刚刚犯下了一个多么多的错误，就连陈姨娘这样多年陪伴在老爷身边的姨奶奶都叫李氏夫人，而自己一见面却傻乎乎的在这儿扮亲热？还叫李氏大姐？！刘氏现在真是要把肠子给毁青了，她在楚延年的身边待了那么长时间，一直小心服侍着，这才在去年怀上孩子，也算是她肚子争气，一举得男，楚延年才发了话，将她抬举成姨奶奶。刘氏双腿发抖，想着自己既然得罪了李氏，那以后的好日子也就算是到头了。

    “夫夫……夫人……奴婢……这……”刘氏结结巴巴的，因着紧张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哦～”李氏拖了好长的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很是奇怪的看着刘氏说道：“妹妹你莫不是是个结巴吧？唉？奇怪了，我刚刚瞧你说话也不是这个样子啊？你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刘姨娘听着李氏居然突然叫她妹妹，要死的心都有了，欲哭无泪的在那儿连忙跪下给李氏磕头。

    李氏却一副非常紧张的样子，连忙将她扶起，亲亲热热的在那儿拍着她的肩膀，很是欣慰的样子，说道：“好妹妹，你也莫要紧张，这一声妹妹，我也确实应该叫一声， 你可是咱们楚家的功臣啊！咱们楚家本就子嗣稀薄，我与老爷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也不过得了轩儿一个儿子！唉～也算是佛祖保佑了，竟然让老爷有了你？这才又降下一子啊！我这个做主母的，可真是要替楚府上下所有人没还有楚家的列祖列宗感谢你呐。”

    李氏这一番话说的诚恳之至，若不是莫然听着这话语之间的一些个意思，知晓李氏看似诚恳感谢，实则却是将她恨到了骨子里。

    莫然很能理解李氏现在的心情，可是却又为那个女子感到同情，不得不说，得罪了李氏，那只能说是你自认倒霉咯！

    刘姨娘眼泪水都要急的掉出来了，却又听到李氏那一番感人肺腑的话，心里直直纳闷，却又更加的不安，她抬起头来，看着李氏嘴角那抹有些古怪的微笑，心里暗骂自己太过鲁莽，现在自己刚刚生子，正是最得宠的时候，老爷平日里对她也是疼爱有加。自己若是小心行事，想来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差池。

    可是今日，刘氏却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平日里她听着楚延年的形容，还以为刘氏是个温柔娴淑，大度贤惠的女子，却不想今日与她套个近乎，却又弄成这个样子，心下好不紧张。

    李氏见着刘姨娘脸色渐渐发白，心里暗骂这是个狐狸精，恨不得将她活活给撕裂咯。可是面容之上却满是关切之色，完全表现出来，一个标准的古代当家主母，所应该有的大度与贤惠。

    “好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李氏问完话后，也不等刘姨娘回答，便又接着对那些丫头婆子说道：“好啦好啦，你们也别在这儿站着了，荣轩梦婷，咱们快些进去吧！咳～”李氏刚刚的气势全是凭着自己心中那口愤愤不平的气，现在气消了，人的精神放松下来。

    许是因着刚刚话说的太多，李氏便又拿着帕子咳嗽起来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七十回 芸豆与豆花

    第七十回 芸豆与豆花

    陈姨娘见李氏看着不舒服的样子。便连上前扶着她说道：“夫人，我来扶您～”

    李氏一收手，平平淡淡的说道：“你也年纪不小了，在这儿的辈份也不小了，虽然你还是个奴才，可是也不必如此。”

    “是，夫人～”陈姨娘在一旁恭敬的点头说是，可手头上的活计却没有松下，依旧在一旁扶着咳嗽不停的李氏。

    一行人就这样，被那些丫头婆子的给拥立进去，穿过回廊到了一个大大的院落停下，那院落的牌匾上写着景玄斋三个烫金大字。

    名字起的好奇怪，可是那字写的却很有气势。看着这四合院格式的房子，便知晓这儿与前世北京城的四合院没什么大区别。

    说起这房子，装饰的到倒也算是华丽，房梁之上绘着各式图样颜色鲜艳亮丽，有些自己黄色的图案想是加里金粉什么的，对着阳光看起来，都是亮晶晶的，很是气派，总体说来这儿的楚府只是风格与杭州的宅院不同罢了。

    李氏却并没有多看这儿的装饰一眼。好似这里的一切都是自己一早就知道似的，根本就没那个去看或者欣赏的心思。她在陈姨娘的搀扶下，走入正厅。

    这正厅正对着大门的墙面上挂着一副福星高照的图画，上面的老寿星画的栩栩如生，好似真人一般，两旁的墙面上也挂了一些字画书法，莫然左右看去，便猜测这些都是名家之作。左边的架子上放着一个木莲纹青花瓷瓶，上面插着风干的梅花。而另一边的架子上，却摆放着一个白釉黑花牡丹纹瓶。光看这两个花瓶的样式，也许并不觉得稀奇，可是细细看去，却会发现，这两个花瓶无论是做工、品相、还是这花纹本身的纹路的细腻程度，都是极为精细的，由此，可以看出这些个花瓶子，虽然看似普通平凡，实则却都是上乘之品。

    李氏虽然生活在富贵人家，可毕竟是商家子女，虽然楚延年对其很是尊敬，夫妻两人也算是相敬如宾，可是李氏心里却还是有些芥蒂。

    这若是在杭州，想来李氏也不会那么的敏感，可是自她听说，老爷的通房丫头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之后，就再也平静不起来了。李氏的心境也不如以往平静。

    现在李氏入了这厅堂。看着那福星高照画小面的两把实木大椅子，心里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踏实感，她缓缓的向前走着，然后在那椅子前面停下，转身之后才缓缓的坐了下来。

    楚荣轩领着楚梦婷与莫然，也跟着李氏一同进了那厅堂，此时的李氏刚刚在那椅子上做好，接过一旁丫头的茶水，在那儿惬意的品着茶，好似在享受一个悠闲的下午时光一般。

    楚荣轩他们也很快被安排好了座位，随后就是丫鬟们送上的茶水果子点心。众人皆吃了些东西，垫垫肚子。

    此时的陈姨娘又笑眯眯的在李氏面前福了福，呵呵笑着，谄媚的说道：“夫人，您不在的这些日子里，都是奴婢与刘姨娘帮着老爷一同打点的。”

    “恩～”李氏点头，算是知晓了这件事情，随后又缓缓说道。“刘姨娘身子都那么弱了？怎么还让她打点府上的那些杂事？”

    陈姨娘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却是高兴的紧，她年岁以大，这脸皮之上的皱纹与斑点也是一日日的增多。就算是扑再多的粉也是遮挡不住，凭着她现在这样的容貌，若不是早年为老爷生有一女，想来早就被李氏给寻了由头赶出家门了。

    陈姨娘原是李氏身边陪嫁的丫头，入了楚府后，在李氏怀上楚荣轩的时候，便开了脸，做起了通房丫头，也算是运气好，没个几年就怀上了孩子，虽然是个女儿，可在楚延年已经有过一个儿子的情况下，却也是令家中平添了些许的欢乐。

    “咦？瑶丫头呢？”李氏环顾四周，却不见陈姨娘的闺女，便出口询问道。

    “夫人，我家闺女这些日子生病了，所以今日我便没让她过来。改天等她好了，再让她来拜见您吧！”陈姨娘满脸堆笑的说道。

    李氏听了这番说辞后，却微微皱眉，有些不悦的说道：“什么你家闺女？！虽然瑶丫头是个庶女，可却也没个丫头是她的娘亲啊？！芸豆你可莫要弄错了啊！”

    原来在这个世界里，无论是嫡出的孩子，还是庶出的孩子，都只有当家主母是他们的娘亲，而父亲的妾室或者通房。无论是不是他们所出，都算不得是他们的孩子。这些规矩虽然对那些子身份底下的女子来说很残忍，可若是这个府中的庶出孩子是姨娘或者丫头带到的话，那却要遭受更多的舆论，也会有一些好事者。会说这家主母不够贤惠，没有将妾室的孩子视为自己的亲身女子。

    陈姨娘听了李氏的这提醒的话，才知晓自己的嘴巴犯了错，便不敢再说别的话，只是迅速跪下后，重重的给自己扇了一巴掌。

    “啪！”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房间里慢慢扩散，莫然在这一刻才知晓，原来李氏待她竟然是这般的温柔，可是她心里并不是很同情陈姨娘，在她心里，像陈姨娘这样的角色就是小三！是不值得如何同情的。

    李氏听着陈姨娘那清脆的巴掌声，却是连眼皮都没有动，只是自顾自的缓缓说道：“你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些把最近的账目叫给我？莫不是你还想一直管着这个家吧！”

    “奴婢不敢，奴婢这就给您拿去。”陈姨娘见李氏这样说，便知晓李氏现在还不想真正的责罚于她，便屁颠屁颠的跑去拿一早就让丫头带过来的账目本子，她亲自端着盛放着好几个账目本子的托盘急急的走了过来，在李氏面前，将那一托盘的账目本子放在一旁，随后又在李氏面前福了福身子，说道：“夫人，这些都是您还没有过目的账目本子里了。”

    “恩，很好。先放在这儿吧，等些时候，我自会去看着核对一下的。”原来李氏虽然人在杭州，可是却在楚延年身边安插了自己的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交代陈姨娘陈芸豆将这些账目命专人送过去。

    这样说来，这陈芸豆也是个聪明的女子，知晓自己的容貌已经吸引不了楚延年的注意，更是得不到楚延年的宠幸，而自己又是个女儿，没个儿子为她撑腰。于是便拼命的巴结李氏，好在这楚府有立足之地。

    李氏念及陈芸豆本就是她的丫鬟，对她也算是衷心，再加上陈氏那是个闺女，于她没有任何威胁，所以才在这儿安心用着，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陈姨娘刚刚说今日的账目是她与刘姨娘一起管理，李氏便知晓了为何最近的这半年多的时间里，陈姨娘没有将这边的账目送给她看。

    李氏对陈姨娘今日的表现还算满意，虽然心里对她依旧不满，可是想起她今日一来，就积极的在这儿表忠心，其实心里还是挺骄傲挺自豪的。当下，她也就不再多说陈姨娘什么了，只是冷漠的想找以吓的说不出话的刘姨娘看去，冷冷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刘姨娘傻愣愣的在那儿站着，紧张的低下头，却没有注意到李氏是在问她话，沉默了一下。

    倒是她身边的丫鬟机灵，在后面攥着刘姨娘的衣服，小声提醒道：“姨奶奶，夫人叫您那！快点回话啊！”

    刘姨娘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李氏是在问她，连忙走上前跪了几个响头，随后唯唯诺诺的说道：“奴婢原来叫豆花。”

    “哦，你便是豆花啊！真是想不呐，以前瞧着你也不过是个小姑娘，却不想现在竟然当上了姨奶奶，真是不简单呐。”李氏扎巴着嘴，很是肯定了刘豆花的能力。

    刘豆花听着李氏句句带刺的话，心里一上一下的，很是忐忑，默默祈祷着，希望楚延年能够早些时辰回来，能够救她于水火之中。

    李氏因着刘豆花生子的事情，已经郁闷恼火憋屈好些天了，今日瞧着真人。自然是要好好折腾一番，只是念及这刘豆花是老爷现在的心头肉，真宠的紧，便只是在言语上多囔讼了几句，却没有实际的举动。

    莫然在一旁作为围观者，直呼过瘾，她来到楚府多日，一直见着李氏冷冷淡淡不怎么问事的样子，却不想李氏竟然那么有一套，今日第一次到家，就非常生动的给他们上了一课。

    这便是大户人家的明争暗斗吧！莫然感慨，心里却更是坚定了自己以后坚决不再接触这些豪门子弟的心。

    个人有个人的想法，楚梦婷压根就不把妾室当人看，在这个情况下自然不会当一回事，娘亲不过是在说两个奴才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她有些不明白，这个刘姨娘傻乎乎，而那个陈姨娘却是一副精明相，怎么李氏就对刘姨娘那么上心，而不怎么去责罚陈姨娘呢？

    楚梦婷年纪毕竟还小，没有出阁，在自家府邸里，又是从小宠到大。自然是不会有那么多弯弯肠子，去看清其中的奥义和门道，也自然不如莫然在一旁看的通透知晓那刘姨娘大半应该是装傻充愣，来降低李氏对她的警戒。她向莫然看去，却见对方一副心中了然一切的样子，便更是好奇。

    楚荣轩则更是与之不同，他压根就没去听李氏与那两个姨娘的对话，在他看来，娘亲是正室，无论是斥责打骂还是将两个姨娘卖掉，都是娘亲的事，所以也就不甚在意。只是旅途劳累，他好不容易放松了，只觉得饥肠辘辘，想好好的吃一顿，然后洗个热水澡，再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李氏又是何等聪明的人，虽然她没有点名，却也知晓这刘豆花一定不是她表现的那么傻气，而她今日的下马威已经做足了，其他的也不宜再多费口舌，只是在一旁冷漠无比的哼哼着，随后又说道：“芸豆，轩儿他们的房间院落有没有安排妥当？”

    陈芸豆见李氏询问，连忙有上前，站在了正跪着的刘豆花前面，好似压根就没有瞧见似的，殷勤的对李氏说道：“夫人，一切都是按着您信里的交代办的，一定包您满意！只是夫人啊，这一路的旅程，想来公子小姐们都一定饿了。奴婢还是先服侍夫人您吃过饭后，再带您去各自的院落歇息吧！”

    李氏因着自己本就有病，又在这儿强撑着，假扮自己很强势，现在更是头晕脑热，想要快些休息，现在陈芸豆说要安排吃食，便断然的拒绝道：“不了，芸豆你就去服侍轩儿梦婷他们吧，我乏了，还是先回去歇息吧！”她说着，便站起身子，随后又咳嗽了两声，“咳咳，梨香，你先扶我去休息吧！”

    楚荣轩见着李氏这样，自然是不放心的，就开口说道：“娘亲，您总是这个样子如何使得？还是让儿子给您去找个大夫，好好的诊断一番，开些药什么的，好好调理调理，才是正经事。”

    “是啊，娘，您既然生病了，还是让哥哥请个郎中吧！”楚梦婷也在一旁帮腔劝导。

    李氏想着，现在是京城，想来断然不会遇到庸医，便点头应予，说道：“也好，那我就先回房里，等着轩儿为我请的郎中？”

    “恩，是的。”楚荣轩点头笑说，依旧是那温润如玉，如沐春风的微笑。

    “夫人，大少爷初来乍到，想来对这京城的路也不算熟悉，不如让奴婢遣个熟门熟路的小厮，去寻个安全妥当的郎中给夫人看病。夫人，您看奴婢这俺安排如何？”

    李氏想想，陈芸豆说的也是很有道理，无论自家儿子再怎么样好，也比不过一直在这儿居住的小厮寻大夫来的妥当，便说道：“即是如此，那就这样办吧！咳咳～梨香，快扶我回去。”

    “阿琴，快去为夫人带路，将她们领入东苑正房素雅阁。”陈芸豆在一旁好好交代着身旁的小丫鬟。

    李氏对于陈芸豆这样的安排很是满意，便在阿琴的带领下去了素雅阁。

    李氏一走，陈芸豆便又去交代另一个丫头，让他快些去请郎中。

    楚荣轩对于陈姨娘这样的态度很是满意，随后又说道：“陈姨娘，今日真是辛苦你了。”

    陈芸豆在楚荣轩面前很是恭敬的样子，随后福了福说：“大少爷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一个做奴婢的，又如何会辛苦呢？倒是我要多谢大少爷关心了。”

    陈芸豆一直保持着自己谦卑有礼的姿态，无论是对楚梦婷还是莫然，都是如此。

    而那个一直到最后，都没有让李氏叫起身的刘豆花就不是这个样子了，她虽然表面还是那纤弱的样子，可是骨子里却很是不忿。她一方面暗恼今日自己太过疏忽，另一方面又忿恨李氏那样子。一直到所有人离开，刘豆花才在一旁小丫头的搀扶下，慢慢的站了起来。

    “姨奶奶，你这又是何苦呢？虽然夫人不喜欢你，可你毕竟还是有老爷的宠爱啊！又何苦在这儿遭罪呢？老爷又看不到～”这个小丫头看起来很机灵的样子，在那儿小声劝阻道。

    刘豆花翻了个白眼，瞪了她一眼斥责道：“阿明，莫要在这儿胡说，若是被夫人知晓你在这儿说了这番话，那倒霉的可就是我咯！”

    阿明见刘豆花生气了，连忙低下头，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说道：“奴婢知错了。”她嘴皮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心里依旧愤愤不平，她年纪小，虽然她平日里很聪明伶俐，可想法什么的，却也单纯了很多，还只当只有有了大老爷的宠爱， 就什么很不得了，可以在这楚府里作威作福。

    刘豆花心中忿恨，可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淡淡的说道，“想来这儿也没我什么事情了，还是早些回去吧！”

    “是，姨奶奶。”阿明见刘豆花要回去歇息，就连忙上前扶着她，一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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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七十一回 去见舅父

    第七十一回 去见舅父

    吃完饭后不久，陈芸豆就领着三人去了各自的院落之中。

    楚荣轩与楚梦婷都被安排在东苑里。说居住的院落依旧是叫松苑和兰苑。而莫然却被安排到西苑的梅苑里，莫然知晓李氏之所以这样安排，实则就是将莫然与楚荣轩楚梦婷隔绝起来，尽量让她不再与他们接触。

    莫然对这样的安排是无所谓了，反而觉得这西苑是专门安排客人居住的，现在这儿就她一个主子，与杭州城的梅苑没什么差别，心里还是很满意的。怎么想怎么觉得这儿比以前的那个梅苑还要清静。

    莫然其他的也没怎么嘱咐下人，只是交代绿蕊，在她自个儿的书房里，将从杭州带来的那些画具宣纸什么的，统统摆放妥当，好供她画画。而莫然自己则抱着那个装着她娘的首饰和她目前所有财产的木盒子，在自己的卧房里走来走去，绕的一旁还在安置行礼的虹樱都眼花了：“小姐，您何时在做什么？是不是要找什么东西啊！”

    莫然在那儿苦思冥想，见虹樱问话，眼珠子转了转，便小声的问道：“虹樱啊，我问你哦，若是你在这儿。会把值钱的东西放在那里呢？”

    “啊？小姐原来是想这事情啊！呵呵，小姐你难道不知道吗，一般和大户人家的房间里的床啊，都是有暗层的！小姐您若是想将东西小心放着，可以看看那床板子下面有没有暗阁。”

    莫然赶忙走到床前，将铺在床上的垫子拉开，果然看见床的正中间有个暗阁，她心里刚要欣喜，却又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便说道：“虹樱啊，既然这暗阁连你都知道，那有与没有又有什么用呢？”

    虹樱想想却又笑出声来，咯咯笑着，随后又说道：“小姐你是真不知道啊！其实这暗阁，一般也就是女儿家的闺房里才会有的！”说到这儿，虹樱好似想起来什么，便红着脸说道，“我倒是忘了，小姐你还没有……”

    “恩？还没有什么？”莫然好奇的问道。

    虹樱磨磨叽叽的，犹豫了半会儿才说道：“就是女子都会来的那个……月事啦！那个暗阁，是用来放石灰、布什么的。”

    莫然这才知晓，原来这个暗阁是用来装女性卫生用品的，真是高明，她很是佩服那位想到这个法子，越发佩服起古人的聪明才智。

    既然知道了这个暗阁的用处，莫然自然安心的将那个木盒子放入其中，可是虹樱看着莫然这样的举动。却有些无奈的说道：“小姐啊，你若是把这个盒子放在这儿，那你那些东西，又放在哪里？”

    是啊，莫然这才想起来，算着自己的年纪，想来这月事不久就要来了，那个时候，那些子东西有要放在哪里呢？莫然将木盒放在一旁，从床上站起来，又开始在自己的房间里转来转去。

    这个时候，绿蕊刚刚收拾妥当，拿着一床刚刚从这儿的婆子那领来的新被套，走了进来，却见莫然在房间里打转，而虹樱这奥一旁托着腮帮做冥想装。

    “哎呦喂，这是个什么情况那？”绿蕊笑嘻嘻的说道。“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莫然点头，便将木盒子的安放问题又说了一遍。“绿蕊你说说看，我该怎么放才安全？”

    绿蕊奇怪的看着莫然，又说道：“小姐啊。那盒子里又不是什么宝贝，有必要那么认真的去考录安放的问题吗？”

    绿蕊的问题却难倒了莫然，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说出来这盒子里放着她为风子仙画竹子的时候，赚的辛苦钱。“呃，这你就不要问了，你就回答我这个问题就是了！”

    绿蕊还是一脸的疑惑，又说道：“小姐，依奴婢看，与其将这盒子放在个极为隐蔽的地方，倒不如之间放在明面上。小姐你是不知道，就算是小姐在怎么藏，只要是有心的人，都有可能找出来。而且啊，若是让夫人知晓你偷偷的藏着什么东西，想来，又要找你问话喽！”

    绿蕊这话，实际上就是在告诉莫然，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那看似很安全的地方，却不一定像莫然想的那样安全。

    莫然点头，说道：“恩，你说的是这个理，那我就放在桌子上了，只是虹樱绿蕊，你们两可不能私自拿我的东西啊！”莫然假装很谨慎的样子，一脸的戒备看着绿蕊虹樱。

    两个丫头只觉得莫然这样表情极为可笑，心里也知晓莫然是在开玩笑，可嘴巴里却还是啐道：“小姐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若是真贪图小姐的银子首饰。早就偷一盒子收拾，在来京城的路上逃跑了，哪会到了京城才偷东西？小姐你可真是笨啊！”

    “就是就是，小姐你也不想想，我们都是签了生死契的，这若真是做了欺主的事，那可是要被关到大牢里去的呀！你还真当我们那么傻？放这好好的日子不过，给自己找没趣？”

    她们说的不假，在这个时代里，奴才的身份是非常低的，主人虽然不能杀奴才，却可以随意买卖。而作为奴才，却不能做这样的事情，若是做了欺主的事情，则会被官府抓去，严惩不贷。

    三个女孩在那儿说笑，这边便有个丫头走了进来，见着莫然褔了福说道：“表小姐好，阿乐在这儿给您请安。”

    “哦，你有什么事情吗？”莫然和气的说道，心中猜想这个叫阿乐的女孩子，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回表小姐的话，大老爷回来了。夫人让您快些过去，给大老爷请安。”阿乐低垂着眉，却偷眼小心观察着这位即将是她主人的表小姐莫然。

    莫然幽黑深邃的眸子看不出什么心情，眼睛好似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一般。

    就在阿乐正在思索莫然究竟在想什么的时候，却见莫然转身走到自己换衣的屏障处，说道：“阿乐姑娘，你先回去会话吧，就说我马上就到。不过在此之前，我要换身衣裳。”

    “是表小姐～”说罢，阿乐便与绿蕊虹樱道别，随后就离去回话了。

    莫然换了一身相对要新一些。颜色也鲜艳很多的衣裳，又要绿蕊为她梳了一个很是体面的发型，插了几个珍珠作为装饰。

    “呵呵，小姐你若是平日里也这幅大半就好喽，这样看着，可比往日要富贵多了！”绿蕊看着莫然收拾妥当后，比往日还要漂亮很多。

    莫然却无奈的说道：“你这个傻丫头，往日里我一个人在房子里呆着，传的那么漂亮做什么？除了你们也没个人看。无论如何，今日也是去看舅父，我若是穿的太过朴素，我怕舅母会不高兴。唉～虹樱绿蕊，你们说我现在这样何时吗？好看不好看？”

    “呵呵，小姐天生丽质，穿什么都看！”虹樱呵呵笑着。

    莫然摇头，却说道：“若说天生丽质，这还是你虹樱当之无愧，我也不过是借着这身行头，所以才能过的趣。”、

    可听了这话，虹樱却摇头说道：“小姐你可莫要说这样的话，虹樱个丫头，又如何与小姐您相比？而我这张脸，却也是给我带来了更多的苦难呐。”虹樱说的有些凄然，可莫然却知道她说的是真话。因着虹樱长的漂亮，所以才受了 那么多折磨啊！

    “好啦好啦，现在不是一切否过去了吗？虹樱你也别难过了，总的说来，咱们现在不是过的很好吗？呵呵，等再过个两年，我一定风风光光的把你和绿蕊给一同嫁出去。”莫然安慰道。

    “小姐，那你以后结婚的时候，陪嫁丫头怎么办？”绿蕊奇怪的看着莫然，“难道小姐你不准备带着我们一同嫁人？”在绿蕊看来，她从小跟着莫然，又不像粉桃那么好命，嫁了一个青梅竹马的表哥，而对于她来说。最好的命运，就是跟着莫然，然后作为陪房一直跟着莫然。

    虹樱也是这个心思，便也说道：“是啊！小姐，你莫不是不愿意让我和绿蕊一同做你的陪嫁吧？”虹樱很是担忧，生怕是小姐因为自己的容貌，所以才不愿意让她一直跟随。

    莫然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压根就没想过自己结婚的问题，可现在却被两个小丫头直白的问了，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莫然不言不语，绿蕊和虹樱还真以为莫然是不想让她们做陪房，心里顿时不安请来。

    “小姐！”绿蕊有些哀怨的看着莫然，眼睛水润润的，好似要溢出水来。

    莫然回神，很是无奈的看着两个丫头说道：“唉～当陪房有什么好？我以后将你们风光嫁人，不是更加幸福吗？”

    听莫然这样说话，绿蕊和虹樱才将心里的石头放下，原来小姐只是想让她们有更好的归宿罢了。

    “小姐，绿蕊不想嫁人，想一直陪在小姐身边，小姐你可莫要扔下绿蕊不管啊！”

    “小姐小姐，虹樱也不想嫁人！”

    两个丫头在表忠心，莫然是很理解的，可是……“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丫头，只是，这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难道你们真的就一辈子不嫁人啦？那以后你们遇上自己心仪的人怎么办啊？”

    虹樱红红脸，说道：“小姐，咱们是什么样的身份？哪有那个资格还自己去选夫君呢？咱们又不是大秦国的慧婕郡主。”

    “慧婕郡主？那是谁？”莫然好奇的问道，心里也好奇的很，莫非这儿的郡主是自己选夫君？怎么听着似乎权利很高的样子？

    “小姐不知道也是正常，我与虹樱也是前些日子，在京城旁边的那个小镇的茶楼听说的。这慧婕郡主啊，其实是当今圣上的妹妹，苡雅公主的独女，从小就娇生惯养，那可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呐！”

    “就是就是，也就是真正的金枝玉叶才那么好命！小姐你是不知道，这当今圣上特别宠爱这个胞妹，又加上皇上没有女儿，所以那慧婕郡主自小就在宫里长大，一直是当公主养着的。可是啊，我听说那慧婕郡主却是个刁钻古怪的女子，却又极有才艺，在元宵节那日为皇上弹了一首极为动听的乐曲，随后啊，皇上龙颜大悦，便说要赏赐给慧婕郡主一样东西。而那慧婕郡主就说啊，等她及笄的时候，要自己择选夫君！”虹樱也来了劲，一口气将这个八卦全部说了出来。

    莫然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心中油然而生了一种佩服，“这个慧婕郡主可真是……”莫然想了很久，突然想起以前书上看着，人家形容那些强人的词汇，便小小声的说，“真是个彪悍的女子啊！”只是不知，以后是谁那么幸运，能够娶或者说是嫁给这位慧婕郡主。

    还在那儿自顾自的想着，却发现那位叫阿乐的丫头又出现在门口，“表小姐准备好了吗？夫人让我在这儿候着。”

    其实阿乐已经来了一些时辰了，只是她听着屋内那唧唧喳喳的喧嚣，和隐约的词句，便知晓依着自己的身份，是不应该听到，或者知晓的。所以她只能在三人谈话基本结束的时候，假装自己刚刚到这儿，很是恭敬的行礼，面容上也没有表现出自己是个偷听者。

    莫然点头，让绿蕊将最后的耳坠子给她戴上后，就跟着阿乐一同去拜见自己的舅父大人了。

    楚延年是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鼻子下面需着胡子，整个人看起来，却是比实际年纪要老很多。他的眉目却也是那和和气气的样子，一看便知是个不易生气的样子。

    莫然走进去的时候，只看见楚延年在那儿端坐着，却没有瞧见李氏的声音。而莫然对于楚延年的判断，也不是在发先楚荣轩与他的相似之后，才基本判定是自己的那个好心舅父。

    她走上前去，在楚延年的面前跪下磕头，随后恭敬有加谦卑有礼的说道：“舅父大人，莫然在这儿给您请安。”

    楚延年已有多年没有见过自己的外甥女莫然，记得他第一次见莫然的时候，圆乎乎的脸蛋上都是泪痕，而现在的莫然却给人一种宁静安然的感觉。而且，现在的莫然与楚延年那个可怜的妹子，也是有这惊人相似之处。

    “呵呵，都是一家人，还那么多礼做什么？快快起来，离我近些，让我瞧瞧咱们的小然儿与以前有什么不同？”楚延年呵呵笑着，很是慈祥的样子，一看便知道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莫然乖乖的起身，走到楚延年面前，乖巧的叫着：“舅父好～”

    楚延年开怀的笑着，然后就问起莫然平日在杭州的生活还有平日里究竟在做什么事情。

    “然儿平日里，只自己呆在我那院子的书房里，看看书写写字画画画罢了。”莫然缓缓的说道。

    “恩？你舅母没有为你安排教导你琴棋书画的先生吗？”楚延年听着莫然的话，便奇怪了，随后他又转头向一旁的楚梦婷问道：“梦婷，你母亲亲有没有为你们请先生教导你们？”

    楚梦婷点头说：“自然是有的啊？！爹爹，然儿妹妹妹平日里身子不好，经常卧病不起，娘亲怕她太过劳累，所以就停了她的课业，说是要等她身子好些了，再请先生。”

    楚延年听了楚梦婷的话后，并没有楚梦婷预想中的理解，反而是皱眉说道：“真是胡闹，怎么能因为然儿身子若就停了课业？”

    “舅父大人，舅母也是一片好意，而且，然儿那个时候也确实没有精神去学习的～”莫然弱弱的说道，一副非常无辜，楚楚可怜的样子。

    楚延年见着莫然这样的表情，就好似年轻的时候见着自己那为最最疼爱的同胞妹妹一般，心也软了下来，语气也舒缓了很多说道：“即是如此，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唉～我虽然常常在心中听到你生病的事情，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严重到不能上课？只是不知然儿你现在身体如何？要不要明日我去请个太医过来给你瞧瞧？”

    莫然摇头，很是感谢的说道：“多谢舅父挂念，只是然儿现在身子已经好了许多，也不像以前那么溺弱了。舅父您与其为我请太医，到不如请位太医去看看舅母的病情，这些日子里，舅母为了早日赶到京城，托着病体一直赶路，然儿看在心里很是难受，希望舅父能够多多挂心舅母的病情，让舅母早日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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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七十二回 花果茶

    第七十二回 花果茶

    楚延年听了莫然的这一番话。自然是心中欢喜非常，呵呵笑着连连说着好，随后，她便让莫然坐在一旁，转而去问楚荣轩的学业问题。

    “现在都在读什么书？”楚延年问道。

    楚荣轩偷偷的擦汗，心里却很是紧张，他这几年来，为了忙着楚氏家族的那些子生意，哪有那个闲情逸致去读书？若不是早些年，他就考了一个举人的话，现在少不得要被楚延年大骂一顿。

    “回父亲的话，读的都是一些史书和传记，要么就是四书五经。”楚荣轩老老实实的回话。

    楚延年听着点点头，随后又说道：“今年的春闱你准备的如何啊？”

    楚荣轩又是苦笑，可父亲的要求，他又如何能够反驳，只得说道：“一直在读书……”

    莫然这才知道，原来楚荣轩也是要参加春闱的啊，而这所谓的春闱，就是那个科举考试，只是与莫然前世的那些不同。这儿的春闱是一年一次，而学生还必须要学满国家安排的课业后，才能去考试。

    不过，这都是无所谓的，无论是春闱还是科举，反正都是要考试，而在莫然看来，这可要比高考要竞争大很多。只是莫然有些纳闷，若说这楚荣轩要准备春闱，那也没见他怎么读书啊？天天到处跑着，去经营楚氏家族的生意，弄的莫然很长一段时间，还以为自己所在的楚府是个商贾之家。

    楚荣轩心中那个苦啊，自己在杭州的时候，那可是轻松自在快活，哪里会在这京城那么拘束？只是夫命难违，他也只得点头应着，准备回去乖乖的看书去，来应付今年的春闱。

    楚延年又与楚荣轩闲聊了几句，说的都是些关于学问春闱的话题，莫然和楚梦婷却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听的都是迷迷糊糊的，都有些昏昏欲睡的迹象。

    这个时候，陈芸豆又从屋外走了进来，笑眯眯的看着楚延年，欢喜的说道：“老爷～梦瑶过来看你了！”

    楚延年这些年里，因着公务在身。便没有带着李氏他们到处跑，而是安置在杭州的宅院里，让楚荣轩与楚梦婷好好成长。可是这人上了年纪，就会感到孤单，虽然他也很希望身边有个孩子陪伴，却也是没个法子的。

    就在这个时候，陈芸豆带着自己的女儿楚梦瑶来到了楚延年的身边，说是无论如何都要跟着老爷，永不分开，然后便是当时还是个小娃娃的楚梦瑶，嚎啕大哭，说是要跟着父亲在一起。

    那时候的楚延年，听了这话哪里会有不感动的时候？便抱起了楚梦瑶，一同跟着他走南闯北，最后才在这京城定居。

    陈芸豆知晓自己对于楚延年来说，压根就不算什么东西，可是她却敏锐的抓住了楚延年喜欢孩子的这一点，将楚梦瑶一直放在楚延年能够看到，并且可以疼爱的地方。

    也由此，楚延年对于这个女儿，有着比楚荣轩和楚梦婷还要浓厚的情感。

    楚延年听是楚梦瑶要过来。连连点头还捋了捋胡子说道：“恩，那就快让她进来吧！这孩子最近不是生病了吗？怎么还让她过来请安？！明日就别让她来了，等到身子好透了在过来也不迟啊！”

    楚延年的话还没有说完，静听的屋外叮叮当当清脆的声响，估摸着是头上的玉簪子什么的，发出的响声。

    随后，便是个身材高挑，身姿袅娜的女孩子，一步步的向这边走来。这到是个眉目清秀的女孩子，一双丹凤眼忽闪忽闪的，脸上写满了喜悦，她穿着一身新绿，那衣料泛着淡淡的荧光，上面绣着一些绿牡丹的暗纹，看着就很是鲜亮。若说她的饰品，看着也不似楚梦婷那般的骄奢，可是就单单的那个碧玉簪子，和那对精致小巧的耳环，看着这些式样的成色，便可以知晓都是价值不菲的物是。

    她迈着女子标准的碎花小步，一直走到楚延年面前才停下，随后福了福身子，柔柔的说道：“爹爹～梦瑶在这儿给您请安。”

    “嗯嗯，好，梦瑶啊，不是听说您生病了吗？怎么又跑出来了？你这身体要紧，可千万别又有什么毛病啊！”楚延年的眸子里满是关切之意，言语之间，也带着宠溺的味道。

    莫然在一旁看着这位叫楚梦瑶的表姐。心里却是由衷的感慨，这楚梦瑶虽然是庶出子女，可看着，却比楚梦婷还要像个大家闺秀，真是不知道，这是怎么调教出来的。

    楚梦婷见着爹爹楚延年，那么宠爱楚梦瑶的样子，心里就不痛快。她在楚府的时候，可是唯一的大小姐，而来到这里后，想来以后就要被称为二小姐了。

    这个楚梦婷算着年纪要比楚梦婷大一年的样子，虽然已经及笄，可却因为自己是庶出的身份，而一直没有找到满意的婆家。楚延年对于这一点并没有责怪楚梦瑶的意思，反而在一旁小声安慰着，并且责骂那些人没个眼光。

    楚梦婷耐不住性子了，便在一旁说道：“相比这位便是梦瑶姐姐吧！我是梦婷～”

    楚梦瑶见着楚梦婷主动介绍自己，很是欢喜的应予着，还说道：“原来是梦婷妹妹啊！这张的可真是水灵啊！”随后，她又向一旁看去，见着楚荣轩神色平常的向自己看去，却没有楚梦婷那般，主动问好的架势。便自己走过去，与之打起招呼来。“想必你就是荣轩哥哥了！妹妹在这儿有礼了。”

    楚荣轩点点头，也算是应予了，现在的他可没这个心思去应付这姐姐妹妹的事情，他心中苦恼，却不知自己的春闱该如何过去。

    楚梦瑶见楚荣轩这个态度，心下却有了一丝紧张，这楚荣轩即是自己的大哥，以后也将是继承爹爹一切的第一人选，那么，作为楚梦瑶这样的庶出来说。那就是一定要巴结，处理好关系了。

    只是当下她也没有表现出不快活，反而是欢欢喜喜的笑着对楚延年说道：“呵呵～爹爹，荣轩哥哥跟你长的好像啊！这好似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

    楚延年听了这话，自然是欢喜的哈哈大笑，随后他又指着莫然，对楚梦瑶说道：“梦瑶啊！快去见见你莫然表妹，这孩子身世可怜着那，以前我也与你说过，以后你们两可一定要好好相处呐！”

    楚梦瑶点头，脸上还是乖着那个亲善温和的微笑，莫然在一旁看着，便知道这个女孩子，走的是乖乖女的路线。这个时候，哪能一直让楚梦瑶主动呢？

    莫然连忙站起身子，走上前去，拉起了楚梦瑶的手，很是欢喜的说道：“梦瑶表姐好～然儿在这儿，给你有礼了！”说罢，她便松手，准备福一福，算是见礼。

    楚梦瑶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这莫然虽然是个小孤女，可那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嫡出大小姐，也就是她爹娘死的早，若不然，现在的地位与处境，也是要不知道比楚梦瑶要高个多少倍。

    “然儿表妹你这样就多礼了！咱们也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楚梦瑶说道。

    莫然乖巧的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慢慢的，不着痕迹的退到一边，继续去做她的围观者。

    楚梦瑶这一溜烟的，就把哥哥妹妹的，给认了一遍，可心里却担忧起自己的娘，她的大娘并不是一个好惹的女人，这一点。在楚梦瑶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只是这些年，因为大娘一直生活在杭州，便才让她楚梦瑶与自己的亲娘，在这儿好过一些。

    “爹爹，听说大娘不舒服，梦瑶想去探望一下。”楚梦瑶看起来就是那个孝顺乖巧的样子。

    楚延年自然不会怀疑楚梦瑶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只当她真的只是想探望一下李氏，他这心里，反而觉得楚梦瑶乖巧懂事，是个不可多得的孝女。

    “呵呵～好 ，你既然想去探望，这也是应该的事情，只是你自己的身体也不是很好，瞧瞧你现在这瘦削的样子，还是乖乖养病，等自己的身体好了，再去探望拜见不迟。”与自己的妻子相比，楚延年自然还是比较疼爱女儿的，他虽然觉得这个孝是一定要尽的，可却也不能伤害了自己的身体。

    楚梦瑶其实只是嘴巴上说着想去，可实际上，却是压根不想见这位大娘。而楚延年的这番话，却是正中下怀，她的嘴角向上挑起，可却要露出一副愁苦无奈，和非常不认同楚延年说法的样子，很是犹豫的说道：“爹爹，这样不妥当吧!我以多年没有见过大娘，怎么能因为自己的身体略微的不适，就不去拜见大娘呢？”

    莫然听了这番话，直呼佩服，这楚梦瑶也是个能的跟豆子一样的人物，她若真是想去拜见李氏，那为何不在白日里，就拖着病体去拜见一下呢？反而还要在这儿摆出一副愁苦样子，真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个看起来那么乖巧懂事的女孩子，却也是肚子里一堆子的心思和点子。

    楚延年听着楚梦瑶的话，直直的夸奖他孝顺，可却依旧没有同意楚梦瑶想要去拜见一下李氏的心意。转而是一味的在一旁劝导着，让她不要再想那些，还是养病要紧。

    谈话之间，丫鬟们纷纷将茶水果品奉上，莫然闻着这茶水味道，便直直的夸奖道：“呀，这是什么茶啊，怎么那么香？还有一股子花香的甜腻味道，真是特别。”

    莫然的话，很好的吸引力所有人的注意，楚延年与楚梦瑶也不再上演那个慈父孝女的戏码。

    楚梦婷与楚荣轩听了莫然的话，也纷纷端起自己的茶杯，将盖子打开，去一看究竟。

    也不怪这莫然在这儿赞叹，楚梦婷与楚荣轩一直在杭州喝着西湖龙井碧螺春，哪里又见识过这个花果茶？这茶水是好看的浅橘黄色，上面漂浮着几个玫瑰花苞，还有一些切成片的金桔。颜色看着好看，而茶水本身，也漂浮着一股子玫瑰花香和金桔的甜香味道。这样的花果茶，在京城并不是什么稀罕物，可换作是刚刚从杭州来的楚荣轩和楚梦婷来说，却是个很稀罕的东西了。

    莫然虽然并不觉得这花果茶有什么稀罕的地方，可是她实在是不想听楚梦瑶那些虚假的话，这才开口称赞起茶水来。

    一旁站着的陈芸豆却笑眯眯的接起话来：“表小姐您是不知道这花果茶，这花果茶啊，可是咱们京城最好的茶楼悦仙阁里配置出来的。京城人，可都是很喜欢的呐。”

    莫然点头，算是知道了，这个消息，却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花果茶味道确实不错，闻着也很是清香，比以前在杭州喝的那些苦唧唧的西湖龙井什么的，要不知道好多少倍。

    “这哪有那么好？我还是觉得杭州的雨前西湖龙井好喝！”楚梦婷皱眉说道，她虽然也觉得这花果茶不错，可又不想当着陈芸豆和楚梦瑶的面，当众表扬一番，这才皱着眉头，说自己喝不惯。“哥哥，你觉得这茶水怎么样？”

    楚荣轩本来就不喜欢喝甜的东西，自然也不会认为这花果茶比碧螺春要好到哪去，可是他却比自己这个妹子要聪明很多，他瞧着楚延年喜欢，便也就不好意思直接说这茶水不好，只是对楚梦婷安慰道：“你这也是正常，咱们自小喝惯了那龙井碧螺春，自然是不会习惯这花果茶的香甜。不过在我看来，这些茶啊，都是各有各的好处。”

    楚梦婷瘪瘪嘴，见着自己哥哥也不帮着点她，心下顿生不快，便说道：“这能有什么好处？我知道龙井什么的茶水好，却不知道这个什么花果茶，有什么另外的好处！”

    楚梦瑶见楚梦婷这样说，连忙满脸堆笑对她说道：“梦婷妹妹，你是不知道，这花果茶里啊，放着玫瑰花苞，不但看着好看颜色鲜亮，而且啊，还对咱们女孩子家的皮肤有很多好处那！我听人家说啊，这茶水，可以让咱们的皮肤变的又白又嫩，比咱们现在还要水灵很多呐。”

    “哦，那就是养颜的意思了。”莫然说道，她以前看过的一些时尚杂志里，似乎也有说过，这个关于玫瑰精油养颜的问题，可是，现在这个，顶多是多玫瑰干花，哪里会有那么好的功效？想来，定是那些商家特意编造出来，来哄骗这些为了漂亮不惜花再多钱的女孩子。

    楚梦婷听着楚梦瑶那些话，却是心动起来，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能够比现在还漂亮？楚梦婷虽然人长的漂亮，可皮肤却略微黑了一些，这才天天扑粉，想掩饰住自己的不足。现在她突然间知道，只要多喝些这个花果茶，便会变白净些，她啊有又怎么可能不心动呢？当下她便来了精神，准备在多问一些关于这个的问题。

    楚梦瑶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个妹妹竟然是个那么好对付的人，竟然只是见到的几句花果茶可以美白，就让她剔除了对自己的戒备之意，真真是简单至极，有趣至极。

    莫然见着楚梦婷一下子怎么亲热的与楚梦瑶聊起天来，顿时感到无奈，她这两个表姐差距也太大了吧！不过，她也只是稍微感慨一下，她在楚家待的时间再怎么长，也不过是个外人，充其量也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是的穷亲戚罢了。而于她来说，楚府的内部争斗问题，与她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呐。莫然看着那花果茶上面漂浮着的玫瑰花，心里却是无限的感慨，这个京城之中的楚府，似乎比杭州的楚府要热闹很多呐！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好戏看，还说不定那！真是即期待又好气～只不过，无论如何，这些都是楚府的事情，莫然依旧是想做哪个安静的旁观者，然后再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可以啦。

    楚延年想起了今日朝堂之上，那位老王爷禀报的事情，担忧起在江南一带，那些贩卖私盐的事情，对于那些杂事很是烦恼，自己还要去多费些心思好好的处理一番。他想着要查办什么的事情，便觉得忧心忡忡，就连几个孩子的谈话，也没有多听，可是现在他看着这姐妹情深的画面，心中顿感欣慰，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顿时将自己在朝堂之上的一切不满与忧心一切抛在脑后，他的脑海里，心下想着在这儿喝着茶水吃着点心，享受这难得的休闲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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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七十三回 翠绿衣裳旧款式（求……）

    第七十三回 翠绿衣裳旧款式（求……）

    莫然这话也算是和楚延年第一次见面。总而言之，这位舅父可是要比舅母要好对付多了。莫然如是想着，便回到自己的房间，此时的虹樱已经为莫然端上来一碗补气养血的红枣莲子银耳粥。

    莫然看着这碗香气扑鼻的红枣银耳莲子粥，说道：“你先放在这儿吧，我先去换身衣裳，再过来吃。”

    “是小姐，那我先帮你温着？呵呵，这儿的设备可是杭州的那个梅苑要很多啊，奴婢刚刚看了一下，发现那边墙脚的架子上，放着一个小暖炉，便拿来用了。”虹樱说着，便指着那个墙角给莫然看。

    小暖炉？莫然脱下自己身上那件衣裳，换上平日生活穿的半旧的棉布衣裙，看着虹樱指着的个墙角安放的暖炉，其实，也不过是个半旧的烧木炭的小炉子，上面摆着一个铜锅，又加了几个架子罢了。

    莫然看着，会心一笑。便说道：“唉～也不知道这儿究竟是什么人住的房子，竟然考虑的那么周到，这样说起来，呵呵，咱们可真是捡到便宜了呢。”

    虹樱点点头，说道：“就是说啊，小姐你可真是好命，这梅苑那么大，就小姐您一个正经主子，老爷对小姐可真是好呐。”

    绿蕊却一脸的沮丧，很是不快的说道：“是啊是啊，这儿是很好，小姐也住的很好，可是我却不怎么喜欢。小姐啊，依奴婢看，这儿却是不如杭州的！”

    “哦？你这又是从哪里得来的看法？”莫然现在已经换好衣裳，坐在那儿吃着温热的红枣银耳莲子粥，而身后的绿蕊，却在帮她取下头上的那些饰品。

    “小姐～这儿的吃食，我吃不惯～”绿蕊小小声的说着。

    莫然这下是明白了，这就是所谓的南北差异，尤其是在过带，绿蕊是土生土长的杭州人，从小吃的便是吃米饭长大的，而来到京城却是不同，这儿的下人伙食也不是像主子那样，什么都有。没人晚上一人发两三个包子，再加一碗面糊糊，和一碟子小咸菜，就算是不错的伙食了。

    这一点，莫然也是无可奈何，这京城可是北方啊！尤其是在这古代，作为一个普通人，能吃上白面馒头，就算是很幸运的一件事情，又何况是像楚府这般，还能吃的上包子呢？

    “绿蕊啊，你这抱怨，我可是无可奈何，这儿的人都是这么吃的，你呀，还是多多习惯才是。”莫然安慰道。

    “小姐，其实我心里也是知道这个理，咱们这做奴才的，能有这样的好命就很不错了，哪里又能挑三拣四？我若真是那样的人，才真是糟糕呐！”绿蕊说着。可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可是绿蕊还是不爱吃那些包子啊！

    “唉～要我说啊，小姐你就是把这个丫头给宠坏了，若是放在其他的主子面前，只要是有饭吃，不会饿着，又哪里回去管这些事？我看绿蕊你就是心思太多了！”虹樱吐着舌头，嘻嘻笑笑的说着。

    绿蕊听的小脸涨的通红，当下也不与之斗嘴。莫然吃完了那碗红枣银耳莲子粥后，觉得肚子吃的抱抱的，还有些撑着了，于是就站起身子左右扭扭，准备促进一下消化。

    绿蕊和虹樱早就见识过莫然这饭后运动，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评判，只是各自将自己手头上的活刚一下，随便叫莫然的床铺给铺好，准备让她好好的睡上一觉。

    莫然的饭后运动，实际上只是她上大学的时候，学过的一套半吊子的太极拳，那打的是极为不标准的，撑死了也就是用来促进一下消化，锻炼一下自己这溺弱的小身体。不过话说回来，这太极拳坚持了一段时间后，莫然还真是觉得身体好了很多，当下也就练的更加认真起来。

    一套太极拳打完，莫然便去洗脸准备睡觉，绿蕊为她端来了一盆热水，供她好好清洗一番。

    “表小姐，外面有位老妈妈求见。”这个时候。守在屋外的小丫鬟阿红说道。这个小丫鬟也是本来就在梅苑的，现在莫然住进来了，那这儿的丫鬟就都归莫然所有。

    这个点又会有谁来看莫然呢？她这样想着，便对那个小丫鬟说道：“即是如此，那就先让她进来吧。”

    进来的老妈妈实际上就是陆嫂，“小姐好～”陆嫂见着莫然就抚身行礼。

    莫然点头笑着问道：“陆嫂你今儿个跑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过来见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莫然问道，今儿她自己忙着进那些姨奶奶和舅父，压根就没有注意到陆嫂的踪迹，只因往日里，陆嫂也常常如此，因着自己家中的事情，而让莫然找不到，所以莫然瞧着陆嫂不在，便也就没怎么多想。

    可是现在不同了，这儿是京城，陆嫂也是今日刚刚进城，按理说起来，这儿也是没有认识的人的，可是究竟为什么，陆嫂会一天都没有露脸，却是个值得怀疑猜想的事情。左右莫然无事，便准备细细的寻根问陆嫂一番，她心中也算是了解了陆嫂的性情。知晓她断然不会再做损害莫然或者是损害梅苑的事情，便放着胆子问了起来。

    “回小姐的话，老奴今儿是忙着安放那些行礼的事情，本来其实已经忙完了，可是夫人的素雅阁却出了些问题，每个管事的人去处理，便耽搁了起来。”陆嫂低着头，一五一十的统统回答起来。

    莫然轻笑，有些难以置信，不会吧，今儿才是来到这的第一日。难道就要出问题？“出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你这个梅苑的人过去帮忙？真是匪夷所思。”

    “小姐你是不知道，就在小姐您去见大老爷的时候，住在素雅阁侧房的刘姨奶奶，与夫人的丫鬟梨香吵起来了！”陆嫂平静的说着。

    “不会吧～”莫然呵呵笑着，“我不信，那个梨香姑娘我也是知道的，无论是性格还是人品，都是一等一的和善亲切，按理说来，也不是个喜欢闹事吵架的人啊！而且啊，我虽然是对那位刘姨奶奶不怎么熟，可是多少还是看出了些许的名堂。想来，那位刘姨奶奶也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做这种蠢事啊！”

    “小姐话是说的不错，唉呦，谁说不是那，我今日瞧着那位刘姨奶奶，还以当是个性格温顺似小兔子的娴淑女子，却不想也是如此，唉～小姐你可千万别和那位刘姨奶奶接触啊！”陆嫂感慨的说道，还不忘进一步的去提醒莫然。

    莫然点头，也算是接受了陆嫂的提醒。然后大家又坐了坐，顺便赞扬了一下这个梅苑的诸多好处后，莫然就打着哈欠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日一早，莫然就早早的起床，准备去给楚延年李氏这两位请安。

    莫然依旧是要求绿蕊和虹樱尽量把自己打扮的体面一些，让看着，既不觉得多么有钱，也不是个寒酸的女子。

    “小姐，今日是穿这件水红的衣裳还是这条翠绿的裙子？”虹樱有些拿不准莫然究竟是穿哪一件会更好看。

    可是莫然却压根没想法，只是随口说道：“随意吧，放着这些衣裳我是都要穿的，虹樱你自己看着好看就是了！呵呵，本小姐啊，还是挺相信你的眼光的。”

    莫然是无所谓了，可是绿蕊却有了意见，她一边又木梳子为莫然梳头。一边愤愤的说着：“小姐～您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您选哪一件衣裳，可是之间决定我今日梳什么发饰的啊！这可是马虎不得的事情，您还是慎重选择吧！”

    莫然的性子有时候就是这样，其实穿什么都无所谓，可是一旦选择起来，却还是要慎重一些比较好。莫然左看看那件水红衣裳的袖口刺绣，又看看那件翠绿衣裳的暗纹，一时间也拿不出个主意了。“这两件衣裳都很好看啊！那我究竟是该穿哪一件呢？”

    果然，女孩子搭配衣服梳妆打扮的时候，永远是最浪费时间的，莫然想了半天，却也是没个什么好主意，最后还是一闭眼说道，“现在是春天，我还是穿着绿色的衣服吧！”

    最终，莫然还是选择了这条翠绿的裙子，只是穿到身上后，一旁的虹樱却很是可惜的说道：“唉～小姐这衣裳虽然好看，可就是有些过时了，这怎么看也是前几年的就款式啊！怎么小姐你以前都没有穿呢？”

    莫然想着，自己的衣裳大多是陆嫂做的，要么就是李氏特意赏赐给她，或者是楚荣轩好心送一件。

    莫然低头看着身上的这一件，却也是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时候得的，毕竟，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也不长啊。

    绿蕊到是记性好，在一旁说道：“是啊，这就是前些年的衣服，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个还是大夫人送的呐！只是可能是大夫人送的时候，弄错了尺寸，小姐穿的太大，我便收了起来。今年要来京城的时候，我帮着小姐收拾行李，才又发现了这一件，估摸着依着小姐现在的身量，应该是能穿的，便给翻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莫然想着，是这个理，若是几年前，自己也不过是个不大十岁半大的小丫头，而这衣裳一看便是大姑娘的尺寸，那个时候不能穿，也很是正常。

    “我说呢，怎么小姐有新衣裳都不记得穿，只是依我看啊！这衣裳小姐再长个几年，身量高了，相比会更好看呐！”虹樱看着莫然那有些长的袖子，无限感慨的说着。

    莫然却是呵呵一笑说道：“瞧你们说的，我若是后面不长个子了怎么办？莫不是你们就一直不让我穿这衣服了吧！”其实对于莫然来说，有着好衣服已经是很不错的事情，不过她也觉得这衣服有些大了，便又说道，“要不回来让陆嫂帮着改改吧！这衣服长了，拖拖拉拉的也不是很舒服，穿着我也觉得怪别扭的！”

    等到莫然到了东苑的正厅给楚延年与李氏请安的时候，这才发现李氏并没有到场，她走到楚延年面前，规规矩矩的行礼，“给舅父大人请安。”

    楚延年呵呵笑着，很愉快的接受了莫然的请安。然后那位刘姨娘也抱着楚家二少爷走了进来，楚延年见着小儿子也是欢喜，呵呵笑着，便将那个孩子抱了起来，逗玩了一小会儿。

    随后不久，众人吃了一顿饭后，楚延年就去上朝了。

    莫然等到楚延年走后，才在一旁问起楚荣轩关于李氏的问题：“荣轩表哥，舅母大人怎么了？”

    楚荣轩摇摇头，说是没什么，可是眼神里却都写满了担忧。莫然看着楚荣轩这个表情，便知道她是不想让莫然他们知道，所以才没有说。

    莫然依着自己的判断，便觉得这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自己的这位舅父，李氏的正牌老公，可是一点担忧的意思都没有。

    莫然放心了，可是该问的还是要问，虽然李氏对自己不怎么样，可是莫然却也是做不到不闻不问。

    楚荣轩便莫然给问烦了，只得答应她，等到人都走了以后，再告诉她一个人。

    这样看来，楚荣轩其实最不想告诉的人，应该是楚梦婷了。

    楚荣轩的想法，在莫然看来，却也不稀奇，楚梦婷的心思单纯，这李氏的事情，若是与家里的那两位姨娘有关，那么楚梦婷却既有可能闹出什么乱子来。

    莫然既然得到了允许，在这就不再多问，只是继续喝自己杯中的花果茶，却发现坐在斜对面的楚梦瑶总是以异样的眼神向自己看去。

    莫然心下好奇，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她也算是随意向那边看去，却不想那个楚梦瑶还是向自己看去。莫然想着，既然现在身边都是平辈之人，自己这样也不会失礼，便笑呵呵的看着楚梦瑶，抱以一个亲切可人的微笑。

    楚梦瑶瞧见莫然看她，却急忙收起眼神，嘴角向上扬起，呵呵的也笑了两声。

    “梦瑶表姐，然儿今日吃饭是不是把衣服给弄脏了？我怎么瞧着你总是往我这边看去？”莫然这一问，一旁的楚荣轩和楚梦婷也向莫然看去，左看看右看看，却也没发现莫然有什么不好或是奇怪的地方。便又一起向楚梦瑶看去。

    楚梦瑶干笑两声，却依旧是那淑女的样子，缓缓说道：“莫然表妹多心了，你的衣服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我瞧着你这衣服款式有些奇怪，我看着虽然眼熟，却想不起是什么时候的款式。”

    这样说来，莫然便知晓楚梦瑶也是个追逐潮流的人，便笑着说道：“哎呀，不过是一件普通的衣服罢了，哪里还有什么款式不款式？呵呵，我这也是件旧衣服，只是今日看到了，觉得颜色还算鲜亮，看着也好看的紧，就拿出来穿穿了，怎么了？莫不是梦瑶姐姐你也喜欢这个款式？”

    楚梦瑶摆摆手，她自然不会想要的，这都是多少年前的款式了？若是真穿出去，肯定是要招人笑话的。

    莫然瞧着楚梦瑶那一闪而过的不屑，便大约猜出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对她来说，衣服只要穿着好看舒服就行了，至于款式过不过时，却不是她所想要考虑的问题。

    楚梦婷仔细看着莫然身上的衣裳，倒是大约想起来，莫然这衣服，其实是李氏做给李想儿的，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的，那个裁缝弄错了吃穿，给做的太大了，李氏这才送给莫然，算是为她添置一件新衣服。楚梦婷微微眯着眼睛，看着那件翠绿的衣裳，随后冷冷的笑着，看着莫然说道：“然儿妹妹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既然梦瑶姐姐说衣服好看，那就直接送给她就是了？我那箱子里都是新衣服，回来我再送你一件就是了？”

    莫然这下却是不知道楚梦婷的心思，按理楚梦婷是没这个心思的，可是这样一说，岂不是让楚梦瑶以后再也不敢请看她了？或者，这是李氏的心思？

    莫然胡乱的猜想，随后呵呵笑着，很大方的样子说道：“梦婷姐姐，我哪里可能要你的衣裳？若是梦瑶姐姐真是喜欢，我直接脱下来送给你也是无妨的，呵呵，瞧瞧梦婷姐姐说的，好像我多么小气似的！”

    “呃……呵呵，真是多谢莫然妹妹了。我，我确实是很喜欢这件衣裳。”楚梦瑶嘴角僵硬，暗骂自己这个嫡出的妹妹，可是嘴皮子上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人家都是真心实意的当作她真心喜欢才送给她的，又怎么好拂了莫然的这份心意？！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七十四回 想开画坊

    第七十四回 想开画坊

    待到大家全部离开。回到自己院子里的时候，楚荣轩却与莫然留了下来。

    莫然站在这个正厅前面的花园里，看着那些刚刚开的五彩的花卉，很是喜悦，莫然不是个植物专家，对于这些花的名字也不怎么了解。

    “然儿你很喜欢这些月季花吗？”楚荣轩在一旁看着莫然那么专注的看着还以为她是喜欢这些花的，“呵呵，真是想不到啊，然儿妹妹除了梅花之外，居然还有其他喜欢的花卉？”

    莫然嗔笑，无奈的看着那些花说道：“荣轩表哥真是有意思，然儿只不过是在这儿看着这些花朵五颜六色的，又十分可爱，所以才十分欢喜的。只不过，然儿只不过单纯的欣赏罢了，并不是那种真正的喜欢，两者是不一样的！”莫然叫视线收回，抬头向楚荣轩看去。楚荣轩看着莫然那深邃幽黑，好似一汪深潭。越看越幽静，越看越深邃，楚荣轩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看不透莫然了。这个还是我那个天天只知道刺绣看诗的莫然表妹吗？

    “表哥？表哥！”莫然见楚荣轩在发呆。便出声叫了几声。

    楚荣轩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木纳的看着莫然，随后才痴痴的笑了两声，问道：“然儿妹妹，你叫我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莫然拿着帕子掩着自己的好似樱桃一般红润的唇，呵呵的笑着，随后说道：“荣轩表哥，你怎么了？我刚刚叫了你好几声都不会话，呵呵～真是有意思，荣轩表哥，我是想问你，关于舅母的事情。”

    楚荣轩恍然大悟，是啊，表妹是特意为了自己娘亲的事情，所以才这样问的，楚荣轩想起李氏的事情，不免又忧心起来。

    “唉～然儿，你还是别知道比较好，这与你没有什么好处，而且啊，不管怎么样，你也毕竟是……”楚荣轩犹犹豫豫，生怕自己没有斟酌好这话的意思，没有在莫然面前表达清楚。

    莫然也不傻，对于这样的事情，自然知道，这是楚家的事情。而莫然只是一个寄居在里的表小姐，于情于理，都是不应该知晓那么多事情的。

    “既然表哥不想说，那然儿就不多问了，只是，然儿真的很想知晓现在舅母究竟身体如何了？”莫然说的很诚恳，完全没有因为气恼而显露出的姿态。当然，莫然现在这非常淑女的举止，完全是伪装出来的，实际上，莫然心里还是很气恼的，明明是楚荣轩说要到最后跟她说的，可现在却又说不合适？！真是郁闷死了。

    楚荣轩对于莫然这样的态度，很是欣喜，在他的意识里莫然永远是个温柔的女孩子，现在看来，莫然对于李氏也很是关心的。

    “娘亲的身体还好，只是，唉～娘亲心思过重，大夫说那是思忧过度造成的，许是要多将养些时候。才能渐渐康复起来。”楚荣轩说着，随后还摆摆手，说道，“然儿妹妹你莫要担心，想来娘亲过些时候就会完全好起来的。”

    莫然点头，便不再问，现在她是挺郁闷的，看来以后再也不能去问个男子关于八卦的内容咯。“即使如此，那然儿就先回去了。”

    “恩，然儿，爹爹今日走的时候与我说了，要为您请个太医来好好看看你的病。”楚荣轩想起了这件事情，还是非常重视的，无论如何，莫然一直是他关心的表妹。

    “多谢舅父大人、荣轩表哥记挂，可是然儿的身体比以前好多了，想来就不必去看太医了吧？”莫然可不想去看中医后，又开来一大堆苦唧唧的药，莫然讨厌喝汤药，所以是万分不想去看医生。

    楚荣轩听了莫然的说辞，却并没有同意，反而说道：“就算是全好了，也是要好好让太医看看啊！然儿你虽然病是好了，可是身子还是弱的，你还在杭州的时候，便昏倒过，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在这儿让太医看看吧！”

    莫然无语，便也不再深究。他说的也没有错，自己确实有病，她有眩晕症……只是，不知道太医能不能看出来这个病。莫然这样想着，便没有再多说话，算是默许了。

    “荣轩表哥，那然儿就先回去了～”莫然福了福身子，便转身离去了。

    楚荣轩点点头，算是知道了，然后他就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开始看书，来准备一个月以后的春闱。

    莫然来到自己房间后，便将陆嫂叫了过来。

    “小姐，您找老奴有什么事情？”陆嫂来到莫然面前，问道。

    莫然手里拿着一个虹樱新绣的帕子，展开以后又整齐的叠起来，呵呵笑着说道：“陆嫂啊～你别这么紧张啊？然儿叫你过来，不过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罢了。”

    陆嫂却不知莫然是个什么意思，满腹疑惑的抬起头，看着莫然那巧笑嫣然的可爱面容。

    “陆嫂啊！然儿想在这京城开一家店，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莫然呵呵笑着，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得不说，自己虽然心里是想了很长时间，可毕竟她年纪小，没有这个经验，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

    “小姐你怎么会突然想开店呢？”陆嫂疑惑着，不知莫然究竟是个什么心思。

    “呵呵，我只是想多给自己储备一些财产罢了。”莫然笑着，自己的心思却也真是不知道陆嫂是否能够理解，毕竟，莫然只是想多储存一些继续，以备不时之需。

    可陆嫂听着莫然的意思。却是以为莫然是想要为自己筹办嫁妆。这一点陆嫂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对于莫然来说，像她这样的小孤女，若是没有一分优厚的嫁妆话，还不一定有人能够愿意娶她。

    “小姐，你若是真想开店的话，又是想开个什么样的店呢？”陆嫂想了想，便问道。

    “我想开个画坊，接受别人订单，然后画出客人想要画的画。”莫然说道，其实这个计划在她的心里已经计划了很长时间了。只是因为自己但是马上就要来京城，所以才这个样子的，一直等待着，准备来到京城以后，再好好计划着，然后开一家。

    “小姐，您若是真想开这个画坊，那老奴就帮你去外面问问，只是，不知道小姐究竟想要寻找个什么样的店面吗？咱们对这儿的情况也不晓得。”

    “陆嫂，你有没有什么知道关于租房子一些事情的人？或者是对经商这一块，有些经验的人？”莫然问道。

    陆嫂想了想，又说道：“小姐，你说的若是租房的事情，老奴倒是可以帮你打听打听一下，而这经商的事情，不小姐，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倒是会算账，以前在一家客栈里，他有干过活。”

    莫然听着这样的话，却有些犹豫，这房子的事情找个牙侩就可以搞定，那么，找员工的问题怎么解决呢？

    陆嫂一直就有为自己开一家小店铺的心愿，现在小姐说要开店，心里顿时便来了兴致，准备好好的操作一番。边说道：“小姐，要不老奴先帮你问问房子的事情？等到看好了以后，在请小姐过目？”

    莫然想想，陆嫂还是可以信任的，便算是应允了，只是对陆嫂说道：“陆嫂，你若是看店铺的话，最好是在那些书生什么的聚集的比较多的地方，这样的话，才能吸引到客人，而且啊！那个店面不必很大，只要看着过去，就可以了，我身上也没多少银子，若是太大了也是支付不起的。”

    “是，小姐，只是不知小姐心里现在究竟有多少银子？老奴心里有数了，才好去帮你办事啊！”陆嫂说道。

    莫然便说道：“大约有几张一千两的银票，想来盘下一家店面应该是够的吧？”

    陆嫂却是第一次听说，原来莫然竟然有那么多银子，有些吃惊的看着莫然，问道：“小姐，你这些银子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我怎么以前不知道啊！”

    “哦，没什么，陆嫂你就别问了，只管帮我办事就可以了。”莫然并不想将她为风子仙画画后，人家送酬劳的事情跟她说，毕竟，若她真是想开画坊的话，那么她就是青莲居士的事情，可是谁都不能说的！

    小姐不想说，做奴才的自然不能多问，便点头应予，然后出去找房子去了。

    绿蕊和虹樱一直在莫然旁边，她们两人皆是惊奇之色，无论如何，她们可是真没想到，小姐居然想开个画坊？而且，小姐那些银票的来源，竟然连陆嫂都没有说？！

    绿蕊和虹樱因为是莫然的贴身丫鬟，所以对那些事情都很了解，绿蕊看着莫然悠闲自得的样子，忍不住的便在一旁劝道：“小姐啊！你真是要开画坊？那你以后是要自己画画，然后拿出去卖？！”

    莫然点头，理所当然的说道：“那是自然，呵呵，若不然我让陆嫂去找店面做什么。”

    “可是小姐，咱们现在不愁吃不愁穿的，小姐又何苦自己那么劳累，去赚钱呢？”虹樱是非常不了解莫然的想发，在她看来，有吃有住就很好了，又何必这样劳苦自己？“小姐啊，难道一直呆在楚府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不好吗？”

    “呵呵，虹樱啊，你莫不是以为我能永远住在这里吧？”莫然呵呵笑着，一脸的无辜，“再说了，就算是我一直住在这儿，可毕竟也是寄居，多少还是会让人瞧不起的啊！你莫不是希望我一直被这儿的奴才瞧不起吧？”

    虹樱一听到莫然说瞧不起，立马瞪大眼睛，说道：“他们敢？哪有奴才欺到主子头上的道理？！”

    “呵呵，唉～”莫然无奈叹气，又说道，“严格说起来，这楚府的奴才，还真不是我的奴才，而我也不是他们的主子。”莫然在杭州的时候，就接受过那些冷眼，现在自然不会觉得不自在，只是在她看来，这毕竟不是个大事。

    “小姐，你别这么说！”绿蕊是记得以前在杭州的时候，小姐那已经破旧的房间，还有夫人的差别对待，想到此，她心里也有些心疼，不得不说，莫然那时候，之所以一直久病不愈，与李氏对她的不待见有很大的关系，可是小姐那时候太过懦弱，根本就不敢说，也就是大少爷心眼好，常常从自己的月钱里，买些东西来改善一下小姐的生活……回忆至此，绿蕊的眼圈也渐渐红了起来。

    “你们也别我**心了，我知道你们是一片好意，可是，求人不如求己。我还是凭着自己的能力，多挣钱，这样的话，就算是以后不能寄居在楚府，也不至于会饿肚子。”莫然说着，看着绿蕊已经泛红的眼圈，心里也挺难过的，这么好一个姑娘，就是因为家里穷了些，所以才卖身为奴。而她又跟了莫然这样子的小姐，日子自然也不会像李氏身边的梨香那样过的那么风光自在。

    “是啊，小姐说的对，求人不如求己，咱们自己有手有脚的，好好干就是了！小姐画技那么厉害，说不定以后比大老爷还厉害那！”绿蕊揉揉眼睛，想通知后也来了精神，便在这儿说大话。

    “唉～可惜咱们没有梨香那么好命啊！”虹樱好似想起了什么又自顾自的在那儿感慨道。

    “啐！她那有什么好命的？也不过是夫人看着面相好，人又衷心，所以才被谴过去的。”绿蕊不屑的说，看起来，她似乎非常不认同虹樱的话。

    莫然却是不知道两人究竟在说些什么，便问道：“梨香怎么了？什么好命不好命的？”

    “唉？小姐你不知道吗？昨儿个晚上刘姨奶奶和梨香吵嘴啦！”绿蕊说道。

    “这不就是昨日陆嫂说的事情？可是，你们两个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好命不好命的？我怎么听不懂啊！”

    “小姐，是这样的，昨日大夫人好心，便让梨香去刘姨奶奶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可那会子，老爷便在刘姨奶奶那些着，见着梨香后，就多询问了两句，还夸奖梨香模样好。后来啊，等到老爷走后，刘姨奶奶就去大夫人那评理，说是梨香是个狐狸精什么的，还要好要……”绿蕊脸红了红，却是不好意思接着说。

    莫然大致是理解她的一次，就让她接着说后面的事情。

    “小姐你是见过梨香的，她虽然脾气好，可是毕竟也是在大夫人跟前那么久了。哪里有见过这样编排辱骂她的？当下就翻脸，回嘴了两句。然后啊，刘姨奶奶就不乐意，攥着梨香就到了大夫人面前。我听说啊，大夫人时候刚刚吃了药，正好好些着，可是听着刘姨奶奶拽着梨香来到她面前后，她才强打着精神，去问究竟是个什么事。后来啊，也不知道刘姨娘说了什么，竟是让大夫人气的咳出血丝来？！小姐你说得不得了？”

    李氏现在是重感冒，扇子发炎咳出血丝，却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莫然听着点点头，又说道：“那接下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啊！李氏大怒，便关了刘姨奶奶的禁闭，然后啊，就又给梨香提了位又加了月钱，你说她好不好运？挨了一顿骂，反而得了更多的月钱！唉～真是好运！”绿蕊说着，一边露出向往的表情。

    莫然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向往，而且，在她看来，这一场争吵，怎么看怎么诡异，也不知道李氏和刘豆花究竟是个什么心思。

    莫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低头看着身上的这件衣服，突然想起了楚梦瑶，嘴角渐渐露出一个狡黠且有些奇异的笑。

    她坐在铜镜面前，没有让梨香虹樱帮忙，而是自己个人慢慢将头上的发饰取下，随后小心的放在自己的首饰盒子里。随后，她又放在桌子一角，那个朴素的木盒子，又打开了里面那一层，雕工精益的梨花木盒子，看着里面折叠好的银票。心里一阵的满足。随后，她又将东西规整原位。站起身子走到屏障后面说道，“你们过来帮我换身衣裳吧！”

    （过年的时候记得送点东西的说~捂脸伸猪蹄）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七十五回 给李氏看病

    第七十五回 给李氏看病

    莫然换好衣裳后，便看着绿蕊在一旁叠好，随后嘱咐道：“你们仔细看看，这衣裳有没有什么地方弄破或是弄脏了？”

    虹樱绿蕊按着莫然的嘱咐，仔细的检查一遍皆是摇头，说没有发现问题。

    “小姐，这衣裳都是新的，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瑕疵？小姐你这是做什麽啊？”绿蕊非常不解莫然的行为，毕竟，莫然以前可是从来不会关心自己的衣服是好是坏。

    “哦，若是没问题，你们有空就送到梦瑶那吧！”莫然点头，对于没有发现问题这一点很是满意。

    “小姐你要将这件衣服送给大小姐？”虹樱不敢置信的问道。

    现在，到了这里后，大家都改口叫楚梦瑶为大小姐，称楚梦婷为二小姐。而莫然，却依旧是那个表小姐。

    “恩，是啊，你是不知道，我这个梦瑶表姐，可是很喜欢这件衣服的啊！今日还特地问我的。”莫然说的煞有皆是，可是虹樱和绿蕊却是半点也不相信。

    “小姐你竟是在这儿说瞎话，这衣裳的款式都那么旧了，那大小姐可是一直呆在京城，又哪里没见过好的衣服式样？”虹樱皱眉说道。

    “是啊，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都已经答应要送了，总不能最后又说不送了吧！”莫然一副无奈的样子，装扮成自己很无辜的样子，楚楚可怜的看着两个丫头。

    最后，绿蕊还是将那件翠绿的衣裳包好，向东苑出发了。

    莫然呵呵笑着，便带着虹樱进了书房，准备画画。只可惜，墨还没有磨好，就听着绿蕊气喘吁吁的叫着莫然。

    “呼～小姐！小姐～呼～小姐不好了！”

    “怎么了？”莫然从书房里走出来，看着绿蕊一边捂着有些岔气的腰，小脸通红，气喘吁吁的样子，很是不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绿蕊你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啊！你别急，慢慢说啊！”

    “咳～呼，小姐，事情是这样的。大夫人，刚刚突然晕倒了！”

    “啊？舅母怎么晕倒了？”莫然纳闷，李氏不是一直躺在床上休息吗？真就晕倒了呢？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我只是送完衣服后，正好路过大夫人住的素雅阁的时候，正巧看着一个好像郎中的老头在梨香的带领下走了进去。然后，就有几个丫头跑出素雅阁，到处说夫人昏倒的事情。”绿蕊这只是大致知道个大概，可以是究竟是因为什么而昏倒的，这可就不好说。

    莫然想了想，还是将头饰重新插到头上然后说道：“我们还是去素雅阁去看看舅母的情况吧！虹樱，你去看看咱们这的库房里，有没有什么人参补品什么的，用红纸包一包，然后给送过去。”

    “小姐，你说的那些，还是倪公子那个时候送的吗？”虹樱不确定的问道。

    “那是自然，我这除了那些，还有其他的补品吗？”莫然好笑的答道，自己现在可没有那么多钱来买补品送人啊！“快些过去，若是没有人参，整些燕窝或是冬虫夏草的也可以。”

    虹樱很快就搞定了一切，提着已经用纸包好的补品来到了莫然面前，说道：“小姐，我在那儿瞧见了一些红色的燕窝，就给拿了一些，你看着行不？上次已经把最大的人参送给夫人服下了，现在一时半会的，我也挑不出来。咱们还是下次再送吧！”

    血燕？莫然是知晓红色的燕窝的，虽然营养成分与普通的没什么两样，可是因为其产量少，颜色特别，而且又摊上了一些比较吉利的话语，所以才买的价钱特别高。莫然琢磨着，这个给李氏也是不错的，毕竟，李氏对于倪蔷送的那一车子补品，可是极为清楚的，自己若是一点也不表示一下，想来李氏更是要恼火一番的。

    莫然也不再多言，只是与虹樱绿蕊，一道向素雅阁走去。

    到了素雅阁门口的时候，莫然就能感受到那股子压抑氤氲的气氛，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里很是担忧，也不知道，进去以后又是个什么样的局面。

    莫然心中忐忑，一步步的像里面迈去。她走到了素雅阁的正厅里，见着楚荣轩楚梦婷楚梦瑶都坐在其中，而陈芸豆和刘豆花，却都在里面在李氏的面前小心服侍着。

    现在楚延年不在家，现在自然是要好好的服侍李氏，若不然，李氏就有可能会找出什么由头来惩罚他们了。

    李氏哪里是生病晕倒了？她只是太过气恼，心里不痛快罢了，所以才会这个样子，想故意刁难一下这连个妾室，尤其，是这位竟敢当着她的面，来叱责她的大丫鬟是勾引人的狐媚子的刘姨奶奶刘豆花？！

    “大夫请问我家夫人究竟是得了什么病？”一旁的陈芸豆，双眼中噙着泪花，很是难过的问道，好似李氏得了什么不得了的绝症一般。

    李氏翻着白眼，冷哼一声，斜斜的瞄着陈芸豆说道：“我又没死，你在这哭丧着脸是做什麽？莫不是那么早，就想给我办丧事了吧？！哼！”

    陈芸豆听着李氏这含沙射影毫无根据就想找茬的话，心里憋屈却没有吭声。

    这大夫是太医院里的人，平日看惯了各位娘娘之间的争斗，自然不会觉得李氏这些话有什么别扭，只当作自己压根就从来没有听过这些话语，而是自顾自的说着：“夫人前些日子，是不是偶感风寒之后，没有好好调理治疗？”

    “真是，半个月前，我在赶路的时候，确实有得了风寒，还发了人，不过后来很快就好了，我也没当作一回事，只是嗓子有时候不舒服，吸了些冷气就止不住的想要咳嗽。”李氏说道，面对正经的太医，自然是要如实相告的。

    那太医摸着自己半百的胡子，沉吟半响又摇头说道：“楚夫人，你这如何使得？得了病之后应当及时治疗啊！依着你现在的状况，想来开始的时候也不是很严重，可是现在这毒气伤了脾胃，唉～这就是要吃些清肺解毒的汤药，才能根治，只是你年纪不如那些年轻人，想来恢复的时间也会慢些，恐怕您要调理很长时间才能缓过劲来。”老太医语重心长的说着，却没有在李氏妾室的面前，说出是因为思虑过重而导致病情加重的事，而老太医这里说的调理，就是让李氏好好的静下心来，不再去理会那些俗事。

    李氏心里也知晓老太医的意思，可是，这又是哪里就一定能做出来的能？“有劳了，这本不是什么大病，却还要麻烦您跑到我们这府里一趟，真是辛苦您了呐。”

    李氏说的客气，随后，又命令丫鬟梨香送礼一个荷包的酬劳。

    那老太医也不客气，接过荷包后，又说了几句提醒李氏注意的话：“楚夫人这些日子切忌莫要太过操心，你这病可是操劳不得的！只能好生静养着，慢慢的，也就会好起来的！我这个你开几个药方，你再配着些药膳吃，想来一定会事半功倍，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那就有劳了。”

    等到老太医走到正厅的时候，楚荣轩很是紧张的走到老太医面前，抱拳行礼说道：“陈先生，晚辈在这儿给您有礼了～”

    “呵呵，不敢当不敢当，我也不过是个运气好些的郎中罢了。”这老太医姓陈，平日里与楚延年交情很好，这次来为李氏看病，也是受楚延年之托。

    “陈先生这是什么话？谁人不知您陈太医的大名？！晚辈这是敬重您才这样说的。”楚荣轩说道诚恳，让人不得不信。

    陈太医虽然嘴巴上客气这些说辞，可是又有谁不爱听好话呢？

    “陈先生，不知道我娘亲现在的病情如何？”楚荣轩问道。

    陈太医面露放心之色，拍着楚荣轩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孩子你放心，楚夫人的病没什么大碍，只是要好好歇息，不能太过操劳了。你也多劝劝你母亲亲，让她多歇息歇息，别什么事情都要亲历亲为。唉～楚夫人现在这个年纪，可是千万要小心保养着，若不然，等真年纪大的时候，可就没那么好恢复了。而且啊，这人得病了，怎么能为了赶路而不去看郎中呢？真是胡闹！以后可千万别这样了，楚夫人的身子，可不比你这样的小伙子！”

    楚荣轩点头，一副肯定的样子，好似要将陈太医所有的话全都牢牢记在心中。

    “呀！陈太医，那么说的话，那我娘亲是不是没什么大碍啊？！”楚梦婷听着楚荣轩与陈太医的话，也多少知晓了一些，可是毕竟是母女情深，关心着李氏的身体，便唧唧喳喳的问着。

    陈太医眯着眼，看着这个活泼的女孩子，问道：“这位是？”

    “哦，这是我就家妹子楚梦婷，呵呵，梦婷，不得对陈先生无理！”楚荣轩说着，生怕楚梦婷又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

    楚梦婷听着自己哥哥楚荣轩的指责，顿时便瘪着嘴，看起来很不高兴很不服气的样子，可行动上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抚身算是拜见这位长辈。

    陈太医是个脾气很好的人，瞧着楚梦婷这么失礼的样子，虽然心里惊异楚府的小姐竟然是这个样子，可是嘴上却一直笑呵呵的说道：“哎呀，不妨事不妨事，你这妹妹年纪小，人活泼些也是好事，等年纪大了及笄了，可就不能这个样子啦！唉！瞧瞧你这妹子，长得和楚夫人可真像，呵呵，以后也是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呀！”

    楚梦婷听了这话，心里反而觉得高兴，认为这位陈太医并没有认为她做的有问题。

    莫然见着这架势，便只能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陈太医面前，也福了福，温柔似水的微笑着，一副娴淑静雅的样子，恭敬有礼的说道：“拜见陈太医，晚辈莫然，楚夫人是晚辈的舅母。”

    莫然简简单单的几句，便是将自己介绍出来，又同时更陈太医打了招呼。陈太医仔仔细细看着莫然的那有些苍白的脸，却不似刚刚的和颜悦色，反而是皱眉说道：“这个丫头怎么脸色那么差？是不是一直都有病在身？”

    楚荣轩一听这话，却来了精神，连忙说道：“陈先生您在这儿正好，我这个表妹从小就体弱多病，看了很多大夫，吃了很多药，这病却也是没好透，您今日给她看看吧！”

    莫然听陈太医那几句话，便知晓这位一定是个医术高明的，她的气色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了，却还是被看出气色不好。心里也很想让陈太医瞧瞧，虽然，那时候赵嘉懿说郎中说是眩晕症，可是莫然却还是希望这不是真的。

    陈太医答应了楚荣轩的请求，便让莫然坐下，然后从自己的医箱里拿出诊脉用的垫子，让莫然将手放在上面。

    莫然将手腕上的镯子取下，让一旁的丫鬟虹樱拿着，随后就将手腕放在垫子上，等到陈太医把脉。

    陈太医号脉的时候，却没有说话，而且号了好长时间，一直闭着双眼，莫然看着这架势心里就紧张。却又不敢出声打扰陈太医，就只能忍着，眼神之中，却还是显露了担心之色。

    又号了一时，陈太医才缓缓睁开眼睛，仔仔细细看着莫然的脸。

    莫然被看的只觉得浑身别扭，可是又不好说话，只得忍着。

    倒是楚荣轩因为紧张，沉不住气，问道：“陈先生，莫然表妹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陈太医伸出一只手，让楚荣轩不要说话，随后就问了莫然一些问题。

    “莫小姐以前是不是受过大寒？就是说，莫小姐是不是前些日子在大冬天里，掉到过冷水池子里？”

    莫然脸上写满了好奇与惊异，可脑袋，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说，“恩是啊。我元宵节那日不慎落水。”

    “后来莫小姐高烧不退？在家中调养了很长时间才康复起来？”陈太医又问道。

    “没错的，后来我是有过这样的状况，可是，陈太医，我现在不是已经好了吗？”莫然不解。

    “莫小姐以前也常常发烧？甚至有一次严重到昏迷了好几天？”

    “哎呀，没错啊！”莫然肯定，她就是因为以前的那个莫然昏迷了好几天一直不醒，她才悲催的穿越到这个世界上的。“陈太医，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陈太医摆摆手，却否认了莫然这个问题，只是说道：“没是，只是依着脉象，莫小姐以前曾经在鬼门关绕过一圈。不过现在看来，莫小姐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莫小姐前些日子受寒的厉害，可能已经对莫小姐的身体造成了一些伤害，我这给你开一些化瘀补血益气养生的方子，平日里你在多吃些什么红枣花生的，想来就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莫小姐以后还需注意，以后可千万不能受寒了，若是伤了根本，那可就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了。”其实，陈太医说的挺隐晦的，莫然猜测，那次落水受寒，可能对她的子*造成了一些伤害，如果不好哈调理的话，可能对以后的身孕什么的有些影响。

    莫然点头，说自己以后一定会注意，绝对不会再让自己受寒。

    陈太医很是满意莫然的态度便又问了莫然一个问题：“莫小姐是不是以前就知晓自己有眩晕症，还是前些日子才知道的？还有，莫小姐是不是服用过清宁丸？”

    “陈太医你真是医术高超啊！竟然连我吃的什么药都知道啊！”莫然惊呼，她今天可是第一次领略到中医的风采，竟然是那么的博大精深。“其实，我也就是一月底才知晓自己有这个病的。可是听大夫说，这不是什么大病，便没有放在心上，怎么了，陈太医？是不是我服的药有什么问题？”

    “不是，莫小姐服的清宁丸，就是治这眩晕的病症的。只是，这丸药是只有太医院才有方子配置的，不知道为莫小姐看病的郎中是什么人，竟然连这宫廷秘药的方子都知晓？”

    （啥都不说了~捂脸伸猪蹄~）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七十六回 问话

    第七十六回 问话

    莫然有些无奈，可还是实话实说。

    “实不相瞒，陈太医，这病是大夫看的，可这清宁丸却不是郎中给的。这丸药，是从京城去杭州游玩的一位公子赠送与我的。”莫然老老实实的回答，却也觉得没什么。

    楚梦婷在一旁听着，却是将帕子绞了又绞，抿着自己殷红的，眼睛却是一瞬不瞬的看着莫然的那个方向。

    “从京城来的公子？”陈太医皱着眉，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好似在回忆着什么，随后又问道，“那莫小姐，这位公子是不是姓风啊？”

    老太医就是老太医，什么都喜欢刨根问底的，莫然心里暗骂，这算个什么事情，难道那赵嘉懿还是去皇宫里偷的药丸？可是表面上，莫然却还是那温温柔柔的样子，和颜悦色的看着陈太医，柔声细语的说道：“这是一位姓赵的公子赠送于我的。”

    陈太医一听，姓赵？便不再问下去，只是又仔仔细细的，从上至下看了一下莫然，呵呵笑着，也就不再多言了。

    莫然却觉得陈太医的眼神怪怪的，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可是现在，莫然并没有特别在意陈太医那怪怪的眼神，而是隐隐的感受着一股子寒气……很冷很冷的气息。就算是不回头，莫然心里也有数，那一定是楚梦婷的眼神。

    楚梦婷原本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赠送莫然清宁丸的人不是赵嘉懿。可是，当莫然说起那位公子姓赵的时候，她心里最后的期望破灭了。

    莫然尴尬的笑了两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却是不敢看向楚梦婷那一边。

    “陈先生，那这个什么眩晕症，对我表妹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危害啊？”楚荣轩还是挺关心莫然的，在一旁问这问那的。

    陈太医呵呵笑着，摆摆手，字说：“不妨事，改日谴个小厮，给莫小姐带几瓶清宁丸就是了。”

    “那今日有劳陈先生了！”楚荣轩抱拳，又是诚挚的一方道谢。

    待到陈太医走后，莫然便对楚荣轩说道：“荣轩表哥，我想进去看看舅母，你看可以不？”

    “这有何不可？只是然儿表妹，容我先进去于娘亲说一声。”楚荣轩呵呵笑着，看着莫然的眼神却是越发的带着一股宠溺，表妹还是那个温柔善良的表妹啊。

    莫然点头，看着楚荣轩走进了李氏的房间，不一会儿，楚荣轩便面露难色的走了出来，很是抱歉的看着莫然说道：“然儿表妹，真是对不住了。我娘她已经歇息了，说是不方便见你。想来，今日是不行了，若不然，你改日再过来？”

    莫然愣了一下，随后却很大度的笑了起来，表示自己很理解的样子，说道：“没事的，一切以舅母的身体为重，荣轩表哥，我这还有一些补品，麻烦你转交给舅母吧！等改日舅母身子爽利一些，我再看她也不迟。”

    莫然的这一番话，却是让楚荣轩好过了很多，他刚刚进屋的时候，却是听到李氏对莫然是一肚子牢骚和不满，许是因着李氏自己身体也不好，所以心情也不如往日。而现在听着莫然这么理解的样子，心里却是暖烘烘的。只觉得，然儿表妹是最最能懂得自己心思的人了。

    莫然哪里会管李氏的心思?自己去看李氏，也不过是因着李氏是她舅母，于情于理都是要去看望的。可是现在，李氏竟然不乐意见莫然，那莫然自然是乐的轻松，将自己要送的礼物统统让绿蕊递给了楚荣轩后，就心情大好的准备回到自己的梅苑去了。

    这边莫然说要走，楚梦婷却好似突然来了精神一般，站起身子对楚荣轩说道：“哥哥，既然娘亲现在不想见人，那我也就先回去了。我们这刚刚搬到院子里，还有好多些东西没有规整那！”

    楚荣轩皱眉却说道：“怎么你们院子里的奴才手脚那么慢？现在竟然还没有规整收拾好？梦婷妹妹，要不要我谴几个奴才，去你院子里帮忙？”

    楚梦婷摇头，直说不需要，其实，她又哪里真的是要去自己的兰苑里收拾？只不过是寻个由头走人罢了。

    莫然这个时候还没有走，却听着楚梦婷的话，不禁回头，却瞧见楚梦婷神色紧张，不时的向自己这边看去。

    楚荣轩没有再多问，只是交代着让她快些收拾，便让她走了。

    楚梦婷这边出门，便迅速的变了个表情，神色严肃的对莫然说道：“然儿妹妹现在有空吗？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莫然一头黑线，心想这下麻烦了，这楚梦婷是绝技不会放过她了，只得硬着头皮呵呵笑着，看着楚梦婷说道：“梦婷表姐，你不是自己院子还有事情吗？怎么得又有事要问我了？若不然，你还是先把自己的要事忙完了，再来找我吧！索性我也是个闲人，想来，梦婷表姐你什么时候找我，都是没问题的。”

    楚梦婷哪里会在这个时候让莫然把话差过去？当下便越发严肃的说道：“然儿妹妹，我现在找你说的，就是要事！”

    莫然无语，只得认命，可脸上却依旧是那标准的淑女微笑，她温言细语的说道：“即是如此，那梦婷姐姐就说吧！”

    “然儿妹妹，你那清宁丸是不是赵嘉懿赵公子送的？”楚梦婷两眼放光，神色极为严肃。

    莫然却是没想到楚梦婷居然会为这特地问一下，而且，居然还问的那么的直截了当。可是她却并没有被楚梦婷的问给问愣住了，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是啊？怎么了？梦婷表姐？”

    楚梦婷脸色变了变，却又很快恢复了过来，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莫然的眼睛，好似要仔细看看，莫然是否在说谎。“那我问你啊！那个，那赵公子又为何要送你清宁丸呢？他是如何知道你得了这个病的事情啊？！”

    莫然心中郁闷，觉得今日确实有够倒霉，这算个什么？自己啥都没做居然给盘问了？！

    “呵呵，梦婷表姐你问这个啊！那赵公子也不过是一日偶然间知晓了我有的事情，便说自己正巧有这个药，所以才送给我的。怎么了？梦婷表姐莫不是不相信然儿的话吧？”莫然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楚楚可怜的看着楚梦婷，好似楚梦婷若是不相信她的话，她就不活了一般。

    楚梦婷心里想着，我自然是不相信的！可是嘴上却在说：“然儿妹妹你这是什么话？我又怎么可能会不相信你说的呢？只是我今日很是好奇罢了！”

    “呵呵～”莫然干笑两声，很是无语的看着楚梦婷，心里却暗暗祈祷，希望楚梦婷能够早日把赵嘉懿拿下，这样自己就不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了。“梦婷表姐啊，你还有其他的事情要问吗？”

    此时的楚梦婷正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又哪里能想起莫然在旁边？只是不经大脑思考的说道：“哦，没事了。”

    “哎呀，那既然如此，梦婷表姐，然儿就先行一步了。”

    “哦～”

    莫然见着楚梦婷这傻傻呆呆的反应，心里那个偷笑，随后就带着绿蕊虹樱，一溜烟的小碎花步，跑回了自己的梅苑里。

    “小姐啊，今日二小姐好奇怪啊！怎么到最后都神不守舍的？”虹樱在一旁问道。

    莫然呵呵笑了两声，说道：“嘿嘿，原来你也发现啦！”莫然笑得狡黠，却是让绿蕊和虹樱都怪怪的看着莫然。

    莫然也不多说楚梦婷的事情，只是自顾自的在那儿感慨着，“唉～这人若是入了情障，可真是大变样阿！”

    “绿蕊你瞧，小姐又在那儿说胡话了。”虹樱撇撇嘴，对着绿蕊小声说道。

    绿蕊咯咯笑了两声，却说道：“其实啊，这也没什么，只要小姐说的不是自己，就没啥大事！”

    虹樱翻着白眼，好似在看傻蛋一般，看着绿蕊说道：“这自然说的不是小姐～”

    “喂喂！你们在那儿嘀咕什么呢？”莫然大致听出了两个小丫头说的一次，便在那儿叫着，“真是的，哪有你们这样嘲笑小姐的理？！去去～若是你们再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莫然发着怪腔，好似非常可怕的样子。

    可是绿蕊和虹樱，却觉得这样的莫然极为滑稽可笑，呵呵笑着，可却又作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憋着自己的笑意，还抚身说道：“是！是！哈～小姐，奴婢知错了～”随后两个丫头又拿起自己的帕子，捂着嘴巴又笑了一通。

    莫然无奈的摇头，叉腰说道：“你们这两个臭丫头，笑笑笑的！有什么好笑的？真是的，现在胆子大了啊！竟然敢笑话起本小姐来了？！看我不打死你们！”说罢，莫然便走上前去，对着两个丫头的胳肢窝和腰肢，就是一通乱挠。嘴里还不停的说着：“笑笑笑！本小姐今日就让你们笑个够！”

    绿蕊和虹樱哪里能抵得过莫然这样的攻击？连忙告饶说自己在意不敢了，可因为莫然的关系，却是笑个不停。

    “哈哈～呵呵～小姐～奴婢知错了～”绿蕊实在是受不了了，只觉得自己都要把眼泪笑出来，一边用帕子抹着眼睛，一边说道。

    虹樱也是如此，连连的告饶，只说自己再也不敢笑话莫然了。

    莫然见两个丫头服了，这才松手说道：“哼～看你们可还敢了，真是的，小姐不发威，你们还真当我是好欺负的啊！”莫然的面相便是那和气的样子，自然是不会把人将她看作那爱折磨奴才的主子。

    可是主子毕竟是主子，绿蕊和虹樱深知自己今日是有些玩笑过头了，所以才惹得莫然这样惩罚他们。两人听了笑声之后，皆是跪下告罪。

    “小姐，奴婢知错了。”绿蕊和虹樱两人将头第的很低，乖巧的说道。

    莫然却是没有多话，只是走到榻旁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也没有看她们的意思，自顾自的喝茶。等到茶水喝到肚子里后，才又感慨的说道：“这花果茶味道虽好，可却太过甜腻，喝多了，可是要变胖的啊！”她扎巴着嘴，在哪儿感慨一通，随后才看着两个丫头说道：“唉～你们两个呀，平日可都是好言好语的说着，却不见你们那么听话，今日还非要我动力真格，才乖乖服从于我。我虽是没把你们当奴才看，可这府上也是个讲规矩的地方，以后若是真犯错了，就算是我不责罚，那舅母也是要责罚的。这些子道理，我以前就常常说于你们听。可你们见我性子好，就压根没往心里去？！今日我也就不责罚你们了，只是你们以后还是要多多注意才是。”莫然说的口干，又喝了一口花果茶，接着说道，“你们也都是明白聪明的人，只是平日我对你们太过放纵，疏于管理，你们才会那么没规没矩的。”

    “小姐，奴婢真是知错了。”绿蕊又说道。

    “呵呵，你们也别冤我什么，平日我多给你们敲敲警钟，对于你们来说，也是个好事。毕竟现在的楚府，可是比杭州要复杂多了。我虽然无心去理会，可也保不齐有一日会莫名的与我们院子有了关联。而现如今，这个梅苑里，与我相熟的也不过你们两个和陆嫂，而我，自然是要多信任你们一些。你们也别嫌弃我太过谨慎啊。只是我实在是不喜欢我这院中有其他院子里的人，而且啊，我可是很讨厌其他院子里的人，都知晓我每日在做什么。唉～说到这里，以后可是要多辛苦辛苦了，平日里都给我把眼睛擦亮一些！知道不？！”莫然今日这样教导一番，主要目的就是让两个丫头提高警惕，毕竟，莫然可是极为讨厌别人太过于关注她的个人生活，这样的话，可是个人的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了呐！而今日的这番教导，不得不说，这还是很有必要的。

    绿蕊虹樱听了莫然的话，自是在心中好好承诺一番，坚决不能让其他院子里的人或者是其他院子里的耳线，知晓了梅苑的事情。

    莫然见自己的教育很起作用，当下就心情大好起来，呵呵笑着，却又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也别一直这样了，怎么了？我们这地上莫不是滚了个金子不成？怎么都不愿意起来了啊？”

    虹樱和绿蕊这才缓缓起来，揉着自己的膝盖，却也不敢多抱怨一句。

    “小姐啊，咱们接下来做什麽啊？”绿蕊瞧着现在也不是吃饭的点，便问道。

    莫然想了想，说道：“我今日本来是准备画画的，那么现在自然是去书房画画啊！走，虹樱，快去陪我画画去。”

    “好小姐。”虹樱点头，虽然想走快些，可无奈腿还是有些麻木，走起路来也是颤颤巍巍的。

    莫然看着好笑，拿着帕子掩着唇，想要掩饰自己的嘲笑之意，“虹樱，走慢点啊！你可别摔跤了啊！”

    绿蕊与虹樱一样，也觉得腿麻麻的，便在那儿站着，用着那小小的幅度来舒缓自己的腿。

    莫然想着，毕竟是自己说的话，才让他们跪的，心里多少有些不忍和歉疚，便在一旁说道：“好啦好啦，下次我再说你们的时候，可别再下跪了。唉，真是的，我明明不是那么坏的，可被你们这样一表现，却好似我是个非常恶劣的主子，真是很糟糕啊！”莫然撇嘴，一副好气又好笑的样子。

    想想也确实，其实莫然哪里有让两人下跪的心思？

    只是两个丫头太过老实了，不用莫然说，只是说话微微重了那么一些，俩丫头就下跪认错了。

    可是虹樱可莫然却不是这个心思，自己有错，自当受罚，再说了，小姐平日都不生气红脸的。这下子是自己的问题，怎么能不跪下来磕头认错呢？

    莫然见两人皆是不认同的表情，也没啥好办法，毕竟，观念不同，思想自然是不同的。而莫然也绝对不会将自己的观点强行切入俩个丫头的心里。只能唉声叹气的说：“唉～你们若是想下跪认错，我自然也不会阻拦你们的。”

    莫然知晓，有些人便是如此，知晓自己错了，若是不来点惩罚什么的，她们心里也是不好过的。莫然想着便也释怀，当下就不再多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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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七十七回 默画也是要天赋滴

    第七十七回 默画也是要天赋滴

    注：素描纸的大小的尺寸分为整开、半开、四开、八开、十六开等，依次以整开最大，若是亲们还不了解，可以随意在卖绘画材料的地方询问一下，就可以知道啦^^）

    莫然走到书房后，便瞧着虹樱在那儿为她磨墨。莫然呵呵一笑，说道：“虹樱，你去瞧瞧，我这还有没有其他的颜料了？今日我想画个大一些的画！”

    “小姐，您若是想画大些的，那么这纸张的大小够不够？要不要我给你再拿一张大些的。”虹樱在一旁忙活着说道，随后她又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些没有开封的颜料，走到书桌前，看着桌上的那张大宣纸。

    莫然想一想，走到书桌台前铺好的那张宣纸，左右看看，说道：“不用了吧！这尺寸可以的！”

    “既是如此，那我就不再重新拿了，小姐啊，咱们这儿，就这些颜料了，还是以前少爷送的，小姐都没来及用，我就全部给收拾着，统统带了过来。小姐你瞧瞧，看看这些够吗？”虹樱将那些颜料打开，倒入早就准备好的小碟子里，然后摆在莫然面前让她过目。

    莫然左右瞧着，觉得颜色还是听丰富的，便点头说：“恩，这些应该就够了～”

    “呵呵，小姐啊！那你今日准备画什么画啊！”绿蕊这时候正巧走到书房，瞧着虹樱准备了那么多，心里也好奇的紧，便在一旁问道。

    莫然想了想，说道：“我才不要跟你们说呢！等我画好了，给你们看就是了！”

    “是是～小姐说什么，咱们就听什么。小姐啊，那我和虹樱就先回去了，这时辰算着，也是该做饭的时候了，我们正好去看看去，瞧瞧那个厨娘有没有开火。”绿蕊说道，便准备拉着虹樱走人。

    莫然却也没有反对，说道：“也好，索性这儿也没什么事情要你们做，绿蕊，我正好有事要你帮忙，等你忙完了自己的活，帮我改改那件水红的裙子吧！”

    “唉？那件衣服怎么了？”绿蕊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我觉得那件衣服的袖口刺绣太难看了，想让你帮我给扯掉，这样看着也朴素些，你们也是知道的，我不喜欢那些繁琐的花样。”

    绿蕊回顾了一些，却并没有觉得那件水红衣裳的袖口花样咋就繁琐了，可是小姐要改，她又如何反对？自然是点头答应，只是心里不平的说道：“小姐你就是偏心，怎么不让虹樱帮着拆啊！”

    “哎呀，那自然是虹樱的绣活没有你好？”莫然翻着白眼说道，“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嘱咐虹樱那！你别在这儿瞎起哄啊！真是的，我这交代的又不是什么难事，就在这儿抱怨，怎么平日里你忙着绣自己红盖头的时候，就不抱怨了？你若是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急着穿，等到陆嫂回来了，就让陆嫂帮忙吧！”

    绿蕊听着莫然的话，顿时红了脸，也就不再吱声，一个人先走了。

    虹樱却很乖巧，在那儿等着莫然接下来的指令。“小姐，您还有什么事情要嘱咐虹樱的吗？”

    莫然点头，说道：“那是自然，等到吃过饭后，麻烦你去素雅阁一趟，瞧瞧舅母大人有没有什么问题。”现在是非常时期，莫然自然是要多多关注素雅阁的情况，若不然，这要是李氏那有什么情况，而自己却没有立马出现，指不定李氏就寻了什么由头再来说她一通。

    虹樱点头，应下这事情后，便走出了书房。

    莫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袖子向上卷了卷，准备抄家伙干活。其实啊，她今日只是想默写一张以前临摹过的画，只是因为记忆久远，很多细节都想不清楚了，只能随意的挑个片段，准备默写下来。

    莫然沉吟半响，才拿着大画笔勾起了轮廓，今日她要画的，是一幅山水画，若是莫然没有记错的话，应当是北宋画家王希孟画的《千里江山图》，此图原作描写的是巍峨挺拔、峻峭多陷、岗峦起伏的群山和云雾萦绕、烟波浩淼的江河，依山临水的还有亭台楼阁、水庵草舍、水磨长桥等，其中还穿插着捕鱼、驶船、行路、游玩等，多种静态的人物。画风精致细腻，整幅画面静态结合，可谓是山水画的杰出之作，亦可称为传世之品。

    只可惜莫然是个半吊子，以前学过记得的，也多半打包整齐后，全数送给了自己的代课老师。莫然唯一记得的，只是这幅画构图的大概，和要用的具体一些颜料是什么。

    莫然努力回忆着，费了老半天的力气，才将这幅画的整体大概，给简略的上了一遍颜色。

    因为莫然今日准备画的画篇幅很大，所以打起整体轮廓来，也是个极为费时的事情，再加上莫然记忆欠佳，画了一个大概后，就自己图图改改的，将一些原有的细节，都给整体化一，以偏概全的给忽略不计了。

    就这半吊子的画法，也是给莫然累个不轻，心里想着这张宣纸怎么说也有半开左右的大小，莫然估摸着，自己若是将这画画完，也是要个好几天的样子。这样正好，莫然想着，这样自己就不会闲着没事做了，也不算是一无论如何，莫然对于画画，尤其是画国画，还是很有爱的，她从小就喜欢，所以当年选专业的时候才特意选了国画系。而画画与她而言，也是个消遣时光陶冶情操的好活动。这样，至少自己是不会无聊了。

    莫然直起身子，觉得自己刚刚太过投入，现在脖子也腰都有些酸痛了。她左右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起稿，觉得应该没啥大问题，便走到一旁的摆放茶水果子点心的桌子，随手抓了块小点心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

    其实莫然平常还是很谦虚的，可每次看到自己画的画，就油然而生了一种成就感，总觉得自己有一技之长在身，还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

    莫然这山水画，开始用的并不是黑色的墨水，而是用掺杂着石绿和石青的青绿颜料来画。所以等墨色干透后，看着却是清清淡淡的，一点也不清晰。

    “小姐，该吃晚饭了！”绿蕊一边说话，一边走了进来，却瞧见莫然手里拿着的糕点正在向嘴里送，可眼睛却一直瞧着那幅画。

    “那么快就要吃饭了呀。”莫然放下糕点，转身向绿蕊看去，说道。

    “是啊，小姐你可是画了好长时间呐！”绿蕊说道，走到画桌前面，看着莫然画的那幅画。“咦？小姐你那么长时间怎么就画了那么一点？”

    绿蕊以前也看过莫然画画，知道她平日里画画的速度还是挺快的，可是却不想，这一上午那么长的时间，莫然却只画了那么一点，与往日的差异还是比较大的。

    莫然自然不会承认是自己想不起来了，总是卡，所以进程才那么慢。“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慢工出细活，这张画与我以前画的方法不同，画的慢些，也是很正常的呀你不懂这个，自然是不会理解的呀。唉～这时间过的可真快。现在居然要吃饭了。”

    莫然说着说着，就岔开了话题，绿蕊虽然心里疑惑，可毕竟对这个不怎么懂，小姐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吧！反正对于她来说也没啥差别。

    莫然一边怀念自己在美院的时候，天天与毛笔墨水宣纸为伍的时光，一边感慨着时间飞逝，自己的记忆也出了差池，她今日其实真的很想画出以前临摹《千里江山图》时候的那股霸气，可无奈，能力有限，莫然也不过是个相对比较喜欢国画的，美院国画系学生罢了。唉！这默写是需要天赋滴！而莫然，可没有那么高的天赋啊！莫然一边默默叹气，一边与绿蕊一起将那些画具规整收好，准备吃饱喝足后再继续努力。

    今日的中餐是从正厅那边的大厨房做好之后送过来的，陆嫂怕饭菜凉了，便用那专门温菜的炉子温着。等到莫然进来了之后，才一个个的端上来。

    莫然瞧着陆嫂现在才端菜上桌，不免有些疑惑，“咦？怎么我今日来的那么巧，正好是陆嫂您上菜的时候。”

    陆嫂笑了两声说道：“哪里是小姐来的巧？是我听着小姐快到的声音，这才把菜给端上来的。”

    “哦，这样啊！”莫然坐下后，接过虹樱拿来擦手的帕子，将手擦干净后，就准备开吃。莫然看着桌上的‘饭菜’却有些傻眼，粟米熬的粥又浓又稠，一个蒸笼里摆着两个半透明的水晶蒸饺，一个青花瓷碟子里摆着两块春卷，除此之外，就是几碟青菜萝卜什么的小菜。

    莫然瞧着这桌上看着挺诱人的菜品，可却没一样是自己以前见过的菜式，而且……

    “陆嫂啊，这个看着不像是中午吃的饭食吧！”莫然问道，这些东西看着，怎么像是早上吃的早点呢？

    “小姐，今日夫人生病了，也没个人交代说自己做饭还是去大厨房领菜，老奴这不好自行做主，便去大厨房那瞧了瞧，可不想大厨房的人都忙着为大夫人做药膳，根本就没人理老奴。”

    “若是如此，那就回来自己做呗，反正咱们这也有小厨房。”莫然说着，却依旧没明白过来为何中餐居然那么像早餐。可无奈，陆嫂便是这样的性子，什么事情都要从头仔仔细细的讲一遍，好在莫然性子好，便由着她一点一点的慢慢说下去。

    “小姐，老奴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咱们初来乍到，老奴昨日已经去小厨房看过了，因着这儿常年没有人入住，所以也没有在那里准备菜什么的。昨日老奴给小姐熬的那个红枣银耳莲子粥，还是我们在路途之上的时候剩下的一些米什么的。”陆嫂说着说着，有扯远了。

    莫然无语，只能自动自发的在一旁引领一下，“哦，知道了，那么后来呢陆嫂？你在大厨房的时候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这粟米粥什么的，应该都是从大厨房领来的吧！”

    “正是，小姐，老奴到大厨房后，就去问那里的管事的，看看能不能送些菜或者肉什么的，老奴也好给小姐做一顿，可是无奈，那管事的说，这儿的规矩是什么都要请示大夫人，而若是要自己开火的，无论是菜还是柴火，都要自己从自己的月钱里扣，不能拿大厨房里的菜。老奴想着，这是这儿的规矩，自然是要遵守的，便对管事的说，要为小姐准备菜式什么的，可是却不想，那管事的竟然将这些让我送到这儿给小姐吃。”陆嫂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看来也挺郁闷的，只是她觉得，这是府上的规矩，自然是要遵守的，而今日李氏生病了，又没个管理的人，出了这样的差池也是在情理之中。

    可是这事放在莫然脑子里，却不是这个事，这算什么？来到京城的待遇居然还没有在杭州的时候好？难道这儿的人更不待见她吗？莫然气恼，心里也郁闷的很，只是在那么多下人面前，她也不好随意发脾气，只能自己忍着，心里默默盘算着，今日之事，究竟是个怎么回事。无论如何，她可不会像陆嫂那样，觉得这事情只是一时的疏忽，在莫然看来，这觉得是有人预谋好的，有计划有组织的一次，欺负莫然的活动。

    是李氏？不大可能，莫然想着，李氏今日正躺在床上呢，哪有心思来管她是否肚子饿了？莫然又琢磨着，这事究竟是个怎么回事，她眉头皱的厉害，心里却也很是无语，无论是前世今生，自己也没做什么特别坏的事情呀？咋就那么倒霉？到哪里都不受欢迎呢？

    “小姐，依我看，这事一定没那么简单！”绿蕊想了片刻，在一旁说道。

    莫然叹气，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说道：“你这个傻丫头，我自然知道这事情没那么简单，只是有些想不通罢了。”莫谈苦恼的想着，不自觉的向天花板看去。上面只是普通的白色墙面，就好似莫然的心一般，什么都想不到，一片空白。

    绿蕊却并不怎么奇怪，在一旁说道：“小姐你这还看不出来吗？这不明摆着是有人想在大夫人生病的时候，让小姐惹事！或者啊，就是想让小姐以为是大夫人做的，毕竟，现在是大夫人当家啊！”

    绿蕊这话说的可真是非常具有启发性，莫然眼睛一亮，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是啊，只是，难道那人就那么笨？以为我会上当不成？难道我看起来很笨吗？”想通算是想通，可是接着却又出现了别的问题，这样的单纯心思，也有点太侮辱莫然的智商了吧！

    “小姐，依奴婢之见，就算这事情只是无心的，或者单单只得罪一人，也不过如此，索性这楚府之中能管事的就那么几个，向来，依小姐的聪慧，也多少能够猜到，究竟是哪些人吧！”绿蕊在一旁提醒道。

    莫然想着，也是这个理，这楚府之中不待见她的，除了李氏楚梦婷之外，那就是陈姨娘和刘姨奶奶或者是楚梦瑶的问题了。只是，究竟是谁那么过分，而且，还做的那么明目张胆呢？

    莫然思考着，绿蕊他们也在思考着，随后虹樱好似想到了什么说道：“小姐，会不会是大小姐？”

    “这话怎么说？”莫然问道，楚梦瑶，那可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呀。

    “我帮着小姐送衣服的时候，就瞧着大小姐脸色不大好，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虹樱想着说道，只不过，这都是没有根据的猜测，“小姐，奴婢只是随意猜想一番，并不见得真的就是大小姐。”

    莫然也知道，虹樱是随意猜测，毕竟，在莫然看来，分析这些事情的，还是绿蕊比较厉害，观察也敏锐。

    见着几个小丫头在这儿左猜右想的，陆嫂却说道：“小姐，你也别尽是听这两个丫头的话，这世间哪有这样，什么都带着猜忌心思？衣老奴看啊，这也不过是一个巧合罢了。”

    “陆嫂，我又何尝不希望这是巧合？只是莫然一致认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莫然一介孤女，还是小心行事为好，这若真是得罪了舅父舅母，给赶出楚府，那依着咱们现在的情况，可是没什么好日子过的。而现如今，说不定就有人想要挑起然儿与舅父舅母的关系，你说说看陆嫂，这样的话然儿又如何不小心防着？”莫然并没有将话说满，陆嫂年纪大了，想法什么的也不像年轻人活到，只觉得这世间还是以心善之人居多，哪里又会出现那么多满腹心事花花肠子的事情？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七十八回 晚餐咋还是这样

    第七十八回 晚餐咋还是这样

    在莫然看来，自己在楚府是个特殊的存在，既不会伤及根本，也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充其量大不了，也不过是将莫然赶走，来促进人民内部团结，保全其大河蟹。那么，这样一说的话，莫然作为一个可轰炸可踢飞的炮灰级别棋子来说，还是很好用的。于是乎，便有人悄悄的将染着颜色的指甲和平时包*得当的纤长细腻白嫩的手指头，慢慢的伸向莫然，来酝酿一个个，居心叵测的阴谋或是阳谋。

    莫然想了又想，却弄的自己头昏脑胀，最后索性就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拿起碗筷，很是淑女的吃起饭来。莫然喝着那粟米粥，可是每天有却皱了又皱，好似这粟米粥很难喝似的。不错，这粟米粥确实挺难喝的，莫然如是想着，却也就将就应付着。

    “小姐，您若是实在吃不惯，那老奴就去给您到大厨房再换一些菜式。”陆嫂也是心疼莫然那表情，便在一旁说道，还将手头的活给放下，准备去自己房间里穿上件外衣就去。

    莫然却阻止了陆嫂的行为，只是在后头淡淡的说道：“算来吧，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陆嫂你还是别去了，省得又惹出什么事非来。”

    陆嫂还是有些犹豫，可是却被一旁的绿蕊给说住了，“陆嫂你糊涂啦～若是你再去要一份吃食，那不是明摆着说大小姐在楚府没有被善待吗？这样的话，咱们这一个院子里的人可都是要遭受处罚的呀！”

    绿蕊说的有理，陆嫂也算是听进去了，这才没再多说，只是张罗伺候着莫然一直到这顿饭结束后，才领着几个丫头去吃饭。

    莫然便又转到自己的书房里，去画画了。且说莫然上午的时候，用了几个一些时间大致将那整体的轮廓给描绘出来，而接下来要做的，则是从整体出发，局部细化，尽量让这话显得更加细腻，莫然按着自己的记忆，也夹杂了一些属于自己的元素，使这幅原本是默写的名家字画，变的有些不伦不类，莫然自己瞧着也想发笑，只是幸运的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瞧过原图，所以也自然说不出莫然这画有啥问题。

    下午的时光很快就过去，而今日中午她吃的东西也不怎么多，很快就又饿了。莫然在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块糕点，慢条斯理的吃着，还不忘给自己倒上一杯花果茶，细细的坐在椅子上享受着这悠闲时刻。

    随后，她就又拿起画笔又画了一时，便就收拾的画具，准备结束今日的绘画活动，虽说像莫然今日的山水画，可说是尽兴之作，不应当耗费那么长时间的，可无奈莫然记性不好，凭着自己那不怎么灵光的脑子，却是有很多细节回忆不起来，而这也就算了，最糟糕的是，莫然觉得自己好些天不练习了，手也生疏了很多，用着那毛笔也不怎么顺手。

    叮叮咚咚的，书房一旁连着莫然绣房的那个房间门口的珠帘发出清脆的响声，绿蕊呼叫莫然的声音，也在此时接踵而至，“小姐～你的那件水红色衣服的袖口，我给您拆好啦，你快过来看看吧！”

    “哦，好的，你先等我洗洗手。”莫然说着，便将最后一支笔插在笔筒里，随后就走到房间一角放水盆着水盆的架子处，撮了点皂角粉，洗起手来。

    绿蕊好奇莫然话的是什么，就凑到书桌上看去，可看了半会又说道：“小姐你画的山，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啊！”

    莫然在那一边洗手一边翻白眼，无语凝噎，这不是废话吗？绿蕊又不是穿越的，也不是像莫然这样，一切接触过这些山水画，并且有过长期的课业用于临摹，对着一块自然是很熟悉的。

    “你若是见过，那我可就要称奇了那！这山啊水啊的，都是我自己看着好看，便胡乱编排的。你可莫要当真啊！”

    “哦，知道了小姐，”绿蕊点头，可还是觉得这个很生气，喳喳的在一旁赞叹不已，“小姐你别说啊，这画画的可真是好，你瞧瞧这山啊水啊咋看着都觉得合眼！小姐你可真厉害。”

    莫然听着那是相当的高兴，嘿嘿笑着，很是自豪的样子说道：“那是，你也不瞧瞧我这究竟是谁画的！”莫然将洗好的手擦干净后，就转身对着绿蕊说道，“好啦，今日就到这里，我去瞧瞧你的手艺如何？有没有退步？”

    绿蕊很是骄傲自豪的样子，好似非常肯定自己绣活的能力，“小姐，绿蕊的这绣活虽然不如陆嫂，可是这缝缝补补的事情，还是能完成的。”

    “恩，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也是，我交代你的本就不是什么难题，你若是做不好，我才要惊奇那！”莫然点头说的，算是肯定了绿蕊的实力。随后就穿过珠帘，去了绣房。

    今日的梅苑，已经不再是杭州那个朴素简约的梅苑了。不得不说，从物质生活这一点出发，莫然的舅父楚延年还是很不错的。这梅苑虽说是西苑客房里面的一个小院子，可是里面的一切摆设还有设施都很是齐全，而且不止的规格，也是标准的未出阁大家小姐的那种，而莫然，这也算是实实在在的过了一把豪门瘾，也算是拥有了自己的绣楼和院落。

    莫然的绣房、书房和卧室，是完全不同的三个空间，而卧室还分一个冬日住的暖阁和夏日住的凉舍。莫然刚来的时候，就有看过，这暖阁的房间墙壁比一般的要厚，而且里面是炕头软塌，也就是用砖头堆砌的那种下面烧火的床。而一般的像莫然现在说居住的房间里面的床就是普通的木质的那种床，而所谓的凉舍里面，这全是竹子藤蔓编制的座椅和床具，看着就挺清凉的那一种……

    莫然来到绣房以后，在那绣架子旁坐下，瞧着那架子上随手放着的水红色衣裳，而绿蕊坐在莫然审判，将这衣裳的两个袖口拿出来，放在莫然面前让她瞧着，“小姐，这就是你要的那种，是不是？”

    莫然看着空空如也，没有任何装饰的袖口连连点头，顺道也表扬绿蕊几句，“是啊是啊，就是这个样子，绿蕊你可真是聪明，嘿嘿，你这手艺还是挺不错的。”

    绿蕊谦虚了一下说道：“哪有小姐说的那么好？这也就是最简单的事情了，只是小姐啊，我觉得这袖口的刺绣花样看着，也不是很漂亮啊！看着也太过朴素简单，一点都不像个大家小姐！”

    莫然听着绿蕊的话，确实乐了，她连忙将这衣裳穿上，对着绿蕊说道：“你快给我瞧瞧，现在我像什么？”

    绿蕊仔细看着，却也没看出个花来，只是在一旁说道：“我瞧着也不过是简单朴素了些，倒是与外面那些家庭还算殷实的人家里的姑娘一个样。”

    “呀，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莫然好奇的问道，绿蕊说的这种还是挺详细的。

    “就是以前在杭州的时候啦，我常常在街上溜达，时间长了，自然就是知道的，怎么了小姐，你问这个做什么？”绿蕊现在是越发好奇莫然想要做什么，便在一旁连连问着。

    莫然也不觉得绿蕊烦人，只是淡笑着，看着就是那高深莫测的样子，淡淡的说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啦！”随后，莫然又仔细瞧了瞧着件衣裳，可还是觉得贵气才多了，就索性让绿蕊将领口的刺绣花边也给去掉，可这个想法，却被绿蕊给拒绝了。

    “小姐，这水红的衣裳本来就是棉布料子，以前有个花纹，看着还像个小姐的衣服，可你把这花边都给拆了，那岂不是就像个丫鬟的衣服吗？这你可如何使得？我们这些做丫头穿的衣裳，也比你这件强。”绿蕊在这儿不断劝导着，一心想把莫然拉回正道。

    可是莫然是一点都听不进去的，听着绿蕊说这比丫鬟的衣裳还丫鬟，心里更是乐的开花。

    “好啦，我让你这样做，自然是我的原因，你放心啦，这衣裳我不是留着在建舅父舅母的时候穿的！这一点，你就给我放一百个心吧！”莫然在一旁说道。

    绿蕊虽然心里颇有微词，可在此时也不好说啥，只是嘟囔了两声，却依旧不看好莫然的做法。

    莫然是瞧着绿蕊将领口的花边刺绣给拆掉的，这样弄好后，这水红的衣裳，也就不过是意见普通的棉布衣裳了，莫然瞧着还算过的去，便没有让绿蕊再接再厉。而是拉着她去了厅堂，准备吃晚饭。

    等到莫然走到饭桌看到那为数不多的几碟小菜的时候，一下子给愣住了。

    诺大的桌子上，放着一碗中午吃过的粟米粥，旁边的一个碟子上放着两个包子，然后就是一小碟咸菜。

    莫然看着这些菜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好，陆嫂的脸色也不好，绿蕊虹樱的脸色也不咋样。

    “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你们谁能更我说说的？”莫然问道，今日饭菜的标准，已经完全超标了，这和莫然昨日在楚府吃的饭菜，完全是天壤之别啊！

    “小姐～您今日就先对付着吧，老奴回来再去给您到大厨房弄些菜？唉～也怪老奴腿脚慢，去的时候，那管事的厨子就说只剩下这些了。”

    莫然撇撇嘴，想着陆嫂一把年已也不容易，便没准备追究下去，只是从碟子里拿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莫然吃着却是皱起眉头，这包子又冷又硬，根本就吃不下去嘛。

    莫然吃的憋屈，这心里也恼火，可是瞧着李氏那犯错误的表情，便没有将自己的恼火直白的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说道：“唉～这两日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就是说呀，昨日咱们奴才吃的，也比今日的强！”绿蕊在一旁也愤愤的说道。

    莫然问道，“你们今日吃的什么？”

    “中午的时候，去领了两个馒头和一碟子咸菜，然后就没什么了。”虹樱在一旁说道。

    莫然听着居然连自己的丫鬟也遭受着不平等待遇，心里更是窝火，可还是强压着自己的那股子气，尽量淡定的对陆嫂说道：“今儿晚上又是怎么回事？”

    “回小姐的话，老奴去的时候，那管事的厨子只说我来晚了，只剩下那些东西，老奴也是没法子，这才端来给小姐您吃的～”看来陆嫂今日是挺受伤的，今日中午被折腾了不说，晚上却也如此。

    莫然心里愤恨，可脸上还是那平平淡淡的表情，说道：“这下子总不是无意的吧！唉～我也没做什么坏事啊！怎么到了京城也是那么的不受待见？”莫然心情不好，饭也就吃不下去了，只是站起身子，神情很是无奈透着股恼火的意思。

    “小姐？你这是？”绿蕊瞧着莫然有些不太对经的样子，不安的问道。

    莫然摇头，说道：“虹樱，你下午有没有去素雅阁瞧着？”

    “回小姐的话，虹樱自然是去过的。只是大夫人今日服下早晨那太医来的时候开的药，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一个小屋都躺着那，就连她身边伺候的几个丫鬟婆子，都瞧着不怎么出来。”虹樱实话实说，把自己瞧着的全数说了一遍。

    莫然听着想来半会，却又冷笑了起来，“哼～无论是谁，还真当我莫然是好惹的？都一个个对着我欺负了！好呀！让你们瞧瞧我的厉害！哼！”莫然冷哼着，心中恼火至极，其实今日之事若真是李氏做的，她也就释怀了，毕竟李氏与她莫然的问题，已经可以算是历史遗留问题了，没什么再好说的地方。可若是其他人，那莫然她对付着，可不是会手软的！难道她看着就那么像个软脚虾？！莫然阴险的笑着，整个房间里都好似迷茫了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绿蕊和虹樱对看一眼，有些不确定莫然是给气疯了，还是突然之间性情大变！居然让他们有种非常陌生的感觉？！

    “小姐？小姐！小姐你没事吧？”绿蕊摇着莫然的胳膊，让她迅速从自己的幻想世界回归正常。

    “唉？我很正常啊？”莫然并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只是她已经好久没那么生气了，所以表情才有些狰狞，莫然摸摸自己的脸，心里还是挺郁闷的，自己长的不怎么好看，这一点她早就知道了，可是也不知道现在她的面部表情，是不是真的就那么的狰狞可怕恐怖。

    “小姐你刚刚看起来很奇怪啊！”虹樱说道，她可是第一次瞧着莫然这个样子。

    莫然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人的性格本来就有很多个层面，你们今日瞧着的，只不过是我众多层面中的一部分，并不稀奇！”其实莫然说的也不错了，一个人在善良胆小的同时，难道就不能有一些阴谋诡计的味道吗？毕竟，人是一种很复杂的动物啊！

    不过，这种认为人是动物的惊世骇俗的思想，莫然还是不要说比较好，若不然，是个人都会觉得莫然疯了。

    “唉～自己说的话，不能完全被人接受的感觉可真是郁闷。”莫然感慨了两声，又惹得绿蕊虹樱一片雾水。

    倒是陆嫂以为莫然是伤心过度了，心里太过难受，所以还在一旁小声安慰着，“小姐，你也莫要伤心难过了，虽然这楚府里有不待见你的人，可是也有在乎你的啊！你瞧瞧，大老爷就听在乎你的……”

    莫然现在自然不会有心思听陆嫂断断续续安慰的话语，只是心里太过郁闷，满脑子都想着如何反击的事情，莫然现在深恨自己以前没有多看几部宅斗片和宫斗片，这样自己现在还有个参考的法子。

    只可惜，以前的莫然天天想着画画，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遇到这样的状况。

    “小姐，以后咱们可怎么办啊？我们以后不会一直这个样子吧？！那我宁愿饿死好来。”绿蕊在一旁说着，她虽然是个丫鬟，可是自小在莫然身边，也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待遇。

    莫然却幽幽的想了一回儿，随后说道：“我们以后自然不会一直如此，只不过，我现在很想知道究竟是谁那么不待见我，竟然连个饭都不让我多吃！”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七十九回 谁帮着管理家务

    第七十九回 谁帮着管理家务

    翌日一早，空气中都好似弥漫着一股冷冽之意。莫然盯着一双大大的黑眼圈，脸色更是苍白，神情憔悴至极。

    当绿蕊端着一盆热水准备为莫然洗漱打扮的时候，却瞧着莫然神情萎靡的样子，心下顿时一惊，“小姐？！你这是怎么了？”绿蕊将盆子放在架子上后，又急急的走过去，坐在一旁，担忧的看着莫然说道：“小姐，你这病是？不会是又生病了吧？！”

    绿蕊心里纳闷，昨儿个莫然还是好好的，怎么睡了一觉就成这个样子？绿蕊狐疑的向莫然看去。

    莫然呵呵笑着，说道：“你可千万别被我这样子给吓着了，我这是故意的。”莫然揉着自己惺忪的睡眼，连连的带着哈欠，一副很困的样子。

    “小姐，你这样子是怎么弄的？怎么看着那么像生病的样子？”绿蕊问道。

    莫然窃喜，很是自豪，看来自己的作战计划的开始还很成功的，“嘿嘿，你看着像就行了，我其实啊，也就是昨儿个晚上的时候没有睡觉，所以才这幅样子的，你也别担心，过一时只要装作很焦急的样子说我生病了，就可以了。”莫然伏在绿蕊耳边，小声说道。

    绿蕊也是个心思通透的丫头，瞧着莫然那鬼鬼祟祟的样子，便以猜明白了其中的真意。“小姐，你这是？莫不是你要？！”绿蕊暗示的问，却也没有明着说出来，生怕隔墙有耳，被那些有心人给听了去。

    莫然点点头，随后用手指在绿蕊的手上写了四个字——引蛇出洞。

    “咳咳～咳咳～”一连串混着浑浊轰隆声的咳嗽声，在素雅阁的屋内传来，此时的李氏一直咳嗽不停，嗓子痛的很，尽是连话，都不想多说。她拿着帕子沿着嘴，想要尽量掩饰住自己的咳嗽声。

    梨香到是个忠心的丫鬟，瞧着李氏这痛苦的样子，心里也是挺难过的，便在一旁劝阻道：“夫人，咱们改日再说不行吗？您今日身子不爽利，还是不要那么操劳了。”

    李氏瞪了她一眼，混杂着咳嗽声，在一旁说道：“我若不去操劳，难道要这楚府全部都乱了套？莫不是，你就是存心想要看我这样？居然还敢劝我不去处理？！”

    梨香见李氏生气了，连忙跪下低着头，眼泪珠子纷纷滚落，却也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磕头呜咽的说道：“呜呜～梨香知错了，梨香只是……”

    李氏又挥挥手，让她不要再说，一双锐利的眸子，也向这边扫过。

    梨香身后的丫头梅香也是个机灵的丫头，见着李氏生气，便连忙走到一旁，帮着李氏穿好了衣裳。然后又一脸殷勤的说道：“夫人，您今日是想梳个什么发饰？”

    “我都是老太婆一个了，梳个什么头，都还不是一样？”李氏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只觉得嗓子里塞着东西，怎么咳嗽，都咳嗽不出来。

    梨香见李氏没有再责怪她的意思，便站起身子在一旁说道：“夫人您可千万别那么说，这发饰若是梳好了，可是能给人带来很大的变化呐。”

    “是啊，要不夫人，我们今日帮你梳个双鬓的发饰？”梅香也迎合着回文道。

    李氏听着心里多少宽慰很多，再加上女子都是爱美之人，自然是希望自己什么都是最漂亮的。这回子便也没有反对，只是一副任由你们折腾的样子。

    得到李氏的默许，两个丫头自然更是认真仔细，生怕做的不好，惹得李氏生气。

    很快，一个端庄典雅的发饰，就在李氏的后脑勺出现了。李氏仔细看着，也觉得这发饰挺好看的，当下便赞许着，说了两句表扬的话。梨香和梅香自然不敢邀功，只是再多多赞扬一番李氏，哄的李氏心里快快活活的，好不快活。

    且说李氏虽然有病在身，可是心情却是比昨日要好了很多，今日早晨虽然没有例行的请安，可是李氏依旧决定：还是找个时间，好好交代一番，才是正经之事。

    “好了，你们快去谴几个丫头，将刘豆花、陈芸豆、莫然和梦婷、梦瑶，通通给我叫过来，我有要事要交代与她们。”李氏虽然身体不好，可真正发号施令的时候，却还是那个平平淡淡，且令人敬畏的楚夫人。

    梨香微微福了福，说道：“是，夫人～奴婢这就给您遣人叫去。”

    现在的梅苑已经乱了套，等到那位过来叫莫然去见李氏的的丫头过来的时候，瞧见的是一副急忙寻药材什么的紧张场面。

    “这位姐姐，请问表小姐这，究竟是在做什么？”那丫头好奇的问道。

    被问到的是虹樱，瞧着了生面孔就不自觉地的问了起来。“咦？你是哪个院子里的丫头？我怎么看着那么陌生？”

    “我是素雅阁的丫鬟，大夫人说有话要交代表小姐他们，所以今日特意让我过来说的。”

    虹樱瞧着是从李氏过来的人，自然不敢怠慢，便连忙说道：“今儿真是不巧，我家小姐不知怎么的，昨儿突然生病了，现在咱们院子里正忙着呐，也不知道妹妹能不能耐心等候一时，我先去小姐那问问，看看她是否还能想着起来。咱们都是做奴才的，主子的意思，也不是我们能够随意承认的。”

    那丫头也是个好脾气的人，瞧着虹樱说道：“不妨事的，我再这儿多等候一时就是了。”

    两丫头又客气了一番，可莫然却是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给吵醒了，装成一副病歪歪的样子说道：“虹樱～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咳咳～怎么那么热闹？”莫然憋着笑，今日的戏，自己可是要伪装的像一些，这样才能够安全无误的安排好自己的事情。

    “表小姐好～我是大夫人哪儿派来请您过去的丫鬟。不知道表小姐现在的身子是否可以？”

    “哈欠～咳咳～不妨事不妨事，你若是不急便等着，我换件规整的衣裳就就过去见舅母大人。咳咳～”莫然说着，还是那溺弱的声线，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那丫鬟并没有瞧见莫然那窃喜憋笑的样子，还只当莫然是真的在隐忍自己咳嗽出声，所以才那么痛苦。以前早就听说过表小姐的身子不好，可却不想，既然会如此的溺弱啊！这一点，可要去好好的报告给自己的主子……

    说是要换衣裳，莫然也就真的换了，好在现在是春日，大地回暖，这换件衣裳也不会觉得冷到哪里去，莫然便悠哉的在那儿换着。然后又与那么丫鬟打了个照面，与她一同向素雅阁走去。

    这短暂的路程中，莫然保持着每十秒左右一小咳，每三十秒左右一大咳嗽的频率，让小丫鬟以为这位莫小姐真是病的不轻。

    到了素雅阁的时候，莫然瞧着楚梦瑶与陈姨娘是坐在一块的，就在与李氏问好后，又与他们两人寒暄了几句。

    等到人到齐的时候，李氏这才一身华贵，梳着比自己脑袋要大很多的发饰，插着几个纯金的簪子，看起来好像非常沉重的样子。此时的李氏，在盛装打扮的作用下，一点点的倦容都没有表现，只是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让人们依旧产生了怀疑。

    “夫人的病好了？真是可喜可贺啊！”陈芸豆不忘在这个时候拍马屁。

    李氏冷扫了她一眼，幽幽的说道：“今日我叫你们都过来，自然是有要事与你们说。”

    说至此，众人的耳朵才全都竖起来，准备听李氏究竟有什么要事要对他们说……

    “近日我身子不爽利，人也上了年纪，恢复起来，也是比你们都要忙些，而那太医大人又说，我这病要好好休养才行，不能太过操劳。所以，我便想从你们中一位，替我代管半个月的样子，不知你们哪位可以帮忙？”李氏的话明明是寻求帮助的意思，可是在莫然瞧着，却是在对众人说，‘无论你们现在谁想要这个位置，我也顶多让你们做个半月过过瘾，之后的事情，还是由我！李氏！来辛苦操劳。’

    莫然听着打着哈欠，昨日她为了弄个黑眼圈，硬是一晚上没有睡觉，现在困意上升，自己也没个法子，只能默默挺着，希望早些时候，能过了这股子困劲。

    “哈欠！”一个清脆的喷嚏声，在厅堂之中萦绕，原本静谧的连掉根针都能听到的房间里，却渐渐有了些细碎的声音。

    李氏皱眉，狠狠的向莫然瞪去，这才瞧见莫然那张脸色煞白，眼圈黝黑的脸蛋。

    “然丫头，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看着那么憔悴？”李氏问道。

    莫然刚想说，可却被一连串的咳嗽声给挡住，没法子，刚刚为了那个大喷嚏，自己差一点被自己个呛着了。

    李氏瞧着她一连串的咳嗽，更是皱眉，心想这个莫然怎么老是生病，不是都好了吗？咋现在竟然咳嗽的那么厉害？！

    李氏瞧着莫然那张白白的脸，将刚刚的问话又问了一遍。

    这下莫然可以顺顺当当的回答了。她福了福身子说道：“回舅母的话，然儿，然儿只是昨日没休息好罢了～”没错啊，莫然心想，昨夜自己确实没休息好，这个不算是撒谎。

    “莫不是你昨夜着凉了？”李氏又问道。

    莫然却是弱弱的摇着头，一副俺什么都不知道，俺什么都不晓得的架势。在那儿赢弱的矗立着，看着却也是个身姿瘦削，容貌可爱的女子。

    李氏也没啥好法子，现在也就不再关心莫然了，而是回到刚刚说的话题，又从头至尾谈论一番。

    楚梦婷犹犹豫豫着，怯懦的看向李氏，似是而非的样子，好似在询问什么。

    果然是母女连心，李氏接收到楚梦婷的眼神后便有沉声向四周问道：“你们莫不是都不想帮我？”

    那是自然，陈芸豆撇着嘴，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看的出李氏的心思，这李氏压根就没想过要他们这姨奶奶的来管理家务，毕竟，这姨奶奶的身份，可是不庶出的小姐还要低。而李氏今日的这番话，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具体是谁来代管，李氏的心里，自然是有她的一番计较，这一点，压根就不需要他们费心。这李氏可是她以前一直服侍的主子，她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她又如何不晓得？这种事情还是少掺乎为妙，省得惹火烧身，到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烧死的！

    虽然说楚梦瑶有些跃跃欲试，可是却瞧见了母亲十分严肃的眼神，便也算是猜测到了一二，低着头，在那儿默不作声。

    这一来二去的，却是让刘豆花动了心思，连忙站起身子走到李氏面前，一副恭敬有加的样子，说道：“夫人～豆花虽然年纪轻资历小，可却希望帮着夫人，来共同管理咱们楚府。”

    李氏听了这话却不高兴了，这什么话？这刘芸豆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奴才，怎么现在就说是咱们楚府了？！她冷哼一声，却是没有出声，只是闭着眼睛，也不去看那正跪着的刘豆花。

    陈芸豆暗骂这刘豆花太过浅薄，怎么快就沉不住气，这下可好了，李氏等以后病好了，肯定是要先拿她开刀的。她一面暗骂这刘豆花太蠢，一面却有些不安的看着李氏，若是李氏太过生气，迁怒与她可如何是好？想至此，陈芸豆缩缩脖子，想到这个可怕的也许，便挺身而出强在李氏前头，批评起了刘豆花。

    “刘姨奶奶，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一个做奴才的，怎么能让你在这儿当起管事的？这家中之事，哪里是你能窥视的？！还不快快给夫人赔罪？！”陈芸豆说的也算客气，并没有直接了当的说她蠢笨。

    可这刘豆花却不是个有那么多弯弯肠子的人，还只当这陈芸豆自己不行，便眼红自己得老爷的宠爱，又凭着自己与夫人那旧年的主仆交情，所以才在这儿明目张胆的职责她。

    “陈姨奶奶，话可不是这麽说的，我虽然是个丫鬟，可也认识一些字，哪里会不比你这个啥都不认识的人强？！哼！”刘豆花这里明着说陈芸豆不认识字，不能帮忙管理家务，暗里说的却是自家老爷子教自己认字这个事情。

    可是。刘豆花虽然逞一时口舌之快，觉呼是了李氏心中的醋意、妒火还有怒火。

    她恼怒的将自己手中的茶杯扔在地上，啪的一声，那官窑出产的茶杯，就摔成了碎片。

    陈芸豆与刘豆花不再争吵，而是呆愣愣的看着怒火冲天的李氏。

    “夫人～”两人纷纷在李氏面前跪下，将头低的很低。

    李氏还是很快收复自己那怒火冲天的样子，而是平平淡淡的说道：“梨香，再去给我拿个茶杯！”

    “夫人，这些事情我来做就行了～”陈芸豆一脸的讨好，赶忙站起来，三步并两步的将梨香手中的茶杯接过，小心翼翼的端到李氏面前，将茶杯和那托盘伸向李氏面前。

    李氏看了看，好似在思考什么，却并没有伸手去端那茶水，而是任由陈芸豆伸手端着，也不让她休息。

    “娘亲～梦婷想跟着娘亲学学这管家之事，不知我是否可以？”沉默了好半响，楚梦婷才开口说道。

    李氏唉声叹气的样子，一副十分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道：“唉～既然无人可以帮我，那也就只能让你帮我了～只是梦婷啊，这管理家务，你可别当作儿戏，得小心谨慎些才行，可千万别出了什么差池啊！”李氏语重心长的交代着。

    而楚梦婷却连连点头，神情十分恳切。

    莫然看着可是乐翻了天，若不是今日她也是要闹场子的，那也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做一个围观者了，唉～可惜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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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八十回 自己开伙

    第八十回 自己开伙（求订阅）

    莫然在一旁又听了李氏对于楚梦婷的一番教诲，虽然自己感触颇深，却又觉得这换在楚梦婷身上却可谓是对牛弹琴。

    楚梦婷一想到自己可以管理家务，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哪里还有心思听李氏的唠叨。虽说她这头是一个劲的点着，嘴巴里一个劲的说着是和知道了。可是心思里，确是盘算着自己要给楚府好好改造一番。

    等到李氏说的口干舌燥，实在是说不出话的时候，莫然这才起身过去，为李氏亲自奉茶，说道：“舅母～咳咳，然儿有一事相求～不知舅母可否答应？”

    莫然这个开头，可是在心里起草了好几遍，毕竟，自己这事情，虽说不大，可若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李氏细细的打量了莫然一番，却瞧着莫然似乎又变瘦了，仔细看去，莫然的肤色在这温暖的房间里泛着淡淡的粉红，可整体说来，也确实很苍白，只不过是没有刚来时的那个煞白看着可怖。李氏皱眉，却想着，这莫然也不过是一天不见的光景，怎么就这个样子了？

    “咕噜～咕噜～”李氏还在想着，却听到了有人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她私下寻觅着，想要看看是谁在这儿发出那么不雅的声音，却不想，她竟然看着莫然羞红的脸还有那抿着的嘴唇。

    “刚刚是什么声音？”李氏看着莫然问道，却只是想看看，那声音是不是莫然发出的。

    莫然的脸羞的更红，就连耳朵根成了粉红色，她弱弱的说着什么，却是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眼睛里竟然噙着泪水，看着便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刚刚说了什么？然儿？”李氏并没有听清莫然那低弱如蚊吟的嘀咕声。

    莫然见李氏是在问她，这才将头抬起，眼睛噙着的泪珠纷纷滑落，向莫然瘦削的脖颈流去。“舅母～然儿知晓自己平日里是没有干活，可是然儿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然儿真的不是故意的！”说罢，莫然竟然跪在李氏身边，覆着她的膝盖，呜呜呀的哭了起来。

    李氏这下可给弄闷了，就是心里也在纳闷，自己究竟是怎么对这个外甥女了？竟然让她这般委屈的在这儿嚎啕大哭？！李氏仔细想着，她们来京城之前可都是好好的，就连她与赵公子的那些事，她也只当没有看见，想来，并没有怎么样。只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李氏无措，只得轻轻的拍抚着莫然的背，小声安慰着，“好了好了，然儿你究竟遇到什么伤心事情了？竟然哭的如此伤心？快快说与舅母，舅母一定为你讨个公道。”

    莫然听着李氏的安慰，这才慢慢平复心情，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话，便装着一副委屈的，受气包的样子，楚楚可怜的看着李氏，有些胆怯的说道：“舅母～您真的会为然儿主持公道？”

    “那是自然。”李氏点头，心里却也有了思量，按着她以前对莫然的看法，却是知晓，她虽然不爱说话惹事，却也是个不会挑起事端的人，想来，定是有什么人得罪了她，才使莫然如此伤心。李氏暗暗想着那好事者究竟是谁，也不晓得那人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莫然又低着头，抽抽提提的，微微弱弱的说，“舅母，然儿想要自个儿在院子里开伙，不想再每日去大厨房领菜吃了。”莫然说的极为弱小，也就是李氏离得紧，才听的真切。

    而莫然这样说话，自是有她的心思，她一边说着，一边抹眼泪，一边向四周左右瞄着，想看看有谁的神色与刚刚不同……竟然是她？！莫然嘴角微微上扬，却又立马呀去，呜呜咽咽哭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看着李氏说道：“舅母～然儿实在是吃不惯这儿的伙食～您也是知道的，然儿大小就吃管了陆嫂做的饭菜，现在吃着这里的总觉得吃了难受～”

    莫然说的吞吞吐吐遮遮掩掩的，眼珠子也在不停的转，好似要遮掩什么，面上的表情显露一丝犹豫和担忧，却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样子。

    李氏一眼就看出莫然的犹豫，还以为是她心思过密，有些事情不好说才这个样子，便说道：“然儿你想着什么就直说吧，舅母是不会怪罪你的。”

    莫然听了这个保证，却还是不放心的样子，只说自己想要自个儿开伙，可问起缘由来，莫然却是问一次一个理由，绕的李氏头晕脑胀，却是不知莫然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然儿，你究竟是为何要自行开伙？你且要知道，若是你自个儿开了，那么梅苑的丫鬟婆子，可都只能在你那儿吃了，不得去奴才们那儿的饭堂领饭。”李氏故意说着吓唬她，想要她打消莫然的想法。李氏自然有她的顾虑，她虽然不待见莫然，可却也不能对她太过苛刻，毕竟，这是自己相公胞妹的亲生女儿，而现如今相公接下来这抚养莫然的事情，那么自己就算是再怎么不喜欢，也不能做到不闻不问。

    莫然也不傻，知晓李氏只是吓唬她，便连着撒娇带糊弄，硬是要求李氏让她自行开伙，李氏被她绕的无奈，只能口头上答应，却说是要楚延年点头。

    莫然瞧着自己奸计得逞，心里顿时一喜，可因着昨日衣袖没睡，却频频显露出困倦疲惫之意，混混沌沌的，尽是有些心不在焉，只是一个劲的说：“多谢舅母～多谢舅母～”

    李氏去瞧出来莫然的不正常，还只当是莫然又生病了，就连忙遣人送莫然回梅苑，然后又交代奴才去把陈太医给请过来，给莫然瞧瞧。

    莫然只觉得今日的计划太过顺利，可是，如此顺利，莫然却反而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是一时间想不通，便不再去想。再加上莫然已经非常困倦了，便是连放也没吃，就躺在床上睡起觉来。

    等到陈太医感到梅苑的时候，莫然却睡的正香，饶是人进屋了，也愣是没让她醒来。

    此时的楚延年是与陈太医一同进了梅苑的，说来也巧，今日下朝之后，楚延年便说要多谢陈太医在百忙之中还帮贱内看病，心生感激，便说什么也要请到个酒家喝酒。却不想走到半路，正瞧见自己夫人身边的小厮寻来，却是找陈太医的，说是表小姐莫然病了。

    楚延年一听是自己外甥女莫然生病了，心下也焦急了起来，便与陈太医一起回到楚府，来到莫然所居住的梅苑。

    莫然的梅苑已经被陆嫂规制整齐了， 怎么看，都是一派的干净整洁朴素大方，而房间里，尽是连时下女子爱用的香粉味都没有，反而是从书房之中，飘散出淡淡的墨香，在空气之中萦绕。而房屋之中的摆设，也都是以前的半旧摆设，却瞧不见新的物事。

    “奴婢～给老爷请安～”虹樱跪在地上，向楚延年请安，楚延年倒是才瞧见虹樱那绝色的容颜，虽是一惊，可还是保持着自己的风度，没有做出什么太过份的事情。

    “哦，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楚延年问道。

    虹樱老实汇报自己的名字，随后就为楚延年端上一碟点心。

    楚延年本是还想多欣赏一番虹樱的美貌，可是想到自己一把年纪，却在窥看自己外甥女的丫鬟？！这实在太不应该了，他连忙收起心思，去看送上的那碟点心，可是这一看，却是吃了一惊。

    这哪是什么点心啊！这是陆嫂今日从大厨房领来的中饭里的那叠小馒头。

    楚延年却是没想到，自己来外甥女这坐坐，竟然只能吃上一叠小馒头？！楚延年不敢相信的看着那碟馒头，心里却还是有些不相信这是事实，便像一旁站着准备倒茶的虹樱问道：“这些是什么？”

    “唉？老爷，这是馒头啊！”虹樱找就被绿蕊交代过，特意将这个端过来给楚延年，又哪里会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意思？“老爷，您是不是不喜欢吃馒头？若是您不喜欢，咱们这儿还有粟米粥，只是有些凉了，要不奴婢给您热热？或者……”虹樱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却是半天可没说个话来。

    楚延年还只当莫然这儿的丫鬟胆子太大，所以才这么没规没据的，尽是连个像样的招待都没有，当下就给了虹樱脸色，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虹樱吓的一缩脖子，连忙跪小，哭哭啼啼的说道：“老爷若是不喜欢，可千万别迁怒咱们小姐，呜呜～只是咱们这梅苑实在没什么可以招待的东西，所以才……这些吃食可都是小姐的中饭那～”虹樱说到最后的时候，却是渐渐使自己声音变小，只是那声音虽小，却一字不漏的全部让楚延年听到耳朵里去。

    “你说什么？我的外甥女竟然吃这些东西？你们是怎么当奴才的？”楚延年听着就火了，立马怒声斥责道。

    虹樱虽然是按着绿蕊的交待行事，可是到了最后局面，却也不是她能面对的，只能在那儿哭哭啼啼的，连个话也说不清。

    楚延年是最烦女子哭哭啼啼的，可是这丫头是自己外甥女的奴才，自己又奈何不了，只能无奈的叹气，又出声询问道，“你也莫要害怕，我只问你，为何然丫头吃这东西就行了～”

    此时的虹樱脑子乱乱的，心里又害怕的紧，生怕一个不慎，就被楚老爷给赶出楚家，就只能呜呜咽咽的，红着眼圈很是无辜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小姐为什么吃这些～”

    楚延年见问不出个东西，当下也无可奈何，只是默默叹气，想着等莫然醒来再说。

    可没过半会儿，陈太医倒是出来了，跟着的是陆嫂和绿蕊。

    “陈兄～我这外甥女究竟得了什么病？”楚延年问道，心里因为紧张，尽是将刚刚的事情给忘记了。

    陈太医却没个表情，虽然有些犹豫，却还是说道：“其实莫小姐的身体没什么病，想是昨日饿了一天，又担惊受怕的没有睡好觉，精神不好，所以才这个样子的。赵兄你无需担心，只要莫小姐不犯眩晕症，就没什么大事，只是莫小姐以前身子有亏损，伤及根本，所以才会一点而小问题就经受不住，才会向今日如此溺弱，不过不妨事，我以为她开了几幅汤药，还有几瓶清宁丸，莫小姐只要记得到了时辰及时服用，便可以了。”

    楚延年听陈太医说的是惊心动魄，尽是没有想到莫然今日生病居然是因为饿了一天？他仔细回顾了一下，记得莫然昨日早晨是与他一同吃早饭的，而之后……楚延年一直不管后院的事情，自是不知晓后院的那档子见不得人的事情，而现如今，却是被莫然搬到台面上？！尽是让人有些被动的感觉。

    此时的莫然以在陈太医的叮嘱下，在房内点了助人好眠的香薰，莫然睡的正香，哪里会知晓自己前厅的事情。

    楚延年一副青天大老爷的样子，端坐在那儿，喝着虹樱他们奉上的茶。

    楚延年这才发现，这梅苑的房间里，也就绿蕊虹樱陆嫂三个人伺候莫然，而其余的都是粗使丫鬟和婆子。

    “你们且说说，怎么然儿竟然一日没有进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楚延年沉声说道，言语之间还是挺有威信的，他冷冷的扫视着面前的三个奴才，希望能得到肯定回答。

    陆嫂虽然也胆小，可还是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将昨日去大厨房领饭之事说了出来，还顺当说了一下自己的伙食是个什么情况。

    陆嫂说完后，楚延年沉默了一会儿，脸色变的也很差，他心里也不是全就信了陆嫂的话，只是猜不透，若是撒谎，为何要以此为由？还让自己饿肚子？

    楚延年自然是不会想通的，莫然所要作的，只不过是想要揪出那个不让她安心吃饭的人是谁。而现在知晓了，心里也算是放下一件心事。

    莫然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肚子好饿，想来，应该是饿醒的。

    莫然觉得可笑，自己在这个时间真是越来越倒霉，现在居然连饭都吃不饱？可是，肚子饿了怎么办呢？

    “陆嫂！陆嫂！”莫然叫道。

    “小姐，有什么事情吗？”陆嫂并没有出现在她面前，而是传来了她的声音，只是那声音微微有些发颤，感觉十分不自然。

    此时的陆嫂绿蕊虹樱依旧站在楚延年面前，楚延年仔细观察这三人的表情，却越发的猜不透。

    “陆嫂～然儿改主意了～我肚子好饿啊！你把那个粟米粥给我热热端来吧！我肚子好饿啊！”

    “是～小姐～”陆嫂想着莫然饿了心里也是心痛的，还不假思索的说道，“小姐以后可千万别因为自己不爱吃而不吃啊！瞧您这饿的，受罪的终归是小姐您啊！”

    莫然知晓陆嫂罗嗦，若是不让她说完，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只能连连应承着说道：“知道了，只是，我以后可再也不想喝那个粟米粥了，还有那个硬邦邦的馒头，嘿嘿～”莫然想起了自己死缠李氏的情景，真是很佩服自己啊！“陆嫂你放心啦，我已经跟舅母说过了，改日咱们就自己开伙，这样虽然会花销大些，可至少咱们能吃的饱饭。”莫然一边自顾自地说着，却没有意识到陆嫂压根没回应。她穿上衣服后，拿着台子上的梳子对着镜子梳头，随后又说道：“一个月十两月钱好像不够养一个月院子的人……唉～要不咱们买个几亩地种田算了，这样自给自足的，也是挺好的呀！”

    “胡闹！”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八十一回 忽悠大作战

    第八十一回 忽悠大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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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然还在那儿梳头，却听见外面一个怒不可支的声音吼道；“胡闹！”

    莫然一愣，就连放在手上的梳子都没有拿开，脑中却在飞速旋转着，这是……谁？脑海之中，迅速闪出一个中年男子的面容，是了，是舅父大人。

    莫然将手中的梳子放在一旁，站起身子，大致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就从自己的卧房之中走了出来。

    果不其然，楚延年双手放在背后，皱着眉头看着莫然。

    莫然也还算是反应的过来，没有过多的不雅举止，就连忙抚身行礼说道：“不知舅父来此，然儿有失远迎，然儿在这儿给您赔礼了。”她将头低的很低，却是一点儿也看不出她的情绪，莫然心中暗叫照顾，这些子事情，若是传到楚延年耳朵里，这麻烦可就大了。莫然在计划此事中，压根就没想着要惊动楚延年，可是现在他算是知晓了，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然儿你既然有病在身就无需这般多礼了！”楚延年说道。

    “是，多谢舅父。”莫然规矩的说道。

    楚延年见莫然神色正常，一点都没有不安的行径，心里反倒称奇，按理说，这个时候，她莫然应该惊慌失措的连连道歉啊！或是说些别的什么……可是，事实却并不是如此，莫然的神色还算正常，压根就没有不安的情绪，只是脸色因为生病有些苍白罢了。

    莫然尽量的保持自己的情绪稳定，却是瞧见了绿蕊在给她使眼色，好似在说，小姐你无需担心。

    莫然神色自若，嘴角微微上挑，客气有礼且恭敬有加的说道：“不知舅父今日来然儿这儿有什么事吗？呵呵，舅父也正是的，什么事情还让您跑到这偏僻的梅苑？直接说了，遣人传个话就是了。”

    莫然说了一番的客套话，转来转去的，却与刚刚说的没半点关系。不过这楚延年也是在官场混迹多年的人物，他瞧着莫然这圆滑且不露半点痕迹的言谈举止，心中反而顿时产生了很多好感，只觉得这个外甥女，年纪虽小却是个极其懂事聪慧的孩子。便也就顺着他的意思，不再去询问那些事情。只说道：“唉～我这做舅父的？哪有不来瞧瞧外甥女住处的事情？况且今日又听说然儿你生病了，我这才过来看看的。”

    莫然见楚延年没了生气的样子，道也松了一口气，只是浅浅一笑，显得端庄又淑女，柔声细语的说道：“舅父您这说的是哪里话？然儿在这住的那么好，呐还有需要舅父特地来瞧的理？况且在然儿心中，舅父与舅母大人，与然儿那逝去的父母一般，都是然儿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莫然也不说别的，只是在此好好的夸耀了一番楚延年与李氏，顺便又说了一下在杭州的时候，李氏对她是如何如何的好，如何的体贴她的身体，因为她生病而特地停了学业，还常常在她莫然面前自责，说是因为李氏的疏忽才没有照顾好莫然等云云。

    莫然说的声情并茂，好似李氏真的是那么慈祥有爱，疼惜外甥女的人物。说到最后，就是莫然自己，也觉得这李氏若真是如此，也确实不错。

    楚延年心里听的，却没想到自己向来不怎么关注的妻子，居然是这么贤惠的女子，心里也多少产生了一些好感。

    莫然在一旁细细观察这楚延年的表情，心里微微发小，只觉得这事情是越发的有意思，她见楚延年心情大好，便又将自己元宵节落水以后，李氏是如何认真仔细的照顾她的事情说了一遍，只将李氏的马屁拍到了极点。莫然心里暗笑，只觉得这些胡话若是让李氏听到了，又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然儿，我以听说你在杭州落水的事情了，这事虽然不是你的责任，可是女孩子家的，还是要少出门才好，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说出门就出门呢？咱们楚家也是个大户人家，你虽然不是我的亲身女儿，可也是我的亲外甥女，我也自然是将你视为我的亲生女儿一般。”

    “舅父～”莫然一副感动的样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浸着泪水，好似马上就要落泪一般。

    楚延年瞧着莫然这感恩戴德的表情，心里就是一股子成就感，只觉得自己对这外甥女非常不错，就连那桌子上的馒头和粟米粥都要给忘记一般。

    莫然见楚延年完全没有过问的意思了，便也就放下心来，连忙装作啥都不知道样子，在那儿张罗着绿蕊虹樱准备茶果点心。

    “虹樱绿蕊，怎么都愣在这儿啊！快去给舅父准备些茶果点心啊！舅父，您做吧，然儿这的丫鬟佣人都没见过世面，往日里也只服侍我一个人，所以这儿的规矩不懂，您可千万别怪罪她们啊！”莫然都这样说了，楚延年也没好说什么，只是心里奇怪，刚刚丫鬟明明说没什么东西了，怎么然儿还好是不知情的样子，还让丫鬟去准备点心？楚延年还心想是这些下人不懂事故意的，却不想，这是莫然故意这样说的。

    虹樱也是老实，见莫然这样心里却好生奇怪，小姐不是知道咱们这儿啥都没有吗？怎么还要准备啊！这可如何是好？这茶水是还有的，可是这水果点心的，却是从哪里才能得到呢？她面露为难之色，不安的向绿蕊看去。

    绿蕊可比虹樱要聪明多了，开始还觉得奇怪，可后来瞧着莫然那安宁平静的面容，却是敲出了一二，心里也有了说，便大着胆子，觉得帮着莫然演下去。

    绿蕊焦急不安的眼神，面色却很是无奈，一双无辜的眼睛楚楚可怜的瞧着莫然和楚延年，最后咬着嘴唇却是跪了下来，低着头说道：“老爷～表小姐，咱们这儿确实什么都没有了！”

    楚延年开始还以为是下人遮掩隐瞒，可现在瞧着绿蕊虹樱的表情却又不是那么回事。

    莫然也是一副吃惊的样子，随后又是恍然大悟，神色紧张的，却又故作平静，只是有些无奈发囧的看着楚延年，很是局促的说道：“舅父～呵呵，也怪然儿贪吃，向来是将那零嘴什么的都给吃完了。呵呵，你瞧瞧然儿这记性，居然都给忘记了！好了好了，这也不怪你，快去给舅父上点茶吧！”

    “小姐，您还没有醒的时候，虹樱就已经为老爷到过茶了。”虹樱说道，面容却是非常的诚恳。

    莫然看向楚延年一旁的桌子上放着的茶壶茶杯，便点头不再言语，故作沉着冷静的样子。

    楚延年瞧着这样的莫然，心下却很是起疑，可是相到这后院之事，平日里也不是他来管理，家里真是出了什么差池，没有顾及到莫然这边，却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却是实在不信，这大厨房的奴才，竟然给这梅苑送的吃食竟然那么差。

    “然儿，舅父在此问你个事，你可要好好说啊！”楚延年觉得莫然的表现一直不错，自然不会再板着张脸，只和颜悦色的问道。

    莫然一派的低眉顺眼，可心里却在犯嘀咕，也不知晓这楚延年会问个啥。莫然刚刚一直在睡觉，自然不会知晓绿蕊将那馒头的事情给传了出去，只是瞧着桌子上摆着的小馒头，心里多少猜测了一番，所以才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她依旧觉得不安，生怕闹了半天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莫然嘴角挂着微笑，很是和顺有礼，看着就是那标准的大家闺秀的形象，她的唇轻轻开启，却也没露出多少，只是温言细语的说着，语气里却带着一股子甜甜的笑意，“呵呵，舅父您这说的，舅父与然儿说事，何必如此？”

    楚延年也不在绕道别的话题上，只指着桌上的吃食问道：“然儿，这些吃食是你今日的？”

    莫然点头，好似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理所当然的说道：“是的呀，舅父，怎么了？这些饭菜是不是有什么不对？是不是陆嫂为然儿领错了吃食？”

    莫然来了一个反问，弄的楚延年也不好多说。只是眉头锁的更紧，好似在思索什么。

    莫然也算是知晓，对于楚延年这样的，你若是把话说全，他还不见得全信，可若是莫然这样，开始就是一脸的无辜又无害，那么他却是既有可能相信这事情的真实性。

    不得不说，这样处理，楚延年算是相信了八分，只是他现在却是想不通，何人要如此做，莫然与这家其他人不同，根本就没什么需要惩罚或者责难的地方。

    莫然神色未变，只是耐心等待着楚延年的情况，最后瞧着他神色稳定当然，却也放了心。便觉得需要岔开话题说些其他的事情：“舅父大人，然儿在这京城，想要请个先生教习然儿，然儿虽是女儿身，却也希望读书识字。”莫然言辞恳切，又正中楚延年心坎，说的他心中十分宽慰，只觉得这孩子即懂事，又是个知书达理的性子，现在竟然还那么好学，真真是个鼎好的孩子。

    莫然瞧着楚延年一脸的满意，心里可算是放心很多，其实这读书请先生的事情，本来还想停些时候再说。可现在是私聊的时候，最是适合将这些事情敲定，她这才说起，也算是让楚延年高兴高兴。

    楚延年虽然心里还关心着莫然吃食的问题，可是现在莫然既然提出要读书，那么做舅父的自然是要满足一下她好学的心态，便也就说道：“这是好事，你又如何还要询问我的意见？然儿你放心，等你这次病好之后，舅父就为你请个先生，只是然儿啊，不知您主要想学习什么呢？”

    这个时代，尤其是待字闺中的小姐，请先生往往是一件决定自己未来专长的时刻，请的先生擅长什么，那么自己以后也会擅长什么，而这个时代，生于名门望族，且又是个有特长的女子，那也是能更容易找到门当户对的好姻缘。

    莫然虽然没想这一层，却又觉得自己确实需要学习一下，她虽然读了一些史书，可毕竟不是像九年义务教育那样，什么都是系统的，于是乎，莫然便低垂着眉，很是乖巧的说道：“舅父，然儿也是不懂那些的，只是希望多读些书，长些知识罢了。然儿并不是个聪慧的女子，也不像梦婷表姐那么多才多艺，所以也便没想那么多，只要能多认识一些字，然儿也就心满意足了。”

    莫然这也算是发自内心的话了，说的楚延年无不动容，只觉得自己好似回到了求学时代，那种为了读书求学，什么都想学习知道的心情，心里越发的对这个外甥女产生好感。

    莫然见楚延年沉默良久，可是那一双眼睛却很是闪烁，就知晓自己这求学之路应该没啥大碍。

    楚延年说道：“然儿你且安心养病，舅父明日就去为你请个先生！”

    莫然见楚延年正面答应了，很是感动的样子，水灵灵的眼睛迅速流出两行感激的泪水，嘴角却更是上扬，很是开心的样子说道：“多谢舅父关照，请在此受然儿一摆！”说罢，莫然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伏地磕头。

    楚延年连忙扶起，又说了一番让莫然不必如此云云的话语，只让她别那么客气，都是一家子人。“然儿啊，唉，你这孩子不必如此见外，我是你的舅父，做这些也是应该的，你又何必如此见外客气？”

    莫然很是感动的看着楚延年，说道：“多谢舅父！”

    就这样，两人又闲聊了一时，楚延年这才说起自己还有公务在身，要回去处理一番。莫然自然不会在多留，只在一旁面容稍稍露出挽留之色，却又是一番明理的样子。

    待到楚延年离了梅苑，却也是没想起说那馒头的事情。

    莫然见楚延年走远，这才送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无奈的叹气说道：“唉～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舅父会来这儿？哎呀，今日好险啊！我刚刚都差点说漏嘴了。”

    陆嫂见莫然问了，便将陈太医与楚延年一同来的事情说了一遍，莫然知晓后，点头不语，却也没再说这件事情。只是有询问起绿蕊楚延年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绿蕊见莫然神情严肃，自然不敢有半点隐瞒，便原封不动的将所有在这儿发生的一切，以及楚延年瞧着虹樱问虹樱名字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莫然听了半天，便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表情，只在最后平平淡淡的说道：“聪明是件好事，可是若是自作聪明，那可就不怎么好了～”

    莫然并没有批评绿蕊的意思，可是绿蕊却是听明白莫然话中的意思，当下就要跪下说不敢，却又被莫然后面的话给制止了。

    “你今日这样也不算错，唉～也不怪你啦，你虽然知晓我的心思，和今日的举动，可是，你却不晓得，我根本就没有要得罪舅母的意思。”

    “可是，小姐，你若是不想得罪夫人，又何必今日在夫人面前，提出咱们自己院子开伙的事情？而且啊，小姐你今日怎么在老爷面前尽是说夫人的好话？”

    莫然无奈的叹气，只觉得自己今日在楚延年面前费那么多口舌的忽悠着，竟然成效那么好？竟是将绿蕊这个那么聪明的丫头给忽悠进去了，莫然半是好笑的看着绿蕊说道。

    “唉，我自有我的计较和考虑，你们也无需担心，只乖乖听话办事就是了～呵呵，今日舅父来此也算是个好事，想来，估计明日开始，咱们这儿就不会那么受人冷落了。”莫然若有所思的说着，随后就舒展着筋骨，准备打打太极锻炼一下身体。

    “呀，小姐你又要打那个很古怪的拳了！”虹樱说道。

    莫然点头，却遭到陆嫂的唠叨；“小姐一个女孩子家的，若是要锻炼，就在院子里走走就是了？何必练这什么拳法的？真是太……唉～”

    莫然无奈的笑着，知晓这陆嫂是绝对看不惯的，别也就没再反驳。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八十二回 楚梦婷的邀请

    第八十二回 楚梦婷的邀请（求订阅）

    又过了几日，楚府的生活也还算平淡，莫然所在的梅苑虽然没有得到自行开伙得到权利，可也算是在那小厨房里添置了一些器具，好用在平日里做些零食点心什么的。

    这事情莫然瞧着还算满意，可底下那两个丫头却不乐意了。

    “小姐～咱们院子还是自个儿开伙吧！”绿蕊在莫然一旁，又发起了牢骚。

    话说这绿蕊也是土生土长的杭州人，虽然是个丫头，可平日里吃的也是那精作坊的好米，可来到这京城里后，这成日里吃着那大窝窝头，只觉得粗粗渣渣的难以下咽。实在是受不了了，这才跑到莫然面前开始央求。

    莫然浅浅一笑，却也没有太多过问，她也算是了解这丫头的，知道这丫头平日里也是当半个小姐养着的，便只平平淡淡的说道，“好啦好啦，你若是吃不惯那些饭菜，那以后从大厨房给我送来的吃食，也分你一半就是了，索性我也是吃不完的，你若是吃掉了，也算是个好事。”

    绿蕊见莫然这样说，可却又不提自个儿开伙的事，当下也就没了声音，只心里郁闷难受的紧。只小声嘀咕着，觉得自己前些日帮着小姐装病可算是白忙活了一场。

    莫然也不想多加解释，当日她那样做，无非就是略施小计，让自己的日子恢复在杭州时候的水平，而现如今目标达成了，莫然自不会多说闲话，于她而言，这楚府表小姐的身份，也不过是略微能让她好过一些，而当务之急，却是要自己想法子挣钱，能在本质上，改善自己的生活。

    可是在京城开个画坊，又怎么可能是件容易的事情？陆嫂这几日也常常借着出门买东西的由头去帮着找寻房子，可无奈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晓该怎么办才好。莫然自然也是不会怪罪的，只是心下觉得奇怪，为何陆嫂不去找个牙侩。孰不知，陆嫂年纪虽大，可自小便生活在那深宅大院之中，从来不与府外之人多加接触，现如今在这京城，虽瞧着外面车水马龙喧闹的很，可却没那胆子，去寻那陌生的牙侩，问那租房之事。说白一些吧，陆嫂就没那个社会经验，所以不敢让别人帮忙。

    莫然无语，知晓这法子无果，便也就放弃了，只准备以后找着机会，再另寻法子。

    这日子也就一天一天过去了，李氏的病情虽有好转，可因为她是故意想让楚梦婷当家，来学习一些这管家的窍门，所以才一直说自己身体不爽利需要静养。

    而楚梦婷虽然名义上是管理家务，可无奈对这一块实在没什么经验，平日里也就常常懒得打理，只让自己身边唯一识字的青豆帮忙瞧着，遇到什么问题，再与她说。

    楚府的桃花也开的满园都是，惹得楚梦婷有了邀请一些名媛淑女来楚府做客赏花的心思。有了想法，楚梦婷便觉得开始筹备，可因为没有经验，便常常去李氏的素雅阁询问。

    而李氏知晓楚梦婷有想法半个赏花会来在京城结交一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公子后，心里却也还是赞同的。只觉得若是楚荣轩和楚梦婷能在这样的场合中多认识一些名门之后，无论是对于楚家还是自己本人，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因着桃花的花期摆在这儿，这赏花在时间上就稍微紧凑一些，拜帖下发之日，便将时间定在三日后，楚梦婷有心想要在这赏花会展示一下自己办理这事的水平，便在李氏那打起包票，说自己一定可以办到。

    “梦婷～那赏花会你准备的如何了？你都请了什么人？咱们来京城时间也不长，你又如何知晓自己是不是请对了人？”虽然这年轻人之间的活动，李氏在旁边也不好多加过问，可是毕竟对自己的女儿不放心，便也就多问了几句。

    “娘亲你放心，梦婷虽然是第一次办，可好在以前在杭州的时候也常常参加这样的活动，所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而至于这邀请的究竟是谁，呵呵，娘亲你就放心吧，那些都是梦婷在征询过爹爹的同意后才发的拜帖。”楚梦婷很是自信的说道，只觉得自己办这活动是绝技没有问题的。

    李氏见楚梦婷自信满满的样子，也就放心了，便又端起茶杯将盖子打开，喝起茶来。母女俩又多说了几句体己的话，临到最后，李氏才又提醒道：“你然儿妹妹和梦瑶姐姐可有邀请？”

    楚梦婷皱皱眉，她可是压根就没想着要邀请那两位，便支支吾吾的没有说。

    李氏瞧着楚梦婷的样子，心中就知晓一二，无奈的叹口气，知晓自己这女儿平日里没什么心机，只按着自己的性子来。便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你不喜欢那俩个人，可你若是不请她们，这让外面的人如何瞧你？邀请然儿和梦瑶，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她们去不去还是个问题，你又何必担心？”

    “可是，娘亲，梦婷一点也不喜欢然儿表妹！”楚梦婷皱眉说道，若是楚梦瑶她还是可以接受的，可是莫然？哼！那还是算了吧。

    李氏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是一点儿也没有听进楚梦婷的耳朵里，便又说道：“这也不过是多个茶杯筷子的事情，你又何必如此排斥？这若是让外人瞧着你不待见自己的表妹，那可就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流言蜚语传到外面去了。”

    楚梦婷还是挺关注自己面子的，一听李氏这样说，当下就成了心思，觉得自己确实要去邀请一下。

    李氏虽然不喜欢楚梦瑶和莫然，可这面子上的事情却也是极愿意做全的，便提点着，让楚梦婷亲自去楚梦瑶和莫然的院子里去邀请一下。

    楚梦婷也算是听话，从李氏的院子出来后，就径直跑到楚梦瑶的菊园里。

    “梦瑶姐姐，再过三日，梦婷妹妹要在桃院里举行赏花会，梦瑶姐姐你到时候可一定要去啊！”楚梦婷到了菊园的时候，就瞧着楚梦瑶在院子里散步，便兴冲冲的说了出来。

    楚梦瑶可是一早就知晓了楚梦婷要举行这赏花会的事情，她本来还以为李氏不会同意楚梦婷邀请她参加那，却不想楚梦婷从李氏的素雅阁出来后，就来这邀请，当下也觉得挺好的，就欣然答应了。

    “呵呵～梦婷妹妹筹办的赏花会，我又怎么可能不去？”楚梦瑶笑语嫣然，细长媚人的丹凤眼也笑的眯了起来，瞧着也还是很漂亮的。

    之后，楚梦婷又去了西苑里的梅苑，她这是第一次进入梅苑，可是吃惊不已，这梅苑可真是……大啊！

    单说这梅苑的前院，就是比她的兰苑要大，虽然这儿杂草横生，也没有怎么打理，可是瞧着就是比兰苑大，兰苑好。

    楚梦婷走入房间里的时候，却也没瞧着什么丫头，心里正疑惑着，便听到偏厅里传来嬉戏打闹的声音。

    此时的莫然正在和绿蕊他们学着打络子的活计，几个人都玩在兴头上，却也没注意屋外有人到访。

    “小姐，这可不是那么打的，你瞧瞧，这个地方应该这样才对的。”绿蕊在一旁做着示范，有些好笑的看着莫然打的那个络子。

    莫然今日本来就是心血来潮，因着昨日将那副山水画给画玩了，今日便想歇息歇息，便让绿蕊教打络，想着自己也要学个手艺。

    “唉～看着你做的时候挺简单的，怎么到我手上就那么难？”莫然看着自己做的，又瞧瞧绿蕊做的，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子差距感。

    “小姐你可别灰心啊！我当时让绿蕊教我的时候，也是学了好些日子，才会的！”虹樱见莫然面露沮丧之色，便在一旁安慰道。

    楚梦婷听着莫然在这个房间里，便带着青豆向那偏房走去，她拉开珠帘，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叮叮当当的声音，让几位正在闲聊嬉戏玩耍的姑娘纷纷将头转向那边。看着楚梦婷走了进来。

    “哟～然儿表妹好清闲啊！尽是在这儿玩起这些东西了。唉？前几日我不是听说你让爹爹为你请个先生的吗？怎么也不见你读书写字啊！”

    莫然先前见着楚梦婷突然到访，心里还是有些意外的，可是她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温温和和的笑着，听着楚梦婷说的那些话，她也没露出不悦之色，只是笑着回答：“呵呵，舅父大人公务繁忙，抽不出时间为我请先生也实属正常，再说了，现在荣轩表哥正在自己院子里准备四月春闱，舅父现在没心思帮我请，也实属正常，然儿又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事耽误舅父和表哥的正事呢？”

    莫然说的诚恳，可是楚梦婷却不见得有多理解，只是觉得这莫然妹妹虚伪至极，比那梦瑶姐姐要差了好多。

    “唉？梦婷表姐你今日来然儿这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莫不是你也想和然儿一起读书？”莫然浅笑嫣然，和气的问道。

    楚梦婷摇头，让她与莫然一起读书？！那还是算了吧！她楚梦婷可是宁愿在自己的兰苑了抄写道德经。“自然不是了，我今日前来，只是想邀请你参加三日之后在桃园举行的赏花会罢了。”

    莫然呵呵一笑，说道：“那真是要谢谢表姐的好意了，可是然儿从来没有参加过，怕到时候遇到生人，所以，然儿还是不去了吧？”莫然知晓楚梦婷只是形式上的邀请，她瞧着她那不请不愿的表情，便也就不想为难，再则，那桃园就在莫然梅苑的隔壁，莫然平日里闲着没事也有去那个院子里散步，对那儿的桃花早就不知看了多少边，现在这更是没有兴趣，去参加一场，从开始就不大乐意让自己参加的赏花会。

    莫然也算是一番好意为楚梦婷解除她这个难听，可是楚梦婷听着莫然的话，就觉得她是故意不去参加，好让外人以为是楚府不待见这位表小姐，当下就沉了脸说道：“莫不是然儿妹妹不屑于参加我举办的赏花会吧？！”

    莫然一听这话，便是个哭笑不得，只觉得这楚梦婷实在是有意思的紧，她都好心如此，可却又惹人猜忌，真是无奈啊！莫然觉得好笑，可又要强忍着笑意，还要表现出自己很无辜的样子说道：“梦婷姐姐你这是什么话？然儿知晓梦婷姐姐邀请然儿参加这赏花会，高兴还来不及，哪又会不乐意呢？只是梦婷姐姐你也知晓，莫然体弱多病，保不齐那日就又病着了，所以，实在是不好那么快就答应啊！”

    莫然说的声情并茂，又装出一副非常懊恼惋惜无奈渴望憧憬等一系列的表情，让楚梦婷瞧不出半点破绽，也就算是信了她的话，这才突然想起，若是莫然那时候不去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当下也就不强求，只说道：“好啦好啦，咱们都是一家人，然儿妹妹这我也不会强求，若是那**身子爽利，我自会为你安排个好位置，可若是你去不的，那我也就无可奈何了。”

    “恩！好的，梦婷姐姐。”莫然点头说道。

    楚梦婷上下打量着莫然，见莫然脸色虽然有些粉红，却不若自己那般红润，当下也不多疑，只又闲聊了几句就回去筹办赏花会了。

    莫然一直将楚梦婷送到院外，这才释然的回到自己房子，心里却顿时升起了画桃花的心思，便对绿蕊虹樱说道：“我想明日去桃园画桃花，你们瞧着如何啊？”

    “小姐，你昨日可刚刚画好了一副，怎么明日又要画了？这次你又要画多长时间？这桃花可不等人的，再过过可就全要败落了。”绿蕊一想起莫然那画了将近半个月的画，心里就泛着嘀咕，只怕莫然又画个半月。

    莫然啐了一口说道：“你不懂就别乱说，我也就准备画个半日，你只管给我准备画笔纸张就是了，问那么多做什么？”莫然计划着多准备一些，等到开画坊的时候，也好多准备一些。

    可绿蕊和虹樱却不知晓莫然这其中的心思，只当小姐是太过清闲，所以才特意找个事做做。

    交代好后，莫然便又开始打起络子，孰不知，此时此刻，楚延年与李氏正在商讨莫然请先生的事情。

    “相公，我知你也是一片好心，想让然儿多多接触府外之人，只是我看然儿生性淡泊，似乎也不是个喜欢结交的性子，要我说你在家中为她请个先生就是了，又何必巴巴的送她去京城的那个什么学堂？她一个姑娘家，今年也都十四岁了，到了明年及笄，也就是该出嫁的年岁了，这回子实在是不合适啊！”李氏劝导着，她可是压根就不想为了莫然花那笔在学堂里上学的事情。

    楚延年知晓李氏说的有理，可是他自个儿也是有他的计较：“夫人，然儿虽然是咱们的外甥女，可是我也一直没将她看作外人，自然也是知晓你是打心眼里为然儿好。可是然儿一个人，身上除了我那妹妹留下的一些首饰嫁妆之外，就没有其他体面的东西来装点门面，等到了及笄之年，又如何能有好人家来登门求亲？”

    “相公，这你可无需担心，若是因着莫然以后这婚姻之事，咱们之间将这事托给媒婆，只让她帮忙寻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就是了？又何必花个大价钱，让她去学堂上学？”李氏毕竟是商人之女，这赔钱的买卖她可是绝对不愿意的。

    楚延年听着也有理，可是他心里却又想着，就算是门当户对，可又不见得真的合适，若是莫然能够进了京城的学堂，以后自然能遇上更好的姻缘，说不定，对于他自个儿的官途也是有好处了的。

    实际上，楚延年本来也是想让楚梦婷去学堂的，可是因为楚梦婷今年是及笄之年，去那儿已经不合适了，再加上李氏已经为她请好了调教嬷嬷，来着力调教她的言谈举止，好为以后能够得到更好的姻缘而努力，当下也就没再多言，只想起自己的小儿子楚荣源，就离开了素雅阁，去了刘豆花的院子。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八十三回 桃园的纠结遇见

    第八十三回 桃园的纠结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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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豆花虽然在与李氏对决中，是个屡战屡败的人，可是在对付像楚延年这样的男人事上，却有着自己的一套法子。

    此时的刘豆花听说楚老爷马上就要来自己房中后，当下就让奶娘将小儿子楚荣源抱到屋子里，抱在怀中，装出一副很是劳累，却依旧坚持要自己哄孩子的形象。

    “老爷你来了～”刘豆花见楚延年来了，也不立马起身心里，只是一副寻常夫妻之间简单的对话，平淡的说道，随后又自顾自的哄着儿子。

    刘豆花以前见着楚延年的时候，那就是一个小姑娘第一次见到自己心目中的偶像一般那欣喜的样子，可是现在又突然平淡起来，使楚延年有种备受冷落的感觉。

    “怎么？莫不是你不想让我过来看你？”楚延年说道，言语之间带着一丝的不悦。

    刘豆花一听，立马就脸红起来，那眼神好似一个待字闺中的小姑娘，第一次瞧见自己心仪男子一般，又是羞涩又是欢喜，小声，却又保持这楚延年一定能听到的语调说道：“老爷这是什么话？老爷来了，花儿自然是欢喜不过的～”刘豆花酥酥糯糯的说着，让楚延年只觉得骨头都要酥掉了，心里也是欢喜着紧。接着，刘豆花又是一副非常疼爱孩子的样子，瞧着楚荣源的睡颜说道：“唉～咱们这儿子认人，除了我啊，谁也没法子将他哄睡着，这不，可不累着我了～”她半是撒娇，却让楚延年心疼起来。

    “你这也是的，都是做娘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这请奶娘做什么？还不是为着帮你照看孩子？”楚延年坐到刘豆花身边，瞧着楚荣源香香甜甜的睡容，看着他吐着小气泡的可爱样子，闻着小孩子身上的那股奶香味，心里就是欢喜，只觉得这个儿子怎么瞧怎么可爱，怎么看怎么喜欢，可是又见着刘豆花有些疲倦，却依旧美丽的面容，心里微微一动，就对着一旁的奶娘使了个眼色，将楚荣源给抱走了。

    之后，房里其余的丫头也都退下了，只独独留下了身边的大丫头阿明，让她随身服侍着。

    楚延年自是不会顾及这房子的丫头，将那床上的帘子一拉，就准备开始……

    刘豆花今日可是早就计划好的，见着楚延年这样，到也没拒绝的意思，只是半推半就的，就娇声细语的在楚延年耳边说了几句瞧瞧话，惹得楚延年哈哈大笑之后，就将床帘又给拉开了。

    楚延年打量着站在一旁低头不语的阿明，却也没个意见，只点了点头，很是赞许的瞧着刘豆花。刘豆花娇声细语的招呼着阿明，让她也上床，阿明开始可不知晓刘豆花的心思，可是现在刘豆花都要求了，自己自然是没有拒绝的可能，她神情有些恍惚，却是站在那儿不动了。

    刘豆花见她这样，略微有些不悦，可还是呵呵笑着，只说道：“呵呵～老爷你瞧瞧，这丫头可不老实呐，昨日她可是央求了我半天，现在又害羞起来了。”刘豆花一脸的无辜，靠着楚延年的胸膛说道。随后又向阿明使着眼色。

    阿明知晓自己是躲不过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便向那张床走去……

    之后，便是那细碎的床帘拉起之声。

    翌日一大早，刘豆花的房间里却还是一片旖旎，阿明今年也不过十六岁，长的也很是周正貌美，只因平日有些愚笨，所以才常常被刘豆花责骂，可是自昨夜之事后，这阿明的身份便有了区别，房里的丫鬟婆子都为她道喜，可却独独她自个儿却觉得心里不快活。

    阿明依旧是那个样子，不怎么多话，神情也不算太奇怪，只是拖着酸软的身子，为刘豆花收拾床铺，换上了一条干净的床单后，自个儿去将那已经脏了的床单拿起清洗了。

    一切都是平平静静的，可是，素雅阁那儿却传来了一些不大和谐的声响。李氏已经知晓了刘豆花昨日的举动，只觉得心中气恼的很，自个儿相公多一个通房，虽然不算是个大事，可是现在这个通房是个妾室送的，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李氏虽然不知晓刘豆花动的是个什么心思，可是她却绝不允许这个通房丫头与她刘姨奶奶有什么不正当的勾当，当下就决定遣人过去，另行安排那个丫头的住处，势必要与刘豆花离的越来越远。

    此时此刻，刘豆花还在一边梳妆打扮，一边对于昨夜的事情很是满意，只觉得自己这丫鬟虽然愚笨的很，可是昨日却也没将她的计划办砸，心里正欢喜的很，只想着以后要多寻些年轻貌美的丫鬟在身边，好牢牢锁住楚延年的心。让他能在自己的院子里多宿几日，也好在李氏面前，能够有些骨气说话。

    李氏正要派人的时候，却被身边的丫鬟梨香给阻止了：“夫人～你万万不可这样做啊！”

    “哦？”李氏歇歇的瞧了梨香一样，不太确定她说话的意思，只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你认为让那个狐狸精在自己的院子里养一窝子小狐狸精？！”

    “夫人，您误会梨香的意思了。”梨香说道，“梨香可是一心一意为夫人着想啊，夫人您想想，若是您就这样直接把人给带走了，岂不是让那刘姨奶奶得了话柄，只说您善妒容不下人？瞧不得老爷那有新人？”

    李氏琢磨着梨香的话，觉得还是挺有道理的，便有了让她继续说下去的心思，便又说道：“那你说说看，我应该如何行事？”

    梨香转着眼珠子，在李氏耳边小声说道：“夫人您到不如直接对老爷说，再让老爷自个儿顶多。再说了，夫人倒不如直接调教些年轻貌美且又忠心老实的丫鬟，送到老爷那儿～”

    李氏知晓，梨香说的这番话是极其有道理的，可是她虽然看着大度，可也是个平凡女子，瞧着自个儿夫君在别人的房里宿着，已经是极为痛苦的事情了，现在又让她自个儿送丫鬟过去？！这她可是做不出来的。便也就没再吱声。

    梨香在一旁小心观察着李氏的表情，见她犹犹豫豫的最后也没个声音，便知晓李氏不大愿意那个法子，便又说道：“夫人若是不愿意也没关系的，咱们只需让那个新的通房丫鬟忠心于您就是了～”

    “我又何尝不希望那丫鬟是我的心腹？只是这又谈何容易？那丫头可是一直跟着刘姨娘的。”李氏这可是没法子了，她其实一早也动过这个心思，可是实在是想不出对策来，便也就没再言语，只觉得当下也就是走一步看一步的了。

    莫然在自己的房间里，却没有知晓楚府东苑的那些八卦事，只自顾自的领着绿蕊虹樱带着画具什么的，跑到了隔壁的桃园，瞧着里面那些桃花，就寻了个好角落，然后支起架子，将宣纸平放在画板之上，准备开画。

    绿蕊和虹樱见莫然已经准备开画了，也就没事可做，便与莫然支会了一声，就在桃园里到处玩赏起来。

    莫然画了半响，却又听到声响，只听不远处传来几人交谈之声。

    “楚兄，多谢你邀请我们来此，唉～这些时日为着那春闱的事情，真是累坏了，今日来你这散散心，可真是明智之举啊！”

    “呵呵，岂敢岂敢。”楚荣轩温润如玉的笑声在从远处传来。“今日能邀请几位前来我楚府作客，也算是给了在下一个天大的面子啊！”

    “哼！你知道是天大的面子就好～”这时候，一个清脆却略显稚嫩的声音传来，他口气虽大，可在莫然听来，也不过是个小孩子。

    “霖涵！不得无理！呵呵，楚兄弟，我这表弟年且尚幼，你可千万别见怪啊！”这时候，身旁一个有些严肃且深沉的声音说道。

    莫然听着那斥责的声音，只觉得耳熟至极，可一时半会儿的却又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的，就在她努力回忆的时候，又听见了楚荣轩的声音，“呵呵，赵兄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霖涵小兄弟年纪尚幼，可我瞧着，却也是个聪慧伶俐的孩子，想来，等再大个几岁，可比现在的咱们要强呐！呵呵～”

    莫然听到这儿，已然知晓那位熟悉的声音是谁了，只心里叹气，又有些庆幸，叹气是，她咋就又要遇上这人了，庆幸的是，幸好楚梦婷现在不在这儿，若不然，自个儿又要被她记恨了。

    却不想，接着莫然便听到了楚梦婷的声音，“赵公子你今年也要准备春闱吗？”

    “我自然是不用参加的，呵呵，若不然我又怎么可能向今日那么空闲？还来此赏花？咦？那放着的是什么？怎么瞧着像个架子？”赵嘉懿不太想与楚梦婷多说，便向一边看去，却瞧见了莫然为自己支的画架。

    好在这桃花还算繁多，所以才多少遮掩了莫然的身影，可是现在这个情况，莫然本来还想自己不吱声，等他们走远了，自个儿再寻个小门走出去。可现在赵嘉懿瞧着了，若是自己现在逃跑了，反而会惹人猜忌，莫然想到这儿，心里却更加的郁闷，自己好端端的，为何又要逃走呢？

    可是，心中的某一块却在警告着，自己遇到这事可算是倒霉的很，还是快些溜走，才是正经之事。

    就在莫然由于的空档，楚荣轩一行人已经走进了，赵嘉懿也瞧见了莫然那张郁闷且无奈的脸，莫然也注意到了他们，既然无可奈何，那就只能面对了。

    莫然依旧是那浅笑嫣然淡漠不语的样子，极其淑女的从画架后面走了出来，福了福身子，向几位问好：“荣轩表哥～梦婷姐姐好～呵呵，赵公子好～”莫然呵呵笑着，随后又看向另外两位公子，却见后面那两位公子都长的不错，虽然两人皆不如赵嘉懿那般的令人惊艳，可也算是上乘了，身量高一些的公子是个十足的阳光男孩，看着也就比莫然大那么一点，高高帅帅的，笑起来嘴角有一颗可爱的小虎牙，莫然看着心里直呼正太，只觉得这小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只恨自己身子太小，若是在以前，就可以柔柔那张粉嫩嫩的小脸了。身量略小的公子却是个眉目清秀，看着有些柔弱的男子，莫然看着，心里却觉得奇怪，这个人，看着一点也不像个公子，开始因为没有见到本人，莫然还以为只是一个年纪尚幼的孩童，可是现在看来，却不是那么回事，莫然细细观察这那小子的耳垂，嘴角微微上扬，知道这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小姐。

    她自然不会傻到直接揭穿，只当作自己不知道，还问道：“不知这两位公子尊姓大名？”

    “然儿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楚梦婷见着莫然，实在是吃惊的很，心里更是气恼，今日特地央着哥哥，才请来赵公子来此赏花，好不容易来到这如诗如画的桃园，心里还甜滋滋的想要寻个独处的机会，来增进增进感情，却没想到在这儿居然碰见了莫然？而且……

    此时的莫然穿着自己最旧的衣裳，已然脱丝的衣裙上面，还沾着星星点点的墨迹，看着就是个邋遢样子，只觉得莫然是故意如此，好让人家对她有啥不好的看法。

    莫然瞧着楚梦婷看自己的眼神，就想直呼无辜，当下也就不再去问那两位的名字，只解释的，“我今日瞧着这阳光不错，照着这些桃花粉嫩嫩的很是好看，便想来此作画，却不想今日大家竟然都那么有雅兴，来此赏花了～”莫然呵呵笑着，然后低头看着自己这身行头，自己也觉得挺寒酸的，就说道：“唉～我若是知晓你们也来，就一定穿件新衣裳了，呵呵～”

    楚荣轩见着莫然那身衣服，心里有些心疼，可是有客人在此，自己也不好怎么样，就打着哈哈说道：“是啊，可巧了，今日梦婷也是瞧着这日头不错，想来瞧瞧这院子里桃花，才来的～呵呵～然儿，我给你介绍这两位公子。他们都是赵公子的表亲。”说至此，他就先将那位正太介绍给莫然，“这位是赵嘉韬，是赵公子的堂弟。”

    “赵公子～”莫然福了福身子，依旧是那淑女的样子。

    赵嘉韬微微点头，神色略微淡漠的说道：“莫小姐？”

    “呵呵，是啊，这便是我那表妹。”楚荣轩说道。

    “这位姐姐～在下霖涵”

    莫然瞧着那假小子架势十足的样子，就忍不住的想笑，可又强忍这没有发作，抚身说道：“霖公子好～”

    见着莫然这样说，那假小子却又不顾及形象的呵呵大笑起来。捂着肚子指着莫然，却半会说不出话来，莫然瞧着这样，估摸着恐怕是自己刚刚那架势或是言语什么的，哪里让她感到好笑，所以才笑的那么开怀，恩～小孩子笑点低，是个很好理解的问题。

    “霖涵！你这是在做什么？别笑了！再不懂事，我下次就再也不带你出来玩了！”赵嘉懿一脸的不悦。

    霖涵撇撇嘴，听着自己表哥凶她了，有些委屈，便就止住了笑声，低头不语。

    莫然见有些冷场，就呵呵笑着，摆手说道：“没事的，没事的，小孩子嘛～都是这个样子的。”

    那霖涵听莫然说自己是小孩子，却不大乐意了，愤恨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哼！我瞧着你也不大！又有什么资格说我是小孩子？看你这瘦瘦小小，病歪歪的样子，指不定还比我小那！我叫你一声姐姐，就是给你面子！”

    赵嘉懿见霖涵这样，又要发话，可却被一旁的赵嘉韬挡着，抱拳向莫然赔礼道歉：“咱们这表弟平日里疏于管教，莫小姐你可千万别……”

    “哼！我哪里疏于管教了？”霖涵一脸的不悦，愤恨的瞪着赵嘉韬。“表哥你们都是坏人！我再也不要理你们拉！到哪里都说我坏话！”说罢，便抹着眼睛向院子外面跑去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八十四回 囧的很……

    第八十四回 囧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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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霖涵抹着眼泪哭着一跑走，剩下的人就只能面面相窥。莫然很无辜，却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只能瞧瞧赵嘉懿，又看看楚荣轩。

    楚梦婷算是被现在的情况给弄愣在了，这算什么？好端端的来这儿玩，竟然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莫然给搅乱了？！楚梦婷愤恨的很，看着莫然那一脸无辜迷茫的样子就来气，只恨不得将她拉过来好好的打一顿。

    莫然见楚梦婷那银牙都要咬碎的愤恨劲头，无奈的笑着，显得更加的无辜。

    几人就这样尴尬的站着，却也没个人来打破僵局。

    “小姐小姐！这儿有蝴蝶！快过来看啊！哈哈～”绿蕊与虹樱在桃园后面嬉戏的声音传来过来，女孩子之间的欢声笑语总是能够让人产生共鸣。

    几人都向声音的那个方向看去，可这层层叠叠的桃花却是将一切都给遮挡住了，只能听到年轻女孩如黄莺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却是瞧不见究竟是个什么人在那儿玩耍。

    莫然大囧，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嘿嘿笑着，说道：“想来是我身边的那两个丫头吧～今日我在此画画，左右无事，便让她们自行玩耍了～嘿嘿，却不想荣轩表哥竟然请人来此，真是巧啊！”莫然打着哈哈，顺道瞧瞧几人的神情，见没有什么异样，这才稍稍放心。

    赵嘉懿见这情形，也就是那么浅浅一笑，说道：“莫小姐的丫鬟还是那么活泼好动啊！”

    虽然乍听之下，莫然觉得这没啥问题，可是仔细想来却又觉得怪怪的。当下却陪着笑脸又说道：“是啊，咱们都是乡野之地来的也丫头，活泼一些也实属正常。”

    楚梦婷板板脸，想要说些什么话来批评她一番，却被楚荣轩强了前头说道：“呵呵，无妨无妨，他们平日里也都忙着的，难得闲暇多玩些时候也正常。”

    “赵公子，令妹现在如何了？我来京城多日，却没个机会去看看珠儿妹妹和珍儿妹妹，真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莫然看起来很是自责。

    “你莫不是就是珍儿珠儿过年的时候常常提起的莫姐姐？”赵嘉韬听着，却是来了兴致，她上下打量着莫然，却是怎么也想不出，这么个瘦瘦小小、文文弱弱的小姑娘，竟然让那两个鬼灵精念念不忘，还到处抱着那个什么姓泰的小熊布偶到处乱炫耀。

    莫然一囧，却是没想到那两个丫头对自己那么记挂，尽是让这个自己素未蒙面的赵公子也有了深刻印象。

    莫然脸皮虽然不薄，可遇上这个问题还是囧囧的楚在那儿，呵呵笑着，好尽量保持自己苦心经营的淑女风范。柔声细语，软软糯糯的说道：“想来，两位妹妹说到的莫姐姐，应该就是我吧。只是不知道，那两个孩子竟然还记着我，呵呵，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赵嘉懿却是轻笑着，笑意未达眼底，定定的看着莫然说道：“可不是嘛，今日一听我要来着楚府，都吵着要来瞧你，可我前几日在学堂听楚兄说你又生病了，便不敢带上他们，身旁饶了莫小姐的清修～”

    赵嘉懿说的话却是超乎寻常的客气，好似两人的交情也仅仅是在这个层面罢了。莫然虽不知哪里有问题，可却也没有深究，于她而言，这位赵公子也确实没啥大关系，再加上莫然这几次瞧着这位公子的言谈举止，便知晓他并非普通的公子哥，既然不平凡，那莫然自然是少接触为妙。

    众人又闲聊一会儿，楚梦婷便发话说要请各位去兰苑喝茶。几人自然不会反驳，而莫然却是说自己身子懒惰不想去，便没有准备一道前去。

    楚梦婷见莫然不去，自然是举双手赞同的，当下也不强求，就领着楚荣轩和赵嘉懿、赵嘉韬一同去了兰苑。

    莫然见他们走远，这才暗自松口气，心里却纳闷的紧，这楚梦婷昨日不是说三日后才举行赏花会的吗？不算上今日的话，按理还是有两日光景的，怎么今日又带着他们来了？

    莫然正在思考，却又听见了绿蕊和虹樱嬉戏玩耍的声音，莫然纳闷，不就是蝴蝶吗？这都抓了半会儿了，怎么还没有玩够？这持续时间也太长了吧？

    “莫小姐留步，在下还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莫然下意识转头，却是看见了那位刚刚哭着跑走的女孩子霖涵，只见她尽量将声音放沉，还煞有介事的在那儿说话，莫然觉得，这台词若是换作一位真正的年轻公子哥来说，一定很是暧昧，说不定莫然还要脸红一下呐。可现在换作霖涵，却又不是个事，莫然只觉得现在的情景好笑的很，可为着这个女孩子，却又不能表露出来，只能强装镇定，说道：“不知霖公子叫住我，有什么事情吗？”

    “莫小姐，在下只是有一个小小问题想要问一下莫小姐，还往莫小姐能够如实相告。”霖涵说的也诚恳，完全不露刚刚的那股子倔犟蛮横无理劲。

    可莫然瞧着，却又觉得及其不正常，好端端的，怎么现在又那么懂礼了？还这般的客气？惹得莫然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霖公子何处此言？你若是有什么问题，只管说就是了，莫然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知，自是会如实说给霖公子听的～”莫然忍着快要爆发的大小，在那儿说着。

    霖涵面色微囧，可爱的娃娃脸上浮现了一抹红晕，看着就像一个新鲜粉嫩的鲜苹果，看着就忍不住让人想要咬一口。

    “那我可就说啦！但是，你要帮我保密啊！”霖涵今年也不过十三岁，虽然从表面上看着也不过比莫然要小一岁，可是因着她从小娇生惯养，心性却还是那孩童一般，说起话来的口气也天真的很。

    莫然点点头，差一点就要赌咒保证自己一定会保密，并且如实回答。只是莫然却也好起了，不知道她究竟是想做什么。

    “莫小姐，我就是想问问你，珍儿和珠儿妹妹手里抱着的泰迪熊真的是你做的吗？”她的眼睛闪烁，满是期待。

    莫然瞧着她这副表情，嘴角微微抽搐，果然是女孩子，抵挡不住可爱的泰迪熊的魅力。

    “是啊，那是我做的，怎么了？莫不是霖公子也想要一个？”莫然问道。

    “自然不是。”霖涵矢口否认，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莫然扑哧一笑，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忍着的笑意终于有了一点能够发泄的地方，可是为了不再次惹哭这个小丫头，就说道：“霖公子是不是想要一个送给你的妹妹或是姐姐？”

    霖涵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心里纳闷，为何我要送妹妹姐姐？珍儿和珠儿妹妹都有泰迪熊了啊！至于姐姐嘛……我没有姐姐啊！霖涵略显迷茫的看着莫然，只见她清丽如水的面容淡淡的看着她，却是没有半点的古怪之色，是了，她一定是一位我想要只泰迪熊送人才这样问的！没错啊！我现在可是男子，怎么能喜欢那个东西呢？

    “莫小姐好聪明啊！不错，我正是想要送人的！”霖涵笑嘻嘻的说着。

    莫然点头，瞧着这个女孩子就觉得可爱，只觉得她天真烂漫，也没什么心计，虽然看似傲慢，实则却也是很单纯的小女孩。“那好啊，霖公子若是不嫌弃，那我就给你做一只就是了，不知霖公子是否参加两日后，我梦婷表姐举办的赏花会？”莫然问道，心里琢磨着，若是这两日，想来还是可以完工的，她以不是第一次做泰迪熊，觉得熟门熟路的，自是不在话下。

    霖涵一听，便知晓自己很快就也能有一只泰迪熊了，心里正欢喜的劲，便忘乎所以的抱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呀！哪里来的登徒子？竟然敢轻薄我家小姐！”突然间，身后传来了，绿蕊义气填膺的斥责声。这时候，绿蕊瞧着莫然半会没有过来与他们玩耍，心下生疑，就放弃追逐那美丽的蝴蝶，走过来瞧瞧，却不想，竟然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霖涵抱着莫然的胳膊一僵，这才不好意思的松手，她虽然年纪比莫然小一岁，可是身高块头却是要比莫然那瘦瘦小小的身板子要大些，今日穿的又是表哥的大褂长衣和厚底官靴，看着就更是比莫然要壮实了。

    她有些不好使的摸摸鼻子，囧在那儿，就像个做错坏事的小孩子一般，很是胆怯的看着莫然，生怕她也像那个丫鬟骂她是登徒子。

    莫然却是浅笑嫣然，一点都没有看出动怒的样子，只是温温和和的笑着，转身对绿蕊说道：“别叫啦！哪里来的登徒子？你可要看清楚咯，这位可是荣轩表哥请来府上玩的朋友！”

    绿蕊依旧戒备的瞅了霖涵一眼，见她虽然高大，可却一副受气包的委屈表情，可依旧愤愤不平的说着：“那也不行啊！小姐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让一个小子在大庭广众下搂搂抱抱的呢？”绿蕊转着眼珠子，却又突然想起了一个有些超现实的可能性，莫不是，这位公子是小姐心仪的对象吧！惨啦！我莫不是得罪未来的姑爷了吧！

    “小姐，这位公子是？”绿蕊一下说话软了起来，不确定的向莫然看去，想要确定一下，这位公子的真实身份。

    “她是荣轩表哥今日请来的客人。”莫然直接了当的说道，却也没猜测出绿蕊心中那份可怕至极的猜想。

    绿蕊听着莫然口气陌生，便狐疑的看了两人一眼，有些不确定莫然说话的真伪。“小姐，你们两人怎么会突然这样？这男女授受不亲，就算小姐你不反对，也要顾及你的名节啊……今日绿蕊瞧见的，只当绿蕊眼花，什么也没有看见！小姐和这位公子可莫要见怪啊！”

    莫然见绿蕊这三百六十度旋转的态度，一下子也给愣住了，这刚刚还火气那么大的，想要把霖涵给大骂一顿，怎么现在又是这个样子？就像是小媳妇见到自己婆婆一般，很是委屈的样子？

    “咦？你看见了，为何要当作没有看见？”霖涵不是很理解绿蕊的意思，便就直不笼统问道。

    绿蕊一听这话，还以为这位公子没有饶恕她的意思，一下子就着急了，当下便准备跪下赔礼道歉。

    莫然见这两人表情，再加上刚刚的一些话语，算是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了，直直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有些郁闷的很，脸上更是发囧。却是忍不住的呵呵大笑起来。

    莫然用手中的罗帕捂着自己的嘴巴，眼睛弯成了月牙状，指着绿蕊咯咯笑着，却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绿蕊瞧着莫然一个劲的笑着，心里也纳闷的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呵呵，没事～只不过啊，绿蕊你别那么害怕了，这位霖公子啊！是个女子！哈哈，所以你别喳喳呼呼的哈。”

    “啊？她是个女子？”绿蕊傻眼了，完完全全被现在的情景给雷到了。她又细细的看了一下那位公子，只见她脸蛋红扑扑的，很是可爱，刚开始的时候，也没怎么仔细去看，却不想竟然是个那么粉嫩水灵容貌如此漂亮可人的女孩子，竟然把她看作了男子？！

    霖涵小脸一红，囧的很，却也是不知道这位莫小姐是如何瞧出她是个女子的。

    “你……是如何看出，我是个女子的？”霖涵心里泛着嘀咕，也不知晓今日自己是哪里疏忽了。

    莫然呵呵一笑，说道：“我第一眼瞧着，便是小姐是个姑娘，咱们都是女儿家，我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莫然心想，她前世看的那些古装剧难道是白看的吗？虽然在现代，也常常会瞧不出男女的性别，可是向李童鞋那样的牛人，哪是啥年代都能有的呢？

    对于现在这位姿容相貌，尽显女儿态的霖涵，莫然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霖涵姑娘容颜俏皮可人，那么可爱，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霖涵姑娘是个女孩子？”莫然呵呵笑着，算是解除了刚才的囧迫。

    两个女孩对看着，却又咯咯的笑了起来，女孩子之间的友情，想来便是如此吧！

    “怎么了？你莫不是要一直在这儿呆着吧？你那两个哥哥口都等着呐！呵呵～”莫然笑着说道，两个人总不能一直这样对望傻笑吧？

    “是哦，呵呵，我还要和表哥他们一块儿回去。”霖涵这才想起赵嘉懿和赵嘉韬，吐着舌头有些无奈，“我听嘉懿表哥说，你今年十四岁，正好比我大一岁，我以后也能叫你莫姐姐吗？”

    莫然点头，笑的很是温柔，“那好啊？我以后就叫你霖涵妹妹好不好？”

    “恩！好的呐。”霖涵笑着。

    莫然想一想，便说道：“我派个丫头带你过去吧～呵呵。”

    霖涵撅着嘴巴，有些不高兴鼓着脸，看着十分的可爱和气愤。“他们才不会想起我那！说不定啊！嘉懿表哥他们都恨不得直接甩掉我这个累赘！”说道最后，霖涵也有些难过的低下头，看着好像很伤心。

    莫然看着也不好多说别的，只在一旁轻轻安慰道：“哪有这样的事？说不定他们俩现在正在到处找你那！”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八十五回 扰清梦

    第八十五回 扰清梦

    霖涵听着莫然的话，小脸蛋红了红，眸子里满是期待之色，是不是的眼神就像桃园的门口瞟去，莫然瞧着也是好笑，便说道：“莫不是你刚刚没有出桃园，就是为了你表哥过来找你吧！”莫然说的非常不肯定，好似自己也只是把这当作玩笑话。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霖涵听了莫然的玩笑话后，两颊的红晕一直延续到耳垂，娇俏的脸蛋全是羞涩，她将头低了又低，完全不像刚刚那假小子的样子，只平凡女孩子害羞的神情，等了半响，她才小声的说道：“才不是那！我只是喜欢看这儿的桃花罢了。”

    莫然了然，也不去揭穿，只是自顾自的收拾起画具，好一会儿，霖涵才恢复正常，瞧着莫然已经将那支架收起，这才对那画架好奇，问道：“莫姐姐，你这架子看着好生奇怪，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莫然看着手中的画架，想了一时，才反应过来，本来她还奇怪，这画架也不是什么奇特之物，怎么她会好奇？可是转念一想，这画架是自己凭着前世的记忆让木匠制作出来的，以前在杭州的时候自己一次都没用过，一直让绿蕊给收着，今日想着写书，才让拿出来用。她开始也没多想，只当这是平凡之物，可是现在见霖涵问了，心里也奇怪起来，莫不是自己这画架以前从来没人用过？可是，若真是如此，那赵嘉懿他们怎么没有发出疑问呢？

    “你说这架子啊，呵呵，这是我以前闲暇无聊之时，自个儿画的图样让木匠做的，今日也是第一次用这来画画，怎么啦？霖涵妹妹你也想要一个吗？若是如此，那我就……”莫然神情自若的解释道，觉得这也确实没什么。

    可莫然还没有说完，霖涵却摆摆手，打断了莫然的话，摇头说道：“不用不用，莫姐姐你可千万别那么客气，说起来我这也是那么随便一问，而且往日里，我也是不怎么画画的。”

    莫然点头微笑，表示理解，随后又说道：“呵呵，即是如此，那就算了，霖涵妹妹你很喜欢这桃花？要不要我让丫头给你折一些，带回家里插在花瓶里，想来，那也一定是很漂亮的呐。”

    “不行！这园中桃花，还要为两日后的赏花会做整备呐！怎么能现在就折？”不知何时，楚梦婷和赵嘉韬站在桃园门口，楚梦婷美丽可人的面容上，却是一片的冷漠寒意。

    莫然心下吐糟，可面容之上却依旧是那温温柔柔的微笑，看着从兰苑会来的两位，浅笑嫣然，“梦婷姐姐、赵公子，你们两怎么又回来了？”

    楚梦婷冷眼看着莫然，心里把她从头到尾骂了个边，只恨这个表妹为何不乖乖的呆在梅苑，闲着没事干，居然跑到这儿来，支个奇怪的架子画画？！楚梦婷只觉得莫然实在是不知廉耻，这霖公子虽然容貌俊丽可年纪那么小，而莫然居然就在这儿和人家谈笑风生，好似关系多好似的，“我们回到兰苑后，却发现霖公子没有回来，便四处问了丫鬟小厮，可却也没个人知道霖公子跑哪去玩了。这不，赵公子说，霖公子可能还在桃园，我们便寻过来找找了。呵呵～真巧啊，霖公子居然真的在这儿。”

    “哦，原来如此。”莫然点头表示明白，她转头看看霖涵，却见她一副失望的样子，瞧着赵嘉韬，嘴巴也嘟了起来，看起来很是不满意的样子。

    赵嘉韬见霖涵一副不高兴待见他的样子，却也不气恼，打小这个表妹与他就不怎么亲厚，只严肃且冷静的说道：“天色不早，该回去了。”

    霖涵是个倔犟的性子，而这赵嘉韬的语气却也很是平常，她听着赵嘉韬这态度，心里就不痛快，只在那儿摇头说不走。

    “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和你回去呐！”霖涵的小姐性子一上来，却是没人有法子能说服她。

    莫然心里虽然通透如水晶，可是却也没蹚浑水的意思，只在那儿保持镇定自若的围观状态，心里却是感慨这个世界的女孩子是如此如此的早熟，而那位赵公子的魅力，却是这般这般的厉害。

    赵嘉韬是最受不了女孩子家哭闹撒娇耍赖，这霖涵一闹腾起来，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头两个大，心里也烦闷的很，可是这毕竟是自己的表妹，打不得骂不得，却也真是难办。

    楚梦婷却也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架势，一时间脑子也闷了一下，心里打着低估，这霖公子的脾气怎么那么古怪？而且，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莫然虽然表示围观，可是剧情如果一直没有前进的状态话，那也是很郁闷的，无奈之下只得发声向赵嘉韬笑着说道：“赵公子可真是聪明啊！居然能猜测到霖公子还在桃园。”

    莫然的眼神是那纯粹的崇拜，好似自己对赵嘉韬的表现很是赞许，只觉得他是个特别特别厉害的人物。

    这赵嘉韬却是个脸皮薄的人，见着莫然那闪烁着璀璨光辉的眼珠子，非但没有高兴，心里却是毛毛的觉得不自在。他的嘴角微微抽搐，很是谦虚的解释道：“莫小姐想是误会了，并非我猜测到霖涵会在桃园的。”

    “哦？”莫然眼睛一亮，心里却是高兴的很，继续浅笑说道：“那是谁那么厉害啊？莫然可是好奇的很呐。”莫然的声音放的很高，而好奇两字，更是着重突出，以显示其的思想感情特殊之处。

    赵嘉韬尴尬的笑着，随后继续解释道：“这是嘉懿哥猜想的，他说，依着霖涵的性子，也许会这么做……”

    当霖涵听到这话后，心里算是甜蜜了一番，便也就不觉得赵嘉韬表哥多么讨厌了，只不过，虽然她心里想通了，却还是需要个台阶，霖涵心里想着，我若是这般容易的就同意回去了，那岂不是很不符合我往日的作风？！

    于是乎，霖涵故意装作不乐意的样子，嘴巴嘟的老高，却是怎么可不吭气。

    赵嘉韬见霖涵这样，叹了口气，却是想不出一个对策，他向楚梦婷看去，却见她是一脸的迷茫，只傻愣愣的在那儿楚着，却是说不出话来。

    莫然的嘴角却是不自觉显出一抹笑意，心里也觉得好笑的很，心想这霖涵也就是个小姐脾气，虽然刁蛮了些，却也是挺可爱的。莫然一早就将霖涵先是欢喜，后来又假装不高兴的样子看在眼里。

    莫然心想，既然如此，那我就来担当一下这位和事佬吧！

    “好啦好啦～霖公子你别生气了，索性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是算了吧，再说了，这天色也确实不早了，还是回去吧。”莫然拉着霖涵的衣袖，半是宠溺，好似大姐姐在哄小朋友一般的温柔甜蜜的声语，在一旁劝着。

    霖涵眼珠子转着圈，随后说道：“既然莫姐姐那么说了，那我就回去了。呵呵，莫姐姐。”

    “恩？什么事啊？”

    “莫姐姐，到时候的赏花会你可千万别忘了我的……”霖涵向莫然使眼色。

    莫然心中一片了然，自然知晓她说的是那泰迪熊的事情，可是，两人这般亲热的表现，在楚梦婷看来却绝对不是个事，她心里狐疑着，只觉得这莫然虽然平日里是很讨厌，可却也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小姐，怎么这回子这么不知检点？楚梦婷想着，眉头也皱了起来，十分好奇刚刚他们不在的时候，两人究竟怎么了，可是，依着自己的小姐身份，却是不适合去问的。

    她的嘴巴微微动了两下，却也没有问出来。

    赵嘉韬却也不是个傻蛋，瞧着莫然与霖涵的亲近样子，便知晓莫然已然知晓了霖涵女儿身的身份，当下也不多言，只是顺着两位，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恩～好吧，”霖涵点头，却还是表现出一副不请不愿的样子。

    莫然浅笑，却是无奈，当下就接着说道：“恩～再见。”

    楚梦婷虽然满肚子的疑问，也没有闹明白眼前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却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淑女风度，很淡定的说道：“既是如此，那我就送送你们吧。”

    赵嘉韬自然是要拒绝，一再推说不必如此麻烦，可楚梦婷却是据理力争，坚持说自己非常有必要来送一下。莫然心想，这也确实有必要送一下，若不然，如何能去见见自己爱慕的男子。莫然心里狂笑，却觉得在这个时刻一定不能笑出来……

    莫然的嘴角是那浅笑，看着要走的三位，却没有再多说别的话，只是那般的站着，安静的看着他们走出桃园。

    “小姐？咱们要回梅苑吗？”绿蕊问道。

    莫然想了想，却还是点头说道：“那就回去吧，这架子已经收好了，你和虹樱给我搬回梅苑吧！不过我那画你们可要小心些，可别弄烂了。”

    “呵呵，虹樱今日可是玩疯了，这都什么时候，还没有回来。”绿蕊无奈的说道，言语之间却有着埋怨之情。

    莫然想想却无奈的笑着说道：“你也莫要抱怨，虹樱她……以前可不是那么开心，现在多玩玩也未尝不可。”

    绿蕊显然不会赞同莫然的看法，可是她念起虹樱来到楚府的时候是如何如何的可怜，虽然貌美，却没有凭借自己的容颜而做出什么事情。

    且不说绿蕊对虹樱的心思，还有莫然释然回到梅苑吃饭睡觉等的事情。

    此时此刻，楚梦婷正专注的看着赵嘉懿骑马，然后侧身向楚荣轩和楚梦婷道别。

    “楚兄楚小姐再回！”赵嘉懿依旧是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平淡的道别，却没有多看楚梦婷一眼。

    楚梦婷的心中曾经猜想过很多次道别，却没想过是这般的平淡，楚梦婷心里有些酸楚，可是却依旧保持自己的完美风度，她是楚家大小姐，那就必须要有楚家小姐的风度。

    楚荣轩看着楚梦婷看赵嘉懿的眼神，心里自然有自己的猜想，只是那赵嘉懿的身份在此，而楚梦婷还没有及笄，无论如何，都是不合适的。

    楚荣轩想了很久，却觉得楚梦婷与赵嘉懿的可能性不太大，而且，在他一个旁观者看来，那赵嘉懿对他梦婷妹妹，也确实没有其他的想法。由此作罢，心中便暗暗打定主意，一定不能让楚梦婷再如此下去。只可惜他身为兄长，却不能为自己的妹子谋取幸福，心里微微有些难受。

    那日夜晚，楚荣轩确实想了很长时间，心中也很是究竟，他心里清楚楚梦婷的心思，可是却不能直接了当的去询问梦婷，可是他若是无法确定，却又不能去询问赵嘉懿对楚梦婷的看法。心里纠结着，半响都没想出个办法来。只到最后，才做了决定，等改日见了赵嘉懿后，再暗示一番……

    想来，若是楚梦婷知晓自己的亲哥哥正琢磨着如何撮合赵嘉懿和她自己的时候，却不知道楚梦婷会乐成个什么样子。

    只可惜，当夜楚梦婷并没有知晓楚荣轩的这番心思，她完全的沉浸在赵嘉懿平淡的言语表情之中，暗自伤神之中。

    翌日一早，莫然便被叮叮当当的杂乱声响给吵醒了。

    “哎呀～今日怎么回事？那么吵？”莫然揉着自己的脑袋，十分的郁闷，这一夜的好眠，在这一刻可就全部消耗殆尽了。她从床上起来，透过糊着窗户纸的窗户看去，却见屋外阳光明媚，想来，也是那一派的晴朗好天气。

    莫然想着却听到了开门声，想是绿蕊听到莫然房中的声响，便推门进来瞧瞧，却见莫然已经从床上起身，正在那儿穿衣服。

    “绿蕊，你来的正好，我这儿怎么就这几件啊！有没有其他的呢？”莫然左右看去，缺额觉得这些衣服颜色太过绚亮，看着有些别扭。

    绿蕊说道：“小姐，昨日的衣裳都是我让虹樱给你拿过来的，那旁边的两件可都是新的，虽然是以前的老款式，可是都是很新的呐！莫不是小姐你都不喜欢？”

    莫然浅笑说道：“绿蕊你理解错了，我并不是瞧着那款式旧所以才不喜欢，只是这颜色太过鲜艳，我比较喜欢素净一点的罢了。”

    绿蕊见莫然这样说了，便寻思着，可是想来想去，却无奈的说道：“小姐，今年的春日的新衣可都在这了。”

    莫然摇头，无奈的很，随后又说道：“以前的旧衣服也可以，只要素净一些，到不是说一定要白的或是别的，可是这布料，却不要有那么多的花色。”

    绿蕊点头，算是明白了。便打开衣箱，从里面拿出一件淡蓝色，上面只有简单碎花，袖口和领口陪着百合花图样的刺绣。

    莫然瞧着这衣裳，虽然那衣服的颜色有些黯淡，瞧着便是件旧衣裳，可是莫然并不是个在衣服上特别讲究的人，只觉得这衣裳穿着身上舒服就可以了。她用手摸摸那布料，绵软的料子，手感还是很不错的。

    “恩，就这件了……只是，这若是旧衣服，那我还能穿吗？”莫然问了个很严肃的问题，虽然她心里年龄不小，可是这身子骨本身却只是个十四岁的女童，如此说来，若是旧衣服的话，那指不定是以前几岁的呐。

    “呵呵，小姐不用担心，这衣裳小姐以前穿的时候后就觉得太大了。而且，小姐这两年也没长多少。想来是没什么问题的。”绿蕊笑嘻嘻的说着。

    没长多少？！莫然低头瞧瞧自己还算不太平板的瘦小身材，心里还是挺郁闷的，看来，自己是要给自己好好滋补一下了，若不然……

    “绿蕊，你去瞧瞧外面怎么那么吵，随便跟虹樱说一声，让她将咱们库房里倪公子那时候送的药材什么的都拿出来，我要清点一下！”

    “是，可是小姐，您还要去前厅那请安啊！”绿蕊说道。

    是啊，莫然心里郁闷，还要去请安……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八十六回 雪蛤很可怖

    第八十六回 雪蛤很可怖

    莫然打着哈欠，有些无奈的看着铜镜之中的自己，只能称的上清秀的面容之上，只有那双幽黑深邃的眼瞳还算好看。其实，平凡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真是没想到，这身衣服我现在穿着居然还那么合适。”莫然无奈，却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成长居然那么缓慢。“绿蕊， 你知不知道外面究竟为何那么嘈杂？”她已被屋外叮叮当当的吵闹声烦的不行了。

    “回小姐的话，是桃园那边的声响，我听说，好像是因为二小姐想要在院子里搭一个戏台子，到时候好请戏班子唱戏。”绿蕊一边说着，一边用桃木梳子沾着些用百合干花煮的水，为莫然梳头。

    莫然皱眉，却又觉得有些好笑，“赏花会还要请戏班子？我原以为，这样的场合只是大家一块儿喝喝茶说说话什么的，居然还要看唱戏的？”莫然是真的疑惑了，以前在小说里，也没瞧过这样的场合请戏班子？！

    “可不是嘛～”这个时候，虹樱端着一些香饼子走了进来，貌美如花的面容顿时为这房间增添了一抹靓丽之色。她将那些香饼子放到房中香炉一旁雕工精湛的红木匣子里，随后又转身说道，“我以前也没听说过赏花会要请戏班子，只听过请些歌ji乐手什么的，却没听过请戏班子。”

    “绿蕊，莫不是你听错了吧～”莫然说道，她也觉得有些不合适。

    “小姐，我又怎会听错？你若是不行，等请安后何不自己去瞧瞧？那戏台子可是真真切切的呀！”

    莫然谢谢，也确实如此，再则，就算是请戏班子，与她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她又何必如此在意？“算了，只要这搭台子的事情快些结束就好了，这声音那么吵，扰的我也挺心烦的。”

    一切收拾妥当后，莫然就带着两个丫头去请安了。

    “然儿在此给舅父舅母请安～”莫然福身请安，随后又退到自己的座位上乖乖坐下，抿着丫鬟阿乐为她倒的茶水，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然儿最近身子如何？我瞧着你最近气色好了很多啊！”楚延年说道。

    “多谢舅父关心，然儿身子现在好多了。”莫然笑眯眯的说道。

    楚延年喝了一口茶，又接着说道：“然儿，前些日子你不是与我提过请先生的事情吗？我瞧你现在这样子，想来去书塾上学，应当没什么问题吧？”

    莫然听着，心里却是欢喜了很多，“去书塾？多谢舅父！”她心里也确实欢喜的很，如此的话，那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跑到外面去了。

    “正巧京城里有个女子书塾，等你舅母身子再稳妥些，就让她带你过去，看看里面的先生是否收你。所以，这几**可千万不要松懈下来，还需好好温习功课才是。”

    李氏在一旁听着，险些没有拿稳手中的茶杯，虽然面容之上有那诧异之色，可却掩饰的极好，只斜眼向昨日与老爷宿在一块儿的刘豆花那。

    今儿个的刘豆花穿的可真是鲜亮，五色蝴蝶锦绣裙，外面笼着一件杨红色的罗纱衫，头上插着一朵淡粉色的山茶花，瞧着却也增添了些许的姿色。她娇美的笑着，暗含秋波的向楚延年那望去，时不时的，还很是慈祥的逗弄着一旁乳娘抱着的楚荣源。

    李氏的眸子里闪现一抹愤怒狠厉，捏着茶杯的手也紧了紧，却也不再多向那边看去，只和颜悦色的向莫然望去说道：“这去书塾求学的机会可不是那么容易得来的，若不是你舅父在其中帮你争取，你可是去不了的，所以啊，然儿～你可要好好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啊！”

    “是～然儿一定会珍惜的～”莫然的欢喜溢于言表，嘴角的笑意一直在向上洋溢着。

    “哇哇哇哇～”

    就在莫然准备告退的时候，一个极为不和谐的声音响彻整个厅堂，楚荣源响亮的哭声向四周扩展，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楚延年眉头皱了皱，虽然他很想上前去瞧瞧自己这小儿子究竟怎么了，却还是说道：“我先上朝去了。”说罢，他就施施然的走了。

    楚延年走的时候，楚荣轩也跟着一同走，今日的他一如往日的沉默，想来是那春闱快到了，因着心里压力太大，所以才那么沉默。

    莫然还算理解，想到自己高考那年的恐怖情景，就觉得楚荣轩有什么异常反应都不奇怪，只是，今日的楚梦婷与楚梦瑶这般的沉默，确实让人觉得很是不安。

    楚延年走后，楚梦婷却大着嗓门对刘豆花说道：“刘姨娘！你就不能让荣源消停一时吗？这哭声惹人烦死了！”

    李氏见楚梦婷对刘豆花大呼小叫，却也没多加管教，只不咸不淡的说道：“梦婷，小点声说话。”

    “是～女儿知道了，娘亲～”楚梦婷笑着说道，眼瞳里全是撒娇的味道，随后又很是不屑的向刘豆花看去。

    刘豆花红着脸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这就让源哥不哭。”

    莫然瞧着眼前的情景，无语到了极点，她虽然很同情刘豆花，可是却也没啥好法子来帮助她，只能迅速起身向李氏告声退，然后离开这是非之地。

    待到离开东苑走到一个回廊后，莫然才舒了一口气，抬头向那天上的太阳看去，“今日的天气可真是不错，真想出去玩玩踏踏青。”

    “呵呵~小姐你若是真想，那咱们就……”虹樱想说那就去夫人能请求一下就是了，却被绿蕊打断。

    “老爷今日刚刚允诺了小姐去外面书塾上学的事情，这时候还是乖乖的在自己院子里呆着会比较好吧！”

    莫然点头，说道：“恩，是啊，我还要好好看书那！舅父可是说了，到时候那个先生可是要考察我情况的呀。”莫然觉得好笑，自己寒窗苦读十二年，好不容易混到了四年的悠哉大学生活，可还没享受两年，就跑到了这个鬼世界，这下可好，为了在这儿不是个文盲，还得自己请求去上书塾，真是很无奈啊！

    “小姐？小姐？”

    “啊？”听到绿蕊的呼声，莫然这才回神。

    “小姐，这虽然是春天，可老是在这太阳底下站在，对身子也不好啊！何况小姐你请安之前，可是对奴婢交代过，要将那倪公子送来的药材什么的全数拿出来，好让你清点。想来这回子都已经全数摆到小姐您的厅堂里咯。”绿蕊瞧着莫然那迷茫的样子，拿着帕子掩着嘴角的笑意说道。

    莫然拍拍脑袋，觉得自己的记忆力实在是太差了，“瞧瞧我，因为去书塾的事给高兴坏了，连这事情都给忘记了。咱们快些回梅苑吧～”

    等到回到梅苑的时候，莫然一打开门，就闻到一股药材味，她拿着帕子掩着鼻子，无奈的浅笑：“想不到，这药材味居然那么浓？！”

    “小姐，咱们库房里的药材，除了倪公子送的外，还有一些是老爷夫人少爷送的，也全都在这儿了。”陆嫂一边规制药材，一边说道。

    莫然左右瞧瞧，随手将桌子上放的一个锦盒拿起，随后打开，瞧着里面整齐摆放的东西。

    “呀！这是什么啊？！看着怎么向晒干的老鼠？！”莫然虽然不像一般女生那样那么害怕老鼠，可是瞧着这些黑乎乎干巴巴的不明物体，多少还是觉得有些恶心。

    “小姐，那不是晒干的老鼠！这些可是好东西呐。”陆嫂探头向那盒子里的东西看去说道。

    “那，这是什么东西啊！”莫然问道。

    “小姐，这是雪蛤，这可是好东西呀。”陆嫂说道。

    雪蛤呀，莫然再仔细瞧了瞧，确实，这些黑乎乎干巴巴的东西，瞧着和那蛤蟆确实有很多想象的地方……可是，比起老鼠，莫然觉得这雪蛤看着更是可怕。

    “陆嫂～把这盒子盖上行吗？”莫然的脑袋上冒出三条黑线，嘴角微微抽搐，心中不禁呐喊，这不是雪蛤吗？为啥是黑色的呢？

    “小姐，你莫要看这雪蛤瞧着难看，这可真是好东西啊！待我回去煲成汤，想来你一定就会喜欢了。”陆嫂和颜悦色的说道，她向满桌子的药材看去，又接着问道，“小姐，不知你今日清点这些药材做什么？”

    莫然左右看去，说道：“现在算是我管理这梅苑，仓库里的什么东西，是多是好，至少我也是要知道的，我今日呢，就是想列个清单，看看我这仓库里还有什么好东西。”莫然其实是想将这些药材全部卖掉，好筹集开画坊的银两，只是她现在觉得，当务之急是给自己好好补补，可千万不能在这长身体的关键时刻，因为自己营养不足，而导致发育不良……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啊！

    “呵呵，小姐啊，咱们从杭州过来前，不就已经列过清单了吗？”陆嫂接着说。

    “可是咱们在路上的时候不是也吃掉了一些药材吗？”

    “好啦，小姐若是想要列清单，就再列一个呗，只是小姐啊，这些药材对你的身子可都是有好处的，我觉得你还是让陆嫂给小姐你煮着吃吧！小姐你从小身子就弱，还是好好进补着，会比较好。”绿蕊在一旁规劝道。

    莫然点头，想着，其实她也是那么想的……

    “这我究竟要怎么处置这些药材，那可是我说的算，你啊，就别操心了。虹樱，去书房找一个新册子过来，我在这可是要记账了。”

    “是，奴婢这就给你拿起。”虹樱说罢，就小步跑到书房了。

    这清单列着，还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也就是一个上午的时间，莫然面前的药材就全部记录在案了。

    莫然自己虽然不懂那些药材具体的功能，可是想到陆嫂照顾她这些年，对于药材什么的，可是比她这个光吃药不长肉的可强多了，当下就对陆嫂说道：“陆嫂，这清单咱俩一人一份，平日里你要用这药材做什么也无需每次都支会我，只要你将用掉的药材在这清单中划去，隔个半月，到我这儿记录检查一下就可以了。”莫然说的含蓄，实际上就是将这些药材全部交给陆嫂管理，好让她为自己多做一些滋补的药膳，只是，陆嫂她会做药膳吗？

    莫然想了想，觉得这确实是一件值得深思的问题……

    “陆嫂，你平日里对药理什么的有多少了解啊？”莫然最终还是把这个令人深思的问题给说了出来。

    陆嫂却是用很是疑惑的眼神看着莫然说道：“小姐，你自小体弱多病，这些年，你的汤药什么的，全数都是我在为你打理，又怎么会不懂药理呢？虽说老奴这算不上精通，可是至少，却也不会让小姐您吃错东西的。”

    莫然点头，说道：“那好，只是陆嫂，然儿实在是不喜喝那苦唧唧的汤药。”

    陆嫂瞧着莫然那有些期盼的眼神，也算是看出她的想法了，随后又说道：“小姐你莫不是想让老奴为您做那药膳？”

    咦？原来这个世界也有药膳一词啊！莫然想着，可巧了，自己顺水推舟，瞧着陆嫂也是知晓这药膳是个怎么做的，自己也不用再去担忧了。“正是呐，陆嫂，然儿就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晓得陆嫂你是否会做？”

    陆嫂点头，很是自信，拍着胸脯说道：“这小姐你大可放心就是了，老奴虽不才，可在这做吃食的事情上确是极为有信心的。小姐你瞧好了，今儿个中午，老奴就为你做一顿药膳！”说罢，陆嫂从莫然面前的药材补品里，取了几样，就向小厨房走去。

    看着陆嫂的背影，莫然很是放心，随后她就让虹樱瞧瞧刚刚陆嫂拿了哪些药材补品，然后再一一记录下来……过了好半响，她才想起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绿蕊，你刚刚瞧着，陆嫂是不是将那盒雪蛤给拿去了？”莫然左瞧瞧，又看看，却是不见刚刚放那形状酷似老鼠干的雪蛤的锦盒。

    “小姐，这些盒子都大同小异，奴婢又怎么会注意到呢？等陆嫂将饭菜端上来的时候，你不就知道了吗？”绿蕊很是奇怪，不太清楚莫然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来问这个问题。

    莫然心里却发愁了，那么多雪蛤啊……好可怕》《

    等到饭菜上齐的时候，莫然没有瞧见那可怕的东东，才稍稍放心。

    “陆嫂你今日可是费心了，因着我的一句话，却是做了那么多滋补养生的药膳。”莫然用筷子夹起一些菜肴，随后很是淑女的缓缓送入口中。

    之后，她便不再言语，一直到将那乳白色的蛋汤喝完后，才点头，媚眼自己满是展现赞许之色。“陆嫂你今日做的蛋汤可真是鲜美啊！”

    “多谢小姐夸奖，今儿个的雪蛤蛋汤，瞧着小姐还是很喜欢的啊！”陆嫂很是欣慰，小姐能喜欢自己做的菜式，这于她而言，却也是一件极为值得欢喜的事情。

    莫然原本赞许的眼神瞬间僵住，有些不敢置信的瞧着那碗乳白色且泛着淡淡金黄的汤品，脸上在那一刹那闪现一抹囧色，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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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八十七回 夜画桃花

    第八十七回 夜画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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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洁白如雪的汤品之中，出了那鹅黄色丝丝缕缕的蛋羹之外，都是些晶莹似水晶的膏状体，莫然用汤匙搅着那碗汤，神情之中，有着难以遮掩的囧意，“陆嫂，你是说这里面是雪蛤？！”

    “正是，老奴是用那雪蛤腹部那块的油脂熬成的汤，这雪蛤的油脂有清热化痰润肺的功效，对小姐的身子是一定又好处的，再则，老奴以前也曾听人说过，这雪蛤对姑娘家的皮肤也是有很大的好处！”

    陆嫂说了一通，将这雪蛤夸的更什么天上无双的宝贝一般，莫然听的头都大了，却久久无法从那是雪蛤身上油脂的事情上恢复过来……

    “哦，原来这雪蛤还有那么多的功效啊！”莫然感慨，浅浅的笑着，随后又说道，“我现在既然已经吃好了，那剩下的你们就分喝吧。省得又浪费了那么好的东西。”

    一旁的绿蕊虹樱听陆嫂说了半天，嘴巴早就馋了，现在听莫然说要分给她们吃，激动了老半天。

    “多谢小姐～”随后，几个丫头就忙手忙脚的准备喝汤。

    莫然瞧着确是有些不好意思，“唉，早知你们喜欢，那我就应该让陆嫂也为你们煮一些，这汤都凉了……”莫然瞧着那色泽虽好，却没有什么热气的汤。

    绿蕊摇头说道：“不碍事的小姐，现在又不是冬天，而且，陆嫂这汤做的真的的是很好喝呐。”

    莫然见他们喝的开心，又想起了昨日答应霖涵做泰迪熊的事情，就说道：“我先进屋了，绿蕊，昨日交代你准备的布料棉花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吗？”

    绿蕊放下正在吃的汤，随后说道：“小姐你放心，我与虹樱早就准备好了！”

    “小姐，虹樱有一事相求～”虹樱瞧着莫然说道。

    “什么事情？”莫然没想到绿蕊会有事求她，心里觉得新鲜，就笑眯眯的看着她表示询问。

    “奴婢想放风筝……”虹樱说道，“小姐你瞧瞧，这些天在天上飘着的，都是各式各样的风筝，奴婢瞧着新鲜好奇，所以奴婢自个儿也想放着玩。”

    莫然自然不会反对，点头说好，只是心中却闪现了另外一个问题。“虹樱，咱们院子里可没有风筝啊！”

    “呵呵，小姐这你可不用担心，前儿个奴婢捡到一个坏的风筝，奴婢瞧过了，那风筝的骨架子是好好的，只是上面糊的纸，不知道被什么给挂破了，再加上那线段了所以才飘落到咱们院子里。”

    莫然挑眉，接着说道：“你会给风筝糊面？呵呵，真是瞧不出来，没想到咱们虹樱居然有这样的特长。”

    “可是……咱们从哪去弄纸呀！既然是风筝，那总得弄个好看的吧！”绿蕊说道。

    这话说的，虹樱却也犯难了，她当时只想着随便拿张纸就可以了，却没想这茬上。

    莫然浅笑说道；“这有什么好犯难的呢？虹樱你跟我说说那风筝究竟有多大，我帮你画一张就是了。”

    “真的？那多谢小姐啦！小姐，我这就将与那风筝尺寸大小一致的纸给你！”虹樱欢喜着，放下碗筷就跑走了。

    莫然觉得好笑，随后就回到自己屋子里了，开始制作泰迪熊……

    已经有过制作一次泰迪熊经验的莫然，这一次做起来，真是觉得很好上手，当然，这泰迪熊做起了其实真的的非常简单。只要用剪刀，将泰迪熊的轮廓分开剪裁，然后塞上棉花再缝合起来。

    莫然耐心的做了一下午终于将泰迪熊的四肢给做好了，莫然瞧着唯一遗憾的是在这儿做不出那毛绒绒的感觉，棉布做的泰迪熊，虽然手感绵软，可是却……虽然莫然觉得差强人意，可是觉得糊弄小姑娘却是绰绰有余。

    “小姐～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在做呀！”绿蕊走进屋，瞧着莫然还在那忙碌，“小姐，这布偶什么的，字样更我们说一声，我们帮你做就是了，你瞧瞧，这做了半天，马上都要把眼睛给累坏的！小姐你可要多多注意！”

    莫然也知晓绿蕊是为她好，她看着面前那个放布料的小竹筐，将已经缝制好的四肢放到一边，再将已经剪裁好的布料放到另一边，随后对绿蕊说道：“那好，晚上的时候咱们就一块儿做吧！到时候我于你们说，你们只管做就可以了。”

    “好好好～小姐，您还是快些吃饭吧！陆嫂已经将晚饭准备好了，你若是再不过去吃的话，那可就要凉咯。”

    莫然点头，站起身子，拍去身上残留的碎布头和棉花絮什么的，便随绿蕊一道去了。

    晚膳是一碗菜粥和两碟点心，另外还要几样小菜，菜式瞧着就很是可口，莫然看着欢喜，心情又好，吃完饭后，就决定出去散散步。

    “咱们去桃园看看吧，今日都叮叮当当一天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搭好那个台子。”莫然说着，便拉着绿蕊虹樱要过去。

    现在的桃园已经恢复了平静，白日的喧嚣衬托着现在更加宁静。桃园里只有几个看门的丫头小厮，白日里搭好的戏台上已经铺上了红色的地毯，后面也支起了挥着图样的架子。

    天色早已昏暗，除了丫鬟们手上的水晶琉璃灯之外，只有那银白的月光，放着幽静淡雅的光泽，映照着桃园里那个小小的池塘，池内那隐隐约约且波光粼粼的月色，幽静的令人心醉。

    莫然深深吸气，好似要萃取那星月的精华一般，抬头仰望，只觉得星星闪烁的好似宝石一般璀璨。

    “小姐你今日的兴致可真高，咱们可好些时候没有这样幽静的散步了。”虹樱见莫然心情很好的样子，自个儿也很是高兴，笑眯眯的看着她说道。

    莫然点头，却没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是晚上吃多了，觉得太撑，怕长肉，所以才出来散步的吧……

    绿蕊却是扑哧一笑，嘴角上扬，亮晶晶的眼睛也弯成了月牙，用帕子掩着嘴巴说道：“小姐这哪里是兴致好？明明是今晚吃的太多了，所以才出来多走动走动的！”

    不愧是绿蕊，莫然满头黑线很是无奈，想承认却又没法子，真是纠结的令人郁闷。她轻咳一声，看似随意的向绿蕊那瞟了一眼，也没多说话，只是想前头走去，好似对什么东西特别感兴趣。

    “这戏台子搭的可真是快。”莫然感慨，想迅速改变一个话题。

    “是呀，小姐你是不知道，今儿个下午，大小姐和二小姐也过来这桃园里，我下午的时候因着好奇，所以特意向桃园这瞧过，听着二小姐在那儿指挥着，我那会子瞧着，觉得可真的是很有意思。呵呵，不过这桃园可真是好，瞧瞧这儿的桃花，开的可真是灿烂！”绿蕊感慨的说道。

    “这黑乎乎的，你居然也能瞧出这儿的桃花开着灿烂，却也真是神奇呀～”莫然执着团扇，呵呵笑着，向绿蕊看去，莫然瞧去，那台子，觉得也挺有意思的，虽然她很想在那日去瞧瞧究竟有什么节目，可是一想到楚梦婷便还是作罢，毕竟，对于莫然这样就算是春节晚会，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特别精彩之处的人，并不会觉得有啥可惜。莫然闻着那桃花香气，脑子里却是有了其他的心思。

    “绿蕊虹樱，你们快去给我多支几个灯过来，还有啊，那个我昨日还没有画完的桃花图也给我拿过来。”

    “啊？小姐你莫不会要在这晚上作画吧？”绿蕊的嘴巴张开成一个饱满的圆弧状，有些不敢置信，她看看天上那高高挂起的月亮，又再一次询问道：“小姐你真的确定要在这儿画画？可是，就算这儿的月亮再亮也比不过白日啊！小姐你若是想画这桃花，倒不如明日白天，好似等二小姐的赏花会结束之后，再来作画，也不迟呀！”

    “怎么会不迟？今日早晨你们不是都知道舅父要让我去书塾吗？我还想要好好温习功课呢！哪里还会有时间在这儿悠哉的作画？再说了，我先下就是想画夜晚的桃花！”莫然说道，她这也就是一时兴起，不过，她也确实很想将眼前这些散发着甜美香气的桃花给绘画出来。“哦！对了，我记得我那还有一瓶桃花露，你们也给取过来，我有用处的。”莫然心想，那桃花露平日里是用来抹头发的，可是因为莫然觉得那香气太过浓重，所以一直没有用，现在正巧画桃花，倒不如到时候在墨子里倒些，说不定还能像以前在电视剧上看到的那样，可以引来一些蝴蝶蜜蜂什么的。

    绿蕊和虹樱虽然不晓得莫然的用意，可是依旧领着几个丫头去拿了，只留下丫鬟阿乐留在莫然身边。

    “小姐，你先在这亭子里歇息着，我们马上就把东西搬过来。”虹樱说道。

    莫然点头，随后说道：“不急不急，你们慢慢来就行了。”

    莫然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看着远去的虹樱绿蕊，觉得口有些渴，就对阿乐说道：“阿乐，你去给我端些茶水过来，我有些口渴了。”

    “是，小姐，奴婢这就给您去端茶过来。”

    宁静的桃园里，只留下莫然一个人，她抬头向天上看去。

    “这儿的空气就是好！一点污染都没有，就连星星也是那么闪烁。”她感慨着，她想家了……那个世界，于她而言，虽然已经没有什么亲人，可是，那毕竟是莫然从小长大的地方。

    “呵呵，然儿妹妹，这污染是什么意思？”楚荣轩的声音不知何时从身后传来。

    莫然猛的转身，却瞧见楚荣轩、赵嘉懿两人，站在身后，好笑且略带好奇的向莫然这看去。

    楚荣轩温润如玉的面容，那儒雅的气质一直在释放之中，他洋溢着那如沐春风的微笑，眼瞳里满是莫然那有些惊讶的面容。

    莫然很快恢复好自己的情绪，是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惊讶，她站起起身子后又福了福，说道：“莫然见过荣轩表哥，赵公子。”

    赵嘉懿似笑非笑，看着莫然的双眸有些深邃，他依旧是那云淡风情的样子，白衣胜雪，黑发如墨，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然俊美不凡，可在莫然看来，却总是有种别扭的感觉。赵嘉懿虽美却依旧令莫然不喜。不得不说，于莫然而言，看到一个比自己还要貌美的男子来说，这实在不是一件值得欢喜的事情。

    赵嘉懿的白衣在月光下，好似笼罩了一层莹白光芒，看着甚是好看。

    他做了个辑，俊美的容颜在莫然面前晃动，“莫小姐好～”

    莫然笑眯眯的看着两位公子，说道：“你们两人这么晚了，怎么会跑到这儿来？”

    “哦，我与赵兄今日在一块儿做文章，之后，我们便出来到处走走散步，却不想，在这儿居然能看见然儿妹妹你？”楚荣轩微笑的解释道。

    莫然点头，随后笑着说道：“真巧，我今日也是来散步的～”

    “莫小姐，那污染究竟是什么意思啊？”赵嘉懿在这个时候居然那么锲而不舍。

    “呃……这个污染就是破话的意思，使原本美好的东西变的不美好了……”莫然胡乱解释着，随后又干笑两声。

    “小姐！东西给你准备妥当了！”这个时候，绿蕊和虹樱的声音传来。

    “咦？大少爷？！赵公子？”绿蕊瞧见了站在莫然身边的两人，有些吃惊，心下也不禁称奇，这都什么时辰了居然还能看见……这究竟该如何解释？

    虹樱见了两人，连忙将手上的东西放好，然后与绿蕊一块儿向两人福身请安。

    “奴婢绿蕊/虹樱，给大少爷赵公子请安。”

    “都起来吧！”楚荣轩挥袖说道，看着两人手中拿着的架子，还有身后几个丫头手里拿着的灯笼，不禁好奇起来，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莫不是然儿你住不习惯这儿的梅苑，想要搬到这桃园吧？”

    莫然嘴角微微抽搐，这想法可真是……够创意。“荣轩表哥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这儿的梅苑我住的很是欢喜，又哪里会有住不管的话？表哥你可要仔细瞧好咯，然儿今日之事一时兴起，想要将这桃园的夜景给画出来罢了。”

    “哦？莫小姐竟然这么风雅？等到莫小姐画好后，可否让赵某看上一看？”赵嘉懿问道，他也觉得新鲜，白天画画到没啥，这黑灯瞎火的，能画出个啥东西……

    莫然挑眉，有些不快的看着赵嘉懿，知晓他是不信任，所以才这样问，那暗藏在心底的倔犟劲开始爆发，“赵公子，你若是不相信的话，大可在这儿做着，我莫然马上就开始画！绿蕊虹樱，快把画架支好！”

    闲话不多说，莫然便与俩丫头忙碌起来，很快就把架子弄好了，她今日本来是想把昨日桃花给搞定的，可是被那赵嘉懿一说，当下就让刚刚端茶过来的阿乐重新拿了张宣纸。等到一切都准备妥当后，莫然就借着烛火和月光开始作画。

    赵嘉懿饶有兴趣的看着莫然在那儿作画，心下确是越发的称奇，这莫然总是会给他带来惊奇，不得不说，他确实对她开始产生了兴趣。

    楚荣轩看着莫然那认真作画的劲头，心里却很是欣慰，这些时日里，他为了春闱，一直在忙碌，却有好久没有像今日这般，坐在莫然身边，看着她在自己身旁做事……虽然，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很多人，可是楚荣轩依旧搭心眼里感到欣喜。

    夜晚的光线不是很好，莫然作画的方式也与白日不同，桃花虽然粉嫩，可是因为在黑夜，却又觉得有些黯淡，莫然运用了一些淡雅的紫色，将桃花的暗处处理很是梦幻，而桃花的亮面又运用了描白的技法，使之显得细腻且生动，颜色亮丽至白。浑然不似往日里瞧见的桃花那般，整个画面都笼罩在莹白的月光之下，甚是好看。

    莫然画的熟练且专注，浑然没有注意到身边两位公子满脸的惊讶之色。

    倒是绿蕊和虹樱满脸的平静，还在一旁小声议论。

    “虹樱，我觉得小姐今日画的不如往日画的好！不如往日里显得清亮。”绿蕊说道。

    “你不懂啦，这是黑夜，小姐又怎么可能画的跟白日里的一样呢？不过呀，小姐这画可确实没有用心，我觉得这不如她刚刚来京城的时候画的那种山水画好！”虹樱以前在青楼之中当丫头的时候，也算是看过那些名ji才女们所作的画，她虽然不是特别懂，可是依旧可以判断，莫然所画的画，要比那些姑娘们要不知道高明多少。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八十八回 桃花好用处

    第八十八回 桃花好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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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然画画，全凭一时的兴致，她这般用心的画着，这幅画她画的很快，也就是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已经将这桃花全数画完。她沾沾自喜，看着画中那些桃花，所谓国画，讲究的就是一种意境，它不像西方油画那般的具象，可是却拥有它所独有的那种特质，似是而非，只要能画出这桃花的感觉，就可以算作是一副好画。

    莫然将画笔放下，然后开始收拾起画具，待到她将一切都收拾停妥后，她才转身对两位男子看去，她微微一笑，谦和温柔，在烛光和月色的映衬下，整个人都显得莹白很多：“荣轩表哥赵公子，你们瞧我画的这桃花如何呀？”

    楚荣轩和赵嘉懿两人走上前来，看着画板之上的那副桃花图，皆是沉默，半会儿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半响，楚荣轩才不敢置信的向莫然看去，说道：“然儿妹妹你是何时……居然有那么高的画技？！”楚荣轩虽然不算是个内行，可是却很了解莫然的生活，他实在是想不通莫然是何时居然能画的那么好。

    莫然一听这话，心中一致，暗叫糟糕，自己刚刚赌气，却将这茬给忘了，按理，她是不应该有那么高的画技的。“呵呵，荣轩表哥你莫不是忘了？那青莲居士，可是我的闺中密友，这绘画，都是她教我的。”

    莫然的解释还算令人信服，楚荣轩点头，心中却感慨自己最近太过忙碌，却没有多去关注自己的表妹，尽是连表妹何时那么会画画，却都不知道。

    赵嘉懿瞧着莫然那眼眸里的一丝慌乱，心中却明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向莫然那看去，他爹爹为他请先生的时候，可没少为他请那宫廷画师来教习他绘画，现在，他虽然画技不如那些个画师，可是鉴赏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依他对莫然绘画技法熟练的架势，便知晓她一定是从小就开始学画，虽然不知她师出何处，可是不得不承认，她的画技与那宫廷画师可说是不相上下。

    赵嘉懿捏紧自己手中的折扇，心中却是一动，折扇之上所画的墨竹是杭州城的青莲居士，他自回京以后，就曾命人彻查那青莲居士究竟是何人，现在看来，那青莲居士与这莫然一定关系匪浅，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情况。那折扇原本就是他的，可是当时因为一直不知道在那折扇之上画什么，所以才转赠给了风子仙风大哥，可是后来……赵嘉懿想起风子仙那爽朗的笑声，还有自己初次见到这扇子上画的墨竹时候的惊异表情。

    莫然自然不会想到赵嘉懿已然通过这桃花图联想至当日她为风子仙画的折扇。现在的她眼睛有些酸涩，有些后悔在晚上画画，毕竟这个世界的夜晚没有电灯，靠着烛火和月光画画……虽然看起来很有感觉很浪漫，可是对于眼睛来说却是一件有些痛苦的事情。

    现在的莫然只想回去做做眼睛保健操，然后再好好的睡一觉，于是，她便优雅的向楚荣轩与赵嘉懿行礼，随后说道：“荣轩表哥、赵公子，现在时辰不早了，然儿先行告退歇息了，你们在这儿慢聊。”

    “那莫小姐就快些去休息吧！无需那么估计我们！”赵嘉懿说道，眼睛却依旧在那副画上逗留。

    莫然浅笑询问：“赵公子是不是对我这副桃花图有什么意见？若是真的有，那可一定要跟莫然说，莫然一定多加改进。”她言辞诚恳，头却低得很低，嘴角的笑意却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赵嘉懿轻笑，俊美的面容依旧是那么动人心魄，眸子里的笑意却没有到达末端。“莫小姐这是什么话？如此之杰作，又怎是我这等凡夫俗子所能评论？莫小姐你若真是想要听些意见，赵某倒是可以为你引荐几位宫廷画师。”莫然挑眉，用团扇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只有那算闪亮的眸子在看着面前的两位公子。

    楚荣轩也好似嗅出了两人之间的不同，却也只是干笑两声，也不再多家言语，只淡然的笑着，随后说道：“真是如此，那可要多些赵兄了！只是我爹爹今日刚要让然儿入书塾念书，想来那书塾之中，也会有优秀的画师，可以多加指教然儿。这也就不劳赵兄你费心了。”

    “楚兄你这可就见外了，这与我又有什么好费心的呢？”赵嘉懿摆手，一副没有关系的样子。

    莫然撇撇嘴，心中对这赵嘉懿的身份又多了些猜测，不过，这与她压根就没啥关系，于莫然而言，只要知晓这赵嘉懿不是个坏人就可以了，至于其他，楚府上下那么多人，自然不会傻了吧唧的和一个不上流的小人物接触，所以，这赵嘉懿无论是个什么身份，定然不会差到哪去。

    莫然不关心，也就没怎么在意楚荣轩与赵嘉懿的相互寒暄，她在一旁叮嘱着绿蕊和虹樱，让她们将那些画具什么的全数搬走。

    “你们可要小心些呀，那里面可是有颜料的，若是洒了，可是很难清洗的！”

    “知道啦，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会多加小心的！”绿蕊呵呵笑着，拿起了那个木质的画箱。

    虹樱与一旁的阿乐一起搬起了画架，“好了，绿蕊咱们快些回去吧！就算是小姐不需要休息，咱们可是需要的。”

    赵嘉懿注意到绿蕊手中的画箱，便向莫然询问道：“莫小姐，这木箱子好特别啊！”

    “哦，这个呀，这是我的画箱，特质的～”莫然对于自己命丫鬟找木匠做的箱子还是很满意的，现在听人夸奖，自然是很高兴的。“表哥，赵公子，然儿先回去了～”在接受过两人的告别后，莫然也就离去了。

    赵嘉懿看着莫然离去之时，手中拿的那个画板，浅笑着随后对楚荣轩说道：“楚兄，你这表妹真是越发有意思了！不知她到时候会去那个书塾呀？”

    楚荣轩摇头，说道：“唉～最近我忙于学业，却也没怎么过问，只今日请安之时，才听我爹说起，我这才知晓然儿想要念书的事情。我自来到京城之后，就没再歇息过，唉～你到别说，我还真是怀念在杭州时候的生活。”楚荣轩想起闲暇之时到莫然梅苑小坐的情景，心中的某一个角落渐渐开始柔软起来，只觉得眸子里的流光溢彩，都好似在为那个可爱女孩在怀念。

    “呵呵，楚兄也不必自责，科考在即，你也确实要多多念书，不过我见楚兄你知识渊博，见解独到，想来科举的成绩定然不会差的！楚兄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赵嘉懿还以为楚荣轩是因为担忧自己的科考，所以才这般感慨。

    楚荣轩温润如玉的微笑着，也不再多言，只是抬头看那明亮的月光。

    赵嘉懿的思绪也在回转，只觉得自己在杭州的时光也确实很是美好，卸下了在京城那些繁重的公务，就连心境也轻松了很多。

    “赵兄，我梦婷妹妹举行的赏花会，你是否会带两位赵小姐过来参加？”

    赵嘉懿点头说道：“那是自然，这既然是楚兄妹妹举办的，那我自然会来，再说了，我家的那两个鬼灵精呀，可很是想念莫小姐，自从知晓你们从杭州来后，就一直吵着闹着说来见她，只是因为今日我公务繁忙，却没个时间陪伴她们过来，这次的赏花会，正巧我用空。”

    楚荣轩听着赵嘉懿的话，心中却是翻腾，言语之间，一点都没有看出赵嘉懿对楚梦婷的情意。

    不过，楚梦婷毕竟是他一直疼爱的妹妹，于是便对赵嘉懿说道：“呵呵，我与梦婷都很期待你们的到来，只是然儿妹妹向来喜静，这样的场合想来不见得会参加。不过到时候，我会带着然儿去见两位赵小姐的。”

    这两人又多说了几句，赵嘉懿便向楚荣轩告别，骑马回赵府了。

    翌日一早，莫然请安后，就乖乖的呆在自己的梅苑里缝制那泰迪熊。

    一直到天黑，莫然才算是完全搞定，她伸着懒腰垂着背，“唉～看来以后不能一直做那么长时间了，今天这腰怎么那么酸？”

    莫然心里纳闷，却也没再多想，只是觉得浑身乏力的很，便命丫鬟备好香汤。

    “小姐，今日是撒什么花瓣呀？”绿蕊拿出几个用来放花瓣的锦盒，摆在莫然面前询问。

    莫然想也没想，边说道：“新鲜的就好，我今日不想用干花泡澡。”

    “知道了，小姐，要不用今日我与虹樱刚刚清洗干净的桃花花瓣如何？”绿蕊拿起一个锦盒，摆在莫然面前。

    莫然看着锦盒之中放着的娇艳欲滴的桃花花瓣，色泽鲜艳，上面还有晶莹剔透的小水珠，不得不说，看着还是很有用它洗澡的欲望的，只是……

    “这桃花花瓣是从哪里弄来的？”

    “哦，这自然是桃园的桃花呀！”绿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眼睛睁的很无辜。

    莫然满脸黑线，心中却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那就用吧！反正你们都摘了……”

    “恩？小姐你误会了！这些桃花花瓣不是我们摘的！”虹樱在一旁说道。

    “是呀，这些都是风吹之后，掉落在地上的花瓣，我与虹樱瞧着可惜，这才收集过来，知晓小姐喜欢用花瓣沐浴，所以才留着准备为小姐沐浴的时候用的！”

    莫然舒口气，这才稍稍放下，“哦，那就没事了，好了，都撒在水里吧！”

    “那小姐，水里还要不要加些别的香料呢？或是香露什么的？”绿蕊又问道。

    莫然摇头说不用，便开始更衣沐浴……

    果然，用桃花沐浴的好处还是很多的，洗好后，莫然觉得自己浑身都散发这一股桃花的甜蜜香气，闻着就令人舒爽。

    莫然心想，自己若是没有记错的画，这桃花花瓣貌似对皮肤有很大的好处。【《神农本草经》里曾有记载，桃花，色粉，艳丽，味甘，辛，性微温，可利水消肿，活血悦肤。有令人“好颜色”之功。】

    “虹樱，桃花花瓣还没有用完吧？”莫然想到一个好用处，便问道。

    “还有呢～”虹樱将那个放花瓣的锦盒拿给莫然瞧，“今日我与绿蕊采了很多桃花花瓣，想来小姐你可以用很长时间吧！”

    莫然穿好衣服后，揉着自己的腰肢，皱眉～

    “小姐你怎么了”绿蕊见莫然不适的样子，便问道。

    “哦，没什么，也许今日坐的时间太长了，所以腰特别酸，感觉挺难受的，不过没事啦，我还是早些休息吧。”

    莫然穿着里衣，就向自己的床走去。

    “小姐，被褥还没有熏香呢～你若是想歇息，可否先等一下？”绿蕊说着，便赶快去那熏香。

    莫然摆手说：“不用啦，等收拾好这里，去书房提我拿几本书过来就可以了。”其实莫然只是想躺在床上开书歇息，其他的，可就没别的想法咯。

    莫然掀开被褥，躺在丝制的床上，享受着那丝滑的感觉。房间里点着百合香气的熏香，闻起来有一种安神的功效，莫然心里放松，渐渐的闭上眼睛，想要半咪着，歇息歇息。

    “小姐小姐？”莫然被绿蕊的摇晃和呼唤吵醒。

    “怎么了？”莫然揉着眼睛，看着绿蕊，“天亮了？我睡了好长时间呀！”莫然感慨，将绿蕊递上的衣裳披在身上，然后从床上起身。

    “呵呵，小姐你昨日睡的可真香～我从书房拿来书后，就瞧着你在这儿睡的可香了。”虹樱笑着，从一旁端来了铜盆，放在架子上，然后拧了帕子递给莫然。

    莫然接过帕子，认真仔细的擦着自己的脸，做到梳妆台前，看着绿蕊拿出香膏，莫然闻着那气味有些熟悉，便在一旁问道：“这是什么香气？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呵呵～小姐好记性！我昨日晚上闲着无事，就碾了一些桃花花瓣，然后拌在这香膏里，这样就有一股桃花的香气了。奴婢曾经听说这桃花对小姐的气色有好处，所以就……怎么了？小姐你莫不是不喜欢这香气吧？”

    莫然呵呵笑着，很是赞许的看着绿蕊说道：“没有，我很喜欢这香气，绿蕊你可真是聪明！”

    “小姐，今日桃园来了很多人，小姐你要不要用胭脂什么的吧？说不定，小姐你到时候也要去呢～”绿蕊说道。

    莫然摇头说道：“不用了～”

    “小姐，夫人身边的丫鬟梨香过来了，说是有事要通知小姐。”阿乐从屋外走来。

    “绿蕊，今日梳个简单的鬟髻吧！别那么复杂了～”莫然见绿蕊有想法好似要在莫然头上大作文章的时刻积极制止。

    “小姐，你那日的发饰不简单？真是的，绿蕊就算是想要亮亮自己的手艺，也没个机会。”绿蕊感慨着，放下梳子，从放绒花的盒子里选了一朵淡粉色的，为莫然插上，左右看着，心中却还是觉得可惜。

    “让梨香姑娘进来吧！虹樱，去厨房让陆嫂端些点心什么。”莫然嘱咐道。

    虹樱去了厨房，梨香走了进来为莫然行礼随后说道：“表小姐，今儿个夫人说了，因着今日二小姐在桃园办赏花会，今日的请安就免了。”

    “哦？那有劳梨香姑娘过来走一趟了，虹樱，拿些点心过来，给梨香包些带走～”莫然说道，心里很是欢喜，太好了，今日不用请安咯。

    “呵呵～那多谢表小姐了～”梨香微笑着，接过点心，很是感激的样子向莫然福身，随后就回去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八十九回 桃花园记

    第八十九回 桃花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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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然知晓自己今日不用去请安之后，心情还是很舒爽的，只觉得到处都是一派的清新。

    “小姐，既然今日不用去请安，那小姐你就多睡一时吧！”绿蕊劝道。

    莫然摇头：“我既然醒来了，那就睡不着了，先去吃些早饭，今日也没什么事可以去做，你们两是不是想出去玩了？”莫然想着，这两丫头自来到京城后就没出去玩过，心里自然是好奇的很。

    虹樱两眼发亮，看着莫然的表情是那万分的惊喜。“小姐今日带我们出去踏青？！”

    莫然心里好笑，知晓自己是猜对了，不过想想也不稀奇，两丫头的年纪也都是玩性大的时候，“这你到说错了，不是我带你们出去踏青，而是你们自个儿出去玩。”

    她温温柔柔的声音，平静的叙述着这一事实，可是听到两丫头的耳朵里却不是这么回事。

    虽然莫然平日里性子极好，可是毕竟是个主子。莫然的声音越是平静，俩丫头心里就也是不安。

    “小姐，奴婢不想出去玩……”虹樱低着头小声说。

    莫然见她突然改了态度，心里一阵的奇怪，心中隐约猜测到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只是又说道：“你若是不想出去就算了，只是今日我正巧想让你到外面买些东西，你若是不愿意，我就让绿蕊去买。只是，我这要买的多，就是怕绿蕊自个儿领不到……”莫然说的诚恳，到最后却是有些犹豫，似乎真的在考虑该怎么办。

    虹樱听这，心念一动：“小姐，要不还是我陪着绿蕊去吧。”

    “恩，那好吧，不过虹樱，你可千万别勉强呀～”莫然说道越发恳切。

    绿蕊看出莫然的心思，心下感动，却不多言，只问道：“小姐你究竟想让我们帮你买什么？”

    “买些卷轴绢纸，我这儿有几个颜料没有了，等会儿将单子写给你，到时候你照着清单给我买就行了。”莫然说罢，就要去书房写清单。

    “小姐，不着急，还是先吃些东西吧。”陆嫂端着一盘的吃食走了进来。

    “恩，也好。”莫然点头应予，随后开始早饭。

    陆嫂的厨艺真是不一般，无论是再简单的吃食，在陆嫂的手中都能变成美味佳肴，今日也不例外，放着淡淡粉红的豆浆，和一笼半透明的金玉蒸饺，看着便令人食欲大增。

    “陆嫂，今日的豆浆颜色很好看呀，闻着还有股花香……恩，是了，这个是玫瑰花的香气。”莫然闻着那泛着怔怔花香的豆浆，心中十分的感慨，这陆嫂可真是很有创意。

    “小姐真是聪慧，可巧我今日见厨房里还有些玫瑰花瓣没用，就磨成了粉末，在掺和了一些玫瑰花蜜，一同与这豆浆混着。呵呵，不知小姐是否喜欢？”陆嫂见莫然喝着欢喜，心里也是欢喜。

    “恩，我很喜欢～”莫然心想，这可是美容养颜的好东西，味道还那么好，“陆嫂，这以后可以多做些的。”

    “小姐还要喝？厨房里还有很多呐。”“现在不用，呵呵～”

    待到吃好饭后，莫然就领着两个丫头去了书房，列了个清单，随后又从自己房间床底下的盒子里拿出一些银子，给了俩丫头说道：“这些应该够的，那颜料你们无需买最好的，只要普通的就行了，不过，那个绢纸，你们买的时候可要长个心眼，可千万别买了劣等的货色。”

    俩丫头走后，莫然便与陆嫂说起了画坊的事情。

    “陆嫂，宝哥回来了吗？”莫然问道。

    “会小姐的话，宝哥再过两日就回来了。”陆嫂说道，“小姐，那画坊的店面，老奴这几日已经为你寻觅了几家店面，不过，老奴觉得还是要让小姐你亲自过目。”

    “恩，近日辛苦你了～”莫然说道，心里却开始琢磨起这画坊该如何办的事情，对这开店生意之事，她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一切都需从长计议……

    莫然信念一动，若是能在这里找到一个可以与我合作的人就好了，最好就是自己画画，然后生意让别人去做，这样自己就可以少费很多心思了。只可惜，自己在这儿压根就找不到这样可帮忙的人。

    莫然感慨着，随后就让陆嫂退下，而自己却走出房门在院子里散起步来。

    桃园与梅苑只是一墙之隔，只要一阵风，就能将桃园里那股花香传过来。

    那沁人心脾的花香，令人不甚欢喜，莫然微笑着，闭上双眼展开双臂，很是享受着这花园里的美好。风中的甜蜜好似在吃水果糖一般，果香令人欢喜，花香令人陶醉。睁开双眼，却是浅笑不语，自己真是越来越陶醉于这世间的美好了。

    花香甜蜜，却是遮掩不住桃园中的热闹。

    楚梦婷对于今日举办的赏花会很是兴奋，无论如何，今日的一切都是自己张罗的，溢于言表的成就感令她欣喜。嘴角微微上扬，端起手中的酒盅，环视四周，开着那些执着团扇，三两结伴在桃花边闲聊散步的公子小姐。

    这些人之中，多半都是楚梦婷不认识的。不过她心中知晓，娘亲之所以允了今日的赏花会，多半的原因就是想让她用着这样的机会能够多与这京城里的人接触。

    “今日多谢各位能够参加梦婷举办的赏花会～”她呵呵笑着，很是淑女的样子。

    众位公子小姐与楚梦婷打过招呼后，也就自顾自的玩赏起来。

    楚梦瑶此时才领着丫鬟走了进来，见着桃园里这热闹非凡的场面，便又夸耀了楚梦婷一边，说的她心里欢喜。“梦婷妹妹你可是真厉害，短短三日的功夫，竟然就能将这赏花会开的有声有色，姐姐我可真是羡慕。”

    楚梦婷听的心里欢喜，拿起帕子沿着自己的嘴唇，想要掩饰自己心中的欢喜，孰不知，自己眉眼之中，皆是那喜悦之色。“梦瑶姐姐这是哪里的话？这些又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梦婷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罢了。”

    楚梦瑶瞧着楚梦婷那欢喜的样子，却没那么开心，只不过是面皮上客气着，哄着这个妹妹高兴罢了。

    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楚荣轩就领着赵嘉懿、赵珍儿、赵珠儿、赵嘉韬和霖涵走了进来。

    在京城的这些日子，楚荣轩已经与赵嘉懿、赵嘉韬以兄弟相称，随后而来的，就是赵嘉懿好友卓风勉，这卓风勉在京城也小有名气，出生至江南书香门第，自小饱读诗书，又画得一副好画，也是今年科举考试的热门人士。

    当这些人进入桃园的时候，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起来，众人皆向面前的几位看去，都是一片的经验，随后就是全部跪下齐齐念到：“××拜见六王爷、锦香侯、慧婕郡主……”

    楚梦婷有些遗憾，这六王爷锦香侯她是知道的，可是这慧婕郡主是？她仔细看去，却瞧见了那日与赵嘉韬赵嘉懿两位公子一同来此的霖涵，她双眼放大，有些不敢相信，那位一脸英气的小公子竟然是个女子，而且……莫非她就是那位慧婕郡主？

    “呵呵，梦婷姐姐没想到吧？”霖涵却是孩子心性，蹦蹦跳跳的走到楚梦婷面前，乐呵呵的说道。

    “……”

    她也不等楚梦婷会话，就四处张望，询问道：“咦？莫然姐姐呢？”霖涵可是心心念念着自己的泰迪熊，也顾不得其他就又问道。

    赵嘉韬见霖涵这样，微微皱眉说道：“有你那么心急的吗？”

    随后，赵嘉韬与赵嘉懿一同对那些正在跪拜行礼的人们说道：“快快起来，我们来此也不过是图个乐子，你们也无需太过紧张，各玩各的就是了。”

    很快，桃园里又恢复了喧闹，众人们又有说有笑的闲谈起来，在这桃园里散步，可是却又时不时的向那几位看去，心中皆是感慨。“就是说呢，这楚家的小姐在这京城也没住多长时间就急着举办这赏花会，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且不管那些人心中猜想，只说那赵珠儿赵珍儿俩丫头，一来这之后就好似脱缰的野马，到处乱逛，却是谁都拦不住。这会可是把鸳鸯喜鹊两丫鬟给累坏了，一个劲的在后面追着。“小姐！小姐，别乱跑了！小姐小心！”俩丫头转了一圈子，才失望而归，纷纷跑到赵嘉懿面前，拉着他的衣摆撒娇说道：“哥哥！哥哥！莫姐姐在哪里？”

    “你们莫姐姐今日没有参加这赏花会。”赵嘉懿说道。“啊？！那我们今日来做什么？人家要见莫姐姐啦～”赵珠儿大失所望，神情很是委屈。

    赵珍儿说道：“哥哥哥哥～我不管，我要见莫姐姐！”

    俩丫头皆是鼓着腮帮子，很是委屈的样子，两眼泪汪汪的，好似眼泪珠子很快就要奔涌出来。

    赵嘉懿是最见不得两位妹子这个表情了，心中虽然难受的很，可却没有特别的表露出来，他还真是有些吃莫然的醋，明明自小两个妹子与他关系最亲，可是却没有想到，现在突然冒出来的莫小姐，竟然基本上完全取代了他这个做哥哥的地位。

    心中感慨无奈，可是却没有办法，只说道：“你们也莫要吵闹，过一会儿我便带着你们去见莫姐姐可以了吧？”

    “哥哥当真？！”赵珠儿赵珍儿两人皆是眼睛瞪的大大的，很是欢喜的样子。

    赵嘉懿无奈的笑着，点头说是，随后向一旁的赵嘉韬看去，却见赵嘉韬面部僵硬，腹部隐隐震动，好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赵嘉懿见着他这个样子，很是不喜，便不动声色的用胳膊肘轻柔的撞击着赵嘉韬的小腹。

    赵嘉韬吃痛，却是极力隐忍，随后说道：“锦香侯可真是厉害，赵某佩服佩服。”赵嘉懿呵呵笑着，一副非常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道：“六王爷太过客气了，呵呵。”

    两人就这样开始，又问了很多非常没有营养的话题。

    “锦香侯今日的扇子不错啊！不知是谁赠送的，自我见你用了这把扇子后，就不见你再用其他的了。”

    “六王爷观察可真是细致入微啊！不过，六王爷你说的也不错，我也确实很是喜欢这把扇子。”

    就这样一来二去的，身边的几人早已对此感到闲闷。楚荣轩一早便知晓这两人的性子，也没有去劝架，只呵呵笑着，与卓风勉两人谈论起来，谈天论地的，说的皆是些楚梦婷楚梦瑶不甚无聊的事情。

    楚梦瑶却也是第一次见着侯爷和王爷，心中那叫一个激动。

    不说这两位公子是如何的俊美，单说这浑身上下与生俱来的不凡气质风流韵致，就让楚梦瑶惊叹不已。楚梦瑶看着心动，不免又多看了两位公子。

    楚梦婷默默的注视着赵嘉懿，女儿家的娇羞姿态显露无遗，不过好在没人在这个时候注意她，也就没人发现。

    霖涵带着两个表妹，四处溜达着却觉得好生没劲，又转了一圈，看到的人儿也都是以前见过的，当下更是觉得无趣，可是今日出来之时，却是已经说好绝对不惹是非，至此，她也就没再多番折腾。

    只他们这些人今日的表现，却是让来此赏花的其他人感到惊奇，往日的慧婕郡主是个何等样的人物？怎么会像现在这个样子那么……淑女？！

    桃园阵阵飘香，可是光只这花香，却实在不能让众人一直呆下去。

    楚梦婷也瞧出了其中的烦闷，便嘱咐一旁的丫鬟青豆，让她将那些优伶请来，弹琴助兴。

    过不了多时，两位身着青绿纱衣舞裙的女子，一人抱着一把琵琶走了进来，纷纷走到舞台之上后，扭动着自己的腰肢，准备弹琴跳舞。

    也就是转瞬间的事情，两位女子纷纷用纤纤玉手拨弄着琴弦，弹出一段华曲。顺着那曲声，两人媚笑着，跳着那婀娜多姿的舞，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当然，不包括正在斗嘴的赵嘉懿与赵嘉韬。

    霖涵看着台上的两人，只一会儿就觉得索然无味，以前自个儿在宫中的时候，也常常看这样的歌舞，虽然台上两人弹的好听舞的精彩，可多少，还是觉得乏味。

    楚梦婷看着众人都专注的看着节目，心里特别高兴。

    然而，就当众人都陶醉于这歌舞之中的时候，却又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些其他的声响。那声响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其他的感觉，清脆的好似山间的青竹，悠扬的好似源远流长的河水，不断的萦绕在四周，楚梦婷微微皱眉，心中有些不快，就算别人不知，她也知晓这声响从何处而来，她狠狠的绞着手中的罗帕，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个可恶女子的形象。心中暗暗发狠，怎么又是她？她莫不是存心的吧？

    虽说那声响好听，旋律却很是简单，只不过却实在陌生。

    这究竟是什么声响？赵嘉懿仰头向那面墙看去，好似穿过墙面，看到那边那位清瘦且相貌平平的女子。对于莫然，他总是有些好奇，心中有些嫉妒。紧握那把折扇，轻轻的用另一支手去感受那刺绣精湛的扇套，墙的那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楚荣轩抬头向那边望去，嘴角展露出那如沐春风的微笑，眼眸之中皆是暖意，心中皆是对那位女子的温柔宠溺。心中好似有个冲动，走过去，推开那扇门，去看看那位云淡风轻，浅笑嫣然的清丽女子，她，究竟是在做什么。

    “咦？这究竟是什么声音？听着却好生悦耳呀！”赵嘉韬问道，心下也好奇的很，可他环顾四周，却是没人愿意为他答疑解难。

    楚梦瑶瞧着没人回答，这才缓缓摇头说道：“我也不知这究竟是什么声响，不过这声响是从那边传来，想来，一定是莫然表妹那个院子里传来的声响……”楚梦婷见楚梦瑶提起莫然，向她那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去说，可是却为时已晚。

    “你说什么？！莫姐姐就住在隔壁？！”赵珍儿赵珠儿两人皆是一副激动的样子，却是没想到，那位自己心心念念的好姐姐居然就在那一堵墙之后。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九十回 桃之夭夭

    第九十回 桃之夭夭

    春风吹过，伴着那清甜香气的桃花，莫然闻的清新，心情很是愉悦，而自己独自一人在园子里晒太阳，虽然是件看似风雅的事情，可是实质上却是令人觉得无聊。

    她看着石桌之上放的茶具，心念一动，就将其拿起，将那些茶杯排成一排，随后又纷纷倒入茶水，从多至少，随后又用一旁放着的筷子拿起，轻轻敲击。

    瓷器的清脆声响，因着茶杯里水多少的不同，而发出不同的声响。莫然是真的无聊了，用筷子敲击着，发出叮叮咚咚的清脆响声，她并没有按着什么音乐旋律，只是凭着直觉，随意的敲击着。

    她玩的正在兴头之上，想起了自己成绩背过的《诗经》，“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她的声线本就软糯甜蜜，再配着那叮咚的声响，听着也是更加的悦耳。

    莫然正享受着这小资的一刻，却被几个熟悉的声音给打断。

    “莫然姐姐！”两个清脆且悦耳的童稚声音传来，两个可爱的小姑娘走了过来，一起扑到莫然的身上。

    莫然微微愣神，还没有适应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姐姐！珍儿（珠儿）好想你呀！”

    回过神来，莫然浅笑，轻轻拥起两个小丫头，柔柔的说道：“我也很想你们的。”

    三人又亲热了一时，莫然这才起身，看着面前的几人。

    “两位赵公子好～霖涵妹妹好～”莫然微微曲膝。

    “莫小姐～”赵嘉懿微微一笑，看着眼前这个清瘦的小女子。

    赵嘉韬玩味的看着眼前，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却有些好笑，“莫小姐好风雅，尽是在这儿吟诗诵曲。你这究竟是在玩什么？我们在隔壁都能听到你这的声响。”

    莫然浅笑，说道：“我这也不过独自一人有些清闲，所以才玩这些，呵呵，今日不是梦婷姐姐举办的赏花会吗？那边的琴声悠扬动听，你们又来此做什么呢？”

    赵嘉韬倒是没想到莫然的反问，可是他也没有回答，只是斜眼向一旁的赵嘉懿看去。

    赵嘉懿根本就没有注意赵嘉韬的眼神，只是看着石桌上那一排的茶杯，心中好似明了了什么，却也没有多说。只是展开折扇扇动了两下。

    莫然注视着那画有墨竹的折扇，嘴角微微僵硬，就连一旁赵珍儿赵珠儿两个丫头一个劲的叫她都没有听到。

    “莫姐姐？莫姐姐！你在干什么呢！怎么看着嘉懿哥哥就不说话了？”霖涵见那两个丫头叫人无果，就自个儿叫道，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莫然回神，脸颊绯红一片，微微低头，神情有些发窘，对着一旁的霖涵说道：“霖涵妹妹，你那日让我帮你做的泰迪熊已经做好了，你要不要随我去看看？想来你一定会喜欢的。”

    “真的？好呀好呀，我要去看。”

    莫然呵呵一笑，知晓这丫头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她领着霖涵向屋内走去。赵珍儿赵珠儿两人听着也嚷嚷着要去看，莫然没有反对，只是轻轻拉起俩丫头的小手，一同进去了。

    梅苑之内只留下赵嘉懿赵嘉韬两人，坐在石凳上，看着石桌之上的茶具。

    赵嘉懿伸手玩弄起那些茶具，嘴角隐约好似有笑意流过，可是那眼眸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堂兄，这位莫小姐可真是有趣的紧，不知有没有婚配呀？”

    “哦？堂弟你莫不是又要娶妻？若是我没有记错，你前些日子才刚刚纳了芬芳阁的柔兰姑娘，怎么？”这六王爷在外的花名可是响当当的，平日里游走花间不亦乐乎。赵嘉懿虽然并不认同赵嘉韬的做法，可是也并没有觉得不妥，只是他心下觉得，想莫然那样的女子，实在是不适合他这个花名在外的堂弟。何况，依着莫小姐的身份，又如何能成为王妃？！

    瞧着赵嘉懿面露难色，赵嘉韬只觉得好笑，平日里看管了芬芳阁那些子莺莺燕燕，又哪里会对这跟青菜萝卜一样清淡无味的小女子感兴趣？他也不过是随意说说，逗着自己这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堂哥玩，却不想他竟然真的当真了。

    “呵呵，堂哥你也莫要当真，我这也不过是随口说说，这为莫小姐虽然看着清丽，可是那性情却有些乏味，我又如何会感兴趣？不过，我却觉得那两位楚小姐貌美如花、艳丽如画，着实令人眼前一亮，记忆尤深。只不知她们两人是否婚配。”赵嘉韬自顾自的说着，却又时不时的关注着赵嘉懿的表情。

    此时的赵嘉懿根本就没有注意赵嘉韬的话，只看着莫然所居住的绣楼，心里却是难得的空白一片，尽是连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呀。

    莫然瞧着霖涵那欢喜的样子，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赵珍儿赵珠儿俩丫头虽然在四处乱窜，可是好在有鸳鸯喜鹊两人在一旁照应着，也省去了莫然的一些担忧。

    “霖涵妹妹，这泰迪熊我做的仓促，不知你是否喜欢？”

    “呵呵～既然是莫姐姐做的，我自然欢喜的不得了！莫姐姐，我见你这院子里的人好少呀！”霖涵四处瞧着，除了刚刚在房间里看到的那位嬷嬷外，尽是没有半个丫鬟。

    “呵呵，还好呀，只不过，今日不凑巧，我那两个丫头被我谴去买东西了，所以这身旁才没个伺候的人。”莫然解释，不过，这梅苑里也确实没啥丫鬟，除了陆嫂绿蕊虹樱外，就是那个舅母送来的丫鬟阿乐，还有两个粗使丫鬟和一个扫地嬷嬷。而莫然平日里带下人就很宽厚，只要他们干完自己的活计，就可以自行休息。所以平日里，这梅苑里也确实看不到什么丫鬟。

    “莫姐姐，你平日呆在这院子里不觉得闷吗？”霖涵问道，这若是换到她，可一定要闷死的。

    莫然想想，她平日里也有闷的时候，只不过她的忍耐性好，又加上知晓自己抱怨无用，也就没将此往心里去。只现在被霖涵提起，这才想起。“自然是有闷的时候，不过，我若真是闷了，就会自己给自己找事情做。”

    “莫姐姐，我在府上也闷的很，要不你去我那陪我吧！”霖涵说道，心里却想着，这莫姐姐人那么好，若是将她带到宫里陪她，想来也就不会那么闷了。

    莫然却摇头，“不了，再过几日我就要去书塾上学了，想来也就没那么多时间与你们一同玩耍了。”

    “莫姐姐也要去书塾？那正好，莫姐姐可以和我一同读书呀！”霖涵听这话，两眼放光的看着莫然，心里却更是欢喜，莫姐姐的舅父是楚尚书，想来，若是让莫然陪她一同去那个书塾，应该是没问题的。

    莫然呵呵笑着，微微点头说：“若是能和你一块儿上学，自然是件好事，只不过，这书塾的事情都是舅父安排的，我也就是听话的事情，又如何能够自己做主？”莫然却没想那么多，她虽然不知道这霖涵的真正身份，可却也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这究竟在哪里上学，实在不是她自个儿说能觉得的事情，所以也不抱希望，只随口应着。

    “霖涵姐姐，莫姐姐，咱们出去玩吧！这儿好闷呀。”那两个鬼灵精是玩累了，跑了过来半是撒娇的说道。

    “若真是如此，那你们就去桃园玩吧，听着声响，估计那边又有什么新的节目了。”霖涵提议。

    俩丫头一听有新节目，就蹬蹬的跑了出去。

    莫然着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呵呵笑着，“她们两个总是那么有活力，可真是好呀。”

    瞧着莫然感慨，霖涵说道：“那两人自然是有活力的，自小就被嘉懿哥哥宠着爱着，再加上皇舅舅、皇舅母和娘亲他们都特别喜欢他们，所以啊，打小就任性。”

    “哦。”莫然听着，“你舅母对你很好吧！”

    “恩，那是自然，我舅母可是全天下最好人！”

    莫然脑袋在听，可是脸色却越来越苍白，将手轻轻放在小腹之上，酸酸涨涨的，浑身都乏力起来。

    “莫然姐姐，你怎么看着好像不舒服呀。”霖涵瞧出了莫然的不对劲，便问道。

    莫然摆摆手，说道：“没什么，我没事，你先去玩吧。”

    她笑着，尽量让自己看着没有什么异样，霖涵左右瞧着，也确实没啥大问题，也就不再多问，只又提起了一同去书塾的事情。

    “莫姐姐，我会想办法让你和我一块儿上学的，不过，那先生恐怕会要考你，所以莫姐姐，你可一定要好好温习功课，这样，到时候我才好帮你。”霖涵认真叮咛着。

    “恩，知道了。”莫然点头，心里却暗暗祈祷，好了，快些走吧。

    霖涵走后，莫然便软绵绵的靠在软塌之上，揉着自己的小腹，皱眉，一个人在那儿喃喃自语，“今日好不对劲。”

    “莫小姐？”赵嘉懿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赵公子？你怎么还没有去桃园看节目？”莫然大囧，她心里已经猜测到几分，可是现在赵嘉懿在外面，这该怎么办呢？莫然脑子里乱成一团，只想着要如何打发走这个人。

    “往日里我常常听那些小曲，莫小姐，我今日有些事情想于你说。”赵嘉懿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想。

    莫然郁闷了，这有啥事非要现在说？“赵公子，你若真是有事，现在就说吧。我在此听的见。”因为小腹的疼痛，莫然的声音都微微有些发颤，额头出了一层薄汗，莫然暗想，自己那两个丫头怎么还不回来？这回子陆嫂又在厨房，阿乐也在园子里看着，现在就算是要叫，也必定是要经过这赵嘉懿的。

    “莫小姐，你没事吧？”赵嘉懿听出莫然声音中的不妥，还以为是她眩晕症犯了，心下也着急起来。

    莫然是真被搞烦了，真想直接大叫，让他快些滚蛋，可是考虑到自己好不容易经营的淑女形象，只能隐忍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像个淑女：“赵公子无需担心，莫然真的是没问题。”

    可是，莫然虽然掩饰的极好，可是那微弱的呻吟，却让赵嘉懿给听到了，赵嘉懿心里关心，又想到这毕竟是正厅，自己就算是进去了，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不妥，再则莫然还没有及笄，这男女之防，也没有那么严苛，便又说道：“莫小姐，我进来了。”

    莫然是真的无语了，眼睁睁的看着赵嘉懿走了进来，随后走到她面前，关切的看着她，微微皱眉。

    “多谢赵公子关心记挂，只是赵公子你今日的行为举止，实在是不妥当，好在莫然以前是认识你的，若不然定是要将你看着那登徒子了。”莫然无奈，好笑的看着赵嘉懿，可是那脸色却实在是不怎么样。

    赵嘉懿听着莫然的话，脸颊红了红，随后说道：“莫小姐无需那么防备，我赵嘉懿行的正坐的端，自然不会做那些事，莫小姐你是不是犯眩晕症了？”

    莫然的脸色有些苍白，可是听了赵嘉懿那担忧的话后，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哈哈的笑着，既然忘记平日里努力维持的淑女形象。莫然苦笑不得，抹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好笑的看着赵嘉懿，却半响没有说话。

    赵嘉懿见着莫然现在的形象，这才觉得与他初次见到莫然的情景有些相似，心里却是暗想，这莫小姐平日里的淑女形象一定是伪装的，现在才是她的真性情。“莫小姐你怎么了？”“唉～赵公子，你是真想听我对你说，我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吗？”既然伪装不了，那莫然就不会再坚持，她见赵嘉懿这坚持的样子，知晓自己若是不说个令他信服的理由是不行，当下就恶作剧的狡黠笑着，亮晶晶的眼睛邪邪的看着他，心里好似在算计着什么。

    赵嘉懿见着莫然现在的情形，微微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可是心里却也是真的关心莫然的身体，毕竟，他可是亲眼见着莫然突然昏倒的样子，那可是着实让他惊诧不已啊。

    莫然轻咳两声，却用那好似蚊蝇一般的低吟声，用唇形说了两个字：“葵水。”

    赵嘉懿看懂了莫然的唇形，当下脸就红了起来，他可是万万没有料到莫然竟然会这样说，这可如何是好？当下，赵嘉懿的脑袋可是越发的迷茫混乱起来。

    于莫然这位现代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于启齿的事情，当然，她开始也是不想说的，只不过被这赵嘉懿给实在绞烦了，所以才直言说出，好让他知难而退。

    赵嘉懿以前就知道莫然的样子看似温柔和顺，可实际上确实个不好对付的女子，现在，他的脑子满满都是那两个字“葵水？！”一瞬的卡壳，他也是好半响才想起这意味着什么，脸也就红的更厉害了。他结结巴巴的说着话，却都是些不过脑子的昏话……“莫小姐好镇定啊，这是第一次来……那个？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他话一出口，当下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自己怎么能将心里的疑问和想法给全部说来呢？！

    莫然扑哧一笑，知晓自己的突然袭击已经让这位平日里神定自若的赵公子给闹的短路了，瞧着赵嘉懿那英俊似滴仙的面容，和那呆傻似白痴的表情，又是忍不住的咯咯笑了起来，当下玩性大起，狡黠的笑着，回答着赵嘉懿刚刚的疑问：“赵嘉懿真聪明，莫然确实是……”莫然还没有说完，却被赵嘉懿个打断了，他脸色通红，就连自己本来来此的打算都给忘了。只想着快些离开此地，“莫小姐既然不舒服，那在下就告辞了，改日再来与你说事吧。”他做了楫，转身就要离去。

    莫然瞧着赵嘉懿的样子，却又是一阵毫无形象的笑着。

    已然走出房门的赵嘉懿，听着莫然那咯咯的笑声，脸颊越发的红艳起来，耳边，却又好似听到今日见到莫然时候她背诵的诗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不禁宛然一笑，尽是越发的出尘绝美，赵嘉懿俊美的面容有些发窘，嘴角无奈的勾起一抹笑意，真是逃之夭夭呀……

    ————分割丫头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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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九十一回 台塌

    第九十一回 台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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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然心知自己今日做的有些过火，也知晓今日的举止是多么的不妥，可是想起赵嘉懿那破门而出的囧态，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不得不说，莫然内心深处的的邪恶细胞，在这一刻稍微爆发出了一些来。

    她拿着帕子掩着自己的唇，止不住的咯咯直笑，就连小腹的疼痛感也没那么厉害了。

    阿乐在院子里的时候，就瞧见赵公子神色怪异的走了出去，虽然心中有些奇怪，可是也没有多问。她在那儿默默思索，今日虹樱绿蕊都不在身边，想来小姐身边也没个可以照应的人。

    “阿乐！”笑也笑够了，莫然想到自己的生理问题，便叫道。

    听着莫然的呼唤，连忙走了进去，瞧见自家小姐歇歇的靠在软塌之上，可是神色却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莫然斟酌着自己该如何对阿乐说，她向阿乐招招手，让她走到自己身边，随后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阿乐听后小脸一红，连忙说道：“小姐我这就去东西给你送来。”随后，阿乐就拿着托盘，端来一些草灰粉末和一些白色棉布走了进来。说道：“小姐以前没用过这些吧，要不要奴才帮你？”阿乐瞧着莫然一脸的淡定，心里好生奇怪，心想自己第一次的时候可没那么沉着冷静，所以说，小姐就是小姐，和咱们就是不一样……

    莫然自然是淡定的，这可是她的老朋友了，在前世可是跟随了她好些年，只不过，莫然瞧着阿乐那个托盘，心中感慨万分，古代的女人就是麻烦。大姨妈啊大姨妈，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呢？她还想多悠哉一些时日那。

    “阿乐，等一会儿你记得进我屋里来，将衣服拿去洗，还有啊，这个软塌上估计也弄脏了，记得清洗啊。”莫然叮嘱道，这若是绿蕊或是虹樱，她自然不用这样叮咛，可是眼前的丫头毕竟是与自己不熟的阿乐。

    阿乐点头，呵呵笑着说道：“小姐尽管放心。”

    莫然见阿乐那自信的样子，也就不多想了，就径直走入屋内，准备换衣服。

    一切换好后，莫然才觉得轻松了些，只不过，那东西放着，确实不咋舒服，再加上腰部酸软，莫然干啥都觉得不对劲。莫然走到书房，便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阿乐收拾好莫然换好的衣裙后，就径直拿到后院准备清洗，却遇见了刚刚炖好补汤的陆嫂。

    “呦，这不是阿乐吗？你怎么跑到后院来了？”陆嫂也确实觉得奇怪，往日里这后院可都是她的管辖范围，而这位阿乐可是管理前院的丫鬟，大家各司其职，谁也干预不到谁，可是现在，这位丫鬟居然跑到了后院。

    阿乐也是个好脾气的，听着陆嫂的口气也没动怒，只是将自己手中的衣物稍稍举起，将衣裙上的斑点显示给陆嫂看，柔声说道：“这是小姐的裙子，今日绿蕊和虹樱姐姐都出去了，小姐身前没个服侍的人，这才叫我帮她的。”

    陆嫂见了那裙子，也就知晓是怎么回事了。她眉毛微微挑起，神色也和缓了许多，看起来也更加慈祥和蔼，“这可算是件好事，阿乐姑娘，你今日可算是立功了。你先把衣物放到后院吧，等过一会儿我亲自清洗。”

    阿乐点头，说道：“那我就先送到后面去，”随后她又想起了件事，又对陆嫂提醒了一句，“小姐这回子去书房看书了，想来这回子应该是在看书吧。”

    陆嫂听后，向阿乐笑了一下，随后就端着补药去了书房。

    “小姐～”浓浓的药香混合着浓郁的鸡汤味，莫然叹口气，知晓陆嫂又为她炖补品了，而且，还是鸡汤。

    “陆嫂你今日又做了什么好吃的？”莫然知道陆嫂是一片好心，而且自己这小身子板也确实需要好好进补一下。

    “小姐，今日这可是枸杞鸡汤，有补气养血的功效，小姐你今日无论如何可要多喝一些。”陆嫂劝道，平日里小姐虽然也会喝，可是却也就顶多喝一小碗。

    “知道了，我一定会全部喝完的。不过，我若是喝完这些，那晚饭我可是吃不下的。”莫然无奈，看着那漂浮着厚厚一层油的鸡汤说道。

    “小姐放心，等晚些时候，我再为小姐你准备吃食就是了。”这自然难不倒陆嫂，小姐的胃口她也是知道的。陆嫂一边说，一边为莫然倒了一碗鸡汤，端到莫然面前。

    莫然接过那碗鸡汤，便慢慢的喝了起来，不得不说，陆嫂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这鸡汤看着虽然油腻，可是味道却很是不错，香香浓浓的，混着枸杞特有的味道，真是很美味呐。

    “啪嗒！邦！！”莫然正在喝汤，却突然听到了一阵怪声，那声音有些震荡，随后，便是女子的惊叫声和男子小声的嘟囔声。

    莫然和陆嫂不禁皱眉，两人互看一眼，想要从对方的眼瞳里寻求答案，可是无果。

    “阿乐！阿乐！”莫然叫道，自己也放下喝了一半的鸡汤准备起身。

    可是陆嫂却没有同意，挡着莫然的路说道：“小姐，就算是有什么其他的事，也要趁热将这鸡汤给喝掉。而且西哦啊接你现在的情况，也确实不适合出去呀。”

    莫然听着陆嫂絮絮叨叨的叮咛，微微有些烦闷，随后她端起鸡汤，咕嘟咕嘟的全数喝掉，这才拿着帕子擦拭着嘴唇，有些无奈的看着陆嫂说道：“这下我总可以出去看看了吧？”

    陆嫂见莫然乖乖喝完了鸡汤，知晓自己是没得理由阻拦， 就说道：“小姐若是真要出去看，也要让人陪着。”“小姐，你叫我？”阿乐听着莫然在叫她的名字，就走进来瞧瞧。

    莫然见阿乐来了，就对陆嫂说道：“这下可以了吧。”

    陆嫂见这般情况，也就没了劝阻的理由，也就不再多言，只微微点头，不再发表自己的意见。

    “阿乐，知晓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吗？”莫然问道。

    阿乐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奴婢听着那声响是从桃园传来的，想来应该是那边出了什么事情。”这些都是阿乐的猜想，就连她自个儿都不能确定。

    莫然也不再难为阿乐，只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随我过去看看吧。这声响那么奇怪，听着有些吓人，也不知晓那边究竟出了什么状况。”

    随后莫然便在阿乐的陪伴下，走出梅苑向桃园走去。

    桃园门口的丫鬟见是莫然，便抚身说道：“表小姐好。”

    “恩，你们知不知道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莫然问道。

    那丫头微微犹豫，绞着帕子看着莫然，好似在考虑这事情应不应该告诉莫然，“这……”“我虽然不是这府上的正经小姐，可是怎么说也算个主子，你莫不是觉得，我的话不值得你听吧？！”莫然翻个白眼，“再说了，我问的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你若是不告诉我，难道还就没人告诉我吗？”莫然故意摆出一副大小姐的架子，让那丫头看着心里打鼓。

    阿乐见状，就又接话说：“咱们可都是做奴婢命，二小姐那性子表小姐也是知道的，到时候自然不会怪罪于你。”

    小丫头听了阿乐的话，这才稍稍放心，在一旁唯唯诺诺的说道：“回表小姐的话，是园子里的戏台子不知怎么得塌了。奴婢一直在外面守着，其他的可就不知道了。”戏台子？！塌了？莫然皱眉，心想她这表姐平日里可是力求完美，这次可是尽心尽力想举办好这个赏花会，可是现在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故，想来一定会很生气……莫然琢磨着，不知道这时候进去好不好，毕竟，若是让楚梦婷发现她来了，还指不定又要有啥事呢。

    莫然的犹豫也是正确的，可是好巧不巧，就在莫然犹豫着的时候，楚梦婷带着几个丫头走了出来，她纷纷的看着莫然，脸色很是难看，心里窝的火大，恨不得现在就臭骂一顿，这个来看自己笑话的人。

    “然儿妹妹你这时候过来做什么？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你不是说过今日不来这桃园的吗？”虽然她神色紧张，可是却依旧保持着那淑女的形象。

    不过，她的口气实在是不好。莫然再傻也能听出她话语之间的气恼，可是莫然知晓自己不能与她吵架，就说道：“我这不是关心梦婷姐姐你们的安危吗？我在梅苑听到你们这边的声响，就赶了过来，梦婷姐姐，这园子里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那么吵？”莫然一副无知的样子，显得特别的无辜。

    楚梦婷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心里却有些猜忌，莫然真的不知道？她还以为莫然是故意过来笑话她的。“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戏台子塌了。”

    她说的很平淡，可是聪慧如莫然，又怎么看不出楚梦婷眉宇之间的焦作？！

    她惊呼一声，吃惊的瞪着眼睛，拿着团扇掩着自己微微张开的唇，“好可怕，那戏台子怎么突然就塌了？”

    “哼～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楚梦婷翻着白眼，很是烦躁。

    “梦婷姐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呀？”莫然见楚梦婷要走的趋势，好奇问道，既然出事了，那应该好好在园子里处理呀？怎么跑出来了呢？楚梦婷脸颊有些发红，她的脑子早就乱成了浆糊，心里只想着快些将事情告诉娘亲，好要想想该如何处理这事情。她见着莫然这样子，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好妹妹，我现在有要事要出去一趟，很快就能回来，你能不能帮我处理一下里面的事情？”“啊？让我来处理？”莫然傻眼了，有些无法理解楚梦婷现在的跳跃思维，“荣轩表哥不在吗？梦瑶姐姐呢？”

    “啊呀，别说了，荣轩表哥也就待了一会儿，就回自己松苑去看书了，而梦瑶姐姐刚刚出了点事，现在里面乱死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可是无奈，我现在有要事，你就帮帮我吧。”楚梦婷抱住莫然的双手，言辞很是恳切，好像，若是莫然不答应，自己就不走了。

    莫然最是见不得人家求她，现在楚梦婷这般求着，她也没啥拒绝的理由，就微微点头，说道：“那好，我先帮你稳着里面的情况，不过，梦婷姐姐你可要早些回来呀。”

    “恩，那是自然。”

    莫然走进桃园的时候，看到的景象远比她想的要好很多。

    只不过是戏台子塌了，那些小姐们微微有些受惊，而那些公子们，都在忙着安抚着那些小姐，哪里有什么大事？

    “表小姐！”一个小丫鬟看见莫然来了，连忙大声叫道。

    这一叫，可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汇集到莫然身上，众人都好奇的看着这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

    “今日大家受惊了～”莫然宛然一笑，很是淑女的款款走来。莫然虽然长的不美，可是那大家小姐的风采却一点没有减少，反而从某个层面来说，莫然看着更有气质。“呵呵，小女子是楚尚书的外甥女，姓莫。”她端庄的作着自我介绍，眼角却在四周游离，看到赵嘉懿他们的时候，嘴角的笑意微微扬起。

    众人都与这位莫小姐打过招呼后，心里却都犯嘀咕，楚小姐跑哪里去了？这位莫小姐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那戏台是怎么回事？”莫然向一旁走过来的丫鬟问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你快快说给我听。”

    “本来都是好好的，可是那歌ji在台子上跳了几下，就塌了……大小姐因着离戏台近，飞起的木屑划伤了脸，一下子给吓晕了，二小姐见状后，就跑出去说是要找夫人。”那丫鬟是知道二小姐已经让莫然过来处理了，自然是要老实交代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说，梦婷姐姐是去找舅母了？！”莫然皱眉，尽是没想到楚梦婷那么傻，多大一点事情呀，就闹到李氏那。

    得到丫鬟肯定答案后，莫然便交代丫头，让她们将客人请入厅堂里，再端些茶点什么的。

    众人小声嘀咕，也不知道这位莫小姐是个什么心思。就在众人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却见六王爷和锦香侯率先进去了。

    赵嘉懿拿出折扇轻轻摇晃，随口说道：“既然这是主人家的安排，我们又有什么异议？哈哈～”

    赵嘉懿在看到莫然进院的时候，敏锐的发现莫然已经换了一套粉色碎花裙，脸颊微微发红，暗骂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庸俗的村姑，可是看到她那端庄娴雅的举止后，又不禁感叹，这位莫小姐也太会装了吧。

    莫然见众人已经走进厅堂，就又询问起楚梦瑶的状况：“梦瑶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回表小姐的话，已经送回去了，还请了郎中，想来应该没什么大事了。”丫鬟说道。

    “哦，那摔伤的歌女呢？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听说是将脚给崴着了，刚刚也被送回荨院了。”那荨院就是下人和那些地位低下的歌ji舞女所居住的院落。

    莫然听着，微微有些疑惑：“没有请郎中吗？”对于一个舞者来说，脚应该是很重要的吧？“呃……二小姐没有交代过，奴婢这就命人去请郎中。”丫鬟说道。

    “快去吧，随便去更梦婷姐姐说一声，这儿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其他的就无需舅母担忧了。”“可是，小姐那戏台子怎么办？”丫鬟问道。

    莫然无奈，“怎么？二小姐没有交代，你们都没派人收拾？”丫鬟低头，只小声说道：“我这就派人去收拾。”看着那丫鬟跑步的样子，莫然有些感慨，这丫鬟可是比她的丫鬟绿蕊虹樱要差远了。

    “小姐，那我们现在做什么？”阿乐问道。

    “哦，事情处理完了，咱们自然是回去呀。”莫然说道，就拉着阿乐走出了桃园。

    莫然瘦瘦小小的身影刚刚离开桃园，站在柱子后面的赵嘉懿和赵嘉韬两人就走了出来。

    赵嘉韬瞧着赵嘉懿那有些怪异的眼神，呵呵笑了出来，惹得一旁的赵嘉懿很是奇怪。“嘉韬，你笑什么？”

    赵嘉韬摇摇头，接着笑了一会儿，说道：“我当是嘉懿哥你为何又会走出来，原来是瞧这位莫小姐呀！怎么？要不要咱们过去，将她请过来？一同聊聊？你那时可是最后一个回来的呀，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与莫小姐说清楚？啊？！哈哈哈！”

    赵嘉懿瞪了赵嘉韬一眼，转身拂袖，就进入了厅堂。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九十二回 脸伤

    第九十二回 脸伤

    ——————求……一切 哇嘎嘎～～～————————

    自赏花会后，李氏因为楚梦婷在半途之走离场的事情很是气恼，心想好不容易给自己宝贝女儿一个好好表现的机会，可是不想却被莫然给拿住了。

    这下可好，虽然这赏花会是楚梦婷开的，可是大家却都记住了这位莫小姐是如何的能干，如何的处变不惊，而那位楚小姐却临阵脱逃，不知跑到哪里去。

    楚梦婷事后才知晓莫然那时做的是如何的明智，心中愤恨的不得了，只觉得那莫然是故意支走她，好出风头，她心里越是这般想，越是恼怒的很，只觉得一切都是在与她作对。她心里这般想着，就匆匆的跑到李氏那儿，想让她想个法子，把莫然给早日嫁掉。

    李氏看着楚梦婷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却是无奈的很，莫然还未及笄，又没有上门求亲之人，又哪里那么容易就嫁掉？再者，莫然若是要嫁，那嫁妆之事又是如何处理？莫然年纪尚小，自个儿又没有资产，若是出嫁之事没什么嫁妆，那定是要旁人说他们楚府闲话的。

    “唉，我的好女儿，你也莫要求为娘，你然儿妹妹的事情，也不是为娘所能定夺之事，再者，等到六月的时候，你也就及笄了，到时候少不得要为你的亲事操心。你这孩子，若是真的闲了闷了，倒不如多在自己身上下点心事，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事情。”

    楚梦婷听着糊涂，心里迷惑的要紧，“娘，我这说的可是然儿妹妹的亲事，您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人家才不要嫁人呢！人家要一辈子都呆在娘亲身上！”楚梦婷嘟着小嘴撒娇。

    李氏见没有将话题岔开，就又说道：“你就放心好了，你然儿妹妹是一定会嫁人的，只不过啊，这长幼有序，怎么说也是要你先嫁人的。这事就到此为止，以后也莫要在你爹爹那提起。你很快就要及笄了，我以为你请了一个管教嬷嬷。她现在可是在郡主府，估计再过两日就能来我们府上，到时候你可要给我乖乖的学规矩，你若是不好好学，以后嫁了人，若是被公婆骂了，我也是护不了你的。”李氏说的语重心长，却不知楚梦婷能听进去多少。她细细的端详着自己的女儿，只无奈太过宠爱她，才导致现在那么娇纵，虽然这算不得什么大毛病，可实在也称不上是一件好事。

    楚梦婷自然是会听进去些许，只是她见自己娘亲在楚府过的逍遥自在，便心想自己以后一定会像娘亲那般，不会又什么太大问题。先下她听说很快就有管教嬷嬷要来，心里老大是不痛快的，只是这管教嬷嬷之事，在她的意识之中，是每个大家闺秀所都要经历的事。

    “娘，然儿妹妹要不要学啊？反正她及笄之前都是要学的，倒不如和我做个伴～”楚梦婷心想，若是自己要受苦受累，那定是不能让莫然安然自得的在梅苑里逍遥自在的。

    李氏心念一动，想着，正好，这管教嬷嬷请一次也是请，请两次也是请，而且这莫然是迟早都要学的，倒不如这样一次学得了，省得明年再请一次。只是先以说要让莫然上书塾，心里颇为纠结。“可是早先已经允诺说要让然儿上书塾了，这现在又请管教嬷嬷，不知你爹爹是否会同意。”“娘，这有何难？咱们又不是不让然儿妹妹去书塾，现在哥哥正在好好读书，到四月份的是时候就是春闱之时，到时候咱们府上肯定要忙个一段时间，又哪里还能顾得上然儿妹妹上书塾？倒不如先缓缓，反正以后还是能去的。梦婷一个人学那些规矩肯定要闷死的，还不如让然儿陪着，咱们两人也是个伴。

    李氏想了半天，才肯定下来。“也好，两个人一块儿学，多少好过一些，只不过，我在这可是先要交代你的，到时候人家再怎么说你，你也不可顶嘴，可千万要忍着。”李氏提点到。

    楚梦婷也不当一回事，便又和李氏说了会儿闲话，就回到自己的兰苑了。

    且说莫然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的发闷，又念起楚梦瑶的伤势，便带着率蕊和虹樱向东苑走去。

    楚梦瑶因为是庶出的姑娘，再加上身上以有婚约，便与自己的生母，陈姨奶奶住在一块。

    虽然楚梦瑶伤的不重，可是因为伤的是脸部，自然是不能与普通之伤相提并论。

    楚梦瑶面色红润，除了脑门上那个伤口之外，一切都是如此的正常，只不过，楚梦瑶的表情却不是那么的，期期艾艾的，看着好似得了什么绝症？！

    莫然来到楚梦瑶房中的时候，陈姨奶奶在一旁看着颇为吃惊，估计她是压根没有想到这位表小姐居然会来到这里来探望自己的女儿？这……真的可以说是不可思议。

    “表小姐～您今日怎么来我这儿了？”陈姨奶奶满脸的不敢置信，看着一旁浅笑嫣然的莫然。

    莫然温温柔柔的看着陈姨奶奶，嘴角也是上扬的，整个人看起来都是那端庄舒雅的样子，她轻柔的拉起陈姨奶奶的手，漆黑如黑夜的双瞳里繁星璀璨，轻启朱唇：“陈姨奶奶你也莫要紧张，我今日来此，也不是为着别的事情，只是心里记挂着梦瑶姐姐的伤势，所以特地过来看看的。绿蕊！”

    “是，小姐。”绿蕊听到莫然的话，便端着托盘走上前来，满脸的笑意，对着陈姨奶奶说道：“这燕窝、雪莲可都是我家小姐给大小姐的。”“呵呵，表小姐来我们这看看我家瑶瑶就是了，又何必花这些钱？”陈姨奶奶看着那托盘上的好东西，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弯。“表小姐你这可是太客气了。”“陈姨奶奶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这样可就不是见外了？梦瑶姐姐是我的表姐，她生病了我来探望，那自然是理所当然的，而我来探望表姐，又如何能空手？”莫然客气的说道，随后又问起了楚梦瑶的伤势。“梦瑶姐姐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啊？那日我听说梦瑶姐姐受伤的事，心里也担忧的很，只是听说梦瑶姐姐不愿见外人，便没有冒然前来。我琢磨着，这也过了两天了，想来梦瑶姐姐现在可以让我瞧瞧了吧？”陈姨奶奶微微点头，便让自己的丫鬟阿琴领着莫然和虹樱进入了楚梦瑶的厢房。

    屋内点着淡淡的百合花香型的香饼，莫然闻着，心理也挺舒服的，她放眼望去，觉得楚梦瑶的厢房很是雅致，看似简单的摆设，可样样却都是精品，只说那红木圆桌上的花瓶，便是标准景德镇出品的上等青花瓷瓶，胎质、釉层的精细肥厚、青花色泽的浓艳、纹饰多样、线条优美，挥着清幽淡雅的兰花，看着也确实赏心悦目。

    “然儿妹妹～”楚梦瑶躺在床榻之上，声音听着很是柔弱。

    “梦瑶姐姐，你有没有好一些？”莫然走到床榻旁，一旁的阿琴为莫然搬来一个凳子，莫然坐下，细细的观察着床榻之上的楚梦瑶，一直到阿琴泡好茶，走过来，才呵呵笑着说道：“瞧着梦瑶姐姐的脸色，我倒是放心了。”

    “呵呵，然儿妹妹你也莫要担心，我的身子又没什么问题，只是破了相罢了。”楚梦瑶眼神有些黯淡，自嘲道。

    莫然有些同情，便说：“好姐姐，你可否让我瞧瞧那伤的究竟如何？你这总是拿刘海遮住，也不是个事呀。”说罢，她便伸手掀起楚梦瑶的刘海，那伤口其实并不算大，只是有些深，现在已经结巴了，看起来也怪恐怖的。可是她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反而是温和的笑着，将自己的小手附在楚梦瑶的受伤说道：“幸好伤口不大，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楚梦瑶眼圈一红，将头低下，柔顺的头发再次遮住伤口，她带着微弱的哭腔，说道：“你也莫要安慰我，这伤口我是看过的，心里有数的，我只求等以后留疤的时候，不要太过明显就行了。”“梦瑶姐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这伤口又不大，虽然现在看着是有些难看，但是等疤掉下的时候，应该就会恢复如初的。”莫然安慰着，随后又接过一旁阿琴份上的茶水，对着阿琴浅笑表达谢意，然后轻轻抿了一口。这茶一喝，便知晓是上上之品，估计是上好的云雾山白茶，看来，舅父大人还是很宠爱这个大女儿的。

    莫然又做了一会儿，就告辞了。

    莫然在楚梦瑶面前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可是心里却在感叹，不知这个时代的医学能否让她不留疤痕……

    莫然走后，楚梦瑶一直屏住呼吸静静的聆听，待确定那脚步声不再的时候，才稍稍放心，她轻轻的吐了一口气，一反刚刚那弱不经风的样子，眼神渐渐坚定起来，她用手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嘴角微微上调，眉目之间，也都是一抹说不出的嘲讽。

    “这个莫然也不过如此，她当我是什么？在我这个时候来看望本小姐，就能指望本小姐能念着她的好？！我呸。”她哼哼着，却并没有再流露出其他的表情。她再次躺下，看着一旁低头不语的阿琴说道：“莫然来这送了什么东西过来？”

    “回小姐的话，表小姐送了些燕窝雪莲，听说都是美容养颜的好东西！”

    “我自然是知道那是好东西，等会儿送下去，我想吃冰糖燕窝粥。”楚梦瑶说，手上却玩弄着那块罗帕。

    阿琴微微点头，便离去了。

    楚梦瑶从床头拿起一个白瓷的小盒子，将里面晶莹剔透的膏体轻柔的擦在额头上，脸颊浮现一抹红晕，想起了那位在她面前微微有些拘谨的六王爷，他的面容微微发红，浑然不似在于锦香侯那边那样洒脱自在。可是，那一瞬的腼腆，却依旧命人为她送来这玉肌膏。

    涂抹好后，她将白瓷小盒放入怀中，嘴角是那幸福的笑靥。

    莫然并没有立马回到梅苑，而是在楚府的大花园里散步。

    因为是春天，楚府的花园里到处开满了鲜花，海棠、紫玉兰、山茶花、迎春花、连翘、桃花、李花、杏花都争相怒放，看着就很是喜人。

    莫然这下一株海棠花，看着身旁有着倾国倾城容颜的虹樱，微微抿唇，却还是遮不住嘴角将要溢出的笑意。

    “小姐，你笑什么？”虹樱好奇的问道。

    “如梦似幻，艳如桃李，人比花娇。呵呵，虹樱啊，似你这般的绝世美女，却给我来当丫头，可真是埋没你了。”莫然半是调笑，眸子里都是狡黠的笑意。

    虹樱瞧着莫然的表情，便知晓她是在调笑自己，微微有些发窘，却很是无奈的看着莫然，“小姐，你别总是这般说我，奴婢也是这做奴才的命，而且，能在这儿伺候小姐，是虹樱的福气。”莫然笑着摇头，本想说些关于人人平等的话，可是考虑到这样太过惊世骇俗，便没有说，只是看着虹樱，没再说那让虹樱脸红的话题。

    “莫小姐今日好清闲呀，散步竟然散到这里来了？”从一个回廊处，赵嘉懿手执折扇，一派的儒雅风姿，缓缓走到莫然面前。他的笑容很是俊美，比这三月的桃花还要灿烂，只是在莫然看来，今日的他却是有些不同。他走到莫然面前，做了个楫，眉眼之中都满是笑意，只是那笑意未到眼底，莫然看着，总觉得有些不真切。

    莫然浅笑，福了福身子，声音柔柔的，软糯甜蜜，就好似那槐花蜂蜜一般的甜美：“赵公子好。”

    之后便是短暂的沉默，两人虽然有些交际，可是也并不是那般的熟络。赵嘉懿上一次虽然被莫然的话雷到，可是现在已经恢复如初了，他只当那日莫然是无可奈何，想要快些将他赶走，才会出此下策。他心里这般想，便觉得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的。

    “赵公子今日瞧着好神奇呀，这身衣服看着可正是精神。”莫然上下打量着他身上那件深黄色的长衣，这才知晓今日为何瞧着他有些与众不同。虽然今日的赵嘉懿与往日一般的儒雅俊美，可是竟日因为穿的不是那件惯例的白衣，所以瞧着便有些不同。莫然只觉得竟日的他很是伟岸威严，与往日那位潇洒公子，有着本质的不同。

    赵嘉懿低头，瞧着身上的朝服，有些诧异的看着莫然，心里却纳闷的很，怎么这莫小姐竟然看不出这是朝服？“呵呵，多谢莫小姐夸耀。”“赵公子今日前来，是要找荣轩表哥的吧？”莫然问道，按着她的猜想，这赵嘉懿来此，除了找表哥外，就是有可能找舅父。可是舅父现在还没回府，想来那就是找表哥的。

    赵嘉懿有些疑惑，不明白莫然为何会这样猜想，他摇头说道：“非也，非也，赵某今日前来，其实是为了找莫小姐你的。”“找我？”莫然诧异，清秀的脸庞有些僵硬，原本嘴角的那抹笑意却是再也显示不出来，现在的她嘴角微微抽搐，“赵公子你今日来找我做什么？”赵嘉懿看出莫然的局促，只当她是觉得男女有别，深怕她是想歪了。

    莫然哪里不可能想歪？顶多能算是普通朋友的人，突然在这百花盛开的院落里出现，随后又笑的灿若桃花，而且，从某一个层面上说，这位赵公子可是比自己那倾国倾城的婢女虹樱还要美艳个几分。这样的男子，突然跑到面前说，找你？这可真是有些让人在一时间接受不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九十三回合作

    第九十三回合作

    “赵公子，你今日找我，究竟是为着何事？”莫然问道，眸子里都是好奇。

    赵嘉懿浅笑着，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觉得她虽然平凡，样貌也不过是一般的清秀，可是骨子里却是有着一种奇特的气质，让他感到好奇，初次见面之事，言行举止都俗气的像个村姑，可是现在瞧着，却是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的形象。真真是有趣的紧，“我今日前来，为的就是莫小姐来到京城以后，一直想要做的事情。”想要做的事情？莫然越发的感觉奇怪，疑惑的看着赵嘉懿那双好看的桃花眼。

    赵嘉懿看出莫然的不解，便又循循善诱的说道：“不知莫小姐院子里是否有位大婶？听说夫家姓陆，大家都叫她陆嫂？”

    莫然信念一动，转瞬间想起自己摆脱陆嫂办的事情，只是不知这赵嘉懿又是从哪里得来消息。“恩，我梅苑里却是有这个人，只是不知这与赵公子你又有什么关系？”

    “莫小姐，在下也不与你打圈，现在我只是有一事要问，你若是想回答，便……”他不经意间，好似在莫然身后两个丫鬟身上扫过。

    莫然微微转头，给率蕊虹樱使了个眼色。

    绿蕊也算是个机灵的，她拉着虹樱就对莫然说道：“小姐，我刚刚不小心把帕子啦在陈姨奶奶那里了。”

    “哦？怎么那么不小心，真是没有记性，还不快去和虹樱一道回去？将帕子给拿回来？”莫然说道，甜美的声调中，却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慵懒劲。

    绿蕊点头，连忙拉着还搞不清头绪的虹樱一道离去。

    赵嘉懿和莫然一同看着俩个丫头远去，一直到没了身影，赵嘉懿才转头再次看向莫然，眉眼之间都是笑意：“莫小姐身边的丫头也那么机灵有趣。”“赵公子，现在你总可以说出你今日的来意了吧？”莫然一直都把赵嘉懿看作是普通的公子哥，有些不耐的看着赵嘉懿那身深黄，脑子里却是有些转不过弯，古代的黄色不是都只有皇家才能穿的吗？怎么赵嘉懿也在穿？

    “实不相瞒，那位陆嫂看中的店面，正是在下的房子。”

    原来如此，莫然心中晓得了，看来这赵嘉懿说的，还真是自己一直想的事情。“莫非赵公子是想将那店铺低价卖给我？”莫然两眼放光，里面装的满满的都是希翼。

    “非也，赵某前来，是想与莫小姐合资开此店铺。”赵嘉懿说道，与他而言，那小小的店铺不过是鸡肋，现在有人想要用，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而且自己参与这开画舫之事，到也确实是一件极其风雅的事情。

    “你想和我一起开店？那还能挣多少钱？”莫然郁闷了，自己好不容易能想到一个适合穿越人士营生的法子，怎么这还出个程咬金？！真是天煞也……“赵公子，你若是不想将房子租给我就算了，无需如此排挤小女子。”

    “莫小姐这是何解？赵某只不过是担心你一个姑娘家在京城开店不方便，所以才想帮你的。你这是把赵某看成什么人了？赵某又怎么会贪图一个姑娘家的银子？”“你不挣钱？那跑过来瞎掺乎啥劲的。”莫然无语，脸黑一片，阴阴的看着赵嘉懿，完全不似往日那个端庄娴淑的大家闺秀。

    “莫小姐，你现在的样子可与赵某第一次见到你时，有了几分相似。”赵嘉懿笑说，他面容看似平淡，可是心里却好奇的很，这楚府对她可不薄，怎么会突然想起自己开画舫的事情？

    莫然翻白眼，知晓自己是看不透这个赵嘉懿脑子里到底是啥构造，当下也不想去理会，只挥挥手说道：“赵公子，小女子只是想赚一笔嫁妆，你若是当我是玩，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在莫然的观念里，为自己筹备一笔财产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楚府千好万好，可保不齐那一日就把莫然给扔了，若是自己没有一点财产，到时候可怎么活？不过，这些想法也就在她的心里多低估几下，嘴巴里，却还只说是嫁妆。

    赵嘉懿微微愣住，直到看见莫然眼瞳里坚定，才确定莫然是真的有开画舫营生的打算。他调整思绪，继续说道：“莫小姐，你是误会赵某的意思了，赵某只是想帮你。今日前来，赵某只是想告诉你，莫小姐若是真有此打算，那赵某就不收你的房租钱了。只不过，赵某想占这画舫的三分。”

    莫然的数学并不好，而且也没瞧出赵嘉懿眼瞳了晶亮的光芒。她有些惊讶，不明白赵嘉懿为何待自己那么好，她开始还在发愁，若是自己开店，那落户的名字改如何填写，现在看来，可是完全没有问题了。

    “赵公子你真是这么想的？”

    “正是。”赵嘉懿浅笑，“莫小姐。”“恩？怎么了？”“你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比较好，往日瞧着你的样子，总觉得有些别扭。现在的你，看着很好看……”赵嘉懿幽幽的说着，声音越来越弱。

    “赵公子，你刚刚说的声音太小了，我没有听清楚。”莫然有些歉疚的说着。

    “呵呵，没事，在下只是想说，希望莫小姐改日能去我那瞧瞧，我现在虽然那么说，可是你却也没瞧见是个什么样子。”赵嘉懿说道。

    “呵呵，是啊。”莫然这才想起，自己压根就没去过，只听陆嫂说过机会，本想借着以后如书塾的时候，再在路上寻个机会去瞧瞧。“可是我平日里是不能随意出府的，也不知何时才能去瞧。”

    见着莫然的纠结，赵嘉懿很是好心的说道：“这一点莫小姐无需担心，我霖涵表妹今日特地让我给你和楚家两位小姐送上帖子，想后日邀请你们一到去京城后山踏青。”

    莫然嘴角微微僵住，心里总是有一个地方告诉自己，这其中有些地方有点不大对，可是仔细想来又觉得并没有什么态度的问题。“霖涵妹妹有心了，只是不知道舅父是否会同意。”“这点莫小姐就不必担心了，今日来楚府之前，我便已经与楚尚书说过了，楚尚书也并没有异议。莫小姐，到时候我便会带你去看店铺，你若是觉得满意，那回来咱们就签个契约。”赵嘉懿说道。

    莫然点头：“赵公子，这个我知道了，只不过，在此之前，我想与有个约定，希望赵公子能够答应我。”“哦？莫小姐若是有什么想法，直管说就是了，无需太过介怀。”赵嘉懿说道。

    “那好，咱们可要事先说定了，这店铺如何装修命名，可都是我说了算，不过莫然自知对这经营的事情没什么经验，希望到时候赵公子能在此处多多帮着我。”莫然说道，她见赵嘉懿是真心想要帮她，自然也就不会客气，心里想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只不过，然儿到时候会派一个身边人帮着看店，希望赵公子到时候心里不会介怀。”赵嘉懿点头，依旧是那好脾气的样子，他这是第一次发现，这莫小姐居然还有小聪明，胆子也够大。此时此刻，莫然原本那弱不经风的林妹妹形象不符存在，转而是一位杰出的新时代新女性形象，由此可以看出改革开放的重大意义……扯的有点远，嘿嘿。

    结束与赵嘉懿的这段对话后，莫然的心里还是很汹涌澎湃的，不得不说，自己确实很幸运，她虽然没有想清楚赵嘉懿为何突然要帮她，不过，现在的她可管不了那么多。再过一年就要及笄了，自己一定要在这段时间好好挣钱，好为以后的日子做打算。

    赵嘉懿离开莫然后，便径直去了松苑……

    楚荣轩依旧努力看书中，无论如何，这春闱于他而言，还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赵兄？你来了呀。”楚荣轩见来人是赵嘉懿，连忙将书放下，准备起身过去，想要请自安排赵嘉懿的座位。

    赵嘉懿三步并两步走上前去，将楚荣轩按下，说道：“你站起来做什么？还不好好歇着看书。”

    楚荣轩呵呵一笑，便也不再言语，将书拿起，只闲闲的问道：“你今日来此又是为何？”“哦，我今日是来送帖子的，我表妹请你三个妹子去踏青。”赵嘉懿间断的说道，随手拿起放在书架上的一把用套子装好的折扇，想要打开把玩。

    可却在注视到那扇套的一瞬间停手，那是套子绣的是松树，苍劲有力，看着很是好看，只是，这针法看着怎么那么熟悉呢？“荣轩，这扇套是谁送的？绣工很好呀。”“那是然儿妹妹以前绣的，呵呵，那时侯我带着扇子总是掉，她便帮我绣了一个。”楚荣轩说道，然后又问起了关于踏青的事情。“听说你表妹要请她们踏青，估计梦婷一定会很高兴的，我看的出来，梦婷她似乎对郡主的映像不错。”楚荣轩意有所指，还不时的用余光向赵嘉懿看去。

    赵嘉懿细细的观察着那扇套，只觉得怀中放的那把扇子越发的温暖。他听到楚荣轩的话后，才呵呵笑着说道：“是嘛，不过我见霖涵那丫头，似乎很喜欢莫小姐呀。”“这样吗？我怎么没看出来？”楚荣轩问道，莫然与霖涵在一块说话的时候，他早就回了松苑读书。

    “你不知道也正常，现在的你又哪里有这心思看她们女儿家之间的交情？还是好好读书吧。”赵嘉懿说道。

    “嘉懿，你觉得梦婷怎么样？她今年就要六月就要及笄了，到时候，你觉得这京城里，咱们与哪一家结为亲家比较妥当？”楚荣轩问道。

    赵嘉懿没想到楚荣轩会问这个，“你问我又有何用？再者，你还没有娶亲呢，这长幼有序，怎么说也是你先结婚吧。”他觉得莫名其妙，虽然隐约能够察觉到什么，可是却并不想深究。

    楚荣轩见赵嘉懿这般的随意，约莫是已经知道了。便也就不再说，只呵呵笑着，看起来好不温柔，“我也很想娶她为妻，只是娘亲她……不同意啊。”往日里如沐春风的面容，在这一刻却是显露出一抹无奈。

    “谁？”赵嘉懿问道。

    楚荣轩摇摇头，依旧是那温润似暖玉的微笑，只是笑意未到内心，看着好不真切。

    翌日李氏本要说那管教嬷嬷的事情，可是那本来说好要来的管教嬷嬷却突然生病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可是却托人来楚府，将这事情给推了。

    李氏听后，当场就郁闷，这管教嬷嬷可是刚刚来京城的时候就交代好的，眼看着就要到了，怎么又出了变故？

    “不知荣嬷嬷要什么时候才能康复？”李氏问道，毕竟楚梦婷的生辰在六月，现在看来，这时间还是很充裕的，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不知道那位管教嬷嬷是只真生病，还是就不想来此授课。

    “回夫人的话，荣嬷嬷说了，想来将养个半个月就没事了，只是不知夫人您这儿是否方便？若是您觉得时间太过仓促，那我们只能……”回话的是一个传话的嬷嬷。年纪约莫也就是三四十岁，但是因为往日里没有怎么保养，所以看着皮糙肉厚的，便觉得她像个扫地嬷嬷。

    李氏打断了她的话，呵呵笑着，尽量让自己看着和蔼：“不急不急，烦劳你回去给荣嬷嬷带个话，就说我这儿没事，让她好好养病，等身体好了，再来我这儿。我们家梦婷啊，可就指望她了，霍霍～”

    那传话的女子走后，李氏原本和善的面容微微僵硬，眉宇之间都是烦闷。

    “梨香，去梦婷呢说一声，管教嬷嬷要晚半个月才能过来，让她这些日子里多多注意些。你这半月就去兰苑那守着吧，那孩子现在是越发的任性了呀～唉，你瞧瞧，才停歇个几天，明日就要陪着郡主去踏青？这一来二去的，也不知道那心都能野到哪里去。”李氏感慨，这次楚梦婷管家的事，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很好，可是李氏心中清楚的，楚梦婷这些日子的表现是多么的糟糕。只是她自小就宠爱楚梦婷，若是现在真让她狠下心肠来教育她，那也是自个儿绝对做不了的事情。

    “夫人您也别太过忧心，梦婷小姐本性好着呢，只是没有经验罢了。奴婢相信，等再多过些日子，就会好起来的。”梨香安慰道，“奴婢现在就去看看梦婷小姐去，若是有什么事，梨香就立马过来给夫人宁禀报。”“恩，快去吧。”李氏摆摆手，看着梨香转身离去。她无奈的叹气，自言自语道：“哪里还有那么多日子？等到夏末，可就是秀女采选的日子了，到时候若是梦婷因为没有在管教嬷嬷那学好规矩，该如何是好？”她轻柔着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烦恼。

    ——————今日起，感情戏就正式开始了！嘿嘿，希望各位多多支持我哈，相信偶，并不是你们瞧见的那么简单，女主目前还木有喜欢的人呢，男配名单也还几人木有出场呢。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九十四回 踏青

    第九十四回 踏青

    （求订阅月票点击推荐收藏！不给？！丫头就地打滚，行不？做楚楚可怜状）

    三月桃花，本就开的美好，楚府的桃园中桃花虽已然算的上灿烂，可是却不及京城郊外后山的桃花林开的烂漫。

    嘚嘚的马车声响起，莫然一行人乘坐在马车上，向后山的桃花林前景，莫然今日心情极好，好久没有到外面呼吸新鲜气的她更是感觉舒服，古代的空气本就清新，而郊外更是如此，树木都是葱葱绿绿的，遍地山花，而前面的一大片粉红，更是令人心生向往。

    绿蕊将马车的一角拉开，不是传来惊呼：“小姐，外面的风景好美呀，这儿的房子好漂亮呀。”莫然听的心痒痒，自个儿也想掀窗帘看看是什么样的美景。只可惜她现在的身份是大家小姐，是不方便在这个时候看的。这样想着，莫然内心很是纠结，便扬声对一旁看的正兴起的绿蕊说道：“别看了，等会儿就要到地点了，到时候你在多看看就是了。”“小姐，我们可以放风筝吗？”虹樱手里拿着自己新做好的风筝，满脸期待的说道。

    莫然点头说：“那是自然，这踏青本来就是出来玩，你想干什么都行，就是别玩的太疯，那样人家会说我不会管教下人的。”其实莫然也很想放风筝，只是她今日还要和赵嘉懿一同去看店铺，估摸着是没那个机会玩。莫然想至此，就开始郁闷起来，说好今日去看店铺的，怎么这一路上都没有瞧见赵嘉懿的身影？

    等到了桃花林的时候，莫然瞧见了一座没有牌匾的大院落。

    “霖涵妹妹，我们不是来踏青的吗？这院落又是怎么回事？”一旁的楚梦婷问道，今日的她穿着一件翠绿色的百褶窄袖槐花裙，整个人瞧着都是那么的春意盎然。

    霖涵穿着一件火红色的小裙子，上面只随意落着一些流苏，神采奕奕的，很是符合她的性格。“这宅院是嘉懿哥哥的别院，平日里是避暑用的，今日我邀请你们来踏青，所以特地向嘉懿哥哥借了这别院。嘻嘻，你们可千万别跟我客气呀，嘉懿哥哥这有什么，你们若是看着喜欢就直接拿回去就行了。”霖涵很是豪爽，挥手招呼着，好似这本来就是自己的家。

    莫然看着霖涵那可爱的样子，扑哧一笑，“瞧瞧现在这胆子又是变大了，这若是被你表哥听到，少不得又要训斥你一番。”

    霖涵向莫然吐吐舌头，“怕什么，反正过一会儿珍儿和珠儿妹妹也要来的，嘉懿哥哥若是有啥意见要训斥我，那我就把那两个丫头打一顿。”她双手叉腰很是神气，脑袋扬起。

    莫然咯咯笑着，却让一旁看着的楚梦婷很是不快，她本来觉得这慧婕郡主主要就是邀请她的，可是现在又与莫然说说笑笑的，心里就老大不乐意了。只是她怕自己脸色沉了会有失礼数，这才没有变脸，淡淡的笑着，尽量让自己显的可亲。“霖涵妹妹，我们还是快些进去吧，这院落没有牌匾，我瞧着可是好奇的紧呐。”“恩，咱们现在就进去。”说罢，霖涵就拉着莫然进去了。

    穿过回廊隔墙，众人才瞧见了里面的亭台楼阁，这别院虽然不大，可是里面却很是精致典雅，楼台水榭假山池塘，那可是一个都没有少。

    踩在细碎的石子路上，一旁古木奇花繁多，莫然看着更是乍舌，心里隐约对赵嘉懿的真实身份感到好奇，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莫姐姐，梦婷姐姐，这一路大家也都辛苦，倒不如我们先到亭子里坐着歇息一会儿，等珍儿和珠儿过来了，我们再一道去桃花林里玩。”霖涵提议。

    莫然梦婷都点头，大家就一道在亭子里坐下了。

    这亭子就在池塘的旁边，莫然坐在一边，看着池塘里那些鲤鱼。那些鲤鱼都长的很大，鱼鳞在太阳的照射下很是闪亮。那些鲤鱼也都好似通着人性，感觉到有人亲近，就纷纷围了过来。

    “呵呵，莫姐姐，这些鱼儿可都是要找你要吃的呢。”霖涵瞧见这情景，咯咯笑着，从桌子上端了一盘点心，放在莫然身边，“你拿这些点心喂它们吧，不过你可别喂太多，上次我来这儿玩的时候，给鱼儿喂了一食盒的桂花酥，结果第二日这些鱼就全部翻了肚子。唉，后来我才听这院子里的下人说，是我喂的太多把那些鱼给撑死了。”

    莫然汗颜，看着霖涵端来的点心，无语，这些点心……怎么看着那么眼熟？这个貌似是日本的和果子？

    “霖涵妹妹，这些都是什么点心？看着很新奇。”莫然说道，她拿起一枚外型很像樱花的和果子放入口中，口感不错，软香滑糯。

    “哦，这个是东莱国进贡的贡品，味道不错，不过我吃腻了，现在也就那么回事。”霖涵说道，“唉，还是御膳房的点心做的好吃，莫姐姐，等改天我进宫的时候，给你带点点心吃如何？”

    进宫？这霖涵究竟是个什么身份？莫然无语，她突然发现自己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当初她应该将他们的身份都给问清楚的……现在听着一头雾水，而且也不方便问，真是纠结。

    楚梦婷见那边两人交谈愉快，连忙叹气。“唉～真可惜。”“唉？梦婷姐姐你叹什么气呀，是不是这儿的点心不合口味？要不要我让丫鬟再给你换些别的？”霖涵问道，毅然是一幅小女主人的形象。

    楚梦婷微微笑着，眉宇之间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清晰，好似在忧愁着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没什么，这儿的点心都很可口，我都喜欢的紧，只是有些惋惜，今日梦瑶姐姐不能来。”

    见她面露惋惜之色，霖涵也感叹的说道：“就是说呢，只可惜梦瑶姐姐现在要养伤，不方便出来玩。说起来，梦瑶姐姐的伤势怎么样了？”“梦瑶姐姐的伤其实还好，只是……”楚梦婷一脸惋惜，“毕竟伤的是额头，女孩子家，多少还是不太好的，想来，你若真是想见梦瑶姐姐，恐怕要等到伤好了才可以。”霖涵也能理解，便也不再说了，三人又喝了一时茶水，珍儿和珠儿才过来，这对双胞胎本来就很难令人分清楚，再加上两人性格极像，还喜欢说一样的话，所以更加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现在也是如此，两人穿的一模一样，就连头上的发誓也是如此的相似，皆是两个圆髻，很是活泼可爱。

    “呵呵，我倒是谁来了，那么大的声响，原来是珍儿和珠儿呀。”霖涵笑呵呵的说道。

    “霖涵姐姐、梦婷姐姐、然姐姐好。”两丫头齐齐叫道。

    “呵呵，珠儿珍儿好。”楚梦婷和善微笑，眼睛却不时的向她们身后看去。

    “梦婷姐姐，我们身后有什么东西吗？”“是啊是啊，你怎么老往我们身后看呀！”

    “额……这个。”楚梦婷链接微微发红，总不能说是自己想看看那个人优美有来吧？“没什么。”“呵呵，想来是你们两今日穿的太好看了，所以你梦婷姐姐才多看了两眼，怎么，你们那么小气呀？还不准我们瞧你们俩不成？”莫然笑着替楚梦婷解围。

    两丫头似懂非懂，便也没再追问，瞧着桌子上好看的点心就扑了过去。

    霖涵见人以到齐，便拉着众人去桃花林玩。“咱们快去桃花林吧！”五位小姐便带着自己的丫鬟，一同出了院落，向桃花林前进。这么大的一片桃花林，瞧着确实壮观。大家在四周打着圈，分散开来。

    楚梦婷在一片桃花林中散步，微笑着陪着两位小姑娘。

    莫然则和霖涵在地上铺了一块布，席地而坐，吃着从篮子里拿出来的点心和茶水。

    “这桃花林可真是好看，可是，怎么都没有什么人呀。”莫然左右环顾，诺大的桃花林里，只有她们几人。

    “呵呵，这儿自然是没有外人的。”霖涵理所当然的说道，“就算有生人误闯此地，也会被这儿的护卫给赶跑的。莫姐姐你放心，这儿可是很安全的。”“额，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其实，我是觉得这儿那么好，只有我们几个人欣赏，有些可惜了。”莫然说道。

    “人多了可不好，嘉懿哥哥喜欢安静，所以才特地让皇舅舅将这儿赏给他的。往日里，这桃花林也是不准外人进入的，若不是我死命的缠着，他才不会让我来这儿玩的。”霖涵说道，嘴巴嘟的老高，好似是想起自己如何努力，赵嘉懿才同意让她来此。

    “你是说，这桃花林也是赵公子的？”莫然惊呼，这得要多大的面积呀！

    “是啊，这儿可是皇舅舅赐给他十五岁弱冠的生辰礼物。莫姐姐你是不知道，我皇舅舅在这一辈的亲戚中，最是喜欢嘉懿哥哥了。有时候还经常开玩笑说，嘉懿哥哥是投错胎了，要不然，准要封他一个王爷。”

    莫然听着，算是渐渐知晓了某人的身份。“那赵公子现在又是什么身份？”“唉？莫姐姐你不知道嘉懿哥哥的身份？”这次换着霖涵惊呼了。

    莫然是现在是不能不懂装懂了，只能摇摇头，“不知道呐，你们又没告诉我呀。”“梦婷姐姐没有说过吗？”

    楚梦婷自然不会主动告诉莫然的，“我与赵公子是在杭州就有过几面之缘，当时我只当他是京城一位贵公子。”其实在今天前也是这样以为的。

    “呵呵，嘉懿哥哥自然算是贵公子了，只不过啊，这京城的贵公子，估计没几个能比得上嘉懿哥哥。莫姐姐我告诉你啊，嘉懿哥哥可是皇舅舅亲封的锦香侯！可神气了。”霖涵说道。

    “他是侯爷？”莫然小声惊呼，一直觉得赵嘉懿不凡，却不想尽然是个侯爷？！莫然若是没有记错，貌似她的外公也是个侯爷……只不过是个外姓侯爷，而且还没有世袭，那就已经很不得了。

    “霖涵妹妹，那你和赵嘉韬赵公子，又是什么身份？”莫然继续问道，话都谈论到这份上了，若是自己还是啥都不知道，那岂不是会让人以为自己是个傻瓜？“哦，我是慧婕郡主，嘉韬哥哥是六王爷呀！”霖涵说道，很是奇怪，“莫姐姐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莫然干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不是没人告诉我吗？我只当你们是与楚府一样的，却没想到你们竟然是皇亲国戚？”“莫姐姐你好奇怪，你既然知道嘉懿哥哥的姓又怎么会不知道是皇族之人？”霖涵不解。

    莫然继续干笑，心里却纳闷的很。这个不是大秦国吗?开过皇帝秦始皇，那不是叫嬴政吗？怎么赵姓是国姓？莫然哀叹自己悲催的历史，却不想再探讨这个问题，便打着哈哈说自己那时侯没想到。

    霖涵也没多问，她是估摸着，莫然以前在杭州，又是养在深闺，对于这些事情自然不会关心。

    “小姐，小姐，不好了！”绿蕊突然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一边用帕子擦这额头的汗，一边神色焦虑的向这边跑来。“呼～小姐！”“怎么啦？那么紧张。”莫然皱眉问道。

    “小姐，虹樱她的风筝，被一个不认识的公子给抢走了，还说要带虹樱回去，做……做小妾！”

    “这儿怎么会有陌生人？”霖涵疑惑。

    “先不管这些了，绿蕊！你快带我过去，霖涵妹妹，请你去叫几个侍卫过来，行不？”说罢，莫然就拉着绿蕊跑过去了。

    “嘿嘿，小娘子，你长的可真是漂亮呀～”一个低沉悦耳，却很是恶心猥琐的声音传来。

    “你放手！呜呜我不认识你！”虹樱的声音传来，虽然有些打颤，但还是能够感受到虹樱的那份坚定。“你你你这个登徒子！快点放手！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莫然自知自己没有能力与之抗衡，可是，听到虹樱的呼救后，莫然还是没有被绿蕊拦住，毅然决然的走过去，出面阻止，“你是什么人！快点给我住手！”“小姐？！”虹樱惊呼。

    那男子转头，眼眸之中皆是轻蔑，“哼，就你这长相穿着，哪里像个小姐了？哼，莫不是小娘子你也看上本大爷了？恩！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你做个通房丫鬟吧！”

    莫然皱眉，这男子长的很是俊朗，只是眼下的那圈黑气，看的出他平日纵欲过度不怎么休息。

    “我呸，你是个什么东西？！尽然这样辱没我家小姐！”绿蕊怒视。

    那男子虽然皮相不错，可是却不是个好东西，他嬉佻的看向绿蕊，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随后点头说：“恩，这个也不错，小娘子，你也随我一块儿回府吧！本少爷保你一辈子吃穿不愁，你若是能将本少爷伺候舒服了，那金银珠宝，也定是少不了你的。”说罢，他就向身边的一个家丁使眼色，那家丁看明白后，就向绿蕊和莫然走来。

    莫然这是真恼火了，怒声骂道：“你这个流氓！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还敢来这里撒野？光天化日之下还敢强抢民女？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王法？哇哈哈！听见没有，这小女娃居然问我眼里有王法？”他好似听到一个极为可笑的故事一般，在那儿自顾自的大笑，原本嬉皮笑脸的面容在一瞬间便的阴险邪恶，他蔑视的看着莫然，“小姑娘，你认为这王法能奈何的了我？哼，我自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不过，我既然敢在锦香侯的地方撒野，敢在这儿强抢民女。本少爷我可是不怕的！”

    他是故意的……不知道为何，莫然突然冷静下来，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这几个字。心中一片清明。

    这个男子言语神情虽然可恶无耻，可是，眼眸却是一片清明，好似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局外人罢了。

    她注视着他的眼眸，好像要深入进那瞳孔之后的内心深处，“你是谁？”她的语调平静，原本的气恼愤怒已经全部压在心底，她控制的很好。

    “哼！现在知道要我请本少爷是什么来头了？”那男子很是臭屁的说道，“本少爷可是风华绝代举世无双京城第一美男天下第一才子的丞相府大公子沐智宸是也！”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九十五回 未名居

    第九十五回 未名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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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智宸？不认识！”莫然翻翻白眼，这人脑子有病！鉴定完毕。

    “哼～什么风华绝代举世无双？我呸，小沐你就是一个废物，还京城第一美男，你觉得你比嘉懿哥哥长的好看？”不知何时，霖涵已经带着几个护卫走了过来，不懈的看了沐智宸一眼。

    沐智宸见到霖涵却一点也不紧张，“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郡主呀，呵呵，怎么啦，难道你认为我长的不好看？”

    “变态。”莫然低咒一声，在那儿翻白眼。

    “这位姑娘‘变态’何解？”沐智宸好笑的看着莫然问道。

    莫然翻翻白眼，当作没有听见，只单单对霖涵说：“现在没事了，我们都会去吧。”她可不想再和这个人再多接触，莫然拉着霖涵的手，就要离去，“绿蕊、虹樱，我们走。”虹樱想要挣脱沐智宸，可是他却依旧紧紧的拉住虹樱的手。

    霖涵看后，眉头皱起，很是恼怒。她走到沐智宸面前，“快把手拿开。”

    “怎么？我看上个丫头，还不行？”沐智宸说道，“行，你是郡主，我放手。”他将手松开。然后从衣袖里拿出一条绢帕，缓慢的擦拭着自己的双手。

    “你！”霖涵气的无语，恼怒的看着这位神清俊朗的男子，“哼，你也就长得的还行，不过可惜了，你是男人！莫然姐姐，我们走！”说罢，霖涵向身边的几个护卫挥挥手。然后就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莫然跟在其后，也走了。

    沐智宸一直目视着他们的离去，可是眼睛却在莫然和霖涵的身后游走，他的嘴角微微笑着，神情轻蔑，原本好看精细的面容，都好似蒙上了一层氤氲。

    “沐智宸？你怎么会跑到我这儿来？”不知何时，身后传来了赵嘉懿的声音，今日的他依旧穿着件银白如月的衣裳，手中的墨竹折扇一直在摇动着，他挑眉看着沐智宸，一脸的疑惑。

    “你今日不是不来的吗？我若是知道你今日要来，那我可就不来了。”沐智宸斜斜的看着赵嘉懿，好似在责怪他。

    “嘉懿，你这别院里，是不是有位叫莫然的丫鬟？我今日瞧着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赵嘉懿挑眉，心中疑惑，“你是如何知道莫然的？”他并没有说出莫然不是丫鬟的事，他不明白，这沐智宸怎么突然对这莫然感兴趣，真是奇怪的很，令她疑惑不解。

    “挺有意思的，你将她送给我吧！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她的。”“什么？你要收了她？”赵嘉懿一惊，万万没有想到往日里游走在花间的花花公子沐智宸，居然会看上一个长相平平的莫然？！“沐智宸，你说的若是莫然，那我可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他的语气很坚决，有些诧异，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只是当听说沐智宸想要要莫然的时候，心里就不大乐意。

    “怎么，往日里我可没瞧见你那么小气。莫不是这莫然是你的身边人？！哈哈哈，不会吧！就那小身板？怎么，她能承受的住吗？”沐智宸上下打量着赵嘉懿，随后露出一副责备的样子，“你这小子可真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呵，我还真没瞧出来，往日里请你去百花楼，你都不愿意，我好心送你个知冷暖的姑娘，你也不愿意，怎么，现在你开窍了？哈哈，不容易呀不容易。”“去，你别乱说。”赵嘉懿轻轻咳嗽，好掩饰自己那马上就要通红的脸颊，“快说，你小子今日又调戏了谁！”“哈哈！知我者，嘉懿也。”沐智宸说道，随后他就将今日之事说与赵嘉懿听，却不想，往日里只是一笑而过的人，竟然对他怒目相对。

    “沐智宸，你以后若再是这般放浪形骸，那你就再也不要来我这桃花林了！”赵嘉懿将扇子一收，就转身离去了。

    沐智宸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赵嘉懿远去的背影，这是个什么情况？平日里就算玩的再过火，他也没这样呀，怎么现在居然会为区区三个丫头就这个样子？还有那个慧婕郡主，也是这个德行，也不知莫然是个什么来头……现在的他可不会简简单单的以为莫然是这无名别院的普通丫鬟了。

    “少爷，咱们今日还赏花吗？”一旁的小厮问道。

    沐智宸翻着白眼，说：“哼，你觉得本少爷现在还有心情赏花？咱们回府。”

    霖涵拉着莫然的手一一个劲的安慰她：“没事的没事，其实小沐只是和你们玩玩的，他就是那个样子，你可千万别为了那个臭小子生气呀。”

    莫然浅笑嫣然，淡淡的说道：“我没事，我并没有生气，只是这次真是把虹樱给吓坏了。”莫然深知虹樱内心深处的伤口，知晓这次的事情无疑是在将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扯破，“我还是去看看虹樱怎么样了吧。”

    “莫姐姐放心，你那丫头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霖涵继续安慰，“你今日也受惊了，还是好好歇着定定神吧。”

    见霖涵坚持，莫然说道：“那好吧，我晚些再去看下。霖涵妹妹，那个沐智宸究竟是谁呀？怎么会在这儿出现？这里不是赵侯爷的别院吗？”莫然满肚子的疑惑，很想知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是沐丞相的大儿子，自小便和嘉懿哥哥他们一块儿玩，自从皇舅舅将这桃花林赐给嘉懿哥哥后，他们就经常来这玩。只不过小沐性格乖张，平日里就比较喜欢去那种地方，所以有些放浪。不过他本性不坏的。”

    见着霖涵这急急解释的样子，莫然不惊疑惑了，“霖涵妹妹，你怎么叫他小沐？看年岁，他应该比你大吧！”而且至少会大个六七岁。“我从小就是这般叫他的，虽然娘亲常常让我改口，可是我却一直没有改过来，现在也习惯了，所以就没有改口。”霖涵解释道，“莫姐姐，你可千万别记仇呀，其实小沐人真的很好的。”

    “霖涵，你们在说什么呢。”赵嘉懿突然出现，手拿折扇，唇边是一抹云淡分清的笑，如墨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挽起，莹白如月的长衣衬托出他的皮肤越发的雪白。

    “嘉懿哥哥？你怎么来了？”霖涵疑惑，而且，今日的嘉懿哥哥穿的好……潇洒。

    “怎么，这是我的别院，难道我就不能来？”赵嘉懿反问。

    霖涵一时语塞，嘟着嘴说道：“我不问就是了，这是你的别院，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她看看赵嘉懿和莫然，愤愤的说道：“我讨厌嘉懿哥哥！莫姐姐，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吧！”“这……”莫然犹豫，赵嘉懿这次来估计就是找她说店铺的事情，这个时候自己怎么能走呢？“我今日来此就是找莫小姐的，你若是带着她走了，那我岂不是白来了？”赵嘉懿笑说道。

    “你找莫姐姐做什么？”霖涵疑惑，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哦，你一定是知道小沐的事了，所以特地来安慰莫姐姐的，对不对？”霖涵呵呵笑着，对于自己的猜想很是满意。

    赵嘉懿和莫然都没有辩驳，只是对视笑了一下，随后，霖涵就离开了。

    “赵侯爷～”莫然福身，礼不可废，既然现在知道他是侯爷，那就无论如何都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莫小姐？”赵嘉懿愣神，有些不确定眼前这位叫他侯爷的女子居然是莫然？“你今日怎么叫我，侯爷？”

    “呵呵，说来惭愧，莫然今日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莫然呵呵笑着，并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妥。

    “可是赵某还是喜欢听别人叫我公子，实不相瞒，赵某总觉得别人叫我侯爷的时候，好似在叫一位中年男子。”赵嘉懿如沐春风笑着，眉眼之间都是温暖，而那眼底深处的幽黑，好似有意思微弱的光芒。

    扑哧，莫然竟然笑出了声，也没有用帕子遮住自己的唇，只是好笑的看着赵嘉懿：“赵公子，你可真是有意思。”

    “莫小姐过奖了，赵某今日前来，想来莫小姐也是知道用意吧？”赵嘉懿用一副‘你懂得’的眼神看着莫然。“不知莫小姐有没有做好准备。”莫然点头，“你放心，我已经准备好啦，只是不知道赵公子你何时能够带莫然去看店铺？”

    赵嘉懿抬头，看着天上的日头，“快到午时了，莫小姐，要不咱们还是先吃饭，然后我再带你去。只是，莫小姐你会骑马吗？”“骑马？我们不是有马车吗？”莫然不解，那马多颠簸了，怎么会有坐在马车里舒服呢？“赵公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以前确实学过马术，只是已经荒废很长时间了，不知道还行不行。”“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们还是坐马车吧，只是莫小姐，这次我们算是偷偷跑出去看的，若是被人发现，我与你同乘一辆马车，恐怕有些不妥当吧。”赵嘉懿的顾虑也没有错。

    莫然疑惑：“我为何要与你同乘一辆马车？赵公子你不是会骑马吗？”

    赵嘉懿一窒，话被莫然严严实实的给堵上了。他无奈的笑了笑，觉得自己对这位村姑确实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赵公子，我们快些去吃饭吧！”莫然来了劲头，这去看店铺的兴致一提起来，可就下不去了，莫然和赵嘉懿两人并肩前行，“赵公子，其实我一直有些不明白，你为何要帮我？”

    “莫小姐真不知道？”赵嘉懿反问，见莫然还是那迷茫的样子，便又说道：“其实，赵某只是很欣赏青莲居士的画，想要让世人都能瞧见青莲居士的画作。”赵嘉懿意有所指，然后又将手中的折扇在莫然面前晃了晃。

    莫然浅笑，心中一片了然，看来这赵嘉懿已然猜到这青莲居士是谁了。只不过，莫然并不想承认：“是呀，青莲居士的画我也很喜欢，这次我带了好多他的画，想开画舫的时候拿出来卖钱，只不过，不知道青莲居士的画作是否会有人懂得欣赏，也不知道能够买多少钱。”莫然微微低头，她自小学画，心中也自然有成为一位名画家的梦想，只是她知道自己的实力如何，所以从来没有想过能够实现。她这次想开画舫，其中有一部分就是希望自己的画作能够出名，她觉得，这应该是每一个画手都希望实现的梦想，所以，她才下定决心，准备在这个世界开画舫，卖自己的画。

    “这正是我要帮莫小姐的，莫小姐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一同实现青莲居士的这个梦想的。”赵嘉懿好似会读心术一般，看着莫然说道。

    莫然微笑，“那我可真要替青莲居士谢谢赵公子了。”

    之后，两人便没有再说话，一片沉默之后，莫然和赵嘉懿便来到了那个没有牌匾的院落。

    莫然抬头，看着那空白的匾额。“为什么不起名字呢？”

    赵嘉懿也抬头，笑着反问：“为何要起名字？有没有名字，这不都是我的别院吗？难道，我不给它起名字，它就不是我的院落了？”

    莫然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便也就不准备纠结于这个问题，可是赵嘉懿却突然发问；“莫小姐是不是心中有了想法，想给这匾额题字？”“我？哈哈，免了吧，小女子才疏学浅，哪里能在你赵大才子面前丢人？”莫然自嘲。

    “莫小姐谦虚了，赵某还是略微知道莫小姐的才情的。”赵嘉懿心想，既然你对这绘画之事那么精通，而且还能画出那种佳作，又怎么可能连个小小的题字都不会？他只当莫然是不想，便笑着在一旁坚持，“莫小姐就算是不愿意提笔，那也至少要说给我听吧。”见赵嘉懿一再坚持，莫然也没办法，便说：“那我就胡乱说一个，赵公子你可千万别笑话我，就叫未名居吧！赵公子你看如何？”

    “未名居？这个名字挺好，就用这个了。”赵嘉懿点头称赞，随后就命人去制作牌匾。

    “赵公子，你不再考虑考虑？莫然真的只是随便说的。”莫然汗颜，有些无奈又觉得很是好笑。

    赵嘉懿却报以微笑，“没事的～我觉得莫小姐提的极好。”

    莫然已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的继续探究，便说道：“赵公子，我们还是快些进去吧，梦婷姐姐和霖涵妹妹她们还等着呢。”

    楚梦婷看见赵嘉懿的时候，微微有些愣神，“赵公子？你怎么来了？”赵嘉懿微笑，“楚小姐好。”“哥哥你怎么来来呀，珍儿和珠儿可都饿死了。”珍儿珠儿两人都嘟着小嘴，很是不高兴的样子。

    赵嘉懿向两人温和的笑着，神情都便的柔软起来：“是是，都是哥哥的错。”

    莫然在赵嘉懿的身后出现，淡淡的笑着，楚梦婷挑眉，捏着帕子的手微微一紧，脸色却是一片的喜悦；“莫然妹妹你跑哪里玩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呀！”

    莫然干笑两声。

    “咦？你那两个丫鬟呢？跑哪里去了？怎么也不好好服侍你？”楚梦婷不疼不痒的说道。

    莫然挑眉，继续微笑，只是那笑意未到眼底，看起来有些寒意罢了。楚梦婷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现在偏偏要问，真是不知她心中所想。

    “虹樱有些不舒服，我便让绿蕊扶着她去歇息了。”莫然说道。

    “哦？你那丫鬟好娇气呀。”楚梦婷说道，还在那自顾自的感慨，“唉，也就是莫然妹妹你脾气好，能够和这些丫鬟打成一片，可惜我就没这个能耐了。”

    楚梦婷话里有话，莫然听着是感觉浑身不舒服，表面是夸奖她脾气好，可是实际上却是说莫然天生奴性，尽然能和这些下人关系那么好。

    赵嘉懿不是个笨人，自然能听出楚梦婷话语之间的不妥，只是他觉得这是女孩间的事，自己不好插手，便眼观鼻鼻观心，什么也不说。

    霖涵是没听出其中深意，她觉得楚梦婷说的很对，莫然的脾气确实很好：“是啊是啊，莫姐姐的脾气真的是很好，所以我很喜欢和莫姐姐在一块儿玩。”“就是呢，我也很喜欢和莫姐姐在一块儿。”珍儿见霖涵在向莫然示好，便也在那儿急急的说，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赵珍儿如此，那她的双胞胎妹妹赵珠儿自然也要如此，“就是就是，我也喜欢和好脾气的莫姐姐在一块儿玩。”

    见众人那么热情，莫然微微一笑，说道：“呵呵，我自然也是很喜欢和你们在一块玩的。”

    楚梦婷见她们几人因为她的一句话而突然亲近起来，嘴角微微抽搐，便也就不再说话了。只默默的端起饭碗，开始吃饭。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九十六回 池非池，湖是湖

    第九十六回 池非池，湖是湖

    饭后，莫然便又被赵珍儿赵珠儿这两个小丫头的给缠住，两个丫头一左一右，都嚷嚷着要莫然陪她们玩。

    若是平时，莫然自然不会拒绝这俩个鬼灵精，可是先下，她要和赵嘉懿一道去看店铺，那自然是不能陪伴的了。只是莫然不能将理由说出，只能无奈的看着俩丫头拉着她的衣袖，一个劲的说要玩。

    “莫姐姐，莫姐姐，你带我们出去玩吧！”“……”无奈，莫然只能用眼神向赵嘉懿寻求帮助，赵嘉懿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然后又将手放在嘴边作轻咳状，说道：“珍儿珠儿，你们俩别总是缠住你莫然姐姐了，她身子骨弱的很，哪能经得起你们这样折腾？还不快快松手？都多大的姑娘了，哪里还能那么任性？！”珍儿和珠儿虽然调皮，可是却也很是听自己哥哥的话，虽然她们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可是却也只能放手，用那紫葡萄大小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说不出的可怜劲。

    莫然自然是受不了她们这般的看她，最后只能再次无奈的向赵嘉懿看去，拼命的眨眼睛使眼色。

    “莫姐姐，你眼睛是不是进沙子了？怎么一眨一眨的？”霖涵看着莫然奇怪的行为，不解的问道。

    “扑！”正在喝茶的赵嘉懿差一点就喷了，他刚刚已经帮莫然一次了，不是她不想，只是那样的话，到时候那两个丫头又要埋怨他，说他不让她们俩与莫然玩了。这虽然不是件大事，可是那两个鬼灵精缠起人来，可不是他能忍受住的。所谓：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这俩个妹子，可是名副其实的磨人精呀。所以，为了自己以后在家里的和谐与安逸，赵嘉懿低下头，看着茶杯中的茶叶，神情很是关注。

    莫然见赵嘉懿不出声，微微有些不悦，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没啥客气的，这俩丫头的脾气，她也是一早就了解的，只是现在，霖涵居然这样问……莫然的脸涨的通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任由那两个丫头拉着。

    “莫姐姐？莫姐姐？然儿姐姐？”霖涵见莫然不出声，就又多问了两下。

    莫然回神，尴尬的笑了两声，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又柔柔的说道：“我没事，刚刚想事情呢，不好意思啊～”“呵呵，莫姐姐没事就行，莫姐姐，我们下午要不要再出去玩呀？桃花林那个有个池塘，我们去那玩好不好？”霖涵问道，她可是一早就探查好了行程，那个池塘她可是一早就好奇的很了。

    “不准去。”赵嘉懿终于出声了，“那边有蛇。”

    霖涵翻个白眼，“蛇有什么好怕的？哼，嘉懿哥哥你就知道吓唬我，以前你不是经常和小沐他们一起在那个池塘边玩吗？我可是早就听卓风勉说过的，那池塘里有好多锦鲤，可好看啦。”赵嘉懿挑眉，看着霖涵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暗骂卓风勉多事，“那池塘里除了有锦鲤外，还有牛蛙、水蛇、水蛭……”

    霖涵听到这，脸上才显露出犹豫的生气，其实她还是怕蛇的，而且还非常讨厌牛蛙那种东西，可是她还是不甘心，便硬着嘴皮子说道：“哼，嘉懿哥哥你休想吓唬到我，我才不怕那些东西呢。”“我吓唬你做什么？有没有什么好处？”赵嘉懿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他这个表妹打小胆子就大，而且还很任性，尤其是不会听他这个表哥的话。

    “霖涵妹妹，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楚梦婷可不像霖涵那样无畏，她可是自小就养在深闺宅院的大小姐，虽然她没有见过蛇、水蛭什么的，可是也听别人说过它们的恐怖，在她的脑海之中，像蛇一类的，已然被划分为高危动物，这自然是不能被忽视的。

    “霖涵，你若是想去，就自个儿去，别吓着楚小姐了。”赵嘉懿故意激她。

    霖涵才不会害怕，她向赵嘉懿吐着舌头，又双眼闪着金光的看着莫然。

    莫然满脑门的黑线，很想告诉她，她虽然讨厌那些东西，可是并不害怕。只不过，这样是不行滴。“不好意思啦，霖涵妹妹，其实，我是很害怕蛇的。”莫然的声音软软糯糯的，一副我很怕怕的表情。

    霖涵无奈，又向拽着莫然袖子的俩丫头看去，珍儿珠儿年纪小，但懵懂中，也是听说过蛇的可怕，只不过，她们心里多少还是好奇大于害怕，“莫姐姐，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你放心，你若是害怕的话，我们可以保护你的！”赵珍儿煞有介事的说道。

    赵珠儿见姐姐表态了，自个儿也急急的摇着莫然的衣袖说道：“就是就是，莫姐姐你别害怕，到时候我会让哥哥保护你的！哥哥哥哥，你快点跟莫姐姐说，你会很厉害的功夫，可以保护她。”

    莫然哭笑不得，只能无奈的再次将眼神投向赵嘉懿。

    赵嘉懿皱眉，他也不知道自己改如何说，若是说自己不能保护她，那岂不是闲的自己很没用？若是说可以……

    “珍儿珠儿，你们俩别闹了，你莫姐姐不想去，哪有强迫人家的理？”赵嘉懿说道。

    “哼！哥哥你好坏呀！上午的时候我们见不到莫姐姐就是因为你找她一块儿玩，现在又不让莫姐姐陪我们。”赵珠儿嘟着嘴说道，腮帮子鼓的老大，粉嫩嫩的脸蛋上都是气恼和不公平。

    赵珍儿也是埋怨的看着赵嘉懿，好似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赵嘉懿无语，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只不过是和莫然一道回的别院呀。怎么现在矛头又指向他了？

    “这你们可说错啦，莫姐姐是和我一块儿玩的，只是回来的路上遇到嘉懿哥哥。”霖涵说道，表示着自己才是那位和莫姐姐一块儿玩的人。

    “霖涵姐姐你就骗人吧！你明明是一个人回来的，若是你真的和莫姐姐一起玩，怎么没有和她一起回来？”赵珠儿说道，“霖涵姐姐你欺负我们年纪小！哼，我可聪明着，哪里那么好骗？”

    见她不信，霖涵急得直跺脚。“我骗你们做什么？是嘉懿哥哥要我先回来的！嘉懿哥哥，你快点说呀，是你想和莫姐姐一块儿回来，所以才让我先走的。”霖涵也算聪明，知晓那个虹樱丫鬟的事情不宜台到明面上来，所以才避重说轻。只不过，她的这番听到某人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楚梦婷只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问题，怎么会听到这么荒谬的事情？手中的帕子死命的绞的，死命的咬牙，恨不得要把自己的嘴巴咬破。

    而莫然和赵嘉懿却没有嗅到醋意，莫然无奈，知晓这样下去也不是法子，就只得妥协的说道：“好啦，我陪你们去就是了。”

    莫然点头，俩丫头这才不再与霖涵争执。

    “呵呵，莫姐姐最好啦。”霖涵笑眯眯的说道，随后以一位胜利者的姿态站在那儿看着赵嘉懿，用眼神来告诉对方，哼，我胜利了。

    赵嘉懿嘴角微微抽动，有些埋怨的看了莫然一眼，好似在说，你答应她干什么。

    莫然回眼，我也是无可奈何呀。

    俩人的对视，在楚梦婷看来，那就好似一把锋利的刀子在向她的身体刺去。因为恼怒，她的眼睛都好似要冒火。“既然你们都去，那我也就去吧~”楚梦婷说道，尽量保持自己的淑女姿态，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遍遍的滚动，不能输！坚持住，若是现在失态动怒与莫然争执，那以后赵公子就不会再看她了。

    女儿家的心思永远是最难猜的，同为女子，莫然虽然看出楚梦婷的异样，可是却并没有想到现在的楚梦婷是多么的嫉妒她，恨她。莫然注意到楚梦婷看她的眼神是多么的不友善，不过她一直知道楚梦婷不喜欢自己，所以也没有多想。

    赵嘉懿见几位姑娘都要去，无奈，他也就只能跟着一道去，心里却琢磨着，估计要等回去的时候，才能顺道去看一下那店铺了。

    赵嘉懿拉着珍儿珠儿俩人，霖涵紧随其后，而莫然则和楚梦婷并排前进。

    “莫然妹妹好手段，姐姐我真是佩服佩服呀～”楚梦婷幽幽的说道，也不像往日换她然儿了。

    莫然纳闷，什么手段？那是什么东东？她用疑惑的眼神看这楚梦婷，“梦婷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然儿听不懂。”

    楚梦婷冷笑，却没有说话，只是放快脚步，将莫然落在后面。

    莫然被弄的莫名其妙，却也没多想，只是感慨楚梦婷的脾气太任性，对于她嫁人后在婆家的情况很是担忧，不过转念一想，莫然就觉得自己是多管闲事，这和她可是没啥的关系的。

    等到了那个霖涵心心念念的池塘后，除了赵嘉懿之外，大家都为这儿的美景所折服了。

    原本只以为是个普通的小池塘，却不想，所谓的池塘竟然是碧波荡漾的湖，平静的湖面上只有被风吹过的花朵和树叶浮在水面。日光照着湖面，反射出星星闪闪的光辉，湖面的左侧有个红色的小亭子，顶子是五彩斑斓的琉璃瓦，亭子四周还挂着白色的纱帐，让里面看的朦朦胧胧的，不够真切。许是今日的阳光太好，许是这青山碧水的地方本就美好，那五彩斑斓的琉璃瓦上也闪烁这别样的光芒。湖的右侧有一个小瀑布，哗啦啦的水声，是这原本清幽寂静的地方，透出了一股子活泼。

    莫然现在是可以理解赵嘉懿为何不喜让霖涵来此了，她可是个活泼好动的女孩子，哪里合适这清幽淡雅宁静的地方？莫然偷偷向赵嘉懿看去，见他没有显露出什么一样，很是平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赵公子，你这儿可真是漂亮。”楚梦婷一脸的羡慕，然后很是向往的样子说道，“我若是也能住在这人间仙境就好了呀。”“梦婷姐姐，你若是住在这儿，那岂不是要闷死？这儿平日里可是嫌少有人出入，就是嘉懿哥哥，也就是暑气最盛的那几日，会来此休息休息避暑。”霖涵说道。

    楚梦婷被话一堵，只是呵呵笑着，其实她也就是说说的，根本就没有当真。

    “莫姐姐，你觉得这儿如何呀？”赵珠儿问道，“哥哥真是的，有那么好看的地方都不带我们来玩，我今日才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

    “我也是我也是～哥哥最坏了。”赵珍儿也用埋怨的眼神向赵嘉懿看去。

    赵嘉懿无奈，“就你们俩这么皮，这若是不小心掉落到这湖里，可如何是好？”赵嘉懿也是担忧她们的安慰，“而且每次我带你们来这儿玩，你们都忙着在林子里玩，哪里还能顾及到这里？”

    赵珍儿和赵珠儿吐着舌头，也就不再与赵嘉懿一块儿说话，只又拉着莫然，“莫姐姐，我们去亭子那玩吧！”莫然其实也很想过去瞧瞧纱帐后的风景，便点头说好，然后就一手拉一个准备过去，可是……那亭子明明就在湖面上，莫然怎么就没有瞧见去那亭子的路呢？

    “赵公子，这亭子要怎么过去呀？”莫然问道。

    “你想过去看？可是……”赵嘉懿眼神闪烁，犹犹豫豫的看着莫然。

    莫然点头，她自然是好奇的，“我见这亭子四周都是水……莫非你平日是淌过去的？”莫然猜测，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赵嘉懿一身白衣，一头墨发随意的用缎带绑住，将扇子插在脑后，然后脱掉鞋子卷起裤腿，像一个姑娘家那般，将衣服的下摆提起，小心翼翼的在湖里走……扑哧～莫然将团扇遮住自己的脸，呵呵的笑着。

    赵嘉懿虽然不知道莫然脑海中那可笑的情景，可是瞧着莫然那双璀璨似繁星的眼眸并发的狡黠亮光，便猜想莫然此时想的绝非什么好事。

    “莫小姐真的想过去看看？”眼底隐约浮现一抹邪魅的笑意。

    莫然点头，心里非常想看看赵嘉懿是如何过去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呐喊，脱鞋！卷裤子！快点淌水吧！

    “呵呵，那我就带莫小姐过去，只不过，恐怕要有失礼之处了。”赵嘉懿说道，眼睛在笑，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很是犹豫。“莫小姐，你真的确定要过去？”“嘉懿哥哥你怎么老是问呀，你若是不愿意带莫姐姐过去就直说嘛。”霖涵看不下去了。

    “赵公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既然说想去看，那自然是确定的，你怎么老是要问呀。”莫然不解，很是疑惑的看着赵嘉懿，想要从他那张俊脸上看出端倪。

    “莫小姐，要不我先过去，让你瞧瞧我是怎么去那亭子，你再做决定？”赵嘉懿好心说道。

    莫然不悦，还只当赵嘉懿是拿她寻开心，赵嘉懿如此说，她跟是好奇，只不过碍着现在自己是个淑女，所以不能太过分，就只能扬起那淡淡的浅笑，温温柔柔的说道：“赵公子你过去吧，现在我又不太想过去了。”

    “哈哈，我看你还好是挺想去的嘛。”众人之后传来一个极为不和谐的声音。

    莫然转头，却见沐智宸就在身后，嘴角细挑，一双美目闪出光芒，不可否认，他虽然不及赵嘉懿貌美，可是却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与莫然以前认识的男子不同，沐智宸浑身上下都给人以一种颓废的感觉。只不过，沐智宸再玉树临风再英俊再如何如何好看，在莫然看来，这小子也不过是个长的相对好看些的登徒子。

    “你怎么又跑过来了？”赵嘉懿有些不悦，这小子平日里就是喜欢无中生有，今日又作出那般的荒唐举动，现在饶是赵嘉懿这样与他从小玩到大的人，都不想再这个时候见到他。

    “哎呦，嘉懿，你怎么能对我那么冷淡？你这样我可是会伤心的呀。”沐智宸完全无视赵嘉懿的不悦，轻飘飘的走过去，来到莫然面前，“莫然？”“你想干什么？”莫然恼怒，本来心情已经好转，怎么又遇到这个倒胃口的？

    “呵呵，请问莫小姐是哪家的小姐？”沐智宸彬彬有礼的作了个楫，嘴角挂着坏笑。

    莫然只当作没有看见，将头低下欣赏自己的绣花鞋，咱这绣花鞋就是好看，瞧瞧这并提莲绣工多好。

    “恩～看来莫小姐的绣工很是了得。”沐智宸见莫然低头，也煞有介事的低头看着莫然注视的鞋子。

    “你！变态！”莫然气急。

    “呵呵，多谢莫小姐称赞。”沐智宸也不管莫然说的这变态何解，就呵呵笑着，表示接受她的赞赏，而且还摆出一副很诚恳的样子。

    莫然只觉得眼前的人非常的无耻无赖，心里越发的郁闷，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遇上这样的人？

    通过赵嘉懿的解释，莫然知晓这小子也许真的只是玩玩，并不是什么无耻之徒，可是应为虹樱，她真的是非常讨厌眼前之人。

    “刚刚莫小姐是不是想去那亭子看看？呵呵，那本少爷就勉为其难带你过去吧！”沐智宸只当没看见莫然那怒视的双瞳，便说道。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九十七回 特殊的亭子（求一切）

    第九十七回 特殊的亭子（求一切）

    “刚刚莫小姐是不是想去那亭子看看？呵呵，那本少爷就勉为其难带你过去吧！”沐智宸只当没看见莫然那怒视的双瞳，便说道。他走上前，有力的手臂环住莫然的腰。

    莫然只觉腰间一紧，然后就一跃而起，耳边是飕飕的风声，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轻功？水上漂？！

    等到莫然思绪稳定的时候，她已然稳稳的站在亭子里，四周是轻柔的白纱，一切都是朦胧的，只有这石桌上摆放的古琴和笔墨来的真切，莫然疑惑，这不是亭子吗？怎么里面还有文房四宝？

    那手终于松开，媚眼轻佻，看着眼前的女子轻笑，这女子与普通女子也没什么异样嘛，还不是被他的举动震惊，他玩味的双手抱胸，期待着这莫然之后还会有什么的举动。

    莫然回神，冷冷的看着沐智宸，平平淡淡的说道：“这湖里面是不是有木桩子？”这是莫然现在的想法，这一幕，她想起了一起看电视剧《射雕英雄传》里面的某一段剧情。

    沐智宸自然不会想到莫然会这样问：“莫小姐说笑了，沐某再不济，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他浅浅的笑着，好似看到一样非常有趣的玩物。

    沐智宸的眼神让莫然觉得浑身不舒服，她现在真是恨不得狠狠的打他一巴掌，可是，这却是她无法做到的事情，她冷笑着，压根就没想给沐智宸好脸色看，“我是不是说些，这其中也就是你自己知道，我年纪虽然小，可是却也不是个傻蛋，就算沐公子你的武艺再怎么卓越，却也是做不到这种事情的。而且，莫然偶然间看着那水中好似有一块是木板……”

    沐智宸却是没想到眼前的女子如此聪慧，往日里从芬芳阁带来的姑娘看到他这一手，可都是惊呼不已，独独只有这位莫小姐，神情冷淡。沐智宸做出一副很是懊恼的样子在那儿唉声叹气，“唉～真是没有想到莫小姐你居然如此的聪慧！真是让沐某佩服不已呀。”

    听着沐智宸的赞赏，莫然只当啥都不知道，自顾自的向他身后看去，她浅笑嫣然，看着沐智宸身后那位白衣胜雪的男子。

    “赵公子，你可算是来了。”莫然笑逐颜开，越过沐智宸走向赵嘉懿，然后称赞道：“赵公子你可真是厉害，嗖的一下子就飞过来了。”

    “莫小姐受惊了，我这朋友从小性情乖张，不喜按牌理出张，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赵嘉懿面对莫然，脸色很是和顺，与这春日的柔风，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莫然微笑颚首，将团扇遮着唇笑着，“没事没事，我家那表弟荣源也是这个性子，我都是习惯的了。”莫然的意思就是把这沐智宸当作小孩子，所以自己不会与他一般见识。

    赵嘉懿抱拳道谢，这才向沐智宸走去，等来到沐智宸面前的时候，原本如沐春风的微笑荡然无存，转而是寒冷似冰霜的俊颜，“沐智宸！”他咬牙切齿，对着这自己从小玩伴怒斥道：“往日里你带着芬芳阁的姑娘来这儿，我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着什么也没有看见。可是你今日做的也太过分了！莫小姐是今日我请来的客人，怎能容你这般轻薄？”

    “他是你请来的客人？”沐智宸好笑的打量着莫然，“瞧着她这身打扮，估计应该是个大丫鬟的身份吧？怎么？莫不是这位莫小姐是你未婚妻身边的大丫鬟？所以今日特意送给你？！”

    “你在这胡扯什么？！我哪里来的未婚妻？莫小姐可是楚尚书大人的亲外甥女！”赵嘉懿怒道，心里越发的恼怒，这沐智宸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以前大家还会在一块儿读书识字，可是现在……赵嘉懿真是为沐丞相惋惜。

    莫然听着沐智宸那轻蔑的话，知晓是今日自己穿的太过朴素，所以这沐智宸才会一直以为自己是这别院的丫鬟。莫然到也不恼怒了，于她而言，与这样的人争吵就是降低自己的身份，“沐公子，你也太以貌取人了吧，莫然今日虽然没有带首饰，可是也不至于像个丫鬟吧？”

    听莫然这样说，两位男子都将视线扫向莫然，确实，若是和今日盛装打扮的楚梦婷、霖涵相比，莫然确实没有怎么打扮，可是她头上戴的那颗龙眼大小的珍珠，还有这一身江南新制的云袖百褶苏锦裙，怎么也算是上上之品了。是呀，沐智宸现在有些犹豫了，自己怎么会一直把她当丫鬟看呢？若是自己没有记错，那位倾城倾国的美人儿，不也是唤她小姐吗？可是那时候自己脑子里却压根没想到这些，只当她是一个比较得霖涵那丫头喜欢的下人，所以才……

    “那如此说来，今日我可真是闹了个大笑话。”沐智宸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真是对不住啦，我还真是把你当作丫鬟了，所以才，呵呵。”沐智宸神情微微有些暧昧，好似莫然与他刚刚真的是做了什么令人脸红的事情。

    莫然脸不红心不跳，平平淡淡的说道：“沐公子跟莫然道歉就不必了，莫然地位低下，哪里能受得住丞相大人的大公子的道歉？这可是真让小女子折寿呢。何况，沐公子你今日也没有得罪我呀？为何要如此勤勉的与我道歉？”也不等沐智宸说话，莫然又接着说道，“沐公子你若真是心中有愧，那就和我的丫鬟虹樱道歉吧！确切的说，你今日对我的丫鬟，确实是‘多有得罪’。”莫然的口气是很平静，可是表达的内涵却令人郁闷。

    沐智宸是何等身份？怎么可能和一个小丫鬟道歉？这若是传出去，那岂不就是天下最可笑的事情了？沐智宸性子虽然放荡不羁，可却也是个很爱面子的人，这样一来，那自己还有何颜面在这京城混？

    赵嘉懿虽然觉得沐智宸做的有些不对，可是却也不至于跟一个丫鬟道歉。“莫小姐，这……”

    莫然也知道自己的想法不现实，可是自己今日，真的是闹了，这人虽然长的人模狗样的，可就是一混蛋。他见赵嘉懿犹豫，知晓自己不能做的太过火，逼近，人家是丞相府的大公子，而自己也不过是个尚书府里一位寄人篱下的小姑娘，“呵呵，沐公子可千万别当真，刚刚莫然只是说笑的，沐公子你若真是想道歉，那就实际一些，送莫然一些补品，压压惊就可以了。”既然不能当面道歉，那获得一些物质补助还是很必要的。

    沐智宸再次愣住，完全没有想到这位女子居然会说出这种话，这，是一位大家小姐说出来的吗？

    赵嘉懿并没有觉得莫然有什么奇怪，在看来，这个女人从第一次接触，就是个很奇怪的人，只是不明白，为何自己那俩个妹子那么喜欢她……现在，就连自己的表妹也很喜欢她。他知道莫然是在给沐智宸台阶下，所以自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那就多谢莫小姐原谅了。”“不碍事的～赵公子，我们何时去……”莫然是再也不想和这位沐公子说话了，便直接问道，想要暗示赵嘉懿，希望让他快点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赵嘉懿点点头，说道：“莫小姐若是愿意，我们现在去也是可以的。”

    “你们去哪里呀？我也想去？”沐智宸问道。莫然满脸黑线，一脸的厌恶之情看着沐智宸。这也许是他第一次看见一个女人用那么讨厌的表情看他吧，沐智宸有些愣住，干笑两声，说道：“既然这儿没我什么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他掀开亭子一面的纱帐，一跃至水面，在湖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就轻飘飘的回到了地面。

    湖边上的几位姑娘家都被眼前的事给弄糊涂了，开始是沐智宸抱着莫然‘飞’过去的，然后赵嘉懿紧跟其后，然后三人也不知道在那个围着纱帐的亭子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这沐智宸就一个人又‘飞’回来了。

    楚梦婷嫉妒了，非常的嫉妒，从小到大的优越感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莫然那个狐狸精耍心机制造出来的，而赵公子只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在他们三人在那亭子里的时候，霖涵已经将沐智宸的真实身份告诉楚梦婷了。这沐公子虽然花名在外，可是楚梦婷毕竟是从杭州远道而来，对这京城的一些流言并不熟悉，所以不知道这沐智宸的真性情。她只当莫然是使用了狐狸精的手段，把这个沐智宸给骗过去的。

    霖涵看着沐智宸，恼怒的跺脚嗔怒，鼓鼓的腮帮子看起来，却很是可爱：“小沐！你今天实在太过分了！你怎么能欺负莫姐姐？莫姐姐她可是我今日请来的客人！”“你请来的？怎么你表哥说是他请来的？”沐智宸完全不把霖涵的怒气当一回事，只问道。

    “沐哥哥你这就是废话，这是我哥哥的别院，莫姐姐过来玩，那自然也算是他请来的客人了。”赵珍儿平日里就不喜欢这个沐哥哥，现在看见沐哥哥欺负莫姐姐，那更是不乐意的。

    沐智宸只当没有听见，看着霖涵说道：“你这个未婚妻怎么一点自觉性都没有？现在你未婚夫可是和其他女子在亭子里独处，你怎么就不知道关心一下嘉懿的？”

    “你！”霖涵气急跺脚，“谁说嘉懿哥哥是我未婚夫了？！休得在此胡说！”

    当楚梦婷听到那未婚妻三个字的时候，心里的某个地方好似碎了，这 ，这……原来，赵公子他早有婚约？

    霖涵被沐智宸气的直跺脚，也不顾及什么形象，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沐智宸骂道：“你这个无赖！我嘉懿哥哥怎么有你这样的朋友了？什么未婚夫未婚妻？！我呸！皇舅舅一早就答应我自主择夫，你还提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沐智宸！本郡主现在就真真切切的告诉你，你若是再这般胡来，那我一定向皇舅舅告状！”

    原来霖涵自小就与赵嘉懿有婚约，只不过这婚约并没有放在台面上，只是俩个做母亲的心事。不过霖涵自小就将赵嘉懿视为亲哥哥，而赵嘉懿也是把他当亲妹妹看，所以霖涵便在一次宴会中，尽量讨皇上的欢心，让皇舅舅答应自己，可以亲自择夫，无需受父母之命。

    沐智宸见霖涵气的都掉眼泪，知晓自己玩笑过来头，当下也不和她倔犟，只在一旁好言劝：“好啦好啦，你怎么就不禁逗呢？我这也就是随口说说，别生气了。”

    霖涵只觉得心里又是委屈又是难过，她看着沐智宸那敷衍似的安慰，心里跟是不痛快，嘴巴一撇，竟然哇哇的哭了起来，“小沐你这个大坏蛋！哇哇哇！”“额……”沐智宸没想到霖涵那么伤心，“别呀，你知道我是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这下他可是没辙了，霖涵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和一般的女人不同，他也没法用安慰那些女人的方式来安慰霖涵，只能在一旁好言相劝。

    楚梦婷从刚刚的震惊中回神，原来是虚惊一场……可是，在那亭子中的两人被那纱帐围着，他们在里面究竟在干什么，却怎么也看不清楚。楚梦婷只觉得有蚂蚁在自己的心里爬到，浑身上下都觉得好不舒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楚梦婷知晓自己一直仰慕着赵公子，却不晓得自己竟然会在听到他已有婚约的时候，那么难受。

    莫然和赵嘉懿两人在亭子里站着，都感到了一丝尴尬。

    莫然不太好意思的看着赵嘉懿，很是究竟，刚刚看沐智宸那两下后，就知晓人家是真功夫的水上漂，根本就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样，而自己现在若是想要回到地面，那就不得不寻求赵嘉懿的帮助。可是，这并不是莫然想要的，“赵公子，这亭子建造的很特别呀。”莫然想要化解这尴尬的气氛，便嘿嘿笑着说道。

    赵嘉懿点头，说道：“恩，往日里闲着无事的时候，就可以来此亭子歇息，说起来，也是件极其惬意的事。”“这里山清水秀，呵呵，想来在此作画写诗，也确实是一件很风雅的事情。”莫然点头。

    “莫小姐，你是否有兴趣在次作画？”赵嘉懿不知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虽然也喜欢作画，可是却画的不如莫小姐好，所以……”

    “赵公子，我们不是要去看店铺吗？这时间哪里来得及了？”莫然不解，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又要她画画？

    赵嘉懿浅笑，看着莫然那疑惑的样子，煞有介事的说道：“莫小姐，赵某想借你的墨宝来打响你画坊的名声。这桃花林是里的无名别院，是以前的皇家园林，这大秦国里，不是有身份的人，是不可能进来此地游玩的，而这碧湖，也是很多达官贵人所向往游玩之处。赵某心想，若是众人都知晓你画坊中有这样的画，那其意义，可就不一般了。”

    莫然突然发现，眼前的赵嘉懿居然还有经商头脑，这个就是所谓的明星效应？接着皇家别院的名头，来包装画坊？“赵公子你可真聪明，只是，就算莫然真是要画，恐怕今日的时间也不允许吧。”

    “呵呵，这到也是，是在下唐突了，要不改日，赵某再邀请莫小姐前来作画？”赵嘉懿说道。

    莫然点头算是答应了，“赵公子，我们还要在这个地方呆多久？”

    “莫小姐不喜欢这里？”赵嘉懿问道，不过，他话一问出口，就猜想到莫然的心思，当下也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这才意识到，现在的他与莫然，是孤男寡女同处一亭。“莫小姐，要不我们回去吧？总在这儿站着吹风，对身子也是不好的。”

    今日风和日丽，又哪里来的风？莫然也没多嘴去问，一抹浅笑滑至嘴边，“那好，我们就回去吧，只是赵公子，我们要如何回去？”

    “莫小姐请随我来。”赵嘉懿说道，随后就带莫然到亭子的另一边，“莫小姐有所不知，这亭子虽然看似是没有路的，但其实这边却是在湖中有搭一个桥，只不过这桥是通往这山，所以离咱们来的那个地方有些远。”赵嘉懿解释这，然后又用手指了一下水面。

    莫然向下看去，果不其然，水里确实暗藏一个桥，只不过，这个桥不是临时用木桩子搭建而成的，这是用石头堆砌而成的石桥，只不过隐于水中，所以才让人有这亭子没有桥的错觉。莫然浅笑，赞许的说道：“这亭子可真是特别，只不过，这桥若是长了苔藓，岂不是很容易滑倒？”“呵呵，这点莫小姐到不用担心，往日里，我都有让人来清理苔藓的。”

    “哦，可是这样会把鞋子弄湿呀。”莫然犹豫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脱鞋，自己到没啥意见，可是却不知晓这赵嘉懿是否介意。

    “额……”赵嘉懿却是没想到这一点，平日里都是和几位友人一道前来游山玩水，却是没想到，男子穿的是长靴，不怕水，而女子穿的则是绣花鞋，哪里能经得起这样的湖水？

    “赵公子，你可否背过身？等我走过去了，再走？”莫然犹犹豫豫，却还是说了出来。

    赵嘉懿低头轻咳，想要掩饰自己的尴尬，脸颊微微发红，有些不好意思，他好似猜测到莫然的想法。他转身，双手负背，好似在欣赏前方的风景。他耳力极好，就算是看不见，也可以听到莫然脱鞋的声响，他耐心的倾听，一直到听到莫然穿鞋站定的声音，这才放心转身。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霎，听到莫然那软糯甜蜜的声音，呼唤着他的名字：“赵公子，可以过来啦！”

    赵嘉懿转身，瞧见莫然在湖对岸招手，神色淡定，一点也没有为刚刚过河的事情发窘。她的眼睛很清亮，在阳光的照射下，眼瞳里闪烁着光芒，而她原本平淡的面容，却在这一霎显得格外的耀眼与明媚。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九十八回 登徒子人不坏

    第九十八回 登徒子人不坏

    （现在基本上应该是一天五千，大家多支持丫头哈～三月开始了，俺想要粉红票订阅打赏的说）俩人回到众人面前的时候，沐智宸还在那边安慰霖涵。

    “霖涵妹妹，你怎么了？”赵嘉懿皱眉问道，他很是不悦的看着沐智宸，“沐智宸你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欺负霖涵妹妹？”

    “小孩子哭鼻子关我什么事？”沐智宸皱眉，非常不愿意赵嘉懿把这个责骂的名头扣在他头上，“她要哭就哭呗。”

    “你！我都十三岁了，哪里还是小孩子了？！”霖涵很是恼怒，愤恨的看着沐智宸说道。

    沐智宸不置可否，转而看向莫然，嬉皮笑脸的说道：“莫小姐，你和嘉懿回来啦？”

    莫然点头，压根就不想和沐智宸多说话。

    “然儿妹妹，你刚刚……还好吧？”楚梦婷小心问着，细心观察眼前两人的脸色，她微微有些紧张，红唇紧紧的抿着，随后又将头低下，有些恐惧，有些不安。

    “多谢梦婷姐姐关心，我很好。”莫然点头心里却在纳闷，这楚梦婷怎么突然那么关心她，真是让她受宠若惊。

    见莫然没有异样，楚梦婷反而心里觉得不踏实，她又偷眼看了看赵嘉懿，见他已经走到霖涵身边去安慰霖涵，那心里跟是觉得不是滋味，可是她又晓得霖涵无心于赵嘉懿，便也稍稍宽心，“赵公子，今日真是麻烦你了。”她举止得体舒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她脸颊一片红晕，心里在暗暗窃喜。

    赵嘉懿见楚梦婷这般说，反而觉得不好意思，“楚小姐这是哪里的话？你是荣轩的妹妹，那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又哪里需要那么客气？”

    楚梦婷被赵嘉懿一句朋友说的心里暖哄哄的，可是又有的不是滋味，不过能看见赵嘉懿对她笑，她已经很高兴了。而且赵嘉懿这番话，也算是拉近了俩人的距离。

    莫然看着楚梦婷那时喜时忧的娇嗔样子，不免有些惋惜，按着她那个时代的说法，赵嘉懿这就是给楚梦婷发了一张友情卡，而楚梦婷却还在那儿欢喜。这就是所谓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莫然自己不懂感情，可是看着楚梦婷那样子，也知晓她的心思。不过，赵嘉懿反正是没有看出楚梦婷的心思。

    经过这样一番着折腾，众人也就不再对这踏青提得起兴致了，便都回到了未名居。年纪最小的赵珍儿赵珠儿都撒娇的说困要睡觉，霖涵也哭的没了力气，眼睛红了一圈，嘴巴依旧嘟的老高，沐智宸依旧在霖涵身边安慰，但其主要内容却是在劝住霖涵不要向她皇舅舅告状。楚梦婷和莫然各自坐在一边，等待着来接她们俩回府的马车，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莫然时不时的向赵嘉懿那边看去，心里郁闷，不知道他何时才能带自己去看店铺。

    赵嘉懿悠闲的品茶，时不时的找着沐智宸的麻烦。“智宸，你不回府吗？我若是没有记错，你们府上可是有门禁的呀！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干耗着？”

    “哎呀！坏事，我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沐智宸拍着脑袋做痛心疾首状，“嘉懿，你说这可如何是好？我就算是现在赶回去，也是要迟的呀。要不嘉懿你给府里稍个信？就说我今日在你的侯爷府歇息？”

    “在我府上歇息？”赵嘉懿好笑的看着沐智宸，“你莫要在此做白日梦了，还是快快动身吧？省得沐丞相又要动怒收拾你。”他可没有想法要留下沐智宸，今日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就是因为他搅局，现在弄的大家都闷闷不乐。这个罪魁祸首，他又如何会对这人好心？

    沐智宸见赵嘉懿神色严肃，显然没有收留他的意图，无奈，只能起身说道：“各位小姐，那我就先告退了。”

    “……”一片沉默，没有一个人愿意回应他。

    莫然只当没有听见，从碟子里拿出一块点心，吧唧吧唧的吃着。

    楚梦婷过了半响反映过来，她礼貌的笑着，“那沐公子一路走好。”

    沐智宸嘴角微微抽搐，知晓今日是做的有些过分了，只不过，他不是个喜欢后悔的人，反正调戏也就调戏过了，他人虽然风流，可是却不下流。他自认为自己的品貌还是可以让其他女子动心的，却不想今日遇到的那个绝色美女居然会那个样子，唉～沐智宸现在要开始对自己的长相产生怀疑了。

    等到沐智宸离开后，莫然对虹樱还是不放心，上次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虽然这次的情况没有上次糟糕，可也还是很令人难受害怕的。

    “然儿妹妹，你这是要去哪里呀？”楚梦婷见莫然起身，就问道。

    “我去看看虹樱，不知道她身子有没有好一些。”莫然含糊的说道，便要离去。

    “你这丫头的身子怎么比你还弱？”楚梦婷瘪瘪嘴，有些不悦的说道。“然儿妹妹，你对你的奴才也太好了一些吧？这可是不合规矩的事，你以后莫要如此了。”

    “没事的，虹樱虽然是丫头，可是我还是不放心她。”莫然也不理会楚梦婷话中深意，就走去瞧虹樱了。

    楚梦婷见劝住无用，就只能讪讪的笑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这表妹就是心地太好了。”“莫小姐这样挺好的呀？”赵嘉懿虽然觉得莫然做的有些过头，可是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虹樱是因为那样的事，以前虹樱也遇到过一次，莫然那次做的更绝，赵嘉懿了解，莫然这次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没有闹大。

    见赵嘉懿这样说，楚梦婷反而不好将肚子里的不满说出来了，只能转移话题说：“赵公子，来接我们的马车不知何时能到，可否寻个人去瞧瞧，那马车备好了没。”

    “楚姐姐，我早前就交代过跟你们府上的马车，要过几天才会来接你们那。”霖涵说道，现在的她已经渐渐恢复过来了。“呵呵，我刚刚忘了说这见事情了。”她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这是自作主张，也不知晓楚梦婷是否乐意。

    “回去了？”楚梦婷愣神，“多谢霖涵妹妹的好意，可是我来的时候并没有和我爹交代，你这般行事，那我们回去要受责罚的，而且，我与然儿妹妹也没有准备换洗的衣裳呀。这样我们怎么在这里住？”“梦婷姐姐的马车里没有带更换的衣裳？”霖涵不解，她额郡主马车里，可是有一箱子的衣裳，都是攒新的花样，“梦婷姐姐你不必担心楚尚书那边，我一早也都说过了，本来今日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好让你们在这儿多玩几天的。梦婷姐姐你若是不喜欢，那我就让这院子里的马车，把你们给送回去。”

    见霖涵的委屈样，楚梦婷又有些不忍，心想自己回府也没什么要紧的事，虽然那管教嬷嬷要晚些时候才能来府上教她规矩，可是呆在楚府里也确实没啥意思。更主要的是，这儿还有赵公子。

    “呵呵，霖涵妹妹误会我的意思了，若是我自己，那自然是愿意在这儿多玩几日的，只是我们今日出府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要在外面住，所以并没有准备换洗的衣服。”楚梦婷笑着说道。

    “梦婷姐姐若是担心这个，那就没什么必要了，你和莫姐姐都可以穿我的衣裳。”霖涵呵呵笑着，这下她可放心了。“春杏，快去从我车里把我那些衣服给拿到客房里去。”

    “不必了，霖涵你别麻烦了，我那几间客房里，还是备了一些女子的衣裳。”赵嘉懿摆摆手说道，“你与莫小姐和楚小姐的身量又不一样，就算拿来了，也不见得人家就能穿。”

    霖涵听着，觉得说的很有道理，“那也行。”

    “那多谢赵公子了～”楚梦婷脸颊微微发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赵嘉懿呵呵笑着，说不必如此客气，然后便说自己要出去办点事，就与在座的几位女子纷纷告别，就离去了。

    “嘉懿哥哥，那你晚上还回来吗？”霖涵问道。

    “你们不必等我，我晚上会晚些回来。”赵嘉懿本来想说自己不回来的，可是想到自己这是要去和莫然一同去看店铺，那回来少不得要将她送回来，既然如此，那就索性在这别院住下算了，省得再多跑一趟。

    楚梦婷听说赵嘉懿晚上还要回来，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只觉得自己留下来是一件非常明智的事情，心情一好，人就又活跃了起来，于是便和霖涵开始聊起了今年春天最新流行的衣式花样等一些女孩子家的事儿。

    此时的莫然正在一个下人的房间里看虹樱。

    “多谢小姐关心，其实虹樱真的没事的，”虹樱说道，“那个人，虽然嘴巴上说的厉害，可是却并没怎么伤害我。”她的脸颊微微发红，想起那位英俊却有些邪气的男子，当时她是吓坏了，所以才忽略了很多细节，可是后来仔细想来，才发现那位男子只是嘴巴说的厉害了些，而对她，其实也没有那么过分。

    莫然见虹樱脸色不对，还以为她是被吓坏了，便只能在一旁多安慰了两句。

    绿蕊对沐智宸的影响很差，便在一旁不快的说道：“虹樱我平日见你也没那么软弱呀？怎么这次还帮那个登徒子说好话？哼，真是没有想到，天子脚下也有这种人。”

    “你这说的就是傻话了，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可是哪里不都有这样的人吗？绿蕊你莫要以为京城就会比一般的地方好，在我看来，这京城才是最应该小心的地方呢。”莫然说道，以前看过的很多电视剧告诉她，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而这京城更是那些达官贵人纨绔子弟的聚集地，今日遇到这种人，也是很正常的事。

    “小姐，其实那位公子，真的不是很坏。”虹樱还想辩解几句，她知晓，那时侯，那个紧紧握住她的臂膀，并没有作出什么出格或者是令人蒙羞的事情，可是她越辩解，在莫然和绿蕊看来，那就是越怯懦的表现。无奈，虹樱只能沉默不语，接受两人善意的安慰。

    三人又多聊了几句，莫然这才知晓他们两人那时是如何遇上这沐智宸的。

    虹樱一直很想放风筝，今日难得在外面，而莫然又放她们自己玩，于是俩人就拿着风筝跑到离桃花林不远的一片草地放风筝，可是也许是放风筝的线质量不太好，放了一会儿风筝就掉了，于是两人便寻着风筝掉落的地方去寻找，然后就正好走到了那条与沐智宸相遇的路上。于是乎，某位来此游玩赏花的登徒子看到一位美若天仙的婢女跑了过来，就心声邪念跑来搭讪。接下来，就是标准的调戏良家婢女的戏码。莫然听完来龙去脉，只觉得这一切都好似在看八点档的肥皂剧，而不同的是，美女没有被英雄所救，美女是被两个小丫头片子给救了，而登徒子的长相还颇为养眼。据之后发展，莫然分析，这沐智宸也不过是开个玩笑，并没有来真的……因为，如果沐智宸真的想要得到虹樱，完全可以找莫然这位主子讨要。很显然，沐智宸根本就没有这样做。

    “小姐，那位公子究竟是什么人？”虹樱红着脸问道。

    “他叫沐智宸，听说是丞相的儿子。怎么了？虹樱你莫不是要去报仇吧？”莫然问道，心想，若是虹樱真有这种玉石俱焚的念头，那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把它扼杀在摇篮之中。

    虹樱低头，弱弱的说道：“奴婢就是想问问，其实，那位公子，人真的不坏。”在虹樱心里，这沐智宸可是比杭州的那位倪蓝可是要不知道好几百倍。

    莫然听着虹樱的评价，有些哭笑不得，这算什么？她可是第一次听说，被调戏过的姑娘家，居然还能表扬那位登徒子，说他人不坏？“虹樱，你莫不是惊吓过度，被吓傻了吧？”

    “不是的，小姐，虹樱真的觉得那为公子人不坏。”虹樱辩解。

    “请问莫小姐在此吗？”鸳鸯在门外问道。

    绿蕊前去开门，呵呵笑着，问道：“鸳鸯姐姐，你来这找我们家小姐做什么？”

    “我家公子有事找莫小姐，不知道莫小姐现在是否方便？”鸳鸯说道。

    莫然知晓赵嘉懿找她做什么，当下也没有罗嗦，就从屋子里走出来说道：“我这就与你过去。”“小姐，要不要我跟着你？”绿蕊问道。

    莫然摇头说道：“你还是在这儿照顾虹樱吧，鸳鸯姑娘，我这就与你过去。”

    鸳鸯微微福了福，算是给莫然行过礼，然后就很是恭敬的说道：“那莫小姐就请随我前去吧。”鸳鸯走在前面，七拐八拐的，竟然绕到了一个厢房。鸳鸯推门之后，便对莫然说道：“请莫小姐先在此更衣。”莫然不解，“不是赵公子找我吗？怎么又让我换衣服？”她这衣服又没有脏，为何要换？“我家少爷说了，莫小姐这身衣裳出门恐怕有些不方便，所以特此让奴婢为莫小姐准备了一套易于出门的衣裳。”

    莫然见是赵嘉懿的意思，也就不再多问，便走了进去，在鸳鸯的带领下，来到屏风之后，之间一旁的床上放着一件男子的衣裳，莫然这才明了，原来赵嘉懿的意思是让自己女扮男装，再随他出去一道看店铺。

    “赵公子想的可真是周到。”莫然微笑着赞许，这样确实不错，虽然这里的民风不像明清时期，女子不能随意在外面露脸，可是像她这样一个为出阁的姑娘家与一位身份显赫的男子在大街上行走，还是不太妥当的。

    “奴婢这就服侍莫小姐更衣。”鸳鸯拿起衣裳，在那儿帮着莫然穿。

    这是一件淡绿色的长衫，与莫然的身材相比有些宽大，可是却正好能够掩饰住莫然的女儿生。穿戴好后，鸳鸯便拉着莫然坐下，将她原本清淡纤细的眉型画粗，在她白皙的脸蛋上扑了一层有些发黄的粉末，使莫然原本清秀的面容显得刚毅粗犷，可是仔细瞧去，却还是能看出莫然的眉眼是如何的清秀丽人。

    鸳鸯是个细心的女子，她在为莫然化好妆后，又在她的耳垂处扑了些粉，遮住了她的耳眼，随后为她梳了个髽髻，又在头上绑上了一条与衣裳配对的缎带，上面镶着一块鹅卵石大小的凝脂白玉。

    “这头饰有些贵重了吧？”莫然不太好意思，这玉看着就价值连城，自己带着虽然怎么看怎么好看，可万一不小心弄掉了可怎么办？她可赔不起这东西。

    “莫小姐不用担心，这些都是我家公子小时候用的东西，奴婢今日只是胡乱挑了一件应付的。”鸳鸯的意思就是，你不用担心，这些都是赵嘉懿小时候用过不要的，你戴与不戴，都没啥大问题。

    莫然这才宽心，又开始感慨赵嘉懿的儿时是多么的富贵，这皇室子弟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荣轩表哥平日里穿着虽然也挺富贵的，可却不像这位仁兄，莫然隐约可以看出自己身上这见衣裳的案文是金丝雀花，而这金丝，估摸着也是用真金熔了后再制作的。

    “莫小姐，你看这样行吗？”鸳鸯仔细看着，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便询问起莫然。

    通过铜镜，莫然隐约看到一位身材瘦小的小公子，只不过，这小公子头上的凝脂白玉有些太大了，所以显的这位小公子的脑袋特别的小。眉毛便粗了，皮肤便黄了，左右瞧着，莫然还真的多了几分男子气概。

    莫然呵呵笑着，暗自嘲笑着铜镜中那个模糊的身影：“这小公子长的可真俊，就是黑了点～”

    鸳鸯听莫然这样说，自己也扑哧一笑，她只当是莫然爱美，所以现在看着自己的这个样子有些别扭。“莫小姐你是不是不喜欢这妆？你若是不喜欢，鸳鸯可以再为你化一个不显黑的。”

    莫然摇头说道：“不用啦，其实这样挺好的，至少现在的我，一看就知道是一位小公子，而不是个小姐。我们也别浪费时间了，想必赵公子已经等了很久了，我们还是快些过去吧。”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九十九回 店面要看

    第九十九回 店面要看（一更）

    莫然穿上那双高邦的官靴跟着鸳鸯走出那厢房，穿过一个回廊，在一个小宅门口停下。

    赵嘉懿在那站着，身上穿着的还是那身莹白似月的长衣，他听到了声后的脚步声，就转身看去，只见一个俊秀清瘦的小公子站在后面，一旁是自己的丫鬟鸳鸯。

    那小公子浅笑着，穿着一身的浅绿，那衣服虽然有些富贵，可穿在那小公子的身上，却显得那衣裳反而是清高了些，小公子迈着男子的步伐，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走到赵嘉懿的面前，小公子规范的作了个楫，彬彬有礼的说道：“赵公子，小弟这厢有礼了。”

    “不知公子贵姓？”赵嘉懿挑眉，玩味的看着眼前的人儿。

    “在下姓秦名廉，别号青莲居士。”小公子的眼眸清亮，却透着一股子狡黠，嘴角却是那不易察觉的浅笑。

    赵嘉懿呵呵一笑，同样也作了个楫，说道：“原来是青莲居士，久仰久仰。”

    “少爷，一切都收拾妥当，鸳鸯先退下了。”一旁的鸳鸯说道，她一直低头，却是看不出她的表情，只微微抽动的小腹，好似在因为什么事情，隐忍着那不能外泄的情绪。

    赵嘉懿点头：“恩，你办的很好，就先退下吧，其他的事，就等我回来以后再谈吧。”

    鸳鸯离去后，莫然扑哧一笑，一反往日那端庄淑女的形象，“呵呵，不行啦，我可是实在忍不住了，这样可真是好玩。”形式一转，原本那清秀的小公子一抹脸就没有，转而成了一个有着如星光璀璨眼眸的少女，这少女虽然皮肤微黑，眉毛有些粗重，可是女儿家的那种娇嗔样子，却是怎么也遮挡不住。“赵公子，你想得可真是周到，知晓我以女儿身在外面不方便，还特意让我换装，你别说，这衣裳还挺好看的。”

    “莫小姐喜欢就好，”赵嘉懿看着莫然那身自己几年前曾经穿过的衣裳，不禁发现，此时的莫然真的是很瘦小，“莫小姐，是否在外面，我都要称呼你为秦公子？”看着这喜笑颜开的女子，赵嘉懿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柔情，就连声音，也渐渐温柔了起来。

    莫然想了想，随后点头称好，便有问起了如何去的问题。“赵公子，我不怎么会骑马，我们是不是坐车去呀？”

    “那是自然，只不过，赵某恐怕要委屈一下莫小姐了。”赵嘉懿说道，“莫小姐恐怕要和赵某同乘一辆马车过去，不知莫小姐是否建议？莫小姐若是觉得这样不妥，那赵某这就去牵马过来。”

    赵嘉懿作势要回去牵马，却被莫然拦住，“赵公子，不必那么麻烦的，小女子还未及笄，无需那么多规矩的，更何况，现在小女子可是秦廉秦公子呐。”莫然浅笑，就算是让她穿着吊带热裤站在赵嘉懿面前，她也不会害怕，不过，现在她的职业是如何做好一位大家闺秀。若不然，莫然真的是不建议的。而且，若是赵嘉懿看到那样的莫然，恐怕要万分惊恐的招人把她给绑起来，当作怪物一样的看她。

    赵嘉懿听莫然这般说，只觉得她行事爽朗洒脱，一点也不像往日里接触的那些小姐扭扭捏捏的，令人心生烦腻。他做了个请的姿势，便准备扶着莫然上马车。

    莫然轻轻摆手，自己便爬了上去，虽然举止有些不雅，不过好在她现在是一身男装，到也不会让那些不明就里的人觉得奇怪。只不过，这赵嘉懿却还是微微有些吃惊，于他而言，这为莫小姐接触的时间越长，便越觉得有些猜不透。看着莫然麻利的上了马车，赵嘉懿也就跟了上去。

    莫然仔细瞧着赵嘉懿的马车，却是一阵轻呼。“赵公子，你这马车里面的东西可真全。”看着那小小的茶几，和一旁的小书架，莫然感慨着，心里也很是羡慕，“这马车那么大，就算是在里面睡觉，也没啥太大的问题。”

    赵嘉懿轻笑，他可从来没有想过在马车上睡觉。他四处看着，只觉得这马车也没什么稀罕的地方。“莫小姐你若是喜欢，那这马车就送给你了。”反正他的侯爷府也有很多辆，送一个也无所谓。

    莫然摇头，“不用了，我只是看着好看，不过，我还是要多谢赵公子的好意。”

    赵嘉懿见莫然这样说，也就不多嘴，只端起茶几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莫小姐要喝茶吗？”莫然摆手，她依旧不喜欢喝茶，“我不爱喝茶，太苦了。”

    “主子，咱们可以上路了吗？”在外面赶车的车夫问道。

    “可以了，走吧。”赵嘉懿说道，然后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在嘴巴里回味着。“莫小姐不喜欢喝茶？这可真是有意思，这茶也不都是苦的，细细品着，还是能喝出甘甜的滋味。”

    莫然礼貌的笑着，可是坚持着自己的看法，“多谢赵公子，我是真的不喜欢喝。”“楚府里没有为你准备茶水吗？”赵嘉懿无法想象，不喜欢喝茶，那能喝什么？“莫非楚小姐平日里只喝一些白水？”那可是穷苦人家才喝的东西，怎么楚府对这位小姐那么的苛刻？

    “那到不是，我平日喜欢在水里冲一些蜂蜜，或者泡些花果茶喝。”莫然说道。

    两人就这样一来二去的聊天，天色有些黯淡的时候，这马车就来到了京城的街区。听着车外的喧嚣热闹，莫然也觉得自个儿也热腾了起来。

    当马车停下的时候，车外的喧嚣更加沸腾，好似在庆祝什么庆典，俩人纷纷下了马车。莫然看到的竟然是舞龙的队伍，几个男子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头上戴着红色的头巾，敲着罗、打着鼓，还很有节奏的在那儿跳舞，后面紧紧跟随的，就是舞龙的几位了。他们在拼凑的板凳上做着一系列高难度动作，引起了一系列的喝彩声。

    莫然看着精彩，可却被眼前的景象搞懵了，她有些木纳的看着一旁的赵嘉懿，问道：“赵公子，这是？”

    “今日是福万楼开张的日子。”赵嘉懿平淡的说着，心里对今日的活动很是满意，看来自己交代的事情，他们做的很好。“莫小姐，我们这边走。”赵嘉懿对那车夫说了些什么，那车夫便赶着马车走了，想来，是去某个指定地点去等待他们的归来了。

    ————丫头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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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回 契约会签

    第一百回 契约会签（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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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然跟着赵嘉懿，来到了那福万楼隔壁的店铺，那店铺门面虽然不大，可好在看着敞亮，估摸着这儿的采光不错。赵嘉懿推门，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个木制的小板凳堆在一旁。莫然走上前，左右看着，觉得还是不错的，随后就问道：“这个是不是在京城最热闹的街区？”

    赵嘉懿摇头，说道：“莫小姐开的既然是画坊，恐怕不太适合开在繁华的街区吧？这儿离京城的太学院不远，左面是京城最大的书坊。而这新开的福万楼，也是为那些进京赶考的学子，指定安排的住处。而往日里，这儿也会接待一些长期在此居住的学子。”

    “这样我就放心了，我看着今日这里那么热闹，害怕是因为这儿是那种非常繁华的街区呢。呵呵，这个福万楼的老板可真聪明，知晓赚这进京赶考的银子。只不过，若是那些穷学子可怎么办呀，他们可不见得能付得起那么多银子，来这么好的地方住。”莫然感慨，果然，在任何一个地方，穷人都是可怜的。

    赵嘉懿见莫然面露同情之色，转而给她了一个放心的微笑：“这一点莫小姐可就更不用担心了，这福万楼里有专门供应给那些穷学子的通铺，还包吃，解除他们的后顾之忧。”只不过，包吃的内容就是馒头咸菜，不像那些花钱的人，吃的那么好。可是，温饱的问题还是可以解决的。毕竟，赵嘉懿开的不是慈善收容所，还是名副其实的客栈酒楼，是用来赚银子，寻找有真才实学的人的地方。

    莫然听赵嘉懿这样说，不免疑惑：“赵公子对这些真没那么熟悉？莫非赵公子就是那福万楼幕后的东家？”她这也不过是随意的猜测，毕竟，人家是侯爷，又不缺银子，哪里会想到赚钱？

    “这儿的地皮是我的。”赵嘉懿轻描淡写的说道，并没有承认什么，也没有否认什么。

    可是在莫然听来，却是那么回事，她恍然大悟：“哦，原来那福万楼的老板和我一样，都是租赵公子你的店铺呀？”

    赵嘉懿轻笑，转而又问起这店面的事情：“不知莫小姐对这儿还何时不？”

    莫然点头：“可以，我就在这儿开画坊。”她虽然闹不明白眼前这位侯爷的心思，可是秉持着有便宜一定要占的原则，莫然还是义无反顾的觉得用这个房子。“赵公子，你看咱们何时签契约？”作为一个懂法知法守法的好青年，莫然还是要寻求一定的法律保护措施，这空口无凭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赵嘉懿点头，便举起双手在身侧轻拍了两下。

    然后，就是几个小厮样子的人，端着桌子椅子走了进来，后面还有端着笔墨纸砚茶果点心的几位丫鬟。很快，那些小厮就放好了桌子椅子，笔墨纸砚也规规整整的摆放在桌子上，旁边还放着冒着热气的茶壶，和果盘点心。

    这办事效率可真高，莫然点头，“赵公子，这儿的下人可真是训练有素呀。”

    赵嘉懿腼腆的笑着，转而对一旁没有离开的丫鬟说道，“回去再给秦公子冲一杯蜂蜜水过来。”然后，她又看向莫然，微微笑着，从袖口拿出两张纸，继续说，“莫小姐，我这儿有一份已经写好的契约，不过，若是莫小姐不喜欢，或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当，咱们可以再写一遍。”

    莫然接过那契约，大致的看了一遍，觉得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便点头说好：“可以的，赵公子，往日里我恐怕是不可能经常来此，不过我会派一位过来看着。”

    “好。”赵公子点头，这他可一点意见都没有，反正这儿都是他的人，而赵嘉懿本来也就不指望自己用这个挣钱，便决定任由这位莫小姐折腾。

    “赵公子，改日我会将这儿装修的图纸画下来，送到这儿，请你按照我的要求装修这儿，可以吗？”莫然心情有些激动，只要这个能成功，那这就是自己实现梦想放飞理想的地方……

    莫然之后又说了几个要求，不过赵嘉懿都一一答应了，只不过在谁出装修的银子时，稍微有些争议。

    赵嘉懿觉得，既然自己在这店铺有三分分成，那自己理应付出一部分的装修费。而莫然却不那么认为，所谓无功不受禄，虽然自己已经占了便宜，可是莫然却不想再继续，她觉得，既然这而的房租不用自己支付，那这装修费还是自己出钱比较妥当。俩人就这样争执，直到最后，赵嘉懿才妥协。既然她一再坚持自己出钱，那就只能顺着她的意思了。

    等到一切谈论妥当，两人对现在的状况很是满意，便将那一式两份的契约纷纷签上自己大名，然后一人一份。

    “莫小姐，这下子，咱们以后可就是生意上的关系了。”赵嘉懿笑着说道。

    莫然点头，现在的心情可是非常好呐，“赵公子说的是，咱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了，以后大家多多关照啊。”莫然现在很激动，更是把往日里那些淑女的规矩给忘的一干二净，若不是她的身高问题，估摸着她还会激动的与赵嘉懿勾肩搭背呢……（扯远了，偶这是规规矩矩古言，不是小白文）

    “莫小姐，可否赏光，赵某请你去福万楼吃饭。”赵嘉懿说道，现在他的兴致也很高，只觉得莫然是个非常好相处的女子。

    “若是莫小姐，那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与赵公子吃这顿饭的。”莫然巧笑嫣然，“不过呢，我现在是秦公子，是赵公子新结交的好友，所以，本公子还是很乐意接受你的邀请的。”

    莫然既然同意了，那赵嘉懿就领着莫然去了福万楼。

    今日的福万楼很热闹，而大多坐在酒楼里的偶是书生学子，因为生意太好，所以现在已经没有雅间了。赵嘉懿有些犹豫，开始考虑是否应该带着莫然去另外一家酒楼。而莫然却没有那么多的意见，反正就是吃饭，在外面吃反而还热闹一些。莫然这般想着，便也就说了出来。既然客人没有意见，那主人也不会嫌弃自己开的酒楼。两人便在小厮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靠窗的酒桌坐下。

    “二位公子，你们都要吃些什么？”店小二殷勤的用肩上的抹布擦桌子，热情的问道。

    “拿几个拿手的菜就好了，要快些。”赵嘉懿简短的说道。

    而莫然却用一脸期盼的眼神看着赵嘉懿，希望他能询问一下自己的意见。可惜，赵嘉懿并没有这样的觉悟，他低头喝茶，完全忽视了莫然投放的眼神。

    倒是店小二挺机灵的，转而又来问莫然：“这位公子还有没什么想吃的了？”

    见有人终于询问莫然的意见，莫然还是很满意的，“吃的到没什么，只是，请问你这儿有青梅酒吗？”莫然不爱喝茶，可是对这个世界用水果酿造的甜酒还是很感兴趣的。

    “有，有，小的这就去给二位公子拿去。”店小二点笑眯眯的点头，就蹬蹬蹬的跑去端酒了。

    “莫小姐喜欢喝青梅酒？”赵嘉懿问道。

    “恩，以前喝过一次，甜甜的，味道很不错的。”莫然笑嘻嘻的说着。

    “好画！哈哈！尹兄弟，你这画可画的真好！”不知从哪里传来了赞叹的声响。

    莫然和赵嘉懿寻声望去，却见福万楼大堂中居然围了很多人。两人对视一眼，莫然问道：“那边怎么了呀？他们是在画画吗？”

    赵嘉懿摇头，那边被围的严严实实的，他又哪里能够看见，只不过他听力比莫然好些，倒是能猜测出一二：“恐怕是有人在当场作画吧。”

    莫然一听是即兴表演，立马来了兴致，便说道：“赵公子，要不咱们过去看看吧。我秦某对这作画之事，还是很感兴趣的。”莫然两眼发亮，满含期待的样子，“咱们先去看看，然后在过来吃饭吧。”赵嘉懿犹豫，其实他也有些好奇，只不过，那边都是男子，莫然一个姑娘家挤进去，恐怕有些不太妥当：“莫小姐你毕竟是姑娘家，那边人多手杂，若是伤了你，我可如何向楚尚书交代？”

    “没事的，我现在是秦公子，不是什么莫小姐。”莫然嘻嘻笑着说道，此时的她很放松，只觉得自己压抑了好长时间，终于能在这儿松口气，不被那些礼教束缚。

    见莫然满含期待，眼神闪烁，赵嘉懿实在是不好扫了她的兴致，便说道：“莫小姐若是想看也可以，只是过去以后莫要向前挤。”赵嘉懿小声交代，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她可是楚兄的表妹，真若出了什么事，那可就麻烦了。

    莫然却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是过去看看，哪里还能出事？便应承着点头，说道：“好啦好啦，我一定多加小心。赵公子，我们现在可以过去瞧瞧了吗？”

    “我们过去吧。”赵嘉懿起身，便与莫然一同走了过去。

    “两位公子，你们这是？”兴冲冲端着青梅酒过来的店小二看着两人的架势，有些不解，怎么自己就离开了一小会儿，他们就要离开？莫然拿过酒壶，呵呵笑着，赵嘉懿见莫然接过酒壶，便从自己袖口拿出几个碎银递给那店小二说道：“我们去去就会，你可要给我们看好这座位了，省得我们回来的时候没了吃饭的地方。”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零一回 才子

    第一百零一回 才子（一更）

    寻着那些喧闹的声响，莫然与赵嘉懿走上前看去。

    赵嘉懿身量较高，多少能看出里面是个什么状态，可是莫然就不同了，她脚尖踮得老高，却怎么也看不见里面的人究竟是在干什么。无奈，她只能拉一拉赵嘉懿的袖子，问道：“赵公子，里面究竟是在干什么呀？”

    “有人在作画。”赵嘉懿简短的说着。

    莫然无语，她自然知道里面那人是在作画，可是她很想看看究竟是谁在这作画，而且，究竟画的好不好……他本还想再多问赵嘉懿两句，可是见他神情专注，眉目之中隐约有惊艳赞许之色。莫然好奇心越发重，她左右看去，却见围观之人就是男子，便又有些犹豫，自己虽然身穿男子的服饰，可毕竟是个姑娘。虽然她自己挤来挤去没啥大问题，可就是估摸着赵嘉懿会不允许。莫然性格虽然有些淡漠，可还是很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可是，好奇心在不断膨胀，听着身周那此起彼伏的赞许声，莫然更加的想一探究竟。要不要转进去？！

    当脑海里出现这个念头后，它就一个劲的在脑子里面打转，不得不说，莫然现在真是心痒痒的。只恨这身边还有个赵嘉懿，不能随兴而为之。

    莫然抬头，偷偷的观察着赵嘉懿的神情，很显然，他也在专心致志的看着里面那人，莫然眼珠子一转，觉得自己偷偷钻进去，赵嘉懿一时半会儿也发现不了。抱着这侥幸的想法，莫然便缩着脖子低着头，小声的对着声旁的人说：“借过～”也幸亏莫然身材瘦小，很快便来到了那作画人的身旁。

    那人身穿半旧的青灰色长衫，袖口也已尽洗白了。他的手很好看，不似一般男子那般的粗壮，很是修长的手指握着毛笔，很是用心的在坐上的那张宣纸上作画。

    莫然探头看去，却见那宣纸翻着些黄色，纸质有些杂纹路有些乱，想来是便宜的宣纸。以前在上学的时候，莫然就知晓，对于画国画而言，这宣纸也是很重要的。

    那人在质量低劣的宣纸上画了几朵牡丹，他笔法熟练、精谨细腻，所画的牡丹光色艳发、妙穷毫厘。莫然仔细看去，越发的赞叹起来，“线条自然、诗情画意，真真是上乘佳作，只可惜用的纸太差了。”莫然一边赞叹一边惋惜，然后又无奈的叹气，这人画的虽然不错，可这画却又少了几分灵气，想来这人平日里也没怎么写生过，所以都是靠临摹。不过莫然转念一想，这人从衣着看来，便知不是什么有钱人，又如何能对照牡丹写生？要知道，现在虽然不是唐朝，可牡丹依旧是富贵的象征。而普通之人的家中，又如何会终止牡丹呢？

    “这位公子，你对尹某的画，是否有什么意见？”不知何时，那人已经停笔，沉声问道，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却又带着与神俱来的那种绵软感。

    莫然还在看画，压根没有注意到那人询问的人是她。她还有些迷糊，不知道这人怎么停笔了。

    “这位兄台？”那人又问了一句，莫然这才回神，她有些迷惘的抬头，看到了一张俊逸儒雅的面容。他五官俊美分明，唇色红润，却又不似女儿家的那种娇媚，骨子里又透着一种性感。

    “你是在叫我？”莫然问道，心想，怪哉，你画你的画，叫我做什么？“公子你有何事吗？”

    那男子微微一笑，有着说不出的阳光感觉，“我才我作画之时，兄台你一直在旁边叹气，不知兄台你对我这画，是否有什么意见？”他其实也纳闷的，旁边本都是赞许之声，可偏偏他这儿却是一个劲的叹气。他转头看去，才发现原来是一个身材瘦小的公子，这公子年纪虽小，可穿着却是不俗，想来也是个非福即贵的身份。

    莫然呵呵一笑，却有些不好意思，她恭敬的做了个楫，讪讪的说道：“这位兄台你莫要管我，我只是感慨兄台用的的宣纸不好罢了。”

    她这般解释，却反而使这位公子不高兴了，只不过周围围的都是人，他也不好与这位小公子一般见识，再者，他这用的宣纸也确实不是什么好纸，“公子好眼力。”

    莫然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兄台你继续，莫要管我。”她不好意思的伸手指指那画，然后，她又好似看到了什么，眼睛突然真大，还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随后又是惋惜之色，粗浓的眉毛皱起，“兄台，你这画，可惜了。”她这次说的很轻，却是只有那作画之人能听到。

    那作画之人转头看画，却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他不解，转头向莫然询问，“兄台这是何解？”

    莫然没有说话，只是惋惜的用看了那画一眼，便垂着头转身离去。她缩起脖子，熟练的穿过围观的之人，回到自己原来站的位置。可抬头向四周看去，却不见赵嘉懿的身影。糟糕！莫不是赵嘉懿以为她不见了？“兄台！兄台！”从人群的那边，却又传来那作画之人的声音。因着他的呼叫，四周也渐渐安静起来。莫然听出那人的声音，便转身看去，他走到莫然面前，也作了个楫：“在下尹洛岩，不知兄台刚刚说的那句可惜究竟何解？”他也是个顽固之人，虽然见这小公子其貌不扬，可却有想知晓这小公子为何会对他的画有那样的评价。

    “我叫秦廉。”莫然说道，不过她现在可没功夫和这位尹公子谈论绘画，赵嘉懿不见了，自己该怎么办？

    尹洛岩见莫然四处张望，好似在寻觅什么，便问道：“不知秦公子是在找人吗？”

    莫然点头，随口说道：“是啊，我朋友不见了。”他见那尹洛岩没有走的意思，便说道：“尹公子你莫要管我，快去画画吧。”她说完，就走到两人刚来时的座位坐下，看着坐上摆放整齐的饭菜和青梅酒，她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细细的品着，脑子却在不停的旋转，在思考赵嘉懿究竟在何处，他跑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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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零二回佳人也

    第一百零二回佳人也（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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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小姐？你怎么在这儿？”赵嘉懿走来，还有些其窜吁吁，他眉头微皱，好看的俊颜有些恼怒和焦虑。

    见这赵嘉懿是真着急她，莫然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她将头低下，态度十分认真的认错，“对不起，我刚刚一时好奇，所以钻进人群里去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就见你不见了，我也不知道该到哪里找你，就在这儿等你。赵公子你肚子饿了吧？这些饭菜我还一口没动呢，咱们现在就开吃吧。”

    赵嘉懿一窒，依旧有些恼火，他刚刚是真的着急了，当他发现莫然不再他身边的时候，他就在酒楼里四处寻找，当时的心情……赵嘉懿不再想回忆，他稳稳的坐下，看着莫然殷勤的为自己倒酒，嘴角挂着讨好的笑容，不知怎么的，心情稍微有些好转，他端起酒杯一饮而进，随后看了莫然一眼，不置可否的说道：“莫小姐下次莫要如此了。”他刚一开口，却又觉得有些不妥，莫小姐等回到楚府以后，又哪里还能像今日这般？

    莫然点头，毕竟，今日是自己的错，害得赵嘉懿担心了。她勤快的给赵嘉懿夹菜，动作熟练至极，好似自己一直都是干这事人。赵嘉懿也不多言，莫然夹什么，他就吃什么。

    莫然见赵嘉懿吃的香，自己呵呵笑着，也开始吃饭。

    吃完饭后，那边的围观看画的人终于传来一阵掌声，随后又是赞许。

    “莫小姐，你刚刚离的如此之近，有没有看出作画之人的水平？”赵嘉懿随口问道，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酒杯。

    莫然回忆了一下，随后说道：“画的是不错，只可惜匠气太重。”莫然看着店小二刚刚端来的点心，左右环视，却是犹豫不决，这个桃花糕看着是挺好吃的，可是那个水晶虾饺也很不错。

    “匠气太重？何解？”赵嘉懿来了兴致，现在他知晓莫然便是青莲居士，心里就越发的关注起莫然对绘画的评价。刚刚那人的画，他也是看过的，自己虽然不及莫然精通，可自小的教育让自己对这一块的鉴赏能力还是很高的。他见那人画的牡丹国色天香，丝毫不比那宫廷画师画的差。

    莫然最终还是选定了那淡淡粉红的桃花糕，入口即化的口感令莫然赞叹不已，待她吃完后，才反应过来赵嘉懿的询问，她看着赵嘉懿一脸探究，不觉尴尬的笑着，然后又从袖口拿出一条手绢，轻轻的擦拭着嘴唇，等确定嘴唇完全干净的时候，这才开口说道：“此人画技虽高，可却欠缺了些许灵气。我刚刚看那人作画之时，也觉得此人画意非凡，可惜看下去，却都是前人之作。”

    莫然与赵嘉懿两人在这边评论，那边又是传来了一阵赞许。“好诗！好诗！”赵嘉懿看向那边，不觉浅笑，“看来此人颇有才艺，不但画技精湛，而且还会作诗？真是个有趣之人。”

    莫然说道：“若是论着那人的年纪，想来也定是这儿有名的才子了。”莫然想起那人的长相，不觉又是一怔赞许，就算此人不是什么有才之人，可就凭他那长相，便可算是个佳人了。

    “有名的才子？”赵嘉懿展开折扇，思索片刻说道，“据我说知，近日在京城颇有几分名气的公子也就寥寥三个，其中便有两人，是你我都认得之人。”“哦？那是谁？”莫然来了兴趣，好奇的问道。

    “其一便是莫小姐今日看到的沐智宸沐公子，你莫要看他那副样子，沐智宸的琴艺可是远近闻名。”赵嘉懿说道。

    莫然微微皱眉，有些不明白那种游手好闲之人，为何能称的上才子，不过，她对沐智宸可没多大兴致，“赵公子，那另外两位公子又是谁？”

    “还有一位便是你表哥楚公子了，你表哥可是作了一首好文章呐。”赵嘉懿说道，“至于最后一位嘛，就是太学院的尹洛岩尹公子了，据说此人自小聪慧，十岁便考过了举人，只可惜他心不在作官，之后也就一直没有参加春闱科举，只专注与自己所喜好之事。他的名声倒是响亮，素来有京城第一才子的美称。”

    “尹洛岩？”莫然小声惊呼，“天啊，这世界可真是小，赵公子，被围在里面的作画之人，就是尹洛岩。”

    赵嘉懿挑眉，“莫小姐又是如何得知？”

    “他刚刚告诉我的，”莫然说道，之后又暗自感慨，果然，穿越就是狗血，来吃个饭还能遇到京城第一才子。

    赵嘉懿也不多问，“莫小姐是否好奇那尹公子究竟作了何诗？”

    莫然点头，好奇那是自然，京城第一才子，总不至于浪得虚名吧？

    “那好，咱们现在就过去瞧瞧。”赵嘉懿说道。

    “不用了吧，就算是我过去了，就凭我这小个子，估摸着也是看不见的。”莫然犹豫，她总不至于在‘借过’吧？

    赵嘉懿呵呵笑着，说道：“莫小姐不用担心，赵某自然是有办的。”他说罢，便起身向那边走去。

    莫然也跟了过去，心下却觉得自己今日出来真是值当，签了契约看了舞龙，现在能看京城第一才子写诗。

    赵嘉懿来到人群便，只轻轻咳嗽了一身，一旁便有人转身看过了。

    “锦香侯？”有人惊呼，看来是认出赵嘉懿了，随后便是众人的跪拜，“谒见锦香侯！”

    莫然满脑门的黑线，还以为赵嘉懿用什么方法呢，居然是这个样子。虽然，这个方法是很奏效，这不，众人已经自觉自愿的为赵嘉懿让出了一条道。

    赵嘉懿浅笑，很是和善的说道：“都起来吧，你们莫要紧张，本侯也不过是慕名而来，想欣赏一下尹公子的画作和诗作的。”

    众人纷纷起身，向赵嘉懿和莫然行注目礼。

    莫然还是第一次被那么多人注视，只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尹洛岩向赵嘉懿这边看来，却是认出了莫然，“秦公子？”

    赵嘉懿挑眉，若无其事的向莫然这边瞟去，好似在看她，又好似什么都没有，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尹洛岩，“想必这位便是名动京城的第一才子尹洛岩，尹公子了吧？”

    尹洛岩有些不好意思，神色谦虚的说道：“侯爷说笑了，在下区区一介书生，又怎么担得起这第一才子的头衔？”

    莫然笑着说道：“尹公子莫要谦虚，既然有人如此评价，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可至于尹公子你究竟有没有这样的能力，那我们也是可以自己评判的。”

    尹洛岩是个老实人，听莫然这般说，便又有些不好意思，可有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拒绝，便缄默不语，只向一旁走去，好给锦香侯让一个可以看画的位置。

    赵嘉懿抬头看去，心里便又赞许起来，此人不但画技精湛，这书法也颇有造诣。他身子微侧，好让一旁的莫然也能看清楚。莫然探头，不免又一脑门黑线，来到这个世界后，自己一直努力读书，好让自己能多看懂几个繁体字，通过多番努力，莫然已然能看懂楷书行书了，可是这个草书，却还是有些难度。

    “秦兄台，你觉得此诗如何？”尹洛岩见莫然有露难色，还以为自己的诗作有什么问题，便问道。

    莫然大囧，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说，只呵呵笑着，却就是不作声。赵嘉懿也有些纳闷，这莫然是怎么回事？

    莫然干笑两声，小声在赵嘉懿身边说道：“我不认识草书！”

    赵嘉懿庆幸自己现在没有吃东西或是喝茶，若不然肯定把持不住要喷出来。不过，现在也不是探寻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轻咳一声，然后包含感情的读了一遍：“牡丹本国色，开时动京城。天下无双艳，独占第一香。”

    莫然听过之后，还是有些郁闷，让她背诗，那还好说，可现在是让她评论，那她肚子里可就没这样的才华了。无奈，只能装作陈恳，眼神真挚的看着尹洛岩说道：“好诗！好诗！尹公子的才华，真是当之无愧这京城第一才子的称号！”说罢，莫然还竖起了大拇指，作出一副很崇拜的样子。

    只可惜，莫然那真挚的眼神虽然瞒过了尹洛岩，可却令赵嘉懿越发的好奇，这莫小姐怎么能不认识草书？

    “秦公子，你看我这牡丹画的如何？方才我作画之时，你便一直叹气，不知是否有什么独到见解？”尹洛岩好似遇到知己一般，眼睛中都含着浓浓的期待，往日里，别人都只有赞许，却很少有人对他做出批评，这使一直期待上进的尹洛岩很是无奈，现在可巧遇上一位看起来对书画颇有研究的小公子，那自然是要多加请教的。

    莫然为自己郁闷，还在犹豫自己是否要直接说出这话匠气过重的问题……

    赵嘉懿见莫然面露难色，就说道：“尹公子的画作虽然画技精湛堪称佳作，可依本侯看来，却是少了几分灵气。”

    尹洛岩听赵嘉懿这般说，便又细细的观察其自己的画作。

    “侯爷，这尹公子可是师出京城第一画师，所作之画，又怎么会缺少灵气？”不满的声音传来，估摸着此人是个绝对拥护尹洛岩的人，若不然，也不会在这般与赵嘉懿这个锦香侯理论。

    赵嘉懿也不恼，反正这些看法也是莫然说的，自己也不过转述而已，他嘴角轻轻挑起，笑的很是迷人，只可惜当场除了莫然都是男子，若不然，必定能迷倒几位姑娘。

    “尹公子，本侯也不过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至于对不对，那也就只有尹公子你自己能够评判。”赵嘉懿轻描淡写的说道，然后又向莫然那便看去，只见莫然好似在仔细思索着什么，他想去问，却又不好打断莫然的思考。

    “锦香侯爷说的甚是有理，在下近日作画，总觉得好似少了些什么，今日听侯爷您这般说，顿时茅塞顿开。侯爷你如此才情，真是让在下佩服不已呀！”尹洛岩琢磨了半天，突然发现赵嘉懿真是一针见血，终于领悟其中真谛，“今日真是多谢锦香侯爷指教！”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零三回 月下

    第一百零三回 月下 （一更）

    莫然有些无语，赵嘉懿就这般把她刚刚说的那番话给说了出去，也不晓得要担心一下这是否是自己随口胡说。

    尹洛岩一向奉行三人行必有我师的道理，现在听赵嘉懿说了这番话，只觉得煞有见识，当下就有与赵嘉懿畅谈一番的愿望，“想不到锦香侯对这绘画居然有如此之深的造诣，真是叫人佩服不已！”

    赵嘉懿呵呵笑着，却是没有半点心虚，反而觉得莫然这小姑娘确实挺有一套，随口说了几句话，居然就能让这京城第一才子为之佩服。

    四周渐渐的传来小声的议论，皆是夸奖赵嘉懿这位锦香侯学识渊博，还剩藏不露，为人如此低调。

    莫然恶寒，可却也没有多说，现在她吃饱喝足，又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只想快些回去睡觉，可是见这尹洛岩如此激动兴奋，就有些不好意思扫人家的兴致。

    尹洛岩现在只想多向赵嘉懿讨教一番，可是又无奈自己身份低微，生怕这位侯爷不愿意搭理他一介布衣。“侯爷，不知小生可否多向你讨教几个问题？”

    赵嘉懿呵呵笑着，眉目俊美如画，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切，“好说好说，只是现在天色已黑，我这还有个孩子要送回府第，恐怕今日是不行了。尹公子若是想与本侯爷见面，改日我会另行通知于你，皆是，咱们再说吧。”

    莫然听着赵嘉懿的说辞，心里就是想笑，他说的跟真的似的，可到时候又如何说？不过想来赵嘉懿既然是位侯爷，那也必定是有些真才实学的。如此这般，莫然也就不多加理论。

    那尹洛岩听到赵嘉懿的这番安排，着实兴奋了一番，连连拜谢。

    莫然在一旁看着两人左右客气，实在觉得烦闷，便只能看口说道：“赵兄，这时候已经不早了，我若是在不会去，那可就不好办了。”她向赵嘉懿使眼色，希望他能早些结束与这位仁兄的对话。

    赵嘉懿好似这才想起还有个莫然，连连道歉，只说自己对不住，与这位尹公子一见如故，尽然把这事给忘记了，

    莫然无语，却又无可奈何，人家是侯爷，自己哪里能说的动？只能站在一旁听着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这才依依不舍的道别。“赵公子你好厉害，我以前却从来没有发现，赵公子居然如此的厉害。”莫然呵呵笑着，可是却已经表达自己今日的不满。

    赵嘉懿自然不会管一个小丫头片子的情绪，“多谢莫小姐夸奖，若说厉害，赵某却觉得莫小姐是深藏不露呢。”莫然干笑，说道：“小女子一介文盲，就连草书都看不懂，又如何能称的上深藏不露？”

    “此言差异，莫小姐虽不识草书，可是行书楷书却很是精通，莫小姐虽然才疏学浅，可是秦公子却是个画技卓越的真才子。”赵嘉懿呵呵笑着，自己以前只觉得莫然沉默寡言，却不想竟然如此能说会道，真是大出其预料。

    莫然见自己说不过赵嘉懿，反而有些不痛快，再加上酒劲有些上头，脸颊跟是嫣红，整个人都好似蒙上了一层粉红，看着却是比往日还要可爱三分。莫然今日玩的很好，现在累了也是里所当然，她既然说不过赵嘉懿，那也就不愿意在多费唇舌，马车摇摇晃晃，莫然只觉得一切都有些晕乎乎的，眼皮也越来越沉重，渐渐的，她也就进入了梦乡，与慈祥和蔼的周公老爷爷一块儿弹琴下棋了。

    赵嘉懿本是低头看书，好等待莫然的回击，看是抬头看去时，却不经笑出来声，莫然竟然靠在马车上，睡起觉来？！赵嘉懿不知道莫然是个什么想法，这孤男寡女共处一车，她居然就能睡睡的着？这着实让他有些不敢置信。往日里与那些王孙贵族之女在一块的时候，那些小姑娘都好似谨言慎行，哪里像莫然这般，与之熟络了就会如此随意？不过，这样甚好，赵嘉懿觉得和这位女子在一块，有着说不出的轻松感。

    莫然是被赵嘉懿摇醒的，她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嘴巴里却是在说：“要去吃早饭了吗？”

    赵嘉懿咯咯笑着，莫然听到男子笑声，猛地一下清醒过来，她看看四周，却见自己依旧在马车上。习惯性的擦擦下巴颏，也不知道有没有流口水，她讪讪的笑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对赵嘉懿说：“赵公子，我们是不是到了？”

    赵嘉懿和颜悦色，嘴角一直挂着笑意，他微微点头，算是回答了莫然的问题。

    不一会儿，马车就听了下来，车夫在外对赵嘉懿说道：“主子，已经到了。”

    莫然起身，准备立刻下车，却被赵嘉懿阻止了，“莫小姐，还是我先下车吧。”

    莫然眼珠子一转，便知晓赵嘉懿的意图，当下便点头，欣然看着赵嘉懿下马车。然后，便又听到赵嘉懿的声音：“莫小姐，可以下车了。”

    莫然在马车里回应了一声，就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此事的天已经全黑了，只有天上的明月，挥洒着自己的赢弱的光芒，使这个世界不至于显的那么的黑暗。月色很美，天上的星星也在闪烁着属于自己的独特光芒

    赵嘉懿见莫然抬头仰望，不觉也抬起头，看着那弯月亮，“莫小姐很喜欢月亮？”

    莫然不置可否，嘴角恢复了往日的浅笑嫣然，进入这个门，她就又是那位温婉柔弱的莫小姐了。

    赵嘉懿见莫然不语，转头向她看去，却见盈白的月光撒在她的身上，原本有些暗黄的皮肤便的白皙，眉目之间的浓重，也渐渐淡去，她虽身穿男子的衣裳，可是那精致的面容，却明显是一位姑娘家。

    赵嘉懿沉默了，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该说些什么。莫然虽然依旧在笑，可是那笑意却未到眼底，整个人都显得不太真切，使莫然看上去越发的朦胧。他以为自己已经看出莫然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了，可是现在看来，自己却是什么都不了解。刚刚还在喜笑颜开，灵气逼人的女子，在这一刻又好似失去了那抹灵气，有些沉闷，有点压抑，令人喘不过气来。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零四回 闲聊

    第一百零四回 闲聊（二更）

    莫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想干什么，只是不知怎么的，突然之间，如此眷恋那弯明月。她不是没有听到赵嘉懿的问题，只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喜欢月亮吗？她不知道，她好似眷恋着什么，可是实际上却是什么都没有。

    明亮闪烁的眼眸渐渐低下，她轻轻的开口，依旧是那软糯甜蜜的声音，可是不知怎么的，却又好似失去了什么。“赵公子，我们回去吧。”莫然不能一直眷恋，那只能使自己止步不前，今日两人虽然玩的很愉快，可是明日的时候，两人又不能像今日这般，莫然想要有一个真正可以交心的朋友，可是仔细寻觅，却又没有找到。

    赵嘉懿见莫然恢复了往日的那种冷漠疏远，便也只能压住自己心中的疑问，他点头，“那好，莫小姐请。”莫然走进未名居，这儿的下人并不是很多，所以走进来的时候，一切都是静悄悄的，莫然走到那间自己换衣裳的厢房，看见那屏障后面，已经摆好了几件攒新的衣裳。而自己来时穿的那些，却是找不到了。莫然也没多问，便自顾自的穿戴好，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铜镜将头上的那个镶着凝脂白玉的缎带取下，长发洒落在肩上，好似泼墨一般，莫然用梨花木的梳子梳头，闻着梳子上的淡淡香气。这个时代的女子梳头，多喜欢用刨花水，可是莫然却觉得那些水里都是香料，闻起来太过刺鼻，所以并没有用。而是让自己院子里的丫鬟去采摘一些鲜花，将其花瓣浸泡在水中，而发出的淡淡清香。可是这个梳子不同，这梳子好像是一直浸泡在梨花水里，所以才会有这般的香气吧。而且这香气并不冲鼻，反而还给人一种很清爽的感觉。

    莫然从桌上的盒子里随手拿了一个桃木簪子，将一部分长发挽起。莫然看着镜中的女子，心里却在纳闷，这首饰盒里怎么都是这种简单的簪子？连个绢花都没有。看着镜子里那清瘦稚嫩的脸庞，不免叹气，她已经不再去想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世界，只是有些担忧那位柔弱似水的姑娘，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莫然再次叹气，嘴角却依旧挂着笑，只是那笑意微苦让人觉得有些别扭。而这其中的真味，想来只有莫然自己才能够体会。

    莫然起身，将厢房的门打开，看着地上撒满的月光，这院子里有个假山，虽然不大，可却也阻挡了一些视线，莫然记得自己走时，有看到那假山后面的石桌。她穿过假山，却又看到一团黑影在石桌，“谁？”莫然问道。

    那黑影一动，却发出呵呵的笑声，“莫小姐好雅兴，怎么这个时候还没有安睡？”

    莫然挑眉，浅笑嫣然，“赵公子既然在我今日借住的院落里赏月，那莫然又如何能睡的着？”

    “此言差异，这院落是赵某的房间。赵某此事，正在等候莫小姐离开我的房间。”赵嘉懿轻笑。

    莫然脸红，暗骂自己太笨，这房间看着如此宽敞，梳妆台上又不似一般小姐的居所有如此之多的首饰。

    “莫小姐何不陪赵某一块赏月？”赵嘉懿微笑，在朦胧的月光下看不清他真实的想法。

    莫然摇头，轻轻的说道：“我一个姑娘家，又如何能和赵公子一块赏月？这与理不合。”

    “那赵某如果邀请的是秦公子呢？”赵嘉懿问道。

    莫然浅笑嫣然，可是眸子里却有着说不出的落寞，“只可惜这未名居里并没有秦公子这个人，赵公子若是想去找那位去秦公子，还是去福万楼旁的那个小店铺找吧。”

    赵嘉懿算是听出莫然的意思了，现在的莫然并不是和他出去看店铺，一道在福万楼吃饭的小公子，现在的她是莫小姐，是楚尚书大人的亲外甥女。原来，她是为这个叹气。赵嘉懿一早便来此，本想等莫然换好衣裳后与她在多谈论一些事情，却不想在门外竟然听到莫然的叹息声。

    “莫小姐，赵某已经把你当作友人，不知莫小姐是何意？”赵嘉懿言明，希望莫然不要在他面前如此多礼。

    莫然点头，说道：“谢过赵公子美意，只是莫然区区小女子，又如何能担得起赵公子的一句友人？”“莫小姐，赵某并无他意，只不过是想找个能与我侃侃而谈的人而已。”赵嘉懿说道。

    莫然不解，她有些好奇的看着赵嘉懿缓缓说道：“赵公子，你若真是想找个与你侃侃而谈的人，大可去找秦公子，又如何要为难小女子呢？”

    赵嘉懿明白了，只有莫然不再是莫小姐，而是秦公子的时候，才能与他侃侃而谈，她不是在拒绝他，她只是想用另一个身份来与赵嘉懿结交，她希望，以一个相对公平的身份，来结交属于自己的朋友。

    “那赵某请秦公子与我赏月如何？”赵嘉懿又问道。

    莫然无奈，便乖乖坐下，看着赵嘉懿为她倒酒。“赵公子，我不是很喝酒的。”

    “不碍事，这是秦公子喜欢喝的青梅酒。”赵嘉懿说道，这是他特意命下人从酒窖里区来的青梅酒。

    莫然端起酒杯，有些无奈的笑着，她笑的依旧落寞，可是却又不是那么回事。“赵公子，秦某能遇到你这样的好友，真是秦某三生有幸。”喝了一口酒，莫然整个都放松起来，她怀念这种感觉，她喜爱这种感觉。

    莹白的月光洒落，桌上的那壶青梅酒渐渐减少。莫然的脸颊越发的红润，不过，她没有醉，她的大脑依旧清醒。

    “赵公子，你为何如此看得起我？”莫然不解，她来到这个世界，表姐不喜她，舅母不待见她，表哥虽疼她，可又不是她，舅父对她不错，可却也并不亲厚。唯独这赵嘉懿，对她足够尊重，也没有将她看作普通女子。

    “秦公子才高八斗，又画的一副好话，如何能让赵某看不起你？”赵嘉懿看着天上的月亮，缓缓的说道。

    莫然轻笑，“才高八斗？赵公子莫要胡说，我可是连个对子都对不出来。”

    听莫然这般说，赵嘉懿也想起了两人的第一次见面，那时的他，以为她是一个乡野村姑，竟然连最浅显的对子也对不出来，可是现在想来，那时的对子，好似是草书。

    “秦公子为何不认识草书？”赵嘉懿不解，她识得行书，认得楷书，可却独独看不懂草书。

    “不认识便是不认识，我有如何知道？”莫然好笑，自己以前可没有学习过写草书，不认识也是理所应当。

    见莫然避而不答，赵嘉懿也就不问：“秦公子看着这月色，不知可否能再画一幅月夜图？”那一次的桃花夜景，着实让他震撼，眼前的女子虽然瘦小清秀，可是却画着比宫廷画师还要精妙的绘画。

    莫然摇头，“改日吧，今日我喝酒喝多了，想来是画不出来了。”莫然脑子虽然清醒，可是却不代表她的手还可以稳定的作画。“赵公子，你是个好人。”她幽幽的说着，可眼睛却并没有往赵嘉懿那边看。

    一切都很寂静，只有莫然的那句话在空气中游荡。它撞击着赵嘉懿的心房，令他咯咯笑着，“好人？原来莫小姐对我便是这样的评价？只是不知道，莫小姐为何会如此评价于我？”

    “你很好，你给我店铺，让我看画坊，若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钱可以开起这家画坊。”

    “莫小姐看来真是喝多了，咱们今日才签的契约，你又如何知晓这画坊一定能开的起来？”赵嘉懿不解。

    “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我觉的应该没问题。”莫然笃定，“我觉得赵公子不简单，所以一定能行的。”

    “不简单？莫小姐，这世间又哪里会有简单的人？”莫然虽是个普通的大家小姐，可是在赵嘉懿看来，却也是个不简单。莫然虽然平凡，可是却能得到风子仙，风先生的赞许，想来，也一定是有他的缘由。而且，与莫然相处多了，赵嘉懿也觉得莫然不是个简单的女子。

    “你说的很多，这个时间上没有简单的人。就算是一个小孩子，也会有自己的私心。”莫然点头，觉得赵嘉懿说的很有道理，“赵公子，你既然是侯爷，那想来也是个绝对不能简单的人吧？可是，依我之见，赵公子远比别人要想象的简单许多。”接着酒劲，莫然说着自己往日不会说的话。

    “莫小姐真的是这样看的？”赵嘉懿问道。

    “是啊，”莫然点头，“赵公子不简单，可是却又比我们想象猜测的要简单许多。”她又重复着。

    赵嘉懿轻笑，又为莫然和自己倒了一杯酒。“莫小姐，我敬你为知己！真是没有想到，莫小姐居然会这般评论我。”

    莫然呵呵傻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就是随便说的，当不得真。”

    “莫小姐虽然是无心之说，可是却是说道了点子上，赵某真是佩服佩服！”赵嘉懿笑说。

    “你别这样啦，我会不好意思的～”莫然的声音越发的柔弱，娇娇羞羞的，脸颊绯红，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动人。“赵公子，其实我是很想叫你嘉懿的，我觉得，咱们现在既然是朋友了，那就不必要那么客气，好公子小姐的叫。你说是不是呀？”莫然看向赵嘉懿，好看的眼眸一眨一眨的，甚是可爱。

    赵嘉懿喉头一紧，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脑子里却在想一个问题，不叫莫小姐小姐，那该叫什么呢？“莫小姐，那我又该如何称呼你？”

    “可以叫我然儿呀？也可以叫我然然，以前，很久很久以前，我妈……哦，就是我娘亲，她就是这样叫我的。”莫然抬头，看向那弯明月，虽然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娘亲就已经去世了，可是依旧还有照片可以怀念，而在这个地方，却只能自己想，莫然越想，心里越发的难过，眼眶也渐渐红润，珍珠大小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内心深处却有个声音再说话，‘莫然，不要哭，你要坚强，这个世界没有过不了的坎！妈妈走后你不是依然考上了自己梦想的大学？虽然你现在来到这个世界，可你不是马上就又能实现自己的理想，开一个属于自己的画廊？

    “莫小姐，你没事吧？”赵嘉懿见莫然哭了，心里有些慌张。

    “没事，我只是想我娘亲了～对不起，赵公子我失态了。”莫然清醒过来，她猛然间站起身子，说道：“时候不早了，赵公子我先回去歇息了！”

    （相信大家看出来了，一更字数会少一点，知道这是为啥吗？哇嘎嘎，因为这是丫头中午下课的时候码的，时间很少的说～现在的丫头比较可怜，明明是上大学，可是晚上为嘛要自习？哭……求粉红票！）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零五回 桃木簪

    第一百零五回 桃木簪（一更）

    次日一早，莫然睁眼，看着头顶很是眼生的纱帐，猛的从床上了起来。她这是在哪？她掀起纱帐，看到的却是昨日自己换衣裳的那间厢房。这，不是赵嘉懿的卧房吗？她怎么睡到这里来了？

    也许是因为昨日喝酒的关系，莫然头痛欲裂，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她略微舒展了一下自己的上身，随后开始仔细回顾昨日的情景。若是没有记错，她应该是在院子里和赵嘉懿喝酒赏月，然后……她好似和赵嘉懿说了很多话，可是至于究竟都说了些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莫小姐，你醒了。”鸳鸯的声音从外屋传来，然后便是细碎的脚步声，鸳鸯手中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见托盘放在桌子上后，就走到莫然身边，“莫小姐昨夜喝了酒，想必现在一定有些不舒服，奴婢这已经为你准备了醒酒的汤，莫小姐现在要不要喝？”

    莫然呵呵笑着，对于她的服侍却有些不好意思，鸳鸯毕竟不是她的丫鬟：“多谢了，我自己起身更衣后，再喝吧。”

    “那就让鸳鸯服侍莫小姐更衣吧。”鸳鸯说道，她的面容很温柔，呵呵笑着，看着便令人赏心悦目。

    莫然也没有过多的拒绝，这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自己有必要去遵守。

    鸳鸯是个很仔细的姑娘，她为莫然拿来的衣裳全都是崭新的，虽然那衣服的款式不是多么时新，可是却胜在衣服的用料好。莫然抚摸着里衣的质地，只觉得丝滑柔软，与自己的肌肤很是贴合。

    “莫小姐的皮肤可真白。”鸳鸯笑着，将手中水云袖芙蕖裳为莫然穿上。

    “鸳鸯，这儿是你家公子的厢房吗？”莫然问道，虽然昨日赵嘉懿是这般说，可她不怎么相信。

    “是啊，我家公子每次来这别院的时候，都会住在这个厢房。”鸳鸯笑眯眯的说道。

    “那……”莫然犹豫，可还是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那我又是如何在这里睡觉？我在这儿睡下了，那赵公子昨夜又住在哪里？”莫然暗恼自己昨夜失误，本来与男子独处就是很大的问题了，可自己居然还很没面子的醉酒？这可让她情何以堪？

    鸳鸯不解，一边为莫然理顺腰间的流苏，一边说道：“莫小姐不记得了？昨日是你自己走进来的睡下的。”“啊？”莫然无语，自己昨夜居然能在醉酒的时候走进房间，然后躺到床上睡下？真是有些不可思议，“你莫不是在骗我吧？你是说我自己走进房间，然后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准确无误的躺到床上睡下？”

    鸳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莫然，“奴婢昨儿个端点心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我家公子站在院子里抬头仰望天空，然后见奴婢来了，就招呼着，让奴婢进屋去看看莫小姐您的情况。说是您自个儿说要歇息，便径直走回厢房了。”“你家公子真的是这样说的？”莫然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那么厉害，“那你进屋的时候，我又在做什么？”

    “奴婢推门进屋后，就见小姐您自个儿躺在床上，还盖着被子。” 鸳鸯说道。

    莫然为自己居然神奇的举动震惊，当下也不说话了，只一个劲的在那儿回忆，希望自己能够想起是如何安全无误的躺到床上睡觉。“既然我昨日在这儿睡了，那你家公子又是在哪里歇息的？”自己霸占了主人的卧室，理所应当去关心一下，这位主人的睡觉地方。

    “昨儿个我家公子去了隔壁的书房睡的。”鸳鸯说道，“莫小姐，已经穿戴好了，您是先喝醒酒汤，还是先梳洗？”

    “先梳洗，”莫然果断决定，不刷牙吃东西，是非常不健康的行为。“你家公子在书房歇息？”书房有床吗？

    “是啊，书房的隔间有个软塌。”鸳鸯说道，然后将刷牙用的柳条递给莫然。

    “我不用这个的，”莫然拒绝，然后从昨日放在桌子上的一个荷包里掏出一个带着细长柄子的小刷子，“你将牙粉倒到这刷子上就可以了。”没错，这就是莫然在这个世界做的牙刷……（虽然这个有些狗血，可是保护牙齿是很重要的！看牙医还算有经验的丫头注）

    “莫小姐平日就是用这个洗牙的？”鸳鸯看着新奇，便问道。

    莫然点头，很是庆幸自己从楚府出门的时候，没有把这个荷包落下。“你若是喜欢，我便送你一个。”莫然笑嘻嘻的从自己的荷包里又拿出一个牙刷递给鸳鸯，“这两日幸苦你了，我自己个儿有俩个丫鬟，可有还要连累你来照顾，这东西想来你也不会用，不过，我现在就可以示范给你看，这小刷子可比柳条要好用多了。”

    莫然为鸳鸯演示了一遍刷牙的全过程，鸳鸯显然对这个牙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牙刷，心里对莫然到是多出了几分好感。“多谢莫小姐赏赐，奴婢服侍主子本就是应该的，而莫小姐您又是我家公子的贵客，那鸳鸯来服侍也是理所应当的。”鸳鸯将那牙刷放入自己的袖口，“莫小姐，您今日想梳什么发饰？”“啊？只要普通的圆髻就可以了。”莫然说着，又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咦？我昨日用的桃木簪子呢？”

    “桃木簪子？”鸳鸯疑惑，随后将桌子上的盒子打开，左右看去，说道：“莫小姐，这盒子里没有桃木簪子啊？”鸳鸯纳闷了，“莫小姐你昨日来这儿的时候，头上没有用桃木簪子啊？奴婢并没有见过。”

    “啊，那不是我的簪子，是我昨儿晚上回来后，随手用的。你去床上看看，是不是昨夜我睡觉的时候落到床上。”

    鸳鸯听言，便放下手中的梳子，向床那边走去她掀起床前的纱帐，左右翻找一遍，才说道；“小姐，这儿也没有。”

    莫然皱眉，那桃木簪子虽然不值钱，可是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零六回 小心思

    第一百零六回 小心思（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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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说的桃木簪子，是不是上面刻了一朵桃花的簪子？”鸳鸯好似想起了什么，说道。

    莫然点头，昨日她就是看上面是朵桃花，觉得比较像女子的东西，这才带的，“鸳鸯你是不是知道那簪子在哪里？”

    鸳鸯浅笑，走回到她身边，“莫小姐不用担心，我家公子今日早朝的时候，便是用的那个桃木簪子。莫小姐眼光可真好，那簪子是我家公子最最喜欢的。”“最喜欢？”莫然浅笑，她可没怎么见赵嘉懿带过那桃木簪子，“可是我平日见赵公子都是带白玉簪子的吧？”

    “呵呵，这到不假，我家公子虽然喜欢那簪子，可是却鲜少见他带过，只不过，我家公子无论去哪，都会戴着那簪子。”鸳鸯说道，然后在盒子里左右挑选着适合莫然的头饰，“莫小姐，这些簪子都是男子用的，要不奴婢将昨**带的簪子拿过来给你戴上？”

    “不用了，这盒子里不是还有几根缎带吗？用这些吧。”莫然反正是无所谓的。

    一切收拾停妥，莫然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咱们去正厅吧，想必梦婷姐姐和霖涵、珍儿、珠儿都等的不耐烦了。”

    虽然并没有什么，可是莫然却觉得自个儿在赵嘉懿住的院子里溜达十分的不妥。

    鸳鸯却说道：“莫小姐不用担心，我家公子一早就说您今日有些不舒服，会晚些时候在起身。想必这会子，慧婕郡主已经带着几位小姐跑到桃花林那边去玩耍了。”莫然听鸳鸯这般说，也就放心了，“你知不知道，昨日跟着我的那两个丫头现在在哪里？”“回莫小姐的话，您的丫头中，有一位叫虹樱的姑娘，昨夜没有睡好又着了凉。现在绿蕊姑娘正在照顾呢。”

    “虹樱生病了？”昨夜出门前她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又？是不是昨日的打击过大，她承受不住、忧思过重才伤了自个儿的身子而导致生病？莫然很想再多问问，可是又不知如何开口。

    鸳鸯看出来她的欲言又止，便说道：“莫小姐不必担心，我家公子一早就派人去请府中的郎中来看过，说是虹樱姑娘并没有什么大碍。”鸳鸯这般安慰，心里却也在纳闷，往日里她可没见自家主子如此细心。

    “那可真是麻烦赵公子了。”莫然说道，他真没想到赵嘉懿居然会为一个不是自己府上的奴婢来请大夫。

    今日的天气不算太好，太阳一直躲在阴云之中，不时还有小风吹过。莫然在院子里站的时间有些长，便觉得浑身渐渐失了温度。她双手环臂，想要寻求一些温暖。

    “莫小姐是不是冷了？”鸳鸯见莫然的身子有些抖动，问道。她见莫然点头，便又说道：“奴婢这就给小姐拿衣裳过来。请莫小姐在这儿多等一会儿。”她说完，便转身去了厢房那衣裳。

    莫然在院子里等到，闲来无事，她便走到院子里的假山旁，坐在石凳上等候。石凳冰冰凉凉，莫然只觉得自己的小屁屁一怔清凉。浑身都冰冰凉。这样的石凳如何坐下？莫然起身，又走回了前院。

    “莫然妹妹？！你怎么回在这里？”楚梦婷有些不敢置信，她不是生病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赵公子住的院子里？

    莫然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找出什么理由。

    楚梦婷皱眉，心里却是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然儿妹妹，你不是生病了吗？”莫然刚要开口，却听到房门打开的身影。

    楚梦婷还以为赵嘉懿已经回到别院，满脸希翼的看着那门渐渐打开，眼睛亮晶晶的，可是当看到手里抱着一件衣裳的鸳鸯从厢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希翼的笑脸立马跨了下来。

    鸳鸯见楚梦婷来到这里，脸色明显闪出一片奇异，心中纳闷，这楚小姐不是和郡主一道去桃花林了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不过现在不是自己疑惑的时候，鸳鸯走上前，规规矩矩的福了福，说道：“楚小姐好～”楚梦婷自然没有什么心情与鸳鸯多费口舌，便随口应了一句，有向莫然发起问话活动：“然儿妹妹，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莫然，好似恨不得转进她的心里面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然见鸳鸯来了，灵机一动，便笑着说道：“我今日来此是找鸳鸯姑娘拿衣服的。”“哦？”楚梦婷不相信，虽然她看见了鸳鸯手中的衣裳，依着直觉，依然觉得莫然的话不能信。

    莫然走到鸳鸯那边，从鸳鸯手中拿过那件衣裳，呵呵笑着：“多谢鸳鸯姑娘了。”她将衣裳披在身上向鸳鸯眨眼睛，好似在对她说，千万别说出昨日在这儿注的事情。

    鸳鸯笑着，她不笨，也能看出楚梦婷现在的眼神是如何的恐怖：“莫小姐这说的什么话？你若是想要衣裳，可直接拍人过来只会奴婢一声，又哪里有这个必要，还特地跑到奴婢这儿说？”

    莫然很满意鸳鸯的答话，“我这不也是躺的时间太长，想要出来走走散步，才顺道来这儿一趟的嘛。”

    楚梦婷依旧怀疑，总觉得这其中有些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可是一时半会儿又抓不到缘由。她看着莫然和鸳鸯相识一笑，心里更觉得哪里有个地方不舒服。

    这边解决完了这个问题，鸳鸯有有些疑惑的看着楚梦婷问道：“莫小姐今日来此又是做什么？”

    见鸳鸯问题，楚梦婷这才想起，自己现在在这个地方也有些尴尬，她呵呵笑着，将手中团扇遮住红唇，‘明眸善睐’流转着夺目的光彩看着莫然，可是却在对鸳鸯说道：“今日天气不好，我们出去散了一会儿步，便觉得没什么意思，这会子霖涵妹妹正带着珍儿和珠儿两位妹妹在前面的厅堂里吃果子。我在那看着他们吃果子，不免有些无趣，便自个儿出来透气散散步，后来转念一想赵公子这儿有藏书，就想过来寻一本看看。”

    她在说谎，而且还是一个有非常大漏洞的谎言……莫然恶寒，却是没想到楚梦婷居然会想到用借书这个由头跑到这儿来，只不过，莫然可没那个兴致来揭穿楚梦婷不爱读书的谎言。当然，莫然也没资格说，毕竟，自己也说谎了。而她自己本身的谎言，与楚梦婷的相比，那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楚小姐原来是借书呀。”鸳鸯点头，随后又是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说道：“那可真是可惜了，这院子里虽然有书房，可是没的我家公子的允许，是不能随意出入的。”“可是～”楚梦婷费了好大的精神，才从霖涵那儿套出了赵嘉懿的住的院子，自己又好不容易来了一番，她又怎么可能甘心空手而归？楚梦婷现在在考虑的是如何将莫然赶走，然后自个儿在这儿呆着，好等到赵嘉懿出现。

    “楚小姐，这别院之中，除了我家公子这的书房之外，在西边的厢房里，也是有个小书房的，要不奴婢带你去那边看看？那边的书籍是可以随意翻看的。”鸳鸯自认为帮着楚梦婷解决了看书解闷的难题，可又哪里能想到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楚小姐，要不奴婢这就带你过去？”不得不说，鸳鸯还真是个尽职尽责的丫鬟。

    莫然看着楚梦婷越来越差的脸色，险些要笑出声来，只在一旁沉默不语，想要看看楚梦婷究竟会做出什么举动。

    楚梦婷心里虽然难过的要死，只恨将眼前这个角鸳鸯的丫头的嘴巴给拧碎，可是无奈这人是赵嘉懿的丫鬟，自己是断然不会做出那不雅的举动，她勉励自己，让自己能够尽量扯出一个还算好看的笑容：“这样会不会太过麻烦姑娘？毕竟你还要在这儿照应着呢，要不我就在这儿坐着，等赵公子来到这儿以后，在做询问？”话都说到这份上，可鸳鸯却好似突然失去灵气，根本没有注意到楚梦婷已经快要变色的脸，“不麻烦的，这院子虽大，可实际上却也没什么东西好要收拾。楚小姐既然想要看书，又如何能在这儿干等着？别说是因为今日的天气不好，就算是今日阳光明媚那也是使不得的。莫小姐你若真是在这儿坐着等我家公子，那岂不是让别人觉得是奴婢怠慢了小姐？”“可是……”楚梦婷欲哭无泪，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那样也太过麻烦了吧。”她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希望这个鸳鸯能够不那么热情。

    “不麻烦不麻烦，伺候主子，本就是奴婢应该做的事情，又哪里配称的上这两个字？”鸳鸯说着，便又叽叽喳喳的劝住着，希望自己能够立刻马上将楚梦婷领到西厢那边的书房。

    楚梦婷无奈，便只能强颜欢笑跟在鸳鸯后面去了那边。

    莫然一直目送着两人的远去，这才呵呵笑了起来，只觉得这世间憋笑的活计实在难受，让自己受不了。

    “莫小姐这是在笑什么？”也不知道何时，莫然的身后传来赵嘉懿的声音。

    莫然转身，看见赵嘉懿一身浅蓝，头上用那根桃木簪子冠着，他笑的很温和，只是眼眸依旧深邃。她不喜欢赵嘉懿的眼眸，因为那里有着她看不懂看不明白的很多东西。

    “赵公子？”莫然嘴角开挂着刚刚的笑意，所以此时的脸上，却是挂着比往日要明媚许多的笑靥。

    赵嘉懿也在笑，他看着莫然，用着探究的眼神，“莫小姐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你不知道？”莫然看着赵嘉懿的笑，只觉得好似他什么都知道，莫然的笑意渐渐淡去，恢复了往日的浅笑，“其实我也没笑什么，只是在想，明明昨日明月当空星光璀璨，可现在却是乌云密布令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哦？莫小姐既然有喘不过气的感觉，又如何能够笑出声来？”赵嘉懿问，他依旧在笑，带着一丝玩意看着她。

    莫然翻着白眼，只觉得身旁的这位仁兄怎么突然喜欢刨根问底，她故作高深莫测的看了赵嘉懿说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随后，莫然便拿起袖口的罗帕，轻轻的掩唇，希望不要暴露跟多的笑意。

    赵嘉懿听莫然这样讲，随后也哈哈大笑几声，“莫小姐说的是，吾非鱼，自然不知鱼之乐，可是莫小姐你是鱼吗？”

    莫然听赵嘉懿这样说，越发的郁闷了，“赵公子莫不是想跟小女子在这地方斗嘴？”赵嘉懿摇头，从腰间拿出折扇打开，举止儒雅的扇扇子，“赵某也不过是就事论事，我堂堂锦香侯，又怎么会和女子斗嘴？莫小姐你莫不是误会我的意思了吧？哈哈～”

    莫然嘴角微微抽搐，有些不快，意有所指的说道：“赵公子莫要如此，小心被别人误会。”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零七回 借书

    第一百零七回 借书（一更）

    赵嘉懿挑眉，不解的看着莫然问道：“莫小姐这是何意？这其中又有什么是会被人误会的吗？”

    莫然不置可否，嘴巴微微向下撇去，一副你自己难道不知道的样子，看着赵嘉懿。

    “莫小姐，赵某是真的不知你说的意思。”赵嘉懿苦笑，无论知道与否他都不愿承认什么。“请莫小姐指点迷津。”

    莫然微微叹气，也不论他究竟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理解，她只哀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赵公子？！”院外传来楚梦婷带着惊喜的声音，她手中只拿着薄薄一本书籍，双眼放光的向赵嘉懿这边看去，不过她依旧保持着属于大家闺秀的矜持，姿态袅娜的缓缓走了过来，她浅浅的笑着，眼眸里溢满了笑意。“赵公子，我今日正好想来找你有事呢。”她仔仔细细的注视着赵嘉懿，老半天都没有发现他身边的莫然。

    莫然见楚梦婷几乎是犯花痴的眼神，不免有些尴尬，她轻咳两声，希望能够唤回楚梦婷的意识。

    “莫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赵嘉懿听见莫然的咳嗽声，心里不免有些担心，隐约猜测，莫然不会是因为昨夜在月下喝酒，着凉了吧？他这般想着，心里越发的担忧起来。

    楚梦婷这才反应过来，她有些不悦，暗骂这莫然好不阴险，居然在自己离开的时候与赵公子见面，想来，必定以及说了半会的话了。“莫然妹妹，你怎么还在这儿？”莫然无语，其实她是准备回去的，只是很悲催的在还没有离开前再次遇见了赵嘉懿。“然儿本来是要走的，可是想着梦婷姐姐还没有回来，便想在这儿等一会儿，以免咱们两人走岔了。”

    莫然说的有理，可是听在楚梦婷耳朵里却不是这么回事，只恨现在赵嘉懿在一旁，自己不能对这个狐狸精破口大骂。楚梦婷努力隐忍，希望自己的脸看起要温和欢喜一些，“呵呵，幸亏然儿妹妹你没有走，若不然我还有到处去寻你呢。”她说着，然后将手中的书包在胸口。好似在现实自己真的是去借书，而不是为了其他的目的。

    赵嘉懿也不管两人之间这充满奇怪味道的对话：“楚小姐，你刚刚说要找我，为的是何事？”“赵公子，梦婷来此，是想来此借记本书籍看看。”楚梦婷说道，心里却在想，若是能让赵公子知晓自己喜爱看书，不知会不会为自己赢来一些好影响。楚梦婷其实还是很有自信的，就是凭借自己这尚书府嫡女的身份，就完全可以嫁给皇族为妻。而莫然便不同了，依着她的身份，顶多能成为某个小官的妻子。

    “哦？原来楚小姐还喜欢看书呀。”赵嘉懿挑眉，呵呵笑着，眼睛却是不自觉的向楚梦婷抱得那本书看去。“楚小姐喜欢看诗集？”这薄薄的小本子赫然写着诗集两个篆字。

    楚梦婷点头，微微额首，“恩，我是很喜欢看诗集。”随后，她看向莫然，好似挑衅的说道，“然儿妹妹喜欢看什么书呀？”楚梦婷若是没有记错，她的然儿妹妹往日可是不怎么喜欢看书的，闲得无事便只知道绣花。

    莫然没想到楚梦婷会问她，仔细想来，却发现在这个世界自己也没什么喜欢看的书，便说道：“其实我也没什么喜欢看的书啦，不过以前倒是度过几本史书，大抵都讲的那些打打杀杀，竞争当皇上的事情。”

    赵嘉懿挑眉，却没想到莫然竟然这样评价史书，“莫小姐的见解还真是独到，不过看史书，很多时候我们都可以引以为戒，让自己不再犯同样的错误。”莫然挑眉，心里却在诽谤，若真的大家都引以为戒，那为何历朝历代都会有哪些想要起兵造反谋权篡位的人呢？不过，这些大不敬的话她可是不能直白的说出，她浅笑嫣然，“赵公子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每个人的想法不同，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呀。”莫然向楚梦婷那边看去，只见她脸色平淡至极，可身体却在隐隐颤抖，不好！楚梦婷是真生气了。莫然暗骂糟糕，可是也没怎么当一回事，这东西说起来可真是令人郁闷。莫然暗自嘀咕，她这算什么？是吃她的醋了？可是她和赵嘉懿没什么呀？只不过多说了两句话，有必要那么深沉吗？

    “赵公子，那你又喜欢看什么书呢？”楚梦婷问道。

    “我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书，不过，在我看来，只要写的好，无论是什么内容都是可以的。”赵嘉懿说道，平日公务繁忙，现在能在这里偷闲聊天以是幸事，又如何有那个兴致去看书？“赵公子，听闻你藏书阁中有很多好书，不知我是否可以去看看？”对去赵嘉懿书房的事情，楚梦婷还是抱着希望，如果，赵嘉懿同意了，那是不是代表着什么？“今日我本是想来你这儿借书的，可是你那奴婢说你那书个没有经过允许是进不去的，于是，我便和鸳鸯姑娘一道去了西厢的书房，可是我左右看去，却也没找到我特别喜欢的书……呵呵，赵公子，不知我可否去看看？”她说的诚恳，眼睛里满是期待。

    赵嘉懿犹豫了一下，可终究是没有将不行两个字说出来。“既然楚小姐想进去看看，那就让鸳鸯带你进去瞧瞧，可是楚小姐，我那藏书阁里收藏的书籍都是古本孤本，你若是喜欢哪本，请先与我说一声，千万不要随意触碰。”

    见赵嘉懿同意了，楚梦婷心里欢喜的紧，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是鸳鸯带她去，而不是赵嘉懿亲自领着她过去。可是现在她早就被欢喜充了头脑，又哪里能想到那么多？

    鸳鸯和顺的走到楚梦婷面前说道：“楚小姐，请跟随奴婢去藏书阁。”

    楚梦婷面露喜色，微笑点头说：“那就有劳鸳鸯姑娘了。”她好似已经证明了什么，信心满满的看着莫然，志高气昂的走过她身边，还发出了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哼哼声。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零八回 醋意

    第一百零八回 醋意 （二更）

    莫然耸肩，真希望这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看着楚梦婷走过去，轻轻摇头，无奈的叹气。

    “莫小姐你为何叹气？”赵嘉懿一直在一旁观察着莫然那略带冷漠，和嘲讽的面容。

    莫然抬头，狐疑的看了赵嘉懿一眼，问道：“你怎么还没有走？”

    赵嘉懿咧嘴苦笑，“莫小姐这是何以？这是我的厢房，为何我要走？”他继续用扇子扇风，摆出非常不解的样子。

    “赵公子怎么没有领着梦婷姐姐一块儿去藏书阁看书？”莫然纳闷，这赵嘉懿看着一点也不纯洁，总不至于到现在都看出楚梦婷的心思吧？！不过，不是有句老话吗？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莫不是现在他就是这个状态？莫然开始琢磨起来，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去点点赵嘉懿，她看了赵嘉懿一眼，又觉得自己也许是多心了，人家是王爷，现在也就十八九岁，正是血性方刚的年纪，人长的又是一表人才，又怎么会没有几个红fen知己？再者，以前小说桥段里也不是没有看过，像他这种身份的人，自然是姬妾如云……

    “莫小姐的意思是不是要本公子为楚小姐带路？可是我那丫鬟鸳鸯知道路怎么走，又何须让我去领路？”赵嘉懿开始打太极，楚梦婷表现的那么明显，他也不是不知道，楚梦婷虽然花容月貌，可着实不是赵嘉懿心中的那一位，而现在莫然这样问，摆明是想撮合两人。他既然不喜，那自然没有接受的义务。

    莫然无语她可不喜欢这种打太极的方法，赵嘉懿说了半会，可是显然一点都没有想要承认或者知道的意识，脑子转了个圈，换个方式问道：“赵公子觉得梦婷姐姐如何？”

    赵嘉懿挑眉，嘴角微微抽搐，着实不明白眼前的女子究竟动的是什么脑筋：“楚小姐容貌秀美，明眸善睐，着实长的不错。”赵嘉懿略带欣赏的眼神，好似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那你觉得梦婷姐姐的性格如何？”莫然觉得，若是赵嘉懿不讨厌楚梦婷，那两人就还有发展空间，可若是赵嘉懿对楚梦婷一点好印象都没有，那可就难办了。楚梦婷往日里虽然对莫然不好，可莫然却只当是小姑娘闹脾气，不与她一般见识。虽然当时是很生气，可是事后想起，又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她见楚梦婷似乎情根以深，便琢磨着是否要点醒赵嘉懿，好让他从正面，来正确的认识这个问题。

    “楚小姐的性格？”赵嘉懿思索半天，于他而言，这楚梦婷与一般的千金小姐根本就没啥区别。“楚小姐很活泼。”最终，他还是很中肯的说出了一个自己认为还算是可以说出的评价。

    活泼？莫然思索，她怎么没有看出来楚梦婷活泼？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赵嘉懿这般评价，那就可以肯定赵嘉懿至少不讨厌楚梦婷。

    可是，楚梦婷却又没想到，这赵嘉懿只是觉得在人家表妹的面前不宜太过诽谤别人，毕竟，若是说楚小姐太小姐脾气，实在不是一个好问题。“莫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吗？”

    莫然低头想来一会儿，可是最终还是问了出来：“赵公子现在有没有婚姻？”若是没有记错，昨日那个沐智宸好像说过什么未婚夫还是未婚妻的问题……赵嘉懿呼吸一窒，没想到这个莫然居然说的那么露骨。不过，莫然好像就是这个样子吧？平日的那位知书达理温柔舒雅的莫小姐，好像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扑哧，赵嘉懿忍不住了，他呵呵笑着，无奈的看着莫然，而那笑也在看到莫然诧异的眼神后，转而成为苦笑。“莫小姐为这作甚？”莫然挑眉，有些不耐：“是赵公子问我还有没有问题的，怎么我现在问了，你又不回答我？”赵嘉懿无奈，苦笑说道：“赵某现在并未有婚姻。”“那妾呢？”莫然不过脑子的问道，这问题一出口，才发现自己逾越了，这是人家的私事，而且自己又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呵呵，一时口误。”莫然尴尬的看着赵嘉懿，想要掩饰自己现在的不安。

    赵嘉懿也有些吃惊，这是该一个女子问出的吗？可是眼前的女子又与普通女子不同，“在下并未纳妾……”他这般说，空气中反而更是凝重，赵嘉懿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索性全说出来算了，省得莫然又拐弯抹角的问，“赵某不单身边没有纳妾，而且，往日里一直都是小厮服侍我的。”“啊？”莫然哪里能想到赵嘉懿会这般说？她眼睛睁的大大的，好似要滚出来一般，非常不敢置信的上下看了看他，脑子里却又产生了另一个问题，这人……不会有啥问题吧？不过，莫然并没有把这个问题说出来，若不然，那可就不知道赵嘉懿会如何想咯。

    一时间，空气都好似被凝固，两人沉默不语，莫然究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自己看到的楚梦婷的心思说出来。赵嘉懿郁闷，觉得自己今日真是荒唐，居然会对一个小丫头说出这样的话，而且，那小丫头居然连脸都没有红……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莫然年纪尚幼，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话里暗含的意思。只是，两人现在这般沉默，又如何能够打破这个僵局？

    莫然究竟很久，最终还是觉得把这个问题放在台面，毕竟，若是楚梦婷对赵嘉懿真的有了什么不能有的幻想，那最好还是早点认清事实比较好，毕竟，感情这个东西，可是付出之后能够立刻收回的。“赵公子，梦婷姐姐她。”

    “莫小姐，”赵嘉懿打断莫然的话，他知道她想说什么，可是，他并没有那个意愿，所以，现在还是直接说明白最好，“赵某并没有那个意思，赵某，只当她是妹妹……”

    空气再次凝重，赵嘉懿说的已经非常清楚了，很显然，自己根本就没有再说出口的机会。莫然低头，有些暗恼自己今日的冲动，她本来以为赵嘉懿会接受的，逼近，楚梦婷的身份和长相都很不错，而且，她觉得，楚梦婷既然那么喜欢了，而自己现在又与赵嘉懿较为熟络，那么……只可惜，唉！果然，自己一开始的那个念头没有错，真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呐。

    “莫小姐现在在想什么？”看着莫然那落寞纠结的表情，赵嘉懿难免好奇。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首词，觉得现在这个情况很贴切。”莫然看着赵嘉懿笑着说道，“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赵嘉懿看着莫然那幽幽的眼神，知晓她现在念此词句的意图，“莫小姐，有些事，是勉强不得的。”

    莫然点头，呵呵笑着，“恩，我知道，赵公子，今日多有得罪地方还请多多见谅，莫然只是……”“赵某知晓莫小姐的意图，以后赵某一定多加注意，省得又出现现在的情况。”赵嘉懿允诺，心里琢磨着，以后遇到这楚小姐，可一定要多加留心，以前常听沐智宸说女子的心思难猜，现在看来，确实不假，至少，他现在就不大能理解莫然今日的做法，只不过，他往日里除了几个妹子之外，就没怎么和其他小姐多加接触，而这莫然又大大与其他小姐不同，所以他想不明白，也算是可以理解的了。

    莫然见赵嘉懿都这样说了，那就表明楚梦婷是真的没戏了，莫然苦笑，看来自己是真的没有做媒婆的潜质。“赵公子，咱们在这站着也没什么意思，莫然还是去霖涵、珍儿、珠儿那边玩吧，可巧我现在也有些饿。”

    “是赵某疏忽了，”赵嘉懿这才想起，莫然现在在这，那就意味着自她醒来后还没有离开这院子，“不过莫小姐诶这般说，我也觉得有些饿了，要不赵某陪同莫小姐一块儿过去吧。”

    莫然不反对，可还是犹豫：“咱们去了，那梦婷姐姐怎么办？”

    赵嘉懿苦笑，“莫小姐你现在莫不是又动了什么心思吧？”

    “不是，我只是觉得若是我们都走了，梦婷姐姐会不高兴的。”莫然解释，开玩笑，那楚梦婷的性子，她又不是不知道，人虽然不坏，可是却是个爱生气的主。

    “那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等着吧。”赵嘉懿点头，现在离开，于楚梦婷而言，确实有些不好。

    “可是莫然实在是饿了，赵公子，要不莫然先过去？”莫然琢磨着，若是等楚梦婷归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俩还在一块儿闲聊，那还指不定又想到哪条岔路上呢。虽然现在这赵嘉懿是对楚梦婷无意，可是，莫然也不怎么愿意做出任何危机到她的安逸生活的问题。毕竟，楚梦婷真是误会起来了，那估计回到楚府，自己又不知道要遇上什么麻烦咯。于是乎，莫然说完这话，也不给赵嘉懿回绝的机会，就脚底抹油，小跑走掉了。

    看着莫然那提着裙子小跑的样子，赵嘉懿不禁笑出声来。

    当楚梦婷索然无味的从藏书阁出来的时候，便看到赵嘉懿对着门口微笑，她左右看去，确定莫然已经离开后，这才稍稍放心，而看到自己心仪的男子，她又不自觉的脸红心跳。

    “楚小姐你出来了，”赵公子听到脚步声，便转头，看到楚梦婷出来后，道，“在下的藏书阁，楚小姐可看上哪一本书？”赵嘉懿将扇子收起，放入扇套里，插入腰间。

    楚梦婷笑眯眯，刚要说什么，眼睛却被那墨绿色的扇套牢牢抓住实现。

    “楚小姐？”赵嘉懿见楚梦婷原本微笑的面容僵硬，不禁奇怪起来，“楚小姐，你怎么了？”“赵公子，你这扇套可真是好看，可否拿过来给梦婷一看？”楚梦婷现在哪里有心思去想书的问题，她的灵魂都被那似曾相识的扇套勾住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像，好像，这个扇套，她觉得是见过的，而且，还是在那里见过……

    赵嘉懿不知所谓，可还是将那扇子连通扇套递给了楚梦婷。

    楚梦婷结果扇套，细细的看去，她抚摸着那扇套的针法，很熟悉，这是自己见过的，这，这不是莫然那丫头以前在杭州绣的吗？这扇套，不是她送给表哥的吗？浓浓的醋意渐渐溢出，赵嘉懿也看出了楚梦婷现在的不自然。

    “赵公子，你这扇套，是从哪里得来的？”楚梦婷不死心，想要亲口从赵嘉懿的嘴巴里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粉红啊！我的粉红！你在哪里？！）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零九回 扇套

    第一百零九回 扇套（一更）

    楚梦婷见赵嘉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便又不死心的再多问了一句，“赵公子，你这扇套的绣活很好呢，不知道你这是在哪里得来的？”楚梦婷越看，越是笃定自己的想法，这是标准的苏绣，也就只有莫然那丫头，才喜欢在这种事情上花费心神，来吸引荣轩哥哥的注意！楚梦婷打定主意，等回去以后，一定要在楚荣轩的面前说起这扇套之事，省得自己哥哥也中了这女人的狐媚法。

    赵嘉懿听楚梦婷问的时候，本来想脱口说出莫然的名字，可是又考虑到他们之间本来是不应该互赠物品的。而且，这东西也不是莫然所赠。他本对这女子绣花不怎么了解，正琢磨着该如何说的时候，又听到楚梦婷说起这事苏绣，于是他灵机一动，很是赞许的看了楚梦婷一眼，“楚小姐好眼力，这扇套是我杭州的时候买的，我虽然不懂这些，可却也曾听那卖家说是什么苏绣。”他这般说着，不着痕迹的从她的手中拿走扇子，再次插入腰间。

    “这是赵公子在杭州买的？”楚梦婷不相信，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赵嘉懿一脸的笃定，随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看了楚梦婷一眼，很是无奈的说道：“这事我骗你作什么？”

    我骗你作什么？这句话好似拥有什么奇特的恭喜，在楚梦婷听到后，心里明显的怀疑和不安稍稍减退，是啊，他骗她做什么？想至此，原本焦虑的面容渐渐和缓，呵呵笑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呵呵，赵公子……我。”

    “楚小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都快要午时了，楚小姐难道不觉得饿吗？”赵嘉懿自然不想在这而与这位大小姐干耗，于他而言，这确实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楚梦婷一听，脸颊越发的通红，自己只顾着与赵嘉懿说话，却忘了时辰，想来，赵公子一定是饿了，可是又不好意思拂了她的意思，所以才这般问的，她有些愧疚，“赵公子，梦婷是有些饿了，要不咱们现在就走？”“甚好。”赵嘉懿满意的点头，心想自己终于不用为这事周旋了。

    两人并排前行，却漠然不语。楚梦婷实际上是想说些什么的，可是偷眼瞧着赵嘉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自己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只能低头，握着手中的折扇。

    赵嘉懿能够感受到身旁女子心中的忐忑，可是他实在无意，那就只能缄默，当作什么也没有瞧见。

    一路沉默走到正厅的时候，楚梦婷就瞧见了莫然，瞳孔微微收缩，有些不太愉快，怎么第一眼就看见了她？那赵公子是不是也一眼就注意到了她？莫然微微低头，并没有注意到已经进入正厅的两人，她斜坐在软塌的一边，轻柔的用团扇为正在软塌上躺着的珍儿和珠儿扇风。她的眼神很温柔，嘴巴一张一合，好似在说些什么。

    躺在上面的珍儿和珠儿眼睛都真的大大的，好似饱满的葡萄，充满好奇和期待的看着莫然。

    “莫姐姐，为什么那位龙公主会变成泡沫呀，好可怜哦。”赵珍儿柔柔鼻子，眼睛也略微有些发红。

    莫然浅笑，小孩子果然都很喜欢听童话故事，“因为那位龙公主喜欢那位王爷呀？因为喜欢，所以不忍心伤害他，因为喜欢，所以愿意为他奉献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莫然的声音甜美，本来就很适合说这些童话故事，只不过现在说的是《海的女儿》，故事结局本来就很悲伤，也不怪这两个小丫头不太愿意接受结局。

    “莫小姐，就算是这样，我觉得龙公主也太可怜了，那个巫女好坏呀！为什么要夺走龙公主的声音？若是龙公主可以说话，那一定能够将自己的心意说给王爷听。”珠儿听的认真，在一旁煞有介事的说道。

    “你们在说些什么呢？”赵嘉懿打断这边的聊天，嘴角挂着亲和的笑意，看着两个妹子说道。

    珍儿和珠儿听到赵嘉懿的声音，连忙从软塌上爬起，作正后开始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哥哥你回来啦。”

    赵嘉懿点头，说道：“你们也别收拾了，这儿也没个外人，你们爱怎么疯就怎么疯吧，只是要小心，别累着你们莫姐姐了。”赵嘉懿说道，两个小丫头没有注意，可是赵嘉懿却是能听出莫然的声音有些沙哑。于是，他向一旁的的鸳鸯说道，“你去给莫小姐煮碗冰糖梨水。”“赵公子，不用了吧，”看着楚梦婷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莫然汗颜。“我现在身子很好，不需要的。”“莫小姐这就见外了，你为了我这两位妹子，说话的声音都沙哑了，我又如何能够当作没有看见？这是应该的。”

    嗓子沙哑？不是呀，是自己说故事，说着说着，自己也感动了，这是哭了的原因，好不好？！莫然本来还想解释，可是却听到一旁楚梦婷的冷哼声。

    “然儿妹妹你就别客气了，你的身子反正也不好，现在喝了，也算是防患于未然，若是你真在这儿病倒了，那可就真的是拖累赵公子了呢。”楚梦婷翻着白眼，心里着实恼怒，她总觉得莫然是故意的。

    莫然听楚梦婷这般说，那也就不好再拒绝了，只呵呵笑了两声，当作没有听出她话外的意思。

    “珍儿珠儿，霖涵呢？她跑哪里去了？”赵嘉懿左右看去，却不见霖涵的身影。

    “霖涵在这儿待闷了，又见你们老是不回来，就带着几个丫鬟，说是去昨日玩的那个碧湖看风景了。”莫然说道。

    “这丫头真是不得歇息，那碧湖有什么好的？今儿个阴天还去，这要是下雨淋着了，可怎么办？”赵嘉懿不悦。

    “赵公子不必担心，我看外面这天气还行，云也淡了许多，估摸着很快就要出太阳了。”一旁的楚梦婷安慰道，此时的她神情温柔，好似一位妻子在安慰自己的夫君，让他不要太过担心两人的女儿。

    （中午码字，真是憋屈～字数太少，各位见谅啊，晚上还有，大家多多包涵哈！理解万岁，理解万岁）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一十回 询问

    第一百一十回 询问（二更）

    （可爱的粉红呀，让俺的书看着好看一些吧）

    莫然只当没有看见，心里却在祈祷，希望赵嘉懿别太伤楚梦婷的心，若不然，依着楚梦婷这种性格，还指不定要出个什么事情呢。

    珍儿和珠儿一早就饿了，见那三位都没有要吃饭的意思，便嘟着嘴问道“我们先吃饭吧，我们好饿呀。”

    两位发话，他们哪敢不从？便命丫鬟们张罗起吃饭的事宜。

    饭后，天果然出太阳了。午时的阳光很是明媚，充满了令人欣喜的感觉。这般灿烂的*光，又怎么会有人宁愿呆在家中沉闷的耗着？于是乎，众人便决定向碧湖走去，去寻霖涵。

    去的路上，楚梦婷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向莫然询问起那扇套的事情。“然儿妹妹，你还记得前年你做的那个墨绿色扇套吗？”她注视着莫然，想要从莫然的表情中一探究竟。

    “前年？”那时她还没穿越呢，“姐姐莫不是忘了？然儿自那次病后，以前的很多事都记不住了。”

    楚梦婷这才想起，心中越发的郁闷，是啊，莫然去年冬天的时候，生病发高烧，结果以前的好多事都不记得了。她心里沮丧，可是又不甘心，仔细想想，便又问道：“你再仔细想想，虽然你不记得了，但是那些扇套应该还没有丢掉吧？”她心中忐忑，想要知道真相，又有些惧怕，生怕听到一些自己不愿意面对的答案。

    莫然被问的莫名其妙，好端端的问扇套干什么？难道以前的自己有做扇套的癖好？“莫姐姐想要扇套？那好办呀，等回去的时候，我让绿蕊去找找，我虽然不大记得了，不过她记性好的很，估摸着是可以找到的。”

    楚梦婷摆手摇头，说道：“不是的，我只是很喜欢你那扇套的样式，所以想要拿来看看，好照着样子学习学习。”

    “哦，那梦婷姐姐你说说看，那个扇套具体是什么样的。”莫然点头。

    “那扇套是墨绿色的，上面绣着清竹。”楚梦婷简单的说道。

    莫然仔细回顾，她觉得自己好像是有这个影响，听这样的描述，她好似在哪里看过。“梦婷姐姐说的扇套，我好想有印象，要不我回去给你找找？”她提议。

    楚梦婷仔细观察莫然的表情，觉得她也不是在说谎，只是，那扇套她仔细看过，那针法和莫然的非常像，而且，又是那么的巧，是在杭州买的。“那就有劳然儿妹妹了。”

    莫然见楚梦婷笑的亲切，就点头称好，说道：“没事没事，不客气。”

    楚梦婷虽然听了莫然解释，可是并没有全信，只有亲眼看到莫然自己绣的那个扇套，才能打消自己的猜疑。

    赵嘉懿隐约听到莫然和楚梦婷的谈话，不自觉的又握了握腰间的折扇，纳闷的想，这莫然难道忘记自己将那扇套赠给风先生，然后风先生又转赠给他事？

    无奈，莫然压根就没有将这事与赵嘉懿的扇子又联想，于她而言，这扇套还不都差不多，而且，她又哪里能够想到，楚梦婷所说的扇套，就是送给赵嘉懿的那一个呢？

    赵嘉懿见楚梦婷还想要问，生怕莫然露出马脚，使楚梦婷误会。毕竟，这事虽然不大，可要是让别人知道深居浅出，不爱与外人打交道的莫小姐，尽然在杭州的时候，就将自己的绣品赠送给陌生男子。那莫然就算是又一百张嘴，也是辩驳不了的。

    “楚小姐，莫小姐，你们在谈论什么呢。那么开心？可否也说与我们听，让大家都高兴一下？”赵嘉懿问道，眼睛不自觉的关注着两位小姐。

    楚梦婷脸色微变，紧紧的抿唇，莫然一脸迷茫，纳闷的想，她们刚才两人看起来很开心？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托然儿妹妹，帮我找一个绣样罢了。这些都是女孩子感兴趣的事，想来赵公子是不会喜欢的。”楚梦婷解释道，她有些紧张，身旁让赵嘉懿看出端倪。

    莫然察觉出了楚梦婷的不自然，若是往日，楚梦婷一定将这事说的妙趣横生，好让赵嘉懿对她感兴趣。

    “莫姐姐，莫姐姐，你再给我们说个故事吧，我刚刚把你中午说的那个龙公主的故事跟哥哥说了，嘉懿哥哥也说你讲的故事很有意思。”赵珠儿笑着说道，好似在炫耀。

    赵珍儿自然不会认输，她在一旁说道：“就是的，莫姐姐真的是很会讲故事，莫姐姐好厉害呀。”

    莫然微微脸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又哪里厉害了？只不过是看得闲书多了，所以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故事。”莫然不好意思，这故事能不好听吗？这可是安叔叔的著作，自然是很不错滴。

    “这故事确实很有意思，虽然简单，可是寓意极好。只是不知莫小姐又是在那里看到的故事？可否说出来，改日我去书局瞧瞧，看看可能找到。”赵嘉懿说道，他对这故事确实有了兴趣。

    “赵公子恐怕去书局是找不到了，我以前看的那本，也是从我一姐妹那寻来，然后手抄的。”安叔叔估摸着现在都没有出生，而且，这个世界上会不会出现安叔叔这个人，都还是个未知数。

    “手抄本？那看来这书还没有广为流传，那莫小姐改日可否拿来借我一看？”

    咣当，莫然只觉得自己刚刚是拿了一块好大的石头，然后很猛的在脚上砸去……好痛，这个就是所谓的自作自受了。“这些都是以前看的，可能现在会找不到。”莫然嘴角微微抽搐。

    赵嘉懿注意到莫然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心中有了猜测，眸子里也渐渐出现了狡黠，“莫小姐那么仔细的人，又怎么会找不到呢？莫不是莫小姐认为那书太过珍贵，害怕珍儿和珠儿给你弄坏吧？”“不是的……”莫然无语，这都是什么事呀，她纠结的看着赵嘉懿，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赵公子，我不是因为害怕珍儿珠儿妹妹他们弄坏，我是真的……”“莫小姐大可放心，届时我会找专人抄录，然后再原封不动的还给你。这样你的书就不会被损坏了。”赵嘉懿也不管莫然又想说什么拒绝，便只说道。

    楚梦婷见赵嘉懿对这事那么上心，也积极的说：“然儿妹妹你不用担心，若是你这没事，那想来就是落在杭州的楚府了，到时候叫个奴才过去拿就是了。如果那儿也没有，那你就告诉我是谁将这书借给你，想来那人应该还是有的。”楚梦婷往日可不会像现在这般，对莫然如此积极，莫然无奈，可又是无可奈何。

    她大囧，连后路都给想清楚了，那叫她该怎么办？“其实我也没仔细找过，还是等我回府找过再说吧。”

    “那就麻烦莫小姐了。”赵嘉懿看着莫然吃鳖的样子，心里还是很高兴滴。

    大家来到碧湖的时候，却看见波光闪闪的水面上竟然飘着一个竹筏。那住的上面有三个人，一个是撑竹筏的船夫，一个是为正在撑伞的丫鬟，还有一位坐在竹制的椅子上，很是享受的女子，想来，便是霖涵了。

    “这是怎么回事？”赵嘉懿不悦，“你们是怎么看郡主的？若是她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见侯爷生气了，几个在湖边侯着的奴才连忙跪下，浑身颤抖：“奴才该死，侯爷饶命啊！”

    赵嘉懿皱眉，这霖涵真是越大越没有规矩了。“那船夫是谁。”

    “回侯爷的话，那船夫是张侍卫。”一个身穿侍卫服装的女子说道，她是霖涵的贴身侍卫。

    赵嘉懿不悦，“你怎么还在这？”他的意思，就是为何不在竹筏是保护霖涵，“莫不是你忘了自己的职责？”

    那女子说道：“奴才不敢，张侍卫也是郡主的贴身侍卫，而且和郡主一块的丫鬟是小兰，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赵嘉懿听她这么说，心里才稍稍放心，“你起来吧，霖涵本来就任性，说到底，这也怨不得你。”

    “喂！！你们来啦！！！！！！”霖涵看到了他们，便大声呼唤，还不时的挥手。“这个竹筏很好玩呐！你们要不要来呀！呵呵呵呵！”一串串银铃般的呼唤，让还在岸边的珍儿和珠儿看到心痒痒。

    “嘉懿哥哥，那个看起来很好玩，珍儿也要玩。”赵珍儿眼神闪烁，期盼的看着赵嘉懿。

    赵珠儿见姐姐这样，自己便拉住赵嘉懿的衣袖，期盼的说道：“嘉懿哥哥，珠儿也很想玩。”

    两个小丫头同时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饶是此人心如钢铁，恐怕也不忍拂了这两丫头的期盼，“你们若想玩，也可以，不过要有人陪同，你们才可以去玩。”

    两丫头一听赵嘉懿妥协，连忙一脸期盼的向莫然和楚梦婷这边看去。

    莫然无奈，自己对这可没有啥兴趣，“不好意思，我平日里马车坐多了都会头晕，所以这船是做不得的。”

    “我还从来没有做过竹筏，要不让梦婷姐姐陪你们玩？”楚梦婷想要在这两个丫头面前多表现，好让赵嘉懿对她有更好的印象。她张的本就亲善，只是平日里喜欢任性，现在她这般和顺温柔的笑着，到也还是不错的。

    赵珠儿和赵珍儿自然乐意之至，连连拍手叫好，就拉着楚梦婷去坐竹筏了。

    看着他们走远，莫然狐疑的看了赵嘉懿一眼，问道：“这竹筏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昨日没有看见。”赵嘉懿挑眉，说道：“你昨日自然没有看见，因为这竹筏是霖涵昨夜命专人从别的地方弄过来的。”他对这个任性的表妹，其实也是很无奈的。

    “啊？霖涵妹妹好厉害呀。”莫然却是没想到，本来他还以为昨日是故意没有拿出来，心里有些歉意，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心下有些惭愧呢。莫然微微脸红，低头，“赵公子，我梦婷表姐，她好像真的……”

    “莫小姐，楚小姐真的是一位非常可爱的***，在我心中她与珍儿珠儿是一样的。”赵嘉懿不耐，他可不想再谈论这个问题，“莫小姐为何如此关心楚小姐的事？要知道，这婚事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赵公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莫然翻翻白眼，“其实我是想说，给人希望之后，又让人失望，实际上是一件非常残忍，而且可恶的事情。赵公子你若真的不想让梦婷姐姐误会，那麻烦你下次就不要总是对她那么好，今儿我看着，都差一点要误会你心中有她了。”不喜欢不是你的错，可是你不喜欢还爱乱抛媚眼，那就是你的不是！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一十一回 不要太温柔

    第一百一十一回 不要太温柔（一更）

    赵嘉懿被莫然的说辞给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莫然，嘴巴张了半天，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过了好半响，才结结巴巴的说道：“我什么时候有做过让楚小姐误会的事？”他在莫然面前做了个楫，神色极其严肃的说道：“请莫小姐明示，若不然，赵某还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赵公子自然是不知道的，只是赵公子平日对每个人都很好，所以才容易让人误会。”不可否认，这次的踏青活动已经维持了两天，使楚梦婷对赵嘉懿的印象越来越好，现在居然都知道要给赵嘉懿留下好影响，来帮着看赵珍儿和赵珠儿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赵嘉懿苦笑，“依莫小姐之见，赵某是不是只能对珍儿她们好？而遇到像莫小姐楚小姐这样的，就要极其冷漠？”

    莫然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啦，”莫然心里明白的很，可是一时半会的，自己也说不清楚，“你的脾气很适合做官，周旋在朝堂之中，可是，如果你按照这个态度来对待爱慕你的那些女子，那可就不行了。”“莫小姐的意思，在下明白，只是依莫小姐之间，赵某应该如何是好？”赵嘉懿无奈，往日里大家都说自己的性情像极了那些周旋在各色女子之间的浪子，可是今日，居然会听到这样的评价，赵嘉懿现在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诉自己的心情。

    “赵公子，莫然说的只是自己的看法，你可千万不能当真呀！”莫然说道，见赵嘉懿没有一丝恼意，这才继续，“我觉得赵公子平日里对不喜欢的女子，不要太过亲切，你虽然不能冷落人家，可是又必须要她看出你的心思并不在她的身上。你以后，不要对梦婷姐姐那么温柔了，有时候，太过温柔，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依照莫然以前看言情小说的经验，那些自己有权有势的男主，都是在遇到女主之前，很博爱，然后遇到女主后，就跟受刺激似的，哪个女的都看不上了，只愿意和女主呆在一块……

    赵嘉懿听了莫然的这一番说辞，觉得还颇为有道理，当下就很陈恳的说道：“莫小姐的意见我会认真考虑的。”

    莫然点头，很是满意赵嘉懿的表态，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赵公子，我刚刚其实还想跟你说件事。”

    “莫小姐请说，在下洗耳恭听。”赵嘉懿说道，莫然于他而言，可真是个有趣的女子，刚刚还在这大谈阔论，希望能通过自己的说辞来改变一个人，可是现在又是一副小媳妇的恳求样子。

    “赵公子，我今日跟珍儿她们说的故事，真的没有书。”莫然无奈，还是苦着脸说了出来。

    看着莫然那无奈又是苦恼的表情，赵嘉懿只觉得好笑，这女子虽然让他看不同，可着实是让人觉得好玩，“莫小姐书真的遗失了？”他装成一幅不敢置信的样子，怀疑的看着莫然。

    莫然猛点头，表达自己的诚实。

    “莫小姐不用担心，你若是不愿麻烦楚府的话，我这个锦香侯还是可以派人去杭州寻那位赠书给你的朋友的。”

    “啊？”莫然惊讶，他咋就跟自己过不去？！“赵公子，我那朋友你是肯定找不到的，他年纪很大，可能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这她可没说谎，安徒生是肯定不会在这个世界出现的，而且，就算出现了，估计那外国小子也正在辛勤写故事，肯定是没有心情跑到这里玩滴。

    “不在人世？那想来也应该有生前住的府第吧？！莫小姐只需告诉我他身前住在哪里就可以了。”赵嘉懿煞有介事的说道，表情陈恳，很是认真的样子，好似在说，你放心，这事压根就不需要你担心。

    莫然欲哭无泪，憋着嘴巴，“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的住处，而且，唉～好吧好吧，赵公子我会想法子在楚府找到那书的。”莫然无奈，垂头丧气的在一旁郁闷。

    看着莫然的样子，赵嘉懿只觉得好笑，他自幼便读过很多书，又哪里听到过这样的故事？他本来还在猜测，这位莫小姐究竟遇到过什么样的奇人异事，居然那么有趣的故事，可是现在看来，那故事好似是她自己编造的。若，真是她自己编造的，那赵嘉懿恐怕要对莫然更加的好奇了。

    “莫小姐，今日楚小姐有没有询问过扇套的事情？”赵嘉懿问道，他可不能说是自己偷听的。

    莫然猛然间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在下本来并没有关心，可是觉得这事还是要对莫小姐说清楚比较好……”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赵嘉懿便把楚梦婷问赵嘉懿扇套的事情说了出来，“这扇子上的墨竹是莫小姐画的，所以想来，应该是知道这扇套的出处，当时在下本来想直接说是莫小姐赠送的，可是又觉得这事每个准头，毕竟当日是风大哥赠送予我。”

    “这扇套，是我绣的。”莫然脸红，觉得自己又说谎话了，她这辈子虽然拿过针线，可是却没有绣过什么东西，可说的若是赵嘉懿现在用的扇套，那就一定是以前的那位莫然绣的。

    赵嘉懿一副果然是你的样子，看着莫然，“既然是莫小姐绣的，那我要不要直接告诉楚小姐？”他可不喜欢说谎。

    “千万不可！”莫然说道，这说了还得了？楚梦婷万一把她撕了咋办？“赵公子你可千万不要冲动，梦婷姐姐平日性情就比较急躁，这若是让她误会了，那我就是有一千张嘴巴，也说不清楚的。”莫然苦恼极了，自己当时怎么就还那么热心的在画完折扇后还附赠扇套？现在可如何是好？楚梦婷万一要和她拼命怎么办？那她不就委屈死了？“赵公子，你只要一口咬定是自己买的就行了，我回来会对梦婷姐姐说，我那扇套在杭州的时候，就给了丫鬟让她去卖掉了。”现在的情形十分紧急，稍有不慎，那莫然可就有麻烦了。

    赵嘉懿皱眉，看着莫然那焦虑不安火烧火燎的样子，在一旁沉声问道：“莫小姐你是不是很害怕楚小姐？”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一十二回 亭中画

    第一百一十二回 亭中画（二更）

    “不是。”莫然果断回答。

    “我见莫小姐那么热心，还以莫小姐你和楚小姐姐妹情深，可是现在看来，又好似不是那么回事，不知莫小姐可否告知在下，你们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赵嘉懿好奇，他差不多能看出楚梦婷的心思，可是这莫然……

    莫然神色一怔，很是严肃的说道：“梦婷姐姐虽然不喜欢我，可是她毕竟是我的表姐，我在这世间的亲人，”莫然想起前世，自从父母去世以后，她一直很孤独，“而且，梦婷姐姐现在年纪还小，很多事情她都不懂，我也不大喜欢与她一般见识。”这是事实，莫然总觉得如何和楚梦婷斗嘴，那就是大人欺负小孩。“作为表妹，我自然是希望梦婷姐姐能够幸福，这，也算是我报恩了，毕竟，舅父舅母这些年养育我，也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如果李氏对她再坏点，估计莫然就没穿越这么回事了，这，当然是一件值得‘感谢’的事情。

    赵嘉懿仔细的看着莫然，然后无奈的苦笑，他很想告诉莫然，楚梦婷和她只是表姐妹，根本就不必这个样子，他自己虽然不是皇子，可也是从小见识到宫廷之中的尔虞我诈，他自然是懂得，要想得到一件东西，有时候，什么都是可以抛弃背叛的。“莫小姐心，真好。”他这次是真的赞扬，原来，是他自己想复杂了，就像莫然说的，有时候，其实人真是很简单，只是别人认为你不见得，所以你才不简单的。

    莫然浅笑，不想再说这个问题，她向前方看去，只见赵珍儿和赵珠儿正在互相泼水，楚梦婷在那儿好似在劝住，可是很显然，她们俩跟本就没有听见。此时的楚梦婷已经没有半点淑女的形象了，脱发已经被打湿，身上披着今日出来时候披的深色斗篷。而坐在另一个竹筏上的霖涵，正在哈哈大笑，那声音很清亮，好似山间的百灵鸟一般悦耳。水声哗啦啦的，很清脆悦耳，很是响亮。

    看着那些笑颜，莫然也扑哧一笑，很是感慨：“她们玩的好开心呀，真想将这一切都记录下来。”

    “这有何难？”赵嘉懿笑说，“若是青莲居士不在，无法记录她们的样子也很正常，可是既然青莲居士在这儿，那又有什么问题？”赵嘉懿的笑声很是爽朗，惹得身后一些下人看莫然的眼神都不太一样，在他们的心中，对于这位莫小姐，可真是好奇的紧。那几位主子不知道，可是他们私下里可是清楚的很，这莫小姐昨日，可是睡在侯爷的房间里，而侯爷居然会在书房那个很硬的软塌上睡觉，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莫然扑哧一笑，看着湖面的八角亭，吐着舌头说道：“我喜欢坐竹筏，恐怕过不去呀。”

    “莫小姐不是知道该如何走过去吗？”赵嘉懿挑眉，“莫小姐昨日可是从亭子走到岸上的呀。”

    莫然翻白眼，看着赵嘉懿说道：“赵公子总不至于今日还要让莫然淌水过去吧？”

    “莫小姐可真是聪明，赵某正有此意。”赵嘉懿做了个楫，低头说道。

    “你！”莫然无奈，“我不愿意。”

    “那既然如此，就让赵某带莫小姐过去吧。”赵嘉懿说罢，就揽住莫然那纤细的腰肢，莫然很瘦，赵嘉懿觉得自己好似要把那细腰折断一般，他不敢用力，可却还是在莫然耳边说：“莫小姐可要抓紧了。”

    “唉～我还是……”淌水过去，后面的话已经淹没在赵嘉懿那微笑的俊秀容颜之中，莫然看着赵嘉懿那带着魅惑的双瞳，暗骂他是个妖孽，也就是那一瞬，赵嘉懿提起抬身，寻了一个让楚梦婷他们看不见的死角，飞身而过，轻描淡写的在水面点了两下，两人就已经飞至亭子。赵嘉懿待看到莫然站稳后，这才松手，在莫然的耳边说道：“今日多有得罪了。”莫然一把把赵嘉懿推开，耳朵通红，嗔怒的看着赵嘉懿，说道：“赵公子，今**逾越了，莫然并非那些烟花女子，请你放尊重一些！”果然，这个世界就没有一个是好男人！莫然是一肚子的诽谤，恨不得破口大骂。

    赵嘉懿却也不生气，尽然在莫然面前，很没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

    莫然傻眼，说话也开始结巴：“你，你，你笑什么？我，有，有，有什么，好笑的？！”“莫小姐，在下刚刚是不是就是你那个意思，明明不喜欢人家，却还要做出亲切状？”赵嘉懿我问道，一副爱学习好宝宝的样子。“莫小姐，你觉得刚刚在下是不是故意的？”莫然翻白眼，与这人接触喜欢长了，便知他这人也是极爱玩笑的，“她们刚刚有没有看见？”这个问题很重要。

    “莫小姐所指的她们是？”赵嘉懿故作不知，若这他们指的是下人，那可就是全看见了。

    莫然看着赵嘉懿这样子就觉得欠扁，可是又不好说：“我就是想问你，梦婷姐姐有没有看见。”真是的，难道还非要她指名道姓？果然，男人确实没有一个是好人的，她还觉得赵嘉懿不错呢，可居然还这样开她玩笑。

    “莫小姐莫要动怒，赵某只是说笑的。莫小姐放心，楚小姐刚刚并没有看见。”赵嘉懿见莫然面露杀气，这才说道，“莫小姐，现在你已是青莲居士，是嘉懿的好友，我与好友便是如此，想来秦廉也是个能开得起玩笑的人吧？

    莫然还是不高兴，“玩笑要有度，这事有什么好开玩笑的？我不喜欢。赵公子以后莫要开这种玩笑了，莫然胆子小的很，可承受不了这样的玩笑话。”

    莫然是真的生气了，自己可以不介意赵嘉懿抱她过来，本来，这也算是好事，可以让莫然能够感受到轻功和水上漂的感觉。可是，至少要让莫然先有个心理准备把？莫然刚刚根本就没有感受到轻功是个啥感觉，真郁闷。

    见莫然脸都拉下来了，一副，我一点也不想和你说话的样子。赵嘉懿才晓得自己玩笑开大了，“莫小姐，对不住。”

    莫然叹气，“赵公子，你下次要再如此带我飞来飞去，麻烦你先跟我说一下行吗？还有，这是啥功夫，有名号吗？”

    赵嘉懿无语，果然，女人的心思不能猜，这莫然翻脸比翻书还快，刚刚还是一副非常恼怒的样子，现在就然又开始问起了这功夫的名称？飞来飞去？这个比喻还真有意思。“莫小姐，这轻功并没有什么名号。”

    莫然挑眉，“你这功夫既然能像蜻蜓点水一般，在水上行走，真是有趣。我现在心情不好，就给这功夫起个名字，来改善一下心情吧。”

    “赵某洗耳恭听，”莫然起名字是莫然的事，至于用不用，能不能够采纳，那就是赵嘉懿师父的问题了。

    “依我看，就叫凌波微步吧！”莫然狡黠的笑着，果然，穿越人士就是用很多特权。

    “凌波微步？”赵嘉懿琢磨了一会儿，转而哈哈大笑，说道，“好名字，哈哈，莫小姐你可真聪明。”他明日就要将这名字告诉师父去，嘿嘿，师傅你想了那么多年，都没有为这轻功起名字，现在，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起，我赵嘉懿倒是要看看，你是否还能沉得住气，在那儿作苦修！赵嘉懿如此这般，阴险的想着。

    莫然刚刚恶寒了一些，突然发现自己好雷，不过，很可惜，这个世界是不会理解这个雷的用意的。莫然只留赵嘉懿一人站在那儿傻笑，自己却走到了亭子的石桌旁。石桌上已经摆放好了笔墨纸砚，东西齐全，莫然也想想觉得其他也没什么要准备的东西，便在就右边的袖子卷起，在砚台里到了些许的水，细细的磨墨。

    待墨磨好后，莫然便闭上眼睛，仔细回顾起刚刚的情景，想了半会，便随意的在宣纸上画了起来，她的速度很快，也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将草图画好，她左右看去，又将画中四位女子稍作修改，使她们的服饰看起来更加像仙女。这般改着，莫然就将大致的东西全部定好。赵嘉懿走上前，看着莫然的定稿，“莫小姐，你这画的是？”

    “仙女嬉水图。”莫然简短的说道，随后将画稿放在一边，又从新拿来一张宣纸，在桌子上铺好。她也不说话，只以最认真的态度面对自己准备创作的作品。

    “莫小姐，要不要把这纱帐卷起？你这样，又如何能够看清那些风景呢？”赵嘉懿不解，她既然是要记录，那又如何不去看呢？

    “赵公子，莫然虽然要记录，可是也不能将看到的景物全部画出来呀，我们要有取舍的。而且，赵公子不是想让我画一张这里的风景，然后挂在青莲居吗？所以啊，她们就不能画成一般的小姐，我要把她们画成来凡间游玩的仙女，这样，当别人认出这所画风景是赵公子的别院后，就可以猜测这画中四位美女究竟是随了。”莫然耐心的解释，而赵嘉懿也听的认真。

    赵嘉懿越听，越是想赞叹莫然一番，“莫小姐说的是，只是，这女子的脸，又如何？”

    莫然挑眉，说道：“这赵公子你就更不用担心了，这些女子顶多有五成相像，而且，我画中的女子，将会更加的有仙女的气质。”开玩笑，莫然大学临摹的那些美女图是白临摹的吗？虽然不见得记的有多清楚，可是基本上还是不难完成这个画作的。

    莫然一边说，手头的功夫也没有停下，她的笔法熟练，很开，在那洁白的宣纸上，便看到一位身穿霓裳的嫡仙女子，悠闲的坐在竹筏之上，半空中漂浮着一把油纸伞，周围都是飞舞的彩带。赵嘉懿刚想称赞，就又看见两个容颜一样的妙龄女子，身穿相同的衣裳，站在另外一个竹筏上玩水，两位女子笑的脱俗，好似是这世间最最纯净的笑颜，不添加半点的虚假。之后，便是那个在一旁伸手，好似在阻止什么的明艳女子，她的长发全数披散，一直延续到脚边，她身上是一件纯白的长裙，使她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可是这般的女子，却又是一副劝住的表情，栩栩如生，好似展现出几位拥有喜怒哀乐的绝世仙女。等到莫然画好这几位女子后，这才开始画山间的风景，她在这风景的用墨上并不多，可却又让开过这里的人，一眼就看出是这个地方。赵嘉懿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在心中赞叹。而莫然依旧认真，换来一支毛笔，开始挑起一些颜料，轻轻的调和，几乎渲染的在那宣纸上作色，是原本有些单薄的图画变的越发的饱满。莫然采用的是水彩的那种技法，是振幅画看起来，更加的绚丽夺目。不知过了多久，莫然这才放下毛笔，她拿起桌子上的白色毛巾，细致的擦拭着自己的手，然后笑着对赵嘉懿说：“赵公子，我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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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一十三回 茉莉蜂蜜茶

    第一百一十三回 茉莉蜂蜜茶

    赵嘉懿呵呵笑着，看着莫然放下笔后，将一杯热茶奉上，说道：“画了那么长时间，想来你一定累了吧，先喝口水，歇息歇息。”他注视着莫然，并没去关心她刚刚画好的画，他相信她，知道她的画，一定是最好的。

    莫然看着那茶杯，皱眉犹豫，并没有立马就接过那杯茶水。

    赵嘉懿轻笑，说道：“莫小姐放心，这是***茶，不是往日里喝的那种，而且这里面还加有蜂蜜，莫小姐就先喝喝润喉吧。”赵嘉懿不由分说，将那茶杯放入莫然手中，向她胸口轻轻推去。

    莫然浅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赵嘉懿，“多谢，”她打开杯盖，扑鼻而来的就是沁人的茉莉清香，“好香的茶。”莫然举起茶杯，放在唇边轻抿一口，甜蜜的芬芳在味蕾之中绽放，很好喝呐。

    “不知莫小姐是否喜欢这花茶？”赵嘉懿问道，***虽然不贵，可是这茶中所用的蜂蜜却很是珍贵。

    “这茶里混的蜂蜜好甜，味道很独特，说真的，我真是很喜欢这茶。”莫然笑着，确认这茶好喝后，便大口喝了起来，“这蜂蜜是从哪里买的呀，改明，我让绿蕊也去给我买一罐过来。”

    “这蜂蜜莫小姐恐怕是买不到的。”赵嘉懿说道，莫然一脸的探究，很是好奇，赵嘉懿嘴角微微上挑，“这些都是紫云山的槐花蜜，那儿的蜂蜜只供应给皇家，所以，莫小姐你恐怕是买不到的。”“啊？这样呀，好可惜哦。”莫然惋惜，家里的蜂蜜虽然也不差，可是却没有这蜂蜜好味。

    “莫小姐，要不在下送你几罐蜂蜜如何？”赵嘉懿问道，他斜斜的看着莫然，仔细的观察她的面部表情，好像是想从其中看出什么名堂来。他只觉得莫然是个有趣的女子，也应此，越发的对她，产生了兴趣。

    莫然听赵嘉懿要送，那自然是欢喜的，可是，“不用了，赵公子你已经很照顾我了，小女子可没有那个能力来报答赵公子的恩情。”无论如何，那画坊现在就可以说是赵嘉懿借给她的，虽然签了契约，可是人家就算是突然变卦，那莫然也是没辙。自己现在虽然很想要那蜂蜜，可是却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让赵嘉懿送。

    赵嘉懿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究竟和这个小女子有何恩情，“莫小姐，你这说的有些过了，所谓施恩不图报，更何况赵某根本就没有这种想法呢？想来，是莫小姐多心了，所以才误会了我的意思。”

    赵嘉懿解释，莫然低头，放下茶杯，“无论如何，莫然都是要感谢赵公子的，于莫然而言，赵公子无论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来帮助莫然，那都是值得感谢和报恩的。”莫然的睫毛微微垂下，她是真的很想感谢赵嘉懿，所以才会说这些话的。

    一阵飞吹过，参半着幽幽花香。莫然深深的呼吸，感受着清净新鲜的空气。现在是春暖花开的季节，现在的莫然也觉得很温暖，“谢谢你。”千言万语，最终变成一句诚恳的道谢。

    赵嘉懿微笑，如沐春风灿若桃花，他接受莫然的感谢，可却觉得这并不是必须的，“莫小姐，我真是想把你当成我的朋友。”在这个世界，真正不贪图他任何东西，还愿意以普通朋友的身份接触的人，真是不多啊。

    “赵公子，你若是和我作朋友，那你岂不就是我的蓝颜知己？”莫然扑哧一笑，骨子里，她还是个很顽皮的人，只不过平日被掩饰的太好了。在这个世界，可是绝对不会有人懂得这个词的意思。

    蓝颜知己？赵嘉懿傻了，只听过红颜知己，这蓝颜知己又是什么意思？“莫小姐，求指教。”

    莫然呵呵笑着，明媚的眸子里闪现出耀眼的光芒。“你是我的朋友，又是男子，所以就是蓝颜知己。”

    “啊？就这样？”这个答案也未免，太简单了。

    莫然点头，“恩，就是这样。”她煞有介事的样子，好似这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赵嘉懿狐疑，“莫小姐的想法可真是有趣，那依着莫小姐的意思，那你岂不就是我的红颜知己？”

    莫然笑着，“赵公子，我可没那个福分成为你的红颜知己。”红颜知己？这向来是一个很没有前途的职业。

    赵嘉懿也笑了，他这又是想哪里去了？“咱们俩，应该可以算是君子之交吧。”

    “君子之交，淡如水，呵呵，差不多。”莫然点头，她放下茶杯，开始看自己的画作，两人聊天的这一回功夫，画面上的墨迹基本上已经干了，只有少数的几个地方，还能反射出属于水滴特有的夺目耀眼光芒。

    “莫姐姐？嘉懿哥哥？你们怎么在亭子上？”不远处的竹筏上，传来霖涵清亮悦耳又稍显稚嫩的嗓音。

    莫然疑惑，不是有纱帐吗？怎么能看见的？她向声音处看去，这才找到了原因，刚刚的那一阵风，将纱帐吹起，也不知那纱帐被什么东西勾住，竟然没有再次垂下，转而露出一面，让亭子里面的两人，与碧湖之上的几人相互对视，好不清楚。

    莫然尴尬的笑了两声，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倒是赵嘉懿很平常，他轻轻的招手，温柔的笑着，眼眸之中满是对于自己妹妹的疼爱之情，“珍儿珠儿，你们玩的如何？”

    因为刚刚的嬉水，俩个小姑娘的裙摆和袖口，都能看见一些水渍。她们的笑容很明媚，很欢快，俩个小丫头都是咯咯直笑，来表达自己愉悦的心情。

    楚梦婷沉默，脸色极差的看着亭中的两人，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很多往日想都不敢想的景象，只不过，平日欢喜是她自己的那个角色，现在竟然是莫然？心好似碎裂一般的疼痛，楚梦婷好想大哭一场，可是却寻不到一个发泄的地方。她将头慢慢低下，想要强迫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心中不断的祈祷，希望这一切，都是不真实的。

    莫然现在的心理也不好过，这种感觉很怪异，她低头不语，当作没有看到楚梦婷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

    赵嘉懿已经察觉了两位女子的不自然，他想要上前与楚梦婷说些什么，可是又想起了莫然告诫。

    霖涵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几人的不自然，她呵呵笑着，看着赵嘉懿问道：“嘉懿哥哥，你们来这儿做什么的呀？”

    楚梦婷猛然抬头，眼神闪烁的看着两人，没错，这也是她想问的问题。

    “没什么，只是看着你们在竹筏之上玩耍，便很想将这一切记下，于是便和莫小姐过来画画了。”他说的事实，来此，本来就是为了画画，只不过，他没又说，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画画？嘉懿哥哥你画的？”珍儿问道。

    赵嘉懿点头，“珍儿你可真聪明，一猜就对！”他给了赵珍儿一个赞许的眼神，看起来似乎很是赞叹。

    听着哥哥的表扬，赵珍儿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哥哥，我能过去看看吗？”

    亭子和竹筏虽然离的很近，可是两者之间，终究还有一汪湖水牵绊。赵嘉懿犹豫，不知道是否应该让她们看见那图。他这般想着，脸上就露出了犹豫之色。

    “你们过来吧。”莫然说道，神色平常，表面上看来，莫然很淡定，“你们小心一些呀，别掉到河里去了。”

    莫然的淡定，在赵嘉懿看来，却好似一颗定心丸，他放心的看了莫然一眼，也说道：“过来吧。”

    他们俩都很淡定，可是楚梦婷却并不淡定，她一点也不想上那个亭子，为什么，楚梦婷不甘心，为什么会是莫然？她不懂不明白，昨日，她可以当作是一场意外，可是今日？楚梦婷很想知道，莫然她，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楚梦婷很清楚这酸涩的感觉，她好难过，她不明白，为何赵嘉懿会对莫然那么好，一次两次，可以告诉自己，那只是巧合，可是，现在自己又改如何解释呢？

    楚梦婷虽然平日里像个大人，可并将也不过是个情窦初开十五岁的少女，她了解自己的心思和情愫，可却很是不安。现在的她，好想流泪，可是，她却要告诉自己，坚强住，她要亲自去问莫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不甘心！好不甘心！

    之后，莫然觉的好似一切都在晕眩中。赵嘉懿拉着珍儿珠儿还有霖涵，欣赏着自己刚刚画好的《仙女嬉水图》她听到了很多赞叹的话，可是那些都是说给赵嘉懿听的。

    赵嘉懿没有反驳什么，只是和她们一块儿评论着这幅画，大家聊的都好开心。尽兴的时候，霖涵还拿起亭子的一个角落摆放的古琴，弹唱了起来。莫然只觉得身周很是喧嚣，可是却又好似抓不住重点一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是凭着本能在应承欢喜。

    (某丫头一边安抚着在角落画圈圈的小婷婷，一边说：木有办法呀，小然然是女主，戏份自然比小婷婷多呀，你就不要纠结了撒，乖乖听话哈，你若是不乖，俺就虐你，你若是听话，俺就给你安排个好归属^-^）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一十四回 告白

    第一百一十四回 告白（二更滴）

    （粉红，呼吁粉红！）

    赵嘉懿也注意到了莫然的不自然，他走到莫然身边，看着她，问道：“莫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莫然摇头，小声的嘟囔：“梦婷姐姐她，这次是真的误会了。”

    赵嘉懿挑眉，他并没有去看楚梦婷的状态，“这样是不是给莫小姐造成困扰了？要不要我去说清楚？”

    莫然摇头，“不用，唉，你若是去说了，那才真正的会说不清楚呢。”

    大家又在亭子里说笑了一时，赵嘉懿便将那画卷起，放入怀中，对她们说道：“咱们先回去吧，这天色也不早了。”

    很快，大家就纷纷上了竹筏，这一次，莫然也上去了，现在的她，可是觉得不会再跟赵嘉懿一起走咯。

    “然儿妹妹，”一直沉默的楚梦婷突然说话，在莫然的耳畔，幽幽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莫然之感觉后背一凉，有些忐忑的转身，看着楚梦婷笑着，说道：“梦婷姐姐叫我？”

    “是啊，若不然，你觉得这里还会有谁这般叫你？”楚梦婷冷笑，“我想问你一些事，你可要老实回答我。”

    这一刻终于来了，莫然心里感慨，“梦婷姐姐尽管问。”

    “你和赵公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楚梦婷终于问了，这一刻，她很是不安的看着一脸淡然的莫然。

    “我和赵公子？”莫然假装疑惑，过了老半响，才不解的问道：“不知梦婷姐姐究竟说的是什么？”

    “你明白我的意思。”楚梦婷一点都没有与莫然打哈哈的心思，她抿唇，表示着自己隐忍的恼怒，如果可以，她真想将这个狐狸精给扔到湖里！

    “梦婷姐姐，你喜欢赵公子？”莫然回避问题，直接了当的问道。

    楚梦婷脸红，没有想到莫然居然问的那么直白简洁，“你！你不要脸！”这哪里又是一个大家闺秀能说出的话？在楚梦婷看来，莫然妹妹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梦婷姐姐，你就直接说吧，不过，然儿在此之前，可要事先声明，莫然一点也不喜欢赵公子。”“真的？”楚梦婷吃惊，开始判断莫然说的真假。

    莫然点头，心里纳闷，这赵嘉懿除了长的不错，身份显赫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特长呀？“梦婷姐姐，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时间长了，可是要出毛病的。”

    “你……难道你还对荣轩哥哥他？”楚梦婷不敢置信，她瞪大双眼，“你和荣轩哥哥，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不允许！”她厉声说道，她们两人谈话的声音虽然不高，可却都能让对方听见。

    莫然翻白眼，这和楚荣轩有什么关系？“梦婷姐姐，你若真是喜欢赵公子，为何不直接对他倾诉衷肠？”虽然，赵嘉懿不喜欢楚梦婷，可是在莫然看来，如果赵嘉懿能够当面拒绝，可能效果对楚梦婷要好些，总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总是胡思乱想，做那些有的没的的事情。

    “你，你让我对他说？”楚梦婷不敢置信，她脸颊通红，脑子却是像浆糊一般乱成一团，“羞死人了。”

    “梦婷姐姐，你难道没有想过吗？赵公子他，也许……”不喜欢你。

    “你的意思是，赵公子对我，也许……”莫然话还没有说完，楚梦婷就好似在海中终于寻找到一块木板可以求生的人，双眼冒着夺目的亮光。楚梦婷幻想，是啊，自己既然那么爱慕赵公子，说不定，赵公子他也……

    莫然恶寒，心里却越发觉得现在事态有些严重，楚梦婷非常明显的误会了莫然的意思。其实，莫然本来想用主动告白这一招，来打击楚梦婷的积极性，毕竟，这是个含蓄的年代，可是，没想到适得其反？

    “梦婷姐姐？”莫然还想再多说些，可是，竹筏靠岸了。

    楚梦婷率先下了竹筏，脸上再次恢复了那淑**雅的笑容，满目柔情，很是深情的注视着赵嘉懿，心中有个人，在不断的说，去说吧，把自己的心事全部说出来，这样，赵公子就会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赵公子，我有些事想要和你说。”楚梦婷扭扭捏捏的走到赵嘉懿面前，脸颊绯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她的眼眸一直在看着地面，所以没有看到赵嘉懿惊异和不安的眼神。

    谁能告诉赵嘉懿，这是哪一出戏？他看向莫然，却发现莫然的眼神极其古怪。好似在懊恼，好似在挣扎，她想要告诉他些什么，可是很显然，并没有这样的机会。

    “赵公子？”见赵嘉懿没有回应，楚梦婷便抬头看去，他见赵嘉懿没有看她，而是眼神直视前方。她不解，便转头看去，却恰巧看见莫然在那儿好似与赵嘉懿挤眉弄眼。“然儿妹妹，你怎么了？”

    “哦，我眼睛近沙子了，有些不舒服。”莫然低头，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现，心里却暗骂倒霉，刚刚好不容易让楚梦婷不再怀疑两人的关系，可是现在……郁闷，究竟，倒霉！

    赵嘉懿轻咳，说道：“咳，莫小姐，你眼睛怎么会突然近沙子呢？要多注意一些，才是呀。”

    莫然脸红，怎么说的她跟一小孩似的？“哦，知道了。”

    这普通的对话，在楚梦婷眼中，却变的很是不平凡，她的眼神好似刀子一般扫过莫然，随后，又用很温和的声音，对赵嘉懿说道：“赵公子，我想单独和你说话。”

    “这……”赵嘉懿犹豫，不知该如何作，这次他没有看向莫然，而是说道：“楚小姐，你若是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回到别院里再说，珍儿他们都玩了一下午了，想来，也都饿了。”见赵嘉懿没有拒绝，楚梦婷心里就觉得很甜蜜了，她欣然接受这样的安排，随后又炫耀的向莫然那边看去。

    莫然只当不知道，和霖涵聊起天来。

    “然儿姐姐，你想不想去太学女院读书？”霖涵问道。

    “太学女院？”莫然不解，“那是什么？和书塾有什么区别吗？”“莫姐姐你不知道？”霖涵吃惊，见莫然点头，她这才慢慢接受莫然不知道的事实，“这太学女院，其实和太学院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不过，这太学女院里，全数都是女子，是专供像我们这样的女子读书识字弹琴画画的地方。这和莫小姐说的书塾，可是大不一样！莫姐姐，你不知道吗，从太学女院出来的女学生，很多都会入宫当女官的。而且啊，从太学女院，出来的女学生，都能比同等身份从书塾出来的女子找到更好的归属！”

    原来就是女子学院，专门卫皇家输送女官的地方。从地位来说，想来应该算是这个世界，能够为女子提供最好教育的地方了吧，不得不说，莫然很想去，“你这般说着，我心里也确实好奇的紧。”

    “莫姐姐，你和我一起去吧，今年我就要入学了，一个人会很闷的。”霖涵嘟着嘴说道。

    莫然浅笑，在一旁说道：“我虽然想去，可也不见得就能去的成呀，那种地方，想来，也不是我这种身份的人能够进去的。不过，我会试着问问舅母的。”话虽如此，可是莫然对这事所报的希望也不大。

    霖涵听莫然答应了，便笑着说道：“莫姐姐，那你可就算是答应我了啊，莫姐姐放心，霖涵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回去的时候，赵嘉懿和楚梦婷是并排前进的，可是他们两人之间却好似隔着一堵厚实的墙壁。楚梦婷想要穿透墙壁，可是无奈，没有成功。她好几次开口说话，可是都只得到赵嘉懿几乎是敷衍的回话。

    赵嘉懿虽然已经表达了自己的冷漠，可是楚梦婷却并不那么觉得，她心中欢喜，满脑子都期待着自己向赵嘉懿表诉爱意之后的美好情景。

    她这般想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别院。“咦？这怎么有匾额了？”楚梦婷抬头，看到了未名居三个墨色大楷。“未名居，”默默念出，在嘴巴里琢磨了一下，“赵公子好文采，这名字起的好。”

    莫然在一旁擦汗，得，楚梦婷这马屁没有拍好。

    赵嘉懿尴尬的笑了笑，却也没有说明。

    进入别院，赵嘉懿觉得这事不能再拖了，便对楚梦婷说道：“楚小姐不是有事与我说吗？”“是啊，赵公子，我想说……”她脸颊绯红，向左右看去。

    莫然领会，虽然这馊主意是自己出的，可是依旧要淡定。“霖涵、珍儿、珠儿，我们先进去吧，我回来给你们讲一个好故事。”说罢，她还向赵嘉懿眨眨眼睛。

    赵嘉懿好笑又无奈的看了莫然一眼，轻微了叹了一口气。

    很快，就只剩下赵嘉懿与楚梦婷两人了。

    楚梦婷很紧张，一直低头没有说话，只紧紧的绞着手帕，很是不安。

    “楚小姐，你究竟想要对赵某说什么事？”赵嘉懿打破僵局，顿时有一种壮士断腕的豪迈感，期望这一切能够快点结束呀。

    楚梦婷脸还是很红，可是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声音极其细微的说道：“赵公子，我对你的心意，不知你是否能够看出来？”楚梦婷只觉得羞涩不已，心脏好似要蹦出来一般，很不安稳，很紧张……

    赵嘉懿无奈苦笑，他今日早晨，才在莫然的提点下，知晓了楚梦婷的心意，可他不喜，那便只有拒绝，他本想渐渐冷落楚梦婷，让她能知难而退，可不想，她现在居然就说了出来。

    “楚小姐……对不起，我只当你是我妹妹一般的疼爱。”赵嘉懿的声音很温和，却透着一股寒意。好似猛烈的浪花，使那刚刚找到浮木得以生还的人，再次落入无尽的海水，不知生的希望，在何方。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一十五回 小楚VS小莫

    第一百一十五回 小楚VS小莫（一更）

    （粉红票……不给俺就耍赖～）

    翌日一大早，楚梦婷便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带着莫然坐上马车，就回到了楚府。

    天上飘着专属于春日的绵绵细雨，春日的雨，本来应该是温暖滋润的，可是在莫然和楚梦婷看来，却是格外的氤氲。因为走的匆忙，楚梦婷和莫然指能同乘一辆马车，而从楚府带来的几个丫鬟，就只能徒步回楚府。

    莫然透过马车的小窗口，忧郁的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却在担心着自己的那两个丫头。

    楚梦婷坐在一旁，好似失了魂魄，木纳的在那儿坐在，完全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总觉得心里好难过，可是，却又很难开口，说出那种感觉，她昨夜一夜没睡，想着赵嘉懿简单的那句话，‘对不起，我只当你是我妹妹一般的疼爱。’他的声音如往日那般温柔多情，脸庞也是一如既往的俊朗，可是他说出的话，却好似刀子一般，切割着她的心。呜呜～压抑不住的情绪，在一瞬间释放，化作那如水晶一般剔透的泪珠，从微微泛红的眼眶里滚落。

    “梦婷姐姐，你怎么了？”莫然不安，就算是现在，她也不晓得自己那样对赵嘉懿说，是否正确，她虽然不喜欢楚梦婷，可是看着她如此伤心难过的样子，却是多少有些不忍，她伸出手，想要去安抚一下。

    转瞬间，楚梦婷将莫然伸出的手打开，她虽然在哭泣，可是眼睛却睁的很大，她直直的注视着莫然，好似要喷出火焰一般，怒火在燃烧，她咬牙切齿，怒斥道：“不用你假好心！你这个狐狸精！”

    莫然皱眉，很是不悦的看着她发大小姐脾气，她知晓楚梦婷讨厌她，可是，她却不喜欢别人这般的误会、辱骂她，“又不是我惹你生气，你又何必把气撒到我身上？梦婷姐姐，然儿年纪虽小，可是狐狸精的意思，还是很清楚的，你莫要拿此来辱骂与我。”

    “你！”她恼怒，“你就是狐狸精，在家里你勾引我哥，现在又勾引赵公子？！你说你要不要脸？！”她用食指指着莫然，原来的花容月貌，也被怒火扭曲，变的好不狰狞。

    莫然听她这话，也生气了：“楚梦婷！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我与荣轩表哥是兄妹之情，你莫要在此妄自菲薄！”

    “哼？兄妹之情？你若是真把我哥当作亲哥哥，又怎么会一听说我哥有婚约后，就绝食呢？”楚梦婷冷笑，“也就是你命硬，绝食后发高烧不吃药，你居然都没有死？！”

    “我什么时候绝食了？！”莫然不悦，别说她不喜欢楚荣轩，就算是她喜欢，也不可能用这种消极方法的。

    “哦，我倒是忘记了，你自那次之后，就忘记了过去的很多事。呵，你到别说，自从你把过去忘记后，人也精神了许多。如此说来，你倒是应该庆幸自己绝食的。”楚梦婷冷冷的说道，“不过，你现在却是比以前要可恶一千倍！你现在居然跟我抢男人？！”

    “你说的我都不记得了！不过，我确实只是他当我亲哥哥！还有，我什么时候和你抢男人了？梦婷姐姐你说好注意点，莫要忘记你的身份！”莫然怒道，就算是过去的莫然有做过这么傻的事，可是现在的她却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楚梦婷的事情。“我莫然行的正坐的端，你莫要在此诽谤我。”

    楚梦婷听了莫然话后，更是恼怒，她自小到大，却是没人与她这般争论的。现在莫然这样，她又如何能受的了？

    “你！你！我什么时候有诽谤过你？我这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呵~莫然冷笑，“梦婷姐姐你什么时候有看过，莫然做过逾越的事情？”

    “你和赵公子一起在亭子里独处！”楚梦婷咬牙切齿，她当时虽然有相信莫然的话，可是现在，却是完全的不相信，“还有，你还赠送给赵公子一个你亲自刺绣的扇套！”想了一夜，她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那扇套不是莫然绣的了，她坚信，是赵嘉懿故意不说，好保护莫然的。哼！楚梦婷冷哼，暗自下了决心，我楚梦婷偏偏不让你莫然好过！

    “什么扇套？”莫然一副迷茫，这个时候她可绝对不能承认那扇套的存在，“梦婷姐姐你若是想污蔑我，也无需将然儿根本就不知道事情，扣在我的头上！”

    “你！你不要脸！”楚梦婷气急，现在的她只觉得胸口发闷，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莫然闭目养神，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冷冷的说：“梦婷姐姐，你现在正在气头上，然儿也不与你多计较，人然儿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然儿也不想理会，只希望你莫要烦我。你若是真觉得莫然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你情绪稳定了以后，再与我说。”

    楚梦婷被莫然堵的说不出话，她抬手，想要打莫然。

    手还没有挥下，就被莫然挡住，莫然冷冷的看着她，眼神也与往日不同，“你别那么任性好不好，我不是你的丫鬟，也不是你的奴仆。我是你的表妹好不好？你没有资格打我！”

    “呜啊～”突然间，楚梦婷好似发泄一般，大声哭泣。

    莫然叹气，掀开车帘的一角，想要看看现在到了什么地方。车外是幽静的林荫，细碎的雨点四处洒落，一切，都是雾蒙蒙的。这样的天气，真的是很令人郁闷。

    “赵公子你为何不喜欢我？！”楚梦婷好似在发泄，小声的呜咽。

    莫然听至此，不置可否的耸肩，幽幽的说道：“我一直将你视作我的亲姐姐，可是你为何要讨厌我？”

    哭声突然变小，楚梦婷拿起帕子，擦拭着眼角的泪痕，她抬眼，看见莫然正一脸探究的看着她。是啊，她为何那么讨厌莫然？或者说，从第一次见到那个瘦瘦小小，稚嫩苍白的小脸蛋的时候，她就不喜欢她。

    莫然没有想过得到答案，只是祈祷楚梦婷能从中理解一些，这个时间，本就如此，赵嘉懿为何不喜欢她，与她为何从小讨厌莫然的理由一样。只是不喜，却没有什么实在的原因。

    缄默。无论是马车内，还是车外的林荫小道，都是在一片僻静之中。唯有马车在地面摩擦行驶的声音，能听的真切。

    楚梦婷好似琢磨出了些什么，可是她却依旧不理解莫然，“你不生我气吗？”往日里只在心中暗自辱骂的话，现在突然全数说出，不知道莫然是否还能如往日一般。

    莫然浅笑，她只当她是***，自然不会一般见识，“气，还是会生的，可是我知晓，你气的不是我。呵呵，说到底，我也就是倒霉了一些。若是马车之中，是你的一个小丫鬟，你就可以随意辱骂了。”

    “我才不会，我是真的很讨厌你！”楚梦婷倔犟的说道，好似在对莫然说，又好似说给自己听。

    “恩，我知道。”莫然点头，仇人易解不宜结，楚梦婷只是小姐脾气大了些，其他也没什么缺点，莫然觉得，还是可以很好相处的，无需像以前那般，好似仇人。

    “你是我最讨厌的人了。”楚梦婷再次说道。

    莫然咯咯笑着，有些无奈的摇头，“我不讨厌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楚梦婷气急，愤恨的瞪视莫然，很是别扭的向一旁诺诺，好似要彻底与莫然划清界限。

    “梦婷姐姐，你别难过了，这世间，比赵公子好的男子，还有很多。”莫然安慰她，说到底她也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女孩。

    “我才不要你假好心！还有，不准和我娘说我今天哭的事情！”楚梦婷不悦，看着莫然那和善亲热的微笑，她就是不快乐。

    莫然好笑，得，热face贴上了冷臀部，她不管了。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莫然靠在马车上，继续向外面看去。

    “现在到哪里了？”楚梦婷看莫然一直向外面看，有些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都是一片林子，她又哪里能够分的清？

    “你都看了那么长时间，怎么会不知道？你是骗我的吧？”楚梦婷都嘴，很是不悦，果然，莫然是个坏女人！

    “我只知道这里是一片林子，可是究竟是什么林子，那我可就不知道了。”莫然幽幽的说道，她只是在看风景，自然不会管那些。

    “既然是林子，有什么好看的？咱们府上又不是没有树。”楚梦婷不屑，觉得莫然是没见过世面。

    “树自然是有的，可是与外面的林子，却有很大的区别。你若不信，可以自己看呀。”

    楚梦婷皱眉，很是鄙夷的看了莫然一眼，“你要我像你那样看？哼，像个奴婢一样，我才不去看呢。”

    莫然翻翻白眼，也不再与这位大小姐一般见识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一十六回 心情不好

    第一百一十六回 心情不好（二更）

    等到了楚府的时候，天居然又放晴了。莫然与楚梦婷下马车，却是楚荣轩抱着楚荣源在门口接应。

    “荣轩哥哥。”楚梦婷呵呵笑着，一扫在马车时候的氤氲，她扑到楚荣轩身边，呵呵笑着。

    “咯咯～”楚荣源见到一个这么可爱的大姐姐在面前，咯咯笑着，一个劲的鼓掌，嘴巴咿咿呀呀的，口水也流了出来。他是个很可爱的小男孩，圆滚滚的脸蛋粉嫩粉嫩，大大的眼珠子，透着无限的好奇。

    莫然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几位，呵呵笑着，向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楚荣轩点头，“荣轩表哥好。”

    “然儿妹妹，你在那，玩的还好吗？”楚荣轩眼眸里溢满了柔情，两日没有看见莫然，心里总觉得好似少了些什么。现在的楚荣轩忙于学业，平日里也就是早上请安的那会功夫，能与莫然说个几句话。

    “我很开心。”莫然微笑，若是没有楚梦婷喜欢赵嘉懿的事情，那一切就完满了。

    “哥哥你怎么不问问梦婷的？”楚梦婷不高兴了，在楚荣轩一旁撒娇的说道。

    楚荣轩微笑不语，他好似知道一切，可是却没有问，只是伸手拍拍楚梦婷的头，满是宠溺的说道：“你是我妹妹，你开不开心，我难道还能看不出来？你们还是快些进去，给娘亲请安吧。”

    “梦瑶姐姐怎么没来接我们呀？”楚梦婷左右看去，不解的说。

    “她身子还没好，现在还在养伤呢。怎么可能出来？”大家都知楚梦瑶伤的是脸，在没有好透之前，自然是不会出来见人的。虽然，在莫然看来那伤并没有造成什么非常大的损失。

    “这小家伙怎么现在让你抱着？”楚梦婷伸出小指，勾在楚荣源肉乎乎的小手上，那孩子就好似看到什么宝贝，咯咯直笑，抱着楚梦婷手指不放。

    “刘姨娘有身孕了，娘亲怕她对源哥儿照顾不周，便抱到她哪里去了。”楚荣轩平静的说道，好似这一切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今儿我歇息，又见这孩子实在可人，便抱出来接你们了。”

    “哦，”楚梦婷听到这消息，脸色微微不悦，“爹爹太过宠爱刘姨娘了。”

    莫然听着楚荣轩说这事，不觉有些好笑，这刘姨娘可真能生。小荣源就那么一点大，她居然又怀上了？她好生养是一回事，而舅父……真是宝刀未老啊。嘿嘿～“梦婷，这不是你我所能过问的事情。”楚荣轩说道，“你们今日怎么回来的那么早？今儿早我从嘉懿那得信，说你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才要回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楚梦婷脸红，告白失败的事情自然不能说出来，“没什么，就是想家了。”她的声音很低，可是却透着一股柔情。

    楚荣轩听后，眼神也从原本的担忧到柔软，他抚摸着楚梦婷柔顺的头发，“傻丫头，你这才离开两日，便是如此，那你以后出嫁了，该怎么办？”“我不要出嫁，我要一辈子留在家里。”因为赵嘉懿，楚梦婷现在是心灰意冷，自然不想嫁人。

    楚荣轩只当她是玩笑话，不置可否的说了声胡闹，便抱着小楚荣源，领着莫然和楚梦婷，一道去了素雅阁。

    此时的李氏正在喝茶，因为刘姨娘的事情，她心里很是不悦，那女子仗着自己有了身孕，居然向老爷讨要一个院子？而老爷居然又同意了？这如何能让李氏咽的下这口气？

    “夫人，少爷小姐回来了。”一旁的梨香说道。

    李氏原本僵硬的面容微微和缓，她点头，慢吞吞的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娘～”楚梦婷见到李氏，就亲密的扑上去，换着李氏的脖子，撒娇的说道，“我好想娘亲呀。”

    莫然站在一旁，规矩的福身，恭敬的说道：“舅母好，然儿回来了。”

    “恩，”李氏对莫然点头，便拉着的楚梦婷的小手，上上下下的看着楚梦婷，随后皱眉说道：“我怎么瞧着你眼圈有些红？是不是受委屈了？”知女莫如母，李氏果然看出了楚梦婷的不对劲。

    “女儿在别院玩的好好的，又怎么会受委屈？”楚梦婷表现出一副不知李氏说的是什么的表情，“娘亲你看错了，梦婷眼圈哪里红了？娘亲你都不知道，梦婷在那边玩的可好了，昨日还坐上了竹筏。”

    “说不过你。”李氏见楚梦婷不承认，也就不多问。

    母女俩又说了些话后，李氏才想起刚刚与她问好，一直站在一旁的莫然。“然儿你在那边，玩的如何？”

    莫然微笑，很是规矩的说道：“回舅母的话，然儿在那也玩的很好。”“开心就好，你舅父现在还在外面没有回来，你先回去吧，等你舅父回来了，我再命人去叫你。”

    “是，那然儿就先告退了。”莫然福了福，慢慢后退，准备离开这里。

    “呜哇哇～”也不知怎么的，刚刚还在楚荣轩怀里玩的起劲的楚荣源突然哭了起来。

    楚荣轩毕竟是个男子，没有抱小孩的经验，因为小荣源的苦恼，他的身体也渐渐僵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好好读书，来这儿干什么？这抱孩子的事，又哪里是你能做的？”李氏皱眉，不悦的在一旁说道：“也不知道刘豆花是怎么养孩子的，那么喜欢吵闹？我就是想清净一下也不行？他奶娘在哪里？还不快快抱走？！”

    楚荣轩有些尴尬，将小荣源交给一旁的奶娘，随后说道：“儿子不打扰娘你歇息了，儿子现在就回去读书。”

    莫然和楚荣轩基本可以说是一起离开的素雅阁。

    楚荣轩的脸上一直挂着笑意，可是在莫然看来，却和往日，有诸多的不同。

    “荣轩表哥，你怎么了？”莫然问道，她终究是不忍看到别人在一旁烦恼。

    楚荣轩摇头，又恢复了往日温润如玉的笑，“多谢然儿妹妹关心，我没事的。你无需挂心。”

    “荣轩表哥你这个样子，然儿又如何能够不挂心？”今儿怎么了？兄妹俩一起玩忧郁。

    “不知然儿妹妹是否知道梦婷在别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楚荣轩回避自己的问题，转而关心起了楚梦婷。

    莫然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唉～”楚荣轩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神情也很是苦恼。“梦婷她唉～”“表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看着楚荣轩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莫然问道，他该不会知道楚梦婷喜欢赵嘉懿吧？

    楚荣轩点头，然后又是无奈的叹气，“赵兄身份显赫，委实不是我们能高攀的起的，更何况，一入侯门深似海，可是梦婷她，却是不知道这个道理。”

    果然，莫然心中一片了然，这楚荣轩的观察力也是不错的，不过，莫然她现在可是不知道这个事的人。“荣轩表哥，你是说，赵公子想要娶梦婷姐姐？！”楚荣轩摇头，然后又是无奈的苦笑，“赵兄若真是喜欢梦婷，那我也就无需如此担忧了。只是梦婷她……唉。”

    “表哥，你的意思是梦婷姐姐她？”莫然假装吃惊，用手中的罗帕遮住嘴唇，将眼睛睁的老圆。

    楚荣轩苦笑，随后点头。

    “婚姻之事，向来秉持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表哥你又如何要担心？”莫然不解，这是古代呀，这可不是提倡自由恋爱的二十一世纪。

    “是呀，”楚荣轩苦笑，他不也是要秉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可是梦婷性子刚烈，我怕她会做出些出格的事。”

    这不同担心，楚梦婷已经注定表白了，而且结局看着还很惨烈，至少今日一早就和她吵了一架。莫然在肚子里暗自诽谤，转而还要说出一些安慰楚荣轩的话，“表哥你别太担心了，梦婷姐姐是知道分寸的人，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的。”

    莫然这般软语安慰，楚荣轩觉得心里好受许多，果然，然儿妹妹予他。总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呢。

    莫然现在自然不会知晓楚荣轩的心里，对于她简短的几句安慰话语，转而成为了无限的温暖。她是真的把楚荣轩当作兄长，还在一旁以妹妹的身份来安慰他。

    今日，她知道了自己来这个世界的真正原因，真是好笑，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那么长时间，居然没有怀疑过这些。今日楚梦婷提起，她才晓得过去的莫然是如何的消极，既然用这样的方法，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也许，过去的莫然早已投胎转世，忘却自己这一辈子深爱的男子。

    莫然注视着楚荣轩，却是不解，为何以前的莫然那么喜欢他？他也不过是一个长相比较好的男子罢了。当然，她不是那个莫然，自然不会知晓那个莫然心思。

    “然儿，你这般看我做什么”楚荣轩见莫然一直注视她，心中一暖，满是柔情的问道。

    看着楚荣轩氤氲不解的眉，莫然突然问道：“荣轩表哥你到底在烦恼着什么？”

    楚荣轩一滞，随后是浅笑，“果然，我就算是瞒过所有人，然儿你也是能看出我的不一样。”他的眼神专注，好似要将眼前的人儿深深的锁在心里。

    莫然察觉，随机低头，避过那灼热的眼神。

    “我不想当官……”一阵沉默之后，楚荣轩突然说道。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一十七回 不想当官

    第一百一十七回 不想当官（一更）

    “我不想当官。”楚荣轩说道。

    莫然疑惑，“荣轩表哥你不想当官？这是为何？难道你不想考取功名光耀门楣？”

    楚荣轩苦笑，定定的看着莫然，幽幽的说道：“咱们楚府，又何须我来光耀？我于官场之事，不就不甚欢喜，往年为了不去考这功名，我宁愿呆在杭州也不愿来京城。今儿个若不是举家搬迁，我又何必如此？然儿妹妹，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莫然垂下眼帘，不想在与他对视，“人各有志，在莫然看来，表哥无论干什么，都是可以的。”

    楚荣轩浅笑，他听着莫然那些安慰的话，只觉得欢喜，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果然，这世间最最懂我的人，便是然儿了。”他说的欢喜，看着莫然。他的然儿妹妹，永远是这般的温柔。

    莫然无语，估摸着这楚荣轩肯定是误会了，“你是然儿的表哥，然儿一直当你是亲人，然儿心想，既然是亲人，那自然是要支持你的。”她说的于情于理，可是在楚荣轩听来，却是说不出的别扭。

    他细观莫然，见她一直低头，竟是看出她的表情，想来是害羞了，楚荣轩心想，他的然儿妹妹，脸皮向来很薄。

    莫然自然不是害羞，她只是很郁闷，不想再和他继续探讨这个话题，便又说道：“那表哥你想干什么呢？”

    楚荣轩看着莫然，不禁笑出声来，“然儿妹妹难道不知我想干什么？”

    莫然不解，她抬头，看到的依然是那温润如玉的笑脸，“表哥不想当官，莫不是想从商吧？”她笑说，连自己都不相信。这个世界，商人的地位依旧很低，楚荣轩是尚书府堂堂大公子，又怎么会做那低贱的事？

    楚荣轩依旧微笑，却是不会的莫然的问题，他的微笑带着肯定的意思。

    莫然了然，也就不再多问，只说道：“荣轩表哥，你也不过是这般想的，难道你还真的不去参加春闱？”

    “……去还是要去的。”楚荣轩幽幽的说。

    “我听赵公子说，表哥你现在已经是京城三公子之一了，听说你很会做文章的。”莫然说。

    “恩，”楚荣轩点头，“我那也不过是将自己的想法随意写写，也就是他们在那胡闹，才有了这虚名。”

    莫然呵呵一笑，挑眉说道：“然儿可不懂那些，不过我见赵公子，却很是欣赏表哥你的。赵公子身份尊贵，表哥你若是入官，想来官途应是不会太差的。”更何况舅父还是尚书大人呢？

    听莫然这般说，楚荣轩反而有些失落，好看的眸子变的黯然，“表妹你虽然懂我，可却依旧不赞同我的做法。”

    莫然无语，他做什么，关他什么事？不过，莫然想要打破楚荣轩对她有异样情愫的状况。“表哥，就算然儿支持你，难道你就能从商了吗？舅父他，可是绝对不会应允的。”

    楚荣轩失笑，随后缓慢的点头，“是啊，然儿你说的没错，我，只是想将自己的想法向你倾诉罢了。”

    得，莫然可不想当垃圾箱。不过……“咱们都是一家人，表哥你若是想对然儿说，那就说便是了。虽然你说的然儿有很多都不懂，可是然儿还是希望看到表哥你高中榜首，为楚府争光。”

    “然儿你真这般想？”楚荣轩问道。

    废话，莫然暗自翻着白眼，“那是自然，这种事情，又有谁会不愿意？”

    楚荣轩低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后又暗暗下了决心，转而用坚定的目光看着莫然，说道：“然儿，我一定会努力的！”说完，他便转身，向松苑走去了。

    莫然在他身后注视着，随后叹气，楚荣轩很优秀，只不过，他喜欢的是与他青梅竹马的莫然，而不是现在这个莫然。而且，今日放听楚梦婷说起婚约的事，那莫然就更不会将心思放在他的身上了。

    莫然庆幸，好在自己对楚荣轩的定位一直是哥哥，若是她当初真对他动情，那现在又是如何呢？只不过，不知是不是这个身体前主人的问题，当听说楚荣轩有婚约的时候，心里的某个角落，总觉得好痛……

    仰望天空，看到的，依旧是那明媚的*光。收拾情绪，莫然转而向自己的梅苑走去。

    当莫然到了梅苑的时候，从陆嫂那得来了一个好消息，宝哥回来了。

    听着陆嫂的叙述，莫然微微点头，然后说道：“我去屏风后坐着，你将宝哥带进来吧。”

    陆嫂由于，这毕竟是小姐的绣楼，又如何能让男子随意进入？“小姐，这恐怕有些不妥当吧？”

    莫然浅笑，“没事的，以前我又不是没见过宝哥，他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

    随后，陆嫂便将宝哥带了进来。此时的莫然已经坐在屏风之后，她透过屏风的缝隙，向那边看去。宝哥看着也比以前要壮实了些，人也高了一点。他依旧是那老实的样子。

    “小姐～”宝哥在屏风前跪下，给莫然请安，头一直低着，不敢向前看。

    “恩，”莫然接受他的请安，“你先起来吧，我今日叫你过来，是有事要交代与你。”

    “不知小姐所谓何事？”宝哥问道。

    “我这梅苑杂草横生，正好缺个花匠。不知你是否会养花？”莫然问道，以前曾听陆嫂说过，她这儿子往日里对这些花草很有研究。

    宝哥微微点头，诚恳的说道：“儿时却是玩过一些时候，可是时间久远，不知现在是否还会来。”“呵呵，这样便好，陆嫂，等会儿你去张总管那儿说一声吧。想来，我调个花匠过来，应该也不是个大事。”

    陆嫂一听宝哥以后便在她眼皮子底下干事，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连忙拉着宝哥要磕头谢恩。

    莫然浅笑，于她而言，这只是举手之劳，“你也莫要谢我，陆嫂，你还记得前些日我让你帮着找店铺的事吧。”

    知道小姐要说的是什么，陆嫂连忙警觉的向四周看去，确认没人偷听后，这才对莫然说道：“回小姐的话，老奴这几日也有去看过，可却没找到更好的。而前些日说过的那件店铺，却在前日突然被人租走。”说起这事，她还是很懊恼的，那店铺可是自己看过那么多家后，最为满意的一个地方。

    “哦？你说的是不是在福万楼旁边的那个店铺？”莫然浅笑。

    “正是，小姐你难道去看了？”陆嫂不解，小姐不是去踏青游玩的吗？怎么还会知道福万楼。

    “你说的若是那家，现在大可不必担心了。”莫然说着，不自觉的又笑了出来。“说来也巧，前日我路过那地段的时候，看着那店铺就欢喜的很，然后我便将那租了下来。”

    “小姐？是你把它租了下来？”陆嫂不敢置信，那地点虽然不算是京城最繁华的地界，可那儿的铺子租起来也不算便宜。“小姐，你哪来的银子？”

    莫然浅笑，随后说道：“银钱我自然是有的，这你也不用过问。”莫然不想说，陆嫂也就不能问。“届时，我想让宝哥去帮我看铺子，不知陆嫂你觉得如何？”她挑眉，嘴角是不易察觉的浅笑。

    陆嫂听后，自然是欢喜的很，连忙点头道谢。“多谢小姐大恩大德！”陆嫂也不糊涂，宝哥若是去了，那可就算是当掌柜的了。这种好事，她又如何不会高兴？

    “话虽如此，可宝哥对这些究竟是不懂的。宝哥，你识字吗？”莫然又问道，若是不识字，那她可就只能让宝哥看店，而不能做一些别的什么实质性的活计了。

    “小时候去私塾读过几年书。”宝哥老实的说道。

    莫然点头，“既然你识字，那便好办些，不过，咱们可先说好，你就算是去那，也只是在一旁看店，算账之事，还是要再另行交代的。”

    陆嫂有些失望，她还以为自己儿子能当个掌柜，可是现在看来，莫然只是想让他帮着看铺子，一面遭受贼人。可是这事在宝哥心里，却还是很高兴的，小姐让他在外面做事，总比窝在这院子里当花匠好。

    之后，莫然又交代了一些别的事，她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宝哥，所以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等到莫然要他们退下的时候，宝哥却突然说道：“小姐，奴才有一事，想要问您。”“你想问什么，尽管问便是了。”莫然也不管，就直接说道。

    宝哥突然沉默，之后才结结巴巴的说：“不知虹樱姑娘现在怎么样了，她，好不好。”

    “宝哥！闭嘴！”陆嫂不悦，虹樱是小姐的丫头，宝哥这样说，岂不是……莫然浅笑，随后说道：“陆嫂，不碍事～”原来宝哥还喜欢虹樱啊，“虹樱现在过的挺好的，你无需担忧。你就放心好了，我可没有虐待下人的癖好。”莫然自嘲。

    宝哥脸红，又结结巴巴的说道：“小姐，小的不是这个样子。”“呵呵，没事。”莫然自然不会管这些挥了挥手，便让他们都退下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一十八回 圣旨到

    第一百一十八回 圣旨到（二更）

    莫然又歇了一时，吃了些陆嫂一早端来的小点心，绿蕊和虹樱，也都回来了。一时间，梅苑又恢复了往日的情景。莫然就这般闲着，不知不觉，便到了午时，许是早日吃的点心太多，莫然也就没了什么胃口，

    “小姐，你多少还是吃一点吧。”陆嫂将菜端在桌上，小声的劝道。

    莫然见陆嫂那么殷切，也不好拂了陆嫂的好意，毕竟，陆嫂这也算是为了她，才特意做的。莫然小口小口的吃着，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就全部吃完了。

    莫然只感觉自己的肚子圆滚滚的，什么都吃不下去了。“好了好啦，这下你们可千万别劝我再吃什么了。”

    绿蕊在一旁浅笑，“呵呵，小姐，这你可怨不得我们，陆嫂只让你吃些，可也没让你全吃完呀。”莫然脸沉了沉，假装不悦的说道：“哼，就你多嘴。来人啊，快来掌她的嘴。”莫然假装生气。

    绿蕊见着莫然那样子，并没有害怕的意思，“小姐，你也不要叫别人了，咱自己打就可以了。”说罢，她假意打了自己一下然后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样你可知错了？”莫然装作很满意的样子，说道。

    “是，奴婢吃错了。”绿蕊说道。

    一旁的虹樱看不下去，向着绿蕊翻白眼，“你也别这个样子了，小姐是心眼好，不与你一般见识。若是换了别人，你可少不得一顿皮肉苦。”她说这，用手指点着绿蕊的脑门。

    绿蕊吐吐舌头，然后说道：“就是因着是小姐，我才敢这般说的。”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闹了，快些收拾碗筷，再自行歇息吧，省得总是在我面前乱窜，让我心烦。”莫然说罢，便起身向自己的卧房走去，坐马车的副作用有很多，比如现在，莫然便渐渐觉得自己浑身难受，想要躺着歇息歇息。“陆嫂，麻烦你去给我弄些花果茶吧，等会儿我睡觉，恐怕起来的时候要喝。”

    待到莫然躺下的时候，正准备睡觉的时候，却又听到屋外的吵闹声。

    “表小姐，表小姐～”敲门声响起。

    莫然揉着太阳穴，有些不耐的说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门被推开，进来的竟然是梨香，“表小姐，夫人让你快去景玄斋领圣旨。”

    “圣旨？”莫然不解，她不会还是在做梦吧？梨香见莫然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便走过去，将一旁挂在屏障上的衣服取下，说道：“表小姐快快清醒，宫里头来了圣旨，指名道姓说是给小姐的。夫人说了，让你快快过去，以免让人家等候的时间过长。”

    莫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圣旨，但是想来，这圣旨还是要正确面对的，于是，她便以最快的速度穿衣打扮，然后领着几个丫鬟，去了景玄斋，准备领圣旨。

    来到那的时候，坐在正位的是一个白发老公公，不过从服饰来看，想来便是从宫里头来的公公。

    楚尚书站在一旁，见到莫然来了，便对那公公说道：“洪公公，外甥女莫然来了。”

    那老太监抬眼，向莫然那看去，随后问道：“你便是莫然？”莫然福了福，恭恭敬敬的说道：“民女正是莫然。”“呵呵，这倒是个懂礼守法的好姑娘，也不怪郡主那么喜欢你，还特意跑到皇上那要旨意了。”老太监阴阳怪气的说着话，莫然听着浑身都不舒服，她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哪里能看出来是懂礼守法的好姑娘了？真是无语。“莫然接旨！”老太监突然提高声音，说道。

    楚延年跪下，李氏也领着几个跪下，莫然站在最中间，也跪了下来。大家齐齐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女莫然，温柔舒雅，蕙质兰心，深得吾皇欣赏，特批准至太学女院……”

    老太监说的文绉绉的，莫然听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这皇帝是特准她去太学女院读书？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那老太监说完，见莫然还傻愣愣的没个反映，随后又用那尖细刺耳的声音说道：“莫小姐，还不快快接旨？”

    莫然回神，连忙举起双手，嘴巴里依旧说这那些表达自己对皇帝无限尊敬的话语。

    “莫小姐真是个聪慧的姑娘～”老太监意有所指的看着莫然，细细的打量着莫然的脸蛋，有些轻蔑，可是却又好似是在衷心赞扬，“楚尚书，您的这为外甥女，可真是个有福气的姑娘，尽然能让郡主特意去陛下那……”

    莫然听到这，才知晓了今日的旨意是如何得来，不觉有些吃惊，这霖涵的办事效率也太高了吧？昨日她才刚刚问过莫然的意见，怎么现在就？不不过，莫然还是稳定心神，表示自己非常感激，也很欢喜。

    楚延年呵呵笑着，不经意间，向莫然那瞟去，好似在仔细探究什么，“洪公公这说的是什么，我这外甥女，也不过偏巧运气好，与郡主有些许的缘分罢了。”

    老太监嘿嘿笑着，却也没有再说，只简短的说要回去领命，就连楚延年命下人奉上的茶水都没有喝，就回去了。

    从宫廷里浩浩荡荡来的一群人走后，景玄斋便变得越发的安静。

    莫然低头，看着手中那黄色的卷轴，这，便是圣旨了。

    “然儿，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楚延年问道，“舅父不是已经答应过送你去书塾了吗？怎么又去央求郡主，让郡主带你去太学女院？”

    莫然跪下，然后说道：“舅父，今日之事，然儿也不知道。”她的辩驳很苍白，这事她也不好说，毕竟，那个时候的自己也确实有对霖涵说，自己很想去太学女院的。

    楚延年却不想听她的解释，便又说道：“事已至此，这就算不是你本意，你也是非去不可的，只不过你需知晓，那太学女院并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楚延年说道。

    楚梦婷在一旁听了半天，心里老大的不快活，那太学女院，可都是皇亲贵族，若是真正才德兼备的女子，才能够进去上学的，她一个千金大小姐，都不能进去上学，她莫然又凭什么能去？“爹爹，女儿也想去那里读书！”

    “梦婷，不得任性。”李氏在一旁说道。

    “舅父，莫然真的不知是怎么回事，昨日也只听郡主随意说过，却不想……”莫然无奈。

    “爹，你也莫要怪然儿表妹了，那郡主平日是什么性情，你又不不是不知道，我相信这觉得不是然儿她自己要求的。”楚荣轩在一旁提莫然辩解。

    楚延年轻哼，然后说道：“你也莫要如此，先下也没你什么事了，还是快些回松苑温习吧。”

    “舅父……”莫然无奈的看着楚延年。

    “你也无需如此，你去太学女院上学，也不知是福是祸，舅父在此，也不能多给你提点什么，待你入学后，还需多多小心行事才是，千万不可与女院众人，有什么不快，也需忍着才是。”

    楚延年说的语重心长，莫然听着也很感动，至少，楚延年并没有真的生她的气，而是在设身处地为她着想。

    “是，莫然一定会多加注意，小心行事的。”莫然垂下眼帘，乖巧的说道。

    楚延年见她态度很好，也就点头了，在他看来，莫然是个小心谨慎，行事低调的女子。想来，依着她这样的性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悲催，偶的作业还木有写……光顾着码字了T_T）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一十九回 爪印

    第一百一十九回 爪印 （一更）

    （粉红票啊！！！呼吁中……）

    莫然也没在这多加逗留，就回了自己的梅苑。可到了梅苑之后，却又看见了楚梦婷。

    “梦婷姐姐，你怎么来我这里了？”莫然不解。

    楚梦婷冷冷的看着莫然，走到她面前后，抬手就给了莫然一巴掌。“啪！”

    “啊！小姐。”绿蕊惊呼，空气好似凝重了一半，没了半点声息。

    莫然抚摸着自己刚刚被打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席卷而来，许是楚梦婷的指甲有些长，莫然竟然感觉到脸色有湿湿的感觉，她将手放在自己面前，看到了一些鲜红的血。

    虹樱惊呼出声，不敢置信眼前的景象，这是个什么情况？二小姐竟然打了表小姐？

    “梦婷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莫然问道，她不懂，自己并没有得罪她呀。

    “你还说自己没有勾引赵公子？！你若不是想攀龙附凤，又如何会央求郡主，让你进入太学女院读书？你真是好奸诈的心呀。”楚梦婷用食指指着莫然，面不狰狞，愤恨不已。“像你这样低贱的女子，又如何能去太学女院读书？肯定是你故意使诈，若不然，霖涵妹妹怎么偏偏会让你去？”

    莫然无语，这般的胡搅蛮缠，她又如何能够接受？“我莫然从小到大，还没有被人这般的打过呢。”她平静的说着，幽幽的看着楚梦婷，“无论梦婷姐姐信不信，然儿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去勾引赵公子，或者攀龙附凤。”

    “哼，你若不想，又怎么会费劲心机跑去太学女院？谁人不知，若不想通过选秀，又想进入皇宫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太学女院，然后以女官的身份，去接近那些皇宫贵族，好要得到荣宠。”

    莫然皱眉，她只是想学写知识，可是却并没有想过去做那种事。“梦婷姐姐，你误会我了。然儿从来没有想过要进入皇宫。”她有些恼怒，“我不明白梦婷姐姐为何会这样想，可是梦婷姐姐，你今日如此折辱莫然，实在是令莫然不悦？”莫然想要回击，本预挥下的手臂最终落下，这里是楚府，莫然是寄人篱下……

    “你们在做什么？！”楚荣轩突然在身后说道。“然儿妹妹，你在做什么？她是你表姐！你怎么可以动手打她？”

    “表哥你真是这么认为？”莫然低头，垂下眼帘。

    “这是我看见的，又如何有假？”楚荣轩皱眉，他万万没有想到莫然竟然要动手打楚梦婷？“究竟是因为何事？”

    楚梦婷冷哼一声，不悦的说道：“这还用我们说吗？荣幸哥哥你不都全部看到了吗？”

    莫然沉默，她知晓楚荣轩还在看她，想要从她这里得到答案，可是，“我不舒服，先回去了，你们自己回去吧。”她转身，头一直低的很厉害，始终没有让楚荣轩看到她已经被划烂的脸颊。

    绿蕊和虹樱也没有去理会那两人，跟着莫然就回去了。“小姐，你没事吧？”绿蕊担忧的看着莫然，问道。

    莫然摇头，说道：“莫然没事，你们去给我拿些药膏过来，我的脸，很痛。”

    虹樱看着莫然那个样子，很是难过：“小姐你为何不跟少爷说实话？少爷一定不会不讲道理的。”

    莫然浅笑，“那又如何，梦婷姐姐究竟是他的亲妹子，就算是怪罪了，也不会怎么样。而且，梦婷她今日心情本就不好……”不是莫然软弱，只是她不想去理会，也许打一巴掌，是有些令人难堪，可是，莫然却已经不想去在理会那些人和事了。“我要好好歇息，你们都退下吧，来什么人都不要来打搅我。”莫然的要求，两丫头自然不敢不从，只是她们依旧担心莫然，今日的小姐，好奇怪。

    “梦婷，你和然儿究竟说了些什么？尽然让她那么生气？居然要动手打她？”楚荣轩始终不相信，往日里温柔舒雅的然儿，尽然会动手打楚梦婷。

    楚梦婷不悦挑眉，见楚荣轩竟然在怪罪她，“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梦婷是故意来欺负辱骂莫然，然后莫然她恼羞嗔怒，实在是忍受不了，所以才要打梦婷的？”

    见楚梦婷这咄咄逼人的样子，楚荣轩又不好言辞过重，只不悦的说道：“然儿的性情我又不是不知，若不是你太过分，她又如何会这样？虽然今日她做的不对，可是想来，也是有你的过错。”

    “好呀，你们都向着莫然是不是？难道连哥哥你都不向着我吗？！”楚梦婷越发的生气，也不顾平日的淑女形象。

    楚荣轩皱眉，“你莫要如此。”

    两人不欢而散，楚梦婷不悦的回去了。

    楚梦婷走远，楚荣轩终究是有些不放心莫然，便向莫然的厢房走去，门口守着的是丫鬟绿蕊。

    绿蕊虽然听到了之后两人的争吵，可是在她心中，终究是少爷让小姐生气了，当下也不给楚荣轩好脸色，冷冷的说道：“我家小姐现在不舒服，少爷你若是要探望，还是改日再来吧。”“然儿她又生病了？”楚荣轩担忧，莫然在他心中，依旧是那个柔柔弱弱，风一吹，就有可能倒下的女子。

    “多谢少爷担心，不过我家小姐说了。她先下要好好歇息，什么人都不见！”绿蕊说道，一点都没准备给楚荣轩好脸色。

    也是看出了绿蕊的不悦，楚荣轩尴尬的笑着，说道：“绿蕊姑娘，我想进去看看表妹。”

    “大少爷，你莫不是听不懂绿蕊在说些什么吧？！”绿蕊挑眉，小姐明明一点错都没有，可是少爷居然这般说小姐。“大少爷，你还是先回去吧，小姐需要休息。”绿蕊也不和楚荣轩都纠缠，转生就进了屋。

    大少爷吃了闭门羹，无奈，便也回去了，只打定主意，改日再来看莫然。

    “他走了吗？”莫然躺在床上悠闲的看书，一点都没有不舒服的样子。虹樱坐在一旁，拿着药膏，小心的擦拭着她的伤口。

    “回小姐的话，少爷已经走了。”绿蕊没好气的说道。

    “哦。”莫然皱眉，然后浅笑，“绿蕊，你现在还愿意撮合我和表哥吗？”在杭州的时候，绿蕊和粉桃，可都是有劝过，让她和表哥……

    绿蕊脸红，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姐你可别这样说了，当时绿蕊是年幼无知，不知道少爷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才会那样说的。”“哦？表哥他人不好？”莫然好笑，今儿这出戏，可真是个闹剧，若是楚荣轩不来，估计莫然到最后肯定是支持不住，要打楚梦婷一巴掌的。现在想来，那一巴掌没有落下，还真是有些不甘心。

    “大少爷人是个好人，可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咱们根本什么都没说，他既然就相信二小姐，根本就没有把好好注意小姐您。”小姐脸色的指甲印，楚荣轩根本就没有看见。

    莫然摇头，无奈的说道：“是啊，表哥人是很好，可是，却不适合我。”莫然浅笑，随后低头，继续看她的书。

    “小姐你就不想知道大少爷和而小姐，后来又说了些什么吗？”绿蕊见莫然没有再讨论这个话题的想法，就略带诱惑的问道。

    莫然好笑，随后说道：“他们说什么，与我何干？你们都下去吧，这回我可真是要歇息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二十回 郁闷，所以散心

    第一百二十回 郁闷，所以散心（二更）

    莫然那日睡了好久，当她醒来的时候，天上却已经布满了繁星。

    屋内是淡雅的百合清香，她披上屏风之上的衣裳，穿上鞋子，就走了出来。隔壁传来轻呼声，莫然晓得，那是绿蕊和虹樱正在睡觉。

    她并没有准备将两人吵醒的打算，只是现在不困了，所以想到院子里走走，透气。

    因为莫然的梅苑一直没有花匠的原因，所以杂草横生，树木花卉也长的杂乱无章。莫然在院子里散步，看着天上的那一轮明月，心里不由的想起那日月下与赵嘉懿饮酒的情景。果然，还是那个时候的自己比较快乐。

    莫然浅笑，她低着头，看着地面反射的月光，许是已经感受到屋外街市的喧嚣，所以才觉得这里格外的寂静冷漠。好想出去转转……这个念头一出，便开始在莫然的脑海中盘踞。

    她本就不是个意志坚定的人，现在既然有这个想法，那就自然不会放过，她转身回屋，向绿蕊和虹樱睡觉的地方走去。心里在计划着今晚的行程，她想去一个地方，那里，是她来到京城后，唯一知道的一个有趣的地方。

    此时的绿蕊和虹樱还在好眠，根本不知道身后有个虎视眈眈的人，正要让他们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

    “绿蕊，虹樱？你们快醒醒。”莫然摇晃着两人，说道。

    绿蕊听着莫然的呼唤，好半回之后，才揉着眼睛渐渐清晰，“小姐，你怎么了？这都什么时辰了。”

    “你先别管，快去给我从后面拿两件小厮的衣裳过来。”莫然也不管那么多，便直接对绿蕊说。

    “小厮的衣裳？”绿蕊吃惊，很是不解，“小姐你要小厮的衣裳做什么？这大晚上的，小姐你究竟是要？”“嘘！声音小点，难道你想让外面的人都听到吗？”莫然不管那么多，见绿蕊穿好了衣裳，就将她推到门外。

    见绿蕊出去拿小厮的衣裳，莫然又开始摇晃还没有清醒的虹樱。

    过来好半响，虹樱才醒。“小姐，这大晚上的，你不去睡觉，这是要干什么呀？”

    “我想出府玩。”莫然也不掩饰，明目张胆的将自己的意图说了出来。

    “啊？”虹樱吃惊，“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白日里受了二小姐和大少爷的刺激？

    “你也别多问了。”“小姐，衣裳拿来了。”绿蕊走了进来，“小姐，你莫不是要出府玩吧？”虽然往日里也听过大家小姐男扮女装出去玩的事情，可是在绿蕊眼中，莫然一直是那个很守规矩的小姐。

    “果然还是绿蕊晓得我，你也别多说了，咱们快点将这小厮的衣裳换上吧。”莫然呵呵一笑，拿着那衣裳就要穿。

    “小姐……”绿蕊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居然猜对了？“小姐，你若真想出府玩，也不用在这大晚上的吧？你这样出去，恐怕会不安全。”“没事，我就想出去随便走走，咱们都穿着小厮的衣裳，难不成，还会劫财？”莫然早就想好了，出去只说是主子生病了，派去请大夫，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披露的。

    虹樱胆子小，“小姐，你若是出去了，那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这你可不用担心了。快些穿上我的衣裳，到时候你就直接在床上躺着，假装是我，便可以了。”莫然嘿嘿笑着，自己虽然没有独自出府的经验，可是男扮女装的小说却看过不少。

    莫然一边说着，一边将衣服穿好，将长发全部放在小布帽子里，在黑暗里看去，确实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厮。

    “绿蕊，你也快点，咱们要迅速。”莫然说道，她一般说着，鼻子一边皱起来，很是难受的说道，“这衣服怎么臭臭的？”还有一股子难为的馊味。

    “小姐，这两件已经是绿蕊能够找到的最干净的了。”绿蕊也是捏着鼻子，才穿上那衣服的，“时间太仓促，绿蕊找不当新的，便从后院晾衣服的竹竿上拿了两件。”“这是洗干净的衣服？”莫然恶寒，隐忍了半天，低头不语，心里却在暗暗下定决心，明日一定要让院子里的小厮从新将衣服洗一遍。

    绿蕊心想莫然今日是受了大少爷的刺激，所以才会这般，心里虽然觉得这样不对，可又不愿拂了莫然的好兴致，别也就将小厮的衣裳穿好。

    虹樱无奈，只能穿上莫然的衣服后躺在她的床上继续睡觉。而莫然则和绿蕊一道，通过梅苑的小后门，一路走到了楚府的后门。

    看门的小厮见到她们两人，便举起了灯笼，“你们俩是哪个院子里的下人？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向外面跑？”

    莫然早就想好了说辞，便面露焦急之色，说道：“我是梅苑的小厮，表小姐她又生病了，这不派我们迅速去请大夫过来，为表小姐看病。”

    那看门小厮看看莫然，又看看一脸紧张的绿蕊，当下就不懈的说道：“也算是你们倒霉，摊上这样折腾人的主子，你们快去快回，这门到了宵禁，你们可就近不来了。”“多谢小哥提点，这道理咱们还是懂的。”莫然一脸的陪笑，然后说道，“小哥心眼好，不过我们回来的时候，可能会从前门中，小哥你也无须为咱们担心。”

    小厮点点头，也不多问，就放他们出去了。

    待到走远，绿蕊才一脸担忧的看着莫然说道：“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咱们跑哪里去请大夫呀。”莫然作出一副让你放心的表情，然后说道：“你也别多想了，咱们出来都出来了，再管那些做什么？绿蕊你在京城转过，帮我带路吧，我现在想去一个地方。”“小姐，你要去何处？绿蕊谁染在京城转过，可也不怎么熟悉，这玩意要是迷失了方向，该怎么半？”绿蕊担忧，这黑灯瞎火的，小姐若真有什么闪失，她可是担待不起的。

    “我想去太学院路，你带我去好不好？”莫然问道。

    绿蕊点头，那个地方她是去过的。两人左拐右拐，穿过几条小巷，这才来到街上，现在还不到宵禁，街区之上还是很热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街上的行人也还算很多。

    绿蕊。拉着莫然的手，大约走了不到半个时辰，这才来到一个巨大的府第门下，“小姐，这便是太学院了。”莫然仰头，看着牌匾之上的篆体大字，随后点头，是了，她若是没有记错的话，福万楼应该就是在太学院附近。

    “小姐，你来太学院做什么？”绿蕊不解。

    “我想去福万楼吃饭。”莫然简短的说。

    “小姐诶你是要去福万楼？”绿蕊惊呼，“小姐，那儿的饭菜可贵了！”

    “不会吧？我听说，那里有很多穷书生，都可以住下的呀？”而且莫然身上带了银子，若是实在吃不起，在那里喝口茶，总还是能够付得起的吧？

    “小姐你难道不是慕名去那的？”绿蕊皱眉，她听莫然要去福万楼，还以为莫然是听了京城的那些传言。

    莫然不解，她只知晓福万楼的饭菜味道不错，可是，也不至于到慕名吧？那不就是个提供学子住宿的一个酒楼客栈吗？看着莫然一脸的无知，绿蕊无奈，便解释给莫然听：“小姐你是不知道，那福万楼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住不起的学子，可以在那里崭露自己的才华，若是能够得到众人的嘉奖，便可以免费入住。”“还有这样的规矩？”莫然听着好玩，笑着说道。

    绿蕊点头，表示自己说的一切都是千真万切的，“那福万楼不是前日才新开张的吗？”莫然若是没有记错，她那日去的时候，貌似实在舞龙，来庆祝开业。

    “小姐，这你就不知道了。那福万楼在这太学院路，可是有念头了，只不过是那家店的老板，觉得福万楼太过陈旧，这才在前些日子从新翻修的。”绿蕊说，这些可都是她平日里听别人说的。

    莫然点头，表示理解，然后说道：“听你这般说，那我们更要去这福万楼了。”

    “小姐，那种地方，哪里是我们这样的小厮能进去的？说不定咱们没有出去，就被人给赶出门了。”绿蕊无奈，看着莫然和自己身上的小厮装。“小姐，你若是一早说要去酒楼，那绿蕊就会为您准备一套公子的衣裳了。”“若是我穿着公子的衣裳，又如何能出的了楚府？”莫然好笑，她又不是个傻瓜，这小厮的衣服那么难看，上面还有一股汗味，自己能够忍受就已经很不错了，又哪里还能够考虑那么多？

    “小姐，那我们要如何才能进去？”知晓现在也不是后悔的时候，绿蕊便有问道。

    莫然却是没想到这个问题，可是既然来了，又怎么可能不去？“先不管这些了，咱们先过去再说，绿蕊你放心好了，本小姐自然有办法进去的。”莫然拍着胸脯说道，可是实际上却是没有一点底，心里打着低估。

    “那既然如此，绿蕊现在就带小姐你过去。”绿蕊无奈，便拉着莫然向福万楼的方向走去。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二十一回 围观看画

    第一百二十一回 围观看画（一更）

    （呼吁粉红票～）

    今日的福万楼门口，并没有那日的舞龙队，可是却也很是热闹，酒楼的正中间依旧围坐着一圈人。都看不清里面是在干什么。

    绿蕊在莫然身后胆怯的拉了拉她的衣袖，犹豫不安的说道：“小姐，这儿人那么多，咱们还是回去吧？”

    莫然摇头，“傻丫头，都到这地方了，我又怎么可能愿意回去？还有啊，别在这儿叫我小姐啦，现在咱俩都是小厮，你在这，只需叫我小然就可以了！我呢，就叫你小绿，听到没有。”

    绿蕊点点头，可还是一副心神不宁很是担忧的样子。

    莫然也不管那么多了，便直直的向酒楼走去。

    “唉唉唉，你们俩个是什么人？跑我们这大门口，溜达个什么劲？”站在门口的跑堂不屑的看着两人。

    莫然一脸讪笑，说道：“我们是来这找我家少爷的。”

    “是是，我们是来找少爷的。”绿蕊在一旁猛点头，可还是非常紧张。

    那跑堂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两人，然后说道：“你家少爷姓什么？”他将双手在胸**叉，歇着眼看她们。“呵呵，我家少爷姓尹，前日也有来过这儿。”莫然嘻嘻笑着。

    “你家少爷是尹公子？”跑堂的狐疑的看了两人，那尹公子可是穷书生，怎么可能有钱，养两个小厮呢？

    莫然点头，然后说道：“这位小哥麻烦你给行个方便吧。”

    “好了好了，进来吧。”跑堂的嘻嘻笑着，说道。

    莫然点头哈腰表示自己的感谢之情，然后就带着绿蕊进入了福万楼。

    与那日一样，四周吃饭喝酒的清一色都是书生，他们或把酒言欢，或高谈阔论。绿蕊在一旁看的新鲜，眼珠子都睁的老圆。“小……小然，这个地方可真热闹呀。”“那是自然，”莫然点头，她看着前方围观的众人，然后对绿蕊说道，“你先在这侯着，我转进去看看，咱们少爷是否在里面。”“少爷？什么少爷？”绿蕊有些木讷的看着莫然，现在的小姐，和平日好不一样呀。

    莫然笑嘻嘻的看了绿蕊一样，便向人群中走去。

    那日有了经验，她这次也探着身子向里面走去，她东钻西走，向里面走去。

    此时的尹洛岩正在聚精会神的作画，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声旁有个非常瘦小的人向他这边靠近。

    莫然探头，却发现又是那日见到的尹公子。他怎么还在作画？莫然好奇，便在一旁观望。

    尹洛岩今日画的是一幅松柏图，苍劲有力的画笔，在洁白的宣纸上游走。尹洛岩今日用的是上等宣纸，浓厚的墨汁在洁白的宣纸上渲染。

    一旁都是称赞尹洛岩的声音，莫然看的时候，这幅画已经到了结尾的时候。莫然虽然没有看见过程，可是通过结果来看，这确实是一幅值得别人称赞的画。

    “尹公子，在下出五十两，你可否把这幅松柏图买个我？”一位长的胖乎乎的男子说道，他的眼睛很小，笑眯眯的样子，很像一只笑面虎。

    莫然看着，不禁扑哧一笑。“呵呵～”“……”因为刚刚那位公子要买尹洛岩的画，屋内突然一片安静，也因此，莫然的这笑声格外的刺耳。

    那笑面虎不悦的看着莫然，说道：“哪里来的臭小子？尽然敢笑话本少爷？！”莫然大囧，摸摸脑门，很是委屈的说道，“小的并非是笑话这位爷，小的是看尹公子的画很好，出于欣赏，才会发出赞许的笑声，并非如公子所想。”

    尹洛岩并没有注意莫然，而是直白的对那笑面虎说道：“肖公子，我作画并非是为了卖钱，你若真是欣赏，我将这画送给你又如何？只是我尹洛岩希望将画赠送给懂画之人。”笑面虎不悦的看着尹洛岩，他虽然恼怒，可依旧笑嘻嘻的说道：“尹公子说的是，这画理当赠送给懂画之人。我见这小子刚刚看尹公子的画后，不自觉的笑出声来，想必也是个懂画之人吧？”他说罢，便又将矛头指向莫然。

    这下子，众人的焦点再次投向莫然，尹洛岩看看莫然，脸上露出疑惑之色，这小厮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不知两位公子有何事？”莫然恭敬的低头，故意将声音放沉，问道。

    “你刚刚不是说看了尹公子的画后不自觉的想笑吗？本少爷就是想问问你，尹公子的画中，究竟有什么地方是可以引你发笑的？”笑面虎笑嘻嘻的说道。

    尹洛岩见笑面虎有意为难莫然，便说道：“肖公子，你又何必与一个小厮一般见识那？这小厮说不定来书都没多过，大字都不识几个，又怎么能看得懂我的画呢？你也莫要为难他了。”

    尹洛岩也是好心，可是那笑面虎却越发觉得自己面子挂不住，若是那小子不是在笑尹公子的画，那就非常有可能是在笑话他！“尹公子言之有理，可是本少爷却很好奇这什么都不懂的小鬼头，能通过这松柏图，看出些什么。”

    莫然不悦，这种人，真的是很讨厌。

    尹洛岩本预再说些什么，可是却被正在气头上的莫然给抢了先。

    “这位公子，小子若真是能说出些什么，公子你是否会将这画作赠送予我？”莫然问道。

    尹洛岩满含探究的看了莫然一眼，然后点头说道：“你若真是能懂我的画，那我自然会赠送于你的。”

    “好！这可是你说的。”莫然点头，眸子里满是肯定。她一扫小厮那唯唯诺诺的样子，昂首向那画作走去。她卷起袖子，从一旁拿了一张宣纸，拿起毛笔，便开始书写‘郁郁涧底松，离离山上苗，以彼径寸茎，荫此百尺条。’这是莫然读书的时候，曾经被过的一首诗，现在写来，与尹洛岩的画，却有几分贴切。

    尹洛岩在一旁看着，顺道也将莫然写的那首缓缓的念了出来。

    “啪啪啪！好诗！”一个俊朗沉稳富有磁性的声音伴着富有节奏的鼓掌声，从莫然他们的身后传来。

    （今日是白**人节，俺要先祝福筒子们节日快乐！撒花！

    然后呢，今日又是一个朋友的婚礼，丫头不能到场，所以想在这儿祝我那位朋友结婚快乐！周星大神，希望你和嫂子能够百年好合万事如意早生贵子！撒花庆祝一下，嘿嘿，希望各位看官能够和我一起祝福他们。

    今日心情好，所以三更，各位多多支持丫头撒～）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二十二回 君子之交的关系

    第一百二十二回 君子之交的关系（二更）

    众人转身，看到的是一身锦衣华服的男子，他容貌俊美，甚至比女子还有貌美三分。此时的他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上面绘制的时候一副紫竹图，他的长发用一根桃木簪子冠着，却没有那种降低自己身份的感觉。他呵呵笑着，好似三月明媚的*光。有几个人已经倒吸一口气，惊叹于此人的滴仙形象。

    莫然别嘴，郁闷非常，怎么会遇到他？

    尹洛岩一看便认出了眼前的男子，他恭敬的做了个楫，说道：“谒见锦香侯。”四周传来了窃窃私语，大家都在探讨，眼前这好似滴仙一般的男子，是否真的就是传说中那位，比后宫三千佳丽，还有俊美非常的锦香侯。

    赵嘉懿也没管那些人的私语，呵呵笑着，也同样做了个楫，“尹公子。”那笑面虎看来也是认识赵嘉懿的，连忙就要跪下给赵嘉懿行礼。赵嘉懿也没有反对，只呵呵笑着，任由他跪下。

    众人见笑面虎也跪下了，大家也就跟风的跪下了。

    唯独莫然，傻愣愣的站在那儿，很是不悦的看着赵嘉懿。

    赵嘉懿一早便在楼上厢房看到两个鬼鬼祟祟，又很是熟悉的身影。只不过他不敢确定，便没有多想，只一人默默品茶，看着楼下那位尹公子在作画。之后，他又看见一身影向尹洛岩靠近，这下子，他可算是大体上确定来者是何人了，只是他不想去揭穿，便一直在楼上看着，好奇的想只想莫然之后还会做些什么。

    果然莫然并没有让赵嘉懿失望，她不但在不自觉在成为焦点后，还顺道做了一首很配尹洛岩这画的诗句。

    “你们也莫要紧张，我也就是来此喝酒散心的。”赵嘉懿呵呵笑着，便让那跪下的一干人等起来了。

    那笑面虎狐疑的看了莫然一眼，心里满是鄙夷，这小子想必年纪太小，没见过这位锦香侯，所以才会这般失礼。

    “秦廉，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赵嘉懿向莫然眨巴着眼睛，然后笑着问道。

    莫然不悦，皱眉说道：“我来这里玩，跟你有何关系？”

    莫然这话一出，身后的人便都倒吸一口气。笑面虎的脸也从刚刚的狐疑到惊诧，心里暗道，这小厮究竟是什么身份？尽然能如此随便的和这锦香侯说话？

    尹洛岩一听赵嘉懿叫出秦廉的名字，便仔细的看了看莫然，然后吃惊的说道：“你不就是那日的秦公子吗？”

    莫然尴尬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做了个楫，笑眯眯的说道：“尹公子。”

    尹洛岩上下打量着莫然，然后又说道：“你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在尹洛岩心中，莫然就是一小贵公子，怎么会穿下人的衣裳？他再仔细看去，却发现这小厮的衣裳，尽然比自己身上的衣服料子还要好许多，当下便对莫然的身份有了更深的猜疑。

    莫然摸摸额头，红着脸说道：“今日我是偷偷跑出来玩的，所以才……嘿嘿，尹公子你可莫要宣张呀。”

    尹洛岩犹豫的点头，然后便不再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非常赞许的看着莫然说道：“那日我见秦公子出言不凡便知必定不是凡人，现在看这诗句，便知秦公子深藏不露，不知师从何人，在下很小拜见一下。”依着尹洛岩的才笑，能够将小小年纪的莫然，教育成一个做出一手好诗的老师，想来必定不凡，因此，脑子里便有了前去拜会的念头。

    莫然看着他殷切的眼神，汗颜了一把，然后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的老师早在两年前就过世了，尹公子你就算知道我的老师现在在哪里，想来也没什么用处。”

    过世了？尹洛岩有些失望，又觉得自己太过唐突，当下也不知晓该说些什么了。

    赵嘉懿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一问一答，险些笑出声来，不过他忍功很好，并没有让旁人看出他的不妥。

    “侯爷，这位小哥是？”那笑面虎不敢确定的看了莫然一眼，然后在赵嘉懿声旁小声的问道。

    “那是我朋友。”赵嘉懿简短的说道。

    笑面虎一怔，心里继续犯嘀咕，侯爷何事又新交了一位朋友？怎么他这个一直在侯爷身边当差的师爷，都不知道？不过，主子交友，那也不是自己能够管的。

    声边又是一怔切切私语，大家都在猜测这小厮究竟是什么身份。

    莫然不好意思的笑着，脸颊微微发红,腼腆的说道：“君子之交，君子之交。不足挂齿的。”“呵呵，是啊，我与秦公子可是名副其实的君子之交呢。”赵嘉懿好笑，她一个小女子，又如何谈的上君子？莫然反瞪他眼，然后说道：“赵公子，这世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吧。”她现在哪里还有精神和他们说话？赵嘉懿现在既然在这，那保不齐就会见到自己认识的人，今日是出师不利，还是早些回去洗澡睡觉为妙。

    “秦廉，你的脸，是怎么回事？”赵嘉懿看着莫然雪白脸颊上的几道细长的印记问道，今日一早才告别，怎么现在脸上就有了伤？看着这伤，好似是被人抓的，只是楚府之中，又有哪个人会抓莫然的脸呢？

    一旁的好事者看了，不禁哈哈一笑，然后说道：“侯爷你这还要问吗？想必是这位小哥想要一亲芳泽，接过人家姑娘不肯，这才留下了印记。”听别人这般说，赵嘉懿越看，便觉得那疤痕越像是指甲印，刚刚的猜测，也越发的确定。

    莫然低头捂脸，然后说道：“没事，这是被猫抓的。”莫然可不想说出今日在楚府发生的事情。猫？楚府何事有养猫吗？赵嘉懿一脸探究，显然是一点都不相信莫然的话。

    莫然不悦，“赵公子，这是我的私事，希望你不要过问。”莫然暗恼，若不是你昨日那样伤楚梦婷，楚梦婷今日又怎么会对她痛下恨手？导致自己毁容？莫然越想越郁闷，这才想起今日偷跑出来，也是为了散心，却不想……

    姑娘家的脸蛋有了伤痕，自然是件很令人伤心的事情，赵嘉懿这般想，也就不再对莫然那忧郁黯淡的神情多想，而是对莫然说道：“我今日出门，正巧在身上带了些伤药，涂抹之后，可保你不留疤痕，不知秦公子你是否原因？”

    莫然点头，人家是侯爷，就算是伤药，想必也是最好的，既然赵公子要给，她又何必客气？“也好，那我现在就随你上去！”其实刚刚尹洛岩也注意到莫然脸上的划伤，只不过在他看来，男子脸上有了疤痕，并不是什么大事，当下也没在意。可是他现在见赵嘉懿如此积极，要带这秦公子上去抹药，当下就疑惑起来。

    “秦公子，在下想将这画赠送予你。”尹洛岩说道，他也不是个喜欢食言的人，而且在他看来，莫然也确实是那个懂画之人。他本就是个喜欢专研学术的人，现在遇上一个小小年纪，就能作出一首好诗的人，那心里却是更加的好奇，期待自己能够与这位秦公子多多接触，希望能够得到一些更好的启发。

    莫然犹豫，尹公子的画固然优秀，可是究竟不是莫然喜欢的风格，匠气过重的画，就算是别人的评价再高，她也不要，“多谢尹公子好意，在下并无心想要你的那画……在下只是想证明，自己确实懂画罢了。”她说罢，便又低头四处寻觅。心里在犯嘀咕，绿蕊那丫头跑哪里去了？不是说好要在原地等她的吗？现在这边闹出那么大动静，怎么就见不到那丫头的身影了呢？

    “你在看什么？”赵嘉懿笑问，好看的唇形微微扬起，划出一个美丽的弧线。

    “我丫鬟，绿蕊。”莫然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心里很是忐忑，“不知赵公子你能否认出她？”

    赵嘉懿挑眉浅笑，然后说道：“我刚刚已经请人将那丫鬟送上楼了，莫小姐你大可不必担心，等你上去后，就能见到你家那小丫鬟了。”绿蕊他是见过了，又如何认不出来？莫然可真是白担心了。

    “啊？你是何事认出我们的？”莫然警惕，心里却越发的郁闷，她明明对今日的便装很有自信，可是怎么就。

    “当莫小姐和那位叫绿蕊的丫鬟进来的时候。”虽然莫然身材矮小瘦板，可是绿蕊却是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姑娘。

    莫然大囧，无奈的说道：“难道我今日的打扮就那么失败？”“那道也不是，莫小姐至少骗过了那些没有见过莫小姐的人。“赵嘉懿在莫然耳边说道。

    莫然听赵嘉懿这样说，心里好受了一些，呵呵笑着说道：“那是那是，咱们毕竟是君子之交，赵公子又怎么会认不出来？”她汗颜，今日出来散心的计划，差一点就要被这位大少爷给毁掉了，幸亏赵嘉懿没有揭发她的意图。

    赵嘉懿浅笑，探究的看着莫然，眸子里充满了好奇，是呀，君子之交的关系。他在一旁，看着莫然那鬼灵精的样子，不自觉的想要拒绝这样的关系，可是仔细想来，又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君子自交？这不是很有趣吗？

    （继续祝福两位新人，希望你们要永远幸福美满！）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二十三回 好心办坏事

    第一百二十三回 好心办坏事（三更）

    莫然随着赵嘉懿走到雅间，看到绿蕊那丫头正津津有味的吃着点心。她见着莫然进来了，连忙将口中的食物全部吞下，然后说道：“小姐……你来了。”绿蕊无辜的瞪着自己的大眼睛，怯怯的看着莫然。

    莫然没好气的看着绿蕊，哼哼的说道：“好呀你，背着我在这儿吃独食？”“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是赵公子说，小姐您让我在这儿等的。”绿蕊将手里捧着的盘子放到桌子上，然后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自己还没全部吃完的点心，很是委屈的撅着嘴，走到莫然的身边。

    莫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后还是无奈的说道：“好啦好了，想来你也是肚子饿了，你就在那好好吃东西吧，我与赵公子有要是相谈，你别影响我们就行了。”“哦，”绿蕊低着头，嘟囔的说道，“小姐，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这看着就要到宵禁了。”

    “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受到责罚的。”莫然好笑，知晓绿蕊在担心什么，便好好安慰着她。绿蕊情绪稳定了，莫然向赵嘉懿这边看去，然后说道：“赵公子，你说的那药膏？”“莫小姐，你这伤究竟是怎么造成的？”赵嘉懿收缩瞳孔，略带探究的看着莫然脸颊上的伤痕。

    “那是二小姐抓的。”一旁的绿蕊说道。

    莫然瞪了绿蕊一眼，不悦的说道：“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吃你的点心就是了。”绿蕊一脸委屈的低下头，继续吃起来点心。

    “莫小姐千万别动怒呀？”赵嘉懿笑着说道，既然是楚梦婷抓的，那赵嘉懿可就不好说什么了，表姐妹之间的事，又如何是他这个外人能说的？“莫小姐你今夜又是如何突然有了兴致跑到这福万楼来游玩？”

    “没什么，就是觉得在院子里待的太闷了，所以想出来散心，京城的街区我又从来没逛过，只知道这个地方有些好玩，便让绿蕊带我过来了。”莫然说着，有些局促，心里暗暗担忧，赵嘉懿不会说出去吧？

    “莫小姐，你怎么了？”见莫然苦楚的看着自己，赵嘉懿问道。

    “赵公子，你不会把我今日的事情说出去吧？”莫然试探的问道，其实心里却早就有了打算，若是赵嘉懿说自己是偷偷跑出来了，那莫然就直接对别人说，是赵嘉懿从梅苑把她掳走的。

    赵嘉懿突然觉得脊梁一凉，有些不安的看了莫然一眼。只见莫然正斜眯着眼，一脸坏笑的看着赵嘉懿。“莫小姐你尽管放心，赵某并不是那些喜爱嚼舌根的妇人。”

    莫然点头，“我知道你不是妇人，这一点大家都能看出来呀？不过，就算是男子，也不见得就不喜欢嚼舌根。”她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赵嘉懿，好似在说，‘我是真的不信任你。’

    赵嘉懿无语，心里微微有些不开，平日里他这般说的时候，别人都会相信，怎么这莫小姐就？

    “其实赵公子真的不用跟我强调这些，这嘴巴毕竟是长在你脸上的，就算是我一直提防，也管不了那么多，所以啊，赵公子对我说这些，真的是没什么用处……不过呢，我信任你。”说罢，莫然甜甜的对赵嘉懿笑了一下。

    赵嘉懿只觉得第一次见到这种，让自己忍不住有种要发火的人，原本不断升腾的怒火一直在燃烧，一直到莫然说信任他的时候，才稍稍熄灭一些。

    绿蕊在一旁观战，暗暗为自家小姐较好，小姐好厉害啊，竟然能让赵公子的脸一时白一时红，佩服佩服，不愧是我家的小姐，就是厉害。

    莫然说了一大通话，才发现自己说的有些过分了，她不好意思的看来赵嘉懿一眼，却见赵嘉懿脸上一点都没有不悦的表情，这才稍微放心一些，然后讪讪的笑着，说道：“赵公子，对不起，今日我心情不好，所以有些口无遮拦，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生气呀。”

    莫然的声音软软糯糯，赵嘉懿心想，只要是个男子，听到这样求情的话，想来应该都不会太过生气的。他苦笑，“莫小姐现在确实与平日有很大的不同，只是不知，莫小姐你究竟在为何事苦恼？”

    “唉，赵公子难道不知道？”莫然斜眼，皇帝下旨，这个应该不算是小事了吧？

    赵嘉懿不解，“我今日从早朝开始，便在宫中待着，一直到天黑才出宫来到这福万楼小坐一时，又怎么会知晓楚府的事情呢？”莫然的脸既然是楚梦婷抓的，那想来一定是在楚府里因为什么事而起了争执。这种闺阁里的事，赵嘉懿又如何知晓呢？想至此，赵嘉懿不禁好笑，看着莫然那样子，好像他应该知道一切似的。

    “赵公子，既然你一直呆在宫中，应该知晓皇帝陛下向楚府下旨的事吧？”莫然挑眉双眼发亮，定定的看着赵嘉懿问道，她就是不相信，这赵嘉懿会不知道？

    下旨？“莫小姐说的，是不是霖涵给你请的旨意？”若是这个，那赵嘉懿知道的，皇帝叔叔还有问过他，莫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还有询问过莫然的品行举止，说起来，莫然还应该感谢他，赵嘉懿在皇上面前，可说了一堆子好话，直把莫然夸的，比京城第一才女林暖玉，还要厉害呢。

    莫然无语，皱眉责怪的问道：“赵公子你为何不阻止霖涵？那太学女院，又怎么能是莫然这样身份的人能去的呢？而且，你们为何又一定要去请旨？这，这不是让舅父舅母对我有成见吗？”莫然好不苦恼的垂下头，很是无奈，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莫小姐，那太学女院，可是大秦国女子，最最向往的学府？你又为何如此？”赵嘉懿不解，楚尚书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有数，就算是他有些不快，可也不至于到有成见那么厉害的地方。

    莫然缄默，然后说道：“像我这样的身份，就算是上了太学女院又如何？莫然无心入宫当女官，也不愿通过那里，而梦想着能够飞上枝头。莫然所求，也不过是一个能够读书识字，清幽寂静，可以让莫然潜心画画的地方。那太学女院也许很好，可是却不适合莫然呀。”

    赵嘉懿沉默，莫然说的没错，若是不想入宫，若是不想攀上高枝，那么太学女院，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书塾，充其量，也不过是教授课程的老师会好一些罢了。“莫小姐，事已至此，你也莫要沮丧，在太学女院中，你终究还是能学到很多东西的。”赵嘉懿安慰，却不知这样苍白无力的安慰对莫然有何用处，这下可好，赵嘉懿是好心办了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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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二十四回 挑衅

    第一百二十四回 挑衅

    “公子，您要的药膏送到了。”门外小厮的声音，打断了屋内的沉默。

    莫然收拾情绪，笑着对赵嘉懿说道：“赵公子，是不是你要给我的药膏？”

    “恩，”赵嘉懿点头，然后对屋外那小厮说道，“进来吧。”

    吱拉，雅间的门打开，小厮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想来是知晓这屋内有女眷，所以他的头一直低的很低，并没有四处张望，当然，赵嘉懿也没有给小厮这个机会，他的身体挡住了那小厮的实现，接过托盘后，说道：“你先下去吧，我若是有事，会再叫你的。”

    “是，公子。”那小厮交了托盘，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赵嘉懿将托盘上摆放的那个小瓷瓶递给莫然，“这是冰肌玉露膏，每日擦三次，可保你的脸不留下任何疤痕。”

    莫然接过，点头称谢，“多谢，这药膏是从哪里得来的？若是真那么好，改明我让绿蕊去多给我买个几瓶。”她浅笑，看着那上面没有任何花纹的白瓷瓶，口子是用红绸布堵着的，莫然取下那红绸布，便闻到了一股香气，“这个好香呀。”她在手心倒了一些，那是略带粉红色的膏状体，莫然取了一些，擦拭在自己的伤口上，瞬间，便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清凉，让原本火辣辣，还有些发肿的脸颊好过了一些。

    “这冰肌玉露搞，不是莫小姐想买，就能够买到的，这些都是西域那边进贡的贡品。这世间，除了西域皇族，也就只有咱们这皇宫里有。莫小姐你若还有需要，恐怕只能找赵某了。”

    “这东西那么尊贵？”莫然惊呼，看中手中小小的白色瓷瓶。

    赵嘉懿点头说道：“那是自然，这使用天山雪莲为主要用料的宫廷秘药，一瓶就白银千两。”这还是皇帝叔叔去年上次给他的，因为平日里没用，所以一直放着，若不是今日要给莫然用，说不定他自己早就忘了。赵嘉懿细细的观察莫然的脸颊，这才发现那带着伤痕的半边脸颊，微微有些肿大，还带着一种特殊的红晕。赵嘉懿原以为是害羞的红，却没想，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楚小姐也太过厉害了。”

    扑哧，厉害？那是因为莫然还没有还手，楚荣轩就出现了。“梦婷姐姐就是那样的性格，这事本就有些令人恼火，也不怪梦婷姐姐她，会这个样子了。”若是因为莫然，而让赵嘉懿对楚梦婷的印象不好，那楚梦婷还不知道又要怎么胡闹呢。

    “说来也是奇怪，楚小姐明明比莫小姐要长一岁，可是行事举止，却都像是莫小姐的妹妹，很多时候，反而还是莫小姐要想的周到。”赵嘉懿不解，看着莫然便总是有种感觉，好似她不是一个十四岁少女，可是当他深究之时，又发现莫然又有很天真烂漫的一面。

    莫然浅笑，这是自然。她自己本就比楚梦婷要大，而且从开始，她就是将楚梦婷看作是自己的妹妹。“也许吧。”

    赵嘉懿心想，楚梦婷任性也不奇怪，莫然自小是寄人篱下的身份，而楚梦婷从小便是千金大小姐，任性妄为，有小姐脾气，却也是在正常不过，只是，楚梦婷对待莫然这个表妹，也太狠了吧？“小姐，咱们该回去了。”绿蕊说道，现在她肚子吃的饱饱的，原本的那股子困劲又上来了，她打着哈欠揉着眼睛，怯怯的看着莫然。小姐今日心情不好，还是少惹为妙，可是，她真的是好困。

    莫然点头，“知道了，咱们现在就回去，总可以了吧？”终究是不忍，毕竟白日的时候自己是睡过的，而绿蕊她，可是到了天黑才睡觉，现在困了，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赵公子，现在天都那么晚了，可否送我们回府？”像赵嘉懿这样的身份，平日里肯定不用走路的。

    赵嘉懿挑眉，却是没想到莫然竟然能够那么大方直白的让他送她？“莫小姐的意思是，要我送你到楚府？”莫然点头，“是啊。”她说的不是很清楚吗？难道还有什么赵嘉懿听不明白的地方？赵嘉懿浅笑，无奈的看着莫然：“莫小姐又是如何得知赵某今日要回侯爷府？难道赵某就不能住在这福万楼？”

    莫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耸肩，表示很轻松，“没关系呀，赵公子只要派个马车把我们拉回去就可以了。”至于赵嘉懿晚上住哪，那可就不是莫然关系或者管辖的范围了。

    果然，莫然就算是心情不好，可还是一个很有趣的女子。“原来莫小姐都提在下想好对策了呀。”

    莫然点头浅笑，“这是自然，赵公子总不会认为莫然要子个人走回去吧？”

    “可是赵某从皇宫来到这雅间后，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呢。”赵嘉懿说道。

    “没关系，我也没吃饭呢，少吃一顿饭，不会怎么样的。”莫然笑眯眯的说道。

    赵嘉懿语塞，“莫小姐，你的性情，可真是让人很难琢磨呢。”也许平日的莫然是个小心慎言、温柔娴淑、端庄大方的女子，可是在赵嘉懿看来，她也不过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只不过因为身份和在楚府的处境，所以平日看起来才是那个样子。

    “赵公子，你可听过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莫然说道，自己也不过是想要任性一次罢了，可是为何，却牵扯到性情的问题上呢？

    “没有听过。”赵嘉懿摇头，他知晓女人的心思难猜，却从来么有听过这样的话，海底针？那岂不是很难捞取。

    “那想必赵公子应该是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吧？”莫然说道。

    “那是自然，”这句话如此直白，赵嘉懿又怎么会听不懂？“只是莫小姐说这话，又是何以？”莫然垂下眼帘，“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起这句话，随意说说罢了，赵公子，现在你可以送我回去了吧？”

    “莫小姐请，”赵嘉懿开门，“请莫小姐跟我走。”莫然点头，然后对身后的绿蕊说道：“别愣神了，咱们该走啦。”“哦，是小姐。”绿蕊点头，站起身后，就跟着莫然走出了出来。

    穿过正厅，莫然又瞧见了尹洛岩，“秦公子，在下是诚心想要将这画赠送给你。”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懂画之人，他尹洛岩又如何会放弃。“尹公子的画虽好，可却不是我欣赏的那一种。”莫然无奈，只能说出实话。

    “你小小年纪，又如何能懂尹公子的画中真意？”一旁的围观者看不下去，鄙夷的看着一身小厮装的莫然，不懈的说道。“你一毛头小儿，还是快些回到娘亲的怀抱吧！别在这儿惹人发笑了。”

    莫然微微撇嘴，反问道：“难道这位兄台，就能看得懂尹公子的画意？”

    那人语塞，便只说莫然小小年纪，还敢妄下阔论，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莫然不管，只对着尹公子说道：“尹公子，在下本不想多说，可是现在看来，我若是不说，便会有很多人看不起我了？”其他事，可以说莫然是个啥都不懂的人，可是在画画这一块，莫然可是绝对不愿服输的。“尹公子的画美则美矣，可却少了生气，实属失败，依秦某看来，尹公子这话根本就没有表现出松柏那郁郁葱葱充满活力不畏严寒的品质，古诗有云：落落盘踞虽得地，冥冥孤高多烈风。尹公子你的画，真的有这样的感觉吗。”

    莫然语言辛辣直白，尹洛岩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这小子说话虽然直白，可却句句在理，自己的画，确实缺少活力生机，感觉好似一滩死物，而没有表现出松柏特有的那种品质和活力，可是一旁对尹洛岩很是推崇的人却都是不懈的样子，有好事者在一旁笑着说道，“小子，你若真是那么厉害，何不自己画一张，让大伙都看看？别以为你读了几年书，会做一首诗就了不起了。这位尹公子可就是京城第一大才子尹洛岩，尹公子呢！”

    莫然火了，她怒视那好事之人，然后轻声对赵嘉懿说道：“赵公子可否等我一炷香的时间？”“秦公子自便，赵某今日无事。”赵嘉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笑着说道。

    绿蕊见莫然不走了，当下有些着急，“这……宵禁的时间快到了！”她小声提醒，希望能够让小姐清醒些。

    莫然不管，走到尹洛岩原本绘画的桌案，对绿蕊说道：“磨墨吧，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耽误很长时间的。”

    绿蕊认命，怨恨的看了那好事者一眼，便开始磨墨。暗想，自己怎么那么倒霉，虹樱这会子肯定在呼呼大睡，唯有自己如此倒霉，在这儿为今日特别不正常的小姐磨墨。莫然拿起毛笔，试了一下绿蕊磨的墨汁，点头称好，然后抬头，对尹洛岩说道：“秦某不才，也不过读了几年书画了几年画，若是有什么不足之处，还请各位公子看秦某年幼无知，不要太过计较。”

    众人戳之以鼻，皆是不屑，心里暗想，这毛头小儿，难不成还要挑战尹公子京城第一头衔的名号？想必到了明日，这便会成为京城第一可笑之事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二十五回 用心画松柏

    第一百二十五回 用心画松柏（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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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然不管他人想法，低头，潜心作画。

    周围一片沉默，都是在看那半大的小孩子作画，这小孩身上穿着一件小厮的衣裳，可是却与锦香侯有着非同小可的关系。众人虽然不知其中真意，可却多少对这小子另眼相看。只不过，大家对这小孩的画工，却都抱着看戏的想法，尹洛岩可是京城第一才子，这黄毛小儿，又怎么可能比的过？

    赵嘉懿坐在一旁的八角桌，品着小厮端来的茶水和点心。他玩味的看着眼前那个瘦小单薄的身体，有些探究有些许的玩味，这位莫小姐，可真是有趣的很。

    绿蕊见四周都是男子围观，自己大觉不自在，便悄悄退下，来到了赵嘉懿的身旁，“赵公子，你怎么不阻止我家小姐呀？”绿蕊带着埋怨，看着赵嘉懿。

    赵嘉懿浅笑，“你家小姐今日是怎么了？往日的她可与今日大不相同呢。”

    “唉，小姐她今日是受刺激了。”绿蕊双眸有些黯然，“今日大公子可是伤了小姐的心呢。”绿蕊知晓莫然现在对很楚荣轩以无原来的感情，可是多多少少，却明白小姐今日的不快，是因为楚荣轩。

    赵嘉懿沉默，若是牵扯上楚荣轩，那赵嘉懿可就更不能多问了，只是心中还在猜测，”莫不是这楚兄弟不同意莫然去太学女院？所以两人制气，这才让莫然这个样子？

    绿蕊自然不会知晓赵嘉懿会把她的意思想成这般，他见赵嘉懿对莫然很是关心，便也就将今日在楚府发生的事情全数告诉赵嘉懿。

    “你是说，莫小姐是因为这个挨打的？”原来是因为自己，赵嘉懿不免有些惭愧。

    绿蕊点头，因为今日楚梦婷的出手，绿蕊便打定主意尽量让赵嘉懿讨厌楚梦婷才好。绿蕊存着坏心，说起楚梦婷来，也就不自觉的添油加醋。

    赵嘉懿虽然没有全信，可是多少还是听进去了。他沉默，无法想象当时的场景。

    此时的莫然，正在聚精会神的作画，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一旁伺候磨墨的人已经从绿蕊变成了那笑面虎。

    肖湖狐疑的看着莫然，越发觉得眼生，脑子里不停的翻转着主子在京城里所结交的公子，可是仔细想来，却并不曾听侯爷说过有姓秦的一号人物。这又是怎么回事呢？不自觉见，肖湖注意到莫然鬓角的发丝，细软的头发从小帽里冒出来，遮住了耳垂。莫然的下巴轮廓很轻柔，再加上莫然平板瘦小的身材，所以并没有认出她是女子，也由此让肖湖觉得莫然顶多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

    尹洛岩看着莫然的画，越发的沉默起来。莫然看起来虽然像一个小孩，可这画，却少说有十年以上功底。尹洛岩狐疑，这位秦公子若不是一个十多岁孩童，就是一个真正的才子他越看，心里越是佩服，莫然明明画的就是今日自己所画的松柏图，可却又与自己的松柏图有着很大的差异。

    莫然对自己的画工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十多年的绘画基础，奠定着自己的实力，二十一世纪的身份，使莫然所用的绘画技法与工笔有着跟大的创新和特色。莫然刚刚看了尹洛岩的画后，便知晓他的风格依旧是那保守一派，虽然想要追求写意的风格，可是终究不是写意，也由此，缺少了那种灵动和活力。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原本不屑鄙视之人，皆用惊异的眼神看着眼前那小个子男孩，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黄毛小儿，尽然能有这般的功力，明明画的都是同意的松柏，可偏偏此人所作，就好似活的一般，有了一股子说不出的生机。

    肖湖看着这小子，也是越发的差异，他还只当这只是哗众取宠的小孩，可却不想是真的有实力的人，不觉对侯爷的眼力越发的倾佩，侯爷尽然能发现如此有才的人，可真是难得肖湖越发仔细的观察莫然，却发现此人的眼睛很是明亮，脸颊有一抹淡淡的浅红，饱满的嘴唇粉嘟嘟的，煞是可人，心中暗想，这小孩子怎么越看越想女子呢？有了这个念头，肖湖不免又细细观察，莫然的脖颈很白皙，身上的小厮服有些大，看不出身材。只不过，那瘦小的身姿，还是眉眼之间的那种姿态，却是越看越像女子。肖湖不解，若真是女子，那又是侯爷的什么人？宫中的几位公主和郡主他可都是知道的，并没有这个年岁或是这种身量的人。他/她到底是何人？

    莫然自然不会管那些人有何想法，于她而言，只要自己的画能得到认同，就是莫大的鼓励与赞扬了。

    莫然看着自己快要完工的画作，心中不免有着一种成就感，她喜滋滋的做着最后收尾的工作，心里却还是有些不满意，她对松柏，终究还是不如画花卉来的顺手呀。

    莫然收笔，将画笔放在砚台一旁，抬头，却看见声旁站的不是绿蕊，既然是笑面虎？她有些差异，愣愣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情况呢？“呵呵，多谢这位公子，我的书童小绿呢？”莫然问道，向四周看去。

    “小……公子，我在这儿呢。”绿蕊见莫然在叫他，便挥着手说道。

    肖湖穿过人群，看向那个叫小绿的，这个叫小绿的，可真是像个女子呐。而且，刚刚她好似要叫这位秦公子为小……难道是小姐？肖湖怀疑着，可是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莫然道谢的微笑微微点头，然后向一旁退去。

    莫然抬头，看向尹洛岩，作了个楫，说道：“尹公子，秦某不才，还请多多指教。”

    尹公子抱拳，诚恳的说道：“秦公子谦虚了，依着秦公子的画工，完全可以出任宫廷画师的职务，尹某甘拜下风。”

    莫然不好意思的摸摸额头，然后说道：“尹公子你别这样说，秦某平日只是喜欢钻研这绘画，呵呵，至于什么出任宫廷画师？秦某可也就是想想的事情了。”

    尹洛岩只觉得这秦廉年纪虽小，可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独特气质，而且还有着一手可以媲美宫廷画师的画工。不免对她越发的倾佩起来。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二十六回 背后的议论

    第一百二十六回 背后的议论（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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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见京城第一才子居然也说出这样的话，不免对莫然另眼相看，这在座围观之人，也有很多是懂画喜画之人，他们探头看去，皆是发出赞叹的声音。

    不可否认，这位小公子画的松柏，确实比尹公子所画的松柏要高明许多。

    莫然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的画作，然后对着绿蕊说道：“小绿，我的印章你有没有带呀？”

    “我带着呢。”绿蕊说着，便从人群中转了进来，从腰间的一个荷包里拿出一个白玉小印章，递给莫然说道：“亏待我楚府的时候想起，公子你平日不离身的荷包，所以便顺便拿出来了。这小可好，正好派上用场。”实际上是绿蕊怕出来后找不到路，那样就可以用这荷包里的碎银租辆马车会去。

    莫然点头，赞许的看着那印章，然后在自己画的松柏上印了下去。

    “秦公子你不题字吗？”尹洛岩见莫然印章，就问道。

    莫然愣神，然后说道：“不用了吧？我才疏学浅，想来也写不出什么好诗句。”尹洛岩不信，“秦公子不必谦虚，你的才华可是咱们亲眼见证的，又如何不会写诗呢？”

    莫然尴尬笑着，依旧不想，她看着那已经烧尽的香，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尹洛岩还想和莫然多研究一下绘画的事情，便在一旁说道：“秦公子若是不嫌弃，尹某想请你喝酒。”尹洛岩虽然不富裕，可是自问一顿饭还是能吃的起的，只是心里有些担忧，这秦公子今日虽然穿的是小厮服，可是心知身份定然不凡，又与锦香侯交际颇深，想来身后也是有个很厉害的家族，只是不知这位小贵公子，是否能看得起他，愿意吃这顿饭。

    莫然虽然不知尹洛岩这种自卑的想法，可是却也不好意思拂了别人的好意，只说道：“尹公子，在下今日真的有事，你若真是想请，还是改日吧。”“那我要如何才能找到秦公子？秦兄弟若是方便，何不将你的住址告诉我？改日我可登门拜访。”尹洛岩并不认为这要的结交有何不妥，而他也一直是个秉持‘三人行，必有我师’原则的人。

    莫然汗颜，住址？这不是要她老命的人？“秦某初来乍到，目前还并没有在京城定居。”

    尹洛岩恍然，难怪以前没听过秦廉这个名字，原来不是本地人，“那不知秦公子目前就住在哪个客栈？改日尹某定会去拜访的。”这并不是什么难题，尹洛岩也没多注意莫然脸上的一抹难色。

    “尹公子，你下次若是想找秦公子，大可直接在这福万楼旁边的那个小店里去寻。”赵嘉懿忍着嘴角的笑意，说道。“秦公子已经盘下了旁边的那个店面，准备自己开个画坊的。”他将目光像莫然那望去，见她疑惑的看着赵嘉懿，好似在怀疑着什么。

    “秦公子你自己要开画坊？”尹洛岩吃惊，这秦公子小小年纪，怎么会想到买画？“秦公子，恕在下直言，这行商可是影响以后的仕途呀。”大秦国的律法虽然对这行商并没有直白的苛责，可是众人皆知，读书人，定是不能走行商这条道的。考官改卷评分，也许不会论你的身份，可是在中举之后，若是知晓此人曾经从过商，就极有可能不委任于你重用。

    莫然挑眉，“在下并没有想过入仕，这开画坊，也不过是想要有个可以营生的资产罢了。”莫然终究会长大，也不可能一辈子靠楚府养活，作为一个现代人，也定然不会有逆来顺受的习惯，所以莫然要赚钱，要自力更生。

    尹洛岩不解，这秦公子怎么会不想当官？不光是尹洛岩不解，一旁的书生也很是不解。“秦公子，依你这样的才华，又怎么会不愿走仕途这条路呢？”尹洛岩不懂，众人也不理解。

    莫然不置可否，总不能说她是女子，所以不能考科举吧？而且自己以前也尽力过高考，自然不会让自己再接受那种令人压抑的时光。“人各有志，子非鱼，焉知鱼之乐？”莫然不做其他解释，只是搬出一句古话，留着尹洛岩细细琢磨。他见尹洛岩一行人还是不理解的样子，只能又说道，“在下除了会画画，并没有其他的才能，又如何去考科举？”

    莫然这般说，便是否认了自己的才能，尹洛岩虽然不赞同，可是也不好多说，不错，人各有志。他再次作了个楫，表示自己对莫然的倾佩：“秦公子，在下今日能认识您，可真是我的荣幸。”

    莫然脸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说道：“其实我也没什么的。”若是尹洛岩能到二十一世纪去学习国画，那自然是要比莫然画的好的。

    “秦公子，这松柏图可否借我一用？”尹洛岩想好好研究一下莫然那特殊的画技。

    莫然点头，反正这算是自己临摹的画，“尹公子客气了，你若是喜欢，我便是送给你又何妨？只是你莫要嫌弃我的画才是。”她客气的呵呵一笑，表示着自己的友善。

    “秦廉，你若是再不走，可就真是要宵禁了。”见莫然在那与尹洛岩说的正起劲，赵嘉懿忍不住的提醒道。

    哎呀，把这个给忘记了，莫然拍着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的向尹洛岩笑笑，“尹公子，在下先走了。”她也不管尹洛岩的告别，看着赵嘉懿已经转身的身影，也顾不得将自己的声线压低，焦急的说道：“赵嘉懿你给我慢一点”她拉起一旁绿蕊的手，便向赵嘉懿的方向走去。

    肖湖迟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不敢置信，他刚刚听到了一个软糯甜蜜的声音，他的耳朵没有问题，完全可以确定这位姓秦的公子是位女子，而且，她居然还连名带姓的叫侯爷？他环顾四周，见大家都在研究那人留下的画作，并没有留意她最后那女儿家特有的声音。

    她画的还能真的很好吗？肖湖不免自问，刚刚他是看过的，与尹公子的画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呀。怎么这尹公子，还有这些书生才子，会那么推崇呢？

    “青莲居士？”有人念着莫然按下的那个图章，好似在思考着，“啊原来是青莲居士没想到居然那么年轻。”

    “这位兄台，莫非你知晓这青莲居士是何许人？”另一个好奇的书生问道。

    “恩，略知一二。”那人眯起眼睛，开始回忆，“不知大家是否知晓西湖河畔的品仙阁？”“品仙阁谁人不知谁人不小？那儿的老板，可是风子仙风先生呀”一人说道。

    “没错，上个月你们有没有听过品仙阁做了一次大改？”

    “略知一二，好似是有高人赠送给风先生四幅竹图，让他命人在墙壁上绘之，便可令人有好似在竹林中喝茶的意境。”有人回忆，这事虽然不算什么大事，可是毕竟是出自品仙阁，那就有着不同的意义了。“我听说自那以后，杭州城的很多家茶楼都有效仿品仙阁，可是却找不出可以绘出那种竹林图的画师。”

    “没错，不过，我上月从杭州来京城的时候，曾在品仙阁小坐，便曾细细观赏过那竹林图。现在回想起来，可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呀。”那人感慨，“我有幸，曾与风先生交谈过。”那人沾沾自喜，能与风子仙交谈，那可是无上荣幸的事情，“在下亲耳听风先生提过，出这个点子和作画的人，都是出自一人的手笔，那此人便被风先生称为青莲居士”也许青莲居士的名字在京城并没有什么影响力，可是在杭州去过品仙阁的人，都会知晓青莲居士这个称号。因为那风子仙逢人便说出这点子的人是青莲居士。

    尹洛岩在一旁听着，大为吃惊，记得自己初闻品仙阁竹林图时，还大为赞叹出此妙招之人，却不想，原来尽然是个黄口小儿？这可真是有些令人不敢置信。

    众人都议论开来，“这还不算，我还听人说呀，锦香侯的那把折扇，便是出自青莲居士之手。”

    “你说的是风先生那把任何人都没有动过，一直是白面，可是突然在上个月，不知何人画后，又转赠给锦香侯爷的紫竹图折扇？”有人问，侯爷那折扇，他们可是见他现在天天用着，却不想尽然是出自那青莲居士的手笔？

    “正是，我也是无意间才看到那折扇上的印章上有青莲的字样，当时我还疑惑，侯爷那画明明是竹子，又怎么会有青莲的印章？后来才得知，那是杭州风先生托人画了紫竹图后，又赠送给侯爷的。”那人说的煞有介事，让一旁的人不得不信。

    可是还是有人感到疑惑，那明明只是个小孩子，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才华和能力？只不过，大家都沉浸在一个又一个震惊中，将小孩子这个问题个忽略了……肖湖震惊，侯爷的折扇确实是出自一位叫青莲居士的人，可是却不想，这位青莲居士尽然极有可能是位姑娘？江南女子本就瘦小，肖湖也不晓得那位姑娘的年龄，可是就面容来看，想来也不会大到哪去。现在想起侯爷对那姑娘的诸多行为，想来她与侯爷的关系必定是非同小可的。这般想，肖湖对这神秘女子的身份越发的好奇起来。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二十七回 不可爬墙

    第一百二十七回 不可爬墙

    相信莫然永远都不会知晓在福万楼对于青莲居士的评价，也不会知晓，一位看似年幼，可却有着超然画技的年轻画师，在京城学子最富名气的酒楼福万楼里一夜成名。她好似迷一般出现，却没有人知晓她的真实姓名。而对于她的评价也趁出不穷，有人说他是年轻俊才，也有人说她哗众取宠，众说纷纭，很多事也不足为外人道也。

    且说莫然从福万楼走出来后，就跟着赵嘉懿坐上了一辆马车。

    “赵公子，麻烦你了。”莫然在福万楼的那些表现，使她现在的心情很好。

    赵嘉懿细细观察莫然的面部表情，见她神色欢喜，并没有什么不悦之处，这才稍稍放心，浅笑说道：“莫小姐客气了，咱们可是君子之交，又何必要这般多礼？”

    莫然点头，是啊，现在她和赵嘉懿可算是哥俩好，人家都不拘泥于那些理解，自己一个现代人又何必如此？

    “小姐，咱们现在还能敢的上宵禁吗？”绿蕊胆怯的看着莫然。

    莫然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没事啦，若是咱们真的赶不上，那就先在外面溜达着，等天明了，咱们再偷偷摸回去就是了。”这种感觉就好似莫然很久以前逃课的情景，心里却在想，实在不行，爬墙也是可以的呀。这个小身板虽然瘦小，可是莫然以前可是个爬墙能手呢。

    赵嘉懿看着莫然那洒脱的样子，不觉好笑，原来女子这般，也是很好看的呀。

    “莫小姐你真的不担心？京城进几个月，虽然没有出过什么大事，可是你们两个小姑娘深更半夜的在外面溜达，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吧？”莫然虽然嘴巴上说没事，可是赵嘉懿却并不全信。

    莫然皱眉，不禁好笑，自己许是太久没有玩过夜市了，倒是把这些给忘记了，古代的半夜，可能什么适合莫然的地方可以玩耍。“赵公子说的是，莫然刚刚只是说出来最坏的打算罢了。”

    “小姐，奴婢害怕。”绿蕊担忧的抓着莫然的袖子，不安的说道。

    莫然并没有回答，只沉默不语，一时间，马车里透出一股压抑沉闷的感觉。

    “莫小姐，你今日在福万楼，玩的还开心吗？”赵嘉懿打断那有些沉闷的气氛，缓缓说道。

    莫然点头，“玩的很好啊，不过那位尹公子可真是有趣的很，那么憨厚一人，怎么会是京城第一才子？”莫然好笑，尹洛岩是个书生气质很重的男子，温柔儒雅风度翩翩，又在不经意间透出一股憨厚可爱的感觉。

    “哦？那莫小姐认为何人才能配的上京城第一才子的称号？”

    “那自然是文韬武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人，才能称的上第一呀。”莫然想当然的说道。

    “文韬武略？呵呵，那尹洛岩也不过是一介读书人，又如何能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莫小姐的标准可真是不低呀。”赵嘉懿压抑着自己几乎要笑出的声音，好笑的看着那煞有介事的小女。

    莫然思考一下，也是，那种全才貌似只会在小说里出现，“那赵公子倒是说说，尹公子究竟是如何称上第一才子？”

    “尹公子的琴棋书画，可称的上是精通，他虽然文章不如楚荣轩写的好，琴不如沐智宸弹的好，画不如莫小姐您画的好，可若是四样加在一起，却是比任何一人都要强上许多。”赵嘉懿说道，尹洛岩是个非常好学的人，再加上他天资本就比旁人要优越，所以总体说来，确实比很多人要强上很多。

    莫然点头，明白了，其他人都是一门一百其余六十，而他却是门门拿忧，所以总体说来综合实力最强。

    “莫小姐，我这般说，你觉得尹公子是否称的上京城第一才子？”

    “恩，尹公子这第一才子的称号，可真是当之无愧。”莫然点头，“赵公子，我那店铺的名字已经想好了，希望赵公子有空能帮我做个匾额。”想起正事，莫然满脸严肃的说道。

    见莫然严肃的神情，赵嘉懿也严肃起来，他点头，“莫小姐请说，我命人一早就派人去做。”

    “名字叫青莲坊，我明天或者后天应该就能把店内装修的图纸画出来，回来我会派人去，赵公子，我是送到青莲坊，还是侯爷府呢？”莫然问道，若是侯爷府，就是怕楚梦婷知道，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明日我会派人在青莲坊侯着，莫小姐把图纸什么的都送到那就行了，也省得我在从侯爷府将那画稿送到青莲坊。”毕竟是尚书府的女眷，若是让外人知晓楚府的女眷与侯爷府有什么私交，那可就有些说不清楚了。

    到了楚府，莫然下车，看着紧闭的大门，有些傻眼，不会吧？真被绿蕊说中了，难道宵禁时间已过？守门的小厮也太不敬业了吧？“小姐，咱们怎么办呀？”绿蕊苦恼，看着紧闭的大门，也不知该咋办。

    “爬墙。”莫然简单的回答，“咱们四处看看，有没有矮一些的墙，咱们爬过去就是了。”莫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到是让绿蕊和赵嘉懿的车夫感到惊奇。爬墙？这应该是一位千金大小姐摆出的姿态吗？

    “小姐，奴婢不会爬墙。”绿蕊傻愣愣的说道，自己活到现在，目前只学会了如何迈出更小的步子，使自己看起来更加轻盈，可却从来没想过要爬墙……

    莫然看看绿蕊，然后肯定的说道：“你放心好了，依着你这身高，爬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你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多练习一下就好了。”她拍着绿蕊的肩膀，以表示自己的安慰和鼓励。

    绿蕊傻眼，小姐以前爬过去吗？怎么说的好似是自己从小就做个的事情一般，“小姐，你……”“莫小姐会爬墙？”在一旁听的一愣一愣的赵嘉懿乍舌问道。

    前世爬过……莫然嘻嘻笑着，“我是没有爬过，不过，想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这墙壁上面没有电缆，所以咱不怕，可以放心攀爬的。

    赵嘉懿语塞，然后结结巴巴的说道：“莫小姐还是别爬墙了，这若是让在院子里巡视的小厮看见了，恐怕会造成不必要的影响。”爬墙不算什么，赵嘉懿小时候也是爬过的，莫然虽然是女子，可现在穿的毕竟是小厮的衣裳。只不过，这若是爬到一半，被那些守夜巡视的小厮看见，那可就不是个好事了。“莫小姐，在下可以帮你过去，只是不知莫小姐是否能接受。”他好心的提出一个更安全可行的方法，“赵某可以运行轻功，将你送到梅苑。”

    （最近的作业好多哦，不过每天五千还是可以保证的～）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二十八回 小心留疤

    第一百二十八回 小心留疤（一更）

    “真的？”莫然两眼放光，这可是件大好事，若是赵嘉懿用轻功带她，那就省得自己爬墙了，这可是太好了。

    “只是这男女授受不清，不知莫小姐是否会介意？”赵嘉懿毕竟是个正人君子，他要先说明，省得回来麻烦。

    “没关系，”莫然说道，“只是我家绿蕊怎么办？”她将视线移向绿蕊，赵嘉懿可以同时抱两个人吗？

    “小姐，咱们还是爬墙吧。”绿蕊听懂了赵嘉懿的意思，不安的说道。

    “莫小姐，若是绿蕊姑娘不介意，我可以让我身边的小厮将她送过去。”赵嘉懿提议，所谓的小厮就是专门保护他的暗卫。“绿蕊姑娘，不知你是否？”

    莫然犹豫，不是她不愿意，只是绿蕊一个姑娘家，脸皮也薄的很，又怎么会同意赵嘉懿的说法？“绿蕊，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的，咱们还是可以继续爬墙。”

    “小姐，绿蕊如何都没有关系，可小姐毕竟是女儿家，这让赵公子送过去，恐怕不太妥当吧？”在绿蕊看来，赵嘉懿与莫然非亲非故，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情愫，这样让赵嘉懿送过去，无论是什么方法，都是不妥的。

    莫然懂了绿蕊的意思，不置可否的看了赵嘉懿一眼，然后呵呵笑着，“没事的，赵公子也不过是担心我们爬墙会遇到什么危险，所以才好心提出要送我们进去的事。你若是担心这个，那就大可不必如此纠结。”她拍怕绿蕊的肩膀，表示自己非常信任赵嘉懿。

    主子如此，绿蕊这个做奴才的，也不可能再坚持下去，只得默默点头，表示自己同意莫然的安排。

    赵嘉懿环住莫然的腰，一个纵起便入了楚府，“莫小姐，你的梅苑，在哪个方向？”

    “西苑。”莫然说道，随后，又是几个简单的纵起和跳跃动作，赵嘉懿就稳稳的停在一个房顶上。莫然只感觉眼前的事物都在飞速向后奔跑，耳边是沙沙的风声，不自觉间，她环住赵嘉懿脖子的手，就渐渐的紧了起来。

    赵嘉懿感觉到身旁女子的紧张，嘴角微微上扬，原来莫小姐也是有紧张的时刻。瓦片轻微的碰撞声音，在脚下响起。“莫小姐，到家了。”赵嘉懿在莫然耳边轻声说道。

    莫然点头，感觉到自己的脚已经稳稳站住后，在才松下刚刚紧紧搂住赵嘉懿的胳膊。她有些窘迫，“多谢。”

    之后，又是瓦片的撞击声，绿蕊在一个黑衣男子的保护下，也安稳在房顶降落。绿蕊的脸有些发白，神色是说不出的紧张，身平第一次被男子这般抱着，然后又好似做梦一般，在天上飞，这种感觉……真是奇妙。

    “绿蕊？你还好吧？”莫然看着绿蕊的表情，关心的问道。绿蕊不会是恐高吧？

    绿蕊摇头，木纳的说道：“小姐，奴婢没事。”

    赵嘉懿在一旁看着绿蕊那又是发白又是窘迫的圆脸，然后又探究的看着到目前为止身体还在紧绷暗卫锐刃。他好似明白了些什么，随之浅笑，看着锐刃，一脸狡黠，“锐刃，你今日怎么了？”怎么那么紧张？

    “回侯爷的话，锐刃没有。”他说道，他的眼睛部位带着一个黑色的眼罩，遮住了他的本来形象。

    莫然接着月光，只觉得此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肃杀，脸颊瘦削，却极有轮廓感，露出来的眼瞳炯炯有神，好似能看到黑夜中的一切。小厮？想来，应该不是区区小厮那么简单吧。“多谢这位小哥了，我这丫头没见过什么世面，你可前外别介意哈。”莫然见绿蕊半响没了声音，这才主动向那小厮表达谢意。

    锐刃还是第一次接受别人的谢意，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别扭的难受。他偏着头，不去看莫然那满怀谢意的脸和绿蕊姑娘那已经发白的脸庞，只微微笑着，“莫小姐不必如此，这本就是小的应该做的事情。”一直处于黑暗层面的锐刃一点也习惯现在这种暴露在月光下的行径。

    “呵呵，莫小姐你是不知道，我这小厮生性木纳，不苟言笑，平日里我都觉得很是无趣的紧。”他说到此，在一旁打量了一下锐刃，接着说道，“不过现在看来，他虽然生性木纳，可却也不是不苟言笑，想来，是我平日太过严肃，所以才会这般吧。”

    莫然点头，一个人一个性格，她理解。“今日真是多谢赵公子了，这时候也不早了，改日再见吧。”总是在房顶上站着也不好，四个大活人瞅在这儿还是很容易被人发现滴。

    “也好，那莫小姐，赵某现在就走。”赵嘉懿挑眉，嘴角透着暗笑，然后转身，就准备要走。

    “等一下”莫然突然发声。

    赵嘉懿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莫然，好似在说，不是说就此别过的吗？怎么？

    莫然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说道：“赵公子可否先将我和绿蕊送到地面后，再走？”赵嘉懿转身要走之时，她这才想起自己还在房顶的事情。

    “莫小姐不说，赵某倒是要忘了呢。”赵嘉懿挑眉说道，忍着笑意，看着眼前那个几乎要跺脚的小女子。

    莫然看出赵嘉懿是开玩笑，心中不免有些不悦，也许平日里的锦香侯是个仅次于滴仙人物，可是在莫然看来，他也不过是个喜欢开玩笑的十八岁少年。按莫然的心里年龄来算，这赵嘉懿还比莫然小两岁。

    莫然想的没错，赵嘉懿在外人面前再如何的老持稳重，可骨子里却是个喜欢与同龄人一块玩笑打趣的少年。

    赵嘉懿走上前，抱住莫然的腰，却没有贴近莫然的身体，两人之间保持着微妙的空隙，使二人只能对视。莫然近距离的看着赵嘉懿的脸，由衷感慨赵嘉懿的皮肤是如此的细腻。这个年纪的青年，不是应该满脸痘印吗？怎么赵嘉懿的脸蛋好似刚刚剥壳的白煮鸡蛋？那么白嫩水嫩，看着真是让人羡慕不已。

    “莫小姐，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赵嘉懿向莫然眨巴着眼睛，笑着说道。

    此时两人已然安全到到陆地，莫然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双脚站在结实的土地上，这种感觉，真好。她垂下眼帘，轻声说道：“没什么。”

    “绿蕊姑娘，在下多有得罪了，请姑娘见谅。”锐刃看着依旧苍白无色的绿蕊，心中很是不安。自己刚刚不小心碰到的莹润，那种柔软的触感很是奇妙……他的眼不自觉向那宽松的小厮服胸口看去，浑身又有些紧绷。

    “我……我没事。”绿蕊低头，想要掩饰自己的尴尬与窘迫，她的脸到从苍白到通红再从通红到苍白，浑身颤抖，刚刚好似真的被什么碰到了。

    “绿蕊，你是不是畏高？”莫然看着绿蕊浑身颤抖不安的样子。

    “小姐，绿蕊没事。”绿蕊拼命的摇头，表示自己确实没事，可是她越是如此，越是让莫然担忧。

    赵嘉懿细细观察两人的表情，虽不知是怎么回事，可是却也能看懂一二，“想必是绿蕊姑娘刚刚受了些风寒，着凉了，还是让她快快歇息吧，等到明日，说不定就会好起来的。”

    莫然看着绿蕊那样，也听取了赵嘉懿的说法：“绿蕊，你是不是真的很累？或者，是不是哪里很不舒服？”“小姐，绿蕊是刚刚飞的时候，有些吓着了。”绿蕊小声说道，想要掩饰自己的不安。

    锐刃听绿蕊这般说，脸上顿时一片绯红，他不着痕迹的低头，想要掩饰自己的窘迫，原来，刚刚自己真的把绿蕊姑娘给吓着了。他很是后悔，自己刚刚应该再温柔些的，而不是不做他想，别直接上前抱去，才会碰到那一片丰润柔软之地。

    赵嘉懿察言观色，也看出了锐刃的不安与窘迫，刚刚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这两人又发生了什么事？

    “好吧好吧，那咱们快些休息吧。真是抱歉，我不知道你今日不舒服。”莫然说道，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一次任性，所以才让绿蕊担惊受怕，而感到紧张，最后才这样的。“明**就不必早起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莫小姐，”赵嘉懿走上前，对着莫然说道。

    莫然回头，看着赵嘉懿问道：“赵公子还有什么事吗？”“这几日，伤口可千万别碰水。”赵嘉懿提醒，“莫小姐伤口虽小，可是那伤却略微有些深，赵某不是大夫，也不知会否留疤，所以莫小姐这些日子还是小心些吧。”按理，宫廷秘要冰肌玉露膏抹上后，应该不会留疤，可是小心起见，赵嘉懿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的。

    莫然点头浅笑，“多谢赵公子提醒，莫然一定会注意的。”开玩笑，莫然就算再不注重形象，也不会和自己的脸蛋对着干的。自己本就就长相一般，这若真是留了疤，那可就是真是杯具了。

    赵嘉懿微微抿唇，看着莫然转身离去的背影，不觉浅笑。

    “侯爷，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一旁的锐刃问道，眼睛不时向那边的一个身影看去，心里还在惦记那个有着圆脸蛋的可爱姑娘绿蕊。

    “你刚刚和绿蕊是怎么回事？”赵嘉懿不管其他，狡黠的笑着，看着眼睛不住向那边扫去的锐刃问道。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二十九回 帕子要沾辣椒水

    第一百二十九回 帕子要沾辣椒水（二更）

    莫然回到房间后，就看见自己的被窝鼓成一团，床上那人的身体在规律的起伏。想来，是正在好眠。绿蕊上前，想去将床上那人叫醒，可却被莫然制止。

    “让她睡吧，今晚我和你一块儿睡觉。”莫然小声说道，并不想叫醒床上那人。

    绿蕊犹豫，有些不安的看着莫然，“小姐，这不合适。”一个丫鬟，又如何能睡在小姐的床上呢？

    莫然浅笑，然后便拉着绿蕊进了她们丫鬟的房间，将身上那件小厮服脱下，换上自己的里衣，然后睡下。

    赵嘉懿一直等到莫然熄灯，这才带着锐刃离去。

    翌日一早，莫然被虹樱叫醒，“怎么了？请安的时间到了？”她一边问，一边起身，看着神色有些紧张的虹樱不觉称奇，“虹樱，你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了？”

    “小姐～”虹樱拖长声音，无奈的看着莫然刚刚清醒的迷糊样子，“小姐，你昨夜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和虹樱说一声。虹樱今早醒来的时候，见小姐你不在，还以为你一夜没有回来呢。”“昨夜回来的太晚，又见你睡的太香，就没叫你起来。”莫然说着，从床上起来。“先不说这个，快点帮我梳洗。”

    虹樱点头，然后又看看还在睡觉的绿蕊，犹豫的问道：“小姐，要不要叫绿蕊起床呀。”莫然摇头，做出一个嘘的动作，小声说道：“昨夜她也累了，还是让她多睡一时吧。”“那我要么叫阿乐过来？好帮着小姐您梳洗。”虹樱说道，和莫然一块来到卧房。

    莫然低头，嗅着自己身上的气味，昨夜那小厮服……“我去请安的时候，记得给我打一大盆洗澡水，我想沐浴。”

    虹樱点头，起身向屋外走去，将丫鬟阿乐给带来进来。

    阿乐很是奇怪，自从被大夫人送到这里来后，一直都只是负责花园里的清扫工作，怎么今日被虹樱姑娘给带到小姐跟前来呢？她心中有些期待，自己在这工作虽然清闲，可毕竟是个二等丫鬟，若是能到小姐身边服侍，那就可以变成一等丫鬟了，成了一等之后，那她就可以多领一些月钱。

    “阿乐见过表小姐。”阿乐行礼，表示着自己对这位主子的尊敬。

    莫然点头，“起来吧，你们动作快些，我这请安的时辰，可是快要到了。”虹樱将一个铜盆递给阿乐，阿乐接过，将一旁的毛巾浸入水中，揉搓两下后，拿起拧干，然后递给莫然，“小姐。”

    莫然微笑着拿起毛巾，擦拭着自己的脸。“撕……”不小心触碰到刚刚结巴的伤口，莫然皱眉，好痛啊。

    “小姐您怎么了？”虹樱听到莫然因为疼痛的呻吟，担忧的问道。

    莫然虽然有些痛，可是却依旧微笑，她看着虹樱，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说道：“我没事，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伤口，有些痛罢了。”

    “小姐，有些出血。”阿乐看着那几条细长的疤痕中间泛着几珠血滴，担忧的说道，昨日小姐与而小姐的争吵，她也是看到的，只是没想到，二小姐居然那么的……阿乐拿起莫然手中的毛巾，说道，“小姐看不到伤口，所以才会不小心碰到，要不让阿乐帮你擦脸吧，若是再碰到，那可不好。我以前听人说过，伤口碰水好的慢。”

    莫然没有拒绝，这伤口毕竟在脸上，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为莫然梳头的虹樱看着，在一旁说道：“我去把伤药拿来。”

    “不用了，我这有伤药。”莫然说道，将手按住拿着梳子的手，微微笑着，“不过那伤药现在应该放在屋子里，等会儿过去拿一下就好了。”

    虹樱有些茫然，她怎么不知道自己那屋子里有伤药？

    看着虹樱的疑问，莫然又说道：“那是昨日晚上天快黑的时候，让绿蕊叫小厮出去买的。”

    原来小姐昨夜出府，是为了看脸买伤药呀。虹樱以为自己完全知晓了莫然昨日出府的动机，当下就点头说是，也不去多加过问。只是现在，还是有些担心，“小姐，你现在这样子，怎么去请安呀。你这脸……”“小姐要不要扑点粉？”阿乐提议道，虽然平时没见过小姐化妆，可是这台子上胭脂水粉却是有许多。

    莫然摇头，本来就有上，这若真扑了粉，岂不是要伤口变的更严重？而且，不就是一点伤嘛，有啥不能去请安？

    “不就是一点小伤，瞧你们大惊小怪的样子。”莫然浅笑，从台子上选了一个造型非常简约的簪子，递给虹樱，“别弄的太复杂了，简单就好。”莫然唇角上扬，双眸在一瞬间展现华光异彩。莫然并不是个善良柔软的女子，又怎么会甘心自己白白受罪？没错，她是一直把楚梦婷当妹妹看，所以不想太过计较。可是，不计较并不是委曲求全。莫然现在，又怎会愿意看到楚梦婷得意洋洋的样子？哼，我今日偏偏就要出去晃一圈，以显示某人非凡优雅的淑女形象。莫然这般想着，脸上的表情就越发的丰富。

    虹樱只觉得脊梁一凉，很是不安的看着那个笑的正灿烂的莫然，小姐该不会还在为昨日的事生气吧？

    莫然见收拾妥当，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对虹樱与阿乐的满意，“辛苦你们俩了。”

    阿乐诧异的看了莫然一眼，有些不敢相信，刚刚小姐是在感谢她？真是不可思议。虹樱早就习惯了莫然的客气，也不回应，只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间，去寻找小姐的伤药。“小姐，你的伤药是哪一瓶呀？”

    “虹樱啊，我那伤药是白瓶子的，”莫然说着，左右想想，“我想起来了，那瓶子还放在我昨夜穿的那衣服的暗袋里呢。”莫然起身，向虹樱她们的房间走去。

    此时的虹樱还在翻找，莫然看不过，就自己过去，找出了那个小瓶子。“找到了，”她说罢，就自己打开，然后抹了起来。还是那股清香，真是好闻。

    阿乐虽然不解，可却也没有多问：“小姐，时辰差不多了，该去请安了。”

    “虹樱，摆脱你件事，将我这帕子上，沾些辣椒水。”莫然平静的说道，心里在暗暗计划着什么。

    （若是有一张粉红，俺就加更一次，丫头觉得一张粉红没有，看着好难受的说～）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三十回 演戏装可怜

    第一百三十回 演戏装可怜（一更）

    莫然三人一道去了景玄斋，此时此刻的楚延年正在向楚荣轩询问着关于科考的事情。

    “这些日子书读的如何啊？”楚延年问道，声线沉稳，毅然是一家之长的气势。

    “回爹爹的话，儿子近日一直在读书并没有被旁骛所干扰。”楚荣轩说的恭敬也很理直气壮，近日他也确实刻苦。

    楚延年点头，据下人汇报，楚荣轩近日确实很很刻苦。

    “老爷，大少爷，表小姐来请安了。”通报的丫鬟说道。

    一旁正在喝茶的李氏微微挑眉，“昨夜不是听说然儿派小厮出去寻大夫买药了吗？我还只当她今日是不来了呢。”

    “然儿妹妹又生病了？”楚荣轩有些担忧，莫不是因为他？

    “可不是，”李氏平淡的说道，声音里满是不耐，这个死妮子，三天两头就生病，真是不省心。“昨儿晚上，天都黑了，她还叫人出去找大夫。”

    “大晚上的，又哪里能找到大夫？然儿这孩子也真是的，若是哪里不舒服，直接更我们说便是？怎么还自己派人去找？”楚延年皱眉，“让她快进来吧，那么瘦的样子，也不见她长肉，这样下去，身子自然是比别人差的。”

    李氏停顿了一下，有些不悦，“我没有都有多拨一些银子给她，就是为了方便她请大夫，以免耽误了自己。老爷您也是知道的，那病生起来，可等不起。我这不也是想让她快些就医吗？”

    李氏说的句句在理，楚延年也不多问，后院毕竟是李氏掌管，“夫人啊，我只你是一片好意，可是这城里的大夫，又怎么比的上太医院的呢？”

    李氏垂下眼帘，继续喝茶，心里暗想，不就是一个外甥女吗？有必要如此吗？

    “然儿给舅父大人舅母大人请安。”莫然低头俯身行礼，声音如往日的温柔甜美，却不像是一个生病之人说话的声音。得到楚延年的允许后，莫然起身，迈着小碎步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前，然后缓缓坐下。用扇子一直遮住自己的半边脸，她的表情与往日无异，只是淡淡浅笑，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温温柔柔的样子。

    楚荣轩见莫然一直没有抬头，又想起母亲提起莫然夜请大夫的事情，立马有些不安，然后就问道：“然儿妹妹，你是不是又生病了？听说你昨夜派小厮出去请大夫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然挑眉，心里一惊，李氏已经知晓自己昨日出去的事情？她偷偷的向李氏看去，见她与往日一样，平静的喝茶，好似一切都与自己无关，这才稍稍放心，然后平淡的说道：“多谢表哥关心，然儿昨日，是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要不要舅父给你请太医过来，帮你瞧瞧号号脉？”楚延年问道，他还是比较关心这个外甥女的。

    莫然摇头，不经意间，手中的团扇向一边垂下，眼眸中略显紧张，微微胆怯的说道：“舅父，然儿很好，不用请太医的。”她说话的时候，另一只手紧握罗帕，好似在为什么紧张。

    “然儿，你”楚荣轩看到莫然脸颊上的痕迹，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自己莫不是眼花了？“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楚荣轩这般问，所有的视线就都向莫然的脸颊移去。李氏探究不解，楚延年皱眉不语。

    莫然神色紧张，立马用手捂住自己的半边脸颊瞧瞧的将沾过辣椒水的帕子在眼角一擦，眼圈渐渐泛红，嘴唇紧抿，一副泫然涕下的样子。

    她楚楚可怜的样子，立马使两位男性同情起来，楚延年说道：“然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然哽咽，却只是静静的摇头，开玩笑，楚梦婷还没有来呢。“舅父大人，我没事的。”

    李氏沉默了一时，见自己的舅父如此担心，便知自己不能再坐视不管，只对一旁的丫鬟梨香说道：“快去请个大夫，来帮表小姐看病。”

    “舅母，然儿没事，不用了”莫然焦虑的说道，想要阻止李氏和梨香的行为。

    “脸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能不看大夫？然儿莫要惊慌，告诉我，究竟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楚荣轩问道，眸子里全都是伤痛之色。

    莫然的眼角滚出两滴泪珠，却只是默默摇头不语。她的沉默，好似催化剂一般，渐渐使景玄斋的空气凝重起来。

    当通报丫鬟再次进来的时候，还没有一人说话。“老爷，夫人，大小姐、二小姐来了。”

    莫然听到这话时，眼中满是惊慌，豆大的泪珠再次滚落，浑身在不住的颤抖，好似在惧怕着什么。

    李氏本想冷眼相看，想要知晓这女子究竟是要干什么。莫然是怎么回事？现在看来，好似真的生病了。

    “爹，娘～”楚梦婷清亮的声音响起，她一手拉着楚梦瑶，然后走了进来，昨日打了莫然之后，觉得特别解气，现在心情也好了许多。

    楚梦瑶额头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褪下的伤疤下面，是一片粉红色的嫩肉。她在额前多留了一些头发，现在若不仔细去看，根本无法发现她额头的伤口。“给爹爹、娘亲请安。”李氏是主母，楚梦瑶就算心里不愿，也要叫她一声娘。她福了福，抬头看时，却发现楚延年和李氏的表情都不太对劲。

    楚梦婷并没有发现奇怪之处，她浅浅笑着，向往日一样走到李氏身旁，想要搂着李氏脖子讨她的欢心。

    “坐好都多大的姑娘了？还这般的没大没小？一点规矩都不懂”楚延年看着楚梦婷那样子，不悦的说道。

    楚梦婷微微一愣，虽然心里不高兴，可还是乖乖的跟着楚梦瑶走到子的位置坐下。

    “然儿妹妹，你怎么了？”楚梦瑶已经注意到掩帕哭泣的莫然，不觉在一旁安慰，“呀你的脸。”她吃惊的看着莫然脸颊上的伤痕，她坐的近，看得也清楚，这是指甲的划痕。

    “梦瑶姐姐，我没事～”莫然弱弱的说道，继续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她的小鱼已经出场了，只是不知她是否会中招？

    楚梦婷不屑，撇着嘴巴，在一旁低声嘟囔，“不就是指甲抓了一下？有那么严重吗？一大早就哭哭啼啼的。”

    按理，她的声音不大，若是往日，楚延年并不会注意，可是今日情况不同，莫然刚刚的哭泣的样子，使整个房间都好似凝固一般，没有任何声响。也由此，楚梦婷的声音虽然不大，可却使在座的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呜呜呜～我，我真的没事，你们不要提我担心。”莫然听到楚梦婷那番风凉话后，哭得好不伤心。

    楚延年好似嗅出了什么，沉声问道：“梦婷，你是如何得知，然儿的脸，是用指甲划伤的？”莫然哭泣的时候一直捂脸，众人都无法看清莫然脸上的伤痕是怎么弄的，只知晓是几道细长的伤口。

    莫然突然抬头，好似在阻止什么，又好似在维护什么，她胆怯的向楚梦婷那看了一下，“舅父，然儿真的没事，这伤，是一只小猫抓的。”“你说什么？”楚梦婷一听莫然将她比作一只猫，不免脑火，要知道，楚梦婷是非常讨厌猫的。那种喜欢抓老鼠的动物，多讨厌啊。

    莫然安心，楚梦婷现在既然是这个反映，那自己就不用愁咯。莫然沉默，继续用帕子擦着眼睛，眼泪珠子，也继续往下止不住的流。她小声嘤咛，看着好不可怜。

    楚荣轩看着莫然那哭泣的样子，只觉得胸口有个地方被堵了起来，很是难受，他现在已经大约猜出莫然脸上的伤究竟是如何得来的了。心里不免懊悔，昨日，若是自己能不那么冲动，早些发现莫然的异样，就好了。

    楚延年看着莫然和楚梦婷的样子，也猜测出来。现在看莫然这样，便觉得莫然似乎很怕楚梦婷，而自己的这个女儿，也未免太任性了些。

    李氏看着现在的情形，暗叫糟糕，在杭州的时候，她就瞧出这个外甥女不是个省油的灯，她也算是了解自己的女儿，知晓莫然脸上的伤八九成是楚梦婷弄的，而楚延年，也似乎很生气。李氏知晓，自己现在若是再不做些什么，也许楚梦婷受到的惩罚会更严重。“梨香，将二小姐送回兰苑，看着她抄一百遍道德经，什么时候抄完了，再放她出来。”李氏平淡的说道，想以最轻的方式，来平息夫君的怒火。“老爷，时候也不早了，你还要去上早朝呢。”她体贴温柔的对楚延年说。

    莫然本就是想尚未惩戒一下楚梦婷，也没有想过将事情闹大。虽然，李氏的处罚方式并不能让莫然认同。不过，她还是能接受的。莫然依旧哭泣，想要说话，可是却因为哭的太厉害，而说不出来。

    “娘？”楚梦婷不解，她做了什么？怎么要抄写道德经？

    “你自己做了些什么，你还能不知道？”楚延年发怒，恨铁不成钢，斥责的说道，“然儿是你表妹并不是你的丫鬟，怎么能如此对她？我们楚府，怎么出了你这样凶狠的女子？”逼近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也不想再过多责罚，只希望李氏的惩戒能对她多少有些用处。

    “舅父，这不关梦婷姐姐事，这真是然儿被猫抓的”莫然说道，眼神惊慌，今日一役，已经到达效果了，所以要见好就收。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三十一回 谢谢相信

    第一百三十一回 谢谢相信（二更）

    莫然的攻略还算成功，楚延年现在已经非常生气了。按理，楚梦婷是自己的女儿，本应该疼爱偏袒的。可惜莫然是楚延年以前最疼爱妹妹的孤女，而莫然有幸运的与她娘亲长的有五分相像。也因此，楚延年看见莫然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后，便觉得极为心疼。

    楚梦婷不服，愤怒的看着莫然，眼睛睁的圆圆的，直指她的脸，说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敢诬陷我？哼，只怪我昨日打你打的太轻，本小姐今日，一定要把你的脸给撕碎”

    撂出这句狠话，房间内一片寂静，莫然淡定的拿着手帕擦眼睛，眼圈继续泛红呜呜咽咽的哭的很有节奏。

    “啪”楚延年怒了，大掌向桌子上拍去，发出响亮的声音，“楚梦婷你这是什么态度？哼，真是越来越不像样子了。”楚延年被气得吹鼻子瞪眼，心里却在责怪着李氏，他不悦的向李氏看去，表示自己对李氏的不满。

    此时的李氏也被楚梦婷那泼妇狠辣的样子给震撼，这，还是她的女儿吗？

    楚梦婷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是在暗恼自己的爹爹不向着她，而李氏又不帮她说话。她越这样想，心里越是郁闷，越是觉得委屈。

    楚荣轩现在也顾不得去护自己的妹妹了，此时的莫然哭的好不伤心好不可怜，越发的让他感到怜惜。

    莫然见楚梦婷这个态度，心里暗骂她笨，这个时候怎么能这样说呢？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她本来只是想小小的惩戒一下楚梦婷，却不想现在成这个样子。

    莫然从袖子里拿出令一个手帕，将眼睛的泪痕擦干，柔柔弱弱的站起身子，姿态优雅，在丫鬟虹樱的搀扶下，虚弱起身，走到李氏和楚延年的跟前跪下，“舅父，舅母，这一切都是然儿的错，呜呜，是然儿惹怒了梦婷姐姐的，梦婷姐姐不是故意打然儿的，呜呜～”她抽抽泣泣的说着，“这次真的不是梦婷姐姐的错，这一切都是然儿的过错，请你们莫要责罚梦婷姐姐。”楚梦婷不屑，轻蔑的说道：“哼，我才不要你假好心呢。”莫然无奈，咱这是帮你求情好不好？有必要这样吗？“这次真的是然儿的错，都是然儿的不是。”李氏探究的看着莫然苦苦哀求，心里却暗暗觉得奇怪，这莫然是什么意思？

    楚延见莫然这般求情，心情也稍稍舒坦，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要真是责罚重了，别说是别人，就算是自己也会觉得心疼，只不过，楚梦婷今次的表现太让楚延年是我。“梦婷，爹爹知晓最近都是由你打理后院，本不想管你们的事，可今儿个尽然出了这这种事情，你觉得还有什么好说的吗？”楚梦婷倔犟，不悦的看着莫然，说道：“我没错。”“你”楚延年见楚梦婷这般，越发的恼火，他看着一旁沉默不语，只想置身事外的李氏，稍稍压低声音，尽量和缓的说道：“夫人，梦婷在没有抄写完一百遍道德经之前，不准她踏出兰苑一步。”

    李氏点头，一派的恭敬，“老爷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管教楚梦婷的。”

    楚梦婷还想再辩驳几句，可是却看见李氏那严肃的眼神，便不再说话，只是非常委屈的看着李氏，好似再说，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错一般。

    楚延年起身，不悦的看了楚梦婷一眼，便挥袖离去了。

    楚延年走后，李氏看着还在地上跪着的莫然，冷哼一声，然后说道：“然儿啊然儿，舅母倒是不知道呢，近**倒是长进了许多嘛。”李氏自然不会相信莫然的眼泪。

    莫然收拾情绪，很是委屈的看着李氏，不论李氏说的再怎么难听，自己都不能承认是假装的。“舅母，然儿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她的声音很小，好像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李氏沉默，却发现自己尽然越发的看不透莫然来，“你知不知道，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啊，你本来也就不是向我们诉苦的。对不对？”

    莫然皱眉，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舅母，然儿知道，然儿现在说什么，舅母都不会相信的。”莫然说的虚弱，看起来好似已经将自己全部的力气都给用去了。

    “够了娘，你别这样对然儿妹妹了。”楚荣轩制止李氏再度的问话与冷哼，“就算然儿今日是故意为之，可是，然儿妹妹脸上的伤口，却是绝对不会骗人的。”

    沉默，再次沉默。李氏不说话了，她眯着眼细细的打量着莫然，暗自磨牙，这孩子究竟使了什么法子？尽然能让自己的儿子也那么袒护她？“轩儿，你说的也没错，”她点头，没错，莫然今日无论故意与否，起因都是楚梦婷。而莫然，顶多也就是心下不服，才会暗自出招，来打击楚梦婷的。可是，莫然毕竟没有对楚梦婷造成什么厉害的伤害。“梦婷，今日确实是你做错了，还是回去好好反省吧。”李氏平静的说道，“希望你下次能长点记性。”

    楚梦婷不服，可是自知理亏，便只是愤怒的瞪了莫然一眼，便转身离去了。李氏也没有多待，她平静的将杯子的茶水喝完之后，才释然离去。

    “然儿妹妹，你的脸，没事吧？”楚荣轩还是担忧，很是关切的看着莫然。

    莫然低头不语，猛然间抬头，定定的看着楚荣轩，“荣轩表哥，你是不是也觉得然儿今日是故意的？”

    楚荣轩浅笑，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发，细软的发丝散发着淡淡的百合香气。“然儿是什么样的人，我又怎么会不知道？然儿你若真是有心想要报复，昨日便会和我言明了，又何必走今日这一出？”

    看来，楚荣轩是完全相信她的，莫然稍稍放心，眸子里有了些华光，可是转瞬间，又黯淡下去，“然儿今日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舅母和表姐她……”莫然低头，一副沮丧的样子，“然儿今日真是做了天大的错事，以后舅母和表姐，一定都会怨然儿的。”

    莫然那泫然涕下的样子，立马让楚荣轩心中一动，他好心疼这样的莫然，好像将她瘦小的身体拥入怀中，好好的疼惜一番，可是，当双手不自觉举起时，却看到那瘦小的身体向后缓慢的退着。楚荣轩浅笑，这般怯懦的女子，又怎么会像娘亲说的那样呢？他不相信，然儿根本就不会是那样的女子。

    莫然偷偷的打量这楚荣轩，她心里有愧，小声的说道：“谢谢你相信我。”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三十二回 相同的药膏

    第一百三十二回 相同的药膏（三更）

    （丫头今日是在做梦？好多粉红票呀～嘻嘻，谢谢各位撒～下面是答应的加更哦）

    莫然是和楚梦瑶一道回去的，两人走在楚府的花园里，看着春日的花卉。“然儿妹妹，你的脸，真的不要紧吗？”楚梦瑶关切的问道，“我那正好有个药膏，对这些伤痕有着很好的功效。你要不要也试试看？”

    莫然浅笑，很是感激的看着楚梦瑶，说道：“多谢梦瑶表姐关心。”“自家姐妹，跟我还有什么好谢的？”楚梦瑶呵呵笑着，看着莫然那满怀感激的神情，不免快意。她转头，对一旁的丫鬟阿琴说道：“快些回去，将我台子上放的那瓶药膏拿过来。”

    阿琴点头，便快速跑去拿药。

    “梦瑶姐姐真是麻烦你了，那药你若是给我，那你的脸怎么办？”莫然盯着她藏在刘海后的疤痕，关切的问道。

    楚梦瑶呵呵一笑，将自己的刘海撩起，让她看，“你瞧，我这伤已经好了大半，我那时得了两瓶，后来就用了一瓶还没有用完呢，而另一瓶呢，我放着也是浪费，还不如送给你，也算是不浪费那药。”

    莫然看着那疤痕，确实，好了大半，只不过……她细细观察这楚梦瑶的脸颊，不解的问道：“梦瑶姐姐，你链接上怎么有几个红色小包呀。”看着好像粉刺的初期状态。

    楚梦瑶摸摸脸颊，然后说道：“你也发现了啊，唉，也不知怎么，今日突然就张起了这个，我擦再多的香粉，也掩盖不住。”她指着自己的脸蛋，让莫然细细看，楚梦瑶的脸上确实扑了一层白粉，那香粉很细腻，也非常贴合自己的肌肤，莫然没有细看，还真看不出她擦了粉。

    “梦瑶姐姐，你这香粉是在哪里买的？好细腻呀。”莫然赞叹，心里却在称奇，这香粉看着就是高档货，楚梦瑶一个庶出女子，又怎么会？不过，她很快就被另一个想法给征服了，果然，舅父还是比较宠爱这个庶出女儿的。

    楚梦瑶听着莫然的夸奖，心里还是很快活的，“呵呵，这香粉自然是细腻的很，然儿你是不知道，这个呀，是专门进贡到皇宫里的芙蕖香粉，所以才会那么细腻的，这里面啊，可添了好多的珍珠粉，所以才会这么的白皙。”楚梦瑶算是炫耀，一一列举着这香粉的优点和特长。莫然听的越方心惊，进贡的香粉？那怎么会跑到楚梦瑶的梳妆台上？这舅父也有点太宠溺楚梦瑶了吧，皇宫里的东西，可都是不便宜的呐。

    “梦瑶姐姐，你这香粉既然是进贡的，那一定不便宜吧？”莫然问道。

    楚梦瑶很是自豪的点头，然后说道：“那是自然，这东西可不仅仅是用钱就能买得起的，若不是六……若不是初六那日我在逛街的时候碰巧撞见了，也不见得能买得到那么名贵的香粉。”

    莫然看着楚梦瑶，不觉有些奇怪，楚梦瑶可以随便出府吗？若是她没有记错，楚梦瑶还有半年就要成婚了，舅父舅母，又如何能让一个待嫁的女子随意出府抛头露面？“梦瑶姐姐你可真走运，难得出去逛街，就能碰上那么好的香粉可以买。”莫然装作艳羡的样子，可是心里却满是疑问。

    “小姐，药膏拿来了。”阿琴拿了那台子上的药膏后，就回来了。

    楚梦瑶点头，示意阿琴，让她直接将那药膏送给莫然。

    莫然也不客气，直接拿起那瓷瓶，呵呵笑着，表示着自己的感激之情。“梦瑶姐姐你人可真好。”可是，楚梦瑶为何对她如此殷勤？按理，她不是应该去讨好李氏的吗？白净的瓷瓶上面没有任何纹路，看着倒是与昨日赵嘉懿赠送的冰肌玉露膏差不多，瓶口也是用红色的红绸布堵着的。她打开那红绸，问道了一股极为相似的清香。“梦瑶姐姐，这药膏，叫什么名字？闻着好香呀。”莫然有些吃惊，怎么会如此的相似？

    楚梦瑶不疑有它，浅浅笑着说道：“这是给我看病的大夫给我的，说是叫什么冰肌玉露膏，我闻着清香，就试着用了，你别说，这还真是挺好用的。”她说的自然，按理，应该是没有任何纰漏的。可是，莫然却注意到她脸颊两侧的一抹奇怪红晕。

    “呵呵，姐姐说的那大夫姓什么？然儿也想让他帮我看看脸上的伤痕。”莫然自然接话。

    楚梦瑶眉眼轻挑，很是无奈的说道：“那大夫现在已近不在京城了，我听说，他昨日就云游四海了。”

    莫然哀叹一声，直呼可惜，心里却在想，那冰肌玉露膏是谁送的？该不会，是赵嘉懿送的吧？莫然被自己的想法震撼到了，那楚梦瑶可是有婚约的女子，赵嘉懿就算是锦香侯，也不能来勾引她呀。虽然，梦瑶姐姐是长的挺漂亮的，可是也不至于，这般吧。

    两个姑娘家就这样又聊了回，莫然便说要回去敷药，这才与楚梦瑶分开。

    虹樱跟在莫然身后，一直到确定那两人已经远去的时候，才说道：“小姐，大小姐怎么也会有那药膏？”

    “嘘”莫然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又抬高声音说道：“你那是看错了，只不过都是白色瓶子装的药，又怎么会完全一样？”她说着，眼睛向一旁瞟去，见那边的树在不正常的左右摇晃，心里不免起疑，她示意虹樱，让她正常说话，而自己却悄悄的向那边走去。“小姐说的是，奴婢还只当只要是同一个瓶子装的，便就是同一种药膏。”

    “谁？”莫然拨开树木，向后面看去，“你……你不是？”“莫小姐”那人见来者是莫然，连忙跪下，“莫小姐，我家主子让我过来给您捎信。”

    “你是不是叫锐刃？”莫然若是没有记错，赵嘉懿昨日是那么叫的。

    “莫小姐尽然还能记得奴才的名字，”锐刃说着，不免有些诧异，他像莫然身后望去，却看见了一个绝色美女，那女子见他看她，不免有些尴尬，锐刃有些失望，那女子虽然绝色，可是却毕竟不是她。

    “赵公子让你捎什么信呀？”莫然问道，可却注意到锐刃的眼瞳有些迷茫，怎么了？“锐刃，你这是？”

    锐刃回神，然后说道：“我家公子说，青莲坊的匾额已经做好了，只等莫小姐您的手稿，来装饰店面了。”

    “替我谢谢你家公子，还有其他的事情吗？”莫然见锐刃那魂不守舍的样子不自觉问道。

    “绿蕊姑娘呢？”锐刃不禁大脑就脱口而出，刚刚说出，顿觉尴尬，不免将头低了又低，今日本不必来的，可是锐刃却还是接受了公子的要求，跑到这楚府来。

    莫然扑哧一笑，用团扇遮着，笑嘻嘻的说道：“我说呢，这么点小事就派人过来通报了，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莫小姐，我……”锐刃不善言辞，只能木纳的在哪儿楚着。

    “绿蕊昨日太辛苦了，今日我便让没让她来服侍我。”莫然解释，“咦？你这穿的怎么是楚府家丁的衣裳？”她说刚刚看锐刃，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呢，原来是这个地方。

    “我家公子让我来这儿照看莫小姐，以免莫小姐再度受伤。”锐刃说道，赵嘉懿确实是这个意思。

    莫然一滞，赵嘉懿这是什么意思？不懂不理解。“而且，有人在这边守着，若是莫小姐想要出府玩，也会方便一些。”锐刃没有注意到莫然脸上的变化，直接将赵嘉懿的意思说了出来。

    莫然不自恋，并不觉得这是赵嘉懿在向她示好，“赵公子这也太客气了吧？不收我租金在先，现在又……锐刃，等会儿你回去吧，我这不需要的。”

    “我家公子说，莫小姐的梅苑猫多，容易抓伤莫小姐的脸，所以在小的没有将楚府的猫全部抓完前，是不能回去的。”锐刃老实回答然后沉默，楚府的猫又如何能抓伤莫消极的脸？而且莫小姐脸上的伤口明明就是人抓伤的。

    抓猫？赵嘉懿这是在玩哪一处？“你也不必如此，我又不是经常被猫抓伤，只不过是偶尔一次，又何必如此认真？锐刃，我毕竟是一个姑娘家，就算赵公子是好意，我也不能随意接受，这不合适的。”既然那样说不行，那莫然就从礼教这一块入手，她就不行，一个古人，还能不遵守那三纲五常？

    锐刃摇头，侯爷决定的事情，有有几个人可以反驳，“我家少爷还说了，我是过来保护秦公子的，其余的，便什么都不用问。只管负责秦公子的安慰，就可以了。”而且，锐刃自己也很想留在这个有绿蕊姑娘的地方。

    “你家公子说了好多话呀。”莫然无语，这是个什么情况？她一个大姑娘，有如何能够？“赵嘉懿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莫然不免气恼，才一晚上的时间，这算什么？白送她一个保镖？而且，还是一个不怎么听莫然话的保镖……这事，可真是诡异的很。

    “公子说，莫小姐的伤，他要负完全的责任。”

    那伤，有一部分的原因，确实是赵嘉懿。原来，他是心怀愧疚呀，莫然了然，既然如此，那她就欣然接受，也就不扭捏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三十三回 新来的家丁

    第一百三十三回 新来的家丁（一更）

    当绿蕊看到锐刃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便好似石化一般，定格在那里，“你……你你……”她结巴了半天，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你怎么会来这里？”

    锐刃脸上泛起奇异的红晕，有些不自然的看着绿蕊，小声的说道：“绿蕊姑娘好。”

    这般的明显，莫然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会心一笑，说道：“虹樱，帮我抹一下药吧。绿蕊，你去带这位大哥四处逛逛去，让他熟悉一下我们这。”

    绿蕊脸红了红，很是怨念的看向锐刃，“小姐，咱们梅苑怎么能让一个男子随便出入？而且，这人究竟是谁啊，绿蕊都从来没有见过。”也不知绿蕊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这般对一个认识的人。

    莫然诧异，本想说句训斥的话，可是锐刃开口，唯唯诺诺的说道：“绿蕊姑娘，小的是今日新进府的小厮，名叫锐刃，现被分配到梅苑当花匠打杂。”在锐刃看来，自己是对这绿蕊姑娘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所以绿蕊无论怎么刁难他，他都不会生气。

    绿蕊只觉得自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顿感憋屈，她怨念的看着锐刃，“你这名字不好，听着太肃杀了。”

    “那依绿蕊姑娘看？”锐刃毕恭毕敬的看着绿蕊，很是陈恳的说道。

    莫然在一旁看着两人，只觉得好笑，这其中，真是红果果的基情呀，太有爱了。“好了好了，你们俩别在这打情骂俏了，也不看看这儿是什么地方的。真是有辱门风。”莫然强忍着笑，说出这严肃的话题。

    绿蕊知晓莫然是打趣她，小脸一红，偏头不语。“小姐你太坏了。”“小姐，咱们还是快些去抹药吧，这儿有绿蕊照应着，没事的。”虹樱笑嘻嘻的，也看出那两人的奇特之处。

    “恩，绿蕊，你可要小心提防着啊。”莫然暗笑，狡黠的眼眸向她看去。

    锐刃听莫然这般说，不安的看向绿蕊，“绿蕊姑娘，你没事吧？”关切之情溢于言表，锐刃这哪是过来保护莫然安危的呀，这明明是来追绿蕊的。莫然算是看明白了，原来赵嘉懿的用意是在这里呀，这可真有意思。

    莫然和虹樱离开此处，任由绿蕊和锐刃在那儿说话。

    “小姐，绿蕊和那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呀？”虹樱好奇，突然在花园里出现一个眼生的家丁和小姐很是熟络，带到梅苑后，又和绿蕊这个样子。

    莫然浅笑不语，“你若是想知道，何不直接去问绿蕊？”

    虹樱从桌上拿起赵嘉懿赠送的瓷瓶，取出一些后，为莫然擦拭着伤口，嗔怒道：“小姐你尽胡说，我若是问了绿蕊，那绿蕊肯定又要说我了。”绿蕊看似温温柔柔的，可那嘴巴却是个不喜欢饶人的。

    “其实，他究竟是什么身份，我也不是很清楚。只不过呢，他绝对不是一个会加害我们的人，他是来保护我们的。”莫然说道，在她看来，锐刃绝非一个普通的小厮，而他又如何能够混入楚府，莫然也不甚理解。

    “小姐，他不明不白的，你就让他进来了？”虹樱大惊，“而且，花匠的事，不是说要交代给宝哥的吗？”“哦，计划有变，我还有其他事情要交代给宝哥。”莫然说道，想起还有正事要办，“虹樱，去书房准备一下，我想画画。”青莲坊的装修问题还没解决呢。

    “小姐，去太学女院的事，时间已经定好了。”虹樱说道，“早上小姐请安的时候，慧婕郡主身边的丫鬟来了楚府，找到我，说是明日就可以去太学女院了。”

    “是吗？唉，就算我想去，可我这脸。”莫然感慨，好快呀，马上就要去上学了，自己终于不用一直窝在这大宅院里了。“虹樱，你觉明日我能去吗？”

    “小姐，这伤一时半会的，是好不了，可是，难道小姐就想一直呆在梅苑吗？”虹樱眨巴着眼睛，小姐出去了，就意味着她也能出去玩。“小姐，咱们明日还是去吧。”

    莫然想想，也是这个理，而且，自己也不是那种把脸面看得极重的人。“那好，明天几时去呀？”

    “回小姐的话，是辰时半刻。”虹樱说道。

    莫然点头，请安后去，挺好。“那你去准备一下吧，去太学女院，有没有什么要求呀？”

    “那丫鬟来的时候，只说让小姐你准备笔墨纸砚，说是明日去的时候，先生要先看看小姐你究竟有什么特长。”虹樱说道，小姐会画画，不怕不怕。

    入学考试？这个还兴玩这个？真是有趣啊。“好了，到时候就由你来准备吧。现在咱们要求湖书房，我要画画。”

    “小姐，这么早你就要画画？咱们还是先吃些东西吧。”往日里去请安的时候，都是会吃一顿早饭的，可是今日因为某些事情，而导致这顿饭没有任何人提出要吃。

    莫然点头，“到时候把点心什么的，端到书房就行了。”下午要把稿子送过去，这可绝对不能马虎的。

    虹樱照办，让莫然安心在书房画画后，自己就去厨房端了些饭菜过去。

    莫然画画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虹樱知晓规矩，也没有怎么说话，只安静的将饭食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自己则走到莫然身边，帮她磨墨。

    莫然以前没有画过室内装潢的图纸，现在画起来，也觉得有些吃力。但是，莫然终究还好是画出来了。在莫然的画中，房屋四壁都绘有好看的莲花纹样。房梁的四周也都绘制着莲花的图案。这图看着简单，可是实际操作，却不算简单，甚至，也可以说很麻烦。不过，莫然之负责画，至于能不能成，那就不是这边的问题了。除此之外，莫然还画了一些房内的家具图纸，大至座椅书架小至烛台笔筒，全部都是有着莲花文案的装饰。

    莫然画了很长时间，一直到未时，才将那写图画好。她满意的看着那些几乎可以说是白描的作品，嘻嘻笑着，对着一旁的绿蕊说：“等会儿让锐刃过来一趟。”“小姐，你要添置新的家具吗？”虹樱看的有些傻眼，这是怎么回事？“小姐，咱们哪有那么多银子去定制这些东西呀。”

    “这不是我们院子里要用的，这个呀，是本小姐新看的店里，需要的东西。别打岔，去将锐刃给带过来。”莫然嘿嘿笑着说道，挥着手让虹樱快点出去。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三十四回 她很有趣

    第一百三十四回 她很有趣（二更）

    “小姐，您找我有什么事吗？”锐刃本来在于绿蕊说话，可是却被虹樱突然叫住，然后被带到了莫然的书房，锐刃有些紧张，莫小姐难道是觉得他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莫然手里拿着点心吃了两口后，慧黠一笑，看着锐刃，“锐刃啊，你觉得我们家绿蕊如何？是不是一个好姑娘呢？”

    锐刃浑身一震，有些不安，自己是不是哪里又做错了？“小姐，绿蕊姑娘自然是一个好姑娘，不知小姐您叫小的过来是为了何事？”锐刃太过老实，什么表情都明白的摆放在脸上，没有一点修饰。

    不过，这样很好，至少莫然看着觉得很安心。“你也某要紧张，我人很好的，我是绝对不会妨碍你和绿蕊的事情。”

    “小姐，我并没有……”锐刃想要解释，没有对绿蕊姑娘做过对不起的事情？可是他昨日已经不小心碰到了那里呀。“小姐，我与绿蕊姑娘，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绿蕊姑娘清清白白的，他又怎么能坏了人家的名节？

    莫然愣住了，“你对我们绿蕊做了什么啊？”她不解，根本什么都没有嘛，只是有了好感，怎么就能扯上清白名节的问题呢？这个也太深奥了吧。

    “小姐，别听他胡说，我和这臭小子什么都没有发生”绿蕊急急开门跑了进来，焦虑的在莫然面前解释。

    一旁的虹樱看着眼前的场景，一直摸着小腹，极力忍耐即将迸发出的笑意。

    “绿蕊姑娘，你怎么进来了？”锐刃应为学过武功，所以听力极好，他一早便知晓绿蕊在外面偷听。

    “好呀，绿蕊你现在学会在外面偷听了？”虹樱支持不住，哈哈大笑，指着小脸通红的绿蕊说的。

    莫然无语，自己开个玩笑，咋就成了这个样子呢？自己看来要好好做个检讨咯。“好了好了，你们都给我消停点。”她没好气的看着眼前的三人，“绿蕊，你若是再不听话，小心我随便把你给嫁掉。”她故意吓唬绿蕊。

    “小姐您不能这样对绿蕊姑娘的，”锐刃当真了，有些木纳的说着，“小姐您若真是要嫁掉绿蕊姑娘，那倒不如。”

    绿蕊是知晓莫然脾气的人，见锐刃这般实诚，气的直直跺脚，走上前去握拳砸他，狠狠的说道：“我家小姐是闹着玩的，你在这儿起什么哄？”

    “好了，我一早不是说过了吗？要打情骂俏我没有意见，可是不能在我的面前这样做，我现在是有正事交代，你们能不能给我消停一时？”莫然嘴角挂着笑意。这个锐刃老实的可爱，而绿蕊呢，又是个牙尖嘴利的丫头，他们俩凑到一块，那锐刃岂不是只有受气的份？“绿蕊你也注意些，这都多大的人了，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的？”

    “小姐，您若是有什么事，只管对我说就是。小的一定努力办到。”锐刃说道，以前是暗卫，只要负责保护侯爷的安慰就可以了，现在侯爷将他送到这里，是为了保护莫小姐不受欺负，那么，莫小姐要交代什么事情，自己也是一定要好好完成的。

    她放下点心，觉得肚子不是很饿，“今儿你去一趟青莲坊，我这有图纸什么的，你只管交给那边的管事就可以了。不过呢，这里面有一个东西，你一定要亲手交给赵公子。”莫然说着，便从几张纸中抽出一张，展示在他面前，“这张呢，是我做的牌子，你让赵公子做两个就行了，到时候赵公子一个我一个，以后见牌如见人，也省得我以后不能出府的时候，好与赵公子联系。”这是莫然借鉴了多部小说电视看到的，画坊虽然不大，可是莫然力求做到面面俱到，怎么说也要让这个青莲坊红火起来。只有这样，莫然以后才有希望独自一人立足于这京城之中。

    锐刃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他接过莫然交代的东西后，就用轻功离开楚府，一路超进到，来到青莲坊旁边的福万楼。他从福万楼的后院进入，绕过一条小道，来到了一个池塘便，那池塘中央有个小阁楼，可是四面环水，却是连个桥都没有。不过这些并没有难道锐刃，自小接受特训的他，轻功的功底还是很厉害的。他气沉丹田，起身在平静的水面上泛起一些涟漪，就轻飘飘的来到阁楼。

    赵嘉懿斜躺在软塌之上，一旁放着一卷书、一盘水果和一个酒壶。这般的生活确实惬意。“锐刃，你怎么来了？”他头也没抬，只从来人的脚步和呼吸声，就已然能判断出来者是谁。

    “侯爷，我是来送东西的。”锐刃也不罗嗦，从画中拿出一些宣纸，放到赵嘉懿面前。

    赵嘉懿伸手，将那些宣纸拿到眼前，一张一张的翻看着，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这小姑娘可真是有趣。”赵嘉懿不得赞叹，“我说她怎么要将那画坊的名字起为青莲坊呢，原来早就将一切都给计划好了。”“回侯爷的话，莫小姐确实很聪明。侯爷，你请看这张。”锐刃指出那张画着令牌图样的画纸，将莫然交代给他的话一字不漏的全部说了出来。

    “锐刃，你觉得这两个令牌用什么打造比较好？”赵嘉懿好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画坊，这为莫小姐怎么能想起来做令牌的呢？她也不想想，这儿可是他赵嘉懿的地盘，难道还会有人去画坊抢劫不成？真是好笑。

    “依奴才看，只要一般的木牌，就可以了。”锐刃说道，莫小姐可没有特别交代过用什么材料。

    赵嘉懿随便翻看，却发现一张写满字的宣纸，那是莫然的娟秀小楷，莫然的字不算特别的好看，可却也有着属于她自己的气质。那宣纸上大体写的，都是说明莫然话的那些东西的话，事无巨细，全数都一一交代那宣纸上。

    赵嘉懿浅笑，果然，自己与这位莫小姐交朋友，确实是件好玩的事。“锐刃，你今日在楚府，有没有听到什么事？”

    锐刃左右想想，便将自己听来莫然早日请安的辉煌事迹，全数说给赵嘉懿听。

    赵嘉懿听的入神，不免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这才是我认识的秦兄弟嘛。”他没有想到，莫然居然还有那么厉害的一面。“之后楚小姐怎么样了呢？”赵嘉懿本不讨厌楚梦婷的，甚至，还很是欣赏楚梦婷的容貌。可是，在知晓楚梦婷对莫然做的事情后，多少便觉得楚梦婷太过任性娇纵了。

    “听说楚小姐被关禁闭抄写道德经了。”锐刃说道。

    “那绿蕊姑娘呢？现在她又何如？”赵嘉懿邪魅的笑着，看着锐刃那憨厚的样子，不免叹气。“唉，你现在已经是我暗卫的统领了，怎么还这个样子呢？”一点也不机灵。

    锐刃见赵嘉懿叹气，不免难受，他觉得自己已经很认真了，可是却依旧不能令主子满意。“侯爷，您若是觉得奴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尽管直说便是。锐刃绝对不会被旁骛给影响的。”赵嘉懿呵呵笑着，修长的手指从果盘里拿出一个橘子，慢悠悠的剥皮，然后一口口的吃下。“锐刃，你办事，我很放心，可是你若一直如此直白老实，以后难免是要被人骗的。”

    “侯爷放心，锐刃只会听您一人的话。”锐刃立马表态。

    赵嘉懿摇头，“我现在让你保护莫然，那你就应该听莫然的话，又怎么能？”锐刃沉默，两人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对方的习惯和生活习性，也都很是了解，当他看到赵嘉懿摇头，且玩味的看着自己的时候，便知侯爷只是随口说说。“侯爷，你和莫小姐好奇怪呀。”

    “奇怪？哪里奇怪了？”赵嘉懿不解。

    “莫小姐在和我说话的时候，都是直呼侯爷您的名讳，侯爷您也是如此，刚刚都有直接说出莫小姐的名字。”他一直觉得侯爷和莫小姐的关系匪浅，所以就算莫然私下里叫赵嘉懿的名讳，他也没有觉得奇怪，可是现在想来。“侯爷您好莫小姐在一块说话的时候，却反而客气了许多。”

    赵嘉懿点头，脸上挂着浅笑，很是满意的对他说：“很好嘛，这些细节你现在都能观察出来了。”“侯爷，奴才只知道如何保护侯爷的安危，其他的，就都不是奴才能考虑的事情了。”锐刃说道，语气越发的老实起来。他停顿了一下，想起了自己现在的任务，又说道：“锐刃只要知道如何保护侯爷和莫小姐就行了。”

    赵嘉懿拿起酒壶，昂起下巴，将酒壶提的老高，举止优雅的将酒顺着嘴唇喝下。他的喉结有规律的运动着，咕嘟咕嘟的喝酒。很快，一壶酒就全部进入他的腹中了。

    “莫小姐曾经说过，以后要直呼名字的。她让我叫她然儿或是然然的。她还说，要叫我嘉懿。可是，当莫小姐醒来后，却不记得自己说的这番话了。”赵嘉懿自言自语，那夜的莫然，真是让他难忘。

    “莫小姐确实是个奇特的女子。”锐刃现在完全可以确定侯爷与这莫小姐关系匪浅，难道，侯爷对莫小姐有心？

    莫然是第一个将赵嘉懿视为普通人的女子，那时在杭州，楚荣轩他们也一早知晓自己的身份，可唯独莫然不知，还与他吵了一架。当时的他，只觉得莫然是天下最最可恶的村姑。而现在，莫然却是自己见过最最有趣特别的女子，也是第一个说，自己是她蓝颜知己的人。赵嘉懿浅笑，莫然，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三十五回 暖玉

    第一百三十五回 暖玉（一更）

    莫然画完画后，只觉得肚子不舒服，想来，是因为没有按时吃饭的缘故。

    “小姐，你以后可不能这个样子了。”陆嫂知晓莫然没有好好吃饭后，特地又为她熬了一碗浓稠的薏米红枣粥，让她好好吃着。“小姐你身子本来就弱的很，你若是再这样不好好珍惜你的身体，这可如何是好？”

    莫然暗吐舌头，只是少吃一顿，全当减肥就是了？哪里有她说的那么严重，不过呢，陆嫂是个顽固派，莫然若是真的不听的话，那陆嫂就会在莫然耳边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知道莫然听话为止，“陆嫂，我知道了，今日是心情不好，没什么胃口，才没有吃，以后我不会这样了。”她软软的说着，眉眼之间都是笑意，看着煞是可爱。

    陆嫂一直看着莫然将那碗粥喝完后，才放心的收起碗筷回去。

    莫然吃饱后，在房间里歇了一会儿，就带着两丫头，跑到院子里散步，美名其曰是为了锻炼身体，实际上，却是不想总是在一个地方呆着。

    春日的杏花已经打起了花苞，时刻准备着绽放自己的光彩。春风中也都有一股浓郁的花香，让莫然闻着很是舒爽。“今日天气不错呐。”看着明媚的*光，莫然感慨，这样的天气可真是令人舒服。

    “小姐，你今日难道还想出去玩？”绿蕊看着莫然那跃跃欲试的样子，不安的问道。

    莫然一脸淡定，“我明日就要去太学女院读书了，今日还是在院子里好好呆着吧，省得又生出了什么事端。”

    “小姐，那你今日不好好准备一下吗？”绿蕊问道，“我以前听别人说，太学的老师可都是很严格的。”

    “放心啦，难道你觉得我我们小姐能通不过那些老师的考核？”虹樱说道，小姐的才学，可是比那些在ji院里自称才女的姑娘们，要好上千万倍。不对，这样评价小姐好像不太对。

    莫然浅笑，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就是去上学嘛，自己又不是没上过学。

    莫然和绿蕊虹樱在这边说笑，那边的阿乐就走了过来，她向着莫然福了福身子，然后说道：“小姐～刚刚有丫鬟传话，大夫人让你去一趟景玄斋。”

    莫然挑眉，舅母让她去素雅阁干什么？“这都什么时辰了，舅母怎么还会让我过去？”

    “回小姐的话，奴婢不知。”阿乐一个负责传话的小丫头，又怎么会知道呢。

    莫然不置可否，想想也是，阿乐现在已经是她们院子里的丫鬟了，又怎么会知道舅母的想法？“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过去一趟吧，说不定舅母是要请我吃饭呢。”她开着玩笑，看着自己的两个丫头。

    绿蕊和虹樱都笑了笑，李氏的性格她们也是知道的，又怎么会主动请莫然吃饭？“小姐，要不要换身衣服？刚刚你作画的时候，好似不小心弄到了一些墨水。”看着莫然袖口的几滴墨汁，绿蕊问道。“你若是这样去了，恐怕大夫人会说你的。”

    莫然看看袖口，点头说好，然后就回去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

    莫然穿着一身粉绿，整个人都精神粉嫩了许多。她手执团扇，十分淑女的迈着碎花步，慢悠悠的向李氏那走去。

    当她来到景玄斋的时候，却有些诧异。李氏没有看到，却看见楚荣轩和赵嘉懿，还有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背影。

    莫然好奇，向他们那走去，她先在赵嘉懿面前福了福，恭敬的说道：“民女拜见锦香侯。”

    听到身后有女子的声音，那位身姿曼妙的女子转身，有些诧异的看着莫然，好看明亮的眸子里写满了不解。

    赵嘉懿见来人是莫然，呵呵笑着，“莫小姐快快请起，”说罢，他又对一旁的女子说道，“暖玉，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姑娘是楚公子的表妹，姓莫名然。”

    那叫暖玉的女子亲和的笑着，眸子却不自觉的向楚荣轩那瞟去，“原来这位就是莫然妹妹啊，昨日我进宫的时候，还听郡主在那儿说着呢，那会子我心里还在好奇，这莫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尽然能让慧婕郡主和锦香侯爷那样说好话。不给呢，莫然妹妹长的那么清秀，看着也确实讨人欢喜。”当说到锦香侯的时候，楚荣轩身子微微一怔，可是也立马恢复过来。有些探究的向赵嘉懿看去，好似在寻求什么问题。

    莫然一头雾水，浅浅的笑着，看着暖玉，说道：“这位是？”“我叫林暖玉。”林暖玉浅笑，看着这个身材平板的小姑娘，和脸颊的几道细长划伤不免有鄙夷之色。这小丫头看着好傻气，而且，似乎还是个破了相的。

    林暖玉？莫然自然不认识，不过，她还是浅浅的笑着，很是温柔的向林暖玉打招呼。“林姐姐好。”这林暖玉看着大约是十六岁的样子，生的也很是娇美。温温柔柔的站在那儿，好似一朵出水芙蓉，眼如点漆、清秀绝俗。

    林暖玉温温柔柔的笑着，看着莫然那迷茫的样子，和气的说道：“莫然妹妹看着可真是可爱，怎么我以前都没有听楚公子提起过？”说罢她一脸探究的向楚荣轩那边看去，如紫葡萄一般圆润乌黑的眼珠子盯着他，满是探究。

    楚荣轩有些尴尬，他略带局促的看向莫然，内心好似在为什么挣扎。

    莫然倒是显得很自然，虽然不知道这个林暖玉说这些话有什么用，不过莫然也不会在意。“然儿有什么好提起的？荣轩表哥不想说，恐怕是担心说了之后会惹林姐姐你发笑。”她自嘲。

    楚荣轩有些诧异的看着莫然，不解她现在为何会如此的自然，又好似在询问着什么。

    林暖玉笑眯眯的打量着莫然，说道：“然儿妹妹就是年纪有些小了，你若是年纪合适的话，正好可以配楚公子。”

    这是怎么回事？莫然皱眉不解，什么叫配楚公子？“暖玉姐姐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都听不懂？”这个时候，莫然也就只有装傻的份，她转头看向楚荣轩，问道：“荣轩表哥，舅母大人呢？她不是说要找莫然过来的吗？”

    楚荣轩看着莫然那天真烂漫的面孔，柔声说道，墨子里却满是宠溺。“林小姐今日来咱们这玩，可是梦婷又不能出苑接待，所以便让你过来了。你们两个姑娘也有话题好说。”

    林暖玉脸红了红，羞涩的对着楚荣轩说道：“多谢楚公子好意，然儿妹妹看着很是可爱，暖玉也很高兴能和然儿妹妹认识呢。”她便是这样的女子，温柔的好似一湾泉水，让人看着便有着亲近舒爽的感觉。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三十六回 他的未婚妻

    第一百三十六回 他的未婚妻（二更）

    莫然有些糊涂，她就这样，突然被一个温柔恬静的女子牵着手，坐在一块儿开始聊起天来。

    “然儿妹妹今年十四岁了？可是看着怎么好像比你自个儿的实际年纪还小？”林暖玉细细打量莫然，有些不解，她自己在莫然这个年纪的时候，无论是身高还是其他，都有着很大的变化。

    莫然大囧，没错，她是发育的有些迟，“莫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想来也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林暖玉点头，又呵呵笑了起来，“然儿妹妹说的也是，呵呵，我对你可是很好奇的呢。”

    莫然奇怪不解，“暖玉姐姐这是何意？然儿有什么值得姐姐你好奇的地方吗？”

    林暖玉点头，笑眯眯的看着莫然说道：“那是自然，我自从在江苏扬州听说了然儿妹妹后，就好奇的不得了。很想知道然儿妹妹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哦？林小姐在扬州就听说过莫小姐？”赵嘉懿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折扇扇风，邪魅的眼眸向两位姑娘看去。

    莫然无语，“赵公子，这儿很热吗？你怎么一直扇扇子呀。”

    赵嘉懿好似被莫然的问题给逗乐了，哈哈笑着，却不做解释。

    林暖玉并不觉得赵嘉懿这般有什么奇怪，现在的公子哥儿，不都在效仿着锦香侯手拿折扇儒雅扇风的优雅风度？“然儿妹妹你是不知道，现在京城里的人都是这样的。”林暖玉自认见多识广，便解释道，随后，她又回到刚刚那个话题，“然儿妹妹你是不知道，我在扬州时，就对你特别好奇，来到京城后，就一直打着来这儿瞧瞧你的心思，今儿个呀，可算是如愿了。”其实，莫然也不怎么样嘛。

    莫然更加不解，“林姐姐在扬州，又是如何知晓莫然的呢？”

    “呵呵，这个呀，那你可就要问楚公子了呢。”林暖玉说道，“咦？莫然妹妹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她好像有些奇怪，看着莫然依旧茫然的神情，问道。

    楚荣轩面部有些僵硬，好似在为什么事情隐忍着。他的头向一边偏过，不愿再向莫然和林暖玉那边看去。

    赵嘉懿浅笑，向莫然那投向一个安慰的眼神，之后又他轻轻的拍了拍楚荣轩的肩膀。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莫然傻眼，不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不是她不理解，只是这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林姐姐说的话，莫然真的是听不懂，难道，然儿真的要知道林姐姐你是什么人吗？”

    林暖玉笑靥如花，看着莫然，不自觉的微微将胸挺了挺，尖细的下巴微微上扬，很是骄傲的说道：“我是你荣轩表哥的未婚妻，然儿妹妹你难道会不知道？”

    空气凝固，林暖玉很想看看她是什么态度，心里却在打鼓，楚荣轩难道都没有对莫然说过有未婚妻的事情吗？依稀记得，去年冬季去扬州游玩的时候，爹爹便让她躲在屏风之后，让她自己去瞧瞧那位传闻中杭州第一才子的楚公子。第一眼看去，却真是令人心神荡漾，楚公子是林暖玉从小达到见过最为儒雅的男子，他的微笑温润如玉好似有着一种暖人心脾的能力，让林暖玉看过一眼后就没有忘记，甚至在梦中，都有着属于那位男子的身影。

    那之后，爹爹便问她，要不要嫁给他……再后来，爹爹就与楚尚书定下了婚约。

    然后，便是在两人在扬州的那次见面，林暖玉记得很清楚，那日天气极好，自己穿着一件白狐披风，与之见面。他恭敬有礼，可却没有自己曾经见过的微笑……之后，便是那句自己到现在都没有忘记的话语，“林小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下一定会如期娶林小姐过门。可是在楚某心中，却还有着别人，希望以后林小姐莫要介怀。”少女的爱情，便在这一句话后破灭，她尴尬的笑着，表示着自己的不介意，可是心里，却在想，那个人是谁？

    楚荣轩在离开扬州之前，并没有告诉林暖玉想要的答案，可是，林暖玉却是听说了杭州楚府住着一位与楚公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表妹，名唤莫然……

    “原来是表哥的未婚妻呀。”莫然浅笑，楚荣轩的未婚妻？那不就是自己的表嫂？“我倒是听舅母说过，只是不知是哪位小姐，尽然那么好福气，居然能嫁给荣轩表哥。”

    楚荣轩大惊，莫然又是如何知晓自己有未婚妻的？莫然不是因为那场病忘记了很多事情吗？楚荣轩虽然不知道莫然那场病的原因，可是却在帮莫然回忆过去的时候，没有透露自己已有婚约的事情。难道，是自己娘亲说的？

    “楚公子已经对你说过了？”林暖玉不解，难道这莫然不是楚荣轩心里的那个人？

    莫然浅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那林姐姐又是觉得莫然是从何得知的？不过呢，莫然当时并没有多问，却不知荣轩表哥和林姐姐的婚期在什么时候。”她说的自然，心里也是真心想要祝福。

    林暖玉脸微微发红，小声的说道：“我娘今日带我前来，便是商量婚事的。”按理，林暖玉和楚荣轩是不应该见面的，可是林氏夫妇向来疼爱这个女儿，心里对这佳婿也很是满意，便想着反正有了婚约，在这儿见面也不为过。更何况，这样多见见，说不定还能促进两人的感情。

    “表哥，林姐姐长的那么漂亮，你也很有福呀。”莫然笑逐颜开，由衷的为楚荣轩祝福。

    那耀眼的笑容在楚荣轩看来，却是格外的刺眼，心中好似被一根针扎了一下，觉得好痛。他也在微笑，可却藏着说不清的痛楚与苦涩。

    赵嘉懿细细观察眼前三人，嘴角微微上扬，好似发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楚兄，我们要不要带着两位小姐出去走走？”

    “不用了吧。”

    “不用。”

    楚荣轩与莫然同时开口，皆是有些诧异。

    楚荣轩再次感到了自己与莫然的默契，心中一喜，温柔的看向莫然，说道：“这时候也不早了，说不定娘亲他们很快就出来，咱们还是在这儿等着吧。”

    莫然有些尴尬，看着林暖玉那略带灼热的好看眸子，心中一凉，嘿嘿笑着说道：“我饿了，没劲走路。”

    “我今日路过福万楼的时候，倒是带了些点心，你要不要吃？”赵嘉懿问道，甚至连莫小姐这三个字都没有，只之间用你带过。

    这般的暧昧，楚荣轩和林暖玉又如何看不出来？

    林暖玉心中了然，神情暧昧，呵呵笑着说道：“我说表哥你今日怎么一定要和我们一块来呢，原来如此。”现在，她已经基本上排除莫然的嫌疑了。

    楚荣轩骇然，脸色微微发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两人，这是什么意思？莫然和赵兄又是何时？

    莫然吃惊，嘴巴张的老大，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赵嘉懿问道：“怎么林姐姐也是你表妹？”

    赵嘉懿好笑，“暖玉她又怎么能不是我表妹了？只不过，这亲戚的关系却不是很近，我娘和暖玉的娘亲就是表姊妹，所以仔细算来，暖玉她也可以说是我的表妹。”关系虽然远，可依旧是亲戚。

    莫然点头，是啊，赵嘉懿是皇亲国戚，就算是八杆子打不到的关系，也极有可能说成是亲戚。“你带来什么糕点？”福万楼的点心，莫然可不是各个都爱吃的。

    “桃花酥饼，”赵嘉懿说道，这个莫然还是很爱吃的。

    莫然点头，“恩，这个好，我爱吃。”她向着赵嘉懿微笑，却是比往日还要灿烂。

    她，是故意的。赵嘉懿了然，也不戳穿，便让小厮去拿点心给莫然吃了。莫然接过点心，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期间还不忘询问一下林暖玉和楚荣轩要不要吃。

    林暖玉今日是来自己未来的夫家，不宜太过随意，便婉言谢绝，只说自己不是很饿。楚荣轩看着莫然那快乐的样子，只觉得自己的心要碎裂一般，好不难受。只是有人在场，却不好说。

    “然儿妹妹明日是不是就要去太学女院了？”林暖玉问道。

    莫然点头，“是啊，林姐姐你也在那里学习吗？”既然和赵嘉懿这个侯爷有关系，那说不定也是个名门望族。

    果然，林暖玉笑嘻嘻的点头，很是亲切的对着莫然说道：“是啊，我自十三岁便在太学女院学习了，呵呵，我娘说了，在我嫁人之前，都会一直在那儿学习的。”之后，她扬起了幸福的笑容。

    “这样挺好的，好姐姐，你跟我说说那太学女院的老师严不严格？然儿听说明日还要接受老师的提问，心里好担心那。”莫然撒娇，柔柔弱弱的看着林暖玉，样子好不可爱。

    林暖玉微笑，就算这莫然不是楚荣轩心里的那位，可是怎么说也是和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关系。就算是现在没什么，也保不齐以后有什么。林暖玉心里喜欢楚荣轩，所以更加重视他身边的女子问题。也由此，对这位表妹更加的上心起来，心里却在暗中打算，说不定，这个莫然知晓楚荣轩在杭州的时候，喜欢什么女子呐。

    莫然并不知林暖玉的打算，只是看着她温柔的微笑，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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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三十七回 有人伤心咯

    第一百三十七回 有人伤心咯（一更）

    四个年轻人又闲聊了一时，李氏才和林夫人走了出来。

    李氏的面容挂着温柔的微笑，看着楚荣轩和林暖玉，不得不说，林暖玉性情温柔淑雅、容貌绝佳，又是都御史的嫡女，其身份地位，都与楚荣轩极为相配。李氏对这她很满意，在面容上也对她很是温和。

    “这姑娘长的可真是水灵。”李氏呵呵笑着，夸奖着林暖玉。

    林夫人看着自己女儿那娇羞样子，会心一笑，又见楚荣轩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心里也是极为满意的。两位夫人相视一笑，便又随意说了几句，那林夫人便带着林暖玉回去林府了。

    “楚夫人～”赵嘉懿对着李氏打招呼。

    李氏呵呵笑着，“侯爷，您在这儿称我一身夫人，就已经是折老妇的寿了，老妇又如何能受得起？”

    赵嘉懿也不拘谨，只嘿嘿笑着说道：“我与荣轩兄亲如手足，现在荣轩又要娶我的表妹为妻。这一声夫人，想来楚夫人您还是受到起的。”

    李氏也不多坚持，便认由赵嘉懿这般叫了。她看向站在一旁的莫然，却没有说话，只是细细打量着莫然这身新衣裳，心里却在冷笑。今日让莫然前来看楚荣轩的未婚妻，她是故意为之的。

    无论莫然心里有何想法，至少表面看来，莫然很淡定，她见楚荣轩问好结束后，便乖乖的走到李氏面前，福了福，说道：“舅母好，不知舅母今日叫然儿前来为的是何事。”

    见莫然没有任何异样，李氏心里反而不痛快，她不悦的看向莫然，也不吭声，就让她在那儿站在，也没有让她坐下的意思。只又转头对楚荣轩说起话来。“轩儿，我见这位林小姐容貌绝佳、气质非凡、举止投足皆是不凡，又是个温和性子，想来也是个宽容大度的女子……”

    莫然冷笑，宽容大度？这是什么意思？

    李氏的意有所指，却是实打实的听到了楚荣轩的心里，是啊，林小姐那么温和的性子，想来一定是个能容得下人的，那么，然儿表妹她……楚荣轩心里渐渐有了希望，精神也渐渐好了起来。

    殊不知，李氏只不过是这般说着，心里却打着将莫然快点嫁人的心思。只可惜，莫然还未及笄，不能婚配。李氏无奈，却也无可奈何，便只能暗作打算，希望早日能将莫然许配给他人，省得在欺负楚梦婷。

    莫然若是知晓李氏的心思，一定会大呼委屈，她又哪里会有那天大的胆子去欺负楚梦婷？这不是自找没去的嘛。

    过了好半会，当莫然觉得李氏已经完全把她视为空气的时候，这才对她说道：“然儿，前些时**是不是说院子里却个花匠？”赵嘉懿还在现场，李氏也不可能做的太过，适可而止的道理，她也是很清楚的。

    莫然点头，浅笑嫣然，“是啊，不知舅母何时为我安排一位花匠？我那院子里，现在可是杂草横生，乱的不得了。”

    “梨香，你去荨园和阿瑞交代一下，让他即日起就去梅苑，以后便要听莫然的话，知道不？”李氏平静的交代，心里却直呼莫然这丫头幸运，前几日才说想在院子里添置一个花匠，今日便有人过来说想到花匠，而且，工钱要的还不高。李氏便琢磨着，反正其他院子也不缺花匠，倒不如直接送到莫然那边，也好在侯爷的面前，彰显楚府对莫然是如何的好。

    赵嘉懿一直在微笑，心里对李氏的安排也是很满意的。莫然有些不安，阿瑞来了，那锐刃怎么办？这可不好交代她不安的看向赵嘉懿，却见赵嘉懿正在那自顾自的把玩折扇，一点都没有向自己这边看过来的想法。

    当阿瑞进来的时候，莫然着实有些诧异，这不就是锐刃吗？怎么成阿瑞了？

    楚荣轩皱眉，“娘，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楚府？儿子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心中没底的花匠，楚荣轩又怎么会放心让他在莫然的梅苑当差？

    “你没见过的小厮花匠多了去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莫然的安全问题，自然不是李氏研究考虑探索的问题，在她看来，谁其实都一样的，反正这是楚府，难道还有人真敢动尚书府的人？而且这个阿瑞还是以前的老管家的外甥，家事也算是清白，长的又那么憨厚老实，李氏瞧着，还是很放心的。

    莫然不语，原来赵嘉懿是从这里将锐刃安排进来的呀，他可真聪明。她向赵嘉懿投了一个表示敬佩的眼神，赵嘉懿微微一笑，却继续把玩着手中的折扇。

    莫然不悦，可却也不好发作，便想着赶快离开。“舅母，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然儿的吗？”她自然不会傻的直接说要走，怎么也要让李氏提出莫然离开，这才算是合情合理。

    李氏本来看着莫然就觉得碍眼，今日要不是有心想要刺激她一番，才不会让她出现在自己面前，现在目的达到了，虽然莫然看着没什么，可是指不定心里多难过呢。她这般想着，对自己今日的安排格外的满意，看吧，现在她想快点离开这里，那就证明莫然现在确实很伤心。“这儿也没你什么事了，你身子弱的很，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李氏说了这番话，孰不知莫然心里有多快活。

    不过莫然并没有将那份喜悦表示在脸上，只是将手放在袖子里作出‘V’胜利的标准，之后呵呵笑着，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然儿就先行告退。”说罢，莫然便心情愉悦施施然的离去了。

    赵嘉懿略带探究的看着莫然离去的背影，心里却暗暗好笑，看来今日的莫然看着很开心呐。

    不过，今日确实有一个人是伤透了心。楚荣轩神情黯淡，看着莫然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想着，然儿是不是难过了？今日林暖玉，却是有些过分了，她怎么能这样直接了当的对莫然说呢？而且，莫然看着又好似不那么伤心。他心情郁闷，却不知该如何是好。眼神也渐渐黯淡下来。想至此，他只觉得心好似被到割裂，十分的痛苦。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三十八回 小冤家

    第一百三十八回 小冤家（二更）

    莫然一身舒爽的回到梅苑，便让陆嫂做了些可口的小吃食，来填补还有些饿的肚子。一旁的绿蕊和虹樱却在滔滔不绝的探讨着那位林姑娘的事情。

    “听闻那位林姑娘啊，是都御史的千金呢。”也不知绿蕊又是从哪里听来的事，便在那儿说着。

    “那林姑娘长的那么漂亮，举止又那么落落大方，想来身份也不会低到哪去，你若说是都御史的千金，我觉得也没什么稀奇的地方。”虹樱在一旁做着针线活，也不抬头，便在那儿和绿蕊搭话。

    莫然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好笑：“你们两丫头的消息倒是蛮灵通的嘛。不过，这看着似乎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呢。我记得舅母曾经说过，在府第里的时候，不能去议论这些事的。”

    绿蕊对着莫然做了做鬼脸，调皮的说道：“小姐人那么好，又怎么会因为这些小事来责罚我们？”

    虹樱很是理解的点头，嘿嘿笑着，只说莫然不会那样。

    莫然无语，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好呀好呀，你们这俩丫头就瞧着我好欺负不是？哪天你们若真是惹恼了我，看我不把你们两人给卖掉。”她说罢，起身就向书房走去，准备找两本书躺在床上看看。

    “小姐，大少爷过来了，说是要见小姐您一面。”阿乐从院中走了过来，前来通报。

    莫然皱眉，他来做什么？“你就说我已经更衣歇息了，让他莫要再来叨扰我休息。”

    “小姐，这恐怕不妥吧？”阿乐犹豫，大少爷毕竟是楚府正儿八经的主子，在她心中，自然是要比莫然这位表小姐要厉害很多的。何况阿乐服侍莫然的时间不长，以后也不见得会一直服侍下去。

    绿蕊知莫然说了不见，就不会改变自己的看法，便说道：“你也莫要说了，小姐身子若，受不得凉，这眼看着天就要黑了，难不成你还想要小姐去见大少爷之后直接去请大夫过来？”

    阿乐却没想到莫然身子尽然那么柔弱，诺诺不语，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心里暗暗纳闷，小姐看着虽然瘦弱了些，可也不至于那弱，怎么听绿蕊说的，那么严重？“知道了，那我这就出去跟大少爷说一声去。”

    莫然好笑，她哪里有那么弱了？只不过，现在也不是戳穿这睁眼说瞎话的人。

    阿乐无奈的离去，莫然这才笑出声来，“好呀绿蕊，你现在可是厉害了，我哪有那么弱？”

    绿蕊嘿嘿一笑，一溜烟小跑，就出了房屋，想是要去后院吃饭。她刚出去不久，却又听到了绿蕊的叫声：“你怎么在这里？”她的语气中带着惊讶，好似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

    莫然和虹樱相互对视，“小姐，这是？”

    她正要问，却又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绿蕊姑娘，我我是来这里当花匠的。”莫然浅笑，“好了，咱们也不用担心了，虹樱你今儿自己去吃饭吧，我估摸着绿蕊她还要在过些时候，才会去吃。”

    虹樱理解的微笑着，说道：“明白了小姐，那我就先下去了。”她刚下去不久，陆嫂便端着吃食进来了，“小姐～该用膳了。”陆嫂面色有些不太好，好似在为什么忧心，可又忍着不说。

    莫然也不点破，任由陆嫂将碗筷摆好后，微笑着接过盛好米饭的瓷碗，细细咀嚼，慢悠悠的吃着今日的晚餐。

    “小姐，老奴有一事，不知怎么跟小姐您说。”陆嫂犹犹豫豫，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莫然点头，“你若是有什么心事，直接对我说便是，无需如此。”

    “小姐，你那日不是花匠一职要交代给我家宝哥吗？怎么今日又。”果然，陆嫂还是很担忧这事的。

    放下碗筷，莫然浅笑嫣然，看着陆嫂，和和气气的说道：“我还道你不准备问我来呢，看来，你还是挺关心这事的嘛。”其实莫然本来想明日再更陆嫂说这事的，却不想陆嫂今日就沉不住气，跑过来问。

    陆嫂微微发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姐，老奴这也是没有办法啊。”

    莫然低头，见陆嫂这样，便知这宝哥也是个沉不住气的人，当下便对宝哥去出任掌柜一职心中打起了鼓。“这花匠一职，是舅母安排的，我也没什么办法，不过你放心，我自然会安排好宝哥的。”无论如何，陆嫂也是从小将莫然养大的人，莫然就算没别的心思，却也不会不帮宝哥。“只我对宝哥的性情不太了解，也不知他究竟适合什么样的职务。”莫然解释，陆嫂听着也能理解，就算是知根知底的人，也要找个适合的工作给他。

    “小姐，我那儿子虽然认识几个字，可却实在也不是那做学问的料。不过好在他自小身子就壮实，想来也就是干干粗活的事。”陆嫂也是了解宝哥，便直接对莫然说道。

    “明**便让他去福万楼旁边的青莲坊，让他在那儿监工，然后每日回来给我汇报那里的情况便可以了。”莫然说道，监工可不是什么难事，只是站在那儿看着，“不过你可要交代宝哥他人机灵点，千万别被那些工人给骗了钱都不知。改日我去看时，若是发现偷工减料，那可就要从宝哥的工钱里扣了。”

    陆嫂点头，果然还是小姐好，宝哥明日便可去工作了。而且，还是个监工的职务，只是……“小姐，那青莲坊莫不是小姐你新盘下的店面，好开画坊用的？”陆嫂也多少听莫然说过一些，却不知那画舫的名字叫青莲坊。

    莫然点头，“是啊，便是那里。宝哥刚来京城，也不知对那儿的路认不认识。”莫然托着下巴想了一下，便又接着说，“明日我便要去太学女院读书了，这梅苑也就没什么要紧事可做，陆嫂你明日带着宝哥去认认路吧。”陆嫂很是感激的冲着莫然说好，心里也越发感谢莫然：“多谢小姐，您的大恩大德，老奴也只有下辈子来报答了。”“这道不必，陆嫂你照顾了我那么多年，莫然帮你也是应该的。”莫然浅笑，她本来就没想过要让陆嫂报答，只不过是真心想要帮助他们。“你回去之后定要对宝哥好好交代，外面不如府内，很多事还需小心行事，以免被人抓了把柄。陆嫂，我下面要说的事，你可一定要仔仔细细一字不漏的交代给宝哥啊。”“是，老奴一定会好好记住的。”陆嫂说道，便认真的看着莫然。

    “那青莲坊是我与别人合办的，因着我是个姑娘家，所以便在那化名为秦廉，宝哥去后，也要说是秦公子府上的家丁，被派来监工。这一点，你可要让宝哥记住。”莫然说道，这个问题很重要，要是让舅父知晓自己跑出去开店，那还指不定又要出现什么纰漏呢。

    陆嫂点头皱眉犹豫说：“小姐，这一点我省得，只不过，你这样，若是被人坑钱怎么办？”“呵呵，陆嫂你放心，我自然有自己的打算。”莫然浅笑，赵嘉懿也算是有身份的人，想来也不会做那种事情。

    “小姐，小姐，那人怎么又跑到我们院子里来了？”绿蕊气鼓鼓的走了进来，伸手直指屋外那人。

    “阿瑞怎么了？”莫然很淡定，手里接过陆嫂端上的花果茶，悠哉的喝了起来。

    “小姐，我没事”屋外的锐刃叫道，她耳力好的很，很显然听到了屋内那位小姑娘的叫声。

    莫然揉揉脑袋，说道：“绿蕊，那小厮可是舅母拨过来的，难不成你还有办法把他给赶走？”她摊摊双手，表示自己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绿蕊见莫然这般说，顿时好像泄气的皮球，瘫在那儿也不知改怎么办，神情很是郁闷。

    “那锐刃究竟怎么惹着你了我瞧你今天可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给他过。”莫然好气，今日一早绿蕊见到锐刃，就很是不正常，而现在跟是有过之而无不为。

    绿蕊的圆脸顿时涨的通红，脸上的表情也别扭的要命，好似在为什么事情挣扎，又不好多加解释。

    莫然瞧着绿蕊这样，便知她是不会说的，便也就不再去问。只是在那儿说道：“现在事已至此，那我也不是没办法的事。只是绿蕊，我这梅苑可不是你们俩吵架斗嘴的地方，你们以后，可千万别在这样了。这样下去，岂不是让别人以为我连个奴才都不会管教？”莫然若是说轻了，绿蕊肯定不会放在心里，只有这样下一剂猛药，绿蕊才能放在心上。

    绿蕊低下头，很是委屈，“小姐，我知道错了。”

    这边绿蕊略带哭腔，外面的锐刃却是忍不住了，只想着快点到莫然面前自动领罪，千万不能让绿蕊姑娘受到半分委屈。他这般想着，便想走进去说清楚，可是又想起绿蕊那焦虑不安略带恼怒的晶亮双眸，不免又黯淡下来，也不知该怎么办。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对不起绿蕊姑娘。

    “小姐，请你不要再责罚绿蕊姑娘了，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锐刃平时还是很沉得住气的，只现在却不是一般时刻。他焦虑不安，也不经思考，便直直的将心中的想法。

    绿蕊大窘，很是羞愧的低下头，她直接走出院子，对着锐刃就说道：“你这是做什么居然偷听我们说话？还要不要脸了？”

    “我……”锐刃毫不委屈，在那儿木纳的站着，他还以为绿蕊姑娘现在正在伤心难过，却不想，绿蕊竟然那么有精神的站在这儿，满脸愤怒的指着锐刃，就是一通数落。

    莫然也是第一次瞧见绿蕊那么刻薄，心中越发的感慨于锐刃的好脾气，自言自语的在那儿说道：“这两人可真是有趣的紧，明明是昨日才刚刚认识，怎么就像前世的冤家一般？一看着就要吵架？真是有趣的很。”

    陆嫂也在一旁发笑，只说道：“小姐说的是，他俩确实就像前世冤家。”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三十九回 醉酒

    第一百三十九回 醉酒（三更）

    赵嘉懿和楚荣轩到了松苑，两人在院中的八角亭内坐下。一旁的丫鬟小翠端来了酒菜，好共两人再次食用。

    “楚兄，你的婚期已经被定下吗？”赵嘉懿问道，看着那容貌清秀的丫鬟为自己倒酒。

    楚荣轩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好似在为什么事情忧心。他眉头紧锁，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与自己未婚妻刚刚见面的男子，“订是暂时订下来了，不过林都御史的意思是让我先考取功名，在商谈婚事的具体事宜。”

    “咦？我怎么瞧着你好似不怎么高兴？”赵嘉懿挑眉问道，楚荣轩的心事他略知一二，只是并不奇怪，男子三妻四妾实属正常，林暖玉温柔大方，也是个很知道分寸的人，想来以后定不会阻碍楚荣轩纳妾。而莫然年纪尚幼，虽然没有什么背景，可是毕竟与楚公子青梅竹马，眼见着今日与林暖玉相处融洽，想来以后就算是入了楚府当妾室，两人也必定不会起什么太大的争端。楚荣轩眼看着就要坐拥齐人之福，又有什么好忧心的呢？

    “赵公子你是不知，我心中犹豫的很，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我只觉得自己很是对不起然儿，心中苦闷的很。”说到底，楚荣轩还是非常在意今日莫然那很是冷漠的表现，只觉得自己做了天大的对不起他的事，说不出的苦涩。

    赵嘉懿却没想到楚荣轩尽然会为这种事苦恼，不免微微一笑说道：“楚兄你这不就是多虑了吗？莫然也是个识大体的人，像她那么聪慧的女子，中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想不开吧？”

    楚荣轩被赵嘉懿说的心中稍微好过，可还是觉得不舒服，再加上刚刚自己过去梅苑想看看莫然，可莫然却闭门不见。“想来，然儿妹妹现在定是恼我的很，所以才会连理都不理我。”

    赵嘉懿浅笑，莫然是这样的女子？居然还会耍小孩子脾气？这点他可是一点都不信。“想来莫小姐是真的累了，所以才早早休息的。楚兄你若是不放心，咱们等会儿在过去瞧瞧便是？说不定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缓过劲来，便又会让你进去的。”赵嘉懿本不想掺乎在他们两人之间，可是想到莫然今日极为平静的表现，隐约觉得并不是楚荣轩说的那么回事。这般想着，心里也就越发好气。

    “然儿平日里休息的早，我们就算去了，想来也见不到她。”楚荣轩有些黯然，然儿今日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在景玄斋的时候，她是那般的平静淡然，后来也没有任何异样。后来，然儿又不愿意见他，这让他如何是好？

    赵嘉懿见楚荣轩不愿意，也就不再多加劝住，只心里打定主意，等一会儿直接过去瞧瞧，看看莫然现在到底在干什么，是不是真的一个人躲着伤心。

    此时此刻，赵嘉懿是真的以为楚荣轩和莫然互有爱意，而林暖玉却只是一个意外。说起林暖玉与楚荣轩的婚事，赵嘉懿也算是始作俑者之一，那时在扬州初次遇见楚荣轩的时候，便觉得他是个人才，后来又晓得他是楚尚书的大公子后，便将他引见给姨夫，却不想眼光极高的林都御史对这位后生晚辈很是喜欢，便有心将自己爱女许配给他。之后，便安排了林暖玉在屏风后看楚荣轩的那一幕。

    当时的赵嘉懿还满怀欢喜，觉得是自己促成了一段金玉良缘，却不想，楚荣轩在会杭州的路上，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欢喜，而是忧心忡忡，让人很是疑惑。

    两人吃完饭后，又说了会话。楚荣轩心情不好，便多喝了几杯酒，然后，便开始断断续续的说起了莫然的事情。

    “唉～赵兄，你是不知道啊，这几个月里，我心中可是难受的紧。然儿妹妹她，自从冬天生了一场大病后，便忘记了前尘往事，对我，也是越发的生疏起来。而她的性情也好似变了许多。”楚荣轩说道，脑袋摇摇晃晃的，只想在赵嘉懿面前将心中的不快全数倾诉出来。“然儿以前可是很好的，她还为我绣扇套荷包，纳了好几双鞋底，做了好几件衣服……可是现在，莫然却变了，我不去找她，她都不主动与我搭话……”

    赵嘉懿在一旁听着，沉默了半会，莫然曾经失忆的事情，他也知晓，却不知尽然会连性情都有了改变。

    楚荣轩见赵嘉懿没有说话，便又自顾自的说起话来，“唉～楚兄你是不会知道我的感受的，然儿她虽然变的与以前不同，可是大体上，却还是与以前的她极为相像，只是，以前的她从来不耍心机，也不会反驳我娘亲，性情几位温顺。但是现在不同了，梦婷她昨日打了然儿一下，而今日，然儿她就，然儿现在真是变了好多。”

    赵嘉懿不语，若真是如楚荣轩所说，那莫然以前岂不是很懦弱？“往日里楚小姐有没有对莫小姐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含蓄的问道，心里却在想，昨日楚梦婷尽然敢打莫然，那以前岂不是更加严重。

    楚荣轩回顾了一下，便说道：“以前在杭州的时候也有过，可是那时两人毕竟还小，梦婷也不懂事。而然儿也从来没有主动说过。有好几次，还是我瞧见了后，去问然儿，她才犹豫说出的。”一个是亲妹妹，一个是表妹，楚荣轩夹在其中也很是难做，便只当什么都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尽量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好好的帮助莫然。“梦婷虽然任性，可是心眼好的很，虽然有些大闹，可却也不过分。”他又在解释，却又好似在为自己辩驳。

    赵嘉懿听的越发沉默，却没想到楚荣轩既然会这般做，心里不禁纳闷，莫然不是他心中的人儿吗？怎么又能容忍自己的妹妹这般欺负她？这实在是不公平。

    楚荣轩只觉得自己在两人之间难做的很，再加上自己的娘亲自小就不喜莫然，心中越发的郁闷，拿起桌上的酒壶，便又为自己倒了一大口。

    “少爷，别喝了，这样太伤身子了。”一旁的小翠看不下去了，便出言阻止。

    赵嘉懿见着楚荣轩这个样子，心中不免哀叹，往日里见他也很是诚恳，又才华横溢，却不想既然是个这般优柔寡断的人。他见着那丫鬟在一旁扶着楚荣轩，一双好看清亮的眸子里满是关切之意，心中了然，便说道：“小翠姑娘，你家少爷已经喝醉了，还是让他早些休息吧。我也就不多逗留了，就此告别，等明儿你家少爷醒来再跟他说吧。”虽然小翠是丫鬟，看着却似乎与楚荣轩关系匪浅，若是自己再呆下去，可能会有什么不好的流言蜚语。

    小翠点头，“楚公子，奴婢明日一定会跟少爷说的。”说罢，她便扶着楚荣轩进入厢房。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四十回 卧谈会

    第一百四十回 卧谈会（一更）

    赵嘉懿从楚府出来后，并没有坐上马车直接回侯爷府，而是拐了小道，来到昨日将莫然送到梅苑的那堵墙前，对着车夫和小厮说道：“你们且现在这儿侯着，我去去就会。”小厮和车夫对于赵嘉懿这样的行为很是不解，便问道：“爷，咱们不是刚出来吗？你怎么又要进去了？”

    赵嘉懿也没有解释，一个起落飞身，就已经落在了楚府内，他的轻功很是迅速，一眨眼的功夫便来到莫然居住的没有屋顶。

    “谁？”屋下一个警惕的声音传来，飕飕两声，便有一个身影来到屋顶。锐刃眯着眼睛，飞身来到屋顶，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定睛一看，却发现原来是赵嘉懿。“侯爷？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眼睛睁的老大，有些不敢置信，侯爷不是已经回府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赵嘉懿嘴角微微上扬，却并没有打算要回答锐刃的问题，只说道：“莫然怎么样了？”是不是有在暗自伤神？

    “莫小姐好的很，晚上吃过饭之后，便早早去歇息了，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样子。”而且身体还很好，刚刚还批评了绿蕊姑娘一顿。

    “很好？除了吃饭之外，她还有做其他事情吗？”赵嘉懿挑眉，这锐刃太实诚，都看不出自己要问的究竟是什么问题。“莫然她有没有伤心或者是自己一个人在那儿独自掉眼泪？”

    锐刃不解，有些木纳的说道：“莫小姐掉眼泪做什么？”

    赵嘉懿叹气，看来自己问他也是白问，倒不如直接去瞧瞧，才来的真切。“莫然的卧房在哪一间？”却不想，他赵嘉懿尽然会问了担心一个女子是否伤心，而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

    锐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说道：“侯爷，莫小姐可是规规矩矩的姑娘家，你怎么这样偷偷的看呢？”要知道，古代未出阁女子的卧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得。莫然自小与楚荣轩一块长大，虽然两人常常在一块玩，可楚荣轩也从来没有进入过莫然的卧房。

    赵嘉懿却不这么想，他这样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看莫然是否在难过，其余的也没什么。更何况在他眼中，莫然也不过是半大的小丫头，实在没什么好看的。不免，也就有些不屑，“锐刃，你将我看成什么样的人了？本侯是那种不要脸的登徒子吗？本侯只是想看看莫然有没有伤心罢了。”

    借口啊，侯爷就是侯爷，就算是借口，也是如此的冠冕堂皇。锐刃赞叹，心下越发的对这位莫小姐另眼相看，能让侯爷如此挂心的女子，除了府内的那两位小郡主之外，也就非莫小姐莫属了。

    赵嘉懿自己都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情绪，只是在一瞬间，突然好想知道此时的莫然究竟在做些什么，他这般想着，叫不自觉地就来到莫然卧房的窗户旁。

    屋内还点着蜡烛，却静悄悄的没什么声音。赵嘉懿好奇，便侧耳倾听。

    锐刃很快也来到的赵嘉懿的身边，并没有发声，而是用手比划着，希望能阻止赵嘉懿这极为不妥当的行为。

    赵嘉懿不管，心中的奇异情绪就是连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示意，让锐刃屏住呼吸。

    此时的莫然正在看书，这书还是前些日子让虹樱买的话本，说白了，也就是小说，而且，还是属于言情一类的。莫然记忆犹新，虹樱很是羞涩的将书递给莫然的时候那个表情，“小姐，你这书以后可千万别让虹樱去买了，羞都要羞死了。”

    莫然随意翻看，只在那唉声叹气，“唉～这臭小子也太不要脸了怎么能这样呢？已经有了一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既然还跟别的女人搞暧昧，实在是太可恶了”

    绿蕊和虹樱在一旁做着针线活，听到莫然这般说后，很是无奈，小姐每次看这些话本的时候，情绪都很激动。只不过，小姐激动没关系，可却总是喜欢将自己看着纠结郁闷的情节分享给两位正在努力做绣活的小姑娘。

    “小姐，咱们都知道他可恶的很，你也别这样激动好不好？”这很影响她们的进度。

    “绿蕊虹樱，你们以后可要记好了啊，宁做穷**，不做富人妾你们俩那么好的姑娘，坚决不能委曲求全，跑去给人家做妾。”莫然意气奋发，希望自己的言语能够感化两位丫鬟。

    “小姐，话也不是你这样说的，很多做丫鬟的，还不都想着能够飞上枝头，当个姨奶奶，一辈子吃穿不愁？”绿蕊说，这可是非常正常的现象，根本就没有奇怪的地方。可是小姐说出来，却又觉得这是坚决不能做的事。

    “我不管人家丫鬟怎么样，反正你们不能这样。”莫然说道，小三思想可是坚决不能有滴，尤其是在这个女子不能维权的古代社会，“做姨奶奶有什么好？都是女子，难道就天生比正室要矮一截？再说了，难道你们希望自己未来的夫婿天天游走在各色女子的身边？”

    “咱们自然不愿意，所以我和虹樱已经下定决心了，要一辈子赖着小姐不放。”绿蕊笑眯眯的说道，在楚府她也是知晓陈姨娘和刘姨娘的地位是多么的低下，而自己又在莫然这随意惯了，自然也不愿意像她们那样过的憋屈。

    莫然摇头，“你的初衷是好的，可是也不能因此放弃自己的幸福呀？”

    “小姐，咱们可都是丫鬟，以后最好的命也不过是能跟着小姐，混个姨奶奶的身份。好帮着小姐您好好锁住姑爷的心。”虹樱说道，这是事实。

    “停你们又不是不了解我，难道你们会认为我愿意让你共侍一夫？”莫然说道，这是原则上的问题。“虹樱啊，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好姐妹看的，你怎么能这样做呢？太不仗义了。”“扑哧～”绿蕊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小姐，虹樱也不过说说，你瞧着吧，到时候，就算是你愿意，虹樱她还不见得统一呢。”

    莫然摇头，“我是跟你们说正经事好不好？绿蕊你跟我时间那么长，我是绝对不会做牺牲你的事情的，所以啊，赶快向四周瞧瞧，看看有没有看对眼的，趁着我现在在这楚府还有一席之地，还可以为你做主，将你嫁掉。”

    “小姐，绿蕊还要看吗？我瞧着那锐刃就挺好的。”虹樱说道。

    “呸呸呸那种人，我才不要呐。”绿蕊满是厌恶，很是不悦的说道。

    莫然无奈，任由两丫头在那儿争吵，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锐刃瞧着是还不错，可是咱们毕竟不知道人家的身世，说不定他早就娶妻生子了呢？”这样说也不奇怪，这儿是古代，那锐刃看着就有二十一二岁，结婚生子，也不是啥稀奇事。

    莫然这样一说，屋内顿时唏嘘一声，只听虹樱说道：“小姐说的是，咱们也不能在这儿乱点鸳鸯谱，再说了，那锐刃看着老实，指不定肚子里全是花花肠子，咱们可不能那么随便，还是先多观察一下吧。”

    锐刃在屋外听着几位的谈话，心里酸甜苦辣样样具到，却又完全不是滋味。不免唉声叹气，他虽然看着有二十一二，可实际上却只比侯爷大一岁，而且直径都没有娶妻，怎么就那么惹绿蕊姑娘讨厌呢？难道，自己昨日的失误，真的就是如此的十恶不赦，连一点可以原谅的空间都没有吗？锐刃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下来，心中好不难过。垂头丧气，也不想接着偷听下去了。

    赵嘉懿听莫然说的那通话，心里不免惊异，难道莫然根本就不想嫁给楚荣轩？难道，莫然根本就不喜欢楚荣轩？带着疑问，他的眸子越发的深邃，听着莫然的这番话，似乎就连夫君纳妾都接受不了，而楚荣轩身边一直都有一位叫小翠的女子，这，也应该是莫然知道的呀。这样说来，莫然似乎真的是一点都不喜欢楚荣轩呢。

    “小姐，你觉得小翠漂亮，还是那林姑娘漂亮？”绿蕊问道。

    “她们俩都漂亮的很，呵呵，表哥可真是有福之人，林姑娘如花似玉，看着和表哥也还是非常般配的。”莫然点头，由衷的赞叹，不过呢，“只不知林姑娘是不是一个大度之人，以后能不能和小翠和平相处。”

    “小姐，人家林姑娘可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自然是知书达宽容大度，绝对不是那小肚鸡肠之人。”虹樱说道。

    绿蕊反驳：“我瞧着也不尽然，咱们小姐虽然看着性情温顺，可是小姐就不愿意让自己的夫婿纳妾。那林姑娘看着虽然大度，可是也不见得就真的是一个能容的下人的人。”

    “唉，我就说你们不懂，难道你们就希望自己喜爱的男子，天天在别的女子身边打转？”莫然好奇又是好笑。

    “自然不愿意。”两丫头同时表态。

    “那不就结了？那林姑娘瞧着是真喜欢表哥，所以啊，就算表现的再宽容大度，心里也定是快活不起来的。”

    “那可怎么办？”绿蕊皱眉，“若真是如此，那林姑娘岂不是很可怜？”

    “小姐，那林姑娘是自愿的，咱们又操什么心？”虹樱好笑，“再说了，大少爷都不担心，咱们又在这愁什么呢？”

    莫然点头，想这也是这个理，便不再自我纠结；“好了好了，这时辰也不早了，咱们睡吧，晚上做绣活，对眼睛可不好。”

    ————第二卷完————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四十一回 淡定吃早膳

    第一百四十一回 淡定吃早膳（二更）

    春日的阳光总是如此的灿烂，三月桃花开的繁茂，绚烂的杏花也渐渐崭露头角。今日的莫然与往日没有两样，可是脸上却挂着一抹欢喜的笑靥，那笑靥与往日的嫣然浅笑不同，它甜美之极，就好似槐花蜜水。一边脸颊上有几道细小的伤痕，在粉白的脸蛋上显得格外突出，只不过那伤痕已然结疤，想来不日便会恢复如初。

    “小姐，今日穿件新衣裳吧。”虹樱从莫然衣柜里拿出一件攒新的长裙，长裙的袖口领口都是丝质的荷叶花边，上面还绣着好看别致的芙蕖图样。而长裙的身周，却只是普通的苏绣荷花。

    莫然点头，“这衣裳好看的紧，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莫然抚摸着那衣料，呵呵笑着说道。

    “小姐，这是我们两人和陆嫂合力完成的衣裳。”虹樱笑眯眯的说道，能让小姐穿着自己做的衣裳出门，那可是件有面子的事情。

    莫然浅笑，很是感谢的说道：“那我倒是要好好谢你们了。”今日也不过是要去太学女院，至于如此吗？莫然虽然不拒绝，可是心里总觉得这样怪怪的。

    两丫头帮莫然穿上新衣服后，便拉着她到梳妆台前梳洗打扮，莫然这次依旧拒绝那些胭脂水粉，只在脸上抹了一些桃花羊脂膏，算是滋润皮肤了。之后，绿蕊便将赵嘉懿赠送的药膏放在手心，为莫然好好擦拭一番。

    “这药可真是好，眼看着脸上的伤就要好了。”绿蕊一边擦拭伤口，一边说道。

    莫然点头，那是自然，这怎么说也是宫廷秘药，能不好嘛。她在首饰盒里挑选簪子，左右看了一圈，最后还是选择了一朵绢花，说道：“我还是带绢花吧，那些簪子我看着就觉得重。”

    “小姐，这些簪子都是真金白银打造的，重是自然的，怎么到了小姐你这儿，就成了不带的理由？”虹樱好笑，虽然她觉得莫然还是带珠钗比较好看，可是小姐不愿意，她自然也不能阻止，便拿着绢花，在莫然已经绾好的秀发上插了几朵，左右看去，到也还算别致。

    打扮好后，便是每日一次的请安时间。因为请安后便要去太学女院，莫然便命虹樱拿着笔墨纸砚，去马车那边等候，而自己则带着绿蕊前去景玄斋。

    “然儿给舅父舅母请安，舅父舅母早～”莫然走上前福身请安，温温柔柔的说道。

    楚延年微微点头，说道：“然儿今日第一次去太学女院，可千万别迟到，咱们还是快些用早膳吧。”

    “是，老爷。”一旁的丫鬟嬷嬷令命，就前去端早膳过来。不一会儿的功夫，放在景玄斋隔间的圆桌上，便摆满了各色菜式粥品点心。

    李氏微微挑眉，温柔和顺的对着楚延年微笑，便招呼着莫然、楚荣轩、楚梦瑶吃早餐。心里却在担忧自己的宝贝女儿是否有好好用膳。这般想，心里便打定主意，准备等到结束这边，送楚延年上早朝后，便去兰苑瞧瞧。

    楚荣轩看着莫然那淡淡的表情，很是担忧，总觉得有些东西变了样。他忐忑不安，琢磨着找个机会与莫然好好说说。希望自己能够让莫然回心转意，不要像现在这样，对他冷冷淡淡。

    楚梦瑶沉默不语，心里却在为自己娘亲的处境担忧。李氏当家，刘姨娘得宠，那她的娘亲陈姨娘该怎办呢。

    “老爷，梦瑶的婚事都定了那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见那边送聘礼过来？”李氏平静的说道，却好似十分关切这个庶女的幸福一般。“梦瑶年纪也不小了，那边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过来娶她呀？”眼看着自己儿子的婚事就要定下来了，这时候要是同时办两件喜事的话，不免要多费些钱财。李氏自个儿是一百个不愿意花钱为楚梦瑶陪嫁买嫁妆，可是若是陪嫁的份量不够的话，又怕外人说闲话，所以心里打定主意，最好快些将楚梦瑶的婚事办了，然后再全心全意的筹备楚荣轩的婚事。

    楚延年想了想说道：“就算是要办，也要等春闱之后，你改日给杨家那边递个帖子，看看那边是怎么打算的。”

    楚梦瑶的未婚夫姓杨，并不是什么达官贵人，也不是什么富豪，只不过家事清白，又是个举人的身份，在京城郊外还有几亩田地和房产，家资还算殷实，楚延年左右瞧着还算不错，便允诺了这份婚事。

    楚梦瑶一想到自己嫁人之后就要去京城郊外过活，心里也不怎么乐意，只不过这事自己说的不算，便也就认命。

    莫然看着李氏和楚梦瑶，不免叹气，这李氏看来真是闲的要命，天天琢磨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然儿，听说你昨夜又有些不舒服了，现在有没有好些？要不要紧？”楚荣轩满是关切，在一旁问道。

    莫然慢悠悠的点头，吃完碟子里的小包子后，这才对楚荣轩说道：“多谢表哥关心，然儿现在一点事都没有。”

    众人吃的各付心事，实在谈不上安稳二字。只不过这楚家人消化系统都极好，就算如此，也能安安稳稳的将自己的那一份早餐全部吃完。

    “老爷，老爷。”刚刚吃完早膳，大家都在悠闲的喝花果茶，屋外却有通报的丫鬟前来。

    “怎么了？”楚延年瞧着丫鬟走了进来，便问道。“何事如此慌张？”“回老爷的话，外面突然了驸马府的马车，说是来借表小姐上学去的。”那丫鬟跪在地上，老实说道。

    李氏挑眉，冷笑说道：“然儿你真是好运，既然那么讨郡主的欢心，上个学还有专人来接。”

    莫然脸上僵了僵，稳定心神说道：“舅母～你这般说，然儿真是惭愧的很。”

    莫然一脸羞涩垂着眼帘说话，却让李氏看着更是恼火，只觉得这丫头实在有些过分，去太学女院就算了，居然还让郡主来派车过来接她？接就算了，居然还在这儿炫耀

    楚延年沉声，随后说道：“然儿，咱们府里有马车，以后莫要再让郡主派马车过来借你了。”

    莫然微微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舅父，这马车不是然儿让郡主过来借的。”她知晓这样的解释很苍白，可好似却不得不解释一下。

    “我自然知晓这不是你故意为之，只不过，郡主若总是这般，恐怕不太合适。”楚延年说道。

    莫然沉默，心里却在郁闷，霖涵为何会好端端派个马车过来接她？难道，她不知道楚府会为她准备马车吗？

    ——————巴拉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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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扫秘境戏美男，誓将各路妖王打包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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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季里那个百花开，各路美男我统统采……”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四十二回 接你去上学

    第一百四十二回 接你去上学（三更）

    莫然在景玄斋与众人道别好，和绿蕊一道出府的时候，便赫然看到比自己原来要坐的大好几倍的马车，那马车的身周滚着银边，上面绘制着一些麒麟的图样，虹樱手里抱着昨日准备好的包裹站在那儿，看见莫然来后，便招手说道：“小姐”

    莫然点头示意，表示自己马上就过去，却不想看到有位身穿华贵侯爷朝服的男子从那马车上下来。莫然愣神，“赵嘉懿？”她不禁脱口叫出赵嘉懿的全名，之后又有些懊恼自己的失语，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赵嘉懿，讪讪的笑着说道：“侯爷，你怎么会出现这驸马府的车上呢？”

    赵嘉懿微笑着，脸上的笑容好似*光般灿烂，他看着莫然走到面前，只觉得今日的莫然与往日不同，“莫小姐，这可是霖涵特地让我过来接你的，怕你认不识路。”他说完这句后，不着痕迹的将唇覆在莫然耳边，小声说：“莫小姐还是叫我赵嘉懿来的亲切。”莫然耳根一红，微微不悦，“侯爷你这个样子，会招人误会的。”她说的暧昧，心中只将赵嘉懿视为自己往日能够插科打诨胡闹的好友。赵嘉懿也是个趣人，莫然和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忘记她自个儿大家小姐的身份。

    赵嘉懿嘿嘿一笑，瞧见了莫然身后楚荣轩有些呆滞也疑惑的表情，不免觉得有趣，便对莫然说道：“然儿，你表哥可是在后面看着呢。”他说的暧昧。

    莫然只觉得今日的赵嘉懿有些奇异，用怪怪的眼神看向赵嘉懿的说道：“赵公子你今日吃错药了？”莫名其妙，楚荣轩在后面看着，也不至于这个样子吧。她转头，看着楚荣轩那纠结的表情，心里不免好笑，嘴唇微微上扬，“表哥，你怎么出来了？”她尽量淡定，问道。

    楚荣轩脸色发白，看着莫然那满是好奇的面容，说道：“没事，我就是看着你走。”

    莫然点头，表示理解，呵呵一笑，尽量让自己看着天真烂漫，然后说道：“今儿可要多谢赵公子过来接我了。”

    赵嘉懿嘿嘿笑着，“呵呵，你也莫要这般说，我这也不过是奉了霖涵那丫头的命令，才过来的。反正也是顺路，也不算是麻烦。”他这般说，楚荣轩反而心里不舒服，可是又不能言明，实在憋屈的要命。

    这之后，莫然知道坐上马车，也没有再看楚荣轩一眼，就连赵嘉懿都觉得这样有些过头，“莫小姐，你这样也……”

    莫然浅笑，“你直接叫我名字便是了，咱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你也不必那么客气的。”

    赵嘉懿看向莫然身旁的两个丫鬟，说道：“莫然，你去个太学女院，带两个丫鬟做什么？”

    “那儿不能带丫鬟？”莫然反问。

    “是呐，”赵嘉懿狡黠的笑着，说道，“不过呢，霖涵去的时候倒是带了个丫鬟。”

    莫然垂下眼帘，自知自己不能与郡主相比，便说道：“既然如此，那等会儿还请赵公子将这两个丫鬟给送回去。”

    “呵呵，好。”赵嘉懿浅笑，然后说道：“既然我以叫你莫然，那你是否也可以叫我赵嘉懿，或者嘉懿呢？”

    “赵嘉懿，我不明白你今日为何会来此接我？”莫然才不会相信是霖涵特地让他过来接的呢，赵嘉懿是何等身份？又怎么会听命与郡主？“你今日从一开始便奇怪的要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然，你与荣轩究竟是什么关系？”赵嘉懿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莫然一愣，“你问这个干什么？”喜欢莫然？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经过几次相处，赵嘉懿明显没有将莫然视为女子。那么，难道赵嘉懿喜欢楚荣轩？天啊，这儿貌似不是纯爱耽美吧？莫然狐疑，看向赵嘉懿的眼神也越发的不自然。楚荣轩一表人才，又风度翩翩，赵嘉懿喜欢他，也无可厚非……莫然不是腐女，可是对这个还是能够接受的。既然如此，那莫然就可以放心和赵嘉懿做朋友了。

    若是赵嘉懿知晓莫然现在心中的想法，会不会吐血身亡呢？

    “你也别管为什么，你直接跟我说明白就行了。”赵嘉懿也不解释，暗道，这莫然看他的眼神怎么越来越奇怪？难道他的脸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赵嘉懿不自觉，用手抹了抹自己的脸，之后又看向莫然，说道：“莫小姐？”

    莫然回神，有些不自然说道：“我一直将他看作我的亲哥哥，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可千万不能让赵嘉懿误会，男生吃醋可是很可怕的

    “真的？”赵嘉懿狐疑，“可是然儿啊，我怎么瞧着荣轩他对你，似乎……”

    “错觉”莫然说道，“我对荣轩表哥，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而且，表哥他现在已经答应娶林姑娘了，那自然是心中喜欢林姑娘的，所以，你一定是看错了，我相信，荣轩表哥他也一定是将我看作***。”

    看着莫然那慌张解释的样子，赵嘉懿只觉得好笑，可却还是忍着。

    绿蕊和虹樱一头雾水，看着眼前的两人，这是什么状况？好诡异，好奇怪哦。

    莫然想到楚荣轩即将结婚，不免又多看了赵嘉懿两眼，那林暖玉是赵嘉懿的表妹，想来赵嘉懿心里也一定挺难过的，自己喜欢的人，要和自己的表妹结婚，这，确实是件蛮让人郁闷的事情，而且，楚荣轩显然喜欢女人，那赵嘉懿岂不是没有希望了？她越是这样想，越觉得赵嘉懿很是可怜，非常值得同情，便说道：“赵嘉懿，你也别难受了，改日咱们一块儿去福万楼玩吧。”

    赵嘉懿挑眉不解，他有什么好难受的？不懂。

    莫然不是腐女，可是却还是能够接受的，由此，她便觉得自己特别能够理解赵嘉懿现在的复杂心情，不免也越发的将赵嘉懿视为自己的好姐妹了。“赵嘉懿，以后你若是心里不痛快，或者是有什么心事，完全可以和我说嘛。”莫然神情专注，好看明亮的眸子里满是关切之意。

    可是这关切在赵嘉懿看来，却是特别的别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微微点头，莫然还只当自己的心意赵嘉懿已经完全理解，不免呵呵一笑，“赵嘉懿，咱们要多长时间才能到太学女院啊。”

    “很快。”赵嘉懿说道，“莫然，等会儿你就自己进去吧，我这还要去上早朝，就不将你送到里面去了。”“好的，我想我应该能找到路。”赵嘉懿特地来送她，她就已经很高兴了，再怎么说也不能影响人家的本职工作。

    “小姐，那我和绿蕊不想那么快就回府。”虹樱说道，好不容易出了楚府，她们可不愿意就这样回去。

    莫然无语，翻着白眼说道：“知道啦知道啦，你们去玩就是了，不过，你们记得去一趟书局，我那儿的书都看完了。这世间没有其他的娱乐项目，莫然也就只能靠看看言情小说来打发时间了。”

    虹樱脸一红，嗔怒，“小姐，奴婢才不要去买书呢。”那种书，她怎么还能开的了口？

    莫然浅笑，“没事没事，一回生二回熟，你上次不是去过一次嘛，多去几次就可以了。”她见虹樱还是一脸的排斥，只能将视线移向绿蕊，软软糯糯的说道：“绿蕊，你去帮我买吧，回来小姐我给你加工钱。”

    绿蕊坚决摇头，她自然知晓莫然到底要买的什么，她才不会上当呢。“小姐，奴婢字识的少，万一买错了怎么办？”

    莫然很是委屈的低下头，撇嘴说道：“好说歹说你们也是我的丫鬟，我让你们做的事情又不难。”

    “小姐，你说这事，实在是太丢脸了。”虹樱红着脸，那次去书局买书的时候，她可是鼓足了好大的勇气，才说出来的呀，这会，她可是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好么好么，我知道啦，你们不去，等我晚上回来的时候，自己去书局买就是了。”莫然无奈。

    “小姐”绿蕊制止，“小姐，你不能去。”开玩笑，若是让别人知晓小姐看那种书，那岂不是要丢脸死了？

    赵嘉懿一头雾水，问道：“莫然你说的是什么书啊？怎么他们两人都那么的抗拒？”

    “唉～”莫然叹气，看着赵嘉懿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让她们去买两本话本故事过来。可是你瞧瞧他们俩人都不愿意帮我买。”赵嘉懿好笑，小姑娘思春了？绿蕊和虹樱瞧着赵嘉懿那暧昧的微笑，都很是窘迫，心里暗想，小姐怎么能这样呢？这种话在我们面前说说就是了，怎么能这个样子呢？这样好丢人呀。

    莫然不管，她现在已然将赵嘉懿视为自己姐妹之一，更何况在她看来，看这书实在没什么好差异或者害羞的。暗道，又不是去**宫画册，至于这个样子吗？若是莫然将自己的实际想法说出，估摸着两丫头都要拍着胸脯上天发誓，眼前的女子绝对不是自家那位温柔娴淑的小姐了。

    “赵嘉懿觉得我荣轩表哥怎么样？”莫然问道，心里却在想，长的那么好看，居然喜欢男的……好可惜。

    “楚荣轩？荣轩很好呀，性情温和，待人也和气，作为兄弟也很好。”“兄弟？”不是吧，莫然不解，现在的她心里还觉得赵嘉懿有断袖之风，喜欢楚荣轩，便觉得赵嘉懿这般说特别的别扭，“赵嘉懿，为什么你们都喜欢荣轩表哥？”这个莫然还是很好奇的，楚荣轩也就是性格好模样好，其他也没什么特别的呀？怎么那林暖玉那么喜欢他，还未过门，就跑过来来看自己未婚夫。而赵嘉懿，却……“我们？”这和他有什么关系？瞧着莫然那暧昧晦暗的眼神，赵嘉懿又有那种浑身发毛的感觉，“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是很欣赏荣轩罢了。”倒是林暖玉，却是真的喜欢上了楚荣轩。

    “啊？原来你不喜欢荣轩表哥啊”莫然大呼吃惊，难道这不是纯爱耽美？没错，这儿是古言的地盘……

    ——————偶尔也雷一下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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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一卷开始，男配筒子们会多出场，到时候，丫头就要看谁表现好了说～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四十三回 以为错了

    第一百四十三回 以为错了（一更）

    “啊？原来你不喜欢荣轩表哥啊”莫然惊呼一声。

    小姐疯了……这是绿蕊和虹樱的第一个想法，然后便是，赵侯爷喜欢大少爷？这这这这是断袖呀。好可怕哦～

    赵嘉懿脸青一下白一下，面部几乎要僵硬了，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将胸口的那股戾气消下，他强颜欢笑，面部微微抽搐，看着莫然睁的老大的眼珠子，说道：“莫小姐，我又怎么可能会喜欢楚荣轩呢？”他说这话时，几乎可以算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他是男人啊，楚荣轩也是男人。

    莫然微微发窘，心中暗道，难道自己猜错了？她撇撇嘴，若赵嘉懿不是断袖，那自己岂不是大大的侮辱了他？

    赵嘉懿就这般定定的看着莫然，心中大恼，心中想起了很久一切被一些登徒子当作是姑娘的情景。他深呼吸，定定的看着莫然，说道：“莫然，我一直将荣轩当作我的兄弟手足，又怎么可能会有那中违反lun理常情的想法？”现在他又联想起莫然刚刚那有些不太对劲的表情和言语，难道，她以为？

    原来自己真是误会了，“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何问我是不是喜欢荣轩表哥？”就算是误会，那也是赵嘉懿自己造成的，她莫然才没有错呢。不过，说没有一点愧疚也对，只是暗骂自己倒霉，尽然突然冒出那种想法。

    “小姐，你是不是快到了？”虹樱看情况不对，就在一旁说着，“小姐，你先让我们下车吧。”“是啊，是啊，这个地方离街区很近的。”绿蕊也在一旁说道，想要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小姐也太大胆了，就算赵侯爷有断袖之嫌，那也不能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呀？

    莫然无语，瞧着俩丫头那满脸恳切的表情，心中暗叹，这两个白眼狼，我白对你们好了，危险时刻，居然想着要遁之？“好吧，赵公子，你能不能先让我这两个丫头下车？”莫然说的客气，也不负刚刚的随意。

    赵嘉懿微微点头，就让车夫将马车停下，之后，绿蕊和虹樱这两丫头，就马不停蹄的下了车。

    莫然很是哀怨的看着两人，心中很是委屈。虹樱好似收到莫然的怨念一般，在走之前的好心的对她说：“小姐，你放心好了，虹樱今日一定会书局帮你买话本的。”之后，两人就一路小跑的离去了。“唉，这两个没良心的。”莫然苦恼。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又要让她们下车？”赵嘉懿皮笑肉不笑，看着莫然啊问道。

    莫然一窒，拍着脑袋暗骂，是啊，自己为何那么容易的就要答应呢？真是太笨了。“赵公子，对不起～”莫然如蚊蝇般的道歉，也不知晓赵嘉懿是否能够听到。

    “莫然，你为何会觉得我喜欢楚荣轩？”这不符合逻辑思维呀，一般女子，一般都不会这么想。

    莫然囧了，自己刚刚就稍微腐女了一下，所以才，“赵嘉懿，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你长的那么漂亮，比林姑娘要更配荣轩表哥。”她刚说完，就又觉得有些不对，怎么好像有越抹越黑的嫌疑？

    听了这话，赵嘉懿险些要气的吐血，不错，从小到大，确实有很多人都说过他长的漂亮，以前也确实有人窥探于他的美色，可是，却从来没有哪位姑娘，像莫然这般的说，‘我觉得你和荣轩表哥很配’。

    见赵嘉懿脸色越发的青紫，莫然知晓自己又说错话了，暗想，往日里自己伪装的淑女形象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到了这赵嘉懿面前就不复存在？莫然很郁闷的低头，“赵嘉懿，对不起。”

    “莫小姐，你喜欢楚荣轩吗？”赵嘉懿又问道，只觉得今日的莫然特别的不正常，心中暗道，莫不是这丫头因为昨儿暖玉的事情受了刺激？所以才会这样语无伦次？这样下去，若是得了失心疯可怎生是好？

    莫然不是腐女，可是却接受过腐女教育，她虽然不怎么爱看耽美文学，可是却觉得俩美男站一块是一件极为养眼的事。她本来还以为赵嘉懿会非常生气，然后一脚将她踢下马车，可是，却不是这么回事。怎么绕来绕去，赵嘉懿又问起了这个问题？她难道没有说清楚吗？

    “赵嘉懿，我真的只是将楚荣轩当哥哥看。”不管相信与否，她还是这样说。

    赵嘉懿细细观察莫然的表情，确定无误后，这才青咳一声，“我也只是将楚荣轩当兄弟。”

    莫然低头认错，估摸着自己的大胆设想，已经让赵嘉懿觉得颜面无处，心中越发的愧疚，“赵嘉懿，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看你那么迫切的询问我，还以为你是吃醋了呢。”

    赵嘉懿满脸黑线。好不容易才在脸上显现出一个笑容，“莫然，你确定你那次生病失忆后，没有将脑子摔坏吗？”

    莫然委屈，联想无罪呀，早知道自己就……“那你总是问我做什么？”

    “……我是为了暖玉，她逼近是我表妹。”赵嘉懿说道，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吗？还是总觉得是自己破坏了莫然和楚荣轩的良缘？就算莫然不喜欢莫然，可是楚荣轩他，却是用情极深。

    莫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喜欢林暖玉？”那为何还要促成她和楚荣轩？没想到赵嘉懿的情操那么高尚。

    赵嘉懿再次无语，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和这小丫头很难沟通？这是为什么呢？“暖玉是我表妹。”

    在古代，表妹和表哥，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可是很暧昧的呀。“赵嘉懿你一表人才、俊美不凡、风度翩翩、仪表堂堂。林姑娘无论如何，都没有理由不喜欢你呀？”莫然不信，就赵嘉懿这长相，在哪都能骗到小姑娘，那林暖玉眼睛又没有瞎，怎么会不喜欢赵嘉懿呢。

    赵嘉懿微微低头，小时候她们可都是将他当作女孩子，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不过，这事可觉得不能让莫然知晓，若不然，还指不定她还能有什么匪夷所思的想法呢。

    “暖玉只是将我当作哥哥罢了。”他平静的说道，这是事实。

    莫然点头，那林暖玉现在瞧着可是对楚荣轩情根深重，想来，也不会再把心思放在别人身上了。“说来也奇怪的很，依我之见，荣轩表哥可是样样都不如赵嘉懿你，怎么暖玉姑娘就？”她细细观察赵嘉懿，想看出什么端倪。

    赵嘉懿脸上并没有什么奇特表情，只是淡淡说道：“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荣轩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而且学富五车，就算是在这京城，也算是名门新贵之中的佼佼者了。”

    “哦？荣轩表哥那么厉害。”他们来京城的时间可是一点都不长呢。

    “那是自然，就光是尚书大人的大公子这一个头衔，就已经很足够了。”赵嘉懿浅笑，“更何况是楚荣轩这样有真才实学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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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四十四回 送贴报到

    第一百四十四回 送贴报到（二更）

    莫然点头，当下也不再谈论楚荣轩的事情。只又与赵嘉懿商谈起了画坊的事情。“赵嘉懿，那边开始动工了吧。”

    “那边我以及照你的要求做了，”赵嘉懿说道，“只不过，莫小姐要定制的那桌椅书架，恐怕还要多费些工时。”他寻了一圈，最后还是跑到了皇宫去找工匠，这才接下了这个活计。

    “那就要多麻烦你了，不过，若真的不行，我也不勉强。”莫然说道，心里却想，难道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麻烦到不麻烦，只是你要求的那种雕工，以前从来没有人雕过，所以那工匠恐怕要多研究一番，才敢下手。”赵嘉懿现在都很清楚昨日将那画稿递给那御用木匠的时候，那满是吃惊差异兴奋的脸：“侯爷，这究竟是哪位高人绘制的？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中别出心裁且雅致脱俗的图样。”那木匠满是爱恋的抚摸着那画稿，最后还一个劲的要求赵嘉懿让他见绘制图纸的人一面。

    “莫然，你那图纸是自己画的吗？”赵嘉懿问道，心中猜测，莫然的身后是不是有一位这方面的高人？

    莫然点头，她也是前世看到过类似的图样，所以才想着是否能运用到自己的画坊里。不过，莫然也就是想想，还不知道最后的效果怎么样呢。

    赵嘉懿沉默，却是没想到，“莫然你可真是聪慧伶俐，想到这么别出心裁的图样。”莫然脸好，有些不好意思的抹抹额头说道：“呵呵，我也就是随便画画的～算不得什么的。”

    “侯爷，莫小姐，到太学女院了。”车外的车夫叫道。

    莫然和赵嘉懿也停下了闲谈，她浅浅的向赵嘉懿一笑，然后说道：“赵嘉懿，那我就走了啊。”

    赵嘉懿点头，说道：“莫小姐走好，一路小心。霖涵会在前面接你，你可千万别走岔了。”

    莫然点头，将一旁的包裹拿起，就下来马车。

    今日天气极好，*光明媚百花齐开。太学女院的大门口远没有莫然想到壮观。左右瞧着，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府邸，木质的匾额上是黑色正楷‘太学女院’四个大字，两旁的柱子上挂着对联：‘上联：春满人间百花吐艳 下联：福临小院四季常安 横批：春意盎然’这对联瞧着，便知是春节的时候挂着的，看着到也与现在的季节很是相配。

    她四周都是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子，手中或拿着布包，或抱着一把琴，或捧着基本书。她们神色淡然，并没有向莫然这多看一眼，只是平静向那府第走去。

    “莫姐姐”一旁清脆如百灵鸟的声音传来，霖涵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身后是两个手拿笔墨纸砚等物什的丫鬟。

    莫然微笑着，“霖涵妹妹。”她向霖涵身后看去，却见霖涵这丫头坐的也是马车，只不过这马车却没有赵嘉懿送她过来时的马车要奢华。

    “咦？嘉懿表哥呢？”霖涵左右看去，“我还以为嘉懿表哥今日是专门来瞧我们上的如何呢，却不想。”

    运来真的是霖涵让赵嘉懿过去接她的，“霖涵，以后别去楚府接我了，我那有马车，可以带我过来的。”若是霖涵总是这样，那就算是平日里对她还算不错的舅父，估计都会有意见了。

    霖涵大呼委屈，撅着小嘴说道：“哪是我要去接的呀，明明是表哥今早给驸马府托信，说是要接你过来，然后让我在这儿等你。”其实，她也很想去接的。

    莫然皱眉，赵嘉懿主动？那是为何？莫然不解，便不再多想，浅笑说道：“想来是我听岔了，咱们还是快些进去吧，今日我第一天来，还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呢。”

    “莫姐姐，那个求学的帖子你带来了吗？昨儿皇舅舅就已经送信过来说好了，你只要将帖子送上，然后就可以去夫子那里报到，然后夫子会向你提出几个问题。”

    “问问题？那若是回答不出来可怎么办？”莫然问道，帖子她是有的，现在就揣着她怀里。

    “莫姐姐不用担心，夫子问你问题，只不过是要看将你安排到那个班罢了。”霖涵说道，安慰着莫然。

    还要分班？莫然有些吃惊，这个世界的学校就那么先进了？

    霖涵点头，“是的呀，夫子会看你究竟适合在哪里学习，然后便会将你送到哪里。唉，霖涵好希望能和莫姐姐分到一个班呀。”两人向学院内走去，霖涵带着莫然走上一条小道，接着说道：“我先带你将帖子交掉，然后便会有人带你去见夫子了。”

    “霖涵，你来的时候夫子问了你什么问题？”莫然问道，想要看看是什么级别的。

    “其实也不算是问题啦，夫子只是让我弹了一首曲子，又考我作对子。”霖涵耸肩，弹琴可是她自小就学习的必修课，“夫子出的对子可难了，我那时都没有对出来。”

    莫然大骇，弹琴？对对子？这两个她可都不会呀，对子若是特简单，那她还能对一下，可是……“霖涵，你是昨天才来这的吧？”

    “恩，不过我早些时候就有来这报到，我们都是报到那日被考的。”昨日算是刚刚开学。

    莫然无语，自己啥都不会，万一太学女院不愿意要她，怎么办？那岂不是丢人丢到古代去了？大囧。

    “莫姐姐你放心好了，你那么聪明，一定能通过的。”在霖涵看来，琴棋书画是每位大家小姐的必修课，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莫然居然一点都不会弹琴的这个问题……

    莫然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对策来，便只能跟在霖涵身后，心中暗暗想着，丢人就丢人吧，反正她脸皮也不怎么薄。她紧了紧手中的包裹，暗自给自己打气，她怎么说也算是上了十多年的学，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霖涵带着她来到送帖子的地方，那儿坐着一位拥有慈祥面容的中年女子，她瞧见霖涵后便嘻嘻笑着，说道：“呦，郡主您来了呀，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霖涵摇摇头，说道：“我没什么事情的，今日我是带莫姐姐过来送帖子的。王嬷嬷，这位便是莫姐姐了。”

    那中年女子这才将视线移向莫然，细细打量一番，才慢悠悠的说道：“呀，这位便是楚府表小姐，对不对？”

    莫然微笑点头，很有礼貌的说道：“王嬷嬷好，小女子正是莫然。”不是她听不出王嬷嬷故意说重的那个表字，只是莫然觉得这并没有什么。虽然，这个表字意味着莫然终究是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女子，也意味着她在楚府的尴尬地位，可是，莫然并没有觉得这就有什么不对或者不快。相反，能够在一旁围观楚府，却也算是一件有趣的事。

    “莫小姐，烦请您将帖子递上。”王嬷嬷说道，在她看来，莫然也不过是个有些心机，想要通过郡主来攀龙附凤的女子，也因此，她越发的看不起这个莫然。

    莫然不去理会王嬷嬷眼中的那些不懈，她从怀中将那帖子取出，交道王嬷嬷手中。王嬷嬷将那帖子打开，仔细阅读，确认无误后就转身在后头的书架上翻找起来。她翻了一会儿，又转头对着莫然问道：“不知莫小姐生父叫什么名字？”大家只知莫然是楚尚书的外甥女，却不知莫然的生父是谁。现在要入学，王嬷嬷需要将莫然的全部信息记录在案，当然，也包括莫然的生父是谁。

    莫然浅笑，幸好她以前有问过陆嫂自己爹爹是谁，让不然，现在还真是答不出：“我爹爹叫莫北辙。”

    王嬷嬷皱眉。莫北辙？那不就是现任正五品通政司参议莫南辕莫大人的胞弟？那位莫二少爷可是去世很多年来呢，若不是她年纪大，说不定都想不到这位莫小姐居然会和通政司参议莫大人有亲戚关系。这般看来，这莫小姐的身后还是有些背景的。她又对看了莫然两眼，想要最后确定一番。

    莫然并不知晓自己爹爹那边的事情，所以她对王嬷嬷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打量有些不耐，她有什么好看的呢？

    “王嬷嬷，咱们还要再等多长时间呀。”霖涵有些站不住了，在一旁抱怨的看着王嬷嬷问道。

    王嬷嬷微笑着，很是恭敬的对着霖涵说道：“郡主稍安毋躁，待老奴将这些信息全部填写完毕，便好了。”

    莫然也看出了霖涵的不耐，便在一旁提议：“霖涵，要不你先出上学吧，别在这儿耽误你时间，我这边办完后，不是还要去见先生嘛。你就别在这儿陪我耗着了。”

    莫然的提议让霖涵心动，她性子本来就有些急躁，这般总是耗着，也实在令人难受，只是，莫姐姐还在这儿等着，她自己先离开合适吗？“莫姐姐，那你一个在这儿可以吗？要不霖涵让个丫头在这儿陪着你吧。”

    莫然浅笑摇头：“不用了呢，反正也没什么的。”只是在这儿等着，也不费什么事，“你还是快些去上课吧，你若是再不去，估计就要迟到了，到时候夫子若是责骂你可怎么办？”

    是啊，夫子会责罚的。霖涵皱眉，更是犹豫，这可怎么办？她可不像被夫子责骂。“那，莫姐姐我先走了？等会儿你记得去找我啊。我现在是在点诗斋那边上课的。”她提醒着，又接着说道：“莫姐姐，若是你找不到，那就等午休的时候，在这边等着，回来我带你一块儿去吃饭。”莫然微笑说好，然后便看着霖涵带着两个丫头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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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四十五回 小萝莉！？囧

    第一百四十五回 小萝莉！？囧（一更）

    （今日共三更～^_^)

    莫然也就多等了一会儿，王嬷嬷就把一切手续办好了，她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牌子，上面标着数字，莫然一瞧，零？“王嬷嬷，你这牌子是不是拿错了呀，这怎么是零？”

    王嬷嬷也没有抬头，只是自顾自的收拾着桌案上的东西，“没有拿错呀，今年我们太学女院已经满了，你是昨日才补上的，我们一时半会儿的也不能特地为你做个木牌，这牌子你就用着吧。”

    零号，这应该算是第一还是最后呢？莫然沉默，低头瞧着那小木牌。

    “你且在这先等一会儿，我这便让人带你去夫子那儿。”王嬷嬷说道，就起身离去。

    莫然也点点头，就看着王嬷嬷离去了。这一等，便是半个时辰，莫然站着累了，便走到一旁的椅子那桌下。今日为了上学，莫然还特地穿了一双新鞋，这可是用上等的江南雪缎和翠绿色罗缎制成的，不过呢，鞋子料子太好，也有它的缺陷，比如，这鞋子的底子有点薄，穿时间长了有些隔脚。她揉着自己的小脚，眉头微微皱起，不舒服，脚好痛，若是早知道要在这站那么长时间，莫然说什么都不会那么做的。莫然本想脱鞋揉脚，可又担心突然来人失了礼数，便只能隔着鞋子揉揉小脚。这般揉着，却也稍稍舒服了一些。

    又过了一小会儿，屋外突然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莫然猛然站起，也顾不得其他，只低头站着。

    回来的是王嬷嬷，身后还有一位穿着鹅黄色小衫的女孩子，那王嬷嬷看着莫然，脸上挂着略带歉意的微笑：“莫小姐，今日真是对不住了，夫子她有些不舒服，所以要晚些过来。唉，你别总站着呀，那边有板凳，先坐着歇会儿。呵呵，我本是想找些过来跟你说的，可路上又遇到了些琐事，所以耽误了些时辰，你可千万别建议呀。”

    王嬷嬷说的客气，可是莫然听着却只觉得脑袋上在冒烟，这算什么？让她等就是了，还居然放鸽子。莫然好像破口大骂，好好修理一顿这个王嬷嬷还有那位到现在都没有露脸的夫子。不过，她并没有那么做，莫然浅笑嫣然，极为淑女的微微颌首，举止端庄娴雅，“没关系的，莫然在这儿等着没事的。”

    她这般说，王嬷嬷反而不好说话了，心里暗想，这姑娘怎么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

    莫然也懒得和王嬷嬷说这事，便将实现转到一旁的那个小姑娘身上，略带探究，这小女孩年纪虽小，可却长相不俗，眉目如画，想来以后也是一位绝世美人。只不过这小姑娘穿的虽然是新衣，却也不过是普通的棉布料子，想来也不可能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这小孩是？”

    那小姑娘带着警惕看着莫然，向王嬷嬷的身后靠了靠，紫葡萄般的大眼睛乌溜溜的打着转。

    王嬷嬷看看身边的小姑娘，浅笑说道：“这是我哥哥家的孩子，今儿个带她出来玩玩，来这儿见见世面。信儿，快点叫小姐。”她也不含糊，莫然虽然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名门大小姐，可怎么说也是霖涵郡主面前的红人。让自己侄儿与这样的小姐多多接触，总的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小姐好。”小姑娘嘟着嘴说道，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她说罢，便又将头缩到了王嬷嬷身后。

    莫然浅笑，虽然不明白这小女孩为何会对她有这般大的敌意，可是却也没多想。“***叫信儿对吧？长的可真可爱。”莫然蹲下身子，跟那小丫头对视，嘴唇依旧扬着那抹笑意。

    小姑娘赶忙闭眼，好似莫然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莫然无奈的微笑，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后，对着王嬷嬷说道：“这***长的那么可爱，只不过，她瞧着怎么那么害怕我呀。”莫然无奈，还觉得自己颇为委屈。

    王嬷嬷尴尬的笑着，有些无奈的说道：“小孩子怕生，莫小姐你可别介意。”

    莫然摇头，小孩子那么可爱，她又怎么可能会介意呢？

    “姑妈，姑妈，我想回家。”小姑娘的声音倒是挺洪亮的，拽着王嬷嬷的衣袖撒娇的说道，脸蛋鼓鼓的红彤彤的，可爱的好像一个大苹果。

    王嬷嬷有些无奈，对着小姑娘柔声说道：“你且在这多等我一时，我去去就来。”说罢，便又对莫然说道：“莫小姐，真是对不住了，这孩子太顽皮了，刚刚在院子里砸了两个花盆，所以，我现在还要去。”

    莫然微笑点头，说道：“王嬷嬷你放心去吧，反正我在这儿还不知道要等多长时间。”“那就麻烦莫小姐了，你只要帮我看着，别让他跑丢就行了。”王嬷嬷还是有些担忧，莫然一个大小姐，答应不答应是一回事，能不能管的住这孩子，才是个大问题呢。心里又犹豫了一番，可是想起那几盆价值不菲的牡丹花，最终还是跑出去了。

    这边又安静下来，莫然看着一旁的小姑娘，内心的母性光辉突然爆发，很是柔情的说道：“信儿妹妹，姐姐和你玩好不好呀？”她的声音本就甜美，这般说话，更是如此。

    小丫头很是不悦的看了莫然一眼，腮帮鼓的高高的，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莫然瞧着那小丫头倔犟的样子，反而更是喜欢，又见她长的粉嫩嫩肉乎乎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小萝莉好萌

    那叫信儿的小孩并不搭理莫然，只将头瞥到一边，将莫然完全视为空气。

    见她那么讨厌莫然，莫然心中有些难受，自己虽然长的不漂亮，可是也还算清纯可人，怎么这小丫头就那么讨厌自己呢？莫然不死心，便拉起那小丫头的手，柔柔的说道：“信儿***，告诉姐姐，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姐姐呢？”

    信儿瞪了莫然一样，葡萄般的瞳孔里顿时升起了一股怒气，她的小脸因为生气鼓的越发厉害，看着好像是一个圆润的小脾气。她甩手，想要睁开莫然，声音稚嫩却很是洪亮的说道：“你放开，你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呀。”

    男女授受不亲？莫然大囧，自己长的很像男生吗？“***，你是不是搞错了？姐姐我和你一样，都是女孩子呀。”

    一听这话，那小丫头就好似打了鸡血一般，气的笨了起来，使了全力挣脱了莫然的手，很是恼怒，她一手叉腰，另一支手直指莫然，好看的瞳孔几乎要捧发出火焰。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四十六回 哭鼻子小正太

    第一百四十六回 哭鼻子小正太(二更）

    那小丫头就好似打了鸡血一般，气的笨了起来，使了全力挣脱了莫然的手，很是恼怒，她一手叉腰，另一支手直指莫然，好看的瞳孔几乎要捧发出火焰。她叫到：“谁跟你说我是女孩子了？人家明明是男孩”

    雷，莫然愣住了，一时半会的却是无法消化那小丫头说话的意思，她是说……“你是男孩子？”莫然目瞪口呆，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长的好似小仙女一般的小丫头，她不相信，那么漂亮的孩子，怎么能不是女孩？小丫头一把扯下头上绑着的黄色发带，扔到地上狠命的踩着，嘴巴里还念念有词，“都是哪去坏人，你们全部都是坏人”说道这，那小孩的眼珠子蒙上了一层雾水，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呜咽咽的，尽然嚎啕大哭起来。

    莫然傻了，这是什么情况？她稳定心神后，也跟着做在地上，安静的看着那小孩子哭。过了一会儿，见那小孩还在继续大哭，她这才幽幽的说道：“小男孩不是都不哭的嘛，咋你哭的那么伤心？”

    莫然话一出口，那小孩的哭声也就渐渐变小，很快，哭泣变成了呜咽，再然后，那叫信儿的小孩吸吸鼻子，竟然真的不哭了。他怒视莫然，几乎可以用咬牙切齿这个词来形容他现在这个样子。

    莫然心中大呼无辜，可脸上却是一副茫然：“你是男孩子？”“恩～”信儿点头，动了动红彤彤的小鼻子。

    “小dd，那你今日出门的时候怎么穿女孩子的衣裳？”既然面对的是小孩，那莫然就拿出了十成的耐心。

    “我今儿早上出门的时候穿的不是这一件衣裳。”小信儿很是委屈，他今儿早穿着的，可是娘亲刚刚补好的衣裳。

    “哦，”莫然点头，表示相信他的说辞，“那你现在怎么又换了一件呢？”“这不是我要换的，我一点也不喜欢这衣服。”小信儿脸上满是厌恶，很是不耐的说道，“这衣服是院子里的几个姐姐给我换的，她们好坏啊，还跟我说，如果我不换衣服，她们就不让我和姑妈一块儿回家，还要把我关到黑屋子里去。”他的神情有些惶恐，想来，是真的受到了一些惊吓。

    听他这么说，莫然多少了解了一些，又见他那么害怕的样子，便也不再多问，只轻轻的拍拍那小孩子的肩膀，柔声说道：“小dd你若是不喜欢穿这一件，那姐姐给你银子，你自己去重新买一件好不好？”

    一听这话，小信儿的眸子里满是希翼之光，可是没过一时，又渐渐暗淡下去，很是委屈的撇着嘴巴。

    “又怎么了？”莫然问道，和小孩子说话，耐心很重要啊。

    “我想要我以前的那一件，那是我娘昨日刚刚补好的衣服。”小信儿的脸上满是倔犟。

    “以前的都旧了，有见新的衣裳不好吗？”小信儿刚说完话，屋外便传来其他人的声音，那声音并不阴柔，可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张力，很是有力，很是生动。莫然转头，看见了一位青年女子，细长的凤眼很是妩媚，不点儿朱的红唇藏着不言而喻的笑意，她的长发梳理的很是整齐，上面是用一个白玉簪子挽起。她的身上穿着一件青色长衣，上面除了衣料原有的方格暗纹外并没有其他的装饰，整个人看起来端庄简朴。

    “您是？”莫然问道。

    “宁姐姐～”小信儿见着来人，便扑了上去，将小脑袋埋在那女子的裙摆上。

    那女子会心一笑，柔柔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好了好了，乖乖的呆着，想来过一会儿，你姑妈就会将你那件衣裳给你送过来了。”她的生硬并不是很大，可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张力和威信。

    莫然缓缓起身，拍拍自己小屁股上沾染的灰尘，走到那女子面前福了福身，恭敬有礼的说道：“小女子名唤莫然，不知夫子您怎么称呼？”她猜测，虽然不知这女子究竟是谁，可是看着这气势，就觉得和自己前世的语文老师，有着几分说不出的相似气质。

    那女子浅笑，无处不散发着成shu女子特有的气质和魅力，“我叫宁馨。”她简短说道，并没有说出自己究竟是不是夫子。“你便是莫然？”她略带探究，“也不过是普通的女孩子嘛。”

    莫然浅笑，有些无奈的说道：“学生本来就普通的很呀。”她觉得自己好无辜，平日里不是挺低调一人吗？怎么这两天突然出现那么多认识或者是知道自己的人？

    瞧着莫然那尴尬局促的样子，宁馨浅浅一笑。“你也莫要紧张，今日我来晚了，本当时要跟你说一声对不住的。”

    “学生不敢。”夫子的道歉，莫然怎么能收？“跟何况学生在这儿也不觉得等多久。”这话不假，莫然刚刚可是一直在和那个小萝莉……不，应该更正成正太，她刚刚可是一直在安慰那位小正太呢。

    “宁姐姐，我想睡觉。”估计是刚刚哭的时间太长，小信儿这回子觉得有些乏了。便揉着眼睛嘟着小嘴向她撒娇。

    宁馨浅笑。“那边屋子里有床榻，你自己躺着睡便是了。”

    小信儿点点头，笑眯眯的就跑到里面那边的房间里。

    “宁夫子？”莫然说道，她有些紧张，心中暗想，她不会现在就要考了吧。

    宁馨微微笑着，细细打量莫然，然后说道：“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要有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位大家小姐会坐在地上和一个小男孩在一起说话呢。”

    莫然微微脸红，不好意思的说道：“学生这也不过是想要多多安慰一下他。”“哦？你站着安慰不也一样吗？”宁馨淡淡的问道，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

    “这……”莫然犹豫，可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我只觉得和小孩子在一块的时候，便要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我刚刚若是不和坐在地上陪着，也许他就不会搭理我。”

    宁馨点头，“你这说法倒是新鲜的很。”她走到一边，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茶杯，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后，又问道：“不知莫小姐为何要来这太学女院上学？要知道，这太学女院说白了，也不过是培养宫廷女官的地方。”

    莫然皱眉，这个她也就是前几天才知道，“莫然来此，并非自己的意愿。”略带无奈，若不是霖涵那丫头好心，莫然现在可能还在自己的梅苑里悠闲的赏花，或者被李氏带到某女子书塾，然后开始自己的学习生涯。不过，后者和现在的情况，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宁馨点头，“那若是你自愿，你愿不愿意来此读书呢？”

    莫然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是来学习的，并没有想过要去当女官，或者是通过这一条路飞上枝头。”

    “你倒是挺直白的。”宁馨浅笑，没想到这孩子这么聪明，既然能知晓我们对她的想法，只不过，她是真的不愿，还是只是在我面前随便说说呢？“你可知晓，这女官并不是你愿意不愿意就能让你当或者不当的。这，可都是全凭上面的人选的。”换而言之，莫然若真是被里面的贵人看上了，那就算是不愿意，那也是要去当的。

    莫然浅笑，“宁夫子放心，莫然才疏学浅，登不上大雅之堂，想来，就算是我有心，人家也不见得愿意让我进去。”

    宁馨挑眉，她自认看人无数，教授的这些女子之中，又有哪个没有那飞上枝头的念头？怎么这孩子的眉宇之间，既然连半点的期待之色都没有，反而，还似乎对进去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排斥。

    “你今日跟我说这些，保不齐明日便会有别的念头。”她提醒。

    莫然浅笑，“宁夫子说的是，只是明日的念头是明日的，我现在实在是不会有那般的想法，”

    宁馨不语，眼前的这个孩子眼瞳清亮，半点的杂念都没有，难道，她是真的不想？可是，这又关她何事？宁馨不再多想这事，便又问道：“你自己在家中的时候，有没有学过什么？”

    “学生以前在府里，只读过一些书籍。”莫然很谦虚，非常的谦虚。

    “哦？你平日除了读书就不敢其他的事情吗？”宁馨问道。

    莫然点头，其他的事情，那自然是有的：“往日里也会做些手工活计（比如做泰迪熊），或者在院子里散散步赏赏花，要么就在书房里，随意的画画，来消磨时间。”这是实话，千真外确的实话。

    宁馨点头，差不多，向莫然这样的小姐，在府上也就做这些了，“那你既然读过书，应该也是练过书法的吧？”

    “恩，练是练过，只不过都是我平日里自己随便练练的，却没有人仔细教过我。”

    “那你先写几个字让我瞧瞧。”宁馨指着书桌上的纸砚，淡淡的说道。

    莫然走上前，看着砚台里还没干的墨，便拿起一支笔，在洁白的宣纸上写起字了。

    “你往日里都读过写什么书，随便写一句书中的句子吧。”宁馨补充道，也走上前，细细的观察着莫然握笔的姿势，颌首说道，“看来你平日里还是勤奋的，我瞧着你这姿势倒是很熟练嘛。”

    莫然浅笑，熟练是自然的，自己可是从好小的时候，就拿着毛笔画画了。她想了一下，便在白纸上写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这是诗经里的句子，莫然瞧着自己那凑合能拿的出手的小楷，心里还是比较满意的。

    宁馨看着，也点头说好：“你的字倒是挺好的，娟秀之中，透着一股逍遥洒脱，我若不是瞧着是你写的，想来，也绝对不会想到是一位姑娘家写出的字体。我这般看着，总觉得好似是一位男子写的字？”

    莫然微微发窘，她知道自己写的一般就一般，咋就像男生写的了？不过，她当年练毛笔字的时候，那个老师到是个男子，闲来，自己是潜移默化中，被他影响了。“宁夫子，这样可以了吗？”莫然略带不安的问道。

    宁馨颌首，说道，“你的字还算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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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若是看见多了两张粉红，就继续三更^_^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四十七回 对对子

    第一百四十七回 对对子(三更）

    宁馨的面容之上并没有什么不满或是赞赏，只是淡淡的看着莫然写的几个字，浅浅的笑着：“你读过《诗经》？”

    莫然点头，柔柔的说道：“恩，以前读过一些，却没有深究过。”这话不假，莫然对《诗经》的知识，也仅仅只是限于语文课本上的那些知识。现在的她，有些忐忑，小心儿跳个不停，也不知这位宁夫子接下来会让她干什么。

    “你会弹琴吗？”宁馨问道。

    莫然摇头，说道：“回夫子，莫然以前并没有学过任何琴技。”莫然是天生对音乐没什么细胞的人，除了以前上KTV会唱一下之外，平日里也就是听歌的份。

    “哦？难道你以前从来没有学过？”按理，弹琴这样的事情，不是每一位大家小姐都会学的吗？

    “然儿确实没有学过。”莫然浅笑，笑的有些无奈，自己不会，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宁馨呵呵笑着，拿起罗帕掩住自己的唇，眸子里都是浓浓的笑意，“今儿个我倒是瞧到稀罕的了，尽然有人不会弹琴？呵呵，往日里我问的那些小姐，可多少都是会弹奏一些的呀。”

    莫然发窘，知晓宁馨那好看眸子里掩饰不住的嘲笑，“宁夫子，莫然不会弹琴，是不是就不能入太学女院？”

    宁馨细细的观察着莫然，好似要从她的这个问题中探听出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道不是，咱们太学女院，只负责收学生，然后再将她教授成一位德才兼备拥有大家风范的女子。”说白了，这个太学女院除了为皇宫输送女官之外，就是为了让那些世家子弟能够在这儿娶到更加优秀的女子做妻子。

    莫然不语，只淡定的低头，心里对这个地方越发的无语，天啊，自己这究竟是到什么地方？淑女制作场？

    “莫然，我先下要考你一个对子，看看你是否能对的出来。”宁馨说道，既然读过书，那作对子这样的事，应该还是会的吧？她这般想，便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了起来。

    莫然大囧，自己对这作对子，可是有心理阴影的呀。不过，若是简单一点的对子，莫然应该还是能对的出来的。她探头一看，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才放了下来，这对子简单呀，‘事事如意大吉祥’。

    宁馨写好后，便示意莫然，让她来对。

    “家家顺心永安康”莫然脱口说出，她家以前有贴过这个对联。

    宁馨浅笑，对于莫然这般迅速的答出很是满意，她也不写了，直接说道：“室雅何须大。”

    “花香不在多。”莫然浅笑，这个以前也是听过的，这样瞧着，还是蛮简单的嘛。

    宁馨很是满意的点头，又说道：“水冷洒，一点水，二点水，…水 。”

    “……”莫然沉默，怎么感觉比刚刚的几个要难？“丁香花，百字头，千字头，万字头？”她有些不确定，这个对子她不是很熟，不过按照这个押韵，应该是这样的吧。

    宁馨的眼瞳中流光华彩，真没想到，这莫小姐既然还有这般的才华？她很满意，光这一点，莫然便当之无愧可以进入太学女院最好的班级。不过，这莫然作对子，究竟能到什么程度呢？宁馨好奇，思索了一下，便又说出一条上联，“寸土为寺，寺旁言诗，诗曰：明日送僧归古寺。”

    囧，怎么还有对子？莫然无语，难道要一直问道自己不会才罢休？“……双木成林，林下示禁，禁云：斧斤以时入山林。”她说出，忐忑不安的看向宁馨，问道，“宁夫子，莫然究竟还要做几个对子，才算是通过呀。”

    宁馨浅浅一笑，瞧着莫然那有些紧张的面容，说道：“莫小姐才思敏捷，就算是再多出几个对子，对你又有何难？”

    这话可不是那么讲的，莫然犹豫，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莫小姐，现在已经快要午时了，要不要和我一起用午膳？”宁馨问道。

    “宁夫子，今日中午学生已经和郡主约好了。”莫然歉意的说道，这是早就答应好霖涵的事情，而且，她也不习惯和老师一块儿吃饭，那样子，总是感觉有些别扭。“宁夫子，对我的测试，是不是算结束了？”

    “恩，”宁馨点头，“过了午休时分，你便直接去泽墨宇上课吧。”

    “是，那学生就先行告退了。”莫然恭敬的说道。“宁夫子，点诗斋怎么走？”

    “你出了门后，直接向……”“我带莫姐姐去点诗斋。”小信儿一溜烟的跑了出来，拉着莫然的衣袖稚声稚气的说道。

    “你不是去睡觉了吗？”宁馨浅笑，“呀，小信儿可真是爱漂亮，这衣裳可真好看。”她揉着小信儿童髻，好似要将揉散一般，言语之中，满是对这个孩子的宠溺。

    现在的小信儿穿着一件深藏青色的衣服，袖子的肘关节还有领口，都有几个补丁，不过那补丁补的很好，与本身的衣裳很是贴合，只衣角的一些污渍，其余地方都还是很干净的，“这是我娘为我补的衣裳，好看吧，宁姐姐。”小信儿笑眯眯的说道，听到有人夸奖自己的衣服，这确实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他转头，对着莫然甜甜的笑着，说道：“莫姐姐，我带你去点诗斋吧。”

    莫然看着他那天真烂漫的眼睛，心中一暖，果然，这孩子还是挺喜欢她的。她蹲下身子，捏了捏小信儿的粉嫩嫩脸蛋，笑眯眯的说道：“那好，就麻烦信儿你了。”

    “莫然，信儿顽皮的很，你可要多加注意呀。”宁馨的眸子里有些闪烁，浅笑说道。

    莫然也没注意宁馨话语中间奇异的话语，只欣喜的点头说道：“宁夫子放心，信儿那么可爱，想来，应该不会的。”

    宁馨嘴角微微抽搐，“可爱？乖巧？这是在说这个孩子？”

    “小信儿，你也别总是在这儿带着了，过了午休，你也快去太学院上学吧。若不然，你那位陈夫子，又要跑到王嬷嬷那要人了。”宁馨提醒道。

    “信儿你在太学院上学？”莫然有些吃惊，不会吧，这孩子看着也就是七八岁的样子，那太学院不是只有考过乡试的人，才能够上的吗？而且，那儿的学子可都是非福即贵的身份，这孩子的姑妈是王嬷嬷，身份应该不会很高呀？怎么会去太学院上学呢?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四十八回 正太也腹黑

    第一百四十八回 正太也腹黑（一更）

    小信儿眨巴着自己无辜又可爱的大眼睛，很天真很烂漫的看着莫然，然后说道：“莫姐姐，信儿现在确实在太学院上学。”他的表情很是可爱，粉嫩的脸蛋肉嘟嘟的，虽然是个男孩，可瞧着却比女孩还要娇小可爱。

    宁馨有些头痛，缓缓说道：“信儿九岁的时候便过了乡试，十岁便中举，今年入春，才来到这太学院上学。”

    九岁乡试，十岁中举？“信儿，你今年多大了？”莫然嘴角微微抽搐。

    “信儿今年十一岁。”信儿很天真很烂漫的说道，好看的眸子亮晶晶的，充满了奇异的光芒。

    轰莫然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好似突然炸开一般，心里出现了一个疑问，十一岁？可是这孩子怎么看着那么小？而且，他都十一岁了，怎么还哭鼻子呢？“信儿你都十一岁啦，可是我怎么瞧着，不像呢？”

    宁馨浅笑，就知道莫然会这样，“信儿自小便长的比别人矮小，你没看出他的实际年龄，也正常的很，平日里啊，我也经常觉得他像个小孩子。

    “莫姐姐，我现在带你过去吧，午休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信儿催促着。

    莫然点头，就拉起信儿的小手，说道：“那今日可要麻烦信儿了。”就算是十一岁，在莫然看来也是个可爱的孩子。

    宁馨沉默不语，看着俩人慢慢走远的背影，“王嬷嬷。”她叫到。

    王嬷嬷从信儿刚刚睡觉的隔间出来，走到宁馨面前说道：“小姐～”“你记得好好跟着信儿，可千瓦别让他走丢了。”宁馨沉默，又说道，“这孩子可真是不省心。”“小姐，小少爷他现在一直让老奴做他的姑妈。”王嬷嬷苦着脸，以前小少爷可都是叫她王姑姑的，而现在……

    “没事的，信儿那孩子虽然皮，可是却聪明的很，他现在既然不想让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那你在这儿便一直认他做你的侄儿便是了。”宁馨并不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好，宁信虽然看着年纪小，可主见却大的很，现在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宁府小少爷的事实，那宁馨也不阻止，“其他都好说的很，你只要让这孩子每日按时去太学院念书，每日按时回府，便可以了。”她对这个弟弟的要求可是一点都不高。“不过，你记得跟他说，想进太学女院便直接走进来，无需穿丫鬟的衣服。”小孩子长的再漂亮，也不能总是穿女装。

    “小姐，那衣服老奴也不知晓小少爷是怎么找到的。”王嬷嬷无奈，自己本来只是小姐身边的一位嬷嬷，可现在却又要帮着照顾小少爷，这可真是……辛苦。

    此时的信儿拉着莫然的手，眼眸中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慧黠，他走在前面，带着莫然穿过一片花园，嘴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莫姐姐家在哪里？莫姐姐你怎么今日才来学院？莫姐姐你今年多大了？莫姐姐你……”

    莫然也没想那么多，在小孩子的面前，自己总是不会顾虑太多，便都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她一边说，一边看着花园内那些开的灿烂美艳的花卉，却没有注意到信儿微微扬起的诡异笑容。

    他们一直走到一个拱门，那拱门的后面依旧是繁茂的树木，瞧不见里面究竟有什么样的景物。“信儿，这儿便是点诗斋？”莫然瞧着，怎么上面都没有牌匾？

    信儿摇头，童声说道：“这儿自然不是点诗斋，不过，这儿离点诗斋的距离最近。”小孩子的笑容永远是那么的天真烂漫，再加上信儿总是用一种非常童真的表情看着她，莫然便不疑有它，本来嘛，古代的院子便是七角八拐的，这真是有什么地方是捷径，到还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儿。

    莫然点头，“那好，我们便进去吧。”她看着日头，有些担心霖涵是否会等她，“莫姐姐要在午时的时候赶到。”

    信儿点头，眨巴着天真烂漫的大眼睛，稚气的说道：“信儿自然是知晓莫姐姐你是赶时间的，若不然，信儿又怎么会带莫姐姐走这条道呢？”

    莫然捏捏信儿的小脸，点头说道：“是啊，信儿好的很，知晓我赶时间，所以才特地帮我的对不对？”“恩”信儿点头，笑的越发灿烂。

    莫然瞧着信儿那张美丽可爱的小脸，不禁感慨，“信儿，你的娘亲一定长的很漂亮吧。”王嬷嬷长啥样，莫然是知道，这信儿既然是王嬷嬷的侄儿，依照基因学来说，信儿的爹应该长的不咋地，那么，作为传承了优良基因的信儿，那便一定是他娘亲的基因比较好了。

    信儿笑眯眯的点头，那是自然，他娘亲当年可是这世间最最漂亮的女子。“莫姐姐，我们快点进去吧。”他也不耽误时间，拉着莫然便向里面小跑，好似他比莫然还要赶时间。

    莫然好笑，这孩子可真是热心，今日可真是要谢谢这孩子了。

    也不知道两人跑了多长时间，莫然只觉得自己今日的绣花鞋格外隔脚，头上的日头也越发的明媚，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到？“信儿，咱们到底还要跑多长时间呀。”莫然觉得有些不妥，莫不是信儿也迷路了？许是有好长时间没有做运动的缘故，莫然只觉得自己的小腿有些发酸，好不难受。可瞧着前面的信儿，只额间有一层细密的汗水，却不像莫然这般。

    “莫姐姐，我们可快就能到了。”信儿的嘴角挂着笑意，很快，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

    莫然便这样和他又跑了一会儿，穿过了一片小树林，信儿这才停下。“莫姐姐，我们到了。”他微微有些喘息，想来，刚刚的奔跑，对他还是有些影响的，只不过，自小便学过武艺的他，却不似莫然那般。

    此时的莫然只觉得浑身酸软，上气不接下气，捂着因为奔跑而有些抽搐的小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只觉得不妥，“信儿，呼～你刚刚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这个地方，怎么看着不像是点诗斋？”莫然左右看去，却没有瞧见一个人。好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然带着疑惑，向信儿那儿看去。

    信儿一直在微笑，而且是非常灿烂的微笑，她看着莫然那满是疑惑的脸庞，越发的高兴起来。

    莫然不解，怎么总觉得那里不对劲？“信儿？你笑什么？”看着莫然那满是疑惑的小脸，信儿笑的越发大声，“哈哈哈哈～”他捂着自己的肚子，笑的好不畅快。

    莫然愣住了，信儿看着，怎么和刚刚有些不同？莫然皱眉，“信儿你没事吧？”

    “哟，王信，瞧不出你小小年纪，还真能从太学女院骗出一个学生呢。”身后传来一个男子拽拽的声音。

    莫然再次愣住，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笑的几乎要抽过去的信儿，嘴角微微抽搐，这孩子，难道是个披着羊皮的小狼崽？靠之，莫然不爱说脏话，可是现在，她是在是非常想慰问一下这小子，还有身后那男子的令堂。

    “沐智宸，这次还算是我赢了。”王信扬眉，想到自己与那人的赌约，不免欢喜，为了赢，他这次可真的是不折手段呢。“怎么样，我要的东西你有没有带过来？”

    沐智宸？莫然无语，没想到，尽然在这个地方，又遇到这个登徒子。她低头，希望自己能够快点冷静下来。苍天啊，自己一二十一世纪好青年，今日居然被一位十一岁小少年给骗了？天理何在莫然大呼委屈，心中苦闷。

    那边两人自然不会注意莫然现在那纠结的表情，沐智宸嘿嘿笑着，心想自己倒是小巧了这小不点，虽然不知这小子究竟是用什么法子，带了位太学女院的学生过来，不过，愿赌服输，他沐智宸也不是破皮耍赖的人。

    “好，我这便将东西给你。”说罢，沐智宸便从袖口拿出一块通体泛着血红的石头，那石头说来也奇怪，瞧着是血红，却又拥有汉白玉的那种通透与润泽。

    王信的眼睛直勾勾的瞧着那石头，眼珠子都好似要蹦出来。“这便是血玉？”

    “呵呵，那是自然，莫不是你认为我会骗你？”沐智宸好笑，这血玉虽然难得，可对沐智宸来说，却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石头，“你要这血玉，究竟是要干什么？”

    信儿浅笑，“我瞧着好看，便想要一个，为我娘亲做个簪子。”

    “呵呵，你小小年纪，到是个孝子。”沐智宸好笑，这小子虽然家境平凡，也不算富裕，可是瞧着，却也是个很特别的小子，如此这般，沐智宸便对这叫王信的小举人，越发的起了兴致。

    莫然一直低头不语，现在的她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淡定，她缓慢抬头，沉默的看着两人。

    许是感觉到身后有人在看，沐智宸和王信一起转头，却发现莫然正在幽幽的看着两人，清亮的眼眸里没有多余的感情，只是淡定的看着俩人。

    “这位姑娘是？”沐智宸瞧着莫然，总觉有些眼熟，仔细想想，却又想不起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她。

    “沐公子，我们见过面的。”莫然冷漠说道，也不管沐智宸到底有没有记起他，便直接对着王信说道：“王公子，既然你现在已经赌赢了，可否劳烦您再将莫然给送回去？”

    王信只觉得后背一凉，莫然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这般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话，问了一个问题，怎么就能让空气变的如此凝重？“莫姐姐……”王信语塞，他本来是要嘲笑莫然一番的，很想说，你真笨可是，现在的他却是无论如何说不出来了，总觉得，现在的莫然，和早日柔声安慰他的那个女子，有着很大的差别。

    “你是莫小姐？”沐智宸恍然大悟，他便是那日在桃花林和碧湖见过的莫然？今日的她，穿的可真是像个小姐。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四十九回 忍无可忍的时候

    第一百四十九回 忍无可忍的时候

    莫然眉毛略微上挑，讥讽的笑意在嘴角挂起，“莫然可真是荣幸的很，没想到沐公子你现在居然还能记得我。”

    沐智宸挑眉，恢复了平日风流倜傥的样子，微笑点头，说道：“莫小姐如此特别的女子，沐某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他说罢，还故作洒脱的挺起胸膛，好似在等待莫然对他说出什么赞赏的话。

    莫然只觉得脑门上布满了黑色的小竖线，十分无语的看着这个自恋狂，心里只想将他按倒在地痛打一顿。

    沐智宸还以为莫然对他也会心生爱意，不免想起那日在碧湖之上的情景，不得不所，自我感觉实在是太良好了。“我倒是没有想到，莫小姐尽然也能到太学女院上学？想来，也定是一个形容举止端庄娴淑的大家闺秀。”

    莫然嘴角微微抽搐，似笑非笑的看了赵嘉懿一眼，心中满是无语，这算是什么事儿？“沐公子，莫然有事，先走了。”她说罢，拉着王信的手就往回走，嘴巴里还念念有词，“今儿是你把我带出来的，所以你要负责任，赶快将我给带回去。”现在她有些焦急了，想来这个时候，霖涵还在等她呢。

    “莫姐姐……”王信有些不敢置信，现在的莫然，可是一点也不温柔，拉着他的那只手也隐隐作痛，他似乎能感觉到指甲刺入皮肤里的那种刺痛感觉。只不过，此时的莫然脸上，怎么都没有什么愤怒的表情？莫然很淡定，至少，表面上是这么回事。

    “唉莫小姐。”沐智宸三步并两步绕道莫然面前，呵呵傻笑，美眸里却闪着令人不悦的光芒。“为何不等在下？”他的言语半是哀怨半是责怪，好似再说，‘你本来就是要等我的呀，怎么能不等呢？’

    “沐公子，小女子似乎与您并不熟络。”嘴角继续抽搐，莫然坚信，只要自己再坚持一下子，自己就能……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呀，我与莫小姐虽然只有几面之缘，可说起来，咱们那短短的几次见面，却是让人记忆犹新呢，呵呵，在下现在想来，莫小姐你可真是个十分有趣的姑娘。”若是往日，沐智宸桃花眼一挑，露出那满是赞叹的表情，那么眼前的女子就应该害羞脸红，然后很是不好意思的抿唇，偷眼看他。

    当然，在沐智宸看来，莫然此时的表情也差不多，半垂的眼帘、绯红的脸颊、还有那紧紧咬住的唇瓣。这位莫小姐虽然长相一般，可却也着实是一个有趣的女子。

    莫然闹了，为了掩饰自己愤怒的眼神，她不得不将自己的头垂下，因为生气，她气红了脸，因为恼火，她咬牙切齿。忍莫然现在的身份是楚府表小姐莫然，所以一定要保持着自己的淑女形象。

    “莫姐姐，撕～”莫然可以忍，可是王信却不能忍了，他的手好痛，好似有血丝溢出。他有些不敢置信，虽然，自己今日是有点过分，可是，一般女子不是都会气哭吗？怎么莫姐姐她一点眼泪都没有？只不过，自己的手好痛。

    “信儿，你怎么了？”莫然温温柔柔的说着，扬起了一个比三月阳光还要灿烂的笑靥。

    王信不经打了个寒蝉，暗暗懊悔，自己今日骗哪位姐姐不好？怎么就想起来拉她过来？古人说的对，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位莫姐姐，实在是太可怕了。“莫姐姐，信儿没怎么呀？”

    “哦？可是我瞧着，你怎么似乎有什么呢？”莫然淡淡的说道，神情也极其的淡漠冷静，嘴角依旧上扬。

    “莫姐姐，我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呵呵，信儿好的很。”王信说道，莫然的眼神好可怕。

    莫然浅笑，“没事就好，”说罢，她抬头看着沐智宸，“沐公子，我们先走了，你若是闲着没事，自个儿在这儿溜达溜达就可以了。”

    溜达溜达？溜……什么？“莫小姐，要不在下送你一程？”沐智宸说道，举止动作完全符合贵公子的身份。

    莫然好笑，“沐公子，若不是你，莫然此刻早就悠闲的喝着下午茶了，又怎么会在这儿见你？”得，今日饭不用吃了，看着这人，莫然实在是一点饭都吃不下。

    沐智宸尴尬的微笑，是啊，今儿是自己的缘故，才与这莫然见面的。“呵呵，说来说去，还是在下与莫小姐有缘。”

    俗话说的好，忍无可忍的时候，就无需再忍“沐公子，小女有一事不明，不知沐公子可否为我答疑解难？”莫然浅笑，松下了那只拉着王信的手，她举止优雅的抹了抹自己的头发，杏眸里闪烁着灰暗不明的光芒。

    “莫小姐有什么要问的，只管问便是。”沐智宸浅笑，小姐的要求，他又怎么可能拒绝？

    莫然挑眉，“沐公子，不知你以前是不是生过一场大病，然后将脑子给烧坏了？”言简意赅，其中心意思就是……

    挂在沐智宸脸上的优雅微笑瞬间石化，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沐公子，难道你看不出来我非常讨厌你吗？”莫然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极其无语的看了沐智宸一眼。“沐公子，莫然耳朵似乎有些不好，刚刚好似听到了有缘之类的词汇，是不是？”“……”沐智宸继续石化中。

    “若是莫然没有听过，那想来便是沐公子脑子的问题了。唉，说起来，莫然与沐公子的那屈指可数的两次会面，根本就无法用语言能够形容呐。”莫然自顾自的感慨，很是随意的拿起罗帕为自己扇风，“沐公子，我是真的非常讨厌看见你的，今日就算莫然倒霉，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想来，今儿我也不用吃饭了。唉，真是倒霉，老是看到一些令人倒胃口的东西……哦，不对，呵呵，沐公子又怎么可能是东西呢？一时口误。”说出来了，莫然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上下也都感觉很舒服。

    王信以前一直以为，女子都是像他的娘亲还有姐姐那样，温柔大方，恬静舒雅。可是今儿个，他算是见世面了，论辈子，估摸着他都没有见过像莫姐姐这样的女子。今儿个早上瞧着，还是个名媛闺秀，可是现在？王信现在是从心里开始佩服莫然了，这般有胆色，敢这般说沐丞相大公子沐智宸的人，也就只有她一柔弱小女子。

    沐智宸的脸色变的很快，从鲜艳的红色到寒冷的青色，再到那如天空云彩一般的煞白。然后，便是他的手，一直在抖动着，原本的微笑也当然无存，只是瞧着满脸淡定瞧着他的莫然。“你……你这个丑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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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到一张粉红，俺明日就加更～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五十回 脚有点痛

    第一百五十回 脚有点痛

    “沐公子，莫然先走一步了。”开玩笑，莫然难道要等着沐智宸回击？她一手拉着王信，大步向前走去。

    “莫姐姐……”王信小小声的叫道。

    莫然皱眉，然后说道：“等会儿我再和你理论，现在我没这个心情。”这般说应该很帅气吧？虽然，他只是一小孩。

    王信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缓缓说道：“莫姐姐，回太学女院，不是这条路。”

    囧莫然很淡定，她停下脚步，直接问道：“那我们往哪里走？”

    “应该向这边走。”王信手指向莫然走的反方向指去。

    “真的还是假的？”莫然问道，已经被骗过一次的她，不得不提高警惕了。“你莫不是又要把我给骗到哪里？”

    王信苦着脸，很是委屈的看着莫然，“莫姐姐，信儿错了。”小孩撒娇，这个应该可以吧？莫然挑眉，“你若是六岁，我瞧着你这个样子，兴许会原谅你。可是，你这十一岁少年，你这让我如何原谅？我瞧着你现在这样，只恨不得狠狠打你一顿。”说到此，莫然想到那位依旧傻站在那儿，更加欠揍的人。

    王信很委屈，这次他是真的没有打算欺骗莫然。“莫姐姐，我下次不敢了。”以前对娘亲这般，她都会原谅的。

    “下次？哼～我只求佛祖保佑，让我以后再也不要见着你。”莫然恼了，自己好端端的，被人这般耍弄，然后还请求原谅？“你当我莫然是什么人？我告诉你，我也不是好惹的”

    “啊痛～”王信看着自己那被莫然用劲抓住的手，眼圈也渐渐红了起来。

    莫然松手，“男女授受不亲，咱们这样是不对的。”

    王信看着自己手上的印记，只不过，指甲印虽然深红，可是到底没有抓烂，与莫然脸颊上的指甲印相比，已经算是很轻的了。虽然今儿是自己的错，可是王信到底是个男孩，莫然也不过比他大三岁，又怎么能这般教训他？“莫姐姐，今儿虽然是我的错可是，你也不能这般对我？”

    莫然冷笑，“我又怎么对你了？你倒是说说看，从太学女院里将我拉到这，为了那什么赌约，拿到那块破石头，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她说着，扬起了手指的罗帕，一个转身，低头看着这小个子男孩，“你倒是说说看，我若是觉得你说的有理，值得你这般做，那我回去以后，也不告诉你姑妈。”

    “哼，我才不怕呢。”王信说道，脸微微发红，“这不是什么破石头，这是我要送给娘亲的生辰礼物。”

    生辰礼物？莫然细细观察着王信，瞧着他脸上的表情，半垂眼帘，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原谅你。好了，现在我们回去吧。”

    王信愣神，疑惑的看着莫然，就这样原谅他了？刚刚莫然瞧着不是很生气的样子吗？

    “你母亲若是知道这礼物是这般得来的，她能高兴吗？”她淡淡的说道，“你的用意虽然是好的，可是这个过程，实在是让人不悦。”她抬头，看着日头，叹气，“唉，霖涵现在一定是等急了。”“那莫姐姐你怎么不走快点？”王信问道，下意识的回避她刚刚提出的问题。

    她也想走快一点的，只是，脚好痛……莫然发誓，明日一定要穿一双垫子厚实一些的鞋子出门。“反正都这样了，我现在也没那个力气快走了。”“莫姐姐你不怕沐公子追过来吗？”若是他找人报复怎么办？

    “依着他的身份和智商，应该不是那种沉不住气的人。”虽然与沐智宸的接触不多，但是莫然却觉得沐智宸觉得不是他表现的那个样子，而且，就算是他要报复，那也应该是找个其他的地方，然后再私底下报复一番。反正，不会选择现在这个时刻。“你是在为我担心？那我可真是要多些你了。”

    王信脸涨的通红，自己原本以为，这些姑娘见到沐智宸，不都是应该很高兴的吗？为何莫然会如此讨厌他？“莫姐姐，你看着似乎是非常讨厌沐智宸呀。”“恩，是啊。”莫然点头，并没有否认，“难道你不觉得沐智宸很惹人讨厌？”莫然反问。

    不会呀？王信本来是想这般说的，可是，瞧着莫然那双满是疑问的眼瞳，很自觉的改了话题，“也不至于像莫姐姐你说的哦这么讨厌吧？我认识的几个丫头，都对沐公子的印象很好。”至少我姐姐就经常夸奖沐公子。

    莫然皱眉，“你认识的丫头怎么都那么不长眼？”她思索了一番，“那沐智宸瞧着就是一有故事的花花公子。”绝对是拥有众多香艳故事花名远扬的公子哥。

    “沐公子以前也不全是这个样子，我听闻他十三岁以前，可是京城第一神童不过，后来他大病一场，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那时的他年纪还小，这些，也都是前些日子，认识沐智宸之后，才听一旁的人说的。

    原来她真是生病变傻，才成了现在这副德行。莫然挑眉，想起了刚刚沐智宸那愣神的表情。扑哧，自己好厉害哦。

    “莫姐姐，你笑什么？”王信不解，而且，笑的好诡异。

    “没什么，别废话了，我们赶快走”莫然板起脸，说道。

    两人就这般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才七拐八拐的来到莫然来时的那个拱门。“我们刚刚到的是什么地方？”

    “太学院后门的一个小院子。”王信老实回答。

    “哦，”两人走了进去，莫然左右看着，四周依旧没有人，“这门倒是偏僻，难道都没有其他人知道吗？”“应该是没有的，这前面的院子是学院里的禁区，平日里是不准人随便进出的。”

    “照你这般说，那禁区岂不是就是为了这个后门，来设的幌子？”莫然挑眉，也不知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这……”承认？还是否认？这是个问题。“莫姐姐你还是快点去上课吧，这个点，估摸着那边已经开课了。”

    莫然挑眉，这小子转移话题的技巧，实在是不怎么样。“你先把我带到点诗斋。”要去跟霖涵说一下。

    王信点头，便带着莫然过去了。

    莫然站在她身后，略微挑眉，回忆起今日与王信见面的情景，总觉得，王嬷嬷和王信，有些不对的地方。既然王信是太学院的学生，那王嬷嬷怎么不说呢？小男孩长的慢不奇怪，只不过，这个王信……有可疑。

    当来到点诗斋的时候，莫然老远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等待，她自个儿在那儿左右转圈，一旁的两丫头手里都捧着食盒。

    “小姐，你看。”一个丫头注意到莫然的存在，便说道，“那位好像是莫小姐。”

    霖涵转头，看见莫然正向这边走来，“莫姐姐”她嘻嘻笑着，便小跑的过来了，身后还有着两丫头劝住她跑慢一点的声音。她来到莫然面前，有些哀怨的说道，“莫姐姐，你怎么才来呀？霖涵都等了好长时间了。”

    莫然歉疚，“对不住了，我和这小子走迷路了。”她指指一旁的王信，有些无奈。

    王信紧张，连忙低头，“郡……郡主……”他支支吾吾，却是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霖涵也没在意那么多，挥挥手说道：“免了。”然后，她又关切的看着莫然说道：“莫姐姐，我开始的时候还当你是在王嬷嬷那没有回来，就拍了秋实去找你，可是，她带话回来，说你已经来这了，我便一直在这人等你。可是等来等去，却不见你过来。”

    “对不住了。”莫然道歉，“我确实一早就出来了，可是找来找去，却转了向，我倒是没有想到，这学院尽然那么大。”而且那个禁区旁的拱门，既然能直接到太学院？

    “就是说呢。”霖涵点头，对莫然的说法完全相信。“莫姐姐你现在一定饿了吧，我们吃饭吧。”莫然有些不好意思：“若不是我，你现在也早就吃过了，是不是很饿了？”霖涵摇头，脸微微发红，“我好的很，刚刚已经吃了两块糕点了。”

    莫然浅笑，很是庆幸，“幸好你吃了，若不然，我可真是要……”说到此，她低头，惭愧，居然被一小屁孩骗了。

    “这本来就不是莫姐姐的错，咱们现在去那边的亭子里坐着吃饭吧。”霖涵笑眯眯的拉着莫然，向一边走去。

    莫然皱眉，脚底好似又被什么隔了一下，“走慢一点行吗？”

    一旁的丫鬟秋实眼里尖，见着莫然皱眉，便走上前问道：“莫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瞧着似乎不怎么舒服？”

    莫然摇头浅笑，尽量舒展自己面部的表情，“我没事的，只是刚刚好似被石子隔了脚，有些痛。”

    王信听莫然这般说，下意识低头看去，莫然的那双绣花鞋前面，已经泛出了血红色，难道，是刚刚？

    莫然拉着裙摆遮住了自己的脚，心里哀叹，自己最近是怎么了？总是有血光之灾，这脸上的伤还没有好透，现在脚又好似破了皮，真是倒霉的要人命。一想到这，莫然更是气恼，这都啥乱七八糟的事呀。真是郁闷死了。

    霖涵见莫然这般说，便全信了，可还是一脸关切，“莫姐姐你真的没事？要不要我叫丫鬟带个郎中给你瞧瞧？”

    “小姐，莫小姐是脚痛，怎么能随便找郎中看？”另一个叫秋月的丫鬟说道。

    霖涵想了想，点头皱眉：“是啊，莫姐姐，你说怎么办？”好看的眸子里满是关切。

    莫然感动，这孩子对她可真是好，“不碍事的，我只是刚刚有些痛，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现在饿了，咱们还是快些吃东西吧。”她浅笑，淡淡的说道，神情一点也没有痛苦的样子。

    “恩，那好～”霖涵笑眯眯的说着，直觉莫然这般说她就能够放心，她拉着莫然便去吃饭。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五十一回 正式上课

    第一百五十一回 正式上课

    霖涵和莫然吃过中饭后，便告了别，霖涵带着两丫头回了点诗斋，说是下午还有课程要上，而莫然则继续让王信带路，向泽墨宇那边走去。

    “王信，你过一时是不是还要回太学院？”莫然问道。

    等了一会儿，王信才说道：“回去是还是要回去的，只不过，莫姐姐你的脚，要不要抹些药？”他有些担忧，莫然虽然看着好像一点事都没有，可是额见的细小汗珠，却还是看的很清楚的。心中有些后悔，今儿真是对不住她。

    莫然垂下眼帘，幽幽说道：“我不碍事，等会儿你就赶快回去吧，免得被夫子发现。”心中还是有些恼火的。

    ……之后两人便不再说话，他们各自想着自己的事请，一直走到了泽墨宇，“莫姐姐，到了。”

    这泽墨宇也就是一小院，看着从院子里出来的红杏，好似在欢迎着莫然的到来，灿烂且洋溢。院内很安静，莫然只能听到风吹到树的沙沙声。

    “莫姐姐，那我先回去了。”王信说道，可还是有些担心莫然。

    莫然点头，便与他告别，从袖口拿出那木牌，缓缓走了进去。院内满是杏花，散发着阵阵花香。莫然再走石子小路，向中间的那座围着层层叠叠纱帐的阁楼。怎么会没有人？莫然左右看去，依旧是花草树木，却不见半个人影。

    进入阁楼，莫然微微愣神，这个泽墨宇，怎么那么奇怪？屋内很香，弥漫着的都是淡淡的百合香薰，到处都挂着淡粉色纱帐，一切都便的朦胧。

    “谁来了？”纱帐的那边，传来了一个极为好听悦耳且温柔似水的声音。

    “学生名唤莫然。”莫然说道，声音恭敬，向传来声音的那个地方看去，隐约之间，好似看到了一个极为纤细婀娜的身姿。“请问夫子是？”

    沙沙，女子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莫然能够感觉到那身影渐渐向她靠近。纱帐拉起，出现的是一位很是美艳成熟的女子，女子的唇娇嫩如花瓣，鲜艳如三月桃花。一双杏眼含着不为人知晓的柔情，似笑非笑，含情脉脉又好似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寂寥。那女子上下打量着莫然，杏眼微眯，柳叶弯眉微微挑起，“你便是莫然？”

    莫然半垂眼帘，淡淡说道：“夫子好。”

    那女子点头，温柔似水，好似那涓涓溪流一般，“我姓安，以后你唤我安夫子就可以了。”

    “安夫子。”莫然说道，“夫子，为何这里没有其他的学生？”

    安卉浅笑，玩弄着手中的绫罗绣帕，“我这儿的学生本来就不多，你看不见也没什么稀奇的。现在她们都去采花了，怎么，你要不要也去采花？今儿天气好，花开的也很好。”

    采花？这是要做什么？莫然不解，“花儿还是长在树上的时候好，若是摘下来，时间一长便会败掉。”

    “呵呵，你倒是个有趣的女子。”安卉说道，有些深究。“昨儿个我们接到圣旨的时候，还以为是个绝世美女，才会让侯爷那般说好话。不过，你也确实有趣。”

    莫然举措，自己哪里有趣了？而且，为何大家都对她这么感兴趣？不过，就算她心中有再大的疑问，现在也不能说，她细细观察这位安夫子，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这位女夫子，也太过妩媚了吧？

    “你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吧，等会儿大家都回来了，我便要上课了。”安卉说完，转身向纱帐的后头走去。

    莫然也不算拘谨，而且，她的脚确实很痛。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前方是与之配套的桌子，莫然将自己带来的笔墨放在那桌子上，然后再好好的归置了一番。

    也没等多长时间，屋外便热闹的起来，女子嬉笑的声音如百灵鸟一般悦耳。然后，便瞧着十多个姑娘向这边走来，她们瞧见莫然，都微微一愣，然后好奇探究。其中一位女子瞧见莫然，有些不敢置信：“莫妹妹？你怎会？”

    莫然转头，看见了林暖玉，“林姐姐好。”她浅笑，“好巧呀，我尽然能和林姐姐你在一块。”林暖玉嘴角微微抽搐，有些不敢置信，莫然为何会来到这个班？莫然向后看去，才发现她们都是一脸探究疑惑的细细打量莫然，好似，莫然有什么奇特地方，她，怎么了？莫然不解。

    “然妹妹，是谁让你来这儿的呀。”这个地方的学生，可都是在太学女院呆了好几年的，这莫然不是今儿才来的吗？怎么会？林暖玉不解，自己刚来到这太学女院的时候，可是一步一个脚印，从点诗斋一直到这泽墨宇。

    “是宁夫子让我来这的。”莫然说道，她并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林姐姐，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吗？”

    “呀，原来是宁院长让你过来的呀。”其中一位姑娘说道。

    “好了好啦，姑娘们你们还要准备说到什么时候？我可以等下去，可是你们手中的那些花，可是等不下去的。”安卉软绵绵的说道，可却极为有效。

    姑娘们一听安夫子这般发起牢骚，便纷纷向那边走去，大家齐齐柔声说道：“安夫子好。”

    安卉点头，“恩，好，今儿来了位新同学，相比你们刚刚也看见了，那我就不多做介绍了。先下你们就开始作画。”

    “是……”姑娘们齐齐说道，然后就各顾各的，将手中的花卉放在书桌上，摆成各种各样好看的样子，开始仔细观察，之后就取宣纸磨墨，为之后的事儿作准备。

    莫然看着身旁的人已经开始准备，这才知晓今儿是画花，她也开始准备，心里还稍微有些庆幸，至少不是弹琴。

    “莫然，今儿你就随便画个东西吧。”安卉并不知晓莫然是否会画画，便没有强求，“你若是不会，或者以前从来没有画过，我这还有些摹本，你可以拿过去自己临摹一下。”

    “多谢安夫子，那我就先临摹吧。”总所皆知，临摹是件相对简单的事情，懒惰如莫然，又怎么会自找麻烦？

    莫然没有注意到身边几位姑娘嗤之以鼻的表情，众人皆是不懈，猜测着这位姑娘究竟是以什么样的手段来到这里上学。哼，所以说，走后门找关系什么的，在实力面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地。这小丫头，说不定明日就要离开。

    莫然不管其他，只耐心等待着安卉将摹本给她。安卉翻找了一番，从其中挑出几部比较简单的白描绘本，送到她面前，笑靥如花，“今儿个你就先描这一本吧，等你熟练一些了，再画其他的也不迟。”

    莫然点头，她有多长时间没有临摹过白描了？现在好好补习一番，到也不是什么坏事。“多谢安夫子。”

    安卉呵呵笑着，说道：“谢我做什么？你只管好好给我画便是最好，在今儿课程结束之前，你可一定要给我画出两张像样一些的。若不然，明儿我便去宁馨那儿告状，让你去被的院子读书。”她的威胁听着好像在和你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可是不知为何，因着是安卉说的，所以才便的极为的不正常。

    莫然点头，表示绝对的肯定，“安夫子放心，莫然一定会很认真的临摹的”

    事实证明，莫然真的是很认真，也不过是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已经描好两张，笔法的熟练程度，让一旁围观的几个姑娘极其吃惊。莫然皱眉，觉得有些郁闷，自己已经这白描的功夫好像有些退步了，怎么画的不如以前顺心？莫然画完安卉指定的数量后，便不再作画，而是左右看着，想知晓她们的水平。毕竟，若是发现自己画的还没有这些姑娘们好，那莫然的青莲坊还能有人愿意去买画了吗？

    事实上，莫然的青莲坊比她想象的还要出名，尤其是当大家知道这青莲坊的主人便是青莲居士的时候。这个小小的门面虽然没有开门，可是却一直有人围观，想要进去一探究竟。人们都好奇，杭州城的品仙阁是个什么样不管是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反正都是赞叹不绝。也因此，人们对这即将开张的青莲坊，产生了浓郁的好奇。

    再说莫然第一日的上课终于结束，莫然将两张画稿交道安卉的时候，安卉皱眉，杏眸中却产生了极为的不满情绪，她平淡的说道：“今儿就先到这儿吧，你们都回去，莫然，你留下来，你这画还有些问题，我要好好和你说一下。”

    没有人注意到向来平和温柔的安夫子眸子里的那抹不悦，各位小姐也都怀着高兴的心情，走出了阁楼。

    莫然一直安静等候，脸上全是平静祥和，“夫子，不知莫然这幅白描，还有什么不足之处，还请夫子您多加指点。”

    “哼，莫然的白描，哪里又是我能指点的出的？”安卉冷笑，美眸一瞪，好似其中有着什么炙热的光芒，其中还包含着一些探究。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五十二回 又见更生厌

    第一百五十二回 又见更生厌

    莫然不解，有些疑惑：“夫子，那你又为何要将学生留下？”明明没有什么问题，可是现在偏偏又让她留下。

    “我今儿是让你自个儿临摹，你又如何让别人来帮你画？”或许安卉的画技不如宫廷的那些画师，可是教授这些学生却是绰绰有余，莫然这画，明显是出自熟手之笔，又怎么可能是一位刚刚开始接触这项的人呢？

    莫然了然，有些无奈：“安夫子，莫然以前是学过绘画的。”她又没有问过莫然是否会画画呀。

    “学过？那你为何开始不说？”安卉不相信，若是会，为何开始不说？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安卉坚信。

    莫然抬头，看向眼前那位妩媚妖艳充满女人味的女子，“安夫子，莫然确实没有说谎，莫然自小便有学过一些绘画的技法，可是因为自小体弱，很多都是断断续续学习，有很多都不会，因此，莫然猜想借这个机会好好的学习一番。”她说的诚恳，一双清亮璀璨似繁星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安卉。她是真的没有说谎，莫然感觉好无奈。

    “那好，你若是真的学过，那就在我面前画一张。”安卉挑眉，她若真会，开始又怎么会不告诉她？

    莫然无奈，只得从一旁提笔，在宣纸上作画，技法熟练，也就是一小会儿的功夫，几朵绚烂的杏花便在生宣上绽放，莫然换了一支毛笔，调了一些颜色，耐心的绘制，很快，那小小的杏花便栩栩如生的在两人面前呈现。

    安卉有些愣神，这画技，甚至不输于自己，而且，莫然这画中，好似有一种其他的技法，使这画显得更加的逼真。

    “安夫子，这下你总可以相信了吧？”莫然说道，她没有出全里，只是随手画去，就连自己对这画也不怎么满意。见安卉半天不说话，莫然问道：“夫子，莫然现在可以走了吗？”脚依旧是疼痛的。

    “我还好奇宁馨为何要将你安排到这里，呵呵，原来如此。”安卉恍然，她就说嘛，宁馨又怎么可能让资质平平的孩子来泽墨宇？“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尽然又这般了得的画工。”美眸之中，满是赞许和欣赏。

    莫然浅笑，“莫然也不过是随意画画，算不得什么，夫子您是真才实学，自然是有很多地方是需要向夫子您学习。”

    好话谁不受用？安卉心里知晓莫然说的不太对，可还是欣然接受，“好吧，你也回去吧。”“夫子，莫然告退。”莫然收受好东西后，便礼貌向安卉告别，然后离去。她的心里也疑惑的很，这泽墨宇的学生，大体上看去，都是已经及笄的姑娘，而自己，又怎么会来到这里？

    实际上，太学女院的四个学院，点诗斋、添语阁、蝶词苑、泽墨宇。都是按照学生水平分配的，霖涵现在所处的点诗斋是最低的一级，而莫然现在呆的这个泽墨宇，则是最高的一个级别。只不过，为了学生之间的和平与和谐，这种分班的方式并不是每一位学生都能知晓的。不过，总所皆知，这泽墨宇出的最多的，便是女官和皇妃……也由此，很多王公大臣，都拼了老命的将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王这泽墨宇塞。可是，太学女院的规矩是由院长来分配这些小姐们的班级，所以，若不是你的府第特别有钱，根本就没法将孩子送到泽墨宇。

    今儿当安卉瞧见莫然这个十四岁女童出现在自己的阁楼内时，还以为是有人花了重金将她送到这里来的。

    莫然离开太学女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变暗，她环顾四周，却发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楚府的马车或者轿子在哪里？莫然左右观望，却没有发现任何与她有关的交通工具。莫然骇然，该不会楚府将她忘记了？

    楚府作为一个府第，又怎么可能将自家的表小姐给忘记？只不过大夫人发话了，既然表小姐是被别人接走的，想来那人也一定会将表小姐给送回来，所以，马车轿子什么的，就无需准备了。由此，莫然杯具了。

    霖涵出了点诗斋后，其实等了莫然一小段时间，可是见莫然久久没有出现，还以为她已经被楚府接走了。

    这乌龙不大，可却着实令莫然头痛，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然无奈，只能提起裙子自己走回去。像她那么郁闷倒霉的小姐。莫然忍着脚痛，一步步向前面的街区走去，脑子里却一片迷茫，莫然来的时候坐的马车，所以根本不知晓如何走会楚府。这下子，麻烦更大了呀。

    该如何是好？莫然绞尽脑汁却得不到答案，无奈之下，只能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两铜板，买了个豆沙包，大口吃了起来。她饿了……所以只顾着吃饭，并没有注意到卖包子的那位大婶，有些不敢置信，这是哪家的丫鬟，怎么一点吃相都没有？看着道像是胡同口对面猪肉荣家的那小胖妞吃饭的架势。

    “呦，这不是莫小姐吗？咱们可真是有缘呀。”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莫然正满心满意的吃着香甜美味的豆沙包的时候，却瞧见了某个极为令人倒胃口的生物。当下，她的脸立马就垮了下来，这究竟是什么命？那么倒霉。

    沐智宸笑眯眯的站在莫然面前，极为好笑的打量着莫然手中的包子，“莫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吃包子？要不要沐某请你去前面的福万楼吃饭？”他半是玩味，半是气恼，莫然那时候损他的话可是历历在目没齿难忘。

    莫然挑眉，既然已经说了那番话，那她也不会反悔，莫然镇定的向前方看去，好似前面只是空气，嘴巴里还念念有词，‘一切都是浮云。’不过，这沐智宸可是连浮云都不是，所以，他啥都不是

    沐智宸第一次有这般的感觉，被一个小女子或者说是小女孩，彻底给无视了。他看着莫然目不斜视的向前走，想都没想就伸手阻拦。“莫小姐留步～”沐智宸一再对自己说，一定要保持自己的风度，坚决不能在这个小女孩面前失礼。“莫小姐，沐某不才，想要请你去福万楼吃一顿饭，不知莫小姐您可否赏光。”

    莫然哀叹一声，很是无奈的看了沐智宸一眼，“沐公子，莫然现在确实可以证明你有病了，而且病的还很严重，就连眼睛似乎都要保不住了。难道你没有发现我是真的很讨厌……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厌恶你。”她很淡定。

    “莫小姐”沐智宸有些忍不住了，眼前的这个小女子，有一种可以让他瞬间抓狂的魔力。

    莫然无奈摇头，很是惋惜，嘴巴里还念念有词，“唉，好好一人，现在就成这个样子？生病时在是太可怕了。”

    沐智宸只觉得气的眼冒金星，浑身都在颤抖，要克制，一定要克制住，她是女子，在这大庭广众下，是不能打的。

    莫莫然挑眉，很是不屑，“沐智宸，难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这大庭广众的，你这般阻拦我做什么？莫不是你想请自带我去官府衙门？然后再让我亲眼见证你签字画押送入牢门？”再等候秋斩？

    沐智宸现在只觉得眼前的小女子实在可恶至极，那粉嫩如花瓣的红唇尽然好似刀子一般，这般的侮辱折损他。“莫小姐你这……实在是太……”这小丫头怎么那么可恶？沐智宸真是很想打她一顿。“多谢沐公子夸奖，莫然也不过是说了些实话，算不得什么，沐公子可千万别说什么道谢的话。”莫然浅笑嫣然。

    一旁的围观者已经不自觉的笑出了声，这许是他们第一次看见京城沐公子，既然能被一小女子气成了这个样子，实在难得啊，大家快点围观呀。只不过，在众多围观者中，有一个长相极为俊美的男子，翩然向两人走来。

    莫然本不想如此这般，可是因为时在讨厌这人，不说些什么都觉得是对不住自己的表现，所以就有些口无遮拦，将那些以前经常说出的损人话一并道出。心中暗爽，她可是一大家闺秀，所以骂人压根就没有带什么脏字。莫然对自己的表现可圈可点，尤其是看到沐智宸那气恼却不能立刻发作的憋屈样子，心里跟是高兴，哼，她今儿是个虹樱报仇，“沐公子，小女子长的虽然丑陋了些，可却也是见不得向你这般随意侮辱人家姑娘的事儿。”

    她这般说，就好似在暗喻什么，一时间，大家又开始小声议论。谁人不知沐公子的风流？可是，那姑娘说的晦涩，莫不知沐公子做了什么强求的事儿。才让这小姑娘这般口无遮拦？还有，这姑娘究竟是什么身份？难道是某为大家小姐的丫鬟？可是看这身穿着，又不太像是个丫鬟。可是这举止……于是乎，人们一再肯定，这小姑娘一定是某大户人家小姐身边的大丫鬟……而且应该还是那种非常得宠的丫鬟。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五十三回 被气走的是他

    第一百五十三回 被气走的是他

    “你”沐智宸只觉得血气上涌，双眼泛红的看着莫然。

    莫然一扭头，当作啥都没看见，越过沐智宸，径直向前方走去。忽视忽视，一切都是浮云……

    沐智宸转身，想要拉住她，却不想，被一支修长美丽的手阻拦，他皱眉，有些不悦的看着那手的主人，沉声说道：“别拦着我，这小妮子欺人太甚我若不。”

    哼～莫然哼着小曲向前走，擦肩而过的，是那一抹莹白如月。她转身，有些无语，这两人貌似在京城的知名度很高嘛。嘴角微微抽搐，决定当作啥都没有看见，却不想，自己的衣袖已经被白衣主人的另一支手拉住了，不过，因为两人的袖子都很长，所以不仔细看的话，便不会瞧出这些名堂来。众人看到的画面，只是一恶少追赶一妙龄少女，然后一白衣书生，阻止了那恶少。

    “并不是我想阻拦你。”绝美的俊脸摆出迷人至极的微笑，隐约之间，好似听到声旁有人在深呼吸。他似笑非笑，“你若是坚持如此，那明日，我可就不知道你丞相大人是否还愿意让你去太学院读书了。”如此这般，轻描淡写的言语，却让刚刚还怒发冲冠的沐智宸冷静下来。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小姑娘年纪小不懂事，我也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沐智宸依旧不悦，那个小女子，实在可恶至极“我今日是瞧在你的面子上才作罢，下次，便不会这样了。”

    “你一大少爷，还意思来欺负我这弱智女流吗？”莫然撇嘴，向沐智宸翻了一白眼，又转头笑眯眯的看着那人，很是和气的说道：“侯爷好，奴婢在这儿给您请安。”说罢，莫然福了福，算是给赵嘉懿行礼。她可不愿意让人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若真是被发现了，那么还不知道楚延年那边怎么说呢。

    哦，原来这小姑娘是锦香侯的丫鬟呀。人们恍然大悟，不过这沐公子不是自小和侯爷处的很好嘛？怎么会为个丫鬟就？之后，这便不是他们这些平民老百姓可以议论的了。都散了吧……

    很快，人们都散了，各自去干自己的事情，大家很自觉，这样的事，还是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比较好。

    赵嘉懿挑眉，却没想到莫然会这般说：“莫然，你怎么会在这儿？”不是应该被楚府的轿子或者马车给接走了吗？

    莫然无奈，哀叹一声，很是郁闷：“别提啦，我从太学女院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看见楚府的车子或者轿子。所以，我就只能靠走路啦，嘶～”脚部的疼痛感上升，莫然不自觉见皱起眉头。

    赵嘉懿看出了莫然脸上的痛楚，“你怎么了？”莫然摇头，在古代，这个脚貌似不是个能露出来的东西，“我没事，就是走的时间长了，有些累。”

    赵嘉懿并没有全信，而是细细打量着莫然，刚刚那声音，好似因为什么疼痛而发出的，并不是像莫然说的这般。

    沐智宸见两人一言两语，完全不将自己的放在眼里，心生恼火，可却又无可奈何，就算是发小，可是人家毕竟是侯爷。“嘉懿，我走了。”他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心情很不好。

    赵嘉懿沉默点头，“你以后也莫要如此，总是惹人误会，又是何必？”

    沐智宸听到赵嘉懿在身后的话后，不自觉浅笑，不如此，又该如何？他还是这般自由自在的好。

    莫然听不懂，也不去管，心里只是纳闷，为何这两人能成为好友？这可真是有趣的很。

    “莫然，我们去福万楼如何？你先歇息一下，等会儿我派人将你送回去。”赵嘉懿说道，让莫然一个小女子这般徒步回去，实在不是件可行的事。

    莫然点头，不用自己走，而且还能打吃一顿，她何乐而不为？

    两人就这般来到福万楼，赵嘉懿考虑到莫然的特殊身份后，就直接带着莫然到了一雅间，并且直接让掌柜的上几道好菜。掌柜的一看是自己正主来了，自然是大气一万分的精神来伺候侯爷。不一会儿，雅间的桌子上便摆满了酒菜。莫然看着一桌子好菜，呵呵知晓，直直夸赵嘉懿好。

    “赵嘉懿，你人真好。”莫然浅笑嫣然，用筷子夹了一些青菜放入碗中，开吃起来。

    赵嘉懿浅笑，“你可真是有趣的很，我倒是没想到你尽然如此能说会道，我在一旁瞧着，都止不住的想笑。”

    “赵嘉懿，我当你是朋友，所以才会如此，你应该不会告诉我舅父吧？”莫然眨巴着眼睛，现在的自己可是绝对和名媛淑女什么的一点关系都扯不上。“还有，我今儿去学院，觉得好奇怪。”

    “哦？哪里奇怪了？”赵嘉懿浅笑，却没有回答前一个问题，他自然不会将这样的莫然告诉楚尚书。

    “我怎么觉得那些夫子都知道我这个人？”莫然疑惑不解，若是换到现代，自己这身份顶多算是一插班生，也不至于得到这样的待遇，“而且，我今日一去，就到了泽墨宇，还看见了林姑娘。”

    赵嘉懿挑眉，“那些夫子都知道你，这一点到不奇怪。只不过，你是怎么会进入泽墨宇的呢？”

    “为什么不奇怪，还有啊，那泽墨宇是宁夫子让我去的，不过究竟是为何，我也不知道。”莫然说道，然后又拿着筷子喝碗吃了一些饭菜。有些懊恼，自己刚刚吃的包子。

    “太学女院自建立以来，莫小姐你是第一位皇上亲自下旨送入院中的人。你说，只单凭这一点，那些夫子又怎么会不对你好奇？”若是不好奇，那才叫奇怪嘞。赵嘉懿好笑的看着莫然，好似在说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莫然沉默皱眉，“原来是这样，那当日梦婷姐姐生气，我也是可以完全理解的了。”下意识间，她摸了摸脸颊上已经结巴的抓痕，也许当时自己是很生气，不过，现在楚梦婷已经关了禁闭。

    赵嘉懿静静的在一旁看着莫然，有些好奇，那泽墨宇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他可是一清二楚，只是不知，莫然是否有那样的心思。若是有，他是否要帮她？“你觉得泽墨宇的夫子如何？”那位安夫子，可是皇帝叔叔一直念念不忘的女子，他也曾经见过，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位非常有魅力，并且非常聪慧的女子……至少，她在皇帝叔叔的心中，已经深深扎根。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五十四回 治疗脚伤

    第一百五十四回 治疗脚伤

    收到第十张粉红，所以今日三更^_^啦啦啦啦～丫头好高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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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夫子是个很神秘的女子。”莫然说道，那个女子，很特别。

    神秘的女子？赵嘉懿浅笑，也许吧。“听闻那安夫子教授出来的女子，不是入得皇宫成女官后被皇上宠幸，要么就是嫁入那些子皇宫贵族，做起了十分优秀的当家主母。”

    好厉害呀，莫然感慨，“我瞧着安夫子不简单，原来那么厉害。”他并没有注意到赵嘉懿这般说的主要目的。

    “莫然，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赵嘉懿冷不防的问道，刚刚在外面没有注意，可是进入屋子后，他总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这个味道，和血很像。

    莫然不查，不自觉的说道：“脚痛。”啊，莫然反映过来，可是话以出口，却是有些无奈。

    赵嘉懿挑眉，不自觉的向下看去，然后，又察觉到自己的失礼，莫小姐的脚，又怎么是自己能看得呢？他起身离开，动作十分干净利落，最后，他还非常安静的将门关上。

    莫然愣住，有些不敢置信，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是肚子不舒服？莫然理解，人有三急，这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意识，便有人敲门，那人只敲了三下，便不再去敲。“谁呀？”莫然问道，若是赵嘉懿，那就会直接开门了。所以莫然判断，敲门人绝对不是赵嘉懿。

    “莫小姐，我是公子派来的人。”那是女人的声音，而且，似乎这女人的年纪不小。

    “你进来吧。”莫然想着，既然是女人，知晓自己姓什么，又是赵嘉懿的人，那就应该没事。她话音刚落，门就只啦打开，外面站着一位中年女子，那女子的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几个瓶子，还有一些白色的棉纱布。

    “莫小姐，公子说您的脚受了伤，所以特地派老奴过来帮你瞧瞧。”中年女子走到莫然更前，然后蹲下。“请小姐将鞋子脱下，老奴好为你看伤口。”

    莫然疑惑，“你是如何知晓我脚上有伤？按理，她不是掩饰的很好吗？怎么会。”

    中年女子微笑着，很是和善的看着莫然，耐性说道：“莫小姐你没有练过功夫，自然不知。咱们这些身上有武艺的人，感官多少要比你们强一些，也应此，老奴一进屋便问道莫小姐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她一边说，一边为莫然脱鞋，看着那双已经染了血污的绣花鞋，中年女子皱眉，“这怎么会？”“我今儿在石子路上跑了一时，鞋子便磨破了。”莫然发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所谓十指连心，莫小姐你的脚趾受了伤，先下都破了皮也流了血，想来一定很痛吧？”中年女子以前也见过那打打杀杀的场面，莫然这点小伤，也算不得什么，只不过，莫然脸上的那抹挥之不去的浅笑……

    莫然浅笑且无奈，果然，最近自己确实倒霉的可以，难道是因为自己住的是梅苑？染了一身的霉运？算了，她可是记得清楚，自己是在桃花林开始倒霉的。

    中年女子很是细心，用药酒擦拭着莫然脚趾上的伤口，撒上一些伤药后，又用白色棉纱布细细包裹起来。莫然的两只脚都破了皮，又因为下午一直忍着没有及时清洗，所以有些地方已经沾染了一些灰尘。

    “莫小姐，你以后可要注意了，这若是再不仔细清理，兴许明日便会化脓，那样的话，痛苦的可是你自己。”

    “莫然点头，多谢嬷嬷的提醒，不知嬷嬷你如何称呼？”莫然问道，这个嬷嬷人可真是好。

    中年女子浅笑，“老奴的名讳微不足道，莫小姐你不知也无所谓。”她并没有打算将自己的名字说出。

    莫然见她不说，便也不再问，只是浅笑无奈的看着自己白嫩脚裸上包裹着一圈一圈的棉纱布，这般下去，自己该如何穿鞋？“嬷嬷，你这般包裹，我该如何穿鞋呀。”莫然无奈，这可让她如何是好？“莫小姐，恕老奴直说，你的脚先下都这个样子了，还需好好休养才是，又如何能到处走动？”虽然只是伤了脚趾，可是毕竟很痛呀，“若是小姐一直走路，不但伤口不容易收，而且还极易化脓感染。”她把可能性一一说出，只希望能够让莫然打消穿鞋走路念头。

    莫然囧，“嬷嬷，我若是不能走路，那我如何回楚府？明日，我又如何去上学？”她也知晓伤的是脚趾，“只是一些小伤，应该不碍事的。”莫然以前向来皮糙肉厚，又哪里拥有过这般娇嫩的小脚？只不过是隔了些石头，就破皮？这也太匪夷所思了点。

    “莫小姐，难道你不知脚对我们姑娘家是如何重要吗？”中年女子一副过来人的表情，暗喻说道。

    只可惜，莫然没有听懂，心中那么，脚不就是用来走路的？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特殊用处？

    见莫然那迷茫的样子，倒是这女子先红了脸，人家还是一未出阁的姑娘，不懂这个也很是正常，只不过，脚还是要保护好的。她这般想，便继续为莫然包扎，很快，两雪白雪白的粽子就出现了。莫然瞧着那雪白的两粽子，有些无奈，脚趾破皮，这样至于吗？

    中年女子弄好一切后，就端着托盘离去了，顺手，还将莫然的那双染了血污的绣花鞋也一并给拿了出去。

    莫然并没有注意，只是淡漠的看着脚，有些发愁，今儿晚上怎么回去？若是不包扎，还能扔痛走回去，可是现在，脚都抱成这个样子，鞋子是穿不上了，这该如何是好？

    中年女子出去后，就直接走到在屋外等候的赵嘉懿面前，将那双绣花鞋放到他面前，说道：“侯爷，莫小姐只是脚趾擦破了皮，所以才会。”

    “怎么流了那么多血？”脚趾擦破皮，应该不会那么严重的。

    “莫小姐的脚下磨了好几个水泡，有些以及烂了，所以才会流这些血。”气起泡的事她并没有对莫然说，而莫然只以为脚痛完全是因为十指连心的缘故。“侯爷，依老奴看，这几日莫小姐还是不要走路比较好。”

    赵嘉懿沉默，莫然的脚伤，还有今日对沐智宸的尖酸刻薄，这其中，似乎有着什么说不明道不清的名堂。

    赵嘉懿相信自己的直觉，“锐剑。”他叫道。

    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赵嘉懿的面前，那黑影在他面前单膝跪下，“侯爷。”“你去查查看，莫然和沐智宸，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直接了当的说出，眉头皱起。

    锐剑一愣，却没想到侯爷尽然会让他做这事，聪明如他，现在好似已经嗅到了什么很特别的气息。“是”一个黑影飘然而去，走廊之中，依旧是赵嘉懿和那为嬷嬷。

    “你先退下吧，去为她那双合脚的鞋子过来。”赵嘉懿说道。

    “侯爷，莫小姐的脚，现在恐怕不方便穿鞋子。”她说道，都包成那样了，一般女子的绣花鞋又怎么能穿的上？

    “那就拿男子的靴子好了，真巧我那有好几双新的，你就挑个最好的送过来就行了。”赵嘉懿说道，便向那雅间走去，耳边听到的，却是楼下那些书生才子高谈阔论的声响。似乎，那位尹洛岩又来了。

    门再次打开，莫然浅笑嫣然，很是感激的看着赵嘉懿：“今日多谢你了。”

    “不知你是否愿意告诉我，你的脚是如何变成这个样子的？”赵嘉懿问道，不知为何，心中似乎有些期盼，也许，她会将一切都告诉他。

    莫然想到今日的出糗还有大囧，脸渐渐变红，支支吾吾的说道：“没事，只是那鞋子的底子有些薄。”不错，那绣花鞋因为用料极好，所以根本就没有想到鞋子的主人会做类似奔跑这样的剧烈运动。

    赵嘉懿沉默，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渐渐溢出，他挥挥手，将那怪异感觉掩去，“你这个样子，还能会楚府吗？”

    还能会楚府？这是个严肃的问题，莫然如是想，最后无奈，是啊，自己这样子，还能回去不？“赵公子，我若是不想回楚府，你可有什么好办法？”若是回去，舅父舅母还有荣轩表哥少不得要问莫然的脚是怎么回事。与其那样，还不如不会去算了，只不过，她一个姑娘家，又怎么能在外面留宿？除非……

    赵嘉懿挑眉，“这有何难，我让人去楚府说一声，就算珍儿和珠儿吵着要和你玩，霖涵那丫头便直接将你带到侯爷府了。”楚尚书若是知晓自己的外甥女入了侯爷府，想来，应该是挺高兴一事。

    莫然略微思索一番，这方法确实可行，只不过，莫然一个姑娘家，总是和这为侯爷混在一块，这若是传来什么流言蜚语，恐怕有些不太好吧？

    她的担忧渐渐在脸上浮现，赵嘉懿好似明了一切，淡淡笑着，然后说道：“莫然你无需担心，赵某这还有几套衣服是秦公子的。”

    是啊，她可以当秦公子嘛，“呵呵，莫然若是男子就好了，就无需这般麻烦。”果然，古代女子确实不是一项好混的职业，她感慨，又接着说道，“赵嘉懿，你何时将我的衣服拿来？我可不想以姑娘的身份在这人抛头露面。”

    赵嘉懿理解，莫然再如何洒脱，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崭露自己女儿家的身份。“莫小姐放心，我这边让人去准备。”

    正在这是，那中年女子拿了双靴子进来。“侯爷，莫小姐，老奴将鞋子给拿来了

    “你来的正好，再去拿一套男子的衣服过来，然后再服侍她穿上。”赵嘉懿呵呵笑着，简短的说道。

    莫然浅笑，很是礼貌的点头答谢，“那就麻烦你了，嬷嬷。”她不知她姓什么，所以只能继续用这个来称呼她，貌似这个世界上了年纪的嬷嬷好像都是这样称呼的。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五十五回 男装去女院

    第一百五十五回 男装去女院

    莫然本来是准备在这个世界上做一位乖巧可人的好孩子的，可是事与愿违，总是会发生一些事情，让她离这个理想越来越远。不过，莫然骨子里却比她表面上看来要温柔许多，可是，现在的情形有些不太对。

    莫然一身淡绿色男子长衫，头上冠着一颗宝珠，腰间挂着玉佩，下面坠着流苏。这样的装束，可真是儒雅至极，只不过，莫然却不能动弹。

    “赵嘉懿，我把这纱布去掉行不行？这都好几天了，差不多也该好了吧？”莫然哭丧着脸，坐在轿子上，旁边是两位家丁抬着，而一旁的赵嘉懿则很是潇洒的扇着扇子，嘴角挂着一抹浅笑，眉目之间，好似有着说不出的情绪。

    “秦公子的脚伤还没有全好。”他懒洋洋的说说道，不禁意见，向她那边看去。

    此时的情景很是好笑，莫然就这般大摇大摆的坐在轿子上，而赵嘉懿，则好似跟班一样，跟着轿子向前走。而且，这轿子居然没有顶？这样的场景，实在有些诡异。

    “赵嘉懿，你把我送到那边就行了，我自己可以走过去的。”她指着前方的巷口，这个地方，正好是到太学女院的必经之路。“你总不能一直把我送到学院门口吧？”

    赵嘉懿沉默，点头说好，走到那巷口后，让一旁的丫鬟鸳鸯扶着莫然下轿子。莫然皱眉，脚趾还是痛的。赵嘉懿一直看着莫然从那巷口隐去，才转身离去。

    “莫小姐，还请你再忍耐一时，奴婢这就扶你去学院。”鸳鸯是个尽职尽责的丫鬟，服侍起莫然也是一点也不含糊。她细心的扶着莫然，小心注意着莫然脚下的地面。以防止莫然再次踩到什么尖利的东西，再伤者脚。

    此时的莫然脚上穿着的是一双特大号的绣花鞋，从整体来看，却是有些不伦不类。“等到那个角落，就把这衣服给换下。”自己绝对不会傻到穿着男子的衣服进入太学女院，尤其是现在所有人都知晓莫然是在侯爷府做客。

    鸳鸯点头，没有任何反驳的意见，在她看来，莫然是主子的朋友，那，也就是自己的主子，而且依照莫然和侯爷的关系，以后还指不定是怎么样呢。

    到了角落，鸳鸯麻利的帮莫然脱下外衣。其实，里面内有乾坤。莫然为了不惹人注意，所以才特地穿男装出门，好让人以为侯爷是天天和秦廉秦公子在一块。

    里面是一件淡粉色长裙，衣料极佳，这是赵嘉懿让鸳鸯为莫然做的新衣。看着鸳鸯这般的认真，莫然很是感谢，“鸳鸯，这几日可多亏你了，唉，我虽然也有两个丫鬟，可是她们却不如你来的好。”

    鸳鸯浅笑，“莫小姐待人和善可亲，丫鬟们在你面前放肆了一些，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莫然自己待人太善，不立威严，丫鬟们不听话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莫然点头，知晓鸳鸯说的有理，可是自己却做不到。“不管怎么，反正是要谢谢你的。”她这几日在侯爷府，一直是鸳鸯这丫鬟伺候她的饮食起居。莫然将头上冠发用的宝珠取下，从袖子里拿出几条缎带随意的捆绑。

    鸳鸯浅笑，莫然小姐为人真是很好，即不任性也不娇纵，平日里对待下人也都是和和气气的，从来没见过她凶过谁。只不过，这莫小姐对待自己实在有些随便了，就连鸳鸯这个丫鬟都知晓要在自己的头上戴个银簪，可是这莫小姐，现在对这些都不怎么喜欢，反而更热衷于扎发带和带绢花。

    “莫小姐，你要不要带两朵绢花？”她从袖口拿出一个用帕子包裹的东西，然后展开，见里面放着几个制作精良栩栩如生的绢花。而且，鸳鸯知晓莫然不喜太过艳丽的花卉，随意挑选的也都是一些茉莉百合样子的绢花。

    莫然浅笑，果然，还是鸳鸯细心，自己压根就没有想到，“呵呵，还是鸳鸯好呢。”她选了一窜子***，别在自己的发髻间，这般看着，才有了几分小姐的气势。

    莫然就这般在鸳鸯的搀扶下进入太学女院，她大老远便瞧见了霖涵，“莫姐姐，你可算是来了，怎么样，今儿你的脚有没有好一些？”她知晓莫然去赵嘉懿那玩后，也就跑去看了她几次，这才知晓，原来莫姐姐是脚受伤了，又怕在楚府里惹人麻烦，所以这才说是来侯爷府陪两位赵小姐玩。实际上，却是来此养伤。

    莫然浅笑，现在的她可是好多了，“多谢霖涵妹妹你关心，我今儿是好多了。”脚上的伤口也已经结疤，所以总体说来，却是好了很多。而且，莫然脸颊上的伤也已经完全好透，这般看着，莫然的样貌可是又好了几分。

    “郡主吉祥。”鸳鸯在一旁行礼，然后又扶着莫然，小心注意着地面，“莫小姐小心脚下。”

    两人道别，就各自去了自己学习的地方，莫然在鸳鸯的陪伴下，来到了泽墨宇。

    “安夫子好。”莫然上前，向安卉行礼。

    安卉微微点头，然后说道：“起来吧，快些坐下，我马上就要上课了。”

    莫然坐到安卉早已安排好的位子，向一旁的林暖玉打着招呼，“林姐姐好。”

    “莫妹妹，你今儿还不回楚府？”林暖玉注视着莫然问道，她不知晓莫然受伤的事情，不过她却知晓了莫然脸上疤痕的出处，所以隐约间，总以为莫然是为了逃避楚府的什么，才会去侯爷府做客。

    林暖玉的第六感果然很准，莫然内心深处确实不怎么想回到楚府。只不过，现在的莫然没钱没势，又是一女子，所以在这儿混不开，不能自理根生。她浅笑，有些淡漠，“我本是要早些回去的，只不过是我先允了珍儿和珠儿那两个丫头，所以恐怕要再过些日子，才能回去了。不过，我昨儿已经给楚府捎了信条，舅父也应允了。”莫然只当自己没有听懂林暖玉话中深意。

    这般说，那林暖玉就没有立场来劝住莫然了，毕竟，这是楚尚书同意的事情。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说话了，我这要上课了。”前方传来慵懒妩媚，且带着一些温软的声音，安卉笑靥如花，看着这些如花似玉的小姐们。心中好笑，几年之后，当她们进入皇宫，或者嫁为人妇后，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五十六回 作伴

    第一百五十六回 作伴

    在侯爷的时光，对于莫然而言，还是比较轻松的。由于赵嘉懿已然成年，所以是自立府第，与他的爹娘分院居住。再则，赵王爷和王妃的感情极好，人过中年，爱情依旧甜蜜，这时候，他们两人正手牵着手在四处云游。

    莫然初始听到这事时，还感慨王爷和王妃的感情极佳，可是又听闻老王爷的妾室们都还在王府守候的时候，心里就有些怪怪的感觉。她不认同这样的事，可是在这个世界却是无可奈何。

    珍儿和珠儿两个鬼灵精依旧是活泼可爱，百日里都在侯爷府我玩耍，等天黑的时候，就又将她们两人送回王府。

    “莫姐姐，你可我们一起回王府玩吧，哥哥这而我和姐姐都玩腻了。”珠儿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很是可爱的说道，“莫姐姐你要是愿意，我们就回去，那边有好几个非常会做糕点的姨娘呢。”

    姨娘，便是赵王爷那些妾室的称呼，莫然不是鄙夷小三，而是觉得像她们这般的小三实在过的无趣。天天守在那个大院子里，为了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男子孤独守候，不得不说，这是一件非常枯燥，且痛苦的过程。

    莫然安静的看着珠儿在她面前绘声绘色的描绘着那几个姨娘绝佳的手艺，莫然一时好笑，突然想到，莫不是那为赵王爷很爱吃，所以娶了这些厨娘，来满足他的味觉？

    “莫姐姐在这儿谢过珠儿。”莫然浅笑，亲善的抚摸着珠儿的童髻，“其实莫姐姐也是很想去的，只不过莫姐姐现在不方便去。”她意有所指，不自觉向自己的脚看去。

    珠儿这才想起莫姐姐现在是为伤员，嘟囔着嘴说道：“珠儿最近学会了一道点心，本来是想做给哥哥和莫姐姐的。”她有些沮丧，拉怂着圆嘟嘟粉嫩嫩的小脸蛋，很是委屈的样子。

    莫然看着，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说道：“傻孩子，你若是想做，可以直接在这侯爷府做呀，这里又不是没有灶台。”

    珠儿恍然大悟，呵呵笑着说道：“是呀，哥哥这儿也是有灶台的。珠儿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没想到这还不简单？不就是因为你太笨了吗？”珍儿不知从哪个小道走了过来，拿着帕子掩着唇，咯咯直笑。

    “珍儿姐姐，你怎么也来了？”珠儿好奇，这个时候珍儿姐姐不都是去练琴的吗？珍儿啐了一口，撇撇嘴说道：“还不是夫子让我过来找你？夫子说你昨儿练的字不规矩，让你现在回去从新再练一遍呢。”本来是可以让丫鬟来叫的，可是珍儿又不想一个人面对那严肃冷面的夫子，所以这才自己跑过来。

    珠儿一听要回去练字，顿时小脸就垮了下来，“昨儿夫子不是说可以的吗？怎么今儿个又？”

    莫然木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丫头手牵着手离开自己的房间，不觉浅笑，从坐上拿起一本昨日刚刚从赵嘉懿那借来的书，细细的看了起来。

    时间过的可真快，一晃便是半个月，莫然的脚伤也已好透，如此这般，四月也已到来。不过，迎接四月的并不是那明媚的*光，而是连绵不断的细雨。莫然在无奈看着一片阴云，心中总是有些失落。

    莫然现在相信了那句话，美好的时光总是跑的特别快，自己也没觉得怎么样，在侯爷府的时光就结束了。她已经离开楚府的时间够长了，足矣，先下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赵嘉懿，我以再次叨扰了半月，现在也该是回去的时候了。”莫然淡淡的说道。

    赵嘉懿挑眉，实际上莫然在侯爷府的日子里，自己也不过是每日早晨与她一道离开侯爷府。而其他时间，两人就基本上没有说过话。“算不上什么叨扰，倒是这半月麻烦你照顾我那两个妹子了。”这是事实，这段时间，赵珍儿和赵珠儿两小妮子就经常跑到莫然那玩。以致莫然经常被那两丫头闹的晚上睡不好觉。

    莫然摇头，“珍儿和珠儿都可爱的很，我也很是喜爱，又怎么会麻烦呢？”莫然白吃白住，只是见到的照顾一下两丫头，这一点还是可以胜任的，而且她也乐意之至。

    “你真不考虑再多住几日？”实际上莫然在此，很大的一部分用处就是免去了那两丫头总是来打扰赵嘉懿办理公事。现在莫然要走，那自己岂不是又要被她们两给缠住了？

    莫然点头，就算两人现在是好友，这样住下去，也必定会有流言蜚语。

    实际上，楚府里对于这位性格糯软的表小姐和京城第一大美男锦香侯赵嘉懿的绯闻，已经传的很厉害了。更有甚者，居然还说莫然与赵嘉懿是在杭州就私定终身，现在就等着老王爷和王妃回来，然后开始办喜事。

    这个消息一传，住在兰苑的楚梦婷就把持不住了，她万分恼怒，自己就怎么能让莫然这个小贱人转了空子呢？只恨她现在还在关禁闭，不能离开兰苑，若不然，她一定要将莫然找过来，再打她一顿，这一次，可就不仅仅是抓破小脸蛋的问题咯。

    一心想让自己宝贝女儿加入侯爷府的李氏，也有些沉不住气，最近几日，她曾多次旁敲侧击，想要从楚延年那里得知莫然在侯爷府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是不是就像那些下人传言的一般。

    “老爷，然儿这都去侯爷府半个多月了，咱们是不是要让她回来？”李氏一边服侍着楚延年更衣，一边柔声询问。

    “这倒不必，听侯爷说两位小郡主都很喜欢莫然，所以这才留下她，让她好与两位郡主作伴。”楚延年一口否决，开始他也怀疑过，不过，这话可是侯爷他自己说的。

    楚延年深知侯爷对两位郡主的疼爱，所以对这样的安排并不觉得奇怪，甚至非常庆幸，据他了解，莫然此时正在泽墨宇读书，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进入皇宫去作女官。现在莫然很是招那几位郡主的喜欢，指不定以后等莫然当上女官后，就会拍去伺候她们。所以现在与这几位郡主联络感情，可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至于侯爷对莫然的用心？楚荣轩深觉自己外甥女除了性情温婉外，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值得以为侯爷喜欢……

    且说莫然在与赵嘉懿提过这回府一事后，赵嘉懿并没有直接统一，而是告诉莫然，让她再等候一下，说是要先去跟她舅父说一下，再做打算。

    “莫然，我明日回去问一下你舅父的意思，今儿我带你去福万楼那里吃饭吧。”赵嘉懿提议，“你那青莲坊已经初具形象了，你要不要回来也去瞧瞧？”

    莫然本来想拒绝，可是一听去看青莲坊的进度，自己就不自觉的同意了。“好是好，不过我还是换男装过去吧。”

    “那是自然，”赵嘉懿浅笑，“今儿除了我们俩人，霖涵也是要去的。”昨日霖涵就嚷嚷着要出去玩了，现在正好有机会，索性一块儿去就是了。

    莫然点头，有霖涵在更好。

    莫然在鸳鸯的服侍下换好男装后，就和赵嘉懿一道坐马车，向驸马府走去。

    当霖涵知晓赵嘉懿是带她出去玩后，就到娘亲安慧公主那说，“娘，表哥要带我出去玩，你就答应吧。”

    安慧公主淑女的微笑，很是娴雅的看着霖涵，轻柔的抚摸着霖涵细软的长发，柔声说道：“我也不是想阻拦你，只不过你若是这般出去，恐失女儿家的风范。更何况你爹爹那边，为娘也不好交代呀。”

    霖涵沮丧，表哥和莫姐姐就在外面等她，自己这若是不去……“公主殿下，你就让郡主去吧，侯爷都说了只不过是请郡主吃顿饭，想来应该没什么事的。”一旁的丫鬟劝道。

    安慧公主对霖涵出不出去这个问题其实也没多大的意见，回想当年，自己若不是私自出了皇宫，也不会与自己的夫君邂逅，然后结下这等良缘。更何况安慧公主一直很希望霖涵与赵嘉懿能够更加亲近呢？

    “你若是真想出去，我也是可以应允的，只不过，你不可以女儿生示人。”安慧公主提议，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出宫时，穿着小太监的衣服……若是让人知晓慧婕郡主在外面随便的抛头露面，总的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等你回来的时候，就不要回这边来，直接回到公主府便好，省得被你爹爹瞧见。到时候我可就报不住你了。”

    霖涵见自己娘亲同意了，心中欢喜，连连答应。然后就拉着秋实一溜小跑，去换男装了。

    当赵嘉懿等到霖涵从驸马府出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一俏生生粉嫩嫩的小公子。

    “嘉懿表哥，嘻嘻，霖涵这个样子好看不？”霖涵在赵嘉懿面前显摆着自己的衣裳。

    “呵呵，你这个样子，倒是有几分小公子的架势。”赵嘉懿好笑，幸亏莫然今日也男装打扮，若不然，那她可就显得突兀了，他上下看着霖涵，“不过，你这身行头，却不如莫然更像公子。”霖涵本来就长的珠圆玉润，圆圆的脸蛋也一直都是粉嘟嘟，好看晶亮的双眸，如花瓣娇嫩的红唇，细腻挺直的鼻梁。如此这般，莫然想起第一次瞧见霖涵时，可是比今日要像个男子，是时间太仓促，没有好好打扮？

    “霖涵妹妹你来了？”莫然在车内听到声音，就探头瞧瞧，却见眼前除了赵嘉懿外，还有一长的十分水灵可人的小公子？“扑哧……霖涵妹妹好。”

    霖涵也注意到莫然头上那男子用的玉簪，“啊，原来莫姐姐你也。”她恍然大悟。

    莫然浅笑，“我若是女儿装和你表哥在一块，多有不便，也容易引起一些误会，想来，霖涵你也是知晓其中真意的吧？”

    霖涵点头，表示完全理解，“莫姐姐，我怎么瞧着你好像黑了”虽然快到酉时，可是天毕竟没有黑。

    莫然浅笑，“你瞧着黑也正常，我这脸上呀，涂了些东西。”莫然解释，那个可以变黑的面霜，还是她从鸳鸯那儿讨要过来的，“你现在快点上车吧，等会儿我也帮你涂些在脸上，这样也可遮住些你本来的面貌。”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五十七回 这儿不用试菜

    第一百五十七回 这儿不用试菜

    “莫姐姐，你今儿这样子，怎么瞧着怪怪的？”霖涵打量着莫然那一声的男子装束，很是新奇。

    莫然浅笑，拉着霖涵进入马车坐好后，就从将袖子里放着的小盒子拿了出来，从里面取了一些粉末，细致的在霖涵的脸蛋上擦拭。她很细心，涂抹的也很是匀称。

    也就是一小会儿的功夫，霖涵那原本白嫩细腻的脸蛋，变成了黯淡的黄色，整体看来却是少了几分女儿家的风采。

    赵嘉懿左右瞧着，不觉也笑出了声，“呵呵，霖涵被你这般打扮，却是变丑了好多呢。”“霖涵不要变丑。”霖涵嘟着小嘴，看着有几分委屈，女孩子中又哪里会有人希望自己变丑呢？

    “霖涵你没有变丑，只是我用这粉末，遮去了你的几分美貌。”莫然在一旁柔声说道，“你放心，等你回去的时候，洗一下脸就好了。”她轻轻的拍着霖涵的肩膀，表示着自己的安慰。

    霖涵点头，听莫然这般说，心里是快活了许多。

    赵嘉懿浅笑，拿起折扇自顾自的扇风，也不起理会莫然和霖涵那些小声的议论。今日虽然不是她第一次男扮女装出门，心里是说不出的快活，总体说来，这种感觉依旧很新鲜的。

    当马车到达福万楼的时候，霖涵还一直保持着极高的兴奋劲。“表哥，现在我是男孩，所以我要自己下马车。”霖涵说着，自己就蹦蹦哒哒的下了马车。

    赵嘉懿只微微点头，说道：“今儿你就放心玩，无需那么在意。”既然出来玩，那就应该放轻松。

    三人并排进入福万楼，掌柜的就请自过来迎接，“侯爷好～两位公子好。”他呵呵笑着，很是恭敬的对着三人行礼。

    “免了。”因为习惯，霖涵在一旁就不自觉的说了出来。

    那掌柜的微微一愣，不自觉的向霖涵那看去，暗想，“这少爷又是什么身份？”“嘉懿哥哥，我们快点进去吧，”霖涵笑嘻嘻的说道，肚子饿的有些难受。“今儿我想吃一些宫里没有的东西。”

    “知道了，”赵嘉懿点头，然后示意那掌柜的快些去张罗。

    那掌柜的一听霖涵叫赵嘉懿哥哥，又提起了皇宫，就自动以为这小少爷是个皇子什么的，便立马让一旁的店小二去后面备菜。而自己则请自带三人到楼上雅间。

    “咱们就在这吧。”莫然提议，去了雅间可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赵嘉懿挑眉，“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上去了。”反正楼上楼下都一样，于他而言，在这儿反而还能结交更多的人。

    三人就近找了个位子坐下，霖涵就兴奋的四处张望，然后很是新鲜的说道：“莫姐姐，这次可是我第一次来酒楼吃饭呢，这儿的人好多啊，瞧着可真是新鲜。”

    “霖涵，在这儿你不能叫我姐姐。”莫然小声提示，“我现在是秦公子，你就叫我秦廉哥哥就可以了。”

    霖涵皱眉，“秦廉哥哥？这个名字好难听啊。”她嘟着小嘴，一副非常不乐意的样子。

    莫然囧了，这名字咋了？“你若不愿，叫我哥哥也可以，或者叫我秦公子。”她提议，这么多的名字，总有一个是可以的吧？这事儿可真是麻烦的要命。

    霖涵琢磨了一时，便说道：“那好呀，反正我只比莫姐姐小一岁，那我便叫你秦公子吧。”

    “三位客官，您的菜来了。”店小二端着菜走了过来，嘻嘻笑着，叫那些食物一一摆放在桌子上。“三位请慢用。”

    “麻烦你再去拿壶青梅酒过来吧。”莫然浅笑说道，青梅酒很好滴。

    店小二呵呵笑着点头，然后就拿着托盘走了。

    “咦？怎么没有人试菜？”霖涵傻愣愣的看着桌子上那些做工精美，看着非常可口的菜肴，郁闷的嘀咕，“他们若是再不来试菜，这写可都要凉了呢。”霖涵不愧为常常进宫面圣的慧婕郡主。

    莫然无语，有些好笑，“霖涵，你往日在自己的府里吃饭，也要让别人试菜吗？”皇宫试菜可以理解，可是霖涵不是住在公主府的吗？

    霖涵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那是自然，我娘说过的，要看着别人吃过且没有出任何情况时，才能动筷。”

    不愧为自小生长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的公主，莫然发自内心佩服，她浅笑，夹了一筷子菜，淡定的吃下，然后看着霖涵说道：“好了，这些我可都吃过了，你也可以吃了。”

    霖涵点头，莫姐姐吃了没事，那自己就可以放心吃了。这些菜式看着也算是新奇的很，夹了一些放入口中，却都是自己没有吃过的味道，“这些菜很好吃呐，和宫里面的菜肴一点都不一样。”

    “那是自然，宫里的菜式虽对，可却千篇一律，轮番着也就是那么回事，再好吃的东西，你若是天天吃，日日吃，那也是要吃腻的。”赵嘉懿说道，他也夹了一些放在自己的碗中，细细品尝，悠闲的吃着。

    莫然好奇，“按理，御膳不是都很好吗？怎么听你们说的，都还不如这儿的家常小菜来的可口？”

    “御膳虽好，可是每次吃的时候都是温凉的感觉，而且，你觉得在皇宫那样的地方，又有什么菜是好吃的呢？”赵嘉懿不知可否，在皇宫里的时候，又哪里像在这儿吃的舒畅自在？“不过，霖涵以前倒是很喜欢在宫里进膳。”

    “我现在也很喜欢去宫里吃，”霖涵笑嘻嘻的说道，“秦公子，改明儿我也带你去皇宫好不好？”她可是在皇后舅母那好好的夸奖过莫然一番，所以一定要带去给舅母瞧瞧，好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不用了，我不太喜欢那种地方。”她淡淡的说道，在她的意识中，皇宫是个可怕的地方，所以，能不去就不去。

    见莫然没有一点要去的意思，霖涵不免可惜，可是却又暗暗下了决心，改日一定要带上莫姐姐去见识一番。

    赵嘉懿瞧出来霖涵的心思，就在一旁说道：“你也莫要打小心眼，你若是真想让她去呀，还不如等皇后娘娘开牡丹会的时候，再从宫里讨几张帖子，送到楚府，好邀请他们一块儿去。若不然，你莫姐姐，自个儿也不好意思去。”

    莫然摇头，一再表示自己对这样的活动不感兴趣，还牡丹会，一大帮人围观几多牡丹，有什么好玩的？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五十八回 吃饭围观作对子

    第一百五十八回 吃饭围观作对子

    当店小二送上青梅酒的时候，一旁的几位书生突然热闹了起来。然后，又是一些赞赏之声。

    赵嘉懿似笑非笑，小酌了一口青梅酒，浅浅说道：“想来京城第一才子来了。”

    “尹洛岩来了？”莫然说道，然后转头，也向那边看去，她左右瞧着，却不见尹洛岩的身影，无奈，莫然转头，看着赵嘉懿说道：“不是快要春闱了吗？他们怎么还那么热闹。”记得自己高考之前，基本上就是没有任何娱乐节目，每天除了学习做练习之外，就是睡觉吃饭。哪里还会像他们这么自在？

    “他们这般，也是为了科考春闱呀，所谓知己知彼，每日来次瞧瞧还有什么年轻俊才，未尝也不是什么坏事。”他一边说，一边为莫然斟上青梅酒，“今儿的青梅酒味道比上次还要甘甜，你也快些喝点。”

    莫然接过斟满的酒杯，细细的品尝，青梅酒的度数不高，可是因为有青梅那股特殊的清香味，所以莫然极为喜爱，“这酒味道真好，我喝着和果汁也差不到哪里去。”

    “果汁？”霖涵好奇，“那是什么东西呀。”

    “就是将水果碾磨，去除那些果肉，只留去汁液的一种饮品。”莫然解释，这才想起这个世界貌似还没有果汁。

    “好喝吗？”霖涵听着新鲜，继续问道。

    莫然点头，“味道是挺好，不过，这个还要看你选择的水果是否甘甜，若是果子是涩的，那榨出的汁液也不好喝。”

    “你若是想尝试，这还不简单，等回去让你丫鬟给你做些就是了。”赵嘉懿说道，他虽然也没有喝过，但是想来，味道也应该不差。“秦廉，你以前也喝过？”他看着莫然问道，“呵呵，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有那么多新奇的想法。”

    莫然微笑，说道：“只是平日里待的太闷，所以想到这些，给自己解闷的。”

    “好好好尹公子，这对子作的妙啊。”那边又沸腾起来。

    “作对子？”霖涵一听，两眼顿时放出光彩，“今儿夫子也教我们作对子了，嘉懿哥哥，我们去瞧瞧好不好？”

    赵嘉懿无奈，这丫头说风就是雨，一点都不听话，“你若是想去，难不成我就能拦得住你？”

    霖涵吐吐舌头，便对着莫然说道，“秦公子，我们去瞧瞧吧，咱们不要理这个人。”说罢，她就要拉住莫然的手。

    莫然将手一缩，无奈浅笑，“霖涵，咱们现在这个样子，拉着手不合适。”两个姑娘家手牵着手，这证明感情好，是好姐妹，可是，这若是两个男子手牵手呢？这样的场景貌似就有些惹人遐想咯。

    霖涵似懂非懂，还只当男子都不能手拉手走路，便也没有坚持，“那咱们一块儿走过去就是。”

    莫然点头，其实自己也很想去瞧瞧的，不得不说，这为尹公子真的是很出名。自己来着好几次，都有预见他。

    在这个地方预见尹洛岩，其实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因为这福万楼幕后的主子很是欣赏尹洛岩，所以便在住宿这一块，很是优惠。尹洛岩的家离太学院有些远，每日往返也不是很方便，所以在这以极为便宜的价格住宿，可以说是一件非常划算的事情。

    今儿的尹洛岩一如往日的潇洒，俊朗非凡的面容透着阳光的气息，今日的他一生青衣书生打扮，很是儒雅。

    “这人长的真好看。”霖涵瞧着尹洛岩的侧脸，赞叹道。

    莫然浅笑，小声问道，“难道他还有赵嘉懿好看？”她就是不明白，赵嘉懿都长成这样了，怎么他的这几个表妹都对他不感冒呢？而且，霖涵这小丫头似乎还非常排斥把自己配到赵嘉懿那边。

    霖涵点头，“那是自然。”嘉懿哥哥？长得一点也不好看呀。而这位公子就不同了，他可真是潇洒。小妮子动了春心，红霞飘落在脸颊，变成了两抹红晕。“嘉懿哥哥张的一点都不好看。

    “你嘉懿哥哥不好看，那你觉得我表哥楚荣轩如何？”莫然问道，可心里却不理解霖涵的看法。

    “那自然是表哥长的好。”霖涵理所当然，“嘉懿哥哥长的一点都不像男子，我小时候，一直把嘉懿哥哥当女孩子。”

    莫然囧，好吧，赵嘉懿是男生女相，可是现在瞧着，可是一点都不会把他看作女子呀，怎么霖涵就？

    “霖涵……”冷不丁，赵嘉懿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虽然不高，可却足以让莫然和霖涵同时打一个机灵。

    霖涵转头，笑眯眯的看着赵嘉懿说道：‘嘻嘻，嘉懿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赵嘉懿脸色微沉，冷冷的看了霖涵一眼，却也不吱声。他还不是放心不下，所以菜过来瞧瞧？却不想……

    “嘉懿兄，你来的正好，你个子高，帮我瞧瞧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尹公子究竟作了什么对子？”莫然打岔。

    赵嘉懿点头，然后抬头向那边看去，说道：“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壶，游西山拿衣衫衣衫落西山惜善衣衫，这对子瞧着，道还有些意思。”一抹笑意在嘴角挂起，果然，这京城第一才子的名号，非他莫属。

    霖涵听赵嘉懿说了一串，确实没怎么明白，有些不解的看着赵嘉懿说道：“嘉懿哥哥，我怎么有些听不大懂呢？”

    “你嘉懿哥哥说的太快，所以有些听不懂，等会儿你看到字，便会明白的。”莫然浅笑。

    “你也能听的懂？”赵嘉懿可是记得，莫然是不会作对联的，那一次，那么简单的对联，她都没有对出来。

    莫然脸红，也想起了那次的糗事，“我后来有学不行吗？而且那一次，我根本就不是不会，而是我看不懂草书。”她解释，上次不是都有说明白吗，怎么赵嘉懿又看是提了？

    看着莫然皱眉焦急的样子，赵嘉懿不觉好笑，然后说道：“你也莫要着急，就算你会做对子，可是他们作的对子，也不见得你就能会。”现在看出来了，那些人是在一块儿比作对子，莫然就算会，可是也不见得就能对出来。

    莫然气闷，赌气说道：“不会就不会，不就是作对子嘛，又不能当饭吃。”

    也不知是莫然倒霉还是怎么回事，就在莫然赌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旁议论的声音突然停下。于是乎，莫然声音虽然不大，可却足够让这些人听个清楚。

    突然间成为焦点的莫然，小脸一红，自己咋那么倒霉？随便说句话都能这个样子。

    “秦公子？”尹洛岩眼尖，瞧出说话人正是莫然，“好久不见了啊。”他说罢，向莫然作楫。

    莫然也回作楫，浅笑说道：“尹公子，好久不见。”

    尹洛岩对莫然可是佩服的很，蹬蹬便走了过来，离的近了，这才发现了莫然身边的赵嘉懿和霖涵,“侯爷～”

    赵嘉懿颌首，小声说道：“不必多礼。”

    “这位小公子是？”尹洛岩瞧着霖涵，问道。

    霖涵很是淑女的微笑，说道：“我是……”

    “她叫霖涵，是我表弟。”莫然说道，以免霖涵一时说漏了嘴。

    霖涵很少与男子说话，现在突然见了一陌生人，难免有些不自在，刚刚一时紧张，差点出口就是慧婕郡主。

    “霖公子好。”尹洛岩呵呵笑着，对着霖涵也作楫。

    霖涵有样学样，便也作楫，尽量沉住自己的声音说道：“尹公子好。”

    霖涵一出声，莫然就有些无奈，霖涵的声线……可是比自己还像女孩子呢。

    尹洛岩听着霖涵说话，瞧着她脸上那某似乎是羞涩的笑意，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却又找不到什么错处。

    莫然浅笑，说道：“这孩子从小就怕生人，尹公子可千万别建议呀。”

    霖涵虽然已经十三岁，可是今日确实男童的打扮，尹洛岩不疑有他，还只当是童声稚气，没再多想。

    “尹公子好才华。”赵嘉懿说道，“这对子也新奇的很，不知是谁想出来的。”

    尹洛岩腼腆的笑着，被赵嘉懿这般夸奖，有些不好意思，“这些不过是小生随意出之，没什么的。”

    “尹公子，这个对子你能对的出来吗？”突然间，人群那边传来了一个小孩的声音，非常稚嫩，可在莫然耳朵里，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觉。

    他们顺着人群看去，却瞧见那边有个半大的男童，正拿着毛笔，在宣纸上书写着什么。

    王信？莫然愣住，那小屁孩……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今日的他，穿的衣服料子，似乎还挺不错，完全不似自己初次见他那般。现在的王信瞧着，就像是一个出身在大户人家的小公子。

    “王信，你今儿也太狂妄了吧。”一旁有人说，“你一小小孩童，难不成还要与尹公子争夺这京城第一才子的名号？”话音一落，接踵而至的就是哄堂大笑。

    王信小脸涨的通红，却不去理会那些人的嬉笑。只沉默的在宣纸上写着，然后拿着宣纸走到了尹洛岩的面前。

    尹洛岩和气的笑着，低头看去，“王信，看来你这些日子在太学院也有苦学呀。”他感慨，众人还只当王信是想做什么出名的事情，殊不知这孩子是真的有这等才华，只不过年纪太小，还需再磨练个几年，才能凸显成就。

    “尹公子，你觉得这个如何？”王信问道，今儿他可是特地回到宁府换了身好行头过来的，他的志气不高，只要能超越眼前这人，就知足了。

    “这对子虽好，尹某不才，”尹洛岩浅笑，有时候，还是要给这孩子一些自信的。而且，这对子出的确实不错。

    王信听他这般说，却并不高兴，“尹公子，你再仔细看看，这对子你应该是会的呀。”这可是姐姐出的对子，怎么能不会呢？若是他连这个都不会那岂不是就说明尹公子的才学不如姐姐？

    莫然探头，顿时无语，然后说道：“尹公子，这对子不是他出的。”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五十九回 有人来了

    第一百五十九回 有人来了

    莫然的声音不算很多，可是偏巧被眼前几人听见。尹洛岩有些诧异，很是不解的看着莫然。“秦公子此话是何意？”

    “寸土为寺，寺旁言诗，诗曰：明日送僧归古寺。此对是太学女院的院长，宁夫子所出。”莫然说道，那日王信也在，说不定他就是那时听到的对子，只是不知，王信为何要这般问尹洛岩。

    王信虽然有着属于超越自己年龄的沉稳，可是毕竟年幼，不敌莫然这般，他小脸涨的通红，心中纳闷，这人他素未相识，又怎么会知晓这对子是他姐姐所出？“那又如何？我可没说是我自己出的。”

    尹洛岩看看王信，然后说道：“这对子虽然不是你出的，可却很是有趣，在下这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只不知王信你那边有没有已经对出的下联。”他毕竟是心善，不想当众给这孩子难看，便这般说，想要将这事儿给圆过去。

    王信努努嘴，然后说道：“这对子自然是有人对出来的，只不过……”王信犹豫，莫姐姐的名讳，可以在这随便说出来吗？自己有愧于她，还得莫姐姐脚受伤了好长时间才好转，若是现在说了，那会不会有什么影响？他脑子飞速旋转，最后才说道：“这是宁夫子给她们院中出的对子，虽然有人说出，可是我也不方便说出此人的名讳。”

    宁夫子是太学女院的院长，里面的学生都是女子，现在王信不愿说出名讳，也不是很什么奇怪的事情。尹洛岩浅笑：“无碍，你只要告诉我下联就可以了。”女子的名字，又怎么是他能打听的呢？

    “双木成林，林下示禁，禁云：斧斤以时入山林。”王信说道，前些日子姐姐提起莫姐姐对对子时，表情还颇为欣赏，而自己多加琢磨后，也觉得此对很是玄妙，有趣的很。

    赵嘉懿一脸探究的瞧着神情淡然的莫然，不觉好奇，她是如何知晓这对子宁夫子出的？莫不是对出此对的人便是她？也就是一时的想法，转瞬，赵嘉懿瞧见莫然眸子里的那抹慧黠，不觉浅笑。莫然的脚伤的出处，他也一早查处，所以知晓莫然心中一定有些怨恨这个小子，所以先下才这般刁难。

    王信抬头，向莫然那看去，然后皱眉。这小哥怎么瞧着和莫姐姐那么像？难道？

    莫然浅笑，好笑的看着王信，然后笑的很是灿烂：“在下秦廉。”她作了个楫，形容举止与男子也没什么区别。

    王信看着那熟悉的笑颜，心中很是不安，这人若真是莫姐姐，那是不是故意刁难他？“秦公子好。”

    莫然点头浅笑，然后不再言语。

    “尹公子，今儿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找你。”王信说道，心中不安，所以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尹洛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王信就走的不见终于，不觉笑出来声，“呵呵，这孩子总是这样，说风便是雨，就算是离开也走的那么快。”

    “秦廉，咱们现在可以去青莲坊瞧瞧了吧？”赵嘉懿问道，他可没忘记今日出门来此的目的。

    莫然点头，“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去哪里呀？”看着两人在打哑谜，霖涵满脸的好奇问道，有什么很好玩的事情吗？他也好想知道哦。

    莫然浅笑，说道：“你跟着我们去看不就是知道了？”

    “秦公子，那青莲坊，真是你开的？”所有人都在传言，可是尹洛岩还是想自己确定一下。

    莫然似笑非笑，看了尹洛岩一眼，淡淡说道：“尹公子又何必多问？究竟是不是我开，又有什么重要？”她这般说，其实是不想让霖涵知晓太多，毕竟，她一个女子开店，终归是不合适的。

    尹洛岩不解，秦公子这般说，那相比就不是自己的店铺，只是，那又会是谁的呢？他渐渐将视线移向赵嘉懿，然后迷茫的双眼便渐渐清亮，是了，那一定是侯爷的产业。

    其实赵嘉懿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神定自若的在那儿扇扇子，看着依旧是那般的潇洒俊秀，眉目如画，好似那滴仙。

    霖涵听着糊涂，有些不解，这儿的地皮店铺不都是嘉懿表哥的吗？怎么这人会怀疑是莫姐姐开店？再说了，莫姐姐一个姑娘家，又怎么会去干这商宦俗事？

    赵嘉懿不再多言，率先起步，向福万楼门外走去。莫然霖涵紧跟其后，尹洛岩一直目送，神情却是有些迷茫。

    他们刚刚没了身影，尹洛岩身后就传来的叫声，“洛岩兄？”

    尹洛岩转头，有些诧异，“倪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来人是一位身姿挺拔一袭荔枝褐长衫书生打扮的男子，那男子容貌刚毅俊美，眉宇之间，一片温良。

    两人相见，自是一派的亲热。

    来人哈哈大笑，说道：“我倒是没想到，我一到福万楼，就能瞧见你，我还只当你这时候还在书院里念书呢。”

    “倪兄，莫要如此，你又不是不知晓我这人的脾性，这春闱将至，我又哪有心思能安心在书院里念书？到不如回到这客栈，自个儿在房子看书来的清闲自在。且先不说我，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京城？”

    来人笑的有些无奈，淡淡说道：“还不是我娘，硬是让我先订婚下聘，然后才准我来此春闱。”

    尹洛岩浅笑，婚姻是男女终身大事，父母这般看重，也不奇怪，“只要不耽误科举，这般却也无妨，你定下婚事，终归是件好事。”这是件值得恭喜的事情。

    那人有些淡漠，看着却像是不怎么喜欢这桩婚事的样子，“这也谈不上什么好事不好事。”他本来，是想高中之后然后去提起，许以她正妻之位，可是现在，他又该如何面对他她？这般想，他的双瞳有些黯然。一月不见，心中对她的思念连绵不绝，可是现在，却又事与愿违。如此这般，他的心里越发的不好受起来。只是他不知晓，自己刚刚与那心心念着的人儿错过，而他一直想念的人，就在离他很近的地方。

    “倪兄？你怎么了？”尹洛岩不解。

    他浅笑，微微摇头，只说自己无事，其他，便不再像多谈了。

    尹洛岩见状，也不逼问，只拉着他，说要帮忙安置他住宿的问题。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六十回 爱莲

    第一百六十回 爱莲

    赵嘉懿领着两位姑娘到了青莲坊，现在这个时辰，干活的工匠已经回去了，所以屋子里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就只有俩个收拾卫生的小厮。他们两人一瞧来人是赵嘉懿，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要给赵嘉懿行礼。

    赵嘉懿挥挥手，说道：“免了，这又不是在别处，都是自己人，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俩小厮接了命令，继续他们的搞卫生活动。

    霖涵眨巴着眼睛，左右瞧着，却有着一些不解，“嘉懿表哥你这儿是干什么呀？”

    赵嘉懿浅笑，然后向莫然看去，示意她，好似在询问，究竟要不要告诉霖涵。“你可以自己猜猜看。”

    莫然耸耸肩，既然霖涵来了，就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都差不多，“这儿准备开个画坊。”

    “画坊？那不就是卖画的地方？咦，嘉懿表哥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霖涵疑惑，然后左右瞧着，不免有些称奇。“这儿瞧着可真是有趣的紧，嘉懿哥哥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莲花了？”四下里添置的一些座椅上面，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荷花，霖涵看着新奇，可却也奇怪的很。

    “莲花看着好看，怎么样，这般弄你觉得如何？”赵嘉懿看了莫然一眼，然后问起了霖涵的感受。

    霖涵点头，这儿的座椅看着都清雅，只不过，“怎么这墙上只刷了白石灰，也不挂些东西装饰一番？白白的，不怎么好看呐。”一件还是要提的，霖涵可是最不喜欢单调的东西。

    赵嘉懿缄默，那会子莫然送来图纸，可是千万交代墙面一定要刷成白色，其余的座椅什么，也都是照着她的意思完成。他一脸探究，看向莫然，好似在询问这个墙究竟准备怎么弄。

    莫然颇有深意的看这赵嘉懿，明晰的双眸闪现流光华彩很是绚丽，“赵公子是不是想效仿杭州的品仙阁？”

    看似疑问，实则却是在告诉赵嘉懿自己的真正意图，她可是一早就想画壁画了，现在有了这机会，绝对不能放弃。等其余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莫然就要在这白色的墙壁上做画，只不过，这次可不会是像品仙阁那个地方壁画，她以前也是学过装饰画的，所以准备在白色墙壁上画一些简易且好看的图案，来装点。而且，这个青莲坊是准备接订单那一种，然后再按照要求作画，来满足不同人对书画的要求。莫然对开店没有什么实战经验，所以很多事情还要向赵嘉懿咨询，不过，没看过猪跑，却吃过猪肉的她，多少还是对现代的营销手段有一些极为浅薄的了解。虽然不多，不过莫然还是想在这个时间试试看的。毕竟，自己开这店面，一方面是赚钱，另一方面便是想用这个方式来展现自己的才华，实现自己的梦想。

    “莫然，那**在碧湖画的仙女嬉水图，已经裱好了，你要不要过目一下？”赵嘉懿问道。

    莫然摇头，说道：“不必了，赵嘉懿你到时候给我好好保管就可以了，”他是侯爷，所以莫然相信他不会那么没品来觅一个小女子辛勤劳动的结果。

    赵嘉懿还只当莫然是对自己完全信任，心里还是蛮高兴的，便呵呵笑着，“这可是咱们的镇店之宝，莫然你不过目吗？”那画裱装的可好看了，赵嘉懿很想让莫然瞧瞧。

    莫然继续摇头，反正都一样，无所谓，只不过，赵嘉懿说起这事，莫然却是又想到一事，“赵嘉懿，我想摆脱你帮我买一批颜料，不知你可否帮忙。”画壁画的颜料有些不同，为了不容易脱落，所以莫然还是想拜托赵嘉懿弄一套最好的颜料过来帮忙的。

    赵嘉懿自然不会反对，于他而言，弄一批颜料过来，实在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便是。”

    霖涵看着两人对话的神情很是自然，不免好奇。“莫姐姐，你什么时候和嘉懿表哥感情那么好了？”她怎么以前都没有发现呢？

    莫然浅笑，“我与你嘉懿表哥可是君子之交哟。”

    霖涵点点头，然后又提起了这些满是莲花的桌椅。“嘉懿哥哥，霖涵也想弄一套这样的桌椅。”这些看着实在是太好看了，而且，霖涵自己以前也从来没有见过。

    赵嘉懿无奈，“你是不知这桌椅的价格，呵呵，你若是真想要，那就找你母亲亲要银子。”

    霖涵皱眉，嘟着嘴巴，“嘉懿表哥你好小气，不就是些桌子椅子嘛，居然还要像我要银子，小气鬼。”

    赵嘉懿好笑，“你是不知，这些东西可是宫廷御匠请自雕刻，而这木料，可是上等的红木。”光是原料这个问题，这些家具就价格不菲，更何况是宫廷御匠雕刻打磨？

    莫然听赵嘉懿这般说，有些吃惊，她可没想到自己画的图纸，居然待遇那么好，还能用上宫廷御匠？

    霖涵努努嘴，说道：“那你把图纸给我，我自己找工匠做去。”霖涵是喜欢这花样，所以不想放弃。

    赵嘉懿不置可否，再次向莫然那看去，毕竟，这是她画的图稿，到底要不要给霖涵，也只有她自己才能决定。

    莫然犹豫，她自己特别设计，要的就是独一无二，所以那时候特地让赵嘉懿拿着好好保管，现在，霖涵张口就要花样，自己该如何是好呢？

    许是赵嘉懿看出了莫然的不愿和纠结，“霖涵，这花样你若真是想要，只能去找绘制这图纸的人了。”

    莫然一惊，错愕的向赵嘉懿看去，这是什么意思？她可不想让霖涵知晓那么多。

    赵嘉懿美眸盼兮，璀璨是天上繁星，又好似一颗蕴藏多年的幽黑珍珠，绽放属于自己的奇异光芒，浅色的嘴唇微微抿起，划出一个近乎于无的弧线，“只不过，那绘制图纸的人，我也不知晓叫什么名字。”

    莫然这才放心，随后是有些埋怨，怎么能开这么无聊的玩笑？这也太没意思了。

    “啊？嘉懿表哥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人家的名字？”霖涵不相信。

    “这世间，本就有很多隐姓埋名的世外高人，再则，就算我知晓他的名字，也不知是真是假，你又如何能够得到答案呢？”赵嘉懿摆摆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霖涵失望，赵嘉懿说的没错，很多人，若真的不想透露自己的名字，那也是无可奈何的。

    赵嘉懿见霖涵信服，不觉好笑，看向莫然，来显示自己的成果。

    莫然努努嘴，好似在表示自己的谢意，可是终究没有说出画来，只淡淡的说道：“只可惜不能弄一些莲花烛台，”那东西只有寺庙里有，莫然当时绘制图纸的时候，也考虑到这一点，所以烛台虽然有莲花，却又不明显。

    “烛台之上的莲花不易太过明显。”赵嘉懿说道，他理解莫然意思。“等夏日的时候，倒是可以在房间里插上一些荷花什么的，那样的话，估计可以让房间能够显示的跟家的舒雅幽静。”

    莫然点头，然后说道：“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这是《爱莲说》中的句子，莫然是个拿来主义，希望能用此来表示自己对莲花的喜爱。

    赵嘉懿神奇闪烁，发现眼前的女子总是给他带来很多的好奇，“莫然你这观点，又是从何得来？”他从来没有听过的评价，莫不是莫然自己想出的？却不知，莫然居然又这般的才华。

    莫然浅笑，稍微有些不好意思，“这是一位姓周的公子说过的一段话。”

    见莫然没有多加透露的意思，赵嘉懿也不再多问，只是暗暗记下，准备回去的时候，让人差一下杭州城是否有这样一位姓周的人士。“听你这般说，想必他也是个有高风亮节的人。”

    莫然浅笑，应该是有的吧，人家不爱牡丹不喜菊花，偏偏喜欢这些在水中生长的植物，想来，也是有自己的缘由。“莲，花之君子者也。”莫然说道，“在小女子看来，这莲花有着君子的气质。”“莫姐姐，你想当君子？”霖涵冷不丁冒出一句，圆滚滚的眸子里满是好奇，“莫姐姐，我虽然也扮过几次男子，可是总觉当君子一点也不好。”

    莫然好奇，“君子为何不好？”这不是个褒义词吗？“当君子好累的，而且大冬天的时候也要用扇子扇风。”霖涵看着赵嘉懿手中的折扇，说道，她记得可清楚了，过年的时候，大雪天，嘉懿哥哥却依旧扇扇子，那种感觉瞧着就挺难受的。

    莫然在脑中幻想，大冬天，扇扇子，这种的事情，确实很搞笑，只不过时下就这个风气，也谈不上别的什么。

    “霖涵，你是不知晓这扇子对我的重要性。”赵嘉懿浅笑说道，美眸向莫然那扫去，淡淡说道，“这折扇是一位与我有君子之交的真君子，赠送的。而这折扇上的画，却是一位与我又君子之交的假君子，为我绘制的。”

    莫然无语，这扇子是风子仙赠送给他的，所以风子仙是真君子，而自己这个认真画画绘图的人，却成了假君子？她皱眉不语，表示自己的不赞同。

    霖涵听着糊涂，有些不解，什么真君子假君子的？不都是一样？她拉拉莫然的衣袖，问道：“莫姐姐，你明白嘉懿哥哥的意思吗？”

    莫然皱眉，轻轻哼哼，“既然能和真君子假君子都有君子之交，那想必此人一定是个伪君子。”她说的淡漠，可是入了赵嘉懿的耳朵却便的有些不自在。

    他耸耸肩，不再这个问题上说话，心里却想，莫然是个女子，自然是假君子呀。而他怎么就这样成为了伪君子？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六十一回 探讨营销策略

    第一百六十一回 探讨营销策略

    “莫姐姐，这伪君子二字，从何说起？”霖涵好奇，“嘉懿表哥他不应该用君子来形容吧？”她眨巴着眼睛，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赵嘉懿脸色微变，瞪了霖涵一眼，想让他闭嘴。

    霖涵显然没有这个意识，她眨巴着眼睛看着莫然，很是天真烂漫，“莫姐姐，你是不知道嘉懿哥哥以前呀……”“霖涵，”赵嘉懿冷冷说道，看着表情便知晓他现在非常不悦。

    霖涵吐吐舌头，跑到莫然背后，然后说道：“莫姐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呀，嘉懿表哥他这可是要欺负我呢。”莫然好笑，用指尖点点她的额头，柔柔的说道：“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反正有我在这儿，你表哥也不会怎么招你的。”不过，莫然若是离开了，那可就不在她的管辖范围咯，而且，莫然是真的很好奇呢。

    等了半会，霖涵终究是没有说，原因无它，只不过是赵公子的眼神太过冷厉，总是让霖涵在想要开口的时候不自觉打寒蝉，说一最后，她还是放弃了言论自由，乖乖的低下头，柔柔的说道：“嘉懿哥哥是真君子……”

    “扑哧，”莫然咯咯直笑，霖涵现在的样子，确实好笑的很。“好了好了，不说便是，反正我也不所谓的。”

    三人又在房间里看了看，莫然顺便说出了自己对这里的初步构想，还有以后的营销手段。

    “你的意思，是接受别人的要求，然后再作画？”赵嘉懿不解，莫然的想法新奇的很，只是却很少有人这般做。“如此，那价格如何？”价钱的问题，可是个大问题，这关乎到所绘之物的品质。

    “接收订单的时候，会先收一部分定金，来负责购买画材什么的，”绘画用的绢布或是宣纸，充其量也就是那多，关键是颜料这一块，“反正是一分钱一分货，若是支付的钱少，就可以在选择画具这一块省去一些，我知道，很多看似很贵的颜料可以用一些比较低廉的东西来代替，只不过成色还有附着力什么的，恐怕会若一些。”

    赵嘉懿点头，然后又问道：“就算你用的是最顶级的东西，那别人也不见得就会相信呀。”这又不是每个人都能鉴定，这若是碰到一些扯皮的，很多事，可就不是那么好说了。“你的大体意思我是明白了，只不过很多地方，我认为你还是应该多番考虑一番。”

    莫然点头，赵嘉懿说的没有错，自己当时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赵嘉懿，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我觉得你可以考虑只接那些有钱人的订单，索性面向这一块人的。”这不是不可能，青莲居士的名号已经在京城传开，再加上还有自己在这儿帮衬，想来在京城立足，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莫然终究是个女子，上不了台面。

    莫然沉吟，思索了很长时间，“要不咱们收购一些小家的画作如何？我觉得若是只面向那些贵人，恐怕不合适。”贵人的麻烦或者是事情总是很多，莫然只是想赚点小钱，并不准备贪图那些大钱。

    赵嘉懿瞧着莫然这架势，便知晓她是实打实的不想只赚贵人的钱，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莫然，你要知晓，现在你既然开的是画坊，那就是要面对那些懂得书画的贵人。那些平民老百姓，又有多少是懂画，且愿意到你这卖的？”

    不得不承认，赵嘉懿说的很对，可是，莫然依旧犹豫，“赵嘉懿，你说的每句话都很对，可是莫然却不希望能让所有人都买得起我的画，并且装点自己的家。”

    一如赵嘉懿曾经见过的坚定与固执，莫然明明是个看着如此柔软的女子，可是赵嘉懿总是能感觉到她的倔犟。他思索，莫然的想法并不是不可信，只不过这般对于莫然挣钱这一块，没有什么实质用处，所以他才会想让她放弃。

    “既然如此，你就先这样吧，索性离开张还有些时日，莫然你不如多想想，思索一下。”这一次，赵嘉懿妥协了。

    莫然点头，知晓赵嘉懿的意思便是不再反对，她心里依旧不安，可还是希望照自己的意思来做，“那就麻烦你了。”她浅笑，人家可是义务帮忙，自己怎么也要多表示一下，“改日我请你吃饭。”

    “我也要去。”刚刚跑到后院乱逛的霖涵跑了过来，正巧听到莫然说请客的事情。“莫姐姐，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能忘了我呀。”好看的眼睛忽闪忽闪，细长浓密的睫毛好似蝴蝶的翅膀。

    莫然浅笑点头，这有何难？“知道了，你就算不说，我也是会叫上你的。”她有些不安，最近，与赵嘉懿接触的有些太过亲近了。虽然，她知晓两人都只是友人的情绪，可是莫然毕竟还是要考虑一下兰苑那人的情绪。明日，她便要会楚府了呢。

    莫然与赵嘉懿回到侯爷府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莫然浅笑，谢过赵嘉懿这些日子对自己的照顾，“赵嘉懿，这半月可真是麻烦你了。”

    赵嘉懿摆摆手，说道：“无碍，倒是我应该感谢莫然你，若不是你帮我照顾那两丫头，我可还要头疼呢。”

    “你那么喜欢珍儿和珠儿，那以后选媳妇的时候，可一定要选一个能够和你妹子好好相处的人？”那两个孩子人其实不坏，只不过太过顽皮，不似其他大户人家小姐那般的规矩守礼。

    “呵呵，你说的有道理。”只不过赵嘉懿他现在并没有结婚的想法。

    莫然也是好奇，按理，赵嘉懿这个年纪，不是早就应该姬妾如云吗？可是在侯爷府的这半个月观察，赵嘉懿似乎两个侍妾都没有。莫然甚至一度都很想怀疑赵嘉懿是否喜欢男子，可是想起那日他那俊颜变成青色的样子。莫然便不自觉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是赵嘉懿不想娶亲，只不过他自小便看着爹爹那些姬妾之间的争斗，心里不甚厌烦。也因此，他心里打定主意，只要找一个是自己真正喜欢，且能够与他厮守终生的人就可以了。这，也就是他为何十八岁都没有纳妾或者收通房丫头的缘由。

    莫然浅笑，看着赵嘉懿那俊朗如画的面容，不觉内心赞叹，这张脸太过完美，甚至都让人有一种不愿亵渎的情绪。

    “你这般看我做什么？”赵嘉懿好笑的问道，他看出莫然眼中的赞许，心中也很是高兴。

    “赵公子的娘亲，一定长的很美。”莫然浅笑夸奖，“只可惜你投错了胎。你若是女子，必定倾国倾城。”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六十二回 催你回府

    第一百六十二回 催你回府

    赵嘉懿一滞，莫然浅笑嫣然，虽然如琼脂一般的白皙皮肤被那黄色的粉末遮掩，可却掩饰不过她与生俱来的那种特殊感觉，也许她不是这世间最没的女子，可是她的眉宇之间，都展现着着一股子特殊气质，并不似一般大户人家小姐的那种落落大方，反而是很多男子都不及的洒脱和自在。尤其，在自己与莫然独自相处的时候，那种特殊气质，便会特别的明显。

    “你说的没错，我娘确实很美。”赵嘉懿点头，她的娘亲，曾经可是扬州织造府第家的大小姐，那可是扬州第一美女呢，然而，却在一次偶然间，与自己的父王相遇，然后定亲，娶为妻子，成为王妃。这样的人生，在别人眼里，恐怕是很幸福的吧，可是，只有他知道，娘亲经常落泪，她任由爹爹纳妾，却从来不言语，只自己一人默默承受。娘亲是美丽且柔弱的。他看着自己娘亲的泪水，心中就很痛，甚至，他曾经一度想要去询问自己的爹爹，是否真的爱过娘亲……那曾经只是自己一度的想法，却没想到自己真有一天问出。

    那日是娘亲生珠儿和珍儿的日子，这是娘亲一直期盼的女儿，可是，在娘亲独自喊叫努力的时候，自己的爹爹却在别院与小妾喝酒。或许，这本不是他要管的，可是那时的自己太过年幼，也太过冲动，然后，自己真那么做了。虽然，后来他为了自己行为，得到了很重的惩罚，可是，他并不后悔。那之后，爹爹便只到娘亲那里去，再不去那些别院了。

    一抹带着暖意的笑在赵嘉懿嘴角绽放，莫然瞧着，却不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这时候的赵嘉懿，神色比往日还有温柔。就连美眸之中，都洋溢着浓浓的暖意。想来，他真是很喜爱自己的娘亲。

    “真羡慕你，自小有娘亲疼爱。”前世，她的妈妈在世时，确实很疼爱她，可是，那也不过是昙花一现，而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自己更是不曾感受过那种来自母亲的爱意。

    赵嘉懿瞧着莫然那羡慕的样子，还以为自己触碰了莫然的伤口，他知晓她的娘亲和爹爹在很久以前就离他远处，而自己的舅母，却又不是那么的疼爱她。看着她那落寞的神情，赵嘉懿也不晓得自己现在还应该说些什么。

    “侯爷，莫小姐，你们回来了。”鸳鸯瞧见俩人在院子里说话，便走上前行礼。

    两人思绪回转，皆掩去自己眸子的情绪，赵嘉懿淡淡点头，然后说道：“我不在的时候，府上有什么事吗？”

    “回侯爷的话，侯爷和莫小姐不在的时候，楚府送来帖子，说要莫小姐早日回府，说是有要紧事要与莫小姐商讨。”鸳鸯如实说道。

    莫然皱眉，“楚府还有什么事要与我商讨？呵呵，这事儿听着确实有些新鲜。”她自嘲，自己难道不是楚府里最无关紧要的人？“也罢，索性我本来就觉得明日回去的，真巧，明儿我也不用去上学。”太学女院的学习制度是每月的单日去上学，这是为了让那小姐们还能够在自己的宅院里去学习一些刺绣什么的技法。

    赵嘉懿也笑了笑，心中也很好奇，楚府之中，又有何时需要莫然亲自参与？

    “莫小姐，来人还让我将一样东西带给您。”鸳鸯说道。

    莫然疑惑，“既然都让我回去了，又怎么还要带东西给我？”

    赵嘉懿也觉得奇怪，“是什么东西，你快些给莫然便是了。”明日就要回去，现在又有什么非送来不可的东西呢？

    莫然结果，使用一个上面绣着紫罗兰式样的帕子包裹的东西，这帕子是虹樱绣的。莫然打开帕子，却见里面放着的是一个香囊。

    莫然皱眉，这香囊，这不是杭州倪知府的女儿倪云裳倪小姐绣的吗？怎么把这个给送来了？她摸着香囊，却感觉有些奇怪，这里面以前放的都是薄荷叶，怎么现在摸着干干瘪瘪，好似什么都没有？她疑惑，于是便松开香囊上方的细绳，然后将香囊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莫然取出纸条，然后打开，上面是歪歪扭扭的两个字这字迹一看便只是绿蕊的收笔，一直皱着的眉毛好似被上锁，现在更是舒展不开。莫然将纸条皱起，沉默了半天，然后抬头，看向一边的赵嘉懿，“赵嘉懿，我能不能在你侯爷府多叨扰一些时日？”

    今儿本来说的好好的，明日便回去，怎么突然作罢呢？

    “你若是想在这而住，我自然没有什么异议，只不过，不知你可否告诉我缘由？”莫然现在的行为，实在古怪。

    莫然浅笑，自己是不是太过紧张了？“其实没什么大事，只不过莫然认识的一个人，今日来到了京城，并且跑了楚府，去拜见我舅父罢了。”

    莫然说的简单轻巧，可是赵嘉懿知晓这事绝对没那么简单。“真就就只是这样？”

    “是啊，只不过，那人我实在讨厌，一面都不想见。”莫然淡淡说道。

    赵嘉懿见莫然这般，也不多问，反正锐刃在楚府，自己若是想知晓什么，直接去问他便是，何必让莫然难看？“你既然不愿说，那便算了，只不过，就算你 明日不会去，可还是有回去的一日。你呆在这侯爷府的时间太长，恐怕对你不利。”虽然赵嘉懿一直对外声称是两个妹子和莫然在一块，可是，却还是有些好事者想要从中说是。而莫然若是和赵嘉懿一直呆在一块，那对莫然的名声，岂不是有很大的影响？莫然明白赵嘉懿的意思，可是，这却并不是她的关心范围，甚至，在她看来，如果自己真的能通过赵嘉懿与自己的绯闻，那么，说不定还能免去以后有人前来提亲的麻烦。莫然她自己可不想随便就嫁掉，怎么说，也要是两情相悦。“赵嘉懿，我一直当你是朋友，难道你真以为我是那种攀龙附凤，想要通过与你的这层关系而获得荣华富贵吗？”莫然好笑，她要回避这个问题，所以选择了反问的方式。

    “我自然不是那么认为的。”赵嘉懿很肯定，莫然的性子他现在也算是略知一二。“可是，你在我这带着，终究不是长久之策。”莫然终究还是要回楚府的，无论愿意不愿意。

    莫然默默额头，无奈，自己也很想脱离那个地方，来过属于自己的逍遥生活，“我也没想躲，只不过我实在不愿见那人，只要等他回了杭州，我便回楚府。”她有些泄气，确实，自己总住别人家，终究不是那个事。“赵嘉懿，你若是觉得我不方便，或者不愿这般，或者……反正无论如何，只要你心中不想让我在这住，只管直说，我一定二话不说，便离开。”

    莫然的直白，总是让赵嘉懿觉得好笑，莫然她这个女子，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莫然你放心，我这般问，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事是逃避不得的。”赵嘉懿浅笑，莫然那倔犟的样子，真是好玩。

    莫然点头，没错，说的都对，可是，这真是说面对就面对的事？“反正你助我逃过一劫就是了。”

    赵嘉懿点头，心中跟是打定主意等会儿一定要让人将锐刃带回来，好好询问一番。

    “天色不早了，莫然你还是早些休息吧，明天我派个人去那说一声，就说是昨儿晚上，珍儿和珠儿便带你去了桃花林那边玩，不知何时能够回来。”这点小谎，还是可以说说的。

    莫然点头，浅笑嫣然，“那可就要多谢你啦，那我先回去了。”

    莫然与赵嘉懿道别，回到自己的房间，殊不知，手中的那张纸条，已经在不经意间落到地上，然后又悄无声息的被赵嘉懿捡起。

    赵嘉懿展开那张褶皱的纸条看去，不觉，也皱起了眉毛，那上面只有两字‘倪蔷’。

    他自然知晓倪蔷是谁，甚至，那个时候他也应约能够感受到那位倪公子对莫然的特殊之处。那倪工资是想必是进京赶考，只是不知，这个时候跑到尚书大人的府第，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侯爷，”鸳鸯在一旁小声呼唤正在思索的赵嘉懿。

    赵嘉懿回神，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侯爷，其实，那家丁还说了些话，只是那话，奴婢实在不知该如何对莫小姐说。”鸳鸯局促，脸微微发红，那句话，实在太不要人脸面了。

    “你说便是了。”赵嘉懿说，心中也很疑惑。

    “那家丁说莫小姐……太过孟浪，居然公然住到侯爷府，而且，还赖着不走，非得要楚府来催，才肯回去。”莫小姐其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侯爷府上下都对这为莫小姐赞不绝口。”只不过，这话并不是那家丁在奴婢面前说的，而是奴婢偶尔间听到的。“就算那家丁胆子再大，也不可能赶在她面前说的。

    “你说什么？”赵嘉懿不敢置信，只不过一小小家丁，居然能说出这样灭主的话，实在太过可恶了。他知晓鸳鸯的性子，她转的话都那么严重，那家丁真的在他面前说，岂不是更可恶？赵嘉懿现在是可以理解莫然为何不愿会楚府了。赵嘉懿不解为何楚府的人如此讨厌莫然？

    讨厌？那是自然的，楚延年虽然对这个外甥女不错，可是在李氏看来，莫然是抢走自己儿子心的人，甚至，就在楚荣轩知晓莫然这半月都是在侯爷府度过的时候，他也都是一脸的信任，还请求自己，让莫然嫁给他作平妻。而同时，莫然也是夺走自己女儿幸福，且经常陷害楚梦婷的人。在李氏看来，莫然阴险狡诈，很是可恶。而今日的家丁，也是从李氏那边派出的，所以说了这番话，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六十三回 来接她回府

    第一百六十三回 来接她回府

    莫然本以为，自己躲在侯爷府就没有什么大问题，却不想自己还没待个几日，楚府那边，便又来了人。

    “莫小姐，楚少爷来了，说是要带你回府。”鸳鸯走到正在看书的莫然面前，说道。

    莫然一愣，有些无奈，“唉，知道了，你过去说一声，我换件衣服就去。”她放下手中的书卷，走到屏风那换衣裳，许是自己在侯爷府住的太过悠闲，所以在屋子里的时候，莫然只随意披了见长衫。

    “莫小姐，要不要奴婢伺候你更衣？”鸳鸯问道。

    莫然想想，说道：“不用了，我很快就过去的。”她一边说，一边撩起长发，用绸带扎了起来，然后将屏风上挂着的那件水蓝锦绣祥云长裙换上，耐心的系上每一根带子，然后走到梳妆台前，取了一个紫晶玫瑰大流苏挂在腰间，然后又在盘好的绣发中插上碧落云簪。这流苏和簪子，都是赵嘉懿在莫然来到侯爷府作客后，为她添置的。

    莫然依旧削瘦，可是眉宇之间已然有了少女的媚态，她拿起桌上的团扇，很是淑女的迈着碎花步，走出了房门。

    屋外的丫鬟见莫然出现了，连忙将手中的油纸伞打开，说道：“莫小姐，今儿下了些雨，就由奴婢带您去前厅吧。”

    莫然点头，在那丫头的虚扶下，慢慢向前厅走去。

    赵嘉懿是个很奇怪的人，不喜欢给自己的府第起名字，若不是他还有个锦香侯的封号，想必这侯爷府的大门口，也不会有那匾额。

    莫然和那小丫头慢悠悠的向前厅走去，心里却有些无奈，荣轩表哥都来了，那自己岂不是不得不回去？无奈，自己好好的悠闲假日，就要这般离她远去咯。

    “莫然见过锦香侯。”莫然柔柔的说道，福了福身子，向着赵嘉懿行礼。

    赵嘉懿微笑点头，眸子里却有些无奈，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楚荣轩回来接莫然。“莫小姐多礼了。”

    莫然浅笑，走到楚荣轩面前，说道：“荣轩表哥好。”

    楚荣轩看着莫然一身的华服锦衣，不免微愣出神，莫然这般穿，好看了许多。在他的记忆中，莫然的头上戴着的，永远是那些珠钗，却不想，现在的莫然竟是显得这般的贵气。“然儿妹妹。”

    莫然浅笑不语，自顾自的坐在一旁，“侯爷，两位小郡主跑哪里去了？今儿怎么到现在都没有瞧见她们俩？”

    赵嘉懿好笑，难道莫然真把自己当那俩丫头的玩伴了？不觉好笑，又有些无奈。“今儿不是突然下雨了，她们便就不过来了。”

    莫然点头，对着赵嘉懿笑靥如花，“呵呵，那倒是可惜了，今儿本来还说要给她们说故事的。”

    楚荣轩看着只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莫然和赵嘉懿，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然儿妹妹，我今儿来是为了……”

    “荣轩表哥，你不是要准备春闱吗？怎么会有闲心跑过来瞧我？”莫然问道，都要大考的人了，还到处乱跑？

    楚荣轩无奈，这还不是因为莫然总是不会去？自己虽然嘴上面不说，可是心里却难受的紧，也很是想念莫然。可是，赵嘉懿就在一旁，有些话也不能当面说：“这不是听说你病了吗？娘亲不敢太过麻烦侯爷，所以特地让我过来接你回府的。”

    莫然不愿意回去，“荣轩表哥，梦婷姐姐最近怎么样了？”她这般问，就好似很关心楚梦婷，可是心里却在想，若是楚梦婷现在心情还是不好，或者已经不再关禁闭，那自己说什么也是不能回去的。

    梦婷？“梦婷最近挺好的，娘亲为她请了为管教嬷嬷，现在天天学着规矩呢。”楚荣轩说道。

    赵嘉懿皱眉，难道楚尚书想让自己的女儿进宫？没错，在京城很多大户人家都会为自己的女儿请管教嬷嬷教授规矩，可是，那也是为了以后进宫选秀准备的呀。

    莫然不知这管教嬷嬷的门道，还只当是李氏终于想通了，要请个人来好好教一下楚梦婷规矩什么的。

    楚荣轩也是无奈，看娘亲的意思，是要一门心思的为梦婷找个好归宿了，所以才这般下苦功夫。而且，娘亲还让莫然也去学？然儿妹妹身体不怎么好，能受的了吗？

    “表哥，然儿知晓你今日是特地接我回府的，”莫然说道，该面对的时候，还是要勇于面对。“既然如此，那表哥可否多等我一时？然儿那边还有些东西要收拾。”莫然来的时候只带着自己，可是走的时候，却多出了好几套衣裳和首饰，还有这几日在侯爷府闲来无事的时候画的画什么的。杂七杂八的，到也有很多。

    楚荣轩点头，女儿家的东西多一些，没什么奇怪，“然儿你尽管收拾，我就在这儿等你。”不管怎样，莫然能回去就行。

    莫然耸耸肩，表面上虽然看着很淡定，可是赵嘉懿知晓，她是一万个不想回去。他在一旁左右看着，这般看来，莫然是真对楚荣轩没什么感情，顶多也就是将楚荣轩看作自己的亲哥哥。只不过，值得关注的是，楚荣轩好似对她有着特殊的情感，只不过，这份感情究竟到了什么程度，那便不为人知了。

    莫然走后，楚荣轩这才呵呵笑着与赵嘉懿说话，不禁意间，问起了莫然的事，“嘉懿兄，你知不知晓莫然为何不愿意回楚府？”

    赵嘉懿浅笑，“荣轩兄，你也莫怪我多嘴，你是莫小姐的表哥，我也一直当你是兄弟，瞧着莫小姐，也似自家妹子一般。”这算是避险，反正不能让楚荣轩以为自己和莫然有什么暧昧关系，当然，就算是有也不能让别人知道，“那日我去太学女院接霖涵，却不想瞧见莫小姐独自一人在大门口等着，竟是看不见楚府的任何一辆马车或是轿子。”这算是事实吧，那日楚府确实没有派人接她。

    楚荣轩一窒，那日，娘亲尽然没有派马车？那莫然岂不是？“那后来呢？”

    “也是霖涵那孩子高兴，所以就拉着莫然说是要带她去公主府玩。”赵嘉懿说道，半真半假，楚荣轩能相信就可以了。“莫小姐没有同意，说是一定要等下去，以免和你们楚府的马车走岔，错了时间。可是我们等了半响，都不见楚府的马车，莫小姐便有些……”他欲言又止，细细观察楚荣轩的表情，“于是，我便提议送她回楚府。可是莫小姐却说怕是楚小姐误会。我也是无奈，便想到珍儿和珠儿一直念叨着要邀请莫小姐来这小住几日。之后，我便想择日不如撞日，便邀请莫小姐来小住几日，却不想，珍儿和珠儿几次都不放，硬是要求莫小姐多住几日，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

    ————有话说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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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六十四回 装哭来回避

    第一百六十四回 装哭来回避

    愚人节快乐撒～注意啦注意啦，丫头在此有事要说一下，这个月开始，粉红票每涨三张，丫头就加更一次撒～丫头是乖孩子，不会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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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嘉懿的一番话，让楚荣轩不得不信，他心想，莫然的性子本就软弱，想来不愿意回楚府，便是因为梦婷太过骄横，总是欺负她，所以莫然才选择了逃避。这般想，他心里又是懊悔又是心疼。也许莫然是有些懦弱，可是梦婷她却太过分了。虽然莫然的脸颊上现在什么都没有，可是楚荣轩依旧没有忘记那日早晨，那触目惊心的抓痕。

    赵嘉懿瞧着楚荣轩的表情，有些哀叹，这个男子是自己表妹看中的人，可是他的心里，却不知是否还能容下暖玉。“荣轩兄，暖玉这几日有没有去你们那玩？”

    提到林暖玉，楚荣轩脸色变了一下，没错，暖玉是常常来楚府看望娘亲和梦婷，可是，却偶尔在他面前提起莫然。“我听林小姐说我家然儿妹妹现在在泽墨宇念书。”

    “是啊，莫小姐好才华，既然一入学就能去那个地方念书，只不知以后是否有那好运，能够……”

    提到这个，楚荣轩脸色变的有些差，他只想莫然一及笄就收为平妻，他可不像让莫然进入皇宫当女官。“然儿年纪尚幼地位低下，想来，就算是有那份心，也不见得就能进宫。”

    赵嘉懿浅笑，莫然虽然年纪不大，可是着实有很多让人叹为观止的地方。

    “侯爷，楚公子，莫小姐回来了。”两人就在这闲聊的时候，屋外的通报丫头就说道。

    “今儿外面还下着雨，还是让她快点进来吧，那些收拾的东西就让那些奴才收拾便是了。”楚荣轩无奈，莫然喜欢亲历亲为的性格，实在不可取。

    “赵公子，莫然知晓你的好意，可是我那些画卷，我若是不瞧着她们收拾，心里实在不放心。”莫然浅笑嫣然，慢慢走了过来，屋外虽然下雨，可也不过是春日的毛毛细雨，再加上一路上一人有人服侍撑伞，她就算是有心思想要被淋湿，可能性也不是很大。“赵公子，莫然这些日子在你这儿穿的衣服，莫然就先拿回去了，不过改日我会让小厮送来银票。”无功不受禄，莫然现在虽然是赵嘉懿的好友，可是也不愿在这些地方贪图人家的小便宜。

    赵嘉懿不置可否，“莫小姐，只不过是几件衣服，你又何必如此在意？”

    楚荣轩一早瞧着莫然那身行头，就知晓价值不菲，没错，也许在侯爷府，这些算不得什么，可是，依照莫然个人的财力，却不知能否付得起这些东西。“然儿，要不要我来帮你？”

    莫然摇头，她宁愿欠赵嘉懿的人情，也不希望自己与楚荣轩在这些方面有什么关联。

    赵嘉懿呵呵知晓，很是无奈，“莫小姐，你这可就是真是见外了，这些日子你一直帮着我陪伴珍儿珠儿，我感激还不及，又怎么会收这几件衣服的钱呢？”

    莫然浅笑，“一码事归一码事，赵公子，咱们还是清算吧。”她坚持，自己又不是缺衣服穿，还是清楚一些，这样自己穿的也踏实。

    赵嘉懿还只当莫然是绝对这衣裳是男子赠送，穿着不方便，怕惹人言论。只得点头，“那好，不过这衣服都是让鸳鸯操持的，我也不知晓这些衣物的价钱，等会儿我让她自个儿列个单子给你。”

    “恩，”莫然同意，这样就踏实了，反正她不喜欢欠别人什么东西。

    莫然的固执让赵嘉懿觉得无奈，不过他还是让鸳鸯列了个单子交给莫然，只不过，这单子写的并不全，只是将一些价格便宜的衣物首饰什么的写了下来，而那些价格不菲譬如莫然头上那枚碧落云簪，就没有写下来。可是，就算如此，也列了好长一张纸。

    莫然接过，粗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那些遗落漏下的东西，还只当鸳鸯已经全部记下来，便点头收好，说是明日就将银子送过来。

    “然儿妹妹，我今儿正好带了银票。”楚荣轩提议。

    莫然拒绝，“多谢荣轩表哥的好意，索性明日莫然是要让丫鬟楚府的，所以就不必了。”她浅笑，笑的那般的温柔恬静，好似一切都与她无关，可是，楚荣轩总觉得，莫然这般说，就是连一点余地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然儿，咱们什么时候回去？”楚荣轩问道，“这都快到午时了，咱们若是再不回去。”

    “呵呵，荣轩兄，几日不见，却不想你与我既然如此生分？你既然来到这侯爷府，我又怎么可能不请你吃顿便饭？”赵嘉懿好好大笑，莫然刚刚去收拾磨蹭那么久，为的不就是晚些回府？这点小心思，他开始能够看得出的。

    “这……”楚荣轩准备拒绝，他现在只想跟莫然说些不能让别人听到的话，他为难，人家盛情邀请，总不能拒绝。

    “那就有劳赵公子了。”莫然浅笑同意，反正自己现在饿了，不吃白不吃。

    “鸳鸯，去布菜吧。”赵嘉懿说道。

    鸳鸯点头，立马就让门外的丫鬟去传菜了。不一会儿，几个丫鬟就端着盘子走了进来。待到全部准备妥当后，鸳鸯就来到赵嘉懿这边，说道：“侯爷，午膳已经准备好了。”

    “荣轩兄，莫小姐，请。”赵嘉懿说道，领着莫然和楚荣轩向餐厅那边走去。

    红木八角桌上，布的菜式很是丰富，甚至有一半，都是楚荣轩没有见过的菜式。

    莫然在这住了一小段时间，虽然没怎么和赵嘉懿共进午餐，可是却没想到，桌上的菜式有一半都是自己喜爱的品种，不得不说，鸳鸯这个大丫鬟作的真是很成功。

    赵嘉懿坐在主人的位子上，而莫然和楚荣轩则各坐一边。三人坐定，一旁的三个丫鬟就上前，开始各自伺候着他们用膳。这顿饭吃的很是沉默，三人都在仔细咀嚼着碗中的食物。

    饭毕，莫然已经找不出任何理由再拖延了，三人吃了茶后，楚荣轩便带着莫然与赵嘉懿告辞。

    赵嘉懿一直保持着嘴角的笑意，可是好看的美眸里却没有喜悦，现在的莫然，又恢复了往日的淑女姿态，一品一行，都是那般的端庄舒雅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间，尽是大家闺秀的风度雅姿。可是，他很清楚，也很明了，现在的莫然，并不是她自己。

    莫然也在浅笑，心中感慨，自己就算是万般的无奈不愿，却也只能浅笑与侯爷府告别，然后再回到自己的梅苑。

    楚荣轩瞧着莫然的浅笑，还只当她回去心里高兴。这般想，自己也高兴了些。

    坐在莫然车上，瞧着一直淡漠不语的莫然，他终究是沉不住气，开始与莫然说话：“然儿，你为何不会楚府？”虽然已经问过了赵嘉懿，可是楚荣轩依旧想要从莫然这里得到真正的答案。

    莫然一直浅笑，可是神情却并不亲切，反而越发的疏离，“我还以为表哥你知晓缘由呢。”她不喜欢楚府，无时无刻都想要离开，可是，她却不能这般说。

    “难道，你真是因为梦婷？”那几道抓痕虽然不大，可是在莫然心中，又拥有什么样的意义呢？

    莫然似笑非笑，然后从袖子里拿出进过特殊处理的罗帕柔柔的擦拭着自己的眼角两侧，然后，好看清澈如一汪泉水的美眸里，却渐渐闪现出晶莹的泪珠，“荣轩表哥，然儿毕竟是个孤女，舅父舅母虽然疼爱然儿，可是然儿却如此惹恼了梦婷姐姐，然儿心中，实在难受的紧。”

    莫然庆幸，昨儿闲着午时，问赵嘉懿寻了些辣椒，然后将帕子和辣椒一块儿跑在水中。

    看到莫然那泫然涕下的样子，楚荣轩就觉得心里揪的生痛，“然儿，你莫要难过，这事怨不得你。”然儿实在是太善良了，他还以为莫然是因为记恨楚梦婷，所以才不肯回府，却不想，原来莫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莫然呜咽，“荣轩表哥，然儿觉得自己无言面对舅父舅母，然儿实在是太对不起舅父舅母了”她说的坚决，好似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不可饶恕的事情。

    “然儿……”楚荣轩心疼，现在的莫然好似琉璃樽，是那般的柔美易碎，他好像紧紧抱住这般的莫然，可是……那缓缓举起的双臂，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莫然知晓自己现在的行为有些可恶，可是，只有这样才能完美解释自己为何不愿回楚府。

    “荣轩表哥，然儿知晓你是为我好，所以不愿意责罚然儿。可是然儿的心里，真是难受的很。”她说的楚楚可怜却又很是诚恳。“然儿真是太对不起舅父舅母的养育之恩了。”

    “然儿，这真不是你的错。”楚荣轩无奈叹气，伤的是莫然的脸，难道这还能怪罪莫然吗？“然儿，咱们莫要再谈论这些事情了。”他希望能够避开这个话题。

    莫然抽抽泣泣，从袖子里拿出另一块帕子，慢慢的擦拭着自己眼角的泪痕，嘤嘤抽泣，过了好半响才渐渐恢复往日的平静。她的脸颊飞出一片绯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甜美的声线软糯甜蜜，她小声的说道：“荣轩表哥，然儿刚刚失态了，让你见笑了。”

    楚荣轩呵呵笑着，温柔的安慰她：“不碍事，然儿，以后莫要再这般责怪自己了。”他看着好心痛。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六十七回 送大礼

    第一百六十七回 送大礼(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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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然回到梅苑，才有空问起倪蔷的事情。她斜斜的靠在软塌之上，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慵懒的说道：“那**们让小厮给我带来的纸条，究竟是什么意思？”

    虹樱和绿蕊对视一下，皆是有些犹豫，好似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告诉莫然，“小姐，那日倪公子确实有来楚府，而且还给你捎来了一些东西。”那日她捎纸条过去，本是想让小姐快些回来，好处置那些礼物。

    莫然皱眉，这倪蔷好好的呆在杭州，这会子跑到这里做什么？

    虹樱见莫然沉默，就将放在一旁圆桌上的那盅煨好的汤端到莫然面前，说道：“小姐，先喝些热汤吧，今儿下雨，小心受了寒气。”这可是陆嫂特地交代的汤品，她自然是要看着莫然全部喝下的。

    莫然也不拒绝，知晓这都是他们的好意，便接过那盅汤，慢慢的喝了起来。她喝了一会儿，才说道：“倪公子究竟送了什么东西？”莫然好奇。

    “因着小姐不在，陆嫂也不知晓小姐您是否会收下，所以这会子放在隔间的屋子里呢。”绿蕊说的，瞧着莫然那样子，便知晓莫然不见得会是收。

    莫然点头说道：“我先喝完这汤，再去瞧瞧。”她无奈，心中有些烦闷，她与倪蔷非亲非故，又没怎么招，怎么来到京城就想着给她送礼？

    事实上，倪蔷来到楚府，名义上，却是拜访楚延年，闲暇之下，才将自己准备的礼物分发给各个屋中，只不过，送给莫然的这一份，礼物特别重就是了。

    待到莫然喝完汤，就去了隔间看那些东西。

    倪蔷送的东西不多，刚巧占据这小巧隔间的一般，莫然看着那一匹匹上等的苏州云锦，嘴角微微抽搐，倪公子的爹爹现在没有当知县，而是跑去买布了？这样看来，当官的福利很不给力呀。

    “这些东西，全部都是？”不是莫然不敢相信，只是这儿的东西也有点太多了些，现在是什么情况？

    绿蕊苦着脸，有些无奈，“回小姐的话，这隔间本来是储放小姐穿过的衣裳，只不过小姐你的衣服不多，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可以来填充这个隔间，所以一直闲置，没有用过吧。”这房间以前可都是空落落的，除了那几个放衣服的空箱子外。不过现在不同了，大批的布料堆积在里面，显得尤为壮观。

    “小姐，这些衣料能够您穿好长时间呢。”虹樱说道。

    莫然无奈，“这倪公子也真是奇怪，难道我在这就买不起布料？还巴巴的从杭州那边带过来。”

    “小姐，除了布料，还有其他的东西呢。”绿蕊说的，布匹的占地面积大，小姐第一眼注意也没什么奇怪，只不过绿蕊还是非常有这个义务来提醒莫然，这儿除了布料，还有其他的东西。

    “还有什么？”莫然左右看着，内心跟是郁闷，心中暗自计量明儿一定要让丫鬟将这些东西给归还。

    绿蕊见莫然问她，就走上前去，从布匹的背面取出几个雕工精湛的木匣子，放到莫然面前，然后打开。“小姐，那日奴婢本不应该用这等事来提醒你的，只是你看这里的东西……”莫然探头看去，脸色顿时变了，从开始涨红，到最后的苍白，然后皱眉不悦，“这倪蔷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些东西又哪里是能随便送出来的？”

    莫然火了，后果很严重。那木匣子里，赫然放着的，居然是上等苏绣制作的嫁衣，上面还摆放着用了无数珍珠玛瑙宝石制作的凤冠。这般瞧着，这倪蔷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绿蕊，去交锐刃过来。”本来是想让丫头过去的，可是现在看这里那么多东西，还是找个小厮帮忙比较好。

    绿蕊脸色有些变化，好似极为不愿意这样的安排：“小姐，让虹樱过去叫他吧。”

    莫然皱眉，“快去。”若是往日，她还可能玩笑几句，然后再让虹樱过去，可是先下，她却没有了这样的心情。

    “小姐，要不要布置个纱帐？”虹樱问道。

    莫然摇头，“不碍事的。”

    绿蕊很快就将锐刃带了过来，只是小脸一直气鼓鼓的，好似在为什么事情而不悦。

    莫然只当什么都没有看见，直接对锐刃说道：“锐刃，你明日帮我办两件事情。”不过是丫鬟拿不动的问题，李氏也一早交代过丫鬟们不能随意出府。

    “莫小姐，你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锐刃一脸恭敬。

    “虹樱，去把我无力的木盒子拿过来，”莫然对虹樱说道，然后又转头面向锐刃，“明儿你出一趟府，把这里的东西全部送走。然后，再将一样东西送到赵嘉懿那里去。”她指了指身后的那些布匹。

    “是小姐。”锐刃点头，“小姐，你让我把这些东西送到哪里去？”

    “……绿蕊，你知不知道倪公子现在住在哪里？”莫然问道。

    “回小姐的话，倪公子先下住在福万楼。”绿蕊说道，这可是她前儿从松苑那边打听到的消息，却不想小姐一回来就能用上。

    “福万楼？难道他是进京赶考？”福万楼向来是各地学子的首选客栈，只不过，莫然有些可惜，在倪蔷没有回杭州之前，她恐怕是不会再往福万楼那边乱跑了。“既然如此，那锐刃你就将这些东西送到福万楼吧，而且，你还要将一封信送到他手中。”她挑眉，有些事，还是说清楚的好，省得在这样。

    “小姐，盒子拿来了。”虹樱抱着莫然的盒子走了进来。

    莫然接过，将盒子的背面对着他们，好让他们瞧不见里面的东西。再用自己荷包里的钥匙将其打开，从里面暗层里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两张银票，放在盒子里的一个信封中，递给锐刃，“这些是给你们家公子的，小心些，可千万别弄丢了。”

    “小姐，你也别生气了，还是小心着身体吧。”瞧着莫然那样子，绿蕊是打心眼里担心。

    莫然浅笑摇头，“我自然是会注意的，只是，总是会发生这些惹人烦恼的事情。唉，希望明日之后，一切都能好转。”莫然关上盒子，然后锁好，将钥匙放在荷包里，起身，“走，我现在要去书房，给那人写信。”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六十八回 不明用意

    第一百六十八回 不明用意（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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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书房，虹樱便用镇纸压好一张宣纸，然后开始磨墨。

    而一旁的绿蕊却劝到：“小姐，你也莫要如此了，明儿让锐刃大哥捎个口信，说你不愿见倪公子就是了？怎么还要写信？”这般的私下通信，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呢。

    莫然哀叹，“你还真当我愿意写信？只不过有些话，我实在不好意思对着锐刃说。”这是无奈之举，她总不能让锐刃说，自己非常讨厌倪蔷，且讨厌倪家的所有人，然后再摆出那套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崇高理想吧？计算是自己说了，锐刃他也不见得就愿意说出口。而且，让人带话说这回绝的话，总是不合适的。

    现在既然自己不能请自说，那就让锐刃带话，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小姐，墨可以用了。”一旁的虹樱说道。

    绿蕊无奈，小姐的心思，她又如何能够左右，只不过在他看来，这般做实在不是什么妥当的事。

    莫然提笔，便飞速的写了起来，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就洋洋洒洒的写了一整张纸。她上下读着，觉得只要不是个文盲，都应该能看懂自己的意思。

    “小姐，你要将那些东西全部送走？”绿蕊问答，“倪公子可是每个院子都有送到，你若是这般，岂不是太过明显自己的意图？”她这说的可是事实呢，其他院子都有送礼，可偏偏莫然这边送了回去。莫然思索，是呀，自己刚刚之顾着生气，却没想到这茬上，“舅母只不知晓倪公子送我的礼物？”

    绿蕊摇头，“倪公子送来的时候，都是让小厮丫鬟直接送到各院，所以夫人并没有瞧见小姐您这儿的东西。”若是真看见了，那还得了？那样的话，夫人还不知晓会怎么样整治小姐呢。

    莫然沉默，又问道：“咱们院子里，除了你们俩还有陆嫂外，有没有人瞧见？”

    虹樱想了想说道：“在院子里守着的阿乐倒是看到，只不过那会子都是纸张包裹着，所以并没有瞧见里面的东西。”

    “既然如此，那就让锐刃将那木匣子还走。”莫然改变注意，这个样子，应该不会太过明显了。

    绿蕊点头，“那奴婢现在就去跟锐刃大哥说去。”

    莫然好笑，有些玩味的看着绿蕊，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然后问道：“绿蕊，我记着你开始的时候不是很讨厌锐刃的吗？怎么现在又……”好奇怪，有诡异，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绿蕊小脸一红，有些局促，眸子里闪烁异样光芒，“小姐～奴婢现在也很讨厌锐刃的”说罢，她转身便出去了。

    这般的强调，却是有着欲盖弥彰的感觉，莫然好笑，赵嘉懿将锐刃送过来，究竟是什么用意？“小姐，你在侯爷府过的如何？”虹樱好奇问道。

    莫然点头浅笑，“日子还算清闲，每日除了去太学女院念书外，就是在侯爷府与两位小郡主在一块儿玩耍。”

    虹樱鬼灵精似的看来莫然一眼，有些暧昧的问道：“那小姐你和侯爷？”现在瞧着，自家小姐和那位锦香侯，可是一副很熟络的感觉呢。

    “我与赵嘉懿一见如故，很是友好。”莫然浅笑，赵嘉懿是个很好的兄长，也是个非常值得结交的朋友。

    虹樱沉默，若是小姐能够和侯爷在一块，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心中这般想，却也不知小姐会怎样想。

    莫然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看着屋外还在下的绵绵细雨，说道：“虹樱啊，我那日让你买的书，你有没有买？”

    “小姐，虹樱自然是买好了。”脸微微发红，那书自己前些日子也看了一些，实在是羞煞人也。

    “那你在给我瞧瞧，我挑本看看。”既然没什么事要做，那就悠闲的看书吧。

    虹樱点头，从书房里的书架上，拿出几本，“小姐，这些都是我那日买的，只是不知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莫然接过，粗略的翻看着，“这书挺好，还有图画。”画的还都是才子佳人？莫然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也出本小说，然后画些插画什么的，放在自己的画坊里卖？想至此，嘴角挂起一抹笑意，自己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

    她拿过一本捧在胸前，就准备回到自己的卧房悠哉的看一时……

    翌日一早，莫然一如往日的去景玄斋请安，却有些疑惑，自己居然没有看见楚梦瑶？

    “然儿，你可是出去玩了半个多月呢，让舅父瞧瞧，你有没有变胖？”楚延年呵呵笑着，莫然现在在泽墨宇念书，以后说不准就会入宫当女官。

    莫然倒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舅父虽然以前对她不错，可是却不像现在这般热情。不过她依旧还是摆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走到楚延年面前，满怀感激的柔声说道：“多谢舅父关心。”“呵呵，都是一家人，怎么总是说什么谢不谢的？然儿你这孩子就是礼数太多了。”楚延年哈哈大笑，不过，莫然这样的性格，倒是非常适合在皇宫那种地方。

    莫然浅笑嫣然，静静的看着楚延年在一旁嘘寒问暖，心中却疑云重重，不对头，舅父这个样子，非常的不对劲。

    楚荣轩在莫然进屋的那一霎，就一直注视着莫然，只可惜，莫然至今为止，却没有瞧自己一眼。

    楚梦婷神情淡漠，可是瞧着楚延年如此对待莫然，心中又是极为的不悦和恼意，那是自己的爹爹，可是却对那个狐媚子如此的关系，实在可恶至极。

    李氏很淡定，只是瞧着莫然的目光越方的寒冷，好似冬日的霜雪一般，有着彻骨的寒意。

    莫然浅笑面对，眉宇之间满是尊敬，让李氏找不出一点破绽。

    李氏冷笑，就算莫然装的再好又如何？自己可是这楚府的当家主母，自然是法子治这小妮子的。

    莫然是不知李氏的心思，她亲切的与楚延年问过早后，就乖乖的坐到自己的位置。左右看看，却依旧不见楚梦瑶的身影。

    “然儿妹妹，你在找什么吗？”楚荣轩见莫然四处张望，忍不住问道。

    “然儿只是四下没有瞧见梦瑶姐姐，有些疑惑罢了。”莫然平静的说道，语气里，却是说不出的疏离冷淡。

    赵嘉懿只觉得这样的莫然很是陌生，可却依旧温柔的解释着，嘴角的笑意温润如玉。“梦瑶她这些日子不舒服，所以没有过来。”

    “梦瑶姐姐生病了？那等会儿我可是要去瞧瞧了。”莫然说道，楚梦瑶和她虽然没什么关系，可是她也不准备与楚梦瑶树敌。她心中明了，那楚梦瑶可是比楚梦婷要世故圆滑许多。

    楚梦婷在一旁冷笑，斜眼看着莫然，说道，“你有那么好心吗？你这般的人，就被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

    莫然半垂眼帘，软软糯糯的说道：“梦婷姐姐，然儿是真的关心梦瑶姐姐，并不是你说的那般。”她说的很是委屈。

    “哼，你在我面前，也莫要如此”楚梦婷翻翻白眼很是不悦。

    莫然皱眉，楚楚可怜的瞧着楚梦婷，缓缓的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经过特殊处理的罗帕，擦在眼睑，眼圈一红，“梦婷姐姐～然儿真的是……”楚荣轩终归是看不下去了，瞪了楚梦婷一眼，说道：“梦婷你怎么能如此咄咄逼人？”

    他的声音不大，不足以让楚延年和李氏听到，可是，楚梦婷听的可是真切的要命，她脸色微变，很是不悦，“荣轩哥哥，我可是你亲妹妹。”她的声音不大，却含着满满的埋怨。

    楚梦婷若是哭，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莫然哀叹，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荣轩表哥，今儿是我的错，与梦婷姐姐没关系。”她软软的说道，却饱含着满满的委屈，略微的不悦，可是感情却显得格外的真挚。

    楚荣轩看到这般的莫然，很是不忍，可是却也不责怪楚梦婷了。

    楚梦婷瞧着莫然那张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就是不爽的要命，可是却又不能有什么动作。再想到自己这半月里天天被那荣嬷嬷折磨，心中更是委屈。只暗暗发誓，一定要想个办法，让莫然也感受自己这半月所受的折磨。

    这之后，莫然与楚家人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后，就开始准备去太学女院上学了。

    “然儿妹妹，你这太学女院是每日都要上的吗？”楚梦婷不着痕迹的问道，好似只是随意闲聊。

    莫然有些诧异，却不知楚梦婷问这个真正用途，而且，这可是楚梦婷主动问莫然也，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左右思索，还是想不出楚梦婷问这话的用意，便知淡淡说道：“这到不是每日都上的，每月的单日去上课，其余的时间，便是不用去的。”

    楚梦婷淡淡浅笑，原来如此，那按理，莫然还是有这个时间接受管教嬷嬷的调教的。只是不知，娘亲是否愿意？

    “梦婷姐姐，有什么问题吗？”因为不安，莫然还是问道。

    楚梦婷呵呵笑着摇头，说道：“没事，我也不过是好奇罢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六十九回 信儿的提醒

    第一百六十九回 信儿的提醒

    莫然虽然觉得楚梦婷问的奇怪，可是并没有多想，只觉得楚梦婷干什么事情都和她没什么关系。她这般想着，就坐上了楚府准备好的马车，向太学女院出发。

    因着太学女院不能带丫头，所以莫然是一个人坐的马车，她闲来无事，在马车里四处观望。看管了侯爷府的马车后，只觉得这马车是在不够看。这马车不大，顶多就能容纳两个人，里面也没有摆放安几，只是简单的用木板在马车的两侧按了个能够坐的位置，再在上面铺了一层绒布。莫然坐在上面，只觉得屁股底下硬的要命，很是不舒服。心中暗暗做了决定，明日一定要自己带个软垫过来。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车夫的技术很好，一路之上也很平坦，没有什么太大的颠簸。

    车外下着连绵细雨，到处都雾蒙蒙的，莫然下了马车之后，就与车夫作别，嘱咐他到了时辰的时候记得接她。然后，她便向太学女院里面走去。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儿，莫然撑着油纸伞，熟门熟路的转到泽墨宇，却在门口看见了王信。

    眉毛微微上挑，嘴角微微抽搐，莫然有些无奈，看着眼前的小孩子，不觉警惕，“你跑到这里做什么？”她就是不明白，王信不过是这儿王嬷嬷的侄子，却能将太学女院视为自家后院，闲着没事就到处乱逛。

    王信无奈，今儿他可是好心，怎么莫姐姐看的眼神却是如此的警惕？“莫姐姐，我今儿来是想跟你说件事。”

    莫然点头，说道：“你说吧，我洗耳恭听就是了。”浅笑嫣然，可是眸子里却饱含着浓浓的探究之意。

    王信缩缩脖子，摆出自己那童稚无辜的大眼睛，说道：“莫姐姐，这几**可千万要小心呀。”

    “小心？这是为何？”莫然不解，大早上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一句话？“王信，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听太学院的人说，沐公子最近一直都在找你。”王信低着头，小声说道。

    莫然皱眉，“他找我做什么？”难道就是自己那日给他难堪？可是，沐智宸不是知晓莫然是楚家表小姐吗？这若是要找，直觉去楚府就是了，怎么还会这样？“莫姐姐这些日子不是住在侯爷府的嘛，沐公子和侯爷是好友，所以不可能去侯爷府找你。因此，这些日子，沐公子就在四周派遣了家丁，说是一旦看到莫姐姐你独自一人，就立马去通知他。”王信说道，也幸得那沐智宸喜爱在太学院里随便斥责家丁，若不然，他又怎么能在路过的时候正巧听到。

    “这消息你是从何得来的？”莫然沉吟半响，问道，现在她已经回楚府了，若是沐智宸去楚府找她，那可就不好办了。而且，莫然实在是觉得这沐智宸脑子有病，这都快春闱了，怎么还有闲工夫干这些事？真是无聊透顶。

    王信努努嘴，说道：“我这也是昨日偶尔听到的。”

    莫然仔细的观察王信的表情，觉得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后，这才暂时信了他的话。“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你提醒我了。”只可惜，莫然实在没什么好办法可以找到一个对策，来对付这个沐智宸。

    “莫姐姐别那么说，沐公子之所以会这般找你寻事，还不都是我惹出来的麻烦？”王信并不知晓莫然与沐智宸在大街上的事，还只当是自己那日骗了莫然赢血玉的时候，才给莫然招来了麻烦，所以心里很是愧疚。

    莫然浅笑，“没事的，那沐智宸虽然是丞相之子，可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若真是找我寻事，那我也不怕把他闹到官府上去。”她说的淡定，可不知怎么的，王信只觉得四周都是寒意，让他觉得好不难受。

    他怯怯的看着莫然，却发现此事的莫然既然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不由暗暗的深呼吸，这个莫姐姐，果然很可怕。

    “莫姐姐，那我先回去了。”他毕竟是个男孩，这贸贸然在太学女院里乱窜，这若是被姐姐发现了，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莫然点头，他要走，自己还能拦着吗？“你回去表吧，这都要春闱了，还是要好好准备呀。”王信呵呵一笑，稚嫩却极为美丽的脸庞绽放了一个如花的笑容，莫然不禁无奈，这小子等以后长大了，估计也是个妖孽级别的人物。“莫姐姐，我今年不参加春闱。”虽然宁府里的人都希望自己能够参加，好争取让这个年纪幼小却天资聪慧的孩子夺得名次，可是他自个儿却不愿意。

    莫然也不多问，王信年纪那么小，就算是考上了，难不成还真让他做官不成？要知道，这当官可不是文章好就可以的。“呵呵，就算如此，可是书还是要读的呢，想来你爹娘供你上这太学院，也是不容易的。”王信愣神，为什么不容易？过了小会儿，他才想起莫然并不知晓那太学院里的夫子便是他爹爹以前得意门生的事。不解释，若是莫姐姐知晓王信连这个也是骗她，那还不知晓还有什么事。

    王信走后，莫然便施施然的向泽墨宇里面走去，进入园中，依旧是那花的芬芳，莫然收起油纸伞，放到一边，然后进入房中，却没瞧见几个人。

    林暖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在临摹画作，瞧见莫然来了，就放下画笔，对着莫然浅笑，“莫妹妹，你来啦，今儿来到好早呢。”她瞧着，心里微微有些不安，昨日，楚荣轩去侯爷府接莫然的事情，她已经从楚二小姐那得来了消息……可是，她不懂，楚二小姐为何要告诉她呢？

    莫然浅笑，对着林暖玉也亲切的很，“林姐姐好～”这人以后可是自己的表嫂，一定要好好相处。“莫妹妹，我昨儿听说，你回楚府了是不是？”若是往日林暖玉还是挺沉稳的，可是现在却是一点儿都沉不住气。

    莫然点头，心中纳闷，她是如何知晓的？“是啊，林姐姐消息很灵通呢。”她一边说，一边坐上自己的位子，然后探头，看着林暖玉桌上摆放的画作。“莫姐姐是在画桃花？”

    林暖玉浅笑，她对自己的画工还是很有自信的。“是呐，闲着无事，又见安夫子还没有来，就自个儿画着了。”

    “林姐姐真有功，却不似我，能画一张就绝对不会画两张。”莫然说的慵懒，语调软糯酥软，却是逗乐了林暖玉。

    林暖玉拿着帕子掩着花瓣般娇艳欲滴的嘴唇，咯咯笑着，“莫妹妹你可真是会说笑，谁人不知，咱们这泽墨宇，就属你画的最好，既然还拿这话来打趣？”

    一旁的几位小姐也随之附和，“就是呐，咱们这儿，就是莫妹妹你画的最好。”

    她的话意虽然相同，可是在莫然听着，却着实别扭，轻轻摸摸自己的脑门，有些无奈，自己可都画了十多年了，自然是比她们要强。只不过，这般的解释却是决计不能说，无奈，莫然只能很谦虚的憨憨笑着，“姐姐们过奖了。”

    “莫妹妹你也别那么谦虚呀。咱们都是一块学的画，又怎么不会知晓你的实力？”其中一位说道，言语之间却带着不满。凭什么，自己可是一直都有在认真画画，怎么就不及这位楚家的表小姐呢？

    莫然浅笑嫣然，既然如此，那就勇于承认自己的优点：“呵呵，然儿虽然在这一块儿比姐姐们强上一些，可是其他，却是不及姐姐们的。就拿这字来说，然儿怎么写，却都写不出林姐姐的那种韵味，而然儿对于琴艺和棋艺，却都是一窍不通。这般想来，然儿和姐姐们，可真是没什么好比的。”

    这些小姐们听莫然这般说，心里是好受了，是啊，莫然虽然画画不错，可是其他，却都不行，如此这般，却还是自己要强上许多，就算绘画不如莫然精通，可是论起琴棋书画，却是哪一样都拿的出手。

    林暖玉听了莫然的这一席话，心中一怔，猛然间想起昨日来自己府里，为楚二小姐带话的那位丫头……“林小姐，你可莫要被我们表小姐的表象给骗了呢，你是不知道，咱们府上的那位表小姐，心机重的不得了。就连我家小姐，都因为表小姐的缘故，关了好几次的禁闭。而且啊，她可是一直垂涎着咱们楚府当家主母的位子呢。林小姐你是有所不知，虽然我们夫人不看好表小姐，可是老爷我大少爷，却是格外的喜欢表小姐呢……”

    本来只是随便听听，可是不知怎么的，却是记的格外清楚，林暖玉不经看向莫然，心中有些疑惑，她真的像那丫头说的那样子吗？若真是如此，那此人的心机确实很深。可，若是假的呢？林暖玉不觉纠结，眉头深锁，很是不安的看向莫然，好似希望透过莫然的淡然浅笑，好要看出，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莫然也注意到林暖玉的眼神，心中不明，却依旧浅笑嫣然，淡然对待。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七十回 要拜师不

    第一百七十回 要拜师不

    粉红每涨三张，丫头加更一次的说～

    今日的安夫子与往日一样，交代了一些示意后就让学生们自个儿作画。莫然疑惑，自己自从来此之后就一直在画画，而其他的科目，也不过是在空闲时期，简单带过罢了。难道她们不需要学习其他东西吗？心中虽然这么想，手上却依旧没有停歇，自己绘制临摹着那朵美艳不可芳无的牡丹。只有在画画的时候，的心才能完全的宁静下来。

    “这牡丹画的可真好。”声旁突然传来的声音，却是打断了莫然的宁静。

    “安夫子。”莫然浅笑，瞧着这位美貌比牡丹还要艳丽三分的女子，“夫子，莫然这牡丹是不是有什么不足之处？”

    安卉浅笑，妩媚的双眸都是流光华彩，满是赞赏，“莫然，你有没有兴趣，专门找位宫廷画师拜师学艺？”莫然的画技很独特，是安卉从来没有见过的绘画方式。而且，莫然无论是从用笔还是作色上来看，都不知要比临摹的范本要高上多少。她也是爱才，觉得这般的女子在这儿画画终究是要被埋没的，倒不如专门找为宫廷画师，好好的学一番，兴许以后还真能画出些什么名堂。

    莫然浅笑摇头，“多谢安夫子好意，只不过莫然是个女子，就算是拜师学艺，也没什么大用处。”

    安卉明白莫然的意思，无论画的再好，以后也是嫁作他人之妇，又哪里还有闲工夫去画画，“呵呵，你说的也有道理，咱们女子，本是再大也没什么用处。”莫然总不能像她这般不嫁人，并且还当夫子教学生吧。

    待到今日的课业结束后，莫然便和林暖玉一道，向太学女院外走去。

    “莫妹妹，你表哥他都要春闱了，怎么还有闲工夫去侯爷府接你啊？”林暖玉问道，这个问题她得不到答案，心里实在不安的要命，倒不如现在直接问出，看看能不能得到结果再说。

    莫然无奈，这林暖玉还真是执着，本来还以为打个哈哈就不了了之，却不想现在又是问这个问题。“唉，林姐姐你可别说了，这都是然儿的错。”她撇撇嘴，很是无奈。“其实前几天，楚府就派了家丁，说是让然儿回去。可是无奈，然儿那几日偏巧有些不舒服，便在侯爷府多住了几日。如此这般，舅母还只当我是不愿意回去。正巧，昨儿表哥要去侯爷府找侯爷，便顺带着将我给带回来了。”她说的极为不情愿，好似一点都不想回楚府。

    林暖玉不解，“莫妹妹，你的意思是，楚公子是顺路，所以才带你回去的？”这也未免太巧合了吧。

    莫然点头，很是无辜的眨巴着明亮的眼睛，“可不是呐，本来我还越好这和珍儿和珠儿玩，却不想这般就被表哥给带回去了。路上的时候，表哥还好好的说了我一顿。”她是无辜的，她是被迫回楚府的。

    “楚公子说了你什么？”林暖玉好奇，楚公子对待莫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莫妹妹性子那么好。”“林姐姐你是不知道，表哥他说我太过不懂事，总是麻烦侯爷，总是和小孩子一般，不知道打扰人家。”莫然撇撇嘴，荣轩表哥对不住了，“林姐姐你是不知道，表哥可罗嗦了，总是说我像个小孩子。林姐姐你给我评评理，然儿今年都十四了，又怎么还能像个小孩子？”莫然大呼无辜，倒是让林暖玉心中好过一些。

    如此说来，楚公子还真是只把莫然当妹妹看呢，呵呵，这样便好，至于其他，她林暖玉可是不会关心的。“呵呵，就是说，莫妹妹明明都是大孩子了，又怎么还能说是小孩？”她浅笑，只要知道这些，她就放心了。“莫姐姐莫姐姐。”一旁，王信的声音传来，语气之中有着掩饰不住的焦虑和不安。

    莫然和林暖玉同时转头，林暖玉看这王信眼熟，想了一番，说道：“信儿？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王信看到林暖玉，微微颌首，笑着说道：“暖玉姐姐好，信儿好久没见到你了。”他一笑，看着便更加好看。

    莫然左右看看，有些疑惑：“你们认识？”信儿不简单啊，认识沐智宸，和尹洛岩瞧着也很熟，而且和林暖玉也……

    林暖玉点头，宁信可是宁夫子的弟弟，而且，还是宁府的少爷，而宁家和林家，关系也还是不错的。

    王信不想让莫然知晓那些，呵呵的向着林暖玉笑了笑，就拉着莫然跑开了，只留下林暖玉有些疑惑的看着两人。

    “王信，你这是要带我去哪？”莫然皱眉，“难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莫姐姐，今儿你从别的地方出太学女院吧，沐公子正在门口等着你呢。”也不知是谁告诉了沐智宸，尽然知晓莫然已然回楚府的事情。现在这般，可如何是好？他也不明白，沐智宸为何一定要找到她，“沐智宸在门外？”莫然皱眉，这小子无聊死了。她想了一下，脸色微变，“王信你停下来，我今儿不会躲避的。”

    王信放慢脚步，有些焦急，“莫姐姐，信儿可是为你好，你一个女子，又怎么能和沐公子斗？”

    莫然停下脚步，害得王信也不得不停下来，“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和那个白痴二代斗了？”她挑眉，自己才不懈。

    王信疑惑，白痴二代？什么意思？不管，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莫姐姐，那你的意思是？”不躲避，也不斗，那该如何是好。沐公子虽然看着是个很好讲话的人，可是谁人不知道他的性子？沐智宸决定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好改变的，“莫姐姐，你可要考虑清楚呀，虽然你身后有个楚府，可是那也不怎么管用呀。”莫然只不过是位表小姐，若真是得罪了沐智宸，那楚尚书也不见得会为了一个莫然来和沐丞相作对的。

    莫然皱眉，“这个你不要多问，这儿没你什么事，你先回去吧。”信儿一个小孩子，没啥必要在这个时候多待。

    王信由犹豫，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莫姐姐，我还是陪着你吧。”若真有什么事，多一个人总是好的。

    莫然呵呵一笑，“想不到你这孩子在关键时刻还挺仗义的。”

    王信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莫姐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他可只比莫然小三岁。

    莫然浅笑，自己的内心可都二十了，在她看来，王信可不就是一个可爱的小正太？只不过，这孩子貌似有些腹黑。“莫姐姐，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块出去吧。”王信一边说，一边眨巴着自己好看的眼睛。

    如此这般，两人就一道出了太学女院。一出门，莫然就听到了一个极为熟悉，且有些令人烦闷生厌的声音。

    “呦～这不是楚家的表小姐莫小姐吗？原来你也在这太学女院念书呀。”沐智宸邪魅一笑，面露狡黠之光，好看的俊颜一如往日潇洒风流，眉眼之间，也是遮掩不住的媚色，只不过眼下略微的青晕，招式着他昨日做了某些爱做的事情。半是打趣的看着莫然，心生不懈，明明是个大家小姐，可这身打扮，却是还不如自己院子里的那些大丫鬟？这般的女子，预期说是位小姐，倒不如说是一乡野村姑。

    莫然挑眉，浮云啊浮云，那只不过是一片较大的乌云，虽然乱哄哄的有些吵闹。

    莫然无视，使沐智宸越发的不悦，这个莫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这么大一人站着，怎么就好似看不见一般？他也不再说那些话，只用着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莫然的去路，不禁意见，却看到一旁的王信，“呦，你小小年纪，难不成还想当一回护花使者？不过，我瞧着你这身板，想来就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精力吧，哈哈。”

    莫然皱眉，这都啥人啊，对着一小孩子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是不要脸，莫然就是郁闷，这沐智宸看着一无是处，怎么就能和赵嘉懿作了多年的朋友？好吧，就算这沐智宸本性不坏，或者，咱们应该相信那性不善的言论。可是，现在这片浮云，又是什么东东？这也未免她着眼了吧。

    “沐公子，莫然一介女流，不愿与你这般的大少一般见识，还请你让个道，好让我能够走直线到我的马车。”莫然很淡定的看着沐智宸，心中不耐，她就是不明白，她莫然何德何能？让这沐智宸一直记着？还专程来找她。想至此，她只觉得此人的心思定是不纯，便又增添了几分的敌意。

    沐智宸浅笑，虽然对这女子有很多的鄙夷，可是依旧引起了他很大的兴趣，只是不知，为何赵嘉懿那小子如此袒护她？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如此好奇，以至于还特地跑过来瞧瞧吧。

    嘴角扬起慧黠的笑意，他不置可否的看着眼前这个单薄瘦小朴素穿着的小姑娘。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七十一回 马车呢

    第一百七十一回 马车呢（三更）

    今儿才看到三张粉红，这是答应的加更～

    “莫小姐，本少爷今日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呢。”沐智宸呵呵一笑，瞧着莫然那满脸警惕的样子，扬起了他那不知喜迎多少姑娘的明媚笑容，看着莫然。

    莫然皱眉，好看清亮的眸子里，有着很容易就能够被察觉的不悦与诧异，不是找她麻烦？“沐公子，小女子与你不熟，还是烦劳你让个道，让我好先回去。”瞧瞧这天，雨势有着逐渐变大的趋势，莫然穿的可是绣花鞋，这般下去，鞋子非湿不可。

    “莫小姐，我今日是诚心想过来与你结交的。”沐智宸呵呵笑着，看起来既无辜又坦率。

    莫然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这人脑子确实不正常，“沐公子，难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你这般堵着我，莫不是想坏了我的名声？你这般的心肠，可真是可怕至极。”

    沐智宸见莫然这般，心中难免有些恼火，自己今儿好心好意与她结交，怎么这女子就这个态度呢？这般的蛮不讲理，也不知赵嘉懿那小子究竟看上了她那一点，尽然还说这莫然是他的知己？真是不知说云。他这般想着，脸上很快便浮现了一抹愠色，好看的美貌皱起，注视着莫然那张在雨中显得有些苍白的脸旁，“莫小姐，你这般说，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

    太玄女院平日里并不是什么热闹的地方，可是今儿个这门口，却突然间堆积了一窝子人。也不知太学院那边，是谁传了消息，说是沐大少爷看上了太学女院里正在读书的女子，所以才跑到这边，冒雨等待佳人的到来。有了号召，众人也都好奇起来，便纷纷跑到了这太学女院围观。

    许是他们幸运，一来到这里，就先是看到一群容貌端庄美丽的小姐们纷纷用扇子或者罗帕掩面离去，然后，便是瞧着一位容貌平平的女子尽然在与沐大少说话。难道，那女子便是沐大少看中的？可是，这眼光也未免有些……莫不是，沐大少平日里看惯了那些娇艳美丽的花朵，喜欢上这青涩的小青菜？

    莫然皱眉，撑着油纸伞的手臂有些酸痛，环顾四周，却看见一群书生打扮的人。

    一旁的王信也注意到了，便拉着莫然的衣袖，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莫姐姐这些估摸是沐公子从太学院叫来的人。”

    莫然一听这话，心里更是不痛快，自己好端端的在这儿上学，却不想碰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且，自己的绣花鞋要撑不住了。“沐公子，你若真是诚心，烦请你看那日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时候，在过来找我行不？这在雨里面站着，实在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她说的冷淡，言语之间，却是一点情感都没有带，只这般冷冷的看着。

    沐智宸这才注意到莫然正在撑伞的手臂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累了还是因为冷气的入侵。只不过，莫小姐都这般说了，沐智宸难道还能坚持不走？“莫小姐，是沐某疏忽了，还请多多见谅。要不这样如何，沐某请莫小姐去茶楼坐坐，咱们一边说说话，一边取取暖，好去掉莫小姐这一身的寒气。”

    他说的确实客气，左右看着，到还真像是因为关心莫然，所以才这般说。只不过，莫然才不会相信，喝茶？莫然她最讨厌的饮品就是茶水了，对于一个自小喝惯可乐雪碧的孩子，中国传统的茶艺文化，又怎么能一下子就适应呢？这未免有些她强忍所难了。

    “真是对不住了沐公子，小女子天生讨厌和那些茶水，平日里就算是口渴，也是喝些白水或者是花果茶，却从来不喜用茶叶泡的饮品。”嘴角微微抽搐，莫然好像打沐智宸一拳，可是无奈，这四下都是人，而自己也不过是为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又如何能够招架的住？

    她这般不咸不淡的说，只让沐智宸觉得很是无力，好似重重一拳打在一团柔软细腻的棉花上，很是无奈。“莫小姐，你又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呢？沐某不才，只不过是想多认识一位朋友罢了。”沐智宸就是不明白，往日的那些姑娘，见他一面后，就会芳心暗许，怎么这女子，却好似全然没有看到自己英俊的脸庞？

    莫然撇嘴，一副俺非常讨厌你的架势，淡定的站在原地，坚持的趁着自己的油纸伞，看着沐智宸，这人有完没完？

    “沐公子，莫然一介女子，自是没有资格与沐公子您结交的，当然，莫然也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莫小姐，莫不是你瞧不起沐某？或是，在下在什么时候不小心得罪了您？”沐智宸脸上挂起微笑，虽然灿烂，可是在莫然看来，却很是无耻。什么叫不小心得罪？这臭小子明明是个色狼，那日在桃花林的时候，居然还对她们家虹樱有非分之想，这般人，她莫然又怎么可能结交？

    “莫然虽然是个女子，却依旧喜欢结交那些真正有人品的人，却不是那种看着正人君子，实际上却是一个无赖之徒的人。”莫然淡淡的说道，声音不到，之后沐智宸和王信能够听到。

    王信不由暗笑，莫姐姐果然厉害，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既然就骂沐智宸不是个正人君子，却还是个无赖之徒。

    沐智宸听了这般的评价，着实有些诧异，“莫小姐，在下心想，这中间恐怕有什么误会。”怎么能不是正人君子？沐智宸想了半天，这才想起与莫然第一次相见，并不是在碧湖，而是在桃花林中，自己将一位貌美的丫鬟视为赵嘉懿府上的丫鬟，然后语言调戏之，却不想，后来才知晓那丫鬟是莫然的人？

    莫然挑眉，误会？“沐公子，莫然并不知晓你说的究竟是什么，而且，莫然也不太想听。所以，还请沐公子不必说了，这天色也不早了，莫然若是再不回府，恐怕家中会派人来寻，咱们就此别过吧，以后再不相见就是了。”

    莫然可不含糊，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就施施然的越过沐智宸，向四周寻觅。

    “咦？马车呢？”莫然皱眉，她不是和那车夫已经说好了，在这个位置等她，而且，时辰说的也挺清楚的，怎么现在瞧着，却是连马车的影子都没有？这是啥情况？

    王信见莫然这般，又暗暗向沐智宸那看去，却正巧看见沐智宸嘴角那抹邪魅无敌诱惑至极的蛊惑笑颜。

    “莫姐姐，你的马车，会不会是被沐公子给……”王信说出自己的猜测，沐智宸以前在太学院可是干过不少这样的事，只不过大家都是男子，就算有什么纷争，过些时候就会好转。

    莫然听到王信的话，顿时觉得好无奈，自己这到底是造的什么孽？现在的她，只觉得自己的手好酸。“王信，你是个男子对吧？”她看着王信，眼眸里顿时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王信只觉无语，“莫姐姐，我自然是男子。”“你是男子，那这伞就由你撑着。”也不多说，莫然就直接把油纸伞给了王信。

    王信可是宁府的大少爷，又哪里干过帮别人打伞的事？可是无奈，这是莫姐姐的要求，自己也就只有同意的份。“跟来我来。”莫然简短说道，人还没过去，莫然便扯着自己那软糯甜蜜的嗓子，大声叫道：“沐公子我的马车跑哪里去了？”这厮，欺人太甚

    “莫小姐何出此言？本少爷拿你那破马车做什么？”不觉好笑，莫然的马车可是破烂的要命，上面的漆皮都掉了好些。“难道，莫小姐以为本少爷对那种东西会有什么兴趣？”“哦？这么说，沐公子还是瞧见了莫然的那辆破马车咯？”莫然挑眉。她的淑女形象……不要啦

    沐智宸依旧是那无辜的表情，“瞧是瞧见过，只是后来如何，就不为人知了。”他让小厮将那马车和车夫一并带离此地，现在如何，他倒是真的不知道。

    他看着确实无辜，可是在莫然眼里，却是可恶至极，这算什么？一听这话，就知晓这好事一定是这厮干的。

    “沐公子，莫然一介女子，你又何必为难？如此这般，岂不是有损你的男子气概？”莫然语重心长，希望自己的这一席话能够换来此人最后的一点良心，马车是无辜的呀。

    “莫小姐，在下眼睛好着呢，看得出你是个女子。”赵嘉懿点头，很是认真的说道，只不过，此人想来放荡形骸百无禁忌，他摸摸下巴，邪气的向莫然投了一个媚眼，“只不过，莫小姐若是真想知晓在下的男子气概……这地方恐怕不太合适吧？”“你无耻”莫然骂道，只可惜她的声线太过软糯，这般说着，却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倒是引来沐智宸的一阵狂笑。

    “哈哈莫小姐说的好，只不过，莫小姐是想用什么法子来见证在下是否有牙齿呢？”沐智宸哈哈大笑，她这般，才有趣，刚刚那样，实在无聊的紧。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七十二回 瞧着眼熟

    第一百七十二回 瞧着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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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太学女院门口依旧是那围观之人，只不过大家瞧着沐智宸那样子，却并没有表示出自的不满，而是切切的笑着，甚至有人还在旁边说莫然是在使欲擒故纵的法子来吸引沐智宸。

    沐智宸听到旁边有人这般说，还很得意的笑了笑，而且还转头，对着那几个书生打扮的公子哥说道：“我说，你们还有完没完啊，这般看着，人家又哪里会答应我的请求？快点给我滚远点，省得吓到这位小姐。”

    听他这般说，那些围观人都哈哈大笑，更有甚者，居然还在嘲笑沐智宸，“哈哈，沐智宸你小子还有今天？得。今儿哥几个给你面子，改日可一定要带上这位小姐给咱们大伙仔细瞧瞧呢。”

    莫然气愤，自己还是头一次在古代瞧见这种人，真是没得说的倒霉。

    “沐公子，其实你有没有牙齿，于莫然来说，并没有什么意思，只不过，莫然瞧着你，心中就厌烦的很，劳烦你快些将马车换来，好让莫然早些回府，以免得在这儿呆的时间长了，沾惹了一身的晦气。”平静之后，莫然变的越发淡定。刚刚太冲动了，淑女的形象可以没有，可是这儿毕竟是太学女院，自己不能丢了太学女院的脸“莫小姐，在下真是不知道呢，要不，莫小姐陪着在下喝杯茶？兴许在下一杯茶下肚，就能想起来了呢。”沐智宸哈哈大笑，这女子再倔犟，自己依旧是有法子的。

    莫然泄气，更是恼怒，捏着帕子的小手变成的拳头。可惜还有理智，知晓自己的拳头对于沐智宸来说，没啥杀伤力。只不过，沐智宸的要求，真的是一杯茶就可以解决？“沐公子，你若是想喝茶，可否让莫然来选一个地方？”

    “莫小姐尽管说就是了，只要是在这京城里的茶楼，都是可以的，”沐智宸含笑点头，答应就好，有趣的现在才开始呢。“只是不知道莫小姐喜欢哪里茶楼？”

    莫然挑眉，轻启朱唇，“福万楼。”她一边是，一边带上纱帽，心里暗暗庆幸，若不是因这下雨，自己也想不起带这个，现在，却派上了大用处。

    福万楼？沐智宸挑眉，那儿可是赵嘉懿的地盘，“莫小姐确定？”

    莫然点头，那是自然，她歪着头，一脸好奇的看着沐智宸问道：“莫不是沐公子的耳朵出了什么毛病？”

    沐智宸不置可否，“那福万楼，可是酒楼呀，并不是茶馆。”而且，那儿可都是写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又哪里会像他这个样子？

    “是啊，我自然知晓那里是酒楼。”莫然不爱喝茶，去了茶馆，也就是闻闻那茶香，还过得去。

    沐智宸浅笑，莫然都这般说了，自己难道还能说什么？“既然如此，那莫小姐请。”他做了个请的姿势，向前方走去。福万楼离这儿不远，也就是半盏茶的功夫。

    莫然向前走，王信在后面撑着油纸伞，紧随其后。心里却在窜测，自己要不要去呢？今儿若是回去晚了，姐姐会不会责罚呢？这事看着，可不好办呀。

    “咦？你小子也要跟着？”沐智宸刚到太学院的时候，或许不知宁信的身份，可是那日却听说宁公子在宁夫人生辰日上，送了一支传说可以延年益寿的血玉宝簪后，他可就清楚了。

    王信小脸一涨，扬声说道：“莫姐姐有恩与我，我王信自然是要帮助莫姐姐的。”若不是莫然，自己也不可能如此轻松的得到那枚血玉。

    沐智宸好笑，王信？原来莫然还不知晓这小子的真实身份？也罢，这小公子甘愿帮着莫然当小厮撑伞，自己又何必阻止呢？只是不解，宁府的家教向来严苛，宁信虽然今年只有十一岁，可毕竟是个女子，如此和一非亲非故的女子在一块处着，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儿。

    莫然皱眉，毅然一副大姐姐的姿态，“你跟这小子解释做什么？只管帮我撑伞就是了。”王信知晓莫然这番话没什么恶意，可是听着心里就是不舒服，好好一大少爷，却被这般使唤，确实别扭，可是眼前的女子是莫然，自己实在没什么怨言，就只能点头，无辜且委屈的睁大自己的眼珠子，点头说道：“知道了，莫姐姐，好好好撑伞就是了。”

    莫然被他这表情看的好笑，不觉咯咯笑了起来，“你这孩子真是的，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

    三人一道，沐智宸也没让自己那些家丁跟上，只是嘱咐着让他们在别处候着，就这般带着莫然向福万楼走去。

    福万楼和往日没什么区别，那些读书人都在正厅围坐一团高谈阔论，或者在比作对子或是吟诗什么。不过，在莫然瞧着，这般的气氛却是再好不过了，四处寻觅，有些庆幸，尹洛岩不在，这样，自己男扮女装的事情，应该就没人揭穿了。

    肖湖今日为着给侯爷通报一些事情，下午时分就一直在这福万楼侯着。可左等右等，却总是瞧不见侯爷的身影，不觉纳闷，侯爷莫不是忘了今日的事情？可是，昨儿个自己不是已经找人去侯爷府通报了吗？无奈，主子的事情自己也不能多问，就只好在这儿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那青梅酒了。他这般喝着，猛一抬头，却看见了一张极为熟悉的脸庞。这女子是谁？看着好生眼熟呀。只可惜有那纱帽着脸，越发的看不清楚。

    莫然一面庆幸，一面寻觅着一张比较醒目的位子，也不管沐智宸的想法，就自顾自的走到离大厅最近的一个位置，很是自然的坐下，任由一旁过来招呼的店小二询问两人的要求。

    那店小二虽然好奇这位突然出现的小姐，可是，有银子赚的事情，他可是不会询问究竟是男子还是女子的。

    “三位客官，不知你们需要些什么？”他谄媚的问道。

    “小二，给我们上些好菜，然后再来一壶青梅酒。”福万楼的青梅酒，也不知从何时就出名了，而莫然，偏生又对这儿的点心和青梅酒喜爱有加。再则，这顿饭反正不是自己出钱，所以，就一定要点最贵的，“小二，本小姐可要事先声明，你若不上这儿最好的酒菜……”说至此，她一手指向沐智宸，“这位公子可是不会答应的呢。”

    沐智宸浅笑点头，现在的莫然看着，可真是活泼有趣。“这位小姐说什么便是什么，你们只管准备就是了。”

    王信在这时却突然说道：“小二，给我上一份桃花酥。”

    “三位客官尽管放心，我这就让后面给你们准备去。”说罢，这店小二就一溜烟的跑走了。

    肖湖听了她的声音，瞧着莫然越发的熟悉起来，是了，这位姑娘便是那日女扮男装，喝着自家主子在一块的那位小姐。只是，她现在怎么又会和沐公子在一块？沐不是，这位小姐……脚踏两条船？这可要赶紧告诉主子去，他这般想，立马就要起身走人，可是却又想起，只不过是在一块吃饭，旁边还有个小子，若是那位小姐是无辜的，而自己却又让主子误会了，那可怎么办？还是这般瞧着，先看看再说。素问沐公子花名在外，往日里与之情景的，不是花魁便是才华洋溢的女子，怎么会对这样的女子有了兴趣？

    莫然皱眉，从她这个视角看去，那边正有人向这边看，而且，莫然瞧着，确实越发觉得此人很是眼熟，不觉好奇，这男的脸圆乎乎的，也不怎么帅，按理，自己不应该对这样的长相有什么影响呀？怎么瞧着就是那么眼熟呢？而且，那人怎么还老往这边看呢？奇怪，有可以，好诡异。

    不时，她用胳膊肘戳戳王信，在他耳边小声问道：“你认识那边那人吗？他怎么老往咱们这边看？”

    王信听莫然这般说，便也向那边看去，她说的没错，那边确实有人在向这边看，而且，他怎么也瞧着眼熟，“莫姐姐，我瞧着这人也眼熟？好似我每次来这儿，都能见到此人。”

    小孩子的记忆就是好，莫然不禁感慨，如此说来，也确实有可能，自己也来过福万楼几次，说不定以前也见过他好几次，只不过一直没有注意……说不定，那人也不过是瞧着自己或是王信眼熟，所以才多看两眼的。

    沐智宸听他们两人的悄悄话，只是浅笑不语，那人他是知道的，虽然不知此人究竟是做什么的，但还是可以确定他是赵嘉懿身边的人。

    “三位客官，酒菜来了。”店小二端着一盘子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菜走过来，其中还不时伴着一股子青梅酒的独特香气。“请慢用～”他嘻嘻笑着，将青梅就和那几碟才摆放好，就毕恭毕敬的离开了。

    “莫小姐请。”沐智宸呵呵笑着客气道。

    莫然浅笑挑眉，“沐公子，咱们就这般吃，岂不是很没有意思？”

    沐智宸瞧着莫然的笑意有些诡异，可是依旧点头说道：“那依着莫小姐看，该如何是好？”不就是喝酒吃菜，还能闹出个什么名堂来？

    莫然浅笑嫣然，可是双眸之中却是异常的高深莫测，是那抹浅淡的笑意也显得很是单薄。

    肖湖在远处看着，心中好奇，这位小姐似笑非笑的样子，着实怪异，感觉好似是要算计沐公子。只是不知，这沐公子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她？

    那日画画的事，他还历历在目，此女看似无害，可实则却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现在瞧着，只怕沐公子是要倒霉了呀。肖湖无奈叹气，只觉纳闷，她真的就是那位以前体弱多病，且温柔怯懦的莫小姐吗？现在瞧着，怎么和从杭州得来的消息一点都不一样呢？或者，这位小姐很会掩藏，所以在杭州一直没有露出马脚。可是，她又为何要在京城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呢？而且，现在她又是上太学女院，想要进宫当女官，又想自己开画坊卖画……

    只不过，自家主子不怀疑，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七十三回 想吃也不容易

    第一百七十三回 想吃也不容易

    莫然浅笑嫣然，可是眸子里却没有半点喜悦，许是刚刚站在雨里的时间太长，那绸缎制作的绣花鞋也已经有些湿的感觉。只觉得从脚底慢慢渗透的凉意，让莫然很是不舒服。

    莫然挑眉，就算不舒服，也不能让眼前的这个讨厌的人瞧出来，“沐公子，咱们做个游戏如何？”“游戏？”沐智宸来了兴致，倒是很想瞧瞧这小姑娘究竟会提出什么样的游戏。

    “我刚刚瞧着那边有人在吟诗，不如咱们也附庸风雅一番？你看如何？”她似笑非笑，眉眼之间满是淡然。

    这般瞧着，沐智宸可是真看不出来这个女子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吟诗？难道她不知，自己是从太学院出来的吗？这吟诗作对，还是难不了他的。“莫小姐想要吟诗？这倒有趣，只是不知这其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比法？”

    “咱们依着今日的心境一起写一首诗，然后拿到那边，让那些公子们来品评，优胜者便可吃这些饭菜，而输家，就只能在这儿看着。”这并不过分，莫然也知晓沐智宸的身份，自己再如何不屑或是讨厌，也不能做的太绝。

    沐智宸浅笑，莫小姐的要求，他又如何能否决？况且，他可从来没有拒绝过女子呢。

    莫然点头微笑，将店小二招呼了过来，“小二，你先将这些酒菜温着，我们等会儿再吃。”

    店小二嬉笑点头，“是是。”他毕恭毕敬的走过来，“这位小姐，要不让晓得拿个暖炉过来温着这些菜？”

    “不用那么麻烦的，只要拿到后堂溫着就行，不必如此。”暖炉的用法确实有些麻烦，何况，莫然他们也不见得就要花费多少时间，说不定，等会儿就过来。

    店小二点头，便端着那些酒菜下去了，动作之熟练，就好似一阵风。

    莫然先站起身子，踮起脚向那边看去，确认没有见到自己认识的人后，这才浅笑嫣然，对着刚刚站起身子的沐智宸说道，“沐公子，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她笑的非常灿烂，眉眼之间也绽放着华彩霞光。

    王信不解莫然的做法，只心中有些不安，沐公子虽然不如尹洛岩有名，可也是四大公子之一，莫然又哪里来的把握可以赢？不安席上心头，他担忧的看向莫然，却见她的脸上满是祥和，嘴角挂着那抹淡定疏远的浅笑。

    莫然好似感觉到了王信的不安，轻轻的捏了一些他的手背，声音软糯甜美的好似蜜糖，“你信我便好，无需再多想其他不相干的事情。”按理，她的声音也不算多大，可却给王信一种安定的感觉，刚刚的不安与忧虑，也渐渐淡化。只觉得莫然说没事，那边不会有什么麻烦，当下，他也就渐渐放下心来。莫姐姐也是有才学的人，只是自己不知莫姐姐究竟对这一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了。

    “沐公子”有人见沐智宸走了过来，连忙亲切的打招呼，“今儿是什么风？竟然将沐公子给招来了？咦？这位是哪家的小姐，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莫然头戴纱帽手执团扇，淡定的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半垂眼帘，也不去看那问话的人。

    沐智宸呵呵一笑，慧黠的看了莫然一眼，然后说道：“这位可是太学女院的才女呢，你们莫不是不认识这位？”

    太学女院的才女？莫不是楚尚书大公子的那位未婚妻林小姐？听到沐智宸这般说，身周传来一阵小小的议论。

    嘴角微微抽搐，原来林姐姐是太学女院的才女呀，若是明日有了传闻，那林姐姐岂不是要招人误会？不行，这事若真是出了什么披露，那倒霉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想至此，莫然微微挑眉，眉宇之间写满了不悦，“怎么？莫不是太学女院的才女，就只能有林姐姐一人？”

    因为声线的原因，这本来一句非常不悦恼怒的话，从莫然嘴里说出，却蕴含着说不出的酥软感觉，饶是这些男子，也有些诧异，这女子的声音，也太过甜美了，只是总是用团扇和纱帽遮着脸，却不知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不知这位是？”还算是有人识时务，知晓自己的那番议论热闹了这位心气高的姑娘，连忙向沐智宸这求解。

    沐智宸不置可否，哈哈笑了起来，“她是我一远房表妹，今儿硬说好奇，想要出来瞧瞧，我拗不过，就带着她出来玩了。”这般的解释看似粗略，可一时半会，也没个人来反驳。

    此女子无论是身形还是声音，都可推测出她的年纪必定不大，再者，能这般被沐公子约到这福万楼吃酒，想来也就只有亲戚的身份才可能了。

    莫然皱眉，啥玩意啊，和他沾亲带故？晦气

    “沐公子，咱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知晓现在不是立马否决的时机，莫然淡淡的说道，好似浑然不觉身旁还有他人，只这般说着，然后就自顾自的走到那桌台前，拿起一块镇纸，将宣纸平坦的铺在桌面上，开始耐心研磨。

    一旁有人羡慕，沐公子真是幸福，来这儿写个字，都有位温柔娴淑的小表妹帮着研磨，这般光明正大的红袖添香，又有几个人能够得到呢？

    王信瞧着莫然淡定研磨，完全不管身旁那些人的话语，不觉赞赏，莫姐姐就是莫姐姐，不一般呀。一边看去，却瞧见莫然的袖口不小心沾上了墨汁。“小姐，让我来帮你研磨吧。”现在人多，自己不宜说出莫然的姓，便只能这样。他拿过莫然手中砚台，嬉笑着开始磨墨。

    “呦，这不是小王信吗？”有人认出了王信，有些好奇，这小子往日里就只瞧的见尹公子，怎么这回子，又在这儿给这位不知名的小姐研磨？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莫然见有人代劳，自然乐意之至，毕竟，自己对研磨一事，也不特别在行，前世的自己为了方便，都是直接买墨水，而现在，有两个丫头在那儿，实在犯不着自己来磨墨。

    王信手也算快的，不一会儿，就磨好了，他向莫然笑了笑，“小姐，好了。”

    莫然点头，拿起毛笔，先试了一些墨水，这种浓稠度，不错，“想不到，你小子还有这种才华？这下你可不用愁了，以后就算考不取功名，也可以当个小书童什么的。”她淡淡的说道，言语之间满是赞许。

    王信知晓莫然是表扬，可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自己堂堂宁家少爷，就算考不上功名，也不可能去当书童呀。

    沐智宸听莫然这般说，也不觉笑了起来，这位莫小姐确实有趣，只是对着自己，却总是冷冰冰的。“我先来写吧。”说罢，他便拿起毛笔，将那笔渐渐伸向那砚台。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定睛一看，却见莫然的团扇正拍在沐智宸的那支毛笔上。

    众人诧异，沐智宸也诧异，现在这个，又是什么情况？“你这是……”他不解，不是要比吟诗吗？难道不准备写出来了？而是直接的吟诵？

    莫然挑眉，面纱后面的嘴角微微翘起，“这位公子，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磨的墨水，又怎么会便宜你这人？”她很淡定，说出的话却不怎么淡然，言语陌生疏离，好似压根就不认识沐智宸一般。

    “这位小姐，那墨可不是你磨的呀。”一旁有好心人提示。

    莫然挑眉，“王信，你说，这墨是谁磨的？”

    王信无奈，暗骂那人多事。“这墨自然是小姐磨的。”他的眼睛睁的很大，里面包含着真挚的感情，好似自己真是这般的诚恳与诚实。不错，他确实是在说谎，可是，当王信眨巴着那双又大又圆又无辜的眼睛的时候，却是让人不得不信这番说辞。

    好吧，漂亮的小孩说的话，自然是实话，而且，沐公子本人也没有反驳呀，现在他可是正乖乖的用另一个砚台磨墨呢。

    沐智宸是不愿再与莫然争执，这小女子看似无害，可嘴皮子却锋利的很……

    莫然挑眉，彰显着自己的胜利，心里直觉一阵暗爽。

    “小姐，你若是再不写，这墨可就要干了。”王信说道，在一旁小声的提醒。

    莫然皱眉，很是无辜的样子，“若是干了，你难道不会加些水，再磨吗？”这是标准的疑问，却又好似天经地义。

    王信无语，莫姐姐现在一定还没有解气，自己还是少惹为妙，无奈，他再次卷起袖子，开始研磨。

    肖湖在一旁围观，心中不免诧异，却不想这位莫小姐尽然这般的……这般的厉害，心中跟是奇异，这女子，可真是不一般啊。不过可以确认，这女子确实是那日女扮男装的那位。瞧瞧这口气，显然就是嘛。不过幸好，今日来的人，那日大多都不在，想来是瞧不出这位姑娘边是那位秦公子了。

    他这般想着，身后却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恩？”见来人是掌柜的，“主子过来了？”

    那掌柜的点点头，“主子来了。”

    肖湖点头说道：“呼，主子可算是过来了，你有没有将沐公子来这的事跟主子说？”自己等了一下午，终于有结果了。

    那掌柜的摇摇头，“我刚在后面瞧着主子，便赶忙过来通知您了，又哪里还有时间去说这些事？”

    肖湖点头，便转身上楼，想主子专用的那雅间走去。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七十四回 咱反悔，不吟诗

    第一百七十四回 咱反悔，不吟诗（一更）

    继续呼吁可爱小粉红，每日一提醒，三张加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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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嘉懿独自一人坐在雅间里，好笑的瞧着自己手中的那信封，就两张银票呀，虽然面值不小，可是却连莫然那日腰间挂着着的流苏都买不起呢。

    “主子。”肖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吧。”赵嘉懿淡淡的说，之后门吱啦打开，肖湖走了进来，向赵嘉懿单膝跪下行礼。“起来吧。”赵嘉懿淡淡的说道，将那信封放入自己的胸口，又问道：“我让你差的事，如何了？”“回主子的话，奴才已经查出了一些头绪。主子上回去杭州明察暗访时，所认识的那位倪知府，似乎与这盗卖私盐一事，也有着一些关系。”赵嘉懿那次去江南，为的就是探查私盐一事，可是到了杭州时，却莫名其妙的断了踪迹，无奈，自己便只能放弃，年后的时候，那边的线人又得了消息，自己这才又去了一次，却发现了倪知府这条线，只不过此线不算鲜明，自己与卓风勉也就只查出表面的那些人。为了防止惊动他们，这才现行回京，再让线人去明察暗访，这才得来消息。

    赵嘉懿轻轻挑眉，思虑良久，这才问道：“此事与京城这边，是否有什么关联？”若是有，那这事可就不好办了。

    肖湖知晓自家主子在忧虑什么，可是，既然得到了这个消息，那就只能如实说道：“主子，那倪知府在未去杭州担任知府一职之前在京城当官的时候，似乎与太子爷的关系不错。”

    赵嘉懿缄默，若是太子，那可就真难办了，自己当时彻查此事，也不过是来了兴头，又想去江南游玩，这才接受了皇上的旨意，可是现如今，又该如何处理？“主子，可否听奴才一言？”无论如何，肖湖都是赵嘉懿的师爷，在这种时刻说出自己的意见和看法，可是很有必要的。他见赵嘉懿没有反对，“主子，咱们这事也彻查了，那时候也跟皇上说了，现在，倒不如就放了这事吧。”太子是未来的皇帝，可自小与自己主子的关系却不怎么好，这次若真是彻查到底，皇帝知晓了主谋，想来也顶多惩戒一下太子爷。而对于自家主子，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呢。

    赵嘉懿点头，确实如此，“既然如此，那就先这样吧，以后如何，现在也没个定夺。咱们也就只有静观其变明明哲保身罢了。好了，此事也算是辛苦你了，改日我自会将你的赏赐给你，现在，你也就先回去吧。”

    “主子，奴才还有一事想要说。”肖湖说道。

    “说罢。”赵嘉懿拿起八角桌上面的茶盅，举止优雅的端起，然后轻轻的吹着气，淡淡的说。

    “沐公子现在正在楼下。”肖湖平静的说道。

    赵嘉懿挑眉，不觉好笑，沐智宸不是说以后再也不来这充满酸儒气息的地方吃酒了吗？怎么现在又跑到这里来了？沐智宸与他是一块儿长大的好友，他平日里虽然觉得沐智宸太过放浪，可却也没觉得有什么稀罕，毕竟，京城大部分的公子哥，都是这般。“来便来就是了，等下好生招待着，不要收钱便是了。”好友难得来一次，自然是没有不请客的理。

    见赵嘉懿这般，肖湖也平静下来，既然主子不反对沐公子来这儿，那想来那位小姐的事情，也不会如何了。“主子，那位莫小姐，和沐公子一块来了，而且，身边还有一小子，看着道像是宁府的那位小公子，可是偏生，我却又听到有人叫他王信。”扑～刚刚入口的雨前龙井雾状喷出，赵嘉懿好看俊美的双眸里闪现一抹怪异的神情，很是诧异，他们三怎么会在一起？若是自己消息可靠，莫然第一次如太学女院时，便是因为这俩人，才将脚磨破……“你确定，是莫然？”

    不是怀疑，是确实觉得这事有些诧异。

    肖湖点头，自己哪里有胆子来骗主子？只不过，“回主子，莫小姐一直带着纱帽，可小的那日在福万楼瞧过莫小姐女扮男装，所以瞧着应该没错。”

    这事可不好判断，肖湖只见过莫然一面，自然不能完全判定，赵嘉懿不放心，唯恐莫然又如那日，是叫那宁家小子给骗了。“既然你不完全确定，那我们一块下去瞧瞧便是了。”他说的淡然，很是平常。

    肖湖微微点头，说道：“是，主子。”

    这般，他们两人便一道下楼，去一探究竟……

    此事的莫然与沐智宸之间的比赛，已经开始，也不知莫然从哪里得来的灵感，尽然在沐智宸已经准备好的时候，说了一句差点令他吐血的话。

    “想来，沐公子早就对要做的诗句，胸有成竹了，是不是？”莫然浅笑嫣然，狡黠的笑意，却让人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她淡淡的看着沐智宸，满是慧黠。

    沐智宸只觉得有些诡异，可还是点头，心里纳闷，哪个人写诗不是在心中想好，再一气呵成？莫小姐的话，可实在诡异的很，只是不知，莫小姐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隔着面纱，莫然似笑非笑，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俩就将心中所想的诗句描绘成图画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完全改变了这次比试的题目。沐智宸诧异，“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本来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改？

    莫然不置可否，总不能说王信刚刚提醒，说他沐智宸写诗是个能手吧？她不想输，所以要改变策略。“沐公子，难道你没有信心将自己心中所想描绘出来吗？”

    一句怀疑，却激起沐智宸心中的不悦，这个莫然，也太过分了吧？

    莫然挑眉，反正在面纱里看不到，心中好笑，反悔就反悔，咱偏不吟诗。咱是美院出来的学生，咱就画画。“不就是画画？这有何难？”沐智宸说道，自己虽然不精通书画，可也是有些工笔，难不成还能输给这个刚如太学女院半月的女学生？“那依小姐看，咱们这比试，应当要多长时间？”

    莫然挑眉，哼，吟诗，她不行，这画画，她难道还能输不成？“既然如此，那就半柱香的功夫如何？”

    沐智宸点头，看着前面案台上的正在燃烧的半柱香，说道，“那好，咱们便与此香来判定如何？”

    莫然点头，“好的，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说罢，莫然就从案台上挑选了一支最大的白云笔，轻描淡写的沾了浅薄的几滴墨水，大刀阔斧的在洁白的宣纸上描绘起来。

    这般的气势，在众人看来，还只当这位小姐不过是嘴皮子说说，却不是真有赢得了京城四公子之一的沐公子的能力。可是，那沐公子不是说此女是他的远房表妹吗？可是先下看着，却又好似不是那么回事。

    莫然是故意的，这是她最不擅长的写意画，当年的自己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略微画出了其中的一些韵味，只不过，若是她真用了往日的那种画法，万一被人瞧出，自己与秦廉的画法相似，可如何是好？这事说出来，可不是解释一下就可以的呢。如此这般，选用自己最不擅长的写意画，却是再好不过的，而且，这画也画的快些。

    沐智宸刚刚本是要作一首吟诵春雨美人的诗，可是现在却要画下来，却着实有些难度，如此这般，自己倒不如画一株春日的杏花，也算是自己心中所想。如此想着，自己的手也动来了起来。

    莫然淡然处之，画着自己画作，脑海中，却是浮现了一组极为大气的大好河山图，那些高耸如云的山峦，极为的豪气，自己虽是女子，可却也很想表达出那种非常霸气的意境。如此这般，她便顺着自己的思路画了下来。

    那最大的白云笔，在洁白的宣纸上绘出了雄伟且层峦起伏的山脉，中间留白，换下相对小一些的白云笔，在那儿画出那些飘渺不定的云彩，然后用一支干净的白云笔，粗略的渲染着。

    看似随意，可是每一笔却又好似本来就在那里，渐渐的，莫然的那副画，初见轮廓。

    只管这大致，众人便小声议论，此女究竟从哪里来的？虽然画技难免有些生疏，可这意境，虽然不是特别明显，可对于一位女子来说，这般的气度气势，却也实在难能可贵。虽然是山脉，可是却都是大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奇山异石，这山峰高耸入云，却又奇特之际，好似是一座从来没有见过的仙山，却又隐约能瞧出一些熟悉的样子。这，究竟是哪里的山脉峰峦？怎么瞧着如此眼熟却又这般特殊？如此，大家也都停止了议论之声，安静的看着莫然作画了。

    观此作画之人，神情专注异常，好似浑然不觉四周的围观之人，而是沉默作画，为了方便，露出来的一双美眸很是专注。众人不禁心中感慨，此女不简单呀。能有如此之技能人，想来，定是哪位宫廷大画师的女儿或者是徒弟。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七十五回 胜负分晓

    第一百七十五回 胜负分晓（二更）

    沐智宸有些弄不明白自己的心思，他今日本来是要给莫然好看，可话到嘴边，又成了和解的意思，再然后，自己居然邀请这女子来福万楼吃饭……现在，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的和这小丫头比起了画画？这事现在回想，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莫然很淡然的在那儿作画，也不管身旁有人说话，可心中依旧是紧张的，这写意山水毕竟不是自己的专长，若是画砸了，岂不完蛋？再则，那沐智宸的绘画水平究竟到了什么等级，也是个挺令人担忧的事情。只不过，现在不是去关心人家如何的时候，莫然稳住心神，专注的描绘着那飘渺于云间的山峦。这山峰可都是仿效自己以前临摹黄山山水画范本的时候的一些技法和方式。虽然中间隔了些日子，很多手法也生疏了些，不过总体说来，还是比较顺畅的。她这般想，嘴角微微上扬，这次比试，莫然就是存心想要拂去沐智宸的这张面皮。

    赵嘉懿一如往日的高深莫测，紫竹墨画的折扇缓慢展开，很有节奏的为自己扇风，他有些不懂，莫然这是在做什么？虽然这个角度，看不出她在画什么，可是，难道她希望大家都知晓自己便是青莲居士？更何况，还和沐智宸那混小子在一块，这若是传到外界，要人知晓楚府的表小姐与沐智宸有什么私情，那于她，可是大大的不利。而她，又何必如此？

    肖湖瞧着自家主子那表情，着实猜不出他心中所想，不过，主子的心思，若自己真是能全部猜测出来，那就又是另一个情况咯。如此这般，他就继续向那边看去。

    半柱香的时间也不算多长，当莫然画完抬头看去，却见那香刚好烧完。暗暗庆幸，时间刚刚好呐。

    沐智宸此时也算是画完了，瞧着自己的画的杏花娇俏可人，别是一般风采。心中暗喜，自己这话，也算是不错了。身后隐约能听到赞叹之声，“好好，这话不错……”“确实，这般年纪能画出如此上品佳作，实属不易。”

    沐智宸沾沾自喜，还只当那些称赞全数都是给他的，心中自信，不自觉向莫然那边看去。

    莫然头戴纱帽，除了裸露出来的那双清丽美眸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外，却是看出其他，“你画好了吗？”他本想探头去看莫然的画作，可是刚要看，莫然便已将那画举起。

    莫然上下打量着自己的画作，对于沐智宸的问题只当没有听见，既然决定了无视，那就无视到底吧。

    嘴角的笑意一直洋溢，这画虽然没有到自己满意的效果。不过自己瞧着，也算作是那么回事了。她虽然不知沐智宸究竟画的是什么，可是也不管，只淡淡的说道：“诸位，今日小女子与沐公子比试，还请各位公子帮我们两品评一番，看看咱们俩这画，究竟谁优谁劣。”

    甜美软糯，带着一丝请求，这般的佳人请求，又有谁不会答应？更何况，众人心中早就有了评定。

    “姑娘好说，咱们自当公证品评。”一书生说道，虽然自己瞧不出这位小姐的真容，可是瞧着端庄气势和那舒雅的姿态，想来定是哪位大家闺秀。

    莫然浅笑，拉下纱帽的纱帐，将自己的眼眸也全数遮挡，如此这般，这位小姐究竟是个什么心态，却是不为人知。她退居一旁，好让这些文人墨客都可以向前一步仔细观赏，而自己则拉着王信，跑到一边抓了两点心，悠哉的吃了起来。“这果子蛮好吃的，改明我也要买一份回去吃吃。”“哦？莫然你若是想吃，直接跟我说一声便是了，又何须自个儿来买？”赵嘉懿嘴角扬起，瞧着莫然拉着王信的样子，心里总觉得别扭，他也不多想，就径直走了过来。正巧听到了莫然这番夸奖，便自觉，接上了话。

    莫然差异，自己在这儿有说过名字了？她转头看去，却见一滴仙般的俊美男子，身着莹白如月的长衫，乌发如墨，被一支桃木簪子绾起。“赵嘉懿？”一声惊呼，带着半分的差异，“原来你也在这里呀。”一时感悟，心中却有些郁闷，“唉，找知你今日也来，我就不和沐智宸多说了。”

    听着眼前这灵巧的小姑娘这般的抱怨，赵嘉懿不解，“怎么了，今日沐智宸又是如何惹着你了？”他也不解，往日沐智宸那小子只会接触那些自愿与他在一块的女子，可是这次，怎么偏偏与莫然来到了这？“别提了，今儿个，我可算是倒大霉咯。”莫然感慨，接着就将今日沐智宸在太学女院的一切全部说了出来。

    王信却不知莫然既然与赵嘉懿这般熟络，心中差异，又恐侯爷认出自己的宁府少爷，便不自觉的将头低下。暗暗祈祷，但愿侯爷对我的印象不深，可千万别被莫姐姐看出什么破绽。

    赵嘉懿听着莫然的叙述，半是无奈，半是好笑，他以前怎么就没瞧出来沐智宸是这般的人？真是无奈，“你也莫要与他一般见识，那小子，也不过是一时的兴致罢了。”他浅笑安慰。

    莫然皱眉，“若他真是一时兴致，那岂不是更加恶劣？”说罢，她拿起糕点继续吃了起来，肚子饿了。

    “莫然，都这个时辰，你再不回府，恐怕不妥吧？”赵嘉懿提醒，心里却很庆幸今日来到这福万楼，若不然，自己岂不是瞧不见莫然了？刚刚莫然是在和沐智宸比试，先下也不知晓结果如何。“莫姐姐，你不去瞧瞧你们两谁赢了吗？”王信小声提醒。

    莫然点头，“看自然是要看的，只不过，我现在肚子饿了，先吃饱了再说吧。”

    “这位小公子是？”赵嘉懿好似才瞧见王信，星耀般深邃幽黑的双瞳闪现出一抹探究，脸上却洋溢着那似笑非笑的魅惑表情。宁信？或者，现在应该是王信？

    莫然瞧着赵嘉懿那样，越看越觉得赵嘉懿是在向王信抛媚眼，不错，王信的容貌确实不错，过个几年，想来也是个妖孽级别的美男子，可是，赵嘉懿不是没有断袖之风吗？“赵嘉懿，这孩子叫王信，是太学院的学生，而且，他是男孩子。”暗示，意有所指的暗示，只是不知，赵嘉懿是否能听的懂。

    若是以前，赵嘉懿是肯定听不懂的，可是自从略微了解了莫然之后，赵嘉懿就也能猜测一番。此时的莫然一脸的警觉，专注的看着赵嘉懿，好似在说，这孩子虽然长的不错，可毕竟是个男孩子。

    赵嘉懿脸色微变，微微轻咳，暗暗恼火，也不知此时的莫然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看着尽然那么诡异。

    “锦香侯爷吉祥。”王信说道，自己可与莫姐姐不同，见到这人，还是要行跪拜礼的。

    赵嘉懿挥了挥手，现在也没心思街窜这孩子的小心思，只浅浅一笑，说道：“不必了～”

    这边莫然一边吃点心一边与赵嘉懿聊天，那边，却已经有了评判。

    杏花虽然娇媚可爱，可却少了那份灵巧之气，沐公子这画，若是换作往日，确实可以称的上佳作，可是今日，却又不是那么回事了。

    沐智宸本来对自己还是有些自信的，可是瞧了莫然所画的写意山水后，脸色都变了。莫然所绘之山水，与自己那杏花，可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问题呀。

    她虽然是女子，可是但论两幅画作的气势，却是无法相比的。

    想至此，沐智宸不觉好笑，一个是大气凛然的写意山水，透露的是那豪情壮志，可偏偏却是一娇滴滴小女子所作。而另一幅，却娇俏可人小佳碧玉，虽然少了几分灵气，可也算作是春日之作，不算上品，也可圈可点，可是，这杏花却居然是如沐智宸这般的大男子所作。这其中，又有什么好说的呢？谁输谁赢，谁优谁劣，一切都一目了然。

    “今日之比试，在下认为，应当是这位小姐获胜。”几位书生品评一番后，派出一代表说道。

    莫然听到得了结论，整理了一下纱帽，就迈着碎花小步，慢悠悠施施然的走了过来，那架势，十足一大家闺秀。

    她咯咯一笑，软糯甜美的声音却不带一次喜悦，好似，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毋庸置疑，而自己获胜，也都是在计划之内一般，“多谢各位公子点评，小女子今日居然能赢相府大公子沐公子，这也算是小女子的荣欣了。”平平淡淡的话语，可是听着沐智宸耳朵里，却是出奇的刺耳难受别扭。莫然挑眉，转头向一边看去，细细的打量沐智宸一番，说道：“沐公子，今日之比试，你觉得如何？”

    这是挑衅？不错，这确实是挑衅。轻描淡写一句话，却让沐智宸感受到一种挫败，自己堂堂四大公子，尽然能输给一十四岁小丫头？这事说出去，会有几人相信？“不错，今日确实是沐某输了。”既然输了，那也就没有否认的理，沐智宸平静的承认了这一事实。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七十六回 耍赖就耍赖

    第一百七十六回 耍赖就耍赖（三更）

    乖乖奉献的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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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然挑眉浅笑，心中说不出的喜悦，能这般大庭广众之下让沐智宸输，实在是一件乐事，“呵呵，既然如此，那沐公子可要信守承诺哟。”

    沐智宸点头，看着一个女子吃饭，这有何难？更何况，莫然虽然看着不怎么漂亮，不过也勉强可以算是秀色可餐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今日既然输了，那自然是要允诺实现的。”

    莫然浅笑点头，可是却无人瞧见她嘴角那抹狡黠且诡异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就请沐公子归还小女子一辆崭新的马车吧。”她说的诚恳，却压根没准备实现比试前的那个赌约，开玩笑，自己既然能将吟诗改作绘画，怎么就不能将赌约也给更改了？

    沐智宸一滞，差异的看向莫然，“咱们刚开始，可不是这个……”“怎么？难不成沐公子连一辆马车都不愿意赔偿？”莫然故作差异，又好像难以置信，这般瞧着，到像是沐智宸在撒谎。莫然哀叹，又说道：“也罢，沐公子若是不愿信守承诺，那小女子也是无可奈何，索性也不过是一辆马车，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莫然自顾自的说着，一点都没有给沐智宸喘息的机会。

    沐智宸的脸色已经起了变化，眼睛里都是难以置信，这个莫然，怎么是这样的人？撒谎居然都不眨眼睛的。

    王信瞧着莫然那神气的样子，很是感慨，莫姐姐就是莫姐姐，太厉害了，把黑的说成了白的，尽然还那么淡定自若。回想自己的那些拙劣演技，不由感慨，自己以后可千万不能骗莫姐姐呀。

    “宁公子？”冷不丁，身旁突然传来了一个略带疑问的声音。

    有些差异，王信不自觉转头向这边看去，却见赵嘉懿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妩媚邪魅的眸子里，满是探究。他，侯爷居然知晓自己的身份？他刚刚还以为赵嘉懿不知道，却不想，此人刚刚只是没有揭穿自己罢了。

    “你也莫要这般惊恐，本侯爷是断不会在莫然面前说你的真实姓名，还有你真实身份的。”赵嘉懿淡淡说道，用眼角的余光看去，却见王信很是紧张的样子，“只不过，我很想知晓，你是如何认识莫然的？”而且，怎么瞧着那么熟络？莫然明显是将这小子当作亲弟弟看嘛。

    “我……”王信局促，很是紧张，“我只是做过一件对不起莫姐姐的事情，所以现在很想挽回罢了。”小嘴嘟着，有些无奈，这个孩子，确实比女子还有娇媚，这般的神态，看着更加惹人怜爱。就连一旁的肖湖也有些不忍，心中暗想，侯爷何必如此对待一个孩子？

    果然，看着年纪小，还是有好处的，赵嘉懿不觉好笑，挽回？莫不是就因为莫然脚伤？这般看来，这孩子也算是个有良心的人。“原来如此，倒没想到，你小子既然是这般的人？”半是嘲讽，半是暗喻，莫然那次的脚伤，可不算轻呀。只不过，瞧着宁信那诚恳的样子，自己也就不多问了。

    此时的莫然和沐智宸，形成了一个僵局。

    沐智宸脸色微变，神色不定的瞧着莫然那有恃无恐的样子，暗想，这小女子怎么能够这般？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般说，“我何时说过要换你一个崭新的马车？”

    莫然毫不差异，声调提高，好似对自己眼前的一切都不敢置信。“果然，沐公子还是要返回呀，唉，可怜小女子今日要走回家咯。”这般说，还带了两分的楚楚可怜。

    沐智宸皱眉，莫然虽然没有露出真容，可是一旁已然有人对她的行为开始浮想联翩了，这个小女子，是不懂，还是故意为之？若是不懂，还可谅解为年幼无知，可是若是故意为之，那此女的行为，岂不是太过浪荡？

    这怪不得莫然，她只不过是表示着自己的无奈，可声线作祟，而今日自己是为女子，也不能故意装出那男子沙哑的声音，只能这般为之了。

    “沐公子，这位姑娘的马车，要不在下来归还？”一好心公子，似乎对莫然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便问道。

    “若是如此，那好极了。”莫然点头，不管是谁，有马车就行，自己也好跟府里面交代，而至于车夫……梅苑里可是还有个吃闲饭的园丁呢，不用白不用。“多谢这位公子了。”莫然转身，也看不清那公子的相貌，就准备拂身表示自己的谢意。

    “不用了”“不必”同时出现了的两道男声，打断了莫然的感谢，她转头向发声出看去，却见原来是沐智宸和赵嘉懿两人同时说出。沐智宸就算了，想来是觉得这样太过丢脸，可是赵嘉懿，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不知沐公子是何意？为何不可？”莫然只当自己没听到赵嘉懿的声音，直接对着沐智宸问道，“现在可算是有位好心公子愿意带沐公子赔小女子一辆马车，怎么，难道就算这样，沐公子还不同意？”

    本是平淡无奇的话语，可是莫然说出口，便是格外别扭，沐智宸脸色沉下，今日的他，可算是将里子面子给丢尽了。“在下并没有说过赔偿小姐您的马车。”索性那马车也是自己给毁了，就算是赔偿给她，也不是问题，“只不过，小姐你刚刚定下的赌约，可不是那么回事。”

    “沐公子，”莫然打断沐智宸的话，自己就耍赖，对待像沐智宸这样的人，不无赖怎么行？“既然沐公子允诺了，那就希望公子您能够实现，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小女子也是该回去的时候，改明儿，只要沐公子能给小女子一辆崭新的马车和一匹上等马匹就可以了。”

    莫然眼睛也不眨，就将在刚刚的基础上又加了一匹马。沐智宸几乎要窒息，这小女子的脑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怎么注意都是一个接一个，两个喘气休息的时间都不给？

    莫然浅笑挑眉，看着沐智宸那吃鳖的样子，心里就是快活，“沐公子，咱们就此别过了。”她转身，神定自若的回到刚刚来这儿的时候坐的位置，对着一旁的店小二说道：“小二哥，麻烦你将刚刚上来的酒菜，帮我打包一下行吗？我想带回去。”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莫然自己虽然刚刚吃点心饱了，可是保不齐晚些时候就会饿肚子，再则，自己院子里的那些下人除了绿蕊那丫头，可都没尝过这里可口的点心呢。

    店小二点头，客人的要求，又怎么能不答应，不一会儿，就为莫然准备了一个食盒，放到了莫然的面前，“小姐，今日的酒菜，可都在这儿呢。”

    莫然点头浅笑，对着站在一旁很是差异看着莫然行为的王信那个方向，说道：“愣着做什么？来帮我领着呀。”

    王信无奈，莫姐姐现在可真是把他当跑腿的咯。

    见王信走过来，莫然微微皱眉，“我不是说你啦，王信。”“啊？”王信很确认，莫姐姐刚刚是对着自己这边说话，而这边，除了自己外，就是侯爷，还有一直跟在侯爷身边，且一直低头不语的人。

    “赵嘉懿，你一大男人，难道还能让一小孩子干苦力？”王信虽然已经十一岁了，可无奈自小就长的比别人慢，现在看着，也不过八九岁的样子。而在莫然心中，这么点小屁孩，又怎么可能领得动这些东西？

    赵嘉懿好笑的看着莫然，现在的她，才是真的她呀，虽然隔着面纱，可是赵嘉懿依旧能感受到莫然那理所应当的样子。

    他也不多说，就走上前领起那食盒，对着莫然说道：“我刚刚已经命人备了马车，现在就送你回去吧。”

    莫然点头，她本来就想要赵嘉懿送她回去的，“在此之前，先将王信给送回去吧。”

    王信脸色微变，摇头说道：“莫姐姐，我家就在附近，离的很近的。不需要做马车。”他这也不算撒谎，宁府本来就紧靠着太学院。

    “哦，”她走到赵嘉懿面前，打开食盒，将里面一碟子桃花酥取了出来递给王信，“这是你爱吃的，拿回去吃吧。”

    王信接过那碟桃花酥，脸颊微微发红，有些不好意思，心中还很是高兴，“谢谢莫姐姐。”莫然浅笑，“呵呵，没事的，早些回去吧，你一个小孩子，回去完了不好的。”

    王信发窘，莫姐姐还是把他当小孩子看，无奈，他拉松着肩，向莫然与赵嘉懿告别，然后就转身离去了。

    肖湖很是差异，内心跟是震撼，自家主子，居然帮着这位莫小姐拿食盒？而且，看着似乎心情还不错，这也太例外了。“主子，要不要小的帮你拿着吧。”

    莫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直觉耳熟的厉害，转头看去，“呀你不是那日的笑面虎”恍然大悟，难怪看着眼熟，原来就是那日差点与自己冈上的圆脸大叔？肖湖脸色有些别扭，笑面虎？这怎么和自己的名字那么像。

    赵嘉懿扑哧一笑，“他叫肖湖，是我的小厮。”不能解释太多，赵嘉懿就这般略微带过。

    莫然自然不信，皱眉，仔细的打量了肖湖一番，然后说道：“都这把年纪了，居然还当小厮？真是没追求”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七十七回 像个村姑

    第一百七十七回 像个村姑

    三张粉红加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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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湖险些要吐血，心中郁闷万分，这为小姐的嘴巴怎么那么尖利？

    若是往日，想来莫然也不会如此，可今儿个是个例外，莫然浅笑，自知失礼，“肖先生，小女子今日心情不太好，对不住了。”依旧是那软糯甜美的声音，听着却格外的悦耳。

    肖湖笑笑，自己难道还能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不碍事的，莫小姐。”更何况这位莫小姐还与自家主子有着很特殊的关系。

    莫然浅笑嫣然，眉眼弯起，瞧着煞是可人，“咱们走吧。”再不回去想来舅父舅母那边就真的不好交代了。

    赵嘉懿点头，“马车就在外面。”他也算是有心思，一早就将一切打点妥当。

    不是没有人瞧见赵侯爷，只不过众人皆知，在这福万楼中，赵侯爷是不喜人家跪拜的，可今儿，却有几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去，其中包含的，却不知是什么样的情感。

    “这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大家都没有瞧见此女的真面，只听声音，辨别起来也着实困难。更何况，这诺大的大秦国内，又有几为女子可以这般让侯爷和相府大少如此这般？难道，她真的只是沐公子远房表妹那么简单吗？

    “莫小姐，你的画……”肖湖提醒，莫然刚刚画好的写意山水，这会子正与那杏花画躺在一块。

    莫然摇头说道：“不用了，那画我画的不好，还是扔掉吧。”其他的事情，莫然可以简单盖过，可是这画却是马虎不得，那幅画虽然不算差，可终究还是有些瑕疵，达不到莫然自我满意的地步，于是乎，莫然便不愿留下了，心中却在暗暗打算，等有空的时候，一定要自己多多练习，若不然等青莲坊开张，自己得了挣钱的机会却因为画的不好而失去，吗可是极为不划算的一件事情啊。

    “既然如此，那这画赠送与我，如何？”赵嘉懿问道，真好他那雅间的墙面还缺个装饰，倒不如将这山水画裱起来，好好挂着。“反正你这画不要，也是便宜了他人，倒不如做个人情送给我，也算是犒劳我每次都准备马车送你回府了。”极为美丽且俊朗非凡的面容，洋溢起比春花还要烂漫的笑靥。

    莫然内心感慨，此人未免也太美了呀。幸好他眉眼之间没有什么媚态，不似那沐智宸，明明看着挺阳刚，可偏偏有一双桃花眼，看着可是难受，却又不得不承认那也是一数一数二的大帅哥。

    屋外依旧是连绵细雨，莫然接过店小二拿来的油纸伞，自顾自的撑起，“呀，王信回去的时候没有打伞。”这才想起，莫然有些担忧。

    “那孩子的家离这儿不远，想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赵嘉懿淡淡的说道，自己倒是没瞧出，莫然居然那么关心那小子，“莫然，那孩子也是太学院的学生？”

    “恩，是啊，”莫然说着，与赵嘉懿一人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到马车前面，“他是太学女院一位下人王嬷嬷的侄子，我也是偶然间才与他认识的，不过啊，那孩子看着挺天真，可是心思却也复杂的很。”若是不复杂，第一次相见怎么就能骗到自己？想着心里就郁闷的很。

    赵嘉懿沉默，宁府中的人，又如何不复杂？女院的那位宁院长，若不是有些手段和本事，又如何能在短短几年，从宫里一位末品女官，一直成为这太学女院的院长呢？

    “嘉懿留步”身后传来焦急的声音。

    莫然与赵嘉懿一同转身，却见沐智宸冒雨从福万楼跑了出来。

    莫然皱眉，有些不悦，“沐公子，你莫不是又要反悔？不愿赔我一辆马车？”

    沐智宸郁闷了，“莫小姐你误会，我现在是为了找赵嘉懿的。”他看看莫然，又看看赵嘉懿，两人明明并肩前行，却又分开打伞，这般瞧着，却是有着说不出的别扭。

    “有什么事吗？”赵嘉懿问道，沐智宸平日里虽然很随便，可是帮自己办事时，却也是一点都不含糊。

    “你去杭州查的事，以后莫要再问了。”他简短的说道。

    莫然知晓沐智宸与赵嘉懿是好友，自己虽然很讨厌这个沐智宸，可现在偏偏又不能拂了赵嘉懿的面子，便只能翻着白眼，保持着沉默。

    赵嘉懿浅笑，原来他也知晓了这事，“我若是没记错，前些时候，我不是已经将查出来的名单让风勉上奏皇上了？”

    沐智宸一听他这般说，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哈哈笑了起来，那笑容不似莫然平日里见到的慧黠狡媚，带着三分爽朗七分明媚，这般的他，瞧着正常了许多。“哈哈，这样我可就放心了。”他用余光看向莫然，心中疑惑，赵嘉懿和莫然，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呢？看着可以，可是这般瞧着，又好似什么都没有。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们就此别过，改日再叙吧。”赵嘉懿说道，自己还要送莫然回楚府，这般耗着实在不合适。

    沐智宸点头说道：“那好，改日我去侯爷府找你，咱们再说吧。”说到此，沐智宸对着赵嘉懿做了个楫，算是告别，然后又看向莫然，眸子里却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与疑虑。“莫小姐，改明儿，我自是会将马车还给你的。”

    “好的，不过你最好快点，我可就那一样可以带脚来上学的工具，你若是不早些赔给我马车和马匹，那我可就天天都要走路上学了。”莫然说的煞有介事，李氏若是知晓自己把马车、马匹和车夫给弄丢了，还不知晓会怎么样呢，说不定，她可真是要走路上学了，这之间的路程，有点远。

    “不碍事，明日我派马车过去接你就是了。”赵嘉懿说的自然，可莫然听着却是用怪异眼神看着她。

    “赵嘉懿，我虽然是个表小姐，可是舅母应该不至于不给我派个轿子吧？”莫然说道，楚府不穷呀，只不过舅母有点那个啥罢了。“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的。”

    赵嘉懿浅笑，莫然这认真的样子，瞧着就是好玩。只不过……“索性我那马车闲置着，想来应该不碍事的。”

    “多谢你的好意，我觉得还是算了吧。”莫然说道，“咱们虽然关系好，可是舅父知晓你总是这般，我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她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女孩子。

    赵嘉懿这才醒悟，是了，莫然一个女子，虽然年纪不大，看着更显小，可是，究竟是个女子。

    莫然嘴皮子动的挺快，可脸色却实在不算怎么好，原本的血色慢慢推起，脚底的凉意慢慢上涌，莫然皱眉，将手深入纱帽之中，用手指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点晕呢。

    沐智宸看出了莫然的不自然，还以为是自己在这儿，使她太过厌恶，心中不免有些黯然挫败。

    “赵嘉懿，咱们快点走吧。”就算是春天，这雨下的也确实不舒服，莫然手脚冰凉，只希望找个地方歇着，暖和暖和。“沐公子，咱们就此别过，再不相见了。”她自顾自的转身，快速的走到马车，自己扶着，登了上去，掀开门帘，就转了进去。其速度之迅猛，完全不似一大家小姐。

    “果然是个村姑。”沐智宸小声说道。

    “哦？你也这么觉得？”赵嘉懿好笑，没想到沐智宸这般评价莫然。

    “你也觉得她像个村姑？真是不知道，着额楚府的人究竟是怎么教养的，这个莫小姐，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完全不像一个大家闺秀。”沐智宸咬牙切齿，今日自己明明是好心为之，却不想……“呵呵，你若是知晓莫然在楚府是个什么情况，就不奇怪了。”至少，莫然在大部分人面前，都是非常端庄舒雅。“改日咱们再谈吧，我虽不知你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那**在桃花林，确实是得罪了她。”

    “得罪了她？哼，我不过是调戏了一个小丫鬟。”那个美丽到倾城倾国的面容，就算现在，他也隐约记得。

    “她是个极为护短的女子。”赵嘉懿懒惰的多解释，沐智宸在其他方面都是可圈可点的，可唯独在女人的事上，就算是自己这个发小，也觉得实在荒唐。

    “行了，行了，我倒是不知，你堂堂一锦香侯，居然对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村姑感兴趣？”沐智宸不屑。

    赵嘉懿好笑，“村姑？我倒是没想到，堂堂京城四大公子，竟然能被一乳臭未干黄毛小村姑个比下去。”

    “她使诈”沐智宸辩解，“若是吟诗，我又怎么可能输？何况，她不就是画画的好些吗？我倒是不相信，她还能比的过尹洛岩？”

    赵嘉懿轻笑，自然是比的过的。这个莫然，别的优点到不多，可这绘画之事上，却着实让他开了眼界。

    沐智宸见赵嘉懿只笑不语，很是无奈，心中暗恼，便转身冒雨离去了。

    赵嘉懿看着沐智宸离去的背影，无奈摇头，也不知他何时才能正经起来。赵嘉懿转身，向马车那走去，他收起油纸伞，抬脚上车，自己也转了进去。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七十八回 滑摔跤

    第一百七十八回 滑摔跤

    赵嘉懿转入马车，却被眼前的场景给镇住了。

    “莫然，你怎么了？”赵嘉懿走上前，轻轻的摇晃着那双眼紧闭肤色苍白的女子。

    “头晕……”莫然低声说到，她上了马车后，就将纱帽脱下，只觉的寒气上涌，自嘲好笑，这也太过娇弱了吧。她昏昏沉沉，就这般歪斜在马车上，昏昏欲睡起来。当赵嘉懿今日马车的时候，正好瞧见莫然那苍白的脸色，和紧缩的眉头。

    赵嘉懿将手轻轻伏在莫然额间，不烫，可确实刺骨的冰凉，莫然的肌肤很白，没有什么鲜艳的血色，好似一枚寒玉，透着沁人的凉意，可却也着实令人觉得心寒。

    赵嘉懿不多想，只沉声说道：“去太医院。”车夫没有多言，便使着马车，向前进了。

    莫然好冷，好似浸入水中的那种刺骨寒意包裹着她，这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她柔弱的睁开双眼，半眯着，刚刚，好似隐约听到说是要去太医院？

    “赵嘉懿。”莫然弱弱说着，好冷，现在的她好希望自己能泡在热水里面，好好享受一番。

    赵嘉懿离她不愿，可两人之间终究隔着一段距离。他看见莫然睁眼，也听到了她的声音，“怎么样了？”柔声问道，声音之中，是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情。

    莫然也感觉到了那股柔情，可是没有多说，淡淡浅笑，“我很好，只是有些冷，咱们还是快些回楚府吧。我换身干爽的衣裳就好了。”

    赵嘉懿垂下眼帘，这才瞧见莫然的裙摆全数潮湿，想来，那裙摆之中的鞋子，也已然湿透。估计是冻着了。“既然如此，那就去楚府吧。”他扬声，既是对莫然说，也算是对车夫说。

    马车行的很稳，没有太大的颠簸，今日自己是不是太过兴奋透支了？怎么现在觉得那么累，好想睡觉？不过，头好晕啊，不会是犯眩晕症了？这般想着，莫然便自顾自的从腰间拿起自己的荷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瓷瓶。准备取一枚宁清丸。

    “你这是要做什么？”赵嘉懿见莫然取了个瓶子，便问道。

    “我头晕的很，想来是犯眩晕症了，这会子吃一枚药丸，想来就没事了。”她将药丸取出，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苦涩且甘甜，说不出的怪异感觉，不过，这药丸吃过，确实好受了一些。“今日，真是麻烦你了。”

    “咱们是君子之交，还谈什么麻烦不麻烦？”赵嘉懿呵呵笑着，虽是女子，可莫然却也是个不喜欠人情的人。他知道，可是他做的都是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自己都不放在心上，又何必让莫然记挂着，成了心思？

    莫然浅笑，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的。

    赵嘉懿也不多言，直接将马车暗层里的一件白狐皮袍子轻柔小心的搭在莫然身上……

    马车到了楚府的时候，莫然那已经好受了许多，着这身上的这白狐皮长袍，便知晓是谁，“赵嘉懿，谢谢你。”莫然浅笑，原本苍白的肤色也渐渐有了一抹粉红。“你不用下车了，这么一小段，我还是能够走回去的。”

    赵嘉懿也不多言，微微颌首，“再见。”简短的两个字说出了口，他细细观察着莫然的表情。

    莫然也说了再见，将身上的白狐皮袍子还给赵嘉懿，“我也不至于那么较弱，这东西，你还是给需要它的人吧。”

    她掀开车帘下了马车，撑起油纸扇，看到的是那宽广的大宅门，上面的匾额是烫金滚边的楚府二字，而底子的颜色，确实普通的深蓝，框子是暗红色，却雕刻着一些古典的花纹。虽然好看，可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压抑气息。

    她是从侧门进去的，小厮们瞧见是自家的表小姐，虽然不怎么待见，可也不算是失礼，一个个都是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句表小姐。

    莫然不多言，形容举止，一如往日的端庄低调，即不张扬，也不显得太过平凡，整个人保持着一种低调淑女的姿态，安静淡然，走的每一步都刚好整齐，姿态也很端正。这，便是大家淑女的风范。

    “小姐，你回来啦。”梅苑里的两丫头由于一直见自交小姐没有回来，心里非常担忧，便派了虹樱到前面来迎。

    莫然浅笑，将手中的油纸伞递给虹樱，“你怎么在这？’话语之间，没有半分的不悦，好似平常问话一般。

    虹樱呵呵一笑，本就美貌的面容更添艳色，”咱们这不是关心小姐嘛，所以特地让我过来瞧着，“小姐，你今儿怎么回来的那么迟？”

    “没什么，只是回来的时候马车坏了。”莫然淡淡的说道。

    “坏了？是不是因为下雨，地面太滑了？小姐，你有没有受伤？”虹樱说道，眼珠子上下转悠。

    莫然摇头，“我不碍事，不过，马车是不能用了，所以我便让那车夫把马车拿去修了。”沉默半响，她又问道：“我回来的那么迟，舅母有没有发现？”

    虹樱摇头，“小姐方向，今儿小少爷不知怎么的，突然病了，这时候夫人那里差一点就乱套了，自然不会想到咱们梅苑这边的事。”“荣源生病了？这又是怎么回事，昨儿个我瞧着，不是好好的？”莫然皱眉问道。

    “小姐是不知道，小少爷自打出身以来，就一直体弱多病，这两日总是下雨，想来小少爷是受了寒气着凉了。”虹樱见怪不怪，小孩子不都是那个样子？

    “就算如此，也不至于乱套吧？”莫然想了一下，还是不解，怎么想都觉得不至于呢。

    “听说是刘姨娘听说小少爷病了，所以过去想过去瞧瞧，可是夫人却说小少爷是受了风寒容易传染人，而刘姨娘又是双身子的人，实在不易为这事儿染了晦气，所以说什么都不准刘姨娘去看小少爷。”虹樱说道。

    莫然点头，原来如此，那刘姨娘也不是个傻蛋，现在这样行事，却也不知心里存的是什么心思。只不过，无论如何，这都不是自己应该想的事情。

    他们两人一路走到梅苑，绿蕊见莫然回来了，急忙叫道：“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出大事情了。”

    “怎么了？”莫然皱眉，自己和虹樱一块儿走的时候，还没听说有什么大事，怎么现在一到梅苑，就出事了？“小姐，夫人正到处找你呢。”绿蕊说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清楚。“小姐，刘姨奶奶刚刚不小心，滑摔跤了。之后便一直叫嚷着肚子痛，还非说是大夫人不愿留下她肚子里的孩子故意为之。”

    莫然不悦，大宅院里面的黑暗，果然名不虚传，“就算如此，可是夫人找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医术，也不是接生婆。”她就是莫名巧妙，好端端的，关她什么事？

    “小姐，坏事就坏事在这里呢。”绿蕊的表情没有作假，看着真是既紧张又焦虑。

    莫揉着太阳穴，心生无奈，自己才回楚府多久？“那你说说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算要过去，莫然也要知晓李氏究竟为何要在这个端口找她，而不是非常焦急的去请一位切实可靠的大夫。

    “刘姨娘非说你昨日有暗示她，说什么大夫人今日会陷害她的话。”这，才是此次事件的重点。

    莫然愣住了，关她何事？“……我们现在就过去，绿蕊，你在路上告诉我来龙去脉。”猛然间，她想起昨日自己好心的提醒，却不想，这刘姨娘既然那么喜欢利用那个当口，回想一下，昨日可是有很多人瞧见莫然和刘姨娘站在一块说话呢。天啊，这都啥乱七八糟的事情呀。

    绿蕊和莫然撑起油纸伞，便向李氏那边走去，路上，莫然这才得知，自己昨日一句随意的提醒，竟然成为今日刘姨娘不慎摔跤其实是遭人陷害的坚实有力的证据。而更加郁闷的是，莫然昨日与刘姨娘一块儿说话的情景，居然被兰苑的大丫头青豆青苗给看见。可想而知，楚梦婷逮到这个机会，自然不会放过诽谤莫然的。

    “绿蕊，你觉得刘姨娘摔跤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莫然问道。

    “夫人就算是有这样的想法，也不会这般做的。”绿蕊淡淡说道，“小姐，夫人是何等聪明之人，又怎么会采取这么笨，甚至是每个人都能想到的法子来做？”

    莫然沉默，确实，李氏这般的人，又怎么会有这么简单的方法？就算是自己，也不会这般行事的。“可是，怎么就这么巧，昨日我刚刚说了句小心地滑，今儿个刘姨娘怎么就摔跤了呢？这事现在想想，实在可疑的很。”

    绿蕊沉默，之后才说道：“小姐，虽然你只是楚府的表小姐，可是，你却也是楚府的主子，所以，你是不会晓得像刘姨娘那中半是主子半是奴才的心思……”她也是奴婢，所以可以理解。

    “你是说，她是故意的？”莫然差异，“就算是她想陷害李氏，也不至于这样呀，无论如何，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毕竟是自己的骨血。”不理解，莫然不懂，怎样都可以，为何又要用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法子呢？

    “小姐，奴婢自己也是猜测当不锝真，只不过，刘姨娘那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男是女，咱们谁都不知道，可是，那小少爷可是真真切切的。”绿蕊提醒，府中的事情，知道就算了，却不能多加议论。

    莫然知晓绿蕊只是猜测，可是不得不说，她猜的很有可能，肚子里的孩子不知男女，甚至，都不知晓可否顺利产下，而楚荣源，却是真实的，是以后可以作为倚仗的孩子。那么。刘姨娘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李氏将楚荣源的抚养权拿去？要知晓，若这孩子不是自己亲手养大，那以后的未知程度，便会更大。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七十九回 保不住了

    第一百七十九回　保不住了

    莫然自己也没有闹明白究竟是由何种心情走到舒雅阁的。只不过，绿蕊的那一番猜测，却是久久萦绕在自己脑中，挥之不去。

    “小姐，奴婢刚刚，只不过是随意猜测，算不得真。”绿蕊也就是凭着直觉猜测，先不论自己说的是对是错，若是真猜错了，顶多也就是受罚，可若是小姐因为自己的猜测，而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那可就难辞其咎了。

    莫然浅笑，这时候，自己在焦急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你也莫要如此，我知晓你只是猜测，当不得真。”只不过是一个参考答案，莫然难道就会全信？可是，绿蕊这般说，终究还是有她自己的理由，只是不知，这其中究竟会有什么乾坤，或者是麻烦。

    到了舒雅阁，通报的丫鬟就对着莫然行礼。“表小姐好～”

    莫然点头，“起来吧，你快去通报吧。”该来的终究是要面对，莫然深深吸气，浅笑嫣然淡定自若的准备着。

    小丫头点头，连忙转过身子，蹬蹬跑进去通报。不一会儿，那丫头就回来领着莫然与绿蕊走了进去。

    李氏手里拿着念珠，半闭双眸，看不出其中的情绪，一旁的梨香面露忧愁之色。

    莫然信步走来，迈着标准的碎花步，悠然的走了进来，对着李氏福了福身，软软柔柔的说道：“舅母好～”

    “恩～”李氏用鼻子发出声音，好似在说话。

    莫然只当没有看出李氏的不悦之色，依旧和颜悦色的说道：“不知舅母今儿让然儿过来有何事？”绿蕊知道归知道，可是莫然却决定以一位无知者的姿态来面对这一切。

    “哼，你又怎么会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珠帘发出清脆的声响，楚梦婷掀起珠帘，愤恨的看了莫然一眼，走了进来。“然儿妹妹，你可真是好大的本事，我道不知晓你居然有这样的能耐。”

    莫然故作无辜之态，对着楚梦婷行礼说道：“梦婷姐姐好。”

    “哼，只要你不在，我就会很好很好的。”楚梦婷冷哼一声，有些不屑的看了莫然一眼，若不是她，她又怎会关禁闭？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造成的。

    “梦婷姐姐，然儿若是平日里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情，还请你见谅，然儿年幼不懂事，有些事情，可能都是误会。”她是故意为之，如此这般，希望李氏能将刘姨娘的事情给忘记。

    只不过，楚梦婷会因为莫然这番话气的忘记一切，可是李氏却不会如此，原本半闭的双瞳打开，细细打量着自己的这位外甥女，她终究是小瞧了她，以前在杭州的时候，她倒是真没瞧出她居然有这般的能耐，“梦婷，别说了。”

    “娘”楚梦婷不依不饶，嘟着小嘴很是不愿。

    “你若是和然儿有什么纷争，还是私下里说吧，这回子，我还有事要问莫然。”李氏说的平淡，也不带什么感情。

    楚梦婷这才想起那事，嘴角划过一丝狠毒的笑意，今儿这事，最好莫然有事，若不然，根本就不能解了她心头之恨。“娘，我知道了，女儿这不是忘记了嘛。女儿现在就回兰苑休息了，今儿的课程，可是很幸苦的呢。”

    李氏微微颌首，知晓楚梦婷这些日子确实受了些苦，心里也很是心疼，只不过，在她看来，楚梦婷的锐气还没有磨去，不够内敛，如此瞧着，还需再调教些日子，兴许才能见到些成效。

    莫然一直站在那儿，看着母女俩大秀亲情，也不多嘴说话，只淡然的看着，可是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羡慕。

    楚梦婷走后，李氏这才正眼看向莫然，“然儿，你知不知道我今日究竟是为了何事找你？”

    莫然丫头，“舅母大人，然儿今日真是不知来这所谓何事。”打死也不能承认她知道。

    李氏冷哼，细细打量莫然一番，还是那个清瘦样，只不过那双还算清亮的眼眸，显得越发闪耀。“听下人说，昨儿你从我这素雅阁出去的时候，瞧见了刘姨娘，是不是有这么回事？”看似波澜不惊的话语，却在莫然心中荡起层层涟漪，“然儿，我是你舅母，是你的长辈，我这辈子吃的盐过的桥，可比你是的饭要多的多，在我面前，你无需如此伪装。”同为女子，李氏又怎么瞧不出莫然那无辜表象，只不过，自己不愿与小字辈一般见识罢了。

    莫然无奈一笑，很是无辜的样子，多了几分真挚诚恳，一双清亮的瞳孔透着一股子坚定。“舅母，然儿真是听不明白您的意思，不过，昨儿然儿从舒雅阁出来的时候，却是瞧见了刘姨娘。”

    李氏细细观察，却瞧不出莫然的伪装，不觉皱眉，刚刚那番话，本事故意为之，想要瞧瞧莫然究竟说的是真是假，可是现在瞧着，莫然说的话，却好似都是真的一般，如此这般，心里就越发的没个数了。“既然你昨日遇见了刘姨娘，那你还记不记得，昨儿你与她，究竟说了些什么？”李氏相信自己的直觉，莫然说的话中，一定有谎言的成份。莫然看似柔弱似水，可是，自己是瞧见过莫然坚决的样子，心中自是知晓此事与她定然有着几分关系。

    “然儿昨日见到刘姨娘的时候，正看到她独自一人撑着油纸伞，在素雅阁门外站着。然儿心想这雨天路滑，而刘姨娘又是双身子的人，便上前提醒了几句。”这是事实，莫然没有半分的作假。

    李氏瞧着莫然那样，心中一片沉寂，她说的是真是假？“真是如此？”莫然是随意说说，还是故意为之？而且，莫然这般做，于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其实李氏心中跟明镜似的，刘姨娘今儿的事，多半是她故意为之，只不过，这其中是否有人在一旁出点子，这她心里可就没底了。

    “然儿，你只不知晓刘姨娘今日滑摔跤的事情？”李氏问道，平平淡淡，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情。

    莫然故作吃惊，双眼睁的老大，用帕子掩住自己的唇，好似有些吃惊。“刘姨娘摔跤了？那孩子……”

    李氏仔细观察，却是越发瞧不出名堂，如此这般，心中更是疑云重重。

    “舅母，你莫不是是在怀疑然儿？”莫然故作吃惊，好似发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你觉得呢？”李氏问道，就算是怀疑莫然又有何用？这事，怎么说都扯不到她身上。只不过，越是置身事外，李氏越觉得这其中定然有蹊跷。好端端的，怎么偏生今日在地上滑了跤。

    “舅母，这事和然儿一点关系都没有。”莫然真挚的说道，双眼炯炯有神。却是无关，莫然暗中郁闷，自己昨儿怎么就那么多事，去跟刘姨娘提醒？可是，细细想来，若是时间倒转，莫然只怕还是会说的呀。

    李氏微微点头，其实，莫然与这事究竟有没有关系，与她又有何干？只不过现在烦躁的，是那个贱女人，尽然非说是自己做的手脚。李氏不觉好笑，自己是当家主母，又如何会用这样的笨法子？

    “然儿，你也莫要在这儿给我装无辜，刘姨娘今日可是说的清清楚楚，是你昨儿个提醒，有人见不得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才这般为之。”李氏沉声，这件事情，需要一个承受罪罚的人。

    莫然心惊，李氏这是何意？“舅母，然儿听不懂你的意思。”她半垂眼帘，握着帕子的手越发捏紧。

    “然儿，昨**究竟是从哪听到的消息，才会那般通知提点刘姨娘？”李氏问道，完全置身于外的语调，令人越发不安。李氏压根就不是询问什么，她现在就是存心想要莫然应下这件事情。

    莫然腰板挺的很直，面色越发的镇定，这事已经里自己的预想越来越远，可是莫然却依旧不能承认，“舅母，然儿真是听不懂你的意思，然儿就是不明白，昨儿然儿真是好心提醒刘姨娘，怎么今儿就成了这般？”

    李氏沉默，不觉冷笑，是不是又如何，有没有提醒又怎么样？无论如何，刘姨娘是真真切切的话摔跤了，而且，只怕这回功夫，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保不住了，而且，刘姨娘自己都说了，是表小姐莫然提醒……

    莫然低估了这事的严重性，现在心中跟是骇然，好端端的，自己尽然摊上这倒霉事。先下，又该如何是好？李氏现在的表现，压根就没有意愿是准备听莫然辩解，她只不过是让莫然过来，简单询问，然后确定，昨儿莫然确实说了那句话，之后，便就毋庸置疑的要将这倒霉大帽子按在莫然小脑袋上了。

    “舅母，然儿真不知道。”除此之外，莫然没有其他的解释，这事怎会成这样？

    “夫人夫人不好了”屋外梅香闯了进来，来不及给李氏和莫然行礼，就气喘吁吁的说道，“夫人，也不知刘姨娘怎么回事，这会子突然有血崩的迹象，那大夫说，孩子是决计保不住了。”李氏缄默，端起身旁的茶水，不觉好笑，那一跤，当场就留了血，难不成还觉得能保得住孩子？“孩子就算了，刘姨娘人现在如何？”死了虽然一了百了，可是老爷终究还是要彻查。这回功夫，李氏还真不希望这个贱婢就这般死去。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八十回 莫须有罪名

    第一百八十回　莫须有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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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然在一旁听的骇然，孩子保不住了？还血崩？这刘姨娘也太倒霉了吧。刷刷的，莫然的脸色也白了起来。

    “回夫人的话，刘姨奶奶这会子还在床上躺着呢，也没了力气说话，只一个劲的喊肚子痛。”梅香说道，毕竟是个姑娘家，她心中也害怕的很，只知晓女子怀上孩子的时候会如何的高兴喜悦，却不知，这孩子掉了尽然是如此可怕的事情。“夫人，现在应该怎么办？”

    李氏沉默的喝着杯子的茗茶，可心里却也在思考连连，究竟还如何是好，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你派人，去请与老爷相熟的胡太医过来吧。”孩子反正都没了，那就找最好的大夫过来，也算是让老爷瞧到了自己大度的一面。不过，至于最后究竟会如何，那就只能看她自个儿的造化了。

    待到梅香丫鬟领了命令走了后，李氏这才将视线全部移向莫然，“然儿，现在你还愿不愿意说实话了？”乘着莫然现在心神不宁的样子，李氏希望能听到一些可靠的消息。

    贝齿轻咬唇瓣，莫然心中大呼无辜，暗暗恼火，“舅母，然儿真的只是随意说说，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刘姨娘今日说了些什么与然儿一点关系都没有”态度决绝，又有谁愿意在自个儿身上泼脏水？

    李氏缄默，她自然相信莫然的话，只不过，她本就不喜欢莫然，所以现在半是存心，半是要在老爷那边有个交代。

    现在瞧着，莫然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什么，那现在留在这也没什么用处。“你先回去吧，我希望你今儿想清楚。”

    “然儿没有什么好想的。”不是自己便不是自己，莫然不傻，坚决不会承认那些莫须有的事情。

    “梨香，你送表小姐回去吧。”李氏淡淡说道，顺便暗示了一下梨香。

    莫然那心中暗沉，让梨香送？该不会自己也要关禁闭吧？“舅母……”“我以为你和梦婷请了管教嬷嬷，明儿开始，你除了去太学女院外，其余的时间，就都给我去好好学习规矩吧。梨香，表小姐最近身体不好，你就好好的在她生病服侍，若是出了什么纰漏，小心你的皮。”李氏淡淡说道，心里却在思量，如何能让莫然这些日子不出现楚延年的面前，好来想办法圆去刘姨娘这件事情。

    莫然沉默，这就是变相监禁嘛。可是，她心中再不愿再不甘心，也没个说话的权利。

    “然儿，你不是我的女儿，可我却一直视你为亲生女儿。今儿的事情，你终究是太让我失望了。”李氏一副痛惜的样子，却不知到底是做给谁看。

    “舅母然儿并没有做什么错事。”她皱眉，声音虽然软糯，可却透着浓重的恼意。

    李氏也不多说，只是摆摆手，让他们都退下，而自己已然起身，想内阁走去。

    莫然知晓今儿自己遭了暗算，可是实在觉得莫名其妙，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表小姐，让奴婢陪着你回梅苑吧。”梨香一副好脾气的样子，淡淡说道，莫然也不多言，算她倒霉。她沉默不语，拉着绿蕊就像前走，好似没有听到梨香的声音一般。梨香也不气恼，便跟在莫然后面，一直走着。

    此事的兰苑里点着上等的麝香，透着一股子甜美的气息，楚梦婷笑靥如花，看着窗外那毛毛细雨，和已然昏暗的天色。

    一旁的青豆青苗都低着头，掩在裙子底下的腿微微颤抖。“小姐，今儿你交代的事情，我们都已经办妥当了。”

    楚梦婷浅笑点头，“很好，你们今日做得很好。”若不是他们俩一个劲说出昨儿亲眼瞧见莫然和刘姨娘对话的情景，今日娘亲，又怎么会这般？“我会记得你们今日做的好事，改明儿自然会好好赏赐你们的。”

    青豆紧张的要命，小姐的笑容虽然很美，可着实可怕的紧。“多谢小姐～”

    楚梦婷没有注意到青豆那害怕的样子，只自顾自的好笑，今日的她确实高兴的很，刘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莫然又被娘亲关了禁闭，这可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咯。

    “小姐，刘姨奶奶今日，究竟是怎么摔跤的？”青苗胆子大些，所以也问了出来。

    楚梦婷暗暗冷笑，“自然是自个人滑摔跤的，哼，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好心眼的，尽然想要用这个笨办法来陷害娘亲？她也不想想，爹爹就算在如何宠爱或是喜欢莫然这位外甥女，也自然不会全全相信莫然的说辞的。”再则，娘亲已经让莫然关禁闭了，想来，就算是爹爹有心询问，也会被娘亲给搪塞过去。

    青豆心里害怕的很，刘姨娘摔跤的时候，她也在现场，看的真真切切，那是一个穿着翠绿小裙子的丫鬟在地上好似撒了些什么东西，然后，刘姨娘一踩上去，就滑摔跤了，这其中的蹊跷又如何解释？只可惜，青豆虽然瞧见了，却是万万不敢说出。小姐明摆是要借此事来陷害表小姐，而自己若是从中作梗，那就少不得又是一番打骂了。再者，那个丫鬟动作快的很，当自己再想看清那丫鬟真容时，却是再也看不见那件翠绿小裙子了。

    “青豆，你怎么了？”一旁的青苗见青豆走了神，不解问道。

    青豆脸色一白，有些紧张，支支吾吾的说道：“听说刘姨娘血崩了……”瞧着青豆那煞白的脸色，青苗还只当是她觉得这事太过可怕，所以才会露出如此害怕惊恐的表情，“别担心。”

    “哼，你有什么好担心的？那既不是你姐妹，也不是你亲娘。”楚梦婷冷哼，眸子里满是寒光。这刘姨娘也晦气的很，好端端的，居然还来这一出，“我若是娘亲，一早就把她给撵出楚府了。”

    青豆和绿蕊不再多言，小姐如何的性情，他们又如何不知？只不过，心中还是有些同情刘姨娘现在处境的。

    莫然回到梅苑后，只觉得脚底的寒意再次上涌，刚刚已经不痛的太阳穴也好似被人紧紧按住一般的疼痛，莫然轻轻揉捏，希望能让自己好过一些，脸色也渐渐褪去了那抹本就浅薄的血色。

    刚刚只顾自的生气，一直都往前走着，现在一想，倒是忘记了打伞。长发和衣服已然淋湿，而莫然，又如何不会觉得冷呢？“小姐，你没事吧？”虹樱瞧着莫然一身湿透的样子，很是吃惊，回来的时候还好端端的，怎么现在又。

    不一时功夫，绿蕊和梨香就走了进来。

    绿蕊也没多解释，便直接对虹樱说道：“快去准备香汤，然后再让陆嫂煮些姜茶，小姐这般，只怕要着凉受寒了。”

    莫然摇头，淡然的坐到椅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慢慢喝了下去，“不碍事，只不过是淋了些雨，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虹樱也不多言，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梨香一眼后，就自顾自的跑到后面去准备香汤了。

    瞧着莫然那淡定自若的样子，绿蕊反而焦急，“小姐，你若是心里不痛快，只管打骂发泄就是，你这般憋着，只怕对身体不好。”今儿之事，李氏明显是故意为之，只不过，苦的终究是小姐啊。

    莫然浅笑嫣然，粉嫩的唇瓣也渐渐失去的血色，略微发青。“我没有生气。”

    这般的淡然，不但没有让绿蕊心安，反而更加担忧，绿蕊自知自己无法劝解，便也就不再浪费口舌，只连忙从里屋取了快干净的毛巾，为莫然擦拭发丝低落的水珠。

    莫然心中大觉无力，好不容易在这个时间凝聚的存在感，也渐渐消逝，莫然也不知道自己该作些什么，只知晓自己今日是被冤枉的，而李氏，却直接要将这个莫须有的罪名按在她的头上。

    梨香一直沉默，她站在一旁，也没人交代她该做些什么，她只细细观察莫然的面部，却是越发闹明白这位表小姐究竟在想些什么。

    绿蕊帮着莫然擦着头发，也不多时，虹樱就回来了，说是香汤已经准备好了。之后，两丫头就一起拉着莫然去了沐浴的隔间。然后又手脚麻利的将莫然身上的衣服退下，一直服侍着莫然进入木质的浴盆中。

    莫然浅笑，“好了好了，之后我自己来就行了。”就算是平日穿衣什么的，莫然已经可以接受他人服侍，可是这沐浴之事，还是自己来做比较自在。

    “小姐，今儿还是让我们服侍着你吧。”绿蕊终究是放心不下。

    莫然摇头，“不用了，今儿你们也辛苦了，都下去吧。”洗澡太过私密，莫然还是不愿意有旁人在身边。

    绿蕊和虹樱也再不坚持，便都退下，只留着莫然一人在浴池中坐着，果然，泡着热水澡，人是舒服了好多。莫然只觉原本的寒意渐渐退下，身周也都温暖了起来，如此这般，确实舒服了许多。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八十一回 这儿是梅苑

    第一百八十一回 这儿是梅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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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暖木盆中的香汤上，撒着的是一层桃花花瓣，莫然坐躺在其中，思绪，却不知飞向了何方。

    李氏究竟是怎么想着？如此这般，那岂不是要将自己逼到绝境，或者，她是真的想让自己担下这罪责？那么，她又会如何说呢？而刘姨娘那边，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她不过是好心提醒，却又哪里会想到，如此巧合，尽然出了这样的意外。

    将头浸入温暖的水中，莫然直觉的头脑一片混乱，虽然刚刚回府，可是心里却很是怀念在侯爷府那悠哉的生活。

    “绿蕊，你说小姐，怎么了？”虹樱问道，刚刚的小姐，显得特别没有精神，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绿蕊皱眉，然后摇头，心里也很是无奈，夫人她，怎么能如此对待小姐呢？“你就别问了，这终究也不是我们可以过问的事情。”这是事实，她们俩只不过是这府第里最微不足道的丫头，而且，还是最不受待见的那一类。

    “那我问你，梨香姐姐，又是怎么回事？”虹樱指着那边的梨香问道。

    绿蕊一听这事，不免头痛，“那是夫人派来照看小姐的人。”

    “……夫人要给小姐关禁闭？”虹樱问道。

    绿蕊沉默，“是，也不是。至少小姐还能去太学女院上学。”绿蕊很庆幸，至少小姐还能离开这楚府。

    “绿蕊，我不懂。”虹樱说道，“小姐根本什么都没有做，而且，刘姨奶奶和小姐，这都是八杆子打不到一块的关系，怎么就扯到了一块？”“虹樱，你知不知道，大少爷，前些日子，求了夫人一件事？”绿蕊反问，都是猜测，一切都是道听途说。

    虹樱摇头，脸上写满了不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少爷，要取咱们小姐做平妻。”这消息是从松苑那边得来的，虽然不知真伪，可若是夫人当真，那小姐的处境可就真是危险了。

    虹樱很是吃惊，“少爷不是定亲了吗？怎么又？”“这我就不知道，只不过，夫人今日如此为之，想来，也不单单是刘姨娘的事情。”绿蕊淡淡说道。

    “绿蕊，你说的都是真的？”身后传来平常无奇的声响，莫然浅浅的笑着，身上穿着松松跨跨的长衣，里面的粉红色绣着莲花图样的肚兜若隐若现。她拿着一块干燥的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发丝。

    “小姐……”绿蕊缄默，双唇紧紧抿起。

    “你紧张什么劲？”莫然好笑，“难不成今儿我显得特别可怕？”半是好笑，她慵懒的想着这边走来。

    绿蕊和虹樱低着头，却不再言语。

    “梨香姑娘。”莫然扬声说道，舒展着身子，懒洋洋的对着那边缄默不语的梨香呼唤，她也不管梨香是否听到，就接着说道，“去后面厨房里，给我端一碗姜茶过来。”

    “小姐，咱们这……”虹樱刚想说自己已然端过来了，却被一旁的绿蕊挡住。

    “梨香姐姐，那就麻烦你了。”绿蕊呵呵一笑，捏了捏虹樱的手被，“我和虹樱就在这儿服侍小姐了。”

    梨香依旧是那平静祥和的微笑，对着莫然这边行礼，毕恭毕敬的说：“服侍表小姐，本就是婢子的职责，又怎么谈的上什么麻烦不麻烦呢？表小姐放心，奴婢这就给你端姜茶去。”说完，她转身就离去了。

    莫然半眯眼瞳，听着声音，一直到听不见梨香的脚步声后，这才说道：“绿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表哥他不会真的要娶我吧？舅父舅母有没有同意？”

    “小姐，这事奴婢是从松苑听来的，当不得真。”绿蕊为难，若是说错了，那岂不是让小姐徒增烦恼？

    “且不管这些，你只需将你听到的都告诉我就行了，至于真假，那就又我判定就可以了。”莫然说的淡定，心里却是忐忑不安，这次回来，明显感受到了李氏的不友善，想来，就跟楚荣轩那厮有关系。

    “我听说，大少爷不愿与林家结为亲家，除非……”“除非什么？”莫然眉头紧锁，心下也不安的厉害。

    “除非小姐您等及笄之后，嫁与大少爷为平妻。”绿蕊说道，她知晓小姐的心思，不过，她也有自己的看法，若是小姐的归宿是大少爷，那也确实不错，可是，小姐自己不愿意，他们又如何能奈何的了“舅母是不会同意的。”莫然沉默半天，才淡淡说道，可是心中，却很是不平静。平妻？她根本就不爱楚荣轩。

    “小姐，你没事吧？”绿蕊很是不安，许是刚刚泡了澡，小姐现在瞧着，却是有了几分红fen，只不过，小姐的唇色依旧有些发青。“小姐，您今日还是早些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在想也不迟呀。”

    莫然沉默，之后才缓缓点头，确实，自己现在想破了头皮，也没个办法，倒不如明日再说。现在身上虽然暖和了许多，可头这边却还是晕的厉害。

    “小姐你要不要用些吃的？”虹樱问道，“这天都黑了，小姐您还没有用膳呢。”“我现在没有胃口，不吃了。”只觉得在福万楼吃的那些东西向上翻腾，又哪里还有胃口去吃饭？虹樱和绿蕊见莫然这般，也不多言，只扶着莫然进入卧房，服侍她更衣上床，再一旁点上香气宜人安神幽静的梅香饼。

    “表小姐，奴婢将姜茶给您端来了。”梨香说道，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来到莫然身边，服侍着莫然喝下那碗姜茶。

    莫然也没有拒绝，虽然那姜茶味道实在不好，可是知晓那是有御寒功效的好东西，便只能硬着头皮全部喝下，喝完，她这才躺下，“你退下先休息吧，这儿没你什么事了。”放丫鬟回去歇息，这本来应该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可是梨香却摇头说道：“表小姐，奴婢是从夫人那里派来，专门服侍您，照看您的，又怎么能够离开？”莫然翻翻白眼，有些不悦：“就算是舅母派你来监视我，可是也犯不着跟看犯人似的吧？再则，难不成你觉得你今儿不在我这房中看着，明日我就消失了不成？”挑眉斥责，莫然倒是很少对一个下人这般凶，饶是一旁帮着莫然收拾的绿蕊和虹樱听着都为之一颤。“梨香姑娘，你虽然是舅母身边的大丫鬟，可是终究也是个丫鬟。何况，你现在又被夫人派到这里来照看我呢？那么，总归是要听我这个主子的话吧？”

    莫然说的理所应当，一旁的梨香听的脸色一变，她还真没看出来，表小姐尽然也有这么厉害的一面。“表小姐……”

    “本小姐睡觉的时候，身边不喜欢有人，你若是真要看着，那就请你在门外守着。”莫然说道淡然，好似在陈述一个与她毫无关系的事情。

    只不过，她这般的态度，却是让梨香脸色再度变化，她低着头，继续不言不语。

    莫然不管，拉着被子就躺了下来，心里却憋屈的要命，很想大哭一场好好发泄一番，可又不愿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这般的心思，着实令人难受。

    “小姐，你好生歇息，奴婢和虹樱就在一旁，你若是有什么事，只管叫我们名字就行了。”小姐心情不好，还是少惹为妙。绿蕊说完，就拉着虹樱和梨香离开了莫然的房间。

    出了莫然的房间，绿蕊面带不悦的看着梨香说道：“梨香姐姐，绿蕊一直视你为姐姐，往日里也没什么争执，不过，现在你既然住在了梅苑，和我们一块照顾小姐，那么你就要听小姐的话。”

    梨香皱眉，有些奇怪的看了绿蕊一眼说道：“你难道不知我为何会来此吗？”绿蕊点头，“那是自然知道的。”“那你还如此？”梨香不悦，同为奴婢，而自己还是大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怎么能被表小姐身边的大丫鬟给批评？“难道你就不怕我回去了跟夫人说？”绿蕊不免好笑，“梨香姐姐，这儿可是梅苑，虽然表小姐没什么势力，也不如夫人的地位高，可是制裁一下咱们这样的丫鬟，还是有些权利的。所以啊，我还是想奉劝你一句，可千万别惹恼了我家小姐。”不错，莫然是很好讲话，可是真若是惹着了她，又会如何呢？而绿蕊这般做，也是存心要给梨香一个下马威，以防她欺负到莫然头上。

    “你”梨香不悦，很想大骂绿蕊一顿。

    “怎么了，你们在这吵什么呢？”锐刃神出鬼没，突然冒了头，来到三人生旁。

    “啊”梨香吓了一跳，却不想突然又出现一陌生男子，接着月光仔细看去，“阿瑞？”

    锐刃显然不习惯这个名字，也没注意一旁花容失色的梨香，而是转头和颜悦色的对着绿蕊说道：“绿蕊姑娘，昨儿小姐交代的事情，我今日已经完成了。”

    绿蕊只当没有看见锐刃，双手环胸，抬头仰望。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八十二回 欺负的就是你

    第一百八十二回 欺负的就是你（二更）

    锐刃也不恼火，绿蕊姑娘还是那么可爱啊。他憨憨一笑，只当另外两位姑娘为空气，准备继续对绿蕊汇报情况。

    “停”虹樱叫道，很是不耐，“锐刃大哥，你小声一点行不行？小姐今儿心情不好，你若是吵着她了，可不好。”她翻着白眼，锐刃大哥对待绿蕊也太过明显了吧。

    锐刃一听莫然心情不好，不免皱眉，很是疑惑：“莫小姐怎么了？”

    “小姐今儿被夫人给冤枉了……”接着，她便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心中不免哀叹，小姐可真是倒霉。刚刚回来，就又遇到这样的事情。

    “莫小姐先下休息了？”锐刃问道，若是真休息了，那自己是否应该回去对主子说一下？毕竟，主子说过，自己是来保护莫小姐的，而现在莫小姐这情况，是否能算作被欺负？

    绿蕊翻翻白眼，说道：“那是自然，若不然你又怎么会在这儿瞧见我们？去去，别在这儿给我碍眼。”

    锐刃也不生气，继续含笑，点头，表示非常认可，“那绿蕊姑娘就早些休息吧。”

    “你是阿瑞吧？”梨香这才有了机会说话。

    “是他。”绿蕊接话，“梨香姐姐，你也早些休息去吧，咱们小姐睡觉的时候喜欢安静，可讨厌有人制造那些奇异声响。”其实她今儿心情也差的很，小姐早上走的时候心情还好的很，可是现在，有这个样子，真是恼人的很。

    梨香被绿蕊抢的一鼻子一眼，往日在主子面前那从容谦顺的样子当然无存，双手死命的绞着手中的棉布帕子。

    虹樱瞧出梨香的样子，也不似绿蕊那般尖刻，只淡淡说道：“幸好你这帕子是棉布的，若是咱们用的这丝绢帕子，少不得要被你的指甲给绞坏，抽出丝来。”说至此，虹樱提起手腕，抖了抖自己的丝绢罗帕，那上面，还绣着一朵粉红色樱花。

    梨香这下却是被气坏了，自己在李氏身边勤勤恳恳那么多年，到现在每月除了那些月前也，也不见多什么物事，可这虹樱，也就是年后才来到楚府在表小姐身边当差，居然就可以用手里丝绢罗帕？这如何让她不恼？只可惜，她现在又不能发泄出来，只能隐忍着默不吱声，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后，这才淡定的离开，走到自己被分配的那个房间……

    看着梨香远去的背影，绿蕊扑哧一笑，“哼，我倒是没想到，素日历脾气最好的梨香姐姐，居然能被我们气成现在这个样子。”

    “绿蕊，梨香住的是哪一件房屋呀？”虹樱突然想起这个问题，她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除了有人住的房间外，那些可都还没有收拾呢。

    绿蕊翻白眼，说道：“你管她住哪一间房子？咱们又没少什么，至于里面是否要收拾……哼，论起来，她也不过是咱们身份一样的大丫鬟，又有什么好嫌弃的？难不成，她还真以为咱们怕她不成？”

    “可是难道你不怕她在夫人面前告状？”虹樱胆子小些，有些不安的问道。

    “不怕，我就是存心欺负她的。”绿蕊淡淡说道，无论梨香在夫人面前说什么，夫人都不会喜欢小姐的。“虹樱，咱们也先休息吧。”

    “绿蕊姑娘。”锐刃叫住她，将自己的手臂放到袖口，好似在寻找什么。

    蓦然间，绿蕊回头看向锐刃，圆圆可爱的脸颊上，是甜甜的笑靥。“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刚刚说了梨香，现在心里舒服多了。

    “绿蕊姑娘，今儿，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锐刃有些木纳，声音略带紧张。

    虹樱一见情况不对，猛然间发现自己是那最多余的一个，她连句话都没说，就一溜小跑走掉了。

    绿蕊很是乍舌，这是啥情况？不过，她还是很快镇定下来，看着锐刃，原本的笑靥也淡淡隐去。“我不要。”

    “绿蕊姑娘，这东西，就当我赔罪……那日锐刃虽然已经道歉过，可是想来，锐刃犯了那么大的错误，实在是不可原谅……绿蕊姑娘这般对我，我也是不会怨恨的。”他说的结结巴巴，可语气之中，满是诚恳和坚定。“绿蕊姑娘，请你务必手下这东西。”“锐刃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你啊？”绿蕊不耐，嘟着粉嫩的小嘴，脸颊飘红，虽然说的是讨厌，可是听着却好似情人之间的嬉语。

    “扑哧……”某人终于忍不住了，呵呵笑了起来。

    锐刃耳尖，立马听到，“谁？谁在那边？”他下意识将还在愣神状态的绿蕊揽在身后，很是英勇的问答。

    “怎么了？”绿蕊的回神，已然注意到自己与锐刃贴的有多近，顿时，圆乎乎粉嫩嫩的小脸红的越发透彻。“到底怎么回事呀？”

    “哈哈哈……”莫然忍不住了，推开房门，走了出来，身上披着一个淡蓝色的大斗篷，嘴角是再怎么样也掩饰不住的笑容，她略带喜挑的看着两人，有些歉意，“锐刃绿蕊，对不住了，我打扰你们两人了，你们继续，我回去歇着去。”

    “小姐～”绿蕊跺脚，什么叫打扰你们两？“小姐你误会了。”

    “咳咳。”莫然轻轻嗓子，让自己冷静下来。“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她哪里会想到锐刃要和绿蕊在她大门口说瞧瞧话？自己只不过是心里闷的慌，又瞧着屋外的细雨已经停下，这才想着出来透气。“锐刃，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绿蕊？”“小姐，你别误会……我们真的没什么的。”锐刃支支吾吾的说道，莫小姐误会没关系，可是若是绿蕊姑娘若是因此讨厌自己，那可如何是好？他一边否决，一边用余光看向绿蕊那边。

    哪想，绿蕊一听锐刃这般说，原本涨红的小脸瞬间煞白，锐刃郁闷，自己刚刚是不是有说错了什么话？

    莫然细细观察，知晓绿蕊这妮子是动心了，只是不愿承认，而锐刃又太过老实，所以才这般说，她心里有心帮助绿蕊试探锐刃，便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以后就别再招惹我们家绿蕊了。”

    “这……”显然，如此这般，锐刃又不愿意了。

    莫然走上前，轻轻拍着绿蕊，忍着笑，软言安慰，“绿蕊你别难过，赶明儿，本小姐帮你物色个好男人，然后再风风光光的把你给嫁掉。”她说的煞是认真，“咱们绿蕊那么优秀，怎么也要找个有田有房的好人家，怎么能嫁给一没啥前途的小花匠园丁呢？”

    “小姐～”绿蕊知晓莫然是拿她开玩笑，跟是害臊到了极点，原本煞白的脸颊也渐渐有了粉色。

    锐刃一听莫然这般说，心里顿时急了。“莫小姐，小的家里就有田有房，而且，我那房子可是正经的四合院，不是普通的草皮房子。”他也是个实诚人，还真以为莫然是嫌弃他的地位，所以才不愿意让绿蕊与之结交，心里急着，更是不安到了极点。

    “你家有兄弟姐妹吗？”莫然问道。

    “小的是孤儿。”锐刃老实说道，只是心里不解，“莫小姐，小的对绿蕊姑娘，是真的。”

    “你给我闭嘴。”绿蕊提高声调，心中说不出的怪异感觉，有些甜蜜，又带着几分恼火，“我一个小婢女，你又如何能看得上？”这锐刃现在虽然是在府里当差，可是却实实在在是侯爷身边的人，绿蕊再怎么看，也不觉得这人是个小厮，所以打从心里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莫然略带考究，看向两人，“锐刃，我再问你一遍，你究竟喜不喜欢我们家绿蕊？”

    “喜欢”这一次，锐刃倒是很肯定。

    “小姐，他根本就不是”

    “而且，我和绿蕊姑娘已有肌肤之亲，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对绿蕊姑娘负责的。”锐刃十分肯定的说道。

    “你你给我闭嘴。”绿蕊这次是真的恼火了，也不管其他，直接用自己细软的粉垂，击向他坚实的胸膛，“哎呦～”绿蕊吃痛，“你这里面穿的是什么。怎么那么痛”

    “绿蕊姑娘，我，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这可是自那次之后，绿蕊第一次接触锐刃，这一刻，锐刃真是非常的懊恼，自己怎么今日就想起在里面穿上了软甲？绿蕊姑娘的手那么嫩，这若是弄红了可怎么办？想到这，他连忙握住绿蕊的双手，准备离近看清楚些。

    这下子，两人全都将一旁围观看戏的莫然给忘记了，莫然还在刚刚那句肌肤之亲的话中郁闷，暗想，自己不再府里的日子里，是不是错过了很多事情？而且，他们俩什么时候好上的呢？

    “啊，你这个坏人”绿蕊脸羞的通红，暗自恼火，：“你这怎么那么硬？我的手都痛死了。”

    “对不起……”不能说呀，这软甲，不能告诉绿蕊姑娘，若不然，绿蕊姑娘肯定以为自己是故意的。

    莫然觉得好笑，绿蕊平日也是个很守规矩的丫头，怎么现在，居然指着锐刃的胸部说好硬？这，是不是她自己太过邪恶了。瞬间，莫然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再当电灯泡了……她悄然转身，悄无声息的转身，进入房间，然后非常小声的关上门。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八十三回 简约大方

    第一百八十三回 简约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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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莫然起床的时候，天以全部放晴，晴朗湛蓝的天空上，只有几朵洁白似雪的云彩。

    莫然打开闺阁的窗户，看着屋外这般明媚的*光，心里也是快活的，今儿的日头不错，事宜出门写生。她这般想着，就有些跃跃欲试。

    闺阁的木门打开，绿蕊和虹樱端着铜盆和今日穿的衣裳走了进来。

    “小姐，你今日醒的好早呀。”虹樱浅笑说道，将自己托盘之中，用香薰过的衣裳放在床榻旁边。

    “阿嚏”不合时宜的声响传来，莫然和虹樱齐齐向绿蕊那边看去，之间绿蕊将铜盆放好在架子上后，就揉着鼻子，眼圈红红的，瞧着精神就很不好的样子。“绿蕊，你怎么了？”莫然问道，瞧着她不舒服的样子，就接着问道，“你莫不是生病了吧？要不要请大夫瞧瞧？”

    “多谢小姐关系，绿蕊没事的。”绿蕊说着，眉头渐渐皱起，都怪锐刃，若不是她，绿蕊昨儿晚上怎么会一夜没睡好，还感染了风寒？“小姐，让绿蕊服侍您更衣吧。”

    莫然也不是个好糊弄的，瞧着绿蕊那精神状态，就觉得不对劲，心中不安的要命，所以还是问了出来。“你这样子，又哪里是没事？我瞧着你这状态，还是去看看大夫，好好歇着。”

    虹樱瞧着绿蕊那样子，也很是关心的说道：“小姐说的是，昨儿一宿你就没睡好，想来定是昨夜在外面站着的时候吹了风有些着凉，依我看，你还是去休息吧。”

    绿蕊红着脸，不自觉就想起昨儿在院子里和锐刃对话的情景，不觉缄默，好似失了魂魄一般。

    莫然瞧出了些端倪，只当是女儿家心态，不好说，当下浅笑：“去休息吧，你若是不愿去看大夫，等会儿嘱托着陆嫂，帮你熬些驱寒的汤药就是了，你这般熬着，终究是对子个人的身子不好的。”

    “就是就是，这儿还有我呢，若是人手不够，大可将梨香姑娘给叫过来，你呀，就放一万个心，好好歇着就是了。”

    虹樱这么一说，绿蕊反而放心，“那我就先回去歇息了～小姐我……”莫然挥挥手，浅笑嫣然，“快去休息，身体才是本钱，可不能亏钱了。”

    绿蕊点点头，不在犹豫，拿着帕子捂着鼻子，好似还想打喷嚏，就这般一路低着头，回到了自己屋子里。

    莫然轻微叹气，“唉，绿蕊什么都好，就是太爱逞能，我瞧着她今日可是大大的不舒服呢。”“可不是嘛，昨儿个晚上绿蕊回去的就晚，瞧着就是不舒服的样子，也没换洗，就合衣睡下，可躺再床上，却一直翻身，想来，昨夜定是没有休息好。”虹樱说道，将为莫然准备的衣裳展开。

    “咦？今儿怎么穿这一件？”莫然瞧着已然披在自己身上那件水红杏花织绣锦缎，“这衣裳太好，还是不要穿了。”这是自己在侯爷府的时候穿的衣裳，看着虽然简约，可是这绣工伙计却很是精湛，想来，这价格也定是不便宜。

    “小姐，这衣裳款式正是今年时新的，你若是不穿，等明年春天，可就过时啦。”虹樱别的兴趣不多，对这衣裳款式什么的，却是尤为在乎。她昨日整理莫然从侯爷府带来的箱子后，找到了好几件款式新却式样花色都很好看的衣服。心念一动，知晓这些都是侯爷送给自家小姐的。

    莫然也知晓这些衣服不穿就是可惜，只不过，“咱们楚府，还是尽量穿的朴素些好。”她淡淡的说，哪个女子不爱美，只可惜，这衣裳太过好看，所以实在不适合让楚府的人瞧见。

    “表小姐，需不需要奴婢服侍您？”门外传来梨香的身影。

    莫然脸色微变，不免哀叹，“今儿心情本来极好，可是听到这身影，就又给破坏了。”

    虹樱拿着帕子掩着唇，呵呵笑着，“小姐，光是奴婢一人服侍您，终究还是有些累的。”言下之意，就是需要有个帮手。“梨香姐姐那么热心，倒不如让她也来服侍小姐，也好让虹樱也偷偷懒。”

    莫然好笑的看着她，浅笑嫣然，嘴角的笑意渐渐扬开，“知道了，不过，你先将这衣服拿走，帮我换件以前在楚府穿的衣裳就行了。”

    虹樱点头，衣裳虽然好看，可是小姐的意思她也明白。再则小姐现在的处境也不是很好，一切还是小心些。“知道了呢，那我先让梨香姐姐服侍您，等会儿再过来服侍小姐更衣。”

    莫然又何尝不知晓虹樱动的小心思，浅笑点头，也不多言。

    她坐在床榻边上，淡然的看着虹樱端着托盘离去，然后，梨香就端着一些胭脂水粉走了进来。

    莫然挑眉，只当啥都没看见，任由梨香将帕子浸湿拧干，然后递给莫然。梨香的动作很规范，比绿蕊和虹樱规矩许多，就两将帕子递给莫然的时候都是恭敬的低下头，不言不语。

    莫然结果帕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梨香也是个聪明的女子，若不然，也不会再李氏身边待了那么长时间。“今儿可是要委屈你了，想来，依着你在舅母身边的位置，这样服侍人的事情，应该是不用做的。”

    梨香眉头轻皱，又很快恢复过来，她谦卑恭顺的向着莫然说道：“表小姐多虑了，咱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奴婢。”

    莫然轻笑，将已经擦完脸的帕子还给梨香，站起身子走到平日洗漱的地方，自顾自的从一边拿起自制牙刷，沾了一些牙粉，对着自己的牙齿刷了起来。

    梨香以后的看着，却不多言，只道是这位表小姐平日的生活很是古怪，既然拿着一个刷子对着自己，也不知这般行事是否会觉得太痛。

    刷完牙的时候，虹樱才端着衣裳走了进来，“小姐，这衣裳你总该满意了吧？”

    莫然点头，这衣裳是青蓝色的纱衣，除了袖口和领口的绣花外，就没有过多的装饰。虽然朴素，可是大体看着，却是件式样非常大方的款式。莫然接过，摸着衣服的面料，“这衣裳是你们前些日子新做的吧？”这衣料，她倒是有些印象，好似是刚来到京城的时候，舅父拿来的。

    虹樱点头，“正是那，前儿日子小姐不在府上，咱们觉得无聊，就跟着陆嫂帮小姐做了几套新衣。”

    梨香在一旁听着，不免皱眉，楚府里有专门做衣裳的绣娘，怎么梅苑的衣裳都是自己做的呢？

    虹樱走上前，帮着莫然穿衣裳，将那些繁琐的衣扣纷纷系上，左右瞧着，却又觉得少了些什么，“小姐，奴婢觉得你这衣裳的腰间还是挂个流苏装饰的好。”

    莫然点头，“也好，”太过朴素了，想来也是要遭人话柄的。

    虹樱从莫然的梳妆台上翻找，寻了个紫晶玫瑰大流苏，拿到莫然面前，“小姐，这流苏看着好看。”

    莫然点头，一个小小流苏，自己还是可以带着的。她只当这流苏是个什么普通装饰，却不知，侯爷府的东西又哪里又次品？而这紫晶玫瑰大流苏看似简约，实则工序繁复，只有宫里的那些绣女才能制作成功。

    莫然不识货，可不代表梨香就不识货。她虽然不知这流苏究竟用了何种工艺，可是是单单瞧着，便知必定不是什么次品，而是上上佳品。心中暗道，这表小姐究竟是哪里得来的银两？尽然能买到这种东西？

    衣裳穿戴整齐，莫然坐到梳妆台前，梨香也是个机灵的，连忙端着那一托盘的胭脂水粉。

    “表小姐，让奴婢帮你化妆吧。”也是在夫人身边服侍管了，只觉得女子化妆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莫然看着那些瓶瓶罐罐，不免皱眉，有些不悦的说道：“你把这些都收起来吧，我是从来不用的。”这些个香粉什么的，里面大体都又铅汞的成分，莫然自知其中的成分对身体和皮肤的坏处，又怎么可能愿意往自己脸上抹？

    梨香毫不差异，往日她还只当这表小姐是身边每个会化妆或是化的好的人，所以平日里都素面朝天，却不知，原来是这表小姐本身就不喜欢这些东西。

    想至此，梨香讪讪的将这些化妆品收到一遍，又说道：“表小姐，让奴婢为你梳头吧。”

    莫然点头，“也好，你也别给我弄的太过复杂，平平常常的就好了，最好是最为普通的圆髻就可以了。”她说的煞有介事。可是梨香听着就更加泄气，往日无论是在兰苑还是舒雅阁，夫人和而小姐对于她梳头的技术可都很满意。可是到了表小姐这边，却是完全无用武之地。

    莫然也不闹，淡定做若的看着梨香很美精神的帮她梳头，不免奇怪，“梨香，你是不是不会梳头？”

    “不是的，表小姐～”梨香无奈，这表小姐居然以为自己不会梳头？“表小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其他的发式？”

    莫然一听要换发型，不免无奈，原来是真不会梳头，“算了，虹樱，还是你为我梳头吧。”

    虹樱在一旁憋着笑意，梨香本是想好好展现一番，可却不知，自家小姐最是讨厌那些繁琐的发式，往日里都力求简单，又哪里还会愿意去梳其他的发式？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八十四回 夫人不允许

    第一百八十四回 夫人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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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然心里纳闷，这梨香连个圆髻都不会，怎么在李氏面前那么得宠？她可看不出这梨香有什么过人之处呢。

    收拾妥当，莫然准备带着虹樱去景玄斋请安。

    “表小姐，你今日不能出梅苑的。”梨香提醒，昨日李氏已经吩咐过了，她可是特地来监督的呀。

    莫然好笑，“是了，这我倒是忘了，只不过，我今儿有事，想要出去，你若是觉得不好，自己跟上边是。”死刑犯也是要有资格知晓自己是怎么死的，莫然还不知晓李氏会对楚延年如何诉说，又怎么会安心呆着自己的梅苑？

    “表小姐，你别为难奴婢呀，奴婢这也是奉命行事。”梨香苦笑，若是自己连这都拦不住莫然，那夫人还特意派她过来看着做什么？

    莫然自然不会听一个奴婢的话，不免皱眉，“你也知晓自己是个奴婢，可是却怎么总是做这些逾越自己身份的事情呢？”她就是不懂，好端端的在自己房间里带着多舒服，还偏偏要来管人？“梨香，你在舅母身边的时候，我自然是要敬你三分，只不过，你莫要忘记，这里是我的梅苑，容不得你再次撒野。”依旧软糯，本是毫无气势的一句话，可偏生出自莫然之口。

    梨香脸色微变，心中暗自疑问，表小姐平日里看着那么好脾气，莫不是全部都是伪装的？不过，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夫人身边的人，想来，表小姐就算是心里不愿，也还是会听她的话，“表小姐，夫人真的不允许。”

    莫然自然不知梨香心里的那分侥幸，只是昨日在李氏那，已经够让她憋屈了，现在又要受这人的气，她又如何能依？只不过，莫然心中再恼，也不会做出什么体罚奴婢的事情，便知暗暗不悦，沉下声音说道：“梨香，你莫要太过分。”这是她最后的警告，若是梨香一再坚持，那莫然也就要采取措施来。

    梨香自然不知，她听着莫然那甜蜜软糯带着几分怒意的声音，只当是小孩子脾气当不得真，却不知晓，莫然素来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表小姐，夫人那边真是不好交代。”她是奴婢，终究是不能逾越主子，连带着，话语之间也多了几分无奈。

    “锐刃～”莫然轻声呼叫。

    “莫小姐～”也不知锐刃刚刚是在哪个角落，反正莫然一呼唤，他就突然之间出现在几人的面前，“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吗？”他毕恭毕敬的对着莫然半跪行礼问道。

    “想个办法，让她失去意识半天。”莫然淡淡说道，却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莫然这样的情绪，反而让梨香不安起来，心中暗惊，也不知表小姐究竟要对她做什么事情。

    锐刃点头说道：“是表小姐。”他站起身子，对着梨香的后颈就是一斩，一瞬间，梨香两眼一翻，就混了过去。

    “呀”虹樱看着眼前这非常迅速的一瞬，很是吃惊，她睁大眼睛看着锐刃半天说不出话来。

    莫然点头，果然，侯爷身边的人，办事就是麻利利索。“很好，接下来，你负责找个地方，把她安置一下吧。”

    锐刃这般一听，不免犹豫，“莫小姐，男女授受不亲，这样恐怕不好吧？”

    莫然不觉好笑，似笑非笑的打量着锐刃不悦的样子，“你昨日拉着绿蕊手的时候，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

    听到这，饶是虹樱的脸颊也红了起来，只低头不语，心中暗笑，原来如此，她昨儿还在猜想，绿蕊究竟是怎么了，居然神色那么古怪。

    锐刃听莫然这般说，害臊的挠挠后脑勺，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话，在他心中，绿蕊和其他姑娘自然不同，只不过，这番话若是说出来，实在是难为情的很。

    虹樱拿着帕子掩住小开的唇瓣，“锐刃大哥，你平日里对女子，是不是都这样？”

    锐刃老实，听虹樱这般说，方正的国字脸立马涨的通红。“绿蕊姑娘，自然和其他姑娘不同……”

    莫然好笑，没想到这人那么不禁逗，“好了好了，你若是不愿意，就算了，反正今儿天气好，梨香姑娘在这多躺一时也没什么大碍。倒是锐刃，你抽空的时候出去一趟，去医馆取些驱寒的草药过来。”

    “莫小姐生病了？”锐刃不解，虽然听说莫小姐昨日淋雨，可是先下瞧着起色好的很，一点也不像身边的人。

    “呸呸呸～哪有你这般诅咒我家小姐生病的？”虹樱对这倒是忌讳的要命，怒瞪锐刃一眼，没什么好气的说道，“也不知绿蕊昨儿在院子里是怎么了，昨儿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就不对劲的厉害，今儿一早，就着凉了。”“绿蕊姑娘生病了？”锐刃很是紧张的问道。

    “没什么大碍的，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去医馆取些草药，让她吃些好～”虹樱翻着白眼，心中暗自好笑，这锐刃也太过明显了吧。

    锐刃一听虹樱这般说，绝的很有道理，连忙转身，就准备绕道后院从后门那走出去去医馆买药。

    莫然浅笑，看着锐刃的背影，“呵呵，我倒是没想到，这锐刃居然会对我们家绿蕊有了兴致。”

    虹樱浅笑，“可不是嘛，小姐你是不知道，你不在楚府的这些日子，这锐刃对待绿蕊，可是好到了极点，只不过，绿蕊却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我在一旁瞧着，也不免觉得锐刃可怜。”

    “个人有个人的缘分，我瞧着，觉得锐刃人不错，老实的很。”只不过，侯爷身边的人，他是真老实，还是很会伪装？“也不知锐刃有没有妻儿，若是有，那我是断不会答应的。”

    “小姐是心好，不愿我们受委屈，不过，咱们这身份，就算是去别人那做妾室，也算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了。”虹樱很是无奈的微笑着，“小姐，咱们现在快去景玄斋吧，若是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

    莫然点头，主仆二人就一同向景玄斋走去了。

    今日的楚延年，心情非常不好，昨儿一回府，就知晓了刘姨娘滑跤流产的事情。当下就去了她的房间看望。却没想到，这刘姨娘开口闭口，都说是李氏故意为之，而且表小姐还在刘姨娘面前暗示提醒。

    本来，孩子没了的事，对于楚延年来说，心情就不好的厉害，去了李氏那里想知晓事情争相，却不想，李氏居然说莫然承认了一切，还说是莫然胡乱编排，根本就没有这么回事。而刘姨娘的摔跤，也仅仅是个意外。而当楚延年准备好好询问莫然一番的时候，李氏却说莫然自知过错，甘愿在梅苑里关禁闭，来接受惩罚……

    这样一来，楚延年虽然心里觉得不对劲，可是又不好言明，心中很是不悦。

    李氏悠哉的喝着茶水，心里却在琢磨着事情，这刘姨娘昨日滑跤虽然不是她故意为之，不过，请来的那位大夫，却是收了她不少好处，闲来，这刘姨娘以后再想怀孕，想来是不大可能了。而现在，李氏关心的事情，是如何让楚延年允许，让楚荣源一直呆在自己的身边，而不是让他回到刘姨娘的身边。

    “爹，春闱将至，儿子想搬出府第，去福万楼小住些时日。”楚荣轩说道，虽然在松苑也能够安心读书，可是，那福万楼里终究是有着许多与他旗鼓相当的才子书生，自己想要过去多加了解，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楚延年思考了一下，就应允了这事，“你过去，我自然不会阻拦，你只要不忘记自己的本职就行了。就算是在那，你也要好好读书才是，可千万马虎不得。”府上的事情太多太杂，楚延年还只道楚荣轩是在府里静不下心，这才想去外面小住。

    “老爷，既然人都来齐了，咱们先去用早膳吧，等会儿你也就要去上朝了。”李氏很是体贴的说道，非常明显的突出了她贤妻良母的身份。

    楚延年扫视一下，这又哪里来齐了？大女儿楚梦瑶最近也不知生了什么病，神秘的厉害，也不让人去看望，而小儿子楚荣源昨儿生病，现在还在房间里躺着休息，自然不能让乳娘抱过来。至于外甥女莫然……

    “老爷，夫人，表小姐来了。”屋外通报的丫头走了进来，说道。

    李氏正在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不免皱眉，昨儿不是让梨香好生看着了吗？怎么现在又过来了？这小妮子看似无害，可实则却很会伪装，若是她跑过来，对着老爷告状该如何是好？

    “然儿过来了？那就让她快些进来吧。”正好，楚延年也有些事想要询问一下莫然。

    楚梦婷听到莫然居然会过来请安一事，心中委实不悦，娘亲不是说她现在在关禁闭吗？而且，放在梅苑的人，怎么也没过来通报一声？

    莫然带着虹樱信步走入景玄斋，表情情绪与往日没有什么异样。依旧是那浅浅的近乎于无的优雅浅笑，形容举止，也如往日那般的从容舒雅。她走到楚延年面前，浅笑嫣然，福了福身子，对着楚延年说道：“然儿给舅父请安～”

    楚延年微微颌首，捋着胡子说道，“恩，好～”

    莫然又走到李氏面前，恭敬的福了福身子，半垂着眼帘，对着李氏浅笑说道：“然儿给舅母请安。”

    李氏原本僵硬的面容微微扬起一个看似便扭的微笑，“恩～”

    莫然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李氏那样的表情，心中不免也觉得好受了一些。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八十五回 手心手背

    第一百八十五回 手心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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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然儿，你怎么过来了？”李氏平平淡淡的问道，却没有其他的情绪。

    莫然浅笑，眸子之中玩味，如此这般，饶是李氏也闹不明白她究竟是个什么心思。“舅母，这每日立行请安之事，然儿又怎么能因为那些莫须有的事情来荒废？”

    李氏冷笑，这莫然是标标准准的给她下马威。“我自是知晓你的心思，只不过，你也莫要如此勉强。”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饶是她，也有些说不清楚，只得这般看着，眉眼之间都是探究之色。

    莫然冷笑，知晓李氏的心思，她又如何会让李氏得逞？当即，她立马换上了严肃的神情，“舅母，然儿昨日本来是想和你说清楚的，只不过，我瞧着舅母那么忧虑的样子，实在不忍再为你徒增烦恼。”她晓得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心中明了，就算她再如何努力，也不可能与李氏有什么正面冲突。

    李氏挑眉，心中冷笑，莫然这般行事，想来是不愿得罪她，“然儿，我自是知晓你的孝心。”

    “舅母，不知刘姨娘现在如何了？”莫然问道。

    “我今儿还没过去瞧呢，想来应该是好多了。”李氏懒懒说道，言语之间，还是勉强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关心之意。

    楚延年见莫然这般大方的提起刘姨娘的事情，不免疑惑，只不过，他一个男子，也不宜过问这些，他看着莫然那双无辜又饱含关切的双眸。只觉得自己外甥女心地如此善良，想来，也应该不会做那些事的，至此，他倒是宁愿希望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意外，“好了好了，咱们还是快些去用早膳吧。”他和蔼可亲的说道。

    莫然浅笑，点头，便向后退了两步，正好瞧见了满面怨毒的楚梦婷。嘴角的笑意渐渐荡漾，“梦婷姐姐好。”

    楚梦婷不觉冷笑，将头颅抬的更高。很是轻蔑的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然儿妹妹好手段，支字片语便能让爹爹打消对你的疑虑，这一点，梦婷还真是佩服的很呢～”她说的意有所指，美丽的双眸里闪现的，都是一些读不出的怨恨情绪。

    莫然嘴角挂着笑意，很是羞涩的微微脸红，“梦婷姐姐过奖了，然儿哪里有这个能耐？”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放在楚梦婷耳朵里，却是特别的刺耳，她怒目而视，可却不能发作。

    而莫然只是回眸一笑，便施施然的跟着前方的楚荣轩进入饭厅，准备吃早饭。现在，她心里觉得好受了许多，只觉得自己今日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然儿，你没事吧？”楚荣轩在她身侧小声问道，清亮的瞳孔里满是关切和宠溺，他知晓昨日的事情，只不过，他相信莫然。她在他心中，永远是那个温柔似水，柔弱怯懦的小女子。

    莫然视力不错，心也很健全，又如何听不出他话语之中的关切之意？只不过，莫然已经知晓了楚荣轩的心思，心中不悦，当下就沉了脸，只当自己压根就没有听见楚荣轩的问话。

    而这一切，放在楚梦婷的眼睛里，却是格外的刺眼，她只当莫然是看上了赵嘉懿，所以不再将自己的哥哥放入眼中，心里那个不忿更是溢于言表，“莫然，你不要太过分。”她小声说道，却是在咬牙切齿。

    莫然轻笑，眸子里满是不屑，“梦婷姐姐，你可千万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呢。”

    楚荣轩瞧着莫然现在这个样子，心里痛的厉害，他只觉得莫然自从知晓林暖玉的事情后，就变的好生陌生，而且，似乎也不再愿意与自己说话了，态度也越发的冷落起来。他只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所以一点也怨不得莫然，只能在心中暗暗伤神难过。

    这顿早饭，除了楚延年之外，没人吃的都不是个滋味。

    李氏总是不自觉看向莫然那边，心中暗自恼火，却又不知她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不过，恼火归恼火，这莫然终究是是住在梅苑里的，自己想怎么整治她，还不都是一句话的事情？又如何在乎这一时片刻？

    莫然心中还在犹豫，她该如何对楚荣轩说，才可以打消那平妻的心思？而且，楚梦婷对她的恨意越发的加重，这以后该如何是好，才能不至于在梅苑过的太憋屈？

    楚荣轩心里难过的要命，只觉得莫然再也不愿意和他说话了。

    而至于楚梦婷，那就更不用说了，她既恼火哥哥这般，又生气莫然现在居然如此嚣张，这时候，也不知晓该如何。

    饭毕，待到楚延年离开楚府后，李氏这才沉了脸，对着莫然说道：“然儿，你还有些话要与你说，你且先跟我走趟。”她也不管莫然是否同意，当下就在梅香的搀扶下，转身向素雅阁走去。

    莫然建李氏这般，知晓她是准备好好面对这一切，当下也不说其他，只沉默点头，带着虹樱一块，跟着李氏前进。

    这当口，房间里就只剩下楚荣轩和楚梦婷。

    “梦婷，你以后莫要再欺负然儿表妹了。”楚荣轩终究是开口了，莫然一直都是那逆来顺受的性子，这当口，他自然是觉得这一切都是楚梦婷欺负莫然。

    楚梦婷气急，自己的哥哥居然不相信自己，反而还要帮助那个莫然：“荣轩哥哥，我又是何时欺负了然儿表妹？”

    楚荣轩语塞，他也不过是觉得楚梦婷欺负了莫然，可是到底是怎么欺负的他却是不知道。

    “荣轩哥哥你莫要忘记，然儿表妹可是前天才刚刚从侯爷府回来，梦婷这几日天天守在兰苑里学规矩，又怎么会有那闲工夫去找莫然？想来，哥哥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也算是这半月那管教嬷嬷的教育有了些功效，此时的楚梦婷虽然心里不满的恨不得想大呼小叫，可是终究却忍了下来，只不咸不淡的说着。

    楚荣轩自然不会相信，自己的妹妹从小一块儿长大，他又如何不知？昨日之事，他可是听说就是梦婷身边的丫鬟说看到莫然与刘姨娘一块，这样一来，又如何能推脱的了干系？只不过，楚荣轩还真拿不出什么证据开指正。再者，楚梦婷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不忍心多家指责。当下没了办法，便只能扭头离去。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八十六回 不愿

    第一百八十六回 不愿

    莫然跟着李氏来到了素雅阁，李氏一如往日那般的稳重，只沉默的看着莫然，却不言不语。

    接受着李氏这灼热的眼神攻击，莫然自是不会含糊，只淡漠的看着一切，眉宇之间，却多了几分冷漠淡然，好似这一切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只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李氏，眼瞳却渐渐空洞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显然是去神游了。今日要不要跟荣轩说清楚呢？这事情，可真是纠结。

    李氏建莫然这般的不专心，心这才沉不住气，故意咳嗽了一声，看着莫然说道：“然儿你今日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莫然回神，扮无辜状，淡淡说道：“舅母，然儿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李氏不悦，莫然这个态度，太不好了，“你难道不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意思？”

    莫然挑眉，暗自好笑，“舅母，你说的是刘姨娘的事情吗？其实，然儿昨日已经说过了，这和我，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然儿那日只是好心提醒，却不知会将事情闹成现在这个样子。舅母大人，然儿本不想多言，可是却极不喜欢接受那莫须有的惩罚。想来，舅母心中也更明镜似的，又何须再问莫然？”

    李氏一窒，脸色渐渐发青，莫然说的不错，可是她却是绝对不能承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她低下头，好似想要极力回避什么东西。

    “怎么，莫不是然儿说错了什么？”莫然冷笑，眉眼之间却都是探究，心中暗道，自己今日这般是不是有些过火，逞一时口舌之快，心中也许会快活很多，可是她又如何能保证自己在这楚府一直不出问题呢？说起来，还是不要太过火比较好，当下，她就放缓了语气，柔柔的说道：“舅母，其实然儿今日出梅苑，本就不是为了刘姨娘的事情。”她想的也算是清楚，刘姨娘的事情，李氏不过是借她那事搪塞过去，其他，也没啥好处。

    “哦？”原来不是刘姨娘的事情，李氏见莫然如此恭敬有礼，当下又觉得奇怪，她还以为自己会和莫然吵一架。却没想到，莫然现在尽然如此好脾气，自己就算是想找茬来整治，也每个破绽，“那你倒是说说，究竟所谓何事？”

    “然儿昨日听梨香姑娘说去了，荣轩哥哥的事情。”莫然知晓自己这样不太好，只不过，她若是说是自己院子里的丫头为之，那以后，恐怕就见不到自己的丫鬟咯。

    李氏一听是楚荣轩的事情，脸色微变。握着帕子的手也捏的紧了些。

    莫然浅笑，果然，李氏是真的一点都不愿意莫然嫁入楚府。“舅母不必担忧，然儿心中明白舅母的意思，只不过，然儿觉得，舅母恐怕是误会了其中的什么。”

    “哦？那然儿觉得我误会了什么？”李氏挑眉，虽然知晓这事是梨香说的，可是心中也不全信莫然的说法。

    莫然浅笑嫣然，接着说道：“舅母，然儿一直都当荣轩表哥为亲哥哥，真是没有其他想法。”

    这窗户纸挑明了，有些事情，也就会容易说出口。

    “没有其他想法？然儿，你莫不是真忘了以前的种种？”对于莫然那次大病失忆的事情，她一直是半信半疑，只不过莫然到底记不记得过去的事情，对她也没啥关系。反而，若是莫然真是忘记自己是如何生病的，未尝也不是一件坏事。

    莫然苦笑，“舅母，过去的事情，然儿是真的不记得了。”她不是那个莫然，自然是不会记得，不过，那场大病的原因，她倒是清楚的很。“不管舅母相信与否，然儿都不愿意嫁个表哥为平妻。”

    李氏冷笑，“难道你认为我会同意轩儿的想法？别说是平妻了，就算是妾室，也没有你的位置。”她以为莫然是以退为进，这才冷言说话，想要打消她那不切实际的思想。

    莫然好笑，也不知李氏是怎么想的，“舅母～然儿连平妻都不愿意，又如何甘愿屈就为下，当个妾室？”

    莫然这般说，倒是打消了李氏心中的几分不安。也是，莫然虽然看似柔弱，可自小就心气高，又怎么会屈就？当下，她原本的脸色也渐渐和缓下来，软声说道：“然儿，那你现在的意思是？”

    “然儿今日，是想请求舅母～”说到此，莫然当啷跪下，诚恳的看着李氏说道，“希望舅母能够帮然儿打消表哥这个思想，在然儿看来，林姐姐和荣轩表哥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莫然虽然年纪尚幼，却也不愿这般断送了自己的幸福。”

    “难道你觉得轩儿配不上你？”李氏见莫然这样决绝，当下也放心了，只要莫然以后不嫁人楚府，她也就无所谓，只不过，这怎么能叫断送自己的幸福？“舅母，荣轩表哥只是莫然的哥哥，莫然不喜，若真是嫁给了他，莫然又如何能够感到幸福？”她说的也算是肺腑之言，没有爱情的婚姻，顶多也就是一个看似华丽美好的坟墓，只不过，再华丽，再美好，那也不过是断送自己的幸福罢了。

    莫然的这番话，放到李氏耳朵里，只不过觉得这孩子太过天真，她不由冷笑：“然儿，舅母虽然不喜你，可你终究是我的外甥女，有些话，舅母还是要提点你，这婚姻之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又如何能够左右？”

    莫然点头，不错，李氏说的很对，“然儿晓得，不过，就算如此，然儿也不愿意嫁给表哥。”

    “你放心，我自是不会让你嫁给轩儿的。”若是莫然这次是死皮赖脸的要嫁给荣轩，那李氏绝对是会坚决反对的，只不过，莫然现在却是在要求不嫁？如此这般，那李氏自然不会有反对的意思，心里反而还会举双手赞同。这下子，李氏对莫然的看法也有所改变，毕竟，她当初不喜欢莫然的原因之一，就是一直知晓莫然与楚荣轩的情谊。

    得到李氏的允诺，莫然心中也放心了很多，只要李氏没有意见，并且同意，那这事就觉得不会成。“多谢舅母～”

    李氏点头，她依旧不喜欢莫然，不过，现在她至少是知晓莫然永远都不会进自己家的大门了。这样很好，也是她乐意看到的局面。

    “既然这事我已经应予了你，那我就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和轩儿有什么超越兄妹之间的情感。”这是提醒，是告诉莫然，既然决定了，那就再也不能去纠缠楚荣轩。

    莫然点头，“舅母放心，然儿是绝对不会的，只不过，表哥那边……”就算是李氏同意，可若是楚荣轩一直如此坚持，那又该如何是好？

    李氏的面色也凝重起来，莫然不喜楚荣轩，可是楚荣轩对莫然的情谊确实不假，而且，自己那日为了平伏楚荣轩的情绪，也说过，一切的事情都等春闱结束后再说。“此事等轩儿春闱结束再说。”

    莫然点头，李氏的心情可以理解，毕竟，不管什么事情，都没有考科举大，索性这科举也就还有不到半月的时间就到了。“既然如此，那一切就等到荣轩表哥春闱结束再说。舅母，然儿就先行告退，不再打搅舅母谢谢了～”她半垂眼帘，恭敬的说道。今日的交谈很成功，莫然的目的也达到了，想来李氏以后在楚荣轩这一块的戒心，也会渐渐打消。

    李氏挥挥手，便让莫然离去了，而自己也回到房中去礼佛念经。

    莫然一出舒雅阁，就看到了楚梦婷，此时的楚梦婷一脸的诡异笑容，其中，还掺扎着一些幸灾乐祸，“然儿妹妹，你可算是出来了。”她懒懒的说话，可其中，却好似蕴含着什么特殊的东西。

    莫然懒的去想那其中的奥义，只浅浅微笑，对着楚梦婷略微欠身，“梦婷姐姐好，然儿到真没想到，姐姐你居然会在这儿等然儿。只是，然儿却不知道，梦婷姐姐你为何要在这儿等我？”

    楚梦婷啐了一口，粉颊微红嗔怒说道：“我又怎么可能特地在这儿等你？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莫然点头，这是自然，楚梦婷对自己的厌恶之情，可不是一言两语就能完全道出的。不过，越是这要，莫然更是好奇，“那梦婷姐姐你在这儿又是做什么？”

    “我……”她刚要说，这才想起自己现在还真是特意为了莫然才在这儿一直等着的。“哼”她双手环胸，显然不准备说出自己的意图。

    莫然也不生气，只淡淡说道：“既然梦婷姐姐不是等然儿，那然儿就不在这儿碍梦婷姐姐的眼，然儿现在就会起，省得梦婷姐姐看到然儿就生气。”

    “你”楚梦婷不悦，“哼，本小姐只不过是在花园散步，顺道过来跟你捎句话。”她说的趾高气扬，好似真的只是随意为之。

    莫然浅笑，知晓她是嘴硬，也不错穿，只是一个劲点头表示肯定：“那梦婷姐姐究竟是为何事找然儿？”

    “想来娘亲已经跟你说过管教嬷嬷的事情了吧？”楚梦婷反问。

    莫然思索一番，好似昨日听李氏有提过，于是乎，她便点头。

    “这两个月内，你不再太学女院上学的日子里，就都要接受管教嬷嬷的调教。”楚梦婷说道。

    莫然点头，管教嬷嬷是教人规矩的嬷嬷。这个事情她是知道的，虽然不解为何李氏也要让她接受教育。不过，她知晓自己的身份，现在学规矩也是无可厚非，所以便点头说好。最后还对着楚梦婷呵呵一笑，“多谢梦婷姐姐特地在这儿等然儿，还将这事情告诉然儿。”

    楚梦婷瞪了莫然一眼，也不多说话，便转身离去了。

    看着楚梦婷那气呼呼的样子，莫然无奈，自己好无辜呀，怎么她那么讨厌自己呢？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八十七回 杏花树后

    第一百八十七回 杏花树后

    继续呼吁，三张粉红加更一次撒～

    ×××××××××

    莫然浅笑看着楚梦婷气呼呼的力气，不置可否，不免笑出声来。

    “好了好了，先下咱们就去见那位管教嬷嬷吧。”她懒洋洋的说着，拿着帕子轻轻触碰着脸颊。

    虹樱问道；“小姐，二小姐刚刚有说在哪里见那位管教嬷嬷吗？”其实她刚刚是要问的，只不过小姐一直不提，自己也不好开口。

    莫然微笑一窒，有些发窘，轻轻拍着额头，有些懊恼：“是呀，我刚刚尽然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小姐，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虹樱接着问道，不知道管教嬷嬷在哪里，这可如何是好。

    不知道就不知道呗，莫然用团扇轻轻砸向虹樱的小脑袋，好笑的说道：“本小姐晚些去见那管教嬷嬷就是，索性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怎么我瞧着你，尽然比我还要紧张？”“小姐～我听说调教而小姐的那位管教嬷嬷可凶了，心里紧张，害怕的要命。”虹樱说道，心中还真是忐忑的很。

    莫然浅笑嫣然，不就是从宫里头出来的老嬷嬷？至于怕成这样吗？“好了好了，且先不管这些，索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今儿天气好，咱们还是先在园子里散步吧。”毕竟算是解决了一件事情，莫然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好多，心情也不似早上那般氤氲。

    虹樱见莫然这般，自然不敢拒绝，只问道：“那依着小姐的意思，咱们现在要去哪里散步？”

    莫然思索半分，便说道：“今儿日头好，杏花开的也灿烂，要不咱们去大花园里摘些杏花回去，好装点房间。”

    “好呀好呀，陆嫂昨儿个还说要用杏花给我们做头饰呢，今儿正好摘一些，也好让我学学陆嫂编花圈的手艺。”虹樱拍手叫好，显然，她对这摘杏花的事情很是赞许。

    “编花圈？做头饰？呵呵，我倒是好些年没玩过了，要不咱们多采些？本小姐也给你展示一下我的手艺。”莫然听虹樱这般说，一时之间也来了兴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拉着虹樱就向大花园走去。

    楚府的大花园里此时已是百花盛开，到处都洋溢着春日的气息。大花园的花圃之中，开满了月季花，假山怪石在杏花树后若隐若现，春风吹过，园中的柳树随风舞动，在空中飞舞的粉色花瓣四处游荡，很多都慢悠悠的落入那清澈见底的池塘了，水波轻起，碧波荡漾，一池颜色鲜艳的鲤鱼也欢快的游荡着。

    大花园虽然没，可这儿却没什么人，莫然与虹樱入了这花园后，来回看去，也不过是几个按时过来浇花的婢女。

    莫然瞧着路边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彩色小花，心中说不出的喜悦，“虹樱，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花？”

    “小姐，奴婢喜欢黄色的小花。”虹樱也被这一片的春意盎然所感染，四处张望，看到的却都是美景。

    许是昨儿下雨的缘故，地上泥土微湿，隔着小草踩下去，只觉得脚下软绵绵的，十分有趣。“我瞧着假山那边的杏花开的不错，咱们过去采撷，本小姐给你便两个花圈。”

    “小姐，奴婢身边没有花篮，这杏花采下来，可不好拿呀。”虹樱想起这事，有些为难的说道。

    莫然浅笑，“没事的，都带在身上就好了。”她也不准备再看虹樱那犹豫思考的样子，便自顾自的走过去，将袖口挽起，准备摘杏花。

    杏花树的后面是一座假山，而莫然所选择的这株正好对着假山洞口，莫然瞧着，心中便好奇的厉害，也不知是不是角度遮光的问题，今儿阳光如此明媚，可莫然却看不真切里面的样子。里面有什么呢？这个想法一出，立马引起了兴致。她把玩着手指的拿住杏花，便转身对着虹樱说道：“虹樱，你去帮我摘些柳条过来。”

    虹樱点头，便转身过去摘柳条。而莫然却弯下身子穿过那几棵杏花树，向里面探进。到了假山洞口，莫然好奇的向里面探去，心中暗道，为何这洞口的里面看着这般的漆黑？左右瞧着，似乎也不是多大的假山，按理，是不会显得那么深邃的。

    “里面有人吗？乌拉乌拉～”莫然作着怪声，向里面探进。她刚说出话，心中不免觉得好笑，自己是不是网络小说看到，这剧情哪里会那么狗血？遇到假山还就成了某秘道，然后，还能遇上一个惊世大帅哥？“呵呵～”她咯咯的笑出声来，却不知身后有一抹寒光。“唉～果然是我想的太多了。”不免自嘲，“奇怪，这洞里怎么觉得那么冷？”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寒气，渐渐向莫然的身体蔓延，而假山洞内，也确实有些潮湿。

    “小姐小姐柳条给您拿来了。”虹樱的声音在外面传来。“唉？小姐呢？”显然，虹樱兴冲冲跑来后，却没有瞧见莫然的身影，不免奇怪的呼叫起来。

    莫然暗笑，便扬声叫道：“我在假山里呢，等会儿就出来。”“小姐你跑假山了做什么？”虹樱在外面问道，那假山里面有啥好看的？

    莫然舒展着懒腰，也不多解释，转身向洞口走去……

    不知从哪里反射的光芒刺到了莫然的眼睛，她揉着双眼，心中纳闷，刚刚她好似瞧见了什么银白色的东西……怪哉，这洞里又没光，怎么可能？想来定是自己刚刚晃了眼。她也不再多想，便施施然的走出了假山，咯咯直笑，看着杏花树那边的虹樱，手中拿着几株柳条儿，看向莫然。“小姐你往那里跑做什么呀？刚刚奴婢瞧不见小姐，可着实吓了一跳。”她嘟着小嘴，有些不悦的说道。

    莫然浅笑，“是拉，对不住了呢～”她向前走了一步，却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隔脚的厉害，她皱眉，不自觉向下看去，却见地上平平的躺着一块凝白如琼脂的白玉，她弯下身子，却将那白玉拾起，“这是不是表哥掉的东西？”

    虹樱看着那白玉，质地滑腻，润泽的很，却从来没有见过，“小姐，奴婢好似从没见过大少爷带着东西。”

    “是吗？呀，这上面还有个字……篆体，不认识呀。”这可如何是好？莫然摸着那白玉，“这玉的质地挺好的，要不咱们拿到当铺去卖掉如何？”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八十八回 私闯民宅的白玉

    第一百八十八回 私闯民宅的白玉

    再有两张粉红，就加更一次的说～

    ×××××××××××

    “小姐，这白玉若是来楚府的客人不小心遗落的，该怎么办？”虹樱满脑门黑线的看着莫然。

    是啊，莫然讪讪的垂下头，好不失望。“若是这白玉能买个好价钱，我觉得可以把青莲坊的地皮给买下来，也省得我总是觉得欠了赵嘉懿什么。”当时虽然说是入股，可莫然心里，却依旧不踏实。

    虹樱翻翻白眼，说道：“小姐，依着奴婢看，你若是真要当，还是给自己置办些嫁妆比较稳妥。”

    莫然只当作没听见，从虹樱手中抽出一条柳条，便和着自己刚刚摘下的杏花，开始环绕编花圈，莫然好多年不玩这个了，手法难免有些生疏，不过，待编好一个后，只觉得自己渐渐上了手，接下来，她又编了几个手圈绕在虹樱的手腕上，左右瞧着，心中美滋滋的说道：“怎么样，我的手艺还算不错吧？”

    虹樱看着自己手腕上那精致小巧可爱的杏花手圈，喜欢的不得了，“小姐你好厉害呀。”两眼放光，里面充满了佩服。“我倒是没想到，小姐的花圈编的可比陆嫂要好看。”

    莫然点头，心里很是自豪，“怎么样，你家小姐也是不错的吧。”

    喀嚓，轻微的树枝踩踏声音在假山洞里传出，莫然耳尖，微微眯起双眼，看着手中的那块白玉，大脑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飘了过来——有可疑她说刚刚在洞里怎么总觉得便扭，原来是有其他人，不过，若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莫然不是个好奇心充沛的人，也知晓，有些时候还是啥都不知道比较。便对着虹樱说道：“虹樱，依我看啊，这是一枚私闯民宅的白玉。”

    虹樱用奇怪的眼神看了莫然一眼，说道：“小姐，这白玉没长腿没长脚，又如何能够私闯民宅？”

    莫然哈哈一笑，“虹樱你可真是可爱，好了好了，咱们今儿杏花也摘了，花圈也编了，现在你这头上手腕上也都带上了，咱们回梅苑吧。”此地不宜久留，若是假山洞里那人一时想不开，突然跑出来了解她们俩，那岂不倒霉？

    “小姐，你莫不是真要将这白玉据为己有？”虹樱愣神。

    莫然摇头，“自然不是，这白玉就放在这儿，依我看了，等这儿没人的时候，它自个儿就会走回去的。”她意有所指，却不知假山中那人嘴角划过一丝暧昧不清，却带着几分寒意的冷笑。

    “小姐？奴婢不懂你的意思。”虹樱不解，“咱们还是把这快白玉给老爷吧，说不定了老爷他知道是谁的。”

    “不用了，若是丢了白玉的人回来寻，找不到了可怎么办？”她刚刚已经想清楚了，楚府这大花园平日里就没人走动，再加上隔墙便是小巷，若是真有人潜入这花园，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想来，山洞里那人估摸着是瞧见有人来进入这大花园，所以才临时在这假山里等候。想通这些，莫然浅笑，将那枚白玉放在地上，拉着虹樱的手腕，便一路说笑离开了这大花园。

    莫然前脚离开大花园，便有一黑衣人影从假山内走出，只不过，这黑衣却不是夜行衣。只是一件普通的玄色长袍。那人的长发用一根雕工精良的翡翠镂空簪冠起。几缕碎发飘落额间，似笑非笑的低着头，看着那枚白玉，他弯身去拾的时候，却瞧见杏花树枝上尽然挂着一个紫晶玫瑰大流苏。

    凤眼微眯，带着几分疑惑，薄唇微挑，划出一道邪惑的微笑。他肤色白皙，却又不似女子那般的柔腻，而是带着男子特有的那种刚毅感觉，轮廓分明的下颚未动，好似要发笑一般，心中暗道，难道自己真有那么可怕，这楚家的小姐，尽然对自己如此，明明发现这有人，却不生张，反而机灵的带着那个叫虹樱的丫头离开了？只可惜，走的太过匆忙，尽然连这么大件的东西遗落，也不知道。

    想至此，嘴角的笑意再次漾开，私闯民宅的白玉？真亏她想的出来。他这般想着，却不曾离去，今儿来此，本是要渐渐楚尚书，却没想到今儿的早朝尽然那么漫长，到了现在，也不见楚尚书回府。

    不过，今日来此，终归还是有些收获的……他把玩着那紫晶玫瑰大流苏，放在鼻尖，再次闻到假山洞内飘过的那似桂非兰的清雅幽香。

    “呀我腰间的挂饰”莫然入了梅苑，这才惊觉自己腰间少了样东西，不免大叫出声，暗自招恼。

    “小姐？怎么了？”虹樱见莫然惊呼出声，神情很是紧张，不免问道。

    莫然有些懊恼，自己好笨呀，“许是刚刚走的太快，我腰间那个紫晶玫瑰大流苏不见了。”她指着腰间空空如也，心情很是沮丧，虽然是从侯爷府拿来的东西，可那也是自己用真金白银买回来的，现在突然不见了，自然是肉痛的厉害。她四下看去，却连影子都瞧不见。

    “小姐别担心，要不奴婢再回原来的路线找找？”虹樱安慰，“反正是在楚府里掉的，应该还是能够找到的。”

    莫然想想也是，当下就释怀，只嘱咐虹樱再原路找找，“你在路上找找就好了，也不必去大花园那边了。”若是那隐在假山中的人还没有走怎么办？

    虹樱点头，还只道是莫然确定在大花园里的时候那紫晶玫瑰大流苏还在腰间，当下也没多问，就转身去寻了。

    莫然哀叹，无奈丫头，便拉松着肩进入房间，心中却纳闷的很，怎么今儿梅苑里那么安静？平日里那些丫头们，可少不得要在这个时候玩上一会儿。

    “阿乐？”莫然叫道，怎么就连专门看院子的丫头也跑不见了？今儿这情形可真是诡异。

    …………一片寂寥啊

    莫然只觉得到处透着奇怪的气息，可是却不知是为什么，索性她胆子素来不小，遇到这样的情况，自然也不会觉得如何，自顾自的推开房门，却瞬间被屋子里的状况给搞迷糊了。

    莫然的绣楼里，往日里除了绿蕊虹樱和陆嫂之外，便不让他人随便出入，可是今儿个，屋子里却站满了人。

    “唉？你们这是怎么了？”莫然皱眉，她向来喜欢肃静，可是现在虽然安静的要命，但看着这些丫头嬷嬷，实在别扭的厉害。

    梅苑的丫头并不算多，除了绿蕊虹樱俩大丫鬟外，就只有阿乐一个二等丫鬟负责院子，其余的几个丫头就负责扫除和后院的一些杂事。而嬷嬷那边，因着往日里做饭这一块全是陆嫂和另一位厨娘包办，其余的几位，便都是干一些杂物的嬷嬷。除此之外，便是一个跑腿小厮宝哥儿和花匠锐刃同学。

    按理，莫然这园子里的下人并不算多，可饶是如此，却也站的满满当当。莫然看去，却见绿蕊那丫头也站在其中，不免皱眉疑惑，“绿蕊，今儿我不是让你先休息着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绿蕊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莫然，微红的脸颊迷茫的双眼，想来她现在也不见的如何自在。绿蕊眼睛向一旁扫去，唇瓣微微蠕动，却没有吱声。

    莫然看这情况，心中更是疑云重重，“你们怎么了？都站在这里做什么呀？”

    “小姐～”陆嫂终究是出了声，有些为难的走到莫然身边，小声说道，“刚刚来了为管教嬷嬷，说是夫人请来教小姐规矩的。可来了之后，却不见小姐在园子里等候，当下就沉了脸，将咱们园子里的下人全数叫了过来，说是要好好教训一番。还说什么，身为下人，竟然连自己主子在哪都不知道。”

    莫然眉头深锁，很是不悦，不就是一个管教嬷嬷吗？教授她规矩就是了，居然还教训自己的人？这不是明摆着在她面前立下马威吗？

    “那管教嬷嬷现在在哪里？”莫然也不显出自己的恼火，尽量和颜悦色的对着陆嫂问道。

    陆嫂用手指向一边的侧门指去，说道：“就在那边歇着呢。”在陆嫂心中，那管教嬷嬷是从宫里出来的人，不管从哪里瞧，都是比自己的地位要高，再者就连夫人也对这管教嬷嬷要礼让三分。所以，不论从哪个角度看，他们都是不得不听的。

    不过，莫然才不会吃这一套，她本来就不觉得宫里头的人就高人一等，反而，只觉得那管教嬷嬷仗势欺人，实在可恶，来这立下马威就算了，既然自己歇着，还让这一干下人在这儿站着。

    “好了好啦，既然我回来了，你们就散了吧，各会各的地方去干自己事情。”莫然挥挥手，知晓那屋内歇息的管教嬷嬷自己不能得罪，可又不能让这下下人还站着，便让她们散去了。

    那些下人也站了有些时候，见小姐一来就放他们回去，心中自然是高兴的很，当下就行礼感谢离去了。

    莫然微微叹气，现在，身边只有绿蕊和梨香两丫头还没有离去，当下就说道：“绿蕊，你身体不好，还病着呢，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绿蕊微微点头，脸色微红说道：“刚刚锐刃大哥已经为我送了一包药过来，想来等会儿吃了药，就会好些的。”

    莫然浅笑，果然，那锐刃对绿蕊的事情还是很上心的。

    之后，她又转头对着梨香说道：“梨香姑娘，现在可就要麻烦你在我身边充当大丫鬟了。”

    梨香欠着身子，低垂眼帘，“奴婢也不过是一个下人，表小姐不必如此。”

    莫然也不多言，便抬步向那管教嬷嬷所在的房间走去。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八十九回 姓荣的嬷嬷

    第一百八十九回 姓荣的嬷嬷

    木门轻轻推开，发出吱啦的声响，里屋之内一片宁静，莫然凝神，却也没听到听到有人的声音，不免奇怪。

    “表小姐回来了？”突然间，屋内发出声音，虽然知晓是个女子，可是那声音里却透着一股沧桑和漠然。想来屋内那人，还只当进来的是梅苑的丫鬟，这才连眼皮都没打开，而是舒舒服服的躺在软塌之上。

    莫然掀起前方的素色纱幔，这才看见自己往日里用来歇息的软塌之上卧躺着一位中年女人，那女人算不上多漂亮，可是模样却也算是端正。莫然暗暗猜测，闲来这女子便是那管教嬷嬷了。

    梨香见莫然只那般看着却不说话，便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好似在示意什么。

    莫然对着梨香微微一笑，这才扬声说道：“莫然刚刚去了素雅阁，回来的稍微晚了些，还请嬷嬷您见谅。”

    甜美悦耳的声音穿过耳膜，那管教嬷嬷这才睁眼，向莫然这边看去，狭长的双眸眯起，“你便是莫小姐？”有些奇怪，楚家的那位大小姐无论是衣着和打扮，都称的上上佳，可这位表小姐的衣着饰物却极为简约，左右瞧着，这身打扮怎么看怎么像是大丫鬟，却不似一位小姐。

    莫然浅笑，半垂眼帘，“那是自然，难道嬷嬷认为还会有人假扮我？”

    这般的反问，自是打消了管教嬷嬷的猜疑，只道是这位表小姐喜好简约，不似那楚二小姐那般的喜好打扮。

    “不知嬷嬷贵姓？”莫然礼貌的问道，自己也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她晓得这位管教嬷嬷得罪不得，言语之间也多了几分敬意。

    那管教嬷嬷见这位莫小姐如此守礼规矩，只觉得这位表小姐，比那楚二小姐要不知规矩多少，心中也多了几分的赏析，她也是个懂得规矩的人，知晓自己再如何也不过是个奴才，当下就站起来要给莫然行礼。“回表小姐的话，老奴姓荣，宫里那时候，众人都换我荣嬷嬷。”

    荣嬷嬷……莫然只觉脑门黑线密布，不过她还是强忍过去，比较自己不是清穿，而这个世界也没有小燕子和紫薇。当然，这个世界也没那么狗血。“原来是荣嬷嬷啊～呵呵，荣嬷嬷不必如此多礼。既然舅母请你过来教我规矩，那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您可算是我的老师。这般的行礼，莫然可真是受不起呢。”

    这番话说的客气，荣嬷嬷听着心里也是一怔舒坦，只觉得这位表小姐年纪虽然不大，可实在是个懂事的孩子。“表小姐这般说，可真是折煞老奴了。”

    莫然浅笑嫣然，手中的团扇一摇一晃，却也不知她心中究竟是个什么心思。“荣嬷嬷，莫然刚刚入院的时候，却瞧见我屋子里站着一堆子人，不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们中的哪位得罪了荣嬷嬷？”

    看似不经意的问话说出，荣嬷嬷也并不在意，心中想起自己一进来时，却知晓表小姐并没有在屋内乖乖等候她的教习。当下就沉了脸色，倚仗着自己管教嬷嬷的身份，将那些个下人全部叫过来，教训了一顿。可现在，院子的主人并不是她想象的那般刁蛮任性，不但没有信誓旦旦的在这儿生气，反而浅笑嫣然，十分好脾气的和她说话。这样一来，荣嬷嬷倒是不好说出那些对于下人的坏话了，只能讪讪笑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来此后，瞧不见表小姐的身影，这才将那些下人全部叫过来询问的。”

    莫然点头，并没有责怪什么，只是淡淡说道：“荣嬷嬷，你今儿第一次来我这梅苑，不知晓我院子里的规矩，今儿这事，我也就不计较了。只不过，希望荣嬷嬷下次不要在这般行事。”语调柔和，嘴角依旧是那抹恬淡的笑意。

    荣嬷嬷看着这般的话语，心里却并不觉得难受，“表小姐，今儿是我逾越了。”

    莫然点头，也不多言，虽然心中有气，可是知晓这事不能追究。若是自己一意孤行，不但荣嬷嬷脸上无光，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处。如此这般，倒不如索性将这事带过，也好给人家一个台阶，省得到时候又起什么事端。“荣嬷嬷以前在宫里想必一定很风光吧？”这把年纪还能平安从皇宫里出来，想来，定是有自己的本事。

    荣嬷嬷谦虚一笑，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老奴本事皇后娘娘的陪嫁，这些年也都在娘娘身边伺候着。前些年，老奴因着生病的原因无法再伺候下去，娘娘年在我这些年的功劳，这才准了我出宫。”

    原来这位荣嬷嬷也是皇后身边的人呀，果然，世界无处不狗血，这都穿越了，还能遇上个荣嬷嬷？嘴角微微抽搐，莫然笑着说了些客道话，显示着自己大家小姐的风范。可内心却在思考，若是一开始就和这荣嬷嬷关系好些，那她等教规矩的时候，是不是会好些？

    “荣嬷嬷，不知莫然的课，什么时候上？”莫然淡淡问道。

    荣嬷嬷说道：“表小姐若是方便，咱们现在开始也可。”她来此就是教习莫然规矩的，自然是什么时候都可以。

    莫然心里自然是一万个想说不方便，可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的给咽下去，继续保持着自己那淑女微笑，很是礼的点头说道：“那就麻烦荣嬷嬷了。”她表面看似客气，可是心里却是一千一万个不高兴。这荣嬷嬷表面上看着恭敬的要命，可是背着主人却又是另外一个姿态。莫然本就不喜这样的作风，又如何希望她来教授自己规矩呢？

    荣嬷嬷是有备而来的，她转身向自己带来的布包走去，从里面拿出一些小工具出来。

    莫然只觉得脑门一溜烟的黑线，这到底是干啥？

    荣嬷嬷从里面拿出一对银色环子，中间是一条很短的银链子。莫然左右瞧着，只觉得那东西和曾经在电视上见过的手铐很像，“荣嬷嬷，这事何物？”平缓之际的心情，尽量保持平常心态问道。

    荣嬷嬷呵呵一笑，说道：“请表小姐带上这脚环锁扣。”

    脚环锁扣？这事嘛玩意？嘴角微微抽搐，可还是要保持自己淑女风度的莫然问道：“这有何用处？”“回表小姐的话，这是表小姐用来学习走路用的东西。请表小姐放心，此物极为灵巧，不会伤到小姐您的脚裸。”说罢，荣嬷嬷就将那东西递给一旁的梨香。让她帮着莫然带上。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九十回 想换香饼

    第一百九十回 想换香饼

    荣嬷嬷说的没有错，那脚环锁口确实不会伤到脚脖子。它不但看着和手铐很像，而且戴上的方式也和手铐无二。

    莫然眼睁睁的看着梨香将那脚环扣上，心中很是无语，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心里却郁闷的要命。带着这玩意，该如何走路？

    “表小姐，请从今日起，每次上这课的时候，一定要带上这东西。”荣嬷嬷的语气毫不含糊，莫然点头称好，也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只不过暗自哀悼着自己的双脚，这样走路，应该就算的上举步维艰了吧？

    “荣嬷嬷，这样就可以了吗？”莫然问道，这脚反正是套牢了，这手，应该不至于要给套起来吧？

    荣嬷嬷呵呵一笑，安慰着莫然说道：“莫小姐不必担心，今日只需带着这脚环锁扣在这儿来回走路就好了。”

    莫然暗自松奇，原来今日的科目是练习走路呀。却不想，荣嬷嬷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个大瓷碗，对着莫然接着说道：“等表小姐习惯这般走路后，就可以在头上顶上这瓷碗。”

    莫然无语，可依旧坚持微笑，“原来如此啊，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练习走路吧。”

    ……

    “请表小姐将肩膀放平，不能左右抖动。”

    “表小姐步子迈的太慢了……请速度均衡以些，切勿太过急躁。”

    “走的太快，表小姐的绣花鞋露出来了。”

    黑线，继续黑线，莫然面部的表情已经坚持不住了，这就是所谓的强颜欢笑吧。“荣嬷嬷，我还有什么地方是你不满意的？”

    “表小姐的步子迈的其实还算不错，可是与宫里的要求来说，却还差了些。”荣嬷嬷点头说到。

    现在的莫然只觉得脚脖子那块酸的要命，一双腿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酸软的一点知觉都没有。算着时间，她已然走了两个时辰了。“荣嬷嬷，我可否先歇息片刻？”没知觉，又哪里还有劲头走路？

    “表小姐，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还是这句话，荣嬷嬷淡然的说着，言语之间却没有一点意思想要让莫然歇息。“表小姐，老奴在给您示范一边，这个转身的动作，是这个样子的……”有些木然的看着荣嬷嬷那一丝不苟的步伐，体态轻盈娴淑，却是没有半分的娇纵之态。每一步的距离都几乎一样，速度也没有太大的差距。只这般走着，却是干净利落。

    莫然有样学样，却也顶多能模仿到七八分的想象，只可惜，就算如此，荣嬷嬷也不觉得如何，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莫然比刚刚有些进步，其余的话，确实一点都没有说。

    莫然见荣嬷嬷不多话，自己自然是不会多问的，只淡漠的看着，淡定的学习，只暗暗告诉自己，全当是大学军训。

    不过，仔细回想，在这学规矩，可是比那大学军训要轻松了些，至少，这儿不会让你在太阳底下暴晒。

    一直到了晚饭的点，荣嬷嬷才放了莫然休息，而自己则悠哉的回去了。

    莫然浑身酸软，瘫坐在软塌之上，只感觉双腿痛的厉害。“呼，果然是平日的锻炼少了，今儿只走了一日，这脚就觉得那么算。”

    梨香蹲下身子，帮着莫然取下那脚环，说道：“表小姐，夫人这是为你好，所以才让管教嬷嬷一同教授你规矩的。”算是提醒，毕竟，这荣嬷嬷可是李氏特意聘请来的管教嬷嬷。

    莫然点头，能教楚梦婷的嬷嬷，自然是差不到哪里去的。不过，她又如何不知李氏的心态？至于自己，那也不过是顺便着一起教规矩罢了。“知道了，你去陆嫂那边传膳吧。”今日锻炼时间太长，莫然只觉得肚子里面空空如也，饿的难受。她揉着自己干瘪的胃部，却皱起了眉毛。

    “表小姐，你怎么了？”本是要去叫晚膳，却又瞧见了莫然紧锁的眉头。

    “没事，可能是要来葵水了，所以觉得小腹太舒服。”她还想今日怎么那么不舒服，原来是大姨妈要来探望她了。

    梨香却没料到莫然就这般直觉说出，小脸微红，总觉的有些不好意思。便自顾自的转头出了屋子。

    梨香这边出去，那边虹樱就走了进来。

    虹樱面带关切之色走到莫然身边，上下打量着莫然问道：“小姐，你没事吧？”她和绿蕊可是从兰苑那边得到过消息，这位荣嬷嬷，可是出了名的厉害。而自家小姐身子骨本就很弱，也不知能否受的住。

    莫然摇头，“我没事，只是脚酸的厉害，你若是真关心我，就帮我捶捶腿吧。”

    虹樱见莫然脸色如常，这才放了心，当下就白跪下身子，准备帮莫然按摩小腿，可她掀起裙子，却诧异的叫出声来：“小姐，这事怎么回事？”莫然的两个脚脖子上都一个红红的印子。

    “没事，反正又没有磨破皮，等会儿就消下去了。”莫然见虹樱很是关心的样子，心头也是一暖。

    “小姐……”虹樱微微犹豫，不知该不该说。

    莫然看她那样，心中就是一片了然，她浅浅一笑，淡然说道：“没找到就算了，索性也不过是个挂件，以后我不带就是了。”这事在安慰虹樱，也是在安慰自己。那紫晶玫瑰大流苏，可是用稀少的紫晶制作的呀，莫然不懂刺绣什么的，只知晓那玫瑰看着很是逼真，可是那紫晶原料，却也很是值钱。再者，这事情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疏忽，怎样都是怨不得别人。

    “表小姐，可以用膳了。”屋外梨香的声音叫道。

    莫然拍拍虹樱的肩膀，善意微笑，然后站起身子，简略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就走出这里屋，去了饭堂。

    陆嫂见着莫然那疲惫的样子，心里也心疼的很，莫然虽是主子，可是这些年看着她长大，陆嫂也是视她为亲生女儿一般。她刚刚在屋外的时候，就听到屋内荣嬷嬷的声音。“小姐你今儿受苦了。”

    莫然摇头，微笑坐下，接过一旁小丫头地来的湿帕，擦拭着自己的小手，确认干净后，又结果令一个丫头端来的茶水，喝了一小口后，这才拿起筷子，和饭碗开始吃饭……

    饭毕之后，莫然便招呼着虹樱去书房拿两本书，而自己则施施然的回到卧房。

    “小姐，书给您拿来了。”虹樱抱着几本书走入卧房，却见莫然已然躺在了床上。

    莫然呵呵一笑说道：“拿过来吧。”她将虹樱拿的几本书全部放在床上，开始一本本的翻阅起来。

    “小姐，你怎么总是喜欢看这些书啊？”虹樱好奇问道。

    “你没有看过吗？”莫然反问，她还想这书是虹樱买的，那自然是翻阅过。

    虹樱看是看过，可却觉得自己谈论着里面的东西实在不好意思，当下就红了脸，有些局促的说道，“奴婢看是看过，只不过这书，实在是太……”“太有伤风化？”莫然问道。

    “对。”虹樱点头，然后劝导莫然，“小姐，你还是不要看这些书了，这里面写的东西，实在是不适合小姐您的身份。”莫然是大家闺秀，这种违禁之书，自然是不能多看的。

    莫然点头，没错，论，这书自己确实看不得，只不过，“索性这事也没个外人知晓，你不说我不说，又有何人知道我看过这种书？”浅笑嫣然，这书也不过是写了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却从来没有涉及到什么不健康或者黄色的内容，就算是别人知晓莫然看了，顶多也就是骂两句思春，却不会有其他想法。

    “小姐～”虹樱是拿莫然无奈，只能哀叹，“这书真是看不得。”

    “什么书看不得？”绿蕊端着些新的香饼过来，很是好奇的问道。

    莫然浅笑，“就是些话本，怎么，绿蕊你难道也想看？这书里的故事虽然都大同小异，可是里面有些情节却好看的很，而且文笔也不错，看着倒也消磨时间。”

    绿蕊听莫然这般说，便知晓是什么样的书籍，小脸一红，走到香炉那边，开始换香饼。

    “小姐，这春日也来了，咱们总是用梅香饼熏着衣服，恐怕不太好吧。”虹樱提议道。“要不我们托人去外面买些别的香饼如何？换着熏香，咱们自己闻着，也觉得好些。”

    莫然呵呵一笑，将手中的书卷放下，“就你事多，这有什么可问我的？明明是你自己闻腻了，想要换个花样。”

    虹樱嘿嘿笑着，“小姐你可真是聪明，虹樱就是这个意思。”“绿蕊，你身子好些了吗？”莫然问道，现在瞧着，绿蕊倒是精神了许多。

    “索性不是什么大病，小姐你也不必如此挂心。”绿蕊对莫然的关切很是感激。“多谢小姐挂心。”

    “你康复的快，我自是高兴，不过，你却不必来谢我。”莫然慧黠的笑着，“今日若不是锐刃出去帮你买药，却还不知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呢。”

    绿蕊听莫然说着，当下就羞红了脸，很是不好意思的别过头，放好香饼点燃后，就迅速离开这儿。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九十一回 白先生

    第一百九十一回 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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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翌日莫然请安后，就坐上了马车去了太学女院，只在路上的时候却与往日有些不同。

    莫然浅笑的看着坐在对面的俊美男子，拿着团扇掩住微微抽搐的唇瓣，“荣轩表哥，然儿还真没想到你尽然会去外面住。你在松苑的时候，不是住的好好的吗？怎么就……”

    楚荣轩深情的看了莫然一眼，随后睑眉说道：“上次与赵嘉懿谈话时，听说福万楼那有很多才华横溢的书生公子，今年都是与我一同去参加科举的，所以我便想着去探个究竟。”

    莫然点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今儿也幸亏表哥要搬出来，若不然莫然这边还没有马车坐呢。”说起莫然的马车，那就是连影子都没有的事呢。那日与沐智宸那般比试，也不过是图着那口气，至于最后那马车到底能不能见到，那就不得而知了。

    楚荣轩微笑着，只觉得能这般与莫然坐在一块儿说话是一件极为快乐的事情。他的双眸满是宠溺，好似莫然是这个世界最最值得宠爱的女子一般。

    莫然淡淡的微笑，可心里却别扭至极，她也不傻，眼睛更是没有瞎，又如何看不出楚荣轩双瞳中的深意？只不过，自己也只能当作什么都看不见。“无论如何，莫然还是要感谢表哥的。”

    楚荣轩瞧着莫然那疏离的样子，只觉得心中有个地方泛着阵阵痛楚。“然儿你无需这般客气的。”

    莫然半垂眼帘，看着手中的娟秀罗帕，那上面只秀了一朵青色的芙蕖，看着也素雅至极。两人就这般，保持着一种奇异的沉默，一直到莫然到达太学女院。

    莫然缓步下车，只简略的与楚荣轩道别，就自顾自的向前走着，却不知身后有一双灼热的双眸，一直目送着她的身影在回廊处隐没。

    来到泽墨宇，莫然却有些诧异，呆呆的门口乌压压一片，不觉镇住，这是个什么情况？

    莫然缓步上前，仔细看着那些人中熟悉的身影，其中一位是宁夫子，她与往日并无二样，只淡漠的站在那儿端庄的挺直腰板与身旁一白胡老人不知在说些什么。而一旁的安夫子却与往日无二，手执纨扇，一摇一晃，身姿婀娜，却不似青楼女子那般庸俗，反而透着一股宫中女子的那种骄傲妩媚的姿态。而其余的人，便都是泽墨宇的女学生。

    莫然走上前，来到宁馨和安卉面前，恭敬的弯腰行礼，嘴角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宁夫子，安夫子早～”

    “莫然？你可算是来了。”安卉呵呵笑着，上下打量着她，那双妩媚妖异的美眸深不见底，好似要看她莫然一般。

    莫然略微露出疑惑的神情，随后很快恢复，“安夫子～莫然今日应该没有迟到吧？”

    宁馨嘴角微微抿起，随后说道：“你来的不迟，今儿是我们来早了。”口气之中含着半分的埋怨，却不明显。

    莫然更是疑惑，看着宁馨，眉头微皱，“宁夫子莫不是过来找莫然的？”

    宁馨微笑，“你也是个聪明的孩子，今儿确实有人找你，不过，那人却不是我。”说至此，她身子向一旁挪了挪，指着那白胡老人说道，“这位是白先生，今日是特地来找你的。”她并没有说出这位白先生的真实身份，只这般简略的介绍着。

    莫然不明其中深意，却依旧向那白胡老人福了福身子，恭敬有礼的说道，“白先生好～晚辈莫然。”

    白先生呵呵一笑，上下打量莫然，半眯眼眸，“这女娃便是莫然？”

    “白先生，晚辈确实是莫然。”虽不知是怎么回事，可莫然料想也不会是什么大事，这般承认，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只不过，她却隐约感觉到泽墨宇那些女学生眸子里的不悦嫉妒甚至还有着些羡慕，这是怎么回事呢？“你便是前日在福万楼打败我外孙的小女娃？”白先生呵呵一笑说道。

    原来是沐智宸的外公……莫然诧异，这算什么？“白先生的外孙是沐智宸？”

    “哈哈哈，不错，确实是那混小子。”白先生哈哈笑着，看来这女娃娃便是自己今日要找之人。

    莫然一听是沐智宸的外公，脸色当即就有了些变化，只是那不悦却并不是特别的明显，只是话语间多了几分的生硬。“莫然不知白先生今日来此究竟为着是何事。”

    宁馨皱眉，这莫然怎么能这般对白先生说话呢？只她刚要开口之时，那白先生又说起话来。

    “哈哈，你这女娃娃瞧着却比我那外孙要好玩许多，怎么样，女娃娃要不要和我学画？”白先生捋着白色胡须，瞧着莫然问道。

    莫然不知这白先生是何许人物，只感觉往日与她一块儿学习的那些女学生眸子里都闪烁着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莫然犹豫，今日宁夫子都特地跑来陪这位白先生找她，那想来此人地位应当不低，也不可能会是自己能够当面拒绝的人，只是，她讨厌沐智宸，所以也不愿接触与沐智宸有关的人或物，更何况是沐智宸那小子的外公呢？“白先生，莫然在此谢过先生的厚爱，只不过，莫然身份在此，自个儿也做不得主，所以，这恐怕……”

    白先生挥了挥手，呵呵笑着，“不碍事，你舅父那边，我改日派人说一声就是了，今**只需告诉我，愿不愿意。”

    莫然沉默，不愿意，可是又不好开口，这实在有些麻烦。

    安卉瞧着莫然那样，便对着白先生微微一笑，恭敬的说道：“白先生，这孩子年纪好笑，不懂你的好意，等会儿我跟她说说，想来就不会如此犹豫了。”她那日也问过莫然要不要拜师，所以知晓莫然虽然喜爱绘画，可却没有那般的心思，便准备将这事带过，却没想到，今儿白先生居然亲自来此，准备收莫然这个弟子，这种机会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安卉自然也不会由着莫然放过。

    白桦素来便是个狂傲的性子，可昨日外孙沐智宸到自己那说是要好好学画之时，才知晓莫然这事，当下就来了兴致，还让外孙将他带到福万楼，去看那幅画作。这一看，饶是白桦自己也有些震惊，那般的气势韵味，尽然是一女子所作，实属难道，也不怪沐智宸会输的那般彻底。“宁馨，今日能否借你学生一用，我想好好与她谈谈。”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九十二回 找你的不是我

    第一百九十二回 找你的不是我

    三张粉红加更一次，嘿嘿，到十二张的时候，俺就可以加更了撒

    ×××××××××××

    白先生的要求，宁馨又怎么会不同意？再者，这白先生可是一直没有收徒，今日却突然跑过来说是要收莫然为徒，这样的好事儿，可不是天天都有的。“白先生不必如此，莫然，你留下～安卉，你就继续上课去吧。”

    安卉微微一笑，向着莫然妩媚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就领着泽墨宇的那些学生向屋子里走去了，虽然其中还有些学生向莫然这边看去，可到头来开始被安卉给带了进去。

    一时间，就留下来白先生、宁馨还有莫然三人。

    莫然嘴角微微抽搐，“宁夫子，你这是？”不懂呀不懂，这年头收学生，难不成还带强迫不成？

    宁馨说道：“莫然，你难道不知晓这位白先生究竟是何人？”她想到莫然是从杭州来的，可却不解莫然为何不会知晓白先生这位名人。“这位白先生，可是京城有名的画家不呢。”

    莫然摇头，皇帝姓赵的事情，她也就是上个月才知晓，不认识这位白先生，又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莫然自小养于深闺之中，对外面的事情，并不是多么的了解。”她半垂眼帘，温温柔柔的说道。

    白桦见莫然这般说，也不觉奇怪，“呵呵，我又不是什么名人，女娃娃不知道也不稀奇。”

    宁馨见白桦都这般说，自己也就不多言，只提议说是去一旁的亭子里说事。她这般提议，自然没人反对，三人就一道来到八角亭处，坐在石凳上，一旁的婢女端来茶水，为三人沏茶。

    “白先生，莫然知晓你的好意，只是莫然实在是做不得主。”莫然说道，既然不愿意，那就委婉拒绝。

    白桦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借口，不过他先下瞧着，却是疑惑不解，“女娃娃，我这老头儿也不过是昨日瞧见了你在福万楼画的那幅写意山水，心里喜欢的不得了，所以才想收你为徒。”

    莫然点头，“莫然多谢白先生赏识，只不过，莫然……”若是说的太直白，会不会惹怒这老头呢？

    宁馨见莫然犹犹豫豫的样子，当下也是奇怪，“莫然，你心中若是有什么想法，直说就是了，无需这般的。”

    莫然看了宁馨一眼，然后又看向白桦，见他双眸里满是肯定，想来也是很想知晓莫然究竟是怎么想的吧。“莫然这般说，许是会使白先生不悦，不过莫然却还是要说的。”先打个防御针再说。

    白桦微笑点头，“女娃娃的想法，但说无妨，我老头儿自然不会和一个晚辈多家计较的。”

    “白先生，莫然与沐公子有些过节，所以，莫然不太愿意与沐公子接触太多。”既然这白先生是沐智宸的外公，那莫然可是一点都不愿意接触的。

    “原来是因为那不真气的混小子呀。”白桦恍然大悟，敢情是沐智宸那小子得罪了她，所以人家姑娘家不愿意与沐智宸有关的人接触。

    莫然点头，然后又迅速将头低下，以防这老头发飙。

    宁馨倒是没想到莫然尽然存着这样的心思，那日之事，她也挺信儿那孩子说了些，当时还惊叹这莫然尽然会与沐智宸有着交际，却不想，尽然是这个样子。

    “女娃娃，你若是因为我那外孙，那就什么也不用担心了。”白桦呵呵笑着，这事好办，“我不告诉他便是了。”

    莫然皱眉，怪道这白先生想法为何如此简单，可是却又不能说出来，只沉默不语，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的茶杯，心思却不知飞到了何处。

    “白先生，那莫然她，是不是就？”宁馨问道，太学女院若真出了为白先生的女弟子，那名声可就更大了。

    “女娃娃，这下你可愿意做我的徒弟了？”白桦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询问着莫然的意见。

    这下子，莫然还真不好拒绝了，若是直接说不，那岂不是很没礼貌，“白先生，你收我为徒，咱们究竟要学些什么？”国画什么的，莫然虽然画的不错，可终究是不够精通，与那些真正的大师比起来，却也差了一大截。

    “女娃娃你这般说，可就算是答应了呀。”白桦哈哈笑着，“如此甚好，这样吧，你现在就拜我为师吧。”

    宁馨见白桦这般，自然不会反对，只对着莫然说道：“莫然，你现在便拜吧。”

    莫然嘴角挂着职业微笑，没有感情甚为无语，拒绝不得，不能犹豫，只心中纳闷，自己怎么就不知不觉答应了？“白夫子……”

    白桦见莫然这般叫他，呵呵笑着，捋着胡子直点头，煞有介事的说道：“想不到，我老头儿这辈子，尽然还真的能遇上我愿意所作徒儿的人。”

    莫然一听这话，便估摸着自己这徒弟拜的还挺有技术含量，“学生是白夫子的第一个徒弟？”

    “恩，想来也应该是最后一个。”白桦点头说道。

    那莫然是应该感到光荣，可是，莫然现在却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只觉得一切都好奇怪，她咋就糊里糊涂的拜师？

    之后的之后，白先生便准备离开太学女院，却在临走之际说，由于莫然不愿见自己那混小子外孙，所以便决定亲自去楚府来给莫然画画。

    这番话，却切切实实的雷到了莫然，亲自去楚府？这个听着，怎么觉得自己很大牌的样子？“白夫子，不用了吧？这般也太过麻烦夫子了，莫然还是去您的府上吧。”

    白先生摆摆手，好脾气的说道：“不碍事，我那外孙常常跑到我那儿玩的。”

    莫然一听沐智宸在，便也不在坚持，只暗暗想着现在的处境，单号上太学女院，双号在家中受那管教嬷嬷的再教育……那么，自己哪里还有时间来接受白先生的课业？

    只可惜，当莫然回味到这的时候，白先生已然离去了，而自己，却正在泽墨宇听着安夫子的课。

    “你们下次来此的时候，便不用在准备那些绘画的工具了。”安卉的声音一如往日的妩媚，袅娜的身姿在房内缓缓走动，看着那些女学生专心致志绘制的图画。

    “夫子，那我们下次来学些什么？”一女学生问道。

    “下次来的时候，备上一样自己平日拿手的乐器就可以了。”安卉慵懒的说道，说话间，却在注意着染着水红色的指甲。“好了好啦,时候也差不多了，你们都回去吧。”

    带乐器？莫然大囧，自己可啥都不会用呀。

    “莫妹妹～”林暖玉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转身却瞧见莫然低着有一动不动，“莫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莫然勉强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没事的。”

    “莫妹妹，你是不是因为今日的事情，太过高兴？”说是一点都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林暖玉忍功不错，不会在莫然面前显露出什么不悦或是嫉妒的表情。

    莫然不疑有它，心中还对林暖玉的关心很是感激，“多谢林姐姐关心，莫然不是因为今日的事，而且，莫然也不是很开心。”她淡淡的说着，却不知自己这话对林暖玉却是一个刺激。

    林暖玉自幼便很是仰慕白先生的画作，以前也一度求着爹爹，希望爹爹能请动白先生，可不像，白先生开过自己的画作后，却说什么也不愿意。而今日，白先生却是巴巴的跑过来，请求莫然做自己的徒弟，而且，莫然她那时候，还总是表现出不太乐意的样子？

    掩饰住内心波动，林暖玉浅笑温柔，看似关切的再次问道：“那莫妹妹又是因为什么事情？”

    “林姐姐，莫然什么乐器都不会。”莫然小声说道，暗想，向自己这般不会乐器的小姐，想来也是挺难得的了。

    林暖玉诧异了一番，可又想到莫然在楚府的处境，便也觉得不算奇怪，“莫妹妹不必担心，咱们这些姐妹中，也有好些个都对乐理之事不算擅长。”

    莫然听着林暖玉的安慰，心里还是蛮高兴的，看着林暖玉的眼神也越发的感激起来。

    两人这般说笑，就走出了太学女院。

    “莫妹妹，那我先走了～咱们下次上课的时候再见。”林暖玉微笑说道。

    莫然点头，也对着林暖玉道别。一直目送林暖玉坐上轿子然后离去，自己这才四处张望，寻觅着来接自己回府的马车。

    “莫姐姐莫姐姐。”霖涵的声音突然在莫然身后传来，言语之间带着欢喜。

    莫然转头，微笑着看着霖涵那笑颜如花的美丽面庞，“霖涵妹妹啊～”

    “莫姐姐，霖涵今日是找你有事的。”霖涵走到莫然面前，拉着莫然的手，半是撒娇的说道。

    莫然浅笑嫣然，“霖涵妹妹若是有什么事，直说便是？咱们俩，又何须说什么找不找的？”她已然当莫然为妹子，自然也不会太多言语。

    霖涵嘻嘻笑着，然后说道：“莫姐姐，其实不是我想找你啦。”

    “那你这是为的何事？”莫然好奇，若不是，又为何如此？“你倒是说说，究竟是谁有这个本事，能拜托慧婕郡主过来找我？”眸子里闪现慧黠之光，这般看着她，好笑的问道。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九十三回 木有马车来接

    第一百九十三回 木有马车来接

    霖涵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不语。她这般娇羞的样子，惹得莫然更是好奇。

    “霖涵，究竟是怎么回事呀？”只觉好笑，莫然歪着头打量着霖涵，好奇的问道，“不会是有人逼迫你吧？”这只是随口猜测，霖涵那样子，一点都不像是被迫。

    “才不是呢～人家是自愿的啦。”好似百灵鸟一般悦耳的声音，发出急于辩驳的声音，她鼓着腮帮嘟着小嘴，苹果一般的可爱脸蛋越发诱人，莫然这才发现，霖涵可不单单是脸颊泛红，她的耳根也泛着可爱粉红色。

    嘴角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莫然浅笑嫣然，看着眼前那个只比她小一岁的女孩子，“那你就说说，到底是谁让你来找我？”她还真是好奇，毕竟，与霖涵接触的人中，莫然认识的人并不多，这般突然的说是有人想找她，一时之间，还真猜测不出是怎么回事。

    “是……是尹公子啦。”霖涵犹豫了一下，这才说出口，这般说着，那脸蛋红的就好似要滴出血一般。

    扑哧，莫然终归还是笑了出来，她看着霖涵那娇俏可爱的样子，就忍不住想逗着玩，于是便说道：“霖涵妹妹，你又是何时与尹公子相熟的？”

    霖涵低头，好似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一般很是局促，犹豫了好半响，才羞涩的说了出来：“就是那次啦，之后，我和嘉懿表哥去过福万楼几次，那时候，便与尹公子谈起过秦公子……”霖涵之后见尹洛岩，一直都是男装打扮，所以到了现在，那个书呆子还只当霖涵是赵嘉懿的表弟。

    “原来要见的是秦公子呀。”莫然听她说着，心中了然一片，“那尹公子一直把你当小兄弟？”

    霖涵沉默点头，眸子里还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看着，好似心中有着什么纠结一般，“尹公子是个好人，所以霖涵想要帮他。莫姐姐，你就去见见尹公子吧，他好似有很多问题想要和你说。”

    莫然汗颜，霖涵这般说，听着总觉得有些别扭，不过，她看着霖涵那期待的样子，也不便拒绝，便只说道：“你今日既然特地过来求我，那我说什么也会去见的。只不过今儿我是女子的装束，要不改日如何？”正好，她也要去瞧瞧青莲坊的装修好没好。

    “莫姐姐，过些日子，咱们去洛阳看牡丹如何？”霖涵突然问道。

    看牡丹？去洛阳？“不用了吧，若是想看牡丹，京城里也有呀？为何还巴巴的跑去洛阳看？”虽然洛阳的牡丹非常出名，可是也不至于吧。

    “莫姐姐，咱们这的牡丹，又如何能和洛阳的比？再者，就算莫姐姐不去，楚哥哥和楚姐姐也是会去的。”霖涵煞有介事的说道，眼神还非常认真。

    莫然皱眉，楚梦婷楚荣轩要去？那她更是不会去了，再者，她根本就不喜欢牡丹。“到时候再说吧，这些日子我除了在太学女院上课外，还要在府里学规矩，恐怕没那个时间。”她柔柔的解释，希望这次霖涵不要再自作主张，省得像来太学女院读书一般，弄得楚府里那么不痛快。

    霖涵也不多言，只默默点头，随后说道：“莫姐姐，霖涵今日带了两套男装，咱们穿着到街上溜达一圈如何？”

    莫然汗颜，这霖涵说风就是雨，一时一个注意，这思维也太过跳跃了吧。“不用了吧，这时辰也不早了。”昨儿练习走路的阴影还笼罩着莫然，这时候，莫然只觉得双脚酸的厉害，只想快些坐上自己府上的马车，早些回去歇息，又哪里还有那个劲头陪着霖涵到处疯？

    “喲～莫小姐，咱们又见面了。”男子轻佻，却极为悦耳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莫然皱眉，这声音她熟悉的很，而且，还是自己非常讨厌的声音，莫然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既不转头也不接话，只将头缓缓地下，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

    “啊小沐你跑这里干什么？”显然霖涵没有莫然淡定，她看到沐智宸后，就吃惊问道。

    沐智宸好笑的看着霖涵说道：“霖涵妹妹，怎么说你也要叫我一声沐哥哥吧？怎么能学着你表哥也叫我小沐呢？”

    霖涵撇撇嘴，将头转向一边，说道：“小沐你可不是我认识的沐哥哥”沐智宸无奈好笑，小沐，沐哥哥，还都是他？

    莫然低头不语，脑子里却在思考该如何面对沐智宸，讨厌他，所以连见面都觉得难受。可是，这样看着，怎么觉得好似是自己的错？

    “莫小姐，你现在在想些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呢？”沐智宸慧黠一下，眯着那双魅惑人心的桃花眼，细致的瞧着她。

    莫然虽然不知晓沐智宸如何看她，可心中却也晓得他们三人这般站在太学女院大门口是如何的引人注目，只淡淡说道：“这位公子，莫然并不认识你。”

    沐智宸好笑，瞧着莫然那煞有介事的样子就止不住的想笑，这个女子，真是有趣的厉害，“莫小姐，你只不知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么的好笑吗？”

    莫然皱眉，手中紧紧捏住的团扇扇柄意味着自己的内心是多么的恼怒。“沐智宸，你别太过分好不好，这儿可是太学女院的大门口？”她压低声音，却遮掩不住那股子汹涌而至的怒火。

    沐智宸见莫然动怒，反而越发的高兴，他环顾四周，只见三三两两的女学子带着面纱什么的从自己身边走过，时不时还向这边看去。“莫小姐果然还是认识我的，咦，莫小姐今日怎么没带面纱？”

    莫然翻翻白眼，上次带面纱是因为下雨不想弄湿头发，今日天气那么好，带那个干什么？“不知沐公子今日来此为的是何事？若是与莫然无关，那就请莫公子行个方便，好让莫然走直线到自己的马车。”说起马车……啊，莫然这才想起，今日根本就没有马车来接她，早上是搭楚荣轩的车，那现在，她该怎么办？

    “莫小姐，你的马车呢？”略带嘲笑，沐智宸笑嘻嘻的对着莫然问道。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九十四回 不要白不要

    第一百九十四回 不要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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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公子只不知晓莫然的马车在何处？”莫然见着沐智宸那嘲笑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不怒反笑，很是和气的看着沐智宸，清亮的双瞳流动华光异彩，只这般注视着沐智宸，很是认真的问道。

    沐智宸被莫然这反常的样子给楞住了，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他也不是那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很快恢复过来，和气微笑，“莫小姐是不是很想知晓你的马车在哪里？”

    莫然看了沐智宸一眼，知晓他是存心如此，也不多废话，只淡淡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莫然相信，沐公子定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伪君子，想来，如沐公子这般的谦谦君子，又怎么会特地跑来哄骗一个还没有及笄的小姑娘呢？”说罢，她还向沐智宸那边瞟去，看着他俊美异常的脸庞闪现的一抹愠色。

    “莫姐姐，你和小沐怎么了？是不是小沐又欺负你啦？”霖涵在一旁看着两人，心中更是疑惑万分。

    沐智宸听霖涵这般说，止不住的笑出声来，又是好气又是无奈的说道：“霖涵妹子，往日里你如何诽谤我也就算了，咱大人有大量，也不和你这小丫头一般计较。可是今儿个，你是如何瞧出是我欺负你莫姐姐？”霖涵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自小也都是当作亲妹子一般，只不过后来随着年纪的变化，不再与他亲近。“霖涵妹子，你说说你沐哥哥哪里瞧着是那种凶神恶煞的坏人？”

    他半是打趣的俏皮语调，惹得霖涵笑出了声，不过想到自己现在是和莫然在一个阵线上后，马上恢复过来，板着脸，很是认真的从上至下看了一下沐智宸，想了半响说道：“小沐你看着确实不太像坏人。”

    “是了，所以今儿个我可没欺负你莫姐姐。”，沐智宸非常阳光的笑了一下，却依旧是那嬉皮笑脸的样子。

    莫然翻翻白眼，在一旁说道：“看着虽然不是坏人，可是却并不能代表他的内在是否是坏人，指不定，这人就是坏到骨子里去了，所以你才瞧不出了。”

    “哦，”霖涵点头，好似明白了莫然的意思，可是转念一想，小沐好像也不至于那么坏吧？

    “莫小姐，沐某到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得罪了您呢。”沐智宸说道。

    莫然翻翻白眼，依旧不想和这人太过接触：“沐公子，其实你并没有得罪我，不过，莫然却是一个极为护短的人，你欺负了我们家虹樱，所以，你一定不是什么好人。”考虑到沐智宸得身份，莫然也不便说的太过难听。

    沐智宸恍然，原来如此啊，他可真是冤枉，“莫小姐若是因为那日之事，那沐某在此给你赔不是了。”他又哪里想到那个美丽的小婢女尽然如此的经不住调戏？

    莫然压根就不准备接受沐智宸的道歉，只淡淡说道：“沐公子，你今日是不是来给莫然送还马车的？”不想与他太过联系，此时的莫然只想快点回到梅苑里舒舒服服的泡个脚，然后吃上一顿大餐。

    不自觉见，莫然摸了摸小腹，是不是站的时间太长了，怎么总觉得有些酸？“莫小姐好聪明啊，今儿我可是特地送马车过来的。”说至此，他拍了拍手，很快，莫然便听到马蹄和车轱辘在地上走动和滚动的声音。

    很快，一辆崭新的马车出现在莫然面前。

    “呀这马车……”霖涵看着那马车，眼睛都给瞪圆了，过了老半响，才说道：“这马车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哦，是了，这不是小沐你的马车吗？”她刚开始看着马车的‘沐’标志，还当是相爷的马车，可是仔细看着，却发现这是沐智宸自己的私人马车。

    沐智宸点头，“这马车是我要送给莫小姐的，所以，自然是要标上我的标志。”

    嘴角微微抽搐，莫然还真没想到沐智宸居然会还给她一个那么好的马车，从外观上瞧着，那马车的四周围包裹着着的荔枝褐锦缎可比莫然身上这件衣裳的料子要不知道好多少倍，而且，这马车看着也比自己以前那马车要厚实坚固许多。

    马车虽好，可莫然却不太乐意。

    “沐公子，莫然不喜欢用别人剩下的东西。”既然标上了沐智宸的标志，那莫然可就不乐意了。不过，那标志在哪里？莫然上下打量，这才注意到马车一脚的锦缎上竟然绣着一个墨绿色篆体‘沐’字。

    “莫小姐，这马车可是崭新的呀，沐某可是一次都没有用过呢。”沐智宸说道。

    “莫姐姐，既然小沐要送这马车给你陪不是，那你接受就是了，还管他那么多做什么？”虽然不知晓是怎么回事，可是霖涵却看出今儿个楚府没有派马车过来接莫然，所以……秉持着不要白不要观念的莫然，也不再如刚刚那般坚持，只不过，她心里却在暗暗盘算着将这马车变卖换个普通马车，然后差下的银子如何据为己有的问题。还有，这个‘沐’字看着实在太碍眼了。

    “莫小姐，难道你对这马车还不满意？”沐智宸问道，心中暗想，这乡野村妇是不是第一次瞧见这么好的马车？所以才这个样子？想到此，心中暗处的那股子鄙夷渐渐上涌。只觉得心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与不解。明明对此女如此鄙夷，可是为何还要将这辆自己最为喜欢的马车赠送给她呢？

    莫然才不会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淡淡说道：“这马车瞧着如此华贵，想来也不是莫然这种卑微身份的人能够做的。”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她不过是的孤女，接着楚尚书外甥女的名头，才算是有些个身份，可是仔细说来，却也不过如此，又如何能够用的起这般豪华的马车？“再则，这马车上既然标志了沐公子的标志，那莫然也不适合做这马车。”若是改个名字，就好了。

    “莫小姐，这马车看似华贵，可也不过是咱们这种身份的人才能用。莫小姐你堂堂尚书府中的表小姐，又如何用不得？至于这标志问题，莫小姐大可自己回去后，命下人将那标志的地方去掉便是。”沐智宸说道。

    莫然刚刚也不过是随意说个理由，好让自己显得不是对这马车那么满意，其实心里却早已将这马车当作自己的私有财产，只准备回去后将那些属于沐智宸的标志全部抹去后，就拿出卖个好价钱，然后再弄个普通马车坐坐。

    霖涵瞧着莫然那样，还只当她真是不愿意，便在一旁多加解释，“莫姐姐，这马车很好的，你收下便是。”

    莫然脸上一副为难和对沐智宸的讨厌，可是心里却乐开了花，过了一时，才犹犹豫豫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面前收下了～”

    莫然是非常不情愿的收下的……

    这个事情却让沐智宸心中觉得好不郁闷，往日里他无论是送哪位女子礼物，那女子都是欢欢喜喜的，可唯独莫然，却是这般的勉强。想至此，只自己也很是不解。

    “莫小姐，你究竟对这马车有什么不满？”这可是自己最好的马车呀。

    莫然撇撇嘴，心中却暗道，这可是你逼我说的呀，本小姐本来也不想这般拂你面子的。“沐公子，莫然是真的很讨厌你，所以，沐公子的一切东西，莫然都讨厌非常。不过，这马车是沐公子赔偿给莫然，虽然莫然心中不喜，可是也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

    沐智宸显然被莫然这番话给气到了，他只觉得自己好不丢脸，看着莫然的眼神也越发阴沉。

    霖涵也算是从小认识沐智宸，瞧着他那样便猜测他生气了，便连忙在一旁说道：“莫姐姐，霖涵虽然不知你们俩是怎么回事，可是，就算是看着霖涵的面子上，别再这样了。”殊不知，她这般的劝解，却好似火上浇油一般，沐智宸越发的恼怒，他今日本是来给莫然陪不是送还马车，却不想，莫然压根就没有原谅他的意思，就算是将自己最好的马车奉上，却依旧如此不给他好脸色看。如此这般，只觉得肚子里憋着一股气，心中好不恼怒。

    莫然看了看沐智宸的样子，也知晓自己今日的言语有些过激，想来，确实惹怒这人了。

    可是，话以出口，便绝对没有挽回的意思，莫然也不是那胆小怕事的性子，她有些茫然的看向沐智宸，双瞳中却压根瞧不见沐智宸的身影，只这般看着，没有任何感情。

    沐智宸很想对着莫然大骂一通，可想到莫然是个女子，又如何开不了口，而至于那马车，送都送出去了，自己也不会好意思的再收回。

    他只这般愤怒的看着莫然，好似要将莫然那可气茫然的样子给记住。

    可是，他看到的确是莫然那张淡然，且没有什么太多表情的脸庞。一时间，他只觉得莫然那张清淡如水的面容是那般的深沉，好似深不见底的深渊，不知其内心究竟是何样。

    孰不知，莫然只是看着像是在注视沐智宸，实则思绪早已飞到天边，盘算着等会儿若是在路上瞧见了糕点铺，一定要买一些带回去给那些虹樱绿蕊陆嫂她们尝尝……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九十五回 帮我买点心

    第一百九十五回 帮我买点心

    “沐公子，莫然先行一步了。”莫然说道，心想这人若总是不让道的话，那自己也不能就一直坚持，还是自己大度一些，多走个两步路，省得看见这人闹心。

    沐智宸差异的看着莫然就这般低着头，从自己的身侧绕过，直接向那马车走去。

    莫然坐上马车，看着前方那匹皮毛雪白的宝马，心中不免生出欢喜之色。

    “表小姐～”那车夫还是原来的车夫，此时，他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拿缰绳，想来是准备驱赶马车的。

    莫然点头，也不奇怪这人那日为何会始终，而今日又突然出现，只淡淡问道：“你知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买马车的店铺吗？”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后的沐智宸听见。

    沐智宸挑眉，有些疑惑的看着莫然的背影，心中也不知是个什么想法。“莫小姐，你是不是真不喜欢这马车？”

    “这马车是莫然见过最为奢华的马车，又怎么会不喜欢？只不过，这马车现在既然是我的，那莫然怎么处置，想来也不需要沐公子过问吧？”莫然浅笑嫣然，将下巴扬起，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全不似往日的纤弱与舒雅。

    沐智宸只觉得心中气闷，可又不知该如何述说，便只能隐忍着，不言不语。心中却在猜想莫然究竟是要做什么。

    “表小姐，这附近没有车市，您若是今儿个真想去，恐怕回府的时间，会迟些。”车夫在思考半天后，将这事老老实实说出。

    莫然点头，也不觉的他说的是假话，只是无所谓的说道：“没事，若是太远就算了，我也就是随便问问。”

    “是，表小姐，咱们回府吧。”车夫说道。

    莫然轻轻恩了一声，便跟车外的霖涵打着招呼，“霖涵妹妹，你那事我是记住了，改日咱们再一块去那儿。”

    “恩，好的呀莫姐姐，那咱们可是说定了哦。”

    莫然浅笑点头，进入马车坐好，却不见那车夫动个半分，心中不免奇怪，“你怎么不走啊？”

    “这……沐公子还没有上马车。”车夫说道，声音却不似刚刚那般的老实，他止不住的打着颤，想来心中也是有些顾虑。听他这般，便知晓那沐智宸带给他的影响定然不小，若不然，也不会这般的害怕。

    “小沐，你上莫姐姐的马车做什么？”车外的霖涵叫道，口气听着很是吃惊。

    话音未落，马车的车帘掀起，沐智宸邪魅微笑，看着车内一脸淡然的莫然，很是有礼的说道：“莫小姐，不知在下可否搭个顺路？”

    嘴角微微抽搐，莫然挑眉看向这位俊逸非凡，眼眸闪烁琉璃光彩，看着煞是蛊惑。莫然虽然觉得沐智宸长的不错，可是却觉得他是个品质恶劣的人，心中鄙夷，只冷冷说道：“沐公子，尚书府和相府的距离，好似不是很近吧？”

    “小沐你这般岂不是要坏了莫姐姐的名声？”门帘再次拉开，霖涵双眼冒火，很是维护莫然的说道。

    沐智宸充耳不闻，只喜挑的看着莫然，好似在挑衅，又好似只是一种轻蔑的态度。“莫小姐？”

    “……霖涵，你先回去吧。”在这僵着也不是个办法，莫然这般想，便柔声对着霖涵说道，“我与沐公子也算是有些相识，也自是知晓沐公子的身份，想来如沐公子这般的谦谦君子，定然是不会做那些逾越的事情。”话虽温柔，可却掩饰不住其中的冷霜凛冽。

    霖涵见莫然这般，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埋怨的看了沐智宸一眼后，这才对着莫然说道：“莫姐姐，那霖涵先走了，改日咱们在一块儿玩吧。”

    莫然点头，微笑似三月桃花，温暖入肌，“知道了，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什么事情。”

    霖涵离开，坐上了驸马府的马车离去。而莫然这边，却好似死了一般的沉寂。过了老半响，莫然这才说道：“走吧，等会儿若是瞧见了点心铺，记得停一下。”

    马车开始前进，可是车内依旧寂寥一片，沐智宸这般看着莫然，却瞧不出她的半点情绪。“莫小姐……”

    “沐智宸，你知不知道我是真的很讨厌你？”莫然淡淡问道，双眼微闭，心中却是烦闷一片。

    沐智宸一窒，瞧着莫然那样却半点怒意都没有，心念一转，不免笑出了声，“莫小姐这欲擒故纵的伎俩，可真是高明。沐某今儿个差一点，就要信以为真了。”若是莫然真讨厌他，又怎么还会对他上这马车一事一点都不反对？反而，还要支走霖涵？再则，自己这番的好皮囊，又哪里有值得讨厌的地方？

    莫然微微蹙眉，心中不免恼火，可是又不愿与这人争论，便只说道：“论起美貌，沐公子不如赵嘉懿；论起才学，沐公子不如尹洛岩；论起性情，在莫然瞧着，沐公子更是不如我表哥。如此这般，我又为何要对沐公子行那欲擒故纵的伎俩？”莫然轻佻柳叶弯眉，嘴角漾溢着微笑，不置可否却又似笑非笑，“沐公子，你莫要把我与你往日里认识的那些爱慕虚荣的女子混作一团。”

    莫然说的明了，沐智宸就算是想反驳也没个理由，的确，说起那些，自己确实不如他们，可是，难道这莫然不知晓自己往日是如何受那些名媛淑女的欢喜吗？

    莫然不管，在她看来这沐智宸也不过是个扰人清净的花蝴蝶，“沐公子，今儿我让你上马车，只不过是不想将这事闹的太大，而且，莫然现在还真想了一件事情，想要沐公子帮忙。”依旧是那轻轻淡淡的语调，双眸之中，却满是狡黠的魅影。

    沐智宸听莫然这般说，却很是诧异，有些狐疑的看向她，却看不透莫然心中所想，只说道：“莫小姐若是有什么事想要在下帮忙，在下定然是不会拒绝的。”

    “表小姐～点心铺到了。”车夫在外面扯着嗓子叫道，想要从街区那喧闹的环境中，让莫然听着真切。

    莫然嘴角上翘，微笑的看向沐智宸，随后说道：“沐公子，麻烦你帮着莫然买些点心过来。”说到此，她便从腰间取下荷包，好似要从中取出银两一般。

    “莫小姐，在下身上有银两。”让女子花钱，这事沐智宸可做不到，只心中暗自奇怪，这个莫然怎么让他去买点心？仔细想想，又不觉得奇怪，莫然一个姑娘家，丫鬟又不在身边，而车夫又是一粗人，那么，也就只有自己能够去买了。想通这事，沐智宸便下了马车，向那点心铺走去。心中却忆起莫然那次在福万楼时，吃过的几样点心。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九十六回 假山内

    第一百九十六回 假山内

    且说沐智宸这边帮着莫然买点心，而那边莫然却对着车夫叽里咕噜说了一番话。

    “表小姐，这样恐怕不好吧～”车夫很是为难，“小姐，奴才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不到三岁的小儿，身边的婆娘身子也不好，你这般，岂不是让奴才以后活不下去？”

    莫然无语，这般狗血的说辞也敢说？难道不知晓这句话非常恶俗？“我若是没记错，你好似是楚府的家生子吧？”

    “小姐～”车夫苦着脸，内心好似非常的纠结。

    “你若是帮我这一会儿，我自然不会亏待你母亲和你小儿，不过，你若是不敢，那可就别怪我心狠。本小姐虽然不过是楚府的表小姐，可怎么招也算是一个主子。”轻描淡写的如是说，可在车夫心里，却好似小锤头敲击一般。

    “那……表小姐你可一定要保奴才周全。”那车夫一副壮士断腕的豪迈表情看着只从车内露出半张脸的莫然。

    见车夫同意了，莫然浅笑，“那是自然，你就放心好了。”

    沐智宸精挑细选了几样做工精细看着非常可口的点心，嘱咐着那小厮仔细包装，随后又放到一个精巧的竹篮之中，提着向莫然所作的马车走去。

    莫然见着沐智宸走过来，掀起车帘，头上挂着面纱，喜笑颜开的看着那一篮子的点心，她将手伸向前方，结果沐智宸手中的竹篮，娇滴滴的说道：“多谢沐公子的点心……”

    “莫小姐？”身侧一旁，传来一男子带着不敢置信的声音。他疾步走上前，睁大眼睛看向马车上的那位蒙着面纱的清瘦女子，心中的一片柔情激起，霎时间，那双幽黑的眸子也闪现出惊喜的华光异彩。

    莫然先是一愣，有些诧异，她将头转向一边，瞬间却煞白起来，正想这边疾步走来的男子不是旁人，正是从杭州远道而来赴京赶考的倪蔷。

    “快点，咱们走。”莫然也不管其他，拍着车夫的后背，就让他快些驾马前行。手中依旧抱着那篮子点心，可是眼睛却略带惊讶和焦虑。

    车夫也算是听话，见莫然这般说，连忙架起马车想前方飞速前行。

    莫然回到马车内坐稳，心中却很是不安。

    莫然所作的豪华马车迅速消失在这个街口，却独独留下两个还在愣神状态的男子。

    沐智宸想起莫然刚刚触及手背拿起那竹篮的温软滑腻如琼脂，心中的一道暖流迅速决堤，可是，他却也决计忘不了对面那位突然出现且满脸兴奋的年轻男子，还有莫然脸上的那种惊慌诧异的表情。

    倪蔷自那日见莫然将赠送的礼品退还后，心中好不难受，独个儿在自己屋子伤心，却不知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而今日突然在此瞧见莫然，本是心中欢喜异常，可瞧见莫然瞧见他的那种表情后，只觉得心中酸酸涩涩难受的要命。他本是想许莫然一个美好未来，可是天不从人愿，爹娘以为他选定了妻子。不过，既然来到了京城，与莫然也就是近在咫尺的距离，自己又怎么会不好好争取一番？只不过，自己的那番努力，好似在莫然那边并没有什么成效，反而令莫然避他如蛇蝎……这可如何是好呢?

    想到此，心中黯然又难受异常，不觉暗自伤神起来。却没有发现对面那个对他怒气汹汹的男子正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

    “你是何人？”沐智宸直截了当地问道，心中却满是怒火，今儿自己的脸可算是丢尽了，既然就这般被一个小女子，给留在接口，而自己则坐着马车翩然离去。

    “小生倪蔷。”倪蔷因为心中难受的紧，却没有注意到沐智宸脸上的那抹煞色，还只当是见着自己也是书生，便走来结交，“这位兄台是？”

    “你和莫小姐是什么关系？”沐智宸便是这样的性子，想到什么就会直接问起，却不会觉得自己如此这般有何不妥。倪蔷？那不就是杭州倪知府的大公子？难道，他和莫然以前有什么关系。

    “恩？”倪蔷这才注意到沐智宸脸上的那股子煞气，心中起了谨慎之念，“您是？”瞧着眼前这位气度斐然气宇轩昂容姿绝佳的翩翩公子，想来也定然身份不凡。只不过，他如此问，好似也与莫然有什么关联一般。

    “我是沐智宸。”言简意赅，沐智宸只想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其他，却一点都不关心。

    “您是沐丞相的大公子？”倪蔷诧异。

    “你和莫小姐是什么关系？”再一次的问道，眸子里却依然显露出不耐之色。

    “我……我在杭州的时候，与莫小姐吃过几次茶。也算是相熟了。”倪蔷不过是个文弱书生，又怎么能受得住倪蔷气势中的那股煞气？只是心中疑虑万千，莫不是，这位公子与莫然真有什么关系？

    算是相熟，那就是认识，吃过几次茶？那莫然不是不喜欢喝茶的吗？沐智宸瞧着倪蔷的表情也不像是骗他，也不再多问，便转身离去了，只留下还在愣神状态的倪蔷。

    与此同时，莫然所作的马车一路奔驰，很快便回到了楚府。

    莫然被马车颠的难受，可却也就只有隐忍的份。

    “表小姐，到楚府了。”车夫见莫然没有下车，便再次叫道。

    “知道了，我这就出来。”稳定心神，莫然还是觉得有些晕眩，她缓慢从马车出来，踩着车夫摆好的小梯子下了马车，可脑袋还是觉的晕乎乎的。“你先去马厩吧。”她将车夫打发走，自己这才一步一晃的向院子内走去。

    今儿门口没有丫鬟等候，莫然也不觉得奇怪，便缓缓的向里面走去，可是心思却不知神游到何方。

    “呦～这不是然儿妹妹吗？”楚梦婷散步赏花，却正巧看见了莫然单薄的身影从园子那头走过来。

    “梦婷姐姐好。”此时的莫然比刚下马车那会子好了一些，可依旧觉得脑子乱哄哄的。

    “然儿妹妹，我怎么瞧着你脸色不太好？”楚梦婷挑眉问道，“咦，你走这条道是做什么？这边离着梅苑，可是有些远呢。”摇摆着手中的团扇，楚梦婷一脸高傲神情，轻蔑的瞧着莫然。

    莫然也不理会那么多，只是听她这般说，才抬眼向四周看去，这才发现，原来刚刚自己愣神的时候，尽然走岔了道，这便的花园小道虽然与那边没太大的区别，可是这边却恰好是去大花园的。

    “然儿妹妹这事要去大花园赏花吗？”楚梦婷问道，嘴角讥笑，今儿哥哥离开了楚府要在外面住上一些时日，那么莫然就不会再勾引自己的哥哥了。她轻蔑的瞧着莫然那走神的样子，还只当莫然是因为荣轩哥哥的离去才如此。“咦？然儿妹妹你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

    “没什么？”见楚梦婷发现自己手中的篮子，莫然下意识的将手向后缩了缩，然后说道：“今儿天气好，花开的也灿烂，所以然儿想拿着这篮子去大花园里采些花什么的。”

    楚梦婷轻笑，也不多看莫然一眼，跟没有注意到竹篮之中的东西，“如此也好，不过，然儿妹妹可要多番注意时辰，这眼瞅着天色就要暗下来了。”

    “多谢梦婷姐姐关心，莫然自然看的出天色变化。”礼貌问答，微笑面对，莫然的面容可是一点都不能让楚梦婷瞧出破绽。

    “呵呵，谢到不用了，你慢慢逛吧，我可要先回去了。”楚梦婷懒洋洋的说道，也不多看莫然一眼，便越过莫然径直向自己的兰苑走去。

    “梦婷姐姐慢走。”莫然柔柔的说道，在她看来，楚梦婷一直是个娇气任性的小孩子，所以对她这般的性格也多少能够隐忍。她目送着楚梦婷离去，心中却多少有些怅然。

    既然刚刚说是要去大花园，莫然现在也就提着篮子向那院子走去，脑中却想起那日捡到的白玉石。

    大花园与昨日并没有什么区别，莫然走到那假山旁，低头寻觅，却早已不见了那白玉的踪影，心中斐然，不觉对自己的行径好笑。“呵呵～我果然是傻了，那白玉今儿又怎么还会在这里出现？”她折下一枝杏花，在手中把玩，自言自语不觉也笑出来声。

    “何人在此？”一男子声音传来，却是异常的陌生。

    “你是谁？”莫然警觉，隐约知晓那声音是从假山内传来。

    “你想知道我是谁吗？”假山内那人轻笑问道，口气中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势。

    虽然知晓洞内人看不见自己的行径，可是依旧摇头：“不想。”

    “既然如此，那你又问我做什么？”假山内那人好似是故意逗笑莫然一般，反问道。

    莫然语塞，半响才结结巴巴的说道：“这儿是楚府，我是楚府的表小姐，而我却听不出你的身影，我问一下还不行吗？”楚府大花园向来无人问津，可是这时候假山内却冒出一男子声音，这事在莫然看来，既蹊跷也诡异。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九十七回 一抹玄色

    第一百九十七回 一抹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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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莫然双眼直勾勾的向那假山洞看去，可心里却着实没底。

    此人在此，就好似是在自家别院一般，一点都没有差异或是其他表现，言语口气，也都是这般的安然自若，好似是在自家别院中，遇见了一个陌生女子，

    如此一来，莫然反而成了陌生人。只不过，莫然又怎么会甘心，虽然害怕，可也觉得莫名其妙，只是越发仔细的向假山内看去，想要看出个名堂。

    男子轻笑，嘴角划过浅显的弧度，淡淡说道：“莫小姐不必再看了，你在明，我在暗，你又如何能够瞧见我呢？”

    莫然恍然，琢磨着这男子说的对极，虽然不甘，可也没那个勇气闯入假山一探究竟，“你到底是何人？”

    “在下姓白，单名一个玉字，今儿我来此，是与楚尚书商谈要事。”这位莫小姐虽然看着不傻，可却不代表她就不会做出傻事，他这般说，只是想打消这位小姑娘的顾虑。

    白玉？莫然扑哧一笑，“原来你就是那枚私闯民宅的白玉呀。”她依然猜想到了什么，“既然你是来找舅父的，又在这假山内做什么？”见就见呗，跑到这里做什么？

    白玉无奈一笑，自己又何尝愿意在此？只不过刚刚走到花园门口，便听到这位小姐说是要过来赏花，无奈之下，这才再次走入这洞内。“在下这也是迫不得已，莫小姐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我又怎可随意去见莫小姐？”与其是不愿看见莫然的容貌，倒不如说是自己不愿让她瞧见自己的样子。

    莫然心中虽然还有疑惑，可却也找不出什么实质的由头，姑且就相信，只自我安慰，这人也不像是坏人，想来，定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坏事的。“既然如此，那我先且相信你便是，你若是觉得本小姐在此不方便，那我走便是。”她也不扭捏，心中这般向，便拿着花枝准备离开这个院子。

    “且慢”洞内人低声吼道，随后便一跃出洞，一双坚实有力的手握住莫然的双肩，之后便拉着莫然一道入了假山。一时间，杏花树下以无人影，只留下一枝杏花，孤零零的躺在花泥之间。

    “你……”莫然骇然，暗道自己防范意识太差，心中害怕异常，刚要说话，却不只怎么的被身后那男子塞了一块糕点入口。这是刚刚从点心铺买的香柔雪糯椰蓉豆沙凉糕，口感清甜美味柔软可口，令人回味无穷。

    只可惜，此时的莫然却没有这个心思去回味那香柔雪糯椰蓉豆沙凉糕的美味口感，此时的她双眼瞪眼，有些骇然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篮子，篮中装点心的盒子已然打开。

    “有人来了～”身后那人说道，他深深呼吸，除了口中那清凉可口香甜软糯的点心外，只有身前女子特有的那股似桂非兰的清幽雅香。“不要说话。”男子轻柔的在莫然耳边说道。

    两人看似靠的很近，可莫然与身后那人之间却还是有着一段距离。如此这般，莫然反而放心下来。她双眼向肩部瞟去，只看见一抹玄色，想来，是身后那男子的衣裳。

    “主子？您来了吗？”洞外有人叫道，莫然一听，便知晓是楚延年的声音。难道，舅父是在叫他？那男子并没有给莫然充足的思考时间，只从她身侧越过，依旧是那深沉的声音，“不要说话……”

    莫然好似被人点穴，真的不会说话一般，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身后男子从一旁越过，只瞥见一抹玄色，便消失在洞内。他是谁……此人绝非等闲，可莫然一时半会也猜不出此人的身份。

    “我在此。”洞外听到那名叫白玉，却身穿玄色。

    “主子～”楚延年低声叫着。

    “恩……”白玉沉声说道，之后便没了声息，只闻那两组脚步声渐渐远去。

    莫然确认院内无人，这才从那洞口走出，一只手拿着篮子，另一只这安抚着自己脆弱的心，以后一个人再也不要来这大花园了……现在莫然虽然知晓那叫白玉的男子并不是坏人，可却也知晓那觉得不是自己应该认识或者知道的人，当下就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把这事给忘个一干二净。

    她手提竹篮，拾起刚刚掉落在地的杏花花枝，此时的花枝已然不如刚刚那般鲜艳，可能是沾染了些土色，所以看着有些黯然。不过，杏花依旧是杏花，莫然抖去上面的土色，它还是那般的灿烂，放纵着属于自己的美丽色彩。

    顶铃铛狼～腰间传来声响，莫然低头，却惊讶的瞪大双眼，腰间挂着自己昨日掉落的紫晶蝴蝶大流苏，她将腰间流苏取下，放在眼前仔细检查，不错，这确实是自己掉的那个，只不过，流苏上面却多了一枚小巧的白玉，看着倒是比以前要多增添几道素雅之色。

    这紫晶玫瑰大流苏，又是何时回到自己的腰间？莫然迷茫，仔细的回忆刚刚经历的一切，却觉得自己好似在做梦一般，这也许不是个美丽的梦境，却带着只属于它的独特的不可思议。

    莫然心中迷茫，却也不算糊涂，知晓这大花园绝非久待之地，便拿着花枝走出了大花园。

    “然儿？你怎会在此？”楚延年在接受了自己主子的委任后，就原路折返，却不想居然看见莫然从大花园走出。

    莫然脸色略微发白，却尽量保持原装，对着楚延年福了福身子，恬静优雅的说道：“舅父好～”

    “然儿，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往日大花园虽然没人看守，可依照主子的本事，又怎么会发现不了院中来人呢？那么，莫然刚刚有没有发现主子呢？若是发现，那自己又该如何处理？主子身份尊贵，自是不能让莫然晓得的。

    莫然浅笑嫣然，只当自己没有瞧见楚延年眸子里的那股惊骇和煞气，只清清雅雅的说道：“然儿刚刚从太学女院回来，想起这大花园的杏花开的灿烂，便来此折些杏花回去。”

    “你是刚来？”楚延年狐疑问道。

    莫然迷茫点头，表现出不解楚延年为何这般问，不过，她很快释然，只是浅笑的看着手中的杏花，想着要立马转移话题，便又说道：“听说梦瑶姐姐今儿身子不舒服，总是在自己院子里休息，想来，是看不见这般灿烂的杏花的，所以莫然便动着心思，想要这些杏花，带给她瞧瞧。”她说的真切，表情也很诚恳，想来楚延年是看不出什么破绽的。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九十八回 青春美丽痘

    第一百九十八回 青春美丽痘

    听莫然这番话，楚延年再注视她的神情，便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想到莫然是因为去探望楚梦瑶，又看见她手中的那支杏花，也就相信了大半，当下就说道：“也难为你这般念着梦瑶了～既然如此，那就快些去吧，可别为了探望，而误了吃饭的时辰。”

    莫然点头说话，便与楚延年分开，她想着自己刚刚既然说是要去楚梦瑶住处，先下也自然不会改变，便握着杏花提着竹篮，向楚梦瑶住处走去。

    楚梦瑶所居住的地方，并不是莫然那边的园子，而是东厢这边一个大院子里的一个小别院，左右看着，也还算幽静，只不过院落之中并没有如何装饰，只有一些年代久远的老树，想来是为着夏天乘凉用的。

    “表小姐？”见过莫然几面的丫鬟阿琴从偏院走出，正巧看见了莫然。

    莫然点头浅笑，温温柔柔的说道：“我是来瞧梦瑶姐姐的。”

    “原来是探望大小姐的呀。”阿琴点头，算是明了，她走到莫然面前，将手中端着的瓷罐子放到一旁的石桌上，恭恭敬敬的对着莫然行礼，“表小姐好～”

    莫然点头，“你先帮着通报一声吧。”

    “表小姐，我家小姐……恐怕不愿意见您～”阿琴犹犹豫豫的说道。

    恩？莫然不解，越发疑惑的看向阿琴，这是何意？“阿琴姑娘，你先去通报一声吧。”依旧是那般的好脾气，可是谁都能听出话语之中的不容拒绝。

    阿琴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这般拒绝莫然是如此的大胆无理，当下心里就发了慌，连忙点头说好，便端起瓷罐子向屋内走去。

    莫然本是没准备今日来看楚梦瑶的，可是既然来了，自然是准备一定要见到面的。

    “表小姐请～”阿琴从屋内走出，想来是得到了楚梦瑶的应允，这才走出来，对着莫然如此说。

    莫然微微颌首，一派的大家小姐风范，便跟着阿琴走入房间。

    楚梦瑶的房间点着香饼，可莫然却隐约闻到一股子苦涩的中药气息。

    “然儿妹妹～”楚梦瑶柔柔弱弱的呼唤，听着那声音也溺弱的厉害，此时的她斜斜的躺在软塌之上，身上穿着素色的长裙，可是脸上却诡异的蒙着一张面纱。

    “梦瑶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莫然诧异，楚梦瑶的声音看似溺弱，可依照莫然往日装病装柔弱的经验，到也不难看出楚梦瑶的伪装，只是心下疑惑，为何要蒙面纱呢？“梦瑶姐姐，然儿一回到楚府，便听说你生病的事情，今儿是特地过来探望你的。”说至此，她将手中的杏花递给阿琴，又将竹篮上面蒙着的帕子掀起，从里面取出一盒还未开封的点心，又说道，“这些点心是我回来的时候在外面买的，虽然不知味道如何，可是看着卖相到也可口，梦瑶姐姐你若是不嫌弃，倒是可以尝尝。”

    “然儿妹妹费心了～”楚梦瑶看似感动的说道。

    “梦瑶姐姐，你现在这是怎么了？怎么在屋内也蒙着面纱？”莫然问道，狐疑的看着那张面纱。

    ……楚梦瑶沉默半响，这才幽幽说道：“然儿妹妹你是不知道，姐姐现在这张脸，真是一点都见不得人了～”说到此，楚梦瑶泣不成咽，竟然留下眼泪来，她拿着帕子从面纱里面擦拭着眼角的泪痕。

    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是莫然听着那哭声，到也能猜测一二，“梦瑶姐姐，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呜呜～然儿妹妹，你看看我的脸便知道了～”说到此，她缓缓的将脸上的面纱取下，双模之中依旧夹着晶莹的泪珠，看着很是楚楚可怜。

    莫然一看，当下就有些愣住了，这叫见不得人？这也太夸张了吧。

    楚梦瑶的脸并没有毁容，也不似她自己说的那般见不得人，只不过脸颊脑门上都长了一些痤疮，其中有几枚看着硕大，且中间还夹杂着一些白色脓疱……

    这，就是传说中的青春美丽痘。

    “梦瑶姐姐，你这脸上的痘痘，是什么时候长的？”若是没有记错，上次见她的时候脸上还光滑洁净如刚刚剥开的煮鸡蛋，怎么现在就冒出小痘痘来了？

    “呜呜～然儿妹妹，我也不知道呐～自我脑门上那疤好了后不久，这脸上就开始长起这疙疙瘩瘩的东西，我当时也没当一回事，可是过了不久，便全都出了脓疱，肿胀难受，且还隐隐作痛～呜呜，若是我一直如此，那我以后可怎么见人呀。”楚梦瑶哭得好不伤心，心中跟是苦楚的厉害，她这个样子，就算是向赴那人的约都不行，也不知，那人是否还记得她……

    莫然见楚梦瑶哭的如此厉害，便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梦瑶姐姐不必太过担心，你这痘痘看着虽然有些奇怪，不过然儿以前碰巧遇到过长这种痘痘的人。”

    莫然自己脸上虽然没长过这东西，可以前却没少见身旁的姐妹为了抗痘而作出的努力。

    “你当真见过，那她们的脸……后来好了没有？”楚梦瑶听莫然这般说，心中怀着希翼之光。

    莫然仔细思索，好像还记得几个治痘偏方，虽然不知对楚梦瑶是否管用，不过，也算是给她一些希望。“实不相瞒，莫然在杭州的时候，曾经有一位相熟的手帕交，那会子有段时间，她脸上便长了些痘痘，当时看着也恐怕，不过幸得一位大夫为她开了一剂药贴，服下数日后，脸上的痘痘便消下去大半。”

    所谓的青春痘，很多都是这个年龄段才长，而楚梦瑶之所以会长的这般厉害，实际上是因为她前些日子因为脑门受伤，窝在家中养病，而刘姨娘不懂药理，便煮了很多大补的东西给她吃。这一来二去，脸上的疤是完全好了，可是油脂分泌过剩，便化作一粒粒可怕的青春痘，犹如雨后春笋一般，一夜之间全数冒出了头。

    “此话当真？”楚梦瑶听莫然这般说，心中跟是充满希望。

    “然儿倒是记得一个偏方，只是不敢让梦瑶姐姐用。”莫然柔柔说道，这事她可不敢打包票。

    “不碍事，你先说给我听，等会儿我让丫鬟拿着药方去外面的药堂问问，便知晓是否管用了。”所谓死马当作活马医，既然莫然以前的手帕交能治好这恼人的痘痘，那就没有理由她楚梦瑶治不好。

    莫然听她这般说，这才放心，若是去问了药堂，那想来就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了。“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说给梦瑶姐姐听。”

    “表小姐，还是容奴婢拿纸墨过来吧。”阿琴说道。

    莫然没有回绝，只是轻轻点头说好，便又嘱咐了楚梦瑶一番，生怕她一个激动就直接用了自己说出的药方。

    “然儿妹妹尽管放心，这可是治脸的药剂，我又怎么可能不谨慎？’楚梦瑶瞧着莫然那担忧的样子，心中也算了然，人家能治好，而自己究竟会如何，谁都说了不算。

    不到一时，阿琴便端来笔墨纸砚。

    莫然拿起毛笔，蘸了些墨汁，便凭着记忆在宣纸上写了起来：

    外用法：轻粉、黄芩、白芷、连翘、白附子、防风各3克，研细末，和蜜成膏，每日洗面时擦数次，临睡时又重洗面擦之。或是用大黄、硫黄各等分研细末，茶水调搽。内服法：玄参十二钱，生地十五钱，黄芩三钱，生石膏十二钱，制大黄九钱，侧柏叶十二钱，生山楂12钱，桑白皮九钱，蝉蜕六钱，水煎服。（某丫：俺不是中医，俺这是百度得来的方子）

    “梦瑶姐姐，然儿的记忆不算好，这也就是凭着记忆写的方子，到底如何，然儿也说不清楚。”莫然说道，自己虽然是好心，可是也没准这好心就能办了坏事。

    “没事的，我知晓然儿妹妹的心思，”楚梦瑶点头说道，继而将脸上面纱再次带上。

    “梦瑶姐姐，许是然儿多事了，只是不知，梦瑶姐姐为何不请个郎中过来瞧瞧？”莫然不解，有病不去看医生，这是为何？

    “……前些日子因着我脸伤的事情，外面都纷纷扬扬的，传言我以毁了容貌。这时候，你又叫我如何敢请大夫？”不禁意见，楚梦瑶双眸之中闪现怨毒之光，可那也不过是一顺之间的事情。

    “外面有这般的传言？我怎么不知道？”莫然不解，她可是一点都没听到呢。

    楚梦瑶很有深意的看了莫然一眼，然后淡淡说道：“然儿妹妹前些日子一直在侯爷府作客，这些传言又怎么会传过去呢？再则，这传言本来就是从楚府传出去的，我一个庶出女儿，又哪有那个资格去想法子抵制这些事情呢？”

    莫然沉默，楚梦瑶如此说，自是有她的深意，她也不笨，心中已然能够猜测这般的传言是如何从楚府传出，只不过，自己也就是一表小姐的身份，顶多就是哀叹惋惜，却也无能为力。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九十九回 全是素菜

    第一百九十九回 全是素菜

    三张粉红加更一次

    ×××××××××

    莫然自己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心情回到的梅苑，总之是觉得到处都昏暗的厉害。心中却还在想着楚梦瑶的事情，庶出女儿便是如此这般，那似她这般不受待见的表小姐，又该如何处之？

    若是按照真的规矩，莫然也算是一个嫡亲小姐，只可惜爹娘早逝，这般的身份在此也没个用处。

    “呀～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虹樱在梅苑大门口看见莫然，连忙走上前，“小姐你今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刚刚绿蕊去前面问小厮的时候，都说你一早就回了府，怎么现在才过来？”

    “我刚刚去梦瑶姐姐那边了。”莫然淡淡说道，将手中的篮子递给虹樱，“这是我在路上买的点心，上面开封的那盒是我，其余的点心你们就自个儿分掉吧。”

    虹樱接过那点心，“虹樱在此谢过小姐～”

    “别着，我就是顺路，等下帮我弄些热水，我脚酸的厉害，想好好泡下。”今儿走的路可不少呢。

    莫然进入闺房后，就看见了圆桌之上摆放的晚膳，不觉有些疑惑，“今儿这些饭食，看着好似不是陆嫂做的呢。”

    “小姐，这些可都是陆嫂做的，只不过那菜单却是荣嬷嬷定制的。”绿蕊走上前，端着一杯茶来到莫然身边，“小姐，这是杏仁茶，是荣嬷嬷让您这些日子喝的。”

    莫然皱眉，“你知晓我不爱喝茶，还整这些东西？”

    “小姐，奴婢也是没法，你今儿一走，荣嬷嬷就过来递给了陆嫂一个单子，说是上面全都是小姐这些日子吃饭用的食谱，且还嘱咐着奴婢，让奴婢准备一些杏仁茶，说是对小姐的皮肤好。”

    莫然依稀记得，杏仁确实有着美白的功效，可却并不代表自己就要喝杏仁茶，“想来荣嬷嬷的意思是让我多吃些杏仁，也罢，赶明儿你们做些杏仁露就是了，这茶味道怪的厉害，我可不要喝它。”

    杏仁露是莫然前世喝过的饮品，可是现在说出来，才想起绿蕊他们可能不会做。

    “小姐，这杏仁露奴婢不会做呢。”绿蕊面露难色，有些无奈的说道，“小姐，您若是真不喜欢吃茶，那奴婢就给你剥些杏仁干吃，如何？”

    莫然想想，那杏仁露的做法并不困难，只可惜需要用上牛奶。“咱们院子里有被分牛乳吗？”若是没有牛奶，莫然就算是想吃也每个法子。

    “小姐，牛乳那东西，哪是咱们院子里能常备的？”绿蕊说道，虽说大户人家也常常会自家养个几头牛，来供着自家主子每日都能吃到新鲜的牛乳。可是，依照莫然的身份，就算是楚府有这样的供应，也不会分到莫然这里。

    莫然沉默，知晓绿蕊说的是个什么意思，当下也不反驳，便又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你先将这杏仁茶给我吧。”就算是不好喝，也不会出什么麻烦。

    杏仁茶的口感还算不错，除了杏仁特有的那种清香气外，还透着一股子槐花蜜的甜美。“这茶喝着味道还不错嘛。”

    “呵呵，奴婢知晓小姐不喜喝那些茶水，这才自作主张改了荣嬷嬷的方子，做了这带着甜味的杏仁茶。”绿蕊很是欢喜，“小姐，那明日还要不要喝这茶了？”

    莫然浅笑点头，知晓绿蕊今儿是花了心思，才想出这甜味的杏仁茶，“这茶喝着不错，明儿你继续便是了。”

    “小姐，你还是先用膳吧。”虹樱见着莫然一点动筷子的迹象都没有，就在一旁说道。

    莫然呵呵一笑，拿起筷子便开始吃饭，今儿的菜味道虽然不错，可都是写清淡的东西，而且，还都是以素菜为主，什么什锦鲜蔬、腰果金苞米、清蒸白玉拂手，这些东西虽然看着青葱鲜嫩，可到底都是些素菜，莫然就算再如何爱吃，也禁不起一桌子都是素食。她拿着筷子夹起精巧蒸笼里的水晶蒸饺，放入口中缓慢咀嚼……还是素菜，当然，蒸饺馅料里还有一些鸡蛋，那么这就不能算是全素。

    莫然往日膳食的时候，桌上摆放的菜色便不多，今儿与往日差别也不大，可好端端的四道菜中，尽然有三样是全素，还有一道菜是西芹炒肉丝。莫然虽然是吃饱了，可却只觉哪里都不舒服。

    虹樱见着莫然吃好了，便端着漱口茶走了过来。莫然接过茶水，漱口，便看着一旁的几个小丫鬟一个接一个的将桌子上的那些菜端走。

    “今儿是怎么回事？咱们梅苑没有去前面领肉吗？”莫然轻描淡写的问道。

    “回小姐的话，这些都是荣嬷嬷立的食谱。”陆嫂走上前，道了个万福，“小姐，这些菜虽然都是素食，可却都是对身子好的东西。”

    荣嬷嬷荣嬷嬷，怎么又是她？莫然皱眉，不怒反笑，从绿蕊那边接过团扇，悠闲自在的给自己扇风，然后说道：“我到是不知晓，这荣嬷嬷尽然成了咱们梅苑的管事婆婆？”

    “小姐，奴婢听说，管教嬷嬷都是这个样子的。”绿蕊说道。

    “原来管教嬷嬷管的不只是规矩，我的膳食居然也要管？”莫然这般的性子，又如何喜欢被人这般管着？本来那学规矩的课程就够让她心烦了，现在还这个样子。

    “小姐某要生气，小心伤了自己的身子。”虹樱在一旁小声说的，言语之间满是关切之意。“好小姐，奴婢可是听说那荣嬷嬷厉害的紧，您若是真得罪了她，少不得在平日的授课里要对付你。”

    莫然气闷，心中烦燥，“知道了，不就是这两个月吗？我忍了便是。只不过，就算是我不去找她理论，咱们梅苑的膳食也不能这么整。”

    “小姐，那荣嬷嬷虽然管的严，可这列出的食谱可都是为着小姐着想。”陆嫂知晓那些膳食虽然素了些，可却都是养颜的。

    “我自是知晓那些膳食对我是有着好处，可是也不能那么素呀。”莫然今年才十四岁，正是发育的年纪，又怎么能只吃这些个素菜？“这样吧，荣嬷嬷的食谱你也不用反驳，往后每日给我炖一碗木瓜羹就是了，其他的补品什么的，就照旧。”这是莫然最后的让步，索性就两个月，忍忍便过去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两百回 接受订画

    第两百回 接受订画

    莫然的日子过得还算平淡，除了每隔一日的学习规矩外，大多时候都是在太学女院呆着的。

    说来也奇怪的，莫然自接受了荣嬷嬷嘱咐陆嫂准备的食谱后，这小脸的气色也好了很多，就连她好朋友来的那几日，也不过是腰酸了些，却并不觉得如何疼痛。这样一来，莫然也渐渐接受了荣嬷嬷的菜谱，安心吃着，也算是自在。不过，那荣嬷嬷的课程也确实累的厉害，再加上莫然这些日子吃的全是素菜，眼见着她的小脸就渐渐凹陷了下来，原本就尖细的下巴也变的越发尖锐，如此这般，道让陆嫂看着很是心疼。

    再说楚延年那日回到自己房中后，反复思索着白日与莫然相见的情景，只觉得心中不安的厉害，却不知到底要不要将这事告诉自己的主子。只不过，莫然毕竟是他以前最亲近的妹子留下的女儿，若真是跟主子说了，以后会如何都不一定。如此这般，他心里到越发的纠结起来。说还是不说？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主子……那日您来府上时，似乎被小的那外甥女看出了端倪。”楚延年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按照他的心思，若是主子一早便有所察觉，只是想看看自己是否会如实相告的话，那自己不说，便是出了问题，更有甚者，主子若是凭这事情而怀疑自己，岂不是很亏？而若是不知，自己这般说，岂不是更能表现出自己的忠心，连这事都会说。

    白玉一声玄色长衫，把玩着手在的那枚羊脂白玉，修长的手指滑过那玉上面镌刻的篆字，似笑非笑的这般打量这楚延年，“那是你外甥女？今儿多大了。”

    “她今年十四了。”楚延年老实回答，可是心里却怪异的很，主子为何这般问。

    “才十四啊。这年纪到是有些小。”白玉浅笑，狭长的眸子眯起，将刚刚把玩的白玉挂在腰间，随后又说道，“听闻楚家二小姐这些日子正在接受管教嬷嬷的管教，是不是？”

    楚延年心中一个咯噔，“回主子的话，确实如此，小的那二女儿是从杭州来的，京城的很多规矩都不算太懂，所以这才请的管教嬷嬷。而且，我那外甥女也跟着那管教嬷嬷学习规矩。”

    “你莫不是想将她们一同送入宫里吧？”谁人不知，大户人家请那些管教嬷嬷，大多都是想着让自己的女儿进入皇宫，幸运者，说不定还能飞上枝头。

    楚延年一听这话，当下就跪了下来，连连说道：“回主子的话，小的并没有这个意思。”

    “……不是便好，不过，以我之见，你只让你那二女学着规矩就好了，”白玉说道。“至于你那外甥女，还是好好的在太学女院学习的好，前儿我可是听说，白先生已经收她为弟子了。这指不定以后可就是一代画家，你这般让她学习那些没什么用处的规矩，可真是耽误了她的时间呢。”

    楚延年听的越发惊讶，自家主子何时如此关心莫然？怎么连这事都知道？不过，他反正是看明白了，主子似乎是有意让自己的二女儿入宫，难道主子是准备娶了梦婷？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呀。于是乎，当下楚延年便不再理会那些事情，只欢喜的说是，“小的明白了～”

    白玉也挥了挥手，便让楚延年退下了，只在最后飘忽忽的说了一句话，“你府上那大花园花开的也算是灿烂，只单独留着却是太过可惜，倒不如让你那外甥女拿着画笔将里面的美景全部绘制出来。正巧，我那新修缮的府第还缺了些摆设。”

    看似轻描淡写的话语，可在楚延年心中却伸出疑惑，莫然的画还能有多好吗？怎么就连主子也说要？不过，如此看来，主子许是真的上了莫然的画……

    清明时节雨纷纷，京城这些日子也都是阴雨绵绵，而春闱也渐渐逼近。

    这几日中，太学院一旁的福万楼倒是比往日还要热闹许多，从天南地北赶来京城的考生都聚在福万楼这处，也算是有趣，他们就算是不住在福万楼，也是每日要在这儿吃顿饭喝个茶，与其他考生一同言论探讨一番。这般瞧着，福万楼可真算是热闹。那些文人墨客也多在此寻觅一些真正有才学的人来结交。

    不光是福万楼热闹，就连福万楼一旁刚刚开张的青莲坊也很是喧嚣。谁人不知这青莲坊是从杭州来的青莲居士开的画坊？而这青莲居士在杭州品仙阁绘制设计的壁画，便以让很多去过那儿的人叹为观止。更何况是这位不但才华洋溢，且备受锦香侯青睐的秦公子呢？

    此时此时此刻，赵嘉懿便坐镇青莲居，陪着极为往日有些来往的王孙贵族，在这青莲坊中一一欣赏那些画作。

    “这些画作都是出自一人的手笔？”其中一位公子用扇子指着一副月夜桃花，有些奇异的问道，他可是一早便听说那秦公子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小孩，却没想到尽然能画出这样的作品。

    “确实如此，这可是我亲眼所见。”想起那夜看着莫然绘制这桃花图的景象，赵嘉懿嘴角微微少挑，好似在回忆着什么极为美好的东西。

    “哈哈，若真是如此，那这位秦公子也算是年轻出俊才了。”另一位公子说道，似乎对这些画作也很是欣赏，“咦？咱们都来这那么久了，怎么也不见秦公子？”

    “回这位爷的话，我家主子支付绘画，往日里却不会来此管这些琐碎之事。”宝哥在一旁恭敬却有板有眼的说道，这些话可都是莫然一字一句交给他的。而他学的也是极好，自青莲坊的装修完工后，他就一直在这儿帮着打杂。

    “哦？那我们若是想买画，那这儿可有能做得了主的人？”那人见着宝哥的打扮，便知他只是一普通小厮，便又问道。

    “这位爷，咱们青莲坊的画作都是明码标价。咱们青莲坊主要接受的是订单制，也就是说，若是您看不中这画坊之中摆设的画作，且又喜爱我家少爷的画风的话，便可以将自己想要画出的东西写下来，然后小的会盛给我加主子。然后我家主子便会按照爷的要求，来绘画。”宝哥老实陈述。

    “你这说的到新奇的很，我以前只听说这衣裳可以订制，却不想这绘画也可是按照自己的要求来绘出。”那公子显然对宝哥的说辞来的兴致，便呵呵笑着说道。

    赵嘉懿在一旁半垂眼帘浅笑不知，他还真没想到莫然竟然真是要做这订画的生意。“那依照你家主子的意思，这订的画又是什么价钱？”

    宝哥一听赵嘉懿问起这个，便老实巴交的从自己一旁的架子上拿过一个竹质封面的小册子，虽然是竹子的封面，可上面却也画着一朵清幽淡雅的青色芙蕖。

    赵嘉懿看着这小册子，不自觉好笑，这个莫然可算是爱极了青莲，他翻开那册子，更是哑然一笑。

    原来这是个价格表，上面明码标价，列出每种规格的宣纸所画之物的价格，而且，其中还罗列着不同制裁不同用料的价格。其中，也包括一些特殊需要的画作，所多出的一些银钱。

    这个莫然，瞧着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咱们要订什么要的画，是不是都要从这册子里的规格来选定？”一旁那公子问道，他也是觉得这事新鲜，而且，他也很是欣赏这儿的画作，所以动了心念，想要从中选择一个价格不高的，画上一幅玩玩。

    “我家主子说了，若是客人还有什么特殊要求，可以直接写出，不过价格方面，却是要和主子面谈才可。”

    面谈？听闻莫然最近都忙着学规矩，哪里还有那个时间画画？赵嘉懿可是一早便从霖涵那儿听到莫然自从侯爷府回到楚府后，便过着忙碌的生活。这会子听宝哥这般说，不免也多了几分关心之情。

    “那我今日可否就订一副扇面画？不过，本少爷要求可高着呢，我要一副花鸟工笔画。”一男子看了册子说道。

    宝哥见生意来了，自然没有回绝的道理，连忙呵呵笑着说道：“公子，您若真有心，便随小的过去写下您的要求，然后在支付一下订金。”

    “呵呵，你这的方式可真是新奇有趣。”那公子笑着，便随着宝哥过去一边。

    这边瞧着有人真的订画了，那边便也有几人围了过来。

    赵嘉懿看着这般景象，心中却更是担忧，这么多的人，也不知道莫然可否应付过来……

    “侯爷”尹洛岩从一旁走来，今儿他开始特地过来观赏青莲居士的画作的。本来开指望着今日能够瞧见秦公子，不过，现在他是要失望了，这儿哪里能瞧见秦公子的影子？

    “原来是尹公子。”赵嘉懿浅笑说道，“尹公子好雅兴，春闱降至，尽然还来此赏画？”

    “呵呵，本是想春闱后来此的，可今儿瞧着这热闹，便不自觉的跑了过来。”尹洛岩说道，向四周看看，再次确定没有瞧见秦廉的影子后，便向着赵嘉懿问道：“秦公子怎么没来吗？这儿可是他的画坊，怎么我都没瞧见过他来这儿？”

    赵嘉懿浅笑，莫然现在忙的厉害，又哪里有功夫来此，不过，这话他可不怎么想对这尹洛岩说：“这我便不知道了，想来许是他府上有事吧。”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零一回 卖马车

    第二百零一回 卖马车

    也不知楚延年昨日对李氏说了些什么，反正莫然今儿一早便得了以后不用接受管教嬷嬷课程的话，心下喜悦异常激动万分。她一时兴起，便拉着绿蕊和锐刃，身着男装从楚府后门跑了出来。

    “小姐，你想出来玩便出来，带着他做什么？”绿蕊虽然不反对莫然这般的形式，可显然非常反对和锐刃同行。

    莫然不置可否，打趣的看了锐刃一眼，之后很是无奈的对着绿蕊说：“你会赶马车吗？”

    绿蕊迷茫摇头，心中不解小姐为何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莫然转头对着锐刃问道：“你会赶马车吗？”

    锐刃坚定点头，这时候，就算是不会，也要在一瞬间学会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锐刃又怎么会放过任何一个和绿蕊姑娘一块的机会呢？“莫小姐，你想去哪里直接对奴才说便是，只要是在这京城内，奴才对这儿任何一条路都了若指掌。”

    莫然点头，很是满意的微笑，随后对着绿蕊说道：“这下你可算是知道我为何要让他跟着了吧？”免费的导游可不是哪里都能找到的，更何况这位还如此乖巧勤恳呢？

    绿蕊瘪瘪嘴，知晓莫然说的都占理，只怒视瞪了锐刃一眼，就上了莫然那辆新的豪华马车。

    因着莫然这些日子一直很忙碌，所以就没有来得及将这马车变卖，今儿正好得空，就索性将这事给办了，“锐刃，先带咱们去离这儿最近的马车市场吧，我想将这马车给换掉。”

    “小姐，这马车那么好，为何要换？”而且老爷和夫人都还不知晓莫然用的是这般豪华的马车。

    锐刃坐上车夫的位置，确认莫然和绿蕊在车内坐好后，就扬声说道：“小姐，离这儿最近的马车市场只有一盏茶的功夫，不过，那儿的马车都很平常，一般都是小家小户用的，并不适合小姐您的身份。”

    给小家小户用的？这可正好了，就去那儿吧，马车也不过是个交通工具，弄的再舒适，也不能当房子睡觉。“既然离的近，那就去吧。”莫然淡淡说道。

    马车启程，绿蕊再次问起刚刚的问题，“小姐，反正老爷夫人都不知晓，你又何必多多此一举去换个马车？”“你这个傻丫头，你还真当舅父舅母不知道？只不过舅母还没有想起责难我，若是哪日她心情不好，提起这事，那我可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浅笑嫣然，她摇晃着手中的纨扇，温温柔柔的说道。

    绿蕊琢磨了一下，只觉得小姐说的很对，夫人就算是今儿不知晓，也保不住哪日她就知道了，到时候要真是责罚起小姐，那可就麻烦了。“小姐说的是，是奴婢疏忽了～”

    “呵呵，你知道便好。”绿蕊虽然在楚府的时间很长，可因着一直呆在，莫然这个无权无势的小姐身边，而且杭州那边一直是李氏当家，没有那些子妾室什么的，所以没有感受到府内那勾心斗角的大气氛。也因此，她却还保存着一些很是天真的想法。莫然看着真切，却又不想磨灭掉她身上的那股子天真气息，所以也就只是简单点一下，却不准备将这事挖掘剖析的太过彻底。

    不知是这马车的性能好，还是锐刃的技术上佳，或者是路面不错，反正这一路上都平平稳稳的，很是顺当。

    如锐刃所说，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那目的地。

    “绿蕊，将这车上属于咱们的东西全数包好。”莫然嘱咐道。

    绿蕊点头，麻利的将马车案几上的摆放的几样点心包好，然后说道：“小姐，咱们的东西都包好了。”

    “那就好，咱们下马车吧，”说到此，缓缓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紧接着，绿蕊便也一同下来了。

    锐刃站在一旁，“小姐，你今儿来这儿做什么？”

    “卖马车。”莫然淡淡说道，随后就进入那店家，瞧见一个看似是老板的人，便作了个楫，说道，“这位师傅，您这儿买马车吗？”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温温柔柔的，听着便知晓是那很有教养的大户人家子弟。

    坐在矮板凳上的中年男子，有些疑惑的看了莫然一眼，随后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那辆很是华贵的马车，不置可否的浅笑说道：“这位小兄弟，你在这儿是故意开小的玩笑的吗？”“这位师傅，”莫然眼珠一转，猜想那人是真的将莫然当作开玩笑，连忙正色说道：“你有说不知，我爹爹是经营店铺的老板，日子过的本是不错，可这些日子爹爹不知怎么的，家里似乎变的很是拮据。于是，我便想将这马车变卖，换作普通的马车，好从中得一些差价来贴补家用。”她说的天真烂漫，好似一个无知少年，想用自己无知的想法来帮助自己的爹爹，言辞诚恳之极，就算是身后的绿蕊也忍不住暗暗想要表扬自家小姐帅气的演技。

    那中年男子瞧着莫然那稚嫩的长相，听着那不便男女的声音，看着她那瘦小单薄身形，便觉得这小兄弟年纪甚小，指不定说的便全是真话。而且，瞧着那马车，想来自己也不会吃亏。“你那马车，怎么卖？”中年男子问道。

    莫然一听准备问价，嘴角不自觉扬起，随后说道：“这位师傅，小弟我对这些并不了解，还请师傅您子个人说价。”

    那中年男子也是个精明人，自然不会做那亏本生意，便挑三拣四指出了那豪华马车的诸多缺点。

    莫然微笑点面对，心中却暗想这中年男子视力不错，都这个年纪了还没有老花眼，居然还能如此细致的找出那些细小甚微的缺点。“这位师傅，你不必再说了，直接出个价便是了，我今儿还赶时间，等会儿还想再挑选一个便宜些的马车呢。”这般耗着，天黑了都不知道有没有将这马车的缺点说完。

    中年男子等的就是莫然这句话，他微微一笑，对着莫然说道：“既然如此，那还请小哥在这儿选辆马车，等会儿我再将差价给你便是。”在他看来，这莫然与待宰羔羊无任何差距。

    莫然懒得去瞧，便让锐刃过去找一辆比较结实耐用的马车。

    锐刃是个老实人，她听莫然这般说，便一个个仔细看过去，没过一会，就很是无奈的走到莫然身边，小声说道“莫小姐，我瞧着这儿的马车都不如咱们那辆马车结实。”

    莫然语塞，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我是让你去找一辆相对而言比较结实耐用的，并不是让你找一辆比这马车还结实的。”开玩笑，丞相府的马车，怎么可能会比这中地方的马车质量差？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零二回 去那瞧瞧

    第二百零二回 去那瞧瞧

    锐刃最终为莫然选了一辆青蓝色的马车，莫然左右瞧着，觉得很适合自己，便点头接受，随后又接过那老板给她的差价，就乐呵呵瞧着锐刃将原来的马换过来，然后就坐上崭新的马车，启程离开。

    坐在新马车上，绿蕊却觉得哪里都不自在，“小姐，那买马车也太赚了吧。”沐公子送的马车，至少可以换这十几个，可小姐换了这一个后，就只得了那么点钱。“奴婢越想越觉得是那人坑咱们钱。”

    莫然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说道：“我自然知晓那人有坑钱，只不过人家做的是小本生意，也不容易。而且，那马车反正是别人送的，又不要咱们钱，你还担心个什么？”总体说来，那冤大头怎么招也算是沐智宸。

    绿蕊想想也是啊，这马车不但不要钱，反而还能再得些银子，何乐而不为？当下便自觉自愿的转移话题，“小姐，那咱们现在去哪里？”刚刚她只顾着帮小姐算亏了多少，却没有注意听莫然上马车的时候，对锐刃的嘱咐。

    “咱们去青莲坊那瞧瞧去，本小姐怎么说也是个老板，可自开张，我都还没有去看过。”前儿就已经听宝哥说起青莲坊开张的事情，可因着自己一直很忙，所以都没有过去瞧瞧。今儿反正都出来了，也不差去那边。

    青莲坊离这儿的距离就会相对远一些，大约半个时辰的样子，马车才来到青莲坊。

    “小姐，这马车……”锐刃见莫然下马车，便问道。

    “嘘，在这儿要叫我公子。”莫然狡黠一笑，将左手食指放在唇瓣之上，做了个停止说话的动作。

    锐刃会意，改口问道：“公子，这马车听到哪里？”

    “旁边不就是福万楼吗？你听到那边的马厩就行了，等会儿我还要去那儿吃饭。”莫然浅笑说道，“马车放好后，你便到这边来找我，知道不？”

    锐刃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便拉着马车去了福万楼这边。

    莫然站在青莲坊匾额下方，心中不由自主产生一种喜悦感，总有一天，她要从赵嘉懿那边将这个小店铺的地皮给买下，如此一来，她在这京城也算是有房有车的人了。

    怀着一种异样的自豪感，莫然带着绿蕊便走了进去。

    今儿个青莲坊很是热闹，小小的店铺内居然能看见素有京城第一美男子的锦香侯和京城第一公子的尹洛岩，这般的机会，可不是天天都能有的。

    尹洛岩刚刚来此，四下没有瞧见莫然的身影，便与赵嘉懿一道说话，又听闻赵嘉懿说起秦廉家中可能有事后，便问道：“不知侯爷是否知晓秦公子的府第在何处？在下想请自摆放。”“这……”这个问题可算是难住了赵嘉懿，“尹公子，并非本侯不想说，只不过秦公子不愿让别人知晓自己的住处，所以，这可就对不住了。”尹洛岩听着虽然觉得可惜，可也没有太过究竟，反正这世间奇怪的人本就很多，遇上一个不喜欢别人进自家宅院的人，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情。“既然如此，那便算了。不过烦请侯爷若是哪日遇上秦公子……”“赵嘉懿？你怎么在这儿呀。”莫然一眼就瞧见了白衣胜雪墨发冠玉的赵嘉懿，呵呵笑着，便走了过来。

    “莫……你怎么会来这儿？”赵嘉懿很是吃惊，不是说莫然在管教嬷嬷那边学习规矩吗？怎么穿着男装跑到这里来了？“不是说你在家中还有事吗？”“也不知怎么的，舅母进入突然说不用我去了，所以我便来了。”不方便说的太过细致，莫然便笼统盖过，不过想来赵嘉懿应该还是能够听的懂的。

    显然赵嘉懿是听懂了，只不过心下疑惑，那管教嬷嬷的课程，哪家的小姐不是要上足个一两个月？怎么到莫然这边，只不到半月的光景，就不用上了？“原来如此，呵呵～”

    “秦公子～”尹洛岩瞧见来人是秦廉，很是高兴。

    莫然歪头一看，原来是尹洛岩，呵呵笑着说道：“我听霖涵说，你这些日子在找我是不是？”昨儿个霖涵还说起这事，却不想今儿就有了这个机会。

    尹洛岩点头，“正是，在下想与秦公子探讨一些关于绘画的事情。”

    “公子，公子，你来了～”宝哥刚刚送走几位订画的客人后，就跑了过来，却不想正好瞧见了男扮女装的莫然。不过，他也算是机灵，没有叫出小姐。

    莫然微笑点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公子，这些都是奴才应该做的。”宝哥说道，随后将放在手中的几张单子递给莫然，“这些都是今日的订单，奴才本事准备晚上送到公子那的，却不想公子现在尽然就来了。”

    莫然微微一笑，接过那几张单子，翻看了起来，今日接的单子都不算大，大体都是绘制扇面小品，“知道了，你先收着，等晚上回去的时候，你再送到我书房。”估算一下，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再预定时间内完成的。这边交代完毕，她又转头对着尹公子歉意微笑，“尹公子，不知你找我有何事？”

    “在下前些日子在福万楼瞧见一幅山水写意画，听闻是太学女院的一位学生绘制的。”尹洛岩说道。

    莫然心中咯噔一下，暗道糟糕，这尹洛岩莫不是瞧出那是自己画的？莫然心里虽然非常不淡定，可是脸上表情却依旧如故，浅笑谦谦，倒是挺有贵族公子的气质。“哦，在下对此事略有耳闻，可却不是很清楚。不知尹公子提起这事是？”

    “想是在下太过在意，只不过我那日瞧着那画，只觉得的笔法与秦公子很是想象，所以很想问问，秦公子是否认识那位小姐。”尹洛岩说道，不自觉脸也有些发红，知晓自己这般为着一女子询问，实在不妥，只不过心中确实有些疑惑，那风格，真的是很像。

    莫然还真没想到这尹洛岩尽然能看出那写意画与自己画风的想象之处，暗叫糟糕，随后一幅疑惑不解的样子，表示着自己的疑问。

    赵嘉懿在一旁听着，也是有些忐忑，就很是敏锐的问道：“尹公子问起这位小姐做什么？莫不是想要去人家那提亲？”他知晓尹洛岩面皮薄的厉害，所以才故意这般问。

    果然，尹洛岩听赵嘉懿这般问，耳根也红了起来，当下就不知该如何是好，想了半会，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侯爷误会了，在下只不过是觉得那位小姐的画风很是眼熟，与秦公子也有些相似，所以便想询问一下，看看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尹公子，我知晓你的意思，只不过在下这些日子府中有事，都没怎么来过福万楼，所以对那什么女子画的写意山水，虽然知晓一些，却还没有瞧过。”莫然镇定回答，完全看不出自己的窘迫。

    尹洛岩听莫然这般说，也就相信了，当下说道，“既然如此，那等会儿可否请秦公子过去瞧瞧？看看在下是否有说错。”

    莫然点头，这事算是带过，淡淡说：“尹公子，咱们等会儿再过去福万楼吧，正巧我等会儿要去那边吃饭。”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过去了。”尹洛岩听这话，心里也就踏实了，他对着赵嘉懿和莫然作楫，便转身离去了。

    莫然浅笑，心中暗道此人过于迂腐，做什么事都这般多礼，实在令人无奈。

    “你舅母怎么突然不叫管教嬷嬷教你了？”赵嘉懿问道，现在他可算是能和莫然说上话了。

    “我也不知道，”莫然说道，“今儿莫名其妙的，就算是不教规矩了。呵呵，这样正好，我对那些规矩，也讨厌的很。”她俏皮的吐着舌头，尽显女儿家姿态。

    赵嘉懿也微微一笑，然后又说起了对于莫然这画坊的想法，“你还真准备接受订单，然后按照要求绘画？”

    莫然点头，“那是自然，这可是咱们青莲坊的特色。”

    “那若是有人提出的订单你画不了怎么办？”赵嘉懿瞧着莫然那理所当然的样子，浅笑问道。

    莫然压根就没想过这个问题，赵嘉懿一问，便也有些沉默，“……若真是那样，不接便是了。”画画这东西，若是真的不行，那也是无可奈何，不过，从理论上来说，莫然应该不会接到自己完成不了的订单。

    “呵呵，你说的也是，不接便是。你这般洒脱，到显得我有些多事了。”赵嘉懿瞧着莫然那浅笑嫣然的可爱样子，心中一暖，可瞧着莫然那洒脱自在的样子，便又觉得自己有些多事。

    莫然知晓赵嘉懿是为自己着想，便微笑答谢，“多谢关心。”“客气了。”他淡淡说道，心中却有一个地方只觉得是自己从未领略过的温暖，眼前的这个可爱人儿，真是越发有趣，或者也许，是越发的吸引他了。

    莫然和赵嘉懿说着话，眼睛却不自觉的向四周看去，人很多，挺热闹的。嘴角扬起笑意，对这样的状况很是满意。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零三回 讨厌的‘沐’字

    第二百零三回 讨厌的‘沐’字

    “莫然，那么多订单，你能忙的过来吗？”在赵嘉懿的记忆中，莫然永远是那个柔弱的小女子。

    莫然歪着头想了想，随后笑着说道：“想来应该是来得及，你知晓我拜白先生为师的事情吧？”

    赵嘉懿点点头，白桦大师收楚家表小姐莫然为徒，这么大的新闻，京城又怎么可能没人知晓？“知道是知道，不过，却不晓得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日与沐智宸吃酒时，隐约听到一些风雨，不过，却不算太清楚。

    “还不是那日在福万楼和沐智宸比试画画？”莫然没好气的说道，“我本来是不想拜师的，可是宁夫子那边却一个劲的说好话，我一时没好意思拒绝，这事就给说定了。”那日之后，她倒是旁敲侧击了一些关于白桦老先生的事情，也算是了解了一些，虽然白桦先生确实很厉害，可是于莫然而言，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意思。

    “你不愿意？”白桦先生是何许人？却不想莫然尽然还不怎么乐意？赵嘉懿看着莫然有些不耐的可爱脸庞，嘴角勾起笑意，略带好笑的说道，“难道你现在都不知晓白桦先生在花坛的泰斗地位？”“知道啊？”莫然懒懒说道，话语之间，却都是不经意的味道，“不过白先生是沐公子的外公，我一想到这层关系，就不怎么高兴。”

    “呵呵，沐智宸又怎么得罪你了？”赵嘉懿轻笑出声，他可是听说沐智宸将自己最好的马车赔偿给了莫然，怎么这样还不能让这个小丫头原谅呢？“你可真是记仇。”他温温柔柔的语调，透着一股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宠溺。

    莫然并没有注意到赵嘉懿语调中的柔情，只憨憨一笑，随后又正色说道：“我本便是这样的人，讨厌就是讨厌，喜欢就是喜欢，而且当初是沐智宸先欺负我家虹樱的，还有那一次，若不是他，我的脚怎么会被受伤？”想到这些，莫然就是好气。

    “可我瞧着，你却不怎么生那个叫信儿的小孩子的气。”赵嘉懿说道。

    “信儿是个孩子，自然不能和沐智宸比。”莫然理所当然，王信虽然那次是非常可气，不过他本性却还是个好孩子。“赵嘉懿，咱们能不能不要再提起那个讨厌鬼？”她没好气的说着，来这儿是玩的，可赵嘉懿却总是说些扫兴的话题。

    “唉，沐智宸虽然看着是有些放荡，可是本性却还是纯良的。我和他自幼一块儿玩耍，感情自是不一般，不过，我看着你这般误会他，所以才想多解释两句。”赵嘉懿说道。

    “停，这儿是青莲坊，我拒绝听到一切我讨厌的话题。”莫然眨巴着眼睛，对着赵嘉懿说道。

    赵嘉懿无奈，便也不再多说，索性这事误会着，也没什么大碍。他浅笑的看着莫然那张可爱俏皮的脸，却愈发觉得清瘦，“你这些日子，似乎又瘦削了些。”

    莫然摸摸尖细的下巴，无奈说道：“瘦是自然的，你若是天天吃素菜，就算是想胖也没啥办法。”

    “天天吃素？”赵嘉懿疑惑不解，“你这些日子是在礼佛戒斋？怎么会全部吃素？”

    “哈，我连佛堂弟都没去过，又怎么可能礼佛？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唉，你是不知道那个管教嬷嬷多可怕，名以上说是为我好，给陆嫂开了一单子食谱，据说都是对我的身体极好的东西，可是，却全都是素菜，零星点点的，可能还会有一些肉丝。”莫然对着赵嘉懿大道苦水，将荣嬷嬷那令人发指的种种行径都说给他听，“说起来我也算是倒霉，你说我又不进宫，学这些作甚？还美名其曰要保持好身材，她也不瞧瞧我都多瘦了，还不给我吃肉。”她撅着嘴，看着煞是气愤。心中暗道，她这身材都那么平了，再不好好补补，那就和飞机场没有任何差别。

    听莫然这般说，赵嘉懿不自觉将视线落到她纤细的腰肢，她那弱柳拂风的身姿，瞧着可是一点都不需要再如何瘦身。细小的腰肢好似紧紧一包便会折翼，不知怎么的，赵嘉懿只觉得这次看着莫然，竟是比原来要漂亮了几分。

    “赵嘉懿，你说今儿会有人买我这儿摆出的画吗？”莫然环顾四周，看着那些高高挂起的画轴，有些不安的说道。

    “你难道不知道吗？你还没来的时候，便又好几人听闻你这可以专门订画，所以都去预定了。”瞧着莫然那紧张兮兮的样子，嘴角再次扬起，“你也别太过担心，这摆设的画中，想来定是有人会买的。”“话虽如此，可是这儿好些画都是不买的，你说他们若是瞧了不买的话该怎么办？”这其中一幅仙女嬉水图，便是那次去碧湖游玩的时候所绘，虽然当时送给了赵嘉懿，可也说话要挂在这儿。

    “这你便不许担心，你家那宝哥也算是个细心的人，凡是说好不买的画作，都在低下仔细标明，想来，应该不会有人故意找茬，要买那说好不买的画。”赵嘉懿安慰道，心中却不觉得有什么顾虑，无论如何，这个青莲坊都是自己羽翼下护着的蒙面。就算是有人故意找茬，想来也要看看自己这身份脸面，自当不会有人如此多事。

    听赵嘉懿这般说，莫然也就放心，随后又闲闲的和他说了几句。

    不一会儿，宝哥又跑了过来，脸色却有些发青，“公子～公子～”“怎么了？”瞧着宝哥那焦虑样子，莫然便探头问道，心中却在纳闷，刚刚不是还好端端的？怎么现在瞧着却又这个境况？“公子，刚刚有位姓沐的公子，非要买你的那副桃花图”宝哥说道，表情很是不自然。

    莫然皱眉，“桃花图？那个是不买的。”那副画是自己今年春天的第一张花卉写生，非常有纪念意义。

    “公子，那位沐先生说是非常喜欢此画，所以说什么都要买。奴才刚刚好说歹说的，可是那人却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宝哥这也是没法子，所以才特意跑来请示莫然。

    莫然沉吟半响，随后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带我过去瞧瞧吧。”是谁那么多事？说好不买的东西，还巴巴的跑过来。而且，那人还好死不死姓沐？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讨厌的‘沐’字。“绿蕊，你先在这侯着，我去去就来。”

    “是公子，”绿蕊点头说道，便继续沉默的站在那儿等候，可心里却纳闷，锐刃跑哪里去了？怎么还不过来？

    宝哥微微弯身，便在前带路，领着莫然过去了。

    赵嘉懿见状，也在后面跟了过去，只是心里却在想，沐公子？不会是沐智宸吧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零四回 冤大头

    第二百零四回 冤大头

    莫然和赵嘉懿人还未到，便听到前方有人在吟诗……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那人的声音很是好听，悦耳动听，却好含着青年男子特有的低沉，只不过，再如何好听，对于莫然来说，却是非常厌恶，此男子不是他人，就是那个讨厌鬼沐智宸。

    “这画的意境可真是贴近这诗句”“恩不错，可以在此画上题个好的桃花诗句”

    一旁有人听到沐智宸在那儿吟诗，过来瞧了那副桃花图后，便赞叹道。

    莫然嘴角抽搐，却不再向前，“宝哥，停一下。”

    “公子？”宝哥不明莫然用意，“公子这是何意？”眼瞅着就要到了，怎么又不走了？“那人我认识，我怕他发现我的真实身份。”莫然幽幽说道，“那个要买画的，是不是他？”

    赵嘉懿也认出前方那人正是沐智宸，当下就有些疑惑，“怪哉？这沐智宸往日里是从来不跑这种地方的，怎么今儿就来了兴致，跑到这里看画？”

    莫然撇撇嘴，此人如何，与她何干？“回公子的话，执意要买此画者，正是那位沐公子。”宝哥说。

    “你过去告诉他，此画就算是扔到水池子里，也坚决不买个姓沐的公子哥。”莫然说道，神情却异常淡定。

    赵嘉懿瞧着莫然那样子，便知晓她心中定是恼火，当下也不多言，只在一旁安慰说道：“你也莫要如此，沐智宸好说歹说也是相府大公子，这虽然没有世袭的爵位，可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他又如何布置沐智宸的真实水平？

    “我才不管那些呢，那画对我来说很有纪念意义，所以说什么也是不可能卖掉的。”莫然说道，“只可惜我现在不能够去跟他理论。”她有些后悔，早知晓今日会有这么一茬，说什么也要女装上阵，好跟那人理论。

    见莫然这般，赵嘉懿便又在一旁说道：“既然如此，那容我现在过去跟沐智宸说一下，如何？”

    “那好吧，”莫然点头，心想这侯爷的面子还是很管用的，“你去跟他说，若是真心想要，可以订货，不过，要想要那幅画，却是万万不可。”

    赵嘉懿瞧着莫然那张坚定的脸庞，便知晓此事再无其他变故，当下便只好点头说好，心中却依旧纳闷那沐智宸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

    莫然见赵嘉懿向前走去，自己便躲到一旁的屏风后，从屏风之间的夹缝中，去看那边的境况。

    赵嘉懿上前两步，便叫起了沐智宸的名字，“沐智宸。”

    沐智宸转头，正好瞧见了赵嘉懿，桃花眼弯起，笑眯眯的对着赵嘉懿说道：“我便知晓你在此，怎么，莫不是这青莲坊的老板便是你吧？”

    “莫要说这些胡话，此处是我一友人自己开的画坊，你今儿跑到这边来做什么？”若说是专门来欣赏画作，他可是一点都不信，锐利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一丝考究的看向沐智宸。

    沐智宸见赵嘉懿摆出怀疑的表情，立马很是无辜的摊开双手，随后说道：“你又不是不知晓我的性子，若不是事出有因，我又怎么会闲着无事跑到这里来？不过，先下看上了这幅画，也算是来此看画了。”

    瞧着沐智宸那嬉皮笑脸的样子，赵嘉懿却并未觉得如何有趣，只是淡淡说道：“这画我本来也很是欢喜，只不过此话为非卖之外，想来我那位友人也不会因着你的喜欢，而改变自己的决定的。”一句话，就算是锦香侯本人，这幅桃花图也是坚决不买的。

    “呀，这家的老板可真是厉害，尽然连锦香侯的面子也不给？”沐智宸哈哈大笑，“不过，我也确实喜欢的紧。”他再次将实现放到那株桃花，随后说道“这桃花看着，与往日的桃花有些不同，此画细腻生动，颜色亮丽至白。浑然不似往日里瞧见的桃花那般庸俗的粉色反而透着一股子冷冽气息，好似笼罩在莹白的月光之下，甚是好看。”

    他虽然自己画的一般，不过说起品评，到也还算精通。

    “哦？我倒是没想到你尽然能看出此画是夜间绘制。”赵嘉懿笑着说道想起那次在桃花园中，莫然赌气夜画桃花的情景。“不过，就算是你能看出这些，此画也是不买的。”

    “呵呵，侯爷大人，你知晓我看了此话后，想起何人了吗？”沐智宸慧黠一笑。双瞳之中暗藏真意，神秘的说道。

    赵嘉懿耸耸肩，他想到何人，与他何干？而且，就算是想到什么人，也不见得就是自己认识的。

    想是看出了赵嘉懿面部表情的意思，沐智宸便在一旁说道：“我这般说，想来你还会不信，也不知怎么，这画让我想起楚家的那位表小姐。”“莫然？”赵嘉懿听沐智宸这般说，立马敏感起来。

    沐智宸微微皱眉，没想到赵嘉懿说其莫然的名字尽然这般熟络，双眸之中瞬间闪过一丝不快，“正是她。”

    “这是为何？那莫小姐不是只会画写意山水吗？想来，如此精细的画作，她也不见得能画的出来。”赵嘉懿试探问道，眼睛却在仔细观察沐智宸的表情。

    “这是自然，此桃花看似随意，且还有几分女子姿态，不过依照这画工，想来也是有些年头的。而楚家的那位表小姐，也不过是有些才华，却不见得就能拥有这么好的功底。”沐智宸点头说，“不过，却不知为何，瞧着此画，总是能让我想起那位小姐。”想到莫然那张淡定的脸庞，沐智宸嘴角渐渐浮现一抹笑意，“那位莫小姐，可真是有趣，明明讨厌我之极，可每次瞧见我，却都还能忍住那怒火，在那儿浅笑问好。”

    赵嘉懿不置可否，想起往日里瞧着莫然，好似越是生气，就越会微笑……不过，他再观沐智宸那表情，心中却有着一丝不寻常的感觉。“莫小姐可是好人家的姑娘，你可莫要将她与那些女子混作一团。”微微有些不快，虽然不知是为何，可赵嘉懿依旧沉声提醒。

    沐智宸点头，“我又不傻，那莫小姐什么身份，我自然是晓得的。不过，我那外祖父可是一早便说过了，怎么招也要赠送她一幅好画，算作赔不是。”他这也是无法，外祖父可是一早便说了，自己反正是得罪了他新收的乖巧徒儿，而且，那徒儿竟然因为太过讨厌沐智宸，而不愿去白府上课？

    “还有这事？”那白先生虽然是远近闻名的大画师，可谁都知晓他性情乖张，不能以常态评判。“不过，如此说来，怎么听着好似是莫小姐不识好歹？”说到此，一双美眸不自觉向身侧后方的屏风瞟去。

    莫然听到不识好歹四字，不自觉撇撇嘴跺跺脚，她可不是这般和白夫子说的呀。虽然莫然讨厌沐智宸，可是自己却也不是那种不辨是非的人，她可是明明白白的对白夫子说，是因着自己今日太过忙碌，所以才决定晚些时候再过去。怎么到了沐智宸和赵嘉懿这里，就成了这个意思？“沐公子，白先生真的收了楚家表小姐为徒？”一旁有人听着两人谈话，忍不住问道。

    沐智宸点头，“可不是呐，今儿我可是特意跑过来为那位莫小姐买画的。”原来是给她送画？莫然一听，双眼立马放出金光，买她的画，然后再送给自己？这么好的宰人机会，她又怎么可能放过。

    “你还真要送给莫小姐？”赵嘉懿差异，这算什么事？有些哭笑不得，这沐智宸可真是会找画坊。

    “可不是，我今儿已经在这附近转悠了一圈，左右瞧着，也就这个画坊的画可以看的过眼。”他很是挑剔的说道。

    莫然听到此，轻呸了一声，暗道，也不知自己几斤几两，既然爬到她这儿显摆？好不要脸。

    “公子，现在怎么办？”宝哥也在那边听着，发现最终受益人既然是莫然，便问道。“本小姐又不是傻子，这等好事怎么能放过？”莫然两眼放光，“你等会儿就更他说，要卖可以，不过价钱方面，却要比一般这种规格的画要贵上三倍。”“是……”宝哥听后，就要转身离去，却又被莫然来住。

    “等下，我还没交代完。”莫然说道。

    宝哥一听，又转头，隔着屏风，继续问道，“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你去跟他说，想要没有问题，不过啊，还写出一首歌颂桃花的诗。我若是看着过得去，才可凭这个价格买走。”莫然说着，双瞳闪烁华光异彩，“可是，若是他写的不好，或是我不满意，那就必须以十倍的价钱买走。”

    宝哥还是第一次瞧见莫然这个表情，不自觉的纳闷起来，这位沐公子究竟如何得罪小姐了？“小姐，这会不会有些太贵了？”他是不懂什么风雅，不过那桃花又不是多大，小姐一开口，就是要贵那么多。

    莫然翻翻白眼，说道：“这有什么贵的？本来是不买的画，现在我念他如此欣赏赞扬此话，所以才开口愿意将此卖掉。我都如此开恩了，他难不成还好意思让我原价售出？这世间，岂会有这等好事？”说白了，莫然就是存心的要让沐智宸当冤大头。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零五回 三倍or十倍

    第二百零五回 三倍or十倍

    宝哥虽然不理解自家小姐为何会如此，不过还是唯唯诺诺的应允，垂着头走到沐智宸面前，呵呵笑着，展现了一副小厮应该有的样子，弯腰说道：“这位爷，我家公子刚刚发话了，尽然公子如此喜欢这幅桃花图，瞧着您如此欣喜的样子很是感慨，所以，我家公子斟酌半响，便决定将此画买给您。”“此话当真？”沐智宸双眼闪烁光芒，略带惊喜的说道。

    宝哥点点头，随后又接着说道：“这是自然，小的也没那个本事能欺骗爷。不过，我家公子说了，爷若是想买画，还是要有些条件的。”他看了看沐智宸的脸色，沉稳老实的说道。

    沐智宸听的欢喜，“那是自然，这幅画既然是秦公子欣喜之作，理当要比其他的画要昂贵一些。你就尽管开价吧，我自当是付得起的。”

    赵嘉懿眉头微蹙，有些不解莫然为何又改变了主意，他先屏风那头看去，却瞧见莫然隐约露出的半张脸，本就清亮的眸子在此看来，越发的亮丽，其中还闪烁着华光异彩，也是赵嘉懿从未瞧见过的光彩。

    “你家公子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赵嘉懿面露不解之色，看着宝哥问道。

    宝哥知晓这赵侯爷和自家小姐关系匪浅，理当实话实说，只不过沐智宸也在一旁，自己也不能将小姐刚刚说的那番话照实道出，只是略微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赵侯爷，您也是知晓我家公子的脾气，这些子事情，就算是小的想要知晓其中缘由，也要先看看自己是否有这个资格。”

    赵嘉懿见宝哥拿这番话搪塞自己，也就不再多问，只心中打定主意，等会儿再去莫然那边问个清楚。

    沐智宸瞧着宝哥在那回答着赵嘉懿的问话，心中已然无奈，“好了好了，侯爷大人莫要在此耽误我啦。这位小哥，你快说说你家公子开的价码吧。”

    “是。我家公子说了，公子若是喜欢，只要按照这画作的规格出三倍的银钱就可以了。”宝哥说到此，有些不安的看向沐智宸，仔细瞧着，却不见他脸上有什么异样，便又接着说道，“不过，我家公子还说了，这三倍的价码，实在公子您写出一首令我家公子满意的桃花诗后，才可。若不然……”“若不然怎样？”沐智宸听着，只觉得这家老板真是风雅，买个画还要幅桃花诗。

    “若不然，公子便要支付十倍的银钱，才可买走这幅桃花图。”

    按着这桃花图的尺寸，也就是十两银子的事情，这十两银子在这些公子哥的眼中，也不过是一顿饭的钱，可若是换到一个普通人家或是小农缁户，那可就是半年的生活费。而莫然今儿个一开口便是三倍，宝哥听着，也着实有些乍舌。所以，他越发的忐忑，也不知沐智宸这边是否能够接受这个价钱。

    沐智宸开始听到只要出三倍价码时，心中还没什么顾虑，毕竟，这青莲居士也是有些名头的，而且，三十两的银子他也付得起，只不过，现在却又说可能是十倍，那在他心中，也就要有些打算了。

    赵嘉懿听宝哥这般说，不觉好笑，这个莫然现在可算是存心对付沐智宸，随意才这般说。“智宸，这价码有些告了，你还是换个便的什么吧，我瞧着那边的山水画就不错。”毕竟是自小一块儿长大的好友，赵嘉懿也不忍心看着她被莫然坑钱，于是便想着让他改买其他的画作。

    赵嘉懿也是好心，可是沐智宸却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他也是个认死理的人，看准了这幅，便不打算换一个，左右斟酌，还是说道：“不就是作诗吗？这有何难？只希望你家公子莫要反悔。”

    说到此他卷起袖子，便准备动手。

    “且慢，”宝哥说道，“这位爷莫要着急，这案几之上的纸墨都是绘画用的，并不适合书写，请还容小的从里屋那些适合书写的笔墨过来。”那些画纸的可都是前些日子小姐专程托人去寻觅的好货色，光是这一刀纸，就足足要三两白银，若真是被沐智宸写诗用去了，想来小姐这边，肯定是要责难一番的。

    沐智宸略微皱眉，“你家公子可真是小气，不就是一张宣纸吗？至于这般宝贝？”“呵呵，沐公子此言差异，这宣纸可是上等的苏州晕轩斋的贡宣，若真是被你写了诗，那可才真是浪费呢。”一旁有个懂行的人说道。

    沐智宸薄唇微抿，只心想自己在府上的时候，都是看到什么宣纸就胡乱用之，可不像这儿，还分什么类。不过，他还是依照规矩，乖乖的在此等候，琢磨着写什么诗句。

    莫然见着宝哥去后面拿宣纸，便也跟了过去，到了放纸笔的库房后，便对着宝哥说道：“你将往日我用来包画用的云龙宣就可以了，无需动那些好纸。”

    “小姐，那位爷来头可不算小，你怎么就尽是要责难他呢？”宝哥苦着脸说道，“那位爷是不知晓小姐的真实身份，可若真是惹火了他，到时候找咱们麻烦可怎么办？”

    莫然挑眉，脸上洋溢着明媚的英气，“怕他作甚？他来头再大，也要顾虑到此处的地皮是赵嘉懿的。哼，我就是故意要刁难他，你也别管那么多，照我的意思行事便是了。”

    见莫然坚持，宝哥自然不会反驳，只拿着那云龙宣回到前厅，来到沐智宸面前，将那宣纸平整的在案几上放好，随后又用镇纸压好，然后便开始磨墨。

    沐智宸看着那微皱发黄的宣纸，有些不悦，他虽然从来不问那些宣纸的价码或是名贵，不过这分辨好坏的能力还是有的，而现在自己要用的宣纸，一看便是次等的劣质货色。“你家公子往日写字便是用这种纸？”宝哥无奈，只能说道，“我家公子往日都是不专门练字的，库子里放的宣纸也都是用来绘画。小的这也是无奈，所以才只能寻这宣纸。还请这位爷莫要太过介怀。”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零六回 触感

    第二百零六回 触感

    沐智宸瞧着宝哥已然将墨磨好，便施施然的提笔准备开写。

    莫然瞧着那边状况，连忙从后面拉住赵嘉懿，让他跟着她入后院。

    “莫然，你这般捉弄沐智宸，实在是不妥当。”赵嘉懿说道，不过看着莫然那张灵秀小巧可爱的脸蛋，原本严厉的话语也渐渐失去了原有的功效。

    莫然吐吐舌头，俏皮的眨巴着眼睛，“好了好啦你又不是我哥哥，别总是这般教训我。而且啊，今儿这事，可不是我故意找上门，明明是那沐智宸自己要跑过来买画。”

    见莫然如此耍赖，赵嘉懿也是无奈，“就算如此，你还让他作诗干什么？直接让他多花些银钱，买那画便是了。”反正是要送给莫然，怎么算起来，莫然都不会亏。

    “我就是故意的。”莫然说道，眸子里闪现慧黠光芒，赚银子加整人，何乐而不为？

    “好吧好吧，就算你做的都有理，可是你又如何知晓他做的诗便不好？”沐智宸往日虽然不学无术，可也算是太学院正儿八经的学生，这一首桃花诗，他就算是作的不是上佳，也不会有人说他做的差。赵嘉懿不解，莫然难道还有什么法子，能让所有人都判断他的诗不好吗？莫然双眸闪现精光，随后说道，“你又不是不懂，这所谓的好诗坏诗，可是一定要有对比，才能看出上下。而且，这评判之人就是我，难不成我还能违心去赞扬他的诗？”

    “那你的意思是？”赵嘉懿不解，莫然的想法，有时候真是很难让人琢磨清楚。

    “你有没有带那个可以易容的面霜？”莫然问答“就是那个可以改变肤色的。”今儿莫然是一时兴起，虽然已然换上了男装，可是却没有怎么修饰自己的脸。

    “你这是？”赵嘉懿隐约猜到了一些，“那面霜我是没带，不过我这儿却有其他可以易容的药水。”

    “真的？”莫然两眼放光，“那你快点拿过来给我用用呀。”

    “你会用那药水吗？”沐智宸看着莫然问道。

    莫然翻翻白眼，随后说道，“我自然是不会用的。”其实她心中还是有些疑惑，这赵嘉懿闲着没事，在身上带着易容的药水做什么？真是奇怪呀。

    “你既然不会用，那谁来帮你易容？”赵嘉懿是男子，自然不适合帮莫然易容。

    莫然一听这话，心中便明了起来，原来这赵嘉懿是顾虑到男女有别的问题。可是，只不过是帮着易容，又不会少一块肉，难道，这赵嘉懿就这么排斥帮她？“赵嘉懿，你是不是觉得我长的不好看？”莫然挑眉反问。

    “自然不是。”这又是哪跟哪啊？赵嘉懿哭笑不得，也不知莫然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那你帮我易容便是了，现在我的身份是秦公子，可不是楚家的表小姐。”莫然认真说道，只要身份不是楚家表小姐，赵嘉懿如何，便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只不过，现在就要看他本人的想法了。

    “可是这……”赵嘉懿依旧犹豫，男女授受不亲，这传出去，岂不是印象莫然的名声。

    莫然不耐，又说道：“你就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负责人的，而且，不过是帮着我易容，又不是别的什么？怎么你比我一个姑娘家还要扭捏？”她心里也是焦急，现在还不知晓外面沐智宸作诗如何，这赵嘉懿要是不同意，自己怎么跑到外面去？“易容的时间长不？”

    “不长，只需涂抹在脸上便可。”赵嘉懿说道，心里却有些闷哼，被一个小姑娘这般说，实在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仔细想着，帮着莫然易容也算不得什么，而且，自己这般，也确有有些太过扭捏了，“既然如此，那在下就逾越了。”决定要帮忙易容，那就不会 有反悔的机会。

    “恩。”莫然点头，男人就该是这样干脆利落嘛。

    赵嘉懿从怀中取出一个青花瓷瓶，对着莫然说道：“你先坐好，我很快就会弄好的。”易容药水并不算难用，只不过这药水一定要涂到正确的地方，才能有易容的用处。

    莫然乖乖坐下，闭上双眼。

    赵嘉懿从白瓷瓶中到出一些药水在一旁的小碟子中，随后又将袖中的纯白罗帕拿起，蘸了一些药水，小心翼翼的在莫然脸颊和眉眼之间擦拭。

    莫然的皮肤白皙细腻，微薄的粉红透彻其中，看着也是越发的水灵诱人。

    修长的手指游走在细腻如凝脂的皮肤上，这种触感，是赵嘉懿从未感受过的，他专注的看着双目紧闭的莫然，嘴角浅笑，满目柔情，眼前女子，竟是对他这般的没有防范，他该那她怎办？赵嘉懿也不知该如何解答，只是静默仔细的帮着莫然在脸上涂抹药水。

    那药水的功效仔细说来，其实与那面霜也没多大差别，只不过效果更为逼真，而且不会遇水融化。

    可是，当看着莫然那白皙粉嫩的脸蛋越发暗沉，赵嘉懿双眸却流露出一丝可惜与庆幸，感觉微妙，尽是连自己都不甚明了。只是这般看着，面容也异常的温柔起来。

    “好了吗？”莫然轻声问道，双目紧闭的她看不到赵嘉懿此时的表情，可却能感受到手指之间那种异常的温柔和滑腻之感。清亮的液体在脸上渐渐干涸，莫然不知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所以也越发的紧张起来，“我是不是便的更丑了？”这理当是不应该问的问题，可她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赵嘉懿嗤笑，有些无奈的看着纤长睫毛微微晃动的可爱女子，“你本来就不丑呀？”往日里可没瞧见莫然这般，怎么现在越发像个孩子了？“呵呵，其实我也就是问问，而且，我信任你，想来，你也不会将我毁容的。”莫然淡淡说道，他是她的朋友，随意选择信任。

    赵嘉懿明了莫然话中的意思，虽然温暖，可却多出了一丝苦涩，无奈又是好笑，眼前女子就算是面容变的粗糙暗黄，也依旧可人如斯。“我自然是不会将你毁容的，这对我，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什么时候，打趣她也成了一种喜悦？“好了，你先下可以睁开眼睛了。”他收起帕子，用红色绸缎将小瓷瓶的瓶口封好，随后放入怀中。

    莫然睁眼，第一时间便从一荷包里拿出手镜看去，是她，又不是她。

    细长的眉毛便的粗浓，白皙的肤色好似越发暗沉，明亮的眼眸也变得有些黯淡。莫然浅笑，对于现在的样子很是满意，她轻笑着看着身旁的赵嘉懿，随后说道：“今儿算是谢谢你了。”

    赵嘉懿浅笑，这是他应该做的，而且……手指的滑腻质感依旧存在，好似要刻入脑海深处一般。

    莫然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头上冠的发，可无奈，自己技术不佳，整理起来却是一点成效都没有，反而显得越发杂乱。

    “我来帮你吧。”赵嘉懿主动说道，抬起手取下莫然头上的那支檀木簪子。

    莫然微觉不妥，可是想到刚刚都让他帮忙易容，现在整理发式应该也算不得什么，于是乖乖低头柔柔的小声道谢。

    嘴角上扬，赵嘉懿绾起莫然那光滑柔软且飘散着似桂非兰淡淡幽香的秀发，随后用那檀木簪子冠好。

    “如此便可以了。”他浅笑说道。

    莫然脸颊微红，却幸运的被暗黄肤色遮掩，庆幸自己没有让赵嘉懿瞧出端倪。只不过，耳根处的那抹粉红，却让赵嘉懿浅笑不止。

    莫然不解他为何笑的如此开怀，可心里却愈发的决定不好意思，不觉抬头看去，可却又觉得自己这般太过实势力。

    “咱们快出去吧，这都一盏茶的功夫了，想来沐智宸也作好诗了。”他轻咳一声，朗朗说道，想要打消两人之间刚刚的尴尬。

    莫然微微颌首，两人便并肩出了隔间。

    迎面，却是瞧见绿蕊和锐刃。

    “你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我啦。”绿蕊有些不耐，很是不喜的对着一旁的锐刃说道，“人家怎么说也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你这般对我，实在是太过不妥了。”

    锐刃很是无辜的在一旁站着，心中却在纳闷，自己不过是乖乖地站在这儿，离着绿蕊姑娘，也最起码有两个人的距离，怎么到了她那边，就成了逾越？“绿蕊姑娘，我没有……”“别解释，”绿蕊翻着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刚刚跑哪里去了？怎么这时候才跑过来找我？”许是自己气糊涂了，绿蕊这身上穿着小厮衣裳，可是言语口气表情，都与一般小女儿家吃醋每个半点差距。

    莫然扑哧一笑，无奈的看着眼前两人：“你们两若是想打情骂俏，也得换个地方呀。而且，绿蕊你今儿可是小厮打扮……哈哈，我现在这般瞧着你们两人，看着好生便扭。”

    “小姐？”绿蕊瞧着莫然那暗黄的脸颊，有些迟疑，声音是小姐的声音没错，可是这脸？“小姐你的脸，怎么会？”

    “嘿嘿～”莫然嘻嘻笑着，“好了好了，你们俩继续，赵嘉懿，咱们先过去吧。”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零七回 我不喜

    第二百零七回 我不喜

    绿蕊一时语塞，手中的帕子绞了又绞，半垂眼帘也不言语，只那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看着煞是可人。

    莫然浅笑嫣然，走过锐刃身边的时候，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好好把握时机。”

    锐刃听莫然这般说，只沉默点头，双瞳之中，却好似有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赵嘉懿自是听见，性感的嘴唇微微抿起，却簇拥着莫然让她快些过去看看沐智宸那诗作的如何。

    莫然学着赵嘉懿的样子，潇洒的扇着折扇，挺胸昂头，一步步的想那边走去，眸子里全是狡黠光彩，嘴角也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光彩。今儿个，她一定要继续折腾那小子。

    “阿嚏～”沐智宸鼻子一样，打了个喷嚏，此时的他依然作好了那首桃花诗，只耐心等待那位秦公子的到来。“小二哥，你家公子何时能来？”他有些不耐，赵嘉懿也不知跑何方去了，而自己也只能这般对着宝哥问。

    宝哥用手背擦擦额间的虚寒，喊喊笑道：“沐公子稍安毋躁，我家公子马上就会过来了。”小姐跑哪里去了？刚刚不是还在那屏风后面偷看吗？

    “这诗的墨迹都干了，他怎么还没有出现？”沐智宸说道这里心里也挺郁闷的，那位秦公子不会是拿他开玩笑吧？

    “呵呵，对不住了，本少爷刚刚有些事情出去了一趟。”莫然爽朗的笑着，年纪虽小，看着却是英姿飒爽气宇轩昂。她面到歉意，嘴角却挂着谦谦君子的儒雅微笑，这般看着，却也还算是个有派头的人。

    沐智宸看着那位肤色暗黄眉宇之间，却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熟悉感的秦公子，心中的某一个地方好似出现了重影。此人怎么看着这般的眼熟？“你便是青莲居士秦公子？”

    莫然谦虚一笑，儒雅说道：“不才在下，正是秦廉。这位公子是？”她面露疑惑之色，好似是第一次遇见沐智宸。

    莫然支持也不拘泥，见着来者这般有理，不觉也多了三分的好感，他呵呵笑着，对着莫然这边作楫：“在下沐智宸，想必秦公子知晓在下是谁吧？”

    莫然心中鄙夷可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有些疑惑的歪着脑袋对着赵嘉懿，耳语问道：“沐智宸是谁？”

    她说话声音不大，可偏巧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隐约听到。

    赵嘉懿嘴角微微抽搐，知晓莫然这般便是故意，可是也不揭穿，只淡淡说道：“这位便是相爷府的大公子，今儿要买你那副桃花画的人。”既然是演戏，那他也不能露出马脚来，

    莫然瞧着赵嘉懿这表现，心下很是满意，脸上却表现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啊，原来便是那位要买那副桃花图的。”

    沐智宸微微颌首，示意赵嘉懿说的没错。

    莫然浅笑点头，随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家奴仆说的要求，不知沐公子有没有接受？”沐智宸微微努嘴，现在才说到正题，他拿起案几之上的那张发黄的云龙宣，对着莫然说道，“哝，这便是了。”莫然微笑接过，便细细品读起来，她故意压抑着声音，显得越发的像是正在变声的少年男子，“举目望桃园，花红妖且艳。深春满天香，伊人树下歇。”这诗可真是不应景。“沐公子，这便是你作的桃花诗？”沐智宸自豪点头，微笑说道：“正是。”

    “那不知沐公子可否跟在下解释一下此诗的意境？”莫然忍笑问道，浅显的微笑在沐智宸看来，却成了谦谦有礼。

    “解释？在下不过是看那副桃花，有感而发，若说什么意境，到也就是赞美这春日桃花的繁华和美艳。”沐智宸侃侃而谈，尽显一贵公子之风范。

    此诗不差，却也算不得什么好。莫然心中这般想着，却在琢磨着下一步该如何。她眼珠子一转，将那诗递给赵嘉懿，然后说道：“你觉得这诗如何？”

    赵嘉懿细看那诗，“此诗还算不错。”对于沐智宸来说，这已然是相当不错了。

    沐智宸听好友这般评价，心中更是自信，暗暗盘算着等下去要小厮拿三十两银子过来，然后拿画走人。

    “你觉得这诗还不错？”莫然对视赵嘉懿，反问。

    赵嘉懿点头，两边都是朋友，他也不方便偏袒，只能如此，“不知秦公子有何高见？”看着莫然那双眼眸，便知晓她心中自是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莫然等的就是赵嘉懿这句话，她浅浅微笑，面色之上却带了两分的歉意，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沐智宸说道：“真是对不住了，沐公子此诗虽然不错，可却不是极好，达不到在下的想法。”“你说什么？”沐智宸有些不敢置信，这个其貌不扬、瘦瘦小小的小萝卜头，尽然如此说他？“你为何觉得我这诗作的不好？”他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在琴艺这一块也是有些名气，自己的诗词就算作的不是极好，也总不至于入不了面前这个小个子的眼吧？

    莫然歉意加礼貌，举手投注之间尽显大家公子风范，如此这般，跟是让人不可小看，“沐公子这诗香艳有余，雅致不足，实在不是在下心中所喜。”她面容诚恳，容谁也看不出实际上她是心中窃喜。

    沐智宸不悦，自己这诗哪里不好了？而且，就算是不好，也应该是个有才学的人来评判，而不是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人评判。“秦公子这般评价，在下不服。”

    莫然微微一笑，不服就对了，若是他这么容易就服气了，那自己哪里还有表现的机会？她偷偷瞄眼看向赵嘉懿，却见他神色如常，好似这一切都与他毫无关联。沐智宸毕竟是赵嘉懿自小到大的好友，也因此，赵嘉懿才选择中立，淡定的站在一旁围观。“秦公子莫不是付不起那十倍的银钱？”莫然假装恍然大悟，“若真是如此，那便作罢，在下也不会记在心上的。”她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样子，却一点都不给沐智宸反驳的机会。

    “秦公子，你这般就有些过分了。”一旁有人看着这情形有些不平，便说道。

    莫然挑眉，看着一旁那人的两撇小胡子，浅笑说道：“这位大叔，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话，哪里又过分了？再则，这画是在下的，当初也说的好端端的，我要喜欢此诗才可，现在我不喜这诗，难道就过分了？”看似咄咄逼人，可是那语调却好似与人谈笑，实在是令人气不起来。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零八回 你无奈

    第二百零八回 你无奈

    赵嘉懿好笑的看着莫然那般，却又要认真那呼之欲出的笑意，实在有些难受，当下就退后一步，让一旁的小厮去为自己端杯茶水过来润润喉。

    “你依秦公子看，什么样的桃花诗才可让你欢喜？”那两撇小胡子说道，心里却在暗暗巴结着沐智宸，“依在下之间，沐公子此诗在京城这些年轻俊才之中，也算是不错，怎么到秦公子你这儿，便是不喜？”

    沐智宸听那人这般说，心中的信心便又涌了上来，他微微点头，随后说道：“想来秦公子也是个喜爱这雅致之事，既然如此，那就请秦公子也作一首桃花诗，好要我悄悄，究竟什么样的诗句才能让请公子喜爱。”

    莫然作诗？这便是那传说中天大的玩笑了，赵嘉懿如是想，便又关心的向那边看去，心中却暗暗打算，若是莫然招架不住，自己便前去帮忙，省得到时候闹的收不了场。

    莫然挑眉，她等的便是沐智宸这句话，“在下年纪尚幼，也分不清什么好诗坏诗，不过，也多少会写一些。”她故意露出难色，心中却打定了主意要写出一首震撼全场的桃花诗。

    作为穿越军队中的一员，她怎么能影响穿越女的名声呢？

    沐智宸见莫然犹豫的露出难色，还只当是她不会作诗，便又说道：“秦公子也莫要太过在意，在下只是觉得，既然秦公子能画出这般美丽的桃花，想来心中也是有着自己的想法和意境。”熟悉，很熟悉，他……怎么那么像楚家的那位表小姐？他细细观察，却发现眼前这位秦公子的脸颊要越发削瘦，棱角感也比较强，再则，此人的眉毛又粗又浓，眼睛也不似莫然那般的璀璨如星光耀月。可是，那莫名的熟悉感却一而再再而散的席卷而来。

    莫然抑制笑身，随后又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献丑了，不过，还请各位高抬贵手。”

    她客气客气，可在场的许多人还只当此人是瞎说。心中都有些不屑，就算是个少年才子，也不见得就样样精通。他画画的好，那他的诗，可就不见得能拿的出手了。不过，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而且此地是锦香侯的地盘，他们就算是没有打算对着这位秦公子吐糟，可也还是要顾虑到锦香侯的面子问题，毕竟，这位秦公子和锦香侯的关系可不见得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于是乎，众人都客气的对着莫然说好。

    莫然浅笑，自信满满走到案几前，拿起毛笔，便洋洋洒洒的在宣纸上写了起来。“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醒半醉日复日，花开花落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莫然很庆幸自己在每次语文考试之前，都有好好背诗。

    一片沉默，此诗初看之下，许是有些像打油诗，可是细细品读，却是真意在其中，让人不可小看。

    莫然呵呵一笑，样子却愈发的明媚起来，她对着后面坐着品茶的赵嘉懿眨巴眼睛，显示着自己这次的小小胜利。不过，她很快就收起了那副高兴的样子。腼腆的微笑略加羞涩，十足小书生的样子，左右看着，好似那正要接受夫子教诲的学生一般。

    “不知在下这诗做的如何？”莫然诚恳问道，神情之中却带了几分的羞涩和恳切，而且，其中还带着一股子期待。

    沐智宸有些不敢置信，这个小毛孩，怎么能写出这种诗？“这……这是你刚刚想的诗句？”若是兴起写来，那可才叫真的不可思议呢。

    莫然是个诚实的孩子，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人，她很是不好意思的微笑，带着羞涩气质的说道：“这诗不是我刚刚想起的，而是那日在作桃花诗的时候，细细琢磨出来的，只是当时不知自己这事作的好坏，所以便没敢写上去。呵呵，今儿在场有这么多人，也算是意见好事，烦请大家帮着在下评判一下，看看这诗写的何如？”

    “……好诗”有人说中肯的说道，此诗看似简略，可却能瞧出这位公子的熊熊装置，世俗难得，亦是上佳之作。

    “妙妙妙，我已然好久没有瞧见这等妙词妙句了。”

    莫然听着旁人的赞赏，心中是说不出的欢喜与自豪，这诗可是自己费劲心神背出来的，就算没有功劳，这苦劳也还是有的，不错不错，这样就很好。

    她挑眉浅笑，又转向沐智宸问道：“依沐公子之见，何如？”

    沐智宸脸色微变，却还是抱拳说道：“在下甘拜下风。”

    赵嘉懿在一旁吃茶吃的舒坦，可却也对那边的境况好奇非常。这莫然究竟用的是什么法子？怎么一下子沐智宸就认输了？这个莫然，究竟是用的什么方法？

    “唉，小姐似乎很高兴呀。”耳边传来绿蕊幽幽的声音，赵嘉懿转头，却看见绿蕊手里拿着一个李子，一边吃着一边看着那边的战况，“不过啊，这个是那沐公子活该。”

    “绿蕊姑娘，我怎么总觉得小姐对待沐公子的态度很不一般？”锐刃在一旁看着问道。

    绿蕊翻翻白眼，懒得去理会身旁那人，随后说道：“自然是不一般，你都不知道那个沐公子多可恶。”于是乎，绿蕊就在那儿叽叽喳喳的说起沐智宸在桃花林调戏虹樱的事情。

    赵嘉懿听着好笑，果然，莫然太过记仇，所以才会这般讨厌沐智宸。他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一旁，自个儿也站了起来，缓步向那边走去。

    莫然羞涩且腼腆的微笑，接受着那些人对于这首诗的赞扬，真是不好意思呀。

    “这是你写的？”赵嘉懿看着那首桃花诗，有些不敢置信。

    莫然翻翻白眼，随后摆出非常陈恳的样子说道：“侯爷，这诗确实是我写的”语气是异常的坚定。

    这话听在别人耳朵里，许是没什么作用，可是在赵嘉懿面前，却是能看出些破绽，这不是她写的，不知怎么的，他心中就是这般的确定，而接踵而至的问题，这诗是谁写的？那人又与莫然是何种关联？莫然知晓赵嘉懿不信，也不多言，只眨巴着眼睛让他不要揭穿。

    赵嘉懿自然也不会傻到当众说这不是莫然所作，垂下眼帘，违心的说了两句赞赏的画，“若真是你写的，那还真是不错，上佳，真真可算是上佳之作”

    莫然嘿嘿一笑，也不多言，只是昂着小脑袋看着沐智宸，懒洋洋的说道：“沐公子，不是您何时要将那画取走？咱们这可是小本生意，容不得别人赊账的。”一百两银子买这幅桃花图？饶是莫然，也觉得有些不妥。

    沐智宸眼珠子一转，好似想到什么好事，浅笑说道：“秦公子放心，在下也不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只不过，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秦公子能成全。”

    莫然哈哈一笑，很是腼腆的说道：“好说好说，咱怎么说也是做生意的，顾客要求，自然是要满足。”

    “既然如此，那烦请秦公子将此诗题在这桃花图上面。”沐智宸心中盘算，这一百两一幅画，真是有些贵了，不过，若是此话送对了人，那就是值得的。而且，此诗甚妙，想来写在这桃花图上，更能显出此画的意境。

    画上题诗，这也算是一件风雅之事，莫然不会反对，只是笑眯眯的说好。之后，她便嘱咐着小厮将挂在墙壁之上的桃花图取了下来，然后用娟秀的小楷在一旁题诗。

    “秦公子这字迹，可真是娟丽。”有人在一旁说道，这小楷写的，可真不像个男人……

    莫然手一抖，嘴角微微抽搐，这才想起一个有些严肃的问题，字迹啊，这若是让别人瞧出这自己是自己的可怎么办？“哦？呵呵，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般评论我的字，不过，在下素来喜欢绘画，却极少练字。”

    赵嘉懿看着莫然那娟秀的笔迹，眼眸也渐渐深沉起来。“这字迹虽然娟秀，可是却也透了一股子洒脱之气。”他中肯的评价。

    旁人一听，也细细品味赏析，皆是点头称是，这般的洒脱气质，又岂是一个带着女气的男子所能写出？再则，秦公子也不过是年纪尚幼。而且，若真是说起男生女像的话，那岂不是非锦香侯莫属？

    如此一想，刚刚那个不和谐之声也渐渐隐去。

    “秦公子，在下这就命小厮将银钱取来，烦请你好好包裹一番，此画我是要送人的。”沐智宸认真说道。

    莫然浅笑，自然是知晓他要送人，“这个好说，不知沐公子是要送何人？在下这儿可以帮你将此画送到他人府中。”上门服务呀，莫然自觉自己想的还是很周到的。

    沐智宸微微摇头，随后说道：“不用了，此画想来秦公子是送不到那个地方的。”

    莫然挑眉，本想要问为何，可是又想到，自己现在是男子，这画若是要送给身为女儿家的她，那可确实不是什么妥当的事情。当下也不再纠结，只是客气微笑，嘱咐着下人等那诗句墨迹干透后，好生包装一下，放入一个精致的锦盒之中。等到接过沐智宸送来的银两后，就将那锦盒交到了他的手中。

    这个过程很和谐，莫然的嘴角一直微笑，心中沾沾自喜，此画很快就又要回到自己身边了，而自己，又白白的赚了一百两，这可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呀。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零九回 面试用的画

    第二百零九回 面试用的画

    莫然喜滋滋的收了那一百两的银票，只觉得今儿来的这一趟实在是再只当不过了。

    沐智宸收了那幅桃花图后，也没有久留，便名下人捧着那个锦盒离去。

    “赵嘉懿，咱们去福万楼吃饭吧。”莫然笑眯眯的看着赵嘉懿，柔柔的说道，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人瞧出眼前之人是个少女。赵嘉懿有些庆幸，此时莫然这般的女儿态却是没让别人瞧见。

    赵嘉懿微微颌首，随后说道，“你若是饿了，咱们过去便是了。”他简短的说道，美眸满含笑意，看着眼前肤色发黄身材瘦削的小小少年。“你今儿可算是玩的尽兴了。”他的表情淡淡的，可却依旧目不斜视的向前方看去，两人肩并肩，想青莲坊的门口走去。

    莫然浅笑嫣然，也算是默认了，“高兴自然是高兴的很，哈哈，今儿这可算是我挣的第一笔钱，说什么也要好好纪念一番。”她拍着双手，兴冲冲的样子看着煞是可爱。

    绿蕊和锐刃在后面跟着，皆是有些不敢置信，“今儿小姐瞧着，怎么特别奇怪？”锐刃木纳的自言自语。

    绿蕊向上翻了翻白眼，随后说道，“我家小姐哪里奇怪了？我怎一点都没有瞧出来？你就别给我在这胡乱编排我家小姐了。”她知晓现在的小姐与楚府很不相同，不过，想来现在的小姐才算是真性情吧。

    锐刃见绿蕊这般，也不再多言，绿蕊姑娘说什么，便就是什么吧，反正莫小姐如何，与他也不多大干系。

    “公子，今儿入的账目，您要不要再走之前先过目一边？”宝哥瞧见莫然与赵嘉懿都要走出大门口，就连忙走上前拦住两人，随后恭恭敬敬的问道。

    “现在看？”莫然不解，“你晚些时候再给我也不迟。”在莫然看来，这宝哥也算是比较忠心的，自然也不会欺骗她什么。再则，陆嫂可还在楚府当奴婢呢。

    “可是……”宝哥有些不安，这青莲坊虽然名义上是莫然的，可是宝哥知晓，这里里外外的那些奴仆，除了自己之外，可全部都是锦香侯的人，这若是中间有什么贪图了什么，或是拿了什么东西，那可都是不好说的。“公子，您还是看一下吧，今儿可多进了不少项目，奴才人笨的很，少不得就会算错一些。”

    莫然还是不解，可赵嘉懿瞧着宝哥那表情，便猜到一二，他会心一笑，只轻描淡写的对着莫然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先去看下就是了，索性我们就算是现在过去，那酒菜也不能立马上来。倒不如我先过去，等你到的时候，便都是现成的饭菜了。”宝哥的想法自己可以理解，所以沐智宸并没有拒绝什么，反而是这般劝着莫然，随后，又略带深意的看向宝哥。

    莫然想想，也确实如此，而且，那算账挣钱的虚荣感也驱使着她，纠结一番，她也就同意了。“好吧，那咱们先去后面算帐。”她浅笑对着宝哥说着话，宝哥一听，连忙点头，然后便先行一步，向后面的帐房走去。“赵嘉懿，咱们可是先说好的，你可一定要等我呢。绿蕊，你先在这儿陪着我吧。”想一下，还是需要一位磨墨能手的。

    赵嘉懿浅笑点头，便先行一步，向福万楼走去。而莫然这边则和绿蕊一块儿，向着帐房走去。

    “小姐，你以后可别再图这个药水了，看着可真是难受。”绿蕊幽怨，好端端的水嫩皮肤尽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真是让人有些不忍再看下去。“呵呵，也亏的你跟的是位小姐。若不然，那人可真真是要被你给烦死了呢，”呵呵一笑，莫然对着绿蕊打趣。

    帐房内的案几之上，端着的摆放着账册，而宝哥则退居到屏风之后。

    莫然进入帐房的时候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屏风后面那模糊的声音，好笑的问道：“宝哥，你这是做什么？”

    “小姐乃千金之躯，岂是我这等低贱的下人可以看见？”不得不说，陆嫂在礼教这一块的教育，还是非常成功的。“刚刚在外面的时候，奴才是无可奈何，才逼不得已才与小姐那般……”“扑哧～”莫然笑出了声，既是无那又是好笑，“宝哥，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小姐好不好？咱现在可是秦廉秦公子，你可莫要弄混了。”她是以秦廉的身份示人，那很多事情便不必如此在意。

    “小姐，你可别再为难奴才了。”自己和小姐共处一室，本就不合规矩，现在他又哪敢从那屏风之后走出来？“你……唉～知道了，随便你吧，”莫然本要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绿蕊拉住，知晓宝哥不会妥协，便也无奈。她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翻看这账册。“虽然这订单挺多，不过，宝哥我对你的工作还是很满意的。”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多的账目，毕竟，青莲坊开的时间并不长，不过，那一排排的订单，却着实让莫然有些诧异。“怎么今儿个突然多了那多订单？”刚来的时候大致粗略的看了一番，却还是没想到实际数目尽然如此。

    “扇面翠竹、扇面牡丹、屏风四君子、送子观音图……”所接的种类虽然算不得什么大作，可却也着实要耗费一些尽力。“幸亏我现在不用学规矩了，若不然，就算是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是写不完那么多的。”她摸摸自己纤细的脖颈，汗颜说道，这种感觉有点囧。

    “小姐，咱们胆子小，可没然敢拿刀呢。”绿蕊见莫然这般，也止不住笑意，“这些单子也太多了吧，小姐，您要不要退去一些订单？”她可不忍心看着自家小姐为了画这些画而吃苦。

    莫然微微摇头，随后说道：“退是不可能了，不过等这边稳定起来，得立个规矩，限定一下每日的订单数额。”现在可不是工业发达的二十一世纪，而自己身边也没有神奇且强大的Photoshop工具，自然是不能批量化生产。

    “小姐，您那日说要收一些民间的画师，现在，已经有两人来此，说是要在咱们这儿工作了。”宝哥说道，聘请民间画师的事情虽然只是莫然偶尔提起，不过宝哥却很用心的来办了。

    莫然嘴角上扬，很是满意。“没想到你动作还挺快的，那他们人呢？我这个老板怎么说也应该面试一下吧？”

    面试？当面考试？“小姐，他们今儿人都没有来此，不过却留下了几张往日的习作。”

    “哦？那就给我看看呗。”莫然说道。

    宝哥刚要上前，却有些犹豫，之后却还是有些木讷的说道：“还是请绿蕊姑娘过来拿一下吧。”

    绿蕊拿起帕子掩住粉嫩的唇瓣，想来是为了隐忍那股子笑意，之后，她便走到屏风处，从后面接过那两卷画作转身向莫然这边走去。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一十回 肚子饿了会叫

    第二百一十回 肚子饿了会叫

    第十二张粉红的加更～然后呼吁一下，三张粉红加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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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然从绿蕊怀中拿起一卷，随后打开，然后又让绿蕊也将另一幅打开，两者并立，放在帐房案几之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幽静恬淡的江南小品和一幅荣华富贵艳丽绝色的牡丹图，总体说来，也都是佳作，虽然不算绝妙，可是那画工却是实打实的有些。莫然微微点头，对于眼前两幅画作给予肯定。“这分别都是谁的画？”

    “回小姐的话，那幅江南小品，是一位名叫水山的书生，而那副牡丹，则是一位叫丁从之的书生。”宝哥如实回答，“小姐，这两位书生都是京城人士，不过家境却不算太好，两人虽然都有中秀才，却没有准备参加今年的科考。”这也算是自己了解的一些消息了。

    “哦？这两人的境况可真是相同。”莫然挑眉，“这可真是巧合呢。”

    “小姐，这两人都是大小住在同一个胡同，两家之间的感情也算是不错，而且，听闻两家还有意结为亲家。”

    “呵呵，你了解的可真是透彻。”莫然嘴角勾起笑意，淡淡说道。

    宝哥微微弯腰，老实巴交的说道，“奴才这不是生怕请了什么身家不清白的人来咱们店嘛，所以请自去瞧的。”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宝哥还是比较信奉自己亲眼看见的事情。“不知这两人的画，是否能过的了小姐的眼？”

    “画都是过的去的，明**便将这二人请来吧。”莫然心中坐在打算，可以让这两人可以帮她分担一部分的工作，这样自己就能够多休息休息了。“好了，现在没其他事情了吧？”

    “没有了，”宝哥如实回答。

    “小姐，咱们去福万楼吧，奴婢也饿了。”绿蕊提醒，自午时，他们三人便出了楚府，可是这天看着天都要黑了，却还没有吃上饭。这般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肚子也瘪瘪的。

    “我刚刚可是亲眼瞧着你吃了一个李子呢，怎么现在又饿了？”莫然淡淡问道，之后便站起身子。

    “小姐～那李子就一点点小，奴婢怎么可能吃得饱？”绿蕊撅着小嘴气鼓鼓的说道。

    莫然呵呵一笑，也不理会，只是又对着宝哥说：“宝哥，你好好在这守着，等到了门禁的时间，再回去，那些子订单什么的，便到时候在一并放到我书房之中。”

    一切交待完毕，莫然这才和绿蕊离开了青莲坊。

    春闱在即，福万楼也更是热闹，赵嘉懿坐在楼上雅间，满目柔情的看着那一桌子好菜，心中暗暗计算着其中哪些菜色是莫然在侯爷府的时候喜欢吃的菜。听闻莫然最近都在吃素……“锐刃，你去后堂嘱咐着，让他们再添几样荤菜，不过，都要做的清淡一些，可别太过油腻了。”“是～”锐刃点头说道，之后便转身离去了。

    赵嘉懿只觉得今日心情极好，笑意盎然，一直没有离开自己的双瞳，这时候，屋外来伺候洗手的小丫头走了进来。“公子，奴婢来伺候您净手。”那小丫头低眉顺眼的说道。

    赵嘉懿习惯性的将手举起，准备没入那盛满清水的铜盆，可转念一想，却又收了回来。

    “公子？”小丫头有些疑惑，胆怯的双瞳之中，闪现了一抹诧异和担忧，而脸颊之上，却不自觉闪现一抹红晕。“你给我拿条干净的帕子便可以了。”赵嘉懿说道，他这是怎么了？那如羊脂白玉的腻滑之感一直萦绕在指间，心中，却是渐渐洋溢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

    小丫头并不知晓自己的公子是如何想的，虽然有些奇怪，可还是将一旁的白色棉帕浸入水中，然后拧干，交与赵嘉懿的手中。赵嘉懿接过那帕子，轻柔的擦拭着自己的双手，神色温柔，确还是有着令人说不清的奇异情愫。

    小丫头看着自家公子那张俊逸非凡美艳至极的脸庞，不觉红了脸，此时的公子……瞧着可真是令人脸红心跳呢～

    雅间的房门吱啦打开，赵嘉懿抬头看去，却发现竟是福万楼的店小二，满脸谄媚笑容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这位爷，您要的菜来了。”托盘之上是赵嘉懿刚刚嘱咐新添的荤菜。

    他微微颌首，看着那店小二恭敬的将那几个荤菜规矩的摆放在八角桌内，随后说道：“这这些可都是本店的招牌菜，这是福禄寿喜丸。”他指着一碟子四色肉丸点着菜名，“那个是荣华富贵鱼……”

    “呵呵～这菜名可真是喜庆。”莫然乐呵呵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绿蕊小丫头。

    “你回来的可真是时候，这菜刚刚上齐。”他浅笑说道，却没有言明那几样菜是自己之后又让新添的。

    莫然微笑点头，阵阵的菜香气惹得她口水连连，不由自主咽了一口口水，肚子好饿，她也不与赵嘉懿客气，看着那个小丫头身旁的铜盆，微笑走了过去，之间便用着那水洗手。

    “唉～这位公子，这是……”

    “不碍事。”赵嘉懿挥挥手，阻止那小丫头继续说道，“你先退下吧。”他间断的对着那小丫头说道。

    小丫头小脸一红，嘴唇微微抿起，便告了一个万福离开了这个雅间。

    莫然拿起桌子上的白色棉布帕子，便擦拭着自己手上的还未干的水珠，有些好笑的歪着头问道：“赵嘉懿，那小丫头是你的贴身丫鬟？她长的可真是水灵，看着真是可爱。”

    “她不是我的贴身丫鬟。”赵嘉懿说道，“那只不过是这福万楼的一个普通丫鬟。”只不过是他身边的大丫头鸳鸯专门从侯爷府调过来服侍他的小丫头。

    “普通丫头？”莫然也不是好糊弄的，那小丫头虽然年幼，可是规矩什么的却认的很全，一看便知小是大户人家里从小接受奴仆训练的家生子。

    赵嘉懿挑眉，不解莫然为何会在此反问，不过他还是肯定的点点头。

    莫然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心中又暗道自己太过鲁莽，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大叫小姐，怎么能显得那么八卦？“呵呵，我刚刚与你说笑的，先别说这个，我肚子好饿，咱们吃饭吧。”

    她呼啦一下做到凳子上，拿起眼前的碗筷，便笑眯眯的示意赵嘉懿，表示自己要开动了。

    赵嘉懿会心一笑，虽然内心还有些疑惑莫然那时候的表情，可是依旧浅笑点头，看着莫然笑嘻嘻的拿起餐具，开始在夹自己眼前的几道菜。

    现在是在府外，莫然也不似在楚府的时候那般守规矩，也做不了那吃饭之时不言不语的境界，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赵嘉懿叙话，谈论的却都是些平常琐碎的事情。

    “今儿可真巧，这些都是我喜欢吃的菜。”莫然微笑说道，嘴角一直挂着可爱笑靥。

    “绿蕊姑娘，你的肚子怎么叫了？”锐刃不合时宜的发问，却饱含着自己对眼前这位好似苹果一般香甜可爱的关切之情，“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馆看一看？”言语焦急，听着好似是得了什么重病一般。

    绿蕊听锐刃这么说，小脸一红也不言语，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这这……真是。

    “呀，对不住啦绿蕊。”莫然这才想起绿蕊肚子也饿的事情，连忙瞧着脑袋抱歉说道。

    绿蕊嘴角微微抽搐，这若是在梅苑也就罢了，索性都是往日里熟络之人，可是现在锦香侯爷在这儿坐着，而自己可是以楚家表小姐身边大丫头的身份在这儿，现在的情况可真是囧。

    莫然看着绿蕊的脸已经变了颜色，便知晓定是锐刃刚刚说的话让她不好意思了。

    “绿蕊姑娘？”锐刃在一旁担忧说道。

    “你闭嘴。”绿蕊愤恨，这脸丢的，可真是令人难过，“你就不能不说话吗？真是个讨厌鬼。”

    见绿蕊这般讨厌自己，锐刃只觉得心里难受的要命，苦着脸低下头。

    莫然忍着笑意，从饭桌之上端起一笼子蒸饺，来到绿蕊面前，柔声在耳边说道：“好啦，别生气了呢，等咱们回到梅苑，我再和你一起欺负锐刃，现在你还是先好好吃些东西。我这若真是将你给饿坏了，那可是有人要难过的。”

    绿蕊啐了一下，撇嘴，脸颊微红，“小姐你莫要再开 奴婢玩笑了，奴婢今儿个，都够委屈了。”

    莫然点头，表示理解，“好了好了，先吃一个吧。”说到此，她拿着筷子夹住一枚蒸饺，然后送入绿蕊嘴里。看着绿蕊那满心满意咀嚼的满足感，莫然浅笑，“现在不生气了吧？”

    “小姐～”绿蕊不干了，自家小姐明明是在打趣自己。

    莫然呵呵一笑，也不逗绿蕊了，只是将那一笼子蒸饺放在她的怀中，然后正色说道：“剩下的你就自己吃掉吧，我可不能一个一个的喂你。”

    绿蕊嘴里含着蒸饺，可是双眸之中却很是无奈，自家小姐怎么这么爱开她玩笑？而且，看着莫然那张浅笑嫣然温柔似水的面容，却又是如何都气不起来，这可真是让人无奈。

    赵嘉懿看着眼前的主仆二人，也忍俊不禁笑了出来，他的眼中，是那个浅笑嫣然温柔可爱的小女子，这般的她，可不是一般的好看……或者说，此时此刻的他，眼中满是那个可爱的小女子。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一十一回 龙阳之癖

    第二百一十一回 龙阳之癖

    饭毕，莫然便拉着赵嘉懿让他帮忙将脸上的药水洗去。而绿蕊则和锐刃一块去了下人那边的地方正儿八经的吃饭。

    “这药水给我一瓶可以吗？”莫然浅浅笑着，乖乖的坐在凳子上扬起自己的脸蛋，看着站在身前的赵嘉懿，双眸之中满是希翼的华光。那个东西，可真是好用啊。

    赵嘉懿嘴角扬起笑意，嘴角微微抿起，随后说道：“这药水虽然好用，可却很伤皮肤，莫然你还是莫要用的太多为好。”这也是为了她好，只是看着莫然那略带失望的表情，却是有些不舍。“你不是从鸳鸯那边已经拿了那盒面霜吗？以后用那个便是了，这个药水还是少用为妙。”

    “这样啊？那就算了。”想想也是，那东西再如何好用，想来里面也含有化学成分，莫然可不会跟自己的脸过不去。“不过今儿幸好你带了这药水，若不然，我还赚不了那么多银子呢。”

    赵嘉懿浅笑，她说的也是没错，莫然的画虽然好，可本身的名气不大，所以卖的价格也不会多高，不过……“你今儿这法子也是不错，这事情可算是让你的青莲坊名声大震，想来，往**这青莲坊定然不会差到哪去。”

    莫然呵呵一笑，“呵呵，也许吧。”她也不过是想故意整整那个沐智宸，却还没想到这茬事上。

    赵嘉懿命下人端来一盆温水，让那小丫头放下后，就嘱咐她离去了。

    “你先将眼睛闭上，我帮你洗去脸上的药水。”他淡淡的说道，语调之间却是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

    莫然嘿嘿一笑，便闭上了眼睛，却没有注意到赵嘉懿双眸之中的柔情。不过，说是心中没有感觉，那也不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他见过他对待珍儿和珠儿那两个小丫头的温柔表情，知晓他其实也是个极其温柔的人，而且，在她的心中，想来赵嘉懿也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妹妹罢了。

    赵嘉懿用修长的左手抬起莫然本就上扬的尖细下巴，用右手将一枚细小的药丸放入铜盆之中。遇到温水，那药丸迅速溶解，原本清澈的温水渐渐的变成一种淡淡的绿色。

    “给我一个感觉的帕子。”赵嘉懿轻声在莫然耳边说道。

    莫然点头，将一支手放入怀中，摸索出自己的绢帕递给赵嘉懿。

    赵嘉懿接过，看着那白色的绢帕上，绣着一朵青色的莲花，而荷叶的一旁，却绣着那有些歪扭然字，不禁笑出声。

    “你笑什么？”莫然好奇问道，耳边听到了绢帕浸入水中的哗啦声音。

    赵嘉懿也不解释，只是细心的将浸湿的帕子细心的擦拭着她的脸。

    渐渐的，原本发黄黯淡的肤色恢复了往日的白皙，而那素色的绢帕却沾染上了淡淡的黄色。一切归于宁静，耳尖只能听到铜盆之中的温水的声音，还有轻微的，擦拭脸颊触感的声音。

    雅间外面传来脚步声，可屋内的两人却没有感觉，这个雅间是只有赵嘉懿才能进入的，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入的。

    不过，宁静的环境被那蹬蹬的脚步声打破，屋外也渐渐吵杂起来。

    “这位公子，您不能进去。”屋外守门的小丫头用那略微焦急的声音说道。

    “你让我进去。”一个男子的声音出现，莫然微微皱眉，是他？

    “这位姑娘，我们与你家主子也是认识的。”另一人的声音响起，却也很是熟悉

    赵嘉懿也听出来人的声音，却也没有过多的表情，他宁静的看着莫然面部的表情，神色有些不安。

    吱啦……门终究是打开了，进来的脚步声，却不仅仅是一人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楚荣轩有些不敢置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俊逸非凡的男子站立在此，正在轻柔的为坐在凳子上双眼微闭红唇微抿肤色白皙的男装少女擦拭着脸颊。一瞬间，心中一口怒火勇气，那位男装少女……她……尽然是莫然？他的然儿表妹。

    尹洛岩也对眼前的一幕很是不敢置信，这这“你你你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天啊，堂堂锦香侯尽然有断袖之风，而那位自己一直很敬佩的小公子，尽然是他。

    赵嘉懿也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不过，却总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比刚刚还要好许多。

    莫然缓慢睁开双眼，不得不面对眼前的一切，她淡然的看着两人，一位是自己的表哥，而另一位，则是刚刚结识不久的有人。只不过，他们两人看自己的眼神，怎么都那么的奇怪？

    “楚公子、尹公子好～”她站起身子，落落大方的对着两人作楫从容不迫，嘴角挂着儒雅的笑。

    今日的楚荣轩已经不复往日的温润如玉，只是这般看着莫然，心中却是越发的难受，“你们两这是？而且，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她现在不是还在梅苑里学规矩吗？怎么会穿着男装跑到赵嘉懿专用的雅间。也幸得自己知晓莫然院子里那个大丫头的长相，若不然，自己还不知晓莫然尽然就在这福万楼之中，可是，现在的这个景象却让他有种好似被人挖去心脏一般的疼痛感。

    “我们俩怎么了？”莫然挑眉，随后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两人。

    “你们这般，太有伤风化了”尹洛岩开口，却是满嘴的斥责，“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两尽然在此行这龙阳之癖？”也不知他是从哪里的勇气，既然那这般理智气壮的说着这些极其有可能，不，应该说是肯定会得罪锦香侯的话。

    龙阳之癖？扑哧～莫然竟然笑出了声，“尹公子，你可真是厉害。”想象力太丰富了。

    尹洛岩本来脸皮就薄，现在跟是因为那事而羞红了脸，他瞧着莫然那张略带慧黠，且浅浅的笑意，不觉心中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多么可怕的事情。锦香侯是何须人也，怎么能禁得起自己这般得罪？

    赵嘉懿脸色微变，带着几分愠色，因着自己这张男女莫辨的美丽脸庞，小时候就不知道有多少人以为他是个女子，而现在，自己尽然被他人怀疑有龙阳之癖？”你误会了。“他平淡的说道，却看不出他意思的情绪。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一十二回 至于吗

    第二百一十二回 至于吗

    莫然见赵嘉懿如此，也不由的板起脸，正色说道：“尹公子，你确实误会了，我与赵嘉懿，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她静静的注视着尹洛岩，脸上却是满满的确定。

    尹洛岩心中打着鼓，却依旧带着几分不确定，可是，那人毕竟是侯爷，而自己刚刚尽然如此莽撞，显然已经得罪这位侯爷了，他微微低头，好似在用自己的行为在抵制着什么。

    莫然恢复往日的浅笑，好似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浅笑的看着他，问道：“尹公子怎么今日和楚公子在一块？”

    “我与尹公子也是前些日子才认识的。”楚荣轩说道，双眸之中略带深意，这般注视着她，好似要将她看穿一般。“你便是秦公子？”刚刚还在听尹洛岩提起那位秦公子，可却万万没有料到那人便是莫然。

    她微笑点头，再次作楫，“在下秦廉。”

    “荣轩，你现在也住在福万楼？”赵嘉懿突然问道，话语之间皆是平静，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好似在极力打破什么。

    楚荣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板起脸说道：“正是，春闱将至，想到这福万楼乃是全国各地学子聚集之处，所以才特地来此，想要一探究竟，却不想，既然能在此遇到那么多熟人。”

    那么多熟人？莫然有些明锐的抓住楚荣轩话中那不明的意思，便又问道：“楚公子还遇到什么熟人了？”按理，楚荣轩来到京城的时间也不算长，认识的人虽然不少可毕竟有限，莫然怎么思索，也想不到还有什么人可以用这个熟字来形容。她略带好奇的看着他，很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楚荣轩尽量和缓自己的表情，显现出往日那温润如玉的儒雅样子，对着莫然说道：“那熟人想必秦公子也是认识。”

    “谁？”莫然问道，仔细思索一下，莫然还真想不出来。

    “倪蔷……”那日倪蔷来楚府的时候，名义上虽然说是看楚延年，可是实际上心中想的谁，他楚荣轩也算是清楚。

    莫然一听，原本淡然的浅笑立马僵住，缓了一下才又渐渐恢复，“他现在在哪里？”

    “隔壁雅间。”简短回答。

    莫然脸上跟是苍白，那人在此？不行，这儿不能呆了，“赵嘉懿，我先回去了，咱们改日再聊吧。”

    “秦公子是不是和倪蔷有什么过节？”不明争相的尹洛岩问道。

    莫然尴尬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过节倒是没有，只不过不挺讨厌他的。”现在可不是解释的时间，“绿蕊？在不在外面。”

    “公子，我在。”绿蕊有些不安的怯懦说道，今儿这事可给捅大，尽然被大少爷发现了，这可怎生得了？

    “让锐刃去赶马车，咱们现在立刻马上回去。”莫然说道。

    “至于吗？”赵嘉懿疑惑，倪蔷也不过是认识莫然，可是也不至于让莫然这般如避什么汹涌猛兽。

    “很至于。”莫然肯定，这事看着没什么，“我现在可是一点儿也不想看见那人。”不是害怕，也不是其他，只是单纯的不想惹出过多的麻烦。莫然知晓楚荣轩找到机会之后必定会好好询问她一番，只不过，现在可不是时候。

    “楚公子，一切以春闱为重，您若是有什么想弄明白的，等春闱结束，在下必定如实奉告。”这是莫然唯一想到可以和缓为题的法子。

    楚荣轩估计到身旁的尹洛岩，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揭穿莫然的女装，只不过，刚刚进入那雅间的一幕却一直冲击着自己的脑海，让他无法平静下来。“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很需要谈一谈。”他严肃的看着莫然，收起来那温润如玉的表情。

    莫然面部微僵，有些局促，现在就摊派？这样合适吗？

    “还是改日吧。”赵嘉懿可以忽略不计，可是那尹洛岩可是实实在在站在哪儿瞅着这边的情况，而且，那倪蔷可就在隔壁，自己可不会傻乎乎的弄出什么乱子来。

    “楚荣轩，”赵嘉懿突然叫他的名字。

    “恩？”楚荣轩看向赵嘉懿，却注意到双眸之中那锐利的光芒，心中一怔。

    “我那表妹，前日可是又提到你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让莫然脱离围困。

    林暖玉，楚荣轩心中一怔，却半响说不出话来。

    莫然见状，略带感激的看了赵嘉懿一眼，随后就打开门准备离去。

    “秦公子”尹洛岩却是没弄明白眼前的状况，只不过，他刚刚还真以为侯爷和秦公子有着什么特殊关系，可是先下瞧着，却又觉得这三人的关系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但是，他今日来此，是专程找秦廉的，“秦公子，在下今日还有事请教你呢。”

    莫然一听这话，不觉一囧，这个尹洛岩可真是执着，难道，他看不出眼前的情况有多么诡异吗？

    “尹公子，在下现在有急事，咱们改日再说吧。”莫然含糊的说道，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这个房间。

    “小？公子，你这是？”绿蕊不安的看向莫然。

    “少说废话，咱们现在赶快离开这里。”莫然拉着绿蕊的手，便向楼下跑去。

    “倪公子，你这文章做的可真好。”楼下有人如是说……莫然下楼的脚步一僵，看着楼下那位青色长衣的男子背影，有点眼熟。她缓缓向上挪步，却是换来一旁绿蕊的不理解。“公子，咱们怎么不下去了？”

    “闭嘴，”莫然用牙缝说出这两字，便转身向楼上走去。

    绿蕊可没注意到楼下的情况，而且她对那倪公子的印象也不深。只是很是奇怪，刚刚见着小姐走的那么急，还只当小姐诶是因为大少爷在此，所以才想赶快回避，却不想，现在又要回去。

    赵嘉懿专用雅间内的三位男子还在错愕状态，却不想门再次打开，而那位瘦小身姿的小少年面部略带气恼的走了进来。

    “秦公子怎么又回来了？”尹洛岩不解眼前的状况，只是问道。

    “楼下那人是不是倪蔷？”他们两人还没进入这房间的时候，指不定就在楼下玩着。

    尹洛岩见她这般问，便老老实实的点头说是，“不错，倪公子现在确实在楼下。”

    莫然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很是苦恼，半是无奈，“你怎么不早点说？”埋怨的表情在她白皙的脸蛋上浮现，却是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娇憨之态。

    赵嘉懿提起警钟，说道：“秦公子莫要如此。”他向着莫然使了个眼色，希望她还能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

    莫然正在郁闷的时候，又哪里能注意到那么多，只是气闷的低下头，半响也不想说话。

    这又是怎么回事？此时的尹洛岩可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是心中却在细细打算，等回来遇上倪蔷，可一定问问他和秦公子究竟有什么样的纠结，尽然让他如此这般，竟是有退避至三尺之外的倾向。

    “我带你回去吧。”楚荣轩开口，墨子里却有着心痛伤怀纠结宠溺等诸多情愫。

    莫然摇头，若不是自己与楚荣轩是亲戚关系，那她指不定也会选择用坚决回避的方式，来躲避两人的见面。

    “多谢楚公子的好意，在下今儿是着着马车过来的。”她平静的说道，声音之中也没什么波澜。

    这般的沉默，只能让楚荣轩的心更加不好过，双瞳闪现痛楚，微微低头，想要隐忍住什么即将要爆发的东西。

    “赵嘉懿，你这后门从哪里走？”莫然问道，楚荣轩那表情，她又如何看不懂？现在，她只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告诫着自己，让自己快些离开这个地方。

    “后门是有的，只不过下楼的梯子却只有前面的那个。”他淡淡说道。

    啊？莫然无语，“这……”这可如何是好？

    “公子～咱们还走吗？”半开的雅间房门探出一个圆乎乎红扑扑的脑袋，她略带胆怯的看着眼前的几人，对着莫然说道，“锐刃那边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了，我马上就走。”莫然点头，随后又带着不知所措的表情看向眼前三位男子，最后还是将视线定在赵嘉懿那边，“帮我”

    “怎么帮？”赵嘉懿挑眉，有些摸不准这个小女子的心思，她表哥可是在这儿站着呢。怎么就会想起找他？这其中，又有着什么意味呢？

    莫然现在可没想到那么多，只是脑子里懂了一个念头，“你会轻功，抱我下去吧。”他的轻功自己是见过，想来抱她下楼，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可”楚荣轩坚决反对，可是心中纠结的又不能说出莫然是个女儿家的话语，便这般面部僵硬的看着他们。

    莫然现在哪里会管那么多，只是随口说了句“抗议无效，”便又用央求的眼神看向赵嘉懿，“摆脱～”

    赵嘉懿本来就没准备反对，“你至于如此吗？”那个倪蔷，真有那么可怕吗？

    莫然点点头，那小子都敢将凤冠霞帔送到自己面前，哪里就不可怕了这种人，最好是和自己一点交集都没有的好。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一十三回 确实至于

    第一百一十三回 确实至于

    楚荣轩听莫然这般说，心里很是焦急，可先下又不能明着反对，心里实在难受的要命。“别”

    莫然深深的看了楚荣轩一眼，知晓他话语中的意思，只不过，她却不会按照他的想法来行事，只是在一旁淡淡说道：“楚公子不必再说，我相信赵嘉懿，定然不会让我受伤的。”浅笑嫣然，眸子里满是对身旁那人的信任。

    那信任的眼神，在楚荣轩看来，却是格外刺眼。

    “赵嘉懿，你究竟愿不愿意帮我这一次？”莫然问道，心里却很是焦急，只想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

    “秦公子，你和倪公子，究竟有什么过节？在下正好与倪公子交情颇深，想来可以帮着秦公子解释一二。”尹洛岩也算是好心，在一旁小声提到。

    莫然摇头，坚决果断的说道：“不用了，我和倪公子不是过节那么简单。我……我在杭州的时候欠了他的银钱。”

    原来是借钱的事情，那尹洛岩可就没法子了。他有些惋惜的看着莫然，心中却在纳闷，这秦公子怎么会有这种不好的行为？居然欠钱不还？“那，秦公子究竟钱了多少银两？”

    莫然有些不耐，这个尹洛岩问的也太过细致了。“多是不多，只不过我先下还没有那么多的银子罢了。”随口说着，便又想一脸淡定的赵嘉懿示意，希望他能早些带她离开这儿。

    赵嘉懿也不是不愿意，只是估计到她女子的身份，总觉得这样不妥当。她可是千金之躯呢，若如往日没有旁人也就罢了，可是现在身旁还有个楚荣轩，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毁坏了她的名节？“真要如此？”

    莫然无语，“你别婆婆妈**好不好？快点啦。”她也不管那么多，便拉着赵嘉懿的袖子就向窗户那边走去。

    “等一下，”赵嘉懿突然发声，随后看着莫然很是不耐的表情出现，嘴角微抿，浅笑说道：“那边离着的不是马厩。”

    莫然一窒，他怎么不早点说？“那从哪里走？”

    赵嘉懿指着另一边的窗户说道，“这边才是马厩。”他依旧是不理解莫然，可是却还是觉得顺着她的意思来行事。

    “公子那我怎办？”绿蕊有些难色的看着莫然和赵嘉懿两人。

    莫然翻翻白眼，随后说道：“你自个儿下楼就是了，咱们在马厩那集合。”

    来到窗户旁边，赵嘉懿伸出一直建强有力的臂膀，挽住了莫然纤细的腰肢，随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多有得罪。”

    “你放心，我记忆差着呢，这些事情，不会记得多少的。”她淡淡说道，心中也没当一回事。

    两人现在的动作，在自己看来，也许没有其他的感觉，可是在楚荣轩和尹洛岩的眼中，却是极其的不同。

    楚荣轩只觉得心脏之处疼痛的几乎要麻痹，那个男装少女还有那英俊绝美的男子，在他的眼中既是夺目又是刺眼。渐渐的，心中涌现期待，希望那个搂着她纤细腰肢的男子是他……心中，一个信念渐渐坚定起来，好想拥有她

    楚荣轩在此伤怀难受，可是尹洛岩却是另一种想法，难道，他们两人真是断袖？一阵恶寒袭来，只觉得从头至脚都是无限的含义，好可怕好恶心……而此时此刻，他早已忘记自己还想询问莫然关于那幅写意水墨山水的事情。此时他的心中也有个信念，下次再见着秦公子，一定要绕道走，锦香侯爷是，不能接触太深。

    “要下去了。”赵嘉懿在莫然耳边轻声说道。

    莫然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快些下去吧。”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赵嘉懿打开窗户，一直臂膀紧扣纤细腰肢，一跃而起，便跳了下去，他的嘴角一直显示着淡淡的笑意，单是这般看着，便知晓此时的他心中有多么的愉悦。只不过，这种愉悦的心，他自己懂得吗？

    莫然直觉耳边有沙沙的风声，便一下子来到了地面，心中既是觉得有趣，又有些害怕。她的身体有些僵硬，只是这般直挺挺的，确实任由赵嘉懿挽着她的腰肢。两人看似亲密，可是中间却依旧隔着距离，让人看不出什么破绽。

    “多谢。”莫然在地面站稳，看着一旁已经准备好的马车，微笑的对着赵嘉懿说道。

    “谢就不必了，只是我很好奇，你为何会如此害怕与倪公子见面？”赵嘉懿问道，虽然心中也不知晓莫然会不会将那个答案告诉他。

    “呼～一言难尽啊，要不你坐上马车，咱们一边走我一边告诉你？”莫然浅笑，想到马上就能离开这，心情也不由自主的好了起来。

    看着莫然那俏皮眨眼睛的样子，赵嘉懿心念一动，只觉得脸上微微发烫。今日的感觉……很奇怪。“不用。”不想将这种情况继续，所以果断拒绝，可是又觉得后悔，只不过是一起坐马车，为何要拒绝？

    莫然也没多想，还只当赵嘉懿自己有自己的事情，便说道：“哦，那算了，唉，说起那位倪公子，我其实也挺郁闷的，你是不知道，他上次来楚府看望舅父的时候，尽然送了我一堆礼物，而且，里面居然还有凤冠霞帔你说可怕不可怕？”她也不说其他，只捡这最雷人的事情叙述。

    赵嘉懿听着也是吃惊，“真有此事？”若是他没有记错，那倪蔷不是在杭州刚下过文聘，听说是等科举结束回杭州后，就行礼结婚，怎么这个时候，居然还用这种方式来招惹其他小姐？“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如此躲避。”

    莫然点头，一副你现在只想事情严重性的样子，“唉～也不是我对那倪蔷有歧视，可是我听说他娘亲一早就为他定了一位贤良淑德的小姐，却不想，他竟然还如此，实在可恶至极。”

    原来莫然也知晓这事情，怪不得她如此。“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只不过，倪公子与尹公子的关系一直不错，保不齐尹公子就会提起你。”

    “那有什么好怕的？反正我在尹洛岩面前也是个男子。”莫然呵呵一笑，“只要熬过春闱，等倪蔷回去以后就好了。大不了，这些日子不来玩便是了。”自己本来就不想管那么多，只要当个幕后老板就可以了。

    赵嘉懿见莫然这般，也就放心了，只淡淡叮嘱两句，一直等到绿蕊过来后，莫然便与赵嘉懿告别，赶着新购的马车回了楚府。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一百一十四回 紫莲串珠

    第一百一十四回 紫莲串珠

    春闱之前的几日，莫然过的还算舒心，往日里除了去太学女院上学外，便懒洋洋的呆在自己的院子里画画。怎么说也算是悠哉清闲到了极点。只不过，莫然这边轻松悠哉，却不代表楚府便是如此。

    刘姨娘因为流产的事情，彻底的伤了身子，天天躺在床上，也不知何时才能下地伺候楚延年。而她心中一直想着的关于将源哥抱到自己身边养的事情，却变得遥遥无期，不是何时才能实现。

    “老爷，我以好些日子没有瞧见源哥了，妾身这些日子身子以好了大半，可否？”刘姨娘满脸病态，怀着一丝希翼的看着楚延年。

    楚延年也算是个长性之人，还知晓在闲暇时候跑到刘姨娘这边看看情况。只不过，本来还很是怀念刘姨娘那温柔体贴的性子，却变成了一而再再而三，好似在耳边念咒一般，一个劲说那关于源哥的事情。

    他微微有些不耐，浅浅皱眉，却是没让床上那人瞧见，只是接过一旁丫鬟端来的茶水，慢慢的喝了两口，随后又在口齿间萦绕一番，才说道：“你还是好好养着身子吧，源哥前几日也着了凉，这几日正在李氏那边养着病呢。你现在拖着病身，又如何能够估计他？”想到源哥，楚延年就想起自己那位妻子是多么的贤良淑德，自己身子也不算太好，还强撑着每日在那儿帮着照顾源哥打点家事。

    “老爷～”刘姨娘撒娇说道，往日里对着他撒娇最是管用，可是无奈今儿自己身子不好，想至此，不由暗恨自己的身体，不过是流了个孩子，尽然还要在床上躺这么长时日。

    她还不知晓自己不能生育的事情，只一心念着等身子恢复后，再天天缠着自家老爷，好早日再怀上个孩子。

    她还要再说些什么，可楚延年却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只平淡的说道：“我还有事，改日再来看你吧。”

    说到此，楚延年也不多留，只拂袖离去，飘飘然不带着一片云彩。

    刘姨娘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自家老爷尽然这样就离去了，而自己往日里最为拿手的撒娇西法，既然一点的哦没有用上。想到此，不免气恼。

    “姨奶奶，您的药。”阿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却没有瞧见刘姨娘那忿恨的表情，只是一如既往的恭顺端到她的面前。

    刘姨娘显示厌恶的看了一眼，随后眼珠子一转，似有打算的多看了阿明几眼，“阿明，我若是没记错，你今年也有十六了吧？”她淡淡问道，接过那碗汤药。

    阿明不知刘姨奶奶为何突然这么问，只是淡淡点头，随后说道：“回姨奶奶的话，阿明上个月刚过了十六岁生日。”

    “哦？那算这年纪，你这也快要出府了呢。”她懒洋洋的说道，可是话中的意思，却是有些让人不妥。

    阿明也不笨，听刘姨娘这般说，心下有些担忧，只默默的点头，却没有正面回答，“姨奶奶还是快些喝药吧。”

    刘姨娘见阿明这般，心中却多了几分计量，只不过没有严明，而是自顾自的喝下那碗汤药……

    楚延年离开刘姨娘的住所后，就一路向大花园走去。

    大花园的一旁的亭子里，此时此刻正坐在一位年轻俊逸眼光锐利嘴角含笑身形伟岸的男子。

    楚延年见那男子已然安坐于此，心中有些骇然，今儿自己莫不是又来迟了？他低着头走到那男子面前，随后便行了一个君臣之礼。“主子吉祥～”

    那男子把玩着手中的白玉，嘴角含笑，也不去看地上跪着的那人，只是淡淡说道：“早些日子不是说过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莫要如此行礼了。这若是让什么人抓住了把柄，那你可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是说不清楚的。”

    楚延年心下更加骇然，只是不知该如何行事。只这般低着头，也没有多余的言语。“不知主子今日来小人的府邸，为的是何事？”也不知为何，主子这些日子好似经常来自己的楚府。

    “你这儿位置不错，我准备在这大花园久居。”白玉嘴角浅笑不止，存心打趣。

    楚延年尴尬一笑，心里却暗想，皇上赐给主子的府邸可是比这楚府要不知好多少倍呢～“主子说笑了，小人这儿，又岂是主子这等尊贵身份的人，能够住得？”

    “我那日让你托莫小姐画的画有没有完成？”他突然问道。

    楚延年心中一惊，主子只真要莫然送画？那日还只当主子只是一句玩笑话，却……他暗暗为自己摸了一把汗，却不知该如何说。他可是一点都没跟莫然提起这事情呢。

    “今日我为的不是那些凡事，只不过是听说楚府杏花开的正是灿烂，所以才来此欣赏。不知，楚尚书可否一进地主之谊，当我好好欣赏一番？”

    他说的轻描淡写，可是楚延年心中却是激起沉沉浪花，他的主子，今日究竟为的是何事？

    白玉可不会管楚延年如何想，只是站起身子，便准备离开这大花园，想楚府内部走去。“你放心，我知晓东苑是楚府女眷居住的地方，自然不会过去，我听闻上个月，楚家二小姐在桃园举行了赏花会？要不咱们现在去桃园看看？”他浅笑，却完全不去估计楚延年现在的表情。

    楚延年汗颜，那桃园的的桃花有没有败落都是个问题，“主子这……”拒绝不是，同意也不见得就讨好，这可如何是好？“主子，要不咱们到其他地方赏花？”

    白玉嗤笑，也不多言，只是径直向前方走去，手中依旧把玩着那枚白玉。

    楚延年见他这般，也是无奈，没法子，自己可是一早便认准了这位主子，现在就算是想反悔也是无用，只不过，主子为何突然会想去来此赏花？难道皇宫的御花园，还不够主子赏玩品味的吗？

    此时的桃园自然没有桃花了，那些桃树之上的桃花多半已经败落，而剩下还没来得及败落的桃花，却是已经被莫然主仆三人全部摘走，准备自己制作成往日梳头发用的桃花露。

    楚延年怀着忐忑的心情陪着白玉来到桃园，却突然想起自家的外甥女莫然就住在隔壁。而今日，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莫然似乎还在桃园，却没有出门。

    今日的莫然画画累了，便拉着绿蕊和虹樱去了院子后面的小厨房捣鼓点心。

    此时，李氏派来专门监督莫然的梨香已然和楚府的丫鬟打成一片，这会子正在自己的屋子里教着院子里的几个小丫头串珠花。她也是个脾气极好的人，这会子一点点耐心教着，却是一点不耐的表情都没有。

    “梨香姐姐，你好厉害呀。”一个小丫头看着梨香手中那个用淡紫色玻璃珠子串成的荷花发饰不由赞叹。

    莫然听到对面房间里的笑声和赞叹声，不由也好奇起来，便让绿蕊过去瞧瞧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去瞧瞧那边是怎么了？今儿听着似乎特别热闹。”她一边碾着自己碗里的杏花，一边说道。

    绿蕊点头，便放下手中活的面，过去瞧了。

    “小姐，这杏花这样作，好吃吗？”虹樱问道，她对这下厨之事可不算精通，所以心中有些忐忑，很是不安。

    莫然呵呵一笑，说道：“你放心好了，咱们将这些杏花汁全部倒入活面的水里，等会儿一块活，这样面里就会有淡淡的杏花香气，然后咱们再在里面放上这五仁的馅料，保准蒸好后，香甜诱人。”

    “小姐，我记得这儿似乎有着印成桃花形状的模具，要不我寻过来，等会儿也弄个好看的形状，咱们吃着也算是新奇。”虹樱虽然烧菜不算好，可是这打下手的活可没少干。

    莫然听这话，连忙点头说好：“这样也好，本来我只想着蒸成圆形，你这般，品相也就比以前要好许多。”

    “小姐小姐，你瞧瞧我带着什么东西过来了？”绿蕊呵呵笑着回到了小楚府，手里却是用帕子捧着什么东西。

    “什么啊？”莫然淡淡问道。

    “小姐你瞧，这莲花的串珠好看不？”她从帕子里拿出的正是梨香串的莲花头饰。“梨香在对面的屋子里教着那些丫头串珠呢，我过去瞧的时候，她正好串了个紫色的莲花，我便给要了过来。”

    莫然看着那莲花，心中也是欢喜，“梨香的手可真是巧呀。”不由感慨，自己可没这个能力，串成这样好看的莲花。

    “呵呵，梨香若是不能干，怎么可能在夫人那边服侍那么久？”而且还深得夫人的信赖。

    莫然浅笑，可不是么，舅母的要求可不算低。她看着自己碾磨的杏花，嘴角微抿，“这差不多了，你掺入面里面吧。”她将那个碗推到绿蕊面前。

    绿蕊微笑点头，却走到莫然身边，“小姐，我帮你插上这个莲花吧。”

    原来是给她的，莫然微笑，“呵呵，原来是送给我的呀。那我可要多谢谢你了。”

    绿蕊呵呵一笑，“那是自然，我可是一早便知晓小姐你最是喜欢莲花了，所以我瞧着这朵紫色莲花，才特意从梨香那边要过来。”她嘿嘿一笑，帮着莫然插上那多精巧可爱的紫色莲花。

    “小姐带这个可真是漂亮。”虹樱在一旁看着，诚恳的说道，“等下我也要过去，求着梨香帮我也做一个。”

    “呵呵，我还想呢，不过那边恐怕没有玻璃珠子了。”绿蕊嘿嘿笑着说道，却是想起刚刚过去的时候，那小碟子里的珠子已然不多了。

    “怕什么，我出个几十文钱，你们自己跑到外面买就是了。”莫然见着也是喜欢，便笑着说道。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一十五回 杏花香气

    第二百一十五回 杏花香气

    昨天两回的回目写错了～先自我批评一下 呜呜 表示造成亲们阅读的不便 十分抱歉……不过内容木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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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蕊和虹樱听莫然这般说，皆是欢喜，“小姐真的要如此？”

    莫然浅笑点头，这些小玩意，女儿家最是喜欢，也没什么稀奇的，“那是自然，这点小事我骗你做什么？”

    “小姐？小姐”陆嫂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呀，陆嫂回来了，”绿蕊皱眉，看着莫然说道，“小姐，这若是让陆嫂知晓我们又让你陪着一块儿做吃食怎么办？”

    莫然浅笑，拿起一旁几个青花瓷碗里的果仁，放到一块儿，开始碾磨，“怕这个做什么？我虽然是位小姐，可还是要学着做几样拿手的菜。”这也算莫然的兴趣爱好之一，又如何能够磨灭。

    陆嫂挽着菜篮子走了进来，看见莫然以后，就开始碎碎叨叨的念了起来，“哎呦～我的好小姐，您今儿怎么又跑这儿来了？这儿可是咱们下人的地方，可不是你这般的人能够随意出入的，这若是传出去，还不知晓该如何说呢。”

    莫然呵呵一笑，也不当一回事，只是从一旁取了一罐子蜂蜜，挖了一勺在放混合果仁的瓷碗里，然后继续研磨。“陆嫂，你刚刚叫我这般着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她淡淡问道，却是打断了陆嫂的唠叨。

    陆嫂听莫然这么一问，才想起还有正事要说：“回小姐的话，正是有事呢，”她将篮子放到一旁，随后对着莫然又说道，“刚刚宝哥托人传了条口信，说是那边雇佣的两个画师嘱咐的画已经画好，烦请小姐您前去过目。”

    “这样啊，那你便让他把那些放到书房便是了，晚些时候我自过去瞧的，无需他这般费心。”

    “小姐，面活好了。”绿蕊看着自己活好的面团，对着莫然浅笑说道。

    莫然微笑点头，随后又转头对着虹樱问道：“你刚刚说的模具，找到了吗？”

    虹樱摇头说道：“没有呢，往日里都是放那边的柜子里的，可是我刚刚瞧着，却是没有看到那个放模具的盒子。”

    “什么盒子？”陆嫂问道。

    “就是上次我瞧见那个专门做点心的时候，放着很多形状花色的模具。”虹樱解释道，“前些日子我还瞧见，是放在那边的柜子里，可是刚刚我开柜子的时候，却是没有瞧见。”

    “那模具我昨儿借给桃园里守门的丫鬟了。”陆嫂说道。

    “那你现在过去找他们要过来便是了。”莫然淡淡说道，这原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是多跑一趟便能够解决。

    “唉～老奴这就过去拿回来。”陆嫂弯弯腰，对着莫然说道。

    莫然浅笑，“不用了，等会儿嘱咐个丫头过去拿便是了，哪里还用得着你自个儿过去。”

    “就是呢，陆嫂你在这儿写着，我现在就去让个丫头过去传话。”虹樱说吧，便用一旁的抹布擦了擦手，便站起身子向外面走去。

    绿蕊将那一团面搓成一个长条，然后用刀切成一块一块，放到一旁的大盘子里。

    “这面团是用什么水活的？怎么这个颜色？”陆嫂有些好奇的看着带着清淡粉色的面团，凑近闻着，还有一股子杏花香气，“是用杏花碾磨做的染色？”她问道，也不知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莫然微笑点头，“可不就是杏花，这原也是我自己闲着没事想出的花色，今儿正好有空，便想着自己实验做一次。”

    “往日里我倒是没瞧见小姐你会做吃食呢。”陆嫂说道，接过虹樱的活计，开始烧水准备大蒸笼。

    “今儿也是试着玩，若是做的味道不错，等会儿就装些放在盒子里，一个院子里送上几个，也算是我进点心意。”莫然淡淡说道，心里却琢磨着自己今儿做的貌似有些多了，考虑到浪费不是个好习惯的问题，便如此这般。

    陆嫂听莫然这样说，不由点头，心中暗暗佩服自家小姐会做人，“小姐这主意好，这样也算是孝敬老爷夫人了。”

    莫然浅笑嫣然，便也不再多言，只继续埋头做着馅料。果仁应为质地较硬，所以研磨起来有些麻烦，如此这般弄了半响，才算是将其磨的粗细均匀。“这样便好了，你们将馅料塞入面团里吧。”她将放馅料的碗推到那边，便站起身子，舒展一番。“这虹樱怎么还没有回来？”

    “许是和桃园的丫头聊上了隐，将咱们可忘了。”绿蕊呵呵笑着说道，不过心里却知晓虹樱是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心下也有些疑惑，不过，两人也没多想一会儿，虹樱便抱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

    “小姐，模具都给弄来了。”她的脸颊微红，好似刚刚出去的那一会儿，被太阳晒红了脸，嘴角上扬，划过一丝羞涩浅笑，说话声音也与往日有些不同，软软绵绵甜甜蜜蜜，听着倒是比以往更要温柔许多。

    绿蕊也算是天天跟她一块儿，这细微的变化又怎么会瞒得过？“虹樱，你刚刚遇到什么好事了？怎么脸蛋儿那么红？是不是很热呀。”她嘿嘿笑着，眸子里满是慧黠的作弄之光。

    虹樱听绿蕊这般说，不由自主的摸摸自己的脸蛋，心中却是疑惑，自己的脸一点也不烫呀，怎么会脸红的厉害？不过，当她再次看向绿蕊的时候，便是知晓她是故意作弄她了。“还呀，你尽然干作弄我？”红唇微抿，那倾国倾城的面容越发娇羞起来，看着煞是可人，原本只是微红的脸颊便的好似要滴出鲜血一般，很是红艳。

    绿蕊咯咯知晓，“快说，你刚刚究竟看到什么了？而且，不是说让小丫头传话的吗？怎么你自己过去了？”

    “绿蕊，别在作弄虹樱了。”莫然浅笑说道，心里对虹樱刚刚究竟遇到了什么有些好奇，只不过在她看来，那是人家的隐私，与她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自己就算是想要知晓，也不会这般直截了当的去问。

    绿蕊吐吐舌头，继续自己手下活计，一遍遍的将果仁馅料塞入一个个的小面团里。

    “本来我是要寻的，后来想起正好去桃园那边，看看他们那儿还有没有翠绿色的绣线，便自个过去了。小姐，奴婢刚刚在桃园遇到老爷和一位公子。”虹樱在莫然耳边说道，心中却又回忆起那男子英俊的面容和未伟岸的身姿。还有他对她那浅显却极其温柔的笑意，不免春心荡漾起来。

    “哦。”莫然垂下眼帘，将虹樱放在桌子上的盒子打开，瞧着里面那么多花色的模具，一个个耐心的选了起来。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一十六回 炒火了

    第二百一十六回 炒火了

    桃园内，白玉是有些好笑的看着那个刚刚离去的丫头背影，那个丫头长的可不是一般的美艳，那倾国的面容可也不是人人都能拥有，只不过有些疑惑，这般美丽的丫鬟，尽然是一位不得宠表小姐身边的下人。

    若是在其他府第，这般的丫鬟早就凭着自己的长相而成为姨太太，或是公子老爷的屋里人。

    “呵呵，我倒是没想到楚尚书家中的下人都是这般的不简单，区区一个小丫鬟，尽然就比我那府里的侍妾还要美丽。”白玉看似随意的话语，却是让楚延年心中忐忑不安，主子究竟是何意？无解。

    楚延年陪笑，便说那丫鬟是莫然院子里的一等大丫鬟，是从杭州的宅院带来的人。

    “哦？原来的是楚府表小姐身边的丫鬟呀。”白玉薄唇微微上扬，突然之间又想起了那似桂非兰的幽静雅香。“楚尚书的女眷不是都住在东苑吗？怎么这儿竟然能瞧见一位小姐的大丫鬟？”

    “额，东苑之中除了女眷外，我的儿子也住在那边，莫然虽然自小都是与她们一块住，可是眼瞅着几个孩子渐渐长大，现在若是安置在一个大院子里，恐怕有些不妥，所以这次接到京城后，就特地安置她在西苑的梅苑里，这儿虽然位置有些偏颇，可是胜在幽静安逸，对于我那外甥女的身体也是好的。”明锐如楚延年，自然能捕捉到这位主子对自己那外甥女似乎有着其他的意味，只不过这事不能乱说。

    白玉在一旁听着，便是越发的好奇，“原来莫小姐住的是梅苑呀。”他若是没有记错，刚刚路过的时候，瞧着旁边那院子的名字便是梅苑。“只可惜现在是春日，不能去梅苑赏梅了。”略带惋惜的言语，听在楚延年心中却是格外不同，他心中暗自打起了将莫然直接送给自家主子的念头，可是又想到莫然那张平淡且有些清瘦的脸庞，不免犹豫，也许主子只是好奇莫然为何会成为白先生的弟子，而不是自己想的那般，再则，他心里还准备着将楚梦婷送到宫里选秀，指不定还能被主子选中，那以后，说不定就是皇后了。如此之大的诱惑，他又怎么可能让莫然在此横插一刀，而阻了自家女儿的好前程？

    两人这边说着话，鼻翼之间，却是闻到了清幽淡雅的杏花混合着一股子清甜的蜜水香气，飘了过来。

    “这是什么味道，那么香？”白玉问道，将自己手中把玩的白玉再次挂在腰间。

    “想来是梅苑那边吧。”因着梅苑与大厨房的距离过于遥远，所以莫然这边便是自己开火做饭。只不过，现在这个时辰早不早晚不晚，做的又是哪一门子的饭？

    梅苑后院小厨房中，莫然和绿蕊正小心的将刚刚蒸好的花型点心端了出来，随后放在桌子上。

    “小姐，这面团是不是没发好？怎么看着不怎么蓬松？”碟子上的点心全都是花的形状，颜色淡淡粉粉，看着也很是好看，只不过陆嫂瞧着那有些干瘪的点心，却有些担忧。

    “原就是这样的，刚刚活面的时候，我便嘱咐着让绿蕊发的不要太厉害，这若是全部都发起来了，看着就不如现在好看了。”她淡淡解释，便拿起一旁的筷子准备试吃一下。“也不知道味道如何，我先尝一个吧。”

    “小姐，倒不如我拿着小刀将这个切成四分，咱们一块品尝如何？”虹樱提议说道。

    莫然浅笑说好，随后就瞧着虹樱从后面寻了一把小刀，然后将那杏花点心切成四分，放入四个精致小巧的碟子里，然后趁给莫然等人。

    莫然从里面拿着筷子夹起，看着上面冒的热气，心中也有些紧张，若是难吃怎么办？那样的话多浪费呀。

    绿蕊是第一个将点心放入口中的人，“小姐，这点心味道可真是不错。”口吃之间满是五仁馅料的香气，而松软的面皮里还夹杂着杏花香气，杏花香与果仁馅料完美结合，口感很是不错。

    见绿蕊这般说，莫然这才放下大胆的放入口中，果然，这味道确实不错。她的嘴角渐渐扬起，今儿这点心做的算是成功了，这可真是好呢。“味道不错，咱们加把劲，把剩下的全部都给蒸了吧。”

    “好～”绿蕊嘿嘿一笑开始将剩下的两大碟子的点心一层一层的放入蒸笼里，然后又在灶台里多放里一把柴火，就端着小板凳在一旁煽风。

    “唉～瞧瞧你现在都什么样，这厨房里又不是没有正经的烧火丫头，又如何让你这般行事？”陆嫂见着绿蕊这般，不免说道，“说起来，那两个打杂的小丫头跑哪里去了？”

    “他们都跑过去瞧梨香姑娘做串珠了。”虹樱说道，“小姐，你刚刚说呀出钱买珠子的事，还算不算数？”

    莫然浅笑，她是那种不受信用的人吗？“自然算数，等会儿你便随我过去，我将文钱给你便是了。”索性也不是什么大事。

    “小姐，那这些刚刚做好的点心怎么办？”陆嫂瞧着刚刚实验蒸的是个花型点心问道。

    “寻几个好看的食盒，等会儿送出去便是了。”莫然说道，随后又想起刚刚虹樱说的事，“不是说舅父现在正在陪客人在桃园吗？你先下寻个丫头送过去便是了。”

    “小姐，要不就让我送过去吧。”虹樱自告奋勇。

    莫然诧异，但也没有多问，“你想去就去便是了，索性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小姐，那边听说有生人，而且还是陌生男子，虹樱过去，恐怕？”陆嫂是个非常首礼教的人，所以决定虹樱这样不是个好事，只不过小姐毕竟还未出阁，这有些话自己也不好意思说的太过露骨。

    莫然淡然一笑，她又如何不知陆嫂的意思，“就算是陌生男子，也是和舅父一块儿的，而且我这只不过是尽个孝心，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吧？”

    陆嫂还想说两句，可是又觉得莫然说的没错，也止住了嘴，不再多言，只是从后面的橱柜里寻了几个干净的食盒，然后将那一碟子的点心放入一个食盒中，便交给了虹樱，嘱咐着让她小心些，千万别弄洒了。

    虹樱点头答应，便接过了那食盒。

    “陆嫂，接下来的事情便你自己做吧。”莫然说道，“绿蕊，你去那边让那几个烧火丫头过来吧，这本来就是他们的事情，可不能偷懒。”她的性格再如何和气，也不能好脾气到放任他们这般将梅苑里的规矩如此忽视。

    绿蕊见莫然这般说，便也站起身子，抖抖刚刚烧火时候的草灰，便对这莫然福了福，然后离开楚府，去对面的下人房间里叫人过来了。

    莫然离开厨房，便自顾自的回到自己的书房，准备去瞧瞧陆嫂说的那些送来的画稿。

    在杭州的时候，莫然的书房很小，只有半面的墙壁摆着书架，而现在的书房虽然不小，可却被莫然摆满了东西。除了那一整面的墙壁全是书外，这边靠窗户的地上全都是一个的个白瓷缸子，里面插满了卷轴，都是莫然接的那些订单，所要准备的画作。而桌案之上，却平铺着好几张没有装裱的画稿。

    莫然走上前，看着那些子画稿，嘴角扬起笑意，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青莲坊竟然能开的如此成功，据闻，就连京城郊外，都要好多小户生意人家，来到她的店里面订画。

    秉持着不欺骗消费者的原则，莫然专门设立了两种订画的标准，一种是面向平民老百姓，这些画大部分都是请来的那两个画师画的，而其中也标注了是谁人所作，只不过在之后全部按上了青莲坊的印章标志。而另一种面向那些达官贵人的，则全部又莫然亲自操刀绘画，而上面也一定会按上青莲居士的印章，来专门显示此话是本人所作。这个方案一出，莫然这卖画的生意尽然比以前还要好，而所接的订单也多了起来。

    这个事情就算是莫然本人，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常常独自思索，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怎么会让青莲居士的名头这般出名呢？而且，青莲坊开张的这短短数日，怎么就火爆的那么厉害？甚至还有很多人高价要买莫然展出的那些非卖的画作。

    莫然这些日子因着躲避倪蔷，可是半步都不会向福万楼那边走去，自然不知，自己上次高价买个沐智宸的桃花图，被沐智宸一个转手献给了太子爷赵嘉佑，而赵嘉佑收了那桃花图后，还很是喜爱，就直接将此话放在当经圣上刚刚赏赐给他的太子府里最最醒目的正厅之上。

    这下子，青莲坊的名声算是彻底打响了，而莫然也在不知不觉之中，成为京城之中，最为年轻，却最具有潜质的一位画师，甚至，还有人说青莲居士有望入宫当画师。

    如此这般，莫然开的那家小小画坊就名声大震，凡是京城那些附庸风雅，想要显示自己高雅品味的人，都要从青莲居里弄个一幅画……

    于是乎，青莲坊就这般在短短数日中，给炒火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一十七回 掉落在地的玻璃珠

    第二百一十七回 掉落在地的玻璃珠

    白玉走的时候，手里只独独多了一个食盒，可是他的心情却是极好，就连步伐也比往日轻快了许多。他心情上佳，就是连往日行走时的轻功也没有用，只是这般走着，好不惬意。

    而此时此刻正在看那些画师所绘的画作的时候，却从虹樱那边得来了一个消息。

    “小姐，老爷让你画一幅写意山水，说是要送给他的一位友人。”虹樱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将食盒拿回来，只是对着莫然说道。

    莫然皱眉，“舅父让我画作什么？他干嘛不去外面寻个有名的宫廷画师？”凭着楚尚书的身份，寻个非常有名的画师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可是我听说，那位友人是因为小姐是白先生的徒弟，所以才想要的。”白先生的画可不是用银子就能买的起的。

    莫然戳之以鼻，不错，白夫子的画确实可以算是当世名家，可是自己却啥都不是。“既然如此，那我就让白夫子画一个就是了。”想起上次去白府上课的时候，白夫子好似献宝一般，将自己刚刚画好的画给莫然看，还让他也跟着他换一张的表情。

    “可是……”虹樱犹豫，老爷可是点名说是要小姐画呀。

    莫然想想，索性写意画速度也快，而且白先生最近迷上了画花卉，想来让他画一幅山水也有些难度。“我知道，既然舅父有这样的要求，那我自然会答应，只不过，等下我还要去一趟白府，今儿就算了吧。”就算是画，反正也不是今天，自己马上还要去白府上课呢。

    “小姐，时辰差不多了，您要不要现在出发？”绿蕊走了进来，对着莫然说道。

    莫然点头，“马车备好了吗？”索性那些画自己也看完了，等宝哥晚上回来的时候，便可让陆嫂交由宝哥，然后再将装裱好就行了。“咱们现在走也是可以的。”说到此，她又想起了一事，便从腰间的荷包里寻了几十文交由虹樱，“这些你拿去让多买些玻璃珠子吧，等以后多串些好看的花色。”

    虹樱接过文钱，便收到自己的荷包里，欢喜的离去了。

    绿蕊瞧着虹樱那样子，不免有些担忧，“小姐，你以后也别总是由着她了，咱们知晓你是心地好，不想太过严厉，可是在旁人看着，只会说小姐您管不住人。”

    “怎么，你又听到随嚼舌根了？”莫然很是明锐，从绿蕊这般话中，就能听出其背后定然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绿蕊吐吐舌头，也不隐瞒，“我刚刚听桃园那边的人说，咱们虹樱恐怕是有心要……”

    “要什么？”莫然问道，眼睛却在细细打量着绿蕊那略微发红的脸颊，看来，问的也不是什么好事。

    啪嗒～屋外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仔细听着，有些像玻璃珠的声音。

    “呀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这可是我刚刚从梨香姐姐那边得来的串珠。”屋外是阿乐的声音。

    莫然侧耳倾听，却没有听到另一人的声音，心中不免以后，刚刚她和绿蕊说的话，被谁听到了？

    “你跑作甚？”又是阿乐的声音，之后，又是女孩子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绿蕊和莫然无奈相识，脸上闪现出一抹忧郁之色，

    “小姐，刚刚外面莫不是虹樱吧？”自己刚刚毕竟是在虹樱背后说她的坏话，这若真是被听到了，可不好办呢。

    莫然无奈安息，这书房除了自己那两大丫头，就是梨香和阿乐可以靠经。而现在这个状况，少不得便是虹樱，只不过现在瞧着绿蕊那担心的样子，她也不忍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谁知道呢，”她淡淡说道，“你若是想知道，只需问问外面的阿乐就是了。”

    绿蕊听莫然这般说，便起身出了门，她刚刚跨出门槛，就踩在了地面上的玻璃珠上，脚底一滑，身子就有向后仰的倾向。“啊～”她尖叫出声，而旁边还有阿乐近乎出声尖锐声响。

    绿蕊脚跟绊到后面的门槛，心下可是害怕，只下意识见用手支撑，屁股却是先着地。

    “啊好痛～”屁股撞击的声响也不算小，绿蕊坐在地上，红着眼圈，只觉得屁股和手腕那边生生的发痛，样子好不可怜。她心中难受，直觉自己倒霉要命。

    莫然听到声响，也赶了过来，看到的便是绿蕊坐在地上眼泪珠子一串落下的可怜样子。“绿蕊，你没事吧？”她蹲下身子，准备扶起莫然，却被一旁的阿乐和刚刚赶到的梨香阻止。

    “小姐，这些事还是让奴婢来做吧。”梨香说道，跨过地上的那些玻璃珠子和门槛，走了进来蹲下身子，开始搀扶绿蕊，“绿蕊，你刚刚摔倒什么地方了？”看着她那红红的眼圈，便知晓此时此刻她是多么的痛。

    “屁股……”绿蕊小小声的说道，脸颊却是绯红一片，闲来就是自己，也觉得很是不好意思。

    这边丫头手忙脚乱的扶起绿蕊，那边锐刃便赶来过来，他到不是听到声响，只是自己备着马车等了半响，却不见莫然和绿蕊出现，心下担忧，这才跑回来看看。

    “绿蕊姑娘，你怎么了？”他来到的时候，正好看见了绿蕊在两丫头的搀扶下，一步一挪的向里屋走的情景，而眼圈里却满是泪水，看着煞是楚楚可怜。

    “你来这儿作什么？”绿蕊皱眉，看着屋外站着的锐刃。“这不是在外面赶车的吗？”虽然屁股很痛，却不放自己这般则责备锐刃。

    锐刃又何尝听不出绿蕊是故意不想回答问题，可是他也就是心下有些难受，却也不多言，只是双目之中满怀关切的看着绿蕊，“绿蕊姑娘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刚刚不小心摔跤了。”莫然在一旁淡淡说道，“你别担心，她连血多每流，休养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听莫然这般说，锐刃才放下那颗一直提着的心，可眼珠子却还是非常不安的看着绿蕊。

    “你别管我，小姐上课的时辰马上就要到了，你还是快下将小姐送过去吧。”绿蕊向着锐刃说道。

    锐刃见绿蕊都这样说了，心中虽然很是心疼，可是也还是要顾及莫然这边。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一十八回 遇玄色

    第二百一十八回 遇玄色

    “锐刃，今儿不用你帮我赶车了，”莫然淡淡说道，楚府分配给她的那个车夫还在府里带着呢。

    “真的吗？可是小姐你怎么办？”锐刃先是高兴，可是想到莫然也很需要车夫，便不由犹豫，“小姐今儿不去上课了？”他疑惑问道，心中却还是不解。

    莫然浅浅微笑，淡淡说道：“我又不是你这一个车夫，你先去马厩那，寻个车夫就是了。”自己毕竟是个主子，总不至于人家不买自己的账吧？如此这般，她也就不再担心，“而且，你现在那么关心绿蕊，就算是我让你过去送我，想来，你也会利用中间的空档回来看她的。”

    莫然说的一针见血，锐刃其实还真是有这样的打算，不觉脸红，支支吾吾的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小姐……我。”他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有些发窘的看向莫然。

    莫然粉嫩如花瓣的唇微微抿起，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好了，你也别解释了，索性我又不会为难你，你就好好的帮着照看着绿蕊吧。”她可不像一直看着一个大男人如此这般扭捏下去。

    锐刃也不再坚持，只是很是感谢的抱拳，虽然就去马厩那便寻车夫了。

    而莫然却看着屋里帮忙的两个丫头，随后说道：“你们谁陪着我去白府？”

    “小姐，我陪你去吧。”阿乐说道，她是楚府的家生子，自从入住了这楚府之后，便从来没有出去过，心下正是对外面的世界好奇的要命，自然是不会放过现在的机会。

    莫然见梨香不作便是，便微微点头，“那好，今儿你便陪着我出去。梨香，绿蕊的屋子里有一些药酒，你帮她擦一下吧。”虽然不严重，可是位置是在不算好，莫然看着绿蕊趴在床上的痛苦样子，不免也很是同情。

    “小姐～不用了。”绿蕊也知道自己这不算什么严重，“等会儿就不会痛了。”她可不好意思让梨香帮忙给她的屁股上药，想到此，脸上的表情既是羞愧又是郁闷，看着好不纠结。

    莫然又哪里猜不出绿蕊的心思？只不过就算是位置再如何羞人，也不能放任不管。“梨香，想来你知晓自己该怎么做吧？”她淡淡的看着梨香，声音之中却含着什么毋庸置疑的味道。

    梨香微微点头，她又哪里会看不出小姐的意思？“奴婢知道了。”

    莫然浅笑点头，这才带着阿乐出了梅苑，向马厩那便走去。

    到了马厩的大门口，就瞧见一车夫驾着莫然的那辆马车在那等候，而一旁的锐刃则一直在车夫耳边叮嘱着什么。

    “一切都交代好了？”莫然浅笑走了过去，看着两人问道。

    那车夫接着来者是莫然，连忙下车向莫然行礼，“表小姐～”

    莫然浅笑点头，随后又问了一遍。

    锐刃说道：“回小姐的话，奴才已经交代妥当了，想来应该不会有其他的披露的。”

    莫然很是满意锐刃的态度，不得不说，锐刃人虽然有些木纳迟钝，可是办起事来却是一点也不含糊。

    那车夫搬出了小梯子，放在马车一旁，而阿乐则扶着莫然上了马车，随后收起小梯子，自己也上去了。莫然在马车内坐稳，将车帘掀起，看向外面的锐刃，“你回去后，照看着绿蕊也无所谓，不过，你可千万别问绿蕊究竟伤到哪里。”说到此，她顿了一些，“我这可是为你好，有些事情，不该知道的那么清楚，就千万别问的太过细致。”

    锐刃虽然对莫然这意味深长的话语不算理解，可想到莫然总归不会陷害他，便点头称是，算是答应。

    见锐刃很诚恳的答应，莫然这才放心，让那车夫开始向前走。

    坐在马车之上，阿乐憋了半会才对着莫然说道：“小姐，您是不是在撮合锐刃大哥和绿蕊？”

    莫然没想到阿乐会突然这般问，心下奇怪却不表现出来，只是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说道：“绿蕊是跟我时间最长的丫头，我自然是想要让她有个好归宿，那锐刃虽然在梅苑的时间不长，可是看着也是老实诚恳的人，想来配着绿蕊，也还是合适的。”

    “小姐，依照绿蕊姑娘的资历，就算是嫁个管事也不为过，又何必……”说到此，阿乐的脸颊反而出现了奇异的红晕，“锐刃大哥人是个极好的人，可是绿蕊姑娘对他，却实在有些过。”她往日瞧着的，都是锐刃好言好语的对着绿蕊，可是绿蕊却是厌恶的要命的样子。

    莫然细细打量阿乐，咀嚼着她字里行间的意思，不久，她宛然一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算是我这个做主子的，也是决定不了的。”而且那锐刃可是一早就说要对绿蕊负责，虽然不知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瞧着锐刃那死心眼认死理的样子，想来也是不会再移情别恋，对其他丫鬟生出什么想法。

    莫然不再像继续这个话题，便又说道：“说起来，今儿绿蕊也算是倒霉，尽然遭受了这样的灾祸。”说到此，她偷眼瞄向阿乐，想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什么东西。

    阿乐一听绿蕊提起这事，也是郁闷的要命，便又说道：“可不是么，我刚刚本是要转身向前院走的，却不想正好与虹樱撞到一块儿去了，”提起这个阿乐又想起一件有些奇怪的事情，“今儿虹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我就好似见鬼一般，惊慌的就跑掉了，也不知道帮着我将玻璃珠子捡起来。”办事埋怨，她心中也有些愤愤。

    莫然听到这，半垂眼帘不再言语，果然，绿蕊说的那些话被虹樱给听到了，而现在，却不知晓虹樱听到了多少，有没有误会什么事情。“原来是虹樱啊，我就说呢，你的串珠怎就突然掉地，而且还咋呼的声音那么大。”她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嘴角挂着标准的微笑。

    阿乐见莫然也灭有责怪她的意思，这才发下那刚刚提起的心房，转而掀起帘子的一角，想要看看外面的风光。

    莫然瞧着阿乐那很感兴趣的样子，也不阻止，只是浅笑着闭上眼睛准备歇息一下。

    莫然许是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只感觉自己好似被惯性向前推了一把，随后又抓紧一旁的东西稳了下来。“这事怎么回事？”她问道，向一旁看去。

    阿乐也有些迷茫，刚刚只顾着看外面的风光，却没有注意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发生什么事情了？”莫然出声，对着外面的车夫问道。

    “回表小姐的话，没什么是。”自己刚刚只是没有注意转角有人，不过好在自己及时刹车，没有造成什么意外。

    莫然见车夫这般说，心下却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便掀起车帘，看向外面。

    一个玄色长衣的男子，站在马车一旁，眼眸之中，满是尖锐的精光。他狭长的眸子向马车处看去，却是瞧见了一张清淡如水的平凡脸庞。可是，刚刚马车中的声音，却是他异常熟悉的声音。

    马车之中的女子有些迷茫，略带疑惑的看向她，粉嫩似花瓣的红唇微微眯起，眉头微蹙，看着眼前的景象，好似在思索着什么。他薄唇微微上扬，带了几分笑意，看着那个清瘦面庞的女子。

    “这位公子，你怎么了？”莫然淡淡问道，却没有其他的想法，眼前的男子虽然长的俊逸非凡，可是那一身的玄色长衣，却让她想起在大花园中遭遇的那莫名其妙的事情。

    “这位小姐，你家的马车刚刚差一点便撞上了我，”他的声音很有磁性，且还带着一股特殊的蛊惑味道。

    莫然呼吸一滞，心中却对着蛊惑的声音有着莫名的熟悉感，是他？她立马反驳自己的想法，人的记忆总是是欺骗自己，而且声音相同的人也很多，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这是对不住了。”莫然歉意说道，这本就是自家奴仆的错，而且瞧着这男子的身份也定然不会低到哪去，所以自己在此道歉，也算是应该的事情。

    那男子微微挑眉，嘴角喜挑，她没有认出自己吗？

    “不碍事，”他淡淡说道，“这位小姐以后可要多加小心，保不齐哪**便会不小心撞到了什么蛮不讲理的人。”

    莫然有些诧异，她还只当此人定然会再说些什么可却不想既然还高新提醒？“哦，多谢公子提醒～”她淡然说道，言语之间也没有过多的色彩。

    玄色男子挑眉，却不想这楚家表小姐莫然看到自己的长相尽然不似其他女子那般露出仰慕，反而是一脸淡然，好似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莫然不是没有感受到这位男子英俊非凡的脸，只不过她一早便看惯了赵嘉懿那张俊逸绝美的脸，对其他帅男也就自然而然的有了些抵抗力。而且，现在可不是关心眼前玄色男子帅不帅的问题……“既然公子无事，那小女子就先走一步了。”说到此，她注视了一番眼前男子的表情，见他没有什么异样，便安心的放下车帘，对着车夫说道：“启程吧，再不快点我今儿可真是要迟到了。”白先生毕竟是莫然的老师，在这个尊师重道的年代，她自然不能因为迟到这种事情而让别人觉得她不尊重老师。

    马车就这般离去，而那玄色男子却是有些不敢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那个女子，那日在假山的时候虽然心中害怕，却还会多说个几句话，可是现在看到他的真容，却还是这般离去，看都没多看他一眼。这样的情景，还真是有些让他无法理解。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一十九回 学画还是闲聊

    第二百一十九回 学画还是闲聊

    莫然微微蹙眉，拿着纨扇一摇一晃的扇风，心中却是有些不安。“你说，刚刚那人是否能看出我们是哪个府的小姐？”她向着阿乐问道，脑海之中却是浮现出那人手上拿着的食盒，那食盒初看与其他食盒没有什么区别，可是莫然却是注意到一角那个小小的梅花标志，那是自己前些日子一时兴起，自己设计，然后找人给印到盒子上的。

    “小姐，咱们府里的马车可都有着标记，人家自然是能认出来的，”阿乐还以为莫然是害怕那人会到府上告状，便又说道，“小姐放心，我瞧着那位公子身份定然不低，想来也不会闲着来找我们麻烦的。”

    真是如此？听了阿乐的一番安慰，莫然这才稍稍放心，可是心里依旧不安，不过面色上那明显的表情却是和缓了许多。之后，她转念一想，自己这马车貌似没有印楚府的标志呢。

    “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索性这事也有不得我做主，我在此再如何纠结，想来也是没什么用处的。”莫然淡淡说道，心里却是好受了许多。

    阿乐也不再多言，两人就将这话题和那位公子抛掷脑后，随着马车一直来到白府门下。

    马车并没有从前门走过，而是绕道偏门走了进去。莫然也不是第一次来白府，自然不会太过拘谨。

    几位老嬷嬷正在莫然的马车一旁等候，瞧着她下了马车后就纷纷上前对着她行礼，“莫小姐好～”

    莫然浅笑，心中却有些尴尬，为何这些人多对她那么殷勤呢？

    “莫小姐，夫人已经在墨竹阁等候，还请你先去那边。”一老嬷嬷说道，声音之中满是敬意，这位莫小姐可是自家老爷的关门弟子，而且还深得老夫人宠爱。

    莫然微笑着，欠了欠身子，柔柔软软的说道：“那就麻烦嬷嬷你带路了。”就是她自己也不太明白，明明自己是过来上课的，可是每次都要去陪白太太喝茶。

    不过，白太太是位极其和蔼可亲的老夫人，而莫然也很是乐意与这样的一位老太太喝茶。

    这是阿乐第一次随着莫然出府，心中对这白府也是好奇，四处东张西望，眼珠也转个不停。不过，楚府的规矩一再的告诫她不能看的太过分，所以也就只能忍着用眼角的余光看着。

    莫然并没有注意到阿乐的眼神，只自顾自的向前方走着，一直来到了墨竹阁。

    墨竹阁的前院都是竹子，看着也很是清爽，而老太太就在这墨竹阁的凉亭之中等候。

    “白夫人好～”莫然走到白太太前面，作了个万福，和顺的说道。

    白太太嘴角上扬，笑眯眯的看着莫然，“也不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无需这般多礼，你只需将这儿当作自己的家便是了，又何必如此拘谨？”白太太年轻的时候只生了两个女儿，自从嫁人之后，便没有个年轻的孩子来陪伴。而自己那两个外孙也都是忙事的主，就算是来到这白府，也多半是看完自己那老伴，最多也不过是陪着她说半会话。却都不似莫然这般，温柔娴淑说起话来也都很是温婉。

    莫然温温柔柔的与之说话，言语之间也都是恭敬，只觉得和这位白老太太叙话，可比与李氏说话舒服多了，自然也好过一些，莫然从今日天气一直聊到喝什么茶美容养生，一切话题，也是白老太太自己喜欢的。

    就这般，两人一聊便是半个时辰。

    “夫人，老爷那边催着呢，说是要莫小姐过去上课。”通报丫头走了过来，白太太行了个万福，随后说道。

    白太太嗤笑出声，随后说道：“真是的，每次都跑我这儿抢人，也亏得莫小姐不是自家的孙女，若不然还指不定是个什么情况呢。”她看向莫然，心中却是有些惋惜，这莫然什么都好，可就是身世有些欠缺，心中不免惋惜，她若是楚家的正牌小姐就好了，这样，就算是结为姻亲，想来也不是个难事。可偏巧她却是楚家表小姐，婚事也多半是她那位莫家的叔父决定，而那楚府却是一点都做不了主的。

    莫然并不知晓白太太对她的想法，只是觉得老太太是为好人，与她聊天叙话心里也很是舒坦。不过，她来这白府的正事却是绝对忘不了的，“白夫人，小女子改日再陪您叙话吧。”她柔柔软软的说道，看似试探的询问，却是透着一股子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白太太就算心里不乐意，可先下也没个办法，只能哼哼着点头，不说其他的事情。

    莫然起身，与白太太告别后，就起身去了白老先生的书画院准备上课。

    “哼，你还记得来我这儿呀。”白先生心中有些不快，每次来这之后，都要先去自己夫人那边说话，却让自己在此闲着。心中不免吃醋，明明是自己的徒弟，可偏巧与自己的夫人关系如此之好，真是让他觉得不平呢。

    莫然浅笑，白先生的心里她也算明白了一二，自己这时候只需不言不语听他牢骚就可以了。

    白先生也就多说了几句，大体的意思也都是不满莫然每次都先到夫人的墨竹阁，而不是自己的书画院。

    莫然致歉，却也不多言，只等着白先生说完之后，这才提起了一件事情。“白夫子，我舅父今儿想让我画一幅山水画，说是要送给他的友人。”

    “哦？那不是很好吗？”白先生点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至少有人非常欣赏自己的这位徒弟。

    莫然偷看他表情，却是没有发现其他情绪，这才睑眉又说道：“弟子学识浅薄，心中惶恐，深怕画的不好，会丢了舅父的脸面。而且弟子听闻，舅父的那位友人是因着仰慕夫子您的画，所以才会想着要从弟子这求画的。”

    “哦？”白先生一听是仰慕自己，不免心中一乐，“既然如此，那你好好画便是了，你也是知道，我可不平白帮人作画的。”他乐呵呵的说道，“今**就在我这画那山水画便是了，前两日我教你的新技法，正好你今日可以练习一番。你天赋虽高，可万万不能做那懒惰之事，往日里还是需要勤加练习才是。”

    莫然一听，心中无语，这白先生往日里都大大咧咧的，可对这画画却是一点都不含糊，她今日本事想多奉承两句，然后直接让白先生画张山水交差了事，可是现在看来，自己是不得不画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二十回 仔细听课

    第二百二十回 仔细听课

    莫然淡定浅笑，手头上的活却是半点都没有停下，阿乐在一旁帮着磨墨，而莫然则自己在准备宣纸。在白夫子这画画，还是有诸多好处的，比如这儿的宣纸品种很多，而画画用的颜料也算是全面，左右瞧着，可一点都不比京城那些书画店里卖的少。

    “瞧着你这手法，往日应该是不太常画这写意画吧？”白先生看着莫然有些生涩的笔法，在一旁问道。

    莫然浅笑点头，老师就是老师，光是看着自己画画，便是瞒不过，“是啊，这写意画求的是意境，学生自问没有那等的才气，往日里就算是练习，也多半是工笔画，对于这写意的东西，却不算精通。”

    “呵呵，绕是如此，就单凭你这手上的功夫，就比那尹小子要好上多倍，唉，只无奈你是个女子，若不然，那尹小子的名头，可又要减掉几分。”白桦说着，心中却是又想起一件事情，“听闻福万楼旁最近开了家新画坊。”

    莫然手一抖，看向白桦说道：“夫子您说的可是那个叫青莲坊的画坊？”有些吃惊，自己的那个店铺现在已经那么有名了？这可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是啊，我那外孙智宸前些日子在那买了一副桃花图送给了当今太子。”白桦说道，这些事情也不算是新闻，想来莫然这边也是知道的。

    “什么？那幅桃花图送给太子了？”莫然差异，那不是说要送给自己的吗？怎么现在送给太子爷了？

    白桦点头，不明白自己的学生为何那么激动，可还是说道：“恩，听闻我那外孙花了一百两纹银，才买了那副画。”

    莫然无语，心中很是纠结，怎么会这个样子呢？不过，现在可不是多加询问的时候，而且白夫子是沐智宸的外公，莫然稳住心神，继续埋头苦干，可是心里却是将那沐智宸那小子骂得狗血淋头。

    “莫然，画画之时要心静，不可为旁骛而扰乱心神。”白桦看出莫然在走神，便在一旁提醒。

    莫然知晓自己走神，连忙点头称是，可是画画的那个好心情却是完全被打破。

    “莫然，你今日怎么了？”白桦也看出莫然今日的不对劲，便开口问道，却没有想到是自己刚刚的那一番话，而导致此时的莫然会这个样子。

    莫然浅笑，对着白桦说道：“夫子，是学生好些日子没有画这种写意山水，手生的厉害，有些不知该如何运笔。”

    白桦注视她好半响，才说道：“写意之画，注重的便是意境，你今日这般所画的画，实在比不得往日所作，既然你今日毫无心情，那倒不如先在这放一放，现在先做些别的事来换个心情。”

    莫然见白桦这般说，便应声将毛笔放下，来到白桦面前，对着白桦行礼：“夫子，今日是学生的不是。”专门来此学习，可却又无法专心，不得不说，这就是一种对待夫子不尊重的表现。

    白桦也不是那种喜欢拘泥于礼节的人，只是呵呵一笑，命小厮端来茶水。“既然你今日无心学画，那我便带着欣赏几幅佳作如何？”

    莫然自然没有异议，便欠着身子称好。

    如此这般，白桦便又命另一个小厮去屋里那自己往日的习作。然后纷纷摆放在案几之上，让莫然一一观赏。

    莫然埋头，看着白夫子往日的习作，心中不免赞叹，这才是真正的大师之作呀。

    春日的盎然，夏日的蝉鸣，秋日的飒爽，冬日的萧瑟。这些意境纷纷在眼前呈现。莫然心中敬佩万分，渐渐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是多么浅显，以前的她还为自己的画技沾沾自喜，前几次来这画画的时候，也多半是自己埋头画画，然后白夫子在一旁提点一二，却不似今日这般，这般具象的看着白夫子往日的习作。果然，她还是太过幼稚了，“夫子，亏得你自己不开画坊，若不然那青莲坊什么的，必定是比不过你的。”

    白桦看似和蔼，可骨子里也是有着那种艺术家的清高气息，只不过他现在已经算是当代名家，自然不会用行商这样的事情来折损自己的名气。

    “小孩子家的，怎么可以将我与外面那些画匠比？”在白桦心中，外面买画的人，又哪里有资格称得上画家？

    莫然红唇微抿，随后试探问道：“夫子没有看过青莲居士的画吗？”为何要用画匠来点评？

    白桦摆摆手，有些不屑：“那些子东西，只不过是取悦大众的玩物，没什么值得可看的东西。”骨子里的画家气势告诫自己不能做这种事情。

    莫然睑眉，也不多言，可是心里却是有些难受，开画坊一直是她的梦想，而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是她从小到大的愿望，可是现在，自己的老师却认为自己这种靠画画来谋生的行业只能评为一个画匠，无论如何，这般说都有些伤她的自尊心。

    白桦并没有注意莫然脸上的那些变化，只是为着她一一讲解着自己画这些画时的心境。

    莫然瞧着白桦那般认真的表情，也知晓自己现在走神是多么的不尊敬，便连忙收拾情绪，然后慢慢进入状态。

    “你虽然也会画一些写意画，可是对其中真意却不算理解，可谓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白夫子缓缓说着，“所谓的写意画，便是融诗、书画、印为一体的画作。而往**画的写意，却并没有达到这个标准。”

    莫然仔细聆听，突然发现自己了解的事情真的不多，以前只是为了画画而画画，却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那么多的讲究。“夫子，往日里学生只听说这写意便是将自己心中的意境再融着眼前的美丽尽享，然后表诉出来。不知，这般的解释，是否正确？”

    白桦见莫然听的仔细，心中也是高兴，便呵呵笑着说道：“你这般解释，自然不能说错，所谓的写意画，也都是自己领悟而得。而我刚刚所说的那些，却不过是大体写意画的形式。你前几日的习作虽然看着是写意，可是形式不对，便不能算作是真正的写意画。所谓画不足而题足之，画无声而诗声之，互相为用。你还需多多揣摩其中真意。”说到此，白桦便觉得有些口干，他接过一旁下人送上的茶点，细细的平常。余光却是看着莫然专心思索的脸。“所谓的写意画便是主张神似，山水唯写意水墨最妙。何也？形质毕肖，则无气韵；彩色异具，则无笔法。不求形似求生韵，根据皆吾五指裁。莫然，这些你能听的懂吗？”

    莫然细细琢磨，只觉得白先生这番话她收益良多，往日只觉得自己画画讲究的就是心境，却不想听着白夫子这番话，只觉得其中还有很多需要揣摩，“夫子，您的意思学生懂得，可是真要实践，却有些困难。”

    白桦见莫然这般说，便知晓自己的一席话已经听入心中，不免欣慰一笑。“你知晓编号，实际上这些东西，都是该你自行领悟，才可谓之深刻，只不过你年纪尚幼，只怕真要自行领悟，那便还要有些年头。”

    莫然弯腰低头，表示着自己对夫子的恭敬，今日所上内容，可真是受益良多。“多谢夫子指教。”

    “既然你都晓得，那现在是否可以宁心作画了？”白夫子问道。

    莫然想想，自己的心境已然平稳，想来是可以按着自己心境作画了。“夫子，学生现在可以了。”

    白夫子满意点头，微笑示意莫然作画。“那你先画着，等会儿我再指点。”

    莫然点头，随后走向自己画画的位置，看着桌案毛毡上的那张生宣，便深深吸了一口气，暗暗对自己说：“要开始了。”

    莫然凝神，专注的看着自己刚刚只动了几笔的宣纸，脑海之中，却是浮现了奇峰山峦层峦叠起，不免心神荡漾豪气万里。她大笔一挥，在那洁白的宣纸上便画了起来。

    白桦一直在莫然身旁注视，心中对自己这弟子的喜爱也越来越深，随之又不免哀叹，若她是男儿身便好了，依着她的画工，就算是进入皇宫当宫廷画师，想来也是很不错的。只可惜……唉～这丫头年纪虽小，可胜在懂事，只可惜她终究是要嫁为人妇，到了那时候，只怕就不能再来学画了。唉～她若是我家的外孙女该多好？

    莫然并不知晓白桦这般的想法，只是专心致志的画着那副山水，却是将往日的不快与心中的纠结都抛却脑后，只独独对眼前的这幅画产生浓厚的兴趣。她喜爱作画，所以愿意一直这般画下去。

    写意画总体说来，算是一种很快的画法，莫然只画了一个半时辰，便算是画好了。她左右瞧着，心中却还是有些惋惜，自己的手，为何总是画不出那心中的感觉呢？

    “夫子，学生画好了。”莫然说道，抬头看下白桦，心中却有些不安，也不知道夫子是否会批评她。

    白桦皱眉专注的看着莫然的画，好似一个角落都不愿放弃，过了半天，他才说道：“你这画虽然不错，可却少了几分，我随不知你心中想到的是什么样山水美景，可是单看你这画便知晓这并不全是你心中所想。想来，终究还是有些差距的吧？”

    “却是如此，学生不知为何，心中的那番美景，却是怎么都无法完全呈现。”莫然有些苦恼的说道，心中不免有些灰心。“夫子，你可否多为莫然提点一番？”

    白桦浅笑，知晓眼前的女娃娃是个比自己那外孙要不知道用功几倍，心中不免欣慰。“你只需多多练习便好，这是也记不得。好了，先下你可以在这画上题字按章。”虽然莫然不满意，可是在白桦看来，这幅写意画已然算的上是一件上佳之作。

    “题字？我也要题字盖章？”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二十一回 清水

    第二百二十一回 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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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字？我也要题字盖章？”有些诧异，自己一个女孩子，怎么能？

    白桦点头，笑眯眯的看着莫然说道：“不错，这是你费心所画之作，自然是要自己题字印章。”

    莫然面露难色，“夫子，学生一个女儿家，留下自己的名号终归是不好的吧？”

    “放下，你既然是我的学生，那别人定然不会因为你是女子而轻视于你的。”白桦摆摆手，心中却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所谓题字，你只需将你对这画所作出的心中感想，直接了当的说出来便是了，无需这般扭捏。”

    “心中感谢？”莫然自言自语，回忆着自己画画时候的心境，突然之间，脑海里浮现出一句画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她试探的小声念出，随后又看向白桦的表情。“夫子，你觉得这句话如何？”

    白夫子微微一笑，“我倒是没有想到哦，你尽然还有这样的才华？”

    莫然腼腆一笑，想着是否要说这是自己抄袭前世语文课本上的诗句，可是还不等她解释，白桦就又说起话来。

    “这么好的句子，你可一定要写到上面去。至于你说的印章，那就不必担心了，你不愿用自己的名字，便起个封号就是了。”

    “自己起？”莫然思索一下，好想起青莲居士，可是，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夫子，你觉得学生名唤清水何如？”她随意想起，便试着去问起白先生来。“石池清水是吾心，刚被桃花影倒沉。”她回忆着自己以前背过的只觉诗句的意境，与自己心中所想很是贴切。

    白桦见莫然这一来二去朗诵着诗句，心中不免差异。这般的才情，还真是很少从一个女子身上所呈现，清水？这名字也隐约能瞧出她的心境，就是这般清澈，不愿触碰那些杂物。“清水这名字甚好，明日我便派人去为你刻个名为清水的印章吧。今**先且将那诗句写上去。”

    莫然抬起手，便执笔在那山水画一旁写下自己的名字，心中却很是高兴，这般就算是将事情解决了，等回去以后，便可以将这话送到舅父那边，也算是交了一件差事。

    莫然从白府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然昏暗，可莫然心中却还有其他的心事。桃花图，怎么就被沐智宸送给太子爷了呢？心中还在为这事纠结啊。

    “小姐，你怎么了？”坐在马车上，瞧着莫然那不算太好的脸色，阿乐在一旁试探问道。

    莫然浅笑丫头，随后说道：“我没事。”

    “小姐，这京城可真是热闹。”听着马车外面的叫卖声，阿乐很有兴致的感慨。

    “你往日不出楚府，自然是不知晓城里的繁华。”莫然淡淡解释，心中却是不以为然。“唉～奴婢若是天天都能楚府看看就好了，往日里在院子里，除了扫地便是闲杂，实在无聊的厉害。”她感慨，想到自己那日复一日虽然简单，却很是单调的活。

    莫然微微一笑，有些无奈的看着阿乐，“你若是不喜欢，我可以让你去后院的厨房跟着陆嫂学做几道菜。”

    “真的吗？”阿乐眼瞳闪烁，她可一早便想着学学厨艺了。“小姐你可真好，往日里我在姨娘那呆着的时候，只因我绣活好，所以天天便是绣花什么的，却从来不让我去厨房学习做菜。”她今年也都十五岁了，再过个两三年，兴许就会出府嫁人，若真是嫁了人，那自己不会厨艺的事情，定然会被夫家嫌弃。所以一直盼着能够学这做菜。

    莫然见阿乐那么高兴，便也浅浅笑着，“你既然是我院子里的丫头，那我定然是会善待你们的，不过，前提是你们都要乖乖听话，可别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她淡淡说着，似是自言自语，又好似是存心提醒。

    阿乐心中一怔，面上却先露了一些难色，难道，那事情被小姐知道了？可是小姐却是半点都没有询问她呀。

    莫然也算是注意到阿乐微变的脸色，微微蹙眉，难道她真是自己院子里那颗暗暗隐藏的粽子？“阿乐，你觉得我带你如何？”

    “小姐带奴婢自然是极好。”虽然不算是亲信，可是往日里改赏赐什么的东西，却都是少不了要分她一份。

    莫然微笑点头，却没有准备多加责问的打算，只淡淡说道：“你觉得我带你们好便是好事，等以后你们若真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也自然会护着你，可若是你作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那可就别怪我了。”

    “小姐～奴婢……奴婢～”阿乐不知道莫然为何会突然说这些，不过直觉却是告诉自己小姐一定知道些什么，而现在，便是看阿乐是否要献忠心的时候。

    莫然半垂眼帘，却在思索着阿乐到底知道什么事情，而这幅样子，这丫头往日里都是在院子里活动，所以自己也没怎么在意，可是今儿瞧着，便知道这丫头看似天真老实，可实际上也不见得是什么省油的灯。只可惜，这丫头虽然有些使坏，却是个胆小怕事的主，莫然只这般说随便一问，便出了这诸多表情。

    莫然故作深沉，轻轻咳了一声，然后说道：“你也别太过紧张，我虽然只是楚家的表小姐，可是有些事情，却也算是了解的透澈，今儿你若是不愿说，我自然不会强求，只不过，你还是要想清楚自己到底是谁身边的人。而忠心这个东西，可不是你见了哪个主子，都要奉献的。”

    “小姐，奴婢并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对您，向来是忠贞不二的，只不过……奴婢知晓一件事情，可因着其中掺扎的主子太多，且奴婢又是道听途说，也不知究竟真假，所以也不敢妄下定论。”阿乐慌了，她虽然没有告密，可是却是眼睁睁看到了一些。

    “哦？既然如此，那你就应该告诉我，然后再由我顶多呀。”莫然懒洋洋的说道，故意装出一副大家小姐的气派。

    阿乐显然被镇住了，心中也不再多想，便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二十二回 心烦

    第二百二十二回 心烦

    阿乐要说的事情，大出莫然意料。

    原来刘姨娘摔跤那日，阿乐今日在早些时候看见松苑的小翠姑娘，在那片石路上四处洒水？要知道，那几日正好下雨，又怎么需要洒水呢？而且，那洒的究竟是不是水，可就不为人知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莫然神色微变，真是不敢相信，怎么会是她？小翠为何要这样做呢？

    “小姐，奴婢也不过那日早看到了，却是做不得真。”阿乐自己也不能确定。那日自己只不过是路过，却正好看见松苑的小翠在那石路上洒水，当时自己还有些疑惑，这下雨天的，到处都湿漉漉的，又哪里还要洒水？她当时只不过是奇怪，却也没当更前仔细看看，便自顾自的回去了，只是后来出了那刘姨娘摔跤的事情，这才联想到一串而去。心中暗想，那日之事，若是自己一早便告诉小姐，那夫人十分就不会寻着由头责罚到小姐身上？而小姐，是否又会因为自己知晓不报，而责怪她？毕竟，小姐那此确实是在夫人那受气了。

    “你这话，还对别人说过吗？”莫然明锐的问道，心中却是头绪万分，小翠？那个清秀可人的小姑娘？她不是荣轩表哥院子里的人们？怎么会……不敢置信，真是万万没有料到，她宁愿相信是楚梦婷为了给李氏出气，才设了这个局，来害刘姨娘，或者，是刘姨娘自己故意为之，想要陷害李氏。

    “小姐，这事奴婢只是猜测，自然是没有对别人说过，所以小姐您可千万别对夫人说呀。”阿乐有些担忧。

    莫然红唇微抿，柳眉微蹙，想了半会儿，又缓缓问道：“那**去夫人的前院做什么？”

    阿乐心中一惊，自己只想着将这件辛密的事情说出来，却又忘记那日自己的真正意图。

    莫然不动神色，只是淡淡问道：“阿明是你的亲姐姐吧？”莫然也是见过阿明的，那脸蛋不论从哪里看，都与阿乐有些相似，“你有没有将这事情告诉她？”

    “小姐，阿明姐姐确实是奴婢的姐姐，可是，奴婢那日去夫人前院，却不是因为这事情。”阿乐苦着脸，脑子却乱作一团，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莫然歪着头，看着阿乐，随后又问道：“那你是做什么去了？你一个守园的丫头，不在我那梅苑好好呆着，跑去夫人前院走什么？哼，你可莫要告诉我，你只是去散步游玩的。”

    “奴婢……奴婢那日是要去兰苑……”她终究是说出来了，“二小姐她……二小姐说是有事要询问我～”莫然半垂眼帘，心中已然了解，原来她真是粽子啊，“你可千万别怪我提醒你，谁才是你正经的主子”“小姐，奴婢知道～”阿乐心中一怔，这才想起自己那卖身契可是在莫然身边，自己若真是得罪了表小姐。那以后，自己可不见的就能有活路寻了心中有个地方暗暗侥幸，表小姐向来脾气好，想来，也不会为这事情来责罚自己。“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去兰苑见表小姐。”

    莫然可不敢那些，只想知道心中的疑惑，“你又怎么会去兰苑？”她并没有直觉揭穿，只是淡淡问道。

    “奴婢以前是在陈姨娘和大小姐身边服侍的，后来，夫人少爷小姐从杭州回来后，奴婢这才被分到梅苑。”她胆怯的说道，头低的越发厉害，只恨现在是在马车上，不能跪下来在莫然面前磕头求饶。

    大小姐？那便是楚梦瑶了，莫然心中一怔，只觉得这之间的关系似乎比自己想的要复杂。她锐利的看向阿乐，眸子闪烁着璀璨光芒，心中却有着想要将她看穿的想法。

    “奴婢本是不认识二小姐的，可是有一日，大小姐让阿琴姐姐将奴婢拉过去，说是念着奴婢这些年服侍的情分，要赏赐奴婢东西，后来……阿琴姐姐便将我带的而小姐面前。”阿乐弱弱的说道，时不时还要关注莫然的表情。

    莫然听到此，心中有些惘然，她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有着身为穿越人士的自豪感，所以会比这儿的古人要聪明许多，可是现在看来，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大傻瓜呀。

    不错，她是看出楚梦瑶不见得，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那颗粽子是楚梦瑶安插，然后再主动送到楚梦婷手中。

    “你对着二小姐，都说了些什么？”莫然问道，心中却有些难受。

    “小姐～奴婢往日都是只在院子里当差，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阿乐虽然很慌张，可也不算是失了理智，自己对二小姐说的话，又怎么可能直直接对着表小姐说呢？此时此刻，她已经为自己刚刚透露那么多事而后悔，深宅大院的秘密向来很多，而自己一个小小婢女，自然是没有身份和资格来说出这些事情的。

    莫然抬头，细细打量这个以前都不太注意的丫头，虽然她不笨，可终究年纪不大，还算太会伪装。若不然，自己又怎么可能看出端倪，然后使诈让她说出这番话？

    不过，她说的那些，自己也不能全信就是了。她微微点头，假装表示自己对她的行为很是肯定，随后就淡淡的说道：“先下你知晓以后是该效忠谁了吧？”“是～”阿乐低下头，乖乖的说道，心中却依旧混乱，暗暗懊悔今日太过糊涂，尽然将这事情也抖了出来。

    莫然浅笑，和笑容之下却满是苦涩，自己太过糊涂了吧？原来，自己一直想着要交好的楚梦瑶，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自己终究是太过小看他们了。

    可是，莫然依旧不懂，她并没有碍着谁的眼，而且在李氏面前，也已经说清楚了楚荣轩的事情，按理，自己也算是将生活归于平静了。可是现在，又让她知晓了小翠的事情。其实，就算是自己也有些不相信，那个小翠，她在杭州的时候原也是见过几面，看着也算是个好看机灵的丫头，怎么会牵扯到这些事情上呢？

    唉～好烦呀，莫然不由感慨，只想将那些琐碎之事全部抛弃，难道，诺大的楚府就不能给她一个安心画画的地方吗？无奈苦涩，渐渐涌上心头，她不免有些泄气，以后在楚府，还是不要和主动和楚家人接触了。

    “小姐？”阿乐见莫然神色正常，便又不安的说道，“奴婢今日说的话，真是不能完全当真呢。”

    “知道了。”刘姨娘的事情已成定局，现在自然不能多出事端，而且，那小翠是楚荣轩的人，自己这种身份，自然也不够格过问。“今日这事情，我也不过是听听，自然不会当真，你就放一万个心吧，以后只需安分守己，我若是瞧着你够本分，以后自然会给你安置一个好出路的。”阿乐的卖身契现在已然在莫然身边，而莫然自然也是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

    阿乐低着头，半响都没有吱声，仔细想想，刚刚自己太过心慌，所以一古脑说了那么多，也不知自己以后处境会是如何。她偷眼看向莫然，却见莫然脸上并没有什么奇怪或是愤怒的表情，这才稍稍放心，只暗自乞求小姐千万别随便就寻个没前程的小厮，就将她配掉。

    莫然可没有这么邪恶的想法，只是心里难受，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原来，她也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却也不知道，人家都如何笑话她的幼稚可笑。想到此，她眼圈一红不觉有些要落泪。

    马车在这个时候停下，那车夫却没有说是到了楚府。

    “这位公子，你怎么还在这？”外面传来车夫毫不差异的声音，也不知晓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

    “你去看看怎么回事。”莫然淡淡的对着阿乐说道。

    阿乐领命，便拉开车帘一角，向外看去，随后又很快转头对着莫然说道：“小姐，是我们去楚府的时候，在路上碰到的那位公子。”

    莫然皱眉，随后又听见外面的男子朗声说道：“这位小姐，方才你走的太急，所以还没告诉在下你是哪家的小姐。”

    “你是什么人？怎可这般鲁莽？我家小姐可是正经人家的小姐，怎么能随便告诉你她的名讳？”阿乐毫不差异，这男子问起这个问题，神情自若非凡，好似这只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

    “这位公子，不知小女子可否知晓公子是何许人也？”莫然在马车里幽幽问道，刚才的事情已经让她现在没有心情去询问这些事情了。只想着利用别的法子，来将这事情搪塞过去。

    “敢为车内可是楚家的表小姐，莫小姐？”车外男子问道，声音朗朗，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傲气。

    “公子既然知晓，又何须再问？”莫然有些恼火，这人是不是存心调戏？

    “小姐，”阿乐向莫然使眼色，心中却有些诧异，“小姐你怎么能这般和陌生男子说话？”

    莫然不以为然，“他想知道，告诉他便是了，索性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淡淡说着，心中却很是惘然，只想回去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外面玄色长衣的男子微微皱眉，车内那位小姐的声音，听着有些古怪，“莫小姐不必害怕，在下只不过是看小姐您这马车没有楚府的标志，可是看着这为车夫的衣着，却又是楚家的奴仆，所以心下疑惑，才会如此。”

    这个解释还算合理，莫然勉强接受，随后说道：“小女子本就不算是楚家的正经主子，所以这马车没有楚府的标准也不稀奇，只不过公子难道就为了这点小事，所以特意在此等候多时？”左右算这，莫然去白府至少有三四个时辰，这人怎么可能会一直等候？

    “莫小姐误会了，在下也是刚刚办事回来，才会出现在此，然后又遇上这位车夫，心下好奇所以才会问。还望莫小姐前外别介意在下的莽撞。”玄衣男子的语调很是规范，看着便知道是个谦谦君子。

    可惜莫然现在心情不好，自然也不会多管，只是淡淡说道：“我介意不介意，与公子何干？阿乐要车夫绕道回去吧。”她揉着太阳穴，心中是说不出纠结烦恼，只想着快些回去睡觉。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二十三回 杏花点心

    第二百二十三回 杏花点心

    白玉很是诧异的看着那辆有些寒酸的马车嘚嘚的向前进，而自己手中却还提着那食盒。不觉失笑，他淡然的垂下头，盯着那个上面有着特殊花色的食盒，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感觉，只是伸出自己那修长且保养极好的一只手将那食盒打开，然后从中，取出一块点心。

    杏花形状的点心是淡淡的粉红色，散发着杏花的清香气息，闭上双眼，还是想起了那女子脖颈之间那似桂非兰的淡雅幽香。嘴角向上扬起，双眸之中是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意思柔情，这点心看着可真是好看，闻着也很香，只是不知，这点心的味道究竟如何。

    他将那杏花点心放入唇齿之间，轻轻咬上一口，松松软软很是香甜，咬开那松软的薄皮，里面呈现的是带着浓郁香气的果仁，仔细品尝，知晓那是多种果仁混合，且还有这一股子杏花蜂蜜的香甜香气。

    这杏花点心的味道，可真是不错呢……

    莫然在回去的路上表情一直很深沉，看着也有些严肃，阿乐在旁边看着，心中也很是忐忑，只胆怯的在一旁低着自己的头，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马车终于到了楚府，莫然也没有多言，只自顾自的下了马车，便径直走向自己的梅苑。

    “小姐，你回来了。”陆嫂见着进入梅苑的人是莫然，就走上前来做了个万福。

    莫然微微颌首，随后说道，“恩～绿蕊现在怎么样了？”

    “小姐走后，梨香便帮着绿蕊敷了药，之后便由着她自个儿躺着休息，想来现在也还睡着呢。”陆嫂说道。

    “虹樱回来了吗？”她又问道，心中却是有些郁闷，自己也算是个爱操心的人吧？

    “虹樱？小姐不是让她出去买玻璃珠子了吗？那珠子估摸着要跑到西边的街市才能买的到。”

    “哦，知道了，等她回来后，再让她去我那边吧。”莫然淡淡说道。

    “小姐，这些画卷该放到哪里？”阿乐抱着一卷从白府带来的卷轴，对着莫然问道。

    “这些东西你都交给我吧，小姐的书房，可不是你能随便进入的。”陆嫂很是谨慎的接过那卷轴，随后便打发阿乐去前院看着那些花草了。

    “陆嫂，索性咱们院子也没那么多的事情要做，我听闻你厨房那边帮你打下手的两个丫头都是个懒惰性子，这事是不是真的？”莫然走入自己的绣楼后，便坐在软塌上开始询问起陆嫂。

    “呵呵，也说不得什么懒惰不懒惰，只不过那两位年纪都小的很，所以也不太懂事。想来再过些日子，就会好了。”陆嫂呵呵一笑，心里还是很感激莫然会关心她的事情。

    莫然想了一下，随后说道：“陆嫂，为虽知晓你人性子和顺，可是却也不能太任由她们玩耍，咱们院子里的厨房虽然不大，可也算是这儿最忙碌的地方。你若是强撑着，太过操劳，也不是什么好事……这样吧，让阿乐去厨房那边帮你，她年纪大些，人也还算机灵，想来帮你打下手也还是不错的。”

    “小姐～您的银耳莲子雪蛤羹。”梨香从一旁的偏门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个小盅。

    “雪蛤？我不吃……”雪蛤干长的和癞蛤蟆没啥差距，而且雪蛤本身还有一股腥腥的气味，心里就翻着恶心。“你若是喜欢，就自己吃，我可不爱这东西。”

    梨香面露为难之色，心中暗觉奇怪，既然知晓表小姐不喜欢吃，为何还有做？她看向陆嫂，想要寻求答案。

    “小姐，老奴知晓您不喜欢雪蛤的那股子腥气，所以这次用的别的方法做的。”陆嫂在一旁说道。

    莫然脸色一边，心中还在纠结，可是看到陆嫂那满脸期待的表情，心中又有些不认，只是点头接过，拿着那白色的小瓷勺，慢条斯理的吃着。不错，确实没有那股子腥气。

    “小姐，您今儿怎么想起来让阿乐去楚府帮我？”这早不早晚不晚，偏偏要在今日，陆嫂心中，只觉得有些琢磨不透是怎么一回事。她面带疑惑的看向莫然，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没什么，只是今日突然想起罢了。”梨香可不算是莫然的亲信，自然不会在她的面前将这事情说清楚。“我原也不知晓那厨房的事情，只今日在那儿做点心，才知晓往日是个什么情况。”这个答案也算是合情合理。

    “可若是阿乐去了楚府，那前院该由谁管着打理？”前院的活虽然不多，可却要一直留着个长性的人帮着看守。

    莫然将那碗羹吃完，便放在梨香那边的托盘上，挥了挥手，让她退下。又接着对陆嫂说道：“索性你那楚府的打杂丫头不喜欢在厨房干活，就让她们俩在前院打理吧。”

    梨香虽然不是梅苑的丫头，可却也是个机灵的，今儿瞧着这状况，便知道不是自己该呆的时候。她低着头，默默的向后退了几步，便转身离开这房间。

    莫然见梨香走远，这才小声对陆嫂说道：“陆嫂，以后你可要多留个心眼，小心着阿乐离开咱们院子。”“小姐？你的意思是”陆嫂很是诧异，“往日我瞧着阿乐也是个老实人呀。”

    “陆嫂，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莫然淡淡说道，心里却没有打算将今日听到的事情全部说出。“只是我今儿才听阿乐说起，以前她是在大小姐身边伺候的，且梦瑶表姐似乎对她还很是不错。”

    “小姐的意思，老奴明白了。”听到此，陆嫂心中也清楚莫然是个什么打算，便欠着身子对着莫然说道。

    莫然微笑，对于陆嫂的表现很是满意，“好了，你先下便回去忙吧，等下子招呼个丫头去阿乐那边说一声，明日就让她去你那里吧。”

    “是，老奴知道了。”陆嫂对着莫然说道，之后便转身离去。

    莫然看着陆嫂离去的背影，唇边的那抹淡笑渐渐隐去，心中也是怅然若失，只觉得在这楚府住得很没意思。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二十四回 断袖是神马

    第二百二十四回 断袖是神马

    春闱来临的时候，意味着整个京城都紧张起来。

    往日里不算特别热闹的太学院街区，在这个时候变得格外喧嚣。

    大秦国历年的春闱科考都是在太学院举行，而因为太学院的位置有限，无法容纳所有的学子，所以这个时候的太学女院，也被官方征用为考试场地。此时的太学院和太学女院中，都是那些正在奋笔疾书的学子。而太学院街区上的福万楼和众多酒家茶楼之中，却多是那些考生的家眷。他们寸步不离的留守在此，生怕自己的离去意味着里面那位的落榜。虽然这样的行为有些迷信，不过却乐坏了那些茶楼酒家的老板……

    而这，也就意味着太学女院的这些女学生们都拥有了三日联系的假期。不得不说，对于这些正是青春年少的女孩子中，只要是休假，都是一件值得快乐的事情。

    而莫然一直想着可以离开楚府在外面小住几日的心愿，也在这个时候实现了。

    霖涵这个喜欢到处玩耍的鬼灵精邀请莫然、楚梦婷、楚梦瑶、赵珠儿、赵珍儿还有林暖玉一块儿，跑去了京城郊外公主府的一个别院玩乐。

    莫然看着霖涵那兴致冲冲的可爱笑脸就有些不知所措，难道霖涵不知晓现在也算是清明时节？前几日天是晴着，可是这几日到处都是阴阴的，怎么就想起来利用现在这个空档玩呢？

    “莫姐姐，你头上的紫莲串珠可真是好看。”几位姑娘家都在花园里的亭子里玩耍，而霖涵却在无意间主要到莫然隐于发间的紫色莲花串珠。

    莫然浅笑着摸摸自己头上的紫莲，笑眯眯的对着霖涵说道：“这也不过是用普通的玻璃珠子串的饰物，你若是喜欢，我便将这个紫莲送给你。”说罢，她便抬手准备将那紫莲串珠取下。

    “别呀。”霖涵笑眯眯的说道，“这紫莲串珠虽然好看，可是霖涵却不算多么喜欢莲花的饰物。好姐姐，你那便还有这样的东西吗？可否让你那的丫鬟帮着妹妹我也做个串珠头饰？”

    莫然想想，这原也不是什么难事，且因为绿蕊的屁股受伤，自己这次带的丫头是虹樱和梨香。“你若是喜欢，我回去便让丫鬟们帮你串一个就是了，只不过你可要先在这儿说好，自己究竟喜欢什么样的花色，可别我让丫头做好了，你又说不是你喜欢的花卉。”

    说到此，莫然做着鬼脸用食指刮了刮霖涵的小鼻子。

    “呵呵，那是自然～”霖涵点头，“好姐姐，霖涵喜欢牡丹花呢。”

    “然儿妹妹，这串珠虽然好看，可却都是便宜的货色，往日里你戴着玩玩便是了，又岂能让郡主佩戴这种东西？”楚梦婷面露不屑之色，嘴角微微下撇说道。

    霖涵奇怪的看了看楚梦婷，却有些不明白她为何会这般说，只是有些郁闷的说道：“霖涵也就是戴着玩玩，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莫然浅浅的笑着，知晓楚梦婷是故意为之，心里也不算如何恼火，只是淡淡说道：“梦婷姐姐说的很有道理，这玻璃珠子都是些廉价的东西，确实不适合霖涵你这种郡主的身份。”

    “啊？可是霖涵很喜欢呢。”霖涵见莫然也如此这般，面露为难之色，苦苦的说道。

    见着霖涵这不快活的样子，莫然呵呵一笑，随后说道：“也不知霖涵那边有没有玛瑙或是珊瑚打磨的小珠子？想来，若是用那些作串珠的话，霖涵妹妹你佩戴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楚梦婷见莫然这边说，心中便是恼火，可现在都是与自己一般身份的小姐，说什么也不能表露出来，便沉着脸端起自己身旁的茶水，慢慢喝了下来。

    一旁假装看书实则围观的林暖玉却是有些诧异，往日里瞧着的都是楚梦婷大家淑女风范的样子，却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心下感慨，又觉得奇怪，这莫然妹妹刚刚似乎也没做什么得罪楚梦婷的事情呀？怎么就……

    “莫姐姐～你怎么都不去我府里完了？”赵珠儿手里捧着一个李子，笑呵呵的拉着赵珍儿做到莫然身边。

    “你们这两个傻丫头，莫姐姐怎么可能随便去你们府上玩？”霖涵哈哈一笑，只觉得珠儿和珍儿的问题甚是可笑。

    “这事为何？上月莫姐姐还在侯爷府住了好些日子呢。”赵珍儿不服气的说道。

    霖涵扑哧一笑，“那侯爷府是为着嘉懿表哥以后娶妻用的，怎么可能总是随意带女子出入？”

    “呵呵，珍儿和珠儿难道忘了吗？上月的时候我之所以回去你们府上做客，实则是因为你们那会子在侯爷府住，这才能免去一些闲话。可是现在你们两个都跑回王爷府住了，我又怎么可能再去侯爷府做客？”莫然淡淡解释。

    珠儿和珍儿听了莫然的解释后，心中一怔纠结，明明那时候自己也没有住在侯爷府呀？可是她们一早便答应过哥哥，要说那些日子是在侯爷府住，所以现在不能反驳。

    “好啦好了，你们去找梦瑶姐姐玩吧，我刚刚瞧着你们不是在一块儿作绢花吗？怎么现在又跑过来了？我现在可是在和莫姐姐说正经事情呢。”霖涵双手叉腰，很是神奇的说道。

    赵珍儿和赵珠儿见着霖涵赶人，也不气恼，只吐着舌头做着鬼脸，便手拉着手跑去找楚梦瑶做绢花了。

    霖涵见着那两个丫头走远了，这才慧黠一下，随后在莫然耳边轻轻说道：“这两个丫头今日最是喜欢梦瑶姐姐了。”

    莫然呵呵笑着，知晓珍儿和珠儿都是小孩子心性，虽然自己和他们玩的很好，可是却不及现在的梦瑶姐姐那般，可以一点一点的教着他们制作绢花。

    “莫然姐姐，你不会生气吧？”霖涵对着莫然眨巴眨巴眼睛，随后问道。

    莫然心中纳闷，疑惑的歪头看向霖涵问道：“我生什么气啊？”

    “今儿珍儿和珠儿不与姐姐一块儿玩，难道姐姐心里就不会不高兴吗？”霖涵可是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莫然的时候，就是因为珍儿和珠儿总是在她耳边说去这位好的不得了的莫姐姐，所以这才有些吃味。

    莫然听她这般说，便理解了她的意思，只是有些不置可否，呵呵笑了出来，“生气倒是不至于。”她很淡然的看着霖涵，眼眸之中有着一股子特殊的气质，好似一涌清泉。

    “这样啊～”霖涵也笑了出来，随后有些局促的摸摸自己的袖子，眼珠子一转一转的，似乎在纠结思索着什么。她张开嘴，好似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立马闭上。

    莫然歪头看她，随后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想要告诉我？”

    “莫姐姐，其实霖涵今儿将你们请过来，除了想要大家聚在一块儿玩玩之外，还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霖涵在莫然耳边小小声的说道，纤细的小手一个劲的绞着手中的丝绢绣帕。

    “你若是有什么事，只管问我便是？何必跟你的帕子过不去？”莫然呵呵笑着，有趣的看着她手中的帕子，随后又很是惋惜的说道：“唉～也就是你这般身份的人，才可以这样一点都不心疼的糟蹋好东西。”

    霖涵听莫然这般说，脸红跺脚，有些羞涩的嘟起小嘴，摇晃着身子说道：“莫姐姐，人家是跟你说正经事情呢～”

    “呵呵，知道呐。”莫然点头，“霖涵现在这个样子，可真是有趣可爱呢。”

    “好姐姐，你先等我将这事说完在调笑我行不？”霖涵将那帕子收入袖中，拉着莫然的腰间纱巾上挂着的紫晶玫瑰大流苏说道。

    “好好～我现在就在仔细听着呢。”有些受不住这一摇一晃的攻击，莫然无奈投降。想来霖涵是真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询问她。莫然抬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然后慢慢喝下。

    “姐姐，断袖是什么意思？”

    噗嗤～咳咳莫然呛水了，“好妹妹，你刚刚问了的是什么问题？姐姐刚刚没有听见，可否再说一遍？”有些不敢置信，难道自己刚刚出现了幻听？霖涵怎么会问这种问题？“断袖是什么意思？”霖涵一字一顿的说着。

    莫然无语，这样看来，自己的听力确实没有问题，霖涵想要问的确实是这个问题，可是……

    “好妹妹，你问这个作什么？”她狐疑的看向霖涵，按理，这种事情应该不会被霖涵知道呀？

    “我……”霖涵刚要开口，却先红了脸，很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一副娇羞难当的样子。“我……”她再次开口，可却依旧没有说出话来，只是将头低的更加离开，脸色却出现少见的郁闷难过委屈之色。

    莫然瞧着奇怪，心中跟是疑虑万千，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呀？“好妹妹，你且先告诉姐姐，这个词，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个是要确认一下，若不然，万一是霖涵不小心听错了，实际上不是断袖这个读音怎么办？那自己岂不就是要教坏小孩了？

    “我……我是前日从尹公子那听来的词～哎呀，好莫然姐姐，你就告诉我这是个什么意思吧”霖涵继续摇晃莫然，撒娇说道。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二十五回 所谓断袖

    第二百二十五回 所谓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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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断袖，其实就是两男子过于交好的意思。”莫然用帕子擦了擦额间的虚汗，很是含蓄有些无奈的说道。

    霖涵一听这话，却没还是郁闷非常，低头嘟起小嘴，鼓着腮帮子，愤愤说道：“既然如此，那他为何叫我以后不要再去找他？”想到那个人对她说的话，心里只一怔怔的难受，很是委屈。

    “怎么了？”莫然看着霖涵微微发红的眼圈，有些疑惑，她拿过霖涵的手帕，帮着霖涵擦眼圈，随后柔柔的问道，“是谁忍着咱们的慧婕郡主了？还不拖出去，大打六十大板？”莫然压低声音，假装很凶的样子说道。

    “别那打板子可多痛呀。”霖涵皱眉，脸上是一阵心痛的表情。

    那个他，是谁？莫然心中好奇，脑海里却硬是浮现不出半个人的名字。“霖涵妹妹，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若是心中有什么不痛快，或是委屈，只管说给我们听便是了，又何必如此难过？将那些事情一直憋在心里，对身体可是不好的呀。”她柔柔的劝着，轻轻的拍着霖涵的肩膀。

    “呜呜～莫然姐姐，我……妹妹我若是说与你听，你可千万别对别人说呀。”她压低声音，在莫然耳边说的。

    莫然点点头，心中却没将这当一回事，心里暗自估摸，许是哪个不长眼的公子哥，得罪了她。

    “好姐姐，我们去别的地方说。”她拉起莫然的小手，很是神秘的说道。

    莫然点点头，不过却有些纳闷，她在霖涵的带领下，去了前方花园的一个回廊处。

    “唉～你们这是要去哪里玩呀？”身后是林暖玉软绵绵的问话。

    莫然转头，对着林暖玉浅浅笑着，便跟着霖涵穿过回廊，走入了隔壁的庭院。

    “好妹子，究竟是什么事情，怎么那么神秘？”莫然见霖涵终于停下，这才缓缓问道。

    “莫姐姐，你后来有没有去找尹公子呀？”霖涵转着眼珠子问道，“前些日子，我与你说过尹公子找楚公子的事。”

    “恩，这事你跟我说过，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呀？”她歪头皱眉，看着莫然说道。

    “我后来听尹公子说，莫姐姐你已经和尹公子见过面了。”她眨巴着眼睛，样子看起来好似一只受惊的小鹿。

    “好妹妹，你心中若是有什么事情，只管直接对我说便是了，不必如此拐弯抹角。前几日青莲坊刚刚开张的时候，我是去过一次，也见到了尹公子。”莫然想了一下，便将那日自己女扮男装去青莲坊的事情告诉她。

    “这事我原也是听尹公子说过的。”霖涵嘟着小嘴，好似有些生气。

    “你听尹公子说过？你是何时见过尹公子？”莫然问道。

    “我……我……”霖涵支支吾吾，圆圆的小脸蛋变的越来越红，在莫然的注视下一直低着小脑袋，头上的金步摇一晃一晃的，很是可爱。“春闱开始前，我有去福万楼看尹公子。”

    “那之后呢？”想来霖涵一定是以男装的身份过去，且莫然也隐约听说了一些关于霖涵穿着男装去福万楼找尹洛岩的玩的事情，只不过，她当时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却不想今日霖涵，尽然会如此这般。

    “霖涵，你和尹公子，究竟是怎么回事？”莫然心生警惕，就算霖涵是皇亲国戚，可也是个女儿家，这般频繁的与一个男子见面，可实在不妥的。莫然刚想说出那些指责的话语，可想到自己往日也是穿着男装与那些男子交友。如此这般，便隐去了后面的话题。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与尹公子是怎么回事，只是那日我去福万楼看他，便与他一块说话，可是，说道一般，尹公子却突然说自己无断袖之风，不愿再与我交好。”霖涵说到此，更是委屈，心中也越发难受，只觉得自己是这世间最最倒霉的人，而且，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错事。“好姐姐，你知不知道尹公子为何突然如此？”

    “额～”莫然无语，“霖涵妹妹，你究竟和尹公子说了什么话，怎么突然会这个样子？”

    “我……我只是说尹公子很是有趣，与尹公子在一块，心中很是欢喜。”她小小声的说道，脸也越发的通红，更是一副小女子家的姿态。

    莫然有些诧异，“你真是这般说的？”想不到呀，这霖涵尽然那么主动，她还真没想到，而且，霖涵那时候一定穿着男装，那就是说，她是以一位男子的身份，向另一位男子告白？这般的场面，可真是不多见呀只可惜，“好妹妹，你那时候一定是穿着男子的装束吧？”

    “那是自然，我若不穿着男子的衣服，又怎么可能跑到福万楼？”霖涵理所当然的说道，心中却有些诧异的看向莫然。不错，公主娘亲对她想来不算严格，可是却也容不得她一身女装跑到那种地方去。

    “想来，尹公子定然是不知道你是女子吧？”莫然浅笑，心里却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霖涵妹妹，你且先跟我说清楚，你对尹公子，究竟是怎样的喜欢？”霖涵今年只有十三岁，年纪尚幼，估摸着自己都恼不明白是怎样的情绪，也许，她不过是看着尹洛岩脾气不错，所以当作哥哥那般的喜欢。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瞧着尹公子人特别好，且说起话来，也很是温柔。”霖涵红着小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她的想法也很是简单，那尹公子人长的秀气儒雅，且说起话来也很是温柔。

    “这样呀，呵呵～”莫然软软说道，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果然，霖涵年纪还小着呢，定然是分不清自己心中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绪。

    “好姐姐，你说尹公子为何不愿与我做朋友？”霖涵再次问道，刚刚因为莫然转移话题，自己差一点就忘记这事情了。“莫姐姐，是不是霖涵真的很招人讨厌？”霖涵拉松着肩，有些沮丧的说着。

    “自然不是，”说起尹洛岩，莫然不禁想起那日在福万楼的情景，若是没有记错，貌似尹洛岩因为自己和赵嘉懿玩断袖，且还十分厌恶的样子。唉，看来尹洛岩是以为霖涵也有这样的倾向吧。“想来是尹公子因着快要考试，所以心情不好，才会这样子的。”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二十六回 不用玻璃珠

    第二百二十六回 不用玻璃珠

    莫然劝了霖涵半天，这才消除她的担忧。

    霖涵终于重拾好心情，可是莫然却觉得有些累，便对着霖涵说自己乏了，便晃晃悠悠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小姐？您怎么回来了？”虹樱手里还捧着绣活，有些诧异的看向莫然问道。

    莫然幽幽叹气，随后说道：“没事，只是觉得身子有些乏，便想回来休息一下。”

    “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虹樱关心的问道。

    莫然浅浅笑着，“自然是没有的，只不过觉得在那儿呆着也是无事，还不如回来躺在床上歇歇呢。咦？梨香跑哪里去了？”她环顾四周，却不见自己另一个丫头的身影。

    虹樱微微撇嘴，随后说道：“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不过，就算是我瞧见了，也是没资格去过问的。”

    “恩？”莫然听出话中的不悦，心中打着低估，随后又笑出声来，“什么叫没有资格？仔细说起来，你也是我身边的一等丫鬟，与梨香也算是一个品级的，怎么到你这儿说，却像是品级少了一截？”

    “小姐，我可不敢和梨香姐姐比，梨香姐姐可是夫人身边的丫头，而我虽然是小姐身边的一等丫头，可是论起资历还是其他，都是比不上的。”虹樱的话语之间，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难受情绪。

    莫然见虹樱这般，也就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心中疑惑，她这是怎么回事？却不提别的，只单说这事情之中就透着一股子怪异，真叫她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刚刚两人吵架了？或是遇上了其他什么不高兴的事情？“虹樱，我瞧着你最近精神似乎不太好呢，要不要等回到楚府以后休息几日？”

    “不用的，虹樱很好。”虹樱说道。

    “哦，对了，前儿我让你买的玻璃珠，现在还有吗？”莫然想起答应霖涵的事情，便又问道。

    “小姐那日给奴婢的钱多，奴婢便自作主张多买了一包，而现在我们也就用了一包，那一包还没有打开呢。”虹樱说道，心中却是不明白莫然为何突然问起这事情。

    “恩，你先下带在身上了吗？”莫然又问道。

    虹樱摇摇头，有些古怪的看向莫然，“小姐，咱们来这儿玩，带那玻璃珠做什么？”那些玻璃珠可都是便宜货，小姐自己不嫌弃带着玩也就罢了，那些子贵族小姐，又怎么可能将那种东西看在眼里？“今儿霖涵妹妹瞧着我头上的紫色莲花串珠很是喜爱，便央求着也要一个。”莫然说道，四处寻觅着什么。

    “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需要？”虹樱问道。

    莫然微微颌首，随后说道：“我有些口渴，你帮我到杯白水过来吧。”刚刚在那亭子里的时候，喝得都是带着苦涩的茶叶，莫然不习惯，便只意思意思的小抿一口，却没有多喝，而后来又因着劝导霖涵，多费了一番口舌，如此这般，现在只觉得口腔之内干干涩涩，只想快些喝水滋润一番。

    “小姐，这屋子里的只有刚刚泡好的清茶，要不奴婢现在就去茶水间取些白水过来？”虹樱说完，便转身离开，去了一旁的茶水间取白水过来。

    莫然坐在八角桌旁双手托腮耐心等待。

    不一会儿，莫然便瞧着虹樱端着茶碗走了进来，随后又以最快的速度给莫然倒好茶水。

    莫然接过那茶杯，就咕嘟咕嘟喝了起来，不一会儿，一大碗白水便喝完了，“呼～现在舒服多了。”

    “呵呵，小姐你刚刚那样子，可真是～”虹樱呵呵笑着，想着莫然刚刚那很是爽快洒脱喝水的姿势，实在是不雅。

    “可真是什么？”莫然挑眉问道。

    “小姐刚刚那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大家小姐～”虹樱说着，还一边拿起帕子遮住自己的唇。

    莫然微微点头，不错，自己是要注意一下子的。“索性这儿就你一个亲近的服侍人，想来你也不会向外面胡乱说的。”她眨巴着眼睛，笑着对着莫然说道。

    “小姐，奴婢自然是不会胡说的。”虹樱用帕子掩着唇，很是肯定的说道。

    莫然浅浅一笑，也不多话，便向一旁的软塌走去，歇歇的靠着，准备小憩一时。“我先休息一时，你帮我在外面守着，等梨香回来了，再来叫我吧。”

    虹樱点头，便从后面的房间抱出一条薄薄的毛毯，随后对莫然说道：“虽然是春天，可是在这儿睡的长了，也是极有可能受寒的，小姐还是先盖上这毯子再歇息着吧。”

    莫然也不反对，便将那毯子铺在身上，随后便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虹樱见莫然闭上眼睛，便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间，准备晚些到吃饭的时候在进来叫醒莫然。

    莫然闭上眼睛后，很快就进入梦乡，而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因为听到身旁有人叫她，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怎么了？”莫然揉着惺忪睡眼，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一直摇她身子的人，“有什么事吗？”迷迷糊糊之间，莫然随便问道，可是脑子却还是稀里糊涂的。

    “小姐，梨香回来了。”莫然刚刚睡觉的时候，便嘱咐过虹樱，等梨香回来的时候要跟她说一声。

    莫然渐渐清醒过来，这才缓缓点头，随后说道：“将她带过来吧～”“小姐，梨香姐姐便在这儿。”虹樱身子一挪，后面便站着低头不语的梨香。

    “小姐～”梨香对着莫然行了个万福，很是恭顺的样子。

    莫然缓缓点头，细细打量她一番，随后问道：“你刚刚跑哪里去了？”“回小姐的话，梨香刚刚只是去隔壁寻了二小姐的大丫鬟青豆。”梨香简单明了的说着，话语之间却没有半点的隐藏之色，神色淡定从容，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

    莫然细致观察，却是没发现半分端倪，便又扬声问道：“你去寻青豆做什么？”

    “会小姐的话，梨香只是去青豆妹妹那边，寻一个喜欢的图样，后来又在她那多坐了一时，询问了一些关于刺绣的事情。”依旧是那淡淡的表情祥和且很是职业的微笑，还有那谦逊温婉的语调。

    莫然微微点头，“原来如此。”梨香说的有根有据，又岂是能容她不相信？

    “梨香你虽然是舅母身边的丫头，可是现在毕竟伺候的人是我。”莫然说到此，略微顿了一下，细看梨香那张淡定面容后，又接着说道：“往日里你在梅苑的时候，我便不与你多家计较了，只不过现在毕竟是在别人的府邸，有些规矩，还是要遵守的。若不然，让那些旁人瞧见了，必定是要说楚府的家教不严的。”

    梨香跪了下来，脸上依旧是那淡淡的表情，眉宇之间也没有多余的不安，“梨香知错了，还请表小姐处罚。”

    莫然浅笑，都说是表小姐了，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处罚舅母身边的人？

    “罢了罢了，我是那样不亲厚的主子吗？只是今日我瞧见了，这才主动提醒一番，你也莫要如此。”虽然梨香表明上和梅苑的人玩的不错，可是在莫然看来，梨香毕竟是舅母身边的人，自然是不会做的与她梅苑的心在一块。而且，梨香刚刚言语之间满是恭敬，可是那个表小姐的‘表’字，却是加重了半分的语调。

    莫然浅笑，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梨香的想法呢？“我今日叫你，原也不是特地提点你的。”她低下头，玩弄起身上的那块毯子，随后温温柔柔的说道。

    “不知表小姐叫奴婢是为着何事？”梨香恭敬的欠身低头问道。

    “今日慧婕郡主瞧着我头上的紫色莲花串珠很是喜爱，便也想要一个类似的串珠牡丹，不知你会不会做？”梨香会串莲花串珠，却不代表她就也会串牡丹花样的串珠。

    “回表小姐的话，奴婢会串牡丹花样的串珠。”梨香说道，脸上的表情依旧很淡，任谁也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些什么。“表小姐，既然是要送给郡主的串珠，那想来应该就不能用普通的玻璃珠子了吧？”

    莫然浅笑，聪慧周到如梨香，自然也是能想到这一点的。

    “那是自然，我也没说让你用玻璃珠子串呀。”她懒洋洋的说道。“只不过，我想先瞧瞧你用玻璃珠串出的牡丹是什么样子，若是好看，我自然会让人寻些玛瑙珊瑚珍珠水晶什么的，来让你串。”

    “是，奴婢知道了，”梨香点头，接受任务。

    “虹樱，你去外面买些玻璃珠还有玛瑙水晶什么的，”莫然说着，从自己荷包里取出一两银子，掂量一番，便又从荷包里取出一两。交给虹樱后，又说道：“想来这银子应该是够买些玛瑙珊瑚什么的小珠子了。”

    “小姐，我现在便出去帮你买。”虹樱结果银子，点头说道。

    莫然挥挥手，又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我还想再睡一会儿，等到吃饭的点，再来叫我吧。”她打着哈欠，将滑倒腰间的毛毯向上拉了一下，然后便又睡过去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二十七回 刨花水

    第二百二十七回 刨花水

    莫然再次醒来的是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房间之内也点起了烛火。她摸摸自己有些干瘪的小腹，知晓自己这次是饿醒的。将头扭到靠近烛火的那边，便瞧见梨香守在一旁做着绣花，样子十分专注。

    “小姐，您醒了～”一直在身旁守着的梨香见莫然醒来，便走了过去。

    莫然微微点头，缓缓说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掀起身上的小毛毯，然后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一旁的梨香将手上的活计也放了下来，随后又走到莫然身旁，帮着她一块儿整理。

    “还差一刻便到酉时了，奴婢本想酉时的时候再将小姐叫醒。”梨香说道，仔细端详着莫然身上这件已经发皱的罗衫碎花群，“小姐，这衣裳都皱起来了，还是换件别的衣裳吧。”

    莫然低头，果然，越是好的衣料越难打理，她有些懊悔的说道：“早知道会皱的那么厉害，我就之间脱掉外衣再睡了，又哪里想到它能皱的那么厉害？”

    “呵呵，这衣料本就是这样，小姐若是不想衣服那么容易起皱，大可换些柔软纱织的衣衫，想来那种料子应该不会起皱，且那种料子也薄些，穿着也会更加舒服。”梨香在一旁说着，便开始取下莫然腰间的纱巾，然后又解开莫然侧身的衣扣，将外衣脱了下来。

    莫然脱去外衣，只觉得还有些冷，便将软塌之上的毯子拿起，然后坐在软塌上，将那毯子披在膝盖至上。

    梨香进入里屋，寻了一件掐金挖云红香霓裳和意见秋色淡粉撒花罗衫，让莫然自己挑选。

    莫然左右瞧着，便选了那件相对素色一些的秋色淡粉撒花罗衫，随后又在腰间配上一一条五色蝴蝶鸾绦，然后挂上自己往日里最是喜爱的紫晶玫瑰大流苏。

    “小姐，你这头发有些乱了，还是让奴婢再帮你重新梳理一番吧。”梨香见莫然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随意的在额间和鬓角处耷拉着。

    莫然摸摸自己耳边的碎发，随后点头说好，便走到一边的梳妆台处坐下，自顾自的将头上那碧落云簪取下。乌黑如泼墨的长发披散在肩部。

    “小姐，这儿没有往**梳发用的桃花水。”梨香知晓莫然往日梳头都不用那刨花水，随意才特地问一番。

    “没有便没有，你就用这儿的刨花水就行了。”自己家中的刨花水里莫然都喜爱添加一些桃花，可是在这儿便只能将就着。莫然看着桌角放着的刨花缸，凑到鼻尖闻了闻，那香气也还不错，闻着很是清香，其中还有些薄荷的淡淡香气。“这刨花水的香气也不错嘛。”

    梨香见莫然对那刨花水没有什么反感，便用小毛刷沾取搽在莫然的长发上。

    莫然的发质不算差，可素来清爽管的她，却不太喜爱这种有些油腻的刨花水，只不过，这古代梳发用刨花水是必然的，自己再不喜欢也是无奈。

    梨香的手很巧，梳头起头发来也很是麻利，只一会儿，便利索的将那长发挽起，梳了个好看的云髻，然后将莫然放在桌子上的那个碧落云簪拿起，插在云髻之间，然后又拿去梳子梳起莫然余下那些没有挽起的长发，寻了一条与秋色淡粉撒花罗衫一个颜色的发带系上，打了一个好看的结。如此这般，莫然这头便算是梳好了。

    莫然对着铜镜左右照了一番，只觉得这发式梳的很是不错，看着也很是归正。

    “梨香的手便是巧，这么普通的发式被你梳着，也要比往日要好看几分。”莫然淡淡夸奖，嘴角微微上扬。

    “小姐，要不要涂些胭脂？”莫然的肤色白皙，可是却不够粉嫩，两颊上的粉色也很是清淡。

    莫然对古代的发式很是喜爱，可是对于这些化妆品却不算多么热衷，只淡淡说道：“不必我，往日里我都是不涂这些东西的，现在也自然不会用它。”莫然站起身子，再次整理一番自己的衣裳，随后便拿起一旁放着的团扇，准备出发，“这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还是先过去吧。”

    “小姐，你的耳坠子还没有带呢。”梨香看着桌子放着的一对碧玉兔子的耳坠，连忙拿起对着已然走到一边的莫然。她走到莫然面前，随后帮她一一带上，然后左右瞧着，觉得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后，这才微笑点头，对和莫然说道：“小姐先下可以出去了。”

    莫然依旧微笑，可是看着梨香的眼睛里却还是有些感慨，这梨香之所以能在夫人身边得宠，想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心思细腻，看着又很是诚恳老实，且又是个内敛恭敬的性子。不过，梨香再如何优秀，那也是舅母身边的人。

    莫然并没有让梨香跟随，而是自己向前厅走去，一路上还遇到几个别院的丫鬟，都是用有些疑惑的眼神看向莫然，好似觉得非常古怪一般。

    莫然微微颌首，嘴角漾着笑意，虽然身边没有伺候的丫鬟，可是那一派的形容举止，结是在预示自己的小姐身份。

    到了莫然前厅，莫然便看到了楚梦瑶。微微挑眉，随后露出自己那温柔浅淡的笑意，“梦瑶姐姐怎么在这儿呀？”

    楚梦瑶见来人是莫然，眸子里闪现意思差异，随后又向四周看去，见一旁都没有什么外人，这才稍稍放心，随后对莫然说道：“她们下午的时候跑去旁边的池塘钓鱼了，我瞧着没意思，便自己回来了。”说到此，她脸颊微微发红，好似在隐藏什么。

    “妹妹前儿还担心着梦瑶姐姐脸上的痘痘，可是今儿瞧着，却是好了许多呢。”莫然笑眯眯的看着楚梦瑶，白皙的脸颊上还有一些不算明显的痘印。只不过，脸上那水粉，似乎抹的有些多了，也不知道是否会堵塞毛孔。可是，梦瑶姐姐今儿这胭脂水粉，似乎抹的特别厉害呀，莫然心中泛着嘀咕，却不知道要不要直接说出来。

    见莫然问起这个。楚梦瑶摸摸自己的脸颊，随后又笑着说道：“这可要多谢妹妹那日帮我寻的药方，我一开始本还不太敢用，后来又托人去了外面询问一番，才知晓那是治疗痘痘的良药，这才放心用起，却没想到，这药虽然苦的厉害，可效果却是极好，你瞧瞧，我现在的脸可是比以前好多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二十八回 一不留神说漏嘴

    第二百二十八回 一不留神说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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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然又与楚梦瑶多叙了几句话，可是心中却大感疑惑，往日里楚梦瑶就算是要遮挡痘痘，也不会如今日这般抹那么多的胭脂水粉。而且，就算是因着今日是出门作客，也不至于如此这般吧？

    今儿这是怎么回事？她略带疑惑的再次打量楚梦瑶一番，却发现楚梦瑶头上带着的步摇是琉璃玛瑙做成的，上面的花色却是金丝掐花镶嵌，看着那工艺便是精细到了极点，心中不由感慨，这东西看着便是不俗，想来也是贵重物。而且，楚梦瑶今儿穿着的衣裳也既是好看，高腰的设置，显得她那纤细的腰肢越发的细致，袖口和领口都是精细的绣花，看着即别致又雅气。

    楚梦瑶本就是美女，今儿这般打扮，显得越发好看，只不过，莫然双唇微微抿起，心中却在计较着别事，就算是再好看，今儿这身打扮，却是有些不适合与姊妹们之间玩耍呀。

    莫然也没有想多长时间，思绪便被屋外女孩子之间的嬉笑声打断。

    “哈哈，我今儿好厉害呀，掉了三条红锦鲤。”这是赵珍儿的声音，听着她这欢快的语调，便知晓今日的她又多么高兴。“六堂哥，你说我厉害不厉害？”六表哥？今儿来男子了？莫然微微蹙眉，仔细聆听却没有注意到楚梦瑶越发通红的脸蛋。

    楚梦瑶微微抿唇，想要压抑住自己心中的那股子兴奋。他……来了他果然来了

    赵珍儿问话之后，便是一怔男子特有的低沉笑声，随后那男子便又张口说道：“是啊，珍儿妹子最是厉害了。”

    “哼～珠儿今儿也钓到鲤鱼了，怎么六堂哥都不说我厉害的？”一旁是珠儿有些不悦的声音，之后偶是一怔轻笑。

    门吱啦打开，门外的三人便这般与屋内的两位女子见面。

    莫然看着赵珍儿身旁的那位男子，熟悉的面孔洋溢着阳光般的明媚笑容，“楚小姐好～”他看到楚梦瑶，便柔声问好，眸子里闪烁着什么让人看不清的情愫。

    楚梦瑶小脸一红，有些羞涩的低下头，腼腆的欠了欠身子对着他做了个万福，随后娇滴滴的说道：“六王爷好～”

    来者正是六王爷赵嘉韬，他呵呵一笑，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只是不经意间将视线移向一旁的莫然，随后歪着头回忆一番，只觉得眼熟的要命，却半响记不清莫然是谁。

    莫然原也没指望六王爷还能记起她，便也学着楚梦瑶的样子行了个万福，随后说道：“小女子莫然见过六王爷，六王爷吉祥～”这些都是标准的问好话和动作。

    赵嘉韬这才想起眼前这个瘦小单薄的女子是谁，这才恍然大悟说道：“我说瞧着怎么这般眼熟呢，还只当是前世见过，却不想，原来是上月在楚府见过的莫小姐～呵呵，莫小姐也不必如此多礼嘛。”他有意无意的走上前想要扶起莫然，嘴角吊起那玩世不恭却又带着明媚眼光气息的微笑，对着莫然示好。

    莫然不着痕迹的避过那支向前伸起的手臂，只是淡漠的垂下眼帘，一派的恭敬。只是心中暗道奇怪，这人怎么这个样子？虽然笑着很是阳光，可是瞧着对女子却很是随意。

    没有自立府邸还在皇宫中住着的赵嘉韬，往日里见到的，要么是心心念念想着一下子飞上枝头便凤凰的傻姑娘，要么就是些贪图钱财或是想在宫里当上管事宫女的人。不过，那些子女子再如何，对着他这个还算受宠且与太子交好的王爷，都是殷勤欢喜，却不似莫然这般，清淡至极，且毫无趣味。

    这般思量，赵嘉韬便觉得一旁温柔浅笑，秀美温婉的楚梦瑶要可爱许多，心中便也就不再主动搭理莫然，而是转身坐到楚梦瑶的身边，细细询问起来。

    “楚小姐的气色看着不错嘛，我前些日子还听闻你生病了呢。”赵嘉韬与之搭话，语调之中却没有什么过多的关切之意。只是细细看去，却瞧见楚梦瑶脸上似乎有着些暗红的印记，这般看着，着实有些别扭。

    楚梦瑶见赵嘉韬如此关心自己的身体，心中一暖，便温柔羞涩的笑着，低着头软软的说话：“多谢六王爷关心。”

    赵嘉韬摆摆手，“这算不得什么～”

    楚梦瑶听赵嘉韬这般说，只觉得他是故意客气，心中更是多了两份的欢喜，心中更是一动，便软软的说道：“六王爷不必自谦，梦瑶～还没有谢过六王爷赠药的事呢～”

    赠药？莫然心中泛着低估，这六王爷只去过楚府一次，而之后便从来没有去过楚府，可是楚梦瑶却因为脸上一直窝在自己房间里宅着，又如何能够接受六王爷赠药呢？

    赵嘉韬想了一下，对于这赠药之事却是有着些模糊的记忆，那次去楚府的时候，楚梦瑶不慎受伤，磕破了脑袋，自己一时好心，便将随身携带的一小盒冰肌玉露膏送给她，后来，回到皇宫后偶尔想起这事，便又多送了些过去，不想这楚小姐尽然还能记到现在？赵嘉韬心中一怔窃喜，能让这般的一位美丽的小姐记得，也算是值得高兴的事。

    楚梦瑶心中甜丝丝的，好似刚刚喝了蜜水一般的快活，就连嘴角的笑意也没有遮掩住，双瞳之中也充斥着浓浓的爱慕之意。

    莫然在一旁看着分明，心中也多少明白一些，仔细说起这赠药之事，莫然便想起自己曾经从楚梦瑶那边得过一瓶愿是在皇宫才能瞧见的冰肌玉露膏。难道，是赵嘉韬赠送？这其中，又有着怎么样的内情？八卦是女人的天性，莫然再此也八卦一番，就连看向两人的眼神也起了细微的变化。只不过，心中又低估起来，这楚梦瑶不是身上已经有婚约了吗？这般若是跟一位王爷交好的话，就算没什么JQ这对于她自我的名声，也是不好的呀。

    “呀～你们都在呀。”门再次打开，进来的是霖涵和楚梦婷。“咦？六表哥怎么就你一人呀？太子表哥不是也说要来的吗？”霖涵左右瞧着，却发现房间之中只有赵嘉韬一位男子。

    赵嘉韬呵呵笑着，随后说道：“你也不是不知道三哥是个什么性子，他现在还在宫里帮着父皇处理国家大事，又怎么可能有这个闲心跑到这里来吃顿饭？”

    霖涵自然是知晓自己这位太子表哥是多么敬业，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笑着与一旁的楚梦婷又说了几句话，便拉着大家一块儿去了一旁的餐厅准备用晚膳。

    因着今日的人比较多，且就赵嘉韬一个男子，所以霖涵便名人换来圆桌，众人围坐一圈。

    赵家两姐妹坐在莫然的左边，而她的右手边是楚梦瑶、楚梦婷、霖涵然后是赵嘉韬。如此这般，才不算是逾越。

    别院准备的晚膳很是丰富，且大部分都是女孩子喜欢的甜食和精巧可爱的点心。

    莫然看着那些精美的菜色，便胃口大开，只不过有些麻烦的是霖涵这边的规矩较多，且桌上的人中一位是皇子王爷，一位是郡主，还有两位即将成为郡主的小丫头。左右算着，也多算是那种比较金贵的人物。

    而金贵的人物，吃起饭来也很是不凡，他们所吃的每一样菜，都要经由一旁的一位嬷嬷试过，才会放心食用。

    莫然对这样的吃饭制度很是不习惯，眼瞅着那些热气腾腾的食物先进入别人的腹中，然后才放到桌子上供大家吃那些已经温凉的食物，心中总是觉得不舒坦。

    这般吃饭，可真是别扭～莫然心中如是想，可是却还是要在霖涵这位小主人的殷勤招待下，很是欢喜的将桌子上的每一道菜都吃上一边。

    “呵呵，你们觉得今儿的菜如何？”霖涵端起自己面前的果子酒，抿上一口，脸颊绯红，笑眯眯的问道。

    在座的众人皆是十分中肯的说味道很好。

    “今儿的这些菜都好的很，却很和胃口呢～”楚梦婷笑眯眯的说道。

    赵珍儿和赵珠儿往日里已经习惯了这种吃饭，所以并不觉得别扭，只是有些抱怨的说道：“菜好吃是好吃，只不过霖涵姐姐这儿的嬷嬷动作太慢，这儿有好几道菜都险些凉掉呢。”

    “是啊～”霖涵点头，“我等会儿便让下人过去说说。”

    莫然见着霖涵那很是认真的样子，便开口说道：“依着我看，你想要再快已是不大可能了，再怎么热气腾腾的菜，这般一个一个排着试吃一边，也是要便凉的。”

    霖涵听莫然这般说，觉得也有道理，便歪头皱眉，苦思冥想，“那照着姐姐的意思，该如何？”

    “呵呵，你们女儿家便是麻烦，若是想吃些热菜，让那些下人再做一份便是了，这原也不是什么难事。”赵嘉韬呵呵一笑，心中却觉得她们谈的这个话题很是无趣。

    “不用那么麻烦，只要在这屋子旁边的隔间是个暖炉便是了。”楚梦瑶拿着帕子轻轻的擦拭了一下粉嫩嫣红的唇瓣，随后淡淡说道。

    “是啊，弄个暖炉，上面弄个暖箱便是了，冬日的时候咱们房间里，不都有那东西溫着菜吗？”赵珍儿点头，表示自己非常认同这个看法。

    霖涵听后点点头，“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咱们冬天都有用那个，而且，在福万楼的时候，我也见着他们那些小厮用那东西温菜的～”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二十九回 不要说

    第二百二十九回 不要说

    “在福万楼的时候，我也见着他们那些小厮用那东西温菜的～”霖涵煞有介事的说道，却没有发现一旁莫然微微有些变化的脸色。

    “福万楼？你去过福万楼？”赵嘉韬蹙眉看向霖涵，双眸之中满是狐疑。

    “是呀，”霖涵点头，赵嘉韬以前也带着身穿男装的霖涵跑出去玩，所以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却浑然没有瞧见莫然微微变青的脸色。“怎么了，我是嘉懿表哥带我去的，嘉韬表哥你有什么意见吗？”

    “那地方都是男子出入，你一个女儿家如何去的？”赵嘉韬微微皱眉，这个表妹往日太过顽皮，却万万没有想到去了福万楼，不过，福万楼是赵嘉懿的地盘，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乱子，只不过那中地方终究是不适合霖涵的。

    “那儿虽然都是男子出入，可到底都是些读书人，往日里府上来了那些年轻公子，我也不是一样见的吗？而且我去的时候穿的都是男装，嘉懿表哥也在身边，这又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呢？”霖涵嘟着小嘴，看着表情有些不快。

    赵嘉韬本想多说霖涵几句，可是想到身旁还有外人，自己也不便多说，便缄默不语。

    可霖涵见赵嘉韬不说话，又见他依旧不悦的看向她，不由撇嘴，随后又说道：“而且，表哥又不是只带我一个去。”

    “难不成，嘉懿堂哥还能带上珍儿和珠儿去福万楼？”再如何说，那福万楼也是个酒楼，赵嘉懿又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你可莫要胡说，你自己顽皮便算了，又何必要牵扯到她们两人？”

    “才不是呢～”霖涵不悦，她的脾气本就不算太好，如此这般与赵嘉韬一段顶嘴，便扬声说道：“嘉懿表哥还带莫姐姐去那里了呢而且莫姐姐还与小沐比试画画，将小沐给比下去了呢。”

    终究是将莫然给推出来了……

    莫然苦着脸，心中有些无奈，这个霖涵怎么能这样说呢？她和六王爷吵嘴，又与她有什么关系。

    “莫小姐？那位打败沐公子的小姐是你？”赵嘉韬一早便有所耳闻，那沐智宸往日里嚣张惯了，却不想在对一位太学女院的学生献殷勤未果后，便与那女子比试，结果却输给了那位女子。赵嘉韬当时听闻之事，还与自己往日里交好的几位公子嘲笑沐智宸，却不想，原来是这位楚家的表小姐。他略带吃惊的看向莫然，却见人家这是正抿唇蹙眉，难道不是她？“莫小姐，那位打败沐智宸的太学女院的学生，是不是你？”

    莫然低头不语，心中却有些无奈，她并没有说不是，便淡淡点头，随后用手中的帕子遮住自己粉嫩的唇瓣，一幅害羞腼腆的样子，柔柔弱弱的说道：“六王爷，小女子那日也是逼不得已，所以请你千万别将这事说出去。”

    莫然的语调温柔，听在赵嘉韬耳朵里也很是悦耳，他虽然吃惊可是也知晓这若是传出去对莫然的名声必定有些影响，只恳切的说道：“莫小姐经管放心，本王又不是那种喜欢胡乱嚼舌根的妇人，又怎么会将这事情说出去？”

    “莫妹妹，那**真是和沐公子去了福万楼？”一旁的林暖玉皱眉说道，脸上也是一副诧异表情。

    莫然低头不语，这个时候，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哼～然儿妹妹怎么能这般的不小心，就这样随意的便与陌生男子见面？这若是传出去，咱们楚府的颜面何在？”楚梦婷眼神锐利，双眸之中闪烁着不悦的表情。

    莫然听了这话到没变脸色，只是略带惭愧的说道：“这事是然儿的不是，还望梦婷姐姐原谅，千万别告诉舅父舅母。”若是往日，莫然顶多是一笑而过，只当没听见，可是现在身边都是外人，又怎么可能不注意自己保持良好的淑女形象？

    见着她这般恭顺老实的样子，楚梦婷心中自是恼火，只不过却没个说出来的力气，只是怒视的瞪了她一眼，然后没好气的说道：“然儿妹妹尽管放心，我虽然是女子，却也不是那种喜爱多嘴的人，何况对于然儿妹妹来说，这也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莫然见楚梦婷有发火的迹象，便寻思着转移话题，省得在外人面前，丢了自家的连忙。

    “呵呵，梦婷姐姐说的是，是然儿太过幼稚，将事情想简单了。梦瑶姐姐，听闻你百日里教珠儿和珍儿做绢花，不知现在如何了？可有已经做好的，也让我们瞧瞧？”莫然一脸的好气，拉住一旁楚梦瑶的手，微微摇着说道。

    楚梦瑶哪里想到莫然就这样转移了话题？只尴尬一笑，随后又说道：“你若是想看，我等会儿便让丫鬟将那绢花那给你便是了，又何必还要在这儿说起？”她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一旁的赵嘉韬一眼，顿时脸颊便红了起来。

    赵嘉韬听到这女儿家的话题，虽然不算多感兴趣，可是在宫里的时候也常常听那些宫女谈起，知晓这绢花也不是如何简单就能做出来的。“没想到楚小姐尽然如此的心灵手巧～还真是难得呢～”往日里这些贵族小姐，虽然各个都会刺绣弹琴，可是却也很少有人愿意将那些心思时间花在做这些小玩意的心上。

    楚梦瑶听到赵嘉韬夸奖她，脸颊顿时一红，有些羞涩的垂下眼帘，不好意的笑着，却说不出话来。“六王爷您过奖了～”如白葱般纤细白嫩的小手捏着帕子，很是不好意思的说着。

    赵嘉韬呵呵一笑，露出自己洁白整齐富有光泽的牙齿。却不知晓，他那一笑在那情窦初开的女子心中，造成怎样的影响。“楚小姐过谦了～”

    一旁的莫然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无奈，她要不要提醒楚梦瑶一番？与皇子之间太过亲密，无论是自己还是楚府，想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楚梦婷在一旁看着莫然顺利转移话题，而自己又没有说话的机会，不免气闷，便拿起一早就放下的象牙筷，又从前方的小蒸笼里拿起一个白菜形状的小点心，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梦婷姐姐，今儿的菜是不是很好吃呀～”霖涵在一旁见楚梦婷又动起筷子，心中还是很高兴的，至少今日的安排大家都很喜欢呀。

    楚梦婷微微颌首，可是脸色又突然变化，这个点心里面，有她最最讨厌的香菇……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三十回 字谜

    第二百三十回 字谜

    虽然楚梦婷神色转变并不明显，可却还是让一旁的霖涵看得真切，心中有些难受，梦婷姐姐难道不喜欢吗？这个白菜形状的点心可是很好吃呀，里面全是自己最最喜爱的香菇、猴头菇、金针菇等各种菌类所组成的馅料。

    “楚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点心呀。”霖涵委屈着小脸说道。

    楚梦婷尴尬一下，强迫自己将口中的那些食物全部吞下，然后拿起身旁的那杯茶，喝了两口，待到口腔之内再无那讨厌的气味后，这才说道：“呵呵，这点心味道好着呢，只是我刚刚不小心噎着了，随意才会～”说到此，她脸颊微微红了起来。

    又过了一小会儿，霖涵环顾四周，见大家都不再动筷，这才让一旁的丫鬟将桌前的这些东西全部收下去。

    “霖涵姐姐，咱们去外面赏月吧。”赵珠儿提议。

    “今儿白天那么阴，连太阳都没出来，这到了晚上月亮还能出来吗？”一旁的照着赵珍儿歪着小脑袋说道。

    明明是一对双生姐妹花，可是这般看着，却又有很大的不同。

    赵珠儿见姐姐反驳自己的提议，不免有些生气，撅着小嘴不再言语，只是哀怨的看向霖涵，好似要将自己的怨念全数传递给霖涵。

    霖涵努努嘴，却也不知道该如何，便又看向赵嘉韬，可无奈赵嘉韬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表情。她哀叹一口气，这才开口问道：“嘉韬表哥，咱们现在干什么呀？”

    赵嘉韬一个男子，又哪里能想到适合女孩子玩的游戏，可是环顾四周，另外的姑娘们全数向自己看来，而霖涵又是特地问的他，自己不说也不是，便只能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猜字谜作对子如何？”仔细想想，这个点子开始可行的，珠儿珍儿年纪最小，每年元宵节的时候都喜欢去猜几个讨个好彩头。

    果不其然，此提议一处，俩小丫头就高兴的拍手叫好。

    “好呀好啊～我最是喜欢猜字谜了。”霖涵也呵呵笑着说道。

    既然这几位都愿意，那余下几位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莫然无所谓的耸耸肩，只是有些无奈，字谜有啥好玩的？只可惜不是在现代，若不然就可以玩个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游戏。不过，猜字谜总比作对子好。莫然对做对子，实在是无爱。

    林暖玉心中暗笑，只觉得这猜字谜游戏实在幼稚，可是几位郡主都是喜欢的，自己又不是极为讨厌，便只呵呵笑着说：“这注意不错，这猜字谜总是要比单单的赏月要有趣。”她笑眯眯的说着，双眸之中满是笑意，可是那笑意不深，并没有达到眼底。只是拿起袖口的罗帕，半是遮掩着自己的唇瓣，打趣的笑着。

    “林姐姐～”赵珠儿半是撒娇的说着，难得一见的脸红了，很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呵呵～你林姐姐是开玩笑，你可千万别当真。”一旁的楚梦瑶说道，也止不住的笑出声来，只不过为着在六王爷身旁要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这才尽量显示自己那巧笑嫣然的一面。

    猜字谜的活动定下，霖涵便让一旁的几个小丫鬟活动起来，将原本放在偏房的几个竹制的桌子搬到院子里拼在一块儿，又搬了几个五彩琉璃水晶灯，放在桌子四周，将整个院子照的灯火通明的。

    大家来到院子里后，便又看着几个丫头端着笔墨纸砚走了过来，然后在桌子上铺上毛毡子，再将笔墨纸砚一一摆在上面。不一会儿，便全部收拾妥当，只等公子小姐们开始猜字谜。

    “郡主，奴婢已经准备好了。”一位年纪稍大的丫鬟走到霖涵面前，告了个万福后，说道。

    霖涵微微颌首，笑眯眯的说道：“很好，你们先退下吧，准备写蔬果点心茶水什么的。”

    “霖涵妹妹，咱们喝些花果茶如何？白日里咱们已经品尝过你这儿最上等的茶水了～”莫然眨巴着眼睛，笑着说道。可心里却有些不安，若是别人都还要喝茶怎么办？她可不好意思再让霖涵为她被一份。

    “呵呵～莫妹妹说的对，咱们刚刚吃饭的时候吃的果子酒味道就不错，酒性也不算大，要不现在现在哪些那个过来如何？”林暖玉这个时候突然说话，随后还想着莫然那边眨了眨眼睛。

    莫然看着有些莫名其妙，却闹不明白她是个什么意思。

    霖涵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只说道：“姐姐们想果子酒啊，这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只不过珍儿和珠儿年纪还小，那果子酒虽然没什么度数，可是终究是酒。要不我让丫鬟们将花果茶、果子酒、茶水什么的，纷纷上点如何？然后再名下人准备几样茶点果子什么的。”她说完话后，见没人反对，便让一旁的丫鬟去办这事情了。

    赵嘉韬见什么都准备齐全了，便发话说道：“咱们既然是猜字谜的游戏，那对猜不出字谜的人，说什么也要带点处罚吧。”

    “这是自然啦～”霖涵点头，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处罚是要有的，恩……这样吧，凡是猜错对方字谜的人，便要在对方的要求下做一件事情～”你们看这个处罚如何？

    霖涵说出来规则，几个小姑娘瞬间热闹起来，大家都点头同意，只觉得这个法子很是新鲜有趣。

    规则一下来，众人便各自寻了个位置，开始写起自己想出的字谜。

    莫然拿起毛笔，思索一番却觉得脑袋瓜子有些卡壳，她所能想到的字谜太过现代，想来就算是说出来，他们也恼不明是个什么意思。唉～该写什么呢？

    “好了，呵呵，我这个可算是写好了呢。”一旁的赵珍儿笑嘻嘻的说道。

    “恩，我的也写好了。”林暖玉将手中的毛笔放到一旁，嘴角微微上扬，好似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莫然一听，这才发现自己还没来得及动笔，便也不再考虑那么多，只是随意写了一个自己还能想起来的字谜，算是交差。

    之后，大家纷纷写好后，便全部收到一块，放到一旁守着的大丫鬟那里。

    “好了，咱们现在每人随意抽选一张，然后再猜吧。”霖涵发话，“不过你们可千万别抽中自己的字谜了呀。若不然，那可算是作弊的。”

    “知道了，我们作弊干什么？霖涵姐姐你也太小瞧我们了。”赵珠儿心中满是期待，便第一个取了那大丫鬟手中的字谜，最后还不忘对着霖涵说一句倔犟的话。

    霖涵有些无奈，她自个儿也是第一次组织这样 的活动，心里还有些不安呢。见珠儿那么说，她也无可奈何，只是让一旁的丫鬟将字谜分发给大家。

    莫然接过那字谜后，不免苦思冥想，‘独留花下人,有情却无心’，这字谜就那么两句话，看着也算是浅显，只不过她自己对这猜字谜的活动实在不在行，往日里也不喜欢费这样的脑筋。所以现在看着，着实要耗费一部分脑细胞。

    独留花下人？那这边是留着一个人字，是单人旁还是人字头呢？莫然心中琢磨，随后有看了下面的那一句话。有情却无心？无心？那是不是只单独一个青字？那么，有情又是不是指还读这个‘情’的音节呢？

    “莫姐姐，你想好了吗？”一旁的霖涵歪着头问道，眼睛里满是好奇。

    莫然尴尬一笑，“我想是想到了，只不过不知道对不对，有些不敢写。”人和青的组合，应该是个‘倩’字，只不过到底对不对，她也不好干确定。

    “莫妹妹怕什么呀？你若是不写，那边是输，可你若是写出来了，还指不定就猜对了呢。”林暖玉微笑说道，依旧是那和气温柔的样子，只不过双眸之中却没有过多的神采，好似对眼前的一切完全没有兴趣。

    莫然呵呵一笑，便将自己猜出的那个字写了下来，心中却有些不安，若是写错了如何？可是按照自己的逻辑思维，原也不应该有错的。

    “大家都写好了吗？”赵珠儿大声说道，眼睛里满是自信，看来她对自己猜测出来的答案很是满意。

    “自然是猜出来了。”赵珍儿眨巴着眼睛，样子瞧着也很自行。

    楚梦瑶脸色有些不安，她抽的这个对子乖乖的，心里也一点低都没有。不晓得自己猜测的答案是否正确。只不过，现在大家都写好了，她又怎么会不写出来呢？

    她看低头看着自己那字谜，洁白的宣纸上只写着四个娟秀却带着一股子洒脱气息的书法字体，‘欲话无言听流水’这究竟猜的是什么字呀。

    “梦瑶姐姐，你写好了吗？”霖涵见楚梦瑶低头不语，便问道。

    楚梦瑶尴尬笑了笑，随后说道：“这字谜太难了，我猜不出来。”

    莫然听楚梦瑶这般说，便昂着头向那边看去，呀，这不是自己出的字谜吗？

    依稀记得，好似是个‘活’字，瞧着也不算太难呀，怎么梦瑶姐姐猜不出来呢？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三十一回 太子驾到

    第二百三十一回 太子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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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将自己选中的字谜摊开，全数放到坐桌子上。大家围坐一团。左右看去，却发现除了楚梦瑶之外，都猜出了字谜。如此这般，楚梦瑶心中越发的不痛快了。

    楚梦瑶脸微微发红，只觉得很是不好意思，低头抿唇有些局促，心里却在暗恼自己倒霉，尽然抽了这么一个难解的字谜。“看来，这次是我输了呢。”她尴尬笑了笑，样子看着有些不好意思。

    莫然听她这般说，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心中奇怪，觉得这个字谜算不上什么难解的。

    “左右瞧着，似乎也就梦瑶姐姐没有答出来，那么，这次就应该算是梦瑶姐姐输啦。”霖涵很是认真的说道。

    “呵呵，是啊～”楚梦瑶笑的牵强，只觉得有些丢脸。

    赵嘉韬见这场景，便扬声说道：“不知这字谜是谁出的？也先公布个答案吧。”他看着那字迹，心中便觉得眼熟，怎么好似在哪里见过？怎么这般眼熟？

    “这是我出的字谜。”莫然说道，“这个字谜的答案是一个‘活’字。”莫然拿起一旁的纸笔，便在那宣纸上写了一个‘活’。“这是我随便想的一个，恐怕有些牵强，所以梦瑶姐姐才会……”略带歉意的语调，却不见得就能让楚梦瑶心中好受。她一听是莫然出的字谜，暗自有些诧异，可她这般说，还真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然儿妹妹不必如此，这是我自己太过愚笨，所以才会猜不出来的。”她别过头，样子看着还带着几分的怨念。

    莫然尴尬的咧着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也低下头。

    一旁的珠儿和珍儿却没有瞧到两人尴尬气氛，便眼神闪烁的看着莫然，随后问道：“莫姐姐，你准备怎么处罚梦瑶姐姐？”两个好奇宝宝同时问出，两双一模一样的清澈眸子一眨一眨的，看着很是可爱。

    还处罚？莫然汗颜，楚梦瑶现在看着明显是心情不好，她又哪有那个胆子还去处罚？

    “我看就不用了吧，都是自家姐妹的……根本就不用。”

    “就由我来代替楚小姐来接受处罚吧。”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可是带来的效果却截然不同。

    莫然微微蹙眉，看向一旁爽朗微笑的赵嘉韬，心中却是狐疑万分，他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还真对梦瑶姐姐有什么别的感情？这也有些太过扯淡了吧。

    “六王爷～”楚梦瑶眼神闪烁，带着几分希翼的看向赵嘉韬，心中的一个地方变的越发温暖起来。

    赵嘉韬微笑着，对着楚梦瑶做了一个放心的表情，这个表情对他来说很是习惯，往日里对着宫中的那些宫女也是如此。“楚小姐不必如此忧愁。”

    赵嘉韬这般明显的表现，在场的林暖玉和楚梦瑶两位小姐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只不过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胡来，便只当什么都没看见，淡定自若的在一旁看着好戏。

    楚梦婷见赵嘉韬对自己的庶出姐姐如此殷勤，心中又是高兴又是羡慕，其中还带着一些嫉妒，真是说不出的复杂，只不过，楚梦瑶是婚约在身的人，所以六王爷再如何殷勤，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如此这般，楚梦婷又觉得心里好受了许多，她用纨扇扇风，抬头看向一颗星星都没有的黑色天空。

    林暖玉接过一旁丫头抵来的茶水，微微的抿了一口，红唇含笑，样子看着很是美艳，楚家的那位大小姐，也太不会遮掩了吧？可是，往日里瞧着却也是个精明的人，怎么现在又会？

    “郡主郡主～太子殿下来了～”从院子那边的门处跑来了一个身穿三等通报丫鬟服饰的小姑娘，脸上带着浅薄的红晕，想着霖涵福了福身子，随后说道。

    “太子表哥也来了？”霖涵倒是有些吃惊，“我还当他今日不来了呢，怎么又会跑到这里来呢？”

    “太子哥哥来啦？”赵嘉韬也有些不敢置信，“他那个大忙人居然会来？哈哈，霖涵妹子的面子可真是大呀，尽然能请的动他？”他哈哈笑着，言语之间却都是玩笑话。

    莫然见众人都将注意力转向那位即将出现的太子，不由松了一口气。

    “霖涵妹妹，我们要不要去换件正式的衣裳再过来拜见太子殿下？”林暖玉很是谨慎的问道。

    霖涵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不碍事的，太子表哥也是个好性子的人，而且今日是咱们私下的玩耍，又不是那种正式的朝会什么的，根本不必如此正式。”

    “也不是吧，”楚梦婷突然开口，“这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太子便是太子，自然不能……”

    “太子殿下驾到”一个穿着深蓝色太监服的瘦小公公出现，扯着嗓子叫道。

    “太子殿下千岁”大家一起跪下行礼，虽然刚刚霖涵说没必要如此，可是这些基本的理解却一点都不敢怠慢。太子，那便是未来的储君，他们又不是傻瓜，自然不会做出那种有失礼数丢面子的事情。

    “平身吧～”这个时候，一个男子低沉却带着蛊惑气息的声音出现。

    霖涵首先站了起来，像个小兔子一般跑到太子身边，半是撒娇的说道：“太子表哥～霖涵还以为你今日不会过来呢，怎么现在那么晚了，又还跑过来？”

    浅薄的嘴唇微微翘起，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微微张开，带着几分宠爱的说道：“今日可是慧婕郡主请自下的帖子，这般大的面子，我又怎么可能不来？只不过，却是没想到今日居然会有这么的人。”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嬉挑的看向几位刚刚站起身子，还低着小脑袋的年轻小姐。

    双眸一亮，他看到其中一位清瘦单薄的身姿，尖细的下巴白皙脖颈，腰间坠着紫晶大流苏。她果然在此，今日本是不想来的他，无意间听说霖涵还邀请了楚尚书府第的几位小姐，这才抱着有趣也许的想法，来到了这里。

    “早知晓你这儿这般热闹，闲来我不来，也许更好吧。”轻笑说出这些没有太多表情的话语，可是听着却是有些别扭。“我刚刚还听着你们这儿很是热闹，怎么现在又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还不是太子表哥你？霖涵说过今日是私人的聚会，你尽然还让小武子传报？”霖涵有些埋怨的说道，“这下可好，什么气氛都没有了呢～”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三十二回 怎么会是他

    第二百三十二回 怎么会是他

    莫然有些惊讶，怎么会是他？眼前男子一身玄色，腰间挂着素色荷包，上面却都是掐紧似的暗纹，看着煞是气派，他长的很是俊美，棱角分明的脸上是双狭长锐利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下凡是浅薄却极具诱惑力的淡色薄唇。一头长发高高冠起，带着丝嵌宝紫金冠。一看便知其身份显赫。身形高大伟岸，气势非凡脱俗。

    莫然微微蹙眉，脑子乱哄哄的，他怎么会是太子？而自己那日去白府上学的时候，尽然差一点就撞到了太子，后来，自己貌似还因为心情，居然还。啊，天啊，她这算不算是大逆不道冲撞太子殿下？这样的情节，有些太过雷人了吧。这……与其说是雷人，不如说是有些狗血呢。

    “这位小姐是？”耳边传来那极具蛊惑的声音，赵嘉佑薄唇上扬，很是好笑的看着那个脸色煞白的清瘦单薄女子。

    莫然还在发愣状态，却浑然没有意识到太子殿下正在询问的对象便是自己。

    一旁的楚梦婷皱起眉头，心中暗恼，这莫然怎么这个时候装傻？不会是故意引人注意的吧？哼，这个狐媚子。

    “然儿妹妹，太子殿下问你话呢。”楚梦婷冷冷提醒，言语之间满是不满。

    莫然回神，有些诧异的指指自己。心中奇诡，难道他不记得自己了？那她是不是不必如此纠结了？“太子殿下是在问小女子吗？”莫然眼神闪烁的看着赵嘉佑。

    赵嘉佑呵呵笑着，原来她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还请小姐告知在下芳名。”

    “小女子莫然，”莫然低头告了个万福，很是规矩的样子。

    赵嘉佑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看向那个很是认真行礼的瘦小女子，脑海之中却是浮现了那在假山内杏花树下看到的那张纯净美好的笑颜，口齿之间，好似又能感受到那股杏花点心的芬芳。

    “在下赵嘉佑。”赵嘉佑抱拳，笑着说道。

    莫然嘴角微微抽搐，他貌似是太子殿下吧？怎么会？莫然注视赵嘉佑那双闪烁不定的眸子，心中一阵无语，这太子不会那么记仇吧，难道他现在是故意的？这儿可都是姑娘呢，怎么偏偏要问她的名字？

    楚梦婷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对于莫然更是恼火了三分。

    林暖玉沉默，可是心中对于莫然的估量越发加深，往日里只是觉得莫然有着几分聪明，而且在绘画方面还有着自己望尘莫及的天赋，却不想，原来还是这般的女子，她虽然长相平平，却是这般的招人注意。只是现在，却不知莫然是故意为之，而是无意为之。

    只不过，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对于林暖玉来说都是要谨慎的。

    楚梦瑶也没有想到太子一出现就对莫然产生如此之大的兴趣，心中只当莫然刚刚是故意的，心中也不免有些不忿。

    珠儿和珍儿却没有注意到几位姐姐之间奇异的气氛，只是都有些不高兴的看向赵嘉佑，过了半会才略带哭腔撒娇的说道：“嘉佑哥哥是不是不喜欢珠儿/珍儿？怎么都不与我问好？”“哈哈，我又怎么可能将你们两个忘记？”赵嘉佑越过莫然，走到珠儿和珍儿身边，分别刮了一下两人的小鼻子，呵呵笑着说道，“嘉懿今儿怎么没来呀？”

    “太子哥哥你忘了吗？今年的科举哥哥也是要帮着督察的，所以这几日都在太学院忙活呢。”珠儿说道。

    赵嘉佑这才想起，呵呵笑着也不再询问。

    大家又说了一会儿话，便有分散开来四处游玩。此时的时间已然不早，珍儿和珠儿年纪最小，于是便喜鹊给带回来自己的屋子。虽然两人都不大乐意，可是却又拗不过性子向来执着的喜鹊，无奈之下便只能被拉起小手不清不愿的回去了。见着珠儿和珍儿回屋睡觉，林暖玉便也说是自己乏了要回去歇息。霖涵自然无法说不，只能有些无奈的看着林暖玉施施然的离去。

    可是这般看着，心中却有些不安，“莫姐姐，林姐姐今日是不是不快活呀，怎么那么早就回去了？也不多玩一时。”

    莫然心中好笑，却又觉得无奈，林暖玉说什么也是未出阁的姑娘而且身上还已然有了婚约，这大晚上的陪着太子王爷出游，就算再怎么和谐也可能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你也莫要多想，今儿白日的时候你们都去钓鱼了，林姐姐身子，可娇弱着呢，现在乏了也是正常的事情。”

    说起来，莫然现在也不大合适与太子王爷打晚上的逛院子吧？

    “唉～真是这样吗？本来今儿我还想着多找些人热闹一番，只可惜尹公子现在正在参加春闱，而嘉懿表哥又在监考，小沐他又是那种性子。”霖涵苦恼的说着，却浑然没有发现一旁嘴巴已经张大的莫然。

    “霖涵妹妹，你还准备请尹公子？”难道霖涵就一点男女授受不亲的意识都没有吗？这也太扯了吧。

    霖涵哭丧着脸，很是委屈的说道：“我原是想的，可是尹公子现在又不待见人家，我就算是请了，他也不见得回来了。”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莫然无语，霖涵难道真喜欢上尹洛岩了？可是……霖涵堂堂慧婕郡主，又怎么可能是尹洛岩那种身份可以娶？

    “你们再说些什么呢？”赵嘉佑笑眯眯的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两位小姐，温柔有礼的问道。

    霖涵连忙收拾情绪，故作淡定的摇摇头，随后又笑着说道：“没什么呢，我只是在和莫姐姐说私房话呢。”

    莫然低头不语，只当压根就没有看见突然出现的赵嘉佑，可是视线却不自觉落想那腰间的荷包，这荷包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放的什么东西？

    赵嘉佑又怎么可能看不出莫然的视线已经落向他熬煎的那个素色荷包，不由暗暗庆幸，今儿自己是将那枚白玉放放入这荷包之中，若不然，莫小姐岂不是就知晓了自己真是身份？

    赵嘉佑与霖涵叙话，莫然便不自觉的想后挪了两步，暗暗琢磨着，自己要不要溜到别的地方散步？

    “莫小姐？”赵嘉佑突然出声。

    “恩？太子殿下何事叫小女子？”莫然问道，却依旧低头。

    “莫小姐怎会如此健忘，只不过几日不见，便想不起在下了？”赵嘉佑玩味的看着莫然已然变色的小脸不觉好笑。

    果然，他还记得……莫然咬咬嘴唇，心里却在琢磨着自己是该承认还是当作不知道。

    “咦？原来莫姐姐和太子哥哥见过面呀。”霖涵恍然，难怪太子表哥今日会这般突然，询问一个姑娘家的名讳。

    莫然微微蹙眉，却又要勉强微笑。“我……”

    “只是匆匆见过一次，却不太敢确定是否是莫小姐。”赵嘉佑微笑说道，神情自若。

    “哦，”霖涵点头，神情却有些恍惚。“霖涵妹子，我前些日子听闻你这别院自酿的果子酒极为好喝，不知今日我可有这个口服尝上一尝？”赵嘉佑问道，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有些不定的光芒。嘴角也划出一个浅显的弧度。

    莫然嘴角微微抽搐，这话说的，意图也有些太过明显了吧。

    “好呀，”霖涵果然中招，欢欢喜喜的点头说好，“我现在便去叫那些丫头将果子就端过来。”说罢，霖涵就兴冲冲的跑走了。

    莫然眼睁睁的看着霖涵跑走，心中却是有些苦恼，霖涵今日怎么回事？神情恍惚就算了，还这么反常，她怎么能让自己与太子殿下单独在一块？

    “莫小姐？”赵嘉佑温柔呼唤莫然，嘴角依旧是那抹笑意。

    莫然嘴角继续抽搐，心中却满是无奈，“太子殿下，小女子在此认错，那日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太子殿下，所以才会那般鲁莽，烦请太子殿下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与小女子一般见识。”

    莫然本来还想跪下的，可是话出了口后，却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归不下来。

    赵嘉佑看着莫然那有些纠结局促的面容不免好笑，随后又说道：“莫小姐记得便好，在下也不是那种记仇之人。”

    “太子殿下这般与小女子说话，实在是折煞小女子了。”堂堂太子殿下对着莫然自称在下？这也未免有些太过……

    “莫小姐不必如此，今日我是以霖涵表哥的身份出席，并不是什么太子。”赵嘉佑好脾气的说道。

    莫然虽然耳朵里听着，可是心中却不是那么回事，他让不把他当太子，难道她就真不把他当太子看待了？这也未免太侮辱她智商了吧？

    干笑两声，莫然又说道：“太子殿下便是太子殿下，小女子身份地位，自然不敢逾越。”她恭敬的低下头，很是谦逊的样子。

    赵嘉佑凑近莫然，再次嗅到那似桂非兰的诱人香气，“我虽然没有与莫小姐说过什么话，却是一早便喜欢上了莫小姐的丹青。那副写意山水，我很是喜欢，‘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莫小姐好气势呢。”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三十三回 好奇怪

    第二百三十三回 好奇怪

    三张粉红加更一次~丫头很乖 说到做到

    莫然面部一僵，却是有些不知所措，原来那副画是送给太子爷？心中无奈，脑子里却是将那日事情回顾一番，却还是摸不着头脑。

    两人就这般沉默，莫然只觉得时间变的要比往日要慢上许多。如此这般，心中好似煎熬无数，真是难受呢。莫然绞着手中的罗帕，内心却是异常的繁杂，眼珠子转个不停，却是半响都没有想到一个脱身的法子。这该如何是好？

    不一会儿，霖涵领着几个丫头走了过来，呵呵笑着领着两人去了旁边的小亭子里。那几个丫头纷纷将果子酒和一些点心摆放在石桌之上，用的托盘却都是嵌着金丝边的花样。

    莫然微微张嘴，想要说自己先回去的话，却被一旁的赵嘉佑给挡住。

    “这些都是你们女儿家喜欢的点心，想来霖涵妹子是为莫小姐准备的吧？”聪慧如赵嘉佑，又怎么看不出莫然一早便想离去的小心思？他只这般轻描淡写随口说着。

    莫然一窒，有些无语，她刚刚想说离去的话语全部咽下，只干笑两声，然后说道：“多谢霖涵妹妹费心思。”

    霖涵害羞脸红，被莫然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微微低头，随后说道：“我也不过是让她们随便做了几个，却也没想到那么多。”其实，这写点心都是她爱吃的。

    莫然继续为下，也不多言，只是半低着头，然后将纨扇遮住自己的嘴唇，让人看不见她即将胯下的脸。

    赵嘉佑看着莫然那双有些黯然的双眸，心中却是有些不干，这莫然看着，似乎极为不情愿与自己一块儿说话嘛。

    莫然用筷子夹起一块酥糕，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说不出的虚假。

    赵嘉佑又如何看不出莫然的不情愿，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嘴角在不经意间上扬，举起一旁丫鬟刚刚倒好的一杯果子酒，抿了一口。“别院的果子酒果然不错，香醇甘甜，喝着与宫廷的就是不一样。”

    霖涵娇笑两声，随后说道：“瞎说，我这的果子酒又如何能与宫廷酿造的相比？表哥你尽是瞎说。”不过听到这样的赞扬，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莫然在一旁看着这样的场景，心中淡定，时机差不多了，咳咳～莫然拿着帕子掩着粉嫩的唇瓣，脸颊微微发红。

    “莫姐姐你怎么了？”霖涵见莫然咳嗽，便关心的问道。

    莫然有些歉意的笑着，随后说道：“没事的，只是晚间凉了写，身子觉得有些冷。咳咳～”

    赵嘉佑在一旁看着，狭长的眼眸瞬间锐利起来，好似能看透这其中的一切。他也不多言，只是举起果子酒又喝了些。只过了一时，才亲自为莫然倒酒，然后说道，“莫小姐也喝些酒吧，这酒甜美清淡，很是可口。”

    莫然也是喜欢喝这个类型的果子酒的，只不过面前的人是赵嘉佑，就没什么兴趣，与陌生人在一块，实在别扭。

    “霖涵妹妹，要不我先回去歇息吧。”

    “啊？莫姐姐你现在就要走啊，霖涵还有好些话想要和你说呢。”霖涵嘟起小嘴，不情不愿的说着。

    莫然汗颜，可是决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改变，“好妹子，你是知晓我的，这晚间的天确实有些凉，我今儿穿的又有些轻薄，”说到此，她将自己有些冰凉的手指放到霖涵手背，“你瞧瞧，我这手都冰的很，所以想早些回去。”

    霖涵见莫然是真的不舒服，当下也不再多言，虽然扫兴，可是也担心莫然的身体。

    莫然施施然离去，却万万没有想到赵嘉佑会提出要送莫然的话。

    嘴角微微抽搐，可是心里却是无法明白此人究竟是何意。“太子殿下，小女子受不起。”

    “莫小姐不必自谦，你身子不好，身边又没个陪伴的人，我那表妹也是个粗心的人，所以还是由我送你回去比较妥当。”赵嘉佑也不自称本太子，只是以我相称，好似与莫然非常熟络一般。

    莫然觉得事情诡异，可是又寻思不过来是个啥意思，不过言语之间却也坚决，她这般的身份，怎么可能劳驾太子爷相送？且从这到自己房间的路也不算远，中间又不可能出什么意外，自己不怕黑也没生病，根本就不需要有人相伴。“太子殿下，您这般，可真是要小女子为难呢。”

    一直拒绝，就算再好脾气的人，心里都会不痛快，更何况是从来没有被人拒绝过的太子爷赵嘉佑？他面部渐渐沉下，“莫小姐，你这样也未免太不给我面子了吧？”话语如此，可是脸上却又表现出无辜无奈的样子。

    莫然继续无语，心里却是疑虑重重，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莫姐姐，你让表哥送你便是了。”霖涵有些暧昧的看向赵嘉佑，嘴角含笑，向着莫然眨眼。

    莫然囧了，霖涵不会误会什么了吧？怎么那表情，看着那么的……好似自己与太子爷真有什么JQ似的。

    “真是不用了呢，从这到我房间又不是多远，小女子实在是不好意思麻烦太子爷。”莫然为难说道，她是真的不想麻烦别人，而且，自己也是一点都不需要。

    霖涵见莫然这般，也只当她是真的不想麻烦别人，不觉笑着说道，“莫姐姐，我可是将你视作我的好姐妹，所以你可千万别和我客气呢，太子表哥，今儿就算是妹妹我麻烦你，帮着我送莫姐姐回房吧。”

    赵嘉佑几乎要笑出声，很是玩味的看向莫然那双几乎要绝望的双瞳，还有那有些僵硬，可笑意却没有消失的清瘦面庞。她好瘦呀～

    莫然大囧，挫败感飞速上升，现在这算是什么情况？好雷好郁闷呀。霖涵都这样说来，自己还真没啥好办法拒绝，只能无奈点头，然后还要挤出很假的笑容表示感谢。

    “那就麻烦太子殿下了～”莫然恭敬说着，还不忘起身对着赵嘉佑行礼，可是心中却是将这小子骂的狗血淋头，报复这丫绝对是红果果的报复嘴上说的好听，可是心里肯定还在记恨着我。

    哀叹加无语，莫然还要面带笑容，对着霖涵告别，心中之苦是说不出的难受。以为来这玩就可以忘记那些令人郁闷的事情的她，还是逃不过这个劫难呀，也算是自己倒霉，出个小车祸都能撞出个太子……果然，穿越的人生就是狗血。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三十四回 很诡异

    第二百三十四回 很诡异

    “莫小姐，知晓本太子今日为何如此吗？”赵嘉佑嘴角上扬，略带好笑的低头看向莫然，淡淡问道。

    莫然哭丧着小脸，心中却是千恩万谢，这位太子终于要说出今日为何如此了。“太子殿下，你究竟要如何处置小女子，直接说便是了，无需如此。”她也是直白说出，刚刚的奇怪之感也一扫而光，只想熬过现在这种诡异状态。

    这算什么？月亮隐于乌云之后，没有露出一点银色月光，到处都是暗暗的，感觉毫无生气。只有眼前的这条林荫小路四周，挂在树上的几个灯笼有些光芒。使这条小路不至于特别的昏暗。

    莫然一直低头，并没有注意到身旁那身形伟岸的男子正在用探究的目光看向自己，只是自顾自的说着那些话。

    赵嘉佑暗笑两声，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很是有趣。双眸之中，也带几分的探究与玩味。

    “杏花点心，很好吃～”鼻尖萦绕着那似桂非兰的淡雅幽香，脑海之中却是想起了那日尝过的杏花点心。“不知本太子是否还有那个荣幸，再吃一次那般可口美味的点心。”

    莫然错愕的抬头，正好对上那个有着深邃狭长双眸的眼睛，黑夜之中，却是不太能看清他的表情。

    莫然再次低头，“难道太子殿下就是想让小女子再做一次那日的杏花点心，所以才特地送我一程？”莫然又不是傻瓜，这样的理由又怎么可能让他信服？

    赵嘉佑薄唇上扬，只觉得眼前的女子越发的有趣，“自然不是。”

    不是？略带差异的看向那位身份尊贵的男子，莫然不解，很是不理解现在的情况。

    “不过本太子确实很怀念那日的杏花点心。”赵嘉佑又说道。“莫小姐现在是在白先生那里学画？听闻莫小姐已然是白先生的唯一弟子了呢。”

    “不错，小女子现在确实是在白先生那里学画。”莫然点头，她一直喜爱画画，遇到此等良师，自然是想多学些东西的。她拿着扇子给自己扇风，想要打破这种宁静的有些诡异的环境。

    吱啦……前方似乎有树枝被踩踏的声音。前方有人？

    她想开口说话，却被一双手挡住了那即将说出的话语。垂眼一看，却是两支好像白玉一般的手指，脸微微发红。

    “不要说话。”耳边是极为熟悉的男子压深的声音。

    好熟悉，眼前好似划过那日在大花园杏花树下假山洞内，那个叫白玉的男子。

    怎么两者之间会又这般相似的感觉？心下狐疑，只觉得现在的一切都诡异到了极点，她抬眼看向赵嘉佑。耳边，却又传来极为熟悉的声音。

    “六王爷～”女子娇娇柔柔的声音，羞答答的好似一株含羞草。

    “楚小姐，你不觉得这别院的花很是美丽吗？”赵嘉韬说着，声音之间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自豪。

    男女私会？莫然骇然，其中那位女主还是楚梦瑶？天啊，这是个什么状况？她可不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赵嘉佑微微蹙眉，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六弟尽然在此与楚家小姐私会？

    “是啊，慧婕郡主这的别院，美丽的花可真多呢。”楚梦瑶顺着赵嘉韬的话，含笑说道。

    “呵呵，不知楚小姐今日是叫我来此，为的是何事？”赵嘉韬问道。

    无语，竟然是梦瑶表姐主动出击？今日是怎么回事？难道今日是满月，所以整个世界都疯狂了。抬头仰望天空，依旧是密集的乌云，却是看不见半点的月亮。

    莫然无语凝噎，却没有注意到唇间的手指越发靠近。只是眼珠睁的老大，想要看清前方那隐于树林之中的男女。

    “六王爷，这个东西，是想要感谢你的～”依旧是女子羞答答的声音，通过那温柔甜美的声音，基本上就能看出前方是一个如何可爱娇羞的女子。

    “这荷包可真是精致呢……”莫然看不下去了，只想离去，可是当她动起身子的时候，才发现赵嘉佑的手指依旧在她的唇间，而另一只手却在她的肩膀之上，整个动作就好似要将她抱入怀中一般。

    诡异，这样的创面有岂止是能用骇然惊恐就能表达出来。

    莫然想要挣扎，可是却发现那手指已然放下，莫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一步一挪的向前方慢慢走去。

    “谁在那里？”楚梦婷的声音突然出现，莫然只觉得紧张万分。

    这一次，赵嘉佑并没有再次用手指挡住莫然的唇，却拉住莫然衣袖，示意让她不要走。

    莫然自然不会动，若是被楚梦婷发现自己与太子爷一块儿走路，还指不定要怎么说她呢……

    “梦婷妹妹～”楚梦瑶那柔的似水的声音缓缓说道，语调之中，似乎有着几分的胆怯。

    莫然皱眉，楚梦瑶也不是个简单的女子，又如何会用这种语调来与楚梦婷说话？这其中，似乎透着什么奇怪的意味。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两人之间也有了分歧？

    “六王爷吉祥，”楚梦婷对着赵嘉韬行礼。

    “楚小姐好。”赵嘉韬和善的回答，言语之间却没有一丝的慌乱。

    “梦瑶姐姐，你怎么跑这边来了？可真是让我好找呢。”楚梦婷淡淡说道，语调之中却是透着一丝埋怨。

    楚梦瑶先是沉默，过了半响才说道：“对不住呢，我刚刚来这赏花，却是忘了时间呢。”

    “是啊，我刚刚路过这儿，才遇见楚小姐。”赵嘉韬说道，“两位楚小姐慢聊，再下先回去了。”

    “六王爷慢走。”楚家小姐齐齐说道，随后便是男子远去的脚步声。

    六王爷走远，便又出现了两位小姐的声音。

    楚梦婷冷笑一声，随后说道：“梦瑶姐姐，你怎么能做出这般不知廉耻的事情？你已然是有婚约的女子，又如何能够与其他男子私会？更何况，那男子还是六王爷？”

    “梦婷妹妹，你怎能如此胡说？我今日也不过是无意间与六王爷碰面，又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你可莫要诽谤我，再怎么说，我也是堂堂楚家大小姐，又岂能任你这般胡说，诋毁我的清白？”楚梦瑶一改刚刚的温柔和顺，咄咄逼人。“梦婷妹妹可千万别做出那种如乡间妇人婆娘，胡乱诋毁编排别人的事情。”

    “你哼，你怎么能这般说我？枉我以前还将你视作我的亲姐姐，你又岂能这般？我可是一心一意为你好？”楚梦婷说道，言语之间是抑制不住的怒意。

    “梦瑶自然知晓妹妹你是为我好，可是今儿个确实是你误会了呢。”楚梦瑶淡淡说道，却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两人又这般争执一番，闹的很不愉快，最终两人不欢而散，各自离去。

    再次恢复宁静的林荫小道之中，只有莫然和赵嘉佑的呼吸之声。

    “莫小姐，现在可以说话了。”见莫然还在屏息不语，赵嘉佑再莫然耳边发鬓之间说道，深深呼吸，依旧是那似桂非兰的恬雅香气。

    莫然猛然回神，随后向前快步走了几步。小脸涨的通红，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太子殿下怎可这般轻薄于我？”刚刚的场景，也太过暧昧了吧。

    不行不行，她可不要和这人牵扯上任何关系。

    赵嘉佑轻笑两句，很是无辜的说道：“莫小姐怎可这般？我也不过是好心提醒，你误会我来呢。”

    “太子殿下，刚刚的事情……还请你不要乱说。”那两位毕竟是楚家的小姐莫然的表姐，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还是懂的，只不过，刚刚她愣神状态的时候，似乎一直能感觉到身边男子的呼吸之声。太子殿下不会也是个登徒子吧？不过，依着莫然这瘦小平板的身子，应该也没啥吸引力吧？莫然暗自安慰，一直低着的头却没有看见赵嘉佑几乎要洋溢泛滥的笑颜。

    这个女子，确实有趣。“莫小姐是指的杏花点心的事情吗？”他自然是可以当那事什么都没有看见，只不过，却又不愿这般便宜了眼前的这个可爱女孩。

    “太子殿下若是想吃杏花点心，等莫然回府以后，大可派人去楚府通知小女子。”莫然咬唇说道，心中却有些无奈，点心点心，自己那日怎么就能想起来做点心呢？早知道，那日就该乖乖的窝在书房里画画

    “莫小姐的画再下也很是喜欢呢，不管是那张写意山水，就连那副桃花图，也都是不错的。”赵嘉佑说道。

    莫然心中一怔，猛然抬头，“桃花图？”是了，沐智宸将自己那副桃花图送给了太子爷，“太子殿下误会了吧，莫然并没有画过什么桃花？”

    赵嘉佑嘴角含笑，“虽然那桃花图下面的印章是青莲居士，可是那书法自己却是如出一格，本太子又怎么可能认错？”赵嘉佑好笑，字体都差不多，他自然知晓是同一人所画，若不然，他怎么可能对眼前女子产生那么大的兴趣？不过，值得好奇的是，她与赵嘉懿……又是个什么样的关系？嘉懿尽然会帮助她开画坊？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三十五回 学习串珠

    第二百三十五回 学习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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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晓你在说什么。”心中的最后一丝镇定被打乱，莫然脑中一片混乱，随后便要转身离去。“而且，这世间字迹相似的人又不是没有，小女子每日除了上学之外，便极少出楚府，又怎么会知晓什么桃花图青莲居士呢？”不承认，这个时候就是打死也不能承认

    赵嘉佑看着莫然那有些发白的面容，随后又说道：“呵呵～不知晓便算了，我也不过是随意猜测。”其实他心中还真是没指望莫然会说实话。“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莫然也不想多说，只是默默点头，然后两人便并肩前进，谁都不主动说话……

    也不知晓是因为科举的气氛太过沉重，还是每年春日的这个时候都会如此，总之春闱的这几日天就一直都是阴沉沉的，天气不好，在别院的玩耍的几位小姐也没兴致在院子里散步，便知都窝在房间里自顾自的玩耍。

    这两日霖涵迷上了玻璃串珠，天天到莫然房间报道，让那位叫梨香的丫鬟教她串玻璃珠。顺带着，还和莫然聊天。

    只不过，那聊天的内容却是有些让人无语，也不知晓霖涵心里是怎么想的，这几日突然来了兴致说起她太子表哥从小到大的光辉历史。从他四岁便开始读书到十岁就能一个人狩猎射小动物，然后便是十五岁开始帮着当今圣上处理政务……总而言之，就是通过这些从小到大的事迹来显示他的不凡。

    莫然在一旁听得嘴角抽搐，可是又没什么好说的话，只能心中哀叹，随后有浅笑着表示赞叹。只不过，她现在非常怀疑霖涵的动机，心中暗道，莫不是太子殿下给了她什么好处，所以才会这般说好话？然后，便是为何要对她说好话？不是她不聪明，只是觉得自己实在不是有本钱自恋的那种人，而且，太子殿下已经说了，他是惦记那杏花点心和那写意画什么的，至于其他，估摸着就可以完全无视了。

    在别院的生活虽然单调，可是在莫然看来却是比楚府要自在许多。至少，这儿不需要给李氏请安，然后看向李氏那张几乎都是扑克状态不苟言笑的面容。

    心中无奈，莫然从白瓷盘子里挑出一些颜色相同的玻璃珠，然后放到另一个白瓷盘子里，然后拿起那个专门串玻璃珠的线，准备干活。

    说起这串玻璃珠，原也不是什么苦难的活计，只不过莫然串了多次，也只能做出一些简单的花色，而不是向梨香这般，能够串出各种各样不同形式的花朵，而且，人家串的都是栩栩如生，可自己做的却实在不敢恭维。莫然也就纠结了一下，便没了耐性玩这些东西，只是浅笑着看着努力学习的霖涵，和认真教课的梨香。

    这样的气氛真好真和谐啊～

    屋外突然传来敲门声，霖涵微微蹙眉，刚刚因着分了心，这珠子又是没有串好。

    “郡主殿下～”屋外是通报丫鬟的声音。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霖涵有些不耐的问道，眼睛却还在看着那小珠子，准备将下一针准确无误的串过去。

    “郡主殿下，六王爷来了，还带着一位姓卓的公子，说是专程过来平常咱们别院的果子酒的。”小丫头如实回答。

    霖涵皱眉，“六表哥怎么过来了？而且还带了外姓男子？”

    莫然也有些诧异，不过却没有多言，只是暗道这六王爷身为皇子，却是这般的不懂规矩，若是往日也就罢了，可是他明明知晓现在霖涵的别院里住了几位来此游玩的大家小姐。而他却在这个时候直接将陌生男子带入别院，而且还是要讨一杯果子酒？这也太扯了吧。“霖涵妹子，这可如何是好？还不知道梦婷姐姐她们先下在哪里，若是不小心看见了，可是非常不合适呢。”所谓大家闺秀，就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又怎么可能去看什么陌生男子呢？

    霖涵很不耐烦，可是又不好拂了自己表哥的面子，便只能对着外面的丫鬟说道，“你只管让人端一坛子果子酒，其他的事情，便说现在别院里都是我邀请过来的姐妹，实在不方便让他们两人同时进来。”

    屋外小丫头接过命令，便离开了。

    可是这悠然和谐的串珠时光却是一去不复返，此时的霖涵也没了那个兴致，只是对着莫然叙起话来，说的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莫然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眼珠子转了一下却依旧温和浅笑，尽量保持着自己那极为淑女的聆听者姿态。

    “话说，春闱今儿就结束了呢。”霖涵突然感慨，然后又低头不语，好似在思索着什么。

    莫然只是轻轻摁了一声，却没当一回事，只是暗自想着，若是照着时间，明天是不是就要去太学女院上课了？

    “莫姐姐，咱们今儿去找尹公子好不好？”霖涵突然抬头，对着莫然问道。

    莫然诧异，怎么突然又提起尹洛岩？“你找尹公子做什么呀？”心中有再多猜测，也是要问明白的。

    “过些日子皇后娘娘就要举行一年一度的牡丹会，我想让尹公子参加～”霖涵小脸一红，娇羞说道。

    所谓牡丹会，其实就是一场由皇后娘娘请自主持的相亲大会。而大会之中邀请的也都是世家名门、青年俊才、后起之秀、名媛淑女……然后大家凑在一块一边赏花一边在皇后娘娘面前表演才艺。之后，皇后娘娘若是看着高兴准备赏啥奖品的话，便可以提出与×××的婚事。

    “霖涵妹妹，你邀请尹公子去牡丹会做什么？”莫然心中疑惑，可还是问了出来，带着疑问的感觉总是要不舒服的。霖涵不会真是看上那个书呆子了吧？

    “我……”霖涵小脸一红，很是羞涩，她心中的想法，其实只是让皇后娘娘看看那人如何，最好，是希望大家都能喜欢欣赏他的才华，至于其他，其实她自己也没有多想。

    见霖涵支支吾吾，莫然也没有强迫什么，只是拿起一旁的茶杯继续喝水，然后说道：“牡丹会是在宫里面举行吗？”

    “是啊，莫姐姐也去好不好？”霖涵突然双眼放光看向莫然歪头问道。

    莫然噗嗤一笑，“那又不是我想去就去得的，更何况每年都是皇后娘娘请自送的帖子，邀请的也都是在京城有些名气的才子佳人，又怎么可能轮到她的头上呢？”邀请尹洛岩，那是无可厚非，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京城第一才子，可至于她莫然……除了是楚府表小姐之外，貌似便没有其他的名头可以撑一下场面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三十六回 他来了

    第二百三十六回 他来了

    霖涵听莫然这般说，脑子想了一下也有些纠结，莫姐姐说的没错呢，依着她的身份，想来皇后娘娘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免无奈，却也就郁闷。这个话题在此就算过去，两人也不再多谈。

    果然，想着让莫姐姐参加那牡丹会，也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两人继续学习串珠，一旁的梨香却一直保持沉默，好似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可是心中，却有些震惊。郡主殿下想让表小姐参加牡丹会？这若是让夫人知晓了，还指不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过了一会儿，屋子外面又传来一怔女孩子的欢笑之声，这一听便知晓是赵家姐妹的声音。也没个通报之人，俩丫头就手拉着手走了进来，笑眯眯的看着两人，随后说道。“霖涵姐姐，霖涵姐姐，前院发生了好有意思的事情呢。”

    “什么事情？尽然能让你们两人笑的那么快活。”霖涵好笑的看着眼前两人，淡淡问道。

    “六堂哥带着卓哥哥过来玩，然后不知怎么的，就与楚家的两位姐姐碰面了。”赵珠儿说道，“哈哈，你是不知道呢，卓哥哥想要向两位姐姐问好，可是不知怎么的，梦婷姐姐便用扇子遮住自己的脸，然后就拉着楚梦瑶姐姐跑开了呢。”说道这，赵珠儿又呵呵笑了两声。

    莫然听的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笑的呀？她疑惑的看向两人，好似在询问为什么。

    赵珍儿继续说道：“呵呵，主要是卓哥哥见两位楚姐姐过来的时候，不知怎么的突然愣住了，竟然是没有将手中的酒杯拿好，然后就全部洒在裤子上了……噗嗤～”小姑娘忍不住，完全爆笑出声。

    莫然汗颜，心中有些无语，难道是真好将酒倒到那个部位？然后就显得有些像……尿裤子？这位姓卓的公子可真倒霉。

    霖涵在一旁听着，却是皱眉，样子也有些恼火。“什么卓哥哥？你们两个也都不算小了，怎么说起花来还是那么随便？这哥哥又哪里是那么随便说的？六表哥也真是的，带着不相干的人来我这别院也就算算了，尽然还让陌生男子见到我这院子里的大家小姐？

    赵珠儿听这霖涵恼火的话语，不免缩缩脖子，然后说道：“霖涵姐姐，那卓哥哥是哥哥的好友，我们也都是见过的，算不得什么不相干的人。”

    “你们说的卓哥哥，是不是一位叫卓风勉的公子？”莫然问道，若是那人，她也算是见过的，算不得什么陌生人。

    “是啊，莫姐姐也认识卓哥哥呀。”赵珍儿点头说道。

    莫然浅笑，随后又说道：“在杭州的时候倒是有过一面之缘。”

    霖涵见那人莫然似乎也认识，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下脸，“既然如此，那边算了，只不过这表哥也真是的，带朋友过来也不事先支会我一声。”带着埋怨的语调，霖涵看着似乎也不太高兴。

    莫然稍微安慰了一下霖涵，之后也不再多言，只是淡淡说笑，想要将这事情一笔带过。

    可是霖涵心里却不甘，便命着丫鬟帮她更衣，随后便带着几个丫头离开了，还说是要亲自会一会那位卓公子。

    赵家的两位姐妹见着霖涵姐姐这般激动，也乐得看热闹，便也跟着霖涵离去了。这一时间，莫然的房间又恢复了平静。

    “梨香，要送给个郡主的的牡丹串珠有没有做好？”莫然淡淡问道。

    “回小姐的话，奴婢昨儿便用了虹樱新买的那些玛瑙珊瑚什么的来做，今儿也已算是做好了，只不过这中间的花蕊却要是黄色，奴婢左右瞧着，便觉得还是用玛瑙好，只不过这样下来，那中间的花蕊便不见得会像琉璃珠那般璀璨，想来那光泽也没得以前的好。”

    “你想着什么样，便由着你自己的想到做吧。你也是个知深浅的人，断然不会做出那种送不出手的东西。”对于这些事情，莫然对梨香还是比较放心的，便也就这般淡淡说着，然后一切的随着她自己的意思了。

    梨香见莫然这般，便也不多言，只是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将昨夜做好的牡丹珠花给莫然看。

    莫然拿在手中左右看着，觉得做的很是不错，“这个就挺好的，你就将这个拿去送到霖涵那边吧。”

    梨香领命，便寻了个托盘承上那牡丹串珠，然后便离开了。

    此时，莫然的房间里便只剩下自己一人，她也乐得清闲，便站起身子伸懒腰，然后又左右扭扭活动一番筋骨，果然，坐在板凳上的时间太长，就是不舒服。她在房间里左右走动，不时的又做了一下扩胸运动，然后低头，悲催的目睹那微微隆起的前方，自己是不是需要再吃些木瓜？唉～虹樱咋还不回来？

    莫然在房间里其实也就活动了一小段的时间，接下来，便又是脚步声。

    “莫姐姐莫姐姐，哥哥过来了呢。”是赵珠儿的声音。

    哥哥过来了？说的应该是赵嘉懿吧？可是，赵嘉懿来这，与她有什么关系？莫然思索这个奇怪的问题，便看着房门再次打开，这一次出现在面前的除了珠儿外，还有虹樱。

    “小姐～奴婢回来了。”虹樱胳膊上挽着个阻拦，样子看着似乎有些累。也不知道为何，莫然今日突然想起要吃木瓜，便让虹樱出去买了。

    “呵呵，多谢呢。”主要是在别院，所以莫然不好意思派这儿的丫鬟出去买，这才让虹樱跑腿。

    虹樱自然不会对莫然那句感谢有什么看法，只是又说起其他事情：“小姐你怎么还在这儿呀，我刚刚瞧着大小姐二小姐、林小姐还有郡主殿下都在外面拜见太子殿下呢，怎么你还在这儿？”有些饿诧异。

    “太子殿下？”莫然嘴角微微抽搐，“我身子不舒服，所以就不过去了。”莫然气色极好，说起话来底气十足，却是半点都看不出是身子不舒服。

    虹樱疑惑，却没有直言说莫然说谎。“小姐，刚刚二小姐还在前面与太子殿下说话呢，还说什么自家表妹不懂事，让太子殿下不要责怪之类的话语。”她忙着过来寻莫然，也就只听了一个大概，可是具体说什么记的也不算清楚。

    莫然皱眉，这楚梦婷怎么能背着她说坏话呢？“她要说便说罢，”她可没那本事管住楚梦婷的嘴巴。

    “小姐，这……”二小姐说自家小姐的坏话，她虹樱也是不乐意的，只是小姐这般的不在乎，自己也没啥好说的。

    “莫姐姐，我哥哥也过来了呢。”赵珠儿眨巴着眼睛，心中却是动着自己的小心思，虽然现在觉得梦瑶姐姐也很好，可是莫姐姐是自己与珍儿姐一早便认定的，所以，若是能让莫姐姐一直和自己住在一块就好了。而她们两丫头也是一早便打听过来，能与莫姐姐一直一块儿玩，最好的办法便是让哥哥娶了莫姐姐，这样莫姐姐就会一直住在侯爷府了

    “侯爷也过来了？”莫然问道，赵嘉懿是自己好友，他若是来了那说什么也是要见上一见的。

    赵珠儿点头，“是啊，所以莫姐姐要不要过去看看哥哥？”略带探究，激励的压抑着自己情绪，唯恐那总希翼太过明显。“哥哥那边春闱的事情一结束，就过来了呢。”话中有话，却不知莫然能听懂多少。

    若是这些带着隐喻的话是别人说出，指不定莫然还能联想一番，可是这话偏偏四赵珠儿说出，那效果便大打折扣，说起来，她也有些日子没有见到赵嘉懿了呢，既然他现在就在别院，那自己不去渐渐似乎有些不合适。

    “虹樱，帮着我准备一下吧，我还是过去拜见一下比较好。”莫然淡淡说道。

    虹樱不解莫然为何突然会改变想法，却只当是莫然是突然想通，所以才会这样，到也不多言，只是帮着莫然简单打点一番，让后又重新梳头，然后带上那碧落云簪。而赵珠儿便在一旁看着，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收拾妥帖，莫然便与赵珠儿一块儿去了前面的正厅，便正好看着大家都坐在亭子里，太子爷赵嘉佑与赵嘉懿坐在一块儿似乎在闲聊什么，而赵嘉韬则有些归于的与楚梦瑶做的很近，中间只有隔着个小茶几，上面摆着两杯香茶和几碟点心。再一旁便似楚梦婷和林暖玉，此时此刻两人都拿着扇子遮着半张脸，似乎在窃窃私语的缩着什么私密话，可是仔细看着，两人似乎又好似什么都没有说一般。

    而另一边，则是卓风勉、霖涵还有赵珍儿。

    “莫小姐到”丫鬟声音响起。

    莫然信步走入其中，对着太子爷赵嘉佑浅笑嫣然，却又极为淡漠的半垂眼帘，恭敬无比的对他告了个万福，然后软软说道：“太子殿下吉祥，小女子莫然，在此有礼了。”声音不大，可是言语之间却又充斥着酥麻之感。

    赵嘉懿微微侧目，有些不解此时的莫然，往日里瞧着她，似乎不是这个语调呀，怎么今儿瞧着那么别扭。

    莫然也不多言，淡笑不语，也不管那位太子爷究竟会如何，而是转头对着赵嘉懿微微一笑，那笑容充着暖意，看着也是极为舒服，这次她也不行礼，只是及其礼貌的说道：“赵侯爷好～”

    赵嘉懿微笑点头，他自然也不会想要莫然对他行那跪拜之礼。“好久不见了～”有感而发，他说道。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三十七回 还需要吗

    第二百三十七回 还需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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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好久不见了呢，”莫然的微笑带着暖意，看着前方那俊美非凡好似滴仙一般的男子，那人温柔的微笑，绽放着不同寻常的光彩，脸颊微红，有些抵制不住这般俊美的脸庞。

    赵嘉懿见着莫然这般女儿家的羞涩姿态，却有些诧异，往日的莫然可不是这个样子呢。他斜眼看想赵嘉佑，之间这位往日不苟言笑的堂兄弟却是一脸的笑容，看着眼前那位低头不语垂眉浅笑的女子。难道是因为他？

    这样的想法已出现，赵嘉懿只觉得眼前的一切看着有些别扭，嘴角微僵，还想说的话语全部忘记，只能这般不言不语。再次将实现落向前方瘦小单薄的女子。为何每次见到她，都觉得她是这般的瘦弱？

    赵嘉佑看想莫然这般的温柔表情，心中也是觉得别扭，这算什么？对着他的时候自己好似什么蛇蝎猛兽，可是对着赵嘉懿，却又是一派的恬静温婉。

    眼前笑靥如花的女子，让他想起那日在杏花树下的美丽情景。

    “莫小姐请起，在此不必如此多礼。”赵嘉佑浅笑，语调之中带着些不经意，可是双眸却一直注视着莫然。

    莫然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亏待自己，她立马站直，然后对着赵嘉懿微微示意，然后就子个人坐上一边的位子上了。这别院往日里都很是宁静，可是今儿却突然来了那么多的人，自然也就热闹起来了。

    可是对于莫然来说，这般的热闹却让她没什么兴致，本来是想和赵嘉懿确认一些事情的，可是这般看着，却又没那机会与他说话。无聊之间，只能低下头，玩弄着手中的帕子。

    见莫然这般无所事事，赵嘉佑薄唇微微上翘，这个女子也未免太过安静了吧？只这般淡漠的低头不语，却也不怎么说话呢。“莫小姐？”

    “太子殿下有什么事情吗？”莫然见赵嘉佑突然叫她，不免翻翻白眼，可随后又迅速睑眉，温顺的问道。

    “不知莫小姐刚刚实在想何事？瞧着似乎很无奈呢。”赵嘉佑随口问道。

    莫然嘴角抽搐，觉得这人也有些无聊，总是在这样的时候寻着由头找她麻烦，她不过是一言不发的在这儿坐着，难道就碍到谁的事了吗？“回太子殿下的话，小女子刚刚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在寻思着一些别的事情。”淡淡说着，言语之间却全部都是不经意，只是轻描淡写，却是半点都没有意思与赵嘉佑多言。

    赵嘉佑见莫然这般不待见自己，心中自然是不快，也因此越发想要寻事，便有多问了莫然几句。

    莫然不耐，可又不好当那么多人的面子拂了赵嘉佑的面子，只能含笑，且不温不火的回话，看不出其他情绪。

    若只是只言片语，其他人自然不会看出什么端倪，可是如此这般，却让人有些疑惑。

    林暖玉与楚梦婷虽然看似在聊天，可是两人的视线却一直向莫然那边头去，双眸之中都是不解，太子爷怎会对莫然有这般大的兴趣？

    “听闻莫小姐前些日子在白府学画，不知本太子是否有幸能看看莫小姐的丹青？”赵嘉佑又问道。

    原来太子爷是对这个好奇呀……众人眼眸之中都是了然，可莫然这边却有些无语，“太子殿下若是喜爱书法字画，大可改日与小女子的师父切磋一番，又何必要为难我？”莫然那很是无辜的说道，她都窝在梅苑画了好长时间的画了，这会子是出来休息度假，自然不会再想做那些事情。

    赵嘉懿是知晓莫然的幸苦，见她样子确实是不情愿，便在一旁也帮着说了两句，“今儿是在霖涵妹子着玩，还是改日再说那些书画什么的吧。”

    楚梦婷在一旁听的真切，知晓赵嘉懿是真的在帮莫然解围，心中恼火，却又不能发作，这样一来实在憋屈。

    莫然向赵嘉懿投向感激之光，随后又笑着表示同意赵嘉懿的看法，当下便让赵嘉佑无法再说下去了。

    如了晚间的时候，六王爷便与一同前来的卓风勉就此告别，临走时还不忘多拿了一坛子果子酒。

    霖涵心中因为这事老不痛快，可又不能发作，便是暗自生闷气，一早便自行回屋歇息，也不管这一屋子的客人。

    楚梦瑶的魂好似一直跟着赵嘉韬，见六王爷走了之后就暗了神彩，就连摆在桌子上的这些可口诱人的点心也吸引不了兴趣，当下便对着楚梦婷说了两句先休息的话，然后又向太子爷告安，这才慢悠悠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赵家的两姐妹见人走了好些，当下也没了兴致，再加上白日的时候玩的太过兴起，现在也都乏了，便揉着眼睛说困，被身旁的丫鬟嬷嬷给带走睡觉去了。

    这下子屋内便只剩下五人……

    林暖玉一直缄默，本想离去可是又被身旁的楚梦婷拉着叙话，一时之间也没法脱身，只能浅笑聆听。面上没有表现出半点的不耐。

    莫然其实是最想离去的，可是因着自己是真有事想与赵嘉懿说，便一直留着想要撑到最后，心里却在暗暗奇怪，这太子爷今日不用帮皇帝陛下处理政务吗？怎么跑到这别院躲清闲了？而且，还总是找自己的晦气。

    一时之间，正厅之内萦绕着一种诡异的宁静气氛，让人看着总是别扭的要命。

    莫然也不多言，只是沉默对待，继续玩弄着自己手中的帕子。心中暗恼，怎么还不走？

    “太子殿下，嘉懿表哥，暖玉先回去了～”楚梦婷的叙话告一段落，林暖玉假装打哈欠，然后略带困意的站起身子对着前方的两位大爷做了个万福，规矩行礼。

    赵嘉佑微微点头，这位林家的大小姐走不走与她无关……

    楚梦婷见林暖玉也要走了，不免有些生气，可是她见人家似乎是真的累了乏了，便也不好埋怨，只能说些客气话，然后看着人家离去。

    “这时候也不早了，今儿我们便在这儿住下吧。”赵嘉佑突然提议，随后又斜眼看想莫然。

    莫然一听这人压根就没有离去的意思，当下就垮了脸，神情也有些恍惚，早知如此，她就早早回去洗澡吃木瓜睡觉了～“太子殿下，莫然还是……”她站起身子走到赵嘉佑面前，温柔说道。“莫小姐，今日还需要我送你回屋吗？”赵嘉佑突然一句，却是几乎要将莫然那脆弱的心灵给打碎，这算什么？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三十八回 想要知道的

    第二百三十八回 想要知道的

    莫然嘴角微微抽搐，暗骂这太子殿下诋毁她清白，“多谢太子殿下好意，莫然与那日一样，也是一点都不需要殿下相送的。”这一点还是要说清楚的，若不然，被人误会了可一点都不好。

    赵嘉懿在一旁听的有些诧异，可是却又很快收拾情绪，他低头沉默，却暗地里看向莫然。

    莫然略带求助的看了赵嘉懿一眼，随后无奈低头，似乎还在纠结什么事情。

    赵嘉佑自然不会再说出那种话，只是沉默点头，心中却是有着别的寻思。“那莫小姐可要小心，天黑着呢，小心别遇到什么意外。”这绝对是意有所指，莫然立马想起那日自己看但的情景。

    赵嘉佑搓了一下手指，好似在回味那日唇间的温柔触感，嘴角笑意盎然，却一扫那狭长眉宇之间所到来的锐利之感，整个人都显得温柔许多。

    赵嘉懿自然能看出自己堂兄的异样，不免皱眉，这其中又着什么是自己从来都不知晓的东西？

    莫然离去，楚梦婷自然也不会多待，也就一同离去，可是两人之间却没有说话，只是各自一边，都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楚梦婷依旧仇视莫然，心中暗恼这莫然长相平平却这般的会勾引人，尽然连太子都对她如此感兴趣。

    莫然一直蹙眉，心中却是烦恼，怎么事事都让人觉得不顺当呢？

    “莫然～”走了一小截，身后突然传来赵嘉懿的声音。

    莫然转身，正好看见赵嘉懿运着轻功走了过来，嘴角牵强一笑，有些疲惫的说道：“赵嘉懿啊～”

    “你今日是怎么回事？”赵嘉懿带着关心问道，刚刚那一切都太过奇诡了。

    莫然现在有些疲惫，却还是将自己那日在路上差点撞到赵嘉佑的事情说了一遍，可是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尽然下意识的隐去了赵嘉佑去过楚府的事情。

    赵嘉懿皱眉，有些无法理解赵嘉佑为何在那个地方出现，可是他转头看想莫然时，却见她一脸的疲惫苦恼，“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那眩晕症又犯了？”

    听到这般关心的话，莫然窝心一暖，随后温柔的笑着，很是感谢的说道：“多谢你关心呢，我很好的，只是心烦。”

    再次低头，想要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绪。

    赵嘉懿却一直奇怪，赵嘉佑断然不是那种记仇之人，可怎么会这般对莫然？难道，是真对莫然有什么企图？但是，莫然只不过是楚家的表小姐，虽然还有个叔父是在当官，可也不过是个正五品通政司参议，也算不得什么。

    可是，现在看着莫然这般的表情，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柔软，只想耐心安慰一番，好让她不要再出现这般的表情，“莫然捏也别太难受了，这原也算不得什么的。”

    “唉～不光光是这个问题啦，”莫然虽然对于这样的事情有些烦恼，可也不至于这般，“我那副桃花图，尽然被小沐送给太子殿下了，而且，前几日舅父让我画一幅写意山水说是送人……其实他是送给太子殿下了，然后太子殿下便觉得两张画上的自己很是相似，所以，就觉得……”开画坊一直是默默进行的，莫然现在却很担心赵嘉佑对楚延年说出这事情。

    见莫然原来担心的是这个，赵嘉懿反而觉得释然，刚刚的紧张也一扫而光，“若是为这事，你还真不必如此，索性这世间字迹相似的人繁多，堂哥他也不过是怀疑，却也不见得是真的认定。至于是否会告诉你的舅父楚大人。想来，这点小事堂哥他也不会说的。”对于太子赵嘉佑来所，这还真的只是一件极为微小的事情。

    莫然听赵嘉懿这般安慰，心里倒是好受了一些，可是终究还是担心。

    “唉～那沐智宸也真是可恶，明明说是送我的，却尽然转送他人？而且，那桃花图可是我一直喜欢的。怎么就能随便送给他人？真是的早知道这画若是能给我带来那么多麻烦，那我是打死也不会买的。”此时此刻，莫然又恢复了那个可爱灵气的女孩子，一改刚刚那种郁闷之色，对着赵嘉懿大倒苦水，责怪起沐智宸。

    赵嘉懿嘴角含笑，可却有些无奈，心中半是好笑，“你可莫要忘记，那画沐智宸可花了一百两纹银呢。”

    “是啊，”莫然一听，心里又好受了一些，至少她也不算是没有回报，“这可就比帮着舅父画画送人强，至少还有回报。”她点头，表示自己非常同意赵嘉懿的看法。

    赵嘉懿见莫然基本恢复，这也就放下心来。看着她这般灵动的样子，心中也是温暖，有着冲动想要握住她纤细的小手，然后拥入怀中，好好安慰一番……

    “赵嘉懿，多谢你～”莫然浅笑，对着他总是没有那么多的忌讳。“你这般安慰我两句，我就觉得舒服多了，也不像刚刚那般难受了呢。”虽是浅笑，可是却是那般的温暖。

    赵嘉懿会意一笑，便又对莫然多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双臂抬了两次之后还是慢慢落下，随后浅笑，然后告别。

    莫然目送赵嘉懿离去，这才轻笑出声，他可真是个好人，也不知晓睡有那个好运，能够感受到这份温柔。

    莫然向前走了几步，却总觉得刚刚身旁好似有什么人，心中怪异感上涌，她不自觉向一旁看去。

    “吓”莫然几乎要叫出声，可是再次被一直如白玉般温润的手指挡住了那粉嫩柔软的唇瓣。

    “是我～”男子气息在莫然身边，狭长含笑的双眸在黑夜之中暂放流光溢彩，嘴角上扬，轻声说道。

    莫然脸色煞白，心中却是骇然一片，“太子殿下，你这是要做什么？”

    “呵呵～莫小姐你那是什么表情？你觉得本太子还能对你做什么吗？”他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觉得她是这般有趣逗人，生气的样子也比其他女子要显得多出几分灵气。

    莫然脸红，“小女子身上可什么都没有，想来太子殿下也不会穷到要对一个弱质女流进行抢劫的勾当。”

    赵嘉佑轻笑一声，这个小女子究竟将他看作什么了？他又怎么会？“莫小姐原来还真是青莲居士呢，果然人如青莲，幽然淡雅，却是一派的清淡。”

    “既然太子殿下已经听到了一切，那有什么话便直说便是了。”莫然翻翻白眼，她也不傻，太子殿下如此，绝对不可能会是表面上看着那么的简单

    “呵呵，本太子又不是什么蛇蝎猛兽，莫小姐不必如此恐惧吧？”赵嘉佑好笑。

    太子这种生物，也是可怕的莫然干笑两声，却没有将真实想法说出来，只是淡然的低着头，当作啥都没看见。

    见莫然这般，赵嘉佑也是无奈，可是心中却对赵嘉懿与莫然的关系有些奇异。

    赵嘉懿自从被父皇封为锦香侯后，便一直暗自帮助父皇查询一些事情，可是，自己多番查找，却没有发现究竟父皇要查询的是什么事情。而近日，突然发现赵嘉懿帮一位姓秦的小公子开画坊后，自己就派人去查，却突然发现那位秦公子及其神秘，除了知晓他原在杭州品仙阁画过一组壁画之外，便是为风子仙那个一直是白面的折扇画墨竹，然后，便又送给了赵嘉懿。赵嘉佑很是明锐，感受到那些日子去江南游玩的赵嘉懿似乎有些不同，而偏巧，杭州贩卖私盐的事情却突然被父皇查处，虽然只查出一些表面不明真相的小人物，可却也足够让他头痛了好几个月，也导致他那个年就压根没过好。

    他自从发现这世间压根就没有在其他地方出现过这位姓秦单名廉的小公子后，他就多番调查，却是没有找出半点线索。直到那日，收到沐公子送上的那副桃花图后，他看着那娟秀的字迹，心中这才动了念头，便旁敲侧击的让京城所有会画画的人，都画一幅画送于自己，好寻出那种相似的娟秀洒脱的字迹。

    然后，便是自己一时兴起让楚尚书寻莫然画的那幅写意山水……

    若说不是同一人所写，他是万万不会相信的。既像女子的娟秀灵气，又透着一股超脱的洒脱气质。赵嘉佑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自己一直在寻觅的秦廉小公子，既然就是与他有过几面之缘，脖颈发鬓之间散发着似桂非兰淡雅幽香的清瘦小女子。

    可是，她与赵嘉懿，又是怎样的关心呢？怎么赵嘉懿就偏偏帮着她快画坊？还不避男女之嫌，这般直接的说话，一点避讳都没有？他越想，便越觉得其中有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所以越发想接近莫然，然后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然低头，随后才缓缓说道：“小女子虽然不知晓太子殿下总是如此是何意，可是无论如何，我也是楚府的小姐，你如此这般，岂不是要混了好名声？”她淡淡说着，“至于其他，小女子便什么都不知晓，至于那什么青莲还是紫莲的，小女子倒是可以说实话，”她停缓一下，然后看想赵嘉佑，见他表情淡淡的，似乎也没什么特殊疑惑。这才又深吸一口去，“小女子只不过是想为自己挣一份丰厚的嫁妆，其他，便也没什么了，侯爷好心，所以才会帮着小女子开那个画坊。”女人的直觉往往是可怕的，莫然明锐的感觉到赵嘉佑最为关心的，似乎是赵嘉懿与那画坊的关系。“不过，想来小女子所说的这些，都不是太子殿下想要知晓的。”

    赵嘉佑听莫然这般说，反而觉得放心，他呵呵笑着，狭长的双眸看想眼前清瘦女子，“莫小姐可比看着要聪慧很多呢。”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三十九回 不想泛舟，要回去

    第二百三十九回 不想泛舟，要回去

    从遥远的彼岸发出的声音~三张粉红加更一次……

    (*^__^*)

    翌日早晨，虹樱和梨香便开始帮着莫然收拾细软行李。

    莫然手执纨扇，神色有些迷惘，她坐在窗口，看着终于放晴的天空，心中却有些无奈，昨夜的一切，是那般的不真实，可是莫然却宁愿相信那些都是幻觉。可是一大早，便有丫鬟过来请莫然去正厅吃早点。

    “小姐，咱们不是说好多玩几日的吗？怎么今儿一早便嘱咐着我们收拾东西？”虹樱将叠好的衣服打包妥帖，可心中却依旧疑惑，她不解的看向莫然那个方向，希望从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莫然无奈叹气，随后说道：“本是想出来散心寻个安静的地方，可是这般看着，却每个让我安心的时候，与其在这儿住着别扭，不如早些回梅苑，想来想去，还是我那儿最是宁静。”

    “小姐喜欢寂静原也是好事，可是这般仓促，似乎有些不妥。”梨香再一旁收拾着莫然的梳妆盒，随后说道。

    不妥？莫然浅笑，她只是想求个安逸的环境，可惜事与愿违。也许，她这般的逃避确实有些不妥，可是莫然却不知道改用什么样的方式来面对眼前的一切。

    昨夜……那划过唇边的手指，那温和却令人不安的温柔浅笑，那些，让人不解其中真意的话语。莫然只觉得头脑混乱却是什么都不愿意细想。

    “莫小姐～我家郡主请您去前厅呢。”前来通报的小丫鬟叫着莫然，可是神情却有些不耐。

    莫然本就不想去，便懒洋洋的不回答，心中却也没其他想法，她只是这般沉默的坐在那里，端静舒雅，却让人说不出话来。“知道了，我马上便过去。”霖涵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莫然心中再怎么不情愿，这般表面的活计却是一点都少不了。

    莫然站起身子，穿上了一旁梨香递上的青莲色素荷绸裙，便信步款款，向前方走去。“虹樱，今儿你随我过去。”

    到了正厅的时候，大家都已到齐，霖涵见莫然可算是过来了，便呵呵笑着说道：“莫姐姐你今儿好慢呢，怎么这时候才过来？”她走上前，挽起莫然的胳膊，脸上的表情却是撒娇多余埋怨。

    莫然浅笑，眉宇之间满是温柔，“对不住，想是昨儿回去的有些晚，人也乏的厉害，今儿便贪睡了一时。”其实她是想一到早便递上帖子说自己不舒服，想要回府修养，却不想，霖涵今日一道早就特别有劲头，专门叫了丫鬟过去邀请，莫然无可奈何，这才过来，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说出自己离去的话语。

    随后，她又对着赵嘉佑做了个万福，算是将规矩做齐全。

    “然儿妹妹的身子可真是弱呢～只是多玩了一时，今儿便要多休息那么长时间。”楚梦婷无意一说，可是话语之间满是不屑于愤愤。她略带怨毒的看向莫然，心中却想着昨儿的一幕，昨日她本是想与赵嘉懿一块儿走一段。可不想一出那门槛，赵嘉懿便向莫然那边走去了，而自己却只有忍耐的份。

    莫然浅笑，只能当作没有听见楚梦婷话语之间的不悦，“梦婷姐姐今儿看着气色可真是。”看着楚梦婷因为气恼而微微发红的脸颊，莫然浅笑说道，语调也都是平平淡淡的认人看不出端倪。

    楚梦瑶见这两人上来就情绪不对，连忙呵呵笑着打哈哈，然后便对着楚梦婷说了一些其他的话题。“梦婷妹妹，今儿荣轩哥哥应该就回府了吧。”她向莫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多言，而自己却是拉着楚梦婷小手，亲热问道。

    莫然睑眉，默默的做到一边，等待着一旁丫鬟的茶水。

    “莫小姐是不是昨儿没有休息好？怎么今儿瞧着脸色不如昨儿红润？”赵嘉佑突然问道，言语之间透着股关切。

    莫然听的只觉汗毛竖起，脸部微僵，“多谢太子殿下关心，小女子好的很。”若不是因为他，莫然何至于昨儿晚上都没有怎么合眼？莫然的怨念很是含蓄，可却没有 逃过赵嘉懿和赵嘉佑的双眼。

    赵嘉懿略带疑惑，莫然似乎对太子殿下有很大的成见呢，昨儿不是还好好的吗？这其中，有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疑惑看向莫然，想要寻求答案。

    莫然虽然心里很想找个人倾诉，可是又觉得昨儿的事情说出去极为印象自己的名声，当下也只能缄默不语，盘算着怎样对霖涵说离开的事情。

    赵嘉佑一早便听下人报告莫然那屋收拾行李的事情，自然知晓她是个什么意思，可是越是如此，自己心中越是不痛快。“原来如此，呵呵，那想来今日的泛舟，莫小姐也是能参加的咯？”

    “恩……恩？”莫让很没精神的暗自伤神，却没有注意到赵嘉佑随口一句话，便邀请自己泛舟。“太子殿下莫不是在开玩笑吧？”泛舟？亏他能想的出来，莫然可是一早便打定主意回府的，怎么能这般就破坏了计划？

    “莫姐姐不喜欢泛舟游湖吗？”赵家两姐妹眨巴眼睛问道。

    莫然汗颜，却也只能尴尬一笑，“确实不太喜欢呢。”她面露为难，似乎不愿打扰大家的兴致，又摆出一副自己不愿的样子，让人看着她的时候觉得她真是在为去与不去的事情为难且踌躇。

    “莫妹妹若是不喜欢，那就别去了。”林暖玉突然说话，这泛舟，只要三位郡主喜欢便行了，至于莫然，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嘛。

    莫然见林暖玉帮着解围，心中还蛮高兴，便呵呵笑着表示感激，“是啊，你们去泛舟吧，正好我今儿本就是想说一事的～”说到此，莫然将头转向霖涵，略带歉意的说道，“霖涵妹子对不住呢，姐姐昨儿突然想起白先生布置的一份习作还没有完成，所以今儿便想向你告辞，回去作那习作。”

    “啊？莫姐姐要回去呀。”霖涵有些吃惊，“怎么那么突然，那白先生的作业真有那么重要吗？”莫然歉意的说道，“本就是说好下次上课的时候画玩的，可是我这几日在你这儿玩，便将那事情给忘记了。”

    赵嘉佑嘴角微微抽搐，却万万没想到莫然尽然会用这种理由而遁会楚府，心中不快，却也没说出挽留的话，倒是赵家的那两位妹子一同，顿觉失望，还央求着莫然让她晚些回去。

    莫然自然不会心软同意，她只是浅笑着，然后表示着自己的无奈。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四十回 悠然时光

    第二百四十回 悠然时光

    楚梦婷和楚梦瑶对于莫然这般的行为倒是有些诧异，依着她们自个儿的猜想，这莫然又怎么可能放弃这个大好时光与太子殿下和锦香侯增进感情？

    林暖玉一边摇扇子，一般用越发疑惑的眼神看向莫然，她只觉得这个莫妹妹越发的深不可测，不知晓她究竟是个什么心思。不过，她也算是表现良好，现在瞧着，似乎太子殿下对于这位莫妹妹也有着很深的印象。

    赵嘉懿并没想到那么多，只是他第一个念头却是联想到一件事情上，春闱结束了，那楚荣轩不就回去了吗？那么莫然，是不是因为楚荣轩，所以才急着想回楚府？想到此，赵嘉懿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很是不舒服，便不再细想。只不过那神色却是比开始要暗沉许多。

    “莫姐姐，你若真是想回去，要不要我派个车送你？”莫然过来的时候是霖涵请自派马车去楚府将三位小姐接来。

    莫然浅笑，那马车自然是需要的，“多谢霖涵妹妹～”她也不拒绝，只是欣然接受。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

    之后霖涵又与莫然说了会话，便请自嘱咐丫鬟小厮去备马车，然后再让人去莫然住的房间去收拾行李。

    这收拾行李的事情莫然是微笑拒绝的，今儿一早，她便让梨香虹樱收拾妥帖了，而且，自己只是小住几日，带的东西也不算多，便命虹樱自己回屋，然后和梨香一同将行李搬上马车。

    霖涵见莫然这般嘱咐，自然是不同意，她呵呵笑着，然后便派了几个丫鬟随着虹樱一块儿过去搬行李。

    莫然本还想坚持不用，可是又转念一想，觉得霖涵只是想聊表心意，自己若是一再拒绝，也许人家心里也不痛快，想到这些，她也就浅浅一笑，随后便与霖涵说话。

    “霖涵妹子还喜欢那朵牡丹吗？”瞧着霖涵今日没有带，莫然便问道。

    “很是喜欢的，只不过我左右瞧着，却是没有一件适合那牡丹珠花的衣裳，所以就想着等会儿再做一套好配那牡丹珠花的衣裳，然后再带上。”霖涵确实喜欢，便笑眯眯的说道。

    “霖涵妹妹，那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玻璃珠花，不至于费那么多周折吧？”楚梦婷不屑的看了莫然一眼，心中暗自鄙夷，不就是玻璃珠子吗？至于这个样子？

    莫然并没搭话，只是沉默，楚梦婷是不知晓，送给霖涵那牡丹珠花，全是用一色的珊瑚和玛瑙做成的。虽然不是特别名贵，却也是个能拿的出手的。

    “什么珠花？”赵珠儿和赵珍儿对这事不算清楚，便在一旁问道。

    楚梦瑶呵呵一笑，随后说道：“你们是不知道，这几**霖涵姐姐喜欢上了串珠花，正巧然儿妹妹那有一位极会串珠花的丫头，便让她串了一个牡丹的珠话。”

    “哦，这么说来，莫妹妹头上那朵紫莲，也是那丫鬟串的？”林暖玉也来了兴致，搭话说道。

    莫然浅笑点头，“是啊，这珠花虽然只是最为平常的琉璃珠，可我偏偏就是喜欢，便一直带着了。”这是想要堵住楚梦婷那不屑的语调。

    “呵呵，不过依着我看，带着些东西，也是要看人的。”林暖玉微微一笑，“莫妹妹气质释然，哪怕就是头上什么都不戴，看着也是正儿八经的小姐，想来别人也不会将你看作丫头的。”

    林暖玉这句话明着是说莫然气质好，可是莫然心中却别扭了一下，貌似她因为穿的太过朴素，所以被某沐当作丫鬟过……莫然尴尬一笑，却又说不出话来。

    楚梦婷先向赵嘉懿那边看去，见太子和侯爷都自顾自的说话，一点都没有心思向这边看去，这才稍稍放心，随后娇俏一笑，拿着帕子掩着唇，娇羞说道，“林姐姐说起这事，到还真是提醒了然儿妹妹呢。”

    莫然心里不舒服，便也不再搭话，只是不语。

    “莫妹妹头上那朵珠花虽然廉价，可是那碧落云簪，却也不是一般小姐就能佩戴的呢。”林暖玉也是大家小姐，又怎么会认不出莫然头上带的那昂贵簪子？只不过她一直不想说罢了。

    林暖玉都能看出来的事情，这楚梦婷又如何看不出来？只是她一直隐忍不想说罢了。现在被林暖玉提起，心中跟是愤愤不平，“是啊，然儿妹妹这簪子瞧着却也名贵，可是在楚府的时候，我怎么没瞧着你带过？”楚梦婷这一说，便不自觉的向莫然全身看去，腰间的紫晶玫瑰大流苏，那一对玉兔耳坠，脖颈之间带的珍珠，手腕上带的碧玉镯子，不知不觉，莫然身上的行头是越来越好了呀，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莫然对这些金银首饰并不如何懂得，只是知晓这些都是不错的好东西，且花色样式也不算特别出众，带着到也别致，便在这儿一直带着，却不想，这林暖玉突然出口，尽然还是一懂行之人。

    “这些都是我前些日子买的。”莫然含糊说道，随后想想，又补充了一句，“那日去白府的时候，正好路过一家首饰店，便进去看了看，却不想，尽然有很多都是我喜欢的样式，一时兴起，便多买了一些。”自己说什么也是个小姐，为自己添置几个首饰，也算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莫小姐说这些收拾都是在外面的店买的？”赵嘉佑好笑的看向莫然，别的不说，只那紫晶玫瑰大流苏，还有那碧落云簪就是内宫出品，只是后来又分别赐给几个王府侯府。

    莫然脑子一转，却没有说是，只是淡淡说道，“太子殿下说笑了，莫然哪里又那么多银子买这么多收拾？只不过添置了几样罢了，且都是些上不了门面的东西。”

    “太子堂哥～莫姐姐头上的碧落云簪，是我哥哥送的。”赵珠儿突然发话，粉嫩的脸蛋满是不平，那可是哥哥请自在房间里挑选，然后让鸳鸯姐姐送给莫姐姐的。

    赵珠儿这一句话，却瞬间凝固了空气。

    莫然一个没把持住，险些脸上的笑容就要全部逝去，“是啊，这簪子是我前些日子在侯爷府小住的时候，侯爷命丫鬟给我送来的。后来又因着我很是喜欢，侯爷便将这簪子送给我了。”若是说自己花银子买的，估计这儿谁都不信，所以莫然稍微改变了一下真实情况，直接了当的将这事说出去。

    莫然这般大方承认，赵嘉佑便也不好多问，虽然男女之间互赠物品有些不妥贴，可是莫然刚刚一席话，好似只是侯爷府那位丫鬟将这簪子给莫然带，后来侯爷殿下见莫然喜欢，便顺水做个人情，将那簪子送人。

    这一切，似乎都很合理……

    赵嘉懿并没有说话言明，可是表情却好似在说这一切都是真的，莫然说的便是事实。

    “郡主殿下，那边的马车已经收拾妥当了。”屋外通报的丫鬟走了进来，对着霖涵说道。

    莫然一听即将要走，心情还是不错的，果然，依着她的性子，还是一直呆在梅苑比较好，这样她就不必遇上这些烦心事。她如是想着，欢欢喜喜的坐上马车，再次回到楚府。

    莫然的性情有些懒惰，遇到这些麻烦事的时候便想早些逃开，所以这一次，她依旧以这样的方式来回避。可是，她却忘记了那楚府也不是个可以消停的地方。

    昨儿春闱一结束，楚荣轩便在楚府一群小厮的簇拥下回了楚府。到了楚府后，只简略的到楚延年和历史那边随便说了一下自己考试的过程，便回到松苑呼呼大睡了。这一睡，便是第二日日上三竿也不见起床的迹象。

    这一点楚延年看着很是不悦，只说是还不知成绩如何，便这般放纵自己。可是却是个心疼儿子的人，她见着楚荣轩这般，只想着自己见着他时那张疲惫不堪的面容，心下就软了下来，便央求着自己老爷，让儿子多休息几日。

    楚延年又怎会不心疼儿子？只不过他严父的样子管了，别不好说那些心软的话。李氏在此时这般一劝，他也就默许了。只说是休息够了以后，还要再多多读书，万不可因着春闱的结束而荒废自己的学业。

    莫然回到楚府的前几日，还是比较舒坦的。

    因着科举考试结束便是批阅的时间，于是乎太学院那一条街都给封锁了起来，说是怕出现什么意外。而因此，那太学女院也便暂停了课业，莫然也乐得舒坦，天天除了每日一早的请安，便窝在自己的小书房里画画赶订单。

    太学女院的课是暂停了，可是白府那边的课却没有停。因此，莫然便还要去白府上课。

    日子过的平凡且忙碌，可偏偏这是莫然最最喜欢的时光，果然，她还是最为适合这些悠然自得的日子。

    又过了几日，白府那边突然送来一个锦盒，莫然打开，却瞧着里面赫然是是一枚印章，上面是篆书的清水二字。

    莫然看着，微微一笑，谢过那位专门送印章的小厮后，便让虹樱给他些打赏，并让他带几句感谢的话语去了白府以后，这才欢欢喜喜的将那印章放入自己那荷花式样的锦囊里。

    如此一来，莫然便有了两枚印章。

    “小姐，你这两枚印章可千万别拿错了呀，若不然，你在青莲坊的画里印上这个清水的标志，可就麻烦了呢。”绿蕊见莫然将两个印章放在同一个锦囊里，不得不提醒一下。

    莫然点头微笑，表示自己会小心，绝对不会弄错。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四十一回 近来可好

    第二百四十一回 近来可好

    且说经过几日修养以后，终于又恢复往日温润如玉风格气质的楚荣轩童鞋，终于有了精神想楚延年和李氏请安后，莫然一直不愿面对的事情就来了。

    这日，莫然本是要去白府上课的，可是因着白先生突然与几位老友到京城郊区游园赏花踏青，便让小厮到楚府通知莫然。于是乎，本来都准备好要出发的莫然突然得了消息，说是不用去了，便很是悠哉的哼着小调，带着丫鬟绿蕊决定在楚府散步散心。

    “小姐，咱们也有段时间没有逛园子了呢。”这几日莫然每日除了画画外，便对其他事情漠不关心，虽然这样使下面的丫鬟乐的自在，可是对于绿蕊来说，却是对莫然的情况有些担心。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呢？被郡主邀请的时候还是欢欢喜喜的，怎么回来之后就成了现在很没精神的样子？

    莫然不置可否，心中却有些恍然，“是啊，我也有好些时候没有逛园子了，绿蕊，你说咱们去哪个院子逛？”

    已经接近五月的光景，好些春日的花朵都纷纷败落，然后又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浓浓绿意，好似在召显着即将来临的夏日。

    “小姐若是真想看花，那咱们便去大花园吧，那儿四季都是有话盛开的。”绿蕊提议。

    大花园……莫然脑海中立马想起那枚白玉，“大花园的花是不错，”自己曾经暗自发誓，说什么都不愿去那里，可是现在想来，似乎还有些想念那日在杏花树下的情景，脸颊微微发红，莫然自觉好笑，那个叫白玉的男子，自己连长什么样子都不知晓，尽然就有些动心了？这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

    “小姐，你是不是热了？怎么脸瞧着那么红。”绿蕊眨巴双眼，有些奇怪的看向莫然，随口问道。

    莫然脸颊一红，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恩，可能是今日穿的有些多了，且这阳光也有些明媚。”今日日头不错，自己要不要考虑一下用遮阳扇呢？

    “那，小姐要不要先回梅苑换身衣裳再去散步？”绿蕊提议。

    莫然自然不会同意这种重复做功的事情，她淡淡摇头，随后说道，“咱们就去大花园吧，正巧我还想着去那里寻些好看的花，装点一下我的屋子。”

    “这样啊，那奴婢去寻个篮子过来？”绿蕊说道，原来小姐是要摘花而不是赏花。

    莫然点头，“好呀，那你快去寻个篮子，我先去大花园转悠一圈。”

    绿蕊转身离去，准备去寻觅一番，找一个合适的竹篮过来。

    这下子，便只剩下莫然一人，还有应该在暗中保护两人的锐刃。“锐刃，你在不在？”莫然突然开口问道。

    几个极为轻微的跳跃之声，一个身着小厮服装的年轻男子出现在莫然面前，此男子面向极为老实诚恳，对着莫然行了个小厮的礼节，便站起身子说道：“不知莫小姐叫锐刃为的是何事。”

    莫然嘴角微微抽搐，随后缓缓说道：“没什么，只是我极为不习惯有人暗中监视我，”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安全，那也是不喜欢的。“你现在反正是咱们院子里的小厮，不必要这般偷偷摸摸的吧？”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莫然一直很想说，可是每次都因为其他的事情打岔，而没有说出来。

    锐刃犹豫一下，有些无奈愁苦的说道：“奴才知晓莫小姐的意思，可是绿蕊姑娘不想看见我……所以。”

    莫然扑哧一笑，随后点头，“恩，知道了，这儿反正是楚府，想来也不会有什么意外，你先在这等着，回来看见绿蕊以后自己和她将这事情说清楚。我希望等你们再次去见我的时候，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这是明摆着给锐刃机会，现在就是不知道锐刃是否能接受这个机会而不出任何差池了。

    “什么满意答复？”锐刃还没闹明白莫然的意思，纳闷问道。

    “自然是你与绿蕊的事情，你们两若都是有意，我便帮着你们将这婚事定下，省得你们两这般别扭来别扭去，害得我总是接受这种监视生活。”莫然翻翻白眼，随后说道。锐刃是因为绿蕊才每次这般偷偷躲在两人后面保护周全。这一点，莫然可是一点都不乐意见着，所以希望绿蕊能够将两人事情解决，省得自己夹在中间难受。

    锐刃一听莫然那这话，顿时脸红，很是不好意思踌躇了半响，才对莫然再次行礼，言语之间满是惊喜与意外，“多谢小姐～”在他看来，莫然同意且认可两人的婚事，那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莫然见他这般，很坏心的泼了一下冷水，“你虽然看着是楚府的奴才，可是毕竟真实身份是侯爷府的，所以，若是我们家绿蕊不同意，那我也不会应允。”莫然是不反对，可是如果绿蕊自己不同意，那莫然也不会承诺这婚事。

    这番说完，莫然正好瞥见不远处一抹翠绿，心中暗喜，估摸着来人便是绿蕊，便翩然离去，暗自祈祷锐刃童鞋今日能够机灵一点，将这事情搞定。

    莫然施施然来到大花园，便很有兴致的一个人在园子里转悠。不时还哼哼着小曲。许是她太过放松，便没有注意到一旁八角亭内，一个正在看书喝茶的男子。

    “然儿妹妹？”男子略带惊喜的声音出现，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思慕激动欢喜的情绪。

    莫然略微差异，就连手中刚刚折下的蔷薇花也落到地上，嘴角微微抽搐，眼前是那挂着温润如玉笑容的俊美男子，他笑容和顺，好似春日阳光一般明媚，嘴角上扬，喜悦的注视着她。“荣轩表哥好～”莫然淡淡说道，嘴角挂着疏远迷离的笑容。

    看到这般的浅笑，楚荣轩的心中却是不舒服，自己那温柔的表妹，以前都是用那般爱慕的眼神看向自己，可是现在，却是这般的疏远与陌生，好似自己与她，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两个一般。“然儿妹妹近来来可好？”这几日，除了每日的请安外，便没有说过话。

    莫然微笑，看着楚荣轩说道：“然儿这几日一直很好。”谁都不见，心情就是舒坦。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四十二回 怨念

    第二百四十二回 怨念

    莫然是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楚荣轩，当下只觉得别扭。

    “然儿妹妹，要不要过来喝茶？”楚荣轩将手中的书本放下，温润的笑着，对着莫然说道。

    莫然自然不会反对，只是呵呵笑着，“好的～”她缓缓走过来，笑眯眯的坐到离楚荣轩最远的的石凳子上坐下。

    楚荣轩见莫然这般，却也只是温润如玉的笑着，随后双眸却是渐渐暗淡下来。

    莫然只当没看到他那落寞的神情，只是端坐在此，也不懂面前的那个茶杯。

    “然儿妹妹，这原是你最喜爱的碧螺春，我去无锡的时候，便买着想要送给你，只不过你那次生病后，便不再喜爱喝茶，所以我就一直没有送给你。”楚荣轩说着，帮着莫然倒了一杯茶水。

    “多谢表哥，只可惜莫然现在以不爱喝茶水了。”莫然笑眯眯的说着，却是没有动那茶水一分。

    见莫然这般，楚荣轩惨然一笑，随后淡淡说道，“是啊，然儿那一场病不光是忘了前尘往事，也有很多习惯与喜好，都给忘记了呢。”就连以前对他的那份倾慕，也全数忘尽了。

    见着楚荣轩这般神情，莫然心中自是不好受的，她尴尬一笑，心中也是无奈，不错，曾经的莫然也许真的是非常喜爱自己的这位表哥，两人也许还真是两情相悦。而因为自己的出现，才导致两人无法在一起。

    莫然心中愧疚，可是却也没什么好说的，现在的莫然是自己，而她却绝对不会做那种委屈求全的事情。

    “然儿，为何我们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楚荣轩略带感慨，嘴角挂着温润如玉，却透着一股凄楚。很是不解的看向莫然，双眸之中却含着浓浓的情意。

    莫然淡漠一笑，半垂眼帘，“荣轩表哥，人总是会变的呢～”她淡淡说道，却是含着几分无奈。“莫然虽然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可是莫然也不是个糊涂人，很多事情，莫然心中也是明了的。”

    “你明了？然儿你知晓我这些日子所作的努力吗？”他本是以为等到自己科考结束，便能再与母亲说那平妻的事情。可是，娘亲却只是淡淡的说，‘你虽然有这个意思，我也很是想帮你，可是你然儿妹妹却是不愿意。’第一次听到，就觉的心中好痛，很想立马冲入梅苑，与那个温柔舒雅的女子问个清楚。可是，他终究是没有去。

    然儿妹妹，你既然动我，明了一切，又何必伤我于此？难道，你真的对我一点意都没有吗？他很想说出来，可是终究是没有说，只是有些无力的端起茶杯，再次喝了一口茶，想要将这一切全部忘记，“然儿，你为何不愿？”忍了半天，他还是说了出来。

    “表哥，我为何要与她人分享一个我不爱的男子？”莫然好笑的看着楚荣轩，好似在说一个天大的笑话。她不爱楚荣轩，也不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夫君。

    不爱的男子……这五个单调浅笑的话语，却好似利刃一般刺穿心脏，令人痛不欲生。

    “我会待你极好的，我的心中，自始自终，也只有你一人。”他急遇解释什么，可是却连自己都觉得无力。

    “表哥，林姐姐是真心喜爱你的。”莫然淡淡说道，“表哥于我，一直都只是表哥罢了。”

    阳光明媚的大花园中，上演着一幕很是平常的温情表白戏码，楚荣轩的心一怔抽搐的痛苦，却依旧保持着自己那温润如玉的笑容。

    一直都只是表哥……这是多么简略的答案啊可是，这简短的一句话却如此的承重，让他有一种无法呼吸的压抑感。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切，都好似从自己从无锡回来的那一日，改变了许多。“然儿，为何我们不能回到以前？”

    很是怀念，那个在梅苑里温柔浅笑，羞涩腼腆的半低头的可爱女子，那时的她，眼中便只有他一人，可是现在，那双清澈的眸子越发的光彩，可是其中，却不再有自己的身影。

    莫然无奈叹气，“荣轩表哥，莫然依旧是你的表妹，可是以前，却从来不是这样的……表哥，你以后要好好待林姐姐呢～”

    “可是，然儿……我对你是真心的呀”楚荣轩再次说道，温润如玉的脸上却写满了不甘。

    莫然无语，她的表达难道有问题吗？怎么楚荣轩都听不懂自己的意思？

    “然儿，是不是娘逼你的，所以你才不愿做的平妻？”楚荣轩好似想到了什么，双目之中满含希翼。

    莫然有些怜悯的看向眼前男子，“舅母从来都没有逼过我什么……我只是照着自己的意愿，将这些话说出来的。”

    最后的希翼之光被吹灭，留下的只有淡淡忧伤，楚荣轩痛苦的深深看了莫然一眼，随后说道：“然儿，只要你愿意，我便一定会娶你为平妻”

    这算是誓言吗？可是在莫然看来，却是那般的可笑，她无奈的笑着，看着眼前的那位男子，“表哥以后莫要负了林姐姐。”她淡淡说着，算是言明自己的立场。

    楚荣轩见莫然这般，心中知晓自己是一点希望都没有，只能无奈一笑，中间却饱含着诸多的苦楚。他站起身子，拿起石桌之上的那本书，随后淡淡的说了一句告辞，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莫然静默的看着楚荣轩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某个地方却也在暗暗疼痛。一股热流涌水，清澈璀璨的双眸被一阵雾水浸湿，在眼眶之内缓缓萦绕，随后便化作一颗颗珍珠，慢慢滚落。

    这一次痛的，应该是她的心吧？莫然这般想着，随后又想起自己来到这京城以后的种种，一切历历在目，哭的也越发尽情，只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声响，只是这般默默落泪，却又挂着一抹惹人怜惜的笑容。

    哭够了，便是算了，莫然在亭子里坐了好长时间，这才用帕子擦拭眼见，缓缓站起。

    许是坐的时间太长，站起的时候一怔恍惚，莫然眼前一花险些摔倒。

    “小心……”男子深沉却带着蛊惑的声音在莫然耳边响起，然后便是一双有力的手挽住莫然的胳膊，让她不再像下倒去。“既然这般伤心，为何还要拒绝？”他也不是没有看见楚荣轩那般伤神离去的样子，心中虽然难受不甘，可还是沉声问道。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然略带哭腔，双眉微微蹙起，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位身穿白衣俊美非凡似滴仙的男子。“你刚刚都看见了？”

    赵嘉懿温和一笑，微微点头。“我今日本是来楚府找楚尚书有些事情，可是来这后才知晓楚尚书不在府第，便四处走走，等着楚尚书回来。”若是没有记错，这大花园往日是不会有人来此的，却不想自己进入的时候，正好看到八角亭内的两人……本是不应该偷听的他，却不自觉的走到旁边侧耳倾听。

    “那你也不能偷听人家谈话呀”莫然埋怨的说着，她好不容易偷偷发泄一下自己这些日子的郁闷，怎么就被人家看到了呢？这可真是怨念……

    “你现在好些了吗？”本是不想出现的他，却在看到眼前女子几乎要摔跤的时候，忍不住出手。只是心中沉默，楚荣轩对于她的影响，真的就这般大吗？尽然会哭的虚脱？

    “我没事了～”莫然无所谓的说道，想要缓解刚刚的尴尬状态。“你不用为我担心的。”

    “为何要拒绝？平妻又有何不好？”赵嘉懿不解，依照楚荣轩的身份，能够有这样的承诺以是不错，为何还要拒绝？虽然心中有些难受，可是却又不想看莫然这般伤心难过。

    莫然奇怪的看了赵嘉懿一眼，随后说道：“我又不喜欢荣轩表哥，为何要委屈自己与其他女子分享同一个男人？”

    赵嘉懿刚刚可是见着莫然哭的伤心，现在又怎么可能相信这个不喜欢？虽然心中是说不出的酸涩欢喜怪异，可还是忍着问道，“你若是不喜，刚刚为何要哭？”人可以逞强骗人，可是那红红的眼圈却是无法欺骗自己。

    “我又不是为他哭……”那是另一个喜欢楚荣轩的莫然在哭，却不是他。“我一直将他看作我的表哥。”那是一种温柔的亲情。

    “真不是因为他？”不知名的欢喜与喜悦慢慢上涌，赵嘉懿一时之间发现自己似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恩～”莫然点头，神情也是一如既往的肯定。

    见莫然这般，赵嘉懿反而送了一口气。不是便好……

    “可是我瞧着，你似乎很不高兴呢？”很想知晓那眉为何会如此蹙着，很想知晓，她的脸上为何没有那嫣然浅笑。

    “我只是有些郁闷，然后……便是觉得自己的未来很渺茫。”莫然淡淡说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也许，这短短的誓言对于我来说，却是无法完成的梦想。”她是楚家表小姐，对于未来，却也是无法抓住的。“对于自己命运无法自我把握的无力感，令我很是难受。”

    赵嘉懿皱眉，思索一番，随后又笑出了声，“这世间，没有几个人能够把握自己的命运。”

    莫然点头表示认同，“是啊，不过，我还是想努力一下～”浅浅的微笑，似乎又恢复到以前的那般娇俏可爱，只是双眸之中，却是有着一些说不清的坚定。想要把握的，是自己的命运，而莫然，也希望自己能向这个目标不断的努力下去，“就算最后失败，我还是想努力一下。”淡淡的诉说，是自己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的心里话。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四十三回 成全小冤家

    第二百四十三回 成全小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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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媚的阳光洒在这大花园之中，莫然浅笑淡然，看着被风吹动的蔷薇，“赵嘉懿，我是不是太过天真了？”

    赵嘉懿看着那阳光之下有着明媚亲和笑容的莫然，只觉得心中一动，她，也许是自己见过女子当中，最为令人心动的一个吧这一霎那，赵嘉懿很想就这般拥有她，很想拥有她，这个念头一经出现，便一发不可收拾。可是，她说……想要把握自己的命运。

    很是可笑的念头却在这个往日里觉得很是有趣的女子说出，这种感觉可真是奇妙。“你想要什么样人人生，才算是把握自己的命运？”沉声问道，心中暗暗叹息，若是可以，他好想实现她的愿望。

    “……只要不变成任人摆布的玩偶就可以了。”莫然又何尝不知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荒诞？可是，却还是想说给眼前的人说，这是他在这世间，最为信任的男子了吧。他是她的朋友，所以愿意相信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就算未来再不济，只要有这楚尚书外甥女的名头，想来也是嫁到一户好人家的。可是，莫然却不想这样。

    是很傻，只是却异常的可爱。“还好～”不愿说假话，又怕说实话让她不快。

    莫然淡笑，“若是觉得可笑，直接说出来就是了。”想笑就笑，其实，就算是她自己也知晓自己的想法很傻很天真。

    不切实际的幻想，终究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惆怅的时间已然过去，莫然又恢复如初。看向赵嘉懿的双眸也越发清亮。“你不是要找舅父的吗？闲来他现在也该回来了吧？”

    赵嘉懿微微颌首，可却不愿说走，这般看着她，心情也是极其舒服的，“我以叫人在那侯着了，等到楚大人一回来，就会过来通报我的。”

    莫然点头，便也不再担心，她低头看向石桌上那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淡淡说道：“人家都说人走茶凉，可是这茶水还冒着热气，你要不要先喝一杯茶水？”她说着，便微笑着将放在一旁没有用过的茶杯拿到赵嘉懿面前，随后为他倒上一杯。

    茶香四溢，萦绕在两人身边，赵嘉懿深深呼吸，好似在那茗茶香气中，还能闻到一股似桂非兰的淡淡幽香。

    他端起茶杯，轻泯一口，满口的香醇萦绕唇间，这是上等的碧螺春，“多谢招待～”

    莫然温婉一笑，“我这也不过是借花谢佛，算不得什么。”她意有所指，其实是在试探赵嘉懿究竟偷听了多少。

    赵嘉懿又如何看不出莫然的意思，只不过这偷听一次实在不雅，他可不愿意就这般的承认。

    这般的好景色，这般宜人的环境，本来是最为合适谈情说爱的，可是眼前的两人却各付心思，一点都没有更近一步的心思。“那日为何要匆匆会楚府？”那个疑问，终究是问出来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需要赶的画作太多，我那也很是无奈的。”莫然呵呵一笑，并不想对这个问题多谈一分。

    他本以为莫然是因为楚荣轩，所以才急切回来的，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又不是那会是，那么，究竟是为什么呢？他略带探究的看向莫然，想要从她的身上寻求答案。

    莫然只是呵呵笑着，却没有解释的想法，她是个胆小之人，遇到麻烦的事情，便想着逃避。

    见她这般笑着，赵嘉懿便也就不再问了，看着她这般的笑容，又有什么好说的呢？她不愿意说，又如何呢？

    “小姐～小姐～”绿蕊的声音从院子的那边传了过来。

    “绿蕊姑娘，小心脚下石子”身后的锐刃也不急不缓跟在她身后走了过来。

    绿蕊只当没有听见，可是心里却有数的很，走的步子也渐渐放缓，她看向莫然那边，却有些奇怪，旁边坐着的那人，怎么瞧着和锦香侯一个样？这般想着，步子便又慢了几分。

    锐刃还以为绿蕊是听到他的呼唤才会放缓步伐，心中一喜，又抬了几步走到她身边，却发现此时的绿蕊正向前放的一个角度看去。他顺着那个角度看去，正好看到莫然和自己主子。“侯爷？”

    两人走到莫然和赵嘉懿身边纷纷行礼，“侯爷吉祥，表小姐好～”

    “锐刃，我交待你的事情有没有办成？”莫然呵呵笑着，带着一丝狡黠的看向锐刃。

    锐刃听莫然提起这事，顿时脸红然后那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最后才缓缓说道：“绿蕊姑娘说了，一切都听小姐的话，自己不敢做她想。”这是原话，自己含蓄问她的时候，她便是羞红着脸，小声说的。

    绿蕊见锐刃对着莫然说了实话，顿时脸蛋通红，很是不好意思的地下脑袋，怒视了锐刃一下，可无奈身高问题没有得逞，只能闷闷的嘟着嘴说，“小姐，他可狡猾呢，你别被他这个样子给欺骗了”

    “哦？原来锐刃是骗我的呀”莫然假装恍然大悟，随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会同意你们两的事情。”她慧黠一笑，随后看向很是失望的锐刃又说道，“你也莫要难受，我那院子里的丫鬟还多着呢，你瞧着我那院子里的阿乐姑娘如何？她年纪也还算合适，人长的也很是出挑，想来，还是比较适合你的。”

    “小姐”绿蕊见莫然有意将别人许给锐刃，当下就有些着急，可是话到嘴边，却是怎样都不好意思说。

    莫然呵呵一笑，转头看向身旁的赵嘉懿，“你觉得我这样的安排如何？”锐刃可是赵嘉懿的人，自己还是要询问一下他的意见的。

    赵嘉懿微笑看向锐刃，随后说道：“锐刃，你的意思是？”他心中有数，可是偏偏想要他说出来。

    “小的心中只有绿蕊姑娘一人”锐刃的声音不大，可却透着一股沉稳，整个人似乎都比往日要成熟许多。

    绿蕊听到这般大胆直白的表白，自然是小脸通红，很是羞涩的低下头，想要拒绝，却又怕小姐真将别人许给他，心中真是说不出的纠结难受。

    “绿蕊，你现在又有何想法？”莫然还是问道，可是却也不准备坚持绿蕊说出自己心中的真是想法。

    绿蕊只是脸红，随后又偷眼看向锐刃，见他一脸淡定，到也沉下心来，心中有数，却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来。

    莫然是知晓绿蕊看着大大咧咧，可实则也是有小女子的心态，她会心一笑看向赵嘉懿随后说道，：“我想陈全他们，你们看如何？”见莫然这般说，锐刃便用着期待的眼神看向赵嘉懿。好似在说，同意吧快点陈全我们吧

    赵嘉懿微笑点头，成人之美的事情，他又怎么会不乐意？“既然莫小姐都这般说了，我又怎么会说不？”

    话毕，他浅笑看向莫然，两人相识一笑，却又很快收回自己的目光……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四十四回 中了

    第二百四十四回 中了

    科举放榜的日子终于到了，天还未亮的时候，楚府便遣了小厮去那放榜的地方瞧。可到了这个时候，却没一个人敢自己看的。大家推来推去，却是每一个人乐意过去瞧。如此这般，楚延年便有些不悦，可是这大抵关系到自己的儿子前途问题，总体说来，自己也很是紧张。

    楚荣轩这几日心情一直不好，对于他来说，考个什么成绩，其实也没什么大碍，索性都是那么一回事，考不上的话，自己大可回杭州那边继续管理家族产业，也省得理会那些令人心烦的事情。

    楚荣轩不重视这件事情，可不代表楚府的人便不重视。为了第一时间知晓楚荣轩是否高中，就连在别院玩的乐不思蜀的楚家两位小姐，也在昨日便回到了楚府。

    许是楚荣轩真是觉得的无关紧要，所以也不怎么紧张，他见那几个小厮都不敢去看，便向楚延年告了安，自己带了一个随从跑去看成绩了。

    此时此刻，在楚府之中除了楚荣轩外，就数莫然最是淡定，她如往日那般的起早请安，然后便回到自己的梅苑安心画画，也不问那些琐碎之事，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

    “小姐，今儿可是少爷放榜的日子呢。”绿蕊说道，看那样子似乎也被楚府紧张气氛给带动了。

    莫然微微颌首，淡淡说道，“恩，这事情我今儿请安的时候便知道了。”说完，继续埋头于自己那幅工笔画。今儿是第二遍上颜色，所以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出什么意外毁了这牡丹图。

    看着眼前这幅四尺长的富贵开花，心中便是兴奋，这个订单大呀，这个订单好呀，这个能赚多少银子呀。

    “小姐，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紧张？”绿蕊疑惑的看向莫然，整个楚府都在紧张呀，怎么小姐还这么惬意的画画。

    莫然嗤笑一声，淡淡说道：“这又不是我科举考试看成绩，我紧张个什么劲？”

    “这可是关系到楚府的名声呢。”绿蕊说道。

    莫然微微点头，不错，楚荣轩若是考的好，这还真是给楚府争光。莫然浅笑，随后说道：“好了好啦，你若是紧张，就自个儿去前面瞧去，荣轩表哥已经出去一时了，指不定马上便会回来。”

    其实，若是楚荣轩真是高中的话，楚府便一定会放鞭炮庆祝，到那时，莫然就算是想不知道也不大可能，所以现在也不必那么紧张。她这般想着，便继续画着自己的画。

    说起这牡丹图，莫然却是有些奇怪，按理，这牡丹也算的上国画，一般人再是有钱，也不会需要这么大一幅的牡丹图。而现在，莫然接受的这份订单便是大幅牡丹图，且还指名，一定要青莲居士请自描绘。

    客户的要求，莫然自然是满足，只不过心中依旧有着疑惑，那位客户并没有留什么名字，只是给了莫然一包定金，说了一下取画的时间，便消失不见了。这般的说法，莫然听着觉得很是玄妙，可是仔细想想，宝哥那般说，说不定是他自己夸张一下，或者是那人就像赵嘉懿那般会轻功，可以搜的一下就跑的很远。

    “小姐，你这画都画了好几天了，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了呀。”绿蕊可是眼睁睁看着莫然花了两天的时间才画好线描的稿子，昨日因着要去白府上课，便只刷了一层底色，然后便淡淡的铺了一遍颜色，今儿请安回来，小姐便又窝在书房里画画了。绿蕊看着，也是为莫然担心，只觉得她这个样子很是影响休息。

    工笔画是个极其耗时间，且特别精细的活计，若是这次订单不急，莫然一定会放缓速度，然后慢慢画，可是，这订单要在五月初三那日便送到青莲坊。左右算着，也不过还有两日的时间可以描绘。如此这般，时间已经是非常匆忙了。而莫然又不能草率描画敷衍了事，只能这般，趁着还不用去太学女院上学的时间，好好的画，希望能在预定的时间内完成。

    “我这儿专心画画那，你若是闲着无聊，便去找锐刃玩去，别在这打搅我。”莫然淡淡说道，眼睛却是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画作，画画要专心……

    见莫然提到锐刃，绿蕊小脸一红，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嘟囔埋怨了两句，便红着脸跺了两下脚，便离开了书房。

    莫然嘴角上扬，这锐刃不是都告白成功了吗？怎么绿蕊还是这个样子？好似极其不情愿与锐刃配到一块儿似的。无奈摇头，莫然继续专注于自己的画作，潜心画画上颜色。

    莫然这边画的专注，却突然听到屋外噼里啪啦鞭炮方向的声音。

    微微皱眉，那吵闹的声音使自己无法静下心来，不能专心，莫然便无法下笔，无奈之下，便只能停下手中的活，这样也好，刚刚上了一遍颜色，现在可以等它渐渐变干。

    蹬蹬，屋外是小丫头小跑的声音，“中了中了大少爷高中了”

    一阵欢呼，然后就又是那鞭炮的声音。

    书房的门被打开，进来的是虹樱，“小姐，咱们府的大少爷高中了”

    莫然淡淡点头，外面那么吵，她又如何会不知道？“知道了～”淡淡说道，对于其他，便不怎么关心了。

    “小姐，咱们大少爷中了二甲”虹樱欢欢喜喜的说着，好似这也是她身上的荣耀一般。

    莫然浅笑点头，“原来中的是二甲呀。”这也算是不错了，只不过，既然是二甲，那以后多半是要外调。“看来，表哥这些日子的努力是没白费呢。”

    “呵呵，是啊，今儿可真是咱们楚府的荣耀呢，夫人已经说过了，今儿因着大少爷中了二甲，咱们这些下人也都是有赏的。而且，还说要从自己的月钱里分出一部分，为大少爷好好庆祝一番”提到可以涨工资，虹樱双眼放光。她激动了老半天，这才想起向一旁的莫然看去，却见她的神情淡淡的，分不清是高兴还是其他，“小姐，你不为大少爷高兴吗？”这可是楚府的光荣呀楚荣轩一人中了二甲，那一个楚府都是光荣。

    莫然微笑点头，“我自然也是为表哥高兴的。”只不过，自己如何，又与其他有什么关系呢？“这些都是表哥自己努力的结果，我们自然是要为他庆祝一番的。”既然高中，那无论如何都是要送些东西表示庆祝的，若不然，也是说不过去的。

    左右想想，莫然却不知晓该送些什么东西，“等会儿你去咱们梅苑的库房瞧瞧，看看有什么可送的东西，而且，还是要适合表哥的。”对于梅苑那个库房，莫然也没去过几次，所以这事情交给虹樱才是正道。

    虹樱点点头，知晓小姐是放心她所以才会将挑选礼物的事情交给她，心下也是关系，自然没有其他的反对意见，“小姐放心，我一定会用心选礼物的”满怀激动，她可是打定主意要帮着小姐将这送礼物的事情办的即妥帖合理，又不显得太过寒酸，且还能凸显自家小姐的地位。

    莫然微笑点头，耳边倾听屋外的欢呼与鞭炮声渐渐淡去，想来应该不会再这般吵闹了吧？“你先下去吧，等准备好礼物后，记得先到我这儿，让我先看一下。”

    虹樱点头，随后便退下了。

    待到房间里完全安静下来，莫然深吸一口气，暗自对自己说，他中了二甲且还有身为尚书的父亲楚延年为他保驾护航，想来，以后的人生也会很顺的吧。这样，真是好。

    浅浅的笑，一直挂在嘴边，这样可真是好呀，只不过，如果楚荣轩能够不再命人送东西到这里来就好了

    “表小姐，表小姐，”屋外是在院子里看门的丫头轻轻瞧着书房的门。

    “进来吧～”莫然淡淡说道，手里的笔却没有停下，继续描绘着自己的牡丹图——富贵开花。

    “表小姐，大少爷又送了些东西过来。”两丫鬟捧着两个托盘走了进来，“小姐，这些都是大少爷刚刚命人送过来的。”托盘上，摆着的是莫然往日里最是喜欢吃的糕点，还有一些女孩子喜欢的胭脂水粉和一些好看的绸缎带子和一面背面雕着荷花图案的铜镜。

    嘴角微微抽搐，柳眉微微上挑，“谁让你们收下这些东西的？”这几日，楚荣轩可是没少送东西过来呀，难道自己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他现在这个样子，又是个什么意思？

    “这……那两位姐姐将这些东西交给我们后，便走了。”其中一位丫鬟见莫然脸色不善，就多了几分怯意，可最终还是壮着胆子说来出来，他们还以为小姐见到这些东西会很高兴，兴许还会赏些什么给自己，却不想，尽然会。

    “你们怎么跑进来了？”绿蕊从里面的隔间珠帘走了进来，虽然刚刚被小姐气着了，可也不过是去里屋收拾一下，然后顺便做些绣活，却不想这两个三等丫鬟就这般跑了进来。“这儿岂是你们能随便进来的？”就算是小姐说可以，可是，作为丫鬟下人的自觉性也是不允许的。

    见着绿蕊如此，莫然微微蹙眉，“绿蕊～等会儿再教训她吧。”绿蕊是一等丫鬟，完全有这个权利教训下人，可是在莫然面前这样，却是让她不喜的。“你先将这些东西送回去吧。”楚荣轩的东西她是绝对不能收的。

    那两丫头见着小姐和绿蕊姐姐都是这般，便只能灰溜溜的低着头，端着托盘出去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四十五回 送还

    第二百四十五回 送还

    莫然无奈叹气，却又觉得好笑，这楚荣轩究竟是怎么想的？听说等端午节过后就是要订亲的人了，居然还和自己这个表妹弄得那么暧昧？而且，这个表妹还是几天前刚刚拒绝他的人。

    “咱们这又不上赶着缺了那些点心，怎么那两个丫头就跟第一次看到那般欢喜？”绿蕊愤愤说道，心中很是不悦。

    莫然浅笑，继续埋头自己的牡丹图，“女孩子本就喜欢吃这些东西，今儿若不是从松苑送来的话，我也就直接分给她们吃了。”

    绿蕊见莫然这般说，自己也没再接话，这几日小姐与大少爷的关系很是奇特，往日里大少爷送东西过来，小姐也不过是笑纳，可是自从杭州来到京城后，小姐对于大少爷就明显的疏远了许多，且连大少爷送来梅苑的东西物价都不愿意收。小姐这是怎么了？心中疑惑，可却也不会那般直白的问出，小姐是主子，自己一个奴婢又怎么可能去干涉自己独自的想法和做事呢？自己只这般守着小姐就可以了。

    且说那从梅苑出来的两丫头端着托盘走到松苑的时候，却很是诧异的发现大少爷尽然就在松苑门口站着。

    “大少爷好～”两丫头纷纷屈膝低头行礼。

    “你们是哪个院子的丫鬟？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楚荣轩看着那熟悉的图盘，心中自是知晓，只不过，说与不说承认不承认，那便不是一回事了。

    “回大少爷的话，奴婢是从梅苑过来的丫鬟，这是表小姐让我们，端过来还给大少爷的～”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的胆怯，主子之间有了什么纷争，倒霉的向来都是他们这些下人。可是，大少爷和表小姐往日里都是和气好说话的主子，今儿两人瞧着似乎闹着别扭，也不知晓是否会责罚于他们。

    总归还是送回来了，神色有些黯然，楚荣轩那温润如玉的脸上闪着无奈苦涩笑意，一直在痛的心似乎越发疼痛了。

    “知道了～”依旧是那温润如玉的脸庞，可是闪烁的，却不是那般温润的微笑。“你们将这些送进去吧。”今日本应该满面欢喜激动快活的楚荣轩却在此时露出极为不服的苦笑，那笑意背后，似乎也黯淡了许多。

    两丫头见大少爷没有责罚她们，心中很是欢喜，便迅速走入松苑，准备将这些东西交给院子里的丫鬟姐姐。

    “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怎么看着这般的眼生？”小翠手里捧着一摞刚刚熨烫好的衣裳从后院走了出来，正好便瞧见了两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小丫头。

    “姐姐好～”两丫头低头说道，这位姐姐不论是从她头上戴着的那枚看着价值不菲的珍珠步摇，还是脖子上挂的那个纯金色比目鱼性状的项圈，想来一定是这个院子的管事大丫鬟，两丫头低眉顺眼，左右瞧着似乎比在梅苑的时候还要乖巧，“我们是从梅苑过来，将这些东西送还给大少爷的。”如实说出情况，一面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梅苑呀，小翠浅笑，可却落寞至极，“原来是表小姐要送还的东西，今儿我还以为表小姐都收了呢，却不想，最后还是送回来了。”当听那两个送东西过去的丫鬟说那边收下的时候，自己还稍稍放心，可是现在瞧着，却又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今儿原是我们疏忽，所以才……”本来以为表小姐会接受，所以就欣然接过，可是不想，竟然是现在这个情况。

    小翠了然点头，便也不再多问，只是让她们两自个儿将东西送入偏厅的那个小房间里，之后，便将手中捧着的衣服拿到楚荣轩的房间。

    松苑两人在无奈叹气，梅苑一人淡定画画，可是这诺大的楚府却好似被打了鸡血一般，十分的亢奋。

    这其中，就数李氏最为激动，以前在杭州的时候，她便瞧出自己这孩子对于入仕没有任何兴趣，可是现在，他这宝贝儿子竟然考了二甲，也算是正儿八经的进士。虽然不似中一甲那般兴奋，可是这也算是光耀门楣的事情。

    李氏一欢喜，就顺带着将安插着梅苑明着监督莫然往日生活的梨香给弄了回来，然后便让一向办事妥帖周全的梨香准备那些要送到杭州的李氏娘家，还有荆州李氏公婆那般，等一系列于楚家沾亲带故的家中……

    已经习惯于梅苑那安逸悠闲环境中的梨香突然又回到了自己那最为繁忙的岗位后，一时之间，却是觉得极为不习惯，可是，这是夫人的安排，自己一个奴婢也就只有维诺是从的份。左右这些也是以前干过的差事……

    “夫人，今儿大少爷又送点心什么的到梅苑了。”虽然与梅苑众丫头的关系处的不错，可是李氏却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于是乎，梨香便老老实实的将今日的事情说了一遍，“少爷虽然送了，可是表小姐却是连看都没看，就让丫鬟给送回去了。”虽然李氏不喜莫然，可是在梨香看来表小姐是一个极其不错的主子，待人宽厚不喜责骂，若是自己做错了也是和颜悦色的批评。

    李氏听了梨香的报告，沉默一怔，随后才说道：“看来她对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原来莫然是真的不想嫁给楚荣轩做平妻。可是，若是不愿嫁给楚荣轩，那莫然又是个什么心思呢？

    李氏终究是觉得莫然不似表面那般纯良无害，所以心中对于她做的一些事情一直保持警惕状态。

    只不过，李氏越是不知晓莫然的打算，心中越是不安，总觉的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且自己那宝贝儿子这几人脸色黯淡眼圈也比以前要阴沉许多，且人也清瘦了许多，就连今日中二甲的事情似乎也提不起他的兴致。

    这其中，定然是有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夫人，奴婢已经将你准备邀请的客人全数写入单册，烦请夫人过目。”梨香恭敬说话，打断李氏的胡思乱想。

    李氏微微点头，抬手接过那个小册子，仔细翻看着，左右扫视。眉头却微微上挑，“怎么里面没有莫然的名字？”

    梨香见李氏这般问，心中一惊，往日里只要可以，夫人是绝对不会给表小姐寻这一点半分的机会与外人相识，怎么今日夫人会主动想起莫小姐？不过，既然自己是奴婢，那么这些逾越的想法便只能吞到肚子里，然后很是陈恳的说道：“夫人恕罪，这是奴婢疏忽了，忘了将表小姐的名字给写上”

    李氏见梨香这般，很是满意的微笑着，“这边对了，若是让外人知晓我做东请客，尽是还不让自家外甥女参加，想来，一定会有些好事之徒嚼舌根的。”自己楚府的体面，李氏还是非常关注的，至于莫然，那也就是为了给自己贤良淑德的名头里寻个更加好的名声。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四十六回 花球

    第二百四十六回 花球

    楚荣轩中二甲，楚府当家主母出银子，设宴邀请与楚荣轩一块儿科考中榜的友人，还有太子赵嘉佑、六王爷赵嘉韬、锦香侯赵嘉懿和霖涵郡主等。

    总体说来，李氏这次的手笔还是很大的，好似恨不得将楚荣轩中二甲的好消息告诉天下所有人。

    只不过，这次邀请却不是以此为主题，请帖内写的也算是清清楚楚，楚府大花园的花开的很是鲜艳，所以想邀请各方友人来此赏花吟诗，把酒言欢。总体说来，这也算是极其风雅的事情。

    莫然本是不想参加的，只不过今儿是李氏请自派了身边大丫鬟梨香送入梅苑。且具可靠消息，这次是李氏亲自点名邀请莫然去的，这般的荣耀，莫然又怎么可能有回绝的礼？无可奈何，便只能在自己房间里梳妆打扮，换上自己最为体面的衣裳发式，然后早早的入了设宴地点大花园。

    莫然看着人不算很多的大花园悠悠叹气，无奈对着身旁的绿蕊说道：“咱们去个偏僻的地方吧，这儿人太多了”

    人太多？绿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左右瞧着心中却是疑惑，左右瞧着也不过十来个人，哪里算的多？

    赵嘉懿在莫然一进入大花园的时候就看见了她，莫然拿着扇子遮着半张脸，羞答答的低着头，好似一朵娇媚的蔷薇花，想要走上前打个招呼，可却见莫然低头却脚步不慢的想远处瞧着较为僻静的假山处走去。

    莫然走到了那杏花树旁的假山处，左右瞧着，觉得这儿是最为安逸的地方，这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小姐，咱们到这儿干什么呀？”绿蕊很是疑惑的看向莫然，心中却在惦记着刚刚路过的时候瞧着的一份点心。

    莫然挑眉，很是淡定的说道：“你是知晓我不喜那种喧闹的气氛，所以才会到这个较为僻静的地方。”

    “小姐就算是要寻个僻静的地方，也要先吃些东西呀”今儿一早起来就是帮着莫然梳妆打扮，自己只吃了半个玫瑰饼，现在已经是前心贴后背，饿的要命。

    “你饿了？”自己是一早便被陆嫂服侍着吃过丰盛的早点，却忽略了绿蕊是否吃过饭的问题。

    绿蕊淡淡点头，“小姐，奴婢是有些饿了。”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可还是坚定的说着，肚子很饿啊

    “原是我疏忽了，要不你自己过去端些点心过来吧，正巧这儿有个假山，你若是不愿让别人瞧见，等会儿便躲在假山后面吃就行了。”莫然说道，心中却没有将这个当作一回事。

    见莫然同意，绿蕊自然是欢欢喜喜的跑去那边端点心。

    绿蕊走远，莫然一个人无所事事的摘花玩，她摘下假山上攀藤的紫藤花，随后又折下一段藤蔓，准备编个小东西。心中无聊，便乐呵呵的哼着小曲，虽然那曲子基本上都不在调子上游走，可是莫然哼的欢喜，道也自在乐呵。

    “莫小姐，好久不见啊”这边低着头欢欢喜喜的编花环，那边便听到了熟悉且极具蛊惑的男子低沉声音。

    这个人是……猛然抬头，看到的是一双狭长且意欲深远的锐利双眸，薄且性感的唇微微上翘，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眉目含笑，可却为深邃至眼底，不过，只是这般就注意给莫然以震撼效果。

    手中的花环掉落在松软的草地之上，莫然略带吃惊的看向眼前男子，随后猛然做了个万福，随后恭敬说道：“太子殿下吉祥，小女子在此拜过”声音虽然不大，可却带着一股子浓浓的疏远气息。

    赵嘉佑无奈的看向眼前低头的小女子，腰间挂着的紫晶玫瑰大流苏和那只插着一支碧落云簪子的小脑袋，左右瞧着，都是这般的有趣可爱，呵呵浅笑，心中却多了几分暖意。“莫小姐请起。”他今日不是不准备来的，可是想起第一次在大花园中遇到那个有着似桂非兰淡雅芬芳的清瘦女子，便不自觉的接过帖子来到了这个地方。

    假山依旧是这个假山，眼前的女子也依旧是那个女子，可是，却好似第一次在此见过一般，生涩的有些不自然。

    莫然心中暗骂倒霉，自己都躲到那么偏僻的地方了，却还是遇到这位麻烦的太子殿下。

    听着赵嘉佑叫她起身，莫然这才乖巧温顺的站起身子，然后不自觉的向后挪了一步，希望两人之间的距离能够跟远一些。

    赵嘉佑自然不会让莫然得逞，他向前一步，却是含笑弯腰，拾起莫然刚刚掉落在地的紫藤花环。

    “莫小姐的手可真是巧。”看着那圆乎乎的可爱花圈，赵嘉佑淡淡说道。

    莫然嘴角微微抽搐，却暗骂这位太子殿下少见多怪，自己不过是编了个花环，那若是自己用紫藤编个花球出来，那又是个什么状态？这般想着，莫然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羞涩一笑，淡漠说道：“太子殿下说笑了，小女子这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左右玩耍，却又怎么能算得上一个巧字？”

    见莫然客气，赵嘉佑只笑不语，这般的莫然，可真是可爱。

    莫然那见她笑而不语，心中反而气闷，又觉得无聊至极，便开始注意起他今日的着装，依旧是玄色长衣，可是暗纹却都是寓意吉祥如玉的图案，上面还夹杂着一些金丝嵌在其中，看着即低调有富贵，很是不错。今日的赵嘉佑并没有在腰间挂着那个荷包，只不过左手中却我这一样白乎乎的东西。

    莫然看不真切，只隐约觉得好似个球踢，看着又好似个玉石，只不过被哪知修长似白玉般莹润的手指遮挡，却是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赵嘉佑已然注意到莫然的视线向他的左手看去，嘴角上扬，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愉悦，如此有趣的女子，可真是难得啊“莫小姐在看什么啊？”不经意的问话，却带着一**惑的味道。

    莫然听到那带着蛊惑气息的男子低沉声音，原本还在思索的心猛然醒悟，“我什么都没看。”

    见着莫然这欲盖弥彰的样子，赵嘉佑只觉得一阵好笑，“莫小姐若真是想看我这左手中的东西，只需跟我说一声就是了，何必如此？”他将左手微微抬起，好似样摊开给莫然看一般。

    莫然被人发现自己刚刚的意图，心中大囧，脸也红了起来，很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可是那双清亮的眸子却跟着那支左手看去，他究竟握的是什么东西？好像知道啊手掌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枚上等的羊脂白玉，许是这玉被人摸的时间太长，表面之上是一片的圆滑润泽，看着便知晓是价值不菲的挂件。而那羊脂白玉的下边却坠着一络子墨绿色的流苏，上面还打了个十分繁琐的牡丹结。

    嘴角继续抽搐，莫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果然，这世间无处不存在雷点“这白玉……怎么会在你手上？”

    赵嘉佑只觉得此时的莫然表情十分可爱，慌乱不安，却带着难以置信。“莫小姐这是什么话？谁人不知晓我自被父皇封为太子后，就得了这枚上面篆刻着佑字的白玉。

    这是赵嘉佑身份的象征，可却因为莫然认不识那个佑字，所以没有认出来，原来，那日在杏花树假山内，便与这位太子殿下见过面了好雷好可怕

    莫然本是给极为淡漠的女孩子，可是现在，却是无论如何都淡定不起来啦“你是白玉？”

    赵嘉佑微笑点头，“正是”果然，她还是记得的“莫小姐，现在你既然都记起来了，那左右瞧着，我们也算是旧相识吧？”男子低沉的声音飘过耳尖，带着十足的蛊惑气息。

    可是在莫然看来，这般的状况却实在有些惊悚。“莫然一介小民，不敢当呢。”莫然汗颜，却是无奈至极。

    赵嘉佑呵呵笑着，也不再这个话题上多说，只是淡淡问道：“莫小姐还喜欢用这些花朵藤蔓编什么东西？”带着好奇，看着右手中的那个细小可爱的紫藤花圈。

    “我会编花球～”淡淡说着，莫然也很想改变刚刚那个令人发雷且郁闷的话题。

    他是白玉也好赵嘉佑也罢，与她，可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只希望自己安安静静的过着属于自己的惬意生活，而不被他人所打扰。

    赵嘉佑浅笑着，伸手折过一支紫藤花，随后交给莫然，浅笑说道：“你这些可以吗？”

    莫然看着赵嘉佑手上的紫藤花，无语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自己从那假山上折了几段藤蔓，这才编了起来的。她的手法虽然不算生疏，可却也算过得去。

    那些杂乱无章的藤蔓和花朵在莫然手中好似有了生命一般，很快便成了一个圆球的形状，随后，莫然又将那些紫藤花插入其中，很快便做出了花团锦簇的效果。

    莫然对于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左右看着也是欢喜，只不过这花球坐着却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花朵都是娇贵的经不起折磨。只能这般小心捧着，却不能入蹴鞠那般玩耍。

    赵嘉佑双眸含笑，结果莫然手中的花球，“很漂亮呢～”且还有着一股紫藤花的芬芳。“这个给我吧。”

    不等莫然说什么，他别拿着花球离去，只留下错愕看向这一切的莫然……

    她刚刚编好的花球啊，就这般送人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四十七回 什么状况

    第二百四十七回 什么状况

    粉红三张加更一次~

    (*^__^*)

    莫然错愕的看着赵嘉佑离去，却是半响都说不出话来……春风卷起掉落在地的紫藤花瓣，萦绕着淡淡花香，在四周渐渐蔓延开来。莫然只是这般静默的看向前方，却没有注意到身后一抹莹白如月。

    “小姐～”绿蕊端着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摆着一碟子看着很是可口的点心，还有一壶清茶冒着卷卷云烟，想来也是刚刚泡好的。虽然莫然没有说要吃东西，可以做为丫鬟绿蕊却不能因此就一点东西都不给自家小姐准备。

    莫然回头，看到绿蕊笑盈盈的样子，不觉也浅笑，“怎么了？在那儿没有吃饱，所以特地寻着我的名头有去讨要吃的了？”绿蕊刚刚既然离开那么长时间，想来一定是去后面的厨房是正经饭，却不想她吃饱喝足后，居然还端了这些点心茶水过来。莫然淡笑，知晓绿蕊是给她端来的，那上面可都是莫然爱吃的点心呢。

    “小姐，你这可就冤枉我了呢～”绿蕊嘟着小嘴，随后说道，“我这可是想着小姐，所以才特地端来给小姐吃的。”

    “也难为你有这个心了～”莫然含笑说道，心中还是蛮开心的，无聊的时候吃点零嘴，也还算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绿蕊将点心送到莫然眼前，随后又摆在一旁的石桌子上面，头却正好对着前方的假山，“咦？这上面的紫藤花呢？”

    很是疑惑，记得自己昨日过来帮忙布置的时候，还和几个姐妹说起这儿的紫藤花开的很是好看，可是现在却光秃秃的，只剩下墨绿色的藤蔓，攀岩依附在假山石上。

    莫然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淡定的拿起一块点心，一口一口的乖巧吃着，眼睛却向着一旁的杏花树上看去。

    “小姐，奴婢刚刚瞧着慧婕郡主了。”绿蕊说道，“郡主殿下刚刚还在询问小姐在哪里呢。”

    “恩，知道了～”淡淡说道，霖涵找她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那你是怎么回答的？”歪头看向绿蕊，好奇问道。

    “奴婢也拿不准小姐是否想在这儿与慧婕郡主见面，就告诉慧婕郡主，说奴婢就是帮着小姐端点心，可一摸眼便瞧不见小姐的身影，于是就在院子里四处寻找。”绿蕊说道，自家小姐最近情绪不太好呀。

    “呵呵，你也是个鬼灵精。”莫然呵呵一笑，随后又继续吃起点心。现在的她，确实谁都不想见，“你跟我说说，除此之外你还看见了谁？”

    “奴婢还瞧见了太子殿下和锦香侯爷，还有沐少爷和尹公子。”绿蕊歪头想了想，随后说道。

    “沐智宸也来了？”柳眉轻佻，莫然有些不悦，心中却暗暗作者打算，等会儿还是自己寻个机会溜回梅苑吧。

    “是呀，今儿沐少爷是和一个看着十分年幼的小公子一块儿过来的。”左右想想，绿蕊慢慢回忆，“听说那位小公子似乎是宁府的少爷，听着一旁有人叫他宁信。”

    宁府莫然是知晓，那个家族可是世代书香，听说宁府的大老爷现在就在太学院当院长，且她的大女儿曾经在宫内当女官，且还是万岁爷比较看好的那一种，后来她光荣退休后，万岁爷还钦点她如太学女院当院长……恩，她就是宁馨宁夫子了。莫然回忆了一下，似乎在太学女院上学的时候，有听过身边的同学说起过这宁夫子有个弟弟，天资聪慧，虽然只有十二岁便已经考过了秀才，现在也在太学院读书。

    唉～这就是传说中的书香门第啊莫然感慨，只是当作一个小八卦听着，却没有想到那位宁信同学与她也是相识。

    虽然莫然这个位置很是僻静，可是也不是所有人都发现不了的，这不，领着几位刚刚认识的世家小姐在院子里散步的楚梦婷，就发现了躲在这儿享受清静一刻的莫然。

    “呦～这不是然儿妹妹吗？”楚梦婷假装亲密的样子，是正在吃点心听绿蕊闲话的莫然吃了一惊。

    “楚妹妹，这位是？”一旁身穿鹅黄色群纱头上带着格式珠钗头花的小姐好奇问道。

    “这是我表妹莫然。”楚梦婷微笑回答，一点都不失对于一位大家小姐应该有的风范，果然，荣嬷嬷的管教课程还是很有效果的，“然儿妹妹，这位是刘家的小姐～咱们都叫她春儿。”拿着帕子掩着红唇，一派的娇羞可人。

    “春儿姐姐好～”看着那一头的珠宝展示，莫然微笑，极其淑女的问好。

    刘小姐是听说过楚府的表小姐的，记得自己一位还在太学女院读书的堂妹说过，这楚家有位表小姐，在太学女院上学不过短短半月，便被大画师白先生一眼相中，收她为徒。

    当时听的时候，便猜测这位楚家表小姐一定是位容貌秀美且满是才情的大家闺秀，可是现在看来，却是瘦瘦小小单薄的厉害，且头上只插了一枚碧玉簪子。这簪子看着虽然色泽不错，雕工也不错，只不过却隐入发间太多，看不正切。“莫妹妹好～”虽然如此，不过这莫小姐的言谈举止到算是不俗。

    莫然呵呵笑着，便也不再言语，只是耐心等待楚梦婷再介绍身旁其他的那几位小姐。

    等到楚梦婷全部介绍完毕后，这才缓缓说道：“然儿妹妹，咱们一块儿去那边吧，今年的状元郎在那边与沐公子做琴箫合奏的表演呢”

    沐公子？那不就是沐智宸吗？想来楚梦婷是看准莫然与沐智宸有过节，所以才如此这般的。只不过，现在的自己可以拒绝吗？

    “好呀好呀，咱们快些过去看吧～”一旁的几位小姐呵呵笑着说道，今年的状元郎可是京城第一才子，而沐公子却是京城出了名的美男子，如此这般，又怎么可能勾引不了这几位养在深闺大宅的小姐们呢？

    其实，楚梦婷也不过是那么随意问问，并没有给莫然回绝的机会，她的笑容犹如今日那明媚的*光，温暖舒服，让莫然无法拒绝。她亲亲热热，一反往日那仇视的表情，就这般牵着莫然的手，准备向前方走去。

    莫然无语的厉害，对于楚梦婷现在的表情很是不安，很反常很别扭，莫然心中越想越不安，可却也没个头绪。

    现在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四十八回 哭了

    第二百四十八回 哭了

    若是莫然知晓那位状元郎是谁的话，想必无论如何都会回绝的。

    眼前的亭子内，赫然是两位熟悉的身影，原来今年的状元郎是他呀

    两位男子都是英俊潇洒的贵公子形象。那**的男子身穿青色书生长衣，单薄的轻纱面料，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木簪子冠着，温柔的笑意挂在嘴边，给人温暖的感觉，他浑身上下都环绕着一种文质彬彬且儒雅至极的气质。

    而那位在右侧坐着专注弹琴的男子却又是另外一个风格，火红的长衣是绸缎的面料，在明媚眼光下有着一种华美的光感，似笑非笑的面容，是那双妩媚的桃花眼，虽然算不上深邃却有着一股原始的诱惑力，想来是绝对今日的场合比较随意，所以那好似瀑布一般的绸缎长发披散于肩部，只用了一根红色缎带在长发末端绑起，使它不至于太过凌乱。可是，淡淡只是这随意的打扮，却有着一股特殊的吸引力，使全场的那些明媚闺秀将注意力都射向他。

    今儿这虽然是李氏举办，可是她本人却没有出面，毕竟是属于这些年轻人的活动，她只让楚荣轩和楚梦婷在此主持，而自己只负责将这次活动所需要的银两全部支出，来保证这个活动能够顺利完成。

    而这次活动最为主要的一个，便是这些年轻俊才，在这个专门设置的亭子里表演自己的才艺。其实，大家都觉得李氏现在办这个活动极好，等端午节后皇后娘娘就要举行牡丹会了，而到那个时候，在场的那些有资格参加牡丹会的人，便可以在这儿先看看对方的实力如何，是否对自己造成威胁。毕竟，皇后娘娘亲封的第一才子/才女封号还是很光荣的一件事情。

    琴声萦绕于大花园内，配合着那本身特有的淡静祥和气息，使所有人的心都变得宁静起来，而与那琴声融合极好的箫声也是如此，其中蕴含的，无一不感受那渊源流长，意蕴极为深远的优美音乐。

    莫然虽然对于沐智宸的人品很是质疑，不过却也觉得这俩人的合奏极为和谐，确实很好听呢

    “然儿妹妹，你觉得这曲子如何？”楚梦婷盈盈笑着，样子看着很是甜美。

    莫然对于她那甜美的笑容只觉得浑身寒气，心中不安，却也说不出话来，呵呵笑着，随后又赞扬了眼前的两人。

    楚梦婷意味深远的向着莫然笑着，却也没有再说其他的话题。

    “莫姐姐？原来你在这里啊。”身后传来霖涵的声音。“我刚刚可找了你好长一段时间呢。”霖涵走到莫然身边，拉起她纤细的小手，有些幽怨的说道。

    今日的霖涵看着与往日有些不同，水灵灵的双眸很是黯淡，眼圈微微发红，看着好似很快便会哭出来一般。往日的霖涵都是欢欢喜喜很是开朗的。可是今日的她却不是这般，此时的她，表情很是忧愁。

    莫然疑惑的看着霖涵，本想问她是怎么回事，可是又想起身旁还有楚梦婷等人，便福了福身子，向霖涵请安，“慧婕郡主吉祥～”

    一旁的几位小姐也纷纷屈膝行礼，慧婕郡主她们可都是认识，只不过郡主瞧着怎么和往日有些不一样？

    霖涵看也没看那几日，只是随口说了平身，便拉着莫然的手说道，“莫姐姐，我今日有事要和你说”

    “诶？”莫然还没弄明白，就被霖涵牵起手，向一边走去。

    来到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霖涵这才停下。却只背对着莫然，也不言语。

    莫然只觉得今日的霖涵很不对劲，心里也疑虑重重，“霖涵妹妹？你怎么了？你究竟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呀？”

    霖涵没有回答，只是从背影看，好似浑身都在颤抖。

    这样的霖涵，更是让莫然担心。“霖涵妹妹？”她是真的关心她，只是霖涵这个样子，自己却不知道该如何问。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让这位从小娇生惯养，不知忧愁为何物的慧婕郡主，居然变成这个样子？

    霖涵突然转身，双眼含泪，看着楚楚可怜，“呜呜～莫姐姐”她的样子很是委屈，好似是一只无人认养的可爱小猫一般，睁着那双无辜又水汪汪的大眼睛，她抱住莫然，就这般呜咽的哭了起来。

    “呼～别哭了别哭了，霖涵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莫然看着霖涵现在这个样子，心里也很是不好受，无奈叹气，却也说不出什么来，“霖涵妹妹，你若是有什么委屈，直接跟我说便是了，别再哭了，小心哭坏了身体。”轻柔的拍着霖涵的背，莫然有些心疼这般的她。

    霖涵哭了半响，直到将莫然的衣襟全部浸湿后，这才稍稍和缓了一些，又刚刚的好好大哭，到现在的小声抽泣。

    莫然一直安静的站着，默默的等待她哭完，有时候，只有眼泪全数流完，心里才会好受起来。

    “不哭了？心里有没有好受一些？”她轻柔的拍着霖涵的背，柔柔的说道。

    霖涵呜咽着，却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默默点头，用浓重的鼻音回答，“恩……”

    莫然松了一口气，知晓她这般便是将自己心中的郁闷全数放出来，“既然哭好了，那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哭？”轻轻的将手伏在她的秀发之上，希望由此来整理一下她有些凌乱的长发。

    “他……现在都不认识我了～”霖涵嘟着小嘴，很是委屈的说道，也许是刚刚哭过，说话的鼻音有些承重。

    “他？”他是谁，就在莫然在脑子里开始排版霖涵说的那个他是谁的时候，却又听到霖涵期期艾艾的继续倾诉。

    “自从知晓他中了状元后，我心中也很是欢喜，便命人送了些贺礼去他府上，可不像等我的丫头将东西送到他府里后，他却是什么都不肯收，且还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话。”霖涵言语之间满是委屈，“我当时只当是他不知晓我的身份，所以不愿收，于是便命送礼的丫鬟说明我的身份，可不想就是如此，他也不收。而今日，他明明都看到人家了，却是只当作没有看见的走过去。”

    他，应该就是尹洛岩吧莫然心中恍然，“霖涵，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这般随意送东西给一个男子呢？”不错，大秦国现在的民风还算开明，可却还是有着很多封建因素的，而霖涵一个女孩子家，且又是当今圣上亲封的郡主，怎么能随随便便送东西给一位男子呢？

    “这有什么不可？往日里我也经常送东西了给嘉懿表哥和小沐他们呀。”霖涵撅嘴说道，心中还是不忿。

    莫然无语，心中暗暗好笑，摆脱……那些都是自小与你相熟的人呀，可是这位尹公子却不是这个情况呀。“霖涵妹妹，你是不是已经和尹公子说出你的真实身份了？”

    霖涵回顾了一下，随后缓缓点头说道：“是呀，因着他不收我送的贺礼，所以第二次送的时候便让人说了我真实身份。”可是，就算是说了，他却也还是没有收自己的东西呀，想一下，心里只觉得越发的委屈。

    这尹洛岩看着便是个木纳守成的人，现在居然发现自己往日里一直相熟的好友是位女子，自然是要回避一下的。而且这位还是堂堂郡主殿下……虽然霖涵哭的很可怜，可是莫然还是有些同情那一位。

    这样看着，霖涵似乎真对那人有意，却不知他又是个什么样的心思。

    “霖涵妹妹，你为何不以男子身份送礼？偏偏是要以郡主的身份？”这其中的事情，透着古怪。

    “还不是因为他不愿意和男子太过清静？所以我才不想以男子身份来送礼。”那次的断袖问题，在霖涵的心中已然有了一块阴影。

    莫然无语，心中了然，知晓这事情有些难办，“霖涵妹妹，就算是如此，你也不必哭的如此伤心吧？”

    霖涵刚要说什么，可是又想起今日他对待自己那冷漠陌生的样子，心中只觉得一阵寒意，且很是难受，这样的感觉可真是不好受呀

    “我也不知道，可是看着他看我的眼神是这般陌生，我心中就难受的厉害。”撅着小嘴，样子别提有多委屈。

    莫然无奈叹气，却知晓自己一个外人不能干涉太多，便只能默默在她身边安慰两句，希望她不要这般纠结，可是，霖涵却没有要放过莫然的打算。

    她拉住莫然的手，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莫然，随后很是恳切的说道：“莫姐姐，你知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他不要再这般陌生的对待我？”

    “你想要如何？是恢复以前的样子，还是怎么招？”莫然叹气，霖涵可是欺骗了人家呀，尹洛岩是脾气好，所以才没有发飙，可是他心里如何想，却是不得而知。

    “自然是要比以前还好。”霖涵说道，“莫姐姐……我很是喜欢他的。”脸渐渐红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小。可莫然却是听的很清楚。

    无奈叹气，莫然又说道：“若是如此，那等下我便寻他过来，你当面和他说清楚。”解铃还需系铃人，在她看来，一切只有当面说清楚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四十九回 还需当面说清

    第二百四十九回 还需当面说清

    光哭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莫然如是想，便这般安慰着霖涵，只不过，莫然却不愿意因此而这般的帮着两人牵线搭桥，不是说她古板还是其他，只不过这般实在不合乎礼数，而霖涵身份尊贵，自然是不能这般随意的。莫然有些忧虑，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柔声劝解，希望能让她好受一些。

    先且不说霖涵这边哭的如何，莫然又怎样安慰劝解云云。

    沐智宸与尹洛岩表演完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喝茶吃点心。他们坐在竹子制作的方桌旁，上面摆放着精致可口的点心水果还有那散发着怔怔茗香的茶水。方桌之上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一个宁信。

    这个时候，楚家的大小姐楚梦瑶登台表演了，她手中抱着一个琵琶，身姿袅娜，穿着碧绿色的长纱云袖广衫，脸上蒙着一条同色纱巾，看着好似仙女下凡一般。

    楚梦瑶因为已有婚约在身，所以不能随意抛头露面，只这般遮着面容，也算是一种避嫌。

    虽然沐智宸的样子很是优美，琵琶的指法也很是熟练，乐曲也很是好听。可是沐智宸这一桌子的三个人，却是没有心思去听。他们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只默默喝茶却不怎么言语。

    沐智宸四处寻觅，却是没有瞧见楚家的那位表小姐莫然，心中疑惑，却也好奇，暗暗犯嘀咕，思索着她究竟是在什么地方，不是说今日她也会参加吗？怎么都没有看见呢？难道，她压根就没有来此？

    尹洛岩手里捧着茶水，却是半天没有入口，心绪不宁，总是会想起那个时候的惊鸿一现，那个女子，可爱灵气的好似误落凡间的仙子，她是这般的可爱，看着是那样的灵秀，可是，她却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他……虽然那日已然知晓，可是再次相见的时候心中还是如此的震撼。尹洛岩暗自懊悔，只觉得自己愚钝不堪，她不过是穿了一件男装，而自己却是多次与她说话之时都没有发现，唉～自己那时候，居然还以为她是个断袖？真是可笑至极。此时此刻，他可真是觉得自己一点颜面都没有了，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人家是堂堂郡主，而自己却……唉

    王信……不，现在是宁信童鞋了，宁信也很是不安，今儿本是不想过来的，可是沐智宸却是到了宁府亲自接他，还说什么虽然他年纪尚幼，却也应该多参加一些这样的活动，实在让他无可奈何。而现在，自己已经身在楚府，心中便是不安到了极点，直到现在，自己都没有将真实身份告诉莫姐姐，也不知晓她若是发现自己骗她，又会是个什么样的态度。他越想，心中越是不安，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莫姐姐，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呀。

    就在这边三人心中纠结的时候，莫然那边已经基本上劝解成功了，最终的方法就是寻了尹洛岩，然后当面告诉她自己的情况，并且得到他的原谅。

    霖涵怀着忐忑的心情看向莫然，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莫姐姐，这样真的可以吗？他连看都不看我呢。”

    莫然微微一笑，希望这样能让她自信起来，“没事的，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好好解释，应该没什么问题的。”霖涵是没有问题，可是莫然却有个很严肃的问题，自己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呀，她见尹洛岩的时候便是男装，且还是以秦廉的身份，现在这般，岂不是要露馅？不过，现在是为了霖涵的事情，莫然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能等回到人多的地方的时候，看看能不能瞧见绿蕊，让后让她寻个面纱什么的遮挡一番。

    想好对策，莫然便率先离开这个僻静的地方，却没想到，绿蕊其实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且还在和霖涵的丫鬟在那儿聊天，样子看着似乎也很兴奋。

    莫然翻翻白眼，随后就将绿蕊叫了过来，让她寻两个面纱过来。

    “莫姐姐，咱们用面纱做什么？”霖涵疑惑的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道。

    “虽然我们都与尹公子见过，可是尹公子却一直将我视为秦廉，若是被他发现我就是秦廉，恐怕极为不合适呢。”

    霖涵想一想，觉得莫然说的很是有道理，便说好，随后就等待起绿蕊的面纱来，耳边却是听到一串极为好听的琵琶声。莫然眯眼向那亭子上看去，虽然模糊，可那身姿却很是熟悉，那个女子好象是，“现在是谁在表演呀。”

    “回莫小姐的话，现在表演的小姐是楚家的大小姐。”一旁的丫鬟说道。

    果然，莫然知晓自己猜的没错，嘴角微微勾起，随后又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知晓梦瑶姐姐会弹琵琶呢。”

    “莫姐姐，我让丫头将尹公子叫来可以吗？”心中不安，却有些不敢之间走到她的面前。

    女孩子脸皮薄是难免的事情，可是莫然却觉得让丫鬟去叫别人是即不尊重也不妥贴，不知晓的人，瞧着两人让丫鬟通报，还指不定会想偏到哪里去呢。“你既然是想道歉的，那还是郑重一些比较好，若不然，你只是随意叫个丫鬟去叫人，而自己在这侯着，实在是不妥当。”

    霖涵见莫然不同意让丫鬟将人叫来，一下子便低头沉默，“若是咱们过去了，她不理我们怎么办？”

    莫然挑眉，觉得此时的霖涵好傻好天真，“咱们若是过去了，他既然已经知晓了你的身份，想来也不会这般没有礼数不给咱们面子的。”尹洛岩是新一届的状元郎，以后估摸着就是吃皇家饭的人，哪怕他心中再如何不愿，也会看着他顶头上司的面，和霖涵好好说话的。

    霖涵虽然还是不安稳，可是想到身旁还有个莫然，就觉得好受了一些。

    不一会儿，绿蕊便寻了两幅面纱走了过来，帮着莫然和霖涵带上。莫然拿着团扇和手绢，顺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随后两人便迈着标准的淑女步伐，想那边走去。

    霖涵原本被安排的地方就离尹洛岩他们不远，只不过因着是女子，所以中间隔了一段距离，是两边虽然不至于很远，却又不能看清对方的面容。

    不过，这其中还是有很多家里比较讲究的小姐们纷纷戴上面纱，使本就朦胧的面容又增添了一份神秘。

    琵琶的声音已经渐渐弱了，接下来，又是谁会上台表演呢？楚梦婷冷眼四周寻觅，心中却是不悦到了极点，刚刚，若不是郡主前来搅局，她此时是一定要让莫然上台表演一番的哼，看着好了，只要莫然出现，她便一定要寻个机会将她拉上那亭子表演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五十回 屏风画墨荷

    第二百五十回 屏风画墨荷

    莫然和霖涵再次回到这个观看表演的地方，在不远处就看见了青衣与红衣的两人，而且，在另一边还看到了玄色长衣和白衣的组合。不用说，也知晓这几位是谁了，不过，尹洛岩和沐智宸身边似乎还坐着一位小萝卜头？而且，哈小孩子看着似乎眼熟呀。

    莫然疑惑想，便和霖涵一道走到霖涵的座位上，旁边一桌，正巧便是楚梦婷。

    “然儿妹妹，你刚刚和郡主跑哪里玩去了？你可是错过了梦瑶姐姐的精彩表演呢～”美丽的面容之上是无害的美丽笑颜，可是在莫然看来却很是不安与别扭。

    嘴角微微抽搐，莫然尽量表现自己淑女端庄的一面，有模有样的问道：“梦婷姐姐，我刚刚和郡主只是去一旁寻面纱了，走的不算远，到也没有错过没要姐姐的琵琶独奏。”

    继续挑眉，楚梦婷温和微笑点头表示理解，“原来如此，不过，好在你还是来得及的。”

    来得及？这是什么意思？莫然有些傻眼，却是不太了解楚梦婷的意思，“梦婷姐姐是什么意思呀？然儿怎么不太能听的懂呢？”眨巴着无辜清亮的眼睛，莫然半是乖巧的问道。

    “然儿妹妹，你刚刚不是对我说也要上去表演的吗？”楚梦婷疑惑不解，好似莫然骗她一般，“我刚刚已经和大家说过了，呵呵，你那时候还不是说是为了庆祝荣轩哥哥中了二甲，所以特地准备的吗？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嘴角再次抽搐，莫然有些无语，这人怎么能这样子呢？她怎么觉得楚梦婷似乎比以前要变得聪明了？居然会在这儿阴她？她一不会弹琴二不会跳舞，这时候上去能表演什么？总不能学那些穿越同行，上去唱一首流行音乐吧？不过，先不说这个时代不留行那玩意，光是莫然这五音不全的小嗓门，再怎么好听的曲子从她嘴里唱出来，估计都是一场地狱旅行，“梦婷姐姐，你是在说些吧？”难不成自己真要上去献丑？

    “然儿妹妹，你不是要反悔吧？”楚梦婷睁大自己无辜大眼睛很是大声的问道，“你若是不愿，又何必说那些话？”她埋怨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又说道，“可是就算你反悔了，咱们都在这等着呢～”他的意思很明确，现在要上去表演的人就是你

    “莫姐姐你也要上去表演呀？怎么不早说？我刚刚差一点就耽误你了呀。”霖涵很是惭愧的低下头，表示自己的惭愧。尹洛岩的事情虽然重要，可是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而且，自己现在还真不大有勇气直接跑过去。

    莫然只觉得嘴角的抽搐已经变成了抽经，脸上也不知道该做何表情，只能淡淡说道，“知道了，我现在上去便是了。”楚梦婷的性格她是知道的，既然心中有了心思想要整莫然一次，那就是无论如何都是要让她上去献丑的，不过，莫然虽然心中不愿，却又不愿意看见霖涵那惭愧的表情，便只能因着头皮上去，脑子却乱作一团。

    她会什么？除了会背些高中时代学过的诗词歌赋之外，便是画画了。可是上台表演，她总不能让人端个桌子上去，然后就这样画画吧？那个样子真是很囧，且莫然又是个容易怯场的人，估计上台了脑子便是一片空白，也不知晓该说些什么。她左右寻觅，却看到后面有个纯白屏风……纯白屏风？对啦，反正自己啥都不会，那就直接表演画画算了，反正现在自己是白先生的徒弟，应该也不会有人质疑什么了，且还能不至于让自己丢人。

    想到对策，一抹笑意渐渐浮上脸颊，她笑眯眯的看向楚梦婷随后说道：“梦婷姐姐，能不能先让我的丫鬟帮我准备一下再上台？”

    楚梦婷微笑点头，“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你别让人等太久了～”

    莫然微笑点头，随后对着一旁的霖涵耳语，“霖涵，帮我忙可以吗？我这个表演恐怕要你帮忙才能完成”

    霖涵点头，莫姐姐寻求帮助，自己自然是会好好帮忙的。“莫姐姐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便好，霖涵一定会帮你的。”莫姐姐一直很好的，刚刚还安慰她那么长时间，且差一点就要耽误自己的表演遭人误会。

    莫然微笑点头，在她耳边又说了几句。

    “啊？我……我好些日子没有练过了。”这几日心情都是不好，且有不用去太学女院上学，所以那些课程也就耽误下来了，“莫姐姐，我怕自己会记不住～”面露难色的看向莫然。

    莫然微笑，“没关系，你随意弹个曲调简单的曲子便好，不过，最好是能显得祥和宁静的那一种，千万别选个什么太过激烈的曲子。”

    曲调简单宁静祥和？“莫姐姐，荷塘映月如何？”这是个非常简单的曲子，还是自己入门的时候学的。

    莫然笑眯眯的说好，心中也打定主意，荷塘呀，那自己就画墨荷吧简单应景，也能将这事给搪塞过去。不过，为了让霖涵好好弹琴，莫然还是要稍微提醒一下的，“霖涵妹子，你可要认真弹琴呀，那边可是有人要看的呢。”

    霖涵听莫然这般提醒，脸顿时就红了起来，羞答答的轻轻推了她一下，说道：“莫姐姐，人家会误会的啦～”

    莫然没有接话，只是和楚梦婷作别之后，便拉着霖涵向那边亭子走去，且嘱咐了绿蕊，寻个白色屏风过去，且又呼唤了一下锐刃的名字，让他运轻功回梅苑一趟，将自己的那些笔墨什么的全部给带过来。

    霖涵听着莫然嘱咐着什么，可是私下却看不到一人，很是疑惑，不过，她很快便发现眼前突然晃了一个身影，且那人还身穿着楚府的家丁服装，原来，楚府的家丁都那么厉害啊不由赞叹，随后又是一晃眼，那家丁便不见踪影了。“莫姐姐，你家的家丁好厉害呀。”

    “他不是我家的家丁。”莫然淡淡说道，“那是……我从你表哥那边寻来的帮手。”本是想说那是赵嘉懿送过来保护她的人，可是又觉得这般说的话太过暧昧，便含糊其辞，搪塞过去。

    霖涵听着却没再说话，原来是表哥送的呀……那么，是哪个表哥呢？她一直在思索着这个问题，却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亭子里已经被下人摆好了古筝和一副白色屏风。

    说起这白色屏风，倒是有些发囧，那是零时从后院仓库调过来应用的，就是连装饰都没来得及，却不想今日居然让表小姐派上了用场。

    楚梦婷冷眼相看，看着那已经摆好的古筝和屏风，心中很是疑惑，这是个什么状况？不过，她很快就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两位看着十三四岁的少女缓缓走上那亭子，二者虽然装束完全不同，可却都在脸上挂了个面纱。不过，其中一位是那些名媛贵公子所熟知的，慧婕郡主嘛，看着那头上那些皇族才有的饰品和那一身的郡主装束，便知晓她的身份，不过，她身旁那位清瘦的小女子是谁？看着与郡主差不多的年岁，可却是不同的风流姿态，身材瘦小，却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舒雅气质，想来，也应该是某位名媛吧。不过，这位女子也太过朴素了吧？头上直插了个碧玉簪子？腰间虽然挂着一个紫晶的流苏，可是因着距离问题，却是看不真切。

    慧婕郡主走到那古筝旁边，便坐了下来，而莫然则是看着一旁的两小厮搬了个桌子在旁边，且上面已经摆放好了自己往日里用惯的白云笔和那个大砚台。绿蕊站在一旁自觉自发的帮着小姐磨墨，随后小声问道：“小姐你不是要在这里画画吧？”小姐的心思，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莫然微笑点头，也不多言。只是在看到那墨已经磨好后，这才微笑点头，随后拿着那了一支最大的白云笔，和旁边一支较小的养好，蘸了些墨汁，随后在旁边的调色瓷盘里晕开，然后倒了些水，调了起来，等到她调到正合适的时候，这才微笑的向一边的霖涵点头，示意她开始。

    霖涵接过指示，便开始幽幽的弹起那首荷塘映月，而莫然则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便走到屏风前，开始作画。

    墨荷本事最为简单的一种写意画法，可是因为身旁配着应景的古筝乐器，且还是两位妙龄少女表演，所以一切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至少，原本还略微有些说话声音的现场变得安静起来，大家都是疑惑的看向亭子里的两人。

    弹琴跳舞他们都见过，可是弹琴画画，却还算是一个比较稀罕的事情。而且，还是这般的两位遮着面纱好似仙子一般的的妙龄少女。那女子虽然穿的朴素，却有着一股清新的气息，她就这般背对着众人，专注的画着画。

    这样的表演，确实奇特。

    赵嘉懿又怎么看不出那个画画女子是谁？只是此时的脑海里都充斥着那在假山旁看到的刺目情景，少女专注的编着花球，而旁边是那英俊男子含笑注视。然后那男子接过花球，微笑离去，脸上洋溢着自己从未在脸上看到的温柔祥和的表情。她为何会让他有那样的表情？

    那样的场面，一遍又一遍在他的大脑中浮现，他是不是应该做一些什么？若不然，那两人以后会不会越走越近？而本来自觉很靠近她的他却会越走越远？越想，他心中越乱，是要做些什么有些话，就算是为了她，也是一定要提醒的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五十一回 淡定画画

    第二百五十一回 淡定画画

    再有两张粉红，丫头就可以加更撒~

    (*^__^*)

    莫然和霖涵在亭子里淡定演出，浑然没有看见注意到从下方投射的异样眼光。

    此时此刻，莫然只一心想着快些结束这次有些荒诞的表演，然后帮着霖涵去找尹洛岩。

    莫然刷刷几笔，就在洁白的屏风上画好了一片荷叶，随后又在调色的瓷盘中加了一些青花调匀后，在上方画了一朵大墨荷，之后，她又如法炮制画了几多墨荷，然后在其中夹杂着画了一些莲蓬。荷叶下方是清淡的谁水，水中还有用那几笔勾勒了几条红白相间的锦鲤。很快，一副写意墨荷图就这般画好了。

    当莫然画好的时候，霖涵的琴声也已然到了最后的一小段，然后，便是古筝特有的滑音，好似平淡安宁的水面上，荡漾起的微弱涟漪。虽然乐曲的格调与难度不如刚刚两位京城才子来的好来的绚烂，可是霖涵弹奏的乐曲却有着与那副墨荷相似的意境，众人好似沉静在那副水墨画之中，久久不能回转思绪。这是一种视觉与听觉的双重享受，而其中，众人也知晓了那位画墨荷的少女究竟是谁，她，便是楚府的表小姐莫然了，也就是那一位被誉为泰斗级大画家白桦白先生专门从太学女院中寻来的关门弟子。

    仔细想来，只有这般的女子才有胆量在众人面前这般作画表演吧她可真不愧是的白先生的徒弟呀。

    莫然并不之下台下的议论，她只是等到霖涵弹奏完那乐曲后，便放下毛笔，拉起一旁霖涵的手，姿态婀娜的向下走去，算是让这次的表演有个完美的落幕。

    “莫姐姐，我刚刚弹的怎么样？”心中忐忑，霖涵不安的问道，她虽然是在叹气，可是心却是提在嗓子眼，只担心自己突然弹错，造成意外。不过，也算是她运气好，这一次的演出，尽然是一个指法都没有弹错，安全过关。

    莫然很是感激的微笑着，拉着她的手并没有放开，“谢谢你，若不是你，这一次我的表演恐怕都进展不了。”

    霖涵羞涩一笑，垂下眼帘不好意思的说道：“莫姐姐别这么说，你能让霖涵帮你，其实我的心里也还是很高兴的。”

    莫然不再说答谢的话，只是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我们去找尹公子。”

    霖涵一听那三字，耳根便红了起来，极为羞涩的垂下眼帘，心中却还是有些胆怯，“我不敢～害怕。”

    “没事的，你还有我帮你呢。”莫然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便向那边走去了。

    可是，他们还没有走远，便看到前方的赵嘉懿和赵嘉佑两人。两位本都是极其俊逸秀美的男子，可偏偏一黑一白，弄的好似黑白无常一般，真是有些令人无语。不过，单单是看两人的模样，却也是养眼至极。

    莫然双眸一下子就注意到赵嘉佑手中的那个花球，微微挑眉，心中有些不悦，可是脸上却还是尽量保持着那温婉舒雅的笑容，淡定的向两位大爷告了个万福，“太子殿下，锦香侯吉祥。”

    “起来吧。”赵嘉佑说道，“我不是说过咱们不要如此多礼吗？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口气随意，好似一直都是如此，可是，他双眸之中却闪现着那狡黠的笑意。“莫小姐，你那墨荷画的可真是不错，是否能赠送给本太子？”

    刚刚还说不必如此多礼，可是现在却用这太子的架子来要莫然刚刚画好的墨荷屏风？

    莫然心中愤愤，可却又不能失了礼数，只能淡漠一笑，随后浅浅说道：“那画虽然是莫然画的，可是那毕竟是楚府的屏风，太子殿下若是想要的话，恐怕要跟舅父大人说了，莫然身份使然，恐怕是做不得主。”

    她可是一点都不想和这人多说，便这般搪塞。

    “莫然，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呀？”赵嘉懿突然问道，这条路可是与她们两人的座位正好相反呢。虽然，他还有些话想要和莫然说，可是这儿有赵嘉佑和霖涵，自己也实在是说不出口。

    莫然并没有注意到赵嘉懿内心的纠结，只是淡淡点头，说道：“我们是想过去找尹公子的，他这次科举中了状元，我们还没有去祝贺他呢。”

    “祝贺他？”赵嘉佑微微疑惑，这尹公子又和莫然有着什么关系？他不免眯起那狭长的眼眸，好似要看透她。

    赵嘉懿却是多少知道些霖涵与尹洛岩的事情，他沉默了一下，随后才缓缓开口说道：“你们两个都是姑娘家，这样直接过去恐怕不是很妥当吧？”

    “表哥，我是……”霖涵生怕赵嘉懿要阻止，便急忙想说明缘由，可是却被莫然打住。她低头看向那双轻轻拍她手背的纤细手指，心中却不知晓莫然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赵嘉懿，你若是觉得不合适的话，那便请你带我们过去吧，正好我也不认识尹公子，想来由郡主介绍，估计也不是很合适。”淡淡提议，却好似没有带什么其他的感情。

    赵嘉懿点头，虽然不知晓这令人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却还是觉得帮他们两人，“既然如此，那你们两人便随我过去吧。”他说道，可以帮助莫然，他也是很乐意的，且这样一来，可能就有机会和莫然说一些事情了。

    三人已经说妥，赵嘉佑却也说要去，话语之间的意思是也想与这位状元郎好好接触一番，可是言辞之间却带着一丝无所谓的态度。只不过此时此刻眼前三人心中都有着各自的思绪，却没有注意到太子殿下的表情与言谈。

    当四人来到尹洛岩的座位时，莫然却是看到一个本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面孔。

    王信？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然很想出声询问，可是又知晓现在这个情况自己是没法子像平常那般随意，便只能疑惑的看向王信，好似想要从他的脸上探测出什么秘密。

    只不过，眼前的那位小正太却是比往日还要乖巧的低下自己的小脑袋，使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太子殿下，锦香侯。”尹洛岩与沐智宸纷纷站起，想着那两位作楫，随后又对着霖涵行礼，“慧婕郡主吉祥。”

    赵嘉佑轻笑一声，淡淡说道：“不必如此拘礼，我们也不过是普通的客人罢了。”

    “尹公子好～”霖涵软软的叫着，语气与口吻都与往日有这很大的不同。

    这般的态度，却是让一旁的沐智宸轻笑一声，虽然眼前极为都是皇族，可是自己却是与他们从小玩到大的，自然也是随意许多，“哟～万岁爷最最宠爱的慧婕郡主转性了呀，怎么今儿瞧着那么的一样？”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五十二回 私聊时刻

    第二百五十二回 私聊时刻

    霖涵听着沐智宸的话，心中恼火，可又碍着尹洛岩在场，也不好发作，只是斜眼一瞟，却又看到了自己的小玩伴宁信，便只当没有听见尹洛岩的话，与宁信打起了招呼。“宁信弟弟，好久不见啊。”

    宁信苦着一张小脸，心中知晓那纸是保不住火的，便只能对着霖涵行礼，随后说道：“郡主姐姐好。”

    宁信？莫然挑眉，很好，原来他就是宁信啊……一张脸扬起明媚笑靥，看着却比往日要可爱好看许多，“你便是宁夫子的弟弟呀，呵呵，我是楚府的表小姐莫然，小dd，今年几岁了？”

    “十一岁。”宁信心中忐忑，便支支吾吾的说着自己的实际年龄，好担心好害怕，莫姐姐一定会很生气的。

    “都十一岁啦，看着怎么那么小？”莫然挑眉，存心是想治治这人，敢骗我？而且，不止骗我一次？

    “莫小姐好。”也许是看出了莫然对宁信的敌意，尹洛岩突然发声，向莫然打招呼。

    莫然也不再用语言刺激宁信，只是微笑舒雅的对着霖涵行礼，虽然淡淡说道：“尹公子好。”

    尹洛岩的心从刚刚便被那位可爱灵气的小女子吸引，可是心中是不安，只能与这位有些熟悉，却又极其陌生的莫小姐说话，想要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只不过，这样作的效果似乎非常不好，本来还算平静的心越发不安，他好似能感受到一双灵秀明丽的眸子向自己看去，可是却又不敢相信那是事实，只能心中忐忑的与这位莫小姐说话。

    莫然只觉得莫名其妙，现在这是什么状况？自己居然在和尹洛岩侃侃而谈？而霖涵却是用很是怨念的眼神看向尹洛岩。她心中暗骂，这尹洛岩是什么状态？自己只是第一次和他见面好不好？怎么能这般殷勤？

    虽然莫然很想直接发话，可是这淑女的礼仪却是不能失，她浅浅微笑，尽量让自己有一种很尴尬的样子，希望能让眼前这榆木脑袋能醒悟出些道理。

    只可惜，榆木脑袋就是榆木脑袋，尹洛岩虽然学士什么的，都算是不错，可是这猜测女子心态的能力却是差到了极点，他看着莫然那尴尬的表情，还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脑子里还在思索着十分要询问一下她的身体状况？只不过，他们两人是初次见面，如此这般，似乎又不妥当，他该怎么办？

    还好，两人内心纠结的时间并不算长，赵嘉懿看着两人这般的侃侃而谈，心中很是不快只觉得酸溜溜的好似吃了一枚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的山楂，脸色微微发青却又不好发作，“莫然，你不是说今儿要祝贺尹公子高中状元吗？”

    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两人又回归正轨，莫然呵呵一笑，淡定的拉起一旁霖涵的说，随后说道：“其实，今儿想要祝贺尹公子的是郡主殿下，小女子不过是带郡主殿下来此罢了。”

    是她找他？尹洛岩微微怔住，心中却是有些不敢置信，这不会是真的吧？他本不应该会有这么好的命的依旧是不敢相信，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或者，这不过是自己的臆想或是幻境。

    莫然细细观察，发现尹洛岩的耳根在渐渐变红，脸上的表情也很是呆滞。果然是个榆木脑袋～莫然噗嗤一笑，静静的向后退了两步。

    如此一来，尹洛岩和霖涵成为了实现的中间点，只不过，这附近都是客人，他们两人就算是想说些什么恐怕也是不方便的。

    “尹公子……对不起”她不该骗他的，现在心里也很是不安。

    “对不起”几乎是同时出口，尹洛岩很是不安。

    两人同时说对不起，且脸都是红彤彤的，这么有爱的场面，又岂是一个JQ所能表达？

    莫然转转眼珠子，心中却在思索着如何让两人单独相处？左右思索，可还是想不出个法子，随后便一脸询问的看向赵嘉懿，现在这个情况该怎么办？

    赵嘉懿看着莫然那求助的眼神，心念一动，脑子突然之间一片空白，只能听到前方那可爱女子轻缓的呼吸声，看到的，也就只有那双灵动明亮的眸子。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明了莫然是什么意思。

    “我瞧着那边的景致不错，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他突然说话，打断了那两人之间的尴尬。

    霖涵脸蛋一红，很是羞涩的点点头，这儿人多，好多话自己都不方便说，只不过，尹公子会过去吗？“尹公子～你要不要也过去看看？那边的蔷薇，真的开的很好看呢。”

    第一次有女子这般主动，他羞涩的点点头，缓缓的说了一个好字。

    霖涵松了口气，暖暖的笑着，随后说道：“那咱们一块儿过去吧～”

    沐智宸虽然很是讨人厌，可是这样的状况却也算是有些眼色，他呵呵一笑，用暧昧的眼神看了看尹洛岩，随后说道：“你们去吧，我便不去了，这边的表演还是很不错的。”此时在台上演出的是刘家的春儿小姐，她的脸上并没有带面纱，露出那美好皎洁的白净脸庞，脸上含着笑意，在那亭子上唱着小曲儿。

    宁信自然也是不想离开这里，刚刚莫姐姐的表情好似刀子一般，他胆子小，还是乖乖的呆在这儿比较安全。

    之后，剩下的五人便向那边的蔷薇花处走去了。

    莫然浅笑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虽然是在说话，可是两人的动作却全部都在他们的眼前，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如此想着，莫然呵呵笑着，“你觉得那边的状况如何？”

    “状况？什么状况？”赵嘉懿不解莫然的意思，淡淡问道，他还有些话要对她说呢。

    “就是他们两人呀，”莫然说道，“你觉得他们两人以后有希望吗？”私底下的交流虽然三八，却很是有趣。

    赵嘉懿轻咳一声，万万没有想到莫然竟然如此大胆，说出这样的话，“尹公子高中状元，这般的好才学，想来以后一定会被圣上重用的，只不过，尹公子却并非名门世家，与霖涵，还是有些差距的。”

    “这样呀。”莫然微微失望，那边的两位，现在状况看着真是极好呢，只是心中好奇，不知晓两人在说些什么。

    赵嘉懿并没有将话说全，他虽然心中觉得尹洛岩人品极为不错，可是人却太过木纳老实，绝非皇家中人，也不适合进入皇家，所以，在他心中却不是特别的赞成两人。只不过，霖涵却是皇上亲赐的郡主，且还一早便应允她的婚事由自己做主，而像尹洛岩这样的年轻俊才，只要不涉及身份地位，与霖涵也是极为相配的。所以，总体说来难度并不算大。他只是这样想了一下，便觉得这些都不是自己应该考虑的问题，他看向莫然，想要开口对她说些什么，她与太子殿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事情的进展往往事与愿违，就在赵嘉懿想要说出那些话的时候，赵嘉佑却笑眯眯的走了过来。赵嘉佑一身玄色，与赵嘉懿是完全两个不同的风格，他薄唇微微上扬，看着似笑非笑，可是那眸子里的笑意却是暧昧不明，令人摸不着头脑。此时的他并没有如何看赵嘉懿，只是这般注视着莫然，好似要看透什么。

    莫然不懂赵嘉佑，且又觉得他的眼神太过锐利，所以极为不喜这般，只是暗暗翻个白眼懒得搭理。

    莫然不愿说话可以视为害羞，可是赵嘉懿却是要如实说出的，“我们不过是赏花罢了。”

    “赏花？看来莫小姐很是喜欢看花呀，今儿一早我不是与你就赏过花吗？莫小姐不是还送了我一个紫藤花球吗？”浅笑带着一丝狡黠，好似偷腥成功小猫一般，看着很是有趣。

    只可惜，这般的表情落在赵嘉佑的脸上却是极为奇特，莫然嘴角微微抽搐，随后又很是疑惑的说道：“太子殿下，莫然并不记得送过你什么花球呀？”她确实没有送，那是赵嘉佑抢的。

    没有送？赵嘉佑微微挑眉，歪头看向莫然，手中的紫藤花球还在，可是她却是打死都不承认的架势。

    赵嘉懿看着两人这般，心中就是不是滋味，似乎刚刚那枚山楂没有消化完毕，还在自己的胃里翻腾，这样的感觉，可真是不好受呀。

    赵嘉佑只是觉得这般很是有趣，却也是将赵嘉懿脸上的表情看的真切，那么，下面该如何逗逗这个莫然呢？

    尖细且棱角分明的下巴缓缓扬起，带着那桀骜不驯的表情，缓缓说道：“莫小姐确实爱花，那杏花点心的滋味也很是不错呢。”

    莫然算是看出来了，此人是故意找茬的，只是非常不解，她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太子爷？

    她很想发作，打骂一场，可是自己这身份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对待太子爷太过分的，只能心中诽谤，随后说道，“太子殿下若是想吃杏花点心，莫然自然会让丫鬟做的。”

    赵嘉懿在一旁站着，却是有些忍受不了此时的状态了，虽然心中不解自己为何如此不安，可却还是在你一瞬间作出了决定。

    在那一瞬间，他毫无征兆的牵起了莫然那细若无骨的手，然后扬长离开。

    莫然在错愕之中，只看到赵嘉懿那双修长有力且十分坚定的手，心中却是诧异万分，那双手太够有力了，自己好似无法挣脱，只能这般任由他拉着，跟随着他的脚步向前走着。

    而此时此刻，留下的只有赵嘉佑一人，那原本还带着笑意的双眸渐渐暗淡下来，嘴角的笑容也渐渐凝固，随后淡去。只留下一阵风，和那被春风卷起的蔷薇花瓣，在那玄色长衣的男子身边四处纷落。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五十三回 胆小鬼

    第二百五十三回 胆小鬼

    莫然有些不敢置信眼前的景象，她的全副精神已经挪到了那苍劲有力且修长白皙的手上。

    那手，紧紧的握着她那纤细瘦若无骨的小手，就这般离开，他背对着她，一直向前走着，好似前方的路永远没有尽头一般。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为何要这样做？

    莫然能够猜测到什么，可是那猜测的结果却是连自己都不敢相信，那种事情，怎么可能？他又怎会对她？

    赵嘉懿渐渐冷静下来，却不知晓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事情，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绕是往日一直以自我控制能力很好的他，都有些不敢置信，他为何会这样，如此唐突，若是被旁人瞧见，岂不是要毁了姑娘家的名声？

    “赵嘉懿，你这是要将我带到哪里？”身后传来女子软糯甜蜜温柔的声音。

    他渐渐放缓脚步，那支手却依旧没有松开，若是松开，身后的女子会不会落荒而逃？不经浅笑却带着一丝苦涩。

    “赵嘉懿？”莫然见他这般不语，不觉好奇，“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努力压抑心中那不安的猜测，那种事情，怎么可能？依旧是那浅显的淡笑，可是却带着一股与这春日明媚阳光有些不同的寂寥。

    “莫然……”他终于开口，却没有回头，他知晓，自己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法做出任何的遮掩，“对不住，刚刚我不该如此对你。”他是昏了头，尽然会做出这般出格的事情。

    手渐渐松开，莫然依旧微笑，不过是牵手，虽然心中有着一次紧张，却算不得什么要紧的事情。“不碍事。”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好似要遮掩住其中以前所蕴含的情绪。

    两人各付心事，却都是沉默不语。

    莫然心中不安，也不知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只不过，她是否应该开口说些别的什么？这样的状况，有些尴尬……“赵嘉懿，你不是有事要找我吗？”她看着那莹白如玉的背影，心中有些忐忑。

    “太子殿下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以后不要和太这般交流了。”淡淡说着，那语气看似平常，可却竭尽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心。他双目直视前方，这才发现两人已经走到早日看见她的时候那个假山旁边，此时那些紫藤花以少了很多，只有那浓绿的藤蔓，还依附在假山上，看似坚持，可是即使却是脆弱不堪。

    “我自然是知晓他不是简单的人。”身为太子，又哪里有愚笨的？只不过，他这般特意提醒，又是为何？

    “你毕竟是楚家的表小姐，与太子殿下走的太近，对于你自己的名声，恐怕也会有些影响。”他提醒她，也是提醒自己，“我虽不知你们两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可是却有些不合礼数。”未婚男女，又如何能这般赠送礼品？且还是那暧昧不清的花球？

    莫然心中了然，也知晓赵嘉懿是什么意思，她的心渐渐沉下，垂下眼帘淡淡说道：“多谢你的关心，我与太子殿下，并不是你想的那般，那花球，虽然是我编的，可却并没有送给他。”

    没有送？可是早日里他却是亲眼所见，难道，那还能有假？只是，她为何要骗他？

    虽然不解，却也没有问出来，只是这般淡漠，两人都好似有很多话要倾诉，可是话到嘴边的时候，却是一句都说不出来。空气很是温暖，却又有着暧昧不清的气息。

    赵嘉懿转身，用那双深邃且似繁星般璀璨的眸子专注的看向莫然，莫然只觉得心中一怔好似要沉溺与那深邃幽黑死黑曜石一般的上眸，他这是怎么了？

    难道他们就要这样一直僵持着？赵嘉懿很想说些什么，可是此时此刻却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莫然疑惑的看向他，明亮的双眸之中满是好奇，“赵嘉懿？你今天好奇怪。”

    他不会是真的对她？不敢想……

    脸颊微微发红，她缓缓垂下眼帘，心中的某个地方，好似在一个劲的敲击着，“其实，我是该谢谢你的。”她一点都不想和那个人在一块儿说话，而那个时候赵嘉懿突然如此，却是给她了一个最好的离开机会。

    他不知道她为何要谢谢他，可是依旧点头，那支刚刚握紧那细若无骨的手微微紧绷，那种细腻的感觉，有一种奇特的魔力，好似被她全副吸引。

    “不必如此，我与你，没有什么谢不谢的。”他淡笑的说道，这种奇妙的感觉，是不是就是喜欢？他今年也不过十九岁，因为自己从小就不喜女子在身边服侍的原因，所以除了自己视为姐姐的鸳鸯之外，便没有和妹妹之外的女子这般多番的接触，他只知晓自己对于眼前的瘦小女子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可是他却不知晓那种感情叫做什么，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喜欢？他并没有将他视为自己的妹子，不过，却依旧希望自己能够疼爱她。

    莫然是个胆小的女子，很多事情她遇到了也不敢直言面对，就像现在，她好似猜测到了什么并且，也可能极为贴近事实，可是那心中对于感情的胆怯，却让她退缩，喜欢什么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咱们回去吧。”她不想面对，所以决定再次逃跑。

    回去？他还有好多话要对她说呢，“莫然，你心中有没有喜欢的人？”怀着忐忑不安，他在纠结良久之后，终究是说了出来。

    脸颊渐渐发烫，莫然羞涩的垂下眼帘，这都是她不想面对的，可是，为何又一定要让她来面对？

    “我没有喜欢的人。”若是有，那顶多是让她心动的人。女子羞涩的垂下眼帘，小声呢喃。

    可是那男子却是耳力极好，他听到了，听的真切。提着的心渐渐放下，可是却又有一种新的愁绪渐渐上涌，她没有喜欢的人。如此也好，如此甚好。

    “赵嘉懿咱们回去吧。”她依旧是习惯性的退缩，不喜面对的性格，也许让她错过了很多机会。

    赵嘉懿很想开口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可是又觉得这样太过唐突，看着她羞红的脸颊，难道今日的自己做的太过？也是，今日的自己，确实太过唐突了，是该回去的时候了，“好，我们回去吧。”

    赵嘉懿率先向前走去，嘴角挂着一丝看着及苦涩又无奈的笑，淡漠的向前走着。

    莫然看着他前方的背影，不觉苦笑，果然，自己终究是一个胆小鬼啊。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五十四回 端午来了要拜佛

    第二百五十四回 端午来了要拜佛

    之后，莫然便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直淡淡的笑着，来面对身旁的人，她回到原来的座位上，静默的品着桌子上的茶水，也没有理会其他人。

    就连楚梦婷在一旁的冷言话语，她都毫无感觉。

    楚梦婷看着这般的莫然，心中反而恼火，只觉得她是不屑，只想再难为她一番，可是这般便可能会失了自己大家小姐的风范，便只这般隐忍。

    莫然终究是坚持不住了，此时的一切都让她心烦意乱，她只想回到属于自己的梅苑，好好的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然后什么都不去想。

    “梦婷姐姐，然儿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歇息。”她柔柔弱弱的对着楚梦婷说道，言语之间带着几分难受。

    楚梦婷轻描淡写的点点头，随后说道：“你要回去便回去吧，你身子本来就弱，可别累着了。”

    莫然微微点头，随后便招呼着身旁的丫鬟绿蕊陪她回去。

    “小姐，我怎么瞧着你脸色不太好？”疑惑问道，心中很是奇怪，往日的小姐还不至于这个样子吧？今儿又是怎么回事？刚刚还好端端的，怎么现在又变得这般奇怪？

    莫然无奈叹气，自己最是讨厌去思索那些烦恼的事情了，现在的她只想将刚刚的一切全部遗忘，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许是今儿在太阳底下晒的时间有些长了，所以不太舒服。”这也算是一种事实，她现在头是有些晕。

    绿蕊很是担心，这几天小姐都是没日没夜的画那个什么牡丹图，一直到昨儿晚上，才算是画完，今儿一早便嘱咐送到青莲坊，想来小姐是累坏了。“那奴婢要不要请大夫过来看看？”

    莫然只觉得头晕晕的，可是摸着却并没有发热，“许是眩晕症犯了，想来吃些宁清丸就会好些的。”

    “莫小姐这是？”此时赵嘉懿回来了，他看着绿蕊扶着莫然的样子，很是疑惑。

    “我家小姐似乎犯眩晕症了，奴婢正要送小姐回去呢。”绿蕊解释。

    话语之间，霖涵尹洛岩他们也回来了，此时的霖涵面纱已然放下，露出那姣好可爱的俊俏面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绽放着华光异彩，样子看着很是幸福。

    一旁的尹洛岩虽然与霖涵还有一段距离，可是那微红的脸颊和含笑且拘谨的表情，却是能表示一切。

    莫然见她这般，心里也就放心了，想来，此时的她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莫姐姐，你怎么了？”霖涵还是很关心莫然的，便走上前问道。

    莫然微微摇头，淡笑说道：“我没事的，不用替我淡笑，只是被太阳晒得时间长了，有些头晕。”她柔声安慰，想要安抚其中不安的情绪。

    霖涵依旧是担心的看向她，喃喃说道：“不过是多晒了一会儿太阳，今儿的日头也不算多烈呀？”若是现在的都支持不住，那以后等夏日到来的时候，那还得了？

    “小姐哪里就是被太阳给晒着了？明明是这几天没日没夜的画画，太过疲劳。”绿蕊嘟囔了几句。

    “绿蕊，这儿没你什么事。”莫然平淡的说道，可是那话语之间却有着一种默默的斥责，绿蕊闭嘴，心中却也无奈，自己明明是关心小姐。

    “没日没夜的画画？”赵嘉佑故作疑惑的问道，“难道白夫子课业这般的繁重？”他挑眉，心中却是知晓这是为何，看来她为了那幅牡丹图，真是很用功呢，看来自己要好好奖励她一番了。

    之后霖涵又说了几句关切的话，莫然便与她们分开了……

    莫然漫步在楚府行走，随后便回到梅苑。

    “小姐，你今儿怎么回来的那么早？”虹樱手在端着刚刚浆洗过的衣裳，以后的看向莫然和绿蕊。

    “小姐今儿不舒服，所以才回来早些的。”绿蕊说道，“你快些去将小姐的宁清丸拿过来，然后在端些茶水。

    莫然直到做到自己房间的软塌上之后，这才稍稍舒服了一些，她闭上双眼，好想就这般躺着什么都不管，这样呆着，也是很舒服的一件事情呢

    “小姐，药来了～”虹樱端着药丸和茶水缓缓走来过来，将药丸递给莫然，让她用茶水慢慢送服下去。

    莫然服下药后，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气渐渐上涌，人也舒服了许多，她微微笑着，谢过了身旁的虹樱，随后又对着一旁正在铺床的绿蕊说道，“上次你们不是说要换香饼吗？这次又采购了些什么好闻的香饼？”

    “小姐，咱们这儿前儿日子刚添置了荷叶香饼，”绿蕊笑眯眯的说道，“本是想着等这些梅香饼用完了以后再用的，您若是想，今儿便用这个吧。”

    莫然微笑点头，荷叶香啊，那应该还是不错的，“好呀，你便用那个点着吧。”

    绿蕊点头，便转身回去取荷叶香饼，而虹樱则服侍着莫然上床休息睡觉。

    许是最近太过劳累了，又或者是那药丸本就有助人安睡的效果，莫然一沾枕头，便进入了梦乡。

    五月初五，是传统的端午节日，而对于莫然来说，不过是可以多吃些粽子。

    梅苑之中的小书房内，莫然依旧专注于自己的画画之上，专心致志的画画，希望能让自己更快的赚上一笔可以独当一面的财产。

    “小姐，夫人刚刚派人过来传话了。”绿蕊掀起珠帘走了进来，手在捧着一小碟剥好的粽子做了进来，那粽子上面撒着一层细腻的白糖，陪着一杯凉茶，就这般来到了莫然的眼前。

    “呵呵，你来的倒是时候，我正好现在饿着呢。”莫然笑眯眯的说着，虽然只是呆在一个房间里画画，却也是一件极为劳累的事情。

    绿蕊呵呵笑着，“奴婢便是知晓小姐你会肚子饿，所以才特地将刚刚送来的小粽子剥好，端过来的，小姐，这些可是红豆粽子，已经放凉了，吃着很是舒服呢。”

    “真是有劳你费心了。”这个奴婢好的可真是没话说，“唉，只可惜你马上就要嫁人，以后便只能伺候你的夫君咯。”

    绿蕊一听这话，立刻别过头羞涩起来，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姐别总是用这些话搪塞奴婢，奴婢就算是嫁人，也是小姐的人”好似要证明什么，她故意放大声音说道。

    莫然看着她这般，淡笑不语，“这话你可千万别被锐刃听到了，若不然他可是少不得要伤心了呢。”

    绿蕊的小脸继续发红，样子看着像一枚刚刚摘下的诱人苹果，很是可爱。“小姐，夫人刚刚传话过来了。”这是正事，若是忘记了可是不得了的。

    “恩，知道了，有什么事你便说就是了。”莫然也不继续逗她，微笑说道。

    “夫人让你准备一下，说是等会儿要去太行山云安寺拜佛。

    拜佛？“我也要去？”上次清明的时候李氏都没叫上她，怎么今儿会？“绿蕊，你确定是夫人说道？”

    绿蕊点点头，“是啊，今儿是梨香姐姐过来传话的，”若不是梨香，估摸着她自己也不见得会相信，“小姐，咱们还是快些准备吧，夫人说了巳时一刻便要出发。”

    巳时一刻？“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莫然无语，这李氏现在怎么喜欢搞突然袭击？他们去拜佛就拜佛，拉上她做什么？以前干啥也没见那么积极呀。

    “小姐，现在还有两刻便要到巳时了。”绿蕊说着，心里也有些担心，说起这时间却是有些仓促，且小姐现在穿的都是往日画画穿的扑通衣裳，这马上要出去，少不得还要重新打扮一番。

    莫然看看手中的画笔，可自己那副刚刚只染了一遍颜色蔷薇花，无奈叹气，“知道了，那我们就快些准备吧。”说起来，李氏让她一块儿去拜佛，也算是看得起她，还将她当作楚府的一员，莫然不是应该高兴吗？可惜自己对这些实在无爱，说什么也没那般好的兴致，可是，自己就算是不想去，也是没那个拒绝立场的。

    “小姐，你今儿出门要穿哪一件衣裳？”虽然莫然身上这件的衣料也不算差，可是袖口和衣襟前已经沾上了些许的墨迹。绿蕊作为莫然的贴身大丫鬟，只觉得不能允许自家小姐这般出门的。

    莫然其实还算无所谓，以前画画的时候，怎么脏都是有的，那时候画的专注，谁还会去在乎这些？

    “随便吧～其实不换也可以呀，这衣裳都是今儿才换的。”莫然淡淡说道。

    绿蕊无奈叹气，很是无语看向莫然，小姐现在什么都好，可是每次对待自己的着装打扮，却是不如以前讲究，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看着绿蕊那表情，莫然知晓是什么意思，只能呵呵一笑，随后又说道：“我知晓你们是不想让我失了面子，可是我对这些本就不在乎，你们也别这般讲究了，只要过得去便行了……算了，我还是穿那件青绿色的纱裙吧，今儿日头似乎比昨日还要好。”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五十五回 红豆粽子木瓜汤

    第二百五十五回 红豆粽子木瓜汤

    绿蕊接受莫然指示，便去拿那件衣裳，又招了两个丫鬟过来帮忙，以最快的速度帮莫然穿衣梳发。为了不耽误时间，莫然还让虹樱去帮着准备马车等事宜。

    “小姐，今儿还带着个碧落云簪吗？”她知晓小姐喜爱，往日里都是要带的，所以才这般问。

    莫然本想说好，可是这几日天天带着，好似自己没有其他首饰一般，便说道：“今儿既然失去拜佛，那就尽量素净一些吧，我记得盒子里还有一对粉色的珠钗，便用那个吧。”

    “知道了，小姐。”绿蕊去翻找那个珠钗，不一会儿便找到了，随后便帮着莫然插在头上，“小姐，这珠钗你可是有好些日子没有带了呢，”绿蕊感慨，“小姐你以前可是很喜欢这珠钗的呢。”

    “哦？是吗？”莫然浅浅笑着，那应该是以前的莫然吧，不过现在的自己，对于这些却不太感冒，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只不过莫然更加喜欢那些色泽滋润的翡翠和玉罢了。

    “不过，奴婢倒是觉得小姐更适合用那个碧落云簪。”绿蕊呵呵笑着。

    “你也这样觉得呀？”莫然浅浅笑着，自己也是喜欢的呢。

    “是啊，小姐你这的珠宝首饰也太少了，改日还是去添置一番吧，我听闻京城有一家非常出名的首饰店，咱们改日去那里瞧瞧如何？”绿蕊呵呵笑着说道，是个女子，又哪里会不喜珠宝？

    莫然那心中也是喜欢，可是她却不是个舍得花那么多钱的，心中犹豫一番，缓缓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珠宝首饰什么的够用就好，不至于要弄那么多。

    见莫然似乎对这个不太感兴趣，绿蕊也便不再多说，只是帮着莫然梳妆打扮完毕后，这才左右看着算是满意，她浅浅笑着，随后说道：“小姐，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莫然点头，淡淡微笑，“你觉得好便是了，索性那铜镜也不过是看个人物大概，并不能看的真切，咱们还是别在这浪费时间，早些过去吧。”

    若是迟到，那可是不好的。

    绿蕊点点头，心中默默算着时间，小姐应该没有迟到，不过小姐的意思她是知晓，夫人若是因此而指责小姐迟到，那可就是他们这些奴仆的过错了。

    “小姐，那咱们快些过去吧。”绿蕊说着，便做出服侍莫然的动作。

    莫然有些饿了，便拿起筷子，慢慢的吃着刚刚端来的红豆粽子，只吃了几口，便被绿蕊全部装到食盒离去，说是到路上的时候再慢慢吃。

    这般手忙脚乱，莫然和绿蕊还是在制定的时间内来到上马车的位置，此时的李氏也刚好准备上马车，她一个斜眼便瞥到了匆匆赶来的莫然，嘴角微微下撇，心中很是不快，今日若不是老爷要求带上莫然一块儿拜佛，她是说什么都不会想起要将她带上的。本来还想着晚些通报让她无法准时赶到，却不想她还是来了。

    心中不快，却不能表现，无论如何，这也是自己让过来的，“然儿啊，你可算是过来了。”冷哼一声表示不满。

    莫然是习惯了李氏的态度，只当自己是什么都没有看见，浅浅笑着，一派的恭敬有礼，她标准的做了个万福，想着李氏行礼，“舅母好～然儿刚刚查一些便要误了上路的时辰，还请舅母责罚。”她这是告诉李氏，虽然自己是慢了一些，却没有耽误启程的时间，所以不能定罪。

    李氏又何尝不知？她也不再多少那些废话，只是嘱咐着一旁的梨香，说是准备启程，便率先上了马车。

    莫然见李氏没有责难她，心中稍稍放心，浅浅笑着便也和绿蕊一块儿坐上了自己的马车。

    “小姐，怎么今日夫人突然便让你去拜佛了？”已经坐在马车上摆放茶几的虹樱见莫然和绿蕊上了马车，便很是疑惑的问道，若是一早便要去，那是一早便要准备的，怎么今儿那么突然，害得自己忙忙乎乎的都不知晓准备的是否妥帖。

    莫然微微叹气，“舅母的心思，我又怎么会知道？你也别问那么多了，索性这我也是不知道，咱们只要乖乖跟着，想来中间也不会出什么意外。”莫然也觉得这其中透着古怪，李氏刚刚虽然掩饰的极好，可是莫然依旧觉得她是一点而都不想让自己去。可是，既然不想，那为何还要让他去呢？这可真是无法理解。

    绿蕊在一旁无奈的叹气，随后说道：“小姐，你们现在这么一说，奴婢倒是想起那会子梨香姐姐过来送口信的时候，表情似乎有些古怪。

    往日的梨香脸色都是那恭顺有礼的浅浅微笑，可是刚刚，却是带着一丝无奈和忧愁，似乎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惋惜。“小姐你说，夫人叫咱们过去，是不是真有什么事情？”

    莫然听她这般说，心中也是不安，可是却又很快恢复，“就算真有什么事情，咱们现在也无从得知，且那也是我无可奈何的，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莫然就算地位再差，也是楚府的表小姐，且本身的出生便是嫡女，抡起身份，还要比楚梦瑶要高上半分。而李氏也不是傻蛋，自然不会做出那种虐待外甥女有伤自己名声的事情。

    她如此一想，心也就渐渐安慰下来，不知不觉，便又觉得自己肚子饿了起来。

    “绿蕊，我饿了～”她浅浅说道，稍微摸了一下有些干瘪的肚子，今儿早上早饭就没吃多少，现在是真觉得饿。

    “呵呵，奴婢这儿还有红豆粽子呢，”不免庆幸，自己刚刚有将那粽子放入食盒，现在便派上用场了。

    绿蕊将食盒拿了过来，然后将里面盛放的粽子端到了茶几上面，她知晓莫然喜欢吃偏甜的食物，便又取了一个放了白糖的碟子在一旁，然后将一对象牙筷子递给莫然。

    莫然乐呵呵的接过这些，欢欢喜喜的便吃了起来。

    “小姐，你不是喜爱吃木瓜吗？奴婢今儿著了些木瓜汤，你要不要喝些润润？省得吃得太干噎着了。”虹樱体贴的拿过一个竹筒，想来里面放的便是木瓜汤。

    莫然双眼一亮，木瓜呀，那可是丰胸美白的好东西，“正好，我这会儿有些渴。”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五十六回 爬山

    第二百五十六回 爬山

    马车平缓稳定的向前行驶，不久便离开了繁华的京城，来到了太行山脚下，云安寺便坐落于这太行山顶上，中间是用石头铺成的阶梯。

    莫然下马车的时候，便看到了那又细又长一直到顶端的那个很有特色的寺庙，心中不免暗骂，这又不是嵩山少林寺，建那么高做什么？这爬上爬下的，岂不是要累死？

    她有些迷茫的四周看去，想要知晓李氏是怎么打算的。

    此时的李氏正在刘姨娘和陈姨娘的搀扶下了马车，随后，便看到一旁两个小厮抬着一顶轿子走了过来，在李氏身边停下，李氏昂着高贵的头颅，谁也没有多看一眼，便直接坐上了轿子。

    之后，便听到她在轿子里沉声发令，命令起轿。

    两小厮化作轿夫，抬起那还算轻便的轿子，一步步稳稳的向上行走，而一旁的两位姨娘便是眉头也没有皱一下，便跟着轿子向上行走了。

    莫然看着有些无语，李氏有轿子，那自己呢？

    “然儿妹妹，你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些上去？”楚梦婷冷笑一声，看着莫然那样，淡淡问道。

    “梦婷姐姐，咱们就这样走上去？”莫然看着那又窄又细的山路，心中很是无语。

    “难不成，你还希望有轿子送我们上去？”楚梦婷挑眉，那若不是这般，你还想怎么样？这些女眷之中，只有李氏这当家主母才有资格做轿子上去，而她这个嫡出的小姐，也还是要一步步的走上去的。“青豆，我们上去吧，省得耽误了时辰。”她淡定说道着，虽然心中也很是讨厌爬山，可是却不愿再莫然面前显露出来。

    “是，小姐～”一旁的青豆点点头，便扶着楚梦婷准备上去。

    莫然看着这架势，便知晓自己无法逃过这一劫，无奈叹气，便只能对一旁的绿蕊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也走上去吧。”既然大家都是如此，那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还是认命乖乖走上去比较好，全当是爬山锻炼了。

    绿蕊是一早便知晓云安寺有多高，所以并没有特别意外，“小姐，咱们走吧。”

    “然儿妹妹，听闻你昨儿还不舒服，今儿这样，可以吗？”楚梦瑶走了过来，很是关切的问道。

    莫然微笑，随后说了些自己好多了的话，便不想与楚梦瑶多说。梦瑶姐姐看着人是极好，可是她的心却似乎不是如此，虽然自己没有弄清楚，却也不想多番接触，省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楚梦瑶并不知晓自己安插在莫然身旁的粽子阿乐已经被莫然发现，所以只如以前那般，心中却是疑惑，怎么莫然妹妹似乎对自己冷淡了许多？这其中，又是怎么回事？

    楚梦瑶浅浅笑着，依旧表示着自己的关切，希望这其中不要有什么破绽。“然儿妹妹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呢。”

    莫然也回以微笑，“多谢梦瑶姐姐关心，咱们还是快些走吧，我这般瞧着，这山路可是不短呢。”

    楚梦瑶并不是第一次来拜佛，所以心中对这段路很是了解，“长是长了些，可终究还是能走完的。”

    听着她这般说，莫然只想翻白眼，不过也就这么一想，心里还是忍住了，脸上还是那浅浅的微笑。

    这时，虹樱却从后面走了过来，说是有什么事情要跟莫然说。楚梦瑶见人家主仆有私话要说，便也不再言语，只是淡淡说道：“然儿妹妹，姐姐我先走了啊～”

    莫然微微一笑，“梦瑶姐姐先走吧，我一会儿便上去。”

    莫然看着楚梦瑶的身影渐渐上去，这才转头看向虹樱，问道，“有什么事呀？现在便要说？”

    “小姐，我刚刚听锐刃大哥说，今儿又皇家的人上去拜佛”虹樱说道。

    皇家人？莫然脑海中立马浮现了赵嘉懿三个字，他也来了？“锐刃怎么知道的？”

    “奴婢也说不清，还是让锐刃自己说吧。”实际上，锐刃也没有多解释，只是让自己过来提醒一番。

    绿蕊见虹樱叫锐刃大哥，心中便是不舒服酸溜溜的也说不上什么滋味，沉默低头心中不快。

    莫然侧目看向绿蕊，见小妮子脸色不好，似乎有什么不快的事情，便也没有多想，便等着虹樱叫锐刃带过来了。

    “莫小姐诶～”锐刃低头对着莫然行礼。

    莫然微微点头，随后说道：“你刚刚说有皇家的人，是怎么回事？”

    “回小姐话，小的刚刚看到那边的马车，虽然看似简朴，可是角落都有皇家暗纹，且那几位车夫观其样貌，也多半是宫里的人，而且，小的刚刚一过来的时候，便觉得这四周似乎有人在密切监视每一个来访者，观其内息似乎也都是大内高手。”锐刃一直是赵嘉懿的暗卫，以前也是受到过那些训练，所以很是熟悉。

    莫然点头，“知道了，你知晓这皇家的人是谁吗？”这一点，其实是比较重要的。

    锐刃沉吟一下，随后说道：“小的不知。”

    莫然无奈叹气，心中想着，说起来，锐刃的轻功貌似不错，“锐刃，你运气从这儿上到云安寺，要多长时间？”

    恩？锐刃有些疑惑，随后说道：“应该要不了太长时间吧。”他没有爬过，所以不知道。

    莫然挑眉，又锐刃在，那自己岂不是就能轻松上山了吗？

    “既然如此，那你带我上去吧”莫然呵呵笑着，说出了这个有些令人乍舌的消息。

    “小姐？”绿蕊在一旁有些吃惊，小姐怎么能让锐刃带上去？这要怎么带？难道是抱上去？这……

    “小姐，这不合礼数，恐怕不合适吧？”锐刃很是为难，心中也是无语，这莫小姐胆子也太大了吧？还是根本就不懂？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且，她还是绿蕊姑娘的主子和自家主子在意的人？这可如何是好？

    莫然见锐刃为难，知晓自己是强人所难，可是她性格懒惰，实在不愿自己爬上去，“算了，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为难你，你就带着绿蕊上去吧。”虽然自己要受苦，却也犯不着要绿蕊也陪着受罪，还是让她自我受罪吧。

    “小姐～”绿蕊脸颊一红，心中无奈。这小姐怎么能这样说呢？“我才不要他送我上去呢。”害羞害羞，好害羞。

    锐刃心中其实还是蛮乐意的。

    一旁的虹樱看着这情景，浅浅笑着，说道：“小姐，那奴婢就在这儿等你了。”

    莫然微笑点头，她本就没准备让虹樱也一同上去受苦。“你在这等着就是了，若是想四处走走，也别走远，省得我们下上的时候看你不见，那样的话，我可是做不了主让人出去寻你的。”

    虹樱呵呵一笑，随后点头，小姐的意思她心里明白的，“知道了，奴婢会乖乖的坐在马车上等候的。”

    到最后，莫然还是和绿蕊走着上的山，只不过行礼什么的东东就全部让锐刃拿着，三人一道通行，也算是有说有笑很是和谐。只不过，莫然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很是不错，可是心中就是不安，为何今日李氏会让自己前来，而且，这儿为何会出现皇家马车？这是巧合？还是其中有着什么真意。

    或者，李氏是想借这个机会，来让宫里的贵人看看自己的宝贝女儿是多么的有些，而她这位瘦瘦小小的表小姐，便是标准的炮灰一级人物？

    如此一想，莫然反而放松了，果然，自己就是以前宫斗小说什么看多了，才会这样～

    “小姐，这路好长呀。”绿蕊有些累了用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些抱怨的说道，为何这寺庙要建那么高呢？

    “可不是么，这爬山可真是累的够呛。”莫然也很累，气喘吁吁的说道，从刚刚到现在他们已经爬了有半个时辰了，可是这路途怎么看着还是那么的遥远。

    “唉～这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到呀。”绿蕊郁闷的说道。

    “别着急，咱们已经爬了有接近一半了”锐刃安慰。

    还有一半，莫然抬头，看着前方还有楚梦瑶和楚梦婷的身影，无奈叹气，“知道了，我们慢慢爬吧。”

    无奈，这样只能当锻炼了，可是腿好酸啊～感觉好难受。“小姐，咱们先休息一把吧。”绿蕊也是累，很是痛苦的说道。

    “绿蕊姑娘，这爬山的时候若是中途停下来休息，下面的路恐怕走的会更加累。”锐刃说道，实际上还是很关心她的。

    莫然以前也听过这样的道理，所以淡淡说道：“咱们慢慢走就是了，这都走一半了，咱们坚持坚持，不就到了吗？”

    小姐都这样说了，绿蕊自然是没有反驳的意思，只能继续爬山，心中却是对锐刃那句话很是怨念，便愤恨的瞪了他一眼，表示心中的恼火。

    锐刃见绿蕊瞪她，心中只是一怔，刚刚绿蕊姑娘的眼神，看着好……好可爱好令人心动呀她若是天天这般看着我，该多好？

    绿蕊自然不知晓锐刃心中所想，只是乖乖且很是认命的爬山，只希望能够快些到顶多，这样一路，实在累的够呛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五十七回 求签

    第二百五十七回 求签

    等到达山顶的时候，莫然已经累的够呛，只觉得双腿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这般斜斜的靠在一旁的岩石上，想缓缓气。

    楚梦婷自己虽然累的够呛，可是看着莫然那样子，还是忍不住要搪塞几句。“然儿妹妹不愧是大家小姐呀，就这些路程，尽然就能累的气喘吁吁，这可真是娇贵呀。”

    莫然抬头，看向楚梦婷那因为很累而流着汗珠的脸颊，只能无奈的叹气，就算是想搪塞自己，也不至于这样吧？“多谢梦婷姐姐关心，然儿现在好多了呢。”

    “你～”楚梦婷见莫然这般，心中以是不悦，可却是说不出口，心中烦闷，只能恨恨的跺脚，也不管其他。

    楚梦瑶见莫然与楚梦婷这般，自然是要说上两句缓解一二，可是无奈此时的她也累的够呛，便只能随口说了两句冠冕堂皇的话语，可惜，楚梦婷却是对这些一点儿都听不进去，只是斜眼看了看莫然，便转身离去，想云安寺走去。身后的丫鬟青豆，看着样子似乎还没有缓过劲，现在见着自家小姐向里面走了，自己便只能跟着楚梦婷进去。

    “然儿妹妹，我们也进去吧。”楚梦瑶浅浅笑着，很是友好的对着莫然说道。

    莫然回以微笑，微微点头，随后便与楚梦瑶一块儿进入了云安寺。

    想是这云安寺是建在山顶，所以有着一种云雾缥缈的感觉，好似入了仙境一般，一片祥和宁静，就连这呼吸的空气，都好似比山下要清新个几分。

    莫然左右瞧着只觉得这儿景致也是不错，“这儿的景色可真是不错。”也许是寺庙本身就有着那种宁静安详的感觉，或者是因为莫然到现在都没有瞧见一个小和尚的原因，总之，她突然之间觉得若是以后住在这般幽静的地方，也是一不错的选择。“咦，怎么从刚刚便一直没有瞧见舅母？”莫然这才发现，自己从到了这里后，便没有瞧见李氏的身影，不由，她渐渐好奇起来。

    “娘亲到了这里后，便直接去礼佛了，还说让我们自行参拜，等到了吃斋饭的时候，再去后面寻她。”楚梦瑶缓缓说道，一点儿都不觉得叫李氏母亲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莫然也不多问，心中有些窃喜，如此一来，那在见李氏之前，岂不都是自己自由活动的时间？

    “梦瑶姐姐，我们四处走走吧，只在这儿走着，也是无趣。”莫然呵呵笑着说道。

    楚梦瑶见莫然要与她同行，反而露出为难的表情，她犹豫一番，这才说道：“然儿妹妹也想和我一块去拜菩萨吗？听闻那边还有个月老庙，求姻缘特别灵验，咱们要不要也去试一试？”

    月老庙求姻缘？莫然心中一动，她也是个正常的女孩子，对于这些，自然也很是喜欢求的，信不信是一回事，可是去求个签什么的，倒也有趣。

    两人这般说定，便结伴向月老庙走去，身后跟着两人的丫鬟，兴冲冲的向月老庙前进。

    所谓的月老庙，其实也就是云安寺里的一个房间里，供奉着一个笑眯眯的白发老人，手指上拿着一根红线，看着很是有趣。莫然是第一次瞧见，也觉得有趣，且一旁的架子上还摆着许许多多的红线，看着也是有趣。

    只不过，这月老庙里面的人却不少，而大多数，都是如莫然和楚梦瑶这般的小姐，想来，都是来此为自己求一个好姻缘的。楚梦瑶看着月老面前桌子上摆放的竹筒，随后向着莫然指了指，随后说道：“然儿妹妹，咱们也去求个签吧，今儿正巧那边有人解签。”

    莫然虽然不迷信，可是对这求签的事情也来的兴致，她微笑点头，便与楚梦瑶上前去那签筒。

    就在他们刚刚接近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一支细白如玉的手，在她们眼前一晃，便将那签筒拿走。莫然疑惑抬头，却看见一张很是美艳的面庞，芙蓉如面柳如眉，想来便是形容她这般的面容了，只不过，这女子看着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可是那浑身的气质却很是高贵，莫然看着便知晓定然是哪家的名门贵族。

    “这位姑娘，你怎能？”楚梦瑶很是疑惑，这姑娘长的虽然美艳，可是这举止也有些太过唐突了。

    莫然却直至了楚梦瑶的话，只是淡淡说道：“索性这台子上又不是只有一个签筒，咱们拿另一个就是了。”

    楚梦瑶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心中虽然不悦，却也不好表露，只能这般，拿起另一个签筒，跪在软垫之上，很是诚心的向着月老求签。

    莫然站在一旁，却细细的观察着身旁的那位小姐，她刚刚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有着几分不悦。她是谁？

    那位小姐动作也快，求了一签后，便拿着签条跑去求签了，这时候，楚梦瑶的签也求出来了，她拾起那签，细细看了一番，随后皱眉，好似有些不悦，可是又很快恢复过来，淡淡笑着，转头对着莫然说道：“然儿妹妹，你也求个签吧，等会儿咱们一块儿过去解签。”

    莫然微笑点头，便走上前，拿起那签筒，随后跪在软垫之上，抬头看向月老，心中默念，月老啊月老，我莫然也不求什么荣华富贵，你只要能为我牵一个一辈子只对我一人好人便好了，其他的，我可什么都不求。

    啪嗒，竹签掉落在地，莫然拾起，将那签文细细看着，‘上签，梦中说得是多财，声明云外总虚来，水远山遥难信宝，贵人指点笑言开。’这签文左右看着，似乎便再说自己会发财嘛，可是，她明明是求的姻缘呀。

    “然儿妹妹的签文如何？”楚梦瑶好奇问道。

    莫然浅浅一笑，随后说道：“好似是说会发财，可是我左右瞧着，却是看不大懂，也不知晓是什么意思。”

    自己并不会解签，所以这般说也每个奇怪的地方。

    楚梦瑶也是理解，微笑点头，便也不再多问，只是拉着莫然，说是要过去排队解签。

    解签的队伍虽然不长，却也不怎么短，排在两人前面的，便有十几位姑娘，这其中，也包括刚刚遇到的那位小姐。莫然只是多看了那位小姐几眼，便耐心 等待，可是心中却有些想放弃。

    而身后的楚梦瑶却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签，眉头微微蹙起，‘中签，劝君切莫向他求，似鹤飞来暗箭投；若去采薪蛇在草，恐遭毒口也忧愁。’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五十八回 解签

    第二百五十八回 解签

    好在那解签的人速度不是很慢，很快，便派到了楚梦瑶面前，而莫然则在一旁看着。

    解签的是为白胡老和尚，一派的慈颜善目，样子看着便是那几位祥和的感觉，老和尚微微笑着，对着眼前的楚梦瑶缓缓问道：“不知这位女施主想要求什么？”

    楚梦瑶脸颊微微发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求姻缘～”

    “请女施主先将签文给贫僧。”老和尚很是有理的说道，随后便接过那签文，细细看了起来，随后，他便缓缓说道：“此卦安份守己之象。凡事小心谨防也。闭口含齿。他事莫理。若有亏心。到头害己。女施主若是求姻缘的话，还需多加小心为妙。”他淡淡说道，看着好似在提醒，又好似只是随口说出。

    楚梦瑶听的专注，随后还点点头，随后说道：“多谢大师提点。”

    老和尚呵呵笑着，随后又说道：“大师两个字，贫僧可是不敢当啊。”

    楚梦瑶起身，便示意让一旁的莫然也过来解签，莫然对于这些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并没有当真，解不解，其实都无所谓，只是现在这般，自己自然是要解签的。她微微笑着，随后做到那解签的位置上，将那签条递给那老和尚，随后说道：“烦请大师也帮小女子解签。”

    老和尚和气的上手合十，对着莫然问好，随后便拿起桌子上放着的签条，仔细阅读后，缓缓说道：“梦中得财之象。亦即是空虚无力者。总而言之。身外浮名。总无可猜：水远山遥难信定。伊是遥远之地。无法信之。定之。贵人一指时。君尔笑颜逐开。易言之。梦说梦声名虚望只好待时贵人接引。观其女施主面相，想来那位贵人已经出现，只不过，在这阴差阳错之中，却不知何时才能掀开迷雾。”

    老和尚云里雾里说了一堆，莫然懂的却不是很多，只是微笑点头表示感谢，随后便起身。

    “女施主既然已经来此，就切莫再去怀念那些已经无所踪影且无法实现的事情了。你这般执迷于过去，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老和尚突然开口，似是在对眼前人说，又好似在对莫然说。

    执迷于过去……他是在对她说吗？不经浅笑，她还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很多过去呢，现在看来，似乎又不是这个样子啊。过去的一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已近算是过眼云烟了吧。

    “然儿妹妹，你刚刚怎么没有说自己要求的是什么呀？”楚梦瑶疑惑的问道。

    莫然微笑摇头，那些都不重要了，那老和尚说的也没有错，自己确实不该执迷于过去。“梦瑶姐姐，我们回去吧。”

    楚梦瑶见莫然一点都没有说的意思，自然也不好多问，只是微笑点头，便与楚梦瑶离开这里。

    离开月老庙，楚梦瑶和莫然走到了一片杏花林下，莫然看着那美丽的杏花，却不知楚梦瑶为何要带着自己过来。

    “梦瑶姐姐，咱们来这儿做什么？”莫然疑惑问道。

    “然儿妹妹不想看这杏花吗？”她一直以为莫然是极为喜欢花的女子。

    “想看是想看，可是咱们不是要去找舅母吗？”莫然反倒问道。

    楚梦瑶微微发窘，心中却在思索要如何才能将莫然给甩掉，她还要赴约呢，怎么能一直与莫然在一块儿？这眼瞅着约定的时辰便要到了，却不知何时才能让她离开。

    莫然瞧着楚梦瑶的表情有古怪，好似不愿与自己一块儿那般，又好似隐瞒了什么事情不便说出。

    “咦？这不是楚家表小姐吗？”那男子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传来，其中还夹杂着惊喜。

    莫然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骂倒霉，她是知道今儿有皇家的人不错，可却没想到来的尽然是身份这般尊贵的人。

    楚梦瑶听到声音连忙转头，本是紧张的神情渐渐暗淡，她等的不是他，不过，礼数却是不可废的。

    “太子殿下吉祥～”楚梦瑶作了个万福，向着赵嘉佑行礼。

    莫然看着赵嘉佑，心中虽然不情愿，可还是与楚梦瑶一块儿向赵嘉佑行礼。

    “呵呵，都起来吧，我倒是没有想到，居然会与莫小姐这般有缘，来到这儿都能遇到。”他哈哈笑着，看来遇到莫然，是一件极为欢喜的事情，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薄唇轻轻上扬。

    “嘉佑哥哥～你在和谁说话呀？”身后是女子似百灵鸟般的声音，随后，便是一美丽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女子长的很是美丽，模样也是秀美，正是刚刚在月老庙见过的那位美丽女子。

    “咦？你们两不是刚刚在月老庙见过的？”那女子显然是认出了莫然和楚梦瑶。

    “原来你们都是认识的呀。”赵嘉佑呵呵笑着随后说道。

    莫然一看这状态，便知晓眼前两人定然是关系匪浅，只觉得自己在这估计是电灯泡级别，只觉得浑身不舒服，便对着赵嘉佑说道：“回太子话的，我们与这位小姐并不相熟，只是刚刚在月老庙的时候见过罢了。”

    “是啊是啊，嘉佑哥哥，他们都是谁呀？”那位美丽女子虽然看着比莫然还要大，可是却一派的天真烂漫。

    “这位是楚尚书的千金楚梦瑶楚小姐，这位是楚家的表小姐莫然莫小姐。”赵嘉佑淡淡介绍，样子很是平常。

    “两位姐姐好～我叫沐晚清。”女孩子咯咯笑着，向着两人作自我介绍。

    又是一个姓沐的啊……莫然无语感慨，刚刚听着她叫姐姐，嘴角就一直有着想要抽搐的迹象，“这位姐姐，莫然今年只有十四岁，想来那一句姐姐，是受之不起的。虽然表面很是淑女，可是心在却在暗骂，她瘦瘦小小的前面也不如她饱满，后面也不如她翘，哪里看着像是姐姐了？

    沐晚清刚刚只是习惯的打招呼，却没有仔细注意这位莫小姐，如此看着，这莫小姐确实是比她小啊，不由有些尴尬，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莫小姐，对不住了～我刚刚没有注意。”

    莫然理解一笑，纠正就好，其他什么的，她本也不想多说。“梦瑶姐姐，咱们还是快些走吧，若是舅母等咱们，可是不好的。”随后，她像一旁伺候的绿蕊使了个眼色，表示自己很想离开。

    “小姐，这时辰确实不早了，咱们是应该回去了。”绿蕊理解了莫然的意思，便在一旁说着。

    若是往日，楚梦瑶也就跟着回去了，可是今儿她在此还有个约，自然是不能错过的，“然儿妹妹若是想回去，就先过去吧，我还想在这儿多赏一时花。”

    楚梦瑶想赏花，莫然自然不会反驳，而现在她是极为想离开此地，便也不想多说什么，便只能很是理解的点头，对着楚梦瑶说道：“既然如此，那然儿就先走了～然儿还想过去拜拜菩萨呢。”

    两人说定，莫然便施施然的走到赵嘉佑面前，向他告别，也不等人家是何想法，便离开了。

    赵嘉佑看着莫然那离去的瘦小背影，心中自是不快，可是也没表现出来，只是缓缓的握住了腰间的白云，随后对着一旁的沐晚清说道：“沐小姐，你还是先回到沐夫人那边吧，咱们改天再见。”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沐晚清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惘然，过了半响才缓缓对着一旁的楚梦瑶问道：“楚小姐，太子殿下与莫小姐，是不是旧相识？”她的嘉佑哥哥每次见到自己的时候，可没有那么高兴过呀。

    楚梦瑶微微皱眉，刚刚的一切，落在她眼中却有着别样的意味，心中却满是疑惑，莫然刚刚来京城的时候，还以为她是想要嫁给楚荣轩哥哥，可是后来又与锦香侯极为相熟，现在，怎么看着好似与太子殿下也很是熟络？这其中，似乎有着什么自己不了解的东西。

    不过，她不知道也不奇怪，楚梦瑶在楚府深居简出，往日里除了去楚梦婷那边玩玩之外，便很少接触外人，唯一的机会，还是前些日子受郡主邀请去别院游玩，让她有机会与自己倾慕已久的六王爷相见……

    “楚小姐？”沐晚清见楚梦瑶不说话，便又问了一句，她看着楚梦瑶那蹙眉的表情，还以为那两人之间真是有什么，所以也跟是不安。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不过我这表妹往日里是在太学女院学习，又在白先生哪里画画，就算是在外面认识，也是正常。”毕竟，莫然与慧婕郡主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一听到白先生这个词，沐晚清也蹙起眉头，这莫小姐原来就是在外公哪里学画的莫小姐呀。

    心中一片惘然，随后才缓缓想起，上次听外公的语气，还以为是想将这莫小姐嫁给哥哥呢，现在看着，这莫小姐却也是配不上哥哥的。

    因着赵嘉佑的关系，沐晚清对于这位第一次见面莫然，产生了些许的敌意，且还觉得此女子太过轻浮，绝对不像自己外公外婆说的那般优秀。她自顾自的想着心事，也没与楚梦瑶再说话，便慢慢的离开了这杏花林。

    见人都走*了，楚梦瑶这才稍稍放松，心中又是期待又是喜悦，她等的人，是不是很快便要来了？

    “楚小姐？”身旁突然传来男子低沉且极具诱惑的声音。

    楚梦瑶喜悦转头，看到的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而这时，她身旁往日里最为乖顺的丫鬟阿琴，却不知去了何方。不过，兴奋过度的楚梦瑶，又哪里会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脑中只有一个令她欢喜的句子，‘他来啦’

    那是一个有着似阳光般温暖明媚的笑脸，他微笑着，看着眼前那位美丽的女子。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五十九回 耳后吹风

    第二百五十九回 耳后吹风

    莫然和绿蕊离开杏花林后，并没有直接去找李氏，他们心中知晓，距离那时辰还有些距离，便随意的在寺庙中走动。偶尔还会遇到一些小和尚，然后恭敬问好。

    两人走到一个亭子里后，便坐着歇息了一番，莫然有些口渴，便让绿蕊去别处讨些茶水喝喝，这空档，莫然便拿着帕子擦汗，一边拿着扇子扇风，样子看着，倒也惬意。

    她环顾四周，发现者云安寺人虽然不多，可是香火似乎很好，这四处的房子好似都是刚刚装修过一番，也是八成新的样子。而四周走动的，却都是零零散散的香客，只不过，这些香客的穿戴都极好，想来也都是些富贵有名望的人。微风徐徐，莫然也不觉得像刚刚疾走那般热，便将扇子放在桌子上，换了个姿势做好，淡定等待茶水。

    她却不知，此时身后已然出现了一个极为不愿见的身影。

    赵嘉佑对于这位莫小姐实在没辙，她明明看着是这般的可爱，瘦瘦小小一派的惹人怜爱，可是，她却不似一般女子那般，总是极力的在他面前表现，她避他如蛇蝎，却不知，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可爱的小姐。

    她脖颈纤细，细软的长发上面只插着一支粉色的珍珠步摇，小巧精致的粉红色耳朵上挂着两枚珍珠，虽然平常，可是却很是诱人。只是这般宁静的看着她的背影，赵嘉佑便觉得心中一动，这般的女子，虽然不是最美丽的，却也有着别样的风采。

    想是被微风吹的太过舒服，莫然只觉得昏昏沉沉的很想睡觉，她尽量克制自己想打哈欠的冲动，心中却在无奈叹息小声嘟囔：“这绿蕊怎么还不过来？我这可都要渴死啦”虽然嘴上这般说，心里其实最最懊悔的是自己，刚刚上山的时候，便让锐刃背上了那些瓜果点心，还有那一竹筒已经冰凉的木瓜汤，可是刚刚因着去月老庙，所以便没有让锐刃同行，这会子渴了，却是没有半点法子。她越想，便越是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她在这自言自语，身后却是有人听的真切，原来她渴了。

    他上前两步，在莫然耳边轻轻吹起，随后缓缓说道：“我带你去喝水～好不好？”

    莫然本是迷糊的想睡觉，可是这回子却是突然有人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她浑身一震，立马清醒，待到那人说话后，她便知晓此人究竟是谁了。

    “赵嘉佑”她一个机灵立马站起，错愕转身，看向眼前的那位男子，狭长的双眸闪现着霞光异彩，微抿的薄唇却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也顾不得其他，莫然的脑子依旧有些混乱。

    看着这般一点没有淑女风范的莫然，赵嘉佑反而欢喜，这般的她看着很是真实，且还是这般直接的叫着他的名字，“以后这般叫我便好。”她叫赵嘉懿的时候，是那般的直接了当，可是对自己，却总是那般的谨小慎微。

    莫然一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不经大脑，她居然就叫他赵嘉佑？罪过罪过啊“太子殿下～”恢复淑女风范，从她嘴里说出的，却是这般的软糯甜蜜。

    赵嘉佑只觉得骨头好似酥了一半，可是依旧坚持，“以后叫我名字便好了。”叫他赵嘉佑，很好听。

    莫然深吸一口气，觉得努力面对现实，她自觉自发的向后挪了两步，干笑两声。

    赵嘉佑见莫然退缩，自己便前进了几步，“以后，我便直接叫你莫然了，所以，你也就叫我赵嘉佑，便可以了。”

    这不是询问，他只是说出这个事实，告诉了她。

    “你为何要如此？”莫然不解，“您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又何必找我这个小女子的麻烦？”这几次的相见，莫然明显可以看出此人完全似在刁难她，“太子殿下，你若是有什么问题，直接说便是了，何必如此？”

    若是可以，她希望自己立马消失，然后躲到一个安全的角落，可算是现在，赵嘉佑便在眼前，自己是退无可退，便只能这般直白问出，希望知晓为何他总是如此。

    为何？其实他也是不知道的，只不过，那日看着赵嘉懿牵起她手的时候，心中很是不悦，她低头，看向那捏着帕子的纤纤玉手，她的手比沐晚清的手还要小一些，却很是纤细，脆弱的好似一折便断。

    牵起来的感觉，应该很不一样吧……那个时候，唇瓣的触感依然存在，而现在，是不是也会那般的难忘。

    那捏着帕子的玉手越发的紧绷，他真是这般的可怕吗？

    “莫然为何如此惧怕我？”不免苦笑，他抬头专注于那双清亮闪耀的眸子，涩涩问道。

    为何如此惧怕？莫然说不上缘由，可是对于这位太子爷，却是天生一般的讨厌回避，“太子殿下莫要如此，男女授受不亲，你这般与我说话，岂不是要毁了小女子的名节？”

    她继续向后挪步，希望能和此人保持一段较为安全的距离。

    赵嘉佑苦笑，若是知晓男女授受不亲，那日为何又这般任由赵嘉懿牵着手？这明显是搪塞他的话语麽。

    “莫小姐，本太子并无恶意。”真是无奈，他居然会对莫然作出这样的解释。

    莫然嘴角微微抽搐，很是无语的垂下眼帘，随后缓缓说道：“小女子知晓太子殿下并无恶意，可是礼不可废，还请太子殿下莫要坏了小女子的名节。”

    听着这些甜美却刺耳的话语，赵嘉佑只觉得很是不舒服，他好想堵住那粉嫩的唇瓣，可是却依旧要克制。

    只是用修长的手指缓缓的放在她的唇瓣之上，用另一支手在自己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

    莫然微微愣神，垂下眼帘看向那修长的手指，脸唰一下便变得通红，天啊，这可是大白天啊他这是在做什么，莫然急急又向后退了几步，却不幸被后面下去的台阶踩到，身子一歪，便向后坐了下来。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却没有感觉到疼痛，依旧是错愕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脸色唰一下便变白了。

    赵嘉佑本来是想向前扶起她的，可是看着她一脸错愕的表情，却突然有一种心动的感觉，好似一股电流，触及在他的心中，这个女子，真的是好特别。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六十回 突发事件

    第二百六十回 突发事件

    莫然错愕的掉落在地，很痛，很窘……瘦小的脸颊继续飙红，莫然只觉得一怔，不会吧？这这这也太过狗血了吧她怎么就能摔跤呢？

    赵嘉佑看着莫然错愕的跌落在地的表情，看她的样子，似乎很痛啊，可是，怎么她的表情却是这般的可笑？

    “哈哈哈～”赵嘉佑笑出了声，随后走到莫然身边，伸出一只手臂，对着莫然说道，“我拉你起来吧。”

    莫然征楞的看着那支手，却是缓缓摇头，慢悠悠的说道：“不用了，我自己能起来。”

    莫然坚持，不愿意接受眼前这人的好意，赵嘉佑见她这般，心中便是不喜，刚刚那一脚摔的也不算轻，她怎么还会这般坚持？再则，自己不过是拉她起来，用的着这般吗？

    莫然用手支着地面，准备慢慢爬起来，可是，她的胳膊却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拉起，就这般直接站了起来。

    屁股依旧是痛的，可是此时的莫然却没有那样的精神去注意，她疑惑的看向赵嘉佑，渐渐的红了脸，这样的感觉，好糗

    “谢谢你～”虽然不情愿，开还是要说。

    赵嘉佑见莫然这般，心中觉得有趣，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浅浅笑着，缓缓说道，“见你这般，我又怎么会置之不理？只不过，莫小姐想来真是误会我了。”他缓缓说道，“你不必如此害怕我。”

    莫然沉下心来，心中有些无奈，他是不是想的太多了？虽然自古皇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却也不见得眼前这人就是坏人，只是，这人的作风实在有些匪夷所思，自己无法理解，便只能回避。

    “莫小姐难道看不出本太子心思吗？”赵嘉佑看向莫然那有些迷茫的眼眸，淡淡问道，她是这般的心思细腻，又怎么会一直看不出来？

    莫然摇头，习惯性的回避这些根本就不能的事情，只可惜，她是莫然，无法像别人那边，说出心中所想。

    “太子殿下不过是一时兴趣使然，当不得真的。”莫然淡淡说道，“莫然不过是平凡女子，并不是……”

    “平凡女子？呵，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位平凡女子穿着男装去开画坊呢？而且，莫小姐的画工，可也算不上什么平凡呀。想必莫小姐是不知道，那副凡是去太子府拜访本太子的人，皆是夸奖那副桃花图的秀美，与那山水画的潇洒。只可惜，他们之中，却无一人能看出两幅画都出自同一位的手笔，且还是一位普通的小女子。”赵嘉佑冷哼说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显示出一些问题与疑虑，她赵嘉懿的关系……可真算是匪浅啊

    莫然沉默，顺便为自己刚刚的自作多情暗恼，太子殿下只所以会注意她，只是因为自己与其他女子不同罢了。而刚刚的她，居然还有那么一瞬间一位赵嘉佑是喜欢她？罪过罪过啊

    “太子殿下，小女子以前曾经说过，那开画坊只不过是莫然自己想赚一些体己钱。”这些问题以前便说过，却不想今日又从新提起。

    “哦？体己钱？如此说来，那为何偏偏要与赵嘉懿合作，且还签下那个契约？”赵嘉佑反问，也不敢其他。

    莫然心中骇然，睁大双眼看向赵嘉佑，“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为何不知？”他堂堂太子，这些事情又怎么会不知？

    莫然听了这话，心中反而恼火，这若是到了现代，一定要告他一个侵犯隐私权，只可惜，这个年代皇权至上，且眼前这人，还是太子的身份？

    “太子殿下，你为何要如此……莫然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子，想来也碍不着你的尊贵的眼睛吧？”虽然隐忍，可是莫然终究是生气了，他怎么可以这样？莫然觉得很是生气，这简直就是人肉搜素麽。

    “你是否碍我的眼，恐怕要本太子说的算吧。”赵嘉佑见莫然这般不快，还以为是因为赵嘉懿的关系，心中不快，说话的口气也越发的不悦，只不过，他心中却是在想，莫然非但不碍他的眼，且还十分合眼，心中暗自盘算，她那般喜爱画画，甚至愿意为了画画私自开画坊，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运用私权，让她天天在自己身边画画呢？这个想法一出，便瞬间充斥在他的大脑中，就连莫然之后说的几句话，都没有听清。

    莫然心中恼火，却又不能发作，实在憋屈，只能愤恨的又说了两句，可是却又见赵嘉佑好似在愣神，心中寻了机会，便觉得悄然离开，这个人，管他是什么样的身份？她可是一点儿都不想再见了。

    莫然这般离去，赵嘉佑又怎会不知，只是想起刚刚她那愤恨的表情，心中反而一天，淡淡浅笑，便看着她猫着身子悄然离去的背影。

    莫然转过那个回廊，便看到了迎面而来绿蕊，心中暗恼，当即就跑过去对着绿蕊问道：“你刚刚跑哪里去了，我都快渴死了。”心中怨念，不免对绿蕊多囔怂了几句。

    绿蕊也没讲莫然这些话当一回事，反而爆出一件更为令人震撼的事情，“小姐，刚刚夫人抓到大小姐与莫然男子私会了这会子正要压下山去回家处置呢”

    “什么？”莫然吃惊，“不会吧，我们刚刚还好端端的在一块，梦瑶姐姐不是在杏花林赏花吗？”杏花林……难道莫然一脸错愕的看向绿蕊，随后问道，“不会是在杏花林发现的吧？”

    绿蕊点点头，样子看着很是无奈，“可不是麽，奴婢还听说，是大小姐身边的丫鬟阿琴向夫人告的密，说是看见自家小姐与一位从来没有见过的男子在杏花林私会。”

    “那现在呢？既然说是与男子私会，那那男子是谁？”莫然问道，楚梦瑶喜欢六王爷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奴婢也不知道，夫人到的时候，那男子已近离去了。”绿蕊说道，这可是自己刚刚得来的消息。

    “既然离去，又如何能说是梦瑶姐姐和别人私会？”这般听着，似乎其中有很多的可疑之处，李氏那般聪明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难道，李氏是故意的？莫然对于自己刚刚猜测到的答案很是吃惊，然后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看向绿蕊。

    绿蕊无奈的叹气，随后说道：“小姐，这事情奴婢是不能在多嘴了，你还是快快随我下山吧，此时夫人已经坐着轿子下山了。”

    “怎么会那么快？”莫然自言自语，她还是不明白啊，心中不解，可是脚下却没有停下，与绿蕊一块儿到早日上来的那个石头阶梯处。

    “自然是要快的，夫人又怎么会将这样的丑事四处宣扬，自然是要快些将大小姐带回楚府，再做处置呀。”绿蕊在一旁说着，便看着锐刃向自己这边走来。

    锐刃已经在此等候，此时见两人来了，便上前行礼，“莫小姐～”

    莫然点点头，随后说道：“咱们快些下山吧。”

    “莫小姐……你是不是受伤了？”锐刃注意到莫然那有些奇怪的脸色，便狐疑问道。

    莫然一窒尴尬一笑，随后说道：“刚刚不小心摔了一下，不碍事的。”因为伤的部位太过令人郁闷，所以莫然一直在绿蕊面前都是表现出淡定的样子，并没有什么不妥，而且，现在也确实没有刚刚痛了。

    “小姐，你哪里受伤了？”绿蕊一听这话，立马紧张起来，左右瞧着，希望能看出什么端倪。

    莫然摆摆手，“不碍事，咱们还是下山吧，现在这个比较重要。”

    莫然下山的时候，只觉得两只腿不是自己的疼痛，心中哀叹，果然，还是自己的运动做少了呀

    绿蕊也好不到哪去，上山的时候还没有这样的感觉，可是现在也是觉得两腿发软，很是无力，怎么这下山比上山还要痛苦，两只腿轻飘飘的，好似踩在棉花上一般。

    只不过，两人现在的心情都无法关注其他，他们现在最为担心的，还是楚家的大小姐。

    莫然仔细思索一番，觉得这事情确实有很多可疑，那个阿琴，不是一直在楚梦瑶和陈姨娘身边伺候吗？按理，不是应该很忠心的吗？怎么会突然告密？

    且自己若是没有猜错，与楚梦瑶私会的男子十有八九是六王爷，而绿蕊，却说没有看见那男子，那么，也就是说李氏去的时候并没有看见那男子，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既然没有看见什么男子，那怎么就能一口咬定是私会男子？这说起来，也太过牵强了吧？

    既然如此，李氏为何不顾家门，还一口咬定是楚梦瑶私会男子？难道，她不知晓这样会多么影响楚梦瑶的声誉吗？再则，就算是楚梦瑶真的私会了，说起来，家里也是应该极力遮掩，可是现在这个状况，确实完全不同。

    李氏现在看似是家丑不可外扬，所以迅速会楚府，可是这一切举动落地那些有心人眼里，又会如何？且这儿毕竟是云安寺，佛门清净之处，她这般看似神不知鬼不觉，可是想来是什么都遮掩不住的。

    莫然越想，心中越是惊奇，难道，李氏是故意为之，来破坏楚梦瑶的名誉？可是这样，对她对楚府，又有什么好处？如此这般的举动这般明显，岂不是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莫然不敢再想下去了，层层谜团包围，莫然也不知晓该说些什么。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六十一回 各自的忐忑不安

    第二百六十一回 各自的忐忑不安

    莫然也说不清自己是用什么样的状态坐上马车，也不知晓自己是合适回到楚府，只是心中一直有些纠结，这世间，怎么会发生这样或那样的事情呢？她只觉得得到脑子里一片混乱，其他的什么都不想去想。

    回到楚府的时候，莫然只看到几个丫鬟嬷嬷簇拥着楚梦瑶，看似如此，可实际上却是将她押送入内，想来是回去舒雅阁吧。

    “小姐，咱们现在如何？”绿蕊在一旁有一些担忧的问道，一直到李氏进入楚府，他们都没有见到面，只是离着较远，看到那身着华贵服侍的女子。只是，李氏刚刚并没有对他们有什么安排，这若是唐突间就回到梅苑，也不知晓李氏那边会不会发难。可若是跟着他们去了舒雅阁，却又不知晓李氏会不会一时心情不好将她们轰走。

    莫然沉吟一番，最终还是无奈叹气，缓缓说道：“还是去舒雅阁吧。”毕竟最后与楚梦瑶在一块儿的是她，若是真有什么事情，李氏若是有什么事情找她问话，那也好少走一段。

    见莫然已有定夺，绿蕊也便听命，她与虹樱一块儿陪着莫然去了舒雅阁。可是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楚梦婷居然也正向这边走来。

    “喲，然儿妹妹也过来了呀。”楚梦婷不阴不阳的说道，双眸之中满是冷意。

    莫然浅笑着，这时候，可不是和楚梦婷拌嘴的时候，“梦婷姐姐好，想来也是来看梦瑶姐姐的吧。”

    楚梦婷轻笑一声，随后说道：“你又何必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若不是你中途和梦瑶姐姐离开，她又怎会？”言语之间带着一次责备，可是莫然从她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担忧之色。

    她是已然知晓了楚梦瑶的责罚，还是根本就是漠不关心？

    莫然从的她的脸上，无从知晓这些事情，只能装作对于她的态度没有看见，转而带着疑问的口气，说道：“梦婷姐姐知晓梦瑶姐姐现在怎么样嘛？”她很是关切的表情不容作假。

    楚梦婷撇撇嘴，心中暗自奇怪，她还知道那阿琴是莫然让去通风报信，可是现在看着莫然的表情，却是不容有假，心中顿时疑虑横生，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不是她在其中搞鬼？那么……那个阿琴又怎么会？

    “梦婷姐姐？”莫然见楚梦婷不语，便又问了一句。

    楚梦婷翻翻白眼，随后说道：“我也是刚刚过来，又怎么会知道？你若是想知晓梦瑶姐姐会如何，只管进去看看就是了。”说完，她便甩甩头发向里面走去了，

    莫然看着楚梦婷那样子，心中无奈，这人怎么总是这般的小孩子心态？

    “小姐，二小姐怎么总是这个样子？不是说她现在的脾气比以前好很多吗？”虹樱问道。

    莫然呵呵笑着，随后说道：“梦婷姐姐这样的性子又有什么不好？”总比那些看着是一回事，心里又有别的计量的人好吧？她的声音不大，只能让声旁的两个丫头，其余的话，她也不便多说，只是抬步向前走去，进入舒雅阁。

    舒雅阁内点着上好的檀香，足以证明住在这里的人是多么的信奉佛祖，每日参拜，还供奉香火。

    只不过，这位信徒此时的样子可一点儿也不像佛教那般宽容大度一切都讲究包容理解。

    李氏脸色发青，足以看出她此时的心情很是不悦，涂抹着上好胭脂的红唇微微抿着，蹙起的眉头上方有几行不算明显的抬头皱纹，虽然脸上涂抹的水粉也都是彩蝶轩最最好的幻彩一起飞蝶，可是却也遮掩不住她眼角细微的纹路。

    此时此刻，许是因为心情不悦，或是其他，她本来姣好端庄沉稳的面容显的有些局促。

    她接过梨香端过来的茗茶，看着此时地上低头跪着的楚梦瑶和陈芸豆，心里本就不悦，喝茶的动作也不如往日来的优雅享受。

    “夫人，二小姐和表小姐过来了。”梨香在李氏耳边小声说道，心中也怀着几分的忐忑。

    “他们俩过来做什么？”李氏本就因着眼前两人心情不好，可不像这时候他们两人竟然还要在这时过来。

    梨香无奈，见夫人这般不悦，便在一旁缓缓说道：“夫人若是不愿见二位小姐，那梨香便去更她们说一声。”

    “不用了，来都来了，正好，本夫人还有些事情要问问莫然。”李氏淡淡说道，心中有着计量。

    跪在地上的楚梦瑶和陈姨娘许是因为害怕，都在浑身抖动。

    楚梦瑶头脑一片混乱，却实在想不出自己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错。

    那个时候，六王爷明明依旧走了，可是夫人为何一口咬定自己与陌生男子私会？而且……阿琴为何要如此？陈芸豆心中也是害怕，她虽然不知晓楚梦瑶的事情是真是假，可是却十分恐惧李氏的手段。

    这些年里，李氏在杭州帮着楚家管理那边的店铺地皮，便没得时间管这边，由此，当老爷定居在京城后，自己就以姨娘的身份在此管着。

    可是现在，李氏回来了，而自己因着不想失去那些好处，便又暗自寻了一些下人帮着，可是自四月来，那些下人便纷纷被李氏以不同手段与方法支开，陈姨娘自从知晓这事后，便一直忐忑不安，而现在，李氏又会不会借题发挥，将那些事情摆到明面上呢？

    若真是如此，那李氏会不会将她扫地出门？她已经不再年轻了，就算是李氏将她卖掉，也无法做别人的妾室，且在楚府这姨娘的身份，也还算是风光的。而现在……又会怎么样呢？陈姨娘内心忐忑，却并不将女儿的事情放在第一位上。无论如何，楚梦瑶也是楚家的大小姐，李氏就算是想除去自己，想来也不会拿楚梦瑶怎么办。顶多，也不过是多番处罚，却并不会将那事情闹大，而自己的事情，现在瞧着，才应该是最严重的呀。

    怀着忐忑的心情，跪在地上的两人一直低头不语，身子也微微颤抖。

    李氏不屑的看着下方的两人，心中只是冷笑。

    “夫人，二小姐表小姐到了。”门外的通报丫头叫道。

    “恩，让他们进来吧。”李氏淡淡说道，此时的她也不再像刚刚那般恼火，她淡漠的端着茶杯，细致的品味着手中的茗茶，看那样子，却一点儿都不像是正在训人的人，反而像是一位正在喝下午茶的悠闲贵妇人。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六十二回 不好受的滋味

    第二百六十二回 不好受的滋味

    莫然与楚梦婷进来的时候，便看到楚梦瑶与陈姨娘纷纷跪在地上，样子看着似乎很是惊慌。

    莫然无奈，这般看着，李氏似乎还没有对两人正面询问呀。

    “舅母好～”莫然向着李氏福了福，很是恭敬的说道。

    “娘，”楚梦婷笑眯眯的说着，半是撒娇的走到李氏身旁，轻描淡写的看着下方的两人，随后说道：“娘，你这是做什么呀？梦瑶姐姐和陈姨娘跪在这里做什么？”她的口气很是天真，再加上她的眼睛一直眨巴眨巴着，看着很是无邪。

    莫然对于这样撒娇的楚梦婷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只能淡淡的在一旁站着，心中还是对眼前的两人很是关切。

    “你过来做什么？我这儿是处理事情，你在这儿又是作甚？今儿又是爬山又是拜佛，想来你也是累了吧，你还是好生歇息着吧。“李氏柔柔说着，言语之间虽有埋怨，却都饱含着浓浓的宠溺。

    楚梦婷甜甜一笑，只说自己不累，还是过来看望李氏不叫重要。

    这话说的李氏心中欢喜，情绪也渐渐好转了一些。便又说了几句劝楚梦婷回房歇息的话。

    虽然楚梦婷爬上爬下的时候是很辛苦，可是总体说来，现在也不算多累，毕竟，一下山后便上了马车，一直坐在，再如何疲惫也是能缓过劲来，再则，楚梦婷也就十五岁，体力什么的也都正是充沛的时候，且她自小便是健康，也不似莫然那般三天两头就是请大夫抓药，身体素质也是比莫然要好的。

    所以，她现在一点儿都不累，虽然双腿微微有些发酸，却也还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娘，梦婷一点儿都不累的。”楚梦婷撒娇说道，一点儿都不知晓顾忌一下地上跪着的那两位。

    莫然见李氏现在心情极好，这才抓紧时机表现的非常担忧关心的样子说道：“舅母～梦瑶姐姐的事……”

    她简单的一句话，将那母女二人终于拖回了现实地带。

    李氏不悦的看向莫然，随后又说道：“梦瑶的事情我自是定夺，且现在我便不是在处理这件事情吗？”

    “娘，梦瑶姐姐她往日都乖巧的很，应该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吧？”楚梦婷眨巴着无辜大眼睛，半是撒娇。

    这句话只单单听着也许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在楚梦婷嘴里说出，却好似产生了什么不良的化学反应，李氏原本还有几分暖意的脸渐渐冷了下来，“哼，这种不知礼义廉耻的女子，怎么能配当楚家的小姐？”

    “呜呜～母亲冤枉啊，梦瑶真是被冤枉的，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此时此刻，楚梦瑶竟然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李氏翻翻白眼，随后又说道：“你是不是冤枉的，又岂是你单单一句话便能说出？”她自然是知晓楚梦瑶见的是何人，只是，那人的身份特殊，且楚梦瑶身上以有婚约，李氏作为楚家的当家主母，自然不会让楚梦瑶做这样的事情来败坏门风。

    楚梦瑶哭的伤心，梨花带雨的样子煞是楚楚可怜，只不过，李氏却是一点儿都不想听楚梦瑶的解释。

    “你也莫要说什么冤枉不冤枉，你虽然不是我所出，可也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也是不会在你头上泼脏水，给咱们楚府丢脸，至于你究竟有没有做过那不要脸的事情，便只有你自己心里儿晓得，我也不想多言。”李氏摆摆手，淡淡说道。实际上楚梦瑶承认不承认，真是没有什么问题，这事情自己心中也以是有了决断。

    只不过，她现在最先想处理的，是陈姨娘的事情。

    莫然看着这般的情景，心便渐渐沉了下来，李氏显然对楚梦瑶的一切活动了若指掌，那么，自己是不是也是如此呢？她这般不受宠的表小姐，李氏会不会也在身边安插粽子呢？

    “然儿，你与梦瑶是何时分开的？怎么那么晚才回来？”李氏突然问道，因着自己一直在密切观察楚梦瑶，所以莫然那边便有些忽略，不过，她也隐约知晓，自己这外甥女可是个能耐极为厉害的女子，不单单与当今圣上最为喜爱的侄子锦香侯有着密切来往，且现在瞧着，似乎与太子殿下，也有着什么关心。

    李氏暗中发狠，若不是楚延年一早便嘱咐过要善待莫然，她现在又岂会这般悠哉的在自己面前关系别人的事情？

    被李氏那冷漠的眼神扫射，莫然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不过，她还是忍过去了，表情依旧是那般的关切，双眸之中也满是恳切，想来其中应该是没有什么偏差的。

    “舅母，然儿离去的时候，梦瑶姐姐还在和沐家小姐说话观赏杏花，然儿虽然不知晓确切时间，但也是因为担心无法准时赶来，这才离去的。”她说的笼统，李氏听着虽也不算什么错话，却也知晓这话语之间有着偏差。

    莫然也算是聪明，还知晓提到那位沐小姐。

    李氏微微蹙眉，阿琴前来说的时候，并没有提到什么沐小姐呀？这之中又是怎么回事？想到此，她将实现投到一旁正低头抿唇的阿琴。

    “阿琴，你与我说的时候，怎么没说这些。”这不是疑问，李氏只是这般说着，便也没有其他的态度。

    “夫人～奴婢当时并没有看到什么小姐。”阿琴是在莫然走后才回到楚梦瑶身边，且那杏花林杏花繁茂，自己似乎有看到一抹女子的衣角，可却不是如何真切。现在这般说，也只是保守，而心中，却很是害怕。

    楚梦瑶怨毒的看了阿琴一眼，却只能对着李氏说道：“母亲，这个贱婢分明是在说谎，那时候梦瑶确实在和沐府的沐晚清小姐闲聊，而且，那时候与沐小姐一块儿的还是太子殿下。”楚梦瑶这是陈述事实，随后又说道。“梦瑶是不知晓这个贱婢在母亲大人面前是如何编排于我。梦瑶只知晓，若是她真是瞧见了什么陌生男子，那想来一定是太子殿下。母亲大人，梦瑶真是被冤枉的呀。”楚梦瑶说的恳切，最后不放心，还又说了一句，“舅母若是不信，还可问然儿妹妹的，那时候然儿妹妹前脚刚走，太子殿下便也离去了”

    这一番话后，视线全部投到莫然身上，她心中叫苦无奈，却也是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对着李氏说道：“莫然虽然不知晓太子殿下是何时离开，不过然儿可以确定，那时候太子殿下确实也有去过杏花林。”

    一时之间，房间之内又恢复平静，李氏皱眉，心中暗骂这个阿琴没有弄清楚就在乱说，刚刚还是六王爷，怎么现在又成了太子殿下？

    “好了，这事情我也算是清楚了。”李氏淡淡说道，看来这个事情不能再谈了。

    “夫人～梦瑶她，一定是被冤枉的。”陈姨娘在一旁说着，心中将那阿琴骂了千遍万遍，可还是不解气。

    “闭嘴，这里可没你说话的份。”李氏冷冷的对陈姨娘说道，眼皮子懂都没有动。

    陈姨娘撇撇嘴，只能委屈的低下头，什么都不说。

    楚梦婷看这状态，便帮着楚梦瑶说好话，“娘～既然这其中有误会，那便别处罚梦瑶姐姐了吧？咱们只管罚那个贱婢就是了～”

    阿琴一听楚梦婷这般说，脸色刷的一下便白了，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个劲的向李氏和楚梦婷磕头，“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阿琴一这样，反而好似心虚，李氏看着蹙眉，只当是这阿琴真是没有看真切，所以才这般，心中恼火，却还是说道：“为娘知晓你心眼儿好，人也善良，看着你姐姐这个样子，不愿让她受罚。”软软的说着这些，好似实在安抚眼前的孩子，“只不过，就算这次她没有错，可是终究还是因为梦瑶没有多番注意，失了礼数，才会如此。”

    本来还以为李氏不再责罚自己的楚梦瑶脸立马就垮了下来，讪讪的苦笑，很是无奈，虽然这般，可是想来李氏心中也是知晓做了那档子事情的。眼眸一暗，她无奈垂头，样子很是苦涩。

    “娘，那你要如何责罚梦瑶姐姐？”楚梦婷歪着脑袋，很是好奇的问道。

    莫然看着楚梦婷的样子，心中无语，这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在这儿撒娇？看着可真是难受。

    可偏偏，李氏便吃女儿撒娇这一套，她宠溺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说道：“都是一家人，又哪里谈得上责罚不责罚？只不过今日这事被那贱婢一闹，我怕会对梦瑶不利。”

    “梦婷自然是知晓娘亲是对梦瑶好的，娘亲，依着梦婷看，还是让梦瑶姐姐这些日子避避风头吧？”楚梦婷转转眼珠子，笑眯眯的说道。

    李氏见自己女儿心中已有计策，便好奇问道：“那依着梦婷你看，应该如何避这个风头？”

    “要不将梦瑶姐姐送到水月庵如何？梦瑶姐姐反正是待嫁的小姐，这时候去水月庵参拜礼佛祈福也说的通，呵呵～娘亲你觉得梦婷这个法子如何？”楚梦婷眨巴着眼睛，将自以为很是不错的方法说出。

    楚梦瑶听楚梦婷这般说，心是寒了又寒，心中暗自懊悔，枉费她这些日子努力与楚梦婷交好，却不想这个时候尽然这番对她？不错，表面上看去水月庵确实是个不错的点子，可是，她也是自小娇惯的大家小姐，又哪里能受得起那种清闲贫乏的日子呢？她心中又是懊恼又是悔恨，伤心难过却又无法哭出来，这滋味可真是不好受的紧。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六十三回 由你送画

    第二百六十三回 由你送画

    楚梦瑶的事情算是定了，此事是楚梦婷求情，李氏又特别宠爱这个女儿，且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所以便点头同意了，只不过，这样以来，楚梦瑶就会比较倒霉，水月庵那种佛门清净的地方，也不是谁都能熬的过去的。

    不过，不管楚梦瑶再如何不愿，再如何难过，这事情也就只能这般，且她还要向着楚梦婷表示自己的感谢。

    莫然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心中有着一些说不出的滋味，却也无法，她人小慎微，只能有些无奈的看向楚梦瑶，脑子里却是空荡荡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楚梦瑶被一旁的丫鬟扶起来，脸颊之上还有留着泪珠，看那样子，倒也楚楚可怜，只可惜，此时此刻却没有一个会怜香惜玉的人。她并没有看向旁人，只是低着自己的头，许是刚刚跪的时间太长，所以膝盖处有些酸软，有些站不稳，便被一旁的两丫鬟搀扶着，缓缓走出舒雅阁。

    而陈姨娘却依旧跪在地上，莫然看着这个状况，心中有些疑惑，这陈姨娘怎么还不走？难不成还准备在这儿接受李氏的训斥？这可真是有些无法理解。

    “夫人～”陈姨娘小小声的说道，样子看着有些胆怯。

    李氏冷笑一声，只端起茗茶细细品味，过了好半响才淡淡说道：“怎么，难不成你的那些子破烂事情，还要当着这些小字辈的面上抖出来？哼，你不要这脸皮，我可还要顾及到楚府的脸面呢。”

    陈姨娘听李氏这般说，头低的越发厉害，样子看着也是胆怯，只是唯唯诺诺的说着让李氏饶命的话语。

    这般说来说去，李氏听的也是烦了，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对着莫然和楚梦婷说道：“你们先退下吧，早些休息，今儿也累了一天了。”

    楚梦婷眨巴着眼睛，随后歪头对着李氏问道：“娘亲，今儿晚上不是还要聚在一块儿过端午吗？梦婷懒得走～”她拉着李氏的衣袖，撒娇的说道。

    李氏现在是要训斥陈姨娘，有些话是不能对着他们这些小字辈说道，便严肃起来，对着楚梦婷说道：“你也是知晓晚上还要一块儿过端午的，难不成你晚上就准备穿着这身满是灰尘土气的衣裳？要知晓，今儿咱们是受邀请，去丞相府过端午的。”

    去丞相府过端午？莫然心中一沉，她是一点儿都不想去的……

    “然儿～”李氏突然想起一事，便说道。

    “舅母有什么吩咐？”莫然淡淡的福了福，很是恭敬的对着李氏说道。

    “然儿这些天在白先生那儿学画，想必一定也是学到了一些，且我听你舅父说，你的画可是让太子殿下也很是喜爱呢。”李氏不限不淡的说着，可是却听不出她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莫然听的忐忑，便说道：“然儿不过是学了些皮毛罢了。”浅笑，心中却懊悔刚刚没有提出先行离开。

    “呵呵，你也莫要谦虚嘛，今儿去丞相府作客，你便从你那儿选出一副好画，送到丞相府吧，若不然，咱们只这般空手去人家那儿过节，总归是不太好的。”李氏这边自然是准备了一些东西，可是她现在是存心想看看这莫然的画究竟好到什么程度，竟然能让自己老爷直接将那画送给太子爷，且太子爷还很是赏识。

    莫然心中不知骂了李氏多少遍，心中也懊悔的厉害，早知如此，她就不过来了，可是现在，楚梦瑶刚走，陈姨娘还跪着，李氏便寻思着让自己帮她画画送人？而且，还是送到丞相府？

    这可真是一件令人郁闷的事情。而且，最最关键的一点，这现在跑那里去找现成的画？

    “舅母～然儿往日的习作都放在白先生那儿，恐怕这一时半会，找不到什么好的画作，可以送人。”嘴角微微抽搐，可还是要表现出自己那端庄淑女的架势，这样的感觉，实在憋屈。

    “若是没有，那你便现在画一张吧。”李氏淡淡说道，“好了，然儿梦婷，你们先下去吧，好生回去准备，去丞相府可不能丢了我们楚府的脸面。”

    莫然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现在这般，便只能忍着，咬了一下嘴唇，莫然心中无奈，只能对着李氏告了个万福，便先行离去了。

    楚梦婷本不想离去，她心中好奇，很想知晓这陈姨娘究竟是犯了什么错误，可是现在，李氏那双冷目扫射到她那里，冷冷的样子让她也没个办法，只能兴趣缺缺的歪着头离去。

    李氏看着那两人离去，这才将视线落到陈姨娘身上，冷冷说道：“若是其他琐碎事情，我也不愿你这般，可是今儿个，你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陈姨娘心中一惊知晓自己这些日子里做的事情全数都被李氏看在眼里，当下便向着李氏说饶命的话。

    李氏冷哼一声，便说道：“念着你是梦瑶的娘，我也不会将你赶出楚府，索性咱们这儿也不少你那一口饭。不过，这事情却是一定要和老爷说的。到时候，老爷若是要赶你出门，那我可就没法子了。”

    陈姨娘听的骇然，更是紧张不已，“呜呜～夫人饶命，夫人就饶了妾身这一次吧。呜呜～”

    “哼，你还好意思说你是妾身？当年是因着老爷身边不能缺个照顾的人，这才将你提了上来，做了姨娘，难不成，你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夫人，奴婢不敢了，”陈姨娘见李氏这般，知晓她这次是铁了心要惩办自己，当下脸色就白了，一个劲的在李氏面前哭诉，见李氏还是冷着脸，便开始朝着自己脸上扇巴掌。“啪啪”那巴掌打的生脆，陈姨娘的脸立马便显示了五个大巴掌印子。

    李氏垂眼看了她一下，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严肃，“你也莫要在我面前这般了，你也是知晓我的脾性，这事情既然定下来，就是如何也不会更改的，依着我看，你还是省些离去，自己对老爷说吧。”

    “夫人，时辰差不多了，还是快些更衣吧，若不然，奴婢怕赶不及晚上丞相府的邀请。”梨香在一旁小声提醒。

    李氏微微颌首，她本就没那个打算与陈姨娘多说，便又对着身旁的几个丫头嘱咐，让他们将陈姨娘的事情告诉楚延年，其他，也就什么都不过问了。只让梨香扶着，缓缓回了房间，准备沐浴更衣。为了晚些时候的宴请做准备。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六十四回 仓促赶画

    第二百六十四回 仓促赶画

    莫然很是无语的回到梅苑后，就直接去了书房，神色不善，样子看着似乎很是焦急。

    她走到书房后，就四处翻找，好似在寻觅着什么，可是只见她左翻翻右找找，却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只是将一些不用的或者是废弃的宣纸扔到一旁，那样子看着，左右瞧着又好似不像是在翻找着什么，仔细看着，似乎像实在清理东西？

    绿蕊跟着莫然来到书房后，就瞧着她这般寻觅着什么，神色似乎很是着急。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啊？你若是想找什么东西，只管和奴婢说便是了。”往日里这书房都是绿蕊和虹樱收拾的，莫然这般胡乱翻找，反而将往日里收拾妥当的地方全数繁乱。

    莫然蹲在地上，很是无语的看着四周的一切，无奈叹气，随后才兴趣缺缺的说道：“绿蕊啊，这书房里还有没我以前画的习作了？”李氏既然在刚刚下达了指示，那莫然不想执行也是不可能的。

    许是听到这边的翻找声，虹樱寻着声音过来，正好瞧见莫然很不淑女的蹲在地上，翻着那些往日里自己画画用费的宣纸什么的。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虹樱弯下腰，帮着莫然拾起地上散落的一部分还没有画过只是有些折皱的纸张。

    “帮着小姐找找有没有什么画好的习作。”绿蕊也帮着莫然寻找着拿得出手的话做，便随口对着虹樱说道。

    莫然左右翻找，见全都是废弃的画后，心情很是郁闷，“真是奇怪了，我明明记得以前画过一些习作都很完整，可是因为自己不喜，就随手放到一边，这会子怎么一张都找不到了？”

    “小姐，往日里你那些画的好的，不是都送到青莲坊了吗？”自从开了那画坊，莫然往日里大部分的习作都是那边的订单，可是现在却又这般。“小姐，夫人那边的事儿，一定要做到吗？”虽然夫人有说要送画，可是莫然这边只要说没有，实际上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莫然无奈叹气，若是自己对着李氏说说，这事就能解决的话，那她还费那么多功夫，蹲在这儿找画做什么？

    “就算是我不想，可是舅母那边又岂是几句话就能说通？舅母既然有这个要求，那我还是做到比较好。”这不是怕什么，只是莫然觉得有必要这般。

    绿蕊也知晓李氏的一些脾气，这一次，小姐是一定要拿出个好画，若不然，李氏那边肯定是要责怪的。“小姐，要不你便再画一张吧，这般漫无目的的寻找，何时是个头啊，而且，这不也耽误时间吗？小姐晚上还要去丞相府过节，少不得还要打扮一番的。”

    绿蕊这般提醒，莫然也知晓这般寻找无用，“唉～去丞相府做什么？咱们在梅苑过端午不是也好的很？还要去那边作客，而我，却还要在这儿画画？真是倒霉～好了好了，咱们也别找了，绿蕊说的也对，绿蕊，你先帮我磨墨吧，虹樱帮我去寻一张生宣过来。”

    躲不过的时候，莫然只能这样面对了。

    绿蕊和虹樱的手脚也算快，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宣纸镇纸白云笔烟台什么的，便全部准备妥当了，这其中，还有这是多种的颜料放在一旁。

    “小姐，这时间那么短，你究竟要画些什么呀？”绿蕊看着莫然这架势，又看看自己刚刚为小姐铺上的那半开的宣纸。“小姐，你晚上要穿什么衣裳，要不奴婢趁这个空档帮你准备把。”

    莫然点点头，就随口说着让她自己做主的话，便拿起最大一直的羊毫白云笔，准备画画。

    时间不够，莫然也就只能画个写意应付，只不过，李氏既然说是送人，且送的还是丞相大人，那么莫然就算再对沐府的人有什么偏见，也不能在这事上有啥偏差。而且，对于画画，她可是一直保持着严谨的姿态。

    所谓写意画，看似随意，可是作画者的每一道运笔都要恰到好处，才能凸显出来这话中真意。

    比如现在，莫然只是在宣纸上刷刷两笔，就勾勒出几支树枝，且样子还很是笔者，枝蔓的每个骨节处，都有着阴阳顿挫的感觉，整体效果，也很是不错。

    莫然心中焦急，画画的手也会微微发抖，她尽量冷静下来，在那宣纸上将那些枝蔓全数勾勒出来，心中却回忆起那早日在云安寺杏花林中看到的美景，她按着记忆，迅速的勾勒，然后运笔，将那本事简单几笔的枝蔓再细致化，使它看着越发逼真。

    不一会儿，那些枝蔓便画好了，莫然寻着一旁的颜料，放下那支大笔，选了一支羊毫蘸了些钛白粉又调了些三绿，然后在宣纸上星星点点的画着，如此一来，很快，一朵朵白中带绿的小花显露出来，样子看着自然好看，很是吸引。点了几朵小白花后，莫然便在这原有的颜料中调和了一些朱红，显出一种粉粉的红色看着也很是吸引人。如法炮制，莫然继续在宣纸上点花。如此一来原本只是几个普通枝蔓的话上，多出了许多粉白偏绿粉红带白的可爱小花。它们看似随意的撒在枝蔓之上，却又是那般的自然和好看，颜色搭配的也很是靓丽。

    莫然画完这些，就听了下来，她要等这些颜料干透了，然后才能用黄色颜料点缀花蕊和花茎之间的那些绿意。她心中有数，知晓接下来还要再画一些什么，只不过，她看着这仓促画出来的枝蔓，和一朵朵的可爱花瓣，心中却很没感觉，这样弄着，可真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啊，只可惜，李氏要求，自己也是无奈。

    “小姐，这画等会儿是送出去裱起来吗？”往日里莫然的画，都是画好之后送到青莲坊再装裱的，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没有那个时间了。

    莫然想了一些，那样一来一回，时间是肯定不过的，“今儿还是我们自己裱吧，我记得咱们这有裱画用的卷轴和绢布。”这是要送人的，所以裱画的工序一定要精细，莫然想到这些，就觉得烦恼，以前她是最头痛裱画的工程了，可是，现在却不得不表。

    “小姐，奴婢对裱画一点儿都不了解啊，这可怎么办？”虹樱面露难色。

    莫然呵呵一笑，原本还有些紧绷的情绪和缓起来，人也放松下来，“我会的～”她边说，便将手放到那宣纸之上，见它基本干透，便又拿起毛笔，点了滴墨水然后调和了很多明黄然后精细的在那些花瓣之中细细的点缀着，一根根的花蕊细细点缀，一来二去，原本还只是普通的小花瓣，这会子便成了一朵朵栩栩如生的粉嫩娇弱的杏花，样子看着也很是喜人。

    这样便是很好，莫然看着那些杏花，这才有些满意，毕竟是自己的画，若是画的不好，她第一个便有冲动想要撕掉。接下来，便就是花朵的托盘处还有那些叶子了。继续调了一些三绿和石青，然后一片片的运笔画叶子……

    当莫然画好的时候，舒雅阁的丫鬟以及过来催了，言语之间满是焦急，说是李氏想要先过目一下莫然的画。

    莫然本刚刚放松一些，这会子便又有人过来烦他，心中自是不快，可是也不好说别的，只能让那丫鬟直接看，然后明白的说自己才刚刚画好，墨迹没有干，画也没有裱好，这若是拿过去给李氏看得画，万一这脆弱的宣纸在路上不小心坏了，那这画也就费了。

    那丫鬟是不懂什么画画，可是她用眼睛看着，知晓这画确实还没有干透，心中也有些担心莫然说的那些万一，便只能听了莫然的话，回去以后直说莫然是刚刚画好，还没有装裱。

    这边莫然等画干了以后细致裱画，那边李氏便有些不悦，她还真没想到，莫然尽然能在那么短时间内画完。

    虽然，写意画确实很快，可是莫然这个速度，却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孰不知，莫然这些日子为了赶青莲坊的那些订单，没日没夜的画画，不单单画工提高，那画画的速度也比以前要快了许多。

    只不过，画画这个东西与其他不同，看似画好的一幅画，实际上还有很多发展的空间可以改善。

    不过，在如何迅速，这般快的一次，且还中间不怎么带休息，莫然可是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样一来，莫然只觉得自己的手腕酸软无比，一点儿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让虹樱帮着柔柔，然后将刚刚装裱好的画放大一旁等风干，自己则跑回房间收拾自己。

    绿蕊见莫然回来，便将一早准备好的衣裳拿过来，帮着莫然换上，一套粉白杏花百褶裙，外面套着一件青翠云笼纱缀花小坎肩，款式看着俏皮，穿着很是可爱，衬的莫然本就白皙的面容越发俏皮，好似是刚刚凝固的琼脂一般，雪白光滑细腻而且还很有弹性。

    莫然对于这套虽然花俏，却并不如何华贵的衣裳很是满意，只不过，她自己怎么不记得有这样一件？“这衣裳是你们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陆嫂手艺不错，可是做的衣裳多半都会有些古板，却不似这件。

    绿蕊帮着莫然整理衣襟的手顿了一下，反而奇怪的看向莫然，疑惑说道：“小姐，这衣裳可是你那次去侯爷府作客的时候，放在箱子里带回来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第二百六十五回 不记得的衣裳

“侯爷府拿来的箱子？”莫然有些诧异，心中却是不断思索，仔细回忆，她在侯爷府的时候似乎没有见过这件衣裳呀？那怎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吧，这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她明明记得自己只将在侯爷府穿过的衣裳整理带回。”至于其他，自己可是一点儿都没有碰过，那么着有件衣裳又是怎么回事呢？
莫然低头，看向身上的百褶裙，好看，也是自己喜爱的那种粉嫩色泽，可是，她确实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小姐，这奴婢可就不知道了。”绿蕊呵呵笑着说道，心中却有些高兴，那一整箱的衣裳，全部都是崭新的，从春装一直到冬日的装束，里面可都齐全的很，原来侯爷还是挺关心自家小姐的嘛，这样一业，她们可就不用帮着陆嫂赶工，去做那些衣裳了。“小姐的衣裳本就多，除去这些，以前便有好几件都是没穿就放着，或是小姐嫌那颜色太过鲜艳不愿穿上。呵呵，小姐现在还是不要想这些事情了，索性这衣裳好看，穿着也是舒服，小姐你便好生穿着就是了，等晚些时候回来再想这些也不迟。”绿蕊替她系上腰间的最后一根系带，幽幽说道。
莫然想想，自己现在这般苦思冥想，估摸着也记不起来，倒不如先搁置一边，现在要紧的事情还有很多，单自己这头发便还没有从新梳理，估摸着，还要再忙活一时。
莫然点点头，算是默肯，便任由绿蕊虹樱打扮梳理。
两人丫头将她拥到梳妆台前，待莫然坐好后，便将她头上戴着的朱钗步摇一一去掉，随后便开始拿来带有桃花想起的刨花水帮着莫然梳头，将那乌黑亮丽的长发盘起，梳成一个可爱的少女发髻，插上一对可爱的玉质花簪，整个人俏皮可爱，且也贵气许多，往日里莫然不爱在头上插这些实物，左右看着，到与普通人家的姑娘一般，可是今儿这样一打扮，便是不同，莫然容颜清秀，且还有这一股淡然的淑女气质，今日这样一打扮，又增添了几分俏皮，整个人看着也活泼了起来。
对着铜镜，莫然有些哭笑不得，今儿的自己这打扮，看着也太过萝莉了吧？
“那个……绿蕊啊，这几支珠花就不要再插上去了吧？”看着自己那琳琅满目的发饰，莫然并不觉得如何好看，只是觉得有些晃眼。
“小姐，你这样打扮才会好看呢，奴婢这孙也是为你好嘛，你瞧瞧人家家的小姐，各个都是打扮的淑雅贵气，可是独独小姐你，天天这般，总是让人怀疑你的身份。”绿蕊说的直白，不错，莫然确实很有小姐气质，可是偏生她自己不喜欢注意这些，“小姐，今儿你可是去丞相府作客，总不至于让人家小瞧你吧？”
莫然大囧，绿蕊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也是无奈，只能囧囧的垂下自己的脑袋，可是依旧坚持，“少插一些吧，插的太多，脖子会痛的。”
绿蕊点头，小姐的这个要求还是可以满足的，毕竟，小姐这乌黑的头发也还是很不错的。
幸亏莫然身边有两个丫头伺候，绿蕊与虹樱一块儿，这才赶到指定的时辰内搞定一切。而莫然也能够早松一口气。
“小姐，这胭脂可都是江南制造，还是前些日子夫人赏的呢。”绿蕊略带诱惑的说道。
莫然微微挑眉，可是对着涂抹胭脂的事情却实在无爱，“你若是这般喜欢，尽管拿去用，放我这儿，也就是落灰的事儿。”她说的轻描淡写，样子也是平常。
虹樱却在一旁又拿起一盒水粉说道，“小姐，这些胭脂水粉可都是上等的进贡品，这若是让别人知晓你赠送给了奴才，岂不是会招惹麻烦？”
莫然呵呵一笑，挥挥手表示无所谓的说道，“哪里有那么夸张，平日就算是宫里那些贵人赏赐给那些宫娥太监的东西，还不都是进贡的物品？也没见他们怎么招罪，我也不过是将自己不用的胭脂水粉送给你们，难不成还能有错吗？”她这般说，虹樱也就放下心来。
好生的看头目那盒水粉，过了半晌之后，才问莫然是否可以送给她，莫然呵呵笑着，点头说好。
两人丫头将莫然打扮完毕后，便去自己屋里换衣裳，今儿她们可是莫然身边的服侍丫鬟，那些子规矩，可是一个都不能少的。
莫然也不反对，只是再次对着铜镜看着自己那满脑袋的事物，然后斟酌一番，将一些旁支的珠花去掉，只留下那一对玉质的花簪。耳朵上坠着的却是一对葫芦开头的玉耳坠，看着也很是古雅。
绿蕊和虹樱换好衣裳后，莫然便与两人一道离开梅苑，向舒雅阁前进，走前，她还不忘让虹樱抱着那刚刚装裱完毕的杏花图。
来到舒雅阁的时候，莫然却正好瞧见了楚荣轩，莫然看到他的身影后，先是一顿，然后，边看着对方的身子也顿了一下。莫然知晓楚荣轩已经看到了她，便抬起脑袋，微笑着对着楚荣轩问好，“表哥好。”
楚荣轩看着莫然那白皙的脸庞清亮的眸子，还有那俏皮可爱的装束，只觉得今日的莫然比往日还要可爱三分，不禁有些痴迷，只不过，莫然那笑虽然可爱，可却并不亲切，反而给人一种冷漠疏远的感觉，不禁，他只觉得自己心中一寒，很是不好受。“然儿妹妹好！”
他努力地微笑，希望表现出自己那儒雅的风度配上温润如玉的笑容。只可惜，强装出来的表情，总是显得特别虚假。
莫然看着楚荣轩那清瘦的脸庞，和那有些青黑的眼圈，想来这些日子是没怎么睡好觉，只不过，莫然却 没有办法去关心他，所谓快刀斩乱麻，若是莫然在此时表现出特别关心他的样子，那么说不定还会有别的偏差，莫然不愿如此，希望从此摆脱楚荣轩，便只能淡淡的笑着，样子很是疏远，而眼睛却是看向一旁，根本就没有准备向楚荣轩这边看过去的打算。
看着莫然这般，楚荣轩无奈叹气，随后淡淡说道：“咱们还是快些进去吧，等会儿还要一起去丞相府呢。”随后，他又顿了一步，便直接进入舒雅阁了。
莫然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却是枉然，也不知晓该说些什么，对他没有动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只不过，在很早以前，她就自觉自发的将那个情愫扼杀在摇篮之中……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六十六回 马车上的小憩

    第二百六十六回 马车上的小憩

    莫然跟着楚荣轩进入舒雅阁，李氏此时已经穿上了自己最为华贵的衣裳，准备出席丞相府的晚宴。再怎么说，她也是位诰命夫人，虽然品级没有丞相夫人来的高，可也算是不错，以前在杭州的时候，她也以此自居只觉得脸上有着光彩，人也自豪几分。

    “舅母~”莫然乖巧的对着李氏福了福软软说道。

    李氏微微颌首随后便说道：“然儿我让你准备的画，怎么样了？你可别胡乱选了差的，到时候送出去，咱们楚府可是会脸上无光的呀。”

    莫然微微挑眉，心中知晓李氏定然是不想让她好过的，她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笑着，浅浅说道：“舅母说的是，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然儿也是明白，今儿那画然儿已经让丫鬟带过来了，目的便是想让舅母~”她语气恭敬有礼，令人找不出一点儿破绽。

    李氏也是微微挑眉，便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快些将那画呈上，给我好好瞧瞧。”

    莫然点头，便对着一旁抱着卷轴的虹樱使了个颜色，虹樱便捧着卷轴走到李氏身边，然后跪下，将那卷轴举高于眉间，恭敬说道：“请夫人过目。”

    李氏挑眉，心中却觉得这梅苑的丫鬟礼数道也齐全，便又淡淡说道：“快些打开让我看看吧。”

    站在李氏身旁的梨香走上前去，接过那卷轴的一边，两丫鬟拿着卷轴的两边，同时向后方退步，那卷轴缓缓打开，李氏面上虽然如往日那般平常，可是心境却不再淡定。

    这话的墨色还很新鲜，一看便知晓是今日新画的，只不过，这般纯熟的画工，这般绚烂的色泽，这般的春意盎然，这般的栩栩如生，李氏已经不知晓该用何种语言形容了，只不过，不免有些诧异，以前在杭州的时候，怎么没有瞧见过莫然这般卓越的画工？那时候，她还只当她是一个普通且没有心机的弱小孤女，可是现在看来，却不是如此，是她以前故意如此，还是她是到了京城以后才渐渐改变呢？

    莫然并不知晓李氏又一张画而引起了这般多的联想，她淡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却有些担忧，万一李氏说不好，或是不喜欢怎么办？她中不至于再从新画一遍吧？心中紧张，不自觉地绞起手中的绣帕。

    “然儿，这画是你今儿下午才画的吧？”李氏问道，内心深处还是有些不相信。

    “会就舅母的画，着确实是莫然刚刚在梅苑画的，有些仓促，画工也不算太好，还请舅母见谅。”

    李氏听莫然这般说，便点点头，不表扬也不批评。只是淡淡的说自己不懂画，所不作评价，不过看那裱花的装饰，倒也别致，总体说来，也算是送的出手。这才放心，随后，便让莫然和楚荣轩坐在一旁，然后大家一块儿等待楚梦婷的到来。

    莫然听李氏说了那番话，不免无语，既然不懂，那又何必多次一举要过目？自己这画她心中命了，也就是偏偏那些外行，真是被懂书画的人瞧了，必定会说她太过浮躁，那些花朵全数浮在表面，一点儿都没有融入画中。

    不一会儿，楚梦婷便穿的花枝招展的走了进来，如往常一般，她轻轻热热的走到李氏身边，样子看着娇羞可人，比往日还要美丽很多。

    就算是往日里最不爱观察她的莫然，也觉得今日的楚梦婷格外的美丽，可是，这是为何呢？莫然不知，无解。

    楚梦婷对于为何要盛装打扮，自然有她的道理，她可是一早便打听过了，今日宫里面是中午举行的宴会，下午的时候那些皇家贵族凑在皇宫里面聚会观看表演，然后晚间的时候便各自回各自的府邸了。而沐智宸可是自小与锦香侯赵嘉懿一块儿玩到大的发小，关系自然是不一般的，所以，今日指不定赵公子变过去一块儿过端午节了，那么，自己不就又有机会与赵嘉懿见面了吗？

    楚梦婷年纪不算大，往日里也都是被楚府的人百般宠爱，自那次赵嘉懿拒绝后，她也没个反悔，只觉得这一切都是莫然从中作梗，才会如此，因此，她便一直觉得自己是有希望的人。

    而且楚梦婷本就是个美女，明眸皓齿，闭月羞花，且这几月身子也越发的窈窕有致，如此这般，她心中对于自己便越发有自信，只觉得赵公子见到这般美艳动人的她，一定会上门求亲的。

    她心中作着美梦，自然也不会有人过来打搅，因此，她便笑眯眯的摇晃着李氏的胳膊，半是撒娇的软软说话，声音清脆悦耳，好似百灵鸟一般。“娘，咱们什么时候走呀？”

    莫然微微挑眉，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这李氏与楚梦婷果然是母子，就连装束也很是相似，一全部都是最为上等的锦缎，头上琳琅满目，好似现代的那些珠宝的展览橱窗一般悦耳，看着也很是不错。

    “咱们现在就走~”李氏轻轻地拍了拍楚梦婷的手背，带着宠溺的语气说道。

    楚梦婷点点头，便扶着李氏从椅子上起来，准备出发。

    莫然见着状态，直销是该走的时候了，便放下手上的杯子，也站了起来，恭敬的对着李氏屈膝低头，淡定等待她向前走，等到李氏走到莫然前面的时候，莫然这才起身，然后对着虹樱嘱咐了一声，让她将那卷轴安全送上马车，而自己则在绿蕊的陪伴下，信步向前走去。

    楚荣轩看着莫然向前走了两步后，自己这才跟上，只默默注视着她那瘦小的背影，心中隐隐作痛却无法言语。

    莫然坐上马车之后，这才有了机会按摩一下自己的小腿肚。今日的爬山活动的痛楚渐渐向全身蔓延，若不是今儿晚上有这个什么端午节的宴会，莫然是绝对要早早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可是现在，莫然只能十分郁闷且及不淑女的斜躺在马车上，掀起那百褶裙，淡定的给自己按摩。

    一旁的虹樱绿蕊见状想要帮莫然按摩，可是却被莫然拒绝。

    “今儿你们也辛苦的很，我这也不过是腿有些痛，这手还是可以用的。”莫然呵呵笑着。

    “小姐，你的手现在不酸了？刚刚那会子才画完，你可是直嚷着说这手要断了呢。”虹樱翻翻白眼，没好气说道。

    莫然吐吐舌头，也没当一回事，咯咯笑了两声，可随后才绝对自己这手腕似乎又算了起来，只不过是捶了那么小半会，怎么就这么酸？

    手腕处得不适感，使莫然微微蹙眉，按摩的频率也渐渐慢了下来。

    绿蕊见状，便直接抬手代替莫然捶腿，嘴里还在无奈埋怨，“小姐你若是累只顾说便是了，咱们奴才不就是服侍小姐的？若所有的小姐都似您这般，什么事情都尽量自己来做，却不愿我们服侍，那咱们这些奴才奴婢的，可都不要干了呢~”

    莫然听绿蕊这般说，不知改笑还是该哭，只觉得这事情很是让人无语。她只是绝对自己可以，所以不想让别人伺候，怎么到了绿蕊这边，就成了这么一番话？这可真是有些让人无法理解。

    如此这般，莫然只能接受绿蕊的服侍，而自己则确实累了，便斜靠在马车上眯眼小憩，绿蕊的手法很是熟练，轻柔的捶在自己的小腿上叶很是舒服，莫然一面儿绝对绿蕊的手法极好，自己的小腿肚也不似刚刚那般酸软，可是一面儿又在检讨现在的自己太过腐败，果然，从简入奢容易啊~

    马车的速度很是平缓，不过，楚府和丞相府的距离却不算很远，莫然只觉得自己眯着眼睛小憩了一时，便一下子来到的丞相府。

    “醒一醒，小姐~丞相府到了。”绿蕊和虹樱两个丫鬟一左一右夹击，不断的摇晃着莫然，很快，莫然便醒来了。

    她本就睡的不深，现在那么容易醒来也是再正常不过。

    “知道了~”她缓缓说着，微微扭动了一下刚刚因为斜躺而有些僵硬的脖子和腰肢，随后又舒展一番，只觉得刚刚的那个小憩似乎有些用处。至少，现在的她就不觉得如何困乏了。

    “小姐，咱们下去吧。”绿蕊见虹樱已经将车帘的一角掀起便对着莫然说道。

    莫然点头，之后便越过绿蕊走到车帘处，见锐刃已经将那小梯子摆好，她一支手拿着团扇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又伸出那支只捏着一方绣帕的纤纤玉手，让已经下车的虹樱扶着，缓缓的，极为淑女很是优雅的下了马车，那一举一动，都完全是一个名门闺秀的大家风范。

    她下车之后，便看到李氏也已然下车，前来迎接的是一位容貌上佳的中年女子，那女子虽然穿的端庄，可是却偏生有一双很是妩媚的桃花眼。而身旁，还有一位穿着红色长衫，风度翩翩的俊逸男子。

    她，应该便是沐夫人了吧那桃花眼，与身旁那沐某男子很是相像呢。

    “沐夫人，这便是我那外甥女然儿。”李氏微微笑着，很是自然的伸出一只手向莫然这边指了一下。

    白氏将视线移向莫然，上下打量一番，随后说道：“你便是莫然啊，往日里我倒是常常听我爹爹娘亲说起过你呢。”

    莫然浅笑心中汗颜却没有表现，只是极为恭敬的向着白氏问好，一派的舒雅恬淡。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六十七回 兴趣缺缺

    第二百六十七回 兴趣缺缺

    白氏前几日回白府看望两位老人的时候，便听说了莫然的事情，只知晓自己拿一向对于画画极为严苛的爹爹收了位十四岁的女子为徒，且自己的娘亲对于这位学生也很是喜爱，将莫然从头至尾夸奖一番，好话也说了很多，其中，似乎还有意撮合这位莫小姐和她儿子沐智宸。

    白氏不免好笑，自己那儿子是什么样的性情，她自己心中有数，宸儿往日里接触的都是那些世家子弟和皇族中人，见到的也都是世家小姐和那些郡主。他眼界那么高，又怎么看到这尚书府的表小姐？想至此，她不由向沐智宸那边看去，心中却是打定注意回来要和爹娘说一声，自己儿子看不上这位莫小姐。

    沐智宸现在的脸色算不上好或差，微微抿唇，样子看着似乎是不悦，可是那双眼睛却是期待和欢喜夹杂其中，让人有些说不清他此时真正的心态是什么。

    莫然笑容可掬的站在一旁，听着李氏与白氏说的那些问好的客道话，到也又太多表示。只不过，她却似乎感受到有人在一直向自己这边看，心中感觉有些毛躁，很是奇怪。

    白氏已经注意到儿子的状态有些不对，难道是看着楚家的小姐很是美艳？还别说，这莫小姐虽然长相一般，可是这楚家的两兄妹到长的好看，楚公子的笑容温润如玉，内敛儒雅，而那楚小姐明**人，笑眯眯的样子也很是甜美。难道，自家儿子看上了这位楚小姐？可是客人就在眼前，她也不好说些其他的什么只淡淡笑着，随后她向着沐智宸使了个眼色，希望他能收敛一番。

    沐智宸一直注视着莫然那边，自然不会瞧见白氏那暗示性的眼色。

    莫然的样子很是疏远且极为陌生，她只是淡漠的站着，安静的好似根本不存在于其中。若是往日，沐智宸是肯定要与莫然理论一番，然后再询问她为何如此，好似当做完全不认识一般，只可惜现在长辈还在身旁，自己也不好太过分，只能暗自忍耐，而双目却是控制不住的看向莫然。

    白氏自然不能让他们一直站在门口，她微微笑着，带领这四位客人进入丞相府。

    楚延年今日也邀请在其中，此时已然到了丞相府，且正在于沐丞相博弈。

    也由此，在宴会正式开始之前，白氏便带着李氏他们绕着丞相府参观，顺便私心里还想多多观察一下楚小姐和莫小姐。毕竟，如自己爹爹那般性情的人，能让他如此喜爱一位弟子，也是极其难得的。

    莫然对于这种参观的活动并不如何热衷，许是刚刚站的时间太多，她的小腿肚子微微发酸，步子也慢了下来，心中暗自郁闷，明明楚梦婷也爬山来着，怎么她精神看着那么好？而自己现在却只想早些坐下休息。

    “然儿妹妹，咱们快些走吧，”一直走在莫然身后的楚荣轩缓缓说道，这条回廊虽然不算狭窄，可是他却依旧选择坐在莫然身后，默默看着她的背影，而现在却发现莫然的步子渐渐放缓，而自己却有些无法适应这么慢的速度。

    莫然一听，便知晓自己走的太慢，恐怕是阻碍沐智宸走路了，心中虽然疑惑为何他不直接走在身侧然后超过，不过，她却没有问出，只是索性停下步子，笑眯眯的侧身，然后对着沐智宸说道，“表哥本是男子，且人也比我高，走的快本是正常，然儿走在表哥前面，恐怕是阻挡了表哥的道路吧？要不，还是荣轩表哥走在前头吧，我和绿蕊慢慢走着。

    楚荣轩听了这番话，脸色微微僵硬，表情有些不自然，可还是默默点头，然后走到了莫然的前面。

    绿蕊看着这般，心中却有些为莫然担心，“小姐，你这般对待少爷，是不是有些？”绿蕊是觉得莫然对待楚荣轩太过冷漠，心中不安，毕竟，两位主子都是从小到大一块儿长大，现在这般生分，实在有些让人不忍。

    莫然浅浅笑着，也只是无奈，“你又不是不知我为何如此。”

    绿蕊缄默，小姐说的也不错，这会子，若是和少爷太过亲近，也是不大好的，哎，好麻烦。

    “话说，虹樱不是最喜欢热闹嘛？怎么今儿她却自告奋勇跑去帮我将那些要送的画册送到沐丞相那边去了？”莫然淡淡说道，心中也是疑惑。虹樱她……今日似乎很积极呀。

    绿蕊想了一下，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只微微张口却没有发声，便又闭上不言不语。半垂眼帘，似乎是在数自己腰间的流苏的穗子究竟有多少条。

    莫然是不会强迫别人说不愿意说的事情，见绿蕊这般，便也就不说这个话题，只是两人缓缓走着，这一小会儿就与前方的那些人有了一段距离。

    只不过，莫然本身就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想来就是她在这场宴会中没有露面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绿蕊左右瞧着，眼睛睁的也是很大，看着似乎对于这些也很是新奇。

    四合院大宅门，结构架势都差距不大，不同的也就是那些装饰性的画和这院子里种植的花草和这些假山怪石古木松柏。莫然对于这一切都是兴趣缺缺，只是尽量保持着不落队的状态就可以了。

    沐智宸本是在白氏身边，可是余光一闪，却发现此时的莫然已经不在其中，他微微蹙眉，随后开口问道：“莫小姐呢？”踮起脚尖四处张望，这才发现莫然正和那小丫鬟在后面慢慢晃悠着。

    白氏对于沐智宸突然这么的一位微微有些愣神，怎么，宸儿对着莫然似乎有些？她虽然心中有着心思，却没有表露，只是看向一旁的楚梦婷，却见她正欢欢喜喜的挽着自己娘亲的胳膊，四处张望，双目都带着浓浓的笑意，样子看起来便很是喜人，只不过，这位楚小姐似乎太过活泼了一些吧？

    沐智宸的性子本就桀骜不驯，今儿之所以会陪着白氏接待客人，一半是因为楚荣轩与他也算是有些交情，还有一半，便是这位莫小姐。

    他见莫然还在漫步，心中不耐，便直接向着白氏说了两句，就自顾自的往回走，向着莫然那边走去了。

    白氏看着现在的情景，眉头轻挑，心中略微有些埋怨，这儿子真是越大越不好管教，客人在此，他居然就直接走了？不对，他似乎是去找那位莫小姐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六十八回 直言说讨厌

    第二百六十八回 直言说讨厌

    莫然百无聊赖的晃悠着，低头垂眉，脑袋也歪在一边，手中的纨扇一晃一晃的，给自己扇风。心中也是无聊到了极点，这样的聚会，有什么好参加的意思？

    她这般慵懒的样子看似随意，可是那举止也算是极为符合一位名门淑媛了。

    沐智宸看着莫然那清秀的脸庞，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喜悦感慢慢蔓延，渐渐的从他心房慢慢爬升，四处衍生，好似要占据全身。那种感觉，很是美妙。

    莫然蹙眉，心中无奈，他过来做什么？心中很想再与他斗嘴，可是白氏李氏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莫然自然不会做出那种过分的事情，她只是淡漠的微微屈膝，对着沐智宸福身问好，“沐公子好~”

    “莫小姐……”这也许是莫然第一次对于沐智宸这般的和颜悦色，沐智宸心神荡漾，只觉得一切都好似在梦境之中不可思议，“你为何走的那么慢？”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缓缓问道。

    莫然心中无语，脸色却是一点儿都没有表现出来，“我只是太过贪图着园中美景，所以才放慢了步子想要多多欣赏一时。”胡诌的能力莫然还是有的，只不过，她看到沐智宸就是讨厌，心中暗骂此人太过白痴。

    沐智宸也知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么傻气，只不过，脑中又有另外一个念头，好似在对他说，这样与蓦然说话，也是好事。只不过，现在自己却好似失去说话的方式一般，只是静静的注视着莫然，却是不言不语。

    莫然汗颜的看着沐智宸，却只是淡淡的低头，默默向前行走。

    沐智宸见莫然向前行走，便放缓了步伐，与莫然并肩行走。

    绿蕊看着这沐智宸，心中也是无语，如此一来，自己就只能跟在小姐后头了。

    莫然是万万没有想到沐智宸回来这么一出，居然与她并肩行走，而且还一直挂着那个看似很有诱惑力的笑容。心中暗暗叹气，却又不能表现，那样的感觉实在憋屈到了极点。

    两人这般和谐的向前行走，在别人眼里却有些别的意味。

    白氏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几乎要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是知道沐智宸与莫然认识的，却不想自己这儿子竟然表现的那么明显，这会子就跑去和人家搭话了。

    她再观察莫然，只见她一直是那淡淡的表情，倒是有些看不出她心中真正的想法。只不过，此时的莫然一直用那纨扇遮着自己的半张脸。莫不是，人家姑娘害羞了？白氏这般一想，便想通了，也是啊，人家姑娘再怎么懂人情世故，毕竟也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而自己儿子这般主动，莫不是把人家给吓着了？

    莫然现在已经忍耐了一小会儿，心中无奈，有些坚持不住，“沐公子，你知不知晓我很讨厌你？”

    对于沐智宸，她总是如此直接，虽然谈不上淡定，可是那神情却没有表现出不耐或是厌烦。

    沐智宸也不是第一次听说莫然讨厌他的事情，心中也不难受，反而呵呵笑着说知道，然后便打开话匣子，说起了自己本来要送给莫然那桃花图后来又转手送给找太子殿下的事情。

    莫然一听这事情，心中就是火大，若不是着桃花图，那赵嘉佑又怎么可能知晓自己就是秦廉的事情？

    “沐公子，既然你最后没有送给我，那也就不用说了，再则，就算是你真是将那画送给我，我也是不会接受的。”冷冷说道，对于他，莫然可是一点儿好脾气都没有。

    “哎~莫小姐你又何必拒人以千里之外？咱们以前虽然有些误会，可是本少爷现在不是已经不再去难为你了吗？呵呵，你也就不要再如此了。”沐智宸脸皮也算厚实，莫然这般说他都不恼火，反而笑眯眯的说了这一通。

    莫然听他这样说，心中便是憋屈，自己若是再说些其他，好似无理取闹，而若是一直看着沐智宸这般，心中也是不爽，局促一番，便索性低头不语，拿着扇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只当无视旁边的这位脑残人士沐某某。

    绿蕊在后面看着小姐这般，心中便是好笑，这沐公子虽然讨厌的要命，可每次都会让自家小姐出现一种极为不耐的状态，而现在的小姐，才和往日里那个平易近人的小姐有些相像，全不似在夫人面前那般的拘谨恭敬。

    李氏对于莫然的这些举动只当自己没看见，心中反而盘算着，这沐公子虽然在外头的花名有些多，可是毕竟身份如此，若是能将莫然嫁入丞相府，想来也算是高攀吧？

    想至此，她与白氏对视一眼，却发现两人似乎想法一致，相视一笑后，便又继续参观。

    不过，她们也没有参观多长时间，从一边走廊绕道过来的丫鬟前来通报，说是老爷那边发话，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且其他的客人也纷纷到齐。

    白氏对着李氏微微笑着，随后便邀请李氏她们回到前厅。

    李氏自然接受白氏的邀请，笑眯眯的说着话，便就带着女儿儿子一块儿过去了，至于沐智宸和莫然，两位夫人都极为有默契的忽视了。

    虽然她们忽视了那边的三位大活人，可莫然却是没有遗忘自己还还活于世间这一事实，她看向前方，随后对着身后的绿蕊说道：“想来那晚宴也快要开始了，咱们快些过去吧。”

    身后的绿蕊屈膝说是，便于莫然一道儿随着白氏那边的方向走去。这其中，却好似一点儿都没有看到身旁的那位红衣男子。她是真的要忽视无视他，所以是完完全全的当做没有看见呢。

    沐智宸对于莫然这般的忽视心中有些不悦，可是只过了一会儿，便全部遗忘这些不快，可心中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他也想前走去，向准备晚宴的那个院子走去。

    话说丞相府今日的端午晚宴，却不单单只是邀请楚尚书一家，除此之外，还有太子殿下锦香侯，和几位年轻俊才。

    莫然来到晚宴现场以后，才明白为何白氏只单单带着她们参观，原来，除了她们之外，其他受邀的都是男子，而且，还都是那些在京城能说得上，且一表人才的男子。

    这是什么状况？莫然虽然好奇的要命，可是碍着身份不能太过张扬，只能拿着扇子遮着鼻子下方的一切，然后用那双灵动清亮的眼睛四处扫射，这些应该都算是公子哥吧？

    “娘，梦婷累了，咱们先坐下来吧。”一旁不远处的楚梦婷微微撒娇，她这般说，声音虽然不大却也不算小，好似是故意为之，让身旁的人都能听见。

    既然今日晚宴的男女比例极为失调，那么那些公子听到有女子声音后侧目注视也实属正常。

    李氏微微蹙眉，她若是知晓今日这儿会有那么多公子，那么她是绝对不会带女儿来此抛头露面的。虽然，她们这边是固定的女眷作为，所以四周围了一层纱帐，让人看不清其中几位女子的真容。

    白氏也知晓今日的安排有些欠缺，便赔笑的对李氏说了一些其他的话题，顺便再表扬了一下楚梦婷的美貌和楚荣轩的沉稳。然后，便顺带着好似无意间提起了自己的女儿沐晚清。

    莫然听到沐晚清这个名字，便侧目倾听，顺带着还很想知晓这沐晚清是不是自己白日里在云安寺见到的那一位。

    李氏似乎也很想知晓莫然那时对她说的是否有假，便提起白日里去云安寺的事情云云。

    而白氏一听这事，便顺嘴说出自己白日也去了那儿祈福，顺便还夸奖一番两家有缘，居然都去了哪里拜佛。

    李氏一听这番话，便对那时候莫然与楚梦瑶说的话多了几分相信，其他便也不再多问，只是转移话题询问起这位沐小姐有什么卓越的优点。

    白氏对于这女儿也是喜爱，便说了一通自家女儿的好话，虽然不算是完全夸奖，可是那言语之间却是透着一股自己骄傲自豪的味道。

    莫然在一旁听了两位对话后，心中不免对于李氏着转移话题的功底十分佩服，心中暗暗赞叹，琢磨着好好学习，这样的功力，也算是厉害啦，不知不觉间，便知晓了自己想要知晓的信息，却还让这位白氏浑然不觉。

    只不过，白氏真的就是浑然不知吗？她心中也是明镜一般，只不过白日里已经听自家女儿说过那在云安寺杏花林的事情，所以也不奇怪，而且，在寺庙对于楚府的风声，自己虽然不算清楚，可是心中也猜测一番，自知这些都与己无关，所以才乐得李氏转移话题。

    这期间，身旁的丫鬟纷纷将晚宴的菜肴一一端上，其中，还有几盘非常迷你的粽子，这些粽子都是一口便能吃下的迷你小粽子，可是因着其中的馅料不同，所以外观看着也有些不同。

    莫然看着新鲜，渐渐的肚子也觉得有些饿了。只不过，那边没有正式开始，自己这儿也只能干坐着。而且，莫然看着身旁空空的两个座位，心中慢慢琢磨，是不是还有人没有来？

    白氏注意到莫然视线落到身旁的那两个空座位，便笑眯眯的对着她说道：“呵呵，今儿本是还有两家的夫人要过来的，只不过后来又都说有事，便没有过来。”

    莫然听李氏在她身旁解释反而有些受宠若惊，自己怎么说也算是小字辈，而白氏也根本没必要对她解释这些的，有些尴尬的笑着，却发现李氏一脸亲切的看着莫然，双眸之中还闪着一些自己看不清的光束，这是什么情况？怪哉怪哉。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六十九回 果子酒

    第二百六十九回 果子酒

    莫然端起桌前的茶水一口口的抿着，那样子好似一只可爱小猫，很是可爱。四处张望，这才发现丞相府的宴席终究是开始了，四处是丫鬟不停走菜的身影，前方不远处的亭子里有一位身穿红色长衣的俊逸男子在此弹琴，其乐曲悠悠然，好似弦乐一般悦耳动听。

    白氏温柔亲切的微笑着，与李氏说着话，时不时还要搭上楚梦婷和莫然，这样一来，这四人的桌子上倒也热闹的很。因着四位都是女子，所以桌子上摆放的也是比较温和的果子酒。

    白氏笑眯眯的看着一旁的丫鬟为四人斟酒，然后自觉自发的向着三人举杯，呵呵笑着，说着那些主人应该说的客气话。李氏在此自然也不会失了体面，两位夫人相视一笑，样子看着十分亲密，好似自小一块儿长大的手帕交。

    莫然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有些好笑，却也没有表现，只是眉眼之间满是笑意，整个人看着也很是可爱。

    白氏这般仔细的关注莫然，只觉得这小姑娘虽然长相平平，却也很是灵秀，样子虽然不美，可是那性子瞧着也是个温顺的女子，想来以后也定是个贤良淑德相夫教子的好妻子。

    这般一想，她又想起往日里常常听别人说的那些话，好些个夫人家都娶了门户相当的妻子，可是那些媳妇全都依仗着自己娘家，而不服婆婆管教。而那些娶了小门户家的媳妇的太太们，都是能由着性子教育自己的儿媳妇，且不用担心而媳妇顶嘴的事儿。

    这般一想，白氏只觉得这莫然看着越来越顺眼，她虽然是楚府的小姐，可毕竟也不过是位表小姐，虽然是个孤女，可是那莫家也算是书香名门，这般的身份，也还算是过得去。而且，这般好的性子，又如何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

    “莫小姐往日在府里都喜爱做些什么？”白氏笑眯眯的问道，样子看着很是和蔼。

    莫然微微低头，随后缓缓说道：“只是读书画画，倒也没有其他什么喜好。”

    白氏挑眉，心中却暗自疑惑这姑娘为何不爱刺绣，可是转念一想，既然是自己爹爹看中的学生，且还收了她做弟子，那想来对于画画也是有着超乎常人的喜爱。

    她细细观察莫然手中的帕子，那帕子看着也不算太新，上面绣着几朵芙蕖，心中不由赞叹，果然是江南女子，着绣工可真是不错，心中一喜，她只当那是莫然绣得，却是压根没有想到莫然根本就不会绣花。

    莫然浅浅笑着，与白氏对话的时候也很是如此，软软糯糯温温柔柔样子看着很是和顺。

    白氏越看莫然着态度，心中越是满意，只可惜，莫然这年纪有些小，就算是提亲也是要等到及笄之后才可。

    不一会儿，莫然就又多喝了两杯果子酒，虽然那酒味不种，可是依旧让人有些发晕的感觉，不一会儿，莫然便觉得双颊微微发烫。

    “小姐，你上脸了。”绿蕊站在一旁，小声提醒。

    是吗？莫然缓缓摸着自己的双颊，果然，单是摸摸便觉得有些烫。而自己也觉得有些晕~

    “白夫人，舅母，然儿有些头晕，想要出去走走吹吹风~”莫然用手指按按自己的太阳穴，缓缓说道。

    李氏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安静的吃着碗中的饭菜，喝着杯中的酒水，既不肯定也不拒绝。

    莫然一早便习惯了李氏这种习惯，到也不恼火，只是嘴角挂着和顺的笑容，安静的等待答复，当李氏吃完碗中的食物以后，这才端着架子缓缓的拿起一旁的丝帕，轻柔的擦拭着嘴角，随后缓缓说道，“你若是想去就去吧，只是别太晚，省的耽误了我们回府的时辰。”

    莫然点头，知晓李氏的意思就是不想再在这里看到她，让她现在哪凉快哪呆着去。然后在要回府的时候再回来。

    “是，舅母，然儿一定不会耽误回府的时辰的。”温顺的样子很是无害，莫然的嘴角还挂着那抹笑意，随后便向着白夫人说一声，便在绿蕊的搀扶下缓缓站起来，向着几位屈膝告别后，就掀起了纱帐离开了这儿。

    此期间，楚梦婷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她，见莫然要出去走走，心中却是有些不安。她是真的喝醉了？

    莫然也许是真的喝醉了，嘴巴也有些不听使唤，走起路来也晃晃悠悠的看着很是不稳当，“今日可真是奇怪了，我也不过是喝了几杯果子酒，怎么就会头晕呢？”

    她面颊绯红双眼迷离，纤细无骨白皙的手指拿着一支素白的纨扇，上面只绣着一朵青色的荷花。“好热呀~”她给自己扇风，可还是觉得有些燥热。

    “小姐，要不奴婢帮你去找些解酒的茶水？”绿蕊见莫然这个状态，心中也是担心，便在一旁问道。

    “好呀，哎，虹樱那丫头跑哪里去了？”莫然许是真是醉了，说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这会子居然突然想起了虹樱。“说起来，我那时候不是让她帮着送画过去吗？怎么这画送了那么长时间？就这般不回来了？”

    “小姐，虹樱她好似有说过不想见到那位沐公子，所以一直在外面候着吧。”毕竟沐智宸曾经调戏过虹樱，想来虹樱还是有些害怕的，所以自告奋勇前去送画之后，便自己回去了。她本是想一早对莫然说，可是又担心莫然会生气，说他们不懂规矩。

    莫然脑子也有些混乱，听她这般说只是默默点头，到也没有其他的表现，好似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哎，好难受呢。”莫然说着，轻轻地揉着自己的脑袋，看到前面有一处可以休息的假山后便走了过去，然后坐在那低矮的假山上，歇歇靠着，继续扇风，然后说道：“绿蕊，我很难受呢。”

    “那……小姐你先在这儿歇息，奴婢这就去给你寻醒酒的茶水过来。”绿蕊看莫然那样子确实是不舒服到了极点，便说道，然后跑去寻解酒的茶水了。

    莫然看着她跑开的背影，心中不免好笑，“哎，这丫头怎么就不担心一下本小姐的安危？我自个儿呆在这里，若是遇到登徒子怎么办？”她自言自语，摇晃着手中的纨扇，那样子看着即慵懒又迷醉。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七十回 很甜

    第二百七十回 很甜

    赵嘉懿对于这种酒宴本就不感兴趣，今日若不是因着沐智宸的一力邀请，他也就不会来到这里，他拜托了那些世家名门的公子哥后，肚子走到在了其中的一个院落之中。

    今日的天气也算是极好，虽然是黑夜，可是满天繁星闪烁，四周的林荫小路内也有几位丫鬟举着琉璃灯在此为来着照亮道路。

    赵嘉懿今日来此的时候身边只带了锐剑一人。手中摇晃着那把折扇，心中却在想着自己的心事，那日，风大哥托人从杭州来信，说是要来此看望一人。

    赵嘉懿接到那信后心中便很是疑惑，风大哥四海为家，可是这几年中逗留时间最久的还要数京城和杭州，在杭州逗留的理由他是清楚，那儿毕竟是他的家乡，且那里还有品仙阁。可置于京城，他却不知晓究竟是为何了。

    赵嘉懿也不知晓自己在担忧什么，可是那一瞬间，当他听说风子仙要回京的时候，脑海中却瞬间浮现起在杭州品仙阁遇到莫然的情景，那个时候的她……

    “哎~头怎么那么痛？绿蕊，我很难受呢。”

    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从左前方的假山处传来，赵嘉懿听着声音，心中一片激动，那是她的声音

    “侯爷？”锐剑听到四周有其他声音，不免警惕起来，略微有些不安的看向赵嘉懿，好似在询问他的意思。

    赵嘉懿微微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出声，而自己则是蹑手蹑脚的向那假山处走去，心中却是有着什么东西在不停的敲击着，有些紧张，是她吗？好似在自问，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亦是不安，她蹑手蹑脚的向前方走去，却又听到另一人的声音，“那……小姐你先在这儿歇息，奴婢这就去给你寻醒酒的茶水过来。”之后，便是女子小跑远离此地的声音。

    听到这番对话，赵嘉懿知晓前方的女子定然是她，心中忐忑亦是激动，那一日，那手掌的软腻触感依旧在指尖萦绕，心中亦是有着一种心动的感觉。

    他的步子是往日里从来没有的轻弱，他缓缓提起，尽量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耳朵却是竖的老高，好似在仔细听着什么声响，又好似是在警惕会有其他什么人出现。

    哎，这丫头怎么就不担心一下本小姐的安危？我自个儿呆在这里，若是遇到登徒子怎么办？”女子软糯甜蜜，且带着几分娇憨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赵嘉懿不免浅笑，嘴角的笑意也扬的越发厉害，不觉有些震然，自己从何时起竟然会如此？因着一位女子的一句话，而这般欢喜？他只觉得不可思议，脑海之中也模模糊糊的好似有着什么东西在慢慢向前走着。

    那藏匿于一片迷雾之中的，是一位浅笑嫣然淡漠不语的女子，她只是那般恬静的安坐在一旁，却没有人知晓这女子内心深处的不一般，还有她那与众不同的性情。

    而他，恰恰是知晓她那鲜为人知一面的人，这般的想法，让他不禁有些自豪，不由浅笑，以前的自己就算是得到爹爹亦或是皇上的夸奖，也没有这般高兴自豪。

    他这是怎么了？好似有着什么美好的东西跃跃欲试，又好似即将破茧而出的蝴蝶一般，心中期待着，又害怕着。

    不免好笑，往日里的那位英气勃发的锦香侯跑哪里去了？那个几年前还隐姓埋名在军队操练，凭着自己的实力一步步从一位小兵而渐渐向上攀爬的少年去了哪里？那位让自己爹爹和皇上刮目相看的那位少年去了哪里？

    而现在，他脑海一片空白，唯一能够想起看到的只是一位平凡清瘦，却有着特别气质的可爱女孩那好似水墨画一般清淡幽雅的身影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自己内心深处。

    莫然办眯眼眸，完全没有发现身边有位男子渐渐靠经，她是醉了醉的有些头晕，虽然不至于胡言乱语，却也好不到哪去，只觉得脑袋乱哄哄的，看着东西也有些双影，她醉了？不，她自己是不会承认自己醉了的。

    “莫然？”男子带着磁性的深沉声音从一旁传来，莫然听着耳熟，可是一时半会却是想不起究竟是何人。

    “谁啊？”莫然并没有起身，依旧是那慵懒潇洒自然的姿态，歇歇的靠着假山，坐在那较矮的石头上，一只手支撑着身子，让她不至于倒下，而另一只手则在扇着扇子，嘴角上扬，看着似乎很是舒服。

    许是喝酒的缘故，双颊绯红的有些过头，可是在月夜之下却有着一种特别的诱惑力，粉嫩的红唇微微嘟着，样子看着让人有些无法自持。她迷茫的看向前方，好似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是谁？她将头歪向一边，有些疑惑，“你是谁？”不禁大脑，她迷迷糊糊的问着，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探究。

    赵嘉懿微微浅笑，这般的莫然，可真是可爱到了极点，怦然心动，心境也越发激动起来，“是我~”

    前方在此传来那很是熟悉的声音，可是莫然的大脑却有些卡壳，是谁？好似呢喃，那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开，看起来极其的诱人，好似一枚鲜嫩多汁的草莓，忍不住有种咬下去的冲动。

    赵嘉懿如是想，脑海之中这般的念头却是越来越强烈。

    今日月色极好，眼前的女子虽然迷醉，可是那样子却极具诱惑。

    他向来自持自己定力极佳，可是这会子却有些把持不住，什么东西好似要冲出自己的心房，直扑眼前那位娇弱瘦小的女子。

    莫然想了半天，才突然想起那说话的主人究竟是谁，原来是她呀，“赵嘉懿？”

    赵嘉懿，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从眼前女子那娇嫩多汁的唇瓣中吐出，好似与生俱来就带着一种魔力。

    她浅笑，嘴角扬起那淡漠却又让人心醉的笑容。

    赵嘉懿只觉得自己名字从她的嘴里说出，是这般快乐幸福的事情。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是不是就是爹爹曾经形容过对于娘亲的感觉？可是，这似乎还要越发强烈，只是淡淡的听到她呼唤他的名字，他就是这般的激动。

    莫然歪着脑子，样子看着很是随意，手中的扇子一摇一晃，人却渐渐坐正了起来，酒精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往日里那个小心谨慎不敢有半分差池的莫小姐现在已经不再存在，赵嘉懿好似感觉回到了那日在未名居的时候夜下畅谈的情景，那个时候的她也是醉了，明明没有什么酒力，可偏偏贪着青梅酒，那时候的她，便很是可爱。

    而今日，赵嘉懿只觉得她越发的可爱，比之那一日，亦是多了很多让他心动的理由。

    莫然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子，可是却没有向自己这边走来，手中的扇子不再摇晃，而是随意的插在腰间。

    微微挑眉，他瞧见莫然身上穿的那件衣裳正是她在侯爷府作客的时候自己为她选的衣裳，只是那时的她还没有瞧见，而今日却是这般真切的穿在身上。那么，她是不是已经发现自己送她的那一箱新衣？

    “你不过来坐坐吗？这般站着，感觉好累呀。”女孩子软糯甜蜜，带着几分诱惑和撒娇软软的说着。

    赵嘉懿只觉得听到她这般的声音，骨头好似酥了一半，他缓缓向前走着，来到莫然身边，却没有坐下。

    此时的莫然已经再次坐在石头上，她抬头疑惑的看着没有坐下的赵嘉懿，半是撒娇的嘟着嘴，有些任性的说道：“你怎么不一起坐下呀？我一个人这样很是没趣呢~”说罢，也不管赵嘉懿愿不愿意，就直接拉着他的袖子，让他走下，咯咯的笑着，样子看着很傻很天真。

    可是赵嘉懿却对于现在莫然的样子有些无奈，现在的他，居然无法抵抗莫然那温柔的微笑和甜蜜的声音。她心动了，亦是迷醉，只能任由莫然摆布，傻傻坐下来，却是有些不敢置信现在的情景。

    莫然的笑容那般甜美，她的长发细细软软，上面只插着一对玉质的花朵式样别致不落俗套，却又不似一般大家小姐那般华贵清新的就好似夏日初开的莲花，清新伊人，两人心醉。

    发丝之间有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他从来没有这般近距离的接触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令自己心动的女子。

    赵嘉懿默默注视，只觉得她的脸颊在莹白月色的照耀下越发白皙，脸颊的绯红让她变得越发好看，迷醉的眼睛微微张着，里面好似有着一沉雾状的东西，依旧是那浅笑，可是却好似有着与众不同的地方。

    微风吹来，莫然的发丝轻轻扬起有些乱，赵嘉懿缓缓伸手，想要将那些乱掉的发丝梳理一下，可是，那修长指节分明的手指就这般停顿，瞳孔微微张大，脸上露出来不可思议的表情。

    脸颊上一整湿软，鼻尖是一种似桂非兰的芬芳和清甜果酒混合的味道。心……在剧烈的跳动。

    那软软的湿湿的可爱粉红小东西缓缓的滑过脸颊，引起内心深处的一整颤抖，耳边是女子清甜和缓的呼吸声，女子甜美软糯的声音再起想起，说的却是让他这个男子脸红心跳的声音，“你好甜啊”

    赵嘉懿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这般被一个喝醉的女子轻薄，且，还是这般的甘之若饴。

    女子柔软娇小的身子轻轻靠在她的肩上，粉嘟嘟的小嘴还发出砸吧砸吧的声响，嘴里似乎还在呢喃着什么，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那温热湿软的唇，刚刚就在自己的脸颊之上滑过，引起一阵心动，她……刚刚是在舔他？轰好似爆炸，刚刚的那种感觉实在太过美好了。

    “莫然？”轻柔的问道，心中却在默默念道，我会对你负责的，“莫然？”

    “呼~”细碎的呼吸声缓缓在耳边想起，赵嘉懿不免笑出声来，原来，她竟然是睡着了？就似那日一般，到最后也是如此，甜甜的睡着了，那么，今日的他是否要将她抱起？然后……

    莫然闭着双目在微微笑着，刚刚，好似是吃了一枚很甜的糖果，只不过，她迷醉了，分不清那是现实还是梦境。

    第三卷完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七十一回 新衣裳

    第二百七十一回 新衣裳

    莫然混沌醒来了，只觉得头痛欲裂，嘴巴里干干涩涩，好似要冒烟一般。好渴啊~微微蹙眉，莫然只觉得浑身酸软难受不堪。她这是怎么了？

    迷茫的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粉色系的纱帐，鼻翼之间嗅到的全是淡淡的兰花香气，这不是梅苑往日里喜欢用的香饼，换香饼了？莫然的大脑还在迷糊状态，想到的东西也是混乱。

    “莫小姐，您醒了？”身旁有个身穿淡绿色裙衫，梳着丫鬟髻的女孩子，她的笑容很是温和，唇间也是淡淡的笑意，虽然是丫鬟，可是那发髻之间插着的珠花却也是价值不菲。

    这个丫鬟莫然是认识的，可是现在却有些不明白她为何会出现在她的身边，“鸳鸯？”

    那丫鬟微微一笑，样子和顺亲切，这会子听到莫然叫她，似乎很是高兴，“莫小姐原来还记得奴婢呀。”

    莫然咧嘴一下，两人之间最多也就是一个多月没有见面，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忘记？只不过，她为何会出现在自己身边？“鸳鸯，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鸳鸯听莫然这般说，反而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莫然，随后才淡淡说道：“这儿是侯爷府，鸳鸯自然是在这里呀？”

    哦，原来是侯爷府……侯爷府？莫然这会子是全醒了，一脸的惊讶和不敢置信，这儿是侯爷府？

    仔细一看，莫然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所在的房间正是那时候在侯爷府作客的时候住的房间，而且，其中的装饰什么的也全都没有改变。昨日的记忆排山倒海的全部呈现在莫然眼前，她记得自己去了丞相府，然后是酒宴，后来，自己喝多了觉得头晕，便拉着绿蕊去外面散步醒酒……之后？愕然间，莫然尽然是一点儿都不记得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侯爷将莫小姐带过来的呀。”其实鸳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只是一如往日的在府里等候侯爷的到来，然后，便看着侯爷抱着莫小姐，从马车上下来，然后进入侯爷府。

    莫然这会子真是非常懊悔昨日酒喝多了，这会子对于那之后的记忆真是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她低头，看着身上这件雪白崭新的里衣，脸颊微微发红，“鸳鸯姐姐，昨儿是你帮我换的衣裳啊？”心中忐忑，也有些担忧。

    鸳鸯轻轻点头，便又微笑说道：“莫小姐现在是不是很渴呀，我听着你的声音好似有些沙哑呢，这儿是奴婢刚刚端来的醒酒汤，莫小姐还是先喝些吧，这样子人也会舒服一些。”

    莫然自然是渴的，而且头也很痛，所以现在，他很是需要醒酒汤这样的饮品。

    她接过那碗醒酒汤，缓缓喝着，慢慢的滋润着自己的喉咙，和干涩的嘴唇。喝完之后，她拿着帕子轻轻地擦拭着自己的唇，随后才问起赵嘉懿，“你们侯爷呢？”

    “侯爷现在还在宫里呢，估摸着还要再半个时辰才会回来。”今儿个一早，侯爷便嘱咐过了，让他们好生照顾着莫然小姐，而他很快便会回来。鸳鸯细细端详莫然，心中却很是好奇，这明明是个平凡普通的女子，怎么侯爷对她，就会这般的不一样呢？虽然，莫小姐人是极好，平易近人不爱使小性子，可是侯爷为何会这般对待她？

    莫然听了这番话，却并不能让她安心，她尽然会来到侯爷府，而且还喝醉了？那么，楚府那边会如何？舅父舅母那边又怎么说？而且，她的那两位丫鬟呢？“鸳鸯姐姐，我的丫鬟，有没有跟过来？”

    “回莫小姐的话，昨儿晚上莫小姐来的时候还有位名唤绿蕊的姑娘陪着，可是后来那位姑娘见莫小姐安顿妥当后，便回楚府了。”鸳鸯淡淡说着，言语之间还是那般的情切。

    莫然听得郁闷，绿蕊那丫头就这样把自己给抛弃了呀。垂头叹气，心中很是无奈。

    “莫小姐，奴婢服侍您更衣吧，”鸳鸯微笑说道。

    莫然点点头，心中想着只单单坐在床上也每个意思，起身，看着鸳鸯取来的一套新衣，微微有些愣神，这侯爷府难道时时刻刻都准备着女子的衣裳？

    “鸳鸯姑娘，我昨儿的衣裳呢？”里衣换掉也就算了，现在这衣服瞧着那面料就知道价格不菲，莫然可不想穿。

    “莫小姐，昨儿你的衣裳弄脏了，这会子还在洗衣房浆洗呢，莫然小姐若真是想穿那种款式的衣裳，奴婢这就回去给你寻去。”她以为莫然是不喜欢这衣服的款式，所以才会这般说。

    莫然听得糊涂，心中暗暗吃惊，“不用了，你就算寻过来，也不见得我就能穿得上，”那些毕竟是别人的衣裳，能寻到一两件合身的以是不易，莫然又怎么可能出这种难题去麻烦人家呢？

    “诶？莫小姐，这些衣裳可都是按着你的尺寸定做的，自然合身，不会穿不上的。”鸳鸯说道，一副这一切都不是问题的样子。

    莫然蹙眉，怎么都是她的尺寸？这听着怎么透着一股子诡异气息？莫然心中不安，便定定的看向绿蕊，淡淡说道：“这衣裳为何都是我的尺寸？”

    “莫小姐不知道吗？那时候莫小姐在咱们这儿作客的时候，侯爷便嘱咐做了好多件衣裳，然后送到侯爷那边挑选，这才送到莫小姐面前，所以，这儿还有好多是侯爷那会子没有看上，便只能搁置在一旁的衣衫。今儿莫小姐来的匆忙，奴婢这才从衣库寻了这几件看着还算素净的送上来。莫小姐若是不喜欢，那奴婢便回去帮你再寻几件去。”鸳鸯微笑说道，样子看着也是亲切。

    莫然听得心惊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鸳鸯，赵嘉懿这也太浪费了吧？这些衣服都崭新的，就是因为看不上眼，所以便直接扔到库房了？

    莫然心中不安，只觉得赵嘉懿这般似乎预示着什么意思，不是吧？赵嘉懿不会是？

    “莫小姐，你怎么了？”看着莫然那一脸郁闷纠结的样子，鸳鸯有些关系的问道，“莫小姐若真是不喜这一套衣裳，那奴婢这就给你换上一件过来。”她以为莫然是不喜，所以才这个表情。

    “不用。”莫然淡定的说道，神情也从刚刚的吃惊中恢复。有些事情，还是当面去问赵嘉懿比较好。

    鸳鸯见莫然同意穿这件衣裳，便将那衣裳展开，随后帮着莫然穿上，然后一一系上每一个衣带。

    莫然低头，看着这见鹅黄色的裙装，不免还是赞叹一番这衣裳的好看，掐金丝的绣边还有那杏花图样的安稳，无一不显示出这件衣裳的做工是多么精良。只不过，这衣裳太过华贵了，莫然心中可真是受不起呢。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七十二回 揣测

    第二百七十二回 揣测

    在鸳鸯的服侍下莫然很快便穿好了衣裳，随后，便是梳洗自己了，莫然也是随意，只在头上插了支簪子，便让鸳鸯停手，不用再梳理了。

    鸳鸯也知晓莫然的性子，所以也就没再坚持，只是很是关切的对着莫然询问，是否需要准备早膳。

    莫然虽然是饿了，可是那宿醉的感觉令她没有胃口，肚子空空的，可是一点儿都没有想吃东西的欲望。“不用了吧，我刚刚以是喝了一碗醒酒汤，这会子一点儿胃口都没有的。”浅浅笑着，她拒绝了鸳鸯帮她准备吃食的请求。

    鸳鸯自然是不会答应的，她微微笑着，对着莫然说道：“刚刚那碗醒酒汤又怎么可能当早膳？莫小姐昨儿喝酒，今儿没有胃口也是正常，要不让奴婢帮你准备一些清淡的粥品？好歹也是要垫布一下，若不然，莫小姐等会儿饿的胃痛可就不好了。”她的声音不大，软软的却满怀关切之意。

    莫然想着鸳鸯说的也不无道理，便也就应了，随她去准备那清淡的粥品。而自己，则慵懒的坐在软榻之上，斜斜靠着无奈叹气，果然昨儿真是不应该喝酒，本来白日爬山就够累了，再加上晚上又喝醉了，这会子可真是浑身酸痛头痛欲裂，这般的感觉，可真是不好受。

    左右寻觅，这才发现放在一个角落的扇子，莫然上前两步，捡起那扇子后缓缓的给自己扇风。

    毕竟是五月的天气，屋内虽然算不得热，可是外面的太阳也是明媚，房内渐渐的也有些闷，再加上这件看似华贵的衣裳有些厚，莫然热了，所以扇风的手也渐渐开了起来。

    赵嘉懿过来的时候，并没有让丫鬟通报，只是放缓步伐慢慢走了进来，却正好瞧见莫然慵懒的靠在软榻之上，好似一只可爱的小猫咪一般乖巧的闭着眼睛，细小的手腕一晃一晃，握着的扇子也一晃一晃的给自己扇风。

    嘴角微微上扬，这般的莫然可真是可爱，脑海之中想起昨夜的情境，脸颊微微泛红，嘴唇渐渐抿起，却不知晓自己是该抬步进入还是就这般注视着。

    莫然本是小憩，可是却恰巧听到门槛踩踏的细微声响，她睁开双眼，看到的便是那俊逸非凡犹如谪仙一般的俊美男子，“赵嘉懿？”粉嫩的红唇缓缓张开，她笑眯眯的说着，随后直起身子站了起来，缓缓向这边走来。他穿的依旧是入宫的朝服，想来这会子也是刚刚才回来，莫然心中一动，脸颊却是微微泛红，他是不是一回来便过来了？女子特有的虚荣感缠绵在她周身，莫然突然发现自己很是可笑，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你还好么？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赵嘉懿关切的问道，昨儿醉酒之后，本来还以为她不过是醉了，可是后来丫鬟绿蕊喂她喝过醒酒汤后，却反胃吐了起来，那样子，可真是将她身边的小丫头给吓着了呢。

    莫然这才想起自己失去记忆，然后突然来到这里的事情，不免尴尬一笑，缓缓问道：“赵嘉懿，我怎么会来到这里？”有些事情，还是早些清楚比较好。

    赵嘉懿呵呵一笑，他知晓莫然会问，却不想她尽然这般淡定，难道，她就不担心自己这般将她带入侯爷府，会坏了她的名声呢？“昨儿你醉了，然后吐了……那会子我刚巧在旁边，你便将你的衣裳和我的衣裳弄脏了。”

    言简意赅，莫然听得脸却好似被火烧一般灼热，果然，自己昨日喝醉后居然那么糗？赵嘉懿虽然说得简单，可想来定是自己吐的一塌糊涂然后将自己的衣裳和刚巧路过的他的衣裳给全部毁了。只是，这样也不至于将她带到侯爷府吧？

    “那，舅父舅母那边？”莫然不安说得，双眸惭愧害羞的看着他。

    “楚尚书那边我已经说过了，你无须担忧。”赵嘉懿浅浅说道，嘴角依旧挂着笑意。

    “可是你也不用将我带到侯爷府吧？”莫然大囧，这样一来，岂不是让人家误会？“你这个样子，岂不是会影响你自己的名声？”

    赵嘉懿扑哧一笑，心里大致明白莫然担心什么，可是昨日，看着那般难受样子的莫然，赵嘉懿又怎么可能放心将她送回楚府照顾？“我原也是想将你送回楚府的，可是那会子你一个劲的拉着我的衣裳……”这是谎言，可是赵嘉懿却是脸不红心不跳，一脸淡定的说道。

    莫然彻底囧了，她怎么能做出这种有损淑女风度的事情？可是心里却在小声嘟囔，她拉着他衣裳做什么？

    赵嘉懿见莫然这般，心中也是偷笑，他并不准备将昨日的事情全部告诉她，虽然，那个湿滑的吻令他念念不忘，虽然，那只是一个在脸颊之上的吻。可是，赵嘉懿却一再的询问自己，他是真的认定她了吗？是

    只是，她也亦是如此吗？不确定，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的不确定。

    莫然现在算是知晓昨日自己是多么的糗，这会子只想赶紧找个地缝转进去，其他的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两人之间，也恢复了平静。

    赵嘉懿将一旁椅子拉过来，然后坐了下来，莫然件他坐下，自己也就跟着坐下，只可惜她一直低着头样子看着很是沮丧，不过，这样的气氛很快便被打断了，鸳鸯端着一托盘的早膳走了进来。

    “侯爷吉祥~”见着赵嘉懿也在，鸳鸯规矩的行了个万福，随后才笑着对莫然说这话，然后将刚刚熬好的百合粥放在桌子上，让莫然食用。

    莫然正愁没事可做，这会子来了吃食便笑眯眯的端着那碗粥一口一口的吃着。

    只可惜，这实在不是莫然喜欢的口味，清淡无奇，只有着那淡淡的百合清香，莫然不喜欢，所以吃着便尤其的慢。嘴角却挂着那有些勉强的笑容。

    赵嘉懿细致观察莫然，察觉到了什么，心中一阵，便对着一旁的鸳鸯说道，“做些其他的吃食吧，就算是清淡，也还是要在里面加些冰糖什么的。”

    鸳鸯接受命令，便道了声安，便离开这房屋，想是去让厨娘再换些吃食了。

    莫然听着赵嘉懿的话，耳根处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用了吧，我本来就没有什么胃口的。”她放下勺子，抬头正好对上了那双深邃的眸子，莫然的呼吸渐渐急促，这其中，好似有着什么东西变得不对劲了。

    “莫然……”男子深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就那般看着眼前的女子，用着那柔情似水的目光注视着。

    莫然的脸，华丽丽的红了，而且，红的非常彻底，没有说话，只是，现在的她好想逃，有些事情，她一点儿都不想面对。缓缓的偏过脑袋，不再去注视他的眼睛，“你叫我做什么。”终于寻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嘟囔的问道。

    赵嘉懿不免浅笑，她的样子，总是这般的开，缓缓垂下眼帘，正好看到了那双白皙瘦若无骨的细嫩小手，她的指甲并没有渲染什么颜色，只是普通的肉色，透明无奇，可是，在他的眼前却是这般的不寻常。

    脑海之中，那湿滑的吻再次撩过心房，不自觉，他缓缓伸手抚摸自己的脸，然后傻傻的笑出了声。

    莫然是被那笑声听得回神，她转头，正巧看见赵嘉懿摸着脸傻笑，虽然他一如往日的俊美，可是这般看着，却是有些奇怪，她歪歪脑袋，好奇的眨巴眼睛，“你笑什么啊？”

    女孩子软软糯糯的声音在耳边传来，赵嘉懿这才从回忆中回来，看到的依旧是那可爱令人心动的女子。

    她在问，笑什么，可是，他却是不能说出来，有些事情，还是永远藏在心中，回忆着那份美好，才会比较快乐。

    他只笑不语，一直等到鸳鸯端着一碗皮蛋粥走进来都没有说话。

    那皮蛋粥的香气很好闻，上面还点了两滴麻油，所以只单单是那样闻着，便很是诱人。

    果然，遇到喜爱吃的东西，才会真的有胃口。

    莫然吃的很香，样子瞧着也很是快活，赵嘉懿见莫然这般，亦是满足，她甜甜的微笑，样子看着很是喜人。

    赵嘉懿只觉得此时的自己真是傻气到了极点，这般的看着眼前可爱女子吃饭，便是这般的满足和欢喜，这是不是就是那种喜欢？他很想在此时对莫然说那些话，可是却胆怯了，若是不喜，她会不会被吓到？若是知晓她自己昨日醉酒做的事情，那么，她会不会从此对他避而远之？

    当然，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让它发生的。

    嘴角微微上扬，显示着自己的自信，既然以及认定，那就绝对没有将她推倒一边的理由。那么，他该如何好好抓住她呢？

    眼眸越发深邃幽黑，好似深不见底的深渊，不知晓其中究竟蕴含的是怎样的意思。单是这般的看着，便觉得有些无法呼吸，莫然垂下眼帘，不得不承认自己从来没有看透过眼前的俊美男子。

    他是她见过最美的男子，亦是他见过最难懂的人。不懂，所以有着与生俱来的不解和陌生。不过，这一切却并不妨碍她将他视为自己的好友。嘴角甜甜的笑着，看着眼前的俊美男子，轻轻地张开自己粉嫩的唇瓣，轻柔的说道：“谢谢你的招待。”

    那般的笑容是那么的美丽，赵嘉懿只觉得心中一暖，亦是笑的柔情，他又怎会让她谢他？

    “不用……这原也算不了什么。”淡淡说着，他心甘情愿这般，所以不用说什么谢谢。

    两人相视一笑，亦是掩去了两人心中很多的不安于揣测。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七十三回 出门要擦粉

    第二百七十三回 出门要擦粉（三更）

    早膳吃完以后，赵嘉懿便邀请莫然去院子散步，可莫然却拒绝了。

    “赵嘉懿，你若是没事，干脆带我去青莲坊看看吧。”淡淡说道，心中亦是期待，“我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过去了，这会子很是好奇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赵嘉懿件莫然一脸的期待，心中也是一动，嘴角微微笑着，随后说道：“果然，还是这般的你比较合适。以后还是莫要在我面前显得那般的拘谨舒雅了。”

    莫然嘿嘿一笑，随后很是无奈的叹气，表示自己这个样子若是再楚府的话那就是要受罚的，而在此，却有人这般纵容，“我也就是在你面前这般，其他的时候，我可还是那位舒雅端庄的楚府表小姐。”嘴角仰着笑意，样子看着也很是可爱。

    赵嘉懿见着莫然这般，亦是欢喜，只是默默点头，随后便嘱咐着让她先去换件男装，再随他出府。

    莫然自然是不会反对，嘿嘿笑着点头，随后便随着鸳鸯入了房间去换衣裳。

    赵嘉懿看着莫然的背影，双眸之中却多了几分宠溺，他一度以为自己对她亦如珍儿和珠儿一般，可是现在看来，却是不尽相同……

    莫然在鸳鸯的帮助下穿上了一件青色的长衫，只是鸳鸯整理衣襟的时候，却有些犹豫，她迟疑的看着莫然胸部，随后才缓缓问道，“莫小姐要不要拿着布条包一下？”

    漠然低头，看着那微微隆起的地段，不免无语，这么小，人家会看的出来吗？“布条就不用了吧？”估摸着是看不出来的，而且，那东西抱着也是不舒服。

    莫然说不用，那鸳鸯自然不会强求，只是微微点头，开始帮着整理其他的地方，这衣裳看似合身，可实际上却有些宽大，莫然穿着，只觉得里面空荡荡的，不时还有微风穿过。

    穿好衣裳后，鸳鸯便拉着莫然坐下，将早上刚刚梳好的头发全部散开，然后又用一根桃木的簪子冠在头顶。

    如此一来，莫然便成了一个清秀的小少年，嘴角浅浅笑着，眼睛却注意到那桃木簪子，“这不是你家主子的簪子吗？怎么跑到我头上来了？”心情好的时候，说起话来也是轻快。

    “回莫小姐的话，侯爷瞧着小姐您喜欢，所以特地嘱咐着送给你用。”鸳鸯说道。

    莫然知晓赵嘉懿很是喜欢着桃木簪子，心中便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大好吧？还是换一个吧。”

    “莫小姐，索性你也不过是带这一次，若是要现在换的话，那奴婢恐怕还要再帮您梳一次头。”鸳鸯淡淡说道。

    莫然听着，却是犹豫，还要再梳一次头？“那……还是晚些换吧。”

    鸳鸯嘴角微微勾起，便也不再言语，只是随着莫然起身，然后帮着她掀起珠帘。

    莫然身穿男装，可脚上却是一双翠绿的绣花鞋，样子看着有些可笑，可是她本人却没有注意，而是笑眯眯的走到赵嘉懿面前，像个男子一般大咧咧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随后又从他手中拿起那把折扇，展开，在他面前一摇一晃的给自己扇风，那样子看似潇洒风度翩翩，可是在赵嘉懿看来，此时的莫然却是有些说不出的别扭，究竟是怎么个别扭法，他却也是说不清楚。

    只不过，就算再如何别扭，现在的莫然也很是可爱。

    “赵嘉懿，我现在这个样子像位公子吗？”双眼眯成月牙状，样子看着可爱之极，不知为何，此时的莫然虽然穿着男子装束故意压低声线，可是在赵嘉懿看来，她却一点儿都不像个男子，反而，此时的她越发像个俏皮可爱的小姑娘。

    莫然活泼，也许只有他一人看的到吧？这般想着，心中反而高兴，只是，她这般可爱的样子，他却不想让旁人瞧见。“要不要在脸上抹些改变肤色的粉？”压抑着一种喜爱，他问道。

    莫然这才想起自己没有擦粉，便拍拍脑袋，暗骂自己记性不好。便咯咯笑着跑回去找鸳鸯擦粉了。

    莫然回到房间，心中却有些疑惑，今儿她是怎么了？感觉好似又变小了几岁，怎么会在赵嘉懿面前的表现的那般可爱呢？心中不解，亦是不敢去想，她也不愿纠结，只将这不安的情愫压抑下去 。

    “莫小姐，这是奴婢刚刚为你寻得男靴，你先穿着试试，看看合不合脚。”鸳鸯柔柔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手里捧着一双男靴走了过来。

    莫然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脚上穿着的还是那双绣花鞋，今日的她是怎么了？这般的不淡定。不好意思的微笑着，随后坐下，将脚上的绣花鞋脱下，换上那双男靴。

    这双男靴并不是新的，鞋底处略微有些磨损，不过，靴子的表面却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只不样式有些老旧，看着也不是今年的新款。莫然穿上以后，便站起身子走了两步，着靴子略微有些大，穿上的时候还有些晃浪，不过总体说来还是不错的，她微笑着，友好的向着鸳鸯道谢。

    “鸳鸯姐姐，今儿可真是麻烦你了。”浅笑嫣然，亦是如花一般的可爱。

    鸳鸯微微抿唇，亦是和顺的笑着，微微屈膝只说这些都是作为一个奴婢应该做的事情。

    莫然没有多说其他，知晓自己那般会让她有所困扰，于是只淡笑，不再说其他感谢的话。

    鸳鸯将桌子上放着的一盒粉打开，随后用一开白色的棉布蘸了少许，轻柔的扑在莫然的双颊之上。那粉末很是细腻，却没有什么其他的味道，鸳鸯仔细擦拭，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均匀的涂抹在那白皙的脸颊之上。

    不一会儿，莫然那白皙的脸颊便渐渐发黄，随后成了一种有些暗淡的眼色。

    鸳鸯左右看着，确认自己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空隙，这才满意收手，对着蓦然说已经好了，然后便将那白色的面棉布放到一旁，将沾上一些粉末的手浸入铜盆之中，细细的擦洗着。

    莫然睁开双眼，拿起一旁的铜镜左右看着，果然，本来还有着几分的女态被鸳鸯一修饰，便完全没有了，铜镜中的自己，毅然是一位俊逸清秀的少年，虽然不如赵嘉懿那般好看，可也是一位好看的小公子。

    而现在这位公子，便是青莲坊的小老板，秦廉秦公子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七十四回 想闹场？

    第二百七十四回 想闹场？

    莫然和赵嘉懿坐着马车离开了侯爷府，今儿阳光不错，可莫然却觉得在马车上坐着有些闷热。

    “赵嘉懿，将你手中的扇子借我用用可好？”莫然问道，却不自觉地想拉开衣襟。

    赵嘉懿见莫然这个样子，便将手中的折扇给她，“你这般怕热，那到了夏日可怎么办？”

    莫然嘟着小嘴，有些无奈的叹气，随后缓缓说道：“还能怎么办？只那样熬着便是了，”想到夏日，莫然就很是无奈，习惯了夏日风量的长裙，这会子怎么可能受的了？只不过，受不了那又如何？还不是这般熬着？

    赵嘉懿浅笑，却也没再说话，只是自觉地将车窗的帘子拉开，送入一阵阵的凉风，让莫然好受一些。

    好在，莫然的这种闷热感没有多长时间，马车便已然到了青莲坊门口。

    两人纷纷下车，莫然却有些吃惊，怎么自己的画坊门口，有那么多的人？而且，看着却不似一般的书生学子，反而，像是一些大户人家的小厮。

    两人对视一番，却没有从对方的眼中寻到一丝答案。

    莫然微微蹙眉，却绝对这其中有着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现在也不好多说，便只能淡淡的对赵嘉懿说道：“咱们先进去看一看吧。”声线尽量拉低，若是不自信听，还真觉得是一位还未变声的小公子。

    赵嘉懿微微颌首，心中却有些担忧，这个状况，看着有些不对劲啊。

    两人一起走入青莲坊，却发现里面居然都是那些小厮打扮的人，映入眼帘的，还有一位红衣男子的背影，他是谁？莫然心中忐忑，亦是不安，身子也微微一怔，犹豫着是否应该走进悄悄。

    赵嘉懿件莫然这般，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随后千千的笑着，示意她不用谈过担心，他在，所以不要害怕。

    莫然看了赵嘉懿一眼，随后缓缓点头，深深呼吸一下，这才向前迈步。

    “这位公子……我家主子现在还没有回来，你这般提出无理要求，小的实在是办不到呀。”大老远，莫然便听到宝哥无奈叹气的声音，言语之间还带着几分乞求。

    莫然听得真切，那眉头蹙的越发厉害，这人究竟是谁？怎么会跑来故意刁难一个下人？这也太过没品了吧？

    “哼，你说这些我变相信了？昨儿还有前儿，我可都是来寻了，可你却偏说你家主子不在，让我留下订单的要求。”那男子不依不饶，狠狠说道。

    是他……莫然蹙眉，心中更是厌烦，那红衣男子，怎么就是他呢？真是倒霉死了。

    宝哥亦是为难，随后说道：“沐公子~沐少爷，我们这儿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您若是有什么要求，只管说便是了，我家主子自然是会帮你完成的，所以，您也不必这般一定要见到我家主子吧？”他好言相劝，可是用途却似乎不大。

    沐智宸自然不会同意这般的请求，他微微摇头，有些不耐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没好气的说道：“你让我说几遍你才能知道？我那日已经说过了，一定要亲自见过秦公子我这要求，又岂是说说便能达到的？”

    宝哥的脸纠结在一起，样子看着很是犹豫，他的主子可是位小姐，就算是穿着男装，又岂是说见就见的？“喂我说你何时才将你们主子叫过来呀？”沐智宸是真的不耐烦了，他已经等了好几日，可是这位秦公子却是根本就没有出现。

    莫然听着对话，觉得那边的气氛不对头，这才清了清嗓子，随后说道：“是谁在这里乱喊乱叫呀？”故意压低的声线，却让人有种雌雄莫辩的感觉，她迈着正步，手中拿着赵嘉懿的扇子，一摇一晃的走了过来。而身后，则跟在身份尊贵的锦香侯。

    莫然轻轻挑眉，个子虽然有些矮小，可是气势却是一点儿都不输给别人。

    宝哥见来人是自家小姐，先是吃惊，随后在莫然那扫视下这才醒过味，蹬蹬的走到莫然身边，说道：“少爷，这位沐公子总是说要见您。”因着前几日准备端午，所以楚府也很是忙碌，而莫然亦是天天窝在书房画那富贵开花的图，所以忽略了青莲坊的事宜。她本想等节日过去以后再说，可不想今儿人家就找上了吗？

    宝哥很是惭愧，这几日大家都忙昏了头，所以这青莲坊的事情便忘了即时对莫然说。

    “沐公子好。”莫然笑容可掬，对着沐智宸作楫，一派的儒雅风度。

    沐智宸见人家这般客气，自己这礼数之上自然是不能少的，他微微笑着，对着两人作楫，随后笑着对赵嘉懿说：“你今儿怎么闲着了？竟然跑到这里来了？”

    赵嘉懿微笑，倒也不失礼数，“原是今日想在府中休息的，可真赶上秦公子过来寻我，所以邀请我过来看他新画的作品，所以，我这才过来的。”

    沐智宸不觉有异，只是两人寒暄一二，这才渐渐进入主题。

    “秦公子，我今儿前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情。”他微微笑着样子看着却比往日要恭谦几倍。

    莫然嘴角微微抽搐，可却尽量保持自己的公子风度。“沐公子这般说，可就是折煞我了，在下区区一个画师，也不过是画些画混口饭吃，又哪里谈得上什么拜托不拜托？”

    她笑的淡漠，心中亦是有着自己的想法，暗自打算，也不知他究竟是要求什么事情，现在先且不动声色，瞧瞧他究竟是何意图再说。

    莫然的微笑看似自然，可是落在赵嘉懿眼中却有些无奈，他虽然不知莫然究竟是个什么心思，可是单只看她现在的表现，亦是知晓她心中定然又是相处了什么刁难他的点子。

    沐智宸本来今日是一肚子火气，可是现在遇上莫然这位秦公子，不知怎么的那些火气就全部消失，转而是笑眯眯的微笑，样子看着也和气了许多。

    “秦公子，我今日前来，是为了……”

    “沐公子，您若是不想让旁人知晓这些，咱那们去里面雅间坐着说吧，你今日带了那么多人在这守着，实在有些妨碍我们做正经生意。”莫然淡淡说着打断了他的话。

    沐智宸这才想起自己今日因着心情不好所以故意带上这些家丁小厮，好准备闹事。

    可是现在，人家老板就这般和和气气笑眯眯的对着他说话，样子看着也很是亲切，而他又哪里好意思再闹事呢？

    他尴尬一笑，不好意思的摸摸脸颊，便歉意的说道：“对不住了秦公子，今儿我有些事情，所以就多带了几位家丁，却不想尽然妨碍到你们正经做生意，真是抱歉呢。”

    莫然干笑一声，也没表现的太过明显，“不碍事，你快些让他退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就可以了？”虽然口气客气，可是言语却一点儿都不含糊。

    沐智宸自知理亏，且还有事相求，这会子自然不会闹事，便与家丁打着招呼，让他们快些退下。

    很快，哪些子沐智宸带来的人便纷纷离开，就连青莲坊的大门口，也不见人影。

    莫然回头看看，见这清场的效果不错，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赵嘉懿件莫然这般，便轻轻扭了她的手背一下，让他不要太过分。

    莫然自然是晓得这其中的意思，她微微一笑，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这才迈着步子相求走，邀请沐智宸到所谓的隔壁雅间一坐。

    沐智宸看着赵嘉懿和秦廉的状态，心中微微一愣，只觉得两人的关系似乎很是特别，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小动作，亦是让他觉得有什么其他不同的意味。

    只不过，现在的他心中只想着那将要办的事情，却忽略了其他，呵呵笑着，便也不再多言。虽然心中还有疑问，却没有不再表现，而是跟着秦公子向前方走去。然后，一直走到了一个竹帘挂着的门口。

    莫然回头一笑，歉意的对着沐智宸说道：“沐公子，我这儿有些简陋，还请沐公子不要介意。”

    沐智宸摆摆手，自然不会介意这些事情，只是心中，却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自己买画的要求说出，然后看这位秦公子是否能够完成。

    莫然狡黠一下，向着一旁的赵嘉懿眨眨眼睛，好似在说些什么。

    赵嘉懿心中一阵，亦是疑惑，这个房间，不是已经被莫然改造成仓库了吗？怎么这会子还带沐智宸来这个地方？

    竹帘掀开，莫然请沐智宸第一个进入，沐智宸不疑有他，直接大跨步的走了进去。

    赵嘉懿本想跟上，却被莫然拉住衣袖，他疑惑看向莫然，想要询问为何不让他走进去，却见莫然的笑容很是可疑，透着一股子坏笑，狡黠的向里面瞟了一眼，却没有说话。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从里面传了出来，竹帘再次掀起，沐智宸一边咳嗽一边走了出来，样子看着很是难受。

    莫然故作担忧，脸色是意思坏心眼的样子都没有，而是有些奇怪很是关心的看向沐智宸，随后问道：“沐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她的样子很是无辜，心中却是在暗骂，哼，你不是想闹场吗？本小姐要先把你给闹了

    赵嘉懿看着莫然这般，却只能露出疑惑不解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七十五回 画一个人

    第二百七十五回 画一个人

    沐智宸抬头看向两人，却发现两人皆是疑惑的看着自己，刚刚闻到的那股子怪异的气息呛的他咳嗽不止，俊白的脸也便的通红，他双眼瞪的很大，却只能看到两双迷茫的眸子。

    “沐公子，你怎么了？”莫然很是关切的问道，心中却是暗笑不已。

    “咳咳，这里面是什么气味，怎么那么难闻？”沐智宸咳嗽的浑身难受，样子看着也很是痛苦。

    莫然疑惑抬头，向那竹帘看去，过了半响，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沐公子，真是对不住了，这儿是仓库，不是雅间~”她很是惭愧的看向沐智宸，样子很是后悔惭愧。

    沐智宸的咳嗽声渐渐缓止，心中却有些气闷，自己好端端的，怎么就遇上这样的事情？

    赵嘉懿在一旁看着这出闹剧，心中对于莫然却有些无奈，虽然沐智宸有时候确实有些不对，可是也不至于让他这般记恨吧？“小沐，你没事吧？”言语之间与往日也没什么不同的地方，只是口气之中多了几分的无奈。

    沐智宸缓缓摇头，心中虽然气闷不堪，却没有表现出来，心中却在怀疑这是不是那位秦公子故意为之。

    莫然表现的极其无辜，任谁都说不出破绽来，如此这般，她便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道歉的话语，脸上挂着那歉意的微笑，“对不住了沐公子，在下好些日子没有来着青莲坊，所以这房间的位置记错了。”

    这么粗略的谎言从莫然那双闪烁着无辜光芒的眼睛里传出来，却让人有着无法抗拒的力量。

    沐智宸心中也觉得她是在撒谎，可是从她的表情中也寻不到半点的谎言，而且，她一直那般的歉意微笑，沐智宸只觉得心中的那股子怒火在她的笑靥中瞬间熄灭。

    渐渐和缓了脸色，那股子极其呛人地气息也不再出现，他缓缓的摆摆手，说道：“秦公子不必如此，在下没事。”

    莫然听他这般说，便知晓沐智宸并没有追究着错误的意思，便又歉意的笑着，还十分殷勤的上前帮他掸去衣上的浮灰。

    沐智宸也是不好意思，见她这般，心中也觉得莫然定不是故意，他将莫然的手拂去，笑着说不碍事，却没有注意到那手指之间的细腻滑润。

    赵嘉懿看着这一幕，心中便有些不痛快，刚刚，那双软若无骨，细腻白皙的手指，便这般被他碰到了。

    莫然也不在意，只是呵呵笑着，随后便转身向一旁的房间走去，那房间的门口也是竹帘，沐智宸左右看着，这才发现两边的竹帘上面的花色是一样的，都是那清秀的莲花。见这般景象，心中也不疑秦公子弄错了。

    “咱们进去吧。”赵嘉懿脸色微微发沉，淡淡说道。

    莫然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便没有多说，只是继续微笑，请沐智宸入了房间。

    这一次，沐智宸并没有闻到那呛鼻的气息，转而，是一种淡淡的荷花香气，房间之内的摆设全部都是用竹子做成，说来白色的墙壁之上挂着几幅字画，正中间是一个竹制的茶几，旁边是几个竹椅。一旁的竹制花架上，摆着的是好看的月季花，而窗户旁边挂着的吊篮里则种植着芬芳的兰花。墙角镂空香炉里冒着袅袅白烟，散发着沁人香气。四周还玄着青色的纱帐，使整个房间看起来有着一种十分梦幻恬静的感觉。而隔着那纱帐的后方，隐约看着好似一个大桌子，上面摆着的笔架子上挂着大大小小的毛笔，一旁还摆着瓷盘和洗笔的小扁坛子，想来，那便是秦公子往日里作画的地方吧。

    只不过，这房间也布置的太过淡雅素净了，左右看着，一点儿都不像秦公子的房间，反到像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这便是秦公子的画室？”沐智宸疑惑问道，心中的想法却不敢直说。

    莫然浅浅一笑，随后淡淡说道：“算是吧，只不过往日里在这儿画画的不是我，而是另外两位我雇来帮忙的画师。”她毕竟是位小姐，又怎么可能向旁人一般天天没事到处乱跑？

    沐智宸看着莫然那笑，只觉得心中有着一种怪怪的感觉，很像她啊，可是，却又不是。

    莫然只觉得沐智宸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多说，只是咧嘴笑笑，有些担忧他是否看出了什么端倪。不安，便向着赵嘉懿那边看去，却发现此人脸色深沉的有些氤氲。

    莫然见状，便只能无奈的转头看向一边，然后迎着两人坐下，又命着外面的小厮端茶倒水送点心。

    “沐公子，你今日找在下，究竟是为着何事？”三人就坐，茶果点心也已然备齐，莫然喝了口花果茶，这才想问起这事情。慧黠的眸子里闪着夺目的光芒，却不知她的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事情。

    赵嘉懿不知为何，只觉得莫然对沐智宸的笑容是那般的刺眼，心中亦是不舒服，他明明知晓莫然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可是看着这般的情景，就是不痛快。也因此，脸色才渐渐暗沉下来，心中酸溜溜的难受要命。

    莫然心中虽然不解赵嘉懿的态度，可是现在她忙乎着整治沐智宸，自然没有功夫去顾忌他那边，还只当是赵嘉懿看不惯自己这般刁难沐智宸，所以才这般。

    嘴角勾笑，莫然缓缓开口，声音也尽量压低，“秦公子究竟是想要画什么画，还特意亲自前来？其实，你只需告知我你需要的画是个什么要求便可以了，又何须如此麻烦？”

    沐智宸却在听到这个问题后突然认真起来，他缓缓摇头，随后说道：“不知秦公子是否会画仕女图？”

    莫然挑眉，什么叫会不会，这不是挑战她的专业水准吗？浅笑，亦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自然是会的。”

    “那好，再下与你形容那人的样貌，烦请秦公子你画下来。”沐智宸双眼一亮，笑着说道。

    莫然微微挑眉，这听着描述来画人？这难度就有些大了呀。“沐公子究竟想画何人？若是方便，再下可以过去为那人画个肖像。”再如何高超的画技默写，又怎么可能敌得过人物写生呢？

    沐智宸听莫然这般说，脸色却是无奈。“秦公子有所不知，若是可以，在下自然是会请公子你当面作画，只可惜，那人却就算是我，也不是不容易见到的。”他说的怅然，脸色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好似在追溯着什么。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七十六回 发泄一下情绪

    第二百七十六回 发泄一下情绪

    莫然看着那抹可疑的红晕，心中却在坏笑，嘴角勾起狡黠笑容，用那若无其事的口吻淡淡说道：“沐公子不会是让在下描绘某位小姐的容貌吧？”这般说，心中却在叹气，真是不晓得哪家的小姐这般倒霉，竟然被这只花蝴蝶看上了接过一旁侍者新倒好的花果茶，缓缓喝着，举手投足之间，亦是儒雅风度。

    沐智宸经莫然这般说，脸色越发的红润，样子亦是从未有过的羞涩，双目左右看去，却好似在想着什么事情。

    难道自己猜对了？莫然看着沐智宸那表情，心中好笑，恶作剧的心理越发胀大，随后又说道：“沐公子若是真想画哪位小姐，倒不如直接说与我听，如此这般，在下还可以寻个机会见见，好描绘的像一些。”

    莫然这般说，沐智宸心中以是犹豫不堪，他抬头看向莫然，又转而向一旁的赵嘉懿看去，最终，还是缓缓开口说道：“其实，秦公子也不必这般麻烦，我之所以找你来帮我画，自然也是有我的原因。”

    “哦？那沐公子究竟是为何？”莫然轻笑一声，缓缓问道。

    “那位小姐与秦公子有七分相像，秦公子只需照着自己的样子描绘，然后再在一些地方添些女儿家的姿态，那便定然会很像了。”沐智宸说的迅速肯定，却不知让莫然有多么的差异。

    莫然本是悠闲的喝着花果茶，可是听到这番话后边不负众望的被茶水呛着，咳嗽起来。

    “咳咳咳~”莫然有些不敢置信的抬眼看向沐智宸，脸色的表情也有些苍白，不是吧？“沐公子，咳，您说那位与在下有七分的相像？”不是吧，沐公子现在的话不会是在暗示着什么吧？

    沐智宸认真点头，脸上的表情也很是真切，“这般说虽然有些唐突，可是在下确实觉得那位小姐与秦公子很像。”

    赵嘉懿听着这番话，脸色也有些变了，微微蹙眉，心中的一个地方却是酸涩异常，“你说的是哪位小姐？”

    “是楚府的表小姐莫然莫小姐。”沐智宸认真说道，脸上的表情亦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恳切。

    ……房间内一片寂静，他说出那句话后，莫然与赵嘉懿都陷入了沉默。

    此时的莫然有些说不清自己现在的感受，只是大脑之中有个人一直在敲击，人后一个劲的问她，‘为何是我？为何要画我？这位沐脑残童鞋，不会是看上我了吧？’然后另一边又总是会有人用极为不屑的口气，对她说道，‘怎么可能，难道你以为自己是在拍偶像剧吗？难道，你以为穿越了就会有大堆帅哥爱上自己吗？’

    莫然突然发现自己的头好痛，脸上那原本淡定从容的笑也挂不住了，画自己给沐智宸？她办不到

    “对不住了，沐公子，在下无能为力。”莫然淡淡说道，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和从容，亦不是像刚刚那般的狡黠灵气。

    这般的反常，却让赵嘉懿的眉头蹙了起来，这时候，他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沐智宸却被蓦然那句无能为力给楞住了，“为何？”刚刚明明说的好端端的，怎么现在又变卦了？这其中，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明了，只是定定的看向莫然，心中，却觉得这位秦公子越发的像那位小姐。

    莫然一脸的歉意，却说道：“不行便是不行，在下没那个能力。”说罢，她也不再想面对沐智宸，双眸也渐渐垂下来，感觉，好似又有什么烦心事要汇集在胸口了。

    “你为何要画她？”赵嘉懿突然出声，打破了刚刚的尴尬状态，他的双眸幽黑闪烁，却又炫耀的好似天上的繁星一般，他看向沐智宸，好似要从那双疑惑不解的眸子里看出什么名堂。

    沐智宸微微犹豫，却还是开口说道：“想画了送给她。”

    送给她？若真是如此，那莫然更是不会画了，“对不住了沐公子，在下真是办不到。”

    也不说其他理由搪塞，只是这般冷硬的说，口气也不算太好，言语之间是浓浓的冷漠。

    沐智宸听莫然这般，心中又是不快，他不解莫然为何如此变卦，刚刚还说的好端端的，现在又是如此，“秦公子，你这不是耍着我玩吗？”口气越发的不好，好似在酝酿着什么怒火。

    莫然淡淡的垂下眉头，却懒得和此人多说，“不行便是不行，沐公子请回吧。”冷漠的口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如此生硬的拒绝，又有几个人能够受得了？

    赵嘉懿亦是看出了沐智宸的不快与莫然的冷漠，心中却有着一种奇异的感觉，刚刚看着莫然那般微笑的对待，心中本是不快，可是看着她这般的冷漠，心中又觉得难受，如此纠结交织，亦是让他觉得很是不痛快。

    沐智宸终究是恼火了，他站起身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说道：“秦公子如此戏弄于我，这也太过分了吧？”

    莫然微微扭头，不去看眼前此人，本是想要忍过，可是那股子冲动劲头却突然涌现，“沐公子，恕在下直说，这女儿家的画像你随意让他人来画，实在是不妥之极”

    她说的义正言辞，好似在伸张正义。

    沐智宸听她这般说，心中亦是知晓她说的也不无错处，只是心中依然是有着浓浓的不痛快，他沉下声音，冷冷说道：“秦公子，你也莫要将自己说的这般君子，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画师，亦不是宫廷画师，亦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我让你帮我画画，也是看得起你才这般，你居然还在跟我说这些道理？”

    莫然冷冷看了沐智宸一眼，只是将头扭到一边，刚刚的那番话，明明就是在贬低她的身份，什么叫一个小小画师？“沐公子，在下只不过是靠着一双手挣些饭前，自然不如你说的那般，什么宫廷画师，在下也没呢个能力，只不过想要凭着自己手上的功夫，为自己谋得一份出入，不过，就算在下地位再如何地下，也不会这般冒犯一人小姐的。”

    赵嘉懿看着两人情形不对，便开口说道：“沐智宸，你也莫要太过分了，你这般私自画人家小姐的画像，已然便是冒犯，秦公子不愿亦是有他的理由，你又何必如此强求？”

    沐智宸听赵嘉懿这般说，心中却不觉得消气到哪去，只觉得赵嘉懿不顾发小的情分，居然帮这个乳臭未干的小鬼？这般想，心中亦是不痛快到了极点，“赵嘉懿你若是不肯帮我，直说便是了，又何必拐弯抹角？沐智宸又怎么可能去欺负一个小小鬼头？”

    “什么小鬼头”莫然听这话，亦是火焰冒了三分，双眼瞪视与他，也不顾压低声音，而是用女子特有的那软糯甜腻可却又因为恼火而多了几分尖锐的声音缓缓说道：“沐智宸我告诉你，我就是不想画你还能拿我怎办？”

    沐智宸也是气糊涂了，一时之间尽然没有注意到莫然的真实声音，只是指着莫然‘你你你’的你了半天，亦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心中恼火，只觉得无缘无故，竟然被人这般说，他自小到大，又有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受？“秦公子，你今日这般，也太过分了吧”

    莫然哼哼着，将头继续扭向一边，表示的自己的不屑，现在，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

    赵嘉懿看着两人这般，虽然知晓一直帮着莫然有些不对，可却是无奈，这时候，他又怎么可能帮着沐智宸说话？只能轻轻安抚莫然说了两句，让她不要太生气，可是心中，对于沐智宸也是不满，好端端的，他让人画莫然的画像做什么？

    “沐智宸，你若是想送礼物给莫小姐，选别的就是了，又何必在此强人所难，非要画人家姑娘家的肖像？”赵嘉懿再次看开口说道，语气之间亦是不满。

    沐智宸脸涨的通红，诚然，赵嘉懿说的没有错误，秦公子不愿帮画人家小姐的肖像也实属正常，可是，他却咽不下这口气，不错，这位秦公子却是与莫小姐很像，可是现在，他算是明白了，这绝对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个人，亦是一点儿相像的地方都没有。莫小姐又何时如此人这般？

    他越想越气，只觉得浑身的气焰都要迸发，只紧紧的注视着莫然。

    莫然很想多做没有看见，可是现在这般，亦是办不到，她冷冷扫射沐智宸一眼，随后冷冷说道：“沐公子，在下无能为力，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你”沐智宸心中恼火，便更是看不惯莫然这种冷漠的口气。

    “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还请沐公子回去吧。”莫然累了，所以不想面对这些事情。

    她说的冷漠，在沐智宸心中只觉得是故意漠视他，亦是越发的不痛快，可是赵嘉懿在旁边，一直还帮着莫然说好话，自己无法，便只能愤恨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拂袖离去了。

    沐智宸走后，房间只能恢复了寂静，空气之中只有那缓缓的呼吸声。

    “为何如此，”赵嘉懿有些不明白眼前的女子，就算是拒绝，明明可以有很多的办法，可是为何偏偏要用这么生硬的口气来说？如此，也有点太过分了吧？

    莫然垂下眼帘，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哎~”她无奈叹气，嘴角却挂着一抹笑。

    赵嘉懿看着那抹笑意，心中却有个地方在痛，好似被针尖扎过一般，痛的令人有些难受，明明是在笑，可却偏偏给人一种无奈的苦楚，莫然她，为何会有这样的表情？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七十七回 偶尔任性

    第二百七十七回 偶尔任性

    当莫然抬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浅笑嫣然，虽然脸上的肤色是那暗暗黄色，却一点儿也遮掩不出她那双美眸之中的明媚笑意，只不过，她越是如此，却好似越将自己心中的真实情绪埋的更深。

    “你怎么了？”再一次的问出，心中却不如刚刚那般期望答案。

    “这样发泄一下，感觉好舒服呀~”女孩子巧笑嫣然，表情亦是如往日一般的恬淡静雅，其中，也好似有着稍稍的放松。

    看着莫然那浅淡的笑靥，赵嘉懿好似忘却刚刚的担忧一般，只是注视着眼前女子的微笑，却看不透其中所蕴藏的情绪。

    刚刚那激烈的争执好似梦幻一般，又好似一阵浮云，过去了，便不再出现。而留在两人之间的，依旧是那抹淡淡的笑意。只不过，那真的就是一怔云烟吗？

    莫然有些尴尬，刚刚的自己，是不是太过激烈了？脸颊微微发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让你见丑了~”微微垂头，尽显女儿家姿态。

    赵嘉懿看着莫然这般的样子，心中亦是一软，本来还想责怪的话语也没有说出来，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口气中带着几分宠溺：“我倒是没想到，你今儿会这般的生气，沐智宸他，这次恐怕是要气坏了。”

    莫然吐吐舌头，端着茶几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花果茶，随后淡淡说道：“你是知晓我讨厌他的，而且。他也确实可恶，你说说，好端端的画我的画像做什么？谁知道他心里是个什么心思，指不定就会将我的画像给弄到什么地方去了呢。”还有一种可能，她是绝对不敢想的，所以，连说都不会说。

    赵嘉懿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心中亦是有着担忧，便也就缄默不语，只是浅浅的笑着看着莫然，心中暖暖的，如此和她一块儿，亦是不错的是事情。“你今儿好冲动呢。”

    莫然无奈叹气。“哎，我看着他便是讨厌，心中便是烦恼，而且，他真是很烦呢，居然当着我的面，要画我的画？”

    赵嘉懿无奈浅笑，也不说其他，只是微笑着，偶尔任性的样子，也是很可爱的。

    两人不再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只是静默的喝茶，聊的也是其他的事情。

    也不知过了许久，宝哥便命人过来询问，是否要准备饭食。

    莫然微微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忘了这茬，“赵嘉懿，你饿不饿？”她歪头问道，很是随意。

    赵嘉懿浅笑，带着几分的宠溺，柔柔的说道：“咱们一块儿吃饭去吧。”他饿不饿，其实无关紧要，可是想来这么长时间，而莫然早日只吃了一些粥，现在定然是饿了。而且，今日的莫然瞧着似乎比往日还要疲惫，

    “你昨儿究竟是怎么了？今日怎么看着那么累？”赵嘉懿微笑问道。

    莫然无奈叹气，“昨儿白日里我随着舅母爬山拜佛，晚日里又去丞相府作客，然后又宿醉，现在，自然是觉得累。”说来也是有趣，自己明明是累，可是刚刚却那么有精神的与沐智宸吵架？

    果然，人得极限是无穷尽的，自己再如何疲劳，刚刚与他争吵的时候却是那么有精神。

    赵嘉懿听莫然这般说，心中却有些疑惑，“昨儿你是不是去云安寺拜佛了？”

    莫然点头，随后说道：“是啊，我还在那儿遇到了太子殿下和沐家的一位小姐呢。”这本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地方只不过，却不知赵嘉懿忽然这般问，是因为什么。

    赵嘉懿好似在思索什么只是垂眉不语，随后才抬头看向莫然，定定说道：“我以前与你说过，以后，莫要和太子殿下走的太近。”这又是老生长谈的问题，可是那神情，却是不容拒绝的严肃。

    莫然看他这般，心中不解，却还是肯定的点点头，“那是自然，我也知晓这个道理的。”

    赵嘉懿的眼眸渐渐暗下，心中亦是有些疑惑，“莫然，你觉不觉得太子殿下对你有些……”

    “他动机不纯。”莫然淡淡说道，缓缓站起身子，轻轻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衫。

    “动机不纯？”赵嘉懿不禁反问，却闹不明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为何如此说？”

    莫然垂下眼眸，却在思量着是否要将心中的猜测告诉他，只不过既然是猜测，那若自己真是说错了怎办？诽谤太子殿下？她有这个能耐吗？

    “赵嘉懿，我也不过是随意猜测，究竟是不是真的，自己也不好说的。”她淡淡说道，心中亦是不安，有些话题，若自己真是猜错了，那可不好。

    赵嘉懿注视着她，最后缓缓点头，虽然不知她要说什么，可是看着莫然那眼神，便知晓定然是对她来说很是重要的事情。“你说便是了，我自然是会自信停着的，至于你的猜测是真是假是否正确，我心中自然是有数的。”

    莫然点点头，随后笑眯眯的说好，“太子殿下知晓我便是秦廉的事情。”“他知道？”赵嘉懿有些诧异，脑海之中却是不断的翻转，他是何时知道的？“他怎么会知道？”

    “是画……”莫然微微叹气，“沐智宸从我这儿买的桃花图，有我的字迹。而前些日子，舅父让我画一幅山水写意画，说是要送人，我当时没有多想，画完之后便也在上面题字了，后来，两幅画都送到了太子殿下手里，也因此，太子殿下才会猜测我的身份。而且……他似乎对你有些忌惮。”怀着忐忑的心情，莫然犹豫说道。

    赵嘉懿扑哧一笑，心中却有些无奈，忌惮？他又有什么地方好忌惮的？

    “赵嘉懿，你和太子殿下是不是有什么过节？”莫然忧心忡忡的问道，心中有着一种直觉，赵嘉佑现在之所以对她如此感兴趣，至少有一半是因为自己是在赵嘉懿的帮助下开这个青莲坊。

    赵嘉懿沉默半分，皇家之间本就如此，这也没什么稀奇，而至于赵嘉佑，他们两自小也如此，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温柔一笑，恰似明媚*光，照耀着房间里也是如此的明亮。

    莫然自知自己这般有些花痴，却还是忍耐不住，心怦怦的跳动着，却不知道为何。她这是怎么了？那心剧烈跳动的感觉，又是什么？

    “赵嘉懿，今儿咱们去福万楼吃饭吧，我有些想念那儿的菜肴。”笨拙的岔开话题，心中却含着满满的不安。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七十八回 好倒霉

    第二百七十八回 好倒霉

    赵嘉懿见莫然如此，心中不解却没有多问，只是心中念着她饿的事情，两人便一道从青莲坊的后门拐到福万楼的后门，两人本是要上楼入雅间，却被旁人打断。

    “侯爷？”尹洛岩有些诧异的看向莫然和赵嘉懿，略带惊喜的走上前。

    莫然有些尴尬，心中担忧，不晓得尹洛岩是否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他已经知晓了霖涵的真实身份。

    尹洛岩也是看见了莫然，自霖涵口中，他已经知晓了这位秦公子的真实身份，只不过佳人在侧，对他一再嘱咐，所以只能当做不知晓，还当他那是那位秦公子，只不过，如此一来，这其中的名堂又有些不同，他也越发的佩服这位秦公子了，虽然是女子，可是那画却是如此的卓越。

    莫然也是大方，微笑着向着尹洛岩作楫打招呼，“尹公子好~”

    尹洛岩微笑着，也向着莫然问好，之后，便又转而与赵嘉懿说话了，只不过，他看着两人的神情却有些不同。带着一丝暧昧，和说不清的味道。

    赵嘉懿浅浅笑着，与尹洛岩说的也都是一些正事，当下便犹豫起来，心中却在担心着莫然肚子饿的问题。

    也因此，他与尹洛岩只多说了两句，便不再继续那些话题。而是转而面向莫然，询问她想吃些什么的问题。“你不是饿了吗？咱们还是先吃东西吧？尹公子若是方便，那便和我们一道吧，也好继续我们的话题。”

    尹洛岩微微笑着，心中好似明白什么，只可惜，他虽然很想继续，可是自己那边却也有着客人，“在下真是惭愧，侯爷邀请本是荣幸，可是今儿我却是陪伴友人来此，因此，呵呵，侯爷对不住了~”

    他语气客气，赵嘉懿自然也不会恼火，反而是客气的说道；“既然还有友人，那便邀请过来一块便是了。”尹洛岩的才气令他喜爱，且，他还是霖涵那丫头中意的人。而他这个表哥，自然是要好好把关一番。

    尹洛岩虽然是个书呆子，可是这会子自然不会错过，毕竟，这样的机会也算是难得，他说了些感谢侯爷的话语，便转身回去寻他那位友人了。

    莫然在一旁淡定等待，脑子里却在寻思着等会儿究竟要吃些什么。

    “有没有想好要吃些什么？”赵嘉懿温柔问道，眼中满是柔情，脸上的表情亦是柔和之极。

    而此时的莫然却只顾着寻思究竟吃什么好菜，却没有注意到赵嘉懿脸色的表情，“嗯……你这儿的佛手金卷、芙蓉银鳕鱼、葱油梧桐花……”报了个几个菜名，莫然觉得应该够吃，便笑呵呵的看向赵嘉懿，很是阔气的说道，“今儿我请客，算是感谢你昨儿收留宿醉的我。”

    赵嘉懿看着莫然这豪气的样子不觉好笑，不知为何，明明是很普通的动作被她这么一做，便显得格外奇怪别扭，只不过，就算如此，他亦是觉得这样的她很是可爱。嘴角的笑意遮掩不住，他只是温润的笑着，双眸之中亦是华光溢彩。令人看着绚烂不已。

    莫然只觉得对着赵嘉懿这般的笑意，脸颊微微发烫，心中亦是有着满满的喜悦。微微垂眉，嘴角缓缓勾起，“索性还有尹公子，咱们就在这大厅之中坐着吧，也省得其他事情。”

    赵嘉懿自然不会再这些小事上面反驳莫然，只是微微笑着说道：“随着你的意思便好。”

    明明是与以前一样的口气，可是听在莫然的耳朵里却好似多了几分温柔，莫然很想忽视那种奇异的感觉，可是面对他，却是无法回绝，只是尴尬一笑，不再言语。

    赵嘉懿也不如何，只是又嘱咐了一旁的店小二几句，便让他快些准备吃食了。

    店小二殷勤的端来茶水为两人斟上，随后便去后堂嘱咐菜肴了。

    莫然与赵嘉懿一块儿喝茶，可两人的心思却又都不在茶水，莫然突然觉得有些不适，许是早日喝的茶水多了，莫然现在很想上厕所。

    她猛然间站起，笑眯眯的看着赵嘉懿。

    赵嘉懿以后的看着莫然，很想问她怎么了，却注意到那双捂在小腹上的纤细手指，心中了然，亦是不会多问。

    莫然也不多解释，直接离席，便向后堂走去。

    索性那如厕的方位不算太难找，莫然成功进入掀起裙子解开裤子上的系绳后，才立马囧了起来。是不是自己太倒霉了？尽然在这个时候来了葵水？而且，看着那量也不算少。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直接让赵嘉懿帮她准备女性用品吧？而且，就算是告诉赵嘉懿，估计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莫然蹲着，心中焦虑万分，只怪自己太过粗心，明明记着那时间快到了，自己也不知晓在身上准备一些，可是，这个时候又该怎办呢？

    时间啊一分一秒的过去，莫然的大脑飞速旋转却未果，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

    此时此刻，赵嘉懿见莫然还没有回来，心中有些疑惑，是不是闹肚子了？怎么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只不过，他毕竟是个男子，有些事情只是一想，却也不能多问，可是，他看着这一道道菜上去，而尹洛岩也带着好友从那边过来，可是莫然，却是一直没有出现。

    尹洛岩带的好友正是倪蔷，赵嘉懿微微皱眉，却没想到来人竟然是他，若是他，那自己是不是要回去和莫然说一声？然后向上次一样带他离开？他们两人的事情他亦是知道，只不过，据他后来的了解，着倪蔷亦然定情，而这次也中了个进士，这会子不是应能赶紧回杭州办婚事，然后等待朝廷的发放令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倪蔷在杭州的时候已经见过赵嘉懿，现在又知晓了他是锦香侯的事情，自然是对他越发有礼。

    他恭敬的向着赵嘉懿行礼作楫，无论是语气还是口吻都透着一股子恭敬。

    赵嘉懿微笑点头，便微笑着请两人就坐，可心里却在担忧，莫然若是突然出现可怎么办？

    “咦？秦公子呢？”尹洛岩虽然隐约知晓莫然与倪蔷有些过节，可是心像侯爷在此，定然是闹不出什么大事，而且，莫然一个女子，想来那些过节也不过是女儿家心眼小。而且，这样相见，指不定还能解清误会。

    他心中想的极好，可是却突然发现秦公子不见了。

    倪蔷对什么秦公子自然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他只听尹洛岩说这是他见过的人，便因着好奇前来，果然，这赵侯爷确实是自己见过的人。

    赵嘉懿微微笑着，随后说道：“他刚刚有事出去了，想来要过会儿才会回来。”虽然脸上的表情很是从容，可是赵嘉懿的心中却满是不安，莫然今日已经和沐智宸大吵了一架，可见她今日的情绪很是不稳定，而现在，若是和倪蔷见面，那又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呢？

    这般想，心中亦是担心，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改变，只不过，他心中却是越发不安，莫然为何现在都没有回来？是不是真出什么状况了？

    如是想，他终究站了起来，也不多加解释，只是让两人在此先慢用，而自己，则迅速转身向后院寻去了。

    尹洛岩与倪蔷皆是觉得莫名其妙，两人对视一眼，倪蔷疑惑的看向尹洛岩，随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侯爷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成见？”

    尹洛岩摇摇头，能有什么过节？“你一直在杭州那边，从来未和赵侯爷打过交道，而赵侯爷亦是个明辨是非的人，自然不会单只是看你一两面就对你有什么成见的。”

    经尹洛岩这般说，倪蔷自是觉得安心，可是心中依然疑惑不解。

    莫然无奈的蹲在如厕内，用手一遍遍的挥去四周飞舞的苍蝇，而另一只手则捏着鼻子，样子苦恼，看着十分难过。她一遍遍的指责自己是个大傻蛋，居然会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情。

    她不知晓自己蹲了多久，只是觉得自己的腿麻了，却没有任何法子。

    “莫然？莫然？蓦然你在不在这里？”赵嘉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在现在的莫然看来，这声音就好似天上的仙乐，给人以无限的希望。

    “我在”莫然叫道，却已然忘记自己现在的糗样。

    循着声音，赵嘉懿确定莫然便在这儿，“你怎么了？”脸微微发红，口气里却带着浓浓的关切。

    莫然心情郁闷的几乎要哭出声来，可还是强忍着，柔柔小小声的说道：“你可不可以帮我叫个丫鬟过来？”

    “怎么了？”赵嘉懿关切问道。

    莫然内心纠结，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我来月事了~”那声音犹如蚊蝇，越来越小。

    赵嘉懿脸一红，却一时半会忘记了倪蔷的事情，只是说道：“你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叫个丫鬟过来帮你。”

    莫然只觉得的脸颊发烫好似要烧起来一般，内心纠结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恩了一声，让后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这才稍稍安心，然后继续暗骂自己居然会做出那么糗的事情。

    果然，今日的她好倒霉呜呜~~~~~(》_《)~~~~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七十九回 扶着你

    第二百七十九回 扶着你

    当丫鬟过来的时候，莫然只觉得自己的双腿麻的难受至极，好似又无说蚂蚁在四处游走一般，这样的感觉，可真是不好受到了极点。莫然如是想，双颊绯红，有些羞怯的看着那丫鬟递上的卫生用品，接过，安置好，提好裙子系上腰带，着一切的活动才全部结束。

    不过，饶是如此，莫然也觉得羞愧到了极点，且，这样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

    她在丫鬟的搀扶下从如厕走出，而赵嘉懿便站在门口等他，神色如常，可那一直流转的幽黑双眸却闪烁着一些羞涩的光芒。他双手放在背后，背部线条笔直，显出他那伟岸，却不算极其魁梧的背影。

    “公子~一切已经收拾妥当了。”那丫鬟走到赵嘉懿面前，恭敬的行礼说道。

    赵嘉懿微微颌首便让那丫鬟退下了。

    莫然内心纠结，这会子更是几乎要将头埋到身体了，这样的状况，实在是太囧了。

    “莫然，要不要我送你回去？”赵嘉懿突然开口，实则内心也有些慌乱。

    “不用了，我现在肚子饿，只想吃饭。”她小小声的说道，双颊滚烫，想来那样子也不见得好到哪去。

    赵嘉懿对于莫然这般的态度自然是理解，心中却还在挂念着她没有吃饭的事情，可是，这会子却又想起倪蔷的事情，知晓依着莫然的性子自然是不愿见的，所以索性这会子先说声，省的到时候又让她气着了。

    “刚刚尹洛岩带来了一位友人.”他说道，既然决定说出，那边现在就说。

    莫然微微点头，刚刚这事她是知道的，却不知这会子为何要说出，“怎么了？”不解，他为何要这时候说。

    “那人是倪蔷。”简短的回答，可那双幽黑深邃的眸子却在注视着眼前女子的神色。

    莫然的面部只微微僵硬了一下，便浅浅的笑着，淡淡说道：“这样啊，我知道了呢。”倪蔷？好陌生的名字。

    赵嘉懿件莫然这般淡定，反而觉得奇怪，“你要不要先回去？”对于上次的离开，他自然记得清楚。

    莫然微微点头，自然是要先走的，她的性子便是如此，不想见得人，那是一点都不愿意看见，最好，便是永不相见“可是我肚子饿。”不是他不想走，只是现在的她腿麻的厉害，确是一点儿步子都迈不开。

    赵嘉懿见莫然那纠结的表情，心中好似猜测一二，便上前想要扶她。

    修长手指接触到胳膊的时候，莫然的脸颊微微发烫，神情有些不自然，现在是什么状况？她双眸注视着那双手，有些愣神，随后才不解抬头，看向眼前男子，“这是……”

    赵嘉懿转头轻咳一声，好似在遮掩什么，“我先扶着你走吧。”

    听他这般说，莫然的脸刷一下再次变红，心中大囧，那样子羞涩到了极点，她只轻轻地恩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此时无声胜有声，可是，这般的场景却实在有些让人难堪，两人身后便是如厕，左方是福万楼的后堂，右侧是几棵老杏树，上面挂着几个红色的灯笼，而前方，便是回到福万楼大厅的路。

    莫然虽然和向往身边有美男相伴，可是却没想到现在的情况是这般的令人无语窘态。

    可是，赵嘉懿不是旁人，而自己现在穿的也是男装，如此这般，也只能凑合着了，她低头胡乱寻思，却选择性的将倪蔷的事情忘到脑后。

    赵嘉懿见莫然这样，还以为他是担心着倪蔷的事情，所以便寻思着直接将莫然送入上面雅间，然后再去处理倪蔷的事情。他如是想，扶着莫然的那支手也渐渐紧了一分，双眸却是在四周游走，以防让倪蔷瞧见莫然。

    莫然只觉得那握住自己胳膊的手微微发紧有些吃痛，她蹙眉，轻轻呻吟一声，然后对赵嘉懿说道：“轻一点，好痛”那声音不大，可是因着没有提防而格外像个女子的声音。

    赵嘉懿听莫然抱怨，便微微松手，可是看向她的神情却是那般的温柔。

    如此一来，四周便出现了一些好奇的眼睛，可是他们看到的场景，却委实有些令人遐想连篇。

    俊美的青年男子神色眼睛透着一股子威严，用自己那修长有力的手扶着那瘦小懦弱的少年，那少年肤色微黄，却无法遮掩他眉眼间那奇特的媚态，给人以一种非男非女的感受。

    这般的场景，让众人都联想到了一条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流传过的谣言，锦香侯好男风？

    于是乎，众人看两人的表情也越发暧昧奇异起来。

    莫然只觉得四周有着奇怪的眼神向这边看来，心中虽然觉得奇怪却不知晓究竟是什么地方古怪，只是以后然后睁着那双无辜又清亮的大眼睛向四周看去。

    这一看本是平常，却偏偏与一双疑惑吃惊骇然纠结惊喜等种种表情凝聚在一起的双眸的主人对视。

    莫然心中一怔，暗骂自己太过倒霉，这才注意到眼前那人正是倪蔷。

    无奈苦脸，她有些纠结的抬头看向一旁的赵嘉懿，小声却带着无奈的说道：“这可如何是好？”

    赵嘉懿亦是蹙眉，样子看着也是不喜，随后才缓缓说道：“一切有我，不必担心。”

    赵嘉懿的话好似定心丸，让莫然微感舒心，这才放缓情绪，随后抬头，挂着一抹微呼极微的浅笑，对着倪蔷那边看去，随后缓缓叹气，对着赵嘉懿说道：“这次我不逃了，有些事，还是和他说清楚比较好。”

    赵嘉懿也不再多说，只是扶着莫然向那边的两人走去。

    到了位置后，赵嘉懿先是扶着莫然坐下，表情专注略显宠溺，却一点儿遮掩的意思也没有。

    莫然并没有抬头看到赵嘉懿的表情，只是面部僵硬，却努力挂着浅笑的看向倪蔷，那神情说不上什么欢喜，可是却也算是客气，只不过，她这般的表情却给人以疏远陌生，让人瞧着好不舒服。

    倪蔷心中带着期待，却又有些不敢置信，“莫小姐？”带着疑惑，他很是不安的询问道。

    莫然无奈叹气，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垂眉低头拿起一旁的筷子，为自己夹起一些菜，送入口中缓缓咀嚼。

    尹洛岩有些惊讶的看向倪蔷，随后说道：“原来倪兄也知晓秦公子便是楚府的表小姐呀。”他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桌上四人全部听见。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八十回 有话对你说

    第二百八十回 有话对你说

    莫然夹着菜的手微微一抖，心中更是对这个多舌男从头到尾骂一遍，这尹洛岩怎么那么多嘴？

    倪蔷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莫然，心中更是诧异不已，这少年虽然与莫小姐有着七分的相像，他亦是不敢确定，他疑惑看向尹洛岩，随后说道：“她真是莫小姐？”

    莫然轻咳一身，随后说道：“我便是莫然，倪公子好久不见。”恢复女儿家的声线，淡然说道。

    是了，这便是莫小姐的声音，倪蔷恍然，再次看向莫然，只觉得她除了肤色发黄之外便是越来越像，只不过，莫小姐似乎比冬日的时候要变高一些。可那脸却比以前还要瘦。

    心中某个地方暗暗心疼，她怎么比以前还要瘦呢？

    “莫小姐……我……”心中百般衷肠，可是此时此刻，却不知如何诉说。

    莫然抬头浅笑嫣然，却是一句话都不想说，心中却是混乱到了极点，她能说些什么？

    “听闻倪公子在杭州定了亲事，怎么这会子还在京城里？怎的不早些回去办婚事？”赵嘉懿淡定问道，神色如常的让人看不出他是故意在此时提到这个问题。他亦是了解莫然，就算是对着倪蔷有着半分的好感，只要听闻他已有婚约或是定亲，那便是再也不会多想一分多看一眼的。他怀着私心，所以说的自然直接。

    倪蔷脸色微变，不安的看向莫然，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莫然听赵嘉懿说起这事，却有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心中舒畅，便笑的越发嫣然，“原来倪公子已经定亲了呀，那可真是要恭喜恭喜了。”

    赵嘉懿明明知晓莫然这般的微笑是何缘由，可是这般看着，心中亦是不舒服，那般的微笑，若是只对他一人绽放就好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着扇子的手微微紧了一些。

    倪蔷尴尬的笑了两声，心中却很不是滋味，日思夜想的相见，可到头来尽然是这般的情景，神色黯淡，亦是无话可说。那些积压已久的话语，颓然之间销声匿迹。他只能尴尬的笑着，带着几分眷恋的注视着莫然那淡笑嫣然的脸庞，心中，却是回味着在杭州与莫然的种种。

    莫然也不再与他多说，只是自顾自的吃饭。而赵嘉懿却似没事人一般的与尹洛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话语之间，却是突然提到了霖涵。

    “我那表妹脾性顽劣，还请你多多担待。”赵嘉懿呵呵笑着，语气之中也是客气。

    尹洛岩双颊绯红，带着几分羞涩，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了一些霖涵的好话，“郡主天资聪慧，本就是人中龙凤，侯爷这般说，岂不是要折煞在下了？”

    此时的莫然已经吃了八分饱，正端着刚刚奉上的百合木瓜羹，缓缓的喝着。双眼却是疑惑的看着两人，想是要询问什么。

    赵嘉懿嘴角上扬，却没有准备说出的意思，转而对莫然说起即将举行的牡丹会。

    “到时候你想不想参加？”平淡的一个问题，却包含着很多的意思，他双眸紧紧的注视着莫然，心中亦是忐忑。

    尹洛岩和倪蔷听赵嘉懿突然问这个，皆是一副差异表情，其两人那表情所表达的内中滋味，却是不足为外人道也。倪蔷手中的茶杯一顿，不管置信的看向赵嘉懿，这才恍然出什么。

    莫然却是疑惑，随后淡淡说道：“也就是看些花花草草，有什么意思？”牡丹会对于她来说，只是平常的相亲大会，而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却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赵嘉懿一早便料到了莫然的拒绝，没有生气也不失望，反而淡淡说道：“你那般喜欢画画，到时候御花园中自然是有很多稀奇的牡丹花，难道，你一点儿都不好奇，不想去看看？”带着一丝蛊惑，却让人听不出其他意思。

    说起着稀奇的牡丹花，倒是让莫然有些心动，只不过，她对皇宫那种地方实在没有什么好感，犹豫一二，这才缓缓说道，“若是能去看看那些牡丹，自然是好的，只不过，依着我这般的身份，就算是想去也是去不得的。”

    不久之前，霖涵便是有过邀请，只是莫然知晓那皇家的聚会并不是那么容易便能参加，所以心中亦是对这种事情兴趣缺缺，可是今儿赵嘉懿说起那稀奇牡丹的事情，却让她好奇不已。

    “赵嘉懿，我回来可以在那儿画牡丹吗？”若是可以在那里画画，那莫然自然是更加愿意去的。

    赵嘉懿嘴角上扬，心中欢喜却不表现，反而是一脸沉稳的淡然点头，随后缓缓说道：“你若是想去，我自然是有法子帮你的，至于画画，那自然是简单不过，你也无须担忧。”嘴角勾笑，心中亦是欢喜。

    莫然隐约察觉到什么不妥，心中却是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向他微微一笑，便不再多言。

    这之后，在座的四人皆是不语，空气之中都好似弥漫着什么奇异的气息。

    莫然是第一个开口的，他笑着看向赵嘉懿，随后说道：“我想回去了，你送我回去吧。”语气稀疏平常，更是自然不过。

    赵嘉懿嘴角勾笑，心中听着莫然话亦是欢喜非凡，却没有表现，他站起身子，随后便要扶起莫然。

    莫然略显尴尬，浅笑拒绝了眼前人得好意，而是淡淡说道，“我可以自己走的。”她站起，随后简略的整理了一下衣衫，笑眯眯的看向眼前两人说着告别的话。

    尹洛岩已然知晓蓦然是女子的事情，看着两人的表情亦是暧昧，心中却是恍然大悟之后对于那日自己尽然大声斥责两人有断袖之风的事情羞愧不已，不过，好在侯爷与这位莫小姐都不是记仇的人，两人也没有因那日的唐突而刁难与他，心中亦是感激，便也是和气有礼的说着道别的话。“侯爷秦公子，一路走好，在下恕不远送。”

    莫然微笑点头，便要转身，却被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倪蔷给制止。

    “秦公子，在下有话想要和你私下里谈谈。”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番话？旁人自然是不知晓的。

    莫然与赵嘉懿相对一视，随后对着赵嘉懿说道：“那你先对我一下吧，麻烦你了~”今日的他真是太过麻烦他了。

    赵嘉懿浅笑，“客气了。”简单的三个字从那性感的唇中吐出，却有着不一般的意义。“倪公子若真是有什么要紧事情与秦公子相谈，倒不如先去楼上雅间再做详谈吧，这边人多嘴杂，自是不方便的。”

    他自然是知晓倪蔷想要询问什么，且又知晓那些话题在这里说有多么的不妥当，所以才会这般提议。

    莫然也觉得这般的安排很是妥当，微微点头，算是同意，随后便对着倪蔷做了个请的动作，便先行上楼了。

    倪蔷本想拒绝，可是看到赵嘉懿那幽黑深邃的双眸后，不由叹气，便也上去了。

    入了雅间，赵嘉懿在门口等着，让莫然和倪蔷两人进去，可是，他那俊逸的脸庞却多了一分厉色，让人看着极为不舒服。

    就算是一旁的尹洛岩，也看出了赵嘉懿是多么的不悦，只不过，此时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呵呵一笑算是带过话题。好在雅间旁边的走廊上也摆放着桌椅，两人就坐，一旁的丫鬟便上前为两人倒茶。

    “赵侯爷，你与莫小姐是……”什么关系？怀着猜测和好奇，尹洛岩问道。

    赵嘉懿剑眉上调，嘴角勾起一分笑意，淡淡说道：“你看着是如何，便是如何。”既然心中已然认定，那便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赵嘉懿如是想，虽然看着是在于尹洛岩聊天，可是那双深邃的眸子却是不自觉地向莫然那边的雅间看去。

    那是他专用的雅间，屋内的其中一人，是自己心上的人儿，而另一人，却应该算作自己敌人的那一边，可是此时此刻，他却如此大度的放两人在同一房间。这是该如何说呢？是他太过大胆，还是出于对那位瘦小女子的信任？可是，他们两人之间，却从来没有过什么誓言和笃定。

    一切都是那般的模糊不定，令人看不清其中的真意。

    赵嘉懿一直注视的那扇门一边的窗户突然打开，一双纤细瘦小的葱白手指打开了那扇窗户，露出了一张淡定嫣然嘴角含笑的清瘦少年，那少年算不得如何俊美，可是眉宇之间却有着说不出的柔情。

    旁人不懂，可是赵嘉懿却是晓得，那清瘦少年实则是一位可爱灵气的少女。虽然，她也许不是自己见过最为美丽的那一个，可是，她却是那个最特别的女子。

    嘴角含笑，那清瘦少年向他微微眨眼，随后便转身，面对前方的那位男子，却不知在说些什么。

    赵嘉懿已然被那浅显的一笑和那俏皮的眨眼动作给吸引住了，他的心便一直想着那个女子，却说不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甜美滋味。

    可是，此时的他却已然后悔自己的决定，只希望在她身边站着说话的人是他自己一人，而不做他人妄想。

    尹洛岩亦是从来没有见过赵嘉懿这般柔和的表情，心中了然，便也不多说，只是端起那散发着阵阵幽香的茗茶缓缓的喝着，有些事情，就算是知晓也还是当做不知道的好。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八十一回 吃甜不怕胖

    第二百八十一回 吃甜不怕胖

    莫然转身看向倪蔷，原本挂着的那抹浅笑也渐渐消散，只是淡定坐下，不带任何表情的说道：“倪公子找我究竟是何事？”

    “莫小姐，那日我送你的东西，为何要拒绝？”他问道，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好似那本就是莫然应该收下的。

    莫然不禁冷笑，无奈叹气，却还是幽幽的看向倪蔷，随后说道：“倪公子，那些东西，又有哪家的女儿家会这么大的胆子敢收下？”说的亦是笑话，那种东西，她怎么会收？

    “那些……不过是在下的一点心意。”他是真心实意，却不知为何眼前女子为何一定要弃之如薄履。

    莫然微微叹气，“倪公子，其实莫然本不想和你多说这些浪费口舌，只不过，有些子话还是要说清楚的。先不管倪公子上次送于小女子的东西是否合理，可是倪公子现在已经是有婚约在身，又何必跑来纠结于小女子？”

    “莫小姐，在下对你是真心的。”倪蔷好似在解释什么，说起那婚约，亦是有着诸多的无奈，他想要解释却不知该从哪里说起，只能无奈叹气，亦是另一派的姿态。“莫小姐，虽然在下无法明媒正娶，可是对你却是一片真心，在下保证，以后亦是对你如妻子一般，断不会委屈你的。”他说的焦急，就连心中最真实的念头也说了出来。

    “莫然虽然身份低微，不能与倪公子相比，可是素来没有过念头去做什么妾室与旁人分享自己的相公。”莫然冷笑，心中亦是恼火，这次居然比楚荣轩还过分？人家好歹还是个平妻，可是这会子尽然是只能做妾？她莫然虽然长的不算美艳，身份也不算多么尊贵，可是也不至于悲催倒霉的与别人做小吧？“倪公子，你这般说实在是欺人太甚”

    倪蔷原以为，自己已然知道了最好的法子来解决这个问题，且莫然虽然住在楚府，可毕竟也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小孤女，而自己现在是功名在身，以后更是前程似锦，这般的身份地位，依着他的想法，就算是做妾也是不错的选择，怎么到莫然这边却成了这样？

    “倪公子，莫然今日便在这里对你说清楚。莫然亦不是那种贪图富贵身份的女子，也不是爱慕虚荣浮华人生的女子，莫然不喜欢你，亦是不会嫁给你，又怎么可能会屈就自己给你做妾呢？”莫然说的冷淡，却没有半分的气焰，从头到尾都是那冷冷的腔调，却让人有着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倪蔷听得心惊，亦是心痛，他痛苦的看向莫然，双目之中满是不敢置信，心中的那最后一丝念想也消耗殆尽，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自己在那胡思乱想，其实，她根本就从来没有喜欢过。

    倪蔷受了打击，心中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感受，只觉得好似有什么千斤重的垂头种种砸下，让他难堪懊悔心中五味俱全，却又说不清楚。

    “倪公子，想来你是听到莫然的话了吧？”莫然淡淡问道，好似眼前的人与她一点干系都没有。

    倪蔷淡淡点头却还是那般的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他万万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只能木讷点头，却是张嘴说不出话，只能诧异的看向莫然那双清亮的眸子，心中的某一处希夷光芒，却在渐渐暗淡下来。

    莫然深深呼吸，随后说道：“既然倪公子已经听明白了，那莫然也便不再多说了。不过，莫然也算是与倪公子有着几分的交情，所以，还是要祝贺一番倪公子即将娶亲的喜事。莫然祝你与妻子百年好合万事如意。”

    说完这些，莫然站起身子，便直接推门离开了。她的脸色本事僵硬，可是看到赵嘉懿的时候却渐渐的变成了一抹浅笑，“对不住，让你多等了。”有些歉意，赵嘉懿总是如此，帮她很多很多，可自己却是半点也回报不得。

    赵嘉懿微微笑着，带着宠溺和柔情，缓缓说道：“这原也算不得什么，且你们在里面说话，我与尹公子在此喝茶也是惬意。”他这般说中，却没有说出刚刚的自己一点茶都没有喝，只是一直注视着那窗户内瘦小的背影。

    尹洛岩自然不会多说，只是站起抱拳作楫，随后对两人告别，就自去寻倪蔷了。

    “现在可以走了吗？”赵嘉懿突然问道，口其中带着一丝询问。

    莫然微微点，“可以走了。”

    “你想回哪里？”赵嘉懿突然问道，是回楚府还是侯爷府？

    这个问题却让莫然一愣，半会子没有反应，随后才说道：“自然是回侯爷府，说什么我也是要换件衣裳再回去的。”

    幽黑的双眸渐渐垂下，是呀，就算是现在回侯爷府，她终究还是要回楚府的。

    再次抬头，深邃双眸不再暗淡，其中华彩流光，却是让人说不出的绚烂。

    莫然一直都知晓赵嘉懿是个多么俊美的男子，可是现在看着，只觉得越发的俊逸非凡，嘴角勾笑，心中一动。她好似明白了什么，却依旧是混沌不安，好似一切都被迷雾笼罩，让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赵嘉懿率先转身，两人一道下楼出了福万楼，走上马车，然后向侯爷府的方向行驶。

    侯爷府的马车亦是奢华，莫然坐在柔软舒适的软垫之上，享受着自己最爱的点心。她拿起那香软甜糯的玫瑰点心，一口一口的细细品味，脸上海浮现着那极为享受的表情。

    赵嘉懿看着莫然这般，嘴角浅笑，心中却有些奇怪。“你往日那么喜爱吃甜食，怎么都不加您变胖呢？”

    她总是这般的瘦小，看着让他心疼。

    莫然呵呵一笑随后将那剩下的半块点心送入口中，细细咀嚼，享受着那甜美松软的口感。这才拿起一旁的帕子像小孩一样轻轻擦拭，随后说道：“这你问我，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吃甜的不发胖，也算是我的幸运。”回首当年的自己，为了减肥不折手段，就连自己最喜爱的冰激凌也不敢多吃。而今世，却有着那么瘦小的身段，且天天吃甜食却不爱发胖。吃什么都不胖？这样的体质，不是应该算作幸运吗？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八十二回 受宠若惊的排场

    第二百八十二回 受宠若惊的排场

    看着莫然那笑眯眯吃甜食幸福的样子，赵嘉懿只觉得心中暖洋洋的，两人便这般一边吃着点心喝着茶，一边像侯爷府走去。

    这期间，莫然顺便问起了尹洛岩与霖涵的事情。

    赵嘉懿却是在回答这个问题上有些犹豫，说话的时候也是犹犹豫豫含蓄的令人不解，“霖涵是有那个心思，可是这其中却夹杂着很多事情，我也是不好多说。”

    “只不过是两个人的事情，怎么能说是夹杂很多事情呢？”莫然知晓霖涵喜爱尹洛岩，且那日瞧着尹洛岩对霖涵亦是有情。这其中，又还有什么难处呢？疑惑的看向赵嘉懿，想要寻觅答案。

    “霖涵年纪上有，皇姑姑担忧她是年纪尚幼，所以……且尹洛岩虽然才实渊博，可是却不适合做皇家的人。”赵嘉懿淡淡说道。

    莫然缄默，也暗自寻思，不错，霖涵今年十三岁，顶多是情窦初开的年岁，对于情爱什么的自己也是混沌，且她对尹洛岩的喜爱究竟到什么地步，却是无从得知，公主陛下担心，也是有道理的。只不过……那句不适合？“赵嘉懿，我虽然不是皇族的人，可是霖涵却是我的好友，她年纪尚小，又不知人间疾苦，且又是女子，对于权谋之事亦是不了解。为何，不能让她从此脱离那皇族的复杂圈锁呢？”这说的只是她个人的看法。

    赵嘉懿无奈叹气。“身为皇家的人，就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脱离？霖涵那丫头也算是幸运，有皇帝陛下的那道圣旨，可以自行选择夫婿。这，已然算是皇上给她这位郡主最大的恩宠了。”莫然想法简单，他亦是不会怪，只会耐心解释，告诉她其中的诸多事端。

    “既然是可以自己选择，那为何？”

    “莫然，就算是霖涵自己可以选择，那也还是要经过姑妈姑父的同意吧？”赵嘉懿无奈浅笑。

    莫然低头，这才恍然，这个时代，可不是什么婚姻自由的时代，而且，就算是婚姻自由，那不也是要父母同意的嘛？自己是不是太过天真了？

    “我只是觉得，像尹洛岩那样的好人不容易找。”莫然淡淡说道，对于霖涵，尹洛岩那样性格的男子自然是合适不过了，人好，性格木讷却也正直，人品也是不错，学识又渊博，且还是个状元。

    “呵呵，你又是如何觉得尹洛岩合适了？”赵嘉懿微笑问道。

    “尹公子脾气好，性格温柔，所以以后若是和霖涵吵架一定是吵不过的，而且啊，尹公子人也正直，所以以后不会走上歧途，那些恶习也没有沾染。”莫然简略的说两点。

    赵嘉懿浅笑随后又说道：“尹公子虽然脾气好，可却有些优柔寡断不够果断，且，他现在还不算真是入了仕途，你又如何知晓他以后不会沾染那些恶习？”

    他这般说，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不过，尹洛岩是个刚正不阿的性格，他亦是欣赏。只不过，听着莫然这般的夸奖心中亦是不快，只想这般说，算是反驳她的话。

    果然，莫然听赵嘉懿这般说后便不再说了，只不过纠结半天，却还是说道：“你虽然这般说，可是我决定尹洛岩应该不是那样的人，而且，等到成了亲，那时候可就是霖涵管教的本事了，她若是管不住，那可就没法子了。”这世间本就没有一沉不变的人和事物，以后如何太过遥远，只要好好把握现在，以后的一切，以后再说。

    只不过，莫然这般想便这般说，却忘记了身旁也是位男子，说完之后，才恍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赵嘉懿，不知晓该说些什么。

    赵嘉懿还是第一次听莫然这般说，心中只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即可爱又有趣，“呵呵，想来以后谁娶了你，定然是要受你管教的。”不过，若是受莫然的管教，他倒是觉得心甘情愿。

    莫然微微脸红有些不好意思，随后才缓缓说道：“那种事情对我太遥远了，现在还是不要说了吧？”

    “怎么会遥远？你明年不就及笄了吗？”赵嘉懿说道，心中却在盘算着是否要先求个皇上的赐婚，然后再说其他，只不过，看着莫然那瘦瘦小小天真的样子，他却觉得如此一来会让莫然生气。

    毕竟，从以前的种种事情看来，莫然虽然看似柔弱，可是骨子里也是有着自己的坚持，想来，若是自己直接做了决定，那她定然是要生气的。

    可是，那又如何？只要自己是真心，且她也对自己有意，那么这一切不就都可以了吗？只不过，她对他，又是如何的情感？

    怀着好奇不安，赵嘉懿很想现在就问出那个问题，可是却又怕听到自己不希望的答案。

    两人回到侯爷府后，却正好遇上了从楚府过来的小厮丫鬟，都说是来接自家的表小姐的。

    莫然看着那阵式，却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曾几何时，她哪里遇上过这般多的丫鬟和小厮？微微挑眉，随后在赵嘉懿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就迅速回到自己的那间客房换衣裳了。

    那在耳边的轻柔话语，是在说……“你帮我在这探查军情，我等会换好衣服就到。”如此自然的一句话，赵嘉懿却是心中一暖，她其实一早，便将他当做了自己人，所以才说的那样的平常自然。

    莫然回到自己房间后，就在鸳鸯的帮助下换好女装，然后再洗脸梳头，折腾了好久才又恢复成了那位端庄舒雅贤良淑德的楚府表小姐莫然了。

    莫然信步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绕过回廊这才来到了赵嘉懿接待客人的正厅。

    屋内摆设极好，全都是珍奇古玩名家书画，而这其中，挂着最为显眼的，便是那在碧湖中央的八角亭内画的仙女嬉水图。

    卷着一怔似桂非兰的香风，莫然缓缓走近，随后笑眯眯的像赵嘉懿那边走去。她微笑着向赵嘉懿屈膝行礼，可是不等赵嘉懿说起，便直接起来坐到一旁。

    赵嘉懿自然不会说她无礼，反而心里对她刚刚那般的多礼有些不悦，可是现在眼前还有这楚家的管事，自己自然是不能多说的。

    莫然抬眼一看，却有些诧异，今儿过来接她的，竟然是楚府的大管家刘管事？且一旁的大丫鬟还是李氏身边最为得宠，与莫然交情颇深的梨香。

    而他们两人身后还一溜烟的小厮丫鬟，左右环视，也有着一二十人，莫然只觉得受宠若惊，却有些奇怪，这是个什么情况？

    嘴角微微抽搐，看着往日里看到他便会自动忽视自己是个主子身份的大管事恭恭敬敬的给她磕头行礼，嘴里还规规矩矩的说着拜见表小姐的话。而之后，便是哪些子丫鬟小厮齐齐跪下给她行礼。

    莫然虽然是坐在椅子上，可是身子却是不自觉的向后挪了挪，嘴角微微抽搐，很想询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嘴角含笑，淡淡问道：“你们今日那么急的过来接我又是为着何时？”李氏不是一直不想见她吗？这会子自己在外面住，不是应该称她的意吗？

    “表小姐，今儿是老爷命小的过来接您的，还请您速速回府。”大管事一脸的恭敬谦卑，可是口气中却多了一些轻蔑。

    莫然自然是能听出来的，只不过这会子不是与他纠结这口气的问题。“回去自然是要回去的，只是我有些好奇，怎么今儿你们来的这般的急？”端起一旁的茶杯轻轻小酌，里面是自己比较喜爱的花果茶，莫然浅笑，知晓这定然是赵嘉懿特意嘱咐的。

    赵嘉懿其实也很好奇，说起来，昨日自己可是已经和楚尚书说过了，而且用的理由还是自己那两个妹子邀请，当时的楚尚书不疑有他，便点头同意了。可是今日又为何这般仓促的要接莫然回府呢？

    梨香微微低头，从那大管事的身侧走到莫然身边，弯腰垂眉，在莫然耳边小声说道：“太子殿下今日作客楚府，点名要吃表小姐您做的杏花点心。”

    梨香的声音本是不大，可是偏偏赵嘉懿是个学武的，且自小听力便比旁人灵敏，再加上现在他是专心去听，所以梨香说的那句话便一字不漏的全数落在了赵嘉懿的耳朵里。

    神色微变，心中却是骇然，什么杏花点心，为何一定要莫然来做？

    莫然心中自然是知晓那杏花点心的典故，脸色也便了，她本来还想享受这几乎只有李氏才能享受的排场回府，可是现在看来，却发现着短暂的路途享受背后，还有着这么令人纠结郁闷的事情，

    给太子爷做杏花点心？开玩笑她自然不会答应，可是，难道她就能这样直接了当的拒绝？心中不安忐忑，莫然一时也没有注意，她不安的看向赵嘉懿，想要寻求解决的方法。

    赵嘉懿看到莫然那求助的眼神，心中自然是欢喜，只是他现在很是不痛快，对于那杏花点心的事情很想询问个清楚，可是又知晓那般不妥，现在也不是开口询问的机会，便只能在犹豫再三后，缓缓说道：“莫小姐是我侯爷府的贵客，今日还是由我亲自送你回府吧。”

    这一句话，奠定了莫然绝对是要回楚府的事实，可是其中，又夹杂着他的私心，和帮助莫然的意思。

    莫然心中亦是了然，听赵嘉懿这般说反而舒心，有他在身边，亦是好事，微微放心，他向着赵嘉懿温柔一笑，表达着自己的谢意。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八十三回 骑白马的

    第二百八十三回 骑白马的

    大管事对于现在的情况却有些局促，老爷只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接表小姐回府，可却没有提到过侯爷相送的问题。往日里，对于这表小姐的问题，众人都是以仅仅是个表小姐的话语来描述，可是今儿，老爷竟然这般郑重其事的接表小姐回府，那么，其中是不是又有了什么不同的意义？

    大管事抬眼看向莫然，只觉得她虽然清瘦平凡，可是那骨子里却透着名媛淑女的风范，甚至，比家里正儿八经的大小姐二小姐还要来的有气度。可是，老爷现在为何突然如此重视呢？就算是夫人，也没有这般。

    想来，应该是因为太子垫下吧，如是想，自然不会多言，只不过看此状况，只觉得表小姐和侯爷关系匪浅，却不知两人之间究竟如何，不过，这也不是他们能随便想的事情了，收拾思绪，大管事恭敬的送莫然上马车。

    赵嘉懿命下人牵来一匹白马，直接骑上，与莫然马车平行，一道儿向楚府走去。

    莫然与梨香一块儿坐在马车上，这当口，梨香才有空和她说起今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姐，今儿太子殿下突然到访，点名就要吃小姐做过的杏花点心，老爷便命梅苑的丫鬟做，可那太子殿下偏偏说与小姐做的不同，老爷没法子，这才命我吗过来接你的。”梨香说道，心中对于莫然的状况也是担心。

    莫然微微点头，算是对现在的状况有些了解，她靠在马车上一早便准备好的软垫之上，摆了个极为舒服的姿势，懒洋洋的说道，“舅母那边如何。”舅父心里究竟存的是什么心思，此时此刻莫然自是不会多管，可是舅母李氏那边，莫然却有些不放心。

    梨香微微犹豫，这才缓缓说道：“表小姐，大夫人似乎很不高兴。”

    昨儿本是好端端的一块儿去丞相府过端午，可是回来的时候莫然却被侯爷府邀请，竟是连脸都没有露，反而是赵侯爷亲自去老爷那边来说。这事儿，李氏心中自然不快，只觉得这事情是跳过她那一层，便直接告诉老爷。

    莫然微微蹙眉，心中亦是有着忧愁，先且不说其他，昨日的事情本就是她不对，舅母若真是因此生气也不为过，只不过，莫然却不喜那般，只想自己过着自己的舒服日子，不管其他。

    可是，若是李氏不痛快，莫然在梅苑就真的能过的舒心吗？虽然，现在自己在楚府的地位渐渐有所提高，可那也不过是看着舅父大人，舅父大人一旦不在府上，那些下人对待自己，不也就是那么回事吗？无奈叹气，莫然心中也没个注意，只是淡淡的玩弄着要上执的那纨缟素的两条垂下的带子。

    “表小姐，其实您也不用担心，想来，夫人就算是对你再如何不满，这段时间，也是没时间顾着你的。”梨香说道，也算是安慰莫然的话语。

    莫然微微点头，嘴角浅笑，“你提起这个，我倒是有些影响，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梦婷姐姐的及笄日便是下个月，想来这个月楚府可有得忙了。”楚梦婷的及笄日，那自然是个大日子，想来，李氏一定会非常重视的。

    梨香点点头，知晓自己体型莫然的话已经起了作用，“所以啊，表小姐真是不用担心。”

    嘴角上扬，莫然有趣的看向梨香，她明明是舅母的心腹，可是自从梅苑再次回到李氏身边后，一切便有些改变了，且，梨香的眉眼之间，似乎还平添了几分愁苦，也不知，她究竟是怎么回事？莫然虽然好奇，可是却不想去问，毕竟，梨香是舅母身边的人，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过问太多。

    马车依旧前行，车轱辘行驶在街道的声音却淹没与那繁华的街区之上。

    莫然听着外面的喧嚣，不自觉地掀起车帘，却恰好看见了赵嘉懿。

    赵嘉懿骑在那白马之上，嘴角勾着笑意，喜挑的看向莫然，眉眼之间亦是有着无法言语的流光溢彩。

    这般的俊美男子，莫然被他如此注视，就算是脸红，亦是无可厚非，她将视线从赵嘉懿身上掠过，四处看着，却正巧看见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子都向着赵嘉懿投向倾慕的目光。心中微微不快，莫然的大脑中却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一段话，‘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他也有可能是唐僧……’嘴角勾笑，心中突然好奇，眼前的这位美的似谪仙一般的男子，是王子，还是唐僧……或者，他也不过是身边匆匆去也的过客。

    “小姐，你这般不合适~”身后的梨香小心提点，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能随意抛头露面呢？

    莫然放下车帘，却在那一瞬在此注意到赵嘉懿向自己这边投向的笑意，脸颊微微发红，莫然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垂眉抿唇，那样子娇羞清纯的让人不住暗笑。

    梨香看着莫然这般，嘴角亦是勾笑，可是那双眸却渐渐黯淡，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不过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罢了。

    莫然转头，恰巧看到梨香那副表情，心中有些不舒服，便寻思着找个其他的话题来转换一下气氛。

    “梨香，梦瑶姐姐现在如何了？”梦瑶的事情她本就关心，现在询问梨香，想来是能够得到一些切实可靠的答案。转头注视梨香，希望能够确定她接下来说的话是否属实。

    梨香淡然抬头迎接莫然那有些探究的眸子，随后说道：“夫人今儿一大早便派人备车送大小姐去水月庵了，想来这会子已经到了。”

    莫然听到这话，不由叹气，“梦瑶姐姐也是倒霉，怎么就遇上了那样的丫鬟？”这一次她显然是被那叫阿琴的丫鬟给举报的。虽然，楚梦瑶私会男子的行为极为不妥，可是在莫然看来，却也犯不着遭受这样的事情。

    “表小姐真是觉得大小姐倒霉？可是，依着奴婢看来，这亦是大小姐的幸运。”梨香嘴角勾笑，淡淡说道。

    幸运？莫然回味她话中真味，好一会儿才醒悟，也是，去水月庵，总比楚梦瑶与那人的私情闹得人尽皆知强。

    马车内陷入沉默，莫然回忆着楚梦瑶的事情，而梨香则在一旁静默浅笑，两人心中皆有心事，可是，那却都是一些不作为外人道也的话题。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八十四回 请为我做点心

    第二百八十四回 请为我做点心

    马车到了楚府以后，莫然便在梨香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当站稳之后，她便松了梨香的手，转身向着赵嘉懿那边看去，嘴角勾笑，淡淡说道：“多谢侯爷相送~”言语客气，亦是一位名门闺秀的标准。

    赵嘉懿双唇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随后才悠然自得的说道：“既然都到这楚府了，莫小姐难道不请我进去喝一杯茶吗？而且，听闻莫小姐做那杏花点心的手艺更是一绝，不知在下是否有那个荣幸，能能够品尝一番？”他说的是那般的谦谦有礼，任谁都是没有拒绝的理由。他的笑是那般的美丽，就算是女子，也是比不过的，只不过，那笑意深处藏着的是怎样的情绪，却是没有人知晓。

    赵嘉懿心中不痛快，一想到那自己一无所知的杏花点心，心中就好似又什么尖锐的东西在一点点的向心中刺去，什么杏花点心，为何自己便不知晓莫然会做杏花点心？或者说，自己不知晓的事情有许多。

    莫然嘴角微微抽搐，心中却闹不明白赵嘉懿此时这般说是何意思，他的口气明明是这般的正常不过，可是那神色眉眼所传达的信息，却是让人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感觉，有些暧昧。

    莫然汗颜，只觉得一组组的黑线在自己脑门上徘徊，随后，她这才微笑着，淡淡说道：“请赵侯爷吃小女子做的点心，自然是小女子的荣幸。”她自然是不会反驳什么，只是那般轻笑着，嘴角勾着不易察觉的意味。

    赵嘉懿微微点头，便于莫然一道儿向楚府走进了。

    此时的楚府正厅景玄斋内，已经坐满了人。

    太子殿下赵嘉佑坐在中间的正坐之上，一旁是楚延年和李氏，两人穿的皆是正装。而另一边，楚梦婷和楚荣轩亦是规规矩矩的坐在那儿小口的喝茶，谁人都没有说话。众人皆知，此时的太子殿下，心情极为的不好。

    可是他为何不好，却是没有一人敢想，因为，那个理由实在是太单薄了，简单的亦是让人有些不敢置信。

    “老爷……”一旁的小厮走到楚延年的耳边，在他耳侧说了些什么。

    楚延年亦是有些不悦，眉头也蹙了起来，那样子看着似乎在犹豫着什么。莫然回来了，他很高兴，可是为何偏偏赵侯爷也一块儿来了？谁人不晓得，这两位堂兄弟自小便相处的不算愉快，只不过其中一人是太子，而另一人再如何说也不过是一位侯爷，一时不会对那人的权位有任何抵触，所以，两人这才相安无事这么多年。

    可是现在，锦香侯便要和莫然一块儿过来了，那么，他该如何处置？

    赵嘉佑亦是看出了楚延年神色微变，随后才缓缓说道：“楚尚书，怎么了？”

    “回太子殿下，我那外甥女莫然回来了。”脑门上冒着汗，楚延年硬着头皮说道。

    “哦~”赵嘉佑微微点头，随后才微微点头，过了半响，就在楚延年准备松口气的时候，他却又问道：“怎么了？难道你还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告诉我吗？”狭长的眸子中闪烁着一些可怖的光芒，好似在质问什么又似乎已然拥有了知晓一切的能力。

    楚延年无奈的为自己偷偷拭去额上的冷汗，这才说道：“锦香侯也一通前来了，好似是专程送我那外甥女回来的。”

    空气瞬间冷却，其中所夹杂的不同意味，只有在座的个人自己才能体会。

    赵嘉佑神色冷冽，却似乎与往昔一般，只是那嘴角原本勾起的浅显弧度渐渐隐去，转而是有着一种好似金属般得刚毅在那薄薄唇瓣上显出，赵嘉懿……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自小，父皇便常常夸奖这位堂弟，且还常常可惜那不是自己亲生儿子。想来，便是从那一刻开始，赵嘉佑的心中对于这位堂兄弟便不痛快吧，只不过，那位堂兄弟却也是一位极其聪明的人，知晓在他身前藏拙，从来不漏半分锋芒，只那般从容安心的坐着自己的安逸侯爷。他原本以为，那也不过是一位自甘平庸的人，却在后来才发现，原来那些年中，他去了军营之中，隐姓埋名，从小小士兵做起，一直到后来被大将军重用。一直到父皇要领赏，这才发现原来那位父皇常常夸奖的小将领居然就是他……

    “锦香侯爷到”“表小姐到”外面传话的丫鬟说道。

    之后便进来了一男一女。男子俊逸非凡身着白衣，乌黑如泼墨的长发只用一根桃木簪子冠起，可是，就算他再如何随意，亦是遮掩不住他身上绽放的那些华光。

    身旁还有一位矮小瘦弱的女子，那女子看着也不过十三四岁，嘴角含笑，尖细的下巴粉嫩的唇瓣，精巧的鼻翼清亮的眼眸，虽然，她长的并不是如何的美艳，可是，他却在出现的那一霎镇住了眼前的两位男子。

    他们皆是第一次看她穿这般华贵亮丽的衣衫，只觉得现在的她比往日那清纯素雅的风格还要美丽几分，现在的她，是一种惊艳，与往日的那种清淡素雅，有着很大的不同。

    她不适合这样的装束，赵嘉佑如是想，可是，他却又不得不承认这般的装束亦是极其的好看。

    莫然的脸上并没有抹任何胭脂水粉，一切都出自自然，所以与那身华贵亦是有着差别，莫然眉眼含笑，信步走向赵嘉佑，可是，那明明是笑着的眸子却多了几分疏离与陌生。

    赵嘉佑熟悉那样的眼神，往日里每次看着他假笑的时候，她都是这般的表情。明明没有任何的问题，可是偏偏让人看着极其的陌生，心好似沉入谷底，可是偏偏对那不算多么美艳的笑容带着几分的心动。

    莫然，这位不算多美的清瘦女子，给他的便是这样的感受吧。

    赵嘉佑如是想，接受了莫然向他行礼。

    “起来吧~”男子淡淡说道，好似不带任何感情，可是，实际上那简单的三个字中，却不知压抑了多少情愫。

    莫然淡淡缄默，嘴角亦是勾笑。这样一来，亦是不错了，“多谢太子殿下。”向太子赵嘉懿行礼后，莫然这才悠悠的走向楚延年和李氏面前行礼。

    “舅父舅母好~”半垂眼眸，莫然嘴角笑的那般自然舒雅。

    明明什么都是对的，可是偏偏看着有些不对劲，楚荣轩此时作为一个旁观者，心中亦是烦躁，他知晓曾经眷恋倾慕他的表妹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在他面前的这位挂着疏离笑容的女子，已经渐渐离她远去，心中惘然，亦是有着浓浓的酸楚，可是，那又如何，说到底，终究是自己负了她，小时候，明明说了那般多的誓言，当时的自己与她亦是全部相信，可是现在，那些已然被忘却的誓言，更是被他亲手扔掉……

    楚梦婷心心念的赵嘉懿出现了，心中亦是欢喜，只是还要克制住，不能因为太激动而在自己倾慕的人面前失了礼数。“赵侯爷好~”她微笑的对着刚刚已经向太子爷和楚延年夫妇行礼问好的赵嘉懿说道，语气略微有些局促，可是却也不失一位大家小姐的礼数。

    赵嘉懿微微浅笑，对着楚梦婷儒雅问好，“楚小姐好，”随后，他又面向楚延年，对他作楫，笑呵呵的说道：“楚公子好。”楚荣轩收回思绪，知晓那些往事以不可追忆，更何况，此时的莫然已经忘记了过去的种种？他微笑，双眸有些涣散，可是那温润如玉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赵侯爷好。”

    现在的他，已经不会再叫他赵公子了，两人曾经那般深厚的友谊，也渐渐的消耗殆尽，留下的，也不过是哪些子疏远的让人难受别扭的距离。

    与一圈人问好过后，莫然和赵嘉懿这才坐上了刚刚小厮丫鬟搬过来的椅子上。

    莫然垂眉，也不去看赵嘉佑的脸，只是自顾自的捏着扇子给自己扇风，好似多热似地。

    虽然屋外阳光明媚，可是这屋内却透着一股子压抑气息，令人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莫然只觉得胸口发闷，再加上今日刚刚来了葵水，所以浑身上下都不舒服，现在亦是不想再次多呆。

    “莫小姐还记得上次本太子来此的时候为本太子做过的杏花点心吗？”赵嘉佑与赵嘉懿简略的说了几句话后，便将矛头直指莫然，直截了当的问道。

    莫然心中无语，对赵嘉佑自然是颇有微词，不过是杏花点心，却偏偏让楚延年从侯爷府将她给接回来，而且，还是那样的排场，说什么，莫然心中也是极为不痛快的。

    “回太子殿下的话，上次那杏花点心都是我那院子里的丫鬟做的，小女子也不过是在一旁看着，并没有做什么。”莫然说的是那般的有礼客气，可是字字句句，却都透露着自己骨子里的不愿意。

    她说的很明白，上次不是自己做的，所以现在他让她做也是一样。

    “哦？可是我刚刚吃着你那院子里的丫鬟做的杏花点心，怎的觉得有些不同？”赵嘉佑也不含糊，端着茶水轻轻吹了口气，微微抿了一口，又淡淡说道。

    莫然眉头微挑，她自然知晓如何，上次，那杏花点心的馅料是自己调制的，所以这次赵嘉佑吃着，自然是有些不同的。可是，这样的事是打死也不能说实话的。

    “太子殿下，小女不知太子殿下究竟是说哪里有些不同？”淡淡说道，口气更是稀疏平常。

    “只觉得口感虽然相似，可是却不似那日尝的那般爽口，呵呵，想来莫小姐用了什么独门秘方。”这算是太子殿下开玩笑吗？

    可是莫然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她无法拒绝，可是内心却是真的不愿意。

    “什么杏花点心？莫小姐，在下也很想尝一尝。”赵嘉懿好似第一次听到有这么一回事，很是感兴趣的说道。

    若是赵嘉懿想吃？莫然只觉得这样想心中痛快了许多，便微微笑着说道：“既然太子殿下和锦香侯都想平常那点心，那小女子便献丑了。”脸颊微微发红，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赵嘉懿，眉宇之间，好似传达着什么。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八十五回 那屏风

    第二百八十五回 那屏风

    “那今儿就多多麻烦莫小姐了。”赵嘉佑微笑说道，眉眼之间亦是柔情，只不过，他注视的女子却压根没有向他这边看过，薄唇微抿，心中又是怎样的情绪？

    莫然这才回神，浅笑嫣然的微微点头，随后便信步款款的离去了，赵嘉懿一直注视着莫然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个地方亦是温暖之极，待她那瘦小的背影完全消失，他这才收回视线，转头，却发现自己的堂兄亦是如他一般。

    赵嘉佑待莫然走后，便微笑着转头面向赵嘉懿，谈论了一些琐碎的事情，这其中，还不是夹杂着楚延年和楚荣轩谈论的声音，场面也还算热闹。

    可是，却都好似带着假面在那儿说话，亦是让人有些不舒服。

    楚梦婷看着眼前的一切，手中的帕子更是绞了又绞，心中亦是愤恨难平。她叶不是傻瓜，自然能看出太子殿下和锦香侯对待莫然的态度。

    明明，昨日自己是与莫然一同去的丞相府，为何莫然就会在中途离席后能够幸运的遇上赵嘉懿，然后，还能受邀去侯爷府作客？如果，今日爹爹不将莫然叫回，那么，这一次莫然又会在侯爷府住上多少日子呢？

    楚梦婷自然不会觉得这一切是什么巧合，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莫然精心设计策划，也由此，她心中亦是更加的嫉妒，怒火蔓延至全身，可偏偏自己心上人便在眼前，自己亦不能失态。

    楚延年看向自己女儿那纠结憋屈的表情心中便是无奈，他可是一心想着送女儿选秀，然后能够成为太子妃，毕竟，太子已行冠礼，大婚之日也便是迟早的事情，且这一次，太子殿下还专门向着自己暗示，让梦婷去参加选秀。这一切似乎都预示着楚延年未来的仕途将是多么的顺畅无阻。可是今日，他却对自己女儿的表现很是不满。

    女儿喜欢锦香侯他是知晓，可是总不能这般的明显吧？

    眉头微蹙，有些埋怨的看向李氏，却发现此时的李氏正淡定自若的喝茶浅笑，可是那举止却是那般的僵硬疏离，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李氏现在的心情自然是无法言语的差，昨日在丞相府的时候，白夫人与她基本上都已经决定了莫然的婚事，她本还是沾沾自喜，只觉得这样的话也算是为楚家增添了一部分势力，可是偏偏，却在白夫人还在的时候，便来人通报，说是锦香侯爷邀请莫然去侯爷府陪伴两位赵小姐。

    当时，白夫人的脸色瞬间便发生了变化，李氏的脸面也有些挂不住。心中更是觉得莫然是故意抢夺楚梦婷看中的男子，且现在，似乎又和太子殿下不清不楚？哼，她可真是丢楚家的脸

    李氏心中是想将莫然好好惩治一番，心中只恨昨日处置楚梦瑶的时候没有顺带着也让莫然去那水月庵清修，这才闹出了现在的事端。可是，自家老爷却是那般，只讲莫然当做什么宝贝似地，今日跑去侯爷府接人，还摆出那样的架势？这叫她心中如何能够受得住？

    “太子殿下，下官现在以命人在大花园准备妥当，不知太子殿下可想移驾大花园？”楚延年说道，笑容亦是往日从来没有的殷勤，只不过，那殷勤却也不算明显，样子瞧着也是完全符合为人臣子的标准。

    赵嘉佑微微点头，他本就在这厅堂做的烦了，随后想起什么，又对着楚荣轩说道：“不知楚公子是否还记得那日在大花园摆宴的时候，莫小姐在那亭子里画过的一幅屏风？”

    楚荣轩神色微变，那屏风一早便被他收藏在自己房中，却没想太子殿下今日居然会提到。

    “什么屏风？”楚延年那日压根就没有参加这种年轻人得聚会，自然也是不了解。

    “也没什么只不过是莫小姐在表演才艺的时候画的一幅墨荷屏风。”赵嘉佑轻描淡写的说道，嘴角挂着一丝浅笑，好似那事情只不过是自己与莫然之间的笑小秘密，不愿意，也不想让旁人知晓。

    赵嘉懿听赵嘉懿这般说，心中亦是不悦，可也没有表现，只是装作回忆那日的场景，将莫然画墨荷的经过从头至尾描述一遍，顺便还提到了自己的表妹霖涵。好似他说的这一切都仅仅只是在夸奖那日莫然之所以画的那么好，完全就是因为霖涵在一旁弹琴的缘故。

    由此，自然是将楚延年的注意力全副放在霖涵身上。

    楚延年也是聪明，知晓赵嘉懿实在告诉自己那些经过后，顺带着还暗示自己不要多问这些事情，于是乎，他边索性赞叹起霖涵——这位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郡主。只说她年纪虽幼，可是那弹琴的功夫却是无人能敌，自己虽然没有真实听过，却也笃定那定然是天籁之音，完全是世间凡人所不能抵的。

    楚荣轩嘴角挂着苦涩，却在一旁恭敬的对太子殿下简略的到处那屏风的去处，还说自己马上便将那屏风拿过来。

    赵嘉佑微微点头，对于楚荣轩这样的态度也算是满意，随后，他又说道：“索性我们马上便要去大花园，你便命人将那屏风送到大花园吧，毕竟，那也是莫小姐的墨宝，本太子就算是要拿走，也还是要经过莫小姐同意的。

    狭长锐利的眸子微微眯起，好似在探究什么，又好似想起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嘴角勾笑，心中却有些后悔让莫然在这会子去做那杏花点心。

    点心虽然香甜软糯，可是却不及那浅笑嫣然的女子要来的有趣。

    而此时的莫然浑然不知景玄斋的谈话，只一边咒骂太子赵嘉佑，一边做着那杏花点心，心中纠结郁闷，可是手上的活却是一点都没有松。

    “哎~上次不是都说了吗？这里面的馅料中本来就有那腌渍好的红豆，所以，根本就不用再加什么蜂蜜水。”莫然将自己调好的馅料包如面团之中，随后又用模具一一印好花色，这才装入蒸笼准备上架。

    绿蕊在一旁吐着舌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姐，就算是奴婢做的全是按照你的法子，想来，太子殿下还是会说不一样的。”她的声音不算太大，可是却全数入了莫然的耳朵里。

    莫然一直压抑的火焰突然迸发，很是恼火的瞪了绿蕊一眼，便起身，对着眼前做活的丫鬟说道：“剩下的你们自己做去，我先去躺着了，等做好了你们直接送到太子殿下那边就可以了。”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八十六回 对于昨夜的回忆

    第二百八十六回 对于昨夜的回忆

    绿蕊看着莫然离去，心中亦是无奈，有些话，她却是不敢说。

    昨日，当她去寻小姐的时候，却在路上遇到了太子殿下……

    那时候，她手中端着醒酒的茶水，却被一旁的太子殿下叫住。那时候，自己应该是第一次这般近的与太子殿下接触吧？心中怀着忐忑和害怕，谁人不知太子殿下的性情难测？说不准自己什么地方便做的让看看不顺眼。

    “你家小姐呢？”语气之中带着好奇，却不似自己想的那般。“你杯子里端得是什么茶？你家小姐不是不喜欢喝那有着苦涩味道的茶水吗？”

    绿蕊心中忐忑，万万没有想到太子殿下居然还能认识她。“太子殿下吉祥。”她连忙福身行礼。

    赵嘉佑微微挥手，口气之中带着一丝不耐，“你家小姐呢？”

    绿蕊没有抬头，只是站直身子，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回太子殿下的话，我家小姐今儿晚上好似喝多了，这会子正不舒服，在那边假山处休息呢。这茶是用来醒酒的，里面加的是蜂蜜。”

    赵嘉佑微微点头，随后便缓缓说道：“那你快些去吧，省得你家小姐等急了，越发的不舒服。”

    绿蕊虽然没有抬头，可是从太子殿下的口气中，似乎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意味，只不过，她身为奴才，有些话自然是不能多问的，只能在此福身，直接向小姐那边的假山处走去。

    可是看到的景象，却是连自己都不敢置信。

    小姐的闭着眼睛，想来是已然熟睡，可是她的头却是靠在一旁白衣胜雪的男子膝盖之上。样子看着似乎很是舒服。她有些诧异，更是没有想到那位一直熟识的公子竟然如此大胆。

    那男子神色亦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温柔，俊美似谪仙眉眼，好似那春日的桃花，绚烂的无以复加，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肩部，亦是旁人无法比拟的风采。

    绿蕊一直觉得那样的男子不似凡间之人，可是此时的他，却是这般温柔多情的用那修长指节分明的手指拂过莫然脸上的发丝，温柔的绕到耳后，而另一直手则是轻轻的拍着她的肩部，好似在安抚，又好似只是在哄她入睡。

    这般的景象，让她有些震撼，小姐她知晓自己的处境是如何吗？

    身后，好似又枝叶被踩折断的声响，绿蕊下意识的转头，却看到一角玄色。心中亦是有所猜测。

    “是谁？”前方是那位白衣男子深沉的声音。

    绿蕊回头，这才说道：“锦香侯爷，奴婢是莫小姐身边的丫鬟绿蕊。”

    “呵呵，你来的正好，快些过来吧，你家小姐刚刚正难受的吐了呢。”不带一丝的厌恶，含笑的语调之中却带着很多的关切。

    “小姐吐了？”绿蕊脸色微变，疾步走来，这才注意到莫然虽然躺着，可是你身上衣服裙摆处却是斑斑点点，只不过，此时的她亦看出那些半点是已经清理过一遍的痕迹。而一旁的地上却有着一滩污浊之物，旁边还躺着一条斑驳点点的淡蓝色绢帕，想来刚刚侯爷便是用那帕子帮小姐擦拭的吧。

    “你家小姐现在才刚刚好过一些。”他说道，神色亦是平常。

    赵嘉懿将莫然扶起，耳边轻柔的说道：“快些起来，先喝些醒酒茶吧，等会儿我在带你回去。”

    绿蕊听着那温柔的语调，心中亦是一怔，有些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赵嘉懿，却见他神色柔和宠溺，嘴角含笑，好似是在呵护着什么世间最为宝贝的东西一般。

    “今**看到的一切，切不可告诉你家小姐。”她喂莫然喝茶，耳边却是传来声响，那语调虽然依旧温柔，可是却让绿蕊有着一种寒冷的感觉，微微一愣，自是点头称是。

    今夜的事情，她自然是不会多说，这般的状况，别说是小姐，就算是自己也觉得羞涩难当。

    她心中五味具杂，挥去脑子的那些关于小姐的回忆，继续忙活起手中的点心。

    莫然因着来了月事，所以只觉得浑身不对劲，到处都是难受，小腹那儿酸痛的只觉得直不起腰来。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嗅着房间里新换的香饼，只觉得一切都美好了许多，稍作小憩，刚刚的不安与郁闷也渐渐消逝，虽然还不够淡定，可是莫然已然好了许多。

    可是，这般的享受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

    她这边才稍微觉得舒服一些，那边外面便有丫鬟前来寻人，说是要老爷让莫然去大花园。

    莫然神色郁闷纠结，更是一百个的不乐意，可是知晓这种不满也只能在心中稍微抱怨一下，至于其他，那也只能完完全全的全部吞到肚子里去。

    “小姐？”绿蕊走了进来，怕是担心小姐已经睡着了，所以才不放心的前来呼唤。

    “怎么了？”莫然翻着白眼，心中不满的说道。

    绿蕊掀起珠帘，从内侧一边的房间穿了进来，走到莫然身边后，便说道：“回小姐的话，刚刚老爷那边在催。”

    莫然做起身子，无奈的挠挠头发，随后才说道：“哎，我知道了呢。绿蕊，我今儿来葵水了，帮我选一件深色的衣服过来。”古代的防护措施再如何高级，也是不如用惯了的月月舒。

    绿蕊点头，便迅速离去，很快便端来了一套深蓝色的衣裳过来，这衣裳的款式不算很新，不过那袖口和领口的绣着得并蹄莲很是精细好看。

    莫然脱下那件从侯爷府穿来的华贵衣裳后，换下了这件极为普通的衣裳。

    这衣裳一点儿长处都没有，唯一能看的过去的便是那腰间坠着的紫晶玫瑰大流苏。

    莫然玩弄着哪紫晶玫瑰大流苏，嘴角却是浅笑，这流苏真是百搭，自己穿什么衣裳配上这个都显得好看许多。这不，原本一件极为朴素老陈的衣裳配上这个流苏，便好看舒雅了许多。

    “小姐，要不要顺带着也将头发重新梳理一遍？”绿蕊看着因为刚刚躺下而有些凌乱的长发问道。

    莫然用手拨弄了一些头发，心中却没那个心思打理这些东西，“不用了，想来这会子舅父已经等急了，咱们还是早些过去吧。”

    绿蕊微微点头，觉得小姐这头发虽然有些乱，可也还凑活，便也不坚持，而是扶着莫然起身，向大花园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昏暗，四处的路上也已点上了灯笼。而现在的大花园中已是灯火辉煌，四处都点着琉璃照面的灯笼，那光火也比往日用的普通灯笼要亮堂许多。

    莫然一边走着，心中一边抽搐，不就是一个太子殿下吗？至于这样的排场？

    “小姐~咱们到了。”身后的绿蕊小心提醒，这是告知莫然，之后便要更加注意自己的小姐风范了。

    眉头微挑，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大花园。

    “咱们进去吧，莫然很有气势的说道，心中亦是无奈，该面对的就不得要面对，虽然，自己很想赶快回到自己的房间，蒙到被子里，不去面对这一切的种种。

    走入大花园，抬头向一旁瞟去，便看到在那亭子里围坐一圈的人，其中，在楚梦婷与赵嘉懿的中间有着一个空缺，想来，那空位便是为自己准备的。

    无奈叹气，莫然自我嘲讽的对着一旁的绿蕊说道：“这下可好，我等会儿又要被表姐怨恨了。”语气无辜，不想也知道等会儿楚梦婷那似刀子一般尖锐的眼睛又会如何怨念。“果然，我是最倒霉的那一个。”绿蕊听莫然这般说，心中反而无奈，其实，想来侯爷殿下也很想小姐坐在身边吧？

    莫然深深呼吸，做好准备后，便向着那边走去，端着的姿态也是最为舒雅优美袅娜。她浅笑嫣然，看着前方，慢慢的走近。

    赵嘉懿与赵嘉佑一同回头，看到的便是那个自己心中熟识的女子，她穿的很是平常，虽然不至于说难看，却也是好看不到哪去。头上的发丝全在耳后，可是头上插着的叉子却有些歪。一看，便知晓是头发乱了以后没有重新梳理，只是简单的用手整理，所以才是现在这个效果。

    只不过，就算是如此平常无奇，在两人心中，亦是已然印下了烙印。

    赵嘉懿微微垂眉，注意到莫然腰间挂的那紫晶玫瑰大流苏，嘴角含笑，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欢喜。

    她来了，身上带着的亦是自己送给他的挂饰，只不过，这些日子看着她的挂件似乎都只这一个啊，那么，自己是不是要考虑送给她一些别的挂饰？

    赵嘉佑看着那腰间的挂饰，神色却有些暗淡，那紫晶玫瑰大流苏的出处，他又如何不知？

    “舅父舅母，太子殿下锦香侯，表哥表姐，然儿来迟了~”莫然脸上带着歉意，信步款款的走到众人面前，微微福身，淡淡说道，口气恭敬，亦是让人觉得眼前的女子是标准的名门淑媛。

    赵嘉懿最小含笑，她看着莫然那双清亮的眸子有些暗淡，便知晓她是极为讨厌现在这个状况的，只不过，就算是讨厌也是没法子。双眸渐渐柔和，闪烁着绚烂华彩，却是让一旁的楚梦婷看的心中酸溜溜苦涩涩。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八十七回 这样不对

    第二百八十七回 这样不对

    莫然就坐，迎面便是楚梦婷那冷冷的问候，“然儿妹妹今儿是怎么了，不过是吃顿饭罢了，怎就换这样一件衣裳？”

    这话语本是平常，可是楚梦婷那双妙目却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味道，好似在嘲讽着她的眼光。

    莫然也不恼火，浅浅笑着，嘴角是那好看饱满的弧度，淡然的说道：“那衣裳太过华贵，不适合莫然的身份。”淡漠说着，只是不经意，好似这一切都与之无关。

    楚梦婷听莫然说的这般直接，当下脸色便有些难看，只不过这事情不好多说，只能淡淡的浅笑，当做没有这么一回事。

    开饭的时间到了，一旁的丫头们一个个依次排开，皆是捧着菜肴走来，然后稳妥的摆放在那铺着丝绒桌布的圆桌之上，按着荤素搭配，摆放的也很是讲究。

    带所有佳肴摆好之后，楚延年便向赵嘉佑那边看去，好似在询问是否现在开始。见太子殿下没有任何异样后，便笑呵呵的举起桌前的酒杯说着一些开始的话语，随后，这桌酒席也算是正式开始了。

    赵嘉佑浅浅笑着，拿起一旁纯白的象牙筷象征性的夹起面前的菜肴，随后放入口中缓慢咀嚼，举止儒雅考究，一看便知晓是自小受着良好的教育。

    天色昏暗接近全黑，可是漫天的星星却好似碎银一般坠在天空，星星点点，闪烁着属于自己的莹白光芒。而这大花园中却点满了蜡烛，看着也是亮堂，只不过，这种闪烁摇摆的烛光却让此事的莫然有些困倦。

    虽然桌上的菜肴很是美味，虽然那清甜的花果茶很是开胃，虽然，身旁坐着的男子也很是好看，可是莫然就是提不起劲来，怏怏的拿着筷子，双眸无声的扫视着面前的几道菜肴，可是却没有多大兴趣去夹。

    这样一来，一顿饭结束的时候，莫然却一点儿饱的感觉都没有，只是了无兴趣的在那儿淡定等待。

    不过，今日没有胃口的自然也不是就她一人，楚荣轩今日的胃口也不是很好，他一直注视着莫然，可是却发现莫然从头至尾都没有向他那里投向目光，心由此而疼痛，却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这般，暗自关心。

    莫然的胃口本就不算大，再加上今日的菜肴虽然好吃可却都不是自己喜欢的菜色，自然也就没了兴致，只不过客人在旁，自己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所以便笑呵呵的，装作很好吃的样子。

    她的表演虽然逼真，可是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却没有半分的喜悦，她，可以骗过楚延年李氏，却骗不过身旁那位一早便对她性情很是了解的赵嘉懿。

    赵嘉懿亦是关心，只不过不能表现，只是淡淡的看向她的那一边几乎没有任何油渍的磁碟，而一旁的瓷碗里面只有小半碗的甜汤，这还是一早盛的，现在已经没有意思热气了。不过莫然却是拿着那有着青花纹样的白色瓷勺，缓缓的舀起那碗中的小元宵，慢慢送入口中。嘴角含笑，眸子里却没有半分的喜悦。

    他亦是知道往日里她喜欢的菜色，所以知晓这一桌的佳肴之中没有什么她喜欢吃的。

    带到众人吃完丫鬟过来收拾的时候，莫然那小半碗的甜汤才算是喝完。

    此时的莫然也有些不适，潮水袭来，小腹之处酸痛难受，再加上刚刚又喝了那凉透的甜汤，现在自是好不到哪去，只不过，客人在此，自己又没法脱身，只能淡定的坐在一旁喝丫鬟刚刚端来的热茶好给自己汲取一些热量。

    “小姐？咱们院做的杏花点心已经做好端过来了，小姐您要不要先吃一个？”绿蕊端着热气腾腾的杏花点心站在莫然旁边，脸色亦是关切，她一直服侍小姐，又怎么会不知晓今日的菜肴是多么不合胃口？因此她才在刚刚梅苑院子里送来杏花点心供太子殿下品尝的时候私自取下两给送到莫然这边。

    莫然嘴角挂笑，心中亦是感谢，此时的她也是俄了，看四周无人，便直接用手拿起点心，大大的咬上一口，细细咀嚼。本就温热的杏花点心慢慢在口中融化，溢出一种红豆的甜蜜口感，其中还伴随着花生杏仁等味道，香甜可口软糯适中。

    半会儿吃完了那两个点心，莫然这才觉得肚子里有了一些分量，心满意足的轻轻拍了拍，笑呵呵的说道：“呵呵，幸亏你给我送来着点心，若不然我今儿非得饿出毛病来。”

    绿蕊嗔笑说道：“小姐您还知晓这饿肚子的感觉不好受呀，那刚刚怎么不见你多吃一些？”

    莫然吐吐舌头，恢复原本那俏皮可爱的样子，半是撒娇的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菜里我喜欢的一样都没有，怎么可能会多吃？”

    “呵呵，你这般挑食，亦是不对。”突然冒出的声音让莫然盒绿蕊介有些吃惊，一同转身，却发现赵嘉懿正笑眯眯的站在那里，手中拿着那画有墨竹的折扇，风度翩翩的站在那里，身形高瘦却也伟岸，气度是说不出的轩昂。

    莫然见来人是他，便没有收齐那小孩子的脾气，笑呵呵的吐吐舌头，俏皮甜蜜的好似粉嫩的水蜜桃。

    赵嘉懿心中酥麻，可是却克制住自己那很想向前抱住咬一口的冲动，他与她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可两人那神色却告诉一旁的绿蕊自己现在亦是多余，需要赶紧回避。她默默向后退了两步，隐于一旁的杏花树中，渐渐失去的身影。

    莫然已然察觉到身旁那丫鬟的呼吸声渐行渐远，微微羞涩将眉渐渐垂下，他是不是喜欢她？那般的猜测在此出现，搅得莫然无法正常说话。

    “你怎么了？”看着莫然那种似有纠结的脸，他淡然问道。言语之间透着一股子宠溺。

    莫然微微摇头，此时的她若是开口，那就指不定是啥骇人的话题，所以，她选择沉默，希望由此能渐渐平复她那不稳的心神。可是，越是如此，莫然越觉得自己很是幼稚，那种猜测，想都不要想就知晓不可能。她怎么还在这里因为那令人害羞的猜测而脸红心跳呢？‘这样是不对的，’她暗暗对自己说。

    赵嘉懿看出了莫然怪异，可是却无从知晓她心中想着什么，“你还饿吗？”刚刚他是看见绿蕊那丫鬟取了些点心，可是看着那精细小巧的点心，却有些担心是否能填饱莫然的肚子。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八十八回 月光下

    第二百八十八回 月光下

    极为下人从松园将那画有墨荷的屏风取来，小心翼翼的摆放在自家老爷夫人还有太子殿下面前，内心忐忑紧张，动作也比往日要稳妥几分。

    楚延年虽然知晓自己的外甥女对这画画的事情极其擅长，却从来没有见过她画的成品，就连昨日那个叫虹樱的美艳丫鬟给沐相爷呈上那副画的时候，他亦是没有去看，只是淡然的坐在那里喝茶，看着沐丞相将那卷轴打开，脸色却渐渐浮现惊叹之色。

    那时候，他虽然好奇，可是对这画画的事情实在不感兴趣，再加上自持身份，便也没有去看。

    可是今日，他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莫然画的墨荷，心中亦是叹为观止，那墨荷也许只是简单的几笔描绘，可是合在一起，却是那般的逼真，好似真的荷花呈现在眼前。

    赵嘉佑微微点头，这便是他要的屏风。“不错，便是这扇屏风。”

    楚延年微微笑着，顺带着又说了一些赞美这荷花的语句，可是说到一半，却发现他表扬的对象居然不再其中。

    赵嘉佑亦是一早便发现此时不在身边的两人，心中亦是黯然，只不过没有表现，现在见楚延年这般说了，亦是顺着说道：“咦？嘉懿呢？”

    楚梦婷脸色微变，她刚刚只顾在心中暗骂莫然，却没有抬头环顾四周，便也没有发现原本站在她身侧后方的赵嘉懿，他不会是？

    楚延年脸色微沉，实际上他一直觉得莫然与太子殿下和侯爷大人关系好亦是不错，虽然这有些失了女儿家的本分，可是那两位身份超然，自然不可与旁骛相提并论。

    不过，此时赵嘉佑既然说出，那楚延年若是继续忽视便是对太子不敬。

    嘴角微微抽搐，可是那对太子殿下恭敬的臣子表情却没有破碎，微微弯腰，缓缓说道：“太子殿下，老臣这就去命人将侯爷大人寻过来。”

    赵嘉佑抿起那薄薄的唇，狭长的眸子里闪现锐利光芒，刺得楚延年有些难受，不过他还是好脾气的表现恭谦。

    “索性咱们一起站在这儿也是没趣，想来我那堂弟和莫小姐定然是不耐这般的沉默，才寻了别处小坐休息。”他说的随意，看似漫不经心。可是那意思却是明显不过。

    楚延年领会，便招呼着大家四处散了赏夜景。

    楚梦婷依旧站在原地，抬头仰望天空，看到的是那莹白的明月，心中只觉无趣伤怀，又嫉妒莫然。凭什么，她么么是这般的普通平凡，在杭州的时候她叶只见过她画过一次年画，可是现在，这其中又好似多了其他的什么意味。她以前怎么不知晓莫然那么会画画？而现在，尽然连爹爹都在此赞叹她画的是如此的好。

    “小姐？”一旁的青豆见楚梦婷抬头仰望天空却是一丝都没有动弹，心中忐忑，便在一旁小声呼唤。

    楚梦婷回神，冷冷扫视青豆一番，恨恨的哼了哼，便气呼呼的说着回兰苑的话。

    青豆听着楚梦婷的语调，心中微微发颤，可还是怯生生的福身说是，便扶着楚梦婷离开了大花园。

    此时的李氏与楚延年却没有四处散布，两人都是老夫老妻，这般浪漫的事情自然不会多做，便只是自顾自的在亭子里喝茶。

    李氏双眸闪烁异样光芒，却并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喝茶不语，好似楚延年是空气虚无一般。

    自刘姨娘那次流产之后，便一直在休养阶段，楚延年自然是不好过去歇息，可是另一边的陈姨娘年老色衰，虽然还有着年轻时候的那灵秀面容，却不如刘姨娘那般粉嫩水灵。所以便也没有去那宿着。

    而这个时候，李氏便有了机会，她虽然不再年轻，可是在杭州那湿润的地方住的时间长了，皮肤亦是光滑细腻，虽然不及年轻女子，可也算是这个年龄中的妇人中皮肤最为好的。

    再加上她身子柔软细腻，又与楚延年说了几句年轻时候的亲密话，两人的关系便也渐渐好转。也因此，楚延年才会放手让李氏去处理楚梦瑶的事情。

    “妇人，这些日子里，梦婷的课业修习的如何？”他很少这般郑重其事的关心女儿的事情。

    李氏本就疼爱楚梦婷，现在听自家相公提及，心中自是欢喜，便将楚梦婷这些日子在调教下越发乖巧守礼的事情全数道出，说的时候脸上亦是带着笑意。

    楚延年仔细聆听，心中也算是满意，若真是如此，那想来选秀的事情能够进行。

    “如此甚好，”楚延年微微点头，满意微笑，便又嘱咐了一番，只说是让李氏这些日子多多关注楚梦婷，好好为她准备及笄之礼，随后还有那选秀的事情。

    李氏虽然疼女儿，知晓那皇宫是个如何可怖的地方，可是心里到底存着私心。赵侯爷虽然优秀，可是又怎么敌得过太子殿下，那可是未来的一国之君呀，自己的女儿若真是能够被选，自是再好不过的。再则，京城里一早便有传闻，说是当今圣上的身子很是溺弱，想来不久之后便会……如此一来，那自己的女儿岂不是便能入主后宫成为这世间最为尊贵的女人？

    如此一想，心中更是欢喜三分，便又喜滋滋的聆听楚延年嘱咐的话，自己倒是忘记提起关于昨日白氏的暗示。虽想说出，可是心中却有个念头告诫自己，那种事情，若不是有万分的把握，还是少在老爷面前提起，若不然空欢喜一场，少不得又要被自己老爷说一顿。

    赵嘉佑四处寻觅，虽然看似平静，可是心中却有着一丝的紧张。

    他从未向现在这般如此的在乎一个女子，所以亦是觉得奇怪不安，只不过，那不安的情愫越是跌宕，越是告示着自己是多么的不安，而且，这似乎是在预示着什么对于自己来说极其可怕的事情。

    只不过，那般的思绪在此时已被抛离脑后，现在的他所担心的是此时的莫然究竟在何方。

    他终究是找到了，看到的却是两个人在身影，莹白的月光洒在两人的身影之上，看到的似一张俊逸不似凡人的脸庞，那脸庞的主人微微低头，神色异常温柔的看向那瘦小的身影，嘴角含笑，好似在说着什么。

    对面那瘦小的身影微微低头，隐约可以看到脸颊之上的绯红和羞涩的表情。她穿着的衣裳不是多美，只不过是平庸的衣裳，没有任何的喜色，亦无法为她增添色彩。

    可是，就算如此，那瘦小的身影亦是敲击着他的心，呼吸渐渐滞怠，他只是这般的看着，便觉得心中某处有着无法遏制的疼痛。

    那是极为陌生的感觉，可是此时却又是这般的真实明显。薄唇微抿，昭显出眼前这位男子的不甘，他从未失去过什么因为他想要的东西都是唾手可得。他一直以为，这世间的一切，都只有他不想要得到的，却从来没有意识到，那不曾拥有的是那般的弥足珍贵。

    而眼前，似乎就有一样，是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拥有过的。

    只不过，此时的他还在懵懂，眼前亦是漂浮着一层纱帐，虽然轻薄，却足以遮挡住那自己一直想要知道明了的东西。

    他一步步的向前走着，脑海之中却浮现起昨夜，画面有所重叠，却又是截然不同。

    他第一次如此局促，万万没有了当一直运筹帷幄的他居然会产生不安与不确定。亦是昨晚，他明明可以上前去看的真切，可是却不假思索的跑开，而等到他再次靠近的时候，那人却已不在。

    而现在，没有酒精的催化，没有那迷醉舞女与乐府的鸣奏，此时的他格外清醒，亦是知晓此时的他该做些什么。

    那俊美似谪仙的男子轻柔说话，“你还饿嘛？”

    瘦小女子微微摇头，甜蜜软糯的腔调令渐渐走近的他也觉得心中酥软。

    “不饿了，刚刚绿蕊为我端来点心，也算是垫布了一下。”莫然淡淡说道，现在的气氛是不是可以衬得上浪漫？只不过，莫然从来都不敢联想，她一再的默念，好似是在麻痹自己的心神。有些事情，就算只是想想，亦是奢侈，那么，既然如此，自己还是少做那不必要的幻想才好。

    “只是吃两块小点心能管什么用？要不我让锐剑去福万楼带份糯米鸡过来？”他知晓她看吃糯米鸡那种清淡精致的菜肴。

    莫然微微脸红，却依旧摇头，“不用呢，那么晚吃东西，会变胖的。”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句话，可因为是眼前女子说出，亦是有着不同的感受。

    此时，赵嘉懿已然感受到赵嘉佑的靠近，嘴角含笑却不点破，他专注的看着莫然，只觉得她现在的样子极其可爱，就连那软糯甜腻的语调都好似在与他撒娇。

    赵嘉佑有些无法忍受了，这般的状况，他又怎么可能受得住？

    “你们两人好是风雅呀，尽然在此谈情说爱？”明明是这般酸涩的话语，可是却还是这般尖锐血淋的说了出来。

    莫然差异转头，前方幽黑一片，却还是能看到那人伟岸高大的身影，那人慢步前进，渐渐走到月光之中，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笑意不深却又高深莫测，让人看不出眼前男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八十九回 邀请函

    第二百八十九回 邀请函

    薄唇微翘，给人以极其性感诱惑的感觉，而天色昏暗月光朦胧，更是衬的他越发的蛊惑。

    莫然微微一怔，心中不由感慨眼前的男子是多么的有男人味，也许，他不如赵嘉懿那般美丽，可是他身上那纯粹男子的气息，却是叫人忍不住被吸引。

    莫然不是花痴，却也有着喜爱欣赏帅哥的癖好，虽然在古代，这样的爱好会让人觉得她不似好人家的小姐，可是在原来的世界，那也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这没什么可奇怪的，莫然只不过似旁人一般的去欣赏一位美男子，想来，应该是没人会反对的吧？

    胡思乱想，莫然的脑子在此时以变得格外混乱，而她那一直伪装的淑女形象，却在不知不觉中渐渐瓦解。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这也不过是再唏嘘平常的事情，如是想，莫然淡漠微笑，面容之上的神色也偏向暖意。

    赵嘉佑嘴角含笑，心中对于自己这般的魅力也算是满意，如此看来，自己还是能够吸引这小女子的注意的，微微扬眉，狭长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蛊惑，嘴角含笑，亦是斜斜的向赵嘉懿那边看去，薄唇微勾，好似在炫耀什么。

    空气之间透着宁静，许是初夏的到来，莫然居然能听到蛐蛐的声响，成为了这寂静夜晚中唯一的伴奏。

    “太子殿下。”欣赏帅哥虽然赏心悦目，可莫然也不是那么的花痴，她温柔浅笑，让自己拿淑女的形象越发的放大，使那看起来越发的逼真，她向着赵嘉佑做了个万福，那姿势亦是如此的标准。

    赵嘉佑嘴角微扬，眸子里却是没有半分的喜悦，这般的客气，好似是在刻意的将他划分在外一般。

    “莫小姐，我刚刚又欣赏了一遍那**在屏风上画的墨荷，心中很是喜爱，不知莫小姐可否赏光，将那副墨荷赠送与我？”他走到莫然身边，两人靠的很近，而声音却是那般的蛊惑诱人，莫然一时慌神，只觉得这一切有些不同寻常。

    她微微发愣，却是能如此真切的呼吸到那男子气息，那是一种极其好闻的香气，莫然深深呼吸，越发的有些贪婪，好似很久以前问道的一种古龙香水的气息，可是又混合了男子特有的味道。莫然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位太子殿下，亦是如此的有魅力。只不过，此时的姿势也太过暧昧了吧？而且，她身后还有一位赵嘉懿呢。

    赵嘉懿看到赵嘉佑这般，脸色早就变得暗沉，只不过一直隐忍没有表现，可是心里却早已怒火到了极点。

    莫然的大脑在短暂的卡壳之后，终于恢复正常，微微疑惑，却还是缓缓问道：“太子殿下若是喜欢，便直接拿去就是了。”在莫然看来，那屏风也画的不是如此好，且颜色单调，亦不适宜放在自己的房间，所以那之后，她也没有多加在意，甚至连那屏风之后放在那里亦是不晓得。而现在，太子殿下突然提起，她自然没啥意见反驳。

    赵嘉佑倒是没有料到莫然居然会如此的不在意，心中反而有些不高兴，便闷闷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岂不是让本太子有些不好意思？平白无故的便收了这份礼物？”

    他说的理所当然，好似这本来便是莫然要送给他的。

    莫然眼皮子微微跳起，心中却绝对这赵嘉佑这番话有些别的意味，她疑惑的琢磨着，却也没有琢磨出来是怎么回事。她虽然不笨，可是对于这暗示性过强的话语，亦是有些不解。

    赵嘉懿却听出了一些不同的味道，便朗声对赵嘉佑说起话来：“堂哥今日真是有闲心，往日里我怎么不晓得你对着书画之事如此喜爱？”

    赵嘉佑微微挑眉，随后漫不经心的说道：“这原也算不得什么，只不过堂弟你以前都是在关外沙场，对于这些自然了解甚少，就算不知晓我喜爱书画，亦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实际上，赵嘉佑对于那书画什么的，还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若是没有记错，赵嘉佑与他的喜好极其相同，自幼便喜爱舞刀弄剑，而对于读书的事情，虽然两人都算精通，却也不是太过喜爱。

    莫然自然是不知这其中的意味，浅浅笑着点头，缓缓说道：“太子殿下这般便是见外，那墨荷屏风也算不得什么。”

    赵嘉佑笑而不语，只是淡淡的看着莫然那张恬静的脸庞，心中却有些喟叹，这不是她的真容吧？越是如此，他心中亦是好奇，只想越发的了解眼前这位可爱的小女子。

    “莫小姐，这儿有一份请柬，本太子想第一个送给你。”这是一早便准备好的，而现在于他，亦是最好的时机。

    莫然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多谢太子殿下好意，只不过莫然身份低微，想来是受之不起的。”欣赏帅哥什么的，都没有问题，莫然喜爱画画，自然也是个爱艺术爱美的人，可是，若真是和眼前这位看着便很是腹黑的帅哥有什么更加多的接触，那莫然是说什么都不会乐意的。

    赵嘉佑一早便料到莫然会直接拒绝，当下也不恼火，只直白的说出这邀请函究竟是什么。

    “莫小姐，这只不过是牡丹会的邀请函，说来，也算不得什么就算是我不送来，过几天宫里也是会将这送过来，难不成，莫小姐是不想去？”他自然是通过别的渠道知晓莫然想去的事情，现在，亦是不会担心莫然不收。

    果不其然，莫然一听是牡丹会的邀请函，耳朵立马就竖了起来，一双好看的眸子闪着精光，忽闪忽闪的抬头看向眼前离他很近的男子。“你为何要直接给我？”

    赵嘉懿微微皱眉，心中满是不悦，只想将莫然向后拉一下，不要她与他靠的如此的近。只不过，此时的他却是没有任何立场来做那样的事情。

    “莫然，我会带你过去的。”他在她身后轻声说道，话语之间，却含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酸涩语调。

    莫然耳根微红，自然是听出了什么，心中不安，却越发的不敢想，她也不再多想，只直觉将那邀请函拿过，翻开，细细阅读。这是再寻常不过的邀请函，里面亦是没有其他的意思，普普通通，一点儿奇怪的地方都没有。

    莫然微微点头，再次抬头看向赵嘉佑，道了声谢，便大大方方的将那邀请函收入袖口，神色自然，完全不似他想象的那般娇羞可人。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九十回 送你们

    第二百九十回 送你们

    其实对于莫然来说，谁邀请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不过她心中对于那些结交名门贵族的事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反而寻思着去那里后看看是不是真如赵嘉懿所说的那般，奇花异草遍地都是。

    只不过，既然是御花园，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差的，如此一想，心中亦是满意，便很自然的手下那邀请函。

    赵嘉懿看着莫然那般自然的举动，心中亦是一沉，他着堂哥是多么有魅力的男子，他亦是知晓，所以，有些担心。当然，就算心里再如何担心，他也是不会表现出来的。而且，莫然与他也不是第一日认识，她今日这般如此大方的收下邀请函，从某一点来说他反而应该高兴。

    不过，究竟是担心多一些，还是高兴多一些？他自己也是说不清楚的。

    莫然收下的极其自然，随后便转头看向赵嘉懿，呵呵笑着，淡淡说道：“你们两人果然是堂兄弟。”她笑的是那般明媚，在这月夜中显得是如此的可爱。

    赵嘉懿真是被她迷倒了，如是想，心中一片酥软，微微点头，随后又说道：“我与太子本就是堂兄弟呀。”有些无奈，往日的莫然表现的也许比她的实际年均要聪慧很多，可是在赵嘉懿看来，她也不过是一个巧笑嫣然，伪装淑女的可爱小女子罢了。

    因为了解，所以心中坦然，可以直截了当的在心中呐喊着喜欢的话语，但到喉咙的时候，却是说什么都要制止，时机还没有成熟，那些话是绝对不能说的。细细观察莫然的表情，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实际上，莫然现在脑子还是乱哄哄的，实在闹不明白赵嘉佑特意将这邀请函送到她手里是为何，有什么暧昧意思？莫然微微摇头，只觉得那种想法实在可笑之极，她不是沉鱼落雁，亦不是闭月羞花，又怎么可能自恋到绝对如此有些的男子会对她有那种好感？

    她宁愿相信那是居心不良，而她只不过是莫名其妙的卷入两位男子的对弈中。

    如此想，莫然也算是好过一些，呵呵笑着，也不再多言，只是微微低头，神色晦暗不明。

    有些事情，就连是幻想一下，亦是奢侈。

    莫然看似淡定，可实际上却是一个最容易慌张的人，而她也很是胆小，不爱面对那些让她伤脑筋的事情。虽然有时候，她也不算太笨，可是一道紧要关头，就会直接装鸵鸟，将头深深的买入沙石之中。好似那样一切的麻烦与不安都会全数消失，而她，才能够从那些麻烦之中脱身。

    可是，每次都事与愿违，明明想要躲避，却还是不得不面对。而现在，还不到面对的时候，莫然自愿学习鸵鸟，不去理会那些让她心烦意乱的事情。

    赵嘉懿自然看出了莫然的别扭，心中不明，有些无奈，他也算是了解，可是终究了解不深，无法洞察她的每一个举动究竟是什么意思。

    “莫然，这时候也不早了，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他还是关心她的，知晓今日的她身子不适，便在一旁提醒。

    莫然的小腹一直在痛，只不过痛啊痛啊的就习惯了，而且，她刚刚不舒服有一半是因为饿肚子，现在不饿了，自然也好了很多。

    可是，单单站在这儿也没劲儿，且眼前面对的又是那位鸭梨很大的太子殿下？

    莫然微微点头，随后说道：“是啊，这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想来莫然是一定影响到了太子殿下和侯爷的休息。”

    佳人在旁，那两位又怎么会觉得疲惫，不过，他们亦是关心莫然的身体。

    “我倒是无所谓，可是你身子单薄，这晚上露水重，小心受寒。”赵嘉懿说道，一般是关心，另一半是不想让莫然与赵嘉佑再说上话。

    莫然微微点头，便准备向两人告别，可是又寻思了一下，便又说要送两人回去的话。

    这话说起来却是有些滑稽，一个女子要送两位大男子上马车，这想一想便是可笑。赵嘉佑原本还因为赵嘉懿要让莫然回去休息的事情有些不悦，可是现在看着莫然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真切的光芒，好似是真心实意想要送两人一样，不禁，他笑出声来，这也许是第一次，有位女子要主动送他吧？以前听到的，似乎都是‘恭送太子殿下回府……’

    “莫然，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你今儿不是一直不舒服吗？”赵嘉懿虽然心里觉得莫然那样子可爱到了极致，可是话语之间却没有半分的退让，她不舒服，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莫然浅浅一笑，表示感谢赵嘉懿的关心，可是心里却觉得太子与侯爷身份尊贵，自己这般送也算是合理，左右寻思着，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却忘记了这儿是古代，男女有别，这般相送自然是极为不妥的。

    只不过，赵嘉懿和赵嘉佑心中却也没那么在乎，两人生于皇族，受到的约束与明见不同，自然不会多想。但他们还是能够意识到其中的一些意思的，只不过，心中都任性的希望自己相信，她这般执意相送，实际上便是为了自己。这样的想法也够傻气，只不过陷入情网的人自然是不可与一般的算作一块儿。

    “莫然，真是不用……”赵嘉佑也不再叫她莫小姐，与赵嘉懿一般，直接叫道。

    莫然本是不觉得送一下才能显示出礼节，可是突然听赵嘉佑这般叫她，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全数战栗起来，让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处在极度的不安之中，刚刚鼓起面对的勇气也颓然消失，浅笑嫣然的面容在一瞬间变得尴尬，莫然嘿嘿一笑，也不多言，只不过笑呵呵的看向赵嘉佑，说道：“既然如此，那莫然便只能在此恭送太子殿下和锦香侯爷了~”月色莹白，洒满世间，可是终究没有显出那有些别扭的脸。

    赵嘉懿与赵嘉佑都没有发现莫然的不自然，只是微微颌首，随后两人便一道离去了。

    莫然一直做屈膝低头状态，一直等两人走远后，她才缓缓起身。

    “小姐？”一直在不远处守着的绿蕊见那两位离开，这才走上前来，来到莫然身边。

    莫然也不多言，只说要回梅苑，绿蕊便上前扶着莫然，向梅苑的方向走去了。只不过，她的脸色有些不好，就算是在烛火映照下，也略显苍白。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哪里不舒服了？”绿蕊见莫然这个状态，便关切的问道。

    莫然缓缓摇头，随后浅笑说道：“我没事，想来是晚上的水汽中，有些着凉了。”含糊过去，女儿家的心思还是不要外露比较好。

    “小姐，奴婢有意见事情想要告诉你，可是，又怕你生气。”绿蕊有些踌躇，可还是鼓起勇气提起。

    莫然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有些猜测，“是不是与虹樱有关？”昨日在相爷府的时候，莫然便觉得绿蕊在对虹樱事情上含糊其辞有些别扭，可是因为那会子还有自己的心思要想，便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是现在想起来，其中定然是有着什么事情被隐瞒的。

    此时主仆二人已经走到了梅苑门口，绿蕊本要开口，可且被莫然阻止，“索性已经到梅苑了，等会儿入了房间，你再慢慢告诉我吧。”

    不管是什么事情，莫然都是会坦然接受，只不过，现在这个环境，却绝对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夜晚的风吹在身上，都是凉飕飕的，而莫然今日穿的衣裳颜色虽然暗沉，可是却并不如何暖和，反而因为初夏的缘由，都是单薄的丝绸面料。

    傍晚穿着的时候，还觉得正正好，可是现在，却多了几分的凉意，莫然微微一抖，只觉得身上微凉，想来怕是要生病了。

    绿蕊自然是看出莫然有些冷，便扶着莫然走入梅苑，入了厢房之后，便立马命着一旁的丫鬟去准备热水供莫然沐浴。而此时的莫然则坐在软榻之上，手里捧着另一个丫鬟递上的茶水，微微抿了一口，缓缓的看向站立在一旁的绿蕊那纠结不安的表情，便让另外一旁伺候的小丫鬟退下，让房间中只留下绿蕊与莫然两人。

    “有什么话，你现在便说罢。”半是垂眉，莫然心中对于虹樱究竟是怎么回事，亦是好奇的厉害。

    “昨儿……听闻昨儿晚上虹樱送画给丞相大人的时候，看到了老爷和丞相大人下棋，且旁边还有太子殿下等人。然后，太子殿下便夸奖虹樱长的漂亮，不似普通丫鬟……”绿蕊说的含糊，可是莫然却听得真切。

    虹樱长的美艳，亦是绝色，只可惜在莫然看来，她却是生错了时代，若是平安年代，她的美貌顶多让人艳羡，只要保护周全，就算家境再如何卑微，亦不会遇上太多的危险。可是，她的身份低微，又是那般的容貌，再又是个手无束鸡之力的女子，那么，这一切都昭显着她的命运，没有自我掌握的份。

    “后来……老爷昨儿晚上就嘱咐将虹樱打扮一番，送入太子府了……”绿蕊不安，若不是昨日的事情太过仓促一时找不到帮手，老爷才会嘱咐自己去寻几个可靠稳妥的丫鬟嬷嬷帮忙，她亦是不知道的。

    “虹樱……她是自愿的嘛？”莫然有些无力，这是出人意料的事情，不过此时的莫然有些疲惫，也只能这般无力的问。

    “回小姐的话，奴婢昨儿送虹樱上马车的时候，看她的样子，似乎很高兴。”绿蕊是实话实说，这一点，亦是让她不高兴的地方。小姐待她如此好，为何她昨日一点也不伤心，反而……是日次的高兴？她不安的抬头看向莫然，却见她脸上挂着一丝笑意，心中亦是不安。

    莫然浅笑，淡淡说道：“如此，我便放心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九十一回霖涵到访

    第二百九十一回霖涵到访

    这京城的五月天很是有趣，昨儿还阳光明媚的让人感受到夏日的到来，今儿便阴郁绵绵，四处都闷闷的，有着令人喘不过气来。

    虽然不热，可是那闷闷的气息也着实令人难受，而莫然也在那日之后着凉生病，天天窝在房间里养病，就连太学女院都没有去。莫然着凉加月事，浑身酸软乏力，就连画画的力气也没有。再加上虹樱的事情，心情总是不大好，心情郁结，这病好的更是慢。这一拖，日子便在指尖滑过。

    莫然披着一件长衣，走到窗户旁边，轻轻将窗户推开，看到屋外湿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而院子里的两个小丫鬟阿忆阿莲则如往常一般在院里扫地，将地上那些积水纷纷扫到一边，以留出一道路可供人行走。

    “小姐，该喝药了。”绿蕊端着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神色淡淡的，样子看着很是温柔。

    莫然无奈叹气，知晓自己又是该喝药的时候了，只缓缓转身，浅笑的看着绿蕊，略带撒娇的说道：“怎么今儿又喝药？我身子不是都好了吗？”也修养好几日了，莫然的身子也已康复，只不过绿蕊陆嫂那边却是说什么都不放心，只说要多喝几日汤药，好巩固一番莫然那溺弱的身体。

    这样的认知让莫然很是无奈，自己好端端的却要被迫喝药，而且自己一不喝，陆嫂便要跑来说道理，真是令人有些烦恼。只不过莫然脾气实在太好，只觉得那些事情没有必要让陆嫂费心，便只无奈浅笑，接过那些汤药咕噜喝下。可是，那些汤药实在苦的舌头发涩，很是不好受。

    “小姐你快些喝药吧，今儿慧婕郡主过来看你了呢。”绿蕊淡笑说道，希望这样能让莫然快些喝下汤药。

    莫然有些诧异，蹙眉问道：“今儿霖涵怎么跑来了？她不是在太学女院上课吗？”仔细算算，今日也不是休息的日子呀。不过，人家是郡主，就算是逃课，想来也不会受啥处分。

    先且不说这些，只说霖涵几日发现莫然没有来太学女院上学后，心中很是担心，便从其他渠道过来询问，这才知晓莫然生病的事情，心中担忧，便一早告诉公主娘亲，得了允许后，今儿就带了一大堆补品，过来看望莫然。

    霖涵来到楚府以后，先去的地方是李氏的舒雅阁，毕竟，李氏是这楚府的女主人，霖涵守着规矩，自然是要先看望其中的女主人，然后再去莫然那边的。

    李氏见郡主到访，表面上还是很高兴的，毕竟，霖涵说什么也是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郡主。

    霖涵虽然是郡主，可是李氏却是正儿八经的诰命夫人，两人的品级也差距不大，谈不上李氏拜见，还是霖涵拜见，所以霖涵见了李氏后只笑呵呵的说伯母好，其他什么的，便也没有说。只是极其淑女的坐下后，端着丫鬟奉上的茶，细细的品着，好显示出自己那尊贵端庄的郡主风采。

    这期间，李氏还将楚梦婷叫来，说是要陪郡主说话，而自己则借口身子不适，回到房间里念佛去了。

    霖涵有些犹豫，她来此本来是要探望莫然的，可是这一来二去，却有些抽不出身来，心中犹豫，却不知该如何处理面前的事情。

    不得不说，楚梦婷真是非常健谈，笑呵呵的与霖涵说话，两人一度从今年春天从江南织造进贡来的第一批雪纺，到去年端午吃的粽子与今年端午吃的粽子一路谈起。

    霖涵只很是吃惊，没有想到梦婷姐姐居然如此健谈，而且说得话题还都是自己感兴趣的，再加上她本身年纪不大，不到一会儿就忘了自己来此的主旨是探望莫然。两人都在亭子里说了一个时辰话，霖涵才突然想起自己还要看望莫然。

    “呀~梦婷姐姐，我今日前来是探望莫然姐姐的，不知莫然姐姐现在怎么样了？”霖涵突然想起，便直接说出来意。

    楚梦婷秀眉微微挑起，却不动神色的含笑不语，只端着茶杯柔柔吹起，随后便轻轻抿了一口，细细回味之后，才缓缓说道：“这几日然儿妹妹一直都在梅苑里养病，我也不知晓她现在怎么样了。”

    柔柔说着那些话，口气却是那般的漫不经心，说是不关心，却又不全如此。

    霖涵只觉得楚梦婷说话的腔调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想，只是提起自己想要去看看莫然的事情。

    “郡主身份尊贵，这般屈尊去探望然儿妹妹，恐怕不合适吧？”也不是其他，楚梦婷只是单纯的想要阻止。

    霖涵听楚梦婷这般说，心中反而疑惑，只觉得大家都是朋友，怎么去探望莫然姐姐就算是屈尊了？索性她自己对这事也不太介意，便笑呵呵的说没事，可还是坚持要去探望莫然一下。

    楚梦婷本想多说几句拒绝的话，可是又担心那样会得罪这位小郡主，毕竟，霖涵对于莫然的喜爱，可不是自己这一言两语便能抹杀的，预示便也不多说，只是微笑点头说好，然后便先让丫鬟去梅苑通知一番，而自己则亲自带领，带霖涵去梅苑探望莫然。

    此时的莫然正喝着苦苦的汤药，便听到绿蕊从屋外小丫头那边传来的话。

    “霖涵郡主可真是有心。”绿蕊笑呵呵说道，对于小姐能够结交这样一位朋友，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莫然微微揉揉太阳穴，随后又问道：“你刚刚是不是说梦婷姐姐也过来了？”她不安，所以要再确定一番。

    绿蕊点点头，“是啊，刚刚那丫鬟通报，说是二小姐亲自带郡主殿下过来的。”

    “知道了，那你先去茶房准备茶果点心，也好他们来的时候招待。”莫然淡淡的嘱咐着，自己则走向一旁的软榻，寻了个舒服的地方靠着，拿起一旁茶几上摆放的折扇，一摇一晃的在那儿扇着。

    “小姐，你病才刚好，这般给自己扇风，万一又感冒了怎么办？”绿蕊关切说道。

    无奈略带撒娇语调，缓缓说道：“我也不是热才扇风的，只是这房间的空气都是闷闷的实在是令人不舒服。”

    “小姐若是嫌闷，那奴婢将窗户全数打开便是了？搜寻现在外面也没有下雨，自然也就不会将带入房间。”绿蕊淡淡说道，便起身去一旁将四周的几个窗口打开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九十二回 两匹布

    第二百九十二回 两匹布

    不一会儿，门外的小丫鬟阿忆便前来通报，说是二小姐和郡主已经到了。

    莫然微微点头，便命那丫鬟将房门打开，而自己也站起身子走上前迎接。楚梦婷今日的打扮如往日一般富贵，脖子上带着的金色项圈，亦是在这充满雾气的空气中闪烁着属于自己的独特光芒。

    而她身后跟着的那个子不高，可是长相却极为甜美可人灵气逼人的小姑娘便是霖涵了。她的双眸亦如往日的闪耀，双颊红润，好似一枚有人的红色苹果，只恨不得直接咬上一口。

    不过，莫然不是拉拉，霖涵再如何可爱诱人，也是迷惑不了她的。

    霖涵见莫然在门口站在等候，嘴角便笑呵呵的呼唤起莫然。“莫然姐姐~”

    莫然微笑点头，便缓缓向前几步，因着瘦弱，所以走起路来稍显要换，不仔细看去，还真有几分弱不禁风的味道。此时的莫然虽然病全好了，可是脸色依旧苍白，好似贫血一般，让人看着有些心悸。

    “莫姐姐你都生病了，怎么还特地跑出来迎着我们？”口气中带着关切和责备，霖涵缓缓说道。

    莫然亦是微笑，“好些日子不见霖涵妹妹，心中还真是想念呢。”她不直接回答霖涵的问题，只是这般搪塞。

    霖涵亦不是这么的好糊弄，她微微撇嘴，还是埋怨莫然没有将自己生病的事情告诉她。

    “然儿妹妹，你身子现在如何了？有没有好一些啊。”楚梦婷淡漠说道，口气里却还是有着一丝淡淡的关切。

    莫然依旧微笑，表情只是却带着几分感激，虽然心中对于楚梦婷突然到访表示不安与怀疑，可是却不会表现出来，“多谢梦婷姐姐关心，然儿这些日子好些了呢。”

    “哦？是吗？那若是如此，想来荣轩哥哥便也能过来探望你了吧。”她心中对于莫然本就不屑与怨恨，再加上她一直觉得是莫然在勾引自己哥哥和自己看中的男子赵嘉懿，所以下意识里一直觉得莫然是故意跟他对着干，心里也便多了几分嫉恨。只不过郡主还在身侧，自己也不能太过明显。所以便寻思着用这样的暗示来告诉霖涵，莫然亦不是什么好女子。

    莫然听楚梦婷的口气，心中略有猜测，可亦是无奈，只能微微叹气，随后才淡淡说道：“荣轩表哥昨儿个不是才刚刚令旨，去了翰林院做编修吗？然儿这也是小病，想来也就不用这般让表哥费心了吧。”她一口一个表哥，强调很是肯定，好似心中真是只将她当做自己表哥一般。

    当然，她是真的将楚荣轩看做自己表哥，所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霖涵听莫然这般说，只觉得莫姐姐太过贴，心地也实在善良，便在一旁说道：“若是霖涵生病了，那嘉懿表哥也定是要过来看我的，莫姐姐你就是心地善良太过体贴。你这般一个人在这养着，岂不是要无趣到了极点？”

    霖涵毕竟是小孩子，又是个活泼爱动的性格，自然不会想到病人养病最需要的便是休息与安静环境。且莫然本身便有眩晕症，那些太过喧闹的场所呆多了会头晕，且她现在与楚荣轩的关系实在不算多好，每日里躲避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愿意让楚荣轩过来探望？

    莫然一阵汗颜，嘴里却一个劲的说着不用不用，其他，便也不再多言了。只不过，就算如此，霖涵却还是在为莫然抱不平。

    楚梦婷在一旁听着霖涵的话语，心中却盘算着要如何才能让霖涵对莫然产生烦感。

    莫然这边领着他们在房间坐下，随后便是绿蕊和阿莲端着茶水点心过来伺候。

    霖涵端起茶杯，便喝了两口，随后便叫自己丫鬟将带来的补品什么的全数送了过来。

    莫然本是淡定的很，可是看到那两个丫鬟一个劲从外面端来的礼品后，那拿着扇子的手不由也抖了一下，险些将扇子掉落在地。

    不是她不想淡定处之，只不过霖涵也太过了。放眼看起，耳朵里听着一旁丫鬟的报数，燕窝、鲍鱼、鱼翅、生蚝、雪蛤、阿胶、鹿茸、人参、灵芝……一大堆的补品呈现在眼前，旁边还多了两匹花色素雅绣工精细的布匹。

    嘴角微微抽搐，莫然很是无语，而一旁的楚梦婷更是生气的几乎将那无辜的罗帕给绞个粉碎。

    “霖涵妹妹，你这是将你那便所有的补品都搬过来了吗？”不过是小小的着凉，至于这样吗？

    “自然不是，”霖涵眨巴着眼睛，很是奇怪的看向莫然，心中却在暗想，皇宫里的补品数不胜数，自己只不过是搬了一些据说对女儿家身体好的东西，其他还有很多，自己就没有去拿。

    面部继续抽搐，莫然心中无语却不好说什么，人家可是一片心意，自己难不成还能说不好吗？“霖涵妹妹，我自然是知晓你对我好，可是这些补品，实在多的有些过头，姐姐我可真是受之不起呢。”

    “莫然姐姐，你这话岂不是与妹妹我生分了？”霖涵有些埋怨的看向莫然，嘴巴也渐渐撇了起来，霖涵素来单纯，往日里都是别人赶着过来向她示好，平日里与那些姐姐妹妹们都是礼尚往来，至于其他，自己爹娘都会处置妥当，己亦是不用操心去管那些琐事，儿自己算是头一回自己选着东西送礼。

    可是现在，人家却嫌礼重？不愿意要。

    莫然是最见不得霖涵这幅表情的，心中无语，只能暗暗叹气，随后便表现出是否感激高兴的样子，收下了那些礼物。“霖涵妹妹可真是贴心，我也不过是稍微着凉，居然还送了我布匹？呵呵，这布匹的花色可真是好看。”

    如此感慨，霖涵听着自然舒服，脸上的神色也换了很多，笑眯眯的点头，便说起这布匹的来历。

    “莫姐姐你可别看这布匹薄薄的，好似很不值钱，实际上啊，这可是真正的天蚕雪丝织的布匹，因为那天蚕的数量实在太少，且还极为容易断裂，所以一年里真正能织出来的布匹也不过是那么十多匹，而今年也是幸运，那边居然进贡了二十匹这样的布，于是我变求皇帝舅舅要了两匹。呵呵，霖涵当时便决定这布匹的花色素雅淡静，极为适合莫姐姐，所以便也一并送过来了，”霖涵好似一个刚刚做了什么自以为是天大好事的样子，在这儿将腰挺的直直的，好似是要接受表扬一般。

    莫然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头痛欲裂，这都什么事情啊？不错，霖涵确实好意，可是这礼也太重了。“霖涵妹妹，既然这布匹如此珍贵，那你便拿着就是了，怎么都全部送到我这儿来了？”

    霖涵却不以为然，笑呵呵的说道：“没事啦，霖涵其实只送了莫姐姐你一匹布，而那一匹布，是太子哥哥说要我带给你的，还说你要参加下半月宫里举办的牡丹会，让我带你去霓裳坊，用这布料，做一件好些的衣裳。”她说起这番话的时候，眸子里带着狡黠，好似这其中有着什么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意思。

    莫然微感恶寒，心中有些毛毛的，只觉得这事情实在有些头疼。“霖涵妹妹，那太子殿下送的布匹，我实在是不能收。”霖涵的就算了，自己以后还可以送别的东西还礼，可是太子赵嘉佑那边，莫然心中却是一千个一万个的不愿接触。

    谁知道太子殿下如此说究竟是因为何事？

    “然儿姐姐，你也别怕那太过贵重，随意不愿意手，太子哥哥便是那个兴致，没事的啦~”霖涵并不觉得这样有何不妥，实际上，在她心中，莫然姐姐若是能和太子哥哥走的近些，亦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莫然汗颜，心中无语至极，却也只能默默垂头不再说其他的话。

    楚梦婷在一旁听了这番话，心中怨念记恨，那什么天蚕雪丝，怎么能是莫然这样的人穿得起配得上的？在她看来，那般的好东西，也就只有自己才能拥有，因此心中越发不平。虽然她不喜欢那种素雅的色泽，可是却依旧不满。只觉得那种东西绝对是莫然不配拥有的。

    “然儿妹妹若是不喜欢，那便送给我吧。”她也毫不客气，只觉得那布料坚决不能让莫然拥有，且再加上自己刚刚得知莫然居然被邀请参加牡丹会的事情。更是怨念横生。

    莫然也不多想，便做了顺水人情，将太子殿下送的那布匹给了楚梦婷，然后又夸奖起霖涵挑选的布料。

    霖涵见楚梦婷突然这般，心中亦是不满，嘴角微抽，也不好多少，两匹布实际上极为相似，她刚刚又仔细看了一番，发现楚梦婷拿的居然是自己送给莫然的那批，虽然都是素雅淡色，可是自己那匹布是透着一种粉红，与太子哥哥送的还是有些区别。

    莫然也看出了霖涵的不安，便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将唇伏在她的耳边，只说自己比较喜欢她送的布匹，对于太子殿下送的那匹，却不太喜爱。

    她这般说，霖涵只觉得莫然是极为喜欢太子哥哥送的布，虽然有些吃味，可还是高兴，便也就没有点破两人弄错的事情，而是又询问起莫然的状况，想要知晓她何时才能去上课。

    莫然淡笑，只说自己已经好了很多，想来再过一两日，便可去太学女院上学。

    霖涵听莫然这般，到也放心，当下就笑呵呵的说好，还说到时候要一块去平常太学院那边街口新开的一家点心铺的点心。

    莫然亦是微笑，嘴上也是说好，心目中也觉得自己该是回去上学的时候了。

    楚梦婷这般便接不上话，心中亦是不满，可是却又无法发作，只能暗自隐忍，等着回到兰苑以后再好好发泄一番。而心中则盘算着如何将那颜色太过素雅的布匹，做成好看的衣裳。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九十三回 有关绯闻

    第二百九十三回 有关绯闻

    莫然在梅苑了又多休息了一日后，便去了太学女院上学，一入了平日了上课的泽墨宇，莫然就很是骇然。

    平日里全都垂着的纱帐全数取下，转而换成了叮咚作响的珠帘，比以前挂纱帐的时候要亮堂许多，也凉爽了许多。而那些小姐们，手里拿着的不是古筝就是琵琶什么的，一个个都是专心致志的练习指法，不过大家的声音都不算多高，弱弱的，似有似无，想来是怕太过大的声音，会使这房间变得嘈杂。

    莫然只觉得手脚冰冷，这才想起现在这里的课程是乐理……这可如何是好？脑海之中一片空白，亦是不知晓该怎么办。

    安卉本在自己的席位上坐着，这会子视线正好转到莫然那边，便看见她一脸茫然的站在那里，好似对眼前的一切有些不敢置信。嘴角勾笑，美丽妩媚的脸庞滑过一抹似有似无的讥笑。

    对于莫然与太子殿下和锦香侯的传闻，她亦是知晓，只不过她到现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般的女子，居然会和那两人有着这样的瓜葛。

    她顶多算的上清秀，瘦小的脸蛋上只有那双眼睛还算好看，至于其他，真是只有用平凡二字可以形容，但是现在，她却有些疑惑，莫然确实有优点，聪慧温柔，且还画的一手好画。

    可是这些，却不足以吸引那两人的注意，那么，这是为何呢？莫然这个孩子为何会频繁出入侯爷府，且又送给太子殿下那墨荷屏风呢？

    莫然不知道，在她生病蜗居的这几日中，不知从哪里传来有关自己的绯闻，女主是她本人，而男主则是太子殿下赵嘉佑和锦香侯爷。

    其中一个是杏花点心定情事件，具体就是某一日太子殿下去楚尚书的府邸作客，正好遇上温柔可爱的楚府表小姐莫然做杏花点心，那香气扑鼻，令太子殿下很是喜欢，于是楚尚书便命莫小姐呈上一份杏花点心，于是乎，太子殿下便对那做点心的莫小姐很是难忘。而在几日后再次到访，为的便是那杏花点心，而之后，作为白先生关门弟子的莫小姐，还特意赠送给太子殿下一幅墨荷屏风。具传说，太子殿下很是喜欢那屏风，送入太子府后，就直接放入他的房间，将原本那琉璃珊瑚屏风换掉，改成了这一个。这本都是一些极为寻常的事情，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便在这短短数日中流传开来。甚至还有人说莫小姐做的杏花点心很是其他，令太子殿下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于是乎两人才熟路起来，甚至还亲自将牡丹会的邀请函赠送与她，还一并份上了一匹天蚕雪丝，以供她来制作牡丹会上穿的衣裳……

    而另一个绯闻则是端午夜宴事件，话说今年沐丞相在丞相府设宴，邀请各大家族的年轻俊才，好为自己的爱女沐晚清选女婿。而其中，还邀请了一直较好的楚尚书一家，这其中，便有关于莫然的事情。而具传说，莫小姐与锦香侯以前本就认识，可是那一日两人在丞相府相遇后，侯爷就发出邀请，只说是自己的两个妹子想要见莫然，而莫小姐也欣然接受，两人便一道去了侯爷府，而第二日，莫然回楚府的时候，锦香侯还特地骑了他的白马，送莫然回府。

    这么大的JQ围观人士自然是很多，所以也有好事者谣言，说是那日侯爷送莫小姐回府的时候，两人一路上眉目传情，想来不久之后，便又会传来一段佳话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莫然不知道的，可是当她坐下自己的位置之后，却发现身边那些声音全数停下，而是齐刷刷的向自己这边看去，其中的目光中有羡慕、有嫉妒、有不甘、有冷嘲、有讥讽……

    莫然看的真切，可心中却是一头雾水，好吧，就算是自己有些日子没有来上课了，也不至于用这样的表情吧？心中疑惑，却只能尴尬的笑一笑，然后向众人打招呼，“各位早上好~”

    也不知是莫然的笑容太假，还是那句早上好没有什么太大功效，总之那些小姐们居然没有一个向莫然问早，而是都淡定的低下头，继续自己的课业。

    莫名其妙，这是莫然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词，随后，脑子便像卡壳，自己也闹不清是怎么回事，只是呆呆的将绿蕊准备的包裹打开，赫然发现里面居然有一支箫。这箫……她怎么从来没有看过？

    紫竹制作的箫上面刷着一层透明的薄油，使之看起来光泽度很好，不过仔细看去，却也能发现在箫身上的诸多磨损的痕迹，想来这箫一定是有些年头了。

    可是，莫然以前怎么没有见过这支箫呢？左右寻思，她依旧没有印象。

    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摸，只觉得这箫的周身摸起来很是舒服。

    “这可真是一支好箫。”耳边突然传来女子娇媚的声音，随后出现在莫然眼前的便是指甲上染着杜鹃红的手指。

    莫然抬头，正好看见安夫子在眼前，眉眼含笑的看着那支箫。“夫子好。”

    安卉微笑点头，她性子古怪，不喜自己的学生在她面前太过拘谨，所以往日里也不如何管束，只是看到那些需要纠正教授课业的时候，才会走到身边一一解释。而现在，她却是这般婀娜多姿的在莫然身边，一边的身子柔柔的靠在莫然的桌子上，美眸含笑，看向莫然，随后又用那女子特有的温柔声线，软糯的问道：“不知莫然可否让我仔细看看这支箫？”

    莫然微微点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夫子要看，那边让她看好了。她松手，安卉拿起那支箫凑近看去，眼眸渐渐深邃，不似往日那般迷离蛊惑。看了半会，她侧目看向莫然，缓缓问道：“这支箫是你的？”

    莫然木讷点头，心中却绝对奇怪，这箫是绿蕊帮我准备，又是我自己从包裹里拿出来，那自然应该是我的，怎么安夫子还有那么奇怪的表情看向自己？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九十四回 那支箫

    第二百九十四回 那支箫

    安卉听莫然这般说，面容又黯淡了几分，心中好似在琢磨她说的话，却又不及时点破。只是妩媚性感的红唇微微上扬，随后又用较大的声音缓缓问道：“既然这支箫是你的，那上面怎么会有一个篆刻的‘懿’字？”

    上面有字？莫然愣了一下，随后又拿过那支箫，左右看去，想要知晓那个‘懿’字究竟在什么地方。

    “安夫子，您是不是在跟学生开玩笑呀？这箫之上哪里有什么字？”寻觅无果，莫然便抬头问道。

    安卉挑眉，却是没有想到莫然会这样回答，心中盘算，她是真不知晓，还是故意为之？

    而此时，两人的对话却是让一旁的几位学生注意，其中，自然还有林暖玉。

    林暖玉微微眯眼，看向那支箫，细细观察，却有些诧异，不由自主，便‘咦？’了一声。

    莫然盒安卉自然是听到林暖玉的声音，不由转头，齐刷刷的看向她，安卉挑眉，心中了然，知晓自己猜测这支箫主人的答案多半是正确的，随后她又看向莫然，希望能从她的表情上探测真伪。

    “林姐姐，你认识这支箫？”莫然亦不是傻蛋，林暖玉表现的那么明显古怪，自然是看出了什么。

    林暖玉浅浅笑着，表情自是与往日一般的亲和可人，“也说不上什么认识不认识，只不过这支箫我以前见过罢了。”

    “林姐姐你见过这支箫？”莫然更是觉得奇怪，心中暗道，这绿蕊究竟是从哪里收拾的包裹寻的这支箫，怎么似乎还来头不小？她脸上满是期待，好似真是很想知道什么。

    林暖玉微微点头，随后便又用那温柔似水的声音说道：“是呀，这支箫不光是我认识，想来这儿大部分人都认识的。”一脸的笃定，好似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莫然又看了看四周的人，透过那诧异不解的表情，莫然亦是晓得，这支箫，似乎大家都认识，可是，自己怎么就不认识呢？还有什么‘懿’字，她左右看着都没有发现呀？

    郁闷低头，她再仔细端详，却还是没有发现。

    一旁的一位小姐有些看不下去，心中不满，只觉得莫然这般便是故意为之，不屑的说道：“想必是莫小姐自小生在杭州，所以对咱们京城的事情不甚了解，所以才会不识。莫小姐何不用手摸一摸，看看这箫的低端是不是又处突起，然后再好好摸摸，那个凸起的地方，是不是很像一个‘懿’字？

    莫然听她这般说，连忙用手一摸，果不其然，那箫的低端却是有个凸起部位，只不过与紫竹的眼色一支，自己刚刚左右端详的时候，便将那处给忽略了。

    她不认识篆书，自然不知晓那是个‘懿’字，只不过，莫然的脑子却是联想到一个人，赵嘉懿？这支箫不会是他的吧？可是，为何会跑到自己这里？

    “怎么，看着莫小姐的样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呢~”略带嘲讽，一旁的小姐说道。

    安卉并没有阻止女孩子之间这酸味十足的话语，只是细细观察莫然的表情，想要在其中探究出什么道道来。

    林暖玉心中也在猜测莫然究竟是真不知晓还是假不知道，毕竟，现在外头传言她与嘉懿表哥和与太子殿下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而现在这般，似乎在炫耀什么看着着实有些令人觉得不舒服。

    不过，若真是莫然是那般的女子，那自己是不是要谨慎一些？毕竟，楚小姐曾经说过她与楚荣轩的关系并非平凡表兄妹。再则，对于林暖玉来说，表兄妹这个词本生就带着一些暧昧气息，而自己，自然是要多加谨慎一些。毕竟，自己现在还没有嫁过去。

    “莫然妹妹，你是真不知道吗？”林暖玉表现出一份诧异与关切，在莫然一旁柔柔的问道。

    莫然缓缓摇头，随后又说道：“我自然是不知道，不说你奇怪，我现在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我这儿会有这么一支箫。”

    “这可是嘉懿表哥最为喜欢的紫箫呢，怎么会出现你这里？”林暖玉不急不缓的淡漠问道，脸上亦是表现出关切之情，侧目看之，好似在探究什么。

    莫然一听赵嘉懿的名字，便微微蹙眉，还真是他？那么，这支箫又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包裹里？

    微微苦脸，心情非常郁闷，“林姐姐，我是真不知道这箫是侯爷的~”

    不知道？谁信？在座的那些小姐们心中都是这般想的，其中一位小姐一边玩弄着自己手中的箫，随后又说道：“莫小姐想是不认识这紫竹的来意，这支箫可是皇太后娘娘在侯爷十岁的时候听闻他喜爱**，随意才特意命京城最好的乐师做的。上面还有秘术，在上面烙印了侯爷大人名讳中的‘懿’字。”那小姐说的不急不缓，可是莫然听着却有一种想要吐血的感觉，这生活可真是无处不狗血呀如是想，心中亦是郁闷。

    安卉眉眼含笑，轻轻拍了拍莫然的手，寓意深远的说道：“你若是不相信，大可今日放学的时候去问问侯爷。”

    莫然大囧，心中暗自无语，这是什么状况？怎么安夫子好似话里有话，而且，什么叫放学的时候去问问侯爷？她与赵嘉懿今日又不会见面啊。

    心中郁闷，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尴尬，无奈之下，她只能低头，看着那支箫，心中暗叹，有箫有什么用？管它原来是谁的箫，自己还不是照样不会用？

    “莫然，你会**吗？”安卉看莫然那丧气的样子，便缓缓问道。

    莫然微微摇头，无语的说自己不会。“回安夫子的话，学生以前一点儿乐理都没有学过。”

    安卉挑眉，随后又浅浅的笑着，“这可怎么行，莫然你现在是白先生的关门弟子，外面可都说你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女呢，怎么能不会乐理？按理，你可是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呀，若不然，以后真嫁到哪个豪门贵族，那可是要被笑话的呀。”

    莫然听她这番话，非但不觉得她是关心，反而觉得浑身上下不自在，好似有着什么不同寻常的意思，疑惑抬头，随后温柔笑着问道：“安夫子今日可否将学生**？”

    安卉浅浅笑意，嘴角勾起，随后却摇头说道：“我自小学琴，从未吹过箫~”

    莫然一听，心情大囧，那明日自己是不是要拿着古筝过来？可是那东西，貌似也没有呀？安卉慧黠一笑，随后又淡淡说道：“不过，你既然已经决定学箫，那便也别换了，咱们这儿会箫的人也是有的，况且你还可以回去让侯爷教你呀~”

    说的如此露骨，莫然是听出意思了，略显诧异，随后又淡淡笑道：“安夫子想来是误会了什么吧？怎么学生听着有些奇怪？”

    安卉浅笑，随后又淡淡说道：“我又能误会什么？只不过是好心提醒你两句罢了，毕竟你是我的学生，若是真传了什么不好的言词，我脸上亦是无光。”说到底，她对她亦是怀疑加排斥，心中亦是有些不屑。

    莫然听得一头雾水，心中的某个地方突然出现一些可怕的猜测，随后仰头还想询问，却发现安卉已经走远。

    心中郁闷不解，莫然转头看向一旁的林暖玉。

    “林姐姐，你知晓安夫子说的是什么意思吗？”带着疑问不安，莫然心中亦是忐忑。

    林暖玉细致端详莫然，随后缓缓叹气，这才幽幽的将这几日外面的传闻大致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莫然心中激动，万万没有想到外面会传出这样的消息，“怎么会这个样子。”不敢置信，莫然心中激动，也不管四周都是向这边投向鄙夷目光的人。“林姐姐，你知不知道这些传闻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若是全部假的，那莫然也不会太在意，可是现在，这传言怎么就和真实的事情那般得相似？“我也不过是听别人说的，自然不不知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林暖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淡淡说道。

    莫然心中对于林暖玉能将这事情说出来就已经很高兴了，可是，这还远远不够。她晓得这消息的真实度是多么的高，所以亦是不安，只恨不得立马跑去赵嘉懿和赵嘉佑那边，好好询问一番，是否知晓这消息是从何处传来。

    林暖玉见莫然那副诧异不解十分纠结的表情，心中暗暗感慨，难道她是真的不知道？虽然她也不知晓是从何传出，可是多半也是能猜到一两个可能性，怎么莫然看着，就好似什么都不知道？

    “然儿妹妹你也别多想了，这事情现在也只在我们之间流传，尚还没有传到宫里，所以你也不必如此担忧。”表示关切的样子，林暖玉向来熟络，现在亦是如此，在莫然身边表示关切。

    “什么？还会传到宫里？”莫然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小脸越发苍白，好看清亮的眸子里全部都是不敢置信。

    林暖玉意味深长的点点头，随后说道：“是有这个可能，不过想来，太子殿下和侯爷，是不会让这样的消息传到公里的。”

    她虽然这般安慰，可是莫然心中却是一点底都没有，传到宫里？以前看了那么多言情小说，亦是知晓若是被皇上那种等级的大*OSS知晓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心中忐忑，亦是不安，这下可好，心又乱起来了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以前稍有察觉就会自觉回避，可是现在，这似乎已经不是回避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莫然将手缩进袖子了，绞了又绞。却无法平复心中不安。不行，自己这样是不行的，等会儿她一定要去寻赵嘉懿，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然妹妹你没事吧？”林暖玉在一旁缓缓问道。

    莫然缓缓摇头，慢慢平复自己拿不安的心，这种事情，自己就算是再着急，亦是没有任何用处，还是等下课以后好好询问一番，再做定夺。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九十五回 郡主不见了

    第二百九十五回 郡主不见了

    莫然怀着不安的心情一直挪到下课时分，这才收拾包裹准备回去，她心中有事，便有些走神，就连一旁林暖玉在叫她名字都没有听见。只自顾自的低着头，手中的手工缝制的小布包也被她翻来覆去。

    林暖玉见她如此，红唇微微抿起，嘴角勾着笑意，随后便走上前轻轻的拍在她的肩膀上，笑呵呵的说道：“莫然妹妹，你还好吧？怎么我叫你你都不回应我？”

    莫然微微发窘，有些不好意思，随后很是抱歉的说道：“林姐姐我刚刚想着其他的事情，所以有些~”

    林暖玉一副表示理解的表情，随后便亲亲热热的要和她一道儿出去。

    莫然自然是不会拒绝，两人欢欢笑笑的太学女院的路上走着，一直走到门口都相安无事，这期间林暖玉还顺带着说起了即将举行的牡丹会。

    “听闻莫然妹妹也是要去的？”林暖玉在京城名媛淑女中，一直都是数一数二的美女加才女，且性格亲和待人温柔，所以京城大部分的小姐们都与她交好。而女子扎堆的地方，那八卦自然是少不了的。而对于常常出入各种交际场合的林暖玉，对于莫然的八卦自然是清楚的很。此时的她口气虽然是疑问状态，可是却十分确定。

    莫然面露难色，若是直白说出，任何一人都觉得其中有什么猫腻，可是说到底，却又没啥大不了的地方。毕竟，虽然太子殿下有送邀请函给她，可是楚府中的楚荣轩和楚梦婷都有收到。

    “是啊，说起来太子殿下可真是个好人，然儿这般低微的身份，居然还邀请我去参加牡丹会。”她面露感激之色，深情并茂的说着这些字迹听着都很想吐血的语句。“林姐姐你是不知道，那日我看着梦婷姐姐他们都能去，心中可是羡慕了好长时间。却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如此细心，居然还会考虑到我的心思~”

    林暖玉听莫然这般说着感激的话语，心中反而少了几分猜测，只不过还是有些不确定其中真意。

    她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两人此时已经走到了大门口，林暖玉略觉可惜，知晓今日事不能再问了，若不然，万一被莫然发现自己是故意套话，那可就不太好了。

    “然儿妹妹，那我先走了，咱们改日再见。”她微笑说道，语气中还带着一些不舍。

    莫然微笑点头，道也不多言，自己心事重重，自然也不会管其他人，便只呵呵笑着，目送她离开。

    林暖玉上了马车之后，莫然便四处寻觅起自己的马车，可是左右看着，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心中翻着嘀咕，暗想锐刃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百无聊赖，她只能站在一边，看着一旁的小姐们纷纷从太学女院出来，上了自己的马车，其中大部分都是莫然不认识的。而他们对于莫然也抖只是好奇的看一眼，随后便迈着那极为淑女的碎花步，慢慢向自家府上的马车走去。而唯独莫然，只能这般看着，却不见锐刃驾驶的马车。

    若是只等一小会儿，莫然也不会觉得难受，可是等候多时，一直到太学女院中大部分的小姐们都离开的时候，莫然才嗅到几分奇异。

    她环顾四周，自己的那辆平凡马车依旧没有瞧见，却看见不远处公主府的马车，莫然眼睛也尖，一下子便瞧出那是霖涵往日里坐的马车。

    她昂头眺望，看着那辆马车，随后又转头看看太学女院的大门。暗道奇怪，难道霖涵这会子还没有出太学女院？

    想必那边的马车等的也是有些极了，从马车内下来一位穿着藕荷色丫鬟装束的小姑娘，她下车之后对着那车夫说了几句，便向这边走来，看到莫然的时候，还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莫小姐好~”那丫鬟规矩也是周全，见到莫然就行了个万福，嘴角的笑容甜甜蜜蜜，很是可爱。

    莫然微笑点头，便也不再说话。

    而那丫鬟见莫然如此好脾气，道犹豫一番，随后才又说道：“不知莫小姐是否又看见我们家郡主？”

    “没有呀，霖涵妹妹与我不是在一个院里上课，所以不是很清楚。”

    那丫鬟见莫然也不知晓，便歉意的微微屈膝，随后便想太学女院里面走去。

    而莫然则继续等候之中……

    又等了一时，莫然的腿脚都有些酸软，却还是不见锐刃驾着马车出现，心下生疑，觉得有些奇怪。微微仰头，看着天上的太阳不似刚刚那般耀眼，心中默默算着自己等候的时间，怎么算着，也快要有半个时辰了，怎么锐刃还没出现？

    莫然这边奇怪，却又听到一旁有疾步走路的声音，莫然转身想太学女院的大门看去，正好瞧见已经进去很久的那位穿着藕荷色衣裳的小丫鬟。

    那丫鬟小脸通红，气喘吁吁的走了出来，神色却有些奇怪。

    莫然看着疑惑，便顺口问道：“怎么了？你还好吧？你们家小姐呢？”

    小丫鬟脸色变得有些奇怪，样子看着有些焦急，圆溜溜的眼珠子左右转着，胸前一起一伏，想来是刚刚走的太急，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莫然也不催促，只是淡然微笑，看着她，一直等到她顺过气来，才又问起刚刚的话题。

    “莫小姐，我家郡主不在女院里。”小丫鬟的脸上带着焦急，“莫小姐，你说郡主她究竟跑哪里去了？”小丫鬟毕竟年纪不大，也从来没有遇上自家郡主突然失踪的戏码，这会子突然发现郡主不见了，一下子便发了急，脑子乱哄哄的也不知晓该怎么办。

    只知道焦急万分，眼泪水也渐渐掉了下来，呜呜咽咽，样子看着也实在可怜的紧。

    霖涵突然不见了？莫然也有些吃惊，本来也应该换乱起来，可是看着眼前这小丫头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反而平静了许多。她微微思索一番，便柔柔说道：“你这会子哭的再如何厉害，也没什么大用处。”

    “呜呜~那可如何是好？”小丫鬟彻底是没头绪了，只知道在那哭哭啼啼。

    莫然微微思索，随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道：“这附近有家酒楼，往日里锦香侯爷都是会去那儿的，咱们要不先去那儿，看看侯爷是否在，到时候你便将郡主的事情告诉侯爷，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九十六回 这是骗局？

    第二百九十六回 这是骗局？

    小丫鬟听莫然这般，稍微想了一番，便觉得莫小姐说的总归是个办法，若是能在那儿遇上侯爷，指不定还真能寻到小姐。

    主意一定，她叶就不再犹豫，只拉着莫然，说是要请她带她去那个酒楼，随后又跑去车夫那边，不知怎么的，从一边就看见一个深色衣衫的男子走出，小丫鬟与他说了两句，那男子便微微点头，随后便又隐去了。

    莫然微感诧异，她离的不近，看不出那深色衣裳的男子是个什么人物，不过，左右端详，却看不清样貌，应该是霖涵的暗卫吧？她猜测，也没多言。

    那丫鬟又跑到莫然面前，再次请她上车，“莫小姐就帮奴婢这一次吧。”小丫鬟样子看着焦虑万分，好似莫然不答应，就要掉眼泪一般。

    莫然本想拒绝，只觉得那福万楼离这儿也不远，且又是一条直路，想来也不会迷路，且自己还要等锐刃的马车。

    “不用了吧？那酒楼也不算远~”

    “莫小姐都站这儿那么长时间了，想必你们府上的马车一定是遇上什么事情，索性也没什么大不了，倒不如先坐上这马车，等找到郡主后，奴婢再将你送入楚府便是了。”小丫鬟在一旁劝着，神情之中还带了几分恳求。

    莫然犹豫，“可万一我家马车过来的时候，寻不到人可怎么办？”这也是她一直在此等候的原因。

    “莫小姐若是担心这个，那奴婢便让在这儿候着等郡主的人见到你们府上马车的时候，说一声便是了。”小丫鬟这会子脑子转的倒是挺快，一张小嘴巴拉巴拉，便将莫然担忧的事情给安排妥当。

    莫然见那丫鬟都这样说了，再想到自己和霖涵的交情那般，现在她玩失踪，自己也还是很关心的。所以便点点头，让那丫鬟扶着她上了马车。

    莫然安坐在马车之上后，那丫鬟便嘱咐车夫可以走了，随后，马车便动了起来。

    而莫然坐下之后，却觉得这事情透着一些诡异，她抬头看向那小丫鬟，心中暗想，这公主府的车夫，怎么可能不认识福万楼的路呢？据她所知，那霖涵可是经常往那边跑去呢。

    微微睑眉，这才想起一件事情，貌似……霖涵身边的丫鬟，都不穿藕荷色吧？虽然平时不关注，可是莫然还真是没见过她身边的丫鬟穿这种颜色。

    猛然抬头，心中骇然，一切都不寻常，可是其中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呢？现在看着，莫然这才发现这小丫鬟也有些眼生，仔细端倪，却又发现她与霖涵身边的那个大丫鬟。

    小丫鬟此时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有了变化，她含笑看着莫然，嘴角勾着笑意：“莫小姐你没事吧？”

    “你是谁？”莫然直接问道，口气里带着警惕，心中暗骂愚钝，刚刚都没有注意，便因为看着这马车是公主府的，所以才以为是霖涵的马车。被骗了？可是，那人是谁？骗她又有何意义？

    “莫小姐不必如此，奴婢也不过是依照主子的吩咐，而且，莫小姐也不必担心，主子只是邀请莫小姐前去喝茶，并无恶意。”那小丫鬟收齐刚刚哭哭啼啼的样子，换做一副淡然冷静，语气里也不似刚刚那般娇怯。

    “你家主子是谁，这般骗我做什么？还有，我的马车在哪里，是不是被你们给？”莫然尖锐问道，神色比刚刚越发的生气，这算什么？

    那丫鬟浅浅笑着，随后才幽幽说道：“奴婢的主子身份尊贵，亦不是能随便说出口的。不过，主子一早便交代过，莫小姐若是想知道什么只管等见到主子，便可知晓了。”

    莫然听得越发憋屈，不过，现在却十分明白一个问题，自己现在被骗了，而且，被骗的还很彻底。

    她心中亦是害怕担忧，唯恐这是一个大阴谋。不过，说到底，就莫然这样的身份地位，就算是绑架勒索，想来也没啥意义。这般一想，莫然反而放松，且眼前那丫鬟虽然口气冷淡，可是却十分恭敬，豪华的马车里，还摆放着茶壶果品，而那丫鬟便在给她倒茶。

    莫然皱眉，心中暗想这茶会不会有毒，可是又琢磨着自己也没得罪什么人到直接被谋杀的份上。心中顿时又烦躁起来，接过茶杯，嗅着想起，这才发现是自己往日里最是喜爱的花果茶，看来，这小丫鬟的主子对于自己的喜好很是熟悉。再端详那些水果点心，也都是往日里爱吃的，其中，还有自己最近常常吃的木瓜。

    她狐疑看向那丫鬟，再次询问，只可惜那丫鬟嘴巴严实的厉害，只是微微垂眉，也不再言语。

    莫然当下就是气闷，只觉得这事发生的莫名其妙。

    “你们主子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居然骗我上马车？还要不要脸了？”此时的她自然淡定不起来，当下便这般说着，想用激将法来套话。

    小丫鬟依旧冷静，嘴巴里回答的问题也与刚刚一般。

    不过，莫然也并没有和她周旋很久，此时的她很想大喊救命，可是一旁那位丫鬟却冷声笑了笑，“莫小姐不必白费力气了，难道莫小姐你没有发现，这车外一点儿声响都没有嘛？”

    听小丫鬟这般说，莫然脸色更是白了几分，难不成，这马车还有隔音的效果？左右看去，拉开窗帘，却发现那帘子的后面根本没有什么窗户。“你们到底要怎么样？”这下子，莫然越发不安，脑海中出现了一幕幕被杀人灭口的场景。可是她心下却实在憋屈到了极点，自己一直安分守纪，怎么就会那么倒霉？

    “莫小姐真是不用惊慌，奴婢的主子并没有恶意的。”小丫鬟也不是傻子，莫然那惊恐骇然的表情，还有那渐渐失去血色的煞白脸庞，怎么说也是能看出端倪的。

    鬼才信莫然自然不会相信那小丫鬟的话，只是心中越发害怕起来，可是她却努力对自己说着要冷静的话语，只是希望能将那浓浓的不安感，全副压下来。“你若是想让我相信，就快些告诉我你家的那啥主子究竟是何许人也？我虽然没什么身份，可是说到底也是楚府的表小姐。”

    小丫鬟浅笑，“奴婢自然知晓莫小姐是楚府的表小姐。”

    “……”此时的莫然还真是有些无语，那小丫鬟居然如此冷静，就算是笑意，也是寒气逼人。无奈，她只能寻思着如何逃脱。

    想要拉开车门的帘子，可是就在那一霎，马车突然停下，因为惯性，蓦然猛然间向后一仰，随后又有向前冲的姿势。不过，她身后那位小丫鬟可是眼疾手快，轻悄悄的便一把拉住莫然的胳膊，又毫不费力的将她拉会原位。

    莫然刚刚还真是被吓到了，搞不好，自己就会一下子冲出马车，指不定就是脸朝地面摔下去。

    “莫小姐你没事吧？”小丫鬟口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毕竟，主子这可是头一次对一位小姐这般，而她一个奴婢，自然也能看出几分主子对这位小姐的心思。这下，万一莫小姐有什么好歹，那自己可就要倒霉了。

    莫然抽手，蹙眉不语，心中烦躁不安，脑子里乱作一团。

    而车外却是车夫到处已经到了的声音。

    莫然一听这话，一下子便掀开车帘，直接跳了下去，那速度之快，堪比白兔。饶是身后的小丫鬟，也很是诧异，双眼瞪的圆溜溜的，不敢置信，这莫小姐还真是不同寻常

    如果给莫然再跳一次的机会，那她绝对是会拒绝的。且还会宣誓，坚决不做如此危险的事情。

    她如此跳下去，却万万没有想到马车一旁便站在一人，而自己，就这般跳入那人的怀中，好似自己是故意为之。

    眼前一怔恍惚，莫然的脑海一片空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居然就这般极其不淑女的跳下马车，随后，便这般……眼前看见的，是平坦的胸膛，而自己的一双小手，就这般搭在男子胸前，玄色的衣裳，透着一股子男子独特的香气，这，绝对是她味道过的，而且，还很是熟悉，双颊瞬间绯红，心中的恼火渐渐上涌。

    而那男子只是轻笑，修长有力的手臂轻柔的环住她那纤细的腰肢。

    远远看去，好似一对相恋已久的男女在互述衷肠。

    而是实际上，却绝对不是这般看着的那么美好，莫然咬牙切齿，从牙缝中说出一句话来，“请你放手”

    如果，莫然的力气不是那么小，那么她一定会一把推开，随后再给这人两拳。

    只可惜，她太过瘦小，力气也远远不如眼前男子，就算是这般推着，亦是毫无用处，因为羞涩，她的耳朵也红了起来，一直低头，不愿看这男子。

    男子轻笑，却是不言不语。只是那双环住她腰肢的臂膀，多用了两分力气。

    莫然吃痛，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却也不远发出声音。

    只能再次说道：“赵嘉佑请你放手，难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九十七回 有事问你

    第二百九十七回 有事问你

    赵嘉佑还真是没有想到莫然会这般下马车，而他也很庆幸自己一直在此等候，若不然，岂不是无法软玉在怀？

    莫然的腰肢真是纤细，而身子却很是柔软，嘴角含笑，却不远说出那些轻佻的话语来刺激她，只是这般抱着，心中便洋溢着满满的欢喜。

    嘴角勾笑，耳中听到的是那可爱女子软糯甜美，带着几分娇羞的话语。脑海之中，只是一遍遍的感慨，她实在是太可爱了而且，自己还从来没有遇上过这般可爱的女子。

    今日，他处理过父皇交代的那些政事后，便直接回了太子府，亦不是心血来潮，只是一直默算着莫然去太学女院的日子，而今日，在太学女院附近守候的探子，则到处莫然已经去上课的事情。

    那时候，他便开始计划，然后，便又了太学女院门口的那出戏。

    显然，自己计划的很好，此时的莫然正在他的怀中。

    语与其说莫然是因为害羞才脸红，倒不如说是因为气恼，贝齿咬在粉嫩的唇瓣之上，心下懊悔莫及，可无奈离去太小，本想一脚剁下去，可无奈眼前男子的反应力实在太好，自己刚刚下脚，他边不露痕迹的将叫向后挪了一分，可无奈是用的全部力气，这般剁下去，自己那绣花鞋又如何受得住？脚掌传来的疼痛渐渐上涌，莫然痛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赵嘉佑见莫然一张小脸揪成一团，一副很痛苦很难过的样子，心中亦是心疼，便在她耳边，故作亲密的说道：“莫小姐可否赏光入寒舍稍做一时喝一杯茶？”

    “不可”莫然果断回答，她自然是一点儿也不愿意进去的。

    赵嘉佑浅浅笑着，此时莫然气鼓鼓的样子，亦是可爱的厉害，他也不管莫然愿不愿意，只是松开那环住她腰肢的手臂，随后大手附上她那纤细小巧似玉般雕琢的手，拉着她向太子府内走去。

    莫然诧异的瞪大眼睛，一脸的不情愿，“你住手我不要和你进去”莫然向后仰着身子，心中不情不愿，这算什么？凭什么自己要这么倒霉？她不解，亦是不明白赵嘉佑为何要如此骗他，脑子乱作一团，她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笨了，居然就这样被骗上了马车，而且还到了太子府？赵嘉佑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薄却性感的嘴唇微微上扬，显示出此时的他心情极好。而多余莫然那些反抗的话语，则是充耳不闻。

    莫然见反抗无效，便也就没了声响，只能任由赵嘉佑牵着手，心中却在碎碎念着，估计自己是嫁不出去了，唯一庆幸自己是个穿越人士，若不然，自己闹了那样的绯闻，岂不是要羞愤自杀？才能洗清自己那一身的清白？

    赵嘉佑一直拉着莫然到了一个八角凉亭处，方才停下。

    莫然蹙眉，刚要开口说话，却赫然发现凉亭中坐着的两人。

    六王爷赵嘉韬正在和刚刚以为失踪的郡主霖涵下棋？

    嘴角微微抽搐，莫然有些不敢置信，霖涵听到身旁的动静，转头看去，却是笑呵呵的说道：“太子哥哥你果然将莫姐姐给带过来了呀”表情一片了然，显然是知晓赵嘉佑行为的样子。

    “霖涵妹妹你怎么能串通这人把我给骗到这里来？”莫然很生气，如果这次只单单是赵嘉佑骗她，那她还能接受，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霖涵居然也插在其中。

    莫然口气不善，在场几位自然是能看出来的。六王爷赵嘉韬微微侧目，一脸探究的看着莫然，随后扬起极为阳光的笑脸，呵呵说道：“莫小姐果然特别，居然敢这般说咱们的太子殿下。”

    莫然本来极其不冷静，可是赵嘉韬这般说，她反而淡定起来，心中暗自指责，随后自我检讨，她怎么能因为一个赵嘉佑而毁坏了自己一直维持的淑女形象？要知道，为了那极为端庄沉稳舒雅的名门闺秀形象，她可是费了很多功夫，怎么能单单因为这人而就给毁了？

    不过，莫然虽然自我觉得挺冷静，可实际上却是在暴走边缘，很想发泄一下自己的怒火。

    霖涵还从来没见莫然那个样子，微微一怔，这才奇怪说道：“莫姐姐你怎么了？太子哥哥也只不过是借了我的马车过去接你，其他，并没有什么呀？”

    见霖涵一脸茫然，莫然反而还觉得好受一些，至少这样看来，霖涵没有骗她。也许，真的就只是赵嘉佑一人骗她。可是，他为何要如此？莫然一脸警惕的看向赵嘉佑，清亮的眸子闪烁着怀疑的光芒。

    赵嘉佑感受到了莫然那警惕的眼光，微笑侧头，眉目传情的向她投向目光，那神色温柔，亦是旁人从来没有见过的。想来，就算是赵嘉韬也没有见过自己哥哥会有这样的表情。

    赵嘉韬很是诧异，随后又好似玩味的向莫然那边看去，心中默念，对于两人的关系也很是怀疑，随后，又联想起这些日子在外面传的谣言。初时听见的时候，她叶不过是一笑置之，可是现在想来，却是越来越可疑，嘉佑哥哥是何许人也？若是不愿，又怎么可能会让那种谣言传的到处都是？

    莫然左眼皮跳的厉害，心中对于现在的状况很是难受，她很想将心中那最大的疑问直接道出，可是左右想想，又觉得那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与其以为是喜欢什么的，倒不如相信他是另有所图。

    “莫然，我今日叫你过来，其实是有事要问你。”赵嘉佑说道，语气自然，好似一直是这般与她说话的。

    莫然只觉得脊梁后部一怔凉意，脸上的表情更是纠结，好半会才缓缓说道：“太子殿下究竟是为着何事才将小女子骗到这里？”她咬牙切齿，将太子殿下和骗字说的尤其的重。好似是在彰显太子殿下的一些极为不妥的行径。

    面对这般的莫然，赵嘉佑却是一点儿也不恼火，只是微微笑着，随后便拉着她向前方走去。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九十八回 不敢想的可能性

    第二百九十八回 不敢想的可能性

    莫然被赵嘉佑来到一个房间内，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靠右边的一组屏风，那是极其普通的白色屏风，而上面也不过画着一些墨色的荷花。

    不过，莫然对于这墨荷屏风却是一点儿也不陌生，这不就是自己画的嘛？

    左右张望，莫然可以判定这绝对不是太子府的正厅，左右看去，到像是往日里休息的寝宫。可是，房间里只摆着圆桌软榻，却并不见床，而房屋一旁的窗户也是大敞，莫然对于屋外的景色也看的十分清楚。

    这会子，正好有一位穿着藕荷色丫鬟装束，身姿高挑婀娜的女子端着个托盘走过前方的一条回廊，那女子的脸一直是侧着得，可是莫然看着，却十分的眼熟。

    “虹樱？”突然开口，莫然不敢置信，可是又在意料之中，那时候，绿蕊不是已经告诉过自己，虹樱的事情吗？

    赵嘉佑见莫然如此，眉头微蹙，却也不觉得如何，他自然是知晓那丫鬟的出处，心中也明了那是怎么回事。不过，那丫鬟虽然绝色，可在他看来与其他丫鬟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觉的太子府也不缺这一个小丫鬟的饭，便才欣然接受。这才让她入了太子府当丫鬟。

    莫然心中自然知晓楚延年将虹樱送过来的缘由，心中虽然不屑，可是一想到这是虹樱自愿的，到也没啥异议，毕竟，人各有志，太子府虽然比自己拿梅苑要不知复杂多少倍，可是却能让虹樱得到更多的她想要的。

    “莫然？”见莫然在愣神，赵嘉佑侧目问道。

    莫然微微垂眉，紧抿的唇瓣被贝齿压住，好像要将她咬破皮一般。

    “太子殿下究竟召小女子来此为的是何事？”莫然直接问道，一点儿也不想在这里多呆半刻。

    赵嘉佑浅笑，狭长的眸子里却闪着无奈的光芒，“你为何如此怕我？”

    莫然甩甩头，随后才说道：“太子殿下，小女子究竟是哪里得罪您了？你如此这般，岂不是要坏了小女子的名声？”

    赵嘉佑扑哧一笑，随后才淡淡说道：“莫然那你大可不必担忧，我自然不会让旁人传出那些毁坏你名声的话。”

    京城中的那些谣言，其实多半就是他自己传的，而他之所以如此，却为的是另外一人。

    莫然皱眉，“难道太子殿下不知晓现在在京城里的传言？”若不是莫然这些日子在梅苑里窝着休息，那她也不至于今天才知晓那些传言，可是对于赵嘉佑，莫然又怎么可能会相信他对此事一无所知？

    赵嘉佑依旧浅笑，随后才缓缓说道：“若是因为此事，那就更不必担心了，只要你愿意，我自然可以让你不再听到那样的传言。”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而他现在最为关心的，却是……“听闻莫小姐那日之后便生病了，不知现在身体如何？”话锋一转，他的口气却是那般的温柔。

    莫然却不觉得赵嘉佑的话如何温柔似水，只觉得浑身上下一怔恶寒。带着狐疑的眼神看向他，随后才缓缓问道：“太子殿下，您能不能正常一些的和小女子说话？”

    赵嘉佑扑哧一笑，随后却无奈叹气，一副很伤心的样子，垂下眉头，随后又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便拍拍手掌。缓缓说道：“你们进来吧。”

    莫然迷茫的看向赵嘉佑，却在见他拍掌之后，便听到一些细碎的步伐。

    不一会儿，屏风后面便走出来五位穿着藕荷色丫鬟服侍的丫鬟，他们手里端着托盘。莫然这边看着，好似是皮尺见到布料之类的东西。

    她们走到赵嘉佑和莫然面前，纷纷屈膝请安：“太子殿下吉祥~”

    “这位是莫小姐。”赵嘉佑缓缓说道，口气里透着一丝暧昧气息。

    莫然狐疑看她，真是很想脱口而出自己那些不切实际的猜测，可是话到嘴边，却是硬生生咽下去。各种言情小说当中，都一再的告诫她，皇家的人，那是绝对不可触碰的，因为那意味着，这些都是极为麻烦复杂，却不是自己这般只会画画的小女子所能承受住的。

    “太子殿下，奴婢现在可以开始吗？”站在最右边的那个丫鬟向前一步，向着赵嘉佑问道。

    赵嘉佑微微点头，便说道：“可以了，你们快一些行事便是了。”

    那丫鬟屈膝垂头说是，然后便走到莫然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莫小姐请~”

    “恩？你们要干什么？”莫然一头雾水，不解这是什么情况。

    赵嘉佑将一直牵着莫然的手松下，随后便看着莫然被那几个丫鬟簇拥到屏风之后。他浅笑，眼角滑过一丝狡黠，今日的他又看到她腰间挂的紫晶玫瑰大流苏……

    待到莫然被那几个丫鬟簇拥到屏风后面，随后又转到一个房间后，这才知晓这几个丫鬟是奉命过来为莫然做衣裳的。她们一边又皮尺为莫然测量身段，一边取来各种颜色的布，在她身上比划，其中还有一个丫鬟则在一旁记录着什么。

    “不知莫小姐平日里喜欢戴什么样的头饰？是玉簪还是金步摇，或者是珍珠珊瑚玛瑙？”那丫鬟报了一通，莫然听得只觉头痛脑大。

    “我都不喜欢~”莫然皱眉，不明白赵嘉佑这般是何意。心中只想着快些结束这荒唐的一切。“各位姑娘，我真是不用做衣裳，你们不用帮我量了。”

    “莫小姐您也别为难奴婢呀。”一旁得丫鬟苦笑说道，“这是太子殿下的旨意，就算莫小姐不愿意，奴婢也还是要做的。”

    意思很简单，太子的命令，莫然是没有拒绝的权利。

    待到那几个丫鬟测量完毕后，这才簇拥着莫然又走出那个房间，绕过屏风，来到赵嘉佑面前，随后，她们便纷纷退下，一点儿来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赵嘉佑含笑起身，走到莫然面前，嘴角含笑，伸手想要拉住莫然那纤细的小手。

    莫然将手背过，抬头直面看向赵嘉佑，眉头蹙起，深深呼吸，努力克制自己即将爆发的怒火，今日的事情太过荒唐，她好似一个玩偶，被眼前这人玩弄着，先是从太学女院骗到太子府，随后又是要丫鬟为她量尺寸。

    “太子殿下，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莫然问道，口气也渐渐硬下来。

    赵嘉佑浅浅笑着，随后侧头将唇对上莫然那粉嫩的玉耳之上，略带蛊惑的说道：“我都如此明显了，莫然难道还看不出来？”他不信，莫然不应该是如此迟钝的女子。

    莫然面露纠结，两人独处一室？虽然窗户是开着的，可是这也太那啥了，“太子殿下不会是想玩弄小女子吧？”

    赵嘉佑轻笑，随后离开莫然那已经变红的耳朵，细细端详着那张清秀却有些苍白的脸庞，淡淡说道：“莫然对自己也太不自信了吧？难道你看不出我是认真的？”

    他的语调太过宠溺，莫然心中骇然，随后向后推了几步，“太子殿下，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认真？那是神马东东？莫然宁愿相信赵嘉佑对她是另有所图。

    “难道莫然以为你有什么地方是值得本太子另有所图？”聪慧如他，自然是能看出那就结表情背后的意味。剑眉上挑，有趣的打量着此时的莫然。

    莫然将头撇向一边，看向那打开的窗户，从这窗户可以看到外面，而屋外的丫鬟小厮自然能看到里面的情景，所以赵嘉佑应该不会如何，可是，她心中忐忑，一遍遍的对自己说，他喜欢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赵嘉佑无奈叹气，心知自己将她逼的有些紧，可是，他终究是不明白，为何她如此惧怕他。

    “然儿，难道我真是如此可怕吗？”赵嘉佑眸中略显伤心之色，叫出莫然的名字也越发亲密。

    莫然咽了一下口水，随后才缓缓说道：“太子殿下，请您不要如此叫小女子可以吗？这样别人会误会的”

    赵嘉佑轻笑一声，暗自好笑，“谁说这是误会？”

    “怎么不是……啊”莫然本要反驳，可是某男却是倾身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变态放开我”莫然的大脑在短暂的短路中立马回神，努力挣扎，想要脱离这个拥抱。

    软玉在怀，赵嘉佑又有什么理由放开，他嘴角含笑，只觉得这样的感觉实在太好，若不是看她年纪太小，怕吓着他，那么，他一定会吻上那粉嫩柔软的唇瓣。

    “我喜欢你。”薄薄的嘴唇吐出这简单的四个字，口气温柔，好似要将怀中的人化在怀中。

    莫然这下是被雷到了，就连原来的喊叫也止住，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却是不敢仰头看去。

    “太子殿下，莫要如此戏弄小女子。”冷冷的语调从那娇小的唇瓣中道出，她能感觉到，那个抱着她的男子身子渐渐僵硬。

    赵嘉佑轻笑，心中知晓莫然这次是真的被吓坏了，有些心疼，他柔柔的抚摸着莫然那细软的发丝，随后才说道；“往日里瞧着然儿你那般的胆大，怎么这会子居然如此胆怯？我又不会把你个吃了？”浅笑，想要掩饰住其中的尴尬，而他也渐渐松手。

    “太子殿下的玩笑开的太过火了”莫然皱眉说道，称他松手的时候向后退了两步。开玩笑？莫然不是傻瓜，若是以前，自己只是觉得那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可是现在，她却是相信了，不过，她以后看来是要时时刻刻的躲避赵嘉佑了……%》_《%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百九十九回 佛曰，不可说

    第二百九十九回 佛曰，不可说

    莫然浑浑噩噩的离开太子府，心中忐忑，亦是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要来这里。然儿，她那原本以为还算平静的心，终究是不平静起来了，怀着那不安忐忑的心情，她坐上那辆来时的马车，可是却并没有选择回楚府。

    “车夫，烦请你开到福万楼。”女子那娇娇弱弱的语调，亦是不算太过不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淡定从容。可是，就算如此，依旧还是能让他人看出端倪，乱的不是别的，是她的心。

    “莫小姐，这天色已经暗下去了，小的还是直接将你送回楚府吧，你这般完得回去，恐怕尚书大人那边，也不好交代吧？”车夫语重心长的一段话，却无法使莫然平静下来，此时的她自然没有心情会楚府，而现在，她脑海中只是想去福万楼，询问一番，其中的事情。

    “老师傅，你也莫要劝解了，我心意已决，你还是直接将我送去福万楼吧，今儿，我是真的有事要去一番的。”

    车夫虽然心里不用了，可是终究拗不过人家主子的意思，便只能缓缓点头，随后便驾起马车，向福万楼的方向奔驰而去了。

    这边莫然所坐的马车刚一走，那边便有一阵黑影飘过，默入太子府，向赵嘉佑的寝宫走去。

    此时的赵嘉佑正在看霖涵与赵嘉韬下棋，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似笑非笑，看着两人。而此时，那黑影还做一位家丁，悄悄走到赵嘉佑的身边，随后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哦？她当真这般坚持？”狭长深邃，透着魅惑锐利气息的眼眸闪着精锐的光芒，看向身旁那长相平凡，默默不语的家丁，他这这般看着那人，而那家丁也只是将头低得更低，好似不敢去看那锐利却气场极强的双眸。

    “回主子的话，她当真是这般说的。”那家丁虽然不敢直视，却还是壮着胆子说的。

    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那笑意看似无害，却又透着一股异于寻常的含义。棱角分明的下颚微微扬起，随后缓缓说道：“若当真如此，那这才算是真的有趣。”

    “嘉佑哥哥，什么真的有趣呀？”霖涵与赵嘉韬的棋局陷入困境，不免就走了神，正巧听到赵嘉佑的这番话。

    嘴角微勾，笑的是那般狡魅，可他却好似没有听到霖涵的问题一般。

    “哈哈霖涵妹子你这次可是又输啦”赵嘉韬下了最后一步棋，此时的棋局以现出一片死气，好似再无希望可言。而赵嘉韬却站在一旁，手中的扇子摇摇缓缓，好似很开心的样子，看着一脸错愕的霖涵。

    霖涵低头看着那棋局，神色纠结苦闷，圆嘟嘟粉嫩嫩的腮帮子也鼓了起来，很是怨念的看了赵嘉韬一样，准备耍赖皮。“不算不算，我刚刚在和嘉佑哥哥说话，所以没有看清，咱们从来这一步”

    赵嘉佑站起身子抬头到那棋局，嘴角勾笑，意味深长的看了赵嘉韬一眼，随后懒懒说道：“谁说咱们的小郡主输啦？”他从霖涵面前的棋盒中取出一枚棋子，微微笑着，用那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住那棋子，定格在棋盘之上，发出叮咚脆响。

    瞬间，棋盘之上风云变化，亦是让赵嘉韬有些不敢置信，而霖涵低头，似懂非懂的看了一番，原本那迷茫的表情则渐渐变成了惊喜，她拍手叫好笑呵呵的说着赵嘉佑的好话。

    “嘉佑哥哥你好厉害呀”霖涵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惊喜，她一向知晓自己这表哥是多么的厉害，却不曾想到，只单单一个棋子，便能扭转乾坤，是她在此处于上风。

    赵嘉韬无奈笑笑，“这局看来，可真是要不算了，有咱们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坐镇，我又怎会有神算？”

    赵嘉佑亦是浅笑，对于霖涵与赵嘉韬恭维的话语并不在意，棋局之上，有时候小小一个棋子便可定夺乾坤，可是此时的他，因为她而面对他，便也能如此简单的便分晓胜负吗？

    福万楼？那儿终究有什么好的？他终究是想不明白，为何那莫然避他如蛇蝎，而对待那人，却是如此信赖，就连这已然昏暗的天色，也遮挡不住她去福万楼的事情，更何况，今日让府中丫鬟诱骗她来此的时候，说的也是福万楼。

    “你们两人何时走？我先下要去福万楼一趟。”赵嘉佑简略的说道。

    霖涵眨巴着好奇的眼睛，一边收着棋盘上的棋子，一边疑惑问道：“嘉佑哥哥你去那儿做什么？莫不是要找嘉懿哥哥有事？”太子殿下屈尊一处小酒楼，说什么也是兴奇事情，再则，赵嘉佑往日里是从来不去那种地方的，而现在主动提起，亦是有些不同寻常。

    赵嘉韬素来与赵嘉佑兄弟情分极好，此时听他这般说，亦是有些猜测，只不过，他却不如何在意。毕竟，若让他此时去相信自己的这位往日里对女色不感兴趣的哥哥突然对一个瘦瘦小小，极其平凡的小姑娘产生兴趣，实在是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嘉佑哥哥，你带我一起过去吧。”福万楼？那可是尹洛岩时常去的地方，且现在科举已过，而圣上的公文还没有下来，此时的尹洛岩亦是最为放松的时刻。霖涵脸颊微微发红，想了着一连串的事情，终究是还是准备过去看一看，毕竟，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面了。

    赵嘉佑微微浅笑，自是能猜到霖涵心中所想，便在一旁懒洋洋的说，“我带你去可以，不过你要带上面纱，万万不可让那些旁人瞧见你的容貌。”

    “呵呵，霖涵年纪还小着呢，在乎这些有点过了头吧？”赵嘉韬呵呵笑着。

    “身为皇族之人，又怎么可以随便在外抛头露面？更何况，霖涵这般以是册封在身的郡主？”赵嘉佑缓缓说道，却是一点儿妥协的意思都没有。

    霖涵撇撇嘴巴，到也没有反驳，只是让一旁的丫鬟去给她那纱帽过来，好准备出去的时候带上。而这边赵嘉佑则是嘱咐下人去准备马车，随后又询问赵嘉韬是否也要一块儿去。

    赵嘉韬呵呵一笑，却只是摇头，随后还开玩笑的说道：“我去那儿做什么，要真是想出去，那我还不如去水月庵。”

    “嘉韬哥哥你去水月庵做什么？”两丫鬟在帮着霖涵带帽子，而霖涵则是一脸好奇的看向赵嘉韬。

    赵嘉韬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随后双手合十，默念阿弥陀佛，然后才缓缓说道：“佛曰：不可说。”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回 找你们老板

    第三百回 找你们老板

    此时的莫然已经来到福万楼，她心中烦躁，亦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为何会一心想去福万楼，只是这般做了，手中则紧紧握着那把紫竹箫。然后再一遍遍的对自己说，‘我是来询问箫的事情，并不是因为别得到。’

    若是谁喜欢自欺欺人，那当属莫然为首，虽然她往日里看着淡定果断，不喜被旁物左右，可实际上，她却是个糊涂且淡笑的人。也因此，此时的她宁愿这般自我麻醉，而不去想那些令她心烦意乱的事情。

    马车终于停下的时候，莫然还没有做好去见赵嘉懿的心理准备，只能深深呼吸，好似在给自己打气一般。

    “莫小姐，已经到福万楼了。”车夫见莫然还没有出来，还只当她不知道已经到了，便喊着，希望她能听见。

    “我知道了，这就下来，”莫然从自己的包裹里那处一块面纱，为自己带好后才缓缓下了马车。这一次，她是绝对不会再用跳的姿势下马车了。她的动作很是淑女，左右看着都是标准的大家闺秀，想来，此时就算是李氏，也是绝对在莫然身上挑不出刺来。

    “老师傅，你便在那边的巷子口等我就是了，我一会儿便会回来的。”莫然嘱咐着，随后便转身向福万楼走去。

    今日的福万楼却不如科考前那般热闹，很多外乡学子，也都在考完得了成绩后，便直接回家，或是继续苦读，或是向家人报告自己的好成绩。总之，几家欢喜几家愁，亦是没别的什么好说的。而这其中，亦是还有些学子没有离去，他们或准备就住在此好好念书，好准备寻写别的方法而跑前尘。

    “呦，这位姑娘是来找人还是吃饭呀？”一店小二走来，见着莫然一人，便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小二，请问你家老板今日在不在？”莫然客客气气的问道，语气柔的更是比平日还要淑女，任谁都看的出这事一位受过良好规矩教育的大家闺秀。

    那店小二见她言谈虽然不错，可是身周却不见丫鬟嬷嬷伺候，有些拿不准她的身份，便呵呵笑着，“这位小姐，不知您找我们掌柜有什么事情吗？”

    “我不是来找你们掌柜的，我是来找你们老板的。”莫然口气淡淡的，一点儿别意都没有，只是手上挽着一个布包裹，还握着一支紫竹箫。

    小二眼力也尖，他虽然不知晓眼前这位小姐是何须人也，却在知晓她要寻这点的老板后，第一眼便认出了那紫箫。说起来，这也是寻常，那紫箫如此特别，又是锦香侯爷的私人物品，与他那紫竹扇一般，算的上是他的代表物品。小二眼珠子一转，便判定眼前这位小姐与自家主子的关系匪浅，便越发恭敬起来，将莫然引到楼上雅座，端茶倒水的伺候，随后还殷勤的说自己一会儿便去将她的事情汇报给他的主子。

    莫然自然是微笑点头，只是因为肚子有些饿了，便嘱咐那小厮，让她端些点心菜什么的过来，好填充一下她几乎要饿瘪的肚子。

    莫然在雅间里等候，那边赵嘉懿的专属雅间里却透着一股极为压抑的气息。

    俊美的面容绷的很紧，两弯浑如黑漆的没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唇瓣紧抿，好似极为隐忍。而他就这般站在那里，双手背后握住，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而在他身后，则跪着一位神色极为羞愧的男子，那男子面向老实诚恳，好似在为什么事情而极为悔恨。

    “既然如此，那你还来此找我做什么？”往日里那脾气极好，在此时消失不见，只留下那满腔的怒火，和纠结在一起的表情。

    “主子……我。”那跪在地上的男子正是莫然消失不见的车夫锐刃。

    赵嘉懿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在身边一向干练的暗卫锐刃居然连一个小小的车夫都当不好，就这么简单的别人挡住道路，纠缠半天，又将那马车驾走，而在他以轻功赶到太学女院的时候，却已然不见莫小姐的身影。只独独留下一片藕荷色的衣料，落在往日里莫然都会站着等候马车的位置上。

    赵嘉懿手中紧紧握着那块藕荷色的衣料，心中更是五味俱全，他能猜到什么却又不敢置信，只能如此，却不敢行动起来。而本来准备静而观之的他，却在此时有些把持不住，“你若是想将功赎罪，便去太子府去一趟，看看莫然是否在那里做客。”

    锐刃先是疑惑，随后又大感惊奇，“主子，您的意思是莫小姐被？”

    噔噔锐刃的话还未曾说外，门外便有敲门的声音。

    “主子，主子。”店小二的声音在外面传来，虽然不大，赵嘉懿却听得极其清楚。

    锐刃看看那门，随后又询问的看了一下赵嘉懿，赵嘉懿向他示意，让他去开门。锐刃得到命令，这才站起身子，向那门走去，推开之后，看了那店小二一眼，心中疑惑，往日里这福万楼的事情，他自是不会来叨扰主子，甚至，还会当做普通客人一般，可是今儿，怎么巴巴的跑过来敲门？那店小二走进来以后，自然是能感受到一怔冷冽气息，可是他还是嘻嘻笑着，随后向着赵嘉懿磕头请安。

    此时的赵嘉懿因着莫然的事情在心烦，又怎么可能耐烦去听他请安的话语？只叫他快快起来，随后询问究竟是为着何时才来此寻他。

    “回主子的话，刚刚从外面来了一位小姐，说是要找您。”店小二老实说道，心中忐忑，对于那位小姐的猜测，只源于那紫箫，可是究竟如何，就算他自己亦是不敢妄下定夺。

    “一位小姐？”赵嘉懿明锐起来，心中闪现出一抹希望之光，随后走到那小二面前，又仔细询问一番，“你说的那位小姐是什么样子？”

    “回主子的话，那位小姐蒙着面纱，小的也看不出是什么样子。不过，那位小姐身材瘦小，想来年岁也不大，而且，她手中还握着主子您的紫箫……”若是往日，小二也许还不会这般，可是今儿主子的房间里气息极为不对，他心中毛毛的，只觉得脊梁骨处一怔寒凉，刺的他好不难受。

    “紫箫？”一双美目闪现出清亮的光芒，赵嘉懿满脸希夷，只恨不得立马就跑过去看看那位小姐是不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她现在在哪里。”口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那位小姐现在正在雅间里歇息呢，小的这便带主子过去。”店小二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腰也一直没有直起来，只是一直弯着，向外面走去。

    赵嘉懿也不敢其他，便在那店小二的带领下离开雅间，亦是只留锐刃一人，让他对现在的处境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位小姐会是莫小姐吗？那自己是否还要再去太子府一趟了？

    莫然是真的饿了，她用左手拿着勺子，从碗里勺出一大团紫薯米糯送入口中，右手则拿着筷子夹起一大块鸡腿放入盘中，准备吃完那紫薯米糯后，就将那鸡腿拆解入腹。

    不过，也算是那鸡腿的幸运，就在莫然放下勺子，准备专注的啃咬那鸡腿的时候，雅间的门在瞬间打开了。

    定格在那一霎，莫然看到店小二殷勤万分毕恭毕敬的走进来，可是看到莫然那大块朵朵的样子，则是诧异外加吃惊的看向莫然，而他身后的那位身穿银月色长衣的俊美似谪仙的男子则没有被自己的举动吓着，而是一脸惊喜的看向莫然，随后三步并两步，走到她的身前。

    “莫然，你还好吧”赵嘉懿有些说不出此时的心态，只觉得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就脸眼前那清瘦却胃口极佳的小女子嘴角的那一粒米，都是如此的可爱动人，散发着无尽的魅力，让他心情澎湃至几乎无以复加的阶段。今日的事情，可真是虚惊一场，赵嘉懿这般对自己说着，随后便叫那店小二离去，还顺带着将门关上。

    手中的鸡腿依旧耐心等待，却不见有人咬下，而莫然则这般吃惊的看着赵嘉懿身后那个默默退下，随后还极为体贴关上房门的店小二。如此一来，这房间里岂不是就他们两人了？若是往日，莫然到不至于那么敏感，可是今日刚刚被一可怕腹黑男吃了豆腐，现在阴影还深着，便不由自主的放下手中鸡腿，顺带着还用一旁的帕子擦拭了一番有些油腻的小嘴。

    赵嘉懿看着莫然那可爱的样子，心中一怔欢喜，见她用帕子擦嘴，却没有将边上的米粒擦去后，则扑哧一笑，向前两步，做到莫然旁边的凳子上，拿过莫然手中的帕子，替她细心的擦拭唇角。

    莫然心中一怔，只觉得一个劲的跳动，一切都好似安静下来，只能听到那极为有节奏感的律动。脑海之中却是一片空白，只有唇角处，可以亲切感受到那隔着绢帕，细心擦拭她唇角的修长手指。

    双眼便这般不敢置信的看向他，这是在做什么？

    “你怎么了？”赵嘉懿见莫然这般，便关切的问道。

    莫然回神，身子一边微微侧去，让那拿着帕子的手不再触碰自己的脸颊，微微垂眉，脸颊绯红一片，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我没事。”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零一回 不喜乐理

    第三百零一回 不喜乐理

    赵嘉懿看着这般的莫然，心中亦是欢喜，嘴角勾起的笑意浓郁的好似玫瑰的芬芳，他边那般凝视着莫然，心中荡起一层层的涟漪。

    莫然心中杂乱，不是想要开口询问的话题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只觉得一怔暖流涌上心头，很是温暖舒服。

    “你今儿来此，找我为的是何事？”温柔的话语，带着浓浓的宠溺气息，就这般脱口而出。

    “我……那个……”莫然局促了，纤细的小手不自觉的摸向一旁的紫箫，心中自是清楚，可是话到嘴边，却还是不知该如何说，只是那般低着小巧的脑袋，脸颊绯红一片，双眼略微有些迷离，粉嫩的唇瓣微微撅起。

    赵嘉懿看着这般娇羞可人的莫然，心中自是酝酿出一股甜蜜的气息，聪慧如他，自是能看出莫然的意思，他略微清了清嗓子，柔柔说道：“前些时候你不是便说自己什么乐器都不会吗？我寻思着这么长时间，估计你早将这事给忘记了，便让锐刃从我那将这箫拿给你。怎么，莫然你是不是不喜欢？”

    莫然摇摇头，自然不是不喜欢，“这箫很好，只不过，这是你的东西，我不应该拿的。”虽然只是紫竹制作的箫，可是在莫然看来，既然这是京城人都认识的箫，那对于赵嘉懿来说，一定是意义非凡的，自己那般用，岂不是让人觉得自己是暴遣天物？而且，那箫是用嘴吹的，而这又是赵嘉懿用过的，那莫然用着，岂不是就间接接吻了？间接接吻莫然的脑子霎时间好似爆炸一般，不禁为自己的想法震惊起来，自己的思想咋那么邪恶？

    赵嘉懿看着莫然那绯红的脸颊，虽然不知她想的究竟是何等羞人的事情，可是心里还是喜滋滋的，只觉得这般的莫然是这般的可爱，让他忍不住亲近一番，想要一直与她这般说话。

    “你若是不喜欢这箫，或者用不惯，那我明日便让人再为你做一个如何？”

    深沉温柔的语调，使莫然有一种晕眩的感觉，她微微抬眼，看到那性感丰润的唇，不禁想起自己刚刚的念头，而心，也剧烈的跳动起来，有些诧异，为何自己在看到他的唇后，会如此的……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愫？莫然不敢去想，自是也不愿多说什么，只是缓缓摇头，纠结了好半天，才缓缓说道：“我不会**。”

    赵嘉懿浅笑，他自然是知道莫然不会**的，不过没关系，他会。“你若是不嫌弃，我可以教你**。”微微扬起的唇好似要掩饰那抑制不住的笑意，狡黠的双眸闪露出得逞的欢喜。

    让他教她**？蓦然略想片刻，便缓缓摇头，“多谢你的好意，可是我对那乐理什么的，实在是不感兴趣。”莫然对音乐无爱，自然是一点儿也不愿意学。

    赵嘉懿见莫然回绝的态度很是肯定，心中略微失望，可是很快便恢复过来，“你若不喜，那便算了。索性这也没什么大碍。”

    两人就这般又多聊了一时，莫然便直接将那箫还给了赵嘉懿，只说自己实在不喜乐理，语气学**，还不如多在书房里画几张画来的实在，至少，那是可以为自己赚钱的工具。

    赵嘉懿听莫然那般孩子气的话语，心中亦是好笑，只不过他个人一直觉得莫然开的那青莲坊不过是小孩子办家家酒，随意玩玩不能当真，却不想莫然尽然真是将这当做了自己的事业，看做自己立足于京城的一个筹码。

    虽然，这事情与自己内心设想有些偏差，可赵嘉懿却也不算在意，于他来说，那青莲坊是盈是亏，都无所谓，只要莫然高兴，便是好事。可是现在，他看着莫然为那青莲坊这般的辛苦，却是有些心疼。

    “你这般喜欢画画，本也是好事，只不过你身子本就不好，还是多多休息才是正事。那些子画，什么时候不可以画？”语重心长的一番话语，包含的是自己慢慢的心疼与关切。

    莫然对于赵嘉懿的关心，还是很满意的，只不过，她并没有注意到赵嘉懿那关切的话语中，包含的浓浓情愫。她只是浅浅一笑，说着谢谢他关心的话语，便也不再多言。只是又询问起锐刃的事情。

    赵嘉懿还只当莫然一直想回避这个话题，却不想她居然突然提出，浅浅一笑，便将锐刃路中发生的种种全数道出，还暗示着询问莫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然也并没有掩饰，直接说出赵嘉佑命丫鬟骗她入太子府的事情说出，心中却一直在暗骂自己愚笨，懊恼那时候没有见机行事，才弄个那般的状况。

    “往日里我还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却不想真遇上这事，我居然就跟傻瓜一般呆呆的，居然全懵了都不知道该怎办。”莫然苦笑着，向着赵嘉懿道苦，心中又是委屈，又暗暗后悔。当时在马车上发现不对劲，自己咋就那么冷静呢？为何不大喊大叫呢？她一直故作冷静，可是那时候，心里却早就吓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赵嘉懿只是浅笑，不错，往日里莫然看着都是挺聪明的，可是在他眼中，莫然也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可是，这般的莫然，却也是有着与众不同的可爱之处。

    “你也莫要如此，倘若你在马车上，真是有什么动作，兴许那丫鬟便会直接点穴将你点昏。”他软言安慰，只想让眼前那满脸懊恼的可爱女孩好过一些。

    莫然这般大倒苦水，心里倒是好受许多，听他这般说，不觉将注意力放到一边，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那丫鬟看着瘦瘦小小怎么可能会点穴？那些子东西，不都是你这般的习武之人才会的嘛？”

    赵嘉懿浅笑，随后才缓缓说道：“普通的丫鬟自然不会，可你说的那位与霖涵的大丫鬟有些相似的丫鬟，是受过暗卫训练的。”皇家这些事情，本不易多说，他只简单提了一番。

    “你认识？”莫然歪着头，心中暗叫难怪，说起来，那丫鬟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柔柔弱弱，可是一入了那马车，神态什么的，便全部都不一样了，原来如此啊。莫然了然，也便不再为自己在马车上一点反抗精神都没有的事情懊悔，反而还在庆幸那时候的自己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莫然听赵嘉懿说那丫鬟受过暗卫训练后，便也不再多问，只是琢磨着时候差不多，自己可以回楚府的事情，“今儿在你这也叨扰了好多时辰，我还是先回去吧。”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零二回 为何突然来此

    第三百零二回 为何突然来此

    赵嘉懿微笑点头，虽然他心中还有很多疑问，可是却知晓那些都不是单单一个莫然便能说清楚的，毕竟，太子殿下的心思向来难测，而自己自然是猜不出的，只有在那小心候着，希望这样的事情以后不再发生。

    “这时辰也不早了，你也该是回去的时候了我这便让锐刃备车。”说罢，他边唤了门外的小二去叫锐刃备马。“这会子还有些时辰，你还要不要吃些别的？”

    莫然想了一下，便微微点头，随后缓缓说道：“我要吃你们这儿的玫瑰酥。”那是她在这里喜欢吃的点心之一，现在自然是不会放过。

    赵嘉懿笑的温柔，便点头说话，随后便嘱咐着小二去准备了。

    且说那边赵嘉懿派了店小二去叫锐刃备马，而这边的福万楼大门口，却是进来了两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赵嘉佑穿着秋香色金钱蟒大褂，腰间系着青金闪绿双环四合如意绦，嵌着鹅卵石大小翡翠的黑色官靴，就这般分度翩翩器宇轩昂的出现在这喧闹的酒楼之中，引的一旁不知其真正身份的人频频侧目，向这边看去。

    许是赵嘉佑的风光太盛，便使旁人没有太过注意一旁那瘦瘦小小脸蛋圆乎乎的小公子，那小公子头身穿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下面是绿绫弹墨袷裤，一双掐金挖云红香羊皮小靴，自是不一般的富贵。

    这般的两位贵公子，但是看那身衣着，便知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再观两人都是那英俊之容，自是令人不敢小窥。只不过，那位小公子虽然也是华贵，样子却比那位年长一些的公子要腼腆许多，估计很少出入这样的场所。

    赵嘉佑嘴角勾笑，刚刚离开太子府的时候，自己便那般鬼使神差的在此回府换了这衣裳，随后便一身华贵来此，就算是自己也说不清心中真实的想法。只不过，心中隐约期待，不知晓见到莫然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情景。

    霖涵最终还是央求着赵嘉佑穿了身男装，不管怎么说，这男装穿着可比带着面纱舒服。心中美滋滋，灵动的双眸四处旋转，希望能看到自己心中念着的那个人。

    两人就这般入了福万楼，不可避免的引来一阵骚动，而赵嘉佑对于这般的骚动，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只不过他四处寻觅，却是不见莫然或者是赵嘉懿的身影，心渐渐沉了下来，却是有些不安。

    “嘉佑哥哥，咱们先坐一时吧？”霖涵并不是真的了解赵嘉佑突然来此的真实用意。

    赵嘉佑浅浅微笑，勾起那浅薄的唇，却不说话。

    霖涵见他不语，便也不强求，嘉佑哥哥虽然待她极好，却容不得她撒娇，心中郁闷微微撅嘴，却不是特别放在心上，只是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继续寻觅自己想要找的人在不在。

    赵嘉佑又怎么会看不出霖涵的心思？只淡淡说道：“你看到尹公子了吗？”

    霖涵四处寻觅，心中很是失望，她心中难过失望之后，才发现赵嘉佑刚刚的问题可是羞人，这才来得及脸红，埋怨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撅嘴，将脑袋偏到一边，不再去看赵嘉佑。

    赵嘉佑哈哈一笑，便不再去逗她，只是打发了刚刚过来询问的店小二，随意的点了份茶点。

    “小二，你们这的玫瑰酥还有没有？给我们上一份吧。”霖涵倒是记得这儿自己喜爱的点心，便熟门熟路的说道。

    那小二一脸歉意，只说刚刚楼上雅间的一位小姐将这的的最后一份玫瑰酥给点了去，今儿是没有了。

    霖涵听后好不失望，却只能说了个其他的点心，让那小二快些送上。

    “一位小姐？”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赵嘉佑似乎抓住了什么线索，便直接询问起那店小二，“你说的那位小姐在楼上雅间？呵呵，没想到这福万楼居然还有大家小姐来此吃饭。”

    普通酒楼来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本是平常，可这福万楼向来只有着太学院的学子，和一些文人墨客来此，却极少有小姐会跑到这里。

    “怎么没有？莫然姐姐就喜欢来这里呀，而且呀，她可爱吃这儿的玫瑰酥了。”霖涵在一旁反驳，说起莫然的喜好，她自然知晓，这位莫姐姐，可是极为喜爱那些甜香酥糯的花式点心。

    赵嘉佑心中暗自琢磨，倒是没有想到那莫然居然喜欢这点心，心中更是越发笃定那楼上的小姐便是莫然，只不过这般贸然询问一位陌生小姐，实在极为不妥当。寻思片刻，他便又开口说道：“莫小姐真是如戏喜爱玫瑰酥？”

    霖涵点点头，看着那小二将面前的茶水斟满后，便自顾自的端起喝了一口，随后说道：“莫姐姐是很喜欢吃。”

    “那你说楼上的那位小姐，会不会便是莫小姐？”带着些许猜测，赵嘉佑问道。

    霖涵听他这般说，心中一片了然，“是呀，指不定楼上便是莫姐姐呢。”她站起身子，准备向楼上跑去。

    赵嘉佑也没有阻拦，嘴角勾笑，自顾自的品着茗茶，抬眼看着霖涵那冒冒失失上楼的样子。

    莫然与赵嘉懿一块儿吃了玫瑰酥后，心中满足，只觉得肚子饱饱的，不再有什么遗憾，便与赵嘉懿一道出了雅间，一同下楼，准备向门口的马车前进。

    “莫姐姐”清亮且惊喜的声音在莫然前方传来，霖涵欢喜的看着那带着面纱的清瘦女子，自是知晓她便是莫然。

    莫然有些诧异的抬头，本还在琢磨着这儿有谁会叫她莫姐姐，这般一看见是霖涵，心中更是奇怪，“霖涵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在和赵嘉韬对弈吗？咋跑到这边来了？而且，怎么还是男子装束打扮？她上上下下打量着霖涵，心中更是奇怪到了极点。

    霖涵嘻嘻笑着，便上前拉起霖涵的手，一点儿都没有想起自己还是男子的装束，随后仰头，便亲亲热热的和赵嘉懿打招呼。

    赵嘉懿微微蹙眉，随后便将视线向霖涵身后挪去，瞳孔微微一缩，他自是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他为何会来此？

    赵嘉佑自然是看到赵嘉懿与他对视，嘴角勾笑，扬着那带着蛊惑气息令人无法琢磨的笑意，看向这边，只简略的扫过赵嘉懿，便直接将视线投向一旁带着面纱，却依旧能感觉到她诧异情绪的莫然。

    “是嘉佑哥哥带我过来的。”霖涵微笑着，很是自然的道出自己之所以来此的缘由，随后就拉着莫然下楼，来到赵嘉佑的面前。

    嘴角微微抽搐，莫然只觉得眼皮又开始不安的跳动，脸色原本的笑意也渐渐消失，心中无语，在太子府那令人羞涩的一幕再次呈现在脑海之中。而此时的她唯一能庆幸的就是自己的内心是个二十一世纪的人，不会太过在意那些所谓女儿家名声的事情。

    可是，她不得不承认，那个温暖宽阔的胸膛，却是非常具有诱惑力。

    “莫小姐好~”赵嘉佑彬彬有礼的样子，任谁都看不出他心中真实的想法。若是可以，他还真想直接将她抱走。

    “太……赵公子好。”她本想叫他太子，可是琢磨着那样的话岂不是还要给他跪安？那样实在不妥，便也不再坚持，只是直接当他是普通的公子。

    赵嘉佑浅笑，身子微微向她倾斜。用那带着极具磁性蛊惑的声音，在她耳边柔柔说道：“然儿，你叫嘉佑便可以。”

    耳根瞬间红起，莫然向后退了一步，想要与他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赵嘉佑继续微笑，便准备顺着她的意思，再向前迈一步，却不想中间插来一个挺拔的身子。

    “嘉佑哥今日怎么这般清闲，居然会跑到我这里溜达？”赵嘉懿不卑不亢，说的即亲切又平常，好似普通兄弟之间的交谈，而他的动作确是将莫然护在她的身后。

    莫然安心的在他身后带着，可是心却在听到赵嘉佑的那番话后瞬间躁动起来，那是怎样的情绪？言情小说读过无数的她，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此时，她宁愿傻一些，相信今日只是不安，对于那两人觉没有其他的心思。

    这边莫然胡思乱想，却没有注意到赵嘉懿与赵嘉佑那看似平常，却极为犀利的话语，他们两一来一回，确是绝不给对方任何缺口。

    “难道嘉懿你不欢迎我来吗？”赵嘉佑呵呵笑着说道。

    “自是欢迎，只是不解嘉佑哥你今日来此，究竟是为着何事。”赵嘉懿亦是客气的笑着，话语中满是恭敬，却又不失自己的风度身份。

    “素问嘉懿这的福万楼开的很是热闹，我亦是一早便好奇的紧，前些日子又听闻你这儿多了一副绝佳的写意山水，便有的心思想来一看，究竟是你这儿的写意山水好，还是我那太子府的写意山水画好。”赵嘉佑浅浅笑着，手中握着那枚白玉，口气更是再寻常不过。

    赵嘉懿一副明了的样子，便说道：“原来嘉佑哥是为着那画才来此的呀，哈哈，我倒是没有想到那副写意山水居然比我这福万楼还要吸引嘉佑哥。”

    赵嘉佑微微点头，随后自然说道：“这是自然，毕竟，那画是莫小姐所作。”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零三回 心乱了

    第三百零三回 心乱了

    莫然嘴角继续抽搐，心乱如麻却不知该做何言语，只是有些无语的抬眼隔着那厚实的肩膀看向前方对她暧昧微笑的男子。不可否认，他确实是一等一的俊美男子，若是放在现代，想来比那些明星还要耀眼，只不过，在现在的莫然看来，此人却让她内心发毛，烦躁不安。

    这究竟是什么缘由，莫然自己也说不清楚，只知道这样的感觉实在难受的紧，心也跳个不停……

    “不知莫小姐可否引在下前去观赏那副佳作？”赵嘉佑微笑着，一派的谦谦君子，言语之间透着一种熟络的气息。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专注的看向莫然。

    “你若是想看那画便在正厅，又哪里还需要小女子来引路？”莫然好不容易才从那粉嫩的唇瓣中挤出这几个字，心里却是将眼前的人骂个狗血淋头。那是啥态度？凭什么要她去引路？内心不平，可也不能表露。

    赵嘉佑呵呵笑着，莫然那纠结的表情实在有趣。

    虽然莫然现在的样子很是可爱，可是赵嘉懿看着却很是不快，便尽量掩去眉间的不悦，淡然的说话：“嘉佑哥今日这般有兴致，何不让我来引路？”语调平常之极，可是却带着不容反对的意思。

    他突兀的一句话，破坏了赵嘉佑刚刚给莫然营造的那种气息，俊白的脸颊微微暗沉，似笑非笑的看向赵嘉懿。嘴角勾笑，却是不言不语，只是再次将视线落到莫然身上，好似只有她的答案，才能令他满足。

    莫然表面看着还算坚定，可是内心却是不安到了极点，此时的她又哪里会有那个心思周旋在这两人其中？她只想快些离去，早早回到自己的梅苑，什么都不去想的安心画画。

    应为内心不想，她便尽量选择无视那一切，只直接询问赵嘉懿，马车是否备好。

    赵嘉懿却没想到莫然会突然这般，他还以为莫然会与赵嘉佑说上一番话，却不想就这般搪塞过去。

    “想来这会子锐刃自然是将马车备好了。”他淡然说道，语调温柔舒缓，听着便令人感到舒服，双目柔情看向那有些不安的清瘦面容。内心深处却是狂喜一片。

    “莫姐姐你现在便要走？”霖涵有些失望，这才刚刚见上，怎么就要走呢？

    莫然歉意一笑，便只说这天色以黑，自己再不回去，恐怕楚府那边会有人担心。

    霖涵虽然觉得可惜，却也不算在意，毕竟，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寻找那人才是最重要的。

    赵嘉佑的脸色却是越发的不好看，神色虽然还算平静，可是内心却是有些震惊，他还真是没有想到莫然会这般无视他，尽然会对他这个态度。

    紧抿的薄唇，好似在压抑着什么躁动的情绪，握住那枚白玉的手渐渐收紧。修长匀称的手指骨节分明，而手背上的青筋却是越发的明显。这算什么？“莫小姐就这般回去？”克制的不光是那躁动，其中夹杂着许多的怒火，在那里蠢蠢欲动。“呵呵，不过是请莫小姐带路看画，怎么这般就要回去了？”

    莫然不自觉地向赵嘉懿的身后缩了缩，自己也闹不明白为何对这位太子爷如此的惧怕。

    赵嘉懿亦是感觉到了莫然的退缩，收缩眼睑，心中亦是不悦，脸上的笑容却依旧灿烂，“莫然刚刚在我这已经逗留了好些时候，这时候也该是回去了。”

    他这般一说，赵嘉佑心中更是不悦，他自是知晓莫然在此待了多久。面容越发严峻。

    “赵公子，小女子真是要回去了。”莫然在赵嘉懿的身后弱弱说道，语调软糯，却有着掩饰不住的颤意。

    这般娇娇弱弱的小女子，赵嘉佑心中又是生气又是无奈，还夹杂着许多的不舍，令他原本涨至顶端的火焰渐渐下降。“然儿为何如此惧怕于我？我亦不是蛇蝎猛兽，也不会伤害于你……”萦绕着满腔柔情，赵嘉佑又是好气又是无奈，“难道然儿你真是看不出的心思吗？”

    莫然将头低得越发厉害，这算不算告白？可是此时的莫然却不像普通女子那般脸红心跳，脸色越发苍白，粉嫩的唇瓣也渐渐失去那鲜艳的唇色。乱了乱了，自己若是没有记错，貌似她今日对着这两人，都有心跳不安，那么，是不是代表自己对两人都……

    “莫然，你怎么了？”赵嘉懿心中对于赵嘉佑的那番话自是不悦，可是看到此时莫然的样子，却也心痛万分，只觉得赵嘉佑说话太过直白，想来是吓坏她了。

    “我没事~”好似蚊子一般的嘤咛之声从那较小的唇中吐出，不由暗骂自己的胆小，本想说些拒绝的话语，可是脑海中却总是出现在太子府中被他拥抱的那一幕。那种心悸……她是不是动心了？可是，那在福万楼的心跳，又算作什么呢？看过很多言情小说的她，却在前世从来没有谈过真正的恋爱，而到了现在，却更是无法理解这样的事情。那种心悸，还有此时的焦作不安，是不是真的就是所谓的动心呢？

    “然儿？”赵嘉佑亦是看出了莫然的不妥，不由也担心问道。

    “我真是该回去了……”莫然说罢，便直接转身，一路低着头向福万楼的门口走去。

    许是走的太急，莫然却是没有看见前方的景象，就这般一头撞到了一个单薄的胸膛之中……

    “啊”/“哎呦”轻薄的面纱掉落在地上，莫然无语的揉着自己的脑袋，心中暗骂自己的冒失，而那清丽的眸子却看到一双男子的黑色靴子，缓缓抬眼，看到的是一件青灰紫金镶边丝缎大褂。

    “姑娘你没事吧？”男子关切的声音传来，爽朗却极具男子气息的声线却让莫然有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是谁？她好似听过这种声音。莫然搜索着记忆中的种种，却觉得这熟悉的声音似乎很是遥远，似乎是很久以前。

    “莫小姐？”男子带着疑惑猜测的口气呼唤。

    莫然心中诧异，此人还能真是自己认识的？刚刚听着只是觉得熟悉，可是自己在这经常认识的男子屈指可数，而眼前这男子自己却可以确定绝对不是在京城听过的声音。缓缓抬头清亮似星耀的眸子越发的张开，尽然是他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零四回 寻常友人

    第三百零四回 寻常友人

    “风先生”带着兴奋惊喜，刚刚不安的情绪渐渐消失，莫然还真是有些吃惊，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上风子仙。“风先生好久不见了呀。”笑语嫣然，亦是那般的*光明媚。

    风子仙微微一笑，便也说了声好久不见，双眸之中亦是惊喜，他虽然与这位莫小姐相处时间不多，却亦是感到这位女子的特别之处，而今日他来此，本是来看望赵嘉懿这位旧友，还真是没有料到会遇上她。

    “这般算来，已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莫小姐了呢，到是没想到今儿一件，却是比以前要高了一些。”风子仙爽朗的笑着，上下打量着莫然，只觉得她虽然瘦小依旧，却是比以前的气色要好了许多，虽然下巴依旧很尖，可是脸蛋粉嫩粉嫩的，很是又神采。

    莫然被风子仙这般说着，心中欢欢喜喜，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便显出了女儿家的羞涩气息，半垂着眼帘，较小似一朵粉色小花的唇轻轻张开，缓缓说道：“风先生倒是没有怎么变呢。”

    风子仙呵呵笑着，便与莫然多寒暄了两句，可是那闪着精芒的眸子，却是止不住去看莫然身后那两位神色各异的俊美公子。他好似看出了什么，双眸之中闪着笑意，好似觉得眼前的情景很是有趣。

    “嘉懿”爽朗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脸上满是笑意的看着前方的那位俊美似谪仙的男子。

    赵嘉懿浅浅笑着，心中却还在对莫然刚刚那惊喜的样子感到不安。“风大哥你到了京城，怎么也不先与我说一声？这样也好让我派人去接你呀。”

    风子仙不怎么在意的摆摆手，随后说道：“不碍事的，我只不过是路过京城游玩，又哪里还能再劳烦你来接我？”

    赵嘉懿呵呵笑着，“风大哥你今儿来此，不知住在何处？”

    风子仙哈哈一笑，随后说道：“我也是刚来京城，倒是没有想到京城这几年居然还有着好些的变化，这不，我一来此便直接到你这福万楼来寻你，不知嘉懿老弟你是否能为你风大哥提供一处可以住宿的地方？”

    风子仙一如以往的随意不拘一节，不禁让这原本带着凝重尴尬的气息渐渐消散 ，此时的莫然自然不会再急着离去。毕竟，虽然她与风子仙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在她心中，风子仙却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懂她理解她，并且还认可她画作的人。

    赵嘉懿面对这般的风子仙，刚刚的不安也渐渐消失，笑意越发浓郁，“风大哥你这般和我说话，才是见外呢，你是我的贵客，我又怎么可能将你随意安置，今儿晚上，我便要在侯爷府为你接风。”

    “这位便是杭州风子仙？”赵嘉佑幽幽的从一边冒出话语，心中对于这人却并不如何在意，只不过对于刚刚莫然那欣喜的样子很是不悦，顺带着，对于这人也不算在意，上下打量，观此人已有三十多岁，五官分明气质绝佳，想来年轻的时候亦是一番的风流倜傥。

    “在下正是杭州风子仙，不知这位公子是？”风子仙左右观察，便知晓此位俊逸男子身份定然不俗，只不过心中拿不定助于，却不知他究竟是何许人也。

    “在下姓赵，名唤嘉佑。”赵嘉佑简短的自我介绍，神色如常，却是看不出他心中真是的想法。

    风子仙瞳孔微缩，略带狐疑，再观赵嘉懿和莫然还有一旁那小少年的神色皆是平常，便知晓这位便是太子殿下。

    “草民拜……”既然知晓他真实身份，那少不得是要有一番跪拜之礼。

    “起来吧，我今儿是便衣，不想让旁人知晓本太子的真实身份。”赵嘉佑淡漠说道，心中却在好奇，那杭州品仙阁可是远近闻名，而莫然的化名青莲居士，便是在那里得了名头，却不知这位风子仙与莫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关系。而且，这般看着，似乎赵嘉懿与这风子仙的关系也很是不同寻常。“风先生年长于在下，自是不必如此。”

    风子仙见太子爷这般随意，爽朗一笑也不如何在意。

    霖涵睁着圆溜溜的眼珠子左右转着，心中对于这般的场景却很是无趣，原本来此的满腔欢喜也消耗殆尽，留下的也不过是淡淡的无聊，小嘴微微撅起，心中所想自是表现在那圆圆的脸蛋上。

    风子仙看着这般娇俏可人的小少年，自是猜到她是位小姐，心中明了，便不再多问，只是呵呵笑着简单的向她打了个招呼，便又准备与赵嘉懿叙话。

    莫然看着这般的场景，自然很想加入其中，可是无奈自己还真是要走的时候。

    “风先生、赵公子、赵嘉懿、霖涵，时辰真是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与四人逐一告别后，莫然便转身向门外马车走去。

    四人一道前去相送，一直等到莫然安坐上马车里去后，才再次回到福万楼。

    “风大哥，要不你现在这儿用膳，我在带你回侯爷府？”赵嘉懿琢磨着回去以后再行准备酒宴亦是不便，且风子仙风尘仆仆的来此，想来也是饥肠辘辘，倒不如先在此吃上一顿，再回去好好歇息。

    风子仙对于这些本就不如何在意，便顺着赵嘉懿的意思。

    而莫然走后，赵嘉佑对于去看那副写意画也没了兴致，便直接与赵嘉懿告别，准备带上霖涵回去。

    若是刚刚赵嘉佑说要回去，霖涵恐怕还会乐意，可是刚巧此时尹洛岩来了福万楼，如此一来，霖涵更是不乐意了，只囔囔说着肚子饿要吃饭，不愿意就此离去。

    赵嘉佑往日里虽然对于这个表妹很是疼爱，可是真的缠人起来，却是有些烦躁，他蹙起眉头，心中很是不悦，“今儿出来的时候不是都说好要听话的嘛？怎的现在又这般？莫不是你想让我将今儿的事情告诉姑姑？”

    赵嘉佑一拿苡雅公主说事，霖涵便没了脾气，可是心中却还是不如何舍得。

    看着霖涵那苦兮兮的样子，赵嘉佑也有些心软，可是他耳力也尖，知晓霖涵如此是因为何人，当下便更是不会允许霖涵这般任性。“你也莫要这般，今儿带你过来玩，亦是错事，你心中的那些小心思我又怎么会不知？”

    “嘉佑哥哥你好凶~”霖涵苦着小脸，撒娇的说道。

    赵嘉佑无奈叹气，却还是硬着心肠接着说道：“霖涵妹子，莫不是你已经忘记了自己那慧婕郡主的身份？今儿你看到那人便也该知足，某非你还真要损了我们皇家的礼节风范才肯罢休？”

    不容拒绝且生硬的口吻让霖涵无话可说，她委委屈屈的垂着字的小脑袋，心中是一万个的不高兴，可是偏偏嘉佑哥哥说的话自己又反驳不得，只能乖顺的更在他后头，准备离去。

    见霖涵听话了，赵嘉佑也不再多说，只是又与赵嘉懿和那风子仙告别，便转头离去了。

    赵嘉懿对于这位堂哥，亦是有些无奈，他自小身在皇宫之中，言行举止亦是标准规范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而他天资聪慧，自小便是皇帝叔叔终点培养的皇帝接替人。可是，他的性情却一向古怪，且阴晴不定让人难以琢磨。而今日，他对待莫然的那番柔情看在赵嘉懿的眼中，却很是迷茫。是真是假，此时亦是无法说清。

    若是真，那自己该怎办？莫然今日那娇羞怯懦的神情还历历在目，可是心却是极其的不安。若是假，那么他这般接近莫然，自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意义，而那些，亦是他十分担心的事情。

    赵嘉懿向来不是一个喜形于色的人，而今日的眉头却蹙的十分明显，就连一旁的风子仙也能看出。

    “嘉懿老弟，你怎么了？是不是在担心着什么事情？”风子仙说道，精明如他，自是猜测大概，只不过，他心中却是有些不敢置信，那瘦瘦小小很是可爱且灵气十足的小女子，居然会让向来沉着冷静的赵嘉懿出现这般的表情。若真是如自己猜测，那么这几个月中，定然是发生了很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渐渐舒缓那蹙起的眉头，赵嘉懿收起那不悦的表情，恢复往日的谈笑风生，淡然说道：“我没事，只不过刚刚想起一些繁琐杂事，有些走神罢了。”

    风子仙见赵嘉懿不愿说，便哈哈笑着不再提起，只自顾自的将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两人一道上楼，向赵嘉懿私人雅间走去。

    吃饭喝酒叙话，两人的话题也渐渐说开，赵嘉懿一时兴起，便在风子仙的面前一个劲的提起莫然的一些事情。

    而风子仙听得也好奇的厉害，便开口问道：“嘉懿老弟，你与那莫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嘉懿呵呵笑着，眸子里却是有着几分的黯淡，“她只将我当做寻常朋友。”与莫然相处的时间长了，便明白她虽然看着聪明，可有时候却很是迟钝，虽然那夜，她在醉酒中亲吻了他的脸颊。可是醒来之后，却是依旧如故。

    而自己就连想要一个负责的机会都没有，赵嘉懿无奈笑着，好笑的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过君子了？他心知莫然于他自然是有着心思，可是却不知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零五回 有些沮丧

    第三百零五回 有些沮丧

    五月以是初夏，京城的天也渐渐热了起来，而莫然也已从原本的厢房搬至梅苑中的一处较为阴凉的小楼。

    褪去那些繁琐的纱帐帷幔，房间里只清淡的摆放着一张铺着竹席的藤床，而一旁的座椅花架也统统是竹子制作，整个房间里都散发着一股子竹子的清香，问着很是好闻。

    莫然以在这房间住了些时日，可是对于这京城的夏日还是有些不适应，屋外阳光猛烈，去了哪里都要让丫鬟备着一把从西洋那边购得得蕾丝阳伞。而屋内虽然比厢房要阴凉，可是那无风的房间还是透着一股子闷热。

    止不住的用团扇为自己扇风，可莫然还是觉得热。

    “小姐你要不要先喝些凉茶？这也才五月天气，还不是六月七月那般的炎热，你现在便是如此，那到了盛夏可怎么办？”绿蕊端着凉茶走到莫然身边，软言相劝。将那托盘中的凉茶摆放在竹子制作的方桌之上，随后便笑呵呵的拿起扇子帮着莫然扇风。

    莫然也是无奈，“说来也是奇怪，前两日还不是这般炎热，怎么今儿就那么热？”

    “这天气的事情索性也是说不准的，”绿蕊在一旁安慰莫然，随后便又说道，“小姐，前些日子霖涵郡主送来的那匹布已经制成了衣裳，小姐你要不要过过目，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更改的地方？”

    莫然摆摆手，“这么热的天，试穿一副实在难受，索性那衣裳你也是看着制成的，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偏差。”绿蕊办事，莫然亦是不放心，她抬眼看向绿蕊，心中却琢磨着事情，“你这般的能干周到，我还真是有些舍不得你。”

    “小姐这是什么话？服侍小姐本就是奴婢该做的事情，只要小姐不嫌弃，女婢就算是一辈子在你身边服侍，又有什么不可？”绿蕊微笑说道。

    莫然噗嗤一笑，微微扬眉，随后说道：“我才不会让你服侍我一辈子呢，若不然锐刃岂不是要那我是问？”

    绿蕊脸颊绯红，羞涩的底下脑袋，仔细算来，她与锐刃的事情已经被莫然搬上了台面，而李氏那边亦是无所谓的态度，仔细说来，这事情也就算是成了，而现在也就是时间的问题。绿蕊心中一面儿高兴，可是却有些不舍，莫然身边的的大丫鬟现在以剩下她一人，而她若是离去了，那小姐的身边岂不是连个体己的人都没有？

    “小姐，锐刃大哥他才不会那样呢。”怀着女儿家特有的娇羞气息，绿蕊低着脑袋缓缓说道。

    莫然听绿蕊这般说，心中还是很欢喜的，她伸伸懒腰，随后又说道：“今儿我在这闲着的时间亦是够久了，现在也该是画画的时间了。”今日不用上课，那莫然就要好好的去画画来为自己赚钱。

    “小姐，今儿热，想来书房那边也闷的很，小姐您还是改日再画画吧。”见莫然又要忙碌，绿蕊关切说道。

    莫然却是缓缓摇头，自己端着凉茶细细品味。绿蕊见莫然如此，便出了房门去嘱咐屋外候着的丫鬟阿忆阿莲去书房准备笔墨纸砚。

    梅苑的下人本来就不多，再加上前些日子走的虹樱，这莫然身边的伺候的丫鬟本来就不多，而现在大丫鬟便只留下绿蕊一人。于是乎，原本在院子干活的两二等丫鬟就提到了屋子里，在绿蕊的带领下在莫然身边伺候。

    莫然去书房画画的时候，两个小丫鬟已经非常勤快的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一块儿站在书房内等候莫然的到来。

    “表小姐好~”两丫头见来者是莫然，一起屈膝请安。

    莫然微微点头，便让她们起来，随后就做到书桌前开始准备画画。

    青莲坊的生意令莫然很是满意，而且这些日子接受的订单都不是很大，莫然便将那些简单的画全部交给了那两位聘请的画师，而自己这边便只挑选一些自己喜爱或者是富有挑战性的画来画。

    而今儿个莫然接受的订单，便是画一副宫廷仕女图。

    刚刚看到这个订单的时候，莫然心中还有些诧异，这个时代好歹也是封建社会，怎么宫廷里的仕女图就这般让她这个民间的画师来画？她本是要拒绝，可是那个买家却是向她一再保证不会有任何危险，且还奉上了按有官文的印章。莫然这般看着，虽然还有些犯嘀咕，却也是接过了这个订单。

    而现在，她便是要开始来画这幅仕女图。

    工笔画的仕女图并不是一招半式就能解决，而莫然将要画的这幅好在篇幅不是很多，可是左右算着，也要画个半个多月的时间。拿起白云笔，莫然专心致志的在已经晕染过好些遍的专门用来画画的绢上分染着那仕女的衣裳。这工作总体说来并不如何困难，可是却要求作画者要耐心静心，才能画好。

    而莫然，便最是喜欢画画的时候什么都不去想的感觉。

    可是，表面上的平静，难道真的就能让莫然安心下来吗？莫然看着眼前的侍女图，可是脑海之中却浮现着那日在太子府和福万楼的种种。

    莫然虽然不如自己想的那般聪明，可是对于感情的事情也拥有着女子独有的敏感，她一直以为那些绝对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似乎都在渐渐萌芽迸发。而她一直安逸平静的心，也渐渐无法淡定。

    那是一种奇妙却让人焦虑的感觉，莫然不安，以至于分染那仕女图中的美丽女子衣袖的时候手都有些颤抖。

    抿起粉嫩的唇瓣，心中亦是不安，她有种迷茫的感觉，好似深入浓雾之中，无法寻觅自己的归途。蹙起那秀气的眉，默默数着牡丹会举行的时日。只是想要安逸宁静简单生活的自己，到底要不要去参加那不但会呢？

    思绪飞到千里之外，而莫然手中的两支白云笔却依旧不辞辛苦的绢布上晕染着绚丽雅致的图纹花样。

    莫然有些沮丧，她可以完成一幅非常复杂繁琐的工笔仕女图，可是却无法拨开迷雾探测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零六回 有关风子仙

    第三百零六回 有关风子仙

    赵嘉懿与风子仙对坐在福万楼内部湖中的小阁楼之中，两人把酒言欢长谈阔论。这几日过的也是舒坦之极。

    “风大哥，你今儿这次来京城要不要参加明日的牡丹会？”赵嘉懿笑着问道，手中还端着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粉红的果子酒。也不知何时，他尽然是迷上这清甜蛊惑的酒品。

    “牡丹会？那些可都是你这般的年纪的公子佳人参加的盛会，我这样的年纪，恐怕有些老吧？”风子仙哈哈笑着，向着赵嘉懿摆手说道。“何况那牡丹会还是皇后娘娘举办的，你素来知晓我不喜那些子繁文缛节，还是莫要让我去那种地方丢人了吧？”

    “风大哥怎么能这般辱没自己？这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我听闻宁大人的千金宁馨小姐也是要参加的……”他说的以这般明显，看似诱惑，实际上却是真心想要帮忙。

    风子仙脸上俺爽朗的笑以渐渐淡化，留下的只是一抹似有似无的苦笑，“这都有好几年了，想来宁小姐以是不记得我来。”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透着的却是浓浓的苦涩，有些事情，说与不说，实际上都让人无奈。

    “宁小姐是否记得风大哥，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只不过，那宁小姐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嫁人呢，仔细算来，宁小姐今年可都二十有一了。指不定经年的牡丹会皇后娘娘就会选一位才子将才德兼备的宁小姐许配给他人。”赵嘉懿虽然很是钦佩风子仙这放浪不羁的性格，可是却无法赞同他对于感情的做法。

    仔细说来宁小姐与风大哥的事情，可要算上几年前的那个春日，那会子宁小姐才刚刚及笄，第一次参加除了宁府之外的聚会，去了公主府作客，参加公主大人的生日聚会。而那一日，赵嘉懿带着刚刚结识不久的风子仙去了那里，正好瞧见了才色绝佳的宁大小姐的一段舞姿。

    美轮美奂的场面，配着那绝佳的舞步与曼妙的身姿，风子仙就这般被眼前的女子给吸引住了。

    而之后，赵嘉懿便很自然的将风子仙介绍给宁小姐，两人相言盛欢，到也不在话下，这之后，风子仙与宁小姐的情意便才开始的吸引渐渐加深，然后，便是不可自拔。

    可是那时候，风子仙以在杭州有一房妻室且还怀有身孕，而令一边宁小姐的父亲宁大人虽然也极其欣赏风子仙的才华和为人处事，却说什么也不愿意将自己的嫡女嫁给他人做小。

    而宁小姐虽然年纪不大，可却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在知晓风子仙如此之后，便不再搭理，只当是陌生人一般，就算是在京城偶尔相见，也是当做不认识。

    而风子仙心中虽然喜爱宁小姐的紧，可是却不愿放下架子，只觉得家中有妻室算不得什么。

    可是哪想宁小姐如此坚决，而自己亦是没有办法，心灰意冷回到杭州之后，却才得知自己的妻子在自己归来的三日前难产致死。

    如此一来，风子仙心中亦是伤心无比，人也在消沉之中渐渐消瘦下来，对于族里的事物也不甚在意，只在消沉数月后离家出走四处云游，再次过起那逍遥自在放荡不羁的生活，而只在杭州开了那之后远近闻名的品仙阁。

    可是，谁又有人知晓风子仙的发妻的小名儿就唤品儿呢？

    风子仙的笑容依旧爽朗，可是眉眼之间却满是深沉，深邃幽黑的眸子里闪着光芒，心中亦是有个地方在止不住的晃动着，那么现在，是不是上天赐予自己的机会呢？“你都这般说了，那我便去吧。”看似有些为难，可是他心中却已经飞到了牡丹会中。

    赵嘉懿看着这般的风子仙，心中亦是欢喜，他自然是猜想到风子仙此次来京的真实目的，可是因着他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如何都与以往无疑，可是那双总是有些闪动的眸子却是让他看出了端倪。

    “风大哥，你是真心喜爱宁小姐吗？”赵嘉懿问道，已经好几年了，风大哥对于宁小姐的感情，还是依然如故吗？怀着好奇，他这般问道，可是心中却在询问自己对于莫然是否真如风子仙那般。

    风子仙不置可否，随后才缓缓说道：“品儿还在的时候，我一直觉得娶妻生子成家立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品儿也本来就是应该生活在生命之中的人，可是后来我在京城遇上了宁小姐，我这才知晓，原来人得一生之中，还有很多是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生命之中而自己是要努力把握，才可能得到的。”

    “……”赵嘉懿沉默了，也许两个大男人之间谈论这样的话题有些可笑，可是，他却是不知该如何表达现在的心情。“风大哥，若是那一年重来，你会不会再次与宁小姐接近？”

    风子仙浅笑摇头，随后说道：“我那是已经有了品儿，不应该再去接触宁小姐的。”他虽然不爱自己的妻子，可是两人相处那些年，亦是有着很深的感情。“品儿离开我……现在想来，应该便是我的报应吧。”一双幽黑深邃的眸子渐渐暗淡，深深隐藏着一些无法说清的晶莹光芒。“嘉懿老弟，你可莫要向我这般，有时候错过了。自己虽然当时不知，可是那之后，却是会让人有伤怀啊。”明明是在笑着说话，可是赵嘉懿却无法笑出来。

    “风大哥，你放心。”风子仙心中的苦，他亦是明了，而此时想到的，却是那个笑语嫣然清瘦可人的小女子，那个女子一直浅浅的笑着，瘦小的脸上又一双清澈明亮的美眸。“风大哥，我心中以有喜欢的女子，却不知该怎办。”

    “你喜欢的人是不是莫小姐？”呵呵一笑，一扫刚刚的伤怀，接下来要说的便是值得高兴的话题。

    赵嘉懿点头，“我是很喜爱她，只是不知她对我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

    “莫小姐年纪尚小，想来对于这情爱之事还很是懵懂，”风子仙笑着，“仔细想来，你在杭州那会子，可是不怎么喜欢那莫小姐呢。”赵嘉懿嘿嘿笑着，面对风子仙，便是像在与自己的大哥说话，很多藏在心中的话题，亦是可以在此全数道出……

    太子府的寝宫之内，赵嘉佑半躺在软榻之上，拿起一颗桃子放入口中轻咬一口，然后缓缓咀嚼。

    而在他面前却跪着一位穿着鹅黄色丫鬟服侍的女子，那女子绝佳的容貌惊为天人，满含秋波的美眸蕴含着浓情蜜意，而那绝美诱惑的唇却是微微抿着，样子看着即美艳又透着一种清纯羞涩。

    “你便是虹樱？”赵嘉佑漫不经心的问道，若不是那日看着莫然在太子府的时候向她那边多看了两眼，自己还真是会忘记这个绝佳美艳的女子。

    虹樱缓缓点头，绝美的面容之上浮现一抹艳红，样子看着很是美艳。“回太子殿下的话，奴婢正是虹樱。”此时的虹樱心中很是激动，对于她而言，这也许便是一次改变她命运的时候。

    “起来吧，站近一些，让本太子好好看看你的脸。”不含一丝**，赵嘉佑就这般平淡的说道。

    虹樱羞涩的脸红了，迈着碎花小步，缓缓的向赵嘉佑走来，心中忐忑，含着兴奋和不安。“太子殿下……”

    赵嘉佑抬起手来举起她绝美的脸，狭长的眸子里闪现深邃的光芒，“你知晓今日本太子为何会将你叫到这里吗？”

    虹樱脸颊绯红一片，心好似蹦到嗓子眼一般，眉眼含春，缓慢的摇头。

    “呵呵，你原来是莫然的丫鬟，知晓为何会送到我这太子府吗？”赵嘉佑淡然说道，只在提起莫然的时候心中才升起一丝暖意，莫然那般看着他不带有任何意图的眸子，可真是让他向往欣喜。

    “奴婢是楚大人派来伺候太子殿下的~”虹樱拿不准赵嘉佑的想法，虽然心里是兴奋不安，可还是紧张万分。

    “你这般的美貌，只单单单个丫鬟，是否有些委屈了？”赵嘉佑不带什么感情的说道。

    虹樱听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太子殿下的话语，亦是不安，可还是抱着满满的希望，自己这般的美貌，且今日来拜见太子殿下之前，便是精心打扮，她有那个自信，觉得太子殿下一定会被她所吸引。

    赵嘉佑虽然觉得虹樱很美，可是却并不如何在意，毕竟，在他看来，虹樱虽然美艳，可是却少了生气。

    而无论是太子府还是皇宫之中，那环肥燕瘦的佳丽亦是从来不缺，而他自小看过，只觉得再如何美丽的女子也不过如此，并不如何欣喜。

    赵嘉佑越是如此，虹樱便越是不安，刚刚进入这寝宫的兴奋劲也渐渐消散，只留下紧张不安，和很多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心思。她是无法看透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男子，就连他此时嘴角那似笑非笑的样子，也让她莫名的紧张。

    “你这般美丽，只呆在这里当丫鬟实在可惜，怎么样，要不要为我效劳？”赵嘉佑笑着说道，这算是自虹樱进入这寝宫之后，第一次看到可疑称这为笑的表情。

    “奴婢愿意为太子殿下效劳”虹樱只觉得有什么要改变自己命运的事情要发生，心中紧张忐忑，随后才缓缓点头，“奴婢既然被楚大人送到这太子府，那便是太子殿下的人~太子殿下想要如何安置奴婢，奴婢自然是一点儿怨言意见都没有的。”

    赵嘉佑呵呵笑着，随后缓缓点头，“你这般说，那你以后可便都要听我的话了，无论我让你做什么，你都要应允。”

    虹樱脸颊一片绯红，缓缓点头说好。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零七回 盛装打扮入宫去

    第三百零七回 盛装打扮入宫去

    牡丹盛会，对于这京城的才子佳人来说算是非常的重要，这不单单是在皇上皇后面前表现自己夺得那京城第一才子才女的机会，且还是促成姻缘找寻自己生命中另一半的一个最好且最为全面的相亲大会。

    也由此，每一年的牡丹盛会中，各大家族的名门闺秀们，都会穿上最为美丽的华服，画上最为精致的妆容，来迎接这个只属于他们自己的相亲大会。而那些公子们，也一个个穿上显得自己最为风流倜傥的衣裳，来展示自己最为潇洒的一面。

    其他府邸尚且如此，那楚府来此的少爷小姐自然是少不得一番打扮。

    今日天气晴朗，时时有微风拂过，算是个非常时候出外游玩的好日子，而此时印有楚府标志的买车里坐在各自马车的公子小姐却是神色各异。

    为了今日，楚梦婷亦是容光焕发美艳动人，今儿她特意穿上那日从梅苑寻来的天蚕雪丝织的雪缎。只可惜着雪缎太过素净，不太符合楚梦婷的喜好，便命人在雪缎的外面制了一件水红色花团飞燕云纱坎肩。

    这般打扮起来，虽然瞧着比以前的布料要显得喜庆，可却少了那雪缎独有的清雅气息，多了几分红艳。不过，楚梦婷对于自己今日的打扮可很是满意，今日的妆容画的格外细心，一双美眸被勾勒的越发摄魄，想来，她只要那般俏生生的站在那儿，便会得到其他人得注意。想至此，楚梦婷越发的自信，只觉得今日的牡丹会可以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今儿，她一定要成为这场盛会中最为美丽的女子

    就在楚梦婷自信满满的给自己加油的时候，莫然却是在自己的马车里打盹。

    仔细说来，她本是不想参加这场盛会，可是一想到赵嘉懿所说的那稀罕的牡丹，便不由自主的在绿蕊的帮助下穿上那件素雅的华服，带上那碧落云簪，配上那玉兔耳坠，带上那珍珠项链……

    莫然不适的扭动着自己的小脑袋，对于今日的打扮，她实在不敢苟同，可是她那非常负责任的丫鬟绿蕊却一个劲的在自己身边碎碎叨叨，说什么不盛装打扮就是对当今圣上的不敬，说什么也要让她带上那些繁琐的配饰。

    “小姐，你今儿的打扮可真是好看。”看着那琳琅满目的发饰，绿蕊满意的说道。

    莫然脑门上直冒黑线，干笑两声不再言语，心中却是诽谤无数，只可惜，她又不得不承认绿蕊说的对极了，毕竟那是入宫面圣，虽然多半看到的是皇后娘娘，可是说什么也马虎不得，也由此，莫然才这般乖顺的一大早被绿蕊从舒适的床上拉起来，然后接受这些麻烦的活动。也因着这一大早起来的忙碌，莫然因着没有睡好，再加上早上的折腾太过劳累，这一入了马车便斜靠在马车上呼呼大睡起来。

    绿蕊坐在那马车之上，一个劲的摇着手中的扇子，看着身旁睡的正香的莫然，嘴角浅笑，心中也是好笑，仔细端倪，却也不得不承认那雪纺的衣裳与小姐极其何时，心中暗喜，脑中却想起那日突然有外人寻她说是要送给小姐一样东西。而当她接过那用丝绒锦缎包的好好的包裹后，那送东西的人却是不见了踪影。而当她第一次打开的时候，便被这件清雅脱俗的雪缎华服给震惊住了。

    那衣裳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专门为自家小姐量身订做一般，怎么看，那都是最为适合小姐的衣裳。

    “小姐？小姐？”刚刚拉开车窗前的帘子时，便晓得已经快到皇宫，绿蕊算着时辰便开始摇晃莫然，准备唤她起床。“小姐，一定到宫门了，快些起来吧。”她呼唤着，希望能让莫然早些起来。

    莫然本在酣睡，可是却禁不住那浑身的晃动，她缓缓睁眼，看到的是绿蕊那浅浅微笑的面容，还是有些糊涂，心中对于现在的状况也不如何清楚，“怎么？请安的时辰要到了？”

    绿蕊听莫然这般的回答，便不由扑哧一笑，随后用那丝绢的罗帕掩着自己丰润的唇，笑靥如花的说道，“小姐你可要快些清醒一些，您现在可是在马车上呢，咱们马上就要入宫参加牡丹会呐。”

    牡丹会？莫然好似抓住了什么线索，慢慢的清醒起来，恍然，这才忆起今日事参加牡丹会的日子。是了，她现在是马车上，即将要入宫参加牡丹会。

    “呼~咱们可算是到了呀。”言语之间没有任何欣喜之色，只有那淡淡的无奈和郁闷。

    绿蕊上下端详着莫然，便伸手整理起有些歪斜的簪子，“小姐你今日可真是好看，奴婢瞧着，今儿的你可比二小姐要好看许多呢。”这话语之间不无恭维，可是莫然听着，却也欢喜的厉害，她微微努嘴，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随后啐了她一口，才用那软糯甜美的声音说道：“你今儿的嘴可真是甜，这般的谎话被你说着却是这般的好听。”

    绿蕊呵呵一笑，也不否认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夸奖莫然好看。

    马车在皇宫的门口停下，然后是例行的检查。

    绿蕊转出马车，出示了来此的邀请函，那些侍卫这才放他们入行。

    莫然前世的时候，对于北京故宫的了解多半是从电视剧和照片小说，而今儿个入的皇宫虽然不叫紫禁城，可对于莫然来说，却也是新鲜。虽然她对于这皇宫的生活并不如何羡慕，可是多少可是希望能够一饱眼福，将这皇宫之内的美景看个够本。

    “绿蕊，现在先别拉开帘子。”莫然见绿蕊有拉开窗帘的冲动，便小心嘱咐着，皇宫规矩繁多，这窗帘还是谨慎些不要过早拉开，“索性咱们下车的时候便能看个够，你又何须现在就拉开帘子？”

    绿蕊吐吐舌头，这才说道：“等咱们下马车的时候，一路上可就要低着头走咯，又哪里有机会看着宫里的样子？”

    莫然嗤笑说道：“虽然是低着头走，可是我就不信到时候你的眼睛不会四处瞟着看。”

    她的话自是在理，绿蕊也反驳不得，只能耐心等待马车行驶到目的地，然后下车的时候能够一睹皇宫真容。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零八回 绿牡丹

    第三百零八回 绿牡丹

    待到马车停稳之后，莫然与绿蕊便纷纷下了马车，之后两人便在那一霎肆无忌惮的看着四周。

    其实皇宫也不过如此，莫然左右看着，心中发着感慨，红色的砖墙、金色的琉璃瓦，再配上那汉白玉铺就的地面，营造出来的也不过是一片的奢靡景象。

    “好气派呀。”绿蕊不由感慨，她自小生在江浙，见识的也都是苏州园林那般紧致的宅院，而入了京城以后住的四合院自是不如这皇宫来的气派宏伟。

    莫然浅浅笑着，心中突然发出感慨，这儿虽然宏伟，可是对于那些弱女子来说，也不过是个很是华丽的牢笼。

    “这位小姐是哪个府上的千金？”一位小太监走了过来，不卑不亢的微微弯腰对着莫然行礼，随后缓缓问道。

    “小女子是楚府的表小姐莫然，不知这位公公怎么称呼？”莫然很是有礼的说道，语气和缓恭敬。

    “莫小姐？”那公公猛然抬头，随后用那很是奇怪的表情看向莫然，“原来是莫小姐呀~您这边请。”原本那不卑不亢的语调当然无存，转而是用一种恭敬谄媚，且带有阉人最为特别的声线说出。再配上那一脸的笑容，使莫然看的有些奇怪。

    她不解这位公公的转变，却在四周环视的时候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

    林暖玉此时刚巧下了马车，便正好看见前方的莫然，和那位公公。嘴角微微勾笑，可对于莫然却是打心眼里的不屑，只不过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画出淡淡的笑意，向着莫然那边友好的点头，随后柔柔说道：“莫妹妹。”

    莫然亦是看见了林暖玉，向着那太监示意一番，让他等候片刻后，便亲亲热热的走到林暖玉面前，与她笑呵呵的问好，“今儿好巧呀，居然一来便能遇上林姐姐。”

    林暖玉温吞的笑着，与她说了一番问候的话语后，便与莫然作别，与一旁的小太监先行离开。

    莫然直到林暖玉走远之后，这才绕道那位公公的面前，先是表达了自己的歉意，随后便在那公公诚惶诚恐的状态下随着他入了皇宫。

    绿蕊在莫然身侧，一路上绕过几个宫门花园，便拐到了一个小院落之中，而一路上莫然在与那公公的谈话之中，却是越发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位公公，你这是要将我带到哪里呀？不是听闻那牡丹会是开在御花园吗？”疑惑不安，莫然的脸上却是一点儿都没有表露，只是呵呵笑着，向着那位公公提问。

    “莫小姐，今儿是奴才的主子嘱咐奴才在那儿等候，为的便是令莫小姐您来此。”那太监笑眯眯的说着，嘴角勾笑，却是怎么样也不说自家的主子究竟是谁。

    “公公您若是这般，那我还是不要去了。”莫然笑眯眯的说着，脚却是停了下来。

    “哎呦喂，莫小姐您这般岂不是要为难杂家吗？”那太监为难的说道，与莫然周旋半天，才肯说出自己的主子是谁。“好了好了，奴才便告诉您奴才的主子是谁……”

    莫然一听是那人，略微诧异，“怎会是他？”虽然奇怪，可是心中却是安稳了许多，若是她的话，自己便可以放心了，“既然如此，那我便随你去，不知还有多久才能到呀？”

    那太监见莫然同意了，这才举起胳膊，用袖子轻轻的擦拭一番自己额间的虚汗，他还是真是没有想到这莫小姐看着瘦瘦小小，可是却是这般的难缠，仔细想来，她可是比那后宫的主子们还有麻烦个几分呢。

    莫然在那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一处花园，这花园也不算多么的大，只不过院子里种植的花卉繁多，颜色也鲜艳的很。扑鼻而来的，便是那芬芳的花香。

    “莫小姐，主子马上便到。”那太监说道，随后便渐渐的退离花园只留下莫然与绿蕊两人。

    “小姐，您说那位公公会不会是骗我们的呀？”绿蕊心中琢磨着这其中的蹊跷，便不安问道。

    莫然扑哧一笑，“我原也是怀疑，不过呢，刚刚那位公公在与我交谈之中，曾说过我喜欢青莲的话，所以，那公公应该没有骗我们，而且啊你想想，咱们与这皇宫里的人完全不认识，又怎么可能专门在那个明显的地方将我们给领到这里来呢？”不管怎么说，那时候林暖玉可是看见过自己和这位公公的。

    莫然左右寻思，都觉得没什么危险，所以才会这般在这里安心的等待。可是等了快一盏茶的功夫，却还是不见那人来。莫然有些焦急不安，“他怎么还不来呀。”今儿着脑袋上的发饰太多，这会子只觉得重的压人，难受的厉害。无奈的扭动着自己的脖颈，却还是觉得不舒服。

    “小姐你是不是累了？咱们要不去那边的亭子里歇歇吧。”绿蕊见莫然不耐。

    莫然想着也好，便与绿蕊一道儿穿过花圃向那亭子走去。

    “咦？小姐你看那边有一朵绿色的牡丹”绿蕊发现了一朵娇艳美丽的绿色牡丹，便指给莫然看。

    刚刚的莫然只注意寻觅那人，却并不如何注意这花圃之中的花卉，只在来时随意扫了一眼，便没有多加注意，而现在绿蕊提起，她这才仔细去看那多绿色的牡丹。

    “绿牡丹？”诧异惊喜，莫然渐渐走近，去仔细端详那妖异的绿色牡丹。

    “小姐，这世间怎么还有绿色的牡丹呀。”牡丹颜色繁多红色白色黄色粉色蓝色，可是这绿色的牡丹却是第一次看到，不由越发的稀奇起来，眼睛也睁的大大的。

    “我这也是第一次瞧见绿色的牡丹”以前只在古代工笔画的临本中看过那绿色妖异的牡丹，可是现在第一次看见，心中却是愈发的惊喜，“这牡丹可真是好看呀。”不由感慨，“若是我现在有支笔就好了，便可将着牡丹优美的形象勾勒出来。”

    “你若想画，我将这牡丹送于你又如何？”身后传来男子轻笑，深沉蛊惑，带着浓烈的男子气息。

    莫然与绿蕊齐齐转头，看到的便是温柔微笑，深情款款的看向莫然的赵嘉懿。

    绿蕊见来人是锦香侯赵嘉懿，便连忙跪下请安，随后就很是体贴且不着痕迹的向莫然身后退了两步，然后便消失不见了。赵嘉懿看着，亦是满意的微笑，随后看向莫然，眸子里亦是柔情款款。

    莫然亦是浅笑，随后说道：“赵嘉懿你可算是来了呀，我刚刚等了好些时候呢。”带着一分的埋怨，软腻甜蜜柔美的声音轻轻的转入他的耳中，引来一阵的酥麻，而那娇羞可人的样子，亦是让他心醉痴迷。

    “对不住，刚刚在御书房多呆了一时，所以才来晚了。”实际上，他是运着轻功飞奔而来，若不是往日里宫里的那些侍卫都见惯了他如此，早就被人给拦住了，又哪里还能出现在这里？

    “今儿牡丹会，你将我约到这里是做什么？”莫然浅笑问道，心中亦是好奇无比。

    赵嘉懿呵呵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番，随后才说道：“你不是想看奇珍异花嘛？这儿便都是了，有没有你喜爱的花卉？等回来牡丹会结束了，我便派人将这些花送到你那去。”

    他言语温柔，莫然听着更是温馨的暖意，浅浅笑着，心中亦是欢喜，“不用那么麻烦的，这儿的花都好看的很，我这一时瞧着，也是挑花了眼。”

    “你不是想画着绿牡丹吗？”赵嘉懿呵呵笑着，“你若是想，我现在便可命人去拿笔墨纸砚过来。”

    今日的莫然，亦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美丽，头上的碧落云簪，让他心中很是欢喜，只觉得这一切都是那般的美好，而这浅白似雪的衣裳，更是衬托着她的肤色越发的白皙，眉眼之间亦是女儿家独有的含羞笑意。

    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赵嘉懿只觉得今日的莫然是那般的美丽，好似天色的仙子一般。只觉得比她身侧那娇艳怒放的绿色牡丹还要美丽。

    莫然拒绝了他的好意，淡淡说道：“我虽然喜欢这牡丹，可是现在画画，却是来不及参加那牡丹会了。”其实还是不舍，可是不得不去参加，毕竟，自己是有邀请函，且在那儿还有席位，而莫然是不得不去的。

    赵嘉懿也知晓着其中的事情，而他自己也是不得不出席的，毕竟，今儿在御书房的时候，皇帝陛下也提过自己的事情，他心有所属，所以拒绝了自己叔父的好意。

    “嘉懿，究竟是谁家的小姐，尽然会令你倾心于此？”皇帝呵呵笑着，一脸慈爱的看着这个自己一直很是喜欢的侄儿。

    赵嘉懿呵呵笑着，想起莫然那浅笑嫣然的可爱样子，“她普通的很，不过，却很是可爱。”

    皇帝呵呵笑着，却不再多言。

    “赵嘉懿？”女孩子软软糯糯，带着几分羞涩，看着那正在思索的男子，莫然反正是摸不清赵嘉懿的心思，只觉得他现在的样子有些奇怪。

    “恩？”赵嘉懿回神，含笑的看着莫然。

    “你刚刚在想什么呢？我刚刚正问你话呢。”莫然笑着说道，两人说话的样子再自然不过，可是谁又能知晓莫然此时心里是紧张的厉害，所以才显得这般的淑女端庄。

    赵嘉懿呵呵一笑，只说自己没事，随后又问莫然究竟刚刚要问他什么。

    “咱们现在过去吧，我怕晚了不合适。”莫然缓缓说道，只担心自己无法在牡丹会正式开始的时候感到。

    赵嘉懿点点头随后便喝莫然一道离开，带着莫然向御花园走去。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零九回 入至御花园

    第三百零九回 入至御花园

    莫然与赵嘉懿出了那院子的时候，便看到了绿蕊与锐刃正在那儿甜甜蜜蜜的说话，两人好似沉浸在粉红泡泡之中。绿蕊娇羞的低头，神色可爱甜蜜。而锐刃则一脸专情的注视着她。

    “这可真是个适合恋爱的月份。”莫然浅浅笑着，小声说道。

    “恋爱？”莫然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赵嘉懿却听得真真切切，只不过，那恋爱是什么意思？“那是什么？”

    莫然呵呵笑着，微微摇头，随后淡淡说道：“没什么的。”

    看着莫然脸颊绯红，而赵嘉懿心中便好似猜测到了什么。嘴角勾笑，便也不再多问，可是心中却是在默默念着，是呀，这是一个适合‘恋爱’的月份。

    “小姐，你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想是绿蕊发现自己与锐刃亲近的样子被莫然发现有些不好意思。

    莫然呵呵一笑，便又淡淡说道：“怎么了，难不成你还以为我就一直不出来了？”

    绿蕊吐吐舌头，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微微羞涩的说道，“那道不是，只是奴婢还以为小姐你会和赵侯爷多说一会儿话。”

    “贫嘴。”莫然也不气恼，只是这般说着，随后便让绿蕊到自己身边，然后一块儿向御花园那走去，只是一路上一直在探讨着绿蕊出嫁的日子。

    “仔细算来，估计绿蕊的婚事要推迟了，六月的时候梦婷姐姐及笄，估计府里是少不得要从我那院子里寻人帮忙的。”莫然淡淡的和赵嘉懿说着，毕竟，那锐刃是他的人，所以这事情还是要与他说清楚。

    赵嘉懿到不如何在意，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锐刃一眼，心中自是知晓那小子虽然看着木讷实诚，可是在这事情上却特别上心，前儿个还在为这事情专门去了玉蝶轩去挑选定情的饰品。

    “小姐~奴婢可不想那么早便离开你。”绿蕊和莫然毕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关系，虽名分为主仆，可是感情自是比莫然与楚梦婷还要亲厚许多，这会子见莫然一个劲的说这事情，反而生出了许多的不舍。

    “你就算是想早些离开我，估计也是不行的。”莫然嘴角勾笑，心中却是有些无奈。“梦婷姐姐的及笄过后，接踵而至的便是准备筹办荣轩表哥的婚事。前些日子我和舅母说起你的事情，她便直接和我说了，放你出府那是自然允许的，只是说什么也要到明年。”其实莫然到真没觉得如何，只觉得两人既然是真心相爱，那早些喜结良缘也是自然，更何况如锐刃那般的老实人也不是天天都能寻到的，这会子遇上一个，自然是要牢牢抓住，且绿蕊只要一嫁给锐刃，便可直接脱去奴级。

    “绿儿~”锐刃见这般，心中便是不愿意了，他轻轻的拽了一下绿蕊的腰间的系带。

    绿蕊自是感应到了，转头蹙眉，向着他俏皮的吐着舌头，随后便不再去看他。只将头仰的高高的，很是生气。

    莫然呵呵笑着，看着两人那别扭扭捏的样子就想发笑，只觉得如此这般很是有趣，令人欢喜。

    “绿蕊你若还有什么话和锐刃说便先去别的地方说去，省的你们两在我们身后，让别人看清了咱们赵侯爷的身份。”莫然缓缓说道，虽然这样的小打小闹很是可爱有趣，可是这儿是皇宫，那般的俏皮是绝对不合适的。

    “没事的，”赵嘉懿摆摆手，“这宫里的规矩虽然严明，却也不至于这般，再则今儿你们都是皇后娘娘请来的客人，而我在这儿也是无所谓的。”

    虽然这儿有赵嘉懿打圆场，可是绿蕊和锐刃终究是收敛了一些，两人都好似做错事情的小孩一般红着脸低着自己的小脑袋，样子看着很是可爱。

    莫然看着那两人极其一直的表情和动作，不由扑哧一笑，连忙拿着丝绢帕子遮住自己的唇，尽量压低声音笑着，带着一些隐忍的味道，可是浑身却因为忍着发笑而颤抖。

    “莫然，你若是想笑大笑就是了，这般憋着小心身体受不了。”赵嘉懿见莫然忍的那般辛苦，便笑着说道。

    莫然却缓缓摇头，“这儿是皇宫，你可不能害我失了这淑女的风度。”

    她都这般说了，那赵嘉懿自是不再坚持，只是用那柔情似水的面容看着莫然那张俏丽清秀的脸庞。她的面色真是好看，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红，好似剥了壳的荔枝一般，散发着诱人香气和甜蜜气息，让人忍不住想去咬一口。

    “赵嘉懿，咱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御花园呀。”莫然今儿为了这牡丹会，特意穿了一双新的绣花鞋，丝绢鞋面上绣着一对彩蝶，可是因为太新，穿着有些磨脚不适，莫然只走了那么一会儿，便觉得有些脚酸。

    “很快便要到了。”赵嘉懿温言说道，试图用自己的声音来缓解眼前女子的焦虑。

    莫然听他这般说，到也不再言语，可是那眉头依旧蹙着，只想快些寻个地方坐下歇息一番。

    几人究竟是总到了御花园。

    此时的御花园里四处都是公子小姐，说说笑笑，样子看着也很是欢快。

    而其中有人正好斜眼的时候，便看到了进入这御花园的赵嘉懿与莫然，既然能来到这里，那边说明自己的家族在京城之中还是很有声望的，也因此，众人都是认识这锦香侯的。

    此时的赵嘉懿一反晚日那严肃的神情，眉眼之间都是那温柔之色，只觉得他比往日还要俊美许多。

    只不过，当大家将视线挪到身旁那瘦瘦小小梳着姑娘发饰的女子身上，便不由好奇起来，这女子是谁，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而一些眼尖的人便发现这位小姐虽然长的很是平凡，可是那头上插的簪子却是碧落云簪，而身上的那件款式别致淡雅的衣裳所用的布料是天蚕雪丝纺织的雪缎。

    只淡淡是这两人，大家便都开始对这小姐引起了好奇，只不过此时她乖巧的低着脑袋，与寻常那些小姐无疑，只一双眸子很是清亮，好似蕴含着其他的意味。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一十回 皇上驾到

    第三百一十回 皇上驾到

    “锦香侯爷呀，咱们可真是好久不见了呢。”一位公子打扮的人走了过来，笑呵呵的看着赵嘉懿抱拳问好。

    赵嘉懿抿唇微笑，说了一些其他的话，大体也都是一些客气的问好话语。

    而莫然则一直在旁边静默不语，半低着柳眉，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红，左右瞧着都是那一派的名门闺秀。

    “这位小姐是？”那人好似才发现莫然，这才缓缓问道。

    “楚府表小姐，莫然。”莫然缓缓说道，言语直接不带什么其他的感情色彩，只是如此这般，尽显淑女风范。

    楚府表小姐？那公子眼珠子一转，好似明了什么，毕竟，那位莫小姐与太子殿下和锦香侯爷的传闻在他们这一群人中倒是传的很开，只不过众人都很一致的将这事情知道后边不再传扬，毕竟那其中一位可是太子殿下未来的皇帝，若真是因为这些小事得罪了太子殿下和锦香侯，那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莫然对于那位公子的眼神也并不在意，只是四处寻觅，有些奇怪。

    “不是说今儿的席位一早就安排妥当了吗？怎么现在还是这般，大家都四处走动？”也不是说如何碍眼，只不过这四处都是人，莫然便没法去观赏那花圃中的各式牡丹花卉了。

    赵嘉懿听莫然发牢骚，隐约也是知晓她是个什么意思，呵呵笑着，便说道：“这会子皇后娘娘还没有出发过来，现在自然是要随便一些了。”

    莫然也不再纠结，只四处寻觅着自己熟悉的人，而赵嘉懿则含笑的与那位公子又多说了两句，那人便离去与他人问好。此时便莫然与赵嘉懿站在那儿，而四处的公子小姐也顶多是多看这边一眼，到也没人有兴趣走到两人身旁说话。

    “莫姐姐”霖涵呵呵笑着从一边蹦跶着过来了，双手拉着赵珍儿和赵珠儿两人，笑眯眯的来到两人面前。

    “摩姐姐好。”珍儿和珠儿两人说话到很是一致，嘿嘿笑着向莫然问好，“莫姐姐，你可都好长时间没有看珍儿和珠儿了呢。”两个鬼灵精眼珠子一转，便松了霖涵的说来到莫然身边，拉着她的衣裙，撒娇说道。

    莫然浅浅笑着，今儿看到她们两人也还是很高兴的。

    霖涵今日穿的很是正式，标准的郡主装束，淡粉掐金丝撒花大牡丹百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头上戴着一对蝴蝶钗，显得活泼又贵气，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灵气可爱。

    而珍儿和珠儿穿的也是好看，一样的水红色水仙百叶裙，外面罩青烟色云笼纱，头上都系着珊瑚珠子编的簪花， 整体瞧着到是比以往还有好看很多。

    当然，珍儿和珠儿本就好看，且又是双胞胎，所以看着更是令人赏心悦目。

    只不过，莫然看着她们的盛装打扮，心中反而有些不安，她微微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的这件衣裳，好看是极其好看，可是会不会在这牡丹会上显得太过素净？左右张望那些名门小姐的穿着打扮，便知晓今儿的牡丹会是多么重要，而此时的莫然亦是有些庆幸听了绿蕊的话，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在自己的打扮之上。

    “咦？莫姐姐你今日怎么也不化妆呀？”莫然的皮肤虽然比那些擦了粉的小姐们还要显得白皙，可是眼尖的霖涵却是发现了莫然没有涂胭脂水粉的事儿。

    莫然也知晓出席这种场合的时候化妆是必不可少的事情，可是莫然自己实在是受不了这古代的化妆品，所以向来进而远之，就算是今日这样的时候，也不会化妆。“我素来是不用那些胭脂水粉的，顶多是用些雪花膏。”

    霖涵想想，自己还真是没有见过莫然化妆，便也不再坚持，“莫姐姐不划其实也没事，姐姐你皮肤那么白，想来也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的。只不过莫姐姐的唇色有些发白，还是用些胭脂涂抹一些，也好让自己的气色显得更加好一些。”

    莫然谢过霖涵的好意，两人便又多聊了一时，而莫然左右观察，亦是发现今日的霖涵心情似乎特别的好。莫然脑子一转，瞬间想起这牡丹会的别名便是相亲会，那么是不是霖涵今日有喜事，皇帝陛下或是皇后娘娘会为她指婚？莫不是她和尹洛岩的事情就要定了？

    这般一想，莫然观察起霖涵便越发的认真起来，左右观察，只觉得她脸颊绯红，显然不是那普通胭脂所能营造出来的效果。嘴角含笑，莫然看着这般的霖涵，心中亦是欢喜。

    “说起来，怎么不见太子哥哥？”霖涵突然提到。

    莫然面容一僵，到是没有想到霖涵居然会提起赵嘉佑。心中犯着嘀咕，只觉得今日若是能看不见赵嘉佑，那自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赵嘉佑一时半会倒是没有来，可是这期间楚荣轩便带着楚梦婷走了过来。

    楚荣轩看着站在赵嘉懿身边的莫然，面部微微僵住，随后才渐渐缓和，尽量用那温润如玉的表情，淡然说道：“然儿你刚刚去哪里了？怎么那么迟才到这御花园。”皇宫不比楚府，当楚荣轩发现莫然没有与他们一同来到这御花园后，心中便开始焦急，他本是要寻个侍卫询问一番，却正巧遇上了林暖玉。然后便听那林暖玉说起她在那边下马车的地方遇到莫然的事情。

    楚荣轩听后更是焦急不安，只不知莫然究竟是被谁带走，才会那么长时间没有回来。而如今看见赵嘉懿和莫然，心中便是了然。只是不安外加伤痛充斥着他的全身，让他感觉很是不好受。

    楚梦婷看到赵嘉懿与莫然一块儿，气的更是鼻子都要歪了，可是偏偏还要端着淑女的架子与旁人周旋，这才一直到现在才与楚荣轩来到此处。

    “锦香侯好~”女孩子清脆甜蜜的声音从那艳丽四射的女子口中说出，却无法完全吸引眼前男子的注意。

    赵嘉懿彬彬有礼，说的都是那些寒暄的话语，可是却令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莫然一直便知道楚梦婷对她记恨有加。心中虽然对于那些事情不算在意，可是也不想在那种事情上吃亏，此时便也不如何多言，只是淡淡的回答楚荣轩的疑问。

    “其实也没什么的，只是刚刚去了别处赏花，在路上凑巧遇上了赵侯爷，多说了一会儿话，才来迟的。”

    她既然都这般说了，那楚荣轩自是没得反驳，只是心中不甘，只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对。但看到莫然那平静无奇的面容，却是如何都开不了口再去询问。

    只这般说这话聊着天，那边便有太监前来通报，说是皇上皇后马上就要到了。

    一听皇上驾到，这院子里的一干人通通跪下，齐齐念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圣驾到，那自然是不一般的，但是前前后后的太监宫女就是一通，再加上那些子御前侍卫什么的，一下子便将御花园给站满了。

    莫然一直低着脑袋，心中却还是有些好奇这皇帝究竟长的是啥样，她很想抬头看看，可是又担心那般的自己太过显眼，便只尽量抬眼，希望能看到一二。

    不过可惜的是，四处都是跪拜的公子小姐，莫然只能隐约看到前方的不远处有一双黄灿灿的靴子和金黄的裙摆，而上面好似嵌着金丝闪闪发光。而一旁则是一袭大红长裙，上面也是金光闪闪很是华贵。

    “都起来吧，”皇帝的声音深沉而沙哑，透着很浓的沧桑气息，不过却又是那般的威严，让人肃然起敬。

    皇帝既然发话说起来，那么众人自然不敢多跪，便念着谢皇上隆恩的话语，纷纷起身。

    莫然顺着大溜，也是起来了，这般才算是真切的看到了当今天子的真容。

    有些发胖的面容之上却还是能看当今圣上的那股子威严，而浑圆的肚子却显出一种极为不和谐的感觉。

    莫然只看了一眼，便不再多看，而心中却是泛着嘀咕，虽说外界传言当今圣上身体不适，可是这般看着，也不过是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到也不似他们说的那般。

    莫然将视线挪到一边，看着当今国母。心中却闪出熟悉的感觉，那皇后娘娘面容秀眉华贵，眉眼之间无不彰显着贵气，她为何长的这般眼熟。

    “今儿牡丹会，哀家将诸位请来也就是想图个喜气热闹，你们也莫要太过拘谨，只如往日一般便可。”皇后娘娘的声音很是悦耳，可是却又极具威严。她虽然说不用太过拘谨，可是在众人看来，那自然是不能与寻常化作等号的。皇后娘娘自然也知晓这个道理，只是浅浅一笑，便示意一旁的太监传话，然后让散乱在四周的人们纷纷入了各自的席位。

    见那边又小太监前来领她入席，莫然便与赵嘉懿他们作别，浅浅笑着，随后便与那太监一通离去了。

    楚梦婷斜眼看了莫然一眼，到也不如何吭声，心中只是气闷。自莫然答应娘亲不嫁给哥哥做平妻以后，李氏便显少去管那梅苑的事宜。而也因此，楚梦婷就算是想要怎么整治莫然，也是寻不到办法，心中虽然生气，可是偏偏又不能发作，实在令人憋屈的难受。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一十一回 提议当女官

    第三百一十一回 提议当女官

    御花园的席位摆放是按照什么规矩去摆，莫然自是不如何熟悉，只是大致了解是按着各家府邸的品级什么的来安置。正中间的两个席位自然是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然后一字排开的便是那些皇子，之后便是皇亲国戚，然后就是个大家住官员的公子小姐。

    莫然左右看着，便也见到了几个熟悉的声音，对面坐着的小姐当中，有几位是一块儿在太学女院的同学，而坐在莫然一边的小正太莫然也是熟悉。

    “宁信，好久不见呀。”莫然似笑非笑的与那总是骗她的小正太问好。

    当宁信知晓自己一边坐着的是自己姐姐宁馨，而另一边是莫然的时候，心情就很是郁闷。自从被这莫姐姐知晓自己是骗她身份的时候，便不再去那太学女院寻她。只天天乖乖的在太学院读书写字，真真是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而现在，他却是不得不去面对莫然。“莫姐姐好。”

    “呦，宁公子这般叫我姐姐，岂不是折煞小女子了？”莫然怪腔怪调的说这话，却是连眼都不像宁信这边看去。她最是讨厌别人骗她，可是这个宁信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真是让人想想就很是不爽。

    宁信苦着小脸，心里却慌的很，只不知该如何说话。

    那边的宁馨倒是听到了两人的谈话，扑哧一笑，便微笑着向着莫然那边说话：“莫小姐，我这个弟弟可是调皮的很，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您可千万要看着我的面子上原谅他。”

    莫然面部有些踌躇，若是他人求情，自己说不愿意就不愿意了，可是偏偏是宁夫子，往日里在学堂的时候，自己对于这位年纪轻轻的女院长就是恭敬有些，也十分尊敬她。只觉得她年纪如此之情，便能如此能干实在难得。更何况，她还是一位女子呢？

    “宁夫子好~”虽然不是学堂，可是莫然既然视她为先生夫子，那便是到什么地方都是要尊敬的。

    宁馨微微一笑，只淡淡说道：“今儿是牡丹会，我与你都是这些公子小姐中普通的一员，你也莫要那般叫我夫子，到好似我比你老了许多似地。

    莫然听她这般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只微微努嘴，友好的说道：“宁小姐。”

    宁馨微笑点头，便又与她多说了些其他的话语，而两人则都默契的无视了中间的宁信。好似那小子从未存在过一般。宁信看看两人，心中也是郁闷，可是偏偏又发作不得。只能低头喝茶，听着两人聊天的话语。

    “莫小姐十分九月的女官选拔？”宁馨突然想起这事，便问道。

    女官？那便是要去宫廷了？那么，不就是可以脱离楚府了吗？莫然今日还是第一次听宁馨说起，便说自己不知。

    那宁馨见莫然不知，便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微微道来，只说这是宫廷每三年便为皇宫内部选择一些服侍与各个妃嫔，却不是宫女那种奴级身份的女子，而特意成立的一种职务。

    而这个职务虽然听着如此，可实际上却还是可以归为后宫女子，只不过，这类女子在皇宫的任期极端，至多也就三年，绝对不会印象到个人的婚配问题。且还能在嫁人的时候为自己身上披上一层服侍宫中贵人的好头衔。

    且一些幸运的在太后皇后娘娘身边服侍的女官，那出宫后的身份更是不一般，甚至，还可以成为那一整个家庭乃至家族的荣耀。

    这些也都算是作为女官的好处，可是对于莫然来说，却不如何在意，她心中暗自盘算，后宫的女官本身就是一种文职人员，拿的也都是皇粮俸禄，甚至语气好的，还能得到那些贵人赏赐什么传家宝。

    “宁小姐，你也是做过女官的。对不对？”以前是听说过，却也不算在意，不过此时的莫然却是在好好考虑这个前途，所以还是多番询问。

    宁馨含笑点头，“是呀，我是做过两年的女官，后来出宫以后便在这太学女院任职。”

    “女官的要求是什么？”莫然问道，其实内心深处却很是不安，毕竟自己除了画画其他的就什么都不会了。

    宁馨看着莫然那关切的样子，到也猜测出她的不安是什么，只淡淡笑着，随后说道：“我既然询问你，那自然是你有这个资格入宫做女官的。”宫内的那些妃嫔为了讨得皇帝的欢心，那自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说起专研，那自然是不行的，顶多是为自己解解闷，却是难等大雅之堂。

    “我便与你直说吧，后宫往日里是不得男子出入的，而那些贵人想要请个什么画师为自己画画，更是难上加难，且公里的太监中虽然有些也是文人出身会一些画画，却不如那些宫廷画师，画出来的东西也总是不尽人意。所以前些日子*内的大总管便去了咱们太学女院，让我留心悄悄，看看有没有画的好且年龄合适的女子入宫做女官。而我这左右寻思，便觉得咱们太学女院之中画画最好的当数你和林小姐。只不过，那林小姐以后婚约，自是不适合入宫做女官的。所以我这才想询问你一番，看看你是否愿意。”宁馨自己也是好心，毕竟，入宫当女官虽然看着好，可是那其中的缺点却只有去当过的人才能体会。

    再则，入宫便意味着在之后的两年或是三年之内无法回府见自己的亲人。而对于很多金枝玉叶样子的大家小姐们，自然是舍不得送到那里面受苦的。虽然，女官实际上的身份要比那些宫女要高很多，可是却不若那些妃嫔。

    莫然寻思了一番，觉得宁馨的提议还是很有诱惑力的，可是，她却不如何喜欢在这皇宫之中久住。皇宫是是非之地，她闲着没事来这儿晃晃还尚可，若真是让她住个三年，那还真是有些令人难熬。

    “宁小姐，这事情可否让我先考虑一番？”莫然笑呵呵的说道，实际上心里还真是心动了。

    宁馨微笑点头，她这时候说这事情，本就是想为她那总是喜爱惹事的弟弟转移话题，现在这般，也算是满意。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一十二回 牡丹仙子

    第三百一十二回 牡丹仙子

    牡丹会正式开始的时候，那传话的太监便用那尖细的嗓音叫着，随后便是一段乐曲。

    然后便是从四处迈着婀娜舞步走到舞池中央的舞女。

    莫然不是第一次看歌舞表演，谈不上喜欢或是不喜欢，只不过这般看着那些面容娇好姿态袅娜的女子，到也不失为一种享受。只不过，在莫然看来那乐曲的调子稍微平淡，不弱前世在电视具中看到的那般。

    舞池上一共有九位舞女，他们穿着白色的衬裙，外面套着一件红色的纱裙，看着飘渺婀娜，好似那下了凡间的仙女一般。而九位舞女的头上都别着一支艳红的牡丹。

    她们围着舞池跳动，跳的优美绝伦，让人忍不住被吸引。他们的脸上都挂着好看的笑容，让人瞧着也忍不住的欢喜。随着乐曲，他们的舞姿也越发律动起来。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而此时，却从一边来了四位带着面具的男子，他们像抬轿子一般驾着一个外形似牡丹一般的箱子走了进来，随后放在舞池中间。

    莫然的眉毛微微上挑，心中暗自猜测，这箱子里该不是会出现一个美女吧？可是，那岂不是上演一出为皇帝献美的场景了吗？那般的事情放到这里，还真是有些奇怪。

    当那箱子放稳的时候，那九位舞女便纷纷将发上别的牡丹摘下，随后做抛物线状扔到那箱子之上。

    当九朵牡丹全数掉落在那箱子之上后，那箱子微微蠕动一下，然后便从中间出现了一个缝隙，随后就换换打快。

    就在那箱子渐渐打开的时候，一边的乐曲戛然而止，而在席位上观赏今年牡丹会看场的诸位也都屏住了呼吸。

    牡丹会一直都有个不成文的传统，那就是理解的牡丹会中，皇帝膝下的几位皇子依次要显出孝心，在这牡丹会的开头为自己的父皇母后献上一份惊喜。

    估计在坐的人中，除了莫然便都知道这个事情，所以众人也看的专心，只希望能亲眼目睹今年究竟会出现什么样的惊喜。毕竟，今年是太子殿下献礼，所以众人也越发的好奇。

    那牡丹花样子的箱子渐渐打开，从四周就好似冒烟一边出来了一些薄薄的烟雾，那烟雾是乳白色的，好天上的云朵一般在众人四周环绕，其中还夹杂着一股子好闻的熏香气息，好似那西域香料一般，香的令人难忘。

    莫然看着四周渐渐模糊视线的烟雾，开始还以为是干冰，可是问道那股子好闻的香气之后，便知晓那不过是普通的香炉，然后有人将那些冉冉升起的香烟用扇子扇向这边，才制造出这宛若仙境一般的场景。

    莫然心中暗暗佩服着这场演出的策划人的聪慧，一边却还是想尽量看去那箱子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当烟雾散开的时候，那牡丹形状的箱子也完全打开，而原本放着箱子的位置则俏生生的站着一个一袭纱衣长发似绸，袅娜身姿手上挽着一个竹篮的女子。宛若牡丹仙子一般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女子单看身形，便觉得极美，外加她身上穿的那件好似仙子下凡一般的衣裳，更是奠定了她的美与惊艳。

    莫然的视线慢慢上扬，很想看清那女子的真容，只可惜那女子的脸上蒙着面纱。

    只不过，莫然仔细端详，却总是觉得眼熟。只不过再细致看去，又觉得陌生。

    “怎么？莫小姐认识那女子？”宁馨见莫然看的那般疑惑，便缓缓问道。

    莫然慢慢摇头，随后说道：“我又怎么可能会认识一个舞女？只不过这姑娘的身形看着与我以前的一个丫鬟很是相似，所以就多看了两眼。”那女子的身形可和虹樱真像莫然心里犯着嘀咕，也不多言其他。

    宁信这时候算是能插上话来，便说道：“看着相似也是正常，这世间打着呢，瞧见与自己长的一般的女子，也实属正常，莫姐姐你也莫要奇怪。”他也是好心，所以才这般，只可惜莫然却不如何领情。

    莫然翻翻白眼，随后才淡淡说道：“这道理我自是知晓，不劳宁公子大驾，还在小女子身旁解释。”

    见莫然还是口气不善，宁信委屈的努努嘴巴，便只低头不语，心中却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难受，只觉得这位莫姐姐以后可能都不会和他说笑玩耍了。

    宁馨见自己的弟弟这般，到底还是心痛，便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那事情本就是你不对在先，若是真心想求得莫小姐原谅，那你说什么也是要正式道歉一番的。”

    宁信虽然聪明，却对这人情世故不算了解，现在经宁馨这般一说，才想起自莫姐姐发现自己骗她之后，便一直躲着不敢面对，所以到现在连一声对不起都没有说出口。

    宁信不安的抬眼看向莫然，却见她一脸吃惊诧异的看着前方，嘴里还在呢喃自语。

    莫然与宁馨说了那两句话之后，便接着看表演了，此时的那位穿着纱衣好似仙子一般的女子正跳着古老的宫廷舞蹈，她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摆出各种姿态优美的样子，一双美眸却没有太多的光彩，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好似自己根本就不知晓身在何方，只是为自己舞动，律动着自己的身体。

    可是，当莫然看到那没有太多光彩却依旧美丽的眸子时，心中的某个地方却是震了一下，那双眼睛本应该是她熟悉的，毕竟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天，对于那双眸子所绽放的光彩亦是熟悉。虽然与之分离的时间不长，莫然却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这样的场合遇上。

    那跳着优美舞姿的婀娜女子，多半，便是曾经在她身侧服侍的丫鬟虹樱。

    虹樱的美貌，莫然一直都是熟悉的，而此时以这般的姿态和妆容呈现在面前，却又是这般的陌生。

    “怎么会是她？”莫然呢喃自语，就连自己都不敢置信，往日里一贯的淑女分度也摒弃到一边，只是这般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为何会是她？若是自己没有记错，几日之前明明在太子府见到她当丫鬟的样子，可是现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以一个舞女的身份。

    乐曲再次奏起，舞池四周的舞女纷纷退下，只余留她一人在中央，跳的是这般的好看那般的蛊惑，好似将全部的注意力凝聚在此之中，就这般呈现在众人眼前。

    她缓缓的就纤细的手伸入竹篮之中，捏起一朵艳红的牡丹，举过头间。然后跳动着好看的舞步。那舞步是这般的轻快熟络，好似从小这般跳舞。她虽然没有露出真容，可是基本上已经吸引住了全场的注意力。

    赵嘉懿是一早辨认出这舞女便是虹樱，他亦是诧异，可是想到这次的惊喜是由太子殿下赵嘉佑准备，便也不觉得奇怪。后宫的美女虽多，可是入虹樱这般的江南美女却不多见，再加上今日这一献舞，自然是能引起皇上的注意。

    赵嘉懿端起桌前的酒水小酌一口，清甜的想起，想来是今年新制的桃花酿。他有些担心莫然，不知道她认出那人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的情景。

    因为不安，所以眼神不自觉向那边挪去，莫然果然是吃惊的厉害，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想来心中定然也是吃惊到了极点。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赵嘉懿所要担心的是此时的莫然已经将往日里装出的淑女风范给忘个精光，那么，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可怎办？他注视着莫然，随后则发现莫然的一边坐的是宁信，而另一边则是空的席位，那是谁的席位？不由好奇，他又环顾四周，风大哥今日不是说也要来的嘛？怎么这都开始了，还不见他的踪影？

    赵嘉懿这般想着，便越发的不专心了。

    坐在一旁的赵嘉佑轻笑一声，随后才缓缓说道，“嘉懿兄对于今日的桃花酿有何评价？”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他似笑非笑，那样子看着却是让人无法轻视。

    赵嘉懿淡然说道：“这桃花酿自然是好的，甘甜醇香，让人回味无穷。”

    赵嘉佑呵呵一笑，随后也举起自己桌前的杯子，小酌一杯，随后说道，“这桃花酿虽然甘甜，可是太过清淡，喝着虽然回味无穷，却有些让人惋惜。”

    “这世间并没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事情，这桃花酿虽然有缺点，可是在我看来却是无伤大雅，没什么大碍。”赵嘉懿淡淡说道，就连自己想要暗指的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赵嘉佑那平和的面容微微僵住，随后才缓缓说道：“你说的亦是没有什么错误，可是在我看来，终究还是有些不敬人意，你是知晓的，只要可以，我还是希望能够做到十全十美。”

    赵嘉懿浅笑，也不再多说，只是喝着杯中的酒水，希望这个太子殿下为皇帝陛下准备的惊喜能够快些结束。

    “哥，这惊喜可真是不错，那女子长的可真是好看。”一旁的赵嘉韬呵呵笑着说道。

    赵嘉佑嘴角勾笑，视线穿过虹樱向莫然那边看去。

    此时的莫然依旧诧异，可是不若刚刚那般明显，而她身后的那个丫鬟则是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好似在安慰她一般。

    “小姐你没事吧？”绿蕊又怎么认不出那人便是虹樱，可是此时她最关心的还是莫然。

    莫然缓缓摇头，只觉得自己连说一句没事的力气都没有。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一十三回 琴箫合奏

    第三百一十三回 琴箫合奏

    一曲毕，那虹樱才缓缓的从舞池走下，随后轻起莲步，随后才缓缓说道，“牡丹仙子虹樱，拜见皇帝陛下皇后娘娘。”女子的声音柔柔弱弱的说着，语调平淡，好似一切都与她无关。

    皇帝陛下虽然不是好色之徒，可是看到这般娇弱无骨，拥有那曼妙身姿和舞步的女子缓缓走来，透着的便是一股子新鲜。往日里的那些妃嫔都是亲亲热热，巴不得在皇上面前好好的献殷勤。可是今儿这个戏称为牡丹仙子的虹樱便很是不同，虽然她依旧带着面纱，可是那若隐若现的情景，却是能让人在脑海之中自动勾勒出一副倾国倾城的美女形象。而且，她的舞步虽然极美，却不带一丝故意勾引别人的意思，可是，就是引着她跳着绝美的舞步却露出那淡然的面容，便更是让人忍不住被吸引。

    而此时，皇上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落在眼前这蒙着面纱的女子身上了。

    皇后娘娘一直漠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好似什么都与她无关，而她也不过是个看客。这种淡然的情绪是一早便练出来的，在她心中，只要自己的儿子到最后可以荣登皇位，便是没有关系了。

    “你说你是牡丹仙子？”皇上呵呵一笑，双下巴微微抖动，随后又换了一个很是舒服的姿势，然后说道：“你先将面纱给摘下来吧。”

    虹樱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她只轻柔的说了一声是，然后就举起手取下面上的纱。

    那是一张绝美的面容，虽然少了几分仙子的气质，却依旧不乏是个上佳的美人儿。

    那皇上看着虹樱的面容，瞳孔微微收缩，这般的江南美女，在他的后宫之中自然是不多见的。

    “皇上~”虹樱弱弱的说着，原本平淡的面容多了几分的羞涩，娇滴滴的样子越发的惹人怜爱，好似刚刚伸开的牡丹花一般，美艳不可方物，且混合着一种纯情处子特有的娇羞。

    皇上被这般的虹樱打动了，随后哈哈大笑，然后向着皇后说道：“皇后啊，我们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呢”

    见皇上夸奖自己的儿子，皇后娘娘还是很高兴的，随后又对着皇上说了一些自己皇儿的好话，然后就让赵嘉佑前来谢恩了。

    莫然只觉得心里凉凉的。有些不敢置信眼前的这一切，可是却不好多少，只能过来一会儿后慢慢地头，不想面对眼前的一切。虹樱她……是自愿的吗？“小姐？”绿蕊温柔的拍了拍莫然的肩，好似在安慰她一般。

    莫然缓缓摇头，随后才淡笑说道：“我没事的。”这算不得什么，她只是有些担心虹樱，以前的虹樱事很排斥哪些子事情的，可是现在，她那样子明显是为了取悦什么人，而努力装出来的。虽然那皇上没有发现她的假装，可是曾经与她朝夕相处的莫然和绿蕊，却是看得很是真切。

    无奈叹气，莫然只觉得很是无力，不再抬头去看那些子情景，只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之中，不愿释怀。

    当莫然恍然回神的时候，她已被绿蕊在身后提醒，然后说着那恭送皇帝陛下的话语。

    皇上离开的时候，还顺带着将那牡丹仙子给带走了，而皇后娘娘却是和颜悦色的向着众人说着话语，“今儿的牡丹会，自是与往年一般，只是不知今儿哀家能看到哪家公子或是小姐的表演？”

    牡丹会的气氛似乎又回来了，刚刚那牡丹仙子的惊艳一幕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而皇帝陛下也不曾来过。

    皇后娘娘落落大方，言谈举止，都是极为符合一国之母的风范。她在说话的时候，双眸在四周看着，最后落到了自己宝贝儿子的身上，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好似要说些什么。

    皇后娘娘看不透自己的夫君，现在亦是看不透自己的儿子，她虽然不解赵嘉佑为何要在今日献上那位美女，可是却也不如何恼火，只觉得儿子这般一定是有他的理由，且今日儿子这般，还得到皇上的嘉奖，那么，这边是值得的，而现在，赵嘉佑这般表情的看着自己，又是因着何时？

    她看着他，事宜他自己说话。

    赵嘉佑亦是了解，抱拳之后，朗声说道：“素闻今科状元很会**，不如今日先吹个一段曲子，来为我们做个开始？”

    尹洛岩听到太子殿下第一个提的便是自己，不由紧张一番，待见众人的视线都向他这边瞧来的时候，这才缓缓站起，对着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行了那臣子之礼后，这才缓缓说道，“多谢太子殿下抬举，草民对这乐理琴律也不如何了解，只不过是稍微会吹一些普通简易的乐曲，恐怕不能登这大雅之堂。”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呀。”赵嘉韬呵呵一笑，接话说道。“今儿牡丹会本就是大家在一块儿赏花喝酒各展才艺，尹状元你亦不是这般的扫兴吧？”

    尹洛岩见六王爷都这般说了。自然不再好拒绝，便从席位上站起身子，随后向那舞池中央走去，随后从袖中那处一支箫，准备吹。

    “且慢。”赵嘉佑突然开口，打断了尹洛岩的开始。

    “太子殿下这是？”尹洛岩不懂赵嘉佑的阻止，便奇怪问道。

    “单只这箫声，实在无趣的很，不如今儿来个琴箫合奏吧”赵嘉佑意有所值的看向霖涵那一边，挑眉说道。

    实际上私下里霖涵与尹洛岩倒是因为两人都很是喜欢二泉映月，所以也合奏过几次。而现在听到太子殿下这般提起，不由脸一红，不自觉的向霖涵那边看去。

    此时的霖涵也是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低着头，不敢去看。

    “哎？霖涵你不是会弹琴吗？不如和咱们的状元爷合奏一曲吧。”赵嘉韬笑着问道，引的霖涵嗔怒的瞪了他一眼，随后又默默点头，命身后的丫鬟去将自己的琴取来。

    尹洛岩在那边看着，见霖涵命丫鬟取琴，心中的一刻不安的心放了下来，微微松了口气，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好似光明了许多。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一十四回 白先生的高徒

    第三百一十四回 白先生的高徒

    莫然怔怔的看着舞池上的两人，刚刚的那些不安也渐渐淡去，不得不说，舞池中的那两人真是般配，男子清秀儒雅，女子灵气逼人，让人看着便忍不住的欢喜。

    尹洛岩专注的吹着箫，而眼眸却一瞬不瞬的注视着霖涵，眉眼之见全是暖意。

    莫然看的专注，却发现有人在拽她的衣袖，条件反射，她不经意的向一旁看去，却见到了风子仙。

    “风先生？你怎会来这？”莫然还真是吃惊，本来看到自己身边那空设的席位时，还有些怅然，可是此时却真是诧异，万万没有想到她身边的这个席位居然是风子仙。

    风子仙爽朗一笑，“我又怎么会不来？”

    “姐，是风子仙”宁信很是差异的看着莫然那边的男子，虽然那时候见到风子仙的年纪尚小，可是他却依旧记住了那人的长相，而刚刚听莫然唤他风先生，便知晓一定是他随后又很是不安的转头看向宁馨。

    此时的宁馨面容之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阵阵的看着风子仙，好似连呼吸都没有了一般。

    “宁小姐，宁公子。”风子仙看着宁馨那张渐渐失去血色的脸，有好的问好。

    “哦。”宁馨只说出了这一个字，便低下头，四周长发遮住了她的脸颊，让人看不清此时的她究竟是个什么表情。

    莫然自是不知晓两人的事情，现在看着，便也觉得蹊跷，“原来你们认识呀。”她小声的向着风子仙说道。

    风子仙微微一笑，透着很多的苦涩。“宁小姐可是京城出了名得第一次才女，我认识也没什么奇怪的。”

    “风先生这话可是错了，现在这京城第一才女可不是我姐姐。”宁信对这风子仙似乎并不友善，口气也很是冷漠。

    莫然见宁信这般，自己也不好多说，只觉得四种的气场好似压低了许多，令人有些喘不过起来。

    风子仙并没过多的解释和反驳，只是一直看着宁馨那边，神情专注，“这般看看，也是好的。”过了好半响，他才冒出这一句话，之后他又缓缓说道，“我们已经好些年没见了，可过往的种种，却是历历在目。”

    莫然看看风子仙，又扭头看看宁馨那边，然后又用眼神询问宁信。

    宁信不悦的看看风子仙，便扭头不语，好似非常不愿意提起。莫然见他这般的不配合，反而有些气结，可是又不好多说，只能由他去，心中却盘算着等回来再问问那小子，就算是威逼利用，也要让自己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莫然注意这般定了，当下就淡定的围观。

    “宁小姐，在下今日有事想与你说清。”风子仙终究是忍不住说出口了，他依旧是微笑，可是却遮不住那苦涩的味道。他那般专注的看着她，只希望能从听到她的声音。

    过了半响，宁馨才缓缓说道：“我与你没有什么可说的。”

    有基情，莫然眼珠子一转，心中便觉得自己已经不需要再盘问宁信什么了。

    风子仙苦笑，却是直接站了起来，呵呵笑着，“你虽然没有什么话要与我说，可是我这心中却是有好些话要与你说呢。”

    宁馨只觉得那带着苦涩气息的话语听得令她心痛，可是强忍着，她还是倔强的将头别过一边，微微努嘴，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可是心里其实还是有些莫名的期待。

    风子仙走到宁馨身边，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你要对我姐姐做什么？”宁信睁大眼睛，虽然是将声音拉低，可还是能感受到其中吃惊。

    风子仙将宁馨从自己的席位上拉了起来，随后便握住她的手，大步向前走去，不管他人诧异不解的眼神。

    莫然看的也是一怔，似乎有些不敢置信这变故，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莫然自我疑问，却也不好多言，只不过心中泛着嘀咕，而一旁的宁信却是有些坐不住了。

    按理，他是应该马上跑过去拉住那人让他放过自己的姐姐，可是他心中了解姐姐的倔强，刚刚姐姐既然没有发声阻止，那自己也不好过去，只这般坐在席位上，却是十分的不安。

    当大家都在欣赏舞池中间的那琴箫合奏的时候，这边却是出现了这样的场景，这般看着还真是有趣。

    “宁信你小声一些。”莫然提醒。

    “可是我姐姐。”宁信好不甘心，哀怨的看着那边已经消失人影的小路。

    “你姐姐刚刚都没有多加阻止，你在这儿多什么事？”莫然摆出一副不悦的样子，双眼瞪的圆圆的，与他说话。

    宁信还是不干，可是终究是回头，随后才小声的与莫然说话，“莫姐姐，你说我姐姐刚刚怎么都不拒绝的呀？她不是最恨那人的嘛？”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莫然翻翻白眼，随后笑着说道。

    宁信想一想，随后才有些委屈的说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可是最讨厌人家说他是小孩子。

    莫然扑哧一笑，只觉得这样的宁信很是有趣，两人笑闹一番，好似又回到以前，而莫然亦是不再去记恨他欺骗自己的事情。

    “莫姐姐，对不起。”宁信见此时的莫然似乎心情好了许多，便小声说道。

    莫然点点头，“其实你骗不骗我，都无所谓的，只不过这骗人实在不是什么好品质。”她觉得宁信可爱，便将他视为自己的小dd一般。

    宁信听着莫然那好似教育他的话语却没有一点儿反驳的意思，只是乖乖的点头说是，然后就又与莫然说了其他。

    而莫然却不知，此时的皇子席位那边，一早便有人注视着她这里。

    赵嘉佑看着莫然与那小鬼说话那般自然熟悉，两人似乎聊的很开心。他自个儿的心里就很是不悦，只觉得那小鬼看着越发的可恶，而心中却很是好奇此时的莫然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那么高兴。

    “不知母后可听说过近日白先生有收一位女子为徒。”赵嘉佑好似闲聊一般与皇后娘娘说话。

    皇后娘娘略微想了一下，只觉得好似听说过这个事情，便缓缓点头，随后又歪着头笑着问道：“怎么皇儿近日对这书画有了兴致？”

    “难道母后就不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入的了白先生的眼吗？”赵嘉佑缓缓说道，想要进一步引起皇后娘娘的注意。

    果然，皇后娘娘经他又说了一番后也有些好奇，随后便拖着长长的声音，缓缓说道：“不知在座之中，哪位小姐是白先生的高徒？”

    白先生的高徒？那不就是莫然吗？

    莫然有些疑惑的看向前方，好似在确认刚刚自己是不是幻听，白先生的高徒？

    “究竟哪位是白先生的高徒？”一旁的太监见一时没有人起来回应，便又问了一句。

    “莫姐姐，他们说的好像是你。”宁信好心在莫然耳边提醒。

    “小姐？”绿蕊在身后不安的提醒到，有些不安，皇后娘娘究竟是为着何事才这般问？

    莫然站了起来，走出席位以后到皇后娘娘面前，然后做了个万福，缓缓说道：“拜见皇后娘娘，小女子莫然，是白桦白先生的徒弟。”

    皇后娘娘有些诧异，“你便是白先生的徒弟？”

    莫然柔柔点头，又应了一声。

    “呵呵，倒是没想到尽然是这般灵秀的小丫头。”皇后娘娘还真是没有想到是这么个瘦瘦小小的小丫头。

    莫然脸颊微微发红，羞涩的不敢说话，样子还真是个可爱小丫头的样子。

    “皇儿，这位便是你说的便是白先生的那位徒弟？”皇后娘娘看着赵嘉佑说道。

    赵嘉佑看了莫然一眼，嘴角勾笑，然后点点头说道：“正是这位莫小姐。”

    莫然心中暗骂赵嘉佑一句，就知道皇后娘娘突然发话问起就是有小人在作祟，她心中暗恼，可是脸上却不得不摆出一副恭敬有礼的样子，与那皇后娘娘说话。

    “不知莫小姐都会画写什么？等改日哀家得了空，可否为哀家画上一幅？”皇后娘娘心中对于这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很是好奇，心中暗自疑惑，那小的一个孩子，又能画出怎样的好画，竟然能让白先生收她为徒。

    皇后娘娘的请求莫然怎么可能不从，自是点头应允，还有感谢皇后娘娘一番，给了她这么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可是实际上莫然心里却是恨的牙痒痒，若是权利允许，她还真是想找人将这位太子殿下痛打一顿。

    “母后，您若是想瞧瞧莫小姐的画，现在便可让她来画一幅。”赵嘉佑嘴角含笑说道。

    “哦？此话怎讲？”皇后娘娘来了兴致。

    “莫小姐曾在一首曲的时间内在屏风上作画。”这是事实莫然反驳不得，可是她心里真是郁闷非凡。

    “真有此事？”皇后娘娘又问道。

    “皇儿又怎么可能骗母后，您若是不信，大可去问问赵嘉懿嘛。”赵嘉佑浅笑说道。

    赵嘉懿见矛头指向自己，他轻咳一声，心中想着莫然当场作画算不得什么难事，便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一十五回 蝶嬉牡丹图

    第三百一十五回 蝶嬉牡丹图

    皇宫里的那些宫人动作可算是非常麻利，莫然这边才刚刚答应要当场在屏风上画画，那边的纯白屏风还有笔墨纸砚就全数搬到了台面。

    嘴角微微抽搐，莫然只觉得好似又回到了那日在楚府大花园的情景，而今日，她似乎又是被迫要画上一幅画。

    “莫小姐，请~”赵嘉佑温言说的，狭长的眸子里是满满的笑意。

    “遵命~”莫然很守规矩的行礼说道，随后也不多赵嘉佑一眼，就直接转身走到那屏风前，脑子却在思索着该画些什么。画牡丹？缓缓闭眼，莫然回忆着今日刚刚瞧见的那朵绿色妖异的牡丹。

    莫然低头，寻觅着一些适合的颜料，“有老公公可否多给小女子寻一些颜料过来？”

    那公公见莫然说话客气，便呵呵笑着点头说好，随后就嘱咐后面的人去快些多寻一些颜料。

    不一会儿，莫然前方摆放颜料的桌子就堆满了。莫然左右看着那些颜料，心中盘算一番，只觉得大体要用的都在这儿，便笑着又谢了那公公两声，随后就拿起画笔准备开画了。

    在这期间，赵嘉佑便一个劲的与皇后娘娘说话，一方面是分散她的注意力，好让她不要因为莫然在准备颜料而不耐烦，令一方面，他说的话语字里行间都带着一种暗示。

    而皇后娘娘自然也是能听的明白自己儿子心中的想法，她微笑点头，看着莫然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那小姑娘看着也是平常，怎么会入了自己儿子的眼？心中盘算，想着她叶不过是楚府表小金身份，“你若是喜欢，改日收入房中就是了。”她说话的声音并不如何大，可是却足以让离她较近的赵嘉佑听的真切。

    赵嘉佑苦笑，随后摇头，“母后，儿臣不是这个意思。”若是直接收入房中，那对于他来说该少了多少的乐趣？

    莫然并不知晓刚刚皇后娘娘差一点就决定了她未来的命运，此时的她额头上面以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只觉得举起的那只手有些酸痛。

    面前的屏风是棉布制成，吸水效果极好，且晕开的图形也都算是好看，可是莫然却还是有些不习惯，莫然自己本身就算多么喜欢牡丹，所以以前画的次数也不多，而现在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中画出那只看过一次的绿色牡丹，还真是有些难度，而且，这其中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莫然怯场了。

    赵嘉懿一直在密切关注莫然的动向，所以也没有去仔细听赵嘉佑与皇后娘娘的话，而当她看到莫然那微微颤抖的胳膊时，便知晓有些事情不太一样了。她怎么了？脑海里出现这个问题，就止不住的站起身子。

    “嘉懿哥哥？”此时的霖涵刚刚回到席位坐下，便发现一旁的赵嘉懿突然站了起来。

    赵嘉懿并没有搭理霖涵，只是从袖中拿出紫竹箫，抬手放在唇间，便缓缓吹出了一段乐曲。

    锦香侯亲自伴奏，这样的殊荣又是几个女子能够得到？楚梦婷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只恨的牙痒痒，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面部狰狞，浑身迸发出阴郁的气场，若是可以，她还真是想将莫然给打发到水月庵，最好让她在那里过上一辈子。

    莫然听到那箫声的时候微微一怔，随后转头，看到了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那眼眸幽黑深邃，在以前自己是从来没有看懂过的，可是现在，莫然却发现自己好似渐渐读懂那双眸子里的意思。可是，那真是自己理解的意思吗？脸颊稍稍红晕，莫然心跳加速，好似有什么在提醒着自己。

    赵嘉懿那专注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莫然，在座的众人自然看出了两人非比寻常的关系，只不过大家也都是明白人，有些事情看到算是一饱眼福，可是绝对不能私家议论。毕竟，这儿谁都能感受到从太子殿下发出的阵阵寒意，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莫然在赵嘉懿的箫声陪伴下，心渐渐平静下来，嘴角渐渐勾起一个笑容，那笑并不如何艳丽，可是却极其的清丽，让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莫然稳住了心神，便开始用心画画了，绿意浓浓的妖异牡丹在莫然的笔下在那屏风之上缓缓呈现，从开始的雏形到最后的盛放，使众人好似看到一株平凡的小苗，经过脱胎换骨，最终才变为这美艳不可方无的绿牡丹。

    莫然在那支牡丹成型以后，对于这屏风的作画别越发的有信心，她嘴角含笑，在上面勾勒出枝叶的形状，然后又在另一边的枝叶上绘制出一朵粉白色的牡丹花，后面的背景被涂成了一种梦幻却极为高贵的淡紫色，使这幅画多了一些旁人没有的特色。

    那粉白色的牡丹与那绿牡丹有着完全不同的气质，一个妖异美艳，一个清纯脱俗，可是偏偏又这般和谐淡然的在同一幅画面之上，让人在两者不同之中，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味道。那是只属于莫然画风的独特气质。

    蓦然就这般绘制，也不管那些飞落的墨水洒在自己这件雪白的长裙之上。

    她绘制了好几朵牡丹，它们形态各异的散落在屏风之上，混着四周的枝叶繁茂美艳的在此绽放光芒。而此时的莫然伴着身后那悦耳悠扬带着丝丝缠绵和眷顾的箫声轻轻的踮起脚尖，随后在这屏风的左上用最为纤细的毛笔勾出两只互相追逐嬉戏的蝴蝶图样。她蘸着五彩的颜料，混合着水彩画的画法，为那两只蝴蝶填涂了色彩。

    待莫然画完的时候，她转头看向赵嘉懿，向他微微一笑，好似是在说着什么感激的话语。

    赵嘉懿但笑不语，缓缓颌首，而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眸却是一点转移的意思都没有，手中的箫渐渐放下，那悠扬的乐曲也在两人之间那对视一笑中戛然而止，让人意犹未尽，却又是回味无穷。

    这与那日在楚府大花园的场景虽然类似，可是气氛却是完全不同，而此时的莫然这般与赵嘉懿对视的时候，心中好似明白些什么，她的笑浅淡温暖，让赵嘉懿看着便是欢喜，而今日，他看着莫然那双清丽的眸子，好似瞧出了什么与往日不同的色彩，心念一动，又有些紧张，却不知之后还会如何。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一十六回 席间偷溜

    第三百一十六回 席间偷溜

    当人对于一件事情茅塞顿开的时候，却会被其他的事情烦恼。

    莫然好似懂得了一些自己的心事，却又不安起来，她想法如此，而那人是否有与她一样呢？

    莫然将那副画画完以后，便将毛笔在清水之中洗净之后就放回笔架之上，然后就走到皇后娘娘面前跪下，只说自己将画画好了。

    皇后娘娘实际上并没有如何关注莫然的作画过程，而此时知晓她画完之后，就抬眼向那边看去，而一旁服侍的太监也是机灵，示意让那边的太监将那屏风搬过来，也好让皇后娘娘看个清楚。

    两太监稳稳当当的将莫然那花在屏风上的画搬过来的时候，皇后娘娘这才能仔细看去，她也是诧异，一点儿都没有想到这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居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画出这么一幅画，而她亦是察觉了这个小女子与赵嘉懿非比寻常的关系。

    “莫小姐辛苦了。”皇后娘娘呵呵笑着，随后又表扬了一番这幅画是多么的好，然后就宣旨赏了些玉簪布匹绸缎作为赏赐。

    莫然对于这些都不如何在意，可是却还是要表现出很高兴很荣幸的接受皇后娘娘的赏赐。

    “母后，你瞧着莫小姐这般的画工，作为宫廷画师如何？”赵嘉佑眉眼含笑，好似是提出了什么对于莫然来说天大的赏赐。

    皇后娘娘知晓自己儿子这般说的意图，心中便盘算起来，按理，这莫小姐的身份本就是白先生的弟子，又是太学女院的学生，本来就是有入宫做女官的机会，而现如今若是提出，那也不过是提早将她选入宫中做女官，这亦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皇后娘娘上下端详莫然，只觉得她太过瘦小单薄，这般的女子，实在有些……

    “多谢太子殿下好意，小女子受之不起。”莫然见皇后娘娘半响没有说话，便淡然说道，语气之中没有意思欢喜。

    赵嘉佑挑眉，还真是没想到莫然居然有这样的勇气，能在这样的场合突然说话。“莫小姐谦虚了。”他亦是含笑说道，好似这本就是应该赏赐给莫然的恩典一般。

    莫然翻翻白眼，也不想与这人多番理会，便只说自己并无此意，也算是推迟。

    她这般直白推迟，自然是引起了皇后娘娘的不悦，若是以前，她定然是要惩罚她的，可是现在这瘦瘦小小的姑娘居然成了自己儿子中意的人，而她的身份也还算合适，对于自己儿子的前程也不是一点帮助都没有，当下便没有对于莫然的不悦而多加指责，只是又夸奖莫然一番，只说她年纪虽小，却有这般的才华，而自己亦是看着她便是欢喜，也很想让她入宫多陪自己几日。

    皇后娘娘都这般说了，那便是无上的荣宠，莫然虽然是老大不乐意，可还是要呵呵笑着表示感谢。

    赵嘉佑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心中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今日如此便是让母后认识这莫然，然后，便是借了机会将她送入宫中，然后，他这才有机会与她多番接触。

    刚刚赵嘉懿**的那一幕实际上已经刺痛了赵嘉佑的眼眸，他心中是极其不高兴的，尤其是看到莫然向他微笑，而且还笑的那般的甜美。

    莫然在再次谢过皇后娘娘的恩宠后，就退回到自己的席位，还端着那些赏赐物品的宫女则将那些东西交给绿蕊，随后又一一介绍一番那些环佩簪子的特质，还有那些绫罗绸缎的名称，这才缓缓退下。

    宁馨与风子仙离席之后就没有再度回来，而此时宁信与莫然好似被孤立一般，两边都没有旁人。

    只不过，这样倒是让莫然觉得视线好了许多，而她亦是又看到了一个自己极其不待见的人，沐智宸。

    沐智宸与自己的妹妹沐晚清坐在一块，自顾自的叙着话，好似在窃窃私语。而当他注意到有什么异样眼神的时候，就不自觉地向莫然看去。

    心中微微一动，嘴角扬起笑意，他向着莫然点头示意，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莫然好似根本就没有看见此人一般，莫然的将头转到一边，随后又低头拿起桌前的果酒，细品一番。

    这边莫然喝酒无视他人，前方的皇后娘娘便在想起莫然是楚府表小姐之后对于这楚府的正牌小姐楚梦婷来了兴致，便寻了她入了舞池表演一番。

    楚梦婷见自己有了机会表演，心中自然还是欢喜的，她压下刚刚对莫然的不满，嘴角含笑面带羞涩，信步款款的走上前来，随后在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和诸位皇子面前行礼之后，这才缓缓抬头，让人瞧见她的真容。

    许是刚刚看见了如莫然那般清淡如水的女子，现在瞧着楚梦婷，只觉得她很是美丽。皇后娘娘心中暗自点头，随即便想着，仔细瞧着，到觉得这位楚小姐貌美如花，想来应当是更加适合自己的皇儿的。

    赵嘉佑对于楚梦婷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淡笑的看着前方，不自觉地向自己腰间的那块白玉摸去。

    楚梦婷自己还是有很好的才艺的，她这人虽然任**耍小性子，可是小时候母亲为自己请的那些先生所教授她的技艺却是从来没有忘。

    她手中抱着琵琶，便在舞池中央演奏了起来。

    莫然看着楚梦婷弹琵琶，突然想起来楚梦瑶，她也是会弹琵琶的，可是此时的她却在水月庵吃斋念佛，而她的妹妹楚梦婷则在此演绎琵琶舞曲。

    莫然本就对乐曲之事无爱，现在更是觉得无趣，便想借着由头出了着这席位四处走走，毕竟，今儿虽然说是牡丹会，可是到现在没有看到什么稀奇的牡丹，左右看去，那些花圃里所种植的牡丹花虽然美艳，却有些俗气，不若自己早些时候看到的绿牡丹那般诱惑妖异。

    “小姐~”绿蕊轻轻拍了拍莫然的肩，随后在她耳边说道，“小姐，刚刚侯爷那边有人传话，说是要叫你去咱们刚刚去的那个院子。”

    莫然觉得这是一个偷溜的好机会，微笑点头，便站了起来。

    “莫姐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呀？”宁信见莫然起身要走，很是不安的说道。

    “我在这儿呆闷了，想出去散散心。”莫然淡淡说道。

    “我也要去。”宁信对于这些本就提不起兴趣，本来和莫姐姐一处说话也还好过，现在连莫姐姐都要出去走走，而自己再呆在这里岂不是要被闷死？

    “宁公子，你若是现在走了，等会儿宁小姐回来寻你不到可怎么办呀？”绿蕊自然知晓这时候不能带上宁信，便笑呵呵的问道。

    宁信有些纠结，现在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若是等会儿姐姐来了看他不见了，那到时候定然又是一顿责罚。

    权衡利弊，宁信终究是没有跟上，而是非常不舍的用那哀怨的眼神看着莫然与绿蕊离去的背影。

    莫然手中摇着扇子，与绿蕊一道向前走去。

    四周的卫兵见莫然那身小姐打扮便知晓是来此的客人，当下也不阻拦，只是任由她穿过回廊越过花园。

    莫然对于这四周都是人得状况很是不习惯，可是偏偏无法拒绝，只能将头一低，不再去看其他。

    这一次，赵嘉懿并没有让莫然多等，他们两几乎是同时来到那个有绿牡丹的院子。

    “小姐，奴婢先退下了。”绿蕊一脸偷笑，随后便要弯身退下，留下这园中的两人，就一溜烟小跑离开了。

    莫然心中有些小激动，暗暗询问自己，这算不算是约会？抬眼看向赵嘉懿，见他含笑的看着，也不说话，只是与她对视。

    莫然被他这样看着，越发的羞涩起来，“你叫我过来做什么？”语气温柔，好似全数化入水中一般。

    “我……”赵嘉懿自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才将她寻来，只不过，刚刚那在台上的对视，有些不敢置信，赵嘉懿心中忐忑不安，又带着浓浓的期待。

    “莫然，我以后可否直接唤你然儿？”那温柔的语调从他嘴里说出，带着那深沉的蛊惑，令莫然的心狂跳不止。

    一个称呼的转换，那其中自是带着不同寻常的意味。

    莫然羞涩点头，“恩……”

    同意的声音从她的口里说出，令赵嘉懿狂喜，那不单单只是一个寻常的名字，女儿家的闺名，尤其是随便什么男子便能叫出的？而他今日如此郑重其事的询问，便是想要知晓她的心中究竟有没有他，而她，是否有可能去接受他。

    往日的赵嘉懿是自信的，而面对她时却是这般的忐忑。

    而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他已经喜欢上了她。

    莫然很期待下面的告白，却不想赵嘉懿的问题在此戛然而止，她疑惑抬头，看到的是那如*光般灿烂的笑容。

    他是她从未见过的俊美男子，英俊的面容之上洋溢的是浓浓的喜悦。

    赵嘉懿亦是从来不知晓自己是个那么容易满足的人，只那一个点头，便可让他狂喜至此。心中不由感慨，莫然，你真是奇妙的女子啊。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一十七回 不回答，就走人

    第三百一十七回 不回答，就走人

    这世间亦不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莫然心中想过很多，却万万没有想到赵嘉懿将她换来只问了那一个问题。

    那么，是自己多想了，还是其他？莫然疑惑不解的外头看着赵嘉懿，很想直接问出那句话，可是掂量着那样似乎太过彪悍。

    “你换我来此，就是只为了那一个问题？”她笑着问道，软糯甜蜜的声音带着调笑的气息，赵嘉懿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酥了，心中洋溢着暖意。

    “自然不是。”脱口而出，然后又有些后悔，不知道其他的话语该如何说出。

    莫然歪着脑袋等待下文，可是他却还是不说：“赵嘉懿，我可要事先声明，有些话你若是说的完了，那结局可就有可能会完全不一样哦。”

    赵嘉懿听莫然提示的如此明显，反而从刚刚的狂喜之中清醒过来，不知为何突然想起那日她主动献吻，那是只属于他一人的甜美秘密，就算是她，他也不愿提起，可是现在，他这般注视着莫然那粉嫩的唇瓣，突然有了一种原始的冲动，如果可以，真想这般就拥有那甜美多汁的唇，那精致小巧可人的面容是那般诱惑。

    莫然呵呵笑着，样子看着很是开心，她一直觉得赵嘉懿挺聪明的，可是没想到现在居然说不出话了，他好慢啊，莫然不由感慨，心中亦是有着兴奋，她亦是刚刚不久才看清了自己的心，难道，今日要她主动表白？赵嘉懿心中明白，可是却不愿直接说出，若是以前，他或许会担心那样是否吓坏会吓坏她，可是此时，他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他看着莫然那含笑的双眸，心中已是命了，既然知道，那他又何必说出？眼中山下狡黠的光芒，心中其实还是非常期待莫然究竟会如何。

    “你喜欢我吗？”也不知莫然是受了什么蛊惑，就这般直接问出。脑中却乱哄哄，她这样是不是太直接了？

    赵嘉懿脸色的笑意越发的明显，只这般专注的看着莫然却是不承认也不否认。

    莫然见他这般，心中反而有些赌气，稍稍跺脚，就嘟着嘴说道：“你若是不回答我，那我可就要先走了啊。”

    说完，他也不等赵嘉懿的回应，就直接向前面得大门走去。

    赵嘉懿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放他离去？他一把拽住莫然的衣袖，将她向后一拉。

    莫然本就瘦小，自然是受不住这般的拉扯，随着惯性，她的身子就止不住的向后面退了几步，随后撞入一个厚实的怀抱之中。

    那是个非常温暖的胸膛，而且还散发着一种好闻的皂角气息，不弱平日里那些熏香。

    “然儿，嫁给我。”他并没有说什么喜欢不喜欢，那对于他来说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他怀中那个娇小的人儿。赵嘉懿从她的身后搂着娇躯，只觉得那身子是如此的瘦小，好似稍稍用劲，就会消失不见。

    莫然的心狂跳不止，前世今生，她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她是心动了没错，可是却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得到这样的答案，结婚？她有些退缩，想要挣开那温暖的怀抱。

    赵嘉懿感觉到怀中人儿的挣扎，他并没有松手，而是抱的越发的紧，好似要将她刻入自己的胸膛，没入自己的骨髓。“我想娶你为妻。”

    这是一种誓言，是告诉她他的承诺，亦是对自己的一个要求。

    莫然还真是没想到自己刚刚的那个赌气行为居然会自己带来这样的结果。

    “赵嘉懿，你先松开我好不好？”她柔柔的问道，语调之中却带了意思胆怯，不弱刚刚那般娇羞。

    赵嘉懿自然是听出莫然语调中的退缩，他不解，不明白，心中有些不悦，“你在害怕什么？”这般的问出，触及的却是莫然心中真实的感受。

    赵嘉懿并没有松手，而是将莫然的身子转了个圈，让她与他正视，“然儿，看着我的眼睛。”

    莫然有些慌乱，可是到了最后还是抬眼去看那双深邃幽黑的眸子。那好似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有有个清秀的女子，她的长相算不得好看，可是却灵气十足。

    “然儿，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他不解，刚刚明明是那般的柔情，而此时却又退缩。她明明是对他有感觉的，可是为何又？

    “我……”赵嘉懿说的没有错，莫然刚刚是在害怕担心，她垂下眼帘不语，过了半响才缓缓抬头，仔细端详着那绝美似谪仙的俊逸男子。他太过好看了，好看的不似凡人，而莫然虽然心动，却是无法笃定这般平凡的女子能够如何。

    入了情网的人总是会突然之间慌乱不安，莫然说不得此时是个什么情绪，可是她却真是害怕了。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前世的词句，没有安全感。

    是了，莫然恍然，赵嘉懿太过优秀，所以自己对于这样的他会不安，会觉得那是绝对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东西。

    “然儿~~”男子沙哑深情的语调呼唤着这个名字，他有些无奈，心中却觉得自己该知足。

    他依旧没有松手，而是轻柔的抚摸着她细软的秀发，玩弄着那头上的碧落云簪，那个啥时候送给她这支簪子的时候，自己还不晓得心中的真实想法，而此时的他却是明了自己当时真实的想法。

    莫然的沉默，从某些方面来说刺痛了赵嘉懿，那种沉默不语和刚刚的女儿家羞涩姿态形成鲜明对比，让他有些无奈，更是气恼。可是偏偏，他看着莫然的时候就是气不起来，只能无奈苦笑，在最后的最后松开自己的手。

    莫然一直低头，到了他松手的时候才抬头看他，清亮的眸子注视着他，让他有些局促。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呢？明明近在咫尺，又好似遥不可及，莫然一直觉得自己看不透赵嘉懿，而赵嘉懿亦是从未看透过莫然，他只是了解她的一些，却无法窥其全部。

    “赵嘉懿，给我时间。”她没有肯定什么，亦没有否决什么只是淡淡的说着，心中却很担心他是否同意。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一十八回 初吻

    第三百一十八回 初吻

    莫然从未像现在这般思维混乱过，甚至，都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处何地。

    终究是动心了，她有些释然，还有些紧张，可是看着赵嘉懿的双眸却是比往日还要坚定许多。她亦不是无知夫人，不会因为如赵嘉懿这般的男子突然像她求婚就欣喜若狂，然后一股脑的同意，她需要思考，而且……

    “赵嘉懿，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有没有侍妾？”这般问出，莫然可以不去在意他过去有过什么女人，可是却绝对不允许一个男子在白日向一位女子告白求婚之后，晚上便与自己的其他妾室玩耍厮混。

    赵嘉懿还真是没想到在那么好的气氛中莫然会说出这般煞风景的话，不置可否，却又是无奈，“我没有什么侍妾。”口气坚决，带着不容质疑，他心中坦荡，“我从来没有过侍妾。”这个话题若是与其他公子私聊，也许会让人贻笑大方，可是赵嘉懿是懂得莫然心思的人，自然知晓她担心什么。他脸颊微红，他是在殿堂之上威风凌凌少年得志的锦香侯，可是在莫然面前却愈发像个大男孩。

    没有？莫然不信，鄙夷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又垂眉不语，可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信任的气息。

    “你为何不相信我？”赵嘉懿有些无奈，苦涩的笑着说道。

    莫然神色游离，过了好半响才说道：“没有呀，我没有不相信。”

    那是什么？赵嘉懿自是不相信莫然的话，过了一会儿，才又说道：“你如此这般，我自是不相信的。不过，我是真的没有侍妾……”他想要解释什么可是却看到莫然那淡漠的脸红，有一种无力感。

    莫然扑哧一笑，“你现在没有就可以了，当然，以后也是不能有的。”

    赵嘉懿呵呵笑着点头，眼眸之中却多了一些其他的惊喜。

    莫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话语是多么的别扭，这会子脸立马就红了，羞涩的低着头，暗骂自己白痴。

    两人好似恢复了原来的气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叫做暧昧的气息。

    “然儿……”男子动情之时，呼唤女子的声音之中都带着蛊惑。此时此刻，他想吻她。

    莫然好似感应到了神，害羞的几乎要将头低得更低。

    可是此时的赵嘉懿却没有给莫然自我羞涩的时间，有力的双手拦住了那纤细的腰肢，这般的举止很是亲密，甚至可以说是过火，可是动情中的两个人却没有在意那先。

    这是一个院子，是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院子，而此时的赵嘉懿心心满满的就只有眼前这瘦小单薄的女子一人。

    莫然将自己的脑袋轻柔的靠在他的胸膛之上。

    她细软的秀发穿过衣襟转入他的脖颈，引起阵阵麻痒。

    喉头一紧，竟是有好多话都说不出来。那可爱的小脑袋就这般柔柔的靠在自己的胸膛，他低头看去，能看见后脑脖颈哪一处细滑如凝脂的肌肤。

    赵嘉懿知晓往日里的莫然那淑女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却万万没有想到此时的莫然尽然如此主动，就好似那日醉酒一般，软趴趴的将头搭在自己的胸膛之上，将脸没入自己的怀抱之中。

    那么接下来，她是否会似那个夜晚一般亲吻他的脸颊吗？

    此时的他，想要拥有的却是更多。

    莫然将头没入他的怀中，心中有个地方在渐渐柔软，这是个好男人。

    那是她一直知道的事情，而她亦是没有想到今日的自己居然会为那解围的箫声而心动。“赵嘉懿，无论以后会如何，我们依旧是朋友。”

    她是在感情上极为懦弱的女子，而此时的她亦是想要退缩，凡是都要给自己留个退路，她自我安慰，那些话语也直接说出。她只是心动，顶多喜欢，却绝对谈不上嫁不嫁娶不娶。

    明明已经向他走近了一步，现在又这般退缩，赵嘉懿被莫然这样的态度恼火了，心中不悦，拥着她的手也微微紧了一些，想要将他捏碎，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他不解这个女子究竟在想些什么，明明是在温柔相拥，可是却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我们以后不会再仅仅是朋友了。”男子的声音沉重，带着压抑不住却又不得不极力克制的愠怒。

    莫然吃痛嘤咛一身，却发现此人将她拥的越发的紧。莫然抬头，想要反抗。

    “你……唔~”莫然睁大双眸，不敢置信眼前的男子居然如此冲动。

    赵嘉懿不再想听那些刺耳的话语，就不自觉地低头含着了那粉嫩的唇，这是他一直想要做的事情，而现在这般，却是一半冲动，另一半是兴奋。

    两人贴的很近，莫然虽然吃惊却不忘正常呼吸，只不过，她的眼睛却一直瞪着那纤长的睫毛，紧闭的双目，挺拔的鼻梁。他居然就这般吻了她？那是一个冲动且甜蜜的吻，赵嘉懿满心满意的细细品味着那甜蜜的感觉，好似在平常果子酒一般，甜美的令他心醉，他虽然没有睁眼，却能感受到前方忽闪忽闪的睫毛，还有那比翼之间发出的呼吸。

    那不是个简单的唇对唇，获悉，开始的他只是想要碰击一番，却不巧正好含住，然后细细品味。深处舌头，他倾入她的唇。

    莫然想要抵制，接吻就算了，居然还要伸舌头？那是不行的。

    她可以将刚刚的吻视作西方友人见面的时候有好的打招呼，却完全没有想过那个吻居然一发不可收拾，居然要侵入她的唇，拨开贝齿，在口腔之中游荡。

    赵嘉懿感受到了莫然的抵制，嘴角上扬，她将他搂的更紧，随后将一切都放在那原始的冲动之中。

    莫然感觉吃痛，微微张口想要发出呻吟。可是那呻吟还没有从自己的嗓中发出，那微张的唇间被那柔软滑腻的舌头给侵占了。

    那舌头在她的口腔中旋转，搅动着她的丁香小舌，莫然觉得有些痒，想要笑却笑不出来，在期待，在抵制，莫然有些矛盾。或者说，她一直都是如此的矛盾。

    这个吻，他是诚心对待，想要将口腔之中的甜美气息全部铭记。

    吻终究是分开了，莫然的唇微微有些红肿，好似抹了桃红的胭脂一般诱人蛊惑，赵嘉懿低头，用自己的唇轻轻的触碰她的唇。

    莫然抵制，将头扭过一边，脸颊绯红一片，恼意与羞愧并存，粉嘟嘟的小嘴撇的很是可爱。

    “我讨厌你”莫然嘟囔着说着，可是心里到底讨不讨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赵嘉懿扑哧一笑，随后也渐渐从刚刚的冲动中清醒过来，刚刚的自己，似乎有些过头了。“对不起。”

    这是一个诚恳的道歉，可是莫然和他自己都知道这个道歉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因为，那不过是个道歉，而他以后也许还会如此。

    “你是个坏人”莫然向后挪着，想要挣脱那个拥抱。

    “然儿，嫁给我吧。”赵嘉懿专注的说道，既然吻了，有了肌肤之亲，那他便是更加认定眼前的女子。

    莫然瞪了他一眼，随后撇着嘴说道：“你让我嫁我就嫁啦？难道你不知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赵嘉懿看着莫然那样子，轻笑一声，随后焕然大悟。“那好，我明日便拿着生辰八字和聘礼去楚府求亲去”

    “别”她可没有一点早婚的意思。

    “然儿，我今日尽然如此，那以后定然是不会负你的。所以，你莫要如此担心了。”他以为她的不安时因为不相信。“你是知道的，我并不是那喜爱随意戏弄别人，或是玩弄自己感情的人。”

    莫然自然知晓，她与赵嘉懿亦不是今日第一次认识。“我不想嫁人。”她只是心动，却并不意味她就喜欢。她的灵魂毕竟是二十一世纪，对于她来说一个吻并不能说明什么，虽然，她不得不承认赵嘉懿的吻有些青涩，可是却依旧给自己很大的吸引和诱惑。可是莫然却不允许自己就因为一个感觉良好的吻而将自己的婚姻给订下来。

    赵嘉懿脸色一沉，现在抱也抱过了，吻也吻过了，怎么莫然还是这么不情愿。

    “然儿，我们已经又肌肤之亲了，现在的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他好似在对莫然解释这这个问题，却浑然没有想过自己很在意的那个甜蜜的吻在莫然的心中只是归为一种人本身原始的冲动。

    此时的莫然在反思，在醒悟，也许……刚刚的自己是太过冲动。其实的自己刚刚也有一点冲动，让不然，那个吻本来应该是回绝的，不得不承认，当赵嘉懿吻下来的时候，自己虽然有排斥，可是心里却还是很期待的。

    那个吻，感觉真是不错……她还在回味，可是赵嘉懿却说出那些话，告诫自己，他吻了她，所以在这个时代，她就应该成为他的人，他的妻。

    “赵嘉懿，你今日不够冷静，有点冲动，若是可以，还是等你完全冷静下来，想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做什么，再说吧。”莫然说完，终究是挣脱了那个怀抱。转身离去，没有给赵嘉懿任何反驳的机会。

    出来那院子，莫然便看到绿蕊正在和锐刃说情话。

    “绿蕊，我们回去。”她淡然的对着绿蕊说道，随后就径直向前走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一十九回 侯爷府的两小厮

    第三百一十九回 侯爷府的两小厮

    牡丹会之后的日子，平淡无奇，唯一称的上忙碌的地方，便只有楚府的兰苑。

    “小姐，二小姐那边说是让咱们拨两个丫鬟过去，说是那边缺了打璎珞的人。”绿蕊一边帮莫然梳头，一边提起这事情。

    莫然微微皱眉，“及笄要那么多璎珞做什么？”她还真是有些郁闷，本来楚梦婷那边的丫鬟就比自己这儿多很多，往日里都闲的没事到处乱晃，怎么这会子就开始却丫鬟伺候了？

    “奴婢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还是昨儿梨香姐过来更我说的呢。小姐你是知道的，这若是唤作青豆说与奴婢听，那奴婢是定然不会管这些闲事的。”绿蕊从莫然梳妆台前的匣子里取了一堆珊瑚珠串的步摇，左右端详比划，这才插入莫然那盘好的头发之上。

    莫然沉吟半刻，便缓缓说道：“若是那边再有人到咱们院里要人，那便直接问问那几个丫鬟是否愿意帮忙，若是他们自己愿意，那也别阻拦，只管让她们过去就是了，索性这及笄之礼还有半月就要进行，到时候他们不就回来了么。”莫然对于这些本就不如何在意，一切随性，她自然也不会强求。

    绿蕊本还想反驳两句，可是想到小姐这般字也是对他们好，二小姐的及笄礼本是大事，他们那些小丫鬟若是过去帮忙被太太看中了，说不定还能得到些赏赐，或是被太太要过去在她身边服侍。

    莫然见绿蕊将自己的头发梳好，就自顾自的站了起来，准备去给李氏请安。

    今儿的李氏心情不错，受了莫然的请安之后也没多说什么就自顾自的让丫鬟将源二少爷抱到身边，逗弄一番，便也没留莫然吃饭就让她回去了。

    莫然自然是很乐意这般的轻松，不管怎么说，这短时间李氏对她也没如何过多管制。

    出了舒雅阁，天上的太阳以升的老高，莫然只走了一小会儿就觉得身上微微发粘，想来是有些出汗了。她拿着扇子摇来摇去，尽量选那些阴凉的树荫底下行走。

    “小姐，要不明儿出来的时候绿蕊带把伞吧。”绿蕊提议。

    这若是以前，莫然定是要寻个太阳伞遮阳，可是这个世界之中，那西域传来的蕾丝阳伞却是稀罕物，而且，质量还不是特别好……莫然一想到自己院子里那有些抽丝的阳伞，心情就是郁闷。

    “不用了，索性咱们这路也不算太远，等会儿回了院子就好了。”出太阳的时候打油纸伞？莫然目前还不打算出现这样的壮举。拿起丝绢帕子擦拭一番自己额头的汗，心中却在担忧等真是到了夏日的时候该怎办。

    这般走着，莫然与绿蕊就走到了梅苑，还没入院莫然就发现门口站着两小厮，还有锐刃在那儿不知在清点什么。

    她走上前去，便直接问道：“锐刃，这是怎么回事呀？你们在我这院子门口做什么？”

    那两小厮见莫然来了，连忙行礼问好，“莫小姐好。”

    莫然微微点头，随后便将视线落到了锐刃的身上。

    锐刃的面容微微有些尴尬，支支吾吾的说道：“没什么的。”

    锐刃是个实诚人，莫然一眼便看出他是在遮掩什么，便将声音压低，再次问了一遍，语气也比刚刚要重些。

    “莫小姐，真的没什么。”锐刃面露难色，随后不安的看向那边的两小厮。

    莫然皱眉，将视线也转向那两个小厮，这才发现这两小厮穿的衣裳虽然与楚府家丁的颜色一样，可款式上却稍微有些不同：“你们两是什么人，我怎么瞧的那么眼生？该不会不是咱们楚府的下人吧？”

    那两小厮见莫然这般说，先是诧异，随后又是缄默。

    蓦然冷哼一声，再次说道：“绿蕊，快去叫大管家过来，说是我这梅苑突然出现了两个陌生人，不知是哪个院子的下人，竟然敢跑到我这里来？”“是，小姐。”绿蕊点头说道，随即就要转身去寻大管家。

    “别去……”锐刃突然发话，脸色的表情越发着急，他这般阻止，绿蕊便疑惑的转头看向他，“那个，小姐，这两人都是侯爷府的奴才。”这般说，便意味着锐刃认识这两人。

    莫然眉头微皱，随后又问道：“既然是侯爷府的人，今儿跑我这里做什么？”

    “回莫小姐的话，今儿是我们侯爷要小人送东西过来的。”那小厮也不遮掩，就直接说道。

    送东西？莫然嗅到了其中的不妥，随后将视线再次落到锐刃身上：“锐刃，现在你要不要说一些这是怎么回事？”

    锐刃赔笑着，随后便挥挥手，直接让那两个小厮回去了。

    “锐刃你胆子不小呀，主子还没有开口，你便主动让他们回去了？”莫然心情不爽，口气比刚刚又重了三分。

    锐刃自知今儿算是得罪了莫然，心情郁闷，也不好多少，只能十分惭愧的低着头。

    见锐刃这般，绿蕊倒是心疼起来，只赔笑的对着莫然说道：“小姐，咱们总是站在这儿也不是个事，还是先回屋里，您再好好责罚整治锐刃吧。先下这太阳还在云里，等会儿若是再出来，这被照着可是不舒服的呢。”

    莫然扑哧一笑，向着绿蕊眨巴着眼睛，然后说道：“知道了，你心疼锐刃就直说就是了，还拐弯抹角的这般劝解。”

    绿蕊见莫然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尴尬一下，便也不再多言，只小心扶着莫然，向梅苑走去。

    锐刃本还木讷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好似犯错的小孩，十分委屈的楚在那儿罚站。

    莫然见锐刃没有更上，便拿着扇子遮住几乎要笑开的脸，看着锐刃说道：“行了，你先与我进去，等会儿我再好好质问你”

    锐刃还有些犹豫，他到不是个胆小的人，可是这个莫小姐却是个比自己主子还要可怕的人。她若是生气，那绿蕊定然是要恼他，那么他岂不是就要倒霉？

    “小姐让你进来，你就进来呗，还站在那儿，小心等太阳出来了晒你难受”绿蕊呵呵笑着说道，她了解莫然，知此时的她已经不生气了，所以现在以无大碍。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二十回 蕾丝阳伞

    第三百二十回 蕾丝阳伞

    锐刃见绿蕊都叫自己进来了，这才抬脚向前走。

    莫然无奈摇头，随后便在绿蕊耳边小声说道：“你瞧瞧，我这个主子说话不管用，你却一说他边愿意走。想来，这也足以证明你在那傻小子心中，是个什么地位了。”

    绿蕊脸蛋一红，羞涩的低头，随后扭捏的跺脚绞帕子，只说小姐太坏。

    莫然咯咯一笑，将刚刚的不悦一扫而光，只与绿蕊又说笑了两句，便径直走入了院子里的亭中。

    “小姐~”本在门口候着的阿莲见莫然入了亭子，便直接端着茶水走了过去，随后为莫然端茶倒水。

    亭中的桌子上本就摆放着洗净的水果，莫然也没喝茶，就直接拿了个小桃子咬了起来。

    绿蕊见莫然开吃，便不安的向锐刃那边看去，心中盘算，不知自家小姐之后会怎么做。“小姐~”

    “恩？”莫然吃完一个桃子，只觉得刚刚的热气散了一些，心情也自是比刚刚要好一些。

    “今儿小姐还画画吗？”绿蕊问道，心中却盘算着这样是否能让莫然转移注意力，她在一旁仔细端详莫然的表情，心中却是一点儿底都没有，她自是了解莫然的，心情不好的时候，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

    “锐刃。”莫然并没有回答绿蕊的问题，便直接叫了锐刃的名字，她的视线一直在锐刃身上，心中却在盘算着今日赵嘉懿究竟又送了什么东西过来。

    虽然，那些东西新奇好玩，且都是自己喜爱的，可是这般天天送，实在有些不妥。

    “小姐~”锐刃苦着一张脸，走到莫然面前，随后就直接跪下了。

    “说吧，今儿赵侯爷又送什么东西？”莫然懒洋洋的问道，手中的扇子一摇一晃，看那样子好似完全不在意。

    锐刃本还想遵照主子的意思继续隐瞒，可是左右想想，那也不是个事，而且莫小姐迟早会知道……可是，今日的他实在不想再将那些东西送回，然后再被主子骂一通了。“今儿主子送了一把西洋伞，还有一面镜子，听说也是西洋那边好玩的，而且听说还比咱们这儿的铜镜要照的清楚。”

    西洋伞？是不是就是自己现在急需的太阳伞？“什么样子的，拿过来给我瞧瞧吧。”莫然尽量表现出漫不经心的样子，说话的时候连眼睛都没有抬起来一丝半寸。

    锐刃点头说是，就退下去将今日送来的东西给拿过来。

    “小姐，您这般总是拒绝侯爷的好意也不合适吧？”绿蕊在一旁劝道，那赵侯爷对自家小姐可真是没话说。虽然不知那日牡丹会在那小院子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自那第二日起，那赵侯爷便天天送个几样东西过来，虽然那些都不是大件事物，可是样样都是足以讨任何一个女子欢心的东西。

    虽然小姐回绝了很多，可是梅苑里却还是留了一些……比如那放在窗台的绿牡丹，还有莫然头上的那珊瑚珠串的步摇，再则，便是这亭中摆放的各式水果，其中，有好些都听说是从西域那边寻来，自己从未见过的水果。

    只可惜，自家小姐的脸上却是不见什么欢喜，与以前一样，什么都是淡淡的，顶多也就是闲着无事的时候爬再窗前看看那绿牡丹，然后就去书房画下来，然后一遍遍的分染着那牡丹的花瓣。来消磨那些没有订单不需要作画的时间。

    小姐为何突然如此，绿蕊自然是不知道的，只不过这样平静的小姐，却着实让她有些不安。

    而这边绿蕊只不过是稍微不安，那边的赵嘉懿便是有些坐不住了，那日莫然的突然离去，他本来还只当是女孩子特有的害羞，可是却在当夜便从锐刃那边得了一张莫然给的纸条。

    ‘君子之交。’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赵嘉懿无法淡定，他亦是纠结，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何如此，而当他从锐刃那边得知，莫然自回到楚府以后便一点异样都没有，与往日无异，这一切过于平淡的表现，终究是让赵嘉懿更加郁闷。难道，那个吻连一点儿进展都没有？赵嘉懿如是想，心情也就饿越发的不好。于是，他边想出了一个对策，日日送礼，至少让那个小女子天天能够想起他。

    不错，莫然自第二日起确实天天都能想起赵嘉懿，可是却并不能代表她就会接受。其实那一夜莫然想了很多，从这个社会的大时代，再到两家身份地位等等方面来对比，她唯一得出的结论就是两人绝对不合适。而且，令人悲催的更有甚者，居然还是莫然她配不上赵嘉懿？

    莫然内心纠结，她亦不是不喜欢，只不过这门第在那儿摆着，两人就算在一起，莫然也没那个身份可以当正妻，当然，当妾室啥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好歹也是在二十一世纪生活过的人，思想自然不能那么腐败。

    虽然门第身份之间有差距，可是莫然却觉得两人若真是爱的死去活来，那也还是有所转机，可是左思右想，莫然对于赵嘉懿的感情实在不能用个爱来评论，现在想来，也只不过是勉强够的上有好感，可是这般想来，莫然便越发郁闷了，只不过是有好感，自己居然便和他接吻？这实在是太耽误人家了

    莫然自我检讨了一夜，最后得出的接过就是不能再这样发转下去，虽然玩暧昧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可是莫然却不大感兴趣。只觉得那样的事情是害人又害己，还指不定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于是乎，莫然就这般决定了，她虽然不笨，却很是懒惰，只要想通了一件事情，就不会再起探索其他的出路或者转机，也因此，她便没有多少纠结，偶尔想起，也不过是稍稍郁闷。

    但是现在，却有个十分严肃的摆在她面前。

    她很想与赵嘉懿保持过去的友好关系，可是显然对方却并没有那个打算。最让莫然觉得狗血的是居然会想出这天天送礼物的老套追人方式。虽然，这在古代也许还挺新颖，可是莫然却兴趣不大。

    不过，赵嘉懿送的那些东西却是那么的称心如意。总是会有让莫然爱不释手的东东。

    比如现在……

    看着锐刃呈上的蕾丝阳伞，莫然还是比较激动的。那是白色蕾丝堆纱的伞面，上面有西方独有的那种特殊花纹其中还坠着一些粉红色的珍珠，可爱好看，让人眼前一亮。

    莫然不是蕾丝控，可是对于自小就看过安徒生童话的小姑娘，还是非常憧憬这些有很多好看蕾丝的东东。喜欢、很喜欢、非常喜欢。虽然自己已经有了一把蕾丝阳伞，可是却做工简易，蕾丝花纹也不如何好看。而此时的这把伞却是让莫然爱不释手，她撑开，合上，连续了好多次。

    “小姐，这伞小的回来要不要给送回去？”锐刃苦着脸，有些纠结的问道，心里却是认命，准备等会儿再遭受主子的一顿责骂。

    “送回去干什么？既然说是送给我了，难不成还能要回吗？”莫然是真的看上了这把伞，此时也不再去计较送这把伞的人究竟是个什么心事。只仔细左右看着，心里欢喜的不得了。

    锐刃还真是没有想到这次莫然居然会那么回答，这一琢磨便知晓今儿的礼极为称这为主子的心意，当下就松了气，笑呵呵的说着这把伞的来历。

    莫然确实喜欢这阳伞，此时也不多计较，心情一好，便想起除此之外貌似还有一面镜子。

    “咦？你不是说今儿还有一面镜子吗？怎么也不拿过来给我瞧瞧的？”心情好，莫然便也来历兴致，对与拿镜子的兴趣更是大了起来。

    锐刃连连点头，便直接从怀中那处一用丝绒包裹的东西，那东西不到，可包裹的却是严严实实。他掀开那丝绒，里面却是琳琅嵌边得小盒子。

    单只看这盒子，莫然心中便晓得这里面的东西定然不便宜，可是这包裹的越掩饰，她心里便越发的好奇，只不知这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镜子，居然用那么好的盒子来装点？

    锐刃将那盒子呈上，莫然接过之后就直接打开。

    打开的那一瞬，莫然便觉得有什么反光照射在脸上，背过光面，她这才能睁眼仔细看那镜子，而心中的猜想却已然成型，只不知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呢？“呀，这镜子看人好清楚呀。”一旁的绿蕊惊呼一声，心中道着惊奇。

    莫然看着那面镜子，用它照着自己的脸，清瘦的面容，只一双眼睛很是明亮，这面镜子与前世用的镜子并无什么异样，可是莫然看的仔细，却发现这并不是玻璃，而是用这么一块的水晶抛光而成，然后才磨成这镜子的大小，才可用上。虽然这不若那阳伞来的令人喜爱，可着实让莫然怀念一番。

    “小姐，这镜子可是我家主子命人寻了一整块水晶制作而成的呢。那反面可都镶嵌着宝石。”锐刃在一旁解释，只希望莫然能够更加的喜欢。

    莫然将那镜子反过来，之间背面果然是用各色宝石镶嵌的图案，这是一面昂贵的镜子……

    “锐刃，那伞我可以收下，可是这镜子，你还是送回去还给你家主子吧。”太贵重了，莫然受之不起。

    锐刃见莫然不远收下，顿时就垮下了脸，只不知自己刚刚说错了什么，小姐刚刚明明有些欣喜，怎么这会子又说不要？这不是难为他这个做奴才的吗？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二十一回 约他见面

    第三百二十一回 约他见面

    锐刃感到为难，可是莫然既然将这事给决定了，那定然是没有什么理由会突然改变自己的想法。

    绿蕊看着锐刃为难，心中也是担忧，可是这边的小姐却是绝对劝不住的，当下就只能与莫然说了其他的事情，转移话题，也让莫然与锐刃都不在这事情上纠结。

    虽然短时间内，莫然都不曾再提起，可是却不代表锐刃就可以不用将那面镜子还回去。

    此时的锐刃看着那面昂贵的镜子，一边照着自己，一边郁闷的叹气。

    “你有什么什么好叹气的？”绿蕊一边绣花，一边没好气的问道。“你这傻瓜，小姐那性子你亦不是不知，只管直接和侯爷说明白，让他别送那面贵重的东西就是了。你看那阳伞，小姐不就欢喜的收下了吗？”

    锐刃无奈叹气，“主子那边我又怎么可能没有劝过？可是，哎不管用呀。”

    绿蕊偷笑，随后才正经八百的又说道：“你也先别管这些，等会儿你不就要将那镜子送过去了吗？这次你再好好劝劝你主子就是了。”

    “绿蕊，你说我家主子与莫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锐刃还真是无奈，以前不都是好端端的吗？怎么现在闹个这么一出，弄得两边都不如何好过。

    绿蕊想了想，“具体的我也不算清楚，只不过，小姐与赵侯爷定然是牡丹会那日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现在才会这个样子的。”左右寻思，绿蕊觉得这问题还是应该出在那一日。

    锐刃见绿蕊也不算多清楚，自知是无法得到令主子满意的答案，便只能将那镜子收好放入怀中，随后就准备去侯爷府，将那镜子送还给自家主子。当然，想来今儿主子的面色定然是不好的。

    果不其然，赵嘉懿面色暗沉的看着锐刃，眉头微微蹙着，“今儿莫小姐又将东西给全还回来啦？”

    锐刃摇头，斟酌一番才缓缓说道：“回主子话，今儿莫小姐只收了那把伞。”

    “哦？”听到莫然还是收下一样东西，他心中还是比较好过的，“那那面镜子呢？”

    “莫小姐说太贵重了，所以不愿意收。”锐刃直白说出，此时的赵嘉懿口气与往日无异，淡然自若的样子却让他很是不安。他只低着头，心中满是忐忑。

    赵嘉懿的心情不算多好，沉默的低头，令人看不出他心中究竟是个怎么样的想法，他不懂莫然是如何想的，既然愿意收下，为何不全部收下？他不解，不明白莫然的想法，也不晓得她这样究竟是为何。

    “主子~”锐刃突然发话，心中却想起来时绿蕊教他的话。

    “恩？”赵嘉懿沉声看向他，“有什么话便说罢。”

    “今儿小的见莫小姐看那伞的时候，似乎特别的欢喜，想来，她定然是十分喜欢的。”锐刃那时候一直低头，自是没有看见莫然那惊喜的表情，可是他之后以听绿蕊提起，心中便琢磨着要将这事情告诉他。

    “不过是一把伞？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赵嘉懿自然是无法理解莫然对类似的钟爱，只觉得那在如何也不过是一把伞，充其量，也就是与自己国家的伞很是不同。

    “莫小姐好似很喜欢那个伞面的花纹。”

    “花纹？”西洋伞的伞面确实与这边的伞面很是不同，可是……“莫小姐究竟是如何的喜欢？”莫然往日里虽然看着表情淡淡的，可是一旦遇到喜欢的东西，表情什么的却是完全的不同，他亦是无奈，只可惜自己不能当场看看莫然究竟喜欢那伞到什么程度。

    “爱不释手。”简短的四个字，却是极其的贴近事实。而此时的莫然则左右端详着那把伞，就连往日里的画画也不如何热衷。

    “小姐，这伞究竟哪里好看了，您至于这般吗？”绿蕊呵呵笑着，看着莫然那样子，心中亦是不解。

    “你不懂的，这伞面的布料叫蕾丝，是咱们这边没有的，不过啊，我听说西洋那边，倒是有很多女子用这种面料做衣裳装饰。”

    绿蕊看看那薄薄的一层层蕾丝，扑哧一笑，却是如何都不相信莫然的话：“小姐你尽是胡说，这蕾丝那薄，怎么做衣裳？”继续左右端倪那把伞，心中却在想，这样的布料该如何做标志？

    莫然翻翻白眼，随后说道：“人家里面都是穿着衬裙的，恩……就是和咱们这的里衣差不多，所以呀，什么都是看不到的。”西方女子的礼服裙子都是泡泡的，这蕾丝一层层的叠加在其中，那样子自然是很好看的。

    赵嘉懿陷入深思，他虽然不解莫然为何会喜欢那伞面，可是既然喜欢，那他就要开始考虑明日要送的东西了。

    只不过，这西域的东西也都是精贵的，虽然看着小件不值钱，可是也都是进贡到皇宫，其他地方自是很难见到的，仔细想想，他上次去皇宫的参加宴席的时候，倒是有听说皇上有上次过一匹西域进贡的布，好似是赏给什么贵人，只不过那时自己也没怎么听，这会子自然是记不大清的……

    莫然看了那伞好久，最后无奈叹气，便直接让绿蕊收起来了。“绿蕊，等会儿锐刃回来的时候，你让他去跟他主子说一声，就说明儿让他抽个时间，我有些话想要对他说。”

    “小姐？”绿蕊没有想到莫然突然会有这个想法，“是，奴婢知道了。”既然小姐提出，拿自己便是要执行的。

    莫然伸伸懒腰，觉得肚子有些饿，便让阿莲去后面传了饭。

    锐刃回来的时候，神色有些不好，赵嘉懿虽然什么也没有说，更是没有如何苛责他。可是单只那般看着自家主子那阴沉的脸，便觉得浑身打颤。

    “你可算是回来。”守在门口的绿蕊件锐刃回来了，就笑嘻嘻的走到他面前。

    “你在这里等我？”本来的不快即将一扫而光只留下欣喜与激动，他还真是没有想到绿蕊居然会在此特意等我。

    绿蕊笑呵呵的点头，“这是自然，我不在这里等你，难不成，还是在等鬼嘛？小姐刚刚发话了，让你现在再去侯爷府一趟。”

    “恩？”锐刃疑惑，小姐不会又要将什么还回去吧？

    “小姐让你回去与侯爷说一声，让他明日选个时间，小姐要与他见面。”虽然，这男女私会有些不成体统，但是这是莫然的决定，绿蕊自然是一点儿意见都不会有，再则，绿蕊内心深处还是很看后赵侯爷与自家小姐的。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二十二回 一片海棠

    第三百二十二回 一片海棠

    赵嘉懿知晓莫然要与他见面的事情，心里还是很激动的，知晓今日要去太学女院上课，便亲自坐上马车去太学女院门口接人。他的心中，对于今日的见面，还是非常激动兴奋的。

    莫然到没想到赵嘉懿竟然如此积极，会来接她。

    她与往日一般，下了课后与林暖玉多聊了几句，便出了学府。却正好在门口看见了赵嘉懿一袭白衣站在侯爷府马车的一旁，嘴角含笑的向莫然这边看去。而身周也在那一霎安静了许多，转而又变成了怔怔的窃窃私语。

    “看呀，那不是锦香侯吗？他怎么跑咱们这来了？”

    “想来是接霖涵郡主的吧。”那边有几位女子在窃窃私语，莫然耳朵尖，听的是一清二楚很是纠结。

    “怎么可能？霖涵郡主自那日牡丹会后被赐婚，便待字闺中不再出公主府，又怎么可能跑到太学女院上课？”

    女子之间八卦的威力是无穷尽的，莫然嘴角微微抽搐有些无语，她以无法动弹，不知是否该走过去。

    此时的赵嘉懿以看到了莫然，可是瞧见她那有些尴尬的表情后心中却是升起了一怔不悦，只觉得莫然好似极为不情愿在此看到自己一般。他已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莫然，心中着实想念，此时见到她，更是激动，可莫然却依旧是那淡淡的表情，让他心中有些泄气，只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然……”本想开口唤她，却看到她身边林暖玉，自己的那个表妹在与她说话。

    “莫妹妹，你怎么站在这儿不走了呀？”站在莫然一旁的林暖玉见莫然这幅表情，心中自是猜测出了什么，淡淡笑询问，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她说完之后，见莫然没有反应，便轻轻的拉了一下她的衣袖。

    莫然本是听到林暖玉的问题，只是心中不知该如何解答，便也没有回答，可是此时，她就算是想淡定也不可能。

    赵嘉懿含笑的走到莫然面前，举止自然的接过莫然手中的包裹，闻言软语的说道：“怎么走吧。”

    这话是极其的简单，可是带来的效果却是非常明显。莫然稍微哆嗦了一下，本想往后退一些。却不想赵嘉懿竟然直接拉住了他的手，举止自然得体，好似一只都是如此，脸上的笑意也是再明显不过。

    “你，你。”莫然只觉得头痛，这算什么，这不是在毁她的名声吗？她还真是没有想到赵嘉懿居然会这般。

    赵嘉懿依旧笑着，也不等莫然将话说完，便直接将她拉入马车。

    楚府莫小姐本来是什么名声都没有的，可是自从她成为白先生的徒弟，且在牡丹会中画了那副蝶嬉牡丹之后，便名声大作。而且，她与太子殿下和锦香侯的绯闻也一直不断。而现在，众位喜欢八卦的小姐们看到的，岂不就是更大的八卦？这下可好，明日起她们茶余饭后闲来无聊的时候，便可拿这事说话了。

    莫然进入那马车的时候，表情极为不善，而赵嘉懿则从马车内设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食盒放在莫然的面前，笑呵呵的说道：“我知晓你喜欢那福万楼的玫瑰酥，今儿我便给你带过来了。”话语温柔，好似在哄小朋友一般。

    莫然嘴角微微抽搐，并不去拿那看着十分诱人的点心，而是淡淡问道：“赵嘉懿，你今日这般是不是想我以后嫁不出去呀？”这算什么？也太小瞧她了吧？难道她莫然就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吗？

    “然儿自然是能嫁出去的。”赵嘉懿笑着，将那点心发到莫然唇间。

    莫然看着那点心，鼻尖可以嗅到玫瑰酥特殊的香气。不觉吞咽了一下口水，可是她依旧倔强，将头扭到一边，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赵嘉懿失笑，只觉得这般的莫然更加的可爱。“然儿以后自是要嫁给我的，今日这般，本就是要告诉他人这件事情。”他淡然说道，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说什么？你根本就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什么嫁不嫁，我为何要嫁给你？”莫然闹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赵嘉懿看着莫然那起的乱蹦的样子，又是失笑出声，待莫然渐渐平静，这才安抚的说道：“然儿莫要如此，我与你已有肌肤之亲，我自是要对你负责任的。”

    “我不需要。”莫然想都不想便直接拒绝，她本就不是那种被别人吃了点豆腐就寻死觅活的小姑娘。“赵嘉懿，今日我便是想与你说清楚这事情”

    赵嘉懿一直觉得莫然是个小孩子，所以任性一些也实属正常，可是此时的莫然表情却是格外的认真，看着他的时候眼睛一点儿都没有眨，只是专注的沉脸看着他。

    “还有一会儿就要到了，我们等一会儿再说就是了，今儿着玫瑰酥可是刚出炉的，你若是再等一会儿，恐怕这皮就不如现在这般脆了。”他笑的好温柔，好似能将莫然融化到其中。

    莫然终究是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他的笑太过温柔，且还让莫然有一种无法拒绝的魔力，她伸手想要接过那玫瑰酥。却不想赵嘉懿手一收，让莫然扑了个空。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然不悦，埋怨的看了他一眼。

    “真贪吃~”双眸之中满是宠溺，他浅笑的看着她，“我喂你。”依旧是那温柔的声音，随后就迅速伸手将那玫瑰酥放入莫然口中。

    莫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玫瑰酥便已经入了她的口。细细咀嚼，玫瑰的芬芳在唇齿之间渐渐回荡。

    “好吃吗？”看着莫然吃点心的表情，亦是一种享受。

    “不好吃。”莫然愤愤说道，随后便将身子挪到一边，让自己与赵嘉懿的距离到最远。随后便扭着头，透着窗户旁的缝隙看看车外的好风光。无视无视，莫然已经决定了，要在这马车上完全无视他。

    此时的莫然行驶到一处树林里，四周尽是一个人都没有，“你这是要将我带到哪里呀。”

    “你到了便知道。”赵嘉懿淡笑说道，心中却在想着莫然到了那里是否会喜欢，若是不喜，那又该如何。

    莫然翻翻白眼，也不再多问，只琢磨着赵嘉懿自是不会将她绑架，或是如何，便也不管其他，就直接闭上眼睛，开始琢磨等会儿要与赵嘉懿说请的事情。

    赵嘉懿见莫然这般，也不多言，便只看着她，脸上的温柔微笑则渐渐淡去，转而是一种神情，深邃的眼神就这般注视着她，心中却有些无奈。眼前的女子看着是那般的娇弱瘦小，好似一朵还未伸开的花，让人看着虽然喜欢的想摘下，却还是希望能够看到它完全盛开的时候。

    马车到得时候，莫然便睁眼了，她本就没有真的睡下，只是稍微闭闭眼睛歇息片刻。

    “然儿，咱们到了。”赵嘉懿淡笑，便准备扶着莫然下马车。

    莫然摇摇头，便自己先开车帘，见四周没有旁人，就直接跳了下去。

    “小姐，你可要悠着点。”赶车的锐刃见莫然这般只小声提醒让她小心。

    莫然也不管起头，只自顾自的看着这里的景色。“这是哪里？怎么那么美？”

    此时的莫然在一片海棠树中，放眼望去，看到的便是各色海棠。粉色白色红色，看着也是欢喜。

    赵嘉懿素来知晓莫然喜爱那些花朵，今日便特地寻了这个地方将她带来。“这地方如何，你还喜欢么？”

    莫然点点头，“这里很好呀，这些海棠开的可真是漂亮。”

    “你喜欢便好。”赵嘉懿笑着说道，之后便看着莫然在海棠树中四处行走。

    莫然四处游走在那些开的真是灿烂的海棠。

    “然儿，你若是喜欢这里，我们以后便常常来这里玩可好？”他笑着说道，语气中满是宠溺。

    莫然本要脱口说出那个好字，可是话到嘴边却是缄默。

    “赵嘉懿，我今日约你出来，是有事情想要说。”此时的海棠也不如刚刚那般吸引人，莫然如是想，还是将一早便准备好的话语说了出来。

    赵嘉懿浅浅笑着，心中虽然有些不安，可是表面上却还是一如往日的冷静。

    “你说吧，有什么事情想要说，直说便是了，无须这般犹豫。”这也许是莫然这些日子里最终得出的结果，是好是坏，他终究还是要知道的。

    “以后别再送我那些东西。”这是第一点，莫然实在是对于这一日一送的事情有些招架不住。

    “你不喜欢？”赵嘉懿询问。“是不是我送的那些不称你心意？”

    莫然摆摆手，“不是，那些东西我都很喜欢的，可是太贵重了，而且，你这般送我，实在是不适合，你我非情非故，充其量也不过是好友。虽然说朋友之间互赠礼物很是正常，可是你这样，也太频繁了，况且你这个样子，我心里总是不安生。”莫然不是那种看到什么就愿意收下的人，她既然知晓赵嘉懿送礼的动机不纯，那些东西再如何欢喜，可是天天看着，却还是别扭。

    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莫然只觉得十分舒坦，可是赵嘉懿那边却是无法再这般淡定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二十三回 令人沉浸的吻

    第三百二十三回 令人沉浸的吻

    海棠花下，一位俊逸男子身穿白衣，乌黑如泼墨的长发插着一支桃木簪，嘴角浅笑看着眼前那淡漠的女子。有些无奈，又是无可奈何。

    “然儿，你究竟要让我怎办？”无力感渐渐上涌，他真是无法理解莫然的想法。

    莫然微微蹙眉，最后想了一番，才又说道：“我不值得你喜欢，而且，我也配不上你。”这样说，他总该明白了吧。莫然如是想，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地方在反驳自己。她对他，究竟是好感多一下，还真是那种意义上的喜欢？

    “然儿。”赵嘉懿失笑，不明白莫然为何会这般。“这些都不是你该在意的事情。”只要是他想的，他都不介意这些，为何莫然就会在意呢。“然儿，只要你心中有我，那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他入障已深，且又对自己极其自信，所以一直觉得莫然喜欢他本就是理所当然，却不曾想过莫然的感受。

    莫然脸色深沉，幽幽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才缓缓说道：“赵嘉懿，你怎么知道我心中就有你呢？”好笑，莫然只觉得这事情真是一个极其可笑的事情。

    赵嘉懿一窒，他心中一直有所担心，可是那日的那个吻，却是将过去的总总疑虑一扫而光。可此时，莫然就这般好笑的看着她，语调轻松，淡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心中有你？’

    他怎么知道的？赵嘉懿无语，自己其实并不知道，可是只觉得那日的吻便代表了很多，而他，也是真的喜欢，所以便觉得，莫然喜欢他，就是理所应当。那么，现在是自己想错了吗？若是想错，那是不是意味着……

    “然儿，你的意思是？”他有些不敢想，莫然的脸上没有欣喜和焦虑，至始至终都是那般的淡然，让他看着，就心悸。他的眼睛深邃幽黑，且还投着与黑曜石无异的光芒。而此时，这双眼睛就那么注视着她。

    莫然心中亦是纠结，她对赵嘉懿不是没有感情，可是，那算做*情还是友情？莫然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只是自我封闭，告诉自己可以直接缩在梅园里，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赵嘉懿，我们一直当朋友不好吗？你是高高在上的锦香侯，而我也不过是楚府表小姐，没钱没势的。除了这个名头，就什么都没有来。”

    “然儿，你只消这些与我，都没有什么关系，我只要你一句话，在你心中，我究竟占着多大的分量？”

    “我一直将你当做朋友，也仅仅就是朋友。”她是实话实话，却是极其的伤人。可是心中，却在不安，在慌乱，她明明就是有感觉的呀。只不过那还没有到达爱情，所以她才这般。

    那就是说，在她的心中，还是有他的分量。赵嘉懿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伤心。她看着这般的瘦小，说话的声音也是娇滴滴甜腻腻，可是他的心却这般落在太的身上。

    他还是有些了解莫然的，她嘴上说着仅仅是朋友，可是脸色却露出慌乱犹豫，这意味着什么，他心中明白，只不过，他该如何，才能让莫然真是倾心于他？

    她可以说谎，但，那日的吻却是真实存在。

    赵嘉懿如是想，看着那粉嫩嘴唇的眼也越发迷离，那粉嫩的唇一张一合，好似在说着什么话，可是他却是一点儿都没有听进去，只知道那是一个极为甜美的唇，是可以让他欢喜若狂的唇。他曾感受过那唇的美好，所以此时，自是越发的怀念，什么朋友，什么解释，那些通通跑到脑后。

    莫然这下可真是沮丧了，本想将话说清楚，以后还像以前一样，可是此时，他却直接轻身上前，吻住了她。这是她与他的第二次吻。

    而此时的莫然，心却是狂跳不止，惊异之后，她亦是享受到了那唇齿之间的美好。

    蛊惑的气息在唇齿见萦绕，化作一种魔力，让思维好似化开的冰块一般，渐渐的变成液体，融化在这甜蜜的吻中。那是带有侵略意义的吻，美味，却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莫然渐渐的好似失去呼吸一般，吻的专注，两人都沉浸在其中，渐渐沉沦。

    赵嘉懿虽然以前没有如何接吻，可是在第一次还稍微有些生涩的表现后，在第二次便达到了极好的状态。

    一个甜美的吻，带个的是两个人的享受。

    莫然不是这个时代的那种小女子，她并不认为一个吻就能代表什么，可是此时，这个吻真是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吻技太好，她也越发的享受。渐渐的她缓缓闭上了眼，全心全意的享受其中，感受着这份只属于两个人的美好。

    赵嘉懿在吻到一半的时候，缓缓的张开眼，眸子里闪出一片狡黠，此时的莫然已然全数赖在她的怀中，自己的身体能够感受到她娇憨的斜靠着，双手放在他的胸前，而脸上则显出一片绯红，双眸闭着，透着迷醉气息。

    他浅笑，继续闭眼，吻的越发专注。

    吻是个奇妙的东西，两人吻的时间越长，莫然的心就越发的迷离，若说没有感觉，可是这止不住飞速蹦跳的心又意味着什么？喜欢还是不喜欢？这是个深奥的问题。

    莫然，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真实感受了，只明白这个吻是特别的令人迷醉，而此时的她亦是对这个吻十分的喜爱。空气之中，弥漫着一种叫做暧昧的气息，这个吻终归是让赵嘉懿沦陷，还是让莫然爱上？

    此时的两人也是说不清，只知道这个吻是多么的美味，令人多么的欢喜。

    也许这样喜欢，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莫然想着，继续专注于这个吻。

    两人分开的时候，赵嘉懿则暧昧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唇，莫然娇羞的瞪了他一眼，还硬着声音说道：“赵嘉懿我告诉你，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赵嘉懿是要，有些无奈的看着莫然，言语之间却满是宠溺：“然儿，你当真是对我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莫然脸一红，吻都吻过了，而且自己还一点排斥心理都没有，甚至还非常享受？如此一来，她还真是不好意思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她沉默半响，最后才翻着白眼说道：“我们不适合。”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二十四回 悠然居

    第三百二十四回 悠然居

    “然儿，”赵嘉懿无可奈何，“你……”

    “赵嘉懿，我不否认自己对你确实有了感情，可是，咱们两的身份地位在这摆着的，难道你觉得，我这样性格的人就会甘心做你的妾室吗？”依着莫然的身份，自然是没啥能力做正妻的。

    “我亦是从未想过让你做妾室，在我心中，自然是要将你当做我的妻，而侯爷夫人的身份，也定然只有你一人才能担当。”既然是他认定的，那便就不会有改变的事情，而且，这个问题他亦是一早就有所表露，怎么现在，莫然还在其中纠结？

    莫然有些无措，自己一个现代人都在担心地位身份的问题。可这个侯爷却是不把这玩意当做一回事。

    无语凝噎，莫然纠结了好半会才抬眼说道：“你为何喜欢我？”若是自己是个美女，或者才女，那还有些理由可以安慰自己能被这样的男子喜爱。

    可是现在，莫然瘦瘦小小，连身子都没有发育完全，可是赵嘉懿居然就这般，而且还和她接吻？

    “不知道。”想了一下，赵嘉懿摇头说道，“想来，是因为然儿很是可爱吧。”

    他说的好轻松，好似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可是莫然，内心却有些打鼓胆怯，现在这是不是要确认关系了？莫然自我反问，觉得两人既然接过吻，那么是不是就需要考虑一番以后的关系问题？

    莫然俺想纠结，只觉得这样实在麻烦，语气自我这般纠结，还不如像古代女子那般索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然后直接坐上花轿就得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内心纠结，就算是想回避也回避不得。

    “然儿，你想让我何时去楚府求亲？”他双手握住莫然的肩，专注的看着她问道。

    “这……还是缓缓吧。”只不过是刚刚有些发展，又怎么能那么快就不如婚姻的坟墓？莫然的性格懒散，却也有着自己的坚持，她不是个随便的女孩，所以在这感情的事情上越发的认真。而且，在她看来自己年纪也不算大，还不到考虑结婚的时候。

    显然，莫然在受过现代教育后，已然有着提倡晚婚的倾向。可是赵嘉懿便不是这么想的了，他心中思索，算着自己明年便满二十，而莫然也正好及笄。若是现在订婚，那明年莫然过了及笄便可结婚。

    他心中盘算着正好，却不想莫然居然还有回绝的意思。

    这不得不让赵嘉懿深思，是自己刚刚的吻不够彻底？还是莫然心中还喜欢着他人？想到此，他的脑海中不由出现太子殿下的面孔。不得不说，于他，那绝对是一个很有竞争意义的人。可是他知道莫然想要的是什么，而那，恰恰是身为太子，绝对办不到的事情。

    赵嘉懿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于他而言，莫然对他是绝对有感情的。只不过是年纪太小，还无法真切懂得何为情，什么是爱，所以才这个样子。而他现在要做的，并不是教会莫然如何懂得情爱。

    最重要的，是两人的名分一定要先定下来。只有这般，他才能够安心。

    莫然并不知晓赵嘉懿打的如意算盘让她在不久的将来就要结束单身，然后开始贫乏无味的等待嫁人生活……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时的莫然也还在纠结那个吻。

    自己是怎么回事？这也太不稳重了吧？自己怎么能在情感没有确定的状态下和这人接吻呢？当然，她确实对于这个吻不如和讨厌，甚至，还很是喜爱享受。可是现在想来，这其中的事情也太让人难堪了。

    莫然如是想，脸也越来越红，好似多抹了一层胭脂一般红艳艳得。

    赵嘉懿看着现在的莫然，只觉得她比那身后的红色海棠还要美丽三分。

    “然儿，你真美。”他感慨，只觉得好似自己看不够眼前的人儿一般，越看越是喜爱，越看心里越高兴。

    莫然面容的表情有些纠结，用见鬼的表情看了赵嘉懿一眼，随后才缓缓说道：“赵嘉懿，你是不是眼睛出毛病了？

    就我这个长相，估计就是下辈子，也是没法和这个‘美’字搭上关系的。就算是娘想说我的好话，也不至于这个样子吧？”她的脸上充满了不信任，显然对赵嘉懿的问题很是不解。

    赵嘉懿爽朗一笑，随后才柔声说道：“难道你没有听过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莫然无语，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听过是听过，只不过，咱两与这情人的关系，好似还是有些差距的。”

    赵嘉懿浅笑，在他心中，自然是没有什么差距的。“然儿~”

    “恩？”莫然仰头，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唤她的名字，“怎么了？”

    “不要拒绝我，就算你将我当做朋友，亦是不能拒绝。”只要莫然不排斥，那么，他便相信，终有那么一日，她会满心满意的说出那句喜欢。

    莫然无奈叹气，随后才缓缓说道：“赵嘉懿，我谢谢你，我也答应你，我不会再拒绝你。可是，你以后还是不要再送我那些东西了。那样，你会让我又愧疚感，会让我觉得，我欠你，所以要还你。”莫然的感情观是平等公平，就算是两人真的相爱，那两人之间的差距亦不能太大。若不然，那边会有一方会觉得失望。虽然，这样的观点有些偏执，或则会让人感到不认同，可是莫然偏偏就是这样想的。

    但是，感情之中又怎么可能会有绝对的公平？

    赵嘉懿浅笑，便点头答应了莫然，“以后不送便是了。”等到以后嫁给他，那些东西再给她亦是不迟。

    莫然见赵嘉懿答应了，亦是有些舒心，随后就笑着说道：“那好，等会儿便让锐刃将我府中那些东西全部还给你。”

    她收下的时候是因为喜欢，可是再如何喜欢，亦是一样死物，而且，莫然看着也心有不安，她虽然有些不舍，却还是决定直接还给他。

    “然儿~”赵嘉懿失笑，“既然送了，那又怎么可能有还回来的道理？再则，那些东西于我来说本就没什么，你又何必如此？”

    也许在她看来，那些都很贵重，可是他心中却并不在意，只觉得那些只要是莫然喜欢的，便是好的，若是不喜，那自己要着也没什么大用处。

    见赵嘉懿不同意，莫然也不再坚持，只是心中对于这样的决定还是有些不自在。

    赵嘉懿甘心如此，自是不会建议，可是看着莫然那纠结的表情，便知是她自己心里不舒服，便只能说道：“你若心里真是不舒服，那便请我去吃顿饭如何？听闻这海棠林旁有个名唤悠然居的酒楼。”

    请客还情？这点莫然还是可以接受的，她摸摸自己腰间的荷包，鼓鼓囊囊，里面有一个元宝，估摸着够吃一顿。

    她点头说好，便又问道：“既然如此，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吧。”正好她也有些饿了。

    赵嘉懿含笑点头，他亦是担心莫然会饿，所以才这样提议，且现在看着她这般积极，那想来一定是饿坏了。

    “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吧。”赵嘉懿含笑，拉起莫然的手就向前走。

    莫然看着那修长白净骨节分明的手指，心中微微一怔，想了半响，才缓缓说道：“别这样，咱们个走个的。”

    赵嘉懿却没有说话，只是握着莫然的那手又紧了紧，“既然握住了，那是说什么都不会放开的。”他对莫然说的，口气坚决，即是在对莫然说，亦是在对自己说。

    莫然也是无奈，赵嘉懿很好，可是太好了，她没法有安全感。

    只是现在，她想挣脱，却是没有半点法子，只能任由他牵着手，向前方走去。

    他们两人没有再次坐上马车，而莫然也惊奇的发现出了那片海棠后，居然会看到这么别致典雅的建筑……

    这里便是悠然居？仰头，看着牌匾上悠然居三个字，左右寻觅，却是不见半个人影。

    “怎么没有人？”不光是这悠然居的门口没有人，莫然左右寻觅，发现锐刃那小子也不知所踪了。

    她狐疑的仰头看向赵嘉懿，想要从那淡笑的脸中看出什么其他的表情，“赵嘉懿？”见他不理她，莫然便又唤了一遍他的名字。

    “恩？”赵嘉懿笑着看着她，似乎对于莫然此时的样子很喜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将心中的疑虑说出，莫然还是不解的厉害。

    “这悠然居的主人一直没有到，自然是没有人的。”他含笑说道。

    莫然微微皱眉，“既然这儿的主人没有到，那我们来这儿做什么？”没有人的饭馆，难道来了就有饭吃？

    赵嘉懿哈哈一笑，看了莫然一眼，随后说道：“刚巧，今儿着悠然居的主人来了，所以，咱们是可以进去。”

    莫然看赵嘉懿那表情，便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寻常的意味，可是究竟是什么，她却又想不清楚。

    “赵嘉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怀疑，莫然心中一肚子的问好，只希望赵嘉懿能够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赵嘉懿呵呵笑着，“这悠然居，你喜欢吗？”

    “喜欢啊。”这悠然居的四周全都种着斑竹，且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好看的花朵，四周的院墙全数刷成粉白，且还是江南特有的建筑风格。若是莫然知晓此处还是京城，那定然意味自己是在江南的某处宅院之中。

    “你喜欢便好。”赵嘉懿呵呵笑着，看着很是满足。

    “恩？你是什么意思？”莫然似乎感觉到什么不详，疑惑的看着他又问道。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二十五回 无需谢

    第三百二十五回 无需谢

    “然儿，这是送给你的礼物。”带着蛊惑气息，他的笑是那般的温暖迷醉。

    莫然有些迷茫，送给她？“这是送给我的？”不敢置信，随后又是退缩，她便是如此，见对方太过主动，就会不由自主的退缩，“你刚刚不是答应过我不送的吗？而且我与你非亲非故，你这般让我情何以堪，岂不是真让我欠你一个大人情呀。”她显然是不乐意的，若是可以，她还是希望能够选择什么都不要。

    “然儿，你若真是觉得欠我，那便嫁给我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这算不得什么甜言蜜语，可是说着的时候却是真心实意，而他的眼神亦是这般的专注，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清秀的小女子。

    莫然无语，这些话说的令她暖到心坎，可是那口气却又有些让她无措，“赵嘉懿……”她力求公平，可是现在看来，那般的维持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禁失笑，无奈的看着，“咱们走吧，这儿我是绝对不会要的。”

    “然儿，你又何必拒绝？我是真心与你，你接受就是了。”赵嘉懿此时并不如何急切的寻求回报，他只是想买，只是想将那些全数送给她。可是她就这般简单的回绝，让他无奈，令人无可奈何。

    莫然自是不管这些，“我不要欠你什么，你若真是喜欢我，我们完全可以以其他的方式来接触，你根本就不用这样来对我。”他对她太好，所以她不自觉地想要退缩。

    赵嘉懿亦是无可奈何，既然如此，那自是不能强求，只不过，这个悠然居本就是准备送给她的，莫然现在不收，等以后嫁给他以后再收亦是不迟。这些想清楚了，他亦是不再坚持。可是既然来此，那便少不得要到里面坐上一坐。

    “就算你不愿意收下，那进入里面坐坐歇息一番总是可以的吧？”赵嘉懿还真是拿莫然没什么办法，现在见她这般，亦是只有妥协的份。

    莫然这次并没有拒绝，她饿了，也走累了，现在还真是很需要找个地方歇息一番，“也好，那咱们就进去歇歇吧。”

    悠然居的里面建筑都是苏州园林那般，四周种植的都是斑竹，穿过回廊看到的是一个小池塘，环着中间的苏式建筑，中间搭着一个竹桥。两人穿过竹桥，入了中间的阁楼。

    莫然有些郁闷，这悠然居实际上并不如何大，而且里面多半是些竹子，看着清幽典雅，且还透着一股竹子的清香，这般瞧着，估计夏日在此应该还是很好过得。

    “然儿，咱们夏日的时候来此避暑如何？”赵嘉懿浅笑问道。

    莫然嘴角一撇，有些闷闷不乐，这算什么，她和他可什么都不是呢。“赵嘉懿”

    “呵呵，然儿你这个样子可真是可爱。”他好似没有看到莫然的不悦，自顾自的说着话，那笑看着也很是好看。

    莫然继续挫败之中，心中也是郁闷到了极点，她以前怎就没有发现赵嘉懿尽然如此难缠？而且，他貌似还有一些小无赖？自己今日都说的那么清楚了，怎么他还是这个样子。

    “赵嘉懿，这儿怎么没有下人呀。”左右寻觅，发现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别说是守门的小厮，就是一个端茶倒水开门的丫鬟都没有，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这儿连个主人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会有下人？然儿你若是觉得需要，我改日便叫人去买些丫鬟小厮过来伺候打点就是了。”赵嘉懿说的随意，好似自己只是代替莫然，或者是帮着她打理这个悠然居罢了。

    莫然有些汗颜，却只能说不需要，入了屋子以后，蓦然稍稍有些惊讶。

    屋内的陈设家具与这屋子的外形截然不同，而且，这其中似乎还偷着一种诡异。

    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这屋内都是一些接近西洋那边的装饰，帘子不是传统的竹帘或是珠帘，而是自己曾经在国外小说中读到过的那种蕾丝的帘子，不光是帘子，就是那桌布椅垫都让人有种西方贵族在有些的喝下午茶的感觉。好奇怪……可是，作为超级喜爱蕾丝的莫然来说，这一切却是极其的友爱。

    “赵嘉懿，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寻来的？怎么那么多蕾丝？”莫然惊呼出声，带着惊讶狂喜兴奋，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太喜欢这些粉色蕾丝，还有那个珍珠色的坐垫，怎么都那么可爱？她还以为，自己这辈子带着这个古代，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看到这些东西。

    赵嘉懿见莫然喜欢，心中亦是高兴，这可都是他花了大价钱才从那边弄来的货，而且因为时间仓促，布置的也不算太好，他本还有些担心，莫然会不喜欢，可是现在看到莫然那兴奋的样子，便知道今日的自己是成功了。

    “这些是我从一些从西域那边进贡的布匹中选的。”他说的轻松，可实际上弄那么多布却还是有些难度的。

    莫然见他说的轻松，虽然不全信，可是也不多言，她是有所感动，可是这些也不过是自己看看，而且，她左右寻思着，这个世界虽然不知国外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可是看着国内这国泰民安的样子，便知晓综合实力还是很强的，而且以前看史书的时候，也见过一些类似前世郑和下西洋那样的例子，所以现在看到这些欧洲风很强的蕾丝，也不觉得有什么古怪。

    虽然，前世的蕾丝并不如何之前，可是这一世，那蕾丝可不是天天都能瞧见的。以前楚延年送个府内几个小姐阳伞的时候，莫然看着便知道非常一般，而昨日瞧着赵嘉懿送的那伞，就知道差距是多么大。而今日看到这些好看的蕾丝，莫然更是有些惊讶。

    “赵嘉懿，谢谢你。”莫然的心中有很多很多的想法，可是临到嘴边，也不过是谢谢你三个字。

    赵嘉懿温柔一笑，在莫然身边柔声说道：“你无需谢我，亦不用感到亏欠，我知晓你的心思，我是心甘情愿如此。”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二十六回 会做饭吗

    第三百二十六回 会做饭吗

    “赵嘉懿……”莫然有些无措，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时的感情了，只知道，此时的她，真是非常的感动，而那谢谢你三个字，似乎已经无法表露此时的感情了。

    看着莫然那情动的眼神，赵嘉懿心中一暖，知晓今日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莫然收拾情绪，转移话题，随后又说道：“你饿不饿？”

    赵嘉懿失笑，莫然转移话题的功夫什么时候这般失败了？他点点头，“饿。”

    莫然茫然点头，可是一寻思，却想起这儿一个下人都没有，就算是饿的要命，貌似也没啥好办法。

    “这儿没有下人呢。”赵嘉懿好心提醒，笑着看着莫然那有些迷茫郁闷的面容，心中却想到了一个好方法。“然儿，你会做饭吗？”

    “做饭？”莫然迷茫抬头看向他，面容之上稍显纠结，随后才缓缓点头，“会是会一些，不过……我不会生火。”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莫然一直没有下过厨，而前世，也不过会炒一些家常小菜。

    赵嘉懿听莫然这般说，还只当她在梅苑的时候就算自己下厨做点心，也是下人们先帮她生好火。

    “这个不难，我以前在军营里的时候也帮过别人生火。”他笑着说道，那些在军营的生火，他还真是长了很多的见识，会了很多在京城绝对不会的事情。

    “你还会生火？”莫然上下打量赵嘉懿，还真是有些不敢置信，她是知道他曾经当过兵上过战场，却没想到……“那你会做饭吗？”好奇好奇，此时的莫然很是好奇。

    赵嘉懿无奈一笑，“会一些，可是味道，却不太能上的了台面。”

    莫然也不纠结，在椅子上稍微坐了坐，就站起身子对赵嘉懿说道，“你先带我去厨房看看吧，看看有什么菜。”这悠然居是他的，没有下人是他安排的，提议自己做饭亦是他。这时候，就算是把莫然打一顿，估计她也不会相信厨房里什么都没有。这一切的一切，明明都是计划好的。

    赵嘉懿也不掩饰，微微点头 ，就拉着莫然的手出了阁楼，拐向一处小道，很快便到了一个有着烟囱的房子。

    入了厨房，莫然有些诧异，这里不是没有菜，而是那台子摆的都是新鲜蔬菜瓜果，而且一旁的架子上还诡异的挂着几块看着很是新鲜的排骨和洗净的鱼。莫然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这些是今儿一早刚刚运来的，果不其然，她如是想，很是纠结的看了赵嘉懿一眼。

    “然儿，你是我见过最为特别的女子。”看着莫然那脸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赵嘉懿呵呵笑着说道。

    嘴角微微抽搐，莫然郁闷的问道：“为何？”

    “这院子里就只有我们两人，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居然还能这般安然自若。”淡笑说道，也许这些，就是自己喜欢她的缘由之一吧。

    莫然不是反映迟钝，更不是特别的小白，她自然是知晓两人现在的状况，可是不知为何，她心中还真是挺相信赵嘉懿的。她前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对于爱情的一些看法也都是自小看那些言情小说培养出来。

    她不懂，不敢去爱，发现有好感的时候会不自觉退缩，可是不知为何，她对于赵嘉懿就是有一种特殊的信赖。

    当然，这些都是她心中想的，她并没有说出来，这些话，只会让那人误会。她这般想，所以选择缄默，幽幽的看了赵嘉懿一眼，随后就卷起袖子走到前方，看着那些蔬菜，直接问道：“这些菜和肉有没有洗过？”

    赵嘉懿显然没有想到莫然这般，他微微一怔，随后摇头，只说自己不知道。

    莫然无语，左右看了看，从其中选了几样看着还挺干净的菜后放入水槽，然后舀了些水放入其中，将那些蔬菜洗净。她动作虽然不算多么的熟练，可是却也麻利，洗菜的速度也很快，不一会儿，那水槽中的蔬菜就被莫然用几个瓷盘装好，随后摆在一旁。

    赵嘉懿看着莫然那忙碌的样子，不知为何，只觉得特别窝心十分舒服，似乎这般的场景一直都是自己向往的那般，“要不要我帮你？”他笑着问道。

    “会淘米吗？”莫然浅笑问道，“要不你先生火，然后淘米吧。”

    赵嘉懿点点头，也与莫然一道忙乎起来，这些活本不该是他们两人这般的人做的，可是此时的两人那忙乎麻利的样子却好似一直都是如此。

    莫然切菜的刀法不算如何熟练，赵嘉懿看着她这般，浅浅一笑就过去帮忙。“你还会切菜？”莫然惊呼，难道赵嘉懿是属于那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男人？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呀。

    赵嘉懿呵呵一笑，菜是没有且过，可是用刀的次数却比莫然多很多，所以现在这般，亦是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地方。他接过莫然手中的菜刀，便啪啪啪的开始切菜。

    莫然看的眼睛都要直了，可是却很快反应过来，她从一边拿起一块肉，随后洗净，然后放在另一个案台上开始切肉丝……

    两人的配合很是默契，不一会儿就将那些食材全数切好，而此时的灶台上还蒸着米饭。而冒出的水蒸气所传来的阵阵米香，则让莫然肚子越发的饿了。

    赵嘉懿在升起令一个灶台的火，随后便将油盐酱醋之类的调料全数放在旁边，再将两人刚刚处理好的食材放在一旁，便示意着莫然可以炒菜了。

    莫然看着那仗势，嘿嘿一笑，随后俏皮的眨巴着眼睛说道：“赵嘉懿，我若是做的不好吃，你可千万不要说出来。”

    “怎么会？然儿做的饭菜，不管是什么味道，我都会全数吃下的。”赵嘉懿浅笑说道，只要是她做的，他就愿意吃。

    莫然见赵嘉懿回答的这般干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便上前在那铁锅里倒了一些油，放入葱花炒香后，就将一早切好的肉丝放入炒熟，然后将其捞起，再倒入芦笋开始翻炒，这其中加了一些盐，然后就继续翻炒至炒熟了香味，这才作罢，然后将一早炒好的肉丝倒入，再混合着进行翻炒。

    很快，一份芦笋炒肉丝就做好了，再然后，莫然又做了个西红柿炒鸡蛋和酸辣土豆丝，然后又做了红烧排骨和一碗青菜猪肝汤。

    待到这些全数做好的时候，莫然微微有些累了，她稍微擦拭了一下额间的汗珠，却在眼前看到一块白色的丝绢。

    转头，正好看见赵嘉懿含笑的递上一方丝绢，莫然尴尬笑着，随后道了声谢，就接过那丝绢擦汗。

    “不用道谢的。”那样说就是生分，赵嘉懿淡然说道，走到一边将莫然做好的最后一道汤摆在厨房一旁的方桌之上，随后从一旁的橱柜中那处碗筷小碟勺子，整齐的摆在桌子上，然后盛了两碗饭，招呼着莫然快些吃饭。

    莫然将袖子放下，随后就坐下，直接拿着碗筷开始吃饭，她是真的饿了。

    “真是抱歉，我若一早知道你会这么饿，就直接让人准备了。”今日是出于私心，想要吃上一顿莫然亲手做的饭。

    莫然也不管其他，先吃了一些觉得肚子里稍微有些东西后，这才笑着摇头，“没事啦，你只要不嫌弃我做的难吃就好了。”赵嘉懿平日里吃的都是山珍海味，这些家常小菜想来都是入不了他的眼的。

    赵嘉懿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其实饭菜好不好吃倒是其次，可是今日两人这般，却是让他感觉窝心的舒服与快乐。

    “然儿，以后我们都这样如何？”若是能一直如此，那想来一定是件十分值得高兴的事情。

    莫然沉默，“赵嘉懿，我一直将你当做朋友，所以我是绝对不会讨厌你的，可是咱们两之间，差距太大了，真是不适合。”她不想违心说一点感觉都没有，实际上，这些日子，她是真的心动了，而今日，她亦是感动。

    可是，赵嘉懿也许只是一时兴起，也许往日里他面对的都是那些娇艳的牡丹，而突然有一天对于自己这棵白菜突然来了兴致，所以才会这样积极。可是，这样的心究竟能坚持多久呢？莫然从来不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对于她来说，自己的付出若是没有回报，那就是最不合算的事情。而此时她面对赵嘉懿，虽然又感觉，却是胆怯的想要退缩。

    若是自己付出真心，而他突然离去，那么，吃亏的岂不就是她自己一个人？

    赵嘉懿自是不会知晓莫然心中会有如此自私的想法，他一直安慰自己，然儿还小，不懂情爱，所以才要耐心等待。

    可是此时，他是迷茫的，明明能够察觉到眼前的情谊，可是却偏偏说出这般伤人的话语。

    浅笑无奈，他真是拿她没有任何办法了，只是有些沮丧，难道，那个吻，那些动情，那些甜美的笑，还有刚刚的温馨，真的就只是朋友两个字那么简单呢？他不相信然儿是对他有情的，就算还不到他的那份喜爱，可是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够和她将那名分定下，那么一切就都是可能。而莫然，终究会成为他的女人。

    莫然从来没有想过，一直和她相处很好的赵嘉懿居然是私有欲那么强烈的男子。而此时，他看着赵嘉懿那有些笃定有些坚决，还有意思坚毅，且绝对不容质疑更改的表情。她亦是迷茫了……

    她无法知晓此时的赵嘉懿究竟在想些什么，无奈之下，她只能低头继续吃着碗中的饭菜，可是此时，因为脑中想的都是那些东西，而令她，面对这喷香的饭菜，都一点儿食欲都记不起来。

    看不透，想不通，她是真的不知晓此时的他是怎样的一个心思，可是，莫名的不详与烦恼，却渐渐在向她逼近。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二十七回 宫廷仕女图

    第三百二十七回 宫廷仕女图

    莫然重新回到楚府以后，到真是过了几日舒坦的生活，出了去太学女院或是白先生那里上课之外，便日日关在自己的书房里画画。

    每日那专注的样子，好似其他都不去理会，可是这般用功努力的莫然，却着实要绿蕊这个贴身丫鬟看的有些心疼。小姐自是好的，可是现在这个样子，却着实令人有些无奈。

    往日里小姐闲着没事，那样子看着到也轻松，可是这几日里，小姐日日夜夜出了上课便是画那副宫廷仕女图。

    “小姐，先歇息一下吃些点心吧。”绿蕊端着莫然喜爱的糕点和茶水走了进来，笑呵呵的看着莫然关切说道。

    莫然正在专心的上着颜色，对于绿蕊的话自是不会如何理会，只是轻声说好，随后就又继续低头画画。

    这宫廷侍女图本是前些日子就要完工的，可是那些日子莫然正是心烦意乱，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再则，随着楚梦婷及笄礼的逼近，莫然梅苑里的丫鬟也借着这个由头去了兰苑。

    当然，莫然也算是理解他们的想法，人终究还是要往高处走的，而她这个梅苑毕竟是不受重视的地方，左右瞧着，都不如那兰苑看着体面。虽然其中绿蕊因为走了几个丫鬟嬷嬷有些不快，可是因着莫然一早就说过话，到也隐忍着，不去多说。

    可是如此一来，这梅苑的丫鬟嬷嬷精简，这重担也就直接落到了跟随莫然最久的绿蕊和陆嫂身上。

    陆嫂年纪已大，现在只掌管着莫然厨房后院的事宜，而至于其他，就全数是绿蕊在管理。

    莫然也知晓绿蕊的胆子变重，自己心里亦是不好受，所以也就明着告诉绿蕊，只说这梅苑的大小事宜无论巨细，都要向她禀报告之。这也便多多少少为绿蕊减轻了一些负担。

    不过所幸这梅苑向来不是什么要紧的院子，虽然说现在的杂事比以前人多的时候要繁忙，可是终归还是能做的好的。

    “小姐，别画了，这画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画完的，还是先吃些东西吧。”绿蕊柔声劝道，那说话的声音亦是软糯甜蜜。

    莫然无奈的叹气，随后才幽幽说道：“知道啦，你亦是知晓我画画的时候不喜旁人在一边打扰，怎么你还这般？”

    “小姐~”绿蕊软软的叫着莫然，“小姐您就算再如何喜爱这画画，也不能这般呀，你今儿自早上请安回来以后，就一直在这儿画画，就是中午的饭菜都没有吃，我那会子叫你，你便只说晚些再吃。可是奴婢着眼瞅着天都要黑了，小姐您竟然还是在这儿画画。”绿蕊是真的关心，所以才会说出这番话。

    莫然心里还是很感动的，“好啦好啦，今儿是我不对，只专注在这画画的事上，竟然忘了吃饭。哎，想是我今日确实有些急了。这眼看着交画的时间就要到了，可我这画却还有些地方没有完善，这看着，还真是令人心烦。”

    莫然终究是将手中的毛笔放下，随后走到一旁，就着这同铜盆里清澈的水洗手。然后又从架子上拿了毛巾，擦拭着手指。这才走到绿蕊身旁，看着那一叠色泽诱人可口的点心浅浅笑着，随后就拿起筷子夹了一枚，缓缓送入口中细细品尝。

    “这点心味道怎么和福万楼的那么像？”莫然细细品味，只觉得怎么吃怎么觉得味道极其的熟悉。

    “小姐就是厉害，这点心本就是福万楼的点心师傅做的。”绿蕊微微一笑说道。

    莫然原本还很是享受的表情微微一窒，蹙眉看向绿蕊，随后缓缓说道：“这点心是你买的？”

    绿蕊眼珠子一转，本想说出实话，可是一记起锐刃的交代，就只说是自己让锐刃帮她买的。这话说的虽然自然，可是莫然却并不全信。

    她上下打量绿蕊，无奈一笑，到也没有多说，继续夹起点心细细平常，“这味道是不错只不过少了些玫瑰的味道，可是这外形怎么不太一样？若是没有记错，这点心原来是玫瑰花的样子，怎么今日看着，到有点像海棠花？”

    绿蕊拿着帕子掩着笑意扬起的唇，“小姐这眼光可真好，这是福万楼这个月推出的新点心，名字就唤海棠酥。”

    莫然嘴角微微抽搐，她是没有吃过海棠，自是不知道这海棠是什么味道，可是这点心的香气大体与玫瑰酥一致，可是，为何偏偏就是海棠呢？莫然郁闷纠结，细细端倪着那海棠酥。

    她是绝对不会相信这是绿蕊特意嘱咐锐刃去帮她买的，因为，她根本就不可能知晓福万楼会新出糕点。是他特意送的？

    想到那个他，莫然的脸颊出现一抹诡异的红晕，好似那傍晚的霞光，透着一种薄纱式的朦胧。

    而一旁的绿蕊看的却十分清楚，小姐脸红了？那么，她是不是猜出这点心的真实出处了？

    莫然吃了点心，又喝了一杯花果茶后，就继续回归在自己的画画之中。

    宫廷仕女图的工笔画本就是个十分耗费时间和耐性的东西，莫然画着虽然纠结，却也只是将此画当做一种挑战，而且，她似乎隐约觉得这宫廷仕女图背后还有这什么意义深远。

    虽然这只不过是莫然的一种猜测，可是她依旧十分认真的面对着这幅宫廷仕女图。

    至少，她现在对于这画是十分喜爱的。

    莫然那副宫廷仕女图又画了三日才算画好，这会子便已经按上了青莲居士的印章送到了青莲坊裱画。

    而当这幅宫廷侍女图送入买画的主人手上时，已经是六月了。

    “这边是那位青莲居士画的宫廷侍女图？”那人命两位穿着鹅黄色衣裳的丫鬟打开那卷轴，随后细细观赏。

    “正是，不知主子对这画是否满意？”地上跪着一位中年男子，微胖的身体似乎让他对于这个跪的姿势有些吃力，可是他依旧谄媚的笑着，将这幅一早就预订的京城最富盛名的年轻画师画的图，送给自己的主人。他一直低头，没有敢去看主人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样子，可是从那细微浅淡至无的笑声，似乎就已经彰显出了什么意味。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二十八回 虹贵人

    第三百二十八回 虹贵人

    赵嘉佑浅笑的看着前方的宫廷仕女图，那女子画的极美，一双杏眼十分有神的看着一旁，不点而朱的红唇挂着浅浅的笑意，白如凝脂的皮肤透着身上那红艳的宫装。

    这女子极美，可是终究是太过虚幻了。

    赵嘉佑是无法知晓莫然为何会想起这样一个容貌，画中的女子没得脱俗，没得华贵，好似真的是宫廷之中的贵妃一般，虽然穿着还是那宫女的服饰，且头上也不过是插了一朵粉红牡丹，可是，这终究是还是能看出这画中人得超凡。她美得不似凡人，可是却偏偏用这画笔那般真实明确的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虽然这画中的女子极美，可是赵嘉佑却不如何高兴，只是依稀从那唇间的淡漠浅笑，好似能看出作画人唇间时时扬起的轻笑。那是极浅极淡的笑颜，可是偏偏让赵嘉佑很是无措。

    “主子？”那跪在地上的人依旧没有起身，他的主子是如何的性格，他自是清楚不过。

    “今儿你来此，除了为本太子送画，还有其他的事情吗？”端起一旁丫鬟倒的酒水，他淡淡问道。

    “小的只是听闻主子很是喜爱这位秦公子的画作，所以才花重金买来，送给主子的。”这本就是用来孝敬的，而他亦不是傻瓜，自然不会以为只单单这一副画，就能让当今太子来接受他的请求，虽然，那个要就对于太子殿下来说却是极其的微不足道。

    赵嘉佑冷笑，却不去看跪在地上的男子，就算那人不说，他心中自然是知晓如何处理的。

    “放心，令公子才高八斗，且往日里又与六王爷锦香侯如此要好，这以后的仕途自然是不会差到哪去的。只不过，这尚书大人千金的事情，那可就不好说了。”放下酒杯，最终还在回味那清甜的果酒芬芳，不知为何，他似乎也喜爱上了这种清甜淡雅的果酒。

    跪在地上的那人听到太子的许诺，眼中瞬间便闪现了光芒，这其中还在庆幸自己今日的决定是多么的明智，若不然，自己还真不知晓如何开口，他连连磕头道谢，其他的便也不多说了，其他都是假的，只要自己儿子的仕途能够一帆风顺，他自然也就将那颗悬上的心给放下一半。

    至于儿子曾经提过的那位尚书千金楚小姐，他也不如何在意，楚尚书现在在朝中的地位虽然不错，可依旧还是比不过丞相大人的，在他看来，就算是娶不到尚书府的嫡女，那若是能为儿子娶了丞相大人的庶女，那也是不错的选择。

    而当下，他也就只能一个劲的磕头道谢。

    赵嘉佑浅笑，命那两个丫鬟将卷轴卷好收齐后，就扬长而去了。只是心中却想着刚刚跪在地上那人的儿子，卓风勉？性格刚烈耿直，且一直与赵嘉懿和赵嘉韬交好。

    虽然他并不如何放在心上，可是却觉得这样的人若是能对自己忠贞不二，那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来他的事情也是简单，只要仕途通畅，再为他娶了那位楚小姐，便可让他知晓感恩。至于其他，该如何到那忠臣的程度，那便只能在日后慢慢培养了。

    想至此，他便直接走到了书房。

    “太子殿下~”书房之内有他的师爷谋士任言等人。

    赵嘉佑微微点头，随后便简略的说出自己的意图：“我想让卓风勉归我所用。”

    任言听太子殿下的突然的这句话倒是有些疑惑：“太子殿下，那卓公子……”卓公子随人性格耿直刚烈，可是自幼习武不爱弄文，且往日里叶多是与锦香侯在一块儿办事，任用他倒是简单，可是收为己有却有着难度。

    赵嘉佑自然知晓这其中的问题，可是这些却都不是他应关心的事情。

    “若是你们办不了这些小事，那我还养着你们做什么？”没有怒气，也不存在什么不悦，他只是在单纯的说出一个事实。

    可是他这般冷漠的话语，却着实令书房内的几位谋士寒意了一番，只觉得后脊梁骨处怔怔寒意，让人难受，左右寻思，太子殿下的这件事虽然难办，可亦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若真是自己办不到，那岂不是自毁名声？

    要知道，这太子府中是绝对不会收那无用之人的。

    “是太子殿下”几位谋士纷纷跪下行礼，表示着自己会办好这件事情的决心。

    赵嘉佑也不多言，只淡淡点头，便让他们退下了。

    当他将所有人退下之后，便不自觉地在此打开那一早就收好的卷轴。画中明明是一个好似仙女一般的美丽俏人儿，可是他偏偏就是在其中看到了一个清瘦淡漠，在他面前没有意思讨好意味的表情。

    莫然……这也许是他人生到目前为止遇上的最为特别的女子。

    “来人。”他突然开口，叫着屋外守候的婢女。

    书房的门被打开，进来的是一位容貌上佳的少女，那女子浅浅的笑着，有着勾魂的魔力，她信步款款，走到赵嘉佑面前，随后告了个万福，便柔声说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备车，本太子要去皇宫探望母后。”太子府西厢的美女佳人已经足够多了，而现在的他对于这般有着一种魅惑能力的女子也不过是赏心悦目，却谈不上其他，或者是更深一层的想法。

    那婢女微微抿唇，她是托了关系才来到这太子府谋得这个书房旁的职位，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太子殿下对她竟然如此冷淡。失望归失望，她却没有表现太多，只是乖顺的再次告万福，随后就转身离去去嘱咐备车的事情了。

    待到赵嘉佑到了皇宫去了慈宁宫以后，他却在手中拿着那个卷轴。

    “母后~”赵嘉佑在王皇后面前跪下行礼。

    王皇后对于自己这个优秀的儿子本就溺爱，也不多说其他，就招呼着她到了自己身边，随后笑着问道：“今儿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本宫这公事繁忙的儿子居然回来探望哀家，呵呵，你们说这稀奇不稀奇？”

    王皇后虽然已不再年轻，可是包*的却是极好，她雍容华贵，头上插着金凤彩簪，一袭皇后宫装，看着是这般的华美，而她身边坐着的几位皇上新升的贵人，虽然年轻貌美，却没有如皇后娘娘那般的气质。

    赵嘉佑眼眸一扫，便看到其中穿着贵人装束的虹樱，此时的她以不再是虹樱了，她是虹贵人。

    虹贵人看到自己心仪的男子虽然心动，可是这身周那么多双眼睛，自己就算是想表现出那爱慕的表情，也是不可能的。无奈之下，她只得缓缓低头，拿着帕子遮着唇，好似在偷笑。其实却是在遮住那没入骨髓的苦涩。

    “虹贵人你怎么了？”一旁的玉贵人见她这般，便好奇的问道，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是让在场的几人都听得清楚。

    赵嘉佑的眼睛只是向虹樱那边一扫，便不再去看，而是笑着将自己手中的卷轴呈上，抵到了王皇后得到面前。“母后，儿臣今日得了一副宫廷仕女图，观其中女子与母后年轻之时有着几分相似，便拿了过来，想让母后坚定一番，看看儿臣的记忆是否有错。”

    王皇后听赵嘉佑这般说，到也对他手中的卷轴产生好奇，她缓缓点头，便淡然说道：“既然如此，那便打开给本宫瞧瞧。”

    王皇后身边的两位宫女很是伶俐，见皇后娘娘要看，就立马下去到太子殿下面前接过那卷轴，随后呈现在皇后王皇后面前缓缓打开……

    那画中好似仙子一般的女子在此呈现在众人面前，王皇后一看，却是有些诧异。

    画中女子明明好似仙女，可是那其中却透着一种自己极为熟悉的气质，那是宫廷女子特有气度与华贵，就算是画中人只不过在头上插了一朵牡丹花作为装饰，亦是可以显出。

    王皇后嘴角微微勾起，命身旁的两位宫女将那画拿到一边，让今儿来此的几位贵人也看看。

    “这画中的女子是哪家的小姐？”王皇后以为自己懂得了自己儿子此番作为的意义，便淡笑问道。

    “这画中女子并非什么小姐。”赵嘉佑浅笑回答，这也不过是那个灵秀女子凭着想象和买画者的要求凭空画出。

    “不是什么小姐？”王皇后有些不解，随后问道。

    “母后有所不知，这画中女子是做画人凭空捏造的。”赵嘉佑缓缓说道，心中却是越发的得意。

    “呀”那边的几位贵人之中发出极为诧异的声响。

    “虹贵人你怎么了？”一旁的极为贵人见今日的虹贵人表情怪异，不免好奇。

    王皇后恍若根本没有注意到那边的异样，而是好奇的看着赵嘉佑继续问道：“竟然能凭空画出这般的女子，想来这作画之人必定是不一般的，不知是哪家的公子，竟然能有如此之好的工笔。”这样一来，王皇后可算是被赵嘉佑勾起全部的好奇心了。

    赵嘉佑嘴角勾笑，淡漠的看向一旁脸上还有这一丝诧异不解的虹樱，缓缓说道：“此人母后是见过的，且你亦是知晓她的作画功底，不光是母后，想来虹贵人对于这作画之人，更是熟悉。”

    所有的视线都转向虹樱，她尴尬的笑着，心中却已经明了赵嘉佑之所以这般说的意图：“正是，皇后娘娘，这作画之人是楚府的表小姐莫然，她曾经是虹樱的主子。”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二十九回 单纯的小画痴

    第三百二十九回 单纯的小画痴

    王皇后听虹樱这般说，不免有些诧异，怎么又是那位莫小姐？她的皇儿今儿来此，莫非就只是因为这个小女子？

    赵嘉佑自然也是能才想出自己的母后是何种想法，他并没有直白提出自己内心深处最想的事情，只是说起那楚府的楚公子是多么的优秀，才华洋溢，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随后又嘉奖一番楚府的两位小姐是如何的多才多艺，到了最后，他才提起这位莫小姐除了画画之外便什么都不会。

    如此一来，王皇后倒是有些疑惑，既然那莫小姐除了画画之外一无是处，怎么自家儿子今儿还要将她的画奉上？

    虹樱在一旁听着，心中却是有些忐忑，他终究是想要如何？

    皇后也是被赵嘉佑给绕道迷圈里了，一直到最后她才明白自己儿子这般只不过是想要做个顺水人情，将那小姑娘送入宫中当画师？虽然宫中历来有女官这一职位，可是却没有几个能坐上宫廷画师的这个地位，顶多也不过是在书画舫打个下手或是临摹一些绘本。而如今赵嘉佑这般一提，她就不得不思索一番。

    “皇儿，这位莫小姐虽然够格入宫当画师，可是为何不等到太学女院选女官的时候再进行采选？毕竟这次选女官中，其中主要就是选一些会画画的女子去宫中陪伴那些贵人。

    赵嘉佑浅浅一笑，若是莫然愿意入宫当女官，那他自然是不必花费这么多的功夫。

    王皇后思索一番，却没有将此事完全应下，只说要考虑一番，随后便岔开话题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也不多时，赵嘉佑就告退了，随后这慈宁宫内的几位贵人也纷纷告退。

    “虹贵人，”王皇后突然叫住虹樱，其他亦是没有多说。

    虹樱领悟，便并没有跟随另外几位贵人退下，而是乖巧的站在一边，等候王皇后的再次问话。

    待到其他贵人走完，王皇后才缓缓招收，让她走到自己身边。

    虹樱缓缓的迈着步伐走到了王皇后的面前，随后乖巧的跪下，柔柔的问道：“不知皇后娘娘唤虹樱是为着何事。”

    “你原来既然在楚府表小姐身边当差，又怎么会跑到本宫皇儿身边？”若不是今日提起，她还都不知道这位皇上新封的贵人原来居然还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丫鬟。

    虹樱内心到底还是害怕，可是脸上却并没有这样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点头，随后柔柔且极为卑贱的说道：“虹樱身份卑贱，本就是杭州的一个小贱婢，后来遇上莫小姐，才得幸入了楚府，当上了小姐身边的大丫鬟。”仔细回想，在小姐身边的那些日子也确实快乐，可是，此时的她亦是不后悔，这个地方，是一个可以让她享受荣华富贵，且不再被他人欺凌的生活。

    “哦？那后来呢？你是如何入了太子府？”王皇后缓缓问道。

    “楚尚书见贱婢长的还算标致，便将贱婢送入了太子府，说是要我好生服侍太子殿下，后来~奴婢便听着太子殿下的指示……”之后的话她也不好多说，只是忐忑的将头低得更低，不敢去看王皇后的脸色。

    王皇后听她这般一说，到也放心，微微点头，对于其他到也不如何在意，“你既然知晓自己的身份，那想来你也当是知晓最该效忠的人是谁吧？”

    当初虹樱被送上舞池得当皇上的宠幸，她当是也不过以为是自家儿子身边养的一个女子，可是今日她听了那番话，才知晓原来其中还有这般的变故。

    那那位莫小姐，与自己皇儿又是怎样的关系？而皇儿为何要如此？

    虹樱乖巧的跪在地上磕头，随后很是直白的说出自己心中决定效忠的人是谁。

    皇后娘娘对于她的回答还算满意，只不过又提醒一番，只说有些话事不能在外面胡乱说起，若不然，那便有着身首各异的危险。不过，她说着这番话得时候，语调轻松，好似在闲聊一般。

    虹樱听着却不是那么回事，心中忐忑不敢多言，只是维诺说是，不管其他。

    “看来你也是个明白人，那便说说你以前服侍的那位莫小姐是个怎么样的人。”既然是自家皇儿重视注意的女子，那自己说什么也都是要了解一番的。

    “莫小姐是个好人，且除了画画之外，便没有什么喜爱的事情。”简单的一句话，说的却是自己对莫然真实感受。

    王欢后轻笑，是不是好人她还真不是如何关心，只不过听她这般简单的评论，好似那位小姐还真是个小画痴。

    “哦？何以见得？”王皇后浅笑出声，淡漠问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莫小姐往日里除了画画之外，便不曾做过其他的事情。”虹樱老实说道。

    “那她有没有心仪的男子？”王皇后心中琢磨，莫小姐虽然不过是楚府的表小姐，可若真是个老实单纯的女子，那送到自己儿子身边做妾也是不错的选择。

    她亦是知晓自己皇儿不喜后宫之中的那种争夺，所以便想着若真是个心思单纯的女子，放在他身边，也可让她放心。今日问的话题虽然有些直白，可是到底都是为自己皇儿的事情，所以说什么也是更加仔细。

    “虹樱不知，小姐心思单纯，对那些事情似懂非懂。”虹樱淡淡说道，莫然有没有喜欢的人，至少在她走的时候是不知道，只隐约听过一些风声，说是小姐与锦香侯的关系匪浅，可是那到底都是一些闲言碎语，自己亦是不敢乱说。仔细斟酌一番后，这才缓缓道来，说的也都是自己认为绝对的实话，不敢有半分欺瞒。

    王皇后左右端倪，估摸着虹樱说的应当没有什么假话，再者，她若真是在自己面前一个劲的说着曾经服侍过的主子坏话，那她还少不得要看低她一些。

    王皇后知晓了自己想的事情后，便让虹樱退下了。她又思索一番，便在翌日照发皇后娘娘的懿旨。内容亦是简单，只是召见楚府的两位小姐来慈宁宫作客。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三十回 奉旨入宫

    第三百三十回 奉旨入宫

    当莫然得到了皇后娘娘的懿旨后，不免大呼诧异，说是见见楚梦婷也就算了，怎么还将她给拉着了？她心中是一百个的不乐意，只觉得那皇宫虽然气派宏伟，可是却不是自己喜爱的地方。但现在是皇后娘娘召见，自己就算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抗旨不去。

    出于无奈和无可奈何，此时的莫然还是任由绿蕊和阿忆阿莲两个丫鬟在自己身边帮她梳妆打扮，只力求将她收拾的极为体面妥当，且不失大家小姐的风范。

    而此时的兰苑楚梦婷却不如何高兴，她闷闷不乐的看着青豆为她准备的一群，随意翻了一下就直接嚷着说不满意。“你这给本小姐选的是什么衣裳？左右瞧着都是那么的俗气，一点儿都不能完好的衬托出本小姐的气质”

    青豆并没有如何反对，只是微微诺诺的说是，就端着托盘缓缓向后退下，随后又新拿出几件新制的罗衫，希望可以让自家的小姐看中。

    最终，楚梦婷选择了一套淡绿色的繁花装，外罩淡粉色的云烟衫，看着倒是端庄得体。随后又命丫鬟将前些日子新打的兰花簪子插在发间，那兰花簪子是和田暖玉雕刻而成，下面还坠着一些流苏，上面都串着小巧的玉珠子，看着到也活泼灵巧，耳朵上坠着的是兰花花色的耳坠，看着灵秀可人，更为她那张本就明艳的面容增添了几分色彩。

    当经过精心打扮的楚梦婷出现在莫然面前的时候，着实让两人之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明艳似盛放玫瑰，一个清幽淡雅似出水芙蓉。

    楚梦婷不屑的上下打量着莫然那声浅蓝色的广袖群装，心中却是说不出那些嘲讽的话语。莫然是不如何漂亮，可是这件衣裳穿在她的身上却很是合适，左右看着都是那般的清雅且有气质。

    莫然只是对着楚梦婷点头示意，就直接上了自己的马车，对于这个表姐，她已经没有什么过多的心思在去微笑。她每次看自己的表情都是那般的愤恨，想来，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的。

    而莫然的想法也是简单，既然楚梦婷一直对她敌意的态度无法改变，那自己也便不要像以前那样事事迁就，还真当她是小孩子一般忍让。

    楚梦婷对于莫然这简单的一个点头，以及其他什么客气话语没有说的态度很是不满，可是偏偏此时的莫然已经上了马车准备启程。而自己若真是在此发脾气也不过是让一旁的下人看着热闹。

    她隐忍一番，终究是没有多言，而是上了自己的马车两人一道向皇宫走去。

    莫然入了马车的时候，心中还是很疑惑的，皇后娘娘心中烦闷无聊，找谁聊天不是都可以？怎么就偏偏会选中自己和楚梦婷呢？这其中究竟是何种蹊跷，此时亦是不好多言。她亦是没有别的方法来得知自己想要的接过，只能静观其变，且看看今日入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此刻的侯爷府却是诡异的出现了一个黑衣男子，那飞速的入了锦香侯往日里常常逗留的书房，随后在正在看书的锦香侯面前跪下，随后就走到他的耳边，悄声说了一番话。

    赵嘉懿眉头微蹙，有些诧异，“今日之事怎么这般突然？”

    他问那人，自是没有接过，那黑衣男子也不过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清楚。

    赵嘉懿亦是没有想过从他的身上寻思出什么答案，只不过缓缓招手，就直接让他退下了，随后便走出书房，嘱咐着一些下人，只说要备车入宫觐见皇帝陛下。

    侯爷的命令自然是容不得那些小厮多加议论，他们只需执行，然后乖乖的备好马车，然后便让自家主子坐上，扬长而去了。

    此时的莫然与楚梦婷已经来到了慈宁宫。

    今日的慈宁宫倒是比往日还要热闹许多，莫然看了今日这架势，才稍稍有些放心，原来自己是多想了，皇后娘娘并不是只单单邀请了他们两人，除此之外，一些御史大夫还有那些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也在其中。她们也大多十五六岁，看着各个都是水嫩嫩的。

    而其中还有一些贵人打扮的女子，他们都矜持着着自己的身份，昂头挺胸，一举一动都是极为呵护宫中的规矩。

    莫然亦是在左右环视一番之后看到了熟悉的面孔，虹樱一身宫装站在其中，与一旁的一位贵人打扮的女子说说笑笑，神色自若，且多了几分妩媚。

    虹樱亦是看到了莫然，与身旁的那位贵人又说了几句后，就缓缓的走到了她的身边。

    虹樱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莫然自是一早就知道的，而今日看到这般盛装打扮的虹樱，她亦是有着一种惊艳的感觉。金黄色的云烟衫绣着秀雅的蔷薇，逶迤拖地黄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罗桃花薄雾纱。云髻峨峨，戴着一支镂空蔷薇珊瑚钗，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嘴角那一抹笑意亦是有种摄人心魄的魅力。

    “虹贵人吉祥。”她自是一早就知晓了虹樱的身份是什么，所以此时的这个礼是一定不能少的。

    虹樱却对于莫然的行礼有些不自然，虽然此时的她贵为贵人，可是到底以前也不过是个小丫鬟，且还一种服侍着眼前的这一位。

    “莫小姐不必如此，虹樱受之不起。”温婉甜美，透着丝**惑，此时的虹樱已经习惯用这般娇媚的声音的来说话了。“虹樱虽然现在是贵人，可是以前毕竟是个奴婢，小姐您这般，岂不是要折煞奴婢？”“虹贵人这般说才是让我受之不起呢。”莫然淡笑，以前如何都是过去，此时的虹樱以是贵人，自然不能同日而语。她并没有与虹樱在这个问题上多番纠结，只不过笑着又说了其他一些话，到底也都是家常一般，可是莫然内心最想问的问题却是没有说出。她很想询问一番，现在的虹樱是否快乐，可是看着此时她一身容装，还有那绝美的脸庞，便知晓她的物质生活是极为充实的。

    人各有志，莫然自是不会用自己的观点来左右什么，现在看着虹樱生活也算是不错，那么其他，就不要多问了。

    可是一旁看着两人叙旧的楚梦婷便有些不快了，她冷哼一声，却是不原多说，无论如何，这虹樱在她眼中也不过是看着还算好看的下人，哪怕是她穿的再如何华贵，也无法掩去她曾经的奴籍。

    虹樱也是个聪明女子，她浅笑的转身面向楚梦婷，随后恭敬的说道：“楚小姐好。”

    楚梦婷也没有多言，只是草草的做了个万福，连那句吉祥都没有说出口。

    虹樱不是个记仇的人，且自小卑微的她就算是今时今日也不觉得自己的身份高贵到了哪里，充其量，也不过是穿的好了些，可是每日都要去服侍那个自己从来没有爱过的男子，却是极其的令人苦恼。

    可是她心中晓得，她生活中的一切，都是靠着那些东西才得到的，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乖巧面对小声伺候。

    也因此，她心中有着奴性，所以也不如何在意楚梦婷对她的轻蔑。

    只是淡笑，随后便与莫然说了其他，别人不知皇后娘娘今日的用意，可她心中却是明了的和镜子一般。只不过，有些事情却是不好多言。

    但是，暗示什么的，她还是能做到的，毕竟小姐以前就带她极好，甚至可以说，是莫然将她从个不堪的苦海救出，她才有现在的这些好日子过。

    此时的虹樱眼中闪烁着一些激动，轻轻的握住莫然的手，嘴中却是缓缓说道：“小姐，奴婢以后便都不能在小姐身边服侍了，小姐您可一定要好生照顾着自己。”这些话极其突兀，可是却偏偏挑不出毛病，很多人都从自己的渠道知晓这位新贵人的由来。可是他们也都聪明的当做不知道。而现在是旧日主仆相见，看着似乎感情也是极好，这般的叙话，自然是无法让别人看出端倪。

    只不过，莫然却是觉察到了不对，虹樱在握住她手的时候给了她一片好似纸条的东西，微微膈了一下她手上的皮肤，让她有所感觉。可是这其中的怪异却还是让她举得奇怪。

    虹樱是想告诉她什么东西吗？

    旧日主仆的感动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很快一个太监便走了出来，说着皇后娘娘驾到的话语。

    这样一来，本来还有些喧闹的慈宁宫立马安静，众人纷纷跪下，嘴里念的也都是拜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的话语。

    莫然也是乖巧的跪下磕头，只用余光看着那穿着皇后宫装的端庄女子从后方走来，一左一右是服侍她的宫女，缓缓走到正中央皇后的位置，然后缓缓坐下，这才柔柔的说着平身的话语。

    皇后娘娘说了平身，这下方的小姐贵人才缓缓站起，说着的都是感谢皇后娘娘恩典的话。

    “今日我邀你们前来，到也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不过昨日本宫皇儿送了一副宫廷侍女图。本宫看着很是喜爱，便想邀请你们一起来看看……”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三十一回 宫廷画师

    第三百三十一回 宫廷画师

    宫廷仕女图让莫然心中一怔有些不敢置信，她捏捏手中的纸条，偷偷的打开，扫了一眼，瞬间脸色煞白不敢置信。那纸条上的字不多，可莫然看的倒是清楚，“太子，青莲坊。”

    只不过是五个字，可是蕴含的意思却足以让此时的莫然头皮发麻觉得郁闷，她为何会如此倒霉？

    难道皇后娘娘今日邀请她前来，为的就是将她那青莲居士的身份败露？

    莫然内心发虚，对于皇后娘娘之后说的画也没如何听清楚，只知道不一会儿便有个宫女捧着卷轴上前，随后在另一位宫女的帮助下打开，之后便将其中的画作呈现在众人面前。

    莫然看到那画，更是觉得窒息，就连最后一丝侥幸也消耗殆尽，只是有些木讷的看着那画中好似仙子一般清丽脱俗的美丽女人。那是她画的没错，而且画中的女子，还是凭借着自己的想象凭空画出。

    可是，那画似乎少了些什么，莫然眯眼眺望，将眼前的画作与脑海中的那张经过仔细核对以后，这才发现，这张画居然没有印章？

    这一下，莫然需要开始怀疑着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画了，左右看着都觉得像，可是仔细想想却又有些不对。她明明记得那时候自己是亲手按上，怎么现在，这画与自己那张几乎无异，可是咋就没有印章呢？此时的她不知道是该疑惑还是庆幸，总之是有些觉得奇怪，却还是没有去听皇后娘娘在前方说的话。

    王皇后的目光实际上一直都在莫然的脸上打转，她本来还有所怀疑，可是此时看到莫然脸上那诧异不解迷惑的表情后才渐渐确定，也算是相信此画真是莫然所作。

    “不知诸位觉得这画如何？”她淡笑的看着眼前诸位小姐贵人的表情说道。

    “不知皇后娘娘这画中女子是谁，咱们可从来没有在京城看到哪家的小姐竟然长的如此标致。”一位年轻小姐笑着说道，语气也是恭敬，只是说话间也不免露出那经验还有嫉妒。

    “此画中人并不是哪家的小姐，且在这世间也没有这样的女子。”王皇后端庄笑着说道。

    世间没有这女子，下面传来阵阵小声议论，难道这画中的美丽女子竟是自己凭空捏造？会有这样的可能吗？莫然有些纠结，也不想在此时多说一句，仔细想来，这画中的美女似乎还是结合了自己前世看到的诸多明星还有美女插画，才画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但是令她汗颜的还不单单只是这一个……

    “呵呵，莫小姐可否告诉本宫这画中的女子究竟是如何画出的？”皇后娘娘在发现众人的注意力全数聚集到这里的时候，便笑着扬眉，看向莫然那边缓缓问道。

    莫然只觉得心中一怔，随后才有些木讷的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此画是莫然凭空画出，只是随意画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法子。”她说的不卑不亢，表情也尽量显得淡然。

    可是她这么一回到，所有的注意力都自然放到了她的身上，而那些一直跟随皇后娘娘的贵人们也嘻嘻笑着发出自己的感慨。

    “这莫小姐小小年纪，竟然能画出这般的画，可真是不容易呀。”几个贵人在一旁迎合，算是肯定。

    莫然心中不解这唱的是那一出戏，可是这时候自然是没那个心思仔细思索，她忐忑不安，却是一时半会不敢再次接话。

    皇后娘娘对于现在的这个效果还是很满意的，莫然的身份本就极其适合这宫廷画师，而现在在这些人面前展示她的画作，亦是要所有人肯定她的实力。好等到她即将册封她为宫廷画师的时候，没有更多的疑问。

    “皇后娘娘，这位莫小姐可真是不错。”一旁的宜妃笑靥如花，对着她说道。

    皇后娘娘缓缓点头，她自是知晓着之后该怎么做的。她对着一旁的太监做了个手势，嘴中只缓缓吐出一个字：“宣”

    一旁太监接受了皇后娘娘的示意，微微点头，就用那尖细的公鸭嗓子说道：“楚府表小姐莫然接旨”莫然还有些木然，便听到前方有人唤着她的名字，而其中似乎还是让她接旨？

    接旨？什么意思？大脑卡壳，莫然亦是不知晓到底怎么回事，可是她条件反射的跪下，脑中是一片混乱，可是却还是将旨意的大体意思给听清楚了。

    其实也没啥复杂，只不过是召莫然入宫当宫廷画师……

    往届的女官都是那些资历较高的宦官和宫女命妇去太学女院挑选，可是今年却有些不同，皇后娘娘今日是特意召集那么多名门小姐和贵人，为的，似乎便是封这位莫小姐做女官？而且，还是宫廷画师？

    莫然是懵了，而其他人又何尝不是？楚梦婷在一旁听着那太监说的皇后娘娘懿旨，却是让她十分纠结。难道皇后娘娘去楚府召见，为的不是自己这位楚府的嫡小姐，而是只为了莫然这样的一个表小姐？她还真是有些想不通……当然，莫然也是想不通。

    就算，只是太子殿下从中起了作用，可是她为何要这样做呢？莫然真是怎么想都无法理解。

    赵嘉佑到底是什么意思？莫然心中犯嘀咕，向虹樱那边看去，好似想要从虹樱的表情上看出什么结果。

    虹樱自是注意到莫然的表情，可是她什么都不能说，甚至，她根本就不愿意将那些告诉莫然，只能微微努嘴，缓缓摇头，表示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莫然见她这般，也便没了主意，虹樱充其量也不过是个贵人，虽然看着华贵，可在皇宫之内却什么都不是，她就算是什么都不知，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而今日的虹樱，亦是从自己的渠道得出了一些东西，然后告之莫然。

    单单从这一点，莫然亦是满足，至少虹樱还是肯说一些实话告诉她，让她不至于更加的无错。

    她向着虹樱露出感谢的微笑，可是虹樱那边却只是淡漠的将头扭到一边，虹樱的心中并不如何好过，一面是对她恩重如山的小姐，一面是自己爱慕的男子，她自是知晓太子殿下对她的心思，虽有不甘，却是无可奈何。但是此时，她也就只能乖乖地头，不言不语。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三十二回 湿滑的吻，退缩的心

    第三百三十二回 湿滑的吻，退缩的心

    无论如何，这其中有着什么样的缘由，莫然终归是在皇后娘娘的那个旨意中成为了宫廷女画师。

    有些无语，有些可笑，莫然也不知晓该用如何的表情来面对，只知晓四周都是祝福恭喜她的话语，而楚梦婷却只当从来不认识她，自顾自的告辞离去。

    莫然在这偌大的慈宁宫中有一种无助感，四周明明有很多人，可是此时的她却是头脑混乱不堪。她该怎么办？

    皇后娘娘看着莫然那个表情，反而有些不悦，这宫廷女画师的位子可是随便什么女子就能担当的，怎么她居然还是这种一点儿不情愿的表情。“莫小姐？”皇后娘娘突然开口，让还在游神的莫然恢复过来。

    她缓缓的走到皇后娘娘面前，行了个万福，随后说道：“莫然在。”

    “你是不是对我今日宣的旨意有什么不满？”皇后娘娘面对她并没有如何的拐弯抹角，只不过觉得这个莫然年纪尚幼，且又是个孤女，就算是从小有舅母在抚养，也无法入亲生母亲那般顾全周到，所以就算有些地方还是不懂，或是不太懂得遮掩自己，亦是没有什么奇怪。而作为皇后本身，到更是希望这位莫小姐是个极其简单直白的女子。

    莫然听到了皇后娘娘的质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表现有些过头，她是非常不想当什么宫廷女画师，可是现在既然如此，那自己便不能表现出那种苦恼的表情。

    她淡然一笑缓缓摇头，随后用属于小女生的那种特殊的声音缓缓说道：“皇后娘娘，小女子并没有不愿意，只不过突然听到这样的旨意，有些吃惊过头……”脸颊有着羞涩的红晕，莫然说的话好似极为质疑自己的实力一般。

    皇后娘娘见她这般，先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到也不过是点头，只是看着她的眼眸略显深邃，她好似单纯，却又似乎还懂了许多的道理。

    “皇后娘娘，然儿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娘娘可否应允？”这一次，莫然的语调越发的娇俏软糯，更加的符合她这个年纪。

    皇后娘娘见她这般急切的提要求，反倒放心的笑了笑，若是她真是只有感激，其他什么话都不说，那她便要更加担心了。“你若是有什么想法，先说给本宫听听便是了，至于本宫是答应，那还要看你的请求究竟是什么。”

    皇后娘娘说了这番话，莫然便是安心，她的要求很简单，可是却急需皇后娘娘的承诺：“小女子不想住在宫中，想要白日入宫晚日回府。”

    白日入宫，晚日回府，说到底，这算不得什么很困难的要求。可是此时的王皇后却是要斟酌一番。

    历届的女官都是入住内宫，若是这次开了先河，那以后可就不好说了。而且，其他女子都梦寐以求的想要入宫，怎么这小丫头居然一点儿也不想在皇宫住下？莫然对于皇宫从来就没有过向往，虽然入宫当画师对于她来说是个很好的事情，毕竟，对于她来说皇宫那种地方便意味着珍品的聚集，自己若真是看中了什么孤本想要临摹借阅，来提高自己的绘画能力，那皇宫无异是最好的学习地点。

    可是，若说为了学画而放弃了自由，日日夜夜要住在皇宫，那她就极为不乐意了。

    实际上此时的莫然还是非常紧张的，她非常想知晓王皇后是否会答应这个简单任性，且还极具孩子气的话语。

    “莫小姐为何不愿在宫中居住？”宜妃好奇的问道，实际上她也是无法理解莫然的行为。

    莫然眨巴着自己清亮的双眸，用一种近乎天真的口气缓缓说道：“小女子认床，而且……小女子往日里住惯了自己的房间，不习惯去别的地方睡觉。”这又是多么孩子气的回答。

    王皇后不禁笑出声来，这下子，她还真是可以确定这位莫小姐是多么的天真单纯，她缓缓点头，应允了这个要求。“好，本宫应允你。”

    “谢皇后娘娘，”莫然见皇后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便笑呵呵的磕头谢恩。

    皇后娘娘也不如何在意，今日的事情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让宜妃玉贵人虹贵人等人来帮着招呼这些小姐们。而她便可以直接回去休息了。

    皇后娘娘移驾回去，这慈宁宫的大厅内又是一怔喧嚣。

    女人之间总是少不了那些八卦的话题，而现在的主要话题则全部是在莫然的身上。

    莫然有些无语，她听着四周那毫不遮掩的有关自己的话题，只能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在旁人不注意的时候，便溜出了慈宁宫。

    莫然随处溜达，便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御花园，与那日牡丹会无异，御花园还是那般的美丽芬芳。而莫然闻着那些花香，却是鬼使神差的走出，然后绕着一条自己曾经走过的小路，来到了那日观赏绿牡丹的地方。

    此时那个院子已经没有绿牡丹了，可是那园中花圃里还是有着很多好看的花朵。

    莫然走到花圃的一旁，随意坐下，不去理会那些路过这个花园，然后探头看她的宫女和太监。

    今日宫中自然是知晓皇后娘娘邀请了许多小姐的事情，所以他们看着这般打扮的莫然，亦是不觉得奇怪，只不过，这位小姐的身边为何没有丫鬟呢？而莫然实际上是将绿蕊给忘在了慈宁宫，那会子入正厅的时候，绿蕊等小姐们的丫鬟便全数在外面等候，而莫然因为心烦意乱，出慈宁宫的时候又是从其他的门走出，所以也就没有想起还在正门等候的绿蕊。而此时的她亦是非常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好好让她放松一下。

    而现在这个地方，对于她来说就很是合适，她是这样想的，所以也就认同了。

    闲闲的坐在花圃旁的一块石头上，手中的团扇一摇一晃为自己扇风。闻着那花香，倾听着四周的宁静，莫然这才有一种安稳舒心的感觉。

    也许是这里的环境太舒服，也许是这儿的花香太迷醉，莫然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然儿……”就在莫然几乎要会见周公的时候，便听到耳旁有人用那柔情似水的声音呼唤着她的名字。

    什么人？她的脑中出现了这样的疑问，缓缓睁眼，转头看到的是一双深邃幽黑的眸子。

    “然儿你这般会着凉的。”赵嘉懿看着坐在石头上窝成一团几乎要睡着的女子很是心疼。

    “赵嘉懿？”莫然努力抓住自己的清醒，缓缓的从脑海中奔出这个熟悉 的名字和面容。“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何不会在这里？”嘴角勾笑，赵嘉懿将莫然抱起，“你这般坐在石头上，也不怕过了凉气。”话中有着指责和宠溺，虽然是在责怪，可是遮掩不住的是他对她的爱意。

    莫然完全清醒，这才发现此时的自己是以公主抱的方式被赵嘉懿抱在怀中，而自己的双臂还不自觉地环住他的颈脖。呀莫然惊呼，想要松手，可是却想到自己若是松手的话，那便没有了支撑点。

    这个想法让她有些郁闷，她脸颊浮现一抹羞涩，很是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嘟囔的说道：“你又占我便宜。”

    这只是一句埋怨，莫然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可是放在赵嘉懿心中却是激起了层层的甜蜜。

    “你本来便是我的，谈不上什么占不占。”霸道的话语，配合在他俊美似谪仙的面容之上，让人看着迷醉。

    莫然不是花痴，可是却无法抵制赵嘉懿的美色，耳根已经红遍，莫然好似煮熟的虾一般不敢抬头去看那完美的俊颜。她一边暗自苦恼定力问题，一边郁闷着两人的关系似乎在不知不觉之中又近了一层。

    怎么现在瞧着，赵嘉懿比以前还要合眼许多？莫然如是想更是郁闷的嘟着小嘴，好似极为不想承认这个问题。

    赵嘉懿看着莫然那羞涩可爱的表情，内心越发的澎湃。都这个表情了，难道她还要说不喜欢自己？赵嘉懿此时反正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而且，今日的他已经向皇上呈了圣旨，而不久的将来就会为两人赐婚。到那时候，莫然便真是确定是自己的了。

    他如是想，心中更是欢喜，忍不住低头吻向莫然那湿润粉嫩的唇。

    唇与唇的触碰，在两人之间是一种极为美好的感觉。而赵嘉懿的吻技也越发的高深。

    莫然瘫软在赵嘉懿的怀中，无法抗拒，只能全心全意的接受那个湿滑甜蜜的吻。他伸出舌头，在她的口中翻转，搅的她有种窒息的感觉，本能的想要抗拒。可是这绝对不是他能接受的事情，那个吻是霸道甜蜜，却还包含着浓浓的爱意。

    “然儿，我爱你。”他在她耳边柔声说道。而一双大手则将她搂的越发的紧，今日的他太过激动了，所以此时要更加努力的隐忍着。

    莫然的脸颊绯红，自是感觉到了抱着他的男子在隐忍着什么，她没有多言，只是听到那我爱你三个字后酥软在他的怀中。他是否要相信他的甜言蜜语？而那三个字，又是否值得她托付终身？莫然还是胆小的，单只是想这些，她就有着想要退缩的欲望。可是那人，真的就会给她退缩的机会吗？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三十三回 赐婚

    第三百三十三回 赐婚

    赵嘉懿自然是不会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因为第二日一早，楚府便又来了圣旨。这一次，说的便是皇帝为赵嘉懿与莫然赐婚的事情。

    这下子，莫然瞬间就变成了楚府的绯闻女王，楚梦婷气的在兰苑砸了一堆的瓷器，却还是无可奈何，心中愤恨，只觉得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莫然，她只觉得一定是莫然寻了什么法子，才让赵嘉懿求了这个赐婚的圣旨。

    这厢楚梦婷气的乱蹦，那边楚荣轩则是黯然伤神喝着闷酒，而身旁陪伴着他的，便是通房丫鬟小翠。

    “少爷，你别喝了。”小翠无奈的将楚荣轩面前的酒杯拿走，看着他这般的伤神，自己心中亦是有着说不出的难过。她无奈，心中却对那位表小姐也有着看法，只可惜她不过就是个奴婢，想要如何也是没有那个权力。

    楚荣轩正在苦恼之中，恍惚之间就看到身旁有个容貌清秀的女子，那女子看着瘦瘦小小，与自己心中想的那个人更是有着一些相似。

    “然儿”呢喃出声，他双臂抱住了眼前的女子，将她嵌入怀中，嘴中依旧呢喃不断。

    小翠听的真切，心中亦是难过到了极点，可是此时她却不能否认什么亦是不能说出少爷那两个字，强忍着泪水在眼圈之中萦绕，她缓缓伸出双臂，拖着楚荣轩一步一步的向松园里面的内屋走去。

    莫然十分郁闷的握在自己屋子里，今日她本是要去皇宫任职的，可是一早的那个圣旨却是打断了她今日的计划。

    此时此刻，她在自己的梅苑有些木讷的看着那些来来去去送着那些搬送皇帝赐来的礼物。

    “小姐，这可真是要恭喜你呢。”绿蕊还是很高兴的，这样一来，自己以后岂不是也可以和小姐一块儿了？莫然还真是有些高兴不起来，莫名其妙啊。自己昨日还是单身，今儿就订婚了？而且这其中可是一点的预告都没有，自己就这般的被皇上赐婚了？

    莫然是越想越觉得郁闷，越想越觉得不甘，“不行”她猛然站起身子，也不顾一旁异样的眼神。

    “小姐……你怎么了？”绿蕊在旁边有些胆怯的问道。

    “这事不能这么简单就算了”莫然认为自己还没有真正的谈过一场；恋爱，而且自己现在的身体充其量也不过是个萝莉，怎么说不也要再长大一些才说到这谈婚论嫁的问题上吗？

    绿蕊看着莫然那坚定的表情，心中缓缓升起了不祥，自己想来，虽然大家都能看出侯爷对小姐的那份心，可是小姐总是冷冷淡淡，且还是一副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的样子，自己还真是不晓得小姐是否喜欢侯爷。

    小姐难道不喜欢赵侯爷？这个问题一从脑海里冒出，便是越发的觉得不祥，这事情从哪里看似乎都透着一股子诡异。若说小姐不喜爱，可是这些日子里小姐平日最喜爱接触的人就是赵侯爷，这还更不要提赵侯爷还帮着小姐开青莲坊。

    莫然到底喜不喜欢赵嘉懿，这个问题就算是对她来说也是个纠结，可是现在的重点不是这里。而是莫然觉得自己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在自己的脑门上打上了一个赐婚的名头。

    虽然，那位张的是不错，而且自己对他也确实来电，可是说什么也不是现在呀。

    越想越纠结，莫然只觉得自己和他的状况非常的诡异。而且，这其中似乎还夹杂着许多不解，赵嘉懿是真的爱她？

    昨日的那个真心告白似乎是挺像一回事，可是自己若是没有记错，她似乎什么都没有表示呀。怎么今日就？

    “小姐？”绿蕊看着莫然那表情丰富五味俱全的面容，亦是有些不解，小姐这是生气还是兴奋？

    “绿蕊，我们等一下是不是要入宫面圣谢恩？”刚刚圣旨下来的时候，似乎有那么一回事，可是那会子自己的大脑还在卡机状态，所以算是什么都没有听过，可是现在想来，好似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绿蕊缓缓点头，“回小姐的话，是有那么回事。”可是那要等侯爷来府中接莫然，然后两人一块儿入宫的。

    莫然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绿蕊见莫然这般，亦是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便只能叹口气，然后将莫然拉住，将事情原原委委的说清楚。

    “小姐，虽然是有入宫谢恩的事情，可是那要等赵侯爷过来接小姐您，然后两人一起谢恩的。”

    “一起谢恩？”莫然真是无语了，怎么什么事情都让她觉得如此的被动？“那我现在可以做什么？”

    莫然很是郁闷，随后便在绿蕊的簇拥下去了自己的房间梳妆打扮。

    面圣的装束自然不能草草了事，而绿蕊今日也终于有了一展身手的机会，往日里莫然参见什么宴席的时候，就算是穿的再如何华贵，头上的朱钗再如何贵重，那脸上却是绝对不允许化一点点东西的。

    可是现在，绿蕊却是将梳妆台前从来没有用过的胭脂水粉取了出来，随后缓缓涂抹在莫然的脸上，然后渐渐晕开，将那本就白皙的肤质衬托的越发的润泽。

    点了些胭脂混了点猪油膏，缓缓的涂抹在粉嫩的唇上，整个人都显得明丽了许多。

    绿蕊看着莫然浅浅笑着，随后缓缓说道：“小姐你只这般简单的化化妆，便好看了许多呢。”

    莫然浅笑，对着铜镜中的自己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这化妆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难受。

    绿蕊看莫然笑的别扭，也就不再夸奖，她知晓小姐今日并不如何高兴，能这般忍着化妆就是很不容易了。

    “小姐，”屋外的阿莲走了进来，“小姐，屋外的东西已经全部送来了，还请小姐您点一点数。”

    莫然纠结了一下， 随后缓缓说道：“就那样吧，索性就算是我点了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阿莲见小姐如此，便也不再多言，只乖顺点头，随后就缓缓退下了。

    “你说赵嘉懿什么时候到？”这边莫然梳妆打扮准备妥帖，便有些不耐的在正厅等候，而心中更是不耐烦到了极点。

    绿蕊看着小姐那样自然不敢多言，只唯唯诺诺说是要去外面看看，便直接出了梅苑去看看赵侯爷什么时候能到。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三十四回 有关莫然的姓

    第三百三十四回 有关莫然的姓

    赵嘉懿今日的心情极好，他一身朝服，坐在侯爷府的马车上急速的向楚府走去，这其中甚至还嫌弃马车太慢，只想运起轻功直接入了楚府。

    而当赵嘉懿到了楚府之后，便看到了在门外等候的绿蕊。

    “赵侯爷~”绿蕊看到来人是赵嘉懿，连忙上前行了个万福，随后笑着说道，“赵侯爷您可算是来我，我家小姐急着要见您呢。”

    哦？莫然如此心急见他？想到此，赵嘉懿却并没有觉得如何高兴，只是隐隐觉得不妥，似乎绿蕊的字里行间还有这别的意思，可是当下他也不是纠结在此的时候，他淡然说了两句，便先去了楚延年那边去探望楚尚书和楚夫人。他的表现极好，虽然自己身份高贵，可是面对那两人亦是表现出了自己的恭敬。

    赵嘉懿虽然是个侯爷，可是因为以前上过战场，还得了许多荣耀，所以在这朝廷之上亦是有着自己的势力，只不过赵侯爷因为不是皇子，所以行事一直低调不张扬，所以显少有人知晓他真正的势力是什么。

    不过，作为太子殿下身边人得楚延年对于这位赵侯爷了解的还是比较透彻的，不得不说，若是以后太子殿下出了什么事情，那么赵侯爷这个一直保持中立的人，便有可能在危难之中救他一次。所以莫然嫁个赵嘉懿当侯爷夫人，这怎么想也是个极为划算的事情。

    楚延年笑颜以对，只一个劲的夸奖自己这个外甥女是如何如何的贤良淑德，如何如何的端庄貌美，品行又是如何如何的高尚正直。反正就是将莫然从头至尾夸奖一番，说的都是些绝对不切实际的好话。

    赵嘉懿今日心情好，听着楚延年的那些夸奖也是高兴，索性在他心中，莫然都是好的，所以别人如何褒贬，在他心中的地位亦是不会动摇。

    楚延年的心情很好，可李氏就不如何高兴了，虽然她一直不喜欢莫然，可是因为后来莫然答应不嫁楚荣轩之后，自己便也不再多问，索性她若是管的太严还有可能被人说是欺负晚辈，看不起小孤女。所以她也就不多问，只当没有那么一回事。

    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李氏一直琢磨着让赵嘉懿娶自己的女儿楚梦婷，可是没想到自家女儿的及笄礼还没有举行，这边莫然也不知道给赵侯爷使了什么迷魂术，就让他直接向皇上请旨，弄了个赐婚出来。

    虽然表面来看，这对于楚府来说也是无上的光荣，可是李氏却是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虽然李氏掩饰的很好，可是楚延年亦是能看出自己妻子的不喜，为了不让赵嘉懿看出端倪，他也便没有多留他叙话，而是直接领着赵嘉懿去了梅苑。

    此时的莫然在从绿蕊那边得到消息赵嘉懿来到楚府后，就一直是在暴走边缘，情绪极为不稳。

    “小姐老爷和赵侯爷来了。”在门外观望的阿忆走了进来，对着莫然说的。

    “舅父也过来了？”莫然郁闷了，若是只单一个赵嘉懿，她还有勇气直接将他大骂一顿，可是舅父在一旁，那自己还真是不好发作，又是纠结郁闷，莫然憋屈的连站起来去迎接一下的心情都没有。

    当楚延年与赵嘉懿来到梅苑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小丫鬟行礼，随后便是领着他们入了正厅就坐。

    梅苑的环境一直是清幽淡雅的，可是楚延年在莫然入住这里后边再没有来过此处，今日这般瞧着，却觉得莫然这里竟然如此的空旷冷清，而且，这一路走来拢共就看到两个丫鬟。这是怎么回事？楚府后院的事宜一直是李氏管理，而李氏对于莫然的态度楚延年自然也是能看的出来的，只是此时的他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这梅苑里居然就出现了两个丫鬟。

    珠帘丁林乓啷的声音响起，莫然便与绿蕊缓缓的走来出来。

    莫然的表情极为淑女，淡淡的笑意矜持羞涩，迈起的莲步也是那么的轻巧，袅袅娜娜的走过来，怎么看怎么是个标准的淑女。

    “舅父~赵侯爷~”莫然向着两人行礼，可是心里却是把赵嘉懿骂了个狗血淋头。

    莫然面对赵嘉懿，一直都是随随便便的，可是现在却是这么正式的行礼问好，这一时之间还真是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轻咳一声，赵嘉懿浅浅笑着，随后淡然说道：“莫小姐不必多礼，我们……”

    他并没有将话说完，因为此时的莫然小脸已经涨的通红了，当然，莫然是生气。可是在楚延年的眼中，便觉得是两个晚辈的羞涩，这般一想，他边觉得自己在此十分多余。

    不一会儿，楚延年就寻了由头离去，而绿蕊则招呼着阿忆阿莲两人一同下去。

    当下，这房间之中就只剩下莫然与赵嘉懿两人。

    “赵嘉懿，你要不要给我解释一下今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莫然咬牙切齿，从牙缝间挤出了这两个字。

    “然儿~我不是一早就跟你说过这事情了吗？”赵嘉懿浅笑，结婚的事情他可是向莫然提了好几次。

    莫然揉揉太阳穴，只觉得特别的头痛，“可我还是从来没有答应你呀？”

    “可是然儿也没有拒绝呀？”赵嘉懿一副自己很无辜的表情，在那里缓缓说道，当然，就算是莫然拒绝了，他也还是会求这个赐婚的。

    莫然气结，仔细回忆，她到底有没有直白拒绝？记不清楚了……莫然郁闷的想着这个问题，随后便缓缓的抬头，“你无耻”

    莫然生气了，后果很严重……赵嘉懿宠溺的看着气的乱蹦的莫然可爱样子，不自觉却是笑出声来。

    “你有什么好笑的？”莫然是真的恼了，“赵嘉懿，你居然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决定我的婚姻？”

    赵嘉懿却没有想到这一次得莫然反应居然如此激烈，心中隐约觉得不妥，难道然儿一点儿也不想嫁给她。

    “赵嘉懿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影响我的生活好不好？若不是你，我现在都在皇宫里面当画师呢”实际上莫然昨儿晚上已经在再三考虑后决定了自己入宫当画师的事情，可是没想到只不过是睡了一觉的事情，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然儿，你讨厌我吗？”赵嘉懿也不管莫然说的那些话，只是直接问道。

    莫然本要吐出的话突然噎住，神色有些怪异，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不讨厌。”

    这讨厌两个字，她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的。只不过此时的她却是极为无趣的看向赵嘉懿。

    赵嘉懿听莫然说不讨厌，心里还是稍稍放松的，只要不喜欢，那其他就好说了，他这般想，嘴上的笑意便是扬起。“然儿我知你想要入宫当画师，这我自然是不会阻拦的。”实际上，若不是莫然突然被皇后娘娘招入宫中当画师，那他也不会那么急切的向皇帝讨了这个赐婚。

    莫然纠结的看向他，随后却是无奈叹气，“赵嘉懿你是个好人，可是咱们两人真是不合适，你看啊，我虽然是住在楚府，可是身份也不过是个孤女，这儿的表小姐，楚府中除了我这个梅苑外，也没几个是待见我的。而你却是当今皇上胞弟的独子，又是锦香侯爷，不论是从哪里看，都比我高很多，咱们两门不当户不对，左右看着都是不合适。”莫然这番话说的也算是语重心长，可是她看着赵嘉懿的时候，却觉得这似乎对他来说不是个问题。

    这些，本就不是赵嘉懿在意的，“然儿，我若真是在乎这些，那又怎么会要求赐婚？而且，你又哪里与我门不当户不对？你是楚府的表小姐，且又是姓莫，难道，你不知晓你的叔父是个什么样的人吗？难道，你不知晓莫家虽然不如楚家鼎旺，可是却也算是个有名的氏族，所以，不论从哪里来看，都是极为合适的。而这其中，自然是没有你说的那些问题。”其实什么都不是问题，最关键的，便是莫然的心。

    莫然脑海真不晓得自己的姓居然还有个莫家，而至于什么叔父？那便就不是自己在意的事情了。

    嘴角微微一撇，她却是缓缓说道：“你也莫要这般说，若莫家真是那么好，那为何我会在楚府长大？”她虽然是个女孩，可是怎么说也是个嫡女，再怎样也不应该被莫家遗忘呀。

    赵嘉懿看着莫然那有些无奈的表情，心中却很是心痛，莫家虽然本身也算是个氏族，可是莫然的爹爹却是与自己的兄长极为的不合，且又娶了楚府的小姐，后便分家，不再与莫家来往。

    而莫然出生后不就，父母便不就去世了，而莫府那边则是一点儿声响都没有，好似根本就不知道有那么一回事。

    而那位楚小姐在做闺女的时候却是极受自己兄长爹爹的疼爱，也因此，莫然才会被楚府收养。

    可是这些事情，莫然却是一点儿都不了解，而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知道。

    此时的赵嘉懿没有多说，他看着莫然那双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睛，就知晓那些事情从未有人告诉过她。而那些，都是会让莫然不高兴的事情，所以他也不会说出。

    “赵嘉懿，我们能不能改日再去给皇上谢恩？我还没有做好准备。”莫然淡淡说道，两人的赐婚已成，而自己却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这样的状态，她实在不敢保证在皇帝面前会是个什么样子。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三十五回 姬妾的问题

    第三百三十五回 姬妾的问题

    赵嘉懿并没有强迫她立马去看，而是缓缓点头，便直接寻人送行入宫，只说明日一早再去谢恩。

    “这样可以吗？”赵嘉懿看着莫然缓缓问道。

    莫然点头，缓刑一晚，也是好的。“赵嘉懿，你这个坏人”莫然嘟着嘴巴说话，可是那话语却是一点儿威信也没有。

    看着莫然那气鼓鼓的样子，赵嘉懿只觉得她可爱到了极点，浅浅一笑，便也不再多言，而是专注的看着莫然。

    两人这般缄默一怔，却是谁也不愿主动开口说话。

    莫然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坚持什么，只是心中郁闷烦恼无法纾解，就算是呆着这往日里最能让她安宁的梅苑也是没个法子。她端起一旁的花果茶喝了一口，却发现那茶水以凉，喝着也不如原来好喝。

    微微蹙眉，莫然将那茶杯放下，转而拿起扇子为自己扇风，心里却是大呼无聊。

    “然儿……”终究是赵嘉懿开口了，两人这般，实在是别扭到了极点，“你想不想出楚府？我带你到城里玩玩好不好？”仔细想来，莫然来京城这几个月里，却从来没有在京城的街区逛过，无论是去哪里都是坐着马车。而赵嘉懿估摸着莫然却绝对不是这个性格，想来，她一定是很想四处走走的。

    莫然是心动了，可是却有个问题，“这天气热，我怕晒。”若是和绿蕊出去逛，那她还是很乐意的，可是如果对象换做赵嘉懿，那她就不乐意了，因为，至少现在她还是非常生气的。

    赵嘉懿自然是看出了莫然的期盼与不远，无奈叹气，随后却是又软言说道：“听闻那边开了一家新的首饰店，然儿你要不要过去看看打两样新首饰？”就算是今日，莫然的镯子却是从来没有换过，而头上的发簪虽然常常换，可是真的拿得出手上的了台面的，便是自己曾经给的那个碧落云簪。

    莫然用怪异眼神看了赵嘉懿一眼，随后说道：“那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要，而且，我已经有镯子带了，而且这镯子还是我娘留个我的，为什么我还要去打首饰？”首饰再好看，也不过是些首饰，而莫然的性格本来就是够用就行，而若是东西变得多余，那就是浪费。

    赵嘉懿一直觉得女孩子都是喜欢首饰的，至少莫然那时候接过那碧落云簪的时候就很是喜爱，而且还常常带着，虽然这一点让他很高兴，可是依照莫然的身份，若是让别人觉得她只有这一样贵重的首饰，那便是不合适。

    “赵嘉懿，你别想了今儿一早皇上便赐了好多东西，那里面好似就有些首饰。既然我有的带，那我何必还要浪费钱去买？”莫然这种精神可以衬得上是不铺张不浪费，可是这却是极为不符合她的身份。

    楚府的表小姐，难道已经沦落到在自己的首饰费用里精打细算？这若是传出去，还真是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可是这些落到赵嘉懿耳朵里，便觉得莫然在楚府的生活一直不好，甚至还要省钱到此，连个首饰都舍不得为自己置办。若莫然在楚府的处境真是如此，那他还真是不奇怪莫然居然会在外面开青莲坊挣钱。

    想了这些，赵嘉懿只越发的为莫然心痛。

    “咱们总在这坐着也确实没什么意思。”莫然想了一下，觉得赵嘉懿恐怕是太无聊了，所以才会有那个提议。“你要不要先回去？”既然不想在这多呆，那就直接回去就是了。

    赵嘉懿却是被莫然的答案有些噎住，自己一个人回去有什么意思？就算是两人一句话不说，那也还是这般看着莫然比较好。

    “然儿你若是觉得外面太热，那咱们晚些时候再出去吧。”他一直知道莫然是个被动的性格，所以一直在琢磨着，该如何能让莫然真的承认两个人的关系。

    莫然一直是在迷茫状态，她是对赵嘉懿有好感不错，可是若说起着谈婚论嫁，那莫然便觉得还没有到这个地步，喜欢不能当饭吃，而好感更是虚无缥缈，她可以在有感觉的时候谈恋爱与之接吻，可是若说起结婚组建一个家庭的问题，这莫然还是要多多有余的。

    左右寻思，莫然却是幽幽的看了赵嘉懿一眼，随后缓缓说道：“赵嘉懿，我想跟你探讨一件事情。”

    赵嘉懿浅浅笑着，“然儿你说吧。”不管莫然说出什么话，他都会接受。

    “恩……就是这个结婚的问题我可以考虑，但是咱们能不能推迟一些？给你还有我，都留一些余地。”这样的想法其实极为不符合古代的思维，可是莫然却还是决定依照自己的思维方式来决定这个事情，“就像我以前说过，我并不讨厌你，而且理论上对你也是有好感的，可是到目前为止，这个好感却是连喜欢都谈不上，所以这样一来，如果我们两结婚以后，我发现自己连那好感都没有了，怎么办？”这个问题在莫然看来，实际上还是很严肃的。

    若真是结婚，那赵嘉懿是说什么都不会放手的，当然，实际上赵嘉懿现在也不会放手。“然儿，我相信你是喜欢我的。”至于以后，那赵嘉懿无论如何都是要让莫然爱上他的。

    若是感情从一开始就不公平，那么之后其中一人维持这段感情就会很辛苦。

    莫然沉默，对于赵嘉懿的笃定却是不怎么看好，“赵嘉懿，有些事情我都不敢保证，你这般说，也没什么用呀。”而且以后……“实际上，就算是我以后真是和你结婚了，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纳妾的问题？我莫然可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婚姻有第三者的。”侯爷的身份，便注定着以后极有可能是姬妾成群。

    第三者？赵嘉懿听着这次觉得新鲜，可是却也很快理解莫然的意思了，不过，莫然虽然说这个问题很严肃，可是在他看来却是个好现象，至少现在的莫然是在认真考虑着两人的婚姻，那么，也就是说此时的莫然是真的原意面对这一切了。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而对于莫然你的疑问与不安，赵嘉懿却还是要认真面对，若不然，像莫然这般淡笑的性格，自己哪怕是有一点让她觉得不安，那么她都会果断的离开。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三十六回 及笄以后吧

    第三百三十六回 及笄以后吧

    “我赵嘉懿不会纳妾的。”赵嘉懿几乎是要失笑出声，实际上他从来没有考虑过纳妾的问题，若不然，依着他的地位，且又是这样一个年纪，那怎么说也要有几个通房丫鬟吧。而且，实际上莫然与赵嘉懿在这个问题也是谈过的，怎么现在又说起了呢？

    莫然并不认为这次的谈话与上次是一样的，上次只是探讨他以前有过多少女人，而此时，莫然却是在担忧未来。

    古代的三妻四妾，对于莫然来说本身就是个偌大的耻辱，虽然说男人花心，从古至今就没有什么不同，可是至少现代的很多男人就算是偷腥，也是背着自己老婆，而在这个时代，男人可都是明目张胆的纳妾。

    “哎，虽然你现在这样说，可是谁又能保证你以后不会呢？”莫然可以相信此时的赵嘉懿对她是有了真感情，可是谁又能知晓以后，当这份感情渐渐淡化的时候，赵嘉懿是否还会信守承诺呢？

    赵嘉懿无奈叹气，“然儿，我这般就算是再怎么承诺，你也是不会信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嫁给他人，那么人家也不见得就会给你这样的承诺。”

    莫然想了一下，他说的是没错，换做别的男人，也许真不可能会答应莫然的要求，而现在赵嘉懿这般直白答应本就属于特例，可是，“我可以嫁给小户人家呀，索性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住豪宅当少奶奶，只要我的男人疼我爱我，心中只有我一人，那么其他，也都是无所谓的。”嫁给小户人家？这是个不错的选着，“而且，若真是找不到那样的男人，我就算不嫁人也是可以的呀。”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莫然还真是没有将结婚这个问题放在自己的大脑中思索过。

    赵嘉懿一窒，对于莫然现在的说法却有些不敢置信，反正他是无法理解莫然为何会有这种宁愿嫁给小户人家受苦的想法，还有那什么不嫁，这女子怎么能不嫁呢？难道她想效仿那位宁小姐？可是据他所知，风大哥的聘礼已经搬到宁府了，而且那宁小姐也是摆出了非君不嫁的气势，让宁大人十分头疼，在最终考虑到自己女儿已经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后，才答应了这门婚事。

    可是，风子仙与宁小姐的关系，却是与他们两人极其的不同。至少……宁小姐是只喜爱风子仙一人，所以才不随便嫁人，而莫然这边，却是在表达一种对婚姻无所谓的态度。

    不过，不管莫然是个什么想法和考虑，反正他们两人的婚是皇帝赐的，而且楚尚书这边也是接受了，至于莫然的想法，那就不是什么重点了。只不过，赵嘉懿喜欢莫然，重视莫然，所以才会这般的尊重她的看法。

    不过现在看来，他心中的这个小可爱似乎有着自己的小偏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呀。

    赵嘉懿如是想，心中也是纠结，如何才能让她不胡思乱想，去管那些根本就没有可能的事情呢？“然儿，那你要如何才愿意相信我？”赵嘉懿还真是那他没有办法，无奈的提问，却是不奢望有什么答案。

    莫然自然是不知道该如何要求，才能相信，心中的疑虑一旦生气，那可就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抹杀的。“我不知道。”

    赵嘉懿失笑，“然儿……咱们出去走走吧，我带你去稻香村吃点心如何？”

    点心的诱惑对于莫然来说是比任何首饰珠宝店都要来的有吸引力，提起稻香村，脑海里浮现的便是那些精致可口的小点心，缓缓的吞咽口水，莫然知晓此时的自己被吸引了。

    “我听说稻香村新出了一个叫荷花糕的点心，咱们要不要过去尝尝？听闻哈荷花糕西香颂软糯，且还有一种荷花的淡雅幽香，令人口齿留香……”

    抵制不住甜点诱惑的莫然终究是开口了，现在也不管外面的日头多大，是否会晒着她热着她。

    恩，那一切都不是问题，她不是有阳伞吗？“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亮的眼睛满怀期待的看向她，赵嘉懿只觉得今日的莫然比往日还要好看许多。白皙的脸庞透着一抹胭脂红，唇间的胭脂更是衬托出一种红晕，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是那般的好看可爱。

    而原本清淡的美貌在眉黛的点缀下越发的分明细腻，透着一种女子特有的气息，好似一朵睡莲，淡然的绽放，却是让只有低头注意她的人，才能发现那一抹的眉眼。

    “然儿，今日的你，好美。”那红嫩的唇，若是可以……探头，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那唇上得胭脂。“甜的。”

    莫然脸颊一红，羞涩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直接用那小瞧的脚在他的大脚上踩下去。

    莫然的脚太小了，赵嘉懿并不觉得怎么痛，可是莫然的脚心却是不小心窝到了，嘤咛一声，她便觉得有些痛。

    “怎么了？见莫然表情痛苦，赵嘉懿关切问道。

    莫然埋怨的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多少，只是惦着一只脚做到椅子上，随后弯下腰轻轻的揉着自己的脚。心中却是暗骂倒霉。

    赵嘉懿见莫然这般，还是心疼，两步向前，便直接在莫然面前蹲下，随后伸出双手，轻柔的为她那有些疼痛的脚按摩。

    修长的手指隔着袜子和绣花鞋，触碰着那精小的脚，莫然却是脸红了，“赵嘉懿你放手，你这是轻薄我，知道不？”

    古代女子的脚，本来就只要自己的夫君才能触碰，而现在赵嘉懿这般，又算是什么？“我与你已有婚约在身，这本就是为夫该做的事情，况且，我与你本就以不是简简单单的关系了，又哪里谈得上什么轻薄不轻薄？”扬眉一笑，赵嘉懿脸上的表情却是格外的明媚。

    莫然看着却是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唇，她还真是一点也讨厌这种感觉，那么，以后若真是和他在一块，是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莫然开始仔细考虑这个问题了，所以看着他的眼神也越发的专注。幽幽的好似深潭，让人无法探清其中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

    他的然儿此时在想些什么？这也是赵嘉懿想要知道的，只不过，莫然的思索也是片刻，她很快就想起他们两人还要逛街吃点心的事情，便直接更赵嘉懿提议，要回去换件普通的衣服再出门。

    赵嘉懿自然不会反对，因为本来是要面圣，所以莫然穿的很是正式，而这身衣裳在府内走动本是没什么，可若是去京城大街上乱晃，那就有些问题了。

    赵嘉懿的按摩还是比较有效果的，不一会儿，脚就不如何痛了，很快，莫然就可以自由走动了，随后便是跑回自己的房间换衣裳，随意挑了一件很是简单青色裙衫，便直接换上，然后将发间自认为多余的所以头饰全部摘下，再就着铜盆里的清水将脸上的胭脂水粉全部洗净，这才自己觉得舒服一些。

    弄好之后，莫然就走了出来，向着他微微一笑，随后说道：“咱们现在去吃点心吧。”

    此时此刻，赵嘉懿还真是非常庆幸自己知晓莫然的这一喜好，若不然，他还真不知道以后遇到那样的状况，自己该如何让莫然换个想法。

    实际上莫然的内心还在纠结那个问题，可是她自知自己再如何纠结也不能有什么实际的作为，所以，语气如此，那还不如就这么算了，总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是吗？不愿意去想，那索性不想算了，只要赵嘉懿能答应婚期延迟就好了。

    两人坐上马车的时候，莫然便突然问起了婚期的问题：“赵嘉懿，你想咱两什么时候结婚。”这话题问得突兀直接，而莫然也真是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

    “等你及笄吧。”这是赵嘉懿经过深思熟虑的，莫然的性格他是知道，适当逼一下，可以有所前进，可若真是逼的太急，那莫然是一定会临阵退缩，而且还是那种绝对不会再回头的性子。

    及笄？那便是一年之后了，莫然想一想，觉得这样也可以，至少在此之前自己还是单身，“这样也好，你也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是否是适合你的人。”莫然点头表示认可。

    语气说是赵嘉懿考虑，不如说是给莫然考虑吧？赵嘉懿无奈叹气，说到底，莫然就是不愿意立马嫁人，她就是想多了解一些，然后再斟酌良久做定夺。

    不过，赵嘉懿自然也不会多崔什么，本来他还有些担心莫然不同意是及笄之后就直接结婚的。而现在的他边可以直接去筹划这个事情了，准备婚礼的时间向来很长，而赵嘉懿心里是想要给莫然一个准好的婚礼，所以那准备的时间便是更长，一年？差不多足够了。

    “这样说来，那我这一年还是可以在宫廷当画师的呀。”莫然想到这事，觉得也还不错，毕竟入宫学画，也是自己的希望，而这种想法怎么说也比结婚要强烈许多，而且，也实在很多。

    莫然如是想，自然也不多言，只一心等待即将可以吃到得稻香村的点心。

    至于赵嘉懿……莫然这一年她想干啥，他都是不会反对的，只要一年之后嫁给他，做他的侯府夫人，那便是什么问题都没有。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三十五回 谢皇恩

    第三百三十五回 谢皇恩

    翌日一早，莫然在不情不愿的状态下终究还是盛装打扮去入了皇宫。

    当然，陪伴在她身旁的自然还有赵嘉懿，而此时的她却是十分纠结的看着站在一旁的赵嘉懿。闷声纠结，很想立马停下不去入那个殿堂。

    猛然停下，赵嘉懿亦是感觉到身边女子的犹豫，不过，已经到现在这个时候，莫然就算是想要反悔，赵嘉懿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了。

    “然儿你怎么了？”男子温柔的声音在耳边传来，身后是一干太监宫女，这会子全都屏息静气，什么都不去说。

    莫然的表情略显不安，“我还没做好心里准备。”这一面圣，那两人的事情可就真是敲定了。

    她想反悔？赵嘉懿微微挑眉，也不多言，只是笑的越发俊美，“然儿若是还有其他的事情，等见了皇上再说吧。”

    “是啊，”身后的一个太监小声说道，“皇上这会子可还在御书房等着呢，难道莫小姐想要让皇帝再多等你一时？”那太监的声音尖细沙哑，莫然听的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竖起。

    尴尬一笑，莫然也不多言，只在被赵嘉懿牵住以后，就跟着他的步伐向前走去。

    锦香侯爷就这般牵着楚府表小姐莫然的手，这实在是有些让人不敢看去，一面两人以得皇上的赐婚，说起来这年轻人血气正盛，做出这样牵手的举动也算不上奇怪，可是这毕竟是于理不合的事情。

    然而，这里自然是没有敢当面指出赵侯爷的不是，不管怎么说，这位侯爷可都是极受皇帝宠爱的。

    赵嘉懿捏住莫然的手微微紧了些，他生气了，不明白莫然为何到现在还是如此，他不理解莫然的作为，所以也是无奈。可是此时，他是绝对不会放任莫然离去，然后再去反悔。

    莫然被赵嘉懿这般牵入御书房，内心只觉得十分的窘迫，可是这会子亦是不能反抗。

    皇上看到两人入内的时候，倒是微微愣神，自己这侄儿是个什么德行他也是知晓，不过仔细看去，却觉得他身后那个容貌清秀的女子到很是可人。

    仔细说来，今日虽然是谢恩，可是在赵嘉懿与皇上看来，也不过是亲戚直接的事情，也不必如此隆重。

    此时的莫然却很是紧张，努力的想要让赵嘉懿松手，却是没有法子。只能这般无措的垂着头，心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跟着赵嘉懿跪下磕头。嘴里说的也都是最为普通的拜见皇帝陛下的话语。

    皇帝看着下方的两个小字辈，只是哈哈一笑，随后就很是欣赏的看了赵嘉懿一眼，随后便问道：“这便是那位莫小姐？”说起来，这莫小姐可与他心中想象有着很大的差距。他还以为这莫然定然是个绝佳的美女，若不然怎么会让自己的侄儿这般痴迷，居然还不顾身份地位，特意为她请旨？

    “小女子正是莫然。”莫然虽然紧张，可是该有的礼貌全都是有的，而且说起话来，也都是标准的淑女风度，一看便知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

    皇帝见这位莫小姐言谈举止皆是不俗，虽然容貌欠佳，可也算是一清丽女子，这般想着，便也不觉得自己将这门婚事赐的太过仓促。毕竟嘉懿那孩子与自己的那些儿子不同，而他也真是自小疼爱，所以这事情也就诺了。

    皇帝并没有多留莫然与赵嘉懿吃茶，而是接受了正规的拜谢之后，就让他们退下了，而他自己则再度忙碌在那些公文正事里。

    莫然与赵嘉懿出了御书房之后，这才稍稍缓了一口气。

    “这下可算是让你称心如意了。”莫然埋怨的看了赵嘉懿一眼，随后就与他在这皇宫内部的花园里散步。

    赵嘉懿浅浅笑着，随后便又说道：“你也没有反对呀。”既然她没有坚决反对，那赵嘉懿自然不会放手，当然，就算是反对，那也是不会放手的。

    莫然依旧郁闷，四处又走了一段，这才想起来自己入宫还有那当宫廷画师的职位，当下就询问赵嘉懿，那任职的地方究竟在哪里。

    赵嘉懿虽然打小就在这皇宫里乱晃打转，可还真是不知晓那宫廷画师究竟在哪里任职。而且，仔细说来那宫廷的画师多半是男子，莫然入内，他真的就能放心么？当赵嘉懿在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莫然便直接上前寻了个路过的宫女，询问那宫廷画师究竟在哪里任职。

    那宫女自然是知晓的，当下就自告奋勇要带着莫然与赵嘉懿去那里。

    赵嘉懿心里本来还想着和莫然在这儿多转一时说说话，却不想现在便要与莫然去哪里。

    “这位姐姐，那儿究竟叫什么名字呀？”莫然呵呵笑着问道。

    “丹青阁。”那宫女简短说道，“这位小姐便是那位新任职的画师？”这宫内要入一个女画师的事情，自是一早便是传快，可是那宫女细细观察莫然，却觉得有些疑惑，眼前的这位小姐生的瘦瘦小小，看着怎么都不能和画师这个词够上边，而且，她真的就是那位让锦香侯特意求皇上请旨赐婚的楚府表小姐吗？

    宫女不解的地方有很多，而此时也不会多言，只是笑呵呵的对着两人微笑，态度恭敬，自是没有任何缺点。

    虽然身旁多了位宫女，可是赵嘉懿面对莫然的态度却是一点也没变，他温柔微笑，看着莫然的眼神也是柔情似水，好似这世间只有莫然一人才能印刻在他眼中。

    “然儿，你这般走着累不累？要不要先歇息一会儿？”赵嘉懿含情脉脉的看着莫然，说着这甜的发腻的话语。

    莫然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竖起，神色怪异的看了赵嘉懿一眼，随后就立马垂下眼帘，十分郁闷的说道：“赵嘉懿你能不能恢复以前对我说话的态度？”这个样子，她真是受不了。

    赵嘉懿眉头微微挑起，嘴角的笑意扬的更开，随后又说道：“咱们的关系今非昔比，自然不能与以前相同，而且，然儿你以后也莫要这般叫我了，听着也是生疏陌生的厉害。”一双美目注视着莫然，其中千言万语，却是不知何时才能表露全部。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三十六回 丹青阁

    第三百三十六回 丹青阁

    “那我叫你赵侯爷如何？”莫然呵呵笑着，样子看着很甜，“要不，就直接唤你锦香侯。”

    “你只管叫我嘉懿就好了。”赵嘉懿淡淡说道，嘴上的笑意扬的几乎要蔓延眼前的全部。而那深邃的眸子则一直注视着莫然。若是可以，这般一直看着她，还真不失为一件美好的事情。

    莫然嘴角微微抽搐，干笑两声，沉吟半分，随后才缓缓说道：“我还是叫你赵嘉懿吧。”

    赵嘉懿见莫然不愿改口，自然不会在此时多加坚持，只是淡然一笑，便直接将这话题岔开。

    在莫然看来，赵嘉懿果断的岔开话题亦是一件极为果断的事情，她嘿嘿一笑，也不点破，只是更着赵嘉懿的话题，从南方的风土人情一直聊到了京城最新流传的话本。

    “咦？你也看那些话本？”莫然有些吃惊，随后则是将眼睛睁的很大，满脸好奇的看着她。

    “自然是看的，虽然有些实在不堪入目，可是还是会有很多不错的话本。”实际上赵嘉懿往日里是不看那些东西的，只不过最近那福万楼来了位说书先生，每日里便将最新的话本编排一番，随后便在自己的那个酒楼里说起，而自己就算是不想听，亦是还能听到很多。

    不过现在莫然看他的眼神却是多了几分不同，心里还真是没有想到赵嘉懿居然会看那种东西，不过呢，两人有同一个话题也是好事，至少结婚以后不会觉得闷。想到结婚，莫然的脸蛋就蹭蹭的红了起来，立马低头，暗自批评自己，怎么能这样呢？自己还没有嫁人好不好，怎么就能想起婚后生活呢？而且……莫然究竟喜不喜欢赵嘉懿，这对于她自己来说也是个非常值得探索研究的话题。

    两人的闲话时刻很快就结束了，丹青阁就在眼前，而身旁带路的那个宫女则是笑呵呵的点头说笑，随后便在带领莫然赵嘉懿两人进入后，就直接退下了。

    丹青阁在莫然眼中，算是个极具古典气息的阁楼，四处散发着墨水和颜料的独特香气。

    “你们是何人？”一个梳着书童发饰的小男孩走了过来，探头看着两人，眼中写满了好奇。

    正太……好可爱莫然看着那个实际上只比她小那么几岁的小正太，心情还是比较澎湃的，“这位小dd，我们是来找这儿的管事，请问这里的画师呢？”

    “您说的是哪位画师呀？”小正太眨巴着睫毛很长的眼睛，看着莫然与赵嘉懿问道。

    “白画师在不在？”赵嘉懿突然问道，虽然对这里的事情不了解，可是宫廷御用画师中，有一位是白先生的侄儿，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

    “您是？”估计小正太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丹青阁呆着，所以对这位京城出了名得美男子锦香侯是一点儿都不了解，此时的他只觉得眼前的这位公子竟然比师父画中的仙子还要好看，可是心里依旧郁闷，为何他居然是位公子呢？真是可惜了这幅好皮相。

    小正太内心的纠结自然是不会被赵嘉懿知晓的，不过就算是个瞎子也能看出这位小正太看着赵嘉懿的眼神有些不对头。

    莫然看着那小正太看着赵嘉懿显然有些痴迷的眼神，实在郁闷到了极点，这若是个小萝莉，露出这样的表情也就算了，可偏偏是个正太？而且，还是个自己觉得不错的正太？

    “你想什么呢？难道不知晓这位便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锦香侯？”莫然走到赵嘉懿的面前，正视那正太说道。

    “锦香侯？”小正太大脑之中显然对这个称呼极为陌生，可是既然是个侯爷，那地位自然是不能和他相比的。

    他立马跪下行礼，随后便老实说道：“回锦香侯的话，我师父这会子去御花园采风了，恐怕得晚些时候才能回来。”

    “墨画？你在和谁说话呢？”隔间之内传来一男子极为好听悦耳的声音，那是真的极为好听，虽然是男子，可透着一股就算是女子也不见得能拥有的魅惑，声音沙哑富有磁性，且还有一种让人心醉的感觉。

    莫然微微有些迷离，开始思索那男人究竟是谁，随后便听到那边有缓缓的脚步声。

    珠帘掀起，入眼的便是那极其好看的修长手指，然后便是一节绣着暗纹的衣袖，然后便是一男子出现在莫然与赵嘉懿面前，莫然并没有看清他的长相，只看到乌黑的长发垂在一边，而衣裳穿的也不如何周正。

    “裴杰画师。”墨画走到那男子面前微微弯腰，随后又说道，“今儿来了一位锦香侯，说是要找我师父。”

    “锦香侯？”裴杰有些疑惑，侯爷那般的人，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他缓缓抬头，用那修长的手指叫眼前的长发撩到脑后，这才看到眼前的两人。

    “裴画师。”赵嘉懿浅浅笑着，“这位是在下的未婚妻，今日起便要来此当画师了，还请裴画师多多担待。”

    赵嘉懿虽然自身长的就极为英俊，可是此时看到这位裴杰亦是有些忐忑，这人也许不如自己长的好看，可是那身上却透着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而那种气息的名字，他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应该便是叫洒脱。

    这个男人看似随意，可是言谈举止也是不俗，努力思索，赵嘉懿虽然不知这裴姓有什么特别，不过，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特别。

    当然了，作为直觉很强烈的女子莫然，自是能看出这男子的特别。

    艺术家这是莫然脑海中第一个冒出的词汇，不错了，这个男人就是自己对于艺术家这个词汇的定义。如此想着，莫然看着那裴杰的眼神也越发的绽放光芒，“你好，我叫莫然。”

    裴杰眉毛微微上挑，嘴上挂着似笑非笑不知其为何的表情，上下看了莫然一番，随后便问道：“你是莫然？”

    莫然点点头，心里却是郁闷，难道她长的不像叫莫然的？

    “怎么那么小？”虽然那日皇后下达指令的时候，他也不过是一位与往年一般，一些大户人家的庶出或是地位稍显地下的女子入宫当女官，好为了自己夺个好前程，可是，那也大多是十五六岁却还是无人问津的小姐才会到这个丹青阁当画师插科打诨，而且，与其说是画师，还真不如说是来打下手，但是现在不同，这位莫小姐可是白先生的徒弟，虽然她的画作没有看过，可是想来白先生看中的人，那自然是不会差到哪去的，但是，怎么现在居然出现一位这般看着……那么小的女孩子，单只是从她的身量，便是不过十二三岁，虽然女子的特色稍有突出，可是却极为的不明显。

    莫然大囧，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好吧，她承认自己是看着有些小，可是那只是因为古代的衣服比较宽大，若是，如果她穿的是现代的吊带热裤，那还是稍微能看出一些的，但是，不管如何来说，这怎么能这样呢？

    莫然原本对这位叫裴杰的画师还是有着几分好感的，甚至觉得她与自己心目中艺术家这个词汇极为贴近，但是，只那五个字，就让莫然对此人完全改观，什么乱七八糟的？她莫然再怎么说，也还是不错滴

    “我今年已经十四了”莫然不悦的说道，语调也沉了几分。

    十四岁？裴杰听后左右看去，心中却还是想说不像十四岁，可是看着那小姑娘几乎要哭的表情，他也不再多少，只是呵呵笑着，随后很自然的想要拍拍她的肩膀想要安慰一下。

    手还没有触及到那肩膀，便有人先行一步开始安慰莫然，赵嘉懿好似条件反射一般，见那人就要伸手碰莫然，就直接上前，迅速的将手放在莫然肩膀之上，随后安慰说道：“我知晓你今年十四了，你一点儿也不小。”不过赵嘉懿心里还是挺希望莫然能更小一些，当然，他绝对不是恋童癖，他只是觉得若是莫然再小一些，那对于婚事什么的就是更加懵懂，若真是那样，自己说不定现在就拥得小娇娘了。

    不断暗自后悔，只恨自己没有早几年认识莫然。

    裴杰见这锦香侯如此护着，便也不如何在意，只是呵呵笑了两声，随后便说道：“原来是新入咱们丹青阁的莫小姐呀，欢迎欢迎，要不我带你四处转转，看看你比较希望在那个房间画画？”

    裴杰的提议让莫然从郁闷的暗自纠结中恢复过来，这算不算自己选着工作的位置？这个待遇还是不错的，她立马点头，便决定在裴杰的带领下好好参观一番。

    赵嘉懿见莫然如此，心里却是有些不甘，不过也没有表现，只是淡然笑着，与莫然并肩前行，在裴杰和那叫墨画的小书童带领下四处走着，参观中其他画师是如何作画的。

    仔细说来，宫廷画师自然不能与外面的相比，他们每每为那些主子贵人作画直视，大多因为避险，而隔着一层纱幔作画，而画出来的没人自然都是隔着纱的。看着也都是朦胧的厉害，大体上都是看不清真容。

    不过，莫然不得不承认这里的画师工笔都很厉害，自己看着也是赞叹，只觉得自己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而心里则是在犹豫一个问题。

    “赵嘉懿。”回来的马车上，莫然考虑很久已很，便很是忐忑的看了赵嘉懿一眼，随后纠结的唤着他的名字。

    “恩？”见莫然主动叫他，赵嘉懿自然是好脾气的回应。

    莫然将视线挪到一旁，斟酌了半天才缓缓说道：“咱们的婚事能不能再往后推迟？我觉得这个在宫廷当画师，似乎还有很多地方值得学习，而我这样的，估计一年是完成不了的。”

    赵嘉懿脸色暗沉，若是其他，那都是可以允诺的，不过这婚事推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赵嘉懿如是想，当下就有些阴沉的看着莫然，随后才说道：“婚礼的时间已经上报给朝廷，这事情是容不得更改的。”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三十七回 冰糖百合绿豆汤

    第三百三十七回 冰糖百合绿豆汤

    莫然有些沮丧，可是赵嘉懿都这样说了，那自己再坚持也是没有法子，心中虽然还有纠结，却也不如原来那般强烈，只是郁闷的低头不语，只随意选了一处位子，随后就与那位叫裴杰的画师说定，只说这位置以后就是她的了。

    裴杰浅笑点头，倒是没有多言，他也不是笨人，单只在旁边看着，便晓得两人是非同一般的关系，只不过，这些关系与他无关，他也只是温言对着莫然说道：“莫小姐既然选了这里，那便是这里了，若是没有其他事情，那莫小姐今日便请回吧，等明儿一早过来的时候，只需记得带上画具便可以了。”

    莫然点头，这一点她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画笔什么的，就算别人用的再好再名贵，也不过自己的用着习惯。

    赵嘉懿听着这般说，便在一旁柔声问道：“要不要明日我送一套新的给你？”

    莫然浅笑摇头表示不要，随后便与赵嘉懿一同出了丹青阁。两人也不在这皇宫中多加逗留，直接走到停放马车的地方，随后就上了马车准备回府。

    “然儿，今儿这时辰尚早，要不要我带你去别处玩玩？”赵嘉懿笑着问着莫然。

    莫然犹豫一番，却是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我想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就可以入宫当画师，这还是让莫然小兴奋一下的，而现在还是好好准备一下明天要带到宫里的画具才是要紧事情。

    赵嘉懿虽然有些不甘，可是看着莫然一脸的兴奋也不好阻止，便只能让车夫先去楚府，随后才回到自己的侯爷府。不过他心里却是隐隐有着一丝的不快。

    莫然回到梅苑之后，这才觉得舒坦一些，直接窝到自己的屋子里。

    “小姐你今儿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绿蕊端着冰糖百合绿豆汤走了进来，心里却是有些疑惑，今儿去谢恩，不是会很长时间，然后还在那里留下吃饭，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哎，别提了，本小姐我今儿个都累死了。”莫然嘴中满是埋怨，闷声皱眉，样子看着有些疲惫。

    绿蕊见莫然这样，自然也是不会多言，只是乖巧的将那汤端到莫然房间的桌子上，随后笑着说道：“小姐不热吗，这儿有放凉的冰糖百合绿豆汤，小姐要不要先尝尝，解解热气？”

    莫然听闻这话，便缓缓坐起，此时的她身上还穿着入宫的那趟宫装，自然是要热一些的，莫然此时也确实很需要这冰糖百合绿豆汤解解热气。

    她端着喝起，那味道自然还是挺不错的，这样到也享受，只不过这身宫装还是早些换掉为好。

    绿蕊服侍莫然这么长时间，这些子道理也是明白，浅浅笑着，随后便说道：“今儿的香汤奴婢已经准备妥当了，不知小姐您要何时沐浴更衣？”

    喝完这汤，莫然也觉得身上凉快了许多，想到马上就能洗澡换衣服，自然是乐意之至的，她呵呵笑着点头，随后便放下那汤碗，就走到屏风后面脱衣沐浴了。

    这样的天气洗澡之后，自然是要凉快许多，再加上莫然实在自己的院子里，里面的衣服便少穿了两层，如此一来也是比原来还要凉快些的。

    不过这般的享受却没有持续多长时间，莫然刚刚躺到竹制的凉塌之上，便有丫鬟前来叨扰。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氏身边的丫鬟梨香。

    “表小姐好。”虽说梨香原来在莫然身边也服侍过一小段时间，也说得上是了解莫然，可是现在代表的是李氏的脸面，言语之间自然是与往日不同。

    莫然坐起身子，嘴角勾笑看着眼前的丫鬟，“今儿你来这梅苑，有什么事情吗？”

    “回表小姐的话，二小姐再过十日便要举行那及笄之礼，所以今儿夫人便想让你皆是在及笄礼上表演即兴在屏风上作画。

    莫然嘴角一僵，想要从梨香说的字里行间中了解什么。

    “这是舅母的意思？”莫然微微蹙眉，心里对于这样的事情却是有些不悦，自己说什么也是这楚府的表小姐，怎么这般还让我去表演？好听点是表姐及笄表妹贺喜。可是她心里却是明白，估计李氏只不过是将她视作可以利用的，然后便这般……

    梨香心中也是忐忑，只纠结一番，随后才缓缓说道：“表小姐，这次来参加二小姐及笄礼的，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表小姐您这般，也不算是失了脸面。”

    莫然听他这般说，心里也是有数，既然李氏都要求了，自己再如何不乐意，那也是不行的。“你说的事情我知道了，舅母既然有这般的要求，那我自然是会答应的，只不过那日我想画画的时候带着面纱，还烦请你去舅母身边知会一声，你也是知道的，我现在已被赐婚，这般贸贸然的露脸，想来也实在不妥。”莫然说的客气有加，可是言语的意思却是格外的清明，梨香又如何不知晓？以前的表小姐看着虽然好欺负，可实际上却不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而如今表小姐的身上已有皇上的赐婚，且赐婚对象还是锦香侯，这般看着，如何都是不能欺负的主。

    梨香也不多言，只是继续琢磨着莫然话语的意思，随后才缓缓说道：“是表小姐，奴婢知道了。”

    莫然缓缓点头，便让梨香退下了，无奈叹气，随后才淡淡说道：“我还只当如此一来还能多消停一些时日，可是这般看着，恐怕是没那个可能了，这不，我也不过是歇息了一下，舅母便让我画画？这可真是让人想笑。”“小姐你这般不愿，那就不画就是了。”绿蕊见莫然的表情好似极为不情愿。

    莫然无奈浅笑，这可不是咱们说不愿就可以的事情，索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幅画嚒。话虽如此，可是莫然却只想自己若是画的不好，那李氏定然是要责怪的，那样一来，还真是有些令人不快。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三十八回 三人在凉亭

    第三百三十八回 三人在凉亭

    莫然心里虽然是有些不快，可是之后的日子也不如何在意，毕竟，楚梦婷的及笄礼在她看来并不是什么重要。可是自己却还是要准备一份礼物给她，本来她还担忧那份礼物不够名贵，不过如此一来，自己还真是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了。想到此，她心里也还是很高兴的。

    这般想着，莫然便愉快的投入了每日的工作之中，入宫当画师，这对于莫然来说的确是个非常高兴的事情。

    不过唯一遗憾的就是去白先生那里上课的时间是越来越少……可是，莫然一想到白先生是沐智宸的外公，她还真是提不起精神过去。心中不想，又不愿勉强自己，所以也就不怎么去了。

    而她在宫里画画的这几日，到也快活自在，虽然每日都要与赵嘉懿见面这一点让她有些无措。

    赵嘉懿也是无奈，若是往常他自然也不会如此天天来探望莫然，可是那日之后，他总是能回想起莫然看向裴杰那两样放光的样子，心里不痛快在所难免，原本莫然对于赵嘉懿的情谊就是打着折扣，而现在这样，那他定然是不放心的。

    裴杰每日看着两人如此，也不多说，只是浅笑不语，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并没有其他的不妥。

    可是对于小正太墨画来说，莫小姐天天如此却着实有些奇怪，“裴先生，莫小姐为何每日都和侯爷一块儿出去吃饭？她为何不与我们一块儿吃饭呀。”

    裴杰为自己夹了一片黄瓜吃下后，这才笑着说道：“你年纪还小，自然是不懂这些的。”

    墨画有些郁闷，自己也不过比莫小姐小那么几岁，怎么就这样呢？可是裴先生说话向来是没有错误的，他既然这般说，那自己还是不要多问，无奈之下，他只能低头继续扒饭。

    莫然被赵嘉懿带到一小院，随后在意凉亭下停下。

    “就是这里了。”赵嘉懿笑着说道，嘴角浅笑，今日的安排他自然是花费很多心思的。

    莫然看着桌上的东西，还是稍微有些吃惊的，这满桌都是自己爱吃的菜肴点心，而空气中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青梅酒？”莫然惊呼，这可是她在这儿最为喜欢的一种饮品。

    赵嘉懿浅笑点头，随后缓缓说道：“你喜欢吗？”

    莫然很想大笑说喜欢，可是刚要出口，却是被硬生生忍住了，视线向后挪去，看到赵嘉佑正站在后方，嘴角勾笑的看着两人，好似要说些什么，那双凤眼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看着却让人有些不舒服。

    赵嘉懿自是察觉到莫然有些不同的表情，他缓缓转头，便看到赵嘉佑在身后笑着两人。

    “太子殿下吉祥。”莫然自是乖巧做了个万福，嘴角亦是勾笑。

    赵嘉懿也是向着他问好，“太子殿下”

    赵嘉佑缓缓点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今儿你们可真是有雅兴，居然跑到这里纳凉吃酒？怎么，今儿加上一个我如何？”

    太子殿下提出的要求，两人自然是没有回绝的可能，赵嘉懿浅浅笑着点头，还缓缓说道：“自然是欢迎的。”

    赵嘉佑也不客气，直接坐下，随后让莫然与赵嘉懿分坐在自己两边。

    莫然的嘴角还在抽搐，心里却很是郁闷， 两人吧，还可以称之为约会，那么三人，这是个什么状况？莫然内心纠结，可是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呵呵笑着对着两人，随后才又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三人就坐，一旁的宫女乖巧倒酒。

    赵嘉佑的脸上一直挂着笑意，可是心里究竟如何想的，却是什么人也不知晓，不过，莫然只单看那似笑非笑的脸，便觉得其中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来我现在才说恭喜，你们两人应当不会觉得太晚吧？”这次他并没有以太子的身份说话，言谈之中亦是淡淡的情绪，这情绪太过清淡，莫然只是这般听着，却是无法知晓她真正的心思。“嘉懿老弟，我这个做堂哥的还真是没有想到，父皇居然会先为你赐婚。”本来他都想得好好的，计划也执行的很是妥当，可是偏偏在自己好不容易让莫然入宫当画师的同时，赵嘉懿居然就请父皇立了这个赐婚的旨意，那么，他是不是真的就没有机会了？

    赵嘉懿心中有数，在此也只是浅笑说话，“堂哥不必如此，你这般还真是让我这个做堂弟的有些无措，来来来，咱们先喝酒，其他得到以后再说。”

    赵嘉佑似笑非笑的看向莫然，狭长的眸子中似乎有着什么东西正要穿透莫然，莫然只觉得心中一惊，连瞬间就红了起来，只能感觉身旁似乎有着灼热的眼神看向她。

    当然，这并不是错觉，莫然自然是看到赵嘉佑在注视她，所以才有这样的感觉，可是她的心似乎还是有些凌乱。

    青梅酒缓缓入口，刚刚的不安渐渐淡去，此时身周的宫女已然退下，只留下三人在此，说的也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莫小姐这几日在丹青阁如何？”赵嘉佑随意提起话题，双眸也一直注视着莫然。

    莫然浅浅一笑，想到这几日在丹青阁过的也是自在，便扬起那越发灿烂的笑颜，“自然是很开心的，仔细说来，我也没有其他什么喜好，只对这画画多一些兴趣，在这儿画画，对于我来说，也算是一种幸运。”

    对于绘画的痴迷，这自然是不一样的。

    赵嘉懿听莫然如此说，心里便是吃味，一想到莫然看到裴杰那发亮的眼睛，心里更是不快。

    莫然自然不会注意这些，只是浅浅笑着说好：“说起来，那里的几位画师人也极好。”在那丹青阁，莫然有一种前世在美院上国画课的感觉，不知为何，只觉得那样便很是高兴，而且，人也轻松自如一些，好似忘却了自己本身那大家小姐的身份，转而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画师。

    “你快乐便好。”心里纵使有万般不快，可是这般见着莫然那欢喜的笑颜，也是有说不出的甜头与高兴。

    莫然笑着对赵嘉懿点头，随后又说道：“明日我便要去为宫里的一位玉贵人画肖像了，心里很是兴奋呢。”虽然在梅苑的时候，偶尔也会让绿蕊那几个丫鬟客串一下模特，可是画多了也是无趣，现在可以有个新模特供她画画，自然是要高兴的。

    莫然说的兴奋，那样子自然更加像个小孩，不过这般看着，却也比往日更要可爱许多。赵嘉懿嘴角勾笑，觉得这样的莫然最是好看，却殊不知这般让赵嘉佑看着，心里却是多么的不悦。

    赵嘉佑一直对莫然有兴趣，所以存着将她收入房的心思，本来都计划的好好的，入宫当画师，随后便可寻个由头让父皇将她赏赐给自己，可是现在一来，一切都被打乱，而赵嘉佑对于莫然的兴趣却是有增无减。

    想到此，赵嘉佑面色渐渐暗藏，可他掩饰的功夫极深，自然是没有人能看出，顶多是让人觉得他似乎有些不悦，至于其他，那边是没有人能看的出来。

    莫然只顾着喝青梅酒，也不管其他，那两个人如何，只管让他们自己互相说话，自己吃好喝好，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实际上莫然从始至终，都不觉得自己是那两人的争端，只觉得赵嘉佑这个天子定然是不简单的，而他有意图接近自己，也一定是有她的理由。

    莫然这般想，所以就绝对不会认为赵嘉佑也是对自己有好感，虽然她曾经对他动心，可是说到底那也不过是个妙龄少女对于一位十分优秀男子的正常欣赏，而若说是涉及了其他的什么想法，那是一点儿也不敢说的。

    赵嘉懿却绝对不如莫然将这件事想的那么简单，自那日皇后娘娘让莫然入宫当画师，他便隐约察觉出了什么，只不过一直不敢多言，所以才没有直接道出，可是说到底，那也真是没有什么要紧。毕竟太子殿下就是喜欢，却也不会娶莫然为妻，而依着莫然的性子，就算她心里再如何喜欢，只要不是将她视为唯一，那就是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事情。

    很幸运，赵嘉懿知晓莫然的这个心思，所以先下手为强，让皇上赐婚，这样莫然虽然身份稍显不足，可是到底也是皇上的赐婚，怎么说也还是不错的，而且，莫然虽然还不如他那样喜欢，可是说到底对他也是有些感觉，因此也没有那样排斥，而自己才能在其中立足，让莫然不至于对他有什么反抗的心里。

    如此一来，这时间久了，想来莫然的心中定然也是会对他有着感情。

    赵嘉懿考虑的也算是周到，所以对于太子殿下的态度也不如何在意，毕竟这是皇上的旨意，赵嘉佑若真是对莫然存了非分之想，那不说他这边，皇上那里便是无法允许，而他自然也是不能这样做的。

    “这酒味道真不错。”莫然浅笑说道，打破了两人之间那几乎要迸发的尴尬。

    赵嘉懿看向莫然，眸中自是柔情：“虽然不错，可是你也不能多喝。”话语宠溺，好似他们两人一直都是如此。

    莫然脸颊微微发红，笑着对他点头。

    赵嘉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却是说不上的怪异感觉，只觉得这其中似乎有着什么极为奇怪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三十九回 及笄

    第三百三十九回 及笄

    楚梦婷及笄那日，莫然并没有如何去看，只知晓来的客人非常之多，且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而她自己也不过是躲在自己的席位之上独自呆着，也不去管其他。

    “小姐，今儿二小姐穿的可真是好看呀。”莫然不关心，可是绿蕊却很是兴奋，昂头看向前方。

    莫然扑哧一笑，随后刮刮她的鼻子，淡笑说道：“你就知晓糊弄我，这及笄之礼还没有正式开始，梦婷表姐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出来？”莫然虽然没有看，可是耳朵却也是注意听着，现在也不过是那些来宾纷纷就坐，而舅父亦是没有宣布开始，表姐又怎么可能在此时出来？绿蕊吐吐舌头，也不再说话，只是继续昂头看着，“小姐真是的，奴婢也就是随口骗骗你，还这样~”

    莫然见她还心有不甘，更是想要笑出声来，“你也莫要如此，你亦不是不知晓我的性子，难道你还真以为这般说着，我就真是会昂头去看？”

    莫然是真的对于这些不感兴趣，反而还觉得楚延年这般隆重的为楚梦婷办这及笄，定然是有着其他缘由，可是至于那缘由纠结是什么，莫然却是一点儿也不关心。

    绿蕊见莫然是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就也不再多言，只是帮着莫然又倒了一杯茶水，随后便向四周看了看。

    因为今日宾客众多，所以莫然的面上带着纱巾，如此一来，便让莫然在喝茶方面很是不方便。

    但是，这就是规矩，就如今日阳光大好，空气中弥漫着温热，可是众人身上却都是层层叠叠，就算是流汗再如何厉害，也是不能去擦汗的。

    别人是热的，莫然自然也不凉快，不过值得幸运的是莫然身边是个了解自己的丫鬟，奉上的茶水也都是放凉的花果茶，莫然喝着，自然是比那些喝热气腾腾雨前龙井的人，要舒服许多。

    莫然缓缓摇着手中的纨扇，心中却寻思着等下究竟要画什么的事情，虽然舅母说要画屏风，可是莫然却不那么愿意，便只嘱咐着到时候准备个桌子和笔墨纸砚什么的，至于屏风，那就算了。

    那些丫鬟虽然不明表小姐为何不愿画屏风，可是依着嘱咐，自然是将要准备的东西准备妥帖，至于其他，那也不是他们这些下人可以询问的。

    原本四周还有这嗡嗡的说话声，可是此时，莫然却发现身周不再有声音。而前方从教坊雇来的乐师也奏起了和缓隆重的乐器。

    这是开始的乐器，而之后，楚延年便走到了正前方，面对所有的来宾，扬起那欢喜的笑容。

    莫然此时才抬头去看，手中却还端着那茶杯。

    他抱拳作楫，向着前方的众人问好，随后又扬声说道：“今日，是小女楚梦婷行成人笄礼，感谢各位宾朋佳客的光临”之后，他又侧身对一旁的管事说了一句，

    便只听那一旁的司仪朗声说道：“下面，楚梦婷小姐的成人笄礼正式开始请楚梦婷小姐出席”

    乐曲再次奏响，楚梦婷身着深色广袖华服，上面绣着艳丽多姿的蝴蝶兰，雍容大气，典雅端丽，姿态婀娜的缓缓向前走来。至场地中，面向南，嘴角含笑，带着兴奋与欢喜向观礼宾客行揖礼，然后面向西正坐于自己的席位之上。

    此时李氏从一边走出以盥洗手，缓缓走到楚梦婷的身旁，从一边丫鬟端着的托盘中取出一把梳子，为楚梦婷梳头。梳好之后，便开始一件一件将那些发髻发钗，一样样的插在楚梦婷的头上。

    这是个漫长的过程，而李氏的动作轻柔嘴角是那端庄大方的笑容。

    莫然看着这般的景象，心中还是有着说不出的羡慕，有些茫然，不知明年自己及笄的时候，会是谁为她梳头。

    “小姐？”绿蕊突然在莫然耳边呼唤，打断了莫然的思绪。

    “恩？”莫然回神，转头疑惑的看着绿蕊，“怎么了？”

    “刚刚有个丫鬟，说是侯爷身边的人名唤鸳鸯，我瞧着眼熟，好似也是见过，”绿蕊也是见过鸳鸯几面，可是今日的鸳鸯穿着着实隆重，且那妆容也与往日不同，绿蕊心中有着疑惑，到也不太敢认。

    “鸳鸯？”莫然对对于鸳鸯，那自然是有着印象的，只是仔细寻思，却好奇起来，“你说这事做什么？”许是鸳鸯见着绿蕊眼熟前来到招呼，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呀，怎么她会？

    “自然是那鸳鸯托我与小姐说事的。”绿蕊浅浅一笑，刚刚小姐看着那边及笄，自己亦是去外边为小姐端茶，所以才会遇上。

    “你也别卖关子，有什么直接说就是了，你这般说着，我听着也是别扭。”莫然笑的无奈，绿蕊这丫头人是极好，就是不知是不是平日说事唠家常习惯了，总是喜欢这般。

    绿蕊吐吐舌头，直接说道：“鸳鸯姑娘让我将一封信件给小姐您。”说罢，她就将那信从自己袖口抽出，递给莫然看去。

    莫然接过那信，仔细端倪着封面上的两个正楷小字，倒是有些抽搐。

    “然儿？”不自觉念起却是有些无语，这原也没什么，可是赵嘉懿就这般直接写着，实在是让她觉得不好意思。

    扯开信封，莫然仔细看那信件的内容，脸上的表情却显得越发的沉重，随后便的僵硬，双眸之中闪现着不敢置信的光芒。

    “小姐？”绿蕊亦是瞧出莫然的表情有些诡异，本来样子看着还很是欢喜的小姐，怎么就？

    莫然放下信封在桌子上面，良久之后才将那信封放入衣袖之中，随后起身，也不管绿蕊的询问，就直接离席向后面的小门走去，之后就隐于那后方的树木之中。

    绿蕊虽然不知是怎么回事，却是将莫然遗落在桌子上的纨扇拿起，向着莫然离去的那个地方走去。

    与此同时，楚梦婷的及笄礼还在继续，却是没有人瞧见莫然这边的状况，但是，这属于楚府表小姐的席位，却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四十回 又见平妻

    第三百四十回 又见平妻

    莫然心中忐忑，带着莫名其妙的怒意，兴冲冲的向楚府的大花园走去，那信封中的内容极其简单，可是说的话语却是莫然绝对不能接受的，不是其他，只单单说是皇上要效仿娥皇女英，在为赵嘉懿与莫然赐婚的同时，还准备为赵嘉懿选一位大户人家的小姐为平妻。

    又是平妻？莫然愤恨，只想直接将这门婚事给断了，至于其他，那是如何都不愿去想的。

    “赵嘉懿？”来到大花园后，莫然便看到那亭中高大的男子声音。她也顾不得其他，便愤恨的唤起那人的名讳。

    那边的人影微微动了一动，却是没有出声，只是背对莫然，将修长的双手并于背部。

    “我要退婚”莫然也不管其他，“你也别多解释了，我莫然虽然身份地位，可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夫君拥有其他女子”男人果然不相信，莫然恼怒想着，心里想起那日他还信誓旦旦的说着绝不纳妾，可今日居然就冒出一个平妻。

    那伟岸挺拔的身影微微僵硬，莫然也气的糊涂，直接便要将头上插的碧落云簪向那边扔去。

    太耻辱，太令人气愤了，莫然如是想，更是不愿多言，只一股脑将那簪子扔过去。

    也是那人深受敏捷，一下便将那簪子接过，随后放入袖中，身子却是微微发颤。

    莫然疑惑，向前多走两步，却越发觉得古怪，此人……好似不是赵嘉懿？这个想法一经冒出，心下更是骇然，又多走了两步，来到那男子面前。

    嘴角微微抽搐，莫然内心却是不知道改用郁闷还是窘迫形容。

    “太子殿下吉祥。”莫然一股脑行了个万福，脸颊也因为气恼和羞愤通红一片，好似那成熟过头的苹果一般，透着一种香甜的红艳。

    “今儿我可是看到莫小姐的另一面呀。”赵嘉佑嘴角含笑，看着眼前的女子，他神色泰然自若，可是心中却是掀起翻腾巨*无法平息。

    莫然与赵嘉懿究竟是到了什么样的地步，莫然居然能如此对他说话？赵嘉佑有些不是滋味，刚刚的莫然还很有活力的在那大声指责，可是这会子就好似温顺的小兔子一般唯唯诺诺的低头不语，脸颊的绯红让她无法回避刚刚那些气恼的话语，可是这也从一个侧面让赵嘉佑知晓，他与赵嘉懿，在莫然心中的地位，是绝对不一样的。

    这事情对于莫然来说也不是其他，只是实在有些令人羞愧，纠结的低头郁闷，脸颊更是红的好似要滴血。

    “你很怕我？”赵嘉佑浅笑无奈，自己究竟是哪里可怕了？

    “回太子殿下的话，莫然不敢。”女子微微柔柔的说道，却是不带任何感情，好似眼前的人与她毫无关系，当然，在莫然看来赵嘉佑还真就只是一个陌生人。

    不过，这样的认知对于赵嘉佑却是有些气恼，“难道那日在太子府的事情，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仔细说来，咱两的关系怎么滴也不算陌生，甚至，可以说是关系匪浅。”嘴角勾着邪魅蛊惑的笑容，那薄薄的嘴唇就这般随意点的吐出了这句话。

    莫然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心中却是一点儿也不愿想起那日的情景。

    赵嘉佑向前两步，想要与莫然多加靠近，莫然心中一动，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太子殿下请自重。”

    “自重？”赵嘉佑嘴角勾笑，难道你不知晓你那舅父最希望的便是让你本太子的妾室？

    莫然面色一僵，刚刚熄灭的那股子怒火瞬间爆发，什么乱七八糟的妾室？她莫然虽然是个孤女，可是也不能就因此有这样的悲惨遭遇吧？

    猛然抬头，莫然深深呼吸，随后才缓缓说道：“太子殿下，若是舅父真是将我送你做妾，那莫然定然是不会如他意的，不过，那也只是太子殿下的假设，莫然再如何身份卑贱，也是皇上赐旨，要嫁给锦香侯的。”

    赵嘉佑冷笑一声，“莫然，你这般对我说话，难道就不害怕？”刚刚还不愿抬头说话，怎么现在又是这样的表情？

    莫然亦是冷笑，“自然是怕的，只是有些事情，小女怕太子殿下不清楚，所以才要说的仔细一些。”

    “哼”赵嘉佑冷哼，心中对于莫然的态度更是不悦，她怎么能这般？只不过，他心中虽然有着心思，却是不适合说出，莫然没有说错，她是父皇要赐给赵嘉佑的，自己这时候就算再如何想要也是不行，若不然那就是有违圣旨，可是，他却是真的不甘心。

    莫然也不管其他，只直接再次行礼准备告辞。

    赵嘉佑并没有阻止她行礼，只是冷冷看着她的后方，莫然转身，手臂却被男子抓住，随后就落入厚实的怀抱之中。

    “啊”惊呼出声，却是被赵嘉佑一下扼住下巴，双眼带着惊恐，以一直极为难受的姿势仰视着眼前的男子，“你想干什么？”声音中带着胆怯，她不安问道。

    “你说呢？”嘴角透着冷笑，说出的话语却是混合着阴冷与温柔。

    莫然内心发颤，下颚的不适让她无法正常说话，可还是努力说道：“我讨厌你”她又不是傻蛋，赵嘉佑都这样了，不论出于什么样的情绪与心思，那都是一种对于她极为不尊重的态度。

    “你们在做什么？”后放突然传来赵嘉懿不敢置信的声音，他今日来此，本是为着那平妻的事情想向莫然说清楚，可是在鸳鸯去送那信得时候，自己却是因为极为老友一时脱不开身，等离席之后，便迅速赶来，不想，却看到这样的情景。

    从赵嘉懿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赵嘉佑一只臂膀揽着莫然纤细的腰肢，而莫然则仰头看向他。

    脑海之中似乎回荡出很多的情景，他一直知晓赵嘉佑对莫然有着不寻常的感情，却不想居然看到两人如此，这可真是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赵嘉佑看向后方的堂弟，嘴角冷笑荡起，“呦，堂弟你可终于来了，若是你能早些来，指不定就能看到堂弟妹那激情昂扬的一段言论了。”

    莫然在赵嘉佑分神的空当猛然脱身，随后条件反射的扇了赵嘉佑一巴掌。

    “拍”清脆的巴掌声想起，却是直接让那两位男子愣住了。

    赵嘉佑不敢相信的看着前方的女子，万万没有想到莫然会在此时打他一巴掌。那软弱无骨的纤细小手就这般拍在他的脸颊之上，虽然不是特别的痛，可是他的心中却是好似滴血。

    “你太过分了”莫然是气糊涂了，就这般大声斥责，也不顾自己的小姐身份，“你以为你是太子就了不起了？”莫然咬牙切齿，随后就转身离去。

    本来这应该是一个抓奸的场景，却不想就这般……赵嘉懿不禁暗想，自己是不是弄错了？而莫然为何如此？

    “你没事吧？”莫然走到赵嘉懿身边的时候，赵嘉懿小声问道。

    “你去死吧”莫然看着赵嘉懿，更是气的脑门冒烟，瞪了他一眼之后，直接上脚踩了他一下，嘴中却是念念有词，“你们男人每一个是好东西”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好不容易决定嫁了，居然又冒出一个平妻？

    赵嘉懿愣神看着，却是没有多言，莫然也不断言，就直接离开。

    莫然走后，赵嘉懿与赵嘉佑却还在那愣神……

    也许两人都是第一次看到莫然这般凶猛的状态，实在是有些无法接受。

    赵嘉懿回神，便追着莫然的身影向前走去，莫然虽然走的很快，可是又怎么能敌得过会轻功的赵嘉懿？也就是一小会儿的功夫，赵嘉懿就追至莫然前方。

    “然儿，你别走呀。”来到莫然面前，嘴中说的话语却是极其的温柔。

    “赵嘉懿，我要退婚你去和皇上说，莫然没这个福寿太薄，自小身子懦弱，恐怕是经受不去这个天大的福分了”莫然几乎是咬牙切齿，眼眶中的泪水却是缓缓的从脸颊流下。

    赵嘉懿见莫然哭了，心中便越发的着急，“然儿你没事吧？怎么了？”

    “平妻……”只这两个字，莫然是隐忍了很久才说出。

    赵嘉懿身子一僵一怔恍惚，这才忆起今日便是为这事才约莫然私会，随后才缓缓说道：“皇上只是今日提了一下，却也没有真的下那个旨意，而且，我亦是直接拒绝的。”他那般说出，实际上还是有着自己的私心，很想知晓，莫然知晓这事情之后的反应。却不想，来到那居然看到那样的景象。“然儿你别担心，现在真是没事了。”

    “那你是在骗我？”莫然刚收到那信的时候，是真的非常愤怒，而胸口更是冒出了浓浓的醋意，现在稍稍冷静，这才发现那时候的自己似乎有些吃味。这点着实让莫然心里觉得郁闷气恼，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赵嘉懿缓缓点头，却是有些不敢置信莫然的反应居然会如此强？是因为赵嘉佑，还是自己？赵嘉懿亦是说不清，自己是该高兴还是气恼？这实在是件令人头痛的事情。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四十一回 不愿享那之福

    第三百四十一回 不愿享那之福

    莫然见赵嘉懿这般，心中更是恨的牙痒痒，当下就是一句话也不想再与她说，就直接侧身，便向前继续走去。只余留赵嘉懿一人还在原地站着，却也不知他在想着什么。

    当她气恼的快回到席位的时候，就看见绿蕊好似没头苍蝇一般寻觅着莫然的踪迹，这会子好不容易看到了莫然，便急急的跑了过来，在莫然面前停下，随后便说道：“小姐你跑哪里去了？可叫奴婢好找。”

    莫然看着无精打采，此时连与绿蕊说话的气力也不见，只迷茫点头，到没如何注意她究竟说了些什么。

    “小姐，夫人那边刚刚传话，说是让您好生准备，等会儿便要上去表演画画了。”绿蕊此时也是着急，到没有注意莫然的异样，只是这般说着。

    莫然有些迷茫，不知是今日的日头太过明媚，还是心烦的事情太过杂乱，总之这时候好似混成了一团乱麻，怎样都是说不清的，此时的莫然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绿蕊的嘴巴一张一合，却是无论如何都听不清她说的究竟是什么。

    “小姐？”绿蕊说了一大堆，方才注意到莫然有些不对劲，左右端倪，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有些晕，想是在太阳底下站的时间长了，你这会子先扶着我坐下来歇歇吧。”此时的莫然也真是没了气力，只柔柔弱弱的说着，说话的声音也弱弱的，全不似往日那般有精神。

    绿蕊见莫然脸颊红扑扑的，便以为莫然真就是在太阳底下晒的头晕，其他也不多问，就慢慢搀扶着莫然，想先让她在自己的席位上多休息一会儿。

    莫然这边还没坐上席位，那边梨香便带着两个丫鬟寻了过来。

    “表小姐。”梨香和那两个丫鬟很有规矩的向着莫然行礼，随后便直接说道，“夫人让您现在便过去准备。”

    在绿蕊的搀扶之下，莫然看着梨香的影子也有些重影，可是却也没怎么在意，只当自己是稍微贫血，强撑着气力缓缓点头，便柔柔说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莫然的声音本就软糯，这会子虽然柔的有些过火，可是梨香等人也不怎么在意。

    他们心里也都存着失去，这会子只管快些将表小姐带过去准备，若不然夫人生气了，那可就不是说着玩得了。

    这边一想，几个丫鬟便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便令着莫然去了那边准备。

    这边莫然也没走几步，那边赵嘉懿就赶了过来，正巧看着几个丫鬟簇拥着莫然向前方走去，虽然心中不知是为着何事，却是极为不安，莫然刚刚那生气的样子还真让他有些震惊，可是左右一想却也自知是自己做的过火，再者莫然又正在气头之上，所以才会这般。

    他心中亦是懊悔，却又觉得很甜，至少莫然知晓那事情是极为恼火，且还是秉持着坚决反对的架势。这样一想，他亦是安心许多。

    “呵呵，嘉懿堂弟，你怎么还在这里杵着？”赵嘉佑轻笑从后方走来，手中把玩着那枚白玉，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明明是笑，却给人极为阴寒的感觉。

    赵嘉懿沉脸不悦，无论如何，就算是太子殿下，今日的事情也太过火了，“嘉懿不知是何处得罪了堂哥，还请堂哥明示。”若说只是寻常的喜欢莫然，换做是现在已经冷静的赵嘉懿也是不信，只觉得自己这位太子堂兄心中定然是有着其他的计较，所以才会那样行事。

    赵嘉佑似笑非笑，只淡然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莫小姐清丽脱俗灵气可人，本太子看着便是欢喜，难道还有什么不妥的吗？”这话说着实在有些霸道，可偏巧他是太子，赵嘉懿就算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也是无可奈何。

    赵嘉懿微微咬牙，握住的拳头越发的紧实，看向赵嘉佑的眼神也亦是变得危险，“她是嘉懿的未婚妻。”

    赵嘉佑面色略僵，他自然是知晓，若不然，他自是一早便寻着母后将她赐给他了。“这点本太子自然是晓得的。”

    “太子殿下，然儿年纪虽然还小，可心中自然亦是有着她的主意与心思，你如此这般，又怎么会晓得然儿心中究竟想要的是什么？”有些话不说清楚，赵嘉懿心里便更是不安。

    “荣华富贵身份地位？”赵嘉佑并不如何在意，那莫然再如何坚持，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平常女子，难道她愿意嫁给赵嘉懿，还不就是为了那侯府夫人的地位？

    赵嘉懿浅笑，单只这点，他便知晓莫然是绝对不会将赵嘉佑放在心中，“然儿要的不是这些。”淡然说道，随后便转身拂袖离去。

    要的不是这些？赵嘉佑不免纠结，只单看赵嘉懿那个样子，便觉得他定然是真的了解莫然。

    如此一想，心中更是气闷，仔细说来，他虽然极是欣喜莫然，却也不过如此，可今日这般被打了一巴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只觉得这般被一个小女子打到实在有损自己太子形象。而且……其他女子对着他都是奉承有加，还真没几个如莫然这般，避之如蛇蝎。

    莫然……那可真是个极为有趣的女子，赵嘉佑自知这般对堂弟的未婚妻感兴趣是极为不妥的行为，却又是忍不住的想要探知一些什么，莫然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当莫然以为他就是赵嘉懿的时候，那般气愤火恼，为的好似就是那平妻之事，这是让他不解的，依着莫然的身份，赵嘉懿肯娶她为妻本就是抬举，这般说是平妻，亦是一早就顾全了她的脸面身份，要知晓，父皇本意是要将那位大将军的女儿许配给他做正妻，可自己这个堂弟却是说什么都不情愿，只要娶那楚府的表小姐。

    且今日，当父皇提起那平妻之事，赵嘉懿亦是一口反驳，只说自己不配，不愿委屈那位名门小姐。可赵嘉佑在一旁看的却极为清楚，赵嘉懿口口声声单只说这般是委屈人家姑娘，可实则却是真的不想弄什么平妻。

    坐享齐人之福，有什么不好？赵嘉佑不解，他疑惑的看着赵嘉懿离去的方向，心中却是默默念念。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四十二回 美人背影图

    第三百四十二回 美人背影图

    且说赵嘉懿因着莫然的事情终究有些慌神不安，可左右寻觅不到，便只能回到自己席位坐下，双眼却是向着莫然所坐的席位那边望去，只想看看莫然是否安好。

    这般一看本没什么，可赵嘉懿却发现莫然居然不在自己的席位之上，当下立马有些着急，左右看着且还是没有瞧见。

    及笄之礼的前半段已经结束，楚梦婷头上已经绾好发髻，头上插着新打的簪子，嘴角含笑，与一些氏族小姐在一块儿说笑，而酒席的菜式点心也纷纷被那些丫鬟端了上来。

    不得不说，楚延年这次为自己女儿及笄礼办的极为隆重，亦是让好些名门氏族看到自己女儿最为美好端庄秀丽的一面。想来改明儿便会有许多人来上门求亲吧

    “鸳鸯，你刚刚有没有瞧见莫小姐？”刚刚离席的时候自己并没有将鸳鸯带上，这会子寻味，自然是要方便一些。而他虽然在问，可是双目却在前方环视，只希望能快些看到那抹熟悉的袅袅婷婷的身影。

    “回主子的话，奴婢刚刚只瞧见极为楚府的丫鬟簇拥着莫小姐，向前面得那个亭子走去，刚刚略微听了一下，好似说什么画画表演。”鸳鸯听的并不真切，便这般说着，亦是让赵嘉懿晓得一些。

    赵嘉懿隐约是有听说过此事，当下便也不再询问，只看着前方那还在表演歌舞的教坊舞女。

    此时的莫然自是在后面检查着笔墨纸砚，顺带着看看自己要准备的是否周全。

    这般一检查，也不见有什么缺失，点头说对，只谢过那几位帮着准备的丫鬟，就嘱咐着让几个力气强些的小厮将那些东西全部搬到台面之上。而自己则是在绿蕊的帮助下带好面纱纱帽。

    看着莫然那带的掩饰，绿蕊便是先笑出了声，“小姐，这外面日头晒着呢，你捂的那么掩饰，小心晒过头晕着了。”

    莫然摆摆手，越过面纱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柔柔说道：“不碍事，这外面日天本就大，我若是只带着面纱出去，那若是将我没有带着面纱的脸晒黑了怎办？若真是那样，那岂不是更加难看？

    绿蕊听莫然这般一说，脑海之中就浮现出小姐带着面纱，以鼻为界限，没带面纱的地方微微发暗发黑，而小姐带着面纱的下颚却是一如往日的白皙。那样子，确实有些好笑。

    此时正是午时，亦是太阳最盛的时刻，莫然心中虽然不耐觉得有些头晕，可是到底还是能够忍受，便也没有如何特别在意，只缓缓走出，面对着前方环坐半圈的客人浅浅笑着柔柔说着话语，“小女子名唤莫然，是楚小姐的表妹，今儿是楚姐姐的及笄之礼，小女子特画一幅画来祝贺。”

    莫然的声音不大，可是需要听见的人却都是近了耳朵之中，眼前这带着纱帽里面还蒙着面纱的女子便是皇上赐婚给锦香侯的未婚妻？她便是那大画师白先生的弟子，而现在则在丹青阁就职当宫廷画师的莫然？

    一时之间，众人的视线纷纷汇聚于前，看到的却是身材瘦小的女子从笔架之上拿了一支笔，在前方摆好的桌子上作画。

    众人这般看着，自是不晓得那位莫小姐究竟是在画什么，可是这四周的空气确实越发的凝聚，亦是没有什么人多说一言片语。这是什么情况？莫然并不管其他，只觉得拿着画笔的手微微发软，好似有些握不住拿画笔，而双眼被纱幔蒙了一层，自然是看不清白纸，不过今日她要准备的画极其简单，就算是闭着亦是可以画出。

    只刷刷几笔，便在那上面勾勒出一女子曼妙的身子，画中的女子身着华裳，上面绣着精致的蝴蝶兰，广袖之上累着金丝边，自是华贵的无以复加，而发髻之上绾着得簪子亦是蝴蝶兰的式样。

    画中只画出这女子得背影，可是姿态袅娜。虽然美丽，不失端庄大方，一瞧便知其人正面更是不一般的美丽。而通过背影那端庄的姿态，便晓得画中人定然是位名门闺秀。

    这儿虽然没人多言，可是到底心中都是晓得，那画中女子显然就是今日及笄礼的主角，楚梦婷。

    当莫然用那绚烂的颜料描绘那女子脚下的花朵时，只止不住的头晕，脚下无力虚弱，却是到底支撑下来，勉励自己，在画的周围绘制那以蝴蝶兰为原型而画出的图案。

    带到这画完全画完，莫然以觉得头晕的厉害，脑中发闷，却还是努力端着淑女的姿态向着前方众人行礼，随后侧身，在丫鬟绿蕊的搀扶下一步一诺缓缓向着后方走去。

    场内的空气在莫然离开之后才渐渐舒缓，而众人最是好奇的是刚刚那位莫小姐究竟画了些什么。

    “小姐，你没事吧？”到了后方，莫然看着椅子就直接坐下，也不管其他，就将面上的纱帽纱巾全部取下，此时的额头以密布一层水雾，浸透丝丝汗气，让莫然觉得很是不舒服。

    “我有些头晕，且先让我歇会儿，有什么事情，等会儿再说。”莫然的声音昏昏沉沉，精神看着便不是多好。

    绿蕊却是在莫然取下面纱之后吓了一跳，此时的莫然肤色煞白，连平日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唇也好似浸泡在白色染料一般，白的有些骇然。

    绿蕊心中一顿，便猜测自家小姐是否犯了那眩晕之症，当下就寻着莫然腰间的荷包找去，想寻出一枚清宁丸供小姐服食。

    “表小姐怎么了？”梨香将那边的事情交代妥当之后，便过来看看，却见莫然肤色煞白，斜靠在椅子上，半天也不说话。这样一来，梨香心中亦是担忧。

    绿蕊心中焦虑到了极点，翻开莫然的荷包，却发现里面除了两枚印章和一小瓶薄荷叶研磨的汁液外便没有其他，“小姐，您的清宁丸呢？”

    莫然头晕的厉害，这会子又怎么会在意这些，当下也只是摇头，却是什么也不想说。

    “表小姐，要不奴婢扶您回梅苑歇息吧？”梨香见莫然如此，绿蕊却是半会也寻不到可以缓解的药，当下就柔声说着，扶着莫然站起，想是要带她回去歇息。

    莫然头晕的厉害，虽然脑中能听清梨香说的是什么可是身子却有些不听使唤，而当下也只能在梨香和绿蕊的搀扶下缓缓行走。

    出了房间，走到一林荫道，却瞧见锦香侯疾步向这边走来。

    “侯爷吉祥。”绿蕊和梨香自然是认识这位常常来这府中作客的锦香侯，当下就要行礼，可是这边却是扶着莫然，便只能简单说说。

    赵嘉懿并没有注意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心中只记挂着那肤色煞白的女子，“然儿”

    莫然恍惚间听有人这般亲密唤她，当下只朦胧睁眼，看到的却是比女子还要美丽的脸庞，这是赵嘉懿，莫然想要唤出他的名字，可是气力更不上，到嘴边的时候也不过是柔柔的嘉懿两个字，而至于其他，却是如何都说不出，只觉得眼前黑漆漆一片，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赵嘉懿这次是真的吓到了，莫然脸色煞白的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就直接晕倒。

    莫然晕倒，绿蕊和梨香自然吓得也不轻，今日是二小姐的及笄礼，什么都要妥妥当当，可表小姐却是这个当口突然昏倒，而且还是在表演过后……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会有人说楚府待这位锦香侯未婚妻不善？

    梨香是绝对担不起这个责任，这时候也吓得花容失色，只可惜自己是个女子，而莫然虽然瘦弱，却也是有着几分重量，她这般向后昏倒，因为惯性，自己也有些向后仰着。

    而就在梨香绝对压着自己身子的小姐几乎要将全部的重量盛放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却是前方一轻。待自己睁看眼看去的时候，莫然以结结实实的靠在赵嘉懿的怀中，她的脸埋在那坚实的胸膛之中，双手因为失去知觉而毫无目的性的耷拉着，而身子却是被赵嘉懿紧紧的环在那有力的臂膀之中。

    鼻尖绣着那非兰非麝的清雅幽香，可此时却绝对不是那享受香软在怀的时刻。他打横抱起莫然，便直接向着梅苑的方向走去。

    梨香有些怔神，却也不知此时该如何是好。

    “梨香姐~”绿蕊的声音突然在身边传来。

    梨香的思绪回复，有些疑惑的看着绿蕊。“怎么了？”

    “表小姐突然晕倒的事情，可千万别对别人说呀。”别人不晓得自己的主子，可绿蕊心中却是明白，想来自家小姐定然是不想让自己的事情闹大。

    “若是不说，那我如何去请大夫？”梨香虽然也不愿将这事说出，可是到底刚刚被锦香侯瞧见，楚府若是不表示一番请个大夫，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梨香姐放心，我家小姐想来不过是犯了那眩晕之症，等回到梅苑休养一番便可，无须请大夫什么的。”绿蕊说道，虽然她心中此时极其记挂着小姐，可是考虑到小姐的性子，自然是不愿让梨香将这事说给夫人听。

    “既然这般，那我便不说，可小姐那边若真是去请大夫，你可一定要先知会我一声，我也好让夫人安排一番。”梨香终究是答应了，其他的便也不说，之就此别过，回去忙乎那宴席的事情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四十三回 小纸条的作用

    第三百四十三回 小纸条的作用

    赵嘉懿并没有将莫然抱回梅苑，而是中途瞧见锐刃，便只跟锐刃说要带莫然楚府，其他事情便是锐刃和绿蕊去办了。

    主子这般说，锐刃虽然不解却也没有多言，只一直在梅苑门口候着，身旁错过绿蕊。

    “锐刃，你在这儿呆着干什么？”梨香回到梅苑，便看到锐刃在大门口候着。

    锐刃见来人是绿蕊，就直接将莫然的事情告诉她，“刚刚侯爷抱着小姐过来，说是要带小姐楚府寻什么太医。”

    绿蕊听是这事，心下虽然对于侯爷的做法有些不满，可也不想多言，只暗自庆幸自己在那时候就与梨香嘱咐过，没有再去请什么大夫，若不然，小姐这般都不再府上了，这会子大夫来了，那得跑哪里寻个生病的来搪塞过去？

    “这事我知道了，那咱们先回梅苑守着，万一有人来寻小姐，咱们也好搪塞过去。”绿蕊招呼着，便与锐刃一道回了梅苑。

    此时的楚梦婷却正是在观赏着莫然离去前画的图画，内心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对于此画既是喜爱却又愤怒。

    画中那女子背影分明是她，可在画作的加工描绘中好似比往日多了一种神韵，那感觉自己虽然说不清楚，却是一下子便能感觉出来。明明是她，却又不是她。这样的感觉还真是让有有些说不清楚，更何况，这画还是自己最为讨厌的表妹所作？“倒是没想到，这莫小姐还真是有着几分水平，若不然，也不会入那宫廷当画师。”一旁有人赞叹，对于这即兴之作更是欣赏。

    楚梦婷心中矛盾，画中人虽然是自己，可是想起旁人在夸奖这作画之人是多么的了不得时，自己又是极其气愤。这般的想法一出，更是让她有些难受，可是今日是自己的及笄，还要一直端着那淑女的姿态，实在让人难受。

    “楚小姐？”身侧突然有男子声音。

    楚梦婷转头，却是看见一张好似以前见过的面孔，“这位公子是？”

    “在下卓风勉。”男子浅笑作楫，对于楚梦婷已经记不起他的事情也不生气，只是嘿嘿笑着，样子看着也很儒雅。

    楚梦婷还是第一次遇上公子主动搭讪，心中虽然兴奋激动，可是女儿家的矜持与身份却是让她脸色没有多余表情，浅笑嫣然，淡然面对，无论是言语还是姿态举止都没有任何偏差。

    “卓公子~”浅笑嫣然，更是让男子心中荡起层层涟漪，心中恍惚，只记得在杭州城内那匆匆一瞥，是她了，那日在马车之上瞧见的美丽女子，便是她

    前些日子虽然也有见过，可是那时候她都是带着面纱，自己看的朦胧，却是不敢真认，而今日见其真容，这才敢确定在杭州城时，自己无意间在拖过那马车窗户那看到的明丽面孔。

    心中澎湃，此时却只能化作几句简单的问好。

    楚梦婷虽然不知这位卓风勉究竟是何人，可是到底是个长相俊俏身姿挺拔一表人才的贵公子与之说话，身份地位自是不在话下，心中亦是激动。女孩子独有的虚荣心也在此时渐渐膨胀。

    卓风勉心中对这楚梦婷早有情意，言语之间便一直带着那挥之不去的温柔，嘴角浅笑，说的话语也是淡淡默默，扬着的笑容也很是明媚。

    楚梦婷并不喜欢这人，可是面对这般儒雅的举止，自然不能松懈放弃这原本的矜持，只端着架子柔柔说话，却是让听这些话语的人好似骨头都要酸软一般。

    卓风勉只觉得自己好似是梦中，魂牵梦绕的美丽倩影就在眼前，心中却是拿定了主意，说什么也要让父亲求亲，而这门婚事，他是说什么都要办成的。

    楚梦婷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位儒雅公子惦记，只是笑着说话，两人却没有什么逾越的地方。

    而赵嘉佑在这时也回到席间，正巧就看见楚梦婷与卓风勉在畅所欲言的聊着天，心中却想起那日卓大人送画，想让自己帮忙办成卓公子这门亲事的事情。

    左右看着，好似这两人之间都有情分，赵嘉佑这般想，心中也算是默许，只琢磨着自己这般，也算是成人之美，并没有什么不妥，当下，就只写了个字条，随后便让身边的小厮去交给楚延年了。

    那是一张决定命运的纸条，当楚延年打开的时候却是对上面的意思一时间有些看不明白。

    “嫁卓风勉？”楚延年有些不敢置信，还一直觉得自己女儿长的这般标志，这次的及笄又办的那么隆重，说什么楚梦婷就算是不能当太子妃，也能做个侧妃呀怎么太子殿下突然让他的女儿嫁给卓大人的那个儿子？先且不说其他，那卓风勉可从来都不是太子殿下的心腹，卓公子自小便是与六王爷赵嘉韬还有锦香侯赵嘉懿关系极好，这几年也都是帮着锦香侯办事……难道，太子殿下是要利用自己的女儿来拉拢卓风勉这个少年英才？

    仔细说来，自己的女儿嫁给卓公子也不算辱没，他虽然看着儒雅，可也是上一届的武状元，怎么说那官阶地位也是有的，可是……卓夫人和太子妃相比，那自然是后者比较响亮。

    楚延年有自己的想法，对于太子殿下为自己女儿的安排确实不如何在意，只是左右寻思着，自己是否该在事情上听太子殿下的话。

    “楚大人。”那送信的人突然开口，确实太监特有的公鸭尖细嗓音。

    楚延年一听，便是认出此人是太子身边的武公公，当下就说道：“不知武公公有何事要说？”

    “太子殿下这般安排，自然是有他的理由，楚大人你可千万别想左了，耽误太子殿下的大事，要知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可是影响着这整个楚府还有那楚公子的前途呢。”武公公意味深长的说道。

    楚延年听这话，当下就冷静下来，自己刚刚本来只想着当国丈，却是将自己儿子的大好前程给忘记了。一个女儿算什么？更何况那楚梦婷自小便不在身边抚养，说起感情，还不若他与大女儿的感情深。而且，嫁给那卓家，怎么说对于楚府也是有利的，卓家是世家名门，卓风勉又是少年才俊，以后自然是前途大好，至于那国丈的梦……索性就算是楚梦婷嫁给太子也不见得是太子妃，况且依着女儿那个性格，就算是入宫也不见得受宠。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四十四回 还是退婚吧

    第三百四十四回 还是退婚吧

    楚延年想通这些之后，便谢过那武公公的提醒，当下也不多言，只收下那纸条。索性着卓公子的事情他算是应下，可若是那边不求亲，自己这女儿可少不得要送入宫中。

    索性着路子没有走死，且还有可能给自己带来更大的益处，楚延年当下对于这个问题也不多加理会。而是再次以慈父的表情走出那屋子，看着自己的二女儿与那卓公子在温温柔柔的说这话，心中却也是高兴。

    且说赵嘉懿抱着莫然出了楚府之后，就直接坐上马车向陈太医的宅院奔去。

    到了之后也不管其他礼数，抱着莫然就让小厮去敲门。

    “这位公子您有什么事嘛？”开门的小厮见赵嘉懿盛装在此，怀中却好似抱着什么人，只不过用毯子裹着，却是看不出是男是女。不过单只看那身量，便觉得不是女子就是小儿。

    “我是锦香侯，陈太医在不在？”赵嘉懿也不管那小厮问话，就直接报上名字说道。

    说话之间，怀中娇躯微微蠕动，化作一声嘤咛，好似这般被抱着极为不舒服。可她这般嘤咛，却依旧没有清醒，而是将头想怀中挪了挪，继续睡着。

    香软在怀，赵嘉懿却是心痛不已，见那小厮不说话，就又再问了一遍，“请问陈太医在不在？”虽然心中焦急万分，可是该有的礼节是绝对不会失去的。

    “我家老爷在府里，且先容小的前去通报一声。”那小厮听来人是锦香侯，自然是不敢耽搁，立马便寻了人叫去通知老爷，而自己则迎着赵嘉懿去了平日会客的地方。

    “可否寻个客房？”他简洁说道。

    那小厮自然不敢反驳，他亦不傻，看着赵侯爷抱着个人进来，那自然是看病，当下就领着去了客房。随后就直接出去在外面等候。

    赵嘉懿见人离去，就将怀中的莫然放在床榻之上，莫然呼吸平缓，可肤色却苍白的厉害，好似极其疲惫倦怠，紧蹙的眉头一直笼着，却好似从来未曾松缓。他一早就为她号过脉系，知晓并无大碍，多半也就是犯了眩晕之症，或是日头太盛闷热过重招了暑气，但是此刻看着她那难受的表情，赵嘉懿心里亦是不好受。只觉得眼前的人儿好似娇嫩的花朵，自己只有细心呵护，才能将那不安的情绪放下。

    门吱拉一声打开，来人听着医箱走入，随后便行礼的声音，“拜见锦香侯。”

    “陈太医，烦请你帮我瞧瞧，她怎么样了。”赵嘉懿轻声说道，好似是害怕床上的而被自己的声音吵醒。

    陈太医心中虽然有着疑虑，可是到底没有说出，只是疑惑的瞟了一眼床上的人，这才发现床上躺着的尽然是位女子。“这是……”他缓步走前，将箱内用来号脉的软垫取出，随后垫着那女子的手腕之下号脉。

    “这是我未婚妻。”赵嘉懿若神说道，看着莫然的眼神也是越发的柔情。

    单只这一个未婚妻的称呼，陈太医手下一怔，锦香侯有未婚妻的事情他自然是知晓的，却不想这女子居然这般的瘦小。“这位小姐的身子太过瘦弱了，且好似去年有大病一场，虽然有所恢复，且也不算完全好透，因此只稍稍受了刺激和暑气，便犯了那眩晕之症。”

    赵嘉懿沉默，莫然以前有大病一场的事情，他也是清楚，可是一直都以为她的身子早就好透，却不想今日就这般突然晕倒。

    “这位小姐心绪不宁，好似在为什么烦恼。”陈太医号脉过后，便也知晓这位小姐多半没什么问题，若真是有什么，那便只可能是心病。

    听那太医这般说，赵嘉懿心里着实有些后悔，不管怎么说，今日若不是自己存心想要试试莫然对自己的心究竟在何方，也不至于让她如此气恼。

    陈太医只开了两幅宁心静气的方子，便直接离开，将自己这客房留给两人。可关上门后，却是止不住的叹气，这锦香侯好端端的侯爷府不去，怎么就将自己的未婚妻带到他的宅院呢？若真说是有什么要紧，那只管请人让他过去就是了。

    赵嘉懿又如何不想那样，只不过当时心中以乱，只想着楚府离这里最近，便想都不想就让车夫赶车过来了。此时注视着莫然，只觉得她的脸蛋瘦瘦小小，尖细的下巴用一只手掌就能裹住，而那精小的鼻翼和长长的睫毛，却是让他有着说不出的欢喜感觉。

    莫然的眉头一直紧蹙，心中亦是有着不安，好似做了个极长的梦，梦中的自己穿着红色嫁衣，可是身体却是前世的二十岁模样，而自己则安坐在床边，好似等候着自己的如意郎君。

    不知等了多久，但见一双插新郎官的靴子在自己眼前，掀开头上的喜帕，看到的是男子绝美的笑颜，她刚要开口呼唤相公，那人却好似受惊一般看着她，然后极为陌生的说道：“你是谁？”

    她本想开口反驳，却又听到身侧有另一人的声音，“你是谁？”

    转头，却见是一十四五岁的少女，那少女长的不算多美，充其量不过是清秀，可是那面容莫然却是极为熟悉。

    “我是莫然……”梦境中的自己是这般无措。

    “不对我才是莫然”那少女瞪着眼睛，虽然极为瘦小，可气势充足，样子看着也很有精神。

    “啊”莫然脑中混乱，只隐约听到那女子软糯甜腻的声响，柔柔说道，“我不要平妻，嘉懿你快些将这个女子撵走。”

    ……“不要”嘤咛出声，莫然猛然睁眼，便瞬间坐起身子，不觉自己以是出了一身的汗。

    “然儿？”男子关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赵嘉懿一直注视着莫然的睡颜，自然晓得今日的她睡的极为不踏实，心中关切，便温柔问道，“然儿你是不是做恶梦了？怎么额头出那么多汗？”

    莫然下意识的抹了抹额头，果不其然，此时以密布了一层的汗珠，“我没事。”许是刚刚睡醒，莫然有些干渴，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干涩。

    赵嘉懿见莫然这般，便知晓他是口渴，连忙倒了一杯茶水端到莫然身边，想要扶着她饮下。

    莫然有些迟疑的看着那修长手中的茶杯，微微摇头，柔声说道：“我自己来吧。”

    见莫然不愿自己扶她和谁，赵嘉懿面色未僵，随后才柔柔的好似哄着小孩子，温言说道：“你刚刚醒，这会子没什么气力，还是我扶着你先喝水吧？”

    莫然心中虽然尴尬，可是这次到底没有拒绝，缓缓喝水，这才觉得嗓子舒服了许多。

    “谢谢……”见赵嘉懿已经将那茶杯放下，莫然用他递来的帕子轻轻擦拭唇间的水渍，软软糯糯得说道。

    “然儿，对不起。”赵嘉懿突然发话，心中亦是懊悔，“我今日只是想……却不想你居然会。”他很想结识，却不想话到嘴边却是极难再度开口。

    莫然沉默摇头，“没关系的。”那梦是如此的真实，莫然心中却是掀起惊涛骇浪。

    赵嘉懿见莫然这般说，虽然有着忐忑，可依旧放下心来，却不想。

    “赵嘉懿你很好，可是你太好了，莫然福薄，实在受不起这个情分，咱们的婚事，还是就这样算了吧。”她是个自私的女子，既然现在动心，那便更怕失去，可是，如果以后终究是会失去，或者感情变质，那她宁愿亲手将这些扼杀在摇篮之中。

    赵嘉懿听莫然这般说，脸色也是大变，不敢置信的看向莫然，心中却是在琢磨着她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然儿她不是对他有情意吗？怎么现在又……

    “然儿，我不是已经向你道过谦了吗？”嘴角浅笑，却还是带着希夷。

    莫然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无奈叹气，“今日皇上不过是这般说说，可是以后，就算没有平妻，可皇上也保不齐会送给你什么妾室。那时候，若真是那些女子美得好似天仙，你又怎么可能会拒绝？”

    誓言这东西，兴头来了谁都可以多说，什么海誓山盟，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些东西也不过是说说，真是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莫然相信爱情，却从来不觉得那种东西可以持之永恒。

    赵嘉懿见莫然因为今日之事居然起了这般念头，更是悔的肠子都要清了，只想着如何反驳。

    “然儿，我不会那样做的。”再如何解释以是徒劳，他自己居然亲自在莫然心中结了一个疙瘩。

    莫然是个胆小的人，她渴望幸福，却从未想过要为此付出什么痛苦，可现在，虽然那侯府夫人的地位极为有诱惑力，且她的未婚夫亦是非常优秀，可是那原本就存在的不安，在此刻瞬间爆发至无以复加的地步，一发不可收拾。宁愿胆小不闻不问，却绝对不愿在未来的生活中受到伤害。“赵嘉懿对不起，我虽然已经有些喜欢你了，可是咱们两还是算了，皇帝那边，我就是自己有疾病，绝对不会耽误你半分的……”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四十五回 公主府

    第三百四十五回 公主府

    莫然心意已决，赵嘉懿再如何解释亦是徒劳，赵嘉懿有说了许多好话，可莫然好似认死理一般不去管其他。且现在的她虽然醒了，可是头也是昏沉沉的说了半会就又没了精神，只想好好歇息一番，不去管其他。

    赵嘉懿看莫然如此，亦是无可奈何，他左思右想，却也没个可以离开和缓的法子，现在又看着莫然这般溺弱的样子，心里又是心疼又是不好受，左右寻思，亦是将这件事情过去不管其他。

    莫然并没有在陈太医的宅中久留，只又多睡了一时后，就呗赵嘉懿叫醒，领着她说是去公主府看望霖涵。

    说起霖涵，莫然倒是打心眼里的羡慕，那日的牡丹花会得皇后赐婚，她与状元爷尹洛岩的婚事也就算是定下，而现在虽然在公主府待嫁，可是皇上新赐的郡主府却也在修建之中。不过，这些物质上的赐礼自然不算如何，只霖涵终于能嫁给自己喜爱的男子，这着实让她心里欢喜。

    莫然虽然在那之后并没有瞧见霖涵，可心里也是替她欢喜的，而赵嘉懿心中自是知晓莫然还惦记着霖涵，便想着今儿既然出了楚府，那就索性带她去公主府看看霖涵，指不定还能让她改变一些想法。

    莫然虽然还有些虚弱，可却还有那力气去探望霖涵，可两人坐在马车之上，却是无话可说。

    赵嘉懿心中还是焦虑，想了半天也不知晓该如何劝说莫然，只自我安慰，这毕竟是皇上赐婚，说什么也不是莫然一人说要退婚就能退成的。

    莫然靠坐在马车内，心里亦是烦恼，这退婚之事说的轻巧，可她亦是知晓这其中有多少困难，不说其他，只单讲这件事情在未来光是对她一人，就会有很大的影响。这里不是古代，而莫然身为女子，那退婚于她来说更是有大大的不利，单只这一点，就极有可能让她在未来的婚姻道路上走许多弯路。

    可是，莫然不是古人，对于这些事情的看法亦是心中有数，她自己到并不是如何在意，只不过……外界的舆论却不知自己能否扛得住，想至此，不由唉声叹气。

    “然儿？”赵嘉懿见莫然叹气，便在一旁小声询问，“你怎么了？”

    莫然缓缓摇头，随后软软说道：“我没事。”

    “你若是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直说就是了，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自然是会帮你的。当然，退婚这事情除外。”只要是他可以，那他自然是会全心全意的帮助莫然，可他也不是笨人，知晓此时的莫然最为忧心的就是那退婚之事，不过，赵嘉懿可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情发生的。

    莫然本想开口，可一听他的转折就有些不悦，只懒散说道：“这事情你也别说了，我心里既然打定了主意，那是说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然儿，我亦答应你以后不会纳妾，你又何必如此坚持？”赵嘉懿也是无奈，自己已然说出承诺，可她却是偏巧不愿相信。

    莫然微微努嘴，却是没有多言，只内心诽谤，现在答应，以后反悔又如何？她亦是不能拿他怎么办。

    赵嘉懿见莫然无语，心中更是挫败感横生，只觉得自己是这般的没用，居然拿一个小女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当马车听到公主府的时候，两人的关系依旧如此，赵嘉懿就是想莫然下车也没个机会，只能看着莫然自己就着车夫搬来的小梯子缓缓下了马车。

    “侯爷吉祥。”公主府外的小厮自然是认识赵嘉懿的，他们虽然都不知侯爷身旁的那位瘦小女子是谁，可是都聪明的不去过问，只直接拜了侯爷，就赶紧回去和公主说了。

    赵嘉懿件那小厮只当身边的莫然是空气，心里便有些不悦，可也不好多言，只不安的看看莫然的态度。

    莫然并不觉得如何，当她是空气这事情其实也不错，至少可以少端一次淑女的姿态。

    小厮很快回来，领着赵嘉懿与莫然入了公主府。

    公主府的府邸极大，其中假山怪石古木奇花比比皆是，莫然这一路走来，心中亦是洋溢着满满的好奇，她几次想询问一番，可念起身旁的认识赵嘉懿便直接缄默。自己既然做了决定，那就要坚持下去。

    赵嘉懿见莫然这般，心里可是一点儿也不好受，但是又不能如何，只能自顾自的解释，全当是莫然在一旁询问。

    听着赵嘉懿在解释这园中的美景，莫然心中虽然有着暖意，却也多几分迷茫，身旁男子的确优秀，且对她亦是体贴温柔，若是换做现代，自己说什么也是要将这样的好男人打包拐走，可是在这个世界，她却是不能只单单考虑到他一个人。

    赵嘉懿身为侯爷，以后三妻四妾本来应该是理所当然，可若是莫然嫁给他，那么这种美女环绕的事情就是不可能了。莫然一直觉得自己很理智，所以在这事情以自我观点为主，分析的也算是透彻，可是，她却独独忽略了赵嘉懿的心情，只觉得自己这般就一定是正确的。

    赵嘉懿虽然解释了很多次，可无奈莫然却在这时候认了死脑筋，只觉得自己做的就是真确的，却也是对子来说最好的决断，因此，赵嘉懿此时说什么，亦是徒劳。

    这公主府的院子虽然极美，可是终究有走完的时候，此时两人都来到了公主府的正殿，而公主大人则端坐在前方优雅的喝茶。

    莫然这其中并没有抬头，只是乖顺的走到前方之后，对着公主大人行了个万福，礼数自是一点儿都没有少。

    “你便是莫然？”苡雅公主亦是个心思透彻的人，单只看两人进来的表情，便晓得这莫然的身份。

    莫然缓缓点头，柔声说道：“回公主殿下的话，小女子正是莫然。”

    苡雅公主微笑点头，面容之上是那雍容华贵的笑容，她看着也不过三十多岁，许是包*的极好，额头眼角亦是没有多余的皱纹，不过，她气质使然，莫然亦是能感觉到她成熟气质背后的一些沧桑。“我倒是常常听霖涵提起你，今儿瞧着，也真是个可人儿，也不怪我这侄儿对你倾心于此，尽然能求得皇上的赐婚。”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四十六回 信不信

    第三百四十六回 信不信

    莫然听这苡雅公主的那番话，嘴角只能挂着谦虚羞涩的笑容，至于其他，也不好多说，只是温柔笑着，心中却是纠结，就自己这单薄瘦小的样子，怎么就能算是一个可人儿？这听着怎样都是让莫然觉得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赵嘉懿在一旁听着，脸上挂着的也是欢喜的笑容，姑母这般说，那想来对于莫然亦是没有什么其他看法的。

    苡雅公主对于这小辈之间的儿女之情本就十分热心，且自己女儿自从得了那好姻缘之后，便觉得这天下间的好女孩都该讨得如意郎君，因此今日见到这位往日里与自己女儿关系极好的莫然，便也是高兴。

    她又与莫然说了一会儿话，只觉得这个女孩虽然看着瘦弱溺弱了一些，可到底也是知书达理端庄淑雅，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极好，因此，也越发觉得这女子很适合自己侄儿了，毕竟，娶妻当娶贤，这一点她是自来认同的。也就是多聊一会儿的功夫，苡雅公主便与莫然越发的亲近，当下还直说要领着她去探望霖涵。

    莫然想到能看见霖涵，自然是很高兴的，当下便点头答应，苡雅公主来了兴致，当下就要领她过去，可这会子却又想起赵嘉懿。

    “嘉懿，你也和我们一同吧。”苡雅公主对赵嘉懿素来极好，虽然是姑侄关系，却亦是将他当做自己的亲身儿子疼爱，感情自然不必多言，此时一同前去看望待字闺中的霖涵，亦是没有什么问题。

    赵嘉懿点头同意，莫然虽然心中不愿却是没有任何发言的权利，便只能被苡雅公主牵着手，向霖涵的闺阁出发。

    “公主~”刚到霖涵的闺阁院落前，便看到两个小丫鬟在那行礼告万福。

    苡雅公主缓缓点头，随后就说道：“你们去唤下郡主，就说今儿来客人来看她了。”

    两个小丫鬟纷纷点头，随后便又一人进去换霖涵，而另一人则领着入了园中的一处凉亭坐下，随后便奉上茶果点心，供着几人食用。

    这儿毕竟是公主府，苡雅公主作为一个主人，对着两个小字辈也算是客气，她柔柔的腔调与莫然聊天，越发觉得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只觉得她言谈举止皆是不俗，越发的认为适合赵嘉懿。

    霖涵过来的时候是一阵小跑，虽然人还未到，便听到她好似小麻雀一般富有活力的欢喜呼唤之声，“莫姐姐嘉懿哥哥”

    苡雅公主对于这样的霖涵并没有多加苛责，只是嘴上责备两句不懂规矩，其他也就不再多言了。

    霖涵听着苡雅公主的责备，也不如何在意，只是俏皮的吐着舌头，随后就撒娇似的两人又多说了一会儿的话。

    莫然浅浅笑着，看着霖涵这般也很高兴，瞧瞧她的样子，真是非常幸福。莫然虽然嘴上不说，可实际上却是极为羡慕这般的霖涵。

    “莫姐姐，这些日子你怎么都不来公主府看我呀？自从牡丹会那日，我可是好些日子都没有看到你了呢。”霖涵嘟嘴撒娇，样子看着也是俏皮。

    莫然嘴角浅笑，轻轻拉了拉她的一些，随后柔声说道：“我自是想来看你的，可我这般的身份，一个人来到这公主府，也不合适呀。”

    霖涵听莫然这般解释，到也没觉得如何不妥，就嘻嘻笑着说起来其他的事情。

    “今儿我还以为你回去楚府呢，却不想你居然还在这儿。”莫然笑笑说道。

    霖涵听莫然这般责备，好似想到了什么，脸颊一红，到也没有多言，只是小声说道：“我这不是在屋子里做那绣帕子嘛，所以也就没时间去，而且，我还有好些东西要学呢，若不然，我怕自己赶不及明年春的婚礼。”

    霖涵说了这番话，亦是羞的不行，想到自己现在天天在屋子里绣鸳鸯，更是甜滋滋的好生欢喜。

    莫然自是为霖涵高兴地，可是却听到这番，便又问道：“怎么，你嫁人也要自己做嫁衣？”她是郡主，按理不都是有旁人做吗？莫然还真是有些不理解。

    霖涵听莫然这般问，更是羞的好似熟透的红果子，偷眼瞧了一下自己的娘亲，见苡雅公主此时正在于赵嘉懿说话，便才在莫然耳侧小声说道：“娘说了，虽然我是郡主，嫁衣有人来做，可是这亵衣，还是自己缝制的好，这样……才会穿的贴心~”这档子话，对于未出阁的霖涵来说已是极限，她这一出口，自己就先羞红了脸。

    莫然听着也觉得脸颊发烫，这才想起自己若是结婚，那是不是也要自己缝制一套亵衣？想至此，莫然便不自觉地偷眼看向赵嘉懿，只觉得赵嘉懿儒雅俊美，还真是与自己心目中的翩翩君子极为相像。不过，可惜他是个侯爷。莫然不由惋惜，与其是个侯爷，她倒是宁愿赵嘉懿是个平凡商贾。

    “然儿姐姐？”霖涵见莫然走神，便轻声唤了两句。

    莫然回神，转头对她浅浅一笑，随后就说到：“怎么了？”

    “然儿姐姐你真是要嫁给嘉懿哥哥了？”莫然与赵嘉懿赐婚的事情，霖涵自然是知晓的，不过她心中却还是奇怪，实际上，她一直以为莫然心里是喜欢太子哥哥的。

    莫然见霖涵提起这个，脸颊一红，却是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承认。

    赵嘉懿见着莫然这个样子，心中也是难受，可是他却是哈哈笑着说道：“是啊，我与你莫姐姐的婚事已经定了，只不过这婚礼还得等然儿过了及笄礼再办。”

    莫然猛然抬头，微微蹙眉的看着赵嘉懿，心中虽然有着些许的不快，却也还是点头浅笑。

    苡雅见两人这般，便好似看出其中有什么不对头，左右瞧着，自己这侄儿兴致很高，可这莫然却是怎样都是淡淡的，至多也不过是脸颊微红。这般一来，倒是让她瞧出了端倪。

    “莫姐姐，你为何要嫁给嘉懿哥哥，你不是喜欢太子哥哥的吗？”霖涵也真是个没心眼的事情，没看出莫然的不自然，心中却反而为着太子哥哥抱不平。

    莫然听到这个，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悦，可还是压着情绪柔柔问道：“霖涵你怎么这样问呀，是不是有谁在你面前乱说？”

    赵嘉懿也是没有想到霖涵会突然这样问，全副的精神也都聚集到莫然这边，看着她的表情也很是不自然。

    “霖涵”苡雅公主见自己女儿口无遮拦，自然是要沉声制止。她也不笨，前些日子京城里四处传的绯闻她也清楚，不过，那些都是过去，且后来皇上也赐婚，那么那些传言就不攻自破，怎的自己女儿今日又突然提出疑问？

    “我才没有乱说呢，莫姐姐你都不知道，嘉佑哥哥知晓你与嘉懿哥哥订婚后，可是有好些日子不开心呢。”霖涵脆生生得说道，带着一丝赌气，话语的音量也大了许多，可是在那两人的心中，却是极其了不同寻常的浪花。

    “霖涵妹妹，你这般说，可真是冤枉我了。”莫然无奈说道，心中却是烦闷不堪。

    霖涵自小便是与赵嘉佑要更加亲近，且又是特别喜欢莫然，所以觉得莫然嫁给太子殿下才是最好的归宿，而她又从一开始就认定莫然与赵嘉佑是有着情分。所以这皇上突然赐婚，她便是极为不明白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今日遇上莫然，她本想问个清楚，却是听到了与自己所想几乎相反的答案。

    “说到底，我与太子殿下也不过遇上过几次，霖涵妹妹你究竟是听谁人胡说，尽然这般毁我的名声？”莫然口气中带着不卑不亢的不悦，说话自然不过，令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霖涵这下可有些犯糊涂，转头看看赵嘉懿，却见此时的他脸色发黑暗沉，那双本就深邃的眸子也透着一股让人无法言语的寒气，让她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今儿可真是该感谢莫小姐来看望本公主这个女儿呢。”苡雅公主突然开口，以防霖涵再说出其他令人惊异的话题。“霖涵，今儿的功课有没有做完，我等会儿可是要检查的呢。”

    霖涵这才想起今日的女戒还没有抄写完，当下就拍怕脑袋向着面前几人告别，便一阵风似地回去抄写了。

    只不过，霖涵虽然走了，可是这空气之中的尴尬气息却没有结束。

    苡雅公主看着面前两人的表情，心中虽然也有着猜测，可是终究不是自己能够问清的事情，当下就笑着说道：“今儿真是对不住了，霖涵那孩子年纪好小，口无遮拦的。”

    莫然浅笑随后便对着苡雅公主说道：“苡雅公主这般可就是折煞莫然了，霖涵妹妹年纪太小，那些事情犯糊涂也是自然，莫然是绝对不会往心里去的。”

    苡雅公主见莫然这般，自是满意点头，当下也不多留两人，就在赵嘉懿提出回去的时候，就亲自送两人离开公主府坐上马车。

    “赵嘉懿。”两人坐在马车上半天，莫然突然开口，叫的便是他的名字。

    “恩？”赵嘉懿心中不解，不明白莫然为何突然叫他。

    “我与太子殿下……实际上什么也没有，霖涵那般说的话，请不要往心里去。”莫然也说不清是用什么样的心情说出，只觉得这事情真是很有必要好好解释一番。

    赵嘉懿浅笑却是无奈，莫然这般说，明明就是在乎他，可为何不愿相信他的誓言呢？“然儿，若是我说信你，那么，你能不能也相信我呢？”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四十七回 堵上那唇

    第三百四十七回 堵上那唇

    能不能相信？莫然心中也是打鼓，抬头看向赵嘉懿，想了半会，却是没有多言，只是柔声说着想去青莲坊看一看，至于其他，她可是什么不想去烦恼。

    莫然这般故意回避，赵嘉懿也是无可奈何，想着外面天色还早，便嘱咐车夫载着两人去了青莲坊。

    莫然在下马车之前，便将面纱佩戴妥当，可是下了马车，看到的却是青莲坊人来人往客源不断的情景。不得不说，只有看到这样的景象，莫然心中才能舒坦一些。

    “赵嘉懿，我想画画。”莫然突然开口，双眸却是一直注视着赵嘉懿。

    “你想画什么？”赵嘉懿不解莫然为何突然开口，便柔声问道。

    莫然心中烦闷不堪的时候，便喜欢画画舒缓压力，这个习惯是很久以前就养成的，自然无法更改，而此时，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画画来让自己平静下来。

    赵嘉懿见莫然如此，也不好多言，只默默点头，便与她一道入了，青莲坊。

    大宝一直在坊内忙乎，招呼着那些来订画的客人，忙的亦是不可开交，可他眼里也是够尖，一下子便看到了赵嘉懿与戴着面纱的莫然。当下就放下手中的活计交给一旁的小厮，自己则兴冲冲的跑过来，笑着对莫然说道：“小姐好，今儿你怎么过来了？”

    “路过，所以来瞧瞧，”莫然淡淡说道，随后就挥挥手让他自己忙乎去了。而她则与赵嘉懿一道去了店铺后面的院子，入了那个专属于莫然的小小画房。

    莫然虽然又断日子没有过来看，可大宝那边却也是将这里收拾的妥妥帖帖而桌子上的宣纸一看便知晓是今日刚刚摆上的，而一旁的砚台里也是磨的新墨。

    “赵嘉懿，我画你好不好？”莫然浅笑问道。

    看着那嫣然的浅笑，赵嘉懿心中亦是一荡，随后则缓缓说道：“这之前，你可要先答允我，以后别再说悔婚不嫁的事情。”

    莫然面色一僵，随后无奈叹气。“诶，赵嘉懿，我是真觉得咱两还是当普通朋友好。”

    “然儿，你那日不是已经答允了吗？虽然今日我骗你在前，可是我也道歉了，你又何必如此坚持？”赵嘉懿是真的不理解莫然。“我知晓你不愿与他人分享，那我以后不纳妾就是了。”

    莫然见赵嘉懿还是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当下也是郁闷，最后还是放下手中的毛笔，专注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咱两结婚这事情，本来就是你自作主张，可是赵嘉懿，既然皇上今日有这个为你赐平妻的念头，那以后也就有可能为你纳妾，到时候，那些可都是皇上赐的女人，难道你就不会接受？”“就算是接受……我不……”

    “赵嘉懿，我这样更你说罢，现在你对我确实极好，我也很是感动，可是以后，你又如何保证在五年或是十年以后还是如此？”莫然的观念是真的和赵嘉懿不同，“待到那时候，你另结新欢，而我，岂不是要天天带着府邸里当黄脸婆或是怨妇？”这个时代不流行离婚，感情出现问题至多就是分居或是休妻。而那些对于一个女子的名声都会影响很大。

    赵嘉懿没有想到莫然居然会想的这般远，可是他却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莫然这般的女子，一辈子能够与之相伴就是欢喜，他又如何会再想着另结新欢？“然儿你若是不相信，我便在此发誓赌咒还不行吗？”

    “发誓有何用？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对我是很专一，可万一我生不出儿子呢？”这也是个问题。

    赵嘉懿一窒，对于莫然这种想法却是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心中亦是有个地方暖了起来，不管其他，至少莫然是想和他在一起的，虽然她说出了诸多理由来拒绝，可是那对赵嘉懿来说，却都不是问题。

    “然儿你信不信我？”赵嘉懿上前一步握住莫然的双手在靠在胸中。

    “不信。”实际上依着莫然的性格，她只想相信自己一个人。“赵嘉懿，我是真不适合你。”莫然从来不认为喜欢或者爱就能当饭吃，而婚姻这东西，也不单单是只有爱情才能维持，而其中要考虑的东西还有很多。

    不得不说，莫然本身对于赵嘉懿就没什么安全感，且又有婚前恐惧症，所以极为不愿意结婚。

    赵嘉懿是真的无话可说了，明明是有情，可莫然偏生不愿相信他的誓言，而赌咒发誓那种事情，莫然亦是不信……

    那么现在，还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两人的关系缓和如初呢？

    莫然是自己绕紧了自己设置的死胡同走不出来，且又不太信任自己的能力可以维持那么久。

    “然儿，我自知自己再如何说，你亦是不会全信，可我还是要说，不管以后如何，我心中亦是只有你一人，而什么妾室之类的，那也绝迹不会出现在你的眼前。至于孩子……咱们的日子还有许多，你又何必现在就自寻烦恼？”赵嘉懿对于这般任性固执的莫然有些哭笑不得，可是说出的话语却还是透着宠溺。

    “我没有自寻烦恼”莫然撇撇嘴，倒是有些不太高兴，她想了那么久，只真觉得那样很有问题，可现在赵嘉懿这般，好似那些都不是什么问题，倒是自己小题大做，这样的想法令莫然不悦，可是反驳的话语还未说出，便淹没在那性感的唇间。

    赵嘉懿与莫然接触这般长的时间，其他了解也许不深，可对于如何堵住莫然这粉嫩的唇瓣，倒是极有法子，比如现在，只要微微倾声，便含住那清甜美味的唇瓣，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见面前的可人儿环住，好好的亲吻一番，来解救自己的干渴。

    舌尖的律动，触动着莫然的心房，想要挣扎，却又舍不得这甜美的吻，莫然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这般的自己，却是在此时无可奈何，只能软倒在他的怀中，温顺的享受这个吻。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四十八回 不放手

    第三百四十八回 不放手

    一段激情热吻过后，两人这才恢复平静。莫然脸颊绯红，看着赵嘉懿的眼神却是多了几分的迷醉。

    以前在小说里看到过许多一吻定情的故事，可是此时的她与赵嘉懿算什么？运用接吻来促进感情？莫然很想反驳，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于这个男人的吻真是越来越招架不住。

    “然儿，不管您信不信，我心中真是有你的。”柔情的话语一惊说出，让莫然不知所措。

    羞涩的样子早就映照在他深邃的眸中，心念一动，更是将她拥入怀中，只要能一直这般拥有，于他来说，亦是美好。

    莫然这般接受，可心内却还是不愿肯定这门婚事，可是脑子却是一个念头在一遍遍的告之自己，缓一缓，她应该给赵嘉懿一个机会，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更加能够看清赵嘉懿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主意一打定，莫然也就不总是口口念道那退婚之事，只是淡然问道：“你愿不愿意让我画你？”

    赵嘉懿点点头，他只当刚刚那个吻已经让莫然对他认可，其他也就不多问，毕竟，只要莫然以后成为他的妻子，那么誓言这种东西，只要他心中有，在以后的时光自然会慢慢承诺。

    “既然你同意啦，那可要先说好，等下你要好好的坐在那里一点儿也不许动，若不然，我可不保证将你给画坏或是画丑了。”莫然笑眯眯的说着，眼睛更是弯成月牙，那样子看着也是可人。

    赵嘉懿应了声好，便被莫然拉到椅子上坐定。

    莫然左右端倪，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就笑呵呵的跑回去，准备开始作画。

    “我那日在皇宫画玉贵人的时候，就想着若是换做画你就好了。”拿起毛笔，在砚台里蘸了一些墨，随后在旁边的白瓷碟中慢慢稀释，带到颜色上佳的时候，这才下笔，可嘴上却是没有停歇，好似唠家常一般，与赵嘉懿一句句的说这话。

    “为何想画我？”嘴上这样问，可心里却是极甜，只觉得这样是件很好的事情。

    “因为你长的好看。”莫然喜爱画画，喜欢描绘一切美好的东西，而如赵嘉懿这般的大帅哥，自己若是不画一张，实在有些对不起自己这双手。

    “好看？那若是看到其他好看的男子，你是否会愿意画？”虽然口气平缓，却是压抑不住其中的醋意。

    莫然只专注画画，并没有注意到赵嘉懿的口气，只自然回话：“那是自然，若是真看到好看的男子，那我定然是要画上一幅的。”

    莫然说的平常自然，可在赵嘉懿耳朵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胸内醋意翻腾，可偏生眼前的小女子只痴迷于这作画的事情之上。赵嘉懿斟酌片刻，还是缓缓问道，“你这些日子在宫中如何？”虽然每日都有去看她，可是想到第一日瞧见她看那裴画师时发亮的眸子，心里就是不痛快。

    “自然是很好的，你知晓我就是喜欢画画，皇宫之内又各种各样的花鸟树木可以描绘，建筑繁多，我天天画一处美景都是画不完，而且啊，裴先生平日里也很照顾，我在他的帮助下也学到了不少东西。”莫然笑嘻嘻的说着，只要谈到与画画有关的事情，她的精神向来就变得很好，而此时亦是比那会子要精神许多。

    赵嘉懿见莫然那激动的样子，心中就是不快，只郁闷她今日刚刚昏倒，来这青莲坊之前还没什么血色，可现在谈论起那皇宫画画的事情，却是这般的有精神。

    莫然在经过刚刚那段恢复后，现在真是精神了许多，且眩晕之症本就是暂时的，自己在陈太医的宅子里睡了那么长时间，醒来后就喝了汤药，后来又去了公主府稍作片刻。这会子精神自然是完全恢复。且谈论的又是自己极为感兴趣的事情，所以才会让赵嘉懿这般的不悦。

    不过，莫然专心画画的时候，身周的很多事情就会忽略，只不过在画画是抬头看赵嘉懿的脸时，才缓缓说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怎么脸色看着那么差？”莫然疑惑了，刚刚还好端端的，怎么这会子就暗沉了许多呢？“赵嘉懿你是不是累了，要不咱们休息一下？”

    赵嘉懿听莫然这样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至少莫然是关心他的，“我不累，只是有些不习惯。”

    莫然扑哧一笑，到也是理解赵嘉懿的心情，这第一次一动不动的给人画，不习惯也正常。“没关系的，你若是不习惯，咱们可以歇息一时呀。”

    赵嘉懿听莫然说，这才站起身子，稍微纾缓一番，就绕到莫然身边，想要看看自己在她的笔下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画中的男子只不过是用毛笔勾勒出外形和五官。并没有添加多余的眼色，不过，就算是这般，赵嘉懿也能看出画中的男子是多么的神风俊朗。

    “你画的可真好。”赵嘉懿赞叹道，其中一时含着十足的肯定意思。

    莫然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哪有好，我也不过是画了下外形，这里面的颜色可都没有画呢。”

    赵嘉懿转头看看莫然，之间此时的她脸颊已然红了，看着更是越发的可人，只想倾身上去吻上一吻。不过他到底还是克制，生怕自己一经触碰，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莫然是不知道赵嘉懿此时的非分之想，只是专注的看着自己的画作，随后抬头观察赵嘉懿，看了半响，却是自个儿扑哧笑出了声。

    赵嘉懿不解莫然为何突然发笑，便好奇问道：“你笑什么？”

    莫然用帕子掩着红唇，眼中闪着华光异彩，过来好半响，才柔柔说道，“自然是笑你”

    “笑我做什么？”赵嘉懿更觉奇怪，自己又有什么好笑的地方？

    莫然眼珠子一转，随后看着桌上的宣纸，这才说道：“我刚刚在想呀，若是给这画中人的脑袋中加了发簪，再多画两朵花，那岂不是就成了一俏生生的美女？呵呵，你说这样的想法好笑不好笑？”

    赵嘉懿有些愣神，这才反应过来莫然是将他的容貌比作女子，这可如何能笑的出来？有些尴尬的无奈摇头，却是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呀，你要干什么？”莫然心中虽然已经将他视为自己的男友，可是这般突然的亲密举动，却还是让她有些诧异。

    “我要惩罚你”幽黑深邃的眸子里闪出狡黠的笑容，将她揽入怀中打横抱去，便要出这房间。

    这下子莫然可是有些害怕了，两人作为情侣，私底下小打小闹亲热一番实属正常，可若这般出去，那却有些不合适。“放我下来。”莫然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抗议赵嘉懿的举动。

    赵嘉懿微微有种窒息的感觉，只觉得下身也紧了一紧，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沙哑，“不要动。”

    莫然自然是能感觉到他声音的变化，虽然不解，可还是听话的没有再做其他的举动，只是疑惑的看了看他，脑中却好似闪现了什么情节，不自觉的将视线移到下方。

    不过，赵嘉懿穿着长袍，莫然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心中的好奇虽然迸发，可是那个问题却绝对不适合自己发掘，她想的越深，脸颊便越是发红，好似一团火，竟是让赵嘉懿觉得有些发烫。

    此时感觉发烫的自然不止莫然一人，实际上赵嘉懿也觉得自己火烫，心中更是痒痒的，只想脱下外衣好好的挠上一挠。不过，休养极好的他自然不会在莫然面前直接脱衣服，只是呵呵笑着，眼睛却是专注的看着莫然那已然羞红的脸颊。

    “你到底想干什么？”莫然羞涩垂头，娇滴滴的说道。

    “我要惩罚你~”再次柔声说出，赵嘉懿笑的越发明媚，“你既然说我是女子，那我如何都是要证明一番的咯。”

    莫然脸颊绯红，这般暧昧不明的情节也太过熟悉了，只不过，接下来会如何？她心中害怕又期待，矛盾的心里让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将羞红的脸蛋埋在赵嘉懿胸膛。却发现隔着单薄衣裳的身体亦是散发着灼热的体温。

    “赵嘉懿，咱们可还没结婚呢。”莫然吞了吞口水，正色说道。

    看到莫然那严肃表情，赵嘉懿却是知道此时的莫然是想歪了，用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对她微微一笑，随后双臂猛然使劲，将她抛向空中。

    “呀……”莫然惊呼出声，心中骇然，赵嘉懿难不成要将她摔下来？那也是在太糗了吧？

    莫然想的极为可怕，可实际上却并不是那么回事，赵嘉懿虽然将莫然抛的极高，可是到底在莫然下落的时候还是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抱住。

    “你要吓死我吗？”莫然脸颊绯红，更是有着遮掩不住的诧异惊慌，对着赵嘉懿瞪着眼睛嗔怒说道。

    赵嘉懿哈哈一笑，随后将莫然抱的更紧，“然儿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紧紧的抱住你，不放手的。”他心中对于这个小女子本就有着满腔的爱意，虽然心知莫然于他不是十足情意，可是只要知晓莫然对他有情，便是知足，毕竟人生漫长，而只要莫然属于他，那边就是可能。此时此刻，他心中想着的，便是将莫然紧紧揽在怀中，永远不要放手，才是最好的打算。

    “然儿，无论如何，我都绝对不会放手的”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四十九回 丹青阁与琐碎事（上）

    第三百四十九回 丹青阁与琐碎事（上）

    莫然与赵嘉懿再次恢复那种平静状态，而莫然则私下打定主意先观察一段时间，毕竟，这婚事对她来说也不是个小事，而她已不是那种愿意接受盲婚哑嫁的人。虽然，现在知晓着新郎官是何许人也，可莫然心中还是打着主意，最起码，她也要等到完全了解赵嘉懿以后再谈论婚姻这个问题。

    赵嘉懿并不知晓莫然心中的盘算，只当那日之后，她心中已然肯老老实实当他的未婚妻，不过，这每日入宫的时候，他还是要去一天丹青阁。

    “莫小姐，裴先生让您去他那边一趟。”墨画手中抱着一摞卷轴，站在莫然身边的样子显得有些吃力。

    莫然浅浅一笑，也不多说什么，只从那上面取下一些卷轴放到自己画画房间的画桶中，随后笑呵呵的道了声谢，就离开房间去了裴先生的画房。

    “裴先生？”还未进门，莫然便轻声呼唤。

    珠帘掀起，裴先生就这般来到自己身边，嘴角含笑，乌黑的长发随意散落，衣衫也没有弄得如何整齐，不过，莫然却觉得这样的裴杰极为有震撼力。至少，莫然虽然常常看到他这样桀骜不驯的样子，依旧是挪不开自己的视线，而心中，亦是将这位男子定义为艺术家那个级别的人物。

    “不知裴先生换墨画叫我过来做什么？”莫然浅笑问道。

    “前些日子你帮着玉贵人画的肖像极好，这边今儿个又有主子叫你过去帮她画肖像了。”裴杰浅笑，虽然同为画师，可因为男子的身份不得入后宫，所以这儿的画师往日里画的无外乎是些花草树木，或是盛宴之时，在一旁默默记下，随后回到这丹青阁后，才会一一描绘出来。而莫然就不同了，她本身是女子，在后宫自然没有什么避讳，且她身份特殊，就算是后宫那些正得宠的主，也拿捏不了她。

    莫然点头，这是她分内的事情，自然是要办好，只不过仰头看去，却瞧着裴杰看她的表情有些奇怪，“裴先生，您是不是还有什么嘱咐？”怎么说起，这裴先生都是莫然的前辈，而她有什么不懂，自然是要多加询问。

    “今儿你去的时候，记得带上咱们丹青阁的绘竹和幽兰。”裴杰说道，神色并无异样，可莫然心中，却好似醒悟了什么。

    “是，”绘竹和幽兰是前几日刚刚从太学女院挑选过来的女画师，莫然虽然与那两人不熟，可是在太学女院学习的日子中，亦是有些交集，毕竟，都是泽墨宇出来的学生，莫然虽然在那里学习时间不长，却也是挂着那个名头。仔细说来，那两人也是莫然的同学，只不过来到这公主，却不再是小姐的身份，只能以这样的名字来呼唤。

    莫然离开裴先生的画房后，就去了绘竹幽兰两人所处得画房。

    画房的门是虚掩的，里面却极为安静，轻轻敲两下，便听到细碎的脚步声缓缓靠近大门，随后便探出一个小脑袋，见来人是莫然之后，面容之上便多了一分不自然，缓缓打开门，嘴角含笑的对着莫然说道：“不知莫小姐来此为的是何事？”

    说话者是绘竹，她在太学女院的时候对于莫然就没有说过几句话，此时自然是多着生疏之感。

    莫然微微一笑，“绘竹姐姐莫要这般，你直接换我莫然就是了，那一句小姐，实在生疏的厉害。”

    “莫小姐既然都这般说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请问莫然，你来此为的是何事？”听到莫然那般说话后，便又传来一怔较为快一些的脚步声，门口又显出一女子的脸，此人是幽兰，容貌秀丽，眉眼之间亦是有着说不出的清纯气息。不过此时的她却与那种清纯的感觉有些搭不上边。

    莫然自动忽略那口气中的不善，只是淡淡说道：“刚刚裴先生说今儿有位主子唤咱们画肖像，麻烦你们两也准备一番，等会儿要一起去的。”她尽量让自己说话的声音客气一些，可心中却很是无奈，不明白这两人为何对她还是有这样大的敌意，毕竟，仔细说来，自己也没做什么值得她们不悦或者产生敌对思想的事情。

    那两位小姐互相看了一眼，随后用一种不敢置信的表情疑惑的对着莫然说道：“哪位主子？”她们自持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虽然来到宫中，虽是女官，可到底也是服务于皇族中人，所以唤那声主子也是再自然不过。可是，她们还是端着架子，只觉得若是那所谓的主子身份低微，便是无论如何都不适合屈就自己去为他们画画。

    莫然并不知晓她们心中的这些心思，只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不过，她心里到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子，只觉得自己是个画师，无论是为谁画画，都是理所当然，自然不会有那等级主仆的观念。

    绘竹和幽兰见莫然也不知道，心中便有些犹豫，虽然两人都很像入后宫看看那些贵妃娘娘是多么的好看，心里更是好奇，可若说到为谁画画，那就有些不乐意了。

    “莫然，既然只是为一个主子画画，那你一人去就是了，何必又要带上我们？”幽兰问道，心中亦是不解。

    莫然浅笑，随后说道：“这我也不如何清楚，只不过裴先生那边是这样交代的，你们若是不想去，我也没什么办法的。”她笑的极浅极温柔，可话语之中却有着一种不容质疑的气势。

    那两人也不再多问，只说自己要先去准备一番，随后再去寻她，莫然自是点头应允。他们这些化石，说到底地位都是一样的，而她心中亦是不会分什么其他。

    莫然回到自己画房后，稍作准备，随后便有两位宫女来到丹青阁寻她。

    “莫小姐好~”两位宫女齐齐说道，嘴角挂着恭敬职业的微笑，随后则又缓缓说道：“娘娘问您这边有没有准备妥善，好让奴婢先将工具搬过去。”

    莫然微笑点头，对于两位宫女也是客气，简单的说了一番自己这边要准备的，便叫她们两人去绘竹幽兰那边，看看那边还有什么需要送过去的。

    两位宫女自然没有异议，便去了那边，而莫然此时则拿起自己专门盛放画画工具的画箱提在手中，却看见墨画走了进来，而生后则跟着一位中年男子。

    “你便是白先生的徒弟莫然？”那中年男子上下打量着莫然，随后问道。

    莫然不知他是何人，可见墨画这般恭敬待那人，自然是点头说是。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五十回 丹青阁与琐碎事（中）

    第三百五十回 丹青阁与琐碎事（中）

    “这位先生是？”莫然柔声询问，心中却觉得这中年男子虽然穿着十分普通，可样貌却是说不出的熟悉，且他气质非凡身姿伟岸，透着一股常人不会拥有的霸气，好似在述说着他的不凡。

    “你不认得本王？”那中年男子见莫然不识他，反倒很是奇怪。

    莫然一听此人自称本王，便知晓这人定是哪位王爷，可是心中却是诽谤，她就一定要知晓这王爷是谁吗？怎么好似自己不认识，便有什么古怪似地。

    “忠骏王您老来这儿怎么也不说一声呀。”这丹青阁的管事白昇此时从别处走来，见到那中年男子，便是亲热的打着招呼。

    莫然听到忠骏王，心中便犯嘀咕，只觉得这个称呼极为熟悉，却偏巧不记得自己是何时听过。“王爷吉祥。”不敢自己人不认识，既然是个王爷，那她告万福总是没错的吧？

    忠骏王见莫然也是个伶俐人，一知晓自己的身份就懂得立马请安，心中虽然满意点头，可表面上却没有过多的表情，“你真是莫然？”他又询问一番，心中却有些疑惑，只当自己儿子寻得了什么样的绝世佳人，居然连自己老子回来都等不及，便让皇上下了赐婚的旨意，可是这般看着，却是极为的普通不过。

    莫然缓缓点头，心下亦是疑惑不解，只觉得这其中蹊跷诡异，怎么突然来了一位王爷，还好似认得自己一般。“小女子正是莫然，不知王爷这般询问，为的是何事？”

    心中疑虑万分，可这脸上却还是那清甜淡雅的柔柔笑意，莫然的表情压的极深，想来就是这忠骏王，也看不出来。“本王也没什么要事，只不过好奇罢了。”老王爷话语之中带着无所谓，心中却是对这个名唤莫然的女子多了几分认识，不错，这女子瞧着是挺聪慧伶俐，可配自家儿子当正妻，却是有些不够格。

    老人家的心思就是这样，只觉得自己儿子应该得到更好的，所以这忠骏王虽然瞧着莫然没有什么偏差，可到底还是有些不太满意，不过还是奇怪，怎的这小姑娘知晓自己真实身份后，还是这般沉着自然？怎么说，不也应该吃惊一番呀。

    天晓得莫然压根就不知晓这忠骏王是赵嘉懿的父王，还只当他是个一般的老王爷，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反而还觉得他这般突兀询问自己，实在非常不妥，可真要说是哪里不妥，自己也是说不上来。

    莫然也不再多加逗留，只是浅笑的与白昇和老王爷道别，便提着画箱出去，等着去为那位娘娘画肖像。

    忠骏王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这莫然对他也是恭敬，无论是话语还是举止都挑不出任何毛病，可是偏生没有那种应该有的谨慎惧怕，落落大方自然到了极点。

    不错，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却是胆识过人，也不过我那傻儿子会对她如此倾心。忠骏王自昨儿回到京城以后，便询问起儿子这赐婚是怎么回事。心中大为不解，他与王妃云游之前，还劝过赵嘉懿，想让他早日完婚，那会子赵嘉懿虽然嘴上说好，可是却一点儿也没有往心里去，可是现在他们回来了，儿子居然会主动求皇上赐婚？这事情对于那老两口来说，实在有些匪夷所思，而在询问赵珠儿和赵珍儿的时候，听到的便是那位莫姐姐如何如何的好，怎样怎样的优秀，来表达那两个丫头对于这位即将成为自己嫂子的人是多么的喜爱。

    这下子，老王爷与王妃都迷惑了，那位莫小姐究竟是何方圣神？自己儿子喜欢就算，这两个最为难缠的鬼灵精也是赞不绝口。

    于是乎，老王爷出于好奇心理，今儿便跑到这丹青阁看一看自己未来的儿媳妇是个什么样子，好回去以后报告给夫人听。却不想，这儿媳妇的容貌实在有些出乎所料。而胆识嘛……恩，这莫小姐看着柔弱，可也算是能配的上自己儿子了。

    老王爷虽然对莫然的长相有些不满，可大体也是承认她作为自己的儿媳妇，不过此时的莫然却是啥都不知道，心中亦是将今日遇上的古怪老王爷的事情抛到脑后，此时的她所要考虑的，是如何让两位娇小姐与她一通画画。

    “莫然，你自己画吧，我与绘竹才疏学浅，恐怕是画不了了。”本来一切都是好好的，可当绘竹与幽兰知晓这位虹贵人居然是莫然以前的丫鬟后，就是说什么也不愿意动笔了。

    莫然面露难色，“绘竹幽兰，这虹贵人虽然出身寒微，可现在到底是位贵人，你如此这般，实在是不妥当。”

    不管虹樱的过往如何，此时的她都是正得皇上宠幸的虹贵人，莫然这位以前的主子也是要对她行那跪拜之礼，可这两位娇小姐，却是说什么也不愿意给这样的作画。

    莫然又多劝了一时，可到底没有法子，无奈的拿着袖中的帕子为自己轻轻擦拭额间的汗水，却是无可奈何，“你们两人这般，就算回去，也不好在白先生与裴先生那边交代呀。”

    幽兰对于莫然这微弱的威胁是一点儿也不屑，轻蔑的翻了翻白眼，随后便满不在乎的说道：“不就是个画师？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若不是我娘想让我得这女官的名头，我才不来皇宫受这份罪呢，给别人画画就算了，你让我为一个卑贱的戏子画肖像？哼，我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的。”

    “大胆”身后突然传来女子尖利斥责的声音，三人转头，却见来人居然是宜妃娘娘。

    三人齐齐跪下，对着宜妃娘娘行礼，莫然心中却大呼倒霉，这幽兰心里不屑发泄两句就算了，居然会让宜妃娘娘听到，这可怎么办？“你叫什么名字？”宜妃娘娘走到幽兰面前，柔柔问道，那口气好似涓涓细流，听着本是有种舒爽畅快，可偏生是这样的时刻和状态，听着这样的话语就是极为别扭了。

    “宜妃娘娘吉祥。”虹樱本还在凉亭中坐着，虽然不知莫然与那两位女画师起了什么样的争执，却也没有多说，不过现在见宜妃娘娘来了，那自己说什么也是要走来行礼的。

    “妹妹不必多礼。”宜妃娘娘对着虹樱笑的极为温柔，可却不带半分的暖意，听着也是凉冰冰的。

    虹樱只当不知晓宜妃娘娘话语中的寒意，浅浅笑着，碧昂询问道：“不知娘娘今儿来妹妹寒舍做什么？”

    “呵呵，妹妹你可真是会说笑，谁人不知这红月馆是皇上上月新赐给你的屋子？虽然这位置是偏了一些，可到底也是新的，怎的就能用寒舍这个词来称呼？你若是这般让皇上听到了，指不定皇上便要与你生气了呢。”宜妃娘娘好似不带任何针对性，可就算是莫然，听了这番话也是极为不舒服。

    虹樱脸上的依旧挂着温和情切的笑意，双眸之中还闪着好似是感情的情绪，嘴中柔柔说道：“多谢姐姐关心，虹樱才疏学浅，哪些子词本就不大会用，姐姐这般提醒，也省的妹妹这个粗人在皇上面前出了错。”

    莫然听着这两人的话语，心中却不觉感慨，她以前咋就不知道虹樱在有才华呢？瞧瞧她现在说的话语，表面上是感谢，可实际上却是提起皇上常常来她这儿，若不然，自己就算是说的在对再错，皇上听不懂，也没啥意思。

    宜妃娘娘也是功力极好，虹樱说的话语虽然带刺，可是一点儿也不影响她，只是浅浅多说了两句，这才想起这边还有三位正在跪着的女画师。

    “姐姐，这些都是妹妹请来的画师，是不是出了什么差池，怎的还一直让他们这般跪着？”虹樱心知其中一人是莫然，可话语之中不带任何偏颇与熟悉，好似他们都只是普通的女画师罢了。

    “妹妹你是不知道呢，我今儿本是闲着无事来瞧瞧你，可刚走到这儿，就听到有人在此出言不逊。”宜妃娘娘笑着说道，可口气中却渐渐的添了一份冷意。

    后宫之中的女官是个特殊的存在，他们虽然都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可来到这人也不过是比宫女那种地位要高一些的存在，而且，她们在名义上，也并不能称为皇上的女人。所以，他们可以在宫中带上短暂的时光，便可回府自行嫁人，不过，虽然女官都是这样，却不乏一些有着心机，想接着女官这个身份走入后宫的女子。不管其他，这宜妃娘娘便是其中一位，依着她家的背景，本就不可能入宫当宫女，可偏生选秀那年她因着脸色突然出了两粒红疹，便连初选也没有通过，她心里虽然不甘，可到底在第二年选女官的时候让她入了皇宫，随后便顺利的当上了宜妃娘娘。

    不过，也因为她身份特殊，且又在后宫没有留下子嗣，所以宫中那些与她品级相同的妃子就大多有些瞧不起她。

    如此这般，时间长的话，宜妃娘娘心中便生了怨气，只仗着自己身份，便常常去那些贵人美人或是答应那里去寻眉头，而今儿个，她的矛头就指向了红月馆的虹贵人。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五十一回 丹青阁与琐碎事（下）

    第三百五十一回 丹青阁与琐碎事（下）

    “你叫什么名字？”虹樱心中对于宜妃娘娘的来意自然是有数的，当下也没有点破，只是浅浅笑着，随后淡淡询问起刚刚被宜妃指着的女画师。

    “小女子名唤幽兰，”幽兰小声说道，依着她的身份，贵人她是不怕的，可刚刚叱责她的主是位妃子，那说什么也不能太过张狂。

    虹樱缓缓点头，“姐姐，你瞧瞧这位画师都吓成什么样了？他们年纪都那么小，就算是话语之间有什么过失，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他们？”她这番话算是极为客气，不过究竟效果如何，那可就不好说了。

    宜妃娘娘心中还是极为不高兴的，只暗想这虹樱是什么人？居然还叫自己买她的面子？不过宜妃娘娘脸上可没有这些不悦的表情，只是淡淡笑笑随后柔声说道：“妹妹你这般说，好似是我太过苛责了呢，你是不知晓这丫头刚刚说了些什么混账话，若是你真是听到了，估计比我还要生气呢~”

    莫然听到宜妃娘娘这般说，心里却是极为焦虑，皇宫这种地方，向来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今儿幽兰说的这些话，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可若偏生这宜妃娘娘当了正经事，真是上报了话，幽兰就算是不失了这条性命，也是要受到一番责罚。

    “宜妃娘娘，小女子刚刚不是在闲谈一些家常之事，不知是哪里得罪了娘娘您，还请宜妃娘娘明示。”莫然突然的一句话，让所有人得注意力都移向了她。

    虹樱微微抿唇，估计此时还在计较该怎样将这事情给过去，而幽兰和绘竹却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架势，心中害怕，此时更是不知晓该怎样。不过莫然的突然开口，却是让两人都止不住的向莫然这边看去。

    “你又是何人？”宜妃娘娘对于这小小女官，自然是一点儿也不屑，且又看莫然容貌虽然清秀，可却顶多能用平凡二字形容。于她来说，自然没什么值得多看的地方。

    “小女子名唤莫然。”莫然柔柔说道，语调中带着淡然自若。

    莫然？宜妃娘娘细细咀嚼这两个字，随后好似想起了什么，“咦？这莫然不就是妹妹您以前的主子吗？呵呵，原来今日是主仆叙旧呀。”宜妃娘娘拿着帕子掩着红唇，轻笑说道，随后还和自己身边的宫女说道，“你们是不知道呢，这虹贵人以前是尚书府表小姐身边的大丫鬟，后来因着机缘巧合跟了太子殿下，今儿才有信入这皇宫当贵人呢。”

    莫然听着她这番，心中便有着古怪，虹樱的性子她以前是知晓，可是现在两人身份不同，这虹樱会如何她还真是没有底。

    “姐姐说的是，若不是虹樱当初会在莫小姐身边服侍，之后又哪里又那样的好运能来到这皇宫。所以呀，虹樱心里，是真的非常感激莫小姐呢。”虹樱浅笑说道，空气中也带着浓浓的感激之情。

    可莫然听着，却是极为不是滋味，当下也不多言，只低头不语。

    宜妃娘娘此时自然是不能再多找麻烦了，这莫然若只是个普通女官画师，或是个楚府表小姐也就算了，可她偏生是锦香侯的未婚妻，这以后便是侯府夫人。自己虽然是皇上的妃嫔，却也不会傻到在这种事情上得罪这位未来的侯府夫人。当下就又说说笑笑聊起了其他，好似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是这般的平静祥和。

    待到宜妃娘娘与虹贵人走远后，三人才缓缓站起，可三位都是从来没有受过苦的人，刚刚跪了多时，这会子娇躯自然都是受不住的。不过幸好身旁还有宫女扶着，才不至于出什么洋相。

    “莫然，今儿谢谢你。”幽兰性子虽然高傲任性了一些，可也是个知好歹的人，刚刚的情况她看的也是透彻，若不是莫然突然出口解围打岔，现在指不定还要出什么幺蛾子，毕竟，虽然出身名门，可到底幽兰也不过是位庶出小姐，能来这后宫当女官，也是好不容易才被求得得事情，而自己今日也太过鲁莽。

    莫然缓缓摇头，随后笑着说道：“谢我就不必了，咱们也不过是在皇宫内当差，到底也都是一块儿从太学女院出来的人，只不过，这后宫可不比在自家府邸，有时候若真是说错了什么犯了忌讳，真要出什么事要责难，咱们也是逃不过的。”“莫然，你好似懂得很多呀。”绘竹在一旁听着，对于莫然的看法却是渐渐有了改变，以前只觉得这个莫然不过是画的好些，人也幸运一些，所以才能被皇后赐为这女画师，虽然他们也是画师，可到底与她不同，若说莫然是作画之人，那她与幽兰，顶多也不过算是助手。而现在听莫然这般说，就好似她自小就是在宫中一般。心下更是佩服不已。

    莫然浅笑，“这哪里懂得多了？我这也不过是常常听别人说了一些宫中的注意事项。”不得不说，对于这宫中的警惕，她多半还是在前世看过的言情小说中有着体会，这会子说出，充其量也不过是道听途说，骗骗幽兰绘竹这样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莫然不禁觉得好笑，若是她讲这些话说与赵嘉懿听，还指不定会有怎样的嘲笑呢。

    这边三人又聊了一会儿，那边便有宫女询问何时开始作画。

    莫然简略交代一声，就请虹贵人前来就坐，“烦请姐姐你请虹贵人过来，咱们这边已经准备妥善了。”

    那宫女点点头，便转身回去请虹樱，而这边莫然则是拉好了架势准备画画。

    不一会儿，虹樱便花枝招展的走了过来，外面穿的是浅薄红纱袖口则是掐着银丝变得花瓣图样，里面是一抹绣着红艳海棠的抹胸，脖颈之上带着一串珍珠项链，腰间系着大红的绸缎带子，挂着一串璎珞，下面则是鹅黄色的绳子编的同心结和用一个色系的流苏，下方的裙子则是撒着碎花的罗纱裙。

    看着打扮这般美丽的虹樱，莫然也不禁赞叹，“贵人今儿可真美，烦请贵人选个好些的位置，好叫我快些入画。

    虹樱浅笑点头，柔柔的看着她，缓缓说道：“今儿就麻烦您了，莫画师。”

    莫然亦是笑了，以前在闺阁之中，与绿蕊虹樱说笑之时，就听过他们这般唤她，可今儿听着，却又是另一番的感受。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五十二回 期待乞巧节

    第三百五十二回 期待乞巧节

    许是应为这天气一日日的变热，莫然自个儿也觉得闷热烦躁不喜出门，不过，每日入宫当画师是不能不去的，她就算是想告假，也得寻个比较有说服力的理由。

    不过今日，莫然就算是想去，估计也是不行了，因为，她的好朋友亲切的来探望她了。

    “呼~好热呀，真想喝一杯冰镇绿豆汤。”莫然一边扇扇子，将袖子向上卷了一卷，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胳膊，却还是觉得闷热难忍。

    “小姐，你今儿可千万别喝凉的东西呀。这儿是陆嫂刚刚炖的红枣汤，你先喝些吧。”绿蕊端着热气腾腾的红枣汤走来，想要劝服莫然喝下，不过，莫然意志坚定，却是绝对不要喝。

    “这么热的天，你还让我和这个？”莫然皱皱眉头，不悦的嘟着嘴说道，现在她只觉得这一动不动的躺着给自己扇风都是热，又如何想要喝着热气腾腾的红枣汤？“你若真想让我喝，那也要等这汤放凉了再说呀。”

    “小姐，这汤可是对你好的，这若是放凉了，功效可就不如现在好了呢，小姐您还是趁热喝吧。”绿蕊苦口婆心说了一堆，可是打定注意不喝的莫然，却是如何都不愿意。

    “我现在腰酸的难受，你先过来帮我揉揉吧，这汤先放放，等会儿再喝吧。”莫然柔柔说道，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妥协了，不过此时她的腰还真是又坠又涨，难受的厉害。

    绿蕊见莫然的表情真是有些痛苦，当下也就立马坐在她身旁帮着她揉着腰。

    “哎呦~怎么这次那么痛？”莫然很郁闷，很纠结，女的来葵水本就不好受，而现在屋外闷热，屋内只有几把扇子可以扇风，而悲催的自己，这一次居然特别的痛？

    “想来是小姐前些日子贪凉多喝了些凉茶，这次才会这样的。”绿蕊无奈叹气，她以前咋就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姐这么的贪凉呢？

    莫然吐吐舌头，心中却暗自诽谤，这个世界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她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忍受呢？

    不过，这牢骚她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的，只能无奈的揉着自己的肚子，只希望那种疼痛感能够快些消失。

    “小姐，乞巧节马上就要到了，咱们这边也要多多准备一下吧？”绿蕊突然想起这事情，便对着莫然提到。

    乞巧节呀，莫然想到这个古代传统情人节，倒是在嘴巴里默念了两句，随后又问道：“你这丫头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好主意？”

    绿蕊嘿嘿笑着，随后说道：“哪里有什么好主意？反正都是些每年都要玩的游戏，不过，往年都是小姐赢的，今年，却就是不知道。”绿蕊拿着帕子掩着唇偷笑，那样子就好似刚刚偷腥的猫咪一般。

    莫然听着好奇，便多问了一句。“往年都是我赢？”

    “是呀，小姐你自己是记不得了，不过奴婢可记得清楚，往年的穿针乞巧，都是小姐赢，不过今年小姐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没有碰针线了，所以……”

    听绿蕊这般说，莫然便是明白，这乞巧节中，闺阁中的女子都是要玩这个游戏，然后再拜织女吃巧果。

    莫然是从来没有过过乞巧节，听着自然新鲜，当下就应允了绿蕊的话，今年就直接在梅苑过这乞巧节，“这事我是答应了，不过咱们也别闹的太大，若不然舅母那边知晓了，我怕再出其他事端。

    绿蕊点点头，自然是明白莫然的意思，毕竟今年二小姐指不定也会向往年一样邀请友人，或是去哪个友人家过乞巧节。那莫然这边，自然是能有多低调，就有多低调的好。

    这事算是说妥，莫然心里虽然对过乞巧节也是兴奋期待，可这小腹的坠痛感却是让她从美好的幻想中赶紧回来，一边嘤咛，一边揉着自己的肚子，只期待能早些好过。

    莫然来葵水不舒服的事情，本来是女儿家的小秘密，不过无奈的是这梅苑之中有个为人太过木讷老实的锐刃，这几日见着莫然不舒服，便急巴巴的去侯爷府那边告诉赵嘉懿。

    赵嘉懿一开始只当莫然是因为天气太热，所以才告假丹青阁，没有去那边画画，可今儿听锐刃这般说，心下就有些担忧，他只听锐刃说莫然不舒服，天天嚷着肚子痛，却没有猜到说的是那葵水之事，还以为是自己前儿日子看她热的难受，为她送冰乳酪什么的纳凉食品出了祸端，才导致她吃坏了肚子。

    这般一想，赵嘉懿自然要着急一番，心中亦是放不下，便穿着便衣去了楚府，明言是想接莫然去侯爷府作客，与珍儿珠儿两位小郡主一块玩，而心里则就是担忧莫然在楚府受不得好的照顾，便寻思着接她入侯府，自己好生照看。

    赵侯爷拿着两位郡主的名头邀请，楚延年和李氏自然不会反对，毕竟，莫然已经赐婚给赵嘉懿，迟早都是侯爷的人，所以也不如何在意，虽然这其中依旧有着不合适，不过李氏却想到莫然不在便多多少少省去一些花销，便欣然答应，美名其曰还是成人之美。

    楚延年自然不会在这事情上反对，莫然能嫁给赵嘉懿做侯府夫人，自然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这会子自然也没什么好反对的，毕竟，赵侯爷越看重莫然，那对于楚延年来说，绝对是没有什么坏处的。

    于是乎，就在莫然还躺在床上直呼腰疼的时候，赵嘉懿便在梨香的带领下来到了梅苑。

    “小姐，这都第三天了，难道你还是不舒服？”绿蕊皱眉，小姐这次疼的时间可真长。“要不奴婢今儿给你请个大夫瞧瞧？这般痛着也不是个事呀。”

    莫然无奈的做起身子，怨念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说道：“你自己试试看，这般让我躺着三日不起来，只要是个人都招架不住，这浑身酸疼，也实属正常。”第一天是痛经，第二天是痛经加躺在床上的时间太多浑身难受，而第三日，那就是纯浑身难受了。

    莫然心中郁闷，就因为第一日嚷了声肚子痛，这绿蕊就死活不要莫然起床，还好言相劝说是躺着好养一些。却不想，自己就躺出了一身酸痛？

    绿蕊在这些方面，自然也不是多懂，现在听莫然这般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可是，这是陆嫂交代的，应该不会错吧？莫然也是无语，自己是不是好日子过太久了？所以连那些常识也渐渐淡忘？虽然今日她是不悦，可到底自己也是有着责任的，比如现在，她懒散的都不想起床，却还是要起来穿戴好，然后准备吃午饭。

    “表小姐。”屋外阿莲突然说话，随后那卷竹帘便被掀起，“表小姐，侯爷过来接你去侯府玩拉。”阿莲年纪也不大，心中知晓赵侯爷是自己服侍小姐未来的夫婿，心中便是比较激动，这会子自然是非常积极的将这个好事情告诉莫然。

    “赵嘉懿来干啥？”莫然一开始还没有听清楚，待到阿莲又说了一遍，她才十分郁闷的问道。

    “这奴婢可就不知道了，表小姐，侯爷这会子还在外面等着呢，咱们这院子里的马车行礼都准备好了。”阿莲的声音透着一股激动，可莫然却十分郁闷，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激动。

    阿莲激动也是情理之中，她以前是村子里的孩子，后来被卖到楚府后，就一直服侍着小姐，这些年中，见到的男子可说是屈指可数，而今儿瞧着入锦香侯这样的男子，自然是很激动的。

    莫然虽然不理解，却也没有多问，瞧着绿蕊上前要为她重新梳头，却是被莫然直接阻止，“我这头发又没有乱，就别梳拉，这天热着呢，稍微动动就是出的一身汗，黏答答的，实在难受的厉害。”

    绿蕊面露难色，却没有再将莫然头上的簪子取下，而是稍微整理一下，让那些发丝瞧着不至于特别乱。

    此时的赵嘉懿便在梅苑正厅内等候，不一会儿，便听到莫然闺阁方向有那竹帘掀起和细碎的脚步声，不一会儿，莫然便缓缓走了出来。

    赵嘉懿已有三日没有瞧见莫然，心中更是想念的紧，这般瞧着莫然，却好生失望。莫然的表情透着一丝古怪，却全不似自己那般想念，“然儿……”他有很多话想要吐出，可到嘴边便只有着两个口气中带着宠溺与爱恋的名字。

    莫然浅浅一笑，随后便问道：“你今儿怎么来了？”她刚刚虽然又听阿莲那么一说，可此时还是想亲口听他回答。

    赵嘉懿看着莫然冲他微笑，那笑意甜滋滋的，让他很是欢喜，随后，便直接说道：“今儿我是接你去侯府玩的。”这是他本来就提出的正当理由，说起来的时候也极为自然。

    “怎么那么突然呀？”莫然不解，却还是软言问道，话语之中，带着足以令赵嘉懿酥麻的感觉。

    赵嘉懿扬起一个绝美的微笑，随后才说道：“自然是珍儿珠儿好些日子没有瞧你，所以才嚷着让我接你过去和他们一块儿玩的。”

    莫然听这话，到是信了一半，毕竟，这段日子两人基本上是天天见面，可珍儿和珠儿却是好久不见，今日接她过去与那两个小鬼玩，也是非常正常的举动。当下莫然也不疑有他，就带着绿蕊和赵嘉懿一块儿出了楚府上了马车，向侯爷府前进。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五十三回 去侯府玩

    第三百五十三回 去侯府玩

    “赵嘉懿，今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然心中还有些犯糊涂，以后的看向赵嘉懿问道。

    “然儿，你今日身子如何，是不是还有哪些地方不舒服？”赵嘉懿关切的看着莫然说道，之后还轻轻握住她的手，那样子看着也是关心的厉害。

    “我身子挺好的呀？”莫然是一头的雾水，却还是不明白赵嘉懿的意思，“怎么今日就突然去楚府接我了？”

    “听说你近日身体不好，所以我才寻着由头将你接来，好要亲自照料你。”赵嘉懿柔声说道，言语之中满是宠溺。

    莫然嘴角一抽搐，随后便有些尴尬的问道：“谁说我身子不舒服的？”

    “你问这做什么？”赵嘉懿浅笑问道。

    “是不是锐刃？”莫然撇撇嘴，眼睛却尖利的很，看着赵嘉懿心中却不知道在计算着什么东西。

    “是啊，”赵嘉懿也不掩饰，就直接回答。

    莫然嘴角一抿，便斜眼看一旁沉默不语的绿蕊，“绿蕊，这事是不是你说的？”

    “小姐，这几**天天嚷着痛，这整个梅苑都知晓你不舒服的。”绿蕊面露难色，心中却有些气恼，“小姐，奴婢可绝对没有和他说过。”这女儿家的月事，锐刃怎么会随便对他说？

    莫然虽然心知绿蕊在这事情上绝对不会大舌头胡乱说，可心里还是有些恼的。当下就沉了脸，不再言语。

    赵嘉懿自是一下子便发现了莫然面部表情的变化，心中虽然不解，可还是柔声且极为关切的问道：“然儿，你这几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没什么大事，就是葵水来了。”莫然翻翻白眼，直接说道。

    “小姐~”绿蕊很是诧异，没有想到莫然竟然会如此自然从容的说出，她轻轻拉了拉自家小姐的袖子，希望能够制止。不过说出的话语自然不能收回，莫然也不管其他，就是将眼睛看到一边，自顾自的拿着扇子扇风。

    葵水……赵嘉懿脸颊微红，这事情可有些不好说了，他原以为是什么大病，却不想原来就是女儿家最为普通的葵水，这乌龙是闹大了，可该如何收场？

    “原来是这样呀。”突然出声，很想将这尴尬的情绪给掩饰过去。

    莫然嘴角一撇，便淡然说道：“既然这样，那我要不要再回楚府？”

    “然儿，既然你都出来了，那便多玩些日子就是了，你看这马车，马上就要到侯爷府了。”赵嘉懿好脾气的说道。

    莫然并不想在赵嘉懿面前显得太过分，两人现在虽然算是恋爱关系，可莫然心中究竟还是有些生疏与陌生。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莫然并不想叨扰太多时间。”她说的极为呵护礼数，令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可话语中的疏离感，却是让赵嘉懿极为的不舒服。

    “然儿~”赵嘉懿无奈叹气，“你对我不必如此客气，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莫然好似还没琢磨透彻，可是略一思索，便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脸颊微微发烫，只低头不再言语。

    马车终是到了侯爷府，赵嘉懿率先下车，随后便扶着莫然也下了马车。

    这以不是莫然第一次来到这侯爷府，可今日来此的感觉却是有些不同，这儿以后，便要是莫然的家？以前从未思考过的问题在此时正式上了台面。

    赵嘉懿心中也是高兴的，莫然今日既然来了，那少不得要多住些时日，两人订婚在前，虽然本不应当这般相见，可赵嘉懿却不如何在意。而且，这儿的规矩是婚前一个月不可见面，而赵嘉懿与莫然的婚事以准备定在明年，此时就算不遵守，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然儿，你有没有什么喜好？或是习惯住在什么样的屋内？”赵嘉懿虽然有看过莫然的梅苑，可那院子因为下人稀少，也显得格外冷清，而莫然也好似从来不在乎这些。

    “恩？”莫然疑惑看向赵嘉懿，“你问这个做什么？”

    “等明年你嫁过来的时候，我好命下人布置呀。”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好似已经能看到明年这时候两人住在一块的美好景象。

    莫然脸颊一红，只觉得那股子热浪好似都波及到耳垂，“你若真想按着我的心思，那就一切从简，别太铺张浪费就是了。”她身性喜欢素雅，对于太过华贵的东西虽然喜欢，且也不愿天天瞧着。

    赵嘉懿缓缓点头，便牵着莫然的手入了房内。

    “你别拉我呀。”莫然娇嗔薄怒，这般也太不合体统了，下人瞧着，她自己也是不好意思呀。

    赵嘉懿却不管这些，只觉得莫然在身边就是好事。

    “你不是说珍儿和珠儿在你这儿吗？她们人呢？”莫然问道，心中却多半财产险恶到赵嘉懿并没有将那两个丫头带过来。

    “她们两人这几日去未名居避暑了，你若是想去，那咱们明儿便去未名居。”赵嘉懿笑着说道。

    “你骗我。”莫然不悦蹙眉，“那我来这儿还有什么好玩的？”本还想着有两个丫头陪伴，可现在却觉得无聊了。

    “你在这陪我，不好吗？”赵嘉懿扬着明媚的笑，专注的看着莫然问道。

    莫然本想说话，可这时候却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侯爷~~”鸳鸯从一边小跑过来，想是刚被太阳晒过，粉粉的脸蛋红彤彤，看着也是可人。不过此时的她倒是少了往日的那份从容，整个人看着似乎焦虑不安。

    “什么事？为何如此惊慌？有什么事要说，便快些说吧。”赵嘉懿微微蹙眉，不晓得鸳鸯看着为何如此焦急。

    “王爷~王妃~来了”鸳鸯说话的时候还稍微有些喘息，不过也还是能知晓她说的究竟是什么？

    王爷王妃？此时的莫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向赵嘉懿，哪个王爷，什么王妃？就算是来这，为何鸳鸯看着这般的紧张？

    “然儿，我爹娘来了。”赵嘉懿简短说道，随后便牵着莫然，向前门走去。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五十四回 未来公婆

    第三百五十四回 未来公婆

    “你爹娘？”莫然有些咋舌，还以为自己没有听清赵嘉懿的意思。

    赵嘉懿缓缓点头，“然儿你也别太过担忧，你性子这般好，想来爹娘定然是极为喜欢你的。”

    莫然努努嘴，面露难色，会见自己未来公婆？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要不我先回避吧，今日这般，似乎有些太过仓促了，我这又没准备什么礼物，实在有些不妥。”

    赵嘉懿无奈叹气，随后便对莫然说道：“然儿，你以为今儿我爹娘为何突然造访？想来，定是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知晓你来到这侯爷府，所以才特地过来看的。”实际上鸳鸯一说王爷王妃来了，赵嘉懿心中就是有数，他虽然有些不悦，可对自己的爹娘却也是无可奈何。

    莫然一听这话，心下就有些不悦，“那照你这般说，那我以后嫁过来，是不是干什么，你爹娘都会知道？”若是那样，那岂不是天天生活在被人监视的环境中？

    扎加以倒是没有注意莫然话语中的不悦，便随口说道：“这也不好说，不过我会尽量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若是这样，那还不如不嫁呢。”莫然心中不悦，便低声嘟囔。

    不过这句话，却不知怎的，直接让赵嘉懿听的清楚，赵嘉懿无奈叹气，心中对于莫然这般的口气却是极为不满，“然儿，你莫要如此，不要总把不嫁这两字放到嘴边。”现在不是探究莫然嫁不嫁的问题，赵嘉懿也有些不高兴。

    莫然当下便不说了，知晓此事最要紧得是拜见王爷王妃，至于其他事情，那到时候再说就是了。

    此时的忠骏老王爷已经和王妃安坐在正殿的主席位上，两人喝着一旁丫鬟奉的茶水，样子看着倒是极为悠闲。

    “你那日入宫真是看见了那位莫小姐？”老王妃再次确认，心中对于这未来的儿媳妇，却是好奇到了极点。

    “自然是看见了，若不然，我骗你做什么？”老王爷满脸的肯定说道，“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那小姑娘看着秀秀气气，虽然不如你漂亮，不过，却也是挺有灵气的姑娘，那日我瞧着，便挺欣赏的。今儿特意带你过来，还不就是想让你瞧瞧？”

    老王妃听老王爷说那未来儿媳妇不如自己漂亮，心中虽然高兴，却还是有着几分的不满。儿子这样的优秀，那娶的媳妇自然是要出类拔萃。虽然听闻这位莫小姐在今年的牡丹会大放光彩，且还被皇后娘娘赐为宫廷画师，可她心下，却还是有些不安。优秀的才女自然不错，可作为一个媳妇，那定然是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样才可算不错，至于孝顺公婆贤良淑德，那在她看来是本来就应该有的品格。

    莫然就这般被赵嘉懿牵着来到两人面前，不过这期间，莫然一种都乖顺的低着头，样子看着也是纤瘦弱小的感觉。

    “爹娘儿子在这儿给您二老请安。”赵嘉懿对着两人行礼，便跪下磕头。

    莫然温温柔柔的行了个万福，随后软糯甜蜜的说道：“王爷王妃，小女子莫然，在这给您请安。”

    “都起来吧。”老王爷发话，嘴角还挂着笑意。

    王妃微笑点头，随后便说道：“在这儿就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你便是莫然？小姑娘可怜见的，快过来让我好生瞧瞧~~”她说话的语气温柔端庄，自然是秉持着王妃该有的气势，不过心下对这小姑娘，却是有些疑惑。

    “是~”莫然柔柔说道，信步款款，走到老王妃身旁，娇弱的低着头，脸颊却是因为紧张而绯红一片。

    “这孩子怎么那么瘦？往日里怎么也不多补补调理一番？”老王妃瞧着莫然品格风流，自是有一番风韵，心中虽然不解儿子为何喜欢这般清瘦且相貌平平的女子。可瞧着言谈举止，到也不俗。心中盘算着，这姑娘的身份虽然不是特别高，配自己儿子到也说得过去，心下也就认可，况且，媳妇这身份若是太高，她这个做婆婆的以后也不好多言。

    “然儿自小便生的瘦小，吃再多，也胖不起了。”莫然柔柔的回答王妃的话，样子看着也是标准的名门淑女。

    老王妃这边和莫然说的热闹，那边忠骏王却是笑着与赵嘉懿说道，“我瞧着这姑娘不错，你以后可要好生对她。”

    赵嘉懿听了自己爹爹的这番话，便知晓爹娘这边莫然是被认可了，心中也是高兴，“我自是会好好待她的。”那是他选中的妻子，是要与他相伴一生的人，虽然，现在的莫然年纪还小，总是将不嫁退婚的话语放在口中，不过，他相信终有一日，莫然还是会全心全意的向着他的。

    莫然与这老王妃也算是说话投机，两人从杭州有名的龙须糖一直到京城稻香村新出的点心样样谈论了一番，倒是惹得老王妃嘴馋，只想快些过去尝尝。

    虽然说是老王妃，可王妃的年纪却并不是那么的老，莫然瞧着，也不过是三十大好几的样子。且又是个性格开朗大度的女子，两人说起话来，也是越发的投机。

    “王妃你这簪子可真是好看，今儿若不是侯爷唤你一声娘亲，莫然可真要将你当做侯爷的姐姐了呢。”莫然笑着说道，那眼眸之中满是真诚。

    这世间没有哪个女子不爱漂亮，更没有哪个女子不喜欢听别人夸奖自己年轻。莫然这般一说，更是惹得老王妃心中欢喜，“你这孩子，可真是会说笑，我这都一把年纪了，又哪里能叫人看作是嘉懿的姐姐？”虽然这话是不认头，可心里实则却是欢喜的开了花。

    “这孩子确实有趣的很，小姑娘，还记不记得本王了？”老王爷见莫然惹得自己夫人越发的欢喜，心中也是高兴，便有心逗一逗她。

    莫然做的位置虽然能够看见忠骏王，不过，她也就是觉得这位王爷看着眼熟，却压根没有往那日在丹青阁匆匆一见的那位王爷有所吻合。可现在忠骏王一说，莫然便是有些迷茫，听着声音，是有些熟悉，可是……莫然缓缓抬头，看到的便是那很是熟悉的中年男子笑容，莫然只稍微那么一想，面容便有些僵硬，是了，她是见过这位老王爷滴

    面容微微抽搐，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老王爷神风俊朗，莫然自然是记得的。”奉承话谁不会说？莫然压抑住自己心中的不安，温柔笑着说道。

    老王爷微笑点头，顺便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这个媳妇，还是不错的。

    四人在侯爷府聊的起劲，一直到天黑时分，王爷与王妃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可此时的莫然，却是有些呆不住了，这样的环境，她虽然参与其中，却没有属于自己的归属感，一早便有些烦闷，只碍着脸面才一直强撑，不过此时，却是寻着机会想要回楚府。

    “侯爷，这天都要黑了，莫然还是先回楚府吧。”莫然柔声对着赵嘉懿说道。

    “你这便要走？怎的不多住几日？该明儿，我还想带着你去玉蝶轩看看新上的头钗发饰呢。”老王妃既然都这样说了，莫然本想反驳拒绝的话语也不好多言。

    “不了，这样太麻烦侯爷了。”莫然作为一个品格良好的大家小姐，那是再自然不过，言谈举止之间，亦是能够显露出她的端庄舒雅，所以她这般说出，老王妃并没有想到她是不想多聊觉得烦闷，反而还以为她是女儿家面皮薄，不好意思在这未婚夫的家里多留。

    这般一想，老王妃反而对这莫然多了几分好感，知她是个懂事受礼的好孩子。

    “然儿，你今儿还是住着吧，咱们不是说好明儿一起去未名居去见珍儿珠儿吗？你今日若是回去，那我明日再去楚府寻你多麻烦呀。”赵嘉懿平淡说道，不过心里却有些不悦，难道莫然连在这里住一晚都不愿？

    “是啊，你别回去了，我今儿瞧着你就喜欢，明儿也别去什么未名居了，先陪我这位老妇人去京城转转吧，仔细说来，我自前几日回京之后，还没有在这京城里好好转过呢，你呢，就权当是陪我这个老太婆，如何啊？”老王妃呵呵笑着说道，口气也全是洒脱。

    莫然面容一僵，知晓今日是不得不去了，当下就只能点头说好，“王妃您一点都不老~怎么老是这般称呼自己？”莫然将头歪倒一边，样子看着即懵懂又迷惑，说出这番话来，却是特别的有震撼力，至少，王妃现在心里就很高兴。

    “呵呵，真是个讨喜的姑娘……”

    王爷和王妃并没有留下吃饭，而是说什么要去尝尝莫然刚刚说过的稻香村的点心，两人就坐上马车离去了。

    那两人走后，余下的两人却多了几分尴尬。

    “赵嘉懿，我今晚住哪？”两人送完王爷王妃上了马车之后，莫然便与赵嘉懿一块走在侯府的园林之中。

    “然儿……”赵嘉懿面容微微有些犹豫，好似不知该如何开口。

    “恩？”

    “你为何不愿住在这里？”心中的疑虑终归问出，莫然对他的那种疏离感，好似一堵墙壁，让他无法前进半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五十五回 夜画荷

    第三百五十五回 夜画荷

    莫然微微低头嫣红的唇瓣微微抿着，一抹绯红在脸颊之上慢慢旋转萦绕，“这样不合适。”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从那嫣红的唇瓣中吐出，带着一丝酥麻与迷醉，好似要融化在这和顺的晚风之中。

    赵嘉懿微微一窒，心中好似有着什么莫名的冲动，“没有什么不合适，难道然儿你不相信我？”嘴角划着无奈的笑意，深邃的眸子里是那浓密的情意。

    莫然自然是能感受到这其中的浓浓情意，脸颊又是一红，“我不要和你说话了，我要吃饭，肚子饿了。”

    如此孩子气的话语从莫然嘴中吐出，就算是她自己也有些无措，赵嘉懿又是一笑，看着莫然的眼神更是宠溺，且不再出言逗她，只是轻轻拉起那纤细的小手，随后拉着她向园中走去。

    “你这是要将我带到哪里去？”莫然疑惑，心中微微觉得有着什么不妥。

    赵嘉懿呵呵一笑，随后便说道：“我带你过去你就知道了，怎么，难道你害怕我不成？”

    “自然不是。”他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好奇而已。”

    “你不是饿嘛？今儿你来侯爷府，我自是要为你接风，所以一早就让鸳鸯去园中的凉亭内摆上酒菜。”

    莫然有些纠结，原来这是一早就计划好的呀。心中微甜，带着一些羞涩。

    庭院中的凉亭中，自是一早就摆好了酒席，石桌之上摆放的食物也都是莫然喜爱的吃食，这会子看到，心中亦是欢喜。而那种被别人照顾宠爱的甜蜜感，也渐渐充斥着莫然。

    “谢谢你。”莫然浅笑嫣然，心中对于赵嘉懿对她的好，自然还是十分高兴，不过，这其中，她也觉察出了一些内心的变化，好似自己越来越能够适应这种感觉了。

    赵嘉懿却是无奈叹息，他要的，可不单单就是一句谢谢啊。

    两人就坐，吃饭喝酒，到也是快活自在，莫然往日虽然都端着淑女的架势，不过内心却还是有着一份洒脱自在。

    “这酒真好喝。”莫然喜爱青梅酒，赵嘉懿自然是挖空心思的去寻，现在莫然瞧着喜欢，他心里也是高兴。

    “你喜欢便多喝一些。”嘴中缓缓说着，便为莫然又倒了一杯。

    莫然咯咯一笑，便接过又喝了一些，随后便开始吃自己最爱的点心。

    赵嘉懿一直在莫然旁边看着她喝酒吃饭，心中也是欢喜，至少莫然在他面前，都是最为真诚的一面，不似往日那般，都端着那淑女的样子，让人看不真切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晚风掀起池塘的一阵涟漪，池内的荷花也顺着那风渐渐都懂，发出那细微的沙沙声。

    莫然喝青梅酒喝的兴起，心情也是极好。只感觉四周都是和缓的微风，吹的人极是舒服。脸颊绯红一片，莫然的心情极好，她缓缓站起，歪歪斜斜的走到亭边，坐在凉亭边缘，低头看着那池内的荷花，嘴角却是掀起一抹甜美的笑。

    “然儿，你在看什么？”赵嘉懿走到莫然身旁坐下，嘴角含笑，看着嘴角含笑的莫然，柔声问道。

    莫然转头看向赵嘉懿，扬起了那明媚带着蛊惑的笑，带着一丝夏夜凉意的清凉。“你不觉得，这荷花开的极美吗？”

    赵嘉懿也将视线投向那池内的荷花，“然儿这么喜欢荷花？”

    莫然嘿嘿一笑，随后点头说是，“荷花嚒，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且荷花的用处极多，多好呀。”

    “然儿，若是悠然居的池塘内都是荷花，你是不是会在哪里避暑纳凉？”好似是自言自语，又好似是在柔柔的向她询问。

    酒精的作用向来很神奇，莫然心中好似想起了什么，迷迷糊糊，随后柔柔说道：“若是那样，一个夏日住在那里，都是极为幸福的事情。不过，若只有我一人，倒是有些无聊，而且，我不是还要去宫内当画师吗？”

    “哦？那我等下陪你去那里避暑好不好？”赵嘉懿呵呵笑着说道，话语之间带着一些诱惑气息。

    莫然虽然喝的有些发晕乎，可到底没有醉，这会子听赵嘉懿这般说，心中便觉得有些不妥。缓缓摇头，软软糯糯的说道：“不用啦，男女授受不亲，这样可不好呢。”

    “没事的~你若是担忧这个，我自然是有法子的。”赵嘉懿浅笑说道。

    莫然只觉得自己好似从来没有看过笑的这般蛊惑的赵嘉懿，心中泛着嘀咕，只觉得好似有些东西于往日不同，可是现在瞧着，却好似是自己多心。不过，现在也不是多想的时候。

    吃饱喝足，再看着荷塘美景，莫然突然来的兴致。“咱们画画吧这荷花那么好看，若是可以描绘出来，想来一定极美。”“现在？晚上水汽中，且今日白天又那么忙乎，还是改日吧。”赵嘉懿虽然不反对莫然画画，却觉得现在极好的气氛就要被画画打断，实在有些不甘。

    莫然却不是这样想的，“这样美的荷花，且又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更美，若是此时不画，我怕自己以后再也找不到这种感觉来画夜荷。”她说的时候样子极为可爱，嘟着的小嘴好似有着浓浓的抱怨。

    “你若真想，那我自然会依你的。”赵嘉懿点头微笑，对于莫然，他何时都是要宠溺一番，而此时对于这小小的要求，自然没有拒绝的可能。

    赵嘉懿遣了下人去准备纸笔灯笼，好供莫然画画，莫然笑的欢喜，拿起画笔的时候心情极佳，画起画来更是高兴。夜晚的荷花带着淡淡的粉紫，有着一种魔力，让莫然在其中迷醉，就算是自己动笔描绘，也是一种陶醉，而赵嘉懿一直在旁边注视莫然画画，时不时还为她斟酒。

    “呵呵，以前只听人家喝酒作诗，今儿我算是长见识了，喝酒作画，到也不失雅兴。”他笑的极为爽朗，且还透着一股浓浓的宠爱。双眼也一直注视着莫然那画画的手。心中却觉得只要莫然高兴，这般也是值得。

    莫然甜甜一笑，随后说道：“你这般说，我都不好意思喝这青梅酒了。”青梅酒甘甜舒爽，莫然喝着，也是极为欢喜。

    “你若喜欢，就算是以后天天喝，又有何妨？”赵嘉懿扬着宠爱的笑，对着她说道。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五十六回 老王妃来了

    第三百五十六回 老王妃来了

    翌日一早莫然醒来的时候，便有些郁闷，昨日画到深夜，随后又与赵嘉懿谈论了许多话题，之后……自己好似就睡着了，可是，她是怎么睡着的呢？然后，又如何出现在这里？这已经不是莫然第一次喝酒喝道没有知觉，可她还是郁闷的总是在这个地方犯错，心中烦恼，又觉得纠结，若是自己好端端的也就算了，可偏巧那些记忆却是极为清楚，就算是现在，也历历在目，那画是真实的，可自己却是何时脱去外衣躺在这床上，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门之拉一声打开，鸳鸯随着一些小丫鬟捧着铜盆首饰衣裳等物件齐齐走来，这其中，还有着莫然本身带过来的丫鬟绿蕊。几人说说笑笑，端着东西来到莫然身边。

    “我就知道小姐是醒了，刚刚鸳鸯姐姐还说要等会儿再进来呢。”绿蕊嘿嘿一笑，便走到莫然身边，为她掀起身上的薄毯，好叫她起床。

    莫然嗔笑，“瞧你那高兴的样子，倘若我真是没醒，你们这般进来，我也是要醒的。”

    绿蕊吐吐舌头，便不再多言，瞧着莫然站起身子后，就为她穿上莺色羽纱缎缕金百蝶月华裙，这裙子是攒新的，莫然左右端倪，却是有些疑惑，“这裙子是怎么回事？我以前好似从来没见过。”

    “小姐，这可是侯爷刚刚命鸳鸯姐送来的夏衣，你先瞧瞧这款式合不合眼，若是不合适，等会儿再让鸳鸯姐帮你换上一件。”绿蕊说的极为自然，可莫然听着却有些别扭。

    “我们来的时候不是也带了些夏衣吗？穿着那些就算了，又何必麻烦侯爷？”来这玩已经让莫然觉得别扭，现在又要穿上赵嘉懿送来的衣裳？莫然心里也觉得怪怪的。

    绿蕊的内心深处是觉得莫然与赵嘉懿就是良配，且赐婚已定，小姐迟早就都是侯爷的人了，那么现在穿几件衣裳，又有何妨？“带来的那些衣裳都不够轻薄，今儿小姐是要陪王妃出去，所以……还是穿这些比较好？”莫然想起今日要配王妃，到也不多言了，自己从楚府带来的衣裳虽然不算太差，可也算不得上的了台面，若是应酬与她一个辈分的人到也随意，可既然是要陪伴王妃，那还真是有些不够格。

    莫然不多言，算是默许，由着绿蕊鸳鸯帮她穿上那件轻薄的新衣，随后便被几个丫鬟簇拥到梳妆台前准备梳头化妆。胭脂水粉莫然是说什么都不愿擦的，可是那梳头的事情，却是不可马虎。莫然虽然没有及笄，不过绿蕊在莫然这发饰之上的功夫，却是从来没有松懈。

    点翠莲花玉簪，还有几朵淡粉色的绢纱花，头饰虽然不多，可却也衬的莫然清纯可人，随后又带了一副莲花耳坠，再在脖颈之上绕着羊脂玉挂坠，怡然是一副名门大家小姐的样子。

    绿蕊对于莫然今日的打扮极为满意，左右瞧着，随后才笑着与莫然一道出了这房间。

    莫然扭扭脖子，觉得今日头饰的发簪似乎有些沉重，心中郁闷诽谤无数，可是绿蕊却一个劲的说起与王妃逛街自然是要打扮的好一些，若不然在王妃面前失了自己的体面，那可就不好了。

    莫然不否认绿蕊说的没错，可对于这样的事情却不太感兴趣，虽然女子多爱逛街，可莫然无论前世今生都是个实打实的宅女，对于逛街购物，兴趣也不是特别的大。

    赵嘉懿下朝回了侯爷府的时候，便去瞧莫然，刚进入那饭厅，倒是有些恍惚。

    往日的莫然虽然也有穿着华贵的时候，却不似今天这般清新淡雅，此时的莫然喝着莲子百合薏米粥、吃着水晶蒸饺，那样子看着却是极为的端庄舒雅。

    “侯爷吉祥。”几个丫鬟见赵嘉懿来了，便连连福身行礼。

    莫然这才将手中的碗筷放下，一边用帕子擦拭嘴角的油渍，一边笑着对赵嘉懿说道，“你回来了？饿不饿，要不要先吃些东西？你这儿的粥很好喝呢。”明媚的笑容，本身就蕴含着一种美好的力量。

    赵嘉懿没有都要去上朝拜见皇上，习惯使然，往日早晨吃的都不多。

    此时鼻尖嗅着那粥品的醇香亦是有些发馋，笑着扬眉，便走到莫然身边坐下。

    机灵的丫鬟立马便为侯爷添置碗筷。

    莫然浅浅一笑，接过那碗后亲自为他盛粥，然后端到他的面前，笑着扬眉说道：“吃吧？”这是个温馨的时刻，赵嘉懿浅浅一笑，觉得这样的情景极为窝心温暖，接过那粥细细品尝，只觉得比往日还要美味许多。

    两人吃完早膳，莫然便向赵嘉懿提出借马车的问题，“昨儿王妃让我陪她去逛京城。”

    “你现在就去？”赵嘉懿是晓得自己爹娘往日的状况，左右琢磨着，“你若真是想去，那边晚些时候，这会子我娘定然是没有醒的。”

    这般说出，倒是让莫然有些疑惑，哪家的大户人家不都是一早起床操持家务，怎的王妃现在还没有醒？莫然很是好奇，却也没有多问，只简单点头，便准备等到晚些时候再去。

    这一等，却是等来了忠骏王府的马车，往日的忠骏王妃都是日上三竿才会起床，可今日却是一大早就醒来，心里琢磨的都是自己未来儿媳妇的问题。昨日虽然看着不错，可忠骏王妃还是决定多观察一下，毕竟，其他都是其次，关键是要看看这个莫然对于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态度。于是，忠骏王妃按耐不住，便坐上马车来到侯爷府。

    而此时，莫然却是在和赵嘉懿下棋。纠结的棋局，对于只稍微懂一点围棋的莫然，输的惨败也是正常。

    “然儿，还要比吗？”只一小小会儿，赵嘉懿便扬眉浅笑看着莫然问道。

    饱受打击的莫然自然不会重复给自己找虐，纠结的摇头，便想起昨儿晚上画画的事情，“我昨日是不是画了一副荷花图？”脑中是有这个印象，不过后来那副荷花究竟去了哪里，便是个迷了。

    赵嘉懿微笑点头，倒是没有多言，只对着身旁的鸳鸯使了个眼色，便看着鸳鸯离去，不久之后就捧着一副卷轴回来了。“莫小姐，这是您的画。”

    “虽然有些匆忙，可我还是命人将那画裱了起来，你先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若是觉得不合适，等会儿我再叫人重新裱就好了。”赵嘉懿笑着自然，好似这些都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莫然笑的欢喜，对于赵嘉懿的贴心也很是高兴。“谢谢你。”

    缓缓打开卷轴，看到的便是那散发着梦幻紫色的冷艳荷花，实际上，这样的组合真是有些奇怪，明明只是几朵普通的粉色荷花，可莫然只是稍微添置了一些粉紫，便好似从那平庸之中脱颖而出，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蛊惑气息。“怎么画成这样了呢？”昨日那种对于荷花的感觉已经不在，可对于莫然本身，对于这荷花却是极其友爱。

    赵嘉懿轻笑出声，随后便来了丫鬟通报王妃来此的消息。

    “王妃来了？”这事情可就大条了，莫然主动去是一回事，现在王妃居然亲自跑来寻她。

    莫然的紧张担忧，赵嘉懿自然看的真切，嘴角含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好似是在对她说不用担心。

    之后，忠骏王妃就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王妃吉祥~”莫然行了个万福，心中却还有些担忧。

    “恩，乖孩子，等会儿咱们便出去玩。”老王妃笑呵呵的走来牵住莫然的手，亲热的程度好似她是自己的女儿一般自然。莫然柔柔点头，此时自然是没有反驳的意思。

    “娘，儿子今儿也陪你们一块吧。”赵嘉懿呵呵一笑，陪着莫然在京城闲逛，也是一件好事，这样，他才能知晓莫然对于那些首饰什么的，都有什么样的喜爱。

    忠骏王妃也不糊涂，当下便点头说好，随后便说要去尝尝福万楼的吃食，三人一道就坐上马车出了侯爷府。

    当三人已经坐在福万楼雅间，并且点了一桌子好菜的时候，莫然心中却有些纠结，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何桌子上的菜色都是自己最为喜爱的？这样很不合适呀。

    得着赵嘉懿使了个眼色，随后在王妃不注意的时候悄声询问，“你怎么也不点些你母亲亲喜爱的吃食呀？”王妃是不知晓莫然喜欢吃什么，可是看着这样一桌子菜色，她便觉得极为不安。

    赵嘉懿到并没有这样的感觉，此时莫然提起，他便想着又与小厮说了几道菜。

    莫然一听，还是纠结，难道王妃与她一样喜爱吃甜食？可是这些东西赵嘉懿都不喜欢呀。“再加个仙人脔（奶汁炖鸡）和光明虾炙。”这些都是往日里莫然瞧着赵嘉懿似乎比较喜欢吃的菜色。

    这般一点，倒是让忠骏王妃很是满意，儿子喜欢吃啥，她自然是再清楚不过，而现在这位莫小姐虽然没有过门，可却已然极为花心思的记住这些，那以后对赵嘉懿，自然是会更好。

    莫然是不晓得自己随便想到的两个菜名会有这样的功效，反正王妃很满意，赵嘉懿听到这两个菜名之后，也是心中甜滋滋的。

    原来，莫然往日里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呀，赵嘉懿如是想，今日吃的这顿饭便觉得越发的美味可口。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五十七回 去看首饰吧

    第三百五十七回 去看首饰吧

    且说莫然忠骏王妃赵嘉懿三人在福万楼饱餐一顿后，便直接去了玉蝶轩。

    王妃虽然向来秉持着低调做人的风格，可今日，却是不得不高调一番，往日里的玉蝶轩人也不算很多，可偏偏马上就要赶上宫廷选秀，所以那些想要让自己女儿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人，便纷纷去了玉蝶轩，想要为自己女儿定制一份绝无仅有，且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发饰，来使自己的女儿便的更加美丽。

    这些本身并没什么不多，自然也没有什么不好，不过，忠骏王妃与锦香侯的突然到访，却让那些为女儿选购首饰，和那些大家小姐眼前一亮。

    王妃自然是极为端庄舒雅的，虽然莫然与王妃呆了一段时间，便晓得她的性子也不似李氏那般庄重严肃……不过，在他人面前，王妃这样的身份和举止，给人的威慑力还是比较强烈滴。

    而另一位更有震撼力的锦香侯就不用多言了，本身的俊朗绝美的外形就新颖眼球，更何况此时的他笑容却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暖欢喜呢？

    不过，在这样两人的衬托下，莫然便显得极为渺小虚无了，此时的莫然真是万分感谢绿蕊早日劝她打扮，并且穿上这身行头的准备。毕竟，不管怎么说，这样至少能让人觉得莫然与那两人还是在同一个等级上的。

    “然儿，你喜欢什么首饰，便多看看吧，等会儿与嘉懿说就好了。”许是往日常常与忠骏王四处云游，对于那些礼数也不太在意，所以此时面对莫然，便是真心将她看做半个女儿来对待。

    莫然柔柔点头，仔细挑选一番，却全都是王妃喜爱的发饰。“王妃娘娘，您看着簪子如何？莫然觉得这颜色与你今日的衣裳极为相配，怎么样，要不要试着带带看？”她笑的极为舒雅真诚，且也是真心帮着王妃看。

    这样的举动，自然是能让王妃高兴的，“你这孩子真是的，今儿我是让你寻写你喜爱的发饰，怎的左右瞧着的，都是合适我的呢？”

    莫然微微努嘴，笑的越发真诚，“王妃娘娘今儿不是说想要挑选一些首饰吗？莫然的头饰发簪还有许多，不需要添置呢？”软糯的声线让莫然显得越发诚意，且莫然自己也是真心想要帮王妃选上几件合适的。

    王妃笑的欢喜，便从莫然选中的发饰首饰中选了几样命那玉蝶轩的老板用锦盒装好。

    “王妃吉祥~”一旁来了个中年女子笑着对王妃行礼。

    “纪夫人有礼了。”忠骏王妃浅浅笑着，随后便将视线挪到那纪夫人身后的女孩子身上，“这位姑娘是？”

    “这是小女蔷薇。”纪夫人浅浅笑着，随后便让那姑娘向前几步对着王妃行礼。

    那叫蔷薇的女子极美，鹅蛋脸，一双杏眼忽闪忽闪。羞答答的低着头，不敢看向前方。

    “这闺女可真是俊俏。”忠骏王妃呵呵笑着说道，“今儿多大了？有没有许配人家？

    蔷薇羞涩的红了脸，娇滴滴的摇头，用那柔的好似要化开的柔腻声音软软说道：”小女子今年十六，尚未许配人家。”这般说完，还偷眼看向赵嘉懿，随后又是垂眉脸红。

    莫然看到这般的场景，心中倒是有些不舒服，先且不论这姑娘背景家事如何，可赵嘉懿已经是有未婚妻了的人，那这样瞧着，便是不合适。

    “王妃娘娘，这儿几样首饰，我瞧着与这位蔷薇小姐极为相配呢。”莫然笑着说道，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旁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这个位置。

    “这位小姐是？”那纪夫人看着莫然一身华贵装束自然不敢轻慢，不过左右瞧着，觉得这位小姐也就衬得上清丽，左右寻思，还真是想不出京城有哪位小姐是她这个样子。而且，和王妃侯爷一道，显得又是格外自然。

    赵嘉懿见莫然在此时开口，心中亦是有着探究，不过此时不是探讨这些问题的时候，自然也不多言，只是沉默不语，想要瞧瞧莫然之后会如何？

    那叫蔷薇的小姐是参加过牡丹会的，现在见着莫然，自然是认得，“娘，这位是楚府表小姐莫然。”简略的介绍，神色却有些黯然。

    一听是莫然，纪夫人却是从新打量一番莫然，她越是看着，心中越觉得疑惑，这莫然左右瞧着也都是再平常不过，怎的就会让赵侯爷看中，且还求皇上赐婚呢？

    纪夫人想不明白，那蔷薇小姐自然不解，不过当她探头看莫然指着的那副首饰，倒是有些心动。

    一旁的掌柜也是机灵，见这位小姐点了那首饰，便直接拿了过来，好供几人观赏，“这位小姐可真是好眼力，这首饰可是今年开春的时候新打的……”掌柜在一旁滔滔不绝。

    而极为女子却是极为认真的看着那副首饰，那是一对精巧的玉镯，不过上面却是用点金的手法坠了几个金色蔷薇花，造型独特典雅，左右看着还真是令人喜欢。

    蔷薇看着那玉镯，是越看越欢喜，心中却暗想这位莫小姐眼光倒是独特，居然能知晓自己会喜欢上这对镯子。

    莫然这也不算是歪打正凿，实际上她是一早就觉得这镯子虽然放在角落不打眼，可要真是仔细看，却是极为精致美丽。心中本事惦记着下次来买，可刚巧遇上这纪夫人和这纪小姐，且这位小姐名字又唤蔷薇，所以便觉得这镯子与她很是相配。这才主动出口说出。也算是转移话题。

    王妃在一旁看着莫然的态度，心中却是满意，左右瞧着都觉得这位姑娘极为在乎自己儿子，而且这品格性情也是不错，昨儿晚上听自己相公说，这位莫小姐在楚府并不如何受宠，不过自己在梅苑过的却是极为悠哉，据说她待人和善，又不放纵，那梅苑也被管理的井井有条，左右瞧着，都觉得合适。而现在，王妃甚至是心中最后的担心也渐渐消失。

    其他都不是重点，心中一直念着惦记着自己儿子，才是最关键的，而王妃这般瞧着，便觉得这位莫小姐很不错。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五十八回 木簪子

    第三百五十八回 木簪子

    王妃并没有和莫然与赵嘉懿一块儿回去，她只说自己晚上还要参加什么宴席，就将莫然与赵嘉懿扔在玉蝶轩，而自己则坐上马车回去了。

    莫然囧了，从来没有想过赵嘉懿的娘亲居然是这样一个性格。

    “然儿……”赵嘉懿扬着那明媚俊朗的笑，专注深邃的眸子看着莫然柔柔的呼唤着。

    “恩？”莫然内心虽然很是纠结，不过耳朵里还是听到赵嘉懿在呼唤她的名字。

    赵嘉懿扬着笑，将手中一早选定的簪子插入莫然的发髻，左右端倪温柔说道：“这簪子瞧着与你很是合适。”

    莫然听着那话，心中还有些晕乎乎的，玉蝶轩中都是人，且大多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而现在大家的视线似乎都在专注的瞧着自己手中选中的发饰首饰，可实际上却不自觉地向莫然赵嘉懿这边。

    莫然并没有照镜子，所以不知晓头上带的是什么，不过当她感受到四周似乎有着什么精光闪烁的时候，莫然就算再傻，也晓得头上带的那簪子定然是很昂贵的。

    嘴角勾笑，看向赵嘉懿，“你说这簪子合适，可你这般带上，我可是一点儿都瞧不见是什么样子，又怎么知晓是否合适自己呢？”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不过这些却无法说服赵嘉懿。

    “你看着好看不好做什么？只要我瞧着好看不就行了？”好似是理所当然，赵嘉懿说的也是极其自然。

    脸颊又是一红，莫然也不多言，只娇滴滴的低头，那样子却好似与刚刚的蔷薇姑娘有着几分相似。“赵嘉懿，咱们回去吧。”莫然虽然没有环顾四周，却知晓两人现在的状况有多么的惹眼，这在古代似乎有些前卫了呢……

    “好，”赵嘉懿也是好说话，“不过咱们恐怕要走回去了呢。”马车已被王妃带走，此时两个马都没有。

    “那咱们就走回去呗？”总不能一直在这儿等着吧。

    一起走回去啊，赵嘉懿扬眉点头，随后便嘱咐着掌柜的去侯爷府拿钱，这边便带着莫然出了玉蝶轩。

    京城的街市极为热闹，莫然走走停停，寻到一处卖木雕的地方停下，看着那摆小摊台子上阵阵齐齐的摆放着些雕工不错的木簪子，倒是有些喜欢。挑挑拣拣，莫然便已经决定好买那些。

    “这些多少钱呀？”莫然询问，那摆摊的人却是有些一愣。他似乎是第一次看到穿的这么华贵的小姐。

    “一文钱一根，这位小姐若是喜欢，便多挑几个，我会给你便宜一些。”伸出一根手指，简短回答。

    莫然嘻嘻一笑，便从自己的荷包里取出二十文。“这些都给你，你买的虽然便宜，不过我极是喜爱这雕工花样。”

    那摆摊人看着手中的二十文，却有些愣神，这位小姐似乎只挑了五个木簪子，“小姐，这钱给的太多了，”取出其中的十五文，准备还给莫然。

    莫然摇摇头，没有接受，“不用啦，我喜欢，觉得这个值那么多。”说完便转头看向赵嘉懿，笑着说要继续走。

    能够多挣钱，自然是件好事，那人见这位小姐如此说，自然不会再拒绝，而心中，亦是有着欢喜。

    “这五根木簪子，二十文还是比较值的。”莫然不是大款，亦从来没有那种大富豪的习惯，自小就秉持着明码标价不乱花的标准，看到那木簪子那么喜欢却又如此便宜，便觉得自己应该多给一些。

    “既然喜欢，那你再多给一些又如何？”实际上赵嘉懿刚刚都准备好掏出一个银穗子给他。且在看到莫然从荷包内一点点数着铜板的样子有些诧异。

    “因为我觉得值二十文。”简短回答，实际上这种事情莫然便是如此。莫然欢喜的低头看着那几根簪子，心中却想着如何佩戴。“赵嘉懿，这个送给你。”挑选出一个花色朴素大方，随后便直接递给赵嘉懿。

    赵嘉懿有些诧异，没有想到莫然挑选的那簪子中还有他的份。不过，这样他就已经很高兴了，“多谢。”

    “你有个桃木簪对不对？”这个记性还是有的，仔细回顾，莫然那时候还带着那桃木簪女扮男装。

    缓缓点头，“是啊，那簪子怎么了？”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问题，不过还是老实回答。

    “那簪子很好看呢，我特别喜欢那簪子上面雕刻的桃花。”笑着说道，心中也在回忆那时候瞧着情景。

    嘴角勾笑，“若是喜欢，我回去便送给你就是了。”莫然可从来没主动向他寻过什么，这会子突然提起喜欢，那自然是要送的。

    莫然摇头，“不用啦，那桃木簪我虽然喜欢，可毕竟是你的，我拿走可是不好的事情。”

    “再如何喜欢，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是会送给你的。”突然冒出一句情话，虽然突兀，在两人心中道也甜蜜。

    莫然脸颊微红，倒是没有多言，只是正巧看到前方不远处就是福万楼，两人便一道去了那里。

    “侯爷，莫小姐。”来到福万楼门口，莫然就诧异的看着锐刃牵着马车在此等候。

    两人上了马车，莫然却掂量着那木簪子，掀起车帘，便看到锐刃正准备赶车，“锐刃”

    “莫小姐有何事要嘱咐？”锐刃疑惑转身问道。

    莫然嘻嘻一笑，便从袖中取出一直木簪子，“这个送给你”

    锐刃有些诧异，不明白莫然为何要送他簪子，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居然突然觉得后背脊梁一怔刺骨寒凉，下意识的边摇头说不，“多谢莫小姐好意，小的受之不起。”

    “这东西不贵的，我瞧着好看才买，这簪子雕工不错的，你凑活着带着，应该谈不上什么受不起受得起。”此时的莫然是有些迟钝，只觉得往日里在楚府经常受他的帮助，这时候送个不值钱得木簪，也是再平常不过。

    锐刃见莫然说个不停，最后便谢过莫然，随后拿走了那个木簪子。

    莫然笑着将车帘放下，便安坐在马车内，却是半会没有瞧见赵嘉懿有些暗沉的脸。

    那簪子不是专门送给自己的，她买了五个簪子，那么，还有三个她会送给谁？

    想的越多，赵嘉懿的面色越是僵硬，最后终究是沉不住气开口说道：“然儿。”

    “恩？”莫然扭头，这才发现有什么似乎不太对劲，

    “那木簪，你还准备送给谁。”这个问题已经极为明确了，而心中却早已醋意翻天。

    莫然略微思索，便说道：“不知道，当时看着好玩才买，不过现在瞧着，我一个姑娘家带这种木簪似乎有些不合适。”她说的也没错，那簪子虽然雕工不错，可雕的图案却都是祥云动物，不是莫然喜爱的花卉。

    “风先生，荣轩表哥……恩，我自己留一个就好了。”左右思索，莫然终于决定了这簪子另外的名额。

    风大哥还好，可赵嘉懿一听到还有楚荣轩，心中就更不是滋味了。无论是在杭州还是京城，那楚荣轩虽然身有婚约，可对于莫然的那种感情却是再明显不过，且两人是表兄妹，又是青梅竹马，若说莫然真对楚荣轩一点感情都没有，那赵嘉懿是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

    莫然见赵嘉懿脸色越来越暗沉，这才觉得有些不妥，“怎么了？”

    “不要送给别人……”尤其不能将东西送给别的男人，握住莫然那纤细且软若无骨的小手。

    这是什么状态？吃醋？莫然对感情的事情向来没有慧根，这会子看着赵嘉懿的表情，好似明白了什么。

    “我不送，那东西放着浪费呀。”虽然都不值钱，“你是不是觉得我送的太便宜拿不上台面？”吃醋，也许有这个可能，可莫然却觉得自己问出的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听莫然这般问，一种无力感渐渐上升，可此时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专注的看着莫然那似乎极为天真的表情，心中只想着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好好地亲吻一番。

    莫然是不知晓赵嘉懿内心以渐渐起了欲/望，只自顾自的思索这个问题，想了半响，才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要不就给大宝吧。”

    最终的决定，却是让赵嘉懿真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握住的小手好似有挣脱的倾向，再度抓紧，随后将整个人抱在怀中。

    “然儿，你怎么就不懂呢？”赵嘉懿是真不明白，她是装糊涂还是如何，只觉得听到她的决定后真是无可奈何，好似什么语言都无法让她理解。只有着紧紧的拥抱，才能让他切实感受到他心爱的女子就在身边。

    莫然在被拥抱的那一霎，亦是有了感悟，原来真是吃醋……心中窃喜，可表面上却还是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明白。

    “赵嘉懿你这是干什么？快些放手？”天气本来就不凉快，这般被拥抱实在不怎么舒服。

    努力的挣扎在男子坚实的身体中却是徒劳，赵嘉懿自然不会允许莫然在此时挣脱，再度拥挤，心中却在琢磨着如何能让莫然不再想起他人……

    “锐刃”扬声呼唤，便听到赶车的锐刃有放缓马车速度的样子。

    “主子有何吩咐？”锐刃也是学过功夫的人，对于这马车内的状况就算不自知，也有数，脸微微发红，却不明白自己主子为何此时唤他。

    “去悠然居。”只有那里是仅仅属于他们两的地方。“是”马车再次行驶，却是已然改变了路途的方向。

    嘴角微微抽搐，莫然疑惑不解，“去那里干什么……”

    嘴角显露出那慧黠的笑，柔声在莫然耳边缓缓说道：“你去了便会知晓。”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五十九回 无法适从

    第三百五十九回 无法适从

    莫然有些纠结，赵嘉懿莫名其妙的就说要带她去悠然居，这实在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不禁自问，是不是自己太好说话了？怎么觉得赵嘉懿对她的举动越来越亲密？应该是吧……至少现在，莫然还在赵嘉懿的怀中。

    六月的天气本就热的厉害，在这小小的马车之中，两人抱在一起的感觉也好不到哪去。

    莫然是不理解赵嘉懿为何还不放手，可脖颈之间滑落的汗渍却着实让她觉得难受，这样热的天气，太大的亲密程度实在让人觉得不适。

    “赵嘉懿，松手行吗？我好热呀。”前世习惯于吊带热裤短裙的她，能够天天穿着长袖大褂四处溜达以是不易，再加上今日要陪伴王妃，所以穿的极为隆重，而此时头上又加了那个很重的发簪，莫然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黏答答的，实在不好过。而脑袋处有沉甸甸的，心中都恨不得将这一头的秀发剪去。

    赵嘉懿也许是感受到莫然在他怀中的不适，终究还是松手，“然儿，咱们去悠然居避暑不是很好嘛？”

    去悠然居避暑？莫然微微努嘴，避暑应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若是和赵嘉懿一块，那性质就有些变化了。莫然心中不愿，虽然嘴上没有说不，可那面上的表情还是表现了出来。“不是说要去未名居的吗？怎么又去悠然居了。”若是还有珍儿和珠儿，莫然尚可接受，可两人虽有婚约，总是这般独处，对于自己的名声也是不好的。

    赵嘉懿自是晓得莫然的心思，嘴角含笑，却是柔声说道：“然儿无需担忧那些事情，我都会处理的。”

    嘴角微微抽搐，却是么有再说，只直接拿起扇子扇风，想要除去心中的燥热。

    “然儿你是不是热了？”瞧着莫然脸颊绯红还止不住的扇风，心中便好奇问道。

    “热……”莫然懒得多说，便只一字带过，两人相对无言，一直到了悠然居的时候，莫然也没有再度开口。

    赵嘉懿瞧着莫然那闷闷不乐的样子，心中反而不安，往日他哪里瞧过莫然这个样子？

    这一次来到悠然居，门口便瞧见了看门的下人。

    “侯爷吉祥。”那小厮瞧着赵嘉懿下了马车，便直接行礼，随后又对着莫然说了一声莫小姐好。

    嘴角轻轻勾笑，到也没有说其他，可入了悠然居的时候，莫然却是有些无法淡定。

    池塘的荷花全开，看着也是繁盛，不过，在那小桥对面站着的丫鬟极是眼熟，“绿蕊？你怎么也会……”难道这一切都是赵嘉懿预备好的？怎么绿蕊也在其中。

    绿蕊嘿嘿一笑，走上前来便虚浮着莫然，“小姐今儿一走，便有人嘱咐说今儿小姐要来这里避暑，所以奴婢便收拾行李过来了。”绿蕊说的极其自然，可莫然却还是能听出那压抑不住得笑意。显然，绿蕊对于这样的安排极为满意。

    莫然与赵嘉懿虽有婚约，可太过亲密毕竟是不合规矩的事情，她虽然有意回避，却想今儿又被送到这悠然居避暑？虽说这悠然居看着却是清凉，且院子里种植的树木极高，也都成了阴凉。若真是夏日在这里住着，也是舒服。“赵嘉懿，我还是回楚府吧。”

    “然儿不用担心，现在楚府那边，只知晓你和珍儿和珠儿在未名居避暑，其余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多言的。”

    莫然一窒，“这还真是你安排好的？”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莫然纠结的看着赵嘉懿，有一种被耍的感觉。

    赵嘉懿扬着明媚的笑，却没有多言，可就是这般的笑，却是让莫然了解了一些事情，今日的事情，绝对是有预谋的越是如此，莫然心中越是不悦。

    “小姐的房间奴婢已经收拾妥当了，要不要先去看看？”绿蕊也是看出了莫然的不悦，便笑呵呵的问道。

    莫然点点头，此时她还真是没有心思在这个地方多呆，只弱弱对绿蕊小声说道：“我要洗澡。”

    绿蕊点头，知晓自家小姐的习惯，便扶着她回了自己刚刚收拾好的房间。

    莫然那日来悠然居的时候，也不过是在前院的荷塘小桥还有那个小厨房逗留了一时，却没有去看后面的状况，而今儿来到这悠然居里面的卧房隔间，却是有些震撼。

    莫然有轻微的蕾丝控，却没有想到自己曾经梦想过四处都是蕾丝的梦想能在这里实现。明明是古代建筑装修，可偏巧那些帘子和纱帐都是那种蕾丝。

    许是因为这儿是避暑的院子，所以屋内的床也不是那中规中矩的，竹子做成的床足够睡上两三人，而从四个角支起的竹竿则架起了一个蕾丝蚊帐。床上铺着竹席和薄薄的睡毯，就连枕头也是竹子的面。

    这般的清凉床铺，莫然还是极为满意的。

    “小姐，这下你应该不用怕热了吧？”绿蕊笑呵呵的说道，“小姐还没回来的时候奴婢便想着小姐应该会想沐浴，所以一早便准备好了香汤，且奴婢今儿看着这边还有那么多的荷花，便琢磨着采摘了一些新鲜荷花，好供小姐泡着。”

    不得不说，绿蕊在这些方面还是极其上心得，莫然对于这样的安排也是满意，微笑点头，便开始取下头上那枚簪子。

    “小姐，这簪子是今儿新买的？”绿蕊两眼放光，看着那枚簪子。

    莫然本来还没有仔细去看那簪子，这会子见绿蕊表情有些不对劲，便也探头看去，这一看，就算是莫然也有些诧异了。那是一枚上面牵着整块水晶的簪子，而最为奇特的是那水晶内透着一丝丝的金线，看着本就光辉璀璨，随后，那晶莹的水晶被镶嵌成一朵荷花的图案，看着既大方，又不失本身的那种贵气，不会让人显得太过朴素，而那水晶荷花的下方则坠着一串的水晶珠子流苏，这样一看，显得即舒雅又华贵。而也极其适合莫然。

    莫然不得不承认，赵嘉懿的眼光极好，且也十分了解自己的喜好……

    “侯爷对小姐可真好。”绿蕊不禁感慨，这种里面全是金丝的水晶本就不稀少，且又是这样一大块，又是那么奢侈的被雕刻抛光成了荷花这种图样。

    “是啊，他对我是很好。”默然点头不可否认，可是，就是因为太好了，所以莫然才有些无法适从。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六十回 变圆了

    第三百六十回 变圆了

    在悠然居的日子过的还是极其有限的，莫然每日与赵嘉懿坐着同一辆马车入宫，随后便自顾自的去丹青阁画画，而不知怎么的，莫然那日与王妃去玉蝶轩，且赵侯爷还送了一个价值连城的簪子送于莫然作为定情之物的事情被传的人人皆知，就连丹青阁的小画徒墨画也了解一二，甚至还极其幼稚的睁着那无辜又可爱的大眼睛询问她。

    “莫小姐的簪子是定情礼吗？”

    莫然囧了很长时间，才渐渐适应，然后弱弱的说：“这不算定情之物，不过我与赵侯爷确实有婚约在身。”

    六月渐渐过去，一晃在悠然居也有大半月的时间，而莫然在这里住的也是越发习惯，每日除了去皇宫画画，就是窝在悠然居避暑，这日子过的一长，人也懒惰了许多。

    “我怎么瞧着小姐最近脸好似变圆了？”捧了一盘晶莹剔透的葡萄过来，左右端倪正在看闲书的莫然，绿蕊不自觉地说道。

    “变圆了？”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下巴，似乎有了一些圆润的程度。低头，看向那好不容易才显露出弧度的小胸脯，不由叹息，至少现在看着，不算是个荷包蛋了。

    绿蕊见莫然若有所思，还只当她是想到了什么不快，便笑呵呵的说道：“小姐虽是比以前圆了些，倒是比以前显得好了许多。”

    莫然以前是有些瘦，倒是没有想到只在这住了大半个月，居然变胖了？不知道是在这里过的太过悠哉，还是每日赵嘉懿命人去稻香村送来的点心和福万楼的吃食太过养人。不过，总体说来莫然变圆这件事情，还是比较值得高兴的。

    七月的来临意味着莫然连皇宫都不想去，赵嘉懿也是心疼莫然太过操劳，便亲自去丹青阁只说莫然这月要在未名居陪伴自己的两个妹妹，恐怕是不能来这边画画了。

    若是其他人请一个月的假，估计白昇是不会同意的，可偏巧是赵侯爷来请教，且那位小姐又是自己叔父的徒弟，不管从哪里看，这个面子都是不能不买的。

    也因为如此，莫然才能这般悠哉的在悠然居休息避暑，享受着这悠哉美好的时光。

    赵嘉懿对于现在的状况还是极其满意的，他每日都要入宫上朝，可每日回来之后便能瞧见莫然在悠然居呆着，这还是值得高兴的。

    虽然莫然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都有些不自然，好似对两人现在的状况有些不满，不过，赵嘉懿相信，莫然终有一日还是能够接受现在的状况的。

    确实如此，时间一长，莫然也是习惯了每日与赵嘉懿一块儿吃饭的事实，而她的心理上，也渐渐觉得两人在一起是极其正常的一件事情。可是，就算如此，莫然还是有些退缩，赵嘉懿对她太好，心中反而觉得不太自然。

    乞巧节的来临并没有让人觉得有什么突然，而莫然身边对于这个节日最为兴奋的反而是绿蕊那丫头。

    早前本就说好这次七夕要在梅苑好好准备的她，却因为这次与小姐出府，而不得不在这悠然居度过，不过，就算如此，也无法浇灭绿蕊对这事情的热衷。

    一早儿便开始活面做巧果，随后又与几个丫鬟一块儿出去采购，说是要买些胭脂水粉什么的东西。

    莫然对于绿蕊这么大的热衷虽然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在意，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且这乞巧节就是情人节，绿蕊想着在今日讨个彩头吉利也实属正常。

    不过，莫然看着兴致如此之高的绿蕊，到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就在人家兴致勃勃准备过节的时候，莫然无聊的只能在池塘边斜靠着看荷花。

    就算是乞巧节，可毕竟是七月，莫然怕热，所以一点儿也不愿意动弹，便命下人在身周点上驱蚊的檀香，而自己就呆在凉亭里画荷花。不过，天天画荷花，终究是会有腻味的哪一天。

    比如现在，莫然就有些烦闷了，而此时的绿蕊却还在外面采购，自己两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不知又呆了多久，莫然只觉得自己闷的发慌，这才发现身旁有男子的脚步声，头也不抬，心里便已然猜到来人是谁。“你回来了？”懒洋洋软糯糯的声音从那粉嫩的唇中吐出，惹得身后男子深深呼吸，随后才缓缓升出一支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柔柔说道，“是啊，你怎么一人在这发呆？”

    “无聊啊~”软软说道，声音泛着甜丝丝的味儿。缓缓转头，看到的是那俊美的男子，“赵嘉懿，咱们晚上出去玩吧。”今日乞巧节，想来这街市之上也定然有很多有趣的事情，莫然在悠然居呆闷了，想要出去玩也是正常。

    赵嘉懿微笑点头，“你今日就算不说，我也是要带你出去的。”

    莫然点头，便又懒洋洋的坐在那儿发呆，无所事事的样子，到让赵嘉懿觉得眼前的女子越发的迷离。

    缓缓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抱住，轻柔的吻着她的额头，注意到她渐渐绯红的脸颊，心中，亦是洋溢着浓浓的欢喜。

    时间是一样极其神奇的东西，在这大半月的相处之中，莫然只觉得自己对于现在的状况越来越满意，甚至也觉得自己嫁给赵嘉懿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这男人对她真是极好，且也是宠爱有加，如斯良人，妇复何求？

    “赵嘉懿~~”情人之间的甜蜜话语她自然也是会说的，“你若是一辈子都对我那么好，那我就心甘情愿嫁给你。”这些是真心话，莫然如是想，自己是真的喜爱有感解。虽然，她还没闹明白是对自己说还是对他说，可是，这终究还是说出来了。

    赵嘉懿听到莫然这般说，心中也洋溢着甜甜的气息，只觉得这些日子的努力没有白费，想来莫然对她亦是真心如此。“然儿，我自是会对你好一辈子的。”他并不是特别会说那些甜言蜜语，可是这些话语，他却是真心吐露。

    莫然缓缓点头，知道，“你只要真心对我好，那我就算是以后，也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赵嘉懿缓缓点头，知晓莫然是真的应允了他一些有关一辈子的誓言。

    “然儿你先容我换件衣裳，等咱们吃够晚饭，我便带你去逛夜市，今儿乞巧节，听闻街市还有好些活动，想来，你也是会喜爱的。”话语之中带着无尽的宠爱。

    莫然点点头，便继续发呆，而赵嘉懿则是以最快的速度去换了身衣裳随后便拉着莫然去吃饭。

    “赵嘉懿，我想向你提个意见。”看着又是一桌的好菜，莫然犹豫再三，还是想要将这个问题说出来。

    “然儿你有何事直接说就是了。”赵嘉懿温柔宠溺的说道，随后为莫然夹起一块糕点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里。

    “我是不是变胖了？”莫然郁闷的看着赵嘉懿问道，显然，这个问题极为严肃。

    变胖？瞧着莫然那严肃的样子，赵嘉懿居然有一种想哈哈大笑的欲望。“然儿，你可是一点也不胖呢，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了？”

    莫然捏捏自己的有些发圆的小下巴，随后缓缓说道：“前儿绿蕊说我的脸好似变圆了。”虽然莫然不胖，可对于这个问题还是要严肃对待，毕竟，若是自己不知节制没有保持，那就极有可能再度横向发展。

    “然儿你可以点儿也不胖呢，而且，你现在脸虽然比以前稍微圆了一些，可瞧着还是瘦的，若是依着我的意思，你还要多吃些东西好好养着才行，若不然，这抱起都是轻飘飘的。”赵嘉懿浅浅笑着说道。

    莫然红唇微抿，好似有些不悦，脸颊绯红，显出此时的她已然害羞到了极点。

    瞧着莫然那娇羞样子，赵嘉懿哈哈一笑，也不多言，可筷子却是没有停下为莫然夹菜。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莫然与赵嘉懿两人便都出了这悠然居坐上马车。

    赵嘉懿照例，穿着的也是那件莹白似雪的衣衫，不过那衣料却是极其的轻便薄纱。头上插的簪子却是莫然那日赠送给他的普通木簪。

    不过，虽然都是些极其普通的装扮，可是在赵嘉懿身上却是显出了非同凡响的气质，翩翩公子自是潇洒不俗。

    而莫然这边，就显得极其普通，褪去那些珠宝，莫然头上只绾了一个发髻，插上赵嘉懿素来喜爱的桃木簪子，身上穿着的衣裳也是极其普通的，普通的布衫纱衣，左右瞧着也不过是寻常百姓家的普通姑娘，却是瞧不出半点贵族气息。

    莫然穿上这些普通衣裳，整个人也显得轻松许多。

    “说真的，我还是喜欢这些普通衣裳。那些华服虽然美轮美奂，可终究不是属于我的。”浅浅笑着，莫然拿着素色团扇为自己扇风，一边笑着对赵嘉懿说道。

    “然儿穿什么都是好看的。”嘴角含笑，赵嘉懿笑着对莫然说道。

    脸颊微红，莫然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你这般说也是没用的，我自是知晓自己是什么样子，这衣裳穿着好看不好看，我又怎么会不知道？”这话吐出，到还真是有几分小女儿家的娇羞气质。

    赵嘉懿心中一酥，只浅浅笑着注视着她。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六十一回 乞巧节逛街（上）

    第三百六十一回 乞巧节逛街（上）

    乞巧节的京城夜晚还真是说不出的热闹，四处都是叫卖花灯巧果和一些有关乞巧节的工艺点心的小贩。

    莫然与赵嘉懿两人穿着便衣，与四周平民百姓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四周却不时的向这边投向目光。赵嘉懿一直紧紧握着莫然的手，嘴角含笑，默默专注的看着莫然这边。只觉得此时的感觉极其的好。

    莫然嘴角含笑，四处张望，本是对这样的节日并没有特别的感触，可现在瞧着这些欢喜的笑脸，和那些普通百姓夫妻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四处玩耍，便心生羡慕。

    赵嘉懿自是看出莫然羡慕的眼光，微微紧了紧那双纤小的手，随后柔柔说道：“然儿，前面有花灯，你要不要也买一个？”

    “花灯？”那不是元宵节玩的吗？

    “仔细说来，那应该算是乞巧灯，等会儿你挑个好看的，咱们去参加那边的吟诗乞巧的活动如何？”赵嘉懿估摸着莫然会对这样的事情感兴趣，便想到提起。

    “还有这样的活动？”本来以为只是在这附近随意逛逛，却不想原来还有这样的有趣的活动？两眼放光，一看便知晓对于这样的事情毫无招架之力且极其喜爱。

    “既然你喜欢，那我现在就带你过去吧~这你不知晓也不稀奇，这活动一般都是两三年才办一次，参加的人又多半是那些文人雅士或者是太学院的学子，你一个姑娘，且又是今年才入的京，不知道自然是正常的。”赵嘉懿微笑解释，牵着她的手便要去那边挑选花灯。

    “老板，我要一个花灯。”看着那琳琅满目的花灯，莫然笑呵呵的左右环视，这才选中一个莲花外形的花灯。

    赵嘉懿见蓦然已经选好，便笑着从怀中取出碎银给那老板。

    “客官，这钱给太多了，这花灯五文一个。”那那店家摆摆手，笑着说道。

    “今儿过节，这多的钱你便自己收着吧。”随后也不再多言，便牵着莫然的手继续向前走着。

    “呵呵，若所有买花灯的人都似你这般，那那位卖花灯的老板岂不是便可以富足好些时日？”莫然笑着说道，对于赵嘉懿这种行为觉得很是有趣，买东西不用找钱，这……有着阔气的感觉。

    赵嘉懿微微扬眉，那几文钱的东西他自然是不会放在眼中，而此时莫然看着那花灯欢喜的笑容，才是他最宝贵的财富。

    两人又说笑走了一时，便瞧见前面围了一圈子的人，密密麻麻的，而最最前端，倒是有个台子，此时上面正站在两人，虽然听不见是什么对话，可莫然猜测着想来便是那所谓的吟诗比试。

    “然儿，那边好似已经开始了呢，你要不要也上去参加？”见莫然那跃跃欲试激动的样子，赵嘉懿便笑着询问。

    心中小期待，思索一番，莫然便弱弱说道，“咱们还是就看看吧，我一个姑娘家这般不太合适。”因着今日是平民打扮，所以莫然也没有带面纱，可若真是登台，就有些不合适了。

    “不碍事，等会儿你带上面纱就是了。”他话未说完，便从袖中掏出一条薄烟云面纱呈现在莫然面前。

    嘴角微微抽搐，“原来你一直都准备好了呀。”不禁感慨，言语之间带着说不出的意思。是高兴还是不悦？

    赵嘉懿自是知晓此时的莫然定然有些郁闷，可也没有多言，真是扬着笑轻柔的为她带上面纱，随后便拉着她的小手越过人群，向那台面走去。

    莫然跟着赵嘉懿前进，耳边只能听到那齐齐叫好鼓掌的声音。想来，刚刚在台上吟诗的人定然是极为不错的。

    已经来到那搭台的一边，赵嘉懿这才停下，并没有直接上去，而是仰头看着台上那两人。

    莫然心中奇怪赵嘉懿突然停下不言不语的奇怪举动，顺着他的眼神看去，这才抬头看向那台上的两位公子。

    一位玄色长衣，腰间挂着一枚羊脂白玉，虽然看不清那白玉上面篆刻的字迹，可莫然的心却是渐渐下沉，再看那面容，却是瞧见了那再熟悉不过的狭长凤眸和那轻薄性感似笑非笑的嘴唇。

    而另一位公子，莫然也不觉得陌生，火红长衣，透着那双桃花眼越发的妩媚，眼角的笑意透着恭敬与差异，只专注看着那玄色长衣，却是没有直接点露出眼前男子的身份。

    赵嘉佑浅浅一笑，抱拳作楫，对着那红衣公子说道：“沐公子。”

    “赵公子。”沐智宸虽然有时候有些脱线，可此时还算聪明，并没有直接跪下拜见太子殿下，而是同样作楫向赵嘉佑问好。

    怎么出现的会是他们两人？莫然内心纠结却没有说出，只是郁闷的向后挪了挪步子，今日，她是绝对不会参加这个活动的。

    赵嘉懿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明明知晓赵嘉佑对莫然似乎有着别样的情愫，他自然是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在身边发生。只握着莫然的手越发的紧了紧。

    “赵嘉懿，这儿左右瞧着也没多大意思，要不咱们回去吧。”柔柔的声音从耳边吐出，赵嘉懿微微扬眉，自是知晓身旁的人儿也不愿久留，缓缓点头，便准备离去。却不想……

    “咦？嘉懿表哥莫姐姐”霖涵的声音突然从一边传来，惹得两人皆是一惊，条件反射的向那边看去。

    霖涵与尹洛岩便在眼前，两人虽然没有牵手，可兴致也是极高，霖涵双眼发亮，看着莫然赵嘉懿好似看到什么天大的惊喜一般，绕着两人看了一番，随后将视线落在两人紧紧牵住的手。面容之上稍显羡慕，随后便才说道：“我刚刚在远些的地方就瞧着好似是你们，可莫姐姐偏偏带着面纱让我有些不敢相认。”

    莫然现在真是极为庆幸赵嘉懿又为她准备面纱，若不然，此时那尴尬纠结的表情定然是能让霖涵与尹洛岩看个透彻。

    “好巧呀，你们两人居然也一块儿过乞巧节。”浅笑说道，直接将话题转向眼前的一对璧人。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六十二回 乞巧节逛街（中）

    第三百六十二回 乞巧节逛街（中）

    尹洛岩听莫然这般说，脸颊便瞬间飞起一抹不寻常的绯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只是走到赵嘉懿面前，随后抱拳作楫，“赵侯爷。”

    赵嘉懿微笑点头，松开原本牵着莫然的手作楫问好。

    “莫姐姐你是不知道，今儿我可是求娘亲好久，她才允我与洛岩哥哥一块儿逛夜市呢。”霖涵笑着说道。

    “就你们两人？我看倒是不怎么像呢。”莫然浅笑嫣然，眼中却闪着精光。

    霖涵被莫然说的耳根发红，到底年纪也小了些，只羞涩低头嘟囔了两声，便柔柔说道：“莫姐姐你怎么知道的？今儿是嘉佑哥哥带着咱们一块儿出来玩的，本来还想叫上你，可听说你在未名居与珍儿珠儿一块儿，便没有去叫你。却是没想到你们两人居然也在这里。”

    “本来是不来的，可偏巧今儿珍儿珠儿还有些课业没有完成，便送他们两人去王府了。所以我便想着莫小姐一个人在未名居恐怕会太过闲闷，想着她在京城还没有过过乞巧节，这才领着她在这儿逛逛。”赵嘉懿说的再自然不过，任谁也看不出有什么破绽。

    霖涵自然是相信的，点头之后，便拉着莫然说是要给她介绍一位新姐妹认识。

    “沐姐姐。”拉着莫然走到沐晚清的面前，霖涵笑呵呵的说道，“这位便是我常常与你提起的莫姐姐了。”

    莫然不是第一次见到沐晚清，虽然那时候的两人只是匆匆一见，可显然都给多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浅浅一笑，莫然柔柔说道：“沐小姐好。”

    “莫小姐~~”沐晚清浅浅笑着，随后便又用那清脆甜美的声音与霖涵说道，“我道你这妮子要介绍我认识谁，现在瞧着，居然是旧相识。”

    沐晚清是个看着极为活泼讨喜的女孩子，莫然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便觉得这姑娘有着一种令人欢喜的气质，而现在看着，只觉得这位沐小姐不仅仅是生的好看，那性子言谈举止，自然是没有话说的。

    “啊，原来你们两人都认识呀。”霖涵本来还高兴一场，却不想原来这两人是认识的，当下就略微有些不悦，只觉得这样的事情居然自己都不知道，小嘴一嘟，小小声的说道，“这事情我怎么就不知道~~”

    瞧着霖涵那娇羞可爱的样子，莫然淡淡笑着，“虽说认识，可也不过是一面之缘，今儿我到时要好生谢谢霖涵，能让我有这个机会认识沐小姐。”

    “莫小姐有礼了。”沐晚清浅笑说道，嘴角含的笑意亦是没有散开，在这般清凉的夜晚，倒是一抹不错的风景。

    “你们两人嘀嘀咕咕都说的什么，怎么这般欢喜？”赵嘉佑扬眉看着那清瘦的背影，嘴角含笑，心中却是一动。

    沐智宸与赵嘉佑已然下台，来到这边的时候便已然看到赵嘉懿与沐智宸，虽说两人心中都微微动了一动，可脸上却没有过多的表情。

    “赵公子沐公子。”莫然向着两人问好，端着的淑女姿态也是极为标准的。

    莫然的淑女姿态越是便准，便表示太对眼前人得戒心越重，赵嘉佑心中略微有着不悦，可多年培养出的那种处变不惊的态度却让他没有显露出更多不合适的表情。

    外人看来，他依旧是那处变不惊临危不惧的太子殿下，可内心深处，却有个地方渐渐的痛了起来，原本以为，两人的关系终究会和缓起来，莫然虽然已被父皇赐婚给赵嘉懿。可只要她心中有他，那么一切可以挽回她的法子都可以办到。而现在，他知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莫然于他，除了陌生便是害怕，那种情愫让他心伤，亦是无可奈何。可身为太子殿下的尊严却是绝对不会退缩，既然莫然不喜，那他又何必强留？

    两人从未开始，那自然是谈不上会有结局。

    “莫姐姐，你这花灯可真好看。”不管赵嘉佑的心中激起怎样的涟漪，此时现场的气场还是极其和谐的。

    “呵呵，是啊，我也觉得挺好看的，这个是赵嘉懿送给我的。”莫然是有意这般说出，她不是傻瓜，虽然看不出太子殿下的态度，可沐智宸的表情却有些不自然。

    “呀，嘉懿哥哥你好好呀，我也要花灯。”霖涵笑呵呵的说道，样子还是那般的天真无邪。

    赵嘉懿哈哈一笑，揉了揉霖涵细软的头发，宠溺说道：“这花灯我只能送你莫姐姐一人。”

    脸颊瞬间嫣红一片，微微垂眉，想要遮掩住此时的羞涩，双眼下瞟，这才想起此时的自己头上还带着面纱，根本就不用担心是否脸红。

    可是，莫然这般女儿家羞涩的举动到底还是落入极为在乎她的男子眼中，心中五味俱全，自是不可用言语开表达。

    而此时却突然冒出尹洛岩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极其坚定，“郡主想要什么花灯？我来送给你好了。”

    霖涵转头，忽闪着自己那又大又水灵的眼珠子，样子好似有些不好意思，可到底还是娇羞说道，“那好，你现在便带我去买”说罢，便主动牵住尹洛岩的手，穿越人去，向那买花灯的地方走去。

    “哥哥~我也要花灯。”女孩子撒娇柔美的声音听着自然很让人舒坦，此时的沐晚清轻轻拉扯沐智宸的衣袖，眼睛虽然有向赵嘉佑那边看的迹象，可到底还是在对沐智宸说话。

    “莫小姐，好久不见啊。”沐智宸对于沐晚清的话语好似浑然没有听见，只有些痴迷的看着莫然，柔声问好。

    莫然微微点头，却没有多言，只仔细观察沐智宸，总觉得他好似消瘦了一些。

    沐智宸心中的苦涩自然无法言语，端午节后，本来便想要向楚府提亲，可却因为其他缘由而作罢，此时也不过两个月的光景，莫然竟然已被皇上赐婚给赵嘉懿？这事情让他如何好受？只觉得心中郁结，也不想再与发小赵嘉懿现如今的锦香侯再怎样言语，心中不甘，却是如何都不明白为何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乞巧节本来是极其欢喜的节日，有情人在一块祝贺，还未寻觅到自己另一半的女子则默默祈祷，而眼前几人，却是各自藏着各自的心思，却没有一人可以顺利解决其中的问题。

    莫然无奈叹气，心中也觉得有些不好受，低头看向花灯，只觉得那花灯内的烛火摇摇曳曳，映衬着那花灯极其的好看。

    “哥~~”见沐智宸完全不理自己的沐晚清，心下有些恼火，可念着面前的这些人，自然不能端着在府里的大小姐脾气，只能略微提高分贝，娇娇气气的再度呼唤沐智宸。

    “恩？”沐智宸显然还没有从那打击中换过劲来，过了还半会才回过神，转头看向沐晚清，眼神还有些迷茫，“晚晴你有什么事情吗？”

    沐晚清气结，可到底是自己的亲哥，此时也不好多番报应，只心中暗自埋怨自己哥哥和那位不应该出现这里的莫然，继续用那撒娇的口气说道：“哥，我也想要花灯呢。”

    妹妹要花灯？这显然没什么不对，沐智宸缓缓点头说好，随后就带着她去买花灯。

    “莫小姐这些日子如何，听闻你因身子不舒坦，便在未名居那儿避暑养身子。今日瞧着，好似是比以前要圆润精神许多了呢。”赵嘉佑浅笑说道。

    莫然微微一笑，不着痕迹的向赵嘉懿身边挪了挪，随后柔柔对赵嘉佑说道：“多谢太子殿下关心，莫然这些日子过的极好。”莫然的表情很幸福，此时的她虽然没有和赵嘉懿结婚，可不论是心里还是其他，实际上都是已然认定，且也觉得赵嘉懿是最为适合的，所以无论是说话或是和其他男子的接触，她也就不自觉地越发注意了。

    赵嘉懿觉得莫然此时的举动极为讨他欢心，只觉得这样的莫然极其可爱，心中也是欢喜，便不自觉的握住莫然的手。

    莫然会意一笑，却没有多言。

    这般的甜蜜情景在赵嘉佑眼前，自然是显得格外刺眼，他心中郁闷，却不能多言，两人如此，本是正常，自己若显得太过不悦，那才是最不合适的。

    可是此时，又如何能够控制那些？“莫小姐，有没有兴致上台也吟一段诗句？”嘴角含笑，便将莫然与赵嘉懿牵着的手松开，随后便府上那纤细的玉手，将其握在手心之中。

    脸色微变，莫然不悦皱眉，“你这是在做什么？”

    “恩？莫小姐来此，想来本就是想上台吟诗吧今儿乞巧节，若是莫小姐上台能比过之前那些文人墨客少年才俊，那想来莫小姐的才名可就不一般了。”赵嘉佑笑着说道。接下来，也不管莫然拒绝和赵嘉懿几乎要杀人的眼神，便牵着莫然的手上了台。

    “还有没有人要吟诗？”台上的人还在高喊，若是没有别人，那么这次的吟诗比赛便要定出结果。

    “这位小姐还要参加”男子高亢爽朗的声音吐出，众人的视线介投向眼前那玄色长衣的翩翩公子，还有身旁瘦小娇羞，带着朦胧面纱的小女子。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六十三回 乞巧节逛街（下）

    第三百六十三回 乞巧节逛街（下）

    莫然面容有些僵硬，心中却是将赵嘉佑骂了个狗血淋头，可此时的她却还是要眼眸含笑，不愿因为这个意外而折损了自己好不容易维持的淑女状态。

    “这位小姐是？”那司仪以后的看着赵嘉佑身旁的小女子，心中却满是疑虑，这姑娘瞧着瘦瘦小小，观其年龄想来定然不超过十五岁，又哪里能够在此吟诗？难道，莫不是来闹场的。

    莫然微微发窘，却还是柔柔说道：“小女子姓莫。”

    “姑娘是要作诗？”司仪捋了捋小胡子，笑着问道，心中却觉得这位小姐虽然穿的极其朴素简单，可想来也定然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偷跑出来玩耍。

    莫然本想说不会，可瞧着赵嘉佑那似笑非笑的面容就气不打一处来，当下也就不与他客气，温柔点头，便柔柔说道：“小女子才疏学浅，今儿来此，也不过是想借着节日的喜庆为自己讨得一些喜头。”

    司仪点点头，便做了个请的姿势，好似是让莫然现在就开始。

    莫然稍微清了清嗓子，便用那软糯甜蜜的声音娓娓道来，吟诵着自己很多年前背过的诗句：“未会牵牛意若何，须邀织女弄金梭。年年乞与人间巧，不道人间巧已多。七月七日悠然居，半夜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宋】杨璞）

    急中生智，念诵的是蕴含着传统情诗韵味的诗句，而这其中的那句七月七日长神殿便被莫然篡改。至于那什么悠然居，这亦是情急之中莫然随意道出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赵嘉懿听着心里倒是极为舒坦，还只道莫然吟诵的这段诗句便是讲述着两人未来美好的生活。“然儿……”嘴中柔声呼唤，心中念着想着得，亦是台上那个娇小的女子。眼中渐渐溢出那浓情蜜意。

    莫然自然是能够感受到台下赵嘉懿那温柔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眼神，嘴角勾着笑意，却被薄纱遮掩，而那顾盼生辉的眸子则是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

    眼神交流这种东西，表人多看两眼就能注意到，更何况此时还握着莫然小手且一直密切观察她的赵嘉佑？

    心中一同，握着那纤细小手的手掌也忍不住紧了紧。

    莫然吃痛的嘤咛一声，极其的细碎，让旁人亦是无法察觉。她尽量不着痕迹的挣脱，表面却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这位姑娘好文采。”一旁的司仪在听到莫然吟诵的那诗句细细品味后，亦是赞不绝口，“好一句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哈哈，姑娘奇思妙想心思细腻，今日这些吟诵七夕诗句的公子，可真都是比不少您呀。”

    莫然听着那人的夸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只觉得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过了？她明明只是将以前觉得极为好听的诗句背诵。

    “这位小姐，不知那悠然居何解？”台下赞赏的声音亦是有之，不过疑惑的人也是不缺。

    “悠然自得，所居之处。”莫然随口乱绉。心里也没想太多，可一旁的赵嘉佑却隐隐觉得不妥，不论是看赵嘉懿还是莫然，只觉得悠然居这三个字，似乎有着什么不寻常的意味。可究竟是什么？看来他是要好好研究一下了。

    “诸位你们觉得今儿着吟诵乞巧诗句的第一名，让这位莫小姐来担当如何？”司仪笑着问道，这样的比赛本就如此，只要她念的诗句让所有人认可，那便是可以接受的。

    探下议论之声四起，毕竟历届的比试之中都没有哪位小姐参加，而今日突然冒出来的一位穿着平常可言谈举止都是不俗的女子随意的念出一传诗句，便是抵得过其他公子的诗。

    着心中，究竟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的，不过，愿赌服输，技不如人自是不能怪其他，而这位姑娘的诗句也确实极好，虽然那句七月七日悠然居稍微有些不押韵，却还是遮掩不住整首诗句的连贯和流畅度。

    最终，大家都同意这次的比试莫然第一，而其他的名次，那边不是莫然会注意的。

    得了第一，奖品是必不可少的，那司仪含笑走到莫然身旁，随后便有两小厮端着东西走了过来。“莫小姐祝贺你，成为今年乞巧吟诗会的第一名这是给你的奖品。”

    古代的领奖自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奖状，而是实实在在的一个精致的玉佩，莫然虽然不懂，却也觉得这东西雕工不错，便笑着谢过接受。

    两人下台，莫然便直接走到赵嘉懿的身旁。

    “然儿，我倒是没有想到你尽然还是个才女。”嘴角含笑，好似已然忽视刚刚赵嘉佑与莫然在台上那些刺眼的举动。本是吃醋，可在听到莫然吟诵的那段诗句，便觉得极其舒爽，只觉得那定然是对着他吟诵的。至于其他，那可就都无所谓了。只要莫然心中有他，那其他便都不是问题。

    “呵呵，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着呢，这玉佩如何？瞧着还挺好看的。”说罢，便欢喜的摸着那玉佩，瞧着似乎极是喜爱。

    “堂哥，你今日这般，我只当什么都不知道，以后莫要如此了，莫然年纪虽小不懂情爱，可她终究会成为你的弟妹。”趁着莫然还在注意那玉佩，赵嘉懿便在赵嘉佑耳边低声说道。

    赵嘉佑脸色一变，瞪了赵嘉懿一眼，却没有多言，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恼怒，可瞧着身旁那小女子的欢喜笑颜，却是如何都发做不起来。

    “莫姐姐你好厉害呀”买了花灯回来，便瞧见莫然在台上吟诗的霖涵，自然极其惊讶。而一旁的尹洛岩眼中也是诧异。沐智宸微微抿嘴，却是没有吐露半分语句。

    “莫小姐果然好才华。”沐晚清嘴角勾笑，却是看不出她内心真实的情感。

    莫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软糯说道：“哪有什么厉害？我不过是随口诵了一段诗句罢了。”

    “然儿，这玉佩能不能先让我拿着？”赵嘉懿从莫然手中拿过那玉佩，笑着问道。

    莫然虽然不知晓他要干啥，却也是点头说好。“你喜欢便拿去，索性我也不懂这些玉石器物，让我用着也是浪费。”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六十四回 玉佩太普通

    第三百六十四回 玉佩太普通

    乞巧节过后的夏日时光，莫然都是在悠然居度过，而一直快到八月，天气以全然凉爽，莫然这才极力提出回楚府的事情。

    赵嘉懿对莫然这个提议自然是极其不情愿的，不说其他，单只言以后瞧着莫然不方便，且也不能与她一块儿吃饭，这便让他极其不好受。

    “然儿，为何一定要回楚府？”两人一边喝茶，赵嘉懿很是疑惑的问道。

    莫然无奈叹气，“我与你虽然有婚约，可这般一块儿住着实在不妥的。”此时的两人状况在莫然看来和同居并没有两样，除了分房而睡，两人几乎都腻在一块儿。虽然在外面都说是莫然与珍儿和珠儿那两小郡主住在未名居。可长久以往，究竟是不妥的。

    赵嘉懿心中就是知道这样不妥，所以才故弄玄虚，甚至还偶尔带着莫然去未名居小住，然后邀请霖涵等人去那儿玩耍，如此一来，自然是不会有人在莫然身上传谣言什么的东西。但赵嘉懿也清楚，虽然这事没有摆在明面上，可若有人真想知道，那也是极其容易的，毕竟，海棠林这片地方离未名居并不是很远，且又都属于赵嘉懿这位锦香侯的领地。

    莫然还是比较纠结的，自己在这悠然居都住了那么长时间，可楚府那边，却是个连去未名居催她回府的人都没有。这个问题她很不解，却不知这其中都是有着那所谓的暗箱操作。

    锦香侯临近八月的时候便给楚府那边递了个信，内容不是很长，却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道出莫然在悠然居旧疾复发的事情。顺带着而询问是否要接回楚府调养，附带几幅药方。

    本来，这外甥女生病了将她接回来养病，本也没啥问题，更何况莫然在杭州的时候就身体不好，天天都是病怏怏的。而这一次，锦香侯爷送来的那几幅药方，却是直接坚定了楚大人不愿接莫然回府养病的事情。

    药方上的东西并不是特别多，可都是千年人参灵芝一类，就算是楚府这样的大户人家也不能天天当饭吃的东西。

    于是乎，精明如楚大人，便以莫然生病不便移动为由。强烈要求等莫然康复了再回楚府。

    赵嘉懿微笑点头将楚尚书送来的信件的小心收起，随后比俺欢欢喜喜的去探望莫然了。

    可现如今，莫然却是强烈要去要回楚府，她虽然不知在楚府那边自己还生着病需要吃很多名贵药材，可她自己却是觉得一直在侯爷府住着也不是个事情。

    “然儿你当真要回去？”一边剥着葡糖皮，随后送入口中的赵嘉懿疑惑问道，不解莫然为何这次如此坚决。

    莫然坚定点头，回去的事情势在必行，谁也阻拦不了她。

    见着莫然如此，赵嘉懿也是无奈，便答应改日就送莫然回府……

    于是，这个改日便成好几日以后。

    “然儿，你前些日子不是说要回楚府吗？我已经和你舅父那边说过了，且梅苑也已经让绿蕊回去整理好了，明儿一早，我便送你回去。”笑着走到莫然面前柔声说道。

    莫然翻翻白眼，却是懒洋洋说道：“你这次应该不是骗我吧？这些日子我天天问你，你只道改日就送，今儿怎么便突然说明日要回去？”

    赵嘉懿嘴角含笑，走到莫然身边，随后坐下说道：“我这不是想先让绿蕊将梅苑收拾布置一番，再让你回去么？虽然你若是想，第二日就可回去，可毕竟有好些日子没有住人，想来那屋里的气味也是不好受，你身子娇贵，还是妥善一些，比较好。”他笑的极为自然，说出的话也令人挑不出毛病。

    莫然微微努嘴，却没有多言，心中倒是觉得晚些日子回去也没什么大不了，对于这事情也就懒得理会了。便懒洋洋的斜靠着，随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是不是我这些日子在这儿住的时候穿的衣裳也一并收拾送回去了？”不得不承认，莫然这些日子在这过的极其舒坦，且赵嘉懿对她又是百般宠爱，只要是她想的她要的，那便是无论如何，都是要寻来。

    莫然在这样的生活中虽然觉得幸福，却有一种空虚感，只觉得那些东西都是虚无的，也许，一眨眼的功夫就全部不见了。也因此，莫然才突然在一日的早晨醒来后，就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回府。若不然，她还真有可能沉浸在这温柔乡中……

    赵嘉懿是不知晓莫然的这个小心思，虽然心中是万万的不舍，可既然这是人家的期盼，那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当下就默默准备，虽然一度拖延回去的时间也有自己的私心，但他晓得，这一切都是暂时的，等明年将莫然娶近门，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那些东西就留在这里吧，索性咱们以后还是要来这儿避暑的。”说的极其自然，心中早就想好等结婚以后的每个夏日都要在这里度过。

    莫然嘴角抽搐，却没有反驳，只是脸颊渐渐泛起了一抹红晕，她是害羞了……不过，若真是每个夏日都在这里度过，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然儿，索性那些衣服都是夏装，你若是担心在楚府不够穿，那我改明儿就让人做几套秋衣给你送过去如何？”赵嘉懿也是细心，又知晓莫然在楚府的处境，便关切询问。

    莫然微微摇头，“这道不必，我在楚府的衣裳还是够穿的，只不过觉得你送给我的衣服中还有好些都没有穿过，觉得有些可惜罢了。”莫然并不是天生富贵命，对于这样的事情还是不想浪费。而且，在她那独立自主的潜意识中，总觉得这样不太妥当，两人现在虽然是恋人关系，可一直单方面的接受赵嘉懿的好似乎极为不妥当。

    “原是这样，这天渐渐凉了，你若再是穿那轻薄的夏衣，恐怕会生病吧？”赵嘉懿对于莫然的理由觉得好笑，可想到莫然如此，也许是因为以前在楚府过的都不如意，甚至在制衣服上面都有着苛扣，心中不免有些怜惜。

    莫然想想，也是这个理，虽然这古代的夏衣都是长袖大褂，可到底用的面料都清凉透风，这秋日穿着，若真是着凉也是不无可能的。

    她当下也不坚持，对于这事情也就算过去。两人只又多聊了一会儿，便各自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莫然躺在船上，却是如何都 睡不好觉，心中有着烦闷不说，只觉得如此一来她会越来越不安。一味的接受别人对自己的好，莫然本身也受不了，可是，她该如何，才能让自己好过一些。让现在这种赵嘉懿单方面付出的情况有所转变呢？这还真是有些伤脑筋。

    翻来覆去睡不着，那滋味对于莫然来说实在不怎么好受，可现在这般也不是个事情。只能一步步的过着，心中却是渐渐想出一个好点子。

    赵嘉懿私会对于那玉佩很感兴趣，那日在乞巧节得来的玉佩他便是一直佩戴着，瞧着似乎极其喜爱。

    那么，要不要送他一个玉佩，然后再添置一些其他的东西呢？

    莫然左思右想，觉得一个玉佩似乎有些单薄，可若说再送什么，那边不知道了，毕竟，赵嘉懿本身的地位与生活环境，便注定他什么都不会缺。

    送礼对于莫然来说还真是一个大问题，而此时的她便因为这个原因而无法睡着。

    到了下半夜，绿蕊便端着烛台走了进来。“小姐？”

    “恩？”莫然坐了起来，“绿蕊你进来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吗？”

    “我本是起夜，可在外面便听到小姐屋内有声响，这才进来瞧瞧，小姐你怎么还不睡呀？”绿蕊疑惑，自家小姐的睡眠向来不错，也从没有过半夜醒来的事情，怎么这都下半夜了，她还没有睡？莫然今日本来就没什么睡意，这会子见绿蕊进来了，便直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你过来坐坐，我有事情想问你。”

    “小姐有何事？竟然要来询问奴婢？”绿蕊好奇问道，顺着莫然的意思坐在她床铺边缘。

    “恩……我想送赵嘉懿一样东西，想来想去，我都不知晓该送什么？”莫然郁闷说道，那样子看着似乎极其纠结。

    绿蕊呵呵笑了两声，随后说道：“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想来，只要是小姐送的东西，赵侯爷都是喜欢的不得了。”其他不说，单只绿蕊从锐刃那边知晓的木簪子事件就是一样，现在侯爷只要不是入宫面圣，其他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带着那个木簪子。

    莫然微微发窘，捶了她一下，埋怨道：“你莫要在这胡说，我这和你说正经呢，恩，你觉得送玉佩如何？”

    “小姐若觉得可以，那送便是了，只不过，依着奴婢的想法，若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玉佩，想来有些不合适。”

    “就是呀，我也因为这个而苦恼，不知晓该送些什么呢？”莫然的脑子是真的混乱不堪，有时候，想法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小姐，一个普普通通的玉佩也许太过平常，可若是这玉佩不普通，那边极为合适了。”绿蕊突然想到了什么便笑着说道。

    经过绿蕊的这么一提醒，莫然好似知晓了什么，心中也已然有数。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六十五回 不平凡的玉佩

    第三百六十五回 不平凡的玉佩

    莫然回楚府的日期，因为第二日的下雨而又推迟了几天。可莫然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不满。

    赵嘉懿虽然觉得这其中好似有着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却是如何都猜测不出来，只觉得莫然这两人似乎在和她那个丫鬟绿蕊在私下捣鼓着什么，可置于究竟是什么东西，那他可就不知道了。

    莫然倒是极其庆幸下了这么一场雨而延误了她回府的时间，这两日她便让绿蕊跑去青莲坊拿银子，然后去玉蝶轩买玉佩，随后又命人在上面刻字。

    那玉佩的质地极好，硬度也是不错，不过，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刻字的事情便有些麻烦。

    绿蕊也是细心，这两日是天天看着那玉匠刻字两日，也算是极有效率。

    到了莫然回府的那日，那准备送上的玉佩也弄好了。

    “然儿，你今日可就要走了呢。”赵嘉懿心中有着惋惜和不舍，可终究还是要送她回去。

    莫然努了努嘴，随后说道：“索性我每日都是要入宫画画的，你又不是瞧不见我……”这般说着，脸颊以渐渐又了红晕。

    “小姐~”绿蕊在莫然身后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随后悄声示意，想是担心她将那事忘记。

    “赵嘉懿”莫然突然开口仰头，将视线与赵嘉懿对着平行。“我又要东西想要送给你，这些日子我在悠然居，也多谢你的照顾了。”无论是今生还是前世，莫然还真是第一次这般郑重其事的为一个男子准备礼物。

    “然儿这般岂不是见外了？而且，这悠然居本就是你我未来的住处，又哪里谈得上什么照顾不照顾？以后可莫要说什么谢谢了。”赵嘉懿嘴角含笑，心中却极是好奇莫然会送什么东西给他。

    犹犹豫豫，莫然将一个小锦盒从袖中取出，随后放在莫然手上，“这是送给你的，这东西并不是特别好，你可千万别嫌弃呀。“玉佩虽然是好玉，可是对与赵嘉懿这样的人便并算不得什么，而莫然也不是个懂玉之人，那时看着绿蕊买回来得时候，只左右端倪着觉得不错，这才同意，而那个雕工虽然看着不错，可莫然心中还是有着忐忑。所以此时才送上的时候，心中还有着不安。

    赵嘉懿瞧着莫然那样子，便好似懂了什么，嘴角含笑，心中却觉得莫然能送他东西便是极好，”只要是然儿送的，不管是什么，我自然都是欢喜的。“

    莫然脸颊微红，也确实觉得不好意思，本还想说一句等晚些时候再打开，可不料赵嘉懿此时便已打开那锦盒。

    锦盒内部是红色绸缎包裹，这其中边放着一枚玉佩，那玉佩的身周并没有刻什么吉祥如意的图案或是字样。而是娟秀的小楷，赵嘉懿一看便知道是莫然的字迹。

    再观其刻的内容，赵嘉懿心中便是越发的激动。玉佩的两面都有字迹，虽然不大，看的却是极其清楚，一面是‘在天愿为比翼鸟’，而另一面则是‘在地愿为连理枝’。

    “然儿……”握着那玉佩的手有些激动，赵嘉懿只觉得此时的自己极为兴奋，恨不得第二日便将莫然迎娶进门。

    莫然脸颊微红，将视线挪到一边，“你喜不喜欢？”

    “自然是喜欢的不得了。”扬着明媚俊朗的笑，赵嘉懿含情脉脉的看着莫然。

    “你喜欢便好。”好似送了一口气，莫然觉得这两日与绿蕊的忙碌还是有些成效的。“这……便是我心中想说的话。”若说一开始的时候莫然还真是有些犹豫，不想将那份好感化作喜爱，可现如今，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之中，她渐渐适应，以前的总总不安与忧虑也淡化了许多。“只要你一辈子都是如此待我，那么，那玉佩上说的话，我也是一定能够做到的。”

    说到底，她还是个自私胆小的小女子，不愿付出害怕失去，而那日她打定主意将这句话刻上去的时候，实际上，也是在从另一方面的给赵嘉懿和自己吃一颗定心丸。

    赵嘉懿就算不说，他心中的不安莫然也是能够猜到，而莫然亦不是木头人，对于那种强烈的感情自然也是有着感触，而今日，她要离开这悠然居回到楚府的时候，便将这个许诺说出，即是和他说，也是和自己说。

    “然儿，我自然是会对你一辈子好的。”握着玉佩的手激动的颤抖着，他以为自己还要很久很久，才能让莫然对他产生和他一样的感情。

    而现在，这一切好似得到的都太快了，他有些不敢相信，也觉得这一切都不可思议。

    “赵嘉懿，我们什么时候上马车？”见赵嘉懿半天都淡定不下来，莫然倒是开始犹豫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早只你这个样子，我就不现在送你了~~”好似在撒娇，那粉嫩的唇瓣软糯糯的吐出这样的字样。

    “咱们现在就上马车。”见莫然说不要送给他，赵嘉懿这才回神，迅速的扶着莫然上马车，自己也跟了进去。

    “你进来干什么？”莫然疑惑，自己是回楚府，若是叫人看到这样的情景终归是不好的。

    赵嘉懿扬着灿烂笑容，笑着说道：“我送你回府呀。”

    “那你也不用和我做一辆马车吧？”翻翻白眼，莫然对于这一点还是要坚决抗议的。

    “然儿~我今日真高兴。”说罢，赵嘉懿便抱住了莫然。

    “侯爷，外面已经准备妥当了，现在可以出发了吗？”车外是锐刃的声音，而他身边，似乎还夹杂着绿蕊笑呵呵的声音。“绿蕊姑娘去后面放行李的那个马车了。”许是解除莫然的疑惑，锐刃又补上一句。

    “恩，知道了，可以出发了。”赵嘉懿这般说着，抱着莫然的胳膊却是没有松懈。

    “然儿，若是能一直这样抱着你就好了。”这样的拥抱让他心安，亦是让他欢喜，内心深处的躁动渐渐起来，身子也渐渐发烫，心中当然想的不止是拥抱那么简单。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六十六回 那不一样

    第三百六十六回 那不一样

    那种克制和隐忍，还是一定要具备的。可怀中的人儿却在一个劲的扭动挣脱，让他越发的把持不住，“然儿，别动了，我怕忍不住伤着你。”言语中的喘息声越发强了，那隐忍的痛楚也渐渐显露。

    莫然心中一动，却是半点也不敢动弹，那种语调，那粗重的呼吸，她虽然未经人事，却对于这样的状态并不陌生。他是不是……

    感觉到怀中人儿的僵硬，赵嘉懿自是知晓自己刚刚的话语想是吓到这可爱的小女子，不免失笑，一只手没入她乌黑的秀发之中，轻轻的将一个吻印在她的额头与细碎的刘海之间。

    “不要害怕，我会对你一辈子好的。”这样的话语十分暧昧，却是他此时心中的真实想法。

    莫然看过言情小说无说，对于这样的台词并不陌生，心中却极是担忧，总不至于自己就因为一块玉佩就让她沦陷在这温暖的怀抱之中吧？

    “赵嘉懿，我是你的未婚妻。”然儿柔柔说着，却带着一种坚持。

    赵嘉懿听着那略微发颤的柔弱声音，心中更是心疼，只觉得自己今日的举动想是吓到莫然了，微微松手，赵嘉懿知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然儿，对不起，刚刚……”柔声说道，语气中的那种粗重的呼吸声在渐渐淡化。

    莫然缓缓摇头，实际上谈恋爱的时候两人有一定的亲密举动并没有什么不对，只不过这是古代，无论是赵嘉懿还是自己，都极为需要注意那些言谈举止。

    莫然的脸蛋红扑扑的，样子看着极是可爱，“那玉佩你是真的喜爱？”

    “那是自然。”赵嘉懿肯定说道，嘴角扬着笑，心中溢满了喜悦，“那包含着你对我的心意，我定然是极其喜爱。”

    “不过是两句话，你也别这个样子。”莫然娇羞说道，“赵嘉懿，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想来也是清楚的，莫然虽然不够聪明，可亦是有着自己的坚持，所以，咱们以后要是结婚，你可只能一辈子对我一人好，不得有二心，若不然，我是绝对要离开你的”

    赵嘉懿轻轻的搂了搂莫然，好似在给她什么肯定的承诺。

    两人到了楚府的时候，门外并没有接应的家丁，而是看门人见下马车的姑娘是自家的表小姐，这才走上前行礼。

    “表小姐好~”虽然莫然已经赐婚给赵嘉懿，可是对于这楚府的家丁来说，到并没有什么不同，反正都是一样，表小姐结婚，自己又不会陪嫁过去。

    莫然是一早就习惯了这种状态，自然不会往心里去，更何况她自己本身对于那种假意的嘘寒问暖也极是不习惯，“恩，可否劳烦你去通报一下舅母？”莫然温温柔柔的说道，口气到好似自己是客人一般。

    那看门点点头，对于这位表小姐应进的礼数倒是一点都没有少。这边进去寻人去同住李氏，随后又叫人过来帮莫然这边搬送行礼。

    此时的李氏正在舒雅阁逗弄源哥儿，耳边只能听到小孩子咯咯的笑声，倒是没有注意到已经走入房间的通报丫鬟。

    “夫人，表小姐回来了。”那小丫鬟直接说道。

    “知道了~梨香，你过去瞧瞧，看看咱们体弱多病的表小姐是不是还缺什么搬运行礼的人。至于其他，便不要让她过来烦我了。”李氏淡淡说道，口气之中就显露出对于莫然的不满。

    梨香自动忽视那口气中的不满，直接说是，至于其他也不过多去询问，而是自觉地起身出舒雅阁，随后便拽着那个小丫鬟说道，“除了表小姐之外，还有没有别人？”

    面对心思细腻的梨香，那小丫鬟点点头，“表小姐好似是和一位男子一块儿回来的。”

    梨香点头，心中便默默猜测那男子的身份，表小姐这几个月都是在锦香侯的未名居避暑养病，而一直陪伴左右的便是侯爷府的那两位小郡主，而表小姐现在以是锦香侯的未婚妻，那么今日侯爷亲自来送莫小姐回来也不无可能。

    若真是如此，那李氏没有表示便有些不妥了，梨香默默想着，心中盘算着到莫然面前要如何说。

    毕竟，表小姐虽然不问事，可也不是个傻蛋，而那面子上的事情，亦是不好处理。

    “表小姐~”此时的莫然已经回到梅苑，而梨香也发现在莫然身旁的男子正是锦香侯。

    “梨香？你怎么来我这里了？”莫然看到梨香，心中亦是猜到是谁让她过来，只不过心中疑惑，今日赵嘉懿来此，李氏不管是面子还是其他，一般都是会表示一番的。

    看出莫然的疑惑，梨香便笑着说道：“自然是太太让我过来的，刚刚源少爷在太太那边哭哭闹闹的，此时正忙的不可开交，后又听说表小姐回来了，便让我过来瞧瞧，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

    莫然浅笑，对于梨香说话的真伪并不在意，“真是辛苦你了呢~不过我今日回来倒是有些奇怪，怎的咱们这宅院今儿那么安静？”

    “表小姐有所不知，今儿林府的林小姐邀请大小姐二小姐去那边玩了，且这会子大少爷和姥爷又忙着公务还未回府。所以咱们这儿安静也是正常。”梨香微笑说道。

    莫然点头，对于楚梦瑶已经回府的事情她是知道的，毕竟，再过不久便是楚荣轩的大婚，若是在那时候这楚府的大小姐还在水月庵清修，那无论是面子还是其他，都是过不去的。

    “莫小姐这边有没有什么缺失？要不要奴婢去管事那边说一声？”梨香说的极是恭敬，言语之间也没什么不妥。

    莫然浅笑摇头，对于那些到并不如何在意，“多谢梨香姑娘的好意，我这儿什么也不缺的，你先且回去回复舅母吧，既然舅母现在不方便，那等会儿莫然再与赵侯爷一块儿过去看她。”

    就算是李氏不愿意见莫然，可这话语什么的，还都是有必要说一下的。

    “表小姐，太太那边现在正乱着呢，还是明天请安的时候再说吧。”梨香笑着说道，夫人现在可是一点儿也不想见到这位莫小姐，所以她是如何都不会让莫然现在过去的。

    仔细观察梨香的表情，和那坚决的口气，莫然好似明白了什么。嘴角勾笑，“知道了，既然舅母现在还忙，那我自然不回去添乱子的，梨香姑娘，那等会儿可要劳烦你跟舅母说一声，只说我明日一早再起请安。”

    莫然的好讲话让梨香送了一口气，迎合的笑了两声，随后说道：“这是自然的，表小姐要说的话奴婢一定会一字不漏的带到的。”

    梨香与莫然又多说了几句，这才告别，而到最后也好似忽视赵嘉懿一般，只对着他做了个万福。

    “这丫鬟是你舅母身边的人？”赵嘉懿看着，“瞧着还挺有意思的，怎的好似今儿没有见到我一般？”

    “这是自然，因为楚府上下，都不知晓我这个表小姐的未婚夫锦香侯来了呀？”看门人虽然知晓来送莫然的人是个看着身份地位不低的男子，可并没有过问。

    而那小丫鬟传话的时候，自然也没有多言，而梨香心思细腻，这才猜想莫然回来也许有人专程送她，这才想着去询问。来到梅苑后，赵嘉懿虽然在此，可莫然却并没有如何张扬。

    聪慧是梨香，自然就当做不知道赵嘉懿的身份，只当他是一个普通的来送莫然过来帮忙的人。

    “这样也好，若有人知晓你常常来我这院子，那定然是要受影响的。”莫然觉得这样极好，至少自己不用担心其他的事情，便笑着说道。

    赵嘉懿微笑点头，也不再言语，莫然的性子她是只晓得。“然儿，你的青莲坊现在如何了？天天瞧着你画画，也不知你那儿究竟挣了多少钱。”

    莫然微微想了一想，“赵嘉懿，那青莲坊的房契我想买下来。”这事她琢磨很久了，只是不知如何开口，两人虽然已有婚约，可莫然心中还是觉得自己有一份资产会比较安心。

    “你要买？可是那本来就是你的呀？”赵嘉懿有些疑惑，不解莫然突然如此为的是什么，而且，两人等结婚以后，这些不都是她的吗？“然儿，那些我本是想等你嫁过来之后再全部送给你的。”他说的极其温柔。

    “那不一样”莫然摇头，“这是两码事，你也是知道我在这楚府的身份地位，到时候置办嫁妆的时候，估计也没有多少，所以我想将那青莲坊的房契盘下来，花的是我的银子，自然也是我的产地。”

    结婚不代表就一直一丈夫君，莫然对于这个问题有着自己的想法。

    见莫然坚持，赵嘉懿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点头说好，心里倒是有些理解莫然的想法。“好，然儿是我想的不够周到，那房契的事情我明日便让人去办。”虽然嫁给侯爷是个极为风光的事情，可若是新娘的嫁妆少的可怜，那就算是嫁过来也有可能遭受夫家嫌弃。

    赵嘉懿是不介意这些的，不过，他亦是能够理解莫然的心理，只不过，若真是嫁妆的话，那一个小小的青莲坊，会不会不够？那么，自己是不是要再帮着莫然制备一些其他的嫁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六十七回 牡丹换菊花

    第三百六十七回 牡丹换菊花

    莫然回到楚府以后，日子便与以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虽说李氏待她虽然与往常没什么区别，可却也没什么好转。而不久之前从水月庵回来的楚梦瑶到好似变了个性子一般，嘴角含笑，总是淡淡的笑着，却不知她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样的状况让莫然觉得很是别扭，总觉得好似有什么地方不同，又不愿多言，至于其他，倒是也没什么可说的。毕竟，此时的莫然在楚府呆着的时间并不算特别多，白日里都是入宫画画，天快黑的时候才被赵嘉懿用马车送回楚府。不过，虽然如此，可莫然却明显感觉到在楚府的生活虽然看似平静，可实际上却是有着一丝忙碌。

    八月的天气渐渐变冷，树叶虽然还未全部变黄，可终究还是有些会随着秋风飘落。而皇宫里的花圃园中，也全部改成了个类的菊花，最为繁密的，便是那金黄的绣球菊。

    而此时的丹青阁亦是如往日一般忙碌着作画。

    “莫姐姐，今年的中秋节宫里可是有节目的，你要不要留下来一块儿看？”自那次得事情后，绘竹幽兰两人倒是与莫然结成了深厚的友谊。他们两人是被选入后宫当女官，轮着规矩是不能随便回家的。而今年的中秋，便是他们两人在这过的第一个节日。

    莫然队皇宫中的那些歌舞节目并不如何在意，所以对这留下来过中秋到没什么太大的兴趣。“虽然那些节目我亦是很好奇，不过，若是我这般随意留在皇宫不在自己家中过节，想来也是不合适的。”她浅笑嫣然，让人看不出任何的不悦，好似真是想去看那节目，又有些无可奈何。

    绘竹幽兰自然不会对这事情太过在意，毕竟莫然回府过中秋也是理所当然。而他们两人此时倒是兴致很高，正在谈论着那日可以看见的王孙贵族。

    “我听说六王爷性子极好，且皇上今年还要在秀女之中选为大家小姐当六王妃。”绘竹一边画着线描，一边说道。

    “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怎的我就不知道？”幽兰好奇问道。

    莫然嘴角微微抿了一下，随后走到两人身边，看着两人画的线描。

    幽兰和绘竹并没有注意到莫然的走近，还依旧在那一边聊天一边画画，可下一笔还没落在纸上，那轻薄的熟宣便被人抽走。

    两人抬头，正好看见莫然拿着那宣纸左右瞧着。

    “莫姐姐……”虽然莫然的年纪没有他们大，可因着两人在这儿都算是莫然的助手，因此才这般唤她。不过，仔细说来这个莫然虽然平时极其温柔，可真是严肃认真起来，倒真是有些不好对付。

    “你们今儿一大早来此就在这儿画线描，怎的现在还没有画完？要知道这送子观音图虽然玉贵人那边说是不急着要，可咱们后面还有好些子要画的图呢，你们这般磨蹭，那其他的画是不是都不要画了？”莫然嘴角含笑，好脾气的说着这番话，可话一出口，却是让绘竹幽兰两人都不好反驳。

    珠帘从身后响起，进来的却是墨画。

    “莫小姐，宜妃娘娘让您现在过去一趟，说是上次要画的那副牡丹图有些地方不满意，要修改一番什么的。”

    “牡丹图？那不是白画师画的吗？怎的要我过去？”莫然微微蹙眉，那时候宜妃娘娘说是要画牡丹，她便没有接活，后来亦是白画师特意去画的，怎的现在还要来寻她问话？

    墨画摇了摇头，有些迷茫的说道：“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反正那边来的宫女姐姐是这样说得。”

    莫然无奈叹气，知晓自己是一定要去的，到也没有拒绝，便点头说好，随后便收拾画箱，嘱咐着绘竹幽兰在她回来之前一定要将那画的线描画完之后，便随着前来通报的宫女去了宜妃娘娘的寝宫。

    宜妃娘娘的品级虽然不低，可到底也是个不受宠的娘娘，所以这寝宫四处瞧着也是清冷。

    莫然入了那寝宫之后，便隐约看到珠帘后方的宜妃娘娘好似在与什么人说话。而对面隐约能看到一双白嫩纤细且带着金色手环的手捏着帕子在那儿一晃一晃。

    她虽然听不出那珠帘后放的两人究竟在说些什么，可莫然却并不如何好奇。

    “娘娘，莫画师来了。”那宫女前去通报，而珠帘的宜妃娘娘却好似压根就没有瞧见珠帘外的莫然一般。

    “宜妃娘娘吉祥~”莫然行了个万福，声音洪亮，心中却想着她那人只要不是聋子，应该都是能听到她说的话。

    珠帘内的宜妃娘娘轻笑一声，随后便柔柔说道：“莫画师不必多礼，今儿可真是麻烦你特地跑一趟了。”

    莫然嘴角很想抽搐，可到底还是忍住了，“宜妃娘娘严重了，这本来就是莫然该做的事情。”

    “恩，前儿本宫让你们丹青阁画的牡丹我有些不满意，今儿你便带回去改改吧。”宜妃娘娘说的很是轻松，可话语中的那种轻蔑，莫然却是感受的极为清楚。

    莫然微笑点头，随后便提出问题，想要知晓那副牡丹图究竟是哪些地方不满意。

    “实际上也没什么，只不过这中秋节快到了，本宫寻思着，还是将牡丹改成菊花吧。”宜妃娘娘随口说道。

    莫然听了这话，心中就十分纠结，牡丹改成菊花？真亏她能想的出来。可现在，莫然却是不能反驳，只能点头说好，心中却存着侥幸，索性着画是白画师画的，自己顶多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宜妃娘娘是不懂什么好画坏画，且她今日如此也不过是故意刁难，而莫然的身份特殊，她亦是不能做的太过分，所以才这般，过过干瘾。

    “娘娘，你这般会累着然妹妹的。”珠帘内的另一位女子终于说话，而话一出口，莫然却是已然知晓她究竟是谁。

    “林妹妹说的事，不过啊，我今儿可不是故意的呢，实在是我想着这中秋节挂着牡丹，实在奇怪，这才寻思着换一个呢？”宜妃娘娘笑的灿烂无邪，好似她真是无心为之。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六十八回 都是可怜人

    第三百六十八回 都是可怜人

    珠帘掀起，出来的那个穿着珊瑚红撒花洋绉盘金彩绣裙，信步款款走了出来，淡笑嫣然且极其亲和的看着莫然，道：“然妹妹，好戏日子没有见了呢。”

    此人正是林暖玉，而莫然心中却是有些疑惑，心中不解为何这个宜妃娘娘会与林暖玉看着这般熟络，不过，这并不是她疑惑的问题，此时心中觉得最为奇怪的事情……

    为何林暖玉的眼神这般奇怪？而且还透着一股寒意和恨意？若是没有记错，这林暖玉不是下个月就要嫁到楚府当她的表嫂吗？再怎么说，也应该是极其高兴幸福的呀。“林姐姐好。”

    林暖玉笑的极其亲和，可是在此时的莫然看来，却是极其的陌生和不妥，只觉得浑身凉飕飕的，却是不知究竟怎么回事。

    林暖玉轻柔的握住莫然的手，极其温柔的问道：“然妹妹等一下有没有时间？咱们姐妹俩可是好些日子没有说话了呢。”

    莫然虽然心中举得有些古怪，可是到底没有深究，只是温柔微笑，随后才缓缓说道，“自然是有的，只是林姐姐你不是在和宜妃娘娘说事儿吗？”直觉性的想要拒绝，所以才这般。

    显然，林暖玉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她呵呵一笑，随后淡然说道：“没事的，你先回去，等会儿我去丹青阁寻你便是了。”

    这样一来，莫然还真是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当下也不再坚持，点头说好，随后就与宜妃娘娘告安，回了丹青阁。

    莫然回到丹青阁后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极其不妥当，可究竟是什么，道也没有多想，心中闷闷的，觉得很是难受。

    “然儿？你怎么了？”赵嘉懿来到丹青阁后，就瞧着莫然发呆，心中担心，就走上前来询问。

    莫然听见赵嘉懿的声音，这才回神，可神情终究有些木然，揉揉太阳穴，觉得好不舒坦。

    “是不是生病了？怎么瞧着你有些不对劲？”赵嘉懿也是关心，言语中透着疑惑。

    莫然缓缓仰头，随后柔声说道：“我没事得，想来这两日有些累的，稍微头痛了些，并无大碍。”

    听见莫然说头痛，赵嘉懿自然不会这般就放过，当下走到身前，便说着要去请太医看一看。

    莫然斜眼瞧见一旁的绘竹幽兰都是以一种偷笑的表情看着他们两人，当下脸就开始发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缓缓摇头，柔声说道：”我没事的，这儿是丹青阁，你别这个样子。“说罢，就将那原本被握住的小手轻轻收回。

    见着莫然这般娇羞可人的样子，赵嘉懿眼中含笑却是没有再做出特别亲密的举动，可依旧坚持着说要送她去看太医。莫然自然是要推究一番，不过，这也并没有耗费多长时间，不一会儿，墨画便过来，说是一位林小姐来寻莫然。

    “林小姐？哈哈莫不是我表妹吧？”赵嘉懿笑着说那玩笑话，不过，林暖玉入宫的几率还真不怎么大。

    莫然翻翻白眼，随后笑着说道：“你猜的还正是准，如此这般，若是你哪天一分钱都没有了，倒是可以去算卦什么的。”这话自然更是玩笑言语，锦香侯何等身份，又怎么可能去当那江湖术士？

    赵嘉懿倒是没有生气，反而爽朗的笑了起来，“哈哈，我若是那江湖术士，那你以后岂不是要成为那江湖术士的夫人？”在赵嘉懿看来，自己是什么以后会做什么，到都是其次，不过，只要莫然是他的妻子，那他干什么都是快乐的。

    莫然啐了一口，倒是没有回嘴，心中却是暗骂他口无遮拦。“我先不和你说啦，还是先去见林姐姐吧。”莫然的直觉告诉自己，今日的林暖玉有些古怪，可莫然却并没有往心里去，毕竟，林暖玉在她心中的形象一直是极其好的。这般说着，她便已然走出了那丹青阁，而此时的林暖玉则是坐在一块石凳上含笑的看着走过来的两人。

    “然妹妹，表哥~”林暖玉笑的极其温婉，却是没有让莫然与赵嘉懿瞧见那眸中的一丝抖动。

    “林妹妹，你今儿怎的回来皇宫？”赵嘉懿倒是有些好奇，这林暖玉马上就要嫁人，按理不是应该在自己的绣楼里做刺绣什么的，怎么现在居然跑到这里来了？

    “今儿也是巧，前些日子宜姐姐便说是想我，且我马上便要嫁人，到时候想来就算是入宫瞧宜姐姐，也是不方便的。这不，我今儿就过来了。”

    这话一出，倒是让莫然知晓了这宜妃娘娘与林暖玉的大体关系，不过，那究竟是个什么姐姐，却是不为人知了。

    赵嘉懿也不多问，两人坐在亭中便闲聊起来，可这说话的时间一长，倒是让莫然看出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怎的她终觉得林暖玉好似欲言又止？莫不是她有什么私房话想要对她说？

    想到这个可能，莫然便只说自己想吃稻香村的点心，随后就提议去买。赵嘉懿也不是笨人，见莫然如此好似明白她的心思一般，便主动说是自己去叫人买那点心还说什么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便主动离席了。

    这会子，林暖玉瞧着赵嘉懿已经走远，这才将声音压低，眼睛一顺不顺的看着莫然，小声说道：“然儿妹妹，我今儿有一件事想要问你，不知你可否？”“林姐姐若是有什么事情想要问，那便尽管问，只不过我这确是不一定就能知晓那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林暖玉笑了笑，“然儿妹妹不用担心，我既然要问，那边定然是然儿妹妹可能知晓的事情。“诶，说到底这事情到也没什么大不了，只不过这事我听说后总是搁着，却不知究竟是真是假，这心里放着难受。”

    “林姐姐问吧，然儿只要知道，那就一定会说的。”林暖玉这话都说道这份上了，莫然自然也只能如此回答。

    “听说你荣轩表哥身边有个丫鬟名唤小翠，是不是？”林暖玉的脸颊泛起一抹奇异的红晕，可嘴中所说的问题确实一点儿也不含糊。

    莫然心中好似抓住了什么，亦是已然知晓着林暖玉突然问这个问题的缘由，“是啊，表哥身边确实有个丫鬟叫小翠。”仔细想来，那个叫小翠的丫鬟，似乎还是表哥的通房丫鬟。

    得到肯定的答案，林暖玉的脸色却显得极为不好，她微微咬唇，好似在忍着一种屈辱，或者是不甘之类的情绪。

    “林姐姐？你怎么了？”虽然刚刚莫然已经向林暖玉保证，只要她知道的都会告知，可是现在看来，那样却是极为不和谐的一件事情。

    “没什么~”林暖玉的脸色明显渐渐苍白，可说出的话语却很是坚决。想来，她似乎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虽然，那个真正的问题究竟是什么，莫然亦是不知晓。

    莫然在一旁端倪着林暖玉，只觉得她极美，心中便觉得自己的表哥也确实幸运，那小翠丫鬟是个清秀小佳人，而他的准妻子却也是个在京城数得上的美女。这，算不算的上是齐人之福？

    心中胡思乱想，却是真的没有注意到林暖玉面容之上的不自然，林暖玉此时的心情还真是不怎么容易被形容，愤怒不安，亦是有着一种原始的冲动，只觉得这一切都太过突然。

    那日楚梦婷与楚梦瑶来此做客之时，无意间听到的那个消息就算是现在还很是震惊，只不过那时的自己还不大敢确认那个小翠是谁，而现在，听到莫然这般说，她亦是觉得当日楚梦婷与楚梦瑶的闲话，决然不是她们说的那般普通寻常。愤怒气愤嫉妒不安……虽然在很久以前，自己的娘亲就告诫自己，未来的夫婿有妻妾什么都不应当生气，或是吃味。可是，在现在她看来，却是一点儿也做不到那个地步。

    想来，娘亲能如此，应该是不爱，可自己却是早已将芳心暗许，又如何能收的回来？原本以为，以后就算是姬妾如云，只要自己这个正房主母的地位在此摆着，那就没有什么可以当心的地方。而现在，那看来也是不大可能的吧。

    “林姐姐？你没事吧？”莫然见林暖玉半天不说话，到底是察觉到了一些不妥的地方，当下就关切的问道。

    林暖玉淡然一笑，却是没有多言，“没事的，我刚刚就是在想那稻香村的点心何时能送来，这会子好似有些嘴馋。”

    这般掩饰，却是太过生涩和茫然，莫然在一旁看的透彻，却是没有揭穿，而是当做全然相信那虚伪的谎言，直接点头说道：“是呢，不过那稻香村离这的距离可是远着呢，想要马上送到，却是万万不可能的，林姐姐你若真是饿了，要不就先入我这丹青阁，往日里我也是个嘴馋的，所以侯爷便常常送些点心放我那儿。”

    林暖玉微微一顿，却是觉得心中好似有种唤作羡慕的情愫在慢慢滋生……

    “嘉懿表哥对你可真是好。”而自己未来的夫君每次见到自己，却都是那般温润如玉的微笑，只不过，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却没有她期盼的情愫。想至此，却是渐渐黯然下来，又念起眼前的这个女子便是那人心中藏的最深的人。醋意渐渐上涌，却又是那般的无助。

    也许，她与他，都是可怜人。她爱他，可以嫁给他，却是无法在此时得到他的心。而他却是爱着那个她，可是，那个她却是要嫁作他人妇。

    究竟谁比较可怜？林暖玉此时也说不上来，只能扬起那熟练的微笑，看着眼前拥有清亮眼眸，随后又将一份糕点递给她的女子，淡然轻笑。

    只不过，那心中终究还是有着浓浓的不安。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六十九回 地契价太少

    第三百六十九回 地契价太少

    莫然回府的时候是怀着一肚子的心思，可因为不方便到处乱说，便是一下子就看出他有心思的赵嘉懿都没有问出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姐，你回来啦。”一入梅苑，便是绿蕊随着两个丫鬟簇拥的走来，随后便对着一旁的赵嘉懿行礼。

    “赵侯爷吉祥。”绿蕊也是机灵，告了万福之后便交代丫鬟各处做事，而自己也寻着去倒茶的由头跑的没个踪影。

    莫然看着这样的情况却是无可奈何，“诶，赵嘉懿你以后真是不用将我送到梅苑呢。”

    赵嘉懿浅笑一声，倒是没有多言，“索性我每日都是要送你，你又何必在乎这多走一截路？”

    莫然无语，却也不再多言，只两人走到亭子里，靠着池塘边缘坐下。“今儿林姐姐，看着好似有很多心思呢。”虽然林暖玉没有说出，可莫然还是看出来了。

    “原来今**是因着暖玉的事情在自寻烦恼呀。”赵嘉懿恍然，本还想多问的，可这般看来，自己倒是不必多问。

    莫然无奈的点头说是，心里到还藏着许多烦恼。“今儿林姐姐也是奇怪了，突然问我荣轩表哥身边是不是有个丫鬟叫小翠。诶，你说林姐姐是不是吃醋了？”莫然想了半天，只觉得林暖玉突然问起，似乎只有这一个可能。

    赵嘉懿想了想，倒是直言说道：“我看倒是不尽然，林妹妹是懂得分寸的人，且那个小翠不过是个丫鬟，又哪里需要这般？”更何况，那小翠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普通丫鬟，亦不是楚荣轩心尖上的那个人。

    心尖人……赵嘉懿不自觉看向莫然，心中却是有些不是滋味。

    莫然倒是不会想到赵嘉懿心中的小吃味，反而琢磨着这事情似乎透着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然儿，别在想你表哥了呢。”赵嘉懿轻轻握了握莫然的手，柔声说道。

    莫然微微撇嘴，随后又说道：“我就是觉得奇怪呢，你说，是不是荣轩表哥什么时候欺负林姐姐了？怎的；林姐姐今儿看着特别的不对劲。”她自己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倒是没有注意到某人的唇已经轻轻向她靠近。

    唇间一痛，莫然嘤咛一声却是蹙眉埋怨的看了他一眼，将身子向后挪动，想要阻止那唇间的疼痛。

    赵嘉懿轻笑一声，倒是没有直接用力，只是笑着看着她，柔柔说道：“弄痛你了？”

    莫然揉揉自己那粉嫩的嘴唇，心中却是有些恼火，“你突然咬我做什么？好痛呢。”虽然没有咬破皮，可是唇齿间的疼痛感倒是依旧存在。

    “谁叫你总是想你表哥？”这话说的再自然不过，好似两人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莫然突然有一种很想翻白眼的冲动，可到底是忍了过去，只斜斜的看了赵嘉懿一眼，随后吐着舌头说道：“你这人真是讨厌，我今儿不要和你说话了。”

    大体都是些撒娇的话语，赵嘉懿听着却觉得心中格外的甜蜜，只觉得两人若是一直这样，到是再好不过。

    “然儿，你可真是可爱呢。”轻笑出声，宠溺说道。

    莫然吐着舌头，至于其他也就不想多言，只淡然说道：“其他的我也就不多问了，只不过，你到底知不知道一些事情呀？”赵嘉懿看着明显是没将这事情放在心上。

    赵嘉懿轻笑一声，却是有些无奈，“然儿，林暖玉虽然是我表妹，可这事情实在是再自然正常不过，就算是我，也没什么理由来干涉。”那小翠是自小服侍楚荣轩的人，且又是个通房，而这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屋内若是连个通房都没有，那可就是不正常了。而现如今，真发生这样的事情到也极其正常。

    莫然缄默，心中却并不觉得赵嘉懿说的有错，可就是因为这样，她心中反而不好受，不自觉地就回嘴说了两句，“那照你这般说，你身边若是有个通房什么的，岂不是很正常？”

    这话一出，赵嘉懿便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了，当下连连告饶，哄了好半天，才将这事情圆过去。

    而之后，赵嘉懿倒是提起了一件事情，“然儿，你那日不是说要我将青莲坊的地契给盘下来吗？今儿我将契约书拿来了，你要不先看看？若是觉得合适，便签上名字，等改明儿我叫人去公证一番，那青莲坊可就全权是你的了呢。”含笑说着，希望这个消息能让眼前的人儿欢喜一些。

    莫然倒是有些诧异，那日只是想到提起，却不想赵嘉懿在这短短几日就将那事情办妥，且还直接奉上契约书？

    “那好，你先给我瞧瞧吧。”莫然笑着说道，随后便看着赵嘉懿从怀中取出契约放在莫然手中。

    打开契约书，看到的条条款项到也非常合适，只不过……

    “赵嘉懿，这价格是不是标错了？怎的那么少？”虽然莫然对这些房产之类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可到底也是懂得一些的，而且，就算不懂，她叶会认为青莲坊那个地皮，就只值区区五十两白银。这显然就是打劫嚒

    “然儿你和我以后便是一家人，便宜卖给你又有何不可？况且你手头的那些银钱，还是多置办一些首饰衣裳吧，我瞧你自回了楚府，这日日穿的秋衣没个两天便是重样，而卧以前送你的那水晶金丝簪，却是不见你再次戴上。虽说，这碧落云簪与你是极其相配，可总是只带这一个簪子，到实在有些不合适。”赵嘉懿语重心长，说的也都是关心她话语。

    “赵嘉懿，你是知晓我性子的，这是两码事，怎么可以混作一谈？况且，这事情虽然你说的没错，可这地契的事情却是绝对不能这样做的。俗话说的好，亲兄弟明算账，咱两还未完婚，你这般让我心里怎的好过？”这明摆是想要便宜莫然，可莫然若真是接受了，又如何心安。

    赵嘉懿无奈叹气，却是轻声说道：“然儿你也莫要说这般伤人的话语，在我心中，你亦是我的妻子，况且，这房契虽然收的便宜，可这些日子里你在青莲坊挣得得钱财中，亦是有一部分都全部送到侯爷府，我知你的心思想法，所以也没怎么阻拦，可你若现在还是如此，怎叫我心安？”

    莫然缄默，倒是不再言语，想了良久，这才接过那契约，签上自己的名字。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七十回 秋暮夕月

    第三百七十回 秋暮夕月

    中秋这样的日子，自然是要全家大小欢聚一堂的吃月饼赏月才是最为快活的一件事情。

    而莫然虽然对于在楚府过节这个事情并没有特别大的兴趣，到也觉得这样的日子赏月吃月饼喝茶，也是极其快活的。

    因着要赏月，所以这酒席若是只摆在房内便稍显无趣。而楚府今年的中秋，便是决定在那大花园中度过。

    先且说这大花园的摆设，便摆放着极其有中秋的特色。

    张灯结彩先是不说，而这古代的中秋节自然不仅仅是一个赏月那么简单，莫然盛装打扮入了大花园的时候，便看到几个丫鬟正在布置那祭拜月亮大香案。那大香案上摆设的东西极多，月饼、西瓜、苹果、红枣、李子、葡萄，样样看着都是极其的诱人美味。而其中的西瓜则被切成了莲花的形状，看着到是非常有趣。

    莫然看着也是好玩，不过性子素来淡然的她自然不能在此时多言。

    “然儿妹妹，”楚荣轩突然走到莫然面前，言语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愫。而那温润如玉的面容却好似在莹白的月光中蒙了一层特殊的亮光。

    莫然不得不承认，楚荣轩也是个不可多得帅哥，不过此时，莫然却是淡然一笑，微微颌首，柔声唤了句“表哥好。”这是多么普通的一句问话，而在楚荣轩心中，亦是有着不同的情绪，可此时，他却也只能这般默默注视。

    莫然只当做自己没有看到其他的情绪，淡然一笑，便转头向李氏楚延年那边走去。

    祭拜月神的过程到不是很复杂，莫然只是跪在前方的软垫之上，磕了几个头就作罢，而前方的李氏则拿起一个月饼小心的切成一块块，估计很快莫然便能分上一块月饼吃。

    “然儿妹妹今日穿的很好看呀~”楚梦瑶站在一旁，笑着对莫然说道。

    莫然浅浅一笑，其他话语自是不会多言，只突然注意到楚荣轩身后站的丫鬟小翠。说起这个小翠，她好似也有些日子没有见了，而今日一看，到觉得这小翠好似瘦了许多，且人也不似原来那边精神。

    楚梦瑶顺着莫然的视线看去，却是轻笑出声：“呵呵，然儿妹妹是不是也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眼中闪着不可琢磨的光芒，莫然心中却是疑惑万千。“梦瑶姐姐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是了，然儿妹妹前些日子都不在府里，就算是不知道，也没什么稀奇的地方。”楚梦瑶点头说道，“然儿妹妹是不是很好奇是什么事情？”

    看着楚梦瑶那好似带着诱惑的表情，莫然犹豫了一下，却并没有点头。“有些事情，若是然儿可以知道的话，那迟早就都会知晓，可若是那不是然儿应该知道的事情，那最好一辈子都不要知道。”

    说完这番话，前方丫鬟已经拿着分好的月饼送了下来，抵到莫然与楚梦瑶的手中。

    楚梦瑶浅浅一笑，好似还在回味莫然刚刚的话语。“然儿妹妹说的倒是极其有理，咱们不该知道的事情，最好就一点都不知道，让不然，保不齐哪日就要因为那些事情而毁了自己。”她好似想起来什么虽然嘴角还挂着笑，可那眼眸最深的地方，却蕴含着无尽的悲伤。

    莫然也不再多言，只低头默默吃着那份月饼。月饼的味道不错，皮面松软香甜，里面的豆沙馅软糯适中，只不过，稍显甜腻了一些。

    这祭月的活动结束后，李氏楚延年就带着所有人入了席位，楚延年象征性的说了一些喜迎佳节的话语，这酒席便正式开始。

    中秋佳节，除了吃月饼外，便是吃螃蟹。而此时的螃蟹，自然也是极其肥美的时刻。那螃蟹食用蒲包蒸熟后端上来的，红色的螃蟹上还冒着热气。而当按照一个个的步骤分到莫然盘子里的时候，那螃蟹已经有些温凉了。

    “然儿妹妹，今儿着螃蟹味道不错的，你可要多吃些呢。”楚梦瑶坐在莫然声旁，小声嘱咐着。而另一边的楚梦婷则斜眼看了一下，就不再多言。

    莫然低头吃着螃蟹，心中却有种怪怪的感觉，这应该不是她的错节，楚梦瑶的性子好似真的变了，而且，好似比以往还更加有心机，且对旁人的戒心，却是越发的重了。

    “多谢梦瑶姐姐，你也要多吃一些呢。”她呵呵笑着，表示着对眼前女子的感谢。

    楚梦瑶的表情倒是淡然的很，染着桃红色指甲的手指拿起一旁吃螃蟹用的蟹八件，轻车熟路的把那螃蟹的外壳打开，然后慢慢吃着。而那举止却是极其的优雅。

    莫然以前倒是没怎么用过那蟹八件，可现在也不得不有样学样，十分淑女的将螃蟹的外壳打开，随后再细致的吃那螃蟹内部的蟹黄。这螃蟹确实肥美，无论是蟹黄还是蟹膏吃着都是极其的饱满，且那螃蟹独有的气味也恨是纯正，只不过，对于莫然来说，这样的纯正，却是有些太过腥鲜。

    “然儿妹妹要不要蘸些姜醋？”楚荣轩瞧着莫然吃的表情有些古怪，便好心说道。

    莫然浅浅一笑，前世吃的螃蟹都淡的没什么味道，所以也不怎么习惯于蘸醋，而今日，似乎是不得不蘸了。

    莫然将那从螃蟹内部取出的蟹黄放在已经被丫鬟倒满姜醋的小碟中，一点点，小口的吃着。这个样子，味道却是极好，莫然吃着开心，也就多吃了两个。可到她想吃第四个的时候，却是被楚荣轩阻止。

    “然儿妹妹，这螃蟹寒性凉着呢，若是吃的太多，小心晚上不舒服。”楚荣轩的关心似乎带着一种特殊的魔力，莫然虽然已经表现的极其自然淡定，可终究是能够感受到一旁有人用不寻常的眼神看过来。

    而当莫然将视线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边好似并没有什么人在看自己。是心里作用吗？莫然不禁自问，可是那种感觉，也太过真实了吧。

    楚梦婷自从知晓皇上为莫然与赵嘉懿赐婚的事情后心情就一直不好，今儿也是如此，虽然这螃蟹十分美味，可是吃到嘴巴里却是半点味道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很是奇怪。而心中究竟有些不舒服。

    “啪”就在楚梦婷还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时，手中专门吃螃蟹用的蟹八件中的一个小镊子却是不小心掉落在了地上。楚梦婷烦躁的皱起眉头，觉得似乎这世上什么东西都与她作对一般。

    青豆是了解自己主子的性情，当下就迅速蹲下为小姐将那小镊子拾起来。“小姐……”小心的用帕子擦拭过后，在温顺恭敬的抵到楚梦婷的面前。

    楚梦婷微微蹙眉，却是翻眼看了青豆一眼，虽然端着那淑女的架势，可说起的话却实在有些不堪入目。“这边是你要给我的？刚刚掉在地上那么脏，你以为用那脏帕子擦一下就没事了吗？”

    “是~小姐，奴婢这边去给您再取一套。”青豆也是习惯了楚梦婷这般的性子，当下也不多言，就只想着快些去拿一套新的给小姐，好缓解小姐那几乎要迸发的怒火。

    楚梦婷轻笑一声，便随手将那刚刚拾起的小镊子扔到地上。

    而就在此时，本是准备快些行走的去拿镊子的青豆却是一脚踩在那小镊子上，脚底一滑，便哎呦一声要摔跤。

    “青豆”一旁的小翠见青豆要摔跤，就顺势想要扶她，可不想自己脚底没有踩稳，自己也顺着青豆的地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两个丫鬟摔在地上，这样的事情自然是落在主子的面前，莫然在一旁看着，眉头却是渐渐蹙起，仔细说来，这楚梦婷的脾气好似越来越不好了。

    “啊血”也不知是哪个丫鬟突然叫出了声，随后便又有好几个丫鬟说流血了。

    流血？莫然心中好生疑惑，虽然说这摔跤是见极其痛的事情，可这地面光光滑滑，两个棱角都没有，怎么就会突然流血了呢？出于好奇，她将头扭到那边，却差异的看到那地上确实有一小滩血迹。

    “呜呜，我的肚子~我的孩子……”小翠的呻吟声从其中传出，夹杂着那不可遏制的疼痛与哭泣，渐渐传到了这坐在席间的每一个人耳中。

    流产这是莫然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可能，小翠是楚荣轩的通房，那孩子岂不就是荣轩表哥的？转头看向楚荣轩，却发现此时的他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那原本温润如玉的脸颊变得越发惨白而其中夹杂着一种愤怒和震惊。

    “你们还楞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些扶她回屋？”李氏皱眉出声，面容的表情也是极度的不悦。那小翠是楚荣轩的人，孩子若是没了，那便有可能是少了一个楚家的孩子。而在这人丁并不如何兴旺的楚府来说，便可以说是一样很大的损失。

    “哎，那孩子真可怜。”耳边突然传来楚梦瑶幽幽的叹息。

    莫然转头，脸色也因为今日的事情而有些苍白，“梦瑶姐姐好似知道些什么呢~”

    楚梦瑶嘴角勾笑，淡然的说道：“不知道莫然妹妹知不知道附子粉？”

    莫然茫然摇头，那是什么东西？“前儿个，林府的暖玉小姐，给咱们楚府几位小姐，还有大丫鬟们都送了一份胭脂水粉，而这其中，便有那小翠姑娘的一份。你是知晓我脸上容易长痘，所以便将那水粉给了善安堂的老板看，想要瞧瞧这水粉我能不能用。可哪想，那人确是告诉我这其中有附子粉，若是那女子怀有身孕，便绝对不能用。”淡然说道，脸上却是快着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七十一回 谁比较幸福

    第三百七十一回 谁比较幸福

    莫然也不晓得自己该用怎样的心情看待楚梦瑶告诉她的事情。林暖玉似乎也送过她那胭脂水粉，可因着她不喜那些，所以就从来没有用过。

    她虽然不算全信那楚梦瑶的话语，可到底这心中亦是信了一半，只觉得这世间的事情实在太不可思议，而她在这其中，也不过是最为平凡的那一类人之一。

    “真是扫兴，好端端的中秋节就这般给毁了。”楚梦婷拿着帕子擦拭了一下嘴角，眼眸中透着一股子冷淡，说出的话语也极其冷漠。

    自然是没有人回在此回答楚梦婷的话语，而楚延年的脸色亦不是这般的好看。

    莫然心中也微微无奈，是啊，好端端的中秋……

    心中虽然有着对那小翠的无奈，可不知怎么，今日这摔跤流产的事情，倒是让她想起了刘姨娘。自那次的事情后，她至今似乎还在自己的屋子里躺着养息。

    低头垂眉，看着眼前的茶杯，古瓷窑的茶杯之中只有半杯茶水，可映照着那月亮的形象倒是极其清晰。

    “今儿就到这里吧，想来你们也没这赏月的性质了。”因着那意外，这其中的坏境也确实有些沉默，而楚延年此时说出的这句话，到好似特赦令一般，让其他的几人微微松了一口气，而耳边，却在此时传来源哥儿呜呜咽咽的哭泣声。

    而就算是那哭泣声，也无法使现在的气息有所转变。

    李氏与楚延年先行离开，随后在座的几个小字辈才依次齐声，而这其中，当属楚荣轩的脸色最为不好。

    莫然心中对于这事情并不想说出什么言辞或是主观，只突然发现好似那个所谓叫做命运的东西，一直在自己身周旋转。

    “哥，你也别太伤心了，这也是小翠的命不好。”楚梦婷对于自己这个哥哥终究还是很重视的，此时见赵嘉懿脸色不好，自然是要多多安慰的。

    “恩……”楚荣轩微微点头，那温润如玉的面容却是在此时猛然抬起，向着那边的莫然看去，眼眸之中，好似有着什么灼热的东西，一直在燃烧。

    莫然自然是感觉到了那种眼神，心中微微有些无错，却是迷茫的将头撇过一旁，而此时自己是否要去安慰的这个问题，却是如何都得不到答案。既然不知该如何，那还不如索性就低头不语，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楚梦瑶却是在此时唇间勾起了浅笑，悠悠然的走到莫然旁边，轻轻挽起她的手，说道：“然儿妹妹，咱们还是先回去吧，你身子弱，小心这晚上的水汽。”

    楚梦瑶此时的话语，对于莫然来说无疑是一种解脱，浅笑一声，倒是软软点头说好。至于其他，自己最好什么都不要知道。

    不该知道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知道，若不然，那边是自寻烦恼……

    “然儿~”楚荣轩突然开口，却是让莫然想要离去的念头有一丝的打乱。

    “荣轩表哥，有什么事情吗？”依旧是那温婉舒雅的浅笑，而此时的莫然在楚荣轩看来，却是格外的陌生。

    楚荣轩本想脱口而出的话语在那一霎顿住，好似是忘记了一些事情，又好似是记起了什么事情。

    “荣轩表哥？”莫然歪着头问道，看着那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容在此时却是这般的严肃。

    楚荣轩心中也晓得该说些什么，可是却有着一个心念在对自己说，有些事情，不单单是想的那么简单。他心中终究还是只有莫然一人，至于其他，到也不如何在意，而今日的事情，小翠什么时候有了这个孩子，他并不执行，甚至觉得一切似乎都很奇怪，怎么突然就有了？然后……似乎就这样要没有了。而他心中，却有着一个念头，想要对莫然说些什么，反驳什么。可是，那些对于莫然或是他，又有什么用呢？

    也许是自己想错了，或者是自己一开始就做的不对，他以为自己曾经拥有过什么而回过头来向后看去，却发现自己似乎什么都没有。

    “然儿你这些日子过的如何？怎的瞧你回了楚府后好似又瘦了一些？”关切问道，于他来说，此时这样的关切应该是最为正常的吧。

    莫然微微一愣，随后才笑着说道：“多谢荣轩表哥关心，我这些日子倒是过的挺好，只不过想来这几日有些忙碌，所以才有些瘦了。”在悠然居的时候，天天看到的都是自己喜爱的吃食，而莫然那宅女的性格在悠然居也完全爆发，几乎到了一种无法遏制的状况。而赵嘉懿却是个只知道如何宠溺莫然的人。

    天天只催促着去吃那些甜腻凉爽的夏日点心，却是对她的胖瘦问题并没有过多的关切。

    话题也许是转的快了些，而此时的莫然心中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般的转移话题，真是极其的生涩，而楚荣轩心中究竟想要对她说些什么呢？

    好奇归好奇，可那好奇害死猫的道理莫然亦是知晓。

    淡然一笑，莫然便顺着那话题多说了两句，便与楚梦瑶一道离开了这大花园。

    “莫然妹妹的命，终究是比我好的呢。”突然说出的感慨，还是预示着将要提出其他的话题。而楚梦瑶此时的笑容带着的那种独特感觉，让莫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莫然微微垂眉，随后仰头望着那天上的一轮满月，随后才淡然说道：“梦瑶姐姐这般说可就不对了，莫然自小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小孤女，又哪里能称得上命好？

    是这样嘛？楚梦瑶低吟浅笑，随后化作那无奈的叹息之声，“然儿你虽然是个孤女，可在我瞧着，却是极其的幸福，至少，你即将嫁的人，是个你喜爱，且又是真心喜爱你的人……”

    莫然心中好似翻滚了什么，她似乎已经明白楚梦瑶这般说的原因，“是这样吗？快乐时，在我瞧着梦瑶姐姐未来的夫婿，也不见得就爱你呀？”

    “呵呵，若真是你说的这般就好了，说起来，我下月便要出嫁了呢。”仰头望天，楚梦瑶幽幽说道。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七十二回 不是玩物

    第三百七十二回 不是玩物

    “出嫁？”莫然有些咋舌，这楚梦瑶不是才刚回来吗？怎么就要去嫁人？左右瞧着，这似乎有些奇怪呀。

    楚梦瑶微微抿了抿唇，随后又是无奈的轻笑，“是啊，本是要年后的，可因着一些事情，所以不得不提前一些。”

    见楚梦瑶这般，莫然便不再多问，只心中盘算，发现楚府今年的婚事似乎特别多，楚梦瑶、楚荣轩……两人的婚事好似离的很近呀。

    莫然回了自己的房屋之后，便只窝在自己的床上歇息，随意的翻看着那些书籍，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之上，左右寻思，倒觉得那些事情好似有些无奈，“绿蕊 ？”

    珠帘掀起的声音响起，再是一段细碎的脚步声，绿蕊便笑呵呵的走到了莫然面前，“小姐您是叫奴婢吗？”

    莫然微微点头，随后掀起那丝绒被，只穿着单衣站了起来，随后才说道：“今儿松园的小翠姑娘不小心滑跤了，你先且从我那的库房里那些滋补养身的东西，一并总过去。”

    绿蕊的脸色微微有些不正常，微微蹙眉，随后才说道：“小翠姑娘滑跤？怎么可能？”

    “恩？你好似知道些什么呢。”莫然见绿蕊那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心中便越发觉得不安。

    绿蕊微微犹豫一番，这才缓缓说道：“小姐，这事情奴婢也不过是道听途说，至于对不对，奴婢自个儿也不如何知晓，不过，倒是也听过很多风声言语，只说那小翠姑娘前儿不久便被查出有喜，丫鬟们这边都纷纷过去道喜，还说什么小翠姑娘若是生个男娃，便可升为姨奶奶。”

    莫然蹙眉，从一旁的屏风上拿起衣裳穿起，心中却不安到了极点，好似自己本来以为的事情，又便的不正确不一定了。这究竟是为何呢？

    既然丫鬟这百年都传开了，那应该没有道理李氏那边不知道呀？而且，今儿看小翠出血，虽然那些丫鬟们个个都惊恐万分，可楚梦婷和楚梦瑶的脸上表情到十分淡然。

    可是，既然知晓，那为何还要小翠在此服侍他人呢？莫然想不懂的事情很多，只觉得这一切似乎都很难解释，不得不说，这楚府总是会出一些令人无奈的事情。

    “小姐，松园的事情奴婢虽然听过一些闲言片语，可到底算不得真，你听听也便算了，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呢。”丫鬟们之间的八卦总归是有一定的途径，而绿蕊在听那些八卦的时候，也不过是以听着好玩的心态，可若真说是怎么回事，那还真是有些让人不敢妄下定论。

    莫然微微点头，“知道了，这事情，我也就是听听，再则，我若真是关心过了头，想必舅母那边，还不知会是个什么样的心思呢。”莫然再笨，这个避险的道理还是知道的，“不过，这些东西你还是要送的，我今儿瞧着小翠的样子，想必在松园也不见得能过的多么如意，你与她到底都是从杭州一块儿过来的，想必她瞧你对她好，心里也是会记上的。”在莫然看来，小翠是楚荣轩的女人，而她的地位再如何卑微，说到底也算是自己的小表嫂，所以，适当的表示还是很有必要的，若不然，就算是莫然自己也不好意思说不。

    绿蕊也是聪明人，且又更着小姐那么长时间，心中清楚小姐的意思，当下就点头应下，脑子里也开始盘算着等会儿要送些什么最好。

    实际上从中秋节之后，莫然便开始那平淡的小姐生活，虽然每日都有去皇宫画画，可却不知怎么的，这近半个月的时光中都没有哪位贵人或是妃子要求莫然去画肖像。而丹青阁的御用画师白昇和裴杰，也因着需要修复一些古画，而被派到了云轩殿。

    这样一来，莫然的生活便更加单调了。

    无奈叹气仰头望天，今儿只画了些绣球菊，至于其他，还真是提不上什么兴致。古言常道春困秋乏，而这一点儿说起都没有的八月下旬，到底也是无聊的太过悠哉。

    秋风飒飒，坐在凉亭中看着下方的那些锦鲤，心中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昏昏欲睡，莫然眼前突然越过一块石子，落在那平静的水面，掀起层层涟漪。

    本想转头瞧瞧是谁，却先一步听到那并不陌生，且极具蛊惑之感的声音。

    “莫小姐瞧着很真是悠闲呢。”赵嘉佑今日处理完手头上要紧的事情后，便想着来此瞧瞧，刚刚来到这丹青阁的庭院，便瞧见莫然一人懒洋洋的斜躺在这，看着那水池中的锦鲤。

    不知为何，只觉得自己好似突然很羡慕那池中的锦鲤，它们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每日每夜的在这池塘中游泳嬉水，却能让这个小女子一直注视着，而自己……好似从来都没有在那啊清亮的眸子中存在一般。

    莫然心中微微纠结，暗恼此人为何在这里出现，可脸上却挂着恭敬有加的完美笑容，对着赵嘉佑柔声说道：“太子殿下吉祥~”他为何突然来此？不安的心渐渐开始躁动。

    “等到明年的这个时候，莫小姐便与我是一家人了，怎的现在还这么陌生？”终归是不甘，想要争取一些，努力一下，可是眼前这个小女子，却表现的极其不情愿。

    到底还是自己的问题呢？很想知道答案是什么，却是一早就清楚那是绝对不可能知晓的事情。

    莫然不自觉地将身子向离赵嘉佑远一些的位置挪了挪，随后才恭敬，且极其疏离的说道：“太子殿下虽然这般说，可礼不可废，而莫然现在充其量也不过是个画师罢了。”是啊，她顶多不过就是个画师，为何还要去担当那么多呢？这，不是自己难为自己？不，应该说是他在难为自己。

    “画师？呵呵，是啊，我倒是也记得莫小姐此时的身份呢~那么，既然如此，那本太子是不是可以以太子的身份要求莫画师为本太子画上一幅图？”赵嘉佑浅笑，看着此时低头不语的莫然。

    莫然微微绞了一下手中的帕子，心中却在盘算着此人现在在此，究竟是为着何事，若是说……只单单是因为找她画画？这她可是绝对都不相信。

    “莫然既然是画师，那这为太子殿下画画的事情，自然是一定可以的。”莫然笑的很没有生气，感觉之上便就是单纯的那种礼仪微笑。

    “莫然……难道你不知我心中有你吗？”莫然说话的那种感觉，总是让赵嘉懿不好受，而此时，心中亦是有着无奈叹息。

    莫然微微有些窒息的感觉，看着赵嘉佑的表情也不淡定了。

    “你……你刚才……我什么都没有听见”莫然的脑中轮转了很多东西，最后还是觉得无视这一切，最好。

    “你明明听见了，为何要当做没有听见？”赵嘉佑微微蹙眉，这种回避，似乎没有任何效果。

    莫然仰头，看着那英俊的男子，他的眼眸狭长锐利，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精明，他的唇浅薄至极，总是给人一种薄情寡义的错觉。也许，以前的他却是如此，薄情寡义，可现在，又如何呢？人，不是总是改变吗？

    随后低头，心中却有着许许多多的无奈，“太子殿下，莫然心中只有一人，就算是听到再多那样的言语，亦是只能当做没有听见。”

    “你……还是帮我画一张画吧。”既然这个话题无法继续，且眼前人也没有想法要继续，那么，他又何必执拗于这个问题？而心中明明这般安慰着自己，可却有些不法遏制那呼之既出的情愫。

    莫然点头，随后转身准备回去收拾一些画材拿过来用，可不想，就在那一霎，却是听到让自己无法适从的言语。

    “你一日不与赵嘉懿完婚，那么，本太子终归还是有机会的。”

    “有机会又如何？莫然不是玩物，太子殿下若真是得到了，想来也不过是玩弄一些时日。而日子久了，莫然这样如此平凡的物品，终归是会被淡忘尘封。”幽幽说道，却是再如何也不想转头去看屹立在池塘边，默默注视着他的男子。狭长锐利的眸子中化作一滩春水，诉说的话语，却是只有自己才能知晓。

    她没有看见，所以不知晓那人的身子一僵，用那几乎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她，随后又是一抹淡淡的，无奈且感叹的笑容。是她误会了什么？还是自己从一开始就做错了什么，所以才会让她这般想？

    “本太子不曾将你当做玩物，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如此想……”这样的话语从他的口中说出，确实有些令人不敢置信，不过，那个本应该听到的人却是在自己说完话后就小跑入了屋内。

    浅笑带着苦涩，是因为自己太晚遇见，还是莫然从未正眼看过他？

    不是玩物，更不只是因为有趣才会这般，若真是要说，也许莫然便是他心中最想得到的那份宝物

    秋意盎然，而这只言片语，终究是扰乱了一些人的心房。

    莫然的心怦怦直跳，她明明已经决定了一些，那吗此时，自己的心脏为何又要跳的那么快呢？是她错了，那是那个人错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七十三回 机会还是有滴

    第三百七十三回 机会还是有滴

    扰乱的心，就似那平静湖面荡起的一层层涟漪，连绵不绝，虽然很有节奏，可终究会让人烦躁不安。

    而此时的莫然，心情如何糟糕，想来，也只有自己才会晓得。淡然的面容之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专注的看着眼前那拥有狭长眸子的男子，而心中，亦是有着不言而喻的烦乱。

    手中的笔并没有放下，坚持且努力，一点一滴勾勒着那些繁复的线条，而心中有着的，亦是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感受。

    莫然观察的极其细致，将眼前男子的所有优点尽收眼底，他却是优秀，当然，身为太子殿下，又怎么可能不优秀？莫然淡然自嘲，觉得自己想出的事情实在有些无趣，可说到底，那也不过是自己的臆想。他如何，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当那副画画好的时候，莫然只是微微叹气，心中却有着连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微微发酸发涩，却是在心中渐渐浮现起一个男子温柔宠溺的笑容。

    微微一荡，眼眸之中渐渐产生了那幸福甜蜜的笑，而她却不知，那一直注视着他的男子，是以怎样的心情看着那甜美的笑。

    好奇，她在想什么，可是那终究不是自己能够想清楚的。“莫小姐，画画好了？”蛊惑的声线从那薄唇之中吐出，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为何物的感觉。

    莫然回神，恍然之间注视到那双狭长锐利，拥有灼热火焰的双眸。“恩~”点头承认，随后便将那画拿起，缓步走向赵嘉佑的身边。

    秋风瑟瑟，惹得人一怔凉意，莫然微微有些畏寒，对于这样的冷意，终究打了个颤。而心中却是在后悔今儿出府的时候没有将那件外衫带上。

    傍晚的时候，天上从太阳出来的暖意以不复存在，而在这亭中的两人之间，却是极其的安静，只言片语，依旧是少得可怜。而那轻柔的问出一句话，得到的答案却是如此的吝啬。

    赵嘉佑浅笑的极其落寞，可并没有让莫然瞧出那埋藏于内心深处的无奈，只静静的看着刚刚画好的图。

    画中的男子极其俊朗，眉目清秀，且隐含那浓烈的阳刚气魄，那伟岸的身姿在太子华服下，虽然看不真切，到也被勾勒的极其真切。

    “画的可真好。”赵嘉佑感慨，心中对于这画的欢喜也渐渐升温。

    莫然微微发窘，只道了一声太子爷谬赞。便低头不语，样子看着也极其沉闷。

    “莫画师画的人像，自然是极其好的，因为，你是用心画的。”他呵呵笑着，说出那暧昧不清的语句。

    莫然并没有搭话，可心中却有着一些道不清的情愫。纠结心动，迷茫无措。

    眼神的迷离确实能代表一些东西，就算是赵嘉佑，也知晓一些意味，可是，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更加的不安，明明是动了心思，为何还要回避？

    越是这样想，心中便越是沉闷，只觉得这一切终究是让人不解。

    “我可以抱一抱你吗？”倾身在那手中还捧着画纸的女子耳边温柔问道，这是询问么？不，在莫然还未作出任何决定的时候，赵嘉佑已然将她揽入怀中。而那张轻薄的画纸却是摇摇曳曳的掉落在地上，伴着几片枯叶，看着倒是极其的凄清寂寥。

    心跳加速，莫然感受到的是与赵嘉懿与众不同的胸膛。他不够激动，确实足够沉稳。明明跳的很快，可一直压抑着什么。

    “不要不承认，你心中是有我的”那么坚决的话语说出，透着肯定的信念，和那不容反悔的信心。

    怀中纤细瘦小的身子微微一颤，好似透出一股淡淡的凉意。

    触及那纤小的玉手，感受到得是一怔寒凉。

    莫然冷了，惊了，不知所措了。“对不起……我是你未来的堂弟媳。”微弱却没有任何犹豫，心动是有的，感慨是有的，歉疚也许是有的。可是既然一早就决定好好守着那个人，好好的去爱他，那么，在她的心中就绝对不能有犹豫。

    男子的身子微微一僵，却并没有反驳什么，就算如此，可他也还是有资格，也希望能够争取一下的。

    “我知道，不过，你现在还只是这个宫廷的画师罢了。”女官的身份看似鲜明，可实际上却是极其的敏感，比宫女高一个级别，不属于皇上的女人，在这皇宫之内，还是可以寻觅心中的真爱。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赵嘉佑觉得自己还是有这个希望的。

    莫然微微咬了咬唇瓣，却不想再说话。而那人却好似感受到了她的冷，竟是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我不要”坚决的反对，这是绝对没有商量的事情。

    “你会生病的。”无奈浅笑，小女子的倔强总是这般可爱。

    莫然却是沉默摇头，褪下那件有些厚重宽大的太子服，怔然看着刚刚掉落在地上的画纸。画纸并没有弄脏，只不过莫然低头看那张画的时候，却觉得画中的男子的笑靥虽然邪魅，却透着一股无奈的寂寞。

    蹲下拾起那张画，动作简单之极，可是她做起来，却是慢吞吞的很是可爱。第一次捡起，却因为那画纸太薄而再次掉落。本是站着的男子轻笑一声，也蹲了下来。

    “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女子。”轻笑一声，说出这句话语。

    莫然并没有接话，只是再次拿住那张画纸，却发现着画纸的另一边多了一双手。然后，她淡然的将自己的手抽离，猛然站起，却觉得眼前微微有些发黑。（这很正常吧，丫头有时候猛然站起也会眼前发黑~话说，女主并不是病秧子）

    “然儿？今儿我给你稻香村的点心了”呵呵的笑声，赵嘉懿拿着自己特意命人出宫买的点心，来到这丹青阁。刚入这院子，便看到了莫然，可是却是摇摇曳曳的向身旁那手中还拿着一张画纸的男子怀中歪去。窒息的感觉有一些，更多的，是不敢相信。“然儿……太子殿下？”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七十四回 你真好

    第三百七十四回 你真好

    微微的晕眩过去，莫然这才发现自己又入了那个人的怀抱，而且，还是被自己的未婚夫真真切切的看了个清楚。

    “赵嘉懿，你来了啊。”尽量自然一些的表现，心中却有些发虚。莫然不经暗骂，自己可一点儿也没有爬墙的心思。莫然挣扎的从赵嘉佑的怀中脱身，随后便以最开的速度走到赵嘉懿面前，牵起他的手，笑着说道，“你给我带点心了？呵呵，正巧我也刚想吃呢。”

    赵嘉懿愣了一下，却是由着莫然将他拉走，而留下的，只有苦涩浅笑的赵嘉佑。

    低头看那张已经画好的肖像，那苦涩的笑却是满满蔓延到内心深处，好像，自己终究是不可以的。

    莫然是漫无目的的拉着赵嘉懿，可走到一半，却是让赵嘉懿走在了前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一前一后沉默的走着。

    虽然赵嘉懿的步伐并不是很快，可是此时的莫然却觉得脚下微微酸麻，有点累，“赵嘉懿你走慢些可以吗？”

    赵嘉懿的步伐因为莫然的话语而渐渐放缓，随后，便是继续的沉默，而莫然也不知晓接下来还应该说些什么话。

    赵嘉懿带着莫然一直走到了那个只属于他的院落，这才停下，莫然喘息，精巧的脸蛋也在此时染上了一层粉嫩的嫣红。

    “呼~好累呀。”拿着罗帕擦拭香汗，莫然心中却是渐渐开始担忧咋红嫁衣此时的心境。

    赵嘉懿并没有说话，只是在莫然还在用帕子擦汗的时候猛然将她拥入怀中，没有言语，有的只是那渐渐发紧的拥抱。然后，他轻轻低头，吻向那修长的发丝。

    “赵嘉懿……”呢喃的唤着他的名字，有一种压抑不住的错愕和担忧。“今天是因为。”

    “我不需要解释，”赵嘉懿沉声说道，“然儿，就算你对我情意还是那般浅薄，可是，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了。”这是一种策略，亦是一种赌博，在那日她送他玉佩且刻上那些类似誓言的字句时，他便信了她。

    他相信，她是爱他的，就好似他爱她一般，而今日的事情，却是无形之中极其那埋藏内心深处的不安与忐忑。

    他终究是担心了，害怕了。“然儿，我心中只有你一人”好似赌咒，而实际上想要表达的内容却是没有说出。

    沉默良久，耳边只能听到叹息声，随后，便是那纤细小手渐渐的靠近他的后背，随后伏在那坚实且伟岸的后背之上。“赵嘉懿，我也是喜爱你的。”

    我也是喜欢你的……这句话渐渐回荡在他的脑中，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可他激动如故，也越发的相信这句话的真实度。

    “今日，我只是给太子殿下画一张肖像罢了。”其他的话语莫然并没有解释，那些苍白无味的字句，想来根本没有什么意义，若是他信了，那说什么他都是会信。若是不信，那如何便是徒劳。

    “不用说的，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柔声说道，她是他心中的至宝，而今日，他已经得到了回报，又如何还会奢望其他？

    莫然将脸没入他的怀中，嘴角含着笑意，心中却是欢喜，“你真好。”软软糯糯，听着便让人酥心。

    信任，无论是莫然还是赵嘉懿，都是足以欢喜的事情。

    赵嘉懿浅笑，这般的拥抱是件多么欢喜的事情呀。“然儿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儿。”

    两人终于松开，手牵着手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随后看着那花圃中的绣球菊，两人谈论着那些最为寻常的事情。这般的感觉似乎极其幸福，而莫然则娇羞的说道：“你不要胡说，这世间比我好的女孩儿多着去了，又哪里能轮的上我？”

    那俊美的男子扬眉轻笑，专注的看着他，眸子中全是爱意，“在我心中，你便是最好的”

    八月的离去，九月的到来。楚府再度的忙碌，却并没有太多的喜色。

    嫁女儿这样的事情，无论是对于楚府还是其他都应该是件喜庆的事情。可是偏偏楚府离，却多了几分秋意的寂寥。莫然仰头，看着园中树木的那些渐渐枯黄的树叶，总觉得这一切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寂寞无奈。

    “小姐，这天凉着呢~你别总是站在外面，若不然着凉受了寒气，可不好呢。”绿蕊拿着一件外衣走到莫然身边，淡笑说道。

    “梦瑶姐姐的婚事，是哪日？”莫然淡淡问道，接过那件外衣穿上。

    “再过几日便是了，听闻那边的聘礼可都准备好了呢，说起来，那杨家也真是小气，聘礼什么的，就一点点。”绿蕊小声议论，对于小姐这般什么都不了解的状况一点儿也不奇怪。

    莫然轻微叹气，才缓缓说道：“这几日咱们辛苦一些，虽说梦瑶姐姐结婚的事儿，有些仓促，可咱们的礼还是要备的周全一些。”

    绿蕊点头，心中却有些疑惑，“小姐，这大小姐的婚事虽然仓促，可夫人那边该准备的东西也都准备妥当了，咱们这般送礼，虽然是聊表心意，可奴婢担心送的东西不合规矩，或是……”

    “你想什么说便是了。”莫然捏起一片枯叶，细细的撕裂，随后分成一片片的掉落在地上。

    “奴婢是怕小姐送的礼若是过重，压了夫人那边嫁妆什么的，可就不妥了。”绿蕊想的也是事情，楚梦瑶这次的婚礼可以说李氏是出了格的寒酸，虽然表面上看着几大箱子的嫁妆，可实际上里面的东西确是没几样是拿得出手。“小姐，奴婢逾越了……”见莫然听到这番话后沉默不语，绿蕊还只当自己说的有些过头。

    莫然缓缓摇头，却是无奈叹气，“逾越便逾越，索性在我这儿到也没什么特别的。”空气极为淡然，而心中却藏着好多些事情。

    “梦瑶姐姐，可真是倒霉。”莫然淡然说的，嘴角却是无奈浅笑，“不过，这些事情你在我面前说说便算了，往日里听了这些闲言碎语，可千万别到处乱传。

    自从这梅苑的事情都掌握在绿蕊这个大丫头手中以后，不论从哪里看，绿蕊似乎都比以前要精明许多，可喜欢谈八卦的事情，却是一点儿也没有改变，这若是再现代，也许算不得什么，可是在这个深宅之中，这般的喜好却是极为危险。

    不过，至少在这个梅苑，绿蕊的这点小爱好还是很安全的。

    微微吐吐舌头，绿蕊俏皮的笑了两声说道：“知道了，这些道理小姐都说了好多遍，奴婢自然是懂得的。”

    莫然微微点头，随后又说道：“你知道便好，明儿随我上街，去布庄买些布什么的，虽然咱们的礼不能太厚，可我寻思着，只要实用也没什么坏处。”

    绿蕊转了转眼珠子，便知晓了莫然的心思，当下就笑着点头说道：“知道了，小姐的意思奴婢省的，不过，若真是买布什么的，到也极好，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可到底也还是实用的，这几日奴婢再让那几个丫头去做些络子同心结，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可想着也是讨个喜庆，想来大小姐也是欢喜的。”

    莫然缄默，若是没有记错，梦瑶姐姐喜欢的男子应该是那位赵嘉韬六王爷，而她嫁的虽然是个书香名门，可到底算是个陌生人，想来她心中，是无论如何也欢喜不起来的。

    “说起这些，想来你们做起来可就没个听的时候了，再过些时日咱们这楚府可还要准备一个婚礼呢，到时候，想来应该还是非常隆重的。”

    绿蕊点头，莫然指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小姐说的是，想来大少爷的婚礼应该是极其隆重的，不过……太太这般，差距似乎有些太大了呢。”

    一个是庶出的女儿，一个人是嫡出的儿子，两人直接的差距，莫然就算是个瞎子也看的透彻。

    无奈叹气，李氏这般，楚延年居然没有反对？这也到底不是自己能够议论的事情。“绿蕊你胆子是大了好些呢，这席话若是让舅母听到了，估计你的好日子可就到了头呢。”浅笑嫣然，舅母如何想，她可每个法子去知晓。

    绿蕊笑呵呵的点头，可两人心中都晓得这两场婚礼仓促的差距太过明显。莫然将手中那些已经变成碎末的枯叶抛在地上，无奈叹气，随后才缓缓说道：“想来这其中一定有些咱们不知道的道理，若不然，怎么会这般的奇怪呢？”莫然也有自己的猜测，而这其中所以隐含的事情，似乎还与那位王爷的自己的婚事有些关系。

    皇宫内部的选秀节目已经告一段落，已经快到五十的皇上陛下在再次为自己的后宫添置一些美艳佳人外，顺带着，还将一些小姐分配给几个还未完婚的儿子。而这其中，太子殿下与那位六王爷的婚事，便上了台面。

    莫然心中默默算着日子，虽然那具体是谁她并不知晓，不过想来，很快就应该知晓了吧？那皇榜的公文，虽然不知是何时出来，可想来李氏那边，也有一定的缘由，才会使楚梦瑶的婚事变得这般仓促。

    可是，太过仓促了，就会让旁人有一种欲盖弥彰的错觉。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七十五回 挑选谁的皮毛

    第三百七十五回 挑选谁的皮毛

    莫然也是一片好心，总觉为楚梦瑶准备一份礼物算是聊表心意，也因此，对与这挑选什么样的布匹这件事情，莫然便表现出了以往从来没有过的热衷与兴趣。

    “小姐，你这般从楚府出来不去皇宫，没事吗？”绿蕊与莫然坐在马车上，可她却无法像莫然那般淡定浅笑，心中总有个地方觉得不够安生。若是以前小姐从楚府偷跑出来玩也就算了，可现在不同，小姐本是每日都要去皇宫的，今儿不去，是不是有点？

    莫然浅笑说道：“没事的啦，我昨儿晚上便让锐刃去了侯爷府一趟，想来赵嘉懿一定都会处置妥当的。”说白了，莫然本身在皇宫内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职位，充其量也就是个小画师，一日不去，又能有什么事情？

    绿蕊见莫然提起了赵嘉懿，心中便放了下来，只觉得这事只要是侯爷安排，那便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两人坐在马车上闲聊，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京城最好的绸缎庄。

    入内，看到的也都是极为光彩的绫罗绸缎。左右环顾，看着到了好看，莫然走上前，本想自己摸摸那些布料，看看质地如何，却被绿蕊制止。

    “小姐，这些布料摸不得的。”绿蕊是个丫鬟，往日里在处理这些东西的时候自然有着自己的心得，左右瞧着，只觉得这些布料太过光鲜亮丽，想来也都是些容易沾染油渍的布匹。

    莫然以后的看了绿蕊一眼，随后说道：“这些东西我自然不如你懂，可你若不让我摸摸感受一番那质地，又如何知晓最好该买哪一匹？”莫然是真不懂，过着大家小姐的生活，吃穿用度也都是有这些丫鬟服侍，那具体的情况自己还真不如何知晓。

    “小姐既然要送大小姐布匹，奴婢觉得还是不要买这些华而不实的布料，这些虽然看着好看，可冬不御寒夏不解暑，春秋穿着又有些过头，实在不如何合适。”绿蕊说的也是实在话，楚梦瑶嫁人是去当家庭主妇，又不是天天参加什么晚会，这些布料看着好看，可大体都是给那些达官贵人家的夫人们在举行什么重大活动的时候增添一些脸面，至于其他，还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莫然点头，算是认同了绿蕊的看法，“你说的也极有道理，既然如此，那在你看来咱们该买什么布匹比较合适？”

    “奴婢听闻这冬天的京城冷冽的很，要不给大小姐买些御寒且是本就制好的棉衣，或是买些狐裘什么的，看着也实在，想来只要那狐裘皮毛不要特别的好，夫人那边就也过的去。”

    莫然听了绿蕊的建议以后，心中琢磨一番，到觉得这是个极好的点子，“那好，等会儿你便问问那店家现在有没有狐裘，或者是已经制好的棉衣。”

    绿蕊点头说好，便寻了掌柜问那些有关狐裘棉衣的事情，而莫然则四处游荡，看着那些高高挂起的布匹刺绣，心中却在盘算着自己只送布匹，是不是有些少了，可是，除了布匹什么的，自己还能送些什么呢？

    送礼总是令人感觉繁琐麻烦，莫然这边还在思索，那边绿蕊就挑花了眼。若是单看布匹什么的，自己还能接受，可若是再加上那些狐裘，自己可就没那个眼力了。毕竟，自家小姐从小就不如何受宠，且杭州的冬日也不如何能用上那些狐裘皮袄。

    “小姐，你瞧着这些狐裘如何，奴婢眼里浅，看不懂这些。”绿蕊让一旁的杂役取了两张狐裘放到莫然面前。

    莫然恩了一声，便开始看那狐裘，这两块狐裘的颜色质地都不算特别的好，且莫然摸着，也看出其中一张并不是整张狐裘，而是很多小的零碎狐裘拼贴在一起。嘴角勾笑，心里到觉得这店家也是聪明，如此一来，这拼贴起来的狐裘看着与其他并没有太大的差距，不过价格什么的东西，倒是会合适许多，而作为那些没有钱买下一张整狐裘人，到也带来了便利。

    这两张狐裘的颜色偏暗红，摸着也有些僵硬，不过，却极其厚实，想来这御寒的功效也是不错的。

    可是，莫然是要送人，这般的狐裘，却是有些拿不出手。

    “店家，你这儿还有其他的吗？”浅笑询问，心中却想着这边的店家定然是会有的。

    那掌柜的哈腰点头，笑着说有，随后便做了请的姿势，想来是要莫然进入里面去看。“小姐若是真存心买，那边随在下入里面看。”

    莫然微微迟疑一下，便点头同意，心中却疑惑为何那些好的狐裘刚刚不取出来。

    而绿蕊却在莫然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突然拉了拉她的衣袖，莫然转头疑惑的看向她，而绿蕊则贴着莫然的耳朵小声说道：“小姐，那些好的狐裘，咱们今儿的钱可买不起”

    莫然并不是大富翁，心中想着要为楚梦瑶准备一份礼物，带的钱财也是自己能力范围之内，而现如今绿蕊这般小声提示，便有着一些其他的意味。

    莫然微微一顿，心中已然了然，不过刚刚既然说出那样的话，现在自然不好意思突然说不想去看，便盘算着等会儿在看的情况下，再如何如何。

    掌柜的特意将莫然与绿蕊带入一间挂满给种动物皮毛的房间。

    四处散发着淡淡的咸腥气息，好似彰显出它们原本还活着的这个事实，莫然四处寻觅，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皮毛，心中虽然为这些小动物有着一线感慨和同情。不过此时的她最为担忧的，便是那个价格的问题。

    “掌柜的，我今儿来此只是想买一两件狐裘送礼，到也不必看那么多呢。”笑着说道，莫然还是极其和气的样子。

    那掌柜微笑点头，随后说道：“这位小姐您说的意思在下自然懂得，等会儿我便选出几套适合小姐您送人的狐裘。”说罢，他边四处翻找寻觅，不一会儿，便取了几张瞧着就油光水滑的皮毛，来到莫然面前。

    “这位小姐，不知这几件是否能满意？”

    莫然左右瞧着，倒是对其中一张火红色的狐裘极其喜爱，伸手去摸，感受到那狐裘皮毛所特有的光滑感，心中便已然决定了什么。“店家，请问这张怎么卖？”柔声细语的问道，却是完全压抑了其中对于这张狐裘的喜爱。左右听着，好似只不过是对这张狐裘稍显满意罢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七十六回 砍价也疯狂

    第三百七十六回 砍价也疯狂

    那店家见莫然问价的表情有些别扭，心中反而不安，暗自揣摩这位小姐是如何个心思，不过表面上看着到极其和气。

    莫然浅笑嫣然，询问的话语也是极其的普通，“这张狐裘怎么卖？”

    “小姐若真心喜爱，那在下自然也是会说个公道的价格。”掌柜的笑呵呵的说道，心中却在盘算着这个女子无论是衣着还是言谈，一看便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那么，是不是可以多赚一些银两？

    邪恶的想法一出现，露出的笑容也格外灿烂，“这位小姐真是好眼力，这狐裘可是咱们这店里最好的呢，你瞧瞧这毛色……”

    “这位店家，请问这狐裘怎么卖？”莫然浅笑嫣然，一双清亮的眸子就是这般注视着她，嘴角的笑意勾的越发明显，可那话语之间，却是多余的感情都没有。

    那掌柜的有些摸不清眼前小姐的心思，本来还想多表扬一番自己的货品，可现在看来，好似一切都是徒劳。

    “一百五十两……”掌柜笑呵呵的说道，心中却在想这样一来自己便能多赚好些钱。

    清瘦女孩子的脸上笑容依旧，微笑温柔的看着那位掌柜，可语气之中说的话语却多了几分不屑，“好贵呢，绿蕊，我记得上次皇上赐的那张雪狐狐裘，想来也就这个价吧？”明明是与身旁的丫鬟说话，声音也并不是多大，可是讲出的话语却是偏偏让身旁的人听见。

    “小姐，这价格是有些贵，且咱们今儿带来的银子也不够呢。”绿蕊虽然不明白莫然此时的心态与想法，不过也觉得这狐裘的价格是高了一些。

    “既然如此，那咱们换一家吧，这便的狐裘我本就不是特别喜欢呢。”莫然淡然说道，口气之中带了一丝无所谓。

    绿蕊点头同意，小姐说的也是，这边不行还有其他，且那火红狐裘也真是不值一百两。

    莫然脸上笑意如旧，可内心深处却是将掌柜从头至为骂了一遍，一百五十两？她以为自己是无知少女吗？

    说罢，莫然便与绿蕊一道准备向外面离去。

    “诶这位小姐等一等”那掌柜见莫然要走，便急忙叫住。

    莫然这才止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后隐去，转头看向那掌柜，“怎么了？”

    “这位小姐一百两二十两如何？”那专柜笑的殷勤，讨好问道。

    莫然微微心中默算一番，随后又问道：“掌柜的，我也不跟你说假话，今儿我也就带了一百两的银票，所以，这是对不住了呢。”莫然歉意说道，至于其他，也就不多说了，只拉着绿蕊，准备离去。

    绿蕊心中却有些奇怪，小姐好似带了一百三十两的银票，难道，是自己数错了？要不，就是这其中有了什么偏差？“小姐……”那掌柜心中盘算一番，觉得这一百两的价有些便宜，可也还是能赚到一些银子的。到手的肥羊就这般离去，心里说什么也还是有些纠结不舍的。

    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位小姐离去，还是索性少赚一些？毕竟，这一百两的银子也还是很可观的呀

    “这位小姐请留步。”再次说出这样的话语，心中实际上已经又滴血的感觉。

    莫然以后转头，脸上依旧是那份歉意，“恩？”

    “想来小姐您也是诚心要买的吧。”那掌柜笑的依旧殷勤，可心里却是在滴血。

    莫然点点头，“自然是诚心的，只不过我今儿带的银票实在不够呢。”她说的也是恭敬有礼，淑女的气息一直没有停歇，想来，那店家对于她的话语以是全信。

    “既然如此，那边一百两吧”

    莫然笑呵呵的与绿蕊走出哪家布庄，心中到十分满意。

    “小姐你好厉害。”绿蕊用那崇拜的眼光看着莫然，心中便觉得这实在有些不可思议。小姐也并没有说什么过多的话语，那火红的狐裘披风便从一百五十两变成了一百两。

    莫然浅笑，心中对于现在的状况十分满意，“你也是知道我的性子，我只买觉得值的东西，至于其他，倒是不会多管，这狐裘也是好看，一百两的银子，也算是值了。”嘴角勾笑，除此之外，那掌柜的还附带赠送了几套棉衣，怎么想都觉得再划算不过了。这样真好非常好~

    笑呵呵的想着这些，莫然与绿蕊坐上马车之后，却不怎么想现在就会楚府。

    “锐刃，咱们先去一趟青莲坊。”莫然说道，心中道想到另外一个可以送给楚梦瑶的礼物。

    “小姐，这时候也差不多了，若是再不回去，恐怕夫人那边不好交代呢。”绿蕊有些担忧，心中满是不安。

    莫然对于这些到不如何在意，索性李氏那边估计是绝对不会突然想起，然后再心血来潮的叫道身边好好看看她。也因此，莫然对于这般早出晚归，便不会像绿蕊那般担忧，“你也别太担心，索性咱们在天黑之前回去就是了。”

    小姐都这般说了，绿蕊自然没有反驳的道理，只微微点头说好，至于其他，也就都随着小姐的性子了。

    马车到了青莲坊，这边倒是与往常没有太大差距，想要买画的人依旧很多，而莫然这般，自然也是没有其他期盼的。只要保持这样的状态，就是极好。

    且对于现在的莫然，这般的也是极好，而且，此时这个地方的房契已经归她所有了，所以站在这里，也越发的又成就感。

    “小姐，您的面纱还没有带呢。”见莫然一下子就要进入，绿蕊在身后小声呼唤着，其他都是次要的，不过这个面纱还是老老实实的带着比较好。

    莫然停顿转头，就见绿蕊拿着一面纱巾走来，帮着莫然带好。“诶，总是这般可真是不方便呢。”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呀，小姐毕竟是未出阁的，若是露了真容，总归是不太好的事情。”绿蕊浅笑说道吗，又整理一番，见没有其他过多的问题，便笑着说好了，于是乎两人便一道向里面走去了。

    入了里面，迎面就看到大宝穿戴的极其体面，在里面接待着那些客人，莫然嘴角勾笑，知晓自己心中原本计划的那种集体行的创作画廊构思算是完善，而现在看着，似乎经营的势头也是极好，这样可真是好呀。

    “小姐？您今儿怎么过来了？”大宝一下便认出了莫然，赶忙走来，笑呵呵的问好，随后又让身旁的两个小厮快些端茶倒水，好接到自家老板。

    那些小厮们自是一早就知晓自家主子的真实身份，只不过碍着莫然的这个性别，所以极少过问，而今儿如此，心中也在猜测一二，这位看着瘦瘦小小的女子，莫不是，就是咱们的老板？也不知，她与那秦廉先生究竟有什么样的关联。

    这儿的所有人都知晓自家老板是楚府的表小姐，也知晓这位表小姐厉害的紧，白先生的徒弟，皇宫内的女画师。这般的身份，对于他们这些下人来说，也确实特殊。不过，就算如此，却从来没有人想过这位莫小姐与那秦廉秦先生是同一个身份，而他们大体也都以为这秦先生大致是某世代家族的什么远房亲戚，与这青莲坊的另两位画师的身份也都差不都，只不过，比那两位画的好一些罢了。

    “大宝，这些日这青莲坊如何了？”莫然喝了口花果茶，淡然问道。

    “这边的生意自然极好，只不过小姐您最近太繁忙，而咱们这边的两个画师好似有些招架不住。”大宝说道，生意太好，订单越来越多，而画师依旧只有三位，这其中以为还是自家老板，就算是画画，也是随着性子或是其他，所以赶起约定时间来，便有些匆忙。

    “咦？不是说过每次的订单数量都有限制么？”莫然有些奇怪，便好奇问道。

    “限定自然是有的，只不过那些东西却还是有些不方便的地方……”大宝也是为自家主子好，订单多，挣得钱也就多，自己辛苦一些，然后为小姐多挣钱，何乐而不为？

    “这样可不好呢~”莫然无奈叹气，“咱们这青莲坊，最应该注重的，便是那画的质量，可你这般接了过多的订单，岂不是会让那两位画师觉得太辛苦？而每日的工钱却是依旧，这时间一场，影响可不怎么好呀。”莫然知晓大宝是好心如此，可长久以往，却是有百害而无一例。也因此，此时的莫然便更要将这些话语说清楚。

    宝哥听莫然这般说，心中缄默，有些担忧，小姐该不会责罚他吧？自己明明是好心，可小姐这般说，好似后过很严重呢这可怎么办？

    宝哥内心也是慌张，他将头低的极低，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只默默听着莫然说话，心中越发的害怕起来。

    莫然见宝哥的表情满是歉疚，想来心里也是懊悔，想到这事虽然又发生，可到底也不是那般的严重，所以其他的言语也就不多说了，只是无奈的叹气一番，便淡淡说道：“这番话我说了，你记住便好，以后可千万不能如此了。而我今儿前来，却是有其他要事。”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七十七回 要喝茶不

    第三百七十七回 要喝茶不

    “小姐您来此，是为了何事？”宝哥也是活到人，见莫然岔开话题，自然懂得如何运用，这会子，他便老老实实，且十分认真的询问，想要知晓自家这位小姐来此的真正目的。

    “订画。”亲启朱唇，莫然简短说道。

    “订画？”宝哥有些疑惑，不晓得自家小姐这般说是何意思。“小姐莫不是在开玩笑吧，怎么还订画？”这听着可真是新奇的厉害，宝哥脸上挂着笑意，心中大抵也以为莫然只不过是在说笑罢了。

    “自然不是开玩笑，”浅笑嫣然，莫然淡淡说道。“我今儿前来，本就是要订一幅百年好合的画。”

    在莫然身旁的绿蕊听她说是要订画，心中本是好奇的厉害，可现在听莫然说是要订一幅百年好合，便也不奇怪了，小姐自然是要买画送大小姐，才特意过来一趟的。

    这个问题想清楚了，其他自然不必多说，只淡淡又谈论一番，其他也就不管不顾了。

    莫然所要订购的百年好合的画其实并不难，只不过是一幅百合图罢了，而之所以叫百年好合，也不过是讨了那个喜头，至于其他，自然也不会又这么多的讲究。

    宝哥心中虽然有着好奇，可小姐到底是自家主子，其他也不便多问，只一再点头说好，其他也不会多问，而心中却也有着考虑：“小姐，这百年好合，由谁来画？”这算不得难画的东西，可今儿是小姐亲自过来订画，那边有着一些不寻常的意味。

    莫然略微思索一番，便说道：“水山吧他的花鸟工笔画向来不错，且人也细致一些。”这般思索，便已经定下了作画之人为谁。其他的事情么，想来她也不用再多说了吧。

    “那小姐何时要拿这幅画还有这幅画的尺寸？”宝哥见莫然已经定了作画之人，自然只有小心记住的份，不过这时间的问题还有画的篇幅大小，到还是要问仔细一些。

    莫然这次并没有多想，只一股脑说出了自己所有的要求。而宝哥也在莫然快速说出的时候便一并记录在案。

    这些要求说完以后，莫然并没有在青莲坊久留，只又嘱咐一番往日经营的事宜，便拉着绿蕊出了这，向马车走去。

    “莫小姐……”莫然还没有上车，却听到一个极其熟悉的男子声音。

    心中微微有些纠结郁闷，可莫然的脸上并没有那诸多的表情，只是往日那一贯的淑女姿态，浅笑嫣然淡定自若的转头，看着那位男子，“沐公子？”

    沐智宸见自己叫住的女子果然就是莫然，心中大喜，也不管身旁还有妹妹沐晚清，就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前来问好：“莫小姐，您今儿怎么来这了？这会子，你不是还在皇宫内画画吗？”

    莫然当女官的事情，自然是所有人都知晓的，他这般问，到也不奇怪，不过，就算沐智宸面容之上的表情多么自然，可莫然还是有些不安的感觉，好似这人有什么毛病似地。

    “本是要在皇宫内画画的，不过今儿我有些私事，就告了假。”淡淡说道，莫然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看着到显现出几分本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冷漠。

    沐智宸今儿能见到莫然，心情还是比较激动的，嘴角勾笑，只觉得今儿真是十分幸运，居然能在此遇上莫然。

    “呵呵，是吗？那今儿确实很巧。”他也不知道该与眼前的人儿再说些什么，随口说说，却好似自己也不晓得说的是什么。

    莫然淡然一笑，便将视线挪到沐智宸身后的沐晚清，带着几分的亲切，友好说道：“沐小姐好呢。”

    沐智宸好似这时候才想起自己的妹妹还在身后，嘿嘿小了两声，就拉着自己妹子的小手，走到莫然面前说道，“我今儿是配着妹妹订画的。”

    “哦？原来沐小姐也喜欢这青莲坊的画呀。”莫然呵呵笑着，心中倒是觉得这样极好。

    沐晚清对这位长相只衬得上清秀，且又极其瘦小的莫然本就没什么好感，这会子见自己哥哥这般失态，而这莫小姐却好似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便觉得这样极其不好，可是，自小所接受的教育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表现的太失礼。

    浅浅笑着，沐晚清微微点头，随后说道：“莫小姐也喜欢这青莲坊的画？呵呵，这听着可真是有趣呢。”

    沐智宸并没有感觉的沐晚清的不自然，一门心思全放在莫然身上，并没有向其他地方去看。不过，今儿既然看见莫然，那自然是要多说一会儿话，若不然，那岂不是太过可惜了？这般想，沐智宸便是如此实践。

    “相逢不如偶遇，今儿咱们能在这里见面，也是缘分，莫小姐，可否赏光与我们兄妹二人，一道喝杯茶？”沐智宸这般的言辞，也算是彬彬有礼，且他也算是这京城中出了名得贵公子，只简简单单两句话，倒是让旁边的几人向这边看去。

    沐智宸今儿一身火红，眉眼之间满是喜悦之色，一双桃花眼看着越发勾魂动魄。而沐晚清今儿穿了一身媚茶色盘锦镶花妆缎琵琶襟说不出的俏丽脱俗，头饰带着烧蓝云形宝石步摇。这般的名门贵女，自然是能看出两人的身份是多么的出众。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莫然的穿着打扮，就显得简单朴素了许多。

    然而，饶是如此，一旁的那些平民百姓自然也在猜测这三人究竟是谁，或者，能不能从中挖取一些茶余饭后闲聊的话题。也因此，莫然才能感觉到四周越来越充满好奇的目光。

    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古怪，可是这样的目光一多，倒是让莫然自己觉得有些别扭。既然别扭，那么自己是否就要答应沐智宸的请求呢？心中还在犹豫，可脸上依旧挂着那恬静的笑容。

    实际上莫然犹豫的时间并不是特别多，浅笑嫣然，淡然点头，随后才缓缓说道：“多谢沐公子的邀请，只不知沐公子与沐小姐想要去何处喝茶？”

    喝茶不是问题，可是去哪里喝茶，那么这个问题就有待探讨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七十八回 茶水在烧

    第三百七十八回 茶水在烧

    沐智宸见莫然已经答应喝茶的问题，心里还是比较高兴的，莫然在向他微笑，那恬静淡然的面容之上本就挂着浅显的笑容，可此时看着，却是多了几分让他惊心动魄的感觉。

    而此时的他，却好似已经忘记了刚刚的问题，只木讷点头，随后极其礼貌恭敬的询问自家妹子，“晚清，咱们去哪里喝茶？”幽幽的声音问出，可带着一股子飘渺不定的味道，着实让沐晚清和莫然同时显露出古怪的表情。

    沐晚清何时见过这般失态的哥哥？这般一想，心中就有些不高兴，可莫小姐还在这儿，且四周都是路人，自己的身份自然要保持，“既然是喝茶，那自然是去茶馆，晚清往日里都不怎么出门，又哪里晓得这附近有什么好些的茶馆？”

    沐晚清这话说的也是极其有道理，人家一个从小就养在深闺大院，就算是出门也是在旁人陪伴的状态下，又如何能知晓这京城街市里的哪个茶馆的茶好喝呢？

    莫然见状，就淡淡笑了两声，随后仰头看着青莲坊一旁的福万楼，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去这福万楼吧。”

    舍近求远的事情，这儿本就没几个人会做，只不过这福万楼向来极少有女子出入，所以无论是沐智宸还是沐晚清，都没有将这福万楼在思考范围内。

    “去福万楼？”沐智宸疑惑的看了莫然一眼，神色有些古怪，他虽然看着莫然有些犯傻气，可却不代表他就真是个傻瓜，那福万楼是什么地方，他又如何不知？以前若是说去，到也没什么，毕竟两人以前也是在那里吃过茶的人，可是现在看来，那实在不是沐智宸想要去的地方。

    “既然莫小姐说要去福万楼，那哥哥咱们就去吧晚清也从来没去过呢，只以前听你说过那儿的点心如何如何的好吃。”沐晚清见莫然如此，便做了个顺水人情，这福万楼是谁的地盘，作为丞相府的千金大小姐，就算是从来没有出过那个大宅院，也是应该知道的。

    见自己妹妹也这般说，沐智宸虽然有些不情愿，到也不愿意去扫两人的兴致，当下就点头说好，做了个请的姿势。

    莫然浅笑本欲直接向前走，却感觉到袖口处被身旁的丫鬟绿蕊轻轻拉了一下。

    “小姐，你这般合适么？”那沐智宸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绿蕊也是清楚的，这般小姐与他一块，她又如何能够放心？

    莫然倒是笑的极为浅薄，淡然得看了沐智宸一眼，则在绿蕊耳边小声说道：“若是以前，我自然不会这样做，不过，今非昔比，那沐智宸想来也不敢如何。且，他妹妹沐晚清还在呢。”

    “可是……”绿蕊还是不放心，显然，这沐智宸的形象在她的心目中，可是一点儿也不好。

    莫然阻止了绿蕊的可是，小声提醒：“绿蕊，你莫要忘记这里可是福万楼呀。”

    福万楼是什么地方？有人也许会说，它不过是个酒家，有些特别的地方，也不过是京城大部分学子文人墨客喜欢在此聚集的地方。也有人会说，这里就是个酒楼，且是个饭食点心做的极为可口精细的酒楼。

    然而，在莫然看来，这里再如何被冠名，也不过是赵嘉懿的产业之一，虽然，这一点倒是没有几个普通人知晓。不过，作为赵嘉懿的发小沐智宸，这一点若是不清楚，那可就是奇了怪了。

    绿蕊在莫然的提醒下，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当下就不多言了，只是心中暗叹自家小姐多么聪明，连这都能想到。

    莫然又哪里聪明了？不过此时她心中还真是没有其他想法，只觉得沐智宸好似渐渐发生了许多变化，虽然表面看来，依旧是那纨绔子弟的造型，且那双桃花眼好似比以前更加勾魂，不过，他好似真的有了一些变化呢。

    三人入了福万楼，店小二就极为热情的带着他们上了二楼雅间，随后便是好茶好点心的份上。

    莫然笑的极浅，可在沐智宸心中，此时的莫然却是比以往还要好看很多倍，且对于他来说，也是越发的诱惑，而心中的那份蠢蠢欲动，好似也在慢慢酝酿之中。

    三人的闲聊无论从哪里来看都是极其的普通，而莫然说了好些话，这才想起这沐晚清好似前儿还在宫中选秀。

    提起选秀的事情，沐晚清的脸上那本就稀少的笑颜变得越发浅薄，只是淡然的搪塞几句，就沉默不语吃起茶来。

    莫然细致观察，自然也是发现了一丝不寻常，可到底如何，自己也不是特别清楚，但是，既然人家不愿意说，那她也是不可能在此多言，只心中开始暗暗猜测那选秀究竟能有什么样的事情，让此时的她这般的不高兴。

    话题这种东西，向来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若那说话的几人找不到共同的话题，那么，再如何有趣的话题，都是徒劳和枉然。而此时，这坐在雅间的三人便是这样的情况。

    沐智宸自己本身也说不清这些时日里自己有了怎样的变化，只觉得莫然好似比以前要可爱许多，且自己的心好似在某个地方丢失了，然后如何也找不回来。

    可此时，他好似抓住了一角，却在沐晚清提起莫然与赵嘉懿的婚事时，再次跌落。

    “仔细说来，莫姐姐可真是好命呢。”沐晚清笑的明媚，说的话也好似极其幸福，“虽然不过是个尚书府的表小姐，可却能得到皇上赐婚，且嫁的人还是赵侯爷。呵呵，这般的好运，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呢。”

    话题突然转向自己，左右瞧着好似是有那么的几分突然，不过莫然却不如何在意。

    想起赵嘉懿，脸上渐渐泛起一层幸福的光晕，可那粉嫩的唇瓣中，却是简单的吐出一些谦虚的话语，“沐小姐这般说，可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呢，不过，莫然这般的地位，能嫁给赵侯爷，也算是我一生的幸福呢。”

    这般的话语，听着总是感觉透出了几分的不高兴。可是在沐智宸和沐晚清的心中，却有着既然不同的感触。

    莫然是真心觉得高兴，且也没有掩饰的想法，不过，此时的她在那两人面前，便好似在炫耀着什么。

    沐晚清微微咬牙，她虽然从来不曾喜欢过那位比女子还要美丽的赵侯爷，却也没有想过那选秀的结果居然如此让人啼笑皆非。她素来高傲，自是从小别被家人捧上天的千金大小姐，而太子妃这个位置，在她看来就好似探囊取物一般简单到了极致，可现如今，一切都脱离了自己的轨迹，而本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她，却可笑的发现自己不过是一直掌握在他人的手中。

    过程也许是美好喜人的，可是那般的结局，实在让人觉得不堪。而此时，他这般注视着莫然那张幸福的笑脸，只觉得一切都可笑之极。莫然不过是个楚府的表小姐，且又是个孤女，而莫家那边就算得知莫然即将成为侯爷府的当家主母，也并没有如何的表示。好似她的人生，都是在冷落之中度过。

    本来，这般的尴尬应该成为那些名门大家的谈笑的话题，可偏偏，莫然却是备受锦香侯的宠爱，虽然还未结婚，可所有人都知晓莫然便是那为侯爷的心头肉。

    当然，若仅仅只是那位侯爷，也许沐晚清也不会这般，可是那日七夕节的情景，却是让她在沉默之中知晓了许多事情。无论是自己的哥哥沐智宸，还是自己一直为之努力，而想越发靠近的太子殿下赵嘉佑，他们对于这个莫然，好似都存着不同寻常的心思……

    莫然并不知晓眼前的这位沐小姐虽然娇贵，可实际上却是个心思细腻且极为聪慧伶俐的女子。只那七夕节的一会，她便能看出那其中几人不寻常的意味。

    可是，越是如此，这位沐小姐的心中，便越发的愤愤不平，只觉得自己的人生极为的不公平。

    秋日是凉爽的，而在这雅间之中做的时间长了，也还会觉得手脚有些冰凉，不过，好在今日点的茶水下方还摆着一个小炉子，里面点点木炭和火星，却是能一直保持着茶水的温度。

    莫然对于这所谓最为名贵的碧螺春并不如何感兴趣，所以在她面前的茶水也不过是刚刚口渴的时候稍微动了一口。而此时，却也不过是淡然的看着那冒着热气白烟的茶水渐渐冷却直至冰凉透顶。

    沐晚清并没有加入莫然与沐智宸那看起来极为无趣的谈话，只是淡然的看着刚刚蓄过水的茶壶，心中却在默默想着它何时才会冒烟。

    “莫小姐，你那的茶水凉了，我给你再到一杯吧。”沐晚清恬静笑着，眼神注视着发出咕噜声响，且杯盖慢慢跳动茶壶。

    莫然浅笑，对于沐小姐殷勤的主动示好虽然有些奇怪，却并没有往心里去。她本想说不用，却看到沐晚清已经用帕子隔着那茶壶的茶柄，然后再另一个茶杯子倒了那热腾腾的茶水，缓慢的端到莫然面前。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七十九回 好烫的茶

    第三百七十九回 好烫的茶

    沐晚清是标准的名门大小姐，端茶倒水的事情，她自然是不可能去做的。而今儿这般主动，就算是沐智宸也有些咋舌。

    此时莫然虽然觉得奇怪，可到底也没多想，只是主动站起，想要从沐晚清的手中将那茶水端过来。

    然而，也许是她高估了一位大家小姐的端茶技术，耳边只听到娇贵的沐晚清嘤咛呻吟直呼好烫，然后，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便全部落在莫然纤细小巧的手上。

    滚烫的茶水游走在指尖，那是怎样的感受？莫然并没有过多吃惊疑惑的情绪，疼痛滚烫的感觉在身体各处渐渐蔓延看来，莫然亦是不知晓此时的她该怎么办，只是本能的叫出声来，直呼好痛。而耳边那些混杂不堪的吵闹声渐行渐远。莫然在疼痛之中所能想到的问题，就是这到底是不是意外。因为此时，在所有人都担忧诧异的向自己巨龙时，沐晚清却缓缓的从袖子里拿出一方罗帕，随后在自己的指尖慢慢擦拭着。

    “小姐，你没事吧”绿蕊眼中满是恐惧，往日里的小姐因为画画，所以那手指本就有些粗糙，那会子，她还在和小姐说笑，‘人家小姐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娇娇嫩嫩光滑细腻，可惟独咱们家的小姐，日日夜夜没玩没了的画画，那双手也给磨的有些粗糙了……’

    那些不过是玩笑话，而此时的莫然那纤细的手指却是呈现出一种极为不正常得红色。

    莫然很痛，却还在隐忍，而此时的她，却突然有些自嘲，所谓十指连心，是不是就是她此时的疼痛感？若真是如此，那还真是痛呢。

    “我没事，就是有些痛，”努力隐忍，缓缓说道，自那本能的尖叫以后，莫然便展现出异常的冷静，而沐智宸也在一早就出了这雅间，想是寻人去请郎中或是买些可以治疗烫伤的药膏。

    绿蕊在担忧着，而莫然却是淡然浅笑的看着前方的沐晚清，那因为疼痛而渐渐发白的唇却是轻轻吐出了简短的几个字，“为什么？”

    “小姐你在说什么呀？”绿蕊自是听到莫然这莫名其妙的问话，可心思一直在那双纤细却已经红肿的手指上的她，并没有看到沐晚清与莫然的对视。

    沐晚清微微抿唇，用那惯常的冷傲气息沉默不语，而这般的沉默，却让本就是故作冷静的莫然越发不淡定。

    只不过，此时的莫然在被疼痛折磨，还真是没有什么力气突然站起，然后愤然的与眼前的这位沐小姐大打一场。可是，那个问题，还是要问问清楚的，若不然，她还真有些不自在。

    “沐小姐你为何要故意用那茶水泼我？”淡淡的口气，夹杂着隐忍与愤怒。

    身旁的绿蕊则是在小姐的不善口气与语句中，十分诧异的抬头，疑惑不解的看向一旁冷静喝茶安然自若的沐晚清。

    沐晚清的嘴角微微勾起，想要表述什么，且在这时门突然打开。

    “然儿”声音的主人想来是十分的惊慌与害怕，而素来泰然的他，也在此时极其的不淡定，只一门心思的在这雅间中寻觅着那纤细瘦小的身影。

    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不自然，莫然却在看到赵嘉懿的那一刻，心渐渐安静下来。“好痛……”

    褪去那故作的冷静，此时的莫然也不过是个只会撒娇的小女子。本是极其倔强的她却在此时渐渐留下了那一行清泪，可爱的小脸皱成一团，娇憨十足，且极其哀怨的看着他。

    赵嘉懿在得到消息莫然便在福万楼后，就赶了过来，却在门口看到慌忙出去的沐智宸，心中渐渐升起不祥之感，赵嘉懿在简短询问之后，才知晓莫然烫伤的事情，然后，飞速赶来，却在进入的一瞬间听到了莫然那虽然愤怒，却依旧隐忍淡然的质问。

    没有如何多想，就直接进入，然后开始寻觅，走到她身边，看到的却是那红肿异常的手指。

    心疼，非常心疼，他甚至连生气的时刻都没有，只这般注视着那本是纤细无骨的小手，而此时，却好似煮熟的胡萝卜一般。

    莫然撇着小嘴，样子看着本就楚楚可怜，再加上此时的她是真的痛的厉害，泪珠儿也一个劲的往下流着。

    “不要怕。”赵嘉懿温柔安慰，随后便将莫然打横抱起，完全无视一旁的绿蕊和沐晚清等丫鬟。

    莫然微微蹙眉，心中觉得这般不好，刚刚一方面是因为疼痛，还有一方面是想试试看这个沐晚清今日这般是因为什么。而在赵嘉懿的温柔对待下，那对面的女子却是脸色如常，连嘴唇都没有抽动一番。

    那么，是不是这位沐小姐并不是自己想的那般吃醋？可是，若不是因为嫉妒，那她为何要故意用那滚烫的茶水泼她？总不至于，沐晚清喜爱的，该不会是沐智宸吧？

    莫然不禁为自己的想法打了个寒颤，其他也没有多想，只任由赵嘉懿抱着，去了专属于他的雅间。

    郎中来了之后，看了莫然的手指好一会儿，才下了顶多，只说是普通皮外伤，并没有伤到筋骨，不过，这些日子那些水什么，估计莫然是没有那个可能去触碰了。

    安稳的上过药后，赵嘉懿对于现在这般还是极其不放心，便对着莫然提议说是去再看一下太医。

    “不用了，那郎中不是说了吗？不过是普通的皮外伤罢了。”莫然浅笑着，制止了赵嘉懿的这个行为。而且，刚刚上过药，且手指现在又被白色纱布包裹，药效清清凉凉，到也不似刚刚那般疼痛。

    “然儿，今日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刚在门外听到的话……”如此这般，赵嘉懿也才稍稍放心，这才有心思去询问其他的话题。

    莫然浅笑不语，只左右巡视，却发现这个房间此时只有她与赵嘉懿两个人。

    内心觉得有些不自然，莫然别扭询问道：“其他人呢？咱们这样子在一块，可不太好呢。”不是莫然思想不纯洁，只不过以前有过情动的迹象。而莫然虽然不如这个时代的女子保守，可还是认为很有必要捍卫自己名声的必要。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八十回 差一点就吃到了

    第三百八十回 差一点就吃到了

    见莫然已经有精神探讨这个问题，赵嘉懿便晓得此时的莫然是真的恢复过来。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随后才极为好脾气的说道：“然儿不用这般担忧，我的为人，想来你也是极其清楚的，那种事情，我又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莫然微微撇嘴，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满口都是谎言，其他也不想多言，只撇嘴说道，“你也莫要跟我这般，我好歹也是个千金大小姐，且又是你的未婚妻，若是让旁人瞧见咱两还未成婚就这般，那岂不是让旁人说咱两不知检点？或是说我一个女儿家尽然连那羞耻心也没有？”

    莫然这话自然也是大实话，若是在二十世纪，想来赵嘉懿将她就地正法也会有人说三道四，那更何况是这极为讲究礼仪廉耻的古代？

    赵嘉懿轻笑一声，在这个问题上也没有多番追究，只是淡淡提起自己娘亲在看到莫然之后提醒他的一句话……

    忠骏王妃尽力了这么多年的事情，自然比赵嘉懿这个晚辈要知道懂得许多，她虽然看出莫然对赵嘉懿也是极其不错，可眉宇之间却有着好些的不确定，所以，他是这般对赵嘉懿说道：“儿啊，我知你心中也是真的记挂那个丫头，且也有自己的担忧，为娘虽然知晓那般极其的不合适，不过，想来对于你来说，也是个极为不错的法子。好让她一心一意的跟着你。”

    赵嘉懿一听母亲这般说，自然是要竖起耳朵谨遵教诲。可是他听到的话语却是……

    “擒贼先擒王。”

    忠骏王妃的这个想法自然很好，也不亏自己嫁的夫家自小便时常出入战场。不过，这五字真言却是让赵嘉懿琢磨良久。然而，当他悟出了老王妃指出的这个点子时，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这个方法……可以吗？

    莫然自然不会晓得此时的赵嘉懿心中存的心思如何，不过，只单单看着那有些痴迷的眼神便觉察到了些许的不妙，这样显然极其不合适呀。微微扭动身子，却愕然发现赵嘉懿居然已经将那强而有力的臂膀伸入后背，且似乎还在细细摸索着什么。

    “赵嘉懿，你这是在干什么？”莫然似乎猜测出了什么却实在不敢判定，只能用这般的声音，小声询问当中。

    许是感受到莫然的身子在微微扭动，赵嘉懿闷哼一声，好似在隐忍着什么，而声音，也渐渐变得低沉：“然儿，你知不知道擒贼先擒王是什么意思？”

    “自然知道……”莫然虽然不理解赵嘉懿此时为何突然发问，不过还是简短回答。

    赵嘉懿将莫然揽入怀中，让他依偎在他的胸膛之上，倾听着那几乎崩裂出来的心脏。怀中的柔软触感，让他越发神往，“然儿~~~”动情之时的呼唤，总是会带着一种往日里从来没有的蛊惑吸引。

    莫然的手指还在疼痛，所以只能将手臂自然垂下在两侧，无法使出力气，自然不可能挣脱那呼吸越发急促的坚实胸膛。“赵嘉懿，你别这个样子。”软糯甜蜜的声音中带着乞求，此时的莫然还真有些害怕。

    被吃，也许并不是个可怕的事情，不过莫然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在这样的环境中被吃掉。

    仰头注视赵嘉懿，面容之上满是倔强与不悦。

    动情的男子看着怀中心爱的女子，自然会觉得越发的好看，而此时的赵嘉懿便觉得莫然那一张一合的粉嫩小嘴极其的诱人，只想将她含入自己的唇里，然后用舌头慢慢的搅拌。

    莫然见赵嘉懿根本就没有回应她的样子，不悦的心情渐渐向上攀升，而那粉嫩的唇瓣也撇成了一个不怎么喜悦的弧度。“喂赵嘉懿，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呀？”心中是慢慢的不悦。

    而此时的赵嘉懿忍耐度已经在几个地方破灭开来，他直接低头含住了那包含着浓浓不悦的唇，细致品尝着那粉嫩唇瓣所带给他的喜悦与兴奋。

    实际上，在莫然看来与赵嘉懿接吻的感觉确实不错，舌与舌的交流，总是那般的纯粹与萌动。而莫然虽然有心反抗，可在男子那坚实的气力下只能默默忍受。而心中却极其矛盾，享受着接吻的美好感受，又不愿这样的感觉充斥她的大脑。

    吻越来越深，而在后背的那双手却不知何时解开了莫然的腰间的缎带。而自己的身子也渐渐向她压去。

    莫然终究是发现了不妥，她奋力反抗，却因为手指无力而没有法子将他推到一边。可是，就在被躺下的那一霎，两人终究是停止了那个越来越深的吻。

    莫然有机会呼吸，轻轻喘息随后才说道：“你快点放手你若再继续，我会记恨你一辈子的”

    口气是从来没有的坚决，眼神也越发坚定，可此时的她却是能真切感受到那炙热的唇已经在她的脖颈之上细碎的吻着。莫然有些害怕，不祥的预感渐渐上升，想来，今日自己若是这般的莫名其妙被吃掉，那她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坚定的口气，终究是让那几乎要在爱意之中越发迷醉的神智渐渐清醒过来。

    猛然回神，却发现此时的莫然已经躺在床上，衣衫凌乱，脖颈之间是那一个个好似梅花一般的细小痕迹。而此时的莫然眼眸之中满是泪水，怨念的看着他，嘴唇微微抿着好似十分怨念。

    “你可恶”莫然愤恨说道，就算两人是恋人关系，也不能在自己不同意的状态，这个样子呀？

    自是感觉到了莫然的恼火，赵嘉懿心中极其后悔，虽然，现在的莫然泪眼朦胧，脖颈之间满是粉嫩的红印，绣着粉色荷花图样的肚兜一角也显露出来，一切都是那般的暧昧不清。他心中懊恼，可又不得不承认此时的莫然实在太过诱人，稍微把持不住，也许他就又会倾身去轻吻那雪白如凝脂的肌肤。

    “对不起……”混合着懊恼与情、欲，赵嘉懿看着莫然的眼神极其的复杂，而此时的莫然好似一只受伤小猫咪一般，胆怯无助的看着他，内心却有着浓浓的纠结。

    “赵嘉懿……这个，还是等我们结婚以后再圆房吧。”莫然脸颊滚烫一片，说出的话语却是十分的羞涩。

    赵嘉懿听莫然说的这般直白，脸颊也是发红，这才发现今日的自己这般是多么的过分，歉疚之心渐渐上涌，懊恼至极。

    莫然缓缓摇头，看着他那懊恼的样子着实心疼，“赵嘉懿，你若今日再继续，那若是我……在咱们没有行大礼前，那万一我怀孕了怎么办？”这个问题确实尖锐的厉害，可赵嘉懿这个时候听到莫然说，着实让他有些无法适应。

    原来，然儿不是不愿意，是担心这个问题……

    想至此，赵嘉懿看莫然的眼神也越发柔情，只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幸福。

    “然儿，”他牵住她的手，柔情呼唤着她的名字。

    莫然浅笑，却在那双有力的手触碰到他的时候，嘤咛出声，“好痛哦~”

    “然儿你没事吧？”莫然那脸上的纠结的疼痛感，让赵嘉懿的神智完全恢复，这才发现，刚刚的自己是多么可怕，而莫然，却并没有因此避他于千里之外。

    “至少，在结婚前，不要这样了。”莫然羞红着脸，忍着那种疼痛感，纠结说道。

    赵嘉懿看着莫然那粉红的脸蛋迷雾含春的眼眸，坚定的点头，随后说道：“恩我以后绝对不会这样的”他本是想着这般，莫然便能永远属于他，而此时，他的然儿原来并不是排斥，而是因为那个缘由所以才不愿，到也打消了自己那十分荒唐的举动。

    而此时，两人相视而望，却越发觉得尴尬。

    停止那种事，却不代表此时的赵嘉懿就已经全部灭火，正好相反，此时的他只觉得浑身越发的灼热，脸上的那么因为欲望而涨红的脸并没有减退半分。

    莫然也是看出了什么，当下就红着脸低头的说了一句话：“你先回避一下，先用凉水洗洗脸吧。我这边，要整理一下。”头低得很厉害，说出的话语却是格外清楚。

    赵嘉懿意识到莫然这般说的意图，当下就点头说好，随后便起身，却想起此时的莫然手还不是如何方便，“然儿，我帮你整理衣服吧。”

    “不用……我自己，应该可以的。”本想果断拒绝，却想起自己的手实在不怎么方便，当下就打消那个年头，随后便渐渐小了声响。

    帮莫然穿衣裳，这对于赵嘉懿来说，是一件极痛苦又甜蜜的事情，甜蜜美味的点心正在散发诱人的香气，而自己只能这般左右瞧瞧，至多也就是稍微触碰一番，却无法真的就这要吞咽至腹中。

    莫然沉默不语，任由赵嘉懿将那些衣裳一件件的穿在自己身上，而心中，却是越发的发着虚汗，今儿可真是危险，差一点，就要被这样十分憋屈的给吃掉了。

    这般想着，心里也暗自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能要这样危险的事情再度发生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八十一回 瞧着挺严重

    第三百八十一回 瞧着挺严重

    莫然安安全全的回到楚府后，倒是让梅苑里的几个丫鬟吓着了。想想也是不稀奇，小姐好端端的出去，可回来的时候那双纤细的小手上便都绑了纱布绷带，那看着也是极其的恐怖。

    “小姐，你没事吧？这手，是怎么回事？”陆嫂瞧着莫然这样子，眼圈儿都红了。

    莫然浅浅笑着，淡然说道：“陆嫂不用担心，只是皮外伤，不碍事的。”

    “小姐你说的轻巧，就会糊弄咱们这些老人儿，你瞧瞧你这手都变成什么样啦?老奴又怎么可能不担心？”陆嫂看着莫然那手就觉得恐怖，也不敢触碰，只这般看着，便心疼的厉害。

    莫然又安慰一番，却没有起多大用处，当下也只能无奈笑笑，就又多说了一会儿话，便觉得身子疲惫的厉害，只说要沐浴睡觉。那陆嫂见小姐累了，当下自是不会多问，便让莫然去洗澡。莫然的手因为烫伤，所以不便碰水，虽然觉得极其不自在，还是不得不接受绿蕊的服侍。

    “小姐，今儿奴婢可真是被吓着了呢。”绿蕊一边帮着莫然脱衣裳，一边说道，心中对于今日的情景，还真是下的厉害。

    莫然浅笑嫣然，随后才淡淡说道，“你吓着也不稀奇，今儿我也被吓了一大跳呢，只不过这事中我总觉得有些蹊跷。”莫然心中想着今日的种种情景，按理，沐晚清应该不是吃赵嘉懿的醋，可是为何要那般？她是故意，或者，真是无意为之？而当时，那般的冷漠愣神，会不会只是因为被当时的场景给吓着了？

    莫然想的入神，并没有注意到绿蕊脱莫然衣裳的手遁了一下。

    “小姐，你今儿被虫子咬了？”看着自家小姐脖颈之间那些红色的印记，绿蕊觉得很是奇怪。

    莫然脸颊微红，心中暗自庆幸绿蕊不懂这些，只淡淡说道：“好似是那时那些子茶水溅在这里，所以才会。”这个解释有些牵强，可莫然还是极为肯定的说道。

    “小姐的衣裳今儿穿薄了？怎么隔着衣裳居然还能？”绿蕊到底是纯洁无暇的小丫鬟，心中虽然有着猜测疑惑不解，却是从来没有往那个方面想。

    不知道是因为那香汤之中冒的热气，或是其他缘由，莫然只觉得自己双颊越发滚烫，整个人都泛起一种粉色的红润。“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搪塞说着，便自顾自的入了香汤，好好沐浴一番，这才解去那浑身的酸软与刚刚的窘迫 。

    绿蕊也并没有在那个方面多番纠结，此时的她最要注意的，是将自家小姐洗的白白嫩嫩，还有就是那裹着纱布绷带的手指绝对不能触碰到水。

    洗完澡后，莫然只觉得整个人都舒服许多，当下在绿蕊的服侍下穿好衣衫，就窝到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

    秋意凉爽，一夜好眠。

    翌日一早，那舒雅阁的梨香姑娘就来了，只说是听闻表小姐烫伤，代表太太前来看看。

    此时的莫然还在好眠，而实际上，昨日在福万楼被监督涂抹在手指的药膏极为有效，莫然除了手指细微的疼痛外，便并没有其他不良的反应。

    不过，也许是那药膏太好，居然有助人好眠的功效，此时的莫然还真不如何想醒，不过，那舒雅阁的梨香过来，便是李氏的脸面，那莫然就是不想去见，绿蕊也是说什么都要将她给唤醒的。

    “小姐，梨香姑娘来了，说是要来看看你。”绿蕊说道，顺带着帮助睡眼朦胧的莫然换衣裳。

    莫然轻轻揉了揉眼睛，随后说道，“舅母怎么那么快就知晓我烫伤的事情？”

    “这事是今儿陆嫂做的主前去通报的。”绿蕊说道。“小姐，你不会是生气吧？”

    看着莫然微微眯眼好似不是如何高兴的样子，绿蕊反而有些不安稳。

    莫然缓缓摇头，谁后说道：“我没有生气。”反正这迟早都是要通知李氏那边的，只不过，现在的莫然觉得好困啊。见莫然如此，绿蕊也就放心，这才又说了一些梨香的事情。

    莫然本想让梨香多等一会儿，到自己穿戴妥帖再让她进来，可仔细想来，自己反正都是病人，若真是那样，李氏那边以为自己是装病，那可怎么办？

    “现在便让她进来吧，虽说她现在还在舅母那边当差，可到底以前也是在咱们梅苑做过一段时间丫鬟，自是不用那般麻烦。”莫然懒懒散散的说道，随后便索性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绿蕊见莫然如此，虽然还是绝对不怎么妥当，可到底没有说服她，只能无奈叹气，离开这房间呆着梨香过来。

    梨香今儿前来，目的也是简单，既然说表小姐不小心被茶水烫伤，那李氏这边说什么也要表示关怀一番，而梨香，这个在李氏身边备受信赖的丫鬟，便作为李氏那边的代表，前来慰问，然后再以实际情况，定夺改日要给莫然这边再增加什么补助。

    “表小姐好。”梨香恭敬的在莫然床榻之前行了个万福。

    “梨香姑娘在我这儿不必多礼。”莫然弱弱说道，绵软的声音中好似透着一股格外溺弱的气息。

    梨香本就知晓这位表小姐的身子弱的厉害，而此时站起去看，到也吓了一跳，本来只听说是不小心烫伤了手，可此时看着那十根手指都被纱布绷带包裹，看着到有些可怖。

    “表小姐，你这手怎么烫的那么严重？”梨香是万万没有想到这般，话语之间透着浓浓的诧异。

    莫然无奈叹息，随后便弱弱说道：“也不是多严重的，只不过这些日子，恐怕这手是没什么用处了。”

    也许莫然真是没有那么严重，不过此时的梨香听着莫然那话语的口气便觉得极其严重，当下就默默念着阿弥陀佛，心中却在想着这位表小姐也是够倒霉的，在皇宫那种地方居然也能被茶水烫手了手，而且这瞧着，似乎可怕的样子。

    莫然是管不着梨香如何想，反正今日如此，倒是可以让李氏知晓今儿的自己确实被烫的极其严重。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八十二回 刺耳的话题

    第三百八十二回 刺耳的话题

    梨香走后也没多久，楚梦婷便领着几个丫鬟过来探望莫然。

    莫然本在梨香的帮助下喝粥，可听到楚梦婷居然亲自来探望她，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今儿着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举头往日，只觉得这秋日的阳光虽然算不得如何厉害，可到底也是能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阿莲，你确定你瞧着的是二小姐过来，而不是大小姐？”再次确认，得到的依旧是那肯定答案。

    无奈叹息，就算心中知晓楚梦婷来此也许是别有用心，可依旧还是要便显出那极其欢喜的样子。

    “然儿妹妹，听闻你手受伤了呢？现在怎么样啦？”许是楚梦婷内心发现，突然意识到莫然也算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女子，或者，她是真的别有用心。

    莫然面容之上也微微有些诧异，梦婷姐姐是演技变好了？

    楚梦婷此时的表现确实极好，焦虑的眼眸担忧的神情，无论是从哪里看，都是这般挑不出毛病，不过，她心里是如何想的，那可就不为人知了。

    “多谢梦婷姐姐关心，这不过是一些小伤罢了。”莫然弱弱说道，好似那声线之中都在隐忍着某一种疼痛。

    “你先让我瞧瞧吧，今儿早上听说你受伤，我可真是被吓着了，这好端端的，怎么就给烫伤了呢？”楚梦婷表现的还真是极佳，只不过她内心深处所想的事情，还真不是那么担心，楚梦婷心中还是挺惋惜的，只觉得都是烫伤，为何莫然只单单将这手指给烫伤了呢？为何，为何她不是将脸给烫伤了呢？

    莫然虽有犹豫，可到底是将那双纤细的小手升了出来，有些犹豫，不过还是淡然的将那裹着纱布的手指伸了出来。

    看着那被厚重纱布包裹的手指，楚梦婷的心中还是比较愉悦的，细细的抚摸着那些纱布，心中油然升起的快感却让她有些惋惜，只觉得若是自己能在此时直接按压下去，那将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呀。

    “然儿妹妹你可要好生注意呢，瞧瞧这手，我看着可真是心疼的厉害呢。”楚梦婷就这般说着，表情上还是那关切心疼。

    莫然见着楚梦婷这般，只心中越发不安，怎么瞧着，都是越来越不对劲呢。

    不过，虽然她自己绝对的别扭的要命，可还在楚梦婷在此逗留的时间并不算长，只又寒暄了几句，就说要回去。

    莫然出于礼貌，假意挽留，却在这时候听到外面丫鬟前来通报说是赵侯爷过来了。

    本来伪装极好的面容出现一丝裂痕，楚梦婷终究是有些装不下去了。

    而莫然这边却是蹙眉不悦，小声嘀咕：“他这时候过来干什么？真是讨厌。”

    本是极为寻常普通的话语，而落入楚梦婷的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只觉得莫然好似在宣扬什么。而她从始至终一直觉得赵嘉懿是被莫然用特殊手段抢夺过去的。心中暗骂她是狐狸精，可脸上的表情却还是在努力维持之中。

    赵嘉懿进入正厅，便看到莫然与楚梦婷好似在闲聊的状态。

    楚梦婷见到自己心中欢喜的男子，自是极为激动，虽然，她知晓此人算是离他远去，而那杭州冬季懵懂的少女情怀，却还没有被完全遗忘，只是那浅薄的回忆，一直在支撑着她。

    “赵侯爷吉祥~”楚梦婷软糯说道，言语之间是那浓浓的爱慕。

    赵嘉懿面容微微尴尬，可还是有礼的与楚梦婷问好，随后便极为自然的坐在莫然身旁的那个位置上。

    “然儿，你今儿手有没有好一些，我昨夜叫人去宫里寻了一些专治烫伤的药膏，你今儿摸摸试试，看看好不好用。关怀之意溢于言表，莫然对于这般的关怀虽然不至于受宠若惊，却是着实刺激到楚梦婷。

    楚梦婷那张本来维持极佳的面容终究是忍耐不住了，可却不能多言，只说了几句告别的话语，便领着自己的几个丫鬟回去了。

    楚梦婷这般离去，绿蕊便识趣的将屋内为数不多的几个丫鬟也一并带走了，只将那窗户敞开，让人瞧见两人在做什么，可是至于在议论什么，却是谁都听不见。

    “你今儿过来，是怎么回事？”莫然淡然问道，心中也是疑惑，按着赵嘉懿的侯爷身份，不是应该在朝堂之上很忙吗？怎么还有那闲工夫跑到自己这边玩，居然还送药膏？

    赵嘉懿浅笑一声，淡淡说道：“我自然是天天都有空的，你是知道的，现在太子殿下代理朝政，我这若是太过尽职尽责，想来，也不合适的。”

    莫然虽然不懂那朝堂之上的事情，可对于赵嘉懿这般说亦是没有什么反驳，只是想起那为太子殿下，眸子里倒是有些忧虑。

    赵嘉懿见莫然走神，自是猜到一二，当下就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宠溺说道：“在我身边，不要想其他男人。”

    莫然微微蹙眉，随后说道：“我不是在想，只不过太子殿下……我终究还是有着很多的怕意。”莫然害怕赵嘉佑，却在不合时宜的状况对他稍微有些动心。

    莫然矛盾纠结，心中却是极其不安。这可不是好状态。

    见莫然又是走神，赵嘉懿心中始终是无奈叹气，没好气的说道：“然儿，你总是这般，可真是叫我担心呢。”

    莫然慌神，疑惑问道：“你有什么好担忧的？”

    赵嘉懿缄默，莫然对他的心意，也是一早就说出，而叫他不安的，却是莫然这偶尔的慌神与犹豫的表情。本想多说，却是没有将心中真是的想法说出，只是淡然一笑，“没什么，我与你说着玩的。”

    莫然微微努嘴，对于这样的解释可是一点儿也不满意，你这般说，我也是不会相信的。不过，此时就算是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加议论，也是无果。

    “小姐~”木门之拉一声打开，绿蕊走了进来，不急不缓的说道，“大少爷过来看你了。”

    “关心然儿的人可真是多呢。”话语明明极其平凡，可莫然听着，就好似其中夹杂了一股浓烈的醋酸味。

    莫然尴尬一笑，只淡淡说道：“他是我表哥，关心一下，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言语之中并没有夹杂过多的情绪，她不过是淡定的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错，楚荣轩确实是莫然的表哥。赵嘉懿心中嘀咕，然后，便想到了一个问题，莫然虽然只是将他当做表哥，可是那人，却并不是这般想的呀。

    楚荣轩进来的时候，面容上满是焦虑，可是看到屋内坐着的赵嘉懿时，神情却变得有些古怪。

    赵嘉懿呵呵笑着，对着楚荣轩极其亲热的打着招呼。“楚兄好些天不见啦呀”

    楚荣轩面容有些尴尬，心中却也是无奈，自己自从当了那正七品翰林院编修后，便极少与赵嘉懿接触，今日一见，也感觉是好久不见。

    两人简易的打了招呼，注意力便又落在莫然身上了。

    “然儿表妹，听闻你昨儿烫伤了，现在如何，怎么样，严重不严重？”虽然早前已经得了消息莫然并不是特别严重，可他终究还是绝对不放心，只觉得自己还是要过来看看，才算安心。

    莫然浅笑的伸出那双缠满纱布的手，淡然的说着不怎么严重，至于其他，自是不会多言。

    然而，饶是如此，莫然那触目惊心的包裹着纱布的手还是让楚荣轩心中一簇，担忧了一把，“想来一定很痛吧。”

    若是可以，自己能代替莫然疼痛该是一件多好的事情呀。

    莫然淡然一笑，只说自己并不觉得怎么痛，其他话语，也不多言，只好似突然对楚荣轩的官职极其感兴趣，询问起那些事情。“荣轩表哥现在是翰林院编修呀，怎么样，那边忙不忙？”好奇的眸子晶亮发光，楚荣轩又怎么可能忍心抹灭掉那眸中的光芒？

    “这职务虽然繁琐，可还算清闲。”说到底，楚荣轩这个职务怎么看都是个闲职。莫然虽然不懂政治，不过想到自己那位已经当上尚书大人的舅父，便觉得自己表哥有这个职务一点也不奇怪，这有什么古怪的呢？舅父都是那样的身份，若是表哥的职务再十分关键，那想来皇上那边也会有些忌惮吧。

    然只是猜测，可也与实际有些相似。不过此时，三人之间最为在意的并不是这些。

    赵嘉懿对于莫然的独占心理也是极强，只觉得莫然这般与楚荣轩搭话便极其令他不悦。当机，赵嘉懿便转移话题询问起楚荣轩的婚事。

    仔细说来，赵嘉懿的询问也在情理之中，那位林暖玉怎么说也是赵嘉懿的表妹，虽然按着血统来说是有些遥远，可是表妹就是表妹，并没有如何奇怪的地方。

    对于现在的楚荣轩来说，最不乐意听到的话题，想来就是有关他的未婚妻吧。而且尤其是在莫然的面前提起她。

    “聘礼已经下了。”淡淡说道，也不过是在陈述一个众所皆知的答案。

    莫然浅笑，口中说着嘱咐的话语，顺带着，还夸奖一番林暖玉是多么的优秀。

    然而，这一切在楚荣轩的耳中，便显得格外的刺耳。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八十三回 简单的谢谢

    第三百八十三回 简单的谢谢

    莫然虽说手受了伤，不过，这也不代表她就真的可以悠哉自在。

    楚梦瑶的婚事渐渐逼近，虽然这本身与她并没有多大关联，不过莫然还是决定在此时尽些绵薄之力，这样，她自己心中也才能过的去。

    “小姐，今儿青莲坊那边说是那百年好合的画画好了，说是晚些时候便可送到，只不知小姐您是否还有其他要求。”绿蕊说道，然后将一盒膏药打开，细致的涂抹在莫然的手指之上。

    莫然想了想，便说道：“他们这办事的速度到也不错，那画如何装裱，就让宝哥看着办吧，不过，这画说什么也要在上面盖上青莲居士的章印，再放入锦盒之中。”

    虽然说这是自己去青莲坊订画，可说到底本身还是想自己画一张的。

    莫然低头，看着那双以褪去红肿，可依旧有些疼痛的手指，无奈叹气，这也是无法预料的事情呢。

    莫然在梅苑休息的日子也够久了，这段时间，足以让她想通很多，也包括自己前段时间的小小迷茫。浅笑嫣然，心中却琢磨着楚梦瑶的婚礼那日，会是如何的情景。

    “这些东西等那画送来之后，便一并放着，然后就送到梦瑶姐姐那边就可以了。”有些事情，尽量低调，总是不会有任何错误的。

    “小姐，这些你不等大小姐出价那日再送？”绿蕊疑惑问道，自家小姐这般费心费力，然后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送过去？这样也太不值当了吧？

    实际上莫然也觉得这样偷偷摸摸的送实在不值，可惜她也算是无可奈何，那些事情说到底，也不过是不想出风头五个字。莫然了解李氏，楚梦瑶的仓促嫁人本身，就一定有什么问题，只不过现在是绝对不会有人告诉莫然。

    当然，她也绝对不会去过问的。

    但是，若是莫然在当天将这些东西说出，想来，李氏也会不悦的吧？

    莫然是这般想的，虽然不知晓正不正确，但既然这般决定，那就没什么好反悔的地方。

    绿蕊见小姐这般决定了，那自己也没啥好多反驳的地方，当下也就点头说好，随后就去准备张罗这件事情了。

    莫然的这个计划算是极好，可还没有如何实行，那楚梦瑶便领着两个丫鬟过来探望她了。

    “然儿妹妹这几日如何了？那日听说你手指烫伤，本是想直接过来的，可正好赶上下聘，我那边忙的不可开交，所以也就没得机会来探望你，今儿可算是有了时间，怎样，伤势有没有好些？”楚梦瑶亲切问道，左右瞧着，还真是将她当做自己亲妹子一般。

    莫然也算是能感受到楚梦瑶再从水月庵回来之后的种种迹象，那心中还是极为欢喜的。

    “梦瑶姐姐这般说可真是生分了呢，然儿知晓你这些日子忙的厉害，况且，然儿这伤也不过是小伤，又何必特意过来瞧我？”莫然笑着说道，对于楚梦瑶她也算是将她视作姐姐。

    楚梦瑶浅笑几声，随后便与莫然又说了些家常话。

    莫然的手虽然有伤，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的正常活动，就在此时，与楚梦瑶这般聊天，也还是很自在的。

    两人又多说了一会儿，那绿蕊便从一旁走了过来，伏在莫然耳边说了几句话语，却是引起了楚梦瑶完全的注意力。

    女人的好奇心向来极重，而楚梦瑶自然也是不例外的，她好奇的眨巴双眼，向着莫然这边看去。

    莫然也是注意到楚梦瑶的注意力，当下浅浅笑着，便示意绿蕊将那些东西直接送到她面前。

    看着绿蕊与阿忆阿莲端着送来楚梦瑶面前的东西，莫然淡淡笑着说到：“梦瑶姐姐，然儿知晓你即将出嫁，本是想要好好表示一番，可无奈囊中羞涩，便只能送这些不值钱得东西……”

    楚梦瑶有些诧异，她是真没有想到莫然还会送她东西。

    她并没有当场就打开锦盒，或是去掀起那托盘之上蒙着的一层红色绒布，只是浅浅笑着，心中满是感激。“谢谢你。”

    楚梦瑶是楚府的庶女，在李氏还没有到来之前，倒是极其受楚延年的喜爱，不过就算爹爹再如何疼爱，庶女终究是庶女，自然不能与嫡女楚梦婷那般享受更好的待遇。这算是她的命运，所以，她也在努力习惯着在楚府那种苦恼的生活。然而，饶是如此，楚梦瑶也曾经一度并不认为自己是最为倒霉的那一个。

    因为有莫然，楚府最不受敬重的表小姐，虽然她不晓得在杭州是什么样子，不过，她却对莫然在楚府的种种状况极为熟悉，且心中也有数到了极点。

    楚梦瑶在以前也不过将莫然视为自己普通的表妹，并不如和特别，而自己也不过是在从水月庵回来之后，知晓这位表妹即将嫁给锦香侯，才这般比以往要稍微重视一番，却不想，这莫然居然还真是将她放在心上。

    若是以往的楚梦瑶，也许并不觉得现在如何，然而，此时即将出嫁的她，心境却是无安全不同。所以，那简简单单的一句谢谢，倒是也很能表达出一些东西。

    “梦瑶姐姐你若总是这般谢谢我，那我可要生气了呢，说到底，这也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然而也不过是想祝福一般罢了。”莫然淡淡说道，想起那会子挑选礼物的事情，到也极其用心，而此时看着楚梦瑶似乎极其高兴，自拟也满是欢喜。

    “呵呵，你虽然这般说，可我还是要多谢谢你的。想来，这楚府之中，也便你想着要送我份礼物了。”楚梦瑶淡然说道，言语之中，是那挥之不去的落寞气息。

    虽然嫁人，可却嫁的是自己不爱的男子，此时她就算是想表现出欢喜幸福的样子，也没那么大的能耐。

    “梦瑶姐姐，既然事情已经如此，那你便好好过日子吧。听说你那未来夫家也是正经的书香门第，想来，你嫁过去也是会过的极好。”莫然安慰着，心中又如何不知楚梦瑶爱的人是谁？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八十四回 好好正视

    第三百八十四回 好好正视

    楚梦瑶出嫁那日的情景，在莫然看来是出奇的荒谬。不说其他，只单讲那日楚府的排场，便有些令人咋舌。莫然本以为，按着李氏的性格，楚梦瑶的婚事再如何，也不会多受重视。可不想，那居然会变成一场闹剧。

    开始的时候，一切都是极其和谐的。楚梦瑶在自己的屋子里等着前来借新娘的新郎官，然后便是那喧嚣的鞭炮声音。莫然想着凑热闹，也拉着绿蕊在一旁围观。随后，也瞧见了那为新郎，究竟是什么样子。

    那位新郎……出乎意料的清秀，身材消瘦面容发白，脸颊泛着一抹有些奇怪的红晕，看似好像是因为欢喜，可莫然总觉得那是因为喜服太过红艳，所以才会映衬出那种红晕。

    不由暗自猜测，这新郎官会不会是个病痨子？

    不等莫然多想那些有的没得的事情，楚梦瑶便盖着红盖头被一个媒婆和几个丫鬟簇拥着出来了。

    新娘的喜服也是极其好看的，红艳艳得衣服上绣着好看的纹样，而楚梦瑶那本就玲珑有致的身段，也隐约可以瞧见那纤细的腰肢。

    “呀，今儿大小姐打扮的好漂亮呢。”绿蕊不由赞叹，一双眼睛闪烁着羡慕的光芒，就算她什么都不说，莫然也能猜到她是叶想着自己结婚的时候穿上这凤冠霞帔。

    “绿蕊你放心好了，你们家锐刃是个好样的，想来以后定然不会亏待你的。”莫然调笑说道，心中倒是也想到一些极其好笑的事情。

    绿蕊脸颊微微发红，却是只低头埋怨着莫然这般的话语，“小姐你不要总是拿奴婢开玩笑~奴婢身份卑微，又如何能穿上这般好的衣裳？”

    “怎么不可能？到时候我自然会帮着你的。”莫然说道，顺带着拍了拍胸脯。

    绿蕊低头浅笑，然后又说道：“小姐你待咱们好，奴婢自然是知道的，不过这些，倒是不可强求的事情，奴婢也是知晓自己的身份，那些事情自然不敢奢望。”

    绿蕊这般说话，在她看来倒是极其平常，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是小丫鬟，又哪里能像主子这般随心所欲？而且她向来是懂事的人，那些话那些事，也就是心中多想想，其他的事情，那就不要说了。

    可在莫然看来，事情却不是那么回事，众生平等的观念一致在自己的小脑袋瓜子里打转，只觉得那些事情也是可以考虑一番的。不过，现在也不是多说多想的时候罢了。

    那边的楚梦瑶已经在准备过火盆了，然后，她便要坐上花轿前往自己的夫家。

    左右瞧着，这楚府这边也是喜庆热闹，红红的打灯笼上都贴着双喜。而李氏与楚延年也在那边瞧着，两人站在一起，表情也是极其的欢喜，毅然是一对为自己女儿找到十分满意夫婿的样子。

    跨火盆，这算是极其普通的一个仪式，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楚梦瑶的那件嫁衣的裙边却是不幸染上了火星，开始冒烟燃烧。

    “呀着火了”几个丫鬟见着那裙子冒烟，皆是吓得四处躲避，想是害怕那火点儿会落到自己身上。

    此时听到旁人有所惊呼，楚梦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她当下就惊叫出声，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将那火扑灭。

    莫然在后方看着真切，左右寻觅，想要看看是否有人会在此时过来面或，而且，新郎官就在旁边，却不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新郎官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好似木头一般诧异的站定在一旁，嘴中碎碎念，却是没有人知晓他此时到底在说些什么话语。

    这样的表现，自然是极其让人失望的，至少，此时的莫然就很失望，心中焦急看着楚梦瑶面前，却在看到一旁有丫鬟用水扑灭那火，才算是安心下来。“那新郎怎么这个样子？”微微蹙眉，却对那新郎官的表现极为不满意。

    楚梦瑶心中虽然也有着不满，可却没有多言，刚刚的火，确实将她吓着了，而现在，她在有些后怕的同时，对自己的相公，也算是有了一定的认识，而刚刚，他也算是听到自己相公嘴巴里说了些什么话。

    “幸好刚刚我没有碰到火星……”庆幸，万般的庆幸，不过，在楚梦瑶的心中却是酝酿成其他。索性自己不爱，所以还算可以忍受，不过这般的男子当她的相公，也实在是件值得沮丧的事情。

    “娘子，你没事吧？”火势扑灭，那新郎殷勤的走到楚梦瑶身边，关切询问。

    嘴角微微抽搐，楚梦瑶隔着盖头并不知晓此人是个什么样子，不过那颗本来还有些期盼的心，却是冰凉到了极点。缓缓摇头，随后淡淡说道：“相公，我没事的，你不用太过担心。”

    温柔绵软的声音从楚梦瑶口中吐出，那新郎先是送了一口气，不得不说，他在很久以前便对这楚府的小姐极为好奇倾慕。

    他自小便胆小怕事，可却在这婚姻的事情下了很大的决心，楚家大小姐虽然是个庶出，可到底也是名门闺秀，瞧瞧这言谈，看看那纤细的腰肢。新郎官杨家大公子对于这个妻子还是极其满意的。

    到底是有惊无险，虽然那火刚刚瞧着吓人，不过在喜娘欢喜说着有关火红喜事这般的吉言良语，也算是将这事糊弄过去。

    楚梦瑶终究还是坐上了花轿，很快，她便要被送到杨府了。

    “小姐，刚刚真吓人呀，那火看着好恐怖呢~~~”绿蕊现在想想，也有些后怕。

    莫然点点头，却是缄默不语，那位新郎官，虽然看着是个谦谦公子，却不见得会成为楚梦瑶的良人。无奈叹息，随后便想起自己的那位未婚夫。突然之间，却是极其的庆幸，不管怎么说，她要嫁的人，也算是自己喜爱，而且，还是极其疼爱宠爱，对她很好的男子。

    恍然，想起了在中秋那日，楚梦瑶曾经说过。“莫然妹妹的命，终究是比我好的呢。”无奈浅笑，莫然突然发现自己的命真是要比楚梦瑶要好许多。

    “是啊，也许我真的是命很好，而且，似乎还有些生在福中不知福？”苦涩笑着，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也是个傻瓜。

    “小姐，咱们回去吧，今儿你还要不要入宫画画了？”虽然莫然的手是好了，不过绿蕊那边，却还是不太习惯莫然还要去皇宫画画。

    莫然微微点头说道：“去是要去的，昨儿我便与赵嘉懿约好了，今儿我要画菊花的。”皇宫内的那些菊花，此时开的也是极其艳丽的。

    绿蕊听莫然这般说，倒是偷笑出声，“哦，原来小姐是与侯爷约好了呢，呵呵，这样可真好呀。”

    莫然脸颊慢慢变红，心中却有着感慨，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好幸福呀，不过，这小姐的架子还是有的，莫然啐了绿蕊一口。“休得胡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这般威胁的话语用莫然那温柔甜蜜的腔调说出，还真有些不合适。绿蕊嘿嘿笑着，两人便一道回了梅苑。

    莫然在梅苑并没有多呆多长时间，便坐上马车准备去皇宫画画。

    “然儿你可真是努力呢，这手没有好几天，便来到这皇宫画画？”赵嘉懿笑着说道，眸中满是宠溺，两人坐在一块，而他只是在莫然身边默默画画。

    莫然浅笑一声，随后暧昧不清的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这还不是因为你在我身边？”

    莫然以前真觉得自己挺自在的，也从未将赵嘉懿的宠爱特别放在心上，在现代，情侣之间这般本就是极其正常的事情。所以，她也不如何在意，然而，这些日子她想要许多，也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过分。

    以前，她就觉得男女之中间谈论感情，最为重要的便是公平二字，她虽然给了赵嘉懿许诺，也说出自己的心事，然而饶是如此，也无法代替那本来还有着的厚重感情。所以，莫然心中的愧疚感和本来就对赵嘉懿的喜爱渐渐上升，然后化作浓浓的幸福之感，渐渐充斥她的全身。

    莫然不禁要对自己说，她要好好正视两人感情。比较，一味接受的事情，永远是不保险的。

    浅笑嫣然，莫然对着她甜甜笑着，“赵嘉懿，等会儿咱们去吃稻香村的点心如何？好戏日子没有吃了，我可有些嘴馋呢。”赵嘉懿对于今日这般的莫然，倒是有些诧异，不过还是点点头，笑着说好，莫然想的事情，她自然是不会反对的，而且，这也不是坏事，“然儿想去，那等会儿咱们就一块儿过去吧，只是不知道，你这些菊花还要画到什么时候。”

    莫然看看自己手中拿着的毛笔，还有那些金黄的绣球菊，和还未完全画完的叶子，便笑着说道：“你先等我一会儿，我马上便要画完了呢。”

    赵嘉懿微笑点头说好：“自然是好的呢，不过，我恐怕明儿开始就不能这般陪着你了。”

    “恩？为何？”莫然皱眉，好奇问道，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赵嘉懿就在身边呀。

    “有些事情，要出京一趟。”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八十五回 大少奶奶

    第三百八十五回 大少奶奶

    赵嘉懿虽然走的突然，可因为莫然一早就知道这事情，所以并不觉得如何突兀，然而，饶是如此，莫然在发现赵嘉懿突然走后，自己居然觉得生活无聊这一点，倒是让她心中有些纠结。

    所谓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在不知不觉的生根发芽，然后牢固的驻扎在心房之中。

    此时以是初冬，莫然看着那些已经败落的菊花，心中却是无奈叹息，这都好几个月了，他怎么还没有回来？

    莫然不是那种感秋伤冬小女子，可太在这初冬看着那些渐渐枯黄的树叶，心中也是有着失落的。

    “小姐，你这般站在这里，对您的身体，可是不好呢。”绿蕊见莫然又在院子里看落叶枯花，便关切的说道。

    “恩？”莫然慵懒的转过头来，耸耸肩说道，“知道了，只今儿实在闲的厉害，真是极为不舒服呢。”无聊的日子，总是极其难熬的。

    “小姐若是闲闷，那边去松原就是了，大少奶奶今儿做东，请了好些少奶奶过来喝下午茶呢。”绿蕊提议，心中对于这位新入门的少奶奶道也极其吹捧。

    莫然浅笑，见绿蕊这般的提议到也觉得极其有意思，“你这般说也是有趣呢，表嫂也加进来的光景也没多少日子，怎瞧你这般喜欢她？”

    绿蕊努努嘴，倒是没有多说，那位少奶奶，他们这些下人自然是极其喜爱的，只要稍稍做些活计，少奶奶看见了就又赏银，且还极其阔气，如此这般，他们对于这位新入门的少奶奶自然极其推崇。而且，大少爷是这楚府未来的大当家，那大少奶奶以后自然便是当家主母，如此这般，他们这些下人又如何不会多多巴结一番？

    莫然自然懂得其中的道理，不过这绿蕊以后注定是要随她出梅苑的丫鬟，却不知她为何也这般喜欢自己的表嫂林暖玉。

    “大少奶奶人极好，待人温和，大家自然是喜欢的。”绿蕊从自己的这个角度说出看法，当然，至于那些有关钱财之类的理由，还是不要在自家小姐说出才好，若不然，倒是让小姐不高兴了。

    莫然见绿蕊这般回答，唇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随后才懒懒说道：“你这般说，我如何相信？绿蕊你也不是第一次在我身边，怎么连这样的谎言都不会说？”

    绿蕊见自家小姐都这般说了，微微有些懊恼自己刚刚的话语不够斟酌，本想多补上两句别让小姐太过恼火，却瞧着小姐自己在那呵呵笑了两声，就回房，临了还放出话说要去吃松园那边，大少奶奶准备的下午茶。

    如此这般，倒是让绿蕊有些诧异，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像一点儿都不情愿的样子，怎么现在又……

    以往的松园都是极其宁静的，因为这儿的下人都之下自家的大少爷本就是个极其爱静的人。然而，在大少奶奶入门以后，这一切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少爷如故，每日的面容虽然总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却并不见如何欢喜，只不过，大少爷对待少奶奶也是极其温柔的，让一干的丫鬟们都羡慕的不得了。

    说起来，在松园干活的下人也都觉得自己极其幸运，能够服侍这样的主子，他们又有什么可抱怨的？

    大少爷人好且不如何问事，大少奶奶性情温和，就算是自己做错了事情也不过是温柔的指责一番，却不见更多的责罚。

    林暖玉对于自己现在的状况极为满意，她心中一早便认定了楚荣轩，现在能够成为他的妻子，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却依旧让她觉得欢喜。

    嘴角微微勾起，她在松园的卧房中对着铜黄的镜面，在身后两个丫鬟的服侍下梳着那妇人的头饰。

    “少奶奶，想要梳什么发髻？”丫鬟温柔问道，刚刚的梳子已经沾染了刨花水为林暖玉一遍遍梳着那如绸缎一般的长发。

    “圆髻就可以了，不用太过繁琐。”林暖玉浅笑，今儿是邀请这京城中各家的少奶奶喝下午茶，虽然自己确实有想要炫耀一番的冲动，可却也不能这般的明显，“别的也就不必了，只要将前二个相公送我的那对白玉蝴蝶簪插上就可以了。”

    “是~~”身后的两个丫鬟维诺说道，便帮着林暖玉梳头。

    林暖玉的发丝被身后的丫鬟盘成圆髻后，便插上那栩栩如生的白玉蝴蝶簪。

    “少奶奶，已经梳理妥帖了。”丫鬟恭敬说道，示意林暖玉瞧瞧两人整理出来的杰作。

    林暖玉左右端倪，对于自己今日的发饰与妆容极其满意，当下便微笑点头，缓缓说道：“今儿辛苦你们了呢，快些随我出去吧，想来客人们也快要到了。”

    “是。”两丫鬟说道，

    莫然到松园的时候，还并没有来什么人，不过院子里已经被丫鬟小厮摆放了许多桌椅，然后又在桌面摆放了些茶果点心。

    “咱们是不是来早了？”莫然左右瞧着，四处寻觅着，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

    “小姐，好似咱们来早了。”绿蕊在莫然身后默默说道。

    莫然有些无语，随后极其纠结的说道：“既然你知晓今儿有这个？怎么不知晓是什么时辰？”

    “表小姐好~”一个丫鬟过来瞧着来人是表小姐，便走过来行礼问好。

    莫然本来还想多责怪绿蕊几句，可见有丫鬟过来行礼，便浅笑说道：“起来吧~”她本想再问些别的，却在此时听到前方有几人的脚步声。

    “然儿妹妹？你今儿怎么过来了？”林暖玉在几个丫鬟嬷嬷的簇拥下走了出来，走着的步子极其端庄，且衣着什么的也是标准的名门**装扮。

    “表嫂好啊。”莫然笑的几天，走到林暖玉面前说道。然而心中，却想起那在中秋夜小产的小翠。

    林暖玉笑的极甜，以前在太学女院的时候，她虽然心中不如何喜爱莫然，可还是对着她笑的极其亲切，心中却想起那日洞房花烛夜，楚荣轩喝醉之后口中的呢喃。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八十六回 下午茶时间

    第三百八十六回 下午茶时间

    “然儿妹妹今儿好清闲呢，往日里我都瞧不到你，今儿怎么过来看我了？”林暖玉微笑问道，言语之间只要小小的不满。

    莫然抿唇浅笑，随后才缓缓说道：“今儿这不是听说表嫂你办了个下午茶嘛，然儿好奇的厉害，虽有特意带着丫鬟前来凑热闹的，怎么，莫不是表嫂您不欢迎我前来？”这般俏皮的言语，虽然是说笑，可在有心人心中，便不是滋味。

    林暖玉到底是自小生活在那大宅门中，对于这简单的一句话总是喜欢翻来覆去的咀嚼琢磨，这会子，她便觉得莫然的话语之中有着什么不同寻常的意味。

    这是什么意思？林暖玉心中无论是如何的想法，此时的她都不会多言，只浅浅笑着，极其亲切的牵起莫然的手，说着那些欢喜的话语。

    两人在此闲聊，那边便有人来报，说是前来做客的少奶奶们都过来了。

    这般一来，林暖玉自然是要过去主动接待，所以就顺利陈章的将莫然放到一边只说让她自己在这歇息玩耍，她还要去接待那些客人。

    莫然对于这一点，自然是点头说好，当下就注视着林暖玉在几个丫鬟嬷嬷的簇拥下远去。

    “哎，原来这所谓的下午茶也仅仅是下午茶呀。”莫然无奈叹气，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上等龙井，心中却有一种暴遣天物的感觉，“绿蕊你渴不渴，要不先喝着吧。”

    “小姐，这茶奴婢怎么能喝？”虽然知晓莫然不喜这些，不过绿蕊还是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和这样那么名贵的茶水。嘴角微微抿起，莫然看着这园中的落叶掉落，却是突然笑出了声，“表嫂这院子也真是有趣，外面天明明寒凉，可她这院子里却是极其暖和。”

    “大少奶奶这边的院子暖和自然是极其正常的事情。”绿蕊说道。

    “哦？为何？”莫然好奇问道。

    “这些桌子下面都摆放了小火炉，所以小姐您坐在这儿，自然是极其温暖的。”绿蕊解释道，这本来也是寻常，大户人家在冬日园中设宴用这样的法子，自然是极其正常的。

    莫然以前到也没有听过，嘴角勾笑，仔细感觉，果然是两条腿最能感受到温暖，心中不由感慨这些人得聪慧，还有这么多桌子这么些火炉，这得浪费多少木炭呀。

    莫然静默的坐在这里，看着陆陆续续的名门**还有个家的小姐纷纷到齐。而这原本极其宁静的松园也变得喧闹起来。莫然左右环视，看到小姐**中，居然有好些都极其眼熟。

    其中有些少奶奶，倒是与自己以前在太学女院上学时认识的小姐也极其相似。这些少奶奶们，莫不是自己那些太学女院同学的姐妹？

    虽然她这般想，不过自己还是极其低调的，低头喝茶，其他事情还是不要多管最好。

    莫然的位置极其偏僻，就算离她最近的那位少奶奶也没有如何与她交谈。不过，莫然却是能感觉的那位少奶奶似乎频频向自己这边看去。

    这是为何？莫然本来不解，可当她再次环顾四周的时候，却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在这些打扮的极其精致富贵的少奶奶小姐当中，莫然的装束，算是最为普通的。了解了这个问题，莫然却并没有如何在意，自己往日里在楚府便是这个打扮，而她本身对于那种奢华的装束和沉重的发饰就不如何感兴趣。

    女人聚集的地方，往往是最为喧嚣热闹的，这些每日在自家院子里带着的**小姐们，少不得会有那种关禁闭的幽怨，所以今儿来到这松园，倒是各个都提起十二万的精神，畅所欲言。

    也就是小一会儿的功夫，这儿便热闹喧嚣了许多。本来还没几个人关注偏僻角落，也有人流涌动。

    而莫然，就在这样的趋势中开始与几位少奶奶闲聊起来。

    “你便是莫然？这楚府的表小姐？”几位女子自报家门，其中便有一位少奶奶有些诧异的发现原来这其中还有那位在京城有些传言的楚府表小姐莫然。

    莫然嘴角恭喜，面容之上满是恭敬，“我正是莫然。”表面是如此，可心中却是疑惑，怎么要用那样的表情来看她？“呵呵，真是久仰大名呀，”其中一位少奶奶又说道。

    莫然谦虚微笑，随后说道：“我也不过是普通女子，又哪里称得上什么大名？”

    “莫小姐这般可就谦虚了呢，谁人不知你是锦香侯的未婚妻？单单只是这一点，便足以扬名了。”仔细说来赵嘉懿在这京城的地位，就可以算是古代的钻石王老五，所以，当锦香侯爷赵嘉懿亲自求皇上赐婚，那么作为这赐婚的女主角，自然是会变得出名。更何况，这位莫小姐在今年的牡丹会也是出尽风头，深受皇后娘娘青睐，顺带着，还当了这皇宫内的宫廷画师。

    在这个国家，女官这个职位对于这个世界想要依靠自己能力展现自己的女子中，是最为有些也是最为正统的道路，然而，这些女官虽然听着好听，可也不过是那些在皇宫内院，为那些贵人服务，而真正能在皇帝身边处理政要的女官，也在最后多半成为皇帝的妃子。可是，如莫然这般入宫当画师的女官本就不多，而且，居然还能被锦香侯爷看中，且还亲自求旨赐婚，那就是更为难得了。

    莫然并不知知晓这些，所以不觉得自己这个身份有什么可出名的，然而对于这些日日在自己的院子里过活的少奶奶和小姐们，如莫然这般的经历和好运，却是极其羡慕的。

    莫然在不知怎么回事的状况下，被几个少奶奶围着问话，可莫然听到那些问题，却也只有汗颜的份，不禁有些无语，这些少奶奶是不是日子过的太寂寞了？怎么问的话题如此孟浪？

    “莫小姐是如何让锦香侯爷看上的？”“我怎么听说太子殿下对于莫小姐也极有好感……”“听闻莫小姐为太子殿下画过画？不知太子殿下长的如何？”巴拉巴拉巴拉……

    莫然听着那些极为八卦的话题，脑子有些乱哄哄的，不是她不理解，只是有些疑惑，这些往日里都是标准的淑女好主母，怎么现在问的问题与街市见叫卖的大妈阿姨无异？仔细说来，也就莫然这样好奇心不是特别旺盛的人才会这般疑惑，若是换成他人，想来必不会觉得这有什么稀奇。

    “你们误会了，只不过那日刚好只有我一人在丹青阁，所以太子殿下才会让我过去帮他画画的。”莫然淡然解释，脸上的表情倒是说不出的从容，不过那内心深处所想的事情如何，就绝对不是她表现的那般从容了。“至于锦香侯……”莫然想起了在杭州的事情，那时候，她好似还真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和将自己气生病的人订婚，嘴角勾笑，心里倒是觉得越发甜蜜。

    见莫然要提起自己是如何与锦香侯相视，极为夫人都是竖着耳朵仔细聆听，可不想这位莫小姐居然在此时缄默，面容上是那抹淡笑，可至于心中如何作响，却是不为人知了。

    屏住呼吸，仔细聆听，莫然回忆了好久，却是又说道：“锦香侯爷人极好，以前在杭州的时候，他便有帮助过我。”她说的含糊其辞，可面前的极为少奶奶听的倒是极其清楚。

    实际上，在春日的时候，莫然与赵嘉懿赵嘉佑的那些小八卦就在这些**之间流传的很开，不过那时候，却并没有什么人当真，毕竟，这里两位男子都太过优秀了，而莫然……实在没啥可取之处。

    可是，现在的状况却不一样，当所有人发现原来只当是笑话的言论中，居然有一半成真，那还真是要正视一番。所以，此时大家都是用好奇的眼神看着莫然。

    “莫小姐，既然你这般擅长画画，何不在此画上一张？让我们也悄悄？”

    “是啊是啊，早就听闻莫小姐绘画绝妙，可却偏偏不曾目睹，我这也心中也好奇的很，要不今儿也让咱们瞧瞧莫小姐的画究竟高明到什么地步？”

    女人的好奇心向来旺盛，一人提出，其他几位女子也都同时提出，心中却想着，估摸着这位莫小姐被那侯爷看中，定然又什么特殊的不同地方。

    要不然，怎么自己明明比她漂亮比她地位高，可那侯爷夫人的位置就到不了自己身上呢？

    今日是林暖玉设宴，莫然只是个客人，自认不能做喧宾夺主的事情，她浅浅笑着，婉言拒绝，可就算如此，那些女子又哪里会依？一个二个纷纷都端着架子好言央求。“你们这儿好生热闹呀？都在说些什么呢？”林暖玉飘飘走来，浅笑嫣然，淡淡问道，话语之间有着一股不似好奇，却是极其淡然。

    莫然转头，真好看到林暖玉那温软的浅笑，心中莫名有种不祥的感觉，却是如何都说不出来，只淡淡解释着，只说这儿有几位姐姐请她作画。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八十七回 枯叶

    第三百八十七回 枯叶

    林暖玉本是有些不悦，只觉得莫然今日来此是抢她的风头，可此时瞧着莫然，却又有了一些其他心思。

    “既然大家都这般想看然儿妹妹画画，那然儿妹妹你便画一张吧。”她笑的极甜，看着莫然的眼睛好似都透着许多甜蜜气息，可是那说话的强调之中，却好似有真么不可逆转的意思。

    莫然微微蹙眉，随后说道：“表嫂都这般说，那然儿自然是会画的。”若是以前的林暖玉这般提议，想来莫然并不会如何在意，只当是她也想看自己画画，可是此时此刻，她心中已然判定自己这位表嫂绝非善类，那此时林暖玉说的话语，她都是要存着一份心思了。

    林暖玉盈盈笑着，样子看着极其喜人，而此时她已经去呼唤一旁的丫鬟准备笔墨纸砚，好让莫然画画。

    说来这了林暖玉身边的丫鬟办事也是极快，不一会儿就将一切都准备妥当，只等待莫然作画。

    莫然笑容甜美，接过那些毛笔的时候，还不忘谢过那两位丫鬟。随后，她便走到桌案前，准备作画，巧笑嫣然，也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那洁白的宣纸上就浮现了一些金黄色的图案，而此时，莫然身周也渐渐围拢了许多人。

    莫然早已习惯这样的状态，可是她心里终究还是有着不安，而那是什么，自己却是说不上来。

    专心画画，总还是有很多好处的，比如现在，莫然亦安心画画，就觉得身边的吵杂声也少了许多。

    此时的莫然还真算是心无旁骛，手执画笔，在那宣纸上一遍遍的描绘着，那些模糊不清的金黄色图案渐渐清晰，转而成为给中树叶的图案。

    此时此刻，旁边都是小声的嘀咕，“原来不是画菊花呀，可是这树叶又有什么好画的？”

    莫然嘴角勾起，对于自己想要描绘的东西，并没有更多的解释，只是淡淡笑着浅浅说着，“已然初冬，那菊花也不是那么好看的呀，与其画那些已经枯烂的菊花，还不如画这些落叶来的有意思。”

    莫然这画画的极快，没多少工夫，便全部画完。嘴角勾笑，看着这落叶图，心中却有些玩味，自己这算不算讽刺？表嫂是在设宴请客，而自己居然画了些枯黄的落叶？

    不过，莫然虽然如此想，可到底也没有特别放在心上，索性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而林暖玉虽然唇间挂着笑意，可心中却是真的觉得莫然这般画定然有什么着什么不好的寓意。林暖玉本身就是心思稠密且喜爱思索的女子，往往一件平凡的事情，都能被她琢磨出其他许多可能，而此时此刻，她却是觉得这并算不了什么。

    “小女子献丑了。”莫然娇滴滴的说着，随后就将自己刚刚画好的画呈现在大家面前。

    众人看得认真，却还是疑惑不解，世间那么多可画之物，为何独独要去画那些不如何讨喜的枯叶？

    莫然也不过是心血来潮，才会画这样的图，可此时她听到旁人都在窃窃私语的议论着缘由，心中便觉得自己好似真的要解释一番，自己若总是不解释，那可不合适呀。

    “众位姐姐也莫要多想，莫然不过是随手画着玩罢了。”呵呵笑着，又说了些其他的话语来去搪塞。

    而林暖玉在听到这番话后也咯咯笑着只说了些其他的话题，便将这事情带过了。

    莫然见别人的注意力都转向林暖玉，她自己这边才稍稍放松，随后便拉着绿蕊离开这里。

    “小姐，咱们这是要去哪里？”见莫然向松园内部走去，绿蕊还真是疑惑万分。

    “嘘，声音小些。”莫然将手指放在唇间，比划了一个不要说话的动作，随后便向后方缓缓走着。

    他们两人的步伐本就轻巧，此时又透着一股别的气息，饶是旁人去注视，想来也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左右瞧着，也不过是一对主仆在这院子里散步。

    然而，若是知晓内幕的人，就会发现莫然虽然看似是在散步，可实际上却是在向着这松园后面通房丫鬟的住处走去。

    绿蕊本还是要问的，可此时她就算是猜测，也能看出一些名头来。

    可心中，却是在奇怪，小姐为何要来此？

    “绿蕊，你知不知道小翠住在哪个房间？”这些事情是莫然不知道的，不过绿蕊却是个常常喜爱去别的院子串门打探小道消息的人，这小小的住处问题，她自然是知道的。

    “恩~就在前面左拐处第三间，就是小翠的住所。”绿蕊指着前面的一排房子说道，“小姐，你这是要？”

    “没什么，我就是想去看望一下小翠。”莫然淡淡说道，看不出她心中究竟是什么样的情绪。

    然而，作为一直更随左右的绿蕊来说，小姐这样，还真是奇怪的很。那小翠不过是个丫鬟，且以前还做过那种对小姐不利的事情，为何此时，又要？

    绿蕊是一肚子的疑问，可到底没有让她说出来的机会，此时的莫然已经推门而入。

    “谁？”虚弱不堪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屋内的药味极重，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小翠姑娘，我是绿蕊。”绿蕊淡淡说道。“我家小姐前来看你了……”这般说，似乎极其不合规矩，可是此时的状态，又改如何表示？

    莫然并没有如何解释，只是掀起那厚重的门帘走了进去，看到的景象，倒是有些触目惊心。

    在莫然的印象当中，小翠是个极其温柔可爱清纯的女子，然而此时看到的，却是个神色憔悴面容之上满是愁云，那粉色的唇已经干涸，细细的裂痕不满红唇，原本凝白的肌肤变得苍白如纸。

    小翠神色呆滞，看着莫然，微微迟疑，随后才恍然，“表小姐？”

    莫然浅笑环顾四周，一边的地方还放着住着汤药的小炉子，空气几乎密封，饶是莫然这般呆在这里，也觉得心里极其的难受，似乎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八十八回 都是可怜人

    第三百八十八回 都是可怜人

    小翠为何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莫然不是不解，只是那个答案却实在不想记起。然而，有些事情你就算是不去想她，此时也会觉得极其深刻。比如现在，莫然看到的场景让她突然想起了小翠的姐姐，翠花。

    她便是这样走的……那么小翠，是不是也会？

    “表小姐~小翠有一事，要向你请罪。”小翠虚弱到了极点，说出的话语也轻飘飘的好似棉花一般。

    “这些话便不必说了，我今儿前来，只不过是来瞧瞧你的，至于其他，我可一点儿都不想知道。”

    小翠惨然一笑，淡淡却是极其的无奈尴尬，“原来表小姐都知道呀……”小翠此时心情也极其不好受，自流产之后，自己便一直在这屋内调养，而自家少爷待她也变得极其不好。

    此时的小翠真的是极其懊恼，本来一切都是好端端的，可却在突变之后变得物是人非。她日日在这屋内写着，虽然一直在休养，可却不见好转，只浑身发软极其不舒服，再加上这天渐渐冷了，而这房间里除了那煮药汤的炉子外，便没有其他可以取暖的东西。

    莫然凝神看着小翠，心中也有些无奈，她不是自己的丫鬟，所以不能做出什么决定，可此时看着这般的小翠，她实在于心不忍。

    “表小姐，奴婢知你心善，可以后这松园，莫要再多来了……咳咳~~”小翠本是在说话，可却引起了一怔剧烈的咳嗽。

    莫然凝视注视，随后才说道，“为何？”

    “少奶奶她……”小翠虽然天天呆在这小房间里养病，可却不代表她就对这松园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少爷娶了少奶奶之后，这园内有了如何的变化，他自己也极其清楚，不过，她更为清楚的，却是那位少奶奶对于表小姐的恨。

    就在绿蕊追被多说两句的时候，却不想门房突然打开，来者却是林暖玉身边的丫鬟，“原来表小姐在这里呀，可让奴婢好找呢。”这丫鬟是林暖玉从林府带来的，说话言语自然有些不同。

    莫然淡淡笑着，“表嫂寻我有事？”

    “奴婢不知。”那丫鬟低着头说道，心中却对于这位表小姐突然来此有些疑惑，不由暗暗猜测起这位表小姐与小翠姑娘的关系。

    莫然浅笑，便不再与那丫鬟言语，只是对着小翠说道：“你说的意思，我自然晓得，然而此时，你还是好好保重才好。你人还年轻，且又是表哥身边的老人，想来以后，他定然是不会薄待你的。”

    听着这些安慰的话语，小翠心中酸涩一片，对于表小姐的恨，就源于大少爷对自己的好。然而，又有几人知晓大少爷每日入梦之后，念的是谁的名字呢？

    不过，就算如此，小翠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女子，她以前对莫然有过不利，可此时的她在孩子没有之后，越发觉得这是上天的报应，所谓一命换一命，是不是这个道理？那日的她害的刘姨娘没了孩子，且还想要将这事推到莫然头上，而此时，在自己知晓怀孕之后，却是在一夜之间失去了她本来以为的依靠。可是，这些都该怨恨谁呢？

    “多谢表小姐关心。”小翠弱弱说道，却是不敢去看那位少奶奶身边的丫鬟。莫然在那位丫鬟的带领下离开，随后便又来到前院。此时的院中依旧是那些少奶奶们在喝茶说笑，却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刚刚离开的莫然。

    缓步走到林暖玉身边，盈盈微笑，随后淡然说道：“表哥的松园莫然以前从未走过，今儿本是想散步，却是瞧见了在杭州便知晓的丫鬟，这可真是有趣呢。”

    这般说就是告诉林暖玉，自己去小翠那里，不过是一个巧合。林暖玉对于莫然的说辞并没有全信，不过想到那个到现在还不见好转的通房，她到也没有放在心上，只随口又说了一些其他，将此事带过。

    “然儿妹妹以前都没有在这松园如何玩过？”林暖玉听了这话，却是有些不信，心中对莫然的恨意虽然浓烈，可想到她是赵嘉懿的未婚妻，又是奈何不了。

    莫然点头，“是啊，咱们姑娘家，又怎么可能随意出入男子的房舍？虽然我视荣轩表哥为亲人，可到底还是不合规矩的。”虽然从明面上看，两人是青梅竹马的关系，然而这避险一次，莫然也是清楚的。

    这般说着，两人就又多聊了一些其他，带到这次的下午茶聚会结束，已经快到黄昏。

    莫然想到楚荣轩即将回来，自己便直接说要回去。在这事上，林暖玉只是随口挽留两句，便由着莫然离去了。莫然出了松园，便与绿蕊在路上缓缓走着，两人的表情皆是凝重的厉害。

    “仔细说来，小翠姑娘自中秋那日，便一直病倒现在？这似乎有些奇怪呀。”莫然淡淡说出自己的疑惑，心中也是觉得这里面透着古怪。

    “可不是嚒，九月底得时候，我与几个姐妹过去瞧小翠姑娘的时候，她可比现在要好许多呢，怎么多日不见，倒是比那时候还要厉害了？”绿蕊的心中也是奇怪，但是到底这不是她这个奴婢能言论的事情。

    “恩，那会子你也跟我说过小翠姑娘好了许多，我今儿也不过是在那走着的时候突然想去，所以去瞧的，却不想，居然会是这个样子。这可真是奇怪。”莫然淡淡说道。

    猜测这种东西，只要无法证实，就永远不能成真，可是，就算如此，有些话语有些事情，那还是该说就说的。比如此时此刻，莫然想要知晓的事情虽然猜测到一些可能，但是，却绝对不能说出来。

    绿蕊见小姐忧心忡忡，有些话语便只能选择缄默。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却听到有人在呼唤莫然。

    “然儿表妹”楚荣轩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透着惊喜与差异。

    嘴角微微抽搐，莫然暗骂倒霉，这都早早离开了松园，为何会在这里遇见？不过此时，莫然还是对着楚荣轩微笑，软软说道：“荣轩表哥好。”

    清秀女孩甜蜜一笑，在某些人得心中，却是十分珍贵。而对于楚荣轩来说，能在现在看到莫然这般条条的向着他微笑，实在是一件极其值得欢喜的事情。

    莫然也说不清自己此时的心情，只是她与楚荣轩都知晓，自楚荣轩成婚之后，她便在有意或是无意的躲避着两人的正常见面。

    这对于莫然来说，只不过是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可是在楚荣轩心中，却不是那么回事，虽然知晓此时的莫然以是赵嘉懿的未婚妻，而自己也仅仅是她的表哥，可饶是如此，他还是觉得两人的关系应该更加亲密一下，才是最好。

    “表哥~”莫然淡淡笑着，便极为正常的与他说起话来。“今儿真是好巧呢，我刚刚在表嫂那边玩，却不想回来的路上便遇上表哥你。”明明是故意躲避，可在莫然的话语里面，却是一点儿也听不出来。

    楚荣轩不是傻蛋，莫然对他的疏远他心中明白，可奈何现在这般，自己就算是想要娶她位平妻，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是吗？”楚荣轩笑了笑，知晓莫然这般说实在暗示什么。

    “今儿我瞧见小翠了。”莫然淡淡说道，只不过是在叙述一个简单无奇的事情。

    楚荣轩微微抿唇，疑惑的看向她。“怎么了然儿，是不是她哪里得罪你？”自结婚以后，他便没有在去寻过小翠，所以对她的事情极为不清楚，而此时他这般询问，却是完全在以莫然为主的思维中思考。

    莫然微微一窒，很是诧异的看了赵嘉懿一眼，随后才淡然说道：“表哥这般说，然儿还真是觉得奇怪呢。小翠姑娘又如何能得罪我，且我今日也不过是碰巧，才遇上了小翠姑娘。”

    “表妹若是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他是看出了莫然的欲言又止，所以才这般说的。

    “表哥松园的事情，莫然实在不好多言，只不过小翠姑娘是我以前就认识的丫鬟，且也有着几分好感，可是，你这般待她。莫然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她说的是心中实话与不平，虽然，她明明知晓这些事情说了也没有什么用处。“不管如何，小翠姑娘也是哥哥身边人，而现在，她那般的处境，莫然看着，实在极其伤心。”

    莫然都这样说来，楚荣轩还真是诧异极了，然儿究竟是看到了什么，居然会让她这般？

    莫然自知有些失态，可心中却是真的觉得小翠极其可怜。当下也不再多言，只告了个失礼，就拉着小翠离去了。

    “小姐，你今日怎么这般？那小翠姑娘她虽然可怜，可却不是咱们能问的事情呀。”绿蕊无奈说的，不明白小姐为何要在那种事情上出头。

    莫然揉揉太阳穴，随后说；“那会子，我本来以为自己会嘲笑小翠，可不知为何，我瞧着她就想起了翠花，那，也是个可怜的姑娘，而小翠，亦是如此。他们都是可怜人。”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八十九回 枯叶扫尽

    第三百八十九回 枯叶扫尽

    莫然与楚荣轩亦没有在这个事情上多番纠结，毕竟，这如何说也算是松园内部的事情，而她也不过是个表妹级别，又如何又这个资格说这档子事情呢？而今日，她这般说，已然是逾越了。

    虽然此时的她已经回到梅苑，可心里的某个角落总是觉得不安生，“今日我这般，想来荣轩表哥那里定然是不高兴的，”嘴角显露出无奈的苦涩笑意，莫然接过绿蕊奉上的那杯热气腾腾的花果茶，慢慢品味说道。

    绿蕊却是在这个时候说道：“小姐你这般想，可就想错了，少爷那边，定然是不会如何责怪小姐的，只、只不过少奶奶那儿，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多言。”

    莫然缄默，心中知晓绿蕊的这番话绝对没有任何错误，无奈苦笑，知晓此事既然说出，那之后如何可就也没个法子了。“算了，咱们这般想，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到底都说出来了，只不知这个样子的话，表哥会如何与表嫂说。”

    松园内褪去刚刚的喧嚣，此时此刻便显得格外宁静，而楚荣轩入园的时候，却看到几个丫鬟嬷嬷正在那儿扫枯叶，想来是要等一会儿堆成一堆烧掉。

    微微蹙眉，随后便对一旁刚刚过来行礼的丫鬟说道；“你们这会子扫什么落叶？”

    抬头望天，此时以是黄昏，又如何有那个时间去处理这些事情？

    “回少爷的话，这些都是少奶奶嘱咐的事情，奴婢也不过是遵照着少奶奶的意思才行事罢了。”说话的丫鬟是林暖玉从林府带来的丫鬟，她在林府的时候便是少奶奶身边的大丫鬟，人长的水灵可人，左右瞧着都是特别的可爱，当然，她作为陪嫁来到这楚府，自然也不可能仅仅当个丫鬟。

    她的志向不高，只希望自己能为着文质彬彬的大少爷分担忧愁，帮助自家大小姐在这楚府有立足之地。

    而此时她与楚荣轩的说话，却是极为难得的机会，要只当，往日里这位大少爷看着他们就好似压根没看到，那会子心中的憋屈与郁闷，在此时当然无存，只余留心中的那份欢喜。

    “你是我们院子里的丫鬟？怎么瞧着这般眼生？”楚荣轩微微蹙眉询问道。

    那丫鬟脸色微变，可还是缓缓说道：“奴婢是少奶奶的陪嫁丫鬟，大少爷看着眼生，自然正常。”

    楚荣轩点点头，觉得自己此时考虑这个问题实在没什么必要，便又随口说了两句，便说起这枯叶之事，“这些枯叶还是明日再扫吧，你们这般在院子里左右晃着，看着实在难受。”楚荣轩在很久以前就习惯了独居的生活，此时自然对现在这院子里到处乱窜丫鬟实在觉得别扭。

    那丫鬟见大少爷提出了要求，心中便有些犹豫，左右想着一边是少奶奶，一边是大少爷，可她又是少奶奶身边的人……这样琢磨一番，那丫鬟在内心经过非常激烈的纠葛以后，终于还是决定听眼前这位大少爷的话。

    “是，奴婢知道了。”柔柔软软的声音从那小小的口中说出，真是十分的娇羞可人，然而此时的楚荣轩，却是对这个不如何在意。

    楚荣轩左右环视，眉头却是渐渐的皱了起来，“咦，怎么好些天都没有见到小翠了？”仔细说来，那日好像听说小翠的身子渐渐好转，可那会子确心思不在此处，便没有多问，而今日从莫然口中听到，他还真将这事情放在了心里。

    那丫鬟面容微微僵了一僵，却是只说不知道。

    如此一来，楚荣轩心中还真有了那个疙瘩。左右环视，心中却终觉得这松园瞧着别扭。“今儿来客人了吗？”

    “正是呢，今儿少奶奶请了些交好的客人。”那丫鬟淡淡说道。

    楚荣轩仔细回顾一番，好似还真还有这么一件事情，便不如何在意。本想直接进屋，却听到有人说道……

    “这表小姐的画也要给烧掉？看着好可惜呀。”那边的两个扫地嬷嬷小声嘀咕，可楚荣轩却听的格外亲切。

    “你们在说什么？”一听到与莫然的事情有关，楚荣轩立马走了过去仔细询问。

    “大少爷好~”见自己将大少爷给引来了，那边的两个嬷嬷里面行礼，而说话的声音也极其的弱小。

    楚荣轩并没有让他们起来，而是直接在那堆刚刚扫好的枯叶中，看到一张宣纸，低头拾起，上面画的极其简单，也不过是些枯黄的树叶，然而，这些墨迹对于他来说，却是如此的熟悉。

    “这是怎么回事？”话语之间渐渐变得深沉，一抹不悦的怒火，缓缓上涌。“为何要烧这幅画？”这是莫然画的画，而他们居然这般就当做那些枯树叶烧掉，楚荣轩的心中涌起了不悦。

    “大少爷……这这……”那嬷嬷也是第一次件少爷这般的表情，看着是极其的恐怖，而此时的她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支支吾吾的，却是让人无奈。

    “是少奶奶？”实际上就算是楚荣轩不问，他心中也能猜到，只不过，那般的可能，他实在有些不愿意想。

    “今儿这外面是怎么回事？怎么这般的吵闹？这若是让少爷知道了，你们……”林暖玉听到屋外的吵杂，担心楚荣轩回来以后会有所不悦，便带着丫鬟走出来，想要整治一番，却不想就看到了大少爷。“相公……您回来了。”

    楚荣轩微微蹙眉，看着林暖玉那张娇媚艳丽，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却是如此的面目可憎。“你这是做什么？”

    林暖玉低头看到楚荣轩手中的画，面色有些变动，可却还是掩饰了起来，淡然一笑，随后又说道：“想来是刚刚不小心跌落在地上的吧，你们也不看看，怎么连表小姐的画作都要给扫掉？”这话语之中带着淡淡的责备，可无论是面容还是表情，都没有这个意思，淡淡的又说了两句责罚的话语，不咸不淡，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她此时的心情。

    楚荣轩往日里是不管不问，而却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而此时看到这般的事情，确实在让他不悦，将那画着枯叶的画纸细心卷起收入袖中，随后便拂袖离去。

    “大少爷，您这是要去哪里？”见楚荣轩没有入房间而是向后院走去，林暖玉身边的丫鬟急切问道。

    楚荣轩重哼一声，随后说道：“我去哪里，难道还要向你们通报？”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九十回 风雪

    第三百九十回 风雪

    松园里的到大小事令人觉得极其不和谐，而梅苑中的生活却让莫然觉得闷的厉害，眼瞅着天渐渐变冷，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加厚，而楚府上下也渐渐开始准备这过年的一些事宜。

    可是这些对于莫然本人来说，却都是无关紧要的。

    沉默的喝着香茶，就连往日里最为喜爱的画画也不如何感兴趣，只想这般懒懒的躺在这儿，不去管其他的任何事情。

    “小姐，今儿陆嫂做了些酥酪糕，您要不要先尝尝？”绿蕊端着一盘子乳白色果冻膏体状得点心走了过来。

    莫然懒散的从软榻上坐了起来，手中还握着暖炉，看着那些想来极其可口的点心，缓缓说道：“陆嫂也真是有精神，天天想着做这些点心，我本来还想着能瘦些，可些时日下来，我倒是胖了好多呢。”

    绿蕊嘿嘿一笑，“小姐现在可是一点都不胖呢，只不过这冬日穿着衣裳厚了些，所以才显得有些胖。”绿蕊的话语酥酥糯糯，对于莫然来说到也受用。

    莫然这个冬天，确实胖了一些，腰肢依旧纤细，脸蛋稍显圆润，莫然低头，心中也是欣慰，至少还是有在成长，浑然不似刚刚来到这个时间那般的平坦。

    “这日子过的可真是沉闷。”此时的莫然还真算是…一线的生活，楚府-皇宫-青莲坊。这般看着，生活也算是规律，可饶是莫然这样宅成习惯的人，也总觉得无聊。

    毕竟，刚来到京城的时候，还有人约着出去踏青玩耍，而现在过冬，又是快要过年。而霖涵他们此时也都是在皇宫内过着，等待即将到来的新年。

    左右瞧着，一切都是这般的和谐美好，而莫然，却只是觉得无聊沉闷。

    “小姐，你没事吧？”这几日一回府便在这儿发呆，瞧着好生奇怪呢~绿蕊虽然没有将心中的想法全部说出，不过，她还是很关心莫然的。

    “我没事，只不过最近总觉得提不起兴致来。”莫然怠懒说道，时不时的从碟子中拿起一块酥酪糕品尝一番，滑腻甜香的口感在味蕾中渐渐绽放，变成了一朵朵可爱的小花，沉浸在其中。

    绿蕊见莫然这漫不经心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极其好笑的说道：“小姐莫不是想念侯爷了吧？仔细说来，侯爷也走了好几月呢。”

    莫然微微抿唇，却是一点儿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因为想念赵嘉懿才会如此，“呸，你莫要在我身边乱说这些胡话，若是让旁人听见了，还不知怎么编排呢。”

    “是是是，奴婢知错了。”绿蕊吐着舌头，样子看着倒是极其可爱。

    莫然无奈叹气，知晓自己与绿蕊再如何说也是没有办法，毕竟，今日这般的玩笑也不是第一次了，而就算是莫然，也发现自己在赵嘉懿走的这段时间中，却是变了一些，往日里觉得有趣好玩的事情，也没了兴致，天天便想着快些将这些日子过去。

    那么，她是真的想念赵嘉懿了？无奈叹气，莫然却是苦笑，自己想又如何，他连此时的赵嘉懿在哪里都不知道呢。

    无奈叹息，莫然缓缓站起，想要在房间里小小溜达一圈，也算是运动一下。

    “啊下雪了呢。”屋外的丫鬟阿忆阿莲忽然欢呼，倒是让屋内的两人好奇起来。

    “下雪了？”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雪，可是这莫然在京城看到的第一场雪，也还是值得关注一番的。

    绿蕊在莫然的示意下，将门打开，冷风灌入房中，到显得极其寒凉，微微缩缩脖子，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穿的足够温暖。

    仰头望天，看到的是点点雪花飘落至凡间。

    那洁白的雪花在空中飞舞，转起一场场绝美的舞步，看着也极其令人高兴。

    “好美的雪。”仰头望天，赵嘉懿在山间行走，身旁只有风子仙一人。

    “呵呵，这天山的雪景自然是极美的。”风子仙哈哈大笑。这天山的游玩，对于赵嘉懿和风子仙来说，并不简简单单就是一场游玩，两人跋山涉水来到此地，自然还有其他的事情。

    “你说那些偷盗陵墓宝物之人，为何要将那些宝物藏匿与这圣洁的天山之上？

    赵嘉懿拂去脸上飘落的雪花，转头对着风子仙问道。那日在得到线报之后，两人就计划来此，虽然那时候的消息似乎极其精确，且其中还涉及到皇宫内部的一些辛秘之时，而使他不得不亲自来此探寻一番。

    可此时，赵嘉懿是真的有些想不通，为何那些盗墓人要挑这个地方。

    “皇家陵墓的设计人，一直都是我们风家的人，旁人不知，我自然也是知道的。哈哈，嘉懿老弟，我还只当你一早便会问我，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询问这些？”风子仙爽朗的笑着，将头上戴着的火鼠毡帽整理一番。

    赵嘉懿微微努嘴，其实他一早就想问的，只不过，有些事情，不该知道的事情，最好不要知道。而此时，当他真的走到这里的时候，他只举得自己若是不知道，实在难解那心头的疑惑之感。

    “你若是不能说，便算了。”对于赵嘉懿来说，知道与不知道，真的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风子仙哈哈大笑，随后才说道：“那也不是什么打不了的事情，又如何不能说。”

    “哦？那愿闻其详。”赵嘉懿说道。

    风子仙意味深长的看了赵嘉懿一眼，随后伸出一根手指，淡淡说道：“实际上，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奇怪或者特殊的地方，一切只在于一个字，那就是‘毒’。”

    “毒？”赵嘉懿是知晓风子仙通晓药理，可那些不都是在京城的时候与御医学的吗？

    “当年赵氏之所以会选择我们风家来设计那皇陵，其中一点便是我们通晓毒理。”风子仙简短的说道，至于其他，想来自己就算是不说，赵嘉懿也知晓是怎么回事。

    赵嘉懿不是傻蛋，这之后的事情他自然能够想通，因为通晓毒理，所以在皇陵内设机关毒药也是正常。而至于其他更为秘密的事情，自己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风子仙呵呵笑着，这个话题说完便谈论起今日来此的正事，“说起来，这次随你过来的那些暗卫，是不是都在咱们身后？”

    虽然说是暗卫，可武功却并不见得比赵嘉懿和风子仙要好到哪去，不过有时候，这些暗卫也还是能起到很多作用的。

    “自然是在后面的。”赵嘉懿说道，皇族中人，本来就都是有暗卫的。

    “想来到时候若是发现了，便让他们出来帮忙搬运，若不然就凭着咱两两人恐怕是忙不过来的。”风子仙呵呵笑着说道，显然对于今日的这个事情极为放松。“今日若是能处理好，咱们明天便可返京了呀。”

    “风大哥是想念家中娘子了？”赵嘉懿想起夏日风子仙刚刚娶亲的事情。

    “呵呵，我当然想了，馨儿刚刚有了身孕，若不是因为这次是你来求我帮忙，若不然，我可是绝对不会离开她的。”想起家中娇妻，风子仙嘴角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赵嘉懿看着这般的笑容，心中也想起了那个再京城的女子。不知道，此时的然儿好不好。

    “希望今日的事情，能够顺利完成。”说来也是简单，两人自从得到皇陵遭受盗窃的消息后，便一路追中，在得到确切消息后，便来到此地，而今日，无论是对于赵嘉懿还是风子仙想来都应该是极为重要的一日。

    天山上的雪依旧笑着，无论是风子仙还是赵嘉懿，在这密布的风雪之中，也能感觉到寒凉。身上披着狐裘，可双手和被那寒风吹拂的脸颊，都是僵冷一片。他们四处寻觅，为的就是找到那个被藏匿起来的山洞。然而，那个山洞究竟在哪里呢？“风大哥，你有什么好办法来找到那个被冰雪隐藏的山洞？”赵嘉懿好奇问道。

    风子仙嘴角露出那爽朗的笑，样子看着极其自信，“山人自有妙计，放心，若是不出意外的话，那山洞定然离的不远了。”

    见风子仙如此说，赵嘉懿到显得极其信任，今儿这次请风子仙来此帮忙，本来就凸显出一种信任，而此时，他自然是要相信的。“既然如此，那要不我让暗卫出来，一起帮着寻找吧。”

    风子仙想了一番，却是摇头说道：“不可，那些盗墓人是否还在山洞之中还是个未知数，若是咱们暴露的太多，难免会打草惊蛇。到时候若是就算咱们能打败，也不见得能抓到活的找到那幕后之人。”

    若是一般普通的盗墓活动，自然不会让赵嘉懿亲自来此，而这一次，那事情中潜在隐藏着一些秘而不宣的事情。那是赵嘉懿不知道的事情，然而，却让皇帝极其担心，所以，才会特意命令派遣他亲自追查此事。

    赵嘉懿举得风子仙说的也是有道理，虽然人若是多的话找那密洞也许还算轻松，可若真是有人出来反抗，那便不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此时，那本来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却突然发生……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九十一回 小道消息

    第三百九十一回 小道消息

    京城的冬日在莫然看来格外的难熬，不为其他，只因为莫然本来定日的信件却是久久没有来到自己身边。

    仰望天空，莫然还从未想过这京城的雪居然下的如此急速，且还好似没有一点儿要停下的迹象。拂去袖子上的雪花，莫然只觉得身子寒凉心内空荡荡，却是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绿蕊打开油纸伞，莫然走在院落之中，望着那些含苞待放的梅花。这儿的梅花与杭州的梅花不太一样，本是鲜红的梅花，在此却都全部变的洁白胜雪。

    白色的腊梅，自然也是极其美丽的，不过，饶是此时的莫然，对于这些东西也失去了原有的兴致。

    “昨儿我让你去吩咐的事情你有没有办好？”莫然捏着那些花骨朵，漫不经心的说道。

    “小姐嘱咐的事情，奴婢这边自然是全部办妥帖了，且郡主府那边也已经来了信，说是今儿邀请小姐去郡主府新盖得暖阁喝茶。”绿蕊站在一旁，缓缓说道。

    莫然点头，心中对于今日去霖涵那边玩的事情也还是很有兴致的，不得不说，她若是再不出去跑跑玩玩，可就要憋出毛病来了。

    “小姐，要不要现在就准备一下？”虽然这时间还算充裕，可是小姐这边却总是这懒懒散散心不在焉的样子，着实令人担忧的厉害。

    莫然想想也没其他的事情，便点头同意了。“这般也好，那咱们今儿索性就早些过去吧。”

    得到了莫然的同意，绿蕊这边便忙碌起来，一早就熏好的衣裳从隔壁房间拿到了厢房，随后又一件件的穿戴妥当，左右瞧着，还不时询问莫然的意见。

    “小姐，你觉得今儿这衣裳如何？这可是那会子从侯府送过来的呢。”

    莫然低头感受到领口狐裘毛领的温暖，缓缓伸出胳膊，抚摸着这光洁的锦缎面料，这衣裳无论是布料还是做工皆是极佳，而她在此时也想起那个久久没有消息的人。无奈叹气，只淡淡说道：“这般便是极好。”

    见自家小姐没有意见，绿蕊便开始为莫然准备梳头。

    自家小姐的性子淡然，又是个不喜涂脂抹粉的人，所以也就只能在发饰上出些亮点。

    “与往日一半就好，不要弄得那般复杂。”莫然淡淡说道，打破了绿蕊那踌躇满志的心。

    “小姐，奴婢为你梳个蝴蝶髻不好吗？正巧咱们这儿还有后那玉蝶簪子，想来小姐你弄着一定极其好看。”绿蕊在旁边缓缓说着，心中也还是希望莫然能过遂她的意思，毕竟，这也是她此时唯一可以表现的地方。

    莫然的心思本来就不放在这里，一想到那些发髻都要耗费好长的时间，就没了什么性质，只又淡淡的说了一些其他，便不在这个事情上多番纠结。而是让绿蕊为她梳头的速度快一些，好不耽误她去郡主府的时间。

    绿蕊虽然还想反驳一下，可无奈自家主子是个什么性格她也知晓，当下就不多言，只在莫然后默默梳头。

    说起这个郡主府，也算是最新建造的府邸，而这，也是皇帝陛下对于自己喜爱的这个外甥女所作出的奖赏。按照道理来说，郡主大婚，本没有必要令设府邸，可这位慧婕郡主，自然不能与其他郡主相比就是了。

    不过，毕竟是郡主而不是郡王，虽然这事新赏赐的府邸，可在莫然看来，无论是排场还是其他，也至多算是中上一流，配着霖涵和尹洛岩的身份，呀还算是妥帖。

    “莫小姐好。”刚刚下了马车，便有两丫鬟前来行礼。

    莫然缓缓点头，嘴角显露着淡淡的笑意，无论是从哪里来看，都是那一排的淑女风范。

    在绿蕊的陪伴下，莫然被那几个丫鬟领入郡主府，迎面看到的，也都是那银装素裹的剔透景象。左右环视，看到的也都是这美丽的景象。

    所谓这郡主府新盖得暖阁，实际上也就是一间里面有莫然前世那种所谓有暖气的房间一般，四处都极其温暖，好似是春日一般。

    “郡主~莫小姐来啦。”领着莫然入内的一个丫鬟缓缓走到暖阁内见，对着里面正坐在椅子上吃茶的女子说道。

    那坐在椅上喝茶的女子一听便站了起来，两丫鬟掀起珠帘，便看到一张可爱甜美双眼放着五彩光辉的美丽的面容。此人，自然便是霖涵了。

    “莫姐姐好。”霖涵走上前来，拉着莫然欢喜一番，只说是好些日子没有相见了。

    实际上今日的莫然也很是激动了，左右算着，他也好些日子没有看见霖涵了，虽然只有几月，可今日看着，却觉得她好似变得越发漂亮了，“多日不见，霖涵妹妹好似比以前还要漂亮很多呢。”

    无论是三岁小女童还是八十岁的老太太，自然都是极其喜欢别人夸奖自己漂亮的。霖涵今日看到莫然本就欢喜的厉害，现在又听到这番话，自然是更加高兴的。

    “莫姐姐这些日子都在干什么呢？怎么好些日子都不来见我？霖涵可是好想你呢。”霖涵虽然长大了一些，可到底还是那个被宠惯的女孩子，两人没多说几句，便又撒娇起来。

    莫然含笑，淡淡说着自己这些日子忙碌在皇宫青莲坊的一些事情，仔细说来，也没什么特别，不过是那些日日夜夜画画的事情，要么就说起这些日子楚府忙着准备过年，而自己则与院内的丫鬟剪窗花等一些事情。

    “霖涵妹妹现在住在这儿还算习惯么？”莫然缓缓问道，仔细数来，霖涵与尹洛岩虽然婚约在身。可因为公主殿下不舍得自己这般年幼的女儿早早嫁人，所以那个婚事，便被不着痕迹的稍稍延后了一些。

    霖涵虽然心中有所怨言，可到底这是她自个儿娘亲决定的事情，也只能这般等待了。

    说到底，反正都是要结婚的，霖涵只要耐性等待就行了。

    “莫姐姐，这几**陪我在这儿住吧，娘亲爹爹都不愿来我这住，害的这偌大的郡主府只有我一个主子，这住着可真是孤寂无聊呢。”霖涵软软说道，看着莫然的眼神也有些期盼。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九十二回 我知道一切

    第三百九十二回 我知道一切

    莫然含笑看着霖涵，“这都要过年了，我自然是要在楚府的，可是霖涵啊，说起来前儿日子我不是听说你们都入了皇宫么？怎么后来又说是你住了这皇上钦赐的郡主府？”这事情说起来也是有趣，莫然本前些日子才道这些皇亲贵族都在那皇宫内住着，可不想突然一日有人所来信件，说是慧婕郡主一个人搬到了郡主府，正闷得发慌特意让她过来与她一块儿玩。这事情，开始的时候莫然还诧异的厉害，可想到霖涵那性子，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毕竟霖涵那丫头若是一直呆在皇宫，估计会闷死。

    霖涵见莫然在此盘问，微微努嘴，一副不怎么情愿的样子，“皇宫多闷呀，我在哪里又如何能住的了那么长时间？”

    莫然微微睑眉，知晓自己猜对了，其他的事情嘛，“可就算你在这住着，那等过年的时候，不还是要入宫？”

    霖涵点点头，“那是自然，不过眼下呀，我倒是能自在一些时日。”她咯咯直笑，那花枝乱颤的样子到也极其可人。“说起来，那宫里少我一人实际上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而且……尹大哥又不能入宫，我这般在外面，也是好些。”说到这里，那霖涵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样子看着倒是极其的娇羞。

    莫然也不说其他，两人在暖阁坐着喝茶吃点心，道也极其的悠闲。

    所谓女子之间的闲聊，本身就蕴含着极大的八卦兴致，且女孩子还有那种极其喜爱传递小道消息的特性呢？

    “咱们太学女院的院长宁夫子嫁人了呢。”霖涵说道，眼中闪着传播八卦之时特有的光彩。

    宁夫子嫁人的事情，莫然也是知道的，不过具体嫁给了谁，她却没有听人怎么说，但是，她心中对于这件事情也算是能猜测一番，想来，应该是嫁给他了吧……

    “这件事情我也是听到一些话语，不过具体如何，倒是没有人与我详谈。”莫然淡淡说道，虽然是夫子，可因为她天天来往于皇宫，就算是想，也没个法子弄出分身之术去参加婚礼，再者，她一个女子，就算是想参加，也没那个资格。

    “听说是嫁给了杭州一名门，不过啊，照我说呢，那为可不算是极好，虽然是个世家名门，可偏偏行商。宁夫子书香门第，若不是因为这年纪的问题，又如何能去嫁给一个商人？”霖涵并不认识风子仙，但是那杭州品仙阁的名气，她却是清楚的，所以在潜意识里就觉得那位也不过是个商人。

    莫然嘴角浅笑，对于此事却不做任何评价，说起来，她虽然认识风子仙，可对于他的家世背景，却是一概不知，唯一知晓的，也不过是那杭州品仙阁。

    可饶是如此，莫然却从来没有认为过那风子仙是个平凡的商人。

    “说起来，那人似乎与嘉懿表哥关系较好，这次嘉懿表哥出游，便是与那人结伴的。”霖涵想着说着，便将话题又扯的远了一些。“莫姐姐，宁夫子有孕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莫然摇头，心中却是好笑，她现在是没有这种八卦渠道，又如何能够知晓？上次那林暖玉邀请京城众位少奶奶和大家小姐喝茶的时候，她还在好奇那宁夫子为何没来，后来转念才想起，宁夫子嫁的那位，恐怕在京城定居的概率极小，且又不是什么官宦名门，想来自己的这位高深莫测的表嫂，也不会邀请。

    “诶，嘉懿表哥也真是的，宁夫子都怀孕了，还要簇拥着人家相公出去游玩。真是讨厌的紧。”霖涵显然举得这样不好，便在莫然身旁念道着，倒是忘记了自己这位莫姐姐便是她嘉懿表哥的未婚妻。

    莫然心中也有着疑惑，说起来赵嘉懿那会子，是告诉他有正事要办，且还是皇帝陛下亲自下达指示的那一种，可现在看来这霖涵作为皇族的一员，对于这事情却是完全不知。

    那么，赵嘉懿究竟是在做什么事情呢？莫然一边思索着这些事情，一边默默的喝着茶，心内的不安感渐渐上涌，久久无法平息，只觉得自己最近好像越来越不淡定了。

    “莫姐姐？”霖涵本来还在滔滔不绝的说话，可这会子却发现莫然完全不在状况，当下也没了那透露八卦的兴致，转念一想，这才咀嚼出了一些可能，心中便开始猜测那嘉懿表哥是不是这些日子都没有与莫然有所联系。

    莫然的心思一早就飞走了，这会子霖涵呼唤，也没怎么回来，只有些木讷的嗯着，心里却乱糟糟的，只觉得眼皮在跳。

    霖涵瞧着莫然这般的样子，倒是有些担忧，可左右寻思，却也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话，只有絮叨了一时，说的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莫然在好一段时间的慌神后，终究是恢复过来，“对不住了霖涵妹妹，今儿本是来陪你叙话的，可我今儿好似还有些不舒服，真是抱歉呢。”

    霖涵对于莫然的道歉到是不如何在意，索性她就是闷的无聊一些，且又念着好些日子没有见到莫然，这才拉着她过来叙话，可今日看着莫姐姐这个样子，到也极其的担忧起来。“莫姐姐，你也莫要说霖涵啰嗦，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莫然自然是有心事的，可是此时的她实在有些说不出口，总不能说，她是想念赵嘉懿担心起他了吧？虽然两人有婚约，可是那般的话语，对于莫然来说也还是有些难为情的。

    浅笑摇头，随口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你是知道我在楚府的地位的，今儿瞧你都令有了别院住宅，心里也是羡慕，倒是让我想起自己在楚府的日子。虽然过的很好，可多少沉闷了一些。”莫然的话语之间透着那股浓烈的羡慕，饶是霖涵，越看不出破绽，当下，霖涵也就不多想了，对于莫然的这些好话，听着也是极其的欢喜。

    莫然怀着怎样的心情回府，那霖涵是不知道的，不过此时的霖涵看到的，便是那恋恋不舍的道别。

    女儿家的话题向来很多，莫然与霖涵这次虽然不过是个小小的喝茶活动，可也没过多长时间，那天色也就黑了，莫然想起自己还要去青莲坊看看，便与霖涵道别。

    霖涵虽然有所挽留，可到底没有成功，霖涵与莫然在门口又多说了一会儿，便看着莫然上马车，扬长而去。

    “咱们去青莲坊吧。”莫然淡淡说道，其他的事情，此时的她也不想多说了。

    锐刃架势马车，本身就是极其稳当的，而莫然则在那忧思之中，来到了青莲坊。

    实际上，青莲坊在很久以前就步入正轨，而莫然这边来到这儿巡视，也不过是例行检查。而今日的莫然在青莲坊环顾一圈之后，便想着要去隔壁的福万楼吃饭，好缓解一下有些饥饿的肚子。

    “小姐，咱们还是回府吃吧，咱们都是女子，这般去福万楼，总是不太好的。”绿蕊一想到那福万楼上上下下都是男子，就觉得莫然不应该出现在那里。

    实际上莫然对于那些事情并不怎么在意，左右想想，觉得这事情也确实有些麻烦，随后便缓缓说道：“索性咱们也带了面纱，想来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情。”

    虽然有所纠结，可莫然还是有好去的，因为，她也许可能在福万楼，寻到一些有关赵嘉懿的消息。

    还别说，好几个月不见赵嘉懿，莫然的心里面，还是极其想念的。

    福万楼与往日自然没啥区别，四处都是那才子喝酒吃菜高谈阔论的情景，而莫然与绿蕊则极其低调的进入，默默无闻的上楼，直接进入了赵嘉懿专属的雅间呢。

    “莫小姐好。”这福万楼的掌柜见自家主子的未婚妻来了，自然是要好好过来打个招呼，只不过，他心里倒是极其疑惑，这位莫小姐可是正经的大家闺秀，这会子不是应该在深闺绣花吗？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莫然也不与他啰嗦，直接了当就询问起赵嘉懿的事情。

    “这些日子，你们有没有什么有关侯爷的消息？”她这也是无可奈何了，到底是想到这福万楼的用处，所以才过来询问的。

    而绿蕊在莫然身后听到这番话，这才了然小姐为何执意要来这福万楼吃饭。原来这醉翁之意不在酒，自家小姐不是念着这儿的可口点心，而是想来询问侯爷的事情。虽然，小姐这般直接，实在不如何稳重妥帖。

    那掌柜的被莫然一问，脸色倒是变了一变，主子昨夜才回来，怎么这么巧，这莫小姐今儿就跑过来询问？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更深一层得意味？可是主子那个样子，却是一再嘱咐着不能告知其他人他回来的消息。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缄默，或者将那些事情告诉这位对于主子来说意义极为特别的莫小姐？

    看着那掌柜的冥思苦想的表情，莫然别琢磨出一些奇怪的地方，可她到底是沉住气没有直接询问，而是高深莫测的看着他，好似自己知道一切，只不过此时需要此人前来坦白罢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九十三回 猜对了

    第三百九十三回 猜对了

    那掌柜的此时看着莫然，只觉得她格外的高深莫测，好似知晓一切，就这般瞧着他，心中不由暗暗叹息，自家主子本身便是那不凡之人，却不想主子的未婚妻也与往昔的平凡女子极其不同。

    告诉还是告诉，对于此时的他来说，还真是一个难题。

    然而，莫然就在那张犹犹豫豫的面容之中窥探出一二，她也说不准自己猜测的事情是否正确，只知道有时候有些事情，也就只能从长计议。

    “说罢，你家主子现在到底在哪里？”莫然无奈叹气，那神情好似就在说，不要做那些小动作，我一切都知道，只要你坦白就好。

    “莫小姐，您这可就真是难为奴才了，你想啊，奴才要是能说，自然就说了，又如何会欺瞒您呢？可这事情，主子一早就交代过，谁都不能告诉的。”这般说算是将自己的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而莫然听着，心里也算是知晓这赵嘉懿十有八九是已经回到了京城，可为何不去寻她，那这个问题就有些深奥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莫然自然不能多言，缄默半会儿，才无奈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便不难为你了，不过，你知不知道你家主子往日里喜欢到哪里休养？”

    那掌柜的一听这话，便知晓莫小姐是说什么都要问出主子此时在哪里休息，可这是绝对不能直白说出，便支支吾吾说道：“往日里主子喜爱待的地方也没几个，无非就是海棠园的悠然居或是桃花林的未名居，可这会子主子在哪里，那奴才可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呀。”

    莫然见这掌柜话以说道这个份上，心中也暗暗计较，可他说的这两个地方往年不都算是赵嘉懿避暑的吗？而现在是冬日，四处都是积雪，无论是悠然居还是未名居，想来此时都冷冽的很，而赵嘉懿若真是住在这其中的一个地方，那岂不要冻出毛病来？

    按理来说，这掌柜定然是不会说假话的……

    莫然内心有所琢磨，自然是完全忽略了那掌柜此时的面部表情。

    那掌柜心下忐忑，只暗暗祈祷这位莫小姐无论是对于未名居还是悠然居都没有什么长足的认识，若不然真是被发现，那自己可就真是要受责罚了。

    莫然思索半天，还是想不出赵嘉懿究竟会去哪里，心中无奈，只能决定采取最为妥帖，且也是最笨的法子。

    “绿蕊，”莫然唤着一旁的绿蕊，这时候，她才算是有些心思可以吃下眼前的这些饭食。

    “小姐有何吩咐？”绿蕊在一旁弱弱问道，心中也是好奇。

    “等会儿咱们就先回去，不过明日，你得让锐刃那边早些准备马车，好带着咱们出去。”若是莫然行动方便，那自然是今日就要将这些事情搞定，不过现在因为时间的关系，恐怕不太妥帖了，而且今日，她觉得自己也有必要给赵嘉懿一个机会。心中怀着侥幸，也许他是刚刚回来，还忙着正事所以没有时间前来看她。

    不过话虽如此，莫然心中还是极其不痛快的，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不错了，至少给他一个机会。

    “是小姐。”绿蕊虽然举得莫然此番举动不算妥当，可到底也没有怎么拒绝，毕竟，小姐这般在那掌柜的面前如此说，自然是有她的目的的。

    那掌柜的听莫然这般说，心中反而有些不安，只觉得这事情似乎极其的糟糕，这位莫小姐好似什么都知晓，又好似什么都不知道，而说的话语又是这般的模棱两可，让他好生无奈，这可如何是好？莫小姐若真是知晓那边的事情，且明日又寻到了主子，那自己这边岂不是就瞒不住了？到时候，自己可如何交代是好呀。

    莫然虽然在吃饭，且吃的似乎极其专心，可那双眼睛却是一直在偷偷瞄着那掌柜的，心中不由暗笑。

    “咳咳~”莫然轻咳两声，示意那掌柜的抬头看过来，待到他抬头之时，这才缓缓说道：“我自是知晓你还有难处的，所以今儿我也不难为你，不过有些事情，还劳烦你与你家主子说一声，若不然明日我若真是瞧见了，到时候想来你也不如何好办的。”

    这话说得也算是通情达理，且似乎还处处为那掌柜的照想，可莫然实际上，却是在暗示着，今日的事情只管告诉赵嘉懿，也好让他先做个准备，若不然自己突然到访，那就只会将自己如何知晓来此的事情直白的告诉他。

    那掌柜的几乎要欲哭无泪，心中纠结的万死，主子好生交代，为的就是不让这位莫小姐知道，可是此时人家已经找上门，且自己也没有法子赵嘉懿，如此一来，估摸着自己是两边都得不到好处了呀。

    “莫小姐的意思，奴才晓得。”那掌柜的此时也是没个法子只能苦笑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将这事情办妥。

    莫然见着掌柜的理解她的意思，心中亦是欢喜，嘴角勾笑，就是连吃起这坐上的饭食，也舒坦许多，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如此美好。

    一顿饭毕，无论是莫然还是绿蕊，心中都是挺满足的，不过对于那位掌柜的便不是这么回事了。

    那掌柜的一直到目送莫然坐上马车里去后，才将脸上那假意的微笑给抹去，回了福万楼后，就火速写了一张纸条，随后让人送去悠然居。而他自己心中，也只能一个劲的默念阿弥陀佛。

    而就在那小厮拿着信件从福万楼后门走出离去的时候，却从旁边出来了一辆马车。

    那马车看着并不如何显眼，可是只要一看上面的标志就晓得这是谁家的马车。

    “小姐，那掌柜的还真是如你猜测一般，寻人去送信了呢。”绿蕊透过车帘看着，心中也满是惊叹，万万没有想到自家小姐居然连这个都能猜到。

    莫然微微抿唇，对于这事情并不是特别在意，只能淡淡说道：“我这也就是猜测一番，谁会想到竟然如此幸运一招便猜对了。”本来只是疑虑怀疑，现在莫然是真的能判断赵嘉懿在京城了。

    “那小姐，咱们现在怎么办？”绿蕊转头，看着锐刃已经缓缓行驶马车，好奇询问起莫然。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九十四回 没想到的事情

    第三百九十四回 没想到的事情

    “让锐刃跟着就行了，至于其他，咱们只当做不知道。”莫然淡淡说道，心中忐忑不安，很多很多的可能涌现在脑中，突然之间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往日里还总会有诸多的嫌弃，可现在，内心却是非常的不淡定。

    莫然往日确实是个有些冷淡的女子，可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在会自己已经爱上赵嘉懿的时候而不自知。心中虽然觉得喜欢，可却从来没有想到会到那一发不可收拾的程度。而此时，便是如此她不经苦笑，只觉得自己果然是个大傻瓜，原来深深爱上的不单单只是赵嘉懿一人，而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莫然满腹心思的回到梅苑后，自然就洗洗睡睡不管其他，却不会想此时在悠然居疗伤的某人，此时的头都烦恼的几乎要炸裂。

    事情是这个样子滴……当然，一切要从那日赵嘉懿在天山出现意外来说起。

    本来，并不算是多么的可怕，而一切也都在风子仙与赵嘉懿的计划之中，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谁又能想到在他们与那些盗墓人的战斗中，会突然发生雪崩这种事情呢？

    当然，单单只是雪崩，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地方，无论是赵嘉懿还是风子仙，也都是习武之人，对于那些，自然是可以应付的，可是，谁又能想到就在雪崩的时候，对方的乱箭居然在赵嘉懿分神之时直接来领，然后不偏不倚的刺入赵嘉懿的后背右侧？

    雪崩将两人淹没，而那冷箭却是险些要了赵嘉懿的小命。而他唯一举得庆幸的事情就是这次活动的时候，自己记得带上了风子仙。若不是风子仙，此时的他恐怕就已经在地府与阎罗王探讨投胎的各种事宜了。

    箭伤加冻伤，饶是赵嘉懿这般的人也招架不住，华丽丽的昏迷不醒起来。

    而当他再度清醒的时候，已经被风子仙和暗卫送回了京城。而他唯一记得说的事情，就是不要将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此时在悠然居一处新盖得暖阁之中，屋内暖意如初，而赵嘉懿则十分安逸的睡在那床榻之上，一旁则是鸳鸯在为他照料。左右瞧去，这般的养伤也算是舒坦，可是赵嘉懿自己心中，却实在难受的厉害。

    “侯爷，先喝些汤药吧。”鸳鸯在赵嘉懿身旁柔柔的嘱咐道。

    嘴唇有些干裂，口腔之内都是那苦涩的气息，赵嘉懿眯眼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缓缓接过之后，可就一股脑的全数喝光了。

    “鸳鸯你怎么过来了？”嗓音干裂，可到底那侯爷的气场还在，说出的话语也极其的威严。而心中还是有些不悦，说好不要告诉任何人，怎么鸳鸯会在这里。

    鸳鸯是自小跟随在赵嘉懿左右服侍，此时见他这般样子，早就是泪眼汪汪，此时见他说出这般的话语，心中自然是极其的不好受。她用袖子里的帕子轻轻擦拭一番眼角的泪水，这才弱弱说道：“风先生还在外面等候，说是有要事要与侯爷诉说。”至于赵嘉懿问的那个问题，此时的她决定选择性遗忘，当做压根就没有听见。

    赵嘉懿虽然对她这般的搪塞有些不悦，可到底是担忧风子仙要说的是要紧事情，当下也不与鸳鸯多番纠结，只挥挥手，让她退下，至于其他，还是稍后再来讨论。

    鸳鸯离开后不久，风子仙便笑着走了进来。“你这般醒了，觉得身子如何？”

    赵嘉懿只说自己没有大碍，随后便询问他过来寻他为的是什么事情。

    风子仙自顾自的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后，就开始批评赵嘉懿的薄情寡义，“你今日这般，可真是极其的不妥当，鸳鸯姑娘这般照顾你，你就算不说什么感谢的话语，也不能这样呀？”

    赵嘉懿皱眉，疑惑风子仙问他这个做什么，可却没有多言，鸳鸯是自小与他一块儿长大的丫鬟，而赵嘉懿潜意识里觉得鸳鸯这般照顾他是理所当然，而这次他是特意嘱咐不要将自己受伤的事情说出去，却不想还是被人说出去了。

    “你也莫说这个，我不是嘱咐过不要告诉外人吗？她又如何会出现在这里？”赵嘉懿蹙眉，忍受胸口的针针刺痛，说出的话语却依旧那般的有气势。

    “你现在受伤，我们这些大男人又如何能照顾周到，我让你贴身丫鬟过来照料你，也是为着你好呢。”风子仙说道，只觉得自己是为了赵嘉懿好，应该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赵嘉懿微微抿唇，便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他多言，便又再次询问，“你今日这般寻我，究竟是为着何事？”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想来你听后应该还是挺高兴的。”风子仙呵呵笑着说道。

    “何事？”赵嘉懿有些不耐烦。

    “莫然来了。”风子仙眸子里闪现一抹慧黠，嘴角勾笑说道。

    “什么？”赵嘉懿明显差异，不明白莫然为何会来此，心中狐疑，看着风子仙的眼睛里也满是不相信，“是你唤她过来的？”他不想说，本身就是不愿让莫然他们担忧，可是这般，又如何能掩饰的过去。

    风子仙摇头摆手，表示自己与这事情一点儿关系也没有。“这事情你可千万别赖上我，说到底，你若真是要怪罪就只能去责罚那福万楼的掌柜的。”

    如此一来，风子仙就将自己昨儿晚上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顺带着还提到昨晚那本来应该在莫然身边保护她的锐刃也来了一趟悠然居，虽然没有久留，可是风子仙却还是能判定那人便是他。

    赵嘉懿面容纠结，一面是胸口的疼痛，一面是对于这事情头痛到了极点，“既然如此，那昨日怎么不告诉我？”

    “你自从天山回来的路上就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前两日才醒来半刻交代一番事宜就又再度昏迷，这些日子里，我听到你说的胡话加起来，可都要比这些年要多，自知你是那伤毒未清，自然不会在此时延误了你的伤势。”

    从天山回来的这一路上，赵嘉懿的冻伤虽然好了七七八八，可胸口的那箭伤却是不容小看，而风子仙作为负责疗伤之人，自然不会因为那些世俗之事而耽误了赵嘉懿本身的病情。

    赵嘉懿听到风子仙这般说，不免觉得头痛，可事已至此，他也无奈，“那然儿呢？”纠结的问题结束，想到即将能见到莫然，那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风子仙呵呵一笑，“她此时就在前厅坐着呢，想来虽然知晓你在此，却并不知道你有伤，要不我这就让鸳鸯将她带过来？”

    赵嘉懿想到莫然马上就能看到，心中自然是高兴的，当下就点头说好，其他的事情也不管了。

    风子仙见如此，自然就直接走出寻了鸳鸯便嘱咐着让莫然过来。

    莫然今日是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此处的，她虽然对赵嘉懿也算是幸运，可实在想不通为何会来到京城而不相告。当然，受伤这种事情，她还真是没有想到。

    “莫小姐好，”鸳鸯不急不缓的走到莫然面前行礼，神色自若，可那眼角的泪痕却没有擦拭干净，而因为这几日忙着照顾赵嘉懿，那发髻也没怎么整理，莫然这会子看着，到觉得似乎有些凌乱。

    莫然心中生疑，可却没有多言，只淡然一笑，“原来鸳鸯姑娘也在这里呀。”虽然一早就知晓鸳鸯是赵嘉懿身边的丫鬟，可此时看着，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莫小姐，侯爷此时正在里间歇息，奴婢这边领您过去。”鸳鸯淡然说道，对于莫然话语中的那股子酸味，就全当不知道。

    莫然微微努嘴，本想多言，可发现自己刚刚的话语似乎有些其他意味，此时倒是也不多言，只缓缓点头说好，心中却对于赵嘉懿在这个时候还在里间卧房，而不是直接到正厅寻她这事情有些猜测。

    似乎有些不对劲呀，赵嘉懿他，怎么了？

    入了里间，莫然心中本来的巨大狐疑也在此时渐渐上涌，而房间内的那股子浓烈的汤药味和一股淡淡的咸腥气息，却是让她本来在烦躁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这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什么极为不好的事情，而她似乎也很是害怕。

    “侯爷，风先生，莫小姐来了。”鸳鸯说道，向着里面请示。

    “恩，你先退下吧。”男子的声音沙哑干涩，虽然沉默的有些虚弱，可莫然还是能听出这说话的主人是谁。

    鸳鸯后退离开，而莫然则缓缓走了进来，“赵嘉懿？”往日里他的声音是深沉富有磁性，而此时的声音虽然是他的没错，却好似比以前要沙哑干涩许多。

    “呵呵，莫小姐好久不见了呢。”赵嘉懿还未开口，风子仙那爽朗的笑声就出来了。随后走到莫然面前，样子与往昔并没有什么差别。

    莫然心中虽然对屋内那人很是关心，可是对着风子仙也还是笑的寒暄了两句。而那心思，实际上早就飞到屋内的那人身上了。

    风子仙自然知晓自己不能占据莫然太多时间，让不然那床上躺的那人，心里自然是极其不痛快的。他缓缓说了两句，就先告辞离去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九十五回 真的没事

    第三百九十五回 真的没事

    “然儿~”淡雅的青莲香气渐渐蔓延，而赵嘉懿自然也是能感受到得。

    莫然听着那有些虚弱的声音，心中的不安感渐渐上涌，缓缓上前，掀起床头的帷幔，看到的便是那个男子。

    赵嘉懿一如往日的俊美非凡，那双蛊惑人心得眸子此时微微眯起，面颊呈现出一种与往日完全不同的苍白。细微的汗珠渐渐滑落，好似在隐忍什么。

    此时此刻，这也许是一副极为美艳的病美人的图画，而莫然心中，却有着浓烈的疼痛之感。

    “你……你这是怎么回事？”缓缓吞咽着口水，好似在抵触着眼前的这些事情。

    赵嘉懿忍痛浅笑，样子看着倒还是虚弱，“我没事的，只不过在那边出了些小事。”

    这般的话语虽然是暗卫，可对于莫然又如何能瞒得过去？她的眉头蹙的很紧，样子看着也极其担忧。“什么小事？难道你还有搪塞我吗？”说到这里，那心中本来的不快早就忘到了千里之外，只余留一些其他情愫，而在此时，却化作点点泪珠，渐渐滚落下来。“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究竟，是哪里受伤了？”

    莫然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于赵嘉懿居然如此的心痛，而此时这些情愫，自然是一点儿假也做不得的。

    看着莫然这般的样子，赵嘉懿心中自然也是痛的，不过此时对于他来说，最为疼痛的地方，还是应当属于这个伤口。

    干裂的嘴唇在此时显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他眉眼含笑的看着莫然心中也是渐渐起了暖意，“不要再哭了，对不起，作为将她弄哭的他，心中还是有些愧疚的。”

    莫然并不是那种哭哭啼啼的小女人，这般掉过眼泪也就算是过去了，此时的她心中怀着满满的担忧。“你的伤……在哪里？”上下观察，看到的只是那锦缎棉被，至于其他，那是什么都看不见的。而也因此，莫然才会更加的担忧起来。

    “然儿，我没事的。”淡然一笑，那样子看着到也还好。可饶是如此，莫然却是对于他的话语一点儿也没有相信的意思，左右寻觅，就是想看看赵嘉懿究竟哪里有问题。

    “你若是不说，我就将你的棉被给掀起来了啊。”莫然蹙眉威胁，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般说是多么的暧昧不清。

    赵嘉懿无奈苦笑，对于此时使着小性子的莫然，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然儿~”

    莫然见赵嘉懿还是不说，到底是按捺不住了，此时的她也记不起那些繁琐的规矩和理解，脑子里的想法是只有亲眼看过，才能算是安心。

    莫然本来就不是古人，心中对于那些繁文缛节也不过是应付过去，此时这般，自然是卯足了十二分的精神与勇气，然后将其他抛出脑后，一股脑的便将那被子掀起来了。

    赵嘉懿是不想让莫然看到，随意一直没说，而他虽然素来知道莫然的性格与普通的大家小姐极为不同，却也是没有想到她居然就这般直接了当的将被子掀起，连给他一点儿心里准备的时间也没有。而脑中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在那时候换过伤药后，有穿上干净整洁的里衣，若不然，让莫然看到那布满血迹的衣裳，定然要伤心一番的。

    怀着这种庆幸，赵嘉懿任由莫然将被子掀起，而显露在她面前的，便是那男子健壮的身体，赵嘉懿的身材极好，虽然穿着里衣，可无论是肌肉还是其他外轮廓，都显示的极为清楚。

    莫然微微抿唇，忽视其他的一切带有诱惑的气息，只专心看着胸前的那股囊的一块儿，还有那淡淡的血迹。

    缓缓伸手，抚摸着快股囊，淡淡的血迹从纱布之间渗透而出，看着虽然不如何恐怖，倒也是极其严重的。至少对于此时的莫然来说，看着就是极其的心痛。

    “是不是很痛？”微微咬唇，莫然只恨不得这种疼痛全部放在自己的身上。

    赵嘉懿淡然笑着，心中虽然觉得这样很痛，可是看着莫然那种心痛的表情，只觉得一股即甜蜜又难受的感觉席卷而来。

    “你这般摸着，就不怎么痛了。”他呵呵笑着，说的话语也有些无赖。

    莫然啐了他一口，可到底还是用那软若无骨的手，缓缓的抚摸着他的胸膛。莫然确实很心痛，只恨不得将那那种痛也转嫁到自己这边一些，来缓解他的痛。

    “你这是怎么回事？走的时候还好端端的呢，怎么现在就成了这个样子？”莫然淡淡说道，口气里有着一股子难以抑制的梗咽，只希望他能将一切都说出来。

    赵嘉懿淡淡笑着，隐忍着疼痛，简略的将那日的事情叙述一番。

    莫然虽然不是什么没有见过世面的女子，可是听到雪崩中箭的时候，小心儿还是怦怦跳个不停，那样子看着也是极其的担忧。

    而赵嘉懿则在一旁柔声安慰，并且不断告诉她，那些并没有什么大不了，而自己也没有看起来那么的严重。

    莫然对于这样的话是一点儿也不相信的，微微抿唇，看着赵嘉懿，只能无奈说道：“你莫要当我是三岁儿童，有些事，你这般瞒着，我心里会更加不好受的。”

    这般一说，便是将话题挑明，赵嘉懿一边无奈于莫然的聪慧，一边则缓缓说道，“然儿莫要误会，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罢了，况且这些也真是小伤。”

    “什么小伤？若真是小伤，你又如何会在这儿躺着？我虽然不如何聪明，也看不懂病理，可这些道理还是清楚的，今儿你这样子，看着可不像是小伤呀。”莫然是真的不高兴了，两人既然在谈恋爱，那就应该坦诚相对，而赵嘉懿居然连着受伤的事情还要隐瞒，实在是她心里不痛快。

    没错，赵嘉懿这般是为她好，可是莫然真是不需要这个样子呢

    “然儿，我是真的没事。”赵嘉懿听着莫然这些出于关心而释放出来的不悦，那心里还是极其甜蜜的，可是她却是打定注意不想让莫然担忧。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九十六回 甜不甜

    第三百九十六回 甜不甜

    两人就这般争执一番，却是最终无果，无奈之下，莫然只能将赵嘉懿的锦缎被子盖好，随后就转身离去，准备去询问风子仙具体的事宜。而她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刚刚在看赵嘉懿的时候，两人因为争执还有其他情绪都有些激动，而莫然的头发的簪子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变歪。而刚刚沾染了血迹的手也不小心触碰到裙子上。

    “小姐？”见莫然面色不善的从里屋走出，绿蕊的心里还是很担忧的。

    “风先生呢？”莫然尽量稳住心神，缓缓问道。

    绿蕊是没有想到莫然出来之后就会询问那位风先生，不过却还是交待出风子仙在走出那房间之后，就告辞说是要去宁府一趟。而在说这些话得时候，绿蕊却是听到那里屋的一些响动。“小姐，侯爷他，怎么了？”上下打量着莫然那面明显有些凌乱的头发，心中也是忐忑不安，便好好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然此时的心思不再绿蕊身上，所以对于她的问话也不怎么在意，只随口搪塞一番其他的话题就不多言了，只站在那儿左右寻思一番，就再次回到里屋了。

    “然儿，你回来了。”见莫然走而复返，那赵嘉懿的心里也还是很快乐的。

    莫然微微抿唇，搬了个小板凳来到赵嘉懿身边，随后便闷闷说道：“今儿我会多陪陪你，可你要老实告诉我这伤势如何，若不然等会帮你上药的时候我不知道轻重，你可别怪在我头上。”

    “你要帮我上药？”在他身边陪伴，自然是一件极好的事情，而赵嘉懿想到莫然还要帮他上药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样恐怕不妥当吧？”虽然自己那样应该也许会极其享受，可是到底是下人的活，这帮让莫然来做，岂不是有些委屈她？

    莫然对于这些自然不会在意，只淡淡说那样她才会放心，其他也就是无所谓了。

    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赵嘉懿一方面心里极其欢喜，一方面却对于莫然这般有些担忧。那样似乎太麻烦她了呀。

    莫然见赵嘉懿的表情居然扭捏的像个女子，当下就不禁笑了出来，“你莫要多想，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碰你罢了。”这话说的也够直白，赵嘉懿本来还在犹豫觉得这样对于莫然不好，可听到这番话，心里那是特别的舒坦。

    莫然也不是真不放心，自己又不是护士，那些上药的是本来就应该交代给经验丰富的人来做比较好。可是，想到莫然走后身边可以服侍赵嘉懿的人只有鸳鸯姑娘一人，那就感觉好似有一根小针，缓缓的扎入莫然心房，让她感觉极其的不舒服，自己应该是吃醋吧？不过，赵嘉懿是自己未婚夫，捍卫未婚夫这种事情，本来就没啥好害羞的。

    莫然的性格虽然有懦弱退缩的那个层面，可是一旦认定，那其他就可以不管不问了，管他其他的事情做什么？自己只要将分内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而捍卫未婚夫不受其他女子的蛊惑，对于莫然来说，那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莫然在赵嘉懿旁边坐下后，便开始剥起桌子上的桔子。桔子剥起来会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而混合在此时房间的那股血气之中，却显得有些不好闻。

    虽然如此，可对于莫然和赵嘉懿来所，那些难闻的气息就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东东。而赵嘉懿只躺在床榻之上，极为柔情的注视着此时正在淡定剥桔子皮的女子。

    莫然一点点的剥着桔子皮，待到将所有的桔子皮剥净，这才算是了事。

    “你要不要吃桔子？”先给自己吃上一瓣的桔子，确认那桔子酸甜可口后，莫然便外头看着赵嘉懿询问，“这桔子味道挺好，你要不要吃一个？”

    赵嘉懿浅笑点头，随后则淡淡说道：“好呀，我也要吃桔子。”

    莫然将一瓣桔子缓缓送入赵嘉懿口中，神情温柔，样子看着也极其贤惠。

    桔子酸而甘甜，融入口腔之内，还有着甜丝丝的凉意。而对于这两日天天喝苦涩汤药的赵嘉懿来说，便是美味到了极点。

    “甜不甜？”莫然笑呵呵的询问道。

    赵嘉懿看着莫然的笑颜，眼神有些发痴，可还是点头，随后木讷的说道：“甜，非常甜。”

    莫然见赵嘉懿说甜，那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只又拿起一瓣桔子，喂赵嘉懿吃下。

    两人这般一坐一躺，看着也是极其的和谐美满，而他们心里，也还是很高兴的。若是能一直这般，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然而，当两人正甜蜜的时候，却有人不请而入。

    风子仙并没有想到莫然与赵嘉懿会在里屋待那么长时间，他先去了宁府看望自己已有身孕的妻子，顺带着差人去药堂买药，待到自己需要买的药全部买齐后，这才回到这悠然居。而当他在命下人熬好汤药后，想着还要去看看赵嘉懿的伤势，这才端着汤药和外涂的膏药走进来，却看到这般甜蜜的场景。

    “嘉懿老弟，我今儿亲自为你送药了。”依旧是那爽朗的微笑，可对于此时的两人来说，却是特别的碍眼。

    莫然收回本来已经快要放入赵嘉懿口中的桔子，低头不语，心中却在暗骂此人也不挑个时机，只恨不得爆出一些粗话，来缓解此时内心的郁闷。

    “呵呵，看来我进来的不是时候呀。”风子仙此时也觉得尴尬，饶是往日里最为洒脱的他，也真实觉得不好意思，不过他心中也有疑惑，两人还未成婚，怎么居然这般的随意，也不怕败坏了自己的名声。

    当然，风子仙虽然是这般想，可对于这些却不如何在意，索性两人迟早都是要成婚的，那么在还未结婚前感情就如此这般的好，那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风大哥，麻烦你了。”赵嘉懿终究是出声打了个圆场，虽然那笑还有些牵强，可对于此时的两人来说，却也是说的过去的。

    “不麻烦不麻烦，今儿你受伤，我也有责任的。”风子仙呵呵笑着说的，随后就将自己端进来的汤药放在桌子上。

    “这般说可就生份了呢，若不是风大哥你，我此时想来都不在人世了，又哪里能够躺在这儿与你说话？”赵嘉懿笑着说道。

    莫然在旁边听着，心里却忐忑的厉害，只暗骂赵嘉懿不老实，不够坦白，为何那些话不能对她说？当下，脸就渐渐沉了下来。

    此时的风子仙已经来到赵嘉懿身边，随后便示意莫然回避，好帮着赵嘉懿看伤口。

    莫然脸色虽然不善，可自知不能在这个时候任性而耽误了赵嘉懿的疗伤，当下就点头缓缓推到一边，不过她内心如何作响，那可就没几个人知道了。

    当然，最为少数几个极为了解莫然的人中，赵嘉懿却在余光下看到莫然那渐渐暗沉的脸。心中无奈，只能准备等会儿琢磨一番话语，让她能不再生气。不过此时，对于他来说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风子仙帮他看的伤。

    风子仙左右查看，确认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且没有溃烂的迹象后，这才算是放心，当下就点头说好，然后就准备将外面的丫鬟鸳鸯叫进来服侍赵嘉懿上药喝中药。

    而莫然却在风子仙还未完全叫出鸳鸯的名字时，就自告奋勇说是她来帮忙。

    对于这样的态度，风子仙诧异了一番，不过却想到这估计是两人在促进感情，自己楚在这儿，倒是多余的很，当下就说想起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忙碌，就先行离开了。

    莫然在风子仙走后，就端起那汤药走到赵嘉懿面前。然后说道：“喝药吧。”

    赵嘉懿依旧躺着，若是鸳鸯服侍，那他定然是自己接过药碗的，可现在是莫然在给他喂药，那心思自然是有些不太一样的。“你喂我喝药，好不好？”

    莫然虽然在这个世界一直都是被服侍的那种人，不过也还没有退化到什么都不行，这喂药的工作，也还算是简单的。浓稠黑乎乎的汤药在此时看着极其的浑浊，且还混杂着一股子浓烈的苦涩气息。

    莫然看着，便觉得非常难喝，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汤药不是给自己喝的。拿起瓷勺，舀着汤药，在唇间轻轻吹拂，便缓缓送入赵嘉懿的口中。往日赵嘉懿喝药，都是一股脑全数灌入，而这般细致品味，却举得这汤药似乎比往日还要难喝数倍之多。只这般在莫然的喂食下喝了几口，就有些喝不下去。只扯着沙哑略微有些撕裂的嗓子，缓缓说道，“然儿你将这碗拿大我嘴边，我一口气喝完便是了。”

    莫然虽然觉得自己这般喂药是很温馨，可到底重复好些遍，可却不见那汤药有所减少，心中早就生了烦躁，此时赵嘉懿这般说，她自然是极其乐意的，缓缓点头说好，便坐到赵嘉懿身边，扶着他坐起，随后才将那碗汤药放在他唇边，好让他能够一口气喝完。

    喝完汤药，莫然便迅速从一边拿起一瓣桔子送入赵嘉懿口中，好让他能将口腔内的苦涩，全数清除。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九十七回 过年在一块儿吧

    第三百九十七回 过年在一块儿吧

    赵嘉懿养伤，需要一段时间，而这就意味着他今年要错过过年。

    实际上这本来算不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不过这人受伤的时候，内心会稍微脆弱一些，而此时的赵嘉懿，就好似小孩子一般，向着莫然要求着那有关于陪他一快儿过年的事情。

    莫然本来想拒绝的，只觉得这事情算不得什么大不了，更何况，虽然赵嘉懿是负伤在身，可此时的他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健康的很，面色红润气色绝佳，一口白牙闪亮又闪亮。且每日吃的饭食都比莫然多上好几碗。

    莫然嘴角微微抽搐，看着赵嘉懿吃饭那津津有味的样子，不由暗想这事情，“你也莫说其他了，虽然你这会子是带伤，可是这都好些日子了，我从哪儿瞧着，都不觉得你的伤无法让你好好过年呀？”

    赵嘉懿见莫然这般说了，微微努嘴，往日的他看着到也极其冷静，可此时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好似任性的小孩子一般，不管其他，只说要莫然陪着过年。

    莫然在哪里过年，实际上差距并不是很大，可是她内心觉得这般不妥当，便一直摇头说不。

    于此同时，赵嘉懿这边则是一遍遍的在她耳边灌输那样是如何如何的好，而她这样做会怎么怎么样。“然儿，你往年都是与他们一块儿过年，今儿和我在这地方过不是很好嘛？况且你这些日子，白日里天天都要在这儿过上大半的时间，那日在这儿，不也是很好嘛？”

    莫然微微叹息，昂头无奈的看向赵嘉懿，只淡淡说道：“你莫要总在我耳边说这些了，这些事情，又如何是我一人就能办到的？何况，你总不能让我与舅母说，过年那日我想与未婚夫一块儿过年，所以楚府这边，就一点儿都不参加了吧？”这般说也是全全在理，赵嘉懿明明知晓，可心里就是老大不乐意，只任性的希望莫然能够答应他的要求。

    莫然性格使然，对于那些事情本来就不如何在意，而此时见他这般，一早就软下心肠，只实在无能为力，这才只说不同意。

    而现在，她见赵嘉懿如此都没有打消他的希望，便只能暗暗提示，“你若真是想让我与你一块儿过年，那估摸着就只能是令了旨意去皇宫过年了。”

    这是明示，赵嘉懿一听，当下就理解了莫然的意思，虽然其他的话语没有多言，可他心里就是明白的过来，当下就不再对莫然多番纠缠，只默默计算着，想着如何想皇帝老儿讨个旨意，邀请莫然一块儿入宫过年。

    莫然见赵嘉懿对她不再这事情上多番纠缠，心里到也稍稍放心，不过，她虽然话语是这般想，可心里却不觉得这有什么可行性，毕竟，不管从哪里看莫然这样的身份离那所谓的皇家聚会，距离还是极远的。

    实际上这些日子莫然在悠然居的时间待的还是极长的，因为临近过年，那宫内丹青阁的事情并不是很多，而楚府天天忙碌，却是无论如何也顾不到梅苑那边。也因此，才能让莫然每天白日都施施然的跑到这悠然居，来看望赵嘉懿。

    赵嘉懿以前举得自己实在倒霉的可以，那寻回失窃宝物的活动，一群人中，就数他伤的最重，居然还在鬼门关晃荡了一圈。而此时的他，却不会那般想，虽然胸口的伤是有些痛，可是想到每日莫然来此帮他喂药上药，那感觉实在极好。就连那极为苦涩的汤药喝在嘴里，也能品味出一种甘甜。

    而这种甜蜜的感觉，似乎一直在持续当中，且对于他来说，还有一种升温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极好，当然，这并不单指赵嘉懿一人。莫然对于这些日子天天照顾赵嘉懿这件事情，还是很乐意做的，只觉得这样很舒坦。

    嘚嘚的马车在平坦的道路上驾驶着，莫然手中端着暖茶，一边喝水，一边心中默默算着这几日因为照看赵嘉懿，而拉下的订单。

    “小姐，你不能总是这般的，侯爷这边天天来这，也实在不妥当呢。”绿蕊也是担心莫然，这般下去，对于莫然从哪个方面来讲，都是不合适的。

    莫然沉默点头，心中对于绿蕊的想法也极其了解，只不过，无奈叹气，好似以前曾经听人说过，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左右寻思着，莫然似乎也是这样，这些日子，只要是与赵嘉懿有关的事情，她似乎都不如以往理智了。

    莫然浅笑出声，淡淡的对着绿蕊说道：“你的意思，我自然是清楚的，只不过侯爷那伤我瞧着便是触目惊心，你又如何能让我在自家院子里安下心来？”

    绿蕊见莫然都这般说了，自己也不好多言，无奈叹气，不禁自问，只能如此这般了？可是小姐现在这个样子，似乎也变了很多呢。

    回到楚府后，莫然并没有立马回到梅苑，而是去了松园一趟。

    这一趟去松园，本来是前些日子就准备过来的，可因为赵嘉懿的受伤事件，而打乱了本身的计划，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也没什么大碍。

    表小姐到松园，这无论是对于林暖玉还是楚荣轩，都是有些值得诧异的。

    两人愕然的看着信步款款走入松园的莫然，心中是如何的想法，那可就真是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然儿妹妹，你今儿怎么过来了？呵呵，瞧瞧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先且进屋喝口热茶去去寒气吧。”林暖玉见莫然入院，穿的居然是往日里入宫穿的衣裳，心下便晓得莫然是一回来就走了过来，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可是到底还是还要寒暄一番。

    今儿下雪，此时莫然的头发上有一些飘落的雪花，点点银白，在那乌黑的发丝上，到显得极其鲜艳。

    浅笑嫣然，看着林暖玉和赵嘉懿便盈盈问好：“表哥表嫂好~”

    楚荣轩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这般看到莫然了，那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然儿快些进屋吧，小心受了寒气。”平凡的一句话语，在有心人的心中，便变得格外不是滋味。

    林暖玉微微咬唇，到底是没有多言。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九十八回 钱不是问题

    第三百九十八回 钱不是问题

    楚荣轩看着莫然，那心里脑中，便都是她的影子。此时瞧着那双含着笑意的眸子，心中更是涌现出一股甜意。

    莫然笑的淡然，样子看着也是极其的端庄，林暖玉虽然心里暗骂她低贱，可是到底也没有表现出来。

    “然儿妹妹你今日来此，为的是何事？”楚荣轩问道，心中自然有着忐忑。

    “然儿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希望表哥能帮帮然儿。”她说的极其客气，无论是言语还是口气都是这般的妥帖，而楚荣轩听着，亦是极其的悦耳动听，好似那林子里的百灵鸟一般。

    “只要是然儿你提出的事情， 表哥自然都会帮你完成的。”楚荣轩笑着说道，那样子看着也是极其的欢喜。

    莫然点点头，随后表现出十分感动的样子，“多谢表哥，实际上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微微低头，那样子看着似乎有些踌躇，楚荣轩虽然没弄明白莫然心中在纠结什么问题，不过还是欣然点头说好。反正，不管是大事小事，只要是莫然提出的，那他自然都会帮忙。

    莫然本是想选个林暖玉不在的机会对楚荣轩说，可是想到那本来就没有啥大不了，可若是自己只单独对楚荣轩一人提出请求，倒是让表嫂心中添堵。

    莫然不是个好事者，对于那种平白无故给夫妻之间找架吵的事情自然不会感兴趣，所以，她便决定直接在这对夫妻面前说得了。这样也好让林暖玉不要总对她有那么大的戒心。

    莫然想的是极好，可是这人就是那样，心中一旦有了动摇，就好似小刺一般扎进去，虽然一时半会出不了血，不会特别的痛，可是也不怎么好吧出来。

    而林暖玉一早就知晓楚荣轩心中有人，且那人还闲着没事干在他们两人面前晃悠。这有心无心先且不说，两人这般，可也是让她极为不舒坦的。

    不过，心中再如何，那也只能是心里，表面上如何如何，那也都是极其和谐的，毕竟，此时的林暖玉根本就不能因为这种暧昧不清的事情将脸皮撕破。

    “然儿妹妹有什么事情想要摆脱你表哥，就尽管说是了，若是他心中不愿意，那我就帮着你，一直在她旁边说，直到她同意为止。”林暖玉这话说的也算是风趣，不过放在眼前两人心中，那作用可就不怎么一样了。

    楚荣轩面容微微僵了僵，却并没有多言，心中只觉得这般是极其的别扭，可是念道自己妻子在身边，又不能太过分，几番隐忍，那样子看着还真是古怪。

    莫然只当那些什么都没有看见，笑嘻嘻的向着林暖玉致谢，又说了一堆表嫂最好的话语，这才说起正题：“呵呵，表哥表嫂你们也是知晓然儿明年便要出嫁，可是这身边要置办的嫁妆，却有些太少，所以……然儿想从自己那拿出一些体己，好让表哥你帮着我去置办些田产什么的，到时候，也好充充体面。”

    这些话语本来是不应该在自己表哥表嫂面前说出的，毕竟莫然这些年里都是在楚府度过，李氏虽然只是她舅母，可也是长辈，那置办嫁妆的事情，李氏自然是要全全操持的。可无奈莫然的状况比较特殊，摊上了一位不算特别大方的舅母，那些嫁妆虽然也有，可若想特别体面，那可就不敢保证了。

    楚荣轩是没有想到莫然要他帮忙的是这件事情，虽然知晓莫然与赵嘉懿的婚事已成定局，可是那个心里，却也是说不出的难受，怎么说呢？自己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至少在莫然成婚之前，自己还能多与她亲近，可是待到莫然结婚，那自己可就是一丁点的机会都没有了。

    林暖玉见莫然说的是这个问题，那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虽然看到自己相公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不过她的态度倒是比刚刚要亲热许多。

    笑逐颜开的看着莫然，随后便点头说好，不管这事情莫然拜托他们来帮忙有什么不妥帖，便一面的说着答应的话。左右也不是什么麻烦事情，况且自己还能联络那些想要变卖田地的其他少奶奶。自己一面帮了莫然，一面又能在外面帮着与之较好的极为少奶奶，这怎么看都是极好的事情。

    “然儿，我虽能帮你，可是这价格如何，我可就不好帮你呢。”林暖玉笑着说道，想着反正都是买，虽然自己不会在其中占什么小便宜，可若是能因此而换些好交情，那也是很划算的。

    莫然嘴角勾笑，一再表示这个钱绝对不是问题。“表嫂尽管放心，然儿的体己虽然不算多，可是然儿已经查问过乡下田产的价格，估摸着也还是能够置办一块儿极其体面的田地的。”

    这话说得软糯温柔，可是言语表达的却是那不容遭受小便宜的意思，她一面告诉林暖玉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一面又告诉她自己已经知晓大致行情，所以她叶绝对不会去当那冤大头。

    林暖玉也是聪明人，自然能听出莫然话语间的意思，一面暗叹她比自己相像中的还有聪明沉稳，一面又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说白了，自己只要安排妥当，那也还是能将这事情办的极其漂亮的。

    说了一番客气话语，林暖玉一再表示自己能够胜任，且还在旁边说着一些俏皮话题，也算是将莫然的注意力移到一边。

    而此时，楚荣轩楚在这儿听两人多言，倒觉得自己真是多余的离谱。

    本来说的话题还好端端的能听的懂，可是此时一抹脸，便是有些不理解了。那些事情明明很是无聊，怎么两人说的这般兴致勃勃？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莫然并没有逗留到吃饭时间，只是将那案几之上的茶水全副喝完，这才施施然的说着告辞话语。莫然要走，有人想要欢送，有人却依依不舍，不过，这都不在莫然的视线范围内。只要可以当做看不见的东西，那就当做自己从来就不知道好了，这样，自己也好轻松一些。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三百九十九回 心沉下去了

    第三百九十九回 心沉下去了

    莫然离开，楚荣轩和林暖玉这边，却开始有了小小的商讨和各自的计划与想方法。

    “相公，莫然表妹这般行事，要不要告诉娘？”林暖玉淡淡问道，虽然她也不打算告诉李氏，不过还是决定请示楚荣轩一番，若不然，真要是发现追究起责任，自己还能说是自家相公这般嘱咐的。

    楚荣轩心中自然是知道莫然此举为的就是不让李氏知晓，当下就摇头说不，“这事情自然是不能告诉娘的，不过娘子，然儿妹妹的事情，就由你来帮着置办吧，不过那银子，你可千万不要收她的。”

    林暖玉本来挂着的笑意渐渐冷淡，微微蹙眉，心底发凉，只觉得这事情似乎在朝自己不希望的一面发展。“相公您的意思是什么，为妻有些听不明白。”软糯糯的说着，可是那话语却是越来越没有底气。

    “然儿无父无母，本就极其孤苦可怜，想来她说的那些体己，也都是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而我作为然儿的表哥，又如何能够看着她将仅有的钱财置办田产充那嫁人的脸面？所以，那田产的钱就咱们松园来出，到时候就只说是送给她的。”楚荣轩按照自己的想法，自然不会想到莫然虽然是个小孤女，却在外面开了青莲坊，虽然现在那行情不能算是发家致富，可是到底也还是极其可观的。

    不过这个事情，楚荣轩不知道，林暖玉也不知道，当然，楚府上下还真是没几个人知道就是了。

    饶是如此，林暖玉听到楚荣轩这般极其和谐合理的解释，心里却是堵的难受，她压抑着几乎要蹦跃出来的不安心里，淡淡说道：“为妻知晓相公是为然儿表妹照想，可咱们这儿又哪里又那个闲钱可以供着挥霍去买什么田产？”

    此时的松园是林暖玉管账，那家里是否有这个钱买田产，那也就是林暖玉说的算。

    楚荣轩作为一个男子，自然是不问这些闲事，可是现在是要为自己最为疼爱的表妹买田地，那自然是要纠结一番。

    “咱们这连置办一些田产的闲钱都没有了？”楚荣轩怀疑问道。

    林暖玉坚定点头，这些事情，她说有就是有，想来楚荣轩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去看账本。

    楚荣轩自然不会怀疑自己的妻子在这事情上骗他，不过这银钱虽然不是从天上就能掉下来，可是对于他来说，只要存了那个心思，那怎么样也都还是能弄到一些的。

    “既然如此，那你便先不要考虑这些，只管去寻合适的田产就可以了，到时候与我说一下，其余的事情你便不用多管了。”楚荣轩这话说得极其自然，一点儿别扭都没有。

    林暖玉的心本来就是沉着的，这会子深的越发到底，心中的那丝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期盼都在渐渐消逝。

    “相公，那银钱，您准备从哪里寻来？”林暖玉弱弱问着，可实际上却是觉得自己好似被什么黑暗物质在渐渐吞噬着。

    楚荣轩微微蹙眉，这些事情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对于林暖玉说，“娘子这些事情就不用担心了，然儿今日虽然这般说，可是到底马上就要过年，想来咱们就算是要全心全力的操持，那也是年后的事情，这些日子你便多番打听一下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便不用你费心了。”

    如此这般，话语也算是极其漂亮。左右瞧着，都好似实在极其关心林暖玉。

    可是，林暖玉听的真切，心里也是极其的明白，不过这会子，她倒是宁愿自己一点儿也不明白。想要生气，可是又不想要在这事情上得罪了自家相公。当下就又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然后说道：“相公，这事若是推到年后再办，那想来咱们还是能够支付的起那良田的资产的。”

    “哦？”楚荣轩微微蹙眉，觉得林暖玉突然这般，有些奇怪。“娘子这般说，是何意？”

    “因着过年，所以咱们这松园的花销才大了许多，不过待到年后，想来就会宽裕很多，到时候，然儿妹妹的事情，想来是可以办的极为妥帖体面的。”林暖玉是自小生活在尔虞我诈的大宅门中，耳濡目染的那些宅斗段数，也还是很多的，只不过嫁入这楚府之后，一方面是新妇，另一方面楚荣轩又是个爱清静的人。这松园内，也就小翠一个是通房，且还是自小便当做通房养的那种丫鬟。

    当然，在林暖玉知晓小翠怀孕的时候，她还是感受到一些压力的，不过现在小翠天天躺在炕上，虽然那身子是好了许多，可是若想再度怀孕，那还是要费些时日的。

    也因此，林暖玉在这松园过的极其舒坦，却也因为如此，便让她差点儿就忽视了松园的真正主人楚荣轩。

    楚荣轩不是傻蛋，听到林暖玉这突然改变的话锋，便觉察出了奇怪的地方，虽然有所怀疑，可他却不怎么像去证实什么，只要最后的结果是他所满意的，那其他事情，他又何必如此纠结呢？

    可是，心中有所怀疑，那无论是看着林暖玉的眼神还是其他，便都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可是究竟是哪里变得不一样，想来也就只有楚荣轩一人知晓了。

    “若真是如此，那自然是极好的。”楚荣轩淡淡笑着，觉得自己总算可以帮着自己表妹做一件事情，那也是极其高兴的。

    楚荣轩显得很高兴，林暖玉心中就不痛快了，没错，松园的银钱目前看来还是非常充足的，且也完全帮的上吗，莫然这个忙。可是她一想到这事情是自己相公极力促成的，便如何都高兴不起来。不过那面容之上，还是要挂着那优雅贤淑的笑容，至于其他？那边都让他见鬼去吧。反正林暖玉是一万个不想将那事情办妥当，而且，此时的她，便开始琢磨着如何将这事情办的不妥帖，或者，暗示一下莫然，让她早些洞察自己表哥的小心思，然后前来阻止？

    林暖玉不是个喜爱贪图小便宜的人，可是却在暗暗思索莫然是不是喜爱占小便宜，而且，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然儿那边，自己要如何说，才能不着痕迹不露马脚的将这件事情让莫然知晓，且还能让她主动将那笔田产钱送过来。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回 信啊信

    第四百回 信啊信

    实际上，林暖玉根本就不用在这个事情上操心，因为第二日，莫然便名丫鬟将那置办田产的银票放在小盒子里送了上来。

    “大少奶奶，这是表小姐送来命奴婢送来的。”阿忆并不知道那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不过小姐交代过，是很重要的，所以自己这一路上都是小心捧着，深怕里面有什么易碎的东西被自己给弄坏。

    林暖玉缓缓打开盒子，看到的便是几张银票，它并没有拿出来，心中想着莫然既然连自己丫鬟都没有相告，那自然是想一个人都不知道。她虽然不喜欢莫然，可是心中想着用这事情来笼络自己在京城少奶奶中的关系网，自然是极其重视的。

    “真是费心了，然儿尽是让你那么大早便送过来。”客气的话谁不会说？反正对于林暖玉来说，那些话说的可是极其自在。“心花，你先带着这姑娘去吃些点心果子，虽说这梅苑到松园的路远不到哪里，可是这天寒地冻的，想来这姑娘也冷得厉害。”

    阿忆见大少奶奶这般说，那心里还是挺受宠若惊的，只举得外面传言大少奶奶待人和气的话语一点儿都不假，瞧瞧现在，这话说的不就是很好？且她一个小小奴婢，都能这般受重视，居然还要拉她去吃果子点心？

    “多谢少奶奶。”阿忆心里很快活，当下就被那个唤作心花的丫鬟拉着去吃了点心。

    林暖玉在那两丫鬟走后，这才再度打开，且里面还夹着一封信件。信上的内容并不算多么的复杂，甚至还可以说极其简单，无非就是告诉林暖玉，莫然具体想在京城郊外的什么地方买田地，且具体到最好是个庄园，而且还是那种有住人宅子的庄园田地。

    林暖玉看着那信得内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莫然的要求虽然高，可是对于这京城的附近，寻觅到这样的庄园田庄倒是极其简单的一件事情。她当下就将那信封小心受到自己袖口，随后又将那装有银票的盒子盖上，然后便命自己身边的心腹丫鬟小心收着。

    那丫鬟虽然不知盒子里是何物，可是既然主子要求收好，那自己也还是要重视的。

    收到银票，林暖玉就开始琢磨起如何将楚荣轩的意愿处理好这个问题。说着并不困难，反正只要能让楚荣轩同意就好，可实际上，楚荣轩若是知晓莫然一早将银票送来，那心里指不定还如何不高兴呢。

    思前想后，林暖玉觉得这事情从楚荣轩那边下手似乎不太方便。思索一番，便决定还是从莫然这边做起。

    “你先将我刚刚让你收好的盒子给拿过来。”林暖玉喝着暖茶，对于身旁的丫鬟说道。

    那丫鬟点点头，便小跑过去将刚刚收好的盒子拿回来。

    林暖玉接过那盒子，上下抚摸，随后便嘱咐丫鬟准备下笔墨纸砚，自己好写一封回信给莫然。

    林暖玉的想法也是简单，既然楚荣轩有想法送莫然一份嫁妆，那反正是迟早都是要让莫然直到的。既然如此，那边现在就说如何？且还顺带推了银票回去。这样一来，莫然先是知晓楚荣轩的想法，想来就会去制止，而自己这边也许会受到楚荣轩的不满，可是到底也没有做什么错事，想来他也是没有办法的。

    林暖玉自持了解莫然为人，所以写的那封信可谓是非常之简单，其他的事情都没有提到。

    那边阿忆吃了些果子点心后，便前来向少奶奶告辞。

    林暖玉笑的极其温婉，“这盒子你先送回到你家小姐身边，只说她的意思我明白，不过这事情既然交付给了我们，便不要再让她多番费心了。”

    阿忆不知晓林暖玉这话语的内在含义，微微点头，便接过那盒子离开了松园。

    莫然今日本是要去皇宫的。可是半路想起青莲坊还有一份订单第二日便要交稿，当下就遣人去宫里告假，只说自己来路上突然不适，今日就不能去皇宫画画了。

    虽然莫然的话语漏洞很多，可这丹青阁谁不知道咱们的莫画师是个体弱多病的弱女子？且还是属于有弱柳浮云之姿的那种。

    莫然回到楚府后，就匆匆忙忙的去了书房画画，其他的事情一概不问只当没有听见。

    如此这般一直忙乎到了黄昏，才算是将这个订单的最后润色部分搞定。而这会子，她才有那闲工夫去料理其他的事情。

    “小姐，你今儿早上嘱咐阿忆送到大少奶奶那边的盒子，被送回来了。”绿蕊见莫然终于送下来，这才有机会说这个事情。

    莫然微微蹙眉，随后想了一番，便说道：“既然如此，那边先拿过来给我看看吧。”莫然不是傻瓜，她可以在盒子里放要求信，那想来林暖玉也就将这盒子当做送信的工具。

    不一会儿，阿忆便捧着盒子走了进来，莫然拿起那盒子打开，看到的便是自己送过去的银票，还有一封信。

    从盒子里拿起那信，莫然看的也是极其认真，可是看完之后，那眉头却是无法松懈下来。

    突然之间，她似乎觉得自己好似拜托错了人，自己表嫂的口气虽然极其客气，可是莫然到底还是能从中看到很多不满。想来自己这个表嫂那心里定然是不痛快的……

    无奈的揉一揉太阳穴，突然发现自己最近的事情好似特别多。而且，还都是些事与愿违的。

    “小姐？”绿蕊见莫然的脸色不太好，便担忧的询问道。

    莫然摆摆手，事宜自己没有什么大问题，其他也不多言，只囔囔说道：“我本就是将事情弄得简单一些，这才想着去麻烦表哥，可不想现在瞧着，倒是让事情变得越发复杂起来。”

    本来，这真不是什么麻烦，说到底，也就是置办田产。可是现在看来，似乎问题很大呀。无奈叹息，只觉得自己特别倒霉。而且，自己似乎还要跑去松园那边，将这事情挑明。说白了，那毕竟是自己未来的嫁妆，又如何能在这事情上承表哥表嫂的情？

    无奈之下，不由暗骂表哥糊涂，这事情别说是表嫂不高兴了，自己这边也郁闷的厉害呀。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零一回 不能收

    第四百零一回 不能收

    莫然是无语了，其他的话语也不想多言，只无奈揉着太阳穴，心中却想着这个事情什么时候收尾。然而，莫然亦是清楚，自己想来若是要将这事情处理妥善，恐怕还要去一趟松园。

    “小姐，要不要先吃些点心？”见莫然凝神思索，绿蕊端着新做好的点心在旁边软言问道。

    莫然摇头，这会子，她如何有心情去吃点心。无奈想着，先以天黑，自己就算是想要去松园那边恐怕也不妥当，为今之计就是等到明日，莫然再去一趟，最好，还能和楚荣轩将这事情说清楚。

    梅苑这边，渐渐笼罩一层不安的纠结，而松园那边却也好不到哪去。

    说起来也是平常，夫妻之间吵嘴，本身就是寻常，可这边的林暖玉却不这样认为，她不觉得自己有错，一点儿也不，所以觉得自家相公这般实在是不对，怎么能这样对待她呢？

    “相公，小翠身子现在这般不好，想来挪到里屋暖阁，也极其不方便吧。”林暖玉淡笑说道，亦然是那副当家主母的派头，虽然此时的她不想在那些事情上多言，可是谁也能看出来她是个什么样的心思。

    楚荣轩却不这样认为，他虽然不如何将小翠放在心上，可是那也是跟在身边好些年得丫鬟，现如今她拖着病体躺在那个不如何遮风的笑房间里，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林暖玉自然不会将一个小丫鬟放在心中，可是一想到这个小丫鬟的肚子里曾经孕育了自己相公的孩子，她是如何都淡定不起来。也因此，这个让小翠入暖阁下人房间居住养病的事情，她就不怎么情愿。

    她不情愿，可一这般说，楚荣轩便觉得林暖玉待人刻薄，连这么一点的慈善心都没有。当下就不怎么高兴，可是念着那是他妻子，其他的话语也不好多言，只能淡淡变为一种所谓的冷战。

    翌日中午莫然从皇宫回来后，就先回梅苑吃饭换衣裳，说起来，这几日天真是越来越冷了，就连去年的毛毡斗篷在今儿也觉得不如何温暖。

    莫然微微缩缩脖子，换上一件更为厚实的棉衣，袖口和领口都攒着一圈子狐裘，说起来，也是极其温暖的。

    “小姐，等会儿出去的时候，要不要抱个暖炉在手上捂着？”绿蕊将刚刚放好炭火的镂空雕花火炉放在一旁，询问着莫然是否要带。

    莫然自然是点头说好，其他也没什么不过这保暖措施还是一定要处理好的。

    “咱们晚些再去，你寻个机灵的丫鬟去门口看着，等荣轩表哥回来了，再到我这边说一声，等那时候，咱们再过去。”说着话，她将火炉接过放在手中捂着，只觉得一怔暖意渐渐上涌，让她觉得极其舒坦。

    “这京城的冬日，可真是冷啊。”叹气说道，倒是想起去年在杭州的时候，虽然也冷，却不如这边干涩。只觉得皮肤都干涩涩的十分难受。

    “可不是么，所以小姐你可要再多穿一些呢，若不然受了寒气，可就不好了呢。”绿蕊小声嘱咐着，心中对于自家小姐的健康问题，可是一直挂在心上。

    莫然默默点头，其他的事情也不多言。心中却琢磨着等会儿去松园要说些什么话。

    在门口看着楚荣轩十分回来的丫鬟不一会儿就过来通知莫然，说是大少爷回来了。那丫鬟回来的时候小脸冬的通红，莫然看着也觉得有些内疚，只让她快些回去取暖，千万别冻的太厉害。

    之后，莫然便嘱咐着绿蕊准备去松园的事情。

    实际上要做准备的东西并不是很多，莫然只要让绿蕊捧着那个装有银票的盒子就好了，其他的事情，那自己说一下就好了。

    表小姐再次到访松园，这松园的奴才们都觉得透着诡异，那表小姐是个多么冷淡性情的人？居然会三天两头朝自己表哥表嫂的院子里跑，这说出去，实在不怎么妥当。

    而林暖玉在知晓莫然已经到得时候，脸上的表情倒是有些不正常，不为其他，只因昨日送信的事情她还没有告知楚荣轩，这若是让他知晓，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缓缓走入松园的暖阁，莫然只觉得刚刚的寒意全数离去，只留下那股子暖意在四周徘徊，心情也好了许多，

    “然儿妹妹，你要不要先喝些暖茶？”林暖玉对待莫然的表情还是极其热情的，十分自然得体的招待着自己相公心心念念的表妹。

    楚荣轩看着莫然的神情有些发痴，可是到底其他的话语没有多言，微微抿唇，心中却也是好奇莫然今日来此又是为着何事。

    若是可以不来，莫然是绝对不会跑到这松园的，每次来到这个地方，莫然都会感觉到身周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是莫然多心吗？这可就没啥人知晓了。

    “表哥表嫂，真是对不住呢，然儿今日又要过来麻烦你们了。”浅浅的笑带着淡淡的歉疚，莫然的表情还是十分正常的。

    “然儿这般说可就又要见外了呢。”楚荣轩呵呵笑着说道，看着莫然的眼神却是极其专注。那温润如玉的的笑容一如往昔，可在莫然眼中，却有着很多不对的地方，心中不由暗叹，表哥再帅，可也不能这样看她呀，实在别扭的慌。

    努力压住心中的不妥，恬淡轻笑，缓缓拿起桌上刚倒的茶水，随后则淡淡说道：“绿蕊。”

    绿蕊见自家小姐换她名字，便连忙走来，将手中捧着得盒子送到楚荣轩和林暖玉面前。随后，只听莫然缓缓说道：“然儿知晓那日拜托的事情本就极其麻烦，只因然儿一介女流，且又不认识什么人，这才劳烦表哥表嫂，不过，然儿也知晓表哥表嫂这边自是有自己的难处，钱财方面，自然不敢多加麻烦，这些银钱然儿也不知道是否足够，不过想来置办一处较为便宜的田产，也是可以的了，所以，还请劳烦表哥表嫂帮帮然儿。”

    这番话说的可算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而楚荣轩自是能听出莫然的意思，林暖玉微微缓了一口气，心知莫然是不会将昨日信件的事情告诉楚荣轩。

    “然儿妹妹，这银钱你拿回去吧。”楚荣轩神色严肃，冷静说道。这钱他根本就不想收。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零二回 所谓的内幕

    第四百零二回 所谓的内幕

    莫然见楚荣轩是这个态度，心中也是无奈，费劲唇舌说了一通，这才打消楚荣轩的意思将那盒子里的银票收去。如此一来，她这边才稍稍放松，可是楚荣轩那里，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既然然儿那边说什么都要自己去买那田地，那咱们就再帮她置办些嫁妆吧。”楚荣轩想法很简单，然儿是他最为疼爱的表妹，且又是个没爹没娘的可怜孤女，自己不帮衬着她，为她多增些体面，如何能说的过去？

    林暖玉听楚荣轩这般说，心里就不高兴了，可是事已至此，自己也没什么好法子可以扭转现在的状况。

    莫然放下这个问题，只觉得一身轻松，到了梅苑之后，却有个说是过来送信的小厮。心中好奇，便让锐刃去看看哪里的小厮过来给她送信。而她自己则是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间取暖，就连院子里盛开的梅花也没怎么多看。只一心想着和谐茶水取暖，好让自己能舒服一些。

    “小姐，是悠然居那边来的信件，好似是侯爷写的。”绿蕊掀开帘子，缓缓走了进来，将手中的信件给了莫然。

    白色的信封上只有一个然字，看似简单，不过莫然还是能认出这个字迹便是赵嘉懿。

    拿过信封直接撕开，里面的内容却是让她哭笑不得，内容无他，只说这两日她没有去悠然居，害的那边养病的男子食不下咽，每日郁郁寡欢，心情十分不好。

    莫然无奈叹气，只能将信纸放到一旁，只当做从来没有看过那个信得内容，至于其他，那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姐，侯爷怎么了？”绿蕊见莫然那哭笑不得十分无奈的表情，心里十分好奇，便在一旁小声问道。

    莫然并不想将信中的内容告诉他人，淡然一笑，只说明日好生准备，去一趟悠然居。

    绿蕊见莫然如此，虽然心中依旧是满腹的疑虑，到底没有多言，只淡然的出了这房间嘱咐一番。

    恋爱这个东西，似乎便极其容易让人改变，以前的赵嘉懿是什么样子，现在的赵嘉懿又是如何？莫然无奈，他可真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好意思在信纸上些那些内容，虽然看着平常无奇，可是她心里明白，字里行间都透着一种喜爱。

    心里面是甜丝丝的，莫然越想越觉得很开心，吃起点心什么的，也越发的欢喜。

    雪依旧在下，天气也是一日日的变得寒冷，而那过年的脚步，却是谁都阻止不了的。

    今年这个年，似乎有着 不同寻常的地方，往日里只有皇族才能参见的宫廷盛宴，在这一年，皇上居然下了旨意，邀请了京城的几位重臣要员。这表面上看着，似乎是一种亲明政策。

    而那些受邀的官员，也是属于那种举足轻重的人，当然，该受宠若惊的时候，他们还是要表现的非常受宠若惊的。

    当然，这其中除了那些官员之外，自然还有他们的家属。这其中，许多人都觉得这是一种殊荣，是自己整个家族的荣耀，不过，这其中也有不这样想的人就是了。

    比如楚府，楚延年欢喜非常的将这个要去皇宫过年的好消息告诉楚府众人，而真正高兴的，却没几个，不因有他，只因为这次宴席之中，各大官员家中未出阁的小姐，按理都要去表演一下自己的才艺助兴。

    而当莫然听到这个消息后，那心里是说多纠结郁闷，就多郁闷纠结，好端端的去过年挺好，可是为何他们这些女子还要表演才艺？

    底层人民对于这个疑问不知晓也不奇怪，可是楚延年这样的官员，心里自然是清楚的，先下皇子之中连六王爷都有了未婚妻，而太子那边，则就只选了个侧妃，如此这般，皇上他老人家如此这般，其中一半的心思就是想为自己最为宠爱的儿子选一个好妻子。

    当然，这般的话肯定很多人会好奇，既然选，为何在选秀女的时候没有选一个呢？可是，这也是无可奈何，谁叫太子爷看了半天都没个顺眼的，到了最后只选了那位看着瘦瘦小小某普通官员的庶女当侧妃？

    莫然不知晓这其中的内幕，却不代表其他人就不知道。

    楚梦婷自及笄之后，这身周前来的求亲的人真是不少，可是能入眼的人，对于她来说却是一个都没有，这到不是因为她比较挑剔，而是自己的爹爹只说女儿年纪好小，自己夫人李氏还想让女儿多陪她两年，这才推去了许多亲事。可是这其中的意义，楚延年却是极其清楚，自己的主子太子爷已经发话了，要将楚梦婷嫁给卓风勉，不过，这虽然是要嫁，可是那时间却是要稍微推迟一些。

    于是乎，楚梦婷的婚事，就在楚延年的故意为之中，渐渐向后方延迟。

    虽然楚梦婷不知晓事实真相，不过对于现在的状态也是很满意的，那些人她都不喜欢，也不想嫁。

    过年的日子一天天逼近，而莫然这边要准备的东西却是越来越多，不说其他，入宫参加宴席，且还极为荣幸的被慧婕郡主邀请在宫内小住一段日子，这便意味着，莫然要提前收拾包裹去皇宫报到。

    入宫，这是多好的机会呀，可是对于莫然来说，却是十分的不愿意，无奈叹息，可是想到霖涵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闺中密友，自己有这个义务，也有这个责任去陪伴。

    不过话虽如此，可是入宫这种事情还是比较严谨的，莫然要准备的东西也格外多，往日里的便衣很多就不能在宫里穿，而莫然此时却发现自己真的能穿到皇宫的衣裳是屈指可数，如此这般，莫然还要无比肉痛的从自己的体己里寻出一些钱去置办几套可以穿到皇宫的衣裳，这实在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莫然是幸运的，就在她还在苦恼要如何花最少的钱来置办那衣裳的时候，从侯爷府那边，却是运来了一马车的宫装首饰。且那其中样样都是今年最新的款式，也都是自己喜爱的风格，莫然看着心中欢喜，却又觉得赵嘉懿这般虽然让她很高兴，可是花费这么多的心思，自己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让她欣然接受？她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零三回 冻疮

    第四百零三回 冻疮

    “侯爷对小姐可真是好呢。”绿蕊笑呵呵的看着那些小厮一样样搬进来的箱子。

    莫然微微抿唇，仔细说来，心里对于这样还是很高兴的，可是无论如何，这样的事情总是发生，她自己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莫然的想法很多，可是每日的事情也不少，不知是因为要过年还是其他缘由，宫内的好些个娘娘贵人，都让莫然去他们院中画画，说是要将那些美丽的雪景全部记录下来，好以后闲暇的时候再多看看。

    不过，莫然对于这样的做法，那心里还是很有数的，于其说是画雪景，那还不如说是画雪中的美人，莫然每到一个殿堂，就有可能看到某些个美人在这大冬天轻纱薄缕，在那院子里摆出各种各样极其好看的动作，好让莫然来绘制。

    莫然是无法理解他们这样的做法，不过那画还是要画的，而且那些美人吗还有着自己的要求，其他画的好不好，那都是其次的事情，关键的问题，就是要将那些美人画的比本人要美，还不能走样的太过离谱。

    无语凝噎，莫然对于这样的工作实在不来兴致，可以为了自己的工作，还是要勉力来画，毕竟，这些真的算不了什么，而且对于莫然来说，这也算是一样好差事。

    画美人嘛，虽然是冷了些，不过这些娘娘想变得更加美丽，那花的银两赏赐的东西，也还是极其可观的。

    这世间没有平白无故就掉银钱的工作，虽然左右看着莫然画画是个轻松的差事，且在现代来看的话，也还算是专业对口，不过，这也还是要付出许多许多的，比如最近，莫然为了画画，那纤细恍若无骨的小手居然生起了冻疮，只是在是对于一位大户人家的小姐来说，极其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个问题，在莫然看来并不是什么问题，按照她的话来说，这冬天那么冷，起个冻疮不是常事？况且前世的她每年冬天可都是要起的。

    不过，这才绿蕊看来，那可就不能说是不是一回事了，自家的小姐在自己的照顾下，居然起了冻疮？这对于一位职业服务人员来说，实在是太不应该了，绿蕊每日都在纠结郁闷，觉得自己实在太不应该了，怎么能让小姐生冻疮？真是罪过罪过啊

    莫然还是不当这个当做一回事，每日正常画画吃饭休息，只不过偶尔自己的手指会稍微刺痛一番，不过这样的事情，习惯就好了很多，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大致就是这个样子。更何况，对于莫然来说，手指的冻疮又哪里能够阻止她画画创作的动力呢？

    “莫画师的手可要好生呵护着呢，这冬日作画是冷了很多，不过你也不能这般不注意呀。”裴画师看着莫然那冻的生了冻疮的小手，在一旁关切说道。两人也算是工作合作伙伴，平日里也处得和朋友一般无二，虽然……这般的友好关系曾经几次让某位侯爷心里十分不快活，不过两人的友谊，却依旧在发展之中。

    莫然看看自己那红一块紫一块的小手，却并不怎么在意，只淡笑说道：“没事的，虽然有些发肿，不过想来应该不会影响画画吧？”莫然平日里也许还是会稍微抱怨一番，不过只要和画画有关，那其他的事情还是可以靠边站的。

    不就是生冻疮吗？虽然是有些痛有点痒，不过家中有膏药，所以就一点儿也不怕了呢。

    裴杰看莫然这般，只能无奈浅笑，其他的话语也不好多言，不过对于这般的莫然，还真是举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大户人家娇生惯养的小姐，居然对自己手上生冻疮这件事情无动于衷，实在是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裴杰这人在宫里待了那么多年，看的人和事多了去了，所以对于莫然的这个问题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这人和人之间都是不一样的。而且，这位莫小姐从哪个角度来看，那和其他的小姐可都是一点儿都不一样的。

    莫然可以不在意，不过还是有很多人都在关注，比如说……那位最近在忙着准备祭祖活动的太子爷赵嘉佑，在得了某小太监的信息后，便知晓了莫然生冻疮的事情。

    无奈叹气，心中不明白那个小女子为何这般不好好保护自己，不就是给几个后宫女子画画吗？如何犯得着要累的双手生冻疮？

    赵嘉佑左思右想，那心里都是放不下莫然的，等待处理完父皇交代的政务后，这才寻了机会向丹青阁跑一趟。

    而此时的莫然，正在那儿涂抹着治疗冻疮的药膏。

    “莫姐姐，你可太不知道保重自己了。”绘竹一边用手指帮着莫然涂抹，一边小声责备。

    莫然吐吐舌头，心里并没有将这个问题当做一回事，“索性也没有什么大碍，怎么你们都这般明着暗着责备我？”她这般的口气，真是好生无辜，而此时的莫然，却在享受着那凉阴阴的药膏在自己的手指上涂抹。

    这般被涂抹手指，在秋日的时候也有过的，那会子是烫伤，这次又是生冻疮，莫然不禁有些无语，便笑着说道：“好似我的这双手，这段日子特别多灾多难呢。”明明是自我的调侃，按着道理，依着绘竹那种性子的人，估计会小的很开。

    可是此时，莫然的耳边却是听不到什么声音，疑惑抬头，看到的是一双诧异且带着几分不解的眼神。微微蹙眉，莫然却是不知道此时的绘竹究竟看到了什么居然会让她有这样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呢？怀着不解，莫然缓缓转头，看到的却是一个熟悉且极为俊美的面容。

    眉眼微微上挑，嘴角轻轻抽搐，莫然迅速站了起来，对着那个拥有狭长锐利眸子的男子行了个万福，嘴巴里面还在念念有词，“太子殿下吉祥~”

    赵嘉佑看到莫然这般，似笑非笑的面容微微有些发僵，笑着看着她。淡然说道，“平身吧，莫小姐不用如此多礼。”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零四回 对不起

    第四百零四回 对不起

    赵嘉佑的突然到访，无论是对于莫然还是这丹青阁的其他人来说，都是极其诧异的。

    “听闻你手生冻疮了，现在如何了？要不要紧？”这般的关切，如此的自然，可是在这儿的其他人，便都举得不正常不自然了。

    莫然只觉得后背微微僵硬，心中暗骂倒霉，可是那面容之上却是什么都看不出，熟悉的浅笑挂在脸上，那样子看着极其正常：“多谢太子殿下关心，莫然并没有什么大碍。”若是此时莫然表现的太过不自然，那才容易引起怀疑，此时的她笑意极其的温婉，那样子看着也很是恬静。淡然一笑，说的话语也算是体面，好似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让人生不出任何的疑惑。

    赵嘉佑看着莫然这般恬静的样子，心中也是无奈，莫然对他……“若真是如此，可否让我瞧瞧？”

    这般的话语，无论是对于莫然还是其他，都已经是非常不妥当了，莫然不理解他此时为何要这样做，心中不由暗骂，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很影响她的名声吗？

    不过说起来，赵嘉佑现在这个太子的身份，还真是让他不会在意那些，而且，他对莫然还真是存了那份心思。

    莫然摇头，不愿伸手给他看，顺带着，还潜意识的将手向后慢慢缩了起来。

    “太子殿下，莫然真是没有什么，不用看的。”

    如此这般，赵嘉佑就能罢休？那是不可能的，赵嘉佑是真的担心莫然，所以对于此时的他来说，这看看莫然的手，那就是势在必行。

    赵嘉佑也算是聪明，见莫然那不情愿的表情，心里就明白此时的她是何种想法。嘴角勾着笑，狭长的眸子里满是那浓烈的笑意，这般的然儿，还真是挺可爱的。

    其他的不再多言，而绘竹在看到眼前这一幕后，对于这位比她年纪小却因为是画师而叫出一句姐姐的莫然，那心里更是怪异连连。这般看着，若说莫画师与太子殿下没有任何关系，那她可是一点儿都不相信呢。

    冬日的丹青阁是极其温暖的，而对于现在的莫然来说，这样的状况里似乎透着许多的不满，不为其他，只因为赵嘉佑这般，明显是要给她找麻烦。而她不懂的是已经平静了好些日子，怎么今儿他又跑过来了？

    “莫小姐是我那堂弟心窝里的人儿，我这个做堂哥的，在他不在的时候，自然是要多番照料了。”这说的是极其的冠冕堂皇，也算是为他今日的举动寻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莫然是真的无语了，什么堂兄堂弟？她还没嫁给赵嘉懿，这样的话，就算是八竿子可以打到得关系，也不用他这个太子爷来关心呀？

    莫然那心里是很不高兴，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改变，该感谢感咋样咋样，啥都是没有少的。

    绘竹寻了个机会领着剩下几个宫女太监溜了，这房间内只剩下莫然与赵嘉佑，一瞬间，那房间内的空气似乎都改了味道。

    “然儿，你便让我瞧瞧你的伤吧，今儿听说你生了冻疮，我这心里可是很担心呢。”赵嘉佑关切说道，连名字也改成了昵称。

    莫然听的只觉得头皮发麻，其他的话更是不想多言，微微咬唇，“太子殿下请自重。”

    她是真的不想再和这个男人多费口舌了，不错，他是知晓赵嘉佑对她存了些心思，不过，这事情现在已经成了这个样子，那自己说什么也还是要付一些责任的。

    “莫小姐何必如此？虽然你是我那堂弟的未婚妻，可说起来，咱两的交情，也不算浅呢。”赵嘉佑好笑的看着莫然，这番话也是没有任何意义，可是能够逗逗她，到也是有趣。

    莫然有些气结，对于赵嘉佑的这个态度实在无语，若是可以，她真想放下那淑女的架子将他给打一顿，可惜，这个世界并没有给她那样的机会。

    赵嘉佑并没有征求莫然的意见，就拉起她的手仔细看着。

    那原本纤细无骨白如凝脂的小手因为冻疮而变得又红又紫，有些心疼的慢慢抚摸着，却是完全忽视了莫然那一直在努力挣脱的样子。

    “莫要如此。”赵嘉佑说道，“我只是看看，不会轻薄你的。”她是赵嘉懿的未婚妻，这个事实，在他的脑海中一遍遍的回荡着，无奈叹息，若是她不是，那就好了。

    莫然才不会管那些，她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所以那表情也凸显出她此时的不情愿，不过，就在她几乎要用劲全力的时候，赵嘉佑却是先松了手。

    失去重心，她微微向后退了几步，随后才十分恼火的抬眼看着赵嘉佑。

    赵嘉佑轻笑出声，“哎，莫然啊莫然，为何我只有这般逼你，你才愿意显露出你真的样子？”

    莫然微微咬唇，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言。太子殿下是个优秀的男子，且也极其的俊美，这样的男子能对莫然产生好感，按理，应该是她的荣幸，可是莫然她……

    “莫然不懂太子殿下的意思，不过莫然知晓，莫然是锦香侯的未婚妻，所以太子殿下若是轻薄与我，那莫然只能以死来维护。”她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火气，平静的有些不真实，说出的话语，却是让赵嘉佑微微发愣。

    “本太子不过是和你开玩笑罢了。”无奈，对于这个小女子，他还真是有些奈何不了。

    见赵嘉佑这般，莫然也不想与他拥有跟多的面对时间，微微福了福，便施施然离开。可是走到一半，却又折返。

    “赵嘉佑”这般的直呼其名，实在不怎么妥当。不过现在的莫然是鼓起了十二分的勇气，才这般，若总是回避，似乎无法解决这个问题，那么自己是不是要好好面对一下？

    赵嘉佑转身，有些诧异的看着那个复返的女子，微微张嘴想要询问怎么回事，却是没有开口。

    因为，莫然接下来的话语，实在是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对不起，我喜欢赵嘉懿，非常非常非常的喜欢。”这是陈述，以前的她是有对他动心，可是此时，她的脑海中是真的非常清楚自己喜爱的，是什么人。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零五回 宫中看雪梅

    第四百零五回 宫中看雪梅

    赵嘉佑并没有因为莫然的这番话而恼火，这是一早就知晓的事情，且自己也明白先要改变现况的可能微呼极微，可是他心里，还是不甘。

    饶是如此，他依旧没有言语，只是静默的看着女子说了这番话后，转身离去的纤细背影。

    莫然离开此地，穿着那单薄的衣裳从温暖的丹青阁走出，迎面就是那冷冽的寒风，令她不寒而栗，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太过激动，所以没有将那衣裳穿上，而此时的她只穿着里面蓄着棉花的锦缎小夹袄，往日里套在外面的棉衣没有穿，此时真的好冷。

    因为冷，所以想要回去，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却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你怎么会在这里？”顾不得自己的寒冷，诧异的看着眼前那个本来应该养伤的男子。

    赵嘉懿呵呵笑着，一边向这边走，一边将自己身上披着的大红羽纱面白狐狸里的鹤氅解下，随后披在莫然的身上。温柔宠溺的说道：“今儿天那么冷，你就这般从丹青阁出来，也不怕受寒？”虽然是责备，可是莫然听着却很是喜爱，心里甜丝丝的。

    莫然微微努嘴，嗔怒说道：“你不是在悠然居养伤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你这几天忙着画画，都没有过去瞧我，真的很是想你呢。”赵嘉懿笑着说道，虽然这次回宫主要是要向皇帝报告事情，不过也真的是非常想她。

    莫然啐了一口，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番纠结，就拉着他进屋，深怕他冻着。“你有伤在身，可才不能再受寒呢。”

    入了丹青阁，赵嘉懿本来是想着可以与莫然私底下亲密一番，却没有想到迎面看到的男子，居然就是赵嘉佑。

    “嘉懿？你怎么回来了？”赵嘉佑知晓赵嘉懿是在父皇的派遣下处理有关皇族的私密事情，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快回来。而且显然，刚刚在丹青阁外已经和莫然小亲密了一番，这不，那大红羽纱面白狐狸里的鹤氅可都是披在莫然身上的呢。

    莫然因为赵嘉懿的突然到访，心里兴奋欢喜，小脸之上浮现出一抹浓浓的喜悦，那样子看着很是可爱。

    不过她这般的样子，在某人得心中，可就不怎么痛快了呢。可就算如此，这赵嘉佑也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仍旧在和赵嘉懿探讨着事情。

    毕竟，为君者，应当是要将私事和公事分的极清的。

    “然儿，你的手怎么回事？”很快，赵嘉懿就注意到莫然那生了冻疮的小手，将小手放在自己布满老茧的手心中，抚摸着那柔软的指腹，那心里还是非常心疼的。

    莫然呵呵一笑，无所谓的说没什么，不过是冻伤而已。

    “怎么会冻伤？”赵嘉懿对于莫然这样的说辞，自然是非常不满意的，当下就蹙眉问道。

    莫然见他这般，心知是瞒不过，一边懊恼他今日的突然到访，若不然改些时候等受伤的冻疮好了再起看他也无碍，可偏巧是今日，这手上的冻疮还是那么严重。“我是真的没事啦，不过是这几日天天画雪景，所以才会……”

    她也是不想让赵嘉懿担心，可是现在瞧着他的样子，却也是无可奈何。

    “怎么能因为画画而伤了自己呢？”赵嘉懿看着莫然此时低头认错可怜巴巴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自己也不知该拿她怎办。

    莫然本想撒娇，可是太子殿下还在，自己还真不好意思表现的太明显，当下就垂头说对不起，那表情瞧着似乎对于自己的行为也很是后悔，只用那软糯的声线，柔柔的说道对不起，下次不会再这样的话语。

    赵嘉懿见莫然虽然口头上说着这样的话，可是那表情还有样子，是一点儿都不知道悔改，想来估计还想着明天继续画雪景，当下那心里就痛快不起来，可这也是无可奈何，自己又如何呢？总不能当着赵嘉佑的面，将她捆起来带走，等到手上的冻疮全好了再放出来吧？

    若是莫然能够洞悉赵嘉懿此时的心思，那心里一定是一千个一万个的要感谢上苍，让这位太子殿下在此时出现在这个地方。

    三人的状况终归还是尴尬，不过好在无论是赵嘉懿还是赵嘉佑，对于处理这样的事情都颇有心得，反正也没有什么大碍，三人闲聊一会儿，赵嘉佑就提议去看雪中的腊梅。

    这样的想法算是不错，对于拜托此时渐渐趋于尴尬的气氛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另外两人自然是毫无异议，便一块儿去看梅花了。

    莫然还是很喜欢梅花的，所以来到这个不知名院子里看着那满园的梅花，心里也很高兴，这样挺好，非常好。

    虽然天气很冷，不过三人的保暖措施做的极佳，莫然在走出丹青阁的时候，算带着还寻绘竹找了个手炉，这样手中一直握着暖呼呼的东西，人也舒坦。

    “这儿的梅花，真是好看呢。”一面看着四周的梅花，莫然一面感慨，那样子也好似非常喜爱。

    “莫然你可真是非常喜欢梅花呀，你往日里天天在梅苑里看梅花，难道都看不够吗？”赵嘉懿在莫然身边好笑询问。

    莫然微微努嘴，只说自己是很喜爱梅花。其他的话语，可一个人都不想说。

    三人就这般走着，那边却又传来几个宫女的声音。

    “虹贵人，您可要小心着呢，这地儿滑的厉害，可要小心您肚子里得小皇子。”

    “我不碍事的。”被几个宫女包围的女子身穿华服，头上插着的金银珠宝，自是不必多说。而她许是在宫中待的惯了，那说话的声音和强调，也带着几分淡淡的架子。那是属于宫中女子特有的架子。

    莫然一听那声音，心中便晓得是谁，她寻声望去，看到的是虹樱那一身高贵的华服还有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她的美丽依旧，却不似在楚府的那般清新纯洁，四处弥漫着宫中女子特有的气质。

    莫然明白，此时的虹樱，已经再也不是楚府的那个虹樱了……不由浅笑，人生，可真是世事无常啊。虹樱原本是杭州内普通的丫鬟，且小时候还在ji院里调教过，可此时的她，却已经是这宫中的贵人，且还怀有龙种，这是她的幸运还是她的不幸？想来，也就只有她自己，才能知晓吧。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零六回 这算什么

    第四百零六回 这算什么

    过年这种事情，若是放在普通的家庭，想来也是极其热闹欢腾的，可是皇宫之中，因为有着那些大大小小的规矩作为牵绊，所以无论是莫然还是楚府的其他人，都觉得这个除夕夜过的有些无味。

    更何况明儿一早皇上还要去祭祖，而他们则是直接返回楚府，如此这般，这年过的还真是不舒服。

    不过饶是如此，那每个人的心中都是有着自己的想法，入宫是殊荣，因此楚延年入宫的时候，那样子也是十分荣幸的。

    马车之上，莫然并不觉得这个年过的如何欢腾，只是内心疲惫，宁愿抱住手炉谁上一觉，只可惜，这般的希望在此时格外的奢侈，而他们很快入了皇宫，之后便有太监宫女前来接应。

    莫然并不是第一次入宫，且日日来此，对于这儿的太监宫女也多少比李氏他们要熟悉一些，而那些太监宫女瞧见了莫然，也是嘿嘿笑着道了声莫画师好。

    “然儿妹妹现在可是气派了呢，莫画师？呵呵，真是好厉害呢。”楚梦婷皮笑肉不笑，说出的话语虽然没啥不好，可就是让人听着极其的不舒服。

    莫然淡淡的浅笑，却并没有对楚梦婷这般的表示有所其他的不悦，索性，她都是淡然面对的。也因此，其他就可以当做啥都不知道了。

    楚荣轩见自己妹妹这般，不悦的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过多的言语，而林暖玉此时，倒是表现的非常好，咯咯笑着，对着自己小姑子就是夸奖一番，过来半会儿，才念着这附近有好些美景，要一一介绍给楚梦婷。

    如此这般，倒是勾起了楚梦婷的兴致，随着林暖玉的话语，倒是缓缓的向着宫门里面走去。

    皇上宴请自己的亲戚和诸位大臣，那地点自然也是极其宽敞的。偌大的景阳宫内，摆满了酒席的桌塌枕席，还有那美酒佳肴在桌案之上，散发着诱人的想起，正中央的舞池内已经有舞女跳舞一旁的角落还有那乐师奏乐，所谓的歌舞升平，应该就是现在这样吧。

    不过此时的人并没有到期，所谓的舞女乐师，也都好似彩排一般。

    而这个时候，莫然他们也并没有入席，此时都在路上匀速前进。而当他们来到景阳宫的时候，哪些子舞女依旧在跳舞，那些乐师也纷纷的演绎着自己手中的乐器。

    皇上和皇后娘娘还并没有到，不过太子殿下已经到了，且高高在上的坐在前方。

    楚延年领着楚府的一干人，向太子殿下的作为处走去。

    “太子殿下万福”几人齐齐行礼，举止周到礼节规范。

    赵嘉佑看着楚延年等人，嘴角勾起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缓缓的扫视着其中每一个人的脸，最后落到莫然那里，然后用那温柔的好似要溺死在其中的声音，柔柔唤道：“莫然，你手上的冻疮怎么样了？”

    自赵嘉懿发现莫然手上生了冻疮之后，便严禁她再去触碰那些绘画的材料。也因此，莫然每日就算是入皇宫画画，也只不过是顺道去一趟太医院，好治疗自己的冻疮。这些时日，在涂抹了各式各样据说极其有效果的治疗冻疮的药膏。莫然的手渐渐好转，此时以不像那日那么恐怖，既不红也不发紫，只不过还是为有些发肿。当然，这些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莫然自己是觉得可以忽略不计，然而赵嘉佑可就不这样认为了，至少此时他，是真的挺关心。

    嘴角微微抽搐，好半天才寻觅回自己的声音，“多谢太子殿下关心，莫然的手已经好很多了。”这算什么？莫然虽然依旧将头低得很厉害，却还是能看到四周诡异的眼神。

    赵嘉佑并没有过多的举动，浅笑的与楚延年父子多说了两句，就让他们退下了。而等到来到自己的席位是，楚荣轩却是急切的走到莫然身边询问道：“然儿你手冻疮，是怎么回事？”这段时间自己都在忙碌，而每日早上请安看见莫然的时间又是那么的短，所以没有发现也很正常，不过此时的他，是真的非常担心。

    莫然浅笑说没事，然后还将手伸出来给他看，只道自己若真是还生着冻疮，今日又如何能够抱那个手炉？

    楚荣轩见莫然的手虽然还有发肿，却显然不似生冻疮那般，这心里才放心。而接下来，他又开始担心起太子殿下今日的举动，似乎到处都透露著不寻常，可是，那似乎又与自己的想法极其不同。

    楚荣轩的心里想着什么，莫然是不知道，不过此时的她很清楚，要快些去那边女眷专门的席位，而不能在此多番逗留。匆匆与楚荣轩说了一声，莫然便转身向那边的女眷席位走去了。

    所谓的女眷席位，不过是阁了一层纱幔，而那边舞池的各种表演，也还都是能看到的，不过那视线的效果，还是会稍稍差一些。

    但是，能够这般，也是极好。

    “然儿妹妹，刚刚你表哥与你都说了些什么，怎么耽误了那么长时间？”因为每个圆桌座位人数的关系，李氏与几位往日很是要好的诰命夫人坐在一块，也因此，莫然这边的席位才能稍稍放松，而林暖玉也才有这个胆子在此时询问莫然这番话语。

    谁都是能听出林暖玉话语中的酸味，不过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点破，而莫然那边则是淡然笑着，“其实也没什么的，表哥只是询问我，和太子殿下，究竟是怎么回事。”莫然的声音本来就是软糯清甜，而此时这般细声细语的说着，好似真的极其不同。微微抿唇，那样子好似有些话自己不应在这个时候说出。

    莫然与太子殿下的绯闻，林暖玉虽然没有参与传播，却也还是对其中的某些事情有些了解。

    而此时，她瞧着莫然这般， 那就是真的觉得她与太子殿下有私情了，可是，越是如此，她心里越是不高兴，这算什么？自己相公对待她都有其他的心思，而太子爷居然也是如此？林暖玉心里一面骂莫然不要脸，一面笑呵呵的喝茶闲聊，好似对刚刚的种种，完全不放在心上。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零七回 郁闷纠结的上台

    第四百零七回 郁闷纠结的上台

    莫然还真是没有过过如此无聊的除夕夜，心中无语，不由纳闷为何这边的除夕，小姐们都要上台表演节目？

    一面吃着年果，一面看着刚刚走上台的楚梦婷，心中却在琢磨着今日的她会表演什么样的节目。

    话说这外面都传言楚府的小姐们各个多才多艺，且每一个都可以与京城的那些才女抗衡，而此时在舞池中央一边唱歌一边弹琴的楚梦婷，就显然再一次证实了这个传言是多么的准确。

    据楚梦婷自己说，那首曲子还有歌谣，都是她自个儿想出来的，而莫然仔细听来，却发现那曲子的歌词可算是极美。

    还真是不错呢，她是这般想的，而其他人也都是这般想的。

    楚府的这位嫡小姐，自及笄一来，似乎受到了许多方面的关注，而除夕夜的这个高歌一曲，是不是意味着什么呢？

    “梦婷姐姐今儿这般，莫不是想当太子妃吧？”莫然想着，嘴中微弱的念叨着。

    一旁的林暖玉听的算是真切，嘴角勾笑，淡淡说道：“那太子妃的位子，自然是有很多人想要当的。咱们家梦婷不论是品貌还是德行，都是上佳，又如何不可去想这事情呢？然儿妹妹，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这番话语，明着是说楚梦婷这般的身份，且又是那样的容貌，自然可以被选当太子妃。而莫然这样的女子，那就是如何比不上了。

    莫然并没有听出林暖玉的画外音，她微微思索一番，到觉得林暖玉说的极对。

    “表嫂说的极是，这怎么说也算是咱们楚府的好事呢。”若楚梦婷真是被选上当那太子妃，想来舅父舅母，那应当是极其高兴的了。不过，若是按照莫然内心的想法，楚梦婷那种性格，最好还是不要入宫不较好。

    楚梦婷的表演结束，接下来，就轮到莫然了。

    “咦？然儿妹妹你怎么还坐在这儿，也不好好准备一番。”楚梦婷此时已经走回席位，却看到莫然还在那儿喝茶吃果子，那心里的诧异之情实际上并不大。

    微微缄默，心中也觉得这没什么大碍。莫然如何，与她楚梦婷可是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当然，若是可以的话……莫然倒霉她自然还是会很高兴的。

    手中本来还握着茶水，此时看着楚梦婷的表情却有些木讷，轮到她？那是什么意思？

    见莫然这个样子，林暖玉倒是瞬间想起了什么，便在莫然耳边小声说道：“该轮到你上去表演了。”

    莫然回神，算是知晓这是怎么回事。“我表演什么？”不是说，今儿都是那些未出阁的小姐才会上台吗？她怎么说也算是赵嘉懿的未婚妻，按理是如何都轮不到她的呀。

    楚梦婷此时嘴角微微勾起，看着莫然的眼神也并不是如何的友善，“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是刚刚那边的公公好似在说等会儿是楚府的那位表小姐上台，我这才想着是你呢。”若是往日，楚梦婷这般的提醒都不会有，不过现在状况不同，这里是皇宫，莫然无论如何，都是楚府的一员，那么，她就应该尽到责任的来提醒一番。

    莫然并没有反驳什么，而是淡定站起，随后向表嫂表姐告退，就带着丫鬟绕到一边，唤了位宫女领路，向今日表演节目零时搭设的后台走去。

    “这位公公，小女子莫然，不知下一个节目是否就轮到我了？”莫然有礼谦和的对着眼前那位正在指挥策划的公公问道。

    那公公转头，“你便是楚府的那位表小姐？”显然，她看着那张只能称得上清秀的脸，实在想不明白这真的就是那位俊美非凡的锦香侯的未婚妻？这一切似乎都有些不太合理吧。

    不过单只看这位莫小姐的言谈举止，倒是也没有什么差异，左看右看，那都与一般的大家小姐无异。可就是如此，那位公公心中才更加疑惑，这般的女子，要背景没背景，要长相没长相，怎么就能得了锦香侯爷的青睐呢？

    “莫小姐好，等会儿你要表演什么节目？这边也好要杂家准备一番呢。”那公公也是客气，扯着自己尖细诡异的声音，说的话倒是极其的客气。

    莫然思索一番，实在想不出自己有啥才艺，只能很无奈的向那位公公坦白，只说自己会画画，至于其他，那还真没什么会的。

    那公公微微挑眉，似乎在对莫然说的这番话有着一定的研究，寻思一番，之后才说道：“莫小姐既然会画画，又如何能说是没有才艺？皇上最是重才，想来莫小姐虽然是个女子，也必定会的皇上佳赏的，这般吧，杂家先想着法子让莫小姐的表演推迟，随后在帮着莫小姐寻些笔墨纸砚，到时候就在那舞池上作画就是了。”

    听到这番话，莫然还真不如何高兴，本来是想着通过这番言语来推辞，可不想这公公的脑子转的比她要快很多，瞬间就想到这现场画画的事情。

    有些泄气，可是那脸上还是要表现出非常高兴的样子，当下就笑呵呵的说好，还要补充一句多谢劳烦，可那心里，却真是各种纠结郁闷汇聚一堂，让她好受苦恼。

    那公公反正是没有看到莫然内心的纠结，当下就着手操办这事情，好让莫然能够顺利登台表演，实际上，他的想法也极其简单，这位可是未来的侯府夫人，那怎么说也是个厉害的角色。自己这般，也算是巴结帮忙，想来对自己，那是绝对没有坏处的。

    于是乎，不管是自愿还是不甘，此时的莫然正在观看那些太监宫女搬来桌案和各种笔墨纸砚，放在其中，剩下还有人放了很多的颜料在旁边，想来就是好让莫然在此作画的。

    东西已经摆上了舞池中央，莫然就是不想上场也是无可奈何，她深深呼吸，心里却还是觉得郁闷纠结，只觉得这般倒霉的命运，怎么就能摊上她呢？早知如此，那她就直接说自己什么才艺都没有了……

    怀着郁闷纠结的兴趣，莫然信步款款的走了上去，对着皇上皇后太子等人一一行礼，这才端着淑女的姿态向那中央的案台走去。而现在的问题是，莫然要如何纠结，才能画出一幅皇上喜爱的画作？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零八回 画画当由箫来配

    第四百零八回 画画当由箫来配

    画什么？在这除夕之夜，画什么才最为合适？

    景阳宫本身的环境，极其温暖，而莫然在其中感受到得，却是莫名寒意，她低头，看着桌案之上被镇纸压着的宣纸，那般的轻薄绵软，可却让她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画什么好呢？

    莫然的脑海飞速的旋转，因为她是女子，而且一直都是在后宫妃嫔中游走，往日里画的也无非是花啊鸟啊，或是那些摆着各种妩媚姿态的没人。而如今日这般，在皇帝面前画画，而且还要画出一幅皇上皇后都能喜爱的图画，那真是有些困难。

    画美人图？这似乎不妥；画年画？又未免太过俗气；画龙凤？这又不是结婚……

    莫然有一种要抓狂的感觉，可是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自己该画些什么。抬头，看到的却是赵嘉懿那温柔的笑意，而一旁，还有赵嘉佑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似是在嘲笑什么可是对于此时心乱如麻的莫然来说，却是怎么样都没有功效。

    而此时这景阳宫的气氛，似乎因为莫然没有动笔，而停顿了一下，四周的人，都向舞池中央看去。这位莫小姐大家都是知晓的，她是皇后娘娘今年新封得女官，现在在丹青阁画画，而知晓更多情况的人，便会明白她在丹青阁实际的工作就是画画，给后宫的那些妃嫔贵人画画。当然，更多的人记住的，是她楚府表小姐，还有那锦香侯未婚妻的头衔。

    众人都很好奇，之后的莫然要画些什么。

    莫然是真的想不出来了，到最后，却在看到那些宫人端来的颜料之中，居然有一些特殊的荧光粉时，才稍稍有了一些灵感。

    微微闭目，脑海之中勾勒出一幅景色，缀满星星的夜空，瞟着雪花，下方是众人欢聚一堂共聚除夕夜的情景。

    当莫然再度睁眼的时候，心中已经对自己想要绘制表达的图及其的满意，当下就拿起最大的一支毛笔，在宣纸上勾勒描绘起来，她想要画的东西并不是很难，简简单单，实际上就是一些人物的大致形象，然后，就是蘸上最为限量的明黄，在那设定为主席位的人身上涂抹勾勒，隐约可看出是个穿着龙袍的男子，可是再真切一些，却是极其的模糊。

    莫然这是写意，所以绘制起来极其的随心所欲，只觉得这一切都是这般的得心应手。果然，脑中有物得时候，那画起来也是极其舒服的。

    这般想着，莫然画的时候嘴角渐渐勾笑，样子看着也极其放松。

    而在台上观望的赵嘉懿，本来还稍稍担忧的心，在此时就完全放了下来。这般，也是极好，此时的莫然看起来真是非常的放松自然，想来，一定是心里知晓画什么所以才会那么自信的。

    “嘉懿，你要不要拿着箫吹奏一番？若不然只是这看着莫小姐作画，实在无趣了许多。”赵嘉佑嘴角勾笑，提出的意见所蕴含的意味，却是有些奇怪。

    实际上赵嘉懿一早就想这样了，只不过现在皇上便在旁边，自己若是自作主张，实在有些不妥。可是说起来，今日这个活动明着是促进君臣感情，可实际上却是为了赵嘉佑选太子妃。也因此，赵嘉懿对今日的活动也让莫然参加这一点，实在是非常的不妥，心中藏着暗暗的不痛快。

    “皇上？”心里再如何迫切希望，可是这皇上的意见，也还是很重要的。

    皇上此时正在兴头之上，心里也在好奇眼前的这位似乎很是有趣的小姑娘在画些什么。不过，单单只是看人家画画，也确实无趣。虽然今日是除夕，且还有传统的守岁活动，可是如此这般，也耗的有些难受。此时，既然自己皇儿侄子这般体贴想着演奏乐器来打消心内的沉默，那么这样也还是挺好的。

    皇上微笑点头，算是同意赵嘉懿和赵嘉佑的点子。

    “皇上，这般恐怕不太妥当吧？”皇后娘娘在一旁柔柔询问，那样子端庄贤惠，好似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皇上好的。

    “母后，儿臣这般，实在是沉默了，所以才想到嘉懿好长时间没有**了，这才想听的。”赵嘉佑微笑解释，只觉得自己的想法点子是最为和谐正确的。

    皇后娘娘虽然心中还有反驳，可是她只觉得自己不过一妇道人家，而自己的皇儿往日里所作的决策就没有什么是错误的。且她自己也很是疼爱自己皇儿。心中只想，既然皇儿愿意，那让自己侄子吹奏一曲也没什么难处。只不过，这样似乎对于赵嘉懿不算怎么妥当。

    依旧是端着那贤淑高雅的样子，皇后娘娘笑的极其有格调，看着赵嘉佑，且还是标准的慈母表情，“你想听乐器，我自是不会反对，可你这般让你堂弟**，那可就不合适了呢。”

    “母后说的是。”赵嘉佑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与自己的娘亲争辩，索性自己也就是亦是兴起，且考虑的也不算周到。

    不过，莫然画画赵嘉懿**，这样的场景，也真是不错。

    “朕好些年都没有听到嘉懿**了，今儿便吹一曲吧。”皇上开了金口，原本太子爷的提议成为了旨意，而皇后娘娘则在一旁微微蹙眉，不明白自己的夫君皇上大人为什么要在自己做了这个决定后，又这般提议，好似是直接撤自己台面一般，实在是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皇上此时也真是兴起，那些太过深远的事情到真是没有想过，只不过暗自琢磨着，那画画的小姑娘就是自己疼爱的侄儿这次回京之后总是在他耳边提起的女子。仔细想想，这样的女子就算品行再好，那地位配自己侄儿实在是欠佳了些。而最为可惜的是，自己侄儿赵嘉懿是个极其认死理的人，心中认准了这个女子，便是说什么也不愿意娶其他的女子做平妻或是纳妾。

    那么，此时的他是不是要考虑想点法子，好让这位名叫莫然的女子，地位能再高一些？也好与自己的侄儿匹配？

    这些可都是此时的他需要思考琢磨的问题，当然，对于现在来说，最为重要的一个问题，那就是亲眼看看，这位女子，究竟有如何的才艺，才让自己的侄儿倾心如此，竟是几乎要到不可自拔的地步？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零九回 注意矜持

    第四百零九回 注意矜持

    莫然本来在专心画画，可是耳边却是听到那悠扬的箫声，猛然抬头，看到的便是站在**的男子。

    嘴角勾笑，那心里也是甜丝丝的，绘制这图画的心情也越发的好。

    画终究是会有画完得时候，而实际上，莫然为了不耽误时间，这幅画所花费的时间也不长。可饶是如此，依旧让这房间内的一些人觉得有些烦闷了。

    将毛笔放到一旁的笔架之上，并由着一旁的两位宫女拿起，缓缓向着前方皇上皇后坐的位子上走去。

    跪下行礼，只低头，心中暗暗等着的前方的皇帝说平身。

    “起来吧，再过过便是一家人了。”皇帝虽然是皇帝，可在此时与那些普通的长辈一般，看着这一群的小字辈这般的健康活泼，也感觉良好。

    不过，当莫然听到皇帝说是一家人的时候，那心里还是稍微动了一下，脸颊渐渐发红，那样子左右瞧着，都是标准的养在深宅大院的闺秀。

    当然，莫然是故意为之。

    实际上皇帝看到莫然这个样子，心里还是比较满意的，上次谢恩的时候，便觉得这个女孩子不错，而现在再看，只觉得她虽然容貌清秀，可是那品格风流，自是另一番的风情。不得不说，这个长的不算多好看的女子，还真是有几分特色。

    “赏。”那皇上这般说着，至于其他那些表扬的话，莫然就没怎么去听了。

    实际上其他那些赞扬的话还真没啥大用，只那一个赏字，无论是对于莫然还是其他人，那震撼力可真是不少。

    除夕夜的表演，本来就是为了挑选太子妃，而实际上此时这景阳宫内大部分高官的女儿都表演了节目，而这其中，皇上虽然常常表扬出一个好字，而且大多都是带着一种极为欢喜欣赏的表情，可是真正拥有赏赐的，却是一个都没有，当然，除了这位楚府的表小姐莫然。

    这算什么？这是什么情况？莫然不算清楚，心里也不怎么明白，可是其他人呢？

    皇上此举，定然是有他的缘由。

    实际上上次给莫然的东西并没有他们想的那般可观，只不过这其中却是有一支翡翠毛笔，笔杆通体都是那老坑玻璃种的翠玉，色泽通透润泽，一看便知晓定然是好货色。

    莫然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大色泽那么润的翡翠，眼珠子几欲想要掉出来，可之后都忍耐住了，默默低头，矜持注意矜持莫然一再自我警告，却完全没有看到四周那些诧异的眼神。

    这支翡翠毛笔，可是当今圣上最为喜爱的器物之一，今日就这般送给了这个小姑娘？莫不是，那位楚大人真是皇上先下最为得宠的臣子之一吧？可是，今儿这楚大人的嫡女也有表演，那皇上为何不去赏赐她？

    莫然是真心喜爱这支毛笔，左右瞧着，都觉得那翠绿的笔杆是如何如何的通透美丽，而至于其他，那都不是能入到自己眼中。

    而此时莫然这种有些傻乎乎的表情，落在面前的几人眼中，便都是呵呵笑着，只觉得这个小姑娘想是年纪太小，所以根本就不懂得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也因此，越发的觉得这个小姑娘纯真的很，心中却添加了几分不安。

    莫然终究是冷静下来了，她压抑着心中的激动，默默低头，缓缓行礼谢恩，举止稳重动作娴熟，这般瞧着，还真是大家淑女的风范。

    “好孩子，朕听闻你现在任职于丹青阁，还只当你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官，却不想这手下的功夫居然这般了得，这张画，可真是了不得。只不过，你这夜色中的星光，是用何种方法才能这般璀璨？”实际上这其中想法最单纯的只有皇上一人，而他，却是真的非常喜欢这幅画。

    俯视视角，来观摩这张画，看到的便是那黑夜中璀璨的繁星，舞池中，扭动着婀娜舞姿的美丽舞女，还有那明黄伟岸的身姿。皇上虽然不再年轻，可是看到莫然将他画的那么精神，那心情也是极好的。只在一旁对着皇后指出他们两人的位置还有样貌。

    “皇上，这孩子画的虽然极好，可是臣妾还是觉得这画中人似乎有些模糊了呢，你瞧，这其中真正能看清面容的只有皇上您一人，到了臣妾这边，可就渐渐模糊了呢。”皇后娘娘端着那母仪天下的姿态，可对于一张很好看的画中，自己的面容居然看不真切，那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可偏巧这其中只有皇上一人的脸能看得清，她自然是能想到这是那个小姑娘故意为之，可饶是如此，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显现的清楚一些。

    皇后都这般说了，可皇上却是真的不在意，这张画不错，他喜欢的很。可做做样子，还是要询问一番莫然为何这般。

    莫然接受询问，微微福身，随后才微微道来：“回皇上皇后娘娘的话，小女子这般，其实是故意为之。皇上乃当今天子，而一画之中的主角，自然只有他一人，遂小女子便想到这般的画法，才能凸显出皇上非凡的地位，更何况，皇后娘娘虽然是母仪天下，可若是这张画摆的位置不合适，那岂不就是让那些不相干的人，瞧见了娘娘的绝美荣耀？如此这般，小女子觉得实在不妥。”实际上……莫然只是觉得那样一个个的画太麻烦了，可是，这偷懒的话是不能乱说滴。

    莫然这话实际上说的非常不妥，可皇后娘娘听到后面夸奖她是绝美容颜，那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左右说来，皇后娘娘年轻的时候，那也是才貌双全的大美人，且家底子也算过硬，这才当选为皇后。而所谓美女这样的一类人，都还是非常喜欢听人这样夸奖的，至少皇后娘娘就是这样的。

    “呵呵，倒是瞧不出来，嘉懿你这个未婚妻，可真会说话。”皇后娘娘听的欢喜，其他也就不在意了，索性这也是无伤大雅，怎么样都是无所谓了。

    赵嘉懿听到皇后娘娘对于莫然这般的评价，且皇后娘娘如此说，也算是完全肯定了莫然的身份，那心里欢喜，便想着如此这般，那边算是在这个公众场合，肯定了莫然的身份。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一十回 唯一的女画师

    第四百一十回 唯一的女画师

    实际上这儿的人都知晓莫然还有一个身份就是那锦香侯的未婚妻，而且还是侯爷大人亲自求的皇帝下的旨意，不过大家都在皇上有意再为侯爷选一位名门小姐嫁给锦香侯为平妻后，而渐渐将那段几乎要成为佳话的桥段变成了一出冷笑话。

    可是，在众人以为皇帝又会发个旨意将某位大小姐送入锦香侯府，那个传言却是销声匿迹了。如此一来，这楚府名不见经传的表小姐与那位可以说是京城第一美男子的锦香侯之间的爱情物语，可就是几乎要成为传说中的事情了。

    因为，大家都觉得那个圣旨赐婚，一定另有深意，而绝对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而今日的种种事宜，却是在预示着，莫然的身份那绝对是通过官方认证，且那位侯爷似乎对这位莫小姐还极其上心，甚至还在她表演画画的时候为她伴奏？而且，那些视力绝佳的人，都能看出来锦香侯那双美眸，正含情脉脉的一瞬不瞬的注视着那位楚府表小姐……

    这般若是还有人敢说那圣旨的深意与两人感情无关，可就绝对没有人相信了。

    “莫然，你想不想当真正的画师？”皇上缓缓喝了口茶，滋润一番，等到那边皇后娘娘与赵嘉懿的话说完后，这才缓缓的询问莫然。

    真正的画师……莫然心中一跳，不解皇上为何这般说，“莫然，自然是想的。”虽然这样似乎有些太过直接，可是莫然心里，实际上是真的非常相当画师，若是可以，那自己自然是乐意的，可是说起来，现在她在丹青阁工作，不是和当画师一样么？虽然准确说起来，还应该是女官，可是，从实质工作来说，大家也都是唤她莫画师的。而她，也真是很满足了，那么，还需要担当那个虚名吗？

    这些都是问题，而且似乎还是挺严肃的问题。

    那皇上见莫然这般，倒是呵呵笑着，样子看起来似乎比刚刚还要慈爱，只觉得这个小姑娘，还真是挺有趣的。“莫然你为何想当画师？”一般的小姑娘，可都不会有这样的志愿。

    莫然不解皇上为何如此询问，不过还是诚实回答：“莫然喜欢画画，所以想当画师。”

    “喜欢画画？呵呵，很好，那朕便让你当画师吧，如此一来，你可就是咱们大秦国唯一的宫廷女画师了。”皇上微笑点头，似乎这些都不是大问题。

    而莫然却是微微楞了楞，才越发狂喜的点头随后就跪下谢恩。当画师啊，真正的画师。

    皇上这是要干啥？怎么突然让一个小姑娘当画师了？大家都在窃窃私语，不理解皇上为何做出这样的决策，而真是在台上的几人，对于皇上这般的做法，却是非常清楚。

    说到底，也不过是在莫然身上添加一些荣耀，好等到嫁入皇族侯府的时候，能够更加的体面，当然了，本身还是为了赵嘉懿。

    不过，也许此时最没有多想的只有莫然一人了。莫然处于一种极度的兴奋状态，她的小心儿在怦怦直跳，感觉好似要蹦出来一般，一切都是那般的美好，而她自己原本做梦都觉得不可能的事情，似乎马上就要实现了。

    女画师呀，这可是宫廷唯一，不，应该说是大秦国唯一官方认证的女画师，这般的地位荣耀，那绝对可以说是莫然梦寐以求的。

    除夕夜，原本莫然还以为她只要当个沉默的围观者就好了，却不想，自己居然还能有意外的收获？这个除夕夜，过的实在是太值当了，这可比收到压岁钱还欢喜呢。

    回到自己的席位后，莫然自然是一下子就瞧见了楚梦婷那极其不快的面容只不过旁边还有个林暖玉，且又是在公众场合，她不太好意思发作罢了。

    不过莫然相信，只要给她机会，那么此时的自己就绝对不可能好端端的在这儿喝茶吃点心，那些都是妄想，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莫然妹妹今儿好风光啊，宫廷女画师？这可真是咱们楚府的荣耀呢。”楚梦婷说起这番话得时候阴阳怪气，认谁都晓得此时的她是怎样的心情。

    莫然笑的极其平和，其他的话她是真不想多说，“梦婷姐姐这般说，莫然可真是要害羞了呢，莫然今儿这次，不过是巧合罢了。”这番话莫然说的羞答答，样子看起来十分的不好意思，而旁边席位的人看到他们这边，想来也只会当他们是在探讨什么女儿家容易害羞的话语，绝对不会想到，此时的莫然和楚梦婷之间，似乎有着爆发的迹象。

    林暖玉左右看着两人，却是并没有从中和缓起来，小姑子与嫂子的关系，本来就比较麻烦，而对于她来说，那是他们两个表姊妹的事情，她这般的身份，还真不好多言。

    “莫然妹妹这般说，那是不是要表姐好好表扬你一番呢？”楚梦婷挑眉，她这样的性子，可真是非常容易发火。

    莫然淡然的向着楚梦婷浅浅笑了笑，随后淡淡说道：“多谢表姐夸奖，莫然受之有愧。”

    这般的话语，令楚梦婷更加气恼，可此时的她，也就只有生闷气的份。

    而莫然，却只当做没有看到，而心里，却觉得今年的除夕夜，过的极其欢喜。

    大年初一，皇上要祭祖，而楚府那边，也是要祭祖的。只不过，因为莫然姓莫，不是楚家人，所以这个祭祖的活动，她也就是稍微参加一下，然后就回到自己房间宅着了。

    虽说是过年，可实际上莫然这边每日过的并不轻松，来楚府拜访的人很多，而李氏也要带着楚梦婷莫然去拜访其他人家，虽然，莫然可以选择不去，但是好些的人，都对这位女画师极为好奇，且还都琢磨着让这位女画师画一幅肖像。

    莫然是没有想到皇上在除夕夜封她为宫廷第一女画师的事情居然会给她带来这样多的麻烦。而此时的她，真是非常后悔，若是没人知道，那估摸着这些想要求画的人都直接去青莲坊了，那边还可以收些工钱，可若是求到莫然头上，那可就是一个铜板都拿不到了。

    这个想法，莫然感到非常的沮丧……现在那些大宅院的女眷都来求她画画，虽然也有所表示，可是莫然这边还要非常客气的回绝过去。可这般回绝，她的心里实则是在滴血，那种感觉真是非常不好受，还不如在青莲坊，明码标价，至少旁人看着也自在舒服。自己也好受一些。

    这样的想法一在莫然的脑子里运转，便有着一发不可收拾的迹象，这个年虽然除夕夜过的极好，可是后面的几日都不怎么给力，而她在帮着那些人画肖像之外，就琢磨着如何能在画画的同时还能够获得银两。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而此时的莫然就要想法子解决这个问题。

    “小姐，你这些天是怎么了？天天若有所思的样子，莫不是因为侯爷好些天都没有过来瞧你吧？”绿蕊端着点心走入房间，看到的便是莫然双手托腮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将点心放下后，拿着帕子掩笑询问。

    莫然啐了绿蕊一口，“你莫要说这些胡话，我这会子可是想着正经事情呢，又如何是你能想到得那般？”

    “小姐想什么正经事，这般愁眉苦脸？”绿蕊是不会理解莫然此时为何表现的如此郁闷，不过，她心里还真是非常好奇。

    “这几日帮人家画肖像，可真是非常累呢。”莫然感慨，说出这番画的时候便想起自己在画那些贵妇人的时候，还要想着点子不着痕迹的掩饰他们的缺陷，让她显得更加美丽外，还不能太过分，这对于太来说，实在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呀。此时再多多想想，那就是极其令人头疼郁闷的。

    无奈叹气，莫然也不想在这个问题说多言，“若是可以将这些画都算作青莲坊的订单，那我可就又多拿好些银钱了呢。”

    这般的感慨意味着什么，聪明如绿蕊，那自然是能想清楚的。她扑哧一笑，随后就说道：“小姐若是这般想，那也很简单呀，只要小姐你画些画放在青莲坊卖，那不就算是告诉别人你现在算作青莲坊聘请的画师吗？”

    经过绿蕊这般的提示，莫然的脑子还真是转动起来，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个好点子，那就好似前世某某店聘请的特别人员，只能在此一处画画，就好似专项一般。

    这确实是个切实可行的法子，而且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再度打响莫然的青莲坊，不过，自己那个秦廉的身份，似乎要寻个机会给渐渐淡化。仔细想来，好似这半年中，青莲坊在别人眼中，已经不单单只是那位神秘的秦公子，甚至就算是那两个专门聘请的画师，似乎也在青莲坊的大招牌下变得越来越有名。

    那么，这样看来，莫然这个画坊的品牌，是不是算打响了？莫然这般想着，顺带着又想起这段时间的业绩，不得不说，青莲坊的成绩比自己想要的要好许多，而能否更上一层，似乎就要看这以后的状态了。如何让自己的画坊更加出名？莫然还真是非常需要动心思好好琢磨琢磨。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一十一回 钥匙呢

    第四百一十一回 钥匙呢

    莫然这个白大师高徒第一女画师——清水的名头渐渐打响，那么以前的青莲居士，就似乎不是那么有名了。

    虽然青莲坊的生意还算不错，可是莫然心里也还是想着好好努力将那的业绩再往上面提一提，只可惜，她并不怎么会经商，而画画这种东西也不可能立马创新，一时之间，她还真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在其中调和一番好好运作。

    可是，莫然若是一直这样免费帮人画画，也不是个办法，左思右想，只觉得烦躁不堪。

    “小姐莫要烦恼了，刚刚外面有人传话，说是锦香侯爷过来送东西了。”绿蕊呵呵笑着走了进来，便对着莫然说道。

    莫然一听这话，就有点头痛，微微蹙眉，只能很是无奈的说道：“怎么又来送东西？上次说是过年的年货，这次又是什么？”她是真的对赵嘉懿这种喜爱给她送礼的爱好有些无可奈何，只觉得这真是让她无语凝噎。

    “小姐您这话可千万别让侯爷听到了，侯爷这也是心里念着你，又不方便这般过来，这才送的，你又何必如此，显得这般烦恼？”绿蕊对于这位未来姑爷，那自然是一万个的赞许，再则自己就算是嫁给锐刃，也是要到侯爷府当差的，好话什么的，对于赵嘉懿也就多了一些。

    莫然微微抿嘴，对于绿蕊这个态度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浅笑的又说了她几句，就让她将那些东西拿过来，给她瞧瞧。

    “我倒是要看看，今儿又能变出什么新鲜东西送给我？”莫然表现的还是那么矜持，可实际上她的心里还是比较欢喜的。不管怎么说，赵嘉懿也是她未来老公……当然，送点东西过来讨她欢喜，也是应该的。

    绿蕊听莫然说要看，立马小跑出门，让阿忆阿莲将东西台进来。

    “绿蕊姐姐，这箱子虽然看着小，可是在沉的厉害啊，还是要个小厮过来搬吧。”因为赵嘉懿今日派来送东西的是侯府小厮，这边也不方便进来，这才只让阿忆阿莲两人合力抬着好弄进来，可不想，这箱子虽然外观就好似小姐桌子上的首饰盒那般大小，可实际上却沉甸甸的，两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又如何坚持的住？

    绿蕊见着两丫头都叫唤说重，当下就点头让别的小厮过来搬。如此这般，才送到莫然的面前。

    左右瞧着那精致的小箱子，紫檀木上面雕着栩栩如生的梅花，到也极其精致，小巷子的拐角加固处全部都是纯金打造，就连开箱子的锁扣都是金子做的，且上面还有一些祥云灵芝的吉祥图案。金色的锁面刻着一朵梅花，而反面则是一只好似正在欢叫的喜鹊。

    “这箱子还真是有趣，喜鹊登梅，寓意到也极好，可是他这般送我箱子做什么？”莫然自言自语，心中还真是觉得奇怪。送箱子就送箱子，居然还是个上锁的，而且，这还没有钥匙？

    莫然上前，拨弄着那个黄金锁，除了感受到那精湛雕工和十分牢固外，还真是寻不出其他的接过。“这箱子难道没有钥匙吗？那送过来的人有没有另外将钥匙给你们？”

    绿蕊先是一愣，然后奇怪的看了看莫然，这才说道：“小姐这般说，奴婢可就不知道，这箱子送来的时候便上着锁，那回子，便没有人说过钥匙，奴婢便没有想到。”

    莫然见绿蕊完全不知情，便开始猜测这钥匙是不是赵嘉懿忘记给自己送来。“许是侯爷大人公务繁忙，将这琐碎的事情给忘记了，绿蕊，等会儿你去锐刃那边说一声，就让他跑个腿，去侯府那边问问。”

    绿蕊点头说好，之后就退下寻锐刃说事了，而莫然这边，则是在此仔细观察这箱子。

    按理来说，若真是要送盒子，那都是要送香樟木的，可这一看便是紫檀木的料子，外观如此，还配着纯金，却是不知，这里面是个什么情况了。

    莫然上下打量寻觅，皆是没有好的法子可以打开，无奈之下这才作罢，想着今日还要画画，便也不再多番耽搁。

    冬日在书房画画，还是比较舒服的，自上次冻疮之后，莫然的手此时以完全好了，就连除夕夜那日的发肿也完全不见，细白粉嫩的小手依旧如故，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当然，这全赖宫中良医好药，才有这般的效果。

    执笔作画，莫然的脑海中却没有太多的灵感，不过，好在现在画的是青莲坊接的订单，而这个只是要求梅兰竹菊四君子，到也没有什么难处。

    左右都是画，莫然认真作画，心里却时不时想起那个青莲坊的事情。

    现在的青莲坊在外人看来，就是雇来三个画师，而其中一位，便是那位在小有名气的秦廉。而且，那画坊本来也是秦廉的，只不过后来，又好似将那画坊盘给了别人，也由此，秦公子从一位店铺老板，成为了其中的一位雇佣画师。

    这事情听着虽然有些奇怪，且开始还有许多好奇的围观者，但是这时间一长，大家习惯了这样的状况也就见怪不怪了，按照那些老百姓的想法，就是管他老板是谁，只要画的好，自己买画满意，那就可以了。而其他的种种，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莫然的脑袋瓜子比自己想的要好用一些，梅兰竹菊画了大半，脑子里对于青莲坊的处置也有了点子。

    既然可以传言某人将青莲坊盘下，并且雇用秦公子当画师作画，那么为何自己不能成为那个盘下青莲坊的人？而且，那秦公子本来就是从杭州过来玩的，现在说是回家乡不画了，又有什么奇怪？

    莫然想到此，突然呵呵笑了起来，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呀

    既然这般决定，那索性趁着现在还算过年，将那青莲坊装修一下吧，顺便，再换个牌匾……莫然是个起名废材，她一边画画，一边思索若是换牌匾，那是什么好，清水阁？清水居？清水画廊？

    突然想起前世的画廊……这个名字勾起了很久以前的记忆，这样很好，就叫清水画廊得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一十二回 画廊与表妹

    第四百一十二回 画廊与表妹

    名字一敲定，下面的事情就很好操作了，不论是宝哥还是其他，基本上都是顺着莫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毕竟那是小姐的店铺，小姐想要装修，他们总不能阻止着吧？

    只不过，自家小姐这起的名字真是怪异的很，清水画廊？大家听过回廊走廊，可是这画廊？还真是奇怪呢。

    “虽然说是要装修，其实也不用费多少工夫，咱们那店铺本来就是新的，只不过我想在里面做些设计，让咱们这画廊显得更加有特色。”莫然对于这个装修的事情也还是非常有兴致的，脑海之中以浮现出现代画廊那种很有现代感装修，只可惜这是古代，若是装修的太前卫，估计别人还不喜欢。

    但是，这又如何能难倒莫然，本来那画坊就不怎么需要装修，现在改名成画廊后，除了换牌匾之外，主主要就是将墙面粉刷一下。

    “小姐，咱们那墙面可都是绘着好些图案，这般刷掉，那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宝哥看着四处乱窜指示的莫然说着，心里还真是不理解莫然的想法，这换个牌匾，从明面上显示是莫然的画坊，不应该说是画廊，这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还说什么要重新粉刷？

    莫然才不会管这些，左右寻觅，心中略微思索，便又说道：“这画坊原来叫青莲坊，那墙壁的图绘也都是青莲，而现在成了清水画廊，那上面的种种自然不能一样啦。”她想的理所当然，只开始盘算这般粉刷大体可以需要多长时间。

    看着一旁木桶里的油漆，知晓是这次需要用的，而另一边，则是准备粉刷墙面的匠人。

    “这位小姐，现在可以开始了吗？”粉刷墙壁这种事情，自然是要找专业人士来完成，而这两位专门请来的匠人，就是做这个工作了。

    莫然点头，随后说道：“开始吧。”

    这边的匠人开始工作，莫然那边便拉着绿蕊离开，今日她们两人极其高调，做的是楚府专门的马车，且还是莫然刚刚当上宫廷女画师后，特意做了特殊标志。

    如此一来，莫然虽然头上戴着面纱，可是人人都知晓这里面坐着得小姐是谁。

    莫然倒是没有这样的自觉性，虽然因为要装修，心情还是处于兴奋状态，可实际上莫然对于古代那种油漆的味道，还是极其排斥，虽然这个时代的油漆与其说是油漆还不如说是白色石灰石再添加其他原始材料，不过涂在墙壁上，那效果道也很好的。

    “小姐，咱们是这会子就回去，还是再逛逛？”绿蕊见莫然在马车上做着得样子很是不安，便在一旁询问着。

    莫然略微思索一番，就说道：“还是四处逛逛吧，左右说来，今儿也没什么要紧事情。”青莲坊变成清水画廊，这之中其实并没有什么麻烦事情，“咱们的牌匾让人过去订了吧？”

    绿蕊点头，“自然是全部准备妥帖的。”对于这些事情，绿蕊做起来还是极其细心的。

    其他的事情还没有多想人家就已经准备妥帖了，对于这一点，莫然还是比较满意的，她微笑点头，呵呵笑着说道：“绿蕊你的心可真是细啊。”人是有依赖性的，莫然已经习惯了绿蕊在身边，且也习惯了这种被服侍的感觉，可是心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绿蕊是不会觉得这样不好，且听到自家小姐的夸奖那心里也是很高兴的，“小姐这般说，可是折煞奴婢了，说到底，奴婢也不过是尽了自己的责任罢了。”

    如此说着，两人又说了一些其他，然后莫然就想起稻香村的点心，想要去买一些回去吃。

    去了稻香村，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赵嘉懿一身雪狐裘，还真不是一般的华贵，可却极其不和谐的握了把折扇在手中。虽然没有打开，可是那样子到也奇怪。他站在稻香村门前，说是要进去吧，却只是将双手负在背后，挺拔的身姿昂扬的眉，那样子倒是极其的伟岸。而他本就俊美，又出没于姑娘家人人喜爱的糕点店门口。这般的组合，真是说不出的怪异。

    而莫然看到的，便是俊美的赵嘉懿昂头在此摆造型，虽然这样的姿态极其养眼，可是莫然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怪异，好似有蚂蚁攀爬，真是恨不得将一旁那些总是偷偷看他的女子全部屏蔽。

    “小姐，侯爷怎么在这里？”绿蕊也是诧异。

    莫然压着心中的不快，却是淡然说道：“侯爷想吃糕点来这儿买，也是正常，咱们又何必大惊小怪？”虽然男子喜爱吃这种精巧点心的人不多，却还真没人说过不准吃。

    绿蕊见自家小姐口气欠佳，当下就很识趣的缄默不语，扶着小姐缓慢下了马车，心里却有着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担忧。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然儿？”赵嘉懿在莫然已经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才发现，心中略感诧异，却没有其他的异样表情。

    莫然见如此状况，到也不好多番询问，只是淡淡一笑，只说了句好巧。

    “嘉懿哥哥，我的点心买了好了。”如银铃般清脆可人得声音传来，却不是莫然说熟悉的女子声音，扭头看去，却发现一个长相极其甜美可人的女孩子。

    这女孩子看着大约有十六七岁，可眼眸之中却满是天真烂漫。她穿着华贵，一瞧便知道定然是某家的名门贵族。

    而莫然这般瞧着，心中却是起疑，唤赵嘉懿哥哥，按理那就是亲戚，可是据她的了解，赵嘉懿的妹子似乎没有那么多呀？那么这个妹妹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将疑惑的目光转向赵嘉懿，看到的却是那俊美容颜中的一丝不自然。

    女人的天性向来明锐，赵嘉懿虽然没有多言，可是莫然就是能从其中看出端倪，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然儿……”赵嘉懿微微张嘴，似乎要说什么。

    莫然笑的比刚刚要灿烂几分，随后，便看到那个女子向两人投着奇怪的表情。

    “嘉懿哥哥，这个女人是谁？”那女子说话的时候口气还是天真烂漫，可是在莫然耳朵里，却是极其的刺耳。

    微微咬唇，莫然低头不语，这算是啥事？若不是挨着面子，她还真想扭头就走。

    “然儿，这是我表妹。”赵嘉懿呵呵笑着说道，表情倒是自然。

    “哦，原来是你的表妹呀。”莫然点头，心里却是渐渐冒出酸气，表妹？这在古代是多么暧昧的词汇呀。

    赵嘉懿见莫然表情有些不对劲，可是此时却没有心思多番猜测，不得不说，他这个刚从外地来的表妹可真是闹腾的厉害。

    “表哥表哥，听说这京城有个特别好的画坊，你带我过去瞧瞧吧，茹丹想去让人帮我画张肖像。”赵嘉懿的这个唤作茹丹的表妹，是她母亲娘家的亲戚，虽然这几年往来并不算太频繁，可是小时候到是常常一块儿玩耍，今儿她来京城玩，自己自然是要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一番。

    而这个唤茹丹的表妹自小就是个活泼性格，来到这京城四处都新鲜，都好奇，哪里都要去转悠一番瞧瞧才算过瘾。

    “恐怕赵公子的表妹今儿是去不了了。”莫然垂眉说道，心中却暗自骂道，画肖像？画个鬼去

    “恩？这是为何？”赵嘉懿先是不解。

    莫然却没有回答，只暗想为何赵嘉懿此时还不将自己介绍给他的这个表妹。

    “这个妹妹是谁呀？”茹丹姑娘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疑惑的瞧着眼前这个瘦瘦小小，可是似乎很不平凡的小姑娘。

    “这位是莫然，我的未婚妻。”赵嘉懿微笑介绍。

    “她便是嘉懿哥哥的未婚妻？怎么长的那么……清秀？”本是要说个难看，可是茹丹却觉得这样似乎有些失礼，这才改成了清秀。

    虽然她既是改口，可是莫然心里却清楚她的意思，当下就沉了脸，不想说话。

    绿蕊看着这般的气氛不对，很想开口调和，却不想莫然居然直接招呼她进去买梅花糕，其他的话也并没有多说。

    而这边，三人鼎力的状态却有着说不出的诡异气氛。

    “莫小姐，你刚刚是不是说我今儿去不了那个画坊？”想来是要改变这诡异的气氛，茹丹主动开口询问。

    莫然微微点头，却是一点儿想要多说话倾向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莫小姐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何？为什么我们今儿不能去？”茹丹歪着脑袋询问道。

    这时候若是不说，那莫然就是失礼，她淡淡说道：“这几日装修换牌匾，恐怕茹丹小姐要晚些时候才能过去了。”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呀？”那茹丹笑呵呵的问道，可是口气里却透着一些莫然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莫然微微侧目，心里暗暗发奇，这个茹丹小姐虽然话语极其正常，怎么她听着就是别扭？她本来是想直接告知，可是思索一般，又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必要去之间告诉她。为啥要告诉她？那个口气……实在是让人浑身难受的厉害。

    而一旁的赵嘉懿，则感觉到莫然似乎不想说：“茹丹表妹你又何必如此刨根问底？然儿都这般说了，你就算是知道为何又有什么用处？”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一十三回 我没有生气

    第四百一十三回 我没有生气

    莫然的性格虽然偏冷，却不代表她就不会生气，此时的赵嘉懿与那位茹丹表妹虽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动作，可是莫然的心里就是觉得不痛快。

    微微抿唇，心里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在这儿好，所谓眼不见为净，这时候还是回去梅苑养一养自己受刺激的眼睛比较好。

    然而，莫然的理智虽然是这样想的，可实际上做出的举动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小姐，点心？”绿蕊回来以后，看着还在这儿站在的三人，心中自是知道不妙，可也是无可奈何。小姐现在，一定是非常的生气。

    莫然冷笑出声，抬头看了看赵嘉懿，心中暗暗骂道，这人怎么长的那么高，这脖子抬的实在难受。

    “然儿？”往日里那位淡定自若的赵嘉懿在此时只觉得身后无限的凉意，可心里却很是疑惑，总觉得这其中透着许多的诡异。“你怎么了？”

    “呵呵。”莫然冷笑，随后又说道，“我没怎么啊？我先回去了。”说罢，就要转身离去。

    “然……”赵嘉懿本来还想解释两句，可无奈此时的莫然已经转头离去，他到也不是一头雾水什么都不知道，可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错事，不过是陪着表妹买个点心……

    “侯爷，这就是你的不是啦”绿蕊对着无奈说道，也不多解释，就转头离去了。

    “表哥，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女子好生无礼”那位茹丹小姐想着莫然那边皱眉说道。虽然知道是表哥的未婚妻，可是，茹丹小姐心里还是非常不喜爱那个女子。

    赵嘉懿见自己表妹如此说莫然，心里也不怎么高兴，可无奈这是自己表妹，说的太重也不合适，只能转头离去，也不多加解释。

    而那位茹丹小姐在自己表哥走出一段距离后，才有些反应，木讷的看着表哥的背影，心里也渐渐的苦涩起来。侯爷夫人的地位虽然在她眼中并不如何持重，可想到自己表哥未来也是有可能被封为王爷的人，心中就是纠结，她还只当自己这次回京能有所收获，可目前看来，似乎距离自己的目标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绞帕子跺跺脚，却是如何也无法让自己的心平复起来。而此时的天还很是寒冷，茹丹小姐站了一小会儿，就觉得小手冰凉，一旁的奴婢见自家小姐的手渐渐变红，连忙拿过狐尾手捂子给自家小姐带上，随后又说了一番侯爷的好话和那位侯爷未婚妻的坏话，这才让茹丹好受一些。

    莫然在马车上坐着，可心情却是无法平复下来，左思右想，都觉得自己这事情似乎做的不太对。自己是不是太没有小姐风范了？虽然那个茹丹小姐说话十分招人讨厌，可也不至于让自己如此生气吧。

    莫然越想越气闷，无奈叹气，许是刚刚火气太旺，这会子虽然还不算淡定，却也冷静下来，只觉得这马车似乎很冷。

    绿蕊见莫然似乎有些冷，连忙将一早准备好的披风该在莫然身上，随后关切说道：“小姐生气归生气，可千万别伤了自己的身子。”实际上绿蕊与莫然的想法还是非常不同的，她一方面觉得侯爷大人还没有将小姐娶进门居然就在外面和别的女子有所来往实在不应该，可说到底，小姐这般似乎气量也太小了一些吧，侯爷那般的地方，以后定然还会入住很多女子，若是小姐还是如此善妒，想来定然会在以后吃亏的。绿蕊自小在这种环境中长大，对于这些事情多少也知道一些，可是在她眼中，小姐就不会知道这种事情了，心下好生担忧，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劝导，总不能直白对小姐说，让她不要吃醋吧？

    “谁说我生气了？”莫然此时已经完全冷静，说出这般话之后便不再出声，只打开一旁绿蕊刚刚买来的点心，一口口的吃了起来，“恩，这稻香村的梅花糕味道不错呀，与咱们在杭州吃的也差不到哪去。”

    “这是自然，奴婢听说这稻香村可是很出名的呢。”绿蕊见莫然如此说，便知道此时的她心情好转了，既然放心了，那自然是要顺着小姐的话题聊下去了。

    一路上，主仆二人就这般聊着，却不知道在后面还有人骑着白色马匹的俊美男子。

    不知何时，马车渐渐听了下来，莫然疑惑开口，“怎么现在就停车了？按理，不是还要有些时候吗？”

    “是啊？怎么现在就停车了？”绿蕊疑惑的看着门帘，心中也觉得奇怪非常。她向前两步，将车帘打开，却见锐刃还在那儿坐着，当下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询问道：“你怎么就停下了？这还没到楚府呢。”

    锐刃缓缓转头，很是无奈的看了绿蕊一眼，随后就对着车内的莫然说道：“莫小姐，咱们恐怕回不去了，现在。”

    莫然蹙眉，“为何？”这简直是莫名其妙啊。

    “侯爷……”锐刃只说了两个字，就感到自己正前方的怔怔寒意。

    车帘打开冷风吹入，本来还有些暖意地车厢瞬间冷意瑟瑟，而此时的莫然自然也知道外面是怎么回事，她本来平静的心，又微微冒起小小的一簇火苗，“你再不走，我可要冻死啦赵嘉懿。”

    话音未落，就以有人进入，而绿蕊也在很快的速度下被外面的锐刃给拉了出去，连发出惊呼的声音都没有。

    车帘缓缓落下，马车内的温度也在某位俊美公子进入周后温暖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然蹙眉，对于这位登堂入室的男子十分不悦。

    赵嘉懿微笑两声，随后便轻柔握住莫然的手，说话的声音也比往日要温柔许多：“然儿，你的手好冷呢，我给你捂暖和一些吧。”

    莫然想要抽手挣脱，可是没有成功，心下更是又的恼火，怒视着赵嘉懿，十分不悦的说道：“锦香侯爷，难道你不知道这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吗？”

    赵嘉懿咧嘴一笑，说出的话语多了一分调侃，“然儿，你这般生气的样子，最是好看了。”

    “生气？哼，我才没有生气呢。”莫然翻翻白眼，将视线挪向一边，却没有在用力将手挣脱。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一十四回 我今天很生气

    第四百一十四回 我今天很生气

    “我错了，对不住。”见莫然如此，赵嘉懿当场退败，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这个女子若真是生起气来，那最为倒霉的也就是自己。所以，此时早先道歉，才是最好的选择。

    见赵嘉懿直接道歉，莫然心里一甜，刚刚的那股子酸气和怒意也渐渐消散，当下就轻轻哼了一声，就不再多言了。

    “然儿？”莫然不语，赵嘉懿心中担忧，便试探的询问。

    “别叫啦，我这不就在你旁边吗？又不是听不到。”莫然努努嘴，带着可爱的撒娇气息，用那甜甜糯糯的声音说道。

    莫然如此，那赵嘉懿也就渐渐满意，咧嘴一笑，那样子倒很是灿烂。

    “坦白从宽。”莫然淡然说道。

    赵嘉懿微微一愣，却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坦白？坦白什么？

    “那位茹丹表妹，是不是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此时既然是两个人，那有些话便也好直白说出不怕丢人。莫然放下矜持，乌黑的眼珠子盯着赵嘉懿的眼睛，淡定询问。

    “她只是我的表妹。”见莫然问的是这个，他便笑着说道。

    “你知不知道，我以前曾经听人家说过一句话？”莫然外头看看赵嘉懿那似乎一点都没有撒谎的眼睛，温温柔柔的询问着。

    对于莫然的话语，赵嘉懿自然是表示好奇，心中也是奇怪，究竟是什么样的话题，会让她如此？

    “据说，男人都是很会说谎的。”莫然浅笑嫣然，说出的话语却是透着巨大的寒意。

    赵嘉懿心中发凉，可此时也只能无奈摇头，“然儿，这些子胡话你都是在哪里听说过的？”不由暗暗仇恨那位对莫然说这句话得人，只希望自己以后遇上了一定要让那人在这个国家消失。

    莫然却是突然沉默，缓缓将那双被赵嘉懿紧握的手抽了出来，“你是侯爷，以后还有可能成为王爷，三妻四妾更是平常，今儿有个茹丹，明儿就有可能会出来个如花表妹。赵嘉懿，我是个极其小气的女子，且从来没有将那什么夫纲放在眼里，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的身边出现其他女子的”

    很多事情就是如此，以前虽然有想过，却觉得太过遥远没有必要。而此时，莫然还是觉得这个问题一定要多跟他说几遍，让他放在心中。

    “我知道，你现在定然是会答应的。”莫然睑眉，“可是，若是以后，无论你因为什么愿意而纳妾，那么，请你一定要与我和离。”所谓丑话要说在前头，虽然以前提过，但那时只能拒绝结婚。而莫然现在算是热恋，那要分是分不开的。

    这婚还没结，某位大小姐居然就在琢磨和离的问题？这让赵嘉懿如何不引起重视？

    可是，就如莫然说的那般，此时答应，自然是极其简单的事情，但是以后如何……他可以保证绝对不纳妾，而莫然，似乎不太相信。

    “然儿，你不信我。”有些暗淡，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真的是极其不好受。

    莫然却是摇头，“自然是相信的，不过，以后的事情，很难说的。”

    这话倒是大实话，莫然还没有穿越之前，又哪里能想到自己居然就穿越了？自己在杭州的时候，又如何会想到会与那位将自己气生病的男子产生了一段感情？而且，还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不得不说，人生世事无常，而莫然只是想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为自己的未来，做一个作为妥帖合适的打算。

    见莫然如此说，赵嘉懿虽然一方面觉得有些难过，却也知晓莫然的性格本来就极其不容易相信别人，此时如此，也实属正常。

    “然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赵嘉懿这里可以给你抱住，如果……若是以后真到了那个地步，我一定会让你最为体面的离开。”说出这番话，赵嘉懿心里实在不好受。但是，他心里却是默默想着，那仅仅是如果，而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莫然点点头，随后又开始询问起那位茹丹表妹的是，从家庭住址一直到年龄通通问了个遍。惹得赵嘉懿心中不知叫甜还是说苦。

    莫然这般注意他，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此时的他，却是有点笑不出来。

    “然儿，那真的仅仅是我的表妹。”将自己表妹的一切交代清楚，却换来莫然的不信任眼神。无奈之下，赵嘉懿只能懊恼今日会同意带着茹丹表妹出来买点心，若是那会子自己没有答应，他可就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倒霉纠结了。

    “小姐，楚府到了”马车就算行驶的再慢，那也是也是有到终点的那一刻。

    而此时，莫然耸耸肩，便准备直接走出去。而赵嘉懿却觉得不舍，拉住莫然的小手，用眼神告诉她，不要走。

    眼神交流这种事情，想来是讲究心有灵犀一点通，不过此时的莫然却没有那个心思去探究那个眼神所预示的意思。

    “你眼睛不舒服？”歪着脑袋疑惑询问，莫然是不是故意的呢？

    无奈泄气，赵嘉懿有些幽怨的看了莫然一眼，只能无声摇头，这时候还能说些什么？

    莫然却是真的有些担心他眼睛不舒服却不好意说，就走上前来，仔仔细细的看着他的眼睛，之后还说道：“好似没什么呀？”

    赵嘉懿点头，随后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莫然看着赵嘉懿那失望又纠结的样子，却是扑哧笑出了声。

    看着莫然笑的如此欢畅，赵嘉懿更是疑惑的看着她，这是什么情况？她刚刚做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实际上，你也是很可爱的。”莫然笑眯眯的说道，样子会狡黠的像一只刚刚偷了条鱼饱餐一顿的猫咪。

    第一次被人用可爱这个词形容，那心里定然是很郁闷的，不过赵嘉懿却不好多言，莫然若是说自己像，那就像吧。

    莫然左右端倪，只觉得自己的男友真是非常的不错，当然，这也是有缺点的，身边的桃花似乎有些多了。不过没关系，莫然虽然看着很柔弱，可是这砍桃花树的能力还是有的。

    她突然严肃起来，盯着赵嘉懿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很生气？说真的，我看到你和别的陌生女子在一块儿，我心里就非常的不痛快呢。”

    这番话说完，便咯咯笑的下了马车，只留下还有些不在状态的赵嘉懿在马车里发愣。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一十五回 她是谁啊

    第四百一十五回 她是谁啊

    冬去春来，梅苑的梅花也渐渐败落，而梅苑隔壁的桃园的桃花却是渐渐盛开，绽放着属于他们的风采。

    莫然今日的心情不错，从楚府出来以后，就像郡主府走去，今儿可是答应要和霖涵还有珠儿珍儿一起去踏青放风筝得。

    “小姐，咱们今儿买个新的风筝吧。”看着昨儿晚上才寻来的风筝，绿蕊却掀起它有些破旧。

    “昨儿咱们不是都看过了吗？好端端的又没什么毛病，又何必要换？”莫然却不觉得有这个必要，说起来，她对放风筝这种事情本身就不怎么有兴趣。今日最主要的目的是出来散心，至于那风筝的新旧问题，还真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不过，看着绿蕊那有些失望的表情，莫然却是不忍，“你若是想换个，那便去前面的街区买一个吧。”

    听自家小姐如此说，绿蕊显示一喜，可又有些不好意思，不管怎么说，自己这般似乎真的不太合适。“小姐，不用破费的。”

    “这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想换就换个吧。”莫然呵呵笑着说道。

    绿蕊也不再坚持，毕竟，自己心里也是很希望能放个新风筝的。当下就对着驾车的锐刃说道。

    “你想要风筝？那我送你一个吧。”锐刃憨笑说道。

    绿蕊娇嗔，用手指戳了他的胳膊一下，便红着脸入了马车。

    莫然浅笑，却并没有多言，心中对于这两人如此甜蜜的状态，也还是很高兴的。只心中默默想着，一定要为绿蕊和锐刃办一个像样的婚礼。

    到了郡主府后，莫然就熟门熟路的入了霖涵的房间。却正好看见霖涵在那儿和两个丫鬟挑选风筝。

    “郡主，楚府的莫小姐来了。”丫鬟向着霖涵说道。

    “莫姐姐？”霖涵扭头，就正好看到了在那丫鬟身后的莫然，当下就欢欢喜喜的走过去，牵起莫然的小手，左右端详，然后也笑呵呵的说道：“莫姐姐现在可了不得啊，宫廷女画师呢。”

    且说霖涵自过年之后就一直呆在郡主府，到不是为着其他，只因为她即将要嫁人，所以这个婚前的新娘训练却是要好好准备一番的。不说其他，光是很多以前学过的规矩就要重新学习，而郡主这般的等级，那婚礼的规矩自然比平民老百姓要复杂许多，当然，这也就意味着她要学习的东西更多。再则，这一次苡雅公主这位向来最是疼爱郡主的母亲也将心肠放硬，为了自己的女儿在成婚以后不至于太过丢皇家的人，所以对待她也越发严厉起来。

    也因此，霖涵在年后就一直关在郡主府学习，一直到今日，才得到允许邀请莫然等人，能陪着她出去玩，放放风筝。

    “莫姐姐，那时候我知道你当了女画师后，却没有法子祝贺你呢。”霖涵好久没见到朋友，这种激动的心情可算是溢于言表。

    莫然浅笑，轻轻的抱了抱她，随后柔和说道：“我还只当你在郡主府过着自己的悠哉日子，却不想你居然是在这儿学这些？”莫然做到霖涵身旁，上下端倪，只觉得她似乎便瘦了好多，“那次来你这儿的时候，不是说要将婚事退后吗？怎么现在就开始学这些？”

    对于霖涵学这些规矩，莫然到不觉得怎么奇怪，可是那次她看到霖涵的时候，似乎对这事情还没有如此着急，怎么现在看到的，又是这般的景象？

    霖涵脸微微发红，却是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在自己娘亲面前撒了好长时间的娇才将婚事提前了一点点。可是，说起来那最早也是要今年冬天才有可能完婚，而自己，居然在春天就开始学这些？不得不说，这其中所蕴含的个人因素，是不可小窥的。

    莫然看霖涵不怎么想说的样子，就也没有多问，左右说来，这事情也是人家的私事。再则，霖涵与尹洛岩的事情那就是 板上定钉，如何都改变不了的。

    “咱们先不说这些啦，等会儿珠儿和珍儿要来，莫姐姐，你先帮我挑选个风筝吧。”一扫刚刚的抑郁，霖涵笑的如花般灿烂。现在这样也很好的，至少，还可以玩玩，若不然，估计自己还没有嫁人，就要先给自己闷死了。

    莫然很知趣的微笑点头，便加入了挑选风筝的行列。

    不得不说，郡主府的风筝都比外面卖的精致许多，看着那风筝上的图案，也觉得非常好看，莫然左右挑选，觉得哪个都非常不错，一时之间，也挑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按着自己的喜好，选了个上面绘着蝴蝶图案的风筝递给霖涵。

    “我瞧着这个挺好看的，霖涵你觉得呢？”

    霖涵仔细看看，觉得莫然手上挑选的蝴蝶风筝确实不错，可是，按着她自己的意思，就又有些不满意，“莫姐姐若是喜欢，这个风筝就送给你了。”

    莫然当下一愣，“这不是给你挑吗？再则，我今儿自己也带风筝了的。”

    霖涵却是一再支持，只说这风筝确实比较适合莫然。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道：“莫姐姐你是不是嫌弃霖涵的风筝不好看？”

    她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莫然再是拒绝，那就不合适了，当下只能无奈笑着点头，将那风筝接过，说了一声谢谢。

    不一会儿，珠儿和珍儿也来了，只不过，他们两人此时居然还拉着一位说是从外地过来看望他们的表姐。

    “霖涵妹妹~”茹丹走进来的时候，似乎只看到了霖涵一人，笑呵呵的走上前，来这霖涵的手就乱激动一阵。

    莫然微微蹙眉，心中暗暗奇怪，难道这位茹丹姑娘与霖涵他们都是很熟？

    霖涵看到茹丹的时候先是蹙眉，想了半天，都记不起自己以前与这个女子有过交情。可是，自小锻炼出来的举止习惯却不能让她失礼。淡然微笑点头，只说了一句你好，随后就开始询问一旁的莫然。

    “莫姐姐，这个女子是谁？”霖涵不是傻瓜，莫然虽然瘦小，可是也不至于到足以被忽视的地步，这会子，那个女子居然只当没见到，而且看都不向她那边看，这就非常不正常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一十六回 我外祖父是……

    第四百一十六回 我外祖父是……

    听到霖涵这般询问，莫然险些要笑出声来，而对面的茹丹脸色也渐渐变。

    “霖涵妹妹，你不认识我了吗？”茹丹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无辜之极的看着霖涵询问。

    霖涵开始不来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可是仔细回归一番，还是没有想到有这个人，当下依旧摇头说不记得。

    这下子，茹丹的脸色就真的沉下来了，而一旁的莫然却是忍笑就差爆发。“霖涵妹妹你不记得也正常，那会子的你还好小呢，我记得，还是嘉懿表哥带着我去公主府看你的。”茹丹是个美人胚子，这般笑着说话，便很是美丽。她的双眸闪着光芒，让人觉得她的话语绝对没有错误，而实际上，茹丹说的也算是正确，实际上，自己与这位霖涵郡主确实有一面之缘，只不过那时候，霖涵还只有一两岁。

    “你是嘉懿哥得哪个表妹？”霖涵听了半天茹丹的叙述，算是知晓了一切事情，当下就果断询问。

    “我姓邓。”茹丹笑着说道。

    “哦，原来是邓姐姐。”霖涵微笑点头，原来是嘉懿表哥娘亲家那边的人。

    这般简短的一段时间过后，几位小姐就各自上了自己的马车，随后便是向着及早确定的踏青地点行驶。

    “莫姐姐，今儿这天气那么好，你若是能在此画画，将这里美好的景色记住就好了。”霖涵看着青山绿水，只觉得心情也好了许多。

    “自然是要画的。”莫然点头，实际上今日的她对于放风筝还真是不大感兴趣，不过画画这种事情，还是很乐意的。”她笑着说道，准备向四周寻觅一个可以画画采风的好位置。

    “莫姐姐，珍儿和珠儿也要学画画。”珍儿和珠儿也是耳尖，那边听到，这边就跑来嚷嚷着要学画画。

    莫然笑的温柔，这两个小女孩还是这般天真无邪。“好好，我自然会教你们画画的。”

    “呵呵，你们这两个丫头不要着急呀，过过莫姐姐嫁给你哥哥，你们可就能天天缠着她教你们画画了。”霖涵笑着说道，还不忘开莫然玩笑。

    莫然被这般说的小脸一红，当下就扭着霖涵胳膊一下，却是对于这个问题没法反驳。

    珠儿听了这番话后很高兴的拍着手，拉着一旁的珍儿就说道：“咱们以后可以天天和莫姐姐玩，好好呀。”

    珍儿也是笑着说对，两人热热闹闹的又欢喜一番，便又拉着各自的丫鬟去放风筝了。

    而这会子，却是将茹丹给遗忘一般。珠儿珍儿欢喜放风筝，而莫然与霖涵却是在那边欢笑着说话。这会子，她只能气闷的握着手中的风筝，有些懊悔今日为了讨好两个表妹而在表哥面前留下好印象的举动。没错，自己是和他们一块过来了，可是似乎，这一切都与她无关。这种被孤立的感觉，真是非常不好受。

    莫然反正是没有注意到茹丹这边的举动，她与霖涵聊的欢喜，实际上谈论的话题也无非就是尹洛岩赵嘉懿等人。

    虽然莫然已经被赐婚，可是霖涵心里还是不太满意，就算是现在，她还是觉得莫姐姐应该嫁给太子赵嘉佑。“莫姐姐真是好可惜呀，若不然，说不定就能当太子妃了。”

    这霖涵也是异想天开，莫然听她这般说只觉得好笑，“你这番话若是传出去，那我可就倒霉了，不过，我这也不跟你说假话，实际上那什么太子妃，就算是我有那个机会，也是不要做的。”

    对于莫然的这个态度，霖涵是不太理解，可是左右相信，嘉懿表哥那般的人也是很不错的，当下也就不再纠结，又开始谈论起其他的事情。

    莫然这才了解，霖涵之所以想找点嫁人，就是因为尹洛岩有可能被分到京外任职，这也就意味着，若是她不现在嫁人，那么婚礼也许就无法在京城完成。而皇族中人，是不允许在京外结婚的。这也就是为何，霖涵在坚持一番后，苡雅公主居然就会同意。将婚礼提前到今年年底。

    女人之间的话题往往很多，可是闺蜜之间的私密话语，却是极其不乐意被外人打扰的。此时的莫然与霖涵已经不再说那些重要的话题，因为就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就能看到一个竖着耳朵偷听的女子。

    “茹丹姐姐，你怎么不去放风筝呀？”霖涵问道，对于这个刚开始一见面就唤她妹妹的女子实在提不起好印象。

    莫然微微努嘴，对于这个女子，她也是不想说话的。

    “呵呵，我瞧着你们这边似乎在说些什么很有趣的话题，所以也想与你们一块儿聊聊。”茹丹说的很是自然，似乎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莫然不言，霖涵在这种沉默下也察觉到了不妥和奇怪之处，当下就笑着说他们也没有谈论什么有趣的事情，只不过是在说些闲话。

    这般的搪塞在茹丹耳朵里，自然就变成了故意的掩饰，心中不悦，可是碍着面子不好发作，只能冷笑两声，随后就又说道：“若真是闲话，你们也不至于说的那么欢喜吧？”

    话说的这样明显，霖涵是真的不高兴了，她虽然是赵嘉懿的表妹，却不是皇族中人，霖涵能客客气气的唤她一声姐姐，也算是给足了面子，却不想这个女子居然这般说话，实在叫人不悦。

    “邓小姐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先去休息休息？”莫然浅笑嫣然，虽然她长的不如这个茹丹漂亮，可是说出的话却还是没有撕破脸的意思。

    那茹丹却是没有发现莫然的好意，冷哼一声扭头就走，嘴里却是嘟嘟囔囔，“这般粗俗的女子，又如何能够配得上嘉懿表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霖涵不悦说道，听到这个茹丹这样说，也很是不高兴。“若不是嘉懿表哥捷足先登，莫姐姐她现在可就是太子妃了”

    “霖涵莫要胡说，”莫然蹙眉，这茹丹虽然长的不错，可是人却不太好，现在被她听到这番话，以后还只不定乱说成什么样呢。

    茹丹是外地来的，对于去年在京城里的传闻自然是一点儿也不知道，不过此时，她想要关心的事情却不是那个，“哼~”她冷哼一声，却是没有多言。

    莫然也是恼火，当下就走到茹丹面前，浅笑嫣然：“邓小姐，我若真是那般粗俗的女子，难道你不会觉得这种话你连说的资格都没有吗？”

    明明是在说如此尖锐的话题，可是莫然的笑容依旧，那样子看着也极其欢喜，好似在与好姐妹说着什么好玩的话题。

    茹丹听了这番话，却是有些气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然淡笑，“邓小姐觉得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什么意思呀，不过，仔细说来，邓小姐如何，实际上与我，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噗嗤。”霖涵是没有见过莫然如此，当下就觉得好笑，忍耐不住，就笑了出来。

    这笑声虽然不大，可是茹丹听了那心里却是难受的厉害，只觉得眼前的这两人是最为对不起她的了。“你们……”

    莫然微微撇嘴，“邓小姐，我莫然虽然与你不熟，可是仔细说来，也算是相识一场，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若是你真的气不过，大可与你的那位表哥理论。而且，我与你嘉懿表哥的婚事，可是他自己求着皇上，才恩准赐的婚，若不然，依着莫然这种身份，又如何能够嫁给锦香侯？”

    莫然的这句话，却好似尖锐的剑，刺入茹丹的心房。她之所以会在年后来到京城，其一就是自己母亲听到表哥被赐婚，且还是与一个什么表小姐。也因此，她娘亲才让她过来，希望能够获得一个平妻的地位。这样，等到以后如何，那只要自己努力，就可以了。而现在，听到莫然的这番话，却让她想起这段时间被她主动忽视的，表哥对于她几乎无视的事实。

    那会子她只是绝对有些奇怪，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是自己想的太过简单了。

    “你”茹丹虽然长莫然几岁，可现在却是一点儿也不淡定，她愤怒的一只手叉腰作茶壶状态，愤恨的用手指指着莫然，说道，“你不要太过分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别人好心收留的小孤儿罢了。”

    莫然听到这番话，脸色有些苍白，“不错，我确实是个孤女，不过，邓小姐，你可莫要忘记，我的外祖父，可是靖远侯。”

    被称为侯，那地位自然不会低到哪里去，而此时的邓茹丹对于这些却不怎么相信。可是她转头看着霖涵的表情，却有些失望。

    霖涵对于莫然的外祖父是侯，她是一早就知道的，只不过那位老侯爷在荆州，与这儿是远的厉害，也就没怎么关注。

    而莫然自己实际上也就是刚刚被这个茹丹刺激了一下，才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外祖父地位不错。

    邓茹丹一时语塞，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瞪着那双大眼睛，看着面前淡然浅笑的女子，而原本激动的心慢慢冷静，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已经得罪了今日本来是想讨好的慧婕郡主。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一十七回 问题不在这

    第四百一十七回 问题不在这

    人有时也许就是这个样子，原本想着是一回事，可是说出的话语，却又是另一番意味。

    此时的茹丹真是恨死了自己的这张嘴巴，往日里娘亲常常教诲的话语也忘了个干净，只想着现在要如何给慧婕郡主赔不是。

    霖涵素来脾气很好，可却也不是说很好惹，她不任性，却也是自小受着宠爱，此时听到这个所谓的嘉懿表哥的表妹，那心里就更是不悦。

    “茹丹姐姐若是不舒服，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话语说的太过，那是对谁都没有好处，这个道理霖涵懂得，邓茹丹心里也是知晓的，只不过现在，还真是有些放不下那个面子。

    莫然在一旁看着，微微无语，想说的话刚到嘴边就又收回，这时候，她还是表示沉默比较好，若不然，万一那位邓小姐的怒火又转向这边该怎办？

    “莫姐姐，霖涵姐姐，你们怎么不过来一块儿放风筝呀？”珠儿珍儿拉着风筝，奔奔跳跳的走了过来，笑呵呵的看着这边的几位姐姐。

    莫然面色渐渐柔软，温柔的看着那两人说道：“等会儿莫姐姐要画画的，你们好好玩，到时候我也给你们两人画一张。”

    珠儿珍儿听了这番话，相视一笑，皆是点头说好，至于其他，也就算是忽略不计了。

    邓茹丹终究是先行告辞，其他的话也没有多言，不过莫然看的出，此时的她定然是极其不服气的。

    莫然自己说不上高兴还是其他，对于自己来说，这个女子完全就是个陌生人，只不过，若是与赵嘉懿有关，那么莫然就很有必要，也很有义务将这个事情弄清楚了。是杜绝还是直接警告？莫然还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邓茹丹以前真是一位自己表哥的这个未婚妻地位低下，只因有什么过人之处，才吸引到自己的表哥，可是现在看来，却浑然不是那么一回事情。这位莫然，似乎很不寻常，楚府的表小姐虽然是个孤女，却也有个靖远候的外祖父，再则听闻，那位靖远候的夫人也是位郡主，年轻的时候在这京城也是非常有名气的才女。而自己，似乎真的小瞧了这位莫小姐。

    “莫姐姐你不是想画画吗？我这就让下人准备吧。”霖涵见那位邓小姐离开后，就微微笑着对着莫然说道。

    莫然心中晓得霖涵这般是想要将原本的凝重气氛打散。“画画自然是要画的，不过呢，到不需要你的下人准备，我刚来的时候就嘱咐了绿蕊，想来此时她已经准备安妥了。”

    如此一说，霖涵就微笑点头，“莫姐姐做事情向来周到，今儿个，我也是多虑了。”

    两人说说笑笑，便想着那边绿蕊已经准备好画画的地方走去。

    莫然看着那自制的画架，便将准备好的纸张放好，随后用浆糊将四周用纸条黏贴。

    “小姐，你这般若是将画弄坏了怎办？”这画架以前都是在楚府用的，今儿带过来，却不想小姐还说要带浆糊，而现在，她虽然知晓那浆糊是干什么用的，可实在有些不明白小姐这样做的用意。

    “没事的，等到画好后，只要用小刀子掩着四周切一下就好。”在画板上裱画，这在以前可是常常做，虽然现在以有一段时间没有做，却并不代表莫然就不会。

    此时做着这裱画的活，也还是较为熟练的。

    “莫姐姐，你今儿要画什么？”霖涵站在莫然一旁，对于现在的事情很是好奇。

    莫然嘴角微微扬起，抬头看了看她，咯咯笑着说道：“刚刚我既然答应了珠儿珍儿，现在自然是要给她们画画的。”抬头看着前方两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子，她们依旧是那般的活泼可爱，穿着相似的浅绿色衣裙，上面都绣着淡黄色的杏花，可饶是如此，莫然依旧能够分辨这两人的差别。两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放风筝，这样的画面也还是极其不错的。

    “莫姐姐也给我画一张吧。”霖涵自是知晓莫然的画技，如此这般，她定然也要寻一张。

    莫然微微努嘴，转头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随后才说道：“这番话你莫要如此，你亦不是不知晓我穷的厉害，若真是想要寻人画画，那就直接去清水画廊就是了。又如何忍心看着我这般？”免费画画？珠儿珍儿就算了，至于霖涵……那就算是亲姐妹，也是要明算账的。

    霖涵听了莫然的话，大呼偏心。“莫姐姐好坏呀，这是不是要当嘉懿哥哥的妻子，所以现在就去讨好那两位小姑子，要知道，霖涵也是嘉懿表哥的小姑子呢。”

    莫然噗嗤一笑，对于霖涵的这番话真是没辙了。“好了好啦，我刚刚是逗你玩的，等会儿将珠儿珍儿的画画完，就给你画好不好？”莫然也是没有办法，才如此这般，可心里想到自己今日又是免费帮人画画，那还是很无奈的。

    霖涵见莫然如此说，当下就好似翻书一般将原本的苦恼幽怨一扫而光，转而欢欢喜喜的点头说好，随后还开始议论起莫然何时完婚的问题。

    “莫姐姐，你为何不去年就和嘉懿哥哥结婚？”皇家的婚事礼节繁多，赵嘉懿现在虽然是侯爷，可是想来成婚后就会被皇上封为王爷。可是，就因为如此，也就意味着在嘉懿表哥的婚礼还没完成之前，自己的婚事要筹备的时间就会越来越长，也因为如此，霖涵担忧，希望莫然与赵嘉懿能够早些完婚。

    莫然微微缄默，自己是想要在宫廷当女官，所以才会延迟，而现如今，自己是不是要考虑一下以后该怎么办？毕竟，当时说的一年，也快要到期了呢？是早些完婚还是继续延迟？这可真是个严肃的问题。

    霖涵的担忧现在成了莫然的犹豫不定，“我也不知道，你是知道的，皇上去年赐婚的时候，并没有标注确定的时间，所以……哎，我这也是没法子呢。”这般说算是将问题全部推到皇帝面前，不过，莫然心中对于婚姻大事，还真是有些恐惧，只觉得现在和赵嘉懿这样很好，又何必结婚？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一十八回 不得不承认

    第四百一十八回 不得不承认

    莫然是为了推脱责任才那样说，却又如何想到霖涵会直接当真？

    此时的莫然是不想在这个问题多加纠结，当下就以画画为由不管其他。画笔拿起，看着前方两个还在嬉戏玩耍放风筝得珠儿和珍儿，莫然的嘴角勾起玄月。这样可爱的两个小姑娘，还真是非常值得好好描绘一番呢。

    雪白的宣纸上渐渐显现出两个纤细灵动的身姿，虽然是在画纸之上，可左右看着，却好似活物一般，在那白纸上跃动。两根丝线穿过两人纤细凝白似羊脂玉的小手，缓慢延伸到上空牵着那两个几乎一样的风筝。莫然画的细致，就是那风筝上最为浅淡的颜色也给描绘出来，这其中，还包含着许多其他的美丽。

    莫然将那幅画画完后，就叫着珠儿和珍儿过来看画，两个女孩子这才放下手中的风筝放到一旁丫鬟的手中，这才奔奔跳跳的走过来。

    “莫姐姐画的好好看呀。”闪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画中可爱的双生子，明明是这般的与他们想象，却多了其他的神韵。

    “这可是我送给你们的呢，可要好好收着。”莫然笑呵呵的说道。

    两人点头欢喜说好，抬手就要将画拿来，却被莫然阻止。

    “画纸还没有干，等会儿我再给你。”莫然微笑说道，言语还是其他都很是温和。

    珠儿珍儿自然没有异议，欢欢喜喜的笑着，两人看着都极其高兴。

    那边霖涵看着两人如此，也是宛然一笑，“我说你们这两个缠人精，若不是你莫姐姐脾气好，性子温和，早就被你们两个闹事鬼给烦死了。”

    珠儿吐着舌头，那样子看着倒是非常调皮。“霖涵姐姐说谎，我和珍儿可不是缠人精。”

    “就是就是”珍儿点头说对，那样子看着煞有介事。

    莫然摸摸额头，也是无奈，当下其他话语就没有多说：“好啦，霖涵你不是让我也帮你画一张吗？趁着现在天气好，咱们快些画吧，若不然等天色暗下来，那画出来的颜色可就不一样了。”

    莫然的话语制止了这边的小范围争论，霖涵当下就摆出一副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的架势，对着莫然呵呵笑着，询问也好画什么。

    莫然也是浅笑，就让她随意，自己若是看到好的姿势和表情，就会给好好描述下来。

    她这般说了，霖涵那里自然是点头说好，其他的也就不管不问了。

    霖涵是个活泼可爱的女子，莫然画她的时候却是废了一番心神，眼前的妙龄女子在桃花树下笑的明媚，虽然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却好似有着无边无际的明媚与活力。似静非静，给人的感觉真是极其特别。

    霖涵对于莫然画的那幅图很是满意，只觉得画的传神画的喜人，左右瞧着都是喜欢。

    莫然嘴角含笑，虽然这是免费，可是能看到他们欢喜满意的面容，那也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地事情。

    “今儿可真是麻烦莫姐姐了呢，本来说好一块儿踏青放风筝，可是莫姐姐都帮着我们画画，也没有好好玩玩。”回去的路上，霖涵这才想起今儿自己是很高兴，可却将莫然累坏了。

    莫然并没有将这个问题当做一回事，微笑说着自己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今儿她算是画了一天，除了她们几人的图画之外，莫然还画了好些风景图，想要摆在装修好的清水画廊。

    如此这般，此时的她还真是有些累了。用帕子掩住嘴唇，打了个哈欠，随后又擦拭一番眼角的泪痕，莫然是真的困了，与霖涵没有说上两句，就在颠簸的马车之上睡了下来。

    “表哥？你怎么来了？”

    朦胧之中，莫然好似听到一番对话，可是却太不真切，让她依旧处于那种困倦的状态下。

    “今儿是怎么回事？”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传来，莫然却是渐渐有转醒的感觉。

    “嘘，莫姐姐今儿累了，这会子睡下了呢。”

    “怎么在马车上睡了？也不披个衣裳，这万一染上风寒怎么办？”关切的话语从男子那温柔性感的声线中传来。

    莫然从迷糊中渐渐转醒，只觉得自己还是被人抱在怀中，缓缓睁眼，看到就是那张俊美似谪仙地男子。

    “你怎么来了？”轻轻揉了揉眼睛，莫然弱弱问道。

    “是我将你吵醒了？对不去。”性感的唇伏在莫然耳边，用那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莫然脸颊微红，缓缓的扭到一边，然后又说道：“旁边还有人看着呢，休得无礼。”似是娇嗔，蕴含着许多的妩媚与娇羞。

    赵嘉懿呵呵笑着，“然儿你刚刚清醒，难道没有看看四周吗？这会子，可就咱们两人了。”

    经过赵嘉懿的提醒，莫然这才将眼睛睁大向四周看去，果不其然，这四周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呢。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人呢？这里，是哪里？”眼熟，却显然不是白日里去过的郡主府。

    赵嘉懿呵呵笑着，“这儿你以后要住的地方呢。”

    “侯爷府？不对呀，好似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呢。”莫然左右看着，凭着自己还不算太坏的记忆，依稀还是能够想起去年的样子。虽然相像，可是侯爷府又怎么会像这里在四周挂上那些繁琐的纱帐？不是莫然不相信，只不过这些似乎转变的有些太快了。

    “自然与以前不一样的，为了迎娶你，我这儿当然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呀。”赵嘉懿哈哈笑着说道。

    莫然脸颊微红，随后嘟着嘴巴说道：“我怎么跑你府里？这样可不合适呢。”

    “然儿放心，今儿晚上霖涵珠儿珍儿可都是住在我这侯爷府。”赵嘉懿微笑说道。

    莫然先是点头，可是默默想了一番，却又抬头询问：“邓小姐是不是也住在你们府里？”这个问题虽然不算敏感，却还是很值得询问一番的。

    赵嘉懿沉默点头，本来还想询问一下今日茹丹表妹说的话语，可此时看着莫然这个样子，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莫然一再的对自己说不要吃醋，可是事实胜于雄辩，现在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在意，很吃醋，虽然……所有的理智都在告诉自己那些都是自己完全没有根据的遐想。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一十九回 重新开张

    第四百一十九回 重新开张

    “你别抱我了，放我下来吧。”浅笑嫣然，怀中的女子说出这番话得时候，竟然是一点儿烟火气都不带。

    可是，此时的莫然虽然对于赵嘉懿来说可爱，但是，他的心中却是渐渐泛起不安。白日的事情他已经听茹丹表妹说了一些，可他却如何都不会相信。

    莫然指示霖涵欺负她？这事情，还真有些令人非议所思。

    “她是这样说得？”听到赵嘉懿说的那番茹丹式的解释，她还真是有些气结。“赵嘉懿，这天色也不早了，我还是先回府吧。”

    看到莫然如此，赵嘉懿只能无奈挽留，“然儿~别这样，茹丹妹子年纪小，不懂事。”

    莫然气结，“她不懂事？说起来邓小姐可还比我年长几岁了，哪里不懂事了？”这是什么事情？莫然虽然觉得自己这个年纪已经不适合气这种小事情，可她还是觉得有必要坚持一下。

    “然儿~”赵嘉懿还真是没怎么哄过女孩子，如此这般，还真是有些不知所措。

    莫然实际上只郁闷了一小会儿，随后才冷静说道：“赵嘉懿，你茹丹表妹的事情我也不想多问，可是总是如此，我这心里是真不舒服。还有，就是王妃的意思。”那邓小姐毕竟是王妃娘家的亲戚，若真是有个什么意思，那也是还要王妃那边得到许可的。

    赵嘉懿听莫然这般说，也渐渐引起重视，不错，这位茹丹表妹虽然小时候与他也是常常一块儿玩耍，可到底也好些时候没有见。而现在突然出现，还真是有些蹊跷透着诡异。

    “然儿，那位茹丹表妹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得到了这样的承诺，莫然也不可能会多问。她淡淡点头，可却还是说要回府。

    “然儿，今儿霖涵妹子还有珠儿珍儿都在，你们好好玩玩就是了。”带着挽留，赵嘉懿还是不懂莫然为何如此坚持。

    莫然摇头，“看着那位邓小姐，我心里不舒坦。”如此直白说出这些话语，看着倒是极其刻薄，可有些问题，还真是要如此。

    赵嘉懿微微一怔，往日的莫然如何，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可现在，莫然淡定的看着他，那双眸子就是这样注视着他，透着坚定和坚决，好似什么事情都无法撼动她心中的决定。

    最终妥协，赵嘉懿无奈叹气，心中只觉得自己真是没有法子，本来还想的好端端的，可是，有些事情，还真是没有法子。看着如此的莫然，他也就是只有败退。

    然儿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心中如此想，赵嘉懿浅笑的看着莫然，“既然如此，那我送你回去吧。”

    莫然本来还想拒绝，可又觉得那样似乎太不近情理，说起来，赵嘉懿带她，真是好的没有话说。“好。”

    赵嘉懿送莫然上了马车，两人虽然相对而坐，却是一言不发。

    过了半响，赵嘉懿终究是最先开口了，“然儿，我想明日就去楚府下聘。”以是春日，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赵嘉懿左右寻思，觉得自己还是好好和莫然探讨一下比较好，若不然，依着莫然的性子，想来不先告诉她，她定然是会生气的。

    莫然对于赵嘉懿的迁就，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微微低头，随后才弱弱说道：“你好生准备就是了，索性嫁妆什么的，我也都快要准备妥帖了。”这话实际上没有说完，后半句的意思就是只等他来娶。

    赵嘉懿是听出了莫然的话外音，微笑点头，心中也是一甜，莫然的自尊心，真是有些不可理解，不过作为喜欢莫然的他，决定选择迁就。

    “你对我真是很好。”莫然也是感动，幽幽说道，可若是让她像别的女子那般温温柔柔娇娇弱弱，她却是做不出来。

    两人相视，满是柔情，只觉得这世间绝对没有其他可以动摇……

    春日杏花本就极其好看，而今日的莫然却是命梅苑的人做了好多杏花糕点，随后又好好装在纸盒子里。一一放在马车里，装点好。

    绿蕊上上下下数着那一盒盒的杏花点心，随后便转头向着莫然问道：“小姐，这些杏花点心够了吧？”

    莫然大致看了一下，“可以了，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吧。”今日的莫然，心情也是极好，清水画廊今日重新开张，而这些杏花点心就是用来当做赠品的。

    莫然与绿蕊上了马车，便向着楚府门外走去。

    临到了大门口，却是看到了楚荣轩。

    “然儿妹妹，你现在就去皇宫？”鼻尖是那杏花点心的香气，楚荣轩疑惑询问。

    掀起车帘，莫然微微笑着，“不是啊，我今儿出去玩，不过，荣轩表哥你可要替我保密呢。”她说的俏皮，眉眼之间满是灵动。

    楚荣轩微微点头，“好，我自然是不会说的，不过然儿你可要早些回来呢。”对于莫然的喜爱与宠溺，让他无法拒绝莫然的任何请求。

    莫然浅浅笑着，便放下帘子安坐其中。

    当马车来到清水画廊的时候，莫然对于这焕然一新的画廊很是满意，带上面纱下了马车，随后就命人将那些杏花点心纷纷从马车里取下来，然后放在画廊大门口的一个临时放着的桌子上。

    “这点心是今儿没个订画的人，才能凭着单子领取一盒，你们可要看着些，小心让别人弄错了。”绿蕊在一旁小声叮咛着此时已成这里掌柜的宝哥。

    宝哥呵呵笑着点头，“是，小姐的嘱咐咱们自然会好好遵循的。”

    “咱们先进去吧，那会子你总说这儿气味不好，不让我好好看看，害的我这个作为老板的人，居然不知道现在这清水画廊成了什么样子。”莫然淡淡说道。

    他们几人的话语虽然是轻声说着，可到底也是要旁人听到了。

    “这位便是那位清水小姐？宫廷的大画师？”

    “什么大画师，也就是普通的画师，哎，一个姑娘家都要出嫁了，居然还开什么画廊卖画，这可真是新鲜。”

    “可不是嚒，我听说这位可就是那个楚府的表小姐，前线日子将这店盘下，还将这青莲坊改名成什么清水画廊？这听着可真是别扭。”

    ……众人议论云云，可真是知晓内幕的又有几人？莫然嘴角含笑，与绿蕊一块儿缓缓的在宝哥的带领下入了清水画廊。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二十回 就这个不可以

    第四百二十回 就这个不可以

    实际上青莲坊的装修真的是很简单，只不过因为莫然依旧是准备彩绘墙壁，所以以前就看着很是好看。

    白色的墙面上绘制着淡蓝色的花纹，细细看去，却好似水中波纹，是那般的灵动。

    好奇者入内，便也称奇，这一切都是这般的自然，明明是在房间内，却好似在拥有小桥流水的小小院落之中，这房屋内居然搭了小桥，下面是蜿蜒的溪水，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与幽静。

    而墙面上挂着的画作也都是春日光景，艳丽的桃花，明丽的杏花，纤美的柳树……

    莫然对于这样的布置也是极其满意，这样很好，一切都非常好。

    “小姐，这算是称你心意了吧？”绿蕊嘿嘿笑着说道，这儿似乎比以前还要好看很多。

    莫然慢一点头，“很好，我倒是没有想到，咱们这画廊里请的两位画师的画技，似乎提高了许多呢。”

    “那是自然，小姐你不也常常看着他们的画提点一番？”绿蕊拿着帕子掩唇微笑，刚开始那些订单完成之后，都要放在莫然面前，让她一一看过才算是通过，那会子，莫然对于不满意的画，可都是拿着宣纸认真写出，然后与那张画放在一块儿，在送回来。

    不过，这是刚开始，之后等到一切都步入正轨，莫然也就没有去多加过问了，此时被绿蕊提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宝哥，等会儿结束了，别忘了给他们每人发一个红包。”莫然叮咛，而绿蕊则从一边拿出一打红包，每一个上面都是用小楷写的名字。

    宝哥低头接过那些红包，嘴里说的都是感谢的话语。

    “这些都是你应该得到的，不必如此。”莫然笑的温柔，这宝哥也是努力，记得刚开始得时候，他也就只会看管，可现如今，凭着自己的能力坐上这掌柜的职位，不得不说，这过程也是极其辛苦的。

    “多谢小姐夸奖，小的可不敢邀功。”宝哥很是谦虚的说道。

    绿蕊咯咯笑着，又说道：“宝哥你别谦虚了，小姐最是赏罚分明，这可是你应该得得。”

    宝哥最后反正是欣然接受，且对于自家小姐对他的恩情，更是深厚，毕竟，若不是小姐的提拔，自己此时说不定也不过是那楚府离得一个普通小厮，又如何能在此时当上这风风光光的掌柜的？

    “哈哈，莫丫头，你可好些时候没去为师那里了呢。”爽朗的笑声从门口传来。

    莫然转头一看，居然是白先生。“师父好。”恭恭敬敬的上前行礼，自从入宫以后，去白府的次数也就急剧减少，到了今年，更是只去过一次，还是陪着白老妇人叙话。

    白先生笑的爽朗，只觉得自己收的徒弟虽然是个丫头，却还真是了不得，这么长时间，居然就能当上宫廷画师，还真是厉害。现如今，又是这般风光的清水画廊老板？“莫丫头不错啊，这如此下来，为师以后介绍自己，可就要说我是莫画师的师傅了呢。”

    莫然脸颊微微发红，“师父莫要这般说，弟子可真是要不好意思了呢。”

    “你这丫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哎，也就是那位侯爷手快了些，若不然，我可是一定要你当我那外孙的妻子。”白先生说的煞有介事，也就是他心里知晓，为着莫然没有与沐智宸定亲的事情，自己的那位老婆子可是天天念叨，只说自己没有把握时机，害的这么水灵一姑娘就被人家给抢走了。

    莫然听的汗颜，却只能羞涩低头，让她嫁给沐智宸？还是让她直接穿越回去比较切合实际。

    如此说着说着，这画廊的人渐渐变多，实际上在去年中，大家已经习惯了订画这个事情，而这个清水画廊通过观察后，似乎与以前并没有什么差别，唯一不同的，就是老板从一位男子变成一位女子。可是这聘请的画师还是其他人都是一样的，大家习惯这里，所以并不会排斥，虽然觉得这个店得名字奇怪的厉害，却并没有深究。毕竟，店名如何，都是无所谓的，关键就是能在这里得到自己满意的画作。

    白先生的到来，对于这个小小画廊来说，可以说是蓬荜生辉，刚开始还只是传言这里的新老板是那位女画师，而现在看来，似乎真是这个样子。

    不由自主，大家的视线在莫然身上就又多了几分的探究。

    莫然是感觉到了那种眼光，不过很庆幸，自己现在带着面纱，想看就看，其他的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莫然邀请白先生画画题字，也算是给这里多加一些名气。

    自己的徒儿提出这样的要求，白先生自然是点头答应，只不过他一边画画题字，一边碎碎念的在莫然耳边说着自己那个外孙沐智宸的好，还一再的劝阻，只说那侯爷府是多么的可怕，赵嘉懿虽然人长的不错，可是其他如何如何就不为人知，又哪里似自己孙子那般熟悉？

    莫然呵呵笑着，却并没有表态，白老爷子自然是知晓自己这个外孙以前是多么的胡来，可是今日如此，他一方面是真心想要莫然成为他的家人，另一方面也是看出自己那个外孙心里的人是她，才会这般。

    “小姐，侯爷来啦。”这边白先生还在向着莫然灌输沐智宸的种种优点，那边绿蕊就敲门说道。

    “让他过来吧~”莫然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很是激动的说道，随后又转头对着白先生说道：“师父，沐公子虽然很优秀，可却不是莫然心中所属。”她也是给足了沐智宸面子，毕竟，沐智宸是个啥样的人，难道他们自己不知道？

    莫然虽然这般说，可那眼睛里所表述的意思却是另一番意思，白先生懂了，只能无奈叹气。仔细说来，那皇上的赐婚又如何是能够拒绝的？只不过，自己的那位夫人，实在是说的他耳朵生老茧。摸摸白发，无奈叹气，夫人啊，为夫今日可是尽力了呢。

    赵嘉懿的出现，对于莫然来说无疑是种解脱，若是他再不出现，莫然觉得自己的耳朵就可以直接给割掉了。

    “赵嘉懿你来了，开些进来喝茶吧。”对于莫然如此积极的欢迎，赵嘉懿还有些受宠若惊，刚刚在外面已经听绿蕊说了莫然是在于自己的师父细化，本来是不想打扰的，可却在自己还没说出那话得时候，绿蕊就直接去唤了莫然。

    “锦香侯。”白先生对着赵嘉懿问好，样子倒是极其友善，只不过，他也好些日子没有见这位侯爷了，现在看着，总觉得与以前似乎有些不同。

    赵嘉懿呵呵笑着，也向着白先生问好。两人说了些寻常话，便就看见绿蕊端过来的杏花点心。

    软糯清甜的杏花点心透着淡淡的杏花香气，吃起来也是极其可口的。

    “然儿这点心还是这样好吃呀。”赵嘉懿微笑说道。

    莫然淡淡然，却没有谦虚，“这点心是陆嫂做的，自然很好吃。”

    “锦香侯何时将我徒儿娶走？”白先生直白询问，却是险些让赵嘉懿吃点心给噎着。

    “师父~”莫然也是脸红，不明白最近询问这个问题的人怎么那么多。

    “白先生，下聘的事情已经做好了，只不过这几日还在算那黄道吉日，想来很快就可以确定时间了。”赵嘉懿微笑说道，他已经等了那么长时间，若不是皇家规矩繁多，他还真想明日就要莫然拜堂成亲。

    “恩，你们的婚事越早越好，若不然，可小心耽误了别人的好日子。”白先生哈哈大笑说着，早点成亲，也好让自己的那个外孙早些死心。

    赵嘉懿虽然不太理解白先生的意图，不过，他也很希望早点结婚，所以并不反对。

    “怎么那么看就挑选日子了？”莫然在将白先生送走以后，这才小声询问。“赵嘉懿，咱们秋天成亲好不好？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莫然有些焦虑，不安的抬头看着赵嘉懿，对给一些时间，是不是更好。

    赵嘉懿拿着茶杯的手一抖，险些将这官窑出品的茶盏摔坏，“然儿，你怎么又？”不是一切都说好了吗？怎么现在又要推迟。

    莫然低头，绞着帕子，“我害怕……”

    虽然不知道为何，可是莫然对于结婚这个事情，确实有点恐惧感。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婚前恐惧症？

    赵嘉懿深深呼吸，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要先将这生米煮成熟饭，在将她娶回来？

    此时的莫然脸颊绯红娇羞可人，那样子还真是非常可爱。压抑着那种冲动，却化作浑身的颤抖。

    “赵嘉懿你生气了？”莫然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够差绝对赵嘉懿的不同，不安抬头询问，看到的却是那坚毅的面容，和含着说不清情愫的魅惑眼眸。

    砰砰砰莫然的心跳动的很厉害，自己这是怎么了？“对不起，咱们不推迟就是了。”以为赵嘉懿是因为莫然的退缩而生气，莫然乖巧可人的低头认错，可是那话语腔调，却蕴含着很多的撒娇甜腻，只让赵嘉懿听的浑身发酥发麻。

    “然儿……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迁就你，但是这个婚期，这次是绝对不能再依着你的意思了。”什么事情都是有限度的，而莫然的这个问题，赵嘉懿觉得还是不要再让莫然来拖了，若不然，这婚什么时候结，可就成了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二十一回 不过是摘花

    第四百二十一回 不过是摘花

    一日早晨醒来，莫然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原本以为还很是遥远的婚期渐渐逼近，可自己这边却是一点儿心里准备都没有做好。可是屋内的其他人，却都在欢欢喜喜的为自家小姐准备着那些成亲用的东西。

    而李氏那边，也特定请人过来教授莫然一些关于结婚后应该做的事情，当然，这其中就有那有关圈圈叉叉的知识普及。

    莫然此时想起，还真是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那位嬷嬷煞有介事的拿出一个小册子，让莫然看。

    她开始还不知道是什么，居然封面装饰的那般好看，还用各种丝带装饰，翻开一看，实际上就是那**。莫然没有脸红，淡定的从头至尾翻看一遍，然后十分恭敬的递还给那位嬷嬷。

    “表小姐看懂了吗？”这嬷嬷也是第一次瞧见这般镇定自若的大小姐，心中也十分诧异。

    莫然忍着笑，拿着帕子遮住半张脸，显得好似非常害羞，轻轻点头，那样子却是十分的轻柔，软糯糯的说道：“略懂~略懂~”

    所谓没有吃过猪肉，那也是看过猪跑。莫然虽然没有实践过那啥啥啥，可也是懂的……

    “那要不要老奴为表小姐讲解一番？”这婚前请来的嬷嬷，除了教授莫然一些作为妇人应该知晓的知识之外，最为重要的，实际上就是这个圈圈叉叉活动的普及问题。

    莫然听那位嬷嬷还要讲解，不禁汗颜，缓缓摇头，只说不用。

    那嬷嬷还只当是姑娘家害羞，刚刚的镇定想来也是装的，这会子反倒不怎么奇怪。

    “表小姐莫要害羞，这些东西，实际上也并不算难……”

    等到那位嬷嬷离开以后，莫然才放肆的大笑出声。惹得绿蕊等一干下人都向莫然这边投以怪异眼神。

    莫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还有这样的一天，到不是含羞不害羞的问题，只不过让一个老嬷嬷教授自己滚床单的技法，这实在是让人觉得可笑。

    可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据说大户人家的每位小姐出嫁前，都是要这样的……她是不是应该庆幸一下？至少，她不用像霖涵那样学习那么多繁琐的规矩。

    因为这婚事将近，莫然现在算是待嫁状态，按照规矩，那位新郎官在与自己行大礼之前，那都是不能相见的。而莫然也因为要待嫁，所以不能入皇宫画画。

    这虽然不是强制，可是李氏已经明言，让莫然这些日子就不要往宫里去了。

    莫然虽然不怎么喜欢李氏，可是毕竟是长辈，这些东西也还是要听一下的。虽然，这直接导致了莫然有爬墙出门玩的冲动。

    “哎~这般日子呆着可真是无趣的厉害。”坐在屋子里的罗汉床上，看着小桌子上摆着的那一碟子瓜子，莫然只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瓜子嗑的牙疼。而陆嫂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禁止莫然嗑瓜子，理由也十分正当，只说这样容易上火，万一大婚那日脸上气了火泡，那可就不是说着玩的。

    莫然觉得索然无味，只在那慢悠悠的将瓜子壳剥掉，然后放到另外一个盘子里，等到放满一个盘子后，就命绿蕊寻个纸包包起来以防走油皮掉。

    如此一来，莫然今日已经嗑了三四个纸包的瓜子了。

    “小姐，这些瓜子怎么办？”

    “你们分了吃掉就是了。”莫然懒洋洋的说着，她现在对于嗑瓜子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了，现在也不知该做些什么其他的事情比较好。

    “这……奴婢这几日上火。”绿蕊面露难色，小姐这几日天天嗑瓜子，他们这些下人吃的各个都有些要上火的迹象。而绿蕊这个平日就比较贪吃的丫鬟，这次就会比较严重，虽然面容之上看不出，可是那嘴巴里实际上都起了好几个，害的她夜夜睡不好，白日里吃东西也不自在。

    莫然见是这般，也就不准备再给，想了一番，就直接说送到侯爷府那边算了。

    绿蕊一听莫然不准备再将这些瓜子给她们吃而是送到侯爷府，倒是十分乐意，这会子若是赵侯爷吃上了自家小姐亲自剥皮的瓜子，想来一定会很高兴的。

    如此想着，绿蕊便欢欢喜喜的接过那几包瓜子，准备送到锐刃那边，让他送过去。

    锐刃这些日子实际上清闲了许多，因为侯爷府最近都在忙活着大婚的事情，那边侯爷也就顾不上自己过去回报情况了。而今日得了这个差事，也很是乐意，这事情当做活动筋骨，也算是再好不过的了。

    莫然不想嗑瓜子，那便要想法子做别的事情。

    “绿蕊，命他们准备一下，咱们去大花园逛逛吧。”莫然是真的呆的无聊了，这才想到大花园那边此时杏花开的正盛。

    “咦？小姐你不是说以后再也不去哪里了吗？”绿蕊很是疑惑，以前倒是听小姐说过，不愿独自一人去那大花园，怎么今日又？

    莫然翻翻白眼，无奈说道：“我今儿又不是独自一人去那里闲逛，怕什么？”

    绿蕊对于莫然的这个要求那还是给予满足的，当下就让下人准备，顺带着还提了一篮子的水果，准备着到时候小姐累的时候吃了解渴。

    准备妥帖，莫然便带着绿蕊和阿莲两个丫鬟向大花园出发。

    大花园的杏花树今年开的也极好，莫然看着就是欢喜，忍不住又想做几个花球玩玩。遇上就领着两丫鬟开始摘杏花。

    这边主仆三人摘花摘的兴起，那边的楚梦婷就悠悠哉的走到了这里，却是在老远就听到那边的欢笑声。楚梦婷微微蹙眉，她对于那其中一位的声音太过熟悉，心中自是知晓前方是谁。再观其那边状况，却见她们三人正在摘花。

    “是谁在哪里？”虽然知道前方那人是谁，可是楚梦婷这边就还是要装作不知道。

    莫然听到那边有人在询问，就将手中的花放在篮子里，并且让绿蕊阿莲停下手中的事。

    “梦婷姐姐，是我然儿。”淡淡说道，莫然的话语是那般沉着，心中并没有将这个当做一回事情，毕竟，今日只不过是摘花而已。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二十二回 红艳艳的果子

    第四百二十二回 红艳艳的果子

    “然儿妹妹你就算是如何喜爱这儿的杏花，也不能这样呀，你如此这般，花朵都被你给摘完了，那咱们还看些什么？”楚梦婷说的淡然，可谁都知道这是她此时作为不高兴的表现。

    莫然微微低头，却并没觉得如何愧疚，她摘的花都是开的快要败落的那些，而打着花骨朵的，却是一点都没有碰。不过，这些话对于楚梦婷，实际上并不会有什么很好的效果。

    这个道理莫然懂得，当下也不多言，淡淡轻笑，样子看着倒是十分和气。

    楚梦婷翻翻白眼，心中对于莫然满是鄙夷。时过境迁，那对于赵嘉懿女儿家的心思也早就淡去，虽然说不上一点都不在意，可看到莫然也还是不喜欢的。

    微微努嘴，只是不说话，便转头要走，那气势到也很是强劲。

    绿蕊看着这般，却是极其不服气，只觉得小姐这马上都要当上侯爷夫人，居然还被二小姐这般看不起。她上前想要说话，却是被莫然阻止。

    “梦婷姐姐想来今日是误会然儿了呢。”莫然浅笑一说，眼神却是向前方不远处的两人看去，一个荔枝褐色长袍，一个玄色大褂。莫然虽然看不清那两人的脸，心里也还是能猜到是谁的。

    “你说我误会你？”楚梦婷虽然比去年要淡定许多，可实际上她也还是不够冷静的，此时此刻，在莫然那轻描淡写的反驳下，就不太高兴。心中满是鄙夷不屑，“就你这般样子，我就算是误会你，那也定然是你有错在先”

    这话说的真是令人听着不悦，可莫然却并没有表现出怎么生气的样子。

    “可不是嚒，梦婷姐姐自然是误会我了。”莫然笑的更是天真，眸子里却闪烁着狡黠光彩。

    “你好不要脸，我没有误会你，你就是在我家院子使坏，将这些花全部摘光，好让我们都瞧不见。”楚梦婷的声音高了一个分贝，好似这样才能更加明显的凸显莫然的恶行。

    “二小姐，您今儿是真的误会我家小姐了，刚刚我家小姐就嘱咐过，只能摘那些开的快要败落的花朵，你瞧瞧，咱们其他的可都一个没摘呢。”绿蕊是气不过二小姐的这种口气，当下就在一旁说道。

    “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在我面前这般说话？我是不是误会你家小姐，由不得你来定夺。”楚梦婷咬咬牙，只觉得那，梅苑的丫鬟都要来欺负她，当下就像自己的丫鬟使眼色，要打绿蕊一巴掌。

    莫然胳膊一伸，却是不让那丫鬟得逞。而眼睛却是看着那边走来速度越发静的两人，怎么他回来？

    瞳孔微微收缩，莫然没有再进行什么口舌的争端，只是低头不语。

    实际上楚梦婷是最见不得莫然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好似打在柔软的棉花里，好生气闷。但是现在，她能如何？走上去抛弃这淑女的姿态打莫然一顿？

    “梦婷？然儿？”后方传来呼唤，看似疑问，实际上那两人一早就认出了她们。

    莫然微微努嘴，将头扭到一边。

    楚梦婷转头，却是看到了楚荣轩和赵嘉佑。

    “太子吉祥~”反应过来的人都在那行万福。

    “起来吧，呵呵，我今儿不过是来你们这边玩玩，若还是如再宫里那般，这可实在无趣呀。”赵嘉佑含笑说道，双目却向着那边还扭着头不往这边看的女子，心中无奈，这人都要做自己的堂弟妹了，怎么还如此不待见自己？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看着很热闹呀。”楚荣轩实际上在远处就看出两人似在争执着什么，可是现在，似乎又什么都没有发生。当然，楚荣轩也不傻，心中自是知晓楚梦婷与莫然的关系是个什么状况，此时他也就是这样问问，想要将这事情圆过去。

    莫然自是淡笑，“也没什么的，只不过梦婷姐姐觉得我将这些杏花摘下有些可惜罢了。”

    这说的也是大实话，楚梦婷可不就是如此？

    “原是这样啊，只不知莫小姐摘下这些杏花想要干什么？”赵嘉佑微微一笑，看着莫然问道。

    莫然虽然不想回答，可是太子的面子那是不得不给的，她浅浅的笑着说道：“莫然只不过是看着这些杏花可爱的很，想要编成花球罢了。”

    “花球？”赵嘉佑嗅着那股似桂非兰的幽香，回忆起去年的那个时候，他曾经也得了一个好看的花球。“若真是如此，可否等莫小姐编好后，也送给本太子一个？”

    嘴角微微抽搐，莫然真是有些无语，太子殿下这样的人，要啥没有，非要找她编花球做什么？

    楚梦婷微微咬唇，只觉得自己好似成为了那个外人，他们在那说话说的兴起，自己却是一点儿也插不上嘴。

    “花球有什么好？做出来没几天不就枯萎了？要我说啊，可真是可惜了那些杏花呢，本来都是在树上呆的好好的，可偏生有人要如此糟蹋。”楚梦婷这话说的突兀，原本还非常和谐的气氛此时又渐渐凝重下来。

    楚荣轩微微蹙眉，对于这个如此任性的妹妹，还真是无可奈何。

    “梦婷，莫要如此，小心让太子殿下看笑话。”完全是哄小孩的口气说出，倒是让楚梦婷心里越发的不快活，只觉得自己哥哥都以成家，居然还这般帮着莫然这个外人说话，实在可恶。

    “哥~”撒娇的话语并没有让楚荣轩的脸色好起来，楚梦婷的心中也是越发的不悦。

    “太子殿下荣轩表哥，莫然倒是觉得梦婷姐姐说的很有道理。”浅笑嫣然，莫然觉得这是个非常好的机会，说句实话，她可是真的不想给这位太子爷做花球。不说其他，只单讲自己的身份就不合适，若真是做了送给他，那自己还不知要惹上什么麻烦呢。

    众人的目光投向莫然，可看到得却只是那淡淡的浅笑。“那些花儿这般被莫然用，到也确实糟蹋，还不如让它们在这书上多呆些日子，想来它们也会快活一些。”软糯甜腻的声音温柔说道，而莫然自己心里却真是觉得想要吐血，自己不是林妹妹，说出这番话，可真是有些恶心难受。

    “莫小姐可真是善良。”赵嘉佑是心知肚明，晓得这个莫然是不想送他花球，才会如此，他虽然心底透着些许的苦涩，不过他性格使然，自然不会太过介怀。“莫小姐心地善良，真是难得，既然莫小姐舍不得摘下这些杏花，那就由本太子做这个罪人吧。”他也算是个行动派，这边话一说完，那边就抬手开始摘花。

    莫然的眼睛看直了，内心却是十分纠结，喵喵咪的，这算个什么？她刚刚可还在窃喜自己机智，可不想，人家居然再次下了套。

    这些可如何是好？太子爷亲自摘下的花，她敢不做成花球吗？

    莫然虽然将内心的郁闷纠结掩饰的很好，可是赵嘉佑又如何是那好糊弄的人，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透出一丝慧黠，不说其他，他自己可算是将这逗莫然玩的事情当做一种乐趣。

    不一会儿，那篮子里的花可就被赵嘉佑填满了，他含笑的将那篮子放到莫然面前，示意她此时就可以编了。

    莫然可真是欲哭无泪，可是太子的面子，又不能不给，只能笑着说要去那边的亭子里坐着编花球。

    这个要求不高，赵嘉佑含笑点头说话，于是乎，他们四人连同几个下人，就到了亭子内。

    莫然坐在石凳上，看着石桌上摆放好的水果，心中更是郁闷，这些水果本来是绿蕊带过来，好让她享用的，可如此这般，岂不是要四人平坦？

    大大的果盘内是那红艳欲滴的草莓和樱桃，其中还有那诱人的小番茄圣女果，如此看着，就很有诱惑力。

    莫然吞吞口水，这些水果可是赵嘉懿命人用高价买来的，虽然在前世算不得什么特殊，可是在这个时代，这些水果可不是哪里都能吃到得。

    “然儿妹妹这盘水果可真是有趣，红艳艳得放在一块儿，到好似那红宝石一般。”楚荣轩看到这盘水果，自然不会以为是自己府上的，若是没有记错，昨日赵侯爷那边可才刚刚为莫然送来一份番外的水果……

    莫然含笑不解释，这其中也就算是默认了。

    楚梦婷本来是想直接回去的，可无奈哥哥在此向她使眼色，让她不要任性，这才忍着心中不悦，坐在此处。而她虽然对赵嘉懿已经没有以前的那种痴迷喜爱，可若说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那可就是胡话。此时看着这些红艳艳得水果，又听到了哥哥的那番话，心中立马就联想到不久之后两人的大婚。当下，脸就渐渐暗沉下来。

    赵嘉佑看着这些水果，也只有苦笑的份，他这个堂弟对这莫然也真是太好了，这些个水果可不单单是都长在一处，三处的水果凑在一块儿，也算是不容易啊。不过，莫然能够得到这样的宠爱，他心中实际上也是很替莫然高兴的。

    知晓你好，那便是自己，也就很好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二十三回 喝茶的要求比较高

    第四百二十三回 喝茶的要求比较高

    太子爷走后，莫然觉得刚刚编花球编的好累，准备直接回梅苑歇息，却不想被楚荣轩叫住。

    “然儿妹妹，你现在可否去我那松园一趟？我有些事情想要与你说。”楚荣轩淡笑说着，双眸却是一直在注视着莫然。

    莫然略微思索一番，便是猜测到了是怎么回事，可是左右想了一番，到觉得这事情似乎有些太迟了？怎么现在才来寻她？“自然是可以的，表哥的要求，然儿哪敢不从？”莫然笑的嫣然，倒是让楚荣轩一怔慌神。

    眼前的女子自那次病后就变了许多……而那个曾经属于他的莫然，却是已然不存在了。

    “哥，我也想去松原玩。”楚梦婷撒娇说道。

    莫然只她是存心如此，到也不怎么在意，“荣轩表哥，那咱们快些过去吧。”

    楚荣轩很想与莫然独处一时说说话，可是楚梦婷在身侧又不能拒绝，只能笑着说好，随后带着两人向那松园走去。

    此时的松园很是宁静，唯一可以听见的声响，就是那悠扬的琴声，林暖玉自嫁入楚府后，并没有立马接管那些府中杂事。一面，是因为李氏自己本身还想掌管府内的各种事宜，另一面，则是因为李氏明言，希望早日抱上孙子，未免林暖玉这个媳妇太过操劳，所以才没有放权。

    可是，这些话不管怎么说，实际上意思都是一样的，而林暖玉虽然不能掌管整个楚府，却也将松园管理的井井有条，如此一来，就算是李氏对于这个媳妇也是极其满意的，温柔貌美、能干贤惠，这般的女子做自己的媳妇，又有什么不满意的？

    林暖玉对于这松园的生活实际上已经慢慢熟悉起来了，只不过，她却觉得自己的夫君离她越发远去。这到也说不得冷落，成亲之后的这几个月里，楚荣轩对于她，可为是无微不至，即没有提过要重新纳妾，也没有说过什么收通房丫鬟的话。可是，这楚荣轩却是将他曾经的通房丫鬟小翠升为了翠姨娘。虽然现在不去那位姨娘屋子里住，却是常常送些东西过去。

    若说林暖玉一点也不吃醋，那倒是绝对不可能，正好相反，她甚至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吃醋。只不过，她吃醋的对象并不是那位翠姨娘。说到底自己的夫君纳妾或是其他，那也都是早晚的事情。且这位新抬举的姨娘自那次流产之后身子到了现在都没有好透，日日在那屋子里歇息，想要掀起什么风浪也不可能。

    而林暖玉心中真正在意的，实际上是那位她夫君心里的那个人……

    楚荣轩楚梦婷莫然三人走到松园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那悠扬优美的琴声，悦耳动听，让三人都觉得非常享受。

    “嫂子可真是个才女，这曲子弹的可真是好。”楚梦婷嘴角含笑，说出这番赞扬。

    莫然点点头，“是啊，表嫂本就有这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自然是名副其实的。说起来，也就是荣轩表哥你有这个福气，所以才能娶到那么优秀的女子为妻子，当然儿的表嫂。”

    楚荣轩听着这番话，那心里却是说不出的苦涩，却也是无奈，若是当初没有答应这门婚事，那么自己是不是已经和莫然双宿一起飞？

    然而，这也就是如果，实际上，事情已经发生，那么就绝对不可能有挽回的机会。

    莫然自己，也不能给这个机会。

    楚梦婷微微努嘴，对于莫然这般说话实在不悦。她说的话虽然没有任何错误，可听在自己耳朵里极是刺耳。

    入了松园，便听到几个小厮丫鬟前来行礼问好。之后便打发一人去禀报林暖玉。

    “大少奶奶，少爷回来了。”珠帘声起，林暖玉手中琴声一停，就听到了那丫鬟的话。

    “恩，我知道了。”林暖玉淡淡说道，她起身，准备过去。

    “大少奶奶，今儿二小姐和表小姐也过来玩了。”那丫鬟再说道，头却是一直低着。

    空气微微凝重，林暖玉的身体定格在那里，却又很快恢复过来。“知道了，你先过去，就说我随后就到。”

    那丫鬟福了福身子，道了句是，就退下了。

    林暖玉走到自己的梳妆台前，看着今日精心打扮的妆容，仔细检查，确定并没有什么瑕疵后才满意的命身旁的丫鬟取出一对羊脂玉的步摇插在头上。这才缓步向着那边走去。

    “二小姐请用茶。”丫鬟们从茶水间端来一壶茶水，纷纷端到她们面前。

    楚梦婷接过那茶喝了一口，便赞道：“这碧螺春的味道可真是不错呢，荣轩哥哥你这还有没有了？梦婷等会儿能不能带一些回去？”

    楚荣轩淡笑说道：“这茶你嫂子娘家那边带来的，你若真是喜欢，只管寻你嫂子就是了，我这边可是没有。”

    “梦婷妹妹若是想要这茶，哪有不给的道理？”林暖玉带着几个丫鬟缓缓走了过来，嘴角含着那极其端庄贤淑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夺目。

    “呵呵，嫂子就是好。”楚梦婷咯咯笑着，便再次开始细细的品那杯茶。

    莫然对于这种茶并没有多大的爱好，便也就示意的抿了一小口算作喝过。浅笑的看着前方，却并没有什么目标。

    “然儿妹妹喜不喜欢这个茶？等会儿回去，要不要我也给你包个几两？”林暖玉端庄的笑着，向莫然那边看去，眼神中有着探究和询问。

    “然儿不喜欢喝这种茶的。”

    ……

    四周突然之间的沉默，林暖玉脸上的笑容却好似凝固一般。

    这样的气氛很尴尬，可始作俑者却并没有这个意识，他自顾自的喝茶，好似对这种停顿的状态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

    “表嫂，然儿是不怎么喜欢和这种茶。”莫然浅笑说道，好似刚刚根本就没有人说话似地。

    林暖玉虽然心里不怎么舒服，却也是要面子的人，这时候若是发作是绝对没有用处的，她会心一笑，随后说道：“我到是没有想到，然儿妹妹对喝茶的要求居然这般高，连着碧螺春都入不了你的眼。呵呵，也怪我，只尝着觉得这个茶不错，这才想要送你。”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二十四回 地契和房契

    第四百二十四回 地契和房契

    林暖玉的这番话让莫然听的不舒服，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这才又说道：“表嫂~然儿是个粗人，又哪里懂得这喝茶的事情？我也不怕表嫂你笑话，然儿主要是觉得这茶太苦，所以才不爱喝的。”

    “噗嗤~”楚梦婷突然的笑声好似完全打破了刚刚的尴尬气息，然而，却并不是那个样子。“嫂子，然儿妹妹确实不懂茶，这东西就算是送给她，那也就是糟蹋的事情。”

    这番以搅和，刚刚的那种凝重已经不复存在，而莫然却有些笑不出来，这反正不是啥好话呀。

    楚荣轩彻底沉默了，他这也算是后知后觉，好半会的，才反应过来刚刚的自己似乎做了什么错事。

    莫然有点不想在这里久留，便转头看向赵嘉懿，浅笑说道：“表哥，你刚刚说是有什么事情要跟然儿说的？”

    有事情要说，所以楚荣轩才将莫然邀请过来。

    林暖玉微微睑眉，心里却也猜测到了什么。她刚刚本来还寻思着找个机会询问一番莫然为何来此，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娘子。”楚荣轩转头向着林暖玉使了个眼色。

    林暖玉心领神会，当下就对着自己身边的丫鬟耳语一二。那丫鬟福了福身子，就转身离去了。

    楚梦婷左右瞧着，却是好奇的厉害。

    “梦婷妹妹你今儿晚上不是说要去娘那里的吗？这会子若是去晚了，会不会有什么事情？”楚荣轩突然询问。

    楚梦婷面容微微僵硬，这才想起自己今儿晚上要去娘那边学一些持家管理的事情。当下就有些郁闷，虽然不想过去，却也是无可奈何。

    “是啊，我还要去舒雅阁呢，哥哥嫂子，那我就不在这儿打扰你了。”楚梦婷带着惋惜说道，不过至于莫然，那就只当是没有看见。

    楚府上下对于二小姐和表小姐的事情自然熟知，所以他们这般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诧异。

    楚梦婷虽然如此不待见莫然，可莫然还是很有礼貌的微笑说了句表姐走好，虽然，就算如此那边的那位大小姐也不过是嘴角一撇不屑的看她一眼。

    楚梦婷走后没多久，那个刚刚被林暖玉叫走的丫鬟就拿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

    林暖玉拿过那个盒子，打开确认一番后，就笑呵呵的对着莫然说道：“然儿妹妹，这里面是你托我相公置办的田产，这儿是地契和房契。”

    莫然并没有立马打开盒子确认，只是笑呵呵的向着楚荣轩和林暖玉道谢。又聊了几句之后才漫不经心的打开那盒子看了看。

    里面的东西并不多，几张纸和一串钥匙。

    “那钥匙是那个宅子的门钥匙。”楚荣轩说道，生怕莫然不懂。

    莫然笑着点头，又是再三的致谢。

    楚荣轩瞧着莫然这般的见外客气，心里到不怎么满意，可有些话，却是不能多言的。只默默注视，期望莫然能够与他对视。

    莫然对于这些是采取完全忽视的状态，不管有没有看见，都一律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如此一来，三人又多聊了一会儿，莫然就告辞了。

    “然儿妹妹，我送你回梅苑吧。”虽然大家都是住在楚府里，可是这梅苑与松园之间的距离，却还是比较远的。

    莫然淡笑摇头，“表哥不必如此那么客气的，索性就那些路，再则然儿步子小，表哥走的又那般快。”这算是调笑，可觉得好笑的人似乎只有莫然一人。

    楚荣轩尴尬的点点头，好似回忆起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候的莫然，总是在跟在他的后面，他以为她会永远跟在他的后面，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因为自己走的太快，而以至于没有注意后方，从而使那个一直在他身后的人，渐渐远去，直至不再出现。

    莫然回到自己的梅苑之后，便说自己要沐浴。

    “小姐，今儿咱们采了那么多杏花，不如小姐今儿就洗个花瓣澡吧。”绿蕊此时正愁那么多杏花干什么，这般说道，到也算是个好主意。

    莫然欣然接受这个提议，花瓣澡洗起来，那还是非常不错的。

    那边的绿蕊在准备莫然沐浴用的香汤等用品，这边的莫然则开始吃今日的晚膳。

    本来，楚荣轩是有提议邀请莫然在松园用膳的，可是莫然却没有答应。虽然林暖玉的表情非常淡然，可莫然不傻，自是知晓此时的林暖玉心中是多么的不痛快。

    只可惜，莫然对于处理这种事情实在太过无能，只能无视来回避。

    “咦？今儿这些菜看着怎么不像是陆嫂的手艺？”莫然笑着看着坐上的那些菜色，不错，都是自己喜爱的，可左右看着，似乎都与那福万楼的菜肴很像呀。莫不是陆嫂去福万楼偷师学艺了？

    “呵呵，今儿确实不是老奴掌勺。”陆嫂笑呵呵的说道。

    “那这是……”莫然疑惑了，好奇的看着她。

    “回表小姐的话，这些是锐刃从外面送来的。”一旁的丫鬟阿乐说道。

    莫然一听这话，心中便有熟了，不错不错，嗑好的瓜子换一桌子福万楼的佳肴，这可真是划算呢。

    “这样啊，那我今日岂不是很有福气？”莫然笑呵呵的说道，眼眸中满是笑意。

    陆嫂心中实际上也猜到了一些，只不过这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乱说，这些她还是分的很清楚的。有时候，淡笑不语，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莫然吃的津津有味，只觉得今儿的才极其的好吃。

    只可惜莫然的胃口素来不大，再如何畅快的吃，和也是吃不完的。

    “这些菜你们拿下去自己分了吧，好些我都没动筷子，若是这般倒掉，也实在可惜了。”莫然淡笑说道，实际上，这其中就有好几道自己一筷子都没动。他们这些下人往日里哪里能吃到福万楼的菜肴？听到自家小姐这般说，那定然是很高兴的，当下就点头说好，止不住的向着自家小姐说谢。

    莫然吃饱喝足，就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花瓣澡，只觉得白日里的劳累全部洗去，浑身上下都舒坦的不得了。

    大了个哈欠，莫然将手中的书放到一旁，准备歇息。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二十五回 嫁衣和婚纱

    第四百二十五回 嫁衣和婚纱

    莫然在楚府的生活实际上还是非常悠哉的，除了每日早上的那个请安之外，大体的时间也就是呆在自己的梅苑。

    按理来说，这即将出嫁的姑娘都是应该窝在屋子里赶制嫁衣喜帕，可是莫然这边，却是根本就不用操心。

    赵嘉懿是个极其体贴的人，他这些日子虽然没有陪伴在莫然左右，可心里实际上也是非常关心她的，因为那刺绣做嫁衣的活终究是太过伤眼，于是乎赵嘉懿便命人为莫然做了一套嫁衣。且为了体贴莫然，还是偷偷让人送过去的。

    莫然收到嫁衣的时候，心情很激动，有种前世收到专人制作的婚纱一般，可是，这个世界的她是不可能穿着那洁白的婚纱结婚。

    若是说这样的话莫然一点都不可惜，那就是不可能的，莫然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可心里还是非常期盼穿上婚纱的。虽然古代传统的嫁衣也很好看，可莫然心中，却还是在期盼。

    莫然是真心希望，所以这几日看着那火红的嫁衣却有些失落。神色呆滞忧郁，就连一旁的绿蕊也开始对自家小姐有些担心。

    “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差人请个大夫过来瞧瞧？”绿蕊关切问道。

    莫然缓缓摇头，“这就不用了，我并没有不舒服的。”

    “小姐您是不是不喜欢这套嫁衣？”绿蕊微微犹豫，心里却觉得这并不怎么显示，这套嫁衣无论是从质地还是绣工，那都是一等一的好，且在她看来，能穿着这样的嫁衣成婚，那也绝对是一种荣耀和幸福。

    莫然微微抿唇，却并不准备将心里真实想法说出，而是淡笑着说了句非常喜欢，然后就打发着绿蕊去书房磨墨，她现在，很想将前世的喜欢的婚纱款式，给画出来……

    自家小姐想画画，那就是代表心情不错，绿蕊微笑点头说好，便也将其他的事情给抛到脑后。

    “小姐，前儿个我出去置办了些栀子花香味的香料，您今儿要不要点一些试试味儿？”绿蕊帮着莫然磨好墨后，就好似献宝一般的将自己刚刚买来的香料奉上。

    莫然淡笑点头，表示着自己的统一。

    走到书案前，莫然将一旁的毛笔拿起。微微闭眼，回忆着前世看到的那些婚纱仰视。

    不得不说，用毛笔来画婚纱这事情，对于莫然来说有些不伦不类，可是，她终究还是动笔画了。

    无肩带的抹胸，下方是层层叠叠的白色纱裙，莫然画好之后，却是不禁自己笑出了声，这婚纱若是真在这个世界传出去，那绝对是有伤风化。莫然拿着画笔，在纱裙之上点缀了几朵玫瑰，如此一来，一件简约大方的婚纱就画了。

    实际上这对于莫然来说费不了多少的笔墨，只不过这般如实的画出，她的心里还是有着自己的思量，这样好吗？

    “小姐……你这画的是什么呀？”绿蕊见自家小姐停笔在此静默不语，心中好奇便探头看去，却不想……小脸微微红起，小姐这画的分明是抹胸，可是却又与平日里看到的不同。“小姐，你是不是想要做这件衣裳？”

    做这件衣裳？莫然心中实际上想法非常简单，只是把回忆里自己喜爱的婚纱画出，却不想绿蕊还以为自己是要想做衣裳。“你能看出来这是什么衣裳吗？”

    绿蕊的小脸依旧是红红的，羞涩的点点头，随后说道：“奴婢自然是能看出这是件抹胸……可是小姐你这下面的裙子，瞧着好生奇怪呀，这么多层，穿着多热呀。”

    莫然扑哧一笑，不错，若是真的只是用白色纱裙一层层的叠起，那自然是会很厚而且很累赘，“这你可就想错了，这裙子虽然下面看着是有些沉重，可实际上里面会有支架子撑起来。”

    “里面还有架子？那还是很重呀。”绿蕊疑惑说道。

    莫然本想开口解释，却想起古代不似前世，前世的婚纱里面用的架子可以是轻便的塑料，可这个世界若真是用架子的话，那要么是木头要么是铁之类的笨重东西。这其中，无论是哪一个都会十分复杂麻烦，而且也不见得会非常自然。

    莫然沉思一番，便寻了另一张纸又画了起来。这一会，她并没有画蓬蓬的公主裙，而是像晚礼服一般的绸缎质感。

    “这样如何？”画中的裙子真是非常简单，简约的线条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只在胸前有一朵白色的花朵点缀，虽然对于莫然来说，这裙子放在前世就是非常的普通，可是在这个世界了，到也是极其的新奇。

    “小姐，这也太……”绿蕊的脸红了又红，说句实在话，她反正是有点不好意思，不由暗暗想着，这正经的小姐又如何穿得？“小姐，这裙子你穿不得？”

    莫然听绿蕊这般说，心里又如何不知？暗暗思索一番，便说道，“这裙子若是真的做出来，我也是绝对不会在平日穿的。”

    “小姐你的意思是……”绿蕊似乎明白了什么，又很是懵懂，歪着头不解看向莫然，想要在那双明媚的眼眸中寻求答案。

    “绿蕊，我若是想要做这条裙子，难不难？”莫然询问道，其他的事情，自己到没有想要多说的意思。

    绿蕊再次将视线锁定在纸上的那条裙子上，这才缓缓说道：“这裙子到也不难，可小姐，这裙子真是穿不得。”

    “我亦不是就穿了这一件出门？你怕什么？”莫然好笑说道，心里道也不觉得奇怪，这条裙子前面是抹胸，后面V字形设计，就算是现代你身材不好也穿不出效果，且还会被别人嘲笑。不过，莫然想要这条裙子，实际上就是想要私下穿穿过过瘾，至于其他，那可就都不在自己的思考范围内了。

    “小姐若是在自家府里这般穿，也不合适呀。”绿蕊蹙眉，她的想法实际上也是为莫然好。虽然说自家的院子很安全，可真这样穿也确实不合适。

    绿蕊的想法莫然也是知晓，可有些话题又不能说的太露骨。“绿蕊，若是可以做，那你便红色和白色，各做一条吧。”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二十六回 寻布料，做睡衣

    第四百二十六回 寻布料，做睡衣

    杏花开的繁茂，而五月的脚步也在不知不觉中到临。端午节这样的日子，无论是在哪个府邸都是很受欢迎的。

    莫然一早上起来，就闻到院子里飘散的阵阵粽叶香气。嘴角微微勾起，也不知今年的粽子是否会与往日不同。仰头望天，看着那刚刚升起的太阳，莫然马上要去李氏那边请安，却是好奇今日是不是也要去那寺庙拜佛。

    若是可以，最好是不要去……

    “小姐，咱们快些过去吧，若是再迟些，恐怕就不合适了呢。”绿蕊说道，一边将莫然的衣裳又整理了一番，一边说道。

    莫然微微点头，“知道了，咱们现在就过去。”

    景玄斋一如往日的惬意，莫然到的时候，李氏和楚延年也坐在位置上惬意喝茶，这般看着，还真是悠哉自得。可若是仔细观察两人的表情，便会看出一些不寻常。

    特殊的地方，那自然是有的，不过莫然这里，也就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不知道，有时候这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然儿给舅父舅母请安。”软软糯糯得说道，“今儿是端午节，然儿祝舅父舅母福气安康。”

    楚延年捋了捋的自己的胡子，笑呵呵的说好，直直夸奖自己的这个外甥女如何如何的懂事大方。

    李氏与往日并没有什么区别，且提起今日想要去云安寺的事情。只说自己的儿媳妇林暖玉在自己日日夜夜的祈祷下终于怀了孩子，她说什么，也都是要去还愿的。

    莫然听的真切，心中对于林暖玉怀孕这件事情，也还是很高兴的。

    “夫人若是要去就去吧，只不过然儿婚期在即，还是不要出门的比较好，再则，不是听说从杭州来的李夫人还有李小姐今日不就要到了吗？若是园中女眷都去了云安寺，那也不合适呀。”楚延年到也不是反对李氏去云安寺，可韩氏与李想儿到京城游玩的事情，那也还是要提醒一番的。

    “想儿妹妹今日就到了？”楚梦婷听楚延年这般说，虽然她一直知道，却不知确切的时间。

    莫然听了这番话到是有些诧异，说起那位李夫人还有李想儿，还真是好久不见了。可是，为何她都不知道他们要来京城游玩的事情呢？微微垂眉，莫然虽然很想问个究竟，却是终究没有说出口。索性莫然还是比较习惯他们忽视她的这个状态。

    仔细回忆，对于那个一起过除夕夜，介绍青梅酒的小姑娘，还是很有好感的，算起了，这也有一年多没见，却不知现在的她是个什么样子。

    李氏自然知晓今日自己的那位兄嫂和侄女就会到，而且，韩氏将李想儿带过来，其目的本身，也还是很有研究的。她斟酌再三，便决定晚些日子再去拜佛还愿。

    “既然相公您都这般说了，那我今日就在府中等候兄嫂和我那侄女的到来吧。”李氏平淡说道，一如往日的端庄和没有过多感情。

    楚延年对于这样的李氏还是也是无可奈何，且小字辈都在此，自己若是想法牢骚也不合适，皱眉微微轻咳两声，就让他们退下，顺带着还命下人给他们分别送了些端午节的粽子米果点心。

    莫然回到梅苑后，就让绿蕊带着刚刚采买回来的绸缎入了自己的房间。

    “小姐，你瞧瞧这绸缎如何？奴婢这几日日日寻着这白色的纯色绸缎，还真是非常难寻呢。”绿蕊说道，将自己买来的绸缎在莫然面前打开。

    莫然细细抚摸，却是有些无可奈何，实际上这个时代的布料种类已经很多，可若真是想要寻到自己满意的，却是非常难得。

    “这布料是还不错，可是有些厚了呢。”古代上好的绸缎以丝绸居多，可是这样的蚕丝绸缎却带过轻薄，莫然想要做的衣服是紧贴身体曲线，若是质地太过轻薄，就怕稍稍动作就会扎开或是损坏，而若是衣服一穿上身就有那种褶皱，也是不好的。

    莫然细细观察手中的布料，可还是失望，说实话，这种绸缎已经很不错了，可若是做衣裳，却还是差了一些。

    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完美，满意的布料上面布满了花纹，纯色的布料质地又总是有些许的缺陷。莫然虽然纠结，可想了半天觉得这布料已经不错，而且绿蕊这几日天天到处跑着帮她寻布料也实在不容易。

    “就用这匹布来做吧。”莫然说道，口气中却是有些无可奈何。

    “小姐若是不满意，那奴婢明日再寻就是了。”绿蕊也是了解自家小姐，如此说着，就是希望小姐不要太过忧心。“索性着京城的绸缎庄还有很多，实在不行奴婢一家家的寻就是。”

    莫然微微一笑，对于绿蕊的想法还是很感动的，“不必了呢，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十全十美，这布料虽然是厚了一些，到也很是合适。”

    绿蕊听小姐都这般说了，就知道小姐是下定了决心，她也不多加劝阻，只道了一声好，就抱着那匹布准备去裁剪缝制。

    莫然并没有将那些剩下不满意的布料给浪费，她看着面前的几匹白色和红色绸缎，就琢磨着可以做几件夏日穿的吊带睡衣。而且，她马上就要成婚，回来穿两件情趣内衣睡觉，也还是很不错的。

    想到这些，小脸微微发红，此时的莫然一面是感觉很幸福，另一面又觉得自己这样还是不太合适，虽然在现代，穿着吊带热裤超短裙就能出门逛街，可赵嘉懿毕竟是个古人，她穿的太暴露，会不会让他以为自己是个轻浮的女子？

    这些都是问题，莫然一时也有些犹豫，可是想了又想，却是突然想到了一个好法子处理这些布料。

    实际上，若是单给自己做睡衣，还是会剩下很多……既然如此，那自己就给赵嘉懿也做个几套睡衣不就好了？

    古人晚上睡觉习惯穿里衣，莫然琢磨一番，觉得自己做那种前世的情侣睡衣就会很哈，既是一套，看着就和谐，想来赵嘉懿也能明白自己的一番心意。

    莫然的这个想法一敲定，下面要思索的就是这个赵嘉懿的尺寸问题。说起来，这个问题也不难办，让锐刃去咨询一下就可以了。

    可是，她心里实际上是想要给他一个惊喜的。

    不过就算是再复杂难办的问题，只要仔细思索，也终究是有解决的问题。

    “绿蕊，你叫锐刃过来我这一趟吧。”莫然唤道，希望在隔间裁剪布料的绿蕊可以听到。

    绿蕊听到莫然的呼唤，心中倒是好奇，放下手中的剪刀和绸缎，就向着莫然这边走来，“小姐，您这会子叫锐刃是为得何事？”

    莫然嘴角勾笑，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你唤他过来就好了，你放心，我定然不会祸害你家那位的。”

    绿蕊被莫然的调侃害羞起来，娇嗔的对着莫然嘟囔了一句，可还是乖乖的去唤锐刃过来。

    “小姐唤我过去干什么？”锐刃疑惑的看着绿蕊问道。

    绿蕊呵呵笑着说道：“这我可就不知道，主子的事情，又哪里我们奴才可以过问的？”

    绿蕊带着锐刃到了莫然面前，就听到莫然说道：“绿蕊，你先退下，我有些话想要私下里询问锐刃。”

    “这……”锐刃与绿蕊相视一眼，不明白自家小姐这般是个什么意思。

    莫然拿着帕子掩着唇，笑呵呵的说道：“绿蕊你就别担心了，你们家的锐刃，我自然会善待的，只是想要询问些事情，不用这般担忧。”

    绿蕊被莫然说的又羞又臊，嘟着小嘴不言不语，跺了跺叫就转头离去了，那样子看着似乎很不高兴。

    锐刃本来想劝几句，可无奈绿蕊走的很快，连给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绿蕊走后，锐刃的脸实际上也是红的，只不过因为一直低头，到没有让莫然发现。

    “锐刃，你知不知道你家主子的尺寸？”莫然直接询问，“或者说，你能不能寻一件赵嘉懿最近的衣裳过来？”

    锐刃狐疑的看了莫然一眼，“莫小姐寻主子的衣裳做什么？”

    “我想给他做一件衣裳，却又不想让他知道。”莫然的心里是盘算着到时候在给他一个惊喜。

    锐刃见原来小姐说的是这件事情，倒是放下心来，小姐原来是想要给自家主子做衣裳啊，可是主子自小穿的衣裳都是专人制造的，若是莫小姐做的，主子不喜怎办？

    “莫小姐，主子往日里是不穿别人做的衣裳的。”他是出于好心，所以这个问题还是对莫然说一下比较好。

    莫然脸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虽然有些不快，可还是淡笑说道：“没关系，你只管帮我办这件事情，至于他穿不穿，到时候再说。”

    锐刃还想开口说个几句，可见莫然的面色渐渐暗沉下来，他也终究住嘴不说，可心里实际上还是觉得自家主子不会穿莫然做的衣裳。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莫然做衣裳，怎么今日突然就……

    莫然的心里还是不痛快的，可是有些话又不方便多说，自己虽然在这里没有做过衣裳，可是那睡衣本身做起来就不是很难，再则……她做的衣裳本来就不是穿在外面的，所以，赵嘉懿就算是不想穿，那莫然也是要逼他在睡觉的时候穿的。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二十七回 昨夜没睡好

    第四百二十七回 昨夜没睡好

    此时此刻，从京城外驶入的马车内坐着一对母女。

    韩氏一边与自家女儿说着话，其主要话题就是有关入了楚府之后，要如何如何，怎样怎样。

    李想儿以前是极其爱慕楚荣轩这个表哥的，可现在以有一年没有见面，自然是淡忘了许多，她原本就是小孩子的心性，往日里对于自己娘亲的这些念叨就很是讨厌，这会子若不是因为韩氏还在身侧，她自个儿早就在这京城里到处溜达了。

    韩氏这次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大老远得带到这京城，其中主要的目的就是寻思着能不能通过楚延年和李氏的关系，在这京城内为自己的女儿寻到一份好姻缘，好为杭州李府增添一份来自京城的实力。

    话虽如此，可韩氏心里却是觉得若是自己女儿能够嫁给楚荣轩做妾，也还是不错的选择。虽然地位是低了一些，可到底也是自家人，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这开起口来也方便一些。

    可是，韩氏的心中对于这个想法也不过是希望，毕竟楚大少爷娶的可是京城林家的嫡女，那地位和背景，自然是不能和杭州李家比的。

    “娘，你说的这些孩儿都晓得的。”李想儿终究是有些不耐，刚刚那甜丝丝的笑意也渐渐淡下来。

    韩氏见自己的女儿不想听她说话，当下也沉了脸，“你这傻孩子，为娘这般提点是为了你好。京城不比杭州，你需注意的地方，自然要多的多，我只这简单提提你就如此，到时候若真出了什么事情，可不似在杭州那般的容易。”

    李想儿撇撇嘴，心知娘亲说的没错，可却不怎么甘心就这样屈服，只将头扭到一边，透过那随着马车荡起的车窗帘，看着车外的景象。

    韩氏本想再多说两句，可见自己女儿这般，也是没个法子，当下也就不多说，自顾自的吃起茶来。

    马车以驶入京城内部的街区，因为在刚到京城附近的时候，就有楚府的家丁前来带路，所以这一路上也顺利了很多。

    李想儿好奇的看着京城内的街区，只没想到这儿居然比杭州还要热闹，且道路上行走的姑娘家也比杭州要多些。不由暗暗疑惑，这些女子瞧着穿着打扮都是不俗，怎么就这般在大街上走动？左右看着，瞧着那些大小姐一般的女子都带着面纱，心中好似明白了一些。

    四处看着，却是将视线定格在一个玄色长衫的男子身上，她并没有看到那位男子的正面，可是从侧面看，就知晓定然是个美男子，乌发束起，那冠帽上市龙眼大小的珍珠，腰间挂着青色荷包。

    他是谁？李想儿歪着脑袋，心中对于这个男子的身份有了许多的猜测。他长的可真是骏呢。

    “想儿，你看什么呢，那么入神？”韩氏微微蹙眉说道。

    李想儿微微垂眉，随后说道：“没什么的，只是看着这京城的街市，觉得新奇的厉害。”

    待到韩氏与李想儿来到楚府的时候，便纷纷走上了轿子。

    李氏领着楚梦婷莫然林暖玉等人，在舒雅阁等候。

    “嫂嫂你可来了。”李氏微笑说道，两人原是手帕交，现在又是这姑嫂的关系，怎么说也还是很不错的。

    “姑母好~”李想儿在李氏面前表现的非常淑女，浅浅的笑着，恭恭敬敬的向着李氏问好。

    李氏看着李想儿，表情也很是柔和，“好好好，想儿个子又长高了呀。”

    李想儿羞涩的低着头不说话，那样子也真是乖顺。

    “想儿妹妹，好想你呀。”楚梦婷见到李想儿，那还是非常激动的，这边长辈的话儿说完了，她就将李想儿拉到自己身边，欢欢喜喜的说这话儿。

    李想儿见到楚梦婷，那也是很高兴的，当下就向着韩氏撒娇，说要去兰苑那里住。

    这个要求不高，李氏自然满足，而韩氏也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大碍，就同意了。

    “然儿好~”李想儿也是周全，向着莫然微笑问好。

    莫然浅浅笑着，两个姑娘家年纪差不多，所以这姐姐妹妹也就混着乱叫，“想儿妹妹好。”

    李想儿与莫然简单的问好了几句，便将视线挪到了旁边那位新妇打扮的貌美女子，“想必这位便是嫂子吧？”

    林暖玉端得大度，笑容可掬的微微点头，也对李想儿说了些问好的话。

    如此一来，几个小字辈就算是全都认识，李氏这边要和韩氏说些私房话，就让林暖玉领着几位妹妹去别处玩了。

    林暖玉对于这位突然来领的小表妹，却是有些敏感，也许是莫然给她的阴影太深，她总是觉得这个想儿来到这京城的目的定然不纯洁。

    当然，这只是她的臆测，算不得真，但是却让林暖玉自己引起了重视。

    林暖玉以今日端午为由，就领着几个妹子去了大花园，说是要一边赏花一边吃粽子。

    这个提议自然是不会有人反对的，只不过莫然却不怎么想去，刚刚本来还在给赵嘉懿画睡衣，这会子只画了一半，实在有些放放心不下，“表嫂，然儿就不过去那了吧，今儿也不知怎么的，身子乏力的很，只想好好歇息。”

    林暖玉见莫然这般说，到也没有猜测她的目的，只微笑说好，随后就让她自己回去了。

    李想儿听莫然说不舒服，倒是非常关切，“然儿你身子还是那么弱？这春日那么温暖，怎么又会受寒？要不要去看看大夫什么的？”

    李想儿是一片好意，可是在此时如此关切，那就不太好了。林暖玉微微努嘴，心里却有些不痛快，她这般说，好似自己平日不好好照顾莫然的。

    莫然微笑摇头，“想儿你也莫要担忧，我到也没那么弱，只是昨儿晚上没睡好罢了。”

    “怎么会没睡好呢？”这李想儿也是关切的过分了，莫然这话明摆着是搪塞，可偏偏她没有听出来，还只当真是莫然没有睡好。李想儿也是好心，当下就拉着莫然说起这晚上如何能够好眠。

    莫然听的那叫一个汗颜，却不好多言，当下就只能笑着搪塞。

    “想儿妹妹，你这旅途匆匆，这会子要不要也去休息一番？”楚梦婷听着两人碎碎叨叨的说着那番话，心里听的实在烦闷，当下就强颜欢笑问道。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二十八回 睡衣啊睡衣

    第四百二十八回 睡衣啊睡衣

    莫然往日里也许可以说有些讨厌楚梦婷，可是此时，却是真心实意的感谢楚梦婷在此时发文。

    李想儿的注意力被楚梦婷拉了过去，这会子也就不那么关切莫然的睡眠问题，莫然找准机会，就直接说了句要回去，待林暖玉点头后，就带着丫鬟绿蕊回梅苑了。

    莫然到了梅苑后，就直接入了书房，却见丫鬟阿莲在那里候着，却不知为着是何事。

    “表小姐~”阿莲福了福身子，对着莫然说道，“您刚刚不在的时候，侯府那边又有人过来送东西了。”

    莫然微微一愣，疑惑的看了绿蕊一眼，好似在问这是怎么回事。

    “小姐，奴婢刚刚可是和小姐去了舒雅阁，这会子奴婢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你知晓送的是什么东西吗？”往日里赵嘉懿若是送东西过来，那都不会刻意隐瞒的。

    阿莲摇摇头，“回表小姐的话，今儿侯爷送来的东西都是用木盒子装着的，所以奴婢也不知晓里面是什么东西。”

    “是盒子还是箱子？”莫然有些诧异，总不至于又是紫檀木的小箱子吧，这赵嘉懿究竟是怎么回事？闲着没事干送拿东西做什么？“是不是紫檀木的？”

    “小姐你好聪明的，那盒子确实是紫檀木的，不过却不是小姐说的那种小箱子。”阿莲说道。

    抚额，莫然有些无语，“上锁了没？有没有钥匙？”

    “那上面确实有锁，可奴婢却没有瞧见钥匙。”阿莲如实回答，心里也反映出是什么事情，若是没有记错，前段日子侯爷似乎送过一个紫檀木的箱子，现在想起，多觉得特别的重。

    “知道了，你先放到后头去吧。”莫然说道，这都上了锁，自己拿过来看不看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阿莲点头应诺，就退下了，而这边莫然则开始准备画接下来还没有画完的男子睡衣，

    “小姐，你这画的衣裳是准备送给侯爷的？”绿蕊看着那画，自然知晓是男子服饰，可这衣裳，看着也太复杂了吧。光说那前方的一排字扣子，就有够花费时间的。

    莫然点头，“这是自然，莫不是你以为我要将这个送给你们家锐刃？”

    “小姐，锐刃不是奴婢家的。”绿蕊嘟嘴说道，对于这个问题，她真是不理解小姐为何每次都要这样说，这话听在耳朵里，可真是别扭的让人羞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莫然呵呵一笑，“若不是你家的，那难道还能是我家的吗？”

    “锐刃自然是侯爷家的。”绿蕊理所当然的说道。

    扑哧~莫然忍不住笑出声，“好好好，那到时候我将锐刃许配给她人，你可千万别跟我吃味。”

    “小姐~”绿蕊对莫然真是没辙，此时此刻，真是说好也不是，说不也不行。心里明明知道自家小姐是逗着她玩，可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绿蕊在那边纠结问题，莫然这里却是很快就画好了衣裳，这衣服与其说是睡衣，看着倒是和唐装很像。

    莫然幻想一番，觉得赵嘉懿皮肤白皙，穿这个款式的暗云纹白色睡衣睡觉，应该还是很不错的，只不过这衣服上的那排扣子，就有些难办了。

    要不要专门订做一些木头的扣子？但是那种扣子在这个世界都从来没有出现，且若是木头的话那么硬，晚上睡觉的时候估计舒适度要下降。

    “绿蕊，你瞧瞧我这画的衣裳的扣子怎么办？”莫然询问道，古代的衣裳多半都是系带子的，这一组的扣子，说起来还真是麻烦。

    “这扣子确实麻烦，且会那盘扣子的人也不多。”绿蕊思索一番，到并不觉得这是一个不可解决的问题，但若真是如现在这样讨论，也确实有着一定的难度。

    “有人会盘扣子？”莫然听了这话，却是诧异一番，她自以为对这个世界已经完全了解，却原来还有好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绿蕊点头，“小姐，要不你画个其他的衣裳吧，这盘扣虽然有人会，可到底也是麻烦。”盘扣子的学问实际上有很多，且很多扣子的式样非常复杂，也不是说会就会的。

    既然莫然已经知道有人会盘扣子，那就绝对不会改变设计这个意思。“不用了呢，若是依着我说，等会儿你去问问陆嫂就好了。”陆嫂做衣服的技术，那可是在梅苑里没人能比的上，莫然琢磨一番，觉得陆嫂也许知晓谁人会做。

    “知道了，小姐。”绿蕊说道，可实际她也不抱什么希望。

    衣裳的原稿画完，此时要等待的，就是锐刃那边带来的赵嘉懿确切尺寸了。

    不过，睡衣这个东西，不一定要贴身，宽大舒适才是王道。所以对于莫然来说，就算是那尺寸有些偏差，她只要做的偏大就好了。

    拿着那原稿回来厢房，绿蕊却是将莫然昨日准备做的吊带睡衣给做出来了。

    “小姐，这可是依着你的主意做的，你瞧瞧如何？”端来的托盘里放着的是那叠好的睡衣。

    莫然轻柔抚摸，感受到的是那娇贵的丝绸布料，质感很好，轻柔舒爽，将其叠好的衣衫打开，毅然是前世最为普通的吊带睡衣，洁白的丝绸上只在胸口上绣了朵含苞待放的粉红色丝绢桃花。

    “小姐，奴婢瞧着这若是全都是白色有些单调，所以就绣了朵桃花。”这丝绢绣法实际上比普通的丝线绣起来要简单不知道多少倍，而且这样的方式还能让原本在布料上呈现平面的花朵显得立体许多。

    不过，绿蕊这般，实际上还是自己偷懒了，若不然，她就是一针一线细致的在上面绣一朵桃花又有何难？

    “这可是辛苦你了呢，我原没想着你尽然能将这衣裳做的那么快。”莫然说道，“你莫不是昨儿晚上熬夜做的，这伤了眼睛，可不好的。”

    “不碍事的小姐，只要小姐喜欢就好了。”绿蕊虽然觉得莫然的这种想法太过新奇古怪，可到底是自家小姐，也不会多番言论。可心里实际上还是有着小嘀咕的，说起来这小姐都快要嫁人了，怎么突然又赶着做这些古古怪怪的衣服？而且，还美名其曰说是睡衣？睡衣？睡觉的衣裳？这名字就是新奇，可是却也太过轻薄裸露了……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二十九回 今天你要嫁给我

    第四百二十九回 今天你要嫁给我

    六月天温暖却不炎热不时还有微风吹拂，对于莫然来说，这嫁人的日期定在这个月份，也是再合适不过的事情了。

    就算是现在，莫然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真的就这样嫁人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莫然不觉浅笑，却又有些无奈。

    “小姐，莫要再动了，奴婢怕画坏了您的新娘妆。”绿蕊作为陪嫁丫鬟，此时穿的也是一身红衣，本也是要梳妆打扮的，可却执意要为莫然化新妆。

    “绿蕊，差不多就好了的，你是知晓我向来就不喜欢这些涂脂抹粉，若不是今日……”莫然本想诽谤一些今日这逼不得已的化妆事件，可是话到嘴边，却是看到绿蕊那无奈的表情，当下也就不说了。

    “今儿小姐大婚，可要格外的谨言慎行。”绿蕊柔声劝道，可谁都能听的出那话语中的坚决。她从梳妆台前拿起眉黛，为莫然小心的勾勒着那眉宇间的媚人风采。

    而莫然，则好似木偶一般一动不动，安静的坐在那里，感受着眉笔触碰着自己的眉间，微痒的感触让她有些想笑。

    “绿蕊姐姐，表小姐的这凤冠霞帔什么时候穿？刚刚前院的喜娘可都在那唠叨了，说什么侯爷很快就要过来了，让小姐好生准备着。”阿莲从外面走来，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

    “不急不急，我这也马上就要好了。”绿蕊说着，也加快了手中的工作。眉毛画好后，剩下的就是在唇上抹些胭脂了。

    绿蕊这也是无奈，虽然今日是小姐大婚，可小姐却是说什么也不愿化浓妆，还说什么反正都是披着红盖头，根本就看不到。

    此时的莫然在想着自己的心事，不禁又是一怔浅笑，她今日就要嫁人了呀。

    “小姐，你今儿真是特别的好看。”绿蕊左右端倪，嘴角挂着笑，今日可是小姐的大喜日子呀，这般想着，泪水在眼眶中渐渐萦绕。

    莫然也有着感触，“傻丫头哭什么，咱们以后又不是分开了，到了那儿，你不还是在我身边伺候着？”

    “小姐~奴婢是高兴的哭。”绿蕊微微嘟嘴，自家小姐终于能够嫁人，她的心里，也真是高兴的厉害呢。

    莫然在此梳妆打扮，等到换好嫁衣后，就看到媒婆走了进来，细细端倪，随后说了些恭喜夸奖的话语。说到底，也都是些嘱咐早生贵子百年好合的话，其他也并没有什么特色。然后，就开始说了一些结婚的具体注意事项。

    莫然往日里是挺淡定的，可是今日是真的紧张，脑子有些迷糊，感到听到的声音也都是带着忙音。

    “小姐小姐，刚刚我说的话你都听懂了吗？”那喜娘见莫然发愣的样子，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嗯，都听明白了。”不就是结婚？反正这一路上都有人扶着，而莫然还要盖着红盖头，她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什么。

    “时辰到了，快些扶着新娘子出来吧。”

    外面传来信息，这屋内就又是一怔手忙脚乱。

    绿蕊将苹果、红绸带喜球和一些寓意极好的事物挂在莫然身上，嘴里还默默念着那些保佑的话语，而莫然听着，就好似神婆一般，真是忍俊不禁。

    “小姐，这苹果你到时候可千万不要吃呀，等会儿见到姑爷了，要将那苹果交到姑爷手里的。”绿蕊小声念道，生怕莫然将这正事给忘记了。

    莫然点头，只觉得头上戴的这个所谓的凤冠真是重的要命，虽然，这真的是非常好看，莫然当初看着的时候，也真是喜欢的厉害，可若是再来一次，她一定要申请嫁人的时候带的这个凤冠制作的时候偷工减料一些。

    真是好重，而且郁闷的是，还根本没有人能看见这是啥样子。

    郁闷加无奈，莫然在绿蕊的搀扶下向梅苑外走去。鞭炮声响起，四周一阵的欢呼和道喜。

    莫然又上前就不，就感觉到身周都围着道喜之人，而绿蕊则在这时候狠命的掐了莫然胳膊一下。

    “呜呜~”嘤咛一声，莫然不敢大叫，只能这般悲悲戚戚的小声呜咽。可是，莫然却是无从包*，这哭嫁的习俗在那里摆着，若是自己不哭，若是旁人看不见自己滴出几滴泪珠，那么他们都是不会放过她的。

    莫然很成功，哭的非常有感觉，而身周的几位女子都拿着帕子开始擦眼圈。而这其中，莫然亦是感觉到了舅母李氏的存在。

    “舅母~”伴着呜咽，莫然拉着李氏的手，她虽然没有接着说下去，可无论是动作还是那哭泣声，都好似在叙述着那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感。

    李氏对于这个外甥女向来就不怎么看重，可此时无论是心里乐意还是不乐意，那都是一定要表现出舍不得的。

    她也没有多言，自是安抚式的轻轻拍了拍莫然的肩。

    一切都在不言中……

    莫然在绿蕊的搀扶下默默走着，可心里却在诽谤为何这条路居然如此的长，新娘装好看又隆重。莫然身子单薄，还真有些受不了。

    “小姐你撑着些，马上就要上轿子了。”绿蕊扶着莫然，一边搀扶的说道，“小姐，奴婢已经能看到姑爷了，今儿姑爷好好看啊。”

    莫然微微努嘴，小声嘀咕，“这个蛊惑众生的，偏生我这个女主角却是看不到他如何好看……”

    “小姐诶您说什么呢？”绿蕊小声询问，莫然刚刚的声音太小，她是真没有听见。

    “没什么，就是脚累了。”不是其他，只今日为了好看，穿的绣鞋都是那种特精致的丝绸布料，可是，这也就意味这双绣花鞋不太耐磨。

    绿蕊扶着莫然的手劲，只希望能够安全将小姐交到姑爷的手里。

    赵嘉懿老远，就看见那一身红妆，而她身周的那些陪嫁丫鬟和嬷嬷，他也就是自动忽视了。

    走上前去来到莫然面前，“然儿你今日可真好看。”

    “呸，我顶这个盖头，你能看到啥？”莫然心知赵嘉懿是哄她，可心里还是欢喜。

    “你如何都是最好看的。”轻声说道，赵嘉懿的嘴角扬起笑意，今日的她，真是很高兴。

    “姑爷~”绿蕊微微福了福，“小姐等下要垮火盆的。”这样的提示，就是让赵嘉懿注意身份，这时候，还不到两人打情骂俏的时候呢。

    赵嘉懿听了绿蕊的话后，就向后退了两步，待到莫然过了火盆后，才走到莫然面前。

    莫然将手中的苹果抵到赵嘉懿手里，然后就等待着赵嘉懿将她牵上花轿。然而，事与愿违，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突然被人抱起，然后就靠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脸颊绯红，唯一庆幸的就是头上戴着喜帕，旁人都看不见她的样子，若不然，真是羞死人啦。

    而旁边那些围观人士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是有些诧异，按照规矩，新娘上花轿前，新郎官还要用脚踢轿子七次，为的是警示那七出，可是现如今又是什么样的状况？

    也许是因为紧张，或者是太过兴奋，莫然只觉得自己在悬空晕眩之中，就被人抱入花轿。而在那人离开之前，居然还隔着喜帕亲吻了她的脸颊。

    花轿抬起，莫然安静的坐在花轿之内，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如此的不可思议。而轿外，却是那喜庆的乐器之声，真真是热闹非凡。

    入侯府的时候，赵嘉懿一直牵着莫然手中的红绸带一端，他的步子迈的很小，为的就是配合莫然那细碎的脚步。耳边都是喧嚣和祝贺。

    “恭喜恭喜……”

    “恭祝新郎新娘万事如意百年好合……”

    “多谢诸位。”赵嘉懿今日心情极好，只觉得身周的声音也都是喜悦。

    “吉时到”

    那声音好似闹钟一般，将原本还处于混沌状态的莫然恢复过来，她只感觉身边有两个丫头扶着她，一步步的向着前方走去。“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那尖锐响亮的声音指示着莫然，将这人生中最重要的仪式之一给完成了。之后，莫然就被丫鬟扶着，入了后面的喜房。而等待她的，是那红艳艳得房间，和粉色蕾丝。

    莫然虽然盖着盖头，可是眼眉看到垂在地上的那些蕾丝却是真真切切的。

    “夫人~”一旁的绿蕊笑吟吟的说道，“今儿起，奴婢可就要一直唤小姐夫人了呢。”

    “是啊是啊，不过，我喜欢听人叫我少奶奶。”莫然呵呵笑着说道，心情也是非常的愉悦。

    绿蕊却是微微一愣，按着身份地位，那自然是夫人的高些了？为何自家小姐偏生喜欢人家唤她少奶奶？

    她是不会理解莫然的心理的，莫然只是觉得夫人听着似乎都是那年纪非常大的女子，至于少奶奶，这听着多年轻呀。

    莫然做在床边，之后……就是那漫长的等待时间了。

    “小姐，慧婕郡主和李小姐过来陪你说话了。”过了一会儿，绿蕊就来到莫然面前说道。

    她的话音未落，莫然就听到了脚步声。

    “莫姐姐，今儿可要恭喜你了呢。”霖涵笑呵呵的说着，心里也是高兴。

    “然儿姐姐恭喜你。”李想儿也说道。

    “想儿妹妹你怎么也过来了？”莫然笑的温柔，说出的话语亲和而温柔，可还是有些疑惑。

    “想儿从来没见过新房是什么样子，所以过来瞧瞧的。”李想儿倒是实话实说，回答的也是干脆。

    莫然到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郁闷，微微点头表示立即，随后三人就在一块儿说了会儿话，不得不说，莫然也是高兴的，他们若是不过来陪在自己身边，那她岂不是要无聊死了？不对，今儿大喜的日子，这个死字不能说……

    “今儿有个人好奇怪呢。”李想儿突然撤出话题，随口说道。

    “什么人奇怪了？”霖涵好奇询问。

    “我今儿看到一个男子，穿着玄色衣裳，虽然长的极其俊美，可那脸上的表情却是僵硬的很，好似非常不高兴似地。

    玄色衣裳？莫不是那人吧。莫然心中有着嘀咕，却没有多言。

    霖涵一听却是已经知道是谁，她是知晓太子哥哥对于莫然的情意，当初她还想着极力促成，可缘分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样的飘渺不定，而这其中，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解释，“想来是太子哥哥吧。”

    “太子殿下？”李想儿却是没想到自己早早注意的男子居然就是太子，今儿说出也就是抱着不知道她们是否认识的心理，可现在得到的答案，似乎有些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恩，你瞧着的那男子腰间是不是有个素色荷包？”莫然问道，那个素色荷包内的东西，可以说是非常有象征意义。

    李想儿点点头，“是啊，他真是太子？”

    “想来是没错了，我那太子哥哥，就是很喜欢穿玄色的衣裳。”霖涵说道，知道李想儿看到的人八九不离十就是太子殿下。

    “他……太子殿下好奇怪呢。”这大喜的日子，居然是那种表情，李想儿微微侧目看向莫然，好似想要从那喜帕中窥探出什么。

    “谁知道呢，他向来就是如此。”莫然淡淡说道，明明是没有关系，可却好似又有些不寻常。

    李想儿微微抿嘴，对于那位太子殿下，似乎越发好奇了。

    “莫姐姐，听说上月梦瑶姐姐早产生了个小子，不过好在母子平安，也算是天大的福气。”霖涵突然问道，到底以前也都是一起玩的，对于那位庶出的小姐，霖涵的印象似乎比楚梦婷还要好些。

    “这我倒是有听说过，说起来，梦瑶姐姐也是有福气的人呢。”莫然好似在感慨，第一胎就是个儿子，无论如何，想来她在杨家的正室地位，一定做的是稳稳当当的。不过，楚梦瑶是何样的人？不觉好些，自己似乎有些杞人忧天了。

    “可不是呢，只不知莫姐姐是否有这样的好福气。”霖涵坏笑说着，那样子好似刚刚偷了香油的小老鼠。

    莫然是看不见她的样子，却是用拳头轻轻敲了敲她的腿，其他的话语也不好多言，

    李想儿与霖涵只又多坐了一会儿，就告退了。而莫然则是正式到了等待新郎官的时间内，心内默默数着，却是不知自己的相公何时能够出现。

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四百三十回一路向前(完）

    第四百三十回一路向前(完）

    也不知等了多久，而实际上莫然也并不觉得等候的时间很长，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好似有很多人。

    门被打开，就听到喜娘唤着新郎官的到来。

    吃子孙饽饽，吃桂圆红枣，喝交杯酒。喜娘将枣子、花生、糖果等向新房床帐内四处抛撤。然后赵嘉懿就拿起喜秤，挑起了莫然头上的盖头。

    莫然一直低头，却是不敢抬头。

    赵嘉懿轻笑一声，做到莫然身边，然后在她耳边温柔说道：“人都走了，娘子不用再害羞了。”

    “我哪里有害羞。”莫然微微嘟着嘴巴，好似有些不高兴。

    “恩，娘子没有害羞……”轻笑出声，赵嘉懿却是将身子向她那边又靠了靠。“娘子？”耳边又是那带有蛊惑的声音，莫然只觉得耳根发痒，渐渐的似乎也红了起来。

    “咱们下面干什么？”莫然想要打破这种感觉，便突然问道，可话一出口，却是瞬间梗塞。下面干什么？废话，她怎么会不知道？

    “呵呵，为夫倒是没有想到娘子居然这般主动呢。”赵嘉懿笑的开怀。

    莫然脸微微发红，“赵嘉懿。”

    “恩？娘子现在是否该改口了？”赵嘉懿呵呵笑着说道。

    咬唇，“相公。”

    “娘子何事唤为夫？”赵嘉懿问道。

    “你送我的紫檀木箱子了，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个问题实在有些煞风景，可莫然却是因为太过紧张，所以不得不这样说。

    “娘子。”赵嘉懿顿足捶胸，“如此良宵美景，娘子你怎能问这些？”

    “我好奇……好奇的睡不着。”莫然嘟着嘴，撒加说道，“你若是不说，我今儿晚上，就不和你洞房了”

    这句话算是威胁到了赵嘉懿，无奈叹气，“为夫倒是没想到，娘子居然这般沉不住气。”

    莫然抬头，一脸的期待之色。

    “娘子你若是现在亲为夫一口，那为夫便告诉你。”赵嘉懿邪魅的笑着。

    莫然有些不甘，可并没有如何纠结，就直接亲到了赵嘉懿的脸上，“相公，这样可以告诉妾身了吗？”嗲嗲软绵绵的声音从那涂抹着嫣红胭脂的唇瓣中说出，眼眸中，满是慧黠。

    赵嘉懿的呼吸渐渐加重，只觉得此时的莫然，真是美的让他想要将她吞入腹中。“娘子你好美。”

    “今儿我化妆了。”吐吐舌头，莫然的样子依旧是那样的俏皮可人。

    “是吗？”那为夫要好好尝尝这化妆后的莫然，是何样的味道。倾身上前，他亲吻着那粉嫩白皙的脸颊。鼻翼间是那制粉的甜蜜香气，还有眼前人儿本身的那股子似桂非兰的暗香。

    莫然微微扭头，好似要拒绝，“你还没告诉我那紫檀木的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呢。”

    赵嘉懿失笑，自己的这个小娘子，真不是一般的固执呢，“那些都是你的嫁妆。”那是他为她置办的嫁妆，“明儿我便将钥匙给你，然儿，我的娘子，今儿莫要提那箱子了，好吗？”所谓良宵苦短，这时候还是好好珍惜这个时间比较好。

    莫然本想反驳关于所谓嫁妆的问题，可无奈前方来势汹汹，还没等她说话，就被那性感的唇堵住。

    迷幻晕眩的吻，让莫然只觉得四周都是那般的甜蜜。“你好甜……”中途的换气时间，莫然的脸颊发红，有些羞涩的说道。

    赵嘉懿轻笑出声，“为夫知道，而且，为夫还知道，娘子的身子，也甜的厉害。”说罢，又是一个激情漫长的吻。

    两人相互拥抱，莫然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已经全部被赵嘉懿揽入怀中。

    头上凤冠已经被取下，一头无法散落在在红色的新娘装上。赵嘉懿轻柔的吻着，双手却是没有停歇，似是在抚摸那上好的绸缎一般，他温柔的解开莫然腰间的系扣。

    莫然只觉得腰间一松，双眸之中渲染了一层迷醉。她略带痴迷的看着赵嘉懿，任由他将自己身上的那将喜服褪去。而脸颊却是红的要滴血。

    耳边听到男子重重的呼吸，“然儿，你这里面穿的是……”

    喜服的里面并不是往日的里衣，而是一件红绸布料的衣服，紧紧的包裹着少女如花蕾一般娇媚的身躯。透着青春的气息。

    莫然从来没有如今日这般紧张，实际上她真是非常的紧张，本来里面是想穿那件自己命绿蕊做的白色婚纱礼服，可无奈绿蕊坚决不同意，这才屈服，穿了这件绿蕊后来做的红色礼服。虽然有些可惜不能穿白色婚纱，可是这样，也还是不错的。

    “好不好看？”莫然有些紧张，生怕赵嘉懿不喜欢。

    赵嘉懿看的有些痴迷，只觉得莫然肩部那裸/露在外的肌肤好似雪白的丝缎一般，美的让他都不知该如何对待。而听到莫然的询问后，他静默两句，才缓缓点头，“好看，可是娘子，这衣裳你只准穿给为夫一人看。”

    “自然是只给你一人看的……”小声嘀咕，却是透着女儿家特有的那种羞涩。

    赵嘉懿将莫然拥入怀中。

    “你为何不脱衣裳？”莫然询问道，这样多不公平。

    “娘子，伺候为夫更衣吧。”赵嘉懿努力压抑住自己的原始冲动，只希望自己能给莫然一个影响深刻的洞房花烛夜。

    莫然并没有拒绝，而是将头扭到一边，却是伸出胳膊，羞答答的一点点的将赵嘉懿衣服上的扣子解开。脱下之后，却是诧异，“你怎么会……”

    赵嘉懿的喜服内，穿的赫然是自己为他设计的睡衣。

    赵嘉懿邪魅一笑，并没有解释，只是将里面那件扣子繁多的衣裳从头上脱去，“你这个小妖精，为何要给为夫做这般难脱的衣裳？”

    莫然脸红，“我又不是让你今儿穿的。”睡衣脱下，里面是男子光洁的胸膛，莫然有些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该向哪个地方看。

    赵嘉懿并没有再说话，只是用自己的唇在她的脸上箭伤烙下只属于他的印记。莫然嘤咛出声，却也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好似在水中化掉一般，那个吻带有侵略的意味，似乎要将她的全身占领。

    当莫然从那迷醉的吻中清醒一些的时候，却是看到赵嘉懿在缓缓的褪去她身上的礼服。她当然知道接下来是要做什么。可若说不紧张，那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也许是因为红色蜡烛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喜房本身就很红艳的原因，莫然白皙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粉红，呈现在赵嘉懿的面前。

    “然儿你真美~”赵嘉懿只觉得眼前的yu体是天公作美，这是属于他的然儿，这是他一生的珍宝。“我爱你。”粗重的呼吸，带着极度欲、望的声音似乎都在预示着什么的到来。

    莫然是紧张的，可却也在享受着那份美好。“我知道……啊~嗯~”那爱的宣言好似催化剂一般，让两人越发的迷醉。

    唇与唇的触碰，他深深吸允，直至口腔内全部充斥着她的迷醉芳香才肯罢休。

    莫然深深的呼吸，只觉得自己好似化在一潭春水中，无法动弹。

    那个吻在渐渐延伸，轻触眼前的一片柔腻，深深的吸允着。

    “嗯~”触感太过强烈，莫然忍耐不住的呼出了声，却是让眼前的男子只觉得身体内有一股火焰在迅速的燃烧，他好似失去的一些意识，可手下的活动却是越发的灵巧。

    手指轻轻深入幽谷，甜蜜的泉水在渐渐溢出。“然儿，你爱我吗？”蛊惑的声音喊着一种迷醉的稠密气息，在莫然的耳尖脖颈处，烙印着那些红艳夺目的痕迹。

    “痛。”莫然有些敏感，意识也在赵嘉懿的带领下渐渐遗失，而那个询问，却好似将她从迷茫之中带领出来，“我爱你，赵嘉懿。”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身上的人似乎越发的欢喜与幸福，渐渐的深入，惹得莫然只觉得自己浑身酥麻使不上力气，而心里却是紧张的不得了，“啊~嗯~赵嘉懿，我害怕……”别人都说女人的第一次会很疼，而她也是非常担心的。

    “然儿不怕，为夫不会让你痛的。”好似在安慰，又好似是承诺。

    可是，莫然却是能深切的感受到身下的那种变化，脸颊绯红，带着浓重的欲望看向自己的夫君。好似是在催促，又好似是在抱怨。

    赵嘉懿看的心神一醉，那带着浓重情意的吻又重重的吻了上去。从开始的小酌轻吟，到之后的浓重呼吸。莫然完全沉浸在其中，却不知他依然拨开那神秘的幽谷，穿过甘甜的泉水，让她感受到那种极致的触感。

    “啊~”莫然感觉到了身下的疼痛，埋怨的叫出了声，却是不知道如何发泄那种疼痛。

    “你若是疼，就咬我吧。”赵嘉懿说道，又轻轻吻向她的耳垂，而身下的活动却是一点都没有停歇。

    那种疼痛的感觉是莫然从来没有尝试过的，而她确实觉得好痛，之后，她终究是对着赵嘉懿的胳膊处咬了下去，可无奈自己夫君的身上一点儿赘肉都没有，咬下去硬邦邦的，倒是牙齿下面直直的发酸。

    身下的韵律还在进行，而赵嘉懿的动作从始至终都是极致的温柔，“然儿，对不起，弄疼你了。”他轻轻吻着莫然的额头，深深的呼吸着发间的香气。之后，伴随着那见见加快的韵律，呼吸也越发的急促起来。最终，在那低吼之中，赵嘉懿的身子渐渐停止律动，却并没有从莫然的身上移开，他将莫然揽在怀里，一个转身，将她在了自己的身上。

    莫然只觉得背部一凉，待到看清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此时居然再赵嘉懿的身上。迅速的从旁边拿起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你好坏。”温柔软糯的声音，在赵嘉懿的胸前说道，随后还有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赵嘉懿的胸膛上画圈圈。

    指腹的触感让他心痒难耐，可无奈眼前的佳人是个鬼灵精，笑的如此狡黠，想来也是故意为之。

    可是，他却无法继续，毕竟是第一次，他怕自己伤着了小娇妻。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满足，只觉得自己终于得到了心爱的女子。

    “你要一辈子对我好的。”莫然趴在赵嘉懿的身上，撒娇的说着，那娇媚甜糯的声音，让赵嘉懿又是心中一荡。

    莫然也感受到那个未曾离开她的身体的变化，脸颊又是一红，仰头看着男子俊美的脸，只觉得越看越是欢喜。

    她对着赵嘉懿的胸膛吻了一口，将唇上留下不多的胭脂全数留在赵嘉懿那结实的胸膛之上。“这是属于本夫人的领地，你以后可就只属于我一人了啊。”

    “是，谨尊夫人的命令。”赵嘉懿深深呼吸，却是有些把持不住，身上的这个小妖精，真是……

    “相公……其实，我也不那么疼了。”莫然将脸埋在那坚实的胸膛内，小小声的说道。

    赵嘉懿自然明白莫然是什么意思，夫人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猛然坐起，想是要再次进行。

    莫然却是推了推他的身子，想要离开他的身体。“这次……本夫人要在上面。”慧黠的光芒在眸子里一闪而过。莫然说着，就顺势将赵嘉懿再次推倒……

    一夜无眠，莫然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才被赵嘉懿放下。此时浑身酸软，只觉得连做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想到昨夜种种，莫然微微恼怒，粉捶在身旁俊美男子的脸上留下印记，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道，“都怨你。”

    “夫人，莫要打了，你在这般，为夫可就没脸见人了呢。”赵嘉懿有些无奈，虽然那个拳头实际上一点儿都没有用力，可说出的话语却是让怀中的女子又是一怔的气恼。不过，至于昨晚的事情，不得不说，他是被逼无奈的。

    “都怨你，我现在连做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莫然嘟着小嘴，撒娇说道。

    赵嘉懿轻笑出声，“是是，都是为夫的错。”他好似哄小孩一般的对着莫然说道。“今儿让为夫伺候夫人更衣如何？”

    莫然终究是在自己的努力下坐了起来，然后，那就是让赵嘉懿帮她穿衣裳。

    两人穿戴妥当以后，这才唤了丫鬟前来伺候，绿蕊含着笑意走了进来，看着莫然就是一直的眨眼睛。

    莫然微微发窘，只觉得非常不好意，心中暗暗猜测，也不知昨日的声音有没有被外面的人听到。

    “咱们现在去给王妃请安吧。”待到绿蕊为莫然梳好头后，莫然外头看着一旁喝茶的赵嘉懿说道，今儿要给公婆请安的。

    “夫人，你这今儿可要改口唤母妃了呢。”赵嘉懿走到莫然面前，扶着她起来。

    莫然微微点头，“知道了。”是要改口了呢。

    嘴角勾笑，赵嘉懿牵着莫然走出喜房，屋外阳光极好，明媚温暖，赵嘉懿转头，看着阳光下笑靥如花的女子，心中的幸福之情溢于言表。

    “赵嘉懿，你幸福吗？”莫然好似感受到了赵嘉懿的喜悦，微笑的询问。

    点头，“很幸福。”因为我身边有你。

    两人相识一笑，继续向前走着，莫然却是在嘴中默默念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听着那软糯甜蜜的嗓音中说出的话语，赵嘉懿嘴角的笑越发的明显，轻轻的抚摸着腰间挂着的玉佩，只觉得这世间最幸福得人。

    “不错，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然儿，我发誓，这一辈都只对你一人好的”

    “嗯~”

    仰头望天，那明媚的光芒洋洋洒洒的落在两人的身上，他们前方的路还有很长很长，可是，他们的手却一直没有分开。彼此眼中，也只有对方的存在。

    一路向前，那是只属于他与她的美好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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