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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寒家莫晓 第一章 重生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她的脑子里蓦然传来一阵针刺般尖锐的痛，咬紧牙，闷哼了一声，脸色随之苍白。

    “莫晓？乖乖？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怎么了？头痛吗？忍一忍，忍一忍啊，妈妈去叫医生！”柔和的声音带着慌乱和疼惜诱哄着，握着她的手柔软温热，透过冰凉的手心慢慢的暖到了心里，让脑子里尖锐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莫晓？她这一世的名字啊。

    很快，杂乱的脚步声，冰冷的听诊器，粗糙的手指翻着她的眼皮，最终，一个威严苍老的声音说道：“没事，能醒来就好，恢复知觉疼一点很正常。家长注意点就可以了。”

    “谢谢，谢谢医生。”

    然后，嘈杂的脚步声远离，一切归于平静。

    那双手又握了上来，紧紧的，小心翼翼的，仿佛是握着一件珍宝一样：“莫晓，妈妈的乖乖，你没事就好了。还疼吗？”

    她的视线，从惨白的屋顶慢慢移到那人的脸上，岁月刻画的皱纹，眼角有些下垂，脸色发黄，不过仔细看五官很端正清秀，头发有些乱的束在脑后，眼眶微红，因为自己看过去的视线，盈满了泪水，瞳孔中，倒影出了自己这一世的样子。

    “妈妈……”试探着叫了一声，嗓子火烧火燎的痛，声音沙哑，几乎听不见。

    但那人惊喜的脸上，泪水滑落，嘴角忍不住裂开：“哎！乖乖，吓死妈妈了……”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抚摸她的头，却微微顿住，收了回去，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牵强的撤了一抹安抚的笑容。这一世，快进了十三年啊。脑海中乱七八糟的记忆灌入后，她只是笑一笑，不管是重头开始还是半路出家，她新的转生已经开始了。

    之前的九世轮回，她做过皇族公主，千金小姐，大家闺秀，江湖女侠，甚至魔法师，世界各地，架空，虚构，异世，二维空间几乎都去过了。第一世转生的时候，她也曾激动过，想着凭着自己上辈子的记忆可以混的风生水起，最后却不过还是沦为家族工具，不过是筹码较高的工具罢了。接着不断的结束，开始，再结束，再开始，各种背叛出卖，各种亲情，爱情，友情，却没有一世是寿终正寝的。如果任何一个人经历过这样的转世重生，也会变得应对自如很淡定吧。

    看样子，这一世，应该是中国吧？最起码，应该是个和平年代，不知道很久没有接触现代的她还能不能重新适应这样的生活。再次听到陌生熟悉到几乎被忘记的语言，真的很亲切。

    养病的日子有些无聊，现在的寒莫晓光着脑袋上冒出一点点青色的头发渣，缠着一圈圈的白色纱布坐在窗边看着下面来来回回的病人和医护人员，玻璃窗上映出她惨白稚嫩的脸。

    “莫晓……乖乖，怎么起床了？快躺下！”沈云茹一进门，就看到站在窗边不知道想些什么的女儿，单薄的身子看的她鼻子泛起酸气，忙放下手里的饭盒，走上前去拉过女儿的手，按着她的肩膀在床上坐下。

    寒莫晓安抚的笑了笑：“已经没事了。妈妈不要担心。”

    虽然不能自己配药，但是晚间无事的时候，寒莫晓已经开始重新拾起上辈子的内功，并配合着穴道按摩，伤势恢复的很好，就连医生也惊叹恢复速度的神奇，不过将一切归在了小孩子的恢复力上。

    “那也要好好休息啊！头晕吗？”

    “不晕。妈妈，我出院吧，真的已经好很多，回家休息也是一样的。妈妈要照顾哥哥又要来看我太累了。”接受这幅身体的记忆，莫晓自然知道这幅身体的原主人是个不让人省心的，逃课打架，学习成绩差，没有朋友，极度自卑又要强，很敏感又有些偏激。学校里老师同学不喜欢她，家里哥哥也以有这样的妹妹感到羞耻，妈妈虽然不说什么，但是却常常为了她哭泣，愁白了头发。

    这次车祸，也是因为在学校里被老师罚站于是逃课，横穿马路的时候被车撞了。虽然肇事者有些赔偿，但错并不全在对方身上，所以，也只是杯水车薪。他们这样的单亲家庭，因为自己住院而请了假的妈妈几乎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还好医院的医生很好心，给申请了医院的贫困补助，可是因为要照顾哥哥和自己而家里医院两头跑的妈妈，还是很累吧，那眼底青色的眼袋和焦黄的脸庞，掩饰不住的憔悴，让莫晓很是心疼。

    也许，她是被上天遗弃的人吧，每次路过奈何桥，总是忘记她的那碗孟婆汤，带着记忆一世又一世的重复着经历悲欢离合，可以想象吧，几百几千年中，努力的让自己可以开心一下却找不到感兴趣的事情，终是让时间慢慢磨光了她所有的热情。

    对于这个女人，虽然有记忆，但也只是陌生人而已，只是不管这个女人是因为这幅身体才关心自己，她既然成为了莫晓，就只是莫晓了。一句体贴关心的话，并不难出口。

    沈云茹感受女儿的关心，一阵感动，自从车祸以来，自己每天夜里偷偷的哭，害怕莫晓醒不过来，又为着莫晓这么不让人省心生气，甚至在医药费都交不出的时候，真的连死的心都有了。而今，女儿醒过来了，似乎变得懂事了许多，忽然间，沈云茹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不要担心，你的身子重要，你哥哥这些天去你大姨家住了，妈妈的假期还有几天，只要你好了，妈妈就放心了。”

    寒莫晓见沈云茹如此坚持，只得退了一步：“那，这样吧，我再呆一天，明日问过医生，如果医生也说没事了，还是出院吧。我想家了妈妈。”

    “嗯，好吧。妈妈明天去问问看。来，乖乖，吃饭吧。妈妈打了你喜欢吃的煎茄盒。”

    “嗯。”

    这个时间，医院里是空窗期，住院的人很少，所以寒莫晓虽然住的是四人间，但却只有她自己。

    晚上，沈云茹在旁边的病床上侧卧着，浅浅缓缓的呼吸韵律，显然已经熟睡了。但是寒莫晓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不会有什么轻易的举动，因为她知道，即便那个女人已经熟睡了，但只要自己有一点点动静，她就会惊醒。明明自己已经把动作放的很轻了，却还是会被发现，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母女连心吗？

    很奇怪的感受，久远陌生的像是幻觉一样。

    寒莫晓闭着眼，却没有睡，按照记忆中的心法口诀默念，调整呼吸，独特的频率和呼吸方法，慢慢积攒气息在丹田，感受气流在经脉间流动的生命感。不管如何，多点技能傍身，总是好的。而且在莫晓看来，逍遥派的小无相，那是有美容功效的，女孩子必备佳品。何况这幅病弱的身体，真的有必要多多锻炼一下了。

    翌日一早，虽然没有怎么睡觉，但寒莫晓看起来气色很好，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许多，黑色的双眼隐隐发亮，仿佛整个人脱胎换骨一般气质如华。

    沈云茹自然注意到了女儿的不同，从女儿睁开眼睛的瞬间，她就知道，她的乖乖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但是，她没有深究，只要乖乖醒了，只要乖乖还活着，她就别无所求了，而女儿的变化，也被这个温柔的母亲，归于经历了生死后的沉稳，也就是——长大了。

    早上八点，医生开始查房，头发花白带着眼镜，一脸慈祥的老人，看上去六十多岁，内敛慈爱的眼神带着长辈对于后辈的关爱。

    看过寒莫晓的治疗记录，拆开了头上的纱布看了看刀口，微微笑了笑：“恢复的很好！只要注意不要扯开伤口，不要碰水很快就会康复了！莫晓也不要担心，很快就可以重新留长头发的！”

    沈云茹长出一口气的放下了心，寒莫晓抬起头问道：“我可以出院吗？”

    老医生想了想，点点头：“回家养着也不错。过会给你开点消炎药，就回家去吧。莫晓可要好好孝顺妈妈，你这次出事，可让你妈妈操碎了心了！以后不能胡来了！”

    “是，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上学，长大了孝顺妈妈的。”寒莫晓自然看的出老医生眼底真诚的关心，点点头，看着沈云茹欣慰的眼神，淡淡的说道。虽然语气很平缓的听不出什么感情，但是，却奇异的让人无法怀疑女孩子的话，她是真的这么想的，也一定会这么做！

    老医生点点头，赞赏的看着寒莫晓：“一会儿去办理出院手续吧。下次再见，可不要在医院里了。”

    “谢谢韩大夫，谢谢。”

    “不客气。”说完，带着一众医护人员去巡视下一个病房了。

    沈云茹转过身，微红的眼睛看着寒莫晓，扬起一抹笑：“莫晓，妈妈很高兴，听到你那些话。”

    “以前是我不懂事，对不起妈妈，以后我会努力学习的！我不会再那么傻了妈妈，放心吧。”是啊，那个女孩在她眼里就是傻！单亲家庭，失去爸爸的时候，她不过才小学三年级，那个时候的小孩子，很天真，却也是最残忍的。他们不懂得，无心或者只是恶作剧一般的行为举止，会对被孤立欺负的那个孩子，造成怎样不可磨灭的伤痕。

    被叫做没有爸爸的小孩，跟同学打架。因为打架被同学孤立，老师也不是带有色眼镜，只是一个班级四五十个学生，老师总是偏心可爱乖巧又学习好的同学，自然就忽略了她，于是，变得自卑，孤僻，阴沉。她极度的自卑，又因为极强的自尊心而放不下身段去问别人问题，所以学习越来越不好。因为孤僻，同学疏远不合群，老师家人的忽略，这一切，让这个女孩子变得偏激敏感，不爱上学，才总是逃课。可是越是这样，情况越是严重。

    而沈云茹需要工作养家，心思又多放在成绩优异的儿子身上，对于这个女儿依然疼爱，却总有忽略的时候。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劝慰女儿，不知道该怎么关心她。于是关系越拉越远，等到发现女儿已经变成这样的时候，想要挽回，已经来不及了。

    渴望被人爱没有错，只是她还太小，不明白女孩子没有人爱没关系，关键是要爱自己，如果自己都不爱自己的话，别人又怎么会爱你？

    寒莫晓，而我接受了你的人生，那么，我不需要去爱不相干的人，我也不需要不相干的人爱，只要守好自己心底的清明，这一生能够有个善了，那么，就够了。你的人生已经结束，接下来的，是我，寒莫晓的人生！

卷一 寒家莫晓 第二章 出院回家

    办理出院手续很快。因为沈云茹借了大姨的劳保卡加上医院的一些扶贫减免，医药费结算下来，又退回了一些，算是意外之财吧。沈云茹脸上难得的轻松畅快了一些。

    寒莫晓看着沈云茹因为手里的几千块钱如此满足的笑颜，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她几次轮回家世都不错，从来没有为钱财发过愁，算是唯一值得庆幸的地方了，但大家族的弊病就是亲情淡薄，寒莫晓本就是个没了热情的人，也不曾去奢望过什么亲情爱情，孤单的来，孤单的走，她也只当自己是个过客。

    这一世，家世比不上以前，甚至可以说是贫穷的。但寒莫晓并不在意，她有双手，有头脑，有几世积累下的丰富知识，那是别人穷极一声也达不到的渊博。想要钱财可以说并不困难，但是难得的，是这份平淡的亲情，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了，让她又想起了，已经被埋葬了很久的那份回忆。

    沈云茹小心的把钱装进信封，封好，然后放进手提包最里面的兜里，拍了拍，仔细的放在身前。

    寒莫晓的东西不多，一个脸盆，两条毛巾，一个暖壶，两个水杯，一个饭盒，一双筷子，一只勺子，几件换洗衣物。唯一的大件，还是沈云茹陪床晚上盖的被子。医院里是按照床位发放的被褥，需要交押金的，沈云茹陪床却是没有被褥可以领，所以只能自己带。

    打包好，沈云茹看了看时间：“我刚才给你大姨打了电话，等你哥哥中午放学就知道我们出院回家了。他在你大姨家待了这么久，也该回家了。改天咱一起去你大姨家道个谢，这次你的手术费，还是大姨给的两千块钱才交上的押金，咱们得谢谢她。”

    寒莫晓点点头，记忆里大姨一家的面容有些模糊，见过的次数不少，但是因为原本的寒莫晓有些自闭阴沉的性格没有开朗的哥哥讨人喜欢，所以是经常被大家忽略的类型。不过，记忆里，大姨确实是很帮衬他们一家。

    沈云茹拒绝了大姐要来接莫晓出院的提议，出门打个车，七块钱就可以到家，她不想麻烦姐夫，毕竟，那车总是公家的，如果被领导知道了，总是不太好。

    沈云茹抱着被子，左手提着用绳子串在一起的暖瓶和脸盆，毛巾饭盒等小件的装在一个袋子里和换洗衣物一起提在另一只手上，只让莫晓拿好装着巨款的手提包，一再叮嘱不要掉了，两人告别了韩大夫，出了住院部的大门。

    医院门口很多等着打车的人，计程车很忙碌，人们维持着默认的秩序，按照先后顺序上车，一辆辆开走。柏油马路很平坦，车辆很多，来回进出有些拥挤。医院位于繁华路段的十字路口，旁边是条南北小路，有饭馆，杂货铺，水果礼品店，甚至还有一些路边摊的小吃车。医院对面是条主干道马路，马路两边高楼大厦林立，银行，百货，写字楼很是繁华。

    车有些不好打，等车的空挡，沈云茹看着路边各种小吃车问道：“莫晓，饿不饿？要不要买点东西吃？”

    寒莫晓摇摇头：“回家再吃吧。”看着有些吃力，额头冒着汗珠的沈云茹，寒莫晓拿过放着换洗衣物和饭盒水杯的袋子：“我拿一些吧。很轻的，一会儿就打到车了，不会累。”

    听莫晓这么说，沈云茹才点点头，欣慰的笑笑，心里感叹一句，莫晓真的懂事了。

    又走了几辆计程车，终于排到了莫晓母女俩，将东西放在后排座上，沈云茹让莫晓坐在前面：“乖乖，你晕车，坐前面吧。妈妈在后面看着东西。”

    莫晓扶着车门，看着已经坐进后排座的妈妈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坐进了副驾驶座。沈云茹报出了地址，计程车缓缓的挤过人群，开上了大路。

    一路街景飞逝，时间是2000年。

    她第一世离开的时候是2008年，温室效应，地球回暖，也是这样一个并不冷的冬天。寒假学校放学回家的路上，车祸去世，然后开始了永无休止的转世。曾经也厌烦过，尝试过轻生，说起来可笑，人控制不了自己的生，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死，只要命数未完，不管多么周密的计划，死过多少次，甚至呼吸都已经停止了，她总会醒过来，人后把剩下的人生过完，接着轮回，转世，继续开始。

    于是，她学会让自己开心，努力尝试着找到自己不曾做过的事情，可时间那么多，那么长，总有找不到的时候。所以说，有的时候记忆太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因为很容易混乱，又忘记不了，找不到新鲜感，生活很无趣，然后会很累，身体累，心更累。

    穿过两个十字路口，一路向南，慢慢远离了市区。又过三个十字路口，高楼大厦开始减少，街道两边是两三层的商品房。随着计程车的拐弯，进入一条南北小路，道路变得狭窄，只能容下两辆车并排进出，路中间每隔一段就有一个下水道，破损的水泥盖，污水和垃圾漫了出来，车子从上面过去，咯噔的颠簸一下。道路两边最多两层的居民楼，临街的做成门市，课业辅导，小食品店，小超市，修车铺。打开的车窗传过一阵悦耳的电子铃音，接着是孩童的哄闹声，这里有一座小学。

    计程车在一座院落前停了下来，沈云茹拿下东西，付给了司机七元钱，计程车打了个转，开走了。

    这就是她这一世的家了吧？

    院门北边是座洗澡堂，对面是一片的平房院子，正对门的院子门口挂着缝纫制衣的破旧牌子，木质的院门虚掩着。往南是一个狭小的十字路口。路口矗立着的水泥电线杆，老旧的电线缠绕成一股，电线杆上贴着小广告。甚至还有张寻人启事，黑白的看不清楚是样子的印刷照，几个字的简介，没多少诚心。

    院门坐东朝西，很简单的栏杆铁门，连接两根水泥柱子，大门开着，接着一块不足十平米的水泥地，停着一辆红色奇瑞。然后是南北坐落的两幢两层的小楼，坐南朝北，一楼两户人家带着一个小院子。

    莫晓的家，在里面靠北的那座楼，一楼东户和西户都有个小院子，院门紧闭，走过去，看家的狗会冲过来，从院门下的缝隙里伸出嘴巴，狂吠一通，见没人理会，一会儿也就偃旗息鼓了。

    莫晓的家在二楼中户，要从两座院子中间夹道过去，楼道下有座铁门，紧紧的锁着。

    沈云茹放下东西，拿出钥匙来打开铁门，光线照射进去，一个十平米的楼洞，放着两辆自行车，一辆电动车，几摞煤球和杂货，还有一只小铁笼子，养着两只黄白羽毛都有些脱落的小鸡，瘦瘦的干巴巴的。

    上了楼梯，东西两家锁着门，看来是没人在家，沈云茹打开中间的门，莫晓的家，到了。

    不足五十平米，入门是十平米的客厅，摆着一个碗柜，一台冰箱，一张四方桌，靠着西墙一排挂钩，挂着一些小部件，下面是洗衣机和饮水机。客厅南北做了隔断，南面是厨房和洗手间，洗手间里只有一个洗手池，洗手池上有面一尺见方的镜子，镜子上彩绘着梅花图案，一个简陋非常的淋浴，水管锈迹斑斑，直接裸露在外的下水道口四周地面潮湿湿的，没有马桶。

    东西两间卧室，东面的房间大一些带着阳台，靠北墙一个矮柜子，上面一台电视机，一台影碟机旁边罗着两个木箱，靠东南墙放着一张双人床，床头一张课桌，是哥哥初中毕业后拿回家来的桌子，一盏台灯。靠西墙是一台缝纫机。阳台上晒着碎花的被子和几件衣服，几个杂货箱子，窗台上一盆枯了一半的仙人掌，一盆不知道是什么的开着粉红色的小花，掉了一半的花瓣。

    西面的卧室小一点，进门正对着的是西墙上一面几乎占了整面墙的大镜子，一张简易的沙发，展开放平就能当床用。套着自制的沙发套，放着两个抱枕，北面一个三扇门的棕色衣柜，一张单人床靠着东墙放着，深蓝色方格的床单，蓝色的被罩枕套，收拾的很整齐。墙壁上贴着几张不知道是谁的球星海报。靠窗放着一张电脑桌，摆着一些高中课本和复习资料，一台电脑，大块头的显示器占了四分之一的桌子，键盘和鼠标有些磨损，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一张靠背椅，靠背上的布套没有套好，滑落了下来，靠背掉了大半皮子露出残缺不全的海绵。

    莫晓虽然有记忆，但还是仔细的打量了这个小家，真的可以说是小家了，不足五十平米，住了三个人。这不是最糟糕的！最不方便的是没有马桶！那就是说如果要上厕所，就要出门，而且要出去院门到大路上，向北走一百米的公共厕所去！莫晓想着都觉得额头冒黑线。

    沈云茹一见莫晓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还以为是累着了不舒服，立刻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东西：“莫晓，去休息一下，睡一觉吧。妈妈这就做饭，中午就简单吃点，晚上你哥哥就回来了，妈妈再做好吃的。”

    莫晓叹息一声，既来之则安之，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啊，这点真的不算什么，而且已经都已经这样了，她就接受吧。

    莫晓是和妈妈一起住的，回到房间，换下衣服，躺在床上，被褥有些淡淡的阳光味道，松松软软很舒适，嗯，应该是刚晒过吧？这样想着，竟觉得疲累了起来，很快睡着了。

    沈云茹收拾好东西，看了眼沉沉睡去的莫晓，慈爱的笑了笑，轻手轻脚的带上了房门，到厨房里开始做饭，刻意放轻了的动作，一点声音也没有。

卷一 寒家莫晓 第三章 哥哥

    莫晓这一觉睡过了午饭，直到日落西沉了才醒过来。

    “妈妈，怎么没叫醒我。”莫晓出了卧室，隔壁卧室关着门，隐隐的有些音乐声音传出来，莫晓想着，是这个身体的哥哥回来了吧。

    沈云茹正在淘米，回头看着因为睡觉左半边脸颊印了一块红色印子的莫晓，迷糊糊的半睁着眼，形象确实不怎么好，于是没忍住，笑了起来：“乖乖醒了啊，妈妈看你睡得熟，就没有叫你，饿了吧？桌子上有哥哥带回来的棒子（玉米），还热的，先吃一个垫垫，饭很快就好。”

    寒莫晓点点头，看了眼忽然间传出机器硬盘报警声接着是懊恼的一声低吼的房间。啊，坏了~~莫晓摸摸鼻子，抿了抿嘴角，她可没有去救急的想法，毕竟，这个哥哥，似乎并不喜欢她，她可不去自找没趣。

    沈云茹却没有因为这样放过莫晓，反而好似忽然想起来儿子在家一样，立刻说道：“莫晓去找哥哥玩吧，哥哥屋里有电脑，你可以让哥哥给你放个电影看。”

    莫晓笑了笑，不能看啦，最起码，莫晓肯定了这个哥哥电脑水平并不怎么样，听着他到现在还在敲键盘和硬盘一直没有停的报警就知道了。

    沈云茹似乎也察觉了哥哥那边似乎不是很顺利，扬声喊道：“莫初！别老是玩电脑，妹妹醒了，跟你妹妹说会儿话。”

    很久，那边电脑停止了运转，报警声也没有了，切了一声，寒莫初处于变声期并不怎么好听的声音响起：“知道了。”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和不耐。

    莫晓很想说我不用他陪我说话，我们没什么话题可聊，人家明明那么讨厌我我真的不想去自找没趣啊，可是在沈云茹热切期盼看到兄妹和谐相处画面的眼神下，莫晓扯了扯嘴角点点头：“好吧，我去和哥哥说会儿话~~”

    莫晓敲敲门，听到里面说进来吧，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男孩子背对着她坐着，有些瘦弱的肩膀，虽然坐着，但可以看出男孩并不矮。主机被拆开，男孩看着里面发呆，显然不知道从哪里入手，又很不甘心的拨弄着缠绕一起的数据线。

    莫晓也不打扰他，想到沙发上坐下，不经意的看到镜子里映出的脸，啊的低呼了一声，怪不得妈妈刚才笑得那么奇怪，自己的样子确实不太好看。手指点了点左脸颊的红印子，不满的撇撇嘴，这么邋遢的样子，真是——丑毙了！

    寒莫初听到莫晓低声惊呼，回过头一看，正看到自家妹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鬼脸，微微一愣，什么时候，这丫头变得这么……活泼了？

    莫初忽然觉得面前的女孩子有点陌生，认真回想着，却又想不起来莫晓究竟长的什么样子，心底忽然冒出一种，原来莫晓不难看啊，相反，很……漂亮的想法。这个想法让莫初微微一愣，看着莫晓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莫晓自然忽略不过莫初看他的眼神，那么的纠结，尴尬，甚至还有些懊恼……莫晓可不知道莫初在想什么，虽然曾经作为魔法师的她能够很轻易通过神识查看比自己低级的人的想法，但那是以前，现在让她从这么多复杂的眼神感情里读出对方的想法？她可没那个本事。不过，那眼神虽然复杂，却也没有预想中的厌恶和嫌恶，倒让莫晓小小诧异一下，她的记忆力，这个哥哥明显是不喜欢她的啊。

    莫初看到莫晓看过来的视线，立刻干咳了一声转开头，继续鼓捣他的电脑，皱着眉头，很纠结。

    他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妹妹，因为她总是阴沉沉的不说话。在学校里，也不和班级上的同学好好相处，总是被孤立。记得小时候她并不这样，也是很可爱的。可是自从爸爸走后，她就变得很敏感，甚至跟她说话都要很注意措辞，也许你没有那样的意思，但是却用词不当都会引起她很大的反应，开始，他还会顾及她，会小心翼翼的迁就她，但是，谁也没有那么多经历去应付一个自闭又敏感的孩子。自己开始不愿意看见她，甚至从来不和朋友说自己有个妹妹，这样的妹妹，在他看来是很丢人的。

    可是……莫初想起听到莫晓出了车祸，伤了头，也许不会醒过来的时候，他突然很后悔，那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浑身插着管子接着不知道做什么用的机器的人，真的是自己的妹妹吗？很陌生，很陌生，陌生到他以为是别人搞错了，那个怎么可能是他的妹妹？！

    他的妹妹是自闭阴沉很没有存在感，但是却一直活得好好的，那个瘦弱苍白的女孩子，怎么会是她？

    除了第一天，往后他都借口上学课业很忙不去医院看她，只有他知道，他在害怕，他不敢去看她。如果莫晓真的不醒过来了，那么，他们在失去爸爸以后，还要失去妹妹了吗？只要这样想，他就很后悔，很后悔。他该多关心她一点的，如果他多关心着点莫晓，多护着她一点，也许，她有心事会告诉自己这个哥哥，被人欺负了也会来找自己给她出气，而不是，像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医院的加护病房里。

    今天中午，他放学到大姨家听到大姨说妹妹出院了。一整个下午，他都没有上好课，为此被老师点了好几次名，老师还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问他要不要请假。他想请假的，想回去看看妹妹，可是，他又怯懦了，他不敢去。

    他从来没有觉得时间可以过得如此慢过，不过一个下午，三节课，却像是漫长的一个世纪一般。放了学，他没听到朋友的呼喊只留下一句晚自习不来了，让朋友代为请假的话，就一路骑的飞快回了家，看到熟睡中的莫晓后，突然的长长的舒了口气，提在嗓子眼的心，落了下来，平稳了。忽然很高兴，很想笑，很想大声的喊叫，她还在，还好好的，真好！

    妈妈说莫晓变了，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一样了，会怎么不一样呢？却也决定不管妹妹变得如何，以后，他不会再忽略她了。虽然他开着电脑，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直注意着隔壁的动静，听到莫晓的说话声，他忽然很紧张，特别是听到妈妈让他跟莫晓说说话的时候，更紧张了。

    莫晓看着在那里摩挲的数据线，一下一下又一下，把数据线的灰尘都擦干净了甚至莫晓怀疑再摸下去，是不是数据线会被磨蹭下一层皮。走过去，伸出手，在莫初惊愕的眼神里，检查了一下数据线和硬件之间的链接，松的地方按了按紧，然后开机，顺利启动，显示器上显露出登录界面，莫初愣愣的看着，然后惊愕的看着一脸淡然好像刚才那样做的根本不是她的莫晓，揉揉眼睛，他是看错了吧？

    莫晓忍不住笑弯了眼睛，嘴角扬起，这个莫初，很好玩嘛，这个样子，傻傻的，可真是可爱！不过是接触不良而已，如果这样都不行，那就是坏掉了，她就算再神奇也修不好坏掉的硬盘。

    这时，沈云茹推门进来，欣慰的看着相处愉快的两兄妹，喊道：“莫初，乖乖，吃饭了。一会儿再玩电脑。”

    “嗯，妈妈做了什么？”莫晓扬起笑脸向沈云茹走去，很自然的问道。她可以这么自然的和明明可以算是陌生人的妈妈和哥哥相处，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呢。

    “米饭，土豆炖鸡。”

    “哇，我喜欢吃的呢。”其实，是原主人喜欢吃的，不过有什么关系，反正不喜欢也只有这一道菜，何况，她并不讨厌。

    “莫初，你快点，电脑停掉。晚自习还去吗？”沈云茹看着明显发愣有些傻的儿子说道，这孩子怎么这么个反应？

    “哦哦。”寒莫初茫然的应着，站起身来跟着出去到狭小的客厅里四方的餐桌旁坐下，方桌很小，十六岁的他已经一米七的身高不得不尽量缩小自己，不然就会没有莫晓和妈妈的空了。但是他的脑子还停在刚才莫晓的动作上，莫晓从来不动他的电脑的，他也不知道莫晓这么厉害，只是动了动电脑就好了？（其实只不过是连接的数据线松了，但在电脑水平很烂聊天还处于一指禅的莫初眼里，莫晓显然就成了电脑高手的行列。）

    沈云茹盛好米饭，先递给莫晓，然后是莫初，看着儿子还是傻傻的，沈云茹很好奇：“莫初怎么了？”

    “哦哦，没事妈。今天晚上我请假了，晚自习就不去了。”

    “嗯，你妹妹刚出院，你很久没见她了，多陪陪你妹妹。”

    “哦。”

    莫晓看着温柔的妈妈和依然处在神游恍惚里傻兮兮的哥哥，忍不住嘴角的上扬弧度，就是这样，很平淡，很温馨，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单纯的，没有算计的生活。不过现在这么说有些早，毕竟，每次开始都是这样的，只是有了利益纠葛，一切都变了。

卷一 寒家莫晓 第四章 织帽子

    第二天，因为高中有早自习，七点开始，于是六点多点，寒莫初就去上学了。

    莫晓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了。先在床上假借赖床默默运功行走两个周天，然后尝试了下凝聚周围空气里的元素分子，看着指尖汇聚的一丁点淡淡荧光，莫晓无可无不可的笑笑，虽然聚集元素很困难，不适合重新修习魔法，但是，聊胜于无，初级的水平，练一练还是可以恢复的，本来在重生魔法大陆那一世，她虽然是罕见的全属性，但是亲和力却很烂，没有多少魔法天赋的她穷极一生也不过中级水平，反而是炼金不错，虽然不是什么名震大陆的大师级别，却也因为炼金制品过着舒适非常的日子。倒是内功要坚持下去，有事防身，无事健体嘛，总是没有坏处的。

    沈云茹没有在家，模糊糊的想起来，妈妈出门前似乎对自己说过去赶早市买菜了。莫晓爬起床，就这洗手间里冰凉的自来水洗脸刷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莹润不少，也许是重拾了内力和魔法的关系，皮肤变得比一开始细嫩了不少，眼睛不大不小，略微有点半圆，笑起来的时候，像两弯月牙，小小的鼻子鼻头圆圆的，略微有些厚的嘴唇，微微嘟起，很性感。

    莫晓扑哧对着镜子里的人一笑，没头发的小黄毛丫头，还性感呢！

    每天想方法娱乐自己一下，已经是莫晓一直以来的习惯，如果不这样，她估计早就忘记了该怎么笑，该怎么才能有个正常人的表情而成为一张面瘫脸了。

    莫晓十三岁，正在读初一，因为小学升初中是按照户口所在地划片，离着哪里近，就在哪个学校上学。所以，即便她的成绩惨不忍睹，依然上了市里的重点初中，和哥哥在读的高中是一所学校——水城一中。

    虽然有原主人的记忆，但是原主人是个考试成绩总分两位数的，指望不上。而莫晓却也有好几世没有接触这些知识了，不知道还可以记得多少。想了想，莫晓找出课本，一页一页的开始翻看起来，这些陌生本压在记忆深处很久没有拿出来晒晒的知识如今重新温习一遍渐渐回想了起来，莫晓放下心了，想来去上学以后也不会拉在别人后面了。

    沈云茹买菜回来后，推开门就看到坐在书桌旁边看书的莫晓，虽然很欣慰孩子终于知道自己读书了，但是还是担心刚做完手术的莫晓脑子会累到，放下菜，忙劝着说道：“乖乖呀，休息下，书过两天看没关系，别累着了。去哥哥屋里玩电脑吧。”

    莫晓揉揉脖子，摸了摸光秃秃但是已经有些扎手的头顶：“没关系，早就好了呢。我想趁着这几天休息，把小学的再看看，我基础不好，怕开学了会更跟不上。”

    “那也不这么着急啊，一会儿再看，一会儿再看。”说着，沈云茹一把合上莫晓手里的五年级数学：“身体刚好，可不能累坏了。”

    莫晓知道沈云茹是担心她，也不强求，反正她也只是熟悉熟悉，看到那些脑子里以前的记忆也回来了，想来她没有因为几世轮回把学过的丢回给老师去。“好吧，不看了。”

    沈云茹满意的点点头，看着莫晓光秃秃泛着点青色的头皮：“要不，咱们去逛逛街，给你买个帽子吧。”

    莫晓想着自己现在还光头呢，头发想要长出来也得个把月，确实不太美观，不过买的话就不用了吧。“我记得妈妈还有些织毛衣剩下的毛线，织一顶吧。”

    现在已经是十月份了，虽然天气还不是很冷，却是可以戴的住毛线帽子的。沈云茹想了想，点点头：“也好。”说着，站起身来，到电视机下的矮柜抽屉里找出了毛线，红色，绿色，蓝色很多种，但是都不多，最大的也只有拳头大的一个球，小的却只有乒乓球大小，沈云茹拿起最大的毛球犯难了：“这不够啊，还是去买一个吧。”

    莫晓一把把毛线球都拦了过来：“我自己织就好了，这些都给我可以吗？”

    “乖乖还会织毛线吗？”

    莫晓一愣，原主人确实也会，不过是小学二年级的时候跟妈妈学的，现在估计早忘光了。可是自己不一样，她很喜欢手工制品，所以毛线编织只是小儿科，曾经做过古代大家闺秀的她来说，女红可是必备课程，因为也爱好这一项，所以也学得很用心，她本就喜欢安静，有烦心事就喜欢一个人做些手工制品，刺绣缝衣枯坐一天也不会觉得烦，那样可以让她觉得平静。只是，沈云茹不知道啊。

    莫晓只是愣了一愣，随即说道：“妈妈忘记了，小时候你教过我啊！”

    “那么久了，你还记得吗？”沈云茹经莫晓一提，自然也想了起来。那个时候，莫晓爸爸还活着，他们一家虽然过得依然有些拮据但是莫晓那时很开朗活泼，不像现在……不，现在也很好了，莫晓已经不再那样了，隐隐的，已经有些小时候的样子，开朗活泼了许多。

    “还记得一些。应该没问题。”莫晓点点头，沈云茹感兴趣的递过竹针：“那就让妈妈看看，我家乖乖有多手巧！”

    莫晓接过竹针，故意思索着，适量了几次在沈云茹的帮助下才打好结，笨拙的开始起针，慢慢的越来越顺畅，各种颜色的毛线穿插着接在一起，编织出不规则的条形花纹，在沈云茹惊叹的眼神下，莫晓一点一点的织着。

    即便刻意显得笨拙，放慢了速度，依然在两个小时候织好了，最后用剩下的毛线做了三个毛球，头顶一个大的，两边的护耳长长垂下的末端一边一个小点的，一顶彩色条纹的护耳线帽就织好了。

    沈云茹看着这顶帽子，没有掉针，没有脱线，而且很漂亮。惊叹的看着莫晓：“乖乖真能干！这帽子，比卖的还好看！”

    莫晓戴在头上，摇了摇脑袋：“漂亮吗？”

    “漂亮！我们乖乖可真棒！这帽子还能护着耳朵，早晚的也不会冻到了！真不错！”沈云茹越看越稀奇，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显然有点舍不得撒手了。

    莫晓一笑：“妈妈喜欢，我也给妈妈织一个。”

    “妈妈就不用了，这样的帽子是你们小孩子戴的，妈妈可不能戴，那不成老不羞了！”

    “妈妈年轻着呢！才不老！”

    “呵呵，妈妈的乖乖长大了，都会自己织帽子了。真是长大了……”

    莫晓看着沈云茹感慨的眼神，笑着扬起下巴：“何止会织帽子，我还会很多很多！”

    沈云茹满是感叹的笑着：“是啊，乖乖以后会学会更多东西，会长更大的本事。”说着说着，眼眶微红的沈云茹竟掉下了泪来。

    莫晓看着她边哭边笑的脸，抬起手，擦去沈云茹脸颊上滑落的泪：“我长大了，妈妈该高兴啊。我会让妈妈过上好日子，我会好好孝顺妈妈，妈妈怎么还哭了呢。”

    沈云茹看着莫晓认真的脸，如漩涡般的黑色眼睛仿佛能把人吸进去一般，微微笑着的唇角，整个人显得灼灼其华，仿佛周身都融在柔和的光线里。沈云茹忽然觉得，明明和自己很相像的女儿，不出彩的五官样貌，此刻，竟变得如此漂亮迷人。

卷一 寒家莫晓 第五章 去大姨家拜访

    莫晓的病假，一直请到了十一月底，身体早就恢复的很好了，只是沈云茹不安心，希望莫晓可以在家多养几天。在莫晓再三保证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情况下，莫晓妈妈，销假上班了。

    于是，莫晓自由了。哥哥上学，妈妈上班家里没人的时候，莫晓开始统筹安排了自己空闲的时间，早上头脑清醒，就复习下初中课本知识，把哥哥的初中课本也找了出来，看完初一看初二，现在已经将初三的都看了大半了。

    看得累了也到了上午，休息时练习内功，比划一下前世学习过天山折梅手。天山折梅手是逍遥派的武功，蕴含了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法，一共六路武功，但包含了逍遥派武学的精义。掌法和擒拿手之中，含蕴有剑法、刀法、鞭法、枪法、抓法、斧法等等诸般兵刃的绝招，变法繁复。每一路口诀虽然只有十二句八十四个字，但非常拗口，接连七个平声字后，跟着是七个仄声字，这首歌诀的字句与声韵呼吸之理全然相反，实则是调匀真气的法门。口诀虽只八十四个字，但涵盖的内容可是包罗万有。

    在莫晓还是薛慕华的女儿时，薛慕华？就是那个天龙里聚贤庄的神医啊神医！虽然继承人不是她，但是薛慕华并没有女儿不能学武的规矩，一视同仁的将一身绝学毫无藏私的传给了她，只是莫晓知道自己并不是多聪明的人，贪多嚼不烂，于是便只捡了几样感兴趣的学一学，比如小无相，折梅手，还有配合小无相的凌波微步。

    薛慕华是苏星河的第五个弟子，函谷八友众位师叔伯，所学都很杂，虽各有所长但也就造成了具是把武功放在了副修上的情况，或许也就是因为这样才有了丁春秋那么嚣张的气焰吧。

    薛慕华主修医术，而武功只是副修，所以，莫晓本着医术学好了等于多条命的想法，谁知道下一世轮回她会是到哪里啊，有医术傍身，不管是何种境遇，总是可以仰仗的。一个爱学，一个爱教，于是莫晓尽得真传的还是薛慕华一身出神入化，活死人肉白骨的医术。可惜，莫晓虽然没有想过大展宏图，也没有起过争胜之心，但却连主角萧峰和阿朱的面也没见着，就死在了嫉恨自己太优秀，害怕薛慕华将聚贤庄传给自己的大哥手里了。

    下午，武功练习累了，感受一下周围游离在空气里的各种元素，汇聚到灵识里，在精神海里凝结成一个个五颜六色的光球。虽然不会有多高的成就，但是，莫晓看着阳台上明显精神很多的仙人掌和多开了两朵粉色小花的植物，还是很有用的。

    她没有刻苦去练习，却也保持好了每日固定一两个小时，这一世这么和平的年代，不是遇上那种绝世的高手，自己这本事，尽够用的了。

    寒莫初很忙，虽然是高一，却早自习晚自习，甚至连周六日都是两个星期休一天，早上六点多出门，中午一个半小时午休，回家来吃了饭就差不多该走了，晚上在学校吃一顿，然后直到十点多才放学，回到家洗洗睡已经十一点。于是，早上走的时候莫晓还在睡，晚上回来的时候，莫晓已经睡了，就中午匆匆见一面，然后在莫初怪异的眼神注视下，莫晓也不知道能跟他说什么，往往是相对无言了。

    这个星期天，赶上寒莫初休息。于是沈云茹调了班，商量着一起去大姨家，感谢大姨一家在莫晓车祸住院期间的帮助和那些天对哥哥莫初的照顾。

    于是，星期天一早，莫初莫晓早早的起来了，莫晓戴上她新织的帽子遮住她的光头，虽然缠着的纱布拆了，可还贴着一块方形纱布呢。她也没有顶着光头出门的习惯，虽然对于别人的注视她是早就看惯了并不会不自在，可那是或仰慕或嫉妒或怎样的眼神，而不是看光头的怪异眼神。

    莫初带着莫晓骑一辆车，沈云茹带着一早在早市上买的宰好的两只鸡，两条鱼一条中华骑一辆车，一行三人一路向大姨家而去。今天天气不错，只是温度有点低，大概也就七八度的样子。莫初是男孩子，只是套了毛衣然后外面穿了件单褂，可是莫晓却被沈云茹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了个严实，说是大病初愈身体虚弱，需要注意保暖，整整比之前胖出来一圈，行动很不方便。

    莫晓只得先坐在后座上，然后莫初再蹬着上车，看着莫初吃力的样子，莫晓只能看看天，悄悄使了个敏捷咒术，让莫初轻快一点。

    莫晓家在水城老城区，靠南。大姨家在市区，本来两家不是很远，但是今天他们要去的，却是大表哥家，在水城北边，靠近开发区，两边南辕北撤，相隔十几里地。

    大姨是标准家庭主妇，姨夫郑国成在驾校当教练。大姨有两个孩子，大表哥郑明俊和小表姐郑明美。

    大表哥在北边靠近物流中心的一个停车场附近开了家汽车修理厂，大姨闲来无事便经常去大表哥家住着，帮忙看看大表哥已经两岁的儿子和整理下家务什么的。

    大表嫂是个很能干的女人，在市里的百货大楼专柜卖名牌衣服。个性很好强，虽然有些小心眼，对他们家也看不上，但是很会做人，最起码从来没在明面上说过什么，至于暗地里对大表哥抱怨大姨老是帮衬这个穷妹妹家里的诸多不满，就不关咱的事了。

    不过，大表哥学习修车的手艺，还是莫晓爸爸在世的时候给托人安排的学徒，那个时候还没有莫初和莫晓，爸爸刚和沈云茹结婚，国家没有很正式的汽修学校，要学手艺，就得拜师，如果没有熟人介绍，那么几年你也不要想着能学到真本事。因着这个，大表哥也对大姨经常帮衬着莫晓一家没有什么意见，看大表嫂只敢背地里不顺心的嘟囔而面上依然笑意盈盈的就知道大表哥是给她讲过的了。

    这些，是原本的莫晓就知道的。或许因为莫晓不爱说话，大表嫂有时候对着她不会太掩饰，甚至有一次跟大表哥抱怨的时候，还被一个人在墙角发呆的莫晓给听到了。

    小表姐郑明美和表哥郑明俊相差了七岁，在读卫校，还是个学生。

    莫晓揽着莫初的腰，少年虽然看上去很纤细瘦弱，腰还挺硬的，伸手捏了捏，嗯，还有肌肉呢。

    莫初回头狠狠的瞪了莫晓一眼：“别乱动！”

    莫晓咧嘴一笑，显然对莫初恶狠狠的眼神不感冒。莫初一抿嘴，不再说什么，回头继续奋力骑着车子，踩得自行车脚蹬子咯吱咯吱直响。速度提高了一倍多。化悲愤为力量了。

    莫晓回忆着大姨家的事，这点子小打小闹在莫晓看来根本就不算事。大表嫂那样想，也没什么不对，即然嫁给了大表哥，过日子的就是一家人，总是帮衬着在她看来本就不是一家人的莫晓一家，心不甘情不愿的很正常。何况，她还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不喜欢闹过，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很不错啦。

    因为带着莫晓，莫初骑得很稳，速度就不是很快，虽然莫晓悄悄用了敏捷魔法但是三个人还是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到。莫晓跳下车后座，忍住不去揉咯的生疼的屁股，这要是没自己动那点手脚，还不得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啊？

卷一 寒家莫晓 第六章 哥哥的烦恼

    沈云曼知道自家妹妹要来，早早的就起来把汽车修理厂后面一家人住着的一幢二层小楼的一楼客厅收拾的干干净净。然后等在门口，见妹妹和莫初莫晓远远骑车过来，立刻迎了上去，先接过沈云茹车把上挂着的东西，埋怨的看了沈云茹一眼：“来就来，还带东西！”说着，视线落在莫晓身上，莫晓不着痕迹的打量起这个在记忆里并不是很鲜明的妇人，四十多岁的年纪，比沈云茹大十岁。后期虽然经过保养还是显得很黄的肤色，眼角，嘴角，岁月痕迹刻画的很明显，烫了大卷的短发，染成棕黄色，鬓角有几丝白色的发丝。微微笑着叫了声：“大姨好。”

    沈云曼一愣，这是莫晓？“这是莫晓？哎呦我们的乖乖可受罪喽。不过看上去不太一样了啊。”

    “是啊，吃一见长一智，莫晓懂事多了。”沈云茹说着，悄悄拉了拉大姨的袖子，显然是怕说多了再让莫晓的别脾气犯上来。

    莫初喊了声大姨，接过大姨手里提着的东西：“我来拿吧。”

    “哎，莫初放厨房去吧。中午大姨给你们炖了吃。”说着，沈云曼拉过沈云茹的手，对莫晓说：“来，咱们进屋聊。”

    莫晓看着莫初熟门熟路的先走了，于是跟在大姨和妈妈身后绕过了前面的修车门市从旁边的小门到了后面住人的院子。

    汽车修理厂在物流停车场旁边，两间门脸打通，正对着大马路，巨大的招牌挡住了二楼半个窗户。一楼大厅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器械，一辆黑色奥迪停着，几个二十几岁年轻人在擦洗着，统一的蓝色工作服，油漆漆的，脸上也黑漆漆的看不出长相来。二楼大概是给这些打工或者学徒的男孩子住宿的地方。

    绕过一边的小门，进去后一个不算小的院子，院子里用水泥铺的很平坦干净，一幢两层小楼，铝合金门窗，四四方方很简单，也不是很大。院子里拴着绳子，晒着被子。一楼的门廊下边放着一些杂物，自来水管，大号的水桶。

    莫初从靠一楼西边的一间小屋里出来，手上已经没有了拿来的鸡和鱼，想必那里就是厨房了。

    沈云茹看了看四周：“明俊和月华不在家？蒙蒙呢？”

    “刚才有电话，车坏路上了，明俊出去了。月华带蒙蒙去公园了，一会儿就回来。”沈云曼说着，拉着沈云茹进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客厅很大，一组沙发放在中间，靠南墙放着电视，音响，西墙边一张电脑桌，一台电脑，主机开着，微微有点嗡嗡声，显示器关着。北墙上一幅富贵牡丹，一东一西两个棕色木门，后面是两间卧室。

    莫初进了屋，很自觉的坐到电脑前面。沈云曼看着莫晓视线在莫初身上，笑了笑说：“莫晓跟莫初去玩电脑吧。那上面能看动画片呢。让莫初给你放出来。”

    莫晓吹鼓了腮帮，视线对上看过来的莫初，莫初撇撇嘴：“过来吧。”

    莫晓慢悠悠的晃过去，在莫初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不看动画片。有什么游戏吗？”

    “游戏？”莫初一愣，其实他也不常玩电脑，家里的电脑，是大表哥换了新的淘汰下来给他的。高中课业繁忙，他多数时间用在了学习上，对于电脑也就会开机关机，打字聊天，就连QQ也都是隐身居多，好友里，就是家里有电脑的几个同学，打字一指禅，慢的可以，聊的，也是学习上的事情或者是假期出去打个篮球，其他的，他就真的是不懂了。

    莫晓想了想，这个时候，网游还不流行。有的话，大概也是单机游戏了，她也就没兴趣玩了，于是摊摊手：“算了，你玩吧。我看着就好。”

    也许是莫晓在一边坐着，莫初有些不自在，QQ登录上以后，很快就有头像闪烁，那个时候头像还是很傻的卡通人物，并不怎么好看，莫初的头像是个反带着运动帽的少年。

    莫晓奇怪的看着莫初：“有人跟你说话。”

    “哦哦。”莫初点开闪烁不停的墨镜男头像。

    网名【江湖侠客】下面加粗黑体字写着：哥们，出来打球去吧？

    【江湖侠客】：在呢没啊？

    莫晓看了看莫初的网名，哦——寒冬初晓，咦，还有自己的名字呢。比那些什么江湖侠客的，有内涵多了！

    莫初看了眼莫晓，见她全然没有回避的意思，也就认命了，一根手指伸出，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按过去，莫晓忍不住撇嘴，原来是一指禅，怪不得他一直不自在，怕自己笑话他吧？

    【寒冬初晓】：我在大姨家呢，不能去了。你找汪洋去吧。

    【江湖侠客】：不是吧，兄弟，汪洋陪女朋友去拉！我孤家寡人了！

    莫晓一惊，看了莫初一眼，高一哎，都有女朋友啦，好早熟哦！显然，莫初因为江湖侠客的回话担忧的抬眼看了看莫晓，两人视线相交，莫初不淡定了，这小子乱说话！万一教坏莫晓……明天找他算账！随即一指禅也加快了速度。

    【寒冬初晓】：真没空！明天下午有物理测验，你复习了吗？

    【江湖侠客】：天哪！兄弟你故意的吧？我要死了！看书去了，拜！

    【寒冬初晓】：拜拜！

    随即，莫初点了右上角XX，直接把QQ也下线了。万一再说些什么不着调的，就不好了。

    莫初干咳了两声，看着沙发上压低声音不知道聊着什么的大姨和妈，见她们没有注意到自己和莫晓，郑重的看着莫晓说道：“你还小，别学乱七八糟的。”

    莫晓一愣，这是哪跟哪？疑惑的眨眨眼，直盯盯的眼神让莫初越来越尴尬不自在，莫晓忽然间恍然大悟，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看着莫初因她的笑声脸色更难看了，才努力憋住了笑，眼睛却弯着，盈满了笑意，现在的孩子好早熟哦，莫初这是怕她跟着学吗？会不会太夸张一点，就因为被自己看到那一句话啊？

    莫晓歪歪头：“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能学？”

    莫初皱着眉，他要怎么说？难道直接说不可以交男朋友，不能跟男生亲近之类的话吗？嗯，不行，这话题太敏感了。看着莫晓眼睛睁的大大的，满是纯真不解的看着自己，这么近的距离，好似从来没有仔细看过的莫晓，光华白洁的脸庞比他们班里公认的校花还要细嫩。莫初忽然升起危机意识，莫晓上初中了，十三岁了吧？而且现在性格没有以前阴沉，看上去那么可爱……啊！妹妹自闭了他很省心，如今反而开始烦心了！

    莫初忽然觉得，莫晓还不如保持原来的样子呢，最起码，那样的话青春期躁动的小男生就不会接近她了！

卷一 寒家莫晓 第七章 表哥一家

    新上任有了护卫妹妹意识的哥哥烦恼着，又不知道该如何与妹妹交谈，怕自己万一说错话戳到妹妹的痛处，纠结懊恼的神色显然娱乐了莫晓。

    门外传来刹车声，一个女声响起：“蒙蒙，到家了！来，妈妈抱下车。”

    “不到家，坐大汽车。”孩童独有的稚嫩嗓音，口齿不清的吐字，糯糯软软的，很是可爱。

    沈云曼和沈云茹站起身来：“月华和蒙蒙回来了。”

    正说着，一年轻女子抱着一个穿成了球的娃娃进了屋里。脸上带着笑意，看到沈云茹立刻打招呼：“小姨。来蒙蒙喊姨奶奶。”

    被叫蒙蒙的娃娃不过两岁，说话还不是很全，显然姨奶奶这三个字让他很纠结，吭哧了半天，视线转向沈云曼，张开双手：“奶奶，抱抱！”

    李月华不好意思的笑笑：“蒙蒙还不太会说话。”

    “蒙蒙很乖啦。”沈云茹哪里去跟个孩子计较，小孩子最是分亲疏了，谁带着他，他跟谁就会亲近一些。

    莫初和莫晓从电脑前离开走了过来：“月华姐。”

    “呀，莫初和莫晓也来了。莫晓刚出院身体怎么样？”说着，李月华看着莫晓，眼神里闪过诧异，但随即被笑容掩饰过去：“莫晓以后可不能再让我们担心了，横穿马路多危险啊！”

    “嗯，以后不会了。谢谢月华姐关心。”莫晓这话一说，沈云曼和沈云茹满是欣慰，莫初是疼惜，而李月华的眼神就是再也掩饰不住的诧异了，这还是莫晓吗？变得太多了！

    其实，要让李月华说对于寒莫晓是个什么感觉，那就只有两个字，自闭！明显的那是个有自闭倾向的女孩子，阴沉的很，整天低着头，一个人呆着，不主动说话，甚至你问她，也不一定会有回应，万一有些话说的不妥当，立刻就会引来反弹，所以她并不喜欢莫晓。相比之下，成绩优秀懂事成熟许多的莫初，更讨人喜欢一些。

    而对于莫晓的模样……谁会注意到一个成天低着头的自闭孩子长什么样子啊？每次都只看得到头顶的发旋。所以，没了头发露出脸盘来的莫晓，本来就可以算是清秀的五官加上换了灵魂后的不同气质，显得耀眼漂亮起来，性格不阴沉了，脸上也带着笑意，改变自然是大的。如果不是确定就是寒莫晓本人，肯定要被误会是另一个人的。

    李月华虽然惊异，但也能很快适应了。全然把这一切改变归结到经历生死后的转变，看开了，长大了。

    经历了生死，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任何人都会有所改变的。而这个改变让原本不怎么讨喜的孩子变得可爱了起来，自然是好事。

    蒙蒙对莫初很熟悉，看到莫初的时候立刻眼睛一亮，就扑腾着下了地，向莫初走了几步，看到莫晓后又因为脸生有些胆怯，想过去，又不敢，探头探脑的样子很是萌翻了一群人。

    莫初一笑，一把抱起蒙蒙：“这是小姑姑，蒙蒙不记得了吧？”

    莫晓挥挥手：“嗨，你好蒙蒙。”

    蒙蒙打量着莫晓，似乎确认着什么，最终只是嘟嘟嘴，抱着莫初的脖子，转过身，埋首到莫初脖颈间，屁股对着莫晓，不理会她了。

    莫晓抬手挠挠脸颊，不甚在意的笑笑。

    莫初担心莫晓会以为蒙蒙排斥她，于是说道：“好长时间没见，他忘记了。一会儿熟了就好了。”

    “嗯，没关系。”

    时间不早了，于是大人们商量着开始做午饭，李月华和表哥郑明俊通了电话：“明俊那边快结束了，很快能回来，妈，咱开始做饭吧。”

    沈云曼看了眼时钟，点点头：“行，时间不早了。月华问问明美今天回来吃吗。”

    李月华点点头，又去一边打电话去了。

    这个时候，手机价格还很贵，样式也很少，更别说彩屏啦之类的，有手机就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表哥家自从开了汽车修理厂，生意不错有了些闲钱，也就只有表哥一人有手机而已，而且也是为了能够更加方便联系修车才买的。给表姐郑明美的电话，就只能打到她学校的宿舍里了。

    沈云茹对莫初和莫晓说道：“你们带蒙蒙去玩吧，看好可别叫蒙蒙碰着了。”

    “知道了妈妈。”

    于是，沈云曼和沈云茹去厨房里做饭。李月华打过电话确认了郑明美和同学一起不回家吃饭的消息后，亲了亲蒙蒙又对两人叮嘱了一番也去厨房忙活了。

    于是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了莫初莫晓和奶娃娃一枚大眼瞪小眼。

    莫晓很少来这里，对于周围不熟悉，不过郊区也没的什么好玩的地方吧，大马路上肯定是不能去的，前面修车门市又很脏乱，更是不能去了。

    莫初想了想，问蒙蒙：“蒙蒙想要去哪里玩啊？”

    刚刚从公园回来，蒙蒙显然对于出去玩没有了热情，视线落在电脑上，立刻说道：“看影，娃娃。”

    莫晓一头雾水的看着莫初等待翻译，莫初一笑，抱着蒙蒙在电脑前面坐下，点开动画片：“蒙蒙的意思是看电影，葫芦娃。”

    莫晓惶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如此。”于是，跟着一起幼稚了一把，三人并排坐着，津津有味？的看着葫芦娃大战蛇妖。

    午饭的香气飘到客厅里的时候，莫初莫晓的肚子配合的咕噜叫了一声，然后门外一阵摩托车的声响，大表哥郑明俊回来了。

    大表哥因为是出去修车，穿着和前面员工一样的蓝色工作服，胸前袖口裤腿一大块一大块的黑色油渍，手上也是黑漆漆的。大表哥郑明俊今年二十五岁，小学毕业就当了学徒，七年出师，攒够了本钱才回家乡开了这间修理厂，一开始生意不好，请不起帮手，只能万事一个人，很是辛苦了一段时间，渐渐打出了口碑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可能因为常年与汽油废气打交道，大表哥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一些，一米七八左右的个子，黝黑的脸庞，理着板寸头，很干练的感觉。

    郑明俊洗了手，换下了一身油渍的衣服才到了客厅里跟莫初莫晓打招呼：“莫初，莫晓。莫晓身体好些了吧？”

    莫晓点点头：“好多了，表哥。”

    郑明俊从莫初手里接过蒙蒙，也许是身上还带着汽油的味道让蒙蒙皱着鼻子打了个喷嚏，扭了扭不让抱，又回了莫初的怀里。

    郑明俊笑着拧了蒙蒙的鼻头一把：“坏东西！还嫌起你老子来了！”

    蒙蒙不明白，只以为郑明俊在跟他闹着玩，嘿嘿的笑了起来，一巴掌呼在了郑明俊脸上，啪的一声，让莫晓胆都颤了颤，真狠！

    郑明俊却没当回事，反而笑了起来：“坏小子！”

    蒙蒙掉转头不再理他老爸，视线专注在了电脑上。郑明俊拿出一根烟，刚要点，看了看莫晓又放了回去：“莫晓看上去懂事多了。”

    每个见了她的人都这么说，莫晓也乐意别人看到她的不同，毕竟，以后要一起生活经常见面的会是自己而不是那个阴沉自闭的莫晓，所以需要尽快让大家习惯自己，忘记以前，于是她毫不掩饰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

    “嗯，想明白很多事情。以前的我，太幼稚了。”

    郑明俊没说什么，只是看着莫晓点点头：“能看开就好。以后好好学习，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你现在还小，等以后大了就明白了，这世上要经历的事情多着呢，没有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郑明俊说这话有些深了，但他却不担心莫晓能不能明白，只是直觉的如今的莫晓不是那个顾影自怜的孩子，而是一个与自己同等的大人了，她能够明白的。

    莫晓点点头，好赖话她听得出来，表哥是真心的关心她，她自然承情：“我知道，谢谢表哥。”

    “自家人，哪那么多客气！”

    “吃饭喽！”外面扬声响起沈云曼的声音，莫初和莫晓相视一眼，一起站起身来：“我来帮忙！”

卷一 寒家莫晓 第八章 探病的同学

    从那天去了一次大姨家，接着两个星期莫晓都没有机会出门。因为家里只有莫晓一人，家人是不放心莫晓自己出去的，还好莫晓对于逛街出去玩什么的也没兴趣，自己一个人正好，清静。

    沈云茹在附近不是很远的一家餐馆工作。虽然餐馆不是高档次的餐厅，也不是很大，但因为厨师手艺很好，做的菜很地道够味，每到吃饭点生意就很好，总是忙的脚不点地。

    沈云曼只是负责结账，点菜，下单，上菜都有专门的服务员做，并不是很累。站的累了，柜台里也有凳子可以坐着休息一下。只是忙起来也经常是一点空闲的时间都没有。沈云曼今年三十六，年纪已经不小了，常年的奔波和为生活所苦让她看起来很瘦弱憔悴。因为平常也总是忘东忘西，工作的时候便更加谨慎，每一笔收入都记得清清楚楚，就怕账面出错。

    餐厅的工作照着三餐忙，也没有节假日一说，只能和老板娘请假，请老板娘替一天班。因为莫晓生病，沈云茹请假的时间长了，老板娘已经有了意见，于是最近，莫晓除了晚上睡觉能够见妈妈一面，平常却是见不着的。

    寒莫初也很忙，每天也是早出晚归，兄妹俩虽然见面时间不长，但关系却好了很多，一方面是莫晓不是那个拒人千里之外的莫晓，而莫初也不再嫌弃妹妹累赘阴沉，两人一个愿意主动，一个乐意亲近，关系自然改善很快。

    今天天气很好，虽然温度有点低，不到十度的样子。阳光很灿烂，照在地上白花花的反光很闪眼。

    莫晓搬了椅子坐在阳台上，玻璃窗打开，微微眯着眼晒着日光浴，已经近十公分的头发柔软的帖服着，黝黑的发亮，在阳光下闪烁跳跃着橙黄的光点，周围游离的元素分子一点点融入身体，浑身舒畅，莫晓忍不住喟叹一声，有点昏昏欲睡了。

    “寒莫晓！”

    莫晓的精神都集中在了元素吸收上，脑海里放空，也没想到会有人来找自己，因为在她的记忆里，是没有朋友这一说的，看她住院时候没有任何人来看她，就连同学也没有来过就知道为人怎么样了。

    所以那一声，莫晓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头，眼睛还是闭着，没有睁开。

    “寒莫晓！”声音更高了，喊完接着怦怦两声巨响，是砸铁门的声音。

    莫晓这才反应过来，是叫自己呢？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从阳台窗口探出头。

    楼下那里站着一个男孩子，和莫晓一般大小的年纪，背着一个深蓝色书包，沉甸甸的感觉。寸长的短发根根竖立，很精神，似乎察觉了有人看他，抬起头来对上莫晓的视线，皮肤不是很白，也不黑，脸颊有些干燥起皮，红红的两坨，向抹了腮红一样，眼睛很圆，不满的瞪了莫晓一眼：“我喊你没听见啊？！”

    莫晓努力搜索记忆，无果……歪歪脑袋：“你是谁？”

    许韶光觉得今天自己很倒霉。

    因为爸爸出差，妈妈加班。昨天放学他就直接到了奶奶家。晚上看射雕英雄传入迷，没人管所以睡得晚了，于是今早上学迟到了。迟到没什么，因为早上第一节早读课，打了响铃一般还要过一会儿老师才会来，在那之前进了教室不被老师抓到是没有问题的。

    可惜，很不巧，他忘记了第一节课是语文，而语文老师正巧是班主任，又是个很热心的老教师，她习惯在第一节是自己的课程时把早读课也用于教学，于是，许韶光很悲催的被抓了个正着。

    教室后排角落罚站，罚站没什么，又不是打手心，就是众目睽睽之下很没面子。

    下了课被叫到了办公室，许韶光也不是第一次迟到，也不是第一次被抓住罚站，但是被叫办公室还是第一次。于是在他战战兢兢满怀忐忑的心情下，跟着老师去了办公室，绞尽脑汁想着自己最近是不是犯错误了？还是上课看小说被老师知道了？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老师叫他去办公室的缘由。

    于是，在许韶光心慌不安的情绪下，老师开口只是问了一句：“你认识寒莫晓同学家吧？”

    寒莫晓？就是那个阴沉自闭的疯子？许韶光没想到老师叫他来是问寒莫晓的事情。思绪一转，不知道哪个多嘴的家伙讲的，他奶奶后来搬家，就在寒莫晓家楼下。说起来，他们小学还有一年是同学，只是老师问她做什么？

    许韶光点点头：“我奶奶家住在寒莫晓家楼下。”

    “寒莫晓同学请假这么久，许韶光同学就代替老师和全班同学去看看她吧，这是各科老师的教学笔记，你拿给寒莫晓同学，养病的同时也不要落下学业。”李老师推了推下滑的老花镜，将一叠资料拿给了许韶光，视线落在许韶光不是很情愿的脸上，说道：“大家要在一起生活三年，寒莫晓是有点沉默内向，大家更需要主动伸出友好之手，互相帮助才是啊。”

    许韶光虽然不怎么情愿，甚至于如果不是李老师要他去探病，他都没有注意到寒莫晓竟然有将近一个月没有来上学了！班级里少了这么个同学他竟然没注意到，怪不得教室后排角落里那张桌子没人坐呢，他还以为是多余出来的。

    这样一想起来寒莫晓，许韶光回忆回笼，好像奶奶也说过寒家的那个妹妹住院了还是车祸什么的吧？

    李老师视线在许韶光身上一转，对于寒莫晓的情况，虽然只是刚开学不到一月就请了假，但是也多少了解了，那个孩子不止是内向，而且有些自闭，不愿意和同学接触，常常一个人在角落里，不参加集体活动，没有朋友，上课也不如别的同学积极，成绩也不好。其他同学也忽略她，寒莫晓这么久没来上学，竟然没有同学谈起或来找自己询问……李老师叹息一声，这种情况很棘手啊。

    但却也着急不来，只能慢慢的开导，让她融入集体，于是李老师在知道许韶光与寒莫晓家很近，两人小学毕业于同一所学校，彼此间也许会有些接触的情况后，想出了这个让许韶光代表老师和全班同学去慰问一下的注意，必然要寒莫晓知道，她并没有被同学们所遗忘。

    许韶光虽然不怎么情愿，他是和寒莫晓做了一年的同学，而且是前后桌，他奶奶与寒莫晓的妈妈也认识，但是，那不代表他就认识寒莫晓啊！他可没少听说过，寒莫晓有点神经病，谁要是惹到她，会被咬的！他可不想送入虎口！

    不过，老师的任务他也没胆量拒绝，于是抱紧了学习资料，如果不行，就找奶奶一起去吧！他自己可不敢！

    中午放学，爸爸妈妈这几天都没空在家，他径自回了奶奶家，进门之前看了看寒莫晓家打开窗户的阳台，茂盛的仙人掌开出了花朵，他还是第一次见仙人掌会开花，阳光照着，好似有些反光？

    吐出口气，他可不是小孩子了，要是奶奶知道他竟然去看同学还会害怕，这么胆小恐怕要笑话他了。鼓足勇气走到寒莫晓家楼下，楼道的铁门紧锁着，奶奶好像说过吧，寒莫晓已经出院了，现在应该在家吧？

    其实他希望寒莫晓不在，那样他就名正言顺的可以打退堂鼓了！于是扬声喊了一句，半天没有反应。也许真的没人！但却又喊了一句，然后有了现在的局面。

    许韶光没想过寒莫晓竟然会不认识他！一时间有些羞恼和尴尬，面上的表情于是更加不好看：“你不认识我？！”

    寒莫晓莫名的摇摇头，不认识吧？记忆里没这个人啊，难道是亲戚？记忆不全？竟然还有缺漏吗？“不好意思，我不太记得，你是？”

    许韶光看着楼上的女孩子，头发很短，他记得寒莫晓好像是长发来着，剪头发了？或许，这个女孩子不是寒莫晓？可是，她家不是就一个女孩子吗？没听说有姐妹啊？“你是寒莫晓？”

    寒莫晓点点头：“我是。”

    还真是啊……寒莫晓原来张这样的吗？许韶光觉得有哪里很奇怪，但也没细想，是寒莫晓就行了，他把资料给她就可以给李老师交代了：“李老师让我来看看你，给你这个月的课堂笔记，让你别落下了功课，早点回校。”

    寒莫晓恍悟的点点头，原来是同学啊。那没记忆就正常了，让一个成天低着头不和同学老师说话的人记住班上同学的样子是很有难度。“你等下。”说着，寒莫晓离开阳台，打开屋门下了楼。

    隔着铁门上的窗口，寒莫晓看向外面：“对不起啊，家里没人，我没有钥匙。就这样给我吧。”

    许韶光愣了愣，这才想起，寒莫晓什么时候这么友好了？他竟然跟她说了这么多话！也没有被咬，也没有见她发疯……不是说她有神经病么？好了？

    寒莫晓看着愣神不知道想什么的许韶光，疑惑的问道：“怎么了？”该不会是忘记带来吧？“没带吗？”

    “啊，啊！不是。”许韶光慌忙从书包里拿出一叠资料，足有十公分厚重。寒莫晓接过来，够重的！书包显得沉甸甸的就是因为这个了吧？“谢谢你啊，同学。”

    “不，不用谢。”许韶光挠挠头：“那，东西给你了，我就回去了。我奶奶家就在你家楼下，你有不懂的可以来找我……我，我先走了！”说完，一溜烟跑进了旁边的院门，接着传来几声狗叫，嘭的一声关门声响起，狗叫了几声也安静了。

    寒莫晓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半天才讪讪的点点头，原来，他跟自己是邻居啊？

卷一 寒家莫晓 第九章 销假上学

    从那天莫名来了个不知名邻居同学打着代表全班和送学习资料的由头看过自己，就再也没有来过人了，只除了大姨偶尔的电话里询问一下莫晓的身体，来家里的时候也给带着一些营养品。

    莫晓头上的伤，早就好了，也因为莫晓自己悄悄的初级治疗魔法每天一点的修复，竟是连疤都看不见，头发也长长了，告别了秃头的尴尬，莫晓在家呆的有些发霉，于是决定，提前销假去上学。

    莫晓的决定说给沈云茹和莫初听了之后，沈云茹觉得这样也好，总是把莫晓锁在家里，她肯定也会闷的，可自己实在没有时间来陪她，而且莫晓如今如此开朗，必定可以和班上同学好好相处吧？

    在家长眼里，小孩子总是愿意跟小孩子一起玩的。

    莫初却有些担心，莫晓即便不说，同是一个学校的他，还是听闻过一些妹妹的事情，初一三班出了名的笨蛋，成绩差不爱说话，不合群，阴沉沉的像演鬼片，而且……是个疯子，有神经病的。

    总之，没有一句好话！所以莫晓总是被孤立，没有朋友。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不是疯子，也没有神经病，也不知道是谁把莫晓小时候咬过人的事情说出去的，他只是担心，莫晓虽然变了，到学校里如果再被同学欺负变回去怎么办？

    莫晓看着莫初担忧的眼神，微微一笑，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眸波光闪闪满是笑意：“放心吧，会和同学好好相处的。”都是小孩子，最伤人的不过是不理睬，被孤立，或者说几句刺人的话罢了。没什么严重的，她也没打算交朋友，那么小的孩子，她可不觉得自己这个老妖怪能和他们有什么共同语言，大家互不干扰更好。

    莫初即便担心，也知道莫晓早晚要去上学，总不能在家呆一辈子。自己多照顾着点就是了，景岚的弟弟不是就在初中部吗，让他多照看着点，有事及时给自己传个消息，总是要护住妹妹不被人欺负才是好哥哥！

    打定了主意，莫初点点头，郑重的说道：“既然莫晓决定了，那就去上学吧！有事一定要跟哥哥说！如果有人欺负你，就往高中部跑，哥哥在高一一班，高中部一楼第一间就是，很好找！来不及就找初一一班的景岚，他哥哥和我是好朋友，我会关照他多照顾你的。”

    莫晓觉得，莫初这样简直像在叮嘱小孩子，不觉得感到有些好笑，但是那份关心却让她心底暖暖的，她可不觉得有人能够欺负她，但也欣然的享受着莫初的关心，点点头：“我记住了，谢谢哥哥。”

    沈云茹看着兄妹友爱的画面，新闻的眼里漫起荧光：“既然有哥哥照顾，妈妈就放心了。如果妹妹被欺负的话，哥哥你回家就系一个月全家的衣服吧！不准用洗衣机！”

    莫初一愣，随即苦了一张脸：“妈！你偏心好重！”

    莫晓扑哧笑了起来，一把挽住沈云茹的胳膊，钻进妈妈的怀里：“妈妈最爱的人是我！哥哥吃醋去吧！”

    沈云茹和莫初看着莫晓如此灿烂开心的笑容，脸上都泛起宠溺的笑意，如今这样的莫晓，健康快乐，很好，真的很好。

    莫初点点头，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多了：“睡觉吧！明天可不能赖床，哥哥带你去学校。”

    沈云茹抚摸着莫晓的头发，软软柔柔的发丝，手感很好：“妈妈的乖乖，去睡觉吧。明天可要早起了。”

    莫晓点点头：“妈妈也早点睡吧。”

    第二天一早，五点多钟沈云茹一起床，莫晓就醒了，迷糊糊的坐起身，视线模糊，于是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才五点，再睡会儿吧，五点半妈妈再叫你。”

    莫晓伸了个懒腰，她没有醒来再睡回笼觉的习惯，于是摇摇头：“我起来吧。不睡了。”

    莫晓洗漱好，莫初屋里才有了动静，不一会儿，莫初穿戴整齐走了出来，一晚上睡的头发乱糟糟的，眼角还有眼屎，这样邋遢的莫初，莫晓还是第一次见，于是忍不住笑了。

    莫初自然知道自己的样子不太好看，可看着莫晓笑盈盈的就瞪了她一眼：“小懒猫起的真早啊！敢笑话哥哥，嗯？”

    莫晓忙闭紧嘴巴，只是弯弯的眼睛满是笑意的眼神出卖了她，食指拇指捏住，在嘴唇前一拉，眨眨眼睛表示自己不笑了。

    莫初抬起手，揉了揉莫晓的脑袋，一愣，收回手，在莫晓不满的眼神下又伸过去揉了两下：“让开，我洗脸。你先吃饭。吃快点啊，别磨蹭。”

    早饭，是沈云茹下的鸡蛋炝锅面条，做好饭，沈云茹就去上班了，她的早饭都是在饭馆吃的。

    面条刚出锅，冒着热气，还很烫嘴。莫晓吃不惯热的东西，甚至在别人感觉已经不烫正好入口的饭菜，她都会被烫伤嘴，于是莫晓不停的挑着面条吹气，希望它凉的快一点。

    莫初洗漱完，就看到莫晓在那里不住的对着面条吹热气，一碗面条都要糗了还没吃一口。

    莫初无奈的叹息一声，一把拿过莫晓的碗，在莫晓不解的眼神下来到阳台上，打开窗户，挑着面条，让窗外的凉风吹进来，如此几下，很快就不热了。

    莫晓接过莫初递给她的碗，慰烫的碗沿帖服着掌心，热力侵袭，蔓延，到达心脏的时候，变成了正合适的暖暖的温度。其实，她可以直接魔法降温的，那样根本不用哥哥一大早去阳台上吹冷风，可是……莫晓笑眯眯的抬起头，看着莫初别扭的神色：“谢谢哥哥。”

    被人呵护的感觉，太美好了，美好的不像是真的。需要总是去确认才能不怀疑那只是幻觉，是梦境。

    六点半，莫初提着莫晓书包，放进车篓里，车后座绑了一个厚厚的棉垫子，以前没有的，是莫初特意绑上的吗？

    莫晓看着一旁的自行车：“我可以自己骑一辆的。”吧……大概可以……虽然，她很久没和自行车打交道了。

    莫初拍拍后车座：“上车。这段时间我带着你，等天暖和了，你再自己骑。”

    莫晓锁好门，坐上哥哥的后车座，软软的棉垫子，一点也不铬人。莫晓总觉得，男孩子是粗心的，何况，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半大孩子，却不想，莫初竟然注意到她坐后面会不舒服。

    一手揽过莫初的腰，慢慢的，头靠在少年的背上，微微弓起的身子，脊柱突出，随着蹬车的动作，晃动着，硌着她的脸，嘴角微扬，清秀的脸庞被风吹的脸颊微红，那双眼似有什么满满的，像是盛载不住，要溢出来。

卷一 寒家莫晓 第十章 初一三班

    水城一中，离着莫晓家并不远。

    莫晓的家位于古城区，这一片是老城，四四方方的布局，中心是一座四百年历史的鼓楼。据说，那是明朝时候皇帝来水城建造的临时行宫，雕廊画柱，全楼没有用一根钉子，全木结构却几百年了屹立不倒，很是坚固。

    因为这座古建筑的关系，古城区以鼓楼为中心，南北，东西道路成十字形，两边临街建筑皆是仿古的青石砖墙，翘脚屋檐琉璃瓦的房子，四城区的居民大多住在平房院落里，即使有楼房，也不会超过两层。站在鼓楼之上举目四望，围绕古城的环城湖，波光潋滟。

    水城一中，就在古城区边缘，从莫晓家向东而去，骑自行车大概十几分钟的距离。

    六点半从家里出发，莫初和莫晓到达学校的时候六点四十五分。七点打预备铃，然后是早读课。莫初的高中部和莫晓的初中部还有些距离，位于南北两个校区，走过去还需要些时间。

    于是莫晓提议自己去教室就可以了，如果莫初送她过去，再回教室怕是要迟到的。

    莫初有些不放心，将自行车停在了初一的班级车棚里，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和莫晓一起去见班主任，于是说道：“我跟你去吧。晚一点没关系，讲清楚理由老师不会罚我的。”

    莫晓见莫初很坚决，于是点点头，这就是好学生与差生的区别了，即便迟到个几分钟没有理由老师也不会责怪的，谁叫人家成绩好呢！

    莫初现带着莫晓去了初一办公室。这个时候不是第一节有课的老师都还没有到，天气冷，办公室的门紧闭着。从旁边的窗户里可以看到坐在教桌边带着老花镜备课的李老师。

    办公室里只有两三个老师，各自备课没有交谈，于是很寂静。

    莫初敲敲门，听到里面说了请进，才拉着莫晓的手推门进去。

    李老师抬起头，看着手拉手走进来的两个学生，前面的学生她是知道的，高一年级第一名，各科成绩都很好，是学校重点的培养对象，寒莫初。那么，后面的是？

    “李老师好，我是寒莫初，这是我妹妹莫晓，今天开始销假上学。”寒莫初微微站前一步，在莫晓开口前说道。

    李老师有点诧异，她倒是不知道寒莫初与寒莫晓竟然是兄妹。

    而这个女孩子……是寒莫晓？

    李老师虽然诧异，但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老教师，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只是面露微笑：“莫晓身体怎么样了？好了吗？”

    寒莫晓对于莫初的维护是很高兴，可是他似乎以为所有人都会欺负自己的想法让她哭笑不得了，她又不可能一辈子站在他身后。听到李老师这样问，莫晓向前一步站到莫初旁边：“李老师好，我已经完全好了，今天就可以上学了。”

    李老师注意寒莫晓是从这一届新生分到她的班级开始就特别留心的。却直到今天才第一次看清楚寒莫晓的样子，小小的瓜子脸，皮肤白皙红润，杏眼如秋瞳剪水，小巧挺立的鼻子，樱桃小嘴，唇瓣红润晶莹如两片粉色花瓣，哪里还有一丝阴沉的影子，这样漂亮可爱的女孩子，是让人第一眼见到就会喜欢上的。

    “既然身体康复了，就开始上学吧。如果有不舒服就跟老师说，如果课业上有哪里不清楚也可以来找各科老师，相信老师们都会帮助你的。”李老师说道，语气里的关心很自然，这个时候，预备铃声响了起来：“去教室上课吧。和同学好好相处，有难处就来找老师。”

    “是，谢谢李老师，那我们去先去上课了。”

    “去吧。”

    莫初和莫晓出了办公室，莫初不放心，想要送莫晓去教室，莫晓拉住莫初的手：“哥，我不是小孩子。同学们也不是洪水猛兽你一个不注意就会吃了我，我知道怎么做，你去上课吧。”

    莫初看着莫晓坚定的眼神，不容置疑的看着他，虽然有些不甘愿，觉得莫晓这样是不依靠自己，把自己排除在外了。

    莫晓哪里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这个年纪的孩子果然还是别扭爱乱想。握紧莫初的手，摇了摇，笑嘻嘻的说道：“好哥哥，我真的没事。你又不可能一直陪着我，总要我自己面对的。放心吧，我不去招惹他们，他们还能来为难我吗？只是小孩子罢了，不是老虎。”

    莫初很享受莫晓的撒娇，这让他想起莫晓九岁前两人一起的日子，无奈的摸了摸莫晓的头顶，柔软的触感让人流连忘返：“好了好了，哥哥放学来接你回家，你在教室等着，不要乱跑，有事就去一班找景岚帮忙，我已经跟他哥哥说过了。”

    “知道了知道了。”莫晓满口答应着，却不认为自己需要去找别人帮忙的地步，她又哪里是那么弱的人了？这里是学校哎，十三四岁的小孩子，还以为是龙潭虎穴吗？

    莫初点点头，松开莫晓的手，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莫晓提着书包，单肩背着，向记忆里的教室走去。

    三层的教学楼，青白色墙面，水泥地走廊，天蓝色油漆铁栏杆，大尔明镜的窗户，棕黄色木板门，喧闹嘈杂的读书声，稚嫩的嗓音带着少年少女独有的清脆细腻，中英文两种语言混杂着，乱而有序。

    初一三班在二楼上了楼梯后左手边第一个教室。初一在新生开学后的第二次月考后就分了班，一二班是快班，也就是把年纪前100名打乱平分到这两个班级。只要分到这两个班，就等于被贴上了好学生标签，就是老师重点的培养对象了。而后的每次月考，按照排名调班。也就是说，如果快班的掉出100名外就要去普通班级，而由考进100名之前的普通班级学生顶替。

    虽然只是学生，但已经开始接触人生中的残酷现实，优胜劣汰。

    寒莫晓从前门径直走过，从教室后门进了去。她的座位在最后面的角落里，靠着北墙角，从窗户看过去，对面就是高中部的教学楼，中间隔着一排长条花池的空地，栽种着几颗白桦树。

    莫晓的到来，并没有引起早读中的同学们注意。

    掏出书包里早就准备好的抹布，擦干净桌椅，径自坐了下来。

    莫晓前排的同学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微微愣了愣，随即推了推自己的同桌：“喂，新同学吗？”

    同桌女孩子回过头，好奇又不好意思直盯着看，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得到莫晓友好的一笑，脸色一红转了回去，似乎又觉得不太礼貌，于是回过头冲着莫晓笑了笑，问道：“你是新转学来的吗？”

    莫晓摇摇头：“我是寒莫晓。”

    女孩子一愣，嘴巴微张，圆圆的脸上露出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而她的同桌眼睛一瞪，惊叫道：“不可能！你怎么会是那个寒莫晓？！”

    这一嗓子虽然在嘈杂的早读课上不是很响，但是周围的同学还是都听到了，一时间，莫晓成了焦点。

    扫视一圈，对上一个认识的人，莫晓冲他点点头笑了笑，随即坐了下来，不去管那些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好奇，惊叹，怀疑，不可置信等等等等的眼神，拿出课本看了起来。

    耳畔嗡嗡的都是同学刻意压低声音与身边同学的讨论声，讨论的主角自然就是莫晓了。

    莫晓摸摸脸，虽然不是顶漂亮，但也不是很奇怪吧，就算有些变化，也不至于一个个把她当做珍惜动物一样的看吧？算了……小孩子的好奇心也就那么一会儿，也许用不了一天，很快就会被其他事情引去注意力的。

    于是，莫晓屏蔽了周围的所有议论，专心致志的埋首与课本中。知识是不难，但是却生疏，特别是历史，政治，地理，生物之类的，总要认真的看一看，这种纯粹靠记忆的东西，不看是记不住的。

    她的沉默让好奇的同学没了多少探究的心思。那样沉浸在书中的莫晓，似乎和以前一样，但又似乎哪里不同了。最后，就归落于莫晓换了新发型，整张脸都露出来了看清了模样，第一次注意到寒莫晓长的很漂亮而带来的一时不适应吧。

    许韶光没想到寒莫晓这么快就来上学了，刚才，她是冲自己笑着打招呼了吧？许韶光心里有些高兴，却又不知道自己高兴些什么，忽然又想起来，从自己去看过她，她竟然一次也没有去找过自己……明明自己都做了邀请了！别以为笑一下就可以让自己消气！（如场面般的客套话在许韶光看来就是他能够做到的最大善意表示了。）不过，看在她记住了自己的份上，许韶光决定，（单方面啊单方面）寒莫晓以后，就是他罩的了！

    半个小时早读，在各样的心思下很快过去了。课间十分钟，同学们即便好奇，但因为一直以来的印象，也不敢凑到寒莫晓面前去，只是装作不经意似的总是看过来，莫晓也就当做没发现，只是低头看书。

    上课铃重新响起，第一节课是英语。

    英语老师是一个年轻的女教师，刚从师范院校毕业，有些腼腆，抱着课本讲义进了教室。

卷一 寒家莫晓 第十一章 景岚

    已经十一月份，外面虽然阳光灿烂，但对于莫晓的位置来说，靠北，临窗，窗户不是很严实，缝隙里一丝丝凉风透进来，阴凉冰冷。也许夏天的时候这个位置会很舒适，但是现在，是冬天。即便是教室的前面点着炉子，那一点点可怜的暖气可传不到莫晓这里来。放在桌面上翻着书页的手冻得有些麻木。这个时候，莫晓无比怀念内力可以带来的便利，冬暖夏凉嘛，只是现在她的内力还太少了。这个时间打坐什么的更加不现实了，万一出点小茬子，走火入魔才是得不偿失。

    讲台上，年轻的英语老师讲解着“howayou？”“chair”“desk”之类。

    抬眼看了看背转身在黑板上写板书的老师，因为老师背转身抓紧时间小动作的同学们，并没有人注意这个小角落。前排的两位同学各自一本课外读物在课本底下看的聚精会神。

    没人注意她……

    莫晓搓了搓手指尖，默念咒语，指尖凝聚一个小小的橘红色光球，泛着暖意，越来越大，一个便利暖宝宝就自制成功了。小心的悬浮着放进了课桌里，慢慢的驱散了寒冷，身体回暖过来的莫晓勾起唇角露出微微笑意，从骨子里透出一股慵懒。

    许韶光眨眨眼，回过头狠狠的揉搓着眼睛，再转身偷偷看过去，什么也没有……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寒莫晓该不会在玩火吧？

    寒莫晓上课点火玩？这简直是无法联想到一起去的事情！

    “许韶光，念一下课文。”

    “喂！老师叫你呢！”同桌刘美静悄悄在课桌下碰了一下不知道想什么出神的许韶光，提醒他老师在讲台上看着他的脸色可不好啊。

    许韶光忙站起来，老师讲到哪里了？

    刘美静手指在课本上划了一下，许韶光随即拿起课本，念了起来。虽然有些磕绊，但是好歹是念全了。

    英语老师看了刘美静一眼，这小动作可没瞒过她的眼睛：“坐下吧，好好听课。我还会提问你的。”

    许韶光长出了一口气。真倒霉！就走了那一下神被老师逮个正着！都怪寒莫晓！

    许美静看了眼接着讲课不再注意这边的老师，低声问道：“你回头看什么呢？”

    许韶光张张嘴说道：“没看什么。别说话，老师看过来了。”

    刘美静撇撇嘴，抬头对上老师看过来的眼光，低下头，埋首课本不再说话。

    莫晓自然不知道许韶光走神是因为回头不小心看到她指尖凝聚的魔法光球，以为寒莫晓在后面点火玩呢。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留了作业，就宣布下课了。

    许韶光总是忍不住回过头去看向寒莫晓的位置，想看，却又不想让别人注意到，察觉到自己的心思，于是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屁股在凳子上扭来扭去。

    刘美静合上书本，在第三次被撞倒手肘在作业本上划上一道不和谐线条以后，实在写不下去了。无奈的闭上眼睛，睁开后带着不满的看着同桌：“不要动了，好不好？”

    许韶光脸上一紧，尴尬的撇撇嘴，冷哼一声转开头：“关你什么事！”

    “你！”刘美静平常就不怎么跟许韶光说话，虽然许韶光长得不错，班里好些女生总是偷偷谈论他而且也会因为自己成了他的同桌而说几句酸话，可是谁又知道她一丁点也不愿意跟他坐着啊！脾气坏又霸道，胳膊总是超过线占了她这边一半。本来这是老师排的位置，她即便不满意，觉得很讨厌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忍了。

    可是，他今天特别的不对劲，就像屁股下有虫子似的。

    “你这样动来动去，我没办法写作业！”

    “那你回家写去嘛！”许韶光小脸一板，哼了一声站起来，瞄了一眼寒莫晓空荡荡的座位，低下头看着刘美静被气红了眼眶的脸，声音不自然的低了下去，咕哝了一声：“不会写作业赖我做什么！”说完不去看刘美静快哭的脸，从座位上离开，出了教室。

    刘美静抿着嘴，气的直喘气！转身趴到桌子上呜呜的哭了起来。许韶光一走，前排的张凤媛回过头，拍了拍刘美静的肩膀，安慰道：“别哭了，美静。他就那样，你跟他生气不值当的。”

    刘美静抽泣着，把作业本伸到张凤媛眼下：“你看看，他动来动去老是碰到我，不然我也不会说他。可你听听他说的话！太欺负人了！”

    刘美静越说越委屈，眼泪巴巴的就掉了下来，鼻子脸颊立刻红红的一片，周围的女同学七嘴八舌的围上来劝说起来。可这一劝，刘美静更加委屈，哭起来就止不住了。

    许韶光对他刚才几句话把同桌说哭了可是一点不知道，站在走廊上，扶着栏杆，视线看着楼下追玩打闹的同学，好像搜寻着什么。

    景岚出了教室，看向隔了一个班级的三班，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栏杆上不知道找什么的许韶光，开学时他也在三班，与许韶光也算认识，踌躇了一下，走了过去。

    景岚长的很好看，白白净净的脸，单眼皮，眼角拉长，微微有些上挑，眉毛弯弯有些秀气，挺立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有些棕色的头发，顺滑的帖服剪到

    “喂，许韶光，看什么呢。”

    许韶光被突然拍了下肩膀吓了一跳，恼火的回头瞪着来人，一看是景岚，切了一声，背靠在栏杆上看着他：“你怎么过来了？有事？”

    景岚一笑，引得周围本来就偷看他的女生更多注意的视线，想看又害羞不敢，就连从他们身边经过都好像怕被发现什么似地加快了脚步：“没事就不能过来了，怎么说，我也曾经是三班的学生啊。”

    景岚的话，立刻换来三班同学的好感，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就像是，看吧，景岚，初一年级第一名，那是我们三班出去的！

    许韶光对这些崇拜啊羞涩之类的目光全然无视，说起来，他看不上景岚，他学习成绩是好，但是，白白净净的比女孩子都要秀气，让他觉得男子汉不该是这样的，那小身板估计风吹都能跑。所以，在许韶光看来，景岚也只是个他认识的好学生罢了。

    景岚犹豫了一下，随即脑海里又想起哥哥对他说的话。也是第一次哥哥竟然如此郑重的摆脱他一件事，不管如何，他答应了，总要来看看的，虽然，他对于照顾一个女生什么的很反感。

    刚想开口打听一下寒莫晓的消息，就见许韶光双眼蓦然一亮，集中在了他的身后，景岚好奇的转过身，就看到一个女孩子沿着楼梯走上来，步子不紧不慢，干净柔和的脸庞，很是精致漂亮，是个让人一眼看上去很舒服的女孩子，许韶光是看她吧？

    许韶光在莫晓仿佛没看见他这个人似的要进教室之前喊住了她：“寒莫晓。”

    许韶光这一声，愣住了两个人，一个莫晓，另一个就是景岚。

    莫晓抬眼看过来，调整了笑容，微微翘起嘴角问道：“你叫我？有事吗？”

    疑惑的视线落在景岚身上，真干净的孩子……这是景岚给莫晓的第一印象。

    许韶光喊住了莫晓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语塞了。窘迫的挠了挠头，脸不自然的红了，糯糯了半天吭哧了一句：“我中午去奶奶家……一起走。”

    莫晓哦了一声，就这事啊……歪歪脑袋说道：“可以啊，不过中午我哥会来接我，你要愿意，就一起吧。”

    许韶光吐了口气，蓦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说出那句话以后，许韶光才决定他有些忐忑寒莫晓会拒绝，毕竟说起来，除了那次探病，他们之间没有过交集。

    寒莫晓见许韶光没话说了，而他们之间的交谈已经引起了同学的好奇心，她可没有被观赏的爱好，于是对许韶光和景岚点点头，转身回了教室。

    景岚愣愣的，直到寒莫晓走了才不确定的问道：“许韶光，那个是寒莫晓？”

    “嗯。”许韶光心情不错，点点头，这时，上课铃声响起来：“对了，你找我什么事？算了，下个课间再说吧，我进去了。”

    景岚点点头，懵懵懂懂的走回教室，做到座位上以后还是不敢相信，那个就是寒莫晓？感觉，变化好大。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看起来，她和许韶光关系不错。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照顾嘛……

卷一 寒家莫晓 第十二章 第一场雪

    平静且美好非常的初一在莫晓与同学间关系改进，改变慢慢被同学接受和在经常一起上下学的过程中，与许韶光莫名的熟稔了起来，只是莫初却不怎么喜欢他，两人总是冷场的生活中平淡度过了两周。

    在见证了莫晓突然退步的骑车技术后，莫初便正式开始了接送妹妹上下学一起回家的兄长有爱模式。只是下午放学后莫晓因为没有晚自习，莫晓觉得在一个小时多点的时间内让哥哥在学校和家之间一个来回就没有吃饭的时间了，于是拒绝了哥哥要送她回家再回去上课的提议，自己走着回去。

    莫晓觉得，那次骑车不好只是因为好久没有碰过自行车一时不适应，多骑几次就好了，自己就算是单脚踩跟绳子都可以站的很稳，怎么会骑不好自行车？可惜，在寒莫初看来，他担心莫晓如此烂的技术会非常的不安全，严禁莫晓骑车坚持带着莫晓上学。

    对于莫初的哥哥爱，莫晓撅撅嘴小小的埋怨一下也就答应了，毕竟被人关心爱护什么的感觉还是很好的，既然莫初喜欢，她也乐意扮演柔弱妹妹来配合一下。

    这几天天很不好，阴沉沉的，北风里都带着湿冷的空气，天气预报说有雪，可是几天一直只是灰暗暗的阴沉，那雪，也终于在与天气预报相差三天后的今天下午轻柔柔的飘了下来。

    开始的时候，只是零星的一点点，还未触及地面就已经融化了，细小的水珠落在地上，很快消失不见。开始下雪的时候是下午的第二节课开始，在第二节课还未结束，那零星的小雪就变成了鹅毛大雪扬扬洒洒的飞满了天地间。

    教室里因为这场可以说是在大家期盼中到来的大雪喧哗了起来，在任课老师严厉的警告后依然偷空往外看，小声的和同桌交谈着。

    毕竟都还只是半大孩子，对于今年冬季的第一场雪，寒冷也无法让他们的热情退却。任课老师看着明显都心不在焉的学生后，很无奈，可也理解。还好这个时候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的交谈声从嗡嗡到一片混乱，一个个的都坐不住了，眼睛直往窗外瞄。

    老师无奈的摇头，一声：“下课！”在一片欢呼声中，喔——的一声欢呼中，教室里的同学呼啦的冲出了教室。

    莫晓合上书，雪开始下的时候，北风就渐渐停了。雪花打在玻璃上，融化，水珠顺着玻璃滑落，留下一道水痕。

    教室里几乎没有人，莫晓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玻璃内一层水雾，伸出手指划了几下，写下自己的名字，寒莫晓。看着字迹慢慢消失，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记得以前也曾经这么做过，在冬天飘雪的日子里，坐在窗前，在窗户玻璃的雾气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只不过，每一次都不同罢了。

    许韶光从外面跑了一圈，今年冬天没有往常冷，这雪下的也晚，而且是刚下，地上还没有积雪，不能打雪仗，于是只是出去站了站，感受了一下就回来了。

    在炉子边上烤了烤手，搓了搓冰凉的脸颊，就看见莫晓一个人看着窗外不知道想些什么，露出那样的笑容来，轻轻浅浅弯起的弧度，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微微眯起来，仿佛暗夜星辰。

    许韶光微微楞了一下，随即走了过去：“你看什么呢？”

    莫晓转过头，看向许韶光，脸上的笑意未退：“没什么，看雪呢。”

    许韶光点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莫晓又转过头去看着窗外，头顶的发旋对着他：“雪下得这么大，莫初哥的晚自习可能不上了。”

    许韶光这么一说，莫晓坐直了身子看着他：“你今天还是去你奶奶家吗？”

    许韶光摇摇头，有些失落：“如果雪下得太大，路上不好骑车。我爸爸可能得来接我。”而且，爸爸已经出差回来，妈妈也不加班了，他可没有理由老是跑去奶奶家，也没办法跟莫晓一起回家了。这样想着，许韶光有些失落。

    莫晓看着明显情绪低迷的许韶光，有些不解。与许韶光之间的友谊来的有些莫名其妙，莫晓不是个主动的人，如果不是许韶光率先递出了橄榄枝，然后别扭的总是找机会相处，莫晓和他的关系，恐怕永远停在认识的同学上了。

    只是，各人有各人的生活，少年的青春期小秘密她自然没有好奇心去探究。

    五点放学，因为阴天下雪的关系，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暗，路灯点亮，房顶和树枝上的雪持续累积着厚度，地上的积雪被踩过后化成黑漆漆的水，然后冻成冰渣，不小心的话就容易摔跟头，等雪停了，明天的路恐怕更加难走。

    为了同学们的安全，高中和初二三年纪的晚自习取消了。

    许韶光跟莫晓道了别，先走了。

    莫晓在教室里坐着，住校的同学宿舍里没有暖气还不如教室里暖和，于是靠着离炉子较近的位置坐着，写着老师布置的作业。

    莫晓收拾了一下东西，等了一会儿却不见莫初的身影，于是提着书包决定去找他。

    高中部的教学楼就在初中部的后面，也是一排相同样式的三层小楼，记得莫初说过，高一一班就在一楼的第一间，莫晓一路过去，谁也没有注意，那风雪统统在她身边一公分就纷纷绕了开来，就像被什么阻隔着一样。

    绕过初一年级的教学楼，高一一班的教室门紧闭着，看来是老师拖堂了。莫晓站到走廊下，躲开风雪。因为放学已经有一会儿，还在学校的只剩下了住宿生，匆匆的打饭而去，又打饭回，留在外面的人很少。

    背后一墙之隔的教室里，老师还在讲课的声音穿透过来，偶尔有书本翻动的声音，除此以外，很静。

    莫晓靠着墙站着，书包放在脚边，抬着头看着雪花从天而降，愣愣的走神。

    景岚将作业写了大半，看了眼天色，真的不早了，教室里也只剩下了他自己，于是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家再写，锁上了教师门离开了。

    景岚并没有自己一个人先走，而是去找肯定被拖堂的哥哥准备一起回家，因为快要月考的关系，他想着有几道不太明白的题目，让哥哥给自己补习一下。

    景岚拐过弯，远远的就看到站在高一一班外面的女孩子，鹅黄底色，棕红格子的呢大衣，蓝色运动裤，红色棉鞋，舒展着四肢靠墙站着，白皙的脸，红红的脸颊，粉色的嘴唇微微抿着，眼睛很空，随着眨眼的动作，睫毛微颤，看着某一点虚空处走神。

    寒莫晓……

    景岚自然记住了她，不止因为哥哥特意让他照顾她，也因为她和以前可以说是天差地别的变化。因为不是一个班，两人之间也没有正式见过面，寒莫晓也许根本就不认识自己吧，毕竟她一次也没有找过自己帮忙。而在景岚看来，她也不需要自己帮什么，于是很好奇，哥哥和莫初哥究竟从哪一点得出的结论这个女孩子需要人照顾了？

    莫晓感到一股打量自己的视线，收回走神的思绪，顺着感觉看过去，很干净的少年，穿着水城一中的运动装式校服，很普通的样式在他身上却穿出了一种名牌的感觉，白净净的脸，单眼皮，眼睛却不小，秀气弯弯的眉毛，微薄的嘴唇微微翘起，自带三分笑意，头发不是黑色，而是棕色的，很柔软的帖服在脸颊上，剪到耳畔的位置，如果说，这是个女孩子，恐怕也有人信吧。

    莫晓忽然想起，她见过这个少年，那次在教室门口，和许韶光一起，于是与他视线相交后，礼貌的挂上笑意，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景岚看到莫晓冲自己笑了笑，笑容很礼貌，却让他觉得很疏远，看来，她还记得自己。于是走了过去：“你好寒莫晓，我是初一一班的景岚。你来等莫初哥放学吧？”

    寒莫晓没想到这个少年会过来跟自己说话，少年比自己高半个头，于是离开墙站直了身子：“嗯，你好。你认识我哥哥？”

    景岚一笑，眼眉弯弯：“我哥哥叫景铭，和你哥哥一个班，莫初哥也经常去我家里玩。”

    莫晓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教室里老师终于说了下课，一阵桌椅碰撞和交谈的声音，老师开门走了出来，看了眼景岚和莫晓便离开了。

    很快，高一一班里的学生蜂拥的冲出了门，因为不上晚自习多了自由时间，虽然作业增加了很多，但是可以早回家还是很兴奋的。

    许多好奇的视线落在景岚和莫晓身上，有认识景岚的，立刻冲教室里喊道：“景铭！你弟弟来找你了。还有个小美女哦！”

卷一 寒家莫晓 第十三章 在乎与任性

    景铭看向窗外，景岚和莫晓走到窗户边，景岚冲里面看向他的哥哥挥了挥手，指指莫晓，做了个口型。莫晓微微一笑，点点头。

    景铭打量着莫晓，带着帽子的她脸显得小小的，很是精致漂亮，像是隔壁家小妹妹的洋娃娃，莫晓？难道是……转身推了推皱着眉纠结着一道几何题的莫初：“喂！那是你妹妹吧？真漂亮，怪不得你藏那么深呢！”

    寒莫初一愣，顺着景铭的视线看过去，莫晓挥了挥手：“哥哥。”

    莫初也不做题了，忙收拾了一下，背起书包，拍了拍景铭的肩膀：“我先走了兄弟！”

    “喂！急什么啊，等等我啊！”说着，景铭提上书包追了出去。

    寒莫初几步跑出了教室，到了莫晓跟前：“这么冷，你在教室等我就行了，干嘛过来。”

    “没关系，我不冷哥哥。”

    莫初拉过莫晓的手，微微一愣，竟然比他的还暖和一些，这才脸色好看了一点。

    景岚看着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自己的莫初哥，摸了摸鼻子自动吭声表示一下自己的存在：“嗨，莫初哥。”

    “哦，景岚啊，你哥哥……”话没说完，就被人从背后偷袭勾住了脖子，景铭与景岚七分相似的脸凑了过来，看着莫晓咧开嘴给了个大大的笑颜：“嗨，莫晓妹妹，我是你哥哥的好朋友景铭，你可以叫我景铭哥，也可以叫我铭哥哥……”

    话没说完，被一脸怒气的莫初打断：“什么景铭哥，铭哥哥？麻不麻？莫晓，别理他，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莫晓一笑，自然看得出景铭和自家哥哥之间的关系有多好，于是乖乖的打招呼：“景铭哥，你好，我是寒莫晓。”

    “哎呀哎呀，莫晓多乖呀！你哥哥真是太不够意思了，这么漂亮的妹妹自己一个人藏起来！太不够哥们了。”景铭说着，一把拉过景岚：“这是我弟弟景岚。以后有事就找他，他要是敢不帮忙，看景铭哥收拾他！”

    莫晓只能保持着笑容，点点头。

    寒莫初拉过莫晓的手，推了推景铭说道：“我和莫晓先回家了，再见。”

    景铭一把拉住寒莫初：“干嘛，我又不是坏人，你还怕我把你妹妹抢走不成？一起走呗。”

    寒莫初拿着景铭没办法，哼了一声，四人向车棚走去。

    因为下雪的关系，不回家的同学也不出教室门，整个学校里就像一下子空了一样，安静的很，偶尔有同学经过也是急匆匆的。

    车棚里的车子基本都空了，只剩了几辆零散的停在那。莫初和景铭的车子离的很近，两人去推车，就剩了景岚和莫晓在车棚外面等着。

    景岚看着离自己几步远的莫晓在莫初哥转身后脸上的笑容立刻淡了下去，想着她果然不是真心笑的……却又不知道自己哪里冒出来的这种想法，摇摇头，虽然他和莫初哥的关系还不错，和寒莫晓却是第一次见面认识，关系生疏也很正常。

    景岚酝酿了一会儿，觉得两人就这样不说话干站着太傻了，于是说道：“寒莫晓，你作业多么？”

    “啊？”莫晓一愣，随即说道：“还好吧。”其实，作业就是重复抄写的东西很多，习题也只是例题，没有什么难度，就是量大。

    景岚想起寒莫晓的成绩似乎不是很好，于是婉转的说道：“快月考了，你要是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说完又想起来，人家哥哥可是高一的年级第一名，补课什么的可用不着自己，可话说出去了，也没办法收回，于是补充了一句：“咱俩课程进度差不多，离得也近。”

    寒莫晓点点头：“谢谢你。”

    “不客气。”

    说话间，寒莫初和景铭就过来了，景铭笑嘻嘻的看了自家弟弟一眼，眨了眨眼睛弄的景岚很是莫名其妙。

    雪还在下，路况不是很好，但总比雪停了路面结冰强的多，莫晓坐上了后车座，莫初对在为不同路而遗憾的叹气的景铭说道：“行了，有事明天再说，我们先走了。”

    景铭点点头，莫初这么说了，那么明天肯定会给自己讲讲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妹的，于是欢快的挥挥手，看着寒莫晓说道：“莫晓妹妹以后可要常来找哥哥玩哦。”

    寒莫晓点点头：“景铭哥再见，景岚再见。”

    “再见。”景岚摆摆手，看着寒莫初和寒莫晓骑车走远了。

    景铭对景岚说道：“怎么样，莫晓很漂亮吧？”

    景岚脸色一黑：“你打什么主意？”

    “我哪有打什么主意？不过莫初竟然把他妹妹藏这么久，怪不得不说让我去他家玩呢！不过以后叫他出来玩可得带着莫晓！带这么漂亮的妹妹出去玩多有面子啊！”

    景岚切了一声，鄙视的看了景铭一眼：“要是莫初哥听到了，你就等着挨拳头吧！”

    景铭斜了景岚一眼，伸出手揉乱了他的头发：“小子！敢威胁老哥嗯？”

    “好啦，回家吧！”景岚一把挥开景铭的手，对于这个爱玩爱闹特别爱拿自己开玩笑的哥哥，他纵然想反抗，也无可奈何。

    “走喽。回家！”

    大雪下了三天才零零星星的停了。地面的雪经过踩压冻成了厚厚的冰层，骑车已经很不安全了。所以学校暂时取消了早读和晚自习，上学时间改在了七点十分。于是这几天早上兄妹两个步行到路口，然后坐一路公交车去上学。一路公交车并不直达，到了站牌下车以后，还有五分钟的路程就到学校，很是方便。

    路上很滑，经常有同学摔跟头，然后看热闹的一回头，自己也摔一个，乐极生悲。所以寒莫初总是牵着莫晓走。学校将近三千的学生，除了初一年级的新生外，其他年级多多少少对于寒莫初这样年年包揽第一名，高中升学成绩也是第一名的名人单方面的很熟识。原本骑车上学，一溜烟的就远了也许注意不到，但是手牵手走着看的就真切多了。

    十几岁的少年少女，告别了孩童时期的懵懂和对于异性的排斥心理，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都在发育的他们，萌生出了对异性的好奇。恋爱，就成了一个很敏感又致命吸引力的字眼。初中还好些，一年级还处于陌生到熟悉的磨合期，初二三年纪即便有些暧昧，但在老师的高压下，也只是暧昧着。但是高中就不一样了，十六七岁的年纪，正处于叛逆期，很多事情都开始接触，虽然不是明目张胆，但是同学之间谁给谁写情书了，谁和谁拉手了，哪怕是角旮旯里发生的事情，也能在下一秒被所有同学都知道，老师屡禁不止，不能明着来，咱就转移战场地下情么！就同学间流传的，就有许多对了。

    更何况是对于老师眼睛里的宠儿，初中三年包揽第一，高一也是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的寒莫初？于是有谣言传播寒莫初谈恋爱了，有了个初中的小女朋友。八卦消息很快就传的满校皆知。

    有初一三班认出寒莫晓的，才能因为两人的名字联想到兄妹关系，一时间，莫晓又成了班级私下里议论的焦点。

    寒莫晓很久没有上学，加上自家哥哥她也不觉得需要避讳，对于莫初的维护，自然而然的享受着。直到许韶光找到她，告诉她那个传言，莫晓才哭笑不得的感叹八卦无处不在，人们的想象力果然无穷。

    不过，兄妹就是兄妹，她倒不担心老师真的叫去谈话，谁规定哥哥妹妹之间不能拉手上学，相亲相爱了？

    很快因为老师的介入，真相大白于天下，寒莫晓的名字，算是全校皆知了。于是，莫晓的一切被拿来和莫初比较，曾经阴沉自闭的性格也不知道被谁说了出去，于是天才少年寒莫初有个自闭成绩差的妹妹寒莫晓，成了即寒莫初谈恋爱后的又一新话题。

    莫晓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只是有时候被人看得烦了，也会想，如果还是以前的寒莫晓，被这样拿来比较，恐怕会更加受伤吧？所以，莫初当年的不管不问隐瞒了两人的关系，算起来，也是另类的保护了。有着那样聪明处处被人夸奖的哥哥，阴沉自闭的妹妹对于他来说，是个污点吧？

    莫晓知道，她不该去迁怒，一个孩子，本能的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不好，哪怕这不好是他的家人。可是，被人这么比较着，用异样和惋惜的眼神看着，莫晓还是迁怒了，于是，重生将近两个多月，莫晓进入了单方面的对莫初的冷战。

    可她哪里认真想过，面对任何情况习惯于无视和淡定处之的她，这样的迁怒不过是因为在乎，因为已经把那个细心体贴的少年当做了自己的哥哥，要求更多，渴望着得到更多，才会更加苛刻。因为一点本不是他的错，任性的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卷一 寒家莫晓 第十四章 某某的某某

    老师站在讲台上，视线扫过下面的五十名同学，认真且严肃的说道：“明天月考。分班考试，单号同学留在本班，双号同学去五班。今天就不留作业了，再复习一下老师给你们划的考试范围和重点，嗯，明天第一门考语文，第二门数学，下午是英语，考完试教室集合。就这样，还有问题吗？”

    从老师开始讲月考，台下的同学就开始露出一张张苦瓜脸，长吁短叹，眉心纠结一起，互相大哭苦水起来。

    李老师推了推下滑的老花镜，笑着看着下面议论哄哄的同学们说道：“这次出题并不难，只要平常有认真听课，认真完成作业，就不会有问题。”

    “哈啊~~~~”哀怨的叹息声大合唱，要是认真学习了，也就不担心了哇！

    考，考，考，老师的法宝；分，分，分，学生的命根。每月一次的摸底考试，考察学生对于教学计划内的新知识的掌握程度，也温习一下以前的知识，看看是否已经生疏，根据年级成绩排名进行调班。对于快班的好学生来说，也是有压力的，学习再好，也总有垫底的，毕竟被刷下来可是很丢人的。

    莫晓依然坐在最后一排，班级里的座位每星期一换，只有她是不用动的，因为后面只有她一个人。

    这次的前排同学是两个女生，其中一个胖胖的，叫做唐颖，留着学生头，因为肥胖脸部油脂分泌过剩，长了一脸的红豆豆。另一个是个叫做刘玉的瘦高个子的女生，扎着长马尾，大概一米五多的身高比莫晓高出一个脑门来，五官张的很秀气，皮肤因为冬天的寒风有些干燥起皮，耳朵有些冻疮，红红的，泛着一点紫色。

    这边放学铃声一响，呼啦的开始收拾书包的声音，明天考试，桌洞里是不能有教科书的，于是都要带回家去，考试完了再带回来。所以，每个人都背着一个沉甸甸的书包回家去。

    莫晓无比怀念空间装备，虽然这点子东西并不重，对于她来说只是小cass，但是，总是不方便。可惜，她即便有把握制出炼金装备，却苦于没有材料，贵重金属或是玉石都不是她可以买的起的。

    莫晓正收拾着，前排的唐颖转过身来：“喂，你哥哥来了。”

    莫晓抬头就看到莫初站在教室门口看着自己，一米七的个子，短短的头发很精神，帅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视线直直的落在莫晓身上，对于旁人看他的视线全然没有注意。

    唐颖的眼睛里带着崇拜的神色，痴痴的看了看莫初，然后转过身来，状似友好的对莫晓说道：“喂，你哥哥可真帅！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呗？”

    莫晓微微皱眉，就是这样。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很烦恼，一开始知道莫初是自己的哥哥，大多是拿两人比较，自己可以当做听不见，忽略掉那些乱七八糟的眼神，毕竟没有闹到自己面前，自己还是清静的。只是现在呢，班里有的女同学开始有事没事的和自己套交情，话里话外都是莫初莫初，现在的小孩子还真是早熟，追星捧偶像就算了，对于帅气点的男孩子也这么明目张胆的大放热情，不怕家长老师叫去谈话吗？

    “喂，Sandra，我是Rachel，很高兴认识你，我们做朋友吧！”

    ……

    “什么呀，Sandra那个人又冷又无趣，在她身边我都要被冻僵了，如果她不是Adrian的妹妹，Adrian又那么疼她，我用得着去讨好那个冷感的大小姐嘛？！”

    ……

    “Sandra！你这个人活该没有朋友！活该没人爱！你以为Clare是真的喜欢你？告诉你！你别做梦了，他喜欢的人是我！如果你不是Adrian的妹妹，你以为会有人去喜欢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吗？”

    ……

    如果不是某某的妹妹，如果不是某家的小姐，如果不是……很多人说过类似的话，他们喜欢她，都是因为她本人身上所有的定语，都是那个身份，而如今，因为是莫初的妹妹，所以，她们跟自己说话，跟自己做朋友，为的，也不是她本人。

    真无趣呢！老掉牙的剧情，这么多年了也没点新鲜的花样。就连她都觉得腻烦了。

    唐颖说了半天，见莫晓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伸手就想要推莫晓一把。

    即便在走神，该有的本能警惕反应莫晓从来没有放下过，唐颖伸出的手，在触及莫晓身体之间就被她一把抓住，一时没拿捏住的力道让唐颖一声尖叫，脸色唰的就白了：“啊！你干嘛！”

    莫晓抬头，冰冷的眼神，锐利的如同一把刀子，刺得唐颖浑身止不住战栗起来，她不知道那眼神是怎样，但是寒莫晓的视线对上自己的刹那，她忽然有种念头，会死的！

    莫初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门口这个方位，发生的一切正好被刘玉挡了个严实，他只看到前排的女生跟莫晓说了什么，莫晓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那眼神很怪异，好像透过他看到了别的什么人，眼神空空的，明明没有什么表情，却让他觉出一种疲累到无力的悲伤。

    他还来不及思考莫晓究竟为了什么露出那样的表情来，这些天莫晓似乎对他冷淡了许多，两人相处时间不长，自然说话也少，他也以为只是因为自己太忙，两人少了交流也正常，而今看来，并不是这样。难道是有人欺负她了吗？受委屈了吗？

    担忧的思绪纠结着他，纷乱的思绪找不到出口，在胸腔里东冲西撞，撤的他心酸涨着。就被那一声尖叫惊了一跳。

    猛的抬头就看到刚才和莫晓说话的女生脸色苍白的冷汗直冒，而她身边的女同学似乎抓着莫晓的手……莫初来不及细想，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到莫晓身边，一把拉开瘦高女生的手，扯过莫晓的手带到自己身后：“你们干嘛？”

    唐颖被莫晓松开了手，剧烈的颤抖让她止不住倒退，撞上桌子，跌坐在了凳子上，苍白的脸，睁大的眼睛满是恐惧，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刘玉没有看到莫晓那时的眼神，自然感受不深，只是那瞬间骤然升起的恐惧还是让她止不住颤抖了一下。只是少女并不知道，那恐惧来自莫晓，与直面莫晓的唐颖相比，她只是被波及，而且莫晓很快收回了外放的气势，自然感受不深。

    其实，莫晓并没有想要怎样，只是陷入回忆里的她一时间忘记了收敛气势，在刘玉抓住自己手的瞬间，她就反应过来了，及时收敛了杀气。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莫初，莫晓低下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色差强烈，手指薄茧磨蹭的手掌微氧。

    刘玉看着唐颖那样，也很疑惑，视线落在依然只是沉默的莫晓身上，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说起来，她也反感唐颖那样明显带着目的的自来熟，而且，似乎是唐颖想要推莫晓，却被抓住了手腕，要说起来，莫晓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唐颖怎么会吓成这样？

    刘玉总结了一下语言，看着莫晓哥哥明显黑下来的脸和凝结了暴风雨一样的表情：“唐颖只是看莫晓半天没回话以为她怎么了，没想到寒莫晓反应那么大，可能是……不太喜欢别人碰她？”不是说有自闭么？自闭的，似乎都不喜欢人碰触吧？电视上就是这样讲的，这么说，应该没错吧？应该吧……大概。

    莫初的视线狠狠的瞪了唐颖一眼，皱起了眉头，莫晓又没做什么，她干嘛吓成那样？以为莫晓是怪物吗？当下表情就很难看，不过，也不是很大的矛盾，毕竟莫晓也没受伤，而且看起来吃亏的是别人，于是只是冷哼一声，提起莫晓的书包：“别让我知道你欺负莫晓！”烙下一句不算狠的狠话，拉着莫晓径自走了。

    莫初和莫晓一走，才真正放松下来的唐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刘玉摇摇头看着她，安慰性的拍拍肩膀：“以后，别招惹她。”那个寒莫晓，怪异的很。

    许韶光上个厕所回来，本来想要跟莫晓一起走，楼梯拐角碰上面色阴沉拉着莫晓大步离开的莫初，抬起的手打招呼的话还没说出口，两人就像没看见他一般，全然无视的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许韶光莫名的挠挠头：“怎么了？”

    脸色那么难看……该不会谁欺负莫晓了吧？

    这样想着，看着莫初和莫晓消失不见的背影，许韶光阴了一张脸回了教室，问了同学，同学也是一头雾水，只是大概说了一下，然后丢下一句：“我也不清楚。”抓起书包就跑了。

    许韶光走到痛苦的唐颖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笑一声，踢了踢她的桌子，看见她抬头看向自己，满脸的鼻子眼泪，厌恶的皱皱眉，恶狠狠的说道：“离寒莫晓远着点！再招惹她，我要你好看！”

    说完，径自走了。

    唐颖这边刚缓过来，又被警告，抽泣了两声，往桌子上一趴，接着哭的更狠了更委屈了。

    刘玉无奈的摇摇头，哎~~~现在的小孩子啊……拍拍唐颖的脊背：“我先走了。别哭了，以后注意点。”

    唐颖无比委屈，我怎么了啊，我什么也没做！明明，明明是寒莫晓……太可怕了！呜~~~~

卷一 寒家莫晓 第十五章 羡慕嫉妒恨

    坐在莫初车后座上，迎面而来的寒风被莫初挡了个严实，莫晓紧抓着车座边沿，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莫初也沉默着，莫晓却能真切的从前面奋力顶风骑车的男孩身上感觉到他的怒气。

    对，就是怒气。

    他……生气了？为什么？

    因为，自己惹哭了同学吗？

    还是，他，又觉得自己是麻烦，累赘了？

    这才多久啊……

    莫初是在生气，可他气的是自己。他竟然没有看出来莫晓的情绪变化，没有注意到莫晓的处境。

    他最近也被烦的够呛，总会有人拿着莫晓的事情来问他，八卦的让他也发了火情况才好一点。对他都是这样了，莫晓那边，恐怕更加没有什么好话了。可他，竟然没有注意到！他这个哥哥做的太不称职了，说好了保护妹妹，就是这样保护的吗？

    莫初一只手稳住车把，一只手伸到后面，拉住莫晓握紧车座边的手，插进自己的衣兜里，环上自己的腰。

    “对不起，莫晓。”对不起，那么多天让你独自一人承受那些指责刻薄的话，对不起，没有想到你的处境，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莫晓一愣，没有带手套的手被衣兜里温热的温度暖着，不同于魔法带来的温暖，热度不高，却似乎直暖到人的心里。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又没有错。会陷入那样的处境里是自己的纵容和不理睬助长了气焰；突然间陷入过去，是自己太松懈了。

    何况，今天她不小心把同学弄哭了，难道，他不奇怪吗？不怀疑吗？不认为是自己做了什么吗？毕竟……她有前科的。

    莫初似乎感受到了莫晓的疑惑和不安，略微侧头看了看她望着自己出神，两人视线相交，展颜一笑：“莫晓不要担心，不说本就不是你先动手，即便是我们的乖乖动手了，那也是她的不对。哥哥知道你不喜欢那些人，他们说什么，你不要在意，如果过分了，就告诉哥哥，哥哥替你教训他们。”所以，不要一个人忍着，扛着，什么都不说，再变回以前那样了。

    这是，对自己的维护吗？不管对错，都是别人的错，是这个意思吧？

    “Sandra，你要记得，你是我Adrian·Richardson的妹妹，是Richardson家的大小姐，你可以为所欲为！”

    ……

    “喂，丫头，被欺负了？该不会偷偷一个人哭吧？我说，别人欺负你你不会还回去吗？……去吧，还回去，十倍百倍都可以，有我在呢，万事我顶着！”

    ……

    “要记得，咱们凤家的人，不拒绝任何东西，但是有一样，那就是绝对不能吃亏！”

    ……

    是啊，她怎么忘记了。说别人总是惦记着她的身份，家世，总不是真心与她这个人交往，这些，不应该早在享受家世，身份带来的便利同时就已经明白了的事情吗？

    因为自己的家世，他们羡慕，因为自己的身份，他们嫉妒，因为拥有他们永远得不到的，所以他们愤恨。这一切，不过是人类贪婪不足的欲望产生出来的丑陋情绪。

    既然这样，还会因为那些人去伤心难受是自己太傻了。真心假意怎会分不清楚，就算一时间的迷惑住，假的，就是假的，它成不了真，最经不起的就是日久见人心。除了第一次真正受伤以外，其他的几次不都在当做看戏吗？

    那些人，不过是跳梁小丑，给自己生活多添些娱乐罢了。真正在意自己的人即便有天自己失去了所有也会站在自己这边……呵呵，是她魔障了。

    “哥，该我说对不起。”莫晓想得明白，也不是矫情的人，她做错了，迁怒了，就该道歉的。慢慢的环紧了莫初的腰身，靠在他起伏的脊背上，缓缓的说道：“我会让那些人闭嘴的。哥，你等着看吧，天才寒莫初的妹妹，怎么可能是笨蛋？！”

    “那当然！莫晓可比哥哥聪明多了！明天月考加油，那么，今晚哥哥给你补习吧！”莫初忽然很有干劲的大吼一声，脚下用力踩着自行车，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刮过。

    莫晓扑哧一笑：“那就拜托哥哥给我补习好了！这次，我一定要让他们刮目相看！”用实力，堵住你们的嘴！我寒莫晓，不管是笨蛋还是白痴，我都是寒莫初的妹妹！你们就去羡慕嫉妒恨吧！我不在意！

卷一 寒家莫晓 第十六章 月考

    一晚上的补课，让莫初对于莫晓的学习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观。特别是对于莫晓外语和数学这两门的理解力，更是佩服不已。自己初一那会儿，在英语上可没有莫晓学的这么好，到现在，也只是书面作答擅长一些，听力和口语上，依然带着口音，与莫晓一比，简直相差的太远了。那英语在莫晓口中，简直和自己在英语课上老师播放的英语歌曲磁带里的外国人一样标准。

    至于数学，更是讲一遍例题，再做类似题目就不会出错，可以说是举一反三了。

    其他几门主要靠的就是死记硬背，多看书就能会的科目，想要合格，也没多大问题了。

    于是莫初好奇了，莫晓这么好的成绩，究竟是怎样在考试的时候出现那么惨不忍的的分数的？

    莫初自然想到了一种情况。那就是有的人平常学习很好，普通考试也名列前茅，但是等到高考了，却一塌糊涂，水平连平常的一半都没有发挥出来。难道……莫晓也是这样的情况吗？考试恐惧症？

    于是，莫初担心了，九点沈云茹下班回来后，一家人准备睡觉了。

    莫晓收拾好书本，莫初犹犹豫豫的还是说道：“莫晓，考试不要紧张。如果紧张了，就记得深呼吸，闭上眼睛好好的休息一会儿，按照你的水平，进快班也是没问题的。”

    她本来还担心莫初因为她和以前不一样的成绩有疑问呢，看来，他自己就找了原因出来。于是点点头：“我会尽量不紧张的。哥，我，不想进快班……你会不会觉得失望？”

    莫初一愣，显然没想到莫晓会这样说，但随即笑道：“哥哥相信莫晓必然是有理由的，不进就不进吧，在那都是一样学习。”何况进了快班，都是埋首课本里的书呆子，莫晓会更加交不到朋友吧？

    莫晓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那好，睡觉吧。”

    “嗯，睡觉吧。”

    莫晓洗漱完，钻进妈妈提前给开了电热毯的被窝，暖烘烘的让她舒服的叹了一声，准备闭眼睡觉，就看到随后进门的沈婉茹眼圈有些红红的。虽然屋里的灯光有些昏黄，但却不影响莫晓的视力，那红红肿肿的眼睛，虽然冷水敷过，还是很明显……妈妈哭了？

    莫晓盯着沈云茹的视线让沈云茹不自然的转开脸，拉灭了灯，室内陷入一片灰暗：“妈妈，你哭了？”

    沈云茹钻进被子，给莫晓掖了掖被角，笑着说：“妈妈哪里哭了，是路上被沙子迷了眼，快睡吧，不是明天要考试吗？”

    莫晓闷声沉默了一会儿，那明明是哭过了，是工作上不顺心吗？

    可她没有再追问，往枕头里埋了埋脑袋，闷闷的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她怎么可能忽略掉，黑暗的夜里，那从沈云茹的眼眶里滑落的一滴闪亮。

    第二日一早，五点多钟，沈云茹起床的动作很轻，但莫晓却醒了。即便渐渐在习惯沈云茹身上的味道和气息，已经不再防备和警惕，但是细微的动作还是会让她惊醒过来。微微半开的眼睛，视线落在沈云茹有些肿的眼皮上，那么重的痕迹，说没有哭谁会信？

    可她不想说，自己即便追问了，也只是惹她更伤心而已。但这不代表她就不管不问了，扯了根头发，悄悄施了个监察术，这种咒语本来是用于监视和侦查敌情用的，而今，用在监视自己妈妈身上，只是为了了解到底出了什么事。

    或许，她该跟妈妈说换个工作了。

    起早贪黑，忙碌一天却将将够一家人的花销，稍微攒点钱都交了学费。哥哥很快就要高考，上大学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现在，她只是需要一个适合的契机，可以让她提出来。

    在沈云茹回过身来看她的一瞬间，莫晓闭上眼，装作没有醒来的样子，只是沈云茹那样的视线，似乎带着可以具现化的灼热，让莫晓一阵心惊，她，怎么这样看我？

    良久之后，视线才从自己身上移开，听着开门关门的动静，厨房里穿来轻响，莫晓睁开眼，看着紧闭的屋门，陷入沉思。直到沈云茹离开去上班，莫晓才坐起身来。

    裸露的肩膀接触到冰冷的空气，打了个哆嗦，浮起一层小米粒。暖气虽然烧着，只是保证了屋里不是那么冰凉，比外面却暖和不了多少。小小的火系魔法让房间里渐渐暖起来，莫晓穿上衣服起床，洗漱完，莫初屋里的闹钟也响了起来。

    吃了妈妈留在炉子上温着的早饭，莫晓看着莫初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或许，她还是在知道是什么事情以后，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他吧。

    今天是要考试的日子，说了，也是徒增烦恼，什么也解决不了，如果让哥哥影响了考试，发挥失常就不好了。

    吃完饭六点半，莫初莫晓收拾停当，中午决定在学校吃，就不赶回家了。于是确认带齐了纸笔，今天三门考试的课本，便一起向学校而去。

    第一场考试在八点。还可以上第一节课。虽然不会有老师再讲些什么知识，但是用于复习，临时抱下佛脚，还是可以的。

    到了学校，莫初再三叮嘱莫晓不要紧张，看仔细题目，认真答卷，如果紧张就……balabala，直说了好几分钟还有继续下去的趋势，最后，终是在莫晓的推搡下，不怎么放心的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教室里坐满了同学，第一次看到，没有老师叮咛唠叨监视，却一个个看书看的格外认真。

    莫晓在教室最后一排坐下，她的学号是47，单号，留在本班考试。

    7点50分，提前换班，双号的同学离开，五班的同学进来，就坐。8点，监考老师抱着考卷进了教室，一声令下：“书本收起来，桌面出了草稿纸什么也不能有，如发现，以作弊论！做完可以提前交卷，不许作弊，不许交头接耳，发现者零分！”

    “现在开始，考试！”

卷一 寒家莫晓 第十七章 月考结束

    考试进行的很顺利，最少，在莫晓看来，难度不大。

    对于莫晓来说相当于第二母语的英语，初一的水平就只能说是小儿科了。数学认真仔细一点不要过程对了写错最后总数就可以了。语文的话，除了作文需要按照老师的喜好打分，其他的知识也都是出自课本。

    除了英语考试的时候，放在沈云茹身上的头发传来了一个模糊的影像，或许是因为莫晓魔法力太低，不能持久，到了下午英语考试的时候，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中午下了班的沈云茹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一个看起来很高级的地方，见了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人，最起码，在她十三年的记忆力，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那么，惹哭妈妈的人就是他吗？

    也或许，只是一个很久未见的普通朋友？

    她倒是宁愿妈妈只是因回想往事而流泪，也不想现在这样平静的生活有什么变数。可心底的不安，却那么的不容忽视。

    因为监察术的最后失效，已经无法听到和看清楚两人的相处，莫晓微微蹙眉，但却也能够确定，沈云茹的不妥，必定与这个人有关了。

    莫晓的走神在监考老师敲了敲她的桌子后回笼到卷子上。有了目标就好办了，以后多加留意一下，再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多多注意，现在，还是考试吧。

    下午考完试，上了一节自习课才放学回家。

    看着没有去上班，反而在家的沈云茹，表情上没有不妥，关心了兄妹俩考试的情况，多加了一道荤菜，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除了沈云茹眼底的红血丝。

    莫晓试探着问了沈云茹下午的行踪，没有得到任何和那个男人有关的消息。看来，并不是好事，如果是好事，沈云茹就没必要掩饰了。

    “妈妈，我和哥哥已经长大了，有事不要一个人扛着，试着和我们讲一下，或许，能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也不一定。”

    莫晓这话说完，莫初一头雾水。沈云茹却是一惊，蓦然抬头看着莫晓，仿佛突然间不认识了她一般。莫晓知道什么了？

    不，不可能……那就因为自己无意间的不妥察觉了什么吗？母女连心，说起来，果然不错呢。这么好的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妈妈很好，莫晓不用担心。你们只要好好学习，哥哥考个好大学，乖乖考上高中，再考个大学，最好和哥哥一个学校，这样，莫初可以好好照顾妹妹，妈妈就不用担心了，等到毕业，找份好工作，成家，有了孩子，看着你们的孩子长大，妈妈就满足了。”

    莫晓看着沈云茹，知道她是不可能讲了，于是歪头笑了笑：“妈妈的愿望好简单，我们会努力的。”

    “是啊，莫晓很聪明，只要克服下怯场，考试可以正常发挥，成绩绝对不会比我差的！”

    “真的吗？”沈云茹一脸惊喜的看向莫晓，等着她的确认。

    莫晓点点头，被人这样期待的看着，即便历练的可以称得上厚过城墙的脸皮也微微羞涩了一下，点点头：“还好啦，没有哥哥说的那么夸张。而且，哥哥给我补习可是帮了大忙了！”

    “妈妈当然知道，乖乖从小就很聪明……明天考试也要努力，妈妈不打扰你们了，好好学习，不会的莫初给妹妹讲讲。”

    “好的，妈妈放心吧。”

    说着，沈云茹关上莫初的房门离开了。莫晓才想起，她这是被妈妈转移话题了吧。那个男人让妈妈这么忌讳莫深，果然不是许久不见的朋友那么简单。安静的空气里，莫晓隐隐嗅到了不寻常的气味，有些山雨欲来的趋势。

    后一天半又接着靠了历史，政治，生物，地理，最后一场考完，才上午十点，接下来的时间学校放假休息。

    老师难得的没有布置作业，给了大家一个休息玩乐的时间。

    于是，经过长达一个星期的考试前紧张备战，两天半的考试中纠结闹心，在孩子们嗷的一声吼叫中，终于解放了！

    莫初带着莫晓，挥别了找莫初去家玩的景铭和景岚，告别了许韶光，准备回家。

    莫晓拉了拉莫初的衣摆：“妈妈这个时候应该不是很忙吧？下班了吗？”

    “应该不忙，不过，也有去吃饭的了。怎么了？”

    “我们去妈妈上班的地方看看吧？可以吗？”莫晓依然每天放在沈云茹身上一根头发，为了可以撑更长时间，莫晓加强了晚上冥想的时间。随着莫晓的努力，监察术可以从早上坚持到晚上妈妈下班，而且，她的精神力竟然隐隐有突破初级的势头，倒是一开始没有料到的。

    只是，那个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虽然这样，莫晓却不觉得事情已经解决了，看着妈妈并没有放松下来的精神，故作平静，却总是在半夜里偷偷无声哭泣就知道了。

    所以，她想要去妈妈工作的地方看看，那个男人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隔了两天，不管是因为什么，今天，想必还会再找上妈妈吧？

卷一 寒家莫晓 第十八章 陌生的男人

    莫晓的顾虑得到了验证。

    莫初和莫晓到达沈云茹工作的餐馆对面马路时，正遇上了出门上了路旁一辆黑色桥车的沈云茹。

    只是，沈云茹似乎有心事，眼神都有些恍惚，没有听到莫初的呼喊，径自上了车。

    汽车玻璃上贴着挡光膜，看不清楚里面人的样貌。街道很窄，又是附近小学放学的时间，路上很多家长和孩子，道路拥挤以至于汽车开的很慢。

    莫晓跳上车后座，拉了拉莫初的衣摆：“追上去。”

    莫初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眼神一直盯着那辆汽车，脑子有些懵，于是，便按照莫晓一个口令一个动作，骑上车子跟上了前面的汽车。

    莫初认定了目标，注意力全然在了那辆汽车上，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速度竟然跟得上汽车，没有被甩掉，一路到了市中心繁华路段的一间迪欧咖啡馆。

    莫初有些踌躇，站在迪欧深绿色装潢的大门下，犹犹豫豫的看着莫晓：“咱们能进去吗？”这里看上去真高级，人家不会让咱们这种没有钱的小孩子进去吧？

    莫晓却不管，她太想知道这辆车的主人是不是那个陌生男人，而他和妈妈又有什么关系，到底为了什么让妈妈这几天变得如此心事重重，今天，她必然要弄清楚。

    一把拉过莫初的手:“放心吧，跟我来。”

    “哎？”莫初抗议的话还没出口，就被莫晓拖拉着推门进去了。

    门口迎宾的漂亮服务员鞠躬，清脆的嗓音问好：“欢迎光临，里面请。”

    在莫初拘谨的一直在下面扯莫晓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走过来给两人指路：“两位这边请。”

    迪欧咖啡馆装潢很精致的欧洲风，有着低调的奢华，对于从来没有进过这种地方的莫初来说，就连走路都不知道该先迈哪只脚了。

    莫晓安抚的握紧莫初的手，低声说：“放心吧，交给我。”

    “这里肯定很贵，咱身上没有钱啊！”莫初很紧张，不带钱来这种地方，会不会被送警察局啊？

    莫晓一笑：“放心吧。”

    视线在厅内一扫，看到了靠里面角落里坐着的沈云茹，因为隔间挡住了视线，看不到两人的脸，但是莫晓确认，那就是妈妈和那个陌生的男人。于是对服务员说道：“我们自己过去就好。一会儿还有朋友要来，点餐的时候，我会叫你。”

    “好的，您请坐。”

    两人就在沈云茹和那个男人所坐的位置旁边的隔间里坐下，虽然看不到那边相处的情形，却也可以更好的隐藏自己和哥哥不被暴露。

    服务员送上免费白开水。

    莫初和莫晓靠在隔间板上，细心留意那边的动静。

    沉默，除了墙角悬挂的音响里传来舒缓轻松的钢琴曲以外，只剩寂静。

    不一会儿，那个男人说话了，嗓音低沉，带着些焦急和不耐：“你考虑的怎么样？”

    沈云茹没有说话，低垂着脑袋握紧手中的水杯，温热的水却依然让她觉得冰冷，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样的情形是她从来没有预料到的，她和阿域结婚那么多年，从来不知道他还有家人，阿域没有提起过，自己也以为那是他的伤心事，从来不问，她一直以为，阿域是孤儿。不然，结婚的时候怎么没有见过任何一个男方的亲戚呢？而且，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任何联系。阿域死了那么久了，突然之间冒出来的这家人……她很怀疑。

    “先生，我……”

    “我姓寒……看来，我说的话你并没有认真听进去。那个孩子……叫莫初是吧？”说着，那个男人端起面前的咖啡，嘬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慢慢的将杯子放回去，靠在椅背上，审视的眼神落在沈云茹的身上，带着些轻视和不屑：“他是寒域的儿子，我把他带回寒家是理所应当的。”

    话一出，莫初一震，视线与莫晓相交，莫初就想要站起来，莫晓眼明手快的一把拉住他，摇摇头，情况还不是很明朗，他们需要知道更多的信息，再等等。

    莫初看明白了莫晓要表达的意思，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坐了下来，但周身弥漫的，全是隐忍的怒气。

    莫晓冷冷的眼神扫视向男人所坐的位置，视线冰冷锐利如有实质，仿佛可以洞穿隔板刺透那个男人的身体一般。虽然看不到那个男人的表情，她却可以想象，那个男人的脸上，显露的会是如何的蔑视与不屑，那种施恩一般的口气，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视众生一般，让人不爽！

    寒疆浑身一冷，一股如芒刺在背的感觉让冷气从脊椎末端只从到肩颈，忍不住浑身一哆嗦。这种感觉，就像被蛇盯上似的，却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于是，想起讨厌事物的寒疆更加不耐烦起来，如果不是……他何苦来到这个小城市里跟个无知村妇谈条件？冷哼一声，微微抬起了下巴：“如果你真心为孩子好，就该明白，寒家可以给他什么，而你，又可以给他什么！莫初学习似乎很不错？”

    “嗯，莫初成绩从小就很好！”沈云茹语气里带着自然而然的骄傲，她深为莫初感到自豪！

    寒疆一笑：“那就是了。以你的经济条件，你能让他上大学？能让他出国深造？”看着沈云茹随着自己的话而越来越苍白的脸，寒疆微微前倾了身子，眯起眼睛，久经商场的锐利毫不掩饰的外放出来：“你什么也给不了他！他跟着你，只能被埋没！而寒家就不一样，莫初回了寒家，会有最好的教育，最好的学习条件，将来更是会继承寒氏企业……如果他跟着你，努力一辈子也不可能走到那样的高度。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沈云茹被寒疆逼得脸色苍白，额角隐隐的有冷汗沁出，颤抖的手指好不容易稳住手里的水杯，才不至于把水洒出来，嘴唇哆嗦着，她明明很害怕，那个男人的气势让她这种一辈子安安稳稳没见过大世面的女人恐惧，可是她抬起头，眼神很坚定，紧咬着嘴唇，握紧双手，汲取那杯已经快要冷掉的白水里几不可查的温暖，看向寒疆。

    寒疆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味，在自己那样刻意为之下还能坚持下来，看来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但是——只凭这点没有任何仰仗的故作坚强，是不够资格做寒家的媳妇的！

    “你只讲了莫初，莫晓呢？”

    寒疆没想到，这个女人鼓起了半天的勇气，却是问了这么一句没关联的话？

    另一边，莫初的视线落在莫晓的侧脸上，是啊，从头到尾，那个男人一句有关莫晓的话都没有提起过，难道莫晓不是爸爸的女儿吗？他怎么就像是全然不知道有莫晓的存在一样？！

卷一 寒家莫晓 第十九章 寒疆

    “莫晓？你是说你的那个废物女儿？”寒疆努力回忆起曾经看过的资料，寒域的女儿，寒莫晓，那个自从九岁开始就变的自闭，有抑郁症和暴力倾向的女孩，冷笑一声：“你可以留着她。毕竟，那样的孩子，对于寒家来说，只是污点！我带走一个，留一个给你，不是正好吗？皆大欢喜。”

    莫晓蓦然的握紧拳头，紧抿的嘴唇颤抖着，脸色冰冷的泛起一丝阴狠，看的莫初一阵心惊肉跳，慌忙握住莫晓的手，揽过她的肩膀，轻声在莫晓耳边呢喃着：“放轻松，莫晓，哥哥永远跟你在一起，不会离开你的。你很好，真的很好，你是最好的女孩子……最好的，最好的……”

    轻声的呢喃仿佛穿透了溺毙莫晓的冰冷深水，由远及近，由模糊到清晰，手掌的温暖，结实的胸膛，有力的心跳声，还有一股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清淡香脂味道，淡淡的桂花味，让她愤怒的心，静了下来。

    废物？污点？这就是对莫晓的定义吗？莫晓感觉心脏一阵阵尖锐的收缩，那愤恨的感情如此清晰，莫晓知道，那不是她的情绪，不是她的思想，她早就对外界评判不在意了，早就明白，自身的价值并不是透过别人几句主管评价来体现的，而此时这样失控，来自的，是这具身体原本主人的情绪……她没有离开，依然在影响着她，深深的……

    啪！玻璃碰上桌面的清脆声响，莫初和莫晓抬头，看到沈云茹挺直站立的脊背，有些凌乱的后脑高傲的扬起，从来没有说过一句狠话的她，此时愤怒倔强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满头满脸的水渍，额前的头发被打湿流淌着水滴帖服在脸上，胸襟也是大片的水迹，俊逸的脸庞铁青着，眼神惊诧，显然没有想到，这么柔弱的一个女人，竟然敢把水泼到他的脸上。

    “莫初，莫晓不是商品，不是你们的玩物！不是你们说要走就要走！他们是我的宝贝！是我和阿域的骨血，我们爱着的孩子！我终于明白，阿域为什么从来不提起你们，你们——真让人恶心！”说完，沈云茹紧抿着嘴唇，苍白的脸色仿佛随时会晕倒，但她的眼睛灼灼的闪烁着的是因为保护，因为母爱，因为维护一家人的团圆而绽放的战意：“我没有你有钱，没有你们有权势。我甚至只是高中毕业，一辈子最远的地方就是去过省会，我无法让莫初出国，没办法给莫初上千万或者说上亿的资产，但是，最起码，我可以交汇莫初，什么叫做人性！你走吧，我不会把莫初交给你的，回去告诉你们家的其他人，想要拆散我们和莫初，除非我死了！”

    沈云茹苍白的脸，声音压抑着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样，最后几句，甚至可以说是低吼出来的，殷红的眼睛恨恨的盯着寒疆，那一瞬间，寒疆知道，这个女人被惹怒了，她是认真的。

    低笑出声，寒疆抬起手，抹了把脸，放任湿嗒嗒的头发黏在脸上，站起身来，身高的优势让他居高临下的盯着沈云茹的眼睛，看着她在他锐利的眼神下止不住的颤抖，轻声一笑，微微前倾了些身子，沈云茹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半步，却被身后的沙发绊倒，跌坐了下去：“或许，改天我该找莫初谈谈，十六岁，很多事情已经可以让他自己做决定了。你说……他会怎么选择？”

    “不用改天！”莫初站起身来，少年稚嫩的脸庞，有着与男人相似的棱角，冰冷冷的带着愤怒的火焰看着眼前这个气势强硬的男人，绷直了脊梁，抬起头，认真而且坚定的说道：“我现在就能告诉你！不管你是谁，我绝不可能跟你走！”

    寒疆看着突兀出现的少年，看过无数次照片的男孩子如今站在他的面前，照片与真人比较起来，与其说他是阿域的孩子，倒不如说，他和自己更像一些。只着一照面，寒疆蓦然觉得自己这趟不情愿的差事也不是那么让人闹心了。

    视线落在莫初身边的少女身上，清丽的脸庞，淡然的神色，只除了满是嘲讽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寒疆一愣，这倒是个意外了，与资料上严重不符啊，或许，他该着征信社好好谈谈了。

    沈云茹惊得站了起来，立时有些无措的看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一双儿女，眼里的泪水再也止不住，流了下来。沈云茹紧抿着嘴巴，压抑不住的抽泣从紧闭的喉咙间溢出。

    莫晓冷冷的看了那男人一眼，然后微微笑着双手在沙发靠背上一撑跳了过去，姿态随意熟练的就像做过千万次这样的动作一样，拉过沈云茹的手，软软的低声说道：“妈妈，我们会在一起，永远，没有人可以拆散我们。”除了，我们自己。只是这后半句，她真心的渴盼着永远不会有发生的一天。

    寒疆一笑，即便他看起来真的很狼狈，如果是在别的人身上，恐怕早就无地自容了，而他却依然像是穿着着整齐的手工阿曼尼西装，置身于充满香槟红酒的聚会上一般，从容潇洒，不得不承认，寒疆很有魅力让人臣服在他之下，为他所用。

    “好吧，很让人感动的亲情，催人泪下的伦理剧。或许在你们眼里我就是那个恶毒的男配。不过，容我提醒一句，不要拿个人的前途开玩笑，以后，你会后悔的。”说着，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银底镶嵌金边的名片，递给莫初：“这是我的名片，改变主意了，联系我的秘书。”

    莫初冷哼一声，接过，双手拇指食指捏住两边一角，刺啦一声，撕成两半，罗叠，再撕，扬手洒落：“我不会改变主意。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自己会去争取。终有一天，我会站到比你更高的高度，你等着瞧吧！”

    莫晓安慰好了沈云茹，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沈云茹已经平静了很多，只是脸色依然很是惨白。

    莫晓微笑着，眼神却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看向寒疆，隐隐的放开了神识，凝聚了冰系魔法的精神力直直的逼向寒疆：“就像哥哥说的，想要的，我们自己会去拿，不需要你们自以为是的施舍！你们不是神明，小心把自己摆的太高，跌下来的时候摔得更惨！”

    寒疆一愣，那一瞬间，脊柱上的凉气又窜了上来，微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孩，极力掩饰下心底掀起的狂风巨浪才得以维持脸上的平静，这还是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子该有的气势吗？他只有从那位战场上下来的老爷子身上曾经感到过这样的感觉，像是跌入水潭漩涡一般，无处着力，冰冷窒息。

    良久之后，寒疆勾起唇角：“不愧是寒家的孩子，期待我们下次的见面。”说完，寒疆径自离开了。

    就让我看看，没有根基的你们，究竟可以走到哪里。坐在车上的寒疆，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己从来没有过的狼狈样子，心情却忽然愉悦起来，我拭目以待。

卷一 寒家莫晓 第二十章 契机

    莫晓拉着哥哥和沈云茹的手，置身两人之间，脸上的表情却像是要杀人，咬牙切齿的恨恨说道：“亏的还把自己说的多有钱一样，竟然一杯咖啡还要我们付费！”这个男人太可耻了，她真该刚才给他下个诅咒！竟然要他们结账！没风度！可恶的很！

    莫初干笑两声，因为莫晓对于刚刚那杯三十元的咖啡钱怨念过深而冲淡了因为寒疆造成的哀伤气氛，如此搞怪的嘀嘀咕咕让莫初和沈云茹宠溺又无奈好笑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有了些松动。

    莫初推回自行车，三人商量了一通，决定打个车回去。

    不是周末，也不是上下班高峰期，出租车很容易就打到了。

    将自行车放进后备箱，莫晓坐进了前排，把后排留给了沈云茹和莫初母子。

    莫晓报出了家里的住址，微微侧目看了眼后面并排坐着沉默的两人，抿着嘴，叹息一声，转过头看向前方。

    寒家……这个姓氏代表的具体数值莫晓不知道，但是，却清楚不是自己现在的家庭可以与之相比的。她清楚今天的这件事，理智的来说，等于阻碍了莫初的大好前程。

    如果莫初不是她的哥哥，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别人身上，莫晓或许还会劝说那个人去接受，毕竟，这简直可以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而那些所谓的尊严，亲情，在现实和面包前面，通通都要靠边让路的！

    可是，莫晓却不愿意莫初去。

    那样的家庭，可以给予的自然更多，但享受的同时自然表示你将要尽心的责任也更多。或许是与家人的再不相见，渐渐磨光眼底的温暖变得冰冷麻木；或许是失去婚姻的自由，在可以选择的范围内寻找一个不讨厌但是家世绝对要相当的过几十年相敬如宾的生活；也或许是未来五十年里将有一半的时间在飞机上度过，而另一半则是在办公桌和电脑前……

    对于寒家因为自己曾经的自闭抑郁症而放弃了把自己同莫初一起接回的决定，莫晓感到由衷的庆幸。如果说男孩子的最后结局是上面几种的话，他最起码还有的选择，甚至可以因为自身的优秀和掌权做出改变。

    可是女孩子呢？

    在中国，即便提倡男女平等，父母也总是说男孩女孩都一样，但是却不会让女孩去接触过多家业的。在他们的思想里，女孩子终究会是别人家的。而有钱人家的女孩子，最后的结局就只能是为家里争取更大的利益和更有利的伙伴了。

    当然，并不是说这样不好，利益结合中也不乏有相爱的例子。也不说女孩子不可以有自己的爱情，只是爱情可以有，对象却是有选择范围的。

    可是莫晓却觉得累了，太多利益纠葛，即便是普通的朋友相交，也或多或少设计利益和家世背景，太过复杂的生活，真的让人很累。好不容易这次可以如此的平淡，即便一辈子不会很有钱，她也想这么过下去。

    却不成想，总要和那样的家庭扯上关系。

    沈云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莫初伸出手握住她冰冷的手指：“妈妈放心，我哪里都不去。”他十六岁了，不是六岁，很多事情，他已经明白，自然知道今天自己拒绝的，是怎样的一个别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但是……莫初看着前面沉默的莫晓和身边因为自己的话而看向自己的妈妈，莫初坚定了自己的选择，他怎么可以丢下自己的家人奔向虚无缥缈的荣华富贵？

    即便再小，再没有社会阅历，他也可以想到，那个叫寒疆的男人和所谓的寒家，一边说着是爸爸的亲人，却为什么从来没有听爸爸提起过，爸爸车祸去世也不见他们来，既然抛弃了，远离了，为什么这个时候又来找自己？亲情？血缘？如果在乎就不会等到自己十六岁了！如果在乎，就不会让爸爸因为生活奔波加夜班出车祸！如果在乎，就不会说出莫晓是污点的话来！

    他们不在乎的。

    沈云茹反手回握莫初的手，少年的手掌已经不能一手把握了，修长的手指，中指和食指上因为握笔摩擦出的薄茧和微微变形，恍惚间，那个曾经拥有软绵绵的肉肉小手的男孩子已经长的这么大了。是啊，四年了，阿域已经离开四年了。孩子也都长大了。

    “莫初，妈妈真没用。妈妈瞒着你，不想告诉你。妈妈害怕失去你，害怕你知道以后会怪妈妈自私的留住你，让你失去得到更好生活的机会，妈妈害怕你恨我。”

    莫初握紧了沈云茹的手，看着流泪不止的妈妈，鼻腔酸涩，胸口闷涨，强忍住了眼睛里想要溢出的东西，声音颤抖的带着倔强：“我不会后悔的！爸爸一直不提起那个家，那些家人，即便再苦再累的时候也没有去求过他们。我是爸爸的儿子，我不怕过苦日子，但我害怕失去尊严！我不能给爸爸丢脸！”

    莫晓细心听着后面的对话，微微的勾起嘴角笑了起来，由衷的为自己的哥哥感到骄傲。

    沈云茹看着儿子俊朗的脸庞，与阿域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的样子，雾蒙蒙的眼睛里透出怀恋的神色，轻笑出声：“莫初越来越像爸爸了。”

    莫初听到沈云茹笑了，悄悄松了口气，靠进椅背里说道：“我不认为寒疆是个会善罢甘休的人，倒不是怕他会做什么，只是，有些担心罢了。”

    毕竟是法制社会，他总不会……应该不会吧，那个男人虽然讨厌，但看上去并不是个阴险的人，只是心底多少还是有些不安的。

    他们既然来找自己，必然是有缘由的，而自己不配合岂不是打乱了对方的计划，他们会允许这个意外么？

    不得不说，穷人家的孩子成熟，早当家。十六岁的莫初即便在某些方面还很稚嫩，却早已经不单纯了。

    莫晓也有相同的忧虑，回过头看向莫初，两人视线相交，为两人眼底透露出的相同担忧同时皱了眉头，总觉得，事情没那么容易了结啊。

    莫初和莫晓的担忧很快得到了验证，沈云茹被工作的餐馆辞退了。原因是，账面出错，少结了一笔餐费。

    沈云茹不承认，她很认真的在记录，可是这笔用餐的单子确实没有送到她这里，也没有通过她给厨房下单，可是，这张点菜单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而沈云茹这里却没有结账记录。

    餐厅的工作流程是，来了客人由服务员点单，一式三份，一张留在就餐客人这里核对上菜，一张交给柜台沈云茹，一张交给厨房，可是，这笔单子，厨房那里有，服务员那里有，而单单沈云茹这里没有，为什么，显而易见。

    而餐馆里，负责点菜的服务员认准了她把点单给了沈云茹，而餐馆需要有人来承担这笔费用，于是，等到莫初和莫晓知道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定局。沈云茹没了工作，单月工资作为赔偿也没有要回来。

    莫初当下上了火，就要冲去餐馆理论，莫晓一把拉住了他：“算了。”

    “凭什么算了？！不要告诉我你没看出来，明摆着陷害妈妈！”

    “你也说了，明摆着陷害妈妈。可是证据呢？你有证据吗？这件事太巧了，我不认为是那个服务员和餐馆的问题。”

    莫初一愣，坐了回来，皱着眉头看着莫晓：“你是说？”

    “时间上太巧合了。我可不认为这件事会很单纯。”莫晓说道，看向紧闭的门，另外一间房间里，妈妈此时在难受吧？微微眯起眼睛，冰冷的寒光一闪而过：“他在逼我们。”

    莫初紧皱着眉头，周身弥漫着低气压，握紧的拳头砸在床上，嘭的一声闷响：“混蛋！”

    莫晓却不这么想，她早就有意要妈妈辞掉工作，只是平白无故的提出来肯定要被安分守己的妈妈拒绝。而如今，却是个好机会，于是，莫晓一笑，冲莫初勾勾手指，示意他附耳过来。

    莫初疑惑的凑过脑袋，两颗脑袋一对，叽里咕噜一阵低语，莫初慢慢松开了眉头，露出笑容来。

    月考成绩出来后，莫初理所当然的保持着年级第一名。而莫晓，也因为巨大的进步被班主任李老师特意找了谈话，鼓励加表扬了一通，并且在课堂上公布成绩时，特意的表扬了莫晓。

    对于莫晓的进步，所有人都感到很吃惊，甚至是难以想象的。一直吊车尾倒数第一二名间徘徊的莫晓竟然一下子考了班级第七名……假的吧？骗人的吧？肯定作弊了！

    莫晓不去回应同学间的猜测，直到李老师在讲台上表扬了她：“这次考试进步最大的是寒莫晓同学！进步了四十名。现在，让寒莫晓讲一讲她是怎么一下子进步这么多的。”

    说完，带头鼓掌，鼓励的看向寒莫晓。

    莫晓知道，李老师也听到了班级里同学间的猜测，这样做，是为了自己可以和同学改善关系吧？莫晓站起身来，扫视了一圈齐齐望向她的同学们，视线对上许韶光时，微微黑线……全班鼓掌最欢的，也就他了。

    微微扬起嘴角，缓缓的说道：“其实很简单，我有个学习优异的好哥哥给我开小灶补课喽。”

    立时，她从全班同学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信息：哦！原来是这样。

    对，就是这样，只这一个理由，她的所有进步，都是正常的。作弊？有那样厉害的哥哥补课，哪里用得到作弊啊！

卷一 寒家莫晓 第二十一章 碰壁

    沈云茹开始张罗着找工作，每日里早出晚归，却没有一份哪怕是刷盘子的工作给她做。

    就这样跑了两天，沈云茹出去工作的心彻底绝望了。

    这些天天气很好，莫初恢复了晚自习。

    莫晓因为这次月考成绩进步很大，班里的同学看她的眼光也稍微有了一些变化，最起码渐渐向看正常人的方向迈进了。

    这天下午，莫晓拒绝了莫初送她回家的建议，搭了许韶光的顺风车。

    两人在楼下许韶光奶奶家门口分了手，莫晓打开大门，就看到门洞里停了一辆陌生的车子。

    使用这个楼洞的除了莫晓一家外，只有一家，而且这么久了，莫晓一次也没有碰上那家的人。只是晚上偶尔可以听到那家里有些微动静，其余的时间总是很安静，也许是忙碌的关系或者时间不凑巧吧。

    可是这辆车却是很陌生的，不知道是那家人的还是自家来了客人。

    上了楼，猜测就有了答案，熟悉的声音透过紧闭的屋门传出来，是大姨的声音。

    莫晓开了门，沈云茹听到声音扬声问道：“莫晓回来了？”

    “是，妈妈我回来了。”莫晓说着，将书包放到莫初的房间里，莫初的房间里灯光很亮，很适合写作业，又因为莫初经常帮莫晓复习功课，所以莫晓也就养成了在莫初房间做功课的习惯。

    放下书包，洗了洗手，才走到东面卧室，对坐在床边的大姨打了声招呼：“大姨好。”

    “哎！莫晓回来了。饿了没？大姨给你带来些苹果，先吃一个吧。”

    “妈妈给你拿……”

    “不用了，要吃我自己会拿的。”莫晓制止了沈云茹起身的动作，看着沈云茹并不怎么好的脸色和有些红肿的眼睛，微微蹙眉：“妈妈，又哭了？”

    大姨叹息一声：“莫晓也劝劝你妈妈，放宽心吧，咱们这个年纪，哪里还有工作愿意要咱啊？难道真的去扫大街吗？”

    莫晓知道沈云茹一直努力的在找工作，甚至连洗碗刷盘子的工作也愿意。莫晓没有阻止，只是为了可以彻底绝了沈云茹找工作的心，这样她的提议才会成为最后的救命稻草，妈妈才不会反对。

    可是，看到这么伤心绝望满脸无奈的妈妈，莫晓心微微刺痛着，有些后悔。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沈云茹抹了抹眼泪：“大姐，我怎么会不知道？现在工作都要年轻的小姑娘，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也没有文化，哪里有人愿意请我，可这一家子等着吃饭呢！这眼看着就过年了，这可怎么活啊！”

    大姨叹息一声，拉着沈云茹的手，轻拍着她的手背：“哎，大姐知道，大姐明白。小妹你命苦啊！阿域离开的早，孩子又这么小……哎，你一个女人家可怎么办哦！”

    莫晓看向大姨，担忧和心疼的神色真真切切的从眼底透出来，她是真的关心妈妈，可是……那话里怎么听着都像有话的意思，怎么突然就提到爸爸了？

    大姨叹息一声，语重心长的说道：“不要怪大姐多事。小妹，前些天有人找到大姐家去了，说是阿域的大哥，我不说，你也明白了吧？”

    沈云茹脸色一变，紧张的握紧了沈云曼的手：“他没有为难你吧？”

    莫晓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大姨接下来的话。

    “他为难大姐做什么？”沈云曼笑了一下，但随即说道：“看他那样子，家里像是个有钱的。我听他那意思是要让莫初莫晓认祖归宗要我劝劝你，你是怎么想的？怎么也没听阿域提起过？”

    沈云茹不知道如何说，其实，对于寒域和寒家的勾勾缠缠沈云茹也是全然不了解的，但是她却知道，丈夫不愿意提起，那么必定是不想认那家人的！人总是护短的，即便没有给她锦衣玉食，甚至早早就丢下她一个人拉扯孩子，在沈云茹心里，寒域也是千般万般好，那么寒域讨厌的寒家，那自然就是千不好万不好了。

    莫晓没有错过沈云曼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变化，却没有发现一丝贪婪或者欲望的痕迹，满满的都是对沈云茹的姐妹情，大姨，是真的只是为了沈云茹好，才提出来的吧，并不是贪图沾点什么便宜。只是，怎么大姨却是把自己也说上了？寒疆不是只要认回哥哥吗？

    沈云茹组织了半天语言，最后也只是叹息一声：“阿域从来没有提起过他还有家人。大姐，我不会把孩子给他的！”

    “大姐不是要你把孩子给他，只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说也为了他们寒家生儿育女，如今却过的这么贫困，他们给点生活费总不过分吧？”沈云曼理所当然的说道：“那个人看起来也是个明事理的，总不能看着你们娘三饿死吧？！”

    沈云茹沉默了，莫晓一看，她该不会真的在思考这种可能性吧？那她和莫初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可不姓！

    于是，莫晓说道：“大姨，你不要看他人模狗样的，有钱人黑着呢！他指不定是怎么想的，不然的话为什么十六年不来找，这个时候又要认回去！肯定不简单！我们小老百姓的可没有他们阴险狡诈，还是不要掺和的好，省的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姨一听，脸色就青了，立刻恍然大悟的惊叫一声：“啊！可不是嘛？！看大姨这脑子！要不是莫晓聪明，大姨可就把你们娘三推火坑里了！电视上可不就是那么演的吗，这有钱人家龌龊的事情多了去了，指不定他是找你们当枪子使呢！亏那人长得人模狗样的！大姨真是被shi（某种……棕黄色螺旋堆状的排泄物）糊了眼了！”

    莫晓扑哧一笑，大姨真是可爱呢！不过，大姨说的也不错，虽然电视剧都是虚构的，但有钱人家的事却是差不多。

    沈云茹也破涕一笑：“大姐，电视都是骗人的，你也信？”

    莫晓严肃的说道：“妈妈，电视是假的，可是也是从生活中取材编的啊，总要有那种事情，才能写出那种故事来。也不全是假的。反正我和哥哥都觉得，他们寒家想要我们回去，是没按好心！”

    沈云茹郑重了神色，点点头：“妈妈也是担心啊，他都找到大姐你了，看样子不会善罢甘休了。他要是知道咱们家现在的情况……”说着，沈云茹脸色变了，担忧的看着莫晓：“他不会再找上门来吧？”

    沈云曼哼哼了两声，安抚的拍着沈云茹的手背：“小妹！有大姐在呢！有大姐一口吃的，还能饿着自家妹妹？下次看到那个寒什么的，大姐一定拿扫把赶他出去！”

    沈云曼安抚了沈云茹一通，又说了会儿子话，就离开了。

    晚饭过后，莫晓做完作业，拉着沈云茹面对面坐下。刚才大姨在，有许多话她不好说，并不是不相信大姨，大姨对他们一家的关心并不是作假的，但是，莫晓却觉得，这样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就算别人不拿自己当怪物看，恐怕也不会同意自己的想法的。

    年纪小就是这样，大人永远不会拿你的话当真。

    沈云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沉闷，扯出一抹笑看着一脸认真严肃的说着我们谈一谈的莫晓问道：“莫晓作业写完了？这是要和妈妈说什么？”

    “妈妈，你不要再去找工作了。”

    “什么？”沈云茹一愣：“莫晓，你说不去找工作？那我们一家的生活怎么办？莫晓你在说什么傻话？”

    “妈妈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会被辞退？明摆着是陷害你的不是吗？为什么没有人肯雇佣你，就算上午答应了，下午也会有各种理由拒绝掉。这么多巧合，妈妈没觉得不对劲吗？”

    沈云茹一愣，随即脸色苍白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莫晓：“你是说……”

    莫晓冷哼一声：“咱家现在的情况就是寒家造成的！不过，我看他短期内倒是不会来！最起码，要等到他的杰作达到了预期结果，他再出现不是更显得雪中送炭了吗？”

    莫晓话一出口，沈云茹一愣，看向莫晓：“妈妈丢了工作，这些天总是碰壁是因为他暗地里使绊子了？”

    “不然呢？时间上太巧合了不是？我可不认为和他一点关系没有！他这是逼我们呢！”

    “那……那怎么办？”沈云茹立刻慌了神了，握紧了莫晓的手，眼神里透着彻底的绝望：“不然……不然……”

    “没有不然！”莫晓打断沈云茹的话：“妈妈，绝对不要屈服。我和哥哥已经有了计划。妈妈只要相信我们就可以了，最多半年。”

    沈云茹看着这样自信侃侃而谈的莫晓，本来想要笑着摸摸她的头说一句：这是大人的事情，莫晓你还小，只要好好学习就好了。这些事你不懂！可是，她说不出来。莫名其妙的，她相信莫晓的话，甚至于产生了一种，如果是她，也许可以的想法。

    太奇怪了！

    沈云茹疑惑的笑道：“什么时候咱家莫晓变得这么……”怎么形容呢，变化大的，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可是那明明的莫晓啊！她竟然找不到好的形容词了。

    莫晓坦然的一笑，看着震惊的妈妈：“是我和哥哥一起！妈妈，不要小看我们啊！”

卷一 寒家莫晓 第二十二章 开店筹款

    莫晓将她和沈云茹的谈话告诉了莫初。

    莫初低着头沉思着，小小的卧室里，炽光灯煞白的灯光打在雪白的墙壁上，久视让人觉得眼睛疼。墙壁上篮球明星的海报上，折射出一圈光晕，西面墙上的镜子里映出两人相对沉默的情形。

    良久之后，莫初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莫晓，眼神里包含了许多她看不懂的东西，仿佛做了某种重大的决定，只见他说：“莫晓，不论如何，你都是我妹妹。”

    莫晓浑身一震，蓦然抬头看向莫初，他……知道什么了吗？他这么说的意思是……接受真正的自己吗？

    她可以这样想吧？接受真正的自己……

    自从她开始轮回重生，不论到哪里，她都可以淡定了。但每次都是从婴孩时期开始，也可以说，从来做的都是她自己。只有这次，少了十三年的相处，她和莫晓的性格相差那么大，总是觉得绑手绑脚，也害怕如果自己的表现太出格会让妈妈和莫初察觉出她已经不是他们的莫晓了。

    可是让她装自闭，她又装不来，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她总是担忧着的。甚至有点战战兢兢，她在害怕她们不接受自己，倒不如说，她害怕真相爆发后他们的伤心。

    而这次的事情，多少也是带着点试探的成分在的。她总不能一直装作另一个人生活下去，她需要一点点改变，一点点确定，而莫初的那句话，给了她一剂定心丸。

    莫晓缓缓的勾起嘴角，露出洁白整齐的八颗牙：“哥哥，无论你做什么决定，你都是我哥哥。”

    莫初看着笑的眉眼弯弯的莫晓，轻笑一声，伸出手揉乱了莫晓的头发：“傻丫头。”无论你变得怎样，总还是我莫初的妹妹。

    一开始处于失而复得状态的莫初，即便对于妹妹的转变，也是同妈妈一样认为是她想开了，他也乐意与开朗许多的莫晓相处，总比与之前的莫晓相处来的轻松。但是时间一长，问题也就渐渐出现了。

    一个人变化再大，有些习惯却是不会变的，特别是这一次月考的补习，更加加强了莫初心底的疑惑。一个人变聪明，可以说是开窍了，可是，那超出认知的知识呢？他知道，莫晓不会懂这些，也不该懂得这些。他也怀疑过，想要质问过，你到底是谁？

    可这话，在面对莫晓带着期盼渴望的眼光看着自己的时候，堵在了喉咙口，怎么也吐不出来，只弄的他心口闷闷的难受。

    他不知道莫晓如何变成这样，有一天还会不会变回来，但不管如何，她还在就好……变成什么样子都没关系，只要还在就好。

    只是有点失落罢了。

    即便莫初怀疑了，却从来没有想过，莫晓的转变，是因为换了一个灵魂。

    或许是因为太过匪夷所思，所以，这个理由，他想不到，也不会去想。

    莫初看着莫晓：“你有多少把握？万一全赔了咱们家可就真的揭不开锅了。”

    莫晓一笑：“哥哥，这是最快的方法。而且，可以说一本万利。”

    “我听人家说过，风险很大。是可以一本万利，但是也可能血本无归啊！莫晓，哥哥知道这是最快的方法，但是会不会太儿戏了？咱们家可没有人懂这个啊！”莫初语重心长的说道：“万一咱们那家里的钱做了这个，赚了还好，万一赔了，妈妈她……”

    莫晓点点头：“这是投机取巧，不能长久。所以，我只是做个短期的投资，最快的获得创业基金，我原本的打算是开家成衣店。妈妈有这方面的手艺，可惜，咱家的存款，就连基本的店面租用费用都不够，更何况进货了。”

    而且，做衣服的话，不论是设计还是制作上，既可以帮得上忙，又不会显眼到引起怀疑，毕竟，有其母必有其女嘛。

    “可是，咱家的钱够买股票的吗？”

    “除了剩下日常生活所需的，不是很够。我想，拿咱家的房子去借钱。不去银行，太麻烦，找个人借。”

    莫初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莫晓：“你是说高利贷？！莫晓，你疯了！”

    还没等莫晓说什么，屋门骤然被推开，就看到沈云茹站在门口，满脸不赞同的说道：“绝对不行！”

    “妈妈！”兄妹俩异口同声的站起身喊道，妈妈都听到了？

    沈云茹走进来，到沙发上坐下，认真的看着兄妹两个说道：“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我同意莫晓开成衣店的建议，但是，不能去借高利贷！”

    “可是，妈，开点找店面房租不低一交最少也得半年，再加上进货，稍微好一点的布料价钱都不低，咱家的存款不够啊。”

    沈云茹深思了一下，然后说道：“本钱可以问你表哥暂时借点。但是，妈妈绝对不同意去借高利贷！至于莫晓说的炒股……你还小，那里面弯弯绕绕的多了，哪里是你能懂得。你们安心给我上学，妈妈绝对不会让你们饿死的！”

    莫晓知道，这肯定是说不通了。本来打算的是说服了哥哥，然后一起让妈妈点头呢，现在看来，无望了。不过，沈云茹有了自主创业的念头就好。这年头，靠着一点死工资做什么都不行。何况，哥哥还要上大学，甚至出国深造了。

    莫晓撇撇嘴，看了莫初一眼，莫初回了个无可奈何的眼神，莫晓叹口气：“好吧，就按妈妈说的做。先问表哥借吧。”至于其他的，她还是自己来吧，也不用着急，只要在寒家忍不住之前有所准备就好了。

    事情这样子说定了下来。

    沈云茹因为有了新的目标，也不再长吁短叹。第二天她就给大姐沈云曼打了个电话，稍微提了一提关于借钱的事情。郑明俊毕竟已经结婚了，她想要借钱的话，李明华那里怕是不好说，于是先个大姐通通气，看看这事成不成，实在不行的话，用房子抵押给银行贷款，是她最后的一条路。

    沈云曼是无条件支持自家妹子的，在她看来，沈云茹找的那些累死累活一个月下来不足一千块钱的工作，真的没必要去做。而今她起了自己开店的念头，自然是千万个支持。沈云茹虽然只是高中毕业的文凭，但是却是上过缝纫班，自学过财会，是他们沈家顶顶聪明的人，那是自己拍马也比不上的聪明。而且，她相信着沈云茹做衣服的手艺，开店肯定会红火。

    于是，沈云茹打电话来探口风的时候，她想也没想的就提着郑明俊答应了下来，拍着胸脯保证能帮上忙决不推辞。

    沈云茹便带着希望独自一人骑车去了北郊郑明俊的汽车修理厂。

卷一 寒家莫晓 第二十三章 英雄救美？？

    早上上学的时候，沈云茹说过今天要去大姨家，所以中午家里没有人做饭，给了十元钱，让莫初和莫晓在学校吃一些。

    莫初特意告诉莫晓今天上午的最后两节课是他们班拖堂大王物理老师的课，中午放学时间不确定，于是给了莫晓五元钱让她自己去吃。

    莫晓点点头表示知道。

    中午放学后，班级里同学呼啦一下子一散而光。因为划片招生的关系，一中的初一新生都是家在附近的，只有个别特招上来的家远的学生住校。

    莫晓的班上，就只有她自己中午留下。于是值日生扫完地以后把教室钥匙留给了莫晓。

    许韶光在校门口等了将近十分钟，也没看见自家爸爸那辆黑色别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犹豫着要不要给爸爸打个电话……

    他身上带着不少零花钱，如果爸爸不来接他出去吃饭的话，他转身回教室或许还能赶上和莫晓一起。

    犹豫了十分钟，走到校门口马路对面的文具店打电话五分钟，终于被接通了。

    “爸爸，你还来不来接我了？等你半个小时同学都走光了！你要是不能来就别来了，我在学校吃点得了，不然一会儿的连口热饭也没有了！”电话接通后，许韶光上来就一通埋怨。

    电话那头愣了愣，随即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说道：“呃，韶光啊……老板在开会，现在没办法接听电话，稍后我会通知老板给你回过去，好不好？”

    许韶光立刻蔫了，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刘阿姨……算了，给他说一声，我自己在学校吃了，不用来了。”说完，哼了一声挂断电话。真是的！许韶光虽然说的很利索，但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倒不是说不能出去吃饭而怎样……只是，开会也不给说一声！果然没把答应自己的事情记心上！

    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学校大门，他一直在门口站着，打电话的时候也有注意那边，就没看见莫晓出来。

    还在教室？还是去食堂了？

    许韶光想了想，估计莫晓不知道食堂在哪，在教室的可能性大一点。于是双手往裤兜里一插，向学校里走去。

    十三岁的男孩子正在长身体，许韶光一米五七将近一六零的身高在男生中也不算矮，浓眉大眼长的也好看，就是微微抬起的下巴和双手插进裤兜里的动作看上去有点……嗯，桀骜不驯？

    放学后半个小时，校门口已经不复刚才的拥挤喧哗，在小吃摊等号买饭的也不再是里三层外三层，只剩下寥寥几人。

    许韶光向教室走去，自然没有注意到，从他站在校门口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他的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在他身后跟了进去。

    进了校门，路过操场，篮球场上有几个打球的同学，奔跑跳跃，篮球在几人之间传越。许韶光看了几眼，操场上似乎有个认识的，挥挥手扬声喊了他一句，许韶光摇摇头，没有过去，径自走了。绕过篮球场，转个弯，拐到位于后排的初二三年级的教学楼，路上就开始安静的很了，偶尔从教室里传出几声笑闹声，举目四望，一个同学也没有。

    跟着许韶光走了一路的几个少年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笑了笑，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男生就向许韶光跑了过去。

    莫晓在教室里呆了将近半个小时，把上午英语课上老师布置的作业写完，才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腕站起身来，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莫初也没来找她，估计是拖堂了还没下课。莫晓想了想，大概到哥哥下课校门外就没什么饭好吃了，于是决定给哥哥买出来送过去。收拾好了课桌，锁上教师们，莫晓下了楼。

    莫晓一开始看到许韶光的时候，本来没往勒索欺负上面想，那三个男生围着他，四人不知道说些什么，她本来打算无视掉从旁边走过去的。

    可是，不经意的一瞥，莫晓和许韶光的视线对上了，两人具是表情一变。莫晓是因为思考对方都看到自己了如果自己无视他走掉会不会不太好，毕竟两人关系也算不错，许韶光平常也经常帮助自己，虽然她并不怎么需要帮忙；而许韶光则是担心，这三个男生他听说过，高三的，考大学没什么希望了，家里有点闲钱，只等着混到毕业，拿到毕业证书。于是，平常不认真学习，在班级里仇视学习好的，经常故意捣乱，也听说过好像因为泡网吧有过勒索低年级同学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今天倒霉的会是自己，他可没打算按照他们说的把钱给他们，倒不是舍不得那点零花钱，只是，这关系面子问题，想他许韶光可从来没对他老子以外的谁服过软，本来考虑着拼着被揍一顿也要拉个垫背的，可是这一下子好了，他可不想在莫晓面前挨揍，这就不止是面子的问题了。

    悄悄对莫晓使了个眼色让她快走，许韶光担心这三个男生看到莫晓后会连着她一起欺负。

    许韶光的犹豫给了三个人挑衅的讯号，男生A伸手推了他一把：“喂，小子！不是这么不识相吧？”

    正说着，男生B拍了拍身边C的肩膀，冲莫晓那边努了努嘴：“那个，不是高一班寒莫初的那个傻瓜妹妹么？”

    这一声虽然不大，但四周很安静，在场的五个人自然都是清晰入耳了。

    本来在犹豫许韶光和他朋友一起聊天自己这样过去打招呼好像不太好上的莫晓，也看出了那三个人哪里是朋友啊，明明就是许韶光在被欺负了。本来收到许韶光眼神她想着要不自己就顺他的意走了算了……可那人的一句话，让莫晓抬起打算离开的脚收了回来。

    “你说谁傻瓜呢？！”许韶光听了男生B的话，想也没想的就刺了回去。

    男生ABC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哟！看来是认识的，你这是打算英雄救美？”

    “喂，别说哎，寒莫初他妹妹长得是好看，可惜，听说是个疯子。”

    “疯子？不是吧？她不会咬我们吧？”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咬一口你还嫌啊？”

    莫晓不惹麻烦，别人的评价也不想在意，但不代表她愿意别人当着她的面这么奚落她，脸上神色一变，微微笑开了，平和的气势一变，转而锐利起来，让那三个男生愣了愣，脊背发起了冷汗：“放心吧，我不咬人，更加不会去咬狗了。”

    男生A最先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黑了脸：“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许韶光一看今天这事不可能善了了，咬咬牙，大不了拼着进趟医院总要护着她就是了。许韶光打定了主意，趁着三个男生注意力在莫晓身上侧身从包围圈里冲了出去，拉住莫晓的手，挡在了她身前。

    莫晓一愣，抽了抽手没抽出来，微湿的手心握着她的手很大力，都有些疼了，明明害怕紧张的不行，干嘛还跑过来护着自己啊？

    “嘿！你们看，那小子还真想英雄救美呢！该不会是小情侣吧？寒莫初的傻瓜妹妹也有人要啊？”

    “放屁！”许韶光呸了一声：“你才傻瓜！早上吃shi了吧，嘴巴臭死了不会说人话啊？！”

    “臭小子，找打吧？！有种把话再说一遍！”说着，男生B就要冲过来，被A一把拉住，示意那个站在三楼办公室窗口，却一直在留意这边的老师。虽然没出声，但却一直留意着，所以他们这半天了才只是威胁威胁而没有动手，要是在校外，这不听话的小子还废什么话啊，直接武力解决了。这还在学校里呢，他们不害怕老师，对他们的胡闹老师也多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么在老师眼皮子底下揍同学挑战老师权威的话会被叫家长的，难道要回家挨老爸的棍子啊？

    许韶光看出了这三个人威胁了一通，看来是没打算动手啊？视线在刚才男生A看向的方向溜了一圈，转而就明白了原因，浑身放松下来，一边嘴角挑起来，抬起下巴，微微眯起眼睛斜视着三人，那表情，别说，谁看了都会恨不得揍一拳。

    莫晓有些哭笑不得，这算怎么回事啊？少年喂，虽然他们很顾及这是在学校里不敢动手，但是，你再挑衅的话，热血冲动的少年们也许头脑一热就什么顾及也没有了哇！就算他们忍了，你就不怕被在校外报复啊？莫晓可不认为这三人是那种能忍气吃亏的角色。

    “喂，我说，你们大不了我们几岁吧？怎么的就未老先衰了？还是，听不懂人话啊？”

    男生B一看就忍不住了，握紧拳头脸色都铁青了，狠狠的看着许韶光，一把甩开A和C拉着他的手：“放开，我非得教训他不可！”

    许韶光握着莫晓的手不禁紧了紧，脸上有点不安的看着男生B。莫晓忍不住抿嘴笑了，害怕还挑衅？这该不会就叫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吧？或许该说明知会挨打偏把脸往上凑？

    男生A也生气，可他还有点理智，视线余光一扫，三楼办公室窗户口没人？咧嘴一笑，松了手。

    男生A一松手，只靠C一人根本拦不住！在被带了个踉跄下，松了手，男生B如同脱缰野马？一般冲向许韶光。

卷一 寒家莫晓 第二十四章 好朋友么

    上次说到许韶光被高年级同学勒索中，正巧被莫晓看到，无意？的挑衅下，男生B挥舞着拳头冲两人冲了过来。

    许韶光再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也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孩子，面对着体型，身高，年纪样样比自己大许多的高年级男生还是本能的害怕的。

    那男生A和C一个没拦住，让男生B冲了过来，许韶光第一反应就是把莫晓往身后一带，站在了她前面，握着莫晓的手紧张的用力让莫晓抽了口气，这孩子劲可真够大的。

    虽然莫晓觉得他这样的举动很自不量力，但还是很感动他对自己的维护，最起码，没有躲到自己后面就已经很有担当了。

    男生B与许韶光和莫晓之间不过几步的距离，盛怒之下，更是三四步就冲了过来。

    这时，一声严厉至极的吼声响起：“你们在干吗？！”

    趁着众人都被这一声引去了注意力，男生B也因为这一声吼踉跄了一下，只是挥出去的拳头因为惯性收不回来，冲着许韶光的脸就过去了。莫晓碾过脚下碎小的石子，轻轻一踢，正打上了男生B的膝盖下麻穴。

    男生B只觉得膝盖一软，顺势就摔了出去，嘭的一声巨响，脸正朝下的就磕在了地上，这一变故立时让所有目睹的人都愣了，不忍的扭开脸，倒抽了口冷气，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那喊出声的，正是在三楼办公室窗口一直注意这边的老师。因为离的太远，他不是很确定是高年级学生欺负低年级的小孩子还是只是认识的人围一起说些话，于是看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应该下来看看，毕竟，那三个年级大的男生，可是高三有名的刺头，校园里如果有学生被欺负了，不止对风纪不好，也对家长不好交代。

    没想到，自己下来后会看到这样一幕的老师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得走过来，看着趴在地上半天没反应的男生B，厉声对旁边愣住了的男生A和C说道：“还不快扶起来送医务室看看？！去了医务室以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看了眼许韶光和他身后的莫晓，微微蹙起了眉，视线落在两人拉在一起的手上，脸上立刻有点不好看。

    许韶光注意到老师的视线，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拉着人家女孩子的手呢，貌似，还拉的很紧……脸上蓦然一红，立刻松了手跳开一步，拉开了和莫晓的距离。

    看着他的反应弄的莫晓有点哭笑不得，他这是当自己病毒呢，还是太害羞了？

    老师脸色好看了许多，毕竟早恋什么的和校园暴力一样是老师们深恶痛绝的事情：“你们两个也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许韶光对去老师办公室很大的抵触，嘴巴一撇，就想哼一声，忽然意识到自己要哼的人是老师一口气就憋了回去，结果呛到了，咳嗽了起来。

    莫晓一看，立刻帮忙拍着背，许韶光脸色不知道因为咳嗽还是因为莫晓的帮忙更加红到爆了，咳嗽止不住反而有更严重的趋势连成了串。

    莫晓担忧的看看许韶光，然后无辜的看着老师，睁着大大的眼睛，黑漆漆的瞳色，幽深幽深的，隐隐有水光泛起缓缓的说道：“老师，我是初一三班的寒莫晓，和许韶光是邻居，家里大人有事不在家，所以今天中午这一顿才在学校吃。我们正准备去吃饭，没想到会碰到三位哥哥向我们借钱。本来大家都是同学，好像三位大哥哥还认识我哥哥寒莫初。同学有难，自然该出手帮助，可是我们不是住校生，只带着今天的饭钱也无能为力不是。我们也没想到这个哥哥会突然摔倒，都是我们不好……可是，老师您看，能不能让我们吃了饭再去办公室啊？”

    说着，莫晓苦了一张脸，肚子很配合的咕噜叫了一声，让她的表情更加可怜兮兮了。

    莫晓本就清秀漂亮，眼睛睁的大大的，隐隐的泛着泪光，更加的可怜惹人爱了。老师干咳了一声，寒莫晓虽然一句告状的话没说，但老师可是听的很明白了，看来，不止是欺负同学那么简单，还加上勒索同学钱财了？可怜这小姑娘还傻傻的真以为是借钱吗？听她说的，好像还是寒莫初的妹妹？寒莫初可是好孩子啊，学校重点的培育对象！好孩子的妹妹自然也是好孩子这一定律在老师脑海里成型了。

    这三个人他也是知道的，平常就嫉妒学习好的学生，爱给好学生捣乱，看来，他们这次还是故意找上好学生的家属了？性质太恶劣了！立刻脸色就黑了，看着他们的眼神锐利的像刀子，让驾着晕过去的男生B的A和C立时有了恨不得晕倒的是自己的感觉。

    “我跟你们去医务室！别想逃，今天这事你们家长叫不来就不准走！”老师爆发了，呵斥着让醒着的两个男生脸色唰的白了，身心煎熬，这次，怕是躲不掉一顿打了……

    老师训斥完，看向还在一边等着自己放话才敢走的莫晓和已经不咳嗽了的许韶光，脸上表情柔和了又柔和，说道：“你们去吃饭吧，再完就来不及了。以后有事就告诉老师。快去吧。”

    莫晓一笑：“谢谢老师。老师再见。”说着，拉着一旁的许韶光就跑远了。

    临走不忘冲那边煎熬着的大男生做了个鬼脸，吐吐舌头，看着他们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心情愉悦的笑了。

    直到跑过拐角，莫晓才停了下来，松开拉着许韶光的手，看着他大口呼吸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问道：“你没回家？”

    许韶光背靠着墙壁站着，胸口因为还有些微喘上下起伏着，抬手扒拉了一把头发，嘴巴撇了撇说道：“我爸爸临时开会，把我忘了！”

    莫晓点点头，很正常，做生意的父母亲总是工作第一位的：“吃饭了吗？”

    许韶光摸摸肚子，早就饿扁了，要不是回来看看莫晓走没走……啊，说起来，要不是自己去找莫晓，今天这事就牵扯不上她了！想到这里，许韶光有些不好意思了，抱歉的说道：“连累你了，对不起啊。”

    莫晓挠挠脸颊，干笑两声，其实，自己还想着无视他走掉来着，面对这么郑重说道歉的男孩子，莫晓难得的觉得有点愧疚，何况，人家刚才还保护了自己的说。

    “没关系啦。朋友么，总不能丢下你自己啊。”这话说的，莫晓自己都觉得心虚矫情。

    许韶光却是眼睛一亮：“你说，我们是朋友了啊？”

    莫晓一笑：“当然！”

    “呵呵。”许韶光低下头笑了起来，偷瞄莫晓满是笑意的脸，想起刚才他一直拉着她的手，软软的，跟没骨头似的，脸颊慢慢红了。

    莫晓看了看校门口已经开始有同学陆续进校门了，时间怕是不早了：“咱们抓紧时间找地方吃饭吧。”也不知道哥哥下课了没有，下课了怕也是去食堂吃饭了，要不怎么的自己在路上那么长时间都没有碰上他。要从高一教学楼出校门，可就那一条路。

    许韶光点点头，想了想，门口买饭的小吃摊恐怕没有了，而且那东西吃着容易冷掉，于是提议说道：“咱们去街口的兰州拉面吧？”

    莫晓点点头，一碗拉面分量很足，才三元钱，莫初曾经带她去过，味道很是不错，大冷天的吃一碗热乎乎的热汤面可是享受，于是点点头，两人并排走着，向借口那家面馆而去。

卷一 寒家莫晓 第二十五章 小报告

    兰州拉面馆，是一对新疆夫妻开的，店面不大，不过二十几平的大小，简单的摆放着十几张桌椅，厨房用简单的木板隔开，有个方正的窗口，可以看到里面拉面师傅动作利索的将整块面抖动拉伸成细细的面条。

    因为吃饭的时间点基本过去了，店里面只零星的有几个学生，不过也快要吃完了。

    莫晓看了看雪白墙壁上的电子风景画上的时间，1点，微微皱眉：“半个小时，咱们得快点了。”从这里走到教室要差不多六七分钟的样子，面上来估计也的三分钟，也就剩下二十分钟的时间吃饭了。

    而莫晓吃不下很热的东西，于是有点担心会迟到。

    许韶光看着最后一位客人也走出了店门，拉面馆里只剩下他和莫晓，本来对两个人可以单独一起还有些莫名欣喜的心情在听到莫晓的话后看了看时间，突然很想感叹一声时间过的真是太快了！

    “来得及的，放心吧。第一节课是政治，不打上课铃老师不会来的。”

    哦，莫晓点点头，那就多出十分钟时间啦。

    热腾腾的拉面端上来，莫晓深吸一口气，香味扑鼻，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看着就勾的人垂涎欲滴。

    拉面馆里有一台电视，高高的挂在西北墙角上，此时正播报着新闻，讲着2000年冬季退役士兵的安置还有新兵的征召问题，然后转而播报起了春节联欢晚会开始进入筹备和选拔节目时期。

    莫晓一边吹着面，等着温度降下来，一边看着电视上的报道，因为和自己的切实关系不大，也不是很上心，倒是猛然间想起来，已经进入12月份了，元旦就快到了，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倒是许韶光认认真真的听了听，可能是觉得两人之间沉默的有点冷场找点话题，而报道正好给了他开口的机会：“我哥哥今年就退伍了。”

    “哎？你哥哥当兵去啦？什么兵？”

    “就是义务兵，在东北那边。”说起自家哥哥来，许韶光皱了皱眉：“我爸是不同意他当兵的，想要我哥哥考大学，谁知道，他跟家里一声没说自己把名报上了，还是后来接到了入伍通知书我爸才知道的，气的我爸把我哥臭骂了一顿。”

    莫晓点点头，相比起当兵，考大学在家长的眼里可有出息多了，毕竟，想当兵的话，可以大学毕业了再去嘛：“你哥哥学习不好？”

    “不会啊，他学习挺好的，家里墙上都是他的奖状……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呢。”

    在莫晓的认识里，当兵如果不继续当下去，并且以此为职业的话，是没什么意思的，就像这样的义务兵，当上两年退伍回家了，除了一张退伍证的小红本本，好像就没剩下什么和兵有关的东西了。退伍在家以后，也不能说是国家就忘记你了，只能说因为需要安排的人太多了，总有照顾不过来的。说是给安置工作，可什么样的工作人家可不给保证了，有的甚至退伍几年了工作也没个信。不过许韶光家是做生意的，工作什么的倒是不愁。

    面凉的不再烫嘴了，许韶光早就吃完了等在一边，也没有催促莫晓。莫晓开始吃起来就很快了，不一会儿一碗面就下了肚，胃里充实了，心情也跟着向上飙升了几格。

    许韶光自然不会让莫晓掏钱，于是早早的在叫面之前就结了，在习惯了出门男士付账的莫晓看来这很正常，于是就没说什么，两人赶在上课铃声响起之前回到了教室。

    只是莫晓注意到，看到两个人一起进教室的同学眼睛里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对于别人看着她窃窃私语也不在意，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八卦爱说闲话，想象力丰富些，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很快，莫晓就不这么想了，因为李老师单独叫了许韶光谈话之后又叫了自己。

    李老师是老教师了，带过了一届又一届的孩子，看着他们从初一新生到初三毕业，从懵懂的孩子，长大成为花季少年少女，这三年间，是孩子成长变化最大的一段时间，开始察觉出男女生诧异，萌生出懵懵懂懂的感情更是令老师们头疼不已的年龄。说轻了，没用，说重了，又怕孩子心理承受不住，而这种事情，往往是耳提面命也杜绝不了的，真真是伤脑筋！

    李老师跟许韶光谈过话，隐晦的提了下最近班级里同学之间流言的那点子他和寒莫晓的事情，许韶光也只是沉默，低着头，一句话也不回，任你说破了嘴，说干了嗓子他也没反应。

    李老师没辙了，这个说不清楚，问不明白的，找另一个吧。

    于是，寒莫晓被叫进了办公室里。

    班长王爱新在教室讲台上扬声喊了句：“寒莫晓，李老师叫你去办公室！”喊完，王爱新眼睛里的轻视和得意毫不掩饰的看向莫晓。

    秉持着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莫晓站起身，径自走出教室，眼神也没给王爱新一个，让王爱新那些个眼刀子射了个空，哼了一声坐回座位，她早就不喜欢寒莫晓了，一开始因为她不合群，集体活动不参加，自己说话不回声，让自己工作很不好做，每次都会被老师说。后来是因为她突然之间变漂亮，班级里男生总是偷偷议论她，就连许韶光那个从来不跟女生说话的也经常找她说话，还有个那么好的哥哥……学习成绩一下子进步那么多，上次月考，比自己高出那么多，想着，就让王爱新心里不平衡。

    上次上学不经意看到了她和许韶光一起在拉面馆吃饭，后来还一起回了教室，要说没什么，鬼才信呢！看老师这次不叫她家长！

    寒莫晓喊了报告，进了办公室，上课铃正好响起。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陆续的离开，很快，就只剩下了李老师，许韶光和莫晓三人。

    李老师看了看莫晓，见她疑惑的看了看同样在办公室的许韶光，推了推眼镜，笑着指着一边的凳子：“你们搬凳子过来坐吧。”

    许韶光和寒莫晓搬了凳子并排坐在李老师对面，许韶光不安的看了看一脸淡定的莫晓，原本有些担心的心忽然放了下来。

    李老师看了看两个孩子，笑着说：“老师叫你们来，没什么别的事情，你们也不要多想，不要有什么负担。”

    莫晓抬眼直勾勾的看着李老师，忽然明白了过来，这两天她不是没注意到班级里有同学私下里说她和许韶光什么什么的，不过听过就算了她也没在意，小孩子么，说说而已，男孩子女孩子多说两句话也能被传出来谈恋爱之类的，处于敏感的年龄，自己越在意越解释，反而会越不清楚，也就放任了。

    看来，是传到老师耳朵里了，这是来给打预防针呢。

    李老师咳嗽了两声润润嗓子，斟酌了一下语言，说道：“最近班里有些谣言……老师也不是相信他们说的什么，只是，老师想说，你们还小，现在还是学习为重，多注意点影响。”

    许韶光撇撇嘴，那些个长舌头的家伙，自己不搭理他们还上脸了，找个时间，看来得好好谈谈，不然，他们还以为自己改脾气了呢！

    想着，看了看莫晓，对方脸色没变，就跟没听懂似的。许韶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相处久了，他自然知道寒莫晓哪里有表面那么乖巧，就是一个……嗯，前天看得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对了！扮猪吃老虎！她就是那个假扮猪的家伙！

    果然，就见寒莫晓很纯良无辜的眨眨眼睛：“什么谣言啊？我有好好学习啊，也没有做小动作给旁边的同学造成影响。”

    “嗯，老师知道。寒莫晓同学最近进步很大，以后要保持啊，好好学习。”

    “我会的老师！说起来，老师叫我们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情啊？”莫晓眨眨眼睛问道，忽然想起什么来：“难道是为了前两天的事情？”

    “前两天的事情？”李老师反问一句。

    莫晓不好意思的挠挠脸颊：“说起来，是我和许韶光不对，那位哥哥还好吧？那天送医务室我们也没跟去，因为实在太饿了就先去吃了饭。后来……嘿嘿，就把这事给忘记了。他好了吗？那天都摔晕了呢。”

    李老师听的稀里糊涂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推了推眼镜：“哦？老师还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莫晓很有技巧的把高年级好像认识自家哥哥的大哥哥们问自己和许韶光借钱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说完了，李老师也算明白过来了，想必王爱新说的看到过两人一起吃饭还有手牵手什么的都是从这里来的啊，当下也知道自己是瞎操心了，多么有同学爱乐于帮助同学，单纯善良的孩子啊！只是，勒索也没看出来以为是借钱的话，这孩子会不会单纯的有点太过头了？

    果然是跟同学接触太少了，李老师立时下了要让寒莫晓多多和同学接触，努力增长些常识走出独自一人小世界的念头，而帮扶对象嘛……李老师视线落在了许韶光身上，作为邻居和关系要好的同学，正合适！

    李老师慈爱的笑了笑：“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对的，许韶光以后也要多帮助寒莫晓同学才是，寒莫晓也要多和同学接触接触，大家要在一起学习生活三年，这可是份美好的回忆啊！”

    “当然，会和同学好好相处的。”寒莫晓满口答应下来。

    许韶光和寒莫晓离开办公室，不约而同的长长松了口气。“你傻了？一句话也不说？”

    “说什么？好的坏的都让你一人说了。我不是给你留发挥空间么！”

    “哦，那可真是多谢了！”

    “客气啥，谁让咱俩是邻居兼好朋友呢！我以后会帮助你融入集体的！”

    “谢谢！不用！”，难道自己还要去哄爱背后打小报告的小孩子们玩吗？

    没叫家长，没被罚写检讨，甚至于老师开始对许韶光经常和寒莫晓接触都选择无视了，就算看到了，也只是欣慰一笑？让等着看后续发展的某些个同学郁闷了，到底怎么个事情啊？

卷一 寒家莫晓 第二十六章 传说中的高手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十二月的月考就要来临，陷入复习压力里痛苦挣扎着的同学们同时更加期盼的元旦也即将来临了。

    沈云茹的开店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她拒绝了莫初和莫晓要帮忙的提议，让两个孩子专心在学习上，一个人开始东奔西跑，郑明俊表哥也会在没有活干的时候开车带着沈云茹一起处理这些事情。

    个体经商要办的东西并不是很麻烦，走正常的程序所有证件办下来最多也就一个星期的时间。店铺也是找好的，就在离着莫晓家不远的地方，是古城区的主街道，在鼓楼脚下，虽然不是很繁华，但附近居民很多，更何况，时间临近新年，开始做新衣服的人不少，就算不做新的，也会把以前不是很旧但或许不是很合身的衣服拿来改一下，沈云茹做过计算，如果店面开起来，收入肯定要比她去工作强得多！

    于是，她更加有干劲的投入了进去。租用店面和进货的钱都是从大表哥那里借来的，不是很多。说起来，也是巧合了。

    寒莫晓家家属院对门就有一家家庭式的制衣店，是外地的一家人租住的院落开的小店。店主老家那边突然有消息说是店主的母亲病了，而且怕是个需要长期床前伺候的病，老人家不愿意离开老家到这里来，店主一家只能说举家搬回老家去了，于是，那制衣店里剩下的布料就急于脱手，正好被沈云茹捡了个正着，以比较低的价格买了下来。虽然都不是些什么特别好的布料，但也是胜在品种很全，只要再进一些高档的，店就可以先开起来了，然后再慢慢的找货源稳定进货就可以了。

    于是，在莫初和莫晓复习准备迎接考试的十二月底，沈云茹的初晓制衣店开张了。

    开张的日子是沈云茹专门找在古玩市场后排街巷里的一个瞎子算命先生花了五块钱算的黄道吉日，买了挂鞭炮，两个花篮，一切就准备就绪只等着那一天开张营业了。

    沈家在水城没有什么亲戚，父母亲死得早，姐妹两个相依为命，沈云茹姐妹的父母在世时与亲戚之间也是鲜少有走动，到了两姐妹这里，就更加疏远了。

    开张的那天，是十二月二十四，平安夜，只是对于外国节日的不热衷让街上一点过节的气氛也没有，只有一些大商场摆了圣诞树和气球彩带什么的点缀装饰了一下，更多的也是借由这个外国节日进行促销宣传。

    沈云茹不同意莫初和莫晓请假，只是让两兄妹在中午的时候到溢香饺子馆去吃饭，沈云茹定了一个包间，决定请客感谢那天要来帮忙的大姨和大表哥一家。

    十二月二十四这一天，天气很好，阳光很暖，没有风，湛蓝的天空看不到一丝云彩，显得天空高远空旷，有种静止纯净的美。

    初晓制衣店不大，十几平方米，坐南朝北，有面是一家照相馆，左边是一家五金店，在过去就是鼓楼下的环形路了。街对面有家不是很大的超市，一家内衣专卖，然后是各种各样的小卖部，餐馆，理发店，是这一代古城区主要的商业街了。

    而且，鼓楼下的环形道，在晚上的时候是个夜市，各种摊位卖什么的都有，即使是冬天，晚上的时候也很是热闹。

    开业来帮忙的是大姨一家，大姨夫郑国成开着教练车塞下了大姨，大表哥和表嫂，蒙蒙一起来帮忙。而表姐郑明美因为上学也没有来。

    其实说帮忙，并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店面那么小，开业仪式什么的也只是个过场，贴一下开业大吉的大字，挂招牌，放鞭炮然后请左右四邻吃点子喜糖瓜子，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也就完了。

    所以，从开始到结束也不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而已。

    李月华知道了沈云茹开店是在自家借的钱本来还抱怨了几句，但沈云茹一开始就怕这个侄媳妇会有意见，坚持写了借条。

    就怕这亲戚借钱了，不好意思让写借条，有点什么事，脸皮厚的一赖，这就别想要回来！李月华本来就是担心沈云茹到时候赔了钱，自己这笔帐就算是打了水漂了，郑明俊肯定是不会去要的，看了沈云茹打的借条，她才稍微放了点心，觉得这小姨还算识相。但她也还是担心生意会不好，那不是一样要不来钱吗？

    如今一看这小店，还真像那么回事，周围环境也好，想来应该过不了几年就能还上吧？脸上也就有了笑脸，她本来就是善于交际应酬的人，脸上摆上亲切的笑容，好话再那么一说，很快，四周店家邻里就混了个面熟，帮忙招待好奇过来看热闹的人，发发喜堂和瓜子，应付自如。

    直到中午，沈云茹关了店，挂上店主有事，下午开门的牌子，招待大姨一家去了鼓楼北街上的一家溢香饺子馆吃午饭作为答谢。

    溢香饺子馆是附近很有名的饺子馆，各种素肉馅的饺子都有，也做炒菜，每到中午都很忙，有许多人还是开车专门过来吃的。如果不是沈云茹一早定了包厢，恐怕还轮不上位子呢。

    服务员上了茶水，递过两张菜单，一家人也不客气，各自点了爱吃的，又点了两近三鲜水饺，便等着莫初和莫晓来了以后上菜吃饭了。

    沈云茹开了店，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脸上几日前的愁苦全部烟消云散了，就连寒家那档子事情都被她扔到了脑后，满面的笑颜一天没有下去，沈云曼靠着沈云茹坐着，也很是为妹妹高兴，围坐一桌，先吃着店家赠送的小菜，喝着茶水，说着些闲话。

    莫初和莫晓中午放学后，便直接去了饺子馆。

    莫初锁好自行车，和莫晓一前一后进了饺子馆，大堂里已经满满的坐满了客人，饭菜的热气和香烟的烟雾缭绕，夹杂着韭菜醋味和其他杂七杂八的味道，让一进门的莫晓为里面憋闷的空气皱了眉头，空气真不好，谈话说笑的声音也很嘈杂让人头疼。

    莫初拉过莫晓的手，扫视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人，想是订了包间，于是准备到柜台去问一下。

    百十米平方的大厅摆着桌椅有些挤，还有些人数多，又没有订到包间于是加座的，过道也被堵上，于是更显得拥挤了。

    莫初和莫晓从门口到柜台，直线过去就有那么一桌年轻人加座堵了下过道，需要侧身才能过去。那一桌都是十几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莫初和莫晓看了一眼，都是长的不错的男孩女孩，热络的围着一个年轻人说笑着什么，莫晓视线扫过那个年轻人，有些疑惑，她确认没见过他，不过确实看着眼熟，想了想，便觉得，也许是因为他张了张大众脸。

    他们谈论的很高兴，自然就没注意到莫初和莫晓想要过去，也就没有让路的意思。莫初看了眼空隙，侧着身过去应该可以，也就没有出声，放开了莫晓的手，走在了前面。

    莫初侧着身子从椅背和另一桌中间挤了过去，本来这并不是什么技术活，侧个身就完了。可是，偏偏不知道是上菜的服务员不小心，还是他们那一桌自己洒的水渍，莫初一脚踩了上去，打了下滑，手自然抓住就近的椅背借以稳住身子。

    被抓住椅背的那人正好站起来想要给那个被围着显然是主角的男孩子倒酒，椅子没有人坐，一下子轻了许多，莫初的手劲不小，便带着椅子歪了一下，碰上了那个站起来的男孩子的腿。

    男孩显然不知道突然来这一下，吓了一跳，脚下踉跄了一下，手按住桌面稳住身子后看向莫初。这个时候莫初也站稳了，虽然觉得男孩挡着路也有错，但他还是说了一声：“对不起，你没事吧？”

    男孩只是吓了一跳，见是个和自己小不了多少的男孩子，便笑了笑：“没事，你没事吧？”

    “没事，不好意思。”莫初再次表示了歉意，对满桌看向他的男孩女孩歉意的笑了笑，互相点了点头。这事也就过去了，莫初看了眼后面的莫晓，示意她过来。

    说了“没关系。”的男生这才注意到莫晓，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要抬起手挠挠脑袋，扶住桌面的手抬起，却没注意放在他手边的手机，一扬手，手机摔了下去。

    男孩一惊，慌乱的就要去抓，擦过手指却没抓住。本以为磨蹭了妈妈很久才给买的新手机恐怕得挂彩了，心疼的哀叫了一声，却久久没听到手机落地的声音。

    莫晓在手机掉下来，男孩没抓住它之后就出手了，稳稳的握在了手心里，看着男孩那一脸肉痛的样子觉得很有意思。这个时候手机可还不流行，属于奢侈品呢，而且男孩的手机直板，很薄，屏幕不小，而且是moto的，肯定价值不少。

    抬手，递给他：“给你。”

    男孩一愣，随即咧开嘴笑了：“谢谢。”

    莫晓意外的睁大了眼睛，然后慢慢弯起，笑了笑：“不客气。”很干净的孩子啊。不止是长相，而是那双眼睛，纯净的很。

    “你要过去啊？不好意思啊。”男孩拉了拉椅子，让莫晓走了过去，再次道谢：“谢谢你。”

    莫晓笑了笑，跟着莫初一起去了柜台，询问服务员包厢位置。

    男孩坐下后，宝贝的来回翻看着手机，确认没有一点破损才松了口气。他受了惊吓没注意到，但其他人却看的很清楚，互相对视一眼，最后视线落在主角的男孩子身上，难掩兴奋的问道：“她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高手吧？还是巧合？”

    男孩一笑，看着莫晓和莫初的背影说道：“最起码是练过的。”

卷一 寒家莫晓 第二十七章 小情侣

    “真的啊？！”听了男孩的话，几个半大的孩子无一不是眼冒金星。

    一直为自己大难不死的手机庆幸的男孩子被众人的齐声惊呼引过去了思绪，一脸懵懂的看着大家兴奋的脸，挠挠头：“什么真的假的？你们说什么呢？”

    坐在他旁边的也是一桌上唯一的女孩子豪爽的一把揽过男孩的肩膀：“格格，刚才那个女孩子，漂亮吧？”说着，冲在坐的各位眨眨眼睛，满脸毫不掩饰的戏谑。

    被叫做格格的男孩脸一红，糯糯的不说话，摩挲着手机屏幕，嘴角却止不住的扬起，半天才在众人调侃的眼神下吭哧了一句：“是挺可爱的。”

    女孩子咧嘴一笑，冲众人一扬下巴，和身边的男孩一击掌，然后看着秦格说道：“格格，咱怎么也是帅哥一枚是不是？人家救了你的宝贝手机，你不能一句谢谢就完了吧？”

    秦格抬眼疑问的看着女孩的笑脸，虽然他觉得，如果自己问出口的话，肯定要被耍，可是不问，他也觉得只是说句谢谢好像是太没有诚意了，犹豫了半天，秦格问道：“那怎么办呀？”

    女孩一笑，眼里满是鱼儿上钩的兴奋，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秦格的肩膀：“格格，等会你看见她出来了，一定要上去再次道谢，必须十万分的诚心，然后问清楚她的名字和学校班级，然后请她吃饭看电影答谢！”

    “啊？”秦格犹豫了：“会不会不太好啊？感觉有点……”耍流氓……

    女孩郑重了神色点头：“绝对肯定以及一定！”我们大家可都靠你了！

    秦格求助的看向其他男孩子，见他们只是笑，显然是决定站在张萌那边了，只得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今天的主角身上：“韶晨……”

    许韶晨一笑，“格格，道谢的话，一定要拿出十足的诚意才对呀。”

    秦格见许韶晨也如此说，认命的点头，姣好的面容上是视死如归的表情：“好吧。”语气虽然不情愿，但接下来的时间里总是留意着楼梯口的动作却瞒不了他其实也想着能够跟那个女孩子再多说两句话。

    莫初和莫晓一进包厢，跟大姨还有莫晓第一次见面的大姨夫，表哥表嫂打了招呼，抱了抱满屋子呆不住乱跑的蒙蒙，莫初便喊了门口的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席间推杯换盏，因为高兴，沈云茹也喝了两杯，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因为喜悦而容光焕发，精神面貌体现在了外表上，看上去也显得年轻了许多。

    莫初和莫晓下午有课，时间比较紧，菜一上来，大人们就催着两兄妹先吃，吃完了先去上学。

    莫初和莫晓也答不上话，饭菜上来便开始吃起来，间或着也说上一两句。莫初虽然还没有看到沈云茹的店铺是个什么样子，但是不耽误他对未来的憧憬，可是另一方面却也担心着，如果真的是寒家在对妈妈的工作阻拦，会不会再出什么岔子啊？

    可是担心归担心，他可不会在这个满是喜悦的时候说这么煞风景的话，心里下了决定一会儿在上学的路上跟莫晓聊聊这个问题。连莫初自己都没觉得，他竟然开始以莫晓的意见为主了，就好像任何事情和莫晓说说的话，她总会有许多注意。管用不管用另说着，但总归比一个人闷着担心强得多。

    莫晓的饭量不大，饺子上来以后味道确实很好，她自己一个人竟然吃下去了半盘子。

    摸摸鼓鼓圆圆的肚子，呃，有点吃多了。

    莫初看着莫晓的样子扑哧一笑，好吃也不要吃这么多啊？一会儿难受的还是自己！“吃饱了吗？”

    莫晓点点头，问道：“几点了？”

    莫初和莫晓都没有手表，根本就不知道时间，大体计算一下也觉得时间不早了。一旁的李月华正在喂蒙蒙吃饺子，听到了莫晓的问话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看：“一点五分。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点什么？”看着桌子上基本空掉的盘子转而问莫初和莫晓。

    莫初和莫晓一致摇头：“不要了，我们吃饱了。”说着，莫初和莫晓穿上外套又将刚才进屋后莫晓就脱下来的围巾和帽子递给莫晓，对沈云茹和大姨一家说道：“妈妈，大姨，姨夫，表哥表嫂，我和莫晓先走去上学了。”

    沈云茹点点头：“去吧，路上小心骑车。”

    沈云曼也点点头，郑国成站起身：“我开车送你们去吧。”

    莫初忙摇手：“不用，姨夫，你们接着吃吧，我骑车带着莫晓就行，不远一会儿就到。妈，我们走啦！”

    沈云茹点点头，一边送兄妹两个出了包厢门，一边对郑国成说道：“姐夫，不用送，学校很近，十几分钟的事情。”

    莫初和莫晓告别了大人们下了楼。

    秦格他们这一桌吃的很慢，后来又叫了几份菜，盘子满满的还没动多少，看上去还要接着吃上好一会儿的样子。秦格一直留意着楼梯口，随着楼梯口出现的人影紧张，失落，紧张，失落，心就像坐跷跷板一样起伏着。

    所以，莫初和莫晓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秦格就注意到了，立刻紧张了，两只手握在一起有些局促，求助的看向自己的好友们：“真去啊？”长这么大，他可没主动找女孩子说过话，对女孩子也一直敬而远之着，突然间叫他主动，好害羞哦！

    张萌鼓励的拍着秦格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那个女孩子看上去很好脾气，不会打你的！”

    啊？还会打人啊？秦格一听，更是苦了张脸，不敢去了。

    那一桌人说说笑笑的，还总是往自己这边看过来，就算神经粗的可以和象腿一比也察觉出来了。莫晓疑惑的看过去，是刚才掉手机的那个男孩子，有话跟自己说吗？

    莫晓这样想着，秦格那边已经被强制推了出来，在一众好友戏谑的眼神下走向莫晓。

    莫初知道他没什么恶意，可是，看着他看莫晓的眼神莫初就觉得不舒服，一把拉着莫晓站在了她身前，挡住了秦格的视线。

    莫初的脸色神情里的戒备很明显，秦格显然是注意到了，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他不知道莫初是莫晓的哥哥，看着两个人这么亲密，秦格忽然想到，他们该不会是……小情侣吧？仔细打量一下两个人，越看越觉得两个人般配的很，就连长相都很有夫妻相。秦格为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感到有些气闷，看着莫初维护莫晓像防病毒一样的看着自己心里不舒服了，我又不会吃了她！至于这样对我么？

    莫晓笑了笑，握紧了莫初的手，引着莫初看了过来，给了他一个放心的安慰眼神，我没事，还是听听他想干嘛吧。

    莫初见莫晓坚持，点点头，看了眼时间，示意莫晓不要太久，上学不要迟到了。

    两人无声的交流显然表示默契很好，秦格看着更加觉得不是滋味了，这不明显的表示自己就是个外人么！两人之间的气氛和谐的就像自己永远踏不进去一样。

    秦格少年怨念了，却没想过，他对于人家兄妹来说，可不就是个只见了一面的陌生加外人么？！

    莫晓稍稍往前走了一步，和莫初并肩站着，握着的手并没有松开，只是看向秦格：“你，有事吗？”

卷一 寒家莫晓 第二十八章 别理陌生人

    秦格今年十八岁，刚刚高中毕业进入本市的一所大学，虽然学校比不上北大清华那么有名，但却也算不错了。因为家里做的是房地产的生意，秦格的专业选择了建筑学。

    因为建筑学专业多是男生，秦格虽然长得很好看，面容清清秀秀，五官精致如果头发留长会很像女孩子，只是本人却是个不擅长和女孩子说话的，在他眼里，女孩子就是他家妹妹那样的，聒噪，小心眼，莫名其妙……总之是让人很头痛的存在。

    于是，秦格面对莫晓微微笑着的脸，恬淡的语气问自己有什么事的时候，蓦然心跳加速，脸颊微微红了……

    “我……”秦格张了张嘴，眼神不自禁看向莫晓身边的莫初，在他防狼似的眼神下，有些说不出口。这样当着人家男朋友的面提出约会……会不会不太好？

    莫初皱起眉头，莫晓单纯看不出来，可不代表莫初看不出来，那眼神就跟班级里来找自己打听莫晓的那些家伙一样！指定没按好心！我莫初的妹妹，可不能让人这么拐了去！

    “有事快说！我们赶着去上学呢！”莫初恶狠狠的说道，警告的眼神看着秦格。

    秦格脸色一僵，他脾气不错，从小到大就没发过脾气，可是，这不代表他可以忍受一个陌生的男生的恶意，何况，还在有第三人在场的时候。

    莫晓一听莫初的语气，就知道要糟糕，虽然面前的男孩子她不认识，但也不是坏人，随着莫晓每日里冥想下魔法力的提高，很自然的可以捕捉到一个人的生命频率，类似于人类磁场样的东西，那是一种说不上来什么样的感觉，但是却给了她基本的判断，这个人是好心还是恶意。

    莫晓拉了拉莫初的手，抱歉的看向面前的男孩子：“不好意思，我们上学要迟到了。你有什么事吗？”

    秦格也没打算在这个时候和面前的男孩子起冲突，于是看着莫晓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只是想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的手机怕是就报销了。真的很感谢。”

    莫晓一笑：“举手之劳而已啦，不用谢，那我们就走了，拜拜。”

    说完，莫晓拉着莫初就要绕过秦格离开，秦格一见莫晓要走，一慌之下脱口而出：“我叫秦格，水城大学大一建筑系的学生，你呢？”

    几世轮回，良好的家世必然有着专门培养家族子弟的家教和礼仪，对于别人报上了名字，很自然的莫晓出于礼貌回过身来，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你好，我是水城一中初一三班的寒莫晓，很高兴认识你。”

    说着，伸出右手。

    秦格没想到寒莫晓这么正式的做了介绍，背到身后的手在衣摆擦了擦，伸出，握住，轻轻的一下，随即分开：“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寒莫晓一笑，微微欠身，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秦格，今天确实很赶时间，下次有空再聊。再见。”

    “再，再见。”

    直到莫初和莫晓走出溢香饺子馆的门，透过玻璃窗看着莫初牵出自行车，两人一起离开再也看不见，才傻傻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忽然想到，她什么联系方式也没留给自己啊！下次有空再聊……还能有下次吗？

    张萌起哄的一把拉过秦格，眨眨眼睛看着他：“不错嘛！真有你的！”她还以为秦格会怯场呢！

    秦格一阵沮丧：“好什么啊，连个电话都没要到。”

    一旁的许韶晨却笑了起来，水城一中，初一三班……真是巧了！

    张萌自然注意到了许韶晨那抹笑，一般这么笑的时候就说明他胸有成竹了，眼珠一转：“大哥，你怎么看？”

    “知道了学校和班级，去找她不就行了？”许韶晨话音一落，秦格立刻有了精神，眼睛闪亮亮的瞪大，是啊，她告诉自己的学校和班级了啊，没有电话号码，他可以去学校找她么！只是，需要个什么理由呢？

    许韶晨一笑，仿佛看出了秦格的顾虑，开口说道：“很巧，我弟弟也在水城一中，而且，恰恰好是初一三班。”

    “哈？”众人一愣：“不是这么巧吧？”

    张萌嘿嘿一笑：“这就是缘分啊！”

    许韶晨身边的男孩子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直到现在才说道：“如果证实了她确实会功夫，就说服她。”

    话音一落，一阵沉默，秦格看着他很认真的表情，有些担忧的说道：“就算她会，可我们并不知道她的程度啊，和唯冠那边的约定还有一个月，就算再努力训练她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孟果。何况，她要是不答应呢？”

    秦格一提孟果的名字，在座的几人脸色就开始不好看，愤怒，不屑，皱眉，平静……什么样的表情都有。

    张萌率先冷哼一声：“别提她！那个叛徒！”

    刚才说话的男生叹口气：“行了萌萌，这件事，我也有错。算了。”

    “算了？算什么算！如果不是她……”

    “行了！”许韶晨制止了张萌接下去的话，让半截话没说出来的张萌憋回去了很是难受，脸色就有点难看，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许韶晨一看这气氛，吃下去也没意思了，说道：“今天就这样吧，寒莫晓那里我去打听，至于孟果，交给梁擎。我请客，唱歌去！”

    张萌切了一声：“知道了。”

    另一边，莫初骑着车子，有些生气，却不知道自己气些什么，但是，他等着莫晓跟他说些什么，偏偏她一路上一句话也没开口，让莫初更加气闷了。

    莫晓坐在车后座上，双脚悬空，一手揽着莫初的腰，心情好的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全然没注意到莫初已经快要媲美锅底的脸色。

    莫初决定不等莫晓开口了，如果自己不问，她指不定永远不知道自己在生气！

    “你刚才干嘛告诉那个人名字和学校？”

    莫晓一愣，疑惑的歪歪脑袋：“不可以告诉吗？”

    莫初胸口一闷，就像一锤砸在了脑袋上，深呼吸口气：“你怎么没有一点常识啊？如果他是坏人怎么办？如果他没安好心，你告诉了名字和班级，他找上你怎么办？”

    莫晓一笑，原来担心这个啊？就是确定了他不是坏人才说的啊，何况，人家都自我介绍了，不回答很不礼貌哎：“放心啦哥哥，他看上去很单纯啊。”

    单纯？男人没有一个单纯的啊！我的傻妹妹，你可让哥哥怎么办才好哦？莫初泄气的叹息一声，看来，自己要好好看着莫晓，跟他讲一件男人都是狼的常识了，更何况那小子明显的打莫晓的主意！万一莫晓不小心被别人拐走了自己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了！

    “莫晓，听哥哥的话没错，女孩子的名字不能随便告诉别人！以后这种不认识的男生找你说话你都别搭理，如果实在很缠人，就来告诉哥哥！知道了吗？”

    莫晓点点头，想到莫初看不见，于是应了一声：“哦。知道了。”莫初可真是可爱啊，他肯定以为自己单纯的很呢，天知道，自己的纯纯少女情怀都扔在哪个角落旮旯里N个世纪年了。

    不过……摊手，喜欢莫初的担心，所以，单纯一点挺好的。

卷一 寒家莫晓 第二十九章 阳谋

    十二月的月考结束，就迎来了阳历的新年。

    只是，除了关系要好的同学之间送一些新年贺卡以外，学校安静的进入了紧锣密鼓的期中考的备战中，新年联欢之类的，老师那边就像遗忘了一样，提都没有提。

    同学们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只能抱怨几句，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初晓制衣开张以来，也许正巧赶上了将要进入新年，做衣服的人还真的不少。沈云茹每日里都很忙，常常一大早开门，直到晚上八九点钟才回家，虽然累了一些，却难以掩饰沈云茹因为事业顺心脸上止不住的欢欣。

    莫晓没有晚自习，下午放学后常常直接到店里去帮忙。并且装作不经意的，经常拿一些服装流行杂志给沈云茹看，并且偶尔也画一些样式，仿佛涂鸦一样的游戏之作，但总能不小心让沈云茹看见，然后当做新样式做出来，穿在门口的模特身上，很招眼。

    莫晓并不会使用缝纫机，但她裁衣和手工刺绣却很好，只是不敢明目张胆的露出来，毕竟，莫晓不该会这些的，于是装作感兴趣的样子，跟在沈云茹身边学习，争取潜移默化的慢慢用自己会的东西可以帮上一点忙，就好了。

    自从自家哥哥向自己打听过他是不是有个同学叫寒莫晓以后，面对寒莫晓的时候总是欲言又止的，想问她和许韶晨是怎么认识的。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被数学老师占用发放了一摞泛着油墨清香新鲜出炉的卷子以后，知道放学铃声响起也没有做完，只能回家继续加班了。

    莫晓揉了揉酸酸的手腕，慢慢舒缓过来忍不住叹息这学生的日子真是太不好过了，复习资料，讲义，习题册，试卷，成堆成摞就像没个止境似的。可是还不能不继续靠下去，莫晓甚至都想考虑自己是不是需要跳级了，毕竟少上一年学少受一年罪啊！这日子，一开始还新鲜，可时间一长就太痛苦了。

    许韶光决定找寒莫晓通通气，他总觉得那天许韶晨问自己打听寒莫晓的时候语气蛮奇怪的，他得提醒寒莫晓小心点。

    当然！许韶光绝对不是说他哥哥是坏人，自然也不是说会对寒莫晓做什么，但是！许韶光虽然和自家哥哥并不怎么谈得来，平常也是互不干涉，但是对于许韶晨还是了解一点的，比如，他一直有在武馆学习跆拳道的事情和他那几个一起的朋友们和另一家武馆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许韶晨可从来不对对他没用的人感兴趣，所以，许韶光担心了，在他的眼里，与许韶晨有牵扯，就等于和麻烦两个字结下了不解之缘，倒霉的从来都是别人。

    他得提醒提醒寒莫晓，顺便好好打听一下，她究竟是怎么碰上许韶晨那个衰神的。

    许韶光中午就给家里去了电话，说好晚上去奶奶家。于是这下午的放学铃一响，立刻收拾好了书包提溜在手上来到寒莫晓书桌旁，敲了敲桌子：“嗨，一起走。”

    寒莫晓整理好书包，抬眼看看他，点点头，反正莫初不跟她一起，路上有个伴也好。

    许韶光去车棚推了自行车。寒莫晓跳上后座说道：“我去店里。你送我到胡同口下车就行。”

    许韶光略微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你不回家没关系？”

    “晚回去一会儿没事，我给奶奶打个电话就行。而且，我数学卷子还有好多，一起做不会的你给我讲讲。”

    寒莫晓点点头：“也行，不过店里有点冷，你别嫌啊。”

    “没事。那个……我问你件事。”

    “什么事？”

    “你怎么认识许韶晨的？”

    莫晓一懵：“谁？”

    “许韶晨，我大哥。”

    莫晓努力回想，绞尽脑汁确定了除了许韶光提起过他哥几年退伍以外，没有任何关于许韶光哥哥的记忆摇摇头：“我不认识他啊。你大哥不是当兵去了么？还说他经年退伍来着。”

    许韶光惊疑了一声：“诶？不认识？那他前天问我班里是不是有个叫寒莫晓的女孩子，他怎么会知道你啊？”

    寒莫晓挠挠脸颊，很无辜的眨眨眼满是疑惑不解：“我不知道啊，莫非是灵异事件了？”

    许韶光满是疑问却得不到解答的郁闷：“虽然莫晓你是名人，可也没到了让刚刚从密闭空间来的人都如雷贯耳的程度啊。你好好想想。”

    “我最近没见过陌生人啊，也没乱跟别人说过我的名字……啊！”莫晓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说起来，你知不知道一个叫秦格的？”

    “秦格？”许韶光反问一句：“我哥哥的朋友里就有这一位！你怎么认识他的？”

    “这样说起来的话，那就明白了。”寒莫晓左手握拳敲在右手手心：“真相只有一个，那天见到那个面熟的人果然不是因为他大众脸的关系！他长得和你很像啊，只是当时没想起来。那个就应该是你哥哥了吧？”说着，把那天在饺子馆的事情讲了讲。

    许韶光越听越皱眉，总觉的有阴谋呢……正想着，忽然旁边过来一辆银色轿车与许韶光并行着，并且摁响了喇叭，车窗摇了下来。

    后座的莫晓与里面的人打了个照面，啊，这算不算是说曹操曹操到？

    副驾驶座上的正是刚才两人谈论的对象，秦格。开车的就是莫晓曾经以为是大众脸的许韶晨，后排座的车窗摇了下来，探出两张陌生但有点印象的脸，是上次在饺子馆里见过的人，只除了那天那个唯一的女生，似乎都在啊。

    “嗨，寒莫晓，真巧啊！这是要去哪？”秦格挥挥手，满是看到寒莫晓后毫不掩饰的喜悦，嘴角咧的大大的，一口白牙光洁耀眼。

    寒莫晓摆摆手：“你好，真巧。”除了这个，她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满是黑线的看着自己打招呼后后排座的两个男生满是调侃戏谑的眼神和推了推秦格肩膀的小动作。

    许韶光皱皱眉，他可不觉得这是巧合，看向开车的许韶晨，得到笑容一枚，撇撇嘴：“哥，你怎么在这里？”

    许韶晨一边开车不好分心说话，秦格便代替回答道：“本来要去学校找你的，不过你班上的同学说你早走了，我们就一路跟来喽。”

    找我？找我干嘛？什么时候大哥你的集体活动竟然要叫上我了？许韶光放慢了骑车速度，旁边的汽车更是用龟速在一边跟着。

    许韶晨知道这么说肯定让许韶光怀疑，于是说道：“你这是要去哪？”

    “我去莫晓家的店里，哥哥有事就先走吧不用等我。”许韶光说道，明明白白的意思摆上来我们不同路啊没有共同的目的地所以早点各走各的路吧而且大哥你开着车这样龟速的跟着别人看到了很怪异啊！

    可偏偏许韶晨就像是没听懂一般说了句：“哦，一起吧。”

    许韶光和莫晓一愣，忍不住吐槽：一起？一起干嘛？去莫晓/自己家？大哥，我/你们没那么熟好不好啊？

    这么明显的别有所图，玩阳谋吗？

卷一 寒家莫晓 第三十章 孟果

    不过，到底许韶晨没有跟来，半路上就被一个电话给叫走了。

    许韶光和莫晓一致松了口气。莫晓有些疑惑，她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值得人家惦记的，即便有过一面之缘，可他们的表现真的是太热情了？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引起人注意了吗？细细想了想，全然没有头绪。

    许韶光将自行车停在初晓制衣门口，门口两边墙壁上开业大吉的贴纸有些破损，但在寒风里依然贴的很牢。红漆木质屋门打开着，门口摆着两个衣架模特。

    进去后，里面还有道铝合金的二道推拉式的门，天冷的关系紧紧的关着，明净的玻璃清晰透亮，可以看到在里面工作台后站着裁衣的沈云茹。灯光煞白，在弓着身子认真做活的沈云茹身上，投射下了一圈晃眼的光晕，却显得很温柔。

    莫晓推开门，对着因开门声抬起头看过来的沈云茹一笑：“妈妈，我回来了。”

    沈云茹放下手里的木尺和粉笔：“饿了没有？妈妈手上有个活，需要赶一赶，乖乖饿了就去买点吃好吗？”

    莫晓忙摇头，因为沈云茹的称呼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眼身后的许韶光，果然接收到对方戏谑的眼神，看着他扬起嘴角和做出乖乖两个字的口型，莫晓难得的脸红了。想她一千年老妖怪，被叫了个这么嗲的名字，太让人无地自容了。

    沈云茹这时也注意到了莫晓并不是独自一人来的，视线落在许韶光身上，疑惑的愣了愣，随即说道：“这是楼下许家的孩子吧？”

    “阿姨好。”许韶光很有礼貌的打了招呼。

    寒莫晓点头：“妈妈认识他啊，他是许韶光，我们一个班，今天他去奶奶家所以我们一起做会儿作业。”

    制衣店内部不是很大，横向四米，纵向六七米的样子。西墙上挂着各种样式的成衣样品，下面竖立着各种布匹卷轴，东面墙上也是一样，靠北一台缝纫机和一张大的工作台，临着工作台靠西单独一张小课桌，桌子下面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箱子。工作台上面满是布料，图样，针线一类的东西，三张凳子分散开摆着，地上也是琐碎的布料。

    靠着推拉门有个小炉子，烟囱从上面走过去，通道外面，炉子上坐着水壶，是这家店里唯一的保暖设施了。

    沈云茹一听，忙把工作台外面收拾出来一块地方供两人学习用：“那行，在这吧，这里光线好。对了，莫晓，隔壁你陈大娘说这些天窗花卖的很好，让你多剪一些送过去。莫晓你剪窗花让陈大娘帮着卖了吗？”

    莫晓点点头：“赚点零花钱嘛。”

    沈云茹一听，也就没再说什么，那样的窗花好看是好看，她也打心里高兴自家孩子手巧，只是，就一张红纸剪成的，看着莫晓几分钟就剪一个，轻松简单的很，想着也不是多大的钱，就不再管了。

    许韶光和莫晓过去，把书包放下，还没来得及掏出试卷，开门声响起。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十七八岁的样子，个子很高，恐怕有一米七多，开始发育的身形已经有了少女特有的曲线，身材比例很好，因为练武的关系，更显得健美有力，利落的短发，浓眉大眼显得有些男孩子的英气，如果不是身形上明显是个少女，单看脸，有种男女莫变的中性美。

    一身蓝白色的运动服，宽松的样式，斜背着一个背包，大步进来。

    女孩子礼貌的对莫晓和许韶光笑了笑，沈云茹迎上去：“姑娘做衣服吗？”

    女孩子点点头：“我看你门外的衣服设计很不错啊，我想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说着，女孩视线在狭小的店铺里扫视了一圈，然后落在沈云茹脸上：“有目录吗？”

    沈云茹点头将要回身去拿，莫晓已经在满是布料的工作台上找到了那本夹杂着莫晓手工绘图的目录本，递给了那个女孩子：“给你。”

    女孩眨眨眼，看着莫晓笑了笑接过来：“谢谢。”

    “不客气。”说完，莫晓回到工作台，收拾出一块地方，和许韶光坐了下来，拿出课后作业还没有昨晚的数学试卷，小声的交谈着，开始做作业。

    孟果家是做服装制衣厂的，只是样式老旧，厂里从来没有设计师这一职位，只是跟着国外的潮流走着，生产的服装千篇一律，因此业绩越来越不好，哪怕是现在专门请来了设计师，也没有多少改善。所以已经四十多的妈妈最近在自修服装设计。

    因为某些原因不愿意出门而闷在家里的自己被强拉着做起了试衣模特，耳熏目染的对服装也有了些了解。今天，本来在睡懒觉的自己被妈妈再次令起来，她不得不找借口躲出来。

    骑着车子漫无目的的逛着，天气很好，晴朗，无云，阳光耀眼而温暖。突然之间想要去湖边玩一下，于是才来到鼓楼大街上，不经意的瞄到这家店门外模特身上那件粉色呢子大衣，暖暖的皮草领子蓬松柔软，感觉很保暖，收腰的设计和可爱的裙装下摆，时尚俏皮很适合当下的女孩子穿。她没有见过类似的设计，即便是商场专柜里的名牌服饰，呢子大衣还是一样的又长又厚重，完全显不出腰身来，没有四五十岁穿不起来的样式。

    于是，引起了孟果的好奇，便停车推门进去，这一看，墙上挂着的那些成衣的样式各各都有些新颖的特点，于是对做这些衣服的人更加好奇了。

    店铺很小，多几个人就显得很是拥挤转不开身，她最先看到的，是一个女孩子，很可爱漂亮，但更让她注意到的却是女孩子身边的男孩，五官眉眼之间有些熟悉，微微愣了愣对他们笑了笑便将注意力转到了那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很瘦，对于这个年纪的女人普遍开始臃肿的体型来说，她瘦多了，长发松松的挽在脑后，别了一根——铅笔？额前和脸颊两边的头发有些散乱垂下，随着走过来的步子，微微晃着，五官很清秀，眼角带着细微的纹路显示出她已经不再年轻，脸色不是很好，眼底带着些熬夜留下的青黑色，穿着一件深蓝色肥大的工作服，带着套袖，流出一双纤细瘦弱蜡黄的手。

    孟果翻看着那个女孩子递给她的目录，没有什么特别的，是外面路边报摊就可以买到的时装杂志，难道是她想错了？耐着性子翻到后面，杂志看完了，接下去却是手绘的图稿，整体搭配效果图，旁边带着分解详细图，和杂志装订在一起，大多都是少女或者二十几岁女孩子的衣服样式，从运动装，休闲装，淑女，帅气各种各样的都有，越看下去，孟果的眼睛越是放光，这些衣服，就是不爱打扮的她看起来都有想要购买的欲望，如果可以给自家工厂的话……也许，他们家的厂子可以再度兴盛起来甚至打出自己的品牌吧！

    孟果有些激动，看完一本以后深呼吸一口气看着自己面前等着自己决定的女士，指着一件潮调暗格撞色内里连帽棉马甲,缩编无袖和带帽的设计一点也不显老气，一件绞花流苏V领斗篷式样毛衣，唯美的绞花图案，精致可爱的流苏然后指了指外面模特身上的大衣，最后选了一套连帽卫衣款得棉质运动装说道：“阿姨，这四件，按照我的尺寸，多久可以做好？”

    这个女孩子年纪不大，沈云茹以为她也就是稀奇，进来看看而已，却没想，她不带要了，而且一做就做了这么多，沈云茹凑过一看她相中的那几款，都是莫晓没事的时候画给她的样子：“一个星期吧，毛衣时间要长一点，半个月，你要是不着急要，就半个月后一起来拿。”

    孟果想了想，点点头：“行。”说着，就让沈云茹给她量尺寸，价钱都没问一下，最后交了一半的押金，沈云茹细细的填了单子，递给了孟果。孟果留了电话，就走了。

    沈云茹接了这单算是很大的单子，脸上自然很高兴，看了看努力学习的莫晓和许韶光：“莫晓，最近课业忙不忙？”

    莫晓抬起头，看着沈云茹，瞄了瞄她手里的单子，心下了然，接过来看了看：“半个月啊，时间很宽松呢。没事，这件毛衣很好织。这个星期天我就去买毛线，晚上做完作业织一会儿就行。”看了那几件衣服，全然不是同一个风格，那个女孩子不像是会穿这种衣服的人啊……

    沈云茹点点头，从莫晓第一次织帽子往后便跟着自己学习了织毛衣，渐渐的就比自己织的还好。店里并没有专门给人织毛衣，毕竟手工比机器慢上许多，成本高也太费事了。只有莫晓画的几张图里因为搭配有几件毛衣样式，因为来做衣服的一般都是大人，那些少女的样式自然很少人问津，只有看着好看的顾客，有时给自家孩子做上一件，这毛衣便交给了莫晓来织。

    莫晓却觉得，能帮上忙就好，像是钉扣子，锁边这样小活都是莫晓的，莫晓还会在衣服的袖口内或者衣摆里绣上一朵小小的太阳花，作为初晓制衣的标志，因为并不是在明显的地方，于是很少有人注意到。

卷一 寒家莫晓 第三十一章

    上午最后一节课，因为小测验，老师拖堂很严重，放学整整晚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结束以后，莫晓已经饿得提不起精神来了。

    冬日午休时间总共就那么一个半小时多点，哪里还来得及回家去？何况，自己拖堂半个小时，妈妈肯定以为自己不回去了吧。

    摸了摸口袋，拿出几张一块的纸币，数了数，三块五毛钱，吃饭够了。不知道哥哥吃饭了没有？慢腾腾的站起身来，就看见许韶光冲自己挥了挥手：“一起？”

    莫晓想了想，莫初不知道自己拖堂，肯定以为自己回家了吧？想必这个时候已经吃过午饭了。于是点点头，两人并排着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一起出了教室。

    半个小时，足够满满学生的校园里清了个空空荡荡，操场篮球场上，有几个同学打着篮球，也有像是莫晓这样因为拖堂下课晚的，急匆匆的赶向校外吃饭，最多的，却是中午留下已经吃过饭的同学慢悠悠的，一个人或者几人作伴向校园里走来。

    莫晓和许韶光都没有说话，一个是没有话说，而一个，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临近校门口，忽然一声高和：“寒莫晓！”

    莫晓一愣，顺声望去，一个男孩蹦跳着冲自己这边挥着手，莫晓视力很好，自然看得清那人的样子，有些面熟，视线一转看到旁边的人时，惊讶的看着身边的许韶光，许韶光显然也看见了，脸上也是一副便秘的样子，不是很好看：“他来干什么？”

    莫晓摇摇头，昨天他们有事没跟过来，没成想今天又来，要说没有所求，莫晓一点也不相信。

    许韶晨靠在车门上，昨天那辆银色轿车，旁边是一脸笑意灿烂的秦格，两人年纪不大，却到底比初高中的孩子多了些气质，特别是许韶晨，当过兵得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觉得挺拔帅气，稳稳的，带着一种让十几岁年纪的孩子心生向往的魅力。两个人都长得很好，一时间，校园周围的人目光所及都在那两位的身上，仿佛那里有着聚光灯一般，引人注目。

    秦格见寒莫晓走了过来，笑容更是灿烂，紧走了几步过来，略带着埋怨的说道：“我们等你半个小时了，还以为错过了呢。”

    莫晓笑了笑，抬手挥了挥：“嗨，找我有事？”

    许韶光走过来，看看秦格，又看看自家哥哥：“哥。”酷酷的脸上明显带着嫌弃，不情不愿的打了招呼，视线就撇开一旁。

    许韶晨对这个弟弟真的是一点法子没有，说起来，他是一点不了解现在的孩子内心里想什么了，都说三年一个代沟，自己与韶光之间横了一条黄河的宽度了，自己也没做什么吧？怎么就让他这么不待见了呢？

    许韶晨站直了身子，因为当兵的关系，腰背挺得笔直，一米八几的身高更是显得莫晓和许韶光很娇小：“没吃呢吧？一起吧。”

    许韶光想也不想的拒绝：“不去。我和莫晓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你要是没事，就走吧，要是有事，就改天。”

    莫晓忍住没有笑出声，却还是扬起了嘴角，许韶光这一说，真是把他们的话都给堵死了。

    秦格没理会许家两兄弟的暗潮汹涌，目光灼灼的看着莫晓：“莫晓，一起吃饭吧。我说过要请你吃饭的，就今天吧。好吧？”

    莫晓点点头：“行啊。不过，韶光，几点了？”

    许韶光看看手表：“十二点四十七吧。”

    “只有二十分钟，远了不能去了，就去……拉面馆吧。”莫晓说完，不容拒绝的看着秦格和许韶晨，明显的表达了如果不行，就算了的意思。

    许韶晨点了点头，秦格虽然觉得自己真心实意的请客却是去喝一碗拉面有些不甘心，不过看许韶晨点了头，也就不说什么了。地方很近，几步路的事情，于是没有开车，步行走了过去。

    拉面馆里还有些客人，四人一进来，众人视线如有实质的唰的一声射了过来，不过，都是习惯了被人看的，四人很自然的找了个靠墙偏里面的桌子，坐了下来。

    许韶光扬声对老板喊了一声：“四碗拉面。”

    “好嘞！”

    许韶晨和秦格与莫晓和许韶光面对而坐，莫晓看了看一边打量面馆一边撇嘴的秦格，和默默坐着，似乎酝酿什么的许韶晨，抿了抿嘴角，要不要她先开口呢？

    秦格打量完了面馆，看着莫晓说道：“莫晓，我请客你却来喝拉面哎，太寒酸了，要不，下次我请你去涮火锅吧？”

    莫晓笑了笑：“有机会的吧。”

    算是变相拒绝了吧？这样想着，秦格就有些泄气，看了看许韶晨，见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情绪，撇撇嘴，拿过一次性筷子，戳着玩。

    拉面很快上来，莫晓一边挑着面吹气，靠着碗边的手指尖微微有些蓝光，如果不仔细看，只以为那是瓷碗外面青色花折射的光线染成的效果。

    莫晓等面凉的时间，开口问道：“今天是专门来找我的？有事吗？”

    秦格刚想开口，桌子下面被许韶晨踢了一脚，于是开口就变成了惊呼：“啊！没，没事，被烫到了。”说完偷偷瞄了许韶晨一眼，住口，专心吃面。

    许韶晨放下筷子，碗里已经只剩了清汤没有面了，莫晓咂了咂舌，这速度，也不怕烫舌头，真佩服。

    “莫晓有练过武吗？”

    莫晓愣了愣，原来是问这个？细想起那唯一一次见面，自己好心的帮着接了下手机，就这样就被看出来了？看来，许韶晨不止是练过，而且水平还算不错了？最起码眼神挺好。

    莫晓摇摇头：“我对跳舞不感兴趣。”

    “不是舞蹈，是武术。”

    莫晓更是摇头了：“那就更没有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许韶晨看着莫晓，眼神有些探究：“莫晓是有什么顾虑吗？我看，你身手很敏捷，步伐也够稳，可不像是没有练过的。”

    “原来你是说这个。”莫晓一笑：“这没什么，我有晨练的习惯，至于敏捷，那是从小到大打出来的反应。这不是什么秘密。”

    说到这里，许韶光放下筷子，催着莫晓说道：“快吃，吃完赶回去上课。”然后看向许韶晨：“哥，揭别人的疮疤可不好。”

    “对不起，莫晓，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为刚才的问题道歉。我只是看你身手不错，想着介绍你去学跆拳道的。毕竟那么好的底子，不系统学习下不是浪费了么？”

    “是啊，莫晓，我也在唯冠学习哦，你要不要一起来，不但可以防身，而且减肥哦，那里有很多女孩子学习呢。”秦格插嘴说道，目光盯着莫晓，满满的都是来吧来吧，一起学习跆拳道吧的意思。

    “谢谢了，不过，我对那些不感兴趣。而且……”莫晓一笑：“我像是需要减肥的样子吗？”恐怕需要增肥才是真的吧？

    三个男孩子的视线落在莫晓在肥大的校服下依然不显得臃肿反而有些空荡荡的感觉的身子，却是需要多吃点。

    许韶晨只是试一试，却也没有强求的意思，他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于是，递过一张名片：“这是唯冠的地址和师傅的电话，你要是想来的话，就去看看吧。你可够瘦弱的，练练身体也能好一些。”

    莫晓接过来，看了看，装进了口袋里：“谢谢。”

    吃完饭，莫晓和许韶光着急上课，秦格和许韶晨就在门口分了手开车离开了。许韶光却依然觉得一头雾水：“你说，他们找你究竟是干嘛？”

    莫晓摇摇头：“不知道。不过，你哥看上去不是强人所难的人，应该放弃了吧。”

    “那最好。”

    星期天照例放假，莫晓跑完一圈回到家，不过七点半。洗漱过后吃了点炉子上锅里温着的薏米粥。虽然学校除了周一，平常并没有明确要求穿校服，但莫晓最多的，还是穿着校服去上学，肥大的运动服式校服虽然没有什么美感，但是很舒适，耐磨，耐脏，一个星期洗一回就行。

    将校服扔进了洗衣机，洗出来挂在了阳台上。这些天天气一直很好，阳光明媚的，气温最低也在一两度上徘徊，站在太阳底下更是暖洋洋的。收拾好一切。莫晓换上沈云茹不久前按照她提供的样式做出的衣服。红色短款双排扣连帽的毛呢外套，棕红色格子百褶裙，长度在膝盖上十公分处，黑色绒裤，红色平底皮靴，靴筒上有亮钻排成菱形的花纹。白色围脖，彩色条纹遮耳帽，绝对青春靓丽。

    斜跨上亲手做的用碎布拼接绣花的布包，准备去服装批发市场附近去买些要用的毛线。

卷一 寒家莫晓 第三十二章 路遇ABC

    商场离着莫晓家大概四五站路的距离，步行的话半个多小时的路程。星期天，商场人多的走不动车子。本来就不是很宽的街道两边更是摆满了地摊，卖什么的都有，最多的还是卖衣服的。逛街的多是十几二十的年轻人，三三两两的聚作一堆，每个摊位前都围了许多人，衣服的样式普遍都是一个样，堆在一起任人挑选，旁边竖着打折，最低价，或者是各种噱头的牌子。

    寒莫晓人漂亮，穿的时尚，和路边的衣服比起来自然是特别显眼，一路上回头率居高不下。甚至有大胆的女孩子直接拦住莫晓打听她的衣服是哪里买的，自然，就被介绍去了自家的制衣店了。

    在专门批发针线的地方买好了需要的毛线，并一些各种颜色的绣线，装在黑色的大塑料袋里，体积不小，却没有什么重量，看了看周围拥挤的人群，没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了，莫晓决定回家去。商场在莫晓家的背面，走路的话也就半个小时的事情，不是很远，去店里的话，和家差不多距离，她没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要做，于是提着大包的毛线准备走回去。

    向西走，不远处就是环城湖，连接商场这边和古城区的是一座石板桥，只能并排的走过三辆车的宽度，水泥地面，坑坑洼洼高低不平，桥两边的石柱子破损的很厉害，经常有晚上路过的不小心骑车到湖里去。

    过了桥，是市四中，也算是重点中学，但多是特长生，学美术得很多。说起中学来，水城有九个中学，就按照数字排名，五中和六中早几年的时候因为升学率和招生太少并入了其他中学，二中多是声乐特长生，四中是美术特长，一三中出来的多是书呆子，七八中默默无名很少听人提起，九中则是有名的乱差生集合地，凡是上报和上本地电视新闻作为反面教材的中学生案例百分之九十九出自九中。

    而这些中学里，有高中部的，就只有一三四七。

    四中建在古城区，建筑多是两层小楼，翘角屋檐琉璃瓦，马赛克的墙体。校园没有一中大，地势比外面的河沿低很多，莫晓沿着外围的水泥院墙走着，隐隐的可以听到里面传出来的朗朗读书声。

    路很窄，所以很少有车走这边，多是绕过这里走大路。身旁骑车经过的，也多是学生。

    路过一个路口，下坡路，走下去就是坐北朝南的四中大门，莫晓停了停，想起圆珠笔似乎没有笔芯了，于是拐了弯走下了坡路。

    四中门口很冷清，大门开着，进进出出的学生很少，上午九点多钟，即便有学生也是上课的时候，只有不用上课却住校的进出，正对门口道路两边不是很大的操场有几个男生打着篮球。

    走进正对大门的文具店，除了卖纸笔和日常生活用品，小零食以外，这样的店里都有半面墙并排几个书架，并摆满了书，言情，武侠，漫画，应有尽有。男生女生都爱看，或者租回去，或者是像现在书架旁的几个学生一样在这样人很少的时候站在书架前看的津津有味。买好需要的笔芯，莫晓离开后向西走了一段路，南拐，准备穿过小巷直通到鼓楼东大街。

    小巷是石板路，高低不平下雨或者下雪后都会积水，很滑。周围全是住家，很安静，门前走过，都会听到趴在门下的狗狗叫声。一条小路一眼望到尽头，能够看到鼓楼东街上来回穿行的车辆，听到隐约的鸣笛声。

    莫晓走的很慢，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就更慢了。起初她没有在意，以为只是同路，但他们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不远处，莫晓快，他们就快跟几步，莫晓慢下来，他们就原地不动，装作聊天似的看天看地。

    莫晓微微向后瞄了一眼，思绪转了转，看了看前面，再走个两百米，就到东街上了。这时路过一处有很高土墙的院子，墙很高，最起码有五六米，墙上拉着电网，墙角有高高的哨塔，听说这里以前曾经是监狱，不过早就废弃不用了，一直空闲着。莫晓脚步加快转弯拐进了高墙边的小胡同，停了下来，靠墙站着，果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莫晓与身后的三个人面对面了。

    刚才没有仔细看，只觉得似乎见过，这个时候打了个照面才看清楚，原来是熟人。这三个男孩就是曾经打劫许韶光却被莫晓不巧遇上然后被老师抓住的三个高三学长。只是，这个时候高三恨不得一天四十八小时的加课，他们怎么会在这？果然不是爱学习的好孩子，逃课了吧？

    从那次吃了亏还让男生B摔了个满脸开花，被老师通知家长后写了三千字检查不说还被老爸揍了一顿，怎么可能不怀恨在心，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遇上，却没想星期天逃课听说四中美女多来凑凑热闹竟然会看见寒莫晓，旧仇立刻涌上脑门了，自然是要好好报仇的。

    男生A是三人里的老大，虽然不爱学习，打架闹事都有他，可是他不笨，几步追上来就看到寒莫晓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就像是等着他们送上门一样，忽然心里没底了。她该不会有后招吧？不然，怎么一点不害怕？冷静的就像是在堵截的不是他们而是她一样？

    男生B一看到寒莫晓，就想起自己整整疼了一个星期，贴了一个星期胶布的鼻子，立刻恨得牙痒痒的，掰着手指嘎巴嘎巴直响：“大哥，这回别拦着我，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下！”

    男生A一把拉住男生B，男生B不干了：“干嘛拉着我呀？”

    “等等。你不觉得奇怪啊，她一点都不害怕。看到咱们了还停下来……”

    男生C一听，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我听说，寒莫初他妹妹是有病的，好像叫自闭症，而且脑筋不正常，有点神经，小学的时候曾经咬掉过同学的耳朵！要不，咱还是算了吧？”说着，害怕的摸了摸耳垂，万一把耳朵咬掉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男生A和B一听，也浑身一抖，下意识的摸摸耳朵，真的假的啊？

    男生B恨恨的放下手，挺起胸膛：“放屁呢！你看看她，像是能咬掉人耳朵的样子么？”

    男生A和C顺着B的手指看去，娇小的女孩子，白皙的脸，大眼睛不眨的看着他们，好似等着他们出丑一样，嘴唇粉嫩嫩的，一身红色的衣服很是好看，蓦然眼睛放光了，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闪着同样的信息，寒莫初他妹妹真漂亮哎~~

    莫晓看着对面三个男生，微微皱眉，不是跟踪自己么？不是来报仇的，怎么又没动静了？歪歪头看着那三个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什么的男生，莫晓撇撇嘴，既然不找挨揍了，自己也不在这跟他们耗费时间了，转身，就准备离开。

    男生ABC一看，这就要走了？那可不行！快跑了几步就把莫晓围在了中间。

    男生B凑过脸来，细细的看着莫晓，说道：“别说，她还真挺好看！”

    “上次都没注意到。哎，寒莫初的妹妹，你和上次那小子，该不会是相好吧？”

    “那可不行！那小子有什么好啊，没长大的奶娃子！寒莫初的妹妹，不如你在咱哥仨里面选一个怎么样？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想要什么哥几个给你买，要是有人欺负你，咱哥仨绝对揍的他妈都认不出来，怎么样？比那小子好吧？”

    寒莫晓眸光一转，平静的眼波微荡，闪现出一丝狡黠：“哦，听着好像你们很厉害？”

    “那当然！别说是一中了，就是整个水城，哪个中学里咱哥仨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哼，逃课生事确实响当当，你们上次还打劫我的同学了呢，不过，如果我被欺负了，我看你们仨一起上，被揍的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不是对方，而是你们才对，我对小脑发育不完全的人可没兴趣！”

    “什么小脑发育不完全？什么意思？”男生C没听懂。

    莫晓一笑：“我看不止小脑，大脑发育也不怎么样！”

    “她是在骂我们吧？大哥？她骂我们呢！我绝对要教训教训她！你们都别拦着我！”说着，男生B挥拳带着风声的冲着莫晓就过去了，看那样子，牟足了劲全身力气都用上了呢。男生A和C也没拦着，显然是赞同B给莫晓点颜色看看，抱着手臂在一旁看戏。

    可是接下来却让他们看不下去了，男生B的拳头被莫晓抬手轻轻松松挡了下来，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男生B就倒着飞了出去，撞到墙上，滑了下来，嘭的一声巨响，墙皮都剥落了一大块，在男生B倒地不起后又砸了他个灰头土脸。

    男生A和C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B的惨象震撼的半天缓不过神来，等到耳边响起寒莫晓嗤笑的声音才回过神，立刻脸涨得通红，捏紧了拳头恶狠狠的看着寒莫晓：“妈的！你找死！”说话间，男生A挥着拳头砸向莫晓的脸，男生C抬脚踹向莫晓的肚子，一上一下，配合的还挺默契。

    莫晓也不慌，他们看似很有力很快的动作，在莫晓的眼里看来就像是十二倍的慢速播放一样。一把抓住男生A的手腕，侧身向自己这边一拉，抬腿膝盖顶上男生A的肚子，收腿绕过铁青脸色被疼痛扭曲了五官的男生A向前摔倒的身子，抬起，狠狠砸下，一脚踩在了他的腰上，一声闷哼就没了动静。松开了男生A手腕的手翻转抓住了男生C的脚踝，手指错位一拧，卡拉一声卸了下来，在男生C的惨叫声中抬起另一只手，转身一个手刀劈在了男生C的后颈，惨叫声停止，一声不吭的一个大劈叉摔倒在地，即使昏迷了，大劈叉拉痛了的筋也让他不自主的抖了一抖。

    莫晓拍拍手收回攻势看了看脚下晕倒的两个男生，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下手狠了点？蹲下身来探了探鼻息，还好，没太过，于是趁着两人昏迷，卡拉一声把男生C错位的脚踝捏了回去，在男生A被自己一脚踩伤的不轻的脊椎周围捏了捏，没伤到骨头，接回被自己拉脱臼的手腕，刚想回头看看那个被自己一脚踹墙上去的男生B，忽然就觉得脑后生起一阵破空的风声。

卷一 寒家莫晓 第三十三章

    莫晓可以躲开的，只是听到了另一个方向有什么突然冲她身后的风声砸了过来，便没有动。

    果然，啪的一声脆响，闷哼一声，接着重物倒地，莫晓回头就看到了拿着不知道哪里捡来的木棍准备偷袭自己的男生B晕倒在了地上，旁边掉落了分裂成两块的板砖。

    莫晓顺着板砖飞来的方向看过去，呀，也是个见过的。正是前些天在自家订了好几件衣服的女孩子，记得在订单上看过她的名字，叫什么来着……对了！孟果。

    虽然不用别人救自己也躲得过去，但是莫晓却不拒绝别人的好意，于是立刻对走过来的孟果道了谢：“谢谢你。”

    孟果只是出来接个电话，却没想会看到那样的一幕，一开始只是注意到这个女孩子身手很利落，甚至可以说狠辣，捏错位人家的脚踝是眉头都不皱一下……看的她心都颤。

    她知道背后袭击的那个人也许女孩可以躲过去，却身体反应快过了思考，救不救的结论没出来，这边手就抄起板砖扔过去了。可扔过去以后嘭的一声巨响她忍不住闭了下眼，忙过去看倒地的那个人，这一砖不会拍出毛病来吧？

    孟果看着自己造成的结果有些心惊：“要不要叫救护车啊？”

    寒莫晓看着趴在地上的三人，点点头：“你有电话吗？”

    “电话？”孟果一愣，“啊！电话！”说着，看着空空的双手，电话嘞？慌忙转身跑回转角，果然在地上找到手机，拿起来翻看，电话依然在联通中，凑到耳边，除了杂音没有一点动静，按下挂断键，试着拨号，结果只是忙音，看来是摔坏了，于是看向寒莫晓摇摇头。

    莫晓看了看地上的人，撇撇嘴，虽然说他们是自找的，但是也不能扔到这里挡路吧：“往边上挪挪吧，挡住路了。”

    孟果愣了愣，然后呢，就挪在路边不管了？

    寒莫晓看着呆愣住不知道想些什么的孟果，只得自己动手，拽着几人的脚拉到路边，期间在三人身上点了几下，听着他们不自主的哼哧着，有了醒来的迹象，于是拍拍手站起来：“一会儿就会醒来。”看向一旁张着嘴看着自己的孟果，歪歪头：“怎么，你不走么？”

    孟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寒莫晓：“就这样扔在这里不管了？”看上去很乖的女孩子啊，下手那么狠就算了，怎么还这么冷血啊？大冬天里昏迷着满身是伤就扔在这里了？

    莫晓一笑：“不然呢？你总不会期望我对想要欺负自己的人有多少同情心吧？我只是这样扔他们在这里没有报警，已经仁至义尽手下留情了。嗯，如果你愿意救他们当好人的话，随便好了。我先走了，拜拜。”

    说完，莫晓从墙边捡起动手前被她搁置那里的塑料袋，挥挥手，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对孟果微微鞠了一躬：“再次感谢。再见。”说完径自走了。

    孟果看着寒莫晓真的不是说笑，而是打定主意不管了，手指着莫晓的背影，哎哎的说不出话来，直感叹，世上怎么有这样的女孩子啊？！

    不得已，孟果跺脚转身进了高墙院子里，这里被武德武馆租了下来，因为场地很大，用作了教学。院子里是土地，压的很结实，木桩，梅花桩，沙袋，一应健身器材应有尽有，甚至墙边还有一排架子，摆着十八般兵器。叫上正在院子里扎马步的表哥和他的师兄弟们，抬着迷糊糊半昏迷半醒之间徘徊，嘴里不住呻吟出声的三人进了武德武馆的休息室。

    莫晓不紧不慢的漫步向店里走去，星期天的关系，因为不用上学，这条街上反而人车少了起来，沿途的饭馆，超市开着门，不到吃饭的点，人很少，透过玻璃门看去，冷冷清清的，如同冬天里的空气。

    远远的，争吵声杂乱的很，莫晓抬头看去，面色一变，就见自家的店铺门前围了许多左邻右舍的熟悉面孔，街道上也停着车子，驻足向里张望的陌生人。

    莫晓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得别人怎么看她，运气足下，只一晃眼就站到了自家门口，门口的模特倒了挡住了门口，衣服被扯得半挂在上面，屋里面辱骂和摔打的声音刺激着她的耳膜，莫晓想也不想冲了进去，不认识的人提着衣领子就向后一扔，接着围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群就穿来惊叫声。

    门口看热闹的人群呼啦一声闪开，看着里面一个接着一个被扔了出来，唏嘘不已，想看，又怕被里面扔出来的人砸到。而扔出来的，多是四五十的中年妇女，哼哼唧唧的坐着或躺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起来，又被后扔出来的砸到，登时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疼痛，只有力气哼唧，再也站不起来。

    莫晓一把推开和沈云茹推搡，嘴里骂骂咧咧的女人，护在她身前，回头看了眼头发散乱，衣服也被扯开，脸颊上的五指印，和明显有淤青的嘴角，眼神骤冷，浑身散发着怒意和杀气，让寒冷的冬日更是骤降了十几度。

    莫晓冷冷的看着在自己面前已经锁着脖子颤抖不停的女人，斜斜的勾了下嘴角：“是你动的手？”

    那个女人有些肥胖的身子颤抖着，脸上的肥肉也止不住颤抖，粉白的脸皱起来，一个个龟裂的皱纹像是在脸皮外用面粉做了个假面，支支吾吾的后退着，看着面前瘦小的女孩，明明那么小，也许自己一巴掌就能呼一边去，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抖动着，连动一下都显得很无力：“不，不是，不是我，是，是她们！对，是她们动的手！不管我事啊！”

    莫晓看了眼门口叠罗汉还没有站起来的几个中年女人，冷哼一声：“是吗。谁让你们来的！”

    “什么什么人叫我们来的？”那个女人似乎忽然想起什么来，竟然在莫晓的精神压力下梗了梗脖子，扬声说道：“她是你妈妈吧？你妈妈勾引别人的丈夫，怎么，敢做不敢认吗？！”

    莫晓冷笑一声，手指快速翻动，一道白光一闪而过。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掐住那个女人的脖子，在沈云茹的惊呼声中一把将她推按在墙上，墙上的铁钉噗呲一声刺进了她的肩膀，因为缺氧涨成猪肝色的女人痛呼的声音梗在了喉咙间发不出来，挣扎着双手握住莫晓的手，想要拽开却觉的那只手就像是铁钳一样，悍然不动。

    莫晓凑到那个女人耳朵边，冰冷的声音轻轻的说道：“你说，我如果这样，咔，扭断了你的脖子，会怎样？”

    呜咽的声音在那个女人的喉咙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眼见着脸色向铁青转变，翻着白眼，双手无力的垂了下去，将近二百斤的体重就像不存在一样，腿软的全然依靠着莫晓的手劲没有滑落下去。

    沈云茹从愣神中反应过来，慌忙扯上莫晓的手臂：“莫晓啊，松手，快松手，会出人命的！”

    莫晓觉得差不多了，看了看沈云茹担忧的脸，松了手。那女人顺势就滑座到了地上，剧烈的咳嗽着呼吸着空气，半天哑着嗓子说不出话来。

    莫晓微微弯下腰，好笑的看着她鞠楼着蜷缩着身子，像岸上的鱼一样长大了嘴巴渴望着空气，轻声说道：“能呼吸真好，是不是？”

    “咳！你，咳咳……你……”

    “别结巴啊，我怎样？放心，没人会看见我对你做的事情，你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说吧，谁让你来污蔑我妈妈的，如果不合作，我真的会，杀了你哦。”说完，铺天盖地的恶意袭向那个女人，看着她因为自己而颤抖的样子，微微笑了。

    沈云茹看着这样的莫晓，表情晦暗未明，慌忙过去，一把将莫晓搂进了怀里：“乖乖，妈妈的乖乖，别生气，别动气，妈妈没事，妈妈很好……”那样的表情，就像是十岁时的莫晓，那是她第一次发现女儿的转变，阴狠狠的骑坐在同班的一个男生身上，咬破了他的耳朵，挠的男孩满脸血迹，任谁也拉不开她，任那个男孩哭喊着，她嘴角脸颊满是血迹，却扬着嘴角笑了，让她以为看到了魔鬼。

    沈云茹已经来不及去想莫晓的不对劲，不去想莫晓不正常的大力，不去想为什么这么大动静，都要死人了却没有人进来劝阻，她只是害怕，害怕莫晓再变成小时候的样子，害怕再次听到别人建议她送莫晓去精神医院，她不想那样，好不容易活泼开朗起来的女儿，重新回到那个阴沉自闭的样子。

    莫晓感受到沈云茹身上传过来的不安和恐惧，敛了敛心神，安抚的拍了拍妈妈抱着她的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着脚边趴伏的女人：“最后一次机会，谁让你来的。”

    那个女人缓过劲来，虽然喉咙依然火烧火燎的痛着，但是已经能够开口，哑着嗓子说道：“是，是……”

    “是我。”声音穿透了莫晓设下的禁制，清晰的传进了莫晓的耳朵。

卷一 寒家莫晓 第三十四章 寒夫人

    这么大的动静，外面围观的人除了窃窃私语外一点反应都没有，是因为莫晓在门口下了禁止。她虽然被这群女人气的不轻，恨不得要了她们的命，却不愚蠢的搭上自己，如果自己伤了人被抓住了把柄，自己只会更加被动。

    莫晓看着门外的女人，她的声音穿过禁制毫不受阻碍，让莫晓感兴趣的挑了挑眉，上下打量起这个扬着下巴，显得高贵雍容的女人，一身名牌，四十多岁的年纪，因为保养很好而没有什么痕迹的脸，显得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五官很精致，即使已经不再年轻依然是个美人，成熟的风韵显得她魅力不减，一看就是男人会喜欢的类型，只是眉眼之间的刻薄，让她的美丽弱了下去落了俗套。周身带着薄薄的气，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可以无视了自己在门口设下的禁制吧，毕竟，那只是个很简单的法术，几乎没什么技术含量。

    莫晓手指不经意的捏了个手势，门口的禁制被取消，那个女人走了进来，很平静，似乎并没有发现刚才门口的异样，莫晓因为她的走进，便也确定，这个女人身上的灵气，不过是因为接触了某种带着灵气的物质所致，并不是修炼了什么功法的普通人。

    那个女人一进来，视线就落在沈云茹身上，满眼的不屑和轻视，扫视了一眼店铺内，杂乱的地上，到处歪倒的布匹和衣物，就连下脚，都没有地方。毫不掩饰的皱起眉头表现出了不满。

    冷哼一声，那个女人开口道：“你就是沈云茹？”

    沈云茹确定，她不认识这个女人，就连见也没有见过，她为什么找自己麻烦，还让人那样说自己……想着，沈云茹红了眼眶，只是点点头，撇开脸不去看她。

    沈云茹这样的反应，反而让那个女人以为是她心虚，肝火上升，脸色立刻就不好看起来，抬着下巴冷哼一声：“就你这样，也敢勾引别人的老公，你如果要脸的话，就给我识相的离开，不然，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狐狸精！”

    沈云茹紧咬着嘴唇，脸色苍白，摇着头：“我没有！我没做过？！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更不认识你的丈夫！”

    “怎么，你敢做不敢认？！”

    莫晓插在两人之间，看着那个女人，微微眯起眼睛：“这位夫人，说话讲究证据的！”

    “你是寒莫晓？”那个女人转而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女孩，十三岁的年纪，身材有些偏瘦小，紧咬着嫣红的嘴唇，眼神里满是痛苦难抑，就像莫晓就是那个背叛的证据一样。

    莫晓再次打量起这个女人，她认识自己，那么就不是误会而是真的针对自己而来，只是，她那眼神是怎么回事？沈云茹什么性格她了解的很，想要找男人改嫁，早八百年就找了，哪里还会拉扯着自己和哥哥一个人过的那么辛苦？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找寒域以外的男人，沈云茹就是那种传统到从一而终的女人。

    那个女人红了眼眶，手指颤抖的打开随身的手提包，拿出一叠照片，啪的一声扔到了地上：“这样也不承认吗？！”

    莫晓瞄了一眼，照片里的人是……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巧合，那个角度，光线，却是很引人误会，只是竟然是那个人！骤然抬头看向那个女人，铁青的脸，愤恨的的恨不得撕了自己和沈云茹的眼神，莫晓笑了，捡起照片，给沈云茹看了看：“妈妈，是寒疆。”

    沈云茹一愣，一把抢过照片来，可不是寒疆吗，是那天在咖啡馆里的情形，只是，这照片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那天，自己和那个男人之间，有这么不清不楚吗？

    “果然是你们！孩子都这么大了！他竟然敢，竟然敢……我告诉你们，你们别想进寒家的门！只要我在，你们就别想！”

    沈云茹看着激动的女人，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自己今天所受的真真是无妄之灾了：“那个，寒夫人……”

    “你想说什么？说吧，你要多少钱，我给你，你再也不要缠着他！带着你和这个贱种离开！不然我就让你们在水城过不下去！”

    莫晓看着这个女人，她是寒疆的夫人吧？做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就为了来看看这个据说抢了她老公的女人，然后用尽办法让她离开自己的丈夫？真是悲哀……

    “我的爸爸是寒域。我们家和寒疆没有一丁点关系！”

    “寒域？”那个女人愣了，寒域？该不会是那个寒域吧？那么，是她，弄错了？

    这时，手提包里响起和弦铃音，她愣了愣，拿出了手机，看了眼通讯薄的号码，眉头微皱，表情变得很奇怪，深呼吸还是接听了起来，手机话筒效果很好，即便没有免提，也足以屋子里的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来电话的就是这次的起因，寒疆。

    “你去水城了？”

    “是。我，我以为……”

    “行了！再你更丢人现眼之前，给我回来！算了，我正好也要过去，我们一起回吧。记住，给沈云茹道歉！不管怎么样，那是我弟弟的妻子和孩子，晚清，你这次太过了。如果让老爷子知道你做的事，就是风家也护不住你！我容忍是有限度的，你给我安分一点！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添乱！”

    说完，电话传来挂断的嘟嘟声响，风晚清脸色僵硬着苍白如纸，眼神里难以掩饰的落寞和痛苦如同深水一般淹没了她，愣愣的将手机放回包里，再次抬头已经是满眼清明，就像刚才的事情全然没有发生过。

    风晚清尴尬的看着沈云茹的脸，那脸颊上的巴掌印，不再是解恨，而是嘲笑她的证据了，她竟然打了自己小叔子的妻子，还以为自己的侄女是……

    风晚清笑的很勉强，任谁在前一秒还是正堂夫人训斥小三下一秒变成道歉一方都会觉得尴尬不已吧：“对不起，弟妹，我……我也是听信了谗言，你，你别往心里去。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挑拨离间的人！”说着，转身对自己叫来捣乱和专门骂人的几个中年妇女，说道：“你们，立刻把店恢复原样！”

    沈云茹还能说什么，虽然不喜欢寒家，讨厌那个寒疆并不想承认自己与寒家的关系，可是，寒域总还是自己的丈夫，那么又怎么可能真的分得开。她本就是个心软的，风晚清道了歉，又看了看那几个原本凶神恶煞的女人把混乱的店里开始慢慢整理出来，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反而莫晓冷冷的看着这场闹剧，心里沉沉的，这只是开始吧，她几乎可以预见，以后只会更加不平静。

    寒家，究竟想干什么？

    店铺很快收拾了干净，却也没办法工作了，裁剪好的布料被弄的乱七八糟，需要沈云茹自己整理。

    风晚清不怕沈云茹，那一看就是个温柔的女人，她却不敢去看沈云茹身边冷冷表情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寒莫晓，一点也不像个孩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还以为是老爷子坐在那里，不，比老爷子更有压迫感……

    于是，风晚清忍着战战兢兢的心，让自己看起来很真诚的说道：“弟妹，我听信别人的谗言做下那样的事情，你不原谅我也是应该的，店铺里的损失我会赔偿你的。我只是想要维护我的家庭，所以别人一把照片拿给我我就慌乱了……是我糊涂了，你别再怪我了好吗？”

    莫晓看了看在一旁从杂乱的布料里整理出顺序来的沈云茹，转而看向风晚清：“寒夫人，不知道您听信的，是哪一位的谗言。那照片是谁给你的呢？”

    风晚清虽然生气寒莫晓的不礼貌，觉得一点没有晚辈的样子却也不好说什么，可她的问题，她能怎么回答，说自己偷听了丈夫和老爷子的谈话却听了个不全面，然后让自家弟弟调查又被误导……想到这里，风晚清就恨不得立刻回去扇风万彧一顿，让他调查一下，怎么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害的她丢脸！

    风晚清却没有去怀疑这么明显诱导她往另一方面去想的报告，会不会是她信任的弟弟故意为之的呢。

    寒莫晓看着为难的双手握在一起互相绞着的风晚清，看来是很信任的人，到现在竟然还想维护他，看来，必定是和这位寒夫人很亲近的人了，所以才偏听偏信毫不怀疑。“寒夫人不好说吗？说起来，那天我和哥哥都太失礼了，大冬天的，寒先生顶着一身湿回去，没有感冒吧？”

    风晚清愣了愣：“你也在？”

    “对啊，我和哥哥都在。说起来，寒夫人的照片里都没有我和哥哥呢。”

    “是啊，怎么会没有呢……”

    “或许是忘记给你了吧，要是寒夫人看了后续发展的照片，也就不会闹这么一出误会了。”

    莫晓说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风晚清紧紧的盯着莫晓，似乎要从她的神色之间找出什么来，最后却也只是脸色变了变，沉默了下去。

卷一 寒家莫晓 第三十五章 退学危机

    沈云茹不去计较这个女人做的事，但是莫晓却不想就这么算了，最起码，她需要知道，究竟是谁要找自己家人的麻烦，她可不认为，那些照片和对风晚清的诱导是巧合。

    自己说了那么多，风晚清如果不起疑那自己就更加不用去在意这个女人了。想必，风晚清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联系那个挑拨离间的人吧。于是，莫晓在她离开的时候下了一个小小的监察术，后续发展就安全在掌握之中了。

    果然，风晚清回到下榻的酒店，立刻就给一个人打了电话，因为监察术很初级，莫晓精神力也许久没有提升，效果并没有多很好，并不能听到手机那头的人说些什么，只是在风晚清的质问中，莫晓知道了一个名字，风万彧……风晚清的弟弟。可他几句话就让风晚清打消了被莫晓勾起的疑虑，看来是个很有心计的人。

    莫晓没有来得及去继续关注这件事情，因为她自己都深陷在了麻烦之中。第二天上学，早读课还没有结束，寒莫晓就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班主任李老师，还有一对陌生的中年男女，衣着考究，一看，就是高档货，必定家底殷实。

    从寒莫晓进入办公室，他们的眼神落在寒莫晓身上的打量，就想看待一件即将被破坏的物品，满是即将打碎她的恶意。莫晓细细打量两人，全然没有印象，很确认自己没有见过他们，这么大的敌意从哪里来的？

    李老师还没说话，那个女人突然站起来，身材不是很高，一米六几，踩着五寸的高跟鞋，自然比只有一米三四的莫晓高出很多，几步走到莫晓近前，举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愤怒夹杂着鄙夷：“你就是寒莫晓？”

    莫晓莫名的看着这个女人，那么明显的恶意想忽视都不行，何况她蠢蠢欲动的右手，莫晓微微眯起眼睛：“你是谁？”

    “没教养的丫头！”说着，扬手冲着寒莫晓的脸扇了过来，李老师没想到她竟然会对孩子动手，惊呼一声：“住手！”

    随着站起来的身子却也来不及阻止什么，不忍的眨了下眼。只是，巴掌声并没有响起，痛呼的不是莫晓，却是打人的中年女人。

    既然早就注意到那个女人的不安分，自己怎么可能被打倒？这么慢的速度，很轻松就能闪过去，但是，莫晓选择抬手阻挡，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五指用力，看着女人呼痛皱在一起的脸渐渐冒出冷汗，手上力道加深，淡淡的说道：“这位大婶真不讲理，话都不说就动手，您的教养还真不敢让人恭维。”

    说完，扬手甩开女人的手腕，女人踉跄的后退了几步跌进了一开始就坐的椅子里，如果不是旁边的男人即使扶了一把，怕是连人带椅子就要摔倒在地了。

    李老师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莫晓，和平常乖巧的形象差的那么多，不过李老师很快为莫晓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大概是吓到了吧，并没有深想。

    李老师脸色严肃的看着那对不甘心家长，特别是骂骂咧咧嘴里不干净的说些什么的女人，厌恶的皱了皱眉，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学生家长，家里有些钱就目中无人，撒泼耍赖的，对孩子也不好好教育，只一味的纵容，不禁毁了自己的前途还影响别的爱学习的学生。如果不是校长施压，她真的不愿意搭理这样的家长。

    “刘先生，刘夫人，这里是学校，请注意一下影响。”

    “影响？注意什么影响，我告诉你，你必须把这个丫头给我退学，不然我就告到教育局去！我就不信还没有地方可以讲理了！她打伤了我儿子，我绝对不会这么算了！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不能给我个交代，咱们都没完！”被称为刘夫人的女人脸色涨红，刚才寒莫晓给了她人生中最大的侮辱，竟然让她这么丢脸，她更加不会放过她了！

    “刘先生，请你劝劝你的夫人，寒莫晓同学我也已经叫来了，这件事想必是有什么误会吧，大家讲清楚就好了，何必如此动气伤了和气。”

    “什么误会？绝对没有误会！”说着，刘夫人的拿出一叠纸片，扔在了李老师面前，莫晓用她绝佳的视力看到了那些是拍下了昨天自己和那三个男生动手的画面的照片，眉头微蹙。

    李老师看了看照片，心下也惊讶不已，虽然对于莫晓曾经的历史有些了解，可是她依然不相信，不止因为她相信现在的莫晓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更是因为照片里的男生，是学校里有了名让老师头痛放任自生自灭的学生，如果说寒莫晓真的动手打了人，那么也必定是对方先挑衅，想到这里，李老师自然而然的回忆起了，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小过节。因此接下冤仇找莫晓麻烦却没有成功，然后怀恨报复的话就说得通了。只是，这照片，却是对莫晓不利了。

    李老师这个时候想到的，却是，如果不是寒莫晓够强悍，当时受欺负的就是这个乖巧的女孩子了吧？想到这里，李老师对这对父母更加没有了好印象，却只得耐着性子劝解下去，如果真的被学校记了过退学，莫晓的档案里留了污点，对以后升学影响不好。

    “刘夫人，刘涛在学校里的表现，不用我说作为家长想必也了解吧？我看这件事恐怕真的是有什么误会，寒莫晓同学一直很乖巧，从来不让老师操心，不如，我做个中间人，这件事就算了吧。”

    “算了？老师那意思就是说我儿子就白白挨打了？”刘夫人尖锐的嗓音怕是连几公里外都可以听到了，莫晓悄悄看了看窗外，果然，因为早读课已经结束，窗户外都是探头探脑的人，甚至还有自己很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莫晓将注意力放到照片上，照片上是她打晕那两个男生的动作，而且绝对是连拍，画面清晰流畅，而且，距离很近，这个角度……

    莫晓就算没有时刻保持着戒备，但周围有没有监视的人还是能够察觉到的，那么拍摄照片的只能是现场的当事人，可是，竟然带着相机，难道他知道自己会……只能有一个原因了，哪怕自己的出现是不可测的，但是他们早就计划好要找自己的麻烦了，不会是那天也会是某一天的，不是巧合也会是刻意。

    “李老师，我知道刘涛在学校里经常会闯些祸，但作为老师，不能因为这个就认定了是刘涛的错吧？毕竟现在躺在医院的是刘涛，而不是这个一向乖巧听话的好学生寒莫晓。我想，李老师会公平做出裁决的吧？”一直沉默的刘先生拉住了自己不断叫嚣的妻子，对李老师说道，语气很平缓，却不容人拒绝的压势，一下子就让李老师说不出话来。

    不管起因如何，就像刘涛父亲说的，受伤的是刘涛，寒莫晓毫发无损，更何况还有证据。

    “王强和李明的父母最近不在水城，那两个孩子一样伤的不轻，我和他们父母也有些交情，要不是怕耽误了他们的工作，这件事我必定是要告诉他们的，到时候，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老师也不希望走司法程序吧？毕竟，寒莫晓同学还小，人生留下什么案底可就不好了。据我们所知，寒莫晓同学精神上似乎有些病史，这样的学生留在学校里，对其他的同学不也是个威胁么？你看，要不要联系有关部门，处理一下？”

    李老师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刘涛的父母是做生意的，也就有点钱，可王强和李明不一样，他们的父母不止做生意，似乎还和政界什么人有关系，要不然，学校也不会对这三个人如此容忍。如果闹大了，恐怕吃亏的只能是寒莫晓了。

    听了这么半天，莫晓也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李老师可以管的，他们在针对自己。调查的如此清楚，可惜，想的太天真了吧？几张照片而已，她随时可以毁掉，至于病史，道听途说而已，自己没有去做过检查，没有看过医生也绝对确认没有留下病例，实在不行，她还可以篡改下他们的记忆，这些都不难，只是在此之前，她需要知道，他们到底因为什么这么针对自己。

    所以，先顺着他们来，让他们以为得逞了，才好进行下一步。

    寒莫晓抬头看向难掩为难之色的李老师，对于老师的维护，莫晓很感激于是说道：“我退学。并且，我会去医院亲自道歉，所有医药费用也会赔偿，怎么样？还有什么要求吗？不然他们伤了哪里，我可以让你们打回来。”

    “莫晓！你说的什么话！莫晓同学因为打架闹事扰乱风纪记大过停课一周留校观察，并亲自向刘涛，王强，李明道歉，赔偿所有医药费。刘先生，刘夫人，我想这样也就可以了吧。”李老师瞪了莫晓一眼，看着她满不在乎的表情更是有股怒气，只得在刘涛父母说出更过分的要求之前，下了定论。却终是没有答应退学要求，即便是闹到了教育局这件事也到不了退学的地步。何况，任谁一看，这里面都有些不清不楚。

    刘涛的父母互相对视一眼，眼底闪过的意思异样没有逃过莫晓的眼睛，果然有猫腻呢。

    刘涛父母点点头：“行啊，就这样吧。也别说我们刘家太欺负人了。”

    说着，站起身来，从莫晓身边过去的时候，不明所以的笑了笑，仰着头趾高气昂的走了。

    莫晓看了眼李老师，说道：“等会我哥来了，老师安抚他一下，帮我收拾一下课本，我现在就去医院。李老师，就当我请假一个星期，放心吧，很快，我就会回来的。”说着，推开门，对门口一哄而散不住打量自己的同学们视而不见，追着刘涛父母后面而去。

卷一 寒家莫晓 第三十六章 三方会谈

    刘涛父母走到教学楼下停着的汽车旁边，上课铃上响起，原本喧闹的校园经过一阵嘈杂很快安静了下来。

    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刘成转动钥匙，汽车发动，慢慢滑开，倒车，向校外而去。

    刘岚靠着椅子，揉了揉嗓子：“这样可以了吧？喊的我嗓子都疼，你说，那个女孩子有什么值得这样做的？”

    “这就别管了，我们该做的也做了，给儿子请假了吧？先让他去爸那里呆几天，等这边事情解决了再回来。”

    刘成说着，并没有注意到周围渐渐退去的喧嚣，明明开在马路上却听不见任何车声，就像，开入了一个隔绝的地带，车前忽然飘来一阵白色烟雾，迅速的笼罩了整个车子。刘成心头一跳立刻踩了刹车，让没有防备的刘岚惯性前倾，头狠狠的磕了一声巨响：“怎么了突然停下来？”

    刘成被突发情况弄得满面惊恐说不出话来，这究竟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大雾弥漫了，能见度就连一米都没有，透过车窗，四周全部是白茫茫的一片。刘岚显然也注意到了，顾不得起包乌青的额头，紧紧的攀附上刘成的胳膊，浑身颤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呵呵，没什么，是我有事找你们，所以请你们留一下而已。”

    “谁？！”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夫妻俩惊惧起来，后车镜里人影忽闪，刘成夫妻蓦然惊恐回头，空无一人的后座突然间冒出一个这个时候绝对不应该在这里的人，蓝白色的校服，双手环肩坐在那里，姿势惬意，漂亮的脸蛋上似乎因为两人的惊恐而染上笑意：“别怕，我问几个问题就走。”

    “你！寒莫晓！你是人是鬼？！”刘岚颤抖的手指着寒莫晓，更加靠近刘成一些，刘成虽然极力的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眼底依然泄露了他的震惊和对未知的恐惧。

    莫晓缓缓的前倾过身子，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夫妻两人的眼瞳，墨黑的瞳孔慢慢晕染开波纹，仿佛黑洞一般，想要吸进所有：“现在，看着我的眼睛……”

    刘成夫妻在莫晓的注视下眼神开始涣散，摄魂术是一个耗费精神力的活，莫晓并不需要知道他们的平生事迹，只要三天内的记忆就可以了，打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头仿佛被针扎一样的尖锐刺痛，隔绝开没有用的和需要和谐屏蔽的画面，最后留下了她觉得可疑的一点，收回了精神力。

    “给校长打电话，刘涛打劫同学，寒莫晓属于正当防卫，一切后果由刘涛本人承担，不再追究寒莫晓，并向寒莫晓同学道歉。现在，打电话！”

    刘成被操作一般，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中校长的电话。

    一中校长办公室里，李老师正在和校长商量着寒莫晓的事情，希望不进行全校通报，也不记入学生档案，董校长虽然也大概可以明白这件事情并不是单纯哪一方的责任，但是，今天一早上边给了自己电话，要求自己严格处理，看来，刘家是走了上面的路子了，这样跟一个孩子计较，真的是……正在为难的时候，董校长接到了刘成的电话，听完后更是满头雾水，这找麻烦的是他们，怎么出了校门才多大会儿就变了？这家人脑子有病吧？到底搞些什么？

    不过当事人不去计较了，他自然乐得息事宁人，毕竟这要是全校通报了，影响的还不是本校的风纪：“李老师，撤销对寒莫晓同学的处置吧，刘家不追究了。”

    “啊？”李老师也是满头雾水，这刘家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莫晓满意的点点头：“现在，去金鼎吧。”

    交警注意这辆轿车很久了，停在十字路口边上，打着转向灯却不走，红绿灯转变了好几次，后面的车必须从旁边绕过去才能顺利过去，走过去敲了敲车窗，没有反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交警继续敲着，后面车窗滑下来，一个女孩子探出头来微微一笑：“对不起警察叔叔，刚才妈妈有点不舒服，爸爸在帮妈妈找药，我们马上就走。”

    “哦，这样，如果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吧。抓紧开走，后面的车都没有办法通行了。”

    莫晓点点头：“对不起警察叔叔，我们马上开走。”

    汽车缓缓开动，莫晓挥挥手摇上车窗。

    金鼎商务中心，一至五层是大卖场，珠宝，家电，名牌服饰，游乐场，美食中心，再往上，就是商务酒店，三星级的配置，在水城这个小城市，已经是最好的了。

    走进电梯，按下十五楼的按钮。寒莫晓看了看电梯外的刘成夫妻俩：“好了，你们可以离开了。忘记今天的事，去商场购物吧。”

    电梯门关上，缓缓上升。

    刘成夫妻在电梯门叮的一声关闭后，猛然醒过来：“我们……”

    “去逛逛吧。”

    莫晓迈步出了电梯，向着1598号房间走去。楼层不高，跳起来就能够到房顶，吸顶灯昏黄的光让视线并不是很清明，将酒店富丽堂皇的装饰笼罩了一层压抑感，走廊里铺着精美的地毯，踩踏上去无声无息掩盖了脚步声。

    站在1598房间门口，莫晓按向门铃的手收了回来，握住门把，喀一声，门锁应声而开，推开门，莫晓侧身进去，随手将门轻轻掩上。

    进门入眼即使玄关，门的一边是两扇门的衣柜，然后是洗手间，抬眼就是西欧风格装饰的客厅，米白色的沙发，茶几，电视机，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远处高楼屋顶上的巨大广告招牌。

    房间很大，连同的三间房间，左侧书房，右侧卧室，中间客厅。

    卧室的门紧闭着，书房门半掩，传来说话声。不止一个人。

    莫晓走过去，贴在门口，透过门缝看过去，在看到背对自己的那个背影蓦然睁大了眼睛。

    风万彧坐在书桌后面，靠着椅背，手肘支撑在书桌上，两手交叉，看着对面的男孩。他英俊的脸庞上气定神闲，眼底满是势在必得，只要签了字，那么，下次股东会议，寒氏的掌权者，就要换上风家的人来做了。

    “怎么，你在犹豫什么？这份文件对于你来说只是签个字的事情，本来就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失去了也没什么吧？还是，你希望你的妹妹真的被退学或者是妈妈的店铺停业整顿？”风万彧说着，嘴角扬起笑意，毫不掩饰的威胁话语扑向寒莫初。

    寒莫初握着笔的手指收紧，抬头看向风万彧，这个男人一早在学校门口截下自己来到这里，当着自己的面打电话让人去学校找妹妹的麻烦，然后给他一些莫晓打架的照片，然后是这些莫名其妙的什么转让文件要他签字……他甚至还不能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莫晓……真的像这个男人说的要被学校退学吗？

    “我签了，莫晓就不会被退学吗？你会把底片和所有照片都给我？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留下几张？”

    “刚才的电话你没听到么？学校已经对寒莫晓做出了留校观察停课一周的处罚，难道，你真的希望她被退学？很简单啊，只要这些照片被寄到教育部门，寒莫晓不仅会被退学，恐怕往后也没有学校会收她。真可怜，那么小就要遭受这些，而且只是因为她的哥哥不肯放弃一些本就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你必须相信，相信了，你还可以保着你妹妹，不相信，你可以不签，但是你妹妹，一定会如同我说的那样，甚至你的妈妈……那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你没有选择。”

    莫晓走到客厅的电话旁边，按下内线，她记得，风晚清也在这个酒店，电话接通，莫晓没有废话，直说了房间号码，让她过来。莫晓隐约听到了几个单音节，风晚清不是一个人，旁边还有个男人的声音很熟悉，是寒疆，这样更好。

    挂上电话，莫晓推开书房门在风万彧惊讶的眼神里走过去，一把握住寒莫初签了寒字的手，寒莫初惊讶的顺着手臂抬头看去：“莫晓，你……”怎么会在这里？

    寒莫晓冲着风万彧一笑，对寒莫初说道：“不要签。”

    风万彧很惊讶，她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难道是刘家告诉她的？不可能，他很确认积极需要争取自己合约的刘家不可能做出背叛的事情来，那么，是姐姐？也不对，风晚清不知道自己来了水城，甚至和她住在一家酒店，那么，他小看这个女孩子了，有意思。

    “看来，小地方的酒店就是上不了档次，竟然允许陌生人随便进入客人的房间。”

    “那你可真冤枉服务员了，是你自己没关门，我就直接进来了。风叔叔何必这么生气，怎么说，咱们两家还算是亲戚呢。”虽然八竿子打不着远的很的亲家亲戚。

    “小姑娘，你太异想天开了吧，就算你找到这里又能有什么改变？留下或者离开，还不是我说了算？”风万彧全然不担心，按下书桌上的电话，直通旁边的房间内线：“过来一下，守住门口。”

    然后，带着玩味的看着对面的两兄妹，却没有看到莫晓脸上本应该出现的惊慌，心下一禀。

    “在那之前，我想，你更愿意见见自家人。”莫晓说着，走出去开了门，争执声传进书房让风万彧瞬间变了脸，站起身走了出去，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看着和旁边房间里出来的保镖争执起来的寒疆和风晚清，莫晓轻声说道：“进来吧。”

    保镖们互相观望着，这怎么回事？却还是让开了路，老板房间里出来的人，想必是老板同意的吧。

    寒疆和风晚清走到门口，就看到了从里面走出来的风万彧，三人六目相对，一时间气氛变得很是诡异。莫晓关上门，对着僵持下的三人说道：“我们今天，就来好好的谈谈吧。”

卷一 寒家莫晓 第三十七章 巨额财产

    寒莫初握紧莫晓的手，低声问着：“莫晓，你怎么会来？学校真的退学了？还有那些照片……”

    “哥哥，这些稍后给你解释。”寒莫晓这么说了，莫初就将满心的疑惑暂时放到了一边，注意着寒疆和风万彧那边。

    寒疆和风晚清紧挨着坐在长沙发上，风万彧坐在左边的单人沙发，而莫初和莫晓着牵着手坐在了右边。

    风晚清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面对着不该在这里出现，显然还做了不好的事情的自家弟弟，她觉得没有脸去面对寒疆。而她不得不重新思考，那些照片是不是风万彧故意要让自己误会去找沈云茹麻烦借此把事情弄的更乱，甚至让两家关系更僵硬。

    风万彧此时，已经从最初见到寒疆的一瞬间僵硬里恢复了过来，微笑着靠着椅背：“姐姐和姐夫怎么在这？还真是巧呢。”

    寒疆看着这个从来都不让自己有一刻省心的小舅子，问道：“却是很巧，万彧怎么会来，看来天风业务繁忙啊，到这种小地方来的工作竟然要副总亲自出马。不过，就是不知道我的这对侄子女怎么会和万彧在一起。”

    风万彧一笑：“呵呵，说起来，也不怕姐夫笑话，我这不是听说找到阿域的孩子了吗，正好和这边的公司有合约，就亲自来看看喽。”

    “是吗？那还真是有心了，只是这件事可是连晚清都不知道的，万彧消息可真是灵通。”

    “哪里哪里，姐夫过奖了。”

    莫晓和莫初看着两个人这里寒暄个没完，自己却不想再掺和下去了，想要许久也等我们这种不相干的升斗小民离开后再续嘛！“寒先生，寒夫人，风先生，叙旧或者寒暄呢，请你们自家人坐一起的时候再谈吧，现在，是不是能有谁来告诉我们，这是什么意思。”

    寒莫晓说着，啪的一声将手上的一叠文件扔在了茶几上，风万彧脸色立刻一变，刚刚他明明……怎么会？

    莫初好奇的看了看莫晓上下，前后，刚刚莫晓手里可是什么也没有啊，竟然凭空能拿出文件来，她藏哪了？

    莫晓拉了拉莫初的手，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白目哥哥，这个时候是纠结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吗？

    寒疆拿起文件来大体浏览了一下，脸色蓦然变得很是难看，风晚清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眼神越来越冷，知道这是发怒的前兆了，虽然害怕，但还是好奇的错过去看看文件都写了些什么，寒疆转脸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把文件扔给了风晚清，风晚清拿起一看，越看脸色越差，最后却是愤恨羞恼交加，手指都有些颤抖，看向一旁噤声不语的风万彧：“万彧，这些是什么？你竟然想要寒氏的股份，你到底想干什么？”

    风万彧冷哼一声，反正事情已经暴露，他也不想绕弯子了，嗤笑一声看着自家姐姐，女人就是女人，嫁了人以后就是别人家的，胳膊肘永远向外拐，怪不得大哥说这件事不能让她知道，帮不了忙反而会拖后腿！

    “姐，我可是为了你好，你不想想，寒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就给了这么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子？你是想寒家以后落入外人手里吗？我这不也是为了我外甥么？”

    风晚清一听，原本责怪风万彧的心思动摇了。是啊，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怎么可以给……抬头看了看坐在那里对他们的对话不悲不喜的两个孩子，他们家什么情形，自己清楚的很，万一，他们看上这笔财产，那她儿子继承的不就少了吗？

    寒疆厉声呵止：“行了！这件事，还轮不到你们风家插手！莫初不论怎样那是阿域的孩子，就是寒家正经的继承人！你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心思你能不知道，寒家以后总要是交到姓寒的手里，怎么也轮不到姓风的！风万彧，你们家什么心思都给哦歇了，这份财产是父亲临走了特意留下遗嘱交代的，它就是莫初的！”

    风晚清脸色唰的一下惨白：“什么你儿子你儿子，那是我的儿子，难道不是你的！他现在年纪还小，说的话是能当真的？他姓寒，他终归是会回来的！你现在就开始想把寒家交给别人了，你愿意，老爷子还不愿意呢！墨儿可是正经的嫡孙！那寒域说白了也不过是个私生子！他家里人不好过，给点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怎么你还想把寒家交给他的孩子！你……”

    “行了！”莫初腾的一声站起身来，怒目而斥的看着风晚清：“这位寒夫人，口下积点德，你们想怎么炒焦我们不管，但是不要拿别人的爸爸说事！死者为大，我爸爸没惦记你们一分钱，我们也没有！是你们自己巴巴的找上来，什么寒家，我们以前不稀罕，现在也不稀罕！你们就为了那么点臭钱找我妈妈的麻烦，害我妹妹退学？谁想要谁拿去！我立刻签字，你们以后谁也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莫晓抬头看着站在身边挺直了脊背倔强的男孩，也许是仰望的关系，显得他那么高大可靠，心底忽然升起了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这是她的哥哥啊……即便一开始，她就决定把莫初当做哥哥，却到现在，才从心底去真正的接受了他。

    只因为，在家人和那份巨额的财产面前，他依然选择的是家人。

    人面对诱惑不动心，并不是这个人有多么的心志坚定，而是那诱惑不是他想要的。从小家境贫寒，日子清苦，妈妈忙碌操劳，也不过将将的将他们拉扯大，钱财对于一个人有多重要，莫初他比生活在父母双全家境殷实的人家的孩子更有体会。他不想有钱吗？不是的，只是在不劳而获天上掉馅饼和家人平安和乐之间，他自有取舍罢了。

    寒疆不认同的看着寒莫初，训斥道：“莫初！坐下。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这份遗嘱，即便是你放弃了，别人也得不到！”

    寒疆话音一落，风晚清和风万彧脸色一变，齐声问道：“怎么回事？”

    寒疆冷笑一声，心里忽然觉得很畅快，这个没事就爱给自己找麻烦的小舅子终于要吃瘪了，这足以抵挡他本来对遗嘱也有的那么一点点小小不满了，脸色虽然依然平板，但是那份愉悦让熟悉他的人立刻就感受到了：“打消觊觎这份遗嘱的念头吧，就连老爷子都妥协了，同意认回莫初继承这份财产，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如果寒域的合法继承人拒绝继承遗产，那么，寒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十六处房产，一亿美金将被悉数捐献给红十字会！恐怕那个时候，国家再有个什么天灾连募捐都不用了，全从我们寒氏出资就足以把祖国重建了！”

    “爸爸疯了！”

    “寒伯伯疯了吧！”

    风晚清和风万彧再次异口同声，脸上全然是不可置信！那么多钱，一亿美金和房产，那还是可以计算出个具体数值的，捐了，对寒家影响也不大，可是那股份……寒家此时事业蒸蒸日上，那可是不能用钱估量的财富啊！说捐就捐了？即便是从小生活优渥没为过钱发愁的两人，在那样可以说是天文的数字下也保持不住不变脸色啊，就这么说捐就能捐了？骗人的吧！

    不止是他们，就连一项淡定的莫晓也觉得，她那个未曾谋面的爷爷……太有才了！估计是人老了脑筋不清楚，抽了吧，竟然立了个这样的遗嘱。

    莫初看了看莫晓，两人视线相交确定了对方和自己差不多的想法，浑身一抖，寒家估计都是些不靠谱的，他们还是远着点好。

    寒疆看着两人脸色变幻莫测，心里也平衡了，他初次听到律师念出这份遗嘱的时候，也没有比他们好到哪里去，以为父亲是因为重病中脑子不清楚才如此决定的。直到后来老爷子长叹一声和他在书房认真的谈了一次，他才明白，父亲这么做，不是疯了，也不是拿寒家开玩笑，他是要补偿寒域，补偿那个十六岁离开寒家再也没有回来的孩子。他害怕等他走了，他们不会去找寒域而是私吞了财产，才有了那么一项苛刻的条件，制约住他们贪婪的心！

    如果不是父亲如此的坚决，老爷子怕是也不会同意认回莫初吧？老爷子毕竟老了，白发送黑发的悲哀也不是他可以了解的，无论怎样，毕竟也是寒家的子孙，终归，老爷子还是期盼着他们认祖归宗的。

    而此时，莫初和莫晓，却是陷入麻烦中摆脱不出来了。

卷一 寒家莫晓 第三十八章

    遗嘱指定了寒域所要继承的那部分财产，并且声明如果寒域过世，那么将有他的子女继承，如果继承人无法提供有效的身份证明那么，这部分财产将被捐献给慈善机构。

    于是，作为寒域的亲生子女，莫初和莫晓，都拥有继承权。

    莫晓对于钱财的概念很微薄，有钱就花，没钱就不花，钱多了，也就是宽裕一点罢了。

    而对于莫初来说，那笔钱对他的影响就比莫晓来的严重。特别是此刻，没有了外在威胁，没有了必须在钱财和妹妹家人之间的选择题，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他有志气，他也相信自己有一天也许可以创造出比那些遗产更多的财富，但是，那样的未来，不确定且很遥远，甚至也许他一辈子也只能默默无名下去。所以，莫初动摇了。

    而对寒家来说，选择一直很明确。寒莫初对于寒家来说，即使是从未谋面的陌生人，但终归是自家人，血缘的牵扯终归是扯不断的，寒氏的股份在他的手里，也比捐出去要强。所以，与公与私他们必须让寒域的孩子认祖归宗。

    只是他们看过调查资料后，选择了莫初，也因为这个选择，让本来很顺利的认亲，一波三折。

    风万彧找了借口离开了，他很清楚，此时他没有任何可以做手脚的地方了，再呆着，也不过是看着他们做出决定罢了。何况，这个决定在风万彧看来，毫无悬念。

    于是，他很大方的让出房间，让那四个人独处商谈。

    寒疆叹息一声，说道：“莫初，莫晓，其实你们的爷爷早在两年前就知道了你们的存在，他一直关注着你们，却不想去打扰你们，所以一直没有插手你们的生活，直到他去世，才留下这份遗嘱，算作是补偿吧。”

    说完，略微顿了顿，抬眼真诚的看着莫晓：“上次见面，我们之间的相处不是很愉快。说起来，那个时候，你们爷爷刚刚去世，大伯也是刚刚知道你们的存在，对于那样的遗嘱，说大伯没有意见情绪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有些话过于偏激了，希望你们不要怪大伯，好吗？”

    莫初莫晓对视一眼，继而看向寒疆，在他认真饱含歉意的眼神下，点了点头。

    寒疆紧绷的表情柔和下来，好似被摘下了巨大的包袱一般，接着说道：“寒家虽然不是什么显赫的家庭，但在政商界也是有些名号，当时对莫晓的调差，结果不是很好，毕竟，寒家的小姐，就不再是寒莫晓自己了，而是代表了整个寒家的下一代，所以莫晓的某方面，是寒家接受不了的，所以才放弃了莫晓。”

    说到这里，莫初想起当时寒疆对莫晓的形容，莫初握着莫晓的手蓦然收紧：“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说你看到了莫晓，她一点问题也没有，不疯不傻，甚至很聪明优秀，所以你们后悔了，想说要把莫晓一起认回去是吗？”

    寒疆听到莫初这么说，脸色变得讪讪，沉吟半晌开口说道：“莫初，你有志气，这很好。只是有的时候，只是有理想是不现实的。想要成功，不止要有理想，有抱负，有实力，更重要的是要有运气，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而我父亲留给你爸爸的这些东西，你可以当做是运气的一种，利用它，成为你成功的踏脚石。大伯期待你功成名就的那一天。”

    “不如这样吧。”虽然莫初没有明确的表示，但是莫晓看的出来，他动心了。这是人之常情，没有人会把到手的东西推之门外。但是，对于自家来说，现在拿到这笔遗产，恐怕还是弊大于利，因为莫初还未成年，继承来的遗产交给监护人搭理的话，就是要归到妈妈的名下，只是，妈妈确实不太合适，怕是麻烦会层出不穷的找上来。毕竟，那是一笔足以令任何人心动的财富。于是，莫晓慢悠悠的开口：“在哥哥十八岁成年之前，这些就交由大伯来打理，待到哥哥成年了，再交给他。至于其他，要不要认祖归宗看哥哥自己的，至于我和妈妈，既然寒家一开始就放弃了，那么，就放弃到底吧。”

    “莫晓！”莫初不赞同的看着莫晓，她这样说，是把他排除在外了吗？“你也是爸爸的女儿，遗产里有一半是你的！”

    莫晓一笑，眨眨眼睛看着莫初：“哥哥就勉为其难的帮着妹妹接收了吧。妹妹没有什么大的志愿，唯一的愿望就是可以混吃等死，只要哥哥以后养着我，就好啦。”

    莫初一听，顿时觉得哭笑不得：“你的愿望……也太奇怪了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希望得到的东西和实现的事情，妹妹我的愿望，也是真心期盼那样的生活啊。哥哥不会不管我的吧？何况，那些东西听起来就很吓人，管理起来肯定很累，这种劳心劳力的事情，哥哥你就不要大意的替妹妹我抗了吧！”

    莫初无奈而宠溺的一笑，抬手揉乱了莫晓软软的头发，丝滑柔顺的触感让他流连忘返：“我一定会实现莫晓的愿望的。”

    寒疆看着此时像个小女孩一样对哥哥撒娇的莫晓，忽然觉得有些看不清楚，她到底是聪明还是傻？这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莫初和莫晓回到家，店里很乱，还没有整理好。沈云茹把活拿回家里来做了。家里的缝纫机没有电力，要靠人工踩踏，一天下来，腿都会酸的抽筋。

    莫晓打了热水，放到床边，让沈云茹泡脚。

    沈云茹有些拘谨和不好意思，但更多的却是感动，看着莫晓坐在马扎上低着头按摩自己小腿肚，头顶的发旋都显得那么可爱，乌黑的头发在灯光的作用下，显得有些棕黄色：“莫晓，今天班主任李老师打电话来找你，你，没有去上学吗？”

    莫晓手指微顿，本来就打算由她来告诉妈妈这件事，妈妈先开了口，也好：“嗯，今天，我和哥哥见了寒家的人。”话音落，便感觉到了手指下肌肉的僵硬，慢慢的打着旋揉松下来，接着说道：“爸爸的爸爸给爸爸留了一笔钱，需要哥哥继承，如果哥哥不要，就捐给红十字，寒家舍不得，所以，哥哥继承下来是必须的。妈妈怎么想？”

    沈云茹扑哧一笑，屈指弹了仰起脸来看着自己的莫晓的脑门一记：“什么爸爸的爸爸，那是你爷爷。你个莫初大了，有主意了，你们都做好了决定才来告诉我，妈妈还能说什么？”

    “妈妈你生气了？”莫晓挺直脊背端正坐好，小心翼翼的看着沈云茹的脸色：“你怪我们没有和您商量吗？”

    沈云茹手掌放在莫晓的头顶，慢慢的抚摸着，叹息一声，双眼失了焦点看着某一处，似乎陷入了回想，半晌才幽幽的开口说道：“这样也好。你和莫初可以得到更好的。你爸爸虽然不说，但不管多清苦，他这么多年坚持订阅财经报，每到过节，也总是走神，以前不觉得，现在想来，怕是还惦记那个家呢吧，只是他不说，闷在心里，谁又能知道呢。你哥哥呢？”

    “躲在自个屋里等我的消息呢，他怕你生气。”

    “那你就不怕了？”

    “我也怕。不过妈妈，去寒家的，只有哥哥一个人。”

    “那你呢？”沈云茹问道，脸色忽然一变：“他们还是嫌弃你？！”

    “不，不是的，是我不想去。继承人有哥哥在就可以了。他是男生，挡在前面是应该的。”

    沈云茹看着莫晓，抬脚出了水盆，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拭干净，穿上拖鞋下了地走到莫晓身边，抱住她，轻声说道：“妈妈的乖乖总是想太多了。”

    莫晓顺势依偎进沈云茹的怀里，她没有想太多，而是不愿意去多想。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一章 孟果的邀请

    虽然莫晓的处罚从停课一周留校观察改成了记小过一次，但是莫晓却用受到惊吓身体不适要求那一个星期的假期照休。

    莫晓放下话筒，长长出了口气，走到她专用的桌子后面坐下，将手上毛衣的最后一针收尾。展开来，白色的绞花流苏V领斗篷式样毛衣，没有错漏针，也没有松线，嘴角扬起，完工了！

    沈云茹推门进来，看了看莫晓手上的毛衣，惊艳之色立显：“真是漂亮！这是客人定做的那一件吧？其实乖乖穿上也会很好看的，要不，妈妈给你钱你去买些喜欢的毛线给自己织一件吧？”

    莫晓一笑：“不要了，妈妈那边怎么样了？需要我帮忙吗？”

    “嗯，帮妈妈做几个盘扣吧。”

    “好的，妈妈，刚才哥哥来了电话，他在那边要再呆几天。”说着，手上接过沈云茹递过来的布条，手指翻飞。

    沈云茹愣了愣，许久之后才低声应了一句，莫晓看着有些失落的妈妈，虽然她不说，但是担忧和挂念却掩饰不住的，经常做着衣服就走神了。莫晓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不是露个面就能完事的。不过，期中考之前总能回来的吧？

    沈云茹将手上的衣服叠好，和莫晓的毛衣放到一起：“这几件衣服好了，不过约定的时间没到，客人可能过几天来，莫晓到时候别找不到。”

    “嗯。”莫晓看了眼衣服放的位置，点点头。

    不过，没到傍晚，孟果却来了。因为沈云茹去了商场批发针线还没回来，在店铺看店的只有莫晓一个人。

    寒莫晓对孟果印象不坏，特别是在她见到过自己动手打人以后。就像是反正被看见了，秘密被知道，所以不用掩饰和假装，相处起来，自然更随意一些。

    “你来的真巧，你的衣服做好了。”

    孟果惊喜叫道：“真的啊？！快拿来我看看。”

    莫晓把衣服拿给孟果，孟果一件件展开来看了看，甚至立时脱下外衣试穿了一下，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嗯，当然好看。”自家出品怎么可能不好看！

    孟果小心翼翼将衣服叠好，眼睛闪亮亮的看着莫晓，凑过脑袋来问道：“听说，那些设计图是你画的？”

    莫晓被她忽然间神秘兮兮的表情惊的后退一步，点点头：“嗯。”

    “咱们合作怎么样？”

    “合作？跟你？怎么合作法？”莫晓感兴趣的看着孟果，倒并不是对孟果提的合作感什么兴趣，而是觉得这样的孟果很有趣。

    “天草知道吗？天草制衣。”孟果搬过凳子，在莫晓对面坐下，手上不闲着的在莫晓的桌面上寻宝，惊呼着研究煎好的红色窗花剪纸：“你剪的？真漂亮！”

    莫晓看着思维跳跃简直无厘头的孟果，点点头：“是水城最大的私营企业，新闻里讲过，是咱们市的扶植企业。我家里很多布料都是从你们厂子里进的。”

    “嗯，其实，也不怕你笑话，电视讲的那些，也不是不对，只是被美化了。这两年因为效益不好，所以厂里积压了很多成衣，还有布料，为了维持下去，仓库里积压的用不到的布料都会批发或零售给你们这样的私人制衣店。那些布料虽然有些过时或者时间长了些，但质量确是一等一的好料子。”孟果收回四处搜寻的手，端正了姿态看着莫晓，认真的说道：“说道服饰流行，北方永远跟着南方再走。现在的服装批发商，都去南方倒腾那些质量不好但是便宜，样式也新颖的衣服来北方卖，而我们这样的厂子却惨了！人家那边样式都流行的满大街都是了，自家才开始生产，整整比人家慢上好多，自然缺少了竞争力！”

    孟果说到这里，愤愤的表情转而变成无奈：“为了跟上潮流，厂子里也请了设计师，想要打出自己的品牌！不过，不是我说人坏话！那家伙的水平……啧啧，就这样！”

    说着，做了个不屑的表情：“厂子一点没有因为这样有多大起色。”

    “所以……”莫晓示意孟果继续，她大概也明白了孟果的意思。

    “我看了你的图，这些衣服样式真的很好看！即便是对上国际时装流行也不落于后了！所以！我们合作吧！莫晓！不止为了我家的工厂，也为了你！我们一起，创造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品牌！怎么样？”

    莫晓有些意动，这些衣服，样式是不错，但是过几年也会流行起来，她不过是提前拿出来用用。想起2008那几年到处都是哈韩哈日的，什么衣服都带着韩版韩版，好似多了这两个字衣服就多有范儿一样！听得莫晓心里就不舒服！

    “你们家的厂子，你能拿主意么？我看，你还是回去跟你的父母商量一下再说吧。”

    “你瞧不起我哦？我是独生子女，我家的工厂最后还不是我的，所以从我成年开始，就已经开始接触厂子里的事物了。哦大学主修的经营管理，已经开始参加厂会了，这件事，我还是做得了主的！”

    莫晓想了想，自己年纪太小，这件事虽然好，但是说出去怕是也要引起不必要麻烦：“这样吧，你回去和父母商量一下，如果确实要跟我合作，可以！我们签合同，我提供设计图，但是，我不出面。所有事物都必须由你来和我谈，不要经手其他人！”

    “哦哦，我知道，你低调嘛！可以啊，我拿这些衣服回去，我就不相信他们看了不动心！”

    莫晓恍然的看着孟果：“哈，原来你是有预谋的！我说呢，这几件衣服都不是同一个风格，却是很有代表性的。”

    “嘻嘻，其实就那套运动装是我要的。那些衣服是好看，却不适合运动，绑手绑脚的不方便！啊！”孟果说着，惊叫一声：“我都忘记这次来找你的目的了！”

    “你不是来拿衣服的？”

    “自然不是！拿衣服日期还有几天呢！我来是邀请你明天去参加一个聚会的。”

    “聚会？”莫晓一头雾水，她们虽然见了几次面，觉得也很投机，但也没有熟悉到可以一起参加聚会了吧？“什么聚会？”

    “你最近没看电视吗？日本武术团来中国进行学术交流，前些日子到了咱们省会，明天将到达水城。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师傅在这里的，特意点名了要武德参加。”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武德的学员。”

    “我那天看你出手，干净利落！难道你不想去看看吗？那一天，除了武德，唯冠其他武校也会参加，而且，国家武术协会会长也在，还有他的徒弟们，那可都是历年武术比赛的冠军！你不想看高手对决吗？”孟果看着莫晓一点不心动的模样，抓紧时间忽悠！

    莫晓看着孟果极力想要说服自己的模样，如果有尾巴，肯定摇摆的厉害，就像是讨好主人的小狗……

    “这绝对是个开眼界的好机会啊！你真的不动心？”孟果颓丧的瘫了回去：“不是吧？亏我以为你是同道中人，一得到消息就来叫上你呢！”

    “好啦！”孟果抱住莫晓的胳膊：“你就当为了我？而且，在金鼎举办哦！那里的自助餐味道很不错！你就当去蹭吃蹭喝了！陪我去吧！”

    莫晓看着撒娇的孟果，脸上是全然与她性格不合的表情，浑身一抖，她怎么就没发现，这竟然是个自来熟的主呢？不自觉的点了点头，等到她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想要说些什么挽救的时候，孟果全然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就这样说定了！我还要拿衣服去给爸妈看，等我好消息吧！再见了莫晓！”

    莫晓看着逃跑似的孟果，失笑的摇了摇头，拿起手边剪了一半的红纸，与纤细的手掌相比大许多的剪刀一下一下的，剪出精美图画。

    这时，寂静了一下午的电话铃音响起，莫晓接起电话：“许韶光？有事？……嗯，行啊。可以，拜拜。”

    莫晓挂断电话，还真是巧了，不同的邀请，去的却是同一个地方。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二章 武术交流大会（一）

    莫晓清早起来，先内力运转一个小周天，换上轻便的衣服，冬日的清晨冰冷刺骨，但对于有了内力的莫晓来说，问题不大。带着自制魔法重力带跑完一圈热身，然后打了一趟拳。回到家的时候不过六点多。

    洗漱完，莫晓坐在餐桌旁。沈云茹正好将早饭端上来，简单的地瓜粥，馒头，一叠自家腌制的萝卜咸菜。

    “你今天要出去？”吃着饭，沈云茹问道。

    莫晓点点头：“和孟果约好了，就是在咱家做衣服的那个女孩子，一次做了好几件的那个。”

    沈云茹很快想起来那个女孩子，只见了几面，沈云茹有些担心，却不想阻止莫晓，毕竟，这说起来，是第一个约莫晓出去的女孩子。她自然希望莫晓正常以后可以多交些朋友，再担心也不能表现出来，万一阻止了莫晓对交朋友的积极性怎么办？于是点点头，但还是叮嘱道：“你跟朋友出去玩也好。不过，要注意安全，别去不好的地方。你刚和她认识，人怎么样还不好说，凡事自己多留个心眼。”

    沈云茹的这些想法，莫晓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沈云茹从昨晚知道自己要和一个只是见过几次面的女孩子去玩开始就不停的叮咛，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不是和朋友去玩，而是去参加什么龙潭虎穴的聚会呢。

    莫晓知道沈云茹也只是因为关心而已，微笑的听了，保证着说道：“我绝对不跟她去不好的地方。妈妈放心吧，我自己知道分寸。”

    “哎。妈妈知道莫晓有分寸，比妈妈强多了。”

    莫晓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好，本来打算说一下孟果合作的事情也压了下来，还是等到事情敲定了，再和妈妈说吧，不然，平白的惹她担心。

    莫晓吃了早饭，略微收拾了一下，因为孟果说过聚会是比较私人的，而她们是最最不起眼的小配角，所以穿着随便就可以了。于是，莫晓上身穿了一件黑色带灰色条纹的V领长袖毛衣，下身黑色打底裤，水洗色牛仔短裤，编制宽腰带，米色短靴，外面罩上一件大翻领修身的斗篷呢大衣外套，带上围巾帽子，斜跨上手工拼接花样的包包，带上家门钥匙就准备好出门了。

    沈云茹也准备去开店，两人一起走一段路，送莫晓到街口坐公交车。

    沈云茹上下打量了一下莫晓，身上的衣服都是莫晓自己画的样式然后自己给做的，好看是好看，只是：“莫晓，会不会穿太少了，冷不冷？”

    莫晓看了看四周，和周围人普遍穿着臃肿的棉服，羽绒服相比，自己看上去却是太冻人了。不过，她不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不冷，妈妈你摸摸我的手，热乎吧？”

    说着，伸出手，沈云茹脱下手套握住莫晓的手，比自己的还暖和，这才相信了她是真的不冷：“年轻就是好，穿这么少也不冷。”

    莫晓笑了笑说道：“妈妈又不老。”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路口，正好一辆一路公交车缓缓的开过来，莫晓从包里拿出一元钱，挥挥手对沈云茹说道：“妈妈我走了。”

    “路上小心。早点回来！”沈云茹送了莫晓上车，才左拐向店里走去。

    莫晓和孟果，许韶光约在了八点金鼎门口见面。抬头看了看公交车上的电子表，七点四十。从家到金鼎，不过五六站路的距离，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十几分钟也就到了，时间很富裕。

    说到这次的中日武术交流大会，并不是中日的武术爱好者切磋切磋就完了。除了中日之间的交流，也有一定理论上的总结，各取所长，扬长避短，对于武术爱好者是学习的大好机会。这次交流团到水城来，除了随团的日本武士，还有中方几大派系的高手，甚至还请来了国术大师石岩峰。此消息一出，更是让众多武术爱好者以参加这次交流会为荣，甚至驱车全程跟踪参加。

    可惜，地方再大也不可能容纳所有的武术爱好者，于是发出的邀请函数量有限。

    不过，莫晓对这些兴趣不大，在她的了解看来，古武术大多都失传了，现在留下的都很一般。她武功得自逍遥派真传，再说没想过一统江湖，也没有打算做个天下第一名扬四海，对这次的武术交流会还不如对孟果所说的金鼎美味的自助餐来的兴趣大一些。

    下了公交车，站牌正好在金鼎商务中心门口，抬头就看到一条欢迎横幅，中日双语的。

    门口停了不少车，其中不少大牌的好车，很是招眼。

    孟果已经等在了门口，远远的看见莫晓就开始挥手，她穿了从莫晓家做的那套运动装，俏丽的短发很是神采飞扬：“莫晓！这里！”

    莫晓挥挥手向孟果走去，走到了门口，就听到身后有人喊她：“寒莫晓！”

    被孟果挽住手臂的莫晓回头，就看到了和许韶晨，秦格，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生一起来的许韶光走下车来。

    莫晓对许韶晨等人点点头，回头就看到了孟果看着那群人脸上露出了不自在的神色，刚才的笑容全然不见了：“许韶光，我同学，孟果，我的朋友。”莫晓没有多问，她不说自己也就只当没看见，待许韶光走到近前，为两人做了介绍。

    许韶晨等人看了看孟果，视线落在莫晓身上也是一阵打量，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就先进去了，只留下最后的男生站在原地，看着孟果张了张嘴：“孟果……”

    孟果一把扯过莫晓的手臂，扬声说道：“咱们进去吧，师傅早就到了。”

    莫晓也不是八卦的人，那个男生也只是见过两面，连名字都不知道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于是随着孟果，许韶光一起进去。

    除了记者招待会，比武的时候是不让记者进来的，于是记者大都围在了门口，开门进出就是一阵灯光闪烁。

    推门进去，交流会现场布置成了道场的样式。三面环座，第一排设桌椅，后面就只是几排椅子。众人分别派的坐着，正中是日本武术团和中国武术协会和几位重量级的师傅，弟子则坐在各自师傅身后，左右则是其他门派，水城的几家有名望的武术馆也在其列。

    许韶光要跟着自家哥哥，虽然他很想跟莫晓一起坐，只是看了看全是陌生人的武德，最后蔫蔫的跟在许韶晨后便坐到唯冠那边去了。

    莫晓跟着孟果后面，坐到了武德那里。孟果对众位师兄弟介绍了莫晓，出乎意料的受到了热烈的欢迎，莫晓一愣，孟果压低声音说道：“我跟他们提起过你。”

    提起过我？我有什么好提起的……啊！该不会是那一次吧？

    孟果点点头，竖起大拇指，指了指前排的师傅：“师傅老人家对你，也是很感兴趣哦！”

    似有感应般，前排的徐泽英回过头来，友好的冲莫晓笑了笑。莫晓顿时觉得哭笑不得，嗔怪的轻轻掐了孟果一记。

    “嘶！”孟果夸张的一吸气：“真疼！”

    莫晓给了她一个白眼，她说呢，没见过几次面怎么会邀请自己来参加交流会，更何况这种场合，她师傅竟然同意带个陌生人来？原来如此啊！

    “别生气，我也没骗你，就当来看看戏，也就三个小时的事情，结束了就可以去吃自助餐了！”

    说话间，人员到齐，各自介绍完交流会开始。先由中方抛砖引玉，开始由某某派的某某各向某某派的某某挑战，接着开始指导，讨论。

    莫晓有些意兴阑珊，这一开始出场的，基本都是些小虾米，虽然人家练这一身功夫实属不易，但是在莫晓看来，太慢了，花拳绣腿都称不上。不是她自视甚高，倚老卖老，而是看惯了真刀真枪的，面对这些只为了名声的小打小闹，自然是入不了眼了，当下就觉得这三个小时怕是不好挨过去了。所幸装作闭目养神，打坐冥想得了。

    周围的人都专注在比武上，就连孟果也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已经走神了，对于莫晓的小动作也就没人在意，除了主台后面同样没有专注会场上的比武，而是四处观察的少年。

    年逾五十的石岩峰跟着武术团走了许多地方，一是因为武术协会唐正言是他的好友，推拒不了，而另一方面，对于到如今只有一个得意弟子，而在他的弟子突然宣布不会继承自己衣钵的情况下，他想通过这次的交流会，看看有没有好苗子，在自己还能有心力培养一个弟子出来的时候找个继承人。

    只是，蹙起眉头看着场上切磋的人，叹息一声，果然好苗子难找的很。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哀怨的回头瞪了自己的得意弟子一眼，如果他肯专心习武，自己哪里还用发愁？正巧看到了少年视线满是兴趣的瞄向某一点。

    石岩峰顺势看过去，隔着层层人群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个闭目的女孩子，十三四岁的年纪，没有和旁人一样关注场上的比武而是抱着手臂闭着眼，周身气场很微妙，仿佛喧闹之中唯一的净土，石岩峰可不以为她是睡着了。

    视线转回看了看桌上的名牌，武德……武德？视线与注意到自己打量的徐泽英对视了一眼，脑中瞬间想到了一个人：“是他？！”

    少年耳力极好，听到师父这声不同寻常的叹息，顺着视线望去，是那个女孩子的师傅？立刻感兴趣的问道：“他？他是谁？师父认识那个人？”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三章 武术交流大会（二）

    石岩峰没有回答少年的话，只是转眼看了看不远处隔了几个位子的如本武术团的团长，轻轻的叹了口气，心下却对于日方要求来这个小城有了了解。概括下来，大概就是宿命的缘分吧。

    莫晓觉得比武没什么好看的，但是孟果却觉得很有意思，加油声喊得嗓子哑着多喝了几杯水，于是在中间休息的空挡，决定抓紧时间解决一下个人需求。

    “莫晓……”呜……莫晓真好看，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睫毛又长又翘，表情恬静，神态安详，双眼紧闭……睡着了？

    孟果推了推莫晓的胳膊：“莫晓！醒醒！”

    这么乱也能睡着？看台上那么精彩的比武不是这么无聊吧？

    寒莫晓只是冥想，没有睡觉，孟果喊她第一声的时候她就听见了，只是需要个反应过程，不然突然扰乱精神力的话，也是很危险的。睁开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灵台清明，精神百倍，浑身舒爽的很。她的魔法水平就卡在了中级初段水平上没有很大进益了，这还是因为刻印灵魂中的精神力渐渐恢复才能有这个水平，不然凭借这个空间里贫瘠到几乎没有的元素来修炼，几百年也别想有这水平呀。

    本来她修习魔法也只是为了可以生活的更好些，现在这样足够用了。

    “怎么？”

    “我要去厕所，你去不去？”

    莫晓一撇嘴：“你还小么？上个厕所还要找伴陪着？”

    “走啦！你又不爱看！”孟果推了推莫晓，拉着她站起来，向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在会场外面，正门外守着不少记者，要去就得从侧门出去。

    洗手间的白瓷洗手池在中间，一左一右是男女卫生间。孟果进去后，莫晓就站在门外走廊上等她。

    这时，男洗手间那边门被推开，走出来一个少年，一米七多的个子，和莫初身高差不多，不过，他明显的比莫初要强壮一些，行走间几乎听不到声音，看似闲适的背影却可以在任何角度攻击的时候轻松避开，是个练过武的。五官清秀，细长的丹凤眼，在看到莫晓的时候微微眯了起来，微薄的嘴唇扬起一边，很邪气的笑。莫晓微微蹙眉，不认识的人。

    这时，走廊一边走过来一个青年男子，日本传统武士服表明了他的身份。

    青年走到洗手间外，看到少年的时候轻哼了一声：“怎么，莫君今天还是不上场吗？”用的日语，不过莫晓却听得明白。

    少年关上阀门，在干手机下吹干了手上的水分，扬起嘴角一笑，三分的轻佻：“中岛君不也没有上场吗？是没有势均力敌的对手吗？”

    “哼，如果莫君出手的话，我还是乐意奉陪的。”中岛说着，抬高了下巴，一幅勉为其难施舍的模样。

    被称为莫君的少年撇了撇嘴，忽而转头一笑，俊逸少年凤眸光华流转，惑人心智：“真是感谢中岛君的厚爱，可惜，又要让中岛君失望了呢。”

    “你！”中岛健二怒目而视，狠狠的瞪了莫伊一眼，看着对方面色不改的笑颜更是觉得怒火中烧冷哼一声：“那我倒是看看莫君是不是舟车劳顿累的出不动手了！”

    话音落，中岛健二抄起一旁清洁阿姨留下的扫帚，双手用力，啪的一声，中间断为两截，留下半截木棍，双手握住：“哈！”的一声，向着莫伊当头劈下。莫伊原地旋身躲开退到墙边：“喂，破坏公物啊！”

    “我会赔！”中岛健二一棍落空，脚下步伐跟进，执棍横扫：“你别躲！还手！”

    莫伊已经退到了墙边，向左就要闪进女洗手间了，只得低头下腰右闪，一个旋身到了莫晓身边，扬手对莫晓打了声招呼。

    孟果觉得，这会所提供的茶水可能有问题，不然，她怎么会闹肚子呢？本来为了中午的自助餐，她早饭都没吃的留着肚子呢，就只喝了茶水，如果不是茶有问题还能是哪里的问题？不过，别人怎么没事啊？总不会只有自己一个人倒霉吧？

    头有点晕，脚下也有点虚，晃悠悠揉着肚子向门口走去，奋力的拉开门，因为力的传导作用，肚子又抽搐的疼了一下，倒抽了口气，龇了龇牙，抬头就对上莫伊蓦然睁大的眼睛下一秒竟向自己冲了过来。

    孟果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女洗手间门口怎么有男生，就觉眼前棍影一闪，已经到了近前。

    “小心！”莫晓没想到孟果会这么巧这个时候开门，手上什么也没有，只得在胸口一抹，拽下扣子，弹指打向中岛健二的手腕。

    中岛也是一愣，但他去势已定，想要收招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手腕用力将棍子横扫的方向往下压，避开头部位置。却觉得手腕一痛，再也握不住棍子，痛哼一声松了手。中岛握住手腕，整个手臂瞬间麻痹，脚下因为反作用力踉跄的后退了几步碰到了洗手池才站稳了身子。莫伊完全没想到这个变故，可惜出去的脚已经收不回来，踢中了掉落的棍子，本来该掉地上的木棍，因为莫伊的动作嗖的飞向了孟果。

    孟果被眼前的一切弄傻了眼，但见本来要打中自己的棍子在掉落后又冲自己来了，脑子嗡的一声，身体快过脑子，侧身收腹，棍子擦着她的腰际飞了过去，砸在了墙壁上。

    孟果站直身子，看了看那半截棍子，回头狠狠的瞪了莫伊一眼：“你有病啊！”

    莫伊也觉得很乌龙，他是好心要帮她好吧？谁知道中岛的棍子会掉啊！“喂！我也是好心要救你啊！”

    “用得着你吗？！越帮越忙！”孟果冷哼一声，几步走到莫晓身边，拉起莫晓的手：“咱们走吧！真是的！上个厕所也这么不安全！”

    莫晓看了看自己衣襟上少的一颗纽扣，想说让她把扣子捡回来吧，却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盛怒中的孟果拉着走了。算了，也许今天该她出门流年不利。

    莫伊走到中岛身边，看了看他正在揉着手腕上的一块乌青，眉头微蹙，视线在地上搜寻一圈，落在墙角处一颗黑色的纽扣上，走过去捡了起来，收进了衣兜里，转而问道：“你怎么样？”

    中岛站直身子，甩了甩手哼了一声：“这里不适合，我们再比过！”

    “下次吧。喂，手没废掉吧？”

    中岛冷哼一声，视线在地上搜寻了一圈，却没看见任何可疑物件：“你看到是谁打我了吗？”

    “有人打你吗？”莫伊眼珠一转，疑惑的问道。

    “当然！你看我的手腕，这绝对是有人发了暗器！我整条手臂都麻痹了！”

    “不会吧，指不定你什么时候碰的没注意到。手麻痹也许是刚才扭到转了筋。这里，可就咱们几个人，有人动手能看不到吗？”

    中岛看了看自己站的位置，手腕中招的位置，视线落在了刚才莫晓站立的地方：“刚才那个女孩子……”

    莫伊一把揽过中岛的肩膀，向会场走去：“行了！这么久没见，见了面你就对我这么大怨气？”

    “你拒绝了我的挑战！你看不起我！”

    “我前些日子练功走火入魔了，你也知道中国的内功就是这样，一个不注意就会出岔子嘛！”

    “如果是这样，你可以直说！难道我还会趁人之危吗？！”

    “我也要面子的嘛！行了，你现在也知道了，别告诉别人啊。”

    “死要面子！”

    “是啦是啦，中岛君。”

    “那刚才那个女孩子……”

    “你看那瘦弱的样子，十来岁而已，哪有那么大的力气？你相信吗？”

    “可是……”

    “没有可是。”

    回到会场，中岛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锁定了莫晓的位置，如果有人出手制止了自己，那么只有那个时候站在那个位置的女孩子是最大的嫌疑人！莫伊君想要转移我的视线，这就更加说明有问题了！而且，那一家，可是师父这次来指定要讨教的武馆！师父在意的对手，必定有其特长之处，那么，徒弟也肯定不凡了！

    中岛这样想着，前倾了身子，在广崎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待到师父点头，脸上露出微笑，缓缓的站起身来，走上了中央的武场。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四章 武术交流大会（三）

    中岛一下场，会场上出现了短暂的静默。这是交流会开始一个多小时以来，日方代表第一次正式出场。紧张的，松口气的都有。中日交流嘛，抛砖引玉了一个小时，如果再不进入主题，只能说这次交流会失败了。

    而中岛，作为广崎仁川的弟子，不是年纪最长的，却是广崎公开声明过最有天分和尽得他真传的，他的出场，自然是令在座众人瞩目。

    莫伊看着中岛下了场，径自去了武德众人面前，绕过师傅，一众弟子，竟然对着寒莫晓鞠躬，操着半吊子口音奇怪的中文一字一顿的说道：“请接受我的挑战，拜托了！”

    孟果抬头一看：“是他！”洗手间门口那个日本人，他竟然向莫晓挑战？

    中岛的郑重让很多人都把目光转向了坐在一边安静无声的莫晓，想看清楚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能让中岛健二如此重视！要知道年少成名的中岛健二傲气十足，有很多人上门挑战都得看他心情。现在他主动找别人挑战还语带请求这种事怎么能让别人不好奇。

    莫晓就连嘴角微笑都没有一丝变动，气定神闲地等中岛健二说完才道：“这位前辈不觉得找个年龄相仿的对手才比较公平么？”

    前排的的武德弟子一开始还以为对方会挑上自己。哪知他谁都没挑径直就走到寒莫晓面前说什么挑战。一时间觉得反应不能，虽然他们听孟果提过莫晓会武，见证过那三位伤员的他们在师傅的言语中也多少明白莫晓对人体关节，穴位很了解，但是，也只是知道而已，没有见识过的众人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的水平，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中岛似乎就认准了莫晓：“我是诚心诚意要向你讨教的，请务必答应！”说完，竟对着徐泽英鞠了一躬，诚恳的再次说道：“请徐师傅成全！”

    徐泽英不知道中岛如何就非要对上莫晓，他虽然想知道莫晓的底细，有人帮忙试探一下，自然是好。但是，中岛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对象，毕竟，他少年成名，不止是日本国内，更是几届的奥运会上受世人瞩目的新星。对于寒莫晓来说，层次太高了！

    而且，又不是自己的弟子，自己实在不适合多说什么：“虽然很遗憾，但是不得不说，寒莫晓并不是我的徒弟，所以愿不愿意接受你的挑战，我是做不了主的。”

    此话一出，不止中岛，就是主台上的中日两方代表神情都有些很微妙。莫伊微微蹙眉，他看到中岛向武德那边过去，也只以为他会向徐泽英挑战，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对上那个女孩子，抄在口袋里的手指摩挲着那枚塑料扣子，这样下去如果中岛执意如此的话，怕是她想不答应也不行了。

    毕竟，作为中方主场，对外国友人可是需要友好接待的啊。

    石岩峰看了看广崎，见他一脸平和没有一点要阻止的意思，机不可查的叹息一声，你说你的弟子多大的人了去挑衅一个小女孩？还不依不饶的……

    唐正言作为中国武术协会主席，这个时候自然要说两句：“中岛君……”

    “请务必接受我的挑战！”中岛视线直直的看向莫晓，眼里不容拒绝的战意显露无疑，甚至如此不礼貌的打断长辈的话，也不肯顺着台阶下去，真是令人头疼的执着！

    这个时候，广崎突然开口，冷硬的声音说道：“既然健二诚心邀请，还请小姐务必给他一个讨教的机会！”

    唐正言身后的翻译，几乎同声翻译了广崎仁川的意思，会场一片寂静，就连刚才嗡嗡的讨论声也悄然消逝了。话虽然看似很尊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唐正言抿了抿嘴，与石岩峰对视一眼，看出了对方的无奈，广崎作为日方代表，开了口，如果他们拒绝，就太不给面子了。唐正言看向一旁云淡风轻看过来的寒莫晓，突然间很欣赏这个女孩子，最起码到现在看来，她的面上没有一丝慌乱，就这份镇定，就不是一般十几岁女孩子可以有的气度了：“既然中岛君如此诚恳，小姑娘，你就不要推辞了。能与中岛君切磋一二，必定会受益匪浅。”

    寒莫晓站起身来，这个时候如果再拒绝，恐怕就不是中岛欺人，而是自己怯懦了。

    主人发话了，在场无数眼睛这下没有开小差的可是全部集中在寒莫晓身上。这样场景让莫晓想到聚贤庄的武林大会场面，她曾经跟着薛慕华凑了一回热闹。虽然没有参加却也知道主人发话客人再傲也得给上三分薄面道理。现如今虽然已经是隔世她想这三分薄面规矩应该还是一样。细细打量坐在正中几位老人她知道这些人虽然不能跟她之前所接触武学相比却也在各自领域里自有一番成就。

    “唐会长既然开口，晚辈自然不能推辞。只是些雕虫小技，实在不适合在行家面前卖弄。”

    徐泽英闻言立刻帮腔：“的确，比武切磋没个度，伤了人就不好了。”

    “不必在意，点到为止，这点中岛还是做得到的。”广崎听出他们推脱之意，心里却暗暗惊奇看向寒莫晓。女孩子应该是十三四岁样子，比起一般女孩看起来其实显得更小。若非身高在这，说她十二岁也有人相信。五官精致的就像是橱窗里摆放的人偶娃娃。

    如今孩子谁不希望自己多受人关注一些，就是中岛，在心性上也是有所欠缺的，可她偏偏反其道而行。若说欲擒故纵他可不相信这么小孩子能把这种计策用得如此熟练。本来对中岛要挑战一个小女孩感到荒唐，如今却不得不重新审视了。

    人家都这样说了，寒莫晓若是再推辞就是打主人的脸了。要早知道会遇到这种事她就不来了。比武没什么精彩的看店点不说，还拖了自己下水。她今天的衣服也不适合动手啊……不过从到这个世界起她就没有真动过手，有些功夫都是在无人时一个人练。现在既然有人眼巴巴地送上门来。她把握一些分寸就当活动活动手脚。

    “既然广崎番士这么说了，晚辈自然不好再拒绝。只是到时碰到了、伤到了就请原谅晚辈技艺生疏。”这句话，寒莫晓是用日语说得，字正腔圆，甚至尾音带着点大阪味道，让中岛和广崎众日本代表倒是一愣。如果不是知道这女孩子是中国人，还以为是日本女孩呢。

    莫晓一出口，孟果也是一愣，忙拉了拉莫晓的衣袖：“你……小心啊！”到嘴边的话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说了句小心。

    寒莫晓脱掉外套递给孟果：“放心吧。”

    莫晓站起身，窈窕身影优雅地站到场中。杏眼中迸出深沉眸光，柔软四肢轻轻地伸展几下，这看似简单无害几个动作都蕴藏着强劲力道给人一种莫名压力：“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中岛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个女孩子比试，或许是出于遇到强敌的感觉，让他无论如何都想要试一试。

    莫晓见过许多比试，虽然鲜少出门但人在江湖对于血腥也没有那么多顾忌。前几世站得太高，肮脏暗黑之事也做过不少。先不管她是不是身不由己，她想说明的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把比武这种事当成儿戏来看。也就是说中岛跟她比试，结果若是他赢还好说，若是输就必定会受伤。

    两人对看几秒，一旁不知什么时候跑出来莫伊代替了原本裁判位置高声道：“开始。”

    中岛健二一出手，没有丝毫藏拙意思。全力以赴的样子让不少人看得心惊。毕竟中岛少年成名，很是骄傲，很多时候都是做做样子，根本就没有拿出自己看家本事。如此情景让在场人不再小看寒莫晓。

    莫晓眯着大眼，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出手动作很迅猛，力量也不错。他显然在武术上颇有技巧，在对战上也有相当丰富的经验。拳、肘、膝、腿全部都巧妙得用上了，出手速度也很快。犹如狂风暴雨一样朝她袭来，不慌不忙间化去他攻势，由于莫晓本人没有一边出手一边呼喝的习惯，场里除了众人呼吸声就只剩中岛的呼喝声和拳脚相博发出砰砰砰声……

    中岛却是越打越觉得心惊，到不是莫晓拿出什么让人惊艳招式或者什么杀伤力极的大招式，她招式相当平常与其他人看似差不多可是里面蕴含力道带给他一种莫名压力让他没由来地觉得焦躁。猛然闷吼一声，双手改了动作连连变幻另人眼花缭乱看得好不过瘾。

    这番动作没有让莫晓有丝毫慌乱，她依然按照自己的节奏，招式之间飘逸潇洒，如同闲庭漫步一般。

    许韶光从中岛要挑战莫晓开始如果不是许韶晨按着他不让多话，他早就反驳几句了！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可是，莫晓竟然答应了下来，许韶光就更是担忧了，她是说过那不过是小时候实战出来的经验，只是动作灵敏而已……可是现在呢？看着场上游刃有余的莫晓，许韶光觉得自己心情很奇怪，本来要保护的女孩子突然之间发现他的保护很自以为是很是多余，心里除了失落以外，多少有些埋怨。他们一起那么久了，怎么也算是朋友了吧，她竟然瞒着他这么深！

    想到莫晓对他有所隐瞒，许韶光脸色差的就像是锅底一般。许韶晨虽然也很震惊，但他本来就对寒莫晓说的话持保留态度，倒是有些担忧的看了看许韶光，果然见他脸色难看，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的没有讽刺他：”她没告诉你，或许是有什么特殊理由吧。你总要听听她的解释再说。”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五章 武术交流大会（四）

    广崎仁川眼睛一瞬不眨的看着场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看似两人之间势均力敌。但广崎凭借着对中岛的了解，已经看出了这场比武中胜利已经偏颇向了一方。相比与那个女孩的气定神闲中岛已经乱了方寸，气息紊乱，应对之间全然没有了一开始的自信，甚至被封了所有路数，绑手绑脚。

    广崎面色凝重，这次，中岛是要在这里栽跟头了。

    这样想着，视线落在了放着【武德徐泽英】名牌的方桌后面那个抱着双臂的男人身上，与十年前相比，少了些戾气之外，似乎没有多大的改变。要说这个女孩子不是他的徒弟，也不可能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吧？那么这十年，他是有了如此大的进境了，是有什么高人在背后指点吗？眼中战意一闪而过，他许久未曾有过这种欲与人动手的冲动了。

    石岩峰眼神放光的看着场上的比武，语气中难掩激动的对唐正言说道：“这可是个好苗子！就是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手下的弟子，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功力，我看，我们都老了，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却是说的不错！”

    唐正言郑重的点点头，如此高人，他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听到过，不过更加欣慰的却是，中国国术得以传承，有望再放异彩了！

    “这小丫头，明明一招就可以放倒中岛，可是却拖了这么久。”

    “对于中岛的每个动作都好似预先知道一样，不急着动手，而是在他以为有机会时候硬地把他希望扑灭，这可是比把人打到趴下更伤人。广崎的得意弟子这次可算是碰上敌手了。就是不知道这小姑娘师从何人。”

    石岩峰和广崎仁川的关系，是几十年打出来的交情，此时有些得意的看着他：“这回可有人给你的爱徒敲敲警钟了。”

    广崎斜睨了石岩峰一眼，微微扬了扬下巴：“你有什么好得意，又不是你的弟子。听说，莫伊不要继承你的衣钵了，你现在可找到新的徒弟了？”

    翻译缩缩脖子，看了看石岩峰，最后还是慢慢的把广崎的话翻译了出去，果然话音一落，不止广崎，就连他也得到了一个恶狠狠的白眼，翻译有些委屈，又不是我说的……

    大概是觉得差不多了，莫晓动作一反之前懒散变得凌厉快捷，让中岛防不胜防，好几次被打趴到地上。无奈日本大男人所谓自尊和面子让中岛不得不一次一次地站起来。莫晓觉得无语，她力道虽说掌握非常好，可是她也知道中岛身上那几处伤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有伤骨却动筋了。再者两人之间的差距不用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想说是中岛本人就十分清楚，却一味逞强这让莫晓觉得有些不耐烦应付下去了。

    “若是再不停手，我就不客气了。”不是卖乖也不是出风头，莫晓只是不想继续这场没有意义的比试，本来一开始就只是想给主人三分薄面，现下却一直胡搅蛮缠的又有何意义。

    “休得小看人！我一定不会输！”中岛心里虽然知道自己不是莫晓的对手，却不想这般狼狈地停手，他自认为洞察力不错，从一开始到现在他目光没有一秒是离开莫晓的，可她看似平凡动作中却奇异地找不到一丝破绽。这让他除了挫败以外还觉得很不甘心，他三岁开始拜在广崎门下，将近二十年的习武，都说他天分极高，可是，他比别人更加用了几倍的努力练习才有了今日的成就，就这样输给一个小女孩？而且是这样完败的方式？不，他接受不了！

    莫晓也不多说，众人只见她一个闪身竟不见了踪影。再回神就只见她一个旋踢将中岛踢出几丈之远。若不是坐在那方的人动作俐落地接住中岛这下可不只是一个昏迷这么简单了。抿着嘴唇，莫晓很礼貌地对着上座人行了个礼轻声道：“晚辈献丑了。”

    唐正言看了看广崎，示意一直作为装饰用途的救护人员将昏迷的中岛抬下去了休息室。示意莫晓回座。莫晓也不推辞，径直回了座位坐下，对一脸惊讶崇拜的孟果扬了扬嘴角。

    孟果竖起大拇指：“莫晓，真看不出来，你真是藏得够深的！厉害！”

    广崎虽然狂妄，中岛的受伤也让他有些不平，但是比武切磋，损伤难免，何况，主动挑战的是自己这方，只是，他竟没有料到，这样一个年级小小的孩子，竟有如此功底：“小姑娘功夫很好，可否告知，师承何人？如果可以有幸得见，鄙人不胜荣幸！”

    莫晓虽然听得明白，但还是等到翻译讲话重新说了一遍才淡淡的说了句：“家师仙逝已久，请恕我不方便提起家师名讳。”

    “如此，真是可惜。”广崎意义不明的看了眼莫晓，抬手制止了身后徒弟的躁动，如果因为自家徒弟输了，就找个小女孩麻烦的话，他们丢掉的可就不止是比赛，而是精神了！

    唐正言和石岩峰也觉得可惜了，如此高人竟无缘得见。一时间唏嘘不已。

    休息室里，莫伊等着救护队的大夫，跌打损伤和骨科方面都是专家的韩医生进来后，给中岛做了检查，忙问道：“中岛没事吧？”

    “没事，和中岛比武的人没想真的伤他，休养些日子就行了。”韩医生见惯了这种伤势，一看就能看出个大概来，只是有些好奇：“中岛和谁比武了竟然完败？”

    “嗯……是个女孩子。”

    “哦？那看来是个很能吃苦的女孩子了。”学武，是个付出和收获成正比的事，看多了学武的孩子两三天就打退堂鼓，能坚持下来的太少了。每次中日武术交流，中岛都跟着广崎一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不过六岁，他天分好，众人恭维追捧着，但那个孩子有多努力，他也是看在眼里。能打败他，那个女孩子必定是比中岛付出了更多的努力。

    “能吃苦？嗯，是吧。是个挺特别的女孩子。”莫伊靠在休息室沙发椅背上，拿出兜里的纽扣，放在手指间把玩着，喃喃的说道。练武有多累，一路走来的他自然是了解颇深了，那么小，功夫却那么好，只是天分来说不好解释吧，必定是不为人知的努力得来的。

    相比起莫晓和中岛那场比试，众人似乎都把注意力留在了那场比武上收不回来，往后的比武都少了一点什么，就连上场的人都有点无力的应付了事。

    广崎得到了中岛没有什么事，休息些时候就能醒过来以后，也放下了心来。

    在众人的心不在焉议论，和对莫晓的打量中，比武结束了。

    结束后，石岩峰亲自找到徐泽英，两人多年未见，再次重逢一时间有些感慨，叙旧的聊了几句，石岩峰说出自己的目的：“唐会长，想请你和刚才那个女孩子一起用餐。”

    徐泽英微微敛眉：“我就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她。不过，她和孟果已经离开了。”

    石岩峰笑了笑，有些遗憾的说道：“那可真是可惜了。不过，你可不能走吧，咱们多年没见，你不再比赛以后就消失了一点消息没有，今天说什么也得自罚三杯吧？”

    “这有什么问题。”徐泽英爽快一笑：“我安排一下就去找你。”

    “说好了，不准逃跑！”

    “几杯酒还能吓跑我？”

    孟果跟在莫晓后面向金鼎会所外走去，鞋子与大理石地板敲出节奏，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许韶光一直注意着莫晓，却见她在结束后就从人群里挤了出去，却没有去自助餐厅而是向外走去，也来不及跟自家哥哥大声招呼，就跟了上去。

    莫晓站在金鼎门口，新鲜的空气虽然冷了些，但胸口积压的闷气却消散了。孟果有些不情愿的回头看了看：“喂，自助餐也不吃了啊？太亏了！我为了这顿从早上开始就没吃东西，还因为喝茶多了闹肚子……”

    莫晓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孟果立马闭上嘴巴，无辜的看着莫晓。

    “我请客，咱们去德克士。”莫晓淡淡的说道。

    孟果眼睛一亮：“真的？！”

    “嗯，走吧。”莫晓和孟果还走两步，身后追上来一人，扬声喊住了两人：“寒莫晓！”

    莫晓，孟果回头，就看到气喘吁吁怕是追了两人一路的许韶光。莫晓眼神微闪，自己今天所做的，算是把以前说的一切都推翻了，虽然也不存在什么撒谎之类的，但总归没对他说实话。

    许韶光看着莫晓淡然的脸，他想着，自己追上来，就是希望听到她解释什么，不管是什么，任何理由，他想要莫晓说一句不是故意瞒着他的就够了。可真的见了面，许韶光忽然觉得，其实说不说又怎样呢？他总不会和莫晓绝交的，他也没多少立场闹别扭不是。

    闹别扭不过是你认为对方是在乎你的，可是，莫晓在乎他吗？他说不清楚，在意吗？她从不主动找自己；不在意吗？他又觉得莫晓是维护他的……如此，他自己也分不清，说不准。

    所以，现在他站在寒莫晓面前，决定什么都不问了。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寒莫晓！你竟然敢瞒着我！这次就算了，下次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

    莫晓歪着头，看着一脸傲娇的许韶光，忽而一笑，点点头：“好啊。我和孟果去德克士，你呢？一起？”

    许韶光还没来得及点头，后面走过来一人，站到莫晓面前，递上一颗纽扣，丹凤眼微微眯起，嘴角含笑说道：“寒莫晓，你掉东西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六章

    金鼎商务中心位于市中心最繁华路段的十字路口，即便不是双休日，中午十一点的时间段里，这里也是人车拥挤最厉害的路段。

    三道视线一致落在突然出现的少年身上，孟果低呼了一声：“是你！”然后看着少年手中的纽扣，视线转而落在莫晓的衣襟上，只有一抹线头露在外面，果然是莫晓的扣子。

    寒莫晓接过来，点点头：“谢谢。”

    莫伊微微挑眉，凤眸波光流转，微微一笑：“真有趣。我叫莫伊，很高兴认识你，寒莫晓。”说着，伸出右手。

    寒莫晓将纽扣顺手放进口袋里，抬起头来看着眼前少年眼底毫不掩饰的兴味，微微扬起嘴角：“很高兴认识你。莫……先生。”同样伸出手，轻轻握住莫伊的手，稍后收回，转而说道，“很抱歉，我们准备离开。莫先生请便。”

    莫伊一笑：“何必这么生疏，叫我莫伊就好。既然有事就此别过吧，我也要回会场了。再见。”说着，挥挥手，径自转身走了。这个寒莫晓，还真的一句谢谢就完了？真是毫不客气呢。

    许韶光看着那个人的背影，疑惑的问道：“他是谁？一个扣子也来还？他怎么知道是莫晓的？”

    寒莫晓微微一笑，说道：“主办方的人，想必也是有些来头的。还扣子，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什么借口？”孟果问道，脑中灵光一闪忽然问道：“洗手间门口的时候中岛突然手滑了不是意外，对不对？呀，看来是我给你招惹麻烦了。”

    “小姐，你终于想起来了。”莫晓无奈的说道：“也许，今天出门我该看看黄历。”

    “嗨，别琢磨这些了。今天，莫晓可是出尽了风头了，等着吧，今晚电视台和报纸上就都是你的报道了。说起来，我爸妈也来了，本来今天想让你们见一面的。我昨天晚上就跟爸妈说了我们的事，他们同意了，不过，这一块要和厂里的生产划开来，由我们单独接手。”

    莫晓看了看孟果严肃的眼神，微微一笑：“这不更好？”

    孟果扬起嘴角，满目对接下来的期待和自信：“那是自然！走吧！去德克士，我请客！”

    许韶光听不懂她们说什么，也不好插嘴，虽然觉得有些憋闷，但还是跟着一起去了德克士。吃完饭，莫晓和孟果约好了明天到店里见面商谈细节和签合约，就分别回家了。

    上了公交车，车上人不是很多，在单排座一前一后坐好，公交车摇摇晃晃的开动，许韶光才开口说道：“你和那个叫孟果的女生要一起做什么？”

    莫晓想了想，许韶光以为她不想告诉自己，于是闷哼了一声：“不想说就算了！”

    莫晓看着许韶光明明很想知道却硬是强迫自己撇开脸的样子，觉得很有有趣，调侃的说道：“算了吗？真的不说也可以？本来还先告诉你的，不过既然你不是那么想知道，就算了。”

    “你！”许韶光恶狠狠的回头瞪了莫晓一眼，看着她装无辜的眨眨眼冷哼了一声：“我才不想知道！”

    莫晓一笑：“好了，不逗你了。”看着抱着双臂扬着下巴就是不回头理会自己的许韶光，莫晓推了推他的肩膀：“真生气了？别气了，孟果家里是做服装生意的，天草你知道吧？我们两个决定合作，我出设计，她出生产线，我们要做一个少女服装品牌。”

    许韶光一听，放下环着双臂的手，看着莫晓愣了愣，有些晃神：“你是说，你和她合伙做生意？”一时间，许韶光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感觉，莫晓和自己同岁，甚至比自己小几个月，可是她武功那么好，会剪很漂亮，他只在书和电视民俗节目上才见过的窗花，学习成绩也很好，上次月考甚至进了年纪前一百名，而现在，她竟然开始和人合伙做生意了……许韶光看着莫晓的眼神开始变化，疑惑，不解，困惑，怀疑，然后是黯然……她走的这么快，这么远，就好像在一个他注意不到的时间地点突然之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还是那个寒莫晓吗？似乎不论自己怎么做，都落后她好远好远，远到他无论怎么努力，都追不上的距离。

    一个人，前后的变化可以这么大吗？

    莫晓看着沉默下来的许韶光，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公交车这时已经停了下来，站牌到了。莫晓拉起依然不知道想些什么而全然没有注意到周边情形的许韶光下了车。沿着马路边慢慢向制衣店走去。

    站在店门口，莫晓透过推拉门上几净的玻璃看了看里面埋首缝纫机努力工作着的沈云茹，回过头，看着依然低头沉默了一路的许韶光，伸出手，抬起，轻轻落在他的头顶，看着他受惊一般抬起头来，雾蒙蒙的眼睛无机质的看着自己，缓缓的笑道：“我们，是朋友。”

    许韶光眨眨眼，嘴角抽搐几下，最后从齿间发出切的一声，给了莫晓一个白眼：“啰嗦！你到了，我还有事，走了！”

    转身，迈步，微顿，回头抿着嘴角，抬起手臂，挥了挥：“再见。”

    莫晓一笑，挥了挥手：“再见。”许韶光，自己来到这里见到的第一个家人以外的人，别扭的关心和维护……谢谢呢，我的朋友。

    隔日，尽管电视，报纸上对于中日武术交流大会的实况转播和报道中，无不提到了那个少女高手。但是沈云茹和莫晓的生活区域里，武术这些，对于他们普通老百姓来说还是太过于遥远了，就是在电视上看到，也是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谁也没有注意到过，甚至把报道里那个力挫日方青年高手的女孩子，和乖巧的莫晓联系在一起。

    和孟果正式签了约，以技术入股的方式，分得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将手上现有的图稿整理好，交给了孟果，生产以后的事情，就交给了她。孟果自此，忙的只有电话，见不到人影。

    销假上学，她的生活依然平静如无波池水。

    除了偶尔会来电话的莫伊以外。

    莫晓想过，自己那样做，被调查是正常的，被知道电话号码，也不奇怪。她倒不担心，因为再调查也不会有什么实质的结果。只是没想到，和自己联系的会是莫伊。想起那个有着一双凤眸的少年，莫晓有些莫名。现在，她已经知道少年是石岩峰的弟子，石岩峰似乎和孟果的师傅武德的教练徐泽英认识，而莫伊家里好像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不过，知道归知道，莫晓倒没有过多想法，她又不需要借助这些做什么，所以，也就没有过于放在心上。

    只要不打乱她的生活，打电话聊几句就当解闷了。

    于此同时，隔了千里之外沿海城市里，依海傍山的别墅内，寒莫初看着电视里转播的画面，俊逸的脸庞神色莫名。

    不知道是拍摄角度的问题还是剪切的关系，画面里的少女，最清晰的面部特写，也不过是一个精致的侧脸。不熟悉的人自然不会将她和莫晓联系在一起，可是莫初是谁？那是他的亲生妹妹，别说是侧脸，只是个背影，他也可以清晰的认出来，那是莫晓！

    莫初拿起身旁的电话，几次按下号码，却总是几个数字后就按不下去了。他要怎么问？问莫晓什么时候学的那些功夫，还是问……她究竟是不是他的妹妹？

    真是疯了！他到底在做些什么啊！

    莫初放下电话，仰躺在沙发上，看着米白色的屋顶上琉璃水晶的玉兰花吊灯。他依然记得自己曾经说过，无论如何，她都是他的妹妹……那么现在，他一个人纠结的到底是什么？他渴望有个答案，而那个答案，是，或者否定又有什么意义呢？

    总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敲门声响起，惊醒了神游的莫初，立刻端正坐好，轻声说道：“请进。”

    寒雨墨推门进来，微微一笑到莫初身边坐下，如玉的脸庞，与莫初相仿的年纪，身形，甚至七分相似的脸庞，只除了比莫初爱笑的嘴角，总是上扬着十五度，带着点漫不经心，让他看起来，多了些轻浮和少年特有的不羁，而少了莫初身上那份稳重自持。

    “你一个人在屋里做什么呢？”寒雨墨看着自己新冒出来的弟弟，明明比自己小，却硬是老成的像是自己的哥哥一般，不过，他倒是蛮喜欢他的，不过，这个弟弟也太无趣了，除非必要的去公司和到一些亲戚朋友家拜访，真的连屋门都不出！如果不是有一次碰上他打电话，看着他嘴角的笑意，他还真的以为寒莫初就是个不会笑的面瘫脸呢！

    不过，从那以后，看寒莫初变脸，已经是他一个新的具有挑战性的游戏了。可惜，似乎他要准备回去了呢。

    “你找我什么事？”

    “嗨，我们一样大吧？！可是你看看你，成天就在屋里，所以，哥哥我来呢，自然是带你出去玩的！”

    “我不去。”

    “别拒绝那么快嘛！你都决定要回去了，走之前我带你逛逛海韵市啊！不然你回去以后，莫晓妹妹问，海韵市什么样子啊？你岂不是什么也答不出来？那样很丢脸的！”

    莫初看着极力说服着自己的寒雨墨，他肯定不是要带自己逛逛海韵这么简单，而且，莫晓绝对不会那样撒娇似的问自己海韵市什么样子呢！不过，莫初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莫晓不会问，但妈妈总是要问的，自己总不能一点都说不出来，让妈妈担心自己在寒家不自由。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七章

    做完晨练，莫晓洗漱好，家里没人，沈云茹已经去开店了。她总是起的很早，店也是整条街开门最早的。冬日的早晨里冷得刺骨，莫晓劝了几回让沈云茹晚点去开门，沈云茹每次笑着答应了，却依然不到六点就去开门。

    轻轻叹口气，莫晓看着镜子里白皙的脸，伸出两手食指，顶起嘴角，做了个微笑的鬼脸，却总是缺少一点喜悦的成分，那笑容显得很假。最后只得放弃，抿了抿嘴角，莫初这些天电话里都没有提及要回来的事……假期没剩几天了，如果莫初再不回来，期中考试怕是就要错过了。

    继续请假还是什么时候回来也总该说一声啊，平白的让人担忧……

    六点半，收拾好书包。莫初不在的时候，莫晓是走路去上学的，就当做锻炼。自从上次比武，虽然赢了，莫晓却察觉出来自身体能上有些力不从心，就算自持武艺精湛，但是不努力练习，体力跟不上也是白搭。

    于是从那一天开始，袖口掩藏下的手腕上，就开始带上了自制的魔法负重带，除了洗澡以外都不摘下。两只手腕各两公斤，脚腕各两公斤，腰部两公斤，先从这些开始，慢慢适应增加，她的身体才十三岁，就算经过一些改善，没有发育完全的身体带多了负重也是会影响成长的。

    早读课，班主任转到教室里的时候，把莫晓叫了出去。

    “高一班主任让我来问问，寒莫初同学什么时候回来？他的假期可是要到了。而且，马上就期中考试，有什么事比学习重要的吗？如果可以，就抓紧时间回来吧。”

    莫晓点头应了，莫初每天都有电话来，最长的间隔也不过三天就会来电话，记得前些日子还说很快就回来的，只是最近怎么又不提了？打电话来也避开不谈回来的事情，他不会决定不回来了吧？莫晓摇摇头，就算不回来，也不用瞒着自己和妈妈……或许，是事情还有些没结束吧。

    中午放学，莫晓的脚程很快，走路回去不比骑车子慢，于是中午的时候总是到店里和沈云茹一起吃中午饭，并且还有空余的时间可以帮着做些钉扣子之类的小活或者剪几张窗花贴纸给隔壁的陈大娘。

    莫晓到家的时候，孟果也在。

    “妈，我回来了。孟果，你怎么来了？有事？”

    沈云茹抬眼看了看莫晓，说道：“孟果上午就来了电话说有事情找你，我说你中午会回来。”

    “嗯，吃饭了吗？”

    孟果摇摇头，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莫晓，有些哀怨的说道：“你倒是好了，我可要累死了。虽然说咱们那部分和厂子里的分开来另外管理了，可是想插手的人还真是不少，如果不是我爸妈说死了那是属于我自己的，恐怕我现在还埋在一堆的麻烦里呢。这是前期的计划书，样品已经出来了，你什么时候去厂子里看看，有问题抓紧时间改。”

    沈云茹看了看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就开始探讨了起来，宠溺的笑了笑。莫晓和孟果签合约的时候，就告诉了自己，本来是要用她的名义签约的，但沈云茹却觉得，那是莫晓想出来的东西，自然该是莫晓的。

    或许，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莫晓放弃了那份遗产吧，莫初她是不用担心了，可是莫晓呢？自己万一有个长短的，莫晓如果不愿意去寒家，有点自己的产业总是好的。

    所以，沈云茹拒绝了，而只是以监护人的名义签了附属协议让莫晓的签字可以具有法律效力。

    “你们商量着，我去买饭，孟果中午也在这里吃吧。”

    “好啊，阿姨可要买些好吃的啊！莫晓把工作都丢给我，我都要累死了，阿姨可要给我好好补补！”孟果笑着扬声说道。

    沈云茹笑着睨了她一眼：“这丫头！行，阿姨给买好吃的！”

    莫晓看着文件，头也没抬的说道：“随便买点就行！就她事多！想吃好的啊？自己去买！”

    孟果委屈的瘪嘴：“你太抠门了！”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啊！好好工作吧。”沈云茹说着，开门出去了。

    莫晓看完文件，长吁了口气：“整体来说不错。这个时候正好开始春装新品的上市。不过咱们是新品牌，初期的宣传经费恐怕这个数字还不够。你准备怎么宣传？请明星代言么？”

    “明星代言？就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新牌子，怕是请不到大牌明星吧？那些不出名的，请来了也没什么效果啊！”孟果说着，视线落在莫晓低首蹙眉的脸上，忽然一击掌，说道：“不如你来吧！”

    “哈？”莫晓一愣，她刚才在想问题，并没有挺清楚孟果说了什么：“你说什么？”

    孟果拉过凳子来坐下，脸凑到莫晓面前，仔仔细细的近距离来了个观察特写，然后啧啧了赞了两声：“我说，代言由你来！我们是少女品牌，卖家就是十三到二十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主要是淑女装和休闲运动装。找明星就得那种年纪小的，可是现在哪有合适的？还不如你来呢！而且，可以省下一笔不小的宣传费用，你知道，我现在压力有点大，厂里人对爸妈给我弄出这一块来折腾有意见，经费很少，能省则省喽！”

    莫晓屈指在文件上轻轻敲着，她知道孟果说的不错。自她重生以后，慢慢的也注意到这个世界似乎和她最开始那一世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最起码，就没有一样名字的明星，娱乐事业也没有那么发达，甚至很多以前看过的造就应该出品的大片都没有。想找合适的明星，确实难了点。

    可是，这不代表就需要她本人上阵了！她自然有信心这个品牌必定会带领起少女服饰潮流，但是，那样的话，她岂不是要牺牲掉现在的平静生活……得失之间，不好取舍。

    孟果似乎看明白了莫晓的顾虑，笑着说道：“莫晓，你要知道，世上可有一门神奇的艺术，化妆前和化妆后，区别可是很大的！”

    莫晓一愣，随即笑起来，悠悠然的看着孟果，看来，她是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可以啊！”然后在孟果惊喜的瞳孔里，看到少女勾起嘴角狡黠的一笑：“不过，你负责休闲和运动部分。你去，我就去！”

    孟果脸色一僵，随即一笑：“这有什么！”

    于是，事情就这样敲定了。

    沈云茹买了饭回来，吃过后孟果就心满意足的走了，并约定好了星期天开车来接莫晓去厂子里看一下样品衣和拍些照片试下效果。

    吃完饭，莫晓看了看时间，拿起电话：“妈妈，我给哥哥打个电话。”

    沈云茹一愣，随即点点头：“行，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莫晓拨通寒家的号码，莫初并没有手机，所以只能通过寒家别墅的座机找到他。因为莫初每天晚上都有电话来，所以，这也可以说是莫晓第一次打电话给莫初。

    电话里接线的长音响了几声，就被接起了：“您好，这里是寒家，请问您找哪位？”

    “我找寒莫初，我是他的妹妹，寒莫晓。”莫晓说完，那边似乎愣了一会儿，随即说道：“好的，大小姐，您请稍等。”

    大小姐？莫晓愣了愣，这个称呼可是有段时间没听到过了。看来，自己虽然没有过去寒家，但是却都是知道自己存在的。撇撇嘴，莫晓也没怎么在意，只等着莫初接起电话。

    很快，电话里传来了莫初熟悉的声音，只是有些低哑，生病了？“莫晓？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来？有事吗？”

    “你怎么了？感冒了？”莫晓微微蹙起眉，问道。

    此时，寒莫初半躺在床上，倚着床头用没有挂针的左手拿着电话，示意身旁想要凑过来的寒雨墨不要说话，轻声咳了咳说道：“只是有些着凉，已经好了许多。”

    莫晓眉梢微挑，看着身旁因为自己的问题而担忧过来的沈云茹，口型说了句，哥哥没事。看到沈云茹放心的走开了才继续说道：“哼哼，是不是也只有哥哥大人你自己知道了！”骗小孩子呢，都哑成那样了，怕是不止着凉这么简单，还以为她听不出来呢。

    莫初无奈的笑了笑，看了看因为针眼有些青紫的右手背，他可没有撒谎，早就好了许多，前些天都没事，不知道怎么的今天早上却嗓子哑了，有些着凉。还担心晚上打电话会被听出来用了快速的消炎药呢，结果中午莫晓却打了过来，让他吃得消炎药都没有发挥效果，瞒不过去。

    “真的没事了。最近好么？家里好么？妈妈呢？”

    “一切都好。今早上李老师找我，说你们班主任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哥，还有一个星期可就要期中考了。”

    莫初微微蹙起眉头，瞪了身边的罪魁祸首一眼，自己这个样子，可怎么回去？！又不能直说，都是这小子的错！

    寒雨墨可怜兮兮的眨眨眼，满是抱歉的拱拱手，他也没想到啊，莫初竟然酒精过敏，何况只是一杯淡的和果汁没什么区别的果酒，他自己都吓得不得了，已经被老爸的冷射线扫了好几天了。

    看着和自己差不多的脸做出那样的表情，莫初浑身冷的抖了抖，撇开眼不去看他耍宝，对着电话那头等着回答的莫晓说道：“哥哥这边过两天就能回去了。莫晓……”莫初愣了愣，瞥了眼寒雨墨示意他快说话的眼神接着说道，“莫晓，你想不想到这边来上学？”

    电话那头的莫晓一愣，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去那边上学？：“什么意思？”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八章 一起回来的寒雨墨

    “寒莫晓，寒莫晓！”

    桌子传来震动，寒莫晓神游的思绪被震了回来，难得的一脸迷惑的抬起头，前排的刘玉低声提醒：“老师叫你呢！”

    莫晓站起身来，看着讲台上脸上愠色不减反增老师正瞪着自己：“寒莫晓，背下面一段。”

    莫晓走神了，自然不知道老师问了些什么。刘玉把课本立了起来，在上面某段落上一点，莫晓立刻会意，背了下来。

    老师脸色不善的瞪了刘玉一眼，别以为没看到你们的小动作！“上课注意！我还会提问你的！刘玉接下去。”

    莫晓坐了下来，长长的舒了口气。今天第几次了？不是说以前就每节课都认真听了，但是从来没有被老师逮到过自己走神，果然，莫初的话对她的影响，比想象中深吧。

    她以为自己不会在意的。毕竟，相处的时间，也不过几个月而已，连熟悉都算不上。

    但她真的很在意，就像是，心不受思想的控制一样。那样强烈的感情和在意，好像不是她自己的感情，或许，是莫晓的感情吧……那个已经消失了的莫晓残留在这具身体上的感情。

    算了，她纠结这些也没用，拿出课本，翻到老师提问的那页，认真的听起课来，转学什么的，等莫初回来，再说吧。

    期中考试还有三天，终于让高压力复习中的同学们看到了一丝幸福的曙光，虽然担心考试不过关，但是考完以后，就是寒假，比起成绩什么的，那是更加令孩子们期待的事情。

    不管莫初最后的决定是转学还是继续在一中就读，他都要在期中考试之前回来。

    莫初先坐飞机到省会下机，然后是专车送他回的家。

    莫晓没有把莫初提过想要转学的意思告诉沈云茹，看着从知道莫初今天回来，从昨晚开始就睡得不踏实，一早又起来去早市买了莫初爱吃的菜，然后开始忙活，一边还不住的从厨房的窗户看向外面，一有汽车路过的声音，她总是要特别激动。

    莫晓专门请了假在家，想要帮忙却被沈云茹推了出去：“莫晓，乖乖，你去门口看看哥哥回来了吗，这都几点了，也该到了吧？”

    “哦。”莫晓答应着，换上外出鞋下了楼。其实她很想说：妈，才十点啊，飞机九点到，坐车再快到水城也得一个半小时，怎么也得十点半，如果飞机晚点或者路上塞车，那就没准了啊。

    不过，如果她这么说了，估计除了让沈云茹更加担心些有的没的，一点作用也没有吧。

    下了楼，打开铁门，突然刺眼的光线让莫晓微微眯起了眼，抬起头，天空是浅浅的蓝色，云彩很轻薄，缓缓从天空滑过。风从耳边掠过，扬起已经长及肩膀的墨色发丝，扫在脸上，微微有些刺痒。抬起手将发丝捋到耳后，拽了拽衣袖将手半掩住，走到家属院门口，看向北边的路口，空荡荡的，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

    无聊的拿脚搓着地面，弄出一道痕迹。不知道，如果莫初真的决定转学去海韵，妈妈会怎么想……

    啊！莫晓忍住想要大叫一声的冲动，烦死人了！这些天，她被这种不熟悉的烦恼纠结，弄得神经都有些衰弱了。

    甚至有的时候想着这是莫初自己的事情，他爱怎样就怎样，自己不去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全部都交给莫初和沈云茹来烦心好了！

    可是想归想，自己烦闷的心情一点都没有减轻，反而更加严重的趋势。不过就是占了人家女儿，妹妹的身体罢了……真的就是欠了他们的了。

    一亮黑色轿车拐过北面的路口进来，缓缓的向南开了过来，不一会儿就到了莫晓面前。

    这些天因为莫初的那句话，她上火的嘴唇都有些起皮干裂，微微抿着嘴角，唇瓣感觉刺刺的。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下来的是一个中年司机，司机并不认识莫晓，不过大概猜到了几分，很是恭敬的对莫晓鞠了一躬，然后打开了后座车门。

    贴了玻璃贴膜的车窗，看不到里面的情形，车门打开，迈出来的是一只修长的腿，卡其色的休闲裤，棕色小牛皮的板鞋，莫晓微微皱眉，虽然她对名牌不是很了解，但因为最近要做服装生意多少也注意了一些，自然看得出，就这裤子和鞋，价格恐怕就是自家几个月的收入。

    接着，下车的人站在了莫晓面前，米色休闲上衣，衣襟敞开着露出里面的格子衬衫，半长的碎发，棕色的太阳镜遮住了半张脸。

    莫晓眉头一皱，这个人……不是莫初吧？

    果然，少年摘下眼镜，嘴角勾起，眼镜完成半月牙，凑到莫晓面前，围着他转了两圈，然后笑嘻嘻的脸几乎贴到了莫晓脸上，莫晓微微蹙眉，如果不笑的这么不正经的话，与莫初倒是有七分像，大概是寒疆家那个比莫初大一岁的寒雨墨了。

    “哟，你好啊，莫晓妹妹。我是你的哥哥寒雨墨，我想你应该听过我，怎么样，我长得不比莫初差吧？初次见面，接下来的两个月多多关照喽！”说着，寒雨墨伸出右手，笑的堪比天上阳光灿烂的太阳。

    莫晓嘴角不自然的有些抽，认真的把寒雨墨从头扫视到尾，嘴角咧开，上扬，露出八颗牙，握住他的右手：“初次见面，我是寒莫晓。”来者是客，不可失礼。

    寒雨墨挑了挑眉，咦，有意思哦。

    两人无声的交流着把对方从上到下的打量了透彻，心底对各自都有了几分了解。这个时候，莫初已经帮着司机将后备箱的行李卸了下来，两个大箱子，不过，基本都是寒雨墨的。

    司机完成了任务，留下了电话等着寒雨墨的随时传唤，就被寒雨墨一句：“我们自己拿就行了，你回去吧。有事再叫你。”挥挥手打发走了。

    寒雨墨四处打量着，把空间留给了许久未见的两兄妹。

    莫初看着许久未见的莫晓，因为这些天的离开，反而有些事情看得更加清楚了些，上次打过电话说了那句话以后，在往后的电话中，自己刚想说那件事，就会被莫晓岔开话题，他自然也就明白了，莫晓对于转学这件事，并不怎么乐意。

    “莫晓。”莫初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除了这个名字，就没有话题可以延续下去了。

    莫晓接过莫初的背包，很轻，比离开家的时候轻了许多，打量了一下莫初，除了瘦一点没什么变化，精神也很好，并没有旅途的劳累感：“回去再说吧。妈妈从早上就开始张罗，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菜。”莫晓说着，看了看不远处似乎对红砖墙很感兴趣的，拿了根树枝在墙壁的砖缝里扣出一个个小洞，玩的不亦乐乎的寒雨墨一眼。

    莫初顺着视线看了过去，眼角一抽，讪笑两声：“他说，想来看看你。”

    看我？莫晓很想嗤笑一声，我有什么好看的？！他还是学生吧？不用读书？不用考试？快过年了也不用和家人一起吗？！

    更何况，他的行李都在这里了吧？这么多，搬家啊？！而且，他该不会是要住在咱们家吧？

    莫初点点头：“他说要和我们一起住，体验一下不同生活，坚决不去饭店。”

    果然是有钱人的生活过惯了，体验一下平民生活来了。

    “咱家里哪有空？和你住一起吗？你那张可是单人床。”

    莫初讪讪的笑了两声：“挤一挤吧。”

    莫晓撇撇嘴，在寒雨墨看过来的时候瞬间又恢复到了微笑表情，莫初不在意的话，她能说什么？总不能真的把那些吐槽说出来吧？太失礼了。

    莫晓拿着莫初并不重的背包，莫初和寒雨墨一人一个大行李箱，三人这就进了家。

    寒雨墨站在狭小的客厅里，人进屋后，连个身都转不开。看着听到开门声就出来，扎着围裙的中年女人在见到莫初后脸上惊喜和慈爱的笑容有些闪神，那是他从来没在自己母亲脸上看到过的，那么直白的想念和喜欢。不知道是因为空间太拥挤还是怎样的关系，胸口有些闷。

    沈云茹第一眼就看到了莫晓身后的莫初，因为被莫初挡住了而没看见莫初身后的寒雨墨。

    “莫初，回来啦，饿不饿？妈妈饭就快做好了，马上就能吃了，累吗？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又坐车肯定累了吧？怎么拿着这么多东西，来，给妈妈，你快坐下休息一会儿……”说着，拿过莫初手里的行李箱抬头看到了莫初身后那个和莫初七分像，一脸笑意的少年：“这是……”

    寒雨墨也不认生，立刻笑容满面的说道：“婶子好，我是寒雨墨，我爸是寒疆。”

    沈云茹恍然，那不就是莫初提起过的那个比他大一岁的孩子？或许是与莫初相像的脸，沈云茹并不觉得有隔阂，立刻让他们进了屋，扬声喊莫晓招呼着，自己进了厨房。

    待到寒雨墨把房间参观完，只有一个想法，真小！还不如自己的卧室大，竟然住了一家三口……这样的生活是他无论如何也相像不出来的，顿时心头一软，坚定了自己要对莫初和莫晓好的心，并且决定，一定要说服他们跟他回海韵！！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九章 平民生活

    寒雨墨觉得，想要体验平民生活的自己简直是自找罪受。本来，他以为莫初既然可以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十几年，自己也一定可以。而且，肩负着把莫初一家带回海韵重任的自己，不与任务目标时刻接触，亲近融入到生活中去，又怎么能更好的说服莫初一家答应呢。

    显然，会有那样的想法是他太高看自己了！

    在经过了第一天晚上的拥挤和裹的再掩饰也依然觉得寒冷刺骨和早上起床的腰酸背痛后他就有点精神萎靡。但这些并不是最严重的！他是南方人，北方的天气本就有些适应不了，但是在立刻一个电话添置了冬日必备衣物和生活用品后，这样的情况还是有些改善。

    但最严重的考验却是——寒莫初家里没有卫生间！

    更加因为对于莫晓曾经提过的有意向，有点急和非常急之间度得把握的严重性认识不清，造成了他夹着腿跑了半条街解决生理需求以后，他更加想打退堂鼓了！

    可是转念间注意到莫晓那张面对莫初时嘴角扬起角度一样，却怎么看怎么觉得很假的脸后，就把这念头压了回去！

    如果他现在搬去酒店，不就更让莫晓妹妹小看了吗？那样，他作为哥哥的威严何在？

    莫晓眉梢微挑，她是故意的。

    沈云茹作为长辈，虽然对于寒雨墨客气关照，照顾可以说无微不至。但是总还是隔着什么，对于一个大小伙子实在不好意思提起这些生活琐事。

    而莫初，男孩子本性粗心，更加不会记得提醒寒雨墨。

    而莫晓呢，则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也许是一点点恶作剧的心思，只是随口提了提，并没有特意强调，甚至对于寒雨墨明显的左耳进右耳出抱有着看好戏的想法。

    于是，当寒雨墨对于解决个人需要的时间有了深刻认识以后，莫晓不咸不淡的说道：“其实，你该庆幸。如果是一个月前，你就不止是感受到冬夜的清凉如水，还可以欣赏一下冬季夜空的浩瀚广博。”

    寒莫初和莫晓去上学了，寒雨墨开始觉得有些无聊。

    莫初的屋子里，除了几本他早就看过的武侠小说以外，只有一台开机需要两分钟之久并且主机噪音让他头疼的破旧老式电脑。电脑里面干净的不得了，除了QQ和连连看，就没有一点可以玩的东西。无聊的浏览了一下海魂私立学院的校园网，在对自己请假不来上课的种种原因的猜测帖子后面对给出N多不可思议理由的跟帖匿名留了言。

    与至交好友，酒肉朋友们在QQ上留言哈拉两句，忽然灵机一动，拿出手机。寒雨墨的手机是最新型的，甚至国内还没有的卖，带摄像头，有数据线可以连接电脑传输。

    寒雨墨调出里面偷拍寒莫晓的照片，嘿嘿笑了一声，传上电脑：“叫你们看看我寒雨墨的妹妹，羡慕死你们！”

    这是他拿手机装作发短信的时候偷拍的，可惜，莫晓感觉很灵敏，被察觉之后瞪了他一眼，虽然像素有些低，光线不是很好，不过，效果很不错，眼睛大大的，虽然带着怒气，却有些娇嗔的感觉，因为瞪视嘴巴有些嘟起，真是可爱的不行！肯定能让那些臭小子羡慕不已！

    寒雨墨越想越美，因为是独生子，旁的亲戚家的小孩他又觉得人家刻意奉承巴结不愿意搭理，学校里的女生又多是因为家世好，从小娇生惯养的很是麻烦，让他不怎么喜欢。好不容易听说自己有个不曾谋面的叔叔留下两个弟弟妹妹，弟弟什么的已经不是很可爱了，让他没有什么当哥哥的成就感。不过，他有个可爱的妹妹啊！

    寒雨墨上传了照片，挨个发到几个死党的QQ里，只留了一句：“怎样？可爱吧？羡慕死你们！”却忘记了说明，这照片里的人与他的关系。于是，寒雨墨并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的显摆心思，却在海韵惹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期中考试初一七门课程，两天半的考试时间。高一九门课，则比初一多出半天来。考试完，是三天的假期，老师用来批改试卷，三天以后，返校拿成绩单和寒假作业。而这三天，考完后的放松、没有成绩危机和做不完的寒假作业是最为轻松的三天假期了。

    和旋铃声响起，讲台上坐着看报纸的老师把手中的报纸一卷，站起身来：“现在，交卷。没写完的不要写了。”

    一阵哀叹声和纸张翻动的哗哗声响过后，同学们拿着试卷交到讲台上，收拾好桌上的文具出了考场。不管做没做出来，期中考试终于结束了！

    莫晓和许韶光在一个考场，出来后，许韶光就自发的走到莫晓身边两人一起回了教室。

    班主任李老师语重心长的说了一些放假了不要荒废学业，要多看书，在家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并且通知了三天后早上八点来学校拿期中考试成绩和寒假作业，然后就正式开始放假了。

    莫初还有科目没有考，中午也就留在了学校，没有和莫晓一起走。

    许韶光和莫晓随着学生大流向校门口走去，远远的，莫晓就看到前面引起的骚动，迎面而来的学生间小声的议论让她忍不住脑门上划下了黑线，有点踌躇是走过去还是绕过去当做看不见门口那个倚着车门的骚包少年。还有那辆比他更加惹眼的蓝色保时捷……他究竟是怎么弄来的？水城可没有卖的！空运吗？

    不过，显然寒雨墨没有给寒莫晓机会，扬起手：“嗨！莫晓！”

    莫晓感到周围的视线唰的一声如有实质的投射到了自己身上，很好，继平静了一段时间以后，她再次出名了。

    许韶光看了看校门口那个人，与莫初相似的长相很容易猜出他的身份，只是，他从来不知道莫晓家还有个和寒莫初这么像的男孩啊？难道是从小失散的？

    莫晓叹息一声，打断许韶光的臆想：“别乱想，那是大伯家的一个哥哥。”

    许韶光一瞥嘴角：“既然你有事，我就先走了。有事打电话给我。”

    莫晓点点头：“嗯，拜拜。”

    “拜拜。”许韶光挥挥手，再次看了寒雨墨一眼，那张和寒莫初相似的脸上露出那样的笑容……许韶光浑身一抖，裹了裹衣领，今天可真冷啊！

    寒雨墨打开车门让莫晓坐进副驾驶座，自己则转过去坐到驾驶座上：“那个男孩子是谁？你男朋友么？”

    莫晓白了他一眼：“我才十三。”

    “十三也是大姑娘了啊。我看那小子就是喜欢你么！莫晓啊，你还小，可千万不能早恋啊。”寒雨墨哼了哼，这个妹妹我还没稀罕够呢，怎么可能让别的臭小子拐走？还有，那小子走之前看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啊？！

    莫晓拉过安全带扣上，不太确定的看了看寒雨墨熟练的发动汽车，挂档，踩油门，汽车缓缓的开动：“你有驾照吗？”

    寒雨墨嗤笑一声：“放心吧，我的技术绝对有保障。”

    “不，我只是怕路上被查抄。”

    “放心吧，有驾照！”

    “你不是才十七吗？”

    “十七就不能有驾照了？”

    莫晓一愣，随即明白，哦~~走后门。

    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去哪？”这可不是回家的路。

    寒雨墨一笑，汽车上了马路，开始加速：“我在制衣店里接了一个找你的电话。那个人说她叫孟果。”

    莫晓立刻明白了过来：“她说有什么事？”

    寒雨墨抽空瞄了一眼莫晓：“我可是打了包票送你到天草制衣去的！莫晓可真是厉害呀！需要我帮忙么？可别跟哥哥我客气啊！”

    莫晓看了看寒雨墨，忽然展颜一笑，寒雨墨莫名的觉得脊背有些发冷：“到时候，你可要记得你说的话哦。”送上门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不过：“你认识路吗？”

    “不认识，不过，我有地图！”说着，寒雨墨啪的一声拍出一张白纸，纵横几条线，三个点，一个制衣店，一个学校，一个天草，简单，清晰，明了。

    莫晓不得不说了一句：“你强！”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十章

    天草制衣厂位于水城郊区与新乡的交界处。建立于八十年代，红砖红瓦水泥地到现在已经墙壁脱落，地面龟裂，房顶上枯黄的野草在风中摇曳。

    寒雨墨的车在门口一停，铁门旁边的警卫室里走出来一个六十多岁看门的大爷：“你们找谁？”

    寒雨墨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这么老的门卫？这要是有歹徒别说防卫了，不把命搭上就不错了！还有，你看看那厂子破的，莫晓，你确定你没有被人骗吗？虽然是朋友，但是也不要轻易相信啊，越是熟人越是应该谨慎。”

    莫晓不理会他，按下车窗对铁门后面的大爷说道：“我找孟果，和她约好的，我是寒莫晓。”

    刘大爷虽然人老，但眼睛可不花，那车一看就比厂长家的车更好，一听是找小老板，忽然想到，这该不会就是和小老板合作的人吧？这一看就是有钱人！看来老王他们都说错了，小老板的新项目怕是不会赔钱，反而赚钱呢！他得和小老板说说，把女儿调到小老板的车间去。

    刘大爷这样想着，脸上立刻就带了笑容，不过，程序还是要走的：“你稍等一下，我去给小老板打个电话。”

    寒雨墨说了半天见莫晓根本就不理自己，一腔好意落在了空处脸上就有些愤愤不平。莫晓等着老大爷回了警卫室打电话的功夫说道：“放心吧，合作之前天草是个什么情况我都知道。我是技术入股，就算损失也不过几张设计图而已，如果被骗了，只能说我识人不清，不过，我绝对不会让骗我的人好过！”

    寒雨墨转过头看向寒莫晓，她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却仿佛有着无比的自信。忽然间有些明白老爸在自己离开前说过的话了，他这个叔叔家，怕是最后有话语权做决定的，真的就是家里最小的这个妹妹了！

    但是他却有些想不透，寒莫晓究竟为什么可以这样煞有其事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到底仰仗的是什么？难道仅凭她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实力甚至可以说家底连这个破旧的厂子都比不上的女孩子，能够有能力保障自己的利益不被侵害或者在背叛以后追讨回来什么吗？

    真的如舅舅所说，她……有古怪吗？

    这个时候，刘大爷已经打了电话确认了莫晓一行人的身份，从警卫室里快步出来，这已经是他从未有过的速度了，打开紧锁的铁门：“你们进去吧，小老板在最后面的车间里。”

    寒莫晓微笑着点头道了谢，蓝色保时捷如流星般开了进去，一个利落的刹车停在了最后面车间外的路边。

    孟果已经站在了门口，看到这辆车的时候眼睛一亮，忍住想要吹声口哨的冲动，这车，她可就在汽车杂志和电视上的车展中见过，太帅了！

    不过，莫晓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这车可不是光有钱就可以买到的啊！

    车间的窗户后面，挤着一个个好奇的脑袋，具是长大了嘴巴，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那辆漂亮的不像话的汽车。这些人都是听到了电话，知道小老板出来接的就是她们这个车间图样的设计师和这个项目的合作人，一时间都很好奇，丢下了手中的活想要看个究竟。

    保时捷门打开，寒雨墨先下了车，绕过到旁边打开车门，让莫晓下车。俊帅优雅的少年，面容俊朗，衣着考究，举止优雅，而后下来的少女，虽然穿着宽大没有什么样子的校服却难掩眉宇间的灵动气质，还有那只有电视剧里见过的车子，这简直就是豪门电视剧里的场景啊！而且，他们年纪好小！果然，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竟然这么小就合伙做生意了！

    一时间，吸气声此起彼伏，今天所有见证了这一幕的员工们，在未来的好几年里把这件事当做炫耀一般的四处对人讲。

    孟果显然接受力比较强一点，虽然她也觉得刚才那一幕真的是太耀眼了。狠狠的回头瞪了一眼挤在窗户后面的一众脑袋：“快去干活！”语气严厉，很有小老板的架势。

    寒莫晓走到孟果面前，友好的对窗户后面好奇打量着她和寒雨墨的员工挥挥手，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了，第一印象，很重要！

    “干嘛那么大火气。”

    孟果看了看寒雨墨，眼睛一亮，这个就是接电话的人了吧，自称是莫晓的哥哥……果然，妹妹漂亮的话，哥哥也是帅哥呢！那么，宣传费用又可以节省一些了。

    “这位……”

    寒莫晓一看孟果闪亮的眼神，立刻知道她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于是回头给了寒雨墨一个令他脊背发凉的灿烂笑容，说道：“这是我哥哥，寒雨墨。任你使唤哦，不要客气。”

    孟果咧嘴一笑，像打量货品一样的上下扫视了一下寒雨墨，寒雨墨嘴角的笑容都有点僵了，忽然有些后悔说出那句话来，看她们的样子，似乎还真的有需要自己赴汤蹈火的地方啊，期望不要太离谱吧。伸出手，招牌笑容挂起：“你好，我是寒雨墨，莫晓的哥哥。”

    孟果自认看人还是有些眼光的，寒雨墨一看，就不是北方人，姓寒，难道是……如果是那样的话，莫晓家里怎么会是这个情况？算了，别人的家务事她还是少掺和，如果有告诉自己的必要莫晓一定会告诉自己，如果不说，那就是无关重要的事情了。她的合作对象是莫晓，既然莫晓让他知道了，那么，就说明这个人是有有利无害的，她自然也不要担心。

    握住寒雨墨的手：“我是孟果，莫晓的合作伙伴兼好朋友。里面请吧，我们办公室里谈。”

    孟果的办公室就是车间隔出来的，很小，仅仅放下一张办公桌椅，再就是墙角一些布匹和模特衣架，就空无一物了。孟果的防范意识不错，图稿图样，一切和新衣有关的东西，她都收放妥当，毕竟，厂子里等着看她笑话和有可能背后对付她的人，多了去了。

    三人落座，孟果从锁住的抽屉里拿出文件，推给莫晓：“这是我按照你说的改过后说完营销计划，你看看吧。广告先在水城电台播放，央视那边还需要点时间，恐怕要到年后了。加盟电话会跟着广告播出，网站和网店已经做好了，只是，莫晓，网络现在还不是很普及啊，这方面的费用有必要吗？”

    莫晓翻动着文件，头也不抬的说道：“不出两年，网络会成为生活必需品的，网络购物也会完善和成为主流，到时候，已经建立起口碑的我们，可以回收的效益是如今这点投资的千万倍。”

    “央视那边我可以帮忙，最迟一个星期，就可以上黄金档。”寒雨墨话音刚落，女孩们的视线唰的集中到他的脸上，缓缓的扬起嘴角，莫晓说道：“那么，就交给你了！”

    寒雨墨一听莫晓如此爽快的同意自己帮忙反而一愣，莫晓微微挑眉：“怎么？以为我会拒绝？有捷径不走，那是傻瓜干的事情！”

    寒雨墨赞赏的笑了：“呵呵，不愧是我寒雨墨的妹妹！我以为，你抵触寒家所以才讨厌我，不会要我的帮助呢。”

    莫晓蹙眉，疑惑的问道：“我讨厌你？谁说的？”

    “难道不是吗？！”寒雨墨惊问道，如果不是讨厌，你对我笑的那么假，那么客气，还看我闹笑话……对我和莫初的态度，差那么多！如果这不是讨厌的话，难道还是喜欢吗？

    “我没有讨厌你啊，只不过，也没有喜欢罢了。毕竟，我们是第一次见吧？我不了解你，你不了解我，感情什么的，自然也就没有了。不过，这几天的观察下来，我觉得你人还不错！和寒疆不一样。”虽然大少爷的做派没减，但是，可以在自己家那样的环境生活，并且经过了卫生间的考验也没有打退堂鼓，勉强承认他是个不错的人好了。至于往后要不要进一步接触，那就以后再说。莫晓直言不讳，也不觉得在人家儿子面前直说人家老爸的名字有什么不妥，语气淡然的就像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听了莫晓的话，虽然只说了他人还不错的评语，语气里依然淡薄疏远让他觉得很是沮丧。谁也不能要求对于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就一定要抱有好感，虽然这个陌生人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而他，一开始，甚至到现在如此努力的争取好感，不也是有目的的吗？不过，有进步就好！他现在是真心的喜欢这个妹妹！今天一步，明天一步，总有一天，莫晓会承认他是她的哥哥的！绝对会的！寒雨墨在心底给自己加油！

    孟果笑着看着这对新兄妹组合，关系有些薄弱，但血缘是最好的维系，人就是这么奇妙不是？明明陌生的很，也会因为一点点血缘关系生出羁绊来，不过，他们还有的需要磨合！站起身来，指着那个巨大的纸箱说道：“走吧！进行我们今天的任务，去卡侬拍摄广告和照片！拿上那个箱子，那可是这次主打的衣服！”

    寒雨墨立刻主动上前做了这件体力活，跟在两个女孩子身后上了车，由孟果指路，向卡侬而去。

    时间约在下午两点到五点，也就是说三个小时之内，不仅要拍好电视广告，还要把十几套的衣服拍好宣传照，也就是一点差错不出一次成功下来也是很赶的，不过，也只能拼了，毕竟，马上就要过年了，如果不再年前开业的话，她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十一章 风起

    风万彧松开领口第一颗纽扣，扯开领带，原本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男人立刻显得随性不羁起来。推开门，看了眼沙发上靠着椅背仰躺着，双手抱臂环胸，闭着眼睛的男人，眉心蹙起，皱成一个川字，浑身上下自然而然的带着一种凌厉的气势。

    “大哥，你来了。”风万彧说着，脱掉外套随意的扔在了沙发上，在风万俟身边坐下，长长的松了口气，拽下了本就松开的领带，扔到一边。

    “嗯。”风万俟应了一声，缓缓睁开眼，黝黑的瞳孔如水质般的流光一闪，继而归于深沉。坐直身子，纤长的手指轻轻揉捏着眉心，借以缓解有些胀痛的脑仁。

    风万彧看着风万俟疲惫的脸，一抹异色闪过眼底，继而说道：“大哥，何必那么累。风家现在已经爬的够高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风万俟平静无波的眼神看着风万彧，直到在他脸上看出一抹不自在，才缓缓的转开视线，说道：“不够，你知道的，我想要的是什么，没有绝对财力的支持……”

    风万彧的表情变得很微妙，有些痛苦和怨恨，甚至带着一丝机不可查的愧疚：“大哥，那只是一个长的像植物一样的玉化石而已，或许是稀奇了些，但是你真的相信那个道士说的话吗？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有能够起死回生的事情！”

    风万俟蓦然的转过头，神色渐渐激动起来，面部的表情的因为压抑有些扭曲：“以前，或许我还有怀疑，但是现在我相信！玉真上人绝对没有骗我！不然，你怎么解释寒莫晓的事情！”

    风万彧一愣，想起那个奇怪的少女，当时面对突然出现的寒疆和败露的事迹他心有点乱，所以很多细节都没有注意到，等到后来彻查之下，自然发现整件事充满了怪异的违和感，特别是刘家夫妇的失忆，他们竟然全然不记得自己交代过的事情，而整件事情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那个女孩子，可是又没有证据。

    “寒莫晓，寒莫晓……也许那只是巧合！”

    “巧合？一个人车祸前后变化如此之大可以说是巧合或者经历生死后的大彻大悟，但是，刘家的事情能够是巧合吗？你自己做了什么你总不会忘记吧？我可不相信刘家夫妇会突然大发善心倒戈倾向一个女孩子。上一秒要求学校严惩的人下一秒打电话说是己方的错，他们不是神经出问题就是被人动了手脚。一个十三岁的普通女孩子怎么可能做到，所以只有一个解释，她根本就不是寒莫晓！”

    “那，那她是谁？”

    风万俟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邪气肆意的笑容：“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风万彧忽然觉得脊背发凉，难道，真的是借尸还魂吗？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

    风万俟拍了拍风万彧的肩膀，感受到手掌下身体不自然的僵硬，风万俟一笑：“行了，这件事情我已经通知了玉真上人，不管她是什么，很快就有答案了。”

    风万彧渐渐放松了僵硬的身子：“就算有了答案又怎么样，她就算是个孤魂野鬼借尸还魂，不见得就知道如何让大嫂醒过来。那个玉真上人这么积极，我可不觉得他安了什么好心。”

    “那不重要，只要可以成功，他要什么，只要是我能给的，我绝对不会吝啬。”说完，风万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庞冷硬的线条柔和下来，展现出了一种极致的温柔：“只要你大嫂可以醒过来，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风万彧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也只是叹息了一声，付出任何代价……到现在，风家的企业看上去风光无限，但是作为企业拥有者的风家却是不如表面风光，所有的资金流向基本都到了那个玉真上人的手里，如果他真的有用，这也没什么……但是，到目前为止，除了一棵奇怪的玉树每日里用精血喂养着以外，他没见到任何实质性的回报。

    如今又牵扯到寒家，风万彧想起一面之缘的那个叫做寒莫晓的女孩子，心头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也许，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也许，他该为自己和大哥，留一条后路。这样想着，风万彧在风万俟走后，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外甥寒雨墨的手机。

    水城是个县级市，没有飞机场。火车和汽车是远程交通的主要工具。

    长途汽车站建立在水城北面，离着市区并不是很远，那里有去往省内各个城市的长途汽车，但是要去外省的话，还需要先到省会才可以，或者也可以坐火车，不过因为是过路站，客运繁忙的时候经常会买不到票。

    而这时，长途汽车上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立刻就成为了焦点。男的年纪稍长，大约三十来岁，一头飘逸长发束在脑后，长相很普通，但眉宇间却有些虚无缥缈的气质，让原本普通的五官仿佛隔了层雾一般，看不真切，反而为他增加了神秘的魅力，一米八多的身高，体型修长，一身浅灰色休闲服，更是显得他卓尔不凡。而他身边，十七八岁的少女，灵智婉约，大大的杏眼左右转动，睫毛眨眨的轻颤，对四周的一切都表现出了好奇，长发束在头顶束起，马尾随着脑袋的转动来回晃动，如同被据住的墨色流水，粉红色的棉服，蓝色牛仔裤小牛皮靴，更显得娇俏可爱。

    “这里可真不怎么样，还不如山上好呢！二师兄，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女孩子吗？”少女似乎将周围打量完了全然没了接着看下去的性质，虽然她是第一次下山，但是，这里和师兄姐们说过的现世差好多！而且，坐的那个什么车子啊，颠的她现在还浑身酸痛，胃里面难受的很，比扎一天马步都累！

    青岩打量一下四周，宠溺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说道：“青水，车站一般都建在远离市区的地方，周围空旷一点也很正常，我们先找家酒店住下，至于这次的任务，先收集资料，观察一下，具体要怎么做，还需要接触过后和师傅报告一下再做定夺。”

    被叫做青水的少女无奈的撅起嘴巴，似乎很是不满：“好吧，就听二师兄的。”下次再有这种活动，她可不要来了，不可以御剑，不可以用法术，就连和普通人动手都有限制，真是不方便极了！

    candy糖果，孟果选定的少女服饰品牌名，市区的专营店和商场里的专柜开业后，生产销售进入了正轨，后期营销经营方面，已经不需要莫晓过多参与了，只要等着每个季度的财会报表和分红就可以了。

    那天下午三个小时战斗般的拍摄，效率上去了，质量也没降下来，广告经过后期制作，播放出来后很是有档次，第一天播出厂子里的接待电话就被打到爆，虽然忙碌，却乐得孟果一天合不上嘴！可算是把厂子和亲戚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的嘴都给堵死了！哼，现在眼红了吧？！眼红也白搭，这个项目，孟果说服了父母，任何人也别想插手进来！甚至连后期盈利结算和账目之类的都与厂子里的分开做！省的被眼热的人惦记。

    期中考试的成绩没有超出莫初和莫晓的预料，莫初依然年级第一，莫晓有进步，但在中间水平不出彩，也不会吊车尾。寒假正式开始，距离新年还有不到半个月。

    寒雨墨拉着莫初出去玩了，寒莫晓独自一人趴在莫初房间的桌子上埋首写作业。虽然她很喜欢作为学生的生活，但是对于这么多的作业却实在提不起兴致来！特别是在有对比的情况下！高中真好啊，虽然升大学很有压力，可是都没有假期作业！

    如果炼金术里面可以做出一支自己会答题的笔就好了！可惜，有些不现实。

    埋首试卷里的莫晓无奈的继续奋战，楼下大门被打开的声音也没有去注意。

    寒雨墨推门进来，看了看莫晓的作业：“哟！莫晓妹妹真是用功！好多作业哦。所以我说还是转学吧！海魂就没有假期作业这一项，整个假期的时间都由自己支配，多好啊！”

    莫晓从试卷中抬起头来，从寒雨墨到家里来已经快一个星期了，转学的话题却像是被忘记一样，谁也没有提过。莫晓想过也就这两天了，这件事必须要提出来，大家商议解决，却没想到寒雨墨这个时候以这样玩笑的方式说了出来。

    莫初紧跟着推门进来，看着寒雨墨和寒莫晓之间有些奇怪的气氛问道：“怎么了？”

    寒雨墨一笑，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枕在脑后靠在墙上：“没什么啊，我跟莫晓说海魂没有假期作业，让莫晓转过去就不用为这些做不完的试卷烦心啦。”

    莫初愣了愣，随即在床边坐下，看了看莫晓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这件事，总是要说的，既然开了头，在告诉妈妈之前，莫晓是个什么态度，他真的很想知道。于是点点头，接下去说道：“莫晓怎么想？要转学过去吗？海魂的学习环境我看过了，那里，或许更适合你。”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十二章

    电脑上调出了海魂私立学院的网站，漂亮的教学楼，绿化面积占百分之六十的校园，各种兴趣班和学生组织的社团活动，完善的奖学金制度，如果能够拿到，那么学费生活费除外的话，甚至还能有些剩余，对于家境一般却学习好的学生真的是太完美了！

    而她最喜欢的，却是学校主页上logo里的学院主旨：我们认为人类乃是由[身]与[心]所构成。让学生在这两方面健全、顺利地成长正是我们的使命。而成长茁壮后的诸位在成年出社会后将有何种表现则是我们最热切的期待。想要稳健踏实又快乐地生活在这严酷的现代社会里，智慧是绝对必要的条件。不提倡分数主义，货真价实的[智育]就在这里。

    因为建立学校的蓝氏集团创办人有留学经历，深受国外的教学模式影响，对于国内高分低能的现象希望做出改变，于是这所学校的制度也算是对现在教育模式的改革和挑战了吧。由学生自行选择学科，尊重自主性的课程设计。在社会及外语方面，学生可将学习重点放在自己所喜欢的领域。尊重学生自主性乃是本校的教学宗旨。培育出富有国际色彩的学生。积极实施外语教育、招收留学生，并编入外籍学生，已建构成一个足以培育出[国际人]的教育环境。

    也许对于重视分数的中国式教育完全不一样，所以被将上大学作为唯一出路的家长们认为是过于松散，但是对于从小培养的企业接班人来说，这样的学校更加适合一些。

    不可否认，莫晓有些心动，相对自由一些的学校生活或许更适合自己吧。毕竟，自己并没有想要学出个博士或者硕士的水平来。到现在为止，没有什么目标的她不过是在混时间罢了。

    毕竟鉴于前几世的经历，她能够在这里待几年还是个未知数呢。

    莫初一直把考上大学作为改变家里状况的唯一出路，可是，寒家的出现让他接触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而寒雨墨带他参观过海魂以后，莫初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坐井观天了，继承了寒氏股份和一大笔财产的他，注定要走上一条和之前人生全然不同的路，这样海魂会更适合他，相对轻松和自主的教学可以给他更多的时间接触寒氏的经营运作，他可以提早改变家里的状况，让劳累一辈子的妈妈可以清闲下来不再为钱财发愁也很好不是吗？

    何况，虽然学校里对于莫晓的闲话已经很少了，异样的眼光也在慢慢减少，但是，相对于不在意别人的议论以至于对这方面有些迟钝的莫晓来说，莫初对周围的环境更加敏锐一些，他们不再当着他的面说，但是背地里看莫晓的眼神……

    到目前为止，莫晓连一个可以谈心交往的朋友都没有。（莫初自觉的把许韶光忽略了……）

    在他们的眼里，莫晓依然是那个有攻击性的神经病。

    他不愿意莫晓处于那样的环境，最起码，莫初觉得，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对于莫晓来说是最好的！这样做就算很懦弱逃避也没有关系。他不想再看见莫晓躺在医院里的样子了！

    就像他一直恐惧着莫晓的开朗不会长久，阴沉和自闭会再度回来一样。而更重要的，却是莫晓的反常，那些讲不通的改变。离开所有熟悉的人，到全然陌生的环境里去，他期盼这样也许就算有一天发生出乎意料的事情，他可以为莫晓找到很多合适的理由。

    只是，这些想法，他是不会和莫晓说的。

    莫晓从电脑屏幕上转过视线，看着等待自己说出决定的两人，抿抿嘴唇：“你决定了？”

    莫初点点头，眼底的坚定不可动摇：“是!而且，我希望你也可以转过去，我们和妈妈一起，离开这里。”

    莫晓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莫初，瞳孔里倒影出她已经熟悉的面孔，良久之后，叹息一声：“你有没有想过，妈妈不会离开的。”她在这里生活了半辈子，家在这里，亲人在这里，现在让她离开去一个全然陌生的城市，她也许会为了儿女妥协，可是那样好么？

    莫初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却是下了决心一般，脸上的坚定毫不动摇：“妈妈会跟我们走的。她会走的。”因为他相信，看的最清楚的就是妈妈了，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过，“没有什么事情，比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来得重要！”

    莫初这样说着，莫晓瞳孔蓦然收缩，她怎么觉得莫初的话里并不是单纯的意思，他知道什么了？虽然自己没有想要刻意隐藏什么，而且，一直在悄悄的试探，比如说图样，剪纸，刺绣，还有武功……她一点一点的做出莫晓本不该会的事情，然后在他们的沉默中越来越显露本性，现在这样的意思，就是说，不论她……是谁，都接受的意思吗？会一直把自己当做一家人的意思？

    所以想要离开这里，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全新的环境？她并不是怕事的人，从占有了寒莫晓的身体那一刻，不管是借尸还魂也好，是想起了前世记忆也罢，她已经是寒莫晓了。

    寒雨墨没有开口介入两兄妹之间的谈话，虽然看似平常的谈话中，他总觉得两人在说着一些他不了解的事情，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胸闷泛酸和小小的吃味，但是他也相信，总有一天，他们可以成为真正的亲人。

    而如今，说服他们跟自己回去海韵，才是最主要的。

    “那就等晚上妈妈回来，我们一起商量一下吧。”莫晓最后这样说着，话音一落，却忽然脸色一变，轻哼了一声，站起身来。

    莫初疑惑的看着突然间变了神色的莫晓：“怎么了？”

    莫晓手指点了点下巴，摇摇头：“没事，我想上个厕所。哥在家等我一会儿回来再接着聊吧。”说完，径自在莫初的床头针头下摸出卫生纸，扯了一段，悠悠然的走了出去。

    莫初看着莫晓愣了愣，直到大门开启又关上的声音响起，有些尴尬的看着寒雨墨，讪笑了两声。寒雨墨回了两声干笑，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初晓制衣店门开着，没有客人来，沈云茹一个人做着前些日子接的活计，缝纫机电机嗡嗡的响着，沈云茹手下的动作很快，两片布对齐，严丝合缝，针尖快速走过留下密密的针脚。

    推拉门被推开，沈云茹立刻抬起头来，脚下轻轻在开关上一踩，电机关闭，缝纫机停下了工作。

    “要做衣服吗？”沈云茹看着进门来的一男一女，男的年纪稍长，女孩十七八岁，但两人却又不像是父女。

    两人进来后，并没有注意到墙壁上挂着的成衣，而是视线径自落在沈云茹身上，仿佛要把她看透看穿一般。

    沈云茹愣了愣，也看出了这两位似乎并不是来做衣服的，倒是冲自己的来的，脑海里过了几遍，确定了她并不认识这两个人，于是很是疑惑：“你们，有什么事吗？”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青岩和青水，他们没有直接找上寒莫晓，而是根据资料上的地址找到了沈云茹，青水上下打量眼前普通的妇女，虽然神色看上去有些憔悴，但是，却一定妖气也无，也不像是接触过脏东西的感觉，于是疑惑的看着依然注意力在那妇女身上的二师兄青岩：“二师兄，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不妥，也或许，是我道行太低，你看呢？”

    青岩微微蹙眉，这……也许，他的道行也太低了？这个妇人，似乎没有一点异样。难道，是他们搞错了吗？但是青岩却不认为师傅会出错：“你好，沈女士，在下青岩，这是我的小师妹青水，我们这次来，是有件事，希望得到沈女士的配合。”

    “你们究竟是干什么的？！”沈云茹后退了两步，戒备的看着面前这两个有些神神叨叨的那男女，他们怎么会认识自己？说话那么奇怪，大男人留着那么长的头发，该不会是骗子吧？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十三章 括苍事务所

    莫晓站在门外，背靠着斑驳的墙壁，街道上来往的车辆声音渐渐低下去，消散开，仿佛慢慢淡化了影像成了一部静默片，一帧一帧的跳转着画面，如同一张张曝光的照片，上面有着大片大片的白炽光斑。

    青岩和青水坐在沈云茹的对面，三人谁也没有说话，这样静默的气氛让青水不耐的扭动了身子，换了几个姿势，视线来回的在师兄和沈云茹之间打转，青岩对青水的不耐烦扫视了一眼，微微蹙眉，显然对师妹安定不下来的心思无奈，却也没有说什么，转眼看着沉默的沈云茹率先开了口：“沈云茹女士，你有没有觉得你的女儿寒莫晓有些不妥？”

    “什么？”沈云茹蓦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两人，瞳孔收缩间面上浮上了疑惑不解：“什么不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莫晓出什么事了吗？”

    青岩递出一张名片，青底白色瑶花的卡片，看上去像纸，手指接触微凉，却带着些玉质的感觉：括苍事务所。

    “或许你并没有注意到，现在的寒莫晓，也许并不是你的女儿。”

    沈云茹腾的一声站了起来，身下的凳子嘭的一声歪倒，砸在地上，发出巨大一声响，手中接过的名片也掉了下来，沈云茹手指颤抖的指着门口，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似乎极力的掩饰着什么，厉声呵斥：“你们是什么人竟说些胡话？！我的女儿不是我的女儿，那她是谁？你这话说出来是什么意思？！你们想要做什么？出去！立刻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说着，拉扯着青岩和青水向外推去。

    青岩和青水并没有想到沈云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碍于门规，他们不能还手，一时间竟然被沈云茹推搡个正着。反而让他们觉出了异样，却不知道，如今的沈云茹，最怕的就是有人说寒莫晓的不对劲，那样就像是重新经历莫晓自闭时被众人指指点点要她送女儿去精神病医院一样！

    青水却不想忍耐，一把挥开沈云茹的手：“你这个人真不知好歹！你女儿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占了身子，你竟然还想维护她！你有病吧！我们好心帮你你怎么这样！”

    “你们才不是东西，我的莫晓好好的，一切正常，你们凭什么那么说她！她没有毛病，她很正常，很乖巧，她没有精神病！有病的是你们！你们怎么就是不放过她，她只是个孩子！”沈云茹喊得声嘶力竭，如同莫晓九岁那年一般，面对着众人异样的眼神，她不敢说，不敢喊，只能带着莫晓回家，默默忍受着，如果自己当时勇敢一点，莫晓也许也不会那么多年一直呆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出来。如今莫晓好不容易走出来了，怎么总是有人不让他们消停一些呢？他们碍着谁了要被这样纠缠？

    “愚蠢！一个人车祸前后变化那么大，怎么可能没有问题！你就不怕因为你的耽误，你真正的女儿被那个俯身的妖精害死了吗？！”青水觉得沈云茹不可理喻，凡人就是凡人，看不见就以为不存在，固执的可笑！

    青岩制止了青水，整理了一下被沈云茹那一推搡之下有些凌乱的衣襟：“沈女士，没有确切的怀疑我们也不想这样，可是你难道真的一点怀疑没有吗？作为一个母亲，自己的女儿有没有不正常，你不可能一点察觉也没有吧。”

    沈云茹微微一愣，闭上眼睛深呼吸，将眼眶里泛滥的泪水逼回，坚定的看着面前奇怪的两个人：“是！莫晓是变了。但是谁说过车祸后自闭症不能痊愈了？谁规定的莫晓好起来就是有问题了？还有你们，不管是谁叫你们来的有什么目的，如果不想我报警，你们立刻离开！”

    青岩看着沈云茹，捡起地上的名片，青色底色上白色的瑶花上灵光一闪，不注意，还以为是荧光色的花纹反射的光线，夹在指间，递到沈云茹面前：“也许是我们太过冒昧了，你觉得一时间接受不了。请收好这个，如果有需要，请联系我们。”

    待青岩和青水上了计程车离开，莫晓看着保持着低头的姿势站在屋子中央半天没有动作的沈云茹，视线落在她手上紧紧捏着的那张青色名片上，隐隐带着亮银色的光晕波动，莫晓即便不知道那上面有什么，也猜得到八九分，虽然感觉不出恶意，但是自己一接触，应该就会触发的媒介吧。

    他们离开了，却留了陷阱，想借由沈云茹的手来确定自己的身份吗？听着他们的谈话，那意思分明说自己是妖了，莫晓有些想笑，不过也没错，像她这样灵魂不灭活了好几世的人，可不就是个老妖怪么？

    那么，他们又是什么人呢？异能者？修真？魔法？还以为这是个平凡普通的世界呢，原来，也是自己太乐观了。

    只是，他们怎么会找上自己的？莫晓自知自己的特别，所以坚持低调生活的真理，完全奉行着大隐隐于市的做法，只有把自身藏在万千芸芸众生里，她才能活得自由和长久。不然依靠她自身的本事，想要摆脱这样的环境过上更好的生活简直易如反掌。

    莫晓看着沈云茹呆站了半天，走向垃圾桶，却最终还是转开了身，紧紧的握在了手心里。左胸口蓦然紧缩，抬手捂住剧烈跳动的心脏，莫晓深呼吸口气，整理了一下紊乱的思绪，脸上挂上乖巧的笑颜，推开门走了进去。

    “妈妈。”莫晓轻声喊着背对着她的沈云茹，看到她一瞬间僵硬了脊背，慌张的将卡片塞进了口袋里，却没有注意到因为慌张的手指有些颤抖，卡片飘然落在了地上。随即回转身，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

    莫晓只当做没看见，走到沈云茹身边：“刚才我看见有两个客人出去，做衣服了吗？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沈云茹立刻显得有些紧张，看着莫晓问道：“他们没看见你吧？”

    “没有啊。”莫晓摇摇头：“怎么了吗？”

    “不，没，没事。他们没做衣服，看了看就走了。莫晓怎么来了，你哥哥呢？”沈云茹似乎松了口气，随即转移了话题问道。

    莫晓走到那张卡片旁边，看着它因为自己的接近，银色的光晕流动的剧烈了起来，似乎因为莫晓的接近有些激动。莫晓在离它一步的时候站立住，歪了歪头打量了它一下，随即弯腰伸手去拿，边问道：“妈妈，这是什么呀？”

    沈云茹疑惑的回头，就看到莫晓正在伸手去捡地上的卡片，慌乱的伸手摸进兜里，果然没有那张卡片，立刻紧张的大喊一声：“莫晓别动！”

    “啊？”莫晓不明所以的抬头，手指却来不及收回，接触到了卡片，一瞬间，刺眼的亮光笼罩住了寒莫晓周身，吓得沈云茹惊叫起来，于此同时，那本来离开的两人，蓦然出现在了屋内！

    青岩双手速度结印，嘴里喃喃的念着什么，而青水在沈云茹冲向莫晓，接触到莫晓身体的前一秒双手手指翻飞，指向沈云茹：“定！”

    沈云茹立刻全身不受自己控制，定立在原地，脸上因为惊恐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离开的两个人：“你们做了什么？！放开莫晓！”

    青水走到沈云茹身边，安慰的看看她，不甚在意的说道：“安啦，我也是怕你捣乱坏了师兄做法。放心吧，很快，我们就能把你女儿身体里的脏东西驱除掉了！”

    “你们，你们，你们放开莫晓，放开她！我要报警，你们这些疯子！恶魔！你们放开她！”沈云茹瞪大了眼睛看着被白色光芒包裹的莫晓悬空在半空中，双眼紧闭看不出生死，心里慌乱的除了威胁，什么也做不了，眼泪从眨也不敢眨的眼睛里流了出来，泪痕满面。

    这时，青岩却停了下来，蹙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双手迅速的换了个手印，嘴里喃喃的念着，半天后挫败的放下了手，疑惑的看着寒莫晓，从怀里取出一张传声符，灵力输入，黄色的符纸上红色光芒一闪，青岩开口说道：“师傅，徒儿青岩有事禀报。”

    符纸红光微闪，传来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可是寒莫晓之事？”

    “正是，请师傅饶恕徒儿法力浅薄，实在找不出不妥之处，寒莫晓的灵魂就是本体，并没有任何异物侵入的现象。”

    青岩说完，那边微微停顿了一会儿，说道：“可曾提取记忆？”

    “是，但是，徒儿无能，无法探到她的任何记忆，似乎，有什么切断了徒儿的摄神术。”

    “……现在情况如何？”

    “徒儿已经收了功法，可是她依然没有清醒。师傅……”青岩有些无措的看着白光消失已经瘫倒在地上依然昏迷不醒的寒莫晓，窥了一眼全部身心担忧都放在了昏迷的人身上而没有注意自己这边的沈云茹，不敢松开定身术，怕她一个冲动做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而此时，端坐长屿洞天隐玄大殿中的玉清真人长袍翻飞，无风自动，与身边盘膝而坐的两位师兄弟对视一眼，随即说道：“消除记忆，速速回来。”

    “是。”青岩应了一声，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寒莫晓，有些不忍，但还是冲青水使了个眼神，青水点点头，在沈云茹惊恐和愤恨的眼神下，手指结印，口诵咒语，手指青光闪现，点在了她的眉心。随即与青岩对视一眼，收回地上的名片，青岩从怀中取出传送符，瞬间回了括苍山长屿洞天隐玄大殿。

    青岩青水齐齐施礼：“师傅，师伯，师叔。”

    “具体情况如何，仔细讲来。”

    “是。师傅请看。”青岩说着，双手结印，半空中虚画一圆，刚刚在初晓制衣发生的事情，立刻重现在众人面前。

    而此时，沈云茹猛的一个惊醒回过神来，脸色有些铁青，闭着眼睛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睁开眼就看到昏倒在地的寒莫晓，慌忙冲过去抱起来，拍着她的脸颊喊道：“莫晓？莫晓你怎么了？”惊慌失措过后，几步到了电话旁边，拨通了120。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十四章 宿命因果

    四周是刺眼的白，安静，虚无，就连她的呼吸和心跳声都没有。莫晓往前走着，她死了？不可能，只是接触到那张似玉非玉的卡片时她就知道，那上面所下的不过是个暂时禁锢她的禁制。也许是把她当做了不干净的东西，那符咒带着一些光属性，一瞬间就和她精神海里的光属性元素产生了共鸣，按理说，不会伤到她。

    也因为知道不会有危险，她才如此不设防的去碰触那张卡片，看看他们究竟要怎么对她，也好让他们死心。

    而这里，也不是冥界。

    她在三途川上奈何桥来回了那么多次，还不至于认错。

    那么，这里又是哪里呢？

    漫无目的，只是一直向着一个方向走着，刺眼的白色渐渐暗淡，莫晓直觉的感受到前面有着什么东西在那里，一闪而过的反光，让莫晓眯起了眼。

    “这是……”莫晓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巨大镜子，镶嵌在状貌奇钦磊落的巨石里，光洁的镜面竟然映不出一点影像，这面镜子……怎么会在这里？莫晓心念一动，慢慢伸出手，手指点在镜面上，水波般的纹路缓缓荡开，慢慢显出一些图像。

    莫晓看着那上面熟悉又觉得陌生的人事物，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能怔愣的看着，苍白的脸色上神色莫名。

    居民楼里普通的女孩子，幸福的家庭，无忧无虑的笑颜，终结在华山旅游之时；画面一转，宰相府大家千金，三岁名扬天下的才女，喜爱男装混迹市井，明明是闺阁淑女却想要驰骋商场，恣意张扬的少女十四岁赐婚于青梅竹马的俊朗儒雅少年皇子，在以为拥有了一切之后夫妻对立，一朝家破人亡；金碧辉煌的宫殿，忧郁阴沉不讨喜的公主，十六年无人问津，和亲路上两国交战，国破家亡……

    那些是她最黑暗的几世了吧，也让她看清楚了，穿越，重生什么的，并不是小说里女主角那样有作者开了金手指，爱情事业家庭都美满，就算一开始如何痛苦难堪，最后也会守得云开见月明，走路撞上的不是男主就是男配，跳崖不死，中毒也没关系……人生，毕竟现实残酷，虚幻就是虚幻，成不了真。只是等她看清这些学会不在意的时候，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画面跳转越来越快，有的甚至只在孩童的时候就转入了下一个场景。少女的脸上从笑容，阴郁，麻木到最后几乎戴上面具的微笑……从参与，旁观，到看戏，最终消耗掉了热情，龟缩在壳子里，即便知道家人朋友的宠溺和真心也不曾把信任全然交付，可怜，也可悲。

    莫晓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以为那些记忆她早就已经忘记了，看着里面的女孩子，一世一世，她没有疯掉，没有被那种压抑搞到崩溃自残反而把自己摘了出来真的是连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她的适应能力像杂草一样强劲。人果然没有吃不了的苦么？

    画面到莫晓这一世消失掉了，镜面再次回归波澜不惊，光洁透亮的映出了自己呆愣的脸，脸颊上晶莹的痕迹是什么啊？好奇的抬起手，抹上脸颊，湿湿黏黏，她竟然还会哭呢，真稀奇！

    “三生石轮回镜，前世今生来世……怎么没有来世？”莫晓喃喃自语道：“该不会这一世就可以摆脱这可悲的命运了吧？”真的魂飞魄散再也不能入轮回，一了百了……也好。

    说她懦弱也好，胆小也好，逃避也罢，面对每一世的家人，她不敢付出感情，真心相待的朋友不敢付出信任，她害怕过于贪恋周围会让她舍不得离开。只有不在意，失去了才不会心疼，她的冷漠固步自封也不过是保护自己的手段，虽然这样的置身事外伤害的都是真心关爱她的人，她也只能装作看不见。

    只是，一个人也会寂寞，所有无处发泄的精力，无人诉说的烦闷投入到那些学习和一个人的自言自语中去，她害怕自己坚持不了多久终究要崩溃掉。

    而这一世，莫晓看了轮回镜里的景象才发现了她从来没有去思考过的不同之处。本来以为是十三岁的借尸还魂，如今看来，从一开始就没有另外一个寒莫晓，车祸前的是她，车祸后的也是她，一直以为的两个人，重来都是一个人。她就是寒莫晓，只是，这记忆怎么回事，忘了就忘了好了，那十三年里想不起来就永远想不起来好了，怎么现在又让她受以前影响！莫晓忽然觉得手足无措了。

    所以，那心底无法掩饰的悸动，看到沈云茹和莫初的瞬间就毫无理由的在意和喜欢，她一直以为受前身寒莫晓遗留情感的影响却原来就是她本身的感情。

    莫晓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果然，不能当做没发生过。付出的就是付出了，收不回来。

    “何必收回来？”虚空之中忽然响起一个男女莫辨的声音，不过五个字，如孩童清脆，女子温婉，男人低沉，老人沧桑几经变化。

    莫晓反而冷静了下来，感受不到那声音的恶意，语气几乎没有起伏，只是带着些自嘲：“你叫我来看轮回镜，就为了让我看这些？早就过去的事情，看了又有何意？你倒不如告诉我，这些经历到底是命运，还是玩笑？”

    “一切皆是命，一切皆是缘。”话音落，镜子里面蓦然出现一个女子，那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相貌，所有美好的词汇也难以描写她的一丝美貌，白色的纱裙微微飘扬的裙摆，她站在镜子里，神色间安详而慈爱的看着镜子外面的莫晓。

    也或许，在镜子里的是莫晓，而那女子才是镜子外面。

    女子缓缓抬起手，向镜子这面的寒莫晓伸过来，纤长的手指白玉般的莹润晶莹，粉色的指甲点在镜子上，明明没有挨到莫晓的眉心，她却感觉到了手指的冰凉，一股灼热随即汇集脑门，有什么东西慢慢浮出。

    那女子虚空一抓，收回手，缓缓展开手掌，白皙的掌心，一颗血红的椭圆石子，如泣血的红玉一般，光华流转。

    那颗石头……莫晓抬手放在眉心，竟然有一颗这么大的石头在自己的脑子里吗？那不是二十岁那一年，她在华山捡到的吗？却在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那是她的第一世，也是从那时开始，经历了如同戏剧一般的人生。该不会，起因就是这一颗石子吧？

    莫晓忽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她的这些年，竟然就因为捡了这颗石子才……

    “这是你我的缘分，在我飞升应劫之时的最后关头，你挡了我的天劫，本是魂飞魄散的结果，这颗轮回血石收拢了你的魂魄，投身为人，就是你的第一世。”

    “如果是那样，我救了你，你让我免于魂飞魄散重新做了人，不该是两清了吗？那我后来……”

    “天命注定，又岂是那么好改的？我于华山西玄洞天修炼，偏偏那一世你闯了进来，轮回血石受我本源吸引从你身体里飞出，你的灵魂不全，靠的就是它才能得以保住魂魄不散，而轮回血石脱离，伤了你的三魂七魄，我只能将你送往轮回修补，一世修补一条魂魄，这是你的第十世，最后的修补已经完成了。而这个，离开你的身体也不会有事了。”

    那女子说着，手中的轮回石悬空浮起，慢慢停在了莫晓眼前，莫晓伸出手，落入了掌心，一股熟悉仿佛就是她本身一般的感觉从手心窜入心底：“你的意思是，我以后，不用再……”莫晓蓦然抬头看向镜子里的人，“一切都结束了？”

    “是的，结束了。”女子轻展笑颜，眸光流转：“你可以放开束缚，这一世，便是终结了。往后，如何选择，随心随意，全在你自己。”说着，那女子慢慢消失了，镜子里一片虚无，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响。

    这时，一开始那个男女莫辨，音色百转变化的声音再次响起：“西玄天女竟将轮回血石留给你……难道……”

    “难道怎样？”莫晓这时却是说不清心底是悲是喜了，被告之那种闹剧样的生活可以结束了，怎么反而觉得无所适从了呢？

    其实，那样的生活过习惯了也没什么吧。也许是知道这次真的死了就活不过来了，再活过来，也不是她了，于是有些无措？

    握紧手心中的石头，意念一转，消失在了手心，闭上眼，冥想进入精神海，浩瀚无边的精神海域，似乎有了扩张？轮回血石漂浮在精神海里，各色元素疯狂的分类汇集，有序排列成了一个个球体，竟有了篮球大小！围绕在轮回血石周围，隐隐的，莫晓忽然觉得，她的魔法水平突破了中级法师，向大魔法师迈进了！她竟然在这个魔法元素贫瘠的时代，反而晋级了？！

    难道是轮回血石的关系吗？那，一直跟着她的石头以前怎么没有这个用处？

    “你的功法很奇怪，似乎不是道教修真，也不是妖修……倒是很有趣。”

    莫晓睁开眼睛，缓缓勾唇一笑：“这颗石头倒是好用的很。”

    “那是自然！那可是仙界法宝，西玄天女的心爱之物，使用得当凡人亦可得道。慢慢磨练吧，小姑娘。希望我们有再见面的一天。”

    声音消失了，面前的镜子也慢慢陷入白雾之中消失不见，莫晓深呼吸，缓缓吐出，改回去了。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的，家里，怕是乱成一团了吧？这样想着，胸口忽然溢满了一种暖暖的感觉，让莫晓忍不住嘴角轻扬，笑容直达眼底。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十五章 苏醒，悸动

    沈云茹面色苍白很是憔悴，眼底的青黑色非常明显，头发束在脑后盘起，两鬓的发丝有些凌乱，散落下来，贴着消瘦的脸颊，让人看着仿佛随时会晕倒一样。

    寒雨墨从走廊的一头走过来，正碰上打水回来的沈云茹，自然的接过沈云茹手里的暖瓶：“婶婶我来吧。你看顾妹妹一夜了，回去休息一会儿，这里有我在就行了。”

    沈云茹感激的看着寒雨墨，拉着他的手拍了拍，眼眶微红积攒了些水光：“莫初呢？”

    “在后面，说先去服务台看看妹妹的医药费是不是不够了。一会儿就来。”寒雨墨说着，寒莫初就出现在了走廊拐角，快步到了两人面前，看着妈妈的脸色担忧的蹙起了眉头：“妈，回去休息一下吧。晚上再来替我们。”

    沈云茹点点头，三人进了病房。

    这次，寒雨墨坚持要求给莫晓开了一间单人病房，干净整洁还有单独的洗手间，一切都很方便。医生也是主治医生，很是尽心。就是莫晓昏迷着，各项检查数据都很正常，却就是醒不来，让一家人很是担心。

    莫晓躺在病床上，白色的被褥趁着她的脸色，并不是苍白的病态，反而看上去红润润的，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轻轻叫一声就会醒过来。窗帘拉开，几净的玻璃抬眼就看见淡蓝色的天和朵朵棉花样的白云。太阳有些偏东，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被窗棱切割出的明黄色方块，投射在白色的墙壁上。

    病房里有暖气，比之家里还要暖和许多，病床旁的床头柜上，琉璃色的水晶花瓶，紫色的一束薰衣草，淡淡的香味冲淡了房间里的药味，很是清新淡然。

    沈云茹看了看依然睡着的莫晓，摸了摸她的脸颊，将两侧的头发顺了顺，叹息一声站起身来：“莫晓醒了就给我打电话。”沈云茹不是不想在医院陪着莫晓，她恨不得一步也不离开，可是，她也知道，如果真是那样，怕是莫晓还没有醒过来她自己就要倒下去了。夜里还要她来照顾着呢，白天交给莫初和雨墨，她也放心。这次莫晓突然生了怪病，多亏了雨墨在院方周旋，一切的条件都是最好的，就连寒家那边都来了电话劝慰了几句，让沈云茹对那边的抵抗，小了很多。

    沈云茹离开医院回了家里。寒雨墨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看着病床上的寒莫晓，心里很是复杂：“医生怎么说？医药费用完了吗？”

    莫初双手抱在一起弯下腰顶着额头，良久之后才直起身子来：“医生说莫晓很正常，什么毛病都没有。现在不过是挂着一些葡萄糖营养液，医药费很富裕。可她怎么就是不醒呢？会不会是上次车祸留下的后遗症？”莫初越说越是不敢想象，脑子里来回反复出现莫晓当初车祸后躺在加护病房的样子，仿佛被生锈的锯齿割着心脏，钝钝的疼。

    寒雨墨拍拍莫初的肩膀，安慰的说道：“别担忧。医生不是说了吗，莫晓很正常。”

    “那怎么还不醒过来？”莫初低下头埋首在掌心里，鼻翼的酸涩和眼前的模糊让他不敢抬头，不想被寒雨墨看到自己的软弱，“医生都查不出来是怎么回事，莫晓她……”

    寒雨墨叹息一声，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莫初，从见莫初第一面，明明比自己小却跟个大人似地，脸上的表情和老爸有的一拼，他就知道，莫初是生活历练出来的坚韧，而如今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他却知道，莫初哭了吧？

    这种感情，是寒雨墨理解不了的。嘻哈惯了的寒雨墨，从莫晓出事开始，招牌的笑容再也挂不起来。对于医生的诊断他恨不得把医生的办公室砸了，正常？正常的人怎么可能昏迷不醒？可是那样有什么办法，自己不是医生，就算不相信医生的判断，除了坚持让莫晓住院观察着以外，他还能做什么？

    靠着寒家的关系和财力，不然医院早就一句回家休养把人赶出去了。

    护士敲门进来，看到沙发上气氛萎靡不振的两个俊逸少年，心底叹息的摇摇头，走到女孩的病床旁边，从托盘上拿出体温计，拉开被子，放进女孩的腋下。然后记录在案本上。回头对少年问道：“莫晓今天有反应吗？”

    “没有。”寒雨墨见莫初实在没有力气回答这些问题，于是开口说道：“今天挂几瓶？”

    “和昨天一样，四瓶。一会儿我来拿体温计。有问题就按铃叫我。”

    “谢谢。”寒雨墨点点头，护士笑了笑安慰了一句：“放心吧，莫晓很好，会醒过来的。不要太担心了。”就离开了病房。

    不一会儿，又来了另外一个护士，给莫晓挂上营养液就出去了。

    莫晓感觉到一个有些冰凉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衣领里，立刻反射性的一把抓住了那只接近自己的手，反射性的用力，耳畔响起了一声刺耳的尖叫，手背有些刺痛的感觉，让莫晓不耐的皱起了眉头，闷哼了一声：“闭嘴！很吵！”说着睁开了眼。

    小护士的尖叫声，让莫初和寒雨墨以为莫晓出了什么事，立刻冲到了床边，就看到莫晓握着小护士的手腕，体温计掉落在床铺上，而莫晓用的那只手正是挂针的手，因为动作过于用力，手背青筋绷紧，血液回流，浸湿了固定针头的白色胶带。

    低下头就看见莫晓睁开了眼，一时间兴奋的凑到莫晓面前，全然忽视了那个还被莫晓捏着手腕，显然莫晓的力气让她疼的脸色都白了。

    莫晓迷糊了一下，瞬间就恢复了清明，看了眼自己握住手的小护士，慢慢松了手劲，还好无意识的把握了力道，不然刚醒来就捏断护士的手腕，那么可就好看了。放低手腕，血液回流，感受到冰凉的液体流进血管。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莫晓歉意的看着小护士。

    小护士泫然欲泣的看着莫晓，她刚来实习啊，怎么这么倒霉遇到这个情况，早知道就不因为想看帅哥而来帮着护士长拿体温计了。看着那么瘦弱的女孩子，怎么手劲这么大？！

    莫初和寒雨墨这才想起来，刚才小护士那声尖叫，视线落在小护士一圈青紫的手腕上，心口不自然的一抖，寒雨墨立刻笑得温柔，看着小护士满是歉意：“对不起啊护士姐姐，我妹妹刚醒来，精神上有些迷糊，突然被人碰触都会吓到的嘛，不是故意要握住你的手的。”

    小护士看着面前少年极具杀伤性的笑容，糯糯的红了脸，忙说道：“没关系，我明白。既然莫晓醒来了，我去叫医生。”说着，冲出门叫医生去了。

    寒雨墨笑着回过头看向莫晓的时候，就被四只看着自己的眼睛给惊了一跳，笑容险些崩溃掉：“干嘛这么看着我？”

    也许是因为莫晓醒了，莫初放下了心，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思：“没事。你，很厉害。”说完，点点头，那摸样让寒雨墨觉得，他说的厉害完全是贬义词。

    莫初看着莫晓，帮忙扶着她坐了起来，在后背垫上枕头让她靠着舒服一点：“莫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

    “我很好，我昏迷了多久了？”

    “没有很久，三天而已。”虽然这样说着，莫初握着莫晓的手却在颤抖，让莫晓连带着觉得心都在颤，陌生的感情像不受控制的满溢了胸口，想要涌出来，却找不到宣泄口，就那样憋闷着，膨胀着，像要爆炸一样。

    寒雨墨看着兄妹两个之间虽然话不多，却弥漫着不可忽视的温馨，鼻翼酸涩微氧，抬手不自然的摸了摸，眨了眨眼睛：“我去给婶婶打个电话。”

    莫晓忙喊住寒雨墨：“先别去了。妈妈守了我一晚上吧？让她休息一下吧。”

    莫初却说道：“妈妈恐怕回去了也睡不着。倒不如告诉她你醒了，早点让妈妈安了心比什么都好。”

    莫晓点点头：“听哥哥的。”

    寒雨墨看着走进来的医生，见自己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于是指了指外面：“那我去打个电话。”

    莫初点点头，让开位子让医生过来，一系列的翻眼皮，看舌头，听心跳，量脉搏以后，医生对身后跟着的护士长说道：“很健康，回去多休息，注意点营养，病人有点贫血，多买点好吃的补补。行了，中午就出院吧。”可算是醒过来了，把这尊大佛送走，他就安生了。不然天天被这家子的两个哥哥用那种看庸医的眼神看着，他自己都觉得神经衰弱。

    莫初连声对医生表示感谢送出了门，脸上紧绷了几天的表情终于缓和，带上了笑模样。

    寒雨墨直接开车接了沈云茹来医院。听了莫初复述了医生的话，看着醒来后精神真的很好的莫晓，沈云茹紧绷几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拉着莫晓的手眼泪就落了下来。

    沈云茹带着泪的笑脸，那落在手背上灼热的泪滴，就像是直接烫伤了莫晓的心一般。

    莫晓忍住想要覆上胸口的手，感觉到刚才面对莫初时浮现的激动又再次澎湃起来，这感觉陌生又熟悉的让她害怕，却又想要感受的更彻底一点。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十六章 出院

    莫晓的身体本来就是健康的，甚至比之以前要更好。醒来后精神不错的吃了一碗粥，因着沈云茹说几天没有进食突然间吃太多对胃不好，莫晓只能摸摸有些扁扁的肚子忍了。

    出院手续很快办好，一家人回了家里。

    期间莫初问莫晓那天怎么会昏倒，不是说去厕所吗？怎么会到妈妈的店里去呢，还毫无征兆的昏倒了？

    莫晓看了看也是一脸疑惑的沈云茹，想着那两个人也许是在自己身上没有发现什么，于是抹去了沈云茹的记忆。于是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突然想看看妈妈。”说着看向莫初，莫初似乎了解的点点头，莫晓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该不会真的是车祸后遗症吧？莫初担忧的看向莫晓，就知道医院里的医生不专业，莫晓昏迷那么久，竟然一点都查不出来，还说莫晓正常，正常的人会无缘无故的昏倒吗？

    真该拆了他的招牌！莫初和寒雨墨对视一眼，难得的两人脑子里想的是同一件事。

    说道这里，沈云茹脸上也有些疑惑，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脑子里空荡荡的，仿佛也是忘记了什么。

    沈云茹的制衣店因为莫晓突然住院关门三天了。这段时间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一直麻烦不断，接的生意就少了很多，倒也没有耽误什么。

    莫晓康复了，沈云茹就计划着下午去店里把手头上几个活计赶一赶。

    “妈妈下午去店里，莫晓就在家休息吧。莫初和雨墨也别出去玩了，在家里陪陪妹妹。”

    莫晓拉住沈云茹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妈妈，今天休息一下吧，照顾我那么久，肯定累了，店明天开也是可以的。”

    莫初和雨墨同时点头，赞同莫晓的提议。

    沈云茹有些犹豫，因为莫初每个月都有寒家那边的零用钱，莫晓那边也给了自己一些生活费，家里并不拮据反而比以前宽裕许多，可是，沈云茹搓搓手指，她却总觉得用孩子的钱心里充满愧疚，这些事情，本该她来操心才是，现在不但孩子不用她担心，反而要孩子照应家里……感觉，很失败。

    或许是那幻境里见到的女子说的话，从醒来以后她对周遭的情感感觉敏锐了起来，甚至有些不受控制。就像现在莫晓确切的感受到身边沈云茹的低落，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感同身受，探出手来，握住了沈云茹粗糙的手掌。

    莫初看着莫晓和沈云茹，酝酿了半天张了张嘴还是把到了嗓子眼的话咽了回去，他对自己说，再等等吧，再等等。这个时候并不是提起这个话题的好时机。过两天再说吧。

    寒雨墨的视线在母子三人之间来回的扫视，最后抿了抿嘴角，微微翘起。

    沈云茹下午到底还是去店里了。莫晓回了她和妈妈的卧室，盘腿坐在床上，早上在医院醒来以后，时间地点都不允许她查探一下身体，此时莫初和寒雨墨在旁边屋里一个打电脑，一个午睡，不会有人来打扰她。

    莫晓闭上眼，先运气小无相在体内逛了两圈，经脉仿佛从乡间小路一下子扩展成了高速公路，内力在体内畅通无阻，几个周天下来，汇集丹田，莫晓惊奇的发现，内力竟然凝结成了一颗玻璃珠大小的内丹。虽然还很小，但是晶莹剔透仿若上等玉石一样的，绝对是道家典籍里曾经提过的内丹无疑。

    她曾经看过逍遥派对小无相的记载，说是这种功夫集佛学神功与道家神功精华于一体，乃是逍遥派的不传之秘。佛家的无相神功练成之后，可以身有舍利。如普陀山供奉的，就是释迦牟尼的指骨舍利。逍遥派第一代掌门乃是道家的出类拔萃之士，运用道家的大小周天功夫，打通奇经八脉，把佛家的舍利子用元阳真火融为一体，与道家的内丹无异。可以说小无相功是集合了佛家与道家的武学之精华的一门神功。

    她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有一天可以达到这种效果。猛然的睁开眼，她内心里是感觉到欣喜的，这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何况，最近来找她的那两个人并不简单，那样的符咒，就像是……道术。也许中华武术失传，高手不多，但是如果有修真者的话，肯定不止这两个人了，虽然水平什么的还构不成威胁。这次他们失败了没有达到效果，或许会放弃找自己麻烦，但也许会来更厉害的高手。

    莫晓觉得头痛，自己究竟怎么被那些人注意上的？她一直很低调啊……除了，只有那一次……她没想过会有这种异能一般存在的修真者，所以并没有很好的善后和把尾巴擦掉，如果风万彧后来稍微一调查，何止蛛丝马迹，明摆着就是告诉人家自己有问题嘛！

    真是！莫晓一巴掌派上脑门，结果用力过大一个没忍住哀叫了一声，忙捂住了嘴，莫晓颓然的趴倒在床上，埋首在枕头里懊恼的叹息一声，长久之后才抱着枕头爬起来。

    寒雨墨正和电脑打红警，莫晓突然的一声哀怨至极的叫喊让他手一抖，看了看睡着了并没有惊醒的莫初，想了想，还是起身过去看看吧。

    走到莫晓门外，敲了敲门：“莫晓妹妹，你没事吧？”

    莫晓忙摇摇头，又反应过来这样人家根本看不见，于是说道：“我没事。”

    门口的寒雨墨耸耸肩：“好吧，有事叫我。”

    “嗯。”听到莫晓的回应，寒雨墨刚要转身回去，屋里想起了下床穿鞋的声音，然后房门带着风声打开了，莫晓站在门口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上身的寒雨墨：“寒雨墨，我有事情问你。”

    寒雨墨勾起一边嘴角，笑容痞痞的，看着和莫初差不多的脸做出这种表情，让莫晓手有些痒痒的，靠在门框上，用着尾调上扬的语气说道：“莫晓妹妹，怎么说我也是你哥哥哦，直呼名字不好吧？”

    “堂哥。”莫晓很乖巧的笑意妍妍的改了口，眼睛半圆变成了月牙弯，嘴角隐约露出了一颗小虎牙，很是可爱。寒雨墨愣了愣，耳朵染上了淡淡的粉色，有些拘谨的将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两声。

    寒雨墨宠溺的笑了笑，抬起手来揉上莫晓的头顶，柔软的触感让寒雨墨停顿了一下，接着又揉了几下过瘾后才放开：“说吧，有什么事要问我。”

    莫晓拉着寒雨墨进了屋，让他坐在椅子上，莫晓在他对面坐下：“让莫初转学去海韵的事情，是寒家的意思么？”莫晓本来要问风万彧的事情，出口却忽然转弯改了话题。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不出口，那话到了嘴边却硬生生的转成了这样，奇怪的感觉让莫晓微微蹙起了眉头。

    寒雨墨一愣，倒没有想到莫晓会问这个，看她眉头都皱起来了，心里忐忑了一下，他听老爸说过，这个妹妹是打定了主意不想和寒家扯上关系，如今看到莫晓的表情，寒雨墨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就那么不喜欢寒家？不喜欢……自己么？刚刚还叫了自己哥哥的……那笑容看起来比以前好看多了，总不会是假的吧？

    “你不喜欢寒家吗？”也不喜欢我吗？少年的骄傲却是让寒雨墨决计问不出后半句的，也就是在喉咙里滚一圈再咽回去罢了。

    莫晓蓦然睁大眼睛，瞳孔里倒影出面前少年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容，看上去漫不经意的，眼底却掩饰不住的询问和等待，摇了摇头：“不是的，喜欢什么的谈不上，但是也没有讨厌。我只是想问问，转学是莫初自己的意思，还是寒家那边的意思。”

    “很重要吗？莫初也有转学的意向不是吗？他可不是逼迫或者威胁怎样就会改变主意的人啊。莫晓应该了解吧？”寒雨墨说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表情很是正经，这样看上去简直就是另外一个莫初了：“莫初姓寒，他名下的产业可不允许他逃避啊，我现在就已经在公司工作了，莫初也要开始接触。在海魂上学，学业上和公司事务处理的学习上可以更好的安排，而且，海魂多是政商和高干子弟，建立人脉也是课业之一。你们现在的学校，除了课本的知识外，什么也学不到，太死板了。”

    莫晓赞同寒雨墨的话，他说的没错，到莫初十八岁还有两年，这两年的时间里，莫初要学会的东西太多了，转学对于莫初来说确实是最好的，特别是海魂那样的学院，真的很适合他。

    人自然要往高处走，有更好的选择，肯定要抓住不放！

    “莫晓，莫初很聪明，他知道自己要什么。”

    “嗯，我不会阻止莫初的。堂哥就放心好了。”莫晓笑了笑，她本来就不是想问这个问题，答案也是一早就知道的，这个话题不过是她转移问题临时想到的罢了。反正真正想问的也不知道为什么问不出口，如果那边还是要找自己，总会再来的，她在这里乱想也没用，对上了，再说吧。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十七章 挑战者

    莫晓找了莫初一次，明确的问了一次莫初是否打定了主意要转学去海韵，得到确切回答后，也告诉了他自己会支持他的决定，只是这件事，希望莫初可以好好的和妈妈商量，听听她的意见。

    莫初答应了下来，心里着实的松了口气，那天提了这个问题，莫晓虽然态度并不怎么反对，但是转身就突然说要上厕所，却出了那样的意外，总让他觉得跟自己脱离不了关系。

    所以他有些踌躇犹豫了，如果妹妹和妈妈真的不喜欢自己转学，他就不去了，总之不过晚上几年的时间，多走些弯路罢了。

    而如今莫晓同意了，只要妈妈点了头，这件事就定下来了。只是，他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对沈云茹开口了。

    莫晓一早晨练完毕，回来叫了赖床的莫初和寒雨墨起床，三人商量着去赶集买些年货，然后去沈云茹的店里帮忙。

    离着过年还有几天，街道的两边有许多烟花爆竹和对联糖块瓜子等等卖年货的摊子，让本来还算宽敞的街道显得拥挤起来，赶集和买卖年货的人很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道，来回奔跑的孩子手里拿着不少吃的玩的，时不时的鞭炮声响起，感受到浓厚的过年气息。

    寒雨墨是没见过这些的。且不说市区里已经严谨明火和烟花爆竹，他家的位置也是独门独户的，又远离市区喧嚣，对于过年的印象也就在于父母和老爷爷会聚在一起一家团聚的吃顿饭了，其他的，和平常也没什么差别。

    而现在，走在街道上，看着四周热闹的喧哗景象，寒雨墨觉得很是新奇，东张西望的看个不停，甚至停下来买了几个摔炮，学着那些孩子的样子狠狠的摔在地上，嘭的一声惹的他自己嘴角一直没有平下来过。

    莫初看着寒雨墨有些幼稚的行为，颇为无奈。这些东西，早在他九岁以后就没再玩过了，家里的艰苦让他开不了口为妈妈要一块两块的来买这些。

    莫初的视线落在路边卖小吃的摊位上，一捆捆红皮黑皮的甘蔗，看上去甜美多汁，围着很多等待摊主削皮后一饱口福的孩子：“莫晓，吃甘蔗吗？”

    莫晓还没回话，寒雨墨立刻凑了过来，连连点头：“要吃！我去买！”说着跑到卖甘蔗的摊子前，挑了起来。

    “莫初，莫晓，过来挑一根！什么样的好吃啊？”

    摊主笑了笑，手上削皮的动作不停，说道：“随便挑，都是好甘蔗，保甜！”

    三人挤在一堆孩子中间挑选了半天，相中一根甘蔗，成称了斤数，然后分开一尺左右的小段，分了四段。消干净了皮，寒雨墨和莫初一人一根，作为最小的妹妹莫晓分到了两根。

    莫晓也不推辞，这就是有哥哥的好处，心安理得的享受被哥哥谦让的感觉，笑嘻嘻的接过来，咬了一口，果然很甜。

    其实没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买了几挂千响的鞭炮和一些糖果瓜子，对联和窗花莫晓自认为还没有她做的好，再说她那里还有些红纸，正好可以写几幅对联，而窗花，剪好给陈大娘后剩下一些就是了。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的前行，车后座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焦急的从窗户里探出头去，一边催促着司机开快一点。中年司机大叔块头很大，紧裹着身子的西服下可以看到解释的肌肉，那双手虎口和手掌有着厚厚的老茧，硬朗的脸庞满是无奈。

    “少爷，真的快不了。这里好像是个集市，人太多了过不去。”

    被称作少爷的少年瞪了司机大叔一眼，冷哼一声，变声期的嗓子像破锣一样感觉很刺耳怪异，让他一开口显得有些刻薄尖锐：“真是的！我下车走过去！”说着，少年不顾司机大叔的劝阻，拿起身边一把长剑，推开车门下了车，跳上街道旁边的行人道对身后车里探出头来叫喊着劝阻他的司机大叔挥挥手，扬声说道：“我回去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你来接我！”

    “少爷！少爷！”司机大叔焦急的额头冒汗，这个小祖宗哦，要是出点子什么事情，他回去还不被老爷子扒了皮？！想着，把车往边上一停，也不管它会不会挡住别人的路，下了车追了上去。在早就淹没了他家少爷身影的人山人海里搜寻起来。

    莫初和莫晓，寒雨墨逛游着到了制衣店，沈云茹一看三个孩子来了，手里的活停了停抬头笑着说道：“怎么过来了？对了，莫晓，刚才有个叫做，嗯，莫伊的男孩子给你打电话了。”

    莫晓眉头微蹙，莫伊？哦，那个有双很妖孽的丹凤眼的少年，自从武术交流团离开水城后，他虽然会给她打电话，不过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没打过了，突然打来……“他有说找我什么事情吗？”

    沈云茹回想了一下，找出一张纸条来递给莫晓说道：“他说让你照顾一下他的师弟，不要太欺负小孩子了。哦，说如果有什么问题给他打电话。”

    师弟？什么师弟啊？莫晓接过纸片，上面是莫伊的电话号码，他曾经给过她一个，不过，莫晓觉得自己不会给他打，也就没在意放到什么地方去了。

    莫初眉头一皱，他显然不太希望听到一个男孩子找自己的妹妹，还说一些他不怎么明白的话，于是，好哥哥模式启动，关心一下妹妹的交友状况，是非常必需的：“那个莫伊是谁？”

    寒雨墨被莫初有些拈酸吃醋的话给酸了个倒牙，不过莫伊，莫这个姓氏可不常见啊。

    莫晓不甚在意的说道：“哦，认识的人，不重要。”

    显然，莫晓的话很合莫初的心意，莫初的眉头松开，抬手揉了揉莫晓的头顶说道：“莫晓，交友要慎重。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不需要理会。”

    莫晓抬眼看了看莫初，乖巧的点点头，也没有深想，只以为是哥哥对妹妹的关照罢了。

    寒雨墨看着这两兄妹的交流，很想笑一个，却也觉得，在莫晓和男孩子之间的交往上，确实应该把好关，这么好的妹妹，可不能被别的小子拐跑了。

    莫晓将纸条塞进口袋里，倒没想着回个电话过去，因为莫伊的留言是在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也没怎么在意。

    不过，很快莫晓就知道了莫伊那句的话的意思了，因为这个麻烦，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并且，以一种让人很无语的方式。

    “寒莫晓！我要向你挑战！”少年与莫晓差不多的年纪，修长的身子比莫晓该处半个头来，因为练武的关系身姿线条很有力度，却不僵硬而带着一股子柔韧，脸色很白，深棕色的头发，眼睛圆圆的像是墨色的玻璃球，鼻挺，嘴唇小小的很是红润，像是擦了胭脂一般，如果不开口，还以为是个小姑娘。

    而此时，这个如同小姑娘一般清秀的少年手中握着长剑，剑没有出鞘，只是拿剑的手用剑把指着莫晓，长长的朱红色剑穗儿左右晃悠着。

    莫初看着眼前突然进门就指着莫晓说什么挑战的少年，自然而然的跨前了一步挡在了莫晓身前，很是不满的看着他：“你是谁？”

    少年打量了一下屋内的人，视线重点落在了莫初莫晓和寒雨墨身上，上下扫量了着莫初，心底盘算着，如果寒莫晓真的如同中岛师兄和大师兄说的那样厉害的话，这个看上去比寒莫晓大的男生也许会更厉害？

    少年仰起头，微微翘起嘴角说道：“我叫戎梓钰，我师兄是莫伊，师从国术大师石岩峰。你是寒莫晓的师兄？那么，你来接下我的挑战也可以！”

    沈云茹刚才被那少年的震撼出场震得懵了一下，但是现在也反映过来了，于是走上前来说道：“这个，孩子，你是哪里来的，你父母呢？”话里的担忧和询问让戎梓钰一瞬间红了脸，面对长辈，他还是很礼貌的。于是立刻放下举着剑的手，说道：“伯母好，打扰了，我自己一个人来的。我要向寒莫晓挑战！”

    沈云茹回头看看依然一派悠闲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笑着的莫晓，转而对戎梓钰说道：“挑战什么啊？”视线落在少年手中的剑上：“我们莫晓可是乖孩子。”

    戎梓钰脸色更红了，我也是乖孩子啊！啊，不对，这和乖孩子不乖孩子有什么关系？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叔叔给自己在师傅面前请了假，才能来这里找这个被师傅和师兄称赞，打败了中岛的女孩子的！

    莫晓微微一笑，低声对一脸担忧的沈云茹说道：“妈妈，他大概就是电话里莫伊说的那个师弟了。莫伊不是说让我照顾一下吗，莫伊说他武侠小说看多了，有些痴迷，没事的。我会好好招呼他的，妈妈去忙吧。”

    沈云茹对与莫晓的信任可是百分百的，于是点点头，对戎梓钰笑了笑说道：“既然是莫晓的朋友，好好相处，伯母还有些事情要做，这里太挤了，你们出去玩去吧。”

    莫晓点点头，站到戎梓钰身前握住他的剑，手腕轻轻一转，剑就到了莫晓身上，好像是戎梓钰递给她的一样。莫晓在戎梓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怔愣间说道：“莫伊说要你给我的东西就是这个啊？他的品味还真是奇怪哎。这里怪挤的，咱们别耽误我妈妈做生意，出去玩吧。”说着，率先走出了店门。

    戎梓钰立马跟了上去，他还没交手呢，怎么就被敌人缴械了？

    莫初和寒雨墨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十八章 拜师？不收徒！

    第十八章 拜师？不收徒！

    戎梓钰在莫晓身后紧跟着，没走多远，就被戎梓钰的司机大叔给碰上了。

    司机大叔这才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无奈的语气居多：“少爷啊，你别乱跑啊。”

    戎梓钰撇撇嘴，狠狠的吐了口气说道：“刘叔啊，我没那么脆弱，你不要被叔叔影响了，我好得很你别跟着我了好吧？”这么大的人了还被像看孩子一样的派人跟着，戎梓钰都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特别是在他认定的对手面前，太掉份了

    刘叔看了看，那三个都还是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做派看上去虽然有些浮夸，不过就是个有钱人家娇养的少爷，细皮嫩肉的实在不像是练过的样子，只是，刘叔重点的注意放到了少爷这次来的目标上，十三岁的女孩子，相片和家庭背景资料他是早就看过的，如今看来……全然没有石先生和莫伊少爷说的那样厉害吧？看上去，不像是会武的样子啊。

    难道是自己眼拙了？

    寒莫晓自然注意到了这个彪形大汉的打量，身材魁梧，肌肉发达，一看就是力量型的高手，有这样的人保护着，看来这少年家里也是个有背景的。可是不会简单了，莫伊的师弟，是从国术大师石岩峰，那可是个国内外都有名的人物，哪里是寻常家庭的孩子能够接触的到的？

    不过，这些都没什么关系。莫晓比较在意的是，他们这样找上自己，看来不给个交代是不能过关了。

    看了看后面跟上来的莫初和寒雨墨，莫晓对戎梓钰说道：“戎梓钰，是吧？还你。”说着，把刚才从戎梓钰手里夺过来的剑扔还给了他。

    戎梓钰一把接过剑，看上寒莫晓问道：“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就是从我手上把剑拿过去那招。”戎梓钰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什么学武的料子，不过是看在叔叔的面子上在师傅面前记了个名的挂名弟子强身健体而已，就连面也是不常见的。反而与教自己武功的大师兄接触比较多一些。可是，他从小对武功很是向往，虽然资质有限到不了大师兄的水平，可他自认为还是很努力的，也没得让一个女孩子那么轻易的就把武器给缴了啊？而且，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得的手这个时候，戎梓钰已经有些相信她也许真的有那个能力让大师兄称赞。

    “哦，那没什么。很简单的，就这样。”莫晓不甚在意的说，随即出手，戎梓钰还没看出什么，剑又到了人家手里。

    戎梓钰挫败的低下头，很是伤心，自己也不用挑战了，还没打呢两次被缴械了，不过这样子真的很憋屈。

    刘叔却在看到寒莫晓的动作后微微蹙了下眉头，这个女孩子动作快而且轻，看来是练得轻巧的功夫，自家少爷的水平他还是了解的，能这么简单的在少爷反应过来之前得了手，少爷决计不是这个女孩子的对手，还好人家没有要接受少爷挑战的意思，不然少爷伤到哪里，自己回去可就不好交代了。

    “少爷，回去吧。刚才老板来电话了，让你今天解决完不论结果，明天必须赶回去”

    戎梓钰更加的觉得无力了，抬眼看了看对面微笑着的寒莫晓，眼珠一转，忽然说道：“我要拜你为师”

    话一出口，众人全愣了。

    “哈？”莫晓一呆，看着戎梓钰眨眨眼，这小子怎么跳跃这么快？刚才还挑战，这就要拜自己为师？他不是石岩峰的徒弟吗？自己算是翘了人家的墙角了？

    “你不是国术大师石岩峰的徒弟吗？”

    戎梓钰摆摆手：“记名的罢了，拜师礼都没有举行，不算的。我看你功夫不错，少爷项来只看本事不看出身年纪，我拜你为师，你教我功夫，就这么定了吧”

    刘叔却是不赞同了，明显让莫晓拒绝自己少爷的眼神看了过来，然后说道：“少爷虽然只是记名弟子，但是莫伊少爷却是教了你功夫了，师徒的名分也算是成立了，如果你这样就转投别人门下，是叛出师门的做法，老板不会同意的”

    叛出师门是个什么罪名，戎梓钰还是了解的，只是：“有这么严重吗？”

    “当然江湖人最重义气，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你这么做让家里人知道了，不同意是小，往大了说，那是触犯家法的”

    这样一说，戎梓钰脸色一白，家法？听见这个词就浑身一哆嗦，抬眼看向寒莫晓，这可怎么办呀？

    寒莫晓忍不住一笑，这两个人在那里商量了半天，所说的可能不过是发生在她答应下来的情况之下，可自己什么也没说呢吧？

    “喂，我说，你们这样自说自话有意思吗？我们家莫晓妹妹可没答应收你呢吧？”寒雨墨在一旁看着，对寒莫晓会功夫的事情还是很意外和感兴趣的，少年人嘛，不论什么年纪，对于武功啊，行侠仗义啊，仗剑江湖啦之类的，都没有什么抵抗力，就像对待枪支，汽车和军事一样，本能的吸引着他们的注意力。

    刘叔看了看说话的少年，自家少爷要拜师，那是你妹妹的荣耀，不同意才是傻了吧？他却忘记了，人家不过第一次见他们，连他们的名字不过第一次听到，又哪里会觉得荣耀了，不看成麻烦就不错了。

    戎梓钰显然也是和刘叔一样的想法，两人都是被捧着有些自视甚高了，从来没有想过会被拒绝。

    莫晓也不计较，大了哪里都有这样被娇惯着长大的孩子，以为想要什么都会得到，得到什么也都是理所当然的，这样的人，在她出身很富裕的家庭时候接触的可是不少。

    “我哥哥说得对，戎梓钰，我不会收你为徒的。所以那些家法或者说叛出师门什么的，你也不用担心。就算你叛出了，也挨了家法了，绝对不会是因为我。我不收徒弟，也自认没有那个教人子弟的本事。”

    “什么？”戎梓钰没想到寒莫晓真的会拒绝，刘叔也有点懵了：“你竟然拒绝我家少爷？你知道我家少爷是谁吗？”

    “戎梓钰，戎……如果我没猜错，这个戎就是盛世地产的戎家了吧？只是不知道你与盛世总裁戎含易怎么称呼？”寒雨墨话一出口，那叫刘叔的司机就有些戒备，甚至无意识的摆出了防御进攻戒备的站姿，寒雨墨和莫初不懂武自然没有察觉，但是莫晓却是微微眯了下眼睛，随即看向寒雨墨，果然是世家长大的孩子，就算还没有正式接手家族企业，对于商场上的各家却是极为了解了。

    戎梓钰看向寒雨墨，他们调查寒莫晓的时候，只是查了与寒莫晓有关的一些事情，因为并没有很重视，调查的也很是简单，自然不知道她与海韵寒家的关系。而寒家对与寒莫晓一家与他们的关系也只是出于半公开状态，海韵一些商家和与寒家有生意往来和交往的世家也只是知道莫初的存在，莫晓被有意无意的放在了幕后，并没有提上台面。

    所以对于一个少年竟然只从名字就说出了本家的事情，刘叔还是本能的防备，虽然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他也疑惑了一下，调查上可没有提起过这样一号人物，小小年纪知道的不少，绝对不是偶然的。

    寒雨墨一笑：“别紧张，我可没有荣幸见过戎总裁，只是家父曾经偶尔提起过，所以对戎总可是仰慕已久。”

    “你父亲？”戎梓钰脸上刚才属于少年的骄奢和跋扈微微收敛，敛了笑容问道：“寒……海韵的寒家？”寒这个姓氏可以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海韵的寒家了，那可是国内前五的大企业。

    “我父亲正是寒氏现任总裁寒疆。我叫寒雨墨，这是我的堂弟妹，寒莫初，寒莫晓。”寒雨墨重新介绍道。

    寒雨墨说完，刘叔那边也放松了一下警惕，寒家他还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竟然也有那样的背景，只是调查的资料里面竟然一丝也没有提及，这次回去老板的火气恐怕要烧起来了。

    寒莫晓看着一场挑战变成拜师然后成了攀亲戚拉关系，也没有兴趣站在这里了，于是摆摆手说道：“你们如果要聊呢，请继续，我先走啦。最后声明，我不会收徒弟的。OK，拜啦。”

    莫初看了看寒雨墨，暗暗叹息一声自己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他是真的开始佩服起寒雨墨了，竟然只从姓氏就能猜出对方家世，看来以后自己也需要努力了暗暗给自己加了油，他自然要跟着莫晓的，虽然从那次在海韵无意看到电视转播上认出了寒莫晓就知道了她会武的事情，但是，莫初觉得，他还是需要好好和妹妹谈一谈的，先不说谈什么，能谈出什么结果，他都想要和莫晓说说话。

    这时，刘叔的电话响了起来，看了眼屏幕立刻正襟站好，面色严肃，听着电话那头很平和的声音却一点不敢放松，最后只有力的回了句：“是”电话就挂断了。

    然后对戎梓钰说道：“老板说，少爷的事情没完也抓紧回去，表小姐回来了，吵着要见你”

    戎梓钰脸色闪过不耐，不过还是叹息一声点点头：“只有这样了。寒莫晓，我会再来找你的”

    戎梓钰可不想就这么让寒莫晓走了，只是现在却没法子，他怎么也得回去了，本来就只有一天的放风时间也给搅没了，真是什么时候回来不好，偏这个时候回来叔叔该不会早就知道了才答应自己出来的吧？

    看了看寒莫晓，叔叔如果和寒家认识的话，那就好办了，不认识也可以变成认识嘛这样想着，戎梓钰反而不着急了，寒家那么大，还能让寒莫晓跑了？

    寒莫晓有些哭笑不得看着戎梓钰来了又走前后没超过半个小时，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摇摇头抛开这些。莫初拉住寒莫晓的手：“莫晓，咱们谈一谈。”

    寒雨墨从后面凑上来，勾住莫初莫晓的肩膀，说道：“是啊，谈一谈吧，带上我就谈莫晓的秘密好了”

    “喂，很重哎我哪里有什么秘密啊乱讲”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十九章 解约

    第十九章 解约

    夜里有些完了，天色有些阴沉，从一大早开始就没有一丝阳光，看着想要下雪的意思。

    关紧窗户，拉严实了窗帘还能感觉到从窗户缝间窜进来的丝丝凉风，暖气烧着，很热，可是屋里的温度却不是很高。

    莫晓盘腿坐在床上，只穿着毛衣和绒裤，额前的头发盖过了眼，于是用一枚粉色兔子的夹子卡了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

    莫初坐在椅子上，电脑开着，屏幕上是海底世界的待机画面，鱼儿游来游去，画质很漂亮。

    寒雨墨在沙发上靠着，嘴角噙着笑意，看着今天齐聚一堂，心里有数，这是莫初决定把转学的事情拿到台面上说了。说起来，也就最后这一关了，过了，他就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了。想到这里，寒雨墨忽然记起前些日子舅舅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话里话外的有些怪异，歪歪脑袋，寒雨墨把疑惑压到心底。

    沈云茹坐在床边，看了看一双儿女和侄子一幅有话要说的样子。沈云茹也不是全无所觉，知子莫若母，莫初和莫晓有事瞒着她，她怎么会不知道，何况，寒家那边也来过电话，她自然也明白莫初想要说的是什么，这孩子，怕是担心自己所以开不了口吧？

    虽然一开始她确实有了不想离开这里的念头，但是，莫晓莫名的住了院，她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不管忘记了什么，直觉的，沈云茹觉得事情不会简单了。她的心却告诉自己，离开这里也好，让莫晓到寒家去，她护不住她的孩子，可是寒家不一样，莫晓那么聪明，她吃不了亏的。只要孩子不吃亏，她怎么样也没什么关系，大不了，她出来令住好了。

    莫初鼓了半天的勇气，才决定今天晚上要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妈妈。却是是鼓足了半天的勇气才下了决定的，他怕自己今天再不说，想要鼓起勇气不知道到哪一天了。

    看着沈云茹平静的看着自己等待着自己开口的脸，两鬓的发丝里竟隐隐有些银色，双眼一阵恍惚，脑海里浮现小时候妈妈带着笑的脸，与如今看起来，竟是苍老了这么多？他竟然没有注意到过，妈妈今年已经快四十了，却看起来如同四十多岁一般。

    莫初交握在一起的手紧了紧，张了张嘴，沈云茹却一笑截下了他的话说到：“莫初，过了年你就十七了吧，大孩子了，有些事情，可以自己拿主意了。妈妈总会站在你们这边的，你们去哪，妈妈就去哪。”

    莫晓蓦然抬头，她知道会是这个结局，天下父母的心都是一样的，就是为了孩子的将来好。可如今听起来，妈妈是早就知道了？寒家说的？微微蹙起眉头看了眼寒雨墨，你们说什么了？威胁妈妈了？

    寒雨墨忙摇了摇头，没有啊，我什么也没做

    莫晓看向莫初，莫初问道：“谁跟您说什么了？还是，难为您什么了吗？”莫初也想起来曾经威胁过他的风万彧，担忧的看向沈云茹。

    沈云茹一笑：“瞎想什么呢你们两个是我生的，想什么还能瞒过我？有更好的前途是好事，妈妈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拦着？”

    莫初松了口气：“那么，就说定了？我们过了年就去海韵，开学就把学籍转过去。”说着，莫初看着沈云茹：“大姨还有爸爸那边……”

    沈云茹叹了口气说道：“以后和你大姨来往就不方便了。你爸爸在殡仪馆牵出来就是了，到了海韵也算是回了家了，买块墓地吧，也好祭拜，我想，你爸爸也是惦记着那边的，毕竟是故乡不是？”

    或许是睡前的话题太沉重了，莫晓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有些睡不着，躺在身边的沈云茹虽然动作很轻，却也翻了好几个身了，莫晓睁开眼，看着沈云茹侧躺着背对着她，转过身，伸手装作不经意的翻身一般搭上了沈云茹的腰，拦住，靠了过去。

    没有多余的味道，只是体香，却仿佛带着暖暖的问道，让人心安。

    经历那许多世，虽然并不是每一次都会有全新疼爱她的父母，但相比不稳定的友情和爱情，她收获最多的就是来自亲人之间的感情，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没有崩溃吧？这样的温暖，是连冬夜的寒冷都能驱赶走的。

    这个年，因为这个决定变得很忙碌，就连年三十晚上的春节晚会，都没有怎么看，不过因为没有什么亲戚，所以除了初一大早的寒雨墨和莫初一起给寒家打了电话给老爷子和寒疆拜了年，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因为决定了转学，那么要跟着儿女一起的沈云茹把家里托付给大姐沈云曼。年前搬过去已经不现实了，便决定过了年以后再搬过去。制衣店把手上现有的活计做完就全店转给了沈云曼，折算了当初借大表哥的钱。而现在他们在住的房子也托给了大姨家看顾着给租出去。

    孟果的Candy少女服装广告一出，就只是水城几个专柜和专卖店这一个月的利润就抵得上天草制衣半年的净利润，年底的总结大会上，财务报表一出，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人全都眼红了，而孟果在知道莫晓要搬家去海韵后，立刻找到了莫晓楼下，拒绝了到莫晓家坐坐的提议，递给她一个信封，一张写了不小金额的支票。

    莫晓拿到支票，数了数零，这金额明显太多了。看着孟果为难欲言又止的脸立刻明白了，果然还是走到这一步，只是莫晓没想到这么快，还不到一个月……笑了笑说道：“我去海韵以后，咱们的合作就恐怕有些不太方便了。”

    孟果讪讪的笑了笑，脸上有些羞愧，拍了拍莫晓的肩膀：“莫晓猜到了吧？对不起，真的，你也别怪我，毕竟那个厂子里，也不是我的一言堂。当初说好了candy归我，可是……”孟果说着有些咬牙切齿，“这群人没少给我添麻烦，看到candy赚钱了又眼红。对不起莫晓，真的，我觉得特对不起你。不过，咱们按照合约来，违约金他们照赔。就当是一次买断你的设计稿还有付给你的代言费用，至于那位帅哥的，你也一并收着吧。哼，candy到了他们手里，我看也就那样了。莫晓很有先见之明，签合约的时候就注明了只能你单方面解约，我那时候没有深想，现在却明白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candy会易主？”孟果觉得很憋屈，信心满满也出了成绩，结果却给他人做了嫁衣。现在的天草，毕竟还不是自己的，而且经过这次，她觉得与其继承家业，不如自己创业。

    “如果合作人不是你，我可不想给别人打工。那你呢？”candy对于莫晓来说，不过是一项收入来源罢了，从一开始了解了天草的机制，她就明白，这个合作长久不了，在起草合约的时候，就给自己留了退路。不被栓死，也不让别人随便甩了自己。

    孟果不在意的一笑，可是眼底还是有着失落的，毕竟那是她的心血，是她第一次独自完成的，当然少不了莫晓的功劳，可是就这样被妈妈一句话收回去给了舅舅，她当然会不甘心，可是又能怎么样？那些人，怎么说也是长辈。

    莫晓微微蹙眉，家族式的企业，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candy这个牌子，也就是昙花一现了。想起一开始踌躇满志准备大干一场的孟果，她肯定伤心了吧？

    孟果摆摆手：“算了，我现在也在上学，前段时间因为这个事情我的成绩下降不少，我还是以学业为重吧。等我毕业了，喂，要你帮忙的时候可不许因着这回恼了我，不帮我哦？”

    莫晓点点头：“当然不会。”

    孟果叹了口气：“就这样吧，我这次还是考虑不够周全，就当买个教训，就是连累你吃亏了。”

    莫晓一笑：“我有什么吃亏？不过几张图纸而已，那是在我脑子里的东西，想画多少都可以。只是孟果，你可考虑清楚了，真的置身事外啊？家族企业不改革的话，后果可就是被淘汰了。”

    “我明白，不过，还要等上一等，只有爸妈确实看到了利弊才会听我的不是？”孟果说完，狠狠的抱了莫晓一把，看了眼西面窗户后面一直留意她们的男孩子，和曾经见过的寒雨墨很像，只是又觉得不一样，脸上没有那打不掉的笑容，想必这个就是莫晓的亲哥哥寒莫初了。

    “回去吧，不然有人还以为我要拐跑你呢”孟果拍拍莫晓：“我也走了，你保重，记得给我电话”

    莫晓自然知道莫初一直在楼上看着，点点头，挥挥手：“我买了手机立刻给你电话，保重，再见。”

    “再见。”

    莫晓推门进来，莫初立刻问道：“她就是孟果？”

    “嗯。”

    “她找你做什么？”

    “找我解约。”

    寒雨墨在一旁抱着苹果啃啊啃，听到莫晓这么说一愣：“不是才合作了一个月吗？她就要解约？怎么，有更好的设计师了？”

    莫晓摇摇头：“不是，是她家里的人，估计是看我什么也不干就拿candy纯利润的三成心里不平衡了。”

    莫初眉头一皱：“那他们这是过河拆桥了？没有你的设计他们也做不出衣服来当初签了合同就这样算了？”

    莫晓一笑，扬了扬手里的信封：“没有啊，有赔偿的。我现在可算是个小富婆了，他们竟然宁愿全额赔付也要把我退出厂子，嘻嘻，就几张图纸赚了这么多，我占大便宜了好不好”

    寒雨墨一听，扑哧笑了起来：“莫晓真是坏心眼你一开始就想到这个结局了吧？确实占便宜了，不过莫晓，才华可不要埋没哦，不如我们合作怎么样？”

    莫晓似笑非笑的看着寒雨墨，直到看的寒雨墨脸上的笑容挂不住，莫晓才说道：“如果是寒雨墨的话，可以呀。”

    寒雨墨一愣，随即笑道：“当然是寒雨墨。”不是寒家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二十章 海韵新家

    第二十章 海韵新家

    海韵是除了京城外的第二大城市，四个中央直辖市之一；是大陆的经济、金融、贸易和航运中心。位于大陆海岸线中部的长江口，拥有国内最大的外贸港口、最大的工业基地。有超过2000万人居住和生活在海韵地区。海韵也是一座新兴的旅游目的地，具有深厚的近代城市文化底蕴和众多的历史古迹。海韵已经发展成为一个闪耀全球的国际化大都市，拥有国内唯一的四A沙滩旅游区。

    市中心海韵城市标志海韵金融中心，九十一层，高455米，下宽上窄塔式建筑，最高处建筑也有一千平方米，集办公，学习，娱乐，购物一体，是为了纪念九一年海韵建市故而建立了九十一层以作纪念。

    沈云茹并不愿意住在寒家，莫晓也觉得自己既然一直作为隐形人物存在，就不要去给寒家那面的人添疑问和麻烦了，于是早早的就让寒雨墨在那边买下了一套房子。莫晓虽然有了点钱，但在海韵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总要留一些生活费用，再加上也许只有自己和妈妈会在家里住于是只买了一个三室一厅的九十平的房子，位置离海魂不是很近，但是附近有个大的超级市场和大型批发市场，于是地理位置还算是不错，门口也有公交车可以直达海魂附近。

    更何况这片小区公寓在寒家别墅到海魂的必经之路上，可以搭便车，很是方便。

    莫初有些不郁，一路上闷闷的不想说话，他还是对妈妈和妹妹不和自己一起的事情耿耿于怀，有种被母女两人排除在外的感觉，总之心里酸闷的难受

    沈云茹看着莫初的脸色有些担忧，求助的看向莫晓，示意她劝解一下莫初，要不，她就去寒家住好了，总会适应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莫晓接到沈云茹的眼神，推了莫初一把：“你还在生气？哥，我们不是不和你一起住。只是，我们总要有个自己的家不是吗？你可以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啊。”在莫晓得认识里，只有花自己的钱买的房子，布置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住着自己喜欢的人，那才能算是家，不需要很大，不需要很豪华，像寒家那样的，那只能是寄人篱下她过不惯。

    “可是……”莫初犹豫的看向莫晓，他也想和妈妈妹妹一起住，可是大伯给安排了课程了，要和寒雨墨一起上的，如果来回跑，很麻烦啊。

    “我爸给莫初请了家教了，住在我家方便一些。莫晓，其实你没必要自己买房啊，那房子好小哦，你们怎么住啊？我家别墅又大又漂亮，你的房间完全可以按照你喜欢的样子布置，还可以和莫初一起，不好吗？”寒雨墨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莫晓白了他一眼，到现在她还忍不住给他眼白，想他们一下飞机，结果就在机场看到寒雨墨那辆骚包车，竟然比他们到达海韵还要早，一辆车运来运去，让莫晓很是无语。

    “我不习惯，何况，有哥哥一人挡在前面就可以了，我和妈妈自是过我们的小日子”说着，莫晓看着莫初说道：“作为大哥，多劳多干，苦活累活给你没有问题吧？”

    莫初无奈一笑，他知道莫晓是故意这么说，让他对她们不和他一起住的事情少点怨言，不要多想。他也知道，寒家那样的生活，妈妈肯定不会习惯的。“那我回家住，可不能没有我的房间”

    “那是当然”

    “我也要啊”寒雨墨不忘记冒出来凑个热闹。莫晓一巴掌拍回他扭到后面的脑袋：“好好开车”

    行李很少，且比他们早一天到了海运，此时想必已经运到新家了。

    寒雨墨向小区保安出示了小区的出入证，径自开车带着沈云茹三人进了金晶小区，中间喷泉花园，青石板地面，石子小路环绕，栽种着长青的树木和一些不知名的花，围着喷泉一圈每隔几米有供作休息的石凳，绿草坪上还有一些健身器材，围着喷泉花园四幢小高层，每幢十九层，蓝白色的马赛克墙体，大阳台，很是漂亮。

    拿出磁卡刷开一楼大门，搭电梯上了十五楼，门上是很先进的密码锁，按下数字就可以开门。寒雨墨按了几个数字说道：“这个密码可以重新设置一下，操作很简单。”

    打开门，四人前后脚走了进去，原木色的地板，乳白色的墙体，客厅墙壁上彩绘着一棵飘洒着樱花瓣的樱花树，粉色的花瓣随风扬起，红白相间的沙发，白色的茶几，白色红条纹的橱柜，三十的电视机，DVD，音响一应俱全。

    然后看了卧室和厨房，卫生间，所有生活用具都是齐全的，直接就可以入住了。

    寒雨墨指着墙角的几箱行李：“因为私人物品，所以没有帮忙收拾，需要婶婶和妹妹自己收拾一下了。怎么样，还满意吧？”

    莫晓看了个遍，说道：“这些完全超出了我给你的预算吧？”

    “就当哥哥送给妹妹的乔迁礼物喽。一家人不要推辞啦。”寒雨墨笑嘻嘻的说着。

    莫晓一笑：“嗯，谢啦。”本来还以为需要住几天旅馆等着买齐家具呢，没想到寒雨墨这么细心。

    寒雨墨看了看时间，说道：“今天不早了，你们也需要整理一下，明天早上十点吧，我来接你们，总要去给老爷子拜个晚年的吧。莫晓不要害怕哦，拿出你的气势来，一点也不输给老爷子他肯定喜欢你”

    莫晓一笑：“那很好啊。”喜欢自己也好，不过不喜欢也不强求，只要不让哥哥在中间难做就可以了，她没有很多要求的。即便没有这层血缘关系，对于老人长辈，莫晓也是极有礼貌的。

    “那，婶婶和妹妹休息吧，我回家报备一下。莫初也跟我回去吧。”说着，寒雨墨看向莫初，微微使了个眼色。

    沈云茹并没有看到寒雨墨的小动作，只是莫初是寒家承认了的孩子，以后要常住，总该先去拜见长辈才合理，于是说道：“去吧。明天见。”

    莫初本来不想走，见沈云茹这么说了，只得跟着寒雨墨走了。

    莫晓站在客厅的大窗台上往下看，不一会儿就看到寒雨墨的车子开出了小区，莫晓抿着嘴笑了笑，去厨房看了看冰箱，对打开行李箱准备整理的沈云茹说道：“妈妈，我们去附近踩点吧，顺便买些饭菜回来，冰箱是空的呢”

    沈云茹站起身来，微微的腰酸让她皱了下眉，伸手撑在腰间揉了揉，环顾房间四周，感慨的说道：“妈妈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子，莫晓，这花了不少钱吧？”

    莫晓摇摇头，转身从随身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沈云茹：“剩下的钱我让寒雨墨在这边办了张卡，都在里面了，妈妈收着吧。”

    沈云茹一笑：“这是莫晓挣的钱，莫晓自己留着吧。”

    “我要它有什么用？妈妈总要照顾我的生活的，当然是妈妈拿着。放心吧妈妈，我会考进海魂免费生拿下全额奖学金的。”莫晓说着拍了拍背包：“我身上还有几百卖窗花的钱，够我零花了。妈妈可要收好哦，以后，我还会给妈妈很多很多钱，让妈妈过上好日子的”

    沈云茹欣慰的笑了笑，结果莫晓手中的卡片，对于莫晓的能干，沈云茹是深有了解了，对于她说的话，自然是不会怀疑了：“那妈妈就等着莫晓让我享清福了。”

    莫晓一笑勾住沈云茹的胳膊靠进沈云茹怀里：“那是当然，不用很久的。走吧妈妈，去周围踩踩点去”

    六十迈车速，拐弯上了沿海公路，别墅大门缓缓打开，车子不停的开了进去，知道别墅楼前才停了下来。

    寒雨墨现出来，看着半个多月没见的家，忽然觉得很是亲切，在这半个月里，他无数次的想起怀念他那张kingsize的大床。

    管家岑叔率先迎了出来，寒雨墨笑嘻嘻的打招呼：“岑叔”

    “岑叔。”莫初对这位管家也是熟悉了，很自然的打了招呼。

    岑叔一笑，不再年轻的脸上笑出了褶子：“老爷和太太不在家，老太爷在后院花房里呢。”

    寒雨墨想了想，说道：“那我去后院找老爷子，岑叔去忙吧，不用理会我们。”说着拉起莫初来就向后院走去，莫初只得冲岑叔微微欠身，跟了上去。

    岑叔看着两人的背影笑意满满的点点头，多点孩子好啊，多点孩子，这空旷的别墅里也热闹一些。这样想着，转身招呼保安把少爷的宝贝车开去车库，然后去给老爷太太打了电话报备，然后自是去厨房安排多做些少爷爱吃的菜了。

    后院的花房，是个玻璃温室，里面温度，适度，就连光照都可以精准控制。寒世军已经七十多了，经历了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人生大悲后，心境上越发的无欲无求了，只是脊背依然挺的笔直，行走动作间自是带着军人的硬朗，却又含着文人的儒雅。

    而今，他唯一的爱好，也就是侍弄侍弄这些花草了。手执着喷洒，轻轻的将少量的水喷在面前这株墨兰修长的细叶上。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二十一章 拜访

    第二十一章 拜访

    海韵市第一医院VIP病房，一应的白色，只床头上悬挂的八卦挂件很显的突兀。护士年纪不大，是这件病房的专职护士，面无表情的记录着各项数据，维持病人呼吸的氧气瓶里咕咕的冒泡声和监护系统嘀嘀作响的声音是这个宁静房间里唯一的动静。

    病床上的人很苍白瘦弱，脸颊凹陷着，紧闭着眼，如果不是氧气罩上呼吸带起的雾气，几乎要以为那就是具尸体了。

    护士记录下来每天的例行数据，走到床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外面的阳光唰的一声撒了满屋，这时，开门声响起。

    护士回头，鞠躬：“风总。”从这个病人住进这间病房开始就一直由她看护，所以每天早上这个时间病人的丈夫都会来看一眼才会去上班。虽然除了病人的状况外他们什么额外的话都没有说过，但是她却每天早早的来到病房，等着与这个男人每天早上的相见，然后，说上几句话。

    “嗯。”风万俟一个眼神也没有看过去，径自走到床前，抬手理了理女人的头发，头发干枯的很，早就没有了记忆力柔顺的感觉，只是他依然小心翼翼的，仿佛是对待心爱的珠宝，可是如果仔细看却能发现，他的手在颤抖，就连看着她的眼神都很悲伤，甚至带着绝望。

    风万俟甚至想，如果一开始没有希望就好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看着希望破灭几次而不崩溃绝望。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风万俟轻轻的握住女人的手，骨瘦嶙峋，硌着他的手掌，仿佛硌在心上一样的疼：“你先出去吧。”

    护士看了看风万俟的脸色，眸光微闪：“是。”轻轻的走出病房去，回转身带上门，看着床边男人的背影，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关上了门。

    室内很静，让监护系统运作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风万俟叹息一声，拿着女人的手背靠在额头上，闭上眼睛，感觉到身心俱疲：“对不起，敏艳。”说着，拿下手在唇边轻轻的亲吻着，视线落在苍白瘦弱看不出原本漂亮样子的脸上：“上次说找到了可以让你醒过来的办法……对不起，我没有做到，我失言了。你怪不怪我？不过，敏艳你放心，那个女孩子已经到海韵来了，我带她来看看你怎么样？你每天都只见到我和万彧一定很厌烦了吧，听雨墨说那个女孩子很可爱，我想你一定会喜欢她的，她也肯定会喜欢你的……是不是，敏艳？你那么好，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两下，因为电磁波辐射让床头的微机屏幕上跳了两下，风万俟眉头一皱，随即站起身来，轻轻在被叫做敏艳的女人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我上班去了，你好好休息。”

    风万俟除了病房门就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一变，凛冽一闪而过，回拨了过去：“道长，是我……”

    长屿洞天隐玄大殿上，玉清，玉冕，玉真各自盘腿坐在蒲团上，身后的太上老君金身像闪现璨若朝霞的明光。青岩垂首立在台下，身边站着的不再是上次的青水而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男人，年纪看上去比青岩年轻许多，与青岩不同的是，他留着很时尚的碎发，甚至还做了纹理烫，挑染了酒红色。

    男人很随意的站着，脸上的表情很平淡，虽然不如青岩看起来恭敬，但也并不显得失礼。只是身上的衣服配合那样的发型显得很是别扭。

    玉清手中拂尘一晃，从左边换到了右臂上，看着台下的两个徒儿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这次的事情，就由青山和青岩一起去吧。”

    “是，师傅（师伯）。”青山和青岩一齐躬身领命。

    玉冕看了眼自己的爱徒，视线落在他的头发上时微微蹙了下眉，但也没有说什么：“我们确定不了她的身份，只是怀疑她也许是修真者。你们这次去，就是调差清楚她是不是修真者，是修真，还是妖修。如果是修真者，属于何门派，如果是妖修……修行不易，但毕竟人妖殊途，就将她带回长屿洞天吧。”

    青山撇撇嘴，虽然觉得有些不敬，但是还是小小的埋怨了一下：“掌门师伯，就这点子小事青岩一个人也可以了，干嘛还叫上我呢？”

    玉冕轻声斥责道：“放荡功不遂，满盈身必灾。青山，谨言慎行。那女孩子，古怪的很，切忌不可轻举妄动，有不妥立刻用传声符报信，切不可大意”

    青山撇撇嘴也就没在说什么，拱手行礼：“是，师傅。”

    相较于玉清和玉冕，玉真是女子，这几年鲜少有遇上资质很好的女弟子，在长屿洞天里，她的徒弟最少，也甚少参与意见，事事以两位师兄为主。而这次，她却因为有别的想法于是伸出手，掌心浮现一块寸长的玉牌：“青山，青岩，这个给你们，如果突发*况危机生命，输入灵力即可暂时束缚住对方，时间足够你们走脱了。”说完，玉牌从玉真手中离开，飞向青山，在他两人面前停下。

    青山脸上一喜，立刻收了起来：“多谢玉真师叔。”

    玉真抿抿嘴角脸色柔和下来，说道：“如果那女孩子无门无派资质不错的话，带来给我看看。”

    “是，师叔。”青山，青岩齐声应道。这些年山上很久没有新的弟子加入了，一是资质好的苗子不好找，另外就是长屿洞天的灵脉日渐枯竭，凡尘的诱惑也让这一代的徒子徒孙们安不下心来修炼，他们想要找到另外的修真者或者心的灵脉仙府，甚至是从师祖那本日志中提过可直达天庭，飞升成仙的昆仑仙境。

    只是十几年来花费了大量人力财力，昆仑依然只是个传说中存在的地方。

    玉清挥挥手：“你们下去吧，这几日得空就出发吧。切忌入世后不可随意使用法术。”

    “弟子谨尊师命。”青山，青岩退出大殿，青山立刻没了正形，拿出玉真师叔给的玉牌，上面清晰刻制着紫色符箓，一闪即灭，青山欣羡的说道：“什么时候我能到玉真师叔的水平，我就心满意足了。”

    青岩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他，说道：“如果你把入世玩耍的时间用来修炼，以你的天分百年之内差不多吧。”

    青山立刻垮了脸：“百年我都成老头子了走了，收拾收拾下山去吧去会会那个让师傅们那么在意的女孩子究竟有什么了不起的”

    青岩对于青山如此玩世不恭的态度有些不喜，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两人就在大殿前分了手，各自去住处收拾行装，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换下身上的长袍，省的与世人格格不入。

    而此时，海韵，寒家别墅。

    依山傍海的豪华别墅，饶是见惯了各色宫殿城堡的莫晓也不由自主的赞叹一声，好山好景好享受了沈云茹更加是局促不安了起来，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毕竟当时结婚只有她和寒域，亲戚也只有自家大姐，她没有体验过见家长的场面，而今就要见寒域的爷爷了，听说老爷子很严谨，也似乎不是很喜欢自己，自然更加的不安惶恐。

    寒雨墨将车停在别墅门口，打开车门让沈云茹和莫晓下了车，车钥匙扔给了一旁迎上来的保安。领着沈云茹和莫晓进了客厅，迎面遇上了岑叔，岑叔的视线不着痕迹的在两人身上打量而过，对于未曾谋面的寒域少爷的妻子和女儿有了大致了解，没有过分的热情，也没有不耐和轻视：“少爷回来了，这两位想必就是沈夫人和莫晓小姐了？我是寒家的管家，我姓岑。沈夫人，莫晓小姐请稍坐，我去请老爷夫人来。”

    富丽堂皇的客厅，沈云茹靠着莫晓坐在沙发上，身子下软软的沙发让她觉得就像在半空中一样没着没落的很不安，搓了搓手，在穿着制服的佣人送上茶水后很是拘谨的说了句：“谢谢。”就捧着茶杯一直没撒手。

    莫晓将手中的画轴放在一旁，打量了一下整个客厅，一个字，大虽然现在的房价不是很高，但是相比起来海韵属于全国房价最高的城市也可以算作是寸土寸金了，这么大的别墅，造价怕是上千万不止。

    寒雨墨自然看出了沈云茹的紧张，这很正常。但是莫晓的淡然就让他寻味了，就像是见惯了没有什么大不了似的。这让寒雨墨很是惊奇，莫晓的生活环境她是不可能见过这样的房子的，那么只能说莫晓定力很强了，饶是有钱人家的小姐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对自己家震惊不已呢。毕竟，这样的地段，这样的房子，在海韵也就那么三家。

    莫晓挽住沈云茹的手臂，在沈云茹耳边轻声安慰说道：“妈妈，别担心啊，我们又不和他一起住，也不花他的钱，吃他的饭，你就把他当做许奶奶，当做一个普通的长辈好了。我们来拜访一下怎么也算是客人，看在哥哥的面子上他也不会给我们难看的。”莫晓想着，既然承认了莫初的身份，作为母亲和妹妹存在的她们，莫初不可能断了联系，为了以后的寒家和莫初的和睦，顶多不搭理自己，毕竟太过于给眼色了哥哥那边也不好看。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二十二章 琼树

    第二十二章 琼树

    莫晓的想法没有错，为了今天的拜访，寒疆夫妇特意在家，显示出对于莫晓母女到来的重视，只是寒老爷子却是不在家的，依然按照平常的规律应邀去朋友家下棋了。

    莫初的课程还在进行中，要到中饭的时候才会结束。

    寒疆和风晚清没有让沈云茹和莫晓等很久就下了楼，在两人对面的沙发坐下，寒疆不好开口和沈云茹说什么，毕竟两人之间的第一次见面不怎么愉快，后来又发生了许多事情，现如今成了一家人，反而让寒疆觉得颇为不自在了。于是风晚清率先开口说道：“弟妹，我叫你云茹好吗？听雨墨说，你和莫晓在金晶小区买了房子。怎么不到家里来住？家里房间多得是，和莫初一起不是更方便吗？”

    沈云茹笑了笑说道：“谢谢嫂子了，房子很好，我和莫晓住足够了，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其实风晚清对于沈云茹来不来家里住没有多大的意见，虽然说是一家人，但是毕竟没有一起生活过，她也担心住一起会有摩擦，到时候不好看。听雨墨说莫晓另外买了房子，虽然是在金晶小区才九十平，而且是莫晓出的钱，这也足以让她和寒疆惊讶了。

    毕竟沈云茹家里是个什么样的水平他们了解的很，金晶小区的房价可是不低，何况还是莫晓自己挣的钱。听雨墨说了以后她也注意了一下央视在播的candy广告，还真的是不得不承认，沈云茹这两个孩子教养的真是不错，莫初沉稳，有上进心，很聪明，虽然只是短短的学习了一段时间，但是对于金融经济的敏感度真的让人相信这个世界有天才这种人存在的而今以为最平凡甚至一开始被以为是耻辱和污点被他们舍弃的寒莫晓竟然在服装设计上这么有天分让一直以自家孩子为傲的风晚清也升起了几丝羡慕。想起当初自己做的那点傻事，还真是可笑的很。

    不住一起就不住一起吧，寒疆和风晚清也明白，如果住在一起大家还是会有些尴尬的。

    “有需要帮忙的一定不要客气，莫晓也决定要转到海魂的吧？寒疆已经安排了三月份的转学考试，莫初是没有问题的，莫晓呢？有信心吗？学籍怎么样了？牵过来了没有？”风晚清不在纠缠在住宿上，转而问莫晓。

    莫晓点点头：“嗯，放假的时候学校里不好办理，等到开学还要回水城一趟办理一下手续。堂哥有给我一些海魂的初一教材，我看过了，转学考试还是没有问题的。”

    寒疆在一旁沉默的听着风晚清和莫晓母女间的对话，视线扫到一旁有些心不在焉的寒雨墨，突然开口说道：“雨墨，你带莫晓去逛一逛吧。”

    风晚清一听，立刻说道：“是啊，和我们大人一起肯定很闷吧？让雨墨带你到处走一走吧。莫初那边课程也快结束了，要不雨墨带莫晓去找莫初吧。”

    莫晓看了看身边的沈云茹，沈云茹点点头：“去吧。”

    莫晓对与参观别墅什么的没有多大兴趣，不过看着寒疆和风晚清虽然客气疏离了一些，但也只是不知道如何相处的尴尬，倒没有恶意，于是对于风晚清提出去看莫初的提议有些心动，见沈云茹同意了，便展颜一笑，先把身边的画轴递给了寒疆：“大伯，伯母，这是准备给您和老爷子的见面礼，寒酸简陋不要介意。”

    寒疆接过卷轴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没立时打开来看，脸上的神色柔和了许多，对于莫晓，寒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态度对待她，见莫晓专门给自己带了礼物，打心底是很高兴的：“谢谢莫晓了，雨墨，照顾好妹妹。”

    寒雨墨早就不耐烦了，正想着找借口出去呢，得了命令自然高兴：“是，放心吧，肯定照顾好莫晓妹妹的。莫晓走吧，我带你好好逛一逛。”

    寒雨墨看了看时间，对莫晓说道：“莫初的课还有一会儿，我带你去花园走走吧。”说着，两人一起出了门，向别墅后面的花园而去。

    绕过别墅楼，后面竟然还有很大的一片花园，石子铺就的小路蜿蜒延伸，穿梭在两边碧绿的草坪和花坛之间。道路两边栽种着黄槿，梧桐等树木，草坪中央的大花坛则是种着鲜艳娇媚的千叶玫瑰，微风吹来，出了隐隐的一些海风的咸味，就是带着玫瑰浓郁的芳香。

    莫晓向路的尽头望了望：“这条路通到哪里？”

    “通到后山，有的时候我会爬上山去看海上的日出，很美。有机会我带你去啊。”寒雨墨献宝似的指着不远处的玻璃房说着：“那里就是老爷子的花房了，里面有很多名贵的花，特别是一株素心兰，那是老爷子花了几百万在兰花赏鉴大会上拍下来的，平常可宝贝了，我碰一下都不行的”

    说着，寒雨墨拉起莫晓的手：“这个时候老爷子肯定还没回来，我带你去看看怎么样？”

    莫晓还没来得及拒绝，已经被寒雨墨拽着跑了起来。

    玻璃花房很漂亮，透明晶亮，在阳光下像是水晶一般，顶棚的遮阳卷帘被卷起，在外面就可以看到里面各色娇艳的花卉，隐隐的，莫晓感到有一种牵引，从心底引发的，就好像在要求着她进去，仿佛那花房里有着什么东西在召唤着她。

    莫晓拒绝的话就咽了回去，跟着寒雨墨身后步入了花房。

    花房里有很多分隔开来的小花室，毕竟不一样的花需要不一样的温度，湿度和阳光。花的种类很多，常见的郁金香，百合，不常见的蓝色玫瑰，各色的牡丹，金钱树，但更多的还是兰花，墨兰，建兰，寒兰，至于寒雨墨说的素心兰，莫晓并没有注意去看，而是径直的向里面走去。

    寒雨墨找到那株老爷子宝贝的不得了的素心兰，立刻指给莫晓看：“莫晓，你看，就是这株……”回头却发现莫晓竟然抛下他向里面去了。寒雨墨好奇的跟了上去，直到看到莫晓在角落里一株石灰一样的东西前站定，才失望的说道：“我以为你看到什么呢，就这个啊？这个是我妈妈带来的，说是叫做什么……嗯，琼树，说是仙家的树。这一根是在舅舅家的盆栽里移过来的，不过，我就没见它有变化过，灰白灰白的和石灰做的一样，我看我妈和舅舅肯定是被人骗了这世上哪里真的有什么仙树啊”

    琼树？莫晓走到近前，慢慢探出手，虽然很微弱，但是那种纯净的力量还是可以感受的到的。也许，真的是仙树也不一定。莫晓忽然想起来初次见到风晚清的时候，她的身上就带着一种奇怪的气，那股气让她可以无视掉自己设下的禁制。而风晚清不是修真者也不会魔法，必定是经常接触了带着灵气的东西，想来，就是这颗了？

    不过，仙树的样子会这么挫吗？

    寒雨墨见莫晓呆呆的看着那颗石头样的东西不搭理他心里有些不耐烦：“有什么好看的啊这颗恐怕早就死了，我见过舅舅家的那一棵，虽然样子看上去和这个差不多，不过比这个要好看一些，带着点羊脂玉的光泽，要说那棵是仙树我还相信点，不过这一棵……我妈现在恐怕早就忘了还有这么一棵东西了。别看了，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吧”

    莫晓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些意动：“你妈妈还要吗？不要了的话，可以给我吗？”莫晓是真的很好奇，似乎从那次碰上那两个奇怪的人然后进入了梦境见过那个奇怪的女人以后，她自己也变得很奇怪了，就比如现在，她虽然不确定这个东西对她有什么用，可是心地却有个声音不住的叫嚣着，想要带走它。

    寒雨墨奇怪的看了眼莫晓，疑惑的问道：“你要它干嘛？又不好看……你该不会真的相信这是个什么仙树吧？”

    莫晓一笑：“也许真的是也不一定啊，我很好奇，你妈妈真的不要了吗？”

    寒雨墨看着莫晓脸上的认真，一点开玩笑的成分都不在，咕哝了句奇怪然后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帮你问问好了，如果我妈妈不要了，你喜欢就拿走好了。我说，你真的要这个啊？不如你挑几盆别的话啊，蓝色妖姬，紫色郁金香，百合之类的，女孩子不都喜欢那些么？”

    “我不喜欢啊，我觉得，这盆奇奇怪怪的植物很有趣啊。你帮我问问吧。”莫晓的手指轻轻滑过石灰白的树身，感受到它轻微的颤动和欢欣，很微弱，却很坚强，让莫晓仿佛感受到它的心情，想要活下来的心情。也许，自己的木系魔法可以对它有所帮助。

    寒雨墨见莫晓是真的喜欢，并且也不是多大的事，于是点点头：“好啊，一会儿找到机会我就问一下，走的时候你就把它带走得了。其实老爷子早就对这盆东西有意见了，他总说从这盆东西搬到花房里，其他的花都没有精神了。”

    莫晓扑哧一笑：“心理作用吧。”因为它实在有些丑了。

    似乎感受到了莫晓的想法，手下的波动一震，好似表达不满，让莫晓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也许，她找到了很有意思的东西呢。

    寒雨墨看了看时间：“莫初下课了，我们去找他吧。”

    “好啊。”莫晓点点头，对那盆石灰白的树干说道：“拜拜，一会儿见哦。”

    寒雨墨好笑的揉乱了莫晓的头发：“你还跟它打招呼啊真是的走了，今天肯定让你带走的，别依依不舍啦”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二十三章 试探

    第二十三章 试探

    乌馨可开着火红色的兰博基尼如一道火球一般拖着烟尘的尾巴一个急拐绕过别墅前的喷泉停在了门口。

    岑叔正好出门去寻寒雨墨和寒莫晓用餐，看到这一幕眼角没忍住一跳，但还是迎了上去：“乌小姐。”

    乌馨可是经常来寒家的，对于岑叔虽然说不上尊敬但是也还算有礼貌，摘下眼镜，画着黑色眼线，刷这长长的睫毛的眼睛眨了眨，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岑叔，寒雨墨呢？听说他回来了。”

    岑叔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寒雨墨拉着莫晓的手说说笑笑的向这边走来，当即感觉到太阳穴一抽，乌馨可自然注意到了岑叔表情上的一变，立即转头看过去，眉毛一挑，视线直盯盯的落在了寒莫晓身上，相貌，清秀可爱倒是个美人胚子不过年纪太小没张开，不够看；身材，一米五都不到瘦巴巴的，估计还没发育，没有可比性；衣着……样子不错就是一看就不是名牌，家境也比不上自己。一番打量下来，乌馨可不屑的哼了一声，对寒莫晓的评论就是想变公主的灰姑娘。

    不过……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寒雨墨的手包裹着那个女孩子的，显然是寒雨墨主动去拉的她，这个认知让乌馨可微微蹙眉。

    寒雨墨虽然对女生都很温柔，喜欢不喜欢的也从来不说重话，但是青梅竹马的她可是清楚的很，他有洁癖，从来不喜欢别人碰他，别说是身体，就是他用的东西，如果被他认可以外的碰触了，再喜欢也只是沦落到垃圾桶的下场，而今，他竟然主动去拉一个女孩子的手？他们两个十七年的交情到现在她也不被允许拉他的手呢除了心底得不舒服和刺眼外，更多的是觉得不可思议。

    乌馨可看着自顾自说笑还没注意到自己的寒雨墨，问身边的岑叔说道：“那个女孩子是谁？”

    岑叔微微低垂了一下眼帘，随即说道：“那是莫晓小姐，刚从水城来的，今天是第一次来家里拜访。”

    “莫晓？”乌馨可重复了一遍莫晓的名字，脑海里已经把有分量的家族里远的近的女孩子的名字过了一遍，毫无印象，更加确认了，这是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平民。指不定是寒家哪里八竿子打不着的沾了点亲带了点故的粘上来的，不过寒雨墨的态度还是让她很在意。

    莫晓早就注意到了门口那个女孩子和岑叔，两人低声的对话她没听见但是相比说的是与自己有关的话题，那个女孩子看上去和寒雨墨也差不多大，只是化的浓妆掩盖了真实年纪看上去像二十多岁一般，衣着也是成熟的很，看向自己的视线毫不掩饰的打量，然后是轻视，想忽视都难。

    不过看寒雨墨还没注意到，也就没有出声提醒他。

    乌馨可踩着七寸的高跟鞋哒哒哒的走向寒雨墨，一直兴致勃勃向莫晓介绍别墅设施的寒雨墨神经一紧，右眼皮直跳，不太好的预感让他抬头看向前方，映入了那个让他头痛的身影，忍不住呻吟一声，握着莫晓的手一紧，引得莫晓好奇的打量起了寒雨墨难得一见吃瘪的神情。

    看来这个女孩子杀伤力很大啊，让一直微笑的寒雨墨都头痛不已。

    乌馨可站在两人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了一下寒莫晓，寒莫晓很是配合的往寒雨墨身后缩了缩，让乌馨可的眼神霎时间更加冷了三分，不过只是一瞬间，乌馨可收回视线，冲着寒雨墨展颜一笑：“雨墨，听说你回来了，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我可是一得到消息就赶来了呢。”说着，绕道寒雨墨另一边就像要挽上寒雨墨的胳膊。

    寒雨墨不着痕迹的拉着寒莫晓绕了个方向，躲开了乌馨可的碰触，讪笑的抬起手臂摇了摇：“呵呵，那还真是谢谢你的关心了。怎么今天这么有空没有去逛街啊？听说Cartier有新的珠宝发布会，你没去参加？”

    寒雨墨的动作让乌馨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但也只是一下，随即就平静下来，依然是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不在意的收回手：“我听说你回来了啊，就让人把机票取消了。雨墨，这个***是哪家的小姐啊？看着很面生哦。”

    寒雨墨看了眼身后装乖巧扮怕生的莫晓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是自家妹妹？那人家要是问是哪里的妹妹他怎么说？毕竟老爷子没有公开承认过莫晓的身份，莫晓也只是私底下的寒家小姐；那说是亲戚家的女儿？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虽然他还是受不了乌馨可，可是自家什么亲戚朋友的，她门清，骗不到人。

    正难为这不知道怎么解释好的时候，岑叔走了过来解围：“雨墨少爷，餐厅已经摆好饭了，先生夫人和沈夫人已经去餐厅了让我来找少爷好莫晓小姐过去，莫初少爷也在。”

    岑叔说完，寒雨墨立刻说道：“乌馨可，我家里今天有客人，你在不方便，先回去吧。”

    乌馨可脸色有些发青，不过粉底刷的很厚看不多很出来，但是周身不爽的气氛还是很明显的漏了出来，恶狠狠的瞪了莫晓一眼随即说道：“我这样来了不和叔叔阿姨打声招呼就离开不太好吧？”

    寒雨墨有些不耐，今天是家宴，乌馨可肯定是好奇才非要去看看，让她去了还不是只会添乱？当然就不会同意，虽然他无缘得见那个便宜二叔，但一家人对这个二叔的事情忌讳莫深，想必肯定有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这个时候摆到人前万一让老爷子不喜，连累了婶婶和莫晓在老爷子眼里的印象就不好了。他还指望着老爷子认了莫晓以后光明正大的带着莫晓出门招摇让别人羡慕去呢

    于是脸色有些急切和敷衍的打发，挥挥手说道：“没有不好，我会跟我爸妈说的，你今天就先回去吧哈？有空了我给你打电话”

    乌馨可虽然有些不甘心，很想去看看是什么客人，顺便探查探查这个莫晓的底细，显然是不可能了对于寒雨墨这么明显的维护，她自然是不开心的，不过，她还是有眼色的，再纠缠下去寒雨墨只会更烦自己，能换得寒雨墨主动给她打电话也不错：“那你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就下午吧”正好下午可以叫上莉莉她们去美容中心，到时候还不羡慕死她们，让她们再说酸话

    “行行行，下午就给你打。先回去吧。”寒雨墨自然不会这个时候讨价还价，不就一个电话，随手的事情，说两句就能挂了，先打发她走才是正经。

    乌馨可扬起笑容：“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对了，一航他们也知道你回来了吧？有空出来聚聚。还有……再见，***。”乌馨可给了莫晓一个满是嘲弄的眼神，头一甩，趾高气扬的踩着七寸的高跟鞋走了，红色的兰博基尼一溜烟跑远。

    车技不错啊。莫晓小小的腹诽一下，看向寒雨墨说道：“你女朋友她似乎不太喜欢我。”

    寒雨墨被寒莫晓的话惊得一颤：“饶了我吧我可消受不起。不过……她显然误会你了。”说着摇了摇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莫晓一愣，看了看自己被抓在寒雨墨掌心里抽不出来的手，当然，也不是抽不出来，用点力气把寒雨墨甩开一边去还是可以的，只是，莫晓没那么做罢了。歪歪脑袋满眼不解的看着寒雨墨问道：“误会我什么？”在莫晓看来，岑叔刚才和那个女孩子肯定说过自己了，等于是解释清楚自己的身份了，也就没有多想。

    而今被寒雨墨满是调侃的眼神一看，才觉出来如果说明白了，哥哥妹妹牵手很正常，就没什么好生气的了，何况还不是男女朋友呢乌馨可的敌意确实很莫名其妙……随即看向一旁的岑叔，心底有了一丝了然，但随即有些不愉快，他这是想看看自己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吧？想看看她是不适合做寒家的小姐？

    且不说她愿不愿意做寒家所谓的小姐，这样的试探总是让人不舒服的。

    不过莫晓的脸上依然很平静，仿佛根本没有猜测到什么，让原本对寒莫晓看好的岑叔微微皱眉，本来一进门，从容淡然的寒莫晓给他的印象很好，可是这一次，却显得懦弱了许多，被那么明显的挤兑和轻视也不反抗，在岑叔看来有些上不得台面了。前后差别大的让他一时间莫不清楚这个莫晓究竟是怎样性情的人。

    心底疑惑脸上却是纹丝不动未曾表现出来：“少爷和莫晓小姐还是快点过去吧，先生夫人都等着呢。”

    “老爷子呢？”寒雨墨悄悄捏了捏莫晓的手心，冲她眨眨眼睛笑了笑，转而问向岑叔。

    “老爷来电话说中午在朋友那里用饭，不回来了。”说着，岑叔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莫晓的表情，这样可是明白的说明了老爷子对于莫晓身份的不承认呢，但是莫晓一脸的淡然和无所动摇让岑叔心里疑惑更甚，一个想法渐渐浮现，难道是真的不在意？

    要知道在寒家，虽然老爷子承认了莫初少爷，但是只要老爷子不点头，寒莫晓和沈云茹就永远算不得寒家的人，这次拜访老爷子从早上就不在家，甚至午饭都不回来用……意思那是很明显了，她们就真的不在意吗？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寒平山回到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海面变得黝黑，海风有些大，涨潮的波浪敲击海岸和岩石的声音被海风送到耳边，显得空旷寂寞。岑叔打开车门接了他下来。紫檀木的龙头拐杖，笔挺的墨色中山装，花白的头发，脸色不错，只是看上去眉宇之间隐隐有些疲色。

    别墅里灯火通明但是安静的很，寒平山问道：“寒疆在家？”

    “中饭过后沈夫人和莫晓小姐就离开了，先生就去了公司，现在还没有回来，已经打过电话说晚上有应酬。夫人也有个聚会，回来得到午夜，雨墨少爷和莫初少爷用过晚餐后就各自回房了。”

    “嗯。”寒平山没有说什么，岑叔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起去了书房。

    岑叔推开门，先进去打开了书房的大灯，突如其来的灯光让两人微微眯了下眼睛，寒平山到书桌后坐下，红木的桌面反射着灯光，映出他平静的脸。

    “老岑，你觉得寒莫晓这个孩子怎么样？”寒平山语气很平缓，靠在椅背上放松了身子，毕竟上了年纪，虽然没有过多的运动依然觉得有些疲惫。

    岑叔想了想，便把上午的事情说了一遍，寒平山听了，半晌没有动静，只是静静的闭着眼，好像在思考，却又像是睡着了。

    等到岑叔想要出声试问一下看看寒平山是不是睡着的时候，寒平山坐着了身子睁开眼，似叹息一般说道：“乌家的姑娘太骄纵了些，目光也浅，雨墨不喜欢她就算了吧，乌家那边我去拒绝。孩子大了，终归是有了自己的想法，掌控不住的。”

    岑叔思量了一会儿说道：“怪我多句嘴，寒家实在不需要联姻来扩充发展了，雨墨少爷是极聪明的，现在又有了莫初少爷，寒家有这一辈小的继承，肯定是没问题的，老爷就不要多操心了。”

    “孩子生来就是向父母讨债的，哪里真的能放下心不管？正青一辈子的心血，怕就怕应了那句老话，富不过三代啊。”

    岑叔沉默着，他从寒平山参军开始就跟着他了，几十年的荣辱与共，什么大风大浪都一起过来。虽然现在两人身份上名为主仆，但实则亲如兄弟。在寒家，岑叔也是以长辈和寒老爷子一般的身份存在的。

    “就像老爷说的，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总不可能看顾他们一辈子的。”

    寒平山叹息一声，闭上了眼：“是啊，老了，没有几年可以活了。”

    岁月催人老，看着寒平山花白的头发，想着自己也已经是是古稀之年了，除了感叹一句，还能说什么？

    岑叔忽然想起，忙将书桌一旁放着的画轴放到寒平山面前：“这是莫晓小姐带来的见面礼，一件是给先生的，一件是您的。您看看吗？”

    寒平山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卷轴，很普通的装裱材料是最普通的纸镶边，并不名贵，只看外表不值什么，不过，岑叔如此推荐，寒平山起了一点兴致，如果不好，他相信岑叔是不会特意提起的。

    于是解开了绳结，展开了画轴，一色装裱，中心画纸上很简单的几笔勾画出了兰花，用笔豪放纵横，挥洒自如，虽然不是什么名品，但是那手法娴熟，独有一番清新淡雅：“不错啊，好画”视线看向最后落款，眼色微微一变，“倒是想不到啊。”

    寒平山看向岑叔：“你有什么想法？”

    “莫晓小姐让我有些看不透，不过，也就奇怪在这里，沈夫人那样的家庭，是教不出莫晓小姐这样的孩子的。用餐的时候老岑注意过，一顿饭下来，餐具就没有碰到过一丝响声，但是不刻意，很自然，那标准赶得上旧时的大家闺秀。”

    寒平山微微蹙眉，他极度不喜欢这种超出他掌控的感觉，即便那是个他并没有正式承认，也没有上家谱的女孩儿，但是，事有反常必为妖，不确定的东西带来的并不一定都是喜，还可能会有惊

    “多注意着点吧。你说她走的时候问夫人要了那盆石头？”

    “是。”

    寒平山沉思半晌，说道：“嗯，就这样吧，时间不早了，我想早些休息。”

    “是。”

    莫晓把从风晚清那里讨来的那盆奇怪的琼树盆栽放在了她的卧室床头柜上，花盆是很精致的陶瓷花盆，细细描绘的青花莲花鲤鱼，石灰白的一根光秃秃的棍状植物，说是植物，还不如说是石头更让人相信。

    莫初和寒雨墨送她们回家后没有坐很久就回去了，下午寒家还给安排了课程，莫晓看着莫初苦下去的脸，心里万分庆幸当初把自己摘了出去，有钱人家的精英教育有多累，莫晓还是深有感触的。

    今天去寒家虽然只是简单的拜访和用餐，但是也累得够呛，不能过于热络了，恐有了巴结的嫌疑让人家已经她们是来争家产打秋风的；也不能过于生疏了，毕竟莫初要在那里生活不短的时间，还是要靠寒雨墨的父母照顾，说一句话都要在肚子里过三遍，真的是太累人了所以，莫晓对这种生活还真是喜欢不起来。

    晚饭过后，没有心情看电视娱乐的母女两个各自回了房间睡觉。

    盘膝坐在床上，天蓝色底白色云朵的床单，很舒服的棉质面料，很是柔软舒适。拿过床头柜上的盆栽，放在眼前，莫晓手指轻轻的抚摸上去，表面凹凸不平有种抚摸树皮的感觉，微微有些冰凉润滑，又有些玉的质感，真的是很奇怪的东西呢

    手指接触的刹那，熟悉的波动传导在脑海里，与莫晓的精神连接到了一起，微弱，但是带着明显的欢愉：“你喜欢我啊？很高兴吗？不过，你是个什么东西呢？该不会真的是仙树吧？琼树？琼树银花，说的不会就是你吧？不过，真挫”

    话音落，显然最后的一句让它不高兴了，精神连接里传来很明显的气闷和忧郁让莫晓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魔法元素从指间缓缓注入到琼树里，先是火系，莫晓甚至怀疑听到了它的惨叫，显然这个是不行的；金系？琼树一颤，表皮有点焦黑，果然是不行的；土系？嗯，有点反应，水系，很明显的欢愉传导至莫晓脑海里，再来点木系吧……琼树忽然间碧绿的光华一闪，瞬间又收拢回了自身，再看过去，原本石灰白的一根棍子石头样的东西，竟然退去了灰白的表皮，显出羊脂白玉般又透着丝青绿的色泽，如同上好的玉石一般。

    莫晓惊叹一声，随即从琼树上传导而来的灵力让她没有多余的心思感叹突然间从石头转变成玉石的惊奇，立刻屏息静心，放空了思想，全然感受这股纯净至极的灵力，缓缓的扭成一丝，流进她的身体，全然的放松和接受，让那股灵力全程无阻的在经脉间流过，汇集到了丹田中那颗小小的圆珠里。

    摄入的灵力渐渐消弱到最后不再流入身体，莫晓很自然的运起了小无相，一个周天以后，莫晓竟然发现内力精进了一大步，丹田里原本还是琉璃珠大小的内丹竟然变得如同兵乓球一样，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棵恢复到了石灰白一样，只是也许是心理租用，莫晓却是觉得它跟以前不一样了，似乎，长高了？

    捧起花盆，仔仔细细的研究着这棵琼树，或许，它真的是仙树。只是一直没有被正确的运用，才被当成了废品。毕竟，这个世界如同自己一样经历了九世轮回还去过异世界大陆学会了魔法的人不是多到可以批发的地步吧？或许，上次那两个奇怪的人也可以？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样……莫晓神色郑重的把盆栽放回了床头，那么，很确定，是风万彧对自己起疑了。

    那么自己这次要了这盆东西的事情如果被那边知道了，看来，自己还是招惹了麻烦。

    莫晓叹口气，算了，本来就是自己自视甚高没了警惕心才闹出了纰漏，谁能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还有修真者呢

    躺在被窝里，打定了主意顺其自然的莫晓没心没肺的把这些混乱的事情抛诸了脑后，不一会儿就进入了睡眠。

    只是睡着后的莫晓并没有感觉到，她眉心处隐隐泛起的红光，与床头的琼树身上碧绿色的光芒遥相辉映，一闪即没。

    时间过得很快，正月十六过后，海魂开学了，水城一中自然也开学了。沈云茹带着莫初和莫晓回了水城，办理转学手续。

    莫晓还好说，班主任李老师也只是叮嘱了几句，但是莫初的班上就有些啰嗦了，班主任自然是不愿意放弃莫初的，极力说着转学的坏处，虽然知道很徒劳，但是渴望可以打动沈云茹和莫初，不要转学。这样好成绩的孩子，那可是清华北大的苗子啊可是提高升学率的分子，那是连校长都不想放弃的。

    沈云茹那里自去面对以莫初班主任，教导主任和校长一起的三方挽留。莫晓和莫初找到了要好的同学，做个道别。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二十五章 制造的偶遇

    第二十五章 制造的偶遇

    许韶光气喘吁吁的跑到办公室门口，却不敢去推开办公室虚掩的门。里面传出来班主任李老师和沈阿姨熟悉的声音，间或着响起那个有些糯糯的甜腻，却偏偏语调很是清冷的嗓音，心里升起一股愤怒，更多的却是酸涩。

    他没有想过莫晓会转学，寒假里，莫晓没有主动跟他联系过一次没关系，他可以主动联系她，只是这么多次，总会有机会说的吧，可是她连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给自己寒假的时候他听奶奶说莫晓家把房子租了出去还以为他们只是搬家了，没想到，竟然真的搬家了，只是搬到了那么远的地方，而她一个招呼也没有跟自己打

    顿时，许韶光觉得很生气，妄自他把莫晓当做最好的朋友她就是这么对他的许韶光觉得自己在莫晓心里没有位置，没有分量，面对莫晓的时候自然阴沉着脸不高兴了。

    莫晓早就猜到了许韶光的反应，她心里隐隐的有些感觉，知道许韶光很在乎她这个朋友，而她觉得自己也是在乎这个朋友的，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你真的生气了？”

    “你要走就走好了，不跟我说就不跟我说，我一点也不在乎你一个寒假一个电话也没有，也不在乎你招呼不打一声就转学，更加不在意你是不是永远都不回水城来了反正我在你心里没什么分量，你也没把我当朋友，你还管我生不生气做什么？”

    一长串的不在乎后，莫晓一愣，看着眼眶都有些红了的许韶光，糯糯的说不出话来，她知道他在乎，只是没想到这么在乎，他们相处不过几个月，自己甚至并不很热络，没有主动和他联系过一次忽然心底升起了一股很陌生的感情，陌生到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微微酸涩的感觉了，心虚和愧疚萦绕着莫晓，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扑哧一声轻笑，许韶光恼羞成怒的看向笑声的来源，景岚嘴角的弧度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许韶光哼了一声，撇开眼：“你在哪里干嘛？偷听我们说话？”

    景岚摸摸鼻子，秀气的眉毛皱在一起说道：“我比你们先来好吧。”

    莫晓看了看景岚，这里是过道，有人在也不奇怪，莫晓看了看许韶光微微有些泛红的耳朵，心里明了，这是因为被景岚听去了刚才那些像是埋怨，其实是撒娇的话吧。嘴角忍不住勾起来，这样的孩子心性，她早几百年就已经没有了，如今看到，只是觉得很可爱。

    因为景铭的关系，景岚和莫晓也算是认识，只是很少交谈，彼此点点头算作是打招呼，景岚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口：“听说你要跟着莫初哥一起转学了？”

    莫晓点点头：“是。”

    莫晓过于简短的回答让景岚觉得仿佛一把被人捏住了喉咙，接不下话去，还觉得有些气闷，嘴角的笑容就有些僵硬，随即摆摆手：“我去上课了，祝你一路顺风。嗯，学业顺利。”

    “拜拜。”

    景岚走了两步，回过头看着在墙角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心里忽然觉得有些莫名的触动，只是却不知道是什么，摇摇头，抛开这些想不明白的东西，转身回了教室。

    许韶光看着景岚走了，上课铃声打响他依然站着没有动，低着头，侧着身子，不去看莫晓，无声沉默的对抗着。眼角余光看向莫晓，咬了咬嘴唇，她就那么傻站着？一句好听的也不会说？解释啊解释了我就原谅你了怎么连句解释都懒得说吗？到底有没有当我是朋友

    莫晓愣了愣，见许韶光似乎打定了主意不主动开口说话，莫晓走近了几步微微沉吟了一下说道：“别气了。我家的事情有些复杂，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这次转学也很突然，不过，我把手机号码留给你，你可以打电话给我，如果放假也可以到海韵来找我，我带你去玩。嗯？”

    许韶光侧过脸来面无表情的狠狠的盯着她，撇撇嘴扬起下巴：“好吧，看在你认错态度很好的份上。手机拿来”许韶光结果莫晓的手机，微微一顿，怪异的看了莫晓一眼，随即没有说什么，按下一串号码，拨通：“哥，帮我记一下这个号码。”说完，就挂断了。

    将手机递还给莫晓，这手机是最新款的，价格在三千左右，绝对不是莫晓家那样的情况买的起的，许韶光隐隐有些猜测，多少明白了莫晓也许真的有什么是不方便说的，也就不再追问：“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有了手机号立刻传给你，你要是找我就晚上打我哥的电话，就是刚才那个号码。你……在那边要小心。”

    莫晓抬眼看着许韶光，他知道什么了？看了看手中的手机，蓦然一笑：“谢谢。”

    “一路顺风。”

    “你也保重。”

    档案拿到了手，沈云茹和莫初莫晓便去了大姨家。一家人在大姨家留宿了几天，聚在一起吃了团圆饭便回了海韵。

    青岩一身得体剪裁的西服，依然是一头长发束在了脑后，并不很出众的脸庞因为朦胧神秘的气质显得很有味道。手上拿着文件夹，从容不迫的迈着步子从走廊上走过，引得公司的女职员或偷偷的，或光明正大的观赏，谈论。窃窃私语的声音让青岩额角隐隐的有些青筋暴起。

    风万俟的办公室在顶楼，青岩进了电梯才松了口气，扭了扭脖子，手抬起来想要松开让他不舒服的领口，但接触到扣子还是收回了手，叹息一声，忍忍吧忍忍。

    这个时候，青岩忍不住想要抛开多年修行的清心寡欲狠狠的爆句粗口，青山这个XX竟然扔下他一个人，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青山穿的很时尚，迷彩休闲裤，四五个裤兜，板鞋，休闲上衣，用啫喱让挑染酒红色的头发打出层次，嘴里叼着棒棒糖，双手插在裤兜里晃悠悠的走进超市。

    他在金晶小区外守了不少时间，虽然师门规定，在现世不可以暴露出灵力来，也不能对普通人使用，但是用点点障眼法蒙混过关进去查探一下还是可以的。

    所以，虽然金晶小区管理排查很严格，他也照样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只是，却接近不了寒莫晓的家，也近不了她的身，好像距离稍微近一点，就能被她发现了一样。

    虽然他觉得被发现是不可能的，但是这种出于直觉的感受，他决定不要冒险，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但是几天的观察下来，她每天早上六点半开始围着金晶小区几幢居民楼跑十圈，然后打一趟拳，想必普通人，她的体力可以算是变态了，功夫也可以看出很精妙，但是这些都不足以证明她也是修真之人最起码他没有在莫晓身上看到一丁点的灵力波动。

    寒莫晓习惯的星期六下午五点超市打折的时候逛超市，所以，他决定今天在这个时间来制造一场偶遇。

    青山一笑，咔嚓几口把嘴里的棒棒糖嚼烂吞下，柠檬的甜腻混着奶味充满口腔，大摇大摆的进了超市。

    莫晓每个星期都是这个点来超市购物，一次买够一个星期的物资。因为周末超市会有打折和大减价，星期六货又比较全，不像星期天的时候都不剩下什么了。虽然不缺钱，但是省一点还是好的。女人嘛，占小便宜的心理到哪里都是一样的。特别是到了中年的妇女，打折什么的最能吸引她们了

    莫晓把标示着降价的卫生纸提了一包放进推车，然后拿了牛奶，苹果，新上市的草莓，柴米油盐的很快就装满了一车。

    青山隔着几个过道装作买东西的样子跟在莫晓身后，基本上莫晓拿什么，他就拿了什么。

    莫晓微微侧眼看了看后面那个扎眼的人，身上的气息很奇怪，但是并不邪恶，和当初来自己家里说自己是妖孽的那两个人有些相像，看来，他们还是没有放弃调查自己呢。

    莫晓微微勾了下嘴角，推着车子一拐，进了女生用品柜台，慢条斯理的挑选着，斜睨了一眼跟上来的某人，忍住笑，装作比较的样子挑选，不去看身后那个人在众位女士大**一异样样眼神下还全无所觉的竟然随着自己拿起一包放进了车里。

    莫晓推着车子去收银台结账，收银员小姐一件一件的扫描过后，莫晓摸在口袋里准备拿钱的手一顿，随即面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为难的看着收银员说道：“对不起啊，小姐，我钱包丢了，这些，我可不可以……不要了？”

    收银员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不好看，本来周末就很忙，她们还要加班，这女孩子买了一车的东西，扫完价格了却说没带钱。她看着她不像是撒谎骗人的那种孩子，很乖巧，她也愿意相信这个女孩子真的是忘记带钱了，可是心里难免还是觉得很麻烦和不耐烦，脸上自然就带出了一点样子。

    莫晓似乎快急哭了，可怜兮兮的眨着水润润的眼睛看着收银员：“真的丢了……对不起，麻烦你了啊。”

    “我帮她结。”这个时候，身后跟上来的某人开口了，拿出钱包在莫晓惊讶的眼神下问收银员：“多少钱？”

    “三百二十七。”收银员看了看莫晓，见她也没反对，就收了递上来的钱，低头开票找零。

    莫晓看着他，糯糯的说道：“我，我不认识你啊，你怎么……当我借的，我会还的”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二十六章 犯太岁的青山

    第二十六章 犯太岁的青山

    青山觉得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机会，不过，近距离接触下，他忽然觉得这就是个普通的小姑娘，因为忘记带钱没法付账而委屈想哭，而且，如此简单的接受自己的帮助，会不会太单纯了一点？这样可不好呀，如果自己是坏人的话，她岂不是要倒霉了吗？

    这样想的青山完全忘记了，他自己就是带着目的接近寒莫晓的，要说坏人谈不上，但是别有用心的可是少不了他这一个

    青山看看身后一车的东西，都装车了如果不要恐怕接下来就是收银员杀人的眼光了，毕竟自己没有寒莫晓那张乖巧可爱的脸和水润润的眼睛，扮可怜？那他就不是可怜而是可憎了

    莫晓提着四个大塑料袋，装着她买好的东西，娇小的身形一个胳膊上挂了两个，让周围的人看着都有些于心不忍，甚至有几个逛超市的男生想要过去搭讪帮忙。

    不过莫晓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拿了手机拨通了莫初的电话让他到超市门口接自己一下，顺便还钱。一边满是感激的看着青山，顺便光明正大的打量起他来。

    收银员一边扫货，手里拿过一包卫生棉，眼角一挑，看向青山的眼神就是一变，但还是面无表情的扫过去了，但是接下来，内衣……女士？这个人……是变态吧？

    收银员抬头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青山的脸，看到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刚才忘记带钱包结账的小姑娘身上，心里立刻担忧起来，他不会是打什么坏主意吧？难道是电视上常说的……恋童癖？

    收银员是个喜欢看电视的，却不是看时下年轻女孩子热衷的电视剧，而是法制专题的节目，她记得有那么一期节目里讲的就是有这样一种男人，专门喜欢未成年少女，伤害了很多小女孩

    人一旦在心里给一个人定了型，那么，无论这个人做什么，在她看来那都是有目的的，不纯洁的于是，收银员越看越觉得这个看上去吊儿郎当，轻浮浪荡的男人眼神不正心思不纯肯定是没安好心眼

    这个时候，后面又上来几个要结账的大妈，大妈们的眼神一下子就落在了青山身上，满是鄙夷的小声谈论：“嗯，就是这个人……我看到他在女士内衣那里逛了很久……”

    “真的啊？不是吧？看上去没那么……”

    “你看那衣服，那打扮，一看就是不正经的”

    “喂，你看看他买的东西，真的是女人用的”

    “该不会是变性人吧？”

    “什么是变性人啊？”

    “不知道了吧，我跟你说……”

    balabala……

    青山饶是神经再大条也知道这群人议论的是自己了这才注意到自己买的东西里面有许多是他看了都脸红心跳的东西霎时间满面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只顾着跟踪寒莫晓，她拿了什么自己就拿了什么，竟然太大意了这要是让师门里的其他师兄妹们知道了，他一世的英明可算是毁掉了

    抬眼看向寒莫晓，见她的视线也落在自己买的东西上面，神色里满是戒备和探究，立刻觉得今天他是栽定了，本来还想着靠着解难之恩还可以更进一步接触，现在看来完全泡汤了恐怕连以后再有什么动作也会被防范

    青山越想越觉得憋屈，看着周围异样的眼神越来越多，狠狠的咬了下嘴唇，匆匆的付了帐，提着东西看也没看莫晓一眼就一溜烟的跑掉了。

    寒莫晓忍住嘴角的笑意跟了上去，在超市门口拦住了他。

    不过，刻意的退后了两步，四周观望了一下，仿佛确定人来人往很是安全，距离很远也有保障以后才在青山已经铁青的脸色下说道：“我打电话给我哥哥了，我把钱还给你”

    “不用了，没多少钱。”鉴于对方全程观赏了自己的窘况，青山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寒莫晓更何况……视线在寒莫晓与自己之间四五步远的距离上扫过，又看到寒莫晓眼底努力掩饰但是还是有迹可循的防备，恨不得今天自己根本没出门，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梦，都是幻觉，此刻他正在家里睡大觉才好

    “不行，一定要还你”莫晓很坚决的说道，那意思很明显，就是防止青山以后拿着这个做借口对自己纠缠不清，听明白寒莫晓话里意思的青山更是恨不得查一下黄历今天是不是出门不利了

    莫晓觉得这个人可真有趣，脸上那种不想看到自己，又羞愧懊恼的神色真是可爱极了撇撇嘴角忍住笑，叫你跟踪我活该呢

    这点子小小的惩罚，连恶作剧都算不上呢，便宜你了

    这样想着，莫晓真的觉得自己似乎对他太仁慈了，毕竟他可能没按什么好意，万一像上次那两个人一样对妈妈做了什么的话，即使可以消除记忆，但是频繁运用这样的精神法术对于被施咒人的身体伤害可是很大的

    莫晓想到这里，眼神一变，微微眯起的眼睛里杀气一闪而过，青山忽然觉得脊背仿佛被蛇爬过，浑身打了个冷战，疑惑的看向寒莫晓，依然是防备中带着焦急，恨不得立刻还钱和自己划清界限的表情，刚刚那一瞬间……仿佛就是错觉。

    很快，远远的看到寒雨墨那辆招摇的蓝色保时捷，视力很好的看到开车的寒雨墨和副驾驶座上的寒莫初。

    车子一个急刹在莫晓面前停下来，莫晓立刻上前，把购物袋摔倒后车座上，然后对寒莫初说道：“给我三百二十七块钱”

    莫初摸出钱包来整个递给了寒莫晓，寒莫晓拿过钱包，数出三张一百的，看着没有零钱的钱包一叹气，给四百恐怕会让这个人觉得自己有意侮辱，再来个纠缠不清结下怨恨就不好了，毕竟他也没做什么。想了想，莫晓对青山说道：“有零钱吗？”

    青山一愣，随即点点头，刚才超市找零，自然是有零钱的。

    寒莫晓点点头，抽出四张一百，递给青山说道：“找我七十三。”

    然后在青山有些傻愣愣的眼神下接过七十三块钱，愉快的挥挥手：“谢啦，大叔”

    青山看着远走的汽车，半晌回过神来：“大叔？我有那么老吗？”今天，他肯定犯太岁回去一定要斋戒沐浴好好的打坐静下心才可以或许，他该煮点柚子叶水来洗洗澡？

    金晶小区就在超市不远，保时捷一个拐弯不过几分钟就到了。寒雨墨和寒莫初一人两袋将东西提上了楼。莫晓透出钱包，用上面挂着的钥匙打开了门，指挥身后的两人说道：“把东西就放这里吧，一会儿我收拾。”

    莫初看了看莫晓扔在茶几上的小钱包：“你这不是带钱了吗？”

    寒雨墨瞟了一眼寒莫晓，突然间凑过脸来：“你看上那小子了？该不会是故意让人家来场英雄救美然后好以身相许吧？”

    寒雨墨话音一落，立刻换来莫初的一记无影脚，狠狠的踹他趴到了沙发上：“少胡说莫晓，那个人看上去不是好人，你看看那衣服，那头发，一看就不是正经家里的孩子，你可要离着那人远一点”说完，狠狠的瞪了揉着屁股满是委屈看过来的寒雨墨两眼，“以后别乱说话莫晓还小，你别教坏她”

    寒雨墨自然只是开玩笑，自家妹妹怎么也不会轻易便宜了别家的小子，他还没捂热乎呢只是，莫初反应也太大了些吧？这一脚可真狠看来那个新来的泰拳教练很尽职啊，这力道简直和从前不是一个级别了

    “我说说玩而已嘛要是谁敢觊觎咱家莫晓，不用你说，我就先揍他一顿”

    寒雨墨的话显然合了莫初的心意，只是凉凉的撇了他一眼，算是放过他了，不过，刚才的话题还是要说的，莫晓该不会真的是那么想的吧？好哥哥开始担忧了起来。

    莫晓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说道：“放心，我只是耍他一下，你没看见那人的脸色很不好吗？”

    回忆一下，却是不太好，全然没有被美女搭讪的喜悦而是铁青铁青的，莫初狐疑的视线看向莫晓，她肯定有话没有说，不过，既然不是对那人有好感，莫晓又是个有分寸的，他就放心了。有些事，还是等莫晓想说了再说好了。

    “他怎么得罪你了？”寒雨墨却没有莫初那么缩手缩脚的，甚至怕自己一句话不对就什么也不敢问，于是很是好奇的凑了上来。

    莫初虽然因着以前的印象对于莫晓不敢说重话，想着莫晓想说了自然就会说但是对这事也是好奇的紧，寒雨墨的疑问立刻让莫初竖起了耳朵，但偏偏还一本正经的坐着，好似全然不关心一样。

    莫晓一笑，对于莫初的尊重和维护很是受用，想了想，便挑了些能说的说了，对于那个人身份的怀疑和一些敏感的话题轻巧的避开了过去。

    结果，莫晓话说完，就像是点燃了两个炮仗一样，寒雨墨和寒莫初立刻说道：“你怎么不早说竟然敢跟踪你，早知道刚才就该揍他一顿”

    不过随即向到也许这个人此时被超市里甚至周围的大妈们一致当做色狼和变态记住了，隐隐的有些同情，不过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那个人得到这点报应，实在太小了如果下次再见到，一定要好好修理修理才行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二十七章 入学考试

    第二十七章 入学考试

    莫晓从那天见到了青山以后，就开始注意起了周围的环境，每次出门都要仔细看一下是不是有监视，并且在自家周围设下了监察禁制，只要有不轨的人接近，莫晓立刻就能知道。

    但是几天下来，一点异样的气息都没有。

    莫晓有些疑惑，难道那天的打击真的有那么大让他不敢来了吗？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吧？

    风万俟为青山青岩安排的住处离着寒莫晓家的小区比不远，隔了两条街的另一个高级住宅小区的单身公寓楼里。

    两人平时就在风万俟的公司里混混日子，在众人面前留下一个是公司职员的印象，然后就是对寒莫晓的试探。

    青山那天回去后，一口气跑到家门口才发现一直提着超市里买的那些东西没有松手，就像被蝎子折了一下，觉得两个胳膊都被这几袋子东西给污染了，立刻又下了楼扔进了垃圾桶里，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青岩从风万俟公司回来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郁至极的釉子叶的味道，扇了扇鼻翼前的空气想洗手间走去，果然味道更加重了一些，敲了敲门：“青山，你在里面吗？”

    青山正泡在釉子叶勾兑的洗澡水中，闭目精心默念清心咒，听到青岩的声音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默念够了八千一百遍才说道：“没事，我洗澡呢，你要是用洗手间去用卧室里那个吧。”这么丢脸的事情，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青岩的，虽然他公认的嘴巴严。

    青岩也没多问，要用釉子叶水泡澡，说没发生什么事他才不信估计今天出去的时候撞什么污秽物了。扯了扯嘴角说道：“那你慢慢洗吧。对了，你不是说想到接近寒莫晓的办法了吗？怎么样？”

    青岩的话让青山心头一堵，但是又不好说什么，深呼吸口气，拿起一边的釉子叶沾着水努力的往身上淋了林说道：“我还没去呢。放心吧，误不了事情。”

    青岩想了想说道：“我们都来了一个多星期了，师傅那边……”

    “好啦，我有数。”

    青山这么说了，青岩也不好说什么：“好吧。”希望他是真的有数吧，如果不是上次自己已经和寒莫晓打过照面，不确定那次的消除记忆对于她是否有效所以不敢出现在寒莫晓面前，省的打草惊蛇，他也不用事事交给青山了。

    不过，青岩随即想到，青山是在现世出任务最多的，和普通人接触的时间也最长，应该比自己更加了解这里的处世法则，交给他应该没有问题吧。

    青山听着青岩的脚步声远离，才真正的松了口气，但随即却又犯愁了起来，他到底要怎样才能重新接近寒莫晓呢？夜袭吗？

    在青山还没有相处个完全的对策之前，莫初和莫晓在海魂的入学考试时间到了。

    从第一次去了寒家拜访过以后，沈云茹和莫晓就仿佛忘记了寒家的存在，再也没有去过，而寒家，也没有说什么，似乎很是默契的决定了按照这样相安无事的方式相处下去，各自生活，除了莫初以外，没有其他交集。

    入学考试的时间定在了早上的九点，在海魂私立学院的初中和高中教务处，由高一和初一的老师各自对莫初和莫晓进行考试，通过了就可以入学，通不过，那就另外安排了。

    入学考试前一天晚饭，寒疆只是对莫初稍微的嘱咐了两句，便放开了手让寒雨墨早上请假一节课送莫初和莫晓过去便不再多管了。

    莫初也没意见，看了看沉默的寒平山，点点头。除了第一次见面，寒莫初莫名的被寒平山身上杀伐和儒雅结合的气息震撼了，但是，寒平山也就在那天问了几句爸爸的事情，但更多的还是警告，警告不要自己丢了寒家的脸。莫初听得出，寒平山不喜欢自己的父亲，虽然没有言语上的攻击，但是语气里的漠不关心却是掩饰不住的，也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掩饰的想法，他是明明白白的让自己知道，即便自己是寒家的子孙，是寒域的孩子，也代表不了什么。除此以外就没有什么交集了，甚至于他在寒家这些日子里根本就没见过这个老爷子几次。

    寒平山对莫晓的不闻不问，莫初并不是没有怨言，那天的拜访，寒平山脸也没有露一下，不是说明了他不承认她们么？

    寒平山是看不上自己的妈妈和妹妹，就像自己在他眼里什么也不是一样。莫初甚至很想大声的叱问一句，既然不在乎，看不起自己，又为何要找自己回来？一开始或许莫初还以为是因为遗嘱，但是接触了寒家以后，在学习了很多他从未接触过的知识以后，寒莫初很是了解，即便是没有自己，那份遗嘱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了那么，又何必找自己回来？

    但他不敢问，在面对寒平山的时候，他说不出口，看着那样无波深潭一般的眼神，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就像被什么狠狠的压制了一般，反抗不了，这样的认知让寒莫初很是憋闷，同时觉得心中酸涩，那毕竟是自己血缘上的亲人，被这样无视的对待，他当然会伤心。

    但是也因为这样的伤心，更加让莫初咬紧了牙关努力吸收一切可以学习的知识，他要让所有看到自己的能力，然后呢？然后他也不知道了，他只是想这样，站到顶端，站到比所有人都高的位置，让他看到，然后后悔，后悔这么无视他，后悔让他的妈妈和妹妹受委屈。其实莫初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他的心底，也是渴望着被承认的，因为那样的漠视里包含了他。甚至于他没有发现，从那天起，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是眼神气势都在慢慢发生变化，越来越像寒平山。

    这些事情，莫初是不会跟莫晓讲的，就像莫晓说的，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人，就要担起家里这根顶梁柱，万事他都要撑住，让自己的妈妈和妹妹无忧无虑才是。

    这次的入学考试，就是一个新的起点，他从今天开始，要真正的走进一个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社会了。

    海魂私立学院，位于海韵市的东部，靠海。海魂，海韵之魂。海魂的建立与海韵新城是在同一年，占地70000平方米，有学生3087人，男生人数1501，女生人数1586。是蓝氏投资，主要是为了家族培养继承人和作为企业人才资源储备库存在的。

    慢慢的发展成为了培养高端素质人才和社会精英人士，各家族培养继承人的第一贵族学院。学校的教育相较于国立和其他一些私立的学院更加趋向于西方教学模式，给了学生更多的自主发展空间。

    罗马石柱风格的大门，浮雕衬托金色字体，海魂私立学院到了。

    寒雨墨直接开车先去了初中部的教务处，莫晓下了车，拿起随身的手提袋，寒莫初叫住她说道：“手机开机了吧？考完以后给我电话。”

    莫晓点点头：“放心吧。哥哥也加油”

    寒莫初还是有些不放心，想要说什么却被寒雨墨阻止了：“莫晓可比你强多了，与其担心她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莫晓加油你肯定行的我先送莫初过去了，记得给我电话。”

    莫晓挥挥手，给了莫初一个放心的眼神，转身向办公楼的教务处走去。

    海魂的绿化做得很好，高大的银杏树枝摇曳，红色似火开满枝头的木棉，长青的松树，错落有致，绝不会因为季节的转换让景色变得淡薄，白色墙体，蓝色窗棱的办公教学楼隐在其后，露出一角，很是清新雅致，比之以前看到的网站上的图片，还要漂亮许多。

    从宽敞的柏油路转进青石板的小路，从树丛间穿过，进了办公大楼。

    办公楼一楼是实验室，分门别类的化学实验室，物理试验室，每个班级都有自己的实验室，器具也是归个人所有和保养。二楼是活动教室，有美术室和音乐教室，语音室和电脑室。

    三楼才是初中部老师的办公室和教务处，因为上课时间，莫晓隐隐听到实验室里传出的试管相碰的叮叮声，老师解说的声音，二楼音乐教室的钢琴乐器声，敲击键盘的声音，踏上三楼以后，才安静了下来。

    蓝白相间的走廊墙面，几净的玻璃窗，居高远眺，各色早春的花朵趁着刚刚发芽的绿色鲜艳无比。教学楼坐落其间，或隐或现，笼罩在早晨的阳光下，朝气蓬勃。

    走到教务处门口，手机时间八点五十八分，屈指敲门，清丽的声音响起：“请进。”

    扭动铜质把手，门无声推开，莫晓抬步迈进，随手木门在身后关闭。

    办公室很简洁，办公桌，办公椅，招待客人的沙发，茶几，靠墙几排书柜，衣架，饮水机，两盆绿色植物，枝叶繁茂。

    办公桌后的女人四十多岁，保养得当显得三十几岁年纪，脸盘很小，身材消瘦，鼻梁上驾着一幅无框眼镜，眼神锐利精明，长发束起盘在脑后。

    海韵的气候温暖适宜，初春的温度已经到了十度左右，墙上的空调微微有些动静，暖风送入，办公室里更加是暖烘烘的。

    莫晓微微鞠躬说道：“老师好，我是寒莫晓，预约今天来参加入学考试。”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二十八章 跳级

    第二十八章 跳级

    伏华玉从海魂建校初期担任初中班主任到如今坐上教导主任的位置上，不止是学识上过硬，而且在对待学生的事情上，她自认对于这个年龄阶段万事都处在萌芽时期，懵懂活力旺盛的孩子们还是了解的，就比如今天这个女孩子。

    那是寒家打过招呼的，只要成绩过的去，学校就会收下她。对于这种有背景，有些走后门嫌疑的孩子，她没有太多的成见，但是也不会很喜欢。不管处于何种职业，做人就不能太直，很多时候，该软下去的，也是要软的，也因为这样，所以，她才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伏华玉看着面前十三岁的女孩子，瘦瘦小小的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模样倒是乖巧讨喜，很是精致，眼神很纯净，看向自己的时候也没有慌张，自己一个人来参加考试竟然也没有怯场，只是这一点，伏华玉就对寒莫晓那点点走后门的成见消去了不少，现在只要看看成绩就可以了。

    海魂是推荐升学制，也就是从幼稚园到大学，只要不犯大错，成绩可以，能够得到老师的推荐就不会有升学的压力。所以海魂的学生普遍起步早，三岁入学幼稚园，五岁小学，六年制升初中的时候也不过十一岁最大的也就十二岁。然而寒莫晓是北方人，小学七岁入学，如今十三，却是年纪大了一些。

    伏华玉倒不是担心会因为年龄相差了两岁会和同学不好相处，但却怕寒莫晓会有压力，那样对寒莫晓来说并不好。只是她的这些担忧，并不需要告诉寒莫晓，因为她并不认为寒莫晓会懂得。

    “寒莫晓同学是吗？”付玉华站起身走过来，微微笑着看着寒莫晓说道：“不要紧张，来，请坐吧。”

    “谢谢老师。”寒莫晓随着付玉华坐在沙发上，付玉华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老师问你几个问题，不要害怕，不回答也不要紧。”

    “嗯，您问吧。”

    付玉华点点头，对寒莫晓此时的表现很满意，于是说道：“我看过你的档案，期中考试成绩不错，有在预习初二课程吗？”

    “托哥哥借了初二的书，粗略的看过一遍。”寒莫晓不知道付玉华想问些什么，不是只要考试一下就可以了吗？难道是有什么变故吗？

    付玉华反而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了，起身走回办公桌，拿出几张试卷，语英数的混合试题，都是最基本和重要的题型和知识点，付玉华犹豫了一下，抽出下面的几张，递给了寒莫晓：“你先做做看，一个半小时后交卷。”

    寒莫晓接过卷子，大体扫了一下微微惊讶的睁大了眼，看了看付玉华，见她面上满是鼓励的笑容，有些明白了她的想法，于是笑了笑说道：“嗯。”

    寒莫晓拿出自动笔来答卷，而付玉华则走出了办公室，给寒莫晓留了一个清静的空间。

    寒莫晓仔细阅读着题目，涉及了很多初二的知识点和题型。本来莫晓也有跳级的打算，如今倒是成全了她的想法。莫晓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的性子，藏拙什么的，她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枪打出头鸟，但如果这只鸟飞得够高，够强壮，枪能不能打得下来还要另说的，何况她打定了主意要拿下奖学金和学费全免的优待，毕竟，她现在还是穷人一个呢

    不管是因为寒域还是因为莫初，寒家都不可能真的放任她和妈妈饿肚子，但是那天的拜访莫晓也明白了，他们没有为难她们的意思，那个一直不曾露面的老爷子更是选择了漠视，不是很好的证明了寒家对于她们母女的态度么？用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莫晓还是不屑去做的，而她也不是没有力气养活自己和妈妈。如果接受了寒家的施舍，那么莫初在寒家，会压力更大吧？

    这一是为什么她们坚持买房子，学费生活费也不要寒家的资助，只有一点都不沾，以后哪怕有点什么，自己和妈妈也不会成为莫初的拖累，让别人有闲话可说，而他们，也没有任何的道理来要求自己和妈妈做些什么。

    半个小时，试卷全部回答完毕，从头检查了一遍，卷面整洁，自认没有错处，非常完美。

    这时敲门声响起，莫晓还未出声，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墨色的长发扎着高高的马尾，发箍上蝴蝶结的粉钻装饰反射着光线，白净的脸，秀气的眉毛，大大的眼睛，粉粉的摸了一层唇蜜的嘴唇，身材很高挑，合体剪裁的校服包裹着开始发育稚嫩里带着独有少女神韵的身体，让人眼前一亮。

    女孩进来后直接看向办公桌，看到没人后微微蹙起秀气的眉毛，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寒莫晓。

    等到她转身准备离开，才发现沙发上坐着的寒莫晓，上下打量了一下，视线落在莫晓面前茶几上的试卷上，心下了然：“你是转学生？”

    莫晓见她先开口问自己的话，点点头：“对。你找老师吗？她刚才出去了。”

    女孩点点头：“嗯，你转几年级？”

    莫晓以为她问过就会走了，没想打她竟然好像有继续攀谈下去的意向，于是说道：“大概是二年吧。”

    “大概？”女孩蹙起眉头：“你自己转几年级都不知道吗？”说着走了过来，一把拿起寒莫晓的试卷，认真的看了起来，蓦然睁大了眼睛，惊讶的看向寒莫晓：“这是你做的？”

    这是什么话？这屋里难道还有别人吗？莫晓对于这个女孩子的语气和态度不喜欢，但也因为不是什么相干的人也没心情去在意，可是这样明显带着侮辱和质疑的话却实在有些莫名其妙了

    莫晓站起身，拿回试卷，淡淡的说道：“如果你有事情可以坐在一边等老师来，我还要考试，需要安静。”

    女孩探究的视线上下扫视了几遍寒莫晓，见她真的当做自己不存在，将试卷收好后径自坐了下来闭目养神起来，于是哼了一声在一边坐下。她也不是闲的非要和一个转学生制气。她是经常来办公室的，见到转学生考试的场景也很普遍，从来没有上去攀谈过，今天不过是觉得这个女孩子有些面熟才多问了几句罢了

    不过她竟然敢如此藐视自己，哼我倒要看看，这家伙究竟是谁还有……这张脸，究竟在哪里见过呢？

    莫晓见她真的不走坐了下来，还不时的用探究思索的眼神看向自己，也没去搭理，只当了她不存在。

    伏华玉掐着时间在考试开始后一个小时回去了，一进门就看见这幅奇怪的画面，一个抱着双臂几乎可以说是目不转睛的把视线黏在了人家脸上，而另一个，靠着沙发闭着眼，仿佛老僧入定一般，如果不是眼睛看到，还以为那里没有人呢。

    付玉华的到来，莫晓自然察觉了，于是在付玉华进了门以后，就睁开了眼睛，冥想半个小时，神清气爽。

    莫晓站起身，把试卷递了过去：“我做完了。”

    付玉华一惊，看了眼莫晓，见她脸上全是笃定的神色，于是也好奇了几分，这才一个小时，那题量可不少，而且都是经典题型和知识点，甚至还有两道拔高题，竟然做完了？

    于是拿过试卷到办公桌后面批改了起来，越改越是心惊。倒不是成绩不好，而是太好了面上不禁露出喜色，这可比档案里记录的水平好的不是一层两层了虽然海魂没有升学率等等的竞争，但是学习好的学生还是老师都喜欢的

    半小时过去，伏华玉看着批改完得卷子，只有两处小错误，其他的完全正确

    付玉华看向莫晓：“不错只有两处错误，下次还是要细心一些，这样的错误就可以避免的这样你转入二年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一会儿去后勤领校服，明天早上八点准时来报道吧就到……初二一班”

    随即，付玉华看向一旁那个还没有走的少女说道：“顾惜，这是寒莫晓，明天开始就分到你们班了”

    顾惜走上前去，拿过寒莫晓的试卷，刚才她只是大体扫了一眼，因为没看出错误来所以惊讶了一下，如今认真看来，竟然连后面的拔高题都做了出来，思路清晰明了，不由的也佩服了几分，于是脸色也没有刚才高傲，但也没有多热情：“行寒莫晓是吧，欢迎来到初二一班，我是班长顾惜，以后好好相处吧”

    寒莫晓也不是记仇的人，这个年纪的孩子谁没有点小脾气呀，如此看她态度好了许多，自然将先前揭过不提：“我是寒莫晓。”

    付玉华这才问道：“对了，顾惜来有什么事？”

    顾惜示意寒莫晓等她一下，转而说道：“伏主任，我是来申请一下这次物理竞赛的经费。”

    付玉华感到一阵头疼，忍不住揉了揉额角看向一脸正经的顾惜说道：“物理竞赛的经费？上学期你申请额外的班费不是没有用完呢么？”

    顾惜微微一笑，明亮的眼睛眯成了月牙状，经费哪里会有嫌多的呢？

    看着这样的顾惜和伏主任，忽然觉得，也许未来会更有意思呢。于是乐得当布景板，看着两人你来我往打起了口水仗。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顾惜心情很好，为物理竞赛争取到了额外的经费，班级里就可以换上最新的物理实验器具了，甚至还有剩余可以组织一下班级的集体活动，春天来了，出去郊游一下或者海边聚会是很不错的主意。

    顾惜的好心情让她对寒莫晓也没有那么高傲了，但也没有表现的很热情，虽然寒莫晓转学考试做的不错，但那也只是初二上半学期的一些知识点罢了，真实情况如何，还要看第一次考试的结果了，在这之前，她是不会轻易对一个人下定位的。

    一路领着寒莫晓到了后勤室，领取了合身的校服，顾惜看了看手表：“我要回班级，你明天才正式上课，需要我送你去校门口么？”

    寒莫晓摇摇头：“不用，谢谢。”

    “那就这样，拜”顾惜挥挥手与莫晓道别自回教室。

    莫晓看了看时间，估计莫初那里应该结束了，便一边向外走一边拨通了手机。

    莫初一出办公室门口正好看到寒雨墨挂断手机：“莫晓？”

    “嗯，走吧，我带你去领校服然后去初中部和莫晓会和。明天才正式开始上课吧？”

    “对。”莫初点点头：“莫晓那边怎么样？”

    “通过了，初二一班。”

    “初二？”

    “诶？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到，莫晓应该是在读初一吧？”寒雨墨问道。

    莫初点点头，莫晓的成绩一直不好，特别是在爸爸去世后那几年里，越来越差劲，甚至对于学校莫晓有很大的抵触情绪。成绩进步也是在车祸以后，也许真的是生死之间走一圈莫晓看开了许多，自闭症也好了，成绩也开始有进步，但是如果说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可以跳级了，莫初还是不相信的。

    可是，难道是寒雨墨听错了？

    寒雨墨拍拍莫初的肩膀，打断他的思索说道：“见到莫晓以后问一问不就知道了？快走吧，领了校服我们就去接她。”

    莫晓研究过初中部教学楼前的海魂地图后，慢悠悠在校园逛了起来，边向高中部走去。

    教学楼间相连的林荫小道，花草丛中的野生迎春花黄灿灿的一簇一簇，嫩黄的颜色趁着发芽的青草很是漂亮。刚刚喷撒浇过水的草丛，亮闪闪的水珠挂在叶尖，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淡淡的泥土和青草香随着微风吹过飘散在空气里，深呼吸一口气，长长的吐出，神台一片清明。

    因为还在上课时间，莫晓这样子闲逛才没有过多的引起注意。看着走的很慢，却没几分钟就到了高中部办公楼下面。与初中部的差不多格局，除了办公室还有各班的试验室和美术音乐教室。

    莫晓站在楼下林荫道便的银杏树下，阳光穿透刚刚发芽的树枝，投射在莫晓的身上，在墨色的发顶蕴出光圈，仿佛有光点跳跃，仰起头，微微眯着眼睛，双手搭镜框对准划过天空的飞鸟取景，嘴唇微微嘟起，也只有这个时候，莫晓看起来才像是一个十三岁无忧少女，天真可爱。

    二楼美术教室里很安静，今天的主要题目是静物水彩画，只有画笔刷过纸张的声音，老师轻声的指点，和放轻脚步在画架间走动的轻响。

    夏城珏放下画笔，眼睛有些酸胀，站起身来，轻轻扭动着有些僵硬的肩膀来到窗前，看看远处的绿树红花，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不经意的视线扫过，就看到了林荫道边上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的女孩子，扬起的头，发丝向后垂落，风吹起，发丝飞扬，微微嘟起的嘴唇带着笑意的眼睛，视线落在那张精致熟悉的脸上，夏城珏蓦然睁大了眼睛低呼出声：“是她”。

    这一声虽然音量不高，但在安静的教室里还是显得很是突兀，夏城珏看着一双双看过来的眼睛忙表示自己没事，待同学和老师继续到画作中没人注意自己，才调转视线看向窗外，却只来得及看到三个相携离开的背影，微微有些懊恼，刚才看的并不是很真切，也不知道是不是。

    视线落在被树木遮挡看不真切的三个背影上，一个是刚才的女孩子，而另外两个是男生，穿便服的话，难道是转学生吗？其中一个的背影还很是熟悉，很像……寒雨墨

    那么就是说，刚才他没有看错喽夏城珏脸上因为这个猜测蓦然一笑，随即轻轻出了教室，拿出手机噼里啪啦按下一串后群发。

    很快，手机不停的震动说明收到了回信，一个个看过去，得到了确切的答案随即又写了条短信群发，夏城珏勾起一边嘴角阴险一笑，寒雨墨，回来也没有打电话，我看你怎么躲过去

    莫初莫晓和寒雨墨上了车：“有需要买的东西吗？还是直接回家？”

    莫初想了想摇摇头：“莫晓呢？还缺什么吗？”

    “不缺了，妈妈肯定等消息着急呢，先送我回去吧。中午你们是回寒家还是在我那里吃饭？”

    寒雨墨发动车子，蓝色保时捷滑如柏油路，向校门口飞驰而去：“莫初考完了，总要回去汇报一下。午饭就在家里吃了。”

    寒雨墨的话让本来想开口应下莫晓去公寓吃饭的莫初有些不快的咽下了嘴边的话，从搬来海韵，他见到妈妈和妹妹的次数屈指可数，更何况是吃到妈妈做的饭菜了，那更是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的次数。和妈妈妹妹相依为命十几年的莫初对这样的变化很是有些失落，他有些害怕如果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和妈妈还有莫晓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万一最后疏离了怎么办？

    这让期待新生活但是全然没有料想到会是这样的莫初有些后悔。

    莫晓倒是没有想这么多，点点头表示知道：“明天我自己去上学就可以了，你们不用来接我。”

    “为什么？我带莫初开车上学，多你一个也不多，而且顺路，你干嘛费那个劲挤公交车？”寒雨墨不解的看着莫晓问道。

    寒莫晓笑了笑：“你又不能每天都来接我，我总要自己上学的，再说了，让别人看见了也不好。”

    寒雨墨和莫初一阵沉默，听到莫晓这样说让他们觉得有些心疼。寒雨墨在学校里算不上什么全校皆知的风云人物，但因为是寒家继承人和本人张了一副好皮囊的关系位列校园白马王子排行榜上，也算是公众人物了，如果莫晓和他一起出现，莫晓又没有得到过寒家正式的承认身份，那样的话莫晓的处境确实就很尴尬了。

    莫初显然也明白了莫晓的顾虑，微微低垂的眼帘遮挡住眼底的晦涩，嗓音低沉暗哑：“对不起，莫晓。”

    莫晓一笑，知道他们误会了，全然不在意的宽慰道：“我并不是怕被人说闲话，莫初是哥哥，就算寒家不承认那也改变不了咱俩之间的关系。难道莫初会不承认我是你妹妹吗？”

    “当然不会”莫初立刻抬眼认真坚定的看着莫晓，义正言辞的说道：“莫晓是我的妹妹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那不就结了？”莫晓耸耸肩：“寒家的承认不承认又影响不了咱俩的关系，而且我是婚生子女又怕谁乱说什么？我每天有晨练的习惯，所以想走路上学，就当是锻炼身体。”

    莫初和雨墨虽然觉得莫晓的这个理由很牵强，但她既然这样要求了，那也不好再说什么。车子里忽然沉静了下来。

    寒雨墨忽然说道：“对了刚才电话里莫晓你是不是说你分到了初二一班？是初二一班还是初一二班？”

    “初二一班啊，怎么了？”

    “初二？”莫初看向莫晓的眼神微微闪烁：“你跳级了？怎么都不和我商量一下？”一句口风都没有透露，莫初觉得胸口酸涩，更加觉得莫晓和自己疏远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自己商量一下

    莫晓看着莫初指责控诉的眼神眼角一抽，她是觉得没什么重要的，何况学校里同不同意还另说着，本来就是打算有了结果才告诉莫初，没想到会让他产生这么大情绪，于是说道：“因为不是很确定可不可考过，怕考不过哥哥笑话我嘛想等着有了结果再告诉你的。生气啦？对不起，我错了，以后有事情一定和哥哥商量以后再做好不好？”

    莫初听见莫晓如此保证了，觉得自己为这点事情耍脾气也确实太幼稚，点点头说道：“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哥哥说，还有，学费……”

    “学费的事情哥哥不用担心，我申请了学费减免和学校的奖学金，家里也还有存款，足够我上完学了。”

    寒雨墨听莫晓这样说，摆明了不想要寒家一分钱，对与莫晓这种明显划开距离的做法感到生气，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老爷子到现在也没有明确的说他到底要拿莫晓怎么办。

    越是朦胧越是应该划分出界限来，寒雨墨对于莫晓的做法理智上赞同，感情上却是对这种防备有些接受不了，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手机传来震动，因为开车不方便查看，只是扫了一眼屏幕，熟悉的号码一个接一个闪现出来，怎么赶到同时给自己发短信？这帮人上课时间聚在一起了吗？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送莫晓在金晶小区门口下车，寒雨墨和莫初回了寒家别墅，开饭的时间不到，家里并没有大人在，寒雨墨和莫初各自回了房间。

    寒雨墨这才有时间拿出手机来翻看，虽然是不同人发的短信，不过说的话都是一样，他到没有注意到竟然有人看到莫晓了。寒雨墨勾起嘴巴一笑，向后仰躺跌进柔软的被褥里，把玩着手机思考着要不要答应他们的邀约呢？

    不过，他们对于莫晓的身份，似乎有些误解啊……不过，很有趣。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映亮了半边的天空，满天繁星寥寥疏疏，黯然无色。

    蓝色的保时捷，车身被灯光映出流线般的光带，拐进停车场车速依然不减，一个急刹停进了两车间空车位里。寒雨墨下了车，抬头看了眼KTV巨大的霓虹招牌和墙体上灯管勾勒的乐符酒杯，手指转着车钥匙，门童满面笑容鞠躬：“寒先生，欢迎光临。”接着推开门，做出请进的手势。

    寒雨墨点点头，径自走了进去，立刻就被里面的侍应生迎了上去：“夏先生已经来了，在三楼包厢。”

    “我自己上去就行了。”寒雨墨说着，抽出小费递给侍应生，笑了笑径自向他们长期订下的包厢走去。

    侍应生收到不菲的小费自然很是高兴，塞进口袋里，兴高采烈的继续注意着门口是否还有有钱的少爷熟客进来。

    寒雨墨推开门，房间里只开了七彩的装饰灯，视线显得很是昏暗暧昧，墙壁上镶嵌的电视墙播放着最新流行的歌曲，字幕一排排过去，只有背景音乐却没有人去唱。

    而那几个人，气氛看上去有些僵硬。寒雨墨虽然疑惑，只是扫了一眼在座中唯二的两位女生，大体也有了了解。只要这两位一起出现，再好的气氛也能搅黄喽何况，早知道乌馨可在，他怎么也得推掉不来了不过，这些想法也就是在寒雨墨心里过上几遍，说出来却是不会，毕竟还没有到扯破脸的时候，女生之间的攀比，小打小闹的不值当的他们当回事。

    径自到夏城珏身边坐下，看了眼桌子上的酒水，很淡的水果酒和啤酒，想了想自己还要开车回去，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揽过夏城珏的肩膀，极力忽视掉那边乌馨可的眼神：“喂，出来玩啊，别扫兴不然还不如不叫我来呢”

    寒雨墨话一出口，夏城珏本也对插手小女生的打打闹闹不敢兴趣，看了看乌云林说道：“算啦雨墨，你可真是不够意思，寒假出去玩不叫我们就算了，回来也不找我们要不是馨可说我们还不知道呢认识了漂亮的女孩子，给个照片也不介绍一下就完了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如果不是今天我在学校里看见了她，你还要藏到什么时候呢？”

    “诶？你见到了？”

    “班里的美术课，画累了休息一下，谁知道就看见了呢本人可比照片好看多了藏那么严实怕我们抢了去啊？快点，打电话叫来大家认识一下嘛”众人听的夏城珏说的，更加是好奇了几分。寒假的时候，寒雨墨一声不响跑到一个他们第一次听说的小城镇里去也就算了，没成想，竟然还让他认识了那么可爱的女孩子，认识就认识吧，他没事还上网QQ里群发相片显摆这些人，自然是不可能轻易的就让他过去的不是显摆吗？显摆就拿出来晒晒啊

    乌馨可却是不高兴了，先不说那天在寒家看到的那个穷人家的女孩子吧，现在又来了个什么照片上的女孩子，这样说，她当然不高兴了自然也是不相信的，寒雨墨去的地方，她也没听说过，不过不是什么大地方，那里能有什么好女孩啊？

    自然，在乌馨可的认知里，好女孩，就只有她自己一个。

    “你们说什么呢？什么女孩子？”乌馨可也忘记了刚才和顾惜的不愉快，拉了拉顾晨的衣袖问道。

    顾惜眼神冷了冷，扫过顾晨被乌馨可抓住的袖口撇撇嘴哼了一声，顾晨不好意思拉过来，也不好直接说让乌馨可放开，求救的看了看决定放他自生自灭的妹妹，然后看了看当做没看见的哥们乌云林，无奈的干笑两声说道：“没什么，就是寒假的时候雨墨给我们发的照片，你哥哥那里也应该有啊”

    顾晨一句话，把问题抛给了乌云林，乌云林眼角一抽，祸水东引呵？顾晨一笑，谁让你见死不救呢

    乌馨可果然去缠自家哥哥：“哥你怎么不告诉我什么女孩子？拿来我看看”

    “没有了QQ记录早就清除了，我也没有把不认识的女孩子相片存电脑里的兴趣。”乌云林话说完，乌馨可没得到满意的答案，看了看周围，也知道自己刚才有些耍泼，犯了众怒了，只能努努嘴，蔫蔫得坐着不说话，只是一双大眼睛哀怨不已的看着寒雨墨。

    寒雨墨被她看的浑身发颤从十四岁知道乌馨可对自己那点打算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热络的和她说过话，真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自己一句引人多想的话都不说，那么明显的拒绝，她怎么还是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这呢？曾经乌馨可也一度的和顾晨走的近了些，让他以为乌馨可转移目标了呢，可是咋滴又转回来了呢？

    夏城珏乐得把自己摘出来看着他们纠结，乌馨可小时候还好，谁知道越大越以自我为中心了，还好，自己不是她的目标，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惦记的，这种事情，站在看戏的位置，是很愉悦了，但如果被拉下台成演戏的，可就不是什么好活计了。

    “说起来，今天你是带她来考试的吗？另外那一个是不是上次见过的你那个新鲜出炉的弟弟？”

    “是啊，今天带莫初去入学考试，明天正式上课。我这个弟弟认真严肃的有些古板了，你们可给我照顾一点啊别让他扎书堆里出不来了”

    “那你今晚不叫他一起？”

    寒雨墨一笑，叫他一起？叫了他可就叫不出来莫晓了让莫初知道自己带莫晓来这种地方，以莫初的性格还不得再给他一脚啊？

    乌馨可凉凉的说道，语气里毫不掩饰的轻视：“一看就是那么无趣的人，自然不会来了”有一种人，生来就是破坏气氛的，比如，就是现在这位乌小姐。

    乌馨可话一出口，气氛霎时一僵，寒雨墨微笑的嘴角平复下来，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莫初姓寒，是我的弟弟，我不要求你和他成为朋友，但也希望你可以客气点。想来，莫初也不会希望认识你的。你们就当做是陌生人吧。”

    寒雨墨话里对莫初的维护很明显了，乌馨可登时眼眶一红看向乌云林，推了推他希望自家哥哥可以帮忙说句话，乌云林英挺的眉皱在一起，冷冷的看了眼乌馨可，这么不消停这来了还没有一个小时，就让他因为她和自己的好朋友闹了两次不愉快看来，下次无论谁开口，他都不愿意再带她来了

    乌馨可被乌云林那一眼警告的眼神一看，霎时间倒抽了口气屏住了呼吸，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乌云林看着寒雨墨说道：“馨可有口无心的，雨墨你别计较了，我带他向你道歉。”

    寒雨墨也就是警告警告而已，不说从小到大的情分，就是两家之间的关系不会因为一句话就闹僵了，于是点点头：“行了，以后注意点就是了。你不知道，我爸对莫初比对我这个亲生儿子好太多了，有时候我都怀疑，是莫初是他儿子还是我是他儿子天天念叨我，让我和莫初多学学。不过，你们别说，莫初虽然性子冷了些，但是脑子就是聪明。现在已经开始接触公司的事务了，比我可好太多了”

    寒雨墨的话，让在座的都沉思了一下，看来，寒家的继承上，那个寒莫初占得比重可不少，最起码，他们都知道，寒雨墨并没有太多心思想要集成家业。

    “听说你最近在市区盘下了一个店面，要做什么？”顾晨忽然问道，接着解释说道：“我是看见小陈了，他不是你的人么？”

    寒雨墨没指望自己的小动作可以永远瞒着这群人精，于是眨眨眼，神秘兮兮的说道：“秘密”

    夏城珏握拳敲在他肩头：“还秘密玩什么神秘呢行了，再说下去，咱们的话题就被他拉到国外去了”

    夏城珏一说，顾晨忍不住一笑：“可不是嘛？咱们一开始可不是讨论的这个差点就被雨墨给忽悠了这小子一会儿的不注意就能让他把今晚混过去”

    寒雨墨装作全然不了解的迷糊样问道：“什么呀什么呀？我怎么了就犯了众怒了？”

    “还狡辩呢说真的把那女孩叫出来，我看年纪不大吧，你行啊老牛吃嫩草她也到海魂来了吧？哪家的小姐？”能进海魂，肯定是有些家底的，最近海韵市有几家外资，难道是那几家里的？

    寒雨墨拿出手机的手一顿，随即想到，在学校自己难免会顾及不到，能让他们帮忙照顾一点也是好的，于是说道：“先卖个关子，等她来了，我给你们介绍。”说着，站起身来，“我给她打电话。”说着，就要去一旁的洗手间里打。

    夏城珏一把拉住寒雨墨：“干嘛还去一边打啊？云林，声音关掉，就在这打”

    乌云林立刻按下静音，房间安静了下来，包厢隔音很好，就连外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都钻不进来。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寒雨墨有些踌躇，因为他不知道能不能叫莫晓出来，于是找了个看上去很蹩脚但是想来会有用的理由，只是，当着自己这群好哥们的面前这样做……有些掉价啊。

    “怎么？打啊”夏城珏催促着说道。

    寒雨墨干笑两声：“别急啊我还是去洗手间打吧。”

    “切”顾晨嗤笑一声看着寒雨墨调侃的说道：“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得了谁爱听啊去吧快去”

    寒雨墨感激的连声道谢：“谢啦哥们”

    寒雨墨去了洗手间，乌馨可越看心口越闷，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推开坐在她外面的乌云林：“我出去透气”狠狠的踩着高跟鞋开门走了出去

    寒雨墨虚掩上洗手间的门，拨通莫晓的手机。

    莫晓正和沈云茹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节目，九点新闻，女主播端正的坐在演播室，左上角有个小小的视频框，播报着海韵市里最近发生的一件怪事。

    沈云茹注意力都集中在屏幕上，边看边唏嘘的说道：“大城市是好，可是也乱，在水城哪里有这种事情发生啊？”

    莫晓抬眼看了看，她一直没有注意电视，并不知道播了些什么，只是逮住了最后的尾巴，女主播提醒着单身女性晚上最好不要出门和警察的介入，轻笑一声说道：“妈妈，不管在哪里，这种事情都会发生。”

    沈云茹脸色有些低沉，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莫晓一眼说道：“警察都一点头绪没有，你说这些女孩子失踪了都到哪里去了？”

    莫晓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谁知道呢。”

    沈云茹叹息了一声，但也没再说什么，注意力转移到了新闻下，接下来是一些政府要员的采访和新政策的实行。

    而莫晓微微侧眼看了看沈云茹，低垂下眼帘，掩饰了眼底的眸光。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莫晓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人名，沈云茹问道：“是谁啊？”

    “寒雨墨。”莫晓回答一声，按下了接通键：“喂。”

    沈云茹一直看着莫晓，白皙精致的脸庞，秀气的五官，说像自己，倒不如说大部分还是随了寒域的。小小的巴掌大的脸，明明稚嫩的还没有张开，因为最近生活的改善，甚至脸颊有了些婴儿肥，尖尖的下巴也有点圆圆的了，消瘦的身子也似乎有些拔高，一身的沉静气质，却与年龄全然无关。

    有时候，沈云茹也会想，这个仿佛看透了一切，总是淡然的不像是孩子的莫晓，真的是那个自闭的孩子吗？病好了，变化是不是太大了？

    忽然想起在楼下碰到的那个老人说的话，心里一阵担忧，想起衣兜里那张护身符，是不是拿给莫晓？而且，那个老人看上去那么老了，却脸色红润身体矫健，给自己的护身符也没有要钱，不像是个骗子……这种事情，总归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吧？

    沈云茹看着莫晓挂了电话问道：“雨墨叫你做什么，是不是你哥哥那里有什么事情？”

    莫晓摇摇头，微微蹙起眉，她可不信寒雨墨说的话，可是，他骗自己干嘛？找那么拙劣的借口要自己出去？或许，他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说？

    “我出去一下。”

    沈云茹一愣，随即焦急的拉住了莫晓的手，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这么晚了你出去干什么？我们刚来，路都人不清楚，你一个女孩子出去，不行，你跟妈妈说实话，是不是你哥哥出事了？”

    莫晓摇摇头：“不是哥哥，是寒雨墨。他让我去接他回来。”

    “他干嘛要你去接？寒家没有人吗？”沈云茹明显不相信。

    “或许，他是找我有话要说。哥哥没事，也没和他一起。他说不想让寒家人知道，寒家有门禁，他想晚上在咱家睡一晚，要我去接他。”

    “哦。”沈云茹似乎松了一口气，显然是相信了寒雨墨的话，但是随即说道：“我跟你去接吧。你没看见电视上演的，你自己出去我不放心。”

    莫晓想了想，说道：“我自己去吧。估计你去了寒雨墨该不好意思了。我坐出租车去，走大路不会有事的。”那种地方，自己看来没什么，如果妈妈知道了，怕是要多想的。

    沈云茹看着莫晓注意已定的样子，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似乎从车祸后就是这样，对于莫晓的话，她总是无法反驳回去，长长让她觉得，女儿和自己的身份颠倒了。

    沈云茹快步走向一旁的挂衣架，拿出口袋里的东西递给了莫晓：“这个你拿着。”

    莫晓视线落在那个东西上，微弱的灵力包裹着，微微蹙起了眉，就是这个东西了。从下午妈妈回来，她就感觉到的陌生灵力波动，原来就是这个小东西，接过到手里来仔细翻看着，黄色的纸张，朱红色的朱砂墨，看起来是道家一派的东西，没有其他特别的感觉，看来不是什么伤人的咒符，但对于这方面的东西并不熟悉，莫晓也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谁给你的？”

    “在楼下遇到一个婆婆，她说咱们新搬来这里，冒犯了些什么，要我们一人带一个，保平安的。”沈云茹郑重的说道：“我看她说的很认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莫晓还是带着吧。”

    莫晓点点头，也不拒绝，不管和前两次遇上的人有没有关系，他们既然找上了妈妈，那么她就躲不了，这事还是得尽快解决了。“我会收好。一会儿我就回来。妈妈把哥哥的房间收拾一下让寒雨墨歇一晚吧。”

    沈云茹点点头，看着莫晓回了房间换衣服，也就去了隔壁莫初一次也没有睡过的房间，收拾出一床新被褥来。

    乌馨可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大厅里正在播放着激烈的音乐，场内群魔乱舞一般的年轻男女们，骂走了三个上来搭讪的男生后，更加的心烦意乱。

    龙玲珊刚刚吐了一次，胃里很是不舒服，浓妆艳抹的脸在这样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她已经喝了两包啤酒了，但是雅座里的人似乎还没有散场的意思，她利用上洗手间的借口出来，扣着嗓子吐了些，但是再喝下去，怕是明天她就别想起来了。

    踉踉跄跄的走着，二楼雅间和栏杆间的走廊并不是很宽敞，大理石的地板有些话，龙玲珊的鞋子很高，细细的跟因为踉踉跄跄德尔身形看上去随时都会摔倒一样。

    二楼的雅间是开放式的雅座，一个一个隔开，却很方便看到大厅里的舞台表演。

    地上微微有些反光，不知道是谁撒上的酒水，清洁工没有来得及清理掉，龙玲珊本就不稳的身子踩上去，脚下立刻打滑，慌乱中龙玲珊挥舞着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就听耳边刺啦一声衣帛开裂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惊呼和口哨声还有调笑的尖叫。

    龙玲珊还没来得及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啪的一声，火辣辣的痛楚袭上了她的脸颊，让她原本的七分醉意立刻清醒了过来，目瞪口呆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面色铁青的女孩，和她被扯裂的衣衫。因为KTV里开着供暖，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衫，此时被从肩部扯裂，露出里面白色的胸衣。

    龙玲珊看清了那张脸，脸色立刻苍白如纸，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完了

    龙玲珊慌忙低下头，散乱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一句话不敢说，只能坐在地上努力的蜷缩着身子，眼眶微红，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只期盼着她能尽快放过自己。

    乌馨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本来就心烦意乱的她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冷冷的看着跌坐在地上装死的女人，狠狠的踢过去一脚：“你是死人说话”

    她的脸都让这个贱人给丢光了乌馨可看着周围嬉笑，嘲讽的眼神恨恨的瞪了一眼扫视过去：“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乌馨可是这里的常客，这家KTV是会员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最起码的要求，就是要有点小钱，而有点钱的，圈子里那些人家的孩子，也基本都知道，乌馨可的脾气是出了名的野蛮，众人乐得看笑话，却也不想真的惹怒了乌家小姐，万一被惦记上，那可是堪媲美狗皮膏药一样的难缠。

    经理很快的过来，看了眼地上的人，眉头一皱，忙换上一脸谄媚的对乌馨可说道：“乌小姐，她刚来的，什么也不懂事，您看看是不是先去换件衣服？我让她给您道歉，您想怎么样消气都行”

    乌馨可拉了拉被扯开的衣裳，一松手就要*光外泄，也不想在这里丢人，冷冷的哼了一声：“这是你这里的？这样的人你也请？一点眼色没有这就是我，好说话，要是别人要了她的命我这衣服，她也赔不起你让她走人”说完，跟着侍应生去一旁专门为了应付突发*况的贵宾招待室走去，路上招过身旁的侍应生，低声说了几句，阴冷的眼神看着不远处跪坐在地上的女人勾起了嘴角。

    经理看了眼地上的人，叹了口气：“也不是我不帮你，那可是乌家的大小姐，你说说你……你怎么就……哎，你走吧。”

    龙玲珊抬起头，一把拉住经理的裤腿：“我不能走，经理，你救救我这么走了，我能去哪？”

    “你，我也帮不了你”说着，扯开龙玲珊的手，撇开眼不再去看她，转身走了。

    龙玲珊绝望的捂住眼，哭了起来。周围的人也只是看着，小声议论几句，路过的，也只是看看，就绕开了，她的哭泣，在这样的地方，就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大海，半点涟漪也激不起。

    这时，一双铮亮的皮鞋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微微蹲下身子，西装裤线绷紧，修长的手指递过一块手绢：“擦擦吧。”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三十二章 非人类=妖？

    第三十二章 非人类=妖？

    龙玲珊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搭理自己，看惯了冷漠的世人，这一声关怀的的话，像是第一场春雨，滋润了她干涸的心，茫茫然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俊美的男人，他真的很好看，这张脸，是她见过最漂亮的脸，就像不是凡人一样。

    男人勾唇一笑，不意外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不，应该是女孩红了脸颊更加呆愣的脸眼珠都不会转了：“给，先起来吧。虽然有暖气，但是地上还是很凉的。”

    说着，伸出手，递到龙玲珊面前。

    龙玲珊知道，此刻自己的样子怕是傻的很吧，男人眼底忍不住的笑意也是在笑话自己现在的样子吧？手指忍不住颤抖的搭在了男人的手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尖一颤。

    男人笑得很是魅惑，拉着龙玲珊站了起来。那样的男人注定是引人注目的，而此时投注在龙玲珊身上的视线也多了起来，龙玲珊从来没有这样受人瞩目过，更何况那些眼神里多数都是嫉妒的，嫉妒的眼神虽然恶意，但又何尝不是另类的羡慕呢？而她又哪里可以让人羡慕了？如果不是这个男人……

    “谢谢你。”龙玲珊抽回手，握紧手中的手帕，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她不敢去看他，越是觉他的好，越是感到自卑，这样一无是处的自己，哪里配站在他身边：“你，你还是不要搭理我的好，如果让乌小姐看到了，会连累你的。”

    男人低沉的嗓音轻轻笑起来，仿佛可以穿透这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霎时间开辟出独有的一片天地，而这片天地里，只有她和他，没有其他人。

    “乌小姐？区区乌家我还不放在眼里。”男人说着，语气里毫不掩饰的骄傲和对乌家的轻视，随即，语气有些诡秘的低沉了下去，倾身靠近龙玲珊，说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话音落，龙玲珊蓦然睁大眼睛，璀璨水润的黑色瞳孔变得无机质死气沉沉的黑，轻轻点头：“好。”

    男人带着龙玲珊离开了，虽然很多人看见，但大多数是对于男人身份的猜想和对龙玲珊好运的妒忌罢了，也就是多了一点点谈资，转眼间就抛到了脑后。

    乌馨可回到包厢，乌云林自然注意到了她身上换了衣服：“怎么回事？”

    “哼，倒霉死了，被个不知所谓的女人扯破了哥那件衣服可是最新款，我刚买的呢你可得给我好好教训一下那个贱人”乌馨可拉着乌云林的胳膊，娇嗲嗲的说道。

    乌云林最受不了的就是乌馨可这样子说话，倒不是享受的受不了，而是难受的不行，每次她一捏着嗓子撒娇，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乌云林的感受是什么样子，周围的人不知道，但是现在，顾晨，夏城珏和寒雨墨都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万分的庆幸，这样的妹妹不是自己家的，这要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还不得难受死了

    “到底怎么回事？”乌云林可不相信乌馨可的话，但如果乌馨可被欺负了，做哥哥的无果不出头得话，回家被她告了黑状肯定是要吃排头的，还不如自己现在就过问一下，回去也好堵住了乌馨可的大嘴巴就算堵不住，自己也是帮着出过气了，家里那些溺爱她的，可找不到自己头上来。

    乌馨可出乎乌云林意料的没有说什么，而是一撇嘴：“我可是乌家小姐自然是让经理把那女人给辞了我都没让她赔我衣服”

    乌云林不可置信的看了看乌馨可：“这么好说话？你今天心情很好？”

    心情好？怎么可能？乌馨可看了眼寒雨墨，他来了就没和自己说过一句好话她怎么可能心情好？不过是今天已经惹了寒雨墨不高兴了，如果自己再得理不饶人岂不是更让他觉得自己刁蛮么？那么一会儿那个什么什么的女孩子来了，自己不就低了一等了？至于得罪她的女人，暗地里解决了也就是了。

    “你妹妹我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么？那衣服她也赔不起，我揪着她就能有用了？”

    乌云林自信的审视了一下乌馨可，她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不相信？”

    “没有。”

    夏城珏却是不相信的，低声在寒雨墨耳边说道：“我看，八成她是让人暗地里使绊子了。”

    寒雨墨微微蹙眉，但也没说什么，反正闯了祸也是乌家的问题，自己犯不着为了个不相干的人多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莫晓差不多也该到了：“我去看看莫晓来了没有。”

    夏城珏连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乌馨可看着寒雨墨连个眼神也没往自己这边瞄过来径自出了门，恨恨的哼了一声：“可恶”

    顾惜拿着点歌单一张一张漫不经心的看着，她的位置离着寒雨墨不远，刚才他不经意间说出的名字她也听见了，蓦然的就想起了白天的转学生，那个女孩子……难道就是她么？寒莫晓……姓寒……随即摇摇头，豪门世家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想必这个女孩子也无非就是那么几种情况，值不值得她动脑筋，还得另说着。

    莫晓下了付了钱，接过司机的找零，司机大叔很热心的说道：“这里附近有些乱，小姑娘可不要乱走，找到人就抓紧回家去吧。”

    “谢谢大叔。”莫晓开门下了车，看着面前灯红酒绿闪烁的霓虹灯，抿抿嘴走了过去。

    路过停车场，迎面而来的一男一女引起了莫晓的注意，男的张的很好看，可以说很妖孽，一八零的个头，宽肩窄腰，行走间悄然无声，女的浓妆艳抹的看不出本来面目但也可以看出是个小美人，衣着火辣，在初春还是有些微寒的夜里，一件纺纱裙子，也实在过于单薄了一些，但是她却面无表情仿佛对寒冷好无所觉。

    但能引起莫晓注意的并不是这两个人的衣着和相貌，而是男人身上掩饰不住的气和女人无机质的眼睛，明显的，那个女人被摄了心神，此时不过是一具傀儡，而那个男人身上的气，随风过来有些腥气，莫晓虽然不很确定，但也看得出他不是人类

    三人擦肩而过，莫晓脚步不停就连脸色都没有一丝动摇，这个世界越来越有趣了，不过，她现在却没有出手的意思。

    就这样，莫晓走到了门口，门童不认识莫晓，上下打量她一眼说道：“这里未成年不能进入，***还是去别的地方玩吧。”

    未成年不能进入？那寒雨墨怎么能来？

    “我找人。”

    “找人？”门童反问一句，随即说道：“你找谁？”

    “我找寒雨墨。”

    门童虽然不说来来往往上千的客人都可以认识并叫得出姓氏，但也七八百的混个脸熟，他自然知道寒家的少爷是经常来的，却不知道寒少爷的名字，毕竟人家和他不在一个档次上，又怎么会把名字告诉自己一个小小门童？于是他有些吃不准面前的小女孩是不是找寒少爷的，于是愣了愣说道：“我帮你去问问。”

    和旁边的门童打了招呼就推门进去找相熟的侍应生打听。

    这时，莫晓忽然感到一阵熟悉的灵力波动，微微敛眉看向自己来的方向，那股灵力和自己身上带着的这个护身符明显出自同宗，要不要去看看？如果是陷阱呢？

    而另一股相撞的妖气，不就是刚才的男人吗？去还是不去……莫晓略略的犹豫了一下，随即对一旁的门童说道：“我离开一下，寒雨墨来了告诉他一声，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莫晓向灵气和妖气碰撞的发生处跑过去。

    并没有看到她刚刚离开，寒雨墨和夏城珏就开门出来了。

    刚刚进去的门童正跟在后面出来，寒雨墨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人呢？”

    门童一愣，问到旁边的同事：“刚才那个女孩子呢？”

    “哦，她说有事离开一下，一会儿就回来。”门童木讷讷的声音响起。

    让刚才的门童恨不得给他一巴掌，这个傻蛋怎么就让人走了

    寒雨墨微微蹙眉：“往哪里去了？”

    门童抬手一指：“那边。”

    寒雨墨与夏城珏相视一眼，随即向门童所指的方向跑去。

    “别着急，不会有事的，她不是说了吗，有点事情暂时离开让你等一下。”夏城珏安慰说道。

    寒雨墨脸上的神情却没有多放松下来：“她刚到海韵，这里也是第一次来，怎么可能有什么事情要做？就连熟识人也没有，我怕她出什么事情”万一有什么事情，自己也就跳了东海吧不然回家岂不是要生不如死了？

    莫晓隐秘了气息站在胡同的拐角看过去，对峙的双方都是见过的，一个是刚才的那个非人类，一个是在超市见过那个潮男，而地上躺着看不出生死的，就是那个被摄了心神的傀儡女人。

    两人显然是交过手了，只是胜负，却还没有分出来。莫晓思索了一下，站在阴影里隐藏了身形，全然没有现身的意思，她早就想要对这群来找自己麻烦的修真者探探底细，不用自己出手，自然是更好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三十三章 被控制的人

    第三十三章 被控制的人

    青山站的很随意，却全身紧绷的防备着，他没想到会碰上这只他追缉了二十年却每次都被他逃脱掉的狐狸。今天如果不是察觉了寒莫晓的行踪跟上来，他就得让这只狐狸在自己眼皮底下跑了

    妖一瞥了眼身边晕死过去的女人，心底止不住可惜，看来今晚的猎物自己怕是没有好运享受了……真是倒霉呢竟然碰上这个冤家，追了自己二十年，被耍了那么多次还不放弃说他是死心眼呢，还是有毅力呢？不管是哪一个，都只会让他不爽罢了

    妖一没有了刚才的风度翩翩，脸上的笑容充满了魅惑，就连眼神，都带着勾魂摄魄的娇媚，俊美的脸庞显出了雌雄莫辩的魅力，刚刚两人交手了几招，虽然没受伤，但青山的灵力天生的和他的妖气相克，让他不敢硬接他的符咒，身上不舒服极了：“真巧你该不会是特意来追我的吧？”

    青山此时已经察觉不到寒莫晓身上那股自己的灵力，就像被什么给屏蔽了一样，登时心里有些焦急。好不容易逮到个寒莫晓独自出来的机会，也很顺利的让她带上了自己特质的跟踪符，如果错过了今晚的机会，下次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而他没有把握拿下妖一，刚才一察觉到这只狐狸的妖气他就给青岩发了信号，希望他可以尽快的赶过来吧，不然放了这只妖狐逍遥而去，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妖狐最近海韵失踪的女子都是你做的吧我劝你把人放了随我回长屿洞天也许师傅们看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绕你一命不然，毁了千年的道行岂不是得不偿失？”

    妖一一笑，抬手五指成爪，绿色的妖气凝结成一根长鞭，唰的一声将躺在地上的龙玲珊吸了过来，拉入自己的怀里，龙玲珊紧闭的眼睛睁开，是如血般的殷红色。

    “你放开她”

    “放开她可以啊，凭你的本事喽”说着，妖一伸手一推，龙玲珊仿佛被附身一般，双手成爪凶猛的抓向了青山。龙玲珊被妖一操纵了，青山下不去狠手对付她，看似很强悍毕竟还是肉体凡胎，如果他认真了，龙玲珊根本就撑不住他一招

    妖一笑嘻嘻的看着面前的一幕戏，津津有味的评论道：“青山，何必对人类这么心慈呢如果不是这些人类，天地间的灵气不会如此稀薄，我妖狐一组也不会灭绝，而你们长屿洞天不是也撑不住许久了么？你这身本事可是一点进步没有啊”

    “少废话有本事咱俩真刀真枪的比试你控制一个人类算什么本事”

    “呵呵，不管是什么本事，能让你吃亏就是好本事你也可以不和她打嘛，只要你狠狠心，一招打在她身上，我没了挡箭牌，不就会正面面对你了吗？当然，正义之士的你如果下不去手，可就不关我事喽”

    寒莫晓在角落里看的真真切切，在两人的谈话间搜集了很多有用的信息。龙玲珊虽然无辜，但在莫晓看来，她既然跟着妖一出来了，那么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什么后果也是自己承担，而且有青山在，龙玲珊是不会有大伤害的，毕竟对于莫晓来说那是个陌生人，她也没有为了不认识的人出头的爱好。

    这时，忽然胡同口响起喧哗声，莫晓往阴影里更加藏了几分，一群人呼啦的涌进了胡同，花里胡哨的打扮一看就是街头的混混。为首的人一指龙玲珊：“就是那个女人”

    妖一回头看向这群人，眼神里毫不掩饰的鄙视和嘲讽，微微勾起嘴角一笑：“呵，有趣的来了”

    青山却是更加焦急了几分，这个青岩怎么还不来？这么多普通人在这，如果他动用了灵力岂不是要引起恐慌？刚才竟然忘记设下结界，真是太大意了

    这群混混却不会看形势的，面前的两个人在胡同里对峙，而刚才娇弱的女人突然间变得如此勇猛，这么奇怪的事情都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而是径自围拢了上来，警告的看着面前俊美的男人，打量了一下他那一身不菲的衣装，有些吃不准他的身份，让他们来教训人的，只是说了要教训那个女人，可没说要教训的人里有这个男人，秉持着不拿钱不办事的宗旨，为首的老大说道：“这位先生，我们要找的，只是这个女人，您行个方便。”

    妖一为难的看着面前的六个混混说道：“可是，我现在需要她，怎么办？不如，你们帮我赶走那个男人，然后我把这个女人给你们，怎么样？”

    混混头眉头一皱：“这个……”这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看向被龙玲珊穷追猛打只知道躲避不还手的男人,他们只是混混，对付一个练家子，人数上虽然占上风，但是怕也不够打啊？“恐怕不行不过，如果先生愿意出个价的话，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还是可以的”

    妖一微微低头，再抬起时凤眸内红光一闪：“那可由不得你们”六道红光从妖一指尖射入了面前混混的脑子里，霎时间瞳孔变得无神殷红，龇着牙，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蓦然转身毫无章法的攻击向了青山，让原本只是躲避就被绊住了手脚的青山，而今更是疲于应对。

    妖一一笑：“你慢慢玩吧，我先走了后会有期。”说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而那群人的控制却并有因为妖一的离开而解除。

    寒莫晓看了看如果青山不下狠手一时半会儿是解决不了的混乱局面，笑了笑，她可没有去帮忙的意思，毕竟，那个人和自己可是敌对关系呢就凭他竟然找上了妈妈，就活该被教训一下。这样想着，莫晓手指间凝集魔法元素，一个个强化状态的法术扔了过去，加持在那群人身上，蓦然增强了的速度和力量让青山唉叫一声一个不防挨了好几下。

    莫晓转身准备离开，却迎面撞上了奔跑过来的寒雨墨和一个不认识的少年，眉头一皱，回头看了眼胡同里的打斗，抓紧走了几步迎上去，希望寒雨墨注意不到胡同里的混乱。

    寒雨墨上下打量了一下莫晓，见她没有什么不妥，但一直担忧的心情让他的口气严厉了一些：“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这么偏僻的地方你就不怕有坏蛋吗？”

    寒雨墨的声音不小，在这个偏僻的角落里显得更加响亮。因为对于莫晓的紧张让他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别的，可是吼完这句话安静下来以后自然注意到了不远处胡同里的打斗声。

    寒雨墨和夏城珏对视一眼，寒雨墨看向一脸无辜的莫晓：“那里是怎么回事？你就是来凑这个热闹的？”

    “我不是说一会儿就回去吗？你怎么过来了？”寒莫晓不知道怎么解释，越解释越是容易勾起好奇心，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和寒雨墨离开这里

    “你别扯开话题”寒雨墨刚想说什么，夏城珏拉了一把寒雨墨：“雨墨，我们先回去吧，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

    寒雨墨转眼看向夏城珏就注意到了他突然间郑重的脸色和瞳孔里映出的影像让寒雨墨脸色也是一变，拉起莫晓的手：“快走”

    寒莫晓不去回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寒雨墨那么大的动静，引不起青山的注意才怪呢

    青山一个纵身跳到三人前路上站定，视线看向寒莫晓：“来了也不帮忙就这么走了？”

    寒雨墨眉头一皱：“我们素不相识，个中缘由也不清楚，没有那个义务招惹闲事。你挡住我们的路还能怎么样不成？”他还不信了，那群人还会找他们这些陌生人的麻烦？

    青山从听到寒雨墨的那句质问和寒莫晓的声音后就知道寒莫晓刚才竟然一直都在，却看着自己陷入困境毫无相帮的意思，甚至想着当做没看见一走了之？他怎么可能顺了她的心，如了她的愿？

    反正都要找机会试一下，青山转念一想就立刻做出了决定，挡在了三人离开的前路上。

    看样子这两个人是寒莫晓认识的，而寒雨墨是寒莫晓的堂哥，面对亲人危险，他就不信寒莫晓还会隐藏实力

    说话间，那群人已经追着自己身后跟了上来，青山一笑：“想走也晚了，不帮忙也得帮了”

    三人回头，那六个混混和龙玲珊一起冲了过来，殷红的眼睛，疯狂的神情和发出的野兽般的嘶吼声，无一不说明，眼前这群人已经不是正常人的范畴了，让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寒雨墨和夏城珏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是惊讶的看着质问青山：“他们这是怎么了？”这还是人类吗？

    青山不知道如何解释，显然这件事情解决后的后期处理都会很麻烦。既然被看到了，他想要编理由也说服不了人于是说道：“你们不会看么？这群人明显没有理智了你就当他们是嗑药神经错乱好了”

    说话间，四人被围在了一起，包围圈越缩越小，混混和唯一的女性龙玲珊殷红的眼里有着嗜血的疯狂。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寒莫晓向前一步将寒雨墨和夏城珏护在了身后，看着被控了心神没有理智只知道无差别攻击的这群人，寒莫晓心底微微叹气，她刚才还给这群人加了状态，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青山现在自然不能走，他知道寒莫晓会武，但是却没见她动过手，水平怎么样还不知道，他还要在这里以防万一，如果不行，还有他救急虽然试探，却并不是要至这些人于危难。

    包围圈越缩越紧，寒雨墨看着莫晓竟然想要护着他，心里感动是一回事，但是显然觉得不现实，于是一把把莫晓拉至身后，这么危险诡异的情况，怎么也要护好自己的妹妹，不然他这个做哥哥的岂不是太不称职了？：“跟在我身后，我和城珏会护好你的找到机会就快跑听见了吗？”

    青山扑哧一笑惹来寒雨墨一个瞪视，忽然，寒雨墨的视线落在青山的脸上，刚才没有注意，这个时候看清了才忽然想起来，这张脸和这个打扮怪不得觉得熟悉，原来是见过的于是恨恨的说道：“我认出你了上次在超市跟踪莫晓的就是你”

    说着，寒雨墨全然不管越缩越紧的包围圈，在这群人扑上来的瞬间，一拳挥向了青山的脸。

    青山一闪躲过，立刻又被两个混混缠上：“喂这种情况，个人恩怨先放一边吧”

    夏城珏也对上了一个混混，速度和力度让从小就接受过武术训练的他吃了不小的一惊：“雨墨，小心啊先把这群怪物处理掉啊”

    寒雨墨想要再打青山也腾不出手了，两个混混隔开了两人的距离，出手虽然毫无章法但是速度奇快，力量也让他有些惊讶，不专心别说能不能护好莫晓，恐怕自己也讨不了好处

    虽然很诡异，但是寒雨墨和夏城珏开始并没有把这群人放在眼里，可是一交上手他们才明白，想要脱身，怕是不简单了

    青山只是一味的躲避，就算出手也有所保留，而他的注意力一直关注着寒莫晓。到现在她也是在那连个男孩的保护圈里。这两个男孩子的身手如此好，是青山始料未及的，而现在，青山看着扑上来的人毫不躲闪的被一脚踢中，狠狠的砸向了寒雨墨。

    寒雨墨没想到青山会撞过来，多少不急也被连累的挨了两拳，闷哼一声踉跄的倒退了几步，这样一来，就把身后的寒莫晓暴露了出来。

    夏城珏就算是想要护着她，也一时分不出手来，只得慌忙间看着两个疯子不要命的扑向了寒莫晓出声警醒：“小心快闪开”

    寒莫晓在青山撞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他是故意的，看了眼被推开自己身边的寒雨墨，见他并没有受到很重的伤也就放下了心。随即听见夏城珏的提醒，看着扑上来的两个人，嘴角一勾，随即利落的一个侧踢，顺势旋身后踢，攻击莫晓的人就连莫晓的边也没挨着就倒着飞出去了十几米狠狠的撞上了墙壁，碰的巨响伴随着骨头折断的脆响，两人滑到在地上就再也没有爬起来。

    注意到这一幕的夏城珏和寒雨墨忍不住脊背一凉，浑身发抖，完全可以想象那一脚的力道有多重，而对于能发出这样力道的寒莫晓，除了吃惊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既然动了手，莫晓就没再多想，速战速决，不去管青山会怎么想，毕竟，她完全凭借的自身的力道，她也不相信，调查了自己这么久会不知道自己会武的事，于是下手狠辣利落，一击必晕。

    莫晓拍拍手，看着被扔做叠罗汉的人堆给了青山一个嘲讽的眼神：“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希望记住，人都是有底线的，注意别超过了。”莫晓想过解决的办法，一种，是示敌以弱，让对方彻底轻视放弃自己；而另一种，就是用实力，让他们不敢招惹自己，就算是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行动之前也需要好好思量思量。

    而这时的情况，显然第一种不可行，她就用第二种，赤luo裸的警告，如果青山再不收敛，那么，这群人就是他的下场。而那时，就不只是昏迷那么简单了。

    寒雨墨和夏城珏不明白，但是青山却知道，寒莫晓这是在警告他，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接近沈云茹的事情被她知道了，还是她看出了自己刚刚的未尽全力，但是这个警告他却是听进去了，毕竟，只是靠着寒莫晓解决这群人的身手，他就知道自己全然不是对手。

    虽然自己有灵力术法帮忙，但自己的速度显然和寒莫晓不是一个档次，而用符咒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再厉害，没有出手的机会不也是白搭么？

    青山走进人堆，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嘴唇开合默念，符咒上白光一闪，悬空漂浮起来，随即化作一个光圈扩大，笼罩住人堆，骤然的收缩进他们的身体。

    青山一把扛起最上面的龙玲珊：“她我送回去，你说的话我记住了。后会有期。”他还记得这群混混是来找这个女人的，不管这个女人是什么样的人，他总不能把她和这群一看就不是好人的男人丢在一起，显然寒莫晓也没有帮忙的意思，不然刚才下手也不会同样的不留余地了。也就只能劳累自己带着她到相对安全点的地方去了。

    寒雨墨一看青山要走，就要冲上去拦住，却被寒莫晓一把拉住了胳膊：“让他走吧。”

    寒莫晓看着青山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已经开始恢复知觉发出哼哼唧唧哀鸣的混混们，太多的事情让他们一头雾水，太多的问题需要解决了，但是这个地方，显然不是说话的好地点。

    寒雨墨看了看莫晓，深呼吸一口气：“你跟我来”随即拉起寒莫晓的手，对夏城珏说道：“我有事先走，你帮我跟他们说一声。”

    夏城珏知道有些事还不是自己该知道的时候，打量了一下寒莫晓，只能摇摇头，没想到这么文静可爱的女孩子，就像是橱窗里摆放的精致人偶娃娃一般，却是这么个性子，看着寒雨墨的样子，今天的事情，怕也是他始料未及的，于是点点头：“行，你先走吧。”

    “谢了。”寒雨墨轻声说道，拉着寒莫晓走了两步，停下来对夏城珏说道：“今天的事，别告诉别人。”

    “放心吧。”夏城珏看着寒雨墨两人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的背影，看了看旁边已经有些清醒的混混微微勾起嘴角：“今天还真是不可思议呢哎呀，一会儿该怎么说好呢，得想个好理由啊。”

    寒雨墨和莫晓坐在他的那辆蓝色保时捷里，就停在停车场上，昏暗的车厢里借着外面的霓虹灯光亮，幽幽暗暗的静谧中带着些诡异。

    “刚才那个人你知道他是谁。”寒雨墨问道，却是用的肯定语气，如果不知道，寒莫晓怎么就放了他离开，还阻止自己拦住他？

    “我不知道他是谁。”莫晓也不算是说谎，她却是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只是知道了一个叫做长屿洞天的地方，但是这个地方就算是说了，寒雨墨也帮不上什么忙，毕竟修真者的地方，必定是隐秘不被世人所知的。

    “别说你没看出来，他明显是针对你来的。还有你对他说的那句话……莫晓觉得，我不能信任是么？”寒雨墨越说越高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后面的话语里不自觉带出来的一丝凉意让莫晓抬头看向了他。

    昏暗的光线下，寒雨墨侧脸的轮廓模糊，只是那双眼睛显得更加的晶亮，此时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喷涌而出，让莫晓略微有些不自然的挪开了对视的眼睛，不知道心底一闪而过的异样是什么，淡淡的开口：“不，我知道他是在针对我，但是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只是试探，也没有对我说起过什么，甚至没有直接的接触。我也想不起来究竟有哪里值得别人觊觎，所以，是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谁。”

    寒雨墨静静的看着莫晓，许久之后似乎是相信了她的说辞转开了视线看着车窗前面，对面的车头灯亮起，强光线让他微微的眯了下眼睛：“莫晓，你会武的事情莫初知道么？”

    “为什么这么问？”

    “他不知道。”寒雨墨轻声说道，他不知道为了什么莫晓的身上会出现这么多未知的谜，他想，这些甚至是连最亲近的亲人都不知道的事情，而他能够知道，不过是巧合罢了。

    “是，莫初不知道。”寒莫晓看着寒雨墨：“我并不是要隐瞒什么，而是有些事情，他们不问，我就没有说罢了。”真的，只是这样，如果莫初和妈妈问了，自己会说的。是的，会说的，她就是这么想的，只要他们问，哪怕是最不能回答的，她也会说的。而她究竟心底希不希望他们来问……就连她自己都无法欺瞒自己，毕竟有些事情，戳破了，也许就如同泡沫一般，什么都剩不下了。

    寒雨墨回想起莫晓的调查资料，突然脑海里闪过这样的一段记载，莫晓是有自闭症和忧郁症的，甚至有些暴力倾向，似乎是从她九岁开始吧，从叔叔死去的那一年开始，和家里的关系好像也是在去年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才有了改善，或许，莫晓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那些被忽视掉的四年里发生的，所以才没有人知道，而她也不想说什么。

    想到这里，寒雨墨算是找到了合理的解释，那只是一个小女孩将自己关闭在独自一人的世界里的时候遇到了什么奇遇吧。

    “走吧，我送你回去。”

    话音落，莫晓忽然说道：“你不是喝醉了么？”

    寒雨墨脸色一僵，支支吾吾的忽然厉声说道：“今晚的事情我不问你了，你也就不要问那么多了快回家去吧，这么晚了不睡觉你明天想吃到吗”

    这算什么，恼羞成怒还是扯开话题？就知道那么蹩脚的理由肯定有问题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今天，是寒莫晓开始新的校园生活的第一天。兴奋期待什么的并没有怎么出现在莫晓的情绪波动里，依然很淡然，就和平常一样。五点生物钟自动清醒，盘膝床上内力运转一周然后洗漱，换上便于运动的纯棉质运动服，跑步，打拳，回到家的时候六点半，沈云茹已经起床，开始做早饭。

    莫晓冲个澡出来，寒雨墨已经醒了过来，蔫蔫得看着没什么精神，眼底也有些黑眼圈，显然是没有休息好。

    也许是昨天晚上的经历太过匪夷所思了，又换了新的地方本就睡的不踏实，所以寒雨墨一个晚上都做着被青面红眼獠牙的僵尸追杀的梦，而沈云茹和莫晓都有早起的习惯，他自然也就被吵醒了，主人家都起来了，他要是再赖床就太失礼了。

    莫晓坐在餐桌上，看了看寒雨墨说道：“时间还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寒雨墨摇摇头：“算了，到学校去补眠好了。你每天都起这么早？”

    “嗯，我有晨练的习惯。”莫晓话音落下，沈云茹在厨房喊道：“莫晓，来端碗。”

    “来了。”莫晓应声起来向厨房走去，门铃响起，寒雨墨站起身：“我去开门。大概是莫初来了。”

    寒雨墨打开门，果然是莫初来了。一身海魂深蓝色的校服，白色衬衣，套头蓝色方格衫，深蓝色西装式外套，胸口别着象征着高一的徽章和名牌，西装裤，黑色皮鞋，穿在莫初消瘦但笔挺的身上，就是一翩翩俊美少年。只是莫初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一进门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让寒雨墨有些莫名，摸摸鼻子，我这是哪里惹到这尊大神了？

    莫初知道自己小心眼了一些，但是从妈妈和妹妹搬到这里来以后，那个为自己留的房间他一次都没有睡过这第一次竟然就便宜给寒雨墨了而且，寒雨墨在自己家里留宿竟然不给他打招呼这一点，更加的让寒莫初觉得不爽甚至有种家和妈妈妹妹被抢夺的感觉。

    “你怎么没回家？”说着，莫初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扔给寒雨墨，如果不是这家伙没有校服需要自己给他带过来，恐怕是打算瞒着自己吧？

    寒雨墨讪讪一笑，自然不敢说自己想要骗莫晓出去见自己那些朋友的事情，只是说：“我昨天玩的太晚了，回去不方便，所以就借住一晚。”

    寒莫初冷冷的看着寒雨墨，良久之后在餐桌前坐下：“下次玩的再晚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接你回去。别打扰我妈妈和妹妹休息。”

    寒雨墨糯糯的点头，沈云茹和莫晓端着餐盘出来：“莫初别这么说，才十点，不是很晚，我还没睡觉呢。”

    沈云茹话一出口，寒雨墨就捂住额头垂下了脸，惨了……

    寒莫初勾起嘴角一笑，接过沈云茹递给他的小米粥，看着寒雨墨说道：“十点啊……”十点算晚么？他到底上自己家来干什么了？该不会是故意来睡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的吧？

    莫晓将自己的那份摆好，坐到莫初旁边，说道：“是啊，他说喝醉了嘛，我就去接他喽。反正只是住一晚而已，我是没关系啦。只是劳累妈妈给换了新被褥。”

    寒雨墨此时恨不得找个借口离开了，但是他不能。

    寒莫初冷笑一声，还换了新被褥？让莫晓去接的他？喝醉了？哪里喝醉了？不会是……好啊，寒雨墨，你竟然敢让莫晓去那里接你回来，真好，很好

    寒雨墨盯着莫初杀人的视线，只得强装着笑脸接过沈云茹手里的碗，看着对面自顾着吃早饭，全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的莫晓，她是故意的吧？肯定是嘴角的弧度僵硬的弯不上去：“呵呵，哇好香啊我最喜欢小米粥了。”

    沈云茹很高兴早饭被寒雨墨说喜欢，毕竟太简单了，小米粥，一些腌制的咸菜，鸡蛋饼和花卷，她还怕让吃惯了好东西的寒雨墨不习惯呢。毕竟寒家可是有专门厨师料理早饭的，想必和自家的这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吧。

    “喜欢就多喝点，阿姨用小火煨的，锅里还有。”

    “谢谢阿姨。”寒雨墨说着，仿佛全身心都投入到了早饭里，不再去看寒莫初的脸色。

    莫晓抬眼看了看寒雨墨逃避的样子，嗤笑一声，拿起一个花卷就着咸菜吃了起来：“哥，今天第一天上学，可能有些不习惯，慢慢的适应一下就会好了。如果有什么事情……”说到这里，莫晓抬眼看了看寒雨墨，“就去找他，别客气。一家人么。”

    毕竟是一直在普通人堆里生活习惯了的，蓦然的到这样的环境里，即便是接触了几天，但十几年的习惯和认知哪里是那么容易更改的。那些大小姐，少爷们的做派也许会让莫初不适应，莫晓也担心会有欺生的现象。

    寒雨墨总算觉得自己可以插话来争取好好的表现一下了，立刻说道：“放心吧，我都打理好了。莫初的班级里有我的好朋友，叫顾晨的，莫初你也见过。有什么事情，他会帮你的。再说了，寒家的名号他们也不敢太过了。”

    莫晓抬眼瞄了他一下，不敢太过了？那就是还是会有一些情况的了？但随即一想，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的，太过风平浪静了也不好，十几年的生活太平顺了，而选择的这条路以后只会地动山摇，绝对不可能风平浪静，先从小打小闹的适应起来也好。

    莫初，总归要进入到那个圈子里去，然后了解里面的规则，然后适应，慢慢的凌驾其上。

    莫初看了看莫晓：“你总是担心我，你呢？”

    莫晓一笑：“我怎样哥哥还不知道么？哪里会让人欺负到我的头上去。不理会也就是了，太过分的话，我自己能够处理。”

    莫初忽然想起寒家时候电视上那场直播，虽然依然好奇莫晓武功的来历，但是现在看来，这反而成了能够自保的手段，他也可以安心，如果有些什么情况，最起码，莫晓不会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寒雨墨自然也想到了莫晓的强悍，那样的力道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对于海魂里有钱人家但还处于正常人范围的孩子们来说，还是莫晓比较危险吧？

    吃过早饭，七点十分，莫晓回房间换好了海魂的制服，对于下身膝上十公分的呢绒方格裙子有些怨念，莫晓并不排斥穿裙子，她自己冬天的衣服里就有好几条各种各样的裙子。但是一年四季都是裙子的话……

    反正是校服，别人也是这么穿，她还是不搞特殊话了，穿上打底裤，黑色及膝袜，棕色皮鞋。将已经到肩膀下长度的头发扎了起来，盘成个丸子，插上只有一颗白色珍珠的小号U型发簪，将文具盒，钱包钥匙手机一应物件放进统一发放的书包里，最后检查一遍没有遗忘，打开了门出去。

    寒雨墨已经换好了校服，和寒莫初站在客厅里等莫晓出来。

    看着走过来的莫晓，寒雨墨和莫初微微愣了愣，女孩只有一米四几的身高，瘦弱纤细的身子包裹在宝蓝色的校服下，没有发育的身子很单薄与少年没有什么区别的平板，脂粉未施的脸白皙莹润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比学校里那些从十几岁开始就注意保养和化妆的女孩子还要好，半圆的眼眶，黑亮的眼睛，眼底幽深的眸色仿佛深潭一般，掉进去，就是沉溺，却无法在她的眼底惊起任何波澜。

    而此时，寒雨墨和莫初的心里忽然间冒出一个想法，如果他们不是莫晓的哥哥，不是占着血缘的关系，那双眼里，恐怕连他们的影子都烙印不下吧？

    随即一个笑了起来，一个却微微蹙起了眉。

    沈云茹骄傲的看着站在自家客厅里的三个孩子，视线来回的在三个孩子身上巡视过去，欣慰的笑了，她这个决定真的是对的是不是？阿域知道了，也会赞同的，看着俊帅的莫初和漂亮可爱的莫晓，身上是在水城最好的中学里也见不到的漂亮校服，她仿佛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两个孩子是那样的出色并且坚信，他们会更出色，比所有的人都出色

    沈云茹理了理莫晓鬓角有些扎不住凌乱的散下来的头发：“好好学习，和同学们好好相处。”

    “知道了妈妈。”

    寒雨墨围着莫晓转了两圈，笑嘻嘻的说道：“看着莫晓我才知道这校服原来这么好看哎呀，莫晓妹妹今天一出现，怕是学校里要引起轰动喽”

    莫初白了寒雨墨一眼，对莫晓叮咛道：“莫晓，好好学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要去管，找你说话的男生也不要理。特别是看上去很和善，微笑对你的更是要小心注意。就像寒雨墨这样的，绝对要离他们三米远。放学了等哥哥一起回去。”

    沈云茹在一旁听着莫初的唠叨，扑哧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看了眼时间推着三人出了门说道：“莫初不要像个小老头一样了，莫晓大了，该有自己的朋友圈子，莫初可不能阻止莫晓交朋友啊”

    “可是，妈妈……”

    “好了好了，上学去吧。路上小心”

    “好吧，妈妈再见。中午我们不回来，妈妈一个人也不要图省事不吃饭，实在不行去附近餐馆里吃也可以”莫晓叮咛着说道，然后挥挥手：“妈妈回去吧。”

    莫初和寒雨墨也挥挥手：“妈妈（小婶）再见。”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三十六章 新的开始

    第三十六章 新的开始

    莫晓转学的班级是初二一班。海魂的初中部并没有分班的现象，也就是说不存在好学生都集中在一个班级的现象，每个班的平均情况都是差不多的。

    初二一班的班主任是个男老师，三十多岁，斯斯文文的就，脸上架着眼睛，嘴角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看上去很好相处。

    苏浚虽然刚刚三十出头，但是二十二岁就从清华研究生毕业的他放弃了很多大公司的招揽，毅然决然的投身到教育事业中。而且还是去了当时并不怎么被看好，甚至被说成是误人子弟的海魂私立学院教书。他的这个决定曾经让家人和亲朋好友们一致的阻拦。可他就像是认准了一样，十几年的坚持了下来，一直作为一个小小的班主任在海魂这个学校里甚至可以算是默默无闻了。

    可是，莫晓打量了一下苏浚，从头到脚的一身合体西装，就连鼻梁上的眼睛都可以看得出来精致的手工，必定价值不菲，如果只是靠着教职员的工资，海魂的老师待遇虽然比公立学校的老师待遇好了很多但是支撑这样的花费还是有些拘谨的，看来，他是有自己的产业了。

    苏浚对于莫晓的打量温和的笑了笑：“寒莫晓同学，如果没有意外，接下来的两年我们将一起度过了，我是你的新班主任苏浚，教你们语文和历史的。”

    莫晓礼貌的鞠躬：“苏老师好，我是寒莫晓。”

    苏浚对于莫晓的身份，从她和寒家新认下的寒莫初一起入学，两人相似的名字就多少有些猜测，但是，这也算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会刻意的去打听什么，对待学生，不管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还是普通人家靠着奖学金和减免学费入学的孩子他可都是一视同仁的。

    “莫晓不用担心，一班的同学们都是很好的孩子，我相信，你会喜欢他们的。莫晓的转学试卷我看过了，成绩不错，你申请了学费减免和奖学金是不是？继续努力吧。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来找老师。”

    莫晓点点头，这个男人虽然温和，但眼底隐藏着的锐利还是没有瞒过莫晓的眼睛。显然，从他的眼神里，莫晓看出来他对自己的身世是有猜测的，毕竟寒家的影响力来说，寒家的新认少爷入学，和哥哥如此相似名字的自己不被注意是不可能的。

    但她对这些不感兴趣，也不在意。任你们猜测也好，怀疑也好，她只要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只要不来招惹她，大家自然相安无事。

    苏浚和寒莫晓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一个个抬起脸来好奇的打量着莫晓或者全然无视的该干什么干什么的孩子们，苏浚一笑，说道：“寒莫晓同学从今天起将和大家一起学习，我希望大家很友好的接待我们的新同学，多多帮助她适应新学校。寒莫晓，你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莫晓点点头，平淡的眼神看着下面，并没有特意留在某个人身上，有些甜腻的嗓音响起，应为冷冷的语调而有些清凉：“我是寒莫晓，十三岁。”

    就是苏浚也微微一愣：“完了？”

    “嗯。”

    苏浚好笑的看着台下神色各异的同学们说道：“那同学们有什么问题要问我们的新同学么？”

    接着下面响起了嗡嗡的讨论声，一个笑嘻嘻的声音说道：“寒莫晓，你和寒家有什么关系么？”

    莫晓看向声音发源处，是个男孩子，很小巧，如同他的声音一样，很可爱，此时笑意盈盈的看着莫晓等着她的回答，全然没有一丁点问了不合时宜问题的尴尬，莫晓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教室里霎时间的安静，微微勾起了嘴角，淡淡的说道：“我只是姓寒，如果说和海韵市那个有名的寒家的话，也许五百年前是一家人也不一定。”

    男孩显然没想到莫晓会用那么平板的话语说出这样带着玩笑成分的话，微微怔愣，忽然觉得有些冷。

    顾惜看着寒莫晓，昨天寒雨墨说要带人来，却最后反而没有出现，夏城珏虽然解释了他有事先回去，顾惜却知道肯定是和他口中的那个莫晓有关，回家以后，顾惜专门问顾晨借来的电脑，因为她知道，顾晨一直存着那张寒雨墨发过来模糊不清的照片，细细的分辨许久，顾惜非常肯定，照片上的人就是她

    顾惜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在意这个女孩子，而此时，也很是疑惑。她肯定和寒家有关系的，但是，她却用那么冷的话拒绝承认这一点。难道她不知道，如果有寒家做后盾的话，在学校里会轻松很多吗？

    顾惜忽然想起来寒莫晓神情了学费全免和奖学金的……于是对于寒莫晓和寒家的关系更加疑惑了。

    苏浚觉得班里的气氛忽然间就有些奇怪了起来，于是说道：“还有其他问题吗？”

    顾惜微微一笑，不管是不是寒家的人，冲着她和寒雨墨的关系，她也得帮帮忙不是，以后的接触会更多呢：“那，莫晓同学有什么爱好么？”

    莫晓没想到一面之缘的顾惜会帮自己解围，毕竟，在莫晓的认知里，她可是很高傲的，而且两人第一次的见面，并不是很融洽。

    “爱好么……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也许以后可以和大家一起发现新爱好。”莫晓想了一圈也没发现自己有什么爱好，她会给自己找兴趣爱好，但是那么长时间里，她几乎把所有可以想到作为爱好的东西学遍了，也厌了，到现在为止，除了最近对于长屿洞天稍微起了点好奇心外，还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但是这样说的话似乎太僵硬也太高傲了，会被同学认为不好接触吧？于是加上了后半句缓和一下，看着下面同学们的表情，微微勾起唇角，没有特别恶意和讨厌的眼神，大多数是观望和审视，要被接受或者排斥，大概需要一点观察期。

    苏浚看了眼莫晓，说道：“那好吧，寒莫晓的爱好就让大家一起帮忙发掘出来吧。寒莫晓你坐到空位上去，我们开始上课”

    寒莫晓点点头，向班级里唯一的空位走去，单独的一个桌子，放在最后一排靠着南面窗户，位置很好，桌椅崭新，显然是新搬来的。寒莫晓走过去，将书包放进桌洞，手指轻轻抹过，一点灰尘没有，很干净，心情愉悦的微微一笑，这个班级的同学还是很友好的么，不管是个人还是集体行为，他们把擦拭桌椅都想到了，真是可爱的一群孩子，自己应该能够好好相处吧。

    寒莫晓的前排就是刚才问她和寒家关系的那个男孩，身量不是很高，一米五几的个子在班级里只算是中等，男孩子发育的比女孩子晚，所以后期如何也不能从现在概论。

    风旭的视线一直落在寒莫晓的身上，随着她从讲台上下来，然后走到自己身后，微微侧脸看向她，风旭知道，自己对于寒莫晓的关注来自于自家叔叔的叮嘱，对与寒莫晓和寒家的关系，他自然是了解的，但是却没想到寒莫晓会不承认……而现在，他依然不是很了解叔叔们为什么对于这个女孩子给了那么多关注。而他的脑海里记住的，不过是站在讲台上那个女孩子看向自己时，那淡然漠视的一眼。

    风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在意，大概是因为被漠视的不甘心？毕竟都看向自己了，他却觉得那双眼睛里没有映出自己一丁点的影子。抬眼那瞬间，正看到寒莫晓嘴角那一抹笑意，蓦然觉得心跳加快，有些仓皇的回转头埋首在书本里，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又害怕被寒莫晓看到他的异样，于是努力的压抑平复下这种莫名其妙的波澜，脑海里却不禁回放刚才看到的那幕画面，那笑容，比在讲台上时真实，好看的多了。

    顾惜看着寒莫晓坐下后拿出课本来便开始了认真听课，视线转眼落在风旭身上，自然没错过他那一瞬间的异样，微微敛眉，虽然她不知道风旭是想做什么，说起来，风家不是更应该知道寒莫晓与寒家的关系么？但是，寒莫晓的桌椅位置是他安排的，竟然会是在他身后……近距离观察么？

    相对于莫晓这边算是平淡稳妥的第一节课，莫初那边可就热闹的多了。

    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寒家继承人了，对于已经开始有意识的集结人脉的十六七岁少年少女们来说，莫初的出现，相当于一个变数。

    寒家有了两个继承人，相对于他们已经熟悉的寒雨墨来说，寒莫初的出现打破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寒雨墨相熟的几乎被拜托了一个遍了，好好照顾他新认下的这个弟弟，他们自然不会有什么多余想法。

    而那些蒙楞两可与寒雨墨不熟，但是却想攀上寒家的，却不得不审视一下，并作出判断，究竟是和这个新冒出来的继承人交好呢，还是继续在寒雨墨那边使力，而这个选择，取决的就是谁更有希望继承寒家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三十七章 午间巧遇

    第三十七章 午间巧遇

    课间，顾惜走到莫晓座位旁边，将手里的表格放到莫晓桌上：“填一下，海魂每个学生都要选择课后活动社团，社团的出勤率是计入考核分数的，最多可以选择三个。”

    莫晓接过表格大体看了一下，名目有很多，课外活动还真是很丰富：“嗯，好，我知道了。”

    “下午放学前交给我就行。”顾惜说完转身准备离开，犹豫了一下又回转身问道：“你中午……自己吃饭么？”

    莫晓疑惑的看了看顾惜：“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虽然猜测她和寒雨墨他们是有关系的，但是寒雨墨正式介绍之前，她还是当做不知道好了。毕竟，寒雨墨也没有开口让自己对她多加照顾。是相信她可以处理好各种关系么，那么有信心……倒是让顾惜好奇了。

    说起来，如果脱离了寒家的关系，她就是一个特招生了，那么……想起来另一个和她一样身份的女生，叫什么来着，好像是龙玲珊吧？此刻怎么样了？听说被罗琪琪欺负的厉害，不过一直坚持着没有退学，她倒是挺好奇寒莫晓会怎么样的。且等等看吧，如果太弱了，即使是寒家承认的小姐，她也没有结交的必要了。

    想到那个嚣张跋扈的罗琪琪，顾惜微微皱眉，她是一点也不喜欢那个女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如果不是雷诺在背后撑着，她早就被收拾的渣滓也不剩了。不过，半年了吧，雷诺竟然还没腻，真不知道他怎么受得了那样的……

    海魂是从幼稚园到大学部直升制的学校，初中部和高中部相隔两个校区，走路过去就要二十分钟，所以从校门口到各校区之间有通行公交车，但因为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比较多，大多数都是专车接送直接到校区，所以乘坐校内公交的并不多。

    而食堂，每个校区设立两个，一个是公共的大食堂，而另一个是小食堂，相当于高级餐厅，设有单间雅座，可以单点。

    中午放学后，班里同学三三两两的相携离开去食堂吃午饭。莫晓是新来的，在融入这个集体之前，没有人主动来邀请她一起，于是收拾好课桌，将书本放进桌洞里，只拿着钱包向食堂而去。

    莫初和顾晨走出教室，就碰上了等在门口的寒雨墨，寒雨墨挥挥手：“嗨，一起去吧。”

    “我打个电话。”莫初说完拨通了莫晓的电话：“喂……莫晓，中午一起……好吧……嗯，拜拜。”

    “怎么？”

    “她说不过来了。”

    “那就走吧。你也不要老是把莫晓当做小孩子，就像小婶说的，你也要给莫晓点空间，她需要交些朋友。”说着，寒雨墨，顾晨和莫初向食堂而去。

    莫晓走在去食堂的路上，接到莫初的电话拒绝了去高中部和他一起吃饭的邀请。从初中部教学楼到食堂去要绕过一片小树林的绿荫道。因为午休时间有两个小时，所以并不用很着急，这个时候食堂也是人正多的时候，莫晓慢慢的走着，打算避开用餐的高峰期。

    莫晓停下脚步，看着前方的闹剧，思考着自己是当做没看见绕过去，还是等她们完事了自己再走过去。

    如果绕过去的话，莫晓看了看四周，一面是教学楼，一面是树林，穿过树林倒是很近，只是这个时候路上人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从树梢过去显然不现实，然而从早上刚浇过水的泥土地里踩过去？那样的泥泞她可不喜欢。

    等前面结束……可能也需要一点时间。

    莫晓站在不远处，一开始并没有引起女生们的注意，毕竟这种事情不会有人愿意管的，何况是为了一个平时就不怎么与人交往，自持成绩出色看不起有钱人拥有仇富情结的女生出头。可是，她站在那里竟然没有走开，就不得不让罗琪琪多看了两眼。

    有些人一眼就会有好感，觉得可以成为知己朋友，而有些人也是一眼就可以看不顺眼，莫名其妙的讨厌。

    而现在，罗琪琪看莫晓就是这样，一眼就讨厌

    罗琪琪的爸爸曾经是一个小岛上的村长，小岛位于东海湾，离着海韵很近，城市规划的时候在小岛和海韵之间联通了海底通道，于是那个小岛就被地产商收购开发成了度假村，而罗琪琪的爸爸也因此发了一笔财，并且在村子开发以后就职进了度假村做一个不大不小的管理层的小领导。后来搬到了海韵市居住，便将女儿送进了海魂私立学院，不外乎希望她可以多交些真正有钱的朋友，甚至期望凭借罗琪琪的美貌可以钓上个金龟婿，嫁入豪门。

    罗琪琪长得不错，在村子里也是远近闻名的一枝花，家里又是宠着长大的，于是有些自我为中心的公主病，而后来搬到海韵市居住以后，因为家里有了些钱，开始向往电视里大小姐一样的生活，极其奢侈，更加的不知天高地厚，嚣张跋扈了起来。因为她平常出手很大方，对于一些零花钱控制严格，经常捉襟见肘的女生来说，罗琪琪的大方就成了她们乐意与她交往的理由，因此有几个喜欢捧着她的，更加让罗琪琪觉得自己不可一世起来。

    罗琪琪带着身后两个跟班向莫晓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罗琪琪身后的一个女生说道：“她是今天刚转学到初二一班的，叫寒莫晓。”

    莫晓到没有想到她们能说的出自己的名字，看来不止是会欺负同学，小道消息也很灵通么

    罗琪琪抬着下巴看着寒莫晓，眼睛很大，又着重的画了眼线，眼睫毛刷的又浓又密，五官很精致，倒也是个美人胚子，只是眼底的轻浮让她的一身好相貌落于了下乘。

    “你看什么？怎么，你还想要为她出头？”罗琪琪哼哼的笑了起来：“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这时，罗琪琪身后刚才出声的女生又说道：“听说她也是申请了奖学金和学费减免考进来的。和龙玲珊一样”

    罗琪琪一听，态度比刚才更加轻蔑，眼底毫不掩饰的讽刺说道：“原来是这样怎么，你看不过去了？劝你最好识相一点，她的事你别管不然，我让你在海魂也无法立足”

    寒莫晓听着她威胁的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她，那样无波无澜的眼神让罗琪琪一阵的心里憋闷，她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寒莫晓那种就像没看见她的眼神仿佛说着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你清高什么？会读书了不起么？我告诉你想要在海魂安稳的过下去你最好明白，我不是你能招惹的”

    寒莫晓撇了她一眼，微微勾起了嘴角：“你们，挡住我的路了。”

    她虽然不着急，但也不是有那么多闲散时间来听她在一旁说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视线落在墙角里默默整理被拉扯开衣衫的那个叫做龙玲珊的女孩身上，头发很长，很柔顺，只是此刻有些杂乱，显得很是狼狈，低着头，刘海遮住了脸，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得到嘴角有些淤青，如果不是她身上残留的那点子很熟悉的气息，莫晓也看不出来，她竟然就是那天晚上被妖一控制住攻击青山的女人。

    今天竟然还能来上学，看来是没有什么大碍。

    原来，竟然还是同学么……听了罗琪琪的叫嚣，莫晓也算是明白，龙玲珊大概是靠着成绩考进来的那种资优生，至于为何会和罗琪琪起冲突她不好奇，也不想探究。想起昨天晚上这个女人一近身就能闻到的满身酒味和那种明显成熟的打扮，大概也是因为没有钱，才会去KTV陪酒赚钱吧。

    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莫晓可没兴趣管。看着依然不让开的罗琪琪，莫晓微微一笑，让自己看起来友好一点：“你们，挡住我的路了，请让开，谢谢。”

    “你你很嚣张”罗琪琪气哼哼的说道，抬起涂了殷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指着寒莫晓的动作让莫晓觉得很是不耐烦，微微侧开了身子从她身边绕了过去：“无聊”

    罗琪琪彻底被莫晓的态度弄得火冒三丈，对身后的女生说道：“给我拦住她”

    说完，罗琪琪身后的连个女生就冲了过去，想要拉住莫晓的胳膊阻止她离开。

    莫晓微微蹙眉，还真是属狗皮膏药的？粘上了还就甩不掉了？那两个女生的手在碰到莫晓之前，忽然觉得仿佛被电击了一般，一股刺痛的酥麻通过胳膊传导至全身，止不住的痛呼了一声，捂住胳膊蹲下了身去，一时间只能哼哼唧唧的很快全身麻痹起不来。

    罗琪琪被这一结果吓到了：“你，你做了什么？”

    “这只是警告，你们别再招惹我大家自然相安无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莫晓说完，冷冷的看了罗琪琪一眼，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女生，如今可以这么嚣张不过是觉得她是个笑话，被当做了娱乐暂时没有人动她。如果继续不知道收敛，早晚有一天，她非得吃大亏不可

    “你，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说着，罗琪琪狠狠的一跺脚，连地上两个刚才还为她出头，现在身体麻痹起不来的女生也不管了，径自一个人走了。

    莫晓看了看跌坐在地上起不来的两个女生看着罗琪琪的背影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愤恨，撇撇嘴摇头，转身向食堂走去。

    经过龙玲珊旁边，耳边响起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叹：“谢谢你。”

    莫晓微微一顿，看了看她：“不是因为你。”所以，没必要道谢。说着，径自走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三十八章 打破平静

    第三十八章 打破平静

    龙玲珊抬起头，看着寒莫晓的背影，明明一样要靠奖学金过活，一样要靠学校减免学费才能完成学业，自己怎么就和她差了那么远？恨恨的看着地上刚才还欺负自己的女生，因为恶意让她的眼底充满了血丝，狰狞的让那两个女生止不住的打了个寒战，糯糯的说道：“你看我们干什么？是罗琪琪看不惯你谁让你平时一副清高的样子，一个穷人罢了，竟然还看不起别人，你有什么资格”

    龙玲珊冷哼一声，站直了身子，斜睨着地上的两个人：“我是穷人，我没钱罗琪琪也不过是个暴发户，她还真以为她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了你们凭什么看不起我？不过是家里有点钱罢了你们唯一的优势不过是比我会投胎而已有钱那也是你们父母赚来的，有你们自己赚来的一分吗？不过是些不知人间疾苦的少爷小姐，仗着父母的势欺负同学，社会的败类蛀虫”

    说完，龙玲珊径自转身走了。

    等到地上的女生缓过劲来离开，二楼打开的窗户后面一个男生探出他那个根根头发冲天的脑袋看了看已经清场的林荫小道，笑嘻嘻的嘴角上挑，笑意自带三分恶意：“没想到只是陪你少吃一顿，竟然看到这么有趣的一场戏。你这个位子不错啊，是不是经常有这么有趣的事情发生？都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那个罗琪琪真是粗鄙又肤浅，真不知道雷诺留着她干什么，该不会就是为了看她闹笑话吧？雷诺也不嫌弃她丢人？”

    埋首书本的少年抬起头，纤细清秀的五官，墨色的刘海划过眼前，幽深的眸子微微抬起看了看从放学就一直赖在这里不走的少年说道：“安静些，再吵就回你班上去。”

    “好好好，我不打扰你看书，真是的，这书有什么好看的……咦，法文的啊，你说你，学那么多外语干嘛？中国人嘛，自然是要热爱祖国，讲汉语就好啦好，我不说话，我闭嘴”说完，在少年警告的眼神下，在嘴唇上做了个拉链的手势，闭上了嘴巴。

    可惜，显然少年不是个忍得住的人，教室里开始陆续回来人，少年眼珠一转，说道：“我回班上去了。”

    埋首书本的少年抬头，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低低下头轻应一声：“嗯，去吧。”

    少年一听，仿佛那一根根的冲天发都抖擞了一下精神：“那行，我先走啦，对了，要不要我给你买点吃的？你不吃午饭的毛病早晚要把身体熬坏的，书就在这呢，少看一会儿也不会跑掉。”

    “不用了，我不饿。”

    少年撇撇嘴：“随便你了。”少年说完，跳下桌子，有些跳跃的出了教室。

    与少年擦身而过的男生走到刚才少年坐着的桌子前，疑惑的看了看他的背影说道：“凌陌怎么这么早就走了？”哪次不是霸占自己的位子，不到打预备铃不离开，今天怎么的这么早就走了，看那背影愉快的很，也不像是蓝景飒发了火赶走的。

    “嗯，大概是有了新目标吧。”蓝景飒淡淡的说道，手指捻起书页，翻过一张。

    “哦。”谁这么倒霉被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看重了？

    就像蓝景飒说的，凌陌没有回去自己的班级，而是一个转弯去了初三年级的楼层，在门口探了探，没在教室里找到自己要找的人，于是径自向上去了天台。

    果然，刚到楼梯口，虚掩的门后就传来了一个嗲到浑身发冷的声音。

    罗琪琪中午受了寒莫晓的气，心底自然是久久不平，从她初一转学过来，就可以说是横行整个初中部，更在成为雷诺的女朋友后更多的人捧着巴结她，哪里像今天这样受气的？

    她不知道寒莫晓对那两个跟班做了什么，但显然，她趋吉避凶和识时务的第六感很是发达，知道自己最好不要硬碰，不然讨不到好处，先撤退了。可是这样可以称得上是颜面扫地的狼狈逃窜了，怎么能够咽下这口气？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她岂不是要被笑死？

    于是，现在她就在请自家男朋友为自己讨回面子来。

    罗琪琪全然看不到雷诺铁青的脸色和眼中的不耐，勾着他的胳膊，整个身子都依靠进了雷诺的怀里：“诺你一定要给我出气就那个新来的转学生，你不知道她多嚣张敏凤和明明都被她不知道用什么法子给弄伤了她还想打我呢就算我说了你的名字都没用，她这哪是欺负我了，是明白白的打你的脸么”

    凌陌听着罗琪琪颠倒黑白的说辞，忍不住噗呲一笑，引得勾勾缠的两人回头看向他，凌陌不自然的握拳抵在唇边，毫不掩饰眼底看戏的戏谑：“嗨，雷诺。”挥挥手和雷诺打了声招呼，全然无视了一旁的罗琪琪。

    罗琪琪见凌陌又装作没看见自己，委屈的憋着嘴，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角：“凌陌，你怎么来了？”

    凌陌这才瞄了她一眼，搔首弄姿的，当着雷诺的面呢。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的不待见，她也当做看不出来，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不是雷诺，他就连和她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都觉得厌烦。

    雷诺全然不去在意罗琪琪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对于凌陌对罗琪琪的态度也不回应，只是与走过来的凌陌一击掌：“怎么，舍得丢开蓝家少爷来找我了？”

    凌陌斜眼给了雷诺一眼白，眸光流转，却说不出的风情，捏着嗓音翘起了兰花指，一指头戳上雷诺的脑门：“哎呀，听这话说的，怎么就这么酸哪该不会吃醋了吧？”

    雷诺忍不住一笑：“收起你那副样子。说吧，找我有事？”

    罗琪琪异样的眼神看着凌陌，随即掩藏进眼底深处，她是嚣张跋扈，但也明白有些事情即便是觉得不舒服，也不能说，就比如现在，凌陌是雷诺的好朋友，虽然两人天差地别的性格脾气，却意外的很合拍，几年的交情虽然平淡，却看得出很好的默契，就像是从来不允许人近身的雷诺可以容许凌陌把手指头戳在他的额头上。

    罗琪琪回过神来抬眼对上凌陌嘲讽的眼神，心下一惊，但随即装作没看到，径自的勾上雷诺的手臂，被允许碰触雷诺身体这项殊荣的，只有她一个，她相信雷诺是喜欢自己的，虽然，他们之间再也没有比拉手更亲近的动作。

    罗琪琪微微嘟起嘴：“诺，你还没给个话呢那个臭丫头你一定要教训一顿好不好嘛”

    罗琪琪娇媚的脸庞满是撒娇的笑颜，她需要雷诺帮自己做件事，并不只是因为寒莫晓中午的不给面子，也是因为如果不是这次自己在雷诺常来的天台堵住了人，她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和雷诺见过面了。明明一个学校，班级相隔不过一个楼层，却硬是连个影子也没有遇上过，她身边已经有很多人不搭理她了，甚至说出雷诺已经厌烦了她，要和她分手的传言。

    罗琪琪知道，自己可以嚣张的本钱，最大的来源就是雷诺，如果雷诺和自己分手了……她不敢相信，那样之后的自己如何还在海魂立足

    凌陌似是看穿了罗琪琪的担忧，笑嘻嘻的背靠在天台的栏杆上，看着一旁不为所动，不答应，也不拒绝的雷诺说道：“我可是看见了哦，那个女生……”说着，语气一顿，看向罗琪琪瞬间变了的脸色，一边欣赏着她的不安，一变说道：“很厉害呢。我都没看清是怎么动的手，绝对是个行家”

    “你是说……”

    “没错，还记得戎梓钰要我们调查那个人吗？我想，就是她喽”

    “寒莫晓？”雷诺似乎来了兴趣，勾起嘴角，带着少年的稚嫩，隐隐有些棱角的脸庞上是与年纪不相符的战意：“那好，去会会。她到底有哪里值得莫伊专门打电话拜托我照顾。”

    雷诺话音一落，罗琪琪的脸色直接苍白了，拜托雷诺照顾？会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对雷诺开的了口？那么，她刚刚岂不是……“诺……我……”

    雷诺转眼看着罗琪琪，温柔的笑了笑，笑意却抵达不到眼底：“没关系的，琪琪，你最近乖一点，先不要去找她的麻烦，一个龙玲珊还不够玩么？听话，嗯？”

    罗琪琪忙不迭的点头，扯起牵强的笑，雷诺似乎满意了，拍拍罗琪琪冰冷的手：“去吧，我还有事。”

    凌陌看着罗琪琪的背影，嘲讽的一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就那样的货色，你竟然容忍了一年……”

    雷诺转身一跳，坐在了栏杆上，掏出口袋里的烟盒，递给凌陌一根，凌陌摇摇头拒绝，看着烟蒂上微红的星火在他古铜色纤长的手指间点燃，烟雾缭绕升起，带着浓浓的尼古丁焦味：“你最近抽的很凶啊。”

    “呵，无聊了一些。”

    “也是，不过，马上就不无聊了。”

    “希望吧。说说看，你知道些什么。”

    “寒莫晓，十三岁，生日七月十四，身高一米四三，体重三十公斤，与母亲沈云茹居住在金晶小区。她哥哥是寒莫初。”

    “哦？寒莫初……寒家新任二少爷……”

    “是呀，只是，她似乎并没有得到寒家承认，也没有住在寒家，入学也是申请了奖学金和学费减免，至于她会武的事情，除了戎梓钰和莫伊说的，一点也调查不出来。不过似乎最近风家那边很关注她。”

    “那个风家……”雷诺多少知道风家和一些古古怪怪的人有联系，而那个出了名的情圣风总裁竟然对寒莫晓感兴趣……直觉的，他们看到了平静被打破的征召。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三十九章 路见不平。。。绕开走

    第三十九章 路见不平。。。绕开走

    莫晓选择了平常活动相对较少的读书社，兼职图书馆的管理员，因为读书社成员众多，基本上一个月也就轮到一天。而平常的活动就是读书社社长指定一本书籍，然后在一个月内交一篇字数不限，文体不限的读后感就可以了，然后是每个月的七号作为必须参加的活动日期，主要也是为了让读书社的成员都见见面，特别是新加入的成员，以防连自己社团的成员都认不全的情况出现。

    这简直就是为了混社团学分的同学们量身定做的社团啊莫晓在看过读书社的简介并且听取了前排风旭的建议后，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这个社团，自然，风旭也是这个社团的成员，只是除此之外他还参加了学生会后勤和篮球校队。

    顾惜看了看莫晓的社团申请表有些意外，将申请表收好：“社团申请表我会交上去，你明天去读书社看看吧，今天放学后去也可以。嗯，说起来，读书社的成员蛮多的，咱们班就有好几个，风旭就是一个，你也可以让他带你去。”

    风旭也说道：“如果你要去就叫我，我最近比较闲，随时有空。”

    顾惜抬眼看了看风旭，学生会后勤会很闲吗？

    莫晓点点头：“谢谢。如果我要去，就麻烦你了。”

    风旭对于莫晓这个不能算是约定的回答莫名的感到高兴，脸上的表情自然带出了真诚的一抹笑意，反而让顾惜愣了一下，眨眨眼睛视线在风旭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钟，仿佛重新审视什么一般，引起了风旭的注意。让后知后觉的风旭注意到了刚才自己那一瞬间的怪异反应，随即，他将自己那种欣喜的反应归结为可以近距离接触寒莫晓，从而可以更好的完成叔叔交给他的任务。

    两人的互动寒莫晓并没有在意，只是扬扬手做了告别，准备回家去：“那就这样，我先走了，明天见。”

    风旭和顾惜立刻收起各自的心思，挥挥手：“拜拜。”

    莫初早在放学铃声响起后就立刻给莫晓发了短信，约好了两人在学校大门口见面跟莫晓一起回家。当然，放学后有社团活动，社团活动后有朋友聚会的寒雨墨自然不能同行了。

    莫初第一天到海魂，知道他的人不少，但将名字和人能够对上号的却不多。即便是这样，莫初本身的优秀就足以成为他的闪光点了。

    少年站在门口，合体剪裁的校服笔挺的显示出少年虽然纤细却并不瘦弱的身材，俊朗的面容因为眼底深处严肃的神情显得有些冷酷，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睛在门口陆续走出的人群中寻找着他想要见到的那抹身影，很专注，专注到自己成为了众人打量的焦点也毫无所绝。

    忽然，少年波澜不惊的眼底忽然乍现出明显的喜悦，就仿佛等待黎明的人突然间看到了天光一样，整个面部表情也因为那双眼睛里澎湃而起的温柔和宠溺柔和了下来，嘴角微微翘起，这个时候，路过的人群里很多人不免惊呼一声叫出一个人的名字：“寒雨墨……好像哦。”

    莫晓的耳朵很好使，自然听见了这一声惊叹，视线看向那个为自己展露出笑颜的少年，说起来，哥哥和寒雨墨长的有七分相，而哥哥板着脸的话，谁也不会把他和寒雨墨联系到一起，但如果莫初一笑，也就是现在这样，那么，谁都可以看得出他和寒雨墨之间的血缘关系了，这样说起来，莫初竟然像寒疆更多一点，这可以说是莫初和寒家的缘分么？

    真的很神奇啊。

    莫晓和莫初相比更加像寒域，但也因为这样，却与莫初最不像了。莫晓向莫初走过去，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周围的视线越来越多的落在了寒莫晓身上，各自猜测着帅哥等的人不会是这个还没长开的***吧？

    莫晓觉得很有趣，特别是那些个女生不可置信的眼神，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样的豆芽菜陪不上哥哥那样的帅哥吧？说起来，她本来不觉得，但是莫初真的长得很好啊，再配上寒家少爷的身份，莫晓完全可以想到未来缠在哥哥身边喜欢他的女孩子会更多吧？

    那岂不是有的忙了？妈妈知道了，大概会为哥哥会不会早恋而担忧吧？这也算是家长们甜蜜的烦恼喽，孩子太优秀了也是烦恼多多呀。

    胡思乱想的莫晓走到莫初身边，笑眯眯的让本来就半圆的眼睛弯弯的成了月牙，裂开的嘴角露出小虎牙，呜……太可爱了而某人显然毫无所觉，竟然一直笑着走到了校门口

    莫初看着周围放学走出校门的男孩子看向莫晓的眼神多了起来，立刻不满的冷下了脸，气势全开，扫了周围一眼，把那些别有用心的一个个瞪了回去才算满意，又为了莫晓的迟钝感到无奈，怜爱的揉了揉莫晓的头顶，柔软仿佛顶级毛皮般的触感让他的手留恋的又多揉了两下：“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只是觉得哥哥这么优秀，喜欢哥哥的女孩子肯定很多，我刚才走过来你都没有注意到那些女孩子一个个好失落的眼神哦，都让我觉得有负罪感了。我都想大声说我是寒莫初的妹妹啊，不要那么看过来了呵呵……”

    “你呀”莫初无奈的叹息一声，只这么说我，对自己却这么迟钝，笑的那么可爱真是让人放不下心来。

    莫初拉起莫晓的手，如果说让别人误会了他们的关系可以让人少觊觎点自己的妹妹的话，那就误会下去好了他才不要解释呢“她们怎么想随她们去，莫晓就当帮哥哥的忙好了。我对那些个女孩子可没兴趣。”

    “她们很漂亮啊，而且能在海魂上学不是家世好就是本身很有本事，也许哥哥会遇上喜欢的呢”

    “那你呢？”

    “我……”莫晓一愣，没想到莫初会突然问起她。随即想到自己也已经十三岁了，莫初是担心自己早恋吧？随即一笑，她哪里还有心力和这些小孩子玩你爱我我爱你的游戏啊？她的心已经苍老的很了，和这些孩子哪里会有什么共同语言，恐怕能和她有共同语言的，根本就不存在与这个世上吧？除非是千年的老妖怪……这样一想，也许还真的有也不一定……

    想的都是些什么啊莫晓摇摇头，失声笑道：“哥哥放心好了，我才不会喜欢那些小孩子呢。”

    “小孩子？莫晓你也只有十三岁，说别人是孩子，你不也是孩子吗？”莫初觉得莫晓的心思总很奇怪，他知道，莫晓瞒着他很多事情，但是，他以为那是因为莫晓生病的那四年里自己对她的不闻不问造成的隔阂让她不愿意告诉自己，是他的错，他在努力的弥补，努力的宠着她，两人关系也修补了起来，虽然她还是不愿意说，但是莫晓是自己的妹妹，不论她隐瞒了什么，这一点都不变，那么自己也就可以不追问，只要相信她就好。

    可是，看着莫晓那种仿佛看尽世间沧桑后的平淡眼神，却让他觉得心痛。他的妹妹，不该是这样的。

    “莫晓，这里没有人知道我们的过去，过去的事情忘不掉也没有关系，把它当做一段不太好的记忆埋藏起来再也不拿出来就好。在这里的我们，不应该有个全新的开始吗？”

    莫晓一愣，忘不掉的过去可以成为记忆埋藏起来吗？也就是说忘不掉也没有关系吗？只要在一个全新的环境，在一个周围没有一个熟悉的人，一切都是陌生的环境里就可以重新开始？竟然可以这样吗？那么，一直努力的想要忘记过去，却总也忘不了，因为好的惊人的记忆力连细枝末叶的细节都可以随时想起来的自己那么在意纠结的岂不是都是在白费力气了？这里并没有人知道她经历了些什么，如果当做一个全新的开始……

    莫晓看着莫初，他说这样的话，是因为误会了自己成为现在这样，说出那样的话，是因为害怕别人知道自己那段自闭忧郁被当做疯子的过去吗？他虽然误会了，但说出了让自己醍醐灌顶的话……只是，哪里那么容易放开，毕竟是真真实实的经历过了，哪能说放开就放开了？

    重新开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实在太难了。

    “哥，我们不是已经重新开始了吗？我也会重新开始的。放心好了”

    莫初知道莫晓虽然这样说，心里却依然还是有心结的，于是拉起莫晓的手，两人谁也没有提起打车的事情，也走过了公交站牌，一路漫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莫初微微蹙眉，握着莫晓的手紧了紧，他不该因为觉得兄妹谈心的话散步回去是个好主意的，他不该走过公交站牌不停下来，也不该无视路边的计程车以至于现在走岔了路遇上这样的状况。对方人数很多，不知道自己当做没看到带着莫晓离开能不能行……如果执意要找自己麻烦的话，他可以把身上的现金都给他们的，只要他们放莫晓安全离开。

    这样打算的莫初全然忘记了莫晓的恐怖武力和一些其他匪夷所思的可能性。

    莫晓看了看前面被一群穿着明显不是好孩子的男生围在中间的海魂高中部制服的女生的求救眼神，视线在两方人马间来回扫视了一遍，眸光一闪，微微撇了撇嘴，看向莫初：“哥，我们迷路了吧？”

    莫初听着莫晓这风马牛不相及的问话一愣，看了看前面因为莫晓的话几不可见僵硬了一下的少女和调戏少女的少年们轻声说道：“对不起莫晓，因为是第一次走所以不太熟悉路，下次哥哥会背好地图再和你一起散步回家的。是哥哥疏忽了。”才让自己和妹妹陷入这样不利的局面，太大意了

    莫晓一笑：“没关系，前面那么多人，问下路就好了。”说完，全然不顾莫初瞬间慌乱了一下伸出的阻拦的手，压下了莫初拦住的话，莫晓向前走了几步：“喂，几位大哥哥，知道去金晶小区怎么走吗？”

    似乎被莫晓的一系列动作弄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忘记了自己现在是街头调戏少女的不良少年们一致的指向了一个方向，然后看到莫晓感激的笑颜，然后拉上了一脸惊讶莫名的莫初少年的手，耳畔传来的是走远了的少女一句飘渺的话：“多谢了，你们继续。”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四十章 被拆穿了

    第四十章 被拆穿了

    被少年们围困的少女在寒莫晓和寒莫初走后半晌，脸色越来越黑，最后变成铁青色，一把撤掉了齐肩的长发露出刺猬头一般的脑袋，赫然来了个性别大转换，变成了一个俊秀少年

    “继续？继续个屁你们这群傻蛋怎么就让人走了”

    少年们立刻站的腰背挺直，虽然一个个五颜六色的头发，抽象嘻哈的装扮，但硬是从内部而来的一种刚硬的气质，那是经过顽强训练从内而出的气质，即便是那样的造型，也没有人敢说他们是混混，只会以为他们是便衣警察反而更贴切一点。

    只是现在，这几个与少年假扮的少女年纪相仿的少年们脸上具是一片严肃认真：“凌少爷，是不是找错目标了？”

    少年正是凌陌，他此刻正为自己精心设计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和英雄救美的情节完全失效感到愤怒，所以脸色不好看。听到这几个从雷诺那里借来的精英手下的话以后，挑了挑眉：“怎么说？”该不会是失败了怕被雷诺处罚所以找理由吧？全然不去想主意都是他出的，而这些人不过是执行而已。

    “以属下观察看来，那个女孩子行走间虽然轻巧，但却看不出会功夫的样子，面对我们的时候就连反射性的防备都没有，习武之人的戒备心都很重，就算隐藏再深，面对危险的时候也会有所动作，但是她一点都没有。一般人遇上这种情况，会有四种反应，一是紧张，转身就跑，或是逃跑后打电话报警。一是充满正义的即便是被揍也要严词指责一顿。一是吓软了腿被我们顺便打劫。而最后一种，即使您期望的，她是个高手，几下制服我们英雄救美。当然，也有可能她是那种心智很强的人，自身没有把握于是镇定的脱身，然后报警或者找人来救。”

    凌陌微微一笑，靠在墙上，双手抱臂环胸：“那我们就等等看，看她是报警还是找人救命。如果不是……”

    “那就只能说明，那个女孩子的血是冷的。”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这出戏被拆穿了只是……这个猜测还是别说出来的好。如果被刚才玩的那么尽兴的凌少爷知道他完全被识破，真的做了回戏子被人家瞧去了，怕是要倒霉的还是见证了这一时刻的他们。明哲保身吧……雷诺少爷是个公私分明的，不会处罚的太狠的。

    “也就是说，见死不救喽？”凌陌笑的更欢了，直到半个小时之后他们确定了寒莫晓是真的绕开走了当做没看见，就连报警救援一下都没有，凌陌脸上的笑容便愈加灿烂的持续到了见到雷诺的时候。

    雷诺刚刚冲过澡，身上还带着热乎乎的蒸汽，从半敞开的浴袍里可以看到古铜色结实的胸肌，一边擦着头发上的水，一边到沙发上坐下，这是他在学校附近租下来的公寓，别墅样式，上下三层就他一个人住。

    凌陌在料理台后面为自己和雷诺冲了两杯咖啡，浓浓的略带着苦味的香气慢慢充盈鼻息，雷诺依靠在沙发背上打开了电视：“怎么，心情不好？”

    这时凌陌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消失不见：“嗯，失败了。”

    “失败了？”雷诺低吟一声，随即不甚在意的说道：“你怎么计划的？”

    听完凌陌的计划，雷诺低声笑了起来，惹的凌陌更加不快：“笑什么？我的计划很烂吗？”

    “不，不是很烂，是超级烂这么低级的计划你是怎么想出来的？”雷诺好笑的摇摇头，看着气呼呼鼓起腮帮子的凌陌瞪圆的眼睛看着自己喷火，于是收敛了笑意顺毛说道：“都跟你说了少看八点档的电视剧。那些都是假的。你该不会想要来个英雄救美然后一见钟情什么的吧？”

    “嘻嘻。”凌陌挠挠脸颊笑了笑：“不可以嘛？”

    “可以。但是你要明白啊，你演的是弱质少女吧？寒莫晓也是个女的吧？难道你以为她是同性恋吗？”雷诺早就知道凌陌出的馊主意八成会失败，那样被莫伊看中的人，哪里是那样简单的？如果她真中招了反而会让他失望吧。

    “你这么一说……还真对我从一开始的设定就错了寒莫晓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或许我该扮演的是落难少年而不是弱质少女”

    “你扮演什么都白搭，不是说她看了一眼就走了吗？”

    “对啊，你说她该不会真的冷血吧？竟然见死不救我在那里等了半个小时，别说警察，路人都没有过来一个我特意打了电话去警局，人家说根本就没人报案。就算是个陌生人，一个女孩子落入那样的境地，就算自己无能为力救出来，脱身后报个警才正常吧。”

    雷诺拿着遥控器转着台，也许是时间段不对，竟然多半都是广告，一点有意思的节目都没有，最后只得啪的一声关掉，看着一旁郁闷不已的凌陌说道：“你也说了是陌生人了，难道你见到了会多事的去报警吗？”

    雷诺一说，凌陌想了想，喃喃的说道：“她自己不注意走小路了碰上麻烦解决不了是她活该啊，我干嘛帮她？当然，心情不好的时候另说。”心情不好或许就需要找人泄泄火了。

    “你自己都是这样的，还要求别人路见不平么？”

    “那倒也是。”凌陌赞同的点点头，随即反对道：“不是啊她的生长环境我是调查过的，她又不是我，怎么也这样？”

    “那就是你被拆穿喽”雷诺慢悠悠的飘过去一眼，缓缓的吐出一个凌陌最不愿意去想，但是最有可能的答案。看着凌陌瞬间变成包子哀怨的脸很是心情愉悦的端起咖啡轻轻的嘬了一口。

    “拆穿了？”凌陌不可置信的看向雷诺，僵硬的脖子转过来，甚至可以听见骨骼咔咔的声响：“你是说从头到尾我都被人当耍猴的看笑话了？”

    “也许，她现在就在笑话你呢。”雷诺凉凉的在火上加了把柴，看着彻底扎毛要找回场子的凌陌勾起嘴角笑了。

    而此时，莫初和莫晓已经慢悠悠的散了半个多小时的步，终于回到家了。

    沈云茹没在家，在茶几上留了纸条说是去了超市，一会儿就回来。

    莫初回到自己的房间，放下书包想了想还是决定找莫晓谈谈，因为刚才的事情，莫初到现在心里还是不安。并不全是莫晓阻止了他报警而担忧那个女生会遭遇什么不好的事情，也有对莫晓这么做的疑惑。

    敲了敲门，莫晓知道莫初必定会来找他，于是轻声说道：“哥哥进来吧。”

    莫初开门进来，少女的房间干净整洁，整个房间都是淡淡的蓝，就连洁白的墙面也因为窗外投射在蓝色窗帘上的光线而染上了淡淡的蓝色。没有玩偶，没有一点可爱的东西，就连追星的画报之类的都没有。一张床，一个书桌，一张椅子，一个衣柜，一张待客的沙发，一个放满了书得书橱……完了？会不会太简洁了？

    莫初皱着眉头想着，别人家的妹妹怎么样他不知道，但是绝对不应该是莫晓这样的。

    桌上是新买的电脑，比以前用的那个看起来好很多。莫初看着拿出作业本来的莫晓忽然想不起来自己的妹妹有什么爱好，似乎从来没见莫晓对什么表现出特别的喜爱过，于是莫初觉得自己太失职了，一个好哥哥怎么可以对妹妹的业余生活如此不了解，而唯一可以称为娱乐的就是那一书橱的书了，于是试探着问道：“莫晓很喜欢看书么？”

    莫晓一愣，坐着椅子一个转身面对上莫初，自然没有忽略他脸上不自然的一抹红晕，微微一笑：“还好吧，我社团就加入了读书社。哥哥呢？”看书，是她一直以来喜欢的事情，不论在什么样的环境里，书本成了她派遣时间的途径，不仅可以更快的适应环境，丰富知识，也可以让她心静。浩瀚无边的书海里，她才能够感觉到自己这样的命运其实也并不是太奇怪，太可悲。

    就像有句话说得，如果觉得自己很倒霉，那就去看看更倒霉的，那样也就不觉得自己是最倒霉的了。这大概就叫做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莫晓扑哧一笑，看着莫初不解的神情收回了思绪，在哥哥面前这么走神太不好了。

    莫初看着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蓦然笑起来的莫晓，也觉的很无奈，莫晓总是爱走神，也不知道成天的都想些什么。

    “刚才，莫晓为什么不让我报警？”

    莫初的话一出口，忽然想到这样说似乎有种责怪莫晓的意思，怕她多想于是慌忙说道：“我并不是说你那样做不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那群人有什么不妥吗？”

    莫晓看着莫初笑了起来，或许就是莫初这样，自己才能相信他吧？如果是别人，怕是再亲的人也会觉得自己那样做很冷血，全然不会听自己的话，说不让报警就一点犹豫没有的挂了电话吧？而莫初，竟然还怀疑是那群人有问题，不正是因为对自己的信任奠定了莫晓没有错，那就是别人不对劲的理念喽？

    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能够信任自己到这种程度了？

    不过，被人全身心的信任真的感觉……很幸福。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四十一章 误会X不死心的青山

    第四十一章 误会X不死心的青山

    “哥哥大概没注意到吧，那个女孩子……是个男生哦”

    “哈？”莫初彻底愣了，细细回想了一下，虽然个子高挑了一些，但是高中部一米七多的女生也是有的，还有那么纤细的身子，怎么看都像女孩子一样，竟然是男生吗？

    “而他身边的那几个，功夫很好，就算不是一流高手也绝对是正规训练出来的，哪里会是混混那么简单而且，那群人明显的对那个男生怀着敬畏，面上再轻浮，肢体上的动作都是借位，我们的角度看过去是碰触了，但其实并没有。”一个男生的骨骼再纤细也和女孩不一样，学过医的莫晓自然就看出了不同之处，自然而然的就会怀疑，带着怀疑的眼光再去看，那群人的小动作自然就无所遁形了。这群人做这么一出戏，肯定是有什么阴谋而莫晓怀疑，他们是针对莫初来的

    为什么是莫初而不是自己呢？因为女孩子啊伪装成女孩子，不是对莫初来的，难道是让自己和一个女生英雄救美么？莫初虽然很聪明，但是他心思单纯，甚至有点世界很美好，天下大同的思想，肯定是察觉不到这些阴暗面的而美人计，自然是针对男人来的。所以，莫晓把一切归为了这是针对莫初而来的一场美人计至于美人本质是男生的这件事，莫晓更加觉得那就是一个惊天大阴谋

    寒家最近有给莫初请老师学习泰拳，可是这么短的时间，天赋再高也能力有限。那些人明显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莫初哪里是对手？如果今天只有莫初一个人，碰上这样的事情，正义感爆发，岂不是被揍也是白被揍么？一想到莫初可能缺胳膊少腿，莫晓就觉得她不该那么绕开走放过他们，她该把他们揍个爹妈都认不出来才对

    就算莫初没有被揍，而是顺利救出了少女……那样的后续让莫晓更加不敢想象。

    毕竟，如果因为英雄救美而让莫初喜欢上一个女孩子的话，最后发现那其实是个男生……太惊悚了这件事情如果真的发展成这样，那么，莫晓可以想象，那对于莫初来说绝对是个打击相对于身体上的打击，心理上的打击才是最残忍的也许莫初会从此颓废，从此一蹶不振，从此厌恶女生，万一真的发展成为……那岂不是更惨

    究竟是谁竟然想出这么阴险的招数对付莫初？莫晓思考着，但因为对环境的陌生和人员的认识不足，莫晓毫无头绪。如果今天不是和哥哥一起，怕是莫初就要中招了吧，太险了看来，自己需要注意一下莫初的安全问题了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莫初万分庆幸当时信任了莫晓，不然的话，自己如果一冲动做出了什么事情，岂不是要中了对方的圈套么？闪亮的眼神炯炯的看着莫晓，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和莫晓相比，自己真的是差太多了作为哥哥竟然还不如妹妹的眼力，他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莫晓，以后放学你就直接坐车回家。不然的话就等哥哥一起，真是太危险了”自己临时起意的要和莫晓走着回去，并且因为对路况的不熟悉而迷路，可是那群人竟然就会正巧的出现在自己和莫晓面前，岂不是说明从学校开始他们就在跟踪自己了？如果今天自己没有和莫晓一起，只有莫晓一个女孩子真的是太危险了

    如此担忧的莫初全然忘记了莫晓的武力值。

    莫初认为那个男生扮作了女孩子肯定是要降低莫晓的警觉心如果今天……莫晓没看出来他们的不妥，那么那个女孩子很可能因为莫晓的救命之恩和莫晓成为朋友，然后接近莫晓的生活，成为知己，闺蜜，一起吃饭，一起玩，甚至有可能被莫晓带回家来而不知道那个女孩子其实是个男生的莫晓甚至可能对他留宿

    Stop不能再想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莫初立刻觉得他该把那个居心不良的男生大卸八块才对

    莫晓看着忽然很激动的莫初一愣，随即也说道：“哥哥也是对接近你的那些女生可千万要小心你现在身家不一样了，她们可能是居心不良，或者是贪图名利钱财哥哥可以定要小心啊对于这种路见不平的事情，还是绕道走才好大不了就像今天一样，哥哥先保证了自己的安全然后再报警也是可以的，千万不可以以身涉险啊”

    “放心吧，哥哥一直觉得不过是换个环境，比平常多了点钱可以让你和妈妈生活更好些，却忘记了随着这些来的还有很多麻烦哥哥太天真了，没想到这才几天就有人想要对付我们了莫晓，你会不会怪哥哥把你拉到这滩浑水里？本来，如果不是我想要转学，我们还可以在水城过的很安稳，让你离开家，离开朋友……”

    “怎么会怪你哥哥，我知道，你和妈妈做出这个决定多少也是为了我，他们以为我是疯子，神经病，就算班上的同学慢慢的不再这么想了，可是还是有人这么叫我。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和那些人一般见识罢了。可是哥哥和妈妈这么疼我，听到那样的话肯定心疼了吧？这里也好啊，没人认识我们，也没人知道我以前的事情，我可以重新开始，或许还会交到朋友也不一定。再说了，许韶光和孟果我们一直有联系啊，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想见的话，上QQ视频也一样啦。”

    莫晓这么说，反而让莫初更觉得难受了。以前，他还一直不给许韶光好脸色看，觉得他有抢走莫晓的嫌疑，毕竟莫晓和他一个班，节假日他还经常找莫晓出去玩，莫晓就从来不和自己出去就连景铭和景岚邀请她也总推脱不去，可是现在想来，许韶光作为莫晓的朋友，虽然有些小心思，但还是很合格的，最起码，比起这里的男孩子来说，许韶光简直就是只绵羊。

    而孟果，虽然和孟果接触不多，后来因为孟果的解约觉得她过河拆桥，有些忘恩负义了，但是她也给足了莫晓补偿，不然如今妈妈和妹妹的房子学费生活费怕是就要从寒家出了……说起来，他竟忽然有种这里的人，即便是孩子也没有一个是简单的感觉。

    门外传来玄关门厅打开的声音，莫晓拉着莫初站起来：“好了，我的哥哥。想这些做什么？妈妈回来了，我们去看看晚饭吃什么。”

    沈云茹双手空空的走进门，换好室内拖鞋，因为木质的地板拖得很干净，所以实在不适合穿着外出的鞋踩上去，总觉得那样对地板不好，于是这就成了她新养成的习惯，虽然觉得麻烦了一些。

    莫晓和莫初从卧室出来，就看到说是去超市的沈云茹什么也没买，莫晓微微皱眉，妈妈身上沾染的气息又重了，那家伙竟然完全无视了自己的警告，竟然还敢来接触妈妈……他难道以为自己真的不会对他怎么样，还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

    沈云茹身上的气息很浓，想来两人不仅接触了，而且接触的时间不短，或许他现在还没走远……这样想着，莫晓放任自己的精神力蔓延开来，搜索起来。不做不知道，精神力这一扩大范围搜索，竟然碰上了不止一股灵压，最近的竟然就在自家的隔壁，竟然还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世界可真小。

    莫晓没有惊动他们，只是向目标而去，很快锁定了青山的位置，这次竟然没有穿的很花哨，一身物业管理员的制服，两手提着不少的东西，物品袋的外面印着附近超市的名字，竟然向自己家走来了，很好么，花样百出啊

    莫初则疑惑的问道：“妈，不是说去超市了么，什么也没买？”

    莫初话音一落，沈云茹猛的一震，像是忽然反应过来，看了看空空的双手惊呼一声：“哎呀肯定是忘在物业管理那里了刚才一进小区，就有个物业管理员说是要电路检修，因为咱家是新搬来的信息不全，所以要妈妈去填了个表格，肯定是忘在那里了看妈妈这个记性”

    沈云茹懊恼的敲敲脑袋，莫初一笑：“这有什么，我去那一趟就是了。”

    莫晓一把拉住莫初：“我去吧。哥哥去阳台把衣服收一下，我看天快黑了。”说完，莫晓打开门出去了。

    莫初愣了愣，就像阳台走去，沈云茹想了想：“我今天没洗衣服吧？”然后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四月份白天时间长了，何况，现在不过五点多……离天黑还早呢

    莫初一到阳台上就知道，这完全是莫晓支开自己的借口了，无奈的摇摇头，虽然莫晓有事瞒着他有些伤心，长长的吐出口气，视线落在阳台上的一个……盆景上，这是从寒家带来的那盆吧？晶莹如羊脂白玉般的树枝，夕阳橘红色的光照在上面，隐隐的竟仿佛有光流动……好像，不太一样了。

    莫晓也没有走很远，就站在电梯门口，看着数字跳跃，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莫晓看着里面表情惊愕的人心情恶劣的勾起嘴角，歪歪脑袋看着他，眼里却是毫不掩饰的杀气，灵压全开铺天盖地的冲青山而去：“哦~~你这是跳槽了吗？不当狗仔队转职水电修理工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四十二章 邻居X狐狸妖一

    第四十二章 邻居X狐狸妖一

    青山浑身颤抖着，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强烈对氧气的渴望让他长大了嘴巴努力的呼吸着，肺部剧烈起伏，仿佛爆炸一般的灼热让他再也支撑不住，手里的袋子碰的一声跌落在地，物品袋里的西红柿滚落出来，撞到电梯的角落反弹的滚回来撞到青山的脚边，冷汗从额间如雨般落下，好似有一股从心底升起的战栗恐惧让他几乎本能的运气灵力对抗过去，只是他那点灵力就像是泥石入海一般全然没有激起半点涟漪，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膝盖压在西红柿上，鲜红的汁液噗的一声四溅开来，让莫晓皱了皱眉。

    青山双手撑在地上，靠着努力支撑才没有趴到地上，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真真切切的实力差距，这一刻，他无比后悔自己想要试探莫晓底线的想法，他知道莫晓武功很好，自己靠近战完全不是对手，但是这并不能让他死心，虽然他已经可以确定寒莫晓并不是鬼怪妖精，但是，他却觉得寒莫晓也不是普通人类那么简单，他太好奇了，想要一探究竟，而拥有师叔给的护身符咒，他有些有恃无恐。

    莫晓蓦然收回外放的灵压，凉凉的带着戏谑的眼神看着因为自己突兀的撤回灵压而被猛然吸进的空气呛着了的青山，蹲下身子，直视他的眼睛，充血的红丝遍布，脸色铁青，看上去有些恐怖：“喂，这是警告哦。如果再打扰我的生活，下次，就杀了你”莫晓也不怕得罪他或者是那个长屿洞天，修真者有自己的法则，如果可以随便入世的话，也不会如此神秘了。而她的息事宁人却被人误以为是软柿子，这可不好。

    青山咳嗽了半天才缓过劲来，忽然很想痛哭出来，可以呼吸的感觉太好了自从他机缘巧合入了长屿洞天，修真让他的生命延长，凌驾于普通人的能力，因为工业污染，全球升温而越来越少的精怪们让他从来没有真正碰上什么高手，唯一的一个棘手的妖精，两人交手十场里胜负也是对半，从来没有碰上过需要以命相搏的情况，而今这番忽然让他意识到，再强他也还是人类的范畴，他也是会死的扶着电梯墙壁站起来，青山依然带着些惊惧的看着寒莫晓，他更加确认她并不是普通人了，只是这份确认用自己亲身体验换来的，如果他一开始知道要这样的话，肯定是不会动这个心思的

    青山如今完全相信，寒莫晓要是想要杀了自己，简直易如反掌。那样恐怖的压力，即便是在师傅身上，他也未曾感觉到过，他们哪里是她的对手？怕是师傅老人家来也胜负难料吧？而寒莫晓怪异的功法并不是修真功法，那如同厉鬼的杀气，哪里是他们这些讲究修心超脱的修真者能够有的？

    莫晓微微一笑，乖巧的眨眨眼，伸出手掌：“你压坏了我妈**西红柿，总该有所表示吧？”

    青山现在只恨不得自己带了传送符，立刻传送回长屿洞天去。一把掏出口袋里的钱包整个塞进寒莫晓嫩白纤细的手掌，然后蹲下身子快速的把掉落出来的东西塞回物品袋，挂在莫晓的手臂上，按下关门键，看着莫晓似笑非笑的眼神，直到电梯门关死再也依然感觉那双眼睛就在周围看着自己，靠在电梯角落里，下到一楼，快步跑出了小区才松了口气，回头看着那幢楼，青山紧抿着嘴唇，他可以回去报告了，至于接下来要怎样，都是师傅们的事情，他是绝对不再来了

    莫晓扑哧一声笑起来，这家伙还真是有趣莫晓觉得自己为数不多的恶劣因子基本都在青山身上得到发泄了。微微侧头看向走廊一侧：“出来吧，看这么久很有趣吧？”

    白色的墙壁泛起一阵涟漪，一个人影从模糊的白中浮现，慢慢清晰，柔软的中长碎发打着层次贴着脸颊，深深的棕色发顶反光处有些金黄的色泽，皮肤很白，但是却不显的羸弱，五官精致漂亮，却又不会觉得女气。如果这是个女孩子的脸，那指定要迷倒不少少年。此时，那双丹凤眼里隐隐泛着幽蓝色泽的瞳孔眸光流转带着惊讶上下打量着寒莫晓：“你是人类……修真者么？”

    寒莫晓早就从他那身掩饰不住的气息上感觉出了他的身份，是那个暗巷里莫晓单方面有过一面之缘的妖一，没想到，他竟然就住在自家隔壁，听青山的话，这家伙是只狐狸精吧？妖精果然在容貌上占有优势，就这副样子不用媚术就可以引人为之赴汤蹈火了。但对于见识过精灵一族的美貌和狐族的妖媚的莫晓来说，这样的妖一并不会过多的让她惊讶。

    妖一看着寒莫晓只是淡淡的扫了自己一眼，毫无对自己容貌的惊艳，痴迷，甚至就像看见的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一般，妖一知道自己的样子，而且狐族的修炼功法让他即便是平常的一句话，一个眼神，笑容都不自觉的带了魅惑，就算是成了仙的得道高人，妖一也有信心能够令其短暂失神。可是寒莫晓的毫无异常，让他渐渐收敛了漫不经心，刚才对付青山的精神力已经强的恐怖了，如今的不受自己影响，让她显得更加高深莫测起来。而她的身上，似乎有着除了力量以外让他觉得恐惧的东西，在她外放灵压的时候，那股恐怖的杀戮感让他甚至有立刻转身就跑的冲动。

    妖一忙说道：“别误会哦，我和那家伙可不是一路的，我也没有想要与你为敌的意思。只是在家里修炼，感觉到外面突然这么强的灵压，于是出来看看。没想到竟然有高人在，小狐妖一就住在隔壁，只期望有个暂时栖身之所，绝对不会打扰高人的。”妖一先放矮了身段，他知道一般道行高深的反而不会忘造杀孽，而寒莫晓看起来虽然十几岁的样子，但是高人的年纪又怎是可以从外表判断的？向他们这些天地灵气滋养得道的妖精，最讲究的就是实力说话了。谁又知道这个女孩子是不是哪位得到的高人闲着没事下凡历练呢？

    毕竟在妖一传承的记忆里，那些上古时候泛滥般存在的得道高人最爱的就是把自己封印然后在凡间的轮回里历练了还不是因为得道以后生活太过无聊还美其名曰渡劫……

    寒莫晓不知道妖一的心里活动，如果知道大概也就是滑下几道黑线撇撇嘴吧。对于妖一的示好莫晓坦然的受了，她知道，妖一这样不过是被刚才青山的样子吓到了，而自己不受妖一的媚功影响，让他有了忌惮。莫晓也没想对妖一做什么，大家相安无事最好，于是莫晓微微一笑：“我可不是什么高人。远亲不如近邻，我叫寒莫晓，和妈妈哥哥一起住在这里，以后，多多关照喽。”莫晓对于这个世界的修真者一点不了解，有妖一在，她有了疑惑也可以有个问询的地方不至于太过被动。而她的家也需要有人看顾一下，省的一些腥的臭的都找上妈妈。而莫晓相信，自己这样说更能让妖一安下心来。

    妖一一愣，随即一笑：“你好，莫晓，我叫做妖一。”俗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青山缠着自己烦不胜烦，而他还不想搬家，看青山今天的样子，自己应该可以清净好长一段时间了，的确是远亲不如近邻呢。

    莫晓提着晚饭要用的蔬菜，看了看妖一，一身休闲装，简洁大方，随意但绝对不会失礼，妖一是那种即便是穿着睡衣出席会议也不会显得奇怪的人，自家的妈妈也不是那么在意这些，于是提出邀请道：“相请不如偶遇，妖一，一起吃晚饭吧，我妈**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妖一一笑，接过莫晓手上的袋子：“那么就多谢邀请了。怎么能让女孩子提这么重的东西呢，作为回报，我帮忙掕东西好了。”

    沈云茹和莫初没想莫晓去哪点东西竟然还会领回来一个，听莫晓介绍了原来是自家邻居，沈云茹很热情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妖一，心里直嘀咕，这大概是哪个电影明星吧张的真是好看“快进来吧，阿姨也就会做些家常菜，不嫌弃就好你住在隔壁？自己一个人吗？”

    妖一对于沈云茹的称呼上占了他的便宜也不在意，笑嘻嘻的衣服乖巧的样子把身体上八分的媚态都收敛了起来，真真的是个长相俊美的乖巧少年：“阿姨好，我是一个人住，上个星期搬来的，一直在收拾没有来拜访，第一次来也没带什么东西，真是不好意思。”

    沈云茹显然是很喜欢妖一，忙指使莫初招呼客人，又让莫晓去端茶倒水，而沈云茹就像忘记了该去做晚饭一样拉着妖一问长问短，几分钟而已，基本上把妖一的身家背景问了个一清二楚。

    这样的沈云茹让莫晓有些汗颜，趁着端水给妖一的功夫悄悄的说了声抱歉，妖一也是忍不住苦笑，真的是太热情了，还让寒莫晓给他倒水，他都不敢喝了。

    莫初细细的打量妖一，自然没有放过他和莫晓之间的互动，第一次见面就纠缠到家里来了？没安好心更可气的却是莫晓的表现别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从妖一跟在莫晓身后一进门，莫初就感觉出来了，莫晓对待妖一的态度，明显的不一样冷哼一声撇开脸有些生闷气，为着莫晓对妖一莫名的好感而冷落了自己感到心情郁闷。

    莫初看着妖一的视线满是敌意。这让妖一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孩子吧？自己有做什么事情得罪他吗？怎么用一种恨不得抽筋剥皮的眼神看自己？妖一忽然脊背一愣，浑身哆嗦了一下，他该不会看出自己的真身了吧？人类可是有皮毛控，都爱扒皮用他们的毛做衣服他该不会有这个打算吧？

    完全误会了的妖一有些如坐针毡，更加往莫晓那边靠了靠，想要找机会确认一下自己的安全，可千万不要有丢毛的危险啊可是，妖一却不知道，他越是往莫晓那边靠，莫初这边的眼神就越凌烈越是杀气炳然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四十三章 寒雨墨X妖一

    第四十三章 寒雨墨X妖一

    寒雨墨一早出现在了金晶小区楼下，莫晓跑步经过，远远的看见他冲自己挥手。

    似乎是自己的警告起了作用，青山不仅没有再在周围出现过，就连方圆十公里的范围内，她也没有感觉到青山的灵力波动，难道是回那个长屿洞天了么？不过这样也好。

    因为有了个活了几百年的妖狐作为邻居，也许是差不多的岁数让莫晓觉得和妖一之间隔阂少了许多，而她最近对修真很感兴趣，特别是对于长屿洞天的一些事情，经常和他们打交道的妖一自然很了解，就算最近那边很安稳没有动作，莫晓也需要多加了解，以备不时只需。于是经常去找妖一，妖一也不藏拙，将自己知道的悉数的告诉了莫晓，两人反而从一开始的互帮互助的利益关系中升华出一点真正的友情来。

    这个发展让不放心于是经常状似不经意问起妖一的莫初更加担心，自己的妹妹似乎对那个好看的过分的男人很有好感危机感让莫初只要有机会就和莫晓一起回家，只要看见来蹭饭的妖一，必定是期望以眼神杀死他的狠瞪。让已经有所了解的妖一很是无奈，没少冲莫晓抱怨。

    而沈云茹却很喜欢妖一，也许是妖一孤儿的身份，一个人住的凄凉，母爱爆发总是担忧妖一生活上一个男孩子不会照顾自己，又担心妖一太漂亮会碰上怪蜀黍。莫晓到现在一想起来沈云茹对自己说的那些担忧就止不住黑线，可她又不能对沈云茹说妖一那些身世都是编的，他已经好几百岁了，不对别人不安好心就是好事了，哪里轮得到别人欺负他啊……而且，会这么想的妈妈你最近到底是接触了一些什么奇怪的人啊于是妖一基本就算是在莫晓家入伙了，只要妖一没有外出活动，基本饭食就是在莫晓家解决的。

    学校里也很平静，甚至平静的有些反常，莫晓一直以为的上次英雄救美计划没有成功的人必定会继续有动作才是，却一直风平浪静，莫初的身边虽然也有一些打着小算盘的人，但是却并没有恶意，这让莫晓一度很疑惑，难道她误会了？其实那只是个有异装癖的少年而已？

    寒雨墨看着跑近到自己身边原地踏步，少女缓缓的呼吸着额间有些晶亮的薄汗，微微泛红的脸颊水润润的眼睛让他恨不得有抱进怀里的冲动，太可爱了

    莫晓被寒雨墨有些泛绿光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抖，拿起脖间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你怎么这么早到这里来？找我的？我哥呢？”

    “喂，你也太厚此薄彼了吧？见到我哥哥也不喊一声，就知道莫初他是你哥我就不是了么？”寒雨墨越说越觉得伤心，莫晓对自己，永远那么客气客气的让他觉得永远别想走进她的生活里他这个哥哥就是空有名分而已，这个认知让寒雨墨原本一早的好心情霎时间低落下来。

    莫晓看着他暗淡下去的神色心里有些不忍，笑道：“我不是觉得奇怪么哥……你到底来找我什么事？”

    莫晓那声哥别管语气有多硬板，却也让寒雨墨的心情好了一些，探出手揉了揉莫晓的头顶，直到把莫晓扎起的头发弄乱了才觉得心底的郁闷消散了下去，莫晓无奈的任由他做这种摸小狗一眼的动作，想抗议可是看他似乎恢复了活力也就任他去了。

    寒雨墨看了看莫晓推着她转身：“莫晓快去换衣服，今天请假别去学校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啊？”莫晓被推着向家走去，寒雨墨跟在后面，嘟囔着要还没有吃早饭一边闪烁其词的说道：“到了就知道了啊”寒雨墨又觉得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冒上来了，明明两人说好的啊，该不会莫晓就是随便说说的吧……就自己一个人在哪里忙活的一头热么？

    “神秘兮兮的……”莫晓无奈一笑，提前结束了晨练回了家。

    打开门，寒雨墨一进门就开始喊道：“小婶，我来了，有做我的早饭吗？”说完一抬头就和客厅里的陌生视线对了个正着，寒雨墨感到心砰然的一跳，霎时间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一下，仿佛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能把坐在那里的人给吹跑了一样。

    妖一坐在客厅红白相间的沙发上，纯白色的棉质运动服，大概是刚起来，头发微微有些乱，此时正拿着他那张古朴铜质嵌丝珐琅和蓝色宝石手柄的镜子，粉嫩的唇瓣抿着仿佛被突然出现的陌生声音吓了一跳，白皙的脸庞上微微有些红晕，有些不清醒的眼睛雾蒙蒙的仿佛蕴着一层薄雾怔愣的看着门口的方向，半明半暗的客厅光线下，少年绝美的面庞雌雄莫辩。

    寒雨墨尴尬的轻咳了两声，悄悄往后退了两步，靠近正在换鞋的莫晓身边：“这，这是谁啊……”刚刚自己那么大的嗓门会不会吓着她了？看她那么惊讶的神情……寒雨墨脸颊微红，为自己刚才很没礼貌气质的行为感到懊恼。

    莫晓抬眼看了看妖一，全然没注意到寒雨墨的不对劲，凉凉的说道：“哦，他是妖一，最近和我们搭伙，就住在隔壁。”

    然后想起来妖一没见过寒雨墨，于是介绍道：“这是我堂哥，寒雨墨。”

    妖一从刚才被一个陌生少年看到自己一个男人照镜子的尴尬中缓过神来，脸上的红晕也消失了，气质全开，凤眼微眯，优雅的走了过来，伸出手，纤细白皙的手掌，纹路清晰，生命线出奇的长：“你好，我是妖一，因为一个人住所以在莫晓家搭伙。”

    寒雨墨也恢复了平常的状态，温柔的笑意染上嘴角，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妖一的手：“你好，我是寒雨墨，莫晓的堂哥。”

    “嗯，你和莫初很像。”妖一出其不意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走回沙发上坐下，继续拿起镜子打理他有些微翘的发梢，既然是莫晓的家人，那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沈云茹此时从厨房探出头来，看着坐在客厅里的孩子男的帅气，女的可爱，眼睛一亮，真是比电视上的明星好看多了最近，沈云茹白天在家里无聊，于是经常去小区的活动中心，于是交上了一些主妇朋友，为了可以有共同话题，沈云茹开始追八点档电视，追星，没有老公可以聊，那就聊孩子，自家孩子的优秀还是让沈云茹很有话题可说的，生活丰富起来的沈云茹看上去精神也好了许多，脸色也红润好看了起来。

    “雨墨来啦这是妖一，莫晓的好朋友，雨墨认识了吧？再等一会儿早饭就好了。你们男孩子年纪差不多大，雨墨和妖一说说话……对了，莫初怎么没一起来吗？”

    寒雨墨眨眨眼，觉得小婶话似乎有哪里有点不对劲，但是被后面的问题一搅，寒雨墨却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劲，于是说道：“我来找莫晓有点事情，今天不去学校了，莫初不跟我们一起。”

    沈云茹一听，微微蹙眉，但看莫晓没说什么也就不管了，莫晓很懂事，而且跳了级，学习上更是不用自己担心了，于是点点头：“哦，这样。你们聊。”说完，又转回了厨房里。

    寒雨墨这个时候视线落在转着脑袋问莫晓后面发型怎么样了的妖一，蓦然想起沈云茹的话，惊叫一声，毫无形象可言的指着妖一：“你是男的？”

    正和莫晓探讨自己今天的形象的妖一额角一跳，看着一脸莫名其妙的莫晓，抽了抽嘴角看向寒雨墨：“我是男的……怎么了？”我本来就是男的啊……

    莫晓看着仿佛受了巨大打击的寒雨墨，脸色都白了，莫名的靠了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啊……“寒雨……哥，你怎么了？妖一本来就是男生啊……”说着，莫晓忽然想到了什么，再次打量了一下妖一，若有所悟的说道：“你该不会以为妖一是女孩子吧？”虽然他今天的打扮是有点雌雄难辨，可是身高在哪里啊，那么强壮的身材，怎么可能会误会啊……

    寒雨墨看着妖一脸上那一派的温柔招牌笑再也挂不起来，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才满头黑线的说道：“男生哪有照镜子的啊他，他拿着个小镜子照了半天，而且，头发那么长，长成那样，我怎么可能看得出他竟然是个男人”

    害的自己，害的自己还那么心跳加速了一下下……不过寒雨墨狠劲的揉了揉胸口，把刚才那瞬间不正常的悸动给揉走才行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曾经对一个男人动过小心思的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妖一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镜子，撇撇嘴，他是狐狸么，爱美也不是只有女生的专利啊真是的自己这个镜子可是传承下来的法宝，和轮回镜有异曲同工的妙处，能够看透人的前世今生的，竟然被一个人类鄙视，如果不是莫晓的堂哥，自己早就一巴掌过去拍死了

    莫晓干笑两声，气氛咋就僵硬了呢？她对处理人际关系很不在行啊“那个，妖一只是漂亮了一些，哥，你看看就习惯了。电视上不是也有男明星很漂亮和女的似的么？干嘛那么大反应啊？”

    寒雨墨一僵，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误会了而且为自己一开始的那点小心思不好意思才这么大反应吧？于是讪讪的笑笑，他反应太大了，这样更显得自己不对劲么？于是说道：“我反应过大了，妖一，你别在意啊。我绝对没有对你有意见。”

    妖一耸耸肩，不甚在意的说道：“算啦，我都习惯了。”随即转向莫晓：“你今天不上课？咱们去逛街啊……”

    莫晓想了想：“我和寒雨墨有事情要做。要不一起啊？”转向寒雨墨：“可以吗？”

    寒雨墨哼哼一笑，一个大男人竟然喜欢逛街……不对他在邀请莫晓吗？难道是要——约会？不行绝对不行今天是他和莫晓的两人约会才对加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寒雨墨有些为难：“不太方便吧。”这么大个电灯泡，多碍眼啊

    妖一无所谓的说道：“那就算了，你忙完了给我电话好了。”

    莫晓对于寒雨墨哀怨的眼神完全没有感应到，点点头：“好啊，我估计下午就能有空。”看来，妖一真的很适应人类的生活，只是有些女性化了……毕竟，她已经被拉着跟他一起逛过两回夜市，去过三次理发店，吃过四次冰欺凌……比她一年份都多。不过，她也喜欢和妖一一起，因为总会有新奇的东西，是她以前都没有注意到的。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

    海魂上午的课程在悦耳的和弦铃音中结束了。莫初收拾好了课本，和顾晨一起走出了教室。莫初看着是严肃冷酷了一些，但是只要不触及底线，他的脾气也是极好的。几个星期的相处下来，不管是因为对寒莫初本人的欣赏还是冲寒家继承人这个名号来的，莫初与班上的同学相处的很不错。

    顾晨和寒莫初一起到达高中部的小餐厅他们惯常用餐时就坐的座位上，寒雨墨抬眼看了看夏城珏，微微蹙眉：“雨墨呢？”一大早没等自己就先走了，这会儿怎么还见不到人？

    夏城珏反而微微一愣：“雨墨不是重感冒请假了吗？莫初你……不知道吗？”他们一起住的吧？怎么会不知道，除非……夏城珏看着寒莫初沉思的脸眨眨眼，他会不会说了句不太好的话？

    显然是的，乌云林和顾晨对视一眼，这个寒雨墨瞒着莫初还骗老师得了重感冒请假不上学到底是做什么去了？神秘兮兮的……

    莫初回想起早上一起来就没有见到寒雨墨，他从来就没在七点之前起过床，而今天岑叔说寒雨墨早上六点多就出去了……他瞒着自己……难道是……

    莫初拿出手机，摁下快捷一键，电话很快接通了，不过噪音很大，显然不可能是在学校里，莫初立时脸色就有点黑，但还是压制下怒气，沉声问道：“莫晓，你是不是和寒雨墨在一起？”

    此时莫晓正在市中心海韵金融大厦一楼的门市店铺前，寒雨墨在旁边和人说着什么，一听见莫晓接起电话后喊了一句莫初，立刻跑过来又是摇手又是使眼色做嘴型的让莫晓不要说是和他在一起。

    莫晓眨眨眼，忽然一笑说道：“没有啊，我没和……哥在一起。”

    莫初一听莫晓的称呼嘴角勾起，脸色冷了下来愣是让周围几人往后撤了撤身子，莫初笑起来……好可怕

    “是吗？那你现在在哪？”莫晓从来不在自己面前叫寒雨墨哥，如今这么称呼，只有一种那就是寒雨墨就在她旁边而且阻止莫晓告诉他他们在一起。很好瞒着他带着他的妹妹逃学被发现还企图撺掇自己的妹妹对哥哥撒谎隐瞒罪行嗯，看来他最近真的是太清闲了。

    莫晓歪歪头，冲着因为自己的话松了一口气的寒雨墨微微笑着，让寒雨墨浑身发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莫晓明明没说和自己在一起，他怎么觉得好像是做了一件更加错的事情一样？

    “哥哥，我现在在市中心，有点事情要做，今天就不去学校了。”

    莫初是不会冲莫晓发火的，他知道莫晓是很有分寸的，如果不是必要，别说是寒雨墨，就是自己也不会让她同意请假不去上学，可是，自家妹妹竟然和寒雨墨出去而没有带着他，让这几天本来就因为莫晓而心里总是莫名有股酸涩的莫初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请假了么？事情办完就抓紧时间回家，告诉你身边的那个家伙，让他皮绷紧一点，今天晚上我会找他好好谈谈的。”莫初说完，又对莫晓嘱咐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顾晨看着寒莫初那张严肃到了几乎快成板砖的脸，鼓起勇气拍了拍莫初的肩膀，神色严肃的缓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嗯，先吃饭吧。”

    寒莫初点点头，因为寒雨墨和莫晓两个人瞒着他在做什么事情而觉得被排除在外心里有些不舒服，胃口跟着就变差了。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站起身来：“我去下洗手间。我不是太饿，你看着帮我点吧。”

    顾晨拿起菜单来点点头。

    寒莫初一走，夏城珏和乌云林齐齐松了口气，夏城珏一笑：“虽然寒莫初和雨墨有七分像，可寒莫初在气势上可比雨墨吓人多了，让我有种面对寒家那个老爷子的感觉。说起来，或许就因为这样寒家可能更加属意寒莫初继承吧。”

    乌云林一笑：“雨墨摆明了不想接管，寒家要不也不会那么积极找他回来，不过，他还不错。”

    “你们啊，少说两句吧，我看雨墨怕是要倒霉了。说起来，雨墨对寒莫初的态度真是有够奇怪，明明是哥哥，面对弟弟却总是底气不足的样子，你们看寒莫初刚才的脸色，要说和雨墨没关系我可不信”夏城珏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右腿翘在左腿上，手指关节在桌面轻轻一敲，颇有些看寒雨墨好戏的样子。

    乌云林和顾晨相视一笑，最近寒雨墨神秘兮兮的不知道在干什么，晚上聚会也不来，还以为在家里用功，结果有次打电话过去才知道根本就没在家，而且还是用和他们在一起的借口。好么，利用人还不事先通气，就这么有把握他们会帮着圆谎哦？哼哼，不合群的家伙有人给他点苦头吃才好呢

    “不过……你们说究竟寒雨墨和谁在一起啊？我看莫初那脸色当时都快绿了不会是……”

    乌云林摇摇头，虽然夏城珏话没说完，他们可都听明白了，但是他觉得不可能：“不会的。雨墨可不会这么做。”

    “雨墨不会做什么？”三人正说着，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乌馨可正走过来，在寒雨墨刚才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乌馨可看了看自己一来就闭嘴不谈的三人撇撇嘴：“怎么？我一来你们就不说了？寒雨墨怎么了？就算是他背着我和别的女孩子约会了也不是你们这种表情吧”

    乌馨可说完，看着三人蓦然闪烁了一下的眼神脸色一黑：“该不会被我说中了？是谁”腾的一声站起身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刺啦一声，引得周围的同学看过来。

    乌云林眉头一皱，呵斥道：“坐下，像什么样子喜欢雨墨是你的事情，你们毕竟不是男女朋友，就算雨墨和女孩子去约会了你也没立场说什么。就你这脾气再不改改别想寒雨墨能看得上你。”对这个妹妹他头疼的要死，被家里几个长辈宠的实在是有点过了，从小就唯我独尊的，总是这样，早晚吃亏的还是她自己如果她不是自己妹妹，就这话，他连说都懒得说

    乌云林毫不客气的话让乌馨可红了眼眶，委屈的看着自家哥哥如此不给面子，这么多人在的时候这样子不客气的说自己，冷哼一声：“我哪里不好了？顾晨，你说，我不好吗？”

    顾晨面色一僵，撇开视线看着天花板，仿佛那里有一副世界名画一般。让我说干嘛啊？你好不好我哪里知道，咱们又不熟

    乌馨可狠狠的瞪了顾晨一眼，又看向夏城珏，夏城珏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忽然说道：“啊莫初的手机竟然在这里，肯定是忘记拿了，我给他送去”

    说着，拿起手机就要起身离开。手指不小心按下了解锁键，屏幕亮起来，背景图片的女孩子让夏城珏微微一愣，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关节泛白。

    乌云林和顾晨一直甩了个鄙视的眼神看向准备落跑的夏城珏，太可耻了不过，很快夏城珏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因为寒莫初已经回来了，看了看乌馨可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又看了看夏城珏手里自己的手机，疑惑的扫视了一下气氛奇怪的三人：“怎么了？”

    夏城珏哈哈一笑，把手机递给寒莫初：“我想说去找你呢，半天都没回来以为你掉进去了。”

    夏城珏的话说完，乌云林和顾晨一致黑线，坐在座位上扭了扭身子不去看夏城珏的脸，撇开头，一幅我们不认识他的样子。

    莫初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接过手机没有说什么，反倒是乌馨可看了看寒莫初，冷哼一声撇开了脸。

    在乌馨可心里，寒莫初的存在对于寒雨墨来说就是个挡路石，障碍者和阻挡寒雨墨脚步的人，她是极度不待见寒莫初的。从一开始见到这个和寒雨墨很像的男孩子就没给过他好脸色。因为乌家和寒家是世交，从寒疆父亲那一辈就开始交好，自然对与寒莫初的身世有些了解，于是更加的看不起他。不过是个私生子的孩子，乡下来的乡巴佬，做出那么一副目中无人的态度是给谁看的？清高什么

    而除了莫晓眼中从来没看到注意过其他女孩子的莫初对于乌馨可的讨厌和看不起，就像是两个频道的波段，信号接收不到。所以，乌馨可那些个眼刀子全都扔了空，算是白费了力气。也因为寒莫初这样无视的态度，让乌馨可更加的看他不顺眼了。

    看着寒莫初从走过来，坐下，到现在竟然连个眼神也没看向自己，乌馨可刚才就难受的心里更别提是多憋屈了，脸上自然就不好看起来，重重的哼了一声，这次可是所有人听的真真切切了，就连寒莫初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寒莫初本来的位子，在顾晨和夏城珏中间，而此刻被乌馨可坐了，他自然不会去和一个女孩子说那个位子本来是他的，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何况不过是一个座位，坐哪里对他来说也没差，于是，他现在坐在了顾晨和乌云林中间，却正好和乌馨可面对面。

    寒莫初抬起眼来，只是凉凉的看了看乌馨可，微微皱了下眉头，显然是思索这个女孩子是谁，想了半天没有什么印象，于是放弃。只是这么没有礼貌却没有人说什么，想必是这几位中的妹妹或是女朋友了，不然这么不合时宜的出声也没人觉得突兀看来这女孩子哼来哼去的是都习惯的事情。别人不说什么，莫初自然也就不会说什么，不喜欢不去看就好了，他是很能让自己在混乱中开辟出独属于自己一方安宁的人。

    乌馨可被寒莫初那一眼看的呼吸一紧，心脏蓦然一缩，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烫，看他皱了下眉头，还以为自己有什么不妥，低下头审视了一下，却没发现有哪里不合适，然而他很快就低下头去摆弄起手机来，全然没有再看她一眼……这样的反应让乌馨可脑袋嗡了一声，仿佛被触动了某个开关一样，腾的再次站起身来，咬着嘴唇狠狠的瞪着寒莫初，喉结在喉咙间来回滚动，好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半天过去反而让自己更加烦躁，最后只是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就走了。

    乌云林和夏城珏，顾晨对视一眼，具是长长的舒了口气，看了看一旁对刚才的事情毫无所觉的莫初，不得不在心底感叹，这才是高人啊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四十五章 开店计划X盯梢的雨墨

    第四十五章 开店计划X盯梢的雨墨

    市中心的海韵金融中心为主，向两边延伸，围绕着喷泉广场环绕的一圈是海韵市里最繁华的商业区了，这里几乎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知名品牌，想要在这里弄上一间店面，那可不是只要有钱就可以的事情。

    寒雨墨可是靠着寒家的名号拖了很多关系才弄到了这么一间离着海韵金融中心不远，坐落于喷泉广场西侧的两层店面，请了专业的设计师设计，一楼两侧墙面是玻璃展柜，不规则的排列方式，每个单独的小格子都有一盏小灯，为展品提供照明，增加唯美的视觉效果。二楼则是私人空间，开辟出了一半的空间用作工作室，剩下的就是接待室和休息室了。

    莫晓此时就在工作室里，长长的工作台上各种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设备摆的整整齐齐，靠着窗台边上还有一张红木的绣架，古朴的花纹忽然间让她回想起了曾经坐在小楼窗前，听着雨打芭蕉，一针一线绣着窗外雨景的日子……

    莫晓一件一件认真的研究着这些东西，特别是手工的刻刀之类的工具，要说熟悉的，还是这样的工具，毕竟曾经她全然靠的就是这双手，一件件炼金装备制出，换取生活费，那时候可没有这么多先进的现代化设备。

    “都全了？”

    寒雨墨点点头：“按照你说的，这是我可以找到的最齐全的黄金和玉器加工所要的工具了。不过，莫晓，你要这些是做什么？这方面的师傅可都是被厂家垄断的，不好请啊。”

    莫晓一笑：“不用请，我自己来。”

    “哈？”寒雨墨怔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寒莫晓眼神微闪：“你会这些？”莫晓到底是经历了些什么啊，竟然连这些都会……莫初知道么？

    寒雨墨忽然小小的窃喜了一下，这件事，莫初肯定不知道最起码没有自己知道的早可算是平衡了，让他每次都用一幅莫晓是他的妹妹的态度对自己，哼哼，是他的亲妹妹没错，可是，不也是自己的堂妹么？小气吧啦的~~

    莫晓对寒雨墨忽然笑得傻兮兮的脸撇撇嘴，不去管他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本来寒雨墨要和莫晓合作的，是服装。可是莫晓却不想继续做下去，毕竟candy已经占了先机，他们虽然比孟果更有途径和本钱，可以做的更上档次，但是服装这个东西，是你这一秒发布新衣，下一秒满大街都是仿冒，莫晓也不是专业的服装设计师，所以，她想做些自己专业的，而别人不会的东西。

    那就是重新拾起炼金术。

    可是材料上，莫晓就没有办法了。而寒雨墨要和自己一起合作，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了，那么寒家的名号反而更方便一点。她用的是自己的技术和寒雨墨合作，就算寒家知道，也说不出什么来。而且自己就这一家小店，不会扩大规模，寒家总不会连这么一家小店也想贪墨的。

    本来寒雨墨也就这么一说，自己也就那么一提，这么久没有消息，她都忘记了这回事了，却没想，寒雨墨竟然把一切都收拾好了才找了自己来给了个惊喜。站在店门前，寒雨墨指着这家店面说，这就是他们即将开创事业的第一步的时候，脸上那副有些邀宠和写满感动吧，夸奖我吧的脸让莫晓不禁柔软了心，脸上的表情更显得柔和起来。

    前期的投入，可不是个小数目，而自己在资金上却是不能帮到寒雨墨的，于是想了想问道：“原材料进了么？”

    “金银好说，只是玉石……我托人找了，可是实在是很难买到，要不就是太贵，我们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资金，除非……”

    “除非怎样？”

    “除非我们去赌石”寒雨墨说着，看着莫晓有些为难的说道：“赌石靠的却全是运气和眼力经验，我们都没有……”

    莫晓点点下巴，想要知道一个东西的材质，莫晓摸摸就可以知道，但是却没有在石头上试过，能不能摸出里面是否有玉，是好是坏还真的是没底，或许，她可以找些上好的玉和翡翠摸一摸记住手感？先练一练试试，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就可以用最小的成本得到所需要的原料……

    莫晓抬眼看着寒雨墨说道：“我能跟去看看么？先看看，然后我们再决定怎么做，实在不行，就舍弃玉器这一块，增加别的材质，虽然只有黄白色的单调一点，不过也没什么关系。”想要用玉石翡翠，是因为他们本身比之金银和其他材质的金属灵性上要强很多，她也不是要批量生产，这种东西，贵在稀少，面对的也是高层次的消费者，如果多了，自己反而更加麻烦。她从开店开始就准备是要么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了。

    寒雨墨想了想：“那恐怕学校那边就需要请个时间长一点的假了。我托了人，他说下个月缅甸曼德勒省有个赌石会，我也不懂，也许我们可以去看看。”

    莫晓点点头：“和你那个朋友说说，带我们去吧，我们去看看，然后做决定。至于家里，我会和妈妈还有哥哥说的。学校里假期……”

    “请假的事情交给我，肯定能批下来。不过……”说着寒雨墨苦了张脸，好像从遇上寒莫初和莫晓兄妹，他脸上那个几乎成为招牌的笑容就很难在他们面前摆出来了：“莫初那里……你可得帮帮我”

    如果被莫初知道自己要带莫晓出去，而且去的还不近，恐怕是很难过他那一关的现在公司的事情莫初开始练手，老爷子和老爸已经重点培养放在莫初身上，自己就算偷懒也没事，如果莫初不高兴了把工作扔给自己……只要想想就觉得很悲催他好不容易拜托那些文件，可不要再被拉回去了

    莫晓点点头：“哥哥那边交给我，不会让你被修理很惨的。”

    “不是吧？”寒雨墨惊叫一声，蹙眉捧心：“就是不是很惨那就是还要被修理哦？好妹妹，哥哥我可都是为了你哎你这样太伤哥哥的心了”

    莫晓忍不住扑哧一笑：“呵呵，哥你可真有意思”

    寒雨墨却一愣，脸上搞怪的表情慢慢收起，眼底蕴出温情来看着笑的格外开心的莫晓，刚刚，她那声哥没打哏，前所未有的顺口，这样的笑才是真心的吧，他这总算是离着她进了一步了。

    寒雨墨有时候想想也觉得自己很奇怪，不过是个相处没有很久的小姑娘，初次见面的时候站在那个在他看来就不能称之为大门的门口，十三岁瘦瘦弱弱的看上去不过十岁的样子，带着防备和戒心，神情冷冷的，就算是笑容也虚假的很，那个时候自己就有种要她对着自己笑，真心的笑，这样的想法真的很是莫名其妙。

    也许这就是血缘的羁绊吧，不然，那么多女孩子，怎么就她一眼得了自己的眼缘呢？让自己自然而然的就像要宠着她。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种很神奇的东西吧。

    寒雨墨抬起手揉乱了莫晓的头发，看着莫晓嘟起嘴吧满是不愿的控诉眼神后才笑嘻嘻的收回手：“那就这样，日子定下来，我就给你打电话”说着，寒雨墨忽然想起什么，严肃的崩起脸来，竟然有种莫初站在面前的感觉，“莫晓啊那个妖一虽然很好看，可是男孩子太好看了总是会花心的你可千万不能喜欢他知道吗？哥哥也是为你好，你还小，不知道，男人啊……都是狼”

    他不是狼，是只狐狸来着。不过莫晓还是乖巧的笑弯弯了眼睛，点点头：“是，我知道。”

    寒雨墨眼神一禀，忍不住蠢蠢欲动的手，再次揉上莫晓的头顶，心里止不住嚎叫：太可爱了真不愧是我寒雨墨的妹妹

    这时，莫晓的手机响起，莫晓拿出一看，瞟了寒雨墨一眼，也没有走开，按下接听键：“喂，妖一。”

    果然，名字一出口，莫晓就注意到寒雨墨蓦然抖动了一下的耳朵和有点黑的脸，心底乐开了花，她发现，最近这两个哥哥属性加点爆发的男孩子防范着妖一就像防狼一样，虽然想要提醒他们自己和妖一只是好朋友，但是，却觉得这样子也不错，她喜欢听他们唠叨她还小的话，听他们念叨男孩子的坏心眼，这样的关心，让人心暖。

    寒雨墨支愣着耳朵偷听着，直到莫晓说了句：“我等你。”就挂了电话，立刻眼珠一转说道：“莫晓，是妖一吗？”

    “对啊，妖一问我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没，我说差不多了，他要来找我，顺便就在周围逛一逛，我正好也想看看周围环境，做一下调查呢。”

    寒雨墨立刻说道：“这样啊，那不介意哥哥和你一起吧？毕竟特地为了莫晓请了一天的假，莫晓可不能扔下哥哥一个人度过无聊的下午啊”语气特意在特地和一天，无聊上加重了语气，那副如果莫晓不答应就太对不起自己的神情让莫晓偷笑。

    于是莫晓点点头：“好啊正好，哥哥知道哪里有卖白丝绸绢帛和绣线么？我们一起去买一点。”

    寒雨墨点点头：“当然”就算不知道他也可以立刻让人去查绝对不肯能放任莫晓和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单独相处的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四十六章 偷拍X八卦

    第四十六章 偷拍X八卦

    从楼上下来，出了店门寒雨墨就看到了等在一旁的妖一……一愣，这家伙该不会是一直跟着我们吧？怎么前一秒刚打了电话这一秒就已经到了？

    莫晓却像是一点也不奇怪，挥了挥手：“嗨，妖一。速度蛮快的嘛。”

    妖一站直了身子离开靠着的墙壁，看了看没有挂牌子的店面：“还好，风向很顺。你打算开店？”

    这可比狗鼻子灵敏多了……似乎看出了莫晓的想法，妖一给了个不满的眼神，他可是高贵的狐狸，拿那种智力未开化的动物和自己想必简直是对他的侮辱莫晓呵呵一笑：“记得来光顾哦。到时候，也许还需要你帮点小忙，不介意吧？”

    妖一眨眨眼睛有些不解，随即恍然的点点头看了看一旁的寒雨墨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你该不会打算……”做哪些修真者的生意吧？果然是高人啊

    莫晓点点头，也有这方面的打算。按照这些日子妖一给她普及的修真界知识，因为工业污染，全球升温一系列环境恶化带来的影响，这里的灵气稀薄的可以忽略不计了。而几个灵脉所在的修真场所因为上古结界而存在，消耗的也是差不多了。少了充沛的灵气辅助修真，又多了繁华世间的种种诱惑，有天赋灵性的苗子万中难找出一个，就算找出了，也不一定能够让修真界得去，毕竟，国家对于这些个特殊的孩子，也有个专门培养的部门，更何况，这些天生通灵或者有着特殊能力的孩子，有一部分还出生在世家之中，休息人家本身的秘术就可以了，谁会把自家子孙送去修那需要斩断世间情缘的修真界呢？

    于是修真界是一日不如一日，如今存在的，不过是些有着点灵力，靠着道符法术也只是可以降些游魂野鬼之类的。对于那些高深些的，比如妖一一类……说到这里，妖一毫不掩饰的骄傲，如果不是长屿洞天的人根本就没有拿下自己的本事，又怎么会只让一个小徒弟纠缠骚扰？到现在，他的洞府还在长屿洞天，还不是来去自如？

    莫晓曾经问过，不是说修真可以用灵药辅助提升实力么？对于这个问题，妖一扑哧一笑，修真界的水平已经一代不如一代了，灵气日渐，那些个天材地宝本就是依靠天地灵气孕育而生，如今自然更是稀少。但是，就算有，灵宝四周必有灵兽相互，即便是智力未开但几百年的修为也不可小看啊，那些个修真者别说灵药了，自己不折在那里就该偷笑了。

    丹方本就是炼丹师的不传之秘，都是师徒之间口头相传的，有记载可查询的毕竟少数，而现在，修真者都少的可怜了，何况是炼丹师。就妖一说知，长屿洞天里也就玉真略知一二，而这个一二，并不是谦虚，而是实事求是的一二了。

    莫晓更加觉得自己的东西会很有出路，她有这个想法，只是能不能实施，还要试过才知道。

    寒雨墨对于妖一和莫晓之间的谈话，也听出了两人之间有事情是不能让他知道的，这种只属于两个人之间能够理解的秘密对话方式让寒雨墨不爽的咳嗽了两声，提醒一下自己的存在，满意的看到莫晓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说道：“时间不早了，吃过午饭再活动吧。附近有家西餐不错，莫晓去尝一尝？”

    莫晓看了眼时间，点点头：“妖一你呢？”

    “嗯，我无所谓啊。”妖一早就已经不是必须吃饭才能活命了，如今的每日里三餐按时定点，不过是贪恋口腹之欲，对人间美食的向往，和对做一个普通人的敬业罢了。

    寒雨墨瞪了妖一一眼，妖一好笑的回了个绝代风华的笑颜，霎时间让周围早就在注意这边帅哥美女的路人们被这一笑摄去了心神，抽气声伴随着“好美啊”的惊叹声让寒雨墨更是黑了一张脸

    莫晓看了看第三个撞上电线杆的路人对妖一说道：“收敛一点，这里是交通要道，有个人员伤亡的就不好了。”

    寒雨墨刚想感叹一下自家妹妹的善良被莫晓接下来的话一个踉跄梗在了喉咙口，堵住了气管呛得寒雨墨咳嗽了起来：“引起混乱阻碍交通的话，会浪费我们时间的。”

    寒雨墨半天顺过气来，看着两个人一脸无辜莫名看着自己，莫晓的脸上的关心倒是让寒雨墨心里好受了一些：“哥，你没事吧？”怎么今天总是咳嗽？该不会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因为重感冒请假然后真的着凉了吧？

    寒雨墨忙摇摇手：“没事，没事。”说着，拉过莫晓的手很自然的说道，“走吧，人多，别走散了。”心里却期盼着，能把妖一这个碍眼的给挤散了才好呢

    妖一对于寒雨墨和寒莫初对自己如出一辙的防范和敌意很是无奈，自己也没做什么吧？值当的这样么？何况……看了看莫晓，妖一摸摸鼻子，他承认莫晓很好，但是两人做朋友可比进一步发展更能长久呢

    这样寒雨墨拉着莫晓走在前面，妖一在后面跟着，一路顶着周围行人如同看明星一样的闪亮星星眼，收获无数爱慕的，花痴的，嫉妒的眼神向寒雨墨介绍的西餐厅走去。

    而不远处从一家精品店走出来的两个女生，一身的名牌，踩着高跟鞋，明明十几岁的年纪，硬是让脸上的妆容给化成了二十多岁。勾着几个礼品袋，嘴里不停的说着对刚才衣服的评价，其中一个女生忽然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个幸灾乐祸的笑意推了推身边的女友：“喂喂，你快看啊那是谁”

    女友狐疑的顺着女生的手指看过去，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天哪那不是……他身边的是谁啊快快，把你刚买的相机给我”

    “你干嘛啊？哦~~好主意”女生一听，描绘精致的大眼睛满是笑意，快速的把刚买的相机拿出来，咔嚓咔嚓的拍了好几张，心满意足的摩挲着相机玫红色的外壳，狠劲的亲了一口：“宝贝，你可真是立了大功了走，我们洗照片去”

    “呵呵，这次可有好玩的了”

    “我要把这些照片传到论坛上去，看乌馨可还能撑多久就说寒雨墨根本就不甩她，她还不承认，这次看她说什么”

    “我看啊，这次她可要糗大了”

    “那不更好~~”

    “嘻嘻。”

    这个时候坐在西餐厅里的寒雨墨，莫晓和咬着吸管看菜单对美食难以取舍的妖一可不知道自己刚刚被人偷拍了。

    时间步入四月，海魂校园里那几颗粉嫩的樱花开满枝头，花瓣在风中唯美的飘落，阳光透过随风摇动的枝桠在地上印着斑驳的光影，景美。天气转热，虽然早晚还有些温差但是最高温度已经达到29的天气，女生们更是早早的脱了冬装换了春季校服，衬衫，背心，小外套，纯亚麻布的百褶裙，及膝袜，早早的就有女生脱掉了打底裤，纤细的腿型更是一大亮点，人美真是适合恋爱和QJ奔腾的季节。

    春困秋乏夏打盹，这话说的一点没错。海魂下午的课程有很多副科，体育音乐美术一类的还好，最起码不是运动就是比较有趣的，同学们还是可以调动起一点热情；而史地生呢，那就是相当于催眠曲一类的存在，只能让人昏昏欲睡了。

    不过，很快，这种弥漫在整个教室里的懒散气氛被打破，桌洞里，外套兜里手机震动的频率一个接一个很有默契的接连响起。

    就看见原本昏沉沉的氛围蓦然一变，几乎所有同学都在老师转向黑板和低头念板书的时候在桌下一阵手忙脚乱，然后一个个脸上一脸兴奋莫名，具是一幅看好戏的表情。接着，窃窃私语，传纸条，小动作开始不断起来，互相交流着，气氛显得诡异了起来。

    顾晨和寒莫初一个班，讲台上历史任课老师正在讲解着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影响，手机震动后他本来没有当回事，依然支着头培养着瞌睡虫，半眯着眼睛，头一点一点的。

    同桌那边手机也震了起来，低呼一声，接着就被激动的有点过分的同桌推得差点趴到桌子上，狐疑的接过同桌递过来的手机一看，蓦然瞪大了眼睛，条件反射的看向位置稍后的寒莫初，果然见他摸出了桌洞里的手机，两秒之后黑了脸，怒气高涨的仿佛背后都可以看到燃烧起来的熊熊大火。

    顾晨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看到短信后的第一反应是去看寒莫初，而这一看更是让他心尖一颤，寒雨墨啊寒雨墨，你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下课铃声响起，寒莫初不去管周围从窃窃私语到毫不压抑的讨论和想要上来从寒莫初这里打探一些内幕的同学，寒莫初对顾晨留了一句：“帮我请假。”就风风火火的冲到了高中部的网络阅览室。

    寒莫初一进来，阅览室里已经乱成一团的场景蓦然进入了静默片，霎时间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寒莫初来之前，乌馨可的班正在上计算机基础课，最先看到那张帖子的，就是乌馨可班上的同学。只能说八卦舆论的影响力是巨大的，也可能是乌馨可对寒雨墨表现出的势在必得的占有欲，乌馨可喜欢寒雨墨，并且对那些接近寒雨墨的女生，不管是有没有其他的心思都会被乌馨可好一顿的敲打，严重的，甚至会被乌馨可逼到主动退学。

    这些都不是秘密，乌馨可的嚣张跋扈无意间得罪的人可不少，但乌家的势力让他们不可能说什么，如今有个可以光明正大看笑话的机会，自然是不可能放过，于是这张帖子和上面的照片就被以彩信的方式一传十，十传百，霎时间整个高中部无人不知。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四十七章 意外X预感

    第四十七章 意外X预感

    下午第一节课，是计算机基础课，在高中部办公楼二楼的电子阅览室上。午饭过后乌馨可的心情就不是很好，脑海里总是来回的播放寒莫初抬起头看向自己的那一眼，冰冰冷冷的，黝黑深沉倒影不出自己一丁点的影像，那一刻，她有一种自己永远也别想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身影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让她恨不得砸烂所有可以看见的东西。

    暴躁，不安，混乱，歇斯底里。

    乌馨可的情绪不好，班上的同学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了。想着也许是又在寒雨墨那里没讨到好处气的，因为习以为常倒也没有多在意，绕着点走别引到自己身上被迁怒也就是了。这个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不讲道理，心情好了顶多说话不好听，心情要是不好了……谁见了她都和见了瘟神一个反应。

    乌馨可藐视的扫过班上的同学，凡是和她眼神接触上的都立刻转开了视线。这样的态度让乌馨可还是有些伤心的，难得的她竟然开始思考，自己就真的这么惹人讨厌么？一个个的都躲着自己？她有那么差劲吗？

    如果被人知道了乌馨可此时的想法，大概都会将头探出窗户去看看是不是天上下了红雨吧。

    没人理自己更好乌馨可恨恨的想，上课后就占了自己惯常用的那台机子前坐下，打开电脑上网浏览起来。不过也就是看一看时尚资讯和珠宝衣服，追追自己喜欢的影星最近的动态之类的。

    忽然，乌馨可觉得阅览室里的气氛开始变得很奇怪，总有人好似把视线看向自己这边，那种带着看好戏，嘲弄满含恶意的视线，就算是乌馨可想要说服自己是幻觉都不可能。

    大小姐也不是能够忍的，逮住一个视线四目相对，冷哼一声腾的站了起来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女生缩着脖子努力的将头低的不能再低，嗤笑一声：“怎么？现在怕了？刚才不是很有勇气么？”

    那女生旁边的女孩子看不过去的翻了个白眼推了身边怯懦起来的女生一把，接着带着恶意的调笑语调慢悠悠的说道：“艾丽你怕她做什么？让她自己看看啊，看她还有什么脸面这么嚣张我就说么，人家寒雨墨又帅又温柔，怎么可能喜欢她这个一无是处的花瓶小姐让她好好看看，寒雨墨喜欢的人那才是真正的天仙国色，倾国倾城让这个自我良好的大小姐分清楚什么是天，什么是地”

    乌馨可狠狠的瞪着乐安怡，视线扫了一眼电脑屏幕，当她看到帖子上面黑体加粗加黑的三号字标题时，脑袋里嗡的一下空白了，几乎是失神一般的看完了整张帖子，视线落在那张照片上，赫然竟然是寒雨墨和妖一不知道的相机太好了，还是照相的人技术过关，也或许是光线角度的关系，一身蓝白运动装的妖一雌雄莫辩，对着寒雨墨那一笑，倾城绝色，而寒雨墨恶狠狠的眼神在这样的笑容下就像是惊艳了……至于莫晓，却正好被寒雨墨挡住了半个身子，全然被忽略掉了。

    乌馨可此时的心情就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的砸了一下，脑袋一片晕眩，耳朵里都是轰鸣，那声音就像是周围的人都在嘲笑她，而他们此时看着她的眼神，怎么都像是嘲讽，嘲笑她的自作多情，嘲笑寒雨墨的劈腿，嘲笑她的不如人

    乐安怡扬了扬下巴，教室里早就因为她们的争吵把视线都集中在了这里，等待着乌馨可的反应。乐安怡手指在电脑屏幕上一点：“好好看看，以后别再缠着寒雨墨人家不喜欢你还上赶着往上贴，真是自甘下溅”

    乌馨可胸膛剧烈起伏着，她从小到大可没人说过她一句重话，寒雨墨竟然敢这么做枉费她对他这么多年专一不变，一片深情他竟然被一个狐狸精迷了眼睛，她绝对不能这么让他们好过他们让她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今天她丢的脸，一定要那个狐狸精偿还百倍都不解气而他们一个个的都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是不是？乐安怡喜欢寒雨墨她早就知道，也没少给她使绊子，她竟然有胆量这么嘲笑自己？哼以为你是谁？以为你们是谁？

    乌馨可怎么想都忍不下这口气，也不觉得自己需要忍下去，于是扬起手一个巴掌就冲乐安怡的脸颊去了，啪的一声脆响，让没想到会动手的乐安怡被扇了个正着。身子一个踉跄摔倒在桌子上，太阳穴正好撞上了显示器的边角，痛呼都没来得及就觉得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殷红色的血液从额间缓缓流出，很快晕染了一大片，电脑上，键盘上到乐安怡滑倒在地的地板上，都留下了带着腥甜的红色痕迹。

    乌馨可愣了，不清醒的脑子却慢慢清晰了起来，可看清了情势后乌馨可恨不得自己依然毫无理智可言，那样她就不用面对这样的场景了……这可让她怎么办啊？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她完全没想到竟然会这样，她只是气急了才……这么多血，她不会死掉了吧？脚下一软，乌馨可一个站不住后退几步跌坐在地，看着乐安怡全然慌了神，六神无主起来。

    霎时间阅览室里寂静无声，三秒钟后轰的一声仿佛原子弹爆炸一般，女生尖叫，桌子碰撞，整个班级的同学被眼前突发的一幕给惊的乱了套。都是家里宠着长大的宝贝疙瘩，平常连杀只鸡都看不到，破点小皮都要上医院打破伤风的他们，看着面前真实的鲜血和生死不知的乐安怡除了尖叫什么也不会了，甚至于有些胆小的女生已经晕了过去。

    于是更加慌乱起来。

    而寒莫初这个时候推门进来了，与正好要去找老师来的同学撞了个满怀，寒莫初身形纹丝未动反而那个男生因为慌乱脚步虚浮被撞的踉跄了几步，抬眼一看就认出了寒莫初是谁来，低呼一声，一把拉住寒莫初说道：“这里交给你了，我去叫老师来”说着绕过寒莫初冲出了阅览室。

    寒莫初走了过去，看了看地上晕倒的人和一旁跌坐在地脸色苍白的乌馨可，微微蹙起了眉头，而注意到寒莫初进来的同学们，尖叫慌乱的也都安静了下来，视线全部集中在寒莫初身上，那股周身散发的冷气反而让他们不觉得恐怖而是起了镇静的作用了，霎时间，鸦雀无声。

    寒莫初蹲下身子来，探了探乐安怡的鼻息，脉搏，然后看了看血迹的痕迹站起身来说道：“没多大事。不过……”说完看着几乎要屏住呼吸忘记喘气的众人，指着两个看上去比较强壮的男生说道，“你们两个，抬她去医务室，有手绢么？”说着问向一边早就不知道如何反应的女生，从那双颤巍巍的手里接过叠的四四方方的手绢，按住乐安怡已经止住血的额角，“这么按着，去吧。”

    “是”两个男生按照寒莫初说的抬起乐安怡，一个女生按住她的额角，去了医务室。

    寒莫初看了看都是长出了一口气的众人，视线落在那几个晕血的女生身上：“那点凉水给她们擦把脸。把这里的血迹打扫一下。”

    看到显示器上的血迹，自然就注意到了打开的论坛上那张他此行来的目的，要看的那张帖子，视线落在照片上，比手机上传过来的可要清晰多了，那被挡住身子的就是莫晓无疑，不过，确认了绯闻的两位主角后寒莫初虽然疑惑这两个人怎么会和莫晓在一起以外，反而更多的是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把莫晓推出来，和寒雨墨传出来的绯闻是真是假，是男是女……说实在的，他还真的不怎么关心。

    乌馨可抬起眼，愣愣的看着寒莫初，从这个仰视的角度，能看到的不过是寒莫初因为说话颤动的喉结和坚毅的下巴，可是一股安心从心底升起来，忽然觉得，这一切让她慌乱的问题都不存在了，她听不见周围同学的话，听不见老师问了些什么，只看得到他，听得到他的声音，虽然那声音处在变声期并不好听。

    乌云林很快被通知了过来，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寒莫初，知道了大概的经过后感激的拍了拍寒莫初的肩膀，不止为他给自己打了电话通知乌馨可的事情，也为了他的处理，让这件事情最大化的没有产生更坏的影响。

    乌云林看着一旁只是呆愣愣的睁着眼睛不知道想些什么，以为她是吓坏了，于是和老师说了句什么，然后对寒莫初道了谢：“谢谢，多亏你了。”

    寒莫初点点头，如果不是中午刚见过，他可能就忘记这是谁了，后来听了别人喊她乌馨可，便想到了乌云林，于是通知了他。“没什么，凑巧而已。那我先走了。”

    “嗯，多谢，改天一起吃饭，等馨可好一点，我让她亲自给你道谢。”

    “不用了。”莫初摇摇头，看了眼此时直愣愣看着他的女孩子，微微蹙起了眉，总觉得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让人有些发冷……就像是麻烦上身的感觉。莫晓对乌云林道了句再见就离开了，办公室的门的莫初身后关闭，也阻隔了那双眼睛，让莫初莫名的吐出一口浊气，也许是他想太多了吧。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四十八章 没有题目

    第四十八章 没有题目

    寒雨墨将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橘红色的太阳被西边的树梢挡住了半张脸，光线被尖尖的屋顶遮挡，在喷泉前面的地上投下阴影。海边的风停了，听不见海浪的声音，白日里的热气慢慢消散，有些微凉的感觉。

    寒雨墨揉揉发酸的腿在沙发上坐下，岑叔走了过来，递给寒雨墨一杯温热的白开水：“少爷看上去很累。”

    寒雨墨将外套脱下，松开了领口的纽扣，苦笑了一下：“我从来不知道逛街可以这么累。”莫晓那么瘦弱，虽然知道她在练武，力气大的出奇，可是真的这么几条街的逛下来，自己都受不了的腿酸脚疼，结果人家女孩子连汗都没有出一点，让想要休息的自己那句话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出来。这样切实的感受到了自己和莫晓体力的差距还是很让人沮丧的。

    更何况莫晓这样自己多少还是有些心理准备，稍微的被刺激了一下那么让自己崩溃掉的就是妖一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了女生爱逛街，这是很正常的，可他一个男人逛服装点试过几十套衣服，逛饰品店买一堆的项链戒指耳钉这也就算了，可是连化妆品点他都逛，护肤洗浴精油香水……天哪，他就没见过这么娘的男人

    这些也就算了，逛了两个小时，试了几十套衣服的妖一竟然在自己这个陪逛的人面前精神抖擞的对莫晓提出接着去逛夜市的要求后，寒雨墨真的很想看看妖一这家伙究竟是不是人啊怎么一个两个体力都这么强悍，还是说是自己太弱了？

    被打击到不行的寒雨墨好说歹说，以自己要和朋友商量去缅甸的事情加上莫晓要回家给家人做工作太晚回去不好为理由总算是让莫晓打消了答应妖一请求的念头。当然他不想承认其实是莫晓收到了莫初的短信要求她立刻回家，才断了莫晓想跟着妖一一起接着逛下去的念头这件事的。开车送了这两个外星人回去。

    早就接到夏城珏偷偷报信的寒雨墨自己然不会送上去给莫初修理的，于是只是送到楼下就自己一个人先回了别墅。

    他自然知道自己这样子的逃避行为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但是鸵鸟的寒雨墨打定主意了躲一时是一时，更何况莫晓和妖一一起回去，妖一肯定可以分散一点莫初的火力，自己也可以有正当理由化险为夷了

    岑叔一笑，看着寒雨墨虽然抱怨但是却没有半点恼怒的脸色就知道他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看上去雨墨的心情很愉快。

    寒雨墨扮演了一会儿颓废，抖擞精神坐起来，既然用了缅甸当借口，自己也不能只说不做，这份人情看来是欠定了，以后还不知道要用什么来还呢，不过为了自家妹妹，这也没什么。

    “爷爷在家么？”寒雨墨站起身问道。

    岑叔摇头：“老爷午饭后就应邀去了乌家，说是用过晚饭回来。”

    寒雨墨点点头：“那我先回房间，吃饭的时候岑叔叫我啊哦，莫初回来如果找我的，就告诉他我在房间。”那个时候在妖一身上发过火的他脾气应该不会很臭了吧？

    “是的，少爷。”

    寒雨墨边走边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喂，是我，寒雨墨……”

    岑叔看着看着寒雨墨上楼而去的身影，一米七多的身高已经从孩童长成了俊逸少年，少爷已经十七岁了，快成年了啊，时间过的真是很快。

    莫晓和妖一在自家门口准备分手，将手里的袋子悉数的挂在妖一的胳膊上，这么多东西，竟然没有一样是自己买的，对于妖一逛街扫货能力的认知再次上了一个台阶：“晚饭的时候过来吧？”

    妖一看着手上的十几个袋子发愁，不知不觉买的有点多了……回去需要整理一下，这一整理恐怕需要不少时间：“不要了，等我收拾完这些指不定几点了呢，晚上真的不出去吗？最近市区那里来了个新鬼，挺厉害的，好像几百年了，听说是个结罗妖，一起去看看不？”

    莫晓想了想，刚想说什么，身后的房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莫晓回头看去，随即微微一笑：“哥”

    寒莫初从放学后就直接回了家，见沈云茹没有在家，莫晓竟然也还没有回来，立刻一个短信过去便在家里等着。听到门口有动静却迟迟不见有人开门于是出来看看。

    莫初看了看莫晓，揉了揉她的头顶，视线落在妖一身上，难得的竟然对他很是友好的笑了一下，这让本来准备好了接收眼刀子的妖一懵了……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么？他竟然看到每次都像防备敌军特务一样恨不得用眼神杀死自己的莫初对自己如此和善，甚至微笑了？难道是他眼花？

    莫初看着妖一一幅不可置信的神色微微勾起嘴角，缓缓开口：“我在这里用晚饭，一起吧。”

    如果刚才的微笑有可能是幻觉的话，那么这回可是真的在示好了……自己没做什么吧……感觉有些毛毛的。

    寒莫初说完也就不再去注意妖一会怎么想了，毕竟他如此好说话不过是因为今天下午的那张帖子上的照片。因为照相人的角度妖一在这里起到了掩盖莫晓的事实，也算是间接的让莫晓从这次的事件中排除在外了。不然的话，看着下午那种势头，如果不是妖一和寒雨墨的存在太过强烈以至于忽略了被挡住的莫晓，那么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就是莫晓了

    作为一个以妹妹为第一位的好哥哥，是绝对不希望看到这种事情发生的寒雨墨在学校里有多收欢迎莫初是深有了解，而且更加让莫初感到不可理解的是海魂里学生对于恋爱这件事的态度，甚至有点让莫初不能理解的疯狂。那样的明目张胆，就连老师和学校的态度也让莫初不能理解。

    来海魂之前，莫初的身边并不是没有早恋的现象，而且还不少，但是从来都是偷偷摸摸的，如果被老师抓到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只是一直把精力放在学习上的莫初对这些男女生之间因为好奇和懵懂产生的感情不感兴趣的而已。结果这些在这里都成了理所当然，主动，甚至耍手段，排挤同学等等的事情层出不穷让莫初叹为观止，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怎么就把这些这么当回事了呢？

    直到寒雨墨的解释，莫初才明白，海魂里虽然还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多，但是因为高额的学费注定了能够进海魂的都是家境上很不错的人家，而海韵里数得上的这些家族或企业家的子女，这些孩子的婚姻作为家族或企业发展的筹码，那是不可能自己做主的。出于联姻的目的，谁都想要最好的，可最好的就那么几个，自然竞争就激烈了，不从这个相对来说很清闲单纯的学院生活开始准备的话，到毕业以后，哪里还有这么好的机会和时间来培养感情？

    莫初得到这个解释后很是纠结了一段时间，于是在学校里更加是注意言行，特别是在对待女生方面，那张脸可以媲美板砖一样冷硬了，务必达到不给别人一点点幻想的目的，所以，虽然莫初的出现成为一个新热门，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有试验一下撞南墙的勇气。

    更因为有了了解，莫初恨不得所有人都不知道莫晓和寒家的关系，莫晓……只要平平淡淡的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就可以了，这些别有用心的人最好可以离得莫晓远远的。

    莫初的这些想法是不会说出来给莫晓知道的，在他的认知里，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自己一个人扛着就可以，就像当初自己决定到寒家来的时候莫晓说的那样，困难的费力的都由自己这个作为儿子和哥哥的扛着就可以了。

    “雨墨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么？”

    莫晓一笑，眨眨眼睛好奇的看着莫初问道：“自然是跑掉喽。哥哥做了什么吗？我看寒雨墨很怕你哎。这可真是奇怪的事情。”

    莫初宠溺的笑了笑，看了眼妖一，妖一立刻会意的示意了一下手腕上的袋子：“我先回去收拾一下，晚饭再过来。”

    莫晓看着妖一速度极快的快步到门口，开门，关门，动作迅速快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哥哥以后对妖一好一点吧。他是我的好朋友，别那么欺负他。”作为一只成精百年的狐狸，如果是别人对他这样怕是早就拍飞了，他这么迁就莫初和寒雨墨一方面是对他们这毫无攻击可言的小打小闹不在意，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吧。

    妖一这么给面子，莫晓自然也希望家人可以和妖一好好相处啊，毕竟以后接触的时间会很长呢

    莫初拉着莫晓进了家，莫晓环视一周没看见妈妈：“妈妈呢？”

    “我来的时候都没在。妈妈最近是不是交了什么朋友？”

    “呃……”莫晓喉咙一哽，觉得有点堵。怎么说呢，莫晓对于沈云茹的交友状况其实并不是很了解，但是从日常的交流里还是很容易感觉出沈云茹的变化，只是这种变化很多时候让莫晓觉得很囧……而妈妈最近的性格有些诡异向了，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这个问题不要去想了，只要妈妈开心，交的朋友也没有坏心就可以了。她是女儿，又不是婆婆，管的多了妈妈会反弹的。

    “哥哥，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四十九章 心魔X距离

    第四十九章 心魔X距离

    莫初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心情究竟是怎样的，看着对面一脸的严肃认真，眼睛里却没有期待的莫晓。他知道，这只是等着他说出自己的态度，但却并不能影响她的决定。

    莫初忽然觉得在他以为已经可以保护莫晓，已经追赶上她的时候，突然间，莫晓又走远了……

    有个这么能干的妹妹，真的是又骄傲又觉得很有压力，甚至总有种莫晓如果还是以前那样就好了，最起码不善于与人交际的莫晓，只会是他一个人的。可是想一想，如果莫晓还是那样，自己怕是也不会注意到她，依然当她是个麻烦吧？

    这一切的改变便是从那场车祸开始的，是好还是坏……莫初自己也想不清楚了。

    “和雨墨一起么？”莫初想起今天神秘兮兮背着他找莫晓的寒雨墨，两个人在筹划的就是这件事吧。这个臭小子，每次都越过我这个正牌哥哥做这些拐带莫晓的事情……

    “是的，其实一开始我也只是有这么个想法，毕竟实现起来有些困难，不只是资金方面，人脉和货源上也不是说我这样毫无根基和背景的女孩子可以接触到的。不过没想到寒雨墨竟然都解决了，店面我也去看过了，很齐全。”莫晓说着，语气微微顿了顿，她这么明显的表现出来，莫初他……就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他就不觉得奇怪吗？

    莫初没有发现莫晓的异样，思绪依然停留在她和寒雨墨的合作上，低着头沉默的思考着，如果自己也帮莫晓一把呢？寒家会是个什么态度，自己这么做不要反而给莫晓添麻烦。毕竟莫晓对寒家敬而远之的态度是很明确的。而莫初也不希望寒家和莫晓牵扯太深了。

    莫初这样的沉默反而让莫晓更加紧张了起来，莫初他发现了吧，自己和以前的不同，这些不该是莫晓会的东西……他怀疑了吗？接受不了吗？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呢？如果是自己接受不了的？怎么办？脑海里几世里的记忆翻腾起来，来回闪现那些因为发现自己的不同而遗弃，恐惧，甚至于被杀死的记忆，她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害怕过是的，害怕

    这一世太奇怪了，难道真的是梦境里那个女人说的那样，因为自己的三魂七魄齐全了，这一世她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所以那些早就被她丢弃遗忘的感情都回来了？她竟然会害怕莫初和沈云茹知道自己和以前莫晓的不同而厌恶害怕自己，甚至于……就像是长屿洞天里来的人那样说的，以为自己是妖怪，然后……烧死自己还是把自己除魔了吗？还是把自己当做阶梯，利用自己爬上权势财富的巅峰？就像以前那些人一样？

    不，不会的他们不会的，这么久的相处下来，沈云茹和莫初对自己的维护，甚至于对自己明显表现出来的不同都接受了，他们不会让自己失望的……如果失望了，大不了，大不了自己离开就是了，凭借自己现在的实力，又有谁能够逼迫她呢？

    只要守好自己的心，不动则不伤……可是，一想起这种可能，心里这种酸酸涨涨的痛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莫初抬起头刚想要说什么，忽然间被莫晓眼睛里的悲戚哀伤震撼了，他从来不知道那双眼眸里会出现这种神情总是淡淡的，深深的黑色像是深潭一样看不到底，就像是吸纳了所有黑暗一般，透射不进光亮。即便是那样，也比现在这样茫然的空洞强就像是灵魂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莫晓虽然坐在那里，就在自己面前，只要他伸出手就可以搂个满怀，可是那种仿佛要消散进空气里，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的紧张和恐惧蓦然的揪紧了心脏，闷闷的疼痛让莫初一把拉住莫晓的手，只有抓住了才能让那种恐惧减弱一些，才能真切的感受到莫晓还在这里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是怎么了？

    “莫晓”莫初拉住莫晓的手腕，一个用力将她抱紧了怀里，少女身上淡淡的洋甘菊清香充盈鼻息，是她惯常用的沐浴乳香味，怀抱里满满的充实敢让莫初刚才剧烈跳动的心脏平复了下来，轻轻的拍着莫晓的脊背，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着：“莫晓，怎么了？哥哥在这呢，有什么事情和哥哥说，你要做什么就去做，想和寒雨墨合作哥哥也不拦着你，只要莫晓开心了，想做什么哥哥都支持。莫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听得到哥哥的话吗？”

    莫初的声音仿佛透过重重迷雾穿透了过来，将莫晓混沌的神识渐渐唤醒，莫晓心头蓦然一跳，立刻抱元守一，运起小无相尽量让自己的躁动混乱的气息平复下来，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走火入魔了

    莫初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到莫晓冰冷的身体上，莫晓此时已经管不了莫初会怎么想了，嘴巴开合的说了句什么，就连莫晓都怀疑她究竟有没有发出声来，也许莫初根本就没有听到，但是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突然侵入的心魔让她差一点走火入魔，如果不尽快度过这一难关，怕是她就要爆体而亡了于是便闭上眼睛放空心神完全入定了。

    莫初看着莫晓白皙的脸庞此时显得有些苍白，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射下月牙的阴影，如果不是莫晓刚才说的那句话，莫初肯定以为莫晓是生病了，可是即便是这样，看着这样不省人事的莫晓，寒莫初满心担忧，真的不用送去医院吗？

    莫初想了想，调整了一下角度依然保持着抱着莫晓的姿势，莫晓说她没事，只是需要调息一下。虽然莫晓对这些并不了解但是电视总是看过的，武功高手内功调息的时候稍有差池就会走火入魔吧？那么，自己还是不要动了，万一害了莫晓就不好了。

    夕阳橘红色的光线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投射在东墙上，光线暗淡昏黄，红白相间的沙发上，俊逸的少年靠在沙发背上，轻轻合着双眼，小心翼翼的搂着怀里的少女，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少女精致如陶瓷娃娃的脸上平静恬淡，轻闭着双眼靠在少年的胸膛上已经入睡。空气就像是静止了一样，这一刻，美得不可思议

    沈云茹打开房门进来的时候，入眼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唯美，温馨……打住那可是她的一双儿女……沈云茹把此刻自己脑子里出现的形容词汇一律删除了，系统回档到最初，轻轻的走过去，莫初听到动静蓦然的睁开眼和沈云茹探过来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莫初眼神示意沈云茹轻一点，沈云茹点点头，担忧的看了看好无所觉的莫晓，平常自己哪怕是在莫晓门口站一站都会被这个耳朵超级好使的丫头发现，可是现在……莫晓今天干什么去了？很累吗？还是病了？脸色看上去确实不太好啊。

    “莫晓不舒服吗？”沈云茹压低了声音轻声问道。

    莫初摇摇头：“大概是太累了。”莫初低下头看着依然没有什么反应的莫晓，眉头微皱，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莫晓应该不会希望妈妈担心的，自己这样算是撒谎了吗？不送医院真的没关系吗？

    沈云茹一听，却放了心，却有些指责的看着莫初：“那你怎么不送莫晓去房间？这样抱着你不麻啊？送她去床上吧，睡着也舒服点。”

    莫初这个时候手脚连着半边的身子已经麻的没有知觉了，要抱起莫晓来肯定是不可能的，也许还会把莫晓摔到地上，让妈妈帮忙么？怕是也不行，万一因为挪动出了岔子……

    这个时候门铃响起，突兀的打破了室内的安静，莫初眉头蹙起看向莫晓，见她全无反应才松了口气，却又随即提起了心，这样毫无反应的不会出问题吗？莫初万分懊恼停了莫晓的话什么也不做，却又怕自己做了反而坏事，烦躁不安又不能发泄出来，让莫初脑子里嗡嗡的响声越来越剧烈，仿佛要炸开一样。

    沈云茹立刻去开了门，进来的是妖一。

    妖一被沈云茹小心翼翼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等看到莫晓时才明白过来，但随即皱起了眉头，几步上前，手指搭在莫晓的脉搏上，妖力缓缓的试探输入，立刻被莫晓体内暴*的气息顶了回来，如果不是妖一撤退的快，恐怕就要受伤了。

    好霸道的内力妖一忍不住惊叹一声，果然是高人只是，这么乱是怎么回事？如果再平复不下来恐怕是要撑爆经脉，到时候恐怕会爆体而亡的

    莫初看着妖一的动作，眼睛蓦然一亮：“你……莫晓怎么样？”

    妖一抿着嘴唇，漂亮的眉毛皱在了一起，眉心出现一个川字，轻轻的接过莫晓：“你身子麻了吧？我送她去房间好了，也能睡得舒服一点。”

    说完，妖一抱起莫晓，向莫晓的房间走去。

    这时沈云茹关上门走了过来，看着妖一的背影和在沙发上努力活动着身体舒缓麻痹感的莫初说道：“麻了吧？叫你不送莫晓回房间，自找的”说着，沈云茹在莫初身边坐下，帮忙揉着莫初酸麻的手臂，忽然说道，“妈妈知道你和莫晓的感情好，可是莫晓已经十三岁了，再过几个月就十四了，是个大姑娘了，你不能再这样像抱娃娃一样的抱着她。我知道你是因为以前对莫晓的疏忽很懊悔，妈妈也是一样。你疼她宠她都可以，但是，莫初啊，你不能太让莫晓依赖你了，她需要有自己的朋友，你这样拘着她……难道还能照顾她一辈子么？女孩子，总归是要嫁人的。有你这个哥哥在前面挡着，作比较，看到个男的就防范着不让接近莫晓，莫晓会找不到男朋友的她现在不知道，等到她长大了，会怨你的”

    莫初不知道沈云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的身子也早就不麻了，却依然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脑海里回想着刚才妈**话，他不可能照顾莫晓一辈子，莫晓又哪里需要自己照顾了？她会很多东西，也总会莫名其妙的认识很多奇怪的人，自己就算想要把她藏起来保护起来，也没有那个能力啊。

    就像现在一样，他明知道莫晓不舒服，却什么也做不了。连那个漂亮的不像话，自己一直认为是花花公子堤防的妖一，都是个深藏不漏的人。莫晓有太多的秘密了，如果自己再不紧迫盯人一些，他怕莫晓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五十章 元婴X血色琼树

    第五十章 元婴X血色琼树

    妖一帮着莫晓盘膝坐在床上，虽然莫晓闭着眼睛进入冥想，但是他知道，莫晓此时肯定知道自己就在她旁边。妖一刚才的试探，察觉莫晓体内暴躁乱窜的真气有些道家功法的样子，本应该是清虚无为的，可里面那股戾气……就像是那天自己从莫晓身上感觉到的，那股戾气让他恐惧，似乎是累计千百年的鬼气怨恨和杀意，这本与莫晓身上的功法相抵触，不合常理啊今天的这场变故，恐怕不止是心魔引起，也是早就埋藏的隐患爆发吧。

    妖一在莫晓身前站定，他本就是妖修，不敢贸然的以妖力辅助，这种情况只能靠莫晓自己了。

    莫晓此时也不好受，体内暴烈的气息被她一点一点的疏通顺畅，被扩宽的经脉撕心裂肺的疼，眉心灼热仿佛有什么东西叫嚣的要冲破身体出来，此时，她全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丹田里的结丹以一种很奇怪的轨迹旋转着，带起一股漩涡，吸收着莫晓身体里暴*的气息，而眉心间的灼热之气也喷薄而出，两种不同的气息将莫晓的身体当做了战场一般，碰撞，摩擦，纠缠交战，誓死要分出个胜负一般。

    这可苦了莫晓了，浑身仿佛被抽筋刮骨一般的疼痛让她努力保持的灵台清明险些失守，紧咬着的嘴唇渗出一丝丝殷红，她对修炼的功法只是听过妖一说过一些，但是全然不够应付此时的状况。

    莫晓不得要领，只知道运起她熟知的内功，抵抗那股暴烈的戾气，可惜，戾气实在太过霸道，硬抗的话几乎要吞噬掉莫晓本身的内力，甚至于是莫晓身体内的魔法元素。既然单是内力无法抵抗，莫晓引导着精神海里的魔法元素汇集一起，与丹田内的内力相互呼应，也不硬碰，选择缠绕的方式，一点一点的把那股红色的戾气包裹起来，一点点的蚕食消化……

    莫晓不知道过了很久，她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集中状态，直到最后全身心仿佛再次伐经洗髓了一遍似的，脑海里忽然一片空灵，几世的记忆快速的播放，让莫晓仿佛又从头经历了一回，忽然场景一变，仿佛置身洪荒宇宙，周围环绕着星体，以各自特有的轨迹运转着，一颗颗流星划过，却转瞬即逝，可不就是如同她的经历，从头看过一遍竟让引不起心底半丝的波动，只是喟叹一句，流星虽美，却也正如同这生命极其短暂。

    莫晓忽然觉得一直困扰自己的那一切，痛苦也好，背叛也好，七情六欲对于这浩瀚的宇宙来说，渺小微不足道的如同沙漠中的一粒沙子，而自己竟然为此蹉跎哀叹，困足不前，何其的可笑可叹。

    此时，蓦然灵台通明的莫晓脑海里多出一个声音，是曾经在梦境里见到过镜子里那个女人的声音：“碎丹成婴，三魂化形，七魄炼体。”

    忽然，窗外的天空风云色变，黑云，白云交汇在空中，让原本晴朗的天空变成了灰色，阴沉沉的威压借着灰色云团发泄着。妖一惊呼一声，再去看莫晓，来不及多想什么，双手飞快的不断变换着手势，口中喃喃开合的飞快，很快在莫晓的房间布下防御结界，随即盘膝而坐锁着神识运起功法，没想到竟然会这个时候成婴

    妖一忍不住想要苦笑，这要是一个不小心，自己怕是要被冲撞到，百年修行毁于一旦还算好的，万一……

    不敢多想，在周身接连布下几道结界。

    妖一看着床上被金色光芒笼罩了全身的莫晓，暗暗惊奇不已。本来，按照莫晓机缘巧合下结丹来算，想要突破结丹期进入元婴以目前的修炼条件来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具莫晓曾经说起过的她结丹的情况来看，这个速度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今天过后如果莫晓突破冲击元婴成功，对于修真界来说，怕是要惊起一场不小的风波了。

    毕竟，如果进入元婴期，就相当于修成了半仙之身……据妖一所知的，目前地球上所存在的元婴期修士简直就是凤毛麟角，绝对就是强者的代名词了

    天空中乌云积压越来越低，仿佛酝酿着什么，隐隐的轰鸣声不断，紫金色的闪电在其间蜿蜒游走如同一条条闪光的链蛇。莫晓浑身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周身仿佛是个巨大的漩涡，疯狂的吞噬着周围一起的灵力。

    妖一不但要支撑住外面的结界，他已经察觉到不止一道气息埋伏在周围了，如果结界一破，此时正在关键时刻的莫晓，怕是根本就抵抗不了他们的袭击。而妖一自己也不断为自身加着结界，不然以莫晓此刻毫无差别的吸发，他近千年的修行也不够她消化的

    而妖一却没有注意到，床头柜上蓦然出现的花盆，栽种着似石若玉莹白剔透的植物作为最主要的灵力供应点，向莫晓输送着灵力，润白剔透如羊脂白玉一般的枝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成石灰白。

    这股突然加入的乳白色如液体一般的灵气缓缓在莫晓的体内流转，与莫晓体内的汇聚一起，仿佛一个指挥者，将莫晓体内的内力和魔法元素融合起来，并将没有被消化掉依然在横冲直撞想要找到突破口的暴烈戾气吞噬掉，引导出去，汇入那颗已经一半都灰白枯竭的琼树上，慢慢的晕染出如血般的殷红之色，妖冶异常。

    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风停云住，莫晓周身的金光蓦然一收全部没入体内，于此同时，室外满天的乌云被一道道五彩的霞光驱散，隐隐仿佛有个人形出现在霞光里，似乎察觉了什么，那人形化为一道霞光穿透了妖一的结界，没入莫晓的身体里，自上而下没入丹田。

    莫晓此时清楚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直到丹田内那颗偶然练成的结丹碎裂灵气注入竟然成了一个婴孩的形状，此时那小小的孩童缓缓的睁开眼，五官清晰如同常人，与自己的模样一般无二这难道就是妖一曾经说过的元婴吗？

    自己没有修真，怎么会……这也太神奇了吧？

    莫晓从来没想过要成仙，即便她拥有的奇遇让她在这一方面可以说是得天独厚，淡然处世，冷眼旁观，七情六欲淡薄她却只盼望着这一世平安幸福的过完，然后善始善终……何况，这一世她从一开始就有一个幸福的家，还有她已经交付了信任和感情的家人，就这么舍弃吗？她做不到……而现在，突然间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稀里糊涂的踏入了别人期盼都盼不来的元婴期，修成了半仙之身……她不是走火入魔了吗？这事情的发展如此诡异，难道是……

    莫晓响起脑海里突兀出现的那个声音，一切的不同就是从见过那个镜子里的女人的开始的……

    而此时在外面的妖一已经撤掉了结界，莫晓成功了周围那几道窥伺的气息已经消失了，这一片因为莫晓这个元婴修士的存在，让那些本来不安分的都能乖一点了。

    只是，她怎么还不醒？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莫晓……”妖一试探着轻声唤了一句，视线忽然落在床头柜那个花盆上，原本只有一根树干的琼树，此时长出了枝桠，枝头竟然结出数个小小的花苞，原本如同白玉般晶莹剔透的树身全然成了如血般的殷红色，隐隐还有金光流转，平和的气息内包含着戾气，就是让妖一曾经忌惮的那股恐怖的气息，如今却被这棵奇怪的盆景个吸收了，并且正在慢慢消化。这个是……

    莫晓在脑海里呼唤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便放弃了，缓缓的睁开眼睛，黝黑的眸子里是更加深的淡然，纯净毫无杂质，原本就漂亮的五官更加精致，原本就置身事外的淡薄气质更添了不食人间烟火的飘渺，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随时都会羽化成仙一般。只是看着，就可察觉出的距离感，让人觉得莫晓很不真实。

    妖一一看莫晓醒了，也不去研究那颗奇怪的盆栽，转而惊喜的说道：“恭喜你啊莫晓元婴大成，你也不用再担心长屿洞天那些道士会来找你麻烦了他们忌惮巴结你都来不及呢”

    莫晓自然知道妖一帮着她护法的事情，于是展颜一笑，这一笑驱散了距离，莫晓看起来和以前一样了：“谢谢你妖一，如果不是你帮我护法，恐怕也没这么顺利。只是……我并没有练习什么修真的功法，就算是我的内功心法本来属于道家一派，有可能结出丹来，可我后来并没有一直修炼，怎么就……”

    妖一一听，也疑惑了起来，按照莫晓这样说的话，却是是太神奇了别人努力也达不到的境界被一个没想要修真的稀里糊涂的突破了，那些渴望得道的家伙知道了不会气死吧？

    “这个，可能是缘分吧，毕竟……成婴就是领悟天地本意，如果天道不容，自会降下天雷，你能这么顺利……只能说是天意了。”妖一说着，慢慢的连他自己都有点嫉妒了，他能够化形成功，可是努力了近千年啊真是人比人要气死人啊

    莫晓一听，知道妖一也说不出什么来，叹息一声无所谓的一笑：“都这样了……我还是抓紧洗个澡出去吧，不然哥哥还不担心死。”说着，抬起胳膊来闻了闻，体内排出的污秽之物让她的衣服都贴在了身体上，腥臭的味道真是……难为妖一都不说什么。

    妖一了解的点点头：“那我先出去……”说完看了床头那颗树一眼，想要问些什么但看了看莫晓又咽了回去，还是等莫晓整理好了，他再问也不迟。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五十一章 坦诚X过渡

    第五十一章 坦诚X过渡

    “今日傍晚时分，东城区局部出现异常天气景观，以金晶小区为中心，有幸运观众拍下了这长达两个小时的神奇现象，当罕见的五彩霞光出现的时候竟然形成了一个人形的影像，对于这一现象我们请来了气象局专家作出分析……”

    啪的一声，关闭电视，屏幕上反射出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几个人影。风万俟掐灭手指间的烟，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这么长的时间，还不能确认吗？”

    青岩看了看从几天前开始脸色一直不太好的青山，不止是不出门了，就连他稍微提起寒莫晓这个名字都能感觉到青山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战栗，他害怕什么呀？难道是寒莫晓对他做什么了吗？可是青山的嘴巴却比什么都严，不管是他怎么问，得到的都是敷衍的应付要不就是不耐烦的打发。

    青山玩转着手里的遥控器，脸上凝重的表情让人觉得事态严重起来，青岩看了看有些不耐烦的风万俟想要再说些什，摇头示意他先不要开口，转而对青山说道：“青山，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师傅那里我们也该传信回去了。这么久了事情总该有个了结的。”

    青山抬起头，难得的脸色很正经，青岩一看反而心里没底了，一般青山这么正经的表情出现，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难道……

    “刚才的新闻，青岩，你没什么想法吗？”

    青岩茫然的眨眨眼，其实他根本就没怎么注意电视上演了些什么，只是零星的听了几句，他也只当做了是一种奇异的气象景观，毕竟快要进入初夏，有孕育雷电的天气也很正常，可是那道霞光还有人影……不会的，就连师傅们也都只是到了金丹后期而已。那个女孩子才多大，怎么可能？

    “是不是误会了，傍晚的异象也可能只是凑巧，师兄你该知道，就算是百年根基，各种修行条件优势占尽的师傅们也只是金丹后期而已。就算真的是有人突破元婴期了，也不一定就是寒莫晓吧？她才多大？不过十三岁，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除非……是夺舍”

    青山一愣，手中的遥控器啪的一声掉落地上：“你这么说的话……很有可能啊。她不是妖，也不是鬼，车祸前后的巨大转变，按照寒莫晓的生存环境和年纪，她不可能现在就达到元婴期。可如果是夺舍，那么，我们更加不能轻举妄动了，这件事交给师傅们定夺吧。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做主的范畴了。”青山说着，神色反而淡定了下来，不管是何种情况，他不想也不愿意再和寒莫晓有什么接触了，那样与死亡为伴的体会，一次就够了。

    青岩点点头，赞同了青山的说法，于是看向风万俟：“这件事我们需要回报师门。寒莫晓那里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了，毕竟，惹怒一个元婴期修士的结果，恐怕是整个长屿洞天都承受不起的。”

    风万俟并不在乎这些，对于他们说的修真什么的他一点不了解，他想知道不过是究竟可不可以在寒莫晓身上找出医治他妻子的方法，如果他们没有办法的话……风万俟微微眯起压惊，俊朗的面庞上布满了孤注一掷，他亲自找上寒莫晓也没什么，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寒莫初的舅舅吧，看在寒风两家的交情上，他不相信寒莫晓会完全不理不睬。

    可是风万俟却不明白，如果青山青岩的猜测成真的话，一个可以轻易夺取别人身体为己用的修真者，又怎么可能会顾念那属于这具身体的亲情，何况，说是亲戚，其实远的可以说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的要求。

    蓝到极致成黑的天空，月朗星疏，薄纱般的薄云随风飘过，偶尔遮住半圆的月亮，投下暗影，天空下的城市里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映红了半边天。

    妖一晚上有活动，吃过晚饭就出门去了。

    围着电视看八点档电视剧的母子三人在中间插广告的时候，沈云茹抱着薯片，一边吃一边说道：“这天可真奇怪，莫晓是没看到，你睡觉那会儿，外面突然就阴云密布，闪电雷声打得震天响，可就是没下雨，足足半个小时，就忽然风听雨住雷声也没了，还出了霞光，可是漂亮了。新闻的时候还报道过的，说是在那霞光里看到了人影，该不会真的是神仙什么的吧？”

    莫初看了看莫晓，他担忧了足足两个小时，从妖一进去后，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即便是心急如焚也不敢贸然进去，又怕被妈妈看出不妥来跟着担心，只能打开电视安奈下焦躁的心情，可电视演了些什么他是一点都没看进去。而下午那场突如其来诡异莫名的雷电，莫初有种就是与莫晓有关的感觉，这样的想法被莫初以自己真是神经错乱了为理由给排除了。那样超自然的现象，怎么可能是和莫晓有关呢，果然最近压力太大，想太多了吗？

    待到莫晓安然无恙却有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从房间里出来的瞬间莫初忽然觉得也许他和莫晓的距离注定了不可能有所改变，反而更加遥远，那个站立在自己面前微笑着说没事了，不要担心的女孩子，已经不是自己可以抓的住的了。

    莫晓对修真不了解，自然不知道那种情况是她突破结丹期达到元婴时的天现异象，而晚上的新闻她也看了，听到沈云茹这么说立刻也是感叹一声：“我也有看新闻，有人拍下来了呢，太神奇了，主持人不是找来个气象专家解释了么，是阳光在空气中的水分中产生了折射，然后很偶然的就出现了那样的景观，说是历史上也有记载的，虽然不常见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至于那个人影，大概也是角度看过去产生的光影效果吧。”虽然没有身临其境有些遗憾，但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自己不都可以算作是一个奇迹般的存在么？最起码在莫晓看来，她可不会觉得世界上向自己这样的人会有很多，不然的话，天下大乱也就不远了吧？

    莫初见莫晓说的很是坦然，有些好奇遗憾，事不关己，更加肯定了自己下午的那个突兀想法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而莫晓突然之间那么不舒服自己却帮不上忙而想太多的缘故。因为妈妈一直在，莫初拿不准莫晓是不是在意妈妈知道她的情况于是也不好多问，但是心底总归还是不太放心的。

    毕竟虽然看上去很瘦弱但意外很强悍的妹妹突然之间就那么晕过去了，而且还不让送医院，虽然醒过来了但是总归是让人放心不下的。而妖一的事情，莫初也想要和莫晓谈一谈。

    从一开始，他为了莫晓和妖一交好的事情有些不舒服所以忽略了很多细节，但是如今细想起来，妖一真的是太神秘了。年纪不大，一个人住，不见他上学也不见他上班，没有经济来源的话，逛街买东西都是名牌似乎也不为钱发愁的样子，而今天下午他的表现更加让莫初在意，他似乎对莫晓的功夫很是了解。说起来，下午妖一和莫晓单独相处的那两个小时让莫初觉得关于妖一的事情必须要弄清楚了，谁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莫晓这么单纯，万一出点问题后悔就来不及了

    而了解一个人，首先要连接家世背景，当初妈妈对妖一的那些询问，此时想起来，都被他避重就轻了，听起来都回答了毫无可疑，但对他自己的情况，妖一是一点实在的内容都没有说。

    莫初看了看时间，不到九点，附近超市营业到十点，于是对莫晓说道：“去超市逛逛吧？”

    莫晓看了看莫初，知道可能是有话跟自己说，想起下午本来要和莫初谈的事情，被突然打断了也没有得到莫初的确切答案，于是点点头：“妈妈，我和哥哥出去走走，妈妈要捎点什么么？”

    沈云茹最近迷上了看电视剧，而且喜欢一边看一边吃点小零食什么的，于是想了想说道：“捎点瓜子和薯片什么的吧，明天早上你们想吃什么就看着买一点回来也好。”

    “嗯，好的。”

    两人一起出了门，下了电梯，除了公寓小区，沿着街道边上的行人道慢慢走着，莫初看了看只穿了单薄的衬衫就出来的莫晓问道：“冷不冷？”迷上就到五月了，昼夜的温差还是有些大，莫初因为想着事情有些分心，也没有提醒莫晓穿上外套，凉风一吹，莫初都觉得胳膊上有些起小米粒，自然是担心莫晓会冷到。毕竟莫晓刚刚大病初愈。

    莫晓对于冷热早就没有多大的感觉了，她自身就像是个可调节的温室，永远处于的是最舒适的温度。莫晓摇摇头：“我不冷。下午让哥哥担心了吧？是不是有很多疑问，哥哥问吧，我肯定好好回答。”本来对于现在的自己和十三岁之前的莫晓之间的差异，她想要莫初和沈云茹察觉到，却又害怕他们察觉到了以后会有所改变。但其实莫晓本身是相信他们的，只是前世的经历让她不敢尝试，害怕事情的结果和她预料的不同会接受不了。毕竟等到莫晓察觉出自己交付了信任和感情以后，他们的言行对莫晓已经产生了影响。会被伤害，不过就是因为在意。而莫晓就是因为在意了，所以胆怯。却又忍不住一再试探。

    而今，莫晓似有所悟，心境平淡的很，她如今只要不出意外，会活的很长久，而相对的短暂的莫初和沈云茹终究会在她之前离开，现在看不出来，待到几年，十几年，几十年以后呢，红颜白发，沧海桑田，她还是这个样子，他们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既然相信，又何必试探退缩？就算结果差强人意，也不过是把以后可能发生的事情提前罢了。这一切人事物在她，再不舍也不过是过眼云烟。她又何必活的如此畏首畏尾？

    莫晓这么说，莫初反而不知道从何问起了，于是低头沉思起来，捋捋头绪，找个开始话题的切入点。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五十二章 眼见为实X妖一的真身

    第五十二章 眼见为实X妖一的真身

    说是去超市，莫初却拉着莫晓走到金晶小区中心花园的长椅上坐下，不远处有个小小的儿童乐园，高低杠，滑梯，沙堆，平常是小区里小孩子的游乐场，只是现在太晚了，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年轻的男女，坐在树荫遮掩比较隐蔽的长椅上，靠着肩，抵着头，喃喃私语。

    莫初与莫晓之间，有着十公分的距离，不远，十公分而已，胳膊都靠在一起，但也不近，十公分，一只手的距离。

    “冷么？”莫初看着莫晓身上单薄的白色衬衫，紧紧的贴着纤细的身子，瘦瘦小小的，微微蹙眉，他只想着要怎么开口，却忘记了提醒莫晓穿山外套。虽然快要五月，二十多度的气温已经很暖了，只是早晚还是清凉了一些。

    下午刚刚昏倒过的莫晓，可别着凉了。

    冷热对于莫晓早就没有了影响，她自身就像是一个可调节的控温室，永远处于最适合的温度：“不冷。哥哥有话要跟我说吧。”

    “今天下午你突然昏倒，现在真的没事了吗？真的不需要去医院看一下？如果有不舒服的话……哥哥什么都帮不上你，总觉得太不称职了。”莫初说着，语气里的黯然透出来，虚弱的无力。

    莫晓握住莫初的手，有些冰凉冷硬，骨骼分明与自己全然不同的触感：“下午那是意外，我有些想太多所以内息乱了，调节过后就没事了，去医院也解决不了问题。哥哥没有别的要问么？”

    莫初一笑：“说起来，其实我早就知道了。莫晓会武的事情。”

    “哈？”莫晓惊讶的张大嘴巴，看着莫初不淡定了，自己担忧纠结了这么久，不知道要不要说，也想着慢慢表现出不同来让他们自己察觉，寒雨墨是已经知道了，但因为并不熟悉，他觉得惊奇但是也没有多想，可是和莫晓生活十三年的一家人，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如果说一开始，莫晓是决定作为一个普通人和家人一起生活，瞒着他们，做好莫晓就可以了。但是越来越多的事情让她的初衷偏离了轨道，到现在，经过下午的事情她不管是心境上还是客观上都让她淡定了。就算她现在不说，几年看不出来，十几年，几十年后呢？她还是这样，一点都不会变，又能再瞒得住谁？

    “电视有直播，虽然都没有正面的影像，可那个人是不是我妹妹，我还是看得出来的。”莫初说着，抬眼看向莫晓，目光灼灼的仿佛酝酿着什么：“那几年……我们没有照顾好你，莫晓不怪哥哥和妈妈吧？”

    莫晓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所有表现出来的不合常理都被他们认为是在那几年里学会的，那几年，因为莫晓的怪脾气，生活的压力等等一切，沈云茹和莫初一开始还有耐心迁就她，开解她，可是莫晓越来越严重的脾气和自闭症让他们终是失去耐心。

    毕竟，家里不是只有莫晓一个孩子，相比于更加优秀的哥哥，妈**注意力有些偏颇也是正常的。而莫初呢，不过十几岁的孩子，又哪里有这么大的耐心，莫晓的怪异不合群让她成为附近小孩子排挤的对象，成为家长们防范的对象，老师不喜欢，同学不喜欢，面对这么些不喜欢，并不能明辨是非和做出成熟反应的莫初自然也不喜欢，疏远，讨厌，觉得她让自己很没有面子……

    莫晓知道，这些都正常，何况，虽然经历这些的也是她，但是那个时候她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幸福的家庭，她完全是从懵懂无知的婴儿张起来的，如同一张白纸一样，而和莫初沈云茹想必，莫晓和寒域父女间的感情要更好一些。最爱的爸爸去世，妈妈和哥哥的不理解和疏远，同学朋友的排挤，让一个知识九岁的孩子陷进自己的世界，自闭，暴躁，阴郁……没有正确的引导让一切越来越严重，成为别人的负担，难受的也是自己。如果不是车祸让她恢复前世的记忆，这种情况下，怕是这一世她毫无所觉的就过去了吧。

    那么四年时间的隔阂，莫晓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人，学了些什么东西的话，这个理由倒是真的更容易让人接受。只是，自己想了这么久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事情，人家已经自己给出了答案，而且很圆满，想一想，莫晓觉得自己这几个月来的纠结真的是杞人忧天了。

    既然这样开了头，莫晓就更容易解释了，她也没想过要告诉任何人自己拥有好几世记忆的事情，毕竟相对于自己接下来要说的，那些都太玄幻了：“其实不止是武功。哥哥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也不打算瞒着哥哥，本来这些事情作为我自己的秘密，也因为那个人曾经说过不能告诉任何人，而也不知道怎么和妈妈还有哥哥说，可是一场车祸让我真的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我明白了很多事情，看到妈妈为我那么担心和憔悴我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不懂事了，虽然爸爸离开了，可是我还有你们，老是生活在记忆力走不出来的自己太懦弱了那几年，哥哥和妈妈一定为我很头疼吧？”

    “不是的，莫晓，是哥哥不好，如果我对你好一点，多陪你一点，对于别人的话不是那么在意的话，莫晓也不会变成那样了。你都不知道，哥哥看到出车祸的你，就那么躺在那里，我都以为要失去你了，那个时候哥哥真的很后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不敢去看你……你出院了以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你变了很多，如果不是莫晓主动和哥哥说话的话，你信不信哥哥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要说懦弱，哥哥比莫晓更胆小。哥哥还怕自己醒悟的太晚你不会接受了呢，还好，我们莫晓和你大方，愿意给哥哥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莫晓第一次听到莫初说起他的这些想法，一开始不知道莫晓和自己是一个人，面对那几年的记忆，有些事不关己，毕竟经历了几世轮回的，这么点的事情简直微弱渺小不足道到极点。在她看来，会过的这么辛苦，沈云茹和莫初没有正当引导是一回事，而莫晓的任性也只会让这个家更辛苦，让沈云茹身上的担子更重，这一切的造成不能单纯的说是谁的原因，只能说是众多巧合碰撞摩擦下出现的必然。怪不了任何人。

    等到知道了莫晓和自己本来就是同一人后，那些记忆早就模糊的想不起来，被沈云茹和莫初的疼宠爱怜替代了个干净。

    “我从来没有怪过哥哥和妈妈，那个时候因为我家里更加辛苦，我太过任性自私了，总是觉得自己才是最痛苦的，却没想过自己的想法不会改变已经存在的痛苦，反而会让新的痛苦不断产生，周而复始循环不断，成了魔障了。”

    莫初轻轻一笑，反手回握住莫晓的手，软软的就像没有骨头一样：“大城市虽然繁华，但也更加复杂，莫晓有功夫防身倒是也好，你能自保，我也能放心一点。只是，莫晓，如果那功夫这样危险，就别继续练下去了。还有，那个妖一……哥哥不是说他不好，只是我们对他全然不了解，他是什么人，家里有什么人，他就真的是孤儿吗？不上学也不上班，可他买东西毫不节制，钱哪里来的？这些我们都不了解。今天下午的事情，他似乎对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很了解，可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孩子在房间里单独呆了两个小时，他也总该避讳一下吧。总之，听哥哥的，多留个心眼，别对谁都那么不防备。他毕竟只是个认识了几天的陌生人。”

    莫晓听着莫初絮絮叨叨的念叨，不住的点头，心里却觉得有些微囧，刚刚明明在说的不是这些吧，怎么就转到妖一身上去了？哥哥你到底对妖一有多大的怨念啊，这个时候都不忘给他上眼药。

    莫晓本来还想说一下修真界的事情，让莫初先接触一下有点心理准备，毕竟和武功想必，那个太玄幻了，更加不好接受。只是，看来也没机会说了。

    莫初看了眼时间：“超市快关门了，咱们给妈妈买点东西就回去吧。零食别吃太多了，毕竟不是正儿八经的饭食，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莫晓也劝着妈点。还有下午你和我说的那件事，我同意，但是有个条件，算我一份。可不能让寒雨墨乱做好人，我莫初的妹妹要开店，自然是和我这个亲哥哥合作，不然别人还以为我寒莫初是只白眼狼呢”

    两人站起身来向小区外走去，忽然间，四周景色一变，莫晓反射性的把莫初护在了身后，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人影忍不住蹙眉，怎么这个时候打到自己前面来，没看见莫初在呢么？

    砰地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在莫初和莫晓眼前不远处炸开，地面上被砸出一个一米深坑，草皮泥土纷飞，莫晓手臂一挥，让爆裂四散开来的冲击到她和莫初面前的杂物自动摊开，烟雾消散，深坑边上一个妖冶的红色身影，银色发丝垂落腰际被气冲击的扬起，蓬松的九条尾巴微微颤抖，白色的绒毛上乱七八糟的染了好几种颜色，红色的袍子也有些凌乱，狼狈的很。

    莫初怔愣的完全反应不过来，呆呆的看着那个红色人影背后的尾巴出神，他还在地球上吧？还是现在一切都是梦境吗？

    拉着莫晓的手用力将莫晓拉到身后，浑身紧绷着看着不远处的一……怪一坑，事情太诡异了，那坑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拥有的杀伤性武器弄出来的，这不是自己可以应付得来的，不论如何，自己总要护着莫晓周全的……

    这时，坑边的人影一闪消失，接着出现在了莫初和莫晓面前，长长的银色发丝，黏在绝美苍白的带着灰尘的脸上，头顶上白色柔软此时染上黑色污迹的耳朵一抖，不理会莫初骤然收缩的眼神和倒抽一口冷气后屏住的呼吸，冲莫晓撇嘴说道：“别只看着啊，快帮忙，这回点子太硬了”

    莫初狠狠的咽下口水，看着面前明明一张熟悉的脸，却多出了几样自己不熟悉的物件让他喉咙哽了半天才吐出了那个名字：“妖一？”

    猛然转身看向莫晓，见她果然一点惊讶之色也没有，脑子嗡的一下当机，出现乱码，反应不过来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五十三章 发结罗X莫初的纠结

    第五十三章 发结罗X莫初的纠结

    莫晓皱着眉头，她不在意妖一这种明显把战场转移到自己这里救急的做法，毕竟是妖一是自己的朋友，看着朋友被欺负可不是她的风格。可是，他没看见莫初吗？暗暗提醒自己一下，不动声色就可以帮忙的方法她有的事，哪里需要……

    妖一该不会是故意的吧？他想做什么？让莫初眼见为实么？会不会刺激过大了起到反效果？

    莫初眼神都呆滞了，妖一似乎完全无所觉的接着说道：“哎呀，帮帮忙啦我也没想到那家伙这么厉害，不过是只结罗妖而已，前些日子还没有这么本事呢，我看大概是阴气吸多了，功力涨的可真快”

    说话间，呲的一阵刺破空气的声音，一道道黑色的细丝如同一根根黑色的针一般，大片的铺天盖地的射向妖一，而他身边的莫初和莫晓，自然也被无差别攻击了。

    妖一惊叫一声，一下子窜到莫初背后躲了起来，莫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再看了看还没有反应过来浑身僵硬的莫初，莫晓向前一步，抬手一挥，淡蓝色的水汽凝结成一堵墙，矗立在三人面前，噗噗噗的一阵声响，那些黑色的针射在蓝色的墙上，激起一圈圈波纹，却没有一根突破了莫晓的防御，跌落下来，竟然是一根根的发丝，落地就消失不见了。

    莫晓气沉丹田，话语里带出了灵压，厉声呵斥：“出来”

    夜晚，对鬼魂依旧如同白昼，虚空的前方缓缓走出一位年轻女子，一身暴露的装束，透明的低胸睡衣显露出来者傲人的身材，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一张恍若上天精心设计过的完美脸蛋，尤其是那双轻轻扇动的鲜红眼眸，更是让她的魅力在漆黑中光芒四射，迷惑人心。当然，如果不算上那一头无风自动恍若邪恶美杜莎般的漆黑长发，她的确可以被称为美若天仙了......

    女子轻笑着抬头，银铃般的笑声让人不自觉地沉溺于其中：“你要保这个狐狸精？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听说这里有个元婴期的修士，该不会就是***你吧？怪不得呢，这只狐狸精敢这么嚣张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话里毫不客气的指明是莫晓仗着本事高强不将人看在眼里，指使妖一找茬，莫晓微微蹙眉，事情经过怎么样，她并不在意，作为妖一的朋友，帮忙收拾下烂摊子也没什么，但是，对面这个女人的功力明显不低，自己虽然有元婴的水平，实际的对战经验确是零。相当于打游戏，开了外挂作弊升级，真实的操作水平却很烂。

    这鬼怪妖精不知道和魔法大陆里自己曾经狩猎过的魔兽是不是相同的，毕竟，她可一点降妖伏魔的符咒道法都不会啊

    莫晓看了看咧嘴一笑，很是讨好的妖一，淡淡的看向对面的女人：“这里是我地盘，如果你想教训他，可以，但不能在我这里。”

    妖一一听，委屈的一瘪嘴：“莫晓，她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只结罗妖，发结罗，偏爱女人的头发，最近电视上报道的年轻女子失踪案件就是她做的”那意思表现在脸上很明显就在说：你快为民除害啊

    那女子听完，扑哧一笑：“怎么，你一只狐狸精，不好好修你的道，还要管这人间的事？难不成你还想修功德得道成仙啊？哈哈……好笑死了”说着，看向一旁的莫晓，随即勾起嘴角，笑的很是妩媚，“你该不会是做了这个修真者的走狗吧？你就不怕她有一天开膛破肚收了你的妖丹，灭了你的形神”

    莫晓因为没有把握，加上莫初在一旁，怕自己稍有不慎会连累到他，所以才想让她走人，和平解决。可是不代表她可以容忍一个小小的结罗妖在那里调拨叫嚣，既然有活路不走想要被超度，那正好送上门，让她试试身手。莫晓冷哼一声，面上带了杀气，冷冷的说道：“既然你不想走，那就留下吧照顾好莫初。”说完，随手在两人身边投下防御结界。

    虽然不知道对付这些妖魔鬼怪的道法是怎样，但想来属于阴暗黑暗的东西，用对付亡灵的光系魔法总会多少有用吧。

    那女人见莫晓真的动了气，冷哼一声，全身戒备准备全力以赴却也并没有害怕，看来她今天来，不止是因为追杀妖一的关系，也是有心要试探自己吧？卧榻之边，岂容他人鼾睡？这个道理，莫晓还是知道的，看来她有必要杀一儆百，让这些不安分知道自己不是个软性子，省的那一天突然被人摆上一道，自己也就罢了，万一找上自己的家人，她可不想事后后悔。

    莫晓毫不掩饰的释放出自己的灵压，铺天盖地的向那女人砸去，那女子本运起全身的功力准备提抗，可莫晓那浩瀚无边的蓬勃压力一股脑的砸了过来，竟然让她连个反应都做不出就被压制的喘不上气来，恐惧的感觉瞬间淹没了她，让她身心止不住颤抖，对自己今晚的挑衅感到莫大的后悔

    一个元婴期的修士，本来就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就算外表年纪再小，能达到元婴的修为怎么可能有水分？怎么自己就傻傻的相信了那个人的话来试探呢？如果自己今天侥幸死不了，一定要那家伙好看

    作为妖，特别是近千年的老妖，怎么也有点临危保命的法子，不然这么多年下来，想要为民除害的修真者多了去了，也不乏其中有高手，岂不是早就被超度了去？早在她来之前，就做好了万全准备，在自己的老巢设下了坐标点，现在，只要瞅准机会，她就准备落跑了，大不了丢掉一层皮囊，总好过丢掉命强

    莫晓一个闪身，再出现时距离那女人也不过三四米，手中凝结出光系魔法球，初级的净化魔法扬手向那女人丢过去。莫晓就像刚学会了新技能的新手玩家，总要挨个试试招，看看效果，而结罗妖，就成了莫晓的练手对象，所以这第一招，并不厉害，只是一个试探。

    净化光系魔法托着莹白光亮的尾巴向结罗妖砸去。没反抗就不好玩了，于是用出魔法的瞬间，莫晓就收回了灵压。

    结罗妖在她身上的压力蓦然一减的瞬间，身体一个踉跄，带着光属性的魔法球就已经到了近前，那股力量比之那些修真者的符咒还让她本能的恐惧，烧灼的感觉尖锐的疼痛在光球还没有接触到她的身体就开始叫嚣，耀眼的光芒蓦然膨胀，好似笼罩了那女人，刺耳尖锐的一声尖叫中，骤然收缩，再看过去，地上就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焦灼物，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道，让莫晓难受的在鼻前挥挥手，希望味道可以散一散。

    走到近前，莫晓低下头细细打量，用脚搓了搓，切的轻哼了一声，竟然让她跑了

    结罗跑了，四周她设下的灵场结界自然就消失了，金晶小区中心花园慢慢展现出来，偶尔开过的轿车，走过的行人，没有一个人发现这里的异样，只除了草地中央那个一米的大坑，如果不是它真真实实的还在那里，莫初恐怕真的以为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幻觉。

    妖一已经换了装扮，走到莫晓身边踢了踢地上的焦黑一团的东西，厌恶的皱皱眉：“跑了啊？这么有计划有准备……”因为被自己抢了猎物不甘心才追着自己不放的么？一个小小结罗妖竟然让他疲于应对，果然不简单呢。

    抬头看了看一脸沉思的莫晓，看来莫晓也注意到了。回头看了看不知道想什么的莫初，推了推莫晓让她回过神来，向身后努了努嘴‘准备怎么办？那里还纠结着呢？’

    ‘还能怎么办？都这份上了，自然是说实话了’

    ‘接受不了呢？’

    ‘就是你给我惹得祸，本来想着慢慢说的，这下好了，可别刺激过头了’莫晓担忧的看了看依然傻愣愣的莫初，虽然一向精明稳重的哥哥那张酷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很囧很有趣，可是放任他一个人再想下去，指不定会钻进牛角尖出不来，精神再出了问题罪过可就大了

    妖一摊摊手‘反正都这样了，正好省了你的慢慢接受，眼见为实，这个世界可怕的很，以后也让他多点警觉心，放人的时候……别忘了防鬼’

    莫晓白了妖一一眼，‘改天找你算账。那个结罗妖……’

    ‘交给我了。哼哼，竟敢弄脏我的皮毛，利用我，可没那么容易’妖一将手指捏的咔蹦咔蹦直响，看来这笔仇可是记下了，交给妖一也好，自己毕竟是新手，对于那个世界的不太了解。妖一比自己有门路多了。

    妖一走到莫初身边，拍了拍莫初的肩膀，对莫初瞬间的僵硬全然不在意，反而觉得莫初的反应很是娱乐了他，让原本很灰败的心情放晴了一点：“莫初，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从市区跑回来累了一路，我都要脏死了，再不洗澡我就要疯了明天早上再见吧。晚安，有个好梦哦~~”

    对于妖一的恶劣，莫晓无奈的叹息摇头，走到莫初身边，拉过莫初的手，微微停了一下，见莫初并没有甩开，看来是不讨厌自己，于是微微笑着说道：“超市关门了，妈**零食就明天买吧。真是混乱的一天，哥哥肯定很累了吧？明天还要上学，可是要早点休息才好呢。”

    莫初被莫晓拉着向公寓门口走去，忽然心里觉得怪怪的，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刚才的事故发生地，蹙眉，难道不需要跟自己解释一下刚才的事情吗？那个妖一竟然有九条尾巴，还有毛茸茸的尖耳朵，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还有莫晓你那一挥手出来的奇怪的光，这都是怎么回事啊不解释清楚，他晚上怎么可能睡得着？

    还有那草地上的坑，就这么不管了吗？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五十四章 两个世界X莫初的决定

    第五十四章 两个世界X莫初的决定

    看着镜子里神色憔悴苍白的脸，眼底的青色很是严重，莫初拧开水龙头，清凉的水掬起来泼在脸上，颓靡的精神稍微的振奋了一下，走出洗手间。

    沈云茹惊奇的看着莫初：“怎么这么早？脸色这么差，生病了吗？”说着，抬手探向莫初的额头，皱着眉，“不烫啊，没睡好吗？”

    不是没有睡好，而是根本没睡一晚上困得眼睛直打架可是脑子一直清醒着，不住的想着妖一的尾巴，耳朵，那个奇怪的女人，还有作为武器的头发，可以媲美杀伤性武器的攻击力，最主要的还是自家妹妹挥手间就让那个很怪异的女人消失了这一切的一切，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的

    揉着一鼓一鼓胀痛的额角，莫初脑子很混乱，却一句话也不能说，这些问题如果不解决，早晚要在他脑子里炸掉所以，他必须在这些东西挤压酝酿一发不可收拾之前，找个通道输出出去“莫晓呢？”

    “莫晓出去晨练了。她一直有这个习惯，到这里也坚持下来了，每天五点就起床，风雨无阻的，不过，身体确实好了很多，这个春天，连感冒都没有呢”

    莫初想了想，说道：“我也出去走走。”

    沈云茹点点头，今天有早市，不然她也不起这么早，像是自言自语的唠叨一样，沈云茹一边提着菜往厨房去，一边说道：“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在草坪里挖了个一米多的深坑，昨夜值班的保安竟然一点动静都没听见，大家都议论纷纷呢。这挖坑不填，真是太缺德了”

    莫初握着门把的手一顿，忽然觉得很心虚，却又觉得完全不是自己的责任，他心虚什么？要心虚也是那两个闯祸不擦屁股的人心虚吧希望物业的可别查到他们身上……

    五点钟天色刚亮，东方泛着白色，仿佛压抑着什么，静静等待着一个时机，冲破障碍，将会是光芒万丈势不可挡。

    风有些凉，中心花园已经有了不少晨练的人，远远的就看见绕着石板路慢跑着的莫晓，一身粉色的纯棉运动衣，显得莫晓粉嫩嫩的小小一只，很是可爱……这倒是莫初第一次见莫晓穿这么少女颜色的衣服，想来不是莫晓的风格就一定是妈妈买的了。

    “嗨，早上好。昨晚睡得好么？”莫初正走着神，被身后过来的人猛的一拍肩膀，反射性的就伸手去抓肩膀上的那只手，想要来个过肩摔。

    妖一的身手怎么可能被莫初抓住，自然是闪开了，笑嘻嘻的看着莫初的黑眼圈：“看来睡的不是很好啊。”

    莫初冷哼一声，如果说昨晚他对于妖一还存有恐惧，那么，在这一刻也被怒火给浇没了，这个人……不，这只狐狸，无良说话又欠，此时那张绝美的脸上笑弯的凤眸和露出来的八颗牙，怎么看，怎么有挥拳上去的冲动。

    于是转过脸去不想理会他。

    妖一一笑，也不在意莫初的臭脸，顺着莫初的视线看过去，莫晓已经注意到了他们两人，显然有些疑惑，于是挥挥手打招呼，看着她保持着不变的速度慢跑接近着，自顾自的对莫初说道：“一个晚上，你想明白点什么没有？”

    莫初一愣，侧眼看了看妖一：“你想说什么？”

    “哎？我以为你会有问题想要问我。难道是我想错了？哈哈，这也没关系，本来这些事情我是不想管的，你想的明白想不明白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就是那傻丫头心里有道坎，她自己过不去，想不开，我也没法子。对了，你今年多大了？”

    莫初一愣，疑惑的看着妖一，波光潋滟的凤眸有些放空的看着莫晓的方向，脸上的表情收起了戏谑，全无表情，甚至带着事不关己的冷漠：“十七。”

    “十七……多好的年纪。”妖一莫名的感叹一声，看向莫初，眼神尖锐严厉，一字一顿的说道：“莫晓的生命会因为她踏入修真开始变得漫长，几百，几千，甚至更久。你能接受，就在你还活着的时候好好待她，其实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像以前一样就可以，如果你接受不了……现在就告诉她，让她离开你们的生活，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个妹妹。但是，希望你不要用厌恶恐惧或者一丝带着异样的眼神看她。”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莫初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妖一，他说的话，每个字他都明白，可是连在一起，他怎么就觉得糊涂了呢？他这么说，是莫晓要离开他们的意思吗？为什么？难道因为昨天的事情？“我不明白……莫晓她，只是练了武功才，怎么会……”

    莫初语无伦次的显然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可以表达自己的意思，怔愣的看着妖一，妖一忽然一笑：“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今年十七，就算是保养得当最多也就还有一百年，可是莫晓不一样，她已经算是半仙之体了，以后或许还会有进境，她的容颜不会老，会活很久很久，久到你鸡皮鹤发迈入黄土不入轮回，久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认识她的人，而她依然还是这个样子。这么说，你能够理解了吧？你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要我说，分开来过最好，莫晓如果打定主意留在凡世，她就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呆很久，人情淡薄啊，现在不舍也终会有淡去的一天的，真不知道她干嘛那么在意……”

    莫初倒抽一口气，屏住呼吸，长久之后脸色都涨的青紫才缓缓吐出，胸口的憋闷感却一点都没有减轻。看着妖一，一字一字的说出他的理解：“你是说，我不可能永远跟莫晓在一起，是吗？”

    妖一一愣，疑惑的看着莫初，仿佛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眯起的凤眼蓦然睁大，惊讶的看着莫初良久，忽然一笑：“你就想到了这个？呵呵，真有意思。想和她永远在一起也可以啊，只是……”

    “只是怎样？”莫初急切的问道，目光灼灼的让妖一有一瞬间以为自己会被闪到眼。心底忽然升起一种酸酸的气，有羡慕，有嫉妒，让时间沉淀下已经不会轻易波动的情绪像是添加了催化剂一般，剧烈的反应起来。

    “只是，会很辛苦哦。也许就算是付出百倍的努力，最后也不一定成功呢，你要试一试吗？”妖一的笑容充满了蛊惑，此时的他就像是传说中魅惑人间的妖狐一样，用最甜美魅惑的语言yin*出人心底最深处的欲念，然后落入他的陷阱里，粉身碎骨，却心甘情愿。

    莫晓跑到两人面前，看着神色不属的莫初和一旁笑容灿烂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的妖一，莫晓愣了愣，原地踏步缓和了一下呼吸，才停下来，擦拭了一下额间的薄汗：“你们说什么呢？”气氛这么古怪

    “没说什么。”妖一还没有开口，莫初就抢先说道，随即觉得口气太过生硬于是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们没有人说明白，我一晚上没有睡着觉，见到妖一不过是问一下。”说着抬头看向莫晓，见她的表情没什么不妥，才接着说道，“莫晓不打算为哥哥解惑么？”

    妖一笑嘻嘻的看着莫初，对上莫晓询问的疑惑视线点点头说道：“是啊，莫晓，反正都被看到了，你也好好跟莫初解释一下，我看最近莫初那边也要注意一点了，毕竟结罗妖也看到了他，这件事我总觉得不那么简单，如果从莫初那里入手，我们都会很被动呢。”

    莫晓点点头，妖一的话没错，从她知道这个世界有修真者存在，并且自己已经被盯上以后就想给家里人准备一件防御装备，只是这里没有灵石或者魔核之类的，普通的金属玉器莫晓不知道能不能够承受的住她刻画的魔法阵，只是现在不管怎样都要试一试了。

    莫晓蓦然看向妖一，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看了眼腕表，快六点了，接下去也跑不肃静，提早结束一会儿也没关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家吧。”莫晓现在倒不担心莫初的反应，以前那些担忧和顾虑，如今一点都没有出现在莫晓的情绪里，反而很淡定。

    这种淡定，很大一部分源自莫初的反应，就因为他一点反应也没有，莫晓才觉得安心，知道莫初即便是现在接受不了，但对自己并没有什么额外的想法。可是，就算是哥哥这里过关了，妈妈那里……还是个问题啊。

    三人回到家，沈云茹听见开门声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莫初莫晓和妖一一起进来，立刻说道：“早饭就快好了哦，要不要给雨墨打个电话问问看他来不来？”

    莫初想了想，记起昨天莫晓说起的事情，微微一笑走向电话旁边：“我来打吧。”

    莫晓看着刚才还阴云密布的莫初此刻脸上的笑容，忍不住为寒雨墨祈祷莫初的火气不会太大。

    寒雨墨接到莫初的电话时还在睡觉，香香甜甜一夜无梦，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寒雨墨甚至拉起被子蒙上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想要忽略掉，装作没有听见。

    只是铃声响过三遍还有继续下去的趋势让寒雨墨无奈的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来，看到来电显示的刹那间，寒雨墨有种从天堂跌落到地狱的感觉，忽然觉得脑袋疼浑身都疼，咽了咽口水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才按下接通键，结果鼓起的勇气一点没用到，人家一句话后连回答都不听的径自挂上了电话，让积蓄了半天力，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寒雨墨颓然的趴倒在枕头上，深呼吸后翻身坐了起来。

    如果是平常，寒雨墨也许真的就把怒火引到了妖一身上，大半的火力被分散开让妖一承受了，他确实能顺利过关。但是偏偏这一次，各种巧合凑到了一起……只能说，人倒霉的话，喝凉水都塞牙吧。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五十五章 电话X风家父子

    第五十五章 电话X风家父子

    结罗妖，最长出现于极阴的墓穴和战场，由强烈的执念以身体的某一部分为本体而生。根据它们成型的那部分器官特征，可将之分为肉结罗，发结罗，骨结罗，皮结罗，最出名的就是西游记中的那只白骨精，聊斋中的画皮等，善于隐匿，喜食人肉精血，常被上古法力高强的术士们拘禁，为王侯将相守墓，曾听闻有不少方士甚至亲手尝试过用活人批量制作。

    阴暗的房间里仿佛有冷风吹过，让人脊背处一阵阵战栗，房间里挂着许多白色的帆布，无风自动，晃悠着，仿佛随时能从那里走出个人来，最暗的墙角处，唯一的天窗外透进的光线照射不到的地方，影影绰绰的仿佛蜷缩着一个人影。

    少女紧紧的抱着膝盖，努力更努力的靠紧墙壁，恨不得自己可以穿透身后潮湿冰冷的墙壁，那样也许她就可以离开这个让她恐惧的地方逃出去。她的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像是小时候因为好奇偷喝了爸爸的酒，昏昏沉沉天旋地转，无论怎么努力都集中不了精神。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记得晚上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生日餐会举行完，因为时间还早，就去了她们经常光顾的KTV唱歌，然后呢？是绑架吗？她如今到期望是绑架，最起码联系家里拿了钱她就安全了，就算有绑匪也没关系，最起码在这个黑暗恐怖的地方，她不是一个人

    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也不知道她失踪了多久，有没有人发现她不见了，会不会报警……

    酥软的身体提不起一点力道，靠着墙才勉强的撑起身子坐起来，墙冰冷的偎贴着她的脊背，如果不抱紧身体，只是这屋子里的阴冷就仿佛要将她冻成冰块一样。上下牙齿不住的打着冷战，浑身颤抖着，四周很安静，一点动静也没有，可她却总觉得就在这间屋子里，在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或者就在那些白色帆布的后面，有一双眼睛，带着强烈独占欲的侵略性盯着自己，就仿佛她是案板上一块等待宰割的猪肉，而那双眼睛，不过是在想，要从哪里下刀……

    忽然，她蓦然的睁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突然映在白色帆布后的人影，窈窕性感的身形，是个女人，忍住心底的恐惧，声音从喉咙间咕哝了几下，颤抖的挤出来：“谁，谁在那里？你要什么？要钱吗？我家有，我爸爸有很多钱，只要你放了我，你要多少我爸爸都会给的”

    嘶嘶的声音响起，仿佛是……蛇爬过地面摩擦的声音。女孩努力往里收着双脚，抱紧双臂的手指用力仿佛能把自己的胳膊给折断，可这样的力道带来的疼痛女孩仿佛毫无所觉，反而更加用力抱紧，好似这样就可以让她感到安全，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个身影，无风自动的发丝飞扬起来，女孩的脸色煞白，急促的呼吸张大嘴巴，似乎猜想到了那身影的身份和自己的下场，不甘心的想要尖叫……

    但是，明显对方不想给她这个机会，一撮黑色的发丝如同蛇一般的在地上游走向女孩接近，在她的惊叫声发出喉咙之前，轻柔绕开她那张年轻秀美的脸，缠上她的脖颈，蓦然收紧将一切声音扼杀在了她的喉咙里，然后一缕一缕的发丝从四面八方蜿蜒爬出来，缠绕上她的身体，不顾女孩无谓的挣扎，将她缓缓的拖入帆布里面，向那个模糊的身影而去。

    黑色的长发仿佛一条条黑蛇一般扭动着，将女孩一层一层包裹住，搂在外面女孩的双脚，鞋子已经不见了，兀自轻轻的颤抖几下，再也没有了反应。

    黑发飞扬，露出底下女人狰狞的脸，殷红的眼珠卡在扭曲的眼眶里，脸上焦黑的肌肉组织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炭黑的骨头，溃烂的嘴角不断的有殷红腥臭的液体滴落，身上也有着大面积的烧伤，左臂整个焦黑萎缩，轻轻一碰，就断开了，掉下地上，嘭的一声碎成几块。

    千结抚摸着慢慢恢复身体，脸上烧伤的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恢复如初，光洁白皙，仿佛那样重的创伤从来没有在她身上出现过。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红色的眼珠发出渗人的光芒，如果不是自己有储备粮食，这么重的伤她根本就没有能力出去觅食，伤势耽误了不说，如果被她的对头知道了，趁她虚弱的时候发难，她说不定就落个给别人增加修为的下场

    越想越恨，千结磨着牙，这笔账，早晚要找那个妖一和那个丫头要回来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来，千结脸上狰狞的表情还没有收回，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人类的通讯机器，赤着脚走过去，拿起一看，冷哼一声，按下接通键：“你还敢来电话”

    “怎么，不顺利？受伤了？”明显经过变声处理的嗓音从手机另一端传出来。

    对于人类这点自欺欺人的小把戏，千结嘲笑的无视，如果她要找谁，别说变了声音，就是换了层皮，她也一样找到只是，这个人她动不了罢了如果不是最近食物越来越不好找，她哪里需要跟个人类合作？损失了一个分身不说，还差点送了自己几百年的道行

    “一个真正的元婴期修士我没有死已经是万幸了你要去招惹她自管去，我是绝对不去送死”

    “那你看，她是人类吗？还是其他的什么……比如说，夺舍”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千结皱着眉，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千结本来不认识这么个人，给千结供货的，一直是一个附近的小混混，坑蒙拐骗偷，无恶不作，但是也很好控制，只要给钱，掳人拐带这种事情，他绝对是个好手而这个男人就是这个混混介绍给自己的，如果不是最近食物越来越难找，她又在关键时期，否则也不会答应和人类合作。

    而这个男人身上，带着专门克制鬼怪的符咒，这样的人，背后必然有修真门派，她也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不管是为了自己的食物还是为了那男人半威胁的话，她都答应了下来。却不想，这笔买卖，亏大了

    “我想做什么，你不用管只要给我答案就可以了”

    千结忍住气，这个男人还不是她能动的这个人不能动，那个小的动不了还有那只狐狸精，都敢来自己地盘上强食物……她今天可真够憋屈的“她年纪很小，用的功法也不像是修真门派的功法，到比较像是外国的魔法。至于夺舍……这个我可不了解。”

    手机另一头沉默了，如果不是有呼吸声传来，千结便要以为那边已经没有人在了，耐心的等了会儿，便听见那边机械的声音说了句：“那就先这样，有事再找你。你要的东西，明天我派人给你送去。”说完，嘟嘟的忙音传来，已经挂断了。

    千结扬手想要摔手机，想了想还是放回了桌上，看了看摊在地上的一堆衣物，是刚才那个女孩子留下的，年轻女孩子的皮肤就是好，血液更加甜美，啧啧嘴，仿佛回味着什么，脸上的表情好看了许多。

    房间只亮了一盏辉煌的台灯，落地窗的窗帘打开着，床上陷入白色被褥里的黑色手机屏幕暗淡下来，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灯火辉煌，有种天下尽在手中，披靡天下的感觉，汽车灯光连成一串光带流转。

    风万俟的脸陷入朦胧的暗色里，轮廓模糊，迷蒙的眼睛黝黑的看不清楚里面酝酿的东西，很杂，很乱，很疯狂。

    敲门声响起，风万俟神色一收，那双眼睛里再也看不出情绪，统统被压抑在了眼底，低沉的嗓音有些不适的沙哑：“进来。”

    门把轻转，咔哒一声轻响，门柱摩擦的声音响起，风旭推门进来，似乎有些拘谨，抬眼看了看风万俟，风万俟脸上浮起笑容，对着风旭点点头：“我还没睡，打开灯吧。小旭这个时候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风旭踌躇一下走了进来，打开门口的开光，吸顶灯白炽的灯光霎时间照亮了屋内，风万俟在床边坐下，风旭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想了想，说道：“爸爸，我可以问你个问题么？”

    风万俟一笑，看着风旭的眼神多了些少有的柔和：“可以啊，小旭要问什么？”

    “爸爸，你让我接触寒莫晓……究竟是为了什么？”听二叔的话里，爸爸似乎要从寒莫晓身上得到什么，可这些日子的接触，她有什么可以让爸爸惦记的？

    风旭的问题让风万俟的脸色瞬间僵硬了一下，但随即恢复正常，即便是风旭惯善于察言观色也没有看出来，毕竟只有十三岁，阅历浅薄了一些。风万俟微微一笑：“小旭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她是寒雨墨的妹妹，怎么也算是你的妹妹了，寒家不认她，一个女孩子在海魂上学，你多照顾她一点，也是应该的。”

    “只是这样吗？”风旭认真的看着风万俟，风万俟点点头，走过去，做到风旭身边，摸了摸他的头顶：“怎么突然有这个问题。是寒莫晓有什么不妥么？”

    “不是，她，很安静。与同学相处的也不错。只是，有些冷漠，她真的是寒家的孩子？不是说认回了二少爷么？是寒莫晓的哥哥吧？可是，她现在能上学还要靠学校的学费减免和奖学金，如果不是我知道她是寒家的孩子，恐怕也会以为她是个考成绩进来的特招生。寒家就那样不认也不管吗？”说着，风旭的神色里就带上了不满：“寒家怎么会这样呢？她哥哥也不管她么？”

    风万俟眼光微闪，看着风旭愤怒的神色沉吟了半晌，忽然轻叹一声说道：“恐怕是有很多顾忌吧。寒家站的高了，自然不能有一点污点。莫晓她，也是可怜，小小年纪因为失去爸爸有段时间精神上有些不合群，这大概就是寒家拒绝承认她的原因吧。小旭如果可怜她，对她好一点，平常多照顾一些也是好的。有空，也可以带她来家里玩。”

    “可以么？”

    “当然，爸爸可是很开通的人啊。”

    “那好啊，谢谢爸爸。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好孩子。”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五十六章 风旭X表白

    第五十六章 风旭X表白

    莫晓搭寒雨墨的顺风车去了学校，在路口就下了车，看着疾驰而去的蓝色保时捷叹口气。其实说起来，事情很顺利，她没有什么可苦恼的了，而且妈妈那边，莫初的想法和自己一样，慢慢来，一点点告诉她，毕竟两个年代的人，代沟比较大，不想莫初，接受新事物和刺激的能力强一点，万一不小心刺激出什么毛病来，那岂不是与莫晓想要一家人在一起的愿望相违背了么？

    一家人在一起，最首要的就是和和美美啊，健康，幸福才是重要的么。

    妖一接下了去调查结罗妖千结的任务，他本来就对年轻女子神秘失踪的案件感兴趣才接触到千结身上的，倒不是说妖一有多正义，只是一时的无聊才想找件事做，而千结正巧赶上了而已。说起来，妖精在人间也不是没有管束的，只是越来越修行不易的条件让妖精们大幅减员，像妖一这样有记忆和能力传承的，毕竟是少之又少。

    人间和妖界也没有了明显的界线，上古遗留的结界早就崩溃的差不多了，而那些管束，守不守的也全在自己。

    莫晓到老师那里消了假，得到苏老师的一阵关怀慰问才放她回了教室。

    莫晓是转学生，因为本人又安静的很，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同学们一开始观望，接触下，慢慢的那点好奇心也就淡了。因为最近的物理竞赛，班上有几个同学请假集训去了，所以对于莫晓一天没来上课的情形，发现了并且在意的也就只有顾惜和风旭了。

    风旭回过头，看着擦完桌子坐下来拿出课本的莫晓，想了想说道：“你病好了么？”

    莫晓一愣，随即想起来寒雨墨请假用的理由，随即微微一笑，点点头：“好了，谢谢你。”

    风旭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脸颊：“没，没什么。不用谢。说起来，你也算是我妹妹，你病了我都没去看你，你没事就好。”

    风旭的话反而让莫晓一愣，随即想到他的姓氏，恍然的点点头，是啊，姓风，她倒没有注意过，是风万彧的孩子？对那家伙，莫晓的印象可不怎么好。

    但大人的事情不牵扯到小孩子，只是，风旭竟然知道自己和寒家的关系，一定是风万彧说的，那么这样算是示好？还是他想做什么？

    莫晓忽然发现自己有些阴谋话了，似乎与别人相处之前总是先想一想人家是否有什么阴谋……这样下去的话，自己岂不是更加孤家寡人了？她冷眼旁观了那么久，亲人耐心耗光了，朋友没交到错过了，现在想想自己真的是钻进牛角尖了，说是不怨不怨，其实还是很在意，一竿子砸翻了一船人。世界这么大，好人有，坏人也有，她却因为一点伤害固步自封，局限了的还不是自己的生活？这种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的事情竟然做了这么久才想开……莫晓失笑摇头，她真是日子都过到狗身上去了。

    似乎从自己达到元婴期后，心态上就平和了许多，看开了许多，就像是在狭隘的峡谷里行走，忽然间面前豁然开朗一般，景象变化，姿态万千。好坏各半，她自己就不是什么善心的人，哪里又能要求别人对自己赤诚一片呢？

    风旭半天没见莫晓说什么，抬头去看，就见她不知道想些什么，目光空洞，嘴角的笑意似乎带着些嘲讽，心下一禀，忽然想起寒莫晓和自家二叔的见面可不是一次愉快的接触，暗骂自己该婉转一点，这下子，该不会让莫晓讨厌了自己吧？

    “我二叔……他做的事情其实也不是他本意……”这样说也不对，他知道是爸爸指使的，可是说出来不是自打嘴巴么？“哎，我替他道歉，你别怪他了。”

    莫晓回过神来，看着风旭急的就差抓耳挠腮了，于是全然不在意的一笑：“没关系，你不提，我都忘记了。风万彧是你二叔？那你父亲是风万俟喽？”毕竟那一次风万彧可是一点好处都没占到，也不算，想一想，风万彧可给自己惹了点小麻烦，那修真者不就是因为自己对付风万彧的时候漏了点底，又没有擦屁股才被追踪到的么？

    说起来，风家和长屿洞天，必定是有联系的了？还有那棵琼树……莫晓想起本来在阳台却在昨晚发现出现在自己床头的那棵琼树，白玉的枝干，却长出了一朵殷红的花，而自己身体内的那棵轮回血石却晶莹透明了。莫晓便想起了碎丹成婴的时候那股外界注入的灵力，想来就是这棵琼树了，而那股红色的戾气就是轮回血石……莫晓此时相信，也许这棵琼树还真的是仙家的宝贝。

    琼树是风晚清的，说起来，好像听雨墨说过，那是她妈妈风晚清从家里带来的，是从主树上的一根截枝，那就是说风家还有一棵琼树。

    想到这里莫晓看着风旭，身上确实有那么一股灵气，但和风晚清身上的不同，很淡薄，不留心看就不会发现，而且带着点邪气，这倒是有意思了。

    “嗯。你的事情就是我爸爸告诉我的，他还说请你去家里做客。”

    莫晓笑着点点头：“好啊，那天有空了，我会去拜访的。”

    顾惜回头看了看和风旭相处很好的莫晓，想起昨天那张引起混乱的帖子，乐安怡虽然没事了，乌馨可也道了歉，大事化小只给了个处分，现在精神还不是很好在家休养着呢。别人只注意到了寒雨墨和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却忽略了被寒雨墨挡住半边身子的寒莫晓，但他们这群见过寒莫晓照片的人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想起夏城珏纠结寒莫晓是不是脚踏两条船，因为他在寒莫初的手机屏幕上也看到了寒莫晓的照片，不知道寒莫晓名字和身份，那群人正苦恼着要怎么跟寒雨墨说呢，顾惜想到这里忍不住想笑，真期待，他们如果知道了三人的关系，表情会不会很有意思呢。

    午间休息，莫晓不习惯和不熟的人一起用餐，于是独自一人吃了点就在学校体育馆附近找了个林子，慢慢的逛游着，消消食。

    中午的时候，因为远离教学楼和宿舍楼，离着约会圣地的小花园也很远，体育馆这里渺无人声是最清净的，关闭神识，让自己的眼睛耳朵别那么聪敏，耳畔就只有附近风吹树叶的沙沙轻响和鸟儿偶尔飞过的鸣叫，阳光有些烈，走在树荫下，清凉舒爽，让莫晓的心情很是平静。

    闭上眼睛靠在树干上，沉浸在自然的曼妙中，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阳光照在她身上，泛起金色的光，仿佛透明的身影让莫晓的存在好似一个美丽的幻觉。

    显然，这样的悠闲就是遭天嫉妒的，还没享受够的莫晓就被不远处的说话声给吵醒了。

    真是的怎么找到这么个偏僻的地方表白呢……去小花园多好啊，那里不是初中部的约会圣地么？到这里打扰自己的安宁。莫晓皱皱眉头，想要离开，忽然觉得自己先来的似乎没必要让位置给后来人，而且，心情很好的莫晓忽然起了观赏的兴致，反正免费的戏，不看白不看。

    凌陌靠在树干上，看着对面脸红，害羞，纠结，鼓起勇气，再到泄气，害羞，脸红，低头周而复始循环个没完就是不进入正题的女生有些恼火了。早知道，就不来了……他对女生主动点是不反对的，看得顺眼了交往交往也没什么，只是……有话你倒是快说啊这么墨迹，还害羞，装纯情就别做投怀送抱的事啊

    抬手看了看表，咧嘴露出八颗牙，笑的比这正午的阳光还要灿烂的多：“那个，下午有地理课，我还打算去图书馆借点参考书，同学你……”

    “是吗，对不起，我，耽误你时间了吧。凌陌真是好学生，那个，既然这样……我……”女生看着凌陌的笑脸，脸上的温度急剧攀升，啊，怎么办，凌陌近看更好看呢皮肤真好果然很像女孩子……这样近的距离，心都快跳出来了，她根本就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嘛这可怎么办？肯定留不下好印象了这样想着，少女的脸色红晕消退，反而看上去正常了一点，不会觉得好像在发高烧，随时会晕倒一样。

    凌陌上扬的嘴角险些维持不住弧度，抽了两下，眼角忽然瞄到站在不远处饶有兴致看着这边的女孩，忽然灵光一闪，惊叫一声，吓的面前的女孩子跟着叫了起来，茫然四顾：“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就看见自己的表白对象像是看见鱼的猫一样眼睛铮亮，蹦跳着绕过自己，很抱歉的丢下了一句：“对不起啊，我看到我女朋友了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

    女朋友？女生一惊，转身看着凌陌的背影跑向一个女孩，看上去很小，穿着初中部的制服，瘦瘦的，也许是阳光的关系，仿佛浑身都散发着金色光芒一样，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睛不敢直视……凌陌怎么会有女朋友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不是说他有可能喜欢的是蓝景飒么？啊她就知道，凌陌只是长得像女孩子而已，怎么可能喜欢男生呢？

    只是，她好像晚了一步哎，凌陌竟然有女朋友了太失策了，果然不该相信那几个丫头的话，早点告白就好了不过，现在她要立刻去告诉那几个臭丫头叫她们再说凌陌喜欢蓝景飒，哼哼，给她们看看证据

    女生完全忘记了失恋？的痛苦，拿出手机来，拍下凌陌温柔的拉住女孩的手，女孩一脸激动羞涩的画面。迫不及待的要去散播这个大消息的女生，转身跑掉了。完全没有听到，那个她以为是凌陌女朋友的女孩子想要追上来，却被凌陌拦住的画面。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五十七章 女朋友X顾惜

    第五十七章 女朋友X顾惜

    这算什么？莫晓忽然觉得，似乎最近她总是做一些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看戏，看戏，怎么这男主角冲自己来了？

    “你别挡道”莫晓挥开凌陌的手，你没看见吗？那个女生拍照了，让她走了的话，莫晓可以预见肯定不会有好事情发生的。

    凌陌看了看被莫晓甩开的手，笑嘻嘻的一个转身又挡在莫晓前面：“不是这么没有同情心吧，我也什么都没有说，你上去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哦。”

    莫晓侧眼看着凌陌灿烂的笑容，手指有些痒的动了动，蓦然一笑：“那么，现在没事了吧？那，我走喽。”说完，转身离开，撇了撇嘴，他还真的什么也没说，可是，他那样的表情跑过来，是个人都会误会吧。

    “喂，你就这样走啦？偷窥完，也不道歉吗？”凌陌看着莫晓径自离开的背影喊道，自己不是那么差吧？这样就走了？

    莫晓嗤笑一声：“论先来后到的话，是我先来的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凌陌看着莫晓远去毫不犹疑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似乎想到一个好玩的事情了……

    八卦就像星火，一点足以燎原。这句话，在今天下午让莫晓体会了个彻底。

    莫晓关闭了五官六识，不看，不听，不闻，不问，稳坐泰山一样的对那些投射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视而不见。就像，他们再讲的人不是她一样。

    其实，莫晓越是当做没发生过一样的坦然处之，全不在意，别人反而对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产生质疑。

    风旭不住的回头看莫晓，想要问事情究竟是怎样的，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可是又觉得很突兀，好像不相信寒莫晓，自己也变得和那些等着看好戏的八卦同学一样，他怕会让莫晓误会，特别是在早上的时候因为一些话引起莫晓不太好的回忆以后。看着莫晓她一片淡然的表情，悠悠然的翻着课本，一派云淡风轻的态度，让风旭也感到如果自己真的问出口才会更糟糕的感觉。

    当风旭看清楚课本的内容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复杂的看了看莫晓，回转身去，却又因莫晓对待这些异样的不反驳，让风旭的心里升起一股怒气，却不知道冲谁发才好。

    “吵死了都闭嘴”

    也许是风旭话语里的暴躁和他的脸色确实不好看了，班上的议论声才渐渐停止，那些视线也不再光明正大的看过来。

    顾惜算是和寒莫晓关系比较不错的了，最起码比起其他的同学，两人算是说得上话的。课间的时候，实在是看不惯莫晓一副事不关己表情的顾惜趁着风旭出去的空挡坐到了莫晓前面，自然也注意到了莫晓在看的书本，微微诧异了一下：“你还想跳级？再跳哪？直接升高中部么？”

    莫晓抬起头来，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不可以么？”

    “当然不是。”顾惜否认道，随即有些遗憾的说：“如果你跳级去了高中部，可以想象会很热闹，可是我们就无聊了。无聊的日子谁也不愿意过不是？”

    这是拿自己当演戏的打发时间呢？还真是让人愉快不起来。“你相信？”莫晓反问一句，顾惜知道她说的是从下午开始传开的新来的转学生是凌陌女朋友的传闻。

    顾惜摇摇头：“不信。”

    莫晓挑挑眉，反而起了点兴趣，看向顾惜：“为什么？你也觉得我配不上他？”平民的家世背景，不合群的性格，冷漠不识情趣……说起来，莫晓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在别人眼里竟然如此的一无是处，感觉……挺新鲜的。

    “不恰恰相反，我觉得是你看不上他”顾惜的声音并没有控制音量，周围没有出去的同学自然听到了她的话，虽然没有人看过来，但都好奇的支棱起耳朵，捕捉着内幕消息。

    莫晓一笑，合上课本，饶有兴致的看着顾惜，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莫晓就知道顾惜不是个轻易付出感情的人，很谨慎，她可以和你交朋友，但是是有前提的，那就是这个朋友能不能配得上她，或者说可以给她带来某些好处，当然，评判的标准在顾惜自己。

    她很聪明，这一点莫晓绝对不否认。也正因为这一点，所以面对顾惜的友好但绝对不迫切谄媚的接近，莫晓没有阻止，甚至也发出了友好的信号。这样的朋友，反而比那些打着感情牌毫无条件喜欢交好的人真诚的多。

    “嗯，今天八卦很多，但大多数都觉得我这样阴暗不合群冷漠的人是配不上阳光王子凌陌的，你这样的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见。为什么这么说？连我自己都觉得他们其实并没有说错，我的性格确实不太好。”这些人不过是无关的路人，匆匆过客而已，在自己的生命力激不起涟漪，引不起波纹的，所以并不是冷漠，而是漠视。

    顾惜一笑，如果不是她见到过寒莫晓和寒莫初，甚至寒雨墨的相处场面，她或许也会这么认为。但是，只要见到过在家人面前的寒莫晓，怕是再也不会以为她冷漠了吧？她画了个圈，有关系的在里面，维护，包容，宠溺；没关系的在圈外，无关紧要，所以毫不在意。

    她只是壁垒分明罢了。也正因为这样，顾惜才真正的觉得寒莫晓是个可交往的人，如果单是顶着寒家小姐和寒莫初妹妹的名头，有利，可以熟识，利用，但绝对成不了朋友。

    顾惜看看周围的人，勾起嘴角狡猾的笑了笑，故意的压低声音，看着那群偷听的耳朵都竖起来了更是觉得有趣，声音自然压倒最低，如果不是莫晓耳朵灵敏又离得近，是听不见她说什么的：“有寒雨墨和寒莫初那样优秀的哥哥，凌陌那小孩子家家的你能看得上，才怪了吧？”

    自从那次巷子里的美人计事件后，莫晓把海韵里寒家的关系网疏通了一遍，自然知道顾惜的家世，对于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和寒家的关系，其实很简单，只要听到莫初和莫晓这两个名字，想不到两者之间有关系，反而更加奇怪吧？

    莫晓一笑，眼神里满是骄傲，虽然因为年龄的关系阅历尚浅，但是，不可否认，他们很优秀“你说的没错”看向顾惜的眼神真诚的笑意浓了几分。

    顾惜眯着眼睛笑了笑，还真是护短啊……不过是夸了寒雨墨和寒莫初一句，她的态度就变了好多。不过，还真是羡慕

    顾惜并不是独生女，她也有个哥哥，哥哥也很疼爱她，但是，和寒家这三兄妹比起来，自家哥哥对待自己的事情上似乎总是少了一些什么。

    这时，风旭从外面走了进来，抬眼就看到莫晓脸上还没有收回去的暖暖笑意，微微一怔，看着莫晓对面的顾惜忽然觉得有些气闷，深呼吸一口气走了过去，上课铃声正好响起顾惜站起身来，转身碰上站在过道的风旭的视线，看着他蹙眉的表情，微微一笑：“嗨，风旭。上课了，我先回去啦。”

    风旭坐到位子上，疑惑的看着顾惜的背影，长久的没有回过神来，怎么都觉得刚才顾惜的笑脸是别有深意，却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莫晓抬头，就看到风旭看着顾惜背影发呆，柔软的头发透着光有些棕黄色，露出一点点柔和的脸部线条，莫晓歪歪脑袋，看向认真听课的顾惜，笑着摇摇头，现在的孩子，真是早熟。

    依然是天台，这里似乎成了逃课的好去处，阳光很灿烂，过了午时不再那么热烈，照在身上暖洋洋，让人的神经都缓慢了下来，提不起力气，浑身酥软的就想躺在这样的阳光下，什么也不想的好好睡一觉。

    脚步声响起，天台的铁门被打开，皮鞋踩在水泥板上的嗒嗒声，很有韵律，很轻，仿佛不想吵醒那个背靠着天外外围栏杆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的少年。

    但是，来人在少年身边坐下后，尽管动作已经放到很轻，依然感觉到了身边人身体微微的颤动，这么久了，还是不习惯啊……

    “我以为你睡着了呢。这么好的阳光，听着那些政治教条真是让人想不犯困都难。”凌陌的声音很清透，如果压低了，会感到有丝甜腻渗出来，那时候，只听声音不看人的话，会以为是女孩子。

    雷诺睁开眼，看了看凌陌，坐直了身子，曲起一只腿，手臂搭在上面，将下巴靠上去，歪着头，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这么看着凌陌微微勾起嘴角，看的凌陌眼角一跳，这样魅惑的表情，让他不自然的扭开了视线：“你怎么想的？”

    “嗯？什么？”凌陌忽然觉得，天台也许离太阳真的太近了，竟然让他有了中眩晕的感觉，脑袋里神经混乱缠成了一团，解不开，又找不到头绪。

    “寒莫晓的事情。我就算没回教室都知道了。别玩太过了，莫伊给我来了电话，戎家那小子离家出走了，让我留意一点。”

    凌陌感到额角的青筋抽动了一下，传导作用让他的脑袋一痛，什么错乱的神经也都能给痛顺溜了：“你该不会是想说，他来海韵了吧？”

    雷诺不置可否一笑，很是欣赏的看着凌陌眉毛拧成疙瘩的表情，良久，缓缓的吐出一个词：“也许。”

    凌戎两家都是做地产的，一南一北，也不好分谁胜谁强。可是他们两人在家里的身份地位可是差得远了，一个是唯一继承人，而自己，只不过是不怎么受宠而且游手好闲，单蠢的三子罢了……这些并不重要，相反，戎梓钰和凌陌关系不错，要不，戎梓钰也不会拜托凌陌照顾寒莫晓了。

    凌陌虽然知道，戎梓钰不过是看中了寒莫晓的身手，两人并没有什么敏感的关系，但是自己这样给寒莫晓找麻烦……他不会生气吧？

    那小子，别看身体弱是个药罐子，可是武力值着实不低啊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五十八章 少年X跳楼

    第五十八章 少年X跳楼

    海魂私立学院罗马石柱的大门，六个金色的大字在阳光下闪耀的让人睁不开眼。

    时间，上午十点，距离课堂结束，还有十分钟。

    少年在门口站着，不是很高，顶多一米六的个子，背部线条很优美，纤细，柔美却很有力度。深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反光，白皙到很有透明感的脸庞，大大圆圆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嘴唇，如果不是身形上明显是个少年，这样清秀漂亮的倒更像是个女孩子。

    一身白底，黑色镶边点缀的运动服，蓝白的运动鞋，双肩大背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都装了些什么，只是那重量，让人禁不住担忧少年纤细的肩膀会不会被压折了。唯一一个显得很突兀的，就是少年右手握着的那把长剑，暗银色的剑鞘，流云花纹，同色的手柄顶端挂着一束殷红的剑穗，剑穗上冰种翠绿的貔貅玉饰莹润剔透。

    “这就是海魂了？看上去还不错嘛”少年勾起嘴角一笑，圆圆的眼睛里闪耀着愉悦的光芒，拿出手机刚想要拨号，忽然想起为了隐藏行踪，担心自己的手机里会有追踪器所以根本就没把手机带出来，于是这个新买的手机上一个号码也没有……而少年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一天，没有背号码习惯的他，现在可以说是举目无亲了。

    这样也好，他只要找到要找的人，食宿……总会解决掉的。

    于是少年乐观的迈步走进学院，门卫看到少年胸前并没有院徽，于是上前询问：“这位同学，请问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我？我今天是来办理入学手续的。可以告诉我，初中部的教务处怎么走吗？”

    “哦，原来是这样，当然可以……”

    少年挥手告别了门卫，按照打听来的路线，沿着柏油马路边的树荫向目标前进。

    悦耳的和旋铃音响起，上午这个不算太热的时候在户外上节体育课，让昏乱的脑子也清醒了很多。

    顾惜擦了把额头的汗水，厌恶的皱皱眉，拉开了一点衣襟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身清爽的莫晓：“你……这么大的运动量，你竟然一点汗都没出如果不是咱俩搭档，我都以为你是躲树荫下偷懒去了”

    莫晓一笑：“这点运动量可不算大。”这节体育课先是围着四百米的标准跑道跑了两圈，然后是男生足球，女生分组排球，这点运动量，对于每天带着二十公斤负重晨练，并且除了洗澡不会摘下负重的莫晓来说，却是很简单。不过，也挺累的，因为要控制力道，免得排球飞出去找不回来，那样可就囧了。本来就够出名的了，如果发生那样的情况，估计除了冷漠不识情趣以外，自己还要被安上一个怪力的称号了。

    “我去下厕所。”莫晓对顾惜说道，顾惜点点头：“我去梳洗一下换身衣服，满身都是汗，太难受了”

    厕所在运动场的另一边的室内体育馆里，莫晓无奈的看了看一楼女洗手间外挂着的修理牌子，上了二楼。这个时候体育馆里是没有人的，莫晓向楼上走去，正碰上了从上面下来的同学，一个班的，因为没有什么交集，并不知道她的名字。那女孩看到莫晓也没什么好脸色，并且毫不掩饰的表现在了脸上，轻哼了一声，撇开头，从莫晓身边擦身而过下了楼。

    莫晓撇撇嘴，还真是让人觉得火大，自从传出了自己和凌陌交往的传闻以后，班上本来就不怎么说话的同学看自己的眼神更加怪异了，如果不是风旭和顾惜和自己关系不错，私底下也交代过，恐怕就不是给自己几个眼神的事情了。

    莫晓是懒得去管，但是，时间这么久了还没有减低他们的好奇心，甚至班上有些女生毫不掩饰的给自己脸色看，刚刚那一位就是其中之一……莫晓对于这种喜欢一个男生，得不到，就去欺负和这个男生亲近的女生的事情本就觉得荒谬可笑，更何况，她和那个凌陌还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样的麻烦已经给她造成困扰了，与其等传到哥哥们耳朵里更混乱，她在那之前势必要解决一下了。

    怎么解决呢？把罪魁祸首，那个这么久了一句澄清的话都不说，别人问起他还故意扭曲让人更加误会的凌陌约出来，揍一顿？

    莫晓拧开水龙头洗手，看着镜子的一角歪了歪脑袋，随即笑了一下，便关上了水管。门外响起脚步声，她没有在意，毕竟下一堂还有课，有上体育课的来这里上洗手间很正常，只是接下来一声咔哒的机抠声响却显得有些不正常了。

    门外的脚步声停顿几秒，转而走远了一些，却没离开。

    莫晓这才明白，自己这是被锁在里面了？走过去，拉了拉门把手，果然锁住了。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莫晓抬起脚，刚想要踹门，蓦然一笑又把脚收了回来，使劲的晃动了几下门，喊道：“有人吗？喂，外面有人吗？我被锁在里面了快来人啊”停顿了一下，接着语调带着慌乱的接着喊，“怎么办？没带手机外面有没有人？快来人啊”

    果然，听到自己的喊声，那个不远处的脚步声径自离开了。莫晓撇撇嘴，转身走向窗户边，路过镜子的时候脚步一顿，但随即继续推开窗户向下看去，两层而已，十层对她来说都没障碍，莫晓左右看了看，体育馆后面就是一片小树林，是她午休时间最喜欢来的地方，清静，少有人来。也不是少有人来，她就是在这里遇上那个给她惹麻烦的凌陌的。

    这回不会有人了吧？毕竟被人看到自己从二楼跳下去……会不会以为自己是想不开自杀？不过这点高度，不过三米，头冲下都不一定死得了。

    莫晓一只腿跨在窗台上，双手扒着窗框，很庆幸的因为上体育课的关系穿着运动服，不然非走*不可。再次看了看附近，确定没有人便双手用力一拉，从二楼的窗口一跃而下，只听到耳边突然一声呵斥：“喂你……”

    莫晓一惊，险些岔了气，轻飘飘的落于地上，莫晓侧身向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飞扬的马尾落下，荡起一弯弧度。男生一脸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显然还处于惊吓中没有回过神来，莫晓皱眉哀叹，真是倒霉，明明没有人的竟然还会被看到，看来，这个地方和自己有些犯冲，以后还是少来为妙。

    莫晓想着，无比坦然的就像没看见那个呆愣的少年，理了理鬓角有些散的发丝，拍拍膝盖上不存在的尘土，转身，走了。

    雷诺半天反应过来，看着女生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抬头看了看二楼打开半扇的窗户，那里是？被反锁在卫生间里这种现象很常见，小手段，简直不够看。不过也很有效，如果一直没有人去的话，大概会被锁到家里发现孩子不见了报警才能找到吧。最短也会锁上一夜，第二天就算解救即使，也会饱受惊吓。因为这座体育馆使用率真的很低，而二楼西头的那处洗手间，是没有人会去的。

    因为传闻，那里闹鬼。所以早早的就废弃不用了。

    雷诺摇头失笑，闹鬼……鬼哪里有人可怕？他可不相信这世上有鬼，而这个传闻其中的缘由，他多少也知道一点。

    只是没想到会有人选择从二楼跳下来，看她落地的动作轻巧优美，就像被风托着一般，若有所思的抿着嘴唇，传说中的轻功么？

    手机铃声的响起打断了雷诺的沉思，按下接通键，随着对放的话眉头越来越皱，最后说了句：“行，我马上去。”

    雷诺虽然说是马上，但还是保持着他一贯的速度，薄薄的嘴唇紧闭着，眼神锐利散发着一股凌厉之气。

    推开武术社道场的大门，雷诺看着背对自己而战的少年，纤细的背影笔挺直立，白底黑边的运动服甚至看不出任何运动过后的褶皱，而他的社员们一个个在地上躺着，哀痛呻吟不止，看到雷诺后，眼神瞬间发出亮光，就像看到救星一样：“社长”

    这群人会加入自己所在的武术社，并不都是因为对武术感兴趣，但里面也有自己身边的几个好手，平常训练严格，他不说他们个个以一当十吧，但是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交代到一个这样年纪的少年身上。

    少年转过身来，雷诺眼睛蓦然睁大，随即嗤笑一声，笑容随即收敛，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抬腿，带着劲风的横扫凌厉的冲着少年而去。

    少年露齿一笑，单脚为轴旋身闪开，再复向前，两人瞬间交上了手。

    道场里本来在地上哀鸣的那些人早就退到一边，一边观赏学习，一边为自家社长加油，同时对这个看上去病秧子一样的少年升起了敬佩之心，竟然可以和他们家恶魔一样的社长打的难分难解，太厉害了

    过了许久，平分秋色谁也没占到便宜的两人瘫倒在地上，呼哧的喘着气，少年苍白的脸色上多了许红晕，看上去健康了许多，但是趁着那张清秀的脸，平添了几分可爱。

    雷诺撑着手臂坐起来，看着躺在不远处的少年说道：“你怎么一来就踢我的馆？也不事先给个电话，联系凌陌了没？不过，你速度够慢的，从我得到你离家的消息到现在，我以为你会早来几天。”

    少年坐起身来，揉着发酸因为格挡青紫的手臂，苍白的手臂上拿到淤青更显得触目惊心，让雷诺皱起了眉头：“没事吧？”

    “体质问题，看上去吓人罢了，几天就好。”少年不在意的说道，随即抬起眼来看向雷诺：“为了躲避家里追踪，我什么都没带，手机在家里没有你们的号码，我多转了几次车把人引到莫伊那边去了。你可不能泄露我的行踪。对了，寒莫晓在哪个班？”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五十九章 鬼见愁X戎梓钰

    第五十九章 鬼见愁X戎梓钰

    莫晓在上课铃声打响之前回了教室，她一进去，明显的听到两道抽气声和看向自己惊讶莫名的眼神，看的莫晓心里一乐。

    莫晓心念一转，觉得这口气如果咽下去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只会让她们把自己的不在意当做是好欺负，除了更加肆无忌惮，一点好处都没有

    想到这里，莫晓扫了一眼刚才那两个明显表现异常的少女，忽然有了主意。

    齐敏和赵燕看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寒莫晓，一时间惊诧的表情就表现了出来，对视上莫晓的视线忽然觉得脊背一股寒气冒出来，让两人脊柱泛凉，忽然觉得全身僵硬了一样，无论如何努力，都动弹不了了

    而那个门口走进来的寒莫晓脸色苍白了下来，微微勾起一边嘴角，殷红的血液从眼睛，鼻子，嘴角，耳朵里流了出来，越来越多，肩膀上空间扭曲下蓦然出现一个披散着长长的头发遮住了整张脸的白衣女人。

    两个小女生惊恐的张大了嘴巴，急促的喘息起来，喉咙却仿佛被卡住了一般，尖叫声被堵住了，只发得出咯咯的声响，眼睛瞪的很大，仿佛要从眼眶里突出来

    两人的异样霎时间吓坏了周围的人，因为她们的表现太过恐怖，只有几个胆大的围在两人身边，焦急的摇着她们的肩膀：“喂，怎么了？齐敏，赵燕你们怎么了？”

    齐敏看着寒莫晓惨白的脸已经泛起青黑色了，血液满头满脸都是，殷红色的，带着浓郁让人作呕的铁锈腥味扑鼻而来，嘭的一声，齐敏捂住脸啊的一声尖叫：“啊鬼啊——别找我，别找我，不是我把你关在里面的，是赵燕的主意，你要找找她啊放过我吧”

    齐敏歇斯底里的喊叫让周围的声音一下子静了下来，赵燕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脸色苍白眼神惊恐的看着寒莫晓的方向，浑身哆嗦着，牙齿发出咯咯的声音，瞳孔开始扩散，显然神志已经不清醒了。大家满是疑惑的看着齐敏和赵燕的突发*况，不解的看向一脸无辜的寒莫晓。

    这时，在齐敏和赵燕眼中，双眼突然破裂，眼珠子噗的一声飞出眼眶，几个蹦跳到了两人课桌上，白色的眼球中间黑色的瞳孔蓦然一个旋转对上了两人的脸，仿佛带着无尽的仇恨。而她肩膀上趴着的白衣女人缓缓的抬起头，发丝分开，露出后面臃肿溃烂狰狞的脸，溃烂的嘴角裸露出半个牙床，咔咔两声，嘴角咧开，仿佛在笑，猩红的血液从嘴角噗噗的往外冒着，很快染红了寒莫晓半个身子。

    齐敏蓦然跳了起来，挥舞着手在课桌上来回扫着，课本，文具应声扫落在地，可是她仍然不停止，嘴里不停的尖叫着，突然恶狠狠的转脸瞪着赵燕，一个猛扑上去，撕扯开来：“都怪你你说要教训她一下我才听你的把她锁在体育馆二楼的厕所里，现在好了，她来找你了寒莫晓，你别找我，别找我，不是我的主意，你找她是她害死你的”

    赵燕被齐敏摇晃的两眼翻白，直接就晕了过去，这时候，教室里彻底乱了，寒莫晓身后进来的老师被眼前混乱的场景吓了一跳，来不及询问什么，立刻打了120急救，很快，急救车把两人一抬，一绑，上了车，呜哟着一路向医院而去。

    顾惜看着远去的救护车，转身看向身边的莫晓：“她们把你关在体育馆二楼的厕所里了？”

    顾惜话一出口，周围的同学无不倒抽了一口气，纷纷后退了一步，莫晓，风旭和顾惜身边就空出了一圈位置。莫晓不解的看着顾惜：“呜，我去洗手间以后确实门被从外面锁上了。”难道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怎么表现这么奇怪？

    风旭脸色一变：“这两个……哼，如果不是……我肯定饶不了她们还有你们，听好了，谁再做下动作，别怪我不客气”

    顾惜想的却不是这个，她看着一头雾水的寒莫晓问道：“那，你怎么出来的？”

    莫晓眨眨眼，表情很无辜带着点疑惑的说道：“说起来，我还以为是保洁员不知道里面有人才给锁上的呢。又没带手机在身上，喊了半天也没有人来，我都做好在里面待到晚上的准备了。”莫晓说着，声音慢慢的变得悠远空旷，奇异的让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喘一下的听着她的诉说。

    “不过，还好洗手间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虽然那个女人看上去怪怪的，脸色有点白，好像是生病了吧，穿着个白裙子，也不嫌冷。无声无息的就那么从我身后走过来，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是鬼呢差点就叫出声了。我跟她说门锁住了，本来还想问问她有没有带手机方便联系一下外面，可她一扭，门就开了。”莫晓说着，看着顾惜已经有些白的脸色，平缓的说道：“所以我以为门只是不小心卡住了，没想到竟然是……”该不会都知道那里有鬼的事情吧？可是……看上去很老实啊，还以为就自己一个人因为特殊原因才发现呢。本来只是突然想到才想吓吓她们，这下好了……玩大了。

    莫晓说完，老师正好回来，同学们呼啦一声回了自己的座位，教室里很静谧，有些诡异。

    顾惜回头看了看莫晓，微微蹙眉，如果照莫晓说的，那个女人岂不是……浑身一哆嗦，不能想了不能想了，再想，晚上她也不用睡觉了

    莫晓低下头，脸上止不住的笑意，虽然有点出乎意料，但反应比预料的更好了这下子看谁还敢靠近自己，除非想被鬼缠身

    至此，在同学们对寒莫晓的描述里，除了几天前那些以外，从今天开始，多了一条连鬼都不愿意相处的人，简称，鬼见愁

    莫晓听到顾惜说起这个外号的时候，微微囧了一下。

    英语课，黑板上写满了板书，莫晓一下一下翻着中药医理，里面的知识浅显却让莫晓理解到了中医的没落，心里一阵唏嘘不已。

    这时，班主任苏浚敲门进来，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语气带着抱歉对年轻的英语老师说道：“对不起，打断你一下，我有点事情要宣布。”

    英语老师在苏浚的笑颜下微微红了下脸，随即摇摇头，走下讲台：“没关系。”

    苏浚走上讲台，视线扫过全班，微微一笑：“同学们，今天有位新同学将加入我们，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了几下，台下响起对突然的转学生的长相，性别等等的小声议论，苏浚也不在意，冲门外点点头，随即走进来一个少年，一米六的个子，纤细的骨架，苍白的脸，清秀的五官，让班上的女生低呼一声，显然对于有个清秀可爱的少年加入感到高兴，而男生们，也对这个清秀过分的男孩子有了点好奇。

    苏浚看着少年说道：“做下自我介绍吧。”

    少年点点头，微微低下头，深棕色的头发从两鬓滑下，柔软的扫过脸颊，少年红润的嘴唇开合：“我叫戎梓钰，十五岁，爱好武术，有共同喜好的同学可以切磋一下。”说完，扬起嘴角，给了在做各位一个大大的笑容，台下哄的一声响起掌声，热烈了很多，还夹杂着“好可爱”“好漂亮哦”的感叹声。

    莫晓听到这个名字，微微蹙眉，抬头看去，与少年看过来的视线相对，微微张开嘴巴，忽然有种麻烦来了的感觉。

    果然，苏浚扫视了一下全班，空位的话，只有莫晓的后面和北墙角各有一个，果然，戎梓钰指了指莫晓身后：“我可以坐那里吗？”

    苏浚点点头：“当然可以大家要和新同学好好相处。好了，秦老师，继续上课吧。”

    戎梓钰在注视下走到莫晓身边，微微一顿，低下头，眼神里带着得意，笑嘻嘻的说道：“逮到你了”说完，将书包甩到课桌上，在莫晓背后坐了下来。

    戎梓钰声音并不高，也就只有莫晓前面的风旭听了个清楚，微微蹙眉看了看莫晓，却没有从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任何不妥来。

    寒莫晓收起砖头一样的书本，叹息一声，看向窗外，青绿色的树叶嫩枝，柔和的阳光，此时仿佛也暗淡了几分。她的生活，需不要这样跌撞起伏啊？她只想着安安静静的，平平淡淡的和这一世的家人生活下去，可是这样那样的事情，总是这么多，这么乱，这么的让人无语。

    比如，现在焦灼在自己后背上的视线，戎梓钰，戎梓钰，可不就是那个非要比试最后要拜师被自己拒绝的少年么？本以为随着自家的搬来海韵，他找不到人热情会淡下去呢，竟然还是找来了。

    也是，能够作为石岩峰的弟子，又怎么会是普通人家的小孩，自己也没有刻意隐藏什么，想要调查自己现在的住处，还不是很简单吗？不过是个对武术痴迷的少年罢了，那样的热情，大概是因为自己失去了很久，所以不忍心破坏掉，才会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吧……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六十章 执着X不甘心的少年

    第六十章 执着X不甘心的少年

    社团活动不用去，图书管理今天轮不到她，莫晓放学后径自去了店里二楼的工作室里，用那颗已经变的晶莹剔透的轮回石做一件防御装备。

    工作台上的灯开着，握着刻刀的手很稳，细细的描绘着已经在纸上练习了几遍，即便是闭上眼睛也不会画错一条线的防御魔法阵，就连对于魔法的输出，每一笔都恰到好处，绝对不会把石头给爆掉。

    轮回石有鸡蛋那么大，而莫初没有带饰品在身上的习惯，于是莫晓决定给莫初设计一条吊坠，风刃切割下三分之一，打磨成椭圆形就足够了，其他的，还可以给妈妈很寒雨墨一人做一件。

    长长的舒了口气，莫晓放下刻刀，抬起头来，固定器上的椭圆形透明石头上金色的光芒一闪即没，回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灰暗了下来，隐隐传来音乐声，是****上的每天的七点到八点喷泉开启的音乐声，还差最后一个步骤就可以完成了，莫晓想了想，给妈妈发了个短信，说明自己晚点回去，晚饭就在外面解决。

    又埋首到最后的一道工序上。藏银的瓜子扣扣在椭圆石头顶端，两边卡上定位珠，调整好长度卡上连接扣。莫晓拿着成品的项链站起身来，挂到空白的墙上，远远的展开，挥手，一个叠加了十层的风刃甩了过去，椭圆吊坠金光一闪，结界启动，风刃嘭的一声闷响，在金色的结界上激起一圈涟漪，结界安然无恙。

    十层叠加风刃，绝对比火箭炮的威力只强不弱，这样的防御应该是可以了。

    莫晓觉得满意了，将工作台收拾了一下，边边角角的碎料和那三分之二的轮回石在莫晓手一挥之下，进了莫晓手腕上藏银的镯子里。

    关上店门，喷泉音乐刚刚关闭，时间正好八点，还有最后一班公交车。

    穿着校服的少女，慢悠悠的晃荡着沿着路边行人道向前走着，影子随着路灯从前到后，伸长，收缩。头发梳起，在头顶盘了个包包，钻石水晶发卡在路灯下反射着晶亮的光芒。

    少女低着头，双手拿着手机拇指在键盘上按的飞快，很专注，但就像头顶长了双眼睛一样，脚下轻松的绕开一块石头，一坨米田共，一块香蕉皮……真没公德心，垃圾桶就在旁边竟然还随地乱扔垃圾。

    莫晓在心底吐槽一句，按下发送键才发现自己把刚才心里吐槽的话给写上去了，希望哥哥不会看不明白……

    路过小巷，里面沉闷的打斗和叫骂声响成一片，微微顿了顿，继续往前走，虽然是治安良好的住宅区，但是这样十几岁无所事事的小青年很多，这种事情也经常发生，她可没兴趣管。

    拐进金晶小区，门卫对这个新搬来不久的女孩子几乎没有一个不认识的了，于是很热情的探出头打了招呼：“莫晓回来了今天很晚哦。”

    莫晓抬起头乖乖的回以一笑：“嗯，叔叔好。学校有活动，所以晚了一些。”

    “呵呵，莫晓可真努力啊。对了，这是你们家的电费单子，给。”门卫五十多岁，有个比莫晓大的儿子，每天调皮捣蛋又叛逆，于是对有礼貌又乖巧可爱的寒莫晓很是喜欢。

    莫晓对自己一把年纪了还卖萌也没什么心理障碍，年纪大的基本都吃这一招，别看只是小小的门卫，但有时候却很有用，莫晓接过电费单，看了看，抬头说道：“谢谢叔叔。对了，前些天我妈妈好像在活动中心碰上了个算命很厉害的婆婆，是我们小区的住户吗？”

    门卫一听，皱眉头想了想：“咱们小区没有那样的老人啊，难道是外面进来的？”随即对莫晓说道，“叔叔会注意看着的，莫晓快回家去吧。”

    莫晓歪歪脑袋，笑了笑：“嗯，好的。可不要有人被骗才好，叔叔再见。”

    “再见。”

    莫晓挥挥手向大楼走去，前些天，沈云茹竟然又开始往家里拿那些符咒，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只是追踪，而这次，却是窃听了，加上上次结罗妖的事情还没有结论，她可得小心一点。那符咒一被莫晓发现，就毁去了。莫晓觉得自己既然已经到达元婴期，自然不能对修真一无所知，于是妖一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些道家修真典籍和符箓书之类的来看，对那些符咒多少有了了解。

    她本来以为从她教训了青山后长屿洞天许久没有动静是有所收敛了，看来，是她想的简单了。他们这么大费周章的是想从自己身上打听什么呢？修炼之法么？

    公寓大门下的楼梯上坐着一个人影，熟悉的海魂男生校服，大大的双肩背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放在身侧，手里握着一把藏银的剑鞘的长剑，深棕色的头发无精打采的耷拉着，看上去有些颓靡。

    莫晓好奇的看了看，也没在意，径自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按下几个数字打开公寓大门，推开一个门缝，忽然噌的一声，是剑出鞘的声音，刺啦划破空气的劲风直袭莫晓的后心。

    莫晓头也没回，反手双指探向后背，夹住了剑尖，顺势扭腰，欺身向前，手肘翻转，那把袭向莫晓的剑便架在了身后那人的脖子上。

    “是你。”莫晓看着少年苍白的脸，剑锋在距离少年颈动脉一厘米处停了下来，剑锋却留下了白色的印记，慢慢变红，渗出血丝来：“你怎么在这？”

    戎梓钰笑嘻嘻的收回剑，随机却委屈的一瘪嘴，圆圆的眼睛因为哀怨竟然泛起波光，水润润的看着莫晓，满是控诉：“你装作看不见我”

    莫晓感到额角一抽：“我不知道是你。再说，你坐在那里做什么？”

    “等你啊”戎梓钰理直气壮的说道，语气里是毫不遮掩的理所当然：“我离家出走了。”

    “所以……”叛逆少年离家出走，和她有毛关系？……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我是来找你的”戎梓钰说着，展颜一笑：“你要收留我”

    “不可能”莫晓想都没想的厉声拒绝，对少年听到后立刻又摆出的哀怨面孔视而不见：“你既然敢离家，又可以一个人到海韵来，自然也能够解决你的住宿问题。即便是没有，你也可以联系家人让他们接你回去。我家不是难民收容所。”

    说完，莫晓推开门进去。她以为说这么重的话，只要有点自尊心都该知难而退了，何况，她可不相信戎梓钰会一点准备都没有的就离家出走了。如果海韵没有他的朋友，她可不相信

    说起来，戎梓钰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拒绝，而且，拒绝的很是让人难堪，如果换做平常，他也就真的随了莫晓的心愿转身离开了，更甚者因为对方说话的不礼貌得罪了他，而被他事后报复回去。

    可是这次不一样，戎梓钰在自己反应过来以前就从即将关上的门缝里挤了进去，一把拖住莫晓的胳膊使了个千斤坠，竟然也将莫晓拉的后退了两步：“我不管你要收留我”

    莫晓无奈的回头看着戎梓钰刚要说什么，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一对祖孙走出来，大概是楼上的住户，看到两人拉扯的样子立刻拉过小孙女的手绕开两人三米远，小孙女好奇的歪过头来看着莫晓和戎梓钰，一派天真的问道：“奶奶，哥哥和姐姐在干吗啊？”

    奶奶一把拉过孙女，挡住她的视线，还不忘叮咛说：“囡囡不要看，你可不能这样啊。现在的孩子哦~~世风日下啊”

    说完，摇着头，护着自家小孙女，仿佛两人带有细菌病毒一样绕开出了门。

    莫晓要笑不笑的看着戎梓钰拉着自己铁箍似的手：“放开”

    “不要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放开，让别人看看你是怎么欺负我的”

    “拜托，你几岁了，要不要这么幼稚啊？你不放开别怪我不客气了啊”

    “你不客气吧，你打伤我更好打伤我就要负责照顾我”

    莫晓无奈的想要揪头发撞墙，她怎么就被缠上了呢？这个时候虽然来往的人不是很多，可是也挡不住有人会出现啊，被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莫晓张了张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缠着我有意思吗？我不收徒的咱们切磋也没意思，你根本就打不过我。你在海韵不可能没有朋友，你去朋友家吧，我家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真的不方便”

    “我已经没有在石大师门下练武了你为什么不能收下我？我真的很喜欢武术，我不甘心就只能是现在的水平师傅说我不可能更精进了，我不相信说什么我也要努力一把”

    “那你也不要找我啊这世上，大师高人有人多，以你家的财力，我相信你想要拜在谁门下都是很简单的事情。我真的不会教人的”莫晓并没有撒谎，也不是敷衍，她会学，却不会教，更何况，逍遥派的武功说简单也简单，但说难也难，戎梓钰本身的条件，如果不经过伐经洗髓，就算是自己教了他，也就是那样，不会比现在强到哪里去的。

    而且，只要开了先例，后面的事情，就不好说了。人活在世上，就算是到了一定高度想要随心所欲也不是那么容易。

    除非孑然一身，了无牵挂。虽然那样看似潇洒，但长久的生命中一点心之所念都没有，未免也太凄凉一些。

    戎梓钰的力道明显松了，莫晓抽回手臂，看着低垂着头额前的刘海滑落，阴影遮住了少年苍白的脸，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是沉闷的声音响起，却又带着坚定和决心：“我听到师父和师兄的话了……你是我唯一的机会了如果，如果连你也不可以的话，我这一辈子……我不甘心”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六十一章 收徒条件X镜子

    第六十一章 收徒条件X镜子

    莫晓就这么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怪怪的，同情吗？不会，她是个很认命的人，认到即便生活的再苦也不会自杀；那么，是什么呢？有些怀念吧，这样的执着，她早就失去了的。似乎记忆力也有那么一个人，曾经也这样的站在她的面前，嘶吼着说着他的不甘心，然后转身理所当然的背弃了自己。

    你的不甘心，凭什么要拉上我呢？

    寒雨墨隔着门上的玻璃，静静的看着里面相对而站表情各异的少年和少女，莫晓脸上那种让他心里泛酸的表情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虽然年纪很小，但也许是因为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的关系，也或者是看多了别人异样的眼光，莫晓很成熟，和淡定，那种从容不迫一度让寒雨墨以为即便是泰山真的崩于面前，她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那么，究竟是那个少年说了些什么吗？竟然可以让莫晓露出这样的表情来？似乎陷入了什么痛苦的回忆里……但是很快，寒雨墨便在莫晓的脸上一丝丝的痕迹都寻不到了，还是那么平静淡然，那双眼睛里的包容就像是可以原谅最卑鄙的错误。

    莫晓叹息一声，伸出手来落在戎梓钰的头顶上，戎梓钰惊讶的抬头，圆圆的眼睛睁的更加圆，莫晓轻声说道：“你的条件就是那样，无法改变，何不认命了？为什么要不甘心呢？就算是有机会可以让你争取一次，你又怎么知道，那样的结果会真的是你想要的？为了你的不甘心，是不是可以利用所有的人？可以背弃一切？”

    戎梓钰定定的看着寒莫晓，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却仿佛是透过他在看着另外的人，问出的话也仿佛是意有所指，她这个时候究竟在想谁？

    “我是戎梓钰不是别的什么人，你别搞错了”戎梓钰感到很愤怒，被认成别人的愤怒，被当做替身的愤怒，脸色显得更加苍白，眼神里却透露出不可侵犯的凌厉：“我是不甘心，我也不想认命，我执着与我喜欢的，哪怕最后我后悔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我也不会认为这个时候的决定是错的我想要争取，靠的是我自己，你只要说收不收我就可以了，如果你收了我，那么又怎么称得上是利用？”

    莫晓忽然一笑：“你说的对。是我钻牛角尖了。心甘情愿的怎么会是利用，只有那些欺瞒的，才是背叛啊。把你当做别人，真是对不起。不过，我还是不能收留你，毕竟不方便。如果你可以住到附近，每天早上五点，准时到我家报道，我带你一起晨练。”

    “这就是说你答应了？”戎梓钰激动的脸色绯红，嘴角咧开大大的笑容，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莫晓摇摇头：“你的资质不怎么样，能不能收你，这要看以后的情况了。”

    “为什么？”

    “你想拜我为师，入我门派，就要达到收徒标准，只是现在的你还不行。”

    戎梓钰一听，更加确定了要拜寒莫晓为师的念头，他的上一任师傅石岩峰大师曾经和大师兄莫伊对于寒莫晓的身份进行过猜测，那就是寒莫晓必定师承不为人知的隐世门派那些小说里不是也说过么，越是这样的大门派，收徒标准越是严格苛刻，自己一定要努力达到标准：“那，师门的收徒标准是什么呀？”

    莫晓一笑，上下打量了一下戎梓钰，虽然说男生女相了一些，但是那张小脸张的确实可爱，绝对够得上逍遥派的非俊男美女不收的标准，至于另一样么，自己给他通下任督二脉，然后配些药伐经洗髓一下，再调养一下这个药罐子的身体，应该可以够标准……不过，这笔开支可不小啊：“其实很简单，就两条：第一，非俊男美女不收；第二，资质根骨不绝世天才，不收。第一条，你勉勉强强过了，第二条嘛……吃吃苦，努努力，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另外，你的年纪真的有点大了，现在开始修习确实有点晚，估计难以有什么成就，要有心理准备啊。具体的，明天再说吧，你可以走了。”

    这成就，是相比莫晓自己定的。她可以修习逍遥派内功机缘巧合修真得道，一身内力尽数化为灵力，此时就像个普通人一般，精华内敛，返璞归真，靠的是机缘。那么，只要达不到自己的这个水平，自然就属于没什么成就的范围了。

    戎梓钰还在纠结莫晓所说的收徒标准，对于莫晓后面说了些什么也就听清了最后一句你可以走了。哦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忽然猛地又回转身来，目光灼灼的看着莫晓：“你答应了，可不能反悔不行，今晚我就在你家呆一晚上，我现在感觉有点飘，不太踏实，我明天再去找住处”

    “我答应你了就不会反悔马上立刻转身离开，不然我现在就反悔”

    莫晓恶狠狠的指着外面，全然没有了那一副高深莫测淡定从容的样子，让门外的寒雨墨看的那个惊讶莫名哦。

    而莫晓此时也看到了满脸震惊的寒雨墨，看了看自己颇有泼妇架势的手指，施施然收回，干笑了两声，这形象，毁大了都怪这个戎梓钰，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会乱想，情绪波动这么大，这种心情很久没有过了。太不稳重，太丢人了

    会这样想的莫晓完全忘记了此时的她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少女，稳重，淡定才是不符合年龄身份的表现。

    戎梓钰害怕寒莫晓真的会反悔再次强调了一遍自己明天早上五点就过来的话，然后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出了门看了眼寒雨墨，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捡起地上的背包和长剑，再次对着门里的寒莫晓挥挥手，才离开了。

    寒雨墨在门外看了很久，但少年一直背对着他，他自然不知道原来竟然是戎梓钰……想起来在水城的时候他就找过莫晓的麻烦，暗暗后悔刚才自己被莫晓不同寻常的反应给弄的一愣，忘记了第一时间冲上去把那个惹自家妹妹不开心的小子揍一顿了。虽然，寒雨墨觉得，自己上去也许是被揍的那一个。

    寒雨墨担忧的问道：“他来找你麻烦了？”

    “不是，还是原来那个问题，要拜师。”

    如果这话被别人听到，肯定是要笑的，十五岁的少年，戎氏地产的继承人戎梓钰竟然要拜一个明显比他小的女孩为师，这个女孩子看上去还瘦瘦弱弱的，而她竟然还大言不惭的百般拒绝……恐怕莫晓的拒绝在某些人眼里就是没有本事害怕露馅才不敢接受了。如果说寒莫晓有什么本事可以比得上石岩峰大师的话，说给一百个人听，会有一百零一个不相信。

    “你答应了？”寒雨墨知道寒莫晓的功夫很厉害，但具体厉害到什么程度却没有底，但对寒莫晓的怪力确实了解甚深的。但是，莫晓毕竟很小，戎梓钰的师傅是国术大师石岩峰这个是都知道的事情，如果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人知道戎梓钰竟然拜了莫晓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孩为师，在这方面大做文章就不好了。

    “嗯，只是答应给他一个机会，能不能达到要求，可不是有决心不服输就行的。”这世界上的事，注定了的，就算是再不甘，再不认输，也是无能为力的。就像她一样。

    莫初一直等到莫晓回来，才和寒雨墨一起回去。而莫晓送给莫初的项链则让寒雨墨眼红了很久，直到莫晓答应也给他一个才罢休。虽然他不知道莫晓本来就准备给他做一个。

    夜里，盘膝在床上坐着，金色的灵光慢慢收回体内，床头的琼树更显的晶莹了许多，那朵红色的花已经半开了。琼树银花……可这棵却因为吸收了轮回血石的戾气开出了殷红如血的花，一棵灵气通透的仙树，硬是多了几分妖冶的魔力，究竟是好，还是不好，此时的莫晓全无所知。

    闭上眼，沉浸入黑暗里，神识放空，忽然眼前亮起了刺眼的白色。连自己也分不清是清醒还是在梦中的莫晓心底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觉，白茫茫的一片，尽头处，有着熟悉的什么召唤着她。

    迈步走过去，豁然出现在眼前的，是那面曾经在自己的梦境里出现过的镜子，状貌奇坎磊落的巨石镶嵌着映不出人影的镜面，莫晓伸出手点上镜面，果然，镜面出现一圈圈的螺旋涟漪，慢慢的浮出影像来。

    墨色的长发垂落腰际，白衣翻飞，赤luo的白玉双足露出裙角，只是这次不止是女子一人，还有她坐下的那只浑身雪白的巨兽，身形巨大，一身雪白的柔软皮毛中隐藏着淡青色的神秘花纹。头上一对硕大的犄角划出完美的弧线，两角间更是有隐隐电光闪动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眸深邃而清透

    仿佛直接看到了莫晓的内心深处，莫晓眸光微闪，但随即坦然处之，她自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自然也就不怕被看透。

    女子一笑，抚摸着身下柔软的白色毛发，似是在安抚，抬眼看向莫晓：“你竟到达元婴期了。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看来，我的担忧是多心了。”

    “你的担忧？”莫晓想了一下，就只有那颗她留给自己的轮回血石了，拿东西果然有邪门，那段时间她总是乱七八糟的心绪，甚至有时候压制不住的暴躁，果然是来自于它——“轮回血石？”

    女子一笑：“是天意如此，你竟然能找到一棵琼树，虽然只是本体上的一节枝桠而生，但已足够。如果有时间，你可去昆仑虚境看看。”

    “昆仑虚境？”莫晓蓦然抬头看向女子：“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帮我？”

    “因果罢了，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说完，不等莫晓开口再问什么，镜中影像消失，莫晓猛然从床上坐起，昏暗的房间，夜深人静。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想不通，就不想，既然说到时候就知道，那只能说明现在还不到时候，何必徒增纠结让自己忧思过重呢。

    莫晓准时醒来，天色很暗，星星稀稀疏疏的，东方最亮的那颗，挂在高楼之间。

    莫晓换上运动服下了楼，今天天气不是很好，风有些大，楼下大厅里昏黄的灯象征性的亮着两盏，光线很暗，衬得外面被风吹得呼呼作响，群魔乱舞一样的树木花草，很有意境。

    莫晓踏出门，带上连衣帽，这个时候，小区的除了风声和树木的声音，很安静，路灯昏黄的灯光亮着，小道上空无一人。

    “寒莫晓……”

    莫晓耳边响起一声轻唤，语调婉转的拐了四个调，还带着上下牙床磕碰的咔咔声，莫晓施施然回头，蓦然一僵——看着坐在台阶上，原本柔顺的头发向是一捧枯草，脸色白的像鬼，青色的眼圈可以媲美熊猫的人，糯糯的开口：“你该不会很早就来了吧？”

    戎梓钰瘪着嘴巴，很是哀怨的眼睛因为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可怜也变成可怖了：“不是很早，是我根本就没走~~”

    “呃……”莫晓只觉得额角抽了一下，干笑两声不知道说什么好，看了看天，她虽然不受冷热影响，但也讨厌这种大风的天气，今天的晨练还是算了吧，看了看角落里像只被抛弃的狗狗一样的可怜少年：“你跟我上来吧。”

    她果然还是不够狠心啊，这样的情况就应该视而不见才是。一番对自己心肠不够硬太过善良的剖析过后，莫晓决定要把心肠往钢铁一般的方向发展。

    沈云茹对于自家女儿往家里带来的这个少年很是喜欢，虽然，有些脏兮兮的，看上去瘦弱了一点，皮肤苍白了一点，眼底的黑眼圈浓了一些，嗯，熬夜可不是个好习惯小孩子正在长身体，如果经常熬夜的话，那可是对健康有碍的一大害但，这样的戎梓钰配合上一幅害怕被抛弃的狗狗表情，还是很让人心生怜爱的。

    “梓玉啊，你们现在还小，可要按时睡觉，多吃一点，不然会长不高的”

    戎梓钰脸色一禀，虽然他已经感觉到饱了，但是依然再次拿起一个花卷，很认真的说道：“我会努力的”

    莫晓很想说，身高是要看先天遗传后天条件的，努力什么的，也不是一定就会有收获。

    不过显然不会有人听她的，她还是老实点的吃她的早饭吧。

    妖一对戎梓钰似乎很感兴趣，特别是在听说戎梓钰要跟莫晓习武以后，脸上挂着诱拐小孩子的温柔笑意，戎梓钰也算是经过家庭里的精英教育对于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是牢牢谨记的，但是还是被妖一把身份家世甚至是喜不喜欢皮草（……）都问了个仔细。

    吃过早饭，戎梓钰的精神看起来好了一点，但是脸色苍白的依然像是随时会晕倒，沈云茹很是积极的将三人赶去了莫晓的房间，离着上学的时间还早的很，美其名曰，好好说说话，也让戎梓钰小朋友休息一下。

    莫晓探出手搭上戎梓钰的脉搏，戎梓钰虽然好奇寒莫晓这一幅高深的样子能看出他点什么毛病出来，于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莫晓看，这么近距离的靠近寒莫晓还是第一次，也是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清楚了这个女孩子的样子。

    忽然明白了莫晓所说的收徒条件，果然，自己这样子的容貌和莫晓比起来，也就是勉强算是合格了。

    莫晓收回手，让戎梓钰去洗漱一下，准备去上学，待到戎梓钰出了莫晓的房门，一直做壁上观的妖一才说道：“别说我不够意思，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一些药材。”

    莫晓撇了他一眼，这么积极？“你不说，也跑不掉。戎梓钰的资质在那摆着，这样一幅身子再好的武功也教不出个高手来，我需要给他改造一下。结罗妖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查过了，和你哥哥那边有点关系。”妖一故意停顿了一下，摆明了想看莫晓着急好奇的样子，可惜，莫晓一幅你爱说不说的表情让他很挫败，他还真不能梗着不说：“是寒雨墨的舅舅，风万俟。”

    “是他……”莫晓听完，竟然有种果然这样的感觉，一点也不惊奇。似乎本来就应该是他，如果不是才奇怪了。

    “你打算怎么办？”妖一问道，随即又说：“千结因为食物充足，已经回她的老巢闭关了。她还说没想和你为敌，等她出关了，一定来赔罪。”

    这些不重要，莫晓沉思了一下说道：“他似乎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不过着急的应该是他，想要的话，早晚他会对我开口。这件事先不管。长屿洞天最近又有人接近我妈妈了，烦不胜烦，你去给他们制造点麻烦，省的老是没事干不修炼出来破坏别人家庭，招摇撞骗。”

    妖一一笑，有些谄媚的前倾着身子靠近莫晓说道：“那，你给我做几件莫初那样的法器呗。我去玩把大的长屿洞天的道士没几个成才的，那里天材地宝把些个山精鬼怪养的都发福了，我去给减减肥。你那店要开张了，顺便给宣传一下，弄点材料啊。”

    莫晓看着眼底对扫荡后丰收的憧憬和激动兴奋，忍不住也笑了起来：“你以为那是说做有做的？我手上可就那么一块可以做为魔力载体的石头……金银玉器，还得等等，我要试验几次。要不，我给你画几个攻击的魔法阵？”

    “诶？行啊，攻击的好，你的身上的灵力术法和这里的修真不一样，我早就好奇了给点厉害的”

    莫晓一笑，大概因为内力，魔力和琼树，轮回血石本身力量的融合吸收，她的精神力到了她不曾企及的高度，魔法水平也突破到了高级魔法师级别，不但在魔法阵的刻画上，就连以前一些只知道咒语却无法使用的高级魔法也可以用出来，并且因为精神力已经具有大魔导实力的关系，理论是是可以组合魔法，但是因为魔法元素实在太过匮乏，这也只是理论上，就算是组合出来，力量也就是高级魔法的攻击力。

    这一点让莫晓感到很遗憾。原本在她重生休息魔法的时候，见过一次圣魔导联合使出的禁咒爆破流星以后，壮观美丽的场景把莫晓震撼的激情澎湃，那种悸动让心理苍老到垂垂老矣的莫晓很是怀念。于是便有了希望有一天，自己也可以施展出来的愿望，别且因为这个信念一生努力修行。可惜，因为本身亲和力不足，即便是千载难逢出一个的全系体质，也就到了中级魔法师水平，一生也没有突破。可是现在突破了，亲和力也够了，却因为环境不允许，有大招也使不出来效果。

    难得的，莫晓郁闷了。

    不过，也许可以划出魔法阵来，长屿洞天地处灵脉之上，元素充沛，也许，在哪里可以使出来呢？这样一想，莫晓萌生了跟着妖一一起去的念头，内心蠢蠢欲动。

    可是，现在还没有和长屿洞天撕破脸的程度呢……“我给你几个攻击卷轴，然后给你几个空间传送的，万一抵不过你可以顺利跑掉……不过，我要你带着摄像机去”

    “为什么？”妖一疑惑的看着莫晓勾起一边嘴角的笑颜，忽然为长屿洞天的花花草草担忧起来。

    “你把效果拍下来，我以后好根据情况做改动。”莫晓的理由很强大，很正经，正经到，即便是妖一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也说不出什么来。

    戎梓钰洗漱完，干干净净的小脸白白的，换上背包里昨日领到的海魂校服，俊秀少年长身玉立，站在同款校服的莫晓身边，差半个头的身高，仿佛情侣装的校服，沈云茹上下打量着，越看越满意，悄悄推了推身边的妖一，低声说道：“是不是很般配？”

    一句话，让妖一一囧，点头摇头都觉得不对，看向明显听到这句话后面部僵硬的少女，妖一忽然举得心情很好，于是点点头：“真的哎，阿姨眼光真好”全然忽视掉了莫晓投过来的警告视线，乐悠悠的开着女孩的玩笑。

    戎梓钰悄悄看了看身边的寒莫晓，沈云茹和妖一说话的声音虽然很低，他也没有寒莫晓的好耳力，但是，不代表他看不明白两人脸上暧昧揶揄的表情啊……

    苍白的脸上飘起两片红云，圆圆的眼睛闪躲的不敢再去看身边的女孩子，嘴角却微微扬起，害羞少年的表情让沈云茹和妖一更乐了。

    寒莫晓冷了冷脸，咳嗽一声，冷冷的瞟了妖一一眼，她不能说自家妈妈什么，还不能威胁威胁你么？

    妖一干笑两声，忙收了表情，适可而止他还是懂得，被寒莫晓惦记上可不好，指不定她什么时候想起这一茬子来，给报复回来可就不是被开两句玩笑话这么小意思了。

    “妈妈，我上学去了。”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哦梓玉啊，多来阿姨家玩啊，阿姨给你做好吃的在学校，照顾我们家乖乖一些哦”

    乖乖？多久没听见这个小名了？莫晓黑线，妖一憋笑，戎梓钰脸色越来越红，嘴角也因为想笑不敢笑而抽搐。

    寒莫晓想要张口让沈云茹以后和那些新认识的朋友不要学习一些乱七八糟的，可又怕说多了让她伤心，毕竟白天妈妈一人在家，不去活动中心找那些奇怪的大婶一个人也太孤独了……忍吧……自己的妈妈，开两句玩笑话没什么的，没什么的，真的没什么的

    一把拉过戎梓钰：“走啦”傻笑个什么她有个叫乖乖的昵称很可笑吗？虽然，她自己也觉得每次听到胃里都泛酸……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六十三章 天台X少年们

    第六十三章 天台X少年们

    明天是五一劳动节，学校放假七天，天气很好，阳光照在柏油马路上有些反光刺眼。

    午休时间，吃过午饭，莫晓照例准备找个人少的树荫打个盹。戎梓钰却跟了上来。

    因为新转来的俊秀男生明显和寒莫晓的关系比较好，班上又多了一些关于她的留言，听来听去，莫晓自己都觉得腻味，一点新意也没有。

    但是，自从那次的见鬼事件，莫晓收获的效果好到让她偷笑。班上那两个针对她的女生已经办理了休学手续在家静养。现在绝对没有人敢当着寒莫晓的面说些什么，或者做一些明显有歧义的表情或者动作。如果不是莫晓的耳力好到出奇，她也不会听到别人的小声议论，反正闹不到她面前来，莫晓也就懒得理会了。

    想着她十几岁的时候，不也是带着明显个人感情色彩的喜好，和要好的朋友讨论班里的同学，好的坏的，乱讲一通么？

    戎梓钰快跑了几步追上前面看上去走的很慢，但是却费了他好大得劲才追的上的寒莫晓：“师傅”

    莫晓额角一跳，她怎么听到这声师傅觉得很别扭呢？因为寒莫晓严禁戎梓钰讲她和他的关系，在学校里，戎梓钰也不敢太过亲近了，但是眼神表情，面对莫晓和其他同学之间态度的差异还是很容易看出来他们两个之间关系很好。

    寒莫晓回头，看着阳光下奔跑过来的少年，清秀的脸上因为薄汗微微反光，看上去健康，有活力：“不要叫我师傅”

    “为什么？”戎梓钰不解的看着寒莫晓，差点跳起来：“你该不会反悔吧？你都答应收我了”

    寒莫晓看着开始嘟嘴扮哀怨的少年，觉得有些头疼，于是说道：“我没有反悔。只是让你不要叫我师傅。”

    “为什么？”戎梓钰疑惑的歪歪脑袋，大大的眼睛睁的圆溜溜的，柔软的深棕色发丝在阳光下让人有种想要抚摸的感觉。

    莫晓撇开眼不去看戎梓钰少年的无耻卖萌，微微一勾嘴角：“因为，不符合我低调的形象。”

    “低调？”戎梓钰像是受到了打击震惊的看着莫晓，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初中部有多出名啊？就算不是所有人都能将名字和人对上号，但是，绝对是所有人都知道寒莫晓的低调？早就离您很远了呀，师傅大人

    “连鬼都不想共处一室的鬼见愁，阳光王子凌陌的女朋友，冰娃娃……”戎梓钰越说，莫晓额角的黑线越多：“你以为，你很低调吗？”

    莫晓无意识的啊了一声：“其他也就算了，冰娃娃是个什么意思啊？”这个称呼她怎么没有听说过？新近封的？

    因为踏入修真，莫晓全身经过几次伐经洗髓的彻底改造，本来就五官精致的她，更是肤如凝脂，随便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发光体，而偏偏对打扮什么的不上心，很少照镜子的莫晓无知无觉。虽然是因为负面绯闻出的名，但是长时间了寒莫晓从来没有去找过凌陌，独来独往的，对这些传言的漠不关心却反而显得莫晓的与众不同出来。

    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并不成熟，性格跳脱的很，对于莫晓这样更加成熟的性格，自然是慢慢的觉出与自己的全然不同来。这么多不好的传言，被讲成那样，她怎么都不伤心？那些话该不会都是假的吧？比如凌陌那么帅，寒莫晓也很漂亮啊，像洋娃娃一样，皮肤那么好；再比如寒莫晓好成熟啊，就像是大人一样……反而不知不觉间让人产生了一种羡慕敬佩的情绪，相对于一开始的看笑话和不屑鄙视，到现在半数倒戈到寒莫晓这一边，这样的变化让寒莫晓自己都觉得很奇怪。她没想到自己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竟然让传言演变成了这样……

    如果不是戎梓钰讲给她听，她还真的没注意到。

    戎梓钰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教学楼，对寒莫晓说道：“咱们去天台吧，那里一般都没人。”但世间总是有许多二般存在。

    戎梓钰想让自己的朋友认识一下寒莫晓，在他不在的时候帮着照顾一下，可不能让人欺负了去虽然，他知道能欺负的了寒莫晓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就算是出生了，也一定不是人类越是接触寒莫晓，越是明白她的强悍……如果真的有可以制住寒莫晓的存在，他恐怕反而要顶礼膜拜了

    不过，他可拿不准寒莫晓的想法，毕竟，他的朋友里面有个给寒莫晓惹了麻烦的人——凌陌存在。希望莫晓师傅不会生气。毕竟凌陌说那是因为他听了自己的话，关照一下寒莫晓，才会被人误会……这样也不全怪凌陌。

    可怜被凌陌忽悠了的戎梓钰并不知道，凌陌所谓的关照，是让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如果不是莫晓够强悍，换做普通女生怕是早被欺负惨了。

    雷诺趴在天台的栏杆上看着不远处因树木遮挡忽隐忽现向这边走来的两人，看了看身边昏昏欲睡无精打采的凌陌，眼底的很眼圈这么重？“晚上做贼去了吗？”

    凌陌强打起精神来看了看雷诺，嘴角耷拉着，眉眼都成了八字形：“做贼的话还可以收获赃物，我是为了戎梓钰家里不止一次问我戎梓钰有没有和我联系了，我要瞒着家里，还要给那小子解决在金晶小区的住所我和他什么关系，干嘛什么事都落在我头上啊金晶小区已经没有空房了，他偏偏指名要那里，还要和寒莫晓一幢楼，又不能借用家里的名义，烦死了啊”说着，凌陌烦躁的揪着头发，一脸让我立刻死了吧的表情。

    雷诺同情的拍拍凌陌的肩膀，很有兄弟道义的说了句让凌陌感激涕零的话：“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别客气。再坚持几天吧，我已经联系莫伊了，西藏那边的事情结束后，他就来接戎梓钰回去了。”

    “天哪我好辛苦哦”凌陌一把抱住雷诺的腰，哭诉道：“还是你好~~”

    雷诺一阵黑线，推搡了凌陌几下，奈何他抱的死紧，甚至还在他腰间蹭了蹭：“喂喂喂，我很正常的啊你给我死开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不要不要不要你安慰我一下吧。”凌陌死抱着不撒手。

    雷诺一脸悲愤，忽然说道：“真的有人来我说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凌陌茫茫然从雷诺腰间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他：“回避什么？谁要来？哼哼，现在还没有哪个人需要我回避呢”

    此时雷诺已经听到了天台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雷诺45°低下头，看着一脸骄傲嚣张的凌陌说道：“来了，你想回避也来不及了。”

    说着，天台的门咔哒一声扭转门把声响起，接着，推门进来，四目相对，一时间，寂静无声。

    戎梓钰看着前面姿势很暧昧的两人，快速的侧头看了眼寒莫晓，表情很平静……很好，没有往歪处想但还是跨了一步挡住寒莫晓的视线，恶狠狠的瞪了那两人一眼，咬牙切齿的口型说道：“分开快分开啊”

    雷诺反而淡定了，看了看一脸震惊的凌陌，抓起他的肩膀一把将凌陌提溜了起来，抖了抖他软成面条的腿：“站好了。”

    凌陌这才反应过来，他和雷诺刚才的动作……立刻挠着后脑勺哈哈的笑了起来：“哈哈，那个，你们怎么来啦？哟，戎梓钰，好久不见啊。嗨，莫晓~~~”

    语调都颤抖了……戎梓钰忍住捂脸的冲动，他真想说那个傻乎乎的人他不认识啊不认识整理了一下表情戎梓钰对寒莫晓说道：“凌陌，雷诺，我的好朋友。这是寒莫晓，我师傅。”

    寒莫晓看了看戎梓钰，大眼睛无辜的眨了眨，莫晓撇撇嘴，总不能不给自家徒弟面子……扬起手准备打个招呼先，就被凌陌一声尖叫给打断了：“啊不是吧？你真的要拜她为师啊？你傻了吗？”舍弃国术大师石岩峰，拜一个小姑娘为师，戎梓钰你脑子坏掉了吧？

    戎梓钰脸色有点难看了，恨不得上去掐住凌陌的脖子狠狠的摇一摇他，也许可以把他摇正常一点，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昨晚欲求不满了？这个傻乎乎的凌陌是哪个人假扮的吧竟然当着寒莫晓的面这么说万一她迁怒了怎么办啊？

    雷诺悄悄移开了两步，借以和这个突然间白痴了的人划清界限，看向一脸淡定甚至可以说是呆滞了的寒莫晓，伸出手：“你好，久仰大名，我是雷诺，初三二班。”

    寒莫晓心底吐了口浊气，看向雷诺，忽然觉得这个少年有些面熟，似乎哪里见过似的，握住雷诺伸过来的手：“你好，我是寒莫晓，初二一班。”

    也许是莫晓脸上的疑惑表情太过明显了，雷诺微微一笑：“我们见过，体育馆后面，二楼的洗手间。”这还是第一次，竟然有人见过他却忘记了，难道自己这张脸变普通大众脸了？怪不得从遇上寒莫晓，凌陌就开始质疑自己的魅力了，甚至多买了几家美容会所的卡，连那种女人喜欢的东西都热衷起来了，让他以为这小子想要去变性呢看着一脸恍然的寒莫晓，雷诺挑眉，果然有打击人的本事。

    啊，这么一说，寒莫晓想起来了，是那个突然出现差点害她岔气的男生，怪不得有些眼熟。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六十四章 长屿洞天X毕方鸟

    第六十四章 长屿洞天X毕方鸟

    风和日丽，万里无云，这样的天气，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是事半功倍的

    妖一一身运动长衫，运动鞋，棒球帽，压低了帽檐，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只能看得见他削尖的下巴，将那副雌雄莫辩的美貌，遮了个严严实实。转着手指上镶嵌了一颗透明物色锂辉石的戒指，很古朴的造型，底托是足金的，细致精美的花纹趁着透明切割出平面的锂辉石一点不比市面上的钻石差。

    而它的价值，并不在于精美的手工，花纹，也不在于那个黄金的底托，而在于锂辉石上面刻画了空间魔法阵这是一件空间装备自从知道莫晓能够做出类似于仙家法器乾坤袋的装备后，他就垂涎欲滴了修真界的没落，不止是修真者的锐减，也是资源的匮乏，这种空间法器，即便是有，也是各门派的镇派之宝，都是束之高台的，可没有人敢带出来，除非他有能力保证不会被强。

    戒指里面放着莫晓给妖一的一应物件，攻击的魔法卷轴，空间传送轴，摄像机，因为里面时间静止，还有很多妖一喜欢的各大饭店的招牌饭菜，而妖一此时，已经到了括苍山。

    五一七天假，括苍山也迎来了旅游高峰期。

    括苍景区位于临海西南部，地处括苍山麓，永安溪畔，气候宜人，风光秀丽。山上建有全国第四大风力发电场，那高低错落不断旋转的风机，与身后绚丽的自然景观交相辉映，构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山下，古街古屋，古韵犹在。盘山公路自白云深处旋绕而下，胜似锦带飘舞与碧海、蓝天相映。

    和旁边背着双肩包，拄着竹杖，在烈日炎炎之下，虽然树木成荫清凉许多也依然大汗淋淋却丝毫不减游乐兴致的游客们相比，妖一一身清爽和简便出行就显得特立独行了。

    随着游人们一起浏览了一下括苍山风景区的几个著名的景点。一路举着摄像机，拍下他觉得景色不错的地方，准备回去放给莫晓看看，以弥补她因为要趁着假期去缅甸参加一个什么的公盘而不能和自己一起来的遗憾。

    妖一渐渐离开了风景区的游览线，进入了深山之中，多年的除外漂泊，被人世间的繁华迷了眼的他，面对即将回到的出生地，竟然有些近乡情怯了。

    树木繁茂，枝桠遮天蔽日，阳光穿透缝隙，一束一束照射下来，泛起蒙蒙的金色光亮，所照之处，青草绿树各色娇艳的花朵上仿佛有光点跳跃，像是一幅被柔光处理过的风景照，美的让人屏息。

    妖一记得这边有道松动的结界，是可以进入长屿洞天的。随着目的地的接近，外泄在空气中的灵气越来越充沛，让妖一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气，胸中积郁的闷气也减轻了不少，全身毛孔张开，贪婪的吸收着一切可以吸收的灵力，顿时觉得浑身舒畅。

    长屿洞天外的上古结界，已经松动的更加厉害了，即便是被那些讨厌的道士们不辞辛苦的努力修补，结界崩溃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到时候，那被结界遮挡掩盖的未开发地出现到人类面前，天材地宝，灵兽精怪也要找个地方搬家了，搬不了的，下场怕是不会很好……肯定要闹哄哄的在电视上热炒一阵了。

    说起来，这里不就是因为道家有名的是十大洞天之一的九洞之谜的存在，而神秘色彩浓重的很么？如果长屿洞天现世，正好解了这个历史遗留问题。

    妖一这样想着，便找到了灵气泄露最为严重的地方，这里是他被青山追赶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因为离旁边的旅游区实在太近，到这里来的人很少，自那以后便成了他进出长屿洞天的方便之门，看到因为自己每次都可以躲开那群道士的防线进入这里时青山那张疑惑不解的脸，妖一就觉得很可乐。

    先回了一趟自己的洞府，门口他布下的禁制有些松动，看来青山和那群道士没少来，打不过自己，却又不愿意自己一个妖狐和他们比邻而居，就这么死缠烂打的骚扰他，想想就觉得憋气。

    不过，这次来他可准备好了闹一场了，有怨抱怨，有仇报仇，不出出这口恶气，都对不起莫晓给他准备了那么多武器。虽然最主要的还是实验一下威力，不过，他乐得做回实验者。

    妖一的洞府很简单，就是一个山洞，石床，石桌，石凳，长时间有打扫，虽然因为通风很好没有异味，但是灰尘足有一指厚。从角落的墙壁下半开遮掩的石块，拿出后面藏着的一个木盒，收进了戒指里，这回可就真的没什么值得回来的了。

    虽然简陋，自己也在这里生活了他幼年，童年和少年漫长的几百年时间，感情总是有的。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挥手撤去了所有的禁制，不知道以后要便宜给哪个了。也许等到长屿洞天被人发现后，他的这个洞府还可以成为另一个未解之谜呢

    青山自从回到长屿洞天，如实的禀报了他所知道的寒莫晓的情况，便将有关寒莫晓的所有事情都排除在了脑海之外，闭关专心修炼了起来。让喜爱他天分极高，却又恼怒他贪恋尘世的不静之心的师傅大大的欣慰了一番。

    却只有青山自己知道，他是被寒莫晓刺激坏了，努力发奋图强起来。

    盘膝而坐，手心向天落于双膝，双目紧闭，一银华流转的圆球在他头顶高悬，按照着一定的轨迹旋转着，隐隐的有些金色。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坐下的石床都被震的抖了一抖，让原本精心修习的青山皱了皱眉，险些被震岔了气，立刻抱元守一，凝神静气，继续运行着功法，窥视丹田里的结丹，隐隐的金色慢慢强盛起来，马上就要突破金丹期了如果他可以度过丹劫的三道天雷，那么，他就是长屿洞天里最年轻的，除了师傅师伯外唯一的金丹期修士了

    风云际会，天空中开始异象环生，云层翻腾汇集到青山所闭关的石室上空，百米之内飞鸟走兽虫鸣具绝，四散奔走一空，仿佛有什么让它们忌讳恐惧的存在。

    长屿洞天里所有人都欣喜的看着这一现象，隐玄殿上，玉清，玉冕，玉真更是欣喜的看着天空：“长屿洞天又要多一个金丹期修士了明年天阙城开市的时候，青山的金丹期就稳固了，届时，我们长屿洞天也可在其他门派世家面前多些分量。告知上下，任何人不准靠近青山闭关之所，违令者，面壁三月”

    那嘭的一声险些让青山功亏一篑的声音和震动，就是在玉清这句话刚刚说完的时候响起的。玉清神色一紧，立刻唤来弟子：“速去查探，发生了什么事”说着，担忧的看了眼天空低压压的云层，云层间如游龙一般的金色闪电游走，汇集，凝聚，正是青山的关键时刻，可别出什么问题

    不出一刻钟，便有弟子慌乱的跑了过来，脸上清白之色交加，焦急恐惧的指着远处山头上的天际泛起一片红光，即使隐玄大殿离着这么远的距离，似乎都感受的到那股灼热感：“禀告掌门，师叔，师傅，是妖狐和东山毕方鸟”

    玉清再看去，天际如同火烧云一般竟朝着隐玄大殿蔓延过来的，可不就是东山上栖居的毕方鸟吗？毕方鸟，木精，形似丹顶鹤，红色的羽毛很是华丽，白色细长的喙，只有一只脚，不吃五谷，以火为食。

    经常性的衔着火焰来隐玄大殿放火，长屿洞天上下没有一个不恨的。毕方鸟单体一个并不畏惧，可怕的是它们是群攻的动物，成千上百只的群起而攻之，别说是一个金丹期修士，就是十个，也不够人家啄的，何况毕方鸟喷出的火焰是三昧真火，沾上了就别想用正常的方法可以扑灭。于是，气的再狠，也只能忍着。

    站在玉清身边的玉真看向东方天际的表情更加焦急，暗暗的咬牙，这个妖一，怎地惹上毕方鸟的地盘去了？她倒不是为妖一担忧，毕竟人妖殊途，没有一见面就你死我活已经是隐玄上下的心善了，对于这种妖物还是死一个少一个的好她担忧的，不过是东山上的焰果。

    东山阳面遍布一种奇异的花，无枝无叶，悬浮地面一尺而生，花朵大如碗口，远看，红艳如烈火。每日正午花心结出火红色的果实，从结果到果熟不过三分钟的时间，果实成熟之时，便是花朵枯萎之时。如果在果实成熟那一刻不摘取，那么果实立刻化为一团火焰，是毕方鸟的主食。摘取的时间虽然苛刻，但是摘取的条件就可以称为不可为之事了。

    且不说那花朵四周温度就不是普通人可以忍耐的，还有毕方鸟护食，想要靠近都几乎不可能何况，那果实温度极高，是整朵花的精华所在，人体沾到即被烧焦，必须用寒冰为器接取，再以东山阴面的月见草熬汁浸泡才能去其火气，否则，那果实的火性足以把一个人的五脏六腑烧焦。但是，如果经过月见草汁的浸泡，那么这味焰果就是最好的清心圣品，以它入药，练就的清心丹，可以抵抗住心魔，如果发生走火入魔的情况，服下，立刻就能控制住暴躁的真气。

    也不是没有可以替代的药品，但是效果却大大的不如焰果，更加因为焰果摘取的艰难，这味药可以说是千金难买，有价无市。

    如果不是玉清有一件隐玄历代相传可以隐秘身形的法宝，一只千年寒蝉丝所织的手套和玄冰打造的锦盒，她也无法取得那果实。她最近再炼一方丹药，少不了这焰果，可是，妖一和毕方鸟起了冲突，听这动静，那东山上怕是一片狼藉了

    仿佛眼睁睁的看着许多灵药毁于自己面前，玉清气的心肝肺一起疼了起来。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六十五章 隐玄殿X蛮蛮

    第六十五章 隐玄殿X蛮蛮

    妖一已经现了本形，火红的长袍衣袂飞扬，毛茸茸的尖尖耳朵微微抖动，抬起金色的眼眸看向后方天空大批集结不依不饶跟着他的毕方鸟，勾起嘴角一笑，露出尖尖的犬牙，身后蓬松的九条尾巴高兴的摇了摇。

    他自然知道，那东山一面的焰果有多难得，哪里会去把那里毁掉？他想要的也不是这些，而是在毕方鸟巢穴深处的一件宝贝

    以火为食的毕方鸟会从体内结出一种结晶体，火焰的颜色，高温，毕方鸟将这些晶体集中在了一个山洞里，每日里严加看守。而妖一打上主意的，就是那些结晶体。那绝对是制作法器的好原料

    可是这些毕方鸟实在是太缠人了，他已经拉着它们绕着东山跑了好几圈了，还没有甩掉。

    忽然注意到了隐玄宗那边天空集结的云层，看那雷电的情况分析，应该是有人要突破金丹期的丹劫云了。那个方向……是那群道士的隐玄殿。妖一脑子里叮的一声，灵光一闪，勾起嘴角笑的凤眸波光荡漾，金色的眼瞳展现一种慑人的风华。

    妖一方向一转，向着那片越压越低，闪电密集嘶吼着的劫云下跑去。

    玉真这边的人一看，那火红的一片向着自己这边就来了，立刻指挥者弟子做好防御：“绝对不能放毕方鸟到隐玄殿来”这大群的毕方鸟，遮天蔽日的少说也有数百，这要是在隐玄殿放起火来，他们这千年大殿的根基可就全毁了

    玉真话说完，玉冕立刻将弟子分成三组：“青岩，你带一组将防御结界打开。青石，你带一组弟子与青岩轮流支撑结界。青水，你带剩下的弟子击落隐玄上空的毕方鸟。至于妖一，由师傅解决”

    “是师傅（师叔）”齐声应道，青岩带着一组十数名弟子立刻以隐玄大殿为中心，向八个方向散去，站在隐玄防御结界的八个阵眼上，而青岩站在正中间，同时齐齐的运足了全力，双手飞快结着手印，立时间，莹蓝色的光芒升起，呈半圆弧形从边缘地方升起，向中间围拢，在隐玄上空笼罩而下一个巨大的防御结界。

    而青石带着的弟子，随时准备着在青岩那一组气力不济时上去顶替下来。

    青水第一次被委以重任，心情激动也紧张，看着天边似火一般快速接近的毕方鸟，瞪大了一双水润的眼睛，她实在是对这种喜欢玩火的鸟喜欢不起来即便是它们的羽毛红艳华丽，但是那一只脚的缺陷，让整体形象打了折扣，对于喜欢美好事物这一通性的女孩子来说，毕方这种既不美观，也不乖巧可爱的鸟，是令人厌恶的存在。

    而那只妖狐……虽然青水并没有见过他，但是从小被灌输人妖殊途的青水，自然是一点好感也无。又因为师傅经常在她不认真修习的时候，用：“如果你不练好本事，早晚被后山那只妖狐给叼走吃掉”这种话恐吓的她更是在心底把妖一想象成了青面尖嘴獠牙的形象，是她从小到大噩梦的来源。

    握紧身侧的拳头，她绝对不能让这群鸟毁了隐玄大殿而她的想法，此刻成为了隐玄上下所有人的心声

    青山闭关的地方，位于隐玄大殿后面偏僻的一处石室中。此时正值紧要关头的青山，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是一无所知，更加不知道，此刻，妖一带着大批的毕方鸟，向他闭关的地方而来。

    妖一火红的身影出现在隐玄大殿上空，火红的衣袍因灵气的四溢鼓胀起来，猎猎作响，银色长发在烈日下闪耀着冰蓝色的光泽，随风飞舞着，如玉的脸庞上温柔的笑意仿佛一个善意的访客，只是金色的眸子眼底的挑衅破坏了他温柔的表象，尽显傲慢。缓缓的开口，咏叹调一样的语气，扬起的尾音：“哟，各位，好久不见~~呐，为了感谢各位平常对我们的关照，送一份见面礼，不要嫌弃哦~礼轻情意重嘛”

    说着，在玉冕怒气腾腾想要开口呵斥之前，蓦然手中出现一张卷轴，慢悠悠的展开，唰的一声，在众人戒备的眼神中撕开，妖一瞬间从原地消失了……地下一直关注着妖一的众人齐齐惊呼一声：“啊”再去找，哪里还找得到妖一的身影？

    “快布防攻击”来不及去多做思考，遮天蔽日的毕方鸟带着炙热的火焰，如同一个个有生命的火球，冲着隐玄大殿上空的结界冲了过来。

    妖一手中撕裂的，是莫晓特意给妖一准备用作逃命的空间传送卷轴，撕开就可以瞬间移动到千里之外。妖一特意让莫晓准备了几个移动距离短的，长屿洞天统共没有千里，这要是一下子移到一个不知名地方了，岂不是还要跑回去，浪费时间？于是，妖一撕裂卷轴，顺利的甩掉了毕方鸟，眨眼间，就会到了东山上。

    因为毕方鸟整体出动了，整个大本营都空了下来，只剩下寥寥几只巡逻防卫，在那个妖一想要进去的山洞外看守。

    妖一隐蔽了气息，周身设上隐身结界隐住身形，无比顺利的进入了他想要进去的地方。隐身结界外又叠加上几个以便于隔开洞穴里的热度，走了没有多远，洞就到了底，火红的仿佛水晶一样的结晶体散发着高热的温度，而正中间，一枚椭圆形和鸵鸟蛋差不多大小的毕方鸟蛋，金色的蛋壳，上面天生的刻画着反复的红色花纹隐隐亮着红光，而金色蛋周围，更是有金光流转，华丽绝艳。

    妖一没有见过毕方鸟的蛋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他的记忆传承里却是有记载的，毕方本是天帝身边的童子，因将火种偷偷带到人间而下凡而被天帝贬下凡间，化为那毕方鸟，毕方鸟只有一只脚，万年才出一只的变异毕方却是双足，最接近他为仙时的形态，羽毛金红华贵，有五条尾翼，浑身浴火，仿若涅槃之凤。

    而这颗蛋虽然现在还没有孵化，但是妖一可以想象，这个小东西，会是多么的漂亮。

    妖一惊叹着，往前走了几步，靠的更紧一点。噼啪一声轻响，灵气的波荡让妖一一惊，立刻站住了脚，再看去，那蛋上竟然隐隐的有些裂纹……难道是要孵化了？

    妖一兴奋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他的运气真是好的爆不但见到了变异的毕方鸟蛋，还有可能见证它的出生灵力动荡，险些忘记还在支撑结界。东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即便是叠加了好几层的结界依然可以感受到外面的炙热高温，蛋壳的裂纹越来越多，金色的光芒从裂缝里透出来，吸收着周围结晶上的能量，鲜红色的结晶很快失去光泽，然后碎裂成灰。

    妖一屏息等着，虽然那些结晶一块块的被吸取了能力变成灰让妖一很心疼，可因为怕会影响到毕方的出生，妖一一块也不敢动，最大的一条纹路裂开了，强烈的金色光芒让妖一眯起了眼睛，却一瞬也舍不得离开。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强，真个山洞充斥着金色，其他什么也看不到，也看不清，妖一忍不住抬手遮在眼前，噼啪一声轻响，接着，一声嘹亮的鸣叫，直冲上九霄之外的三十三重天之上，久久的在天际盘旋。

    当金色的光芒骤然一收消失，眼前的景象慢慢清晰起来，妖一放下挡在眼前的手臂，看向那枚蛋的方向，破损的蛋壳中间，一直巴掌大的小鸟置身其中，金色的柔软羽毛上有着红色的纹路，圆圆的脑袋上三根金色的翎毛竖立着，随着它转头的动作轻轻一颤，五条尾翼足有十寸，比鸟儿的身子都要长。

    它转过头来冲着妖一的方向，眼皮眨了眨，缓缓睁开，金色的瞳孔里，映出了妖一红色的衣袍，银色的长发，和那双同色的眼眸，只一瞬间，仿佛有什么，在妖一的心上轻轻的敲了一下，接着，轰的一声，崩塌掉了。

    妖一不知道什么时候结界已经不在了，感受不到周围的高温，眼睛里只看得见那只毕方鸟，一步一步向着只余下那只毕方的高台走去，越来越近，试探的探出手来，手指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轻轻的抚摸上它的脊背，一下，两下，它没有反抗，反而眯起眼睛，在妖一的手心蹭了蹭脑袋，妖一一笑，探出双手将它捧了起来，凑到眼前看着，眼神里慢慢的漾起柔光：“蛮蛮，你以后就叫做蛮蛮，好不好？”

    蛮蛮，它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轻轻的叫了两声，不是毕方鸟仿佛火烧木柴的噼啪声，而是清脆的鸣叫，嘹亮悦耳，仿若歌声一般。

    妖一将洞里还剩下的寥寥无几的结晶石一股脑的收集了起来，就连蛮蛮的蛋壳都收进了戒指里，揉了揉趴在自己头顶白色发间的蛮蛮：“走吧，小家伙。”

    对于这种带走人家孩子却不告诉一下家长的做法，妖一是一点心虚愧疚都没有。只是，脚步刚迈出山洞，妖一不得不停了下来，洞外，飞着的，树枝上站着的，总之，大概是东山上全体的毕方鸟集合了，将洞口围了个严严实实。

    这里的毕方鸟，不是都被他引去隐玄殿了吗？那群道士不会这么不经事……被灭掉了吧？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六十六章 解石X蓝翡

    第六十六章 解石X蓝翡

    天色擦黑的时候，空气中的炙热慢慢消散，起风了，傍晚的轻风带着丝丝凉意，让瓦城玉石市场偏远角落里，这个四周围着严严实实的围墙，就连窗户都被木板钉死的矮小屋子里紧张闷热的气氛，也稍微降了下温。

    高亮的白炽灯，用一根电线吊在屋顶上，一只飞蛾，在周围不停的撞击着，晃悠悠的，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着的鬼魅一般的阴影，好似随时都会有掉下来的危险。

    室内并不是很宽敞，不过五六十平米，大半的地上堆着成堆的石头，全赌，半赌，还有一些边边角角的毛料。靠墙边的有排铁架子，上面放着一些开了窗的半赌石料，裸露的部分，最低也有一层浅绿，表现都很不错。

    中间唯一的一块空地，也被一台解石机占了大半，其他的地方，放着几把椅子。此时，那几把椅子座无虚席，狭隘的房间里，挤了五六个人，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全部的人眼睛都盯在一处，那就是中间空地上的解石机上。具体的来说，其实是解石机上的那一块石头。

    随着解石机刀片和石头摩擦的沙沙声，房间里更是只听得到沉重的呼吸声，一双双眼睛盯在那石头上，室内鸦雀无声。

    莫晓静静的看着，面上毫无动静，但是如果忽略掉她握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的手指，倒还有些说服力。

    而她旁边的寒雨墨也许因为屋内的闷热，也许是紧张，额头已经隐隐有些汗湿了，他们在玉石市场上逛了三天，在莫晓摸过百十上千块石头以后，在今晚这个小院里选了这么一块，不是很大，十公斤，十万。不是人民币，而是欧元

    并不是紧紧担心赔钱的问题。莫晓并不懂，仅靠着乔西这几天的介绍和讲解，她要是买下石头能开出绿来，那才是稀奇呢只是，不到十公斤的石头花了他千万，即便是寒雨墨再奢侈，也不曾一下子将这么多钱打了水漂。千万一块石头，而且是一块百分之八十开不出色的石头，太败家了。

    只是，他却不能打击莫晓的积极性，自家妹妹，花个几千的就这样心疼，还配做个好哥哥么？三天了，她也就买了这一块而已，赔了就赔了，这点钱，他还是赔得起的。实在不行了，还有寒莫初呢那小子这次，可给了不少资金，怎么的，他也不能输给他呀。

    乔西看着紧张的都要晕过去的寒雨墨脸上那掩饰不住已经不抱希望的神色，险些笑了出来，他和寒雨墨交情不错，这小子张的好，又成天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不知道骗倒了多少女孩子喜欢他。可是作为寒雨墨的好朋友，乔西却很了解，他才是真的看似有情实则无情。可是这次，他却带了个女孩子来，甚至拿着一千几百万的给那女孩子试水。想想都觉得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在于花钱的多少，他们这群人，哪个对自己的女朋友不是一掷千金的？十万欧元，实在是小数目了。奇的，只是他对那女孩子纵容的态度，眼底的宠溺可是骗不了人的，这些天，寒雨墨的一举一动他可是看在眼里了，该不会，是真的开窍了吧？

    机器声停了下来，莫晓长长的出了口气。她不是紧张能不能出翡，只是怕寒雨墨接受不了。她又不会透视，看不出这块石头里有没有翡翠，好不好也不知道，但是，里面确实有东西，放射性的能量，很强却柔和，包容，仿若大海一般。与她的灵力产生共鸣，是从她和寒雨墨到缅甸曼德勒以来，看过的石头里面最好的，能量也是最强的。就算开不出什么极品翡翠来，对于她来说，需要的，就是最好的。

    表皮被拿了下来，还没有看清是个怎么情况，就听见解石机旁负责解石的师傅一声低呼，旁边更是响起抽气声。

    房间里，除了寒雨墨，寒莫晓和乔西外，还有另外两波来看石头的人，一对中年男女，还有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石头一切开，最先看到切面的，是那一对中年男女，那抽气声，就是从女人那里发出的。瞪大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让她惊艳无比，而她身边的男人，也是一脸的惊艳。

    乔西一愣，难道是出绿了？这可真是奇迹了看向寒莫晓的表情有些奇怪，立刻走上前去，拿开切开的那层表皮，禁不住也倒抽了口气。

    随即平复了呼吸，手指有些颤抖的掬起水来，淋在上面，纯正的蓝色，晶莹剔透，仿若阳光下的大海一样的蓝色，隐隐的竟然泛着荧光，竟然还是玻璃种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虽然没有出绿，但胜在蓝的颜色正，透明度高，水种也好，这要是一出手，可就不止是翻上几番的问题了

    乔西抬头扫视了一眼全场，另外三人，即便是这块石头的原主人都是一脸的惊诧莫名，显然是出乎了大家的意料。雀雀欲试了起来，视线一致的盯在蓝翡上。

    “这块石头卖吗？我出两百万”那对中年男女中的男人说道。

    中年男女话一出口，旁边的老人也说道：“我出两百四十万。”

    “呵呵，乔先生的朋友今天手气可真好，这样的极品都开出来了，如果要卖的话，价钱好商量”老板也凑上来，显然是和乔西相熟的。如果不熟，怕是也不会在石头到的第一时间就叫来给乔西看货了。

    乔西一笑，看向寒雨墨，而此时，寒雨墨长大了嘴巴直愣愣的看着那块石头，这算是没有赔钱吗？

    也别怪寒雨墨要求太低，在他来看，已经做好了赔钱的准备，这个时候反而有人告诉他说，你没有赔，反而赚了，这转变让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脸上的表情有些呆滞，看向一旁的莫晓，还是那张脸，脸点细微波动都没有，不禁心也静了下来，面对莫晓的淡定，自己真是太丢脸了

    “莫晓，你说呢？”

    寒莫晓一笑，说了句让在场的人再次陷入沉默的话来：“接着切。”

    乔西眉头一皱，这里面要是和这表面一样的蓝色，那这块石头的价值可就能上亿，可是如果里面是石头，那可就是连百万都卖不出来了。在乔西看来，莫晓的做法，就是无知之无惧，太冒险了

    于是，只能看看寒雨墨怎么说了。

    寒雨墨看着莫晓，那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和悠然神态让寒雨墨信心暴涨，没来由的决定相信莫晓，大概，就算是明知道切下去是石头，他也会选择听寒莫晓的：“那就切吧。”

    乔西看了看寒雨墨，见他目光坚决，看来是拿定了主意了，于是，解石师傅将石头转了个个，乔西估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只是浅浅的切一层，看看效果。于是，在众人紧张期待的视线中，解石机切刀工作了起来。

    很快，其他几面给切了个干净，众人的眼神全部都变了，整整的一块蓝色，最厚的一块皮不过两公分左右，这块蓝翡，绝对是赌涨了

    莫晓走上前去，伸出手来细细的抚摸着，果然，那股放射性能量的感觉更加强烈了，相当于四阶魔兽核的能量，绝对足够支撑魔法阵的启动。看来，她是找对方向了

    乔西看着莫晓仿佛要研究透彻一般的只是看着，却不说究竟要怎么做，于是向前走了几步，这块蓝翡就算是见多了各色翡翠的他，也不禁要心动了，也有了收购的念头，他也相信，只要自己开口，寒雨墨肯定会优先给自己，但是，价格上，他却不可能给太高，毕竟，现在公司里可以做主的，不是他。

    莫晓转过头看向乔西，她在玉石市场上转了三天，摸了成千上百的石头，也不是都没有反应，只是，这一块的反应最为强烈罢了：“这个，很稀罕么？”

    “呃……”乔西算是被问着了稀罕么？自然是稀罕的，蓝翡本来就少见，何况是这么纯正的蓝，更是第一次见了，这要是拿去翡翠公盘多的是大公司的收购，价格怕是几千万欧元不止。要说不稀罕，比它更值钱的，也是有，只是，哪里是这么好运气能够碰到的，即便是碰到了，也不一定有那么多钱买下啊，毕竟，好东西惦记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莫晓却不是考虑的这些，她这次来，带的资金即便有了哥哥给的一千万，买了这一块也就没有了，如果她不卖出这一块的话，也就可以准备打道回府了，因为，他们已经没有钱了。

    莫晓看了看乔西，他想要，这一点在切开第一刀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于是，莫晓拉过寒莫初：“你问一问乔西，他如果要，给个合适的价格，就给他了。”说完，看了看手机：“这么晚了，咱们也准备回去吧。”

    寒雨墨一笑，抬手揉了揉莫晓的脑袋：“鬼灵精。”他也是很感谢乔西的，虽然两人关系不错，但是这一次乔西出的却是公差，出公差带着自己已经算是徇私了，如果被乔家那几位知道了，又多的是闲话说。乔西本来就够辛苦的，他也不希望自己的朋友不好做。

    如果有这件蓝翡就不一样了，最起码，私事变成公事了，就算被人说，也有话可以回。而且，寒雨墨相信，乔西绝对会给他一个公平公正的价格的。而寒雨墨相信，莫晓一定还能找到更好的。虽然，这种信任说出去会被乔西当做疯子，但他就是盲目的相信着，莫晓肯定有办法

    不然，后天的公盘，他们就真的只能看，不能买，空手回家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六十七章 开业X来宾

    第六十七章 开业X来宾

    围绕海韵金融中心贯穿的东西南北两条纵横大路，是整个海韵市最繁华的地段。

    喷泉广场一侧，拱门，气球，鲜花，红色绸缎遮住的招牌，可比当初在水城那家制衣店开业的时候热闹多了，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的两个档次。

    沈云茹从楼上逛到楼下，最后来到忙着接待客人的莫晓身边，看着不断走进店里四处观看的俊男美女悄声说道：“这都是你的朋友吗？”这年龄段的跨度是不是太大了？

    莫晓顺着沈云茹的视线看过去，一身紧身黑衣，从头到脚包裹的像是古代刺客，莫晓嘴角一抽：“是妖一请来的。呃……可能是怕晒太阳吧。”

    包那么严实，不怕晒的话，难道不怕中暑吗？沈云茹饶有兴致的看着打扮各异的人来来往往，甚至有的人竟然脚不沾地的飘过去哎~~~真神奇

    莫晓走到站在门口，白色休闲服，紫色印花衬衫的妖一身边：“你请的这些人，不会有问题吧？”

    “放心好了，几百年的交情了，以后绝对会成为店里的长期顾客的。我给青山也递了帖子呢，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来了。”

    莫晓干笑两声，刚引了毕方鸟去烧了人家的门派，然后就要人家笑脸相迎的来参加开业典礼，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妖一一笑：“长屿洞天的东西我扫荡了一个遍，在看过那么大杀伤力的攻击卷轴以后如果他们不想一探究竟的话才怪呢”

    莫晓刚想说什么，就远远的看见寒雨墨，寒莫初打头，一群俊帅的少年和美丽的少女向这边走来，竟然还有几个面熟的。让莫晓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今天可不是节假日，这么大批的请假，可以吗？

    莫晓看着走来的少年，微微一笑，摆摆手打招呼：“哥。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怎么可能不来？莫晓的店开张呢，怎么我也有份啊，哪里能不来？”寒雨墨笑着说道，寒莫初照旧的很腼腆，只是对着莫晓软和的神情，照例的想要伸出手来揉揉莫晓的脑袋，可是一看她只是将头发用一根蓝色的簪子挽在了脑后，松松的，怕自己这一个用力过度给揉散了，抬起的手就又放下了。

    倒是寒雨墨身后的夏城珏脸上的神情在看到寒莫晓以后纠结了一下，但随即被寒莫晓的称呼给打击到了，脸色一僵，苦笑了一下。“雨墨，她是……”夏城珏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寒莫晓，但却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她竟然是寒雨墨的妹妹，更甚者，寒莫晓的名字也很直白的宣布了她和寒莫初的关系。夏城珏对于自己曾经为了这两男争一女的老套戏码的纠结感到惭愧不已了，果然，他是想太多了

    而乌馨可的脸色却是苍白了起来，神色不定的在寒莫晓和寒莫初之间来回扫视，那视线明显的让一贯漠视她的莫初都注意到了，抬眼看了过去，乌馨可刚想摆出自己最好看得笑脸来，却发现，在她嘴角来不及勾起弧度之前，寒莫初的视线就转开了，不禁打从心底升起一股挫败。

    随即又担忧了起来。因为，她认出了那个在莫初和雨墨面前轻笑妍妍的女孩子自己是见过的，而且，自己把她当做了寒家来打秋风的寒酸亲戚，甚至是妄想做灰姑娘的乡下丫头，在她面前说了很多刻薄的话，摆足了蔑视的态度……她会不会认出自己啊？该不会告诉寒莫初吧？那样的话，寒莫初肯定更加不待见自己了怎么办？

    乌馨可的不对劲引起了乌云林的注意，皱着眉头看了看自家妹妹，眉心纠结，自从上次的意外，她收敛了很多，也不再缠着寒雨墨了，也不会再欺负同学，甚至于连那些夸张的妆容都不再画了。害的全家为她的这一转变揪心担忧了很久，还以为是吓坏了，惊到了以至于精神上不正常了呢

    小心翼翼的观察了很久，见她除了比以前低调了一点，大小姐脾气收敛了一点，衣服也偏向淑女了一点意外，并没有任何不妥，也就放下心来，权当是一次教训让她长大了，懂事了为此，乌云林是乐见其成的，毕竟，相较于以前，他更喜欢现在的乌馨可多一点，毕竟不会让他在寒雨墨和朋友面前很难做。

    只是……：“今天是雨墨和莫初的妹妹开店的日子，你可别闹什么幺蛾子”

    乌馨可惶然的转过脸来看向乌云林，眼里凄然的神色让他眉头一皱：“你到底怎么了？中暑了？”

    “不是，哥，我……”乌馨可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说她以前言语上挤兑过寒雨墨和莫初的妹妹现在怕寒莫初知道后讨厌她？先不说她喜欢寒莫初的事情哥哥不知道，如果知道了以后，怕是不但不会帮着自己，还会以为自己水性杨花吧？毕竟喜欢寒雨墨那么多年，突然又说喜欢寒莫初，是个人都会觉得自己的喜欢即轻浮也不可靠了……可是，她要怎么办啊？

    “没事，就是有点热吧。”乌馨可糯糯的开口，转开脸低下头，微微抬起眼皮看着门口相谈甚欢的几人，那个精致可爱的女孩子，淡淡的笑容，只是站在那里，就有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感觉。他们的脸上扬起的都是真心的笑意，那是自己从来没有受到过的待遇……一时间，一种叫做嫉妒的感觉啃噬着她的心。

    寒雨墨说着，对莫晓说道：“莫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夏城珏，你见过的。”

    “嗨，你好。”

    夏城珏抬起手来挥了挥，忽然又觉得这个动作有些傻，于是收了回来：“你好，莫晓。”寒雨墨的提醒也让夏城珏想起面前的纤弱少女可是名副其实的具有与外表不符合的恐怖怪力啊一时间表情有些微妙。

    寒雨墨想接着开口，顾惜就主动站了出来，一把挽住莫晓的胳膊，说道：“这是我哥哥，顾晨，很帅吧？我和莫晓一个班，早就认识了”

    寒莫晓一笑：“是啊。你好，顾晨，我是寒莫晓。”

    顾晨一笑，看了眼顾惜，对她隐瞒寒莫晓在一旁看戏的事情给了个回去算账的眼神，换来顾惜一个吐舌的鬼脸，无奈的摇摇头：“你好，莫晓。恭喜发财啊。”

    “谢谢。”

    寒雨墨嗤笑一声，接着说道：“这是乌云林，他的妹妹乌馨可……你见过的。”

    寒莫晓看向乌馨可，歪歪头想了想，疑惑的看向寒雨墨，她……我见过吗？得到寒雨墨肯定的答复，莫晓还是没有想起来，但还是微笑着打了招呼：“你们好，欢迎。先进店里吧，一会儿就到时间了。”

    乌馨可小心翼翼的注意着莫晓的表情，见对方显然没有想起自己是谁来，松了口气之下又觉得有些不满，她就那么没有存在感吗？

    乌云林一看乌馨可的表情，立刻担忧了起来，拉了她一下，警告的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热吗？先进店里去吧”

    这时，妖一推门出来冲寒莫晓过来说道：“莫晓，药茶没有了……”

    “啊寒雨墨的女朋友”夏城珏指着妖一惊叫一声，这一声不要紧，以夏城珏为中心直径三米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随即，各人表情不一，寒雨墨惊悚，妖一也是一脸莫名，寒莫晓脑门止不住滑下一排黑线，而寒莫初，视线在寒雨墨和妖一之间转了个来回，嘴角轻轻勾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寒雨墨反应过来，立刻退开两步离着妖一远远的，指着妖一对夏城珏说道：“开什么玩笑？我女朋友？他？他是男的好不好？你听谁说的？”

    夏城珏神色更是惊悚：“不是吧？是男生吗？雨墨，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有这方面的嗜好”

    “你才有这方面的嗜好你quan家都有这方面的嗜好你家方圆百里都有这方面的嗜好”寒雨墨跳脚一串不打哏的反驳，显然扎毛了。

    妖一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凤眸弯起，嘴角弯起优美的弧度，低低的笑声带着魅惑，霎时间迷了多少人的眼：“寒雨墨有没有那方面的嗜好我不知道，不过，我很正常。”

    莫晓也是一笑，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妖一也能和雨墨扯在一起？就算妖一漂亮的长长被认错成女人，也不用误会成这样吧？什么时候成了寒雨墨的女朋友了？

    “你不知道吗？校园论坛上有人发了帖子啊，上面有照片呢，就是雨墨和这位……先生的。现在被评为学校最美型的情侣档了”顾惜凑到寒莫晓耳边说道，这么大的事情，该不会寒雨墨还不知道呢吧？

    寒雨墨还真的不知道，因为从那天起他就一直很忙，别说去校园论坛上灌水了，就是学校也是去一天休三天的，又哪里知道这些了？而寒莫晓，自身的八卦都不在意，何况去听远隔千米之外的高中部的八卦了。

    “不会吧？真的不知道？”顾惜惊讶的睁大嘴巴，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双耳不听窗外事才能做到啊

    顾晨看向一旁虽然还是一张扑克脸，但眼睛里毫不掩饰一片戏谑的寒莫初，忽然有些了悟：“莫初难道没有说吗？就是你重感冒请假的那天。”

    寒雨墨看向寒莫初，忽然恍然大悟了：“我说那段时间你扔给我那么多工作原来是因为……”因为那天他和莫晓一起请假出去了枉费他还以为妖一会分担一点怒火，没想到他一点都没有留情反而一直持续了一个星期而且明显的莫初对待妖一的态度好了许多他本来还纳闷的，凭啥只针对自己一个人啊，妖一那天也去了啊

    原来，是因为这个照片不可能只拍到他和妖一，肯定是妖一做了挡箭牌，所以莫初才会把炮火都对准了自己一个人

    哼哼，要是让他知道是谁拍的照片，他一定要让他好看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六十八章 齐聚一堂

    第六十八章 齐聚一堂

    一群帅哥美女，虽然稚嫩了许多，但是长得好，穿得好，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这么一大帮子的站在一起，还真是招眼、周围逛街的人已经渐渐把店门外围起来了，各自议论着，拿着手机拍照。

    寒雨墨看了看有些混乱的情形，皱了皱眉说道：“先进去吧。”

    说着，绕开妖一一米远进了店门。

    妖一不在意的笑笑，想起自己来找莫晓的目的，说道：“你准备的凉茶他们都很喜欢，剩下不多了，在煮一点吧。”

    莫晓点点头，对别人能喜欢自己准备的东西感到高兴，毕竟凉茶里加了药材，有些苦苦的，但是清热效果很好，她本来还以为会喝不惯也另外准备了花茶，没想到，竟然是凉茶喝的更多一些，于是说道：“凉茶是梓玉在煮的，你去楼上看看吧。”

    店里的装潢是寒雨墨督促着做的，很简单，两面墙上都是一格格的展台，银色金属边框，很有质感，灯光打在做工很是美型的饰品上，让一件件本就价值不菲的翡翠，玉石，金银更显得华贵不凡起来。

    店铺中央一条长形展柜，里面的东西看上去古老的很，一个个小巧的盒子，竟然是手工的护肤品甚至还有一副一尺多见方的双面蝶戏牡丹图，惟妙惟肖，很是精美。

    顾惜睁大了眼睛看着，对每一件都觉得爱不释手，当看到柜台里的化妆品时更是惊呼了一声，转身问道：“这些是什么？好可爱”

    莫晓凑过去看了眼顾惜指着的小巧银盒，盒盖上镶嵌着五颗翡翠，一颗大的在中间，四颗小的在周围，缠枝花的花纹，很是精致可爱：“那是胭脂。”

    “胭脂？”顾惜疑惑的反问：“就是古代人用的胭脂吗？那其他的呢？”

    “很多种类哦，胭脂，唇彩，脂粉，手工皂，精油，指甲油，都是纯天然的，配方也是古方子，喜欢的话，可以试一试。”

    “天哪，莫晓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啊，每样给我拿一个，都是带这种盒子的吧？就是这个包装就很可爱了我回家去试一试，好用的话，我帮你宣传啊”

    莫晓点点头，不管顾惜是真的喜欢还是帮衬她，她都很高兴：“好啊，走的时候我给你包好。”

    乌馨可看着和莫晓相谈甚欢的顾惜，撇撇嘴，但还是凑了过去，听到顾惜买的这些东西，乌馨可是看不上眼的，这东西能有她在用的好吗？那可都是国外的知名大牌子，这会不会过敏还不知道呢假惺惺的，就会讨好人

    虽然这样想着，心里也是不屑，但乌馨可还是说道：“给我也包一份吧。”

    莫晓看了乌馨可一眼，一开始，她却是没有想起这位是谁来，毕竟，跟那个时候相比，现在的她可真是，称得上素面朝天，变化太大了。乌馨可眼底的不以为然莫晓并没有忽略掉，但也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她不知道这个对自己很轻视的女孩子怎么的来讨好自己了，但是想来，也是因为自己是寒雨墨和寒莫初的妹妹吧，不然，她肯定是连理都不会理会自己的：“好啊，我看你皮肤有些干，化妆品用的多了又清洁不干净，很伤皮肤的，我给你拿一些清洁和保湿好的吧，嗯，你雀斑也有一些，我这里有祛斑的哦，七天就能下去，一直用的话，美白效果也很好。”

    乌馨可嘴角尴尬的抽了抽，因为听说寒莫初不喜欢化妆的女孩子，喜欢清纯淑女的，所以知道这次寒莫初一起来，她才没有化妆，可是被人这样说，她还是很尴尬的，要是往常，早就甩脸不干了，哪里还会一直听她说完，要不是她是寒莫初的妹妹……“好啊，谢谢你啊，我会用的”

    心底却是打定主意要把这些东西回家就扔杂货间去了。

    顾惜看着乌馨可撇撇嘴，这么殷勤……再殷勤讨好，寒雨墨也不会喜欢你的“别理她，阴阳怪气的，好像离了她地球就不转了似的喂，莫晓，你店里来的人都好奇怪哦，感觉……有点恐怖。”说着，顾惜瞄了四周一眼，配合的浑身打了个哆嗦。

    莫晓看了看顾惜，很想说一句，顾惜，你真相了哎他们不是百年的妖精就是鬼怪，可是聊斋志异，午夜恐怖片里的主角哦再掩饰，那从骨子里发出的森冷和妖气，也很重啊为了这个，她空调都不用开，如果不是他们都有克制，屋里的温度恐怕就要零下了

    这个时候如果有些以降妖除魔为己任的正义之士路过的话，肯定要振臂高呼着，拉着朋友同行来一网打尽的。

    戎梓钰从楼上跑下来，他从一大早就来帮忙了，只是熬凉茶，煮开水就没歇息过下面的热闹就跟是另一个空间似的跟他没关系要不是雷诺和凌陌给了自己电话要自己下楼来接这么一个正当理由，把活计丢给正好上来的妖一，他肯定不知道要忙活到什么时候了

    戎梓钰径自跑到莫晓身边，很是哀怨的嘟起嘴吧：“莫晓……”乖巧的把师父两个字咽了回去，接着说道：“我好累哦，烟熏火燎的一上午都没有休息，雷诺和凌陌来了，我可不可以休息一下啊。”

    莫晓一笑，看着可怜兮兮的戎梓钰，其实哪里用得到他去忙活哦，有蛮蛮看火就可以啦。还不是看他这么强烈要求，她才不好意思打击他的积极性么“好啦，去吧。”

    戎梓钰得到许可，立刻笑开了嘴，跑到门外去了。

    顾惜好奇的看着戎梓钰离开的背影，疑惑的看向莫晓，随即暧昧的笑着问道：“他……你们关系很好哦？”

    莫晓想了想，关系好么？师徒关系吧，自己平常可没少操练他，死去活来的倒也没听他抱怨过：“还好吧。”

    顾惜看着一脸懵懂无知，全然没听出自己话里意思的莫晓，挫败的小声咕哝了一句：“真没意思。”

    妖一招呼他的朋友，莫晓招呼顾惜和乌馨可，因为乌馨可总是往乌云林那边凑，她不好打扰人家兄妹情深，于是基本上只是和顾惜介绍店里的东西。而人数最多的男生，就交给寒雨墨和寒莫初接待了。

    店面不是很小，这么多人也显得有些拥挤了。

    雷诺和凌陌跟在戎梓钰身后进来，一进店先是大量了一下，一看之下，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本来以为一个饰品店，看不到什么好东西的，没想到，竟然有不少大牌珠宝公司都没有的好货就这项链上的翡翠挂坠来说，冰种飘绿，颜色很艳，一点瑕疵也没有，却是是极品

    只是这价格……却是市面上价格的十倍了……这寒莫晓会不会做生意啊？这样的价格，怎么可能卖得出去摇摇头，雷诺和凌陌交换了一下眼神，这就是寒家有钱拿出来给孩子玩的了，但起码还说明了一点，寒莫晓看来并不如表面看起来的那么不受宠么

    明面上这家店寒家没有插手，但私底下嘛，还是有帮忙的吧，不然，就是这货源和资金，可不是小数目，就这兄妹三个所有私房加起来也不够这么折腾的

    妖一从楼上下来，蛮蛮站在他的肩膀上，金色的眼瞳滴溜溜转着，不时的凑到妖一耳边轻轻鸣叫几声，很有节奏韵律，而妖一也会给它一个笑容，轻声说些什么，仿佛两人在交谈。

    其实不是仿佛，而是真的在交谈。

    蛮蛮看到莫晓，眼睛蓦然一亮，轻声鸣叫一声，莫晓一笑，伸出手来，蛮蛮便从妖一那离开飞到莫晓的手上，小脑袋蹭了蹭莫晓的手心，头顶的翎毛一抖，很是可爱。

    惹得在场的男生女生双眼都忍不住多看蛮蛮两眼：“小东西。”莫晓点了点蛮蛮小脑袋，顾惜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蛮蛮露出满满的喜爱：“这是什么鸟，好可爱啊有五条尾巴哎好像……凤凰哦变异品种吗？”

    “她叫蛮蛮，是毕方鸟。”莫晓解释道，随即伸开手掌，蛮蛮振开翅膀飞回了妖一的肩膀上：“时间差不多了。”

    这个开业典礼，面对的，就只是这次邀请的人，是莫晓和妖一商量过后做出的决定。因为商品的独特性，并不适合在普通大众面前亮相，毕竟，修真界和妖精鬼怪的存在，在普通人面前，还只是传说中的东西，引起骚乱可就不好了。而且，引起某些部门的注意，对上国家，就更加麻烦了。于是，这个典礼，除了一开始的剪彩和挂招牌是在店外进行以外，其他的都是在店里举行的，那些才是重头戏。

    剪彩，揭开招牌上的红绸，亮银色招牌质地古朴，材质看上去很奇怪，仿佛不是钢铁，而是藏银，上刻画着反复的图案，也许是阳光的原因，似有金色的光芒一闪即没，一个金色的晓字，位于招牌上，就是这家店的店名了。

    众人一撇嘴，还真是会偷懒，连个店名都不认真想……

    店门关上了，这开业的第一天就关店门的，还真是特此一例了。

    莫晓看了看最后到达的几人，风旭她是认识的，那么跟在他身边的中年男人就是风万俟了吧？至于另一个，倒是让莫晓有些惊讶，本来以为不会来的呢，微笑着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几天不见，修为大涨啊，看来是有好好修炼呢，该不会是被自己刺激到了吧？

    妖一看到青山，微微一笑，收到对方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后，笑的更加灿烂了。暗暗猜测他脸色不好的原因，大概没想到会碰上一屋子的山精鬼怪吧？不知道，是怕被我们一拥而上给撕了呢，还是因为只看得到却不能动手而扼腕不已呢？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六十九章 卖的是附加属性

    第六十九章 卖的是附加属性

    夏城珏小声的凑到寒雨墨身边：“莫晓这是要做什么呀？开门第一天也不营业反而关门了，搞什么这么神秘？”

    寒雨墨也很疑惑，摇摇头，视线落在妖一身上，看着他自然的表情心里有些不痛快。说起来这家店应该是有他的一份吧，可是，从头到尾莫晓都是和妖一在商量，就连今天的具体安排，他也是不知道的。当然，他也看过莫晓所做出来的东西，让他对莫晓的了解更多了一层，佩服的同时心里素质不够硬的话，可是很容易被打击到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些事都是莫晓和妖一拿主意的。我只负责资金和一部分材料……”说着，寒雨墨很是忧郁的叹息一声：“说起来，我真的没有出什么力啊~~”

    身边的顾晨一听，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看开些吧。”有的时候，妹妹太能干了，作为哥哥的，真的是很纠结。比如他……看了看身边目光灼灼的看着寒莫晓不知道想些什么的顾惜，顾晨感同身受的同叹一声。

    沈云茹对于莫晓要开店的事情只要不影响学习，她是不会有意见的，而且，这三兄妹一致的没有告诉沈云茹开这间店花了多少钱……所以，沈云茹一直也就以为店里这些好看的饰品都是假货，也就是高仿真的东西，还在心底感叹过：仿真度可真高，估计和比真品都要漂亮

    下面要忙的事情，她一点也不懂，于是便到楼上去接着帮忙熬凉茶，听着下面热闹的声音，欣慰的笑了笑，眼神里，却有些受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莫晓和妖一相视一眼，微微一笑，转而说道：“很高兴大家能来。大家应该看到了，这家店里的饰品都是本人，也就是我，寒莫晓，纯手工制作的。价格上，大家也许会很疑惑，世界顶尖的珠宝设计师设计出来的饰品，也没有我要价要的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孩子，开出这样的天价，简直就是笑话这样的想法大概会是大多数人的心声了吧？我承认，我可比不上那些国际知名的珠宝设计师，这些东西，美观上也没有什么独特之处，至于价格，我却要说，它绝对值这个价不在于它本身用了多么少见极品的材料，而在于，它的附加属性。”说着，莫晓扫视全场，看到众人已经开始显露出疑惑的申请，而妖一请来的朋友们却是一个个开始露出兴奋的表情了。

    莫晓一笑：“那就用事实说话吧。”说着，莫晓伸出手，不知道何时，妖一已经站在那里了，手中端着托盘，上面礼盒里黑色丝绵之上，是一款华贵非常的玻璃种翡翠戒指，黄金底托仿佛是一个复杂的阵图，而那颗绿色的翡翠，就位于阵眼之上，天然的A货翡翠，却有着仿佛被人工处理过的荧光，让对珠宝不怎么在意的男孩子们也微微眯起了眼，被吸引住移不开视线。

    妖一一笑：“有人愿意来配合我一下么？”

    妖一话音一落，银铃般的笑声想起来，随即走出来一个女子，暴露的装束让在场的男孩子微微脸红，却又忍不住偷瞄，完美精致的五官仿佛上天的杰作，让男人趋之若与，让女人极度疯狂，乌黑的长发垂落腰际，却带着魔一样的光泽，仿佛有生命般。

    寒莫初在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瞬间僵硬了一下，担忧的看向莫晓，这个女人不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莫晓安抚的笑了笑，摇摇头表示不会有事，莫初才微微放下了心，却忍不住将注意力放在这个彻底颠覆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的女人身上，以防万一。

    只是寒莫初眼底的防备很隐秘，看到他的人都会以为他是被美女吸引了，乌馨可此时就是这样认为的。紧咬着嘴唇，恶狠狠的瞪了那女人一眼，却在下一秒对上了那女人的视线，冰冷黑暗，让乌馨可从心底升起一股恐惧，浑身颤抖的拉紧了乌云林的袖子。

    乌云林没有看到那女人的眼神，对于乌馨可突然之间的反常很是疑惑，顺着乌馨可的视线看过去，是那个漂亮的女人……仔细打量一番也没有看出不妥来，可是乌馨可的表情却不像是作假，于是握住她的手，迈出一步，正好挡在了那女人和乌馨可之间，并轻声的说了句：“别怕。”

    乌馨可浑身一震，看着乌云林紧握住的自己的手，一时之间心绪翻腾不已，久久的平静不下来。

    妖一一看说话的人，展颜一笑，让人不自觉的失了神：“既然千结小姐愿意帮忙，自然是不胜感激。”说着，却将戒指戴在了自己手上，看着不解的千结一笑，接着说道：“如果有疑问，自然就发挥不到最好效果，由我来做实验，众位更加放心才是。”

    千结扑哧一笑，说起来，她愿意站出来，不过是想要卖个好，但是，说道疑问，她自然是有的，万一伤到了自己……妖一这样的决定，自然是对两人都好的。

    妖一在大多数疑问不解的眼神下唰的一声拿出一把德国MP7A1，在众人惊呼声中勾起嘴角一笑，刷的一转手，递给了千结：“会用吧？”

    寒雨墨和寒莫初一众少年相较于那些百年历练的妖精们来说，抗压力明显不如，一个个脸上表情瞬间转换了好几种，夏城珏更是惊大了嘴巴，因为惊叫声扼杀在了喉咙里咕噜的声音很是怪异，许久后才惊疑莫定的看着寒雨墨说道：“喂那是管制武器吧而且，那么大一把，他从哪里拿出来的啊？”

    寒雨墨看了看相对比较淡定的寒莫初，当然，请忽略他皱成川字的眉心：“莫晓……她从哪里弄来的这个啊？我想声明，不是我哦”千万别误会到我身上，这样危险的东西即使是寒家也不是那么容易拿到手的啊他竟然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拿出来，这里有很多人喂，他就不怕吗？

    寒莫初看了眼寒雨墨：“我知道。”凭借着妖一和莫晓，哪里用得着你多事。就是这个女人，也是全然与无害表面迥然不同的存在啊“这些事……你看着就行了。”

    寒雨墨一愣，但随即明白了，那就是说不用他管是吧？果然，只是瞒着他一个人么？好过分

    寒莫初看出了寒雨墨显然误会了，于是思考了一下说道：“并不是瞒着你，只是有些事，我不好说。”

    寒雨墨自然听出了莫初话里是认真的，甚至带着即使在他毫不愧疚的奴役了自己一个星期，看着他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都没有丝毫一点愧疚的语气，于是心里多少释然了一点，也许是真的有难言之隐吧？而这个难言之隐，寒雨墨多半可以猜到，肯定是和莫晓有关的，于是一笑：“我知道。”

    千结接过德国MP7A1，在手上颠了颠：“我还真没用过这个……人类的武器杀伤力太小了吧。”但是在这么个密闭空间，而且有许多的小朋友在现场，他们那些杀伤力太大的招式却是不适合用出来。

    喂，这么说话没问题吗？好像你不是人一样（语误了啊小心被拆穿泼你狗血哦）

    接着，再一众少年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千结端起了枪，对准了妖一，瞄了瞄准神色一派轻松自然，好似她的枪口对准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无生命靶子一样：“开始吧，没问题吧？”就算是九命妖狐，人类的武器也弱的很，皮都不一定穿得破，可是被这样扫射，万一那小玩意失灵了……千结坏心眼的想，叫这个臭美的妖狐最在意的皮毛变成筛子的话，她未来的日子都可以借以今天的事情过得很快乐了并且只要一想到，今天的事情会被作为把柄在每次见到妖一的时候拿来糗他，千结就兴奋的手指颤抖的想立刻按下扳机。

    妖一看了看不知道想些什么神情很是愉悦的千结，脸上有些冒黑线：“收收心，专注一点，扫错地方的话会很麻烦的。”

    妖一话一出口，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心情的自诩正常人的少年少女们有志一同的齐齐后退三步，这要是扫错了，怎么可能是麻烦这么简单，那是人命啊人命

    看了看脚步丝毫未动，就连眼神都没有移开的那部分奇怪的人，小朋友们想要提醒，却又因为不熟不好开口，于是看向寒雨墨，寒雨墨看向寒莫初，寒莫初扫了一眼，大略的估计一下大概都是和妖一差不多属性的XX，于是很淡定的说道：“没事，看着就行。”

    寒雨墨看着淡定的莫初，很想说一句，怎么会没事，人命关天啊但是，话语在喉咙里滚了两圈，又咽下去了，很是淡定的看向已经做好准备用肉体迎接子弹的妖一，咽咽口水，他忽然很怀疑，也许他此刻已经不在地球上了，又或者，这个世界太玄幻，他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相较于已经开始怀疑真个世界和自我否定的寒雨墨，其他的人相对的还是淡定一点，但是，也是怀疑的，也许，寒莫晓卖的是防弹衣，而不是……翡翠戒指？

    接着，在各色的神情下，妖一对千结点点头，说道：“现在，请大家见证一下，所谓的物有所值，绝对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别处，可买不到哦”

    话音落，在一阵倒抽气声中，千结端起抢，扣动扳机，一阵震耳欲聋的哒哒哒声中，火药的味道弥漫到空气中，充斥在每个人的鼻息之间，惊恐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妖一面前瞬间出现的淡蓝色光晕，将他包裹在了里面，而那些子弹，仿佛射在了什么屏障上，激起一圈圈涟漪，随即叮叮的掉在地上，而妖一挂着浅浅的笑颜，站在蓝色的光球内，毫发无伤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七十章 存在即合理

    第七十章 存在即合理

    这个世界真是玄幻了

    “这，这是什么啊？”夏城珏声音都抖了，颤抖着手指指着妖一说道：“告诉我，那是什么，我没眼花吧？超能力吗？”

    顾晨也不必夏城珏好到哪里去，转头看向身边的顾惜，对上对方一样震惊的眼神，咽咽口水说道：“掐我一把。”

    顾惜伸出手，毫不留情的捏住他的胳膊，扭转，看着顾晨只是皱了皱眉，于是长长出了口气：“果然是做梦啊”

    “什么做梦啊”顾晨扯开顾惜的手，揉着胳膊苦了一张脸：“用得着掐那么狠嘛”这样倒好，他清醒了，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看电影

    顾惜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个踉跄扶住顾晨才站稳了身子：“我头晕~~”

    “太强大了，恐怕特种部队也没有这样的强悍防御啊最新式的防御装备吗？”

    乌馨可和乌云林更是被眼前的一幕惊的不知道如何反应。

    戎梓钰则是非常感兴趣，原来自家莫晓师傅那些天在楼上的工作间里做的就是这个？想一想，没见到任何电子设备，也没有见到什么特殊原料啊，只是……那些反复的花纹吗？难道是西方玄幻小说中曾经出现过的魔法阵？天哪我可不可以在跟着师傅学习武术的同时，也把魔法交给我啊~~~已经进入想象的戎梓钰止不住脸上冒出了笑容，如果是那样，可就太帅了

    雷诺则不同，因为家里的行业涉及方面的与众不同，他接触到新式武器的机会要远远的大于这些普通的富家少爷们，身边的凌陌也是一脸的惊诧莫名，看向雷诺说道：“如果真的是那个戒指的作用，高于本身十倍的价格，可真的算是很合理了”

    雷诺点点头，神色很是凝重，看向寒莫晓的视线里多了许多探究：“这件事不小，我做不了主。如果是新式武器，不可能一点风声没有，而且你看到了，那么小的戒指，高档的天然A货翡翠，装得下多少电子设备？就算是，那需要多精密的技术？我相信，世界上还没有哪个国家有能力造出这个来除非……”

    凌陌疑惑的看向停顿下来似有所感的雷诺，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是那里出来的。”雷诺嘀咕了一句，仿佛是自言自语，音量很低：“但是，国家不可能允许私人贩卖的。”

    风万俟和青山的震惊也不小，风万俟的脸色随着一切的发生越来越难以保持冷静，眼底酝酿起来的疯狂让一旁一直注意着他的风旭胆战心惊。而青山，他只是一眼就看出来，那个戒指竟然比长屿洞天隐玄殿师祖遗留下来的极品法器都毫不逊色如果，这些装备落入这些妖魔鬼怪的手里……那么修真界岂不是

    “寒莫晓”青山忍不住出声，看向寒莫晓，神色间很是郑重，连对寒莫晓的惧怕都克服了，义正言辞的说道：“我想和你谈谈。关于这些……”青山看了看周围大多数的普通人，停顿了一下，他知道即使不说出口，寒莫晓也能够明白，“你要明白，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这样做，只会助长邪风歪气”

    青山的话一出口，立刻就被数道冰冷的视线刺了个对穿，同时逼迫过来的灵压险些让他受不住，脸色一变，立时放开灵压对抗。

    寒莫晓一看气氛不好，而且这里还有普通人，看着他们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已经发青的脸色和呼吸不过来的情形立刻站出来，话语中带着灵力，将在一起斗的难分难解的两方分开：“稍安勿躁。”

    寒莫晓话一出口，空间中弥漫着那股压迫人心脏的压力骤然消失不见了，缓过气来的惊疑莫定又不明所以的调整着呼吸，妖一安抚好己方的众人，接过莫晓的话说道：“正邪之分在于的不过是一个词，为人处世。我们各自过各自的，谁也没有犯过谁的界。青山，你这么说是代表了整个括苍事务所，还是只是你自己要单方面与我们为敌了？”

    青山一时间哑口无言，这么大的事情，他即使不请示师门，也知道师门会做出的决定，绝对不可能让这么强大的装备落入他们这些……手里那样，对于修真界绝对是个威胁修真界早就没落了，但相对于修真界的没落，这些妖精因为传承和鬼怪的独特修炼法门，比起他们来不知道强悍了多少，如果再有了这些……他们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青山想起师傅曾经说起妖一在毕方鸟袭击隐玄时用的那个神奇的卷轴，想必也是出于寒莫晓之手青山对于寒莫晓的师承更加的想要一探究竟了甚至，他怀疑，寒莫晓也许是得到了上古仙人的传承不然的话，她怎么可能短短一月间就从默默无闻一下子破丹成婴了？

    但是如果他现在点了头，那么两方就真的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上千年的平静如果被打破……这样的后果他可承担不起来

    这件事，还是得禀报了掌门师傅来定夺。

    “我只是希望这件事可以重新商量一下，不止是我们，这样一批装备面世，会带来多大的影响？难道你们没有考虑过吗？”

    寒莫晓一笑：“正邪之分什么的，我不管。我只奉行，天地之间存在即是合理。开门做生意，我只讲一个利字。卖不卖看我高兴，而且，这个价位也不是谁都能够买得起的。人挑它们，它们也还要挑人呢，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用的。”人体本身就是一个磁场，而她所打造的这些也是讲究五行相性的，如果不合，有什么具体危害还有待实践，总归会有一点小影响，比如，短暂的失灵什么的……这样的后果，危难时候可就严重了。

    寒莫晓微微一笑，扫视了一下全场，凌厉的气势瞬间让众人感到一种心底升起的压力，不禁屏住呼吸等待她的下文，一时间，空气里静谧无声：“就算有人拿着我的东西做些不好的事情，我能做出来，也就能毁掉它。”

    青山皱着眉头还想要说什么，千结冷哼一声：“你们这些道士平常可没少找我们麻烦奸诈狡猾现在害怕了？以为我们和你们一样无聊呢”

    一身黑色袍子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轻哼了一声：“行了，千结。青山，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有事情明年天阙城开市大会上再做决断。现在，可不是争论的时候”

    千结对于那个男人似乎有着敬畏，冷哼一声，便住了口。

    妖一一看，也说道：“那么，这件事暂时就这样，我们继续。”

    说着，接过千结手里的MP7A1，瞬间消失不见，更是让注意到他这个动作的人表情各异。妖一褪下戒指，放回托盘上的礼盒里：“大家看过效果了。按照防御等级划分，这算是低级的，更高级别的可以抵挡住导弹轰炸。嗯，也可以按照个人要求定做。另外……”

    妖一手一挥，一个托盘出现在手上，便魔术一般的手法让一头雾水的少年们一声惊呼，夏城珏更是险些拍掌以示鼓励，扬起手，看了看周围一个个都是面色凝重的，就讪讪的收了回来。其实，他也看出不妥来了，这么大的东西放在哪里都看不到，一挥手就出现了，这个妖一不会真的是变魔术的吧？怪不得，他张的那么好看，果然是明星呢

    只是自己从来不看这种节目，所以才会觉得眼生？

    这些纠结的心思想不去管。只看妖一那边变魔术一样的挥手出现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几个四方小盒子，妖一在众人的期盼的眼神下一一打开，看着一双双越瞪越大都要凸出来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就知道会有这种震撼效果为了这个，他可是特意问莫晓要来了这个展示的机会，果然，近距离观察更加清晰也更加让人心情愉快呢

    “毕方鸟的结晶，火元素能量晶体……”说着，肩膀上一只被忽略的蛮蛮叫了两声，甚至不满的啄了妖一两口，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赞同，那是她修炼要用的能量来源啊怎么可以卖出去呢

    妖一安抚的抚摸着蛮蛮的脑袋，直到她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乖蛮蛮，不要小气哦，只是几颗，不妨事的。我们再去拿就好啦。”

    蛮蛮不情愿的点点头，继续回到肩膀窝着。妖一接着说道：“通犀地龙珠，解百毒，天下毒物不可近身。”

    “朱果，这个不用介绍了吧？绝对好东西”说着，妖一眨眨眼睛，惹来一阵轻笑。

    “你该不会去哪里打劫了吧？这可不是什么人参灵芝的遍地都是，不可能是无主的东西。”天材地宝必有异兽相互，妖一是九尾狐，又有记忆传承，功力高深她相信，可是能单挑那些个异兽？她就要怀疑了

    “别着急，那是私人珍藏，不公开哦。另找时间聚会吧。”妖一话一出，不止是自家人明白了，就是一旁的青山也明白了，这次拿出来的东西都是明面上的，也就是并不是很稀罕的可是这毕方鸟的吞噬焰果后凝结的火焰精华，千年一颗食用后增长功力的朱果，解百毒的通犀地龙珠，有了它进入沼泽地可就没有什么顾及了那里有个上古战场，里面失落的宝贝可不少这些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没什么，但对于修真者来说可就是难得的宝贝了就算是天阙城开市拿去，也绝对比在这里卖的价格只高不低

    接下来的，就是一些百年的人参灵芝等补身药材了，想比那些不明所以的东西，这样众所周知的药材在少年中间才更具震撼力，毕竟那前面表示的年份，绝对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如果这些都只是普通的话，青山心内大惊，那么，那些不能拿出来到明面上的，又会是怎样的宝物呢？该不会是……妖一曾经用过的那个卷轴吧？青山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毕竟，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的，也就是师傅曾经提起过的那个让妖一瞬间原地消失的卷轴了此时，青山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尽快通知师门

    直到这次的开业典礼结束，莫晓三兄妹和妖一，戎梓钰送走了各自的朋友已经是傍晚了。

    莫晓看了看特意留下来没有走的风家父子，微微勾起嘴角，看来，他们是决定开诚布公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七十一章 她已经死了

    第七十一章 她已经死了

    莫晓坐在风万俟的车后座上，旁边坐着风旭，时间是早上九点，向北行驶的方向阳光从东面的窗户洒进来，透过贴着玻璃膜的车窗，过滤后的光线给风旭的侧脸加上了颜色。

    除了音响里播放的英国乡村风的轻音乐以外，车子里寂静无声。

    风旭看了看沉默的莫晓，无法从她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甚至看起来好像注意力已经不在这里的莫晓脸上看出点什么来，转眼看向专心开车的爸爸，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心底轻轻的对自己说，这是为了妈妈……

    汽车滑进医院的停车场，这是海韵市最好的医院，一流的设施，一流的医护人员，世界顶尖的医术，但是……风旭厌恶的皱皱眉头，他的妈妈却在这里躺了十几年，生死不明。

    风万俟在前面带路，寒莫晓也不多问什么，跟在他身边径自向VIP重症监护室走去。

    还不到门口，远远的就看见一位年轻的护士小姐迎面走了上来，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疑惑，走到风万俟近前，视线扫过寒莫晓和风旭，随即专注的落在了风万俟的脸上，水润的眼眸里有些微光荡漾，显然疑问被欣喜替代：“风先生，您怎么这个时间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风万俟淡淡的扫过护士的脸，脚步不停的走向病房一边问道：“她怎么样？”

    “病人一切正常。风先生……”护士的话还没有说完，风万俟打断了她：“你不用过来。”说着，视线在她的脸上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不露声色的移开，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风旭看向护士的眼神有些严肃，即便是他努力的维持着面上的平静，但毕竟年纪小还不能完全掩饰过去自己的想法，眼底的厌恶和紧紧抿起的嘴唇，都表露出了他对这个护士的不喜欢。

    莫晓将一切看在眼里，她落在最后面，随手便关上了门，不管接下来她会做什么决定，他们之间要说的话，也不能让外人听了去，于是顺手部下了结界。

    随着病房门的关闭，那护士不甘的脸和低下头掩饰过去的眼神被关在了门外。

    病房很豪华，如果忽略掉那些监护仪器，简直可以媲美五星级饭店的装修，只是颜色单调一些，但比起医院的惨白的主色调，要清新怡然的多，最起码，心理上要少一些压力。

    莫晓扫视了一下全场，视线落在窗户上方贴着的符纸和床头上的八卦铃铛吊饰，微微蹙眉，随即看向病床上的人，干枯，瘦弱，苍白，一切形容一个病入膏肓的人的形容词都可以用在这个女人身上，凹陷的脸颊上紧闭的双眼，如果不是氧气瓶和显示器上微弱的动静，莫晓肯定以为，那就是个死人。

    实际上，她也真的是个死人了。

    风万俟走到床边，坐下来，轻轻执起她的手，骨瘦如柴，一个个关节，血管，青筋，一览无遗：“敏艳，我带小旭来看你了，还有寒莫晓……你没有见过她吧，她是寒域的女儿，长的和寒域很像，如果你醒着，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我终于找到可以救你的人了，很快，你就能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咱们的儿子……”

    莫晓注意着此时的风万俟，眉头蹙起，眯起眼睛，他……已经疯魔了吧？硬是强留一个死掉的人，这事，即便是她能做，也不会答应的逆天改命是要遭天谴的

    风万俟回过头看向寒莫晓，眼底透露出狂烈的欲望，疯狂，甚至可以说是狰狞，让莫晓对视上的瞬间感到一丝不安，那一瞬间，她看着面前的人，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个心魔丛生坠入了无边欲海的魔。

    “莫晓，来，到床边来，走近些。”风万俟语气很是温柔，却让听的人觉得毛骨悚然，寒莫晓还是依言上前了几步，在病床前站定，看着床上那个已经开不出昔日容貌的女人，但是即使如此，此时的她依然是美丽的。

    “敏艳和寒域也是认识的，算是青梅竹马吧，只是寒域十六岁离了家，再也没有回来，为此敏艳还伤心了很久。不过，我却是要感谢寒域的，如果他不离开，也许，敏艳就不会嫁给我。我爱她……胜过一切。”风万俟抬头，看向寒莫晓，眼神黝黑仿若黑洞一般想要将一切吸纳进去，“所以，莫晓，我不能失去她。你，明白吗？”

    治病救人不该是医生的责任吗？寒莫晓她……又能够做什么？对于爸爸对寒莫晓的执着，风旭是想不明白的。

    “爸爸……”莫晓未开口，风旭也察觉出了风万俟的不同，他几乎从来不带他来看妈妈，而此时的爸爸，却与平常太不一样了，判若两人的表现让他不安。风旭比任何人都渴望着妈妈可以醒过来，但是，这并不是莫晓的责任

    但面对此刻风万俟的疯狂，风旭忍不住担心，如果莫晓说了什么，爸爸他会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风万俟扫了风旭一眼，那一眼包含的神情让风旭浑身打了个冷战，话再也说不出口，只是糯糯的哆嗦着嘴唇，脸色苍白了起来。

    寒莫晓没有回头，自然看不到风旭的表情，她看了看风万俟，叹息一声说道：“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她？”

    “是”风万俟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寒莫晓，身高的差异让风万俟的气势更加的压迫起来。莫晓抬眼看了看他，似乎要把他看穿一般，直到风万俟的耐心告罄眉头越皱越紧，寒莫晓才开口说道：“可是，她已经死了。”

    一句话，就像是引燃炸药桶的导火索，一连串的爆炸轰鸣让一切都付之一炬，气氛因为风万俟越来越红的双眼和急促的呼吸变得更加紧张局促。

    坐在沙发上离着最远的风旭都忍不住脸色更加的苍白，浑身颤抖了起来。

    寒莫晓却仿佛好无所觉，继续说道：“你知道的，我说的是实情。她已经死了。如果不是这床头的八卦镇魂铃镇住了她一魂一魄，窗户上的符咒阻挡了黑无常的眼，又以灵药维护身体不腐，她早就是一堆枯骨了。”

    风万俟看着床上的女人，眼底涌上深切的悲哀，浓厚的仿若实质，声音沙哑，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既然可以镇住魂魄，只要把其他的找回来不就可以了？”说着，抬眼看向莫晓，漆黑的眼底深幽幽的空洞，“青山说你已经到元婴期了，比起玉真来，你肯定更加有办法你能做出那些奇异的东西，那么多奇药……对了玉真曾说过，琼树是天界神树，如果以精血喂养，待到它开花结果，那果实定可救敏艳一命可是，我等不了那么久了，十几年了，那棵树别说开花，就是一只叶子也没有长过不然，你找来可以起死回生的灵药，只要你救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莫晓叹息一声：“你何必执着？生老病死本就是天命，因为你强要逆天改命，留住她一魂一魄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反而连累她灵魂残缺转世后落下残疾，一生艰难。”说着，莫晓想到了自己，她不就是因为魂魄不全才要不停的轮回转世到自己的前世去补全了残缺的部分吗？如果不是有那个女人，她怕是也如同这个女人一样，即便没有魂飞魄散，怕是以残破的灵魂转世投胎一生残疾，生活艰难吧？

    “怎么会这样……”风万俟听到莫晓的话，颓然的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住敏艳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头上，埋下脸去，闷闷的声音带着哽咽：“反而是我害了她吗？你说轮回转世……如果把她轮回转世后的灵魂找回来呢？是不是……”

    说着，风万俟期盼的看向寒莫晓，越想越觉得可行，灼灼的目光里全是重新燃起的希望。

    寒莫晓轻笑一声：“即便是找回来，她也不是当初的她了。既然已经不是你爱的那个人，只是这么一副相似的皮囊，你又何必执着？”

    风万俟看向敏艳双颊凹陷的脸，抬起手来抚摸向她的鬓角，将发丝顺到耳后，不再是原来她又如何？只要她重新张开眼，只要那双眼睛里再次倒影出他的身影，即便只是这么一副皮囊，他也想要留下她

    “如果我坚持呢？”风万俟抬起眼来，莫晓微微惊讶，因为那双眼底的欲望，疯狂，所有一切的情绪全都不见了，只剩下深深然的看不见底，似乎是平静，又似乎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你既然没有说不行，那就是说，你做得到对不对？”

    寒莫晓反而一笑：“如果你坚持，我自然可以帮你。只是，你拿什么来交换呢？”这样违反命运的事情，其实莫晓也有些雀雀欲试的，她真的很想知道，逆天改命，降落在自己身上的天罚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你要什么？”风万俟看向莫晓，“只要我有，都可以给你。”

    “你还真没有什么让我看得上的东西。”莫晓话一出口，风万俟的脸色一变，焦急的站起身来，似乎要说什么，莫晓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放心，我没有想要反悔，也不是要为难你。那么……就把那棵琼树给我吧。”莫晓忽然想到风万俟先前提到过的那棵琼树，想起来，那就是自己家里那棵的本体吧，不过，仙界之树，清灵纯粹，本就是天地之精华而生，长屿洞天竟然教人以精血喂养如此邪门的方法，他们是真的在帮助风万俟么？

    还是……另有打算？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七十二章 改命X因果之因

    第七十二章 改命X因果之因

    莫晓的决定，说起来，帮的是风万俟和敏艳，可是，何尝又不是她心里对自己的那点希翼？如果，她当初拥有现在的能力，会想要去改变自己命运吧？

    逆天改命，天理难容……或许是因为从那个白衣女人那里知道了自己不会死，所以才这么的有恃无恐？天劫天劫……又哪里是一个莫名其妙踏上修真之路，如此渺小的她可以抵抗的？

    莫晓却并不知道，因果，因果，有因必有果，她今日种下的因，必定要在后日里结出果来，只是现在的她还不知道罢了。

    招魂的魔法阵很是好费心神，何况召唤的还是已经不知道转世到哪里去的魂魄，更加是一点错都不能出。如果她的水平还是曾经那样一个中级法师的高度，这样属于禁咒的魔法，她是绝对使不出来的。

    莫晓看了看欲言又止的风旭和满是希望看着她，仿佛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的身上的风万俟说道：“你们出去吧。我需要绝对安静，不能被打扰。在此期间，我会在房间里布下结界，我不出来或者这个仪式不结束，结界是不会消失的，你们进不来也不要硬闯，到时候受了伤，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风万俟立刻点头，急切的频率仿佛十几岁的男孩子毫不稳重：“我知道了，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的。”说完，拉着风旭出了病房，随手将门带上。

    风旭回过头，从渐渐关闭的门缝里看着寒莫晓纤细的侧身，目光落在她凝重的侧脸上，忽然觉得，这个决定，也许并不是如想象中的那么好……莫晓不是说了么，即使妈妈回来了，也不是他原本的妈妈了。

    两父子在靠墙外的长椅上坐下来，远处，妈**专职护士踌躇着观望，似乎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过来，风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那迈出的脚又收了回去。

    这个时候，他并不想见到这个明显对他爸爸有想法的女人，犹豫了许久，风旭看了眼风万俟严阵以待的脸，轻轻的说道：“这样真的好吗？”

    “什么？”思绪已经乱的不知道该想什么，反而脑子里空白一片的风万俟没听清楚风旭的话，转过脸来，他已经四十多了，虽然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但是，他已经不再年轻，甚至，那两鬓之间，隐隐有些银色反光，更加说明了，这个男人已经老了……

    即便是这样，他身上的气势，依然让风旭感到压力，咽了咽口水，风旭犹疑了半晌，再抬起头，那双眼中是绝对的认真，甚至完全不去顾及心底深处而生的胆怯，即便是他知道，这话，说与不说，其实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即便是醒来了，那也不是妈妈了，一个陌生人……爸爸你真的觉得没有关系吗？如果妈妈知道了，恐怕会哭的吧。”

    风万俟定定的看着风旭，忽然间有些惶然，这个孩子都这么大了……是呀十四年了，不长，但足够一个婴儿长大了，他最为亏欠的，也是他了。少年继承了他和敏艳的样貌，更多的却是随了母亲，于是他总是不想看见他，因为看见他就不可避免的想起那个他爱着的女人来，然后是噬骨的疼痛。他甚至连医院都不想来的，可是又怕时间一久，他回忆起来的时候，却是记不清那张脸了。

    刻骨相思知不知……等到知道了，了解了，那黯然**，缠绵入骨的痛固然令人辗转反侧夜不能眠。可是“不敢相思”呢？自古多情空余恨，如果不能多情，不敢多情，过往的深情只能刻进骨子里，烂在骨子里，那种滋味又是怎样的？

    生命中流动得最美的一些韵律，总是不能长久。那能怎么办呢？不过是录下来罢了，即便不是原版，也可以反复听着，以解相思之苦。

    他宁愿守着那副皮囊去怀念记忆里的人，也不要连个可以纾解的地方都没有……如果那样，满溢的感情找不到宣泄的通道，总有一天，他会爆炸，会崩溃，会疯掉的。

    说起来，是他自私吧？为了成全自己的爱情，让一个无辜的人跟着他一起坠入地狱。

    “小旭，等到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只是，他却永远不希望，风旭会有明白的一天，毕竟，那不是福，而是劫。风万俟仰靠在椅背上，半敛的眼睑遮不住空洞的眼神，虚无没有焦距的看着走廊顶上的吸顶灯，悠悠然一叹，语调很轻，轻的让整个空气都稀薄了起来。

    风旭是无法理解的，不是有句古话吗？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命运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失而复得的吗？看着紧闭的病房门，一点动静都听不见，因为专属的VIP重症监护室，这一层楼只有这一间住了病人，整个楼层寂静的可怕。

    心底的不安充斥着，让他坐立难安。

    从早上九点，一直到傍晚，等在外面的人从两个，变成四个。多了风万彧和寒莫初。

    时间难熬的，一秒都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寒莫初的手机拿出来，放回去，如此来回。他想要给妖一打电话，却又忍不住想要再等一等，视线盯紧着紧闭的病房门，一眨不眨，仿佛随时那扇门都会在下一秒打开，走出来他挂念的那个人。

    病房里，监护仪器被弃之不用，堆在了墙角，病床也靠墙放着。地毯被整个的卷了起来，露出下面的洁白的地板，巨大而反复的魔法阵就画在上面，只是这魔法阵，画的再快也需要几天的时间，而莫晓已经利用空间魔法暂缓了房间里的时间流动速度，打造出一个独属于她的空间，时间的流逝相当于外面的十分之一。

    一笔一划都不能出错，如果错了，那么即便是招来了，也不一定就是原主，甚至可能引来厉鬼。

    如果不是妖一在长屿洞天猎杀了一头犬首蟒尾的妖怪，并且将它的血液留了下来，莫晓即便是想帮，也是有心无力的。混合了金丝文竹的汁液和莫晓的血，才得以保证这个魔法阵足够承受住召唤异世界灵魂所需的能量压迫，不止于崩溃。

    魔法阵画完，将敏艳的身体放在阵中心的阵眼上，而莫晓，则站在能力外围的能量供给方位，快速的念动咒语。随着莫晓嘴唇的开合越来越快，魔法阵一点点的亮了起来，白色的光芒柔和并不刺眼，从魔法阵的外围向中心蔓延。

    走廊上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寂静无声的医院有种让人从心底毛骨悚然的战栗，只是，此刻焦急担忧，注意力都集中在病房里，恨不得生出四双耳朵来好听到里面一丝一毫的动静借以安心的人们来说，周围的环境怎么样，已经没有人会去在意了

    莫初拿出手机，屏幕点亮，晚上的八点二十九分，从早上九点离开家到现在，几乎十二个小时过去了，莫晓到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她到底在做什么，风万俟不说，风旭不开口，却只是用一种抱歉愧疚的眼神看着他，而他叫来带路的风万彧更是欲言又止，这不是诚心让他难受么？

    不行他不能再等了哪怕是看一眼也好

    莫初站起身来，径自走到病房前就要去推门，却被身后冲上来的风万俟拉的踉跄的倒退了两步，险些摔倒：“不要阻止我，我必须确定莫晓的安全”

    “不行”风万俟严词拒绝，他不是怕寒莫初受伤，却害怕万一他打扰到寒莫晓，与隐玄殿这么久的来往，他对于修真界的事情多少是了解了一些，当然知道，做法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打扰，如果中途中断，不止前功尽弃，甚至，他可能连敏艳的身体都保存不下来，这个险，他不能冒

    风旭也站起身来，相较于风万俟的强势，他最起码可以把原因说出来，不至于让寒莫初因为风万俟的态度而起反效果：“寒莫初，不要怪我爸爸，他只是太担心了。而且，莫晓说过，她不希望有人打扰于是在房间布下了什么……”歪着头想了想，半晌才说道：“哦，是结界，如果硬闯，会受伤的”

    说完，顿了顿，加上了一句：“我认为，你最好听她的。”毕竟，晓开业的时候，那样的状况他们可是眼见为实了的，对于寒莫晓的话，并不是玄幻和不可相信的。

    寒莫初甩开风万俟的手，虽然他是长辈，但是，莫初实在对他尊敬不起来，特别是那天那个千结告诉他，就是风万俟让她攻击的寒莫晓试探她的，莫初就对他更加的是恼怒，哪怕是说一句话，都觉得让他难受，怕忍不住脾气一拳挥上去让寒家与风家的关系破裂。

    莫初现在无比后悔，他不该放任莫晓自己做决定的因为他以为莫晓会拒绝，结果，莫晓却跟着他来了医院……即便是风万彧给他讲了原因，他依然没有改观，那故事确实感人，但是，他们的爱情是他们的事情，却不改扯上他的妹妹

    莫初拿出手机，毫不犹豫的按下好吗，很快那边就接通了：“妖一，我是莫初，海韵第一医院VIP重症监护室，你来一下吧。莫晓的情况，我想还是你比较了解……对，我知道……那就尽快开始吧，现在你先来了再说。”

    莫初挂上电话，不理会那三人的眼神也没有要解释一下的想法，在长椅上坐下，双手交握，撑在膝盖上，低下头，额前的刘海滑落，让他的脸埋入了阴影之中，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七十三章 异世的灵魂X痴傻的女孩

    第七十三章 异世的灵魂X痴傻的女孩

    想要将敏艳的灵魂带回来，就要去到她转世所在的世界。魔法阵光芒大盛，空间以诡异的形态扭曲起来，慢慢旋转，黑色的漩涡连接着不知名的地点，空间通道被打开。

    莫晓看着阵眼中悬浮而起被柔和的荧光包围着的敏艳，两个小时之内，也就是外面正常时间的二十小时之内必须赶回来啊。那个时候正是最好的融和时机。

    寒莫晓看着如黑洞一般的漩涡，边缘汇集着魔力的灵光，星星点点的不断被吸入进去。因为是第一次使用，对于可能出现的突发*况，莫晓还是有些吃不准的，毕竟，如果迷失在时空通道里，她怕是就要魂飞魄散了。

    但也只是犹豫了一下，莫晓纵身一跃，瞬间隐没在了漩涡里。

    再出现时，她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阴暗的巷子里阳光都照射不到，垃圾到处都是，空气中充满了腥臭的味道。莫晓抬手在鼻前挥了挥，厌恶的皱起了眉头。抬头看了看天，很蓝，白云如丝絮一般成条状零散分布着，偶尔，有飞鸟经过。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十点，也就是说，在下午六点之前，她需要赶回去。

    看了看四周，不足两米的路宽，两边是高低不同的院墙，胡同很深，很长，一眼看不到两头，不用多想，只是看这样的环境，莫晓就可以想象的出来，这里绝对不是繁华的闹市区。

    莫晓全然没有头绪，按说，她应该出现在转世灵魂的附近才是，那么这里是哪？

    远处隐隐约约的传来嘈杂的声音，莫晓犹豫了一下，随即迈开步子，向声音的来源处走去。这唯一的人声，是她继续下一步的线索了。

    莫晓走到的时候，胡同里已经变得安静了，站在拐角处看着坐在地上的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绛紫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脸颊上，嘴角的血迹和眼角的乌青以及身上的泥土印记都说明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令莫晓在意的，是墙角抱成一团缩在一起的女孩子，十岁左右的年纪，同色的头发，衣服很旧，甚至可以看出缝补的痕迹，但比起男孩子如今的情形来说，她很干净，这么狭窄的地方，很明显，如果不是男孩子护着她，她不可能不受到波及。

    这个女孩子，就是她要找的人了吧。

    按理说，找到了人，她只要收了灵魂离开就是了，可是，莫晓站在拐角处看着不远处的两个孩子却迈不出脚去，有个声音从她的心底冒出来，说着再等等，再等等看。

    男孩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皱着眉头抬眼看向莫晓的方向，让莫晓一惊。如果不是她布下了结界确认不可能有人看得见他，怕是也要以为他发现自己了……不过，感觉很敏锐么。

    男孩子站起身，整理一下散开的衣服，看着胸前被撤掉的扣子，低头在地上找了找，捡起来，收进口袋，看着地上依然蜷缩着一声不吭的女孩，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一把拉她起来，但力道却控制的很好，并不会伤到她。

    “你能不能不要乱走我说过多少次了，我工作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坐着，哪里也不要去你为什么不听？如果我没有发现你跑丢了，如果我来晚了……你要怎么办？你可不可以聪明一点啊”是日语？莫晓微微蹙眉，在看到两人的发色，该不会是二维空间吧？倒是还算熟悉的地方了。只是不知道是原创还是同人……男孩嘶吼的教训让女孩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扬起白皙的小脸，清秀的五官不是很漂亮，但绝对很耐看，撅着嘴巴，眼睛眨眨的凝结出水来，委屈的神色让男孩再也说不出一句狠话，抬起手来，笨拙的抚平女孩衣服上的褶皱，五指为梳帮着她把本来就乱糟糟歪歪扭扭的头发理顺，看着女孩展露出的笑颜，男孩红了眼眶：“就知道傻笑就因为你这样，他们才总说你傻”

    女孩子呵呵的笑了，拉住男孩的手，却因为这样沾染了一手的血迹，女孩皱皱眉头，似乎不知道那是什么，试探的放到嘴边，探出粉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入口的铁锈腥气让她蹙起了眉头：“不好吃哥，我饿了。”

    男孩一把拉下女孩的手，用衣袖上还算干净的地方擦干净沾在她手上的血迹：“你傻不傻，这可不是吃的多脏啊，以后不准吃手走，哥哥带你吃饭去。吃完饭哥哥送你到大婶家，你下午要乖知道吗？哥哥晚上还有工作，会回来的很晚，你绝对不能出大婶家大门一步等明天早上哥哥下班了，给你买好吃的”

    女孩点点头，笑嘻嘻的蹦跳着跟在男孩的身后，天真的笑颜绽放在脸上，拉着男孩快步的走着，全然顾及不到男孩被伤到的腿，忍着痛一瘸一拐的很是艰难。男孩侧脸看着她，从眼底透露出的温柔让莫晓怔愣了一下，随即跟在两人身后。

    莫晓看出来了，因为灵魂的不完整，女孩天生痴傻。他们的生活并不好，男孩甚至可能需要打好几份工作，没有听到提及父母，怕是不在了吧。

    莫晓一路跟着他们，看着哥哥对妹妹的照顾，悄悄的使了个恢复术，让男孩子的腿扭错的筋正了回来，不至于那么痛还要忍耐着，脸上还要挂着笑容……不辛苦吗？

    场面一转，莫晓跟着兄妹两个出现在一个院落前，院落很旧，木质斑驳的门牌上，写着石田的姓氏。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墙角有棵樱花树，樱花已经败落不知道多久了，绿茵茵的枝叶从墙头探出来，鸟儿从远处飞来，落在树梢，压的枝叶颤动许久。

    “石田大婶，妹妹就拜托您了”说着，男孩一鞠躬，在叫做石田的妇人微笑下，挥挥手和女孩告别，奔向下个工作点，甚至连换身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莫晓看着男孩远处的背影，走进了石田家的院子里。

    石田大婶似乎有工作再做，木质的地板上摆满了布偶，而石田大婶的工作，就是给布偶黏上眼睛。女孩坐在地板上，好奇的拨弄着布偶，软软绵绵的触感似乎让她感到很高兴，嘴角的笑容一直不减，明亮，纯净，没有一丝的杂质。

    莫晓忽然觉得，其实这样才更好吧，这样的她，最起码不知道什么叫做愁苦，很快乐，很单纯，也很容易满足。

    石田大婶看着对面的女孩，怜爱的眼神里满是同情和怜悯，楼上传来脚步轻响，一个女孩子走下楼来，站在楼梯口间看着客厅里的女孩子皱了皱眉问道：“妈妈，熏哥哥去上班了？”

    石田大婶点点头：“熏似乎找了份晚上的工作，听说待遇很好，所以不想放弃。小爱很乖，我可以帮忙照看。惠子，你今天怎么又不去上学？”

    石田惠子一听上学两字，厌恶的皱起眉头来，看着冲自己笑的一脸灿烂的小爱撇撇嘴，扯了扯嘴角：“那种学校，我去不去有什么区别”

    “惠子……”

    “行了，别说了。烦死了我和朋友约好出去一下”石田惠子说着，走下楼来，看着满地的布偶蹙着眉头，脚下利落的拨开一条路，嘴巴不停的埋怨：“别弄的到处都是啊，很麻烦哎”

    石田大婶叹息一声，看向惠子的眼神满是担忧：“不上学，难道一辈子和妈妈一样吗？这个惠子……”

    说着，石田看向小爱：“如果惠子有熏的一半懂事，我这辈子再苦再累，也值得了。小爱有个好哥哥呢”

    小爱一听，显然明白了这是夸奖哥哥的话，于是忙不迭的点头：“哥哥最好了”

    “是啊，熏很好啊。只是，可惜了……”说着，看着小爱的眼神更是怜悯：“可怜的小爱，如果你聪明一点，如果财前多活几年，如果你妈妈不是吃不了苦，熏的成绩那么好，现在恐怕已经考上东京大学了。”

    电话铃声响起来，石田大婶结束了她的自言自语，对小爱说道：“大婶去接电话，小爱不要乱跑哦。”随即站起身来，走向内室里的话机旁边，接起话筒。

    这时，石田惠子因为忘记拿钱包而跑了回来，扫了小爱一眼，噔噔噔的上了楼，拿了东西就跑走了，却忘记关严大门。

    小爱无聊的玩着玩偶，似乎是腿麻了，站起身来，忽然注意到院内樱花树上鸣叫的一直黄色的小鸟，惊叹一声走出了屋门，来到樱花树下，向小鸟伸出手来，鸟儿被惊了一条，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小爱一阵沮丧，望着空无一物的天空，看着鸟儿飞走的方向泫然欲泣。风吹过，铁门吱呀一声响，随着风晃悠了一下，小爱眼睛一亮，拉开门跑了出去，向着那只鸟儿消失的方向跑去。

    莫晓皱了皱眉头，看着跑出去的小爱又看了看屋内电话没有讲完全无所绝的石田大婶，视线扫过院落，瞄向院墙上的一盆薰衣草，抬手一挥，嘭棱一声巨响，莫晓听着里面电话急切的说了几句就挂断了。莫晓才放心的向小爱消失的方向追去。

    等到石田大婶除了内室，看到空无一人的大厅和洞开的大门就知道糟糕了，来不及去看究竟是打破了什么，慌忙出了门，左右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焦急茫然的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找，于是调转头回到家里，拨通了财前熏留给她的一个电话号码。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七十四章 无法更改的命数

    第七十四章 无法更改的命数

    莫晓怔愣的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晦暗莫名，有些看不清，似乎是被悲伤感染，又似乎是在后悔。也许，命运真的是不可逆的……

    十字路口，街道很窄，并排过上三辆车就会将路堵死。而此时，斑马线的人行道上，更是围了个水泄不通，远处的街道口，救护车顶上的蓝白灯呜呦的转着，鸣叫着，但是路堵得实在是太严实了，根本就寸步难行。

    即使来了交通警察指挥者分散车辆人群，莫晓也知道，那车到了，这人也救不回来了。

    事情发展的太快，即使到现在，她也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手指忍不住的颤抖，惨白的脸低垂下来，看着手掌，仿佛能够看到掌心纹路里渗入皮肤深处的殷红血渍，怎么洗都不会洗掉的。

    她是来带走财前爱的灵魂的，她死了，不是更省事么？怎么自己反而这么悲伤呢？或许，是因为财前熏吧……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寒莫初来，一样的哥哥，一样的疼爱，即便是很辛苦，可是他们那么幸福……她犹豫了，甚至想要放弃带走她的想法，甚至有种，或许她该让敏艳那一魂一魄归位到财前爱身上，毕竟，这才是正道。

    可是事情的发生真的太快了，她刚做好决定，却在下一秒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是因为她插手的缘故，这让莫晓的心像是被压了千斤巨石一般，喘息不过来。

    财前爱跑了出来，自己引出了石田大婶发现她不见以后就追上去了。日本的上下坡路真的很多，财前爱跑的并不慢，如果不是莫晓对她有感应，恐怕一时间还真的很难找到她。

    街上人很多，也很热闹，这一切让经常一个人很少出来的财前爱觉得很新鲜，她的怀里，甚至还抱着一只没有眼睛的布偶，好奇的东张西望着。

    财前爱虽然不聪明，智商也许连三岁的小孩子都不如，但是有一点，在财前熏的教导下，她知道红灯停，绿灯行的道理，于是，莫晓并没有很在意，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亮，莫晓觉得，自己在一边护着，让她玩一会儿也没关系，等到石田大婶找到她，再把她安全带回家就可以了。

    可是，事情就是这样，你想要它按照你的愿望发展的时候，它偏偏要偏离到另外的轨道上。

    人行道的绿灯一亮，财前爱率先跑了出去，可就在这时，一辆明显超速的车子，直直的冲着财前爱撞了上来。事情发生的太快了，那辆车子似乎也看到了财前爱，却是连刹车都没有踩，甚至想要这么一直保持速度闯过去。

    莫晓看着明显已经吓呆了不知道怎么反应的财前爱，立刻挥手甩出一道风，力度不强，但足够把财前爱推出去一段距离，偏开汽车行驶的路线。

    这时，莫晓的注意力一直在财前爱身上，却没有注意到，她身边一个一身职业正装的女子已经冲了上去，速度很快，身手很灵敏，一把拉住了财前爱的手腕将吓呆的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脚下不停，像是做过千百遍这样的动作，以右脚为轴一个转身就要退回来。

    等到莫晓被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幕吓了一跳想要收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风已经甩了出去，正撞上那女子的胸前，巨大的力道让两人同时后退了几步，而这一变故让那女子似乎也愣住了，再想躲开已经来不及，那女子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一把将财前爱护在了怀里，背对向急速行驶的汽车，两人就像是送到汽车前面一样，被巨大的力道撞飞出了人行道。

    那车一点减速的想法都没有，甚至就想这样撞人逃逸，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的传来，拖行了好几米，车从两人身上压了过去，长长的拖行殷红的血色痕迹，让四周看到这一幕发生的人们爆发出了刺耳的尖叫，有人立刻拿出手机打了电话报警。

    莫晓从呆愣中回过神来，立刻两刀风刃甩出去，刺穿了那辆汽车的轮胎，一阵诡异的S滑行，嘭的一声巨响撞上了路边的消防栓，汽车前盖被撞的变了形，玻璃震碎，气囊打开，而司机，因为撞到了头部，昏迷了过去。

    很快，该出场的都来了，一声凄厉的惊叫：“小爱快叫救护车拜托你们帮帮忙吧，救命啊小爱啊……”石田大婶推开围挤在一起的人群，从那名到现在依然抱的很紧的女子手里，费了半天劲将小爱拉了出来，因为摩擦破败不堪身上都是血，甚至还在不断的流出，让那一片土地都染成了暗红色，血腥的气味蔓延在空气里，令人作呕。

    莫晓看着从两人身体里冒出的透明人形，伸手将她们拉进了自己的结界里，看着勾魂的鬼差出现没有找到灵魂后离开，莫晓叹息一声。看着面前茫然的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不是她多管闲事，也许，小爱不会死，这个无辜的女子也不会死，可是这样的话让她怎么说？她也不能这样藏着她们，耽误了她们轮回转世，她的罪过更大，只是……

    “对不起。”该道歉的，是她错了。

    那女子最先回过神来，好奇的打量着莫晓，半晌后问道：“你是死神吗？”

    莫晓一愣，摇摇头：“不是。”

    “那，你是天使？”

    莫晓继续摇头：“不是。”

    “传说中的巫女？神婆？噬魂怪？”星星眼出现了。

    莫晓不禁后退两步，摇摇头。

    女子上下打量起莫晓，半晌后切了一声，撇开头看向街道中心那具残破的尸体，脸上没有半分的情绪波动。

    莫晓奇怪的打量她，抿着嘴唇，她该为自己的过错道歉的，虽然，道歉没有用，什么也不会改变：“你死了……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会有人冲出来救小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对不起也赔不了你们的命，我不该自以为是的，突然间的强大让我看不清了，我是人，不是神，即便是神，也不该妄想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人力怎么可能改变命运，我……”莫晓从碎碎念中抬头，被眼前突然放大的脸惊的未出口的话哽住了，“怎，怎么了？”这个女人，好奇怪。她死了，不伤心吗？不会不甘心吗？人类即便生活的哪怕是在地狱里，死亡来临之前都会恐惧，可是，她的神色却很平静，仿佛那个残破的尸体，不是她一样。

    会有这样的人吗？如此的，不在意生死……就像她一样……

    “你不用道歉。”那女子一笑，清冷的脸上因为笑颜忽然变得如朝阳一般：“其实，没什么的。只是可惜了，我刚要开始为自己而活，机会却被收走了……彻和零大概会不可置信吧？那么多次枪林弹雨中都活下来了，却在开始正常生活的第一天就挂掉了，而且是车祸……扑哧，想一想，自己死的还真是丢人，救人不成搭上性命，果然因为生活安逸连身手都退化了。他们估计要笑死的。”

    女人说着，视线落在一旁一直安静的女孩子的灵魂上，面部的表情很是呆滞，眼神空洞，微微蹙起眉头：“她，怎么这样？”自己可以思考，甚至和活着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可是，这个女孩子，怎么如此的呆滞？

    莫晓叹息一声：“她的灵魂不全，所以为人的时候痴傻，死了，如果没有鬼差指引，怕是黄泉都去不了，只能沦为厉鬼的食物。”

    正说着，旁边的女人忽然指着外面问道：“那是，她的哥哥吗？”

    莫晓看向分开人群跑进来的男孩子，睁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在石田大婶怀里的女孩，满是血迹污垢的脸，像一个破损的布娃娃，莫晓看着财前熏绝望的眼睛里溢出来的泪水，跪倒在地蜷缩的身影，仿佛可以看到那从他身体里涌出来的巨大悲伤，铺天盖地……

    忽然心脏一缩，淡淡的疼蔓延开来，莫初曾经说过，她出车祸住院期间，莫初就连去看她的勇气都没有……那时，她并不是很能理解，甚至一开始还以为莫初并不喜欢她，可是现在看到财前熏的绝望悲鸣忽然有些明白，那个时候的莫初，怕是也和他一样的感受吧？

    “是我的错。”莫晓轻声说道，女人看着莫晓的脸，忽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

    莫晓深深的吸了口气，痒痒的感觉让她抬手摸上脸颊，触手的湿润让莫晓自己也惊讶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指尖：“怪不得，都看不清楚了……”

    女人看着财前熏的眼睛里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淡淡的温情让清冷的表情柔和了下来，许久之后，轻声说道：“你能让我们避开勾魂鬼差，那么，自然可以留住她的魂魄，如果你舍不得他们分开，把她送回去就是了，车祸的时候我有护着她，想来，她的身体还不至于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莫晓轻笑一声，抬起手来似乎想要摸一下财前爱的头发，只是穿过了她的身体，什么也没有抓住：“知道她为什么和你不一样么？”

    “为什么？你不是说是因为她的灵魂残缺不全么？”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莫晓叹息一声，看着救护车终于排除万难到了近前，医护人员将两人抬上了担架，送上了车，财前熏和石田大婶一起跟了上去，呜呦着，开走了。而那个肇事司机，则被到来的警察带上了警车。

    人们开始散开，清洁员打扫着地面，很快，血迹被洗干净，阳光一晒，什么也没有留下。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七十五章 命运漏洞X穿越重生

    第七十五章 命运漏洞X穿越重生

    “人死了以后，是没有意识的，他们会自主的归于冥界投入轮回，也有找不到路的，鬼差便会出现，带走灵魂，投入六道中，这就是转世投胎了。”

    “可是，我现在就可以思考啊……难道，我没死么？”

    “你的身体死了，撞成那样你不会以为还能活着吧？只是，你的命数不该绝，这是意外，到了冥界会有解决办法的。”莫晓看向那个女人，清冷的脸上却又双满是好奇的眼睛，闪闪亮亮的看着莫晓。

    “财前爱，她是命数到了，这一次，她本就会死在车祸里……只是因为我，出了你这么个变数。所以，我才说对不起。”

    女人审视的看着寒莫晓，忽然问道：“你跟着财前爱，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的灵魂不全，是因为有一魂一魄留在前世没有转生，我来，是想带走她的灵魂，补全到她的前世身上。只是，我改了主意，我想救她，哎，却让事情变得更糟。”

    “不过，她现在死了，灵魂不是归你了么？而且，可以在自己的前世身上活过来，也算不错了，最起码，不用傻呆呆的。这样的结果你应该高兴才对。不过，你怎么会改主意了？”

    “父亲死了，母亲因为嫌弃他们拖累而抛弃了他们。妹妹天生痴傻，哥哥却为了照顾妹妹，打了不止一份工，学也上不成，可是，即使再累也没有想过扔掉她。你没有看到他们的笑容，那么幸福，我舍不得去破坏。”只要不是愤世嫉俗和见得不得别人幸福的变态，都不会舍得吧？莫晓看着财前爱的魂魄，淡淡的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里，时间不多了，如果不带她回去，不止是敏艳会死，就连这个财前爱的六魄都会消散个精光，即使回到敏艳身体里也无用了。

    可是，莫晓却总觉得有些什么放不下，她想去看看，再看一眼，确定一下……自嘲的笑笑，确定什么啊……她又代替不了财前爱，也守不了财前熏，自己对于他们不过是一时间的感同身受，即便是有所愧疚，又哪里如此困缚自身陷入这样的情形里出不来？财前爱本就要死的，她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不都是一样的结局了？她改变不了别人……也改变不了她自己。

    “那，现在……”女人话没说完，面前的情景一变，她们已经到了医院里。

    急诊手术室门紧闭着，上面的红色指示灯亮着，财前熏和石田大婶坐在外面的长椅上，面无表情，身上浸染了不知道是财前爱的还是这个女人的，已经干涸凝固成了黑红色的一块块印迹。

    石田大婶看着手术室的灯，没出来或者进去一个人，她都要上前去询问，只是，没有一个人可以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石田大婶愧疚的看着脸色苍白，瞳孔涣散，茫然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不知道想些什么的熏，说道：“都怪我，如果我没有去接电话，小爱就不会跑出去了我要是早点找到她，她就不会……这个杀千刀的司机，他看到小爱了也没有减速熏呐，不要担心，小爱不会有事的。她那么好的女孩子，老天怎么会舍得呢？何况，小爱被撞出去的时候，那个年轻的女子护住了她，我看小爱身上没有什么打伤，会没事的，会没事的……”说着，眼泪却越掉越凶，这话，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她抱着小爱的时候，小爱已经没有呼吸了，还哪里救的回来啊

    这时候，警察走了过来，对石田大婶询问道：“我们是警察，你们是受害人的家属吧。犯人已经抓到了，你们看看，是要走法律程序还是私下调解……”

    “私下调解？他还想私下调解？那个混蛋撞死的可是两个人两条人命就该让他吃枪子他别想私下调解我们一定要告他”

    “请您不要这么激动，我们会将您的意思提交的。”

    “救了小爱的人，是谁？”财前熏终于开口了，却问了个与小爱没有关系的问题。

    警察一愣，看向财前熏，说道：“死者叫林玲，二十七岁，中国人。无父无母，资料上也没有亲人登记，目前在凤株式会社工作。她的尸体停在医院的停尸间，我们需要联系中方驻日大使馆以后，才能对林玲的事情做出最后决断。”

    石田大婶捂住嘴，惊呼了一声：“天哪。她是为了救我们小爱才……”

    结界里，莫晓看了眼身边的女人：“原来，你叫林玲啊。你好，我叫寒莫晓。”

    “呵，我还以为你是日本人呢，你的日语很标准嘛，还有点大阪腔。”

    “你也是，没有口音的困扰呢。”自己是因为重生在这里过，所以自然流利，而她的话，只能是熟练吧。

    这时，手术灯灭掉了，虽然没有悬念的知道了结果，但是看到一瞬间冲上去将医生围起来的财前熏，脸上带着那么深切的期盼，抓着医生袖口的手指都颤抖了，如果，他知道了结果，会崩溃的吧？

    林玲忽然说道：“我命数未尽对吧？”

    “对。”莫晓看向她，林玲的眼睛里是对某种东西的执着和雀雀欲试，让莫晓心头一颤：“你想做什么？”

    林玲看着寒莫晓一笑，说道：“她你要带走，我的命数未尽，而这个男孩子，显然是把她当做了寄托和整个世界，如果失去了，他也就完了。你知道的吧？”

    “……”

    “所以，你不是能够带走人的灵魂么，自然也就能将灵魂放入身体里了。你带走她回到前世，而我，我将代替财前爱，活下来。怎么样？算作是对我的补偿？我就原谅你多管闲事害死我的事情。”

    莫晓一愣，看着外面跌坐在地上已经傻了的财前熏，眼底空洞的绝望真的就如林玲说的，如果失去了财前爱，他会死的吧？

    可是，莫晓看着财前爱已经不堪重负越来越散的灵魂，那一撞，明明林玲已经护住她了，怎么还是将灵魂撞散了？充当肉盾的都活力十足的呢，不然，她还可以把财前爱再送回去……

    “你还考虑呀？很好的解决办法不是么？我需要一个可以活下去的身体，财前爱的身体基本完好，如果我的身体不是那样破破烂烂的，我才不要这个干煸的和飞机场一拼的身子呢我也只是觉得这对兄妹好可怜，妹妹死了，哥哥绝望的指不定一会儿就放弃生存希望去自杀了呢……”

    破破烂烂，妹妹死了，绝望自杀……你可以再狠一点么，竟在别人在意的伤口上戳刀：“按照你说的，就这么办吧。”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林玲看起来虽然冷了一点，但是她眼底里总有着一种对生活的希望，说是不在意生死，却对别人的生死心软，何况，她有着一个纯净的灵魂……呵呵，一个出身黑暗的女人身上却有着少有的纯净灵光……

    能见到一个和自己这么相像的人，也是缘分。

    场景再转，莫晓和林玲进入了手术室，几个护士在收拾着手术工具，财前爱的尸体摆放在手术台上，衣服被脱了个干净，少女纤细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已经被清洗了干净，没有一丝血迹，身体上只有这一些擦伤，连个大一点的伤痕都没有。可以看得出，那个时候林玲将她护的很好。身体还没有僵硬，软软的，甚至不是很苍白，如同案板上的肉一般，林玲皱了皱眉：“真没同情心，就这么放着不管了？果然医生什么的天生血就是冷的”

    莫晓看着财前爱的身体，一点重伤痕都没有，怎么就会将灵魂伤的这么重撞出了身体呢？天命的力量，让莫晓感到了一丝恐惧和无奈：“去吧。”

    “怎么去？”

    “走过去躺下就行，她的身体没什么伤痕，只是灵魂和身体契合需要时间，你感到浑身无力，这是正常现象。请期待吧，估计你会成为世界第十一大未解之谜，甚至送进科学院做研究，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起死回生的。听说日本有阴阳师和巫女，也可能会被泼狗血贴符纸呢。”

    “喂你够了哦，真是小心眼呢。这样一点不吃亏的性子，小心没有男生喜欢”

    莫晓蓦然红了脸：“谁用得着男生喜欢？”虽然经历了很多，但莫晓自认她还是很保守的，像这样被调侃的说道这方面，还是觉得害羞，“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去喜欢一个陌生人的我才不相信这些”

    林玲慢慢向财前爱走去，灵魂毫无重量的飘起，坐进财前爱的身体，调整好角度，准备躺下去的身体扭过来，看向莫晓语重心长的说道：“不要说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人可以无缘无故的为一个人生，为一个人死的。等你遇上了，可别放过哦。那样愤世嫉俗的想法，不要再有了。不然，会后悔的。”

    说完，不等莫晓说什么，躺了下去，莫晓双手掐着手诀，嘴唇喃喃动的飞快，一道道灵光打入了财前爱的身体，就看到失去血色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很快，莫晓收手，在连接财前爱脉搏的导线将财前爱的生命迹象显示在了电脑上，旁边的护士蓦然惊叫一声，冲出了手术室，很快外面传来她颤抖不稳的叫声：“医生医生病人，病人活过来了”

    接着呼啦的进来许多人，莫晓看着微弱的呼吸着的财前爱和冲进来的财前熏脸上呵呵的傻笑感天谢地的表情。他似乎很害怕这不是现实而是他一个人的想象，于是用力的掐了一把大腿，被传来的疼痛刺激的大笑起来，而一旁的石田大婶更是将天上的各路她知道的神明谢了一个遍，然后两人被医护人员拉了出去。

    莫晓微微一笑：“这也算是改变了吧？命运虽然不可逆，但是，没说不能走漏洞啊。大概，穿越的出现，就是因为这样吧。只是，不知道这漏洞是不是也是命运的一部分呢……小爱，我们也回去吧，一年后，一切都会走上正轨的。这一年，麻烦你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七十六章 心魔X做人的原则

    第七十六章 心魔X做人的原则

    啪清脆的一声响，莫晓苍白的脸上登时浮现鲜明的红印，触目惊心。

    妖一一把拉住莫初：“你干嘛打她”

    莫初将握紧成拳，指甲掐进了掌心的手背到身后，不让人看见他的颤抖，沉着脸，目光定定的看向妖一：“放开”

    一瞬间，妖一竟然被他的气势震慑了，依言松开了手，随即为自己的行为哭笑不得。一个人类，竟然让自己产生了不可抗拒的感觉，要说，不愧是兄妹么？

    “莫晓，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莫晓轻轻覆上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她不是没挨过打，比这还要严重的多的伤也受过，可是，莫晓却觉得，莫初那一巴掌，并不止是扇在了她的脸上，也打在了她的心上。

    因为力道很大，发丝散乱的遮盖住了莫晓的侧脸，低垂着的眼帘看不清楚她此刻的神色。

    莫初深吸口气，长久之后缓缓吐出，掩藏在漆黑眼底深处的痛，并不比莫晓此刻身上所受的轻。从莫晓车祸后醒来，一切都变了，因为险些失去，所以他呵护着她，宠着她，顺着她，哪怕她瞒着他许多的事情，给他的答案永远的半真半假，因为是自己爱着的妹妹，所以，他纵容她。虽然莫晓变得有些淡漠，总是让他担忧这样的莫晓会交不到朋友，越来越孤僻，却又担心交到不好的朋友让她伤心，受欺负……可是，莫晓心底却很好，只是有了力量以后，她似乎变了，不是淡漠，而是冷漠，对人命的藐视，高高在上的俯瞰众生的藐视，莫晓，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的纵容，不代表可以放任着她变成一个枉顾他人性命的人甚至，将自己也置身于危险中做人，总要有基本的原则：“你……还是不认为自己有错吗？”

    妖一看着两兄妹之间越来越紧张的气氛，对倔强的就是不开口的莫晓摇头叹息，拉了一把不逼着莫晓说话表态就打定主意不罢手的莫初：“算了，莫晓今天很累了。让她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莫初冷冷的看了一眼妖一，良久之后，眼底涌上一股无力和脆弱，但随即掩饰了过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黝黑，冰冷的声音毫无一丝感情：“莫晓，你太让我失望了。”说完，径自转身离开了。

    莫晓骤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莫初远走的背影，脚步虽然不快，却半点停下来回头看她一眼的意思都没有，脑海里不住的回想着临走前莫初说的话，那是他从来没有对自己用过的语气，就好像……他已经放弃了她，不再认她一样……

    莫晓的脸色比之刚才更加苍白起来，紧咬着嘴唇渗出一丝丝血色，血腥味让妖一眉头一皱，看着神色恍然的莫晓说道：“莫晓，别这样。莫初他……只是生气罢了。你去道歉，他肯定会原谅你的。”说出那样的话，他比你可要伤心多了。所以说，妖一觉得人类真的是矛盾又麻烦的生物，明明直说就可以了吧，偏偏一句话拐上八个弯，如果就这样谁也不肯退步，难道还真的不做兄妹了？

    “我……妖一，莫初是不是不要我了？”妖一对上寒莫晓看过来的眼神，忽然一震：“你……”

    “我让他失望了？为什么？因为我答应帮风万俟的忙吗？”莫晓喃喃自语的说道，抬眼看向妖一，满是求解的疑问和迷惑。

    妖一一愣，寒莫初并不知道莫晓做了什么，自己只是看他太担心了，才告诉了他莫晓在做的事情，到现在，他依然记得莫初听完后就变了的脸色和问他的话：“一个人的灵魂可以说带走就带走吗？如果她不愿意呢？妖一，有了能力，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吗？那是一条人命，不是别的。我不了解你们，但也知道生死天定，如此插手命运枉顾天意，不怕报应吗？”

    妖一当时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活了上千年了，弱肉强食，如果不是他拥有记忆传承，早早的得道化形，他可以预料，自己的结局不是被强者吞噬，就是被道法高深的人灭了神形，即便不死，也是沦为奴仆的下场。所以，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在他看来，只要有力量，那么就可以随心所欲不过是一条人命，伤在他手里的又何止千百？报应什么的，即便来了又如何？

    何况，莫晓那么做虽然害了一条人命，但是不也救了一命吗？

    “救了一命就可以功过相抵么？生死既然天定，该死的死，该生的生，你们是修道的，不应该更加通透了解其中的因果报应吗？我哪里是为了那一条人命，即便是闯了再大的祸，我也会帮着她摆平了，哪怕丢了我这条命去抵，我也不怕。我为的，是莫晓的肆意妄为和自以为是这天理循环的事情，又哪里是我能够插手的？”

    妖一认真的对上莫晓的眼睛，长长的叹息一声：“莫晓，你不要怪莫初，他是为了你。现在，恐怕最自责的就是他了。莫晓，我们毕竟不是神，即便是神，天命也不是可以更改的。那毕竟是一条人命。莫初他，只是担心你被力量迷了心智，铸成大错罢了那个……莫晓，你要知道，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做*之深，责之切么？哎呀，这种安慰人的工作太不适合我了你们就是麻烦，有话直说好啦，那么弯弯绕绕的烦死了”妖一言辞贫乏了，而且被莫晓目光灼灼的盯着，时间越久他越有种脊背发毛的感觉……于是不耐烦的挥挥手：“快走快走你就是欠教训”

    莫晓一震，茫然的看向早就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低垂的双眼盯着自己的脚尖，良久之后，骤然抬头看向妖一：“我去找他妖一，谢谢你。”说着，莫晓扬起一抹笑颜，冲妖一挥挥手，快步跑向前去，骤然停下，回身看向妖一说道，“妖一，这是我的心魔，我会战胜他的”

    爱之深，责之切，人们往往不会忘记用这句话去解释那些严厉的爱，但是轮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却总是被表面的一些伤害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背后的含义。她不是没有享受过家人的纵容，却总是找不到归属感……感情是需要经营的，她筑起了高墙，家人因为她的态度会宠爱，却总怕说些什么会伤害到她，于是小心翼翼，这样惊醒怎么可能会斥责她？

    而她没有如今的能力，闯祸又能闯多大？自然不会有人像莫初这样斥责她，于是她也没有发现，因为那些纵容，她却是任性了，甚至有些自以为是……而这种现象因为得到了能力而越来越明显，而这次的事情，引燃了这一点，让她隐藏的弊病爆发了出来。

    她会对风万俟说，命运天定，会说，一个该死的人强留人间只会让所有人痛苦，也会去说那些大道理。但是，她怎么就自己妄想改变别人的命运呢？就算是想要改变自己的，也不该那别人的性命来做实验，她凭什么？不就是被力量迷了眼，惑了心智么？

    妖一蓦然一笑，看着莫晓远去的身影，心底升起一股感觉，莫晓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莫初并没有回家，出了医院，夜里清凉的风瞬间让他烦躁不安和如火烧灼般的心慢慢的沉淀下来，发涨的头脑慢慢冷静，深深的呼吸一口还算清新的空气，鼻息间似乎还残留着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在路边休息的石凳上坐下，看了眼身后他出来的门，九点多了，除了值班的医生护士，昏黄的灯光，空无一人。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低着头，发丝垂落，俊逸的脸庞陷入一片阴暗，只露出下巴和紧抿的嘴唇。整个人的身影鞠楼着，手肘支撑在膝盖上，双手紧握，看上去很单薄，让人从心底升起一股萧索苍凉的意味。

    莫晓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脚步忽然迈不出去，那样的莫初让她浑身被包裹在了一种恐惧的氛围里，一种害怕失去的恐惧。或许，人真的是不管外露的，隐藏的，都有那么一点受虐的倾向的……就比如莫初和她之间，也许正是因为莫初宠着她，却不娇惯她，会斥责她，所以，她才从心底的依赖他吧？

    “哥……”莫晓走进，难得自诩面对任何情况都可以泰然处之的她有些惶惶然，试探着轻唤了一声，莫初蓦然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亮光，随即隐没进眼底的深渊里。

    “我错了……”“对不起……”

    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随即气氛又陷入沉寂，莫晓震惊了一下，她没想到莫初会道歉，是她错了，她让莫初失望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自己让人厌恶……怎么反而是莫初说对不起呢？

    事情，其实只要开了口，后面的就好说了。莫初看着有些傻呆呆的莫晓，微微一笑，如夜里静静盛开昙花，虽然只是一瞬的短暂，但也正是这种瞬间吐露的芳华，迷了多少人眼。

    “坐吧。莫晓，哥哥刚才说的话有点重了。”莫初轻叹一声，看着坐在身边的女孩子，语重心长的说道：“莫晓，哥哥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别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莫晓已经做好了被说教的准备，却听了莫初说了这么一句，立时心里百般滋味涌上来，掺杂在一起，说不清楚什么感觉。

    就听见莫初接着说：“我最近研究了一下修真的事情，你是要经历天劫的，你这样做只会让天劫加重……何况，莫晓，做人，都要有原则，哥哥对你要求不高，只希望你确定自己永远不会后悔就可以了。”

    不会后悔？这句话好熟悉，似乎……对了，林玲也对自己这么说过。可是，不会后悔吗？她是不是真的太任性，太执着了？以至于这么久了，都已经感觉到幸福了，却总是会回想起以前，不知不觉的，那种不甘心像影子一样的纠缠她，想摆脱都摆脱不掉……如果不是敏艳和财前爱的事，她恐怕还在自欺欺人的忽视掉吧？心魔已生，逃避只能助长气焰，她该面对了其实承认自己的怨恨，并不难。

    “谢谢你，莫初。”莫晓抬起头，第一次没有称呼他哥哥，而是用了在心底一直对他的称呼：“真的，谢谢。”有些事，她该放开了。经历了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怎么可以败在这小小的心魔上？不然错失掉眼前的幸福，她才会真的后悔吧。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七十七章 不安X幻觉中的场景

    第七十七章 不安X幻觉中的场景

    莫晓请假在家，并没有去学校，仔细计算下来，从转学到海魂开始，她在学校呆的时间，加起来竟然还没有半个月。

    是不是太不务正业了？

    沈云茹做好早饭，时间是早上七点，轻轻敲响了莫晓的房门：“莫晓，吃饭吧。”得到回应后，沈云茹没有马上离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头叹息一声，解着围裙将之放到了厨房里，率先坐到了餐桌上，看着清粥小菜，沈云茹忽然觉得心里一阵酸涩的寂寞。

    莫初和莫晓之间有事瞒着她，即便他们表现的在正常，但知儿莫若母，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莫晓脸上那么明显的痕迹，会是莫初打的吗？他们……是不是闹矛盾了？只是，也许孩子真的是长大了，已经不再需要她了吧？

    莫晓这几天，就连晨练都没有去呢，更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叫她也应声，但就是除了吃饭以外都不出来。真的很担心啊，这两个孩子……究竟怎么了？

    门铃声响起，沈云茹的思绪被打断，起身去开门吗，本以为不是莫初就是雨墨，再不然就是妖一个梓玉，于是连看一眼也不曾就拉开了门，微微一愣：“你，找谁？”是个陌生没有见过的少年。

    风旭抱紧怀里的琼树，说是树，其实，更像是一盆假山盆景。枯涩干瘪灰败，看着就不怎么讨人喜欢。他特意赶了个大早，却又怕自己这么冒昧的来会不妥当。可是，莫晓已经不去上学了，想要在学校里把东西给她就不可能，只好找到了家里来。

    风旭看着面前的中年女人，想起莫晓是和她的妈妈一起住的，对面前人的身份便有了了解：“阿姨你好，我是寒莫晓的同学，来看看她。不知道，莫晓现在方便见我么？”

    来探病的同学？沈云茹觉得不像，这么个时间带了盆怪怪的石头来探望同学的沈云茹还真是头一次见，而且，他这么小心翼翼的干嘛？难道是和莫晓有什么间隙所以是借探望之名来道歉的？

    “是莫晓的同学啊，进来吧。”先收起这些胡思乱想，能有人来看看莫晓也好，比莫晓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强，于是沈云茹很是热情的让风旭进了屋，问道：“吃过早饭了吗？要一起吃一点吗？”

    风旭立马摇头：“不，不用了，阿姨，谢谢你。”

    “不要跟阿姨客气哦”沈云茹眼睛微微眯起，如果莫初和莫晓看到了肯定要怀疑面前这个人到底还是不是自家害羞内向，外柔内刚的传统中国式妇女的妈妈了：“同学和莫晓一个班级吗？平常莫晓在学校里乖不乖？和同学相处的好不好？”

    风旭一愣，忽然觉得莫晓妈妈这两个问题让他很难回答，乖不乖什么的评语对于莫晓来说，总觉得，很怪异啊

    于是斟酌了又斟酌，觉得还是顺着莫晓妈**话回答比较好，至于莫晓的强悍，不管她的妈妈知不知道，他还是不要多事的乱说些什么了：“那个，阿姨……莫晓她在学校挺好的，团结友爱同学，从不和同学闹矛盾（被讲坏话起外号加排斥都不发火，应该够团结友爱了，何况，现在都有自己的粉丝团了），尊敬老师，热爱学习（这点毋庸置疑的，只是排除她经常请假不上课，上课看书也是高年级的课本以外……），她……很乖~~~”风旭觉得，乖这个字，就算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形容寒莫晓，都觉得浑身颤颤。

    沈云茹一听，脸上的表情更加柔和，对待风旭也更加热情起来：“真的吗？我们家莫晓啊从小就很活泼惹人疼爱的，左邻右舍没有一个不喜欢她的对了，还不知道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呢？”

    风旭将琼树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微微侧着身子，很慎重：“是我的疏忽。我叫风旭，旭日的旭。”阿姨你，是不是可以去喊一声寒莫晓了？这样的谈话，真的很不适应哎。虽然，他很想更加了解寒莫晓一下，这样会显得距离近一点，但是，您要说的话，似乎他听了以后只会怀疑说的是别人啊，那绝对不是寒莫晓吧？那么冷的性格，左邻右舍还喜欢啊，不会觉得很有压力吗？

    “风旭……嗯，好记”沈云茹连连点头，感叹了一声，换来风旭更加黑线的反应，沈云茹一笑：“我去喊莫晓。刚才就喊她吃早饭了，怎么还没出来……”

    一边嘀咕着，一边向莫晓卧室走去，还没到门口，正好听到卧室门锁咔哒一声轻响，莫晓出来了：“妈妈，早上好。”

    沈云茹一笑：“乖乖精神看起来好多了呢。身体还不舒服吗？不需要去医院看一看吗？哦，对了，你有同学来看你呢，是叫风旭的同学。”

    莫晓在房间的时候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知道是风旭来了，而且是带着琼树来的，因为她床头柜上的那一盆有些异样的反应，让她的心神被迷惑了一下，眼前漫开红色的雾，只一闪飘过，就散去了，像是一瞬间的错觉。心底却总感到不安，仿佛有什么想要突破障碍闯出来，。

    莫晓不敢妄动，前些天因为穿越时空而耗费了大量的能量现在的她很虚弱，而晃神虽然只有瞬间，却让她差点心神不守，于是，好好的打坐了一番，直到灵台清明了，才出来。

    “嗯，今天感觉完全好了呢，妈妈不要担心啊，如果有事就尽管出去吧，我会看好家的绝对保证乖乖的”莫晓很是撒娇的抱着沈云茹保证的说道。

    沈云茹扑哧一笑，看到莫晓恢复了精神，她的担忧去了大半，但还是埋怨的说道：“你和你哥哥呀，都不让我省心有事也不跟妈妈说，是不是嫌弃妈妈了？”

    “怎么可能？妈妈，我和哥哥最在乎的就是你了”

    沈云茹被这样的话说的心里舒服了很多，孩子大了，有小秘密了，哎，这就是代沟啊。

    直说道沈云茹高兴了，摆摆手放了行，叮嘱了莫晓好好招待同学，就去了自己房里。孩子们有话说，她还是自觉躲开点吧。

    寒莫晓径自走到客厅里看了风旭一眼，但大部分的打量都落在了那盆和当初她从风晚清那里拿来的琼树一样仿佛石头一样的东西，那股不安再次袭上心头，让莫晓微微蹙起了眉，没等风旭说什么，抬眼看着他，说道：“到我房间去吧。”

    说完，转身向房间走去，那种不安太虚无缥缈了，不知道原因，但她已经确定就是风旭那盆琼树带来的，一时间有些懊悔，也许，她要来的，是个烫手的山芋。在即为敏艳招魂后的另一个她不该触碰的东西。

    只是现在，莫晓虽然觉得不妥，却更加觉得，那个东西是她需要的，很奇怪的感觉，但让她很在意。

    风旭微微踌躇了一下，但看着坦荡荡的莫晓，她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她的邀请有些不妥当……毕竟是女孩子的房间，他虽然算是她的哥哥，但是这么进去不太好吧？

    莫晓没有听见身后的动静，疑惑的回头看到风旭傻愣愣的，脸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于是问道：“走啊，你愣什么呢？”

    “啊？哦，没，没什么。就来。”说着，慌慌张张的抱起钢化玻璃茶几上的花盆，一个不稳险些让花盆从他手里滑了下去，心脏一阵猛烈跳动，不知道是因为刚刚那些想法还是因为差点打破了这盆东西。

    风旭跟在莫晓后面进了莫晓的卧室，也不敢四处看，只是盯着莫晓的后脑勺，长长的头发，如黑色的丝绸一般垂落到后背上，尾端剪的齐齐的，随着少女的走动，微微晃动，带起一阵波光异彩。反而，让他觉得更加不自在起来。

    莫晓指着桌前的椅子：“坐吧。”

    风旭低着头小步的蹭过去坐了下来，看着坐在对面床边闪神直愣愣看着自己这边不知道想什么的莫晓，虽然知道，莫晓看的怕是他怀里的琼树，但是……气氛一时间有些怪异。

    风旭锁紧手臂，将花盆往怀里揽了揽，忽然想起来，开口打破了这种有些微妙的气氛：“那，这个就是答应给你的东西，那棵琼树。我听爸爸讲过了，但是……莫晓，那个什么玉真道长怕是江湖术士吧，他的话，你还是不要信的好，什么仙界的神树，开花结果就可以起死回生……那些，不可信的。”一口气说完，风旭长长的松了口气，才觉得胸腹之间轻松了不少，却下一秒忽然想起来已经被医生诊断在逐步康复的妈妈……忽然间觉得，刚才他说的那些话，似乎班门弄斧了，好傻。

    莫晓因风旭的声音回过神来，心情却更沉重了，她竟然看着那棵树就被吸了进去，眼前甚至出现了幻觉突然间的仿佛置身一片红雾之中，阳光照射，红雾微微散开，显露出隐隐的青山绿草，怪石嶙峋，最奇特的是一棵树，高耸入云，树干直径很粗，怕是五六米不止，株形极为健美，灰色的树干，密生于茎顶部，厚纸质，宽条形的树叶没有叶梗，上面有青色，绿色，蓝色的三色条纹，色彩斑斓，鲜艳美丽，金黄色的花朵更是娇艳异常，甚至有些已经结出青色的果实……

    好奇怪的树，而且，树下一只蜷卧着的白色动物，看不很清楚张什么样子，只是小小的，仿佛一团雪球，隐隐泛着冰蓝色泽的白色绒毛，让莫晓莫名的感觉到熟悉。那是……什么？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七十八章 另一个莫晓X轮回血石

    第七十八章 另一个莫晓X轮回血石

    “莫晓？莫晓？你怎么了？”风旭看着仿佛呆滞了的寒莫晓，眼神空洞，仿佛慢慢在涣散，隐隐的眼底有红色的光闪过。

    风旭怀疑是他眼花了，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看去，才发觉莫晓真的不对劲随手将手中的花盆放到桌上，风旭腾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步迈到莫晓面前，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见莫晓全无反应，立刻慌了神，握住莫晓的肩膀晃了起来，一边喊着她的名字。

    因为风旭从进屋就不敢多做打量，自然没有注意到莫晓床头柜上摆放的东西，更加的没有看到从他进了屋子以后，那棵琼树就仿佛受到了极大刺激一般，如白玉色泽莹润剔透的枝干仿佛短路一般，忽闪忽闪的灵力无法正常流通。而那朵半开的红色花朵，竟然开始慢慢绽放开了花瓣，露出中心圆润的殷红色花心，仿佛一颗红润的鹅卵石。

    而那棵被风旭忽略的琼树与风旭带来的，此刻放在桌子上的琼树忽然之间连接上了，床头柜上的琼树就像是被网进了蜘蛛网里的昆虫，被蜘蛛咬住了脖颈，吸允，掠夺，莹白，殷红的灵子光全数被桌上的琼树给吸了过去，而床头柜上的那一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石化，渐渐失去生命的光泽。

    莫晓骤然回过神来，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风旭莫名的浑身打了个冷战，松开了莫晓的肩膀，心底有一瞬间的慌乱和恐惧，迫使他后退了一步，离开了莫晓身边，仿佛那样才是安全的。

    莫晓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了？”话刚说完，忽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视线一转，看向床头柜上她的那棵琼树，窗外的风卷起窗帘吹了进来，转眼成灰了。

    风旭虽然两棵树之间的灵子装换过程，但是，莫晓床头柜上那个花盆里有什么被风一吹就化为灰烬了还是看得到的，猛地回过身看向桌子上他刚刚随手一放的花盆，惊呼了一声：“这是怎么回事？”

    莫晓郑重的凝结起了眉头，站起身来走到那棵进门时还是石头一样的琼树，此刻已经晶莹剔透，甚至比她那棵还要有光泽，简直可以说是透明的。里面顺着树干脉络溜走的光泽，一股股的能量波动，精纯至极。

    而这棵树上开出了与莫晓那棵琼树枝头上一模一样的红色花朵，只是更加的鲜艳，也更加的妖异了。此时花朵全开，中央仿佛石头一样圆润的花心，让莫晓眼角微微抽动，那是……轮回血石

    仙界的树怎么可能结出个冥界的东西？一个至阳，一个至阴……而这颗轮回血石里，涌动着难以化解阴狠戾气，怨恨，不甘，欲望，似乎包含了所有人类七魄里的浊气，让莫晓体内有着什么与它相互呼应，想要破体而出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莫晓的思绪，走过去开门：“妈妈，有事吗？”

    沈云茹看着莫晓一愣，眼神微闪但随即一笑：“没事，妈妈跟你说一句，刚才你店里营业员来电话说是有客人指名要见你……”说着探头看了眼屋内，与风旭的视线对了个正着，沈云茹温婉一笑，却让风旭蓦然绷直了脊背，严阵以待的站了个军姿出来，沈云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回转眼睛看着莫晓：“不打扰你和同学说话了。”

    “嗯，我知道了妈妈。”莫晓点点头，等到沈云茹离开回了房间，才关上门，慢悠悠的走回桌前，嘴角勾起一笑，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妖艳的红色光芒，一闪即逝，让她嘴角那抹笑颜也显得妩媚了许多。

    风旭站在莫晓的一侧，虽然没有看到她眼睛的异样，但莫晓给人的感觉从刚才开始瞬间来了个天上地下的转变，明明一直看着她，就在自己面前哪里也不曾去过，怎么忽然之间，就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呢？

    “莫晓……你没事吧？”风旭忽然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太诡异了，诡异到了已经不是他可以理解的，甚至有种，今天他恐怕无法再走出这间房的感觉。

    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感到荒谬和羞赫，风旭没听到莫晓的回答，抬眼看过去，却正对上了莫晓的眼睛，霎时间，仿佛浑身被定住一般，无法移动。

    莫晓蓦然一笑：“没事，对了……”莫晓轻轻的探出手指，捻起花心中那颗殷红色的圆石，红色的光芒一闪，映进莫晓的眼底，让她的瞳孔染上了相同的颜色，莫晓侧脸看向一旁因为抵着桌子的边沿而无法继续后退的风旭，那么严阵以待的表情，让莫晓扑哧笑了起来：“怎么？你害怕我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吃，吃了我？风旭脸色更加僵硬了，他百分百的确认，眼前的莫晓非常不对劲：“莫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看，我看时间很晚了我还要去学校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就先离开了”说完，风旭蹭着桌子边沿靠到墙上就往门边蹭，而且蹭的速度相当快，而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此刻的动作就像是贴墙而行的壁虎，而且是一只被惊吓到了的壁虎。

    莫晓好笑的看着他的动作，双手环胸抱住，眼底满是调侃和戏谑，有这么可怕么？刚才不是还很害羞呢么？总不会看出什么来吧？半圆的眼睛微微眯起，狭长的缝隙内，锐利的眼光闪动着危险的光芒，在风旭的手握上门把的瞬间，莫晓骤然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在风旭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出十公分。

    风旭后仰着脑袋努力往里收着下巴和胸腹，恨不得与门板融为一体，但是依然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莫晓身上散发而出的浓烈气息，危险的灼热，让他一瞬间心脏提高，紧紧的顶在了喉咙间，呼吸不畅起来。

    门并没有锁，风旭的胸膛急剧起伏，空气中的稀薄感险些让他晕过去，背后的握着门把的手很快汗湿了手心，滑溜溜的，几次扭动门把都因为手滑而转不动。他都想哭了……莫晓怎么突然间变成这样了？该不会人格分裂吧？听说，莫晓有抑郁症来着……难道发作了？

    两人的身高不过相差半个脑袋，莫晓踮着脚尖，就可以和风旭面对面，呼吸之间，气息交融，莫晓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忽然大退了一步，戒备的盯着风旭，确切的说，是风旭背后的门。

    风旭感到手下的门把转动了，但并不是他转的，那么就是说有人来了？终于……得救了

    机抠扭转，咔哒一声，门应声而开。因为全身骤然放松下来而酥软的身体随着门的打开向后跌倒在地上。仰头看去，映入眼帘的两张脸，一张严肃的，在与自己视线相对之后冷凝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几度，足以让风旭滚烫的脸颊迅速回过正常，心跳频率也平缓下来；而另一张，漂亮精致的仿佛上帝雕刻的杰作，雌雄莫辩，只是想必严肃的莫初，他眼底的笑意反而让风旭更觉得危险了一些。

    妖一一笑，抬眼看了看对面看似站的随意，但是却全身戒备的莫晓一眼，复又低下头去，看着依然跌坐着的风旭说道：“这位同学，感谢你来探望莫晓，不过时间很晚了，再不去上学就迟到了哦。”

    风旭浑身一个激灵站了起来，立刻说道：“您说的对，我快迟到了，那么大家……再见。”说完，回头眼神复杂的看了看莫晓，又想对妖一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扬起一抹比哭更难看的笑容来，挥了挥手，向门口走去。

    莫初看了看莫晓，眉头蹙起，对身旁的妖一说：“拜托你了，我去送送风旭。”

    妖一点点头，眼神盯着对面的莫晓，不曾移动分毫。

    莫初送风旭出了门，风旭踌躇了一下，还是不放心，于是开口问道：“刚刚莫晓……”

    莫初等着风旭一开口，就打断了他的话：“莫晓没事，她只是有点不舒服。今天的事……”

    “我不会说出去的。”风旭保证的举起右手说道：“我会忘记的。莫晓，莫晓病好了给我个电话好吗？”

    莫初审视的眼光落在风旭的脸上，直看得他窘迫不已时才缓缓开口：“自然可以，毕竟你来探望莫晓，我们却没有好好招待很失礼，等莫晓康复了，我们会上门拜访的。”

    风旭一听，为话里话外的界限分明有些失落，但知道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抬眼看了看门里，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客厅的一角，放弃的叹息一声，抿了抿嘴唇，点点头：“那，我先走了……再见。”

    “慢走不送。”说完，莫初冲风旭点点头，转身进去，关门，动作流畅毫不拖泥带水，让站在门口对着已经紧闭的防盗门的风旭叹了口气，转身走向电梯。

    妖一与莫晓的对视在他的一笑迈步走进莫晓的房间关上门后被打破，妖一缓缓的说道：“或许我们需要互相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妖一，莫晓的朋友，不知道你是不是知道我呢？”

    此时的‘莫晓’似乎也全然没了顾忌，既然已经被发现，就不用隐瞒了。正好，她也认为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对于那个自欺欺人的寒莫晓……嗤之以鼻的冷哼一声，微微一笑，缓缓的说道：“你好，九尾狐妖一，就算你不承认，也改变不了我就是寒莫晓的事实。所以，何必试探呢。”

    妖一苦笑一下：“那么，莫晓人呢？你知道我问的是哪一个。”

    “在身体里啊……她就是我，我就是她，所以，放心，不会伤害她的。”‘寒莫晓’展颜一笑，笑容竟与莫晓一般无二。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七十九章

    第七十九章

    “心魔啊，竟然衍生出实体了……换种方法来说，莫晓是要晋级了？”妖一沉吟半晌，突然说道，眼睛里蓦然爆发的光亮让‘莫晓’一愣。

    ‘莫晓’脑袋后仰，眼底毫不掩饰的鄙视看着对面的妖一：“什么心魔心魔，叫的这么难听”说着，微微扬起下巴，眼睛向下45°看着不远处的妖一，嘴角一勾，态度很是不屑：“晋级？妄想吧？就她那性子，消极怠工，不思进取，不务正业……算了，我都不屑的说她靠她自己八百年也别想晋级真是让人又恨又无奈的家伙”

    妖一被‘莫晓’那种无奈叹息一声，双手摊平的举动给雷了一下，他没听错吧？这话里怎么的没有一丝怨恨，虽然说着抱怨的话，可是怎么听都带着宠溺的味道……

    “你到底是谁？”她绝对不是心魔那么简单

    ‘莫晓’一笑，转身走到写字台前，回转身看向妖一，向后一跳坐到了桌面上，微微侧头低垂眼帘看着手边的琼树，轻轻的抚摸着：“还是这么敏锐呢……”

    仇恨心、贪念、妄念、执念、怨念等都属于心魔。

    心魔可以一直存在、可以突然产生、可以隐匿、可以成长、可以吞噬人、也可以历练人。

    人们常说的“战胜自己”“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其实都是指心魔。

    而对于修真者来说，心魔则是修行者在内在能量与宇宙某种能量达到共振的情况下所接受到的信息，是进步的瓶颈，突破心魔才可以使人的修为突飞猛进。

    如果是这样的话……妖一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一脸闲适的‘莫晓’，忽然觉得，以前的莫晓虽然懒惰了一些，喜欢指使人一些，但总体来说很好相处……可是这个‘莫晓’……人类有一门学科是叫做心理学，与其说这个‘莫晓’是心魔那种想起来就让人觉得邪恶的东西，倒不如说是人格分裂衍生出的另一人格更加合适一些。

    何况，莫晓也有精神方面的病史，该不会真的是复发了吧？

    妖一此刻的想法表现在了脸上，让对面的‘莫晓’一愣，脸色黑了下来，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鼠标垫向妖一扔了过去：“把你脑袋里此刻的想法给我收回去”

    妖一侧身躲开，鼠标垫带着风声呼啸而过，砸在了门上，噗的一声，一角插进门板，软了下来，挂在了门上。

    妖一回头一看，冷汗下来了：“你来真的？”

    “如果来真的，那么它此刻就在你的脑门上而不是门板上”‘莫晓’哼了一声，鄙视的看了妖一一眼：“近墨者黑果然没错，能和寒莫晓成为朋友，果然一样的没脑筋竟然七年前后一个样……不思进取”

    ‘莫晓’后面的话咕哝着，妖一根本没有听清楚，但也知道，她肯定没说什么好话

    “喂敢当着面讲坏话就讲出声来”

    ‘莫晓’此时已经不是用鄙视的眼光看妖一了，而是用看白痴的目光上下扫了他一遍，看到妖一跳脚扎毛缓缓的转开眼：“讲出声来你能怎样？我说你没脑子”

    “你你才没脑子你quan家都没脑子……”妖一的话被门后的开门声打断了，回头看向一脸铁青的莫初，再转眼看到‘莫晓’脸上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恍然大悟，他刚才的话可是把莫初也带进去了骂人家妹妹还捎带上哥哥的时候被哥哥抓个现行会怎样？

    就是现在这样

    妖一对于莫初感觉很微妙，明明弱的他一只手指头都不用动就可轻易要掉小命。却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见到莫初，他总有种硬不起来的感觉，心虚的很……明明，被他察觉出秘密的人才该是要心虚的那个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他总是有种偷藏了别人心爱之物的心虚感呢？

    于是，妖一对着莫初讨好一笑，转到墙角面壁站着去了。此时，他已经完全的确认了，不管这个突然之间出现的‘莫晓’是个什么东西，她没有恶意却是肯定的。放着莫初和她相处，也许会更好。

    莫初和‘莫晓’的眼神在半空中对视上，一瞬间，那如有实质的视线纠缠下，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重起来。

    ‘莫晓’看着对面的莫初，半圆的眼眶因为弯起，像是一弯月牙，内敛的眸光闪动，缓缓的勾起嘴角，扬起一抹无比怀恋的笑意：“哥……”

    莫初瞳孔收缩，看着‘莫晓’的眼睛忽然一愣，紧走了几步上前，抬起手，食指在她眼下轻轻一抹，冰凉湿润，弯起嘴角一笑：“哭什么呢？傻丫头……”

    “能见到你，真好……”‘莫晓’眨眨眼，让眼前模糊的视线清晰起来，贪婪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熟悉的容颜，嘴角却尝到了难以言喻的苦涩：“哥，我后悔了。很后悔，很后悔，命运果然不能改变，那样的劫数，我根本就承受不起。”

    莫初一愣，‘莫晓’的话，让他脑袋里嗡的一声空白了，揽住莫晓的肩膀，少女纤细柔软的身体拥入怀里，这是莫晓，一直都是……他不想管她话里的意思，也不想知道她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他只知道，此刻，这个女孩子，最需要的，就是自己一个怀抱，任何安慰的话都比不上肢体的温暖。

    环住莫初的腰，埋首在他的胸膛，忽然察觉，此刻自己的身高才知道哥哥的肩膀而已，这样的差距，合适的让她不想离开深深呼吸一口熟悉到让人鼻翼酸涩的味道，心底保证的低喃：“我不会再后悔一次的。”

    妖一偷眼瞄向那一对兄妹，周围萦绕的温馨却淡淡悲伤的气氛，让妖一忍不住揉了揉鼻子，吸了吸……虽然觉得有些羡慕嫉妒恨，但是却立刻转过脸去抬眼看着头顶的墙壁，哎，孤家寡人的痛苦，就让他一个人承受吧。

    ‘莫晓’迅速的在脸上抹了一把，推开莫初，站直了身子，抿着嘴巴笑着：“呐，哥，不担心，我很快会离开的。莫晓一点事情不会有的。虽然觉得，她又傻又懒，又爱自欺欺人，不过，就让她这样下去吧。等她醒过来，我的事情也不要提起了。”

    莫初点点头，眼睛却一刻没有离开‘莫晓’的脸，按说，和平常毫无差异的脸，他就算是闭上眼也能想象出来，只是此刻看着，虽然知道她就是莫晓，却觉得仿佛看到的是另外一个人：“你要走了？”

    ‘莫晓’一笑：“会再见的。如果莫晓会努力修行不消极怠工的话。”说完，扬声喊了一直面壁的妖一一声：“妖一我有话交代你。”

    妖一疑惑的转过身，看了看莫晓，又把视线落在莫初身上，见他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于是点点头：“你说吧。”

    到不是为了瞒着莫初，只是怕他会多想，徒增烦恼而已，感受到身体里不安分的轮回血石，运气体内灵力一圈圈包裹住它，任凭它如何横冲直撞，也出不去。‘莫晓’释然的微微一笑，传音入密说了一句话，随即，眼睛一闭，浑身瘫软了下来，被身边的莫初一把抱住，避免摔到了地上。

    莫初虽然好奇，但莫晓不想他知道，他也就不问，只是……对于莫晓和妖一之间当着他的面拥有一个共同的秘密，还是有点不爽的，冷冷的撇了妖一一眼，将莫晓抱起，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莫晓没事吧？”

    妖一被莫初那一眼看的一哆嗦，苦笑一下，不管是哪个莫晓，都不是好想与的，临走还给自己留这么大个麻烦。走到床前，搭上莫晓的脉搏，脉象平和：“没事，一会儿就能醒过来。”

    “那行，我们出去吧。”说完，看了妖一一眼，等到妖一向门口走去，莫初才最后看了莫晓一眼，走到门边，看了看门板上插着的鼠标垫，面无表情的抽下来，轻轻带上房门。

    沈云茹听到莫晓房间的关门声就出来了，看着坐在沙发上无法从表情读出什么思想的莫初和妖一：“莫晓没事吧？”

    “没事，放心吧妈。”

    听到莫初保证的话，沈云茹才放下心来：“没事就好。”

    原来，莫晓和风旭回了房间后，沈云茹忽然觉得，让自己已经十三岁的漂亮女儿和一个半大小伙子单独呆在女孩子的房间里是不太合适的，于是想去敲敲门，借口就用林姐去女儿房间时经常用的，问要不要喝水……这样，喝水，吃水果，送零食，她可以去好多次，绝对能够用到风旭离开，还不会重样……

    但是看到开门的莫晓第一眼，就觉出了莫晓的不对劲，后来看到风旭和那棵她已经很是熟悉却明显不是家里莫晓那一盆的奇怪植物后，忽然想起来，风旭带来的那盆丑丑的石头盆景，不正是和莫晓从寒家拿回来的那一盆一开始的样子一模一样么？

    后来再看风旭，他很紧张于是更加确认了莫晓是有不对劲。虽然孩子们从来没有跟她讲过什么，但是，哪里不一样了，身为母亲，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她虽然担忧，却也知道，这并不是她可以解决的，于是打电话给了莫初，后来为了保险起见，又去隔壁叫了妖一。

    沈云茹坐下来，深深的呼吸，缓缓吐出，没事就好。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八十章 幻觉X逆水行舟

    第八十章 幻觉X逆水行舟

    莫晓摸着脑袋，就像被人狠狠用榔头敲过一样疼。扭扭脖子，浑身酸软无力的撑着双臂坐起来，茫然的打量一下四周，许久才反映过来，这里是自己的卧室啊。

    抬眼看了看墙上的脑中——十点？她记得不是才七点多吗？

    对了，风旭呢？

    都十点了，肯定是已经走了……可是这三个小时发生什么事了？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细细回想一下，记忆的断层出现在看到她那棵琼树风化的画面，再然后？她就全然没有印象了。

    但更让她在意的，却是她失去意识之前所看到的那场幻景……

    急忙翻身下了床，双脚踩在地上有些软软的撑不住劲，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转到拖鞋穿上走到桌边，上面摆放着的依然是风旭那盆琼树，此刻晶莹玉润，白的透明，游离的白色精英灵子光顺着琼树脉络以一种特定的轨迹流淌旋转，而那朵红色花全开了，可是花心却是空的

    轮回血石呢？莫晓一愣，她明明记得那花朵里包裹的就是轮回血石与那个女人给她的那棵一模一样

    而她的那颗已经褪去殷红，变成晶莹剔透的透明颜色被她切割开输入了魔法力量刻上了魔法阵作为防御装备给了妈妈，莫初和寒雨墨一人一部分……那么这一颗，是另外一颗轮回血石吗？

    莫晓忽然想起风万俟说过的话，长屿洞天那些道士曾经说过，以精血喂养，等到琼树开花结果，那么就可以让敏艳起死回生

    轮回血石可以承载人的魂魄，当初自己不就是因为被天劫所累，伤及三魂七魄，寄养在轮回血石里投入轮回中修补才开展了那段荒唐而匪夷所思的命运么？

    或许，长屿洞天隐玄殿的道士真的有办法利用轮回血石找来敏艳的魂魄让她起死回生呢？效果，与自己做的异曲同工

    只是，精血喂养，哪里面承载着的都是风万俟的不甘，怨恨，和痴狂，让原本精纯仙灵之气的仙界宝物结出属于冥界的阴寒之物来……就算招来了魂魄，被那些负面情绪浸染以后，敏艳即便是活了，只怕不是疯子，也会变态吧。

    想到这里，莫晓不禁心神一禀，这长屿洞天的人难道不知道吗？还是知道了还要坚持为之呢？如果是后者，就太可怕了

    只是，现在最重要的是，石头呢？难道是风旭拿走了？如果是风旭拿走了……那么，这一切难道都是计算好了的？不，不会的，他们怎么就确定了自己会要琼树呢？怎么就确定自己可以让琼树开花结果呢？而且，敏艳此刻怕是已经醒了吧？那么风万俟还要它有什么用？

    还是，他也是不知情的，这一切都是长屿洞天道士的算计？

    越想越头痛，喉咙干渴的厉害，甚至有些火烧火燎的灼热感，探手抹上额头，果然有些烫。这种生病的感觉从她车祸醒来慢慢拥有了力量以后，再也不曾出现过。生病请假不去上学，如今好了，竟然真的生病了。摇摇脑袋把那些不适都甩开，莫晓眨眨有些酸胀的眼睛，不想了，再怎么想也是猜测，也许，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觉，因为发烧而引起的幻觉。

    走到门边，手刚搭上门把，忽然被门板上的一道缝隙吸引了注意力。缝隙是斜竖着的，很窄，不过两毫米的宽度，三角形，门板里面十厘米，力透门板，外面的切口小一些，切口平整，边缘一点毛边都没有起，可以看到门板里面的压缩木屑结构……当初不是说装的是实木门么？她就觉得入手的质感和重量都不对，果然是压缩的刨花板这个卖假货的就该打315投诉他

    不过……这是什么利器戳的？铁片？刀尖？三角锥？尺寸都不对……谁竟然在她屋里动刀枪了？风旭么？

    他没那么大力气。

    看来，在她意识不清醒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不少事情啊。

    拉开门，拖拉着拖鞋进了客厅，就看到蜷着身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的莫初。微微一愣，随即笑了，是因为担心自己所以没有去上学吧？那么，是哥哥把她放到床上去的？放轻了脚步走到沙发边，蹲下身子。

    莫初似乎……又长高了。少年修长的身子躺在沙发上，腿脚露出一截，长长的沙发立刻显得狭小起来，这样会睡得不舒服吧？不然眉头怎么都皱起来了……

    探出手指，刚刚抵触到莫初的眉心间，面前近在咫尺的少年蓦然的睁开了双眼，四目相对，莫晓从他的眼神里忽然看到了一些很奇怪的东西，让她心脏遽然一紧。

    “哥，我吵醒你了？”

    莫初眨眨眼睛，朦胧的茫然消退，眼神清明，坐起身来，视线落在莫晓有些不正常红晕的脸颊上眉头皱的更加深了，探出手盖上莫晓的额头，神色严肃，语气里带着着急和愠怒：“莫晓，你发烧了坐好，别动。”说着，双手穿过莫晓腋下，很轻松的将她提溜上来放到沙发上坐着，让莫晓忽然感到自己很小，仿佛一个孩子一样。

    莫初站起身来，径自走到橱柜前，拿出家里从准备后除了消食片消耗很快以外基本就一直没怎么用过的医药箱，找出退烧药，到厨房倒了杯温水，又走了回来，递给莫晓：“把药吃了。如果还不退的话，就去看医生。”

    莫晓一笑，接过药片和水杯：“谢谢哥哥。”接着，将药扔进嘴巴，喝了口水送服了下去，长长的呼出口气说道：“哥哥，我怎么了？”

    “妖一说你没事。”因为直接说没事，莫晓怕是不会相信，毕竟自己不是权威人士，于是特意加上了妖一，莫晓对于妖一的话还是相信的，最起码，这件事情上，比起他的话来要相信的多。

    “妖一来了？”莫晓点点头，若有所思，也是，自己如果有什么问题，找妖一确实比去看医生要有用的多，“他人呢？”

    “你店里的营业员……千结，打电话来说有人要见老板，似乎不是很好解决，所以妖一去看一看。”莫初在说出千结的名字的时候，不自然的停顿一下。对于莫晓竟然让这个曾经和他们动手，并且也是因为她才让他发现了莫晓和自己是不同世界的人的结罗妖做营业员看店的事情，别扭无比。

    “嗯？”莫晓微微蹙眉，莫晓早就料到过她开个那样的店，就算面向的顾客有限定，但是同样的被人注意上的几率更加多了几分。价格决定消费者阶层，而钱财决定权利，权力大了就自然会有些小想法。不过，有妖一出面更好啦，想从妖一和千结身上讨便宜，那人恐怕得好好掂量掂量……正想着，脑门一痛，是莫初一手指点在脑门上抹去眉心的褶皱：“小小年纪不要皱眉”

    莫晓揉着眉头，嘟起嘴巴不满的歪着脑袋看着身边的少年，盘腿在沙发上坐好，随即粲然一笑：“哥，我忽然觉得你有些不一样了。刚才你睁开眼睛看到我的时候，是不是把我看成什么人了？难道是……哥哥你有喜欢的人了？而很不凑巧的，被我打断了你们的梦中相会？”

    莫晓眼神一沉，看了莫晓一眼，随即撇开眼睛：“乱说什么？我去拿温度计”说着站起身来，顺手收走了莫晓吃完药放在茶几上的玻璃水杯。

    莫晓扑哧一笑，那温度计？温度计又不在厨房里……怎么看都觉得莫初的背影有些慌张的感觉……该不会被自己猜对了吧？

    莫晓倚在厨房门口，看着背对着自己站在水池边接水的莫初，哗啦啦的水声连续不断，微微弯着的脊背，脊柱的骨骼在紧贴的衬衫上印出一节节痕迹……莫初好像，瘦了很多。在寒家的日子，很辛苦吧？听寒雨墨说过，莫初很认真，像海绵一样吸收着一切可以吸收的知识，甚至在负责教导的家庭教师布下的作业外，也给自己制定了额外的计划，每天都超负荷学习，深夜才睡。

    莫晓忽然思考起来，自己把一切理所当然的扔给莫初是不是太过分了？“哥，很辛苦么？嗯，寒家，还有公司里的事情……如果需要我……”

    莫初关上水龙头，将满溢出来的水壶里的水倒出一些来，打断了莫晓的话：“莫晓，放心吧。”回头看着门口的寒莫晓微微勾起唇角，眼底充满自信：“你也该相信你的哥哥可不是那么没用的人。妹妹这么能干，哥哥怎么会差到哪里去？”

    “那，妹妹我就心安理得的做个好吃懒做的人了哥，你可不能嫌弃我啊”

    “做一件事，既然开始了，就要把它做好。莫晓，你既然已经开始踏上修真路了，就专心修炼吧，武功这种东西，也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

    莫晓一愣，倒是没有料到莫初会忽然关心起她的修炼来，心下很是疑惑：“是妖一说什么了吗？”难道自己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和看见幻觉是因为好几天没有锻炼的关系？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八十一章 莫伊X一个星期

    第八十一章 莫伊X一个星期

    其实后来想一想，莫晓才发现她想要问的问题竟然连提起的机会都没有，每次刚想要开个话头，就会被另外一个话题打断，最后直到妈妈回来，她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是被转移话题了吧？

    摇摇头，莫初没必要转移话题吧……除非是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事情。

    算了，既然是不能让她知道的，她就忘了吧，乖巧一点才是好妹妹啊。反正，她愿意相信莫初和妖一是不会做对她不好的事情的。

    店里的事情有妖一和千结在，果然不需要自己多操心啊……莫晓撑着脑袋歪着头看着窗户外面的银杏树，叶子上跳跃着斑驳的光点，风吹过树叶的反正面，深绿浅绿转换。因为午间太阳的热度影响不了她，所以沐浴在阳光下的莫晓，在同学们，特别是女生们惊异的眼光下，感受着吹拂在脸上微热的风，惬意的眯起眼睛。

    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把自己的事情丢给别人做，而自己闲着，惬意指数成倍上翻啊。

    走进教室的顾惜一眼就看到趴在桌子上浑身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晒着在她看来恐怖至极、被誉为美白天敌的正午毒辣辣的太阳还一脸舒服惬意的莫晓。凑过脸来很是惊奇的打量着莫晓的脸庞，甚至伸出指头戳了戳，接着捏了一下，也许感觉手感真的很不错，于是又捏了一下。

    莫晓捂住脸，不满的看着顾惜：“干嘛捏我啊？”

    顾惜双手抱胸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莫晓，满是疑惑的说道：“我在研究你为什么这么白？”

    “哈？”

    “正午的太阳哎你不觉得热吗？不怕晒黑吗？竟然还是这么白皙嫩滑的……嫉妒死我了”顾惜说着，张牙舞爪的冲上来，就要去捏莫晓的脸颊：“我还要捏一下”

    莫晓立刻捂住脸后退，闪避开顾惜的攻势：“喂喂喂这是我的脸，不是馒头包子橡皮球，哪里能捏着玩啊”

    顾惜轻笑一声，看了看前后桌空位，惊奇的咦了一声，冲莫晓眨眨眼睛：“咦，稀奇哦，今天竟然都不在……”

    莫晓一挑眉，没有接她的岔。说起来，风旭果然是在躲着她，从她好不容易堵住风旭问他那天的事情后，这种现象更加明显了，就算是必要的碰上面，也会支支吾吾左右而言他，问急了就说让她去问妖一和莫初……能问的话，还找他做什么呀

    至于戎梓钰，这小子因为自己几天懒散没有坚持晨练竟然就不来了学校里也是来去匆匆，忙什么呢？该不会放弃了吧？

    莫晓眼神冷了下来，想拜师就拜师，想放弃就放弃？哪能那么简单就让你说不练就不练了？看来，自己有必要去找戎梓钰好好谈谈了

    顾惜对于莫晓这种说这话就能思绪神游天外不知道去了哪里的情形很无奈，自己的存在感没有这么低吧？当着面说这话也能走神：“喂回魂了”

    莫晓眨眨眼：“怎么了？”

    那表情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顾惜无奈叹息一声：“没事……”

    “哦。”

    上课铃声响起来，午休结束。看看前面背对着自己的风旭，瞄了眼明显写满了我有心事的戎梓钰……转头看向窗外，还是这面的空气好一些。

    放学后，作为今天的图书管理员，莫晓暂时搁浅了去堵人的念头，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初中部的图书馆。

    每个校区都有独立的图书馆，相对来说，高中部和大学部的图书馆藏书量是最丰富的图书馆之间有数据共享，所有书目在电脑里都可以查到，分类很详细，摆放也一直按照规律来，所以管理起来很简单。

    每个学生都有借书卡，只要扫一下条码就可以记录下来了，相当方便快捷。

    莫晓坐在图书馆门口的台子内，在电脑上搜索开有关异能方面介绍的书籍。

    一个轻快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清清脆脆：“嗨，莫晓~~~”

    莫晓抬起头，看了趴在柜台上冲自己眨眼睛笑的很开心的凌陌，听着图书馆里因为他的出现传来的惊呼和窃窃私语声……女孩子居多。

    “怎么，有事？”莫晓可不认为凌陌会只是来跟自己打个招呼……这小子笑的再单纯阳光也掩盖不了一肚子坏水的本质

    凌陌耷拉下脑袋，仿佛失去阳光滋润的花朵，瞬间枯萎了，而莫晓也收到了铺天盖地的谴责眼神，无奈的一叹，明明凌陌都已经澄清了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自己还是会被连累到：“行了，别演戏了，说吧，到底什么事。”

    凌陌难得的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一派正经的严肃起来，阳光少年瞬间变成冷酷少年，让周围的女孩子更是尖叫不已，莫晓揉揉额角，她该感激这里是图书馆，再激动也知道要肃静，压低了的音量不是很刺耳。

    不过，莫晓看着凌陌认真的神色，竟然和雷诺有了几许相似，果然是好朋友呢：“发生什么事了？”

    凌陌扫了一圈身后，原本已经向喧哗逐渐迈进的私语声霎时间消失，如果不是莫晓耳朵好使听得见呼吸声，还要以为此刻图书馆里已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莫伊来了。”

    莫晓一愣，半天没想起来叫这个名字的人是谁……

    凌陌看着沉默着蹙起眉头的莫晓，良久之后神色也郁郁不平起来：“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说什么？”你就说了个名字……莫伊？啊莫伊不就是戎梓钰的前、大师兄么？怪不得这么耳熟……“他来了，然后呢？”

    “什么然后啊”凌陌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雷诺说不让我找你，找你也没有用果然是这样枉费梓玉那么在乎你，还为了不回去……你难道就见死不救么？”

    莫晓叹息一声，看着对面跳脚以后让气氛从宁静变成凝重的凌陌：“话不要说一半，我没有读心术，也不会预知未来。戎梓钰怎么了？”

    “莫伊要带梓玉回去。”凌陌沉着脸，死死的盯着莫晓的脸，好似要从她的脸上看出朵花来：“梓玉坚持要和你一起，他相信你可以让他变强……所以，莫伊提出如果梓玉可以在一个星期里打败他，就同意他留下来，并且说服梓玉的叔叔。”

    莫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很好的提议。这办法不错。都解决了你还来找我干嘛？”

    “你都不担心吗？”凌陌不可置信的看着莫晓：“梓玉他怎么可能打得过莫伊，不说两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一个星期就可以弥补的，就是莫伊那人只要出手不管是谁都绝不会留情面，你也不能看着梓玉去送死吧？”

    “放心，莫伊打不死他的。”

    “是不会真的打死了，可是会打残了啊”凌陌冷冷的看着一派云淡风轻的莫晓：“你怎么这么无动于衷？梓玉对你来说算什么？你一直在耍着他玩吗？”

    莫晓看着凌陌的眼睛，仿佛被至亲好友背叛一样愤恨的眼神，就像是她把戎梓钰推进了地狱一样，不，不是戎梓钰，而是把他凌陌推进了地狱置于死地一样……莫晓反而轻声笑了起来：“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不管凌陌这个人的本质有多不着调，多么的靠不住或是怎样，作为戎梓钰的朋友，虽然他一直不承认，凌陌是合格的。在朋友为难的时候，因为自身的限制他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可以为了你去向一个不相熟的女生求救，就凭这个，也足够了

    莫晓站起身来，眼睛里溢满了笑意，真心的笑意，探出手来在凌陌呆愣的眼神下揉了揉他的头顶，冲天发刺刺的扎手：“乖啦，别气。放心好了，梓玉那边我心里有数。谢谢你来告诉我，嗯……帮我给梓玉带句话吧，就说‘逃掉的哪一个星期的晨练给我三倍的补回来’就这样”

    莫晓的动作很顺手，很自然，就像她摸上去的不是一个被誉为校园阳光王子的凌陌的脑袋而是妖一的那只精力旺盛的蛮蛮然后若无其事的坐下去，继续浏览打开的电脑网页，对于空气中已经柜台前已经石化的凌陌和凝滞起来的气氛毫无所觉。

    凌陌眼神复杂的看着里面那个埋首在电脑后面只露出头顶发旋的莫晓，许久之后才转身离开了。

    雷诺看着有些失魂落魄回来的凌陌，轻笑一声：“你去找她了？”

    “嗯。”凌陌轻声应了一声，一反常态的表现让雷诺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凌陌摇摇头，抬手摸了摸头顶：“不，没什么。”

    雷诺勾勾嘴角，虽然知道凌陌说的不是实话，不过，想说他就听着，不想说也不逼问，他们的关系再不错，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会说，都可以说的。朋友间相处，也是需要空间的。

    手机铃声响起，不用看，他就知道是谁。眉头微微蹙起，就像这个，最近真的是粘人的很，这种窒息的感觉让他厌烦，是时候结束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八十二章 我很有钱？

    第八十二章 我很有钱？

    夕阳橘红色的光透过图书馆的落地窗照射到墙壁上，投射下放格子的光影。室内的光线有些暗了，莫晓抬起眼，打开灯光总开关，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

    学校里的社团活动时间已经结束了，图书馆里此时也没有人了，莫晓看了看旁边桌子上摆放着的归还书籍，按照序列号的先后从上到下排列，整理成一垛，近两米高，拖住底部一把抱了起来，莫晓绕过柜台向外面走去。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在图书馆，乍一眼看上去，肯定会以为是灵异事件，图书馆里的书妖出现了

    因为从正面看去，就像是张着双腿和双手的书本在移动，完全挡住了莫晓的脸。

    关上灯，最后检查了一遍门窗，莫晓锁上图书馆的大门收好钥匙明天一早交到社团办公室就可以了。

    此时，太阳已经沉落到了地平线上，红彤彤的，光线很柔和，不刺眼，看过去就像是最完美的鸭蛋黄一样。

    校园里已经没有多少学生了，偶尔有学生走过，也是急匆匆的着急回家，校门口空荡荡的，没有了来接人的私家车，清净了不少。

    远远的，便看到少年倚着门口的罗马石柱站着，低着头，橘红色的阳光映了他一身的灿然光华，连棕色的发丝都染成了棕红色。

    戎梓钰仿佛感应一般抬起头看过去，复杂的眼神慢慢褪去，只剩下单纯的歉意，待到莫晓走进，说道：“莫晓……师傅，你让凌陌带的话我收到了。”

    莫晓站住脚步：“那从明天开始执行吧。”

    戎梓钰面上显露出焦急的神色，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因为莫伊的突然出现，他才慌了神，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下了战书了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太仓促，太不成熟……其实说出来后他就悔青了肠子。

    可是，莫晓说过：“你可以在心里如何的反复无常，前后不一都没有关系。但是只要承诺说出了口，那么即便是后悔的想要撞死，也要竭尽所能完成承诺以后再死”

    所以，他胆怯了……如果被莫晓知道自己在完全是头脑一热的情况下下了战书，而且是自己挑衅在先的话，他真的会在和莫伊决战前就被折腾死的

    因为莫晓更说过：“量力而为，大不过就跑这不是懦弱，而是战术如果你明知道自己不敌还去找死的话……哼哼，我会在你死之前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了，戎梓钰已经把之前自己那些对寒莫晓答应收他为徒的感激之情收回了个精光他敢拍着胸脯肯定的说，寒莫晓这人，答应收他为徒，完全是为了有一个免费的劳动力和可以欺负也不会还手而且还会感恩戴德的对象而他，就是自己撞了上去的

    莫晓看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黑一阵青千变万化都不足以形容的戎梓钰，从喜到悲到欲哭无泪的表情转换，仿佛那几秒钟时间内他已经经历完了一个人生的酸甜苦辣，生老病死……有点夸张了，但在莫晓看来就是这么回事了

    “你傻愣着干什么呢？”

    戎梓钰反射性的绷直了脊背站着，音调却弱弱的没有看起来那么有气势：“没，没什么。师傅……你听凌陌说了吗？”

    莫晓眉梢一挑，立刻往戎梓钰浑身进入战斗状态，严阵以待的等着莫晓接下来的话：“你是指什么呢？你欺师灭祖的事情？寻衅闹事的事情？还是，踢馆的事情？又或者是不自量力？”

    一个个像是利箭一般，带着风声嗖嗖嘭嘭的正中戎梓钰的脑门：“没，没有这么严重吧？我只是……”然后在莫晓似笑非笑的眼神下，慢慢消声了。

    莫晓虽然没有开口说过正式收他归入门下的话，但是，这些天来，他跟着莫晓晨练，学习五行八卦，认识脉络穴位，每日里喝着苦到想吐的黑乎乎汤药……他们已经有了师徒的名分了。而他未经允许私自与前门派师兄挑战，并在事后企图隐瞒，往大了说起来，莫晓说的几样罪名，他还真是占全了

    “没话说了？”

    “没了。我错了，请师傅惩罚。”说着，瘪着嘴巴可怜兮兮的看着莫晓。

    莫晓看着这个可耻的企图用可怜兮兮的表情博取同情乞求轻判的家伙，恨铁不成钢的扬手啪的一声，给了他脑门一记。虽然收敛了力道，还是疼的戎梓钰龇牙咧嘴了。

    “这些以后再算，现在，我们来对于你的挑衅有几成胜算的事情好好谈一谈。鉴于一个星期的懒惰，我们走路回去现在，在我们谈话的过程中，我会对于先前教你的东西进行提问，小心不要大意哦答错一题，回去后默写三百遍”

    戎梓钰满脸苍然之色，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今晚与他那张定做的kingsize大床无缘了“是，师傅。”

    于是，一路气氛相当和谐……

    莫晓回到家的时候，妖一和沈云茹并排坐着，一边吃着薯片瓜子，一边对电视上最近热播的八点档电视剧《让X做主》，一边对剧集情节发表看法，交谈的不亦乐乎，就连门响了莫晓进来都没有察觉到。

    莫晓换下校服，到沙发上盘腿坐下，抢过妖一怀里的薯片，视线落在沈云茹的头上，是惊艳了一下沈云茹换了个新发型。

    沈云茹的头发本来就很长，以前只是在脑后面盘着，因为劳累的原因显得有些枯燥，而现在生活闲适起来，经常去小区活动中心的沈云茹接触了小区里很多有钱有闲的太太们，于是一起讨论美容，服饰，因为接触多了，整个人的思想也越来越开放，对待新事物，也不会再有害羞不敢接受的情绪。

    今天更是和相好的林姐一起出去做头发，在林姐的鼓吹和理发师的介绍下，将头发剪了大半，烫了时下很是流行的大卷卷，整个人显得年轻了十岁

    莫晓看着年轻又活力的沈云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有些夸张的语气叹道：“妈妈，你好漂亮哦这样我们一起出去的话，别人会说你是我姐姐的”

    沈云茹扑哧一声笑了，摸摸脸，说起来，她已经四十多了，原本皮肤就因为一直在饭馆工作的关系，接触油烟之类的早早的就衰老了。哪有女人不爱美的？可是家里的状况，可不允许她有这些个多余的心思不过，似乎从搬到海韵开始，她的皮肤一天比一天好，现在照镜子，她都怀疑镜子里的人是不是她了现在，她用的，也是莫晓店里卖的保养品，应该是这些东西的功效

    说起来，上次林姐她们还问过自己用什么保养的呢，明天见面了，一定要介绍莫晓的店给她们

    “贫嘴的丫头行了，妖一找你有事，你们聊，时间不早了，妈妈要去睡美容觉喽”说完，沈云茹对着两人眨眨眼睛，转身回房间看电视去了。

    莫晓一边看着电视里正在播放的纠纠缠缠，撇撇嘴，塞了一片薯片，咬的咯吱咯吱响：“找我什么事？店里的事你决定就行了。”

    妖一满头黑线，无奈的看着莫晓一片接一片吃的那个欢畅，说道：“那家店是你的，不是我的货出的差不多了，你准备准备开工吧”

    “咳……咳咳”莫晓被薯片呛的治咳嗽，眼睛里都冒出了泪花，脸颊红红的，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愕，这样的表情让妖一感觉到压力很大：“你说什么？我幻听了吧？”价格都定那么高了就是再有钱，买之前也要肉疼一下吧？怎么可能……

    妖一轻轻嗓子，坐直了身子，俊美的脸上扬起一抹得意，说道：“夸奖我们吧莫晓你是富婆了呢给点奖励怎么样？我早就相中店里那件红翡的链戒，给我留着吧？”

    莫晓端起茶几上的水杯，一饮而尽，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你卖给谁了？那么多货不可能都没有了吧？你是不是收钱的时候少要一个零？我已经可劲的标高价等着宰大户呢海韵虽然有钱人多，可是一次性拿出那么多现金来的人屈指可数”

    妖一这才发现，莫晓似乎，并不是很高兴……“卖出去了不好吗？你开店不就是为了赚钱？放心，我绝对没有少收一毛钱雷诺买了三件，并且给我们店一个雷霆的标志，有了它就绝对不会有人不长眼睛的来捣乱”当然，有千结在，除非不要命了，是没人敢捣乱的。

    “轩辕要了两件，轩辕就是那天那个全身包裹在黑衣里见不得人的家伙。说起来我也不太清楚他的来历，不过，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在狐族领地见过他，那时候他就已经是那个样子了，一直没变。”妖一怕莫晓想不起来是谁，于是重点介绍了一下，那样标志性特立独行的装扮，莫晓应该还有印象吧。

    “千结留了一件，青山三件，不过，青山付钱的时候脸色都是青的，长屿洞天那群道士以后可没有闲情逸致来找麻烦了，只是担忧那些有的没的危机就够他们忙活一阵的”妖一想起青山的表情，到现在依然觉得很好笑，好似恨不得冲上来撕了他，却又踌躇不前犹犹豫豫，然后是一脸舍身取义般的表情，就像是用了他们的东西有多委屈似的，气的妖一在原价格基础上提了两倍看到青山更黑的脸却隐忍的样子，才觉得解气。

    “还有，昨天有客人指名见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人，把剩下的都买走了还有那些个药材之类的，也清的差不多了，就是你那些化妆品都卖了个七七八八……所以，莫晓，你不能因为消极怠工不想劳动就怀疑我的专业水平以为店里不赚钱”妖一一口气说完，严肃的看着莫晓，控诉者她对他的质疑那简直是对他的侮辱让莫晓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么说来，她现在很有钱喽？

    “我很有钱？”

    “对很有钱，按照你目前的消费水平……”妖一很是鄙视的看了不逛街，不买化妆品，不买衣服，不吃零食，甚至除了看书没有别的爱好的莫晓一眼，她根本就不想当下的女孩子当然，她也不可能像“物价的涨幅，特殊时期的应急费用，嗯……保守估计可以花上五百年，如果你不死的话。”

    “那还催我干嘛？等钱花完了再工作”莫晓说完，不理会被自己的话震惊的大脑空白一片的妖一，接着看电视，把薯片当做男主角一样的狠狠咬下去，嚼碎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八十三章 我很奇怪？

    第八十三章 我很奇怪？

    戎梓钰和莫伊约定的时间，是一个星期天的上午，在雷诺家旗下一家健身会所里。

    夜空中可见的云层厚厚实实的挤压在天空上，无月无星，风吹过，带起很重的湿气，空气却更加闷热了，仿佛酝酿着什么，等待达到饱和度便要势不可挡的爆发出来

    天气很不好，因为住的高楼，这种压迫的感觉就会更加深刻。从窗户看出去，感觉那云层就在窗外似的。

    沈云茹关上电视机，走到窗前，担忧的推了推窗户，确认很牢靠，唰的一声，拉上了窗帘如果起风或者打雷闪电的话……莫晓说过这种楼层都是有避雷设施的，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虽然是这样说服自己，但是，总还是会担心的。

    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九点……莫晓还没回来。拿起话筒又放下，叹息一声，还是不要打了，莫晓那么懂事，既然说十点之前能够回来，她还是等到十点吧。

    而此时，金晶小区与莫晓家所在的这幢楼不远的另一幢公寓里，是凌陌给戎梓钰找到的住所，一厅一厨一卫八十平米的单身公寓，简约黑白的装修，陈列柜将卧室和客厅隔开。

    戎梓钰的脸色很是苍白，额间的汗水将头发都浸湿了，顺着脸颊，脖颈滑入敞开的领口里。盘膝坐在床上，双手叠放在膝盖上，呼吸很缓慢，几不可闻。

    莫晓从洗手间出来，浑身上下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刚洗过澡，脸颊红润，嘴唇有些苍白。身上是早就准备好的替换衣服，拿着毛巾擦着头发，打开冰箱，被里面满满的储备状况惊了一下，在各种纤维饮料中选了半天，挑了瓶柠檬味的，拧开瓶盖到沙发上坐下。

    抬眼看了看始终，九点三十分，跟妈妈报备的是十点回家。莫晓完全不相信妈妈会听她的话早点休息不等她，她答应的再好，也一定会等自己回到家才会睡觉吧

    想到这里，莫晓已经坐不住了，站起身来，绕过陈列柜看着床上依然在运息调节的戎梓钰，他这个年纪对于学武来说，已经不合适了，何况，他本身就先天的体制很弱，就算是各种药材，吃的，泡的，能用的都用了，如今又通了经脉，能不能有所成就，还要看悟性。

    勤能补拙这话是没错，但是，他却没有时间来笨鸟先飞了。

    “梓玉。”莫晓看着床上依然坚持着的少年，打通经脉有多痛，她经历过所以完全可以想象，全身脱力，怕是恨不得立刻倒头就睡过去，但是他现在还坚持着听自己的话认同运行着真气，在经脉里一遍遍的疏通着。“梓玉，我先回去了。习武这种事情，急不得，如今，你不过刚开始修习内功，千万不要贸然进行，按照我说的，一步步来。否则，前功尽弃不说，最糟糕的，怕是变成废人都不是吓唬你”

    戎梓钰缓缓睁开眼，大大的眼瞳里是坚定不移的信念，他相信自己可以有所成就，哪怕所有人都说他根本就不适合练武如今，他的坚持果然没有错他就知道，寒莫晓会是他的转机现在不就是成真了吗？内力这种只存在于久远流传的故事中的事情，竟然真实的让他遇见了并且，他已经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不止是体质上的，还有体内更加玄妙的一些改变，让他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

    “师傅，明天就是约定的日子了，我真的不会输吗？”戎梓钰知道，这一切的变化是很可喜，但是他的习武之路还不是那么平坦，想起在他身上寄予了厚望，想要把公司的事情交给他继承的叔叔，戎梓钰有些内疚，他知道，那是他的责任，但是，却并不是他喜欢的。

    自己这样的任性，叔叔会很失望吧？但是……如果不有个结果，不试一试就放弃，别说他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就是叔叔，也会对他更加失望。

    而现在，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进步，身体内奇异的力量，让他充满信心。但是，这才仅仅刚开始，如果给他一年，哪怕半年，他也不会有这种胆怯的心思。只是，对象不是别人，而是莫伊

    那个公认的天才，天赋异禀，从小到大，他听到最多的就是对莫伊的赞美，说不嫉妒是假的，但更多的是羡慕，那就是他努力追赶的目标，坚持不放弃的理由。

    他从小身体不好，送去石岩峰大师门下，也只是挂名弟子，见到大师的次数很少，一直是莫伊大师兄照顾他，对他认真细心教导的大师兄，他敬佩爱戴，那是一座竖立在他面前的大山，而且是一座他仰望的，仿佛不可跨越的大山而他对于武术的热爱，很大的理由，也是来自于对莫伊大师兄的追逐吧？对莫伊的感情，真的很复杂……

    寒莫晓对视上戎梓钰的眼睛，微微勾起嘴角，下巴微抬，眼睛里透露出的，是骄傲和自信，奇异的安抚了戎梓钰不安的心：“梓玉，你要记得，我们要想的不是会不会输，而是一定要赢怎么可以还没有开始，就在气势上弱下去呢？你要知道，逍遥派自开派以来收徒的标准就很苛刻，你可不能让我怀疑，收了你是不是砸了逍遥派的招牌”

    戎梓钰眨眨眼睛，忽而一笑，脸上的凝重全然消失不见了：“师傅，你不是说逍遥派是‘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以游于无穷，是为逍遥。’么？这么强的好胜心，岂不是与逍遥二字有违？”

    寒莫晓轻笑一声：“淡泊名利的前提是，你已经拥有了名利，不然这话说出来，你不觉得有些酸么？而逍遥也是，没有逍遥的本钱，你就只能做笼中鸟你现在面对的不就是这样？赢了，多几年时间，做你想做的，输了，回到你的责任上去。不管是哪一样，做就做最好”

    戎梓钰实在是看不下去寒莫晓此时教训人的表情，鄙视的看了她一眼，说道：“莫晓师傅，说这句话前，你是不是先想想你自己？”

    “我怎么了？”

    “做就做到最好前天妖一还在跟我抱怨，你消极怠工不思进取懒散成性把事情都扔给他做，而你双手插兜做甩手掌柜……”

    “行了行了”寒莫晓满脸酱色的挥挥手打断戎梓钰的话，咬牙切齿的心底狠狠的说道，这个妖一，怎么一点小事情到处说“别听他胡说八道。梓玉，你想啊，开店是为了什么？”

    “嗯，赚钱吧……一般都是这样，当然有特殊爱好的另说”

    后半句你可以不说出来的莫晓恶狠狠的瞪了戎梓钰一眼，只是，鼓鼓的脸颊看起来没什么威胁力，而戎梓钰则笑的更加乐了：“我当然是为了赚钱赚钱干嘛？衣食住行呗，也就这四样了……我知道我知道，有特殊爱好用处的除外你可不可以把这句话忘记？我是说，我既然已经赚够了未来五百年躺着都花不完的钱，我还那么积极做什么呢？”而更重要的原因，莫晓觉得她被人盯上了，毕竟，她和那家店有关系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稍微查一下都能知道，最近低调一点，淡化一下别人的警戒心，也是好的。

    戎梓钰不得不说，寒莫晓这话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只是，钱谁会嫌多啊？他家也很有钱了啊，全家人不工作这辈子也够花了，可是，还不是一直在扩大规模，叔叔甚至打算涉足南方市场了，如果条件允许或许还想闯出国去……这样一来，又哪里是个头呢？

    如果被叔叔知道寒莫晓这样的想法，恐怕会被斥责不思进取，按后勒令他和她断绝往来吧？省的自己被带的懒散了……

    戎梓钰看着寒莫晓，一笑：“莫晓师傅，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奇怪？”

    “我很奇怪？”寒莫晓反问，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和时下的女孩子一样，她的经历摆在那里，怎么可能完全忘记然后当做自己今年真的只有十三岁，想笑想哭想要随心所欲，闯祸打闹追星八卦……她没有那么多心里作这些了。

    她可不就是很奇怪吗？

    “你明明可以活的更轻松一些，却不接受寒家照拂。你有自力更生的能力甚至可以过的更好，却很知足见好就收。武功高强，却不显山露水，明明已经是名人了，还总以为自己很低调……还有，总是认识一些奇怪的人，但是却能成为互帮互助的朋友。不逛街，不买化妆品，不买漂亮衣服，不追星，不迷偶像，甚至，你练吃的要求都不高，以可以吃饱为标准，好不好吃在其次，明明是个冷情的人，却喜欢装乖巧，扮可爱……”

    “行了你再说下去，我就觉得自己是个怪阿姨了你说的那个人，绝对不是我”

    “就是你姓寒叫莫晓”

    “重名重名这世上，叫寒莫晓的多了去了”莫晓冷哼一声，撇开头，忽然惊呼一声：“这都是扯到哪里去了我是来跟你说一声我要回去了记得，最后一周天后，洗澡睡觉，按照我说的呼吸法呼吸。明天走之前来接我一起”

    “是谨遵师命”戎梓钰一笑，“慢走不送，记得帮我把门关好”

    “没大没小”莫晓轻斥一声，挥挥手，径自走了。路过客厅看到始终，九点五十五嘴角一笑，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柔和愉悦。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八十四章 有压力才有动力

    第八十四章 有压力才有动力

    莫晓是坚持环保的人，妖一也是白天出门打车，晚上出门空中飞行的人，而戎梓钰更是因为离家中，低调行事，于是三人都是无车族。

    六点钟，天气阴沉沉的，雨已经收住了昨晚磅礴的气势，零星的点点，蒙蒙的，但是很快就可以浸湿衣衫。凉风吹散了暑气，空气带着泥土和雨水的淡淡腥气，夹杂着青草的清香，水元素异常的丰富，让莫晓感到浑身上下轻灵的透感，深呼吸一口气，长长吐出，身体整个都轻快了起来。

    照旧晨练完，戎梓钰也在莫晓家一起吃过早饭。因为星期天反而是莫初和雨墨最忙的时候，两人都要去公司里处理事务。别人下班，两人加班……莫晓很是无关痛痒的说：“工作是件愉快的事情，特别是看别人工作的时候”这话一出口，旁边的妖一就恨不得抽她一巴掌，只是考虑一下两人之间武力值的差异，才施施然的忍住了没有出手，但是表情上却毫不掩饰的连续给了两个白眼看别人工作是很愉快，但是看的是别人，工作的是自己，就一点都不愉快了而且，很想揍人

    戎梓钰绕过妖一，转到莫晓的另一边，浑身抖了抖，这么如有实质的杀气下莫晓还能面不改色视而不见，自己果然还差得远呢。

    所以，没有人接送的三人商定，时间很充裕，坐公交车去吧？

    莫晓是无所谓，妖一也可以接受，而坐惯了私家车对公交车这类平民化交通工具早就很好奇的戎梓钰，更加是举双手赞同。那股子兴奋的劲头连对接下来与莫伊之间比试的担忧都忘记了。

    金晶小区地理位置虽然有些远，但是，却有四通八达的公交车路线，去哪里都很方便。

    星期天的早上，少了许多上班族，公交车上都显得清静宽敞许多，单排座三人一人一个位子，打开窗户，带着雨丝的风吹到脸上，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公交车上浑浊的空气都消散了许多。

    戎梓钰很是新奇的打量起公交车来，趴在窗户上，看着不断倒退的街景，雨中看整个城市，和阳光下全然不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镜头，带着苍凉和孤独的感觉。他还没有好好看过海韵市呢忽然有些失落和后悔，他该是逛一逛的，来到海韵却不去看看，今天以后，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弥补上遗憾的机会，如果没有了……往后想起海韵来，他的脑子里模糊一片，怕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吧？

    忽然有一种淡淡悲伤从心底升起，眼前的街景不断的后退着，从不会为了他停留下来……

    妖一坐在戎梓钰的后面，抬眼便看到了少年低沉的脸，大大的眼睛少了往日的光彩被晦涩蒙上。从知道戎梓钰开始，妖一就觉得很奇怪，莫晓从来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如此劳心费力的，甚至可以说是在乎的有些不正常了

    妖一不是觉得戎梓钰不好相反，这样努力坚持，不放弃的少年，有冲劲，有上进心，不服输，是与莫晓全然不同的性格，谁会不喜欢这样的孩子呢？何况，张的又很讨喜，反正，妖一是很喜欢他的。

    莫晓对于戎梓钰的身体改造，很大一部分是妖一的功劳，只是那些稀少的药材，市面上就不可能买到，更别说还有年份限制。虽然戎梓钰少年打了欠条，这药材的钱以后是要还上的……莫晓这种矛盾的态度，让妖一无法理解。

    所以，他才总是觉得奇怪，对自己的事情都不上心的莫晓，却意外的接受了梓玉少年这么一个麻烦……可不是麻烦么，以他对于莫晓的了解，戎梓钰就是莫晓避之唯恐不及的麻烦代名词。莫初也曾说过，在莫晓老家的时候，戎梓钰就找到过莫晓说拜师的事情，不过被莫晓拒绝了，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追到海韵来。难道是被少年千里追寻的耐力和恒心打动了？妖一摇摇头，他可不相信莫晓有那么软的心肠……

    因为反常，所以妖一更加好奇，他的直觉告诉他，莫晓这么做，肯定是有隐情的而一般有隐情的地方，就有JQ但是一直的观察以来，两人似乎就是名义上师徒，实际上朋友般的相处，清白的不能再清白了……

    不过，这种无精打采的失落表情真的不适合这个天生应该属于阳光的少年，抬起手拍了一下戎梓钰的肩膀：“打起精神来你这样被莫晓看到，肯定要罚你蹲三小时马步的”

    这一巴掌加上一句话，彻底的把戎梓钰少年那点悲春伤秋的小心思给拍飞了想起蹲马步来，即便是经常超负荷要求自己，增加训练量的戎梓钰也不禁白了一张小脸，看了眼听到妖一的话，侧过脸给了他一个笑容的莫晓，戎梓钰一个倒抽气屏住了呼吸，握拳的手臂抬起，用力一沉，中气十足的说道：“我很精神元气满满”

    莫晓一笑：“那就好~~~”

    看着莫晓转过脸去了，戎梓钰哀怨的回头瞅了笑嘻嘻的妖一一眼，忽然发现新大陆一般的凑过脸去，惊呼一声：“妖一，我才发现，你是凤眼诶”

    “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吗？”说着，妖一微微眯起眼睛，眸光流转，魅惑的眼神仿佛带着小勾子，让戎梓钰即便知道妖一的性别依然不小心的脸红了，撇开眼干咳两声，换来了妖一更加畅快的轻笑声。

    戎梓钰撅着嘴巴，咕哝着说道：“连爱好都一样这么喜欢抛媚眼勾人……”

    妖一眨眨眼睛：“一样？你说的是谁？”

    “大师兄……哦，莫伊啊你们两个真的很像”戎梓钰点点头，确认的说道，这种相像并不是指容貌上的，而是一种感觉，一样的丹凤眼，一样的喜欢拿眼睛勾人……只是相貌上，莫伊比妖一少了些精致，却多了些阳刚之气。

    “哦？”妖一似乎来了兴趣：“就是今天你的对手吗？嗯，有点期待了。”

    戎梓钰这时又想起了马上就要面临的场面，忽然泄气了，偷偷看了眼似乎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和妖一身上不知道想什么的莫晓，回头轻声说道：“虽然莫晓师傅一再鼓励我，可是，面对大师兄，我还是会害怕啊，真的，一点信心都没有……”

    “莫晓鼓励你？”妖一惊讶一声：“既然莫晓都说没问题了，那你也不要担心，要知道，比赛前的气势很重要”莫晓果然对戎梓钰不一样呢那人就是鼓励的话也会说出嘲讽的味道来的性子，不是真正了解她的人，还真的会觉得莫晓尖酸刻薄很不好相处，而一旦接触之下了解了莫晓，被她画进了圈子里，虽然她还会恶劣的欺负欺负人，但是却绝对不容许别人欺负一下了典型的护犊子心态。

    “莫晓师傅也是这么说的，我还是止不住会担心。”戎梓钰软软的声调担忧的说道，毕竟一直被当做努力的目标，而且即使在努力，也追不上的目标，那已经不是榜样，而成为阻挡他进步的障碍了，如果不能跨越，那么他就会在他之后永远止步不前。

    再长的路，也有到达终点的时候。公交车广播到站了，莫晓率先站起身来，回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戎梓钰：“下了车，就把那些不确定都收起来如果你就只能走到这里，那么，你也不用继续叫我师傅，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在教导你的了”

    莫晓这话有些不近人情了，就连妖一也感受到了戎梓钰深受的打击，脸色都有些苍白，刚想开口说什么，被莫晓一个眼神制止了。

    戎梓钰很是受打击，莫晓那意思很明显。而且他也明白，如果连自己的恐惧和心理障碍都无法战胜，他就算再不甘心，再努力，进步的空间也有了局限，不可能有什么成就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不再是与莫伊的对决，而是与他内心里心魔的对决，他要战胜的是他自己

    戎梓钰抬起头来，他可以做很多保证，说出任何不认输的话来，但不论说的多么好听也都只是空头支票，结果如何他无法保证……现在只是想要莫晓知道他的态度不论前面有什么，哪怕迎接他的会是惨败，也会坚持走下去的

    话语里透着少年的决心和坚持：“我知道了”

    莫晓一笑，踮起脚尖来拍拍戎梓钰的脑袋：“向着夕阳奔跑吧少年”

    妖一，戎梓钰一个踉跄险些没有摔倒，气氛很严肃啊，不要突然间变身搞笑啊而且，现在是早上啊……“哪里来的夕阳啊？”

    “计较那么多？向着朝阳奔跑也是一样的关键是要热血起来啊少年”

    看着满头黑线的戎梓钰走在前面的背影，妖一瞟了气定神闲的莫晓一眼：“喂，你真的不担心？还是……无所谓？”他不喜欢后面那个答案，那么认真的投入了大量的精力花了许许多多的心思培养起来的人，一场比赛就可以决定去留是不是太草率武断了？如果是那样，付出那么多心力却也是随时可以抛弃的话，那对于莫晓来说，还有什么是真的在意的？

    自己么？他们是朋友吗？不好说吧？毕竟，自己一开始臣服的是莫晓的力量，而莫晓是因为什么呢？以利益开始的关系，岂不是更加不会有真情了？

    如果是那样，自己会难过的吧？

    妖一将这个问题在心底滚了几圈，反复的咀嚼感受，最后得出了让他苦笑的结论，会的

    莫晓侧过脸来看着妖一神色莫定的脸，一笑：“怎么？我的决定太残酷了？不残酷就没有压力了有压力，才有动力嘛而且，最后我不是给他减压了么？”

    妖一一愣，哼哼的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减压？最后那句话是减压吗？那是冷笑话吧？果然，在较真的只有他一个人感觉……太傻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八十五章 你哪也别想去！

    第八十五章 你哪也别想去！

    原本已经看着放晴的天空，骤然间风急云骤，十点的天空，阴暗的仿佛夜晚一样。乌压压的云层中，闪电游离，雷声轰响，想要震破天际一般。

    会所三楼的道场里，气氛压抑着让空气凝结，氧气仿佛被消耗一光，呼吸之间似乎不够用力，就不足以维持住脑袋里的清醒。

    戎梓钰躺在榻榻米上，被汗水迷蒙了的视线看着头顶的白炽的灯光，胸膛起伏，抬起手臂来，搭在眼睛上，眼泪无声的滑落，顺着眼角，脸颊，跌落在榻榻米上，随即被吸收，消失不见，只剩下颜色稍深的一点点痕迹。

    妖一侧头看向莫晓，那张脸还是那么平静，就仿佛输掉的不是戎梓钰一样，妖一不禁想要知道，她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而一旁虽然站立着，但是明显可以感觉到他也不过是靠着最后一丝力气，更多的是他的意志力站在那里罢了。

    莫伊清楚的感受到双腿的打颤，和手臂上酸胀的疼痛，要说最惊讶的就是他了，虽然他赢了，但是莫伊却清楚明白的感受到，如果再给戎梓钰一段时间，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认知，让一直被夸奖赞誉的莫伊觉得心里一阵酸涩难明，他被誉为天才，习武天赋异禀，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渐渐对练武失去了兴趣。师傅不是也曾经说过吗？再好的天赋，不努力经营，不继续发掘，那么也就只是天赋，无法成就后天的成功。

    比起努力和刻苦来说，他远远及不上戎梓钰。

    这个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少年，有多少尽量，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了。师傅会收他为徒，看的完全是戎家的面子不好拒绝，何况，戎梓钰天生体质弱，筋骨也不是绝佳的不是天才，自然是不可能亲自去教导。从戎梓钰到的第一天，就是他在教导他，虽然他很努力，也真心的热爱着习武，但是本身条件的限制，自己再想好好教导他，也不可能真的让他过度劳累了，戎家也说了，只是强身健体，安全最重要。

    而如今，他虽然赢了，却赢得很艰难，更多的，是赢在了他对敌的经验上。说起来，真正输掉的人，是他

    不过几个星期的时间，他竟然仿佛脱胎换骨一般是寒莫晓的功劳？如果只是几个星期就可以让一个天赋不佳，武功还是末流的人进步成为堪比高手的程度，这种修炼的办法如果可以发扬的话，那么……这件事一件轰动武术界的大事

    莫伊看向一旁静静盘腿而坐的寒莫晓，基本挺直，纤细娇弱，但只是坐着，就有一种无法逾越的气势从她身上发出来，就像一座巍峨的高山竖立在那里，无人可撼动其位置。

    而另一边，来观战的雷诺和凌陌更是一脸复杂，为这个情理之中，却又出人意料的结局。

    胡乱擦了把脸，戎梓钰躺在地上的这段时间，微薄的内力运行了几周，体力恢复了大半，感觉不再那么脱力了，戎梓钰站起身来，更是让莫伊一惊这么快就恢复了？刚才果然是体力不济的原因吗？莫伊心内苦笑，如果戎梓钰再坚持时间长一点，那么今天要输在里的人就是自己了习武十几年，从来没有败过一场，今天竟然险些开了先河……

    戎梓钰对着莫伊一鞠躬，嗓音暗哑：“我输了。按照约定，我跟你回去。”说完，戎梓钰走到莫晓面前，跪坐下来，低下头：“对不起，师傅。”

    莫晓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瞬间平板的脸竟然让妖一感觉自己的身边坐着的是莫初一样，不禁空出多余的心思感叹了一下果然是兄妹。

    莫晓清脆的声音平缓的毫无音调起伏，就像腊月里的寒冰一样，属于上位者的威严，让在场的人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感觉面对自家长辈一样，大气不敢喘一下，只听空寂的道场里，莫晓清脆的声音低沉的响起：“抬起头来。”

    戎梓钰闻言抬起头，脸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流下的痕迹，大大的眼睛黯然无光，莫晓直直的望进他的眼睛里，忽然一笑，压力全消，忽然从寒冬迈进春日的骤然转变，让空气都愣住了：“梓玉，你现在还怕吗？”

    戎梓钰一愣，随即吸了吸鼻子，展颜一笑，摇摇头：“不，我不怕他再也不是我面前的山”那巍峨的高山，不可逾越的屏障，不过是他的臆想，当他跨越过去再回头望的时候，才发现……那不过是个小土坡罢了他要追寻的，是眼前一望无际的天空

    莫晓一笑：“恭喜你，梓玉，你战胜了你的心魔。这场比赛，在我心里你赢了。”

    莫晓话一出口，戎梓钰一愣，随即呵呵的笑了起来，而妖一，也忍不住展颜一笑，凤眸波光流转：“莫晓，你真会吓唬人”

    莫晓眨眨眼睛，无辜的看着妖一和戎梓钰：“你们该不会把我那句如果输了，就不要叫我师傅的话当真了吧？”

    “难道你是骗人的吗？”戎梓钰和妖一对视一眼，愤愤然的看着莫晓，异口同声的质问

    莫晓一笑，好似两人说了多么可笑的事情一样，鄙夷的扫过两人的脸：“我投入了那么多心力，浇水施肥调教都发芽抽枝了，然后让我拱手让人？那我不是亏了？你们以为，我寒莫晓的爱心是这么泛滥的？随随便便的种树让别人乘凉？”

    说着，恶狠狠的看着戎梓钰，唰的手上出现一本厚厚的黑皮笔记本，封面上大大的账本两字，金灿灿的，在灯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线，威胁似的摇一摇说：“我告诉你戎梓钰，你的每一笔花费我都记在账本上了在你还清这笔钱之前，你哪里也别想去而且，我不接受你家里替你还钱我要你自己，一毛一毛的赚来还给我”

    戎梓钰看着那本厚厚的账本，这么厚的本子，莫晓你都随身带着吗？还有，你都是藏在什么地方了？竟然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了？你是小叮当吗？然后听到莫晓的话后，结果账本一看，瞬间被总价上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弄了个头晕眼花：“这么多？我要还多久啊？”

    妖一凑过来一看，咦了一声，随即疑惑的问戎梓钰：“很多吗？这是内部价，只收了成本都没有人工费用呢”看着被自己一句话刺激的眼翻白，身子一抖往后倒去的戎梓钰，笑嘻嘻的眯起了眼睛。

    三人这样旁若无人的交流，缭绕的轻快气氛让另一边的三人有种两个世界的感觉，凌陌撅着嘴巴，看着相处愉快的戎梓钰和莫晓，竟然觉得有些刺目，心里一阵酸涩，轻哼一声，撇开眼不再去看。

    雷诺看看凌陌，再看向那边的三人，微微勾起嘴角：“梓玉很开心，你不高兴？”该不会觉得朋友被抢走了，吃醋吧？小孩子心性

    凌陌冷哼一声，脸色沉了下来，低垂下眼睛看着手指，伸开，握住，几次重复着：“没有。”

    雷诺这才注意到，凌陌的反应真的很奇怪：“你该不会真的吃醋吧？”

    凌陌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抬头，慢慢转换视线看向对面，吃醋么？

    雷诺一看凌陌的反应，好笑的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多大了还这么小孩子心性，就算他们两个很好，戎梓钰也还是你的朋友啊，这点又不会变，别那么小家子气了”

    凌陌眼底的神色微微闪动，几经转变，良久之后脸色渐渐正常，似乎明白了什么，对雷诺一笑，点点头：“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还会因为朋友交了新朋友而闹别扭，争风吃醋的”说完，侧脸看着坐在身边休息，视线一直落在对面的莫伊：“莫大哥，你还会带梓玉回去吗？”

    莫伊一笑：“你认为呢？我该不该带他回去？”只怕是想带也带不走吧？寒莫晓……还真是个谜一样的存在，他相信，如果寒莫晓打定主意不放人的话，他是别想把人带回去了。

    想起昨天接到的电话，莫伊一笑，也许，他可以试试看看，寒莫晓究竟为了留下戎梓钰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莫伊站起身来走到三人面前，戎梓钰忽然想起来，就算在莫晓心里是他赢了，他不会被赶出师门，但是，刚才的比试不管是什么理由，都是他输了，他要履行约定和莫伊回去的……

    戎梓钰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消失不见，担忧焦急浮现，看着莫伊的眼神里甚至带着乞求，莫晓已经把心法教给他，他也可以自己一个人练习了，他依然可以成为高手，超越以前无法超越的人，但是，他并不是为了超越他们才习武的他想要留下来，继续跟着寒莫晓，他肯定可以进步到一个无法想象的高度

    “师兄……我……”

    莫伊一笑：“梓玉，我想和你的小师傅谈一谈，可以吗？”

    戎梓钰一愣，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一白，挡在了莫晓面前，让莫晓微微一怔，看着面前少年的背影一时间心底复杂难懂：“不，师兄不，莫哥，是我要留下的，你不要……”

    话一顿，看着肩膀上搭上来的手，戎梓钰顺着白皙的手指，纤细的手臂，看到了身后莫晓微笑的脸：“呐，梓玉啊，我是师傅吧？哪有徒弟站在师傅面前的？尊师重道，尊师重道哦虽然只是你的前、师兄，但怎么说也教导过你，也算是长辈了，这长辈之间的事情，小孩子就不要插嘴了”说着，不容拒绝的将戎梓钰推到妖一那边，看向面前一脸笑意的莫伊：“我们谈谈。”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八十六章 与寒家无关！

    第八十六章 与寒家无关！

    莫晓和妖一一起离开的，特地允许了戎梓钰好好招待一下远道而来的前、师兄

    至于莫伊和莫晓之间谈了些什么，戎梓钰想问，却又不敢问……只是莫伊的改口让戎梓钰很好奇，莫晓究竟是怎么说服莫伊的……毕竟，这个人有多固执，莫晓不清楚，但是他却是清楚明白的很。

    只是莫晓明显没有告诉他的意思，于是，就算是他好奇的已经抓心挠肝了，也没有用。

    放了梓玉少年一天的自由活动假期，莫晓和妖一毫无顾忌的找了个阴暗的小角落，利用空间转移回了设定在妖一家的坐标点。

    而两人的消失让扫到巷口这一幕的小孩子惊讶的长大了嘴巴，狂扯身边大人的衣袖：“妈妈妈妈快看那有超人”

    “乖啦儿子，回家再看超人好不好？”

    “不是啊刚才有个姐姐和叔叔在那边的胡同里嗖的一下消失了”

    而和妈妈聊着天的阿姨呵呵一笑，摸摸小孩子的脑袋：“你儿子真是可爱呢”

    “哈哈，是啊，小孩子嘛，他特别喜欢看超人，这会儿还记得呢balabala……”

    小孩子撇撇嘴，视线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个路口，哼了一声：“不相信算了”

    房间中央的空地上，繁复的魔法阵阵眼上的碧玺石逐一亮起来，整个魔法阵光芒一闪，两个人影在阵中心出现，光芒随即敛回，莫晓和妖一感到一阵失重的眩晕感，慢慢消失后，才到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

    揉揉额角，妖一有些抱怨：“这个传送阵是方便，可是就这个副作用让人难受。”

    “远距离的空间传送更晕，这近的还算好的呢。”莫晓环顾一周，皱着眉：“你就不能把房间收拾一下吗？这么闪眼，你也不怕瞎了”

    妖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对于华丽情有独钟，于是本来就金碧辉煌的装饰，再摆了满屋子的几乎每个都可以折射出N道光线的水晶钻石之类的工艺品，即便是不开灯，屋里也是五光十色的光线充斥着，像个藏宝库

    如果有小偷可以进来的话，估计会笑晕过去的。

    莫晓只看了一会儿，就觉得眼睛疼，怪不得妖一总是眯着眼睛，估计就是被这些光线给闪的

    妖一撇了一眼莫晓：“这些可都是宝贝我特地从长屿洞天拿来的我的独家珍藏”

    宝贝当然是宝贝，拿出哪一件去都足以引起轰动，价值倾城可是这样摆放在一起，东西一多，再好也廉价了。莫晓对于妖一这独特的品味彻底无语，她可不好干涉人家的爱好，这里也不是她家，她也不是常来，闭闭眼睛就过去了。

    不看总是可以的。“我回家去了。”莫晓站起身来，她可是三观正常的人，眼睛也是人眼，看久了会瞎掉的。

    妖一点点头，摸了摸肚子，跟着站起身来：“我一起过去，有点饿了。”

    “这才十点。”

    “早上就吃了点米粥，包子，都三个小时了，你不饿吗？”

    莫晓摇摇头：“和早上吃了十个肉包子还喊饿的人相比，大概我是属于麻雀的胃吧。”

    两人开门，走到隔壁，按下门锁密码，莫晓率先进了屋：“妈妈，我回来了……”没有听到沈云茹的回答，疑惑的抬头，正对上客厅里的一位陌生老人的眼，瞳孔一缩，好霸道的气势。

    妖一看着莫晓堵住门口不走了，疑惑的推了她一把：“干嘛不进去啊？”

    妖一的话让莫晓回了神，收回打量的视线，转眼看向沈云茹，视线相对，给了莫晓一个安抚的笑容，莫晓见她面色虽然严肃凝重，但并没有什么不妥，心稍微的放下一些，对身后的妖一说道：“别推我，家里有客人。”

    妖一从半开的门望进来，看到客厅里不认识的老人，点点头：“嗯，你家有客人，我先回。午饭看来要自己解决了。有什么事叫我。”

    “嗯，拜。”

    “一会儿见。”

    莫晓关上门，换上室内拖鞋，她知道这个老人是谁，但却真的是第一次见面，她可不能让人家以为自己没礼貌，可是又不想和他多接触，拿不准妈妈是什么态度，于是只是当做陌生人一样的客气疏远的打了招呼：“您好。”

    沈云茹以为莫晓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于是说道：“莫晓，叫爷爷就可以了。”说着，看向老人，见他并没有露出反对的神色，轻轻的松了口气。

    莫晓眉梢一跳，随即一笑：“爷爷你好，我是寒莫晓。您是新搬来的邻居吗？以前都没见过您。”叫爷爷就叫爷爷，只是个称呼，可不代表什么具体意义，毕竟，这个年纪的老人她都该叫爷爷。

    沈云茹抿抿嘴，让嘴角保持直线，看向沙发上端坐如山的寒平山，忽然明白，莫晓根本就知道他是谁，只是在装傻。不过，沈云茹可不想提醒什么，她乐得看寒平山被莫晓揶一下，刚刚自己被压制了那么久，许多话想要反驳，看着是长辈却不好说什么，莫晓是小孩子，就算是言语上冒犯了，也不知者不罪么谁让，是你这个做爷爷的连孙女都不见呢，也不怪人家小孩子不认识了。

    只是，这个时候她却是不能一句话也不说的：“寒老爷，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她没有见过您，自然不知道……”随即瞪了莫晓一眼，轻斥了一声：“莫晓，说什么呢这是寒老爷，是莫初的爷爷，也就是你的爷爷”

    莫晓一愣，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啊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还以为是拜访的邻居呢我说呢，这幢楼里我可没有不认识的，也没听有人新搬来。对不起啊，爷爷，是我误会了。”

    寒平山一句话也没捞着说，他也说不出什么来。虽然他只觉的感到，寒莫晓不可能是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但自己没见过她，却是事实，作为十几岁的小孩子，她也确实不该认识他只是，寒莫晓可不是个普通小孩子他也没有料到，这个资料里记载着，完全被他看做是颗弃子的女孩子，竟然有这个本事，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寒平山轻声的咳嗽了一声，沈云茹立刻对莫晓说：“莫晓，给爷爷换杯热水去，这水都凉了，对老人身体可不好”

    莫晓点点头，麻利的站起身来，拿起杯子：“爷爷稍等一下，我给您倒杯热水去。”说着，转身就去了厨房，寒平山连阻止一下都没来得及。

    寒平山看着拐进厨房的莫晓，对沈云茹说道：“事情就这样吧，明天你们就搬到寒家别墅去。莫晓怎么样也是阿域的孩子，莫初的妹妹，她是寒家的孩子就该为寒家出力帮帮莫初的忙更是应该的莫初的生日快到了，那天我安排给莫初办个生日宴会，到时候，就对外宣布承认莫晓寒家小姐的身份。你是他们的母亲，怎样做是为孩子好，不用我多说，你就该知道吧？”

    沈云茹低着头，长发挽在脑后，鬓角的头发打着卷从脸颊旁边垂落，在空中轻轻荡了荡：“这事，我需要和莫晓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我是她爷爷，还能害她？”寒平山冷哼一声，锐利的目光看着沈云茹，极尽挑剔：“妇人之见作为妹妹的帮帮自己的哥哥怎么了？以后寒家都要交给莫初和雨墨的，她既然用寒家的钱养着，作为回报也不能置身事外吧？”

    沈云茹抬起头，目光中毫无半点退缩软弱，看着寒平山说道：“我们没有用过寒家的半分钱莫晓吃穿用度，养家学业，一切都是莫晓赚来的您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开始不就说了不会认下莫晓吗？这个时候又变卦，你到底想要莫晓做什么？您不说明白，即使是长辈，我也不会同意让莫晓去寒家的莫初也不会同意的”

    她虽然知道的不多，见识也少，但是不表示她不会思考明明早就放弃了莫晓，即使那次去拜访也没有见，不是正好说明态度了吗？这个时候又说什么寒家的孩子就该回到寒家，说得好听，早干嘛去了？她不相信事情这么单纯前后态度差这么多，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是一点理由都没有的

    “如果您不说明白，我不会同意的”

    寒平山手中的拐杖嘭的一声敲在地板上，整个人气势一变：“放肆”厨房里一直注意着外面动静的莫晓一看情势不对，立刻从厨房里出来，面无表情的将水杯放在桌子上，哒的一声清脆响声，却像是一把利剑，噗的一声刺入了寒平山的气场，然后撕裂，让那股压抑的气势，霎时间瓦解。

    沈云茹感到身上一轻，紧咬的嘴唇松开，仍然毫不退让的和寒平山对视着。

    莫晓在对面沙发坐下，抬眼看向寒平山，毫不避讳的大方任由寒平山审视打量：“你找我回去的理由，大半我也能猜的出来，是因为那家店吧？”说着，莫晓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桌子上，还好当初就怕万一寒家不认账于是有所准备：“这是哥哥们当初入资的时候签下的文件，那笔钱，雨墨的一千万，莫初的一千万，折合了店里十成的干股，也就是纯利润的百分之十，我可一分钱没少给。我想，即便是寒家那样的大企业，再好赚的生意，一个月，也不可能有这么高的盈利吧？”

    “我可不欠寒家的。我的哥哥，需要我帮忙我二话没有!但是,与寒家无关。”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八十七章 挑食X狐仙

    第八十七章 挑食X狐仙

    那天可以说是不欢而散。寒平山走了之后很久，沈云茹和莫晓一直坐在客厅里，许久的静默。

    直到肚子咕咕的忍不住叫出声来，太头看时钟，已经下午两点，她们竟然枯坐了一个多小时，脸饥饿都忘记了。

    沈云茹笑了笑，叹了口气看向莫晓：“别想了。你要是不愿意，妈妈和哥哥也自然不会让他强逼了你去做不愿意的事情。”

    说起来，莫晓心里也有些拿不准的，她虽然相信沈云茹和莫初对她的关爱必定不会违背她的意愿，而沈云茹在寒平山的面前也摆明了态度。却也拿不准沈云茹的意思，毕竟，人的心生来就是偏的，而在沈云茹的心里，她和莫初的分量也必定不会持平。毕竟，传统的重男轻女思想在他们家虽然不严重，却还是有的。

    莫晓看着沈云茹，许久之后说道：“妈妈，我不去寒家，你会不会很失望？他很生气吧？我那样顶撞他，一看就是习惯了站在高处发号施令的人，今天却在两个晚辈面前失了面子。他肯定是生气了的……”即便是爸爸不承认寒家，但是抹不去他是寒家子孙的事实。而妈妈，这么传统的女人，肯定也希望得到爸爸家里的承认吧？那毕竟是爸爸的父亲的父亲，虽然没有相处过什么亲情，但是，她也该叫一声爷爷的，血缘这种东西，不是想不要就不要的。

    何况，她拒绝了寒平山，会不会让哥哥不好过呢？

    沈云茹轻笑一声：“别想这么多了。莫晓，妈妈虽然笨，见识少，但是也看得出不正常。他一直拒绝承认我们，虽然不阻止莫初与我们来往，可是，那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如果太过了，他也不会只是看着。何况，莫初的性格让他不想接受我们，却又不能做太过了。今天他突然来，妈妈也吓了一跳，还以为莫初有什么事情呢。却么想到他会突然想让你认祖归宗……如果是以前，妈妈肯定是愿意的。因为不管怎么样，寒家家大业大，足以给你撑腰，何况你哥哥在，也不会让你吃了亏去，女孩子，总归要有个够硬的背景才好生活无忧。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莫晓又哪里需要别人保护了？是不是？”说完，甚至很是俏皮的眨眨眼睛。

    莫晓却是被这话惊了一下，看向沈云茹：“妈妈……”是不是知道了？这么多不寻常的事情，即便是隐瞒着沈云茹，但是，子女身上有没有变化，一个关心儿女的母亲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更何况，她并没有刻意的隐瞒，那些藏着掖着还给**风的做法，再迟钝，这么久，也该琢磨出味来了。

    沈云茹一笑，似乎是绝对把话说开了，只是看着莫晓莫初对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她都替孩子们累得慌，一家人，什么不能接受呢？何况，只是那么一点点的……不同寻常罢了。一点点，真的不多。最起码，比看八点的电视剧集有意思多了：“莫晓，妈妈虽然不能说都知道，但是多少还是可以猜到的。比如说，妖一他，不是普通人吧？还有你从寒家拿来的那盆石头，后来同学带来的那盆，也不是普通的石头是不是？就连经常来家里的那个很可爱的男孩子，也不只是同学吧？”

    莫晓蓦然失笑，挠了挠头顶：“我以为，妈妈不知道呢……”原来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妖一他们……这么奇怪的事情，一般人都会接受不了吧？所以……妈妈其实也不用害怕，像是传说里那样说什么妖怪吃人，厉鬼索命啊什么的，虽然也有一部分事实，不过挺夸张的。妖一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亮晶晶华丽丽的东西，越是闪眼的越喜欢，吃的更是和人一样，偏好各地美食，对吃人没兴趣的至于其他的，其实，他们挺挑的……”莫晓觉得，这事情解释起来有些语无伦次，最起码，她就不知道该怎么说，原谅她活了这么久就只是长了岁数，而智力却没有成正比增长吧……

    “总之……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就行，有什么事情，也尽可以指使他们。”莫晓说着，傻呵呵的一笑，期待的看着沈云茹的反应，结果等了半天，沈云茹的脸上除了呆滞还是呆滞……

    莫晓忽然觉出不妙来了，自己是不是说多了？其实，沈云茹和她想的，不是一码事？

    “妈妈……你怎么了？”莫晓绕过茶几到沈云茹身前蹲下，挥挥手，见沈云茹依然没反应，立时慌了，猛的抓住沈云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内息缓缓注入，清凉的气息让沈云茹霎时间回过了神来。

    慢悠悠的低下头，迎上莫晓的眼睛，糯糯的说道：“你刚才说……妖一不吃人是什么意思？”

    莫晓顿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她果然是误会了

    “妈妈，其实吧……”莫晓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自圆其说，于是眼一闭，心一横，低下头不敢去看沈云茹的眼睛：“妖一就是只狐狸精他不是人”一口气喊出来，莫晓长长的松了口气，如果妈妈连这个都接受不了，那么其他的她也就不必说了，好歹不过百年，瞒着就是了。只要她打定主意想瞒，怎么可能瞒不住？

    “狐狸？那个狐狸吗？”

    “嗯。”莫晓点点头，长时间的没有听到头顶上的回答，怯生生的抬眼，就看到沈云茹不知道游走到哪里去了的神经，此刻双眼闪烁着一种很奇异的色彩，很复杂，但并没有她所担忧的那种抗拒和恐惧……

    或许，只是她把沈云茹想的过于脆弱了？其实事情说出来并没有那么难？

    良久之后，沈云茹游走的思绪回归，低下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莫晓，问道：“他真的不吃人？也不吸食人的精气？还有，他不会欺骗女孩子吧？骗心骗身然后被吸干成僵尸那样？”

    “……其他狐狸会不会我不知道，妖一不会的。”

    “不会就好不会就好……你确定他不会？”

    “嗯，我确定”就算会，也骗不到她的，但是这话还是别说了……

    “哦，那就好。原来是狐狸精啊……不对啊，狐狸精不都是女的吗？对了，妖精都会法术的可以变身呢”

    “妈妈，狐狸精都是女的那是电视上演的啊，没有男的，怎么生小狐狸啊……”

    “也是，怪不得妖一那么漂亮呢一开始我就觉得妖一漂亮的不像人，果然不是人呢”沈云茹说着，忽然激动的握住莫晓的手：“听说向狐仙许愿很灵的……不过，你还小，不需要。等你长大些，妈就做上一桌子全鸡宴，向妖一求个愿，给你找个好婆家”

    莫晓忽然不知道如何接话了，说什么呢？妖一是很漂亮啊，也确实不是人啊，这是事实，沈云茹一句也没有说错……可就是听起来，怎么就不对味呢？至于后面的话……莫晓觉得，她还是当做没有听见的好。因为，不论怎么想，也无法想象出妖一端坐供台让妈妈摆上全鸡贡品许愿的场景……太炯炯有神了

    而且，好婆家什么的……是和她没有缘分的存在，有生之年，指望不上了。

    寒氏的办公大楼，位于市中心海韵金融中心遥相对望的一幢高楼里。三十几层的办公楼，虽然无法与海韵金融中心媲美，深蓝色的玻璃幕墙映出散开的大朵大朵的乌云和乌云背后裸露出的一块块浅蓝色的天空，太阳白晃晃的从乌云后面露出脸来，很淡的阳光，像是夜里清冷的月光一样的白。

    整幢大楼都是寒氏的，而董事长的办公室就设立在这幢大楼的顶楼。

    挂上手机，莫初皱着眉，久久的看着摊开在书桌上的厚厚文件回不了神，而书桌旁边还有未处理的文件足有一尺厚揉揉额角，摘下鼻梁上的眼睛，捏了捏被镜架压的有些不舒服的鼻梁，伸手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寒雨墨在么？”

    “副总还没有回来。需要我打副总手机询问一下么？”秘书清脆的声音从彼端传来。

    莫初吐出口气：“不用了。”随即，按下了通话键，挂断了电话。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不用秘书联系是因为即便是秘书打了手机，也只是打通他公共的那只，大概只能得到不在服务区的电子录音吧。

    而莫初拨通的，则是家人专用的号码，知道的人很少。

    电话嘟嘟的想了几下，很快接通了，耳边立刻传过来震耳欲聋的刺音乐声，让莫初本来就疼的头更难受了，耳朵里嗡的一声尖锐的鸣叫让他将手机那远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耳鸣消退下去，才有重新拿到耳边，那边的噪音也小了很多，看来寒雨墨接起了电话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你在哪？”其实不用说，莫初多半也猜的到，顿时觉得脑袋更疼了，忍不住一边讲电话，一边揉着太阳穴，眉心皱起。

    寒雨墨关上门，隔音效果虽然不好，但总比没有强，此刻，他身上的衬衫扯开了领口和袖口，挽到了手肘的地方，头发也乱糟糟的，对着镜子扒拉了几下头发，左右照着，看上去整齐了不少，一边对电话里说着：“我在外面呢。怎么啦？”

    “你到公司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现在？”

    “对，现在，给你十分钟时间。过了，你看着办”

    “喂喂……要不要这么狠啊？”寒雨墨嘟着嘴巴，看着已经挂断了的手机，哀怨的一叹，镜子里的人也作出了一个愁眉苦脸的样子，猛的拉开洗手间的门，冲外面喊道：“有情况提前解散”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八十八章 源头X说还是不说

    第八十八章 源头X说还是不说

    虽然觉得不很爽，特别是在本该悠闲的享受着放松的心情和不错朋友聚会的星期天被抓回公司，更加的不爽

    寒雨墨还是在七分三十六秒的时候，将蓝色保时捷开进了俱时大厦的地下停车场。然后看着手表的秒针在九分钟整的时候到了莫初位于二十七楼的市场部办公室。

    对一旁站起身来的秘书抛了个媚眼，径自推开门进去了。

    寒雨墨最先看到的，并不是寒莫初那张什么时候都是一个表情的脸，而是桌子上厚厚的一摞文件夹，只是这么看着，他就觉得脑仁疼，抽抽嘴角，真难得莫初竟然也坐得住。

    随意的翘腿做到黑色的真皮沙发上，靠着椅背懒懒散散的将手臂搭在了沙发背上，看着办公桌后面严肃看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睛里透露出不满的寒莫初，勾起嘴角：“那么急叫我来，什么事啊？星期天你也窝在办公室里，这些文件你不看寒氏也不会倒的，用得着逼得自己这么急么？”

    莫初站起身，走到窗边，墙上的静音时钟时针指在了…上。二十七楼虽然不是很高，与对面九十一层的海韵标志建筑一比，更显得矮小。窗外的天空已经放晴了大半，全然没有了昨晚狂风骤雨时的压抑，雨过天晴，天空也干净透亮了几分。

    低下头，看着楼下如同蚂蚁一般微小的行人，车辆，莫初回过头来，背着光让寒雨墨一瞬间看不清楚寒莫初的表情，只是却明显的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感情，有些焦躁，不安，还有一些无能为力的挫败……出什么事了？

    寒雨墨不禁坐直了身子，全然没有了刚才吊儿郎当的样子：“怎么了？”

    “老爷子要让莫晓认祖归宗，这件事，你知道多少？”不是知道吗，而是知道多少，莫初倒不是怀疑寒雨墨知情不报什么的，只是，不相信寒雨墨一点风声没听到。他们不一样，即便是同样作为寒家的子孙，他们不一样的起点，注定了不一样的家庭地位。就比如，这样的日子里，他也想要和妈妈妹妹一起，但是，不行，他要在公司里，努力的和这些看不完的文件斗争，争取不加班可以在晚上回家和妈妈妹妹一起过个周末，吃顿饭。

    而寒雨墨，却可以名正言顺的偷懒出去玩，即使被发现了，也不过是斥责一声不务正业罢了。而自己，没有这种任性的权利公司里的事情，也是这样，寒雨墨即便再不喜欢公司里的事情，接触机密档案和内部消息的机会也比他大得多。

    这样的认知让莫初觉得疲累。常常想要放弃，有时候想起以前的生活，会觉得那样的悠闲很不可思议，甚至于产生一种他原来一直在浪费着时间而不自知的感觉。人不可能越活越回去，就像现在，站得高了，看得远了，有些想法也变了。越是接触下来，莫初当初只是为了家人可以过好的想法已经不再单纯了，甚至，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除了担忧和猜测寒平山的目的以外，竟然衍生出了一种犹豫的情绪，甚至想，如果莫初回了寒家，呆在自己身边……

    这种想法延伸出来的各种可能的改变随即让他感到焦躁和一种自我厌恶的心理。他曾经发誓要让莫晓按照自己的意愿而活，而如今，却又了动摇，即便他可以抑制下去这种动摇，但是，这种想法产生了就是产生了，他无法忽视，也忽视不了。莫晓不会喜欢寒家的生活，如果自己开口，莫晓就算是同意了，早晚，因为这件事情也会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糟糕。

    堵不如疏，就是这样。即便是他害怕与莫晓的关系会越来越疏远……但是，就像是手中的沙子，握得越紧反而越容易流失。他已经向莫晓所在的世界里迈进了，虽然，需要点时间，但是，隔阂已经开始打破，他就有站到莫晓身边的一天。这些焦躁不安，他也能够忍下来。

    但是，他却不能忍耐别人打他家人的主意，这件事情，不可能这么单纯的。如果要认祖归宗，早干什么去了？这前后态度的转变，太快，也太突兀了。但是现在的他还无法接触寒家的核心，许多事情，他的消息闭塞，也让他更加担忧。

    寒雨墨一愣，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显然是第一次听说。看着站在窗边的莫初，阴影中的脸慢慢清晰起来：“这件事我不知道，爸妈和爷爷并没有提起过。”说着，寒雨墨忽然一愣，嘴巴里品出了一点味道来，忽然觉得舌根间苦苦的：“你怀疑我？你以为我瞒着你？莫初”

    寒雨墨腾地一声站起来，一张脸苍白的可怕，眼神里仿佛要酝酿出什么来，直直的盯着寒莫初平板的脸：“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兄弟了，没想到，你们依然没有选择给予我信任”你是这样，就连……莫晓大概也是这样，他那么努力也没有真的走进这两人中间去。就像今天，他不想出去玩的，KTV，会所这些之类的他早就腻了，可是，他也不想星期天一个人呆着……

    莫初看着情绪激动的寒雨墨，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我没有怀疑你。我刚刚接了家里的电话，老爷子去找了我妈和莫晓，说要让莫晓回寒家来。我担心……”

    寒雨墨看着对面打破了平静的表象，一脸的担忧和沉思的莫初，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么愤恨的心情，甚至可以算得上时质问的话，于对面那人来说，并没有激起多大的涟漪，至少，从他的脸上是看不出什么来的

    忽然觉得，刚刚的自己有些可笑，就像个得不到想要玩具的孩子一样，无理取闹了呢。颓然的一笑，依靠在沙发上，抬起手臂搭在额头上，遮住了眉眼，只是嘴角的笑容，很牵强，又似乎带着些嘲讽。

    莫初也不说话，只是那么看着寒雨墨，眉头隆起，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话可以引起寒雨墨这么大的反应，虽然他无法真的完全融入到寒家去，甚至总也摆脱不了寄人篱下的感觉，但是他并不讨厌寒雨墨，相反，他挺喜欢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哥哥，虽然，看起来更像弟弟一些……他不是善于表达的人，就连对莫晓，也是因为车祸带来的害怕失去太强烈了，才格外的在乎，情绪外漏一些。

    顿了顿，莫初想着还是把想法说出来的好，不然也许寒雨墨真的会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你接触到的消息比我多，我想，也许你会有点头绪，比如，公司或者家里，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发生……”

    寒雨墨放下手臂，看向莫初，目光灼灼闪闪，有些湿润润的感觉，像是要得到一种保证一样，直直的盯着莫初的眼睛：“你怀疑什么？”

    莫初毫不躲闪的和寒雨墨对视，坦荡的让寒雨墨起伏不定的心绪安了下来，也许，是他想多了。长久的努力总是得不到可以看见的回报，他的耐心，也就这么一点了，果然太沉不住气了

    “你怀疑公司遇到危机了？”寒雨墨皱皱眉，他虽然不喜欢公司的事情，长长把自己的工作也丢给莫初，但是，对于公司的动态却很了解，因为消息灵通了才更加便于让他打游击应付老爷子突如其来的检查并给自己的偷懒打打掩护。

    细细的想下来，摇摇头：“最近公司很正常，上个月的财务报表上市场占有额还上升了五个百分点，利润也增加了不少，危机什么的，只要不是特大的金融风暴，寒家抗的过去的。”说着，寒雨墨看着沉思什么的莫初说道：“再说了，公司出事的话莫晓能做什么？就算被推出去联姻，你以为寒家都顶不住的事情还有哪家公司能够顶住？再说了，莫晓才十三，联姻都不够资格呢又不是……”寒雨墨说着，忽然一顿，蓦然瞪大了眼睛，看向寒莫初，那双向来沉稳内敛的黝黑眸子里，是与他一般无二的震惊和猜测

    “饰品店”两人异口同声随即对视苦笑。起初那家店，不过是弄来给莫晓的一个小玩意，真的指望它盈利什么的想法是一点都没有那么小小的一家店，用的也是两人手头上可以动用的，可以说是私房钱，即便被老爷子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顶多斥责一句胡闹罢了。莫晓一开始让他们签下协议的时候，两人还一度觉得莫晓有些小题大做了。

    就连后来的去缅甸公盘，寒雨墨都是抱着带莫晓出去旅游的想法去的，只是，从那开始，寒雨墨就有了预感，事情走向了完全脱离他掌控的一条路。果然，公盘上莫晓开外挂一样的好运和开业以后那些让人感觉进入异次元空间的饰品……寒雨墨和莫初就知道，也许，麻烦就要来了。

    寒雨墨看着莫初，试探的问道：“你知道，莫晓那些货是哪里加工的吗？”他可不相信那些是莫晓做的，即便他知道莫晓会自己打造饰品，店里二楼的那些设备还是他弄来的呢可是，单纯的饰品可出不来那样惊世骇俗的效果就连国家怕是也没有那样变态防御的装备吧？如果有的话，也不可能反恐这么些年都没有什么进展了

    如果有源头是这批饰品的话，那么，找出源头来，换取平静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了。毕竟，老爷子都出面了，事情恐怕已经不是他们两个可以插手的了。

    莫初张张嘴，他要怎么说？告诉他莫晓的事情么？寒雨墨能不能接受？接受还好，不接受的话，如果讲出去，只会带来更大的麻烦。这件事，毕竟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寒雨墨看出了莫初的犹豫，微微眯起眼睛，收敛眼底涌上来的受伤：“你们，果然有事情瞒着我”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八十九章 书房X客人

    第八十九章 书房X客人

    傍晚，一通电话，让原本打算报备一下准备和妈妈妹妹一起吃晚饭的莫初叫回了寒家位于海边的别墅。

    时间迈入初夏，海也变成了深深的蓝色，冷冷的色调却感觉暖暖的，即便没有用肌肤细细感受，仿佛也可以感觉到海面微热的水温。海风吹着，涨潮了。

    夕阳大片的洒落在波澜起伏的海面上，碎碎的橘红色光随着波浪摇晃，汇成一片，然后破碎。

    寒雨墨开着车，宝蓝色的保时捷如同蓝色的流星般，车速达到了一百二十。车里很静默，寒雨墨抿着嘴唇，茶色的太阳镜片遮住了眉眼，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而莫初坐在一边，看着不远处的大海，浩瀚广博的，让他心慢慢静下来。毕竟，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打破了以往的所有认知，就像突然间面对了一个陌生的全新世界，而自己却发现，在这个世界里，所有的常识都颠覆，而自己，则是最弱，最无力的那一个。

    总需要时间消化的……

    岑叔看着走下车的两位少年，七八分相像的模样诠释着两人的关系，岑叔的脑海里忽然想起另一个寒家的孩子，没想到，最像阿域的，却是那个女孩子。

    寒雨墨看着岑叔，一直都是严禁自持的岑叔，竟然少有的心有不属，难道真的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么？

    “岑叔，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岑叔回过神，已经与平常的样子一般无二了：“雨墨少爷，家里没有什么事，只是来了几个客人，请少爷们去见一见。”

    说完，微微停顿了一下，看了沉默的莫初一眼，最后也只是把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老爷在书房，小少爷请随我来吧。”

    雨墨和莫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疑惑，于是，跟上岑叔向书房而去。

    寒平山的书房，楼梯上去，二楼左拐，只有两个房间，一间是书房，而另一间就是老爷子的卧室。平常，就连打扫的佣人也是不能随便进的，都是岑叔亲手打理。

    莫初也就在第一次来寒家的时候进去过，那样宽大的书房，给他最大的印象就是墙面上隶书书写的一副大字：忍耐克己。还有，那从寒平山身上散发出来的让他脊背绷紧压抑的无法呼吸的气势。

    岑叔曲起带着厚厚指茧的手指轻敲两下红木的房门，里面传来了寒平山低沉威严的声音：“进来。”

    岑叔得到允许，这才扭开门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推开一道容一人过去的门缝：“老爷，少爷们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

    “是，少爷请。”岑叔伸出手做出请进的手势，寒雨墨和莫初先后进了书房，岑叔便将门轻轻的带上了，锁扣咔哒一声轻响，让沉寂在书房里的空气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即又回归平静。

    寒雨墨和莫初像是没有看到会客的红木太师椅上坐着的两个人，直直的看向了寒平山：“爷爷。”

    寒平山点点头，站起身来，示意两人看向对面的客人说道：“今天家里有客人，是爷爷的老朋友了，你们叫他罗爷爷就可以了，至于另外这位，是国术大师石岩峰的得意弟子，莫伊，张你们几岁。”

    寒雨墨和莫初在听到国术大师石岩峰的名字后，微微一愣，看向莫伊，因为莫晓那边有个戎梓钰，所以是向两人报备过的，但随即将思绪收敛，礼貌恭敬的微微鞠躬：“罗爷爷，莫大哥。”

    罗从军刚硬的脸微微露出微笑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两个少年，视线落在莫初身上的时候，笑意更是加深了些，对寒平山赞叹道：“你这两个孙子不简单是好苗子”

    寒平山一笑：“呵，小孩子，心智不成熟你也莫夸他们，在我看来，他们还不行，需要磨练”

    “孩子么，需要时间历练，你也别不知足了”

    “孩子大了，哪里由得了我们老的做主？一个个的主意大着呢”寒平山说着，不禁想起早上的事情，那酷似寒域的女孩子，虽然见过照片的时候就有所准备，但是真人却更加像那个孩子……就连眼神，都很像。

    罗从军感同身受的一笑：“我们老了，用年轻人的话说就是老古董，有代沟啊”

    “哈哈……”寒平山一笑，看了寒雨墨和莫初一眼，视线转而落在莫伊身上：“莫伊可是个好孩子，年纪轻轻的已经是享誉海内外了，为国家争光啊，不错你有个好外孙”

    莫伊谦逊一笑：“寒爷爷真是客气，我那点微末的伎俩，在行家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呢，您这样说，我可是要惭愧死了”

    “谦虚好啊，不骄傲，才能更进步”寒平山赞赏的点点头，哪里想到，莫伊此时心里的惶然的，说的也不是自谦的话。对于寒平山的夸奖心底止不住的苦笑。

    莫伊看向寒雨墨和莫初，微微一笑：“说起来，我与雨墨和莫初是初次见面，但闻名却是已久了。还要感谢你们对梓玉的照顾教导的以后，也请多多关照了，梓玉那孩子，心性单纯，专注一件事情上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寒雨墨自然知道戎梓钰，那个赖上莫晓最后拜师成功的少年么。莫晓今天就是和那个少年出去了才让自己扑了空，最近也是把精力放在了他身上大半，算起来，自己这个哥哥都有许久未曾见过莫晓了电话短信也没有一个……

    “添麻烦倒是没有，只是戎梓钰毕竟年少，这许久的不回家，怕是家里惦记吧？莫大哥这次来是带他回去的吧？毕竟还有学业，耽误了可不好。”寒雨墨微笑着看着莫伊，话里话外的意思，那就是知道添麻烦了还不快把你家孩子领走？

    莫初瞄了雨墨一眼，说起来，对于戎梓钰莫初也觉得莫晓的关注已经有些超出朋友的界线了。何况，不过是见过两次面，水城一次，海韵一次，就算是他不远千里逃家追过来要拜师，诚意可嘉，可是莫晓并不是对陌生人会产生同情心的性子，却答应了收下他，并且投注了大量的心力，就连店也是扔给千结看管，莫初觉得，莫晓对戎梓钰的关心，似乎带着点别的什么，他总是能从莫晓看着戎梓钰的眼睛里，看出点迷茫来，似乎是不确定，又似乎是想要验证什么……

    莫伊一笑，像是全然听不出来雨墨的话外音，可是那酸酸的语气，即使是不了解的人听来都可以感受到了：“我这次来本是要带梓玉回去的，不过，莫晓……我看着梓玉也是与她相处不错，怎么都不肯离开……哎，小孩子大了，自然是管不住了，我也不好强迫他什么，毕竟也不是正经的家长。”可不是我不带他走，是你们家妹妹不放人呢~~咱只是前、师兄呢，可管不了这种事情。

    莫伊的话一出来，莫初忽然就觉得不对了，这话太引人暇思了，特别是在这个寒平山突然想要莫晓认祖归宗的时候，这个话题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抬眼便对上了雨墨的眼神，微微侧开，看向莫伊：“是莫晓不懂事了。莫晓虽然年幼，但是却一直很有原则，她是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好，并且做到最好的性子，不会有半途而废出现的。梓玉在莫晓门下习武，师徒名分已定，莫晓就有责任教导好梓玉，不想放人，也是不想半途而废，毕竟，莫晓投注了太多的心血在这个唯一的徒弟身上了，还请见谅。”

    莫伊一挑眉，看着莫初的眼神微微眯起：“确实如此呢。”

    罗从军听着小辈间的你来我往，眼底的笑意一直未退过：“听莫伊这话，梓玉也在海韵了？这小子一声不吭的离家可是把戎家小子给吓坏了，一路的追下来，结果被引了西藏去，梓玉这小子滑头的很却原来是到海韵来了。莫伊跟你戎叔叔说了吗？先让他安安心，省的这些个日子里脾气那么不好”

    “已经说过了，梓玉想留在海韵，戎叔叔也是同意了的。”

    “哦？戎小子竟然舍得放他宝贝侄子离他这么远？倒是稀奇。对了，刚才说的这莫晓是谁啊？”罗从军话题一转，问道。

    寒平山看了下面三个小辈一眼，随即一笑：“莫晓是莫初的妹妹，阿域的孩子。”

    “阿域……是那个孩子。”罗从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视线与寒平山相对，笑了笑。

    罗从军看向莫初，轻轻的一眼，随即说道：“说起来，我这次来，却是有事相求的。”

    这话一出，所有的视线都投注在了罗从军身上，只见他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说道：“凭着咱们的关系，我也不饶弯子，这市中心的海韵大厦旁边有个叫做晓的饰品店，是平山家的孩子们开的吧？”

    寒平山微微一笑：“不错。是孩子们瞎折腾出来玩的，小辈们用自己的零花钱开个店体验下生活，这点小事，做长辈的自然也不会去干涉，最多不过是赔了本钱，长个记性也是好的。”

    “呵呵，平山可是过谦了啊那家店可不是玩玩就能出来的，这要是那家孩子随便折腾都能折腾出那么一家店了，我看，这国家可就安定不下来了”

    话一出口，气氛立刻凝重起来，寒平山看着罗从军的眼睛，许久之后说道：“从军严重了。小孩子开个店，小打小闹的，不过是几个钱的事情，哪里影响到国家去？”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九十章 千结X异能者

    第九十章 千结X异能者

    漆黑的夜里，海风迎面吹来，带着海水的腥咸湿润，海浪拍击岩石，冲洗流沙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并不是很真切，萦萦扰扰的如依偎耳边的轻声细语。

    离着海边不远处的别墅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伴着隐没树梢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显出一片安宁寂静来。

    莫初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手上端着一杯温水，长时间站在凉如水的夜里，手中淡淡的暖是唯一的热量来源。

    傍晚那场可以说只是试探的会面，虽然没有从言语间确定下来什么，但是，莫初却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他能够插手管得了的了。握紧手中的杯子，玻璃的杯体竟然因为他的力气咔吧一声裂开了纹路，也是这一声轻响，让莫初反应过来冷静了下来，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扔到一脚的垃圾桶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看着湿漉漉的手掌，握成拳，感受着浑身的力量，如果再多给他一些时间……

    嘀嘀的短信音响起，掏出兜里的手机，点开新接收到的未读信息，清冷的月色透射进他蓦然睁大的瞳孔里，仿佛一瞬间，如猫瞳一样的竖起，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手机坚硬的外壳变了形。

    毅然转身，莫初穿过卧室出门，敲响了隔壁寒雨墨的房门。

    寒雨墨躺在床上，卧室里昏昏暗暗，一盏灯也没有开，打开的窗户吹入的海风扬起薄纱的白色窗帘，洒进的月光在地上印出窗棂的阴影，睁着眼睛看着屋顶，他完全无法入睡，脑海里乱糟糟的成了一团，却无论他如何的努力也理不出头绪来，今天的事情，太多了，让他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很无力……

    敲门上响起的时候，寒雨墨一眨不眨的眼睛正到了极限，酸疼累及的闭上，昏沉的脑子慢慢放下来，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手指关节与木板之间的咚咚响声，一下子让寒雨墨打了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揉揉脑门，还以为是幻觉，可是接下来，清晰的响声让寒雨墨抬眼看向紧闭的门扉，真的是敲门声。这个时候……

    寒雨墨打开门，看着站在走廊里一身正装的莫初，衣服还是白天的那一身，他竟然这么晚了连衣服都没有换么？

    寒雨墨忽然心里微妙的得到了一种平衡，纠结烦恼的并不只是他一个人啊，最起码，最烦心的那个，不会是他。因为，他还有心情洗漱换衣，甚至刚才，他已经快要睡着了，和这个肯定要失眠的人比起来，自己果然还是没心没肺的幸福多了。

    “你这是准备去哪？”

    莫初推开门进了房间，低声说：“我还没睡。雨墨，你的车钥匙借我用一下。”

    寒雨墨一愣：“喂，你不会真的要出去吧？这个时候出去肯定要惊动老爷子的你不想活了？何况，你没有驾照怎么开车？”

    莫初看着寒雨墨：“这些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寒雨墨目光灼灼的看着莫初，他还是很平静，也不排除他是努力装作的平静，毕竟，如果不是有急事，寒莫初可不是拿着自己小命开玩笑的人：“到底怎么了？”

    寒莫初抬眼看向寒雨墨，漆黑的眼睛在昏暗里更显得晶亮：“我刚收到短信，千结受伤了。”

    “千结？”雨墨一愣，完全没有对这个名字的印象，但又似乎什么地方听到过：“千结是谁？”莫初可不是会对陌生人的生死这么关心的人，甚至，雨墨认为，除了莫晓和小婶，莫初不会为任何人有情绪波动。

    “莫晓店里的店员。”莫初似乎有些着急了，又或者不知道该怎么说，此时，他只想去妖一那里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有多强悍，莫初很了解，一个能够挥手间可以制造出一个火箭炮一样力量砸出的深洞的女人，怎么可能有人让她重伤结合最近的事情，莫初直觉的认为，事情肯定要牵扯上莫晓的，他得去看看，不然他安不下心。

    寒雨墨一听，眉头皱起一把脱掉身上的睡衣，露出少年纤细但以外充满了力量，肌肉匀称的身体，拉开衣橱，火速的换好衣服，抓起车钥匙：“我送你去路上慢慢说”

    他此时已经可以肯定了，莫晓的店员受伤，莫初为什么会这么关心，半夜了也要跑去？一般人肯定要怀疑，莫初和那个店员之间的关系或许有暧昧了，但是雨墨却不这样认为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件事肯定要牵扯到莫晓，也只有莫晓，能让莫初不顾一切了。

    金晶小区门口的值班岗里，保安有些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的，险些磕到桌子上，忽然，引擎轰鸣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滴滴的汽车喇叭声让保安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蓝色的保时捷，漂亮的线条让年轻的小保安小小赞叹一下，然后视线落上车里的俊逸少年身上，两人经常来，保安并不陌生，认出是三号楼里那个漂亮小姑娘家的哥哥，但是却未曾见过两人这么晚了还来，显然面上还很着急，难道是小姑娘家里出什么事情了？

    保安也未多问，立刻按下按钮，安全门哗啦哗啦的拉开，将够一辆车的宽度，就见蓝色保时捷嗖的一声穿了进去，速度绝对下不来六十，反而让小保安吓了一跳，险些跌坐到椅子上。

    将车停好，寒雨墨和莫初很快到了妖一的门外，雨墨愣了愣，看看另一边就是莫晓的家，他以为他们是来找莫晓的，怎么到隔壁来？

    两人刚站到门口，抬起的手还未敲到门上，门就被从里面拉开了，露出妖一的脸：“来了？进来吧。”

    莫初点点头，径自进去了。寒雨墨跟在莫初身后，看到妖一的脸和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莫晓以后才想了起来，妖一可不就住在莫晓家的隔壁么？莫初对寒雨墨讲了莫晓一些事情，但也只是大概的提了一下，并不具体。对于妖一他们的身份，莫初觉得，要不要告诉寒雨墨知道，总要问过本人才好。

    寒雨墨扫视了一眼妖一的房子，就被房间里的摆设惊讶了一下，墙上挂的展柜上摆放的，无一不是华丽非常的艺术品，还有很多一看就是有年份的古董，但是光泽度却像全新的一样，他对妖一也调查过，全无资料，于是也曾经怀疑过妖一的身份，这样一个有钱，有闲，又张扬的人，怎么可能一点消息查不到？可也正因为查不到，雨墨才更加的确认，妖一不是普通人，如今看到这些价值不菲的宝物像是一文不值一样随处摆放，寒雨墨对妖一更加好奇了。

    在沙发上坐下，莫晓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苍白的像是大病初愈一样，眼睛都睁不开的半眯着，靠着沙发背，支着头，柔弱堪怜。莫初靠着莫晓的身边坐着，抬手揉了揉莫晓的脑袋，按着她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到底出什么事了？”

    妖一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但随即收敛了一下外放的杀气，视线扫过寒雨墨对上莫初，见莫初点点头才说道：“最近店里被人盯上了，来头不小，不适合硬碰硬。店里的生意都转到暗地里了，毕竟，我们主要消费阶层并不在人类这边。”

    说着，妖一看了眼沉默的莫晓：“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会忍不住这么快动手也怪我，错估了对方的实力，让千结落入了陷阱，这也就是千结，如果是别人，怕是骨头也回不来一块了”如果不是千结将本体藏的很好，本体不灭就永远不会死……再加上及时的通知了莫晓，护住了她，恐怕不是毁了修行，就是进入休眠了。

    “是哪一方的人？”莫初问道，低下头看了看莫晓：“很累了？要不睡一会儿吧，这里的事情交给哥哥来？嗯？”

    莫晓点点头，为了护住千结，她消耗了许多的力气，此时丹田里空荡荡的。而那股有着什么想要冲出身体来，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东西又在蠢蠢欲动了，莫晓知道，那是她的心魔，自己这个时候正是虚弱，没有个两三天是恢复不过来的，如果被心魔夺了控制权，她恐怕会被吞噬掉但是这个，却不能对莫初说：“我需要个清静点的地方，恐怕需要几天的时间，妈妈那里，哥哥安抚着点。”

    莫晓其实完全可以拖妖一传这句话，但是莫晓却总觉得，如果不见莫初一面，不交代好，不亲口说出来这句话，她就不会安心，即便是闭关了，也无法真的做到灵台清明，反而容易出差错，对她不利。

    而此时该见的见了，该说的说了，这件事，有妖一和莫初在，没有她也没什么，毕竟，这个时段的她，只能添乱，反而帮不上忙，最重要的，就是驱除她心底的那个魔。

    莫初点点头：“妈妈那里有我看顾着，莫晓放宽心吧，一切有哥哥在呢。”

    妖一知道莫晓最近很不对劲，恐怕心魔压制不住了，更何况是刚刚消耗了那么大的灵力，正式外邪入体的最佳时机，对抗心魔，完全要靠自己，赢了就是突破，输了……他可不觉得莫晓会输而这群突然出现只知道人多取胜，偷袭设陷阱的异能者……哼是他们先挑衅的，他只是正当防卫，可不算是违反妖界规则。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九十一章 闭关X通病

    第九十一章 闭关X通病

    最适合养伤的地方，特别是对于抵抗心魔这种需要灵台清明周围绝对安全的环境，还有哪里，会比长屿洞天更合适呢？

    妖一虽然舍弃了那个他住了几百年的山洞，但是却在哪里设下了一个莫晓给的传送点，以防不时只需用以跑路也是好的。而此时，这个传送点不久真正的派上了用场吗？

    千结的身体被毁的很严重，正是因为千结下得了决心用舍弃身体的方法脱困，才保住了这条命。长屿洞天的灵气充沛，很适合修真者修身养息，但是，对于千结来说，她是靠阴寒之气和吸食血肉精气来修炼的，天地间充沛的灵气却对她有伤无益。如果不是莫晓用防御结界护住了她，只怕一进长屿洞天，她就被这股纯正的气打的魂飞魄散了。

    在妖一的洞府前设下魔法阵，并在四周设下警戒线，如果有异样，她可以第一时间发现，毕竟，长屿洞天里，有着这次害千结受伤的人——隐玄殿的那群道士

    莹白色的光晕从莫晓手里缓缓的悬浮半空中，篮球大小的光圈里，白色精致的人皮面具是一张美丽精致的女人的面孔，此时，她的眼睛紧闭着，柔软的仿佛置身于流动的液体里摇曳着。

    “千结，感觉如何？”

    面具缓缓睁开眼，空荡荡的只有两个眼睛轮廓的洞，发着微红的光，红唇轻启：“这是哪？”

    “长屿洞天。千结，我外邪入体，心魔已生，现在无法给你重塑身体，恐怕要靠你自己了。我护住你本命元神的时候，已经将你体内的阴寒戾气驱除，恐怕你以前的修炼方法不可行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修道？”

    千结一愣，随即苦笑：“我也不是自愿做鬼修的，只是我的命运决定了只能成为厉鬼，我只是想要活下去。人类的功法恐怕不适合我吧？”

    “嗯，说是修道，其实是妖修更适合你，妖一那里有一套功法，你的决定呢？”

    “我还有的选择吗？”都已经这样了，如果不修道，怕是结界一破，这里的浩然正气就能挤破她。

    莫晓叹息一声，她这么一问确实多余，只是当时为了护住千结，她的灵力与千结的冲突，就像天敌一样的不死不休，一入千结的本体就受到千结的本能排斥，而等妖一来，却是来不及了。为了防止两股真气在千结体内打起来，让千结更受伤，莫晓只能像当初排除自己体内轮回血石的煞气一样，利用琼树吸收了千结体内的阴寒戾气，也等于是毁了千结百年的道行，散了她一身修为，然后再用莫晓的灵力护住千结的魂魄，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

    千结看着莫晓愧疚的眼神，忽而一笑，这丫头还真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能说，是很矛盾的一个人吧？记得两人初见的时候，自己对她的试探和刻意算计，虽然是受人指使不是她的本意，但是，她不可否认的带着私心去的，毕竟，元婴期的修士太少了，如果，她并没有真本事，那么吞噬掉她的修为，将对那个时候处于瓶颈期的自己大有益处甚至突破限制升上两个等级都不止可惜，结果却是她舍弃了一个分身，拼着灼伤了半边身子的代价才保住了小命。

    想想那之后，千结无比庆幸自己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虽然有很大的赌博成分。

    即使这次的受伤可以说是因为莫晓的连累了，不过，既然做出选择，后果如何，她都不会后悔更何况，寒莫晓也没有让她后悔不是么？虽然，现在的她要一切从头开始了。

    “行了，乱七八糟的就别想了，咱们这些因怨念而生的，求的不过是个能够继续存在于世，以何种方式存在并不重要。何况，修道的话，以后我也不用躲着藏着了，那些正义之士也不会在当我是妖邪见面就喊打喊杀吧？不过，等我好了，这个仇我还是要报的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就给我点妖一提起过的那些个什么魔法卷轴，攻击力强的，老娘我炸了他们的老窝去”

    莫晓扑哧一笑：“好啊，到时候，算我一份”

    “那就说好了”

    “嗯，说好了”莫晓点点头，随即说道：“我要抵抗心魔，怕是会伤到你。你在这里修炼，洞外我设置好了阵法，四周也放了警戒，如果有人闯入，你会第一时间知道，我给你留个传送轴，如果外面的阵法被破了，你还可以立刻转移到妖一那里去。”说着，手上出现一张卷轴，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那你去哪里？”

    “我去东山，那里是毕方鸟的地盘，蛮蛮正好在，有她给我护法，万一有什么不对……也不会太糟糕。”莫晓说道：“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千结看着莫晓沉默的脸，忽然明白，心魔这种东西，说好听了突破了有所精进，但是失败了的话，怕是本心都无法保住……也明白了莫晓的担心，于是说道：“喂寒莫晓，听姐姐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心魔那家伙，听起来可怕，其实不过是另一个你，只要找到了你的执念，解开它，自然就成了。人类不是有句话么？拿得起放得下。你放心，你哥哥和妈妈有妖一在呢，那家伙虽然可恶，但是还是可以依靠一下的”

    莫晓缓缓勾起嘴角，看着悬浮面前的莹白光晕里的千结本体：“谢谢你，千结。”

    “客气什么”千结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还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真诚的道谢一时间让千结害羞了。

    莫晓一笑，人都说妖魔鬼怪如何残忍可怕，但在莫晓看来，他们同样也很单纯，奸诈也有，残忍也有，但是毫不掩饰，一旦臣服了，那便是真心的，真心的臣服于力量和强者，但这个臣服却是有底线的，他们的狠，对自己也是一样的。一旦有人想要控制，强迫他们，那么只能是妄想。比之与人之间反而更容易让莫晓交付信任。

    海韵市海之蓝酒店，是海韵里五星级的酒店，位于海韵三*级的沙滩海景旅游区内，海景房一间的价格顶的上工薪阶层一个月的工资，可以入住这里的，都是有钱人。

    看多了有钱人的前台接待员最近最多议论的就是最近包下整个十二层的客人，并不是说这些客人包下了整个楼层有多稀奇，毕竟整个酒店都被订下来接待海内外的CEO也是经常性的。她们谈论的，是十二楼的客人很怪异，经常性的一呆一天不出门，叫了几次客房服务，饭菜都是送到一个房间里，似乎在研究着什么很秘密的事情。

    这个现象也引起了酒店保安部的注意，基于防患于未然的考虑，将事情上报到了酒店总经理。于是，很快，寒雨墨就得到了消息。

    寒雨墨将入住十二楼的住客资料调了出来，微微蹙眉：“是这些人吗？”竟然是以舅舅的名义订的房间……这件事怎么会牵扯到舅舅？

    莫初接过资料一看，抬眼视线落在寒雨墨的脸上，转手将资料递给了一旁的妖一：“你看看。”他自然看到了订房信息资料上写的什么，但是，相比于一无所知的寒雨墨，莫初并不觉得意外，毕竟，风万俟和长屿洞天之间的联系，在莫晓犯傻的那一次他就从妖一那里知道了。

    看着陷入沉思的寒雨墨，莫初说道：“雨墨，别多想，没事的。”就算风万俟真的参与了，这件事也影响不到他和雨墨之间的关系。

    寒雨墨却不这么想，他一直觉得大舅舅很奇怪，特别是从舅妈躺在医院宣布成为植物人开始，如今又……“舅舅和这群人怎么会牵扯一起？修真者不是专心修道与世无争，不与世俗人类联系的吗？大舅舅怎么会认识他们呢？”

    妖一一笑：“与世无争？哪里能够真的与世无争呢？我看就算是抛弃了七情六欲斩断世俗根源的神仙也做不到吧？只要活着，只要有人的存在，就有利益纠纷，就少不了争斗他们就算是修真了，离着得道还很远呢，也是要吃饭穿衣的，这些哪里来的？不可能凭空变出来，所以，与世间的人有联系，得到供养资助是最好的路子。”

    “那……我舅舅他是为了什么？”雨墨若有所思忽然看向莫初：“是为了舅妈吧？”

    莫初点点头：“对了，你舅妈现在怎么样？”

    雨墨愣了愣，随即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沉吟了半晌说道：“舅妈从醒来后就忘记了很多事情，人也变了好多。舅舅对舅妈很耐心，一点点的从头教起，不过他乐在其中罢了。好不好的……”雨墨想起风旭古怪的神色和欲言又止的神情轻叹一声：“我不好说什么。”

    妖一知道，莫初又在担心那次莫晓的所作所为招致的天劫了，站起身来，拍拍莫初的肩膀：“放宽心。现在，先解决这些事吧。修真者一切活动，不可以牵连无辜的普通人这是修真界虽然没有明文条例确实一直流传下来的潜规则。而今，他们只是动了千结，理由是前些日子的年轻女子失踪的事情……呵，还真是光明正大的好理由，一点错也挑不出来。如果不是千结谨慎，习惯了给自己留后路，这次恐怕就折在他们手里了。具千结说，他们那意思，是想要她执政年轻女子失踪的案件里有莫晓的参与和晓里面那些防御装备的事情……够狡猾的”毕竟，那件事，确实是千结做的。只是，后来千结的‘食物’都是由风万俟提供的这件事，这群人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了……

    不过，千结竟然宁愿毁了几百年的道行也没有出卖莫晓，倒是让妖一惊讶了一下。毕竟，千结虽然投诚了，但她们之间还没有彼此完全信任……即便妖一知道千结对修真者的恨意是食其肉喝其血，恨不得挫骨扬灰的仇怨，也觉得，千结这次的赌注，够大胆的

    “他们竟然想要陷害莫晓”这罪名要是落实了，莫初不敢想象，他们是摧毁之力不费，就可以让莫晓陷入牢狱的“又没有深仇大恨，他们为什么这么对付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这是通病，对未知力量的恐惧，也或者，是其他的……”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九十二章

    第九十二章

    宽敞精致的庭院内，绿茵茵的草地周围环绕着两米宽的石子路，路边，花团锦簇的锦叶扶桑修剪出圆球的外形，白色的长椅上，坐着一个漂亮的女子，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发色不是很黑，尾尖处有些枯黄分叉，脸色有些蜡黄，看上去并不是很健康，精致的五官干巴巴的，脸颊很瘦弱，白色亚麻的蝙蝠衫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即便是这样，依然无法令人忽略，她很美的事实，而这种病态，让她的美丽更多了许多惹人心疼的怜惜柔弱。

    她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手下无意识一般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一支从圆弧的球体锦叶扶桑里探出来的花枝，那支花躲过了园丁的剪刀，此刻从整齐划一的圆形里突出来，越过长椅的白色椅背，触碰到女人的肩膀上。

    风旭下了车，绕过花园就看到了她，提着书包的手紧了紧，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过去，步子很轻，落地几乎无声，他轻轻巧巧的接近，悄然无声的站在一旁，突然心生怯弱不敢说话，怕自己突然的出声会惊吓到她。

    那张记忆里的脸很亲切，可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他熟悉的感情，那种看着他会溢满暖暖的爱，让自己胸腹涨得满满的幸福的感觉并没有重新出现。

    有的，只是空洞。

    她怎么独自一人在这里？风旭抬头四望，院子里竟然看不到一个人……怎么回事？即便他对这个女人，原谅他实在叫不出妈妈这个词来，这个词无论如何，他也无法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找到归属……哪怕为了这个，爸爸训斥了他好多次。

    说道爸爸，他竟然不在这倒是稀奇了。

    女人在迟钝，也发现了身边陌生的气息，回过头来就看到了面上站立的少年，似乎思考着什么，眉头皱着，蓦然的，她心底升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心疼？

    这个少年是她的儿子。她听那个男人这么说的，可是她却一点印象都没有。脑海里似乎是有那么一个少年的影子，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午夜梦回的时候，总会在梦里看到他，那样，即使在不安害怕的心，也能安静下来。只是，就像雾中一样，她即使睁大了眼睛，也看不清楚。大多数的时候，都只是背影，在前面走着，很高大，很安全，她在后面跟着，她痴痴的看着，想要问他是谁，可是总得不到回答，哪怕想要多感受一会儿……忽然间，那个背影回过头来对她说了些什么，她还没来得及听清楚，甚至没有看清楚他的脸，就被松开了手，那个身影也很快的走开，任凭自己如何的大叫，如何的追赶，都无法阻止……

    然后就是醒来，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气息，和身边陌生的人……还有眼角湿湿的，是眼泪吧？

    那个身影，会是眼前的少年吗？直觉的她觉得不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你回来啦。”

    风旭收回思绪，视线落在敏艳的脸上，嘴唇微微颤抖，轻轻的碰触了两下，好像有什么词语要从微薄的嘴唇间吐出来，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让敏艳疑惑的歪了歪脑袋看着风旭。

    风旭瞳孔微微收缩，眯起了眼睛：“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哦，你爸爸他接了个电话就走了。”敏艳说完，便转开了头，继续摆弄着手里那支开着一朵朱红色小花的锦叶扶桑，风仿佛都在她周围凝滞了。

    就是这样总是这样这个女人她眼里没有他，甚至没有父亲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像，整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而他们都不存在

    她到底在想着谁？那样怀念的眼神……

    呵，风旭轻笑，嘴角的弧度却怎么看都带着微微的苦涩和嘲讽，一个没有记忆的人，怎么可能会思念谁呢？他果然是嫉妒吧？

    风旭不想呆在这里了，特别是有这个女人在的地方那样，总会让他有种快要失去什么的感觉可是，风旭却违背了本心身体率先做出了相反的决定，在一边坐了下来，书包扔在脚边，靠在椅背上，少年修长的双腿伸直，抬眼看着晴朗无云的天空……忽然想到，不知道现在爸爸心里是不是和他一样的感受……

    于是，空寂的院子的一角里，风都绕开的长椅，白红黄绿色彩缤纷的锦叶扶桑背景，艳丽衬托更显得长椅苍白无力，两个相背的身影，不到一尺的距离，却仿佛相隔天涯。

    风万彧走进庭院里，远远的看着长椅上的两人，忽然由心底感到了悲伤，拿出口袋里的香烟，点燃，烟雾缭绕，迷蒙了他的眼，深深吸入，呛辣的味道在口腔心肺里滚了一圈，然后缓缓吐出，忍住喉咙里漫溢上来的搔痒感觉，几个吞咽的动作，将快要出口的咳嗽压了下去，最近，大哥似乎又和那家括苍事务所联系上了，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大嫂已经醒过来了不是吗？他为什么还要和那群危险怪异的人牵扯不清？风万彧总觉得有种不安的感觉。

    感受到视线，风旭睁开眼，坐直了身子，视线便于风万彧于半空中交汇，微微点头随即提起书包站起身来，低头看了眼侧身靠在椅背上抚摸着朱红花朵不知道想些什么的敏艳，紧紧的抿着嘴唇，看了不远处的风万彧一眼，两人有默契的放轻了脚步，像屋里走去。

    风万彧的房间，一个简洁的小吧台，橱柜上摆满了各种名酒，风万彧将一罐啤酒推到风旭面前，风旭微微一愣，惊愕的抬头看着自家一脸自然的叔叔：“我才十四。”

    “我十四岁的时候酒量已经是班上数一数二的了。”

    风旭一更，这算是竖立了坏榜样吧？怎么可以讲的这么理直气壮……拿过啤酒，啪的一声打开拉环：“爸爸最近在忙什么？”

    风万彧倒了杯威士忌，看着玻璃杯里琥珀色的液体：“忙他认为最重要的事情吧。”

    “最重要的事情？”风旭喃喃的重复了一边风万彧的话，猛然一惊：“爸爸他该不会……又和那群奇怪的人来往了吧？”

    风万彧一笑：“bingo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品。”

    “二叔不是开玩笑呐妈妈不是都好了吗？爸爸干嘛还和那群人一起？”在风旭看来，风万俟的疯狂，就是那群人给忽悠的他们用各种甜美的谎言诱惑着爸爸，从爸爸身上得到他们想要的，害的他的家一片混乱还要别人对他们感激涕零如果不是他们，妈妈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那个女人，哪里是他的妈妈啊？那不过是有着相同面貌的另外一个人罢了他宁愿永远靠着照片回忆记忆中的温暖，也不想要看着这个一模一样的女人，然后慢慢的消耗掉他的记忆，以至于每次回想起来，那些温暖甜美都被此时的冷漠迷茫替代

    风万彧苦笑一下，他何尝不知道呢？自从大嫂躺在医院里，医治无门以后，大哥就变了，特别是认识了括苍事务所的人以后，甚至便的像是那些邪教徒一样的狂热分子……

    “寒莫晓最近还好吗？”

    突兀转换的话题让风旭一愣，好久才反应过来，摇摇头：“我不知道，她很久没有来学校了，只打了电话请了病假。我也去探望过，可是没有见到人。倒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每次去莫晓家，那若有似无纠缠在身上的感觉，就像被什么看着一样……可是，却一点异样也没有发现，风旭也只把这不对劲归结到了他对莫晓那份复杂的心思上，也就是俗称的心虚。

    虽然，风旭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心虚，毕竟，提出瞒着莫晓那件事的，是她的哥哥，可是，在莫晓面前，他总归有点不自然的。

    “请病假？”风万彧眉头微蹙，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着，那样强悍的人，也会生病吗？还是……那件事是真的？“你去她家没有见到人？她妈妈和哥哥呢？”

    “也没有见到，好像家里没有人。”风旭听风万彧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按理说，如果莫晓生病了，不去医院，那就因该在家。可是，家里怎么没有人呢？

    “或许在寒家？”

    “不可能。”风万彧摇摇头：“我问问雨墨吧，这件事你别管了。”

    风旭顿时心里有些不舒服，爸爸也是，二叔也是，似乎所有的人都在瞒着他什么事，将他排除在外……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今年也已经开始学习管理公司的事情了，他们到底要瞒着他什么？风旭咬着下唇，你们不告诉我，我自己不会查么？

    暗色的走廊里，昏黄的灯光亮着，地上柔软的地毯吸收了足音，静悄悄的一点声音没有。走廊尽头的工作间里，只剩下清洁车，客房服务员不在。

    修长的手指曲起指节，轻轻的敲在红木的门上，不一会儿，门打开一道缝露出半张脸来，看到外面的人，点点头，打开链条：“你来了，进来吧。”

    “玉真道长怎么会亲自来？”

    “掌门有事要办，还请风先生对掌门的行踪保密。”

    “我知道。”

    “稍等一下，我去请掌门。”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九十三章 改变X回到最初

    第九十三章 改变X回到最初

    长屿洞天东山上，那是每天太阳升起后第一缕阳光会照射到的地方。正午的时候远远看去，如同处于烈火中一般，漫山遍野的火红花朵，无枝无叶仿佛生于空气中，大如碗口的花朵齐齐开放，花心中火红的焰果，即使还没有成熟，也已经可以感受到灼人的温度。

    四周的树木枝桠上，毕方鸟一排排站立，绿豆样的小眼睛灼灼的盯着下方的焰果，静悄悄的，除了风吹过树梢树叶哗啦的声响，一丝杂音也无，虔诚专注的等待着。

    太阳不偏不倚的走到正中，阳光恍若一瞬间达到了最强，花瓣中心火红的焰果同一时间变成火红的颜色，成熟的瞬间不出两秒，便扑哧扑哧的一个接一个化为炙热的火焰，不知道是哪一只最先开始的，仿佛烧裂的竹子一样噼啪的一声清鸣，接着翅膀振动的声音，呼呼的风声，一只只毕方鸟从枝桠上俯冲下来，进食开始。

    相比于外面的热闹，蛮蛮有些无精打采，就连最近的焰果白白的燃烧消失化为灰烬花朵枯萎落入泥土中，也没有引起她的注意，反而像一只猫一样的蜷缩着身子趴在树干上，歪着脑袋搁在金色的翅膀上，头顶的翎毛不时的颤动一下，紧闭的眼睛就会睁开一条缝，看一看不远处她的诞生地，然后再闭上，如此，周而复始。

    东山上的草木石头看似杂乱无章，但是如果是懂得阵法的人丛天空俯瞰下去，就可以分辨出来，那是天然的一个五行八卦聚灵阵，而蛮蛮出生的山洞，就位于这个阵的阵眼上

    阵法，讲究的就是借助自然之力，修真者摆出聚灵阵使得自身周围可以吸收的灵气更加充沛，有益于修行。而人为摆出来的阵法，哪里比得过天然的阵法呢？而当初毕方鸟会来这个不起眼的长屿洞天，占据东山几千年不曾挪窝就是因为这个地势，东山位于长屿洞天的灵脉之上，而它本身就是个天然的聚灵大阵，这个位于阵眼的山洞，正好可以用来孵化他们的王者。

    而此时，这个最适合修行者的山洞则便宜给寒莫晓了。

    山洞外设置了结界，任何声音都传不进去。毕方鸟的结晶也被清理出去送入了另外的山洞储存，那样的高温，可不是人体可以受得住的。毕竟，莫晓此时很虚弱，又需要全力对抗心魔，一丁点的灵力都恨不得用到刀刃上，自然能省则省。

    山洞并不深，不过十几米，尽头处一处高台，此时莫晓就盘膝坐在高台的蒲团上，紧闭着双眼，手心向上分置于两膝之上，额头不断沁出的汗水显示出她此刻并不好受

    周身弥漫着莹白色的灵光，灵光中隐隐的有丝殷红色流动着，看似平缓温和的气包含压抑着暴躁的冲动，此时的莫晓陷入了天人交战之境。

    莫晓从到了这个山洞，便让蛮蛮在洞外帮她护法。并给了蛮蛮一张她绘制的魔法阵卷轴，那是一张禁锢的阵法，如果她有什么不对劲，蛮蛮就可以在第一时间里，将她禁锢在这个洞里。

    莫晓并不想这样做，可是，与其让那个不是自己的自己出去后做些她无法控制的事，她宁愿将自己困在这里和她心底的魔一起沉睡。当然，这是最糟糕的结果。而莫晓做好了完全准备，甚至是比抵抗天劫的时候都要完全的准备，她相信，自己可以胜过这一次，而对蛮蛮的交代，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

    从入定开始，莫晓就置身于一片空白里，白色的天，白色的地，浑然而成一体，就像……以前经常梦到的那样，而莫晓，也正是在那面曾在梦境里出现过的巨大镜子前站着，嵌入怪石里的镜面，倒影不出一丝影像，她一直很疑惑，这一面在自己梦境里的镜子，还有一身白色的女人，真的就是她说的那种渊源吗？直觉的，莫晓感受到那个女人的隐瞒，她虽然没有说假话，但是却并没有告诉自己全部：“你在吗？”

    闭上眼，伸出手，指尖点在镜面上，微微的颤动从指尖传到心底，缓缓睁开眼，镜面上荡起的涟漪波纹，一圈圈的开去，出现在眼前的景象让莫晓一阵诧异。

    那面镜子里，并没有如同莫晓预料的那样出现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而是一个一身红裙的女人，缓慢的迈着步子，从镜子的一端走来，裙摆随着她的步子摇曳生姿，步步生花。

    越来越近，莫晓忍不住向后退着，在看到女人渐渐清晰的面容后，蓦然的睁大了眼睛，倒抽一口气屏住了呼吸，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人几乎走出了镜子时，站住了脚，对着已经惊呆了的莫晓缓缓的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嗨，寒莫晓~~”

    “你，你是……”

    “很惊讶吗？”缓缓抬手，镜子里的人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嘴角的笑意不减，看着莫晓强自镇定的样子似乎觉得很有趣：“我就是你呀，你的心魔。”

    “心魔？”这话一出，莫晓反而镇定了下来，看着镜子中的影像感觉很微妙，这就是她的心魔吗？这样一个邪魅的女人，是她的另一面？莫晓摇摇头，她简直无法相信，甚至觉得很……可笑她以为，她的心魔会更加的暴烈一些，更加的愤世嫉俗，而不是这样的……一个妖妖娆娆的女人

    而此时，镜子中那个与莫晓有着一模一样的脸的女子，一身广袖红裙，手臂抬起，宽大的袖子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滑落，露出皓月般白皙的手腕，手臂。镜面荡起涟漪，那只手竟然伸出了镜面，遥遥的冲莫晓做着邀请：“想要么？更强大的力量，足以划破空间，时间，让你回到最初，阻止那场一切开始的源头？想不想去呢？只要改变了，这样你所受十世的轮回之苦就全都消失了，你可以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完成你的学业和爱你的爸爸妈妈一起，找个不必很优秀但是很爱你的男人，会有一个你自己的家，可爱的孩子……不会再有车祸，也不会再去为谁抵挡那个不该你来受的天劫……怎么样？需要么？改变一切的力量？”

    “改变一切？”

    “是的，改变一切。”蛊惑的声音仿佛从耳洞里钻入了莫晓的脑海，让她整个思想里来回回荡的都是这一句话，极具诱惑力，让莫晓的双眼涣散了神采，慢慢空洞起来，甚至不受控制的抬起手，仿佛被人操纵的提线木偶，向镜子里伸出来的那只手递过去，镜子里的如莫晓一般无二的脸上，血色的嘴唇唇角扬起，露出洁白的牙齿。

    可是下一秒在指尖将要碰触的瞬间，莫晓忽然顿住了，抬起头来，眼神里多少恢复了一些清明：“如果改变了，那么现在的我呢？属于寒莫晓的一切呢？”

    镜子里的‘莫晓’嘴角的笑容顿住，慢慢平复，一把抓住莫晓的手，在她因为突然的肌肤接触回过神来的瞬间，紧紧拽住：“自然还是属于寒莫晓，只是不再属于你了”一个用力，在莫晓一声惊呼中，拉进了镜子里，一阵波纹荡漾，恢复了平静，而那面映不出影像的镜子，依然是如同一块怪石一般，死气沉沉。

    莫晓只觉得浑身一震，等到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浑身冒出了冷汗，她被心魔迷惑了竟然就这样被拉入了镜子里？身下传来颠簸的震动，莫晓一愣，这是哪里？

    炙热的闷热气息，身边传来陌生的气味，她身边有人？猛的坐起身来，应为用力过猛，嘭的一声巨响，脑门似乎和什么坚硬的东西来了个亲密接触，莫晓倒抽一口冷气，埋下首去使劲的揉着一抽一抽疼痛的额角，忽然发现了不对劲，映入眼帘的是塑胶皮子的地面，跺上两脚发出空洞的嘭嘭声，坐下的颠簸震动，身前发散着汽油味的白色椅背，这里是行驶的车上？

    顾不得额头的疼痛，莫晓猛然看向车窗外，高高的山壁，而另一边，是深可见底的悬崖峭壁，她竟然出现在最初那辆会出车祸的长途车上？那么……现在是在：“今天几号？哪一年？……”可是接下来的话莫晓一句也说不出口了，因为她的身边坐着的女孩子，那张记忆深处已经模糊掉的脸，甚至连嘴角一笑就露出的一个小酒窝都一模一样。

    而此时，女孩子露出友好的一笑，略微有些震惊的看着自己，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回答了自己的话：“现在是2008年啊，你睡迷糊了吧？头还疼不疼？”

    莫晓的脑子里忽然轰鸣声不断，整个人都懵了，隐藏在深处的记忆忽然一点点浮现起来，让她想起了那个冬天，寒家回家的盘上公路上，她的邻座不就是一个精致漂亮的十几岁女孩子么？自己甚至还好奇过，这么小的女孩子竟然独自一人上路，连个大人都没有跟着？而她，可不就是睡了一路，醒来后就仿佛受了惊吓一般，满脸的惶恐和焦急问了自己那个问题……

    然后呢？然后自己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被人遗弃的于是问了一句话……

    “***，你自己一个人么？你爸爸妈妈呢？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以和姐姐说哦。”

    是了就是这一句，然后不久就是车祸，刹车失灵，翻下了盘山公路

    那么……就在不久之后了

    莫晓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苍白的脸上眼睛瞪的大大的，她忽然的动作让身边的女孩吓了一跳，甚至不自主的将身子缩进了椅子里，惊魂不定的看着她，担忧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让莫晓的心紧紧的提了起来。

    如果不是她的身高，怕是这一下就狠狠的撞上头顶的货架了，可是这些都不重要她要阻止车祸阻止这一切猛然转身看向司机，大声的喊道：“快停车”只要没有车祸，她就不会死，她不死，就不会重生，也不会去华山旅游……那么那样痛苦的命运，就可以结束了

    想到这里，莫晓像个疯子一样，抓着身前的椅背，在满车乘客莫名和怪异的眼神里大声的喊道：“停车快停车别再开了会出车祸的快停车”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九十四章 宿命X那张一模一样的脸

    第九十四章 宿命X那张一模一样的脸

    “***，你干嘛啊，快做下，小心摔到你”身边传来各种劝解和埋怨的声音，莫晓不理会身边人拽着的衣袖，她不敢去看，那张脸陌生的熟悉感让她从心底感到恐惧可是又怕自己的力道伤到她，于是不敢很用力，一时间，竟然也挣脱不开。

    司机像看小孩子无理取闹一样回头看了眼莫晓，说道：“小姑娘哎，这条路我走了十几年了，放心吧绝对不会出问题的我说，旁边的姑娘你好好劝劝她，该不会是睡迷糊了吧？”

    “是啊，这条路我每年回家都走，哪里出过问题哦？***，你家大人呢？”

    “就是，这是谁家的孩子啊？也不管管……”

    “行了行了，小孩子估计是梦魇了吧……”刚才还看到她睡觉呢，突然间就醒过来了还撞了头，可不就是做恶梦了吧

    “哈哈，现实和梦混了呀？安心吧……”

    莫晓焦急的看着一张张陌生的脸，浑身仿佛置身水底，脚下悬空无处着力，浑身包裹的冰冷让她忍不住牙齿打架，那一句句话语就像是从遥远的水面传来，隔着重重的水幕，嗡嗡的听不真切，想要大声喊些什么，想要说她没有做梦，也没有说谎，更不是疯子危言耸听，是真的会出车祸啊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她？

    可是，此时莫晓就像溺水的人，往下沉往下沉，然后被漫漫水草缠住双脚，四肢，整个身体，挣脱不开，只能溺毙

    忽然，莫晓蓦然的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车前路的尽头拐角处，仿佛哪里即将出现什么让她恐惧的东西。

    司机依然无所觉的和身边的乘客说着什么，不时的看向她一眼，似乎也被莫晓脸上的表情吓到了，猛的回头看去，盘桓的山路拐角的尽头一辆货车疾驰而来，仿佛喝醉的醉汉，走不成直线，偏偏还速度很快。

    车上的乘客也发现了，先是前排的乘客爆发了急切的呼喊，随即整辆车上一张张刚才还是笑意的脸此时被恐惧取代，尖叫声，叫嚷声，前排的乘客甚至站起来往后面跑来，司机手忙脚乱的控制着方向盘，脚下猛踩着刹车，但是毫不减速的车依然如同一根离弦的箭一般，冲着对面S形行驶的货车撞去——

    当客车与货车擦身而过嘭的一声撞上护栏翻下公路的时候，耳边恐惧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面前一张张绝望死灰般的脸像一个个慢镜头一样在莫晓眼前播放着，她已经傻了，脑海里只剩下连个字——宿命

    剧烈的撞击，天旋地转，变形的车体狠狠撞击上莫晓的脊背，忽然身前被温暖包裹上，莫晓看着那个抱着自己的人，熟悉的脸忽然很想哭……

    冲天而起的火焰，灼热的温度，仿佛感受到了切身的疼痛，莫晓猛然睁开眼，却已经站在树林间，冲天的树木遮天蔽日，熟悉的山道石阶，眼前的一切忽然感到很熟悉，刚刚那一切发生的，客车，乘客，货车，撞击，火焰，还有那个护住自己的怀抱，那张熟悉的脸，就像是——一场梦境。

    她在做梦么？不对如果是梦，那么她此刻不应该在东山么？这里又是哪里？

    心底忽然升起一股悸动，仿佛被什么牵引一般，莫晓仰头看向前面的阶梯，离着自己十几米远的山道上，一队年轻的少年少女，结伴而行，棒球帽，运动衫，登山鞋，双肩背包，以及手中的拐杖，脸上是洋溢的笑颜，额间闪亮的薄汗微红的脸颊和起伏剧烈的胸膛，疲累一点也没有影响他们登山的兴致。

    而莫晓的视线直愣愣的落在中间的一个少女身上，脸上的表情苍白毫无血色，仿佛被雷击中一般，呆愣愣的傻了一样。无意识的迈动脚步，缓缓的跟了上来。

    莫晓的注视，似乎引起了前面一群男女的注意，身边有人推了推莫晓视线一直胶着的女孩子，女孩子微微一愣，止住了和身边朋友的话题，回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忽然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仿佛是，两个世界在这一瞬间有了交集，而她们之间的隔阂，却依然如同浩瀚宇宙那么大。

    认出来了吗？

    莫晓看着女孩在看到她后慢慢睁大的眼睛和眼底涌现出的震惊，而后是惊喜，和身边的朋友说了句什么，转身就向莫晓走来。

    莫晓一愣，她的记忆虽然很多都模糊了，但是，这里是华山，而她记得，车祸后，她重生了，依然是2008年，暑假的这次旅游，她在山里迷了路，经历了那么玄幻的一切……

    可是并没有这一幕啊没有看到认识的人，那个车祸里护在怀里的女孩子……似乎有哪里改变了，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变。

    但是，是不是她可以组织一切的发生了呢？现在组织也来得及是不是？只要跟着她，不让她替别人抗下不该她受的天劫……莫晓被心底的想法弄的情绪激动起来，握紧拳头，她还有机会，还有机会做些什么。

    “***，又见面了。”女孩清秀的脸上露出笑意，本该是陌生的两个人，但是她似乎就敢确定，莫晓是和她一样的，重生的人

    莫晓看着与前世已经不同的一切，忽然笑了：“是啊，又见面了。你还好吗？”

    说完，被拉住了手：“又是自己一个人？呵呵，你胆子可真大，上次是一个人，这次也是……不过，这次不会有问题了吧？”

    莫晓看着面前带着笑意，但是眼神却意外认真看着自己的眼睛笑着摇摇头：“不会有事的。”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那就好。”女孩长长的舒了口气，抬眼看向莫晓：“你知道，看到你我忽然很害怕，自从那次……总觉得你似乎知道什么。你该不会看得到未来吧？我现在很幸福，爸爸妈妈和即将完成的学业，一切都是崭新的，和前世一样的幸福，不过，会有个不一样的未来吧。”

    “是啊，很幸福呢。”莫晓忽然怀念起那个八十几平的两室一厅的小套房，记忆里爸爸妈**脸也鲜明了起来，正这样怀念着，脑海里忽然闪过沈云茹和莫初的脸，甚至还有妖一，雨墨，梓玉，千结……许多人的脸，让沉浸回忆的莫晓一愣，随即甩甩头，将这些放开。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那个时候护住了我。”说出这样的话似乎连莫晓自己都震惊了一下，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把对面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分开了？她们是一个人啊，她怎么像是对待陌生人一样呢？心底升起怪怪的感觉，一时间，五味繁杂。

    “客气什么，护住了又怎样……”也没有活下来不是吗？不过是，临死时候的善心罢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做……

    也许，是本命的牵引吧……

    两人说话间，再抬头，已经看不到了山道上的那群少年少女，莫晓一愣，看向身边握着自己手一脸不在意的女孩子：“他们……”

    “没关系，只是一起组团而已，我想和你待一会儿，我们去走走吧。华山还是很漂亮的”

    莫晓点点头，两人一起拾阶而上，在树荫下感受着消除暑气的山风，清凉凉的吹过肌肤的触感。

    一时间沉默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谁也没有说话，渐渐走到人烟稀少的林间，在一块平坦的青石上坐下来，一个看着眼前脚边不知名开放的小花，一个抬头看着穿过树梢投射下来的阳光，斑斑点点的闪烁着凉凉的金色光点。

    忽然，轻轻的噗的一声轻响，像是什么掉落在了草丛间，反射的光线折射的角度正好映进两人的眼睛，莫晓微微闭眼，向草丛方向看过去，忽然一阵心悸，熟悉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

    “什么东西啊？”身边响起疑惑的问句，像惊雷在莫晓脑海里爆炸开来，慌忙伸出手：“不要去”不能去可是却抓了个空，莫晓腾的站起身来，不能去是轮回血石一定是它

    可是女孩已经跑了过去，甚至回过头来一笑：“没关系，你不是说了没有危险吗？”

    怎么会没有危险？那么漫长的苦难就是这个时候开始的啊她都已经跟着她了，这里也不是那一世迷路的树林，山道就在不远处，来回的游客，嬉笑声清晰可闻，命运竟然还是会找上来吗？

    莫晓已经顾不了许多，瞬间到了她身边，不去管身边骤然一变的景色，也不去管天空中轰鸣凝结的金色雷电，握住她将要触碰到那颗红色石头的手，一脚将其踢的远远的：“你没事吧？”

    女孩站在那里，看着周围的一切惊讶的正大了嘴巴，视线落在不远处光芒大盛的魔法阵中心的女人身上，蓦然回头，看着莫晓惊魂未定，声音都带着颤抖：“那，那个女人……你快看她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莫晓一惊，抬头看去，熟悉的灵力波动，甚至熟悉的魔法阵，那是防御魔法，可以抵抗住圣魔导级别的禁术飞火流星的强大防御阵，而阵中心，那个女人，紧闭的双眼看不清神色，但是那一模一样的五官，是她每日早晨都可以从镜子里看到的脸——怎么会这样？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九十五章 因果之果

    第九十五章 因果之果

    一模一样吗？

    不是的，不全然是一样的，那人明显的比她年纪大个六七岁的样子，五官张开了许多，也精致了许多，脸颊上养出来的婴儿肥也没有了，瘦瘦的瓜子脸，很好看。虽然是盘腿坐着，但是一看就知道比自己这个一四三要高很多……

    可是不可否认，莫晓知道，那个人是她，只是，是几年后的她……

    脑海里隐隐猜到一些，可是这样的猜测让莫晓手足无措。

    忽然，耳边又想起了心魔的话：“坚持要改变吗？在你知道真相以后？还是，推她出去？”

    莫晓抬起手，手心里突然出现的圆润触感和从手心传到到心底的战栗感觉让她不可置信的缓缓打开手掌，血红色光泽流转，仿佛受着什么牵引震动不停的轮回血石就赫然躺在她的手心

    她不是把这颗石头踢开了吗？怎么会？

    莫晓虽然看得见不远处阵法中全身以待对抗天劫的自己，但是两个空间的交流似乎是单向的，也或者是因为自己的插手，前世的她没有触碰到轮回血石，那边的自己根本没有如同一开始那样发现前世的她。

    莫晓握紧手中的石头，虚空中身边慢慢出现一道红色的白透明身影，这样三个一模一样的人同时出现的场景，不，不是三个，因该是四个，不同时间，不同空间的同一个人，出现在了一起，错乱的让人理不出思绪，静不下心来。

    “做不了决定？”红衣的莫晓视线落在前世的自己身上，微微一笑，嘴角却含着一点看不清楚的苦涩，随即眼神慢慢坚定下来，握住莫晓的手，感受着那颗轮回血石的力量：“或许，你该看看接下来的事情再做决定，是要过去，还是要现在和未来。”

    莫晓一愣，天空中的轰鸣声，那股开天辟地的巨大力量，就算是隔着一个空间的距离，也让莫晓浑身一震，险些站不稳。担忧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定格在惊讶莫名的表情上的脸，这才发现，她的周围，除了她和心魔，一切都是静止的。

    如孩臂粗的天雷从天上狠狠的批下来，借助阵法而生的防御结界震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但是莫晓却看得出来，那层结界已经薄弱了一层。第一道天雷劫就这么大的威力，让莫晓不自然的浑身一抖。

    就算是没有见过，但了解了修真界的事情后，莫晓也能看得出，这次的天劫，威力大的超乎了想象不过是出窍期的天劫，怎么可能这么大的威力？莫晓愣愣的看着，这个结界，根本就支撑不住

    “很奇怪？为什么天劫这么重？就算是妖修渡劫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的天劫对不对？”耳畔的声音再次响起，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莫晓侧眼看着她，一模一样的脸上那样的表情还真的是让她适应不了：“别说的那么事不关己。”

    “不是事不关己，只是觉得活该罢了。”叹息一般的声音让莫晓一愣：“活该？”

    “是活该如果不是你自以为是，如果不是你狂妄自大，如果不是你改了敏艳的命运强行召唤异时空的灵魂打乱了时空顺序，天罚怎么可能这么重？如果不是这样，这一切也不会发生你在自作自受逆天改命，呵，哪有那么容易？……我说这些干嘛，说是你做的，我们还不是一体？我怪你有什么用……”是她自己也动了这方面的心思，想要尝试着逆天改命，不然，哪里会不阻止？

    因果循环，这便是她种下的因结出的果吗？如果是这样……那还真是无比的可笑

    一直为改变命运做的一切竟然成为了促成那样命运的起因……确实活该

    可是……握紧手里的石头，看了眼另一边前世的自己，那如果自己不让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呢？现在，命运不是已经改变了吗？轮回血石，在自己手里。

    身边的气息骤然一变，凌厉了起来仿佛酝酿起了一头巨兽，暴躁冲动的想要冲出去，却被狠狠的抑制住，于是只能发出低吼声，却挣脱不开锁链。

    这样突然的改变让莫晓一愣，看着身边红衣的自己脸上隐忍的表情和透露着悲伤绝望的眼，慢慢的转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面前的一幕让莫晓睁大了眼睛：“莫初？快离开那里”

    天该死的这是天劫，莫初怎么会在？肉体凡胎万一被劈着怎么办？想要冲出去，但是却被什么阻挡着，任凭莫晓用尽全力也冲不出去，就只能干巴巴的着急看着

    此时，对于保护了她不受天劫影响的这层空间法则形成的屏障，莫晓恨不得让一道天雷劈开了它

    “莫初不要捡”莫晓看着着急的想要凑到阵中自己身边的莫初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而停下脚步低下头，那弯腰拾取的动作在她的眼睛里被无限的放慢了，看着那颗红色的石头，莫晓焦急的抬眼看向天空中的雷劫云，阵法的防御已经频临崩溃了，此时天空仿佛寂静了一般，但是莫晓知道，还有最后一道，云层汇聚着的轰鸣声和不断涌动到一起的金色闪电无以不昭示着，云层正在积蓄力量凝结出最后一道天雷，甚至是比之前所受九道累加一起都要重十倍的威力，想要一鼓作气的抹杀掉下面那个阵法中的寒莫晓

    看着莫初依然故我的走过去，用着并不很快，但是绝对虔诚认真的结着手印，用他本身并不多的灵力在薄弱的结界外面加上一层层的防御，脸色渐渐苍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莫晓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他额间的汗水，打湿的头发，和依然坚毅的眼神，毫不动摇，即便他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此时，阵中的自己似乎也察觉了，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莫初，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天空中的雷劫已经不给她机会了巨大的闪电落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的斩了下来，防御的结界即便是被莫初加了几层，但是那点微薄的灵力根本就没有用，阵中人快速的念着什么，手上的动作不停，一只巨大的白色巨兽被召唤了出来，冰蓝色光泽的白色绒毛，让莫晓一眼认了出来，是它

    即便是对事情有了猜测和怀疑，但是真的看到那头上古神兽白泽，莫晓还是觉得深受打击，果然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莫晓还未从打击中恢复过来，显然忘记了那边所经历的并不如她旁观一样的轻松，是真正的生死一线雷劫落地的瞬间，从阵中‘莫晓’的身体里分裂出了一个红色的身影，加上上古神兽白泽一起，分开站在阵眼上，同时输出灵力念出咒语，巨大的火球发出兹兹的声音在三人中间形成，是合击魔法

    雷劫的本身属性还是金系，火克金，两人一兽使出火系合击魔法，能让这个魔法的威力增加到三人攻击力之和的倍数

    威力是很大，她们是想要在雷劫落地之前就击散它吗？这样确实可以，但是如果失败，精力后续不上的后果，恐怕就是灰飞烟灭了别说渡劫失败，怕是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莫晓心提到了嗓子眼，堵住了她的呼吸，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怕她一不小心错开一眼眼前的一切会发生变化。她开始矛盾了起来，不让一切按照既定的命运发生……真的可以吗？

    她做了那么多，什么也没有改变，如今反而发现，她所认为的改变竟然是促成一切的缘由，如今更是不确定了，如果她依然一意孤行，命运的法则会自动校正错位的轨迹，她留住了前世自己的命，是否要失去什么作为代价呢？难道是寒莫晓的死亡吗？

    恍惚中，火球与天雷在半空中碰撞，两股相克的力量互相较劲，你死我活的不想让，摩擦产生的巨大力量波动让眼前的树木山体仿佛被狂风地震破坏一样连根拔起，塌陷……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世界末日的浩劫一般。

    “这，不是拍电影吧？我们难道穿越了吗？”

    莫晓哪里有心思去管身边的女孩，一眨不眨的看着对面的变化，忽然想到，莫初还在里面这样强大的力量碰撞，他一个普通人……忽然想起莫初刚才的表现，也许不是普通人了……但是，明显是个菜鸟级别的修真者这样的力量下，会被撕的片都不剩的

    努力从一片混乱和遭乱的气流间看清楚了被金色大鸟展开的结界护在里面的人，长长的舒了口气，谢谢你，蛮蛮——

    莫晓刚刚松的气还没有吐出来，就被接下来的一幕给吸了回去，天雷仿佛借了什么势一般，忽然力量暴增，让本来慢慢占据有利地位的火球忽然一下被包裹进了天雷里，噼啪的声响，爆破的气流以更加强于先前数倍的威力冲向地面

    一切的发生不过只在瞬息之间，莫晓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就之间大地震动了起来，整个山体被削去了山顶，夷为平地。

    “怎么会，这样？他们没事吧？”

    怎么会没事？这样的力道就是大罗神仙也不敢保证可以全身而退啊烟雾散去，映出眼底的是巨大的金红色毕方鸟展翅飞翔在半空中，浑身沐浴在火红的火焰中，仿佛吞天盖地一般——是蛮蛮

    “真漂亮像凤凰一样”

    可就在下一秒，yu火而后的并不是涅槃重生，天空中坠落下两个身影，跌落在了地上狼狈不堪的‘莫晓’身前，耳边轰然一声，是未来的自己，也或许就是她此刻心底爆发出的撕裂般的哭喊：“莫初——”

    如果命运的改变会是这样……那么，她知道该如何取舍了。因果，因果，自己种的因结出的果，不管是甜的、酸的、苦的……都得自己受着。否则，就真的是万劫不复，生不如死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九十六章 生日请柬X乌馨可

    第九十六章 生日请柬X乌馨可

    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低下头，额前齐齐的刘海遮住了眉眼，睫毛盖住眼底的神色，投下一片小小的圆弧阴影，再抬起头时，眼底的迷茫已经被坚定取代。

    就像有句话说的，人的一双眼睛长在前面，就是为了向前看的。而她总在回顾过去……

    周围的空间一阵震动，一幅幅画面像是按下了倒退键，唰唰的从眼前一幕一幕的倒播回去，最后，空间激荡，周围的场景一变，树林里独有的清新带着腥气的味道缭绕身边。

    抬起头，斑驳的阳光一束束的穿透树梢之间的空隙，投射在地上，随着微风摇曳晃动，明明是毫无实质的光，却在此刻有了形状。

    侧头看着身边的少女，那张脸上的眼睛轻轻闭着，微微仰着下巴，满脸的惬意。似乎察觉了自己的视线，少女颤抖的睫毛随着眼睑慢慢睁开，疑惑的转过头，四目相对，嘴角微扬，那一笑在记忆中深刻铭记。

    手指微微勾动……噗的一声轻响，似乎有什么掉在了不远处的草丛里，反射的光线正好晃到少女的眼底，莫晓看着她好奇的转过头看向光线来源处，然后站起身，走过去，蓦然的，莫晓出声喊住了她：“安澜……”

    “嗯？”女孩微微歪头，疑惑的回头看向莫晓，分心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女孩她的名字，可是却被正确无误的叫了出来，视线还在草丛中搜寻了一下：“怎么了？”

    “没事……很高兴能再见到你”

    “我也是”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坚强一点……总会过去的。”就像现在，过去的都过去了，剩下的也不过是记忆，即便是痛苦，也已经不真实了。权当做是荒诞的梦吧……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刚才有东西晃了下我的眼，我找找看……”说着，继续向草丛里走去，弯下腰，捡起那颗殷红石头的瞬间，空间产生了微弱的波动，少女的身形仿佛在阳光中蒸发，一点点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莫晓双手撑在身后，抬头看着明晃晃的光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淡淡的释然，微微闭上眼睛：“这就是宿命……”轻声一笑，清脆的声音在林间回荡，像是一场无声的祭奠。

    缓缓的睁开眼，眼前的景色，已经变成暗灰色的石壁，空荡荡的，淡淡的余温未消，是蛮蛮的山洞。

    蛮蛮……

    莫晓真开眼的瞬间，洞外看护着的蛮蛮就警觉的醒了过来，一双金色的眼瞳睁得大大的，哪里还有刚才懒散的模样，抖了抖头顶的翎毛，用尖尖的喙梳理了一下羽毛，振翅俯冲，便越过结界进了山洞。

    清亮的鸣叫一声，落在了莫晓的肩膀上，莫晓微微一笑，抚摸着她的羽毛：“谢谢你，蛮蛮。”不止是因为帮着自己护法，更为着那场梦里蛮蛮毫不犹豫的舍身相救，还有莫初……

    蛮蛮撒娇的蹭了蹭莫晓的脸颊，显然很是为莫晓可以醒过来感到高兴，低声的鸣叫在莫晓耳边响起。

    莫晓呵呵一笑：“我还需要打坐一会儿，蛮蛮先去玩吧。这几天，辛苦你了。”

    蛮蛮摇摇头表示一点不辛苦，便一阵翅膀，飞出了山洞，金色带着红色花纹的羽毛在阳光下折射出亮眼的色彩，如同那一刻yu火的身影，再次在心底低声的呢喃：谢谢你，蛮蛮。

    现在，她要做的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闭上眼睛，灵台清明，内视着丹田里盘膝而坐的红衣小人，一模一样精致的脸似有所觉的睁开眼，无波无澜的看向虚空一处，仿佛知道着自己在哪里。

    莫晓一笑，运气身体里更加纯正的灵力，双手打着手印，丹田内的小人立刻跟着坐起相同的动作，一般的频率，一般的动作……

    “很高兴见到你——小莫。”

    海魂私立学院，正午的阳光炙热的让人产生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长久的站在阳光下，裸露的皮肤就有种被灼伤一般的疼痛。

    莫初和雨墨并排坐在图书馆里，在午休时间里躲个空闲。面前摆着英语原文书，两人却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了，两人身上的低气压让路过两人身边的同学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绕开走。一时间，高中部一年级的楼层里都感受到了那股压抑的气息。

    就连平常笑嘻嘻的寒雨墨都快变成了与寒莫初一般无二的面瘫脸，让人产生一种，面前站着两个寒莫初的感觉。更加让人猜测，是不是寒家出了什么问题？但是，一直的风平浪静没有任何这方面的预示啊。

    乌馨可走进图书馆，看了眼柜台里埋首在电脑上，缩着身子恨不得当自己不存在的图书管理员，视线落在窗边的长书桌后并排坐着的两人。

    卷帘放下了一半，遮住了照进室内的阳光，图书馆里的中央空调开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除了窗边的那两个相似的少年，空荡荡的图书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捏了捏手中的精致请柬，乌馨可轻轻的咬着嘴唇，视线再次落在那个低着头翻看着书页，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那样的无波澜，只是微蹙的眉头似乎说着少年有着烦心的事。

    寒雨墨感受到投射过来的视线，抬头看向门口，对于出现在门口，此刻显得有些踌躇的乌馨可惊讶了一下，乌馨可？环顾四周，确认自己还在图书馆，微微皱眉，乌馨可会来图书馆——真是稀奇呢

    不过，看着对面清汤挂面仿佛真的成了淑女的乌馨可，她这些日子的变化，真的很大……不过，比以前可顺眼多了。

    寒雨墨心底好奇，但也只是好奇了一瞬间，也没有多想，谁知道那个自以为是的千金小姐最近又有了什么新点子，想要玩什么呢？只要不来缠着自己就好了……说起来，好像真的有很长时间，他都没有看到乌馨可来自己面前晃荡了。

    这样想着，寒雨墨忽然发现，自己看了她半天了，乌馨可竟然就像没发现一样，视线落在乌馨可的眼睛上，那个视线的方向……是自己这边，但是却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她看的是——莫初？

    哦~~天哪寒雨墨像是忽然被巨大的锤子敲中了脑袋，不可置信的在乌馨可和寒莫初之间来回打量，最后视线落在在那样如有实质的眼神下依然好无所觉的寒莫初身上，不由的心生佩服：神人呐被人看食物一样恨不得吃掉的眼神注视着依然如此坦然自若……果然是自己望尘莫及的

    其实呢，莫初并不是对周围豪无所觉，而是此刻莫初虽然视线落在书页上实则已经走神了。

    乌馨可转眼对上寒雨墨的眼神，眼底的了然让她心脏一缩，他看出来了？捏着请柬的手指微微用力，在边缘地带捏出了一道不雅的褶皱，让这样精致高雅的请柬一瞬间变得狼狈不堪，就像此刻的她一样。有种被人看穿心事的慌乱，特别是，那个人还是自己曾经死缠烂打的寒雨墨……他会不会告诉莫初？莫初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自己水性杨花轻浮不堪呢？

    只要想到这种可能，乌馨可的脸色就有些苍白。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请柬，慌忙将被她弄起的褶皱抚平，想起自己这次来的目的，深呼吸，做好的心理建设，展现出自己最美的笑容，那是她对着镜子练了很久的笑容，可以让自己容貌上的优点更加突出起来。

    脚上是学校配给的皮鞋，轻轻的踏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低沉的声音。乌馨可站在两人面前，深呼吸一口，缓缓一笑：“嗨，莫初。”

    寒雨墨微微张开嘴巴，惊讶的看着乌馨可，喂，没看见我吗？不打招呼吗？我没有这么透明吧？真是喜欢的时候是宝，不喜欢了就是根草呢女生的心思……太善变了

    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摆脱一个麻烦感到庆幸，雨墨就开始为自己的透明感到郁闷了。

    莫初抬起眼，看着站在桌前的少女，微微蹙眉，神色间还有些走神的迷茫，眨了眨眼睛，看着乌馨可的脸半天……这个人是谁啊？

    莫初思索脑海里可以和这张脸对上号的名字时，乌馨可已经被莫初打量的视线弄得红了脸，嘴角的笑容开始不自然，最后，将手中的请柬往莫初面前一放，快速的收回手，背在身后，用力的握在了一起：“后天是我的生日，家里会办个生日聚会，请你……和莫晓妹妹一定要来”说完，略显慌张的看了莫初一眼，没有看到拒绝，长长的舒了口气，飞快的扫了雨墨一眼，神色有些不自在，但随即转身跑走了。

    寒雨墨看着跑走的身影，惊讶的睁大了嘴巴，谁来告诉我，刚才那个纯情的像是个小女生一样的人到底是谁啊？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狗皮膏药似的乌馨可吧？难道真的转性了？

    抬眼看了看外面，天空湛蓝，阳光明媚，没有什么变化啊……

    莫初拿过请柬，翻看着，娟秀的字体，不是很漂亮，但是却看得出写的很用心，看着最后的落款：“乌馨可？”脑子里立刻出现一张高傲的，眼底毫不掩饰的轻视，浓墨重彩的脸。

    然后想了想刚才那个女生的样子，将请柬放在一边：“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去H国吗？”

    雨墨一愣，回过神来不解的看着莫初：“去H国？去那里干嘛？”

    “整容，电视上说的。”

    “呃……”雨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其实他也觉得乌馨可化妆前后变化好大，指不定真的整了呢。毕竟，学校里去H国整容的女生不少……不过：“莫初你竟然也看电视哎”

    寒莫初看白痴一样的白了寒雨墨一眼，让寒雨墨很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九十七章 宴会X女为悦己者容

    第九十七章 宴会X女为悦己者容

    迈入夏季的海运，三A沙滩海景区迎来了她的旅游高峰期，而附近的酒店更是人满为患，每日送往迎来的客流量很大。

    海之蓝是一家五星级的酒店，离着海边不过二百米的距离，从酒店后面穿过防护林的小道，就可以直接到达。地理位置优越，酒店档次高，虽然价格昂贵但是丝毫不影响它的入住率。

    海之蓝是寒家旗下的酒店，而此时，十五楼被整层包下，以风万俟的名义，客人很神秘，就连入住的时候都是风万俟提前拿了钥匙，前台和客房服务员毫无察觉之下，就已经入住了。就连入住登记的资料都是由风万俟带着前厅部经理去房间里登的记。

    齐眉的刘海，顺直乌亮的长发束起马尾，酒红色的蛤蟆镜遮住了半张脸，露出尖尖的下巴，樱红的嘴唇，白色印花的蝙蝠T恤衫，浅蓝的收身牛仔裤，白色板鞋，让不到一米五的身高显得纤细修长了一点，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那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女孩子。

    莫晓并没有去前台问询，而是直接绕过前台向里面走去，通往A区的电梯就在大堂后面不远。

    迎面走过来的一男一女让莫晓的脚步机不可查的微微一顿，视线落在两人身上。这两个人是她认识的，风万俟，那个因为老婆有点疯魔的男人，而那个女人，虽然变化有些大，气色好了很多，但眉宇之间依然有些病态，脸颊消瘦，眼底一片的纯净，是敏艳。

    这个时候看到这两人，让莫晓心底有些微妙。她刚刚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甚至是亲手将自己推向了命运的轨迹上，而这连个人在这之中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

    莫晓也知道，她这样的心情多少是有些迁怒的成分的。毕竟，人家不过是像自己求助罢了，而管或不管，怎么管却是由自己决定的。不过，人都是这样，在清楚这件事管不着人家，但是遇上了，也总是会心里不舒服。

    何况，自己这次的目的来见的，恐怕就是这两位刚刚见过的人。那身上沾染的熟悉的灵气波动足以让莫晓确认两人刚刚是和长屿洞天的那群修真者在一起。

    风万俟拖着敏艳的手肘，像是对待易碎物品一样的小心翼翼，脸上是关切担忧的神色，让认识风万俟，看惯了他阴狠凌厉风格的人跌落了一地的眼睛。而全神贯注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边爱人身上的风万俟，自然没有注意到刚刚与他擦肩而过的女孩子就是寒莫晓。

    莫晓从两人身边走过，保持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擦身而过之后才站下了身形，回转身看着两人相扶着远去的背影，忽然脑海里响起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轻声一笑，人都不是最初的人了，这样的执子之手，又真的可以偕老么？

    不过，单是这样看着，莫晓不可否认，那两人的背影看上去，还是很温馨幸福的……最起码表象是这样。如果真的幸福的话，也许自己那么做除了得到天劫外也不是一点别的意义也没有。如果，他们可以走下去的话……

    步入电梯，按下十五楼，随着轻微的失重感，电梯攀升着，不到一分钟就停到了莫晓的目的地。

    走廊里有些昏暗，照明灯亮着，厚实绵软的地毯让本来就很轻的足音更是吸收殆尽，走了几步，便在一间房门前停下来。曲起手指关节，轻轻的叩响了几下。

    莫晓站在门边靠左的位置，避开了门上的猫眼可视范围，脚步声响起，有人走到门边，猫眼上的光线被遮住，里面的人看了看外面，只看到半边的身子却看不到门外人的脸，于是疑惑的打开门内的链条，拉开一道门缝，四目相对，莫晓勾起唇角一笑，笑容有些恶劣。

    而开门的人更是惊诧的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会来？”

    莫晓摘下眼睛，露出半圆弧形的眼睛，笑眯眯的弯起：“你们不是找我么？我主动送上门不省了你们的力气了？怎么，不欢迎？”

    青山站直了身子，看着门外的寒莫晓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过头看向屋里，见这边的动静并没有引起里面的注意才神色复杂的将视线落在寒莫晓身上：“你不该来。”最起码不该一个人来。就算是再大的本事，一个人也势单力薄了些，难道就不怕等着她的会是陷阱吗？

    莫晓一挑眉，倒没有想到青山会说这么一句话，细细的打量眼前实则已经四十多岁但是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这才注意到那个总是喜欢打扮的很潮的青年此刻一身裁剪得体的休闲西服，纯黑没有一丝杂色的头发，整个人从里到外的改变了很多，少了些轻浮多了丝稳重，浑身的灵气比起上次见面的时候纯正了许多：“对了恭喜你结丹成功也谢谢你的关心啦……”说着，莫晓扫了眼四周说道，“怎么，你就这么让我站在门外边和你叙旧么？”

    青山微微蹙眉，显然自己的好心被人忽视让他有些不高兴，也为他竟然会替寒莫晓担忧而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下，哼了一声撇开头：“你好自为之。”说着，打开了链条，拉开房门，侧身让寒莫晓进了屋。

    乌家并不是海韵本地人，而是随着上一届的当家人也就是乌氏集团的创办人乌石岚在改革开放的初期，一起迁入海韵的。说起乌氏的创始人乌石岚，可以说是商界上白手起家的一个典型范例。改革开放的政策开始实行，乌石岚就感到这是他脱离面朝黄土背朝天生活的契机，于是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家乡，来到那个时候还不是Z国最大港口城市的海韵打拼，做过小工，打过杂，跑过船，积攒起了经验，资金，然后与一起跑船的几个船员合资建立了乌氏船厂。

    海韵市的凤岐山是座坡度低缓的丘陵山，位于海韵市东面，而凤岐山庄就坐落于这里，平缓开阔的沿海山道，郁郁葱葱的山林风景，错落精致风格迥异的别墅，一应齐全的娱乐设施让这个山庄成为了海韵市里有钱人的聚集地。站在凤岐山顶上，可以俯瞰到整个海韵市的全貌。

    而乌馨可的家，就在这里。

    天空渐渐暗下来的时候，山道上的路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傍晚的时候起风了，吹动道路两旁的草丛，树梢枝叶摇摆，发出沙沙的轻响。

    三层的别墅楼，灯火通明，灯光映照在庭院的游泳池里，蓝色的水面被风吹皱，倒影随着波光摇曳。

    和缓的音乐声在别墅门口就可以听得到，一辆辆私家车开过来，放下一位位打扮精致得体的女士和西装革履的男士，然后在主人的欢迎声和帮佣的引导下步入别墅里。

    乌馨可端坐在房间里，大大的梳妆台上摆放着许多的配饰，每一件都精致，价值不菲。或许正因为都很漂亮，让乌馨可一时间挑花了眼，金色的小礼服穿在身上，露出圆润的肩膀，十七岁的少女凹凸有致的身材更显得窈窕妖娆，梳妆台下套着同色细跟金色高跟鞋的双脚来回的噌着地面，脸上显示出为难的神色。

    乌云林敲敲门，在乌馨可有些不耐的：“进来。”声中推开了房门，粉色系足够梦幻的房间让乌云林每次进来都觉得很不自在，视线落在镜子里那张精致的脸上，舒了口气，还好，只是化了浅状，如果还和以前一样化的跟个鬼样的话……今天来的客人回家后，怕是有的是话题讲了。

    “准备的怎么样了？”

    乌馨可将手中一枚镂空的玫瑰花胸针扔在桌上，嘭的一声响，也不怕震掉上面的钻石。转过头去看着乌云林：“没有一件好看的”

    乌云林失笑：“行了，够漂亮了。你抓紧时间，客人都来得差不多了。”

    乌馨可一听，立刻更加的坐立不安起来：“都来了？那……寒雨墨他们来了么？哥，你快帮我看看，我带那条项链好看早知道就去买一条了没有一件满意的”

    乌云林看着那桌子上令郎满目的首饰，这么多还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就是麻烦这样想着，乌云林叹息一声走过去，拨弄着堆放在一起再名贵也显得廉价了许多的首饰，最后只挑出了一条金色海豚挂坠的项链，帮着乌馨可带上，小巧可爱的金色海豚，蓝色钻石的眼睛，趁着莹白的肌肤很是漂亮：“就它吧”

    乌馨可蹙着眉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还是不满意，但是……“快点吧，楼下都等着你呢弄的再漂亮，寒雨墨也看不出来”

    乌馨可哼了一声，白了乌云林一眼，同样是哥哥，怎么可以差这么多再说了，她哪里需要寒雨墨喜欢了？她想要引起的，是另一个人的注意罢了

    想到这里，乌馨可忽然泄气了，恐怕，那个人眼里除了他的宝贝妹妹，谁也看不到吧？难以言喻的嫉妒，羡慕各种情绪在心里慢慢发酵。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九十八章 宴会X意向

    第九十八章 宴会X意向

    乌馨可站在二楼，趴在扶手栏杆上，看着下面的一张张像是挂上了微笑面具的人们，明明是自己的生日不是吗？为什么来的都是大人，而且，自己认识的也不过那几个和家里常有来往的叔叔阿姨罢了。

    微微勾起嘴角，掩饰下眼底的黯然，视线相对时，与认识的几个同学遥遥举杯，转身，背靠在栏杆上，低下头，微微一笑，轻叹一声。

    “怎么？不开心？”乌云林看着那个倚在栏杆上的女孩子，低下头的瞬间那一抹嘲弄的笑意被他看了个正着。那一刹那间周身萦绕的柔弱和悲伤让乌云林忽然生出一种怜惜，那是自己的妹妹啊，不管她如何的任性不讲理，再无理取闹也不过是个十七岁被宠坏的女孩子罢了。想起小时候那个总爱跟在自己身后糯糯的喊着哥哥的娃娃，乌云林忍不住走了过去，轻声说道：“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咱们这样的人家，想要单纯的为了一个生日庆生，那是浪费。”

    乌馨可抿着嘴一笑：“我知道。”

    乌云林瞳孔微缩，这样笑着的乌馨可让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样的笑并不属于乌馨可，乌馨可向来笑也是很嚣张跋扈的，总觉得那样的笑容好像是在那张脸上见过。

    客厅下面穿来一阵骚动，乌云林向门口看过去，从大门处进来的人让他了然，随即看了眼背对着下面所以没有注意到的乌馨可说道：“寒家来人了。”

    乌馨可唰的一声转过身看向楼下门口处走进来的人，眼睛里瞬间爆发的明亮让乌云林忍不住叹息。

    他一直以为，乌馨可对于寒雨墨不过是习惯后的占有欲，就像是对待一件心爱的玩具，那是就算自己毁了也不给别人玩的心态。因为这样，所以他在乌馨可和寒雨墨之间一直保持沉默，既不帮助自家妹妹，也不插手好友的决定。

    可是现在，那一瞬间馨可的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爱恋和欣喜，让乌云林原本的想法动摇了。最近她的变化真的很大，似乎是从乐安怡那件事开始，扔掉了那些她喜欢的成熟服装，不再画浓浓的妆，也不再嚣张跋扈，就连她心爱的那辆红色的保时捷都锁进了仓库。

    可是，也没有再见过她绕着寒雨墨转，也不再追着自己查探寒雨墨的行踪，让他以为乌馨可已经放弃了。如今看来……她并没有放弃，只是学会了隐忍。

    乌馨可看着跟在寒疆身后进来的寒莫初嘴角的笑意止不住的上扬，转身看向若有所思的乌云林，拂过鬓角：“哥，你看看我这样行么？头发乱不乱？衣服呢？好看么？”

    乌云林微微蹙眉，这样为了喜欢的人如此小心翼翼的乌馨可让他感到胸腹间说不出来的憋闷，忽然对寒雨墨有些抱怨，这么多年了，就算你真的不喜欢她，也不要再对她那么冷淡了吧？

    “很好看我乌云林的妹妹自然是漂亮的，你可是今晚的小公主，走吧，我们下去。”说着，伸出胳膊来，示意乌馨可挽着他。

    乌馨可一愣，他们的关系并不好，最起码，他一直是不喜欢自己的……但是，这样的夸奖自己还是第一次，心底升起小小的欣喜，脸上立刻亮起喜色：“真的吗？我这样……他会喜欢么？”

    乌云林点点头：“会喜欢的。”不管乌馨可以前是什么样，如今她愿意改变，愿意学着懂事不胡闹，那他乌云林的妹妹，自然是最好的，容不得别人欺负……

    乌馨可挽着乌云林的胳膊，兄妹俩从楼上下来，径自走向寒疆这边。

    乌程昱正和寒疆寒暄着，就看到一双儿女走了过来，对于自家女儿的心思，乌程昱自然是了解的，乌家几代人鲜少有女儿的，于是对于乌馨可格外的疼宠，脾气自然养的有些娇气，但是自家的孩子再怎么样在自家眼里也是最好的。

    视线落在寒疆身后得体微笑的少年身上，点点头，寒雨墨也算是不错了，而且以两家的交情，自己的宝贝女儿嫁过去，他也有信心寒家不会亏待了她，这样也好。

    “阿疆，说起来，雨墨的生日是九月份吧？过了生日可就是十八岁的大人了。”

    寒疆一听这话，再看到一边招待着客人，一边向自己这边走过来的乌家兄妹，多少有些了然，于是点点头：“确实，十八岁就成年了，一晃眼孩子都这么大了。小的时候操心他们的学业，这大了以后，又要操心他们的婚事，真是让人不省心”

    “雨墨可是个好孩子，不像我们馨可，从小让我给宠坏了。”乌程昱摇摇头，脸上却是宠溺的笑意。

    寒疆看了看已经穿过人群走过来的乌家兄妹，视线落在乌馨可身上，平常乌馨可经常去寒家，他自然也是常见，似乎变了不少：“我看馨可就不错，可真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了。”

    听着两人的话，寒雨墨起初没有在意，可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起来，这两人说就说吧，怎么老是把那贴狗皮膏药和自己牵扯一起啊？再说了……寒雨墨悄悄瞄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不知道想些什么的寒莫初，现在乌馨可喜欢的可是他身边这根沉木好不好？

    乌馨可视线一直在寒莫初身上，一个眼神都没有错开，直到她站在了他面前，也没有一个视线相对的时候，乌馨可轻轻的咬了下嘴唇，感到有些委屈，手上传来紧握的一疼，隐隐的安慰通过交握的手传来，让乌馨可心底的委屈稍微淡了淡，悄悄深呼吸一口气，脸上挂上完美的微笑：“寒伯伯，晚上好。”

    寒疆笑着点点头：“我们的小寿星今天可真是漂亮伯伯祝你生日快乐。行了，跟着我们大人也烦闷，雨墨，莫初，你们孩子自己去玩吧。”

    乌馨可看了莫初一眼，见他抬起头看向自己，忙露出一抹灿烂的笑颜，想要说什么，却也觉得，这样的场合似乎不太合适，于是只是笑着看着他。

    莫初本来在想着莫晓今天回来的事情，这个生日宴会其实他并不想来，只是寒雨墨说人家亲手写了请柬送来，如果不去就太失礼了，而且，大伯也指名要他一起去，他不好推辞，但是又挂念莫晓，于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不过莫初一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即便是走神了，也没有让人看出来。

    听到寒疆提到他的名字才抬起头来，就对上一双满是笑意却隐隐的有些怯懦小心翼翼的眼睛，微微怔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今晚的主角。就算是没有什么交情，但礼貌让他勾起了嘴角露出个微笑的表情：“生日快乐。”

    乌馨可灿烂的笑颜此刻看起来有些傻呵呵的，在莫初嘴角勾起说出生日快乐的时候，心脏蓦然一跳，周围都安静了下来，乌馨可忽然觉得，这样一场走秀一样的商业生日宴会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寒雨墨也笑嘻嘻的凑过来：“馨可今天很漂亮啊，特意的打扮过吧？生日快乐小寿星。我和莫初专门给你挑了礼物，佣人已经给你送房间了吧，等晚上看看喜不喜欢。”

    寒疆和乌程昱对视一眼，自然从对方的眼神里了解两家一致的想法，于是乌程昱说道：“呵呵，雨墨还专门去帮馨可挑了礼物吗？年轻人去玩吧，馨可你请了不少同学来吧？别怠慢了。”

    “是，爸爸。”乌馨可扫了寒雨墨一眼，看到他冲着自己眨着眼睛一副你知我知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么个假仙恶劣的人，自己当初怎么就瞎眼认准他了？

    视线落在一旁的莫初身上，脸颊微红，他专门为自己选了礼物吗？虽然乌馨可觉得不可能，但是依然想要相信寒雨墨说的那句话并不是调侃她的。只要站在莫初身边，她就觉得一种安心的感觉仿佛天塌下来也不用怕了。

    四人一起来到专门为了乌馨可请来的同学朋友开辟出来的一块天地，大人们有大人们的社交，而小孩子，也有小孩子的圈子。

    乌云林的视线在乌馨可和寒莫初之间来回的扫视，即便是再白目也看得出来不对劲了，特别是他身边坐着的寒雨墨，更是睁着一双兴致勃勃的眼睛，那嘴角止不住的笑意充满了戏谑。

    乌云林看着自家妹妹虽然和几个女孩子凑在一起说着什么，但眼角的余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寒莫初。这样再不能说明问题，他就是傻子了可是，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馨可，怎么和寒莫初扯上了？忽然想起来刚才爸爸和寒伯伯之间的话，他们明显是属意馨可和寒雨墨的……这下子好了肯定有的闹了

    乌云林忽然觉得头疼，揉着太阳穴，眉心皱成了川字。

    夏城珏端着酒杯，淡淡的绿色液体，低浓度的水果酒色泽亮丽。长长的呼出口气一屁股坐到寒雨墨身边：“喂，我刚才找了你们一圈，你们倒好，躲这里清静也不喊着我顾晨还没来么？”这样的应酬他的腮帮子都要笑僵硬了。视线扫视一周，落在乌馨可身上，她正和身边的女孩子聊的很开心，那个女孩子……不是乐安怡么？

    乌馨可被外星人附体了还是他幻觉了？什么时候那个大小姐这么好说话了？对与自己作对的人都这么宽宏大量？

    “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夏城珏见没人搭理自己，疑惑的看着蹙着眉头的乌云林，一脸惬意的寒雨墨，沉默着不知道想什么的寒莫初：“喂，你们干嘛呢？一个个苦大仇深的模样？”

    寒雨墨一笑，勾过夏城珏的肩膀：“世界这么大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所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晚上回家许个愿望，也许明天真的世界和平了”

    夏城珏满头雾水的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今天到底是这群人不正常还是他喝多了？看看酒杯，一点度数都没有的水果酒这一杯都没喝完呢，他酒量可没这么差眼角余光看到门口进来的人，夏城珏立刻站起身来：“顾晨来了，我去找他”他还是找正常人去好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九十九章 形象X嫉妒

    第九十九章 形象X嫉妒

    乐安怡看着身边的乌馨可，心底泛起疑惑，那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真的从良了？本来接到了乌馨可的生日请柬她还担心过这是大小姐想起来报复自己的法子，也许在自己去参加以后的过程中会怎么对付自己，可如今看着身边这个微笑着满面的友好和气，当然，如果忽略掉她们之间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那气氛还真像是亲密好友之间的谈话了

    “你这条项链是Cartier大师今年的主打作品吧？”乐安怡话一出口，引起周围几个女孩子的小小惊呼声和羡慕的眼神，乐安怡撇撇嘴，真是奢侈呢即便家里对自己也很是疼爱，但是也绝对不会花上百万去给自己买一条不能吃不能喝还不能多让公司营业额上升的项链来。

    乌馨可一直注意着寒莫初那边，看着乌云林和寒雨墨在一起不知道说着什么，而莫初还是沉默的喝着果汁，低着头似乎有什么心事……心底对哥哥有些抱怨。你老是搭理寒雨墨干什么？就算是没有人招呼他他也会过得如鱼得水，可是，莫初很少参加这样的活动吧？也许还是第一次，肯定要紧张和不安的哥哥怎么可以这样怠慢呢

    乌馨可走着神，自然也注意不到乐安怡的说了些什么，于是敷衍的嗯了一声：“今晚的甜点是请的sweethoney的主厨，可以尝一下，还不错。”

    乐安怡脸色一变，有些咬牙切齿，甚至开始怀疑，也许乌馨可是故意的，她这样前言不搭后语的只是想让个她说话的自己开起来像个一厢情愿的小丑如果不是爸爸说要和她好好相处……自己何必这里受气!

    周围的女孩子隐忍着笑意，看着乐安怡的眼神就有些幸灾乐祸了，一边注意着乌馨可和乐安怡之间的气氛，一边用两人听不见的声音交谈着，眼里的同情怜悯更是让乐安怡怒火中烧

    可是，乌馨可一句重话也没说，甚至音调都温柔的让乐安怡以为眼前的人只是张了张与乌馨可一模一样的脸，她倒宁愿乌馨可用那个尖锐的声音刺自己几句，她还有还手的理由，最起码，就算是闹僵了，也是乌馨可先挑衅，别人也说不出她的错来。

    乐安怡看了眼乌馨可视线扫过的不远处沙发，那是男孩子们的圈子，坐在那里的不正是寒雨墨么？于是挑起嘴角一笑：“寒雨墨今天好帅哦他肯定送你礼物了吧？是什么？以你们的关系，肯定很贵重合心意吧？”

    礼物两个字是准确无误的传进了乌馨可的耳朵里，将落在那边的视线收回来，乌馨可微微一笑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像是突然发现乐安怡居然坐在她身边一样怔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和嫌弃，该不会自己一直和她坐在一起吧？笑容不再柔和，显得有些得意：“寒雨墨说了，我的礼物可是莫初专门为我挑的自然是最合心意了”

    乌馨可那一瞬间的气息和态度的转变被乐安怡看了个正着，心里一憋闷，哼了一声：“对了，寒雨墨那个漂亮的女朋友来了吗？真的没有讲过那么漂亮人，像仙女似的。我还真想见见真人呢，肯定比照片上漂亮多了”

    乌馨可虽然不在意寒雨墨了，但是这样被人当面调侃，她那为了莫初改变的脾气立刻回归了本性，本来就是为了讨好莫初让他喜欢才这样的温柔似水，可她本身就是个火一样的性子，哪里容得了别人欺负到面上来：“我们经常一起聚会，哪次也没见雨墨带过那个女人来就连提都没听他提起过，我看那张照片是真是假都有的商量还有，乐安怡，谁让你坐到本小姐身边来的？咱们可没有这么好的交情，请你来不过是碍于乐伯伯的面子罢了，今天可是我的生日宴会，你要是敢给我搞砸了，我饶不了你”

    乌馨可这话就有点严重了，一时间她周围的气氛都凝结了起来，一群女孩子们屏息静气的看着乐安怡涨成了紫色的脸，紧咬的嘴唇都快破了，立刻有女孩子悄悄站起来去乌云林那边，这要是闹起来，别说乐安怡，就是她们这些一句话没说只是看戏的回家都得吃挂落

    乐安怡脸色青白交加，腾的一声站起身来，手上的果汁杯子放在身边的茶几上，力度不小，哒的一声清脆，让周围的人更是抽了口气向后缩了缩身子，恨不得跟着刚才去报信的女孩子一起离开了，最起码还可以远离这个硝烟弥漫的现场，这要是打起来了，她们都得池鱼了

    “乌馨可你果然是故意的我还以为你真的改了脾气了呢原来不过是想要戏耍我大家可都看见了，这里可是我先坐下的，是你自己个走过来和我搭话，别说的好像是我上赶着巴结你一样你看不惯我，我看见你还膈应呢”说完，乐安怡抬起头不再看乌馨可那张被自己气扭曲的脸，视线不经意扫过门口，蓦然睁大了眼睛，忽而一笑，低下头来看着乌馨可，堵住她将要出口的话：“呵乌馨可，好好看看，那才是天生丽质呢寒雨墨不喜欢你那是他有眼光，就你这样的如果不是乌家在后面顶着，根本就不会有人喜欢你”

    乌馨可站起身来，扬起手来冲着乐安怡那张扬着下巴鄙夷的脸就挥了过去，乐安怡早就防着乌馨可这一手，在一片惊呼声中后退一步闪了开去，乌馨可见一下没打着更是怒火旺盛，扬起手来就要再打，被身后赶上来的乌云林一把抓住了手腕，皱着眉头不赞同的看了眼乌馨可，回头看了看宴会大厅那边，因为有音乐声，离得也比较远，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于是男孩子们自发的挡住了这边的现场和探究过来的视线：“你搞什么？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宴会，你要是对客人动了手，就是爸爸也不会饶了你”

    乌馨可委屈的红了眼眶，更在看见跟在乌云林身后过来的莫初以后腾的一下脸上的热度上来了，有些被逮住的羞愧和不安，转头恶狠狠的瞪了乐安怡一眼，就是这个死丫头处处和自己作对她维持了这么久的形象全毁了“哥~~~”

    乌云林一看乌馨可的眼神，更加头疼了，不耐烦的甩开乌馨可的手：“行了行了，你要是不喜欢在这，就去爸爸和寒伯伯那边迎接客人去别闹事听见没有”说完，冷冷的眼神扫过噤声站在一边的乐安怡，眼底的寒意让乐安怡脸色蓦然苍白，脊背发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都注意这点”

    说完，乌云林轻哼了一声，女孩子就是喜欢争风吃醋的给人惹麻烦馨可是，那个乐安怡更是乌云林在看到乌馨可眼光红了和脸上的委屈以后，就已经在心底把过错都推给了乐安怡了毕竟，乌云林还是愿意相信乌馨可想要在寒莫初面前维持那种大家闺秀形象的决心的。

    乌馨可没有从寒莫初的面上看出什么对自己的想法来，松口气的同时觉得有丝失落，拽住了乌云林的袖子：“哥，我跟你一起。”

    乌云林刚想说他们男孩子都在一起不方便，但是，随即看到了乌馨可脸上失落看着莫初的眼睛，于是心软了：“行了，过来吧。”

    寒雨墨看看跟变脸似的乌馨可，再看看依然好无所觉的寒莫初，忽然很佩服这两个人。佩服乌馨可的能装，也佩服寒莫初的迟钝，这样的眼神都感觉不到……真是神了

    乌云林和寒雨墨，寒莫初的突然离开让在座的都好奇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随着他们的回来，看着身后跟着过来的乌馨可的脸色也多少猜出了一些，不过都选择了忽略过去，谁也没有提起，就像没有发生过，许多不是很熟悉的人一看这气氛，就找了借口离开了。这个时候，有点眼色都知道不可能套上关系啦，万一留下不好的印象，不就得不偿失了么？

    于是，很快就只剩下了四人，乌馨可还在为刚才的冲动后悔，也为莫初看上去毫不在意伤心，想要搭话又怕显得不够矜持，可是不说点什么的话，万一误会呢？

    乌馨可自然也清楚，她对待莫初的态度一开始就留下了不是很好的印象，如今自己的坏脾气任性的形象恐怕在他心底根深蒂固了吧？不过，什么形象的又能有什么改变呢？就算自己再温柔淑女，他也没有多看她一眼啊。

    这个时候，莫初似有所感的忽然站起身来，看向对面走过来的五人，夏城珏在前面，不知道说着什么，让后面跟着过来的顾晨和顾惜笑容满面。三人也看到了站起来的莫初，视线相交，挥手示意。而莫初点点头打过招呼，视线便落在了三人身后，眼神柔和，唇角勾起：“莫晓。”

    乌馨可一愣，随即抬头就看到莫初那一抹柔和的笑颜，猛然转头看向夏城珏和顾晨，顾惜身后的人，一个不认识的少年身边，不正是寒莫晓吗心底忽然酸酸涩涩的五味繁杂，一方面，她清楚的知道那是莫初的妹妹，莫初对她好是应该的。可是另一面，她却嫉妒那样的笑容从来不是对自己展现的，她就那么的入不了他的眼吗？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一百章 亲疏有别

    第一百章 亲疏有别

    莫晓本来没有打算来参加乌馨可的生日宴会，有钱人家的每次节日和庆祝活动都是要物尽其用的，而生日更是个名正言顺联络同盟和相亲的好机会，特别是，乌馨可已经十七岁了吧？正好是可以订婚的年纪了，她的生日宴会上，还不就是各家拉着年龄适合的孩子溜溜的好时机么？

    对于这样掺杂了其他的庆祝活动，莫晓不耐烦去，何况是在她的身份很敏感说不清楚的时候。

    只是，在海之蓝和长屿洞天的道士们谈判了半天，按照她的意愿双方和谈以后回到家，却没想到会遇上戎梓钰。

    戎梓钰也收到了请柬，虽然他并不认识乌馨可是哪位，但是自家叔叔却是打了电话过来指名让他过去，也就只得准备准备去赴宴了。而碰上了许久没见的师傅却是意外，他本来只是突然间想过来看看而已的，很久没有见到小师傅，去哪里了师傅的哥哥也不告诉他，隐隐的戎梓钰也感受到寒莫初对自己似乎不是很喜欢，担忧也就只能放在心底没事的时候就去师傅家里看看，而沈云茹的正常表现则让戎梓钰担忧的心多少放下一些。

    毕竟，如果女儿有事的话，妈妈不可能还这么正常平静的生活吧。寒莫晓的一切都神神秘秘的在戎梓钰看来，那就是世外高人的表现，并没有多想。

    戎梓钰没想到会见到莫晓，于是寒莫晓打开门四目相对的一刹那间他还以为是思念成疾出现的幻觉，揉了揉眼睛见面前的人依然还在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底也是止不住的惊喜：“莫晓师傅你回来啦？”

    莫晓一笑，被人这么惦记着，见面的时候表现出自然而然的欢迎和惊喜是让人心情愉快的事情，于是点点头，让开门边让他进来：“怎么，这些天我不在你偷懒了所以害怕我回来检查功课吗？”

    戎梓钰立刻举手信誓旦旦的说道：“我绝对没有偷懒每天都坚持练习呢，随时准备接受师傅的检查”说完，笑嘻嘻的放下指天的手，好奇的凑过来：“莫晓师傅这些天去哪里了？问莫初哥也不告诉我……莫初哥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莫晓看着身边的人大大的眼睛露出委屈的表情，湿漉漉的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狗，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我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离开了几天。哥哥没告诉你是怕你担心吧，哥哥为人有些严肃，对谁都是那样，并不是讨厌你。”莫初在面对外人的时候要严肃许多，不过，这样更好，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深浅才显得高深莫测不会让人小瞧了去

    沈云茹听到外面的动静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了一身正装的戎梓钰，上下打量了一下，换上这身行头的少年看上去成熟稳重了不少，但是那张清秀精致的脸上大大的眼睛一眨，还是一副孩子的模样，就有点小孩穿大人衣服的感觉了，不过却不会滑稽，而是很可爱的感觉。

    “梓玉穿成这样是要去哪里啊？”

    莫晓也这才注意到，戎梓钰的身上穿着的是一身月牙白色的休闲西装，合身的量体裁衣，让少年身量修长挺拔，虽然显得纤细一些，但是确实成熟了许多，转念一想，问道：“你该不会也是准备去乌馨可的生日宴会吧？”

    “诶？师傅也收到请柬了？对了莫初哥肯定是要去的，不过，师傅不去吗？”戎梓钰一想就明白了莫晓为什么会知道，就算莫晓没有会寒家，但是依然姓寒。

    莫晓摇摇头刚想说不去，却被沈云茹截住了话头说道：“是莫初也要去的一个同学的生日聚会？莫晓，你也去玩一下吧

    在沈云茹看来，莫晓的拒绝参加就是不合群了，而且，收到邀请却不去的话，是很不礼貌的，而沈云茹也想要莫晓多交些朋友，生日一起玩一玩更是有利于促进友谊不是？只是对事情不是很了解的沈云茹并不知道，带着商业性质的生日宴会上，如果莫晓出现的话，只是她的名字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引起不少八卦。

    莫晓看着沈云茹希翼的眼神，她也知道妈妈是担心她太不合群了，转而看到戎梓钰一听沈云茹的提议就亮起来的眼睛，叹息一声：“好吧，我和梓玉一起去。”她还是做个乖乖听话的小孩子，别让妈妈老是为了她的不合群操心担忧她是不是又自闭回去了。

    沈云茹见莫晓答应了，心底松了口气。她也不想为难莫晓去做不喜欢的事情，但是莫晓的交友越来越诡异了，发展的方向也开始脱离了正常人群，虽然莫晓再三保证不会有问题，但是作为妈**还是会担心啊那些毕竟是……她认为自己是个平常人，一时间还真是接受不了。如果莫晓有些正常的人类朋友的话……也许就能离远一点，最起码能分出一些时间来，不用经常和那些人呆在一起，就算没有生命危险，人妖殊途的，待时间久了也不太好吧？

    戎梓钰一听莫晓答应了，立刻冲上去狠狠的在沈云茹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阿姨莫晓，快点准备一下，咱们一起去”戎梓钰因为一些不太好的经历和记忆，也不喜欢参加这种聚会，但是有个熟悉又让他有安全感的人陪着就不一样了……戎梓钰看着站起身来无奈的叹息一声但还是向房间走去换衣服的莫晓，忽然想起来莫伊离开的时候对他说的话，一时间心思活跃。

    沈云茹好笑的看着身边的少年，因为独自一人居住，又是莫晓收的小徒弟，于是经常在一起吃饭，自己对这个可爱的少年也是很喜欢的，自然多照顾了一些。

    “梓玉多照看一下莫晓，她第一次参加同学的聚会，阿姨希望她可以多交些朋友，可是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孩子也怕脾气可能会骄纵一些，你可别让他们欺负了莫晓。”沈云茹看着身边少年交代着。

    戎梓钰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减轻了许多，微微的笑意让他看起来成熟可靠了许多，坚定的说道：“放心吧阿姨，交给我了我肯定保护好莫晓师傅不会有人能够欺负她的”

    沈云茹一笑：“行啊行啊，梓玉真是个好孩子”

    戎梓钰挠挠脸颊，虽然对这种对待小孩子一样的夸奖很不满意，但是能让莫晓的妈妈喜欢自己，觉得自己很可靠，他还是很高兴的，虽然，在戎梓钰看来，要想欺负寒莫晓，那得是个多么强大的存在才能够办到啊……

    于是，就是这样，莫晓和戎梓钰出现在了乌家。并且一进门就碰上了顾晨顾惜两兄妹。

    “莫晓~~”一声轻唤，音量不大，但足以穿透空间里播放的音乐在莫晓的脑海里响起，就像敲在她心上一样，抬眼看到站在不远处，显然对自己的突然出现很是惊喜的莫初，缓缓一笑，脑海里回放着那yu火的一幕，从天空中跌落下来的蛮蛮和莫初，心头一痛，深呼吸一口气才将那股止不住的酸涩压了下去，幸好，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两兄妹之间的对视，忽然产生的气场让周围的人有种似乎有什么将两人包裹起来，与他们隔绝开来的感觉，就像是，两人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而他们走不进去。

    乌云林在莫晓露出笑颜的瞬间忽然脑海里一声轰鸣，蓦然转头看向身边紧紧握着自己衣袖，脸色苍白眼底有些殷红的乌馨可，他说为什么觉得馨可那样柔和的笑意像是在谁的脸上见到过，如今看来，她竟然是在模仿寒莫晓

    乌云林为自己的发现感到震惊，同时也觉得心酸，他的妹妹，那个任性跋扈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卑微了？需要靠着学习别人模仿别人来接近喜欢的人，他到宁愿乌馨可还是以前的乌馨可了回握住乌馨可的手，对感受到自己的力道抬起头看过来的乌馨可笑了笑：“有哥哥在呢。”第一次，乌云林有了一种想要她的妹妹也不过是个普通女孩子，也会柔弱需要保护的感觉。

    戎梓钰一把拉过莫晓的手，快步走到莫初身边：“莫初哥”随即对隔着寒莫初坐在一旁两人沙发上的乌馨可和乌云林点点头，然后说道：“生日快乐。”

    莫晓看向乌馨可，也点了点头说道：“生日快乐。”

    乌馨可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声音有些暗哑：“谢谢。”看了莫晓一眼，低下头，复又抬起来看了莫初一眼，抿着嘴，沉默了下来。

    但也正因为这样，刚才那股诡异的气氛被打破了，静止的空气重新流动，让周围的人莫名其妙的觉得松了口气。

    莫初看了看戎梓钰拉着莫晓的手，撇撇嘴角，随即看了看坐在自己和莫晓之间的戎梓钰，冷哼一声，就知道这个小子什么单纯都是装的

    莫初就当中间这个巨大的灯泡不存在，招呼帮佣的侍者端来一杯果汁，递到莫晓面前：“回来了，还好吗？”

    莫晓点点头，端起玻璃杯子，冰凉的杯体，淡淡的橙色，酸酸甜甜是她喜欢的鲜榨橙汁，轻轻抿了一口，微微一笑：“嗯，很好。一切都很好，以后也不会有问题了……哥哥。”

    听到答案，莫初放下了心，虽然后面那一声哥哥很轻，但足够让莫初听见了，蓦然一笑：“那就好。”

    寒雨墨看着从进来就没有搭理自己的莫晓，心里不平衡了，站起身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莫晓身边，四个人挤在一张沙发上显得有些拥挤，但是寒雨墨不在意，也全然没看见莫初微挑的眉角：“莫晓，你都没有看见我吗？真伤心，莫初是哥哥，我就不是了？”

    莫晓知道莫初对寒雨墨多少的讲了一些自己的事情，那天的状况他也见了，于是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勾起嘴角一笑：“哥，我哪里会看不见你呢那么帅气的一个大帅哥坐在那里，想忽视都难吧？可是，总要有个先后呢”语气里，毫不掩饰的言明莫初比雨墨的重要性，这样的坦白反而让雨墨不知道说什么了，毕竟，人家才是亲哥哥呢，自己不过是堂哥，差一点就是那就是天壤之别啊

    而一旁的莫初却愣了一下，看向莫晓的眼神微微一变，就对上了莫晓看过来的视线，眼前的女孩儿咧嘴一笑，一改以往淡淡的笑容，浓烈的像是中午的太阳，而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狡黠，莫晓……她好像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一章 哥哥X兄妹

    第一章 哥哥X兄妹

    七月的天气，空气中蒸腾的热气，照射在地面上明晃晃刺眼的阳光，静止的树梢，没有一丝的风，天空惨白惨白没有一丝云彩，也看不到清透的蓝。

    乌馨可的生日宴会结束后，莫晓也恢复了正常的学校生活，因为出勤率实在是太低了，于是被老师勒令参加数学学习小组补齐学分。

    想起数学学习小组，每次看着试卷上的几何函数一类的问题，她忍不住就一阵头疼，恨不得自己穿越时空去把发明这些的数字游戏，点线面等等的人一个个给抹杀了

    但是显然，她只能在心底想想，然后把手中的笔头当做仇人一般的咬，试卷还是要做的。

    中午的午休时间延长，同学们要不回家，要不就在宿舍里睡个午觉，于是教室里空荡荡的就只剩下莫晓一个人，烦躁的把手中的铅笔一仍，狠狠的瞪着面前的数学试卷，为什么她要比别人整整多出十张卷子来啊？她讨厌数学啊数学这个词在她的生命之中那就是属于不可承受之重的存在

    电话铃声响起，让人心烦的寂静被打破，莫晓拿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哥哥的名字和一串熟悉的号码，按下接通键，话筒里低沉好听的声音传过来，莫初的变声期已经过去了，原本的沙哑不见，多了些成熟的低沉，夹杂着少年的清透，很好听：“在做什么？”

    莫晓嘴巴一撅，手指摩挲着面前还散发着油墨味道的试卷：“苏老师布置的作业，他说如果我不做完的话，就要扣我的学分让我留级”

    语气里的抱怨让正在上楼的莫初停下了脚步，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对面一抬头就能够看见的初二一班教室门上的门牌，微微一笑，眼底是的宠溺慢慢的溢出来：“你事假病假请了那么久，正经的上课没几天，没有被退学已经是苏老师求情的结果了。怎么，该不会布置的作业是数学吧？”

    莫晓叹息一声：“猜对了”自己活了那么久，用沉长的生命来学习了许多知识和技艺，那些都不难，就算是当初第一次习武打基础半蹲着两个时辰的马步也没有让她觉得这么头疼过，数学这种东西，不管她活了几辈子，也是她的脑子想不明白的问题。

    果然，人都会有不擅长的事情的，而她只是普通的女孩子，才思敏捷，逻辑思维什么的，跟她绝缘。

    莫初一听，轻声笑了起来，等到手机里传来那面不满的哼哼声才捂住嘴巴忍了回去，但是眼角的笑意却丝毫未减，继续拾阶而上，走到初二一班的教室门口，想着等会莫晓见到自己的表情，更加期待了：“莫晓也有不会的东西，这样很好啊。终于有我这个做哥哥的大展身手的机会了妹妹太能干的话，哥哥可是会很受伤的。”

    说着，莫初推开教室门，视线就对上了那个因为开门的声响看过来的女孩子，精致的小脸上还带着刚刚对自己话的不满，微微鼓起的脸颊像只气鼓鼓的小仓鼠，莫初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换来莫晓的一个瞪视，忙忍了笑意走过来在莫晓身边的位子坐下，手在桌上轻轻拂过，清凉的冒着丝丝白气的冰欺凌，橘黄色的颜色，软绵绵的带着微甜的味道，点缀着一颗红艳艳得樱桃，很是可爱：“喂，哥哥可是给你带冰欺凌来了，你最喜欢的橙子味。不要生气啦。”说着，捏了捏莫晓鼓起的脸颊，“吃完再做吧，哥哥在这呢，有什么难题可以问我哦。”

    莫晓在莫初拿出冰欺凌后就已经不气了，拿起一旁的小勺子，挖下一口，塞进嘴巴里，冰凉凉的感觉在口腔里漫开，酸酸甜甜的让莫晓享受的眯起了眼睛，像一只餍足的猫一样。

    莫初揉了揉女孩的脑袋，出手的软滑让他有些留恋，拿过莫晓的卷子来，入手的厚度让他皱了皱眉头，这分量也确实太多了些。苏老师也真是的，莫晓不过是数学成绩不太好罢了，但及格却是没有问题的，至于做这么多卷子吗？

    “这些要今天做完吗？”

    莫晓原本享受的表情在听到莫初的话以后立刻暗淡无光了，觉得冰欺凌也没有那么好吃了，于是苦了一张脸看着莫初，委屈的点点头：“嗯。好多，是不是？初中什么都好，就是数学太讨厌了我又不去做科学家，数学家，学这些有什么用呢？平常都用不着，会加减法不就行了？”

    莫初一哽，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他也觉得，像是函数和几何这类的问题，日常生活确实用不着，只要他们不做研究，大概都用不着吧？不过这话要怎么回答呢？如果同意了，不是正好让莫晓有理由偷懒吗？她数学已经只是在及格线徘徊了，再不认真总成绩都会被拉下来的，于是说道：“大家都学不是吗？而且，你五行八卦那么复杂的演算都精通了，用的不也是数学的知识吗？怎么到这里就不会了？”要说莫晓数学不好，可是那些复杂的演算她都没有错过，那些不比几何函数难多了吗？

    所以，莫晓其实还是懒吧？觉得自己不会，那就一直都不可能会。于是，不去看莫晓带着乞求的神色：“你不是申请了学校的奖学金和学费减免？如果数学拉成绩的话，可就泡汤喽。”

    莫晓咬着勺子看着莫初，想说她现在有钱了而且前不久和两方人马达成共识，此时的她也算是公务员了，这点学费还是拿的出来的。

    不过，这话说出来的话莫初肯定认为她不上进于是将冰欺凌推到一边，拿过卷子来：“那，哥哥会教我吧？”

    莫初看着那双半圆的眼睛弯弯的，笑意满满带着讨好，心就软了下来。似乎从莫晓回来以后就变了，但是平常她也会对自己撒娇所以，莫初并没有感觉出来到底是哪里变了，于是也只认为是自己多想了，可是看着此刻如同一个真正十三岁女孩子的莫晓，会为了不想学习抱怨，为了作业不为为难，才惊觉起来，她并不是变了，而是融入了。周身少了那种置身事外的淡薄，看上去真实了许多，就连他经常会出现的那种莫晓随时会不见的担忧都消失了。

    此时的莫晓，才更加的真实。

    于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哪道题不会？”

    莫晓放下卷子，推到莫初面前，指着空白处的图形：“这个。”

    莫初拿过莫晓的铅笔，仔细的阅读着题目，脑筋转动：“冰欺凌吃了，别化了。你看，在这里做条辅助线，然后这样……”

    风旭来到教室的时候，站在门口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莫初低着头，手上的铅笔在试卷上划着，一边小声的给一旁不住点头的莫晓讲解着什么，看到少女脸上从迷茫到恍然大悟的表情，两人之间温馨的气氛让风旭的脚步放轻，甚至站在门口踌躇着要不要进去，产生了一种不忍心打破这种氛围的感觉。

    莫初和莫晓却是早就注意到了风旭，只是莫初直到讲完这道题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点点头。

    风旭有些尴尬的一笑，才走进教室到座位上坐下，这才看清楚，莫晓在做的是数学试卷，恍然明白，原来，莫晓对数学不擅长。

    莫晓则是按照莫初给讲解的步骤，将题目演算完才抬起头看了看前面的风旭，对回过头来的风旭一笑：“嗨。”

    风旭扬扬手，回应了一下：“嗨。”

    莫初看了看时间，距离下午上课还有一个小时，风旭怎么来的这么早？不过，如果陆续有同学来的话，他在这里就不太方便了，于是对莫晓说道：“你先把会做的做一下，不会的留到晚上回家我教你。”

    莫晓点点头：“哥哥这就要回去了吗？”还不到上课时间啊，这么早就回去吗？

    莫初一愣，看着莫晓，她不是不希望别人知道两人的关系么？所以在学校里总是保持这距离。今天怎么……“莫晓，一会儿就该开始有同学进来了，哥哥在这里，不太方便。”

    莫晓这才想起来，她虽然去参加了乌馨可的生日宴会，等于是向别人表示了她和莫初和寒家的关系，但是，去参加乌馨可宴会的毕竟只有少数的海魂学生，大部分还是高中部的，就算是对自己好奇，也只是好奇一下，不会刻意调查。

    而她在初中部就算是前段时间凌陌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但是多数的人和名字也对不上，所以，知道自己和寒家关系的就更少了。但是如果莫初不走，如此的出现在同学面前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只是……莫晓看着为难的哥哥心底有些愧疚，那是她的哥哥，而且很优秀，她到底为了什么藏着掖着的不敢让人知道？自己这样的态度，莫初会伤心的吧？即便是他不说：“哥哥，对不起。”随即，话锋一转，“咱们可是亲兄妹，又不是见不得人，怎么会不方便？”

    莫初震惊的看着莫晓，确定了自己没有误会莫晓的意思，忽而一笑，摸了摸莫晓的脑袋：“既然是莫晓希望的，哥哥自然是求之不得。”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二章 各人缘法

    第二章 各人缘法

    妖一没有说他去了哪里，但多少莫晓也能猜得出来，自从见到了未来的自己，对于那一天他们对自己隐瞒了什么也多少有了了解，妖一他，去做自己拜托的事情了吧？虽然她很好奇，未来的那个自己，究竟拜托了妖一些什么，但是想来，是和莫初有关的。

    莫晓不是没有感觉出来莫初身上的变化，淡淡的灵气是修真者都可以感觉得到的，虽然气感并不是很强，但是很纯粹。于是，她也只能在其他方面帮帮忙，毕竟比起教人修炼，她自认没有妖一有经验。

    日子很是好好的平静了一段时间，日子这样平静着如潺潺流水一般，反而让心生出淡然来，比起之前乱七八糟的事情缠身，这样的日子才是莫晓喜欢的。

    今天是她做图书管理员的日子，中午午休的时间，也要在图书馆度过了，从书架上找到读书社这一周要写读后感的书籍，慢慢翻看着。

    中午天气很热，即便是图书馆里有空调，会在中午放弃午觉来看书得学生很少，但也不是没有零零散散的在角落里，安静的坐着看书，或者是趴在桌上睡着，气氛安静宁和。

    于是，这样的平静通常都持续不了很久，就像是幸福美好的一定招天嫉妒一样，嘈杂声打破了平静，原本安静看书的同学都露出被打扰到的不满。

    图书馆是独立的三层楼，离着教学楼和宿舍都有一段距离，而且不在去校门的毕竟路上，于是这里很安静，正因为安静少人来，所以很适合读书。

    当然，也因为安静少人来，也适合欺负人。

    作为图书管理员，这种打扰到别人看书的行径，她也需要去处理一下，于是在有人到台子这里冲她抱怨的时候，莫晓合上书，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绕过拐角，就看到被三个打扮很另类的女孩子围在中间，跌坐在地上的女孩子，莫晓微微皱眉，这三个女孩子明显不是海魂的学生，但是竟然可以出现在学校内还没有被保安发现……最近海魂的保安真是越来越偷懒了。

    而此时，被围在中间跌坐在地上，灰头土脸的女孩子抬起头来，透过缝隙也看到了不远处的寒莫晓，眼睛蓦然一亮，露出乞求的神色来，口型无声的开合说着：“帮帮我，求你了。”

    莫晓这才看到那个少女的脸，有些面熟，似乎是见过的……脑海里过滤了一边身边的同学，这才想起来，她们见过的，除去第一次见面的不是很愉快，后来还在天台见过，那个时候，她和雷诺很亲密，应该是他的女朋友，好像叫做……罗琪琪。

    而这时，那些欺负罗琪琪的女孩子自然注意到了莫晓，转过身来，似乎其中一个女孩子认出了寒莫晓，身子不禁抖了抖，对为首的女孩子说了什么，令她挑了挑眉头，向莫晓走了过来。

    掏出烟来点上，斜着身子站着，微微仰着下巴，紫色的嘴唇吐出烟圈，刺鼻的烟味让莫晓微微蹙眉，后退了一步，看着她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你要帮她？”女孩子间莫晓被烟味熏得皱起了眉头，嗤笑一声，她一开口，倒是让莫晓确认了眼前人的身份，心下微微诧异，不过一段时间不见，世事变化是不是也太快了？

    “龙玲珊。”

    龙玲珊一笑：“你还记得我？记性真好。”说着，看着莫晓的眼神微微一闪，冷哼一声，“别那么看着我怎么？同情我？好好的一个学生，怎么变成小混混了？太堕落了，太不自爱了是不是这么想的？”

    莫晓一笑，摇摇头：“你想多了。”她和她又不熟，哪里有闲情是管一个不熟悉的陌生人是堕落还是上进呢？

    龙玲珊却笑了起来，现实低沉的呵呵声，然后越来越大声，到后来，竟然笑弯了腰，流出了眼泪，抬起手来，轻轻的将眼角的泪水抹去，也不去管是否晕花了眼线，看着寒莫晓说道：“我本来还觉得不公平，明明都是特招生，一样的没有背景，没有钱，低人一等，我活的那么痛苦，那么自卑，为什么你就可以毫不在乎？呵呵，现在我才知道，你哪里和我一样，你就算是灰姑娘，最后也会变成公主，而我呢，就是个自以为是天鹅的丑小鸭，成绩再好有什么用？就连一个暴发户的女儿都可以踩着我”

    说着，龙玲珊转过身去，居高临下的看着罗琪琪，轻蔑的一笑：“罗琪琪，你怎么不叫雷少爷来救你呢？该不会，他早就不耐烦你了吧？”

    “你看生活就是这样，没有了背景靠山，她就什么都不是她恐怕都想不到，当初被她压着打的我有一天会和她调换了位置，压着她打回来吧。”

    莫晓没有耐心，这样的戏码，和她有什么关系呢？龙玲珊和罗琪琪之间的恩恩怨怨也好，相爱相杀也罢，怎么也扯不到自己的身上去：“今天我是图书管理员，你们离远一点吧，太吵了。”如果不是倒霉的偏偏在她值勤的时候来这里闹，这种情况，她都是绕开走的。

    龙玲珊看着莫晓淡淡的脸，忽然笑了起来：“喂，寒莫晓，我知道你身手很好，怎么样，跟着我吧？”

    “我没兴趣。”说着，莫晓看了看手机：“如果你们不离开，我就叫保安了。龙玲珊你现在不是海魂的学生了吧？就算你背后再有靠山，以海魂的名义送你进了警察局的话，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龙玲珊脸色一变，狠狠的将手中的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尖捻灭：“行，我可以走。不过，你告诉我，这个男人是谁，跟你是什么关系？”

    寒莫晓看着龙玲珊拿出的手机屏幕上的照片，那是从电脑上下载下来的，因为像素不高，模糊的并不是很清楚，但是莫晓却一眼认出了上面的人，因为，她也在上面，这张照片，就是传出寒雨墨有个漂亮女朋友的那张绯闻照片，寒雨墨，妖一，还有被挡住了身子只露出侧面，很隐秘的自己。

    莫晓看向龙玲珊：“你问这个做什么？”

    龙玲珊微微抿着嘴巴，眼神闪烁，自嘲的一笑：“不做什么，就是问问。”就算是不一样的打扮，就算那天晚上的事情一切都虚幻的不像是真的，甚至最后醒来时她在自己的房间里，想不起来怎么回来的，却清楚的记得那个男人的脸和那时他递过来的手，眼底温暖的笑意。

    所以在看到学院论坛上的照片时，只一眼，她就认出了这个被传为寒雨墨女朋友的人是个男人，而且就是那晚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出现的男人，这才确认，那一晚，真的不止是她的一个梦而已。

    莫晓忽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妖一的时候，他身边的女孩子就是龙玲珊，那个时候妖一要带着龙玲珊去哪里，做什么，莫晓没有问，但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对妖一起了心思：“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知道了又能怎样？如果你想要知道，可以自己去查，但是我不会告诉你的。”妖一是她的朋友，她自然也不会在不经他同意的情况下将他的名字告诉一个妖一也许早就没有了印象的女孩子。

    妖精的本名是具有一定法力的，所以，除了真正交心信任的人，他们不会轻易的告诉别人他们的本名，因为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了，也许会给他们带来麻烦。这件事，妖一对莫晓提起过，所以，她不了解龙玲珊有什么打算，自然不会让妖一处于危险之中，哪怕这一切不过是她杞人忧天。

    龙玲珊收回手机，出乎意料的没有继续追问，反而让莫晓微微诧异：“怎么，以为我会死缠烂打？”说完，微微一笑，看了眼身后坐在地上不敢妄动的罗琪琪：“今天算你好运，我卖寒大小姐一个面子，不过，罗琪琪，不要有侥幸心理哦，咱们的帐还没完呢走吧。”

    说着，从莫晓身边走过，刺鼻的香味，浓郁的让周围的空气都浑浊了起来。

    罗琪琪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拍掉上面的尘土，整理了一下头发，随即抬头看向还没有离开不知道想什么的寒莫晓，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但也不敢说什么，雷诺已经不再护着她，而且摆明了将她推出了他的圈子，寒莫晓，就算她不是寒家的小姐，以雷诺曾经说过的话，也不是她可以招惹的。

    罗琪琪整理衣服的手骤然握紧，总有一天，这些看过她笑话的，她都不会放过轻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莫晓自然没有忽略掉罗琪琪那一瞬间的恨意，但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还是孩子，不懂得掩饰，爱也好，恨也好，表现的那么明显，一点小事都可以当成天大的事情来看，那样的欺负算什么呀，又哪里值当让自己困在里面走不出来？

    长长的吐了口气，抿着嘴角笑了笑，幸与不幸，不过是对生活态度的一念之间。她用了那么久的时间都看不开，又怎么去强求这些幸福宠爱里长大的孩子能够看开一些？毕竟是各人的缘法，不是她能够左右的。只是，看来今天自己出现的真不是时候，恐怕是被两人给嫉恨上了吧？

    抬头看看天，叹息一声，平静的生活啊……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三章 暗巷

    第三章 暗巷

    莫晓挂断电话的时候忽然冒出果然老天是看不得别人幸福的这样的想法来。

    写字台的台灯亮着，光线打在试卷上，莫初抬起头来看了看接完电话后变得有些郁郁的莫晓，微微蹙眉：“是谁？”那个声音很陌生，是他不认识的人。虽然没有听清楚说了些什么，但是想来不是什么好事情，看莫晓的表情就知道了。

    “一个麻烦的人。”莫晓叹息一声，看向莫初，委屈的一瘪嘴，头靠在了莫初的肩膀上：“哥啊~~~我太能折腾啦是吧？太任性，太放肆，太不知深浅，太……”

    莫初无奈的一笑，拍拍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说道：“怎么这么太啊？难道今天是莫晓的检讨大会吗？是有什么麻烦了？”自从上次来家里拜访打听莫晓的罗爷爷和莫伊离开后，晓周围监视的视线也没有了，因为千结没有回来，于是店里请了个普通女孩子来看店，货物也是些普通的首饰，只是价格依然很贵，有特殊需要的，在签署了一份以自身为代价的保密协议以后，也都转到了暗地里进行。

    最起码明面上看起来，危机已经解除了，莫初知道，莫晓必定是做了什么。

    莫晓点点头，随即对莫初说道：“最近东城区有些乱，莫初告诉寒雨墨一声，没事就少去那种地方吧。不然去的话也一定要带着我给他的项链，莫初也是哦，千万不要离身。妖一最近也没有消息，不然多少可以跟他打听一下。”

    “是那种东西？”莫初皱着眉头问道，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浑身一抖。

    莫晓疑惑的看了看莫初，不知道他是见过什么了，怎么会这么大反应，不过看到一项严谨稳重的莫初竟然会对某些东西这么大反应，莫晓还是觉得很有意思的，于是严肃的点点头：“对，那种东西。不过……哥哥说的那种东西是哪种东西啊？”

    莫初看着满是无辜好奇的看着自己的莫晓，抬手弹了她脑门一记，看她吃痛的捂住额头退开来不满的瞪着自己才笑着说道：“行啊，学会调侃哥哥了”

    莫晓哼哼一声，她的岁数都可以用四位数表示了，结果被当做小孩子一样对待，真是太丢份了不过心里却喜滋滋的一点排斥的感觉都没有：“我哪有调侃你啊，只是顺着你的话说罢了。是国外进来了几只没眼睛的小动物，最近闹腾的有些大了，警告一下而已。”当然，如果谈不拢的话，还是要武力解决的。不过，她只是辅助，编外人员，主力并不是她。现在莫晓越来越觉得她重生的这个世界和她第一世的家除了年份以外，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莫初点点头：“那你小心一点，别强出头，躲在后面走走过场就行了，不然我跟着你一起吧，需要出力的活就让哥哥来做好了。正好，我最近刚刚学会了几组攻击的法术，手痒的很，想要试一试效果却没有合适的对象。”

    莫晓看着一本正经的莫初，微微有些汗颜，以为哥哥正直什么的，看来真的只是以为而已：“哥……虽然只是几只小蝙蝠，但哥哥还是别去冒险了。如果手痒的话，等妖一回来让他给你喂喂招就是了。”于是，为了莫初的安危，莫晓毫无朋友爱的把妖一退了出去顶缸。

    而此时化为本体匍匐在寒潭边冰天雪地之间融为了一体的妖一狠狠的打了个喷嚏，前爪揉了揉鼻子，脊背泛起的凉意让他浑身一抖竟然感觉到了寒冷，摸摸耳朵：“难道是有人在想我吗？”

    而下一秒，水中央金色的雪莲花缓缓暂放，完全打开的瞬间，妖一一跃而起，一道白影闪过，那盛开出金色莲花的湖心便什么也没有了。

    而妖一刚刚离开不久，寒潭边就来了几个年轻人，看到湖心间枯萎的根茎叹息一声：“我们来晚了。金莲被摘走了。”

    “都怪我如果早来一会儿，就算摘不到最起码可以知道是落入了谁的手里，也许他愿意转让也不一定这可怎么办？师傅还等着我们拿金莲回去入药呢”

    略显得沉稳的青年听到身边人的话后细细的扫视了一圈，视线落在一处微微蹙起眉头走了过去，蹲下身看着地上梅花似的脚印说道：“看来，是只狐狸。”

    “啊师兄是说拿走金莲的妖精吗？”

    “嗯，恐怕是只千年道行的狐狸精，我们不是他的对手，还好没有碰上，不然的话……”天材地宝向来是有缘者得之，但是如果实力够强悍，你也可以去抢，不过是名声臭一点罢了。青年吐了口气，心底有些侥幸，多亏的师弟因为贪吃凡间美食弄坏了肚子，不然，他们恐怕就要和这妖精碰个对面了，到时候万一触怒了他，他们的小命交代在这里也不是不可能的。

    “说起来千年的狐狸，恐怕就是那一只吧”

    “诶？师兄你知道吗？”他入门比较晚，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妖精，偶尔碰上些草木精怪也不过是会说话的花草动物罢了，能够化形的可是少之又少，而这种千年道行的狐狸精，更是见不着了，于是他有些好奇。

    青年一笑，看着自家的一脸好奇的小师弟说道：“你不会想要碰上他的，如果有一天你遇上了，最好绕开走，那一位，可不是个脾气好的。”

    “那怎么办呢？”师弟看着空荡荡的湖面问道。金莲没有采到，回去怎么跟师傅交代啊。那可是提升功力的圣品啊。

    青年抿着嘴唇，叹息一声：“无缘罢了。回去如实禀告师傅，没事的。”

    海韵市的东城区有一片娱乐区，三条街灯红酒绿，音乐，喧嚣，霓虹灯，是名副其实的不夜街。罗琪琪趴在吧台上，红艳艳得脸颊，画着眼线亮闪闪眼影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半眯着，朦朦胧胧的看着眼前晃动个不停的人影，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吵得她头疼，哆哆嗦嗦的指着分出好几个身影的酒保，打了个咯，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喂我说你就是你别晃晃的我头晕”

    酒保看着罗琪琪，咧嘴一笑：“我可没有晃，是你喝醉了。不过，你可别吐在我这里啊，收拾起来很麻烦的”最重要的是，很恶心

    罗琪琪一摆手，切了一声，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你也瞧不起我我告诉你，我可是雷诺的女朋友雷诺知道吗？雷霆的诺少爷”

    罗琪琪话一出口，酒保依然是那样的表情，看着罗琪琪的眼神有些微的怜悯：“小姐，你还能走么？要不要我联系你的朋友接你回去。”这都说胡话了，看来是真的喝醉了。

    罗琪琪啪的一声拍在吧台上，震得她手疼，嘶了一声，拿过手掌吹了吹，然后凑过去狠狠的等着酒保：“你不相信？你以为我说谎？哼你等着我这就打电话给雷诺”说着，摇摇摆摆的靠在吧台上，在脚底下找到了她的手提包，翻腾了半天拿出手机，不去管上面十几通的未接电话，按下快捷键，嘟嘟的声音让罗琪琪疑惑的把手机拿到近前来看了看，然后摇晃了摇晃：“你这里信号不好我出去打”说着，晃悠悠的走了。

    已经不清醒的罗琪琪自然注意不到，她前脚出去，后脚就有人跟了上来。

    罗琪琪出了酒吧门，侍应生在身后说着：“小姐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罗琪琪头也不回的摆摆手，拿出手机举高，眯起眼睛来努力的看了看，但已经扩散不对焦的视线眼前只能是一片模糊，脚下走着S形的路线，摇摇摆摆的将手机放到耳边：“喂喂雷诺，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凭什么不接凭什么说分手就分手呀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罗琪琪才不伤心呢你们这群看我笑话欺负我的都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你们好看我要你求我”

    罗琪琪边走边骂，等到她回神环顾四周，暗暗的小巷，前后一点声响也没有，连路灯的光线都照射不进来，心下一慌：“这是哪啊？”浑身打了个激灵，酒立刻醒了大半。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让罗琪琪警觉了起来，墙壁上晃动着不断接近的拉长的人影更是让她昏沉的脑袋清醒了过来：“MD”踩着高跟鞋向前跑去，哒哒哒的声音在寂静的小巷里显得更加的空旷起来。

    但是意识虽然情形了，酒精的作用依然还在，罗琪琪只觉得双腿都不是自己的，好像两根面条一样直立起来都是问题，她只觉得自己拼命地在跑，但身后的脚步声却依然还是越来越近了，罗琪琪回头一看，两个乌黑的身影已经离着她不到十米。叫骂声响了起来，伴着呼呼的风声直冲着她的后背过来，在罗琪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后背闷闷的一声巨响，她仿佛感觉到了骨头开裂的声音，冲出口的惨叫刺耳高亢，一个踉跄扑到在地，手脚抽搐着再也没有爬起来。

    “MD喝了那么多穿着高跟鞋还这么能跑”身后追上来的两个男人，年纪并不大，但是五大三粗的体型一看，就是有力气甚至是练过的，那一棍子下去，打得实实的，抬脚踢了踢地上趴着的罗琪琪的身子：“看你还跑”

    “喂，哥，会不会打得太狠了，珊姐可是说了，不能让她死了。”

    “没事，死不了。”

    担忧的那人不放心，探过手去放在罗琪琪的鼻下，感觉到了轻微的气息才松了口气，看了看周围：“这里还是雷霆的范围，咱们快走吧。”

    “嗯。”被叫做大哥的年轻人点点头，两人对视一眼，弯下腰，扛起罗琪琪，就向巷口走去。

    忽然，一道黑影急速掠过，带起的风声和一股不祥的预感让两人一愣，便有暗影投射在了两人身上，遮住了巷口路灯的光，“是谁？”

    兄弟俩看着站在巷口的人，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比两人高出一个头来，修长的身影缓缓的向他们靠近，一股从心底升起的战栗感让两人险些跪倒在地。

    “该不会是雷霆的人吧？怎么办啊哥？”

    “TMD真倒霉”一把将肩膀上的罗琪琪扔下，大哥先服了软：“这位老大，是我们兄弟不守规矩，请您看在成哥的份上，放我们一码。”

    话音落，却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依然用那不紧不慢的步子靠近着，忽然一阵风吹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人骤然在原地消失了，而兄弟两人最后的映入瞳孔的，就是一张惨白的脸，血红的瞳孔，还有嘴边裸露出来尖尖的獠牙。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四章 血族X轩辕

    第四章 血族X轩辕

    “嘿”高高的屋顶上站着一个黑色的人影，映红了半边天空的霓虹灯光为背影，背后的与身高等量的长剑反射着阴冷的光，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是微微底下的头和遮住半张脸的面罩上露出的眼睛，闪亮的仿佛蕴含了所有的光。

    “在别人的地盘上打猎不通知主人一声会不会太没礼貌了？”

    暗巷里，脸色苍白的男人一惊，离开了供应鲜血的脖颈，进食被打断的不悦让他带着血丝的嘴角扬起，血液顺着獠牙低落在地，消失在暗黑的地面上，看不出一点痕迹来。

    松开禁锢着女孩脖颈的手，五指微微张开，苍白的手指尖，蓦然露出尖尖的指甲：“东方的修士，不要多管闲事”

    屋顶上的黑影唰的一声跳了下来，离着男人不出五米远的距离站着，浑身包裹在黑衣里只露出眼睛的男人大大咧咧的站着，这点距离完全属于危险，以血族的速度来说，到那个男人面前甚至用不了0.1秒得时间，而如今这个奇怪的东方男人毫不畏惧的站在那，是相信自己的实力吗？

    轩辕本来没有打算出来，实在太过无聊才想来东城喝一杯，虽然他并没有很强的口腹之欲，但是对于人间各种美酒却是独独偏爱的。

    最近海韵里多了些外族人的事情他早就听到了属下的回报，东西方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这是双方都承认并且遵守的规矩，而意大利的沃特拉城最近有些不太平的事情他也知道，只是没想到会有吸血鬼到东方来，本来打算如果没有太过分，他就不插手的。

    只是，看看这是什么？

    昏暗的小巷里随意的丢弃在墙边的两具干尸，还有那个如果不是他打断了这个吸血鬼，也会变成另一具干尸的女孩子，微微蹙起眉，空气里弥漫的血腥气让他感觉到不舒服：“这里是东方的地界，不输于你们血族，你来就要遵守我们的规矩，不然就滚出去”

    迪亚戈一笑，挑衅似的伸出舌头舔了舔指尖的血迹，眼睛里爆发出蓬勃战意的下一秒握拳，扬手，砸向了轩辕。

    这么近的距离，又是突然发难，但是轩辕却没有着急，没有看清楚是如何动作的，那把背后的长剑就已经握在了轩辕的手中，挡住了迪亚戈的拳头，吸血鬼坚硬的肌肤与长剑碰撞，叮的一声，撞出了四溅的火花。接着，便是两道黑影交战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也看不清楚动作。

    越打离着那条小巷越远。

    两人离开没有多久，一个酒鬼拐进小巷里方便的时候，便被那两具干尸惊吓失禁，尖叫着冲出了小巷，很快，警车呜鸣着，封锁了小巷，抬出了那两具看不出原样的干尸。

    轩辕回到小巷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很多人的巷口，暗暗嘀咕了一声：大半夜的竟然也可以引来这么多人注意。然后看了看里面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和忙碌着搜集线索的警察，微微停顿一下便离开了。于是轩辕并不知道，那条小巷里本该发现三具尸体的却只抬出了两具男尸，那个女孩子不见了。

    而莫晓接到的那个电话，便是在此之后。法医查探了尸体后，案件便被密封作为最高机密送交了上去，而对外，则做好了一切保密措施，只做了械斗误伤死亡处理，毕竟东城有多乱，海韵市的人们都很清楚，几乎每天都会死人，这件事情便只是波涛汹涌中的小小浪花，很快就淹没没有人提起了。

    而那个报案的酒鬼，本来就不是清醒的，平常说话也是不着三四，他即便是乱说了，也不会有人信的。

    第二天是周末，一早起来莫初独自一人用着早点，岑叔将当天的报纸拿了进来正要送上去，莫初抬眼说道：“岑叔，雨墨呢？”

    “雨墨少爷昨夜回来的很晚，好像还喝了酒，这个时候还没有起来。”岑叔说完，在客厅的报架上留下今天的最新报纸，便上了楼去了寒平山的书房。

    莫初忽然想起莫晓昨夜接的电话，拿起一边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走到客厅里坐下，拿起了今天的报纸，翻了一个遍才在社会板块里找到了昨夜东城区有两名男子械斗而死的短篇，寥寥几句话就完了，甚至连照片性命都没有留下。

    莫初直觉的感到，这就是昨晚发生的事情，看来果然是很棘手，连新闻都被压了下来。这种超自然的事情对于在宣扬唯物主义思想下生活的人们来说太惊悚了，知道的详细只会引起民众恐慌，确实应该瞒下来。

    说起来，昨晚雨墨是去东城区了吧？雨墨和夏城珏，顾晨，乌云林等人几乎每个周末都去，说是放松身体可是那样烟熏雾绕，震耳欲聋的环境里能放松到哪里去，他只去过一次就觉得头痛，那样的环境只会让他更加烦躁，想要放松身体，早睡早起才是正理。

    想到这里，虽然对于雨墨的私生活如何，他不愿意多插手，但是最近确实太乱了。于是莫初看了看时间，还早，便问从寒平山书房下来的岑叔要了寒雨墨的房间钥匙，他可不认为这个时间能够叫醒凌晨回来还在宿醉的人。拾阶而上来到寒雨墨房间门口，打开锁，推门进去。

    衣服扯得地上到处都是，零散的丢着显得很混乱。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一点光线没有，昏昏暗暗的如果不是莫初眼神好，只怕一进门就被地上扔得衣物绊倒。

    走到窗边唰的一声来开遮光帘，早晨明媚的阳光哗啦的照射进来，让床上对突然的光线不适应的寒雨墨挪动了挪动，哼唧了两声转身趴到床上埋首进枕头里，便没有了动静。

    莫初走到床边，举高临下的看着床上和被子搅成一团的寒雨墨，少年纤细，但因为坚持锻炼肌肉结实的身子裸露在空气里，空调开的温度很低，让皮肤表面浮起一层细细的米粒，汗毛竖起。

    一把掀开缠着寒雨墨的被子，几乎全裸的寒雨墨被从身子下揪出被子的力道带的翻了个身险些掉下床去，不满的哼哼了两声睁开了眼睛，雾蒙蒙的看到有个人站在了自己床前，抬手遮住眼睛，嗓音带着宿醉的沙哑：“干嘛啊一大早的……”

    “最近东城区那边很乱，你少去一些。不要这么晚回来。”莫初说完，也不去管床上的人听没听到，把手中的被子扔到少年几乎全裸的身上，“早点起来，我在公司等你。”说完，径自转身出了房间，将门带上。

    莫初离开后半晌，寒雨墨揉着一抽一抽疼痛的额头坐起身来，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针指示的位置让他忍不住哀叹一声，重重的向后跌倒，滚了一圈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个蚕宝宝，蒙住脑袋，继续睡。

    可惜，愿望永远比现实骨感。将将进入睡眠的寒雨墨就被敲门声吵得脑袋都大了，狠狠的坐起身来：“谁呀”

    岑叔微微挑眉，对于寒雨墨的语气也懒得说什么，反正自己接下来的话只会让他更痛苦，他就不要说教了：“雨墨少爷，老爷让你到书房去见他。”

    果然，隔着一个门板的房间里传出来痛苦至极的哀叫声，岑叔古板的脸上露出笑容来，说了句：“你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然后背着手，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下楼去了。

    不远处打扫莫初房间的小女佣看了看岑叔的背影，对身边的女孩子说道：“雨墨少爷真可怜。”

    “我觉得可怜的是莫初少爷吧星期天还要去公司，因为哥哥昨夜出去疯狂宿醉今天注定要处理两个人的事务雨墨少爷真是的，怎么可以总是把自己的工作丢给莫初少爷呢？”经常在半夜要为莫初准备夜宵而注意到莫初很晚还在工作的小女佣抱怨道。

    “所以，老爷要给莫初少爷报仇了。雨墨少爷被叫去书房，肯定是因为昨晚的晚归和醉酒，惨了~~~”边说着边摇头，却不见脸上有多少同情，反而那微笑看起来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手边打扫卫生的工作，边边角角也不放过，务必做到窗明几净，纤尘不染

    寒雨墨收到召唤，哪里还有睡觉的心情，哪怕此刻他半瘫了如果老爷子召唤，蹦着也要去的呀忍着脑袋一抽一抽的疼痛，洗了个战斗澡清醒了一下，让身上的汗臭和烟酒味被沐浴乳的清香遮盖过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打理好发型，一切准备OK正好十分钟后来到了书房外。

    敲了敲门，寒平山正在书桌旁提着毛笔凝神静气，面前摊开的白色宣纸用镇石压着，慎行二字，苍劲有力。

    “进来。”听到敲门声，寒平山头也没抬的应了一声，寒雨墨进来，轻轻的带上门，便站在书桌前看了眼纸上的字，眼角一抽，低眉垂首，严阵以待。心底为昨天晚上太过放肆忘形感到后悔，想来今天他是别想好过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五章 编外人员

    第五章 编外人员

    戎梓钰因为家里已经同意了他留在海韵，于是可以正大光明活动的他立刻给自己增加了坐骑配备，国家规定不满十八岁是没有驾照的，但是这并不影响无照驾驶。

    于是，明面上给配备了司机但其实那辆车就是戎梓钰在开。

    周末一大早，莫晓和戎梓钰运动完回来，两人虽然额头有些微薄的汗水但是呼吸平缓，神清气爽。

    沈云茹似乎心情很好，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在厨房里准备早餐。

    莫晓洗漱完毕，看着已经一身运动装收拾利落清爽的少年一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拿起一旁的晨报，翻看了起来，没有什么重大新闻，篇幅最大的一个报道还是当红的一个明星又传出绯闻的报道，她本来也不以为那样的事情会见报，于是翻了翻就放在了一边：“我今天有事情要办，你自行安排活动吧。”

    戎梓钰一听，有点失落，虽然他想跟着莫晓，但是显然自家小师傅不太愿意带着他，于是说道：“好吧。那我就去找凌陌好了。昨天他还打电话约我来着，我以为要训练所以给推掉了。正好雷诺那边今天有个会议，我去压压场子。”

    听戎梓钰这么一说，莫晓微微挑眉看了他一眼，少年立刻咧开嘴给了个灿烂的笑容，轻笑一声：“以你的功夫，想要伤了你也没那么容易，不过最近东城区不太安稳，有事情及时联系我。”想来雷诺家那样的会议防御必定很是严密，而血族就算是想要打猎，也不会去动这样的硬点子，毕竟动静太大了对他们也不利。

    就算是很倒霉的撞上了，那么多打手在，莫晓觉得给戎梓钰一个打电话求助的时间总是可以的。

    戎梓钰不知道莫晓的担忧，只以为她是担心会议谈不拢会有械斗，于是点点头：“我会小心的。”

    莫晓抿了抿嘴唇，便没有继续说什么，这种事情，也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与其说的不清不楚让事情更复杂，还不如不说。

    拒绝了戎梓钰送她的提议，倒不是担心戎梓钰的驾驶技术，而是她要去的地方有点特殊。挥别戎梓钰，奢侈一回在金晶小区门口上了出租车，直接到了海韵市公安局东城区分局。下了车就碰上了在门口等待着莫晓的人。

    在知道了莫晓的年纪后，觉得男同志说话太粗野，怕吓着了他们的小朋友，于是这次的负责人里面身为女性的安娜便接过来了去门口接人的任务。一米七五的安娜，一头长及腰间的栗红色卷发，收腰剪裁的银色套装，凹凸有致的身材更显得有料，肉色丝袜，足有十公分的银色高跟鞋让安娜更加显得高挑性感，以至于从门口出来的同志们忍不住视线多瞄上两眼然后绕开走，毕竟加上鞋跟一八五的安娜，就是个发育正常的男人从她身边走过也要有很大的勇气面对那绝对比他们要高出来的身高。

    离约定时间分毫不差，安娜看到了停在分局门口的出租车，直觉的将视线落在了副驾驶座的车门上，期待着寒莫晓的出现。

    待到寒莫晓下了车，安娜虽然知道她只有十三岁，但真正见到了还是在心底疑惑了一下这么小小一只的女孩子，能够做什么呀？上下打量起了寒莫晓，也不像是有什么特殊能力的样子。不怪组里那几个人对新加入的编外人员不上心啊，这样小公主一样的女孩子如果能提起一桶水，安娜就觉得自己能够独自徒手干掉一个吸血鬼

    看了看手表，时间刚刚好，九点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让安娜想要安慰自己也许不是这个女孩子都不能。

    因为她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纤细白嫩的手掌伸过来，干干净净，连一点茧子都没有，细腻的像是天天用牛奶泡着一样，粉红色的指甲修剪的圆润可爱，让安娜觉得那不是一只手，而是一件艺术品，感受到自己手掌的硬茧还有几次战斗留下的疤痕，心里有些羡慕的泛酸：“你好，我是寒莫晓。路上堵车，来的不晚吧？”

    安娜微微一笑，伸出手来握上莫晓的手，柔软细化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意外的很肉感：“你好寒莫晓，我是安娜。不晚，一分不差。”

    莫晓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握上手的刹那便将对方的底细探查了一个遍，普通的人类，手心虎口处有厚厚的茧子，因该是用棍或者刀剑一类的有把的兵器，体内有一股暴躁的火元素，但不是后天修炼，似乎是先天异能……特异功能吗，蛮有意思的。

    安娜虽然好奇，很想知道眼前的小孩子究竟有哪里好到需要头亲自处理她的事情，神神秘秘的说什么如果想知道可以亲自研究一下，不就是说想要知道就和这孩子打一架的意思吗？安娜想起来队里几个人听了这话后的蠢蠢欲动和蓬勃战意，无奈的叹口气，看来，他们都被耍了，注定要失望喽

    这样的小孩子，即便是真的有什么天赋的本事，也没有人下得了手打吧？万一打坏了怎么办？

    对于安娜多变的心思，莫晓没有探索的欲望，两人径自向停尸房走去，路上碰上的刑警无一不将好奇的眼神落在寒莫晓身上，但因为安娜在门口给她挂在胸前的工作牌儿没有上前询问。

    七拐八绕的终于到了地方，地点很偏僻，于是周围很安静，看不到来回走动的人。那两具尸体停放的停尸房是与普通凶杀案停尸房分开来的，这里更加的隐秘，是没有特殊权限不能进入的禁地。

    此时停尸房外靠墙站着一个男人，一米九几的身高，身材很好，结实凸出的肌肉撑起T恤和牛仔裤，显得很是壮硕性感，黑色的利落短发根根竖立，硬朗的脸庞因为案件紧急赶到海韵没有来得及打理的下巴露出青色的胡渣，显得有些颓废。低垂着眼帘，手指间夹着跟香烟，袅袅的烟雾升起，消散于半空，烟头上长长的一节烟灰要掉不掉的挂着，随着他看过来站直身体的动作颤了颤，跌落在地上。

    地上已经有了一撮烟灰和几根烟头，看来他在门口站了不短的时间，紧缩的眉头让他显得心事重重。

    走廊上很安静，于是安娜的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从很远的地方就可以听到，男人抬起头，不满的眼神看过来，显然对于安娜的高跟鞋有很大的意见，只是视线落在寒莫晓身上的时候顿了顿，眉头皱的更紧了，眼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将手里的烟头扔到地上，用脚捻灭，到底没说什么。

    安娜知道安杰想什么，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可不是说说而已的。在后来莫晓知道两人竟然是双胞胎以后，很是惊奇了一下造物者的神奇。

    “哥里面怎么样了？对了，我们的新成员，寒莫晓。当当当当，很可爱的***吧？”

    安杰瞪了安娜一眼，对她的耍宝敬谢不敏的样子，警告的意味很浓，但是安娜却全然不当一回事的吐吐舌头：“别这么严肃嘛，会吓坏小朋友的。”

    安杰意义不明的笑了一下，转而不再去看寒莫晓，而是专注的视线落在了停尸房紧闭的门上。

    寒莫晓知道，他们并没有把自己当一回事，她也乐得装小孩子，小孩子很单纯，你不说她就不知道，你说了她也可以听不懂，反正，对于这种强行拉来的行为她本来就不是很愿意，不过也有点好奇啊，国家竟然真的有养着这样一批特殊人才处理这种事件，她以为社会主义无神论的国家队这些很排斥呢。

    会有这样的想法，果然是自己太无聊了

    门内终于有了动静，吱呀一声紧闭的门打开，露出一个少年的脑袋，闪亮亮的眼睛和娃娃脸让莫晓瞬间想到了自家小徒弟，于是忍不住唇角上扬了几分，少年看到莫晓似乎愣了愣，随即被莫晓脸上的笑意弄得微微红了脸，视线游移起来。

    安娜好笑的看着里面那个脸颊飞红云的X，又看了看莫晓，摸着下巴笑了起来：“喂，X，小美女不会跑掉，一会儿再看。先说说正事吧。”

    安娜话音一落，安杰一把推开X的脑袋，从门口低头挤了进去，随后安娜看了眼寒莫晓，对于要不要让小姑娘进去有些犹豫，毕竟那两具尸体有些恐怖，她担心小姑娘会被吓到，晚上做恶梦可就不好了。

    但安娜还没有开口，安杰回过头来扫了她一眼就让安娜闭上了嘴巴，同情的看了看寒莫晓，跟着安杰走了进去。

    X犹豫了一下，耳根都红了，十八岁的少年因为特殊的原因很少接触到陌生人，身边也都是同他一样的人，一时间看到个比自己小的就想着作为前辈大哥，他似乎该对小姑娘照顾照顾，于是走到莫晓身边，嗯嗯了两声说道：“你别怕，其实，就是表象不是很美观，你可以当做那就是个特殊的雕塑，要是不敢看就站在我身后。”

    莫晓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出一大节的少年，再次为自己这个不到一米五的身高哀叹，她把少年当做了戎梓钰露出的笑容竟然为自己收获了第一份好感莫名的有些心虚，但是对于X的好意还是悄声道了句谢：“谢谢你，X。我叫寒莫晓，这段时间好好相处吧。”

    X挠挠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握住了莫晓伸过来的手：“嗯，好啊，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莫晓一笑，也没说什么，这时候里面的安杰喊道：“X，进来。”

    “哦，来啦。”X迟疑的看了看莫晓，莫晓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关系，两人先后走了进去。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六章 尸体什么的，哪有活人可怕

    第六章 尸体什么的，哪有活人可怕

    X一进停尸房，就像突然转换第二人格一样，全然没有了刚才羞涩少年的样子，一张脸冷冷的，走到停放两具尸体的床边，唰的掀开了蒙着尸体的白布，这次案件的重要证据就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鉴于自己的尸体都欣赏过很多次，死尸什么的在古代那个动乱的年代里，自然也见过不少。莫晓以为自己在这方面很有抵抗力，每次死了活过来之间走过奈何桥的时候那些无意识的游魂恐怕比尸体要可怕多了，其实这种东西也就是挑战一下审美观和心理承受力罢了，尸体什么的，哪里有活人可怕啊。

    但是看到这两具尸体的时候，莫晓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和新鲜的刚死或者腐烂的尸体不一样，他们并不臭，甚至让人产生不了胃部泛酸想要呕吐的欲望，只是那被吸干了全身的血液，面皮肌肉组织紧紧的包裹在骨头上，瞪大的眼睛和大张的嘴巴深深凹陷成三个洞，四肢痉挛成畸形，两具尸体已经看不出了原来的样子，就像是脱水晒干的腊肉肠一样，两具尸体有着同样的致命伤，那就是被扭断的胫骨，而脖颈间的两个齿洞更加能够说明身上的血液去向，让莫晓觉得脊背发冷。

    搓了搓手臂，感觉室内的温度都低了下来。

    安杰看了眼寒莫晓，对她没有尖叫，没有恐惧的表现还算是比较满意，不过，这尸体已经算是正常的了，仅仅是不害怕可是不够的。

    X作为专业人员，立刻开始了他的工作：“我已经看过了，被扭断脖颈的时候人并没有死，真正的死因就是被吸干了全身的血液而亡，你们看，这里，还有这里，这样的伤口和吸血蝙蝠制造的伤口很类似，而且里面还有一些残留的神经毒素，至于成分需要进一步检测。这种毒素一定的剂量恐怕能够引起人的基因变异。”

    X的话说完，室内的气氛陷入了凝重，沉默半晌，安杰说道：“上报吧。”

    “就这样？”安娜似乎觉得安杰做出这个决定很不可思议：“这个证据还不足够吗？”

    “足不足够，也不是我们说了算，上报，等批示。”安杰说完，一把拽过白布盖住尸体：“连尸体一起送上去。”

    “哈？”安娜一愣，随即笑了，就知道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只是尸体一起送上去的话，会不会太激烈了一点。“尸体就这么送上去吗？”

    安杰看着X：“会腐烂吗？”

    X摇摇头：“不会，毒素剂量虽然稀少不足以支撑变异，但是足够保持尸体不腐了。”

    安杰想了想说道：“你来处理吧。”

    “哦。”X应了一声，从角落里拽出来两个编织袋，将尸体往里面一仍，扎上袋口然后拿出电话来，交代了几句，挂上电话后说道：“一会儿国安就会来人取证据，报告上……”

    “这两具尸体内的毒素不足以支撑变异这句就不要写了。其他的，如实写上吧。”

    X一点异议也没有的按照安杰的话写好的尸检报告，很快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走进来两个青年男人，身姿挺拔，走路每一步迈出的尺寸都是相同的分毫不差，即便是穿着最普通的休闲服，也掩饰不了两人身上身为军人从骨子里带出来的气魄，短暂的交接完，X将报告和墙角里的麻袋一起交给了两人，上手的重量让两人疑惑了一下，随即X解释道：“这次的证据很重要，经过特殊处理，路上运输要小心，千万别让袋子松开，暴露在空气中的话引起什么后果就不好了。”

    出于对这群特殊人员的敬畏，X的话自然引起两人的重视，行了个军礼：“放心吧。保证不出一点差错。”

    X赞赏的点点头：“去吧。”

    这个过程寒莫晓是全程从头看到了尾，再看向三人的视线就有了变化，其实对莫晓冲击最大的不是安杰和安娜，而是X，那样一个第一印象很是腼腆的少年竟然内里也是黑的，这让莫晓一时间觉得接受不能了。

    事情到这里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安娜看了看莫晓，扑哧一笑，勾过莫晓的脖子，微微弯下身子看着莫晓的眼睛：“虽然是编外，不过你也算是属于九局的人了，这种要走程序的事情，如何能够让结果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用点小手段什么的要多学着点哦，其实，也不算手段，不过是在报告上忘记写几句话罢了。”

    莫晓一笑，这算是接受自己入伙了？不然这样的事情也没有瞒着自己不怕她打小报告么？不过，这样的话反而比那些正直的人好相处呢。

    X似乎对自己一看到尸体就把莫晓给抛到脑后的事情感到愧疚，毕竟前一秒还想着多照顾新来的妹妹一下，结果转眼就把人家忘记了……

    “证据送到还需要些时间，我们去喝一杯吧。”X提议道，看着莫晓微微一笑：“可以吗？”

    莫晓点点头：“如果你们不觉得我麻烦的话，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安杰看了看寒莫晓，微微皱眉：“她才十三”

    话说完，X似乎想起来他们要去的地方是有年龄限制的，立时有点不好意思了，安娜却说道：“没关系呢，我知道有一家不限制年龄哦，那里经常有可爱的弟弟妹妹去玩呢，酒水也不错，没有掺水。”

    安杰点点头立刻同意了安娜的提议，当然，莫晓认为是安娜最后的那句酒水不错没有掺水才让安杰点的头，不过，想要了解一个人，最快速直接的地方就是饭桌上，其次就是酒局上了，一个人的酒品好不好，足以作为这个人人品的衡量标准了。

    以后接触的机会恐怕不少，虽然莫晓决定来当个路人甲打打酱油，但是作为拍档，相互之间的了解也是很重要的，他们邀请自己，是表示愿意接受一个新人入伙，莫晓不拒绝他们的邀请，自然也是表示出自己的诚意。

    酒吧位于东城区一个小巷里，离着喧闹的大街有些远，地点偏僻但是即使白天也有很多人来。

    莫晓站在不远处，看了眼与她擦肩而过的人，淡淡的酒味和香水味但不足以掩饰掉她身上那股独属于妖精的气息。莫晓微微蹙眉，但并没有在意，海韵里有不少妖精或者修真的人隐于市，和普通人一样生活，这并不稀奇。

    但是当她身边进来或者出去的人全部都不是普通人的时候，莫晓才发现，这家酒吧，是专门为这样的特殊人群设立的而作为收敛了气息看上去和普通人无异的莫晓，则真真正正的成了另类的存在了，于是莫晓穿过结界一进门，仿佛明星效应一样，感受了一把万众瞩目的待遇。

    与有些破落的招牌和门面不同，里面的很干净明亮，简约的装饰，随处摆放的盆栽和绿色植物，中央的圆形吧台和没有规律摆放的座椅，几乎座无虚席。

    莫晓扫视了一眼全场，竟然有不少面熟的。视线落在吧台旁边坐着一个人，浑身包裹的黑衣，就露出一双眼睛，而他此时拿着一杯盛有淡金色液体的玻璃杯，视线与莫晓相对，两人具是一愣，这个人她见过的，在她的店里，因为这幅奇怪的装扮，让一向不爱记人的莫晓印象深刻，好像是叫做——轩辕吧。

    轩辕对于在这里会看到寒莫晓有些意外，对于这个让妖一另眼相看的人类女孩子，她的能力不用质疑，只那些装备就足以让她成为任何一方势力不会轻视小看，反而极力拉拢的对象了。只是，他记得，寒莫晓今年是十三岁吧？

    毕竟妖精酒吧就是专门给妖族人的，当然现在已经不完全是只针对妖族了，这里已经成了海韵市里鬼、妖，甚至一些特殊能力的人，就连某些修真界的修士也会来的地方了。而因为在这里可以打探到一些很私密和不为人知的消息，于是隐约的成为了一个地下卖场，想要什么，都可以找到。

    但是酒吧就是酒吧，也不该是未成年人来的地方吧。

    视线扫过寒莫晓身边的三人，身上的力量波动不是很强，但足以傲视普通人了，看来，是他们带她来的。要不要通知妖一一下呢？

    轩辕犹豫的时候正好对上莫晓看过来的视线，显然对方还记得他这件事让轩辕感到心情不错，遥遥举杯示意，那就自己多看顾一下吧，不让她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事也就是了。

    莫晓毫不怀疑轩辕举杯的瞬间是对自己笑了吧？虽然蒙着脸……嗯，她不该对别人的打扮嗜好有什么不满，这毕竟是个人喜好问题，虽然她觉得即使已经对温差感知不大，但是那样蒙着，还是会很闷的吧？

    安娜注意到了莫晓和那个浑身包裹黑衣的奇怪男人的互动，微微挑眉，看来能够让头看上的人，即便是个婴儿也绝对不会是普通人：“莫晓认识的人？”

    莫晓听到安娜的问话也不否认，点点头：“嗯，有生意上的往来。”就是这样，莫晓点点头，她可没说错，对于这个妖一都说很神秘的轩辕，她和他之间除了他在自己店里买过东西这一交集外，却是没有其他接触了。

    “生意？莫晓有做生意吗？什么样的？”安娜好奇的问道，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不简单吗？她才十三岁吧？果然会看轻别人年纪小的自己太松懈了

    “卖饰品哦，安娜姐可以去看看，有喜欢的我可以给打八折。”莫晓笑眯眯的说道，确实是饰品，她可没有说谎，现在店里面卖的那些，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饰品了至于因为这个找上自己的那人有没有把饰品店的事情告诉安娜他们，还是安娜他们在试探都没有关系，因为不相信的话，她可以带他们去参观绝对不会看到任何不和谐的东西的。

    莫晓的话让安娜一愣，饰品的话……联系莫晓的年纪和对女孩子的了解，她自然而然的想到那些粉色的东西。看了看不远处打扮怪异但绝对让人无法小看的男人，这样的人买小姑娘的饰品？原谅她无法想象如此怪异的男人挑选粉色闪亮饰品的样子

    安娜不自然的抖了抖，跟着安杰和X到一边的空位坐下，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七章 妖精酒吧

    第七章 妖精酒吧

    点了酒水，安杰就一人抱着酒瓶子一杯接一杯的饮了起来，不再说话了。

    通过短暂的沟通，莫晓对三人有了大致的了解，对她现在‘工作’的部门指责也有了一定程度的认知。其实国安九局和其他刑侦大队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捉拿罪犯的机构，只是因为九局的组成多是由国家召集的特殊人员，所以案件相对的偏向一些灵异事件。

    X并不是最小的，最小的成员是才六岁的一个叫做菲菲的女孩子，因为懂事后表现出来的特殊让家里人恐惧于是被扔到了孤儿院，这样的小孩子，如果不是被国家发现或者一些特殊机遇的话，最后几乎都没有什么让人愉快的结果。只是这样的小孩子还是不能出来参加行动的，需要经过培训，也正因为这样，他们知道寒莫晓的时候才会惊讶。

    毕竟，因为特殊，相对的就要受到一定管束，并没有那么自由，家就是九局，朋友也是同一个圈子里，他们渴望和普通人接触但是却不能完全放心的和普通人相处，毕竟，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项国家机密。

    所以对于寒莫晓竟然可以生活在自己的家里，和普通人一样上学，这样的自由让他们羡慕。

    寒莫晓这才算是明白为什么会感觉到安杰并不喜欢自己，就连安娜，虽然笑着，但是态度也是很疏远。

    至于X……“那你呢？你为什么对我没有意见？”

    X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其实，我也不喜欢你的。特别是……你看起来似乎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一样，但是一见面的时候你对我笑了不是吗？我感觉到你好像也不是那种脾气怪异的大小姐吧。”

    原来是这样吗？其实那个时候自己是因为想到了戎梓钰才笑的吧，没想到会收获少年的友谊。

    “我看起来很想有钱人家的孩子吗？”莫晓上下审视了一下自己，T恤衫，三十五元一件，牛仔裤一百五两条，板鞋也不过才七十五块，这都是和妖一一起逛街的时候扫的地摊货。又不是名牌，自己怎么会看起来像是有钱人呢？虽然，她却是挺有钱的……

    X一笑：“感觉吧，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那样。”

    这时，妖精酒吧门口上方悬挂的风铃因为门被推开发出叮呤一声清脆的响声，抬眼看过去不过是反射性的，但是在看到门口进入的人时，莫晓明显感受到身边三人一瞬间紧绷戒备起来，于是多打量了那人几眼，一米八多的身高和安杰差不多，金发苍白的皮肤，蓝色的眼珠，很帅气的人，但是却周身有着很浓重的血腥气，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该不会他就是

    莫晓看向X，X点点头，戒备的看着那个人，对莫晓说道：“不要担心，他如果敢在这里闹事，是别想走出这个门的”

    莫晓并不是担心，但是X的话也正实了她的猜测，果然就是这家伙闹得最近人心惶惶么

    安娜按住安杰的手：“先别轻举妄动，我们没有收到命令，擅自动手被抓到把柄是会引起国际纠纷的。”说着，安娜看了眼酒吧的时钟：“再过一会儿，半个小时证据就送到了。”

    安杰冷哼一声，死死的盯着门口进来四处张望的人，夜行动物竟然大白天的就敢出来，而且，还是到这里来，他就不怕被这里的人给撕了他动手有限制，要考虑很多事情，但是这妖精酒吧里的人可都是杀人不会留下证据的主。安杰此时已经在考虑，一会儿打起来的话，他们就当做没看见好了，毕竟是那个圈子里的事情，他们人类不好插手。

    安娜感觉到了安杰的想法，于是松开了按着安杰手的手，能这样想，那是不会冲动了，于是闲适的靠在沙发上，端起面前的高脚杯，里面的红酒有着血一样的色泽，也有着血没有的芬芳香气。

    迪亚戈昨晚进过食，虽然后来的打斗让他受了点伤，但是还是被他利落的甩掉了那个东方人，回去休养一晚就恢复了过来，现在他没有食欲，但是却想喝点酒，哪怕那种液体在他的味蕾感觉起来像是白水一样没有滋味，但是因为他还是新生儿，记忆里酒的味道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于是路过这间白天依然营业看起来很是特殊的酒吧的时候，他选择走进来。

    迪亚戈自然注意到了角落里投射到自己身上的那种戒备的眼神，但是对力量的感知让他知道那三个人虽然有一定的战斗力，却不足以让他放在心上。值得他注意的却是酒吧里的这些人，而最强的那个，可不就是昨夜打断了他进食，让他受了伤的黑衣男人么？

    在迪亚戈看来，东方人长的都是一个样子，但轩辕因着怪异的装扮和强悍的能力却让这个外国人记住了他。

    轩辕看到迪亚戈的时候，自然想到了昨晚小巷里那一幕，眼角微挑，微微眯起了眼睛，手中的酒杯放在了一边，转而探向背后，原本空无一物的背上骤然出现一把长剑，凌厉的剑气让他周围的各种生物一看，立刻搬着各自的桌椅闪了开来，给轩辕和迪亚戈露出一块空地来，远远的看着在空中眼神对峙的两方，端着酒杯，扬手就在自身，或者身边哪怕不认识但比自己弱一些的‘人’身上设下防御的结界。

    莫晓怔愣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从迪亚戈进来到轩辕拔出剑来，唰的一声中间被清理出空地不过十秒的时间，环顾一下因为这番动静自己身边挤满了身上笼罩着各种颜色的防御结界的众人，忽然产生一种想要扑地的感觉，他们这是准备看戏吗？

    莫晓甚至觉得，如果酒吧里有瓜子的话，也许他们还会一人碰上一把，边嗑边看吧……

    这时，酒吧老板的出现，则让莫晓彻底无语了。

    妖精酒吧的老板是个绝对绝色的大美女，乌黑的长发，白色的连衣裙，白皙到几乎透明的肌肤，走过来一扭一扭的小蛮腰，说话的时候，尾音总是会带着一个‘嘶’的口头禅：“轩辕，还有这位……这是要开打了吗？嘶~”

    就在莫晓以为老板娘要阻止的时候，就见她双眼迸发出期待的亮光，抬手一挥，房间里原本设置的限制封印被打开，立时不过几百平的酒吧景色骤然一变，众人便发现竟然置身于一望无际的草原上。

    相较于被眼前突然转变惊吓到的安娜，安杰和X，酒吧里的这群人表现的除了激动就是兴奋，看来，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过，或许可以说是经常发生？

    老板娘撤了封印后，看着对峙的两人仿佛擂台上的裁判一样扬起手，狠狠落下：“那么，比试开始生死不论”说完，老板娘扭着水蛇腰到了一边，立刻有人让出一个座位让她坐下，地上酒水，甚至送上一盘爆米花……女王样的等着好戏开场。

    轩辕此时觉得刚才那一瞬间的战意都被这丫头的无厘头给弄散了，平常看她这样做的时候，他还会觉得很有意思，但是被看的变成了自己才知道，这种感觉让人很不爽于是轩辕为自己以前和这群人同流合污的看戏感到一丝丝羞愧。

    迪亚戈却没有这种还可以吐槽自己的心情了，突然间的场景转变让他立刻清楚明白的知道，这里不是意大利，不是沃特拉城，甚至不是那个被他们变成死城的福特斯镇。

    在这种奇幻未知的力量面前，迪亚戈感受到了恐惧，即便是跟着赖利一起面对卡伦一家甚至是沃尔图里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恐惧过，这些，已经超出他的认知了在侥幸幸存下来以后，他可不想把命交代到这里

    迪亚戈一摊手，示意自己毫无威胁，向前迈出一步，但在下一秒对上轩辕银色阴冷的剑尖后停下了脚步，颇为友好的说道：“嗨东方人，别这样，我没有恶意”

    但作为一个很纯种的东方人或者东方妖精，并且是不太出国的妖精，轩辕和酒吧里大部分的人自然不明白这个叽里呱啦说着鸟语的人是什么意思，就算有些听懂意大利语的，对于迪亚戈偏僻地方的口音也是听不太明白，但是他的肢体语言还是多少可以看出来他没有动手的意思。

    轩辕却没有收回他的剑，能不能沟通或者能不能明白对方的意思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在他的地盘上，杀了人只是想起那个小巷里的干尸和那个瞳孔涣散露出恐惧的女孩的眼睛，他就止不住杀气虽然他脱离人类很久了，对人类自相残杀或者堕落放纵冷眼旁观，但是，却不代表可以看着他们被外族所杀甚至被当做猎物而无动于衷

    “嗨，我真的没有恶意”迪亚戈见沟通不了，自然有些着急，他失去过一次生命，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转化成功，虽然变成这样的不死怪物，但是他并不是真的就不会死了，他渴望活着

    迪亚戈大概也猜得到，是昨晚自己猎食的行为引起了这群东方人的反感，作为人的时候，他就知道，东方的国家是自己人即便是有各种分歧对立但是在对抗外族的时候却又一致团结的民族，他犯了众怒了。于是迪亚戈说道：“我为昨晚的事情道歉，东方人，我保证，那是最后一次我也是实在忍不住了才会猎食的”

    轩辕皱着眉，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莫晓看着轩辕就知道他此刻肯定很苦恼，所以，用无限的生命来多学点东西多好啊，最起码，多学几门语言，就算不是为了出国旅游，为了别人骂你的时候不会听不出来他在骂你也是好的啊。

    莫晓看了看周围，见大家基本都是一头雾水，有几个对意大利语言有些了解的，也是被这么快的语速和偏僻的口音难住了，于是说道：“轩辕，他说为昨晚的事情道歉，不过我认为道歉是没有用的，毕竟人都死了。还保证昨晚是最后一次了，当然，这个只是他说，能不能做到还两说呢狗还改不了吃那个呢，更何况不吸血就会死的血族了还有，他说实在忍不住了才会猎食，嗯，这个的话我就觉得更不值得相信了饿了吃饭很正常，食物没得挑，但是可以选择怎么吃吧？医院血库里也不是防守那么严密，他身手看上去还不错，至于当街吃人么”

    莫晓的话说完，身边的安娜安杰和X一致满脸黑线的看向她……这孩子，究竟是劝架呢，还是添油加火啊？翻译就翻译了，你加上自己的意思，是想让那个叫轩辕的杀了这个血族吗？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八章 她是修真者！

    第八章 她是修真者！

    偏僻的小巷子里，有些破旧的店门和招牌，除了妖精酒吧几个字外，没有一点装饰，让人根本就注意不到这里竟然还开着这样的一间酒吧。

    只是与外表完全不同的，酒吧里此刻完全颠覆了普通人的世界认知，这里有所有曾经在传说中担任主角和神秘角色的主人公，以他们为原型的各种小说，电影，电视剧到如今依然层出不穷，比如封X榜，再比如X斋，画X等等，而此时更加融入了国际化，东西合并激烈碰撞，这撞出的究竟是火花还是鲜血，那就不好说了。

    但因为这位在小女生的恋爱憧憬里在最佳情人排行榜上有名的血族帅哥似乎是个早就没有了血液的家伙，于是短兵相接可以碰撞出火花，但是血花什么的，就不要奢望了

    奢望什么的，绝对不是莫晓此刻的想法。虽然她也津津有味的看着不远处轩辕和迪亚戈之间的战斗，轩辕甚至一点法术未用，完完全全的白打，拼的就是速度和力量，这在莫晓看来就是放水了。但不管轩辕出于什么理由这么让着迪亚戈，迪亚戈的败像已经很明显。在莫晓看来，轩辕这样纯粹是闲的，他的实力，莫晓看不透，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用了隐藏实力的装备，另一种，就是他的修为比自己高出许多。莫晓更加倾向于后一项，几乎是直觉的，她感到自己不是轩辕的对手。

    那么，对付迪亚戈这种新生儿，怎么可能需要打这么久，一招足够让他灰飞烟灭了。莫晓一直认为，用最少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才是上策，而轩辕这样逗孩子似的举动，如果不是他闲的无聊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乐子想要玩的久一点，那么就是他根本就不想杀他

    莫晓放下手上的果汁，意兴阑珊的看着不远处一面倒却就是拖着不结束的战斗，扫视了一圈，虽然没人抱怨，但是原本兴致勃勃的看戏的人都开始交头接耳各自聊了起来了，哪里还有一开始的积极劲儿啊。就连老板娘，不也打哈欠了么？啊啊，不止打哈欠呢，是真的闭上眼睛了，准备睡一觉再看结果么？

    莫晓看了看身边依然津津有味的看着的三人，眼睛里的认真和光芒强烈的一点没有减轻反而有继续升温的趋势。莫晓也明白，这在他们这样的人看起来慢的要死完全没有可看性的战斗，对于人类来说，想要跟上轩辕的出招速度，一秒不眨眼的盯着也不一定可以完全扑捉到。

    莫晓刚想着是不是自己也眯一会儿的时候，口袋里手机的震动让她已经缓缓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也没看屏幕，直接接听了起来，入耳的是嘈杂的听不清楚声音的一片混乱，尖叫声，喘息声，交织一起，让莫晓立刻坐直了身子，拿着手机到眼前看了眼屏幕：“梓玉你在哪？”

    “莫晓你快来……”喊完这句话，还没有来得及再说什么，手机的另一端就是一阵嘟嘟的忙音，莫晓眉头一皱，这个声音不是戎梓钰的，但是很熟悉，是雷诺

    那么此刻的情况恐怕不止听到的那么混乱了，戎梓钰的手机都到了雷诺手里，打电话的竟然是雷诺，那么就是说戎梓钰可能身先士卒冲上去了

    这个猜想让莫晓险些把手里的手机捏爆了，这个傻蛋不是教过他，不要逞强，大不过就跑嘛再不济也要跟自己求助啊这小子，肯定是打定主意不向自己求助了，不然这个电话怎么会是雷诺在打？

    莫晓想着雷诺那里有一件防御的饰品，撑一会儿应该没有问题。

    雷诺家是黑社会吧？怎么开个会还能被人杀到老窝去还杀的这么狼狈他们到底是不是海韵最大的黑帮啊

    莫晓的失常让一旁心思细腻的安娜注意到了，从对面场地的打斗上恋恋不舍的撤回目光，看向一脸凝重，脸色铁青好像隐忍了极大怒气的莫晓，莫名的浑身抖了抖，似乎有人要倒霉了？“怎么了？”

    莫晓站起身来：“我有事需要离开一下。有行动给我打电话。”

    安娜一见就知道似乎事情很急也不为难，点点头：“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需要，如果有需要，我不会客气的。”莫晓说道，话说完，换来安娜一笑：“自己人当然不用客气”

    莫晓点点头，看了眼对两人对话毫无所觉的安杰和X，安娜摆摆手：“我会跟这两个武术发烧友说的，你先去吧，路上小心”

    “谢谢。”说完，莫晓径自穿过人群，战场，直直的向前走，然后蓦然的消失了。

    如果说莫晓刚进酒吧的时候只是让人好奇一下普通人家的女孩子怎么会来，那么此刻，莫晓的离开就足以让现场霎时间陷入了一种诡秘的寂静了，就连轩辕和迪亚戈之间的打斗都停了下来，若有所思的看着莫晓消失的地方。

    老板娘扑哧一笑：“哎呀，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能小看呢。喂，轩辕，你要是不想杀他也别打了，你不累，我看的都腻味”

    轩辕看着莫晓消失的地方，那里确实是酒吧的出口，而且，能在他和迪亚戈交战之中毫发无伤的穿过去……轩辕一笑，身手不错，是个好苗子。只是，她这样离开，是有什么急事么？掐手指一算，微微蹙眉，看向迪亚戈的眼神比刚才更加寒冷，让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歇口气的迪亚戈立刻僵直了脊背，不会还打吧？

    安杰和X面面相窥，随即一致看向同样一脸震惊的安娜：“她怎么走了？”

    “接了个电话，好像发生什么急事了，她让我帮她跟你们说一声，我看她真的很着急，就让她走了。”

    对于队员虽然并不是自己管辖之下的正式队员擅自离队有些不满的安杰微微蹙眉，意外的没有说出什么责备的话，反而问道：“如果是你们，两大高手交战，你们敢这样从中间走过去吗？”

    安娜和X忽然想到他们刚刚都忽略了的，莫晓可不就是那样走过去了么？而且，他们三个都不知道这个酒吧的出口在哪里，可是她似乎一点犹豫都没有直直的就走了。也就是说，对于这些事情和这些人的本事她都很了解，甚至可以说她精通此道

    安娜忽然想起来刚进酒吧的时候，莫晓和轩辕之间的互动，低呼一声，看向安杰：“头看中的人果然不简单”

    安杰一笑：“算他还有点眼光。不过，这个孩子，可不好驾驭。”

    “小孩子都叛逆嘛，堵不如疏，绑着不如放养，所以她是编外人员喽。”

    “老狐狸。”

    X看了眼时间：“估计这会儿老狐狸已经看到我们给他的报告了，恐怕正在解麻袋吧。”

    安杰眉梢微挑：“电话拿来，打老头手机”

    X笑嘻嘻的拿出手机，拨通号码，递给安杰，然后支起耳朵凑了过去，安娜和X一左一右将安杰夹在了中间，凑到电话上等着听那边的暴跳如雷。

    手机在身边不远处摔裂了开来，雷诺面无表情的看着满面怒气瞪着他的戎梓钰，凌陌抱着膝盖坐在一边，愣愣的看着不远处疯了一样徒手将淡蓝色的防御结界砸出嘭嘭的巨响的女人。

    其实，应该是女孩子，而且还是他们都认识的女孩子，那个雷诺交往了一年，在凌陌看来就是个小丑一样角色的女孩子，只是此时的她，苍白的脸，血红的眼睛，尖尖的獠牙和长长的指甲，显然，这个已经不是那个被他瞧不起的罗琪琪了，甚至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了。

    戎梓钰喘着粗气，左臂不自然的垂落在身侧，血迹将整个衣袖都浸透了，脸上也挂着血迹，让他的眼睛都被糊住有些睁不开，整个视野都是血红色，破败的衣衫挂在身上，他怒气冲冲的看着雷诺：“为什么要打电话我不是说了不可以打给她吗？”

    “梓玉，这个结界称不了多久了如果一旦被砸破了，我们都会死的”此时，雷诺的语气依然很平静，他见惯了生死了，做这一行的，那个不是随时都有丢掉小命的危险，可是，死亡不是这样的这是屠杀，单方面的屠杀这样的力度和速度，那个怪物已经不是那个骄奢没大脑的罗琪琪了，她是个怪物

    外面到处散落着尸体，没有一个是健全的，四肢，头颅，鲜血，脑浆，红红白白的一片，俨然就是座人间的修罗地狱

    今天是他第一次正式参加雷霆的高层会议，代表着他得到了雷霆继承人的身份，那些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不管是欣慰还是看不上他，能够让他出席，就说明了他们已经认同了他雷诺的实力可是，不过几分钟时间，这场会议就变成了屠宰场，而引起这场虐杀的主因，是他

    身侧的手握紧成拳，指甲掐进了掌心，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下，坚定的看着戎梓钰：“我不能死雷霆就只剩下我了今天的一切是我造成的，我该以死谢罪可是如果我也不在了，那么雷霆只会瓦解，你知道如果雷霆瓦解会带来多大的灾难吗？整个海韵乃至全国都会受到影响梓玉，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寒莫晓是我最后的希望了我必须活下去”

    戎梓钰深吸口气，大大的眼睛已经不复清明干净，带着绝痛的哀伤和恐惧：“你要活下去，我可以去把她引开你逃出去为什么把莫晓拉进来她会死的”

    “不她不会死”雷诺斩钉截铁的说道：“能够做出这么强大的防御装备，她怎么可能会是简单的人梓玉，你只是自己不想看清楚罢了，她是修真者不是吗？”

    戎梓钰一愣，修真者这个词其实并不陌生，他在石岩峰门下的时候，就听到这位国术大师提起过，那些修真者，是超脱了世俗伦常的存在，与他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九章 血色X罗琪琪

    第九章 血色X罗琪琪

    罗琪琪知道，此刻她站立的这一片被殷红血液浸染遍布尸体的土地是她一人造成的修罗场，充斥在她的脑海里的，除了对血液和杀戮的渴望，剩下的一点就是蓝色屏障里的这个男孩了

    她爱他，在她还可以被叫做人的时候。

    而此时，她恨他唯一的欲望，就是撕裂了他，然后狠狠的咬住他的脖子，吸**的血液，像那个暗黑的小巷里那个外国男人对她做的事情一样，然后看着他变成个她一样的怪物，只有这样，她的心里才平衡。

    这种苦难为什么她要一个人承受？

    视线相对，看着雷诺的眼睛里除了冰冷外是刻骨的仇恨和厌恶，罗琪琪咧嘴一笑，嘴角裸露出来的獠牙上，殷红的液体顺着尖牙低落，血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收回砸向蓝色屏障的手，长长的指甲收回，站直了身子后退一步，视线扫过全场，对血液和热量的感知，让她很是轻松的就找到了几个还算健全没有一息尚存的人。

    抓住他们的脖颈，一把提离了地面，手腕用力，露出他们的脖子，薄薄的皮肤下，依然流动着血液的血管，yin*着她的食欲，微微偏头，慢慢靠近，尖牙露出，啃噬上脖颈，喉咙滚动，温热的液体虽然因为失血的原因不是那么美味，但是稍稍平衡了一下她对新鲜血液的强烈渴望。

    她并没有吸**们，而是同时注入了毒素，如此行事的时候，罗琪琪的眼神一点不错的和雷诺对视着，雷诺即便是再坚强，也被眼前的情形惊吓到了，他毕竟不过十八岁，虽说是地下势力，但是除了一些国家管制的生意依然需要走私这一方面上他们被叫做黑帮，但是，大多数的事业，却是已经摆在了台面上，白的不能再白，何况，做生意的又有哪个是真的很干净的？

    因为这样，即便有些杀戮和死亡难免，却不是如今这样的，看着罗琪琪一个个的把那些没有死彻底的人拉出来，也不知道她是故意还是巧合，那些没有死透的人，一张张熟悉的脸孔，竟然都是被卫队保护起来的雷霆高层，雷诺所熟悉的，他的爸爸，哥哥，叔叔，还有一些看着他长大的长辈

    尖牙刺破肌肤，咬开血管住，吸食血液，血红的眼睛一直直的看着他，让雷诺想要转开视线，却总是做不到，像是被人控制住了身体一般，意识完全无法支配行动。只能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视野模糊一片，液体从眼眶涌出，顺着脸颊流下，喉咙间发出困兽般的呜鸣，

    罗琪琪的表情，不断吞咽的动作，吸食的就像是自己的血液一样

    而她抓在手中的人，不是任何人，就是他自己

    这种感觉，比面对死亡还要可怕特别是，那些被罗琪琪咬过的人，此时在地上抽搐着，仿佛经受着巨大的痛苦，随后，有的死去了不再挣扎，而有的，却慢慢的站了起来，灰色的瞳孔里带着只有死人才有的死气但是他们却依然可以行动……就像僵尸一样

    成为僵尸的亲人，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子，几乎是本能的开始进食，拉过就近的尸体，拼命的塞进嘴巴里，撕扯，噬咬，血肉横飞。而他们残缺的身子却奇迹的开始生长，伤口愈合，缺少的部分也慢慢的长了出来，直到场上的尸体消耗了大半，似乎暂时吃饱了，一步三摇的站起身来，仿佛随时会倒下去一样，浑身僵硬的慢慢的向着同一个方向走来。

    而这个方向，就是笼罩着唯一幸存的三人的蓝色屏障。

    戎梓钰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捂住嘴巴让泛起的酸意压下去，睁大了眼睛，看着不断靠近的僵尸，不敢去看他们的眼睛，带着死亡和绝望，如果看了，他也许会在下一秒选择了解了自己的生命

    凌陌此时已经完全傻了，强忍着胃里翻滚的不适，瑟瑟发抖的靠着雷诺：“他们，他们到底是什么啊”

    雷诺看向罗琪琪，从打出电话给莫晓到电话被摔坏已经五分钟了，没有确切的地址，他不知道寒莫晓需要多少时间才可以赶到，而这片薄薄的蓝色屏障，究竟还可不可以支撑到莫晓到来，都是未知的

    也许，他们今天注定要交代到这里，成为他们口下的食物了

    雷诺抹了把脸，眼神坚定冷静，仿佛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将凌陌推到戎梓钰身边，颤抖着腿站起来，坐在地上的时候没有发觉，站起来才知道，他已经怕的软掉了双腿，忍不住打颤，如果不是用手支撑着膝盖，稳住它的颤抖，也许站起来一秒他就会再跌坐回去。

    戎梓钰拉着凌陌，交握的手紧紧的，今天的事情对于三个男孩子来说太惊悚了，超出了他们一辈子的认知，也许，他们爱看M国的科幻大片，也喜欢这种僵尸，吸血鬼的恐怖片子，但是，却不代表，他们可以淡定的站在现场身临其境

    没有尖叫和晕过去，已经可以说明他们真的很勇敢了吧？

    雷诺站直了身子，挺直了背，因为被保护的很好，他并没有受很严重的伤，而此时保护他的人却在用超越了人类的力量狠狠的砸着他面前最后一道防御，透露出来赤luo裸的欲望，想要将他撕扯入腹的欲望

    狠狠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雷诺看向戎梓钰：“把枪给我。”

    戎梓钰这才注意到，他手心里包裹着的硬物是一把手枪，漆黑黑的枪管，这里面的子弹打退过罗琪琪，也正因为这倒退的一小步，让他们有机会打开防御，争取了这活命的机会。

    而此时：“你要做什么？雷诺，别冲动，你不是说……不是说给莫晓打电话了吗？她就快来了，她肯定会来的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得救了吧明明不想把她拉进来的，所以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给她电话，可是，戎梓钰掩饰不住心底的期望，他想要莫晓来，想要相信雷诺的话，相信莫晓可以救他可是，万一雷诺的猜测是错的呢？莫晓的到来，不就只是多一个人送死吗？

    雷诺一笑，看了眼越来越薄的屏障，越来越淡的蓝色，淡到几乎透明的白，很快就要破了吧？视线落在仅隔着淡蓝屏障可以看到，因为被砸起的阵阵波纹震荡而有些扭曲的熟悉面孔，无机质的灰色眼睛，被吞噬了意志的残忍嗜杀，雷诺的手握的紧紧的：“我不能让他们这样活着梓玉，他们已经死了，如果知道自己的尸体变成这副鬼样子，他们会不安心”

    说着，雷诺抬眼看向戎梓钰和凌陌：“我没来得及告诉寒莫晓地点，她能不能赶过来谁也保证不了，或许赶不过来更好，就算她真的是修真者，也不见得打得过这群怪物。罗琪琪要的只是我，我出去，她不会为难你们的。”

    凌陌这个时候慢慢的意识有些回笼，看着雷诺，傻愣愣的像是从来没有见到过他一样，颤抖的说道：“不会的，阿诺，就算你死了，我们也不可能活下去的，她已经不是罗琪琪了，她没有心的我和梓玉一样要死的”

    雷诺一愣，显然，他忘记了，他竟然还是用罗琪琪依然是人类的方式思考问题，嘲笑一声：“我忘记……她已经不是人了。对不起，真的，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会被拉进这样的事情来”

    凌陌摇摇头：“不怪阿诺，是我要来看黑帮会议现场感受一下气氛的这样的会议对参加者肯定是有限制身份十分隐秘的，可是阿诺你还是答应带我来的，就因为我的好奇，阿诺肯定被骂了吧？而且，梓玉是我叫来的，要说最无辜的，就是梓玉了要说对不起，也是对梓玉说。”

    雷诺哪里不知道，凌陌也不是纯粹的好奇，以凌家三少的身份选择站在他这一边，凌陌要面对的，不止是雷霆这边的刁难，还有凌家那边的怒气吧？而他不过是怕今天的会议会有状况，才让戎梓钰来压场，不止是石岩峰弟子的身份，只是戎家未来的继承人这一点，足以加重自己的筹码了，他们只是想让他坐上那个位子的反对声音少一点罢了。

    而罗琪琪，却真的是他惹下的祸了。不过是因为无聊好玩，放任了罗琪琪用他的名字嚣张跋扈横行无阻，然后在她以为自己可以无限制纵容的时候一把将她推下来，学校里那些人是怎么对她的，他清楚明白的很，却从来没有管过，甚至觉得，不过是她做人太嚣张，活该罢了。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她经历了什么变成这个样子已经不重要了，此时面临的却是因为自己造成的这样的后果，只要想一想，他就会疑惑，都这样了，他怎么还活着呢？

    雷诺看向罗琪琪：“琪琪，你要的人是我放了梓玉和凌陌”

    罗琪琪歪歪脑袋，苍白的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血红的眼睛里似乎多出了点笑意，喉咙间发出咯咯的笑声：“你还是这样，高高在上。如今也要跟我讲条件吗？雷诺，你没有资格了。其实，变成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是不是？这不，你们都怕我。我说过的，欺负过我的，看过我笑话的，终有一天，我会要你们还回来的”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十章 简X无作用的莫晓

    第十章 简X无作用的莫晓

    罗琪琪一笑，摊开双手：“你看，我这不是做到了么？”

    话音落，随之伴随的，是防御结界被敲破的声音，沉默的一声，像是敲在身上一般，雷诺瞳孔猛然收缩，对戎梓钰吼了一句：“护好凌陌”说完，冲向了最顺手的一个，对着那张狰狞的熟悉的面孔，狠狠的一拳砸下去

    戎梓钰站在凌陌身前，端起手枪，瞄准，扣动扳机，子弹一颗颗打中不断冲过来的僵尸的脑袋，只是，僵尸摇晃一下，却没有倒下，而是继续向两人围拢。

    枪里已经没有了子弹，戎梓钰狠狠的将手枪砸向冲上来的一个僵尸，捞过身边不知道是凳子还是桌子断裂下来的腿，扔向雷诺一根：“接着”随即塞给凌陌一根，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然后便轮着棍子冲了上去。

    这个时候，哪里还有招数，脑海里充斥的就只有一个想法而已，那就是，将敌人打倒再也站不起来

    罗琪琪就在一边看着，嘴角含着笑，哪怕那些围困着三人的僵尸被用棍子砸烂了脑袋再也站不起来，一个个倒下去也没有让她变了表情，就像是欣赏一幕戏，一幕猫戏老鼠的戏。

    此时，莫晓已经到了雷霆这次会议的召开地点。雷诺没有来得及说明地址就挂了电话，以后也没有再打来，看来是电话坏掉了，情况紧急，还好，她听的戎梓钰昨晚提过一句，知道开会的地点就在东城区这边，她在戎梓钰身上留下过印记，要找雷诺不容易，但是找戎梓钰却很简单。

    而印在戎梓钰身上的印记，是打在灵魂里的，那么就是说，就算是戎梓钰死了，她也找得到他，虽然莫晓当初只是一念之间就下了这么个印记，到现在想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究竟是存了什么样的心思。

    但是此刻，却是帮了大忙了，因为印记与本身的感应，她知道戎梓钰现在还没有生命危险，这样还算是稍微让她放了下心。

    雷霆的会议地点自然是极其隐秘的地方，从外面看去，却很是普普通通，本还有的防御的明岗暗哨一个不剩，空气里浓重到让人呕吐的血腥气让莫晓不适的皱起了眉头。

    大门是被蛮力破坏的，扭曲的不成样子，厚厚的钢板门上留下这手指印的痕迹，这样的力度，绝对不是人类拥有的

    只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但是身后骤然多出的一道气息却是让她忽然脊背降至，对于力量的感知让莫晓戒备的转过身来看着仿佛凭空出现的人，黑色的斗篷将她从头包裹到脚，低低的帽檐下露出坚毅的下巴，苍白的肤色和冷冷的带着僵硬的色泽，而兜帽的下面露出的金色发丝柔软而带着金属般的光泽，像是利器。

    她缓缓的抬起头，蓝色的眼睛看着莫晓，精致绝美的脸孔冷冷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了莫晓一眼，随即一个纵身跳起，阴影划过空中，莫晓从怔愣中回神的时候，她已经从院墙上跳了过去，以足够跳过三个院墙的高度。

    血族……和迪亚戈的感觉不一样，她的力量更加纯粹。

    戎梓钰与雷诺凌陌背对背站着，面对三个不同的方向，此时变成了僵尸还站着的人已经只剩下两个，站在棍子可以袭击到的范围以外，相互对立着。

    雷诺轻笑一声：“还好他们没有思想，不然我们绝对不可能还站在这里。”雷霆的每个人都是好手，从小到大的精英磨练和几乎残酷的格斗学习，虽然让他们少了许多恣意的童年但是却给了他们足够强悍的身手自保。

    而如今，包围他们的都是雷诺的亲人，也是雷霆里面顶尖的好手，如果变成僵尸的他们不是因为四肢僵硬而行动不便的话，凭着以前的身手和如今的怪力，他们恐怕早就被撕的一点不剩了

    罗琪琪迈步走过来，抬手间将两个还站立着的僵尸脑袋给拧了下来：“游戏结束了”

    雷诺的眼睛因为罗琪琪的动作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从齿缝间挤出了三个字：“罗琪琪”

    “生气了？放心，别急，我不会让你们在下面见到面的送你们一家团聚了我岂不是太好心？所以，雷诺，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我只要你，变得和我一模一样”

    话音落，罗琪琪的手指冒出尖尖的指甲，扬起的手故意将动作放的很缓，想要看到他们的恐惧和害怕，那样绝望的眼神和毫不掩饰的愤恨让她心情愉快，虐杀的欲望更加强烈

    但是，下一秒，她的手却挥不下去了。全身僵硬的跪倒在地，止不住的浑身颤抖着看向院墙外面，隔着院墙，那里似乎有着让她惧怕的东西存在。

    血族是等级制度很森严的国家，向罗琪琪这样刚刚转化，而且是由新生儿的吸血鬼转化而成的根本无法称为拥有“不死族”之名的血族，而他们这样形成的吸血鬼正是血族最最不待见的存在。

    于是，黑色的影子落入院中，扬起的披风落下，衣摆微微震荡，那女子出现的瞬间，罗琪琪就趴在了地上，直不起身子来，冷汗顺着额头，如雨下。

    实力到了一定的程度，血族是不惧怕阳光的，只是微微的让她感到不适罢了，掀开兜帽，金发蓝眼的女人视线扫过院落，到处散落的人类尸体和僵尸让她皱起了眉头，视线轻飘飘的扫过雷诺三人，随即落在了罗琪琪身上：“迪亚戈在哪？”

    罗琪琪震惊的看着面前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她感觉到无比的压力的女人，她本硬气的不想回答，但是嘴巴却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一般，自主的开口，声音都带着颤栗：“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简微微勾起嘴角：“看来是不知道的情况下制造了你出来了。竟然转化成功，真是难得。可惜，如果不是有任务，说不定我会放你一马。”

    罗琪琪惊恐的看着她，嘴唇颤抖，全然没有了上一刻的嚣张跋扈：“不我不要死”

    “这可由不得你”

    罗琪琪看着对面的女人，一面倒的力量压迫让她连站起来都很困难，罗琪琪恨恨的看了眼雷诺三人，几乎用嘶吼的声音说道：“我不甘心你可以杀了我，但是我要他们三个陪葬”

    简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好强的怨恨呢，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么？真是不好办呢……”

    “怎么会不好办？”莫晓此时已经走了进来，厌恶的看了眼地上到处都是血液和残肢，竟然连个下脚的干净地都找不出来，于是就在门口站着，对背对着她的简说道：“我知道迪亚戈在哪，我告诉你，换我朋友的性命怎么样？”

    简回过头来看着莫晓，刚才就觉得她看上去并不是普通人类那么简单，但是这里并不是意大利，东方有许多奇人异事，她秉持着小心谨慎的原则也不想和这边的势力有所牵扯，于是说道：“好啊。我同意”

    罗琪琪看着最后一丝希望也因为寒莫晓的到来湮灭了，恨恨的瞪着寒莫晓，咬牙切齿的仇恨让她忘记了恐惧，竟然站了起来，向寒莫晓冲了过去，速度快的就像一道残影一样，从原地消失，只是那影子只到了半路，就被从空中打了下来，狠狠的摔到地上，将坚硬的地面砸出了一道道裂缝。

    简收回脚，披风衣摆归于平静：“真是大意。”说着，扬手一挥，火焰噗的一声在罗琪琪身上点燃，瞬间包裹，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就化为了灰烬。

    那么强悍的存在，瞬间就没了？

    雷诺和戎梓钰，凌陌觉得很不真实，但也真的松了口气，三人跌坐在地上，两腿颤抖的再也支撑不了他们站立的重量，只是那个女人还没有走，他们此时高兴的有点太早了。

    莫晓怕她会反悔立刻说道：“迪亚戈在妖精酒吧，从这里向西南走三条街的直线距离。我离开的时候他还没有走，去哪里看看，足够你追踪到他。”

    简哼笑一声：“那就多谢了”说完，越过院墙，消失不见。

    莫晓看着狼狈的三个少年，今天的事，怕是要在他们的脑海里成为阴影了，罗琪琪竟然会被咬，这是莫晓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只是看她临死前的眼神，竟然连她都恨上了，细想了一下自己似乎并没有做什么，被恨的还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她也不是银子，不是人民币，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欢她，而且人都死了，想这些，实在没有什么用。

    戎梓钰还好点，内力消耗尽了四肢也酸痛酸痛的，握着棍子的手臂更是充血涨成了绛紫色，此时抖得很厉害，却打不开手指将棍子扔掉。

    莫晓无奈的过去，将戎梓钰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手掌心一片血肉模糊：“我不是说了么，有危险就跑，跑不了就给我打电话，这里这么多人，就是切西瓜也需要一点时间，不要告诉我你没有空给我打电话求助一下。怎么，是抹不开面子吗？生死比天大，如果你死了，才是最没有面子的事”

    戎梓钰看着唠叨的像个老太太的莫晓，忽然笑了，在莫晓反应不过来的时候突然一把抱住了她：“还能见到你，真好”

    莫晓一惊，少年陌生的气息和扑入鼻息间血腥的味道让她很不喜欢，但是触手的湿润让莫晓想起来戎梓钰的伤，也不敢太用力，就当是劫后余生少年的脆弱吧，于是拍了拍他的背，嘴巴却忍不住刺他一下：“是啊，还能见到你，真是万幸”

    而雷诺在一边将尸体一块块的搬到一起，每个角落都没有放过，仔仔细细的搜寻着。看了眼抱在一起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羡慕，但随后便暗淡了下来，却也更加坚毅，继续着手上的工作。

    凌陌则站在一边，看着戎梓玉抱着莫晓的手发呆，最后扔开棍子颤巍巍的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两人，脑袋埋进莫晓的脖颈间，几乎立刻感受到一阵湿润。

    成了夹心饼干的莫晓一阵黑线，但是却也没有说什么，看来，是吓坏了吧。哭一哭也好，总比憋出病来强。她就母爱一会儿，安慰一下吓坏的小孩子吧。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十一章 七月半

    第十一章 七月半

    人是很脆弱生物，天灾人祸，甚至一场病痛都可能收走性命，是需要小心呵护轻拿轻放的易碎物品。

    就像今天，一场会议，谁都做好了会有意外的准备，于是各项防备都很严密，也做到了最好，但是最终成为了修罗场，只是因为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非人类会闯进来。除了雷诺，竟然没有一个人活了下来。这样大规模的人员伤亡，根本不可能掩盖住，何况，死亡人员中还有雷霆里面权利顶层的所有人，而雷诺，因为罗琪琪被简挥手间烧成了灰烬，根本无法交出凶手来。

    除了严密的防御下每个角落的监控器拍下的画面，他拿不出任何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而那份录像带虽然让质疑的声音略微平息了一些，但是混乱的局面却一点都没有改变。

    而此时为安稳雷霆内部和外部的势力躁动，平息各方接连不断的小动作分身乏术的雷诺无比感谢还好没有警方的插手，不然，他如今就算可以证明清白，也脱不了接受调查，然后事情只会更复杂。也许等到他解决了警察的事情，雷霆也易手了。

    这样非自然的死亡，又不能算是普通的凶杀案件，帮派火拼或者寻仇，莫晓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了安娜。忽然很庆幸，如果不是她加入九局做了编外人员，这件事哪里是她可以摆平的？就算是把尸体都变不见了，将痕迹全部抹去，也不可能掩饰住一下子那么多人的莫名消失。

    安娜和安杰、X来的很快，莫晓打了电话留下地址后不出五分钟就到了，看了大门口的刹车印就知道他们有多高的车速，能这么快到达的话肯定是一路惊了不少人的结果。

    他们的到来也给莫晓带来了消息，简是去妖精酒吧找到了迪亚戈，只是两人打了个照面，甚至连动手都没有，迪亚戈就跑了，至于后来那个叫做简的人能不能追上迪亚戈，是杀了还是带回去，他们就不知道了。

    因为在电话里已经接到了命令，由安杰负责全权处理这件事情，清除不安定因素，而雷诺这里发生的事情更加确定了迪亚戈的危险性，就连那个后来出现的莫名的女人也是需要在监控范围之内的，具体怎么做，有安杰，安娜和X他们，是莫晓插不上手的。于是一直到过去了好几天，从安娜的电话里了解了迪亚戈和简都已经回了意大利，期间也没有再次出现罗琪琪的意外情况，这件事才算是暂时结束了。

    录像带是不能给雷诺留下的，备份也不可以，毕竟这样超自然的事情是不能让外界知道的，那样只会引起民众恐慌。莫晓本来以为雷诺会有意见，结果人家什么也没说就交出了录像带，事后莫晓才知道，他早就留好了备份了，不然一点证据没有，他的清白不是说一说或者有两个证人就能让人相信的。

    事情也算是解决了，最起码莫晓觉得她就是个过场，没她什么事情了。只是，从那天开始戎梓钰更加努力的锻炼，每天双倍的训练量下来长长让莫晓看到一个疲惫不堪的少年，不过进步也是很明显的。

    大概是被刺激了吧？本来莫晓还担心一下子进步的太快，站到了原本无可企及的地方会让戎梓钰心骄气傲，懈怠起来，这次罗琪琪的事件让他见识到了更强大的力量，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也算是件好事吧？

    只是，莫晓也发现，他们三个竟然先后的跟自己打听修真者的事情，让莫晓有些犹豫，并不是觉得不能说或者不可以告诉他们。毕竟修真者的存在就像是妖精和鬼怪的存在一样，是不公开的，却并不是真的没有人知道，只是，他们询问修真的办法莫晓确实不知道。

    她自己是稀里糊涂的结了丹，又稀里糊涂的碎丹成婴，到现在也没有刻意的修道，而是照旧练着她的小无相，她这样的应该算是以武修真吧？但是适合她却不一定是和他们，毕竟，莫晓自己本身的经历太复杂了。她也帮不上忙。

    很快，到了七月半。

    七月半鬼门开，莫初的生日却正是在这一天。

    寒家别墅专门为莫初举行了生日宴会。商业性质的，而在莫初生日的几天之前，沈云茹就接到了寒平山的电话，并且由岑叔送来了一件小礼服，指定那天，寒莫晓必须到场。

    这让准备单独为寒莫初庆生的算盘被打乱了。沈云茹看了看那件包装在精美礼品盒里的衣服，儿子的生日，女儿要去参加，但是寒平山却没有说一句让她作为母亲一起去的话，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那是她的儿子，过生日却不用她到场，而那个抢了她儿子的人又想来算计她的女儿，沈云茹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真的是很失败。忽然间很想念在水城的日子，虽然清苦，但一家人一起，却是很久没有感受到的幸福了。

    莫晓看着沈云茹看着礼服不知道想些什么的脸上露出了怀念和一些哀戚的神色，以为沈云茹是为了不能和莫初一起过生日而失望了，莫晓也觉得，从来到海韵后事情发生的太快，太多，太让人目不暇接适应不了，她也很久没有和沈云茹坐在一起，好好的陪陪她了，每日里除了去小区的活动中心外，妈妈也没有其他的活动，是寂寞吗？

    看着沈云茹因为这些时日的调养而愈发年轻的脸，妈妈不过四十，自己就算时刻陪伴，有些事情和感情也是替代不了的。想起记忆力那九年间在自己的生命里留下鲜明记忆的男人，莫晓的心情很微妙，一方面理智告诉她，有个伴对妈妈来说是最好的，而另一方面却让莫晓无法接受一个陌生人占据了爸爸这个位置。

    最初对父母的记忆已经在世间洪流里模糊了，而爸爸这个鲜明的词语却是因为寒域亮起来的，她似乎接受不了别人坐上那个位置，哪怕根本不用她改口也不行。

    于是张了张口，莫晓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顺其自然吧，这种事情也不是她可以决定和插手的，她只是个孩子呢。

    沈云茹回过神来，将礼盒推到莫晓面前打开：“你爷爷既然送来了，你就穿着吧。很漂亮是不是？以前你们过生日，哪里有宴会啊，就是一碗面一个荷包蛋的事情，这样漂亮的衣服，妈妈也没有给你买过……”

    莫晓握住沈云茹的手：“那样的宴会是商业性质的，不过是借着给哥哥过生日得由头来谈一场生意罢了，或者就是为了溜溜孩子，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对象。妈妈，那样没有一点人情味的宴会，在我和哥哥眼里比不上您为我们做的一碗面。”说着，莫晓眨眨眼睛偎进沈云茹的怀里：“妈妈呀，我和哥哥肯定是没有办法吃饱饭的哇，那些自助餐什么的，都是凉的又只有一点点，吃多了害怕人家会觉得您女儿就是个吃货所以肯定要饿肚子了我和哥哥会在十点回来，妈妈给我们下碗面吧”

    “好好好。”沈云茹一笑，眼神里满是宠溺，抚摸着怀里小女儿的头顶，这样的撒娇依赖让她低落的心慢慢被满足充盈，连说了三个好字，答应了下来，其实就算莫晓不说，沈云茹也会等到他们回来的，那么多人参加的宴会，而且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吃的好饭呢？

    七月十四晚上六点，戎梓钰穿戴整齐来到莫晓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莫晓拒绝了莫初来接她的提议，哥哥的生日，肯定很忙，而寒雨墨也不会很轻松了，反正戎梓钰有车，两人住的又近，于是说定了和戎梓钰一起去，省的自家哥哥来回跑了。

    莫晓把长发盘起来，松松的挽在脑后，簪了根满绿的翡翠簪子，在黑发间翠华流转，很是耀眼。纤细白嫩的脖颈上戴了一条银色链子和与簪子同色款式的翡翠坠子，水滴的形状，雪白的肌肤衬着，更显得苍翠欲滴，像是真的要滴落下来一样。

    小礼服是抹胸样式的，露出了整个肩膀和小巧的锁骨，蓬蓬裙似的裙摆显得很可爱，很适合莫晓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淡淡的上了点妆，打开门的刹那间，让门外的戎梓钰惊艳的回不过神来。

    “莫晓，你，你今天这漂亮。”

    莫晓很少化妆，每天都是素面朝天的，当然天生的底子不错加上后天的天地灵气滋养，化妆品什么的用了反而是亵渎。可是今天这样一打扮，让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更添了几分魅力，除了校服鲜少穿的裙子也让莫晓看上去像个需要人呵护的女孩子了。

    莫晓一笑，弹了戎梓钰脑门一记让他回神：“我知道自己很漂亮，不过，你确定要在这里发呆堵着门不让我出去吗？”

    戎梓钰揉了揉额头，肯定红了这么大力，一点都不……呃他不是女人，怜香惜玉这个词不适合他戎梓钰的眼神微微有些闪烁，此刻，他倒真的不太愿意让这样的莫晓出现在公众场合了会引起事故的

    看来，今晚他这个护花使者的工作很繁重啊

    一手前伸，一手放在胸前微微弯身：“那么，有这个荣幸成为寒小姐今晚的护花使者么？”

    莫晓看着面前的可爱少年突然间这么绅士，憋住笑，伸出手搭在他的手上，抬了抬下巴：“你的荣幸。”说完，两人反而绷不住相视而笑，莫晓一把抽回手：“走了哥哥肯定要等着急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靠着栏杆坐在阳台的栏杆上，悬空的脚一下一下的微微晃着，脚下就是花园里怒放着的红色玫瑰花丛，围绕着露台一圈，在夜色和身后打开的半扇门里泻出的灯光照射下，有些妖娆。

    双手撑在身体的两侧，手边放着一杯果汁，淡淡的橙色，酸甜的味道，是莫晓除了白水清茶外唯一觉得喝起来比较顺口的口味。

    莫初在大厅里和来参加他生日宴会的客人寒暄着，听着他们真心或者敷衍讨好的攀谈夸奖，脸上维持着微笑的表情，虚虚的应着，当然，也有人问到一些他不喜欢也不想回答的问题，于是被莫初不着痕迹的绕开或者应付过去，倒也应对自如。

    这让一旁的寒疆很是满意。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当初那个对这些生意场上的交际一窍不通甚至有些腼腆拘谨少年已经进步如斯了，视线落在一边帮忙招待的儿子身上，微微叹息，雨墨的性子太跳脱了，但是出于私心，寒疆还是属意将寒家的一切交给雨墨，毕竟，那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和莫初想必，他自然是偏心的。

    只是，寒雨墨的抗拒和不上心，让他觉得很是无力。

    风晚清看着陷入思绪的丈夫，挽着他的手臂微微用力，提醒寒疆对面的客人正在跟他说话，还好拉回了寒疆的思绪，不然，作为主人在和客人寒暄的时候走神，怠慢了客人，传出去可不好听。

    乌云林和乌馨可跟在乌程昱身后，向寒疆和风晚清走来，风晚清已经从寒疆那里知道了打算给雨墨和乌馨可订婚的事情。说起来，乌家的情况和寒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只是，风晚清却并不喜欢乌馨可，虽然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但是乌馨可的脾性在她看来并不是个可以很好驾驭的主，婆婆总是希望儿子娶的媳妇是个温婉和顺的，而不是个炮仗，且是个没什么脑子的炮仗，一点就着不说，还喜欢乱炸人，这就不好了。

    原本还有些不乐意，但是听寒疆讲到乌馨可如今长大了脾气也变了，不再是那个冲动莽撞的孩子。这话让风晚清不相信，毕竟春末的时候还见过一次脾气恶劣的女孩子，不可能夏天还没过去就改了脾气吧？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果一个人可以这么短的时间里改了脾气，那么不是受刺激，就是太会装这样有心计的，她就更加不喜欢了。

    但是寒疆作为一家之主，儿子的婚事还是他说了算的，于是风晚清并没有再说什么不满意的话，心底却打定主意要好好看看乌馨可，是不是真如寒疆说的那样，变成了名媛淑女。

    风晚清看着走过来的乌家三人，拉着正好和某个公司总裁结束了一个话题的寒疆和客人道了别，迎了上去，路上便一直注意着乌馨可。似乎是真的有些不一样了，不再是烟熏妆，淡淡的装扮清新宜人，粉色的单肩吊带礼服，收腰的设计和长长的裙摆让乌馨可看起来更加高挑，展现了一种处于少女和女人之间青色稚嫩的成熟感，和以前的张扬跋扈比起来，一个人难道真的可以这么快改变这么多吗？

    风晚清看着眼神四处游移着寻找什么的乌馨可，微微一笑，是找雨墨吧？她对雨墨的感情从来不加掩饰，这一点还是让风晚清满意的，证明自家儿子有魅力不是？

    乌程昱和寒疆脸上的笑容要真诚了许多，握手，说了几句恭喜的话，寒疆扫了眼全场没有看到莫初微微皱了下眉头，只得把雨墨招了过来打招呼。

    乌程昱这次来，是得了寒疆的准信，借着寒莫初的生日上，宣布两家结亲的事情，因为想要给宝贝女儿一个惊喜，所以，乌程昱并没有告诉乌馨可，只是嘱咐她打扮的漂亮一点，而对于此事多少有些猜测，却只是怀疑没有确定下来的乌云林并没有把乌馨可喜欢的可能不是寒雨墨而寒莫初这件事告诉家里。

    毕竟乌馨可没有和他说过自己的心事，这些对于在喜欢来喜欢去的事情上心思并不细腻的乌云林来说，他也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于是在乌程昱询问他乌馨可和寒雨墨的事情的时候，他便很保守的给了个蒙楞两可的答案。

    虽然家里有意愿和寒家联姻，不过并没有说定，乌云林也就没有把这件事当做很重要的事情，公司的事情，学校的事情还有朋友间的交往等等等等很是繁琐，于是忙起来的少年便不小心的把这件关于妹妹的事情给忘记了。

    寒雨墨走了过来向乌程昱问好，然后和乌云林含笑的点点头，扫了眼很隐晦的将视线放到客厅里搜索的乌馨可，寒雨墨想起来刚才莫初去了露台，而莫晓正好在那里，因该是和戎梓钰一起吧……想到这里，寒雨墨的脸色微微有些不自在，但随即掩饰了过去。

    风晚清留意了一下自家儿子看到乌馨可的反应，脸上的神色更是满意了，有女孩子喜欢自家儿子，她高兴，但是，雨墨如果对哪个女孩子太过喜欢的话，她就高兴不起来了。而寒雨墨的表现，让风晚清满意极了。

    乌程昱拍拍寒雨墨的肩膀，颇有点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意思：“雨墨很能干啊，对了，莫初呢？”乌程昱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那个给人沉稳感觉的寒莫初，让原本对寒莫初印象不错的乌程昱眉宇间带出了些不满来，作为这次宴会的主角，却不在这里招待客人，太失礼了一点吧。

    寒雨墨看出了乌程昱的不满，立刻说道：“刚才有几个不错的朋友来，莫初去招呼他们了。最近莫初以来，我的地位可是直线下降了，现在连乌叔叔也喜欢莫初多一点吗？真让雨墨伤心”

    乌程昱扑哧一笑：“你呀，这么大了还耍宝叔叔自然是最喜欢雨墨的咱们可是要成为一家人的啊”

    这话说完，寒疆和乌程昱默契的相视一笑，让寒雨墨忽然觉得脊背发凉，有些不安，这话里该不会有别的意思吧？总觉得不止是表示两家关系好和看着自己长大如同一家人的情谊这么简单。

    相比起相对单纯点的乌馨可来说，乌云林也察觉出点不对劲，看着寒疆和乌程昱明显有了私下的默契的表情更是让他觉得要出事，看了看一脸懵懂全无特殊反应的乌馨可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寒疆拉着乌程昱的手对寒雨墨和乌云林，乌馨可说道：“你们去玩吧。雨墨带他们到莫初那里去吧。好好照顾馨可”

    “知道了，爸爸。”寒雨墨看着走到一边沙发坐下，准备谈点什么的家长，然后对身边的乌云林说道：“你们来之前，乌叔叔没什么不一样的表现吧……嗯，也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说有没有提点和寒家之间什么什么的事情。”

    乌云林看了眼乌馨可，摇摇头：“我知道你问什么，没有。对了，我有事情问你。嗯，馨可，你去找朋友聊会天好吗，我有事情和雨墨谈。”

    乌馨可看了乌云林和寒雨墨一眼，眼底的不满被压下，微微嘟嘴哼了一声：“说什么秘密不让我知道呢？以为我爱听么？”说完，径自向客厅里走去，有那个时间，她不如去找找莫初在哪里，握紧手里镶满了亮钻的手包，有些鼓鼓的，里面有着她专门为莫初挑选的礼物，她想亲手交给他。

    莫晓隐约的知道，今天晚上她会来这里，肯定不是简简单单的走过场就完事的。只是，莫晓此时的想法已经不一样，虽然她不愿太过纠缠进这些麻烦的事情里。但是自从在东山上醒过来，那些未来在她入定的时候看到的，不论是未来的警示还是幻想，她都不可能再那以前的做法来对待莫初。

    心里隐隐的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叫嚣着要做些什么才好，如果不做的话……如果不做会怎样？莫晓自己也不知道。

    因为走上修真之路完全是巧合甚至莫名奇妙一知半解，所以莫晓对于修真的事情并不了解，也不知道，因果对于修道有着怎样深远的影响。逍遥派的武功，起源自道家，自然和了道法自然的理念。而修真，是顺应天道，也是逆天，因果越多，牵绊越深，最终达到渡劫时面临的劫罚会越重，只有都还了，了解了，广结善缘抵消了天劫重罚才有望得道。

    而血缘亲情的牵绊则是最深的，她不耐烦寒家的事情也无法否认她身上流着寒家的血。生养之恩重如山，她需侍奉沈云茹百年归天才算还了恩情。对于莫初，兄妹之情也是情，她也不可一味的只接受而不付出。至于寒家，没有养恩，生恩却是在的，终归是血缘亲人，如今，她心里沉甸甸压抑的感觉，就是天道对于因果的警示，提示着莫晓，她需要了解了这段尘缘。

    而广结善缘也不过是力所能及范围内能帮就帮一把，虽然不指望着得道飞升去另一个不知名的空间里做什么神仙，但这样被压着心，也是不舒服的，太过沉重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戎梓钰在半开的露台门随风微微晃动的薄纱帘子后面看到了熟悉的一抹银色才悄悄舒了口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走了过去。

    莫晓背对着他坐着，戎梓钰放轻了的脚步声还是让她注意到了他的到来，微微侧头，门后的灯光打在脸上，柔和的轮廓有些模糊，让她的神色看起来很柔和，甚至带着少见的温柔。

    最起码对戎梓钰来说，这温柔是少见的，因为那种表情，似乎只在对着沈阿姨和莫初哥的时候，才会出现，即便是他现在和她那么近，也依然是疏离的。

    戎梓钰觉得自己太计较了，对比起莫晓对他的态度，虽然及不上阿姨和莫初哥，但是比起其他，却是好太多了不是吗？

    “莫晓，你怎么可以扔下我一人躲在这里太讲义气了”戎梓钰眼睛里满是委屈，看着莫晓抱怨着。

    莫晓一笑，也知道戎梓钰同样不喜欢那样的场合，特别是在他修炼了逍遥派的功法后，本人的气质更趋向于自然平和，对于这种闹心的场景，更加觉得不待见了。但是，她也不喜欢啊，只是因为认识她的人太少，就算是知道她的身份，因为寒家模糊的态度，还在观望中而没有刻意接近，就算有些想要接近的，也在莫晓淡淡的放出气场后，莫名的收住了脚，没有走过去，所以，她才能这么清静：“躲躲清静罢了，我不耐烦应付那些，不过也躲不了多久了。”

    戎梓钰背靠在栏杆上，海风吹来，微微有些腥咸，夹杂着花园里淡淡玫瑰香气，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喧闹中的这片安静。甚至在这里，透过音乐和嘈杂的人声可以隐约的听到海浪冲洗着沙滩的声音，唰唰的极具韵律，让人感到从心里静了下来，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烦躁不耐。

    良久之后，戎梓钰缓缓的睁开眼睛，侧过头去看身边的女孩子，清淡的月光惨白惨白的，让她看起来很孱弱，全然没有了平时的强悍。但是戎梓钰知道，她是不需要人保护的，柔弱不过是表现，她拥有的力量，足够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别人，而他的保护……她是最不需要的。

    现在，他还是她的徒弟，如果说出保护她的话，恐怕也不可能被当真，反而被当做笑话吧？

    “莫晓……”

    “嗯？”

    “如果有人做了一件让你觉得为难的事情，但是并不是他的本意，也不对，嗯，也许他只是……你会怎么做？会怪他吗？”

    莫晓侧脸看着身边眼含期待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等着她答案的少年，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黝黑黝黑的第一次让莫晓看不清楚含义。他这么说……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吧？

    七月半鬼门开，越接近午夜阴气越重，花园的阴暗处，斑驳的树影下影影绰绰隐藏着的东西，只有她能够看得到吧？看了眼墙角阴暗处朦胧的影子，直勾勾的视线落在少年身上，莫晓歪歪脑袋，不知道说出来面前的少年会不会害怕？想起前些天少年遇到的事情，于是轻笑一声回过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现在说的话，他不可能当做是恶作剧了吧？在亲身经历过以后，肯定会害怕的发抖的：“梓玉，你知道吗？”

    “啊？”戎梓钰眨眨眼睛：“什么？”

    莫晓一笑，转过脸来，半圆的眼睛微微弯起，像一弯明亮的新月，抬起手指着墙角处，看着因为她的动作瑟缩了一下的朦胧影子，说道：“晚上回家小心哦，如果有人拍你的肩膀，千万不要回头，如果听见有人叫你的名字，也千万不要应，不然，会有人跟你回家哦。”

    戎梓钰一愣，莫晓笑意盈盈的说的话让他听不明白，但是直觉的，他觉得后背从尾椎处有一股冷气上升，直冲到他的脖颈后面，仿佛被谁吹了一口冷气一般，让他止不住浑身一抖，鸡皮疙瘩起了满身，纳纳的回头看了一眼空荡的身后，只有透过白沙影影绰绰的人影，什么也没有：“莫晓，你在说什么啊？”是转移话题吗？

    莫晓放下手，看着脚下花丛中飘过的黑影微微一笑：“诶？不知道吗？今天，是上元鬼节啊。像梓玉这样的少年，最招人喜欢了，自然，也会有那个……另一个世界的人喜欢的。”

    戎梓钰猛吸一口气，环顾四周，忽然觉得远处摇晃的树影，就连脚下的花丛中都随时会有恐怖的的东西突然间冒出来把他拉进去一样，往莫晓身边凑了凑，那开始让他觉得舒爽的海风让他觉得阴冷了起来，风中海水的腥咸也像是某种红色液体的味道，就连远处隐约的海浪声也恐怖的让他脑袋里不住的回想曾经看过的各种水鬼电影：“莫晓~~~”

    太坏了转移话题就转移话题，不回答也没关系，为什么要这样吓唬他啊再他见识过真正的地狱后，还没有从死亡的阴影里解脱出来，每夜里被噩梦纠结的时候说这样的话，他怎么可能只当做她是说说而已？

    莫晓看着戎梓钰锁着脖子浑身抖的样子，知道他是想起了那天的事情，那么重的杀孽，怨气缠身自然正常，如果不是少年本身带着她的一点灵力标记有屏蔽的作用，怕是不止做噩梦那么简单了。练武之人心智必定坚定，特别是戎梓钰的执拗和坚持，让他在对待一件事情上更是执着，可也就是这样的性格，一旦被影响就更加的不容易放下。少年没有崩溃已经足够见他心智强大了。

    “梓玉，就算是好心，有的时候也会办坏事的。最好的就是什么都不做。”莫晓说着，凑过脸来看着清秀的少年，煞有介事的说道：“我看你印堂发黑，去庙里拜拜吧。”

    “有用吗？”戎梓钰看着一脸神棍样的莫晓，竟然颇有些蛊惑人心的样子。

    莫晓郑重的点点头：“多做点善事，嗯，也给那些人烧点钱吧，不过，千万别买纸币，用金银元宝，现在不比以前，假币多的连那里都避免不了。到哪里生活都不易啊。”

    莫初过来的时候，正听到莫晓感叹的最后一句，疑惑的看着自家妹妹，难道是没钱了还是生活费不够？微微蹙起眉头：“怎么？莫晓看中什么要买的东西没有钱了吗？你看中什么跟哥哥说说，哥哥给你买。”

    戎梓钰脸色一变，刚想说，莫晓是在说现在地府也有假币流通的事情，感叹另一个世界的人生活不容易时就见莫晓一脸惊喜的回头，一脸小女儿娇态的说道：“真的吗？哥哥可真是太好了。上次学校阻止博物馆观察日我相中了一把太刀的，叫做月蛟的，很是漂亮，如果哥哥能够买给我就好了”

    戎梓钰一惊，诶？竟然真的有要买的东西吗？不过博物馆的太刀……戎梓钰想起那把长两尺的幕府时期的太刀，只是靠近就能让他感到不舒服，浑身的血腥气掩饰不住，那可是一把杀过人的凶刀啊太危险了

    “太危险了会伤到人的。何况，博物馆的东西可是不卖的。”莫初一皱眉，不赞同的说道，随即看到莫晓脸上难掩的失望又有些不忍，怎么说也是莫晓第一次开口问他要什么东西，于是说道：“我问问看吧。”莫初忽然想起来最近有人送了寒平山一尊抱月瓶，对于这些古玩，他没有多少研究也看不出好坏，不过看寒平山那时眼睛一亮，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也许可以拿出来去博物馆换一换？反正，寒平山也不是很喜欢，送来了就放在博古架上，也没见他再看一眼。

    戎梓钰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莫初，太宠她了吧寒莫初说的去问问，那么肯定是想到了什么办法了？寒莫晓那样的臭脾气也就是寒莫初给惯出来的

    看了眼眼睛都笑弯的莫晓，戎梓钰搓搓胳膊，忽然想起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看着莫初有些不确定，如果被宣布出来的话，自己会不会被这个宠妹妹没边的哥哥给杀了啊？

    于是看向莫初的眼神就有些怯生生的，然而戎梓钰本就清秀可爱，那皮肤是女孩子都羡慕的晒不黑，眼睛大大的又黑亮水润，如今怯生生的像是受惊的小兽一般看着莫初立刻让莫初有点浑身发冷。

    莫初本来就不是很待见戎梓钰，一是他占了莫晓不少时间，又因为是同班前后桌，竟然比他和莫晓一起去的时间还要多，而另一方面，他还记着上次书房里见到的罗从军和莫伊，以及他们提起戎梓钰和莫晓时别有深意的话，让莫初对这个少年更加的喜欢不起来。

    如今被他这样的眼神一看，首先想到的就是这小子是不是做什么事情了所以心虚？审视加刺探的眼神就更加严厉了。

    这样，沉稳高大的少年神色肃穆，娇小的少女目光只是落在沉稳少年身上，笑意满满，而三角鼎立的另一边，纤细清秀少年满眼委屈，神色哀伤？羞怯？这样一幅她看他，温柔缱绻，他和他两眼对望，一个凌厉一个怯懦的画面就有些暧昧不明了，隐隐有点狗血暧昧引人遐想的味道。

    于是，终于找到莫初而兴奋的乌馨可踏足到这方圆之地的时候，明显被眼前的景象弄的愣住了，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不明的视线在莫初和莫晓，戎梓钰之间来回。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十四章 喜事？

    第十四章 喜事？

    莫晓看了眼乌馨可，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拢了一下，倒不是她对乌馨可这个人有多大的意见，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很是针对自己说了些不太友好的话，但是，那个时候她是喜欢寒雨墨的吧？怎么这个时候来纠缠莫初了？

    她知道有一天莫初会有女朋友，但是不代表她喜欢一个朝三暮四的女孩子围着哥哥，特别是哥哥对她并不上心的情况下。

    “乌小姐。”

    莫晓的出声打断了莫初和戎梓钰的对望，半空中交汇的莫名电波中断，两人同时看向乌馨可。

    莫初微微蹙眉：“乌小姐，迷路了？”

    戎梓钰和莫晓忍不住眼角一抽，太假了啊这个问题……客厅再大，迷路这样条件苛刻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乌馨可却全然没有深入的想到，只看着莫初，因为他今天单独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有些激动，脸颊绯红，双眼晶亮莹润的看着他，立时想到了什么，打开手包拿出一个寸长精致的礼品盒，蓝色的丝带在盒子表面打了一个漂亮的花结：“生日快乐，莫初，这是我专门去挑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莫初接过来，看着乌馨可期待的眼神微微敛下眼睑，将盒子拆开，是一对蓝钻的袖口，拖在黑色的丝绒底上，很是漂亮：“谢谢，我很喜欢。”

    乌馨可一听，心脏止不住雀跃的跳动：“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喜欢的，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知道。”

    莫初礼貌的一笑，知道今天这种场合，他不可能在这里呆很长时间，于是回头看着莫晓，露出温柔的笑意：“外面风凉，还是到屋里去吧。还有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莫晓点点头，透过露台半开的门垂落下的薄纱看到走过来的寒雨墨的身影，从栏杆上跳了下来，看来是准备开始了，果然就见寒雨墨推开露台的门，对一入眼竟然看到这么多人有些惊讶：“莫初，老爷子叫你过去，准备开始了。哟，莫晓在这呢我说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你，哥哥都忙死了，你也不说帮帮我”

    莫晓微微一笑，帮帮他？用什么身份？寒家小姐么？看来今天确实是自己想的那样了，心底反而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了，顺其自然的好。抬眼看了看莫初，见他扫了寒雨墨一眼，寒雨墨像是毫无所绝一般，平静的看着莫初，微笑的毫无破绽，莫晓微微疑惑，这两个人似乎有些奇怪啊。

    寒雨墨知道，他刚才的话让莫初不舒服了，心里也只是一叹而已，想起几天前那个宿醉的早上书房里的谈话，太阳穴就是一抽。带面上却没有过多表示，空白的十七年，哪里是几个月或者几年的相处就可以弥补的？

    莫晓将手臂插进莫初的臂弯，拉回了莫初思量的思绪：“走吧，哥哥。”

    莫初看着莫晓微微笑着的脸，忽然有些明白了那天莫晓说的话，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让松松挽就的发髻差点松散下来，换来莫晓不满的一个瞪视：“走吧。”莫晓肯和他站在一起，走进他的世界里，参与到他的事情里，是让莫初觉得高兴的事情。

    寒平山看着走过来的几个孩子，视线扫过莫晓和莫初挽在一起的手臂，微微一笑，慈祥的招招手，让寒雨墨，寒莫初和莫晓倒他身边来，甚至给了乌馨可和戎梓钰一个眼神，招手让两个孩子也到了身边。

    戎梓钰正在看着宴会里突然出现的那张熟悉的面孔陷入震惊中，就被寒平山一个招手叫了过去，有些迷迷瞪瞪的站在了台上。看着台下许久未见的叔叔的脸反应不过来，猛然间的猜测让他骤然回头看了莫晓一眼。

    感觉敏锐的莫晓瞬间捕捉到了戎梓钰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因为感觉有些复杂，所以看了过去，视线相对，戎梓钰却像是被烫到一样嗖的一声缩了回去，少年似乎有些不安和烦乱，莫晓微微疑惑，出什么事了么？

    刚才还好好的，那么就是在客厅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了，但是时间这么短，那就是看到了什么人，视线扫过一圈，落在一张和戎梓钰三分相似的脸上，只是这个男人要成熟内敛的许多，似笑非笑的眼神意外的敏锐，逮住了莫晓扫过来的眼神，也或者，他本就在看着莫晓，两人四目对视，男人微微一笑，颇为……慈爱？

    莫晓勾起嘴角温婉一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却更加疑惑起来，但隐隐的，她感觉到了这个人和她之间的牵扯，是因为戎梓钰吧。

    寒平山站在客厅背面正中的台上，面前有只扩音筒，寒疆和风晚清立于他的左手边，而后是寒雨墨和乌馨可。他的右手边则是寒莫初，寒莫晓，戎梓钰。

    这样的站位让台下的宾客一时间猜测纷纷。音乐被关掉，大厅里很安静，窃窃私语声也渐渐消失，短暂的静默。

    寒平山满意的扫视了全场，声音通过扩音筒传播到了厅里每一个角落：“各位来宾，感谢大家来参加莫初的生日宴会。今天除了庆祝我失散多年的小孙子生辰之喜，还有另外三件喜事，要对大家宣布”说道这里，寒平山微笑的看着全场，红光满面的昭显出了他的喜悦，随即说道：“第一，就是介绍给大家认识一下，这是我的小孙女，寒莫晓。这是寒家里唯一的女孩啊，呵呵，自然就是寒家的小公主了第二，也是与我的小孙女有关，虽然莫晓只有十三岁，我也极是舍不得，不过孩子们喜欢就好我老了，最想看到的，还不就是孩子们可以幸福么？莫晓和戎家小公子戎梓钰订婚之喜第三，就是我另一个孙子，寒雨墨和乌家小姐乌馨可的订婚之喜了，这两个孩子从小青梅竹马，感情自是深厚。订婚的事情两家也是早有意向，不过因着孩子小，缓上两年。我也说了，我老了，对寒家也有心无力了，从明天开始，雨墨和莫初担任寒氏总经理和副总经理，多看多学。订了婚可就是大人了该是你的责任都要扛起来”

    一连串的话，寒平山连个打岔的机会都没有给，说完以后，立刻宣布了宴会开始，让本次被提及的几个主角统统傻了眼。同时傻眼的还有对他们之间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的几个好友，乌云林，夏城珏，顾晨和顾惜，甚至忙的不着影的雷诺和被禁足好不容易出来的凌陌都被这一串的事情砸蒙了。

    莫初握紧了莫晓的手，显然，他没有料到，除了回归本家以外他竟然把莫晓的婚事都算计进去了，冰冷的眼神瞪向一旁的戎梓钰，看到对方有些闪躲又着急的看着莫晓想要解释什么，糯糯的却开不了口的神情立刻就认为是戎梓钰早就知道会这样却隐瞒不报，心虚的表现了

    莫初拉着莫晓的手：“我们走”

    莫晓却没有动，看着莫初问道：“去哪里？”

    “我们离开寒家我不能让你和这小子订婚你不喜欢他”莫初神色焦急的看着莫晓，他是很高兴所有人都看到莫晓，都知道她和他之间的兄妹关系，可是，他要的结果不是这样的寒平山不能拿着莫晓去联姻他知道寒家想要涉足北方市场，需要戎家这个合作伙伴，可是，这不该拿莫晓去换他不同意

    戎梓钰一听，立刻走上前来，看着撇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甚至表情都没什么波动的莫晓忽然有些心慌：“莫晓，你听我说，这只是权益之计，叔叔说，只要订婚，他就准我留在这里，莫晓，我不想离开，我保证，这个婚约就只是婚约而已，不会成真的你别拒绝，好不好？”

    莫晓看着戎梓钰，良久的仿佛从他身上看出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瞳孔微缩脸色就有些苍白，却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到喉咙间有丝腥甜气，强忍着咽了回去：“好，订婚就订婚吧。”

    “莫晓你说什么呀”莫初一听却不愿意了，狠狠的瞪了戎梓钰一眼，如果是莫晓喜欢的，他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莫晓没有那个意思，为什么还要答应？是为了自己么？那他不要寒家了还不行吗？现在妈妈和妹妹的生活已经不用他在寒家努力什么了，而且，他已经开始踏上了修真之路，这些俗物终归是要抛开的，早点抛了也没什么不好。

    莫晓拉住了莫初的手，摇摇头，对戎梓钰说道：“梓玉，咱俩的婚事，就按你说的，不会成真，我也不拒绝，寒家在北方的生意，就靠戎家多照顾了。”她也算是利用了他，不过，就权当是让他还了自己的授业之恩吧，这样，他们之间也算是清了。戎梓钰需要一个婚约，换来几年自由时间，而她需要这个婚约帮寒家跨足北方市场，也算是还了寒家的生之恩。一个口头的婚约这么好用，莫晓不觉得自己需要拒绝。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十五章 坦白

    第十五章 坦白

    而另一边，乌馨可在听到她和寒雨墨订婚以后，就傻了。愣愣的看着同样一脸震惊的寒雨墨，转眼去找莫初，却看到他拉着寒莫晓和戎梓钰说着什么，脸上有焦急，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那个妹妹身上，却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或许，除了有关于莫晓的那些话，其他的他根本听都没有听到吧？顿时眼眶红了，猛然回身跑到乌程昱身边：“爸爸为什么订婚的事情你都没有和我商量”

    乌程昱看着乌馨可微红的眼眶和激动的神色，以为她是高兴坏了，于是笑了笑：“爸爸也想给你个惊喜啊，不是嫌弃生日的时候爸爸给的礼物不合心意么？这个礼物怎么样？你不是很喜欢雨墨那小子么？现在开心了吧？”

    乌云林一看乌馨可的表情，心里便有了计较，看来自家妹妹确实是移情别恋了，虽然他不知道这些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竟然一点头绪都找不到。记得初开始的时候，乌馨可不是很看不起寒莫初么？这次爸爸的惊喜，可真是有惊没有喜了。但是，现在是大庭广众之下，他可不能看着乌馨可闹出什么乱子来，以她那个脾气，闹出什么来都不稀奇，于是立刻拉住乌馨可说道：“妹妹，哥哥有话给你说，跟我来”

    乌馨可奋力的甩着乌云林的手：“我不要我话还没说完你别拉着我我不去，放开”

    乌程昱看着被儿子拉着走出门去的乌馨可，神色之间有些疑惑，怎么看起来，馨可似乎不是很愿意啊？

    这时，寒疆和风晚清走过来，乌程昱立刻就把那点疑惑给忘记了。新结成的儿女亲家，自然有许多话要说。特别乌家还是北方过来的，寒家如果要进军北方市场，乌家在北边的人脉总归是比他们强一些。

    寒雨墨还是有些傻，等他反应过来，结果发现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了，就只他一个人站在台子上，看着下面杯影交错，像是一幕戏剧，一时间有些惶然，他此刻，也是别人眼里的一出戏吧？

    环顾四周，已经找不到了乌家兄妹的踪影，也找不到了莫初和莫晓，叹息一声，作为主角都跑了，他在这呆着还有什么用啊。

    于是迈步走到不远处的夏城珏几人身边，咧嘴一笑，呆着三分的轻佻，七分的玩世不恭：“喂，去喝一杯啊？”

    夏城珏看着寒雨墨，有些惊疑，这个时候？雨墨你傻啦，不怕被老爷子扒皮啊：“现在？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没看见主角都跑了吗？怎么，不恭喜我升职了？”寒雨墨眉梢一挑，但谁都能听出来，他话语里的自嘲。

    夏城珏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安慰他，这订婚提都不提了，可见雨墨有多郁卒了。其实，他很同情寒雨墨，甩了那么久都甩不掉，好不容易不纠缠了，结果订婚了这不就更加扔不掉了吗？乌馨可那样的脾气……夏城珏狠狠的点头，勾上寒雨墨的肩膀：“走吧，兄弟，喝酒去我舍命陪君子了，今晚陪你喝个够”

    这种两家定下的事情，夏城珏也了解，多半是不会顾着寒雨墨的意思的，在夏城珏看来，寒雨墨是只能接受了。而且，宣布了婚事就提出了让雨墨和莫初同时提升职位，难保没有威胁的意思，如果雨墨有什么不满，是想拿继承权和莫初压制他吗？“看开一点啊雨墨。最起码她还喜欢你么，有什么还不是你说了算，比起陌生人好多了呀”这算是一点点安慰了吧？

    寒雨墨倒不是担心婚事，他料定了转移目标到寒莫初身上的乌馨可，凭着她那个炮仗似的冲动脾气，这婚可不是那么好订的，他只要默不作声的看着，顶多加点火，让乌馨可一个人闹去，就足以解决掉这个麻烦了。只是，雨墨却不知道老爷子竟然会给莫晓定下婚事，莫晓可不是个能够拿捏的住的人，特别是在现在，她有实力和寒家对抗的时候。只是，她竟然什么都没反对反而劝说莫初这个举动让雨墨一时间想不通了。

    难道，莫晓是想要帮着莫初拿下寒家了么？雨墨很快摇头甩开这个想法，老爷子虽然说寒莫初不是个能够拿捏的住的人，但是，他对这些应该没有兴趣吧？想这些做什么人家有没有兴趣与他关系不大，他自己不是打定主意不要继承公司了吗？只是心底的犹疑和不舒服，让寒雨墨有些烦躁。于是哈哈的大笑两声：“走喝酒去”

    顾惜和顾晨对视一眼，神色也是复杂，只是这事谁家没有啊，也不是他们可以说的，顶多陪着抱怨几句罢了，再就是在朋友心情不好的时候陪着疯一疯，不止是为了朋友，也为了未来某一天要面对这样情况的自己。

    于是，夏城珏和寒雨墨勾肩搭背的拉着顾晨顾惜偷偷溜走了。

    雷诺看着几乎都跑掉了，好好一个生日宴剩下的都是些不相干的大人，放下手中酒杯，微微一笑，拍了拍凌陌的肩膀：“在担心梓玉？”

    凌陌没有出声，只是皱着眉头，听到戎梓钰和莫晓订婚，他就觉得很生气，这么大的事情，戎梓钰竟然一句话也没有透露过枉费他们是好朋友而且，凌陌不相信寒莫晓会想要订婚，当时虽然她的表情没多大起伏，凌陌却也感受到了，她很惊讶，显然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而后虽然听不清楚她和戎梓钰说了些什么，但是显然气氛并不愉快。

    “走吧。再呆下去可没什么意思了。”

    凌陌点点头，和雷诺一起离开。

    等到后来发现寒莫初等人竟然一个都找不到的时候，寒平山黑了脸，只哼了一声就推说疲累上了楼，留下寒疆和风晚清不断拨打电话，但是很默契，统统不在服务区。

    莫初和莫晓回到家，沈云茹迎出来一看两人之间的气氛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凝重了起来：“怎么了？”

    餐桌上摆满了兄妹俩喜欢的菜，中间大大的生日蛋糕上写着莫初生日快乐的字样，插着十七根彩色蜡烛，只是，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的三人，都没有心情去注意这些了。

    沈云茹担忧的看着坐下却不说话的孩子，脸上更是担忧了，好好的生日，这是怎么了？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出什么事情了吗？“到底怎么了？你们是要急死妈妈吗？莫初你说”

    莫初抬头看着沈云茹，好似许久没见了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和水城里那个辛苦操劳的妇女不一样了，妈妈年轻了许多，可见莫晓把她照顾的很好，虽然莫晓自己都不让人省心：“妈，寒平山给妹妹定了门亲，是戎梓钰。”

    “哈？”沈云茹一愣，眨巴眨巴眼睛半晌后说道：“莫晓的年龄这么早定亲？不好吧？”

    莫初眉头一皱：“妈不是年龄的问题他一句话也没有问就给莫晓订了亲这是商业联姻是没有感情的妹妹也不喜欢戎梓玉，可是她却不让我去找寒平山，妈，你劝劝她”

    莫初少有的依赖让他显出了这个年纪少年才有的神态来，竟然有些稚气的很，话里赌气的成分足以让所有人都明了了。

    沈云茹一笑：“你怎么知道妹妹不喜欢？我看她和梓玉不就相处的很好？该不会是你舍不得呢妹妹吧？”相比起莫晓身边的几个朋友，沈云茹对戎梓钰是最满意的，现在社会竞争这么厉害，这样好的孩子如果不先定下来，指不定就让别人拐走了只要不是妖一，其实沈云茹只要莫晓未来的对象能是个人，基本就不会有意见了

    莫初一阵着急，看了看默不作声不知道想什么的莫晓，也不知道要怎么跟沈云茹说，他和妹妹已经不能算是普通人了，普通人的生命和修真者的漫长生命相比，简直短暂的如同白马过隙，她怎么可能和戎梓钰有结果？

    “莫晓，你说呢你不反对的理由。”沈云茹没有理会莫初，反而问莫晓。她需要知道的是莫晓的意见。

    莫晓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妈妈和哥哥，开口说道：“我只是不想欠着寒家的。哥哥比我了解吧，也该知道这些因果不了结，心里会不舒服。”

    莫初一哽，他显然忘记了。相比起来他从基础开始修炼，并且多有研究，比之莫晓这个懵懵懂懂的反而更加清楚修真的事，因果对于修真者来说，却是太重要了。所以，在他决定踏上修真路之后并没有立刻选择离开寒家，因为总归是要报了这份血缘之恩的。

    “我们可以在别的方面报答他们，不一定……”不一定需要牺牲婚姻吧？万一到时候他们坚决要莫晓履行，那时要怎么办？已经做出的承诺，不好出尔反尔的。

    “不是说好了吗？梓玉要几年自由，我需要戎家对寒家的帮助。这个婚约也算是帮了忙了，互惠互利的事情。”

    沈云茹在一旁听的满头雾水：“什么报答什么因果？莫初，莫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妈妈呢？”

    莫晓对于修真一事一知半解，自己如何走上这条路的都懵懵懂懂，于是便没有拉着家人一起修仙的念头。因为她自己也不指望渡劫成仙，所以与修炼上也不怎么上心，不过是最近为了早日将分身练好，让未来的事情不至于偏离轨道，离着2008年不过七年的时间，不努力不行，所以才着急的想要将这些世俗的因果都做个了结，不然到时候天劫过重，再连累了莫初她可就要后悔死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十六章 退婚？！

    第十六章 退婚？！

    莫晓从不相信世上有神仙，即便是有，也不过是些拥有强大力量的人类罢了。所以，她并不想追求什么天道，这片大陆上，已经有上万年未曾有一个可以渡劫成仙的人了，甚至就算是破丹成婴的元婴期修士都少之又少。关于这方面的文献也多消失在了历史洪流里，无从可查。但在莫晓看来，飞升，不过是渡劫的时候因为天道自然形成的规则凝聚了强大的力量划开了时空罢了，只是让修真者从一个世界去到另外一个世界。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一个修真者都没有，也许莫晓会因为自己太过另类而去到一个大家都一样的世界，但是，现在这个世界虽然修真者仍旧是秘密的存在很少人知道，但是，她并不是那么另类不是么？而且，这个城市里，隐世的各种妖精鬼怪那么多，相比起来，她很正常，一点也不突兀。

    所以，离开熟悉的去往陌生的这种需要从头开始的生活，她并不喜欢。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沉寂，空气的流动轨迹似乎都慢了下来，客厅大大的窗户外面，漆黑的夜色和不远处映红天际的霓虹灯让夜空的星光稀疏，暗淡。

    莫初看了看莫晓，沈云茹只是看着两个孩子的神色，多少就有些明白了，生活越来越偏离平淡的轨道，越来越多超出她认知的事情，让沈云茹已经能够猜测出来，他们瞒着她的，怕也是她接受不了的吧。

    微微叹息一声：“你们大了，很多事，妈妈也管不了了。”

    莫晓一惊，抬头看向沈云茹，自己的隐瞒，在妈妈来看，是很伤心的吧？

    因为很多原因，莫晓没有想过要把修真的事情告诉家人。而莫初会知道，是很顺其自然的事情，他决定修真的事情，也是请了妖一帮忙，直到感受到莫初身上的气场，她才知道这件事。

    莫晓知道今天无论如何，是要有个彻底的坦白了，有了先前妖一的事情做铺垫，妈妈应该更加容易接受这个吧？毕竟，比起妖怪，神仙什么的，不是人心都敬畏的存在么？

    “妈妈，我只是在想，要怎么跟你说。毕竟，事情有些复杂，甚至我自己到现在都有些懵懂不清。”莫晓看着沈云茹，弯起眼睛让她看起来很轻松，沈云茹因为这样也放松了一点，多难理解的事情，沈云茹觉得自己都可以接受，只要，不是坏事就可以。刚刚那么凝重，她还以为儿女们瞒着她的是他们闯了什么祸呢。只要不是对儿女不好的，她觉得，没有什么比和妖精做朋友更让她无法接受的了。

    有的时候，父母对于儿女的要求，真的是很低很低了。

    莫晓看着沈云茹放松了身体，于是说道：“我曾经跟妈妈说过，妖一的身份吧？妈妈有没有想过，既然时间有妖精鬼怪，那么，是不是神仙其实也存在呢？”

    莫晓这么一说，沈云茹忽然觉得她刚才放松的实在是太早了这继妖精之后……是神仙吗？但还是点点头，其实她真的有想过的，但也只是想了一下，并没有太当回事就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为莫晓和妖精有来往而担忧上，毕竟，无论莫晓说什么，妖精在人心中的形象，并不是多正面，即便沈云茹也曾经为了电视剧里那些因为人间情缘而付出甚至丢了命的至情妖精流过泪，但就像莫晓说的，那只是电视剧而已，她不认为妖精都坏，自然也不会认为妖精都好。自然就会担心莫晓和妖精的交往：“嗯，是想过。真的有吗？”

    “嗯，有的。许多传说中不是讲过，人，经过磨砺，苦难，或者做了善事就会感动上天而飞升成仙么。那样的情况太玄乎了，没有人是能够直接从普通人得道的，总要有些际遇或刻苦的修炼，才能历经七劫八难的得到飞升，也就是成仙了。妈妈，现在，也有很多修真的人存在啊，以前你还见过呢，给你黄色符咒的那个老婆婆，虽然无法确认，但想来也是修真者，她给你的东西，还算不错。”

    沈云茹觉得世界再次颠覆了她的认知，果然有神仙存在么？那么，莫晓说的修真者，就是预备神仙喽？后来又听到莫晓提到符咒，忽然想起来，有段时间确实经常碰上那个老婆婆，她就说，那个老婆婆看起来很能说服她，竟然是修真者啊还有那个符咒……只是听着，莫晓的话里似乎有些嘲讽的意思？“那个符咒……”

    “嗯，没多大的事，很简单的一种跟踪窃听术而已，就像是，窃听器和监视器那样的存在。”

    “啊那个婆婆为什么这么做？”这样沈云茹自然明白了，那根本不是保平安的符，而是用来……肯定不是监视自己，那就是监视莫晓了为什么监视莫晓，他们那个时候不过刚来海韵，从小到大，他们都没有和这样的人接触过，怎么就会招惹上……沈云茹一阵，抬头看向莫晓，难道是莫晓……

    莫晓一看沈云茹的表情就知道妈妈想到了，于是微笑着点点头，看了看莫初，对沈云茹说道：“妈妈想的没错，一开始是我，现在，我和哥哥，都踏上了修真路了。妈妈还记得我出车祸那一次险些死掉吗？”

    莫晓的话，让她身边的莫初握住了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似乎想起了不好的事情，莫晓知道是因为自己那次的车祸把家里的人都吓坏了，抬眼看向沈云茹，见她也是想起来什么而深色凄楚，看着自己的眼神满是疼爱，这种温暖从心底发出让她本来温度偏低的体温慢慢回升：“我现在很好啊，妈妈和哥哥，不要担心了。那一次，我在生死之间的时候，魂魄离体，看到妈妈和哥哥为了我那样的伤心，我就不想死，我只想回到身体里，可是无论如何我都做不到，然后突然就到了一个到处白色的地方，看到一块巨大的镜子，镜子里面有个女人，她说她可以让我好起来，并且传给我了一个强身健体的法子，我那时候只想着可以回来，再和妈妈哥哥一起，所以就按照那个法子练了，后来就醒了过来。可那时，我并不知道那个法子可以修真，我只是以为，那是个强身健体的功法而已，只是后来，那个女人说我上一世和她有缘，所以才救我一命的。至于怎么后来就成了这样了，我就很糊涂了。也是见到妖一以后，我才知道，我身体里的变化，就是修真。而且，妖一还提起了，这个世界上虽然不多，但是却也有着不少的修真者存在。”

    原谅她编了一套谎话吧，那些轮回十世带着记忆转生的事情，太难接受了，那些只会成为她一个人的秘密。

    沈云茹点点头，陷入了沉思，她是相信的，毕竟，莫晓从车祸开始前后的变化太大了，而这个解释正好应了她的怀疑，给了她一个很好的解答。而莫晓既然都说有神仙了，那么也许真是莫晓上一世做了什么，才结下了这段善缘，让她没有离开自己，还能健康的活在她身边，自己只要没有失去莫晓，其他的都是可以接受的

    何况，成仙这样的事情，只是想想就知道，不会是坏事。何况，莫晓不是说了，这个世界上不是她一个修真者，而现在，更是连莫初都走上这条路了。那么，她呢？她可以吗？不可以吧，她这么大年纪了……那就是说，她能够陪着莫初莫晓的时间，很短了吗？

    沈云茹陷入了沉思，她想要和儿女长久一起，可是另一方面，她却知道，她没有那样的慧根，而且，想起寒域，如果她不会死了，那个说要等她的男人，万一等不及了怎么办？

    长长的舒了口气，沈云茹抬头看向对面的一对儿女：“原来是这样，莫晓，修真不会有危险吧？莫初既然选择和莫晓一起了，往后，妈妈希望你可以保护好你妹妹，有你陪着也好，不然，太寂寞了。”

    “妈妈不跟我们一起吗？”虽然沈云茹年纪大了，体内累积的浊气很麻烦，身体的素质条件也并不适合修真，即便是修炼了也不会有多大成就，可是，能够多几年在一起的时间也是好的啊，只是听妈妈这样说，竟然没有想过和他们一起吗？

    沈云茹一笑：“我老啦，也不想活那么久。妈妈这一辈子，有你们很满足了，只要你们好好的，妈妈没别的好求的。”

    事情说开了，很多事情便成了顺理成章，而说出来，得到了沈云茹的理解和支持，对于莫初和莫晓来说，才是真正让他们松了一口气的，心情骤然轻松了许多，原本因为寒平山几句话弄乱的情绪，也平静了许多。

    只是并没有平静多久，客厅里的电话声响震天，沈云茹接了电话，看了莫初莫晓一眼，显然是找他们的，果然，妈妈说了一声他们在，那边就叫了莫初听电话，莫初起身去接了，眉头因为电话那边的话越皱越紧，最后挂上电话后看着莫晓良久才说道：“乌馨可要退婚。”

    莫晓一愣，她不是喜欢寒雨墨么？订婚不是顺应心意的事情，怎么忽然要退婚了？

    莫初眉头皱着，他没有说后半句，乌馨可要退婚，因为自己，寒莫初。这让少年很纠结，自然也不好意思跟自家妹妹说，因为——太丢人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莫初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寒家的生日宴会结束以后了，因为作为寿星和这次事件的主角竟然一个都不在，最后送客离开的时候，引起了不少猜测，只是碍于面子，都没有明说罢了。不过好在庆幸乌馨可是在结束后才闹了起来，虽然让人头痛，到底没在大庭广众之下成为笑柄。

    宴会结束后，寒平山生气寒雨墨和寒莫初的肆意妄为，瞪了寒疆一眼，就推说累了上楼休息去了。寒家客厅里只剩下了寒疆，风晚清，乌程昱，乌云林和乌馨可在客厅里环形的沙发上围坐下来，请来帮佣的人在岑叔的指挥下安排着打扫卫生，收拾着客厅里的残局，静悄悄的，弥漫在客厅里的气氛让他们连喘息都下意识的压缓了，一点声响不敢弄出来。

    寒疆拿起烟，递了一根给乌程昱，点燃，两人各自夹着烟蒂，相对无语。

    乌云林握紧着乌馨可的手，非常的用力，可以看出手背暴起的青筋还有交握处乌馨可被勒紧泛白的手指关节。乌馨可用力也挣脱不掉，恨恨的瞪着乌云林，得到的永远是乌云林威胁的眼神。

    可是，她不要她必须说出来什么不能让两家丢人，什么既然都这样了就接受，什么她已经那么喜欢寒雨墨，这些有什么重要本来她的希望就很少，她知道也许最后也不过是她一厢情愿，可是要她妥协将就，这绝对不可能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因为还顾虑着是在被人家做客，做的都很隐秘，加上大人也有心事，各自不知道想着什么，倒也没有注意到这两兄妹的不妥。

    寒疆看着乌程昱，两家的交情不浅，寒疆不好意思的说道：“老乌，对不住，我们都没注意到，雨墨这孩子真是的他们都是孩子，莫初今天生日，怕是嫌我们这里太无趣，跟莫初一起出去庆祝了，等他回来，我肯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两个小子”

    寒疆都这样说了，即便心里还是有气，对寒雨墨的不尊重很是不满，他这样一声不吭的把馨可丢在了宴会上，在乌程昱看来，那就是对他女儿的慢待，但是乌程昱也不好说什么：“算了，孩子还小。再说也是莫初生日，他们兄弟感情好，一起去庆祝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乌云林从他们开始不断的提起莫初，紧握住的手就挣扎的更加厉害了，甚至不再害怕被人看见，动作幅度增大了起来。就知道这边要压制不住了，忍不住头痛起来，他真的很想就这样撒开手，管她闹成什么样子，这些破事，和他什么关系啊那群不讲义气的臭小子，一个个偷溜了也不喊着他……太仗义了都给我等着

    “你这要是闹起来，只会让事情更糟糕回家再说”乌云林压低声音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扯着乌馨可的手腕都有些青紫。

    可乌馨可哪里听他的，虽然知道这个时候闹出来不好看，可是，让她等着这件事坐实了，那绝对不可能“我不管你松手弄疼我了”手腕的刺痛让乌馨可直皱眉，乌云林低头一看，乌馨可纤细白皙的手腕上，通红的手指印子，竟然有的地方都泛青了，一时间吓了一跳，忙送了力道。

    乌馨可趁着乌云林松了力道，立刻抽出自己的手，看了眼手腕的惨象，轻轻碰触一下，嘶的一声倒抽了口冷气，恶狠狠的瞪了乌云林一眼：“别拦着我”

    这边闹的声音确实有点大了，乌程昱看过来，微微皱眉：“云林，馨可，怎么了？”

    乌馨可看着乌云林，微微勾起嘴角，竟然有种什么都要抛开，豁出去的决绝，让乌云林一时间愣住了，便没有来得及捂住乌馨可的嘴，就被乌馨可一把推开，嘭的一声冲到乌程昱脚边，跪了下去，期间甚至膝盖碰上了茶几的边缘，但是她都无所觉一样，这一串的动作，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显然谁也想不到，一项连头都不会低一下的乌馨可，竟然做出这么震惊的事情来。

    乌程昱险些从沙发上跳起来，但是紧接着，抬眼看向寒疆和风晚清也是一脸收到惊吓的表情，立刻一把拉住乌馨可的胳膊：“你这是干什么？摔倒了吗？”他以为是乌馨可冲过来的动作太猛了，不小心撞到了茶几才跪倒的，于是慌忙要拉起乌馨可检查她的膝盖。

    乌馨可哪里会起来，她就是要这样，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现她的决心“我没有碰到我没事爸，我不要和寒雨墨订婚，我不喜欢他”

    乌馨可话一出口，让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寒疆和风晚清更是脸上不好看。风晚清看着乌馨可跪在哪里，挺得笔直的脊背，抬高的下巴，脸上的坚定决绝仿佛再说她和寒雨墨的婚事，那是自己这边的一厢情愿，是她不愿意的是对她的侮辱一样

    风晚清气的都有些喘不上气来，捂着心脏部位，看着乌馨可，急促的呼吸着，一直纠缠雨墨的不是她吗？那现在这是在做什么，不喜欢？她的儿子是可以这样让人糟践的吗？她就说，这个乌馨可不行，寒疆不听，如果不是老爷子执意要……她怎么可能答应有个这样的儿媳妇进门

    “馨可，你在说什么啊？你糊涂了吗？你不是从小就喜欢雨墨的吗？我看你是高兴坏了是不是担心如墨不喜欢你啊？你放心吧，雨墨他自己答应下来的，他自然是喜欢你的，要是那小子敢欺负你，跟寒伯伯说，我替你教训他”寒疆脸上表情几转，最后让自己放缓了声音，仿佛将乌馨可的话只当做了对未来的担心，是害怕雨墨不喜欢才说的胡话。

    乌程昱知道，这个时候，婚事都宣布出去了，如果立马就变卦肯定是要让外面多加猜测，以为乌寒两家有了什么间隙，万一影响到公司，可不是小事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让馨可乱说话的于是立刻顺着寒疆的话说道：“哎，我这个女儿啊，从小就说长大了要嫁给雨墨，从小就喜欢他，我看，这是成真了高兴坏了，馨可，还不给寒伯伯，伯母道歉，摔疼了没有，你看你，就是这么毛毛躁躁的，都订婚的大人了，还这么冒失，成何体统”

    最后的话，乌程昱几乎成了咬牙切齿了，拉着乌馨可的胳膊，一边给乌云林使眼色，乌云林上前拉住另一边，硬是将乌馨可从地上拉了起来。

    乌馨可虽然被拉了起来，低着头一句话没说，也按着两人的意思，在乌云林和乌程昱中间做了，从来身边两人身上传来的气恼和警告的压力并没有让乌馨可的心思打消下去。反而更加焦躁，她有自己的考量，今天还只是说说，万一过了今夜到了明天，恐怕就是财经报纸上的头条新闻了，她必须在事情更加无可反悔之前让他们打消这个念头，不然的话，她和寒雨墨未婚夫妻的身份一定下来，见了报纸，人尽皆知的话，就算以后能够解除她也别想再和寒莫初能有什么

    他们之间，本来阻碍就够多了，她不能在增加一个

    乌程昱和乌云林看着沉默的乌馨可，长长的松了口气，总算还有点脑子，不闹腾了。

    乌程昱看着寒疆笑的有些牵强：“真是丢人啊，让你们见笑了。都是我惯的，让她没大没小的。可能是刚才喝了酒，寒疆，天色不早了，馨可又不舒服，我们就先回去了。”

    寒疆也知道，这个时候确实不适合说什么了，于是点点头，看了看风晚清，见她还有些缓不过来，看着乌馨可的眼里都是不满，也觉得头疼：“时候不早了，我送送你们。”

    刚站起身来，那边原本安静下来的乌馨可忽然腾的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坚定的看着寒疆说道：“寒伯伯，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对，可是，我真的不喜欢寒雨墨我喜欢的人是寒莫初反正都是和寒家联姻，换个人也没关系吧”

    乌馨可话一出口，风晚清直接眼前一黑，抖着手指着乌馨可，气的说不出话来。

    寒疆的脸色也是铁青，将手里的烟蒂掐死，还没来得及训斥什么，二楼传来一声沉闷的敲击声，是拐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随即，威严中夹杂的怒气的斥责响起：“胡闹”

    这一声中带着的威压让在场的人心头具是一颤，一致看向二楼楼梯口间，原本早就去休息的寒平山此刻黑着脸站在那里，视线仿佛可以洞穿一切的看着乌馨可，让乌馨可原本鼓起的勇气，孤注一掷的最后一搏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般，撒了气，低下头，不敢去看寒平山的眼睛。

    寒平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正好听到了乌馨可的话：“你以为，婚姻的事情是可以任意妄为，说换人就可以换人的？这件婚事，是两家长辈的意思，容不得你质疑程昱，如果不满意雨墨，那婚事就作罢但是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话，我不希望再听到”他可以不要这个合作伙伴，但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让雨墨和莫初之间出现隔阂，那才是对寒家最大的不利。

    乌馨可脸色一白，她这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太冲动乐她只是想要搏一搏，如果可以换人的话，不是两全其美吗？莫初也姓寒，只是联姻而已，是雨墨还是莫初有什么区别？难道不能顾虑一下她的心情吗？可如今，婚约可以顺利解除了，但是她和寒莫初之间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有机会了吧？

    这样一想，乌馨可跌坐在沙发里，就红了眼眶，抬头看向寒平山，也不害怕了：“我喜欢的是莫初，难道不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吗？”

    寒平山看着乌馨可，会同意雨墨和乌馨可的婚事，不过是看在乌家北方的人脉，要说真的满意这个孙媳妇那是不可能的。在寒平山看来，乌馨可并不是个适合的寒家当家夫人人选，她太单纯，天真，又没有脑子的冲动。如今更加一条，调拨兄弟关系

    “那莫初喜欢你吗？”寒平山冷冷的问道，满意的看着乌馨可面如死灰，冷哼一声：“今天很晚了，散了吧寒疆，你来书房。”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因为乌馨可的事情，莫初原本就对寒家有些不舒服的心更是不太愿意回去了。还是这里好，寒家再华丽再舒适，也没有在自己家里，耳边是妈妈和妹妹的轻声交谈，鼻息间都是萦绕着温暖的味道，这才是家。

    “我不想回去了。”莫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难以掩饰的竟透露出委屈的神色，沈云茹立刻紧张的看着莫初：“可是在电话里骂你了？”

    莫初摇摇头，便沉着脸不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说这话有些孩子气了，就算是不和寒家人一起了，也不是说一说就行的，好多事情没那么容易脱开身呢。

    莫晓看着莫初从接到电话神色之间就有些不属，甚至提起寒家脸上都会露出厌烦的神色。想了想：“我们今天属于不告而别，会被责备也很正常。为哥哥专门开的生日宴会上主角落跑了老爷子肯定是要生气的。都是我不好，要不是为了我的事，哥哥也不会……”

    “不管你的事。”莫初摇摇头：“是哥哥太松懈了，离开寒家是必然的，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今天，寒平山那条人事任命很能说明问题了，而莫初也早就没有了想要让他另眼相看的心思，他再努力，寒家的东西也不可能给他继承，这一切，就算是寒雨墨不要，也不可能顺着寒雨墨的心思，继承人，只会是他

    只是莫初多少还是有些膈应，他这才看清楚，自己回寒家，为着那份遗嘱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自己存在就是为了刺激寒雨墨。何况，他也没有想要继承寒家的意思。离开也是早晚的事情。那份亲情什么的，原本有些奢望的心也淡了，毕竟没有从小一起，只是血缘关系还是单薄了些。加上最近慢慢接触到修真后，他对这些已经看得很淡了。

    再说，已经有疼爱支持自己的妈妈，还有以后不管谁离开，都会常伴身边的妹妹，那些个陌生人的感情，他也没兴趣要了。

    只是不知道，如果自己离开寒家，妈妈会不会伤心。毕竟对于可以认祖归宗的事情，家里面最在意的就是沈云茹了。莫初一时间拿不准沈云茹的意思，但是又不得不问，于是看向沈云茹，试探的问道：“妈，我想要离开寒家，你怎么想？”

    沈云茹对于寒家的感情很微妙，不知道寒域有这些个亲戚的时候，她也没觉得什么，但是自从知道了以后，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那就是认祖归宗，她也想着寒家可以承认他们的身份，虽然寒域从来不提起，但是他总是很关心经济报道的小细节在这个时候想起来，就别有深意，全然成了寒域其实还是很在意寒家的表现了。

    但是，她在意这些不代表可以对儿女的委屈视而不见。什么，都没有儿女的幸福重要。何况，从莫晓的话里她是知道了，自己的儿女走上了一条慢慢脱离普通人的路，往后长远的漫漫人生路上，真正常伴走下去的，就只有他们兄妹了，自己，寒家，都不过是过客而已。既然终归要成为过客的，那么也没有那么需要在意的。

    今天的事情，沈云茹虽然对戎梓钰没有什么意见，但，儿女的婚事，寒家却没有一个人跟她商量，多少让沈云茹的心底也是觉得不舒服极了。

    “妈妈一开始同意你回寒家，不过是为了全你爸爸一个心愿，我觉得他是希望你可以回寒家看看的。不过，如今看来，那样的家族果然不是我们可以适应的，如果莫初不开心，就算了。亲情可贵，但终归强求不来。妈妈也很自私，想着有那样的家庭靠着，你们的学业和工作未来都会不同，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你们自己的想法。咱们有手有脚，也不贪图寒家的东西，莫初莫晓不喜欢，就算了。只是寒家如果需要你们帮忙的时候，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不要推辞就是了。寒老爷子，毕竟也是你们的老爷爷，逢年过节也是要孝敬的，至于其他的，就算了。”

    听了沈云茹这么说，兄妹两相视一笑，松了口气，他们还真的担心沈云茹对于他们想要脱离寒家的打算会生气呢。这回可算是放下最后一点心了。

    莫初又想起来电话里寒疆斥责他的语气，和话语里的责难，那摆明了是把乌馨可的事情怪到他身上了，这让莫初觉得有些心酸和不甘，他和乌馨可连私下里接触都没有，真的不知道是怎么的招惹上那个女孩子的，现在想一想，他甚至无法想起来那个女孩子的样子，记忆里就是一个苍白至极的影子，还有鄙视和不屑高傲的眼神，她那样子不是讨厌看不起自己的么？

    莫初这样想着，就越觉得自己被乌馨可陷害了。又觉得，这是寒家要帮着寒雨墨扫路障了，一开始把自己认回来，想要寒雨墨有些竞争意识，从而对家里的事业上心一些，如今好了，自己在公司里已经有了班底，他们又开始担心自己会真的威胁到寒雨墨的地位了，迫不及待的给寒雨墨找外援了。

    算了，这个时候想这些都没有意思。他还是别回去了，这个时候回去看那一家子也不会有好脸色，反正，从寒家出来的时候，校服书包和一些必需品都已经拿出来了，耽误不了上课。好长时间没有和妈妈妹妹一起生活了，他正好松闲松闲。

    这样想着，莫初对沈云茹说道：“我这几天留下来吧。”

    沈云茹一听，当然高兴。从去了寒家以后，她和莫初几乎没怎么见面，早就有些思儿欲狂了。原先还碍着寒家，现在既然有了决定，自然是高兴儿子可以和自己一起了。当下笑着站起来说道：“我去给你收拾收拾屋子去”其实也不用收拾，就是把床被拿出来铺上就行，那床被，可是沈云茹每天都要拿出来晒晒太阳的，松软的带着淡淡阳光干爽的味道，舒适的很，就盼着哪一天莫初能够住一晚呢。

    莫晓一瞥嘴：“哥哥你可不知道，你的房间妈妈每天都要打扫，被褥天天晒，一天不拉。就怕你哪天忽然来了会不舒服。我都没这么得妈妈待见呢偏心哦~~~”

    莫初一笑，屈指弹了莫晓脑门一记，看她吃痛的鼓起脸颊才说道：“鬼丫头你天天和妈妈一起，还吃醋不过，你专宠的好日子已经过去了”心底却是有些酸涩的，想来他在寒家的这些日子里，妈妈恐怕也是担忧不断，怕自己受委屈的吧。可恨自己有些时候，还会埋怨妈**不闻不问。

    莫晓看着沈云茹失笑摇头的去给莫初收拾屋子了，笑着凑到莫初身边，抱着胳膊摇一摇，毫不觉得可耻的卖萌撒娇：“妈妈专宠我的日子是过去了，不过，我现在有妈和哥一起宠了，更好的日子确实要来了呢明天咱们一起坐骑车去上学吧？就像以前一样，哥哥带着我吧。”

    莫初似乎也想起了莫晓车祸后那段上学的日子，惬意的一笑：“好啊。”

    单纯的日子，总是让人怀念的。忽然间，很想念水城的日子，和那些朋友，这段时间太过忙碌，竟然一次也没有联系过，是不是大个电话过去呢？不过如果这个时候打过去，怕是要被骂没良心的吧？

    想想，反而笑了。那些没有掺杂什么的友谊才是最纯真的吧。在这里也不是没有朋友，但总是各方面的纠缠让他无法真的交心相交。

    寒雨墨回到寒家的时候，别墅里已经灭了大部分的灯，只有一些长明灯亮着，昏昏黄黄的灯光，让夜色里的别墅黑憧憧的，仿佛潜伏哪里的怪兽，让他有些止步不前，想要掉头离开的欲望。

    酒气被夜风一吹，多少醒了一些，夏城珏看着寒雨墨进了别墅，才转身开车走了。他也没少喝，但是想着要送寒雨墨，并没有醉的太厉害，开车回去还是没问题的。

    寒雨墨摇摇晃晃的进了门，岑叔为他等门，所以只是浅眠，听到动静就出来了，上前扶住寒雨墨：“雨墨少爷回来了，厨房有醒酒汤，喝一碗再睡吧。不然明日上学要头晕的。”

    雨墨看着岑叔在昏暗灯光下依然严谨的脸，和眼底掩饰的淡淡关怀微微一笑，微微站直了身子，不将自己的重量过多的压在岑叔身上，说起来，相比经常不在家的寒疆夫妇和严厉的寒老爷子，他最亲近的人确实岑叔，虽然他也一样的总是板着脸，却也最是关心他的。想着，竟然觉得鼻翼酸酸的，转身抱住岑叔，埋首在岑叔肩膀上，心里很是委屈：“岑叔，我难受。”

    “少爷是喝多了，我这就去给少爷拿醒酒药去，岑叔先扶少爷去房间吧。”看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这么难受的样子，岑叔自然是心疼的不得了，拍拍寒雨墨的脊背，扶着他上了楼。

    寒雨墨躺在自己的床上，吸顶灯白炽的灯光有些刺眼，手臂搭在额头上，明天自己怕是要面对一场严厉的谈话了，今天，乌馨可恐怕闹了个天翻地覆吧？似乎寒莫初都没有回来。

    如果他是寒莫初，他也不会回来。可惜，他不是，他是寒雨墨。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海魂里走读的学生，不是坐车，就是步行，骑自行车上学的还真的是很少见。于是，寒莫初载着莫晓到初中部教学楼下这一路上收获了无数打量的眼神。

    能有这么高的注视率一方面是因为两人的交通工具却是少见，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两人的好相貌和身边围绕着的不可忽视的温馨气氛，在一方面，那就是莫初的知名度，现在，就连莫晓也因为昨天晚上的宴会而让本来只是在初中部的有名上升到了学校有名了。

    不过，这影响不了两人一早起来就有的好心情。

    莫初停下车子，看着站在教学楼门口的人微微蹙眉，撇撇嘴对从后座跳了下来的莫晓说道：“中午一起吃饭吧，我来接你。”

    莫晓点点头，顺着莫初的视线也看到了门口的少年，好笑的看了看莫初明显不高兴了的脸说道：“还在生气？算了，哥哥就想着是我利用他好了，再说了，哥哥认为一句话的事情就可以影响到我吗？”

    “你自己有数就行。其实你要是喜欢也没什么，我并不是觉得他不好。”

    “是是，没有觉得他不好，不过是觉得由寒家提出来的你都觉得不顺眼罢了。”莫晓笑嘻嘻的说道：“我都知道的。不能长久的事情，我不会找这个麻烦的。”

    莫初点点头，再看了那个因为自己的视线有些不自在脸色羞涩的少年：“我走了。有事，给我电话。”

    莫晓挥手送走莫初，转身面对着戎梓钰，几步走到门口，看着他不进反而倒退了几步让开了位置，微微歪着脑袋：“怎么，你不是在等我？”

    “不，我是在等你。”戎梓钰小心翼翼的看着莫晓的脸色，找不出和平常的不同来，就像他们还是师徒，昨天的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心底便悄悄的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要不理会我了呢。你没生气就太好了。”

    昨天结束的太匆忙，莫晓具体的是个什么意思让他猜不着，胆战心惊的一晚上没有睡好，把莫晓交给他的武功从头练习了个几遍累到站不起来了也没有一点睡意，他还真的担心莫晓会把他逐出师门呢。现在看来，莫晓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啊？

    莫晓一挑眉，看着少年眼底的青色微微一笑：“昨晚就担心这个？没睡么？”

    戎梓钰可怜巴巴的看着莫晓，点点头。

    莫晓轻声的笑了起来，似乎心情很好，拍拍戎梓钰的肩膀：“你不好受，我心里就舒服了。看在你失眠一晚上的份上，这件事就过去了。就当做师傅的最后帮你一次，这几年自由的时间，好好享受吧”

    “原谅我了？”戎梓钰高兴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莫晓，长长的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道：“终于放心了。谢谢你啊，莫晓。”

    “这没什么。”莫晓大方的摆摆手，互利互惠的事情。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友好，让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凌陌一时间不知道该进还是该绕开，怔愣的站了一会儿，也想不起他走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嗤笑一声，转身走了。

    莫晓和戎梓钰一起到了教室，和顾惜打了招呼互道早上好，莫晓就注意到前排风旭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奇怪，说起来，昨天在莫初的生日宴会上她就没有看到风家的人，按理说不应该啊，难道是风家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莫晓看着前排风旭的后脑勺，他看自己的那一眼却是挺奇怪的，让莫晓有一种事情和她有关的感觉，如果是这样，那是敏艳有什么问题了？毕竟，说起她和风家的牵扯，也就是那一件了。心情忽然有些沉重，莫晓知道，这是在提醒她这个因果对她的重要性，急需解决啊。

    莫初将车子停到车棚里，旁边就是寒雨墨的蓝色保时捷，看着熟悉的车子，他来的还真早，倒是少见的很。这样想着，也不理会不远处停好车的同学们打量他的奇怪视线把自行车锁好，转而向教室走去。

    从停车场到高中部教学楼还有一段距离，路过教学楼下面的花坛，一阵争吵声因为声音很熟悉让莫初停下了脚步看过去，是寒雨墨和乌馨可。

    昨天的事情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是听说了以后再到学校的第一时间就看到这两个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别扭的，特别是在莫初身后走过来的夏城珏因为看到莫初打了声招呼，引起那边注意，三方视线交汇后，气氛更是奇怪了。

    夏城珏摸摸鼻子，觉得这个场面好像是自己造成的于是有些忐忑，看了看三人脸色觉得自己还是撤退的好：“啊，我要去找云林拿课本，先走一步了”

    莫初看了眼夏城珏有些急匆匆的背影，既然看到了，也不能这么走了，于是冲寒雨墨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至于旁边那个不知所谓的少女是个怎样的心情，他还真的是不想去理会，于是准备就这样走掉了。

    不过显然的，莫初的想法太单纯了，那么大个人，也不是他装作无视了，就能过真的消失不见自己消停的。乌馨可显然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她是没有办法了，昨天回家以后，就连一项疼爱她的爸爸都训斥了她一顿，摆明了说自己和寒莫初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如了她的愿解除和寒雨墨的婚约，她也别想和寒莫初在一起。寒莫初喜不喜欢另说着，就是寒平山，就不可能答应这门婚事。

    所以，不可能从家庭得到支持，她只能和寒莫初摊开来说了，想来她的心思，寒莫初不可能不知道，只是没有停她亲口说一遍罢了。

    结果如何她现在不想考虑，她就是想要寒莫初知道她喜欢的人不是寒雨墨，是他其他的，她已经不去在乎了，反正，她没打算因为这点阻碍放弃，喜欢谁，那是她自己的事情，管天管地，还能有人管到她的想法不成？

    “寒莫初，你别走”乌馨可打定了主意了，要不也不会一早的就来堵住寒雨墨，今天这事，她是一定要说清楚的。

    寒雨墨看着乌馨可甩开他去追寒莫初了，悄悄松了口气，但看向寒莫初的神色却有些复杂，于是双手插进裤兜里，靠着身后的树干这么看着，一点想要掺和的意思也没有。

    莫初闻声停下脚步，看着气势汹汹走过来的乌馨可，微微蹙眉，说真的，他一点不想和她说话，就算她还没有开口，寒莫初已经可以猜到，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事情除了让他觉得麻烦以外，不会有其他的作用了。

    三人站在教学楼下的花坛，离着门口有段距离，但是现在正是上学的时候，陆陆续续的路上都是赶着上课的同学，三人又是高中部里知名的人物，引人注意是难免的。

    总是被视线不断打扰的莫初很想离开，但是看了眼寒雨墨，皱了皱眉头，寒雨墨最近似乎有些奇怪，并不是说他做了什么，相处上也和平常一样，但是，这种奇怪的感觉却无法忽略，似乎从上次他对雨墨说了些莫晓的事情以后，这种出于直觉一般的感觉就出现了。

    他有预感两人之间怕是要止步于前，越走越远了，但却没有坏的感觉，只是缘分尽了吧。

    寒雨墨的嘴角随着莫初的走进越扬越高：“嗨你昨晚没回来哦。发生大事了呐。”说着，调侃的眼神看向乌馨可，不过，却在看到乌馨可低沉面无表情的脸色时微微挑眉住了嘴：“你们聊，我先走了。”

    莫初点点头。

    气氛却从雨墨离开后就一直沉默着，打量的视线却没有减少反而增多，甚至有几个来回走过的熟悉面孔，看似不经意的路过，但总是扫过来的视线却说明了明显是来听八卦的。

    乌馨可似乎终于做好了决定，认真的看着寒莫初，神色几经变化最后微微抬起下巴，脸上因为擦了粉扫了腮红看起来气色很好，但是眼底的青黑色却是用了几层遮瑕膏都没有掩盖住的：“你怎么想的？”

    莫初皱着眉看着乌馨可，这么仔细的近距离看一个女孩子，除了莫晓，她还真的是第一个，只是这一个给自己惹来的麻烦和非议，真的让他有些莫名其妙，说明白也好，他可不想欠下这么糊涂的感情债，让以后更加麻烦：“恭喜你和雨墨订婚。”

    “就这样？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昨天的事情我喜欢的人是你，不是寒雨墨”

    “这是你们的事。我不喜欢你。”

    乌馨可虽然知道是这样，但听到寒莫初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脸上仿佛火烧一样，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她何曾这么丢脸过？哪怕被寒雨墨躲着，拒绝了无数次了，这句我不喜欢你也听得耳朵生茧，甚至于麻木的没有感觉了，可是此时换了个人说出来，她竟然比第一次被寒雨墨拒绝，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多出了除丢脸以外的感觉，心脏的丝丝阵痛让她感觉到窒息。

    “我有什么不好？寒雨墨嫌弃我，也许是我霸道，可是我不是改了吗？我努力按照你喜欢的样子，不穿高跟鞋，不化妆，不穿那些我喜欢的裙子，努力的做个大家闺秀，千金小姐，我乌馨可哪里不好？你凭什么不喜欢我？”

    面对这种情况，莫初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以为不管乌馨可是真喜欢还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说明了自己的心意不就好了？她怎么还要这么说，好像他伤害了她一样？他何尝说过自己喜欢那些大家闺秀千金小姐了？

    乌馨可其实也明白，他要是喜欢，不管什么样子都会喜欢，要是不喜欢，她改变的再多，也入不了他的眼。可是，还是会不甘心想要他看着她，注意到她：“寒莫初，我不会放弃的”说完，看了他一眼，转身跑走了。

    莫初又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努力的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他有做过什么足以让人惦记念念不忘的事情。这样的话，想要靠着莫晓回到过去做点改变都不可能了吧……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上午的课程结束，铃声响过手机就传来了震动，拿出看了一下，是莫初的短信，讲好一起吃午饭，让莫晓在教室里等着，他买好饭带过去，天气炎热就不用莫晓来回跑了。

    为哥哥的贴心小小的甜蜜一下。婉拒了他邀请莫晓一起吃饭的提议，挥手告别戎梓钰。

    教室里的同学陆陆续续的就走*了。

    风旭一直坐在前面没有动，埋首在课本里，大概在整理笔记吧，莫晓也就没有在意。

    直到教室里除了莫晓和风旭没有了其他人，风旭才放下手中的笔，看了眼笔记本上空白的一片，叹息一声，他哪里有心情记笔记，就是课上老师讲了些什么，此时，他也想不起来了。

    风旭回过身，看着莫晓，考虑着要怎么开口才好，毕竟，一开始莫晓就说过了后果，他也不想再麻烦她，只是，不想看到爸爸再难过下去了，所以，只能找她。

    莫晓看着风旭，从早上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莫晓多少就能猜到，他肯定是有事情要对自己讲，只是一早上了，他头都没有回一下让莫晓以为是她想多了呢，看来，现在是忍不住要说了。

    风旭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妈妈她，恢复记忆了。”

    “嗯，好事啊。”

    “不，你误会了。并不是恢复了和我们的记忆，而是，和另外一个人的。并不完全，但是妈妈这些天总是很沉默，要不就追问她是不是有个哥哥这样的话，妈妈是独生女，家里就是表哥堂哥都没有的，我想，大概是另一个世的记忆吧。可能是从我们这里得不到答案，妈妈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总是一个人发呆，甚至晕过去一次所以，我想，莫晓你有什么办法吗？”

    莫晓沉思了一下，因为她当初的莽撞，等于是打乱了三个人的命运，一个敏艳的，一个财前爱的，一个林玲的，这三条人命已经计入了她的业障，如果不消除了，等到她晋级的时候，还是个麻烦的事情。

    最好的办法，就是按照她们本来的命运，敏艳和财前爱命数尽了，进入轮回转世正好，而林玲的那条命，她想等到有时间的时候去看一看，力所能及的满足她一个愿望，也算是还了。这样虽然不能全部抵消她当初逆天改命的业障，但怎么说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可是，风万俟不会同意的吧，那家伙已经疯了，如果敏艳死了的话，他肯定不会愿意的。

    风旭看出来莫晓的为难，狠了狠心说道：“我和二叔的意思是，各归各位。”

    莫晓一愣，看向风旭，见他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你的这个想法，你爸爸知道吗？”

    风旭苦笑一下摇摇头：“他不会同意的，可是二叔和我都认为，这样违背天理循环的事情是要遭报应的，我们不想错下去了。而且，她并不是我妈妈，她不是。”要说一点期待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只是风旭清楚的认识到了面前的女人不过是顶着他****身子的陌生人以后，他每次见到敏艳都会觉得仿佛有东西堵住胸口一般气闷的难受。他宁愿永远去看着照片怀念他的妈妈，也不想对着这个替代品，那是对他****亵渎

    起初他还可以为了爸爸忍着，可是敏艳的记忆恢复让风旭再也不想自欺欺人了，他不喜欢她，二叔也不喜欢，而他的爸爸因为这个女人已经不再理会公司的事情，每天的都和那些道士一起，他还是不死心，甚至想要延长这个女人的寿命。甚至为此将风氏弄的一团乱，他们不是只有一家人而已，那么多的员工，这样下去，风家败定了二叔说的对，爸爸已经没有理智了，那么就该由他们来做出正确的决定。

    莫晓沉默了半晌，这时候教室门被推开，莫初走了进来，手上提着两个饭盒，看到风旭也在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面上的表情很凝重微微蹙了下眉头，走到莫晓身边做下，将饭盒放到桌上，隐隐的有着饭香味散出来，勾引人的食欲：“怎么了？”

    莫晓抬眼对着莫初笑了笑：“是关于风旭妈**事情，哥，你怎么看？”

    莫初皱着眉头，想起因为这件事情两人还吵过架，他还打了莫晓一巴掌，虽然是气莫晓行事莽撞枉顾人命，但更多的还是为了担心莫晓担下业障，与修真不易。他自然不会怪莫晓，莫晓还小不懂事，于是就把这件事怪到了风家头上，对于风万俟和风旭，他是一百个的不待见。

    如今风旭又为了这事来找莫晓，他可不能看着莫晓再掺和进去了，这件事，必须做个了结，让一切回归正途才行。“虽然是因为莫晓改了你妈**命运，但是，她现在怎么说也是个独立的个体，在你想要怎么做之前，是不是问一问本人的意见？生或者死，她有权利自己决定。”

    风旭一愣，没想到莫初会这么说，心里却突的一跳，才发现，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把敏艳放到一个平等的位置上，她的身份，在他看来，就是为了让他爸爸平缓下来，不闹脾气的替身，在他和二叔，甚至爸爸的心中，从来没有想过她想要什么，而是一味的按照自己的想法给予，所以，她才一直这么格格不入吧？

    莫晓点点头：“哥说的对，还是问问她吧，把一切都告诉她，听听她的意见。当初是我的错，逆天改命，这件事是我的业障，如果她有了决定，只要力所能及的，我都会尽力而为。”

    风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风旭对修真不了解，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许多事情，于是莫晓这么说，他也就当做是莫晓的推辞之言，在风旭的心里，那位既然不是他的母亲，那么就是一个和母亲很像的替身而已，留她在那里，不过是为了风万俟，至于她本人的想法，即便风旭察觉了自己的不公平对待，也没有将她的意愿放入考虑范围之内：“是我考虑不周全了。我会跟她谈一谈。”此时会去问敏艳自己的想法，也不过是因为莫晓这么说了，他就这么做罢了。

    莫初自然看出了风旭这样答应下来，不过是顺着莫晓的说法，不给她说出拒绝话的机会罢了。不过，这件事确实也该解决一下，至于最后要怎么做，他相信，风旭自然有办法让事情的结果按照他的想法来，不过这就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他们需要的，就是敏艳的一句话，一个自愿的决定而已。至于这个决定是怎么产生的，他们也管不着。

    风旭虽然对于最后的结果不是很满意，也没有从莫晓嘴巴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不过莫晓也没有拒绝，只要敏艳一句话罢了，他回去将事情经过告诉她，由她做出决定，到时候即便是爸爸知道了，也木已成舟，不能更改了。省的为了这个妈**替身，风万俟和那些道士们藕断丝连，再做出什么事情来。

    夜间，莫晓和沈云茹都熟睡以后，莫初轻轻的起身，敲响了隔壁的房门，妖一探出头来，看到莫初一笑，让开位子让他进来。

    屋子里还是那样奢华闪眼的摆设，夸张的灯光更是把屋子照耀的金光闪闪，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对于妖一的这个品味不论过了多久他都觉得适应不过来。

    妖一抬手从桌面拂过，一个玉质的盒子出现在了桌上：“昆仑镜的金莲，九粒莲子，一个不少。”

    莫初摩挲着盒子冰凉的表面，看着妖一：“既然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现在？你也太着急了吧？这事我觉得你还是告诉莫晓一声比较好。太危险了我怕到时候你有个什么闪失我会被莫晓把尾巴都揪下来。”妖一说着，害怕的抖了抖。虽然东西是那个‘莫晓’让他找来的，但是毕竟这件事情莫晓一点不知道，虽然，他很好奇，那个‘莫晓’究竟是从哪里知道的莫初想要和蛮蛮签订契约的事情。

    这件事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和一只鸟知道而且只是设想，如果没有这个金莲子压制蛮蛮的火气，这件事情也是不可行的。可是，那朵金莲的开放日期，她竟然也一清二楚，如果不是他早就去守着，怕是要被别人给捷足先登了。昆仑山的瑶池仙境是西王母的住所，不过已经荒废很久了，甚至已经没有哪个修真者可以找到正确的入口，而他摘下金莲的池子也不是真正的瑶池，而是在昆仑镜的最外围。即便是这样，这朵金莲的莲子也足够用了。

    “等到成功了再告诉她也一样。”

    妖一看着莫初半晌，最后叹了口气：“一个一个的都这么固执。你想要力量，慢慢修炼就是了，何必这么着急呢。”

    莫初抬头看向妖一，目光沉淀下来，仿佛有什么酝酿其中，黝黑的像是要把人吸进去：“我没有时间慢慢来。还有七年……就算我天分再高，七年又能有多少长进。”

    妖一疑惑的看着莫初，他也说七年，那个‘莫晓’也说过七年，这个七年后究竟有什么事情发生呢？难道他们都能够预知未来吗？

    “既然你坚持，那么，这里不行，我们去长屿洞天”妖一这么说着，一拉莫初，两人站在了客厅中间的传送阵里，妖一输入了妖力以后，传送阵光芒一闪，两人便消失不见了。

    灵力的波动让隔壁的莫晓醒了过来，微微蹙眉，妖一回来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天早上，莫晓在莫初的房间发现留言的时候，莫初已经离开很久了。因为在家里就会很安心，房间外面，窗户外面都有设下防御所以也不担心会有突发*况，所以将五官六识都控制在了正常的范围内，不然，就只是午夜场就够让人羞涩的了。

    所以是昨天妖一回来的时候莫初就走了吧。他们两个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沈云茹见只有莫晓一个人，疑惑的问道：“莫初呢？”

    “妖一找他有事情，出去几天。”莫晓对于妖一的信任其实来的很莫名其妙，虽然知道这种信任很危险，但她却没有觉得什么不好。至于妖一为什么愿意相信她，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有时候莫晓也想问，但是见他没有想说的意思，也就放在一边了。

    莫晓说的轻巧，沈云茹却开始担心了，妖一是谁呀？那是狐狸精啊一句老话，人妖殊途啊人妖殊途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呢于是，走神的沈云茹站在厨房里，锅里煮着的粥沸腾的顶开锅盖冒了出来都没有发现，汤水顺着锅体留下来，在煤气灶上刺啦刺啦的烘干，一股子焦糊的味道传到客厅都闻得到。

    莫晓将炉子关上，看着回过神来的沈云茹：“妈妈怎么了？”

    沈云茹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又怕会被嫌弃想太多，擦擦手，将围裙摘了下来：“莫初有说妖一找他什么事吗？出去几天是几天啊？他什么时候走的我都没有听到动静，不会很早就走了吧？学校那里怎么办呢？昨天你们上学去以后，寒家来电话了，问莫初怎么没有回去的事情。”

    莫晓微微蹙眉，对于寒家，现在她和莫初一致的决定是不想继续纠缠下去了。如果说一开始碍于他们人单力薄很多事情上斗不过寒家，所以不得已让哥哥认祖归宗的话，那么现在，莫晓觉得他们实在没有必要在这家子人身上耗费时间了。

    只是，自己的退让似乎被当成软弱了呢。

    “不用理会他们，寒家当初找哥哥回去，一方面是因为遗嘱，哥哥在身边才好掌控住，另一方面却是想要寒雨墨有危机感，哥哥则是因为家里那个时候真的太辛苦，寒家又处处使绊子，我们斗不过他们才妥协，现在没有必要了。只要妈妈不怪我们，我和哥哥的意思是不再回寒家了。没得让他们利用。”

    沈云茹沉默半晌才说道：“你们看着办吧。他们做的，却是过分了。如果你爸爸知道，肯定是要心疼的。”竟然一句话都没有通知她就给莫晓定了亲事，虽然那是个好孩子，但是他们这样**和不顾及莫晓想法的做法，让沈云茹一百一千个的看不上。

    当初听到那份遗嘱的内容，她想着寒域的爸爸是真心关心阿域的，另外也是为了莫初能够得到更好的教育，当时寒家又闹的那么厉害，甚至把手伸到莫晓学校里去了，不得不让她答应下来。可是却忘记了，阿域爸爸的真心不代表寒家的真心啊，毕竟人都去世了，又弄出了遗嘱这一说，让原本从小在身边长大的孩子怎么想？他们对待莫初怎么可能真心实意没有一丁点怨言？

    莫晓抱着沈云茹蹭了蹭：“妈妈没意见就好啦。哥哥和我们分开那么久，妈妈也很想他吧？以后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一直在一起……沈云茹没来由的有些失落，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拍拍莫晓的手：“吃饭吧。”

    莫初不在，按照纸条上的留言向莫初的班主任老师打了电话请假，在诚恳的用莫初昨晚受了凉，今天早晨开始发烧已经人事不省实在不能去上学为理由让老师终于首肯，请下来三天病假后。

    刚挂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莫晓的手机号码知道的人很少，此时一个陌生的号码在清晨打进来还是让她疑惑了一下，见对方没有挂死的念头，便接了起来：“喂……风旭？”

    此时风旭靠着车门，握着手中的电话看着金晶小区里面那幢居民楼，说道：“我在你家小区门口，见一面吧。”

    莫晓挂上电话，猜想可能还是为了敏艳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进展，掂量了掂量，莫晓打了电话请假，今天她也去不成学校了。希望老师不会因为她这样三天两头的请假而造成的极低的出勤率给劝退了吧。理由很现成啊，莫初病的不醒人事，做妹妹的自然要在家照顾了。

    出了小区门口就看到风旭等在车子旁边，车子很普通和时下喜欢张扬个性的男孩子不一样，是很稳重的黑色四个圈，拉开车门，风旭和莫晓一起坐进了后排座。

    嘱咐司机开车以后，风旭才说道：“这么叫你出来给你添麻烦了吧？”

    添不添的都叫出来了……“还好吧。你学校请假了？”

    风旭点点头：“因为很多事情要忙，二叔一个人太辛苦，我已经和学校方面商量妥当了，只去考试，至于课程，在家自习。”

    这是什么意思？风家当家的准备换人了？告诉自己这些没关系么？莫晓点点头，人家的家事，确实不需要她来发表什么见解：“你今天叫我出来是……”

    “我……妈**事，昨天，我跟她谈过了，她想要见你一面。”风旭说着，看向莫晓：“爸爸今天一早就出去了，大概又是去括苍事务所那边了吧。他最近频繁的调动资金，那群人就是骗子，从一开始就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骗爸爸给他们找些不着调的东西”风旭说着，脸上的表情很是愤怒，有对风万俟的怨怼但更多的还是对长屿洞天那群人的气愤吧。毕竟，这么多年了，那些人给了他们无数个希望，却一个也没有实现过。如今，又用什么延年益寿的灵药来蛊惑风万俟。那个女人既然不是他**妈，真的就没有必要留着了

    莫晓叹息一声，要说长屿洞天的人真的一点本事没有吗，那是不可能的，最起码，他们用镇魂铃和八卦就拘住了敏艳的一魂不散，得以让她做了十多年的活死人，而那株琼树，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最起码，最清透灵性的琼树因为风万俟的执念欲望结出了阴寒的轮回血石，那块石头却是能够让人不全灵魂，她当初不就是靠着这块石头，用了十世的时间，把破损的灵魂补全了么？

    只是，也不知道是风万俟的执念和欲望不够深，还是出了什么其他变故，最终那颗轮回血石便宜了自己了。

    说起来，现在也不在自己手上，而在未来的那个自己手上，等到那一天，一切重演的时候，终会回到最初的人身上，然后循环往复，其实也说不清到底哪是因哪是果了。如果一定要追究的话，大概就和是先有蛋还是先有鸡一样没有结论。

    汽车开的很平稳，只是时间点不好，正赶上上班和上学的高峰期，路上堵车的厉害，这还已经是绕着外环走的情况下，所以到达风旭家的时候，竟然已经是从莫晓离开家的两个小时后了。

    这是莫晓第三次见这个女人，第一次是在医院里，她因为心底的那点执念想要在她身上试验一下逆天改命，期望这个成功可以让她回到过去改变她自己的命运。那个时候，她苍白瘦弱的像个干尸一样，如果不是电脑显示屏上的生命迹象，她就是个死人了。第二次，是在她清除了心魔，决定不再去看过去，而是将眼睛放到未来而去海之蓝找长屿洞天的人谈判的时候，已经丰盈了一些的她和风万俟相依相扶，那时候，她还想着，如果这两个人可以走到最后，也是个安慰。而第三次，就是这一次了。

    眼前的女人很憔悴，脸色蜡黄，眼底是青黑色明显说明了睡眠不足，双眼无神，衣服穿在身上就像是套着宽大的布袋一样，更显得她瘦弱，她抬眼看向莫晓的时候，眼里已经没有了懵懂和无知，那不是一个四十岁女人该有的眼神，也不会属于那个天真的和哥哥相依为命的财前爱，反而像是衍生出的第三者，空洞的可怕。

    “你是寒莫晓？”敏艳坐直了身体，看着面前和自己名义上的儿子一般大小的女孩子，瘦瘦小小的，如果不是脸色红润有光泽，还会以为是营养不良。就是她，让自己现在不人不鬼的活着吧？

    敏艳眼底的恨意莫晓并没有忽略过去，果然是衍生出了第三人格，灵魂融合的时候被外邪入体了吧，这个就是心魔了。当初也想过会出这种情况，只是敏艳的身体撑上两三年就是极限了，哪怕是长屿洞天不吝啬的用灵药养着，也不会超过三年去，所以，她并没有放在心上，还是毅然决然的用她做了实验。

    “我是寒莫晓，你要见我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吧？只要我可以办到，我会尽力而为的。”

    “呵呵，尽力而为？行，我要见他”敏艳通红的眼眶睁得大大的看着莫晓，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见他，我的哥哥。”还有梦里那个女孩子，那明明应该是她，可是为什么她在这里，那里却还有一个她呢？一种被取代的恐慌让她恐惧的同时，却又庆幸着哥哥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伤心难过，也因为她不再痴傻而减轻了负担。但是，她一定要再去看一眼然后？然后就尘归尘土归土，这幅身子已经快要不受她控制了，与其等到以后被魔鬼支配，她不如该去哪去哪。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莫晓用的，是一个水镜术，当初她在林玲附身的财前爱身上，留下了一点她的魔法印记，因此才可以用这个水镜术就看到她，有点窥探别人隐私的嫌疑，所以这种事情如果不是敏艳强烈要求，又是当事人，她才不会做这种偷窥一样的事情。

    使用水镜术之前，莫晓还是先偷偷看了眼那边的情况才放心的将影像放出来，时间正好是傍晚，橘红色的晚霞映红了半边天，正式逢魔时刻啊。

    敏艳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一尺见方的魔法光晕里呈现出来的影响，对于这种光怪陆离的事情已经没有了惊讶的心思，此刻，她最想见的，就是梦里一直出现的人……或许，还有替代她的那个她自己。

    被夕阳映照成橘红色的校门，陆续结伴走出来的穿着制服的初中学生，敏艳的眼睛里露出了羡慕的情绪，直到那个熟悉的女孩子和身边的女生说说笑笑的出来，蓦然的，她好像看到了什么，惊喜的瞪大了眼睛，然后猛烈的挥动着手打招呼，嘴巴开合，虽然听不见，但是敏艳直到她喊的是：“哥哥”

    女孩和身边的同学告别，快步跑过来，因为画面是正对着财前爱的，所以，仿佛女孩子就要跑出镜像来一样，敏艳忍不住的伸出手，这样明快换了的自己，她哪里见过？恢复记忆以后，她自然知道了那十几年痴傻的自己，究竟给家里，给哥哥带来了多大的拖累，如今正常了，也好。

    女孩跑过去，面色红润，双眼亮晶晶的抬头看着对面的少年，相似的脸庞，少年却没有穿着制服，而是一身休闲西装，显得成熟许多，靠着车门的修长身形很是俊朗，引得周围的女孩子们偷偷打量和不少红色的爱心眼神。

    “哥哥……”敏艳眼眶微红，泪水就顺着脸颊落了下来，和记忆里的模样有些变化了，不再暴躁，不再冷漠的不知表达，总是用吼的说些恶劣的话来表达关心，任凭自己那样拖累也没有说放开她的手的哥哥，已经变成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莫晓松了口气，收回了不断输出的魔力，还真是件累人的活计。

    敏艳平静了一会儿心思，说道：“其实想起哥哥存在的时候我就想起了自己出车祸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死了吧？那个女孩子是谁？代替我的那个人是谁？”

    “你出车祸的当时，她想要推开你，因为我的失误，她也被撞了，当场死亡，因为你被护在了怀里所以身体损伤最小，可是她的身体却不能用了，而她命数未尽，当时你哥哥的情况……如果你死了，我怕他会想不开或者走上歪路，所以，林玲代替你活了下来。用你的身体。”

    “是吗？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最近我感到身体越来越虚弱，很多时候都浑浑噩噩的好像身体不是自己的，我是不是活不久了？”敏艳说着忽然间神色一变，转而问道：“你叫寒莫晓，你爸爸是不是寒域？”

    莫晓一愣，忽然想起来风万俟曾经说过的，敏艳是认识她这一世的爸爸的，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给了她九年天真愉快的童年的男人，点点头：“是。”

    “你长得和他很像，特别是眼睛。”敏艳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里流露出怀念来。

    莫晓歪歪脑袋，那么，现在说话的人已经不是财前爱了，而是敏艳本尊吗？

    “其实十几年前我就该死了，是万俟想不开，他就是太容易钻牛角尖了，却忘记了珍惜眼前的人。可怜我的小旭……”

    “啊，阿姨，你要不要见见风旭？”莫晓忽然问道，因为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了，看年龄和爸爸是一辈的，叫阿姨总不会错了。风旭应该希望可以见见自己的妈妈吧？

    “不”敏艳出乎意外的拒绝了：“不见了，见了反而不好。他长大了，知道孰轻孰重了，有万彧在，比他那个不着调的爸爸强多了。我给万俟留了信，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如果我有什么，他看了那个，应该就不会再闹了。”

    “你都准备好了？不会舍不得吗？”如果敏艳的记忆一点没有恢复反而更好吧，可是如今，敏艳和小爱的记忆同时融合了，算是历经了两世为人，那么多牵挂，这么走了不会舍不得吗？

    “强求不来的。你是修真者，难道不是更应该遵循天道循环吗？”敏艳一笑，空洞的眼神里有种超脱自我的神色，像是什么都放下了，也什么都不重要了。莫晓想了想，她是做不到的，她的心思太杂了，有许多私心，也有许多想要的，所以，如果不是开了外挂，她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适合修真这条路。

    莫晓见敏艳做好了决定，便将打入她身体的法诀解开，从敏艳的眉心金光一闪，一个小小的八卦铃铛收到了莫晓手中，想当初这个还是长屿洞天给敏艳挂在病房里用来镇住魂魄，遮掩死气不让勾魂者发现的呢，如今就被莫晓毫不客气的收归己用了。

    “你好好休息吧。”做完这一切，莫晓站起身来告辞。

    敏艳点点头，感受到身体里的生命力在缓缓流失，甚至眼前开始出现影影重重的人影，她知道，这是快要死了，倒也没有觉得不甘愿，便到床上平躺下来，闭上眼睛，前所未有的轻松：“不要叫小旭来打扰我，我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莫晓点点头，轻手轻脚的开门出去，下楼，到了客厅就看到等在那里的风旭，还有曾经见过的风万彧，两人具是站起身来，看向莫晓，见她点了点头，才松了口气的坐下。

    风旭知道了结果，反而觉得有些失落，悄悄的摸了摸胸口，本来以为从妈妈住院开始，不死不活的他就做好了准备，可是突然间的这么多转变还是让他明白，太高估自己了，心脏微微的抽痛，已经说明了他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坚强。

    风万彧点燃一根烟，他现在苦恼的是大哥回来后要怎么交代，这可不是小事情。

    莫晓说道：“阿姨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给风叔叔留了信，等他回来你们可以给他。放心吧，阿姨都准备好了。”

    “她给爸爸留了信？”风旭一惊，腾的站起身来，灼灼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莫晓：“她是不是不止想起那个什么哥哥，她也想起我们了是不是？”不然，她怎么会给爸爸留信？如果真的是这样……风旭急切的想要冲到楼上去，如果是这样，那个可是他的妈妈啊他不能让她这么死了

    风万彧一把拉住了风旭，说道：“你冷静一点。小旭，她和大哥毕竟相处了这么久，怎么也有点感情，大哥那么在意她，就是块石头也捂热了她给大哥留信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不是吗？另说了，如果她真的是大嫂，会不想见你吗？你可是她唯一的孩子，没有哪个母亲不想和自己的孩子相认的你太急躁了。”说着，风万彧看向莫晓，眼神示意她说点什么。

    风旭也期盼的看向莫晓，希望她说点什么：“莫晓，她……有跟你说什么吗？”

    莫晓看着沉静下来的风旭，想了想，说道：“嗯，她想看看她哥哥过的好不好，看过了，放心了，就说她有些累，想要休息了。”莫晓觉得，这不算是谎言，只是有些话她没有说出来罢了。

    风旭颓然的坐回沙发上：“哦，是这样啊。”

    风万彧对莫晓点点头：“小旭，她是个有独立思想的人，我们不能替她做决定，随她的心意吧。”

    风旭点点头，抬眼看向莫晓：“她还有多长时间？”

    “现在你们就可以见她最后一面了。”风旭问她的时候，莫晓就感觉到了阴寒到很熟悉的气息，询问的看向风旭，见他点点头，便念了几句将手指在眉心处一点，暂时的开了他的天眼。而风万彧则摇摇头，这种事情，他怕看了以后晚上会做恶梦。

    莫晓的手指冰冰凉凉的在他眉心这么一点，再睁开眼睛时就感到所有建筑，墙壁，地面，天花板，在他的眼前成了透明的，然后，就看到了二楼敏艳卧室的场景，坦然的躺在床上仿佛睡着了的身体，还有泛起光晕的窗户，仿佛连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从床上身体里飘然而起的透明灵体，那就是人的灵魂了吧？

    似乎也注意到了风旭，她微微低头看向他，似乎还对他笑了一下，挥了挥手，嘴巴开合是说……“保重吗？”然后顺接引的光晕，从窗户飘了出去，直达天际。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眼前的景色一下子恢复了正常让风旭感到头重脚轻，跌坐回了沙发上，揉了揉额角，这回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吧？不过，他可以感受到她是真的平静了，甚至有些愉悦，这里的一切，她是真的放下了，也不在意了。甚至风旭觉得，有的时候，死亡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吧。他想，从今天开始，他可以很坦然的面对死亡了，哪怕是他自己的。因为那并不是结束，只是另一段未知的开始吧。

    “谢谢你了莫晓，我送你回去吧。”

    莫晓抿抿嘴：“你还好吗？”

    风旭抬眼看了看她：“我没事。司机开车，不用怕。”

    我也没想说什么啊……莫晓点点头：“那好吧。”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莫初一走就是近一个月的时间，学校放了暑假，思虑再三，因为接到了安娜的电话，最后终究是没有去找莫初和妖一。

    莫晓以为，从迪亚戈和简离开回了国，这件事情就算是结束了，但是，显然他们有了疏忽的地方。迪亚戈在海韵明里暗里的待了可不止一个月的时间，又因为他是受了伤偷渡来的，肯定不止是那次暗巷里吸了那么一次血。

    于是，在有私人大批购进血浆和私自贩卖血液的事情暴露后，很快就查出了一些不妥。所有的线索都直指雷霆。让莫晓以为，那次罗琪琪的事情也许有人被咬了隐瞒了下来，于是安娜知道莫晓和雷霆有些联系后，便找上了她。

    因为没有证据，所以安娜需要莫晓去探一下虚实。

    莫晓最近有些担忧心烦，有点事情做分分神也好，于是便答应了。

    因为罗琪琪带来的大清洗，雷霆的内部成员换了一批新血液，基本都是雷诺曾经暗中培养的手下还有一些是提携上来的有为青年，一时间，让原本有些腐化的雷霆因新鲜血液的注入焕然一新。

    莫晓的暑假是很无聊，但是这些苦命的继承人就没那么清闲了，顶着将近四十的高温，也是要上班的，就算办公室里有空调，外面的燥热只是隔着玻璃看着也足够闹心了。

    莫晓和雷诺并不是很熟悉，彼此间也没有留过电话，于是，只能先找戎梓钰，戎梓钰找到凌陌，然后才联系上了忙得昏天暗地的雷诺。

    戎梓钰也无事，加上最近正对着莫晓陪小心，于是很殷勤的充当了司机。莫晓不想大热天的挤公交，也不想太阳底下等出租车，也就顺理成章的答应了。如果不是她认路的本事不是很好，一开车就紧张的油门刹车分不清，她早就买辆车了，哪怕是QQ也好啊，想当初，她家只是普通小康家庭，供不起汽车，就一直羡慕人家有小QQ可以开的女孩子，后来有条件以后，也有了车，可惜，这个愿望不管是理想还是现实，都很残酷。

    因为法律是禁止非法买卖血液的，所以，牵扯进案子里，虽然没有什么确实的证据，但是因为牵扯到那一次罗琪琪事件，案子转给了当初接手的九局以后，雷诺也算是有些头疼了。那天的事情简直是个噩梦，他真的很想当没有发生过，结果好了，在他忙碌的好不容易忘记的时候，又被提起，这两天晚上总是睡不安稳，甚至于看到女人都会觉得浑身不舒服，于是将家里所有性别为女，不论年龄的一切生物辞退的辞退，清除的清除以后，他就没有去雷霆上班，将事务都丢给了属下，只有一些不好解决的需要他意见的大事，才电话联系一下，让雷诺做出决定，自此，算是宅在家里了。

    凌陌比戎梓钰和莫晓来的早，一进雷诺的家，窗帘拉的紧紧的，雷诺坐在沙发上也不开灯，屋里昏昏暗暗，面前桌子上的烟灰缸里也挤满了烟蒂，空气里弥漫着的酒味和烟味，让凌陌的口腔满满的充斥着苦味，胃部一阵的不舒服。

    不去理会沙发上半死不活的人，凌陌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唰的一声投进来，让雷诺因为刺疼而闭紧了眼睛，声音沙哑艰涩：“你来了。”

    “我如果不来，你死在这里都没有人知道怎么了，看看你的脸色，跟鬼一样”凌陌走到雷诺近前蹲下身，看着原本虽然冷硬了一些，但是精神熠熠的少年，熟悉的俊朗脸庞上，青青的竟然冒出了胡渣，干裂起皮的嘴唇，苍白的脸色，眼底青色的印记那么的明显，顿时有些心疼：“怎么了这是，最近都睡不好觉吗？”

    雷诺抬眼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凌陌，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并不是说一起长大的只有凌陌一人，或许是因为凌陌是三子的身份，家业对不用他继承，家里对他的要求也不甚严厉，甚至有些放纵，便少了许多功利心，因而能够让他信任放下心来交往的也只有他这一个。

    加之上次共同经历了那么惊世骇俗的一场生死，他一直在他身后，虽然什么也没做，但至少没有丢下他，在他给了他离开的机会的时候，明知道危险还是选择了留下来，凌陌就成了他雷诺全心信任的人。

    “我又开始做噩梦了，总是梦见那一天，罗琪琪没有死，她狰狞的看着我，血红的眼睛里都是杀戮，我就很害怕。如果说出去，我雷诺竟然也会恐惧，也会害怕，雷霆怕是要完蛋了吧？”

    凌陌一听，显然也想起了那一天，顿时脸色变得苍白铁青，握紧了靠着胸口的黄色符纸，心里安慰让他好受了一点，胃部泛酸不适的感觉却在加剧，一点没有减轻下去：“阿诺……不要想了，罗琪琪死了。我们亲眼看到的，那个外国女人一把火烧了她不是吗？而且，莫晓不是说了吗，那个外国女人和那个咬了罗琪琪的男人都离开了，没事了啊，别害怕。”

    雷诺看着凌陌明明铁青的脸还忍着安慰他，忽然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微微勾起嘴角笑了笑：“你明明也害怕，还安慰我。”

    凌陌苦涩的笑了笑，在雷诺身边坐下，雷诺忽然觉得很累，似乎因为身边有个可以信任的人所以安下了心，顺势躺了下来，枕在凌陌腿上，闭上眼睛。凌陌看着雷诺疲惫的脸色，叹息一声：“阿诺，梓玉和……莫晓一会儿要来找你，说是有事情。你说，他们真的就这么订婚了么？我觉得，莫晓不喜欢梓玉的吧，梓玉也说过，他当莫晓是师傅，是妹妹的。他一句口风没有透露就和她订婚了，真不够朋友，是不是？……你睡了？睡吧，等他们来了，我叫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有什么用啊，修真者和他们普通人差那么多，他这样的，手无缚鸡之力，一点点恐惧就会手脚发软的家伙，就连阿诺的忙都帮不上……撇撇嘴，低下头看着已经发出轻微的鼾声，睡了过去的雷诺，抿着嘴唇，手上无意识的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就像小时候，奶奶对他做的那样。

    戎梓钰对海韵的路况了解不深，于是两人的车被堵在了市中心的立交桥上，半个小时挪一米的速度向前慢慢挪着。莫晓趴在车窗上，要不是车里面凉飕飕的空调吹着，她有不认识路，真想下去跑着去了，就是走，都比坐车快想着，斜眼瞄了因为长时间等车精神萎靡的戎梓钰一眼，看到前面有了点空余距离，立刻推了他一把：“喂，走一米。”

    戎梓钰回过神，前进了一米，打了和哈欠收到莫晓白眼一枚立刻做出忏悔状：“对不起啊，我只认识这一条路，平常人没这么多的”

    “当然没有这么多啊，你平常去的时候也没有在上班的点啊”

    “哎，既然知道堵车，干嘛还都挤着一条路哦”

    莫晓哼哼一笑：“走外环绕远嘛。”

    戎梓钰脸上一讪，他忘记看导航，上立交之前就有一条需要绕一大圈的路也是可以到的，而且避开了高峰路段，等到上了桥他才想起来，好死不死的还说了出来，如果不说出来，莫晓也不会知道，真是自作孽啊泪流满面。

    莫晓看着趴在方向盘上的少年一脸颓废的样子，撇撇嘴：“无所谓啦，反正也没要求今天必须有答案，晚点也没啥。”

    “听凌陌说，雷诺最近都没有去上班，也没有管事一个人在家里都不知道干嘛，固定电话拔了，手机震动，有时接有时不接的，他今天也要去看看他的。”

    莫晓点点头：“大概是这次的事情又让他想起那一天了吧。你呢，最近还做噩梦吗？”

    戎梓钰一听，脸色变了几次，青了黑，黑了白的，最后哀怨的睨了莫晓一眼：“在你带我去东城暗巷里逛过以后，我再也没有做关于那一天的噩梦了。”只是改作别的了，每天还不重样果然，什么事情都是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了。

    莫晓不厚道的一笑，想起自己虽然觉得戎梓钰无辜，但是对于婚约的事情还是有气，就以帮他治愈噩梦为由，带他去暗巷里蹲点，拿传说中的牛眼泪洗了洗他的眼，让他好好的看了看世间百态的事情。以毒攻毒，很管用啊。

    戎梓钰现在就连和自己擦身而过的人有一点脸色不正常都会怀疑人家是不是见鬼了，看恐怖片也开始瞪大眼睛挑剔里面的漏洞，怎么看怎么觉得假，至于恐惧闭眼从手指缝里偷看的这些常有的动作，早没了

    汽车继续缓缓前进着，一米一米的，总会走出拥挤来的，然后一路畅行，到了雷诺家。并不是寒家那种奢华的别墅，而是很朴实无华的一个别墅小区里，这一片小区周围还有很多比它更加豪华的，于是，淹没在一片豪华里，没什么特色的别墅小区就显得有些空气了，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这里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小区呢。

    也正因为它的隐蔽性，这里住的人，可是不少有名人物呢。

    终于到站了，戎梓钰将车停到地下停车场，两人来到别墅外，摁响了门铃。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来开门的是凌陌，看到门口结伴而来的戎梓钰和莫晓，神色微微黯然了一下，随即扬起一抹笑，只是比起以前那副没心没肺灿烂阳光的样子，含蓄了很多，很长时间没有见他，就像是变了很多，头发也长了，不再竖起来，看起来整个人从阳光少年变得有些忧郁。

    凌陌轻声说道：“进来吧，雷诺精神不好，刚睡着了这会儿还没醒。他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你们如果没事就等一等吧，让他多睡一会儿。”

    莫晓想着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太晚的话给妈妈报备一下也就好了。最近莫晓将市中心那家店给了沈云茹，除了卖莫晓那些剩余下的饰品以外，大部分的空出来给沈云茹开了家成衣店。布料都是最好的，沈云茹的手艺也是没话说，虽然现在都讲究什么牌子，但是真正懂生活的人还是喜欢量身定做出来的衣服，独一无二不说，还是完全按照自己喜好来的，舒适最为重要。

    最重要的是让沈云茹也有些事情做，最近事情很多，怕沈云茹多想，毕竟上了年纪，忧思过重生病了就不好了，有点事情做总是好的。再加上请了店员，也不用她动什么手，累不着，去不去的也随心意。

    “没关系，雷诺跟你讲过没有，他这边有什么线索吗？”莫晓和戎梓钰就跟着凌陌进了门。

    凌陌对雷诺家很熟悉，开了冰箱给莫晓和戎梓钰拿了冰镇果汁，跟着在沙发对面做下来。

    “阿诺已经派人查了，说是有了目标，最近正在监视着，很快会有结果的。莫晓，最近阿诺精神不好，总是做噩梦，你有什么法子吗？”凌陌担忧的看了眼楼上，如果自己不来，指不定他还要那样过多久，用酒精才能睡着，可是那样还摆脱不了做噩梦被惊醒，想想都觉得可怜。

    虽然他自己也经常会做噩梦，最近也在看心理医生，但是却没有雷诺那么严重，毕竟，那一次的事件对他来说，刺激太大了。

    莫晓想了想，说道：“他是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还是去看心理医生吧，开解一下想开了就好了。至于睡眠上，我给你写个方子，你给他抓几副中药吃一吃，安神压惊，总比吃安眠药和精神类药物要好，副作用小。”

    凌陌点点头，也没有怀疑莫晓写出来的方子会不会吃出毛病来。

    雷诺其实睡的并不死，因为凌陌要来，他早上起来没有喝很多酒，等到凌陌来了，他安下心来，反而比已经喝醉了还要感觉到困顿，竟然那么睡过去了，并且难得的没有噩梦缠身。

    但是楼下门铃一响，他还是惊醒了，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着下面的动静，就猜到应该是寒莫晓和戎梓钰来了。便起了身，进浴室里洗了澡，打理清爽换了身衣服，才下了楼来。

    正好听到凌陌问莫晓怎么让自己能够睡好，心里感到一阵安慰隐隐的泛起一丝愉悦来，有凌陌这个真正关心自己的朋友，他这十几年也不算是太荒唐不是？

    楼上的动静让三人抬头看过去，见雷诺走下来，凌陌先反应过来：“你怎么起来了？多睡一会儿没事的。莫晓和梓玉又不是外人。”让他们等等有什么关系，干什么巴巴的起来，好不容易能够睡一觉，能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啊

    凌陌摆明了的偏心让戎梓钰揶揄的看了雷诺一眼，凉飕飕的说道：“对啊，我们反正没事，等等你也没什么的。”

    雷诺一笑，脸部的线条都柔和了不少：“怎么，这么酸？如果凌陌不是男的我还以为你在跟我争风吃醋我睡得挺好，也没做梦，梓玉和莫晓来了我怎么可能晾着你们一个人在上面睡觉。你也别抱怨凌陌偏心了。”

    凌陌瞪了戎梓钰一眼：“你没看见，如果不是我来看看，阿诺那副鬼样子……行了，我也不说了。没意思。”

    雷诺在凌陌身边做下，凌陌径自起身给雷诺倒了杯牛奶，而且还是温热的，那股香腻腻的味道让雷诺皱了皱眉头：“怎么是这个？”他可不记得自己的家里竟然还有牛奶这种东西，真不知道凌陌是从哪里弄来的：“给我杯咖啡，我不喝这个。”多大的人了竟然还喝牛奶，想起那股子味道，雷诺就忍不住苦了一张脸。

    凌陌不容置疑的往雷诺面前一放：“你喝酒了，用这个暖暖胃。不准不喝”

    雷诺看了看凌陌坚决的眼神，又看了看那杯白色的液体，皱着眉头还是拿起来憋了口气一下子喝完了，放下杯子，长长的呼出口气，满口腔的怪味道让他眉头都皱成了川字：“好了吧？”

    凌陌一幅你很乖的表情赞许的点点头。

    莫晓和戎梓钰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没来由的想要搓搓胳膊，觉得有些起腻，浑身的不自在。打了个哆嗦还以为是客厅里的空调开的温度低了。

    莫晓看了看雷诺的脸色，确实不太好：“最近还在做噩梦？”

    雷诺一听，揉着额角点点头：“嗯。”那场景一遍一遍的放，刚开始那几天，根本就不能睡觉，后来开始忙起来，也就是累的很了在办公桌上趴一趴，因为累极了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想这些，最近也是公司上了正轨，帮会里也解决的差不多了，空闲的时间多了起来，那些烦扰人的画面便趁虚而入了，每晚每晚的来纠缠，更因为最近牵扯上了这些麻烦事又把以前的事情翻了出来，情况就更加严重了，每次他都以为自己会死在梦里，连觉都不能睡，每天靠着酒精麻痹自己，确实太难受了。

    莫晓想了想，看了看屋子里，说道：“把事情彻底解决了就不要再想了。看看心理医生吧，凌陌不是再看么？实在不行，就用我的法子，经过梓玉试验了，效果还是不错的。”

    莫晓话一说完，戎梓钰立马叫起来：“喂，莫晓，不要吧你祸害我就算了，雷诺和凌陌可没招惹你哎，那样的事情，会让噩梦更厉害的”

    “你这意思是我是狭私报复喽？可是你现在看起来很精神嘛”

    “我知道习惯了”

    “这就对啦，以毒攻毒，多看看，就习惯了，习惯了自然就不在意了不是吗？”

    戎梓钰见莫晓眼睛里还是雀雀欲试的，立刻知道这丫的就是想着法子给自己找乐子，看来最近莫初不在家的事情让她变着法子从别人身上发泄精力了，立刻转变方向，对雷诺和凌陌义正言辞的警告道：“你们千万别上当她的那个法子不好，我最近都神经了，看谁谁像鬼”

    从戎梓钰的话再联系莫晓的身份，凌陌和雷诺多少也明白了，立刻点头说道：“我们看心理医生就好。有病就得治，咱也不是讳病忌医的人，还是用正常的方法来吧。”

    莫晓很失望的叹口气：“算了，你们不愿意我还能勉强么，什么时候想开了，随时找我。多看看这个世界就会发现我们很渺小，那点小事，就什么都算不上了。”

    想开了才不会去找你雷诺和凌陌心底嘶吼，面上还是干笑两声。

    转到正题，莫晓说出了这次来的目的：“我现在也算是九局的编外人员，这次的事情因为我和你有点交情，所以交给我了。私下里贩卖的血液大部分的流通都指向是雷霆内部收购了。那一天所有死亡的尸体和人名单对上了，真的没有遗漏吗？”

    雷诺点点头：“这我可以保证这件事的严重性我还是明白的，如果跑出去一个有多危险我太了解了，雷霆也不能容下这样的不安定因素在。从九局的安先生找过我以后，我也调查了一下，现在也有了线索。”说着，雷诺站起身来：“你们等我一下。”说完，便起身上了楼，不一会拿着一份文件下来，放在了众人面前的茶几上。

    “你们看看这个。这个人叫做陈玉成，是雷霆下属分支的一个小头目，因为这次雷霆人员的人事变动，他虽然有点小毛病，但是大错没犯过什么，而且因为雷霆帮过他的忙，忠心不用怀疑，所以提升了位置，东街那里大部分的KTV给了他看场子。”

    莫晓拿过文件来，上面有几张照片，有些清楚有些模糊，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一身西装革履的看不出来是个混帮派的倒像是个成功的商人，莫晓不得不感叹一下雷霆的外包装真的很能唬人，这年头，流氓都是有文化涵养的人。

    翻动着看了看，最后，莫晓的视线落在一个人名上，微微蹙眉，脑海里想起一张浓妆艳抹的脸，随即反过来去看那些照片，找出一张陈玉成和一个女人手挽手姿态亲密的照片来，只是那女人改了浓妆艳抹的样子，脸色很是苍白，虽然五官因距离有些模糊，但仔细辨认的话，还是可以认得出来的：“她是什么时候跟了这个陈玉成的？”

    听了莫晓的话，三个少年看了一眼文件上莫晓指着的名字和照片里和陈玉成一起的女人：“诶？是她吗？看不出来啊，跟变了个人似的。”

    凌陌和雷诺因为罗琪琪的关系，也是知道这么个人的：“龙玲珊……这倒是没有想到。不过，她和这件事有关系么？”

    莫晓沉吟半晌说道：“我在学校见过她找罗琪琪麻烦。那个时候你已经和罗琪琪分手了，龙玲珊的样子就像是在外面混的，浓妆艳抹的。我想，罗琪琪对你那么恨，不可能不讨厌这个曾经欺负过她的人吧？有没有可能……”

    莫晓提起罗琪琪虽然让三个少年的脸色都很不自然，但她说的话也引起了注意，雷诺本来也弄不明白，这个陈玉成一直默默无闻，但是最近接手东街的KTV以后，那边的业绩涨了不少，也安静了许多，少了很多打架斗殴闹事的事情，只是他要血液干什么，如果他自己不用，那就是给别人用的，如今看来，大部分的嫌疑可以确定就是他还有龙玲珊了。

    “我交代属下监视他们。”

    莫晓摇摇头：“如果真是她，你们去不合适，我把结果上报，让安娜他们派人去吧。”如果龙玲珊真的被咬了而且成功转化，那么她很危险，普通人去就有丧命的危险了，不如九局派人去，那边能人异士很多，也有网络的修真者，多少比普通人要强。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莫晓本想着，有了结果后面的事情就是安娜他们来做没有她什么事情了。可惜，一个电话过去，事情还是落在了莫晓身上。

    于是，在雷诺家待到晚上，就拉着劳碌命的戎梓钰一起去盯梢了。

    东街很混乱，不过最近因为雷霆大清洗，已经全部在雷霆的势力范围之内了。莫晓带着雷诺给的代表着雷霆高层的标示，有点事情的话也可以指使附近雷霆的人去办，方便了许多。

    戎梓钰和莫晓两个人都是那种一看起来乖巧上进的好学生类型的，乖小孩一样的样貌让他们出现在东街的时候就显得很是格格不入。

    今天晚上，陈玉成会到盛凯歌来，这个KTV是东城区最豪华的，会员制，对来的人员都有限制，没有点钱或者势力背景是弄不到会员卡的。

    戎梓钰和莫晓在盛凯歌不远处的街巷里站着，看着霓虹灯闪烁灯红酒绿夜夜笙歌的娱乐场所，来往络绎不绝的客人衣着上就可看出身价不凡来。

    “我们还要等多久？”戎梓钰挥挥手敢走身边的蚊虫，挠挠鼻头痒痒的红包，不耐的说道。很不平衡的看了看莫晓，好像蚊虫都绕开她了似的，清爽的让人牙痒痒。

    莫晓收回看着门口的视线，转过头来看向身边的戎梓钰，一个不防，倒抽了口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要不，你去买瓶花露水吧？”

    “算了，蚊子为什么不咬你呢。”戎梓钰挠挠鼻子，新咬的包包立刻红红的鼓了起来，成了红鼻头，那副样子很好玩。

    莫晓听了戎梓钰的抱怨，只是轻声笑了笑，她总不会告诉戎梓钰她不怕蚊子是因为她在身体周围隔绝了气，蚊子进不了身吧？毕竟，她是修真者的事情，从来没有对戎梓钰说过，即便知道戎梓钰应该从雷诺那里猜测道了什么，也没想过要告诉他。

    “来了。”莫晓看着停在盛凯歌门口，从上面下来的两人，男人一身银灰色西装，面容虽然平凡，但是身材因为他一米八多的身高还算不错，有锻炼过，稍微有一点中年男人的发福，身边跟着的一身黑色连衣裙的女孩子就是他们这次盯梢的目标龙玲珊了。

    灯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血红色的嘴唇很突兀，莫晓微微蹙眉，悄无声息的灵力就探了过去，不着痕迹的在龙玲珊周身转了一圈才收回来，确定的对戎梓钰说：“可以下定论了，就是她”

    “那还等什么，抓住她吧？”戎梓钰一听，眼神一变，冷冷的看向龙玲珊，浑身绷得紧紧的，他还是很在意，这样危险的人物在外面没事人一样闲逛显然让戎梓钰看不下去。

    龙玲珊自然让他想起罗琪琪，那在他眼里就是必须清除只是看着就让他浑身上下不舒服的存在。

    “现在还不行。只要确定下来是她就行了。贩卖血液说起来也不是重罪，如果花点钱，就能洗干净出来。她毕竟没有对人动手，而且她还算有着公民身份，要抓她得要证据，不然抓了也得放。何况我们不知道就只有她一个，还是有别的存在。”

    “这么麻烦，抓起来一问不就完了这么危险的东西放在外面要是伤了人怎么办？”

    “我进去，你在这等着。”

    “你干嘛去？”戎梓钰拉住莫晓问道：“我一起”

    莫晓摇摇头：“不行，你那么大的杀气，一出现在她面前就得坏事。我和龙玲珊有过接触，装作偶遇说几句话留点东西她发现不了。”

    戎梓钰还是不放心：“不行，万一她对你动手怎么办？那家伙被咬了，指不定脑子正常不正常呢就跟……罗琪琪似的，和疯狗一样，见谁杀谁，要是动起手来我还能帮帮你。”

    莫晓一笑：“行了，我知道你担心。不过，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你师傅，如果我都应付不过来，你去是不是找死啊？行了，我有打算了，万无一失。”

    戎梓钰还想说什么，但是不得不说他是关心则乱了，如果莫晓都不能应付，那他去的话除了拖后腿什么用也没有。想到雷诺曾经说过对莫晓身份的猜测，为自己的无力黯然了一下，只得不甘愿的点点头：“那你小心。”

    “放心吧。”莫晓说完，安慰的拍拍他的脑袋，穿过马路向盛凯歌走去。

    戎梓钰一直看着莫晓进去了再也看不到，担忧的视线也没收回，跺跺脚敢走脚边环绕不停扰人的蚊虫，嘀咕的喃喃一句：“能放心才奇怪了呢。”

    盛凯歌完全按着怎么豪华怎么装修着来，尽显奢侈，虽然灯光昏暗却到处有亮闪闪的折光，莫晓虽然没有会员卡并且年龄一看就不能进入，但是出示雷诺给的标示，就像是通行证一样，门口的保安就立刻换了副表情，恭敬的请了莫晓进去。

    绕开走廊上迎面过来的人，感受到几束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让莫晓感觉到不舒服，扫了一眼确认没有什么危险性，但被那样毫不收敛的眼神打量着任谁都会不舒服，留点小东西给他们找点麻烦，莫晓径直转上了二楼。

    陈玉成带着龙玲珊正坐在二楼隐秘的位置，四周围站着四名保镖，不过安全上他却一点不担心，因为只他身边这一个就足以保证没人可以对他做什么了。

    他们的位置是灯光照不到的角落，往往会被忽略掉，也因为是拐角所以很是隐秘，但是视野却很好，一楼大厅里和门口进出的情景一目了然。

    所以莫晓一进门，他们就看到了她。

    陈玉成打量了一下，微微蹙眉，招来身边的人吩咐道：“去看看怎么回事。”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让她进来？最近雷霆有些麻烦，他多少收到风声似乎和他最近的动作有关，警察盯得很严，如果这个时候出点什么乱子，再小也足够酿成大的。

    龙玲珊却阻止了他：“不用，我想，是来找我的。”

    “你认识的人？”

    龙玲珊点点头：“以前的同学。不过，以前我太小看她了。你别招惹她，她可是你们老板的朋友。”

    “雷诺？”陈玉成毫不避讳的低声呢喃出雷诺的名字，要说给一个半大小子压在头上，如果不是他的能力不错，他还真可能会觉得憋屈，来找他游说的人也不少，不过他从来没有打算过给雷家以外的人工作，只要雷诺姓雷，就足够了。

    龙玲珊点点头：“我的事情大概是暴露了，最近的动作都停了吧。省的连累你。”

    “你这是说什么呢？”陈玉成皱着眉看着龙玲珊，见她脸上淡淡的没有表情感到一阵无力，揽过肩膀安抚的拍了拍：“那点事情就算是都推到我头上，也就是关几天，拿点钱就能保出来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哪里那么简单，她都找来了。”龙玲珊说着，视线已经与走过来的莫晓对上了，微微勾起嘴角，这个地方这种情况下见到她，感觉还真是奇怪。似乎也因为自己已经大变了样对力量的感觉很敏锐，如此真真切切的从莫晓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足以威胁她的力量，她就为以前自己还曾以为她不过是个灰姑娘的事情感到好笑。

    这哪里是柔弱等待王子的灰姑娘啊？这就是个掩藏至深的妖精

    莫晓从哪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里察觉出龙玲珊以后就知道，她知道自己是来找她的，见她没有挪动位置甚至坐在那里对着自己笑了，莫晓想，大概她们可以坦诚的谈一谈了，能够避免无力对决，这是最好的事情。

    毕竟，在公共场合打起来，对自己也不好。

    陈玉成交代了周围保护他的人，所以莫晓没有受阻碍就走到了两人所在包厢，在龙玲珊这边的沙发坐下，对陈玉成点点头：“成哥，打扰了。”

    既然是雷诺的朋友，那么知道自己也没有什么奇怪，陈玉成笑着点点头，看着龙玲珊：“需要我回避吗？”

    龙玲珊看着莫晓：“不介意吧？”

    莫晓摇摇头：“没关系。”你都不在意别人知道，我更加没什么在意的，毕竟，这也算是当事人，参与者。

    “我没想到来的人会是你。”

    “你怎么不觉得，也许我来只是巧遇？或者，我找你是为了别的事情？”莫晓也只是问问，她一进盛凯歌就感觉到真个场子被布下了领域，虽然力量上不是很强，但却是一种天赋异能，很完美。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直接说明来意就可以了，她可不认为自己的到来布下领域的主人会不知道。

    不过，这可真是好用的技能，比那个只知道蛮力厮杀的罗琪琪好了可不是一星半点。也因为龙玲珊手上没有人命，安娜的意思也很明确，代表了九局的决定，对龙玲珊如果可以的，并不想清除，而是，招安。其实说是招安，却也是个单选题，生或死选其一。

    龙玲珊一笑：“何必试探我？你肯定察觉到我身上的变化了吧？我自然也能感觉到你的。你比我强，所以，我想要做什么不是找死，倒不如谈一谈，也许，你们对我的决定并不是赶尽杀绝？”

    龙玲珊话一说完，旁边的陈玉成反而受惊了一样看向莫晓，这么个小女孩竟然被龙玲珊说出比她强的话？真是人不可貌相但随即担忧的握住龙玲珊的手，戒备的看着莫晓：“这位……小姐，玲珊可没有做过什么害人的事情，她变成这样也不是她愿意的……”

    “我知道，不要紧张。”莫晓安抚的笑了笑，视线落在陈玉成握住龙玲珊的手上，微微挑眉，长长的舒口气，靠近沙发里全身放松下来，表明自己不会做什么。让紧张的两人可以放松一下戒备：“就因为龙玲珊身上没有人命官司，所以，只要确认被转化的只有你一个，我们邀请你加入。”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龙玲珊看了陈玉成一眼，也许是角落里灯光照射不到有些昏暗的关系，眸底得颜色，略显得有些深沉。

    两人似乎很默契的交流了一些什么，陈玉成点点头，龙玲珊婀娜的站起身来，黑色的连衣裙，收腰的设计让她显得很性感，少女兼于稚嫩和成熟之间的气韵更加的引人绮念。

    “我们单独谈谈。”

    莫晓点点头，忽略掉心底慢慢升起的一股不适的感觉，仿佛有什么要发生了但是却没有头绪，心底隐隐的不安让她有些惶恐，虽然处于龙玲珊的领域内似乎身体里的灵力调动不起来，但是魔法却是能用的，只是水平大概是原本的十分之一的样子，不过，也尽够了。对自己的身手有着绝对自信莫晓选择忽略了心底的预警，跟着龙玲珊起身。

    国安九局是个隐秘的部门，虽然都知道有它的存在但是具体的做什么，里面的人各自有着非常人的能力这件事却是机密。单独谈谈却是应该。

    跟在龙玲珊身后，拐上楼梯的时候，一边的包厢内一身墨色几乎融入黑暗的男人正好抬头，正好打开，看到龙玲珊和莫晓的侧面，虽然只是一闪即没，但却还是认出了人，手上倒酒的动作一顿，手指微微动了动，便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了。

    莫晓也没有问去哪里，渐渐的便听不到楼下喧闹的音乐声了，与龙玲珊上了三楼，从一个隐秘的楼梯到了四楼。莫晓才发现，这幢从外面看只有三层的建筑原来里面还别有洞天。

    龙玲珊在莫晓进来后关上门，厚重的钢化板密封门嘭的一声合死，严丝合缝一点缝隙都没有，咔哒一声，还上了锁。莫晓微微皱眉，龙玲珊却若无其事的径自走靠右手边的沙发上坐下：“过来吧，这里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说着，龙玲珊抬头看着站在门口踌躇的莫晓微微挑眉，勾起嘴角：“怎么？你还害怕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莫晓看着龙玲珊，她似乎有些大题小做了，抬腿便走向了龙玲珊那里，却没有注意到，莫晓一抬腿，龙玲珊蓦然收紧的手掌，浑身都激动的颤抖了。

    变化就发生在了瞬息之间，莫晓的脚踏离开门口向中间走了几步，便忽然间从心底升起一股危险的战栗感，凭借着本能想要跳起后退至门口的时候，忽然间，发现脚下像是踩在了万能胶上一样，黏住不能动了

    低下头，明黄的亮光蓦然爆发，霎时间在惨白的房间里点亮，刺眼的感觉过去以后，莫晓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看，四肢被什么东西束缚住拉扯着悬空的感觉让她清楚明白的知道，她上当了

    明黄色的刺眼光线暗淡了下去，柔和了许多，这才让莫晓看清楚自己脚下的两米的范围内繁复的好似阵法一样绘制而成的圆形图案，黄色的光成了一个罩子一样禁锢的存在把她罩在了中间，尝试着调动身体内本来就因为龙玲珊的个人领域限制而只剩下十分之一的魔法，想要凝聚一个火球术烧掉绑缚在她手臂和腿上，看不出源头在那里，却能将她吊滞在半空中的藤蔓，只是兹兹的魔法元素汇集，火球小的连藤蔓上的倒刺都烧不掉，莫晓这才感觉到，这个黄色罩子里，元素的存在几乎是零，根本就无法调动起来。

    藤蔓上的倒刺似乎有点麻醉的功用，刺破她的皮肤后，有些麻麻痒痒的感觉，四肢有些使不上力。苦笑一下，莫初总说，她太自负，对自己的力量太过自信有些盲目了。本来莫晓还不愿意正视，觉得就算是自己有些自大了，力量决定一切，她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不再做那些影响别人的事情，都没有关系吧？

    可是如今，要是她但凡有一点虚心，在感到不对劲的时候就先撤退而不是仗着自身那点开了作弊器得来的力量有恃无恐，她就不会沦落到这个下场。因为被力量迷惑而忽略掉了现实，她这算是个教训吧。好在龙玲珊似乎只是想要抓她，如果刚才她猜中的不是禁锢的阵法而是杀阵，那么此刻的她就已经只是一具尸体了再强悍，她也不是刀枪不入的不死之身。

    莫晓透过黄色的光罩看着因为自己被束缚住而松了口气靠在沙发上的龙玲珊，放松了身体，不然越是挣扎，那些藤蔓缠的越深，刺入皮肤的那些倒刺还是很疼的，最起码，现在她的两只手臂和双腿，已经血迹斑斑看上去好似受了刑一样，很恐怖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莫晓觉得，自己不过是来传达下口信，就算她不同意，是清除还是禁锢这还要安杰安娜做决定，如果不是他们突然被上级调去调查一件好像是缚地灵杀人的案子里，这次来找龙玲珊的事情才不用她出马想到这里，莫晓忽然一愣，这个调令却是很突然，而且，一进盛凯歌就察觉到了龙玲珊布置下的私人领域就被限制了力量，就算是天赋技能，施展开来也是耗费精力的吧，她就将领域铺开的那么大，笼罩全场，如果是为了保护陈玉成？有必要吗？

    陈玉成就算是最近被提拔上位，有些人看不顺眼找麻烦也不过是些普通人，难道还能近的了身？别说龙玲珊，就说那些保安人员也不是吃素的。这件事情……莫晓不愿意想下去了，越想，她会越觉得，自己是被背叛了。

    龙玲珊一笑：“被担心，我没想对你怎么样，你只要不乱动，就绝对会很安全的。这个阵法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伏魔阵，专门用来禁锢你们这些修真者的。对了，就那藤蔓，那是我专门找来对付你的。想要抓住你可真的不容易，以前的我是想都不敢想，不过如今倒是如愿了，还真是有点不真实呢现在我们再来谈一谈你来找我的事情吧。我的答案是——拒绝”

    莫晓苦笑一下，忽然间有了觉悟了，她也不是逃避现实的人，只是多少还是感到有些心凉，怎么说也是自己倾心教导出来的徒弟，只是希望这些算计了她的人里面没有戎梓钰，如果有的话，只能说两辈子里她都看错了那个人吧，这也没什么，本来她看人的眼光就不怎么样：“就算你要拒绝，也不必这么对我吧？你是准备一直关着我还是杀了我？今晚我进到盛凯歌来也不是谁都不知道的，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总不能把知情的人都杀了，九局早晚要找上来，禁锢国家警务人员，这个罪名可大可小，你可考虑清楚了。”

    龙玲珊嗤笑一声靠近沙发里，翘起推来脚尖一点一点的微微颤动，掏出细细的女士香烟来点燃，青色的烟雾缭绕，让她看起来有些朦胧不真实：“说是希望我加入其实就是强迫性质的，这点我看的很清楚，生或者死，从来没有第三个选择。从我被罗琪琪咬伤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却活了下来，还有了这些不可思议的力量我就开始布局了。我成了不生不死的怪物，这个力量是福也是祸，罗琪琪的事情引起那么大的动静，我就知道自己躲不了多久，我只能找个靠山，但是国家不行我可不想成为白老鼠，那样的话我宁愿死了”

    龙玲珊的话让莫晓陷入沉默，她自然知道，龙玲珊的异变肯定要引起国家养着的那些疯狂人物的兴趣，如果她加入九局，到时候就是严密监管，她和自己不一样，修真者能力再逆天，她不是唯一，也还是人类，可是龙玲珊不是，她现在只是小说里被提及的那种怪物，吸血鬼，僵尸，或者是怪物。

    她能够波澜不兴的招揽龙玲珊，即便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心底也没有任何想法，因为在她心里，龙玲珊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其实能够这样不在意，也不过是因为龙玲珊和她没什么关系罢了。她现在抓着自己，用了这么多办法肯定是考虑了很久，和自己来找她的事情是没有关系的，就算自己这次不来，她也会想法子引着自己来吧。

    “你抓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莫晓看着龙玲珊问道：“总不会是来跟我探讨你的生活有多么不如意吧？”

    龙玲珊哼了一声，几口将手指间的烟抽完，摁死：“你总是这么惹人讨厌放心，我只是想要见一个人罢了。死我也得死在自己喜欢的人手里不是？”

    莫晓蓦然睁大眼睛看着龙玲珊，她这句话是……“你要用我引妖一来？”

    “哦？原来他叫做妖一么？这个名字很奇怪啊，该不会……他也不是普通人吧？果然呢，和你在一起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怪不得我一点他的线索都查不到”龙玲珊听到妖一的名字眼睛一亮，呵呵的轻声一笑：“喂，我说的对不对？他不是普通人是不是？那么……切不是普通人也不会喜欢我这样的怪物。算了，我都绑着你了，他肯定是要生气的。”

    龙玲珊说着，双手枕在脑后，二郎腿桥上了桌子很是逍遥的抖了抖，浑身反而放松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是轻松愉快，一点没有紧张或者焦躁的情绪：“这样也好。反正我变成这样也没打算能够活下去，不过，我就是死了尸体也不会让你们糟蹋的我想，这个时候你失踪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你家了。我们就来看看，他会不会来救你吧”

    莫晓撇撇嘴，此时她浑身没有半点力气，这个阵法倒真是个好东西，体内的灵力被禁锢的调动不起来，那一点点魔力慢慢汇集到可以用一个三极魔法还需要一段时间。身体里的药性也是个麻烦，只能等慢慢适应麻醉药性，然后一点点的用内力排除去，等她恢复了武功才好扯断这些藤蔓，然后用汇集的魔法将积攒的风元素撕裂了这个阵法，现在她还是装沉默吧。反正妖一不来，龙玲珊也不杀她，她总会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上面的事情。

    在心底腹诽一下妖一的招蜂引蝶，莫晓闭上眼睛耷拉下脑袋，装晕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盛凯歌隐秘的四楼，没有一扇窗户，四面都是白惨惨的墙壁，只有屋顶的空调机一直开着，让屋里的空气保持流通新鲜，不至于感觉到闷热。

    龙玲珊一直坐在空荡荡的屋子内唯一的沙发上，饭菜都是外面送进来，那扇厚实沉重的钢化保险门从那天锁上以后除了送饭的人来得时候再也没有打开过。

    时间在这样看不到是黑夜白昼的地方察觉不出来的慢慢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莫晓只知道她已经适应了藤蔓上的麻药，身体的力道在慢慢恢复，而被限制的魔力也在将阵法内少到可怜的风元素汇集汇集，在身边凝结压缩等待着增加风刃的力度，如果一击不中，她就很难再找出机会了。

    这么久了都没有人来，莫晓就可以猜测道，妖一和莫初根本就还没有回来。龙玲珊也等的焦急了吧？自己的失踪不可能隐瞒多久的，就是安杰和安娜他们，怕是也该察觉到了。

    这期间，陈玉成来过一次，那个时候莫晓正在调息，虽然没有听清楚他们说了什么，但是看陈玉成和龙玲珊紧皱的眉头和严肃的表情她就可以猜到，这些天，这里肯定是不好过吧？

    龙玲珊坐在沙发上，仰躺着靠在沙发背上不知道想着什么，突然坐起身来直直的盯着莫晓，在莫晓被禁锢住那天后第一次跟她说话：“你倒是一点都不着急。消息传出去这么久，竟然没有任何人来救你。喂，其实，你在妖一心里一点也不重要对不对？你看，他们都放弃你了，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不伤心么？”

    莫晓睁开眼，因为被吊在半空中保持一个姿势久了，竟然觉得手脚有些酸麻，不过，她这是干嘛，想看自己歇斯底里还是怎样？不过：“真是对不起呢，我不着急也不伤心让你失望了。要不，你放开我啊，实话说妖一不会来的，你的这些全做了无用功了。”

    龙玲珊看着莫晓，仔仔细细的想要在她脸上找出撒谎的蛛丝马迹来，最后却一点发现没有，难道她真的不在意吗？怎么可能？任谁这么久被关在这里没有人来救都不可能这么淡定吧？这些天，她一句话都不和莫晓说，她知道，有的时候比起喧闹来，寂静才是最可怕的。

    “你别装了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开你吗？不可能的，如果他不来，我就杀了你现在的你一点力气都没有我想要杀你还不是轻而易举？所以，你最好祈祷他赶快来，不然，我的耐心也没有了反正是要死的，死之前有你跟我做个伴我也不亏”

    莫晓叹口气：“说实话吧，你不用等他来了，就算你把我被你关起来的消息传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也不会知道的。”

    “不可能”龙玲珊冷哼一声：“你骗谁？我就不信……呵，也许你一个筹码太低了，你说我把寒雨墨抓来，是不是够分量了？”

    莫晓一阵黑线，她难道真的以为那张照片能够说明什么问题么？“你抓寒雨墨来就不怕得罪寒家？就算你有本事，你不怕，现在你身后的雷霆就愿意为了你得罪寒家？我是个女孩子，不受重视，可寒雨墨可是寒家的下一任继承人哦。”

    “怎么，你这样说是在为寒雨墨求情吗？”龙玲珊一笑：“我把你的消息送到寒家了，只要寒家过户一家医院给我我就放了你，你知道寒家怎么说的么？他们说不可能不可能，听见没有？你连一家医院都不值，喂，这样你还为寒雨墨说话么？人家都不管你死活了，你真是烂好心”

    莫晓一笑，全然不在意：“那又怎样？我和寒家有什么关系？陌生人而已，我值多少，也不是他们说了算。你说这个不就是想看我生气？算了，别白费力气了，这点小事……”语气的轻蔑让龙玲珊完全无法去质疑，她是真的没在意寒家的态度。

    龙玲珊反而更生气，她凭什么一点不在意？那样的家世是她想要也求不来的，如果她有寒家这样一门亲戚，就是赖也得让他们割下三斤肉来，如果他们敢这样的不把她当回事，她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就是把自己的名声赔上也得让社会舆论来臭死寒家可她呢，这么轻描淡写的：“你到底在意什么？这些天你就在那里装死，难道连你自己的命也不在意？”

    莫晓觉得有些看不懂龙玲珊，被放弃的人是她吧？怎么龙玲珊却一副好似自己被抛弃一样的神色？这个比她还生气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哦？同情自己吗？让她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呢，在妖一和哥哥回来之前，她肯定是能够出去的，马上就可以，只要再等一等。

    “你为我打抱不平啊？”莫晓一笑：“你还真是奇怪呢。我除了很巧合的也姓寒以外，十三年来不知道有这么一家亲戚存在，人家凭什么要管我的事哦？再说了，你就那么确定我会死在这里？你不是说了只要妖一来，你就不会为难我么？”

    龙玲珊嗤笑一声：“可是，他没来，而我没有耐心了。会杀了你哦，害怕吗？”

    莫晓微微勾起嘴角，内息在身体里运行了两周天了，握了握手指，力量回归的感觉真是让人心情愉快，魔力的凝聚也足够激发一个三极风刃魔法，这个阵法很厉害，如果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伏魔阵，她也许就被困死了一点机会都不会有，但是，这个是缺失版，禁锢的力量因为这几天也有所流失，一个三极的风刃，足够撕裂开了。

    那么，就是现在

    莫晓心里有了计较，也有了心情耍耍帅，于是微笑着看着龙玲珊，在她慢慢睁大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一字一字的缓缓吐出的话语：“杀了我？那也要你有这个本事才可以呀不过，很抱歉，禁锢游戏到此结束了”

    话音落，蓦然握紧双手，汇聚在身体周围的风元素立刻旋转起来，形成一道道风刃将莫晓围在了中间，啪啪，藤蔓被割断的声音，一瞬间就将束缚她的藤蔓绞成了碎末，莫晓的身影在一片青色的风影中悄然落地，随即，围绕身边的风刃蓦然膨胀，啪的将禁锢她的黄色结界撕了个粉碎

    安然的迈步走出了渐渐消失去光芒的阵法，一阵爆破的声音，轻烟在莫晓脚下身后冒起，那个禁锢了莫晓的伏魔阵损毁殆尽。

    莫晓活动活动四肢，内力流转一圈，酸痛就不那么严重了，看着龙玲珊微微一笑，歪了歪脑袋：“嗯，那么现在，我要拿你怎么办呢？”

    龙玲珊一个跃身已经跳到了莫晓三丈开外站定，全身戒备的看着莫晓，开口刚想要说什么，忽然嘭的一声巨响，剧烈喷发的浓烟让整个屋子里瞬间被呛人的气味充斥，莫晓和龙玲珊一个不防，捂住口鼻将咳嗽声闷在了喉咙间，莫晓离着门口最近，自然看的更清楚一些，厚厚的钢化保险门，此时被炸出了一个大洞来，空气里的火药味很好的证明了造成这一效果的是什么东西，两个身影迈步进来，差不多的个头，一个凹凸有致的性感婀娜，一个修长挺拔的俊朗，莫晓的好视线让她看清楚了两人后，脑袋挂上了黑线，如果不是此刻她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的，肯定要冲上去摇一摇那个扛着火箭炮的家伙，他到底是来救她的还是想要直接谋杀掉她啊啊？还有还有，这不只是炮弹吧？这么强的呛人气味，肯定是掺了别的东西了吧

    这群混蛋啊喂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她都脱困了丫的才来，还给弄这一出让人……烟雾消散的速度快的诡异遭了

    龙玲珊呢？

    莫晓顺着烟雾流失方向看过去，此时，墙壁被砸出了一个足够一人出逃的洞来，刚才一时间被呛得难受她竟然没有听到动静

    X扛着火箭炮笑嘻嘻的走过来：“呀，莫晓你没事吧？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你的喂，来的很及时吧？”

    及时个屁莫晓忍不住想要爆粗口：“你觉得呢？”

    X看着莫晓忽然觉得也许他们来的真的不是时候，讪讪的笑了两声，顺着莫晓的视线看过去，墙壁上的洞口很大，很显眼，屋内的烟雾也消散了，气味也很快淡了下去：“咦，炮弹不会拐弯吧？那个洞不是我打的”

    莫晓很想来个失意体前屈啊，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时候应该先去追龙玲珊吧？不过此刻她一点干劲提不起来啊，这都怪这家伙恶狠狠的瞪着X：“我当然知道不是你打的现在人跑了，你去追”

    安娜一把勾住莫晓的脖子，整个身体压到她的肩膀上让莫晓险些一个踉跄：“哎呀哎呀，不要着急啊莫晓，跑不掉的。”说着，眨眨眼睛：“走吧，我们去看看这只让莫晓吃了亏的小猫咪，好好修理修理她的爪子。”

    莫晓这时想起来，一直三人行动的少了安杰，恐怕是堵在了龙玲珊逃跑路线上吧？他们就这么自信龙玲珊能够跑得掉吗？果然，他们是故意的吧？太恶劣乐。

    安娜和X视线相交，眨眨眼，随即向墙壁上的洞口走去，一点障碍的没有的对莫晓挥挥手：“快点莫晓，不然那边就结束了。”说完，径自跳了出去。

    莫晓叹息一口气，吸吸鼻子，擦了把脸，走到墙边，看了看四层高的楼和因为这里的骚动而引起了下面一阵躁动，无奈的再次叹息，趁着最后一点烟雾的遮掩，跳到了房顶，追着安娜和X去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话说X和安娜的突然出现，让原本已成瓮中鳖的龙玲珊趁机砸开墙壁逃跑了。

    不过已经在盛凯歌楼顶做好堵截准备的安杰追踪了上去。并没有着急抓她，而是在后面跟着。

    一般人受了伤或者被追杀，最先想到的必定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龙玲珊肯定是要去她认为安全的地方，而还有哪里会比自己的老窝更安全呢？

    于是，安杰安娜和X本来就准备让龙玲珊逃跑，就算是没有机会，也会制造机会让她逃跑的。因为他们要知道龙玲珊的老窝在哪，也要确定，是不是就只有龙玲珊一个转化的吸血鬼，毕竟，他们购进的血液量实在不像是提供给龙玲珊一个人的。

    安杰在路上留下了以便于跟踪的记号，安娜和X还有莫晓便循着记号跟了上去。

    七拐八弯的竟然出现在了当初罗琪琪制造出修罗场的院落里，这里可是雷诺的地方。站在院墙外看着安娜确定了记号就是这里的时候，莫晓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说起来，她在被龙玲珊抓住的时候就想过，对自己了解如此清楚，就像是设计好的陷阱等着她跳一样，如果说雷诺一点不知情，她绝对不会相信的。雷诺于她来说，不过是认识的人，交情不深，也只是因为戎梓钰才有所交集，所以会被他阴了一道莫晓并没有多伤心，只是对于戎梓钰是否知道或者参与了……她反而比较在意。毕竟是自己下了心力教导出来的徒弟，已经划到自己人的范畴了。

    莫晓跟在安娜和X身后跳进去，院落似乎荒废了，就连保全系统都没有开，四周的监控都是停止工作状态，黑漆漆的一点动静都没有，院子里不知名的杂草疯长着，在东街这么个繁华的地方有这样一处鬼屋似的存在，真的很突兀。

    两层的别墅小楼里有些轻微的动静，三人屏息猫着腰接近了黑洞洞的别墅楼，从打开的门里进去，又找到了一个记号。

    而刚才听到的动静此时却没有了，整个安静了下来，三人环顾四周，空荡荡的感觉不出来一点人气，安娜不禁皱眉，安杰真的跟踪到这里了吗？一目了然的室内情景，哪里藏得住人，何况安杰也没有理由和他们躲猫猫吧？

    难道还有别的隐秘场所存在么？

    正这样想着，嘭的一声闷响，脚下的地板都跟着颤动了起来，三人相视一眼，立刻知道为什么没有人了，因为他们在地下

    立刻找出入口，因为安杰已经进去，看守的人都被放倒在一边，三人只要避开监视系统就可以安然的进入，仿佛入无人之境。

    地下并不是一开始以为的地下室，而是更加庞大的所在，甚至比地上还要坚实，道路错综复杂，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红外线探头，没处拐角都有人防守，还有人来回巡视，很严密，就像是藏了什么机密一样的地方。如果不是有安杰的记号引路，他们肯定像是无头苍蝇一样迷失在这里。

    远处传来一些嘶吼声，很压抑，很轻微，像是在经受酷刑时被极度的痛苦弄得想要喊叫却没有力气叫不出声来的感觉，走廊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某种化学药品。

    莫晓心底有些猜测，罗琪琪固然给雷诺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痛，但是，却也给了他力量的yin*吧？这种yin*也许一开始看不出来，因为那一次被处理的很干净，除了这个院子把能够消灭的证据都消灭了，所以没有条件让他想起来那种毁灭性的力量。

    直到龙玲珊的出现，她和罗琪琪不一样，她转化的很成功，并且没有让怨恨和杀戮控制住，她有理性，有思想，甚至天赋技能很完美。而且，她有活下去的欲望，所以，龙玲珊肯定要为自己找出路，于是本来就是陈玉成情妇的她自然找上的是雷霆。

    那么她找自己是想做什么呢？也许真的是为了心底对妖一的那点执念，但莫晓想，可能也没有这么单纯吧？只是，自己有什么是可以让雷诺利用的吗？想不出来，莫晓便当是龙玲珊与雷霆合作的小小交换条件。何况以上都是猜测，没有证据，也许，这一切和雷诺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太巧合了。

    路上的守卫被清理的很干净，三人很快出现到了中心部位，从出口走出来，两米宽的圆形通道环绕一圈，四五米深的下面是一块百平米的圆形场地，透明的玻璃盖子将圆形的场地上空笼罩着，钢化的玻璃可以经受住炮弹的轰击。

    而那片空地上，圆形的围着一圈桌椅，来回走动的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各种机器，电脑，医药用具，还有围拢在中间的笼子里关着的那个人。

    说是人，其实并不准确，他已经有一半的身子腐烂了，因为关在透明强化玻璃的笼子里而没有让那股子臭味散发出来，血红色的眼睛里都是杀戮，半边没有腐烂的身子肌肉僵硬的仿佛石块，一块一块的鼓起，手掌上骨骼分明，半尺长的黑色指甲如同利刃一般。

    只是似乎被注射了什么药剂，他看起来没有什么精神，除了身下的那张床，他面前的桌椅都被砸烂了，成怪异的形状扭曲着。

    三人一看到这一场景，却没有见到安杰就知道，他们的行踪暴露了。果然，下面的研究人员就算看到了他们也当他们不存在一般该干什么干什么。

    而龙玲珊这个时候带着两个人出现了，而两个人中间挟持着的低垂着脑袋浑身绵软的人，可不就是追踪龙玲珊的安杰么

    安娜担忧的神色在脸上一晃而逝，既然被发现了，也没有躲藏的必要，便站了出来说道：“龙玲珊，你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放了安杰我们好商量，如果你要对他做什么，那是袭击国家警务人员的罪名，你担待不起”

    龙玲珊看了莫晓一眼，随即笑了笑：“竟然是国家警务人员么？我还以为是跟脚狗呢，一路跟着我到这里来，本来呢，放了他，甚至放了你们都没什么，但是你们看到了吧？这里的秘密，为了防止泄露出去，很抱歉那，你们一个也不能离开”

    话音一落，身后的出口嘭的一声关上了门，瓮中鳖的角色来了个调换。

    这样的门想要关住他们是不可能的，但是因为安杰在人家手上他们就有些捉襟见肘了。而随后墙壁上开启了一个个小门，从里面出现的明显不是正常人的黑衣保安人员更是让情况变得严峻起来。

    这时，被挟持的安杰忽然之间抬起头来，双臂用力将禁锢着他的两名保安人员抓住撞在了一起，砰地一声，脑袋就像两个西瓜一样，顿时血流如注，眼看着是不行断气了。因为是突然发难，而被确定中了麻醉没有威胁力的安杰并没有引起龙玲珊等人的重视，于是很简单的就被安杰得了手。

    但是龙玲珊反应很快，在身边发生变故的一瞬间就躲开了安杰扫过来的腿，跳到栏杆上几个纵身就远离了他，看了眼安杰，脸上的表情青黑青黑的很是气愤，冷哼了一声下了命令：“杀了他们”

    安娜的身手很灵巧，用的也是银针一样的暗器，银针很细小，发出去悄然无声，令人防不胜防，往往是一个跳跃躲开攻击的瞬间手腕一抖，就倒下一大片人。致命伤在头顶百汇，一点血液也沾染不上。

    安杰则是力量，大开大合的将身边的人甩了出去，装在墙上或者是人身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咔咔的很是瘆人。这些都是经过变异的人，身上被注入了血清，是半进化，并不完全，只是身体防御和力量上比普通人强壮，断了手脚脖子，自然就没有杀伤力了。

    X还扛着火箭炮呢，只是怕误伤了便将它当做了武器，仿佛没有重量一样被他挥舞的带起呵呵的风声，围着他攻击的人虽然多，但是也进不了身。

    似乎因为莫晓的外表实在太具有欺骗性，看上去很弱，而那些家伙也懂得趋吉避凶，于是纷纷的攻击向莫晓，莫晓不敢用法术，这里是地下啊，如果一个控制不好，把自己给埋了，她哭都没地哭去。

    于是只是运气小无相，用的也是天山折梅手，专门掐人关节，咔哒咔哒的关节错位声，一点也不手软，让那些以为她好欺负的人叫苦不迭，想要换个对象，但看起来四个人每一个好惹的，于是胆战心惊，便有了退意。

    龙玲珊一看，暗骂一句废物，手上突然拿出一个短笛一样的东西，放在嘴边一吹，发出很是刺耳的声音，而那些本来生出退意的人们被这个声音以刺激，眼睛瞬间布满血丝，通红的盯着除了自己和队友外的敌人，眼睛里，是赤luo裸的杀戮。而那些没有死掉只是被扭断关节的，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爬起了身，用那副耷拉着手臂拖着腿脚的身子爆发出了比之前强悍几倍的战斗力，一时间，四人压力大增。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莫晓从废墟里爬上来的时候，顺带的拉着在自己身边奋力拔开石块的X一把，刚露出头就看到被探照灯照射的如同白昼的一般院落。

    别墅已经成了废墟，凹陷了成了一个大坑，而她就是从这个坑里爬出来的。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莫晓忽然之间找不出头绪来了。他们正打着，不知道龙玲珊用了什么，大概是一种暗示催眠手法，那些被药物改造过的人就仿佛磕了药一样神勇无敌，以为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身，全然没有对死亡和痛苦的恐惧，让莫晓等人一时间压力倍增。

    而下面那些本来还老神在在全然不受影响的白衣大褂们竟然开始整理资料和物品准备撤走了，甚至在离开之后，将关在玻璃牢笼里的那个怪物放了出来，就只是这个怪物和龙玲珊就足以让拖住安杰安娜和X的攻击了。

    而那些被控制的保全人员则全都扔给了莫晓一人，让长久没有这么大量运动过的莫晓咕哝道压力很大，很想甩来几个禁术，管它是否会炸塌屋顶呢，反正被埋了她也能够安然无恙出去。

    当然，这只是想想，莫晓还没有想要确实的把想法付诸行动的时候，就被人代劳了。

    攻击是从外面开始的，完全是无差别攻击，那样不管不顾的轰炸让莫晓以为外面来的根本就不是援军而是第三方势力，而他们要做的就是不让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或物活着离开。

    大塌方的时候，莫晓的眼角余光确切的看到了被顶部跌落的巨石板砸中吐血的龙玲珊，生死不知，但是受伤是肯定的了。

    而因为当时X离得她比较近，顺手被莫晓笼罩在了结界里，所以并没有受什么很严重的伤。

    而后，安杰和安娜也推开石头冒出头来，只是看身上伤的都不是很轻。

    爬出深坑，莫晓这才注意到周围包围他们的天空中是轰鸣着的军用直升机，周围也是防暴警察，黑衣阻击枪的特警，还有她一开始怀疑出卖她的雷诺，凌陌，还有戎梓钰。

    莫晓微微蹙眉，这样是她误会了？

    负责后续工作的人员从废墟里抬出一具具尸体来，没有一个生还的，而龙玲珊被抬出来的时候，还有一丝气息在，安杰出示证件后，和安娜跟着救护车一起离开了，至于去了哪里，接下来龙玲珊会遇到什么，莫晓并不在意。她可没有对一个上一秒还在威胁到她生命的人有什么同情心。龙玲珊的结果，不是她可以去在意的了。

    莫晓一直注意着戎梓钰的表情，见他也只是担忧的看着她，似乎在确认她好不好，龙玲珊被抬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变化，甚至想要过来找她，不过被身边的雷诺和凌陌拦住了，便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关心之情一点未减。

    如果不是他真的担心自己，那么就是他太会隐藏了。莫晓歪歪脑袋，想着自己并没有可以让戎梓钰这样做的理由，便也释然了，他并没有背叛她，这次的事件他没参与，不管怎么说，对于莫晓来说，都是安慰。

    X留下来说明情况，那些被守株待兔捉住的研究人员是否有逃走遗漏，还有那些研究资料是否泄漏出去，都要进行监督，毕竟，那些数据如果流通出去，会造成社会不安定因素，这些是要严加防范的。

    至于这些被没收作为机密的资料国家会不会用来继续试验，这就是国家机密了，也不是他们可以问的。

    X看了看莫晓，因为塌方此刻的莫晓很狼狈，浑身的尘土，灰头土脸的：“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吧，莫晓快些回家休息，你家人这些天肯定为你担心了。”

    这时雷诺和凌陌，戎梓钰先后走了过来，雷诺明显是认识X的，两人相视点点头，两人还互相握了手，就听X说道：“这次多谢你的配合了。”

    “这没什么，是我们身为公民应该做的。是我御下不严，给国家添麻烦了。”

    “将功补过，你的配合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我会如实上报的，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自然也不会愿望一个好人。”

    莫晓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一问，因为这件事从头到尾她都觉得很奇怪，从一开始就是，心底总是有一种被人利用了的感觉，这种朦胧的感知让她很不爽，如果不问清楚的话，她想这种不爽快的感觉会让她一直很郁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X摸摸鼻子，眼神有些闪躲，最后哈哈的干笑了两声说道：“这个事情，说起来话长，莫晓和雷诺不是认识吗，就由他来跟你解释一下吧。”

    莫晓看着雷诺，雷诺微微挑眉看了眼明显逃避问题的X：“这样可以吗？不是说是秘密行动不能告知任何人知道的吗？”

    X一愣，随即哈哈一笑：“事情都结束了嘛，莫晓也不是外人，你们都是当事人，讲一讲没关系的。但是，别外传了。泄露国家机密可是大罪。”说完，X四周洒望了一眼，对着远处抬尸体的人挥手跑过去，边走边说道：“对不起啊，那边有人叫我，我去看看，哎，这群人每个人看着就是不会干活”

    莫晓看着凑上去帮忙抬担架的X无奈的叹口气，宁愿抬尸体也不想和自己交代清楚么？看来，果然是有问题，也许是都知道，就瞒着她一个呢吧，这群人……真是让人无语。

    雷诺看X走了，想来解释什么的事情还是要落在他头上了：“我们先回去吧。这里太乱，实在不适合说话。”

    莫晓点点头，戎梓钰这才走上前来，握住莫晓的肩膀反过来转过去的看了半天，见她除了脏兮兮的以外全须全尾的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先回去洗个澡吧，莫晓饿不饿？这么多天，饭都没吃吧？阿姨那边我已经解释过了，不过，你还是先打个电话回去报个平安吧。”

    莫晓点点头，抹了把身上才想起来手机早就不知道掉哪里去了，于是伸出手到戎梓钰面前：“手机用一下。”

    戎梓钰立刻将手机双手奉上，莫晓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几天没见，咋一听到沈云茹的声音莫晓长长的松了口气，蓦然的很是怀念，想来自己这几天失踪，妈妈肯定是最担心她的，就算有戎梓钰去解释安抚，也不可能让她完全放下心来吧，两人隔着电话说了几句，这样子的交代根本就无法弥补几天不见的胆战心惊，于是莫晓说了句很快就回去，便挂断了电话，心底升起了殷切期盼回家的心情，不过这里的事情还是需要听一下解释的，于是看向雷诺：“找个地方，长话短说。”

    夜色深沉，东城却是正华灯初上的时候，七彩的霓虹灯闪烁，演绎着只有在夜里才能够有的精彩，也因着夜色和灯光的掩饰，看不清楚，朦胧的美感更让人抛却白日的严谨，变得更加洒脱随性。

    盛凯歌停业整顿了，于是空荡荡的三层楼很是空旷，安静。

    雷诺，凌陌，戎梓钰和莫晓，便在这个不会有人打扰的地方，安安静静的正好可以说一些话，也不用走远，也不用怕被人打扰。

    酒柜里的酒还是在的，因为没有了侍应生只有自己，雷诺便站起身来亲自去拿了酒来，为了照顾莫晓，拿的都是低度数的果酒，甜甜的没有什么酒精含量，喝不醉人。

    雷诺知道莫晓着急着回家的心情，也没打算绕弯路，便开口直奔了主题：“因为罗琪琪的关系，我提拔了一批人，陈玉成就在其中，他虽然学历不高但是很沉稳，雷霆最近最需要的就是安稳，开疆扩土不需要，只要能够守城就可以了，陈玉成做的很好，甚至比我想象得要好得多很多。那栋院子，因为那些不好的记忆，我让陈玉成去处理，只是没想到他不但没有烧了它，反而利用那个地下室做起了实验。他暗地里的动作我并没有注意到，一般只要不影响雷霆，这些事情我都不管，不过一幢院子，还是个我不喜欢的，拿去也就拿去了。直到安杰找上我，牵扯出了私自买卖血液的事情，调查结果直指陈玉成，这才让我注意到他和他身边那个明显不正常的龙玲珊。在我有动作之前，龙玲珊却先一步找上了我……”

    莫晓闷不吭声的听着雷诺的讲述，声音平板的像是做学术报告，实在没有什么可听性，不过简洁的让莫晓明白了事情的过程，那就是雷诺在龙玲珊的力量yin*和九局安杰之间选择了安杰作为合作伙伴。又因为血液的数量让他们怀疑并不止龙玲珊一个吸血鬼，恐怕还有其他的存在，但是监控了一些日子下来却一点头绪没有，便想出了这样一个法子，让龙玲珊自己带他们去找。为了取信龙玲珊，雷诺自然是答应了引莫晓过去，然后等到龙玲珊放松警惕后就借着去救莫晓出来的机会逼着她逃跑，然后被发现追踪，引出暗藏的力量来一次消灭掉。

    只是没想到盛凯歌竟然有雷诺都不知道的四楼，如果不是受到陌生人的密保，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莫晓被关在哪里，也没有想到莫晓竟然自己逃脱了，不过还好后来的事情还是按照他们的预想发展的，一切来说还算顺利。

    莫晓听到这里，总结出来这么个结果后就觉得那三个人果然是不能够相信的，这样的馊点子都想得出来，不过，莫晓却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劲，抬头看了一眼雷诺，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表情模糊不清，端着酒杯的动作淡然优雅，他在这其中，真的一点手脚没动？一点自己的想法都没有掺杂吗？

    恐怕他并不是不想要那样的力量，只是不能要。特别是在已经被国家察觉出来，雷霆正需要稳步发展的时候，更加的不能要那样的力量一个运用不好，那就是杀身之祸。

    不过，这些只要不招惹她，她也不想去多加猜测，只是，这次的事情，龙玲珊对自己的了解和那样完全的准备可不是她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完成的，足够引起她的戒心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莫晓回到家，沈云茹是心肝宝贝的抱在怀里一阵腻歪，上下里外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场，恐怕就要把莫晓剥个精光来确认她一点伤没有才肯罢休了。

    莫晓洗了个澡，整理了清爽几天积攒下来的疲惫也轻松了很多。

    因为这次的事件里虽然龙玲珊威胁寒家只是个临时起意的想法，但是寒家的做法确实让沈云茹寒了心。本来对于莫初和莫晓对于离开寒家的决定有些犹豫的她，也下定了决心不和那样的人家有往来了。

    而莫晓确认为这样更好，寒家已经明摆着放弃了她，她脱离寒家的关系不是更加的名正言顺了。只是哥哥那边怕寒家要做手脚，莫晓将头发擦半干盘腿坐在沙发上，可是不能坐以待毙了。

    第二天，莫晓便开始着手做准备。作为九局的编外人员，虽然不是正职，但是因为这个身份带来的便利在这个时候就很明显了。有许多事情，有这样一个身份，便会方便许多。不得不说，权利真的是个很好用的东西。

    寒家别墅里，乌馨可坐在客厅里，风晚清不满的看了她一眼，虽然不能明着把她赶出去但是视而不见总是可以的吧？于是脸上对乌馨可到访所表现出来的不待见是一点掩饰都没有，看了眼寒雨墨，径自站起身来，上了楼。

    寒雨墨也很无奈，他和乌馨可的婚约还在，在今天之前，两人在外人面前就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一直没有如了乌馨可的愿望，一是因为订婚是当着众人的面公布的，不可能冒着让寒乌两家成为界内笑柄的危险第二天就解除婚约，二是寒家进军北方市场所能够给乌家带来的利益是可观的，因为两家联姻的消息让两家的股票增长到了史上新高，如果传出什么不利于安定的消息，两家都是损失不起的。

    于是，即便是疼爱女儿出名的乌程昱，也没有在乌馨可的哭闹下入了她的愿。

    乌馨可也不避讳，既然寒雨墨知道她的心思，她也没有必要拐弯抹角，于是直言问道：“莫初已经很久没有去学校了，打手机也没有人接听，他去哪了？”

    寒雨墨靠近沙发里，最近发生了许多事情，让他一瞬间对生活产生了很大的不确定性，而因为莫初一声不响的离开，公司里许多的事情都压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彻底的明白了想要摆脱寒家这个包袱，简直是他的妄想。而前些天，莫晓被绑架的事情虽然是秘密，但是他还是知道了，同时也知道了寒家拒绝了交换条件。

    虽然莫晓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但当时寒家没有伸出援助之手这是肯定的，不过一家医院而已，就算是看在莫晓未婚夫戎家的面子上，这点子东西也不足为道。可是老爷子就是拒绝了，而且语气异常坚定，这是很反常的现象，反常的让寒雨墨感到心凉。

    何况，今天报纸的头条讲的就是戎家和寒家解除婚约的事情，还有寒莫晓被绑架但是寒家拒绝答应绑匪要求，置莫晓安危于不顾的事情，甚至还有乌馨可和寒雨墨即将解除婚约的朦胧消息，写的不确实，只是说猜测，甚至还有乌馨可和莫初的照片，虽然莫初只是个背影，但乌馨可那双含泪委屈的脸却拍的很清楚，这让事实真相一时间众说纷纭。因为这个消息，一大早公司门口就围满了记者，也因为这样，寒雨墨今天呆在家里，哪里也没有去。

    虽然这不是他可以做决定的，但是他姓寒，是寒家的雨墨，报纸上的事情虽然写的虚虚实实，但因为确实是这样，他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现在老爷子和爸爸还在书房里和公司董事商量事情，因为这篇报道让寒氏股票一路跌了下去。甚至连寒氏一直以来的信誉和形象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雨墨隐约有些猜想，这些消息，恐怕是莫晓放出去的吧，她是打定了主意要和莫初离开寒家了。

    寒雨墨叹息一声，揉了揉额角，现在他的面前这个乌馨可，也是个让人头疼的主：“我也不知道莫初去哪里了，从那天生日宴会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乌馨可沉默的低下头，寒雨墨以为她会闹起来，这等了半天没等到她的下文还疑惑了一下，抬头看向乌馨可，就见她沉默的阴沉着脸，似乎做了什么决定，顿时觉得头更疼了：“你最近还是不要乱跑，记者追得太紧，如果你再闹出什么事情来，不止是寒家，乌家也捞不到好。”

    乌馨可没说话只是站起身来，看了看寒雨墨说道：“不劳烦你操心。我先走了。”

    “我送你出去。”寒雨墨站起身来，一直送乌馨可到了车边，竟然还不打算回去，在乌馨可惊讶的眼神下一把拿过乌馨可的车钥匙，率先坐进了驾驶座，对乌馨可扬扬下巴：“上车吧。”

    乌馨可一皱眉：“我自己走就可以。”

    寒雨墨一笑：“还是我送你吧。”

    乌馨可虽然疑惑，但见他坚持也就没有说什么上了车，车缓缓的滑上车道，出了别墅大门的时候寒雨墨减了速，乌馨可的眼角捕捉到几道闪光，忽然有些明白过来，侧头看向保持在四十迈车速的寒雨墨，嗤笑一声说道：“你不是对接掌寒氏不屑一顾么？怎么，现在是打算牺牲你的婚姻了？”

    寒雨墨一笑，也不在意乌馨可明显嘲笑的话，保持嘴角的弧度说道：“怎么说我也姓寒。如果寒氏没了，我寒雨墨就什么都不是。再说了，不过几张照片，能够说明什么？不痛不痒的我有什么舍不得？”

    “你不是讨厌我么？竟然为了寒氏可以和我扯上关系，你倒是真的改邪归正了。”

    寒雨墨打转方向盘左拐，从车镜里看了看后面不紧不慢跟着的车子和探出窗外的摄像头：“改邪归正也好，浪子回头也行，享受了优待就得有回报，莫初是不可能接手寒氏了，恐怕现在他已经准备脱离和寒家的关系，他利落的甩开手，还不是我要接过去？这是责任。”

    乌馨可像是第一次认识寒雨墨一样的看着他，忽然仿佛明白了什么，哼笑了一声：“你倒是伟大。还真是兄弟情深呢。”

    寒雨墨一笑，觉得差不多了，加快了车速，将身后跟着的几辆车子甩掉了。利落的甩尾将车子停在路边，寒雨墨下了车，对车上的乌馨可说道：“如果你真喜欢寒莫初，就别去找他。”

    乌馨可狠狠的瞪了寒雨墨一眼：“不用你管”说完，一踩油门，汽车轰鸣着窜了出去，只留下一溜烟尘。

    寒雨墨看了眼红色跑车消失在车流里的方向，挥手招着出租车停下，上了车，报出地址：“去金晶小区。”

    莫晓抱着果盘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财经报道，几乎转个台就能够看到有关于寒氏的相关报道，上网查询了寒氏的股价，抛售的很厉害，倒是便宜了莫晓大笔的购进，虽然是微不足道的散股，但架不住积少成多啊。

    沈云茹买菜回来，袋子里露出报纸一角，看了眼沙发上老神在在的莫晓一眼，想起从报纸上看到的内容，自然联想到莫晓曾经打过的那几个电话，顿时有些明白了。不过看着报纸上的报道，她还是心软了，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啊，怎么说也是阿域的本家……

    但一想到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说什么恐怕会伤了孩子的心，又想到莫晓失踪的那几天寒家的做法，沈云茹就觉得这点报应一点都不过分了。毕竟，寒家家大业大，不可能这么点新闻报道就会垮掉。可是她的莫晓却真真的是被绑架了，虽然现在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但如果不是她的莫晓有本事自己脱险，岂不是有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吗？

    这样一想，沈云茹就觉得只让那些冷血的家伙损失点钱，真是太小儿科了。

    门铃声响起，莫晓看了眼在厨房里忙活的沈云茹，站起身来去开门，这个时候会来的，就只有这些天老是在她家里蹭饭的戎梓钰了。莫晓也就径直的拉开了门，因为想着是熟人，所以脸上的表情很随意，甚至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是一看到站在门口的人，什么话都梗在喉咙说不出来了。

    寒雨墨扬起笑脸，挥挥手：“嗨，莫晓。最近好吗？不请我进去坐坐？”

    莫晓默默看着门口的人半晌，眼睛都不眨一下让寒雨墨越来越忐忑，不自然的摸摸鼻子刚想要说些什么，莫晓侧了下身让开门，转身向里走去：“什么时候学会礼貌了？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规矩。”

    寒雨墨长长的舒了口气，看来，莫晓并没有过多的牵扯到他，最起码没有当着面把门甩上，他已经很庆幸了。

    沈云茹凑着做汤的空探出脑袋来看看是谁来了，一见是寒雨墨，多少也有点别扭，不过大人的事情不牵扯孩子，她还是明白的，于是在寒雨墨喊了句小婶婶后，沈云茹笑了笑说道：“雨墨还没吃饭吧？马上就好正赶趟了。”

    寒雨墨嘿嘿笑了两声，看了看莫晓见她没有赶自己出去的意思，于是立刻点头：“那就麻烦小婶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莫晓觉得，今天也许就是个倒霉日子，这人是一拨一拨的来，还有没有个清静时候了。

    刚送走了寒雨墨，便在楼下遇到了乌馨可。

    莫晓对这个女孩子印象深刻，因为是在打自家哥哥主意，而且明目张胆毫不掩饰的追求，先是喜欢哥哥，后又不知道什么原因转而去喜欢弟弟，所以，怎么可能记不住?

    乌馨可将车子停在了公寓的左边，而雨墨在右边，所以寒雨墨开车离开后乌馨可正好停好车走过来，两人走了个时间差，所以并没有遇上。莫晓是在转身上楼去的时候被叫住的。

    乌馨可看了眼熟悉的车尾拐出了小区，才收回视线来对上莫晓的，微微一笑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些，毕竟寒莫晓对于莫初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人乌馨可是深有感触的，虽然会嫉妒，会不甘心，但是如果可以和妹妹打好关系，她想，莫初也会注意到她吧？

    “莫晓，你好，还记得我吗？我是乌馨可。”

    “自然记得。是来找雨墨的吗？不过，很不巧呢，他刚离开了，你这个时候追上去的话，应该还可以。”

    乌馨可一愣，随即想到在寒莫晓看来她是寒雨墨的未婚妻，她可能知道了自己喜欢寒莫初的事情吧？毕竟这件事闹的也算是太大了，她没有控制好就像是被所有人都知道了一样，倒不是害怕被人知道，她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喜欢寒莫初呢，好让那些有心思的人做什么之前掂量掂量。但是，这样的她会不会被寒莫晓误会水性杨花啊？那样的话，可就太不好了

    于是，乌馨可摇摇头：“不，我不是找寒雨墨的。其实，我并不喜欢雨墨，我们俩家的婚约也已经解除了只是没有公布出来罢了，你千万不要误会”

    寒莫晓歪着脑袋似乎是有些不解的看着乌馨可：“我怎么会误会？你说解除婚约的事情我并没有听寒家说起过啊，雨墨哥刚才也没有说过，是真的吗？不过，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呢？这也是寒家和你的事情，说起来，我和寒家可没什么关系。”

    乌馨可忽然想起来寒莫晓似乎登报说明和寒家脱离关系了，忽然想到，如果莫初也脱离了寒家，那么他要不要和自己在一起岂不是不用看寒家老爷子的脸色了？她也不用担心莫初会因为寒家家长的压力而拒绝她，这样的话……自己的感情也许会出现转机这一想法冒出来，让乌馨可顿时有些激动，看向莫晓的眼神里闪烁着亮晶晶的星星：“你和莫初要和寒家脱离关系，是真的吗？”

    莫晓微微蹙眉，怎么听着她的语气里这么兴奋呢？刚才不是说不喜欢寒雨墨了吗？这会儿子又为了寒雨墨少一个竞争对手而高兴吗？呵，会不会太善变了一点，还是说，她打算一边做着寒家的媳妇一边和自家哥哥暧昧不清？会不会太异想天开了？且不说她的想法可不可行，莫初会不会喜欢她都是问题吧？说起来，就算莫初同意，她也会搞破坏的

    乌馨可却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时兴奋让寒莫晓误会了去，且对她印象更加不好并且打定主意绝对不要自己哥哥给自己找个这样没脑子又花心的大嫂：“你是来探口风的？想要确定什么？放心吧，寒家未来的董事长夫人，我们对寒家真的没有兴趣。”

    “不，不。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这样想的，我只是……”乌馨可立刻摆着手要解释，却被莫晓打断了。

    “只是什么？乌馨可，希望你记住你的身份。你是寒雨墨的未婚妻，婚约在一天，就应该认清自己的本分，不要做出这种影响别人声誉的事情来，你不在意被人戳脊梁骨，我还怕我哥哥以后找不到嫂子呢我不乐意和你说话了，你快点离开最近记者很多，让人看到了又该有话题了”莫晓把一个女孩子的娇蛮任性使了个彻底，句句话毫不留情，让乌馨可说不出一句反对的话来，只能站在那里看着莫晓转身走远，消失在电梯里的背影，最后似下定了决心一般，一跺脚，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

    谁也没看见转过身去莫晓就勾起嘴角笑的像只小狐狸，更是在电梯门关上以后笑的眉眼弯弯的很是好看。她给出消息，报纸上不能明确发表，只能用据说啦，据有心人透露啦或者据可靠消息这样的说辞来，就算是真的，也不过捕风捉影的嫌疑，做不得准。

    但如果解除婚约的事情是乌馨可亲自说出口的，可就大不一样了。这种豪门秘辛之类的，最是受八卦报纸喜欢了，寒家在继戎家联姻失败后再和乌家决裂，好了嘛，肯定要动荡一些时候了。

    不出所料，第二天，报纸铺天盖地的都是乌馨可声称两家已经在解除婚约上达成了统一意见，而她和寒雨墨就只是兄妹之情，并没有彼此两情相悦，各自都有喜欢的人了，这样的言论一出，几乎让寒家在北方市场的投入立刻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甚至已经影响到了其他行业。

    在寒乌两家宣布订婚以后，寒家凭借着乌家在北方的人脉和势力就开始了北方市场的扩充，投入了大笔的资金外还与许多当地企业达成合作协议，但是谁想到，这才没有多久，竟然就传出了两家关系破裂解除婚约的消息，一开始没有证实还好，只是有些小小的影响，还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大多数的合作者和准备投资合作的厂家也只是观望而已。可是这乌馨可一现身说法，这下好了，许多洽谈好就差签协议的投资者和合作公司都撤单反悔了，可寒家的资金已经投入了，甚至抽调了寒氏明面上的大半流动资金去填补，也因为一开始铺设的面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

    就连乌家也受到了影响。

    乌程昱狠狠的把报纸摔在了乌馨可面前，气的浑身哆嗦，抖着手指着乌馨可说不话来，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你看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跟你说的什么？这件事情缓缓，缓缓你怎么就是不听这下子好了，整个公司都被你一句话给拖累了你知道我们两家投入了多少心血进去？这耽误一天损失的都是钱现在怎么办？”

    乌云林看着沉默只知道掉眼泪的乌馨可，又看看暴跳如雷想要打又舍不得结果自己气得不轻的乌程昱，刚想开口就见乌馨可腾的一声站起身来，通红的眼睛看着乌程昱吼了回去：“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要不要订婚和谁订婚你怎么不问问我？我不喜欢寒雨墨，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和他联系在一起你让别人怎么想我？我不要大家误会，我就是要和寒雨墨解除婚约你们该怎么合作就怎么合作好了，难道我和寒雨墨不结婚你们就不合作了？别说的好像我们多重要似的我是你女儿，不是你敛钱的工具”说完，腾腾腾的上了楼，嘭的甩上房门。

    乌程昱浑身哆嗦的跌坐到沙发里，恨声的看着乌云林埋怨：“你看看，她这是在跟谁说话她这是什么态度，在她眼里我还是她爸爸吗？”

    乌云林虽然很想说，她的坏脾气还不是你惯得。但是想了想还是别火上浇油了，再把老人家气出个好歹来，岂不是不孝么？

    “爸，其实馨可说的也没错，咱们和寒家进入北方市场的计划一开始进行的很完美，如果不是突然间的宣布联姻后加大了投资量，按部就班的来绝对是项让年终盈利提高三成的好项目。既然合作是在联姻之前，没道理因为一个婚约的结不结影响到后面的工作才是。我看，这次会损失这样严重，最大的败因是最近这次急功冒进。发表个声明，说一下两家并没有因为婚约解除就终止合作，会好起来的。”

    乌程昱烦躁的点燃一根烟：“话说这么说没有错。但是你要知道这个消息带来的伤害不是一个公开声明就能平复的。就像伤害造成很容易，但要恢复，伤筋动骨还要一百天。这段日子里两家需要承担多大的损失你根本就无法估计。算了，我也不跟你说这些，我老了，最后公司还是要交到你手上，最近跟着我多了解一下，难得的一个机会好好学习学习，这样的错误，千万不要犯至于你妹妹，我不想管了也管不了了，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实践的震撼教育可是不常遇到的，就当给自家儿子交学费了吧，这样说起来，这点损失如果可以让一个后辈成才的话，倒也不亏。也是乌家并不是损失最惨重的一家，多少只是被影响到罢了。最惨的，是寒家，不知道这个时候要乱成什么样子了呢。

    乌程昱这样想着，却也没有幸灾乐祸的心思，毕竟两家关系不错，事情又是自家孩子闹出来的，乌程昱叹息一声，忽然觉得浑身疲累，但还是站起身来走向书房：“你跟我来，怎么也要给寒家一个交代。这件事越快解决越好。”这就是儿女债，欠下了，就折腾着你腰酸背痛抽筋剥骨的痛着去还。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三十二章 想太多了

    第三十二章 想太多了

    在寒家的事情成为报纸主题接连报道不断，消息也不断更新的时候，寒家那边却是连个电话都没有一个直接派人上门来，将寒莫晓和沈云茹堵在了家里，说是请她们去寒家做客，但是看那架势，是不会让她们说出拒绝的话来的。

    莫晓可不认为寒平山会天真的意味这么几个小保镖就可以威胁她，轻蔑的笑了笑，看着打头来的岑叔，能够劳动这位寒家老爷子的心腹，也算是很给自己面子了。

    岑叔低垂着眼帘，看似很恭敬，但眼神一直在注意着莫晓的表情，见她不甚在意的笑了就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他自然也是对这个小姐了解不少的，这么几个保镖就想威胁住她，这是不可能的，老爷子和他都没有那么天真：“莫晓小姐，老爷许久没见您和莫初少爷，自是想念的紧，不管怎么说，一笔写不出两个寒字来，自家人何必闹到僵持不下的局面。老爷子前些日子有些受凉，医生也说了，老爷子年纪大了，思虑过重本就不利于老年人，受了凉也没有好好休息，这几日是连饭都吃不下去了。对少爷小姐也甚是挂念，想要见见你们。莫晓小姐也不会忍心拒绝一个渴望亲情的老人吧。”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真是直白的想要装作不明白都不行啊。思虑过重不就是说寒平山为了最近寒氏的事情劳心劳力了么？而造成这个局面的可不就是自己，自己如果拒绝去看看一个生了病想念孙女的老人，第二天报纸上就能多些话题。莫晓一笑：“如果拒绝，我岂不是就成了不孝了。只是，哥哥有事出去了，归期不定的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呢。哎，地方偏远的手机也收不到信号，就是联系上也要个四五天，这可怎么办才好呢？不若，我一个人先去看看爷爷吧，我们也不是正经的医生，这病了啊，还是多看医生抓紧吃药才能好的快啊。”

    如果自己去看看就能好了，那医生就可以失业，医院也要倒闭了，所以生病什么的借口太挫了，还是不要用了。

    岑叔一笑，眼角便皱起了几道鱼尾纹：“养病需要心态平和，小姐愿意去看看老爷，老爷一高兴，那肯定是很快就能好起来的。车子就在下面等着，小姐，夫人，现在就走吧？”

    沈云茹看了看岑叔和身后的两个保镖样却更像是黑社会的黑衣壮汉，又看了看站起身来准备跟着去的莫晓，立刻跟着站起身来：“莫晓啊……”

    “妈妈，怎么说也是长辈，生病了自然要去探望。嗯，现在是…，顺便回来还能赶在市场关门前去买好晚饭。走吧，妈妈。”这意思就是不会在寒家留饭了。

    岑叔微微眯起眼睛，莫晓小姐，还真是让人感觉到头痛的任性呢。

    不过，莫初确实不在啊……这倒是奇怪了，没有离开海韵的记录，莫初少爷却是一点踪迹都查不出来，究竟是到哪里去了呢？

    在岑叔和寒家一众长辈的认知里，和寒莫初谈，比和跟寒莫晓谈更加能够让结果倾向于他们希望发展的方向。至于这么个结果是怎么的出来的，还有他们那样确信可以打动寒莫初倒戈到他们那边的自信心来自于哪里，就是个迷了。

    莫晓不知道她是找不到莫初的情况下才无奈选择说服的人。她本来是想，不论寒家说什么，她都不会跟寒家人见面的，更别说和解或者再乖乖的被卖一次这样傻的事情了。或许一开始对于寒家还有些期待，当然，她也没有要求寒家要对哥哥多好，或者把继承权给哥哥，毕竟相比起寒雨墨来说，从小没有长在身边，并且是一个寒家私生子和不愿意提起的存在的儿子，寒家更倾向于谁，是一目了然也不用特别期待的事情。

    只是，既然人认回来了就稍微公平一点这要求不难办到吧？她也知道，如果不是那份莫名其妙抽风了订下来的遗嘱，有没有自家这号人，寒家也不会在意的。但是，是不是太理所当然了？毫不故意的利用他们来为寒家获得利益，他们究竟怎么想的认为她和哥哥不会反抗？

    真认为他们答应回寒家就是贪图那点子钱财还是认为她和哥哥没做什么就是容易拿捏的软性子了？这次可是吃亏了吧？想想这几天寒家能够有多乱，莫晓就很不厚道的觉得心情很是愉快。

    汽车很快就到了寒家位于海边的别墅，从大门进去，开了一段距离才到了别墅前面。下了车，岑叔领着莫晓和沈云茹两人进了客厅。

    双方一照面，莫晓就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人来的还真是全。这和上一次来拜访的时候简直是天地之差了，竟然会是全员迎接，她要不要表现的受宠若惊一下。

    不过，很快，莫晓就感觉到了沈云茹的不自在，面对寒平山，沈云茹还是有些害怕和忐忑的，当初知道寒域是寒家的孩子，虽然有些隐约的风声知道寒域是私生子，并不得寒家老爷子喜欢，最后还离家出走更是被寒家除了名，但毕竟姓寒，血缘关系不断，她也把寒家当做了寒域的本家，把寒域的长辈当做了自己的长辈，渴望被认可，希望他们承认自己和寒域的婚姻，但是却也清楚的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回事。

    原本还会不甘心的，不过渐渐的接触多了，看多了寒家的做法，她也就绝了心思了，这样子的人家，难怪阿域会只字不提，只说自己是孤儿呢。

    但即便是心底没有奢求了，不觉得自己矮人一等了，但面对寒家的老爷子，还是会觉得浑身不舒服的。

    莫晓知道这是气势的原因，但沈云茹却不知道，于是往莫晓身边靠了靠。莫晓安抚的握住沈云茹的手，握了握，才让沈云茹觉得安下心来。

    寒平山坐在主位上，脸色确实不太好看，嘴唇都有些苍白好像大病初愈的模样，住着拐杖，一双眼睛也不如先前锐利了，带着点疲倦，强打起精神也掩饰不住满脸的萎靡不振。而坐在左手边的寒疆和风晚清也是脸色憔悴，面容严肃，对寒莫晓和沈云茹点点头，算是招呼了，而寒雨墨则在风晚清身边，抬眼看了眼莫晓，微微一笑，他倒是精神不错，不过眼底也有些血丝，看来，这次的问题，确实让寒家一众人头疼了。

    寒平山深呼吸口气，看了莫晓和沈云茹半晌，点点头，声音有些嘶哑沉闷：“来了，坐吧。”

    莫晓拉着沈云茹坐下，在寒平山的右手边，和寒疆风晚清，寒雨墨面对面，有些对峙谈判的样子。

    岑叔挥手让屋里的佣人下去了，亲自去泡了茶和果汁，端上去，茶给寒平山和寒疆，风晚清，沈云茹，而莫晓和雨墨的则是鲜榨的果汁。

    一时间，气氛沉默了下来，谁也没有先开口。

    寒家不发话，莫晓就当众人不在，喝着果汁，一言不发。而沈云茹虽然觉得气氛实在不太好，但从车祸后家里都是莫初和莫晓做主，她很少发话的，也不方便开口，便眼观鼻鼻观心的端着茶，也不嫌烫，一口一口的抿着，偶尔抬眼偷偷扫过对面一张张严肃的脸，心底揣揣。

    寒平山喝了口茶，暖了下胃，细细的打量起右手边坐着的寒莫晓来，这丫头长的太像寒域，所以从见到她的照片器，他就不喜欢她。便是因为儿子的遗嘱不得不认回寒莫初的时候，也说明了不想要这个女孩子回来。毕竟，那个时候对寒莫晓的调查里还有她有忧郁症和自闭症甚至是暴力倾向精神不正常，这样的一个孩子，寒家就更没有认回来的必要了。哪怕是后来知道她病已经好了，也没想过让她回来。

    如果不是她在市中心开了那家店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他也不会想到，寒家还有一个有价值的女孩子。因为对那家店的了解和寒莫晓做的事情，在寒平山看来就是个小孩子瞎胡闹，虽然盈利很客观，东西也很稀奇，但是怀璧其罪的道理她却不知道，那样的生意也敢大张旗鼓的做，毫不掩人耳目，惹了麻烦都不自知。这样的做法，在寒平山看来，无异于是没脑子和找死的行为。所以即便是知道了她也许真的有点道道，但在寒平山的心里，也不过是一个对寒家有利用价值的女孩子罢了。

    然后是戎家主动提出来的联姻，他自然是欣然同意了。虽然和戎家没有多少交集，但是，北方市场是戎家的天下，既然寒家要进军北方市场，那就是在戎家的口里抢食吃，如果两家联姻了，对于寒家进军北方的事情来说，那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他自然会同意。

    至于寒莫晓的意见。戎家那样的家庭，又是唯一的继承人，两人还是同学的关系，据说关系还很不错，甚至有戎梓钰追了千里来找寒莫晓的事情，她为什么不同意？戎梓钰那孩子他也见过，模样很好，性子也好，在他看来，这是别人求不得的事情，自然，寒莫晓是不会不答应的。

    只是，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这只被自己认为是没脑子的兔子给咬了一口，这一口还不轻，痛彻心扉。他甚至怀疑，寒莫晓这么做是背后有人指使，而这一人选不出意外的落在了戎家的身上，他甚至有种也许从一开始就是戎家下的套的感觉。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寒平山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莫晓，这次的事情你做的太莽撞了如果对家里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好好商量，你是寒家的孩子，我们还会亏待你不成？可是你把家事闹到人尽皆知也太不懂事了吧？你还小，思虑不成熟我也就不怪你了，家丑不可外扬，什么事自家人都好解决，可不能听信外人的几句闲言碎语就让自家不得安宁是不是？怎么说，外人他不姓寒，难道还能真心待你吗？不过是利用你年幼无知罢了”

    莫晓微微挑眉，这是怎么说的？这话她怎么听着有些糊涂，难道是寒平山以为她那样做是因为有人背后唆使？他怀疑谁？

    “寒老爷这话是怎么说的？我怎么听不太明白呢？”

    寒平山冷哼一声，手里的拐杖敲在地上，沉闷的发出咚的一声，让寒疆夫妇和雨墨都是一震，雨墨担忧的看了看毫无所觉得莫晓，又看了看寒平山冷冷盯着莫晓的眼神，微微抿着嘴，侧侧身子，到底是没有说什么。

    “你还要我把话挑明了吗？那好，我问你，戎家是怎么回事？”

    莫晓微微歪头，他怀疑戎家指使自己做了什么？真是奇怪：“戎家？哦，戎梓钰家。寒老爷这话说得，戎家的人里除了戎梓钰我可不认识谁，这就算是有什么事情，和戎家交涉定下婚约的您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在此之前，我可是一点不知道呢。”

    “你是怪爷爷没有和你商量就给你订婚？如果你真的不满意，大可以跟爷爷说嘛戎梓钰那孩子不是和你很要好吗？人品，相貌，家世，哪一样不是万里挑一的好孩子，和你这个寒家小姐可是门当户对，般配的很。”

    和寒家小姐般配的很，那就是说如果自己除了寒家小姐的身份，攀上戎家的婚事就是高攀了吧？如果没有那个身份，自己就什么都不是了？这话说得，还真是让圣人都能够发火。

    “那还真是多谢寒老爷为我着想喽。不过，是戎家要解除婚约，又不是我要解除，您冲我发火有什么用？人家看不上这个寒家小姐呢。”

    寒平山仔细的盯着寒莫晓脸上上的表情直接挑明了说道：“所以我才要问你，你到底和戎家说了什么，竟然会让他们退婚？不要装作和你没关系，我可不相信无缘无故的戎家会退了我们寒家的亲事还是，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戎家和你下的套”

    说完，略微停顿了一下，看着一点反应没有，脸上表情都没怎么变化的莫晓心下疑惑，难道自己猜错了？“莫晓，你姓寒，不姓戎就算嫁了人，没有寒家这个娘家你以为能够在戎家立足么?”

    莫晓觉得自己实在没有什么需要气的，这样的一家人以为只要说出寒家就是天下无敌了的认知，真的让她觉得自己来这一趟纯粹的吃饱了撑的来给自己找不自在

    寒平山见莫晓不说话，炮口转向了一直闷不吭声做布景板的沈云茹，他再不承认，寒域也是寒家的孩子是他的孙子，所以对这个媳妇，他是一百一千个的看不上，小门小户出身的，一点见识没有，懦弱无能，就连孩子都教不好

    “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教育她和自家人作对？还有，莫初去哪里了，这么些天连个面都不露他既然是公司的副总，把一堆的业务扔在那里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这样子的孩子说出去就是给寒家丢人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没有见识一点点利益就可以让你们和自家人决裂和自家过不去了？目光短浅这点得失利弊都看不清楚吗”

    莫晓皱着眉，看了看糯糯的说不出话来的沈云茹轻哼了一声：“寒老爷如果要教训人，还是教训你自己的孙子吧咱不过是不凑巧的和您一个姓了，如果不是不能换，谁稀罕要？我妈妈会不会教育孩子还不用你来说，也不用你来嫌弃我哥哥会不会丢人，因为我们和你们寒家可以点关系都没有至于我们是不是目光短浅，在我们看来，继续和这个伟大的寒家扯上关系，才是真的后半生无望了”

    “你你”寒平山气的抬起拐杖想要揍人：“你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孩子，就这么跟长辈的说话？什么态度”

    寒雨墨一看要坏，立刻凑上前来拉住寒平山的手，看似劝解，实则是怕这一拐杖要是真的打下去，寒莫晓没事，反而把寒平山给震坏了：“老爷子老爷子，消消气，莫晓还小呢，她小孩子脾气，您别和她一般见识。”说着，冲莫晓使眼色：“你少说两句”

    莫晓对寒家看不上，但对寒雨墨还是有点在意的，算是给他面子，哼了一声坐下来：“我也不多说了，你们直接说吧，叫我来到底什么事？如果说是报纸上报道的，我不觉得有商谈的必要，大家既然相看两相厌何不各走各的，你们寒家的这些个东西，我们也不惦记，你们也别再来打扰我们一家的生活。”

    寒平山在寒雨墨抚慰胸口的动作下平复着激动的情绪，寒疆便说道：“莫晓，如果你是因为绑匪提出条件交换我们拒绝的事情怨恨，大伯可以解释，当时并不是放弃了你，而是觉得如果我们答应了绑匪的要求，他们很可能得到满足了就撕票我们只是想和绑匪周旋，然后由警方处理，毕竟对待这类事件，警方才是专业不是吗？当时警方也说了，不能答应绑匪的要求，所以我们才……你现在不也没事么，这件事就算了吧。你实在没有必要因为这个误会说什么你和寒家没关系的话，寒域是我弟弟，你是我弟弟的亲生女儿，是我的侄女，怎么可能和寒家没有关系呢？你这样做，让阿域知道了，也不会开心的。”

    莫晓听着寒疆的解释，这是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吧，配合的倒是真不错，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硬的不行来软的，如果自己继续坚持，不是让地下有知的爸爸死不瞑目了？自己就该在这次绑架里死了，也许这件事才能是寒家的错，而不是她的无理取闹。因为她回来了，而且毫发无伤，所以她就必须原谅这个必须配合警方才没有答应绑匪要求的寒家，他们不是故意的，他们也为了解救她努力了不是么？

    莫晓还未开口，沈云茹倒是忍不住了，厉声说道：“难道因为莫晓安全回来了，你们做的事情就可以被掩盖过去了？我是莫晓的母亲，你们说的那些我不懂，但是我知道，如果阿域知道你们是这么对待莫初莫晓的，他肯定要怪罪我，为什么要让孩子和寒家扯上关系我是小门小户出身的，没有见识，目光短浅，我只想让我的一双儿女好好的，快快乐乐的，可是莫初从到了你们家，一天比一天严肃，就连个笑模样都没有了莫晓也被你们给稀里糊涂的定了人家，她喜不喜欢愿不愿意都不重要，只要对寒家有益就好了这都是些什么道理我的孩子难道是为了给你们拿来这样子糟践的吗？那就算我们不识趣儿，我们高攀不起，请你们行行好放过我们行不行？”

    莫晓握住沈云茹的手，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妈妈，没事了没事了，我和哥哥都好着呢，我们不和他们家处了，您别生气。”

    风晚清冷笑一声看着沈云茹和莫晓说道：“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怎么苛待你们一样说话要讲良心，如果不是我们寒家，你们能到海韵来？能进海魂上学？我们好吃好喝好住的供着，难道还委屈了寒莫初了？让他进公司，这些是你们在那个小城市里窝着能够得到的？几百辈子你们也别想有这样的享受现在倒是我们寒家对不起你们了？我看是心大了”

    “行了，少说两句弟妹和孩子不是这样的人”寒疆瞪了风晚清一眼，斥责道。

    “怎么不是？那他们这是做的什么？你看看寒家被他们连累成什么样子了？他们要离开，离开好了谁还求着他们留下不成？我告诉你们，你们要离开寒家，尽管走，但是，别妄想能够拿走寒家一分一厘的东西老爷子，你可也看见了，是他们要走的，爸爸那份遗嘱可不能算数不想做寒家人，就别要寒家的东西”

    寒平山喘匀了，狠狠的瞪了风晚清一眼：“我还没死呢你们就惦记分家产了？”

    寒疆拉了一把还要说什么的风晚清，让她闭上了嘴巴，但还是白了一眼，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寒莫晓轻声一笑：“你们不就是担心我们离开了那份遗嘱里的财产会被我们带走么？你们以为那点子东西我就看得上？还是我哥哥看得上？”

    “你们看不上？你们几辈子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钱，你们会看不上？如果看不上，那好啊，立字据，把那些财产转给雨墨，怎么？不敢了吧？不愿意了吧？看不上，清高给谁看？”

    莫晓这才有些明白，这是看出自己和哥哥打定主意离开寒家了，不管是我们自己的主意还是有人唆使，事情闹得狠了，他们也会找理由和自己脱离关系的，不过碍着那份遗嘱……这个时候的寒家，怕是拿不出遗嘱上那些东西吧？就只是那些股份，就不可能给已经和他们有了隔阂的自己和哥哥的。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风晚清的话说完，莫晓看着不再接话的寒平山和寒疆，心下便有了答案了。如果因为这几句激将话，她如了他们的愿最好，自己和哥哥净身出户，对寒家的影响不大，至于报纸上的那些报道，想来寒家已经动用关系影响报道的导向了吧？她也没想着这个法子能让寒家闹上多久，但是只要给她一点时间就可以了。而现在因为戎家的关系，显然比初期预料的结果要好的很多。

    而如果自己不答应呢，因为说明了自己是惦记寒家财产的，那样就更好掌控了不是？

    不过，莫晓想了想，她可没打算这么简单的就如了他们的愿。

    只是还没说话，岑叔突然间进来，看了眼在座的众人说道：“莫初少爷来了。”

    莫晓一惊，腾的站了起来，刚才的那些个问题瞬间就被抛到脑后去了：“哥哥来了？你确定？”

    “是，已经进门，马上就到了。同来的还有莫初少爷的朋友。”

    沈云茹也是很兴奋，虽然莫晓保证莫初是因为有事情离开，但是一句话没有交代就一张留言条，然后出去几天没有一点音讯，特别是那段时间里莫晓又出了事情，她真的是六神无主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如今听到莫初回来了，才放下了一颗担忧的心，脸上的喜悦之情毫不掩饰。

    寒平山微微皱眉，在他看来，寒莫初比寒莫晓要难对付，最起码他认为寒莫初比寒莫晓有头脑，够沉稳，分析得失利弊要全面，不像寒莫晓那样，几句话也许就可以让她冲动之下做出决定，所以，这个时候寒莫初的突然到访，让他觉得事情更加麻烦，也许今天得不出结果来了。

    不过，他只是这样想，却也没有过多表现出来，他觉得寒家这些天来对寒莫初可以算是尽心培养了，那个孩子是个重情义的，想来会知恩图报吧或许，他根本不知道寒莫晓做的事情，也许有转机也不一定。

    “既然莫初来了，我想，这件事情，我们听听他的意见。毕竟，关系到莫初的切身利益。”

    寒莫晓不知道寒平山的心里对自己的评价就是个莽撞没脑子的孩子，不过，哥哥来了也不会改变什么，莫晓有这个信心，哥哥是永远站在她这一边的

    来的是莫初，至于那个莫初的朋友，自然是和莫初一起去了长屿洞天的妖一。

    一进门，莫晓就明显感觉到了莫初的变化，怎么说呢，是一种感觉，一种境界，甚至这种境界无关乎能力的高低，而是心。是莫晓自己的达不到的。她的心太繁杂，对于修真并不合适，而莫初，因为心志坚定，唯一的牵挂就是妈妈和妹妹，既然决定了要和妹妹一起，确定了目标，为之努力，自然，他的心智更加成熟，守护的力量，是强大的。

    莫初的身高似乎又长了，离开的时候不过一米七多，现在怕是有一米八了吧，修长的身形因为改造过，比例更加完美，虽然纤细，但是均匀的仿佛黄金比例切割出来的，每一个细节都很完美，脸颊的线条刚毅了许多，脱离了少年的稚嫩，加上沉稳内敛的眼神，如同一个成人一般，让人感到可靠，安心。垂落肩膀的碎发，柔软的墨黑色，帖服着双鬓随着他走过来的动作轻轻晃荡，仿佛拂过水面的柳枝一般，带起醉人的涟漪。

    随着他的动作，刘海偶尔滑过，露出额角里火红的一个印记，别人也许会以为那只是个烧伤的疤痕，但是近看就能看到，那是一只火红如同凤凰的印记，小而精美绝伦，让一个冷酷的帅哥瞬间多了几分妖冶。

    身后是妖一，还是那样的绝色风华，雌雄莫辩的脸上漾着笑意，对打量过来的莫晓挥挥手，口型说道：“嗨，好久不见。”

    莫初的变化显然也让寒家的人察觉出来了，寒平山更是惊奇，甚至心底生出一种如果他可以留下来，把寒家给莫初继承也许比给雨墨要更加明智但是这个想法随即被寒平山掐死，雨墨毕竟是跟在身边十七年亲自教导出来的，他会尊敬他，但是寒莫初，寒平山这个时候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感觉，寒莫初已经不是自己可以驾驭的那个少年了，如今还想要他听话，看来，是不可能了。

    莫初抬眼看着不过几个星期没见，但感觉上却像是失散了许多年的妈妈和妹妹，想着自己就是靠着对她们的思念和想要再见到她们的心情撑过了最难熬的时刻，此刻相见，压抑的感情瞬间膨胀溢满，喧嚣着想要找到出口宣泄出来。

    但最后，却只压抑成了喉咙间的一句话：“我回来了。”

    沈云茹和莫晓欢喜的看着对面的莫初，甚是默契的异口同声说道：“欢迎回来”千言万语，也就这一句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最符合她们的心情了。忽然间明白了一句古话的意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而此时见了面，才知道那些日子里的想念和担心，几欲成狂。

    莫初在沈云茹身边坐下，对担忧的视线上下打量自己的妈妈微微笑了一下，握了握她的手：“对不起，妈。我很好，让您担心了。”

    沈云茹眼眶一红，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莫晓很懂事，但是沈云茹总觉得，莫晓或许是那几年压抑的很了，蓦然间正常了，但是却像是要把压抑的都释放出来一样，性格变得不稳定，很跳脱，远远没有莫初来的让人安心。毕竟是家里的长子，在沈云茹心底，莫初的最终决定，就是全家的决定。

    莫初本来只是想着回家给妈妈和妹妹一个惊喜，却不成想，一进门等来的就是满是空旷无一人的景象，如果不是不知道莫初什么时候会回来，于是出门前必定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留下纸条说明去处，以防止莫初突然间回家的时候找不到人，他还真不知道自家妈妈和妹妹竟然在这里被人欺负了

    想到这里，莫初的脸色就沉了下去，浑身的气势让屋里的温度骤降，炎热夏季竟然犹如冬日一般，让人怀疑是不是空调开得太低了。

    这时候莫初还不知道莫晓曾经被绑架的事情，一回来就到寒家来找妈妈和妹妹的莫初和妖一也没有看报纸和电视，所以莫初也只以为是寒老爷子为前些日子的事情生气找来莫晓训斥，但只是这样已经让莫初心疼了，如果知道事情始末的话，这个妹控怕是当场能放把火把寒家烧了吧？

    莫初还是很有礼貌的，对寒平山和寒疆，风晚清点了点头打招呼：“寒老爷，大伯，伯母，打扰了。”

    风晚清不自在的笑了笑，寒疆也是讪讪的，这样突然变得有些不认识的莫初还是让他们拿不准该用什么态度对待的，可看莫初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什么，这就更让他们吃不准接下去的话题要怎么开口了。

    倒是寒雨墨对莫初的归来很是欢迎和好奇，家里是老爷子的天下，爸爸是老爷子威势下的应声虫，家里的决定他做不了主，但是亲近自家兄弟，就是再有意见也顶多私下埋怨自己几句。不过，雨墨对莫初短短时间里的转变可是好奇的很，联想到莫初曾经说过的事情，男孩子对于冒险之类的有着天性的热衷，如果不是知道时间场合的不合适，立刻恨不得好好拉着莫初聊一聊了。

    “莫初，好久不见，你去哪里了？变化可真够大的我都快要认不出你了。”

    莫初微微勾起嘴角：“有些事情要办所以离开一下。对了，寒老爷叫我妈妈和妹妹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寒平山为莫初的称呼皱了皱眉头，但也只是轻咳了一声，难得的压下了怒火没有出言训斥，只是说道：“莫初，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家里连通知一声都没有，不知道大家会担心吗？刚刚提升你做了副总，就把公司的事情扔到一边了，你这样的态度怎么让我放心把公司交给你算了，这次我就不计较，莫初你抓紧时间和上一任的副总交接了，雨墨已经开始熟悉公司业务，你们兄弟一起，让寒氏度过难关才是。其他的，以后再说”

    莫初蹙起眉头，对寒平山的话有些满头雾水，毕竟他去的地方是与世隔绝的，外面有什么事情他是一点不知道，而寒平山却不知道这些，他认为这次事件闹的这么大，莫初就算人没有在海韵市，也不可能是一点风声不知道的，他可不认为莫初会不和家里联系，所以这次会出现，一是那件要办的谁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事情办好了，二么，那就是来处理善后了。

    寒平山倒是想这样揭过去，如果寒莫初继续留在公司，寒莫晓也不会再闹了吧。只要这样，让寒莫晓再出面声明，就算是有戎家插手，报纸上满天飞的报道也可以销声匿迹，甚至完全逆转风向。

    莫初疑惑的看向莫晓，希望得到点提示，于是莫晓看了眼寒平山，露出一抹笑颜，对莫初说道：“哥哥刚回来还不知道，我等报纸说和寒家解除关系了呢，也和戎家退婚了，像我这样没有头脑性格缺陷厉害，莽撞冲动的人哪里适合做寒家的小姐啊，所以，免得有一天被人家嫌弃，就识相的自请逐出墙门了。”

    莫初一愣，随即一笑：“是吗？却是莽撞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冲动？”莫初的话让寒平山脸色好了一点，但是接下来的却又让他升起的心被无情的拍了下去：“你该等哥哥回来一起，咱们兄妹一起自请逐出家门，不然，还得让哥哥自己再登报一次吗？”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谈判正式破裂，寒平山也绝了莫初莫晓会继续留在寒家为他所用的念头，只是，也不能让他们出去被别人利用，成为对付寒家的手段。

    寒平山沉吟半晌：“你们是打定主意了？不要觉得我说的话难听，你们年纪还小，失去寒家的庇佑，你们一事无成。现在你们意气用事，等到明白社会残酷了想要后悔，可就来不及了。难道你们准备一辈子窝在那个小镇上，太没出息了”

    莫初一笑：“我不能说什么清高的话，贫苦的日子，我们也不是没有过过，正因为这样有了对比，才知道该怎么选择，更何况，我和莫晓有手有脚，足够让自己生活的很好。大家理念不同，想要的也不一样，后悔不后悔的，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风晚清看着莫初是打定主意离开，又见老爷子和寒疆绝口不提遗嘱的事情，害怕寒莫初真的把那些股份和财产拿走，立刻有些紧张，也不去管别人会怎么看她了，她终是要为自己的儿子多做打算的：“既然莫初你决定了，那么，遗嘱的事情……寒家的东西，可不能给不是寒家的人”

    寒疆和寒平山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他们是不会让寒莫初一家把遗嘱上分出去的财产拿走，但是这样直白的说出来，还是让他们觉得脸上不好看，好像自己多么的吝啬刻薄，贪念小辈那点财产一样。虽然，那并不是一点财产，而是寒家拥有的几乎一半的产业，是难以估计出具体数值的，不可能有人不心动。

    他们想着莫初一家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本来还想着固定的资产和钱数，给也就给了，只是股份，绝对不能落在外人手上，不然对于以后寒氏的掌权不利，也许那一天寒氏就改了姓氏，太危险了这种情况是绝对要杜绝的。

    莫初一笑，看了眼莫晓，他们本来也没打算要那些，留在自己手里，那不是说明和寒家永远扯不清楚干系了，这要是哪天又出什么幺蛾子，他们就没有安宁日子好过了。但是，也不能这么轻易的给了，总要寒家出点血才是。

    莫晓会意的拿出一叠文件来，为了这一天，她早就做好准备了：“这是律师拟定的文件，遗嘱上所有标明由我们继承的固定资产，资金，股份，按照市场价和寒氏的平均股价折合成现金，当然，如果寒家最近拿不出来，也可以分批打入我们的账户里，那么，这份文件就会在哥哥十八岁后生效，名下所有的都会转给寒雨墨。”

    寒平山拿过文件一看，数字都计算好了，那一串的零让他觉得头晕眼花，甚至忍不住倒抽口冷气，寒氏怎么可能一次拿出这么多钱，何况，还是在现在这个时候，如果北方市场计划失败了，恐怕连总部都会受到影响，三年内寒氏将出现低迷，如果过不去，从商场上除名都有可能。这么大一笔支出……想想寒平山都肉疼。

    揉着额角，寒平山把文件递给了寒疆，寒疆和凑过来看清内容的风晚清也是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太过分了吧？这么多钱，寒家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莫晓一笑：“你们也可以拒绝，我想，会有人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也许还会出比这个更高的价格也不一定。”

    寒雨墨闻言，好奇的凑过去一看，眼睛蓦然睁大，转而看向莫初莫晓，视线落在莫晓嘴角的弧度上，呻吟一声靠近沙发背里装鹌鹑，心底忍不住嘀咕：太狠了，他不要管了，还是期盼谁也看不见他，让他当个布景板吧。

    寒疆计算了一下公司现有的资金，眉头皱成了川字：“莫初，买卖不成仁义在，不管怎么说，你们也是姓寒，就算是从本家出去了，你们还能改了姓氏不成？其实说起来，大伯并没有对你们做过仇恨入骨的事情吧，以前如果有些事情枉顾了你们的意愿，但是出发点，大伯也是为了你们好，老爷子年纪大了，经不住这样的刺激，最近寒氏的危机你们也应该了解，雪中送炭我不奢求，但是最起码，看在同样姓寒，我们拥有血缘关系上，看在莫初这些天在寒家，我也是尽心尽力的教导了，没有委屈你一分一毫上，不要落井下石，可以吗？做事情也不要太绝了，总要为自己为别人留有三分余地，大伯说的是不是？”

    莫初微微蹙眉，说起来，寒家却是尽心尽力的培养的他，不过是作为对寒雨墨的刺激，让原本对寒家产生了欲望，想要被承认的莫初在明白过来以后觉得被欺骗和背叛了，他心理一度的也感觉到不平衡，因为接触了不曾接触过的社会一面，让他心智动摇，对金钱，权力有些不舍。甚至，有的时候会想，莫晓是他的妹妹，如果她肯来帮他，寒家的一切，最终都会落到他的手里。

    因为这个念头，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却让他觉得自己变了，一度很恐慌。直到发现莫晓的秘密，颠覆了他对世界和常识科学的认识，也让他接触了另一个平面，让他了解到了，自己如果真的那样做，绝对会失去莫晓的。因为这样的认知让他有了选择，对寒家的东西便渐渐的放开手了，虽然不能很快的把心里的欲念剔除，但是他知道什么对他最重要，权衡利弊，他自己心里有座天平，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原本就这样呆在寒家也不是不行，不管如何，他终归是要找份工作，在寒家和在别的地方，区别并不大，何况，和寒雨墨的关系不错，抛开对寒家的欲念，他也可以将自己摆在辅助的位子上，帮助寒雨墨。只是，寒平山突然间对莫晓的婚事安排让他觉得寒心，当初说好了不牵扯莫晓进来的，他们也因为莫晓的病历对莫晓有偏见，说了不会认回莫晓的话，可是怎么能够需要联姻了寒家又没有别的女孩子就推莫晓出来呢？这是不是说明，如果有必要，有一天，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牺牲掉他？不是连雨墨的婚事都被拿出来利益化了吗？

    如果一直呆在寒家，经济大权被寒家揽住了，保不住有一天莫晓就真的要被安排着嫁给别人了。而为了自己，莫晓会不会妥协？妥不妥协他都觉的，那样他们兄妹的情分就算是到头了。所以，在他对金钱，对权力还没有对家人来的重视的时候，放下这一切，暂短有可能培养出他欲望的源头，离开这些诱惑，选择站到莫晓这一边来。这样也让他彻底的做出了决定——已经和毕方蛮蛮签下和平契约的他拥有了足够长的生命，最后能够留在他身边的，也就是莫晓了，其他的，终究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这样，该如何选择，是不用多做思考的事情。

    遗嘱什么的也就不重要了，如果在必须和寒家牵扯不清和无常的把本来就没有到他手里的东西交出去之间选择的话，他选择后者，只为了彻底了断。

    莫晓意见莫初犹豫了，就知道他心软了，其实，寒家做的事情，都很正常，他们没有因为隐瞒遗嘱而对他们赶尽杀绝这已经算是心地纯善了，至于联姻的事情，这样的家庭里，哪个孩子不是这样做的？寒雨墨也被推出去了不是吗？并不但是她一个。她没有拒绝婚约，也不是因为戎梓钰想要换几年悠闲日子，而是，她想要帮着莫初在寒家立足，一个婚约而已，又不是结婚，不痛不痒的也不会掉块肉，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可是莫初用行动告诉了莫晓他的选择，莫初不在意的寒家，她莫晓，就更加不可能在意了。

    而寒家后来的做法，也只是给了莫晓一个离开的正经理由而已。

    既然莫初心软了，那就算了，她本来也是想吓唬吓唬他们罢了。看了眼在一旁装鹌鹑恨不得缩成一团，对所有人说他不存在的寒雨墨，眨眨眼睛，便宜你了

    寒雨墨苦笑，他以后真的是要为寒家奋斗一生了？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太草率了他还是慎重的考虑一下吧……不过接收到莫晓的眼神，估计，如果他要是继续考虑的话，寒家就要被卖掉了。

    “哥哥，你决定好了。我听你的。”莫晓软绵绵的说了一句，一幅哥哥是一家之主，大事您拿主意我没意见的表情。

    莫初便知道，莫晓是知道自己的想法了。也不怪莫初心软，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莫晓曾经被绑架的事，也不知道寒平山没有答应绑匪的条件将事情交给了警方，做了这个看似合理却是个会激怒绑匪让莫晓陷入危险境地的决定，所以，他想着寒家并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事情，他和妹妹都要离开了，如果再拿走那么多钱，实在是不应该，毕竟，那份遗嘱上的东西，莫初就根本从来没有当真过。

    “我会签这份文件，就按伯母说的，东西都留给雨墨。感谢您这些日子来对我的栽培和照顾，以后，请保重了。”说着，莫晓郑重的看着寒平山和寒疆，站起身来深深的鞠了一躬，以后，就真的是两家人了。

    因为莫初的决定，寒平山和寒疆的脸色好看了许多，这个孩子，对寒家还是有情的啊于是，抛开利益牵扯，突然间心里有些不舍，莫初的能力虽然还不成熟，但是发展潜力却是有目共睹的，如果可以成为雨墨的助手，那么寒氏一定可以在兄弟两人手上发展壮大的，只是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回想起来，他们并不觉得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而一切归根究底，似乎都是寒莫晓闹腾出来的，于是，寒平山对这个本来就因为和寒域很像而不喜欢的女孩子，更加不喜欢了。心里也盘算着，也许哪一天事情缓和了，他可以再说服寒莫初为寒家所用，于是看了眼雨墨，两兄弟的关系一直不错，还是不要断了往来的好。

    莫晓自然感觉出了寒家老爷子对她的不待见，她也不在意，毕竟她又不是钞票，哪能让人人的喜欢呢。只要哥哥喜欢她，就可以了呀想着寒家老爷子知道她做过什么以后会铁青了脸，莫晓心里就觉得很乐呵。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说是意料之外，但其实也在意料之中，暑假快要结束没多久，海魂初中部教务处就下了通知，因为莫晓的出勤率实在太低，而被劝退了。

    出勤率低这一点，莫晓却是承认，但是也不至于被劝退这么严重的处罚，开学她就升初三了，这个紧要的时候学校做出这个决定，让一家人都担忧了起来。

    莫初那边没有什么动静，让原本怀疑是寒家动了手脚的他有些疑惑是自己想多了？不然，怎么只是单独针对莫晓呢？

    “这可怎么办啊？莫晓如果被退学的话，转到别的学校去吗？我们队海韵不熟悉，马上就要开学了，这个怎么是好。”沈云茹自然是很担心的，莫晓的成绩不好，她本来只要莫晓能够顺利初中毕业，上个不怎么好的高中也没关系，然后学个手艺或者特长，能够找份工作也就够了。可是如今莫晓的成绩越来越好，她对莫晓上大学也有了期盼，前景看好的孩子突然被退学，一时间又不知道可以转去哪个学校，他们当初到海韵市来，因为寒家的关系，入学上根本就没有费事，户口什么的也还在水城那里，不是本市户口的居民，恐怕不好在这边找学校吧？

    莫初却在这个时候做了个决定，抬头看向沈云茹和莫晓：“我们，回水城吧。”

    沈云茹一听，立刻不同意了：“不行我不同意”在沈云茹看来，海韵也许有千万的不好，但是她不得不承认，海魂绝对比水城一中那样的学校好的多，根本不在同一个档次上，也更加利于上大学，她不想影响了莫初的学业。

    莫晓看了看沈云茹，也摇了摇头对莫初说道：“我可以再找个学校，这没什么难的，哥哥还是完成学业以后再说去哪里吧。海魂确实是个好学校，更适合哥哥不是吗？没有必要因为我有变动。”

    “可是，你确定可以找到学校接收你吗？毕竟已经初三了，大部分学校是不接受这个时候的转学生的。”

    “哥哥对我没有信心么？我的成绩应该会有学校要吧。至于海魂写进档案的那个劝退理由，只要一张医院的证明就可以解释了。并不麻烦。”何况，有九局在，怎么说一个入学手续的事情还是很简单的，并不什么太麻烦的事情吧。

    莫初想了想，莫晓的自信让他相信了莫晓应该有了主意，便点了点头：“开学之前你办好手续，不然我们就一起会水城一中。”

    这算是莫初最后敲定的决定了，显然是不接受讨价还价的，于是莫晓也点头同意了。沈云茹看着一双儿女，叹息一声：“你们都大了，你们决定就好，只要不耽误学业。莫晓，下个学期，我希望你可以好好上学，不要关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都放一放，店里有我看着，你们安心上学，考个好大学才好啊”

    “是，妈妈放心吧”

    戎梓钰没有去莫晓家，而是约她到了游乐园外见面，因为暑假，虽然酷热难当，但是游乐园里还是不少游客，人山人海的，趁着天气，显得热潮涌荡。

    莫晓虽然不在意这样的温度，但是明晃晃的太阳还是让她觉得这个时间，就该在家里睡午觉才对。

    戎梓钰却显得很兴奋，老远看到过来的莫晓，猛烈的挥着手，脸上的笑容璨若朝阳，让原本就清秀可爱的少年，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脸更显得可爱非常，让从他身边走过的不少女孩子投过来热烈的视线，悄悄的议论着，甚至有大胆的女孩子想要上去搭讪。

    不过在看到莫晓以后，发出了失望的感叹，放弃了过来认识美少年的机会。

    相比戎梓钰的欢乐，莫晓淡定许多，抬起手臂摇一摇：“哟”

    “呐呐，莫晓，我们今天好好的玩一天吧”戎梓钰说着，拿出两张游乐园的票。

    莫晓看了看充满童趣和粉色气息的游乐园，有些踌躇，但心底却也有些小小的激动，这里即便是她还是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女孩子的时候，也因为爱面子的矫情，觉得来游乐园的都是小朋友而忽略掉心底的小小期盼一次也没有进去过。

    戎梓钰似乎看出莫晓的犹豫，立刻一把拉住莫晓的手腕，视线瞄过手掌里白皙纤细的手腕，微微红了耳根，撇开眼，拉着莫晓往门口走去：“不要犹豫了啊就当陪我嘛走吧走吧很好玩得”

    莫晓无奈的眨眨眼，嘴角微翘：“好吧好吧，别拉我，我也没说不去啊”

    “人那么多，走散就不好了。”戎梓钰说着，便没有放开莫晓的手腕。偷偷瞄了一眼，莫晓脸色没有什么变化才松了口气，却又觉得没有变化也许并不是好事，心底微微叹息，不过随即自我调整了情绪，来到指示牌前：“来，我们看看，先玩什么呢？今天一定要把游乐园玩一个遍”

    看着情绪空前高涨的戎梓钰，莫晓难得的温和的眼神，放任的点点头应和着：“嗨~嗨~”

    过山车，海盗船，高空蹦极这类运动，对于两个非正常人来来说，完全是享受，下来以后甚至精神奕奕的让其他面色惨白的游客一阵羡慕嫉妒恨。

    鬼屋让已经被莫晓锻炼的神经粗大的戎梓钰觉得丝毫没有挑战性，甚至因为好奇和点评让鬼屋工作人员恨不得扔他出去。

    旋转木马，碰碰车也玩的很欢乐，最后，在太阳变成橙黄色的时候，到达了最后一站，也是拥有幸福传说的摩天轮。

    车厢缓缓的向上攀爬，透过玻璃窗正好看到夕阳和染红了半边天的晚霞，像火一样，非常漂亮。

    车厢到达最高点的时候，戎梓钰忽然转过头看向莫晓，说道：“我要回去了。”

    “嗯。”莫晓点点头。

    “我说的是回我家去。”戎梓钰解释道，不过随即一笑，双手交叠枕在脑后：“你已经知道了吧？所以才陪着我玩了一天，是不是让你为难了？你似乎不喜欢这些。”

    莫晓摇摇头：“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不适合。如果是我，绝对抹不开面子来这里玩的，所以，谢谢你呢，梓玉。今天很开心，真的”毫不顾忌的大喊大叫，因为旁边都是一样反应的人随意即使叫的再夸张也没有关系，因为没人会注意你，所以觉得很能发泄情绪。

    “啊，这样吗？那我就放心了呢。”戎梓钰说着，笑眯眯的眯起了眼睛：“那还真是个完美的告别呢。以后再见恐怕很难了吧？莫晓会去看我吗？多少年之后都没关系，变成什么样也没有关系，会来看我吧？”

    莫晓微微一愣，看向戎梓钰，随即一笑：“如果你到时候不会惊叫出声指着我叫妖怪的话，我想，如果我有空了可以去看看你的。”

    “那么就说定了吧”戎梓钰伸出手掌，大大的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掩盖住了眼底的情绪：“那么，说好了。”

    “嗯，说好了。”

    手掌交握，两人相视一笑，戎梓钰想着，就这样吧，这样的几句是最好的，这个女孩子，终归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是，遇见她，他是幸运的。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方不方便问，其实不方便我也要问的，不然，还真是不甘心啊。”戎梓钰说道便在莫晓疑惑的眼神中好似鼓足了勇气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把我当做什么人了？”

    莫晓微微一愣，倒是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么一个问题，是自己的态度给了他这样的猜想么？醉心武学的戎梓钰意外的很敏感呢，不过，这话说出来也没有什么意思，因为怎么解释，说她是把他当做了上辈子认识的一个人么？恐怕会被认为是谎言吧？这年头，有的时候实话更加无法让人相信：“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是戎梓钰，怎么可能是别人？如果我的态度让你觉得奇怪了，那只能是代表我对你深深的期盼啊我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收徒弟了，所以，你要努力啊，不能给师傅我丢脸呢”

    戎梓钰沉吟半晌，蓦然笑了，点点头：“那是当然。”

    车厢的转动正好停止，两人走了出来给下一队准备上去的游客让了位子，相携离开了游乐场，在门口道别分手。

    戎梓钰抬头看了看天，双手插兜随意的站着，夕阳从少年背后渲染开来，橙黄色的光让他亚麻色的碎发成了金黄色，秀美的脸庞仿佛透明一般，清秀俊美：“就在这里分手吧。我离开的时候就不跟你道别了，你也不要来送我。记得答应我的事情。千万不要忘记了保持联系。”

    还有……戎梓钰凑到莫晓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在莫晓沉思的眼神下挥挥手告别，径自离开了。

    莫晓看着戎梓钰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直到看不到了，才略微回过神来，微微敛眉，为了他离开前说的那句话：小心括苍事务所。

    不是指的长屿洞天那群道士么？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在离着暑假结束还有一个星期左右时间的时候，找学校的事情便有了结果。虽然比不上海魂，但是却是国家公立的学校，在海韵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学校了，虽然没有奖学金制度，助学金申请也很严格，但是学费却是海魂的零头，家里的存款虽然被莫晓莫名的用去了很多，沈云茹也只是看了看，没有多说什么。余下的，也足够他们一家即使不做什么，也可以悠然的过小日子了。只不过是沈云茹习惯的计划生活，不想着坐吃山空，将莫晓交给她的钱存起来不动。于是对市中心那家已经因为地理位置带来的名牌效应的店更加上心。因为本人的技术很好，在大城市里也算是个少见的技艺了，已经创出了自己的小小名气，生意也渐渐好起来。

    应付一家人的平常花销外还有剩。

    每每这个时候，沈云茹都会感叹，一双儿女太懂事了是不错，不会像现在的孩子一样总是缠着家长要这个要那个，但是有得时候想一想，能够被孩子那样子的撒娇耍赖的要东西，也是一种被需要的幸福。各有各的优缺点吧，孩子这么懂事，她实在不该多想这些有的没的。而且，现在一家人又能够在一起了，她力所能及的也可以养活一个家，沈云茹已经对现在的生活满意的很了。

    莫晓在妖一家堵了几天没有见到人，便去了妖精酒吧。美女老板不在，人也很少，清冷的有些不太正常。

    莫晓一进门，便引起了酒吧内人的注意，但也只是打量一下，并没有过多的关注或作什么。大家习惯了各自生活，沾染世俗时间长了，多少也冷清冷心了一些，但如果看到同类有危险的话，却又是可以赌上性命相助的性子。

    很快在角落里找到了妖一，自斟自饮的妖一清冷的脸上没有表情，微微眯起有些三分醉意的凤眼里，金色的眸光隐隐透露，光华流转，带着别样的迷人诱惑，仿佛看就了，就会被那样的眼睛吸引进去，移不开眼睛。

    修长的身子靠近沙发里，慵懒随意的坐着，仰头喝下玻璃酒杯中的液体，因为有些急，酒洒出来一些，顺着他粉色的微薄唇角滑落，顺着脖颈流入解开了两颗纽扣的衣领内，消失不见。

    莫晓微微挑眉，扫过全场，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妖一了，那样的风情自然不可能没人注意到，狐狸天生的魅惑，不止是女人，即便是男人，也难以挡住这样的妖一吧。

    只是，他看起来似乎有心事，不开心吗？是在和莫初一起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还是……

    莫晓走到近前，妖一微微抬起眼，就看到了她，眼底的眸光微微一闪，随即扬起一抹笑意，举起酒杯冲莫晓示意：“你怎么来了？来找我么？”

    这么毫不收敛的魅力全开，是诱惑自己么？想到这里，忍不住翘起嘴角，在妖一身边坐下，手腕一转，面前便出现了一个新的玻璃杯，径自拿起妖一面前的酒瓶，倒了四分之一的酒进去，金黄色的液体，独特的香味充盈鼻息之间，饮了一口，凶烈的口味充斥味蕾：“这么烈的酒，你也不怕醉了。”

    “醉了怕什么？”妖一说这句话的时候，睥睨天下的气势让莫晓一笑，这倒也是，到现在为止，莫晓可不觉得有谁能够让妖一吃亏。

    “我倒不是怕你怎么样，只是怕你耍起酒疯来让别人怎么样了。”说着，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在妖一呵呵的轻笑中又倒了一杯。

    不过，随即妖一就把酒瓶挪开了：“你还小呢，这样的烈酒可不是你可以喝的，如果醉了，莫初他，还不得杀了我。”说道这里的时候，莫晓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语气里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神色也带出了迷惘来，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像是不耐，却又像是怀恋。

    这样的表情，莫晓更是第一次见妖一流露出来，甚至这样的走神，更是绝无仅有的了，这让莫晓不得不怀疑，妖一的烦恼是和莫初有关吗？

    但他似乎并不想说，莫晓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问，如果问又该怎么问。又怕问出什么影响现在的事情来，也就沉默了下来。

    妖一那边似乎也回了神，看了眼沉默的莫晓，微微一笑，笑容里竟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仿佛一个长辈，拍了拍莫晓的脑袋，安抚她似的说道：“想什么呢这样出神？莫晓，无论怎样，什么都不会改变的。放心吧。”

    莫晓抬起头来看着说出这样话的妖一，他的眼神里已经一片清明坚定，似乎什么都没有了，刚才的迷茫似乎都是幻觉，从来不曾在妖一的眼睛里出现过，可他做出这样的承诺，说出这样话，莫晓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她放心了。但也确定了，他和哥哥之间，发生了不能让她知道或者不适合她知道的事情，可是不管怎么样，她不希望失去这个唯一有共同话题的朋友，也不想和哥哥的生活发生变化。所以，逃避也好，鸵鸟也罢，这样就好了。

    莫晓想通了，便将这个问题抛开了，她想起了来找妖一的目的，戎梓钰最后离开时说的那句话，不管他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都让她很是在意，于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点不漏的跟妖一说了，然后看着妖一沉思的脸问道：“你怎么想的。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让我总是觉得不安。”

    妖一不知道，他和莫初离开的时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安静的听着莫晓说完，心底却并不如他面上一样那么平静：“莫初知道吗？”

    “不，我没有告诉哥哥。事情已经过去了，如果我说了，只能让他徒增担心自责罢了。何况，因为这个，能够摆脱寒家，也不错了。本来还打算着，如果哥哥一定要在寒家呆着，无论如何我都要帮忙呢。可是哥哥却选择了另外一条路，那么艰苦，他可以为我做的是我永远也做不到的，所以，能不让他担心，少担点心，是我唯一可以做的了。是不是很失败？我这样的妹妹，如果是你，怕是早就没有耐心了吧？”

    妖一一笑，说不清此刻心里的感受是怎样的，如果莫晓这样都感受的到莫初所作的努力，那么一直陪着他的，见证了整个过程的他，怎么可能了解不了，他为了莫晓做到了怎样的程度，那是个连自己的命都能够拿去赌的人啊，如果不是有着坚定不移的信念，他恐怕根本就不可能撑下来。

    能够得到他这样的执着付出的人，是幸福的。而得不到……却是一件痛苦的事。

    微微低垂敛下眼睑，将手里的酒杯放下：“那是他的选择，只要你接受了，想来他也不会觉得艰苦了。只是……”妖一看着莫晓，女孩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半圆的眼眶里，黝黑的眼珠圆圆的，此刻清澈的倒影出他的影响，清楚的让他看到了他眼底里所表现出来的东西，让他微微一震，随即一笑，转开视线，她还不懂啊。这样也好，也许，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多想了。

    莫晓疑惑的歪歪头，妖一……奇怪的让她很担心啊，这样真的没有关系吗？“你……”

    “嗯，完全没有问题呢。”妖一一笑，随即说道：“我在长屿洞天的那段时间，并没有察觉出来什么不妥来，隐玄殿确实很忙碌，毕竟天阙城开市的时间快到了，他们要准备交易的货物，忙碌也很正常。这个时候没有那个修真门派是不忙碌的，就连妖界，冥界这些不服管教的家伙，也对这次开市很期待。不过，倒是有一件事，隐玄殿的青山叛出师门了。”

    “哈？”莫晓一愣，青山，是那个青山吗？得到妖一确认点头以后，莫晓陷入沉思：“他刚刚突破结丹，修行不易，怎么会叛出隐玄殿？什么原因？”

    “呵呵，你猜。”

    莫晓疑惑的看着脸上满是戏谑的妖一，吃不准他是个什么意思，似乎对于青山的叛逃很乐见似的。莫晓的疑惑不解似乎让妖一愉悦到了，于是，神秘兮兮的凑上前来，对莫晓说道：“你一直在问这个，难道就不想念我们在长屿洞天里的好朋友么？”

    “啊”莫晓想到了在她去东山毕方鸟栖息地抵抗心魔的时候留在了妖一洞府里的千结：“我本来今天也是来问你的，千结还好么，洞府里有聚灵阵，我想对她化形应该很有用才是，可是一直不见她和我联系，是不顺利么？”

    妖一笑嘻嘻的看着莫晓，到后来，莫晓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可置信，眼睛越睁越大，到最后，不可思议的试探问道：“不是我想的那样吧？你说青山和……千结吗？”

    妖一一笑：“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见到千结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我也吓了一跳呢。如果不是我的洞府周围被你设了阵法，怕是他们早就被隐玄殿找到抓回去了。青山虽然受了伤，但是看上去并不是很严重，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和千结一起了。”

    莫晓听着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两人怎么会……何况，青山是见过千结的，即便现在千结散了浑身的戾气，但是，她是妖啊，而且，是结罗妖，和修真者一起，可以吗？

    “千结的意思呢？”

    妖一微微摇头：“虽然不知道千结的心思，但我想，她是在意的吧。不然，让青山死在外面好了，何必让他进洞府呢。妖对陌生人，可都冷血的呢，何况，千结是被修真者杀死炼成的结罗妖，对修真者的恨意，可不是因为换了套清心寡欲的修真功法就可以消除的。她既然愿意和他相处，想来，也是有情啊。”

    “那最近针对我的，难道是隐玄殿的迁怒吗？或许，是千结的事情给了他们动手的借口。刚刚签了和平条约就撕毁的话，没有个好的借口，他们就站不住脚了。啊，希望青山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吧。”

    妖一一笑：“这个你尽管放心，我们妖精爱就爱的至死不悔，恨了，那也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不死不休的。断不会让人玩弄了去。”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自从知道了千结和青山的事情，莫晓就等着有一天见到千结的时候可以亲口问一问，为自己心底不灭的八卦之心笑一笑。但是她没有等到千结，却在妖一的通知下，见到了事件的另一个主角，青山。

    青山看上去不太好，脸色如同他的名字一样，铁青铁青的，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苍白的很，似乎也长时间的着急上火而起了水泡，头发乱糟糟的，和他以前那个骚包的样子，差了许多，刚刚打了照面的时候，莫晓险些没有认出他来。

    莫晓疑惑的看了看青山，视线落在妖一的脸上，见他神色凝重就明白了大概，千结看来是出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莫晓直接问道。

    妖一抬抬下巴：“青山跟你说吧。”

    青山抬眼看着寒莫晓，这个耍过他，让他恐惧过，然后也激励了他想要变强的心而闭关达到了曾经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可以达到的水平，如今，在见面，竟然会是这样的场景，两人之间也变成了这样的关系，一时间心内五味繁杂。

    “千结化形成功以后功力很薄弱，但是因为我实在不太适合继续呆在长屿洞天所以决定出来找你，但是，你当初给她的那张传送卷轴因为救我已经用掉了，所以我们按照妖一曾经留下的路线，准备从括苍山离开。可是，是我的错，我的小师妹发现了我们，我一时心软，让她答应不告诉师傅我就放了她离开，可是没想到……”说到这里，青山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懊悔：“对不起，是我的错，千结也是因为我才被伏魔阵困住了，我没想到，师妹竟然会出卖我。”

    “现在不是谁的错的问题，你在见到你师妹以后竟然没有改变路线，我不得不怀疑，是你脑袋被门夹了还是你有意为之的。”莫晓说出这话的时候，就见对面的青山蓦然瞪大了眼睛，显然是没有想到莫晓会怀疑他，呼吸有些沉重，眼睛里也带出了委屈和受伤，但是最后到底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只是嘴巴开合了几下，喃喃的说道：“你确实应该怀疑我。但是，莫晓，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背叛千结的我真的爱她我们如此着急出来，也是想要告诉你，也是我从师妹的话里套出来的消息，师傅他们，不知道从哪里确信了你身上有上仙遗留下来的上古法宝还有修真法诀，就算没有，他们也觉得你肯定知道昆仑秘境的入口，所以，他们知道千结和你的关系，这一次抓千结也是为了和你讲条件。”

    “昆仑秘境？”莫晓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忽然间想起来梦境里那个女人曾经对她说过的话，直到后来她确定，梦境里那个一直装神弄鬼的女人就是她自己，准确的说，是未来的自己在她脑子里的轮回血石里用灵力记录下来的影响，在特定的时间里，特定的情况下就会触动，然后，一点一点的指引她，走向那条既定的路。也曾说过，让自己去昆仑不是吗？似乎和她后来天魔入体引起心魔的时候看到的幻境有关。

    头一件事，那是完全不靠谱的，可是后一件……不过，这件事情她可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怎么会有人知道？

    妖一微微蹙眉，他也去过昆仑，那里是西王母的瑶池所在，虽然不得其门而入没有找到真正的瑶池仙境入口，但是却也在天池里面找到了九子金莲，借助莲子让莫初完成了和毕方鸟蛮蛮的契约签订。

    忽然妖一想到一件事情：“莫晓，你的那个琼树还在吗？”

    “琼树？”莫晓一愣，随即想起来妖一说的，是后来风旭送来的那一棵，轻启红唇啊了一声：“我不知道，我打电话问问。”她还真的不知道，从那次风旭送来了琼树的本体以后，那颗因为十几年被风万俟以心头精血喂养的琼树吞噬了莫晓从寒家风晚清那里得到的那棵，并且结出了一颗新的轮回血石，轮回血石被那个时候已经控制了她的未来自己的分身拿走了，她也再没有注意过那棵树怎么样了。

    莫晓拨通了沈云茹的电话，莫初因为学校里举行了一个什么比赛，要莫初提前到校做准备了，这个时候并不在家。而房间都是妈妈在打扫，要找什么东西，妈妈应该是最清楚的了。不过，沈云茹这个时间应该在市中心的店里，所以，莫晓拨打的是她的手机。

    很快电话被接了起来，周围似乎有点嘈杂，隐约的还能听到沈云茹招呼服务员代替她帮忙给客人做介绍的声音。似乎是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沈云茹的声音才传了过来：“怎么了莫晓？妈妈在店里呢。”

    莫晓一笑：“没什么事，就是想要问一下，妈妈，风旭给过我一棵很奇怪的树，像石头一样的那个，还在家呢吗？”

    沈云茹一听，微微愣了一下，良久之后才不确定的说道：“莫晓啊，那个不是在你房间里收着呢吗？妈妈没有见到过啊。”

    “是吗。那么没有事情了，店里很忙吧？妈妈也要注意休息啊，有店员在，不用什么事情都自己做的，如果有人找我打探什么，妈妈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好了。”莫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大概猜到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问题出错在哪里了，竟然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到，真是太大意了。至于后面那句话，其实她自己也不太明白，她干嘛要说那么一句。

    挂了电话以后，妖一和青山一致看着莫晓等着她的答案，莫晓讪讪一笑，摇摇头：“是我疏忽了，竟然有人从我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不过，大概能知道是谁了。不过没想到啊……希望我不好过的人这么多。”

    “那棵琼树是隐玄殿不知道多少代以前就存起来的东西，每次在庆典上才会拿出来做祭奠之用，不过，我们从来没想过它可以重新活过来，毕竟，仙家的东西，在这个世间没有足够它生存的条件。后来，师傅把它送去给了风万俟，我还好奇过，那不过是一个凡人，一点修行灵根都没有，甚至满身的欲念和暴戾，环境还没有长屿洞天好，但是，我想，莫晓你肯定对它做了什么吧。”

    莫晓一笑，没有反对，算是默认了，只是……挠挠头，习惯性的看向妖一，对于这些修真方面的问题，她真的一点都不懂啊：“那接下来要怎么办？就因为那个树在我那里张开了，所以说，我就知道昆仑秘境入口了？”

    青山点点头：“不管你是真的知道还是不知道，他们以为你知道就可以了。最近长屿洞天的上古结界松动的更加厉害了，再怎么补都补不过来了，所以崩溃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到时候，没有了天然的灵场作为修炼场所，修真会更加难以有进境。所以，找到新的地方是最紧要的。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妖一蹙起眉头：“这样就不好办了。莫晓你……”真的不知道吗？她不是曾经告诉过他如何找到九子金莲嘛，就连开放成熟的日期都知道。虽然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莫晓似乎并不是莫晓，但是想来也是和莫晓有关系的人，她都知道的话，没理由莫晓本人不知道啊。

    莫晓眨眨眼，咧咧嘴巴，最后说道：“快开学了，我会尽快和那边联系的。妖一啊，你会帮我的吧？”

    妖一撇撇嘴，点点头。

    青山似乎松了口气，说道：“那确定了时间打电话给我，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三人商定好以后，青山便离开了。等到只剩下莫晓和妖一两个人的时候，妖一想着有些问题，因为青山在，莫晓和他自己都有所顾忌，所以这个时候他才问出来：“你知道是谁拿走了那棵琼树。”

    “大概知道吧。毕竟，能够进我家，不触动我下的禁制，肯定是认识的熟人啊，也就那么几个，结合上次寒家的事情，答案很了然吧。”

    “寒雨墨吗？”

    莫晓抿抿嘴：“也不一定是他。要拿走那个东西，应该是我不在家的时候，所以，说不准啊说不准。不过，是谁不重要，反正寒家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现在最重要的，怎样才能接千结回来，我可不想她这次再冒险了。相比起那个时候的功力，这个时候的千结，太脆弱。”

    妖一点点头，对于千结，他们的交情是从几百年前就有过交集的，虽然交情是最近因为莫晓才牵绊更深，但是只是作为同道，和同样的对长屿洞天的那些道士没有什么好感，他怎么也不能放任那些道士扣押着她。

    “要告诉莫初一声吗？”

    莫晓想着如果告诉莫初的话，后果只有一种，那就是一切得听他的。不过，莫晓承认，自己的智商在布局和统筹全局或者是这种需要动脑筋的地方和莫初没有办法比的，何况，要离开很久的话，莫初在寒家的时候不说还可以瞒着，但是现在，肯定瞒不住的呀

    “当然要告诉，而且，我想听哥哥的意见，看看他怎么说。”莫晓说完，点点头，看向妖一，仔细的留意了一下他的表情，却没有看出什么来，微微有点失望。虽然说哥哥和朋友要留有私人空间，她也不能什么都问，谁都有小秘密，但是，总归是会好奇的么。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长屿洞天的结界松动的厉害，即便是作为占据了长屿洞天的唯一修真门派隐玄殿，每日里爬出了大部分的弟子，巡逻的对结界进行修补，也赶不上它崩溃的速度。一旦结界溃散掉，长屿洞天曝露于人前，天地灵气无法回笼，流逝的多了，对他们的修行和药材等的培养都是损失。

    他们迫切的需要换个地方。而作为升天之地的昆仑山瑶池仙境，那可以说是一直向往的，他们认为，如果可以到达那里，也许，直接飞升仙界，整个门派的飞升绝对是一件只是想，就热血沸腾的事情。

    青山大体的画出了隐玄殿的地形图，因为有护山阵法，他们并不能直接攻击上去，甚至不能一次出现太多人，那样的话，阵法一开，还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于是，青山估量出了他们大概会把千结拘谨的地方，然后由莫晓正面登门要人，而莫初和妖一，则由青山带着，偷偷潜伏上去，在大部分注意力被莫晓吸引住的时候，救了人就走。

    大体的分工就是这样了，不过莫初担心莫晓独自一人面对隐玄殿上百名的道士万一被设了陷阱有危险，于是将一定要莫晓带上蛮蛮一起。

    蛮蛮已经可以化形，十岁女孩儿的形态，圆润润的很是可爱，火红的头发和眼眸，额角有着个莫初额上一样的纹路，很是漂亮。只是她似乎不太喜欢变成人形，而是喜欢作为毕方鸟的形态窝在莫初的肩膀上，依然是一幅懒洋洋的姿态，也就是对妖一和莫晓抬抬眼皮，叫两声，对于两人的抚摸也蹭蹭脑袋有些反应，其他人，那是想要人家看一眼都吝啬的主。

    所以，被莫初派给了莫晓，她还是很高兴的。

    其他的，因为实在是过于被动了，只能到时候见机行事。众人都带上了空间装备，撞上了几张魔法卷轴和传送符，万一有情况，扔了就能跑。

    但是对于联络，还是科技产品保险一点，毕竟灵力可以探查，但是电磁波在那个很原始的地方可没有侦测仪器。挂在耳朵上，联络起来也很方便，有什么情况，直接就可以配合起来。

    接着，莫初便跟学校里请了假，一行人除了莫晓光明正大投拜帖上门以外，都潜入了进去。

    走进千结被关押的屋子，照看并且监视她的工作一直是由青水来做的。因为自己背叛了师兄的信任，将他们的路线告诉了掌门，这才能在他们的必经路上设下了埋伏，抓到了这个妖女。看了眼沉默不说话的千结，脸上的表情一时间说不出到底是仇恨还是什么，她是不喜欢这个女人，因为她，大师兄背叛了师门，她虽然和大师兄不亲，但是也不愿意大师兄因为一个妖孽叛出了师门，还被师傅打成了重伤。并且因为这件事，隐玄殿这几天一直处于低沉压抑的空气里，许多师兄弟连大气都不敢喘，默默的练功，就怕被师傅逮住错处，罚得很了。

    千结浑身的力气被禁锢住了，她知道，这间屋子里必定是设下了禁制的阵法，恐怕是专门用来囚禁妖精的，她现在可以坐着已经是很不错了，如今就连握手成拳坐起来都很费力的她，想要靠自己出去，似乎不可能。

    青水将手中装有食物的食盒重重的放在了屋内的石桌上。将一叠青菜，两个馒头，一碗稀粥拿了出来，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因为千结根本就当她不存在的忽视冷哼了一声：“吃饭”

    千结转过头来看了看这个女孩子，微微勾了下嘴角，也不说什么，撑起所有的力气站起身来，浑身的绵软让她眉头皱了起来，不去看青水幸灾乐祸的眼神和嘲讽的笑意，慢慢的挪到了石桌旁边坐下，一言不发的开始用餐，仿佛就在自己家里一样。

    那样的怡然自得让青水一阵牙痒痒，忽然想起什么，冷笑一声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很快就可以出去了哦如果，你的朋友，那个寒莫晓肯合作的话。是不是好消息？很高兴吧？不过，很可惜呢，师兄没有来哟。失望了吧？”

    千结这才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放下筷子看向青水，因为得到了千结的回应，青水的笑容更加的得意，充满了戏谑的恶意：“怎么，是开心还是生气？”

    千结扑哧一笑，继续拿起筷子来，准备继续被打断的午餐，平板的声音几乎没有欺负的说了一声：“你很吵。”

    青水一瞪眼，咬牙看着千结，冷哼一声：“我看你得意多久”说完，踩着重重的步子离开了。

    等到青水走了，千结吃饭的动作才渐渐的慢了下来，莫晓来了，那么，妖一肯定也来了，她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出来，可是却没有听到青水提到妖一，那么，是分工合作了？想来莫晓也不是个喜欢被人威胁的，上一次，她就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舍得用辛苦练就了几百的替身和道行来假死脱身，一为自救，另一则，就是为了让莫晓觉得，她欠了自己的。

    因为两人第一次的会面并不愉快，所以，她需要这样来让寒莫晓看到她的诚意，显然，她成功了。因为身体戾气很重，她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神智，所以，放弃修行她也不吃亏，不仅接触了走火入魔的危机，也让她彻底的摆脱了戾气的纠缠。除了这一次的事情，完全在她的预料之外。

    她相信寒莫晓只要知道消息肯定会来救她出去，至于青山，他是真心的还是刻意设的陷阱，其实，并不重要。

    这群道士，她本来就看不顺眼很久了。

    莫晓第一次到隐玄殿来，青石板的石阶打扫的很干净，一片落叶苔藓也无，刚刚洒过水，清凌凌的，数千台阶上，是隐玄主殿，蓝澄澄的天，鱼鳞样的白云一排排划过天际衬托着隐玄殿的金色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的光线显得很是厚重庄严。

    接引寒莫晓的，也算是一个熟人，有过一面之缘的青石。

    青石偷偷的打量了一下寒莫晓，许久未见，和当初在水城里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似乎变了很多，不是外貌上的，大概是一种内在的改变，也许是因为修为有所进境的关系吧。最起码，青石知道，他是看不出寒莫晓修为深浅的，这么小的年纪功力确实连掌门也比不上的吧。这样恐怖的进步速度，让原本对猜测有所怀疑的青石也不得不想，也许，那些并不只是猜测，如果说没有奇遇只是靠天赋修行的话，也不可能短短几月就突破到达元婴期吧？那样，可是太匪夷所思了。

    莫晓对青石的打量故作不知，坦然的任由他看，视线扫过周围，状似在看风景，和对第一次到来的地方感到好奇的打量，其实，是主要四周地形，精神力铺开来，明岗暗哨和四周地形，尽数的在脑海里清晰呈现。

    耳朵里的耳麦清晰的传来莫初的声音：“我们到了。”

    莫晓微微一笑，侧过脸来，长发微微一荡滑落在胸前：“你们这里风景很好呢，灵力充沛，还真是个修行的好地方。”

    青石一笑，脸上带出了骄傲：“长屿洞天是十大洞天仙府，地下蕴含灵脉，自然灵力充沛。”

    “对了，我看你很面熟呢，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青石听寒莫晓这样说，一愣，微微有些吃惊的看向寒莫晓，她这是不记得自己了？怎么说她们第一次交锋也算是激烈了吧，自己有那么的没有存在感么？竟然只是面熟而已：“我们见过，在水城的时候。”

    莫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如此啊。”但是那副表情，显然是一点没有想起来，只是敷衍的这么一说罢了。顿时让看出莫晓想法的青石有些郁闷了。

    两人很快到了隐玄殿外，广场上道路两边站着弟子守卫，每隔两米便有一人，神情肃穆，气场全开，统一的服饰，严肃的表情，初看，立刻给人很大的心理压力，沉重肃穆。

    莫晓收敛了笑意，神情也严肃了起来，人家这样的阵势摆出来，就是为了威慑她的，她要是再笑容满面的，岂不是让人一片辛苦白费。

    “已经接近隐玄殿外围结界。”这次是妖一。

    莫晓散开的头发遮掩下，耳朵微微一动：“哦，隐玄殿果然不愧是百年修真门派，很有气势。”

    青石温文一笑，手臂前伸做出请的姿势：“掌门和两位师叔已经在大殿等候，请。”

    莫晓点点头：“有劳了。”

    到了隐玄大殿招牌下的朱红色廊柱下，青石走先一步，对殿内拱手朗声说道：“寒莫晓到了。”

    “请进来吧。”

    “是。”青石躬身应道，随即对寒莫晓说道：“请进。在下先告退了。”

    莫晓点头示意，看着青石退到一旁，抬脚迈过门槛，抬头，便看到了供奉了三清祖师的神台下成三角阵势端坐蒲团上的三人。仙风道骨，倒是一派大家风范。让莫晓不自主的想起来曾经看过的一步仙侠题材的电影——《蜀山剑侠》。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就说隐玄殿是道修功法，虽然不是说什么色即是空，但是也讲求道法自然的。隐玄殿如今硕果仅存的三位玉字辈，修为都在金丹后期，虽然没有突破到达元婴，但是有的时候，实力很重要，但是经验更加重要。

    这点，是莫晓比不上的。

    如果比拼功力的话，莫晓在这三位的手下，就算一时半刻不落败，但是也讨不到好去。

    不过，她也不是来打架的，她的工作很简单，吸引注意力就是了，只要让他们都防备着自己，那么看守千结的自然会松散一些，莫初他们就更加容易得手。到时候那边一成功，她这里也不会硬拼，打不打得过另说，但是逃跑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玉清这不是第一次见寒莫晓了，从去年在风万俟那里知道了这个很突兀的散修者，他并没有很在意，只是让弟子去例行探查了，只要不是妖魔鬼怪，他们一般也是不管的。但是，却因为后来慢慢的交锋，她的异样很快引起了他的重视。

    对于她身上迷，随着越来越解不开的疑惑，让他们很在意。

    毕竟，按照她如今进步的速度，也许，她会是近万年来唯一一个有可能飞升的人了，这样的人，如果不能招揽……那么，不管怎么说，也要有所秉持才好。

    寒莫晓的表情很恭敬，微微鞠躬颔首：“晚辈寒莫晓，见过隐玄殿三位前辈。冒昧来访，打扰了。”

    寒莫晓谦和的态度让玉清，玉真，玉冕很受用，没有仗着能力骄傲不逊，这样的年轻人，总归是让人喜欢的。玉冕和寒莫晓曾经因为晓那家店里突兀出现的一些修真法宝有过交集，所以比起另外两人来，倒是更加熟悉一些，如果不是她让那些防御性很强的修真装备流入市场，也因为她不避讳人妖殊途让大部分的都给了妖物，他也不会对她有太大意见，对于这种勤奋有天赋的小姑娘，他还是很喜欢的。甚至曾经想要收归门下，不过因为自己本身境界没有她高，自然不能托大说出这样的话，还为此小小的惋惜了一下。

    寒莫晓也在行过礼后，单独的对玉冕点头示意，换来玉冕温和一笑。

    玉清抬手示意莫晓坐下，莫晓看了眼地上的蒲团，和那三位相对而坐，颇有点三堂会审的架势，不过，也没有在意，盘膝坐下。因为每天都会坚持冥想，这样的姿势做起来，也不会觉得不舒服，因为功力一直流转，腿部也不会有酥麻的感觉。

    玉清见寒莫晓做好了，身上的气势一直没有收敛，这种威压会让气势上偏向于自己这边，谈判起来，更有利于获得有利于自己的形势，所以，虽然没有见到寒莫晓受到什么影响，也没有收回来。

    反而莫晓，如果不是知道她已经达到了元婴期，竟然从她身上探查不到一丁点的灵力波动，还会以为，这不过是个普通小姑娘。倒显得更加的神秘莫测了。

    隐玄殿外面，明里暗地的戒备弟子都没有松懈，以防有突发*况，如果谈不拢，也可以随时作出计划变更。另外因为结罗妖千结在他们手上，所以对于寒莫晓，他们并不担心她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气氛一时间，倒是很和平。

    玉清手中拂尘一甩，换了一边胳膊搭着，缓缓说道：“请恕贫道冒昧，可否请问，小友师承何处？”

    莫晓想了想，温顺的答道：“道长客气，奈何我资质不好，师傅也已不再这世间，并未告知我师从何门何派。”

    玉清三人视线相交，倒也没说是否相信寒莫晓的话，但看神色，是不信的，他们只当做寒莫晓不想说，倒也没有再追问，玉清便转了话题，说道：“小友灵根聪颖，如此年纪便已到了如此境地，想来是身有奇遇，也算是天意。”

    莫晓谦逊一笑，也不推辞自己没有奇遇，在她看来，她的一生都可以说是奇遇，恐怕天地之间有她这样经历的人找不出第二个了。

    玉清见莫晓不反驳，心底便更加相信了她必然是得到了上古遗留法宝或者出身师门就是隐世门派，有着可以提高修行的天材地宝，但见她只是笑，却不说，心里有些焦急想要知道，但也明白不能说的太白了，那样，有**份不说，如果传出去，他一方名门觊觎小辈和别个门派的东西，他们隐玄殿就成了笑话了。

    但又想到，如果是莫晓自己拿出来，那就是另说的了。这里都是隐玄殿的弟子，他自认管教严谨，断不会有人把事情外传的道理，何况隐玄正殿外设置了特殊结界，这里的事情除了他们师兄妹三人和寒莫晓本人外，不会有人知道他们都谈了些什么。所以，如果是寒莫晓自己提出来与他们交流，那么，就算以后有人说什么，他们也理直气壮的可以反驳。

    “十一月的时候，天阙城开市，稀奇的东西可是不少。到时候，各大门派都会到天阙城来，互通有无，隐玄与小友也不算是陌生了吧，如果到时候小友想要去看看，我们可以一同前往，到时候可以为小友引荐一下。”

    这是要拉自己进阵营了，莫晓感激一笑，却没有说明接受还是拒绝，只是说道：“天阙城我倒真是好奇的很，原来还有许多修真门派么？那可真要去看看了。不过……好可惜，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请下假期来呢。十一月的时候，学校还没有放假，哎，我倒是真的很想去看看。”

    莫晓巴不得这边说话的时间越长越好，他们不直接说明，莫晓也乐得装傻充愣，当做不知道他们的意思，时间拖得越久越好。毕竟，耳朵里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和莫初妖一，青山之间偶尔的低声交流，也是短暂的很，但是，这样可以听到哥哥的声音，也足够让莫晓安心了。心情不错，自然有闲情逸致和玉清等人哈拉扯皮。

    玉清这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边不直说，对面那个丫头就装作不知的和他们东拉西扯，就连结罗妖的事情，她也可以当做不知道。让他们拿不准，这次寒莫晓来，到底是不是青山求助到她那里去了。如果不是，她在这个时间投拜帖来，难道是因为知道了他们所作的小动作么？

    一时间，让玉清觉得很是憋屈。虽说，修真者，讲求顺应天道，顺其自然，不强求。但是，面对可以让自己实力提升的诱惑，他们这些多年卡在瓶颈上不得进境的人真的抵抗不住。

    哪怕他们知道，自己做的这些，真的是有些下作了。可是对于心底的向往和多年的期盼终于看见的那一点曙光来说，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玉冕，作为戒严司的长老，在玉清的眼神示意下说道：“其实，寒莫晓今日不来，过不了几日，我也要下帖子请你来一趟的。当初我们之间定下了和平的约定，讲明了，你不再提供给除修真界外任何人法器，而我们，也不再干预你的生活。莫晓想必知道一句古话，叫做人妖殊途。莫晓年纪还小，许多事情上仅凭着自我意愿任意妄为是不行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想必你更加是知道的了。我也不瞒你，你也必定是知道的了，那妖物yin*我门派子弟，我们是断然不能容忍的，那弟子，我们可以当做没有收过他，由着他自生自灭，想着时间长了，他看清楚了，自然会回心转意。但是这个妖物，却是不能放出去由着她继续害人的”

    莫晓不喜欢玉冕的说法，但是这种认知是根深蒂固的，烙印在灵魂里几代人的想法。能够打破常规的，将一切视为平等的人，毕竟是少数。而现在，因为电影电视的发展，对于异类人们已经抱有了很大的善心，而不是毫无理由的就去敌视，但是那种平等，也只是认为自己可以做到而已。但是真要临到身上的时候，莫晓想，大概就没有人说什么平等了。

    只是，感情这种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情，就因为千结是妖就推倒她身上，承担一切流言蜚语，所有过错的话，太不公平了吧？何况，那是她的朋友，千结的性子很随意，虽然喜欢穿着暴露，但是，能够被诱惑，还不是那些人自己心生邪念么？何况，如今的千结剔除了根骨里的戾气，修了道法已经平和了许多，媚骨减了三分，如果不刻意放开，她就是那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仙女级人物。

    “玉冕道长这话未免有失偏颇。感情的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都推到一个人身上公不公平且不说。就说青山好了，我想您见过千结吧？几千年的修为，什么样的男人她没见过，就您那徒弟……我不是贬低他的意思啊，但是，我说真的，千结不可能看上他。另外说着，千结那是我的人想必你们清楚的很，上一次，你们就找了理由让千结险些魂飞魄散，这一次也不必拐弯抹角各种理由，我今天是一定要带她走的。”

    玉真冷哼一声：“丫头，隐玄殿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年轻人，还是要学会识时务，多听长辈的话。那些不羁放荡的想法要不得，不然吃了亏，辛苦修行的道行一朝散尽，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

    千结用过午饭，本该来收餐具的青水却一直没有出现，迟到这么长时间，是有事情耽搁了？

    这样想着，千结的心有些浮动，便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她被关在这里好多天了，因为阵法禁锢了体内的灵力和饭菜中总是加了料，她就连正常的行走活动都有些力不从心，但是不吃的话，会更加的被动。于是这饭菜哪怕是下了毒，她也一定要吃，而且要吃完。

    看着桌上的碗筷，都是木制的，一点棱角没有，显然是怕她用来做些什么。视线落在一旁的餐盒上，目光骤然一缩。

    青水拿来的餐盒是木制的，全身都是用木头直接契合，一根钉子都没有，但是提篮的手柄上却缠着金黄色的丝带，是为了防止手滑，提着也可以不咯手，更舒服一点。

    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内的灵力，空荡荡的丹田里让她挫败的叹息一声，如果有一点点，哪怕只能调动一丁点灵力，也足够她逃出去的了。

    这个时候，妖一肯定混进来了吧。她可不能干等着让他们到这里来。虽然有阵法控制着她出不去让人很放心，平常除了送饭看管自己的青水，这里也鲜少有人来。

    但是，就在刚才，她明显的感觉到了周围多了许多人，从窗户里看出去，树梢之间白色的衣角反光，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看守的，肯定是莫晓来了。

    她总要自救才是。

    这样想着，千结将饭盒拿了过来，一点点的用指甲将提篮手柄上缠着的丝带解开，比了下长度，足够了。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这么多天以来，这样的脚步声已经让她熟悉的在门前三丈以外听到了就知道是谁来了。

    那个小姑娘，明显的很是厌恶自己，看她的时候也总是抬着下巴，嘲讽的眼神一点都不掩饰，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她早就勒死她了，哪里容得了她如此嚣张。其实，如果她现在有力气，肯定也不会让她对自己说出那样侮辱的话以后再大摇大摆的离开的。

    站起身来走到门口，门槛上方半尺的距离将丝带拴在门框上固定住，拉了拉，很结实。才走回桌边，将筷子拿起，握在手心里，低眉顺目的坐了下来。

    青水脚步迈开的很大，行走间有些着急，她已经听说，前面正殿上防守的弟子又调过去了一队，寒莫晓已经来了。她虽然对于掌门和师傅师伯们对寒莫晓的战战兢兢小心谨慎觉得有些夸张过了，她是见过那个女孩子的，十三岁的年纪，身上有些灵力，但也只是比普通人强一点，这么短短几个月，她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不过是传言夸张，华而不实罢了。

    青水即便对寒莫晓不屑，也是想要去前面看看热闹的。

    所以对于还要到千结这里看着她，收拾碗筷，像个小丫鬟似的伺候她吃喝，心里就有气了。拉开门的动静很大，木质的门柱摩擦响起咯吱的声音，看了眼坐在饭桌那里听到声音看过来的千结，撇撇嘴，桌上的饭食已经吃完了，一丁点都没有剩下，让青水不禁在心底想着，真能吃

    抬脚，平常的高度。这个门槛她已经迈过没有上千几百回也有了，迈多高可以跨过去，身体早就记录下来，就是闭着眼睛，她也不会出错。

    因为看不惯千结，所以她每次来总是喜欢翻白眼，抬下巴表示自己的不屑，却也正因为这样，她没有低头，就没有看到拴在门槛上方的绊脚绳，等到迈出的脚被绊住，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跌倒的时候，青水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糟糕了

    忍不住的先去看千结的反应，注意到她嘴角的笑容，青水立刻应征了她心底的猜想，喊人的惊呼声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人捂住了嘴巴，胃部狠狠的撞击后一根利器顶住了她的脖颈动脉，没有出口的声音硬生生的被压抑回了喉咙里，闷哼一声，青水冷汗唰的一声就下来了，心底却忍不住怨念，不是饭菜里已经下了药了嘛？她怎么会速度这么快，力气这么大？该不会是食堂的那些人偷懒了吧？

    事情发生的很快，千结藏身在青水身影下，扶住了青水的身子让她站直，就像是青水不小心绊到了门槛，身体一个不平衡但是很快的就站直了，只是似乎伤到了脚，有些踉跄的进了屋，并随手关上了门。

    因为青水被指派来看守千结，进屋里盯着也没什么，外围今天被调过来防止有人劫走这个妖精的弟子们，本来也觉得这份差事有些多余。在隐玄殿后殿，而且是这么靠里的地方，外围的防御结界开着，明岗暗哨的守卫着，怎么可能有人可以不惊动任何人的到这里来？所以，守在关押千结屋子三丈外那个看到了这一幕的弟子，并没有多上心。

    心有懈怠，就会对一些现象忽略掉，于是，青水被千结劫持了，也没有引起外面的注意。

    千结拖拉着青水扔到了床边的地上，打青水胃部那一拳和这一番动作已经让她强行提起的劲力用尽了，但为了保险，还是强撑着疲软和喘息将门槛上出了大力的丝带捡了回来，将青水双手反折到身后绑住，又怕她缓过身来叫喊，用筷子在她的喉咙上狠狠的一戳，热辣辣的疼痛让青水闷哼着眼泪唰的掉了下来，脸色也变得苍白，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了。

    青水哪里遭受过这些，即便是平常有身体上的训练也不是很刻苦，能够躲懒就躲懒过去了，常年的在隐玄殿山上带着，没有机会出去做任务，更不曾有妖物上的山来，别说挨打，最大的伤也不过是不小心被刺挂一下的小伤，这样的疼痛让青水恶狠狠的瞪着千结，怨恨和愤怒，毫不掩饰。

    千结心情好的一笑，甚至还踢了她两脚，力道不是很大，但侮辱性却很强，让一项看不起千结，多次言语上刺激千结觉得高人一等的青水觉得自己委屈的很，眼泪更加的止不住了，嗓子被千结那一下疼的说不出话来，还是吭哧的不知道哼唧了些什么，但是想来也不是好话。

    “怎么？想杀了我么？觉得委屈？愤怒？”千结说着，靠近青水的耳朵边，呼的吹了口气，看着她浑身不自主的一颤，笑的更是欢畅：“最讨厌你们这些自称名门的修真者虚伪讨厌的让人想起恶心的蛆虫。多谢你这几天的关照呢，本来该好好重谢的，不过……算了，姑奶奶今天没空，等以后见了面，再给你份大礼回报”

    说着，千结伸手探向青水的衣襟，青水蓦然睁大的眼睛和不断摇头忍不住后退却被身后的床沿顶住了无法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千结利落的扒掉了她的衣裳。

    千结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给青水把内衣剩下了，她倒不是好心怕青水被人看了去，而是不想一会儿万一真有人来救她，看了个被扒光的姑娘长了针眼可就不好了。为了自己人，她还是好心的给她留点东西遮一遮吧。

    千结费了半天的力气才把青水的衣服穿好，天青蓝的长衫，白色的纱裙，是隐玄殿女弟子的统一着装，将头发束起来，撤掉了青水头上的发簪将自己的头发盘成尼姑头，离远了看一下，只要看不到脸，一时间应该没有问题。

    将青水的腰牌挂上，腰牌就像是通行证，千结被关押的屋子设了阵法和结界，而可以自由出入就是靠的这个牌子，只要有它在手，千结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

    坐在一旁缓和了一下因为这一番动作耗尽的力气，等到疲累淡下去，千结站起身来，看了眼缩在石床下恶狠狠瞪着她却不断发抖的青水，千结展颜一笑：“后会有期了，***。希望你永远记得我。”

    千结将桌子上的碗筷收好，放进餐盒里提着，低着头，推开门出去了。

    门外守在树上的弟子一听见动静，倒也看了一眼，见到门下女弟子的装束和手里的饭盒，像是青水收拾好了要送回厨房去，便没有疑心，中午的太阳晒得他本来就有些眼花，虽然在树梢间比起其他几个地点，草丛里或者石头后面的弟子要好很多了，但是，还是会精神有些集中不了，昏昏欲睡。听说前殿来了个元婴期的散修，掌门上下对她很是看重，他也很好奇想要去看看啊，元婴期啊，那是他这个到现在还没有筑基成功的人想都不敢想的啊，哪怕是远远的看一眼，过过干瘾也是好的啊。

    他的这个想法千结是不知道的，等出了屋子，千结躲过了最近的暗桩，一闪身拐进了树林里，将手中的饭盒扔在地上，她没有想要离开，凭着她现在的状况，拜托了阵法控制但是依然浑身提不起劲来，就算是大部分的守卫调走了，但是基本岗哨还是有的，她不可能离开很远，也不知道妖一会从哪里过来，所以，她现在只能藏到树林里，从临时过来看管她的几个暗桩弟子的后面绕过去，到达关押她的屋子外面正对屋门那棵树上的弟子后面。

    看了眼隐藏在树梢上的隐玄殿弟子，还真是松懈呢，就这么放心自己会老实的被关在里面么？撇撇嘴，千结隐藏住本身的气息，隐秘在了树间，看着屋子的方向，等着一会儿可能有的骚动。

    就算没人来救，等到被人发现里面关着的是青水而不是她引起骚动，也方便她见机行事。离开那间屋子的阵法，千结盘膝而坐，慢慢吸收周围的灵气，只要解开身体的禁制恢复功力，再逼出身体里的药物，就算外面的营救失败，她也可以自己一个人离开。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

    灵力充沛的长屿洞天的树林里，就是蚊虫，也比外面普通的要强壮一些。在千结感受到灵力汇集冲撞着丹田里的禁制，让它有些松动的时候，最先做的，就是给自己上了一个隔离和隐身的结界。

    这才阻止了耳边嗡嗡嗡的动静，让挑战她意志力的声响断绝在外。

    千结在身边的树干上抓了一把，留下了一点自己的气味，她相信，如果来的人里面有妖一那只狐狸的话，只是这一点点的气味，就足以让他找到自己了。

    青山用灵力改变了相貌，很普通的样子，看一眼会觉得眼熟，但是却又在转开视线后就忘记掉的面孔，也就是那种大众脸。隐玄殿虽然护山的结界一直开启着，但是却有一个他偶尔发现的漏洞，这个漏洞不大，但是如果灵力强的人却可以破开缺口并在三秒的时间内不会触动到结界警报，三秒虽然时间很短，但对于身手灵活的他们来说，绝对的足够了。

    三人也就这样的摸上了隐玄殿。向可能关押千结的地方走去。

    哪怕青山其实并不能确定会把千结关在哪里，但是，只要看到此时除了正殿以外守卫最多的地方是在哪里，这个地点就很好确认了。

    换上了隐玄殿弟子的服装，妖一不自然的扯了扯衣领，换来莫初一记警告的视线，妖一瘪瘪嘴，低声说道：“穿这些臭道士的衣服，我很不舒服么。”

    妖一说完，青山讪讪的笑了笑，他们可以说是几百年的冤家了。自从妖一在长屿洞天落了户，隐玄殿就没有停止过找他的麻烦，虽然后来确定了他们再找麻烦也不过是惹妖一不愉快，根本就不是千年狐妖的对手以后，就立志于你想在这里住让我们不愉快，我们也要骚扰的你主动搬家的做法也确实让妖一烦不胜烦。

    但是他妖一是什么人，那是绝对固执不对让的性子，所以，就开始了隐玄殿弟子找他麻烦，他接着找回来，让隐玄殿上下鸡飞狗跳不可。而后来接手了成为骚扰妖一主力队员的青山，更是和妖一完了几十年的你追我跑，我跑你追的日子。在无聊的时候拿来玩一玩，倒是不寂寞了。

    所以听到妖一毫不掩饰的对隐玄殿的嫌弃和不满，青山除了笑一笑，还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他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啊。

    莫初看了眼妖一，微微勾起唇角，但笑容也不过稍纵即逝，如果不是眼底的笑意还在，妖一就要以为刚才那一抹笑容是他眼花了：“忍一忍吧。”

    妖一忽然觉得糯糯的，咂巴了两下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却觉得，如果莫初这么说的话，倒不是不能忍受的。不过一件衣服而已么，穿了，又不会少一块肉。

    因为大批的守卫调度，他们这一路简直如同进入了无人之境，竟然比预期的顺利许多，甚至可以说大摇大摆的靠近到了关押千结的地方。并在守卫圈外，悄悄的观察了起来。

    “守卫很少啊。会不会找错地方了？”妖一只是放出神识，周围的地形，明岗暗哨甚至是一草一木都在脑海里清晰的呈现出来，只除了，那个设了阵法结界的石头屋子，只是，这紧紧四人分设在四角的暗桩，是不是太少了？还是，他们以为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来劫狱？

    青山皱皱眉：“应该是这里了，那间屋子，本来是为了防止犯错弟子出逃设置的，周围空无一物，好防守并不需要许多守卫。而且有禁锢阵法和结界，没有隐玄殿的弟子腰牌，根本就穿不过结界，硬闯的便会触动警报。除了这里，能够关押的地方就是锁妖塔了，可是那里的结界和阵法已经毁坏的不能用了。所以，我想不出其他地方。”

    莫初沉吟一会儿，按了按耳朵里的通讯器：“找到地方，我们准备前去探查，如果有异状，你先撤走绝对不要冲动动手。”

    正殿上气氛已经陷入紧张和胶着中的莫晓和对面玉清，玉真，玉冕三人，正在为千结的问题大眼瞪小眼，各自僵持着，听到耳朵边突然的轻声叮嘱，莫晓手指无意识的抚摸上手腕的珠串，蛮蛮被她收进了空间装备里，一有情况，她就准备放出蛮蛮了，就是让她撤退，也不想让对方太好过了：“我可是带着最大的诚意来的，只是，你们漫天要价，也总要我坐地还钱吧。如果是我没有的东西，就是做出了承诺，也白搭啊。何况，我还不知道千结好不好呢，如果你们对她动了私刑，那么，就什么也不用说了不如，先带人来见一见啊。”

    另一边的莫初听到莫晓的话，微微蹙眉，这丫头，就知道不安分无奈的叹息一声，对青山和妖一说道：“我们直接过去看看。如果没有人，就把事情闹开”

    青山一愣：“什么？那样岂不是很危险，如果他们将千结转移地方怎么办？”

    妖一一笑：“那不是更好？我们连找都不用了，自动送上门呢。”

    青山似乎想到了他们打的什么注意，但还是有些吃不准，有些犹豫：“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伤到千结……”

    妖一却忽然说道：“那个女人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怕是如果她知道莫晓上山来了，立刻就会想办法自救了。我赞同莫初的意见。”

    青山最后还是点了头，这个时候，他也只能听他们的。

    于是，三人整理了一下，看着三张很普通的脸，视线相对点点头：“走吧。”

    三人一踏进暗桩的监视范围，立刻从旁边跳出一人来，问道：“来者何人？”

    妖一微微一笑，有些讨好的拱手行礼：“这位师兄，我们是戒严司门下，奉了掌门师叔的命令，前来带那妖女去正殿审问。”

    这位询问的弟子上下扫量了一下三人，很陌生的面孔，但又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视线瞄了一眼腰间的腰牌，确定了是戒严司，态度也稍微缓和了一下，毕竟，戒严司可是掌管着隐玄殿上下所有人的德行簿，如果犯错，处罚也是从那里发出，玉冕师叔的脾气，也很是不好，即便是戒严司的外门弟子，他也不想交恶，谁知道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态度被记上一笔呢，那样可就冤死了。

    “既然是掌门命令，跟我来吧。”

    他的话一出口，青山和妖一莫初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松口气，果然，找对地方了。

    妖一看了眼紧张起来的青山，便做随意似的问道：“那妖女可还安生？没给师兄惹麻烦吧？”

    “倒是很安静，不吵不闹的，先前青水师妹刚刚给她用过了午饭，前殿听说来的是个元婴期的女散修？听说年纪很小。”

    妖一看了眼听了这话脸色有些黑的莫初，心下揣揣，真相扇身边这不长眼睛的一巴掌，这话怎么能说出来呢？你不是守卫弟子么？怎么这么好奇心重

    那人也是觉得妖一虽然样貌普通但是脾气似乎很好，一口一个师兄叫的他也觉得舒服，又见他们是从正殿被掌门指使过来领人的，立刻就好奇心旺盛起来，想要问一问，没有答案也不要紧。但是，说完了，他就忽然觉得背后一凉，诧异的回头，只看到了低眉顺目跟在自己身后的一个戒严司弟子，很普通的面貌，冷冷的脸看上去很符合戒严司的气场，刚才那股子诡异的凉气……

    妖一立刻一笑，推了莫初一把说道：“师兄别见怪，他的脸本来不是这样的，只是前些时日犯了错，师傅觉得他的笑容很是碍眼，于是惩戒他一下，就变成了这样的面瘫脸。吓着师兄了吧？还不给师兄道歉。”

    莫初微微抬眼瞄了妖一一眼，让妖一不自主的缩了缩脖子，但莫初随即低下头，拱手说道：“惊吓到师兄，请莫见怪。”

    人家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揪着不放，毕竟，人家可是什么都没做。

    挥了挥手打了个手势，三人在这位守卫的带领下来到了石屋，一把拉开了房门，接着，三声倒抽冷气的声音，莫初虽然没叫，但是也立刻低下了头。

    为首的守卫先是不自主的抽气，然后才意识到，事情大条了并不是说他们看了青水师妹的身体，而是，这屋子里的结罗妖——不见了

    屋子里原本晕晕乎乎的青水听见动静一抬头，就看到蓦然出现的四个大男人，联想到自己此刻的状态，立刻张嘴就要尖叫，奈何喉咙还没有恢复，但是撕裂的铜锣样的声音还是发出了一些，破裂的很是刺耳难听。

    青山虽然想要离开隐玄殿，但是怎么说这里也是他的师门，里面此刻被脱光的也是他的师妹，虽然这个师妹平常小脾气很让他喜欢不起来，但是一个女孩子被这样盯着看，也不是个事情，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但还好，他还知道非礼勿视，转开头不去看，利落的脱掉了外衣，扔到了青水身上。

    而此时那个守卫才想到，立刻打起了手势，一声尖锐的哨声发出，立刻出动了警报：“结罗妖跑了快去禀报立刻搜索”

    青山此时也出了门，和妖一莫初相视一眼，立刻最先响应：“我们立刻回去禀报掌门”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

    只要是心理没有毛病，不是扭曲变态三观正常的人，都不会把伤害别人做的理所当然，毫不顾忌，甚至享受。

    最起码，寒莫晓觉得自己不是这样的人。虽然她知道自己的脾气有的时候会变得不受控制，变得很奇怪，但是，却从来没有觉得看到鲜血会兴奋，也没有觉得抬手之间将别人的性命玩弄于股掌之间是件很畅快的事情。

    所以，她没想过要对隐玄殿上下的人做什么，只是觉得他们实在是没有信誉又插手她的事情烦不胜烦，才想着放把火把隐玄殿烧了来消消气。顺便给隐玄殿上下找点事情做，让她可以安生一段时间。

    她刚才说出要见千结也不过是给自家哥哥提供一个方便，她要见，就要有人去请，那样，不是就很好找到千结了。如果找不到，就按照原本说好的，闹起来。

    莫晓是不怕闹大的，她正觉得憋屈呢这群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自己身上有好东西还觊觎的毫不掩饰，就像是自己不拿出来，那就是千古罪人一样的牛鼻子们，真的很让人觉得像是绕着耳朵飞的苍蝇一样很是难受。

    她想过要和平共处的，毕竟她是一个人，也许可以加上妖一和莫初，但是单战实力也许不错不代表他们可以对抗群殴啊，何况，除了妖一，她和哥哥都是新手，经验实战都没有，肯定是要吃亏的。

    可是，她的退让被当成软柿子被得寸进尺可不是她可以接受的。

    所以，从玉清派人去接千结过来，莫晓就慢慢的开始调动起了周围的木元素，这里是长屿洞天，各种元素灵力都很充沛，但其中最充裕的就是木元素，不能让对面三人警醒了，所以，她调动的很慢，很慢，等待着，耳边的通讯器，传来莫初的声音。

    因为千结的消失，青山和妖一，莫初相互对视一眼，在引出了四周守卫的第一时间，三人同时，出手了

    青水惊愕的瞪大了双眼，看着那穿着隐玄弟子服装的三人，闪电般的将守卫弟子点晕，嘶哑的喉咙惊叫道：“你们是什么人？”但因为喉咙上的伤还没有好，嘶哑低沉，如果不是耳力很好，还真听不清楚她说了什么。

    青山看着青水，一时间有些复杂，如果不是他相信了她，千结就不会落入陷阱里被抓到这里关了这么些天，虽然青水是她的师妹，但两人并不是同一个师傅，他对这个受到玉真师叔喜欢的师妹，其实并没有太多喜爱或者厌恶的感觉，要说起来，他和隐玄殿上下的弟子，关系都很微妙。大概是因为，他一上山，就被师傅说是百年难得的修真灵根天才，所以，他们和他一直有隔阂。

    他也不是不在意，只是那些在意都在年少时每天的修炼中消耗光了，喜欢不喜欢，他也不再在意。只是，难免觉得寂寞，凡世的繁华喧闹，便成了他最喜欢的。

    可是，他却没有想过，前一秒答应了自己许下誓言的师妹，会转眼就背叛了他。

    青山撤去易容，青水瞬间眼睛瞪到了最大，惊愕的表情转而变成了愤怒，扯着破裂的嗓子嘶吼：“青山师兄？竟然是你你竟然对自己的师兄弟下手你怎么可以这样就为了一个妖女，你……掌门知道了，不会饶了你的”就算是掌门最喜欢的弟子，也不会容忍和妖物纠缠不清的青山的“你不要执迷不误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青山看着青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沉吟了一会儿，蹲下身子来与青水的双眼平视，问道：“是你告诉师傅的吧？”

    青水脸色一白，她当然知道青山说的什么，但是，环顾四周，地上是守卫弟子不知生死，而站在门口的，此时已经撤了易容，一个，是她曾经见过的，漫天火红的毕方鸟之间，那抹红艳到总是会出现骚扰她梦境的狐妖，而另一个，也算得上认识，她曾经见过他的资料，是寒莫晓的哥哥，寒莫初，只是，他此刻身上的气，足以告诉青水，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少年了。

    周围的声音虽然嘈杂，但是，离着这里还有一些距离，如果他们要杀了她……根本不会有人来救自己

    “师兄，我……我也是为了你好，你是隐玄殿最有潜力的弟子，是唯一一个结丹成功的弟子，是掌门师叔最喜欢的弟子，你怎么可以因为一只妖物背叛我们那是只妖，而且，是只结罗妖，她就算现在装的再清纯也掩盖不了，那是地狱的厉鬼，她会害死你的”青水说着，眼眶红了，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却不知道，这泪水，是因为对青山为了一个妖背叛师门的接受不了，还是因为，对她自己生命的威胁感到恐惧。

    青山探出手，拭去青水眼角的泪水，眼底的惆怅满满的溢出来，人妖殊途，妖都是害人的，这个念头，从在进入隐玄殿之前，他就是被这样教育的，但那时候，他不过以为，所谓妖不过是虚幻，是杜撰，是假的。等到了隐玄殿，踏入了修真界，他知道那一切都是真的，接触下来，还是一样的教育。可是他们就一定是对的吗？

    这样的疑问，放在以前，他从来不会去想，修真界和妖界没有起过冲突，但是两边项来井水不犯河水，千万年来都是这样过来的，哪怕没有真正的伤害到本身，这种种族上的天性敌视，早就随着血液的代代传承，刻入骨髓了。

    可是，千结呢？千结是被他这样的修真者炼制出来的，只为了给高位上的人守护陵墓，千结只是好运的逃了出来，那些没有逃出来的，又怎样？成为了人人惧怕的妖物，可是在那之前，她也只是个豆蔻年华天真烂漫的少女而已，千结的冤屈，又该找谁去呢？

    他便第一次，对一直以来的坚持有了疑惑，将自己摘出来，再去看，却发现，原来许多事情，是讲不清楚的，如果讲清楚了，他以前的几十年全被颠覆，让他忽然疑惑，那些年，他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可以逃避，不去想。但是往后的日子，他总是可以选择的吧。他喜欢千结吗？他不知道，但是，有一点，他清楚明白的心在告诉他，千结，绝对不能受伤害，这伤害如果是因他而来的，就更加的不可以

    “青水，人妖殊途，不过是修行不同，道法不同罢了。他们没有伤害过你是不是？师兄没有立场要求你什么，只是希望，有的事情，多看看，多想想，问问你自己的心，如何做，就自然明白了。”说完，青山站起身来，也不放开青水，只是在她雾水蒙蒙的眼神下，走到了妖一和莫初身边：“走吧，我们去找千结。”

    青水抽噎着，看着师兄走出去的背影，因为仰视，也或者是因为师兄走向门口的身子挡住了门外透进来的光线，突然变得高大起来，转开视线，落在那张美丽的脸上，脑海里又回放起那一片艳丽至极的红色，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去看他，只是忽然间觉得，心空了。

    “师兄。”青水回过神来的时候，这句轻唤已经出了口，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喊住青山是要做什么，看到青山站住了脚，却没有回身，于是嘴唇微微颤抖，最后只是说道：“对不起……保重。”她为什么要道歉，她没有错，但是此时，她却觉得，这句对不起，最起码，要说出来，不然以后她就没有机会说了。

    妖一微微闭眼，再睁开时，对莫初说道：“警戒传出去了，大队人马向这边过来，我们再不走，会被发现的。”

    莫初看了眼青山，青山点点头表明自己没有问题，此时，他只想找到千结，跑出这间屋子，但是被下了禁止的她，此刻千万不要被守卫弟子搜索出来，他得在隐玄殿找到她之前，先一步的找到她。

    而三人寻找的人，此刻正在不远处的树林里，因为设下了结界隔绝一切声音，全身心打坐冲破丹田里限制她灵力的禁制，而没有注意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闻一闻，能感觉到千结的位置吗？”莫初知道，作为妖，是有着本能辨别同类的能力，虽然妖一和千结，不是同一个种类，但是，妖一个千结接触的时间最长，想来她的气味，应该可以分辨出来吧。

    妖一看着莫初，这是把他当做狗狗用了吗？虽然他鼻子比较敏感吧，可是这话说出来……不能委婉一点吗？他是狐妖，不是臭烘烘得狗妖好不好。

    不过，妖一还是仔细的嗅了嗅空气，屋内有着千结残留下来的气味，顺着这个，他们一定能比隐玄殿更有方向，也就更加有把握，在隐玄殿找到千结之前，先一步，找到她。

    虽然空气里的味道，被山风吹散了些，淡淡的不好辨别，但是，作为此刻，在隐玄殿上只有他和千结两只妖精，很快，妖一眼睛一亮，对莫初点点头，身形一闪，窜了出去，而莫初和青山立刻跟上，想着屋子外围不远处的树林里，很快遮掩住了三人的身形。

    而三人刚走，接到警报的隐玄殿弟子，立刻就赶到了，将门口打晕的弟子抬下去，解开了青水的束缚，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青水眼眸一闪，摇了摇头：“应该是那个妖女趁我送饭的时候打晕了我，拿着我的腰牌出去了。刚醒来你们就到了，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

    几乎是耳朵边响起莫初声音后的第一秒，莫晓径自站了起来，对面的三人立刻将视线都放在了她身上，有些疑惑不知道她站起来做什么。

    玉清，玉真，玉冕对视一眼，玉冕说道：“去请人的弟子马上就回来了，莫晓稍安勿躁。”

    莫晓看了看对面三个闲适的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人，如果不是知道哥哥那边已经和千结汇合，她可能真的傻在这里等着也说不定。

    “这么久还不来，我想不需要等了。还是等到您三位什么时候干净利索的可以坐下来谈的时候，我再来吧。”

    这时候，玉清，玉真和玉冕再想瞒着也不可能了，虽然，他们不知道寒莫晓究竟是怎么察觉了千结已经不在他们手上的事情。

    三人对视一眼，彼此的默契已经确定了下一步的行动，但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莫晓在三人惊愕的眼神中，率先发难了。

    汇集压缩如有实质的木系元素，在莫晓挥手间便是一个初级的藤蔓缠绕法术，虽然是初级，但是却是此刻做好用的，因为木元素的充沛，初级魔法叠加，加粗了藤蔓，瞬间破开隐玄正殿的地板，如同灵活有生命的游蛇，刷刷刷的便将三人禁锢在了蒲团上，越挣扎，缠的越紧。

    虽然没有倒刺，但是那样被包粽子一样缠的动弹不得，也是难受之极的。就连招式都发布出来。

    接着，莫晓放出了蛮蛮，被关了半天在空间装备里，虽然有结界不至于窒息，但是也足够让蛮蛮无聊暴躁了，一放出来，就一飞冲天，在殿里嘹亮的叫唤着，绕着飞了好几圈，才落回到莫晓的肩膀上，讨好的，哼唧着蹭了蹭莫晓的脸颊，金黄的绿豆眼瞪向藤蔓间被包蚕茧的三人，呵呵的摸着尖尖的喙，像是随时都会冲上去叨几口的样子。

    玉清气急败坏的扭动身子，反而被缠的更紧了，被禁锢让他恼火，但更加愤恨的是他这个样子如果被门外弟子看见，可是丢尽了一派的脸面，脸色青红白绿交加，变幻的如同五彩霓虹灯一般。

    “寒莫晓你这是想要与隐玄一派为敌吗？”

    莫晓歪歪脑袋，抚着蛮蛮的羽毛：“怎么会，我只是回礼啊。看在几位怎么说年纪上也算是长辈的份上我的藤蔓没有倒刺，没有毒液，我也没有用伏魔阵之类的禁锢住你们的灵力，虽然我没有时间关上你们三四天，所以，数量上的缺憾，只能在质量上补喽，你们也可以试着冲开禁锢吗。很简单的，风刃，或者一个小火球，就可以了。”

    莫晓的话一说出口，三人的脸色都变了，莫晓于是更加确认，提供给龙玲珊那些她不可能知道的东西来困住自己的果然是这群牛鼻子，立刻新仇旧恨涌动，她到底没对他们做什么吧?没有烧了他们的祖坟，也没有杀害他们的弟子，到底为了什么这群人这么的不要脸面的纠缠自己？

    莫晓却不知道，因为她的进境快的让人无法不去怀疑，这种怀疑，在面对几十几百年没有进境的修真者，哪怕是再视名利如粪土，再清心寡欲，也难免不会动心的何况，隐玄殿的这三位，并不是清心寡欲之辈。就看他们不断的从凡世人身上搜寻利益，就知道了。

    莫晓为什么可以进步这么快？不过几个月而已，从一个没有任何基础的小丫头，变成如今突破元婴期的修士？如果说她身上没有什么上古法器或者是高强的功法，谁也不会相信的

    于是不断的试探，不断的骚扰，不断地想要确定，到此刻，他们想要接着手中的人质，哪怕不能独占，只要寒莫晓愿意分享也是可以的到时候，他们三人都会有进境，隐玄殿沉寂几百年后再次在天阙城大放异彩，那时，就算是蜀山派，太乙门这些上古就存在的大派，也不能小看他们了

    有了名望，能够带来什么，灵石？仙丹？天材地宝？还是更多的弟子，这些都会有，然后是昆仑秘境，是飞升仙界

    怎么可能不心动呢？他们没有下杀手明抢，也不过是因为，他们没有从寒莫晓身上找到任何可疑点罢了，不过是怕，万一冲动行事，反而什么也得不到太不划算了。特别是，在用伏魔阵也没有禁锢寒莫晓多长时间后。不然，一个散修而已，对他们这些不愿意造下孽债，不利于修行因素的修真者来说，诱惑，大过了可能遇到的损失。毕竟，利益已经在眼前了，而风险还离得很远

    莫晓说的清凉，但是对于三个金丹期的修士，法术大多靠符咒施展的他们来说，此时别说是挣脱开藤蔓抽出怀里的符咒，就是动弹都很艰难，只能狠狠的等着对面的寒莫晓，借着眼神表达他们的愤怒。

    因为三人要做的事情，怎么说都有些不地道，正殿周围设下了结界，外面是听不见里面一丁点的声音，此刻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外面该守卫的弟子守卫，站的笔直严肃，却是对里面一点反应也没有，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的师傅师叔师伯，已经身处险境了。

    玉清更是对这个屡次让自己计划失败的寒莫晓恨之入骨了，因为她，断了风氏企业对隐玄殿的资金供应，因为她，此刻他们面子里子丢了个彻底，就连他最最得意和看好的弟子青山，都让玉清归结到了莫晓身上

    “寒莫晓，你这样做太冲动了我们虽然请了千结在隐玄殿做客，可是半分没有亏待她，你这样做，是决定至她于不顾了？”

    “半分没有亏待？如果说在别人体内下禁制，用阵法困住，饭食里面还下药不是亏待的话，我这样似乎可以算是优待了吧？既然这样，三位前辈又何必生气呢？大家，不过礼尚往来而已。对了，打扰许久，想必三位也对我厌烦了，哎呀哎呀，我还是识相一点，快点自动离开吧，不然让人赶，岂不是很伤感情？感谢您对我和千结的招待，期待，下次的见面”

    莫晓说完，微微躬身，笑意妍妍的看着对面三人，拍了拍蛮蛮的脑袋：“去玩一玩吧。”她虽然觉得群殴上，自己这边不占优势，但是，狠话都落下了，自然要硬气到底了。那么，再给添点麻烦闹一闹，也没什么了吧。

    蛮蛮得了解禁令，立刻发出嘹亮的叫声，声音突破结界传达到很远，东山上的毕方鸟们原本懒洋洋的都瞬间激灵了起来，回应般发出嘹亮噼啪的回应声，扑棱着翅膀一飞而起，成群结队向隐玄殿而来。

    玉清三人一听这架势，立刻脸色变的铁青，这个时候再不明白寒莫晓要做什么，他们这些年也算是白活了

    此时更加的悔恨万分，对于寒莫晓，因为手中有人质，加上他们虽然知道寒莫晓已经到了元婴期，却并没有真正的把她放在眼里，因为年纪，实战和经验，甚至是人数上她都没有胜算，这就像是已经掌控在了自己手里，揉圆搓扁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蛮蛮的出现虽然让他们惊奇了一下，但因为蛮蛮是双足，羽毛奢华艳丽如同凤凰，一时间，并没有让他们想到东山上那一群单脚的毕方鸟，毕竟，毕方鸟王者千年一出，他们不过最多百年寿命，哪里见过？典籍之类的也遗失的差不多了，更是无处去寻。

    外界环境的变迁和污染，让长屿洞天这些灵气充沛之地收到了很大影响，这样的影响受害的不止是修真者，对于妖精一族，影响更深，他们就更加想不到了。

    而此时，蛮蛮的叫声得到了回应，外面的骚乱喊叫立刻让他们明白，东山上的毕方鸟集体出动了这是要毁掉他们的基业啊

    一想到此，玉清，玉真，玉冕三人如果不是被禁锢住不能动，恐怕已经冲上来将莫晓给撕巴碎了，抽筋拔骨了。

    被这样看着，还是觉得很不舒服的，莫晓讪讪一笑，挥挥手：“那我就走了你们忙吧。”何止忙，肯定是要有的忙了

    招手给自己设下隐身结界，莫晓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看着外面面对东面火烧云一般蔓延过来的毕方鸟喧哗惊慌的隐玄殿弟子，按着耳边的通讯器说道：“哥，你在哪？嗯，我马上来。”

    正殿因为有结界，外面弟子没有进去的能力，青石半天得不到传唤，看了眼已经马上就要到隐玄上空的毕方鸟，疑惑它们为什么突然间攻击隐玄，心底却也是紧张的：“掌门，毕方鸟距离隐玄已经不足十里，请示下”

    这时，忽然青光一闪，正殿的结界不知为何突然消失了，青石一愣，以为是掌门师傅们撤销了结界允许他进入了，立刻迈步进来，抬头就被眼前的情形怔愣在了当场，惊慌的叫出了声：“掌门师傅，师叔你们怎么样？”

    这一叫不要紧，外面等待弟子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呼啦一声全部涌了进来，然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特别是在玉清三人铁青到可以媲美锅底的脸色下，进退两难，恨不得自己变成空气，消失掉就好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这些藤蔓砍断青石立刻升起护山大阵准备迎击毕方鸟”玉清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吼出来，已经够丢人了，以后他的威信在弟子面前何止打个对折，这一切，都怪寒莫晓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想想接下来的毕方鸟吧那可是用水浇不灭的三昧真火越想，越恨得后槽牙痒痒。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

    莫晓做了什么，虽然早已经出了隐玄殿的四人不知道，但是后来漫天的毕方鸟，那动静，就是瞒也不可能瞒的住。

    如果不是他们拉住了青山，恐怕他就冲回去了。

    所以莫晓来汇合以后，青山看都不看她一眼，浑身散发着的生人勿近气息，就是再大条神经的莫晓也察觉出来了。

    对于青山，莫晓没有什么很特殊的感觉，只是觉得这个人蛮好玩的，后来也因为他，也不算是警示，只能是好心的提点了一句，莫晓觉得这个人还算不错。

    看着他明显对自己的排斥，莫晓也能明白，就算是离开了隐玄殿，但毕竟是师门，她那样的做法，青山没有冲上来跟自己拼命，已经是克制了吧？

    看看那忍耐住不要扔过来的眼刀子，就很明白了。

    离开长屿洞天，千结虽然有些犹豫，看了看妖一，莫初和莫晓，还是问道：“今年的天阙城开市，你会去吗？”

    莫晓一愣，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问，但还是摇摇头：“不，我不准备去。虽然很好奇，但是，并不太适合我去。”她已经有了想要去的地方，而天阙城……从听到这个名字，妖一就为她做过讲解，那座每十年随即出现在海域里的城市，城主会提前向各门派派发邀请帖，限制随从人数，在开市的七天内，天阙城内不管是修的什么，妖修也好，鬼修也罢，大家都和睦相处，不能有械斗。

    因为天阙城连接着几个有修真界的平行空间，所以，还是能够有不少好东西淘换的。

    说真的，莫晓也好奇，也想去看。但是像他们这种没有门派的散修，是收不到邀请帖的，当然，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是，她总有种预感，那个地方，最好不要去。

    虽然这种用感觉出来的东西很飘渺和不切实际，完全是不靠谱的，但是莫晓决定，放下那一点点的好奇心，还是不去了。

    千结听到莫晓的回答，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反而赞同了：“不去也好。那，这样，我们就分开吧，我决定回一趟古墓，然后就找个清静的地方闭关了。如果有事，再联系。”

    莫晓对千结的决定倒是有些意外，千结以前并不是对修行多么认真的，因为她的修行靠的是从女人身上夺取阴气，太过邪恶残忍，而且要承受被害者的怨恨，稍有不慎，就会被戾气反伤，所以，她的修行一直很克制。

    可是现在不同了，她重新铸造了经脉，修的也是正经的道法法诀，只要找个灵气充沛的地方，有个聚灵阵，修行就能够事半功倍。所以，她决定，最起码要恢复到以前的水平，才能够放心的在世间生活。

    “好吧，有事联系吧。现在就走吗？”莫晓说着，看了眼沉默的青山。千结会意的扫了青山一眼，对莫晓点点头：“现在就走，时间很长，以后终会见面的，分别哪里还用挑日子。”

    妖一和莫初见千结已经决定好了，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要她注意保重，视线便落在了不吭声的青山身上，意思很明显，这个说喜欢千结为了千结叛出师门的人，要怎么办啊？带着吗？还是各自走各自的？

    被数道视线这么灼灼的盯着，想要忽略也不可能了，于是青山抬起头，对看着自己的妖一和莫初说道：“不用送了，保重。”妖一忍不住调侃的眼神，若有所指的点点头：“哦~~”一声，还冲着青山眨眨眼睛。

    莫初只是点点头，对青山的决定不知可否，毕竟，要分开还是要在一起，决定权都不在他手上，那是千结和青山两人自己的事情：“保重，有事联系。”

    青山扯了扯嘴角，因为实在笑不出来，便也就算了，转而看向莫晓，对上那双坦坦荡荡的黝黑眼眸，他不知道要说什么，隐玄殿对莫晓做了些什么和想要做些什么，他不说完全知晓吧，但是作为隐玄殿掌门最喜爱的弟子，还是知道一些的，所以，对莫晓引来毕方鸟烧隐玄殿的事情，即便是站在曾经的隐玄殿弟子的身份上，他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开口想要要求什么，也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那个立场和权力这么要求，于是只是说道：“我知道师父做的有些不厚道，我不是为他们辩解，只是希望，只要师父不伤害你的性命，请你也不要伤害他。好吗？”

    莫晓倒没想到青山的要求会是这样，看他那么纠结了半天，还以为说出口的会是件多么为难的事情。她又不是杀人狂魔，喜欢夺人性命的感觉，如果隐玄殿上下不来骚扰她，她是绝对不会去自找麻烦的。

    于是很爽快的点头，做下了承诺：“我答应你。希望你也努力修行吧，再见时，希望你还是这个样子。”

    虽然说修行踏入金丹期便算是有所成了，但是和作为结罗妖存在的千结拥有的只要不出意外可以算是永生的生命来比，他还是太短命了。莫晓无法想象，几十年，甚至是百年后，青山还活着，两人还在一起的话，美丽依旧的千结身边陪着的竟然是个可以做她爷爷的老人，那画面，就是青山自己也不会允许的吧？

    哪怕爱情是可以超越年纪的存在，但是真的不在意吗？不可能的。

    青山一愣，随即想到了莫晓的意思，浑身一震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也是一变，然后很是坚定的点头，他确实也要好好修炼才可以

    莫晓一笑，视线在青山和千结之间来回扫了扫，让千结和青山仿佛感觉到了有蚂蚁在脊背上爬，忍不住浑身哆嗦的时候，莫晓开口了，却是对妖一说的：“狐狸，听说修真有种可以加快提升功力的方法，是一男一女可以搭档来做的？”

    妖一哪里会不明白，立刻接过话头来说道：“可不是嘛就是阴阳调和，合体双修嘛哎~~莫晓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呢，你们可以考虑一下啊，这样可比自己一个人练有趣多了”

    莫晓在一旁猛点头：“是呢是呢，不是有句话么，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是不是呀？”

    莫初在一旁看着脸色越来越向僵硬方向发展，仔细看的话，耳朵根的红色很是扎眼，转而看了眼还想说什么的妖一和莫晓，抬起手来，按在两人的脑袋上，让正调侃的乐和着的两人立时闭了嘴，讪讪的转头看向莫初，讨好的瞪大了眼睛眨了眨。

    莫初看着动作表情出奇一致的两人，忽然觉得很无奈，自己以后漫长的生命里，也许都要这么过了吧？霎时间，无奈但也一丝丝的甜从心底升起来。

    叹息一声说道：“好了，再说下去，千结和青山就要着火了，莫晓，今天放火放的不尽兴么？还来这里折腾自己人？”

    莫初话一出，让原本以为要挨训，都已经准备好撒娇的两人一愣，随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愕，随即扑哧一笑，一左一右缠上了莫初的胳膊：“哥哥还不是一样坏嘛”

    “就是，就是，那一点点脸红，哪里够的上着火的标准啊”

    千结咬着后槽牙额间的青筋都暴起了，忍住上去给两人一人一拳的冲动扫了不知道想什么在一旁神游的青山一眼，对对面无良的三人说道：“行了，我走了”

    说完，利落的转身，看也没看青山一眼。

    太利索了莫晓和妖一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出手一人敲了青山脑门一记，看着回过神来还不知道情况的青山，异口同声的说道：“不去追嘛？人都走远喽”

    青山啊了一声，这才左右一看，哪里还有千结的影子，立刻跳起来追着跑出去，顺便回头挥了挥手：“再见。”速度很快，转眼也就看不到人了。

    两人走了，莫晓忽然觉得没了说话的兴致，看了眼和自己一样有些惆怅的妖一，叹息一声。结果紧接着就得到了莫初的一记巴掌，轻轻的拍在了后脑上，但妖一那边，却因为力道一时没有把握好，疼了个龇牙咧嘴。

    莫初看着自家的孩子，说道：“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希望，可以安静一段时间吧。”

    莫晓回过头，虽然看不见隐玄殿，但是还是望了望那个方向：“肯定能够安静不短的一段时间的，他们，已经没有空闲来找我们了呢。”

    莫初一笑，揉了揉莫晓的脑袋，虽然他觉得找来毕方鸟攻击隐玄殿有点太过了，但是想到隐玄殿那群道士想要对莫晓做什么，那点怜悯也就消失殆尽了，甚至觉得，也许应该让蛮蛮再回去一趟。当然，这个想法他是不会说的，不然，让这两个人知道了，岂不是让他们觉得这种事情可以肆无忌惮么？那样可不好。

    于是，莫初还是板着脸，对莫晓说道：“行动之前，我千叮咛万嘱咐，不是告诉过你行事不要冲动自作主张么？那三昧真火可不是用寻常水可以浇得灭的，这烧了房子也就罢了，还可以重新再盖，万一伤到了自己……莫晓，你身上背负的因果本来就重，这要是再记上一笔，等到天劫的时候，可要怎么办才好”

    莫晓知道，莫初是在担心她，她也知道，如果把自己曾经被绑架的事情和隐玄殿参与的事情告诉莫初，莫初肯定会觉得自己那么做不过分，反而不够，但是，她也不想让莫初担心呢。于是很乖的点点头：“对不起哥哥，让你担心了。以后我会三思后行的。”

    “希望你说到做到。”莫初看着莫晓认错了，可怜兮兮的样子也有些心疼，哪里还说得出半句指责的话来，于是只得道：“哥哥总会在你身边的。”

    莫初说这句话，莫晓和妖一都在看着他，久久的，心底溢出来一种怪异的情绪，酸酸的，甜甜的，很繁杂，想压都压不下去。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

    生活平静，甚至有点平静的太无趣了。到了新学校，除了一开始还有人对她好奇一点，到后来，也许是莫晓的脾气太过冷淡，渐渐的，这种好奇也少了。

    每日里，上学，放学，回家，两点一线，课本的知识也慢慢增加了难度，想要得过且过也不可能了，虽然她的记忆力依然很好，但也只是对死记硬背的东西而言，一些需要逻辑思考的，像是数学，化学，物理之类的，依然是她的软肋。

    不过好在虽然不和莫初一个学校了，但是生活在一起，有问题的时候也是可以问的，功课倒也跟得上。

    没有奖学金这一说了，功课也不用必须拿第一，倒是比以前轻松很多。

    日期进入十一月份，海韵市的温度变化不是很大，但是也凉了下来，一早一晚的寒气还很重。或许是觉得生活过于无聊了，不找点事情来做，就会对不起所有人一样。

    一个电话，让原本平静无波的家里，再次起了波澜。

    大姨生病了。初步诊察是子*肌瘤，至于是恶性还是良性的，结果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测。

    对于大姨一家，莫晓的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了，总体来说鲜明的记忆就是在车祸醒来后见到的那几面，有多深的感情说不上来。但是，莫晓却知道，自从寒域去世后，他们一家一直靠着大姨的接济，就是她出车祸后的治疗费用，如果不是大姨的帮忙，也许她这具身体根本就撑不到她恢复记忆，就至今进入下一世转世了。

    沈云茹接到电话后，就有些焦急不安，立刻订了飞机票，准备立刻就赶回去。

    晚上，莫初和莫晓放学后回到家，沈云茹就把这个决定告诉了他们：“你们大姨病了，我需要回去看看。学校没有放假，你们去也帮不上忙，你们都大了，能够自己照顾自己，妈妈也不担心，只是，我不在，千万不能偷懒，莫初看着你妹妹，可不能让她去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莫晓知道沈云茹口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指的是哪里，也知道沈云茹是不喜欢她和那些人接触，于是很乖的点头：“我肯定听话不乱跑的。妈妈要相信我啊。”就连妖一都因为天阙城的事情离开了，妖精酒吧也因为老板娘去天阙进货而关了门，她还有哪里可以去哦。

    因为天阙城的事情大部分有实力的都去了，就连灵异的案件都鲜少有发生的，没有案子，九局那里自然也不会无故征召，所以，她是真的可以安静很久。

    莫初点点头：“我会照顾好莫晓，妈妈放心就是了。真的不需要我们陪着回去吗？请上一段时间的假不耽误什么功课的。而且，莫晓也可以帮上点忙。”

    沈云茹犹豫了一下，看向莫晓，她知道，自己的一双儿女已经不一样了，如果他们跟着去，就像莫初说的，也许真的可以帮上忙。但是，那样的话，岂不是要告诉别人自家的儿女和别人不一样吗？她看新闻上，对于奇怪的人和事物都是要被抓去做研究的，万一这要是被人当做妖孽了，可怎么办？

    虽然大姐不会这么做，但是架不住别人不这么做。

    于是摇摇头：“还是不要了。妈妈知道你们是好心，但是，不合适。还是交给医生吧。”

    莫晓也想过，如果妈妈提出来要自己帮忙，她肯定要帮的，但是莫晓却也清楚，自己那点子医术，应付一些寻常的疑难杂症没有问题，稍微复杂的病痛也可以，哪怕是中毒重伤，费点力气也救回来了。

    但是，她没有将医术学精就死了，大姨的病她虽然听了个大概，但也知道是要动刀的。良性的还好，割掉了养一养也就好了。但如果是恶性的，还要配合化疗之类的。这一方面，她并不擅长。顶多给开点中药，效果恐怕还没有西医的好。

    就算可以用灵力清楚病毒，也要考虑到大姨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啊，一个不好，只会更加糟糕。

    但是，她还是想要帮忙的，最起码，她不想看到妈妈这样担心。

    “妈妈，请个中医给大姨诊诊脉，脉案传给我看一看，我给大姨开点药。询问一下医生如果可以用的话，就给大姨用一点吧。诊断有了结果，也给我们来个电话。别太担心了，不会有事的。”

    沈云茹点点头，因为莫初莫晓身上的变化已经有许多的不合理了，再不合理一点，她也只会觉得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并不会多想。莫晓有这个心，在她看来就是孝顺了，拉过莫晓的手拍了拍，叹息一声：“大姐是看着我长大的，如今却得了这么个病，妈妈这一走，个把月的时间回不来，记住妈**话，不要让妈妈担心。嗯？”

    莫初和莫晓一起点头，第二天，就送了沈云茹上了飞机。却不成想，这一别，竟然，再也没有机会见了。

    普通人的一生可以做飞机的机会有多少，而乘坐飞机又会遇上事故的机会又是多少？

    莫初算不出来，但是他知道，是很低很低的，低到可以到小数点后很多很多位，可是，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让他们遇上？天谴么？报应？如果是的话，做错事的又不是妈妈，她那么好，那么好……为什么要是她呢？

    “错了吧，哥哥？一点征兆都没有啊，以前有事情的时候，总是会不安的……肯定是假的吧，是假的吧？对了，妈**飞机是下午五点到吧？到时候妈妈就会来电话了，是不是？”莫晓对于沈云茹的感情很复杂，没有记忆以前，她和寒域的感情更好一些，后来生了病，爸爸去世，沈云茹依然爱她，只是没有哥哥多罢了。但是，她那个样子，沈云茹都没有放弃她，所以她没有什么可抱怨。

    后来恢复记忆，她虽然觉得感情很复杂，但是沈云茹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从修真以来，她也知道，总有一天，这个人要离开自己，再也见不到的。但那是以后很久很久的以后她努力的悄悄的帮着沈云茹注意养生，妈妈不是身体健康许多吗？肯定可以有个几十年的寿命的。

    她希望等到妈妈老到很老很老了，亲手用自己的双手帮着她合上眼睛，握住她也许是长满了老人斑的手，亲自的送她上路，然后投个好胎，最起码不要像这一世这样辛苦。

    而不是现在这样，怎么好好的一个人，突然间就没了。这不是真的……

    莫初不知道要说什么，但他知道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赶到机场去，确认那个电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也许，真的是搞错了也不一定，不然，不可能经过海上的飞机，怎么可能坠海呢？

    飞机大厅里挤满了人，围在台前询问着，哭喊着，甚至有人晕厥了过去。一路的疾驰而来，等真的到达飞机场得时候，莫晓反而忽然冷静下来了，看着面前一幕幕的悲伤死离，空气都静默了，仿佛眼前不过一场默片，什么声音都传不到她的耳朵里，身边似乎有人拉扯住她，她偏过头，看着一脸焦急的莫初，嘴巴开合似乎说了什么，但是她没听清楚，像是隔着什么一样，这是怎么了吗？哥哥为什么这么着急？

    “莫晓莫晓”莫初看着忽然间像是癔症了一样的莫晓，害怕她接受不了，虽然从车祸后她的病似乎好了，但是这样的事情，如果让她想起来什么，他真的很害怕，如果莫晓又回到爸爸去世后的状态，他要怎么办？他是真的只有莫晓这一个亲人了啊

    “啊。怎么了哥？”

    莫初松了口气，担忧的看着还有些懵懂的她：“你没事吧？你刚才怎么了？”

    莫晓摇摇头：“没什么呢，对了，哥，问了吗？是不是搞错了？妈妈坐的的那趟航班不经过海呀，怎么会坠海呢？弄错了吧？”

    为了不影响正常营业，此刻，他们被带到了这个会议室一样的地方，痛哭声，抽泣声，还有和负责人的责问声，怒吼斥责，如果不是保安拦着，伤痛中的家属，就要冲上去了吧。看那个被围在中间满头大汗拼命的想要解释的负责人，莫初怔怔的：“莫晓，我们的生活刚刚好了起来，为什么会这样呢？是不是我们要的太多了？所以要被收走一部分，才能平衡？”

    莫晓愣愣的看着莫初，仿佛想要确定什么，其实除了一开始的无法相信，到现在的确定，她的心已经冷下来了，只是更加茫然。你看看，眼前的一切，别人的家属，都在哭呢，有的甚至晕厥了，可是，她知道，自己看惯了生死了，可是她没有麻木啊，她还是会伤心的吧，却为什么哭不出来呢？

    莫初不哭，是因为他是男孩子，他忍着，那她呢？她不哭的话，妈妈会不会生气？失望？

    “哥啊，我哭不出来呢。这可怎么办啊？”莫晓一把握紧莫初的胳膊，求助的看向他微红的眼眶，眼睛干涩涩的，一点湿润的意思都没有：“我的血是不是真的变冷了啊。我不想这样的，妈妈该多伤心啊，她离开了我连哭一哭都做不到。哥，我去把妈妈找回来吧，妈妈只要不上飞机，就不会有事了。”不过是一天而已，穿越时间，不难的，逆天改命什么的，她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再多一次，也不会有什么。何况，这不是别人，是她已经接受的妈妈呀，是她和哥哥唯一的依靠了。哪怕她什么也不做，只是在他们知道的地方安静的坐着，也让他们能够有个归宿，有个家。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对于莫晓来说，沈云茹是个怎样的存在？

    如果有人这么问的话，莫晓或许觉得，沈云茹的存在，其实是可有可无的，这话虽然有些凉薄，但莫晓确实是这样想的。

    在沈云茹还在世的时候，因为她知道了不会再有轮回转世，这一世就是结束了，所以对于这个身体的母亲，才会认真的去看，去接受。

    当然，沈云茹是个很普通的女人，没有很高的文化，也没有钱，但是很朴实，虽然有缺点，但作为母亲来说，她是合格的，即便她有些重男轻女，但是不管环境如何恶劣，莫晓那个时候如何糟糕，她都是爱她的，没有想过要放弃她。

    不然，莫晓脾气很怪经常惹祸，或者是车祸的时候，她如果放弃了她，生活会更好过到不一定，但是肯定要轻松许多的。

    就只凭着这一点，莫晓就足以去接受她了。

    后来，寒家出现了，修真界出现了，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一样，世界人生，所有的一切认知都变了。

    当莫初选择了修真的时候，莫晓是怎么想的？

    其实她没什么太多的想法，她只是站在一旁看着，真正的接受了莫初还是在她心魔影响了心境的情况下回到了未来，看到了自己改变命运后的那一幕，他连犹豫都没有的帮自己挡了天劫。

    震撼吗？没来得及呢，但是她知道，自己心里怪怪的，先一步的在她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就做出选择了，她宁愿自己重新经历十世的轮回，因为有点期盼啊，如果不这样的话，她就遇不到莫初了吧？

    她想遇见他，再在一起。修真以后的岁月是漫长的，世界上很有趣，但是一个人的话总归太过孤单，有个人陪着，还是可以全心信赖的人，是一件幸运幸福的事情。

    所以，相比之下，沈云茹和寒莫初在莫晓的心里，还是莫初更加重要一点。

    但是，沈云茹突然间的离开了，一点征兆都没有，莫晓慌了，莫初慌了，他们两个忽然之间就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了。这个时候，莫晓才发现，她一直忽略过掉了的并不是不在意呢，只是因为一直都在，没有失去，所以没有察觉罢了。

    民航运营公司给出的官方结论是飞机在行驶过程中航线偏移，后来失去了联络，最后收到讯号是在海上，所以怀疑飞机坠海了，虽然需要确认位置，但基本上已经肯定是发生事故了，至于能不能打捞上来，还要进一步的详细消息传来。他们后来是怎么离开机场，怎么回到的家里，已经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莫晓的话一出口，莫初第一次没有立刻反驳她，甚至想着，莫晓说的没有错，其实这次回去，如果不是妈妈太过心急，她绝对不会选择坐飞机回去的。虽然家里并不差那一点子飞机票的钱，但是作为普通老百姓一直生活很拮据的沈云茹来说，飞机是离她很遥远的事情。本来是要坐火车或者长途汽车回去的，但是，怎么就改坐飞机了呢？

    对了，是莫初和莫晓认为飞机快又舒服所以才建议沈云茹坐飞机的。那，如果回到那一天，他们不这么劝说就好了，坐火车也好，汽车也好，就算事故发生的概率比飞机高很多，但是生存几率却是最大的

    莫初不会埋怨莫晓，但是却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自责，如果他不劝说妈妈坐飞机就好了这个念头，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来回的盘旋，循环播放，叫嚣的让他有种想要保住头大叫：不要再说了的冲动。

    莫晓立刻就发现了莫初的不对劲，这明显是要走火入魔了，立刻探向莫初的脉搏，体内暴烈的真气冲撞着，如果不立刻压制下来，让真气爆发出来，这里的人，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了。

    莫晓来不及多想什么，立刻从两人交握的手传导了真气过去，努力的帮着他平复下面内乱窜的真气，一边在莫初的耳边叮咛着，只有他心静下来才能让真气平复。

    “哥哥，听我说，别乱想了，不是你的错，这是命你不是说过吗，人不能和天争”踏上修真这条路，就是选择了一条孤独的路，她何其有幸有个愿意陪伴她的哥哥，但大多数的，不是斩断俗缘了吗？终有一天，身边这些亲人，好友，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要离开的。天灾人祸，哪里又是防范的了的。

    或许是听到了莫晓的话，莫初也不断的和脑海里自责的声音抗争着，这个时候，妈妈离开了，如果他在出什么事情，剩下莫晓一个人……不行他答应过妈妈要照顾好妹妹，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早就做好准备执行一辈子的誓言，从莫晓车祸醒来以后就立下的誓言。

    灵台稍微清明了一些，莫初体内的真气寻着莫晓的引导慢慢的回归了丹田处，竟然比之以前更加精纯了一些，但是，这个时候，却没有人会因为这一点进步高兴了。

    莫晓长长的松了口气，才发现，她竟然额头上都是汗，是因为紧张吗？莫晓擦拭了一下，心下有些惶然，却也很快释然了，她比想象的更加在意莫初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是一件可以放任自流的事情，因为，那是她的哥哥，血脉相连，他可以为了她牺牲性命不顾危险，所以，即便是投入再多的感情，在莫晓看来，她都有所保留，是比不上莫初的。

    “莫晓……”莫初回握住握紧自己的那只手，小巧的，纤细的，柔软仿佛无骨一般：“我觉得，飞机失事的有些不寻常……”如果是以前，莫初是不会这么想的，但是现在不一样，很多他以为是不存在的存在了，攻击飞机这种事情也许没有人做，但是，不小心干扰了呢？飞机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间偏离航道，这条路线又不是第一次飞，驾驶员也不是新手上路，而且，为什么偏偏是海上？

    莫晓看着莫初认真的眼睛，他是真的在怀疑，那他在怀疑谁，莫晓忽然惊住了：“是不是，是不是隐玄……我刚烧了他们的山，让他们那么丢脸，是不是他们在报复我？”如果是这样，莫晓恨恨的咬住嘴唇，眼眶微红，如果真是这样……

    莫初用力握住莫晓的手，引着莫晓看向他，说道：“或许不是他们。莫晓，你知不知道，这次天阙城出现在哪里？”

    莫晓一愣：“你是说……”

    “天阙城那么神秘，出现的时间又不确定，妖一不是说过，天阙城可以连接着几个平行空间的修真界吗？他们怎么过来？肯定是要有打开空间的通道，维持那样一个通道，即便天阙城有结界，难道就不会对周围的海域产生影响了吗？只是，我们队这个影响有多深，不了解罢了。”莫初说到这里，忽然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向房间疾步走去。

    莫晓一惊，不知道莫初这么着急是想到了什么，只得立刻跟上去，一直到莫初的房间里，打开了电脑，输入关键字，点开搜索，铺天盖地的红色标题映入眼帘。

    越看，越是心惊。

    到最后，莫初推开键盘，紧握着拳头嘭的一声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让原本实木的桌子，龟裂出了一道道放射性的裂纹。

    莫晓被惊的回了神，一时间，大脑空白，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了，甚至，不知道到底要去怪谁。

    怪他们不该让沈云茹坐飞机么？还是该怪大姨这个时候生病？或者是该怪他们对于天阙城不当一回事，又或者该怪这天阙城今年出现的不是地方？那么，出现在哪里是地方呢，终归，不是妈妈这架飞机，也会是别的受干扰的飞机。只能说，这就是命吧。

    可这命，如果认了，心里不甘呢

    莫晓从显示器上转移了视线：“哥，怎么办？”要不，买上几吨炸药炸了天阙城吧，就算是有结界，有防御大阵，也不过是石头建的，只要能够确定位置，有足够的炸药，肯定是能够炸掉它的。只是炸了之后呢，妈妈也不会回来了。

    “哥，一天的时间，比那个时候要简单的多，我的灵力足够了，而且，运用过一次，我能保证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我回去，跟妈妈说，让妈妈不要去，或者不要坐飞机去，火车，汽车哪怕是让我带着妈妈瞬移过去都行……”

    “莫晓”莫初打断莫晓的话，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眼底的坚毅让莫晓一愣，随即竟然有了想哭的冲动，他没必要装作不在意的，没必要这么忍着，就算在她面前哭了，就算是埋怨她了也没关系，只是这样隐忍着，她觉得喘不过气来，心里耐受。

    “就算是这样，妈妈没有坐上飞机，那如果再出别的事故呢？你再回去，也许你这样做上几次，真的把妈妈拉出了六道轮回，天不收，地不管，可是，妈妈会喜欢吗？她可以接受我们变成任何样子，但是她自己呢？如果妈妈可以接受的话，她早就和我们一起修真了虽然妈妈根骨不佳，但是伐经洗髓也是可以顺利筑基的，进境慢一些，却不是一点机会没有对不对？可她拒绝了，这还不明白吗？妈妈也舍不得我们，却能够选择遵循正常人的生老病死最后离开，如果你那样强留了她，她会怪我们的。”

    “那……就这样了？我不甘心可以避免的，这不是天灾，不是人祸，是……”

    “天阙城既然存在，就是合理的，谁又能说清，那不是命呢？”

    “哥……”如果不是知道说这话的莫初心里比她更加难受，莫晓甚至觉得他太冷酷了，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明明最伤心的就是你了。

    莫初不是没有动摇，他也知道，真的这么做了，不管最后沈云茹变成什么样子，也不会说他们一句不是，只是，那样的话，妈妈不会开心的吧？妈妈曾经单独的找他谈过话，却是莫晓不知道的，只是这话他不会告诉莫晓，哪怕莫晓会因为这样觉得他冷酷也好，无情也罢……生命长久，并不是每个人的追求，也不见得就是件好事。得到和失去，那个更重要，有的时候，因人而异，是说不清楚的。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

    除了寒家没有提过，因为一开始就感觉到在寒家待不了多长时间，所以，寒域的骨灰牌位，还是在水城的殡仪馆。

    于是，办理了休学，兄妹两个全程跟踪直到找到飞机失事的海域，打捞上来的尸体，因为水泡的久了，海洋鱼类的咬噬，飞机坠毁时的伤痛，大多都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了。如果不是沈云茹一直带着莫晓给她的项链，结果恐怕也会是这样。

    但也因为这份不同，一时间引起了各方关注，反而给莫初莫晓惹了不小的麻烦。

    那项链在飞机失事的瞬间保护了她，但是却依然没有救回她的性命，反而因为这个，被当做了奇闻新闻来报道。让莫晓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最后，还是寒雨墨出面，如果不是报道出来，莫初莫晓没有想过通知寒家，而寒雨墨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最后，却还是寒雨墨给电台报纸通了话，才让这份报道没有播报出去，影响也降到了最低。

    两兄妹，没有一个对丧事有了解的，于是只能交给了当地的殡仪馆，只能将骨灰带回水城，然后和爸爸合葬了。

    停尸间，惨白的墙，因为海韵只有这一家殡仪馆，飞机失事上丧生的六十人，六十具遗体，六十家人，冷清的殡仪馆哭嚎声一片。

    莫晓拿着新毛巾，仔仔细细的给沈云茹擦身，莫初要帮忙，却被莫晓撵了出去，她觉得，如果最后也不能为妈妈做一件事情的话，她的心总是无法安生的。

    尸体打捞出来的时候，虽然仿佛是睡着了，一点没有变化，但是因为已经过了七天，就连最后想要和沈云茹的魂魄说些什么，都没有办法。

    妈妈此时，应该过了奈何桥了吧，也许也喝过了孟婆汤，就是不知道，在枉死殿上，有没有告诉妈妈她的事情，不知道，她会怎么想，会不会以为，自己是占了本该属于她女儿的身子，也许，到最后她会怨恨她吧？毕竟，如果不是她，也许，妈妈会有一个乖巧的女儿，然后，就不会有这些事了，甚至，也许不会这么年轻就早逝了吧？

    仿佛擦拭的是精致的瓷器，莫晓轻轻的放柔了手劲，一边划过冰冷僵硬的肌肤，一边低声说着：“对不起，也许你会不想再听我喊这句妈妈，可是，我是真的真的当您是我的妈妈。除了我第一世的父母，您是我唯一真心想要给您养老，把您当做了妈**人。如果不是我的话，也许您就不会经历这些，会有个普通的人生，经历生老病死，然后看着儿女成家，孙子孙女绕膝，享受天伦之乐，然后幸福的等到寿终正襟的那一天……”

    “可我，不但把家里的生活搅乱了，给您找了许多的麻烦，还让哥哥也……可我不后悔，人的一生，也许我的一生有些太长了，但是，我想说，人的一生，如果遇不上这样一个可以全心依赖虽然也不觉得什么，不过是寂寞一点，冷清一点，但也不是不能过下去。但，那是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但是一旦得到了，尝到了那种滋味，就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就像，一直在黑暗里的人，如果永远的黑下去，对光明没有期待，那也不会觉得黑暗有什么不好，但是一旦接触了光明，再陷入黑暗里，那么，那已经习惯了的黑暗，却不会是再次接受，而是抗拒，崩溃。莫初就是这样，所以，我不想失去他。我寂寞太久了，希望有个人可以陪着我。”

    “我会照顾好他，如果他遇到喜欢的人……妈妈放心吧，哥哥那么好，喜欢他的女孩子多了去了。”

    敲门上想起，打断了莫晓的自言自语，莫初的声音响起来：“莫晓，你好了吗？”他知道，莫晓是有话要跟妈妈讲，这话，也许还是他不能听的，甚至不能触碰的，就像，他一直知道莫晓有秘密一样，虽然好奇，但是，莫晓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要告诉他的意思，哪怕，他们注定了以后会是相依为命，甚至是除了彼此，之间不会再出现第三个人的亲生兄妹。

    要说不在意，那是谎话。他在意，因为莫晓这样的表现，只能说明了她对他有所保留，甚至是，不信任。这话说出来，他都觉得心里一阵阵的酸涩，但是，这种滋味却只能埋在心底独自品尝，因为，他有预感，知道了，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

    换上寿衣，殡仪馆不可能给他们太多的时间在这里停灵，葬礼是民航方面举办的集体葬礼，如果不是有民航的工作人员参加，只有莫初和莫晓兄妹俩在跟前的葬礼才没有显得太过冷清。

    快要结束的时候，寒雨墨赶来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行色匆匆，显然是临时换了衣服赶来的。

    对于他的到来，莫初和莫晓还是感激的，寒雨墨恭敬的在遗像前跪下，磕了三个头，莫初莫晓回了礼。

    寒雨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拍拍莫初的肩膀：“节哀顺变。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千万不要客气。不管上一辈的如何，我是真心将你们当做我的弟弟妹妹……”

    莫初点点头：“谢谢你能来。”他本来就没有指望寒家的人能够做出什么反应，毕竟，他们一开始就对妈妈诸多挑剔，更何况，是他们已经和寒家断绝关系的现在了，但是寒雨墨能够来，只是这份心，就足够让莫初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他们之间，并不会因为寒家长辈怎么样，而有所改变。

    寒雨墨此时，已经正式成为了寒氏的董事长，也可以说是最年轻的董事长。除了到寒莫初十八岁就会生效的那份遗嘱中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他的手中除了自己本身就拥有的百分之十，还有莫晓在寒家闹出乱子后趁机收购的百分之二十的散股，这样，可调用的就已经有百分之三十，加上另外百分之二十五，寒氏已经正式从寒家老爷子的手里，转到了寒雨墨的手里。

    这样的结果，也许是连寒平山都没有料到的。他也许不在意自己的孙子拥有着公司半数以上的股份，毕竟，寒家最后，终归是要交到寒雨墨手上的，他此刻就有了能力，只会让寒平山对寒雨墨更加欣赏和放权。

    但是如果寒雨墨不再听他的话，那就是另外一种状况了。作为前寒氏董事长的寒疆，虽然名义上是寒氏的掌权者，但是，他是由寒平山亲自教导长大的，寒疆已经习惯于听从寒平山的话，所以，寒氏还是寒平山的一言堂。

    而如今，寒雨墨却有自己的想法，一批批的元老级别的董事被下台，然后换上来许多肯拼肯干有冲劲的年轻人，那些靠着关系进来的，有能力的留下，没有能力的考核过后撤职，调职，变动大的让寒氏再次冲击上了财经报纸头条。

    而寒雨墨，真正掌权后的第一件事，竟是宣布了和乌家解除婚约，甚至好似不经意的戏言：“几十年前就开始打破包办婚姻，提倡自由恋爱，何况是现在。”

    寒雨墨看了看莫初，转而看向莫晓，想说些什么，但话语在喉咙间转了转，出口的，却已经不是他原本想说的话了，只是问道：“你们要会水城了吧？”

    莫初和莫晓一起点头，这是他们在确定了妈妈是真的不再了，并且压抑住了想要做些什么的冲动后做下的决定，回水城去，将妈妈和爸爸葬在一起，安置好一切就离开，他们，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呆很久，特别是在有熟人在的地方。不然，只是他们不老的容颜，就很容易对普通人造成影响。

    为什么修真者要斩断俗缘，就是因为，并不是你不想斩断就可以不斩断的，毕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接受这种长生不老，而且，是在自己日益衰老的情况之下。

    寒雨墨得到这个答案，点点头，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以后，都不会再见到了吧？“还能来看看我吗？”寒雨墨突然说道：“我是说你们离开以后。能够再来看看我吗？哪怕是在我死之前见一面也好啊，行吗？如果有一天，我在报纸电台上留下想要见你们的话，你们能来见我一面吗？”

    莫初和莫晓对视一眼，齐齐的看着寒雨墨，那双眼睛深处的期盼，说明他在讲的话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那就是，他知道了？也是，在并没有刻意的隐瞒之下，肯定是会知道的。

    莫初看了眼莫晓，见她没有反对，于是说道：“如果你叫我们，我们就来。”

    寒雨墨得到了确切的回答，提起的心便放下了。其实，他并不是真的知道了，而是猜测，在他多少有些了解，特别是老爷子和那群神秘的人接触之后，他便有了怀疑了，而莫初和莫晓的话，便是对他的怀疑的一个确定，寒雨墨忽然心里有个果然是这样啊的想法，却并没有多少吃惊，就连他本来以为的会羡慕都没有，既不羡慕，也不排斥，心里平平淡淡的，反而让他自己都觉得平静的太奇怪了。

    莫初和莫晓答应寒雨墨的时候，以为他真的只会在快要死了的时候才要见他们一面，但是，却在相隔没有几年之后突然在电视和报纸上看到了寒雨墨的留言两人赶过去的时候，本来以为寒雨墨是出了什么意外，或者身受重伤，或者疾病缠身不治之症，却不成想，不过是因为他结婚了，想要两人来喝喜酒，满脸的春风满面，真是让人说不出话来。

    之后，更是生孩子，老大见了，老2老三总不能不见吧？生孩子见了，那么孩子上学啦，得奖啦，结婚了，再再生子啦，也就都参与了……

    结果，想要真的断绝俗缘的时候，反而因为已经相处出了感情，而且没有出什么乱子，每叫必到了。

    寒雨墨的后代子孙，部分辈分，便拥有了同样的叔叔和姑姑，这是寒家的最大的机密，甚至因为这个机密衍生出许多版本来，那就不能一一述说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

    水城一中虽然在省内不是顶好的学校，在全国更加是排不上名号，但是，却是水城最好的。

    从八月二十八号，高中部新生入学，校门口上方拉着红布的横幅，写着欢迎词。

    因为已经升入高三，面临着明年即将到来的高考，高三的学生在七月中旬结束了期末考试，放假半个月不到，八月初就开始到校补课，九月才和全校一起正式开学。

    高中招收的学生不止是市内的，还有许多是下面的城镇或者别的城市里因为各种原因理由考上来的，这样，便有了住宿生，带着行李大包小包，再跟着家长，这样一来，开学前三天，一中就开始迎来了大量的新生。

    不得不让高中学生会阻止高二和高三的老生来负责登记和接待。这样，还是忙得天昏地暗的。

    景铭活动者手腕，抬眼看了看面前长长的队伍，脸上忍不住带出了点疲累的神色，看了看时间，快要将近中午了，等会到了吃饭的点，他才能轮班去吃饭，就能够休息一会儿。

    这还好已经是三十号最后一天，前两天学生已经来了个差不多了，今天大部分都是本市的，明天就要正式的进入军训了。今天的工作量，其实已经轻松了许多，就当是课业之余的放松吧。

    莫初站在学校门口，看了看手机时间，都要中午了，怎么还没来。想了想，电话就拨了出去，响了几声，却没有人接听，莫初虽然知道不会有问题，但是还忍不住担心，还想要再拨过去，就听到有人喊他。

    寻声望过去，白底涂鸦图案的T恤，浅灰色的牛仔裤洗的微微有些发白，也许是本来就是这种颜色，白色的帆布板鞋，耳朵以上柔软的短发，少年有着让女孩子都嫉妒不已的白皙皮肤，淡淡的眉眼，清秀干净，整个人就像和污渍灰尘绝缘一般。让人有一种就算是想和少年接触，都要事先看一看自己的手是不是干净的感觉。

    这少年，就是景铭。

    景铭知道寒莫初回来了，并且重新在水城就读，却没有在初中部找到曾经见过两面的那个叫做寒莫晓的女孩子。要说他关注寒莫晓是有什么心思，其实不然。他起初就听说过她，却并不知道她是和自家哥哥关系很好的寒莫初的妹妹，而且，听说的那些，并没有一句是正面的。对于认真学习，虽然不是全部的经历都放在了学习上，但是大部分都在的他来说，这些都不是他在意的。

    至于后来去关注她，也不过是通过莫初哥的摆脱，那才是他真正的第一次认识寒莫晓，与传闻相差很大，但是却没有给两人接触的机会，她身边有了维护她的许韶光，而且，很快，她和莫初哥，都离开了，去了一个沿海发达的城市，再然后，景铭和许韶光的关系反而慢慢的好了起来，也听许韶光讲过一些寒莫晓的事情，但是很少很少，他自然，也没有再去在意这个人。

    而今想起来，不过也是好奇而已，莫初哥一回来，他就知道了，也见过了，却没有在初中部见到寒莫晓，也没有听莫初哥提起过，于是，也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他今天本来约了许韶光在门口等，高中的晚自习结束就要到十一点多，第二天因为早读，就要六点半上课，最晚六点也要起床了，时间紧迫，如果回家，就会赶得太急。于是，他和许韶光商量后，便说通了家里，准备住校。

    分配宿舍的是景铭哥哥景岚，于是，两人的宿舍分在了一起，床位也是提前贴好了名签，不存在占位的问题，两人也算是走了后门，挑了好位置，宿舍，也是四人间，比起八人间，要宽敞方便了许多。

    景铭走到寒莫初身边，拉着一个拉杆的行李箱，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带，和周围大包小包的住宿学生，身边最少跟着一个有的甚至两个以上家长的学生相比，显得有些特立独行，但却有一种比同龄人成熟的气质。

    特别寒莫初也是个招眼的，只是他和景铭不一样，已经十八岁的莫初身高一米八，虽然不算太高，但就算是在成人社会里，也算是中上水平了。又因为一直修炼的关系，寒莫初周身带着一股子飘逸潇洒的味道，和当下那些愣头要不就是书呆子的高中生更加显得魅力不同来，两人在门口这么一站，立时有种聚光灯都打在了两人身上的感觉，一时间，收到不少打量的眼神。

    “莫初哥在等人吗？”景铭看着莫初眉宇之间难掩的焦急，虽然看到了自己，但是视线一直往路口游移，想来肯定是在等人，而能够这么让莫初哥在意的，除了那一位，不会有别人了吧。

    “是莫晓妹妹要来报到吗？”景铭好奇的看着寒莫初问道，既然这么担心，却没有去接只是在门口等着，倒是让景铭有些奇怪了，他可是对莫初哥对寒莫晓的在乎有了深刻的了解，不管在做什么事情，哪怕是在上课的时候，如果寒莫晓来电话，一定第一时间就会接起来，如果不是莫初哥的成绩没的挑，老师也对他的情况了解，恐怕轻则被没收手机，重则就要给处分了。

    莫初点点头，眼睛在路口的学生人流中寻找着，就怕一个错眼没有看到，却忘记了他自己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站在门口，即便是一眨眼看漏了，莫晓还能看不到自己的哥哥吗？口中仿佛喃喃自语似的抱怨，语气里带着担心：“莫晓说了是今天回来，这都快要中午了，电话也不接，这丫头该不会是忘记了吧？”

    景铭不知道说什么好，大概因为家里是两个男孩子，即便他的哥哥对他也是很好，很关心，但却做不到想莫初这样，有些羡慕，也有些觉得大题小做了。但是却也是可以理解的，虽然他没有见到现在的莫晓，不知道她变成什么样子，但是，以前的印象还在，男孩子到了这个年纪，再内向的也会对女孩子有了好奇，也有了各自的喜好和审美，但是景铭却不得不说，不管是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相信没有人会不觉得寒莫晓漂亮的。

    那可是个精致的可以和洋娃娃媲美的女孩子，要是他的妹妹，他也无法放心的。只是却不知道莫初哥为什么会让莫晓一个人离开家。

    “我想可能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或者路上太吵手机响她没有听到，莫初哥再打一个吧。”景铭说着，也帮着在人群里搜索着，虽然印象有些模糊了，但是，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肯定是第一眼就能够认出来的。

    不过，景铭没有看到寒莫晓，却看到了许韶光，理得短短的寸发，皮肤因为一个夏天晒得像块黑炭，想起许韶光说过，暑假的时候他和家人一起出国旅游了，景铭从视频就已经对他这个样子有了抵抗力，但扎眼一见，这黑的还是让他惊了一下。

    一个暑假没见，许韶光似乎窜了个头，最少有一七八，一身篮球运动装阳光帅气，一手提着大大的行李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另一只手还拉着一个行李箱，是特大号的，因为路上的石子有些不平，行李箱左歪右晃，带着他行走的就有些踉跄，在人群中艰难的前行着。

    景铭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想要打招呼，但注意到周围打量许韶光的眼神都有些惊讶奇怪，便没有了抬起手来的勇气，甚至想要后退几步，心底有种想要装作不认识的念头。

    但没来的及藏到莫初的背后，许韶光就看到了他，晒得黑乎乎的脸，一笑露出一排白灿灿的牙，笑容灿烂的让景铭仿佛看到了牙齿亮出来的瞬间似乎闪了一下十字高光，让景铭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

    这个时候，景铭忽然注意到身边寒莫初周身的气息瞬间一变，微微一愣，便忘记了给许韶光回礼，寻着莫初的视线看过去——视线所及之处，仿佛中了魔法一样拥挤的人群自发的分出了一条道来，一个穿着无袖蝙蝠衫，牛仔短裤，修长白皙的双腿笔直，脚上穿着夹脚拖鞋在脚背上一朵嫩黄色的玫瑰花装饰，闪亮的花蕊衬托着那双脚更加的好看。

    她的头发很长，尾部微微有些卷，带着大大的遮阳帽，酒红色的太阳镜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了尖尖的下巴和粉色的嘴唇，女孩抬起手，银底镶嵌碧绿珠子的手链顺着手腕滑落到手肘上十公分，便停住了，随着她手臂的摆动，碧绿的珠子在阳光下折射出透明的光线。

    那是……寒莫晓吗？景铭惊诧的呆愣住了，在一群半大的高中生孩子中间站着，那样的突兀，就算是在人海里，大概也是第一眼就能注意到的人吧。

    许韶光向景铭挥手的时候，其实他并没有注意到景铭身边的人，也许，就算是注意到了，他也没有想到他是谁，毕竟，就连他自己都变了，更何况有些时日没有见的寒莫初了。

    挥挥手，刚想要喊景铭一声，却见他转开眼仿佛忽然发现什么一样的向自己身后这边看过来，疑惑的许韶光也觉得四周似乎有些奇怪，好像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慢慢的回转身，映入眼帘的少女虽然看不清全貌，却让许韶光忍不住心中悸动，第一眼，他就认出了她是谁。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

    许韶光就这么看着她，粉色的嘴角一直上扬着，笑容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喜悦，真诚，然后，就那么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徒留给他一个背影，她并没有看到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就从身边过去，黑色的长发扬起，微热的风带起一阵沁人心扉的香味，许韶光知道，那是寒莫晓身上的味道。但却让他觉得夏天并没有过去，燥热的让人烦乱。

    莫晓摘掉眼镜，看着许久没见的莫初，两人具是将眼睛睁的大大的，上上下下恨不得里里外外的把对方给透视一遍，末了，反而觉得自己这种想法而对方的和自己一样，是件很好笑的事情。

    “不是说今天回来吗？怎么这么晚？是路上不顺利吗？”

    “今天不是还没过呢吗？这才半天啊，等着急了？路上没有什么事，是我把日子记错了。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啊，哥。”

    “你啊。我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很近，不行不用十分钟，现在去看看吧？你的房间我早就给你收拾好了，看看喜不喜欢，如果不满意，想要什么，咱们今天下午再去买齐喽。”

    莫晓微微低头，难以掩饰脸上的笑意，抬起头来，黝黑的瞳孔里笑意盈盈的看着莫初：“哥哥没有找别人帮忙吗？我的房间没有装饰成那种梦幻的粉红色吧？”

    莫初面上一窘，他虽然没有找人帮忙，但是却真的去问了一些女孩子的喜好，也上网查了一下，看了许多资料，粉红色倒不至于，但是，想起他买的那个巨大好的棕熊宝宝，莫初忽然不太确定，莫晓看到那个，会不会喜欢啊。

    莫晓一看莫初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说对了什么，扑哧一笑：“我开玩笑的。我的喜好，哥哥还能不清楚么？至于偶尔一点的不和谐，绝对可以接受。”

    “行了，你就拿哥哥开玩笑吧。快点去报到大部分手续我都给你办好了，只有几个需要你签字的，我带你过去。”说着，莫初转身就想带着莫晓走，忽然发现身边有些不好意思的满脸尴尬的景铭，莫晓疑惑的看看他，再看看莫初：“哥，他是……”

    莫初这也才想起来，景铭一直在旁边，他竟然把这么个大活人给忘记了，立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景铭，你哥哥在新生报到处那里，正好，我要带莫晓过去，一起吧。”

    景铭看看莫初和莫晓，转而看着一直在刚才的位置没有移动过的许韶光，忽然觉得，眼前的情况有些复杂，只是看许韶光那双眼睛，他就知道，他认出寒莫晓了，可是寒莫晓呢，却视若无睹的刚刚从他身边走过来，景铭忽然觉得，太阳穴一突一突的疼着，讪讪的笑了笑说道：“我看到我朋友了，我们约好一起的，莫初哥带着莫晓妹妹先去吧。”

    莫初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到不远处一个男生，因为只是扫了一眼，只觉得黑黑的，并没有认出来许韶光，于是点点头，拉着莫晓向大礼堂走去。

    景铭看着两兄妹走远了，才回过头来看向许韶光。撇撇嘴，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嗨，别看了，都走了。”

    “她是不是寒莫晓？”许韶光腾的转过脸来，看着景铭，恶狠狠的表情让景铭忍不住后仰了身子。

    “你不是猜到了吗？”

    “那，她就那样，没看见我吗？”许韶光咬着牙，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这几个字，转而看向校门口，早就看不到那两个兄妹了，刚才那气氛真好，好的让他觉得有股气，冲到了脑门上，如果不发布出来，他都想要撞墙去

    景铭想了想，无意识的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嘴唇，说道：“其实吧，我觉得她认不出你来，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毕竟，你们两年没见了吧？而且，你有照镜子吗？你现在这么黑，跟筷碳一样，如果不是很熟悉，我刚才也不敢认你”

    许韶光一听，心里的怒气似乎噗的一声消散掉了，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景铭，讪讪的问道：“真的吗？我的样子变得很多，你也没有认出来吗？”

    景铭立刻点头，他说这话，虽然是安慰的成分居多，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别扭了的许韶光是伤不起的，于是万分真诚肯定的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是真的：“当然而且，你刚才是背对人家站着的，变化又这么大，没认出来很正常”

    许韶光认真的看着景铭的眼睛，那双有些淡淡棕色的眼瞳里，除了认真和肯定，没有其他的情感，可是，许韶光抿着嘴吧：“她变化也很大，可我不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吗？”

    景铭转开头，如果非要这么计较的话，那么，他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本来，安慰人这种事情，他就不擅长。

    许韶光重重的哼了一声，一把将手上的行李袋甩到肩膀上扛着，拉着大号行李箱：“走吧还有好多手续要办呢至于那个丫头，有的是时间教训”

    景铭默默的跟上，对于许韶光最后那句话，他不会当真的。

    由莫初带着，手续办理很是顺利，本来莫初就把莫晓报到需要做的事情都提前做好了，需要莫晓做的不过是在需要她签名的地方签上名字就可以了。但两人依然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跟认识莫初和莫初认识的同学打招呼，相互介绍了。

    因为莫晓离开了这么久，在一中关于她的那些传言早就消失掉了，就算是本校初中部升上来的，偶尔有还记得这些事情的，也不过是惊奇一下寒莫晓的巨大变化，其他更多的是早就忘记了寒莫晓这个人了。高一新生里有个漂亮的女生是寒莫初的妹妹这件事却更快的传了起来。

    高中部十六七八的少年少女，正是青春萌动，对异性充满了好奇，对恋爱充满了幻想的年纪，他们追星，文艺，憧憬爱情，于是，对于漂亮的女孩子和帅气的男孩子给予了更多的关注。

    手续办完，正好轮到休息顺便吃午饭的景岚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拍了莫初的肩膀一把，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寒莫晓，在莫初警告的眼神里讨好的收敛了视线，说道：“我这不是好久没有见到莫晓妹妹了么？妹妹这么漂亮，被人看也是看，我看也是看，怎么的也不能便宜了外人是不是？喂真生气了？好啦好啦，我不看了还不成么？怎么样，我那个书呆子弟弟去宿舍了，我估计收拾的差不多了，一起吃个午饭吧？”

    莫初摇摇头，拒绝了景岚的提议，说道：“莫晓刚回来，手续也办好了，我准备带莫晓去我住的地方看看，休息一下，另外如果有要买的东西，也趁着下午有空抓紧买回来，明天就要开始军训了，听说这次军训改革了要到军营里去，我看看准备的东西是不是少，也要抓紧买了。”

    景岚一听，头都大了，这哥哥做的，都赶上全职保姆了，他也知道寒莫初有多宝贝这个妹妹，于是理解的点点头：“行了行了，知道你忙，下次一起好了。到明年六月份，总会抽出空来的。”

    莫初带着莫晓，穿过学校附近的胡同，拐进了最近的一片居民区，这一片居民区比较老，矮矮的五层居民楼，石子外墙，木框窗户，也有换了铝合金的加了护栏的。小区里的道路是红砖铺的，有些高低不平，偶尔还有积水，绕过坑坑洼洼，很快到了一幢楼前，一米的楼梯，漆着绿色油漆的栏杆红色的木扶手。一楼漏洞里停着几辆车子，还有一些废旧的纸箱，堆放在角落里。

    莫初在前面走着，对身后打量环境的莫晓说道：“这里的房租很便宜，两室一厅的房子，一个月两百三，简装的，基本家具都有，我又添置了一些，毕竟不是常住，所以，条件不是很好。楼道里晚上的时候会有些暗，不过，对我们来说影响不大。”

    莫晓点点头：“条件无所谓啊，有厕所吗？”

    “有，一厨一卫都有，我们还可以自己做饭吃。当然，哥哥做给你吃”莫初说着，回头对莫晓一笑，莫晓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做饭，明明所有步骤都不差，但是做出来的东西，简直可以媲美毒药，那味道，只要尝过，莫初浑身一抖，那绝对是三个月都没有食欲的结果

    “那敢情好啊”莫晓回了一笑，她对吃的不挑，厨艺根本就不会，所以也从来不逞强，能够吃饱就好，她没有过多要求，何况，这还有个把各方面都帮她安排好了的人在，说没有私人空间或者要说这样会觉得束缚？不，一点也不，她喜欢这样。

    楼层不高，在三楼的时候，莫初停了下来，拿出钥匙来，打开门，此时，正好对面的门打开，走出来一位中年妇女的大妈，穿着棉质肥大的睡衣，提着垃圾袋，看来是出来扔垃圾。

    看到莫初后笑着招呼了一声：“回来啦”随着视线落在了莫晓身上：“哟，这是谁家的闺女啊，真俊哪”

    莫初一笑，礼貌的点点头：“大婶，出去啊？这是我妹妹，今天开始就和我住一起了。也是一中的学生，刚上高一。”

    “哎呦，看看，你们兄妹俩可真是出息，这模样，还是一中的学生行有前途，有什么需要的就找大婶，不要客气啊”

    “哎，谢谢您。”莫初说着，打开门，莫晓侧身让过大婶下楼，跟着莫初进了屋。

    “那是租给咱们房子的房东太太，虽然嗓门大点，不过心肠很好。莫晓，这是你的房间，快看看，有需要添的东西，都列出单子来，咱们休息一下下午去买。”

    莫晓点点头，开始大量起自己未来三年或者一年要住的房子，向莫初指着的房间走去。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

    有的时候，寒莫晓也会想，什么才叫做家呢？

    家是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定义。而莫晓以为，有个能够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够为你敞开怀抱的人在的地方，才能算作是个家。

    所以，六十几平的两室一厅，厨房小的很，两个人站在一起就有些转不过身来，卫生间也是，不超过四平，马桶淋浴在一个屋里，下水道有的时候还会反起一阵难闻的味道，于是用马桶栓堵住了，开着排风扇，放着空气清新剂，***味道的，很淡，不过足以改善空气质量了。

    和海韵市金晶小区那套房子是没有办法比的，两下里简直就是一个金领和一个工薪阶层的区别。

    莫晓的屋子也不大，墙壁上贴着水印花的墙纸，淡淡的泛着青色，从特定的角度，就可以看到墙纸上印着的暗纹花型。墙上挂着一款圆形红色边框的钟表，靠着墙放了一张看上去软乎乎很是舒适的床，一米五宽。靠窗台摆着一张写字台，窗台上有盆仙人球，绿绿的，仗着毛茸茸尖锐的刺，还有一个小巧的圆形浴缸，两尾红色的小鱼游来游去，很是欢畅，让人一看，就喜欢上了。一个三扇门的衣柜，镶嵌着一块一人高的径自，只是这样，房间就满当当的了。

    床上是嫩黄色栀子花的纯棉床单，暖色调，看上去就觉得舒服，淡蓝色的蚊帐，隔绝出一个朦朦胧胧的空间，莫晓坐上去，颠了两下，然后躺在上面滚了一圈，抱着一个脚丫的抱枕，闻着床褥上清新的阳光味道，深呼吸一口气。抬眼就看到靠着床头的那只足有一人高的巨大型棕熊宝宝，大大的眼睛半张着，毛茸茸的身子，可爱憨厚的硬是带出一股子严肃认真的味道，让莫晓看到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什么人买什么样的东西，这只棕熊宝宝硬是怎么看怎么有莫初的影子。

    莫初敲敲门，推开半掩的房门，就看到在床上赖着不想起来的莫晓，看她舒服的眯着眼睛的样子，一脸的惬意，莫初就知道，莫晓喜欢这个房间。其实，莫初知道，莫晓对吃穿住从来都不挑剔，没钱的时候，她不抱怨，现在有钱了，却只是租了个这样的小房子……也不是不可以租更好的，他手里有一笔钱，加上莫晓的，就是买一套更加好的房子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是，有必要吗？他们注定了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呆很久，留下那么多的痕迹，也没有意义。

    何况，他也不是贪图享受的人，骨子里刻印进去的节俭的性子，不过是住个几年的房子，以后能不能再来还不一定呢，实在是没有必要。

    “怎么样？喜欢吗？”

    莫晓爬起身坐起来，笑眯眯的看着莫初，抱过那只巨大的熊宝宝，扯着它的耳朵，蹭了蹭：“哥哥，你看它，是不是好眼熟？你是不是因为看到它想到了什么，所以才买回来得？”

    “眼熟？”一只熊？能够和什么眼熟？公园里的吗？他当初会买这个回来，不过是因为觉得莫晓都没有一件玩具，从小到大，即便是最疼她的爸爸还在世的时候，因为家里的条件就不是很好，所以没有给她买过玩具，唯一有的，还是大姨家的表姐玩过剩下的，所以忽然想起来，就觉得很委屈。他的妹妹，也许并不是不喜欢，而是因为一直没有过，所以忘记了去喜欢这些才是一个女孩子正常的表现吧？

    所以，他买了这个，莫晓晚上睡觉喜欢抱着什么，这个熊宝宝的毛很柔软，抱着睡觉不是正好么？

    但是如今听莫晓一说，莫初还真的认真的打量起了棕熊宝宝，半天，摇摇头：“看不出来。”

    莫晓看着寒莫初竟然真的这么认真的思考了，便越是觉得相像了，一样的命名看着很严肃，其实都是很可爱的啊“哥哥不觉得它和你很像吗？真的看不出来吗？我觉得很像啊，还以为哥哥是觉得它和你很像才买回来的呢。”

    莫初嘴角一抽，哼笑了一声，转开脸，忽然有些不自在，瞄了一眼被莫晓抱在怀里的熊宝宝……他们，哪里像了？

    莫晓知道莫初要不还意思了，也不再继续逗，如果逗弄的很了，万一真生气了闹起别扭来，可不好，他们可是好长时间没有见了呢。

    莫初右手放在嘴边，干咳一声，然后在写字台前的椅子上坐下：“事情顺利吗？”

    莫晓知道莫初问的是什么，这才恍然想起来，神秘兮兮的凑过去对莫初说道：“我得了一件好东西，你见了绝对喜欢”

    “什么东西，神秘兮兮的？妖一不是和你一起去的吗？他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回来。”莫初到现在还是很在意，因为莫晓竟然带着妖一一起去了那个昆仑山，却不带着他去倒不是说嫉妒或者什么，只是自己的妹妹选择了外人……心里终归是不舒服的但是，他又不会怪责自己的妹妹，所以，所有的过错，自然就在了另外一个人身上可怜的妖一就这样被池鱼了。

    莫晓自然知道，莫初这是犯小心眼了，不过每次看到他这么不干脆，莫晓都会很不厚道的开心的很，虽然，可怜的妖一又要被莫初记恨上了。

    “妖一在昆仑山上有了突破，所以还留在那里没有回来。不过我们说好了，等他那边稳定下来了，就来找我们。嗯，那样房子就小了呢，不过没关系，可以让妖一打地铺，原型也没有多大，不占地方的。”

    他要问的不是这个好不好和妹妹一起出去也就罢了，这还想要登堂入室，是打定主意纠缠上了吗？

    “对了，这就是昆仑秘境。”说着，莫晓抬起手，手掌心突兀的悬浮出一块锂辉石，这种附带放射性能量的石头，虽然很脆弱，但是却能很好的将莫晓输入进去的灵力像播放录影一样的播放出来，而且，可以循环使用，方便的很。

    随着莫晓的动作，莫初看到了一副让他睁大了眼睛的场景，阳光穿透一片红雾照射下来，红雾微微散开，显露出隐隐的青山绿草，怪石嶙峋，最奇特的是一棵树，高耸入云，树干直径很粗，怕是五六米不止，株形极为健美，灰色的树干，密生于茎顶部，厚纸质，宽条形的树叶没有叶梗，上面有青色，绿色，蓝色的三色条纹，色彩斑斓，鲜艳美丽，金黄色的花朵更是娇艳异常，甚至有些已经结出青色的果实……树下一只蜷卧着的白色动物泛着冰蓝色泽的白色绒毛：“这是……”

    “我曾经看到过的场景，没想到真的会找到。在那里，我才知道，最初遇见的那个女人，并不是我以为的是未来的自己，而是西玄洞府的西玄天女。”

    “是仙女吗？”

    莫晓微微囧了一下，摇摇头：“哥，她只是因为拥有西玄洞府才叫这么个名字，说起来，所谓的神仙，其实都是被人类给理想化了，他们不常见，于是就会自行的脑补出一些他们认为合理的理解，其实，那不过是一群有了些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力量的人类，有的，甚至还不是人类。不过因为修行实在苛刻，能够修行的人又少之又少，修行可以达到一定程度的就更加凤毛麟角了，所以才显得那么神秘。”

    “就像我们。”

    “对，就像我们。”

    “那么，那个西玄，叫你去昆仑，就是让你去找这棵树，还有这只……这只是什么？狗吗？”

    “是白泽，上古神兽白泽。我曾经在梦里见过它，和未来的我。这棵树，是从上古就有的三色龙血树，它究竟存在了多少年，已经不可考证了。这棵树我拿不会来，不过小白却跟我回来了。”

    这个名字让莫初感觉很微妙，让他想起了一部动画片里一只傻乎乎的小白狗，然后自然想到了那个很特别的小孩子：“小白？”

    莫晓点点头，一招手，原本在空间装备里沉睡的白色幼兽被放了出来，腾的一下子，占满了屋子里唯一的一点空地，出乎意外的比莫初相像中大的多。引得他低声的惊呼了一声。撤掉结界，这只被起了一个很低俗名字叫做小白的上古神兽哆嗦了下身子，表示自己是个活物不是玩具以外，就是连眼神，都没有抬一下。

    莫初凑过去，看了看，除了样子很怪以外，他一点看不出这只被叫做小白的神兽有什么神奇所在，抬头看向莫晓：“不会是关在里面闷坏了吧？”

    莫晓摇摇头：“有结界呢，哪里能够闷坏、它就这样，我觉得大概是智商有点问题。大了也许能好点。哥哥不用在意。”说着，莫晓抬脚踢了踢它：“缩小点，变个样子。”

    然后，小白一声没吭的嗖嗖的缩小了，变成两个巴掌大小，白绒绒的一只很常见的小狗的样子，莫初眉头微蹙：“这个……”

    “怎么样？很好用吧？这样就是带出去也不会有问题像不像小新家的小白？既然叫了这个名字，自然样子也要像一点才可以嘛。”莫晓说着，有些洋洋得意的扬起下巴：“为了变得配得上它的名字，我专门让它看了那部动画片呢”

    对于莫晓这种偶尔的低级趣味，莫初抿抿嘴，选择了沉默，这点小事，实在不用太计较，虽然他有些怀疑，莫晓的脑子是不是因为上次的车祸撞坏了，总会有时候变得幼稚又不清楚。不过，无伤大雅。他的妹妹，还是最好的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

    莫晓以前也参加过军训，只是，高中的军训大多是做做样子，找来军区的几个警官，然后站站军姿，走走正步，接着就是在树荫下面坐着拉拉歌，倒是第一次到军营里去参加为期一个星期的训练呢。

    九月一号一大早，呼啦啦的军用卡车开来了四两，因为要封闭式的训练，所以，莫初给莫晓准备了许多东西，从大到小，用的吃的，甚至内衣，一件件的都准备好了。如果不是提供宿舍被褥不准带私人的，莫初怕是要把被褥都准备好的。

    就是这样，莫初还总是担心准备的不够齐全。他上高中的时候，本来也有军训，不过开学以后莫名其妙的就取消了，原因不是很清楚，大概学校里觉得拉出一个星期的时间军训是浪费学习时间吧？所以，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有的准备都是网上查来的。

    莫晓有空间装备，拿多少东西也不会被查出来，但也背了个背包装装样子，看着鼓鼓囊囊很沉重的样子，其实，里面不过是塞了几件衣服和零食矿泉水。

    身上穿的，是统一的绿色军服，没有样式，普遍的共同点就是宽松肥大，裤子甚至要折好几个褶，上衣也是，袖子要挽起来，穿上去就像套了一个大布袋。

    同学之间因为是第一次见面，除了早就来学校报道的互相之间比较熟悉的同学，像莫晓这样昨天才报道，也不住校，就和这些已经渐渐结成小团体的女生们显得格格不入了。

    莫晓倒是不在意，毕竟，她觉得一个人也没什么，如果别人想和她成为朋友也不拒绝，不能成为朋友，只要互不干扰，也没有问题，可是这样的态度，在其他的女生看来，就有些清高不合群了。

    而且，女孩子总是有点攀比的小心思，特别是漂亮的女孩子，所以有的人是可以在第一眼的时候莫名奇妙的喜欢，也有的人，可以第一眼就磁场不和，看对方不顺眼。

    而莫晓，并不知道这些。

    莫初专门请了假，就怕莫晓有什么不方便，他也知道，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但是许久的分开，刚见面，他还没有跟自己的妹妹多相处两天缓解一下相思之情呢，这妹妹就要被带去荒无人烟没有一个熟人的地方去了，他怎么也不可能放下心来。

    于是，叮嘱了不在一个班的景铭要照顾好莫晓以外，莫初这才发现，那个以前就和莫晓关系很好的许韶光，竟然也在这里上高中，并且和景铭一个班，还是好朋友。

    这个时候，莫初也忘记了这个是自己曾经严防死守的对象，用叮嘱重托的语气，在景铭和许韶光赌咒发誓会保护好莫晓不掉一根头发后，才依依不舍的在操场边看着莫晓上了卡车，和班上的同学挤在了一起，开出了校门，然后接连一个星期，低气压，只有在莫晓晚上偷偷在厕所打电话来以后，才能稍微的心情好一点。

    分好宿舍，住宿条件并不好，十几个人住一间大房子，上下床，统一的军绿色被子，褥子，毛毯，第一天，就由负责的女教官教导整理内务，非得把被子叠成四四方方的豆腐块，才算合格。

    莫晓虽然看着瘦弱，但是常年练武和不间歇的锻炼，她的力量和外表是不成正比的，所以，被子可以压的很薄很瓷实，叠出来的，自然也就合格了。不过，莫晓没有积极表现，她已经多少看出来，班上的同学对她有些冷淡，如果这个时候再上赶着拔尖，那她以后会被排斥吧？她可不想因为和同学不合群的关系，让莫初担心。

    教官重点教了一名叫刘美静的女同学，然后就去别的宿舍了，把后面的工作交给了刘美静，并且认命了她为宿舍长。

    刘美静有张标准的瓜子脸，杏眼翘鼻，嘴巴稍微有点大，额头有点高，皮肤不是很白皙微微有些小麦色，虽然比不上莫晓精致的漂亮，但是却也是一个标准的小美女。

    而对莫晓最厉害的排斥，就是来自于刘美静了。

    莫晓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了她的不待见，不过人家不喜欢她却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也没有说什么不中听的话，顶多不过是给个白眼或者是不屑的眼神，看到自己的时候为扬起下巴，其实，这些都是很主观的东西，没有证据，只能说刘美静骄傲了一些，美女嘛，哪个没有一点小脾气呢。

    所以，莫晓也就装作没看见，总不能过去问一句：“嗨，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啊？我得罪过你吗？”这个问题无聊不无聊不说，她有不是人民币，哪能让所有人喜欢呢？

    刘美静因为被提了宿舍长，第一时间就是状似不经意的扫了寒莫晓的方向一眼，结果，就看到人家早早的把东西收拾好，摆放整齐，而床头那四四方方甚至可以拿尺子量一下的豆腐块，让刘美静觉得，寒莫晓这不言不语的就打了她的脸而教官的夸奖，立刻让她觉得从骄傲变成了愤怒

    而她的愤怒，莫晓没有收到，得不到预期的反应，刘美静觉得就像积攒了力气，结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的不得了。恨恨的哐啷一声拿起脸盘，出去打水顺便透气去了。

    刘美静这气呼呼的一走，宿舍里短暂的安静了几秒：“她怎么了？”

    “谁知道呢，也没人招她。”

    然后就是训练，跑操，站军姿，走正步，训练完了吃饭，休息，下午再继续重复上午的课程，然后吃晚饭，睡觉，第二天继续。

    莫晓便除了训练吃饭，就在宿舍歇着，没有娱乐，就闭眼冥想，调息，而每次想要过来关心一下的景铭和一直想要找机会和莫晓说说话的许韶光，除了训练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一眼，就连个独处的机会都没有找到，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上。

    傍晚训练结束，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不用训练，早上收拾行李，下午有个欢送会，然后就要正式的开始高中生活了。苦难就要结束了，慢慢的，替代劳累的是淡淡的不舍和离别即将到来的伤感。

    许韶光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带着水珠，白天的太阳蒸烤过的大地散发着余热，初秋的天气，傍晚的风依然是闷热的，让人烦躁。

    溜达着走向女生宿舍这一边，将近一个星期，他一直等着寒莫晓来找他，就算不找，跟自己打个招呼也可以，最起码让他知道，她还记得他，而不是现在这样就像是完全不记得有他这么一个人一样。

    今天，他觉得自己不能继续等了，最起码，寒莫晓不来找他，他就站到她面前去，如果这样还能够让她视而不见的话，他就……他一定不能让那个没良心的丫头好过的

    可是走到附近了，听着不远处宿舍里传出来的说话和笑闹声，放轻了脚步，竖起耳朵听着，他心底清楚明白的知道，想要从嘈杂的声音里分出属于寒莫晓的是不可能的，因为怎么看，他都无法想象寒莫晓肆无忌惮大笑的样子，似乎从他认识她以来，顶多见过她勾勾嘴角，那种张扬的大笑，是从来没见过的，就像没有东西可以触动她的笑点，笑神经缺失一样。

    许韶光甚至可以想象出来，此刻，她肯定独自一个人坐着，或者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对着周围的一切，让人觉得火大的视而不见，那种态度，一看就让人觉得这个丫头是个不好接近的。傲慢，无礼，讨人厌

    可是这样想了，许韶光又会稍稍的为她担下心，怕她真的那样做，然后在未来三年里和同学之间不合群，被人排挤。他或许该跟景铭一起商量商量，看看是不是可以调到三班去啊，景铭注意多，他应该有办法的吧？

    正想着，这样在原地来回走着的许韶光就被人注意到了，就像许韶光出来溜达，周围也在做着溜达运动的人可不在少数，于是，这样奇怪的在原地绕圈圈的行为，很快就招惹了不少人的视线。

    刘美静从浴池回来，端着脸盘装着洗漱用品，头发披散在身后，擦了半干，一缕一缕的贴着头皮，显得有些少，她一眼看到了许韶光，微微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会看到他，当初中考完，她也去查过许韶光的成绩，她以为他没有到一中上学。踌躇着最后还是鼓起了勇气走过来：“许韶光，真巧，没想到你也直升了本校啊”

    许韶光抬起眼，微微蹙眉：“是你。”

    “嗯，最近还好吗？你……变化有点大，刚才我差点就不敢认了。你在几班啊？”刘美静说着，四周看了看，宿舍的窗户边几个脑袋一闪而过，让她微微勾起嘴角扬起头，语气上又热络了一些。

    许韶光的个头已经很高了，整整比刘美静高出一个头来，古铜色的皮肤是黑点，但是很阳刚，脸上的稚气也少了许多，棱角鲜明，再加上总是没什么表情，是时下女孩子最迷的酷哥类型，自然也是招人喜欢的了。所以，认识这样一个帅男生，拿到哪里都是很有面的事情，也绝对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许韶光摸摸脸，忽然问道：“真的变化很大吗？你刚才没认出是我？”

    刘美静一愣，微微张开嘴对许韶光这个问题有些纳闷，她怎么可能没认出来，这个和自己同桌了三年，自己暗暗喜欢了两年的男生，就是晒成非洲人，她也能一眼认出来啊，刚才那样说，也不过是她客套话，没有实际意义的，可他这样问，她要怎么说？：“也不是变化很大啊，我们相处那么久，当然认得出来，只是，我以为你不准备上一中呢，乍一看见，有点不敢相信罢了。”

    许韶光的脸因为这个回答冷了下来，扫了刘美静一眼：“怎么，觉得我考不上？我是没考上，差了几分，我交钱上的，怎么样？你有意见？”

    刘美静被许韶光突然的态度转换弄的脸色一僵，许韶光没有压低音量，周围因为自己和许韶光搭话，有许多女生明里暗里的注意着，这话一出，刘美静立刻听到几声轻笑，眼眶立马红了：“我，我说什么了？你怎么这么善变啊”说着，一抹眼泪，转身跑了。

    “喂小子哪个班的？欺负到我们三班来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三章

    莫晓一身清爽，换了运动T恤短裤躺在床上看着带来的小说，爱情主题，正看到男女主人公因为一个很小的误会，一个只会说你听我解释，结果就是不入正题，另一个捂着耳朵只会嚷着我不听，我不听。

    莫晓觉得，莫初的爱好越来越诡异了，如果他那本财经报表给她看都比准备这种不知所云的小说给她看来的正常。

    刘美静哭啼啼的跑进来，莫晓第一反应就是想到，怎么和受了委屈的女主一样的反应啊，和男朋友吵架了？不过，这刚开学就有男朋友，美女不愧是美女。

    刘美静从寒莫晓床前跑过去，偏偏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在她旁边停了一下，然后哀怨的瞪了她一眼，霎时间，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在了寒莫晓身上，莫晓眨眨眼，怎么就一眼，她感觉自己一下子就变成让女主受尽委屈的小三了？她没招惹她吧？

    还没来得及想什么，外面一声惊呼，足有八分贝的高音：“啊有人打架快来人啊”那声音凄厉的，听到的人都会以为，已经有人被打死了。

    呼啦一声，宿舍里就空了，所有姑娘都冲了出去，或者趴在门口向外看着，忽然就听到就有人说：“啊，那不是许韶光吗？”

    许韶光？这个名字让莫晓翻页的手一顿，该不会是她认识的那个许韶光吧？她唯二但是很久没有联系的朋友之一。关闭的六识放开，从嘈杂的人群中寻找那一丝陌生且熟悉的声音，哈，果然是他呢。

    莫晓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就看到被看热闹人群围在中央的许韶光，仔细的打量起这个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的人，个子高了许多，比起自己如今刚刚突破了一米五的身高，可真是让人羡慕嫉妒。脸庞成熟了，不过，却像是滚了一圈煤堆，黑的晚上只能看到牙和眼。变化还真是大呢。

    许韶光原本就心里有股气，一直憋着憋着，忍着忍着，如今，这个不认识的男生突然间跳出来的挑衅，要是以前，他是搭理都不会搭理一下，但是今天，他想正好，这人送上门来让他发泄一下，不然，他指不定还没见到寒莫晓，就先把自己憋出个好歹来。

    “我是谁管你什么事？”于是，许韶光对这走过来想要英雄救美，努力在刘美静面前想要表现一番却发现美人看也没看一眼就跑掉了的三个男生斜斜的睨了一眼，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边，那鄙视不屑的表情，是个处于青春期躁动的少年，就不可能忍的下这口气

    “呵，小子够狂的知道哥是谁吗？去打听打听，哥以前可是道上的”

    这话一出，莫晓一个没认出差点笑出来，这话经典，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香港警匪片里，经常有。莫晓这时眼光从许韶光身上移到说话的男生身上，长相不帅，但是也绝对不难看，五官脸庞很是周正，如果说话文明点，就会偏向斯文，可是，偏偏这一口的混话，让这人的形象大打折扣。

    回忆一下莫初给她的《高一三班同学资料（私密）》，她是不知道，这个私密的资料是怎么弄来的，不过，确实很详细，从小到大的连幼儿园的事情都记录在内。她不觉得有必要看，但是莫初既然指定了必须看，也就翻了翻。所以，这个男生的资料就这样很自然的在脑子里闪出来了。

    张国庆，出生于国庆节那一天，所以就叫了这么个在那一天出生的男孩子撞名率很高的名字。以前是水城九中的学生，九中，是水城最差的中学，位于古城区，离着寒莫晓以前的家不远，相比别的学校，教学设施差，老师质量也普遍的低，何况孩子都是别的学校不要的，所以，老师得过且过基本就是放羊吃草的心态，所以，在那个学校里的学生，打架生事，才是正常的。

    不过，张国庆不一样，他的学习成绩并不错，不过因为小学升初中是划片，他家的位置其实是归四中也可以，归九中也行，要是知道了学校家长找找人，这就能够去四中的，四中虽然比不上一中，但也是重点，可是，这孩子，就是选择去上九中，家里谁劝都不听。

    九中是没有高中部的，不过人家中考就认准一中了，第一第二第三志愿全是一中，而且，跌破众人眼镜的擦着录取分数线考了进来。

    亲属表里，似乎有个叔叔是在军区有职务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可以解释他为什么不怕事情闹大了。此时，教官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向这边赶来了，莫晓抿着嘴，这样的话，许韶光就算不会太吃亏，但也不会讨了好去了。

    “嘿，笑屁啊你小子找打是不是？”张国庆脸色铁青，要不是身边的两个人一看这情势闹得有点大了拉住了他，恐怕早就冲过去了。

    许韶光转过头来，脸上的笑意却没减，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对面的男生：“怎么，想打架？没问题啊，我随时奉陪，只是，现在是在部队里，私下斗殴可是不允许的，我可不想给学校抹黑。不过，如果你一定要的话，我也没意见，毕竟，我是不可能站在这里等着挨打的吧。”

    张国庆哼笑一声，他虽然想帮刘美静出口气，给刘美静留个好印象。但是刚才的事情，他们离得远，虽然没听真切两人说什么，但显然是几句话的事情，这两个人肯定是认识的，甚至，张国庆可以看得出来，刘美静喜欢这小子，不过被这小子不解风情的一句话说哭了。

    要说他找许韶光的麻烦，一是因为想在刘美静面前挂上号，另一方面就是因为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了。

    “你想拿话旷我，我不上这个当”张国庆甩开拉着他的两人的手：“放心，我不打架。小子，留下名字，哪个班的，咱们以后找个时间好好聊聊。”

    “切”许韶光撇撇嘴，不打架？不打架他还跟着墨迹什么呀“那你喊住我就为了搁这跟我说这么两句话？你没毛病吧？我跟你说，我可正常的很，你再做什么也没用。”

    这话，咋听没什么，可就是怎么都觉得有些别扭，高中生还是相对的单纯了许多，当然，说这句话的许韶光除外，莫晓是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险些没让自己的口水给呛着，捂住嘴，将咳嗽压了回去，脸上憋的有些红晕，一双眼睛也水汪汪的，不可置信的看着许韶光，他该不会是受了什么特大的刺激，或者是被外星人附体了吧？不然，两年而已，怎么变了这么多呢？怎么看，莫晓都无法想象许韶光是从哪里了解到男男方面的事情的。

    许韶光扫视了一圈，就看到了在人群后面憋笑还是什么捂着嘴脸颊红彤彤的寒莫晓，两人视线相交，莫晓眨眨眼，半圆的眼睛弯了起来，盈满了笑意，而许韶光眸光一闪，嘴角微挑，在寒莫晓忽然觉得有些不妥的时候，许韶光几步推开人群走过来，一把拉过寒莫晓，勾住她的肩膀对张国庆扬了扬下巴，语调很是轻佻的说道：“喂，看吧，这就是我女朋友我喜欢的，可是女孩子，所以，不要来纠缠我哦”

    莫晓终是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立马捂住嘴，看着对面和周围终于都明白了许韶光上一句奇奇怪怪的话里隐藏的意思，一时间什么脸色都有，五颜六色，很是精彩。

    张国庆更是脸色几遍最后汇聚成了黑，然后涨红，不是羞的，而是气的，怒吼一句：“你胡说什么谁喜欢你了我喜欢女孩子女孩子你才不正常你才喜欢男人呢”

    “啊。”一片抽气声和惊呼声中，许韶光低沉无波的叹息传过来，然后点点头，一幅当然是这样的表情说道：“对，你当然喜欢的是女孩子，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你不用这样喊出来。其实，你喜欢谁都是你的事情，只要不牵扯上我就可以了。我也害怕，我女朋友会误会呢。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本来就不好找，万一误会了被哪个不长眼睛的臭小子抢走了，哭都没地哭去啊到时候，你可上哪里去赔我一个啊”

    话是这样说，却给了人一种肯定的印象，虽然并没有一句说了张国庆的性向有问题，却给了人一种暗示，原来，他喜欢男生啊

    就连张国庆身后的两个男生都不自主的后退了两步，这个动作彻底把张国庆点燃了，大叫一声，就要冲上去。

    而这时，教官的到临像是卡好了点一样：“干什么呢你们？别围着了，解散，各自回宿舍你，你，你们三个，跟我过来。”

    莫晓看了眼教官，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许韶光：“我也去吗？”关我什么事情啊？我很被动的啊有木有？这叫做殃及池鱼啊有木有

    看了眼笑嘻嘻的许韶光，莫晓撇着嘴，抬脚狠狠的踩了下去，虽然是拖鞋，效果没有高跟鞋完美，但也让许韶光疼了个龇牙咧嘴。在莫晓的眼神下硬生生的把痛呼声给压了下去，可怜兮兮的接收到恶狠狠的眼神，讨好的笑了笑。

    莫晓撇开眼，悲催的看了看天，一个人有变化，不奇怪，毕竟两年不见了，怎么可能一成不变呢？可是，当初那个害羞傲娇别扭的少年突然间变成了小痞子，莫晓表示，接受不能。

    而至于许韶光拉过自己说的那句女朋友的话，在莫晓的认识里，那就是他故意为之的恶作剧，对自己站在一边看戏的惩罚。而许韶光，也确实是见不得她在一边看戏似的，还偷笑到脸憋得通红，自然要拉她下水一起。可是，两人的互动在别人眼里，却成了两外的解说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宿舍区的灯光亮着，昏昏黄黄的，远远的还能听到话语声。

    训练场上，三个人影，前面一个高个子的男生，天色暗下来后，黝黑的五官融入了夜色，俺不清楚了，只是随着偶尔说话露出洁白的牙齿。

    旁边是纤细的女孩子，一身运动装，扎着马尾，随着跑动的身体，微微晃悠着，左右摇摆。两人保持着匀速，脸不红，气不喘，游刃有余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他们其实已经跑了五圈了。

    而两人身后拉了很远还有一个男生就没有这么闲适了，气喘吁吁的迈动着早就酸胀感觉已经不是他的一样的双腿，偶尔抬头，看着前面那两个被外形附体的人，暗暗的腹诽，许韶光也就算了，那个女孩子竟然体力这么好，他们都是高中生好不好，又不用参加奥运会，而且这是罚跑啊罚跑，用不用这么认真啊

    而训练场地旁边，景铭作为临时被教官指派来监督的人员，每当张国庆慢下来，就会很认真的提醒着他还有几圈，慢慢跑，马上就完了。

    他每提醒一句，张国庆都觉得今天也许他要死在这里了

    许韶光和莫晓从张国庆身边跑过，莫晓看了眼许韶光，然后倒退着跑了回去，在张国庆身边原地踏步，关心的问道：“还好吗？”

    张国庆抬头一看是寒莫晓，被女孩子这么关心的问，特别是还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他的内心立刻膨胀起了男性的尊严，特别是和许韶光相比，他更加不能被看轻，于是立刻满是斗志的说道：“完全没有问题，不过是十圈而已，以前我小叔就这么训练我，我可是跟着部队拉练过的，放心吧”

    莫晓一笑，歪歪脑袋：“那好吧，不要勉强哦。我想，你叔叔也不会想看到你跑虚脱的，实在累的话，你可以休息一下，我跟景铭说说，就让他当没有看见。大家都是同学么，这点小忙肯定要帮的”

    张国庆看了眼双手环胸站在那里，干干爽爽的少年看过来眼神都带着笑意，立刻摇头：“不用不用，我可以的。”

    寒莫晓见他这么说了，点点头：“那好吧，你加油哦我们还有一圈就跑完了。拜拜。”说完，挥挥手，留给张国庆一个潇洒的背影。

    许韶光看着跟上来的寒莫晓，哼了一声说道：“你烂好什么心？还去关心那小子人家也不见得领情呢”

    莫晓看了许韶光一眼，微微一笑说道：“我去给他加把劲啊，不然，他跑不完就放弃了怎么办？我都跑完了呢，岂不是太吃亏了？”

    “你就说几句话他就不放弃了？我看，他也就再撑一圈，肯定就趴地上”

    “就算是那样，只要不是趴到地上不能动了，他肯定就不好意思不跑完。我看他身体素质还不错，十圈撑一撑肯定跑的完。你要知道，男人的自尊心有的时候可是比命都重要的”

    许韶光回头看了眼虽然速度慢下来，但是依然在跑，脸色红彤彤的气喘吁吁的张国庆努力的开始调整呼吸和节奏，忽然觉得，寒莫晓的温柔和鼓励，可不是谁都有命可以享受的到的。有的时候，那可是和糖衣炮弹有的一拼了。

    “你太坏心眼了”

    “这话哪说的呢？我给同学鼓气加油，怎么能说我坏心眼呢？这是同学间森森的爱呀”

    “是阴森森的森吧？”说着，两人慢慢在景铭面前停了下来，景铭递上早就准备好的水，看了看清爽的莫晓和额间微微有些薄汗的许韶光，便只给了许韶光一条毛巾：“喝点水，原地运动一下不要坐下来。许韶光擦擦汗，别感冒了。”

    莫晓接过水，脚下依着景铭的话，原地踏步走着，捧着水杯微微笑的看着景铭说道：“景铭真细心，这都准备好了。谢谢。”

    “客气什么。”

    许韶光擦了吧脸，将毛巾搭在脖颈上，咕咚咕咚灌了一通水，看着围着训练场还在进行着圆周运动的张国庆，问道：“你怎么来做监督了？”

    “我说，你下次心情不好想要找个人发泄一下的话，也挑一下场合好不好？这要是闹大了，可不止是罚跑就完了，回到学校，肯定是要批评的，刚开学就背上个处分你就顺心了是不是？”景铭瞪了许韶光一眼，如果不是有同学去喊教官的时候，他正好在，帮着淡化淡化，跑二十圈都算是少的

    不过，景铭看着这两位，看来，跑二十圈，他们也没什么问题。这体力，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啊真是恐怖。

    张嘉海罚了张国庆和许韶光，寒莫晓男生十圈，女生五圈的罚跑后，把监督的工作丢给了正好在办公室的景铭，就把这事放在了脑后。

    张国庆是他的侄子，水平有多少，他心里有底，十圈虽然很勉强，但是也跑的下来。在张嘉海看来，这群男孩子就是活力太过了，精力旺盛，又没有地方发泄，才这么爱惹事，只要累了，没力气了，自然就消停了。

    至于那个女孩子，就当是个教训，早恋，也是要杜绝的啊

    吃过晚饭，他忽然间想去看一看，于是慢慢溜着弯走到了操场旁边，远远的看着场上四个孩子。这一看不要紧，许韶光的体力如果说让他惊喜的话，那么，寒莫晓就是让他惊讶了。

    那个女孩子，他本来以为五圈都有问题，也跟景铭打过招呼，要是不行，就让她休息，可他没想到，自己看见了什么，一个高中生，干巴巴瘦小小的，竟然跟着男生一起跑了十圈，一圈八百，十圈那就是八千啊，而且，似乎比男生还轻松，脸不红气不喘，可见，还是有余地的。

    张国庆终于跑完了，呼哧的喘着粗气一下子就坐到操场边上，不起来了。

    景铭递过去水和毛巾，说道：“起来走一走，别直接就坐下。喝点水，擦擦汗。”

    张国庆累的是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瞄了景铭一眼，结果水和毛巾，咕咚的灌了一通，火辣辣的嗓子才好了一点，抹了一把汗淋淋的头脸，往后一躺，是打死他也不准备起来了。

    景铭见他不听，也无法，他们三个一直等到他跑完，也算是仁至义尽了。“那个，张国庆同学，既然跑完了，我找教官去报告一下，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虽然明天不训练，但是也不能起太晚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张国庆闭着眼睛点点头。

    景铭走回去，和许韶光，寒莫晓一起离开了操场。

    他们走后，张嘉海才走出来，在张国庆身边站下，蹲下身，坐在了他旁边：“怎么样？累了吧。这才开学多长时间，不，还不算正式开学，这才只是军训，你就不老实了。我听说，还是因为个女孩子……你可真是长大了，是刚才那个女孩子么？我看，人家可不怎么愿意搭理你，你该不会是第三者插足吧？”

    张国庆睁开眼，看了身边这个一直关系很好的小叔叔一眼：“乱说什么？不是她”

    “不是啊？那么漂亮的女孩子你都不喜欢，你喜欢什么样的？比她还漂亮？那还是人吗？”

    “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行了，依我看，你那两个同学可不简单啊，就单说那份体力，比起我们都不差。是练过的吧？”

    “这我可不知道。”说完，张国庆站起身来，腿上的酸痛让他龇了龇牙，看了依然做着的张嘉海一眼：“今天这事别告诉我妈。”

    “行了，知道了。”

    许韶光和景铭送寒莫晓回了宿舍，挥挥手和两人告别，莫晓一回头，就看到一个个在自己回过头后猛的转开的视线，有的来不及甚至跟她对了个正着。

    微微撇嘴，莫晓径自会到床上坐下，看了眼时间，准备睡觉。

    张凤媛在莫晓的商铺，床微微晃动，她探出头来看着下床的寒莫晓，想了想，问道：“你还好吧？”

    莫晓微微一愣，随即一笑，点点头：“我很好。嗯，谢谢关心。”

    “那就好。”张凤媛说完，看了眼不远处背对着她们这个方向的刘美静，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也别怪美静，她不是有意的。”

    莫晓微微张嘴，疑惑的看着商铺的这个第一个跟她说话的女孩子，好像叫做张凤媛，初一的时候，和自己一个班，但是，她对张凤媛除了资料上的记载，是没有多少印象的。

    至于刘美静……莫晓点点头，她本来也没有在意，要怪，也该怪许韶光，要不是他故意，今天这事八百辈子也拉不到她身上。不过，她不跟他联系走了许久，这开学了也没有和他联系，这一切，许韶光就算不说，他心里肯定有气。还不如跟着他被罚跑几圈，什么损失都没有，还锻炼身体，也能让许韶光消了气，何乐而不为。

    不然的话，她单反解释两句，说明一下情况，教官又不是故意整谁，这跑也罚不到她身上。

    “就当是锻炼身体了，不过十圈，没事。”

    张凤媛没想到寒莫晓会这么说，哦了一声，点点头躺回床上，忽然想，不过十圈……十圈很少吗？只要想一想那操场的长度，她都觉得腿疼。顿时觉得，寒莫晓这是怕刘美静内疚，才这么说的吧。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

    星期天，学校放假，高三生也赶上了一个月休息一天的假期，于是莫初和莫晓买了一箱纯牛奶，一提蓝水果，准备去医院看望住院的大姨。

    那一年，因为大姨突然传来生病的消息，沈云茹赶着回去，第一次乘坐飞机，却很不凑巧的遇上了空难。虽然说，这一场事故，各方面的因素都有，所有的巧合遇到了一起，便成了这样。

    而大姨，因为伤心过度，一直把妹妹的意外归结到了自己身上，对于病情有了影响，情绪很是不好了一段时间，甚至在刚接到消息的时候悲伤过度晕了过去。后来切除了子*以后，肿瘤化验说是良性的。但是因为住院，也没有赶上后来莫初莫晓回来水城后给沈云茹补办的葬礼。

    要说肿瘤是良性的，切除了子*应该就没有问题了，除了身体差了一些，需要好好休养着不能太过劳累意外，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却在今年春天的时候，突然间又开始了腰部肿痛，也不知道大姨忍了多久，后来痛到晕厥送医急救，一查，竟然是肠道癌，而且已经到了中期。

    这样的病情一下子让大姨一家都慌乱了，肠道癌是有潜伏期的，但是当初子*里有肿瘤的时候就做过全身检查了，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呢，如果早发现了……

    还好没有扩散到淋巴结，手术后配合中医和化疗，也能多延续五年寿命。

    病房还算干净，是两人间，另一张病床因为没有病人，所以大姨单独一人住在这里，那张床就给了陪床的家人用作休息，也算宽敞，白色的墙壁，铺着乳白色的地板砖，空气里有些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还算是干净整洁。

    莫初和莫晓来的时候差不多十一点多，病房里只有大姨一个人在，敲门进去。

    沈云曼抬头看到是莫初和莫晓，有些蜡黄的脸上绽放出真心的喜悦笑容来，招手让两人到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莫晓可算是回来了快过来让大姨看看，哎哟，我们乖乖变化可真大，大姨都不敢认了我就跟你哥哥说了，怎么能让莫晓一个人出远门呢他还不告诉我你去哪里了，说你有事情要办小孩子家家的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去办啊跟大姨说，大姨是病了不能动，可不是还有你姨夫，表哥和表姐么？哪一个不能帮着你，可算是回来了，大姨也算是放心了。”

    莫晓伸出手，沈云曼一把抓住，拍着她的手背，是真心的在为莫晓担心，莫晓笑着说道：“我知道，并不是什么特别麻烦的事情，我自己就能解决了。要是有困难，我肯定不会瞒着大姨的。”

    “这才对。”说着，沈云曼叹息一声，神色黯淡了下来，长吁短叹的说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让你们表哥给你妈打电话，就不会……哎，我病了，你妈回来有什么用啊，还害得她遇上这种事情你妈那么好的人，苦了半辈子了，这好不容易儿女出息了，要享福了却走的这么匆忙，大姨想起来，就觉得对不起你们。”说着，沈云曼红了眼眶，眼泪就流了下来，一时间悲从中来。

    莫初一见，立刻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过毛巾来递给大姨劝说道：“这是命，飞机失事的概率那么低，妈第一次做飞机就遇上了，谁也想不到会这样。不管您的事。您这还病着呢，不要乱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我妈要是知道您为了她这么胡思乱想的，肯定要不安心了。”

    莫晓接过莫初递过来的毛巾，帮着拭去了沈云曼脸上的泪水：“是啊，哥哥说的对。您现在需要静养，要保持身心愉快才有利于康复，您现在这样可不是让我们难过吗？”

    沈云曼接过莫晓手里的毛巾，自己擦了擦，拉着莫晓的手却一直没有放开：“大姨不哭了，你们来看我，我却这样，让你们看了笑话。莫晓，这样，你现在也回来了，学校开学了吧？你住校呢吗？”

    莫晓看了眼莫初，视线又落回大姨身上，摇摇头：“没有，我和哥哥一起住呢。就在学校附近的小区里，租的房子，很方便的。”

    大姨不赞同的看着兄妹俩，说道：“要我说，你们就听大姨的好好的租什么房子住啊，你们就住到大姨家里来，大姨这就快要出院了，以后定期做些化疗就可以了。你们还小，课业又重，莫初也要准备考大学了，这吃饭上可不能马虎，大姨虽然干不了重活，但是做顿饭吃还是可以的这样，你们搬来和大姨一起住，我不能让你们妈妈走的不安心啊这样要是我到了地下，你们妈妈还不得埋怨我说我这个做大姨的是怎么对自己的侄子侄女的，竟然就让自己亲妹妹的孩子在外面租房子住，成了孤儿了这就是让亲戚朋友知道了，也要说我了”

    莫晓知道大姨说这话是真心的想要照顾他们，如果她和莫初是正常的孩子，也许就跟大姨回去了，毕竟他们可以拿出生活费来，有家长在家里的生活终归是比只有他们两个要强得多。

    只是，他们现在，已经不适合和别人过于亲密的接触了，他们是可以伪装，可以掩饰，但是终归是有可能露出马脚的，万一被识破了，他们并不是害怕别人会对他们做什么，或者伤害他们，毕竟以两人的能力来说，这种情况并不太可能发生。但是，他们却要在意别人会怎么看他们吧？特别是还是自己的亲人。

    终归是不方便的。

    莫晓看着莫初，发出求救的眼神，这话，大姨肯定不是第一次说了，肯定也对莫初说过的，而莫初既然租了房子，那肯定是有理由拒绝了大姨的，只是不知道这个理由是什么，万一她说这么反而错了，连累哥哥的推辞被怀疑就不好了。

    莫初收到莫晓的求救信号，微微一笑，对大姨说：“大姨，您也知道我要高考了，学校课业实在是太紧张了，晚上晚自习结束就快要到十一点，回到家收拾一下上床睡觉就要到十二点，第二天六点就得起床，如果我再住到您家里去，实在是太不方便，来回路上耽搁的时间就太长了。莫晓虽然还没有我这么紧，但是也有晚自习，抓在学校附近很方便的，我们都不小了，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大姨要是不放心，等您出院了，可以到我们那里看看。至于吃饭的问题，我和莫晓有的时候自己做，有的时候就在学校附近的餐馆吃，便宜，饭菜也不错，您真的不用担心。好好休养这才是，就算是出了院，也不要做家务了，让表哥接您到他家里住去，有个人照顾着，才能放心。”

    沈云曼叹口气，她就知道，自己这个提议，莫初以前拒绝过了，这个时候她再提出来，莫晓也肯定是听她哥哥的，不会答应了。但她还是不死心，就想着莫晓还这么小，莫初就算是十八岁了，可说到底，在她眼里，这两个还就是孩子而已，就算是沈云茹还在的时候，家里那么困难，这两个孩子也没有吃过一点苦，受过一点累，可如今，她的妹妹因为自己走了，她却不能好好照顾妹妹的两个孩子，这让沈云曼想起来，心里就像是压了块石头一样，觉得是个心事。

    这时候，三人正说着话，沈云曼是逮到机会就劝说，而莫初和莫晓只是笑着，说着那里的方便和两人不小了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郑明美今天不上学，所以，白天照顾沈云曼的事情就交给了她，她是学护理专业的，正好也算是学以致用吧。莫初和莫晓来的时候，她没在。是因为医院十一点就开饭了，她怕去玩了买不到好的，所以早早的去排队了。顺便打热水，免得一会儿人多，挨不上号。

    回到病房里，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床边一边听着妈妈唠叨了什么，一边笑着说话的莫初和莫晓两兄妹，微微一愣。莫初并不是第一次来，只要学校放假，他都会来看看沈云曼，家里，或者医院里，没有间断过。而寒莫晓，郑明美微微愣了愣，一开始她并没有认出寒莫晓了，因为变化太大了

    以前那个总是躲在角落里的女孩子有了变化，自闭症和忧郁症听说是好了，但是她没有过多的和莫晓接触过，也只是听说，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而如今看着面前如洋娃娃一样精致微笑的女孩子，郑明美有些思考不能，这还是那个寒莫晓吗？该不会整容了吧？要说她这个小表弟寒莫初的长相已经算是很好了。可是如今看到寒莫晓，郑明美忽然有种妈妈是一家子的姐妹出来的，怎么自己就没继承个好模样的想法。

    脑海里回想起小姨和早逝已经模糊了面孔的小姨夫的样子，郑明美有些惶然，这大概是继承了小姨和姨夫的所有优点才能长成这样吧。

    莫晓感受到郑明美的打量，视线有些探视不过没有什么恶意，便微笑着点点头，脆生生得喊了一声：“明美姐姐。”郑明美其实并不是难看，只是和莫晓站在一起，有了比较才显得平常了一些。利落的短发，眉毛修剪的弯弯，杏眼，乌黑黝亮的很是有精神，挺鼻薄唇，脸盘不大，不过脸颊有些肉显得圆乎乎的，肤色不是很白，鼻翼有几个雀斑，却不难看，一开口，声音清脆，性格就和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爽朗利落。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

    天气冷了起来，时间迈入了十一月份，空气干燥的冷，风吹透衣服，让人忍不住缩进脖子，期望着这个动作可以带来多一点的温暖。

    学校里，少年少女们的衣服换上了厚重的大衣，甚至有的带着帽子，围着围巾，除了一双眼睛，什么都包裹的严严实实。

    不到五点，天就有些黑了，阴暗暗的，天气预报，有雪，但是却一直没有下下来。只是地沉沉阴暗的天气，更加显得压抑。

    放学铃声响起，莫晓站在高三教学楼外等着哥哥出来，陆续的人群散开去，莫晓叹息一声，哥哥班上的老师，肯定又拖堂了。每次都这样，不拖到六点，是不会罢休的。

    这样想着，莫晓看了看手机，五点半了，考量着是继续等，还是先去买饭，等哥哥下了课，就不会因为去完了，吃剩饭。正这样想着，空气中微微一丝异动，莫晓一愣，从依靠着墙壁的动作站直了身子，好熟悉的灵气波动，强大的，在自己之上……竟然是——妖一。

    出关了。

    拿出手机，快速按下按键，给莫初发了一条短信，哥哥肯定也感觉到了，不过还是发短信去说明一下。

    莫晓向校门口走去，远远的就看到那个人，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因为冷暖已经对他没有影响，所以穿的很是单薄，粉色的衬衫，米黄色的休闲外套，深灰色的休闲裤子，笔挺的仿佛熨烫过，真个人很随意的站在那里，俊美妖孽的脸庞坦然自若的接受着别人对他投以的各种注视，各种窃窃私语，就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阻挡，一点都入不了他的耳朵。

    那样的人，本来应该出现在电视上，杂志上，海报上，都不会显得突兀，反而是就因该这样的正常感觉，如今站在高中学校门口，周围除了摆摊的商贩，就是稚嫩的高中男生女生，真的很是扎眼。

    妖一微微勾起嘴角笑起来，冲走过来的莫晓挥挥手，如果说哪里的变化最大的话，莫晓想，大概就是沉稳了。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不是只微微笑一下，挥挥手就完了。如今，只凭着刚才他放出来的灵气，莫晓就知道，他晋级了，如今，能力肯定是在自己之上，因为她，看不清他的深浅了。

    莫晓在离着妖一几步远的地方站住，勾着嘴角从头到脚将妖一打量一个遍，妖一一笑：“怎么？不认识了？”

    “不，当然不是。只是在想，如果被有些人知道，如今你到达了一个怎样的水平，恐怕会有很多人晚上要睡不着觉了。”

    “这些人里面不包括你和莫初，有什么好多项的。莫初呢？”

    “老师拖堂，我在外面吹冷风等了半个小时，也没有结束的意思，估计，是拖不到六点不会罢休了。我们找个地方先坐吧，我给哥哥发了短信了。”

    “他……”妖一开口，却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面上露出难色，似乎在思考着怎么来表达他的意思才好，半天了才说道：“听你这么说，感觉真的很奇怪。现在能够一句话不说就做到让你在外面吹冷风等的憋火也不能抱怨的，大概就只有莫初的老师了。怎么说呢，忽然觉得，老师这个职业……很伟大啊。”

    莫晓扑哧一笑：“我还以为你要感叹什么。我和哥哥是学生么，而且是听话的好学生哦，当然要尊重老师了。高三毕业班老师不拖堂，才是奇怪的事情呢。”

    妖一一幅很不理解的表情耸耸肩：“所以，我就不明白，你们这么正事一样的来上学，小题大做了吧。”

    妖一说着，跟上莫晓的步伐，两人向学校附近一家拉面馆走去。莫晓说道：“妈妈说希望我们可以专心读书，就当是圆了最后这一个愿望吧，再说了，学校里的生活，是最单纯快乐的，我们不想错过，不然，总会有遗憾的。就算以后有的是时间，再来学校的话，也因为已经经历过许多，不是这个时间，不是这个时候的我们，感觉也不会一样了。”

    “你总是能找到理由。”妖一说完，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奇的问道：“真的很好吗？”他没有上过学，唯一的学习经历，大概就是刚刚化形的那段时间里，他曾经在他出生的那座山的山脚下一座小山村的学堂窗外，偷偷的看过里面摇头晃脑背书的孩子，和一把胡子总是让学生背书背书，背不好就打手心的老夫子了。

    他可不觉得，那样的学习有什么乐趣可言，看着就觉得无聊死了。

    莫晓微微斜眼，戏谑的看着妖一，凑过来轻声说道：“好不好，这样感受过了才知道。你没有事的话，不如，一起啊。”

    “我？”妖一一惊，手指指着自己，惊讶的看着莫晓，好似她刚刚说了多么不可思议的话，“和你一起吗？”还有那一群半大孩子……这样想想，妖一就浑身一抖，这可不是个好主意。

    莫晓微微歪着头看着妖一，两人走进了拉面馆找了张空桌坐下，妖一和莫晓，如果一个人出现是焦点的话，那么两个同时出现，那么效果就是翻倍的耀眼了。绝对是走到哪里，视线的焦点就在哪里。

    “你说笑呢吗？虽然你青春不老，但是，你这副样子的面貌去装高中生，不怕人家怀疑你是万年留级生么？还是，你要装嫩啊？”

    “喂，你拿我开涮吗？”

    “哪有，我的意思是，哥哥明年就要考大学了，你可以一起去啊。相对于高中，大学的生活可是天堂了，要想体会上学的乐趣，就只能在大学期间了。”

    莫晓的话说完，妖一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甚至审视了莫晓好几眼，踌躇的开口：“你是说，要我和……莫初，一起去上学吗？”

    莫晓点点头，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妖一，倒了杯茶水，劣质茶叶冲出来深黄色的水，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浓重的没有一丝茶叶的清香：“是啊。怎么，你不愿意吗？我看你和哥哥相处的不是挺好的吗？还是说，你不喜欢哥哥？”

    “不，我自然是喜欢……不是，我是说，我对莫初没有不好的想法。可是，你呢？”妖一抬起头，看着莫晓：“我不认为莫初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不可能放心的。”

    莫晓一笑，放下茶杯：“我知道啊，所以，我会和哥哥一起参加高考的。”

    妖一长长的舒了口气：“那样不是咱们三个一起了吗？”那还说什么他和莫初一起上学，让他以为是只有他和莫初两个人呢……果然，莫晓是拿自己开涮吧。

    两人正说着，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因为是公共场合，莫初就算是来了，也不会这么急躁的动静，所以两人都没有在意。直到啪的一声一只古铜色手背的手掌拍在了桌子上，两人才抬起头来，莫晓看到来人一愣，眨眨眼睛，有些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状况，便只是瞪着眼睛看着。

    许韶光微微喘息着，将近一分钟才将气喘匀乎了，先是冲着莫晓一笑，然后视线扫过妖一，看清了他的长相，眼眸微微一闪，但随即露出笑容来问道：“莫晓，好巧哦，你怎么在这啊。对了，这位是谁啊，我都没有见过呢。”

    妖一微微侧身，悄悄给了莫晓一个戏谑的眼神，然后径自喝着茶水，一幅等着看莫晓如何介绍自己的态度，勾着嘴角，微微笑着。

    莫晓也不去拆穿许韶光这么明显的谎言，虽然不知道，这小子这么巴巴地跑来了是为了什么：“这是妖一，嗯，我和莫初的朋友。妖一，这是许韶光，我的好朋友。”

    妖一一笑，冲许韶光点点头，站起身来，率先伸出手表示出了友好：“你好，我是妖一，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

    许韶光听莫晓这么一说，毫不掩饰自己松了口气的表情，让莫晓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他到底是以为自己和妖一怎么样了呀才这么一幅追上来救人水火的架势……

    “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许韶光。”说着，和妖一轻轻的握了一下手，在妖一和莫晓笑盈盈的视线下坐了下来。

    然后说道：“看什么呀，我也是担心你我一听说你跟着一个看上去长得很漂亮的小白脸走了，我怕你被一些花花公子给骗了。原来是误会一场，呼，这就好。我也是好心么……来提醒你一下，你就这么跟着个社会青年走了，一会儿肯定传到老师耳朵里，晚上不找你谈话才怪”

    许韶光这么一说，妖一微微蹙眉：“会不会有麻烦？需要我去解释一下吗？”在妖一的认识里，老师还是很有权威存在的。

    莫晓却是一笑，摇摇头：“许韶光，是谁跟你说我的事的？”

    “哦，是刘美静。就是初中和我同桌的那个。”

    “哦。”又是她，自己好像不知道哪里惹这个姑娘不高兴了……不过，莫晓看着这两个人具是担忧的看着她，一笑说道：“没事，就是老师找我谈话也没什么呀。我和自己的哥哥见个面，吃个饭怎么了？罪大恶极还是罪不可赦？就说穿衣打扮……嗯，这是家里人的独特爱好，老师也不好说什么吧？”

    莫晓这话说完，许韶光松了口气，而妖一，却因为莫晓那句自家哥哥，一时间，心内烦乱了起来，难以名状。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五十七章

    收费章节(15点)

    第五十七章

    妖一虽然来报备了一下，却没有在莫初和莫晓家里住下来，仍然神出鬼没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有的时候是接连着好几天见不到。

    妖一不说，莫初和莫晓也就没有问。再好的关系，都会有不想告诉对方的秘密，尊重隐私这一点，他们还是做的到的。

    虽然依照目前的相处情形来看，他们往后的生活也就是三个人绑在一起了。有的时候想一想，莫晓甚至想不起来，究竟是怎么样形成现在的相处模式的？好像神不知鬼不觉的，妖一就已经成了家里的成员之一了。甚至，就连一开始对他很是戒备的哥哥都接受了他……或者说，比起自己和妖一之间的相处，反而是他和哥哥……总有那么一点，怪怪的，却又想不出哪里怪。

    这份感觉从莫初和妖一去长屿洞天那一次回来后就有了，他们不说，也不见出什么问题，莫晓也就不好上赶着去问。

    倒是，许韶光来的很是勤快，偶尔拉上景铭，在中午莫初下厨的时候，蹭一顿饭……

    每次这个时候，坐在客厅里等吃饭的许韶光和景铭看向莫晓的眼光就会有那么一丝异样。

    没有原因的，似乎很多人在和莫初相处的时候都是这样，不自觉的会听从莫初的话，因为他总是带着一种让人信服，尊重的气场。

    而这个让人尊重被两人敬畏的莫初哥，在厨房里围着围裙做饭的场景，可以想象如果让外人看到了，会是怎样的反应。肯定是无法相信的跌落满地眼镜和下巴。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许韶光和景铭总会在莫初在厨房忙活而他们等开饭的时候，很是不自在，想要去帮忙，但是，想到自己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去帮倒忙的话，会被莫初嫌弃的吧？

    莫初的冷眼，可不是谁都能够受得住的。

    在他们看来，厨房家务这些，是女孩子都会做的事情，可是莫晓理所当然的态度显然不是第一次指使莫初哥这么做了，所以，两人的眼神才会奇怪，甚至有点责怪的意味。

    而每次，作为招待客人一起等吃饭的莫晓来说，那两人的视线就是想忽视，都忽视不了的。因为。怨念太大了啊，想要视若无睹都做不到了呢。但是，那样的视线却让她觉得有种骄傲的感觉，便会侧身看向厨房，敞开的门里莫初搅拌汤锅的动作娴熟，优雅，就像是在办公室处理文件一样，把做饭做出了一种气质，认真，负责，这样的哥哥可真是帅气

    上的厅堂下得厨房，这样的哥哥，也不怪乎别人会羡慕嫉妒恨了。于是，莫晓便会很是灿烂的回以对面两人一笑。在莫晓看来，他们对她的控诉，那就是源自于对于她有个如此温柔体贴安全可靠又疼爱自己的好哥哥的羡慕，嫉妒，以及得不到的怨恨。是酸葡萄心理，接受就好，不用在意。

    许韶光倒是还好，认识莫晓比莫初早，在意莫晓比莫初多。在他心里，定位也是莫晓靠前一些，莫晓是他的好朋友，好哥们，原本虽然有些小心思，不过现在也放下了，这就是自己这辈子的好朋友了，不可能有什么变化了。而莫初，不过是好朋友的哥哥这样的。

    而因为这个哥哥和自家的那个哥哥一点也不一样，也是让许韶光很是羡慕了一段时间。而莫初的能力，也是让许韶光真心崇拜佩服的。

    但是，高三是四个星期休一天，而今天，虽然是星期天，却不到休息的时候。

    所以，推掉了一些男孩子喜欢的活动和班上同学出去玩的邀请，许韶光拉着本来准备上补习班的景铭，两人一起到了莫晓家。

    莫晓本来都计划好了，今天她什么都不做，要在家里一个人窝在床上不起来的。中午莫初就不回来了，厨房里有早上熬好的粥，热一热，就能喝。何况，她已经辟谷不吃也没什么关系了，至于保持三餐，不过不想丢掉这个还可以保留下来，作为一个普通人的习惯。

    但是，她想要一个人清静的宅在家的愿望，却被这个一早上就来砸门，将她从温暖的被窝里打扰了出来，然后非常不客气的霸占着哥哥的电脑玩了一上午游戏，并在中午肚子饿得时候很不客气想要指使自己去做饭的许韶光给破坏掉了。

    至于一旁连来找她都带着练习题，因为一直是好学生好孩子所以撒谎逃学这种事情与他绝缘，正在为自己向补习班撒谎请假而觉得有些内疚，所以要超额的完成作业，以减轻自己的愧疚不安的景铭，被莫晓忽略了。

    被人强拉来的么，莫晓自然明白，罪魁祸首是谁，她从来不迁怒的。

    莫初不在，中午吃什么呢？到了十一点的时候，许韶光便用一种很自然的语气问道：“莫晓，中午吃什么呀？”因为在许韶光看来，莫初不在家，自然要莫晓做饭了。哥哥手艺不错，妹妹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但是，许韶光却忘记了，造成哥哥手艺不错的另外一个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妹妹是个厨房白痴，从而将哥哥锻炼了出来。

    莫晓眼睛蓦然一亮：“要我做饭吗？”

    许韶光愣了愣，然后点点头：“不然是我吗？我不会啊。”

    许韶光说完，景铭抬头就看到莫晓异常灿烂的笑脸，手上不自觉的一抖，自动笔的笔芯被摁断了，咔哒一声再摁出一截来，被打断的思路却是找不回来了，但是他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略带着惊恐的表情看向莫晓，努努嘴：“那个，其实，我们可以出去吃的。别做了，好麻烦的。”是啊，如果真的做了的话，可就不止是麻烦这么简单了。那结果……恐怕他今天请假的理由就要成为名副其实了。并且，甚至未来的一个星期，他可能都要继续沿用这个理由，这还不算，他还要接受来自莫初哥的谴责，毕竟，和不知者不罪的许韶光相比，他这个明知道理由还让莫晓去厨房的人，会被迁怒的啊

    莫初并不是个喜欢到处将莫晓的事情讲给人听的性子，而，景铭会知道，是因为他的好哥哥，是莫初最要好的朋友。而莫初，却因为最初并不知道莫晓的杀伤力而吃了一顿莫晓亲手煮的卖相极其好的饭，结果，闻起来香，看起来绝佳的饭菜却有着堪比剧毒毒药的副作用。

    至于怎么把普通的石材做出这种效果来，莫初不明白，莫晓不明白，这只能说，是一个谜。

    不过，从此出台了绝对不可以让莫晓进厨房这项规定。

    许韶光不知道，所以可以无谓的对景铭说道：“我不想出去啊，外面那么冷随便吃点就可以，煮碗面或者什么的，莫晓，你会做饭吧？”

    莫晓点头：“当然”说完，扫了想要说什么的景铭一眼，咧嘴一笑：“那，我去给你下碗面好了。景铭呢，你要吃吗？”

    景铭看出了莫晓眼底的警告，又看了看对危险毫无所觉依然沉浸在游戏里，将鼠标键盘敲的啪啪响的许韶光，摇摇头：“不，我不饿。”

    莫晓也不强求：“厨房里有早上熬好的粥，要是饿的话，可以喝一些，热一热就好。哦，粥是哥哥上学前熬好的，放心。”

    为什么要加上后面那一句，许韶光不知道，但是景铭却听明白了，感激的看了莫晓一眼，也明白了，莫晓这是对一大早就被打扰的事情嫉恨着呢，算了，他还是明哲保身吧，只是一碗面而已，应该……不会很严重吧。自求多福吧。

    景铭同情怜悯的看了眼一无所知的许韶光，叹息一声，无知是福啊。

    “我会去喝的。”

    得到回答后，莫晓点点头，然后说道：“至于许韶光，鉴于他本人的要求，就由我亲自下厨给你下一碗清汤面吧”除了盐和葱花什么调料都不放的话，应该可以正常吧？如果再不正常的话，因为是清汤面，效果应该不会太严重才是。

    小小的捉弄一下就是了，她也没有小气到因为假期被打扰就让她唯二的好朋友之一去住院的地步。

    莫晓去了厨房，景铭看了看许韶光，问道：“你肠胃怎么样？”

    “啊？”

    “我问你，你肠胃怎么样，就是，消化好么？”

    “干嘛突然问这个？我很好啊一点毛病都没有。”

    景铭点点头：“哦，那就好。”

    许韶光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景铭一眼，歪歪脑袋，从刚才他就怪怪的……耸耸肩，不去想，结果回过头就看到电脑屏幕上血红色的game over，让许韶光懊恼的暗骂了一声。

    然后呢，下午许韶光包揽了莫晓家的厕所，然后虚脱的被景铭架着送回了家，而莫晓，则被下午放学后回家正好碰上了景铭送虚弱不堪的许韶光回家的莫初，知道前因后果以后，蹙着眉，很是不赞同的看了莫晓一眼，然后，对许韶光关怀的问了几句，就嘱托景铭好好送他回去了。

    莫初平常是不怎么和许韶光说话的，所以，忽然间得到莫初那么温和的关怀还让许韶光很是受宠若惊了一回，满怀激动的回家去了。全然没有想过，他会成为这样，是不是和莫晓有什么关系。

    而莫晓，晚上写了一百遍的我再不进厨房了，作为处罚。务必要达到，只要一提起厨房，莫晓就会自动想起这句话的效果。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

    戎家，是民国时期的军阀世家，在那个动乱的年代里，想要活得好，拼的是命和那一股子的执着于生的狠劲。

    即便是现在的戎家已经只是一个商人，但是祖辈溶于血液之中的坚强和不屈执着，随着血脉传承很好的保留了下来。

    所以，戎梓钰从来不认为，习武会是一件他做不到的事情。即便是，他的身体弱的走上百米的路，都会气喘吁吁。

    他的身体不好，完全遗传自爸爸的体弱，他没有见过自己的爸爸。因为在他出生之前，他的爸爸就因为身体虚弱缠绵病榻，甚至来不及等到他出生，就过世了。而妈妈……戎梓钰的印象也是浅浅淡淡的，很模糊的影响，只是有照片可以知道他应该叫做妈**女人张的什么样子，但是，他并没有见过。在他懂事可以记人以后，再也没有见过。

    听叔叔说，是改嫁了。但是他知道，妈妈想来看他的，只是叔叔不允许罢了。不过，他并没有觉得叔叔这么做有什么不好，毕竟，从她选择了改嫁，就已经抛弃了他了。

    戎家，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长子的身子永远很差，很少有活过三十岁的，而其他的孩子，虽然身体健康，但是却子嗣艰难，甚至有的一生都没有孩子。

    戎梓钰也曾经问过他的叔叔，为什么会这样。叔叔却只是沉默，然后叹了一句，这是戎家的命，是戎家该还的债。也许有一天，他们欠了债的人原谅了他们，觉得够了，他们家就可以摆脱掉这个被诅咒了的命运，但是，这些话已经没有证据可以考证了，只是代代相传，毕竟，经历过了千年的动乱，颠沛流离，很多文献记载的东西，都已经找不到了，更加无从考证。

    而说出这句话的戎维阳，却是对这种代代口头相传的说法嗤之以鼻，他便看着躺在床上，肤色苍白的只有五岁大的戎梓钰，微微勾起嘴角，低垂的眼眸半敛了眼底的风华，却掩饰不住那股唯我的气势，然后，说道：“梓玉，你要知道，人定胜天。就算是命运，是诅咒，那又如何？身体，一切外在的都是虚的，只有心只要你的心足够强大，那么，你便可以站在最高处，披靡天下。”

    所以，戎梓钰不相信这是他的命。虽然每一代，长子从来是没有例外的体弱，毫无原因，就连最精密的医学仪器，都分析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原因。然而，诅咒之说，戎梓钰不相信。

    他信的，是他自己，既然只是体弱，而不是病症，他相信，只要努力，他肯定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的。而对武术产生兴趣，是因为那个时候，只能躺在床上静养的他，除了学习看书以外，唯一的娱乐，就来自于他卧室里的那台电视机，也就是那个时候，热播的武侠剧，里面的英雄人物，经历磨难，在比他这样的境况还差的时候，也会站起来，然后练就绝世武功，重新站起来，成为万人敬仰的一代大侠。

    现在想起来，戎梓钰也知道，那个时候的他，毕竟是太小了，但是，谁又能说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他年少的执着，他怎么会走上习武的路，又怎么会遇上那个人，然后，他的一生改变了。

    甚至于，如今他已经六十岁了，依然身体康健，无病无灾，就连外表，看上去也不过四十左右，就连他的叔叔，都没有想到，自己可以做到戎家努力了几辈子，都无法做到的身体健康，长寿无灾吧？

    也许，就像叔叔说过的，也许，寒莫晓对于他来说，真的就是破解诅咒的那把钥匙。而从他之后，戎家长子，再也没有了体弱早逝的病症。

    而他也相信了，世上的诅咒一说并不是空穴来风凭空想象，而戎家何其有幸，得到了原谅。

    戎梓钰坐在院落的躺椅上，微醺的阳光透过树梢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金色光点跳跃着，他仿佛看见了每一粒阳光分子的运动轨迹，全身心的放松，感受着空气中的气流从他的身上流转，运行，然后，神清气爽。

    昨天，寒氏拿下了城区建设投标的庆功宴上，他见到了寒雨墨。这几年，寒氏已经在北方站稳了脚跟，作为合作伙伴的戎家，和寒家一起，垄断了全国的地产行业。这么多年了，他想要问一下那个人的消息，却不知道为什么，开不了口。但是他知道，他们一定是有联系的，每年里，电视上都会播放的那个广告，就算一开始他不明白，但是每年都要播出，他就算是再傻也明白了。寒雨墨可以这样做，因为他们之间有着血缘的牵绊，他却不可以，因为，他找不到见她的理由。师徒吗？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人承认这层关系吧？

    因为，如果她在意的话，在意他这个她唯一的徒弟，也不会几十年了，一面都不曾来看过他。哪怕是他结婚时特意给寒雨墨寄了请帖，也没有见她出现，他就明白了。

    大门外传来汽车的引擎声，戎梓钰睁开眼，看着火红的车身划过流线一般停进了车库，十七岁的少年下了车，和他当年几乎无差的面貌，却有着他不曾有过的张扬和热烈。那份活力，是他没有的。一开始，是他无法拥有，后来却是他无力拥有了。

    这个孙子，是他最喜欢的，因为他长得最像他。所以，从小，他就把秋宁带在身边教养，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未曾想过教他逍遥派的武功，哪怕他从小到大使了多少手段来纠缠撒娇，戎梓钰也等着，也许哪一天他可以见到莫晓，然后得到她的允许，才会将这一身的功夫，传给他最喜欢的这个小孙子。

    戎秋宁难得的板着一张脸，不见一点笑意，这让戎梓钰有些好奇，这是谁，竟然可以让他这个永远笑眯眯的另类面瘫的孙子变了脸。

    戎秋宁看到了院落里坐在躺椅上，晒着太阳的爷爷，一身纯棉天青色的练功服，唐装的样式，很是宽松舒服，手边的石桌上，紫砂的茶具，茶杯里淡淡的冒着热气，只是看着，鼻息间似乎就记忆起了那是他熟悉的雨前龙井的清香味。

    郁闷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少年迈动修长的双腿，走到自家爷爷旁边的石凳坐下，端起茶壶正要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这个时候，一杯袅袅淡香的清茶有利于他平复下心绪。

    但触手的冰凉让戎秋宁一愣，不满的蹙起了眉头：“爷爷，这茶水都冷了，怎么不叫人换上一壶，这喝了可对肠胃不好。”

    戎梓钰一笑，视线落在冒着淡淡白眼的茶杯上，戎秋宁自然也看见了，面上一囧，但随即，好似想到了什么，眼睛蓦然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了下去，叹息一声，将茶壶放了回去。

    戎梓钰一笑，也不开口去问，因为，想说的话，即便是他不问，这孩子也憋不住的。手掌托在茶壶外，不一会儿，提起茶壶，到了一杯茶水，热汤的温度，正好入口，茶的清香伴随着热气的白烟，缭绕充盈了鼻腔。

    戎秋宁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虽然早就知道，也从小到大看习惯了，但是，每次看这种震撼依然清晰不减，而且，日益加深。想到这里，戎秋宁有些黯然，脸上的神色便晦涩了起来，捧着茶杯在手掌间转动，却提不起喝的欲望，良久之后，戎秋宁问道：“爷爷，您被誉为国术大师，但是，这手出神入化的内功，您从来没有在人前展示过，也不许我们说出去，可又不传授给我们，是为什么？”

    爷爷对他的疼宠，是有目共睹的，因为，据爷爷说，他张的最是像他，他也看过爷爷年轻时候的照片，除了气质，五官果然是一模一样的，即便现在爷爷已经老了，但是，他们在一起，就不会有人怀疑他们的关系。想到这里，戎秋宁忽然间想起今天见到的那个人，似乎问了一句什么，好像还提起了爷爷的名字……

    但这点小事，只要是在B市的人，没有不知道他的，他也就没有在意。

    可是，就算爷爷再疼他，就是这一样，不管自己如何闹，如何讨好，也不曾让爷爷松了口。爷爷难道是不准备将这门功夫传承下去了吗？那样，不是太可惜了吗？

    戎梓钰一笑，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很认真的说道：“当初传授我这门功夫的师傅，曾经说过，想要拜入逍遥派，是有条件的，而且，极其苛刻。”

    戎秋宁这才是第一次听到爷爷说起，竟然是逍遥派吗？这名字一听，就足以让这个处于热血的少年喜欢上了。至于这样的隐士门派，必定是有个古怪脾气的师傅，也许还是个白发白胡子已经上百岁的老头，收徒的条件自然是要苛刻一些。

    而戎秋宁这时候却想到了什么，于是问道：“爷爷这么说，难道是我们够不上逍遥派收徒的标准么？”从小习武，就算是和别家一样的套路，但是，在同龄人，甚至是专业比赛上，他也是佼佼者，就连莫爷爷也说过，他是根骨绝佳的练武奇才不是吗？就算妹妹没有他的资质，但也是很适合练武的好苗子。莫爷爷不是说，爷爷当年还不如他们呢吗？如果这样他还够不上标准，那么……到底是什么条件，竟然这么苛刻？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逍遥派的逍遥，便是：‘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以游于无穷，是为逍遥。’”戎梓钰眼神放远，似乎想起了什么值得怀念的神情，脸上的表情幽远沉静：“听到这句话，你有什么想法？”

    戎秋宁在心底将这句话咀嚼了个仔细，然后眼睛放出光亮：“随性而为。”

    “呵呵，你说的没错，师傅说过，逍遥派，历来都是随心而为不受世俗约束的性子，所以，想要有所成就，说先要解放的就是自己的心。可惜，爷爷我这一辈子，几十年了，都没有真的放开过，所以，我如今的水平……说了，也许秋宁你不相信，是远远达不到师傅的要求的。”戎梓钰说着，看着他的小孙子：“想着有个我这样的徒弟，师傅大概也不想讲出来丢人吧。如果我再收徒，让师傅知道了，恐怕是要怪责我的，自己都是半瓶子的水平，教徒弟也不怕误人子弟。”

    秋宁一笑：“如果爷爷开口要收徒还会被说是误人子弟的话，那么这世上的武馆就该关门大吉”

    “你别不信。”戎梓钰说着，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我看你似乎心情不好，怎么，谁那么本事，惹了我们秋宁生气？不会是雯雯吧？”

    “不是雯雯。”戎秋宁摇摇头，虽然他还想继续刚才的话题，毕竟，爷爷都没有说出来，为什么不教他的原因，但是，只要爷爷转移了话题，就是说这个问题不用继续了，就算问下去，也得不到更多的消息，不过，逍遥派……他决定一会儿好好查一查这个门派。

    随即，想到今天惹他不开心的原因，脸色就是一黑：“这次寒军希不是来了么？是您要我好好招待他的，可是，那小子太气人了竟然一声不吭的就走了，让我找了他一上午，还以为是被绑架了呢，结果，那小子接了一个什么姑姑的电话，不说一声就跑了我能不生气么我去找他，结果，哪里是什么家里长辈来了，他在约会重色轻友”寒家这次的开发案可是惹了不少人的利益，这里也不是寒家的地盘海韵市，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想一想，戎秋宁就更加气恼了再着急的事情，给自己来个电话能耽误几分钟呢？

    “姑姑？”戎梓钰一愣，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称呼让他自然的想到了一个人，但是随即摇摇头，应该不是她，如果是她，寒军希应该称呼的不是姑姑，而是姑妈吧。只是：“寒雨墨有女儿吗？”他不是只有三个儿子吗？

    这样一说，戎秋宁也是一愣，寒军希有个姑姑吗？“或许是表姑或者是干姑姑什么的吧。”

    戎梓钰低垂着眼帘沉默了半晌，忽然腾的一声站了起来，神色之间激动之色难掩，戎秋宁甚至担心戎梓钰会一个激动过烈晕过去，忙站起身来，扶住戎梓钰的胳膊：“爷爷，你怎么了？慢着点。”

    “秋宁，那个女孩子张的什么样子？”

    戎秋宁一愣：“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很漂亮，像……雯雯在日本买的SD娃娃。”

    “十七八岁……很漂亮。”戎梓钰自言自语，越想，越觉得这样的人，只有那一个了，他听说过，修真的人，到了一定程度，岁月就不会再给他们留下痕迹了：“那，她身边，有没有跟着一个看起来和军希有七八分相似的男孩子？冷冷的，很严肃的样子。”

    “这个……倒是没有见到。”戎秋宁疑惑的看着戎梓钰：“爷爷认识她吗？”这时戎秋宁忽然想到，那个女孩子见到自己的第一面也是一愣，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她那时候，有提了一声爷爷的名字吧？难道真的是爷爷认识的人？可是年纪差那么多，他也从来没有听家里人提起过有没有这样一号亲戚，该不会……不会吧，爷爷可不像是那样的人啊而且，年纪那么小，还和寒家有关系……不对，说起来，他们戎家和寒家有来往，似乎还真是从爷爷这一辈开始的，该不会，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辛吧？或者，干脆那个女孩子就是自己的姐姐或者妹妹什么的……

    戎秋宁忙甩甩头不再深想，这要是顺着这个思路一直想下去，那指不定成什么样子了呢

    “你打电话给军希，让他无论如何今晚过来吃晚饭。如果，如果他还和他的姑姑在一起，就带着一起来。就这么说，对，就这么说。是不是的先不管，见一见就好……对了，秋宁，叫雯雯回来。记得，一定要军希无论如何要回来一起吃饭，知道了吗？”

    戎秋宁在戎梓钰不容许拒绝的眼神下点点头，戎梓钰也没了心情坐着，也不去管戎秋宁在那里怀疑和猜测，冲戎秋宁点点头：“我去歇一下，军希来了，就叫我。别忘记了。”

    “是，爷爷。”戎秋宁看着爷爷进了屋，却没有看到，背转过身去的戎梓钰，极力掩饰的那双颤抖的手。

    戎秋宁拿起手机，拨通了寒军希的电话，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直接说道：“爷爷让你晚上家里来吃饭，叫上你姑姑一起就这样，不来你就等死吧”然后挂断电话，接着给妹妹戎秋雯打，这个好说，只要是爷爷发话，雯雯就算是有再重要的约会，都会推掉的。何况，寒军希也会来呢。

    对于自家妹妹的心思，他多少有些了解，但是，想起上午见到的那个女孩子，戎秋宁微微蹙眉，叹息一声，他虽然不想承认，但就外表来看，自家妹妹是比不过人家的，现在期望，那是个花瓶美女吧，自家妹妹也就只能在内涵上拼一下了。

    今晚的晚饭，估计吃不肃静了。

    这样想着，戎秋宁去了厨房，中午做点他喜欢的，能多吃一点就多吃一点吧。

    莫晓坐在商场休息区，看着不远处的男孩子一件一件很认真的看着玻璃橱窗里不论是外表和做工，表里如一的精美的男士手表，一口一口的挖着KFC的草莓圣代。

    虽然离得有些远，男生说话的声音压的有些低，商场里各种声音嘈杂，但是莫晓却从他嘴巴的开合知道少年正借着询问的空挡，对漂亮的女售货员搭讪。

    忍不住一笑，如果说看着寒雨墨那张和哥哥一样的脸做出温文略带轻挑的笑意只是觉得荒谬的话，那么，看着这个更加像哥哥的少年用那张脸搭讪，就是很搞笑了。

    不知道哥哥看到这一幕，会有什么感想？

    这样想着，莫晓就已经把这一幕通过他们之间建立的灵犀相通用水幕镜将这一幕传了过去。然后感觉到那边无奈和好笑的心绪波动，眯着眼睛笑的更加欢了。

    这时电话铃响起，寒军希一看来电，微微抿了下嘴，接了起来，张口刚想喂一句，结果对面噼里啪啦一阵说完，竟然不等他回答就挂断了。

    然后，寒军希接过售货员小姐递过来包装精美的盒子，面露难色的走到寒莫晓身边：“小姑姑……”

    “怎么？没有买到喜欢的？”

    “不是啊，买是买好了，只是……秋宁说要我去戎家吃饭，还说要你一起去。”说完，寒军希抬头瞄了莫晓一眼，见她依然笑着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才悄悄松了一口气：“您要是不想去，就算了。”想来，肯定是秋宁跟戎家爷爷说了，好奇，才想要见一见自己这个小姑姑的吧。

    说起来，他也对这两位不经常见面的姑姑和叔叔感到好奇，似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们就是这个样子，而且爸爸和叔叔也称呼他们为姑姑和叔叔，这让军希很是好奇，这两人该不会是传说中不老不死不长大的妖精吧？

    如果是爷爷的弟妹，那么，已经六十多七十的人，像是十六七一样的不是妖精，又是什么呢？

    但是，即便问了，得到的也是一定要尊重，要得到他们喜欢的回答，不会有别的。于是奇怪着奇怪着，就见怪不怪了。

    大概也因为自己和小叔叔很相像的关系，不止是爷爷，就连这个一向不好亲近的小姑姑，对他也温柔许多，最起码，不像在其他兄弟姐妹面前一样，总是愣着一张脸，不好亲近的样子。但是，只要熟悉了，却知道，这个小姑姑，内里和外在的，真的是正反差异的不同。

    莫晓这时想到的，是那个刚刚见过的戎家的孩子，长的真的很想梓玉啊……这么多年不见，除了偶尔在报纸杂志和电视访谈上见到，知道他继承了戎家，娶了那个他曾经不耐烦的叔叔家的养女，然后子孙绕膝，生活和美，而他也终是在武术上得到了名声和地位，国术大师，青出于蓝，都知道他师出前国术大师石岩峰，却没有知道还有一个她的存在呢。

    这么多年不见：“去看看也好。”

    本来准备好听到拒绝的话的寒军希反而愣了，傻呆呆的看着寒莫晓：“啊？”他没有听错吧，而且，小姑姑难道认识戎家的什么人吗？只是，从来没见她提起过，要不，一会儿给爷爷打个电话吧，反正，如果他不打被爷爷知道他见到了小姑姑却没有通知他老人家，回去肯定没有自己好果子吃了。毕竟，听说了小姑姑在这里，爷爷可是借口那个不怎么重要的开发案，特地到这里出差了呢。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

    戎家的晚上，热闹了起来。

    戎秋雯坐在沙发上看着最新的时尚杂志，戎秋宁在一旁，按着遥控器换台，一边透过落地窗看向院门口。厨房里更是忙活，在客厅偶尔也可以听到锅碗叮当的碰撞，饭菜的香味飘出来，餐厅里那一张许久未曾拿出来用的大号餐桌上，摆满了各种色香味俱全的精美菜肴，只等着客人的到来。

    戎秋雯看了眼时钟：“到底是谁要来？这么大阵仗，而且都这个点了，这客人可够大牌的爷爷吃过了吗？已经过了爷爷的饭点了，是不是先懂点饭菜上去，别让爷爷饿坏了。”

    戎秋宁摇摇头：“就是送上去了，爷爷也不会吃的，这次的客人……雯雯，哥只想跟你说一件事，那就是有些事情，是要讲缘分的，男女之间呢，更是如此，所以，有些时候，看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不是么？”

    戎秋雯蹙着眉看着文艺起来的戎秋宁：“这话可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怎么，是寒军希要来？该不会，他有女朋友了吧？你甭哄我，我不信。”

    戎秋宁垮下脸来，这就是应验了那句狼来了吧？以前老是拿这事打趣，说实话的时候，雯雯却不相信了：“雯雯，哥没开玩笑。今天上午，哥亲眼见了，那小子对人家那个毕恭毕敬呵护有加，还用看姑姑的借口招呼都不打一声放了哥哥的鸽子而且，今晚爷爷请的客人，就是军希和他女朋友。”

    戎秋雯这才正视起了这件事，看着对面一脸“我很真诚，说的话句句属实，要是撒谎就叫我天打雷劈”的表情的戎秋宁，嗤笑一声，左腿翘起搭在右腿上，脚尖一点勾着拖鞋，微微晃悠着，不掉，也不穿好，接着翻过杂志，嘴角勾起：“就算是又如何，这世上，要说谁能够最终和寒军希走到一起，除了你妹妹我，不会再有别人了”

    这话说的……何其的霸道自信戎秋宁自然相信，自家妹妹是最好的，她当得起这份唯我独尊的骄傲美丽的外表，虽然只有十五岁，却一米七的身高，体态匀称婀娜，纤细有度，因为一直很注重营养，该凸的凸，该翘的翘，那是无论哪个角度看过去，绝对少男杀手的魔鬼身材。乌黑的长发烫着波浪的大卷，趁着巴掌大的小脸更显得袖珍小巧，柔媚中带着少女的可爱娇俏，和戎秋宁一般继承自戎梓钰的圆眼，水润的仿佛一汪清泉，永远水盈盈的，却因为眼底的自信，而不见半分柔弱。

    就算没有一百，也能给个九十分了而且，戎秋雯，并不是那种空有外貌内里却是草包的女生，她学习成绩优秀，十五岁，已经跳级读高三，甚至大学的课程，已经在自习了。就连商场上，也有着不输于男人的魄力和金融眼光。所以要戎秋宁说他的妹妹有哪一点不好的话，他一时间，还真的想不出来。细想大概也就是，他一点都没有做哥哥的优越感，算不算一样？

    可是，喜欢一个人，不是看这些外在条件的，那种完全是由荷尔蒙主宰虚无缥缈的感觉，是没有理由的，没有道理可以讲的，甚至于，是没有理智的完全主观意志决定的事情。

    “雯雯啊，就一句话，只说这一次，多了，我都觉得酸的慌。不管如何，你是我的妹妹，这个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戎秋雯一愣，抬眼看向秋宁，愣了半晌之后说道：“是够酸的。我知道了。”她这样说着，心底却有了一丝恍惚，戎秋宁连这样的话都说出口了，寒军希那小子不会是真的……有女朋友了吧？

    戎秋雯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一句，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对面的戎秋宁眼睛一亮，站了起身，戎秋雯是背对着窗户坐着的，自然看不到门口进来的车，但是这一愣神的功夫，也足够她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和传来的说话声。

    戎秋雯转过身去，首先看到的，就是寒军希，已经有半年未见了吧？在网上视频的时候不算，说有变化的话，大概是高了一点，肤色似乎也黑了一些，却又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她记忆里的样子，只是脸上那份小心翼翼，眼观鼻鼻观心的正经，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然后，就看到了从寒军希打开的车门里走下来的寒爷爷，因为昨晚的庆功宴她有去，刚刚见过面，精神似乎比在庆功宴上拿下了那一笔上了亿的开发案还要高兴。

    戎秋雯看向戎秋宁，寒家爷爷怎么也来了？今晚的客人里，没有说有这位长辈啊他们安排的饭食，可是有些不太合寒爷爷胃口的。

    显然，戎秋宁也不知道寒雨墨竟然会来，忙对戎秋雯说道：“你快去告诉爷爷一声，就说军希到了，寒爷爷也来了。”这位来了，可就不是他自己一个人迎接就可以了的事情了。

    戎秋雯点头快步上了楼，自然错过了在寒雨墨下车后走下车来的寒莫晓。

    戎梓钰疾步的走着，戎秋雯在身后，竟然觉得有些跟不上，她还是第一次见爷爷表现的如此不淡定，不禁也好奇了起来，她确信，肯定不是因为寒爷爷和寒军希的缘故，那么，是因为哥哥说的，那个今天寒军希为了她放了哥哥鸽子的女孩子吗？

    戎梓钰的心里，比起外露的情绪，其实还要更加的汹涌澎湃，当年那件戏耍一般的婚姻，他知道，那是不算数的，是他和莫晓之间的各取所需。但是，他真的没有动一点心思吗？那是不可能的，朝夕相处了那么久，他确信，自己在莫晓的心里，是和别人不一样的，虽然比不上沈阿姨，比不上莫初哥，甚至比不上那个不男不女的妖一，比不上很多人，但是他知道，莫晓对他是不一样的。

    可是，那个时候，一个师徒名分给他定了位，是提醒他自己，也是警告他，可是说到底，他如何想的从来都没有影响到她。那是个让人容易动心，也容易死心的女孩子。因为，她清楚的把两人的差别摆出来，如果你跨不过，那就永远处于两个世界，而她，是不会走过来的。

    这么多年不见，不知道她是不是有变化，还是……戎梓钰站在楼梯拐角处，突然停了下来，让身后紧追着的戎秋雯险些撞上他的后背，疑惑的看着忽然不走了的爷爷：“爷爷，怎么了吗？”

    戎梓钰紧张的回过头，张了张嘴，却发现，这话无从说起。最后只能叹息一声，他老了，即便害怕看到依然没有变化的莫晓，但是，他老了，是事实，再遮掩，也不可能会改变。

    这么多年了，他要找她不容易，但是，如果她想要见自己的话，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么？但是，她一次也没有来过，就像，不记得有自己这么个人一样。想起来，便会觉得心酸，就算……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但总还是师徒吧？他如今，站到了众人无可披靡的高处，让那些曾经断言他不可能在武术上有所建树的人闭上了嘴巴，可是，有谁真的知道，他能有今天，是因为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女孩子，他想要让世界上的人都知道他的成绩是她给的，但是，却每次只能把这句话在心里反复的说，就是不能说出口来。因为那样，只会给她惹来麻烦，她不喜欢，他便不会这样做。

    但是，这份荣誉他也不会给别人。所以，在他被誉为国术大师以后，石岩峰便宣布了退隐，一生不再收徒。他知道，这和那个人没有关系，他实在没有必要这么做，但是，他就是不想，属于莫晓的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名声，被冠在别人的头上。

    深深的吸了口气，戎梓钰摆正了脸色，微微的笑意挂在脸上，又恢复了人前的样子，谁也看不出，他刚才究竟有多紧张。

    戎秋雯心里的好奇急剧攀升，却暂时把疑问压下，小心留意着爷爷的神情，跟在身后，下了楼。客厅里说话的声音，清晰可闻。

    长沙发上，主位空着，旁边坐着的是寒雨墨和寒莫晓，而戎秋宁和寒军希坐在一起。这让戎秋宁有些纳闷，那不是寒军希的女朋友么，怎么却和寒爷爷坐一起，难道已经得到家长承认了么？这样的话，他妹妹岂不是……

    寒雨墨看到了从楼梯下来的戎梓钰，虽然年轻的时候，对于这个小子在莫晓面前的不同地位，他也是吃过醋，甚至是不喜欢。但是这些年戎家和寒家的合作，却将两人的关系拉的很近，他也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伙子，还会为了自己妹妹对谁更好而吃醋使绊子。毕竟，说起来，他们两个，都是输家，输给了人家正牌的哥哥。

    但是，寒雨墨却不觉得有什么可以遗憾，毕竟，莫初为了他妹妹做的，远远是他不可能做到的。

    “梓玉，快来看，谁来了。”寒雨墨知道戎梓钰肯定踌躇，甚至可能让气氛尴尬，一句话也说不出，所以，还不如由他来开个头。

    寒莫晓转过头，看着从楼梯下来走过来的戎梓钰，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记忆里那个羞涩执着的少年早就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却变得圆滑厚重，岁月沉淀下来的，去朴存真，全是精华与历练过后的沉稳。

    反观自己，似乎永远和年龄一起存在于这个岁数，倒显得被比下去了。

    “许久不见，还好吗？”除了这一句，倒是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物是人非，也不外乎是现在这种情况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

    夏日午后，阳光渐渐的不再那么热烈，他坐在卧室南面的阳台上，露天的阳台半圆形凸出在墙体之外，白玉栏杆，摆放着几株太阳花，只是这里的空气，即便是在花盆底部刻上了聚灵阵，这花在中午即便是开了，焰果的火焰也和长屿洞天东山上的差了许多。就连蛮蛮，也只是偶尔才拿来玩一下，要说她还是喜欢经常回东山上呆着。那里，毕竟是她的种族栖息地。

    阳台上，藤艺的桌椅，妖一只裹着浴袍，雪白的长发散在身后，刚刚沐浴过的水珠顺着发梢低落在地上，形成一滩滩圆形的深色水迹。刚刚午睡起来，又洗了澡，但身上还有些刚刚起床的慵懒，端着一杯香浓的咖啡奶茶，窝在藤椅里，一口一口的喝着。视线落在花园利在莫晓经常坐着乘凉的葡萄架下的吊床上，莫初低着头发呆的身影。

    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对兄妹，他可以说是看着他们从青涩少年到如今，相依相扶的一路走来。妖一相信，如果有危险，他们是可以为了对方舍命也不会犹豫一下的感情，只是，这两人都是内敛的人，从来不明讲。但是妖一相信，他们对于彼此的心意，都是心知肚明的。

    甚至有的时候妖一都会吃醋，因为他也曾怀疑过，那样超出兄妹之爱的感情，真的是纯粹的亲情吗？

    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他只是为莫初和莫晓之间这样不伦的感情感到艰难，因为他们如果想要突破那层障碍在一起，要面对的，不止是亲人，也还有自己心里的那道坎。亲人还好说，修真者漫长的寿命，普通人早晚是要尘归尘土归土，只要忍耐，便不会伤了谁。但是自己那一关呢？血脉相同的兄妹，不在意也不是说说就可以了的。

    不过，现在，妖一却是在庆幸，还好他们是兄妹，还好这两人是足够理智的人，他们固守着那份亲情，不让它变质。不然的话，这两人之间，哪里有自己插脚的余地。

    不过，现在想来，自己想插进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其实妖一已经可以升仙了，和莫晓一起去昆仑境的时候，龙血树万年孕育出的精华足以冲荡他的灵脉，让他几乎是瞬间的就顿悟了，后来莫晓离开，他独自留下闭关修行，昆仑秘境的接引天光出现过，但是，被他拒绝了。这件事，他谁也没有告诉。就连莫晓，她也只是感觉到他的修为在她之上，但是具体到什么程度，他不说，她不问，便没有会想到那里去。

    他为什么会留下来？妖一视线落在花园里几十年时光停留在了少年时的莫初的身上，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微翘，其实他也说不清楚。他们三个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亲情吗？他和他们可没有什么关系，甚至人妖殊途。友情吗？一开始不过是建立在了泾渭分明上，即便后来慢慢觉得对方人还不错挺和自己胃口，但是这样的友情，未免薄弱了些。爱情？妖一一笑，那就更说不清楚了。他喜欢谁呢？莫初吗？谁知道呢。

    但是在他想明白之前，他的心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再说了，那道光后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形，他不知道呢。在这个地球上生活了千年了，他看着它一步步变成现在这样，即便以后也要每天呼吸着满是工业化工污染和汽车尾气的空气，他也不想离开这里。

    至于那对兄妹，他可以插进去一脚已经是不错了，至于是为了谁，他不能想明白，也不想想明白，因为如果明白了，那么结果只有一个，他自己离开，影响不到任何人。

    这个认知让妖一觉得很讽刺，千年的生活让他看多了爱恨情仇悲欢离合，这对兄妹，算是最奇怪的。就像是站在分界线上，左一步，兄妹亲人；右一步，兄妹爱人……但是，该说不愧是兄妹么？这两个人如此默契的就是站在中间，也不左，也不右。不接受彼此，也不准让对方接受别人。

    而他呢？大概真如网上那样说的，是有些“M”属性么？自找虐。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是去看看在院子里悲春伤秋的哥哥吧，这次，是因为什么呢？

    妖一这样想着，起身回到房间，换上家居服，推开房门，走下了楼。

    路过客厅的时候看了眼很少见到的蛮蛮，脚步就停了下来。走到蛮蛮身边，拿过她的一袋零食，最近电视上广告很火的薯片，味道也还不错。

    看着电视上正演着的肥皂剧，问道：“你怎么在这？”

    “我感到莫初哥心绪有些不宁，所以来看看喽。”

    “那，你知道因为什么了？”妖一看着蛮蛮翻了个白眼，嘴角抽了抽，便知道她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从这里问出点线索，他也好去开导一下那个从早上就坐在花园里的男人别真的变成了望妹石。

    蛮蛮从电视上移开视线，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因为脸颊上的婴儿肥而显得胖乎乎的圆脸转过来看着妖一：“前天，莫初哥去参加毕业舞会一夜没回来。”说完，蛮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妖一，见他果然变了脸，立刻笑嘻嘻的说道：“后来莫晓姐姐知道是因为莫初哥喝醉了，而灌莫初哥酒的，就是S大校花，扬言一定要追到莫初哥的严蓉蓉。所以，莫晓姐姐今天去B市了。”

    “严蓉蓉……”妖一微微蹙眉，那个莫初该不会真的有什么想法吧？先说他突然要去念医学院就算了，那个严蓉蓉，他不是一直都避不见面的么？就算是不可避免的同处一室，也除了公事和学习上的事情不会和她说任何私人的话题，怎么就突然间陪着那个花痴蓉参加什么毕业舞会了？

    这不寻常啊……

    而且，莫晓的反应……这两人该不会突然间要做出什么改变了吧？

    妖一这样一想，脸上的神色就有了变化，蛮蛮抓住的，就是那一瞬间的僵硬，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表情来，说道：“我敢肯定，莫晓姐姐是生气了不然，她怎么会扔下莫初哥一个人去B市了呢”

    接着，蛮蛮神神秘秘的凑过身来，低声说道：“你知道莫晓姐为什么去B市么？”

    妖一一愣，对啊，为什么去B市，有什么原因吗？

    蛮蛮一笑：“因为寒军希在B市啊她是接了军希的电话才决定去那里的哦”

    寒军希……这个小辈妖一知道，因为他长得最像寒雨墨，所以，在寒家也是很得寒雨墨喜欢的。然而，寒雨墨和莫初本就有七分像，寒军希却更加像莫初少年时一些，竟然能有八成的相似度，也因为这份长相，军希的性格也是乖巧的，年纪虽然小，但是很沉稳，因为这个性格，也像了少年时的莫初几分，所以，莫晓和他都挺喜欢这个孩子。至于莫初，对寒军希，也是不错的。

    但是，没有到一个电话就会赶过去见面的程度。那么，莫晓肯定是生气了，不想和莫初一起，却又去见了一个和莫初如此像的人，而且，是和少年的莫初很像，这说明什么？难道是莫晓嫌弃现在的莫初了吗？竟然找个替身来回忆过去去了？

    肯定不止一个舞会喝醉酒那么简单。

    妖一按着额头呻吟一声，靠在沙发背上仰着头，他们俩，不会真的突然“开窍”了吧？

    蛮蛮看着一脸苦恼的妖一，咧嘴一笑，转而抓起几片薯片塞进嘴巴里，咯吱咯吱的嚼出声音来，乐颠颠的继续看电视。都是活了千年的老妖精了，竟然还会为这些事情烦恼，大人的世界啊，真是一点都不适合她呢就像这电视上演的，爱情啊爱情，到处都是爱情，似乎有了它不用吃饭，不用上班，不用修炼了。而且爱能战胜一切，有了爱，人人都是超人的理论，让蛮蛮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爱情就是麻烦的代名词，一定要远离爱情特别是那种标榜着爱情高于一切的人，更是见了也要绕道走的存在。

    不过，她可不认为莫初哥和莫晓姐姐是因为这个，而妖一……她乐得看他庸人自扰。

    妖一一拍脑门站起来，不管如何，他总得去看看院子的那个人去，虽然他们现在，不用三餐照常吃也饿不死，但是喝水总是要的吧，休息也要的吧，再长的寿命，并不是金刚不死之身了，他们总还是血肉之躯的。

    妖一站起身走出去，蛮蛮立刻也不看电视了，全身心的注意着那边的动静，她和莫初之间是有契约关系的，所以，除了她不想知道的，什么事也别想瞒过她。

    妖一走进花园的葡萄架，在莫初身边坐下，长椅因为日晒，虽然有葡萄架的阴凉阻挡了阳光直射，但是温度依然有些高，微微挪动了一下，妖一组织了一下语言，轻咳了一声示意莫初他的到来，开口问道：“思考了一天一夜了，有什么想法了吗？要不要谈一谈？”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莫初抬起眼，不过一晚，下巴冒出了青黑的胡渣，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了。

    他似乎并不想回答妖一的问题，只是那么看着，看到妖一在这样专注的目光下有些慌乱失措，脑海里慢慢的想起一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也忘记了是什么时间在哪里看到的，原话也已经记不全了，但大概的意思，就是：不要去看一个人的眼睛，因为那双眼睛里会倒影出你的身影，然后，产生一种你是他的唯一的错觉。

    而这种专注和唯一，是最容易让人陷入进去，不可自拔的。

    所以，妖一移开了视线，葡萄架上绿油油的蜿蜒藤蔓爬满了架格，接触成串的绿色小小葡萄，看上去酸酸涩涩的，还需要耐心去等待，等待它们终有一天成熟，然后收获紫色的甜甜的葡萄，这和生活一样。

    不过等待葡萄成熟的时间是有数的，你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收获，而生活，就需要耐心和经营，还需要坚持和不放弃了。

    莫初见妖一转开了视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走神，突然问出一句话，让妖一心跳骤然一停：“妖一，你是不是喜欢莫晓？”

    在莫初见到妖一的第一天，其实，他并不喜欢这个男人，是的，那个时候，妖一就已经是个男人，而不是男孩子了。尽管他的年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像是个社会新鲜人，而莫初还不知道妖一的身份，只是那张过于妖艳的脸，就足以让一个疼爱妹妹，在因为妹妹的失而复得把妹妹当做生活重心的妹控属性的好哥哥引起警惕了。

    相比于男孩子，女孩子对于美丽的事物更加没有抵抗性。就像学校里的女同学，对于长相好的，远了比如男明星，近一点的比如是长相不错的男同学，她们表现出来的狂热让莫初想起来就总是为自家妹妹担忧。

    莫初认为，车祸前的莫晓有自闭症和忧郁症的时候，经常独自一人，没有朋友，不看电视，不看书，甚至不学习，那些女孩子喜欢的东西他没有见过她对任何一样感兴趣。但是即便这样，莫晓不是还是逃学了么？不然，她也不会出车祸。

    而车祸后，莫晓的病莫名其妙好了，接触人群的莫晓，在莫初看来是单纯的，就像是从象牙塔里走出来的公主一般，心思纯洁，这样就更加危险，因为她对社会没有防备心，对人也一样。去海韵之前有个许韶光。

    好吧，因为许韶光和他们兄妹也是从小就认识的，和莫晓接近后他也去调查过，知道这个男孩子虽然脾气有些倔强别扭，但也是个好孩子。同一班里，有一个可以照顾帮忙莫晓的男同学，而且是在班上有一定威慑力的男同学，是件不错的事情。最起码，因为自己是莫晓的哥哥，他想要通过许韶光了解一下莫晓在班级上的生活，全面掌控以防妹妹会受人欺负，要方便许多。

    所以他默许了许韶光的接近。但是，那也是作为普通朋友和保镖的，如果让他发现了他有别的心思，哼哼，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打他妹妹主意的臭小子的

    所以，妖一的出现，让莫初很是戒备了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已经接触了一段时间社会的莫初，妖一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喜欢用外表和花言巧语哄骗女孩子的花花公子

    这样的人出现在他妹妹的生活里，而他因为寒家的关系也不能天天盯着，甚至于在后来知道他经常约莫晓出去逛街，在莫初看来，那就更加危险了。

    直到现在……时间流逝，周围的世界和人几经变化，但就是他一直在这里，没有离开，也不说什么，莫初自然以为，他是因为莫晓才留下来的。

    所以，便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妖一心跳蓦然一停之后，微微的有些酸涩，看着莫初沉默下去的侧脸，默默的调整呼吸，情绪，良久之后，蓦然一笑，语气有些轻佻：“你怎么会这么想？”

    “难道不是吗？”莫初疑惑的看着妖一，他在否认？莫初心下摇头，是怕自己误会还是不同意？他有什么资格不同意的，不过是哥哥而已。“这么多年了，我们也不是以前的孩子，这么久了，你也没有个伴，如果不喜欢莫晓，你留在这里是因为谁？蛮蛮？”

    妖一叹息一声，仰头看着葡萄架顶，他怎么不认为是他自己呢？冒出这样的想法让妖一噗呲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莫初更加疑惑了，这个话题很好笑吗？立时觉得有些气恼，他的妹妹是最好的，喜欢她的人很多，自然喜欢上她就很正常，不喜欢才是奇怪的事情可是，妖一却笑了……“你笑什么？”

    “我笑你真会多想。如果我喜欢莫晓，我早就和她在一起了，不然这么多年我没有行动是在玩默默守护吗？你觉得有必要吗？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阻碍，只要我喜欢，莫晓同意，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可是，没有。为什么，因为我当莫晓是妹妹。至于蛮蛮，我没有恋童癖。你怀疑这个怀疑那个，怎么不怀疑我是因为你呢？”

    莫初蓦然一哽，吸进去的口气呛了嗓子，剧烈的咳嗽从嗓子眼里涌上来，却被他强压了下去，闷声的咳嗽憋红了脸，莫初的反应让妖一笑的更加欢了：“吓到了？这个家就我们几个，除了那两个，不就剩你了？如果我留在这里是因为某个人的话，不是她们，不就剩下你一个了吗？按照你的思绪来，可不就是这样。所以，你在惊讶什么？是吃惊？厌恶？恐惧？还是……其实你也在暗恋我？”

    莫初终于喘匀乎了气，因为刚才的激动，脸色看上去好了许多，轻斥了一声说道：“别闹我在和你说正经的。如果你不是因为谁，就当我说错话了。”

    妖一微微一笑，若有所思的瞄了莫初一眼，然后说道：“啊啊，好吧，你既然承认说错话了，那我也不开玩笑了。”说着，仰靠在椅背上，手臂枕在脑后，翘起腿来，微微晃动着脚尖：“所以，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莫初沉吟一下，决定询问妖一的意见：“你听蛮蛮说了吧？就是前天的事情。我去参加了毕业舞会，不小心，喝醉了。”

    妖一一愣，腾的坐直了身子，看着莫初：“你喝酒了？”妖一此时完全明白了莫晓究竟为什么会生气，而且气到离家出走，他明知道自己是个什么酒量，而且稍微喝多一点就会酒精过敏，严重了甚至会休克他们是修真者，是拥有了恒久的生命，没有意外要很长时间不会死，甚至于也许会见证到地球真正末日的那一刻但是，那也是有个前提的就是没有意外意外意外，意料之外的事情才能叫做意外而这种明知故犯的就叫做找死了

    他们不是不死之身啊

    如果喝酒过量死掉的话，传到长屿洞天那些破道士的耳朵里，他们肯定是要做梦都会笑醒的啊

    更严重的是——他竟然是为了一个女人

    “你该不会对那个女人感兴趣了吧？你不是一直在拒绝和躲避她吗？”

    莫初一愣，反问：“什么女人？哪个女人？”一直在躲避的？“你是说严蓉蓉吗？怎么会扯上她呢？”

    莫初这样一说，妖一也愣了：“你不是因为那个女人的邀请才去参加毕业舞会的吗？”

    莫初摇摇头：“只是导师说了，毕业舞会必须参加，不然，我也不会去的。那样的活动，有什么意思啊。喝酒也是意外，我以为那是果汁，却不想是果酒，一时大意就喝了一杯。不过我立刻意识到不对就跟同学打了招呼，让他帮忙送我回来。难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妖一此时算是知道了，这中间，肯定不是莫初说的那么简单了，但是，莫晓为什么不和莫初说清楚，而是选择了离家出走呢？

    难道是为了给莫初一个教训？

    妖一思考着，这个时候莫初也琢磨过味道来，看来肯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甚至有可能他去参加舞会拿错的那杯果酒都不是意外，这样想着，莫初立刻站起身来，妖一被惊了一下：“你怎么了？”

    “我有事情去打个电话。”

    妖一微微眯起眼睛：“嗯，我跟你一起。”

    莫初看了眼妖一，最后点点头，两人回了莫初房间，手机已经因为没电而关机了，莫初换上电池，开机，滴滴的短信通知，全是关机时的未接电话，很多都是莫晓的，时间就是舞会那天的晚上。莫初微微眯起眼，拨通了那晚那位同学的电话，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了，对方有些兴奋和打趣的声音传来：“嘿，寒莫初不会是刚起床吧？虽然严大美女是个尤物，可也用不着这么劳累啊她哈你很久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哥们你也用不这么着急吧对了，请客啊，一定要请客，我怎么也算是媒人了吧”

    莫初嘴角微微勾起，一旁的妖一这个时候也有了了解了，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是危险，风华流转的凤眼里，全是冷冽。

    “那晚，你没有给我妹妹打电话，也没有送我回家，是吗？”

    “呃……是出什么事了吗？不会吧，严大美女那么喜欢你，我们都知道的啊，这才把你交给她的，毕业了都有点疯狂，啊啊，对了，我还有事呢，先挂了啊，再见啊寒莫初。”

    嘟嘟的挂断声响起，莫初冷笑了一下，很好，罪魁祸首找到了。

    妖一微微歪头，笑的很是妖孽，一句一顿的说道：“我想，如果你不能完美的解决掉这件事的话，不说莫晓，就是我，也会离家出走的哦”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

    戎家的客厅里，只剩下了三个小辈面面相觑，肚子都已经饿得咕咕响，但是长辈去书房说话，没有开口，他们也不能自己去吃，只能忍着。

    戎秋雯站起身来饶了一圈坐到寒军希身边，踌躇了一会儿，问道：“那个女孩子……以前没见过啊，是你们家的亲戚吗？”

    戎秋宁在戎秋雯站起身来坐到寒军希身边去的时候就开始竖起了耳朵注意着两人的动静，还要一边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看着杂志，却因为太专注而忘记翻页。听到戎秋雯开口，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这问题问的，真是不怕别人知道你是什么心思吗？

    不过，戎秋宁显然高估了寒军希的情商，他很自然的回答，语气里一点勉强和不自在都没有，就像这个问题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而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出戎秋雯的小心思：“她……我具体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你们可不能这么没大没小那是长辈，是我爷爷的妹妹，其实我改叫姑奶奶的，但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所以我们家一直称呼她为姑姑，爸爸和叔叔们也是，所以……呵呵，辈分有点乱。”

    戎秋宁这个时候也不掩饰自己偷听的行为了，和一脸震惊满头雾水的戎秋雯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把寒军希夹在了中间，戎秋宁问道：“你不是乱说的吧？她和寒爷爷？八竿子也打不着一起的人啊她才多大，十七？十八？喂，军希，你该不会是撒谎吧她真的不是你的女朋友吗？你不用怕雯雯伤心，感情是不能勉强的，雯雯看得开”

    戎秋雯白了戎秋宁一眼，冷哼了一声：“你自己好奇想要打听别拿我说事军希，别听他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她真的是你姑姑吗？怎么会是寒爷爷的妹妹，他们怎么认识的？”

    寒军希看着两张满是兴味的脸和四只闪闪发亮表示我很好奇快讲快讲的眼睛，忍不住额头滑下黑线，自然而然的忽略掉了戎秋宁说的关于雯雯的话题，毕竟从小到大，他们两个总会被扯在一起，好像是个人都觉得他应该和戎秋雯在一起，但是，寒军希心底有个小小的秘密，这个秘密是关于他的小姑姑的，他相信，在寒家里，除了他，也许还有爷爷，再也没有人会知道了

    也因为这个小秘密，他已经确定了人生的方向，并且，为之努力着，只是，在他确定下来以后，只要爷爷点头，这世间的一切，就和他没有关系了所以，戎秋雯和他也是没有关系的。

    于是砸吧砸吧嘴，寒军希组织了一下语言，他也知道，两家关系再近，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是有些事能说，有些事不能说，这一点，他还是分得清楚的。就像关于小姑姑的话题，这话，不好说啊，而且，说了也让人理解不了吧？

    “我只能说，小姑姑是爷爷的妹妹”

    “啊”戎家兄妹齐齐惊呼一声，而后觉得自己反应过大了，立刻捂住嘴巴，两人如出一辙的乌亮亮的眼睛瞪的圆圆的，小心的环顾四周，确认了没有人注意他们这里，毕竟还是孩子，而对于一直崇拜着的长辈的某些年轻时期的私密都是感兴趣至极的凑过脑袋来将寒军希挤在中间让他左右的挪动都不方便，想要推开两人，但因为武力值上的差距，抬了抬手又颓然的放了回去：“你们挤到我了走开一点啊”

    “军希你说错了吧，你就算说她是你爸爸的亲妹妹我们还能够相信。但是寒爷爷……你开玩笑的吧？”寒疆是死于肺癌，常年累月的吸烟，他的肺已经到了极限，去世的时候他们已经记事了，这个女孩子怎么也不可能是寒雨墨的妹妹呀

    寒军希就知道他们不会相信，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一开始，对于这个事情他也纠结了很长时间，直到一次偶然，他知道了他们的秘密的同时，世界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扇神奇的大门。其实寒军希却不知道，听话听一半又不去证实，是最容易产生误会的，这不，寒莫晓是寒雨墨的堂妹，却被认为了是寒雨墨的亲妹妹。而且知道自己这个因该叫做姑奶奶的小姑姑，不是在寒家长大的，她和小叔叔，那就是传说中的仙人啊

    只是，这个不能说啊这是寒家最大的秘密来着……

    寒军希看着面前两个好奇宝宝，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正想着要如何给个行得通的解释的时候，戎家的佣人走了过来，打破了僵局，也把寒军希救了出来，寒军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少爷，小姐，外面来了两位先生，说是来找老爷的。”

    “诶？找爷爷的？”戎秋宁站起身来，给了寒军希一个，你先不要放松，一会儿回来接着说的眼神，走到门口的可视屏幕，两个风格迥异却一眼就可以看出不简单的男人，甚至其中的一个漂亮的就连见惯了美艳女星都比不上的俊美，戎秋宁小小的惊艳了一下，但更让他感兴趣的却是旁边那个看上去很严肃的男人，因为，只要看到这个人就能够猜测出，他和寒军希和寒家，肯定是有关系的，但是，戎秋宁却从来没有见过他。

    戎秋宁回头冲寒军希喊道：“军希你快来，这个人你认识吗？”

    寒军希疑惑的走过去，来戎家找戎爷爷的人，他怎么会认识的呢？一边走过来，一边问道：“是谁啊？找戎爷爷的我怎么会……”凑到显示屏上，未出口的话就憋回了嗓子里：“啊小叔叔”

    “小叔叔？”戎秋宁和一起凑过来的戎秋雯异口同声的惊呼。齐齐的看向寒军希，这个称呼……感觉好熟悉哦。该不会：“小姑姑是爷爷的妹妹，那么小叔叔该不会是爷爷的弟弟吧？太不可思议了”一个已经去世的人突然冒出两个年级和他们差不多的私生子和私生女……感觉的话，大概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骗人的吧

    寒军希却管不着戎家兄妹的惊诧的，皱着眉头说道：“秋宁快开门吧，让小叔叔进来。肯定是来找小姑姑的我去书房告诉姑姑一声。嗯……你们千万别提我在这里的事情千万别提”

    “为什么？”

    寒军希也来不及解释，难道要说，是自己打电话给小姑姑联络感情，结果他自己也没有料到小姑姑竟然来见他了。小姑姑和小叔叔还有妖一叔叔是从来不会单独行动的，所以，肯定是有事情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有一点，如果被叔叔们见到他，不管是不是小姑姑自己要出来的，他肯定会被按上诱拐的罪名的会被迁怒的啊

    何况，他以后想着和姑姑继续接触呢，这样被叔叔们记住的话，太不利了

    “哎呀，来不及解释了，你们听我的就没错了千万别提知道了吗？拜托啦”说着，寒军希疾步走上了楼，去书房和寒莫晓通通气去了。

    戎秋宁和戎秋雯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疑惑和莫名其妙，他们第一次觉得，寒家，似乎有很多他们不知道的秘密呀

    然后，兄妹俩一起去亲自给寒军希的小叔叔开门，既然寒军希不说，他们只有自己问喽。至于提不提寒军希……作为好朋友的他们，不可能避开这个话题的呀

    寒莫初和妖一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进去闻讯的佣人就像是忘记了一样，半天也没有回来。妖一看看围墙，推了推莫初：“我们直接进去吧。反正，我听说是戎梓钰的家吧？他还活着呢，活的有名有利的，不过，应该不会告我们擅闯民宅吧？”

    莫初看了妖一一眼，全部都是不赞同，妖一撇撇嘴：“好吧好吧，我们继续等。”

    “莫晓为什么会来这里？”在妖一认为见到莫晓之前莫初都不会说话了的时候，莫初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侧过脸看向身边的男人，想了想，说道：“怎么说也是认识的人，来见见也没什么吧？”

    莫初皱着眉头，透过紧闭大门上的镂空花纹看向里面灯火通明的欧式别墅：“为什么是来见他？莫晓对戎梓钰……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莫初这么一说，妖一也愣住了，细想起来，确实是这样。莫晓那个时候表现出来的热心和积极，甚至于在戎梓钰身上耗费的心力最后又像是完全的丢开了没有这个人一样的几十年没有提起一句……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来见他了？

    难道？不会的戎梓钰虽然被那些灵药伐经洗髓改造了身体，但是现在最起码也有六十多七十了吧？莫晓不会和一个老头子玩黄昏恋的要是有意思，早在有婚约的时候就不解除了

    “不会的，他都那么老了，孙子孙女都大了，你别担心。”妖一想了想，还是说了句劝慰的话，结果换来莫初奇怪的审视。

    妖一一僵：“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莫初一笑，脸部线条柔和下来，如昙花绽放一般，绚烂夺目，只是稍纵即逝。

    虽然这样，妖一还是被闪了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愣愣的看着，头发下的耳根微微的红了。察觉到自己的异样，怕被莫初看到了，立刻错开眼，状似无事的说道：“哎呀，去了这么半天，怎么还没有人来呢”

    莫初看着装模做样的妖一，嘴角勾起，眼神明显的加深了，也转开了视线不去看他，只是在妖一松口气以后，突然说道：“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老是觉得，我对莫晓有……那样的心思？如果我选择的话，耿美比**容易接受一点。”然后，心情很好的看到身边那人，石化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

    沉长的生命所带来的，是什么呢？

    莫晓觉得，那就是无聊。因为不能把自己洗成一张白纸从头来过，所以，经历过的就再也提不起兴趣，就像一盘爱吃的菜，再喜欢，最多接连吃上一个星期，然后看到也会没有胃口了吧？

    所以生活需要调剂。

    经过上次的离家出走，当然，她其实并不是真的离家出走。只是恰好那个时候军希电话打过来，而她因为莫初醉酒后差点被女人拐带到床上去的事情弄的心情很不好，虽然在还没有酿成具体祸事之前她就赶到了，然后将那个从大一开始明恋暗恋莫初，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却又一边绯闻不断的女人小小的诅咒了一下。

    其实也不算是诅咒，不过是一点药粉，后果也不会有多严重，要不了命。毕竟，因果之类的业债指不定报应成什么，所以，吾辈半窥天命的人要心怀敬畏之心。

    自然也就是点小打小闹了，也是为了让那个女人安分一点，省的仗着一张还可以看的脸到处惦记别人家的男人

    一个月，那个女人的脸都会成为遍地开花的猪头一样，世界能够清净一个月，这样想着，呼吸起来都觉得废气少了许多。

    因为这样，其实她已经消气了。毕竟，作为同样是受害者的哥哥，莫晓只是对他如此没有警觉性感到无奈，但也知道，如果连平常的生活中都要保持着警觉性不能放松的话，那么长的时间里一直紧张的活着肯定是要爆发的，不爆发就只有崩溃了，但是不论是那一个结果都不好。

    莫晓是走的干净利落，其实也存了一点让莫初警醒的念头，最起码，他得承认错误，将这次的事情放在心里才行。她可不想那一天一早起来就看到她不止多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嫂子还多了未曾谋面的侄子。想想，就觉得惊悚。

    但是莫晓却没有想到，莫初竟然会上门去警告严蓉蓉，莫晓甚至可以想象，还处于猪头情形下的严蓉蓉被一直喜欢的人看到那副样子……大概以后见了莫初都会羞愤的绕道走了吧？

    忽然，觉得她也有点点可怜。

    莫晓拖着下巴无聊的想着，手指在桌面上一下没一下的划拉着，其实她也不是反对哥哥有喜欢的人，只要是莫初喜欢的，她想，不论是人或者不是人，她不会介意的。只要，莫初是真的喜欢，而对方，也是真心实意的。他们这样的人，如果身边没有个可以倾心相许陪伴的人，还是太过凄凉孤独了。

    她是习惯了，也曾经试过找个人不是么？不过结果不太好罢了。当然，那个时候的情形和现在不一样，并不能盖棺而论，但是，她觉得没意思透了爱情这种东西，你期望它的时候，拥有了便是幸福，如果你不期望了，那么也就是无所谓的东西，没了它还能不活了吗？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只是，莫晓一开始也许不知道，但是现在这么多年，妖一虽然还会去酒吧，却也只是去妖精酒吧，从来没有和哪个人、妖、鬼的发生点什么。这对从来不委屈自己，压抑自己欲望的妖一来说，如果一开始不觉得，以为他是要潜心修行，修身养性，但是这么多年同处一个屋檐下，她多少也察觉了一些。

    虽然觉得为难，但这是哥哥和妖一之间的问题，她虽然也泡网站，小说也没少看，看了也觉得那样的感情大概是因为更加艰难不容于世，所以绽放出来也觉得格外璀璨，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会出现在自家人身上啊……而且，如果他们一起的话，自己怎么办？

    哥哥还是她的哥哥这一点，她了解也明白，但还是会有独属于自己的被别人觊觎的感觉，那种感觉，酸酸涩涩的，实在不好。

    但要她去阻止……她的生活也会有改变，现在很好，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合适的，她不想做改变。于是沉默，将一切交给天意和当事人解决，她只等着一个结果，然后接受，就好了。

    蛮蛮抱着薯片，这丫头最近迷上了这些膨化食品，每天是一早起来就抱着，看电视的时候吃，除了吃饭的时候还是吃，明显的变化那就是那张本来就因为婴儿肥的脸颊显得胖乎乎的小脸更加圆润了。

    圆溜溜的眼睛左瞄右瞄的扫了一圈院子里，除了葡萄架下趴在石桌上不知道想些什么表情很是郁卒的莫晓，一个人也无。

    蛮蛮走过去，伸手将薯片递到莫晓眼下：“吃吗？”

    莫晓抬眼随即又耷拉下去，摇摇头：“不吃。”

    蛮蛮也不再让，接着手臂一收，抱进了自己怀里，接着咯吱咯吱的吃几片：“怎么都不在？”

    “你刚回来？”

    “嗯，长屿洞天的结界快要撑不下去了，我得回去将族地迁移的事情做一下安排。”蛮蛮说着，皱起了眉头，满是苦恼：“就算我们有了昆仑秘境，但是，那里的结界怕是也撑不了许久……”

    其实没有了结界，他们也不是一定靠着灵气过活，但是，太阳花却不一样，那是他们的主食，没有天地灵脉孕育，就像是阳台上那几盆一样，这样的空气里，是开不出花来的，就算是用了聚灵阵汇集灵气，开出来的花结出的果子，食用起来，灵力也差了许多。

    对于他们毕方鸟来说，这样的差距足以影响他们的繁衍了。

    莫晓坐直了身子，对于那些个悲春伤秋来说，蛮蛮这件事才是最重要的：“昆仑秘境移植过去的太阳花长势不错，比长屿洞天结出的焰果，灵力上还要富足。那里的结界没有被破坏，应该不会有问题，实在不行，就只能打开昆仑的接引天光，将毕方迁往那个世界了。”

    蛮蛮也没了心情吃，垂下眼帘：“如果是那样，我们就要分开了。”毕竟，作为毕方鸟的王者，在下一代王鸟出生，她不可能离开族地太远，而今这样已经是破例了。如果到了必须迁往那个世界的时候，她就不得不跟着毕方鸟一起离开。

    莫晓安慰的拍拍蛮蛮的肩膀：“放心吧，昆仑里有小白照看着，结界又没有被破坏过，有点小问题，小白也能够解决。到下一任王鸟出生，没有问题的。”

    蛮蛮点点头：“希望是这样。”他们毕方不是迁徙的候鸟，对于族地，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换来换去的，长屿洞天已经是迫不得已了，如果非要换到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里，各种未知都是危险。能够一直在昆仑，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她和下一任王鸟出生之间会有千年的空窗期，只希望，这个时候，不会出事。如果有问题，莫初莫晓和妖一也不会不管的，这一点她倒是放心不少。

    “对了，他们呢？”

    莫晓叹息一声：“隐玄殿掌门接任仪式，拍了帖子，他们去参加了。”

    “啊”听莫晓说起蛮蛮才想起来，怪不得她去东山的时候觉得隐玄殿那么热闹呢，原来竟然是：“玉清退位了？谁？”

    “青石。”莫晓想了想，记得请帖上的名字时这个，似乎是认识的吧，没想到，一晃过去，竟然已经接任掌门了，记忆里，那似乎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最起码，如今莫晓是想不起来他的样子了。

    “你没去吗？”既然请了莫初和妖一，没理由不请莫晓啊，总不会还在记恨那次火烧隐玄殿的事情吧？好像是从那一次让玉清三人受了气，呕了血，然后便有了身体一直不太好的传言。想不到没过这几年就换了掌门，想来，那些传言也不全是假的。恐怕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才没有机会出来打扰自己一家的生活，不然，一把火烧了人家基业这笔账不清算，就是修真界里也会笑话隐玄殿懦弱的吧？

    这几年，隐玄殿可不就是仿佛隐退一样的淡出了修真界么？她早就看那群道士不顺眼了，特别是玉清，仗着她有冰蝉丝手套和千年玄冰中得出玉种炼制的寒冰玉盒，每次去东山采集焰果，怕被族鸟伤到而设下杀伤力很大的阵法，每次都有不少毕方鸟伤在她手里，要不是隐玄殿有护山结界，开起来让它们的攻击没了效果，几次交锋下来，最多就是少掉隐玄殿外围的一些建筑，伤几个弟子，一点也不解气

    “我去干吗？他们虽然是有和解的意思，但是心底总归是不忿的吧？毕竟，当初可是有大把的弟子看到，烧了他们的隐玄殿，把他们师傅绑成蚕茧的是我，我就不信，他们全部都忘记了。我倒不是怕什么，只是觉得麻烦。毕竟，我只有一双手，架不住人家人多。”

    蛮蛮点点头：“倒也是。”要说起来，就算是冰释前嫌，由莫初和妖一去，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隐玄殿是没什么好怕，但是，人家数千年的基业在那里摆着，他们不可能做的太过，太过了，就是和整个修真界的大门大派为敌了，他们就算是在高的修为，好汉架不住人多啊。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五章

    莫初和妖一也不过去了两天，便回来了。

    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两个认识的人，其中一个彼此之间都知道对方，只是没有进一步的联系，谈不上多熟悉。莫晓对于轩辕的到来，便以为是妖一的关系，两人在隐玄殿的继任大典上意外遇见，然后便相携来好友家拜访。

    而另一个，莫晓说不清楚自己看到她的时候是个什么感觉，但是最直接的第一个反应那就是，原来她还活着。

    嗯，就是这样，虽然是感叹，但是没有多惊讶。看不到的时候想不起来这个人，看到了，便也不觉得她仍然活着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只是，心情为妙一点，除了感叹之外，能够见到许久以前认识的人颇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受，哪怕这个故知与自己之间的相处作对对于愉快。

    但是，就这样在熟悉的人都已经物是人非的时候，还能见到这么一张不变的脸，是一件让人觉得不错的事情。

    龙玲珊微微一笑，苍白僵硬的脸庞缺少了皮肤原有的红润弹性：“寒莫晓，许久不见。”

    “是啊，很久没见，你还活着。”

    龙玲珊抿嘴笑了起来：“你都没死，我当然还活着。”

    轩辕见这两人说这话语气里杀气挺重，便开口道：“你们也算是熟人了，以前的事情，那么许久过去就过去吧，像我们这样的，百年回首一看，也就我们这几个熟知的面孔了。”

    既是这样，又有什么事情值得计较的？

    莫晓可没想要和龙玲珊算旧账，她不是说了么，这个人不出现她想不起来她，出现的话，也不过是觉得她还活着罢了。早就没了心绪起伏，而且那次的事情她直到现在都没有对哥哥提起过，可不想因为几句话多说了让哥哥看出什么不妥来，再翻出旧账。

    莫初可能不会去找龙玲珊的麻烦但是一定会计较自己隐瞒不报被寒莫初惦记了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于是笑一笑说道：“几十年了，乍一看到熟悉的面孔，有些激动呢。”

    妖一视线在龙玲珊和莫晓之间扫视一圈，在隐玄殿会碰上轩辕和这个女人倒是他料不到的，当初在自己和莫初去长屿洞天的那段时间里莫晓发生事情，她并没有讲的很清楚，但是莫晓和龙玲珊之间的纠葛，他还是知道一些的，而龙玲珊对他的心思，如果他看不出来，那么这么些年也算是白过了。

    只是妖一却想不起来，他到底什么时候和这个女人有过交集，这份感情来的让他莫名其妙的头大。

    悄悄留意了一眼莫初，从那张从来没有什么多余表情的脸上挫败的一无所获，轻轻叹息一声，妖一招呼轩辕和龙玲珊坐下，蛮蛮自发的去煮茶，顺便离开这个因为这四个人突然间气氛诡异起来的客厅。

    莫晓扫了一眼满脸苦闷的妖一，自然，如果不是特熟悉的人，是看不出妖一此刻微笑的表情下其实已经在挠墙了，而哥哥……莫晓心微微一沉，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这个认知让莫晓心神一禀，如果是生气了，是因为谁？这个问题的答案，让她有些不安。

    轩辕还是那一身标志性的装扮，只是进了客厅，处于礼貌，将头上的帽檐摘了下来，如雪一般的长发唰的一声散了下来，竟让人眼睛被那白色长发的反光闪了一下，微微眯起，有些刺痛。这是第一次见到轩辕的样子，出乎意料的，和他给人强势硬朗感觉的气质全然相反，他的脸，用一句话概括，那就是竟然比妖一还要妖媚

    莫晓心底有了些了解，大概正是也难为这样所以才要遮的这么严实吧？不然，只是看到这张脸，有十分的本事也能让人小看了三分下去。男人大概都是这样，他们其实比女人更在意别人对他们容貌的评价。

    莫初似乎沉默够了，抬眼对莫晓说道：“轩辕是来找你的。”

    莫晓一愣，这个倒是她没有想到的：“找我？”看向轩辕，除了血族的事情上两人稍微有些焦急意外，他们之间可以说是比陌生人好不到哪里去了，竟然会特意来找她，有什么事情么？

    轩辕的脸色变得凝重，沉吟着似乎是组织一下为即将开口的话题找个突破点，然后说道：“其实，我并不是以我自己的名义来找你，而是以天阙城的名义，请求你们的帮忙。”

    天阙城？

    这个名字一出，莫初和莫晓立时脸色一变

    轩辕似乎也感觉出来两人霎时间周身气压的变化，这种变化并不是好的变化，而是一种愤怒和怨恨……

    这倒是让轩辕一愣，疑惑的看向这对兄妹，果然看到两人阴沉的脸，轩辕忙问道：“有什么问题吗？”为何反应会这么大？难道是天阙城在何时得罪过这对兄妹吗？不可能的，从他在寒莫晓的店里拿到那件防御装备后就特地嘱咐过，这对兄妹是天阙城绝对只能交好，不能得罪的人，除非是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不，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轩辕知道，他不能就此绕开这个话题，不然的话，现在可能只是压抑在心底没有附上表面的隔阂，但指不定哪一天就会演变成灾祸

    他必须找出症结来，解决掉才可以。

    “是不是天阙城和两位之间有什么误会？如果有的话，请说出来，如果是天阙城做了什么，我们愿意给你们一个交代，如果只是误会，说开了，也利于我们两家继续交往不是？”

    天阙城这三个字，对于莫初和莫晓来说本来应该就是听说过的一个修真界传奇的所在，其他的就和他们没关系了。他们虽然也好奇过，想要等着天阙城再开市的时候去看一看，但是，这个无好恶的认知因着沈云茹的意外全然变质了

    它就像一个隐藏的病因，潜伏着，没有察觉的时候，谁也没有在意它，但是只要摆到面前，厌恶，排斥，这些感觉就都冒上来了

    如果不是它，如果不是它……每年清明和忌日的时候都会这么想，他们也知道，这是迁怒，每次天阙开市都会遇上这样的问题不是他们也会是别人，他们不过是运气不好，沈云茹不过是命该如此，但是，依然会想，如果没有天阙城，就好了。

    而今，天阙城有关系的人就坐在他们面前，他们却不知道是要撵他出去还是冷眼相对或者杀了他？这个男人，恐怕她和哥哥联手也不见的能够讨到好处吧？

    深呼吸，压下澎湃的心绪，努力将自己的位置放到客观上来，不想因为这个问题继续深入：“你找我有什么事？”

    但是轩辕显然不想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有问题就要正视，然后解决，这是他的处事原则，所以，不容许寒家兄妹这么含糊过去：“莫初莫晓，希望你们别介意我这么叫。你们的表现我不可能当做无事，毕竟，如果我们之间有误会猜忌，那么我要说的事情也大可不必说了。我是带着诚意来的，所以，请你们不要怀疑我的真诚。”

    莫晓微微眯起眼睛，抿着嘴靠近沙发里沉默下来，半晌之后说道：“如果是这样，您请便吧。我不奉陪了”说着，莫晓准备起身离开，她不想一件伤心的往事被事隔多年再次提起，哪怕她心里对于那件事的悲伤早就被时间冲淡了，可是，被一个造成这件事发生的因素追问，莫晓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虽然，很多时候她都知道，这件事最该怪的人不是任何人，是她。如果她没有出现或者没有回复记忆，那么，寒家走上的绝对是另一条路，也许会清苦一些，但是，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莫初一把拉住莫晓的手，莫晓是怎么想的，莫初怎么可能不知道，特别是这么许多年，有许多当初不了解或者说处于疑问中的事情，答案慢慢的都清晰起来，只不过没有放到台面上来，大家的心里却是有数的。她心里总是在否定，觉得所有的过错都是因为她才走到这一步，甚至因为这样，她不去修炼，所有和修真有关的事情下意识的不去在意，隔绝在生活之外……

    莫初叹息一声，如果继续下去，莫晓也许有一天会连活着都觉得是个错误吧？自己不正是因为这样才坚持要走上这一条路吗？有自己陪着，莫晓总不至于毫无牵挂。

    “轩辕应该知道，2001年的时候，我们的母亲乘坐的飞机失事了吧？在东海海域上空坠机。飞机本来不该到那里去的，只是它被*扰了，才偏离了航道，最后被莫名的磁场影响，机器故障，才坠毁了。”

    轩辕神色一变，立刻明白了过来，那一年，东海外可不就是天阙城出现的地方的嘛：“如果是这件事，我很抱歉。我知道，道歉没有用，太过苍白无力而且于事无补，我今天来找莫晓，为的事，如果你们肯帮忙的话，虽然已经发生的我无法做出改变，但是以后，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轩辕的话让莫初和莫晓齐齐的看向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轩辕郑重的说道：“天阙城是靠着阵法游走于各个空间之间的，这些年来，天阙城上的护城结界损坏严重，每次出现的时候，连接各个空间的法门移开，巨大的灵力磁场总会有一些外泄，因此造成了许多事故，所以，我这次来，是请你们帮忙，修复天阙城的结界。只要可以成功，像两位母亲那样的事情，便再也不会发生了所以，请务必答应拜托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章

    很久很久以后，当周围的人几代更替，生老病死轮回不息，而他们，置身在了六道轮回之外，淡漠的看着，这一切与自己无关。但是看着，也会觉得悲哀，是为芸芸众生的，还是为自己的，就说不清楚了。

    然后便开始避开那个已经不属于他们的世界。想一想便有些许明白了修真界为什么避世不出，独立于外了。

    天阙城因为处于空间夹缝，虽然每十年出世一次，以作为各个平行修真界的通商和交流之用，但是，大半的时间还是处于平行空间之间，循着他特定的从它出现就有的轨道不停的运动着。

    所以，这里的天空充满了奇幻的色彩，琉璃质感水状或条纹，或漩涡，或各如同随笔涂鸦和抽象画一样的光带，五光十色，铺满天际。

    隔着结界看过去，蒙上一层淡淡的蓝，更是充满了神秘的魅惑和艳丽。

    天阙城的存在，似乎是从盘古开天辟地就有了，游走三界之外，超出了命运，而这里的人，大部分是上古封神时期的移民，也许，你看路边在门前为花儿浇水的，那也许就是某个修真大派的开派祖师的祖师。

    天阙城很古朴，最高的建筑，就是位于中心的天阙城主府的祭塔。塔尖距离地面，也不过十几米而已。而其他的房屋都是平房，小院，按照特定的方位排列着，组成了天阙城最主要的阵法。而住在天阙的居民，每日里都要修行，修行时散布出来的灵力，便被这种阵法吸收，汇集到祭塔，用以作为支持天阙结界的力量，维持整个天阙城的正常运行。因此对于居民的修为要求就很高。

    但与此同时，天阙城本身就是个巨大的灵体，充沛的灵力对于天阙城民的修行也是百利无一害，互利互惠的。

    所以，天阙城是修行者最理想的居住地，只是，居住许可很难获得。

    清晨，天空是淡紫色的，流动着丝柔般的光线颜色浅淡许多，看上去也不会晕眩。

    每次早上醒来，看到这样梦幻的天空，莫晓偶尔也会怀念一下只剩下灰蒙一片的天空和日月星辰，距离上一次见到，也有十四年了吧。那还是上次天阙城开市，她和轩辕一起出去为十大洞天修补结界时看到的。等到下一次开市还有六年，那个时候的天肯定完全看不到蓝色了。

    外面的科技在发展，地球的污染在持续，即便是到处都是呼吁保护环境保护地球的声音，这种衰败依然在延续，也许那哪一天，就崩溃了。

    可她也不能做什么。她的力量对于这个宇宙来说真的是太过渺小了，能够作为的也只有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只能是让她觉得，自己尽了力，最后的结果改不改变，她都不会觉得后悔就是了。

    “嘭”的一声巨响打断了莫晓的思绪，一张脸立刻垮了下来，微微抬头，听着不远处的隔壁里噼哩乓啷的声音后，门被打开，然后某个人裹着被子被扔了出来，两人四目相对，莫晓很淡定的抬手，挥了挥：“嗨，早上好。”

    妖一揉了揉脑袋，虽然每次都会是这样的情形下开始第一天，但是……他依然觉得很羞愧，脸皮还是不够厚啊

    “莫晓起的好早。”然后视线落在莫晓微微青黑的眼圈上，微微蹙眉：“昨晚不会又熬夜了吧？不用那么拼命啊，而且，有些力气活，扔给轩辕做就是了。”

    莫晓一笑，看着紧闭的房门果然在妖一说了这些话以后打开了，莫初走出来，一身清爽整洁，微微斜眼扫了妖一一眼，立刻让妖一闭上了嘴，缩了缩脖子，一幅谨小慎微的样子。

    这样的妖一，多少让莫晓心里感到了点欣慰。

    莫晓不等莫初开口，便说道：“我知道哥哥你要说什么。不过，我保证，就这几天，我就可以把魔法阵的基础绘制和应用还有范例都整理出来，剩下的，交给轩辕去忙就可以了。没我什么事了，我会好好休息的。”

    莫初抿抿嘴，看着莫晓半天后妥协了下来：“记住你说过的话。先去睡一会儿，我去做早饭。”说完，莫初转身准备去厨房，即便是有了许多法器，很多事情并不用亲力亲为，只要准备好材料，调料都是精确到克数的。但是，这样做出的饭，却让人吃出一种冰冷来。于是，还是莫初亲手做饭，当然，他本身也喜欢，看着自己在意的人吃下去，是一种幸福。

    就是轩辕，也是经常来蹭饭的。

    莫初走了两步，突然顿住，回头看了眼还在院子里的两人，眉头一皱，莫晓立刻乖乖的转身回屋，莫初不放心的说道：“回去后不准工作，立刻上床休息。妖一，你去把莫晓的纸笔都收起来”

    妖一立刻严肃认真的点头：“是，保证完成任务”

    莫晓撇撇嘴瞪了异常愉悦的妖一一眼，讨好的对莫初笑一笑，举手保证自己会听话，莫初才转身走了。

    莫晓颓然的放下手，回了屋，手拂过桌面，便把上面的东西一股脑的收进了手指上的戒指里，退下戒指递给随后进来的妖一，然后推着他出门：“哼应声虫就知道围着哥哥转诅咒你今晚睡客房”

    妖一脸色一僵，不满的嘟囔：“是你哥哥吩咐的喂，我只是执行好不好你这是迁怒你敢不敢埋怨莫初去？”

    莫晓一瘪嘴，哼了一声，她是不敢怎样？那不是说她怕了，她只是做个听话的好妹妹罢了

    妖一了然一笑，脸上不知道哪里来的得意，微微一扬下巴，漂亮的凤眼光华流转：“所以，你没资格说我”

    “我要睡觉了还不快走开干嘛，要看吗？我告诉哥哥去哦”

    妖一立刻后退出了莫晓房间，看着面前的门被嘭的一声关上：“每天都来一出，有意思吗？”还好，莫晓说马上就完工了，这幕晨间必演的戏剧，就可以换一幕了吧。

    不过在那之前，他要去找隔壁的阿婆要点釉子叶洗一洗，然后喝点生姜水，莫晓的嘴巴可是出了名的好的不灵坏的灵，他可不喜欢住客房他们没有什么朋友客人，那客房就是摆设，里面有床，但是被褥什么的都没有，他一个人睡木板……想想就觉得凄凉

    所以，一定要去秽气，不然让阿婆给他念一念吧，省的只是釉子叶和生姜水不管用。

    莫晓拿着厚厚的笔记，这是她作为魔法师存在的那一世的所有记忆，因为魔法天赋不高，她永远不可能有所建树，便转而去学了炼金，对于魔法阵的绘制更加是情有独钟，因为，只要心够细，材料够好，够充足，只要一点点的灵力就足以制作出比她本身实力高出许多的魔法阵，足以安慰她停足不前的魔法等级的遗憾了。

    从轩辕找到她，请求她帮忙的那一天，从一开始不过是为了以后不要再有磁场影响飞机或者船只造成事故的事情发生，能够少一些像他们这样甚至比他们更加年少的孩子失去亲人的想法，而现在，莫晓是觉得，这项工作足以填补她未来生活中的空白时间。让她不至于那么无聊，然后有借口，纠缠哥哥。

    哥哥现在，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了。如果自己露出一点寂寞的表情，哥哥就会不待见妖一，妖一那种怨念的眼神，她可不想再看。

    而且现在，她也不是只把这件事当做打发时间的工具，修真界的阵法和结界布置是按照五行八卦演变，而她所会的，也是五行元素排列借助的自然之力，两者之间有相同之处，却又全然不同，所以，她完全帮不上天阙城什么忙。因为天阙城的结界和阵法，是修真界的上古遗留阵法，这种阵法和结界早就被时间洪流淹没了所有文献的解说，就连城主府的书库里，都找不到太多资料，所有的只能靠摸索和研究。

    而轩辕这时提出了两人互相学习交流，在魔法和修真阵法之间找出可以结合改进的地方，也许，可以开创出先河来也不一定，到时候，整理出来著成书籍，对于修真界，将是一大福祉

    莫晓在研究中，也是真的起了兴致，所以才如此的热衷，废寝忘食。

    到了城主府，莫晓径自到了轩辕的书房，门半开着，隐隐有说话声传出来，莫晓想都没想，照例推门而进。书房里除了轩辕外，竟然会有个女人倒是让莫晓微微一愣，随即收到女人打量和不满的视线，莫晓惶然觉得，自己的出现，恐怕破坏了什么。

    莫晓微微蹙眉，看了轩辕一眼，难得看到他竟然有些慌乱，看来，她是真的打扰了。

    便立刻说道：“我是来给你送笔记，既然你有客，我就先走了。这是我整理好的，有问题改天讨论吧。”然后对那个女人说道：“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说完，莫晓转身退出了书房，全然没有看到想要说话的轩辕，并随手关上了门，尴尬的龇牙，撇撇嘴，真是的，既然是不能被打扰的，就该关上门啊这样被人撞见了，双方都很尴尬好不好

    莫晓浑身抖了一下，害自己被平白怨恨，她都感觉到那女人快要实质化的怨念了，如果不是她撤得快，平白的被人的怨念缠上，可是要倒霉的

    看来，她回去要拿妖一的釉子叶和生姜水用一用了。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七章

    釉子叶煮水外用，生姜水内服，不知道管不管用？妖一一直是在用这个方子，想来应该有点用处吧，不然她也请阿婆念一念好了。

    隔壁的阿婆具体年龄不可考究，就是她自己恐怕都算不清楚，修为更加是深不可测，但是本人爱好却很奇特。女人的天**美，她却偏偏喜欢用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而且，是经典老妪的外表，花白的头发，满是皱纹沟壑的脸，眼皮耷拉着掩住浑浊的眼球，粗布的长袍，拄着拐杖，弓着背。

    半夜里遇见，乍一看上去会以为碰上了白粉婆，夜游的少女就要小心了。

    如果被阿婆知道她这么调侃她，肯定是要被诅咒的

    因为阿婆是神媒，在巫蛊诅咒上面很是精通，下咒厉害，自然解咒更加厉害。驱除秽气，怨念这种小事情，在阿婆那里，都有些小材大用。所以，妖一在每天早上被莫晓的乌鸦嘴说过以后，都会去隔壁找阿婆给念一念。有病治病，没病强身。

    莫晓把所有自己这里整理好的资料都送了过去，并从城主府书库里拿了一些关于天阙城历史和人物志一样的书籍，因为用特殊的方法处理过，所以保存完好。类似于城主日记一样的东西，这是很机密的，只准许每代城主翻阅，别人是看不到的。

    因为莫晓被轩辕允许随意翻阅书库里的书籍，而这些就放在书架上，如此光明正大，想来应该是可以看的。便找到了这本，在终于闲下来的时间里来了解一下天阙城。

    傍晚，天空渐渐变成了深紫色，结界的光芒淡了许多，一天的消耗将昨日傍晚刚刚充进晶体里的灵力耗尽了，于是，这个时间是天阙城居民例行修行的时间，虽然不明显，但城里安静了许多，位于阵法各个点上的房屋里，天阙城的居民各自入定，冥想，带动周身的灵吸收，吐纳。

    如果这个时候可以从高空俯视天阙城，就可以看到，由各个院落里不断冒出的灵气使那一间间小屋变成一个个亮点，然后连接成线，交织，绘制成了一副巨大的阵图，然后灵力如同溪水入海一般向中心的祭塔汇集，在祭塔的塔顶有着一块一人多高的巨大菱形晶体，被不断涌入的灵力充沛，变成耀眼的红色，如同火焰一般。

    这个晶体便是天阙城的动力装置了，这一次的充电般的行为，便足以支撑天阙城一天运转所需的动力。第一次见的时候，莫初莫晓和妖一都很震撼，也更加佩服当初建造天阙城出来的人，如此智慧和能力令人望尘莫及。

    修行的规定时间是两个小时，往后是继续还是做别的，就是个人的事情了。

    莫晓家和天阙城所有的家庭是不一样的，最起码的差别就是已经辟谷的他们坚持着一日三餐，有的时候，还要加一顿宵夜，不是正餐的时间外，零食也不少吃。

    天空变成了深到几乎为黑紫的颜色，明亮色彩的流光在此时如果用眼长时间去看，就会感觉到晕眩。

    轩辕来了，踏着饭点。

    轩辕走进小院，厨房里淡淡的饭菜香传出来，给了他一种之前从来未曾体验过的温暖感觉，这就是家的味道吧？而作为天阙城主出生的他，却是从来不曾体会过的。于是，这样接触到，便慢慢的上了瘾，对于这个小院，也对于这个院子里的人，越来越戒不掉。

    但是……叹息一声，轩辕的心有些不安，今天上午的事情，他到底要怎么说才好？解释吗？可是为什么解释呢？如果说起来到最后却不好回答了，他第一次产生了这种踌躇的情绪，担忧甚至害怕。

    妖一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忙活着的爱人，视线一转便看到了轩辕，微微挑眉。他可从来没见过轩辕这个样子，这么为难苦恼，是天阙城又有什么问题了吗？

    该不会是对阵法和结界的研究出什么问题了吧？

    妖一走过去，在轩辕面前几步站定，见他果然是不正常，都这么近的距离了，竟然还没有发现自己，这要是敌人的话，他死一百次都有了。

    “轩辕”

    “哈？”轩辕一惊抬头，见是妖一，神色一松，却又有些失落，眼神四周一扫，嘴巴开合了几下，终究没说什么：“是你啊。”

    “什么叫是我啊。你失魂落魄的在这里干嘛呢？天阙城出了什么问题了吗？不要告诉现在我们就得准备搬家”妖一看着轩辕越来越苦的脸，立刻以为事情严重了，多少年了，从两人认识开始，当然，除去大部分他看不到他的脸的时候，什么时候见过轩辕露出这样的表情，不是天要塌了，那肯定就是宇宙要毁灭了

    轩辕扑哧一笑，反而觉得心定了下来，天阙城里没有风，因为他的一笑，身后的白色长发微微一晃，波光潋滟，微微眯起眼睛：“放心吧，天阙城不会塌。”

    妖一撇撇嘴：“不会塌你一幅世界末日的样子……哎来了”还想要说什么的妖一被厨房里的喊声打断了话头，立刻抛开轩辕，颠颠的跑了过去。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妖一把最后一晚米饭放到自己面前坐了下来，莫初发话：“吃饭吧。”

    寒家饭桌上的规矩，从来没有食不言这一条，因为在莫初和莫晓看来，饭桌是最适合交流感情的地方，所以，一天的事情，哪怕什么都没做没什么说的，也必须找话题说几句。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确定下来，不会改变，但是，感情这种事情，随着时间和距离是会淡下去的，所以不温不行。

    妖一率先开口说道：“莫晓，釉子叶你用完没有，别用没了啊，不然还有六年呢，去哪找存货去啊对了，实在不行还是找阿婆念一念吧，包治百病，无病强身的，比釉子叶和生姜水管用多了。”

    莫初微微蹙眉：“莫晓，你遇上什么事了？”

    莫晓抬眼飘了轩辕一眼，其实也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这件事情和他有关，当事人在场，说话她还是要注意一点，毕竟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呢，面子还是要给的：“没什么大事呢，只是为了保险罢了。”

    但是，莫初和妖一哪个是摆着好看的，莫晓那一眼，自然也看见了，视线便唰的一声落在了轩辕身上，轩辕一愣，随即想起来什么，眉头一皱，随即对莫晓说道：“早上那人是上任城主的女儿寰巳。”

    天阙城主的继承并不是世袭或者父子传承，而是要看天意，而继任天阙城主以后，便会叫这个统一的名字，轩辕，以纪念天阙城第一人城主，轩辕一族。而卸任后的前任城主是不能留在天阙城的，交接完成必须离开，至于去往哪里，便是只有天阙城历代城主才知道的秘密。

    但是一般来说，前任如果有子女家人的，一般是要给予照顾的。而轩辕之前的城主，便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轩辕解释完，却没有想过这样的一句介绍足以让人延伸出很多想象，比如现在，莫初莫晓和妖一对视一眼，了然点头，莫晓立刻说道：“原来她就是寰巳啊，我听说过很久了，只是一直没见到。嗯，是个美人呢。今天早上我那么冒昧的闯进去，没有打扰什么吧？放心好了，我什么也没看见真的”

    莫晓说完，轩辕一点都不放心了，漂亮的眉峰皱起，扫过三人面上，见都是一样的表情便想要叹息，他来解释不是为了这个啊

    “我和寰巳……我们之间没什么关系，今天早上也不过是她来说要帮忙，为天阙城尽一份力，我们正说着，你就进来了。”

    轩辕觉得，这样够清楚了，抬眼看着对面的咬着勺子的莫晓，莫晓被看的有些莫名，如果没打扰到她干嘛用怨念的眼神看自己，她绝对确定，寰巳看她的时候用了灵力，她汗毛都竖起来了好不好，浑身麻嗖嗖的。

    想着，咧嘴一笑：“诶，是吗。好热心哦。那好啊，多一个人帮忙当然好。对了，轩辕，我给你的资料看过了吗，觉得怎么样，有什么不明白你再提问，时间有些久远，很多东西记得也不是很清晰了，或许有遗漏什么的。对了，我从书库拿了几本书，好像是历代城主的手札，没关系吧？如果不方便，一会儿你回去的时候就拿回去吧。”

    听了莫晓如此说，半晌，轩辕垂下眼帘，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白米饭，神色微禀：“没事，你看吧。如果有需要，你随时可以去书库，我已经交代过了。”

    这件事是一早就说好的，不过因为她拿的是历代城主的手札，不知道会不会有避讳，才这么问一句，反正拿都拿了，她知道轩辕必定不会要回去的，于是也只是说一句而已，见轩辕果然如此说了，便点点头，这件事就抛到一边了。

    而一旁的妖一，视线在轩辕和莫晓之间扫过，微微勾起嘴角，心底却在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八章

    听到寰巳这个名字，是在到天阙城定居后的第一天，从隔壁阿婆那里。

    那个时候，阿婆的笑容就有些奇怪，只不过莫晓没有在意，只当是修真者的怪癖，她见的多了，倒也没有多想。

    阿婆那时说的话，莫晓也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妖一不一样，他想的要比莫初莫晓多一些。

    于是，轩辕离开的时候，妖一借口要去送一送，便跟着出去了。留下莫初和莫晓面面相觑，不知道妖一奇奇怪怪的是要做什么。

    轩辕知道，妖一跟出来，肯定是有话要说，两人便沿着天阙城的小路，慢慢的走着，等着对方开口。

    妖一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他们的本质，也可以说是本体，是同出一脉，只不过，轩辕在还不是叫做轩辕的时候，就被当时的天阙城城主作为下一代城主带走了，但因为血缘和九尾狐一组的传承记忆，他们再见面的时候，没有一点隔阂和陌生，就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很快，就成为了朋友。

    和轩辕不一样，妖一以自己的容貌为荣，而轩辕，却总是嫌弃自己的容貌太过阴柔美丽，不适合作为一城之主的威严，却又不屑的用幻术易容，便总是将自己包裹起来，像是一抹影子。但是，轩辕却不知道，只要他握住背后那把等人的长剑，那么，他浑身迸发出的让人颤抖的杀气和气势，足以让任何人看不到那张过于阴柔美丽的脸。因为，只要注视到他那双冷厉的眼睛，便会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死了。

    “轩辕，离开族地到现在多少年了？”妖一突然问道，这个问题让轩辕一愣，眼中便有些迷惘，似乎想起了什么，半晌后沉吟的说道：“时间太久远，我已经记不清楚了。”

    “是啊，时间太久了，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成了没有意义的东西，实在没有必要去牢记。从盘古开天辟地有了我们九尾一族，世间对于我们的认知就大多是反面的，却不知道，我们九尾一族，不爱便是真的无情，但只要爱了，那就是最诚挚的，唯一。”

    轩辕抬眼看向妖一，绝美的脸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或者是某个人，露出的笑容和以往是不一样，让轩辕真切的感受到了他此刻的心情，愉悦，欢喜。“你找到了。”

    妖一点点头：“是，我找到了。但是，本来我是得不到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轩辕摇摇头，对于感情这回事，是他计划和人生之外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所以，第一次碰到，第一次开始想了，却总是力不从心，觉得无处着手。

    特别是，对方是一个同以前的他一样的，把爱情排除了生活之外的人。

    “你看莫初和莫晓，有什么想法？”妖一在路边站定，靠在墙壁上，青石院墙有些凉，倒也不担心说的话被谁听见，在天阙城里，只要不特意隐藏，便不会有秘密存在，同样的，只要不是特意探听，更加不会知道任何秘密。

    轩辕认真的想了想，回答说：“他们感情很好。”

    “对，感情很好。好到如果有人想要在中间插一脚都难。以前我甚至以为，他们之间存在的并不只是兄妹之情，而是彼此唯一的爱情。只是碍于人伦，他们不能说破，所以，不接受彼此，但是，也不容许第三人介入。你知道我为了能够插一脚进去，用了多少时间？”

    轩辕这个时候脸色已经不止用僵硬来说了，听到妖一如此问，便确定了他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于是眼神有些热切，倒反而让妖一被看得有些不舒服：“多少时间？”

    “呜，我算一算啊，你知道的，我对时间太没有概念了。”妖一忽然间又不正经起来，这让轩辕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有些想要挥到他脸上的冲动。

    妖一一笑，知道不能逗的太过了：“说的是真的，具体的时间真的不知道了，就那么厚着脸皮跟着两人吃住一起，努力掺和进去，然后在看着他们之间脉脉温情，一个眼神，甚至一个动作就能知道对方的心思，总在对方开口之前，就明了对方的需要，而他们，总是会忽略掉就站在他们旁边的我，你能够明白那种心情吗？酸涩，却不能说，压抑，也不能讲，只能一个人受着。”回想起来，妖一的笑容就有些苦涩，那段时间，只能告诉自己一句话，就这么看着也好啊，最起码，还是待在他身边的，就像这样，偶尔也会回过头来，和自己说上两句，就可以了。

    轩辕觉得，自己应该是可以理解的，便点点头：“后来呢，你不是和莫初在一起了吗？”

    “是在一起了，但是，依然是第二位的。当然，我不是说计较什么，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但是你呢？”

    “我？”

    “对，你喜欢莫晓。”

    “你，怎么知道？”

    妖一一笑，突然很感性的一把握住轩辕的手：“我当然知道都是从那个阶段过来的，你想什么，一个眼神就足以让所有人明白了当然，不包括那两个迟钝的兄妹轩辕啊，一定要努力呀，把莫晓领走吧”他说过不贪心，每天早上都会对自己说一遍，他很满足。可是，他虽然是妖，但也会有想要的情绪和欲望，越是接触，想要的也就更多。他想要和莫初在一起，在一起之后，又想要莫初如同他一样的在意自己，在意了以后，便想着，成为彼此的唯一。

    不是说女生外向吗？如果莫晓有了人喜欢，肯定会把注意力从莫初身上移开吧？以前没有人喜欢她，或者说没有人敢去喜欢她。他也不是想要随便把莫晓扔给谁，而现在，轩辕出现了，轩辕和他一直是好朋友，他了解轩辕，是个好男人。

    如果轩辕不喜欢莫晓也就算了，可是现在是轩辕动了心思啊，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不过是给轩辕一个好朋友的鼓励……想到这里，妖一忽然觉得脊背上阴风窜起，蓦然一抖，脸上的表情便垮了下来。

    轩辕看着刚才还热情高涨的让他以为被附身的妖一突然之间蔫了，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妖一摇摇头：“不，没什么。”不过是要倒霉了而已，偷听就偷听，竟然听完了还要告诉被偷听的人，要不要这么不厚道啊？

    “我帮不了你什么，轩辕，自求多福吧。在那之前，把寰巳的事情解决一下，不然，即便是我，也会把你拒之门外的”

    “关寰巳什么事情？”

    妖一一愣：“你不知道吗？整个天阙城的居民都知道，寰巳是要作城主夫人的这个夫人不就是作为城主的你的夫人吗？”

    “这都是谁说的？我当寰巳是妹妹而已”轩辕眉头一皱，沉吟半晌说道：“我知道怎么做。”看来，他对寰巳的关照，在别人看来和他所想相差甚远。

卷二 寒莫初晓 第六十九章 结局

    第六十九章 结局

    结局

    妖一和轩辕之间的谈话，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不知道的依然装作一无所知，而知道的，也闭口不提。轩辕也再没有提起过，仿佛那天妖一的猜测也只是猜测，他对莫晓其实并没有什么心思。

    两人将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学习上，莫晓的修真就像是作弊一样，很多基础的东西，她一无所知，凑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老师现成的，绝对隐士高人，教科书也比外边那些名门大派的要精良许多的机会，好好的打一下基础。

    经过两人反复的实验，魔法与阵法的结合成果已经初步实验出来，作为哪里损坏就补哪的阵法像是系统补丁一样，便取了个“补丁”之名。将天阙城的结界和阵法全部加固，补上漏洞，再也不会因为天阙城现世时开启空间传送门而引起的磁场波动，从结界里外泄出去，影响到现世。

    只要继续完善下去，宇宙不崩塌，天阙城将会成为永恒之城。这绝对是个振奋全城的好消息。也让莫初莫晓因为这个消息得到了天阙城居民为数不多的热情，才算是真正的被这座城市接受了。

    书房里，就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甚至有许多文献资料因为太过久远，是记录在竹简上的，穿连的线都有些脆弱了，所以翻动的时候，格外的小心翼翼。

    时间不知觉已经深夜了，轩辕从莫晓整理的资料里抬起头来，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成了黑色，淡色的结界也变得很明显，肉眼可见。傍晚时补充过灵力的结界，如水幕一般，晶莹琉璃的丝柔质感。

    莫晓坐在不远处的书桌上，借着魔法灯的光亮全神贯注的看着手里的一卷古书。一紧泛黄的纸页，墨色的小篆，说明了这本书得历史。难得，她竟然看得懂。这些字，如果不是从那个时代生活过来的人，能够认出的恐怕很少了吧？就连他看起来都很吃力。

    这样一想，轩辕便忽然察觉到，莫晓似乎对古老的东西都很熟悉，就像，用过千百遍那么熟练，蓦然从现代社会到了这个停留在了远古生活习惯的地方，她一点不适应的感觉都没有，倒也真的是奇怪。

    莫晓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抬眼看过去，正对上轩辕打量的眼神，两人视线相碰，他仿佛一点被察觉到偷窥的尴尬都没有，反而很自然的说道：“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莫晓看了眼天色，点点头，将书签夹在看到的那一页，合上书本，放到桌面上，明天还可以继续看。站起身来，对轩辕说道：“我回去了，早点休息吧。”

    轩辕点点头，目送莫晓离开，瞳孔微缩，良久之后，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她这样的反应，是拒绝吧？既然如此，自己真的不好再开口，如果逼得太紧，反而适得其反。

    就像轩辕此刻想的，莫晓走在回去的路上也不禁开始思考，她对轩辕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但是左思右想也不明白，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她对轩辕，绝对没有爱情的成分在。她对谁也都没有那种感情，她不年轻了，也经历过，爱情也就那么回事，看开了，也就觉得有没有都不需要在意了。

    所以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而且，如果她顺了妖一的意，他不就可以独占着哥哥了？想到这一点，莫晓就觉得不爽。

    不用瞬移，再慢的速度，也走到院门口了。

    门缝里透露出荧光石淡淡橘黄色的光线，温暖的色调。她如果不回来，这盏灯便会一直亮着。永远有人会为自己等门的感觉，真的很好。因为不管是走在多黑暗的路上，距离家还有多远，只要知道会有一扇门随时为你打开，会有一个人一直在那里等着你，便会觉得黑暗也好，寂寞也罢，都算不上什么。

    推开院门，隐隐的从房间里传出来说话声，虽然听不真切，但就是知道那是谁。莫晓推门进去，就看到围坐在桌边的哥哥和妖一同时回过头来，露出微微一笑，妖一扬手说道：“嗨，你可算是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要吃夜宵吗？莫初下了鸡汤面哦，你不会来，他都不许我动筷子”

    莫晓一笑，几步过去在莫初身边坐下，环住莫初的手臂，扬起得意一笑，挑衅的对妖一扬扬下巴：“哥哥对我真好我好饿绝对要吃一大碗”

    妖一撇撇嘴，哼了哼，但收到莫初扫视的眼神后，立刻讪讪一笑，自告奋勇的说道：“我去端过来”

    房间里只剩下了莫初和莫晓，莫初看着莫晓，眼底下的青色重了许多：“怎么这么晚，虽然天阙城里没有危险，不过，你也不要太劳累了，时间多的是，何必赶得这么急？你看看你的脸色，差了很多。”

    莫晓眨眨眼，她每天都有修行，天地灵气对于身体的精气神最是大补，怎么会脸色差？也不知道是怎么看出来的，不过莫初发话了，还是要回应的：“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莫初犹豫了一下，想起刚才妖一说的话，虽然他对妖一的回答是不要在意，顺其自然，但是，还是会担忧，就像所有的哥哥一样，他对于莫晓甚至是当做女儿一般疼宠的，如今知道有人在打自家孩子的注意，心里，终归是闷闷的。

    他很想知道，莫晓是怎么想的。

    “你是和轩辕在一起吗？”

    莫晓点点头：“对，城主府的书房里，文献资料和有关于修行的书籍很多，心得体会也写的详细，对我很有用。哥哥知道我的基础甚至还不如你，所以，才这么努力的。”

    “轩辕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莫晓疑惑的看向莫初，心里突然咯噔一响：“哥哥想要说什么？”说着，脸色变沉了下去，眼帘遮住眸底得晦涩难明，慢慢的坐直了身子，从莫初身上离开，松开了环着他胳膊的手。

    还没来得及多想莫初问这句话是不是想要劝她什么，膝盖上的手就被用力握住，莫晓抬眼，对上莫初包含笑意的眼睛，顿时，便觉得更加委屈，是不是因为哥哥有了妖一，所以觉得她不重要了？要把她送出去吗？

    莫初叹息一声，莫晓这样的反应，他还能不知道她的答案吗？不用继续问了，便说道：“他虽然是城主，为人也正直，但终究是个男人，我只是希望莫晓注意一些，别让人误会了。”

    莫晓愣愣的看着莫初，莫初一笑，揉了揉她的发顶：“还记得哥哥当初说过的话吗？现在还是那一句，我会陪着你的，永远。”

    “永远？”

    “永远。”

    莫晓抽抽鼻子，将想要冒出来的某些东西压回去，不然她怕自己忍不住丢脸。看了眼门外，眼神微微一闪，莫晓说道：“那，就我们两行么？不要妖一了。”

    莫初一愣，随即点点头：“听莫晓的。”

    “哥哥最近对他太温柔了，我吃醋。”

    门外偷听的妖一一听这话，立刻知道接下来莫初的回答是什么了，哪里还有心情偷听，立刻推门进来说道：“我再也不说了还不行吗？”

    莫晓勾起嘴角冲着妖一一笑：“不是去端面了么？这么半天，面呢？”

    莫初看了眼莫晓，笑意盈满眼眶，对门口那个满脸焦急看着自己的男人说道：“那，妖一就去住客房吧。”

    莫晓看着妖一想要说什么，立刻说道：“放心吧，客房里我早就铺好了被褥，全新的，怎么能让九尾狐妖一大人去睡硬板床呢”

    “你够狠”妖一哭丧着脸看着莫初，那人一幅有妹万事足的表情，是觉得不会为自己说话了，立刻无力的趴在桌子上，轩辕啊轩辕，都说兄弟义气，应该肝胆相照两肋插刀，我这为了你，可是牺牲甚大啊

    莫晓见状，偷偷的一笑，却被莫初轻轻敲了脑门，立刻抿住嘴，不要咧的太大了，小小的欺负一下就行了，她也不会真的让莫初对妖一太不好了。

    毕竟，未来的NNN多年，他们还要一起生活呢自然是要和睦相处的而至于那个让妖一胳膊肘往外拐的男人……以后再说吧。

    天阙城十年之期开市的时候，千结和青山也搬了进来。而蛮蛮终于等到了族地下一任毕方王鸟提前诞生，随后交接，传承记忆，随后也到了天阙城，准备常驻。

    蛮蛮和莫初签有契约，虽然一开始，是莫初和蛮蛮共享生命，而让蛮蛮化形。而现在，莫初因为和妖一的双修，境界提升飞快，已经达到了大乘期，就算没有蛮蛮，也拥有了近乎永恒的生命。而蛮蛮因为毕方鸟族里的事情不能和莫初一起，如今有了继承者，自然是要呆在契约者身边，修行更加的事半功倍。她也许是第一位在下一任毕方鸟出世后还依然健在的毕方王鸟了。

    千结和青山带来了一位让莫初和莫晓都很意外的人，已经金丹后期的寒军希。不过，这就是另外一段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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