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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妾要为后》作者：张氏小柒

文案：
　  “四皇子真的是娶我当侧妃吗?”呵，他真博爱，竟要同时迎娶两位妃子。
　　红艳的盖头下,是一张绝美的脸庞,她的未来,她的幸福,只是一份诏书,该恨该怨?
　　最终得到天下，却不见了佳人的身影，以为就此别过的时候，再起波澜。
　　德毅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前的女人，她居然玩失忆，冷若冰霜的眼睛看着她如水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是我德毅的女人！就算你叫惜若，你也是我的女人！”

                      
正文  第一章，遇
 
　　鄄城，皇朝的都城，方圆百里，富绰有余，两百年来，没有战争之乱的世道，人们过着安居的生活。鄄城的繁华和鼎盛也是经过时间和空间的累计而日新月异。

　　檐牙高啄，帝宫雄伟，禁宫高强围深怨，鄄城的建筑都是一个风格，大大小小，贵贵贱贱一线牵，祖祖辈辈就是这么过来的。

　　皇朝的国河，因着一年四季河面上都飘梅花的花瓣，香气宜人。所以起名梅叶。顺着它的大街小巷，茶楼酒馆每天人满为患，无论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乐的没事登上茶馆欣赏这怡人的景色。

　　这如今的顺源皇帝有十个儿子，却从没传过皇位之争的谣言，是教育的好？还是众皇子比较了解自己的秉性，斗不过那冷冽的四皇子？每个皇子在十岁的时候就都封到自己的封疆去了，只留了大皇子德赢和四皇子德毅在京中，或许是皇上老谋深算，总之再有野心的皇子都没有办法顺利登上那宝殿高座。

　　传言那四皇子长得貌比潘安，冷比冰山，又传言四皇子不曾接近女色，或许是还没遇到合适的，或许人家真的不喜欢女人。。。

　　在芳香肆意的气息中，鄄城的女子大都貌美如花，一方山水养育一方人，粉粉嫩嫩，形态各异，却也都是大同小异的深府千金。

　　“小姐，你慢点，小可跟不上了！”

　　人流涌动的街市上，两个妙龄女子嬉戏追跑着，”“小可快点阿，爹一会就要回来了，咱们可还没有去醉心楼找哥哥呢。”被唤作小可的女子听到自家小姐的这句话，一个趔趄，差点没崴着，醉心楼！完了，要不回去收拾包袱和大财哥快跑吧…这要是让王爷知道了，我崴的就该是脖子了……这少爷张业逛窑子不是为了女人，说是和四爷要欣赏遍这皇朝美丽的舞姿，所以每天清晨出门，傍晚进门，这王爷王妃都不急，小姐你急什么吗？

　　可瞬间她的想法就无法继续了，因为她已经追上了小姐，只见筱苑笑嘻嘻的看着小可，而她的面前是---醉心楼！

　　“完了，小姐，你还是等我和大财哥成婚了以后在来这玩吧！小可不想做孤魂野鬼的！”不像丫鬟似的娇嫩小手不安的摩擦着小姐的衣袖，一分钟，两分钟，”不对劲，怎么没反应，还是不对劲，我的手怎么湿了，呃…小姐又拿杀手锏了！”小可心里想着，头慢慢的抬高…

　　巴掌大的脸庞，缎子般的如瀑长发顺在身后，细细弯弯的眉黛，乌黑而又闪亮的大眼眸（闪亮是因为充满了不明液体！）小巧而挺的鼻梁，樱桃似的小嘴，纤细的身子在鹅黄的衣裙衬托下，更显得轻盈。想必这便是嚷着要去青楼的那位小姐了！此时的她，犹怨犹哎的看着面前矮她一小截的小可。

　　“杀手锏一出，小可必败！”

　　果真，小可看的呆呆的点点头。看到小可的表现，顺手一抹脸上的泪水，牵着小可的手大摇大摆的准备逛窑子了！这里的姑娘哪里见过姑娘找姑娘的乐子的，顿时厅堂里面炸开了锅，楼上逍遥的，楼下喝茶的，里面观舞的，外面掏钱的，都出来看这两个玲珑的女子，妈妈刘敏摇着粗狂的腰肢走了出来，脸上厚厚的胭脂显然是想遮住岁月的沧桑。半个手帕遮在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儿，“我醉心楼的招牌可真大，这样倾国倾城的模样都自个送上门了，阿，”大伙早就看着筱苑径自发呆，这丫头也太水灵了吧？此时刘敏的一席话更是带动了喧嚣的气氛，周围散开一阵哄笑。

　　小可从梦境中醒来时，她已经身处厅堂了，心里发苦，又被小姐忽悠了，此时惊心的她，哪里经得住如此的挑逗，在人们的笑声中，她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徐徐打转，煞是可人。拉了拉小姐，暗示她的害怕，而她暗示的对象，并不比她好多少，微微颤动的身子，却还异常坚定的扫视众人，清脆的声音荡漾开来“我可不是来你这里喝花酒的，叫我哥哥出来，同我回家吃饭！我哥哥的名字叫张业。”顿时，刚才还笑声不断的大厅变成了转眼珠子的声音，“张业，是齐王爷的长子，张业么？他在这，他在这？！”女的暗暗看着身边的男子，猜想着哪一个是鄄城首富的公子，自己好软身欺上，男的捏了一把冷汗，紧紧搂住怀里的馨香。

　　妈妈刘敏揉揉眉心，齐王府的大家闺秀会逛窑子？八成是匡人的，便稳了稳说到“…原来是张小姐，您可算来对地方了，我们这里张业，罗业，孙业，什么业都有，你想带哪个业走啊？”

　　她的话还没落完，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刘妈妈好生糊涂，我张业怎会用真实姓名进你的醉心楼呢？”

　　刘敏一听就知道是那个多金的风公子，这里的常客，在厚厚的胭脂下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当初就料想到这爷仪表堂堂可能非富即贵，却不曾想就是辞官经商，鄄城的首富齐王爷的长子兼独子，张业！何况刚才一番揶揄这千金小姐，顿时紧张的用帕子擦擦额头。

　　待众人回头，却只见一个身穿白色套衫的俊俏小生缓缓从舞室走出，一手还挑着珠帘，一手摇着折扇，刘妈妈陪笑道“这张爷也真是，干吗唤作风少爷来我这敝楼呢。瞧，这部怠慢了您吗？”少年已走至那佳人身旁，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子似答非答的回答道“风少爷不是倜傥的意思么，就这都招来了我的妹妹，如此一来，我风少爷的威名已经远播了，不必再踏进这烟花之巷了。”

　　刘妈妈一听，忙上前笑开了花，“爷这说的，刚才有眼不识珠，冲撞了小姐，还望二位海涵。”

　　张业听着刘妈妈的话，并没有说话，倒是筱苑斜眼睨了她一下。

　　小脸一扬，气鼓鼓的说“哥哥假疼苑儿，不然为何不带苑儿玩？”

　　“哈哈…张兄的妹妹果然与众不同，这地方也想与哥哥带来玩，哈哈…有意思。”众人惊诧之际竟都未注意到这位爷的出场，眉如星辰，如黑长发散在两肩，冷峻的脸上闪烁着捉摸不定的颜色，青绿色的罩衫下，更显得此人英气*人。暗叹”好大的霸气！”张业打开折扇轻悠悠的说“我张业的妹妹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见得，就你四爷还不信，现在见识了吧。”

　　四爷也就是当今的四皇子，德毅。此时的他没有时间与张业争嘴，自顾自的看着眼前的佳人，美目顾盼，娇美无比，德毅方才知道为何自己一直以来没有心仪的女子，那是因为她们都不及她鲜活，不及她有活力。

　　这感觉就像是认识了很久，他自然而然的揉揉她的秀发，轻声问道“小姐闺名可否告知？”如墨一般的眸子倒映着筱苑娇俏的身姿。

　　一旁的张业直翻白眼，你不是早都知道了吗？有这样搭讪的？

　　“张筱苑”筱苑还没从他的霸气中走出来，浑浑噩噩的答道，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好快，他的冷冽就要把筱苑冰封住的时候，温柔的语句又荡开温暖的气息。

　　德毅口中缓缓念到“筱苑，苑儿，真是人如其名。”不可置否，张业真的没有骗他，这女子真的是绝色。

　　原来二人虽常在一起游乐，却并未见到过张业口中明媚的女子，看多了美女的德毅只当是张业的炫耀，却不曾想张业只是形容了皮毛，如此看来，这鄄城藏起的美女果真不在少数。
 
		     

                      正文  第二章，拜见王府
 
　　张业在她两人愣神之际，一把搂过自己的心肝妹妹，不满的对着四爷说“爷，你权大，钱大，家大，可别糊弄我张家的宝！况且我家的宝已是定亲的女儿家。”

　　德毅瞬间恢复了冷漠，定亲？但内心的波动闪现一下就又消失在了眉心，“既然是你家的宝，又岂是我能随便糊弄的？既然如此，我就同你二人一同去齐王府吧，好久未去拜见王爷了，何况定亲又不是结亲，王爷如此草率，可别误了小姐一生。”

　　筱苑听到哥哥与一外人讨论自己的婚事，又见这四皇子有意无意的暗示，又气又羞，都不知该怎么答话了，只是无措的绞着手帕，心里却又想着那没见过面的男子是何模样，有没有眼前这男子的帅气。

　　张业不满的瞪他一眼“你这碎嘴，别污秽我妹子的幸福，谁要和你一同前往，走，妹子，咱回家吃饭！”

　　连带着这两位爷的随从，六个人上了醉心楼前早已候着的马车上，慢慢消失在人们的眼前，一时，众人才意识到，怎么我们像空气一般，他们完全没融合进来阿，竟像是看戏一般，戏终，人散，生意照做，刘妈妈心里暗暗发苦，怪自己有眼无珠，没人敢议论什么，怕说错了话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两个巨大的石狮子立在朱红大门的两旁，气势磅礴。齐府家丁早已得到消息，小姐去醉心楼抓大少爷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所以都恭恭敬敬的排在门口迎着。

　　当马车出现在家丁的视线时，就有小厮上前牵马，张业跳下马，伸手牵着筱苑把她抱了下来，而前面的那个马车，四爷早已立在门前，笑意盈盈的看着筱苑，张业一肘打在他的胳膊上，白眼道“我知道我妹子漂亮，你也用不着这样吧，我会觉得你做作！”

　　吃痛的四爷，不怒反笑道“就你敢如此对我。”边上的人们都低头嗤笑。

　　“业儿，怎可如此对待贵客，还不招进内堂！”雄厚的声音从头顶压下，筱苑一听，马上撒娇的扑进父亲的怀里“爹爹，苑儿把哥哥带回来了。”张林轩拍拍她的肩膀，眼露温和的训斥道“苑儿，你干了什么，爹爹可都知道，先去你母亲那里，你私自出去，也不带个家丁，万一有事可怎生是好！以后不可如此任性！快去安慰你母亲吧。”说罢，看了一眼小可。

　　小可一个冷战，好冷阿，小姐，你可害苦小可了。

　　两个俏人儿行礼之后就去看王妃了。

　　而这些大老爷们也都移至内堂了，待四爷坐定，张林轩支开身边伺候的人，跪在了四爷的面前“本王未行臣礼还望四皇子恕罪！”张业见父亲跪下，忙跟随而跪，却不满的朝四皇子挤了下眼，四皇子本正品茶，见老王爷行如此大礼，忙起身相迎，“王爷断不可行如此大礼，您虽执意罢官，但父皇念您劳苦功高，保留您的藩名，但一规定您不必行礼的，您这样，是折杀德毅了。”

　　张林轩摆摆手“那是陛下错爱，臣还是臣，礼不可少阿。”

　　“哈哈…老王爷，您就像我皇朝的自家亲戚，您就是臣，德毅还是要像对长辈一样尊敬您阿！不说这些客套的了，好久没来拜见您和王妃了，德毅就是顺道来看看您们。这些礼仪不是拉开距离了吗？”

　　“好，依皇子之意，今晚就在寒舍吃个便饭如何？”

　　男人们说国事的时候，内院可热闹了，王妃的潇湘苑里。

　　“娘，您别哭了，苑儿以后再也不私自出府了，您别哭了。”筱苑红着眼眶劝着母亲嘉义，而小可则怕自己笑出了声，躲在了门外，屋外的丫头奴才也都强忍着笑意，小可怕的是筱苑的梨花带雨，那筱苑怕的就是自己娘亲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了，这母女，性情一样！

　　“苑儿，你就是心里没娘，不然怎么不顾母亲就自己出去了呢？你要是有事，我和你爹该怎么办呐？”说完又是抹抹眼泪，筱苑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急得眼泪只打转，本只想的出去闲逛一下，就不曾料想母亲如此的担忧，就走到爹爹的书桌前，拿着笔思索了一会，下笔认真写了起来，嘉义一见，走到她身旁，低头一看，原来筱苑写下了”军令状”表示自己以后陪伴父母亲左右的决心。嘉义一见，笑了开来”死丫头，娘又没让你立这个，你好好的，娘就满足了。”

　　“娘，您放心，您把这个贴在筱苑的门上，筱苑就谨记教训了，定不会乱跑，永远陪在您和爹爹身边！””傻丫头，你不嫁人了？”筱苑撒娇的说“娘舍不得苑儿，苑儿就不嫁了。”“扑哧…”嘉义笑了出来“就你嘴甜。不过，昨个你爹还说呢，他的那个侄儿这些时日就要来鄄城了，你们的年纪也不小了，该见一面了。”

　　“娘，你怎么又说这个阿。”筱苑今日一直围绕这婚约打转，一时竟有些反感那个为见过面的文锦良。

　　“太太，老爷传话了，说今晚府上来了贵客，在怡香苑吃晚饭，”门外王妃的贴身丫鬟平儿说道。

　　“知道了，你们进来伺候吧。”嘉义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丫鬟鱼贯而入，筱苑依偎在母亲身边，似乎还没从刚才的话题中解脱出来，面色桃红的不敢抬头见人，嘉义拍拍她的小脸，“苑儿，快随小可回去换身衣服，和娘去内堂了。”

　　“嗯，母亲是等苑儿一起去吗？那母亲喝些水，苑儿速速就来。”便转身拉着小可就跑了。

　　张林轩正在与四皇子下棋，急得张业在边上指手画脚的，唉声叹气，到比下棋的人还忙了，嘉义和筱苑到内堂时就看到张业抓耳挠腮的在边上指挥德毅，而德毅则视而不见，急得张业直翻白眼，“妾身给四皇子请安，四皇子万安！”

　　“给四皇子请安，四皇子万安！”

　　德毅一见是齐王妃和那佳人，忙上前扶起，看着筱苑对王妃说道“王妃快请起，是德毅贸然来访，给您和王爷添乱了。王妃和王爷鹣鲽情深，又养育了如此出色的女儿，德毅的几个皇妹也不及万分阿。”

　　张林轩笑呵呵的起身，迎着夫人坐下，筱苑和张业站在一旁，德毅在上座，张林轩看着女儿，似有不舍“唉…女大不中留阿，苑儿也已快满十五了，与我那锦良贤侄的婚事也该拿到桌面上来说一说了。”

　　德毅愣了一会，转到这个话题了，转目看着筱苑此时娇羞的脸庞，心中莫名一阵恼火，他怎么才知道这张业还有个这样的妹妹呢？

　　唉…德毅暗叹一声，却不免坐立不安起来，忍不住一句“王爷这么草率的定下令小女之亲，不怕不妥吗？”“若是日后遇到更好的夫婿可怎么办？”

　　“实不相瞒，我那贤侄，我是愧对于他的父亲阿，当年文玉之案牵扯的太广，我无力挽回，致使文兄身首异处，我是力表忠心，自主请求罢黜王位才保得弟媳和贤侄的姓名，他二人投奔表兄至北方已有十三年了，前些日子，书信说要商讨小女的婚事，不日便会来到鄄城，我也是出于愧疚阿。”

　　筱苑明白父亲的苦楚，便一旁细细听着，并未在意德毅如火一样炙热的眸子，张业瞟向德毅的视线，轻咳一声，心里不免忧心起来，这四皇子究竟是想的什么？若是对苑儿认真，这事断不会如此完结。

　　说是普通的家常饭，但齐王府也不敢怠慢，虽不比宫里面的丰盛，但也是香飘四座，不过丰盛的佳肴，却只见德毅眉头紧锁，像是味同嚼蜡一般。

　　张业看着四皇子的失态，忙又找些话题，致使饭桌之上不必太过冷清。
 
		     

                      正文  第三章，回宫
 
　　祸起萧墙，愁思涌断义难现。

　　早在德毅在齐王府用晚宴时，宫里就来了太监，说是皇上在用晚膳前派人去四皇子的承德宫请四皇子陪同圣驾一同晚宴，可谁知管事的太监说出了四皇子下午出宫的事，皇上正在恼火，在承德宫等着呢。

　　这齐王哪里敢留他继续，忙张罗着四皇子回皇宫，并拿出了自家的金玉白菜献给陛下，一表他的臣子之意，德毅忧心忡忡的上了撵车，倒不是怕父皇的责骂，而是如此一来，筱苑和他再何时相见？等到她出嫁之时吗？就这样，恍惚间，就已回到了自己的承德宫。

　　德毅的母妃是当年不受宠而自缢的媛妃，因祸得福，德毅却得到了皇上的亲自抚养，或许出于愧疚，或许……总而言之，德毅是稳打稳的继承人了，碍于皇后的面子，没有太子册封的礼仪，皇后只有一子，还是痴傻儿子，当年宫里面发生的投毒事件致使大皇子痴傻如三岁孩童一般，皇后自是把德毅当成亲身一般对待，明白皇上的苦心，并没有反驳，而德毅对于册封一事也没有怨言，毕竟自己是庶出，能得到父皇和皇后的如此对待已是修来的福气。

　　“你到哪里去了，现在才回来！”一声震吼，德毅从自己的梦境走了出来，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金安！”

　　皇上不是没有看到德毅严重故意压下的欲念，又看着他现在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不免一阵难受，上前拉起他，“毅儿，父皇也不是来责骂你的，只是许久未见你了，想和你一起用膳来着，你下次要出宫记得告诉父皇一声就好。”看着与媛妃几分相像的脸庞，皇上一阵恍惚，暗自嘲到，定是自己老了，最近怎么总是想起媛妃的身影。

　　德毅看着父皇的恍惚，心中一片明朗，他知道母妃不是因为不受宠而自缢的，当年的事情也只有宫里面的人知道，又有几人可以了解里面的心酸和无奈。

　　“罢了，你好生休息，朕到华颜宫去了。”皇上转身的背影，德毅看在眼里，这么些年来，这位皇上走的也不容易。

　　“安明，父皇最近有什么事吗？还是发生了什么事？以前不被骂几句，父皇是不会走的阿。”德毅看着父皇簇拥下离开的背影问管事太监。

　　“小的听说，前些日子蒙古部落连续夜袭了我皇朝边境的十几个城池，一夜之间，城如废城，守卫的将领阻挡不住他们蛮夷的步伐，皇上今日还在朝堂之上大发雷霆来着。”

　　“那些只吃不干事的废物，每年多比我内地的将领多要两倍的俸禄，这节骨眼上，损耗我朝如此多的生命，养着何用！”“只是这么大的事，为何我都不曾听说？”德毅转头看着问道。

　　“是陛下不让承德宫讨论此类事情的，怕皇子您分心。”

　　“知道了，你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奴才这就叫人进来伺候。”说完变躬身退下了，须臾，宫女进来伺候德毅更衣。

　　刚打过三更，就有一个黑影消失在了华颜宫，御书房里面，却多了一个身影，直到天明之前方才离去。

　　“陛下，臣以为，不当采取和谈，这蛮夷之徒如此大规模的侵犯我朝疆土，必定是蓄谋已久，臣建议立即出兵讨伐，以慰亡灵！”凌王义正严词说道，说到这凌王，是开国元勋的重孙子，一直以来是世袭王位，只因为是开国皇上圣皇的结拜兄弟，还有安王，和另外一个萧王，也就是现在的安王爷主动交出了自己的实权，现今的顺源皇帝念安家劳苦功高，就留了他安家的王位，可一直世袭。萧王还年龄小，所以就这个凌王现今最资老了。

　　“臣以为不妥，陛下，我皇朝已近两百年不曾大动兵力，如此一来，并无多少胜算阿。望陛下三思。”丞相左蓝上前说到。

　　“我皇朝岂是坐等之辈，虽说不曾大动兵力，但训练向来有条继续，怎会如你所说不堪！”

　　“好了，两位爱卿别争论了。”皇上疲惫的揉揉眉心，“朕今日乏了，众爱卿先退下吧，凌王你随朕到书房来一下，还有秦将军。”

　　这丞相一听，皇上就是准战了？顿时脸色绯红，觉得老脸都没处搁了。

　　“爱卿的建议，朕也觉得有道理，蛮夷太过嚣张，若是不给些厉害，不把我皇朝看轻了去！只是这细节还需爱卿详细斟酌之后给朕一个明确答案。这秦将军，朕就派给你了，你二人好生把握！朕昨日就写好了诏书，今找你二人来，是还有一事相告。”

　　“陛下，有事请讲，臣凌云在所不辞。”

　　“臣秦可生也愿为陛下效劳！”

　　“爱卿严重了，只是四皇子已经成年，该多些历练，我已经老了，你二人此次征战，四皇子亦会跟随，你二人可教导一下。”顺源皇帝背朝他二人说道。

　　“陛下的意思是让四皇子上阵？这，虽然在围猎时四皇子表现突出，可这毕竟真刀真人的，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办？”秦将军忧心道，这可是下一个储君，若是有事，自己的项上人头也必会不保。

　　“这皇朝是祖上鲜血换来，如今已过两百年了，战争在所难免，磨练磨练是对的。只怕日后更是多事之秋阿。”

　　“陛下的意思，臣明白了，请陛下放心，臣等必会用命保全四皇子！”凌王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而言，秦将军也咬了牙一同跪下。这皇朝的位置，虎视眈眈觊觎人不在少数，历练四皇子确实是一个明确之举。

　　“父皇！儿臣甘愿上阵驱蛮，不想连累二位将军，愿父皇收回他们的臣命！”原来自皇上上朝之时，德毅就来此候着，昨日他潜进了御书房，知道情势危急，在内室听到二位将军的陈词，怕连累二人，便冲了出来。

　　房里的三人都吓了一跳，看着四皇子不知该说什么好。

　　“毅儿，怎可胡闹，此次前去定要好好跟着二位将军，不可耽误二位将军。”皇上没想到德毅也在这，震惊的说，顿了顿，又转过身来，说道，“你听到了也好，将军先退下吧，战事刻不容缓，三日后，你们即可启程！”

　　“臣等告退。”

　　待凌王和秦将军离开后，皇上看着德毅坚毅的脸庞，轻轻拍了一拍他的肩膀，“吾儿已经长大了，父皇就放心了。”
 
		     

                      正文  第四章，征前了心愿
 
　　银筝夜久殷勤弄，心怯空房不忍归。

　　梅叶酒楼。

　　“啥，四爷你要上前线？你行不行阿？”张业一边嗑瓜子一边不可置信的斜眼瞄着德毅。

　　“我说你齐王府的消息怎么这么闭塞？这么大的事都没听说，怎的，爷就不可以去了，你就在家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你的事在我王府不算事，最近家里出事了，不过对你来说是好事。要不要交换一下？关于苑儿的。”

　　“什么条件？你杂看出来了，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呵呵…”德毅尴尬的抿了一口酒，打开折扇，慢摇摇的说。

　　“得，你别在我面前表现你的冷漠，那锦良，你记得吧，真是借您吉言，他生活的地方就在那蛮夷侵犯的北境，唉…人没了。家父正在悲戚中呢，苑儿的命苦是好还是坏阿…”张业故意说的凄凉可悲至极。

　　德毅冷着脸，嘴角却带笑意，看看窗外的人流什么也没说，看到他脸上的变化，张业便问道“四爷，你对苑儿…”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张业也不说话，自顾自的嗑瓜子，长长的额发挡住了他的表情。他自是了解四皇子的秉性，只是这四皇子注定后宫云云，这苑儿与他？

　　“业，答应我一件事，此次前去不知会有几月，但烦帮我铺路可好？只是告知王爷我的心思即可，怕我回来的时候，你王府又给令妹定了亲事。”德毅狡黠的一笑，坚毅的脸上透露着斑斑点点的殷切。

　　“若是可以凯旋，自会顺利。何必我来告知，苑儿向来是父亲的掌上宝，怎会再次草率定亲？”

　　两人相视一笑，碰杯而饮。

　　&quot;明日我就要启程了，今日就此回宫了，这有一物，交给舍妹可否？&quot;张业接过，用拳打了德毅的肩膀一下，&quot;四爷，此次凶多吉少，蛮夷人较为强悍，你我习武之人，记得保全之策。张业在此等你凯旋，自会为你和苑儿拉线！&quot;德毅微微一笑，狠狠喝下最后一杯酒，转身决然离开。

　　因为有着未来储君的出征，所以顺源皇帝昭告天下，但是并没有繁杂的欢送仪式，大军在晨露的息微中踏着坚毅的步伐出发了，当市井开始一天的繁忙时，人们才惊讶于皇上的低调。

　　齐王府没有了实权，便就一直从事商业，小到绸庄，大到金铺，现在的张林轩早已把摊子甩给了张业，与王妃乐的轻松。张业也算是皇宫的常客，因与四皇子一起习武狩猎，所以门路广，生意也是越做越大。鄄城今日来了个商队，因为购置的东西大多从张家的产业里置办，而且数量繁多，所以一般不见客的张业不得以亲自出马。

　　“少爷，他们就住在这悦来客栈，小的先上去通传一下，您先用茶。”

　　“嗯，语气客气些，别让别人觉得我皇朝的人不懂礼貌。”

　　“小的明白。”

　　张业坐在悦来客栈的顶楼包厢里细细品着这悦来客栈上好的茶叶，他看着楼下的过客商旅，目光尽落在了其中一个红妆的女子身上，看她穿着不像是鄄城的人，现在是夏末，鄄城的人大多穿着纱纺的长衫和薄群，这女子的穿着像是别的小国的人，哪个国，张业一时也想不明白。只是看着她嬉戏的脸庞，心中不甚明媚。

　　“让开，快让开，没长眼阿，都让开。”

　　红衣女子惊异的看着朝自己飞奔而来的马车，一时竟然忘记了躲闪，“阿，要撞上了！！！”路人都惊慌的喊着。

　　女子闭紧自己的眼眸，以为自己就要撞飞的时候，突然被横空抱起，待站定后，抬头，印入了如墨一般的黑眸里，一时竟忘记了答谢，还是张业先开了口“姑娘没事吧？多有冒犯还望姑娘海涵。”张业说完这句话就拍拍肩上落得灰尘，转身准备离去。“哈哈…张老板好身手，独孤青云深感佩服！张老板救下舍妹的恩情，叫青云如何报答的了？”

　　六子赶忙上前介绍“少爷，这就是独孤老板。”

　　张业抬眼看了一眼马车飞奔而过的烟尘，转头细细打量着这位独孤先生，看他的气度并不像是商旅，慢慢说道“换作是谁都会出手相救的，何况还是如此美貌的女子，撞坏了岂不可惜？”说完，嘴唇微微上翘，样子讥诮之极。

　　“独孤烟儿，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答谢恩人。”独孤青云语气责怪，却眼含怜惜的对红衣女子说到。

　　独孤烟儿方才听到张业夸她美貌，脸红的快滴下血一般，羞羞答答的正欲上前还礼。就被张业扶住了。

　　“罢了，我们还是上楼谈，独孤老板意下如何？”

　　“张老板叫我独孤某青云可好，你我也算是缘分，我在此人生地不熟的，多个朋友多条路。”

　　“那青云兄真是客气了”
 
		     

                      正文  第五章，暗夜惊魂
 
　　原来如此，你们是从沧国而来，我说令妹的服饰不像是我皇朝的呢。此次前来，单单是为了置办货物吗？如此多的东西，你们路途遥远，当真辛苦了。”

　　“呵呵…小妹生性顽劣，本该入乡随俗的，可她不愿换装，做哥哥的也没办法。至于来此，不过就是顺便看一下你们鄄城的风土人情，也好长长视面。”独孤青云目光从独孤烟儿的身上飘向了窗外，张业见其不愿说与实话，也不再追问，商讨完了生意的事情，因二人都有要事在身，便都不再挽留，“张兄，青云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舍妹来此实属意外，我商队都是男子的，不方便其行动，还望张兄收纳几日，青云不胜感激。”

　　“哥哥，为何，烟儿没有不方便。”独孤烟儿一听，不解的看着哥哥，刚到鄄城，自己也没有闯祸，而且是这位公子，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张业看着独孤烟儿，想到筱苑也没人作陪，看着独孤烟儿知书达理，样貌不俗，心下也就同意了，“如此也好，不瞒青云，我家里也有一个妹妹，正好独孤小姐可去与苑儿为伴。”

　　独孤烟儿见张业爽快的答应了，着急而又羞涩，想的既是人家不拒，自己再推三阻四，岂不也断了自己的念想？也不再推辞，与哥哥告辞后就上了张业的马车。

　　待他们走远，一名男子上前低声问道“将军，小姐呆在齐王府会不会欠妥？今夜的行动结束，会不会不便离开了？”

　　“我把烟儿放在齐王府还有一个目的，今晚的行动，我不想伤害齐王府的一草一木，如此一来，也有缘由的可以保全他王府的安全了。我们此次前来是立了军令状的，有没有可能回去还不得知，你我主仆二十载，今晚不知是否是最后的情分期限。”独孤青云棱角分明的俊脸闪现过一丝决然。

　　“岸雄明白了，将军放心，属下定会保全小姐性命！”

　　独孤烟儿和筱苑两人相处的到不拘谨，所以王妃就安排她住在了筱苑的青萝居，晚饭时，筱苑看着哥哥和独孤烟儿的暗送秋波，煞有介事说“哥哥，别的姑娘这么大的时候都有嫂嫂了。”眼神明里暗里的飘向了独孤烟儿。独孤烟儿先也担心张业已有妻室，可直到晚膳前也不曾见到或是听到，如此听筱苑一说，又羞又恼的，恨不得把头低到桌子下去。

　　“是阿，业儿已经不小了，王爷，该张罗张罗了。”嘉义并没有看出筱苑的暗示，笑着说道。张林轩也附和的点头。张业不是不知道妹妹的心思，其实他也不排斥独孤烟儿，所以也有相处几日看看的想法，看着独孤烟儿的羞涩，便说道，“那母亲可得给儿子时间，不能找个不喜欢的阿。”

　　独孤烟儿不知道张业这句话的含义，所以暗自捏了一把汗。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

　　暗夜，喧嚣了一日的鄄城终于寂静了下来，闷热的空气里涌动着一些危险的气息。只见四五十个黑衣人穿梭在不同的巷子，静静等待着什么，突然，随着一声清脆的烟花爆竹的声音，也传来了尖叫的声音，顿时火光冲天，街上的摊铺位散乱了一地，商铺，银号也都被破门而入，人们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躺在血泊中……在火光的印衬下，可以清晰的看到刀剑的亮光，嘶声裂肺的喊叫声充斥着整个鄄城，人流蹿动在本该寂静的小巷。不一会，便下起了瓢泼大雨，浇灭了大火，却露出了残破的屋瓦和房梁，血水混着雨水蔓延曲折，直至流进了梅叶河。

　　“快跑阿，土匪来了，快跑阿！”

　　顺源皇帝在睡梦中被惊醒时忙召集御林军出宫查看，走上仙鹤楼便已看见大火正在雨水的冲刷下慢慢熄灭，“皇上，雨大，注意龙体阿。”明德赶忙给皇上披上锦缎黄褂。

　　顺源皇帝什么也没有说，在仙鹤楼上一直站到天明，当张业安顿好自己的亲人出来时，便已知道来不及了，踏着血水的道路，就算是个汉子，也不禁握紧了拳头，王侯将相的宅院还好，因有家丁的护卫，平民百姓手无寸铁，尸体挂在墙上，歪在门边，似乎有无尽的血水，直到把梅叶河染的再看不到青色方可罢休，御林军与黑衣人刀光剑影的时候，岸雄来到了齐王府，准备在任务结束的时候带走独孤烟儿，可无奈张业把家人都安置在了隐秘的地方，不得以，他只有返回到了独孤青云的身边，“将军，属下找不到小姐，怕是随着齐王府的人躲在了隐秘的地方。”“这可怎生是好，罢了，她安全就好。”独孤青云一剑刺穿一位御林军的胸膛，头也不回的说道。
 
		     

                      正文  第六章，真相
 
　　谁人陇外久征戍？何处庭前新别离？

　　毕竟这是皇朝的中心，军队的人马速度到还快，这些黑衣人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竟然妄想一同杀了顺源皇帝，乘着御林军去宫外救人的时候便冲进了六个不要命的，也太小看了皇朝的势力，刚进宫门便被箭雨军射成了蜂窝。

　　厮杀一直持续着，来的都是武功高强的死士，所以天色也渐渐的转亮了，张业随着御林军一同追杀着黑衣人，最后只有四个人被*迫走到了悬崖边上，张业乘着微亮的晨光认出了独孤青云，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所有，不给他废话的机会，剑眉一竖，提剑向他们冲了上去，顿时场面一片混乱，张业在动手之时大喝一句“谁都不要上前，只管看着！。”御林军的统领是德毅和张业一同长大的，是尚书之子谢廊，听见张业的喝声便作了停手的动作，他不担心张业会被伤着，平日张业进宫大家一同习武，张业的功夫，他见识过。

　　只见张业轻巧的出剑，细长坚硬的剑身却像小蛇一般灵活，他假似把剑冲向了最左的黑衣人，待边上的人过来包抄之时便手型一抖，电光火石间，黑衣人边上的同伴喉头迸血而倒，来不及思考间，张业已起身轻跳到悬崖边，把黑衣人困在了他与御林军之间。墨色的眸子里像要射出寒光一般，夹杂着小雨的微风吹着张业的长发向后飘去，整个人看上去冷冽而又危险，他死死的盯着独孤青云，独孤青云没想到张业会来追杀他们，如此的碰头着实尴尬，他刚要张口说话，张业便又开始了剑术，招招直击要害，两个回合下来，黑衣人已招架不住，他们不知道张业怎么这么大的斗劲，如果今夜被袭击的是他沧国，他或许就知道了。

　　“受死吧。”黑衣人只剩下了独孤青云和岸雄两个人，岸雄处处护着独孤青云，所以独孤青云并无大碍，张业把剑峰划在地上，缓缓的走向他们，剑锋在地上划出长长的道子，一路蜿蜒。现在的他就像嗜血的凶灵，让人不寒而栗。

　　“我早该发现你的图谋，你这贼人！接剑！”说完便狠的跳起，直指着独孤青云而刺去，就在岸雄准备为他挡下一剑的时候，张业腾出一只手顺手点了岸雄的穴道。剑并没有刺到要害，只滑进了他的右肩，右肩的衣服瞬间被侵透，独孤青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眼眸深红的说道，“张兄，青云没有骗你，但此事与烟儿无关，请不要伤害她，我看的出来，她喜欢你，请代为转告，做哥哥的对不起她。”说完便抬手向着自己的眉心打去，来不及张业反应，就口吐鲜血，站在那里，死了。

　　张业站在原地，眼睛眯着，心下混乱，想到了那抹明媚的身影，独孤青云的话把张业推向了一个高度。

　　因为是刺客，且杀害了鄄城如此多的百姓，所以顺源皇帝震怒，命独孤青云和其他黑衣人都被挂在了钟武楼上示众，而独活下来的岸雄则于晌午当街车裂。

　　张业看着谢廊抬走独孤青云的尸体，一阵恍惚，竟有些不敢回府面对独孤烟儿。
 
		     

                      正文  第七章，姻缘断花陨
 
　　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

　　张业回到齐王府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业儿，你怎么了？有没有受伤？”嘉义忙上前拉着儿子，“夫人，看业儿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来人，快扶着少爷进去更衣。”张林轩跟随着出来。

　　张业什么也没有说，没有神的眸子里倒影的不过是人的影子罢了，他走到独孤烟儿的身边时，停顿了一下，又缓缓的走向自己的墨魂居。

　　独孤烟儿不知道自己的哥哥来这是为了什么来这里，独孤青云出发前只是告诉她，他只是去皇朝办点事情，一个月就会回来。独孤青云是将军，所以独孤烟儿以为哥哥是来皇朝拜见皇上的，便偷偷的藏在了马车上跟了过来。只是以为张业累了，并没有担心。

　　“烟儿姐姐，你哥哥不是还在悦来客栈吗？会不会有事？我陪你去看看如何？”筱苑担忧的说道。

　　张林轩发现了儿子的不对劲，但也觉得筱苑的想法没错，便先派了一些身手好的家丁跟随一起去。

　　张业还未换下一身血衣，就躺上了床，独孤青云是沧国的将军，如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于公于私都不可继续对独孤烟儿的感情了，疲惫的揉揉眉心，整件事情，独孤烟儿到底是否知情，看她方才的淡定，张业似乎可以肯定这件事她并不知道，独孤青云好生糊涂，这样怎可让他娶烟儿，这件事的结果，又该怎么告诉她？。

　　筱苑和独孤烟儿自出王府，就不可抑制的犯呕，大街上还有没来的及处理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青板石的街道充斥着血腥味。烧焦的房屋破败不堪的昭示着刚刚过去的屠杀。

　　“爹，娘，你醒醒，呜呜……娘”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丫头趴在一个烧的面目全非的妇女身上，筱苑在马车上，不免揪心，如此小的孩子，以后该如何让生活？

　　“停车，小可，你去把她接上来，叫人好好安葬了她的双亲。”

　　“是，小姐。。。。。。只是街上的失家孤儿甚多，您也救不了阿。”

　　“就她一个，王爷她们会同意的。”

　　“妹妹，你看。”筱苑顺着独孤烟儿的手势望过去，只见平日清透的梅叶河，此时已是深红一片。她的心里堵得慌，不敢想象夜里发生的一切该有多残忍。

　　“咚咚咚…快去钟武楼看沧国的奸细阿，咚咚咚…快去钟武楼看沧国的奸细阿。”

　　独孤烟儿听到沧国两个字时已是身体微颤，不会是哥哥的，不会的。“筱苑，我们去看看吧…”“姐姐，不先去看看独孤大哥吗？”“处斩的是我沧国的人，我想去看看。”独孤烟儿的声音都在发颤，筱苑忙握紧了她的手，乖巧纤细的手早已布满汗渍。

　　待她们赶到钟武楼时，岸雄已被处斩，周围的人群，边哭边气愤的朝着吊挂的尸体扔杂物，独孤烟儿只看了一眼，就昏倒了。回到王府，直到夕阳时分才醒来，睁开双眼的她一言不发，呆呆的看着床幔，不论筱苑怎么唤她，她都像感知不到一般。

　　傍晚的时候，张业赶到青萝居，便看到独孤烟儿失魂一样的模子，说不难受是假的，她们的萌芽爱情，就这样结束了。张业什么话也没有说，站了一个时辰又走了，他没有看到独孤烟儿在他转身时流下的泪，她明白，她和他，完了。

　　“事情就是这样。”张业像王爷和王妃讲了事情的经过。

　　“这不是帮我王府，而是毁我王府阿！”张林轩气愤的拍向桌子，茶水洒了一地。嘉义在一旁也急得直掉眼泪。

　　“爹爹，您别急，肯定会有转机的。”筱苑一边安慰着母亲一边劝慰着父亲。张业的脸冷的快要结冰了。“爹，您放心，说不定暂时还没人注意到单我齐王府没受损伤，我再出去打探打探，您和娘别太心急。”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不好了，王爷，王妃，小姐，独孤小姐不见了。”

　　“什么？快派家丁去找，这事和她无关，可别想不开阿。”张林轩此时的眉头都快打结了，事情怎么一件接着一件。

　　“小姐，你别哭了，说不定，一会就会回来了，小姐，你先回房休息吧，小姐。”小可呜咽的安慰着筱苑，自家丁出去找寻已过了三个时辰了，天已黑透，此时的鄄城像废城一般寂静，只可以隐约听得到压抑的哭声。

　　“老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张业自外面回来时便听到独孤烟儿消失的消息，忙赶到内堂来询问。

　　“哥…烟儿姐姐会不会想不开，她不在了。”筱苑一见哥哥回来了，就哭着说道。

　　“爹，娘，你们可曾到她居住的地方查看过？”

　　说完，一群人赶到了青萝居，发现了梳妆桌上的一封信：烟儿一去，不必挂念，望珍重。

　　心意已决，剃发以为亡灵度。

　　烟儿笔
 
		     

                      正文  第八章,战时玉人晓毅情
 
　　四面边声连角起。

　　“你说这可怎么办？我鄄城的百姓一夜之间少了一半，这动摇了军心可怎么办？”兵部侍郎董冶涛不安的说道。

　　“董大人所言甚是阿，如此一来，生灵涂炭的，丞相大人，以您之见，陛下会如何对待沧国？”工部侍郎附和道。

　　“我皇朝讨伐蛮夷才刚开始，这沧国就采取如此方式动摇我军心，可见其与蒙古部落已然结盟，定要先派使者去莽国和海国打探一下。先稳住民心阿。”左丞相也是沉着脸，昨个夜里，他的家里死了不少家丁啊。

　　“上朝”尖细的声音传来，众大臣忙整理朝服向大殿走去。

　　自仙鹤楼下来，皇上的身子就病了，太医说是风寒。可奈何年龄的限制，怎是风寒两个字说的清楚？朝堂一见，发紫的嘴唇更是显示了黄上的病情严重，半支撑着身子，皇上疲惫的说道，“众爱卿，昨个受惊了，我朝如今正处多事之秋，依众爱卿所见，这鄄城之袭该如何？”

　　“陛下，臣以为，这沧国必定是与蛮夷已联盟，不如先派使臣去海国和莽国看看。是否也已与其连纵。”左丞相上前一步说道。

　　“嗯，只是如果真的连纵了，我使臣岂有活命之法？使臣之职就交由柳宗胜大人，你就以商旅的名义，打探清楚即可，柳大人可有异议？”

　　“谢陛下，臣并无异议。”

　　“好，即日即可启程，左丞相，这百姓的安置问题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回去先给朕写个奏章上来，其余事情，你与董大人商讨着办。”

　　“臣遵旨。”

　　正待退朝，有太监传报，说是北方有捷报，众朝臣精神为之一振，皇上龙颜大悦，马上昭告天下，鄄城也有了一些欢愉的味道。

　　转眼，已过了九月，鄄城开始恢复了些许生气，好在别城的人并未因夜袭的事情而不敢来鄄城，到此定居的也不在少数，那左丞相和董大人两人打理的还算稳妥，重盖楼阁，新铺板砖，好不欣欣向荣的景象。

　　皇上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反反复复，也正因为这样，所以暂且没人去上奏齐王府在夜袭之夜安然无恙的奏章，齐王府的日子还算太平，自从出了独孤烟儿的事后，嘉义发现筱苑和张业的性情也乖巧了许多，不再是小孩子般的玩闹。

　　张林轩给筱苑请了新的舞艺和琴艺的老师，所以这些时日来，筱苑都足不出户，性格也内敛了很多。

　　“娘，您看苑儿绣的鸳鸯可好？”筱苑一身淡蓝长锦衣，镶银丝边际，淡红色纱带尽显窈窕身姿，宽大的袖口上用金丝线绣着怒放的梅花，外罩一件白纱曳地长衫，褶皱的领口直到纤秀的下颚，如瀑般的长发披在身后，只挽了一个小髻，插了一根蝴蝶钗，带着淡粉色的玉耳坠，顾盼生辉。

　　“嗯，苑儿的绣功越发的精湛了，前些日子请的那个鸿鹄舞学的可还好？你爹说那个师傅可是江南有名的。那鸿鹄舞贵在柔和轻，你可别浑沌了。”嘉义慈爱的拉着筱苑坐在自己身旁，细细大量着筱苑的鸳鸯，筱苑则腾出一个丝绣花枕垫在母亲身后，“嗯，苑儿才艺不精，只学了皮毛，让母亲担心了。”

　　“呵呵…谁说的我女儿才艺不精阿？”正说着，张林轩就笑着进来了，“我的苑儿在鄄城可找不出对手喽，哈哈…那江南的师傅刚给爹辞行，说是咱苑儿她已教不了了呢。”

　　“爹，您那您觉得我与母亲谁更厉害呢？”筱苑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这鬼丫头，还贫上了，王爷，都是你惯的！”嘉义假似生气的啐了张林轩一口。

　　“你不疼你女儿啊，就这么一个心肝丫头，不惯白不惯。”

　　嘉义无声的笑笑，“王爷，那谢府，您谈的怎样了？这业儿或许有了家就能走出来了”说着，就红了眼眶。

　　正说着，张业就走了进来。看见母亲红肿的眼眶，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爹，您叫儿子。有什么事？”张业这些时日以来清瘦不少，青色的胡杂挂在腮上，略显沧桑。自从直到独孤烟儿出家以来，他就不再复以往了，嘉义和张林轩互望一眼，其中的酸涩一目了然，“业儿，为父给你说了一门亲事，你这样也不是办法，是尚书的大千金，你那好友谢廊的妹妹，模样清新可人，倒也周正，你看可好？”

　　“但凭父亲做主，儿子明白。”听到张林轩的话，知道男子成家立业实属平常，自己与那独孤烟儿确实已是过往云烟。

　　突然又抬头说道“儿子差点忘记了，父亲，那四皇子想与你商讨苑儿和他的事，好像是认真的想娶苑儿进宫。恰逢锦良又去了，所以让儿子给您二老说一下，等他凯旋之日便下聘。他刚启程的几日，儿子忙着生意，不曾说，后又遇到夜袭一事，就耽搁了。”

　　“阿，他？”筱苑吃惊的看着哥哥。脑海里又浮现了德毅冷峻的身影。不懂情为何物的筱苑，还分不清自己对那冷峻的男子是否喜欢，只是不讨厌。

　　“四皇子，嗯，人是不错，温文儒雅又不失霸气，配得上苑儿。只是后宫的生活怎是苑儿呆的了的？”

　　“爹”筱苑扭捏的在母亲身旁蹭了蹭，让母亲为自己做主，可嘉义也只是微笑的喝着茶。

　　“苑儿，当初锦良贤侄的离开也确实让我头痛不少日子，如今有四皇子这样的想法，你若是同意，爹就答应了。”

　　“爹爹，你还取笑苑儿！”

　　就连张业也难得一笑的看着筱苑。心神不由自主的又想到独孤烟儿的明眸皓齿。如果没有暗袭那一事，自己与她是否也会顺理成章，好好的人儿现如今却身处清幽之地，为本不该自己负责的生命祈福，张业有些恨自己，若是自己给她一些生活下去的动力，是否结局又会不一样？
 
		     

                      正文  第九章,大军凯旋皇子聚
 
　　墙头雨细垂纤草，水面风回聚落花。

　　十月的深秋，人们都穿上了夹袄，鄄城已从死气中完全活了过来，今天又是一个大日子，讨伐蛮夷的军队要凯旋了。凌王率领的队伍骁勇无比，一路斩杀蛮夷，虽然蒙古部落已退兵，但这落水狗不打白不打，蒙古王看着这草原上的尸骨，气愤，失望，灰心，百感交集。

　　“进来了，进来了，我看到黄色的大旗了，进来了…”街市上的人们奔走相告，就差弹冠相庆。

　　凌王骑着高头黑色骏马走在最前面，后面是秦将军和四皇子并排而走，秦将军和凌王意气风发，面带微笑。四皇子则冷着一张脸，三个月，他的轮廓变得更坚硬了，麦黄色的皮肤，一头黑发束在脑后，头上带着一顶金黄头盔，顶上还有洁白的羽毛，以示身份尊贵，眉如星辰，如墨的眼镜似要把人吸进深渊一般。瘦削的下巴，越发显得冷峻。士兵也都没有疲倦之色，个个昂首挺胸。

　　满朝文武都在宫门外候着，皇上托着有病的身子亲自迎接，皇后一身明黄宫装站在皇上身后，四十而过的年龄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瑰姿艳丽，高贵优雅，秀美绝俗。因为这是德毅的第一次出征，所以顺源皇帝也早有准备的通知了各地的皇子，如今都已来到鄄城。

　　“臣凌云拜见皇上，皇上金安”

　　“臣秦可生拜见皇上，皇上金安”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金安”

　　“哈哈…免了，免了，你们辛苦了，朕为你们准备了晚宴接风，凌王和秦将军先回家看望妻小吧，晚些时候再入宫。”

　　“谢皇上，臣告退。”

　　一队人又浩浩荡荡的分道而行。皇后怜惜的拍拍德毅的脸庞，&quot;皇儿瘦了不少，这几日可要补补。&quot;&quot;母后，儿臣让母后惦念了，母后的身体可还好？&quot;皇后微微颔首，德毅看向皇上，屈膝而跪&quot;儿臣没能为父皇解忧，让父皇受惊了。&quot;皇上上前扶起他，&quot;吾儿孝贤，怎么不是朕之福阿。先回承德宫吧，好好放松放松，父皇和母后晚上为你接风！&quot;德毅回到承德宫，待梳洗完，已是下午了，这时候，已经有大臣带着家眷进宫了，便忙赶到华颜宫问请没请齐王一家。发现单上已有二字，便舒了一口气。

　　“四哥！”原是六皇子德皓，小德毅三岁的他，略显得稚气，脸上遮不住的喜气，惊讶的看着德毅。身边站着的是三皇子德潇，他长德毅三个月，整个人却让人觉得玩味不公，向来不与德毅来往，所以看着德皓的兴奋，他只是嗤之以鼻，却也不好假词，只得硬着头皮站着，眼里的桀骜清晰可见。

　　“六弟，”德毅转身，看见德皓玄紫的身影，上前说道。

　　“三哥。”德毅看着德潇，脸上一片冷漠。

　　“四哥，三哥，走，我们去母后那里，听说凌王带回来了好多稀奇玩意。”德皓看着他们二人脸上的寒霜，避免尴尬的说道。

　　亭台楼阁，廊腰缦回，皇朝的皇宫以黄色为主色调，每个宫苑都有属于自己的花园和小桥流水，仙鹤楼就是逢年过节，整个皇族欣赏市井的地方，整个皇宫以简约为主，所以大都是做工精细的木雕或是石雕，就在举办筵席的朔宣宫的宫门外立着两个巨大的石狮雕，昭显了皇朝的霸气和好客。

　　“王爷，要不要去催催小姐？”齐王府的管家黄荀问到。

　　“不用了，应该快好了，催急了反而影响她”刚说完，筱苑和小可便从后院出来，只见其胸前是宽片深蓝绣花锦缎裹胸，边镶蕾丝花边。乳白色百水裙只到与肩胛，露出清晰可见的锁骨和秀美的颈项，裙裾绣着大朵的牡丹，摇曳直托脚踝，一条宽大的浅粉色腰带系住盈盈可握的蛮腰。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随着步伐的，婀娜多姿。如墨长发散落在肩头，欲盖还休，插着一根梅花白云簪，还用银丝线掉着一颗翡翠明珠，娇美婉转。

　　“苑儿长大了，这样的姿色，谁人能及阿，哈哈…”“父亲说的极是，妹妹的容貌越发的惊艳了。”

　　“哥哥…”筱苑听得父亲和哥哥如此拿自己开心，又想到今天就要见到四皇子了，脸就羞的通红。

　　张林轩和嘉义一见，相视一笑，嘉义忙上前摸摸女儿的秀发&quot;王爷，咱快上车吧。&quot;齐王和齐王妃上了前面的马车，筱苑和小可坐在后面的车里，张业则在张林轩的马车边上骑马前行。
 
		     

                      正文  第十章,晚宴惊鸿瞥
 
　　过雨荷花满院香，沈李浮瓜冰雪凉。

　　待齐王一家赶到皇宫时，已是灯火辉明，女眷到皇后的苎颜宫陪皇后说家常，男的就在朔宣宫看歌舞论家事。等到齐王落座，凌王就挪到了张林轩身边，“齐王，好久不见了，可还好？”

　　微微还礼，“凌老弟，这次你立了大功，兄弟我是已经跟不上了。”

　　两个寒暄了一阵，宴会便要开始了，女眷随着夫家坐好，各位皇子依次排在皇上和皇后的两边，后宫嫔妃则排在了皇子的后面。尖细的嗓音喊道“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众人便忙起身接驾，“微臣拜见皇上皇后，皇上金安，皇后凤安”“妾身拜见皇上，皇后，皇上金安，皇后凤安。”

　　“平身吧，今日不必多礼。”

　　“谢皇上，皇后。”

　　歌舞升平，酒香横溢，待两轮歌舞结束后，正题终于上了台面。

　　皇后说“今日，各位大臣是携女眷入宫的，想必都已经备好了才艺，不知哪位千金先来呢？今日的皇后端庄优雅，吐气如珠。明黄色的宫装衬得更加气势*人。

　　“不如这样，抽签决定，各位大臣带女儿抽签吧”皇上意味深长的看了德毅一眼。边上的德潇不耐的喝着酒，头都懒得台，德毅挑完皇妃，剩下的，便是皇上召其他皇子前来的原因，德潇觉得羞耻，却也只能无奈的坐等。

　　能带进皇宫的，个个都是气质如兰的上等姿色美女，谁都能看出，这次宫筵实质是为了四皇子而办，皇上的身体已不如从前，而四皇子早已成年，立妃势在必行。这四皇子可是妇孺皆知的储君，自己的女儿若是被选上，就是后宫之妃，个个跃跃欲试。

　　筱苑排在最后，现已轮到了最后几个，刚才丞相的女儿左蓉怡表演的是古筝，青色石榴裙，简单的卷云髻，插着一只翡翠流苏步摇，小巧的鹅蛋脸庞，还有两颊的梨涡，衬得整个人如樱桃般娇嫩，行云流水般的弹奏，如葱根般的手指细细苏苏，好不怜惜，只是眉宇间有着淡淡的忧伤，划不去，抹不开。

　　“最后一个，齐王之女，张筱苑。”

　　看着筱苑的出场，顿时一片唏嘘声，皇后刚才已暗暗惊叹张筱苑的美貌，可在华灯的点缀下，摇曳多姿，更是婀娜，德潇惊讶于突如其来的安静，抬头，便掉进了一个漫天扑来的漩涡，寒冽的眸子也暂且收起了孤傲的神情。

　　清风袭云，蝶飞舞，萧萧水兮，易生波，绿水绕山，芳霭浓，还杯婆娑，欲还羞，黛水粉妆，罗绮旎，白屋花开，孤城麦，红粉不愁，掩涕绣，。。。。。。。。。。。。。。。。

　　舞转回魂袖，歌愁敛翠拨，满堂开照笛，分坐俨婵娟，忽如间，舞池中央的女子长袖甩开，竟有梅花从天而降，飘飘荡荡凌空而下，一瓣瓣，牵着一缕缕的清香，清雅的就像步步升天的仙子……歌声渐急，她的身姿亦舞动的越来越快，如玉的素手牵牵绕绕，裙裾飘飞…

　　四皇子紧紧锁住筱苑的双眸，如烟的大眼欲语还休，摄人魂魄。

　　曲罢人落，众人还在担心这位仙子会突然不见，寂静如斯的厅堂，啪啪啪…四皇子翘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筱苑，众人方才醒悟，竟也忘记的鼓掌，似乎赞美的辞藻只怕玷污了这疑似嫦娥下凡的女子。

　　左丞相看着二人的秋波，心中不免一冷，横出一个张筱苑，这可怎生是好？余光看了一眼筱苑羞赧的脸庞，划过一阵冷光，仰头喝下了杯里的香醇。

　　一场特殊的选秀落下了帷幕，那些将相的女儿皆甩手气愤的离开。望着佳丽远去的背影，四皇子的眸子也渐渐恢复寒霜。

　　德潇也注意到了四弟和方才名叫张筱苑的不寻常，瞬间，犹如冷水从头而下，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能也争不过四弟，这个女子，注定只能搅得自己的世界天翻地覆。
 
		     

                      正文  第十一章,玉人良缘不尽欢
 
　　黄梅时节家家雨。

　　原来左丞相在朝堂之上奏了齐王府一本，只因暗袭那夜，唯独齐王府毫发无损，众朝臣暗惊，这丞相的心思司马昭昭路人皆知，早不奏，晚不奏，偏偏现在来了一下，尽管凌王极力担保，却也无济于事，现皇朝情势危急，柳宗胜大人早已带回消息，原来海国，莽国结合沧国早已和蒙古人结盟，人心惶惶，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皇上也觉得一个女人不足以影响朝政，便下了诏书。

　　“王爷，宫里来圣旨了。”黄荀的声音刚落，明德就走进了大堂，“王爷快叫令爱出来接旨吧。”

　　筱苑本就在小亭把玩着四皇子让哥哥代为转交的折扇，待小可唤她时，还愣神着，小可看着小姐嘴含微笑，脸色红润的样子，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姐，四皇子来了！”

　　筱苑慌忙起身，把折扇藏在身后，待看清是小可讥笑她的时候，顿时脸就红的滴血似的，追着小可绕着亭子打闹，“呵呵…小姐，是宫里来圣旨了，快停下吧，您要再不去，公公可要走了。”

　　“就你贫，我才不稀罕呢。”嘴上说着，却也疾步向大堂跑去。

　　“爹，娘”筱苑进来，一看明德坐在上方，忙请安行礼，“还望公公海涵，小女太过鲁莽。”张林轩假怒的瞪了筱苑一眼，她忙低头，吐了一下舌头。

　　“王爷客气了，以后奴才还的仰望贵千金呢。人都来了，就接旨吧。”

　　筱苑不记得明德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内容，侧妃，就是妾吗？他不是说爱我吗？怎么还同时娶别人呢？

　　“苑儿，王爷，怎么办阿？苑儿怎可以去做小？”

　　待好言欢笑送走了明德，张林轩气的甩袖离去，嘉义在一旁不尽的落泪“这，他怎么可以欺骗我，娘，你在家等着，我进宫去问问，暗袭那夜的事情，明摆着是欲加之罪！”张业正欲走的时候，六子就跑了进来，说是四皇子来了。

　　德毅绕过假山便看见失魂一样的筱苑瘫坐在地上，他的心徒然一紧，眼神冷冽的像要杀人一般，直直跪在了嘉义的面前“王妃您放心，我断不会委屈张小姐。”

　　张业瞪着德毅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德毅心疼的扶起筱苑。可她软绵绵的就是动不了，德毅沙哑的唤了一声筱苑，她方才流出了眼泪，可仍旧不吭声，“左蓝，我断不会放过你。”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地上。

　　虽说是嫁入宫门，可齐王府没有送嫁的喜悦，筱苑更是每天呆坐在廊亭小榭，对着折扇独自流泪，张林轩和嘉义每天都在忙着张罗三日后的婚宴，给筱苑的嫁妆更是占了整个后院，只为显示筱苑也不是善欺的主，她的娘家还厚着呢。四皇子为了表示诚意，送来的聘礼也足足搬运了大半天，还表示当天会亲自上门迎娶，不以侧妃礼仪对待齐王府。皇上知道四皇子的脾气，也并没有干涉，气的左蓝在家摔桌砸椅的，也弄的不尽欢。

　　红砖高大围墙里面的齐王府，此时人声鼎沸，喧闹非常，五步一只的大红灯笼更是彰显了喜气，或许是有四皇子的诚意表现，筱苑也渐渐想开了，又恢复了明媚的笑容。张林轩和嘉义看到女儿这样，自然也是高兴的，张业虽不满，却也无可奈何，况且现在的他也无暇分身，再过几日，便也是他和谢蓉珈的婚礼。

　　“小姐，您可真漂亮！”

　　&quot;那是，小姐这一打扮，还不把四皇子绕晕了。&quot;听着丫头们的嬉笑，葱尖般的玉手握的都是汗，不禁想到&quot;他也会这么想的吗？&quot;筱苑身穿敞领对襟大红喜服，大袖明衬，下穿百褶长裙，佩大绶，束软带，结小结，足着红艳绣花小鞋，外披一件红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绣着黄色花纹，因为不是正妃，所以不用佩戴凤冠，挽着皇朝皇族身份象征的荷髻，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和宝蓝玉簪，翩若惊鸿，宛如游龙。脸上，因着筱苑要求清雅，所以没有浓妆艳抹，倒也显得楚楚动人，端丽冠绝，明眸善睐，寥若星辰。

　　“苑儿，好了吗？快走吧，四皇子的轿子已经到门口了。”嘉义进来催着女儿，看到女儿时亦是一愣，眼眶就红了下来，筱苑本就戚戚，见着母亲这样，眼泪也就下来了，母女两个相对而泣，“娘，妹妹好了吗？喜娘已经候着了。”张业进来看见妹妹和母亲都红着眼睛，想到筱苑去当侧妃，看人脸色，心里也不好受，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嘉义复又把自己一直带着的紫玉镯带在了筱苑的手上“这是娘的陪嫁，如今就交给你了，过去了一定要好好过日子，切不可顽劣。”

　　小可眼眶红肿的立在一边，筱苑忙抱住了母亲，哭出了声。“苑儿，别哭了，妆要花了，快走吧。”嘉义捂着嘴，不舍的看着筱苑。&quot;娘，苑儿紧张，还没准备好&quot;&quot;傻丫头，紧张什么，那四皇子又不会吃了你。&quot;一屋子的人又破涕为笑。吹吹打打的送走了筱苑。

　　繁琐的礼仪结束后，筱苑坐在新房不禁舒了一口气，没想到，会这么累。一如宫门深似海，自己究竟该怎么办？爹的一生只有娘一个，可是她却要一开始就同人分享，而且注定分享一辈子。

　　承德宫，皇上和皇后亲自主持，众皇子本想等德毅大婚之后再离去，奈何顺源皇帝的老谋深算，终还是遣散他们带着自己挑选的妃子回到封地去了。

　　德毅是两个妃子一起拜堂的，这显然是给了左丞相一个下马威，碍于满朝文武都在，他不得不强装欢笑，皇上有恙，所以筵席结束就同皇后回到华颜宫了，因着今晚是四皇子大婚，所以皇上特赦，皇宫今夜不禁夜，少男少女便都留在皇宫狂欢，筱苑被德毅送回芙蓉居，轻轻的在筱苑的手背上印上一吻，惊的她忙收回手，奈何德毅的紧握，一时抽缩不开，亏得盖头的遮挡，不然她现在的粉嫩模样非德毅把她生吞活剥了不可。

　　酒杯觥筹，张业作为兄长，送筱苑来到皇宫，待筵席结束后又和德毅两人翻上了屋顶，“我知道你不放心，我用性命担保，我绝不会伤害筱苑”张业微微一笑，仰头猛灌，把酒罐狠狠的扔向了远方，便起身跳入夜色之中，德毅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坚毅的脸庞透出幸福的光环，便又赶忙回到芙蓉局，喜娘给德毅递上喜秤，待看清筱苑的脸庞时，惊诧的他捧起她的小脸，在额上深深一吻，羞得筱苑“四皇子…”看着她这红彤彤的模样，德毅喉头一紧，两人喝完交杯酒，众人退下后，德毅看着筱苑的眸子认真的说“苑儿，请你相信我，不论我有多少妻妾，你都是我的唯一！”

　　看着德毅的眼睛，小麦的皮肤在昏黄蜡光的印衬下越发透着冷毅的光，直把筱苑旋的忘记了接下来该干什么。像是被旋入一个深窝，万劫不复一般的爬不出来了。

　　只见那宝蓝玉簪准准的削灭了火红的蜡根，良宵苦短，红帐落下，遮住了一片旖旎春色
 
		     

                      正文  第十二章,郎情妾意
 
　　纷纷红紫已成尘，布谷声中人面红。

　　夜晚时分的德毅犹如猛兽一般，只把筱苑折腾的眼皮都睁不开为止，所以在该去请安的时辰了两人还未起来，小可和媛晴趴在门缝望了半天，最终还是不敢出声。

　　“媛晴姐姐，殿下和汐妃娘娘起身了吗？”二人回头，原来是容妃的丫头星沁，小可忙作了噤声的手势“小点声音，还没起来呢”

　　其实，方才德毅便醒来了，习武的人再迟也不会捱到晌午，半支者身子细细打量这筱苑，轻轻的吻着她的额头，脸颊和嘴唇，可方才星沁的声音显然是吵到了筱苑，柳叶眉轻轻皱起，德毅看着她秀眸惺忪的样子，怜爱的把她抱进怀里，摩挲着她的秀发。此时的筱苑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他的妃了，羞赧的往里挪了挪，“再别乱动了，不然一会你又招架不住了，”德毅狡黠的看着她。

　　浑身还酸痛着，又听得这番话，筱苑忙把被子蒙上头“殿下不去姐姐那里吗？”

　　德毅听出她话里的醋意，便站起了身“那爱妃起身自己梳洗，一会我和容妃来找你。”

　　“你…”以为他真的走了，正要哭出来的时候，抬头便看见他笑弯的眼睛，也扑哧的笑了出来，“殿下要去哪里哪是苑儿能决定的，哼…”说完便面朝了里帐。

　　“我要去了，苑儿当真不会在意？”德毅一把抱住筱苑的腰肢，热热的气息顺着脖颈一路飘向耳根，显然败下了阵的苑儿咯咯的笑道“苑儿可是妒妇，殿下若是移情，苑儿也不会坚韧如磐石。”

　　吻上她的小嘴，不想听到那些决然的语句，贪婪的吸允着她的芳香，“殿下，娘娘，你们起身了吗？需要奴婢们进来伺候吗？”媛晴她们听到二人的笑声，以为已经起来了，就问到。

　　“该死的，影响我们的情绪，以后不让她们到这来了。”德毅不满的起身，边整理衣服边说到“进来吧。”

　　待收拾完后，二人去了香榭居接上容妃一同前往，一路上，德毅给筱苑说了容妃的缘由，原来，左丞相见就要为四皇子选妃了，不甘放过这个机会，便退了左蓉怡与大学士之子上官云络的亲事，这容妃也是重感情的人，在进宫之前便托人给德毅了一封信，大致就是说，她愿成全德毅与筱苑，但凡有机会，务必还她自由。

　　一路粉妆台榭，花木绕宅，只见容妃只身站在那樱花树下，微风徐徐，裙裾飞扬，好不娇俏。

　　筱苑见德毅看着容妃，心里酸酸的，也不吱声，静静的站在那里。德毅发现筱苑不在身边了，忙回头找，发现她站在那里，眼泪往下落着，德毅摇摇头，轻轻擦拭着她的眼角“傻瓜，别让人看了笑话，才说过的话，我可不会忘记。”

　　“臣妾参见殿下，殿下万安”容妃盈盈有礼的请安。

　　“妹妹给姐姐请安，姐姐万福。”

　　容妃上前一步，轻轻扶起筱苑，“妹妹的这个姿色真是只应天上有，人间几回见阿。”

　　“容妃别再夸她了，可不惯坏了她？”德毅搂过筱苑，笑呵呵的说道。

　　容妃看着两人的打情骂俏，掩嘴轻笑，三人便起身去了苎颜宫，太监已经传过话，四皇子新婚晚起实属常情，皇上便免了四皇子的早朝，让她们先去皇后那里。

　　透过青萝屏障，筱苑和容妃慌乱的对望一眼，都不解的看向了德毅，只见大片大片的兰花中间，一个身穿绛紫长衫的痴傻男子在玩着花瓣，而一美妇竟然蹲在一边，耐心的为他擦拭脏物，痴傻男子嘿嘿的一笑，把一根兰花插在了美妇的高髻之上，直拍手叫好，筱苑看德毅的眼神温柔而又透漏了愧疚，不禁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像要给他无尽的力量一般。。

　　德毅给了筱苑一个惨白的笑容，三人便穿过了屏障，“儿臣参见母后，母后凤安”

　　皇后起身，慈爱的看着她们“都起来吧，自家人，不用虚礼。”见她二人都不解的看着德赢，“你们都不曾见过，这是大皇子，德赢。”

　　德毅上前扶着皇后踏出了兰花圃，四人坐在了花圃边上的石桌旁，品着玉杯里面的纯蜜水，因为皇后喜甜，所以这么多年来，茶水都已糖水代替。闲聊了一会宫中的规矩，皇后又问了一些她们府里的新鲜事，就有太监的声音喊道“皇上驾到”

　　奉茶过后，皇上就去了御书房，说是莽国的使臣不日便会到达鄄城，大概是想以联姻的方式和皇朝结盟，面对四国夹击的皇朝，此时也不得不点头应允，德毅便也跟随皇上一同离开。留下左蓉怡和筱苑在苎颜宫用了晚膳，德毅方才接她二人回到承德宫。
 
		     

                      正文  第十三章,思念的低吟
 
　　“你是否想问关于大皇子的事情？”德毅搂着筱苑靠在软塌上，手轻轻绕着她的发丝，筱苑吐字如珠般的慢慢说道“殿下若是不想走回那段回忆，苑儿便不会问。”手臂微微收紧，德毅的声音虽小，却可清晰的飘进筱苑的耳朵。

　　“我的母妃。媛妃，她是原相国的女儿，记得，在我五岁那年，母妃夜晚突然抱着我哭的很凶，我吓坏了，从未见过她那样，以前的她总是不苟言笑，一个人独自绣着锦花，偶尔也会给我讲她和父皇的事情，碍于原相国的身份，父皇不怎么愿意接近母妃，自从怀了我，就不曾再踏进那兰芷宫，可父皇不曾因为母妃的缘故而疏远我，一直让我和大哥一起上书院一起习武，那日，当时父皇最宠的华锦妃到书院看我们读书，给了我一碟绿豆糕，大哥因为饿极了，就抢了去吃，华锦妃惊讶而愤恨的表情我至今还记得，后来大哥就是这个模样了，母妃为了感谢皇后和大哥，便于当晚悬梁自尽了。直到后来才知道，原来父皇一直都是爱着母妃的，只是不敢给相国太多实权，不去那兰芷宫也就是怕再离不开母妃，那华锦妃只是和母妃神色相似，所以心生怨恨，妄图加害与我，结果却是大哥带我受劫，母妃走后，皇后和父皇便亲自辅导我，才使我有了今天的地位。”

　　晚风轻轻拂过珠帘，发出清脆的声响，筱苑似乎可以看到一位苍白而又寂寞的女子站在远处静静打忘夜空，凄冷的后宫生活只因有爱的存在才变得有些华丽的气息。

　　一口气说完这些，怕停顿了就再说不出话语一般。德毅紧紧的拥着筱苑，贴在窄小却异常温暖的脊背上，可以感觉到他轻轻的颤抖，无声的思念划破长空，发出一声低吟。“苑儿，我不想再失去什么了。”短短的一句话，深深的一个请求，筱苑的内心又何尝不是？

　　十一月的季节，已是多变，筱苑外套一个锦缎高领夹袄，挽上一个简单的小云髻，斜插一根玛瑙簪，高雅又贵气，边上坐着的容妃穿着深蓝绣花飞碟裘衣，高高的髻发，插上金步摇，坠着一颗明珠，随着手上的动作，不停摆动，成熟又不失质朴，两个璧人都静静的绣着自己手中的牡丹，“姐姐…”筱苑抬头一看，蓉怡又在愣神了，没有神色的瞳孔越发的黯淡，自这一个月来，每天筱苑都会来这香榭居陪她赏花做绣工，姐妹情谊已是很浓，对于蓉怡和那上官云络的事情，也慢慢知道一二。筱苑轻叹一口气，对着星沁努努嘴，星沁忙打开暖炉，加了些火，如今筱苑的身边也只留下了媛晴伺候着，把小可送回了她的大财哥身边，现也已嫁为人妇了。

　　“妹妹，姐姐求妹妹一件事，妹妹要是不答应，姐姐就一直跪着了。”蓉怡的这个突然的举动吓得筱苑忙上前扶她“姐姐，这是为何，姐妹之间好好说即可，你起来说阿。”

　　“不瞒妹妹，云络给我捎来一封信，他要离开了，他想云游四海，妹妹，姐姐什么都没有了，就只有他了，我想与他一同离开，还望妹妹在殿下跟前说个话，给我一个活路。”蓉怡哽咽的断断续续。

　　“姐姐，殿下之前就应允的阿，你这又是何必，肯定会成全姐姐的，姐姐莫要说些丧气的话。”

　　“妹妹不知，虽然家父不曾关爱蓉怡，可蓉怡总还是左家的人，不能毁了相府，还望殿下想个万全之策。”

　　筱苑定神问到“姐姐想于何时？”

　　“五日后，云络即会乘着学士府的家宴提出云游四海的想法，我们便会消失于皇朝，隐遁江湖。”
 
		     

                      正文  第十四章,公主和亲愁几许
 
　　日长篱落簇锦争，惟有蜻蜓蛱蝶飞。

　　德毅身穿明黄朝服，黑丝全部挽上困于皇冠之下，些许的发丝散落在额际，坚挺的棱角配上墨色的眸子，盛气*人，“殿下，那莽国的使臣会选谁为那公主的夫婿阿？”筱苑一边为德毅系着玉带，一边娇俏的问到，自从筱苑进了门，德毅便不让丫头随便进房了，穿戴一事也有筱苑亲自打理。照德毅的话说就是美人装扮，借美人灵气。

　　“哼，若不是情势所*，我皇朝怎会用如此的手段？随便给了就成了。”

　　筱苑看着德毅骄傲的神情，不禁莞尔一笑。“笑什么，有汐妃在，这公主还能算是主角吗？”德毅勾起筱苑的娇颔，“殿下，什么时候了，还拿臣妾说笑。姐姐的事情，陛下安排好了吗？”

　　“嗯，今日对外就宣称容妃身染恶疾，后面就一步步来。”德毅见筱苑心里想的是容妃而不是自己，气急的一把拉住筱苑，狠狠的问了上去，“爱妃心里只可以想朕！”筱苑被吻得七荤八素的，木讷的点点头。

　　筱苑和德毅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对外宣称容妃已故最为妥帖，只是这丞相不太好糊弄，所以还要费些周折。

　　“殿下，皇上派人来催了”门外传来了安明的声音。

　　“知道了，就说我们随后就到大殿。”

　　使臣的到来，自是五花八门的欢迎仪式，皇上和众皇子大臣亲自迎接，已是他莽国的莫大荣耀。这皇朝是这个时代的核心，边上有海国，莽国和沧国，北方还生活着不受管制的蒙古部落，因着那三国都是皇朝的附属，所以只可以称为国，两百年来，渐渐强大的沧国，开始不满于附属，那国王独孤冽便联纵两国，勾结蒙古，妄图推翻皇朝。

　　华灯初上，衣袖飘飞，此时的朔宣宫热闹非凡。

　　“陛下，我国雅静公主是国王的掌上明珠，为了表示诚意，特提出联姻一策，雅静公主也准备了一个节目，以示友好。”话闭，只见一个身穿黄色绫罗裙的明媚少女在众人的中央缓缓起身，附有地方特色的音乐响起，翩然起立。

　　舞姿轻盈，身姿似燕，只是孤傲的秉性一览无遗，她骄傲的抬高下巴，一双丹凤眼审视着众人，即使是欣赏着她的舞蹈，也让人不经意的打了折扣，这样的神色太过清冷。

　　德毅转头凝视着筱苑，翘起的嘴角显示着他对她的肯定，意思就是，你要不要上去压压她的士气？筱苑微嗔他一下，轻轻摇头，德毅复又转头不屑的看向那黄衣少女。好大的架子，她以为我皇朝没有绝伦的女子吗？

　　第二日，艳阳高照，扫了几日阴雨绵绵的萧瑟，那雅静公主是一刻也不消停，又想去围场打猎，奈何这不是狩猎的季节，将士们又忙去围场想法弄醒准备进入冬眠的动物，好不容易，凑够了数量，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策马狂奔了，德毅身为皇子，自然在队伍中间，因与张业好久未聚，今日便拉了他一同，两人合作的天衣无缝。

　　只见一地的泥泞水坑，顿时现出大小不一的灰黑窟窿，只见野兽狂奔，而人们在后面穷追不舍，利箭出鞘的声音和因受伤而不断嘶鸣的声音此起彼伏。

　　“嗖！”只见那雅静公主穿着深红紧身骑装，一头鬟丝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笔直着身体，手中的金头红杆箭射向了前方死命奔跑的野鹿，咽鸣一声，便倒下了，雅静公主一见，得意的一笑，可赶到边上的时候，发现还有一支箭射在了它的颈脖上，这一箭才使野鹿闭命，她跳下马，拔出箭，是黄杆的，那就是皇子中的一位，“呵，在下和雅静公主射杀了同一个猎物吗？”

　　雅静回头便看见背朝太阳的德毅坐在白色黑鬃的骏马之上，身穿宝蓝的夹袄，里着月牙色的长衫，散落着半头黑发在身后随着微风轻轻飘扬。也许是背朝太阳的缘故，雅静觉得此刻的德毅像一个勇士一般，高大威猛。从小娇宠的雅静，最讨厌温文儒雅的文人，就喜欢这样强悍的男子，她发愣的时候，德毅已经下马，拔掉雅静射向野鹿的那只箭，“啧啧…一个女子，不该如此很烈的，这样岂不让它血流不止，痛苦的死去。”说完也不等雅静的回答，就甩给身边跟从的侍卫，便被挂在了野兔野猪之上。

　　等一群人消失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猎物也被一起拿走了，狠狠的跺了一下脚，马鞭甩向了边上的大树，出现了一条深深的印记。

　　“汐妃呢？”德毅回到承德宫，便马上来到了芙蓉居，顺手递给媛晴一个包装起来的东西，阵阵腥臭，“这是刚从动物身上拔下的上等皮毛，那去尚衣司，就说我的吩咐，给王妃和皇后一人做一件。”

　　媛晴一听，忙拎到远远的，捂着鼻子，“汐妃这些天特别嗜睡，你走后，睡到现在还未起来呢。”

　　德毅轻轻的弯下腰匍匐进了里卧，怕珠帘的声音会吵到筱苑，只见她侧身躺在软塌上，盖着貂皮短被，轻轻挽起的高髻已经散落了不少，因是面朝里，所以看不到表情，只可以感觉得到她均匀的呼吸。德毅拉了拉短被，筱苑便转过身，微睁双眼，迷蒙的说道“殿下回来了，今日可还尽心？”

　　“睡得这么浅，今日给你和母后搜集了些上等皮毛，就备上防寒可好？张业今日也猎取了不少，后天他的婚礼，咱们备什么礼呢？”

　　“这种我怎可好开口，殿下可不说苑儿偏袒娘家吗？”筱苑起身，笑嘻嘻的看着德毅，德毅忙拿过边上的垫枕轻轻揶在筱苑身后，“是，那就不去了，这样我就没有理由说你偏袒了吧？”“哼，你敢！”德毅吻上嘟囔的小嘴，“是，我不敢，苑儿生气了怎么办？”

　　“殿下，皇上叫您呢，要你现在就去御书房。”

　　门外候着的安明轻轻说道，德毅放开筱苑，“晚上回来再收拾你”筱苑羞涩的忙把他推下软垫。

　　“什么？父皇，那雅静怎么会选择儿臣，万万不可，她性情乖张，儿臣容不下。”德毅青着一张脸。

　　“此次关系着我皇朝百年来的稳定，你就娶了她就成。”皇上试图改变德毅的决定。

　　“不可，父皇，我皇朝的稳定也不需要他小小的莽国，请恕儿臣无法不孝。”便转身离开，皇上气的直叹气，当晚便倒下了，本就羸弱的身子，更是一病不起。

　　“姐姐，明日你便要离开了，苑儿又一个人了。”筱苑抚着蓉怡给她留下的那把古筝。

　　“傻妹妹。殿下不是陪着你呢吗？以后咱就见不到了。”蓉怡说着，两人就都红了眼眶。

　　夜晚侵袭的时候。承德宫更是灯光暗了几许，德毅亲自送着上官云络和左蓉怡出了城门，“殿下，请殿下接受上官云络一拜。”上官云络和左蓉怡跪在了德毅的面前，德毅爽朗的笑道“你二人将过的逍遥日子，我是羡慕呀，行了，快走吧，我也不便久留于此。”

　　看着马车渐渐陨墨在夜色之中，德毅方回宫。

　　第二日，便传出噩耗，四皇子的嫡妃容妃已逝，因为宣称的是传染疾病，所以自从开始传出容妃生病的消息时，左丞相就无法探看，如此消息一传，更是瘫软在了座椅，连尸体都见不到，只因怕污秽后宫，已经火葬了。

　　丧葬礼仪，德毅是很隆重的办着，也没亏了这左相。因着宫里丧事，宫外齐王府又喜事的，筱苑和德毅这几日都不得闲，看着张业和牵着红绸另一端的嫂嫂，筱苑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想起那出家为尼的独孤烟儿，心里难免凄凉，那张业也是半喜半悲，整个过程倒显得有些落寞了。

　　筱苑在芙蓉居的樱花园里看花苞发了没，看着灰青的杆子上小小的鼓苞，不禁觉得精神了些，“媛晴，去把姐姐给我留下的那把古筝抱来。”

　　一桌，一筝，灵动的手指轻轻的碰触，悠扬的曲调缓缓道来，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弹一首小荷淡淡的香，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依然不变仰望，漫天迷人的星光，……

　　牡丹锦缎长披风，宝蓝层领百水裙，轻轻散开披在身后的缎子似的长发，飘飘若流风之明月兮，靓若芙蓉出绿波，
 
		     

                      正文  第十五章，斗情出狠齐府陨
 
　　夹路桑麻行不尽，始知身是乱世中。

　　当雅静得知德毅拒婚的时候，打碎了一屋子的瓷器，她想要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子如此勾住他的心。边上的齐桑心疼的上前抓住雅静的手“雅静，他不要你，我要，你和我去沧国不好吗？他能给你的，我也能阿！”

　　“你放手，我不爱你，我爱的是四皇子德毅，你快回去吧，别在这里纠缠我了！”说完便跑了出去。齐桑忙追上。

　　原来雅静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跑到这承德宫，想看看这汐妃是何方神圣，当她闯进芙蓉居的时候，引入眼帘的便是方才那一幕，看着清新淡雅的她在樱树之间，妒火便蔓延开来，她起身上前，一把打翻了筱苑的古筝，美妙的歌声戛然而止，筱苑吓得忙后退，可还没站定，脸上就火辣辣的疼，惊诧的她看着眼前咬紧嘴唇，凤眼怒瞪的女子，正是莽国的雅静公主，不知缘由的筱苑呆呆的站在那里，生疼的感觉蔓延全身。

　　“你是什么人，怎敢如此对待汐妃。”反应过来的媛晴挡在筱苑的前面。“没规矩的奴才，你的下贱主子没教你怎么当奴才吗？我是莽国的公主，你怎敢对我大吼大叫！”

　　“媛晴，退下，不得无礼！”筱苑娇呵一声，“娘娘，她…”筱苑轻轻摇了摇头，媛晴气愤的瞪了雅晴一眼，退在了筱苑的身后。

　　“既是莽国的公主，本宫和你素无瓜葛，你何苦来我这闹事？你们莽国就是这样教人礼义廉耻的吗？”

　　“哼…礼义廉耻，总比你这个贱人好，你凭什么不让四皇子娶我，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我堂堂公主都不与你计较，你凭什么？”听到有人说她不知廉耻，雅静往前一步狠狠的说道。

　　如果刚才没听错，她说的是娶和嫁？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的事德毅也不与她说？是心疼她受伤害吗？筱苑迅速收拾起自己的情绪，如烟的眸子露出笑意，没有过多的语言，只是这样含笑的看着雅静。

　　筱苑眼中不经意闪过的幸福刺伤了雅静已经裂缝的心，彼此对望着，一笑一怒，胜负已分。筱苑见她无话可说的时候，便绕过雅静，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古筝，筱苑轻轻拾了起来，抱在怀中，转身准备离开，“你，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本公主还没有离开，你怎么可以目中无人的离开？”

　　“媛晴，送客。”

　　“公主，请吧，我家娘娘说了，送客。”媛晴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你，下贱的奴才。”便愤愤的甩袖离开，出芙蓉居的时候正撞上前来寻她的齐桑，现在整个承德宫都知道莽国的公主动手打了四皇子的爱妃，奈何四皇子送容妃的灵柩，要在皇陵上呆半个月，不然，这雅静公主怎的会安然无恙的离开？

　　“都给我滚，你们皇朝的奴才都滚出去，滚。”回到藻姒宫的雅静公主更是无端的发火，端茶和上饭的丫头奴才已经罚了个遍，阴狠的目光出现在这个不相适宜的脸上，“不就是有点姿色吗？就这样还敢爬在我的头上，哼，齐桑，你不是说爱我吗？我们何不做个交易？”

　　“你的意思是？”

　　“既然那个女人不愿与我分享一个男人，那我何不让她失去的更多？你说呢？”雅静斜着丹凤眼看着齐桑脸上的阴晴不定，愉快的笑了，因为她似乎可以看到那张明媚的脸在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娘娘，您为何放过那个公主呢？她在我皇朝算的了什么呢？”媛晴跪在暖池边上为筱苑轻轻擦拭着，想到今日那个公主的傲慢，愤恨油然而生。

　　“你呀，就是沉不住气，她来这，是为了什么？是女人的妒忌，因得不到殿下才如此，这女人，都为情所困。”筱苑抚上微肿的脸颊，却不觉得痛，仿佛那不是一巴掌，而是德毅爱她印章。

　　“娘娘，怎么了，还疼吗？”媛晴看着自家娘娘抚着受伤的脸颊却笑的异常的神情，这娘娘是不是吓坏了，可别出什么事啊。

　　“不疼，媛晴，我现在好开心啊，你说殿下什么时候回来啊？”筱苑开心的洒下一捧水珠，孩童一般的咯咯笑着。

　　“娘娘，你说哪家的娘娘像您这样的，被欺负了还这么开心？”

　　“你不开心？那，我们众乐乐？”说完便把媛晴拉下了暖池，溅起的水花混着飘香的雾气，爱情原来可以如此美好。

　　“娘，娘，您怎么了？娘，您别走啊，娘。”

　　梦里的筱苑只看见爹和娘渐渐远去，任她拼命的奔跑，也只能看见背影。

　　“娘！不要！”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我是媛晴，娘娘。”看着满脸泪痕却依然不醒，呜咽着的筱苑，媛晴急得直哭，可是娘娘的眼泪却怎么也擦拭不完，这是怎么了，娘娘梦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了？“娘娘，娘娘，您别吓媛晴啊，娘娘。”

　　“媛晴，快，快备车，我要去齐府，快，要快”醒来的筱苑急忙起身，顾不得丫头伺候，自己套上貂皮披风，忙往外赶，媛晴知道娘娘肯定是梦到不好的事情了，赶忙叫安明备了马车，安明见媛晴哭着跑来，意识到是出什么大事了，就赶忙拿着四皇子留下的令牌去了侍卫府。

　　“媛晴，你们走错了吧，这怎么是齐府啊，这不是齐府，这不是的，我们再找找。”筱苑慌张的拉着媛晴的衣袖。

　　“娘娘，您别怕，奴婢进去看看，你等着。”让几个侍卫护着筱苑，媛晴就疾步消失在了齐府恢宏的大门前，只见从大门内侧就斜躺着早已失去生命的家丁，血水染红了假山和池水，里面还漂浮着一个尸体，媛晴不可抑止的哭了出来，却也慢慢的绕过假山向内堂走去，内院的火已被侍卫浇灭，可是媛晴宁愿这场大伙毁了一切，如此的场景该怎么让娘娘看见？

　　“娘，啊！”媛晴只听得潇湘居传来一声足够划破长空的凄厉的叫声，忙跑进去，待看清楚的时候，扶着门边的身体慢慢滑落到地上，只见筱苑抱着奇王妃的尸体呆坐在那里，亮如点水的眸子已变得毫无焦点，似有无尽的眼泪从里面涌出。

　　“娘娘。。。。。。”媛晴想上前扶起筱苑，奈何自己的脚步怎么的也迈不开，只见齐王爷和王妃的头颅摆在床榻之上，身体却都在地上横躺着，鲜血已是深深侵透青方石。

　　“娘娘，已查看了全府，并无生还者。”一个侍卫神色冷冽的禀告着。或许，他们知道最残忍的不是这里。

　　“哈哈哈。。。。。。”筱苑抬头发出凄凉的笑声，众人都红着眼眶，不忍看到如此残忍的画面。无一生还。。。。。。
 
		     

                      正文  第十六章，魂归体，情不复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在。

　　天边露出了鱼肚白，整个鄄城都在震惊中，昔日辉煌的齐王府没了，一夜之间，一百三十条生命就都没了，皇上震怒，命令凌王不惜一切代价找出凶手。

　　筱苑抱着嘉义早已僵硬的身体，整个人像是失去生命的木偶娃娃，媛晴等人站在一旁，具是疲惫的神情。

　　“娘娘，您起来吧，王爷王妃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您这样。”实在不忍心看着娘娘一直呆坐那里，媛晴哽咽的语气错乱。

　　筱苑慢慢放下母亲的身体，眼神温和的凝视这父亲和母亲的尸体，缓缓站起，抱着他二人的头颅，细细的安上，轻轻的用帕子擦拭着他们脸上的血渍。没有哭闹，没有眼泪，只是静静的，媛晴转过身，死死咬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张业的尸体躺在床上，一剑划破喉咙算是死的痛快一些，可是外室软塌上的谢锦衣衫破碎，瞪着双眼，可以看见死时的绝望，筱苑面无表情的站着，站着，已被抽空的身体不住的颤栗。

　　媛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制止眼泪了，是什么人竟然如此狠毒！畜生的行径竟然蔓延全府，全府的年轻女眷皆是施暴后被砍死，包括小可。。。。。。

　　“娘娘，快来人啊，娘娘昏倒了。”媛晴惊慌的上前扶住筱苑即将倒下的身体。

　　“苑儿，苑儿。。。”德毅听到安明派去皇陵的侍卫的禀报后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却听到了筱苑昏倒的消息，如此大的打击，他恨自己没有守在她的身边。

　　“毅儿，你回来了，太医刚给苑儿服下安胎药，她有了身孕，只是打击太大，受了刺激，动了胎气。”皇后拉住德毅，“你进去轻点，瞧那孩子的模样，本宫瞧了都心酸，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皇后忙低下头，用帕子捂着嘴。

　　此刻的筱苑像是没有了生命一般，若不是均匀的呼吸，德毅一定会觉得自己的灵魂也被抽空了。睡梦中的筱苑秀眉紧锁，苍白的脸色宣示着内心的煎熬，德毅跪在床边，指腹轻轻摩擦着筱苑的额发，她有了他们的孩子，在这个时候，他有点担心筱苑是否能坚强的挺过来，或许这个孩子可以她恢复的力量。

　　“媛晴，你在这好好守着汐妃。”

　　或者他应该去看看究竟有什么线索。

　　本应死者为大，入土为安，奈何案情扑朔迷离，所以仵作正在验尸，偌大的齐王府此时只有来回搬运尸体的脚步声，压抑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有什么发现吗？凌王。”

　　“回四皇子的话，全府的人都被下了迷药至于凶手，恐怕不在少数，暂时还没有什么发现。”

　　掀开张业的围布，德毅冷峻的脸庞更是变成了黑色，瞳孔透出寒冷的光。

　　眼前依稀可以看见张业和他喝酒，观舞，他那嬉戏的神情一一浮现在眼前。可是他再也不会打开折扇，风流倜傥的同他把酒言欢，再不会提剑，意气风发的与他比武。他这般好的身手，若不是被下了药，谁能轻易伤他毛发。德毅看着张业的脸，回放着两个少年一起长大，一起游玩，一起分享的细节，人已不在，情又怎生会忘。

　　“四皇子，臣觉得此事定是蓄谋已久，如此狠绝的手法确实让人发指！”谢廊刚收拾完自己妹妹的尸身，眼眶红肿的对着四皇子，捏紧的拳头，谢锦的死状让这个当哥哥的心碎，发狂！

　　德毅拍了拍谢廊的肩膀，“此案你我协助凌王，或许可以先从张业的生意伙伴查起。”

　　两人都不不再开口说话，这件事情于谁都难以接受，德毅回到承德宫的时候，筱苑已经醒来，媛晴在筱苑的背后垫上软枕，此时还未用膳的她，显得更是憔悴，整个人都毫无生机可言，德毅看着筱苑这个样子，心一阵抽搐，换下带有血腥味的衣服，他接过媛晴手里的莲子羹，坐在边上，单手抱着筱苑往上挪了一挪，轻轻的把耳际的碎发绕到耳后。

　　媛晴退了出去，或许殿下可以让娘娘吃一些东西。

　　“苑儿，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你有了我们的孩子，你知道吗？”德毅拥着筱苑松软的身体，下巴抵在她的头上，一只手抚着筱苑的脊背，当说道孩子的时候，他可以感觉得到筱苑微微的颤动，可是她还是不说话，就这么安静的任他抱着。
 
		     

                      正文  第十七章，恶女假情探筱苑
 
　　月桥花院，琐窗朱户。

　　雅静坐在桌前，细细的品着这皇朝上等的绢丝茶，嘴角不可抑止的颤动着，是兴奋？是得意？

　　她带来的莽国十八御使无不是武艺高强的死士，“哼，想活命？那齐王府的人还真是脆弱，这么快就解决完了。”听着齐桑的汇报，她只觉得细胞都在愉快的冒泡，迫不亟待的想去看看筱苑，听说她像昏死了一般，哈哈。。。下一个就是她！

　　齐桑看着雅静的傲慢，心里一阵懊悔，不禁想自己用如此惨烈的方式结束了那些生命，是不是要遭天谴？本不会这样惨绝的杀害他们，只是雅静怕他心慈手软，又秘密给十八御使下了命令，才使得王爷王妃身首异处，那些得到命令而兽性大发的御使对待女眷更是。。。

　　他本想让张业和他夫人死的痛快一些，可奈何还没来得及，谢锦就被施暴了，疼痛的她绝望的呼叫，至今他还记得，怒瞪的双眼泛着血丝，一夜之间，全不复！

　　“雅静，我决定离开了，我要回到沧国去，做回真正的我，独孤榆墨。”

　　雅静吃惊的转头看着他，复又平静的说，“是吗？也好，你留在这里不安全，不过咱们也算情分一场。。。。。。”她眼睛狡黠的一亮，“给我留下什么纪念吧。”

　　“不知道我的什么东西可以勾起你的兴趣？”齐桑疲惫的说到。

　　雅静朝着他腰间的龙纹玉佩努努嘴。

　　齐桑迟疑了一下，这可是他身份的象征，雅静看到他的迟疑，鼻孔出气的说道“怎么，舍不得，你回去了之后，要多少有多少。”

　　齐桑取下玉佩，递给雅静，“那我即刻就启程了，你保重。”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废物！”雅静嘴角溢笑的看着齐桑的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

　　原来这齐桑并不是莽国人，而是沧国的墨王爷，当今沧国皇帝的亲弟弟。沧国打算连纵莽国，便派了独孤榆墨，也就是齐桑去试探，没想到这独孤榆墨却败在了雅静公主的石榴裙下，见这莽国有投奔皇朝的想法，雅静来和亲，着急的他便化名跟随一起来到皇朝，只是怕有大臣可以认出他，便不曾上朝，一直呆在这藻姒宫。

　　如今只怕莽国连纵无望，而雅静的很绝也让他彻底寒心，决定还是回到沧国，给皇兄请罪。

　　雅静，阴狠的女人总是表现的很柔弱。

　　“殿下，那个雅静公主来看娘娘了，说是有事要和您们说。”媛晴嘟囔着说道，这雅静公主也真是的，这唱的哪一出啊？

　　“殿下，有一事，奴婢不得不向您禀告，这雅静公主在齐王府出事的前一天还来这打了娘娘，砸了容妃留给娘娘的琴呢。”

　　“什么？这个女人拿我们皇朝当什么！”德毅听到她扇了筱苑，冷冽的眸子顿时变得漆黑。

　　“你去告诉她，不见！以后她要是再敢踏进我承德宫，就滚回她莽国去！”

　　“公主，四殿下说了，他和娘娘没时间见您！你还是请回吧，殿下还说了，您要是再敢踏进承德宫，就让您回莽国去！&quot;媛晴正愁着一肚子的悲戚没地方发泄，就一股脑的泄给了雅静。

　　“你。。。”雅静刚要发作，忽又止住，微笑的看着媛晴，“麻烦姑娘代为转告，本公主也对于娘娘的遭遇非常痛心，请娘娘和殿下节哀。”说完便一扭一扭的离开了，与迎面而来的凌王擦肩而过。

　　“呸。。。”媛晴朝她的背影，吐了口口水。看到凌王又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凌王困惑的转头看了看离开的雅静公主，随即又摇摇头，跟随媛晴进了承德宫。

　　“殿下，凌王在客舍等着您呢，说是发现了线索。”媛晴轻轻的说道。

　　“臣妾可否与殿下一同前去？”筱苑冒火的眸子盯着德毅突然说道。

　　德毅见她开口说话，不甚惊喜，但又怕筱苑经不住打击，为难的看着手里的莲子羹。

　　“殿下放心，苑儿撑得住！”仿佛看穿德毅的心思，筱苑软了语气，央求的望着他。

　　德毅便扶着她出了里卧。

　　“给四殿下，汐妃娘娘请安。”凌王看见筱苑的时候，吓了一跳，如此鲜丽的女子竟一夜之间枯槁成这样。

　　“凌王，是抓到凶手了吗？是吗？”筱苑冲到凌王的跟前，急切的问道。

　　“苑儿，别急，我们慢慢听。”德毅心疼的拉过筱苑，扶着她坐在椅子上。

　　“殿下，您看！”凌王见筱苑这样，心疼的看了她一眼，复又狠狠的拿出一个玉佩，递给德毅。

　　“如此看来是沧国的报复？可是为何？”德毅手中拿着的，不是别的，正是独孤榆墨的龙纹玉佩。原是雅静早有嫁祸沧国之心，正愁着怎么下手的时候，独孤榆墨主动要求离开，便派人悄悄的把这玉佩放在了齐王府。

　　凌王讲了谢廊和张业追杀暗袭死士的经过。德毅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但是为了给那些死士报仇，所以灭了齐王府吗？那身首异处的也该是张业啊，怎么是王爷和王妃呢？
 
		     

                      正文  第十八章，帝薨，战事纷飞
 
　　待浮花、浪蕊都尽，伴君幽独。

　　自从凌王带来那个龙纹玉佩开始，筱苑便一直佩戴在身上，对于她来说，这个玉佩就是整个齐王府了，因为现在整个鄄城都相信是沧国的报复使得齐王府陨没，筱苑也不例外，这个玉佩的主人沾满了他张家的鲜血，带着它，心就不痛了吗？只是让自己时刻记得，自己不是苟活于世，父亲，母亲，哥哥和那相见并无几许的嫂嫂。

　　因为怀孕的缘故，筱苑开始接受稀粥之类的软化食物，德毅和媛晴轮番给她讲新鲜事，可以引起她的兴趣的话题，可是她只是微微点头，只是偶尔说一两个字，也只有对着德毅才会慧心的笑一下。

　　是夜，芙蓉居，德毅拥着筱苑沉沉的睡着，梦里的筱苑之身处在布满鲜血的院子，看不见人，听不到声音，孤独的大喊却也只是听到自己的回音，觉得落寞的她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德毅被筱苑的哭声惊醒，怀里的可人儿泪如泉涌般，睁开水雾般的双眼，“毅，我怕。。。”德毅忙紧紧拥紧单薄的身子，眼眶湿润，她终于哭出来了，媛晴在门外靠着圆柱，双手合并，对着半圆的月亮使劲的磕头，感谢她的主子终于发泄出来了，泪在不知不觉中染湿了脸颊，滴答落在了地上，透过皎洁的月光，闪动着希望。

　　第二日的筱苑精神有些不济，却终于吃了主食。“毅，我想去看看。”德毅知道她说的是齐王府，转过圆桌，从后面轻轻的拥着筱苑，“好，我陪你。”

　　推开依然崭新的红漆大门，迎面扑来的熟悉的味道刺伤了筱苑的嗅觉，缓缓台步，慢慢落下，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德毅从一下马车就紧紧搂着她的秀肩，生怕她再次昏倒。

　　“我们的苑儿越发的美丽了，如此的样貌谁能配的上啊，哈哈。。。”

　　“老爷，都是你把苑儿惯坏的，你看，都贫上了。”

　　“妹子，走，咱回家吃饭去。““苑儿，快来看啊，哥哥给你做的风筝。”“呀，哥哥，这么大，你帮我放吧。”“好啊，哥哥以后的每年都给你送一个风筝可好？”

　　。。。。。。。。。。。。。。。。。。。。。。。。。。。。

　　物是人非，昔日的回忆冲破牢笼，不断袭击着瘦弱不堪的人，娘的温柔，爹的坚毅，哥哥的顽劣。。。。。。

　　“爹，娘，呜呜。。。哥哥！啊！啊！啊！”筱苑双手捂着胸口，刺痛的感觉将要吞噬了她的身心，绝望的呼喊划破这半个月来齐王府的寂静，慢慢的滑落到地上，哭声渗透几千年来的地基，直叫人心碎，德毅顺着筱苑蹲到地上，微红的眼眶，颤抖的嘴唇，撕心裂肺。

　　从宫里出来寻德毅的明德听到这凄厉的呼喊的时候，顿住了脚步，给他们一点时间吧，悲伤的气流疯狂的涌动。

　　如果知道有这一天，筱苑怎么会离开王府，就算爱情伟大，可一夜之间失去所有的感觉真正叫人呼吸不得。

　　“殿下，娘娘，宫里出事了，您们快起驾吧。”待二人从王府出来的时候，明德上前一步。

　　“出什么事了？”德毅冷着脸，缓缓问道。

　　“昨个沧国和海国的联军攻破了我朝三个城池，前些日子陛下派去的秦可生将军也阵亡了，陛下早朝听到的时候就倒下了，本就一直羸弱的身子骨，唉。。。太医正在诊治，方才陛下清醒了过来，却叫殿下您上华颜宫呢。”

　　德毅的脚步停滞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淡定，只是慌乱的脚步略发显得仓促。
 
		     

                      正文  第十九章，新帝生，红颜乱
 
　　又恐被、秋风惊绿。

　　顺源皇帝见到德毅的时候，昏暗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些光泽，是否此时的他见到的是媛妃的影子？

　　皇后在一旁无助的擦着眼泪，看见瘦弱的筱苑和沉着脸的德毅的时候，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终是无力的背过了身，颤动的肩膀败露了此刻作为一个女人天生的软弱。

　　“皇儿，父皇知道自己的身体，只是愧疚交给了你一个战火纷飞的国家”听着皇上像在交代后事一般的德毅，忙接口，“父皇，您别乱想，太医说了，您会好起来的，苑儿怀孕了，您就要当祖父了。”

　　“是吗？太好了，德毅，父皇有一句话要告诉你，为了自己的臣民，切记不惜牺牲自己。”皇上似乎不愿再开口，闭上眼睛，手示意大家都出去。

　　夜里，顺源皇帝驾崩，那沧国像是事先知道一般，连夜攻打城池，显然是不想让皇朝有喘息的机会，皇帝的丧葬遵从意愿，以检为主。

　　没有登基仪式，紧张的战况迫使德毅疯狂的加紧部署，可是奈何两面夹击，临时的战略并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德毅把自己埋在了一推奏章之间，此时的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父皇的身体的一向不好了，不仅军事，经济上，皇朝也有很多的问题了，或许是时间有了一定的长度，物极必反的道理，他懂得。

　　“陛下，前方有捷报”明德伏在地上愉快的说道。

　　“哦，快传进来”德毅抬起头，几日来灰暗的眸子终于有了一点光彩，可不久，又暗淡了下去。

　　原来是莽国在沧国和海国进攻皇朝的时候，偷袭了两国的粮草和后方候补军队，吃暗亏的沧国和海国一时之间无暇顾及，竟又被皇朝收回了几座城池，那莽国的国王快马加鞭的给德毅传来一封信，暗示德毅联姻的事情。

　　德毅的眼前浮现出了雅静那张狂妄的脸，顿生厌恶，无奈此时国事和家事相比，后者无足轻重了，想起父皇临终的那句话，德毅似乎明白了他在暗示什么。

　　只是娶她，只是仪式，德毅这样安慰着自己。

　　雅静早在老皇上驾崩的时候就给自己的父皇飞鸽传书，意思就是希望莽国可以助皇朝一臂之力，以此，自己就可以进驻后宫，占有一席地位了，而那老皇帝的如意算盘显然要想的更远，他想以此威胁皇朝，或许雅静就可以当上后宫之首，那皇朝岂不是一半是莽国的了？

　　无奈情势所迫，可德毅终究对筱苑开不了这个口，她才经历过生离死别，如今又怀有身孕，才刚刚恢复笑容的她该怎么接受，可是筱苑自己毕竟也知道，嫁到帝王家，一心一意实属梦境。关心德毅的身体，所以经常出入华颜宫的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几番思量，只要德毅的心在自己身上，后宫多少佳丽又有何方，抱着这个心态的她显然比当事人乐观的多。

　　“陛下，臣妾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每日看见德毅眉头紧锁，眼露寒光的样子，筱苑福了福身子，缓缓说道。

　　“苑儿，何事，说便可以，你我之间不必行礼。”德毅拉着筱苑坐在他的腿上，手轻轻抚上她的小腹，那里有一个可爱的生命正在成长。

　　“是不是咱们的皇儿不听话了？”说吧啄了一啄她的樱桃小嘴，复又觉得不够，撬开了贝齿，加大攻势。

　　“陛下，这里是御书房”筱苑面色泛红的推搡着德毅的靠近。

　　“御书房怎样，哪里不都是我们的家吗？”德毅搂住她的腰肢，让她逃离不得。

　　“陛下，臣妾要说的是和亲的事”筱苑飞快的说完。

　　只见德毅恢复了冷淡的神情，“苑儿，你是在怪我吗？”就是这样，筱苑心满意足的笑了，无论是四皇子还是皇上，在她面前只有一个称呼，就是我。
 
		     

                      正文  第二十章，引祸入宫终无悔
 
　　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

　　“陛下，臣妾不愿当祸水，所以和亲之事，臣妾以为可行，臣妾虽是妒妇，却也不愿祸国殃民。”

　　听着筱苑一字一字清晰的说来，德毅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一把紧紧抱着不像怀孕，依然细细的腰肢，轻轻的在筱苑的耳边说道“苑儿，放心，我定不会有负于你。”

　　隔日便以朝廷之礼给藻姒宫送来了聘礼，雅静得意的把玩着玉如意，“哼，等我进去了，再好好玩，有了身孕吗？岂不是更好！”

　　贪婪的女人永远不知道后果两个字怎么写，雅静正是如此，有了齐王府的垫底不够，还是饥不择食的寻觅下一个受害者。

　　整个皇宫，锣鼓震天，皇朝的新皇上登基，没有那个嫔妃可以一跃马上登上皇后的宝座，要经过一年的后宫生活才可以选一个德贤兼备的成为后宫之主。所以在雅静公主嫁进皇宫的同一天，德毅封筱苑做了汐皇贵妃，赐槿轩宫。而碍于莽国的协助，封雅静为妃。赐字颜，赐绍音宫，同时还筛选了三名大臣之女一同入住后宫。

　　大红的幔子，大红的帐，雅静气愤的死死绞着丝帕。已经过了丑时了，可是德毅还没有来，连个通报的人都没有，雅静觉得肯定是筱苑不放德毅离开，自己都有了身孕了，还留着皇上在她房里干什么？越想越气，一把撤掉盖头，疾步向外走去，吓得一干宫女忙跪在地上拦住她“娘娘，私自掀了盖头是不吉利的，您还是带上吧。”

　　“你们皇朝的下贱奴才，谁的路都敢拦下吗？”雅静口无遮拦的骂道。

　　“混账！颜妃，你已嫁到我皇朝，就是皇朝的子民，张口就说我皇朝的下贱奴才，你是想进入冷宫吗？朕就满足了你！”只见德毅推开木雕红帐门，铁青着脸站在门口，一房的奴婢和门外的奴才忙跪下“陛下息怒。”

　　雅静本就倾心德毅，自从打猎那日到现在，这才是见他第二面，看着德毅冷冽俊挺的脸庞，雅静觉得自己呼吸都快停止了。本想让他看到最美丽的自己，却不曾想到会这样，再大的傲气在他面前都成绕指柔了，“陛下，臣妾知错了，臣妾只是想去找陛下，可是她们却拦着本宫，一时说错了话，还望陛下息怒。”雅静跪在德毅面前，眼含秋波的柔声说道。

　　呵。。。变得还真快！判若两人的她，此刻只让德毅觉得恶心，筱苑把他赶出了槿轩宫，他只是来这警告她一下，没事别去槿轩宫，却看到了如此让人作呕的场面，“颜妃，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朕还有政事要处理，别等着了”，说完便准备离开。

　　“陛下，您真的让雅静独守空闺吗？”想的既然皇上到这来了，而不是去那三个新收进的妃子那里，心里一阵窃喜。

　　“嗯，颜妃早些休息吧”话不投机半句多。

　　待德毅消失在宫门的时候，雅静看向众人，“皇上来了，为什么没人通报？”

　　“娘娘息怒，奴才没看清是皇上，皇上一个人来的，而且还没掌灯。”

　　“下不为例，机灵点！”心情好的女人话都好说了。

　　第二日，照例新进的妃子要去给太后和筱苑奉茶，可德毅下了圣旨，说是皇贵妃身怀龙嗣，众人不必去槿轩宫奉茶了。

　　太后还是一直默默守着大皇子，这大皇子能活到现在实属不易，当年华锦妃用药之狠，太医说大皇子就算活过来也是三四岁智商，而且寿命不会很长。

　　自从先皇驾崩，太后便一直诵经念佛，宫里人都说是因为太后太过仁慈，而且太后都不曾怪罪德毅，一直视为己出，所以大皇子有福，活到现在，是菩萨显灵。
 
		     

                      正文  第二十一章，满圃玫瑰乱芬芳
 
　　秾艳一枝细看取，芳心千重似束。

　　雅静是典型的宠坏的孩子，所以会不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带着有色眼睛去看人，本想去找皇贵妃，刺激一下她平静的宫中生活，可奈何皇上下了这么一个命令，有些丧气的她到苎颜宫的时候，便只听得里面的欢声笑语。

　　原是上官大学士之女上官云馨在给太后表演魔术，只见小小的玉手伸向空中，张开，是空空如也，可再握紧，再张开的时候就落下了点点花瓣，顺势一吹，竟在空中就变成了彩蝶，一屋子的人诧异的看着上官云馨，太后拍掌只叫奇了，众人忙附和着。

　　雅静进屋的时候，便见上官云馨身穿月牙色绣梅花高领厚夹袄，锦缎裹胸，裙摆一层水雾色小碎花，腰间系着宽紫纱带，头梳高髻带柳叶簪，随着她的动作，摇摇晃晃，煞是可人，水灵灵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嘴唇，清秀极了，只是看上去年龄尚小，未失童贞，只是别忘记这是雅静公主，现在的颜妃，她可不会觉得云馨可爱，只觉得不是她的对手，不屑一顾的上前请安奉茶，高傲的忽视了已经落座的美人。

　　太后听说过这个雅静公主打了筱苑，对她也没有什么好感，只是意思的给了一份礼物罢了，三位新入宫的美人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只觉得可能是太后对莽国有一见，但见这位颜妃姐姐样貌美而媚，却一点儿也不温和，心里虽然想着，礼仪可不能马虎。

　　“姐姐吉祥！”看着三个美人的请安，颜妃也温和一一扶起，一双丹凤眼在扶起的时候，扫向她们的容颜。

　　看着范美人的时候，凤眼一挑，涓涓细细的柳叶眉，白嫩如瓷般的肌肤吹弹可破，如瀑的长发挽着简单而大方的梅叶曲天髻，斜插着一根翠绿色的玛瑙簪，白色的水仙长袖绣裾裙，宽大的水袖轻轻用手托起，肩上的粉色锦带更是衬托出诱人的美人骨。

　　颜妃眼中闪过愤恨，又来了一个清丽高雅似的人物，不过瞬间闪过欣喜，想着这个与汐贵妃不相上下气质的美人，应会给后宫带来别样的精彩。

　　是视察敌情啊，柳宗胜的女儿柳漪芷见颜妃这样，心中不免一番较量，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太后留下了上官云馨，说是看着可人，留下做伴，云馨方才进宫，院子里的柳美人和范美人也不与自己说话，陪着太后，自然高兴的手舞足蹈，太后见她这样，更是喜欢。

　　“颜妃姐姐好福气啊，如此美艳的相貌，只怕富贵就在眼前了，”出来后，走在长长的甬道上，柳美人碎步赶上颜妃，用手帕遮着嘴角，笑言道。

　　“妹妹这是什么话啊，那个皇贵妃生怕咱们抢了她的荣宠，怎么会给本宫接近皇上的机会呢？”说着，便轻轻插了插头上的翡翠簪子，不经意似的，水袖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

　　“姐姐说的正是啊，如今看来，咱们三个美人更是没有机会了呢，姐姐，你说呢？”

　　颜妃听出了她话里的暗示，明朗的笑了一笑，“进宫咱就是姐妹了，妹妹何时来我那绍音宫玩玩吧，烦闷的宫中生活真是不好过呢。”

　　斜眼瞧了一瞧前面走着的范美人，看着那窈窕的身姿，颜妃就想到筱苑的婀娜，顿时好的心情全无，疾步离开，柳美人不知道颜妃为何突然如此，只是觉得与颜妃合手，定能得到皇上的宠幸，仿佛看到了自己美好的未来一般，扑哧一声径自笑了出来。
 
		     

                      正文  第二十二章，魂失几日随君去
 
　　杨花点点，离人泪。

　　“陛下，您怎么了？怎么回来就一直愣神呢？”筱苑细细的手指轻轻划开德毅的眉心。

　　德毅正在想着怎么对待莽国的问题，如今沧国，海国已经驻扎在了西南方，形势紧迫，若是蒙古部落也乘机侵袭北方，这多少皇朝有些吃力，那莽国的国王显然早已未雨绸缪，至于他想要的是什么，德毅可以想到。

　　现在莽国与皇朝已然结盟，战争一触即发，德毅若是御驾亲征，胜算定会大些，所以三日后，他便会去前方指挥，至于这里，他还是决定带着颜妃一起走，以他们父女相见为由，也避免了她找筱苑的麻烦。

　　德毅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筱苑的时候，筱苑痴痴的笑了，德毅把头贴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自言自语似的，“小子，在家保护好你母妃，不要调皮，不然父皇回来定不饶你！”

　　“咯咯。。。陛下，你怎就知道是男孩呢？若是女孩可怎么办？”

　　德毅搂着筱苑，抵着她的额头，“只要是苑儿生的，小猫小狗我都喜欢！”

　　“呸，什么小猫小狗。”筱苑啐了德毅一口，德毅呵呵的笑着。

　　捧起筱苑的脸，德毅细细的看，或许因为有了身孕，筱苑变得妖媚了，不再是出水芙蓉般的美丽，而是成熟般的魅惑，德毅深深的吻了上去，若不是她怀有身孕，怕路途险要，不然怎会给自己如此思念的一段难熬日子。

　　本就被德毅看的不自在的筱苑，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狂吻，顿时面色潮红，德毅轻轻咬着她的耳垂，“妖精，等你身子方便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陛下！”筱苑羞得直跺脚，可奈何德毅怎会放过她，天知道现在的她多么的秀色可餐。媛晴轻轻的退了出去，掩上门，站在门口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可脸上却写着，我家娘娘和皇上亲热的呢，你们别来打扰！

　　德毅还是不放心筱苑，就把她放在了太后的身边，而筱苑不想让德毅分心，没有反驳。颜妃骄傲的尾巴都伸到云层里面去了，柳美人一听说颜妃要随圣驾出征了，忙过来恭贺，“姐姐，妹妹嫉妒死你了，随陛下一同出征，回来会不会就升为贵妃了呢？再怀个龙子，真是直步青云呢。”

　　“妹妹放心，本宫不是善独宠的人，等本宫回来，自会在陛下面前美言妹妹的。”颜妃咯咯的笑着。

　　“只是姐姐有一事麻烦妹妹，那贵妃。。。”颜妃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看柳美人。

　　“姐姐放心，陛下都和姐姐一起走了，她大着个肚子还能怎样？”

　　颜妃浅笑，低头送入一口热茶，本想给她的孩子送个礼物，这次一走，回来肯定是晚了，不过顺势一想，皇上不是挺在乎自己的吗？等自个儿怀一个就成，就暂时把筱苑放在了脑后。

　　已是深冬的季节，德毅走的那天下着漫天的大雪，筱苑站在城楼上眺望这明黄的旗子渐渐远去，眼前就仿佛看见德毅回头冲她爽朗的一笑。

　　“娘娘，您身子重，这雪大，咱回宫吧。”媛晴又给筱苑加上一件貂皮披风。

　　“都快被你裹成貂了，一会林子里的貂们都以为本宫是同类呢！”筱苑看着媛晴递给她的貂皮手套，莞尔一笑。

　　“那是，那貂儿也是被如此美貌的同伴吸引来的。”

　　“就你贫。。。”说完，筱苑就愣在那里了，要是自己没有把小可嫁出去，小可就不会惨死。。。。。。

　　媛晴知道娘娘又想起了齐王府，便悄悄退到了后面。筱苑手里握紧了那个龙纹玉佩，眼泪一个旋转掉入漫天雪花之中。
 
		     

                      正文  第二十三章，沧国故人来议和
 
　　时间就像流水，总在不经意间流到某一处，筱苑的肚子很明显的冲破了厚重的衣服，现在她每天就是嗜睡，住在苎颜宫的日子轻松的不得了，上官云馨天天围在小可的边上，觉得那个大大的肚子里面的孩子肯定可见看得到她，吓得媛晴天天跟在后面，生怕她又变出什么东西子吓到自家娘娘。

　　云馨总是在太后面前说要让小皇子多看看她，因为宫里面的嬷嬷都说正在发育的小孩一天看见谁最多就长得像谁，她要自己漂亮的脸蛋多在筱苑的肚子前面晃一晃，这样就会长得像她一样漂亮了，媛晴直翻白眼，咱家娘娘和陛下生的孩子会难看吗？不过想是这样想，自己也不经意的多在筱苑面前晃荡几下。

　　已经是初春的气候，苎颜宫里面的水仙花争艳，每日筱苑都会把德毅给她修好的那个古筝搬到水仙花之间，也只有这个时候上官云馨才会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的石凳上，照她的话说就是，她要是在她娘肚子里的时候多听听筱苑的歌声，那她现在就是大家闺秀了。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寂寞青苔把泪盖，尘埃却又惹澎湃，相思不如长相伴，只怕春光独留憾，乍暖还寒难将息，却是旧识黄花堆，。。。。。。。。。。。。。。。。。。。。

　　层叠高领的素白长锦衣，金丝线绣出的的大朵牡丹，裙摆伸到脚际，丝线勾出的花边静静扑在地上，玄紫色锦缎披风，乌黑的秀发随意落在披风上，斜插一根镂空金步摇，带着八宝环，手随心动，口随手动。。。真真切切的情谊漫天扑来。

　　“姐姐是想皇上了吗？”上官云馨递给筱苑一短锦被。

　　“云馨妹妹莫非不想陛下吗？”筱苑荡开一际深深的微笑。

　　上官云馨本就只见过德毅一面，还是那日送德毅出征时远远相望的一眼，此时听得筱苑拿她说笑，脸蹭蹭的就红了，一想到自己进宫就是服饰皇上的，更是羞得不行。

　　“漂亮姐姐，你怎么脸那么红啊，来，德赢给你吹吹。”大皇子在佛堂陪太后诵经，但毕竟是孩童心智，怎么会一直呆在里面，便趁太后不注意溜了出来，他也乐的听筱苑的歌声，所以循着声音便来到了后花园，见到平日里和他玩的上官云馨红着脸，担心的上前摸摸。

　　上官云馨本就窘迫，再听得大皇子这么说，忙捂着脸跑开了，留下了身后哄笑的众人和发呆的德赢。

　　“娘娘，皇上来信了。”明德递给筱苑。

　　“有劳公公了，媛晴，打赏。”

　　“奴才谢过娘娘，那老奴就告退了。”

　　展开信封，筱苑似乎可以问道淡淡的篝火味，定是熬夜写的。想到这里，暖了一暖。

　　“苑儿，皇上可说什么了？”太后已从佛堂出来，看到明德送来了信，便也来到了这一片花海之中。

　　“太后，皇上说沧国要议和，不日大军就要返回了。”筱苑兴奋的笑脸通红。

　　“真的，快让哀家看看。”太后挣脱丫鬟的扶手，快步走到筱苑面前。

　　原来耗战月余，沧国和海国见自己都没沾上什么便宜，而那蒙古部落拒绝寒冬和凉春出兵，就打算先议和，再做别的打算。德毅也觉得如此耗下去，国力必然受损，就欣然答应，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筱苑的兴奋不只来源于德毅的回归，更多的是她也许可以通过这个办法知道这个龙纹玉佩的主人是谁。

　　而沧国派来议和的正是独孤榆墨，因为他曾来过，熟悉莽国，所以是议和的不二人选，火花的碰撞即将擦出真相的迷离。
 
		     

                      正文  第二十四章，故人相见不复情
 
　　共粉泪，两簌簌。

　　“娘娘，您怎么穿都好看，陛下快到宫门了，咱快点吧。”媛晴真是想不通，自家娘娘长得本就是妖颜惑众，怎么就会害怕自己不够好看呢？

　　“你这丫头，不懂了吧，这是女为悦己者容！”上官云馨笑呵呵的进来。

　　只见筱苑穿着一身淡蓝色水袖长裙，因为她的肚子大了起来，所以尚衣司专门为她定做了宽松的长裙，虽然肚子是大了起来，可是筱苑的脸怎么看也不像已经怀孕的人，现在的她就是没有摆弄风情，已是风情万种。云馨羡慕嫉妒恨的看着筱苑，悠悠说道“啧啧。。。姐姐，你这脸是怎么长得？”

　　一边的媛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大军的队伍已经到了，她们方才缓缓往华颜宫走去，筱苑在前面蹬蹬的快步走着，后面一群宫娥慌慌张张的照看着生怕有个闪失。

　　看到了，她看到德毅了，坐在高头骏马之上的他黑了，瘦了，憔悴了，却依然是那么的冷酷，帅到了发指。

　　德毅远远的在人群中寻着她，一个淡蓝色身影晃入了他的视线，他多想拨开人群，紧紧的抱着她，可是他不能，他可以感觉得到后面颜妃*迫的眼神，他不能，不能接受筱苑，起码现在不能，为了不让自己心痛，他假装没有看见，目不斜视，假装竟就变成了真的。

　　“媛晴，陛下没有看到我们吗？”筱苑吃惊的转身看向媛晴。

　　是啊，陛下没有看到娘娘吗？不会啊，怎么会？？那为何从我们身边过去，却一点视线的余光也没有呢？媛晴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欺骗。

　　筱苑感受到一簇炽烈的目光投射而来，却只对上了颜妃骄傲的眸子，穿上铠甲的她和皇上还真是登对，筱苑心里凄凉的说道。手不禁紧紧握住娘留下的镯子。

　　回到苎颜宫的时候，宫里只有德赢和奴才们在玩耍，筱苑呆若木鸡一般的行走着，后面的媛晴也紧紧锁着眉头，这是怎么了？

　　直到晚上，筱苑以为德毅要来接她的时候，依然冷冷清清，“娘娘，皇上他，。。。他到绍音宫去了！”媛晴不敢抬头，轻轻的说。

　　“哦，绍音宫啊，那就不等他了，媛晴，快去休息吧。”筱苑轻轻的抚着自己的肚子，慈爱的笑了一笑，她刚才还感觉到他踢了她一下，或许他也以为可以见到父皇了，筱苑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子，只见漫天的星辰闪啊闪的，只让人流眼泪。

　　“陛下，真是有定力啊，雅静是该喜该忧呢？”颜妃对着铜镜缓缓梳着自己的一头直发，从镜子里看着德毅。

　　德毅没有说话，对于这种无聊的问题，答与不答都是一样的，他的脑海现在想的都是筱苑，她的肚子现在多大了，在人群中看的不真切，好想看看他们的孩子，感受着他的成长。

　　“陛下，该就寝了。”颜妃穿着透明纱纺衫衣，露出姣好的身材，有意无意的从德毅的身上擦过，德毅只觉得一阵翻江倒海，恶心的叫人发颤，一掌打灭了蜡烛，旋身抱着颜妃像床榻走去，每日例行公事，关灯以后，就不叫背叛了吗？

　　筱苑想象着德毅和颜妃的亲热，只觉得一阵恶心，吐的只剩酸水了，还是不止的吐着，吓坏的媛晴忙去找来了太医，太后也赶忙过来询问，对于德毅今日的举动，她不是没有怀疑，但是后宫的生活本来就是这样，心疼筱苑，但也能理解皇上。太医说是筱苑的害喜才刚开始，有的怀孕到身了都不会难受，有的会一直难受，太医说只要孕妇的心情保持愉快，症状就会减轻。

　　第二日，给筱苑诊治的太医被皇上叫到了御书房，知道筱苑的身体不适，他便来到了苎颜宫，当看到筱苑筱苑疲倦的斜躺在贵妃椅上的时候，他的心疼了，开始后悔选择了天下而放弃了她，正待她准备上前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颜妃的声音。

　　“臣妾就知道皇上会来这看姐姐的，臣妾带来了上等的人参，希望也能帮着姐姐呢”颜妃走到德毅的身边，手来回抚摸着装着人参的盒子，笑意盈盈，并没有看德毅。

　　本就没有睡死的筱苑听到声音起身，便看到德毅和颜妃站在门口，“臣妾给皇上请安”虚弱的行了一个礼，他到底还是来看她了，可是和颜妃一起来的，这算是什么？
 
		     

                      正文  第二十五章，伤的究是何人心
 
　　独倚窗前，唯愁伴。

　　看着随时都要倒下一般的筱苑，德毅想上前扶住，奈何被人抢先一步。

　　“姐姐，您别下来了，身子重，多躺着就好了，妹妹我和皇上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是吧，陛下？”颜妃双手搂住他的胳膊，丹凤眼含笑看着筱苑，不等德毅开口回答，筱苑就开口凄凉的说“有劳陛下和妹妹来探望了，恕臣妾就不相送了。”默默的转身，暗暗的流泪，心抽空一般，只听得到失望的回声。德毅看不到她的脸，但听得声音里满是生疏，她终究还是怪他了，无力的收回手，无言的离开。

　　是谁说苑儿，我定不负你，是谁说，苑儿，我心中只有你，是谁说苑儿，今生只有你是我的妻？

　　呵，变幻莫测的爱情，你还真是不堪一击。

　　注定这是不眠夜，德毅登上仙鹤楼，一个人喝着闷酒，想着筱苑的清香，筱苑的微笑，筱苑的孩子，他们的孩子。

　　安明守在一旁，急得直搓手。他看的真真切切皇上和那颜妃不是感情的缘由，只是碍于莽国的威胁，此时的皇朝真的需要援助。

　　而得到消息的柳美人也扭着腰肢登上了这个仙鹤楼，颜妃说是不独宠，可皇上回来了这么久，也没见皇上点她，不禁就着急的买通伺候皇上的几个小太监，只想知道皇上的行踪。

　　“皇上，夜晚露重，您怎么还喝着酒啊？”柳美人柔柔的道来。

　　“你是谁啊？”打了一个酒嗝，头也不抬的问道。

　　听得皇上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心里一阵凄苦，不过今晚过后，就永远不会忘记我是谁了吧？想罢，又软软的回答“臣妾是柳美人啊。”

　　“柳美人？呵呵。。。哪个柳美人？”柳美人，既然颜妃你不让我接近筱苑，可没说不能接近别的女人，德毅一把把她抱入怀中，疯狂的撕扯，安明摇头转身离开，这皇上与娘娘越发的远了。

　　没有享受，没有欢愉，有的只是发泄，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恨，筱苑的样子不断闪现进德毅的眼睛，筱苑，苑儿，我的心里只有你，原谅我。。。。。。。。。

　　如愿以偿的柳美人又缓缓消失在了夜色中。

　　“什么？封为柳妃，直接到妃了吗？”颜妃甩手打碎了上等白玉杯，气愤的问着萱月。

　　“是的，奴婢听御膳房的奴才们都是这是说的”越说越小的声音，在颜妃的耳中却还是铿锵有力。

　　颜妃不可置信的瞪着双眼，这皇上是什么意思，直接封为妃子吗？“备上礼物，随我去美源居”

　　还没到美源居，就听得里面欢声笑语，颜妃咬牙切齿的站定一会，稳定好了情绪之后有风姿绰约的走了进去。

　　“呦，好热闹啊，妹妹，恭喜了，姐姐这是特来贺喜的。”颜妃把姐姐两个字重音说到。

　　“还是托姐姐的福，以后咱就一起伺候陛下了，看陛下生龙活虎的样子，妹妹还真怕姐姐伺候不过来呢。”柳妃咯咯的掩嘴直笑。

　　听得柳妃的揶揄，颜妃脸红一阵白一阵。

　　“祖宗们，这沧国的议和大臣来了，皇上吩咐后宫准备着今晚的宴会呢。”明德进来看着这些娘娘闲聊。

　　筱苑以身子不便为由，拒绝出席今晚的宴会，德毅也就应允了，朔宣宫歌舞升平的时候，筱苑只身一人来到了凉亭小谢，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皇上回来的这些时日还不曾在她那里度过夜晚，抚上隆起的腹部，筱苑满足而又凄切的笑了，我还有宝宝，不是吗？
 
		     

                      正文  第二十六章，渐渐明晰的伤痛
 
　　当得知议和的大臣竟然是独孤榆墨的时候，颜妃还是不大不小的震惊了一下，目光里面多了一些玩味的闪光。

　　看着宴会上皇朝的皇帝有意无意的冷冽目光，独孤榆墨茫然的耸了耸肩，受不了如此压抑的不自在，便踱步出去透透新鲜空气。回到沧国，独孤冽并没有过多的责骂，谁没有一段年少轻狂的岁月？

　　在殿上看到颜妃的时候，他的心已经毫无波澜，终究是爱错了人，再回首的时候竟然发现不了一点的好处，看着她有意无意的靠向皇上，心里只觉得好笑，这女人，还真是高估了自己，如今那十八死士仍然在皇朝，只怕皇上也已经知晓了。不然如此的女子，谁愿意留在身边？

　　漫无目的的闲逛，独孤榆墨的视线被凉亭小谢中的女子吸引，孤独而又哀伤的背影深深印入了他的瞳孔。

　　披罗伊之摧残兮，珥瑶碧之华裾，戴金翠之首饰，坠明珠以耀躯，散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躇于小谢。

　　独孤榆墨不自觉的像她走去，筱苑惊的转过身，只见一个身穿玄冥色长衫，额际散落这碎发，面容俊朗的男子向自己走来，忙后退几步，那男子一声小心，打破了筱苑的惊慌，回头一看，方才发现自己若是再挪一步就掉到河里去了，想到这里，又羞又窘的还了一个礼。

　　独孤榆墨方才注意，原来还怀了身孕的，孕妇见得多了，可是没见过这么美貌的，顿时就呆呆的看着筱苑，正在筱苑踌躇的时候，媛晴冲着独孤榆墨说道，“你是什么人，怎么如此无礼的盯着贵妃娘娘？”媛晴忙走到筱苑身边，扶着她走出小谢，没等独孤榆墨回答，两人就消失在夜色之中，自嘲的扯了一下嘴角。

　　知道这议和的沧国不会是善茬，又总是想到齐王府的惨烈收场，德毅怎么也没有好脸色对待沧国的使臣。目露寒光瞅着歌舞，却也总是挥之不去筱苑的影子，他起身缓缓步出了朔宣宫，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去见那个令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

　　德毅到苎颜宫的时候，筱苑正躺下，越发沉重的身子已经让她有些吃力了。看到德毅进来的时候，媛晴的嘴里足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忙又笑嘻嘻的跑了出去，关上门。

　　“陛下怎么不去柳妃或是颜妃那了，臣妾身子不便，还望陛下原谅臣妾的不能伺候。”筱苑来回抚着肚子，德毅看不到她的表情，走到床边坐下，“苑儿怎么不回槿轩宫？”

　　“陛下是希望臣妾回还是不回呢？”眼睛艾艾的看着德毅。

　　“就待在这苎颜宫吧，方便些。”

　　呵，不是本就知道答案的吗？何苦自寻无趣，筱苑凄凉的牵动了嘴角，德毅知道这是筱苑的试探，可是他要怎么说，是待在这苎颜宫颜妃就伤害不了你？还是直接说他没有，现在保护不了她，保护不了整个皇朝，自己是个没用的男人？不，都不可以，骄傲如他，怎可以表现出自己的怯弱，对她最好的保护不就是离开她吗？德毅不敢否认自己的自私，可是女人脆弱的心思又能伤害几次？

　　皇上离开了，非常镇定的仓皇而逃，媛晴失望的看着皇上远去的背影，刚才不是好好的吗？这皇上是真的喜欢上颜妃了吗？

　　筱苑犹如雾里看花，说不清，道不明，她可以感觉的到德毅的坚忍，到底不是对自己没有感情了，那是逢场作戏？筱苑只知道两者她都不能接受，既然相爱，何事又要苦苦隐瞒？

　　想到柳妃和颜妃，筱苑笑了，笑的泪如泉涌。。。男人还真是奇怪的动物，嘴上说着爱你，怀里却拥着别的女人，悲哀的后宫生活，究竟几人欢喜几人愁？自己的男人夜晚的时候去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到底什么是爱？什么是欲？
 
		     

                      正文  第二十七章，榆墨识玉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当独孤榆墨夜晚辗转反侧的时候，脑海里总是闪现筱苑寂寞单薄的身影，他觉得他可以感觉的到筱苑不快乐。皇贵妃？倏的一下，独孤榆墨惊坐了起来，这皇上只有一个皇贵妃，两个妃子，两个美人，妃子是雅静和新上来的柳姑娘，那这贵妃不就是！独孤榆墨不敢再往下想了，莫非她就是雅静当初恨之入骨的张筱苑？他杀的张业的妹妹？齐王府的千金？

　　独孤榆墨觉得自己的呼吸快要窒息的时候，筱苑幽怨的眼神再次飘了出来，他现在更加憎恨自己，觉得为了雅静毁了这么美好的女子是一件透天的错误，如今的他再回到与筱苑相见的情景的话怕只会落魄而逃了。

　　或许是出于愧疚，独孤榆墨晌午之后便以有礼物要送给贵妃的借口去了苎颜宫。

　　“娘娘，那这个上官美人送的玉屏帐还带着不？”媛晴看着那个精美却不好搬运的屏障发苦的问道。

　　自从昨日德毅的离开后，筱苑就决定搬回槿轩宫，所以从大清早就折腾到现在。

　　“那个就先留下吧，过去了，还不知道搁在哪儿呢。”筱苑看着媛晴苦的脸，不禁觉得没有德毅在身边也没事吧，她一样可以活的开心一点。

　　“娘娘，那沧国的使臣说有礼物要送给娘娘，正在太后那里用茶，太后让您赶快过去呢。”雅芳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那沧国的使臣找我送礼物？筱苑觉得好笑，要是溜须拍马也是去柳妃和颜妃那儿啊，但还是换了一身宽大的宫装。

　　独孤榆墨正在那儿与太后聊着沧国的风土人情，因着筱苑有孕，所以太后免了她行礼，筱苑轻轻的福了福，便就落座了，看那使臣竟然是昨夜的那个男人，倒也不是特别的惊讶。

　　“娘娘，怎么是她？”媛晴诧异的看着独孤榆墨，想到昨晚自己竟然吼了这沧国的使臣，又惊又怕。

　　独孤榆墨起身给筱苑行了个礼，让随从的罗箫递上一些养颜安胎的补品，便什么话都哽在了喉头，看着她清冷的眸子，独孤榆墨觉得自己的心情凄凉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可是瞬间自己的视线就都落在了筱苑身上的那个龙纹玉佩之上。

　　“还望娘娘原谅在下的唐突，请问这龙纹玉佩是娘娘从何而来？”

　　见独孤榆墨对这玉佩感兴趣，本是对沧国没有好感的筱苑，顿时语气急切的问“大人可认的这玉佩，知道这玉佩是何人的吗？”

　　看着筱苑因激动而泛红的俏脸，独孤榆墨知道为什么雅静要问他要这样东西了，顿时觉得血气上涌，“不，不认识，只是是我沧国的象征，所以好奇怎么会在娘娘身上。”

　　“唉。。。此事不必与大人细细道来了，媛晴，带着你家娘娘回宫吧。”太后看着筱苑苍白的神色，心疼的看向媛晴。

　　待筱苑回到槿轩宫的时候，眼泪就突突的掉了下来，想着爹，娘和哥哥，再想想现在的德毅和她，觉得漫天扑来的伤痛就要拆散了她，伏在软塌泣不成声。媛晴贴心的候在一旁，自从使臣那里出来，娘娘的神色就不太对劲，媛晴知道，娘娘的仇恨和悲屈是一种慢性毒药，只把娘娘折腾的日益憔悴。

　　直到晚上，筱苑就一直坐在院子里，媛晴哄了好半天，直哭的掉眼泪的时候，筱苑才象征性的吃了一些燕窝，可没过一会，就吃的那一些也吐了出来。

　　“媛晴，快，传太医，肚子好痛。。。”看着娘娘痛苦的扶着肚子像外室走出来，媛晴吓坏了，怕有个什么闪失，腿脚飞快的跑了出去。

　　“安公公，皇上在吗？娘娘的肚子痛，太医正赶过去呢，快叫皇上吧。”媛晴哭着跑到了华颜宫，先前以为陛下在绍音宫，可那值班太监狗眼看人低的说皇上在御书房。

　　安公公还没进去呢，就只见皇上推开门疾步像槿轩宫走去，原来德毅只是不想再去绍音宫，就一直呆在这御书房，听到媛晴的话，忙紧张的赶去。

　　“太医，怎么样了？”看着皇上紧张的神色，太医只觉得外面相传贵妃失宠纯属谣言，恭敬的说“回皇上，娘娘是伤心过度，所以郁结心中，只怕长久下去，会影响腹中胎儿。”

　　“什么影响胎儿，朕要你们是干什么的？”

　　“是，奴才先前已经给娘娘服用了定身的药，只是娘娘的身子已经很弱了。”

　　德毅不想再听他说些没用的，焦急的转身走进去，看见筱苑躺在那里，额上还有细碎的汗珠，心疼的轻轻擦去，抱起筱苑，紧紧的拥着，筱苑方才疼痛过去，刚有睡意，便被一人抱起，惊的醒来，却没想到会是德毅，“陛下？”

　　“什么也别说？我错了，苑儿，原谅我。”听到德毅的话，筱苑的委屈倾斜而出。

　　捧着筱苑的脸，德毅吻掉脸上的泪珠，和衣躺在了筱苑的边上，可筱苑觉得不舒服，因为皇上已经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德毅了，是不是他也是这样抱着柳妃和颜妃的？

　　或许是猜到了筱苑如此僵硬的原因，不愿再让她伤心，“你别乱想，我和她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有苦衷，苑儿，相信我！”

　　筱苑贴进德毅的胸膛，甜甜的笑了。

　　媛晴和安明微笑的闪了出去，主子终于在一起了。

　　当德毅起身准备去早朝的时候，在槿轩宫门口碰到了独孤榆墨。

　　“陛下，还请陛下腾出一些时间给臣。”看着独孤榆墨的有备而来，德毅便让安明先带他去了御书房等着。

　　待下了早朝，德毅回到御书房的时候，独孤榆墨正发神的看着案几边的纯金仙鹤雕。

　　“不知是什么事情还有独孤王爷私下与朕说的？”德毅玩味的看着独孤榆墨，冰冷的眸子看不出一丝波澜。

　　“明人不说暗话，齐王府一家的血，臣的手上也有。”

　　“哦，独孤王爷什么时候成杀手了？&quot;德毅不怒反笑的看着他，独孤榆墨心里诧异，他不是应该跳起来惊讶的吗？这人真是腹黑。

　　德毅不是不气愤，在还不知道凶手是谁的时候，就觉得厌恶独孤榆墨，厌恶沧国的任何一个人，可他现在不能爆发，还不是时候。到时候，他会给筱苑亲手报仇的机会。

　　“那时我是和雅静一起到你皇朝来的，也就是你现在的颜妃。”

　　话点到为止，颜妃，德毅的眸子更深了一些，待独孤榆墨离开的时候，一把扫光了桌上的奏章。起身向绍音宫走去。
 
		     

                      正文  第二十八章，悔不当初
 
　　罗衾不耐五更寒。

　　绍音宫，在德毅还没有到那里的时候，就已经乱成了一团，颜妃得知昨日皇上在槿轩宫过夜的时候，便疯狂的砸着东西，嘴里不断的叫嚣着，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竟让宫女们诧异的能骂出如此多的污秽之词。

　　“皇上驾到”一声尖细打破了颜妃的疯狂，忙对着铜镜整理一下妆容，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的走了出去，不忘记让丫头关上了房门，为了不让德毅看到满屋子的狼藉。

　　“臣妾。。。”

　　“啪！”

　　颜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只见德毅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接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力道，直趴在了地上，娇嫩的脸上顿时出现五个白色的手指印，几秒后又变得深红，颜妃不可置信的瞪着一双丹凤眼，死死咬住嘴唇，宣月忙上前扶起自家的娘娘。

　　其他奴才们早都吓得魂不附体，趴在地上，竟也不敢上前扶起自己的主子。

　　“颜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下此狠手灭了齐王府，是不是你那十八御使干的！”德毅一把甩开宣月，捏着颜妃的下巴，与她平视着说道。自带着颜妃去与两国交战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十八御使的存在，先前还奇怪，为什么颜妃要带那么多的奴才，直到战场之上，那十八御使救下自己，带着突出重围的时候才知道，原来都是这般的深藏不漏。

　　“哈哈。。。陛下，您知道的是不是太晚了呢？”颜妃见事情败露，有一刹那的惊讶，没想到这独孤榆墨竟然变得如此之快。

　　“贱人！信不信朕现在就杀了你！”德毅的手滑倒她的脖颈，死死的掐住，已泛红的眼眶似要吃人一般。

　　“陛下，你现在杀了臣妾，就等于杀了您自己。”已经憋得通红的颜妃一字一字道来。

　　德毅大喝一声，只把颜妃狠狠的甩在了地上。

　　“咳，咳，陛下还是选择了江山，不是吗？你和我一样，都是那么的自私，哈哈。。。那张筱苑算什么？在我这里，她一样是弃妇！”

　　“贱人，现在留你一命，你就呆在这里好好过你余下的日子！”

　　德毅愤怒的眼光似要吃掉颜妃一般，看也不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而此时的筱苑正在和媛晴两个缝制百家衣，方才太后命雅芳送来了她在宫外收集的布料。

　　“娘娘，你快看，这小肚兜都好看啊！”媛晴在布料里面翻来翻去的看着新鲜玩意。

　　“嗯，是挺好的，怎么，你是不是也想嫁人了啊？”筱苑的心情极佳，看到媛晴欣喜的脸庞，想着以后怎么也要给媛晴找个好的人家。

　　“娘娘，奴婢才不嫁呢，他们男人哪懂得怜香惜玉的！你看陛下不也。。。”说道这里，她自知说错，忙打住，低头把玩着小小的绣花肚兜。

　　筱苑怎会不知媛晴心里的想法，只是女人特别容易哄，所以德毅的一番安抚就又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陛下，怎么这么早就忙完了吗？”抬头只见德毅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筱苑忙扶着已经圆鼓鼓的肚子站起来，却只见德毅一个箭步上来，紧紧的搂住筱苑。

　　“陛下，小心孩子。”

　　“苑儿，是朕没用，你别怪朕。”

　　“陛下，昨个，苑儿不久原谅陛下了吗？”

　　待德毅拉着筱苑坐在摇椅上的时候，褪去了冷冽的颜色，他不想让筱苑对他太过失望。拿起刚才媛晴把玩的肚兜，心情又如同阳光般明媚。德毅一直在槿轩宫陪着筱苑，筱苑和媛晴缝制的时候，他还会在边上挑些好看的加进去，一时竟像个孩子一样笨拙。

　　独孤榆墨知道今天颜妃会来找他，便摆着两个酒杯，坐在院落正中间等着。

　　颜妃在德毅走后，就只身一人往那专给使臣住的宣林宫走去。见到独孤榆墨如此的悠闲的饮者小酒，火气蔓延开来。

　　感觉到温度驺曾的独孤榆墨，抬头看到颜妃顶着一个红肿的手掌印气冲冲的向他走来，正待她要伸手扇到自己的时候，懒得用手脏了自己，一个酒杯便洒了出去，泼了颜妃一脸。

　　颜妃不可置信的看着独孤榆墨，她还以为独孤榆墨是想借此事让她和他回沧国，却没想到他居然会用酒泼她，一双杏眼淤积了眼泪，混着酒水流了下来。

　　独孤榆墨此刻冷眼看着眼前的女人，嘲笑自己居然会看上她，当初是怎么的瞎子啊！他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颜妃的眼泪，觉得虚伪至极！

　　“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卑鄙，我确实卑鄙，不然不会害了齐王府上下一百多条认命！你呢？你这种女人就应该踩在好人的头上满足你自己的私欲吗？我若是早点见到那张筱苑，怎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帮你如此害人！”

　　“就算这样，你就以为她会原谅你了吗？”听到独孤榆墨处处都向着张筱苑，凄凄的冷嘲到。

　　“我不需要她的原谅，如果娘娘没别的事了，就请回吧，恕臣不送客。”说完就进了房子，关上的门。

　　颜妃狠狠的看着关上的那扇门，竟也忘记了自己脸上的掌印多么的可笑。
 
		     

                      正文  第二十九章，抓狂的宫心斗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

　　转眼已是初夏，暂时平和的皇朝也难得安逸了几天。筱苑在院子里种满了锦带花，枝长花茂，璨如锦带，德毅说筱苑就如同这锦带花一般，飘逸而如天女。

　　昨夜的一场大雨，冲刷掉了不少炎热的气息，阳光明媚的气息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筱苑挺着肚子，由媛晴掺合着缓缓从屋内走出，泥土的芬芳迎面扑来。

　　德毅见筱苑的身子越发的臃肿，心疼的把筱苑困在了槿轩宫，也禁止了出太后以为的任何人探望，筱苑也乐的清静，只是每日都在这个范围活动，难免就有些气闷了。

　　“媛晴，你陪本宫去后花园吧，好久没运动了，骨头都快散了。”

　　本是很为难的媛晴记得嬷嬷也说过，要多运动，孩子才会好生些，便扶着娘娘一步一个坑的慢慢走。

　　德毅自从和筱苑恢复以前的亲密开始，就不在踏进柳妃那里或是绍音宫了，那柳妃与颜妃向来沆瀣一气，如此一来便每日呆在一起，伤害筱苑的事暂时做不了，只是那女人之间的“家常”每日唠叨不少。

　　“呦，姐姐，这又是在干什么啊？”柳妃一进绍音宫就看见颜妃剪着彩纸，不免觉得奇怪，这颜妃什么时候会干这些事情了？

　　“咳，妹妹啊，本宫这不是打发时间吗？”只见颜妃小巧的手来回晃荡几下，打开来，便是一个小小的兔子。

　　“姐姐的手可真巧，真是活灵活现！”这话倒是说的没错，不一定恶毒的女人就没有一技之长，何况是一国公主。

　　“姐姐，听月杞说昨个她路过后花园的时候，木槿花都开了呢！既然姐姐烦闷，不如咱们去瞧瞧？”

　　颜妃停顿思考了一下，一想到德毅对自己的背信弃义，就牙痒痒，便也想出去放松一下，就点头了。

　　“娘娘，您坐，这是雅芳姐姐刚才送来的，说是太后特意让御膳房给您做的呢，里面有锦带花的料哦！您尝尝。”媛晴掰下一小半送到了筱苑的嘴边。

　　“这丫头，本宫又不是手都动不了了，这样都越发的慵懒了。”筱苑娇斥了媛晴一下，细细的噘着。

　　“碧丝地上茜銮枝，小树微芳也的香！”筱苑觉得这锦带糕滑而不腻，甚是喜欢。

　　“姐姐，您看，那不是？”柳妃因为很少见到筱苑，只是大挺的肚子让她觉得应该就是皇贵妃了。

　　本是看着木槿心情舒畅的颜妃一见筱苑那柔弱娇美的样子，就气都不顺，斜眼瞟了柳妃一眼，“还能是谁啊，不就是那贵妃吗？”

　　媛晴见她二人向这里走来，心里不免有些慌乱，真是冤家路窄，正准备让自家娘娘回宫呢，她二人就走进这后花园小憩的凉亭中。

　　“臣妾参见娘娘，娘娘凤安。”颜妃见柳妃请安，便也微微福了一下，在筱苑看来就是老不情愿了，想到她那骄傲的神色，筱苑心里也不舒服，吃味的看着她们二人。

　　“起来吧，妹妹快来尝尝这锦带糕，味道还不错呢。”

　　柳妃轻轻的放入嘴中，“嗯，确实是不错，姐姐，你也尝尝。”柳妃意味深长的看向颜妃，里面写着稍安勿躁！

　　眼睛翻翻的颜妃不乐意的拿了一块。

　　三人相对无语的坐着，都看着远处的花丛，心思各异。

　　柳妃还是第一次这么静的接触筱苑，只觉得筱苑长得真是美而娇，艳而妖，也难怪皇上不待见她们，只是这漂亮女人见了漂亮女人，有的就不只是欣赏了。

　　“娘娘，咱们该回去了，一会儿陛下找不到娘娘又要发火了。”媛晴故意在她二人面前如此说道。

　　这颜妃早就心气不顺，此时再一听，更是火上浇油，“呦，真是不简单，姐姐的身子都这么沉了，还尽心伺候着陛下呢？”

　　筱苑听得她话里的意思，也不反驳，由媛晴扶着慢慢的站了起来，“那妹妹们就慢慢赏花，姐姐先行一步了。”无视她们二人的鼻孔生烟，筱苑和媛晴缓缓的踱步出去。

　　回到槿轩宫的时候就见到奴才都跪在了院子里，筱苑摇头浅笑，“陛下，这又要罚谁了？怎跪得这么多人呢？”媛晴掩嘴轻笑，忘记了最该罚的其实是她自己。

　　“苑儿，你到哪里去了？我不是说了吗？你不能乱走！”德毅见到筱苑回来，冷毅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忙上前接过筱苑的手，一边怒瞪了媛晴一眼，媛晴吐了吐舌头，跟在后面。

　　“陛下打算让他们跪倒什么时辰啊？”筱苑坐定后嗤笑的望着德毅。

　　“连主子出去都不跟着，该罚，不过算了，这次既然你都回来了，就都起来吧。”

　　筱苑说在后花园遇到了颜妃和柳妃的时候，德毅的脸黑了三层，“以后见到她们，绕道走。”筱苑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夜晚，筱苑和德毅已经睡死的时候，几个黑衣人出现在槿轩宫的房顶上，还没找准时机下手的时候，就只见迎面冲来几个同样是黑衣的蒙面人，显然不是一伙，没有引言，砰的一声，平静的夜空中突然形成几道旋风，地上的锦带花瓣漫天飞舞。

　　德毅被房上的打斗惊醒，忙唤安明进来守着筱苑，飞上了屋顶，或许是见德毅起身，任务无法完成了，那黑衣人便撤离了槿轩宫，待德毅落地是见到扯下方巾的罗箫，冷冷的眸子还是闪过了惊讶。

　　“我家王爷说这槿轩宫不会太平，所以派我们来这里守着，打扰了陛下的休息，还望原谅。”罗箫很不解为何王爷让他守着皇朝的皇帝，大半夜不让人睡觉。

　　德毅也不说话，兀自离开了，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几个人，这皇帝太拽了吧。

　　“毅，怎么了？”筱苑睁开迷蒙的双眼。

　　“没什么，苑儿，快休息吧，”又把头贴到肚子上，“儿子，你也醒了是不是？”

　　或许是听到了他父皇的声音，德毅只感觉到那孩子踢了他一下，是在怪他父皇的保护不周？

　　筱苑惊讶的摸着肚子，看着德毅瞪大的双眼，“毅，他从来不晚上踢我的啊！”

　　德毅轻轻的抚着刚才动的那个部位，百感交集。或许，他早该派自己的亲信来这里守着了，居然让那个男人给抢先了去。
 
		     

                      正文  第三十章，保筱苑出皇朝
 
　　暗夜生变，玉人只为萧郎愿。

　　德毅当初和张业，谢廊练武的时候就训练了自己的亲信军队，那谢廊便是为首，无奈放在了御林军的里面。

　　昨夜的黑衣人，德毅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派来的，看来这个女人又安奈不住了，德毅坐在案几旁，手里拿着金龙玉杯，神色冷冽，看着面前的八百里急奏，这沧国看蒙古部落已过了休养生息的阶段，便又按耐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冲动，似乎在独孤冽的眼里，皇朝马上就要改朝换代一般。

　　德毅本可以扣押独孤榆墨一干人，奈何对于筱苑的安危开始有些担心，便想了一个下策，对他来说是下策的下策！

　　独孤榆墨本想的在皇朝呆上一年半载的，看着筱苑的顺利生产，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对筱苑产生不舍，或许里面还有浓浓的愧疚。可皇兄的行动显然心急了一些，独孤榆墨正担心自己是否可以按皇兄说的那般脱身时，就听到传事太监说皇上有请。

　　“不知陛下有什么事情与为臣的商量？”独孤榆墨一进来就觉得这皇上似乎没有过盛的寒气，起码比以前温暖了一些。

　　“既然你能坦然相告齐王府的事情，我就知道你不会加害朕的贵妃，所以现在的时局，筱苑身处的危险，显然你比我清楚的多，你觉得怎样才会让她更安全呢？”德毅一手撑着桌角，一手把玩着玉杯，似不经意的说道，却加重了朕的贵妃这几个字，命令似的说道。

　　独孤榆墨皱起剑眉，“陛下的意思是，让我带她离开吗？”似是不相信的说着，可是心里却明白这的确是可行之策。皇兄此次的进攻，德毅肯定会亲自出马，这后宫对于手无缚鸡之力还怀着身孕的筱苑来说会如战场一般危险。

　　德毅没有回答，显然，这独孤榆墨能够懂得他的意思，其实他也不是很确定独孤榆墨对苑儿的想法，只是留在宫里落在颜妃的手上，总比和爱慕自己的男人离开要安全的多。

　　“我会派人与你们一同离开，等战事平稳，我自会接筱苑回来，你若伤她一毫，我德毅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没有过狠的语气，却盛气凌人。

　　独孤榆墨不禁觉得好笑，“陛下若是不信，又何苦让臣带娘娘离开。”

　　德毅抬头看他一眼，答非所问，“今晚你们便可离开。”

　　独孤榆墨出来的时候，看着当空的太阳，伸手在空中一抓，拿回自己面前，打开，“抓不到，看得到，此生注定无缘。”

　　“陛下，甄勇自是愿意为陛下效劳，只是这娘娘被独孤榆墨带回沧国，若是独孤冽知道了。。。”甄勇是谢廊的手下，是御林军的副统领，德毅留下了谢廊，是怕谢廊路途之中会知晓齐王府的事情而杀害独孤榆墨，她把筱苑交与独孤榆墨，就是想让独孤榆墨保护筱苑的安全，如此一来反而会被独孤冽利用。

　　“你就只管跟着娘娘，杜川和方言会与你一起，你们隔日给我汇报娘娘的安危即可。”

　　“娘娘，您看，这是上官美人送来的香囊，说是可以让宝宝乖些。”媛晴拿着一个精致的香囊在筱苑面前晃晃。

　　筱苑本就在发愣，想着德毅的话，如今自己就要生产了，离开皇朝，担心孩子又担心德毅。看着眼前的香囊，筱苑想起了德毅给自己的那把折扇，自己似乎还没有什么可以给他留作纪念的东西，“媛晴，快，给本宫找些锦缎来，就是上次太后送来的，咱做衣服，剩下的那些，要素雅一点的。”

　　媛晴以为娘娘也相信上官美人的话，想多做些香囊，就拿了剩下的一匹月牙色锦缎。

　　“你呀，本宫要一段，你竟拿一匹，想累死本宫啊！”筱苑推了一下媛晴的额头。

　　“奴婢以为娘娘要多做些呢，就都拿来了。”媛晴摸摸额头，撅着嘴说道。

　　筱苑笑着摇了摇头，就开始缝制香囊，让媛晴去院子摘了一些锦带花的瓣，媛晴本想帮娘娘弄的，可是见娘娘认真的样子，就猜到七八分了，笑嘻嘻的站在一旁看着。

　　德毅进来的时候，正赶上晚膳，就和筱苑一起用膳，桌上，筱苑幽怨的眼神德毅假装瞧不见，怕自己又会后悔留下了她。

　　“陛下，媛晴，苑儿想带着。”筱苑见德毅心意已决，但也想带个贴心的人，媛晴跟了她也不少日子，还有些舍不得。

　　“嗯，本想让太后那里的雅芳嬷嬷也跟着的，你快生了，也好有个照应，就怕路途不便，也罢，就带上媛晴，你看还有什么必备的吗？一会甄勇会来接你，你一会换上我带来的那套男装。”德毅一口气说完，低着头看着碗，怕让筱苑看到他的不舍。

　　不一会，天已经黑透了，甄勇就来到了槿轩宫，德毅紧紧拉着筱苑的手，吻着她的小嘴，“苑儿，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惊慌，切听甄勇的，带好咱们的孩子。”缓缓抚像已经很大的腹部，德毅不舍的来回摩擦。

　　“陛下，苑儿明白，还请陛下照顾好自己。”筱苑哽咽的看着德毅的眼睛，小手不舍的抚摸着他的脸庞。

　　抱着筱苑上了马车，里面放着厚厚的垫枕，还有一些必要的东西。

　　摸着她臃肿的脚，德毅心疼的吻了上去，筱苑惊慌而又羞涩的低下头，甄勇和媛晴也撇过脸。

　　筱苑临走的时候递给德毅那个她下午赶制的香囊，紧紧抓着德毅给他的那把折扇，不舍的趴在车窗上看着德毅渐渐模糊的脸。
 
		     

                      正文  第三十一章，寺院产子遭追杀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因为战事突然，所以在没有详细计划的情况下，筱苑就被送出了皇宫，自然就逃不过颜妃的眼线。

　　明德见新皇登基以来就一直不待见自己，只重用那安明，正愁着自己的大总管位置不保的时候，颜妃找到了他。拨拉一下如意算盘，利益简单明了。这皇贵妃如今已是没权没势，而现在的皇朝还要仰仗莽国的帮助，前些日子皇上不是还因为这个冷落了已经怀有龙嗣的贵妃吗？如果这颜妃再有个孩子，这皇后之位显然就落入了颜妃的囊中，所以明德就屁颠屁颠的为她鞍前马后了。

　　“娘娘，那明德总管说有要事求见，”宣月撩起帘子，看着颜妃正准备躺下，思忖了一下，开口说道。

　　“哦，这么晚了。。。”颜妃踟躇了一下，凤眼一闪，“让他在外厅等着，本宫这就出来。”便急忙下床穿衣。

　　“大总管，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您这三更半夜的来本宫这里啊。”颜妃一边往这走着，一边揉揉太阳穴，像是很疲惫一般。

　　“娘娘，这次绝对是好消息，皇上送贵妃出宫了，和那沧国使臣一起走的。”明德眯着眼睛。

　　“那这好从哪来的呢？”颜妃凤眼一挑，寻味的看着他。

　　“那十八御使不就可以大展身手了吗？陛下又不在她身边，这事，娘娘您说是不是好的呢？”

　　“宣月，给总管看赏，有劳公公了。”颜妃意味深长的笑了，下了逐客令。

　　明德见该得到了也算是得到了，这颜妃狡猾的都成精了，怎么的都暖化不了。

　　颜妃走到院落中央，从袖口拿出一个特制的木哨，不一会，就从屋上落下一个黑衣银面人，银色的面具下只看得见一双阴狠的眼睛。

　　“鹰，昨晚你们的计划失败了。”颜妃玩弄着手上的扳指，似笑非笑的说道。

　　“公主，属下昨晚行动的时候，遇到了同样蒙面的黑衣人，属下还未打探到他们的身份，还望公主再宽限几天。”

　　“不用打探了，还有新的任务，你现在马上带着御使去追上贵妃和独孤榆墨的马车，不要让那个女人活着出现在本宫的面前。”颜妃忽然止住笑容，面露狠色。

　　一个是曾经为了她可以放弃生命的的独孤榆墨，一个是前几日还为了天下可以放弃美人的德毅，南极北极的两个男人都没有投向她，居然都为了同一个女人！颜妃的愤怒足以燎原，看来她要是不亲自动手解决掉她，到头来她还是会一无所有。

　　拿着德毅给的令牌，独孤榆墨带着筱苑已经顺利的出了鄄城，沉闷的气息，似乎就要来临一场倾盆大雨。

　　“慢着，罗箫，先停一下。”独孤榆墨抬手示意到。

　　罗箫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忙看向独孤榆墨。

　　“快，走！”

　　一声令下。罗箫和其他八人狠狠的用鞭子抽在了马屁股上，独孤榆墨亲自驾车，速度飞快的奔跑着，但显然没有累赘的御使速度要更快一些，距离越来越小。

　　筱苑就算躺在软塌上，也受不住这么狂烈的颠簸，肚子已经开始疼痛了，却又不得不抓紧垫子，咬牙坚持。

　　只见为首的御使剑法起势异常突兀，直向马车刺去，罗箫回头顺手掷出两只飞镖，噌噌两声，剑身就已经分为两半。

　　独孤榆墨见逃是不可能了，便飞出车门应战，刀光剑影的声音迎合着电闪雷鸣，奇峰突出，层峦叠嶂。

　　眼见御使一个个断剑，为首的人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只见他后退一步，用尽力气一掌打在地上，瞬间出现小蛇一般的弯线直像马车蜿蜒而去。

　　独孤榆墨见罢，起身落在马车之前的马背之上，就只见刚才马车的位置之上突的向上窜出烈火，发出噼啪的声响，媛晴早已吓得紧紧抱住娘娘，怕娘娘有了闪失，一边还想着怎么这么快就有人追杀上来？

　　甄勇，杜川和方言赶忙奔到马车边上，寸步不离的防守着，御使一见便都换下断剑，从腰间抽出软剑，摆着龙门阵势再次冲了上去。正在众人起身反击的时候，从树林上空又飞下几十人，甄勇一见，便知道这也是皇上的玄冥骑，心下却也不敢懈怠，见娘娘和龙子有独孤榆墨护着，就与那二人飞身投入了玄冥骑中，几个回合下来，找出龙门阵的缺口，甄勇大喝一声就刺向中心的银面人。

　　阵败的瞬间，就倒下了三个银面刺客，那为首的一见，就带余下的众人撤离了。

　　没有语言的交流，打斗结束，那些玄冥骑便又消失了，独孤榆墨什么也没有问，对于德毅来说，保护这张筱苑的人恐怕还不在少数，不禁暗叹这玄冥骑的剑法实在是精，妙，准！

　　收拾尸体的事就落在了罗箫的身上，借着闪电的光亮，独孤榆墨看见了他们脸上的伤痕，呵。。。果真是她！

　　“不好了，娘娘要生了，大人，快找个地方落脚吧！”媛晴把头伸出车窗，急切的喊道。

　　独孤榆墨对于这一突如其来的状况早已心有准备，这本就待产的筱苑，经过如此颠簸，想不生都难！

　　曾经回去的时候，独孤榆墨露宿过前面山崖边上的一个破庙，所以便又赶着马车急急向高处的山崖奔去。

　　筱苑痛苦的捂着高高隆起的肚子，豆大的汗珠顺着发丝缓缓留下，媛晴一边急得直哭，可奈何马车的颠簸，初见生产的她又能帮上什么？

　　马车突的停下，正待媛晴询问的时候，独孤榆墨打开车帘，抱着筱苑下了马车，媛晴见那沧国使臣抱着娘娘，本要发火，可奈何娘娘在危急关头，也管不了这么多，一起随着下了马车，还不忘拿着陛下给娘娘准备的生产时用的生姜片和孩子的襁褓。

　　甄勇的妻子已经生过两个孩子，所以略懂一些，就忙和杜川去找寻木棍，方言和罗箫去寺庙后面打水。

　　独孤榆墨抱着筱苑的时候，便感觉到她身上的男装下摆异常潮湿，待放下她时，方才看到本是青色的长衫此时已是深红色，这媛晴和独孤榆墨哪见得这样的场面，都慌了神。

　　“快，媛晴，把本宫的长衫撕烂，独孤王爷，还请留下你的剑借本宫一用。”筱苑记得嬷嬷曾经讲过生产的过程，咬着嘴唇痛苦的对他二人说道。

　　“还请王爷回避一下，杜川快把捡来的木棒钻着，把水烧开！”杜川和罗箫方手忙脚乱的生火，烧水，都是没有成亲的汉子，接触的都只是血雨腥风，面对女人的生产还真是没了霸气和胆量。

　　甄勇又给媛晴交代了一些具体事宜，奈何这是娘娘，皇上的爱妃，他怎可以自己上前接生，只好退在了院外。

　　只听得里面娘娘嘶声裂肺的呼喊，站在外面的男人都揪着心，又期待又惶恐。
 
		     

                      正文  第三十二章，迷离战情险胜招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

　　里面的媛晴也犹如男子在战场一般艰苦卓绝，按照筱苑的一步步指示，媛晴在一旁给她打着气，焦急的她连哭都忘记了。

　　“娘娘，我真的看到头了，真的！”一时忘记了娘娘的痛苦，竟仿佛孩子已经生下来了一般，开心的拍手叫着，筱苑死死咬住姜片，手伸进稻草里，紧紧的抓住，又无力的放开，或许现在的她最想听到的是他的声音，最想看到的是他的脸庞，最想摸到的是他的双手。听到媛晴的声音也是一阵喜悦，忙又用尽力气，使劲的最后振到，因为太过疼痛，筱苑支起了上半身，随着“毅。。。”的一声呼喊，“哇哇。。。”的传来了啼哭。

　　大雨倾泻而下，亮如白日的大地轰隆一声巨响。

　　“娘娘，是公主！”媛晴并不觉得失望，只要是娘娘和陛下的孩子，什么都是好的。

　　“快，用那把剑剪短脐带！”说完这句话的筱苑就昏死了过去。

　　媛晴吓坏了，以为娘娘怎么了，忙抱着刚剪完脐带的小公主冲到门口，“娘娘死了，呜呜。。。”

　　筱苑在里面努力的用劲，那独孤榆墨也像是要生了一般的，只见他握紧了拳头，随着筱苑的叫喊，他也一下一下的使劲，在边上的罗箫紧张之余看见了自己王爷这样，转过身，脸都憋紫了。

　　听到啼哭的男人们都露出了笑容，甄勇还怕方言他们看到，悄悄的背身做了一个拜佛的姿势。可此刻又听到媛晴的话，顿时都愣在了那里，还是独孤榆墨第一个反映过来，众人方才醒悟，一个接一个的冲了进去。

　　“哦，没事，只是力气用尽，昏睡了过去，休息一会就会醒来。”独孤榆墨的中指轻轻贴在筱苑的脖颈，转身给了媛晴一个白眼，喘了口气说道。

　　媛晴惊讶的长大了嘴，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那我去打些野兔之类的回来，娘娘也要补充点营养。”甄勇记得自家娘子生孩子了以后，能吃的像头牛一样，就乐呵呵的到雨里去了。

　　“大哥，等我，我和你一起去！”方言赶忙也跟了上去，他怕自己太感动，会在他们面前失控的哭了出来。

　　媛晴在一边用热水轻轻的擦干净小公主身上的污血，独孤榆墨和甄勇则在门里面的地方烤着兔子，罗箫，方言和杜川则巴巴在蹲在一旁看着小公主，他们还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都觉得很新奇。

　　“他怎么这么丑啊？”方言嘟着嘴看着媛晴说。

　　“你才丑了，不过，现在不好看，是因为她还小啊！”本想义正言辞的反驳他，可是低头一看，小公主真的好丑哦，皱巴巴的。

　　收到甄勇的飞鸽传书时，德毅已经在伊城了，就在筱苑走的第二天，德毅又接到急奏，说是沧国和海国的八十万大军已经在伊城外三十里处扎营了。现在的他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那蒙古部落也已经守在了北方的城池外，现在的皇朝可以说是危在旦夕。

　　“报，陛下，有飞鸽传信！”谢廊留在了宫中，派去甄勇以外，还有两百名玄冥骑暗中保护着筱苑，所以自己就只带来了一百名玄冥骑，这胡统便接替了甄勇的位置守在德毅身边。

　　“快，拿来！”德毅知道这飞鸽传信只有甄勇，看完内容，先是剑眉紧皱，后又高兴的笑了起来！

　　“告诉众将士，朕有后了，是个小公主，哈哈。。。无论男女，都是我皇朝的福星啊！”德毅骄傲的神情一扫几日以来的阴霾。

　　“恭喜陛下，得到了小公主！”颜妃以自己来好与莽国的王交涉为理由跟到了前线，实则是想监控德毅和筱苑之间的消息，以来更好的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德毅一见是颜妃撩起帐幔走了进来，收住了笑容，他记得甄勇信上提到有人连夜追杀，德毅看到她方才想到主谋可能是谁了。

　　“你不好好呆在你的地方，过来这里干什么？”

　　“臣妾不是担心陛下身体会吃不消嘛。”颜妃上前一步，娇声娇气的说道。

　　和颜妃在一起，就是被她用莽国的出兵来*迫，当时的情况也是非常险要，面对众多将士的生命，德毅不得已而为之。如今的他已经不用为筱苑的安全而担心，这战事，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国家的主人，理应靠自己的力量。

　　“报，陛下，沧国和海国开始攻打城门了！”一个军士冲了进来。

　　德毅一听，甩开了黏在自己身上的颜妃，箭步冲了出去。

　　“陛下。。。”颜妃被德毅甩的坐在了地上，气愤的冲着他的背影吼道。

　　登上城楼，德毅只见黑压压的人群在城楼下疯狂的进攻。

　　“陛下，这莽国的援军还没有来，我们是不是该按第二个计划？”凌王看到德毅走上城楼的时候靠了过去。

　　德毅黑着脸，看向楼下深红的大旗，那独孤冽居然没有来，呵，还真是小看皇朝。

　　“凌王，你率领三十万大军快速从松山密道绕到他们的后方，待你们开始伏击的时候，我们再正面动手。”原来定皇朝的时候，那老皇帝似乎就为子孙后代想到了今天，伊城易攻难守，城楼外是平原，只要对方攻势猛烈一些，就算在严密的防守也会有松懈的时候。那松山丛林茂密，却生长着许多怪异的物种，没人可以安全的从山脚下到山的另一头，可这样也并不是说山下也是同样危险，所以那皇朝的开国老狐狸便设计了这个通道，知道的也只有这凌王，萧王和已过世的齐王，那三十万大军也是父传子，子再传子而形成的绝对忠诚且武艺超绝的敢死队伍。

　　“陛下，这将士都快顶不住了，请允许我们冲出城楼吧，杀他个娘的精光！”秦将军战死了，所以由李稼轩将军代替他的位置，这人生性豪爽，所以就算在国军面前也是毫不忌讳。

　　德毅没有说话，就是等一等的意思，这李将军狠狠叹了口气，站在一旁干着急。

　　就在德毅以为凌王的队伍出了什么事的时候，只见那八十万大军的后方传来了厮打的声音。

　　“开城门，迎战！”随着德毅的一声令下，那李将军率先骑着骏马杀了出去，那沧国的将军，独孤澜，也就是独孤青云的爹，正瞅着为儿子报仇而杀红了眼，见到后方被突袭，还没想好是进是退的时候，就只见皇朝的军队又从前方杀了过来。

　　两军刀剑相见，厮杀声就震彻云霄，那李将军一上战场就想到秦老将军惨死的画面，顿时手上的大刀都挥的快了一些，那些不知是沧国还是海国的士兵顿时胳膊腿的飞上了天，这整个战场之上，就只有这李将军一人使用杀猪似的大刀，人家的小剑小锤怎么可以抵过他，在他的带领下，很快杀出了一条血路，那不怕死的士兵紧跟在他的骏马之后，士气高昂的皇朝军队不一会就占了上风，若是后方没有凌王的夹击，恐怕就算是士气高涨，也只会有一个结果。

　　那独孤澜见自己的军队竟一下缩小了含量，气的吹胡子瞪眼，无可奈何的发出退兵的指令，可奈何后方还有凌王的部队，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没有搞清楚，就突然落败了，想那皇朝也就是乘着沧国和海国的愣神的机会杀了个措手不及，所以众将士都没有喘息的机会，连连败退。

　　几个忠心的将士紧紧守住独孤老将军，准备向侧方突围出去。

　　只见李将军一个反手，直接剁下了后面准备袭击他的士兵的手臂，似乎不过瘾，又向边上的几个士兵砍去，说时迟，那时快，不见刀的落下，只见身体的零件到处滚落，太过血腥的场面，皇朝的军士可不会觉得恶心，只觉得越杀越痛快，越杀越有劲，这样的攻势，沧国和海国的士兵哪里见到过，顿时吓得连连退缩，像是几个汉子*着小姑娘就范一般，扭扭捏捏的。

　　“妈的，没骨气的软蛋！”那李将军一口口水啐在地上，抬起刀，狠狠蹬向马肚子，直冲了上去。。。

　　困在皇朝军队之间的沧国和海国的士兵都死的那叫惨烈，独孤澜看着远处不知是夕阳还是血水的平原，气愤的恨不得把德毅活剥了。
 
		     

                      正文  第三十三章，媚惑不成反被羞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短时间内结束的战争却异常宏伟，李将军挥着他的大刀，脸上的肌肉都开心的抽搐着，德毅和凌王都摇头无奈的看着他，但也任由他发泄。

　　那独孤冽得到消息的时候，震撼又生气的狠狠的砸向了他的龙椅，四十万士兵啊，一半的人都没有了，那海国的老国王更是倒在了龙椅上，当初独孤冽找他的时候，把皇朝说的腐败的犹如烂白菜一般，说是整个鄄城竟经不住他几十勇士的毁灭，不甘心一直俯首称臣的原介烨老皇帝便不顾群臣反对，决定投奔沧国的怀抱。

　　海国不大，而且居海之边，虽然物产丰富，却是人不多，大多是商人和文人，这四十万凑出来的军士已是倾尽海国的壮男之力，短短半日就死伤一半，这该如何是好？

　　筱苑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清晨，因为是顺产，所以便可以直接下地行走了。

　　因为怕有黑衣人继续突袭，所以昨晚轮番值班，独孤榆墨和甄勇疲惫的靠在倒塌的佛像上小憩，方言和罗箫站在寺院外面守着，媛晴抱着小公主在外面与他二人说笑。昨日一场大雨，所以这山上的空气格外新鲜，筱苑缓缓步出院门，微微伸伸懒腰，倦怠的身子像是得到了放松一般顿时觉得异常轻松。

　　“娘娘，您起来了啊。”媛晴看筱苑走了出来，忙抱着孩子向她走去。

　　“卑职参见娘娘，娘娘凤安。”方言转身。罗箫不是皇朝的人，自然也就自己免了这个礼。

　　看着媛晴手里的宝宝，筱苑觉得难以置信，充满母爱的眼睛一直定定的看着这个小小的身体，宝宝似乎可以感觉得到自己的母妃一般，小小的眼睛也回望着筱苑，大眼瞪小眼，媛晴不可抑止的笑出了声。

　　“娘娘，她认识您，您不认识她啊？”

　　方言和罗箫也憋着笑，觉得这母女的的眼神交流太过诡异。

　　“贫嘴。”筱苑娇斥媛晴一下，伸出手接过宝宝小小的身子，觉得她好柔软，像是随时就要化掉一般。若是德毅也在该有多好，想到他现在的处境，筱苑秀眉不禁染愁。

　　独孤榆墨和甄勇被吵醒，发现筱苑已经下地了，甄勇倒不觉得什么，可是独孤榆墨惊吓的出来，“娘娘，您怎么就下地行走了？”

　　“这你大王爷就不懂了吧，女人生孩子，顺畅了，当时就可以走路的，”甄勇以过来人的口气说道。

　　因为有了一个小小生命的出现，所以大家也都忘记了国家之间的战争，相处的还算融洽，只当这是一次体验生活的旅途，独孤榆墨怕筱苑的身子受不了，就把昨晚烤的肉都带在路上，以备不时之需。车速也明显放慢，知道有人暗中还在保护，所以一点也不担心再次被袭。

　　“呀，娘娘，她又尿了！”媛晴举起宝宝，宝宝瞪着圆鼓鼓的眼睛，似乎是不满媛晴向她母妃告状。因为筱苑说名字要留到回皇朝了，皇上给取，所以大家就都叫她宝宝。

　　“是你嚷着要抱的，她吃饱喝足了，自然要尿啊。”筱苑接过来，熟练的换掉尿布，轻轻拍拍宝宝的屁股，示意她不要乱尿了，她像是听懂一般咯咯的笑着，只能稍稍摆动的胳膊不老实的来回晃动。

　　“呵，这么小就会讨娘娘开心了，长大了定是娘娘的小棉袄！”媛晴捏捏她嘟嘟的小脸，宝宝就笑的更欢了，连腿都不老实的开始乱蹬。

　　每当独孤榆墨听见筱苑幸福的笑声，心里的愧疚就会加深一分，若是齐王府还在，那她该是多幸福的女人？都是自己亲手毁了她的美好，只觉得不能怪颜妃，完全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什么，又失败了！”颜妃一手抹掉桌上的东西，品林乓啷的直响，等到御使回来才得知有很多高手保护着筱苑，还杀了她三个御使，心里只想把筱苑倒挂起来。

　　“公主，我们会一直跟着她们。”黑衣银面人低头说道。

　　“滚！杀不死她，你们就得死！”颜妃指着他的眼睛，眼睛泛红的说道。

　　德毅在大帐之内来回踱步，想着女儿的小脸像他还是像苑儿，又走到平铺的地图之上，拿出一张宣纸，德萱妮。这是他女儿的名字，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想显示父皇对她的宠爱。

　　“陛下，怎么又没有休息呢？”颜妃屏退帐子里的人，走向德毅。

　　“爱妃有什么事？”看着德毅对自己的不冷不热，她咬咬牙，隐忍下去，昨个的战役德毅打的漂亮，可在颜妃的眼里却不怎么妙，这皇上不用莽国就可以智胜，那自己的地位？

　　“臣妾是想陛下了嘛。”说完又故意蹭上自己的娇胸，以引起皇上的兴趣，这贵妃生的是公主，呵。若是自己怀了龙子，生个皇子。。。她的春秋大梦正在一半的时候，就被打断了。

　　“爱妃，这是军帐，朕累了，爱妃先回去休息吧”德毅不着痕迹拨拉掉让他觉得倒胃口的手，现如今还有用到她的时候，等到情势定下，他要整个莽国给齐王府陪葬，想到了齐王府，德毅的脸又冷了几分。

　　“呦，陛下，这是给小公主起的名字吗？怎么，陛下，不觉得现在的皇朝更是需要一个皇子？”转眸，看见了宣纸上大字写的德萱妮三个字，想着德毅喜欢孩子，也不管那贵妃是否占据了皇上的心思，又整个人贴在了德毅的身上，德毅可以感觉的到那姣乳随着颜妃的呼吸上下深浅，只是奈何不用再例行公事的他完全觉得那是烂泥，让他毫无冲动。

　　见皇上一点也没有变化的神色，颜妃讪讪的起身请安告退，妩媚的脸庞羞的通红。

　　德毅的心方才觉得轻松了一些，若是再背叛苑儿，只怕自己都无法原谅。
 
		     

                      正文  第三十四章，暗夜欢愉结珠胎
 
　　斑骓只系垂杨岸，何处西南待好风？

　　回到自己大帐的时候，颜妃的脸都绿了，这皇上显然已经对自己没有了兴趣，可又觉得现在的皇上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保住皇朝的安危，他又知道自己都做过什么，若是再怀不上孩子，那等战事一结束，自己岂不就会。。。想到这里，颜妃的心里就像烈火焚烧一样，贵妃生的是公主，可皇上一样很在乎她，那自己生个皇子的话，或许就会扭转一下，眼里又恢复了狡诈的光芒，不是皇上的孩子也可以是皇上的，只要我说是。。。

　　“陛下，好久都没和臣妾一起用膳了，看皇上已经好久没有休息了，不如今晚就和臣妾用膳，只当放松放松可好？”颜妃穿着紫色敞口百水裙，露出蕾丝镶边的淡白色裹胸，长发盘起高髻，插着蝴蝶紫玉簪子，缀着一根银线拴着的明珠，随着步伐抖动，煞是可人。

　　德毅正在和凌王商讨北方的蒙古入侵，看着她进来，都不免觉得无言以对，这颜妃也真是无孔不入一般。

　　“陛下，那微臣现行告退”凌王起身告退，德毅点了点头，缓缓收起自己面前的军事图。

　　待凌王出了大帐，德毅头也不抬的说，“爱妃有心了，朕正好有事与你商量，你莽国是不是该履行诺言了？”

　　颜妃听得出德毅口中的暗示，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子嗣的问题，遂娇滴滴的说“陛下，看您说的，我父皇的莽国不也是您皇朝的吗？那陛下随臣妾一同用膳，慢慢商讨可好？”

　　刚走进颜妃住的寝帐，面对一桌子饭菜，德毅的脸就又冷了几分，“这军中人人都只是粗茶淡饭，朕也不例外，你颜妃是不是每日都这般铺张？”

　　听得皇上的话，颜妃心里捣鼓了一下，这要是说出实话，皇上还不被气走，那自己的计划。。。“陛下，您可真是冤枉臣妾了，您把这军中的食物都换的简单，臣妾怎么能每日铺张？不是想的陛下好久没有食用有营养的了嘛，臣妾特自托将士去城里的酒馆弄来的。”

　　德毅觉得今天的重点是让颜妃给那个莽国的王至封信，便不在废话，直奔主题，“朕需要你父王的四十万大军，去我朝北边。”

　　“哎呀，陛下，你说与臣妾一同用膳一同商量的，陛下今日陪了臣妾这顿饭，臣妾就写。”

　　其实，德毅可以自己致函给莽国，只是那个老狐狸太过狡猾，一定要颜妃的亲笔手信才可相信，无奈，德毅只好坐下，也不与她说话，径自喝着酒，颜妃心里暗笑，还不用自己费力劝酒了。

　　酒过三巡，德毅就觉得晕乎乎的，混着帐内的香气，迷迷糊糊，正想着是颜妃下药的时候，就倒了下去，伸向颜妃的手也无力的垂下。

　　颜妃看着德毅缓缓的倒下，忙唤来宣月，扶着德毅上了床，“宣月，你在这好生守着，谁都不许进来！”

　　“奴婢知道，娘娘放心吧。”

　　用丝巾遮住自己的脸，颜妃便穿上大红斗篷混入了夜色中。

　　独孤榆墨命令大军后退三十里守着，所以现在的伊城相对较为安静，若不是有着皇上的命令，说是不许嫖，不许喝，这皇朝的士兵早都到街市上过逍遥日子了。

　　站在军帐外的颜妃，听着里面此起彼伏的鼾声，眼睛就瞟向了正守在篝火边的士兵身上，虽然头是低着的，但仍然可以感觉的到他很高，也不瘦弱，颜妃满意的朝他走去，红色的斗篷在黑夜里发出妖冶的光。

　　感觉到有人靠近，士兵一个激灵站起身来，弯腰到，“将军好！”听不到任何咆哮的声音，不可置信的慢慢抬起，睡意顿时全无，错愕。。。

　　只见面前有一个女人，用白色的纱巾遮住脸庞，却可以看见此刻她的丹凤眼正闪耀着迷人的光芒，更要命的是，她缓缓解开斗篷的绳链，露出丰满娇嫩的身体，篝火昏黄的亮光打在她的身上，如此和谐，如此。。。这对于早已温饱思*欲的士兵来说，真是秀色可餐，仿佛可以看得到她丝巾下的饱满的嘴唇，勾出完美的弧度，喉头发紧，竟有惊诧的看着她，真有掉馅饼的事？这军帐中也有不少女婢，或许都是同样寂寞的人？

　　颜妃见他站在那里却不动，可眼睛却明明死死盯着自己傲人的身体，便慢慢的走上去，手搭载了士兵的肩上。

　　可以清晰的闻到玫瑰花的味道，士兵再也安奈不住，一把抱起这个自己送上门的女人。。。

　　李将军每晚都会到军帐这里查看一次，他是个粗人，觉得男人就该女人陪着，酒喝着，但对于皇上的命令也不敢违背，在他的心里，德毅是个好皇上，所以必然又自己的理由，只是平日里也会偷偷送酒给军士们解解馋。

　　顺着漫天的星光，他在想家里的孩子和老婆，这仗不知道要多久，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家和老婆孩子热炕头，走到军帐门口，发现值班的士兵不在了，是没起来吗？正准备掀开帐帘的时候，听到了远处女人娇喘的声音和男人的粗喘，“奶奶的，比我还逍遥。”他心里暗笑，又晃晃悠悠的离开了。

　　看着完事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颜妃满足的迷蒙立马换上了嫌弃，一把推开，自己站了起来，披上斗篷，向回去的方向走去。

　　还沉浸在美好中的士兵愣愣的看着女人的举动，直到回头都没有的离开，摸摸自己的额头，又迅速穿上衣服，只是睡意全无，回想着刚才的销魂。

　　太阳的微光渐渐铺满了整个军营。

　　“额。。。”德毅扶着自己范疼的额头坐起身来。

　　“陛下，这么早就起来了吗？臣妾给您更衣。”颜妃抚上德毅健硕的胸膛。

　　看着身边没有穿衣服的颜妃，德毅方才想起昨夜的一切，想起了颜妃对自己下的迷药，气恼的推开颜妃，穿上衣服，看也没有看她。

　　“陛下，昨夜还一直抱着臣妾呢，怎么这么快就不理臣妾了呢？”听着颜妃酥软的声音，德毅只觉得憎恨，这个女人居然给自己下药，昨晚发生了什么，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拿起外衫，走出了大帐，留下一脸得意的颜妃斜躺在床上轻轻绕着发丝。

　　“娘娘，今晚还行动吗？”宣月看皇上已经，上前问道，因为如果娘娘不再行动，那些东西就要消失。

　　“陛下就不用再来了，本宫会自行解决。”颜妃妖娆的笑着，也不禁回想起昨夜的快乐，说不定，现在自己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顺手就抚上腹部，只是今夜，就允许我再放纵一次，为我自己，笑容深入骨髓。
 
		     

                      正文  第三十五章，惬意奈几时
 
　　林外鸣鸠春雨歇，屋头初日杏花繁。

　　“娘娘，卑职给你取了一些清泉”甄勇在车外说着，因为筱苑正在月子，所以不能洗发，这已经快两个星期了，都没怎么梳洗，外面的都是男子，便就一直呆在车内。

　　方言一见，忙洒掉手里的水，狂奔而来，“娘娘，小公主是不是闷了？该出来透透气了吧”甄勇咧开嘴看着方言，点点头，心想，好小子。

　　里面传出娇笑的声音，媛晴掀开帘子，接过了水，又转身跳下车，从里面接过小公主抱着下来，方言一见，笑呵呵的上去，“好妹妹，让我宝宝小公主吧。”

　　“去，谁是你妹妹啊，小公主这么小，你会抱吗？”媛晴白眼砸了过去，仰着脖子。

　　方言也不生气，手指在衣摆上擦擦干净，轻轻的摸摸宝宝的小脸，只见宝宝张开没有长牙的小嘴，咯咯的笑着，甄勇也新奇的过来看看，“这小公主像开心果似的一直咯咯的笑个不停。”

　　“那是，小公主也越发的漂亮了呢，你看，眼睛都开始是双的了，水灵灵的，多好看呢！”媛晴摸摸宝宝握成拳头的小手。

　　听到媛晴话的杜川和罗箫也跑了过来，都争着要看小公主的眼睛。

　　独孤榆墨一个人坐在泉边，他长得本就温文儒雅一些，所以此时的他显得更是忧郁，静静的看着那个马车，已经半个月了，再过一两日，就要到落音城了，那便是皇朝和沧国的边界了，该怎么才能骗过皇兄呢？从甄勇那里得知，沧国和海国战败了，若是知道这是德毅的贵妃还有宝贝公主，皇兄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呵呵，王爷，那小公主长得可真稀罕。”罗箫早就发现自家的王爷对这个贵妃比较特别，和对当初那个雅静公主有些不一样，心里有些担忧。

　　德毅方缓过来，转头笑笑，“等回去了，给你也找个媳妇，生几个去！”

　　“那卑职就等着王爷了”罗箫爽朗的笑笑，又转头看向了围着媛晴的众人。

　　方言好不容易抱过来小公主，把她举得高高的，乐的宝宝笑的口水都流了下来，媛晴在边上跟前跟后。杜川抢不过就和罗箫在独孤榆墨的边上烤鱼，这清泉也不知是从哪里生出的，池子里竟然有很多鱼，独孤榆墨就下去插了几条。因为怕街市上人多，所以就一直走山中小径。

　　筱苑透过窗户看着方言逗得宝宝直笑，也很开心，这丫头像是笑不停一样，不过很乖，也不闹人，德毅和甄勇每日都会给她一些肉汤，所以宝宝的奶水也不愁，只是心里还是放不下德毅，听甄勇说皇朝的局势暂且稳定，皇上让她不要担心，只管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和他们的孩子。

　　宝宝长得特别快，还好德毅准备的很充分，不然宝宝都该露胳膊露腿了，筱苑觉得宝宝似乎要像自己一些，不过也好，德毅的五官虽好，却过于冷硬了，女孩子家，柔和一些的好，想到这里，握着折扇的手又紧了紧。

　　筱苑突然想起前几日媛晴抱着宝宝的小脸使劲看，筱苑紧张的问“媛晴，你在看什么，可是宝宝不舒服了？”媛晴睁着无辜的眼睛，“娘娘，公主怎么不像奴婢啊？”筱苑愣了一下，才记得是上官云馨说肚子里的宝宝见得谁多就像谁，莞尔一笑，不理会媛晴，后来方言听媛晴说这句话的时候，嘴里的肉砰了媛晴一脸说，“像你？那还是公主吗？驸马都找不到了！”气的媛晴一把抹掉脸上的碎肉，追得方言满山跑。

　　“娘娘，给您鱼。”正想着，媛晴就翻上马车，递给媛晴刚烤好的鱼肉。

　　筱苑接过鱼，看着烤的昏黄的小鱼，觉得胃口特别好，正要送进嘴里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一个稚小的声音喊道，“这鱼，你们怎么烤着了呢？是有毒的啊！”

　　媛晴也听到了，忙一把抓过筱苑手中的鱼扔到了窗外。

　　独孤榆墨忙跑到马车边上，紧张的问道“娘娘没吃吧？”

　　“没有，有劳大人了，大人们可曾食用？”筱苑柔柔的声音传了出来。

　　“没呢，娘娘不用担心。”

　　“小姑娘，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怎么知道有毒呢？”方言眯着眼睛问道，似有些不信。

　　“我家就在那里，后面便是了，至于有没有毒，你们若是不信，大可放心的吃啊。”小姑娘抬起小脸，气呼呼的，这些人居然不相信她的话，气死她了。

　　“小妹妹，哥哥们相信你，你看我们不是没吃吗？你家有什么人，可否借哥哥和马车上的姐姐吃顿便饭？”罗箫给了方言一个白眼，既然这鱼吃不得，那总得有个地方糊弄肚子啊。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了，我爹娘都死了，好啊，你们跟我来吧。”

　　方言惊讶的和杜川互相望了一眼，这丫头说父母双亡，怎么如此轻松？也很佩服这个小女孩，一个人竟然也可以在山上活着。

　　的确，往前走了一些就看见了一个简陋的茅屋，外边围着破败的栅栏，上面缠绕着牵牛花，院子里面种着玉丁香，虽然简陋，却也温馨的紧。

　　“你们想吃什么？小雪给你们做。”小姑娘放下背上的篓篓，轻松的说道。

　　这下，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互相看着，这丫头，太话大了，那么多的大哥哥，竟然看不上我们动手？

　　独孤榆墨微微轻笑，摸摸她的头，“你自己怎么会这么多？”

　　小丫头甩开独孤榆墨的手，“我不是小孩子，爹爹以前告诉过小雪，说只有靠自己才能长大！”

　　独孤榆墨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一时竟觉得自己都有点被感动了，而不是同情，这姑娘太过坚强，似乎不允许别人用同情的态度对待她。

　　便理也不理众人的错愕，找食材开始准备动手了，“你们不说话，我就给你随便做几个了哦，我这里从来没有客人的，所以想给你们弄的好吃些，让人尝尝我的手艺嘛！”

　　独孤榆墨和罗箫坐在了甄勇和杜川的对面，饮者小丫头端来的茶水，嗯。。。还挺清新！

　　车上的筱苑闻到了一股丁香的香气，觉得非常舒服，便也不顾的形象的想下车与大家一同休息，“媛晴，咱们也下去坐会儿吧。”媛晴掀开帘子，和守在外面的方言差点对上脸，惊慌的一头撞上了马车的梁上，“你这人，干什么啊？”

　　“嘿嘿。。。我都没怪你吓着我了，我只是想抱小公主休息。”方言咧着嘴看着媛晴。

　　“我。。。”媛晴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撞疼的脑袋，这个男人有病！

　　“方言，把宝宝抱下去吧。”筱苑往门边挪挪，把宝宝放在了方言的手里。

　　看着小公主咬着自己的手指头，无辜的看着自己，方言翻了媛晴一眼，得意的转身离开了。

　　“娘娘，你看他，公主像他生的一样，一会都离不开！”媛晴不满的朝着方言的背影做个个鬼脸。

　　“你呀，自己心里想的什么，你比我清楚。”筱苑每日听着他们两个人的争嘴，心里早都觉得有戏，这方言虽然平时嘻嘻哈哈的，但筱苑知道，他们既然是德毅选的，自然已是很优秀，要是两个人能成，自己的心也就放下了。

　　看着一脸坏笑的娘娘，媛晴只觉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揉着脑袋跳下了马车。
 
		     

                      正文  第三十六章，又遇突袭
 
　　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

　　独孤榆墨看见筱苑从车上下来，只觉得自己对她的感情似乎已经不受控制了一般。就算没有好好梳洗过，这气质，这容貌都是摄人魂魄的，独孤榆墨发现筱苑的脸变得媚了，更媚了，直直软进了自己的身体，融进血液。

　　甄勇忙站起来给筱苑让了个坐，本就被罗箫和方言逗着的宝宝，看见母妃下来，就不老实了，在方言的怀里又踢又蹬的，小嘴瘪瘪的，像是要哭一样，心疼的方言苦着一张脸送到了媛晴的手里，媛晴接过时还不忘记反瞪回来，亲亲宝宝的脸蛋，才交给了娘娘手里。

　　筱苑不是没有注意到独孤榆墨的目光，只是假装不知道，就在自己觉得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有了宝宝的哭闹，忙接了过来，轻轻她的额头，小家伙的手放在母妃的下巴处，嘴巴呜哇，呜哇的喊个不停。众人见了，都觉得可爱的不得了。

　　“这是野蘑菇，这些日子，雨水多，所以山里的蘑菇特别新鲜，你。。。”端着木盘正要上菜的小雪顿在了那里，直直看着坐在中间抱着孩子的筱苑。

　　听得语句突然中断，大家都抬起头看着她，只见小雪迷雾般的眼睛像要哭了一般。

　　“小雪，你是小雪？”筱苑惊讶的抱着宝宝站了起来。

　　“姐姐，我是小雪！”她突然眼泪就下来了，大家都你看我，我看你的。

　　筱苑把宝宝放在媛晴的手里，向小雪走去，“你不是应该在曹大人的抚、府上吗？怎么会到这里一个人呆着？”

　　“姐姐，娘死了，所以爹就带着我来这里住下，没过几月，爹就也去了。。。”小雪抱着筱苑哭着。

　　原来这小雪便是当日她让小可带走的孤儿，回府之后，想的在王府当个丫头不太合适，想寻个好人家当丫头，有人疼也有人爱，正好齐王爷的学生曹禄和和夫人成亲已经快十年了，还没有个孩子，那曹大人对爱妻情有独钟，也没有再纳妾，到王府来拜见齐王爷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一边闷闷不乐的小雪，得知她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的时候，便决定收养她，曹夫人看着小雪长得乖巧，很是喜欢。过后没多久，德毅就回来了，所以又忙着婚事，筱苑都不知道小雪发生的这些事，一时觉得很对不起她。

　　后来，这曹夫人就病倒了，因为多年未有孩子，所以十年来的心病，在得到小雪高兴的时候也急火攻心，起不来了，那曹大人也算重情义，辞官退隐山林，可是思念夫人，不久也就撒手人寰了，这小雪短短的一年就当了两次孤儿。

　　听完后，众人才明白，这小雪和筱苑也是有缘，又遇到了一起。

　　悲伤过后是重聚的喜悦，所以这顿饭吃的很是惬意，夜晚的时候，筱苑带着宝宝，媛晴和小雪睡在里屋，男的就随便找地方睡着，小雪很是喜欢这个小侄女，晚上贴在筱苑和宝宝的边上就是不走，媛晴没法子，只好睡到了边上，因为筱苑说还让她当自己的妹妹，所以这小雪一跃成为了皇亲国戚，小公主的小姨娘，因为宝宝一般睡的较晚，所以三个人逗着宝宝，倒也不觉得困。

　　这独孤榆墨和罗箫半夜三更同时醒来，来到了院子中间，这山中晚上的空气很凉爽，听着蛐蛐的叫声，喝着酒，两个人就这么对坐着。

　　甄勇，方言和杜川突然从房子里出来，甄勇走到他们边上，小小声音的说，后院有状况。

　　独孤榆墨和罗箫忙抽开软剑，警惕的看着四周，只听见沙沙的草声，便冲出几个黑衣银面人。

　　“方言，杜川，你们到屋后去。”甄勇看是这些”老朋友”，以防有诈，就让他俩到屋后守着。

　　“罗箫，你也去。”独孤榆墨很赞同甄勇的想法。

　　“终于出来了，还以为你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呢？”甄勇斜起嘴角，嘲笑般的看着他们。

　　只见黑衣银面人拿起剑直面扑来，白色剑气直冲向夜空，甄勇腾起，招招凶猛带起一阵旋风，黑衣人见他来势凶凶不敢硬接，翻了个身，落在地上，却不见甄勇又刺向他的右腿，一时反映不过来，生生的接了一剑。

　　那边的独孤榆墨因心中对颜妃的愤恨，三分的剑气变成了五分，这黑衣人怎生料到今晚的他们来势如此凶猛，自己倒像是被袭击的了，招招被动，一开始就毫无悬念的打着。

　　一旁观战的黑衣人见占不了便宜，但也不想就此离去，眼睛便看向了屋内，一个飞身，独孤榆墨正在对峙，见他闪身进了草屋，心里一阵着急，避过两招，也转身跑去，奈何黑衣人似乎配合默契，拦截了下来，甄勇一见，火气上涌，剑剑刺向要害，挡开了独孤榆墨面前的黑衣人，“快去救娘娘！”

　　黑衣人进屋内的时候，媛晴已抱着小公主蹲在了筱苑的后面，当打斗刚开始的时候，她们就醒来了，筱苑把宝宝塞在媛晴的怀里，连着小雪一起推在了自己的身后，黑衣人看见白衣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伸手要去抓时，独孤榆墨一剑刺破纸窗，直捣黑衣人的脖颈而去，剑气刮过，黑衣人一闪，银色的面具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印子，竟也没破。

　　两人便在屋内开始剑气回荡，深怕伤者筱苑，所以独孤榆墨背朝着她，看不到对方的脸，只是可以乘着剑光闪耀的时候看见彼此深沉的眸子。

　　“哇。。。”的一声，宝宝哭了起来，或许是杀气过重的两人吓到了宝宝。

　　黑衣人一听剑锋回转，像哭声的方向刺去，速度显然快了几分。

　　独孤榆墨来不及出剑阻挡，便递上了自己的身子，“哧”的一声，剑刺进了左胸，独孤榆墨剑抵着床，一只手抓住剑身，以防他刺深，顿时血腥的味道充斥着整个草屋，独孤榆墨一个提手，狠狠刺向黑衣人，距离过近，所以避之不及，两败俱伤。

　　几个女的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媛晴轻轻的把自己的手指放进小公主的嘴里，没想到，真管用，宝宝用力的嗦着，竟也忘记的哭。

　　黑衣人后退的时候，独孤榆墨用力撤出了自己胸口的剑，血喷涌而出。

　　外面的黑衣人也不见得到好处，这甄勇使剑和张业当时很是相像，可这黑衣人也是第一次遇到，所以没有防备，在甄勇夺命的剑势下能保命就已经不错，而那屋后，方言一改顽劣的形象，紧锁眉头，因是夜色，而且在屋后，两方都没有得到好处，甄勇寻思着这玄冥骑该出手的时候，果真犹如上次一样，天上降神兵一般，挡下了黑衣人，甄勇吐了一口气，如是再不来，恐怕就撑不下去了。

　　一样的结果，只是独孤榆墨却因失血过多，在黑衣人消失的时候，倒在了筱苑的身边，那玄冥骑一见，本不想搭理沧国的王爷，还是独孤冽的亲弟弟，可奈何娘娘还需要他的帮助，所以便留下来为他上了药，临走的时候还交给了甄勇一瓶活血化瘀膏。

　　早上的时候，独孤榆墨方才醒来，只是此时的他们已经在落音城门口了，因为独孤榆墨有伤，所以和筱苑呆在马车上，媛晴看太过拥挤，下车步行，小雪的草屋也被毁了，也就跟着筱苑一起离开。
 
		     

                      正文  第三十七章，落音城小憩
 
　　千里稻花应秀色，五更梧桐更佳音。

　　因为独孤榆墨的关系，马车里充斥着腥甜的味道，阳光透过随风扬起的车帘洒射到他苍白的脸上，筱苑轻轻拧干帕子，搭在他的额头，因为伤口的原因，所以不停的发烧。

　　独孤榆墨睁开眼睛便看见筱苑温柔的眉眼，嘴角有了弧度。

　　筱苑没想到他会现在醒来，这样让她觉得有些尴尬，忙解释说，“你在发烧，小雪又不会把握，就只好我来给你弄。”脸颊泛红的别了过去。

　　独孤榆墨本就发热，这下就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发热了，他开始羡慕嫉妒德毅，不过就算没有德毅，他和筱苑也走不到一起了，这花一样美好的女子，对于他来说，只能是永远不会结痂的伤痕，会发炎，会溃烂，就是不会有转好的一天，德毅还有些感谢德毅，是他保守了这个秘密，才使得他和筱苑有这么一段美好的回忆，就算是死前的恩赐，他也已满足。

　　“到了，娘娘，您先上客房休息”因为现在是两国僵持阶段，所以每天都限制放行，他们只好找了一间上好的客栈，暂时住下，也给独孤榆墨清理一下伤口，因为是左胸，差点伤及心脉，所以病情有些恼火。

　　媛晴掀开帘子，接下小雪和小公主，小雪抱着还在睡觉的宝宝，因为昨晚的惊吓，宝宝也闹腾了好久，正好也找个郎中看看是不是受惊了，媛晴看着小雪的背影想着，转头便见娘娘仓皇似的逃了下来，懵懂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可能是太狭窄了，娘娘不舒服。

　　因为是两国交界的地方，所以落音城的发展有些不受朝廷控制，但此时战乱，巨贾都逃到相对安全的城池，独留下了这些本分生意人和世代在这里守卫落音城的欧阳家族，现在欧阳家族当值的便是那欧阳枫拓了，因为欧阳家族阴盛阳衰，所以这欧阳枫拓也是三代单传，人却风流不羁，除了正儿八经的事，他会像变了个人似的认真处理，其他时候一概是招蜂引蝶的，这么些年来，与众多女人打交道，也不嫌累。

　　“娘娘，是奴婢把饭端到您房里吗？”媛晴方才和小雪打了热水，宝宝在水里扑腾扑腾的，又恢复了生气，媛晴放下心来，想着娘娘是不是在房里吃饭。

　　因为独孤榆墨，筱苑觉得很压抑，便斜躺在床上把玩这那把折扇，心里乱的一塌糊涂。听到媛晴的话，没精打采的说，“本宫想在房里吃，你和小雪陪我一起好吗？”

　　“好的，奴婢这就去要几个有营养的，端过来…同娘娘一起吃！”媛晴俏皮的拖着长音。

　　筱苑看着她，觉得心情舒畅了一些，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

　　“姐姐，咱们这是去哪里啊？不回皇朝了吗？”小雪抱着肉乎乎，刚洗完澡的宝宝，不解的问着。

　　“怎么不回，只是还要些时间，你以后就跟着我们，姐姐以后定不会再让你受苦。”筱苑看着小雪本不该有着成熟的眸子，心疼的说道。

　　“姐姐，不苦的，只是小雪命硬，克了亲生的，有毁了养父母。”

　　“雪儿！不许如此胡说！是姐姐不好，以后姐姐一定补偿你！”筱苑生气的说道，她不允许自己的妹妹如此作践自己。

　　“木…木…”宝宝咬着自己的拳头，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听到宝宝的声音，筱苑放下眉眼中的怒气，接过宝宝，她是饿着了，玩够了，就该吃了，小孩子的世界总是单纯的如此明亮。

　　小雪擦擦眼角的泪水，知道自己惹姐姐不高兴了，便也就不再想那些伤心的往事，看着宝宝淘气的抓着姐姐的发丝，黑黑的眼珠乱转，就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呦，奴婢可是错过什么好事了？”媛晴端着大大的托盘，不解的看着她们。

　　闻到香味的宝宝，挣开了母妃的哺乳，转着小脑袋寻找着源头，这种香味，她可是第一次问道，比那个熟悉的奶水可诱人多了。

　　媛晴见她那贼溜溜的样子，也忍俊不禁，“娘娘，那老板说了，现在是紧张阶段，所以没有上等的补品，奴婢就让方言在马车上取了一些皇上给咱们带的人参和燕窝之类的，让他们做着给我们了，可能不如宫里面的味美，您先尝尝，我和小雪去方言那里吃就可以了，您这补品可不够咱们分呢！”

　　“你这丫头，嘴越发的厉害了，以后别叫皇上了，就叫姐夫得了，叫本宫姐姐吧，你我相差也不大，一路这样叫着，不免引起别人的怀疑。”筱苑微嗔的看着媛晴。

　　“那奴婢恭敬不如从命，白捡着这么高贵的姐姐和姐夫，小妹媛晴才不会拒绝呢！”说完，就和小雪两个人笑着弯下了腰。

　　筱苑不理她俩的贫嘴，把宝宝不安分的脑袋又放回她该寻的地方。

　　“对了，那甄勇他们去哪里了？”筱苑抬头问道，这甄勇把行礼搬上客栈以后，就没有出现了。

　　“哦，听方言和杜川说，甄大哥和罗大哥去请郎中了，娘娘，奴婢想着一会给小公主也看看，昨晚别受惊了”媛晴和小雪把饭菜端到桌上。

　　筱苑也有些担心独孤榆墨的病情，想到宝宝昨晚的哭闹，心里也着实担心，点头附和媛晴的想法。

　　“娘娘，您吃过了吗？卑职方才路过街市的时候，给您和姑娘们买了两只烧鸡。”正说着，门外就传来甄勇的声音。

　　媛晴一听有烧鸡，虽然在山上也吃了不少，但肯定不如正宗的，就乐呵呵的忙去开门，接过烧鸡，不停的道谢。

　　“你和小雪快吃吧，完了抱着宝宝去独孤大人的卧房，问问病情，给宝宝也看一下，毕竟独孤大人是为了我们而受伤，我们两国正在交战，他作为沧国的王爷，能如此对我们，也实属不易。”筱苑擦掉宝宝嘴角溢出的奶水，温柔的说道。

　　媛晴和小雪一边狂啃烧鸡，一边不住的点头。

　　“娘娘，您先歇着，妹妹我这就去，小雪还是留下来陪着您”媛晴把宝宝裹得严严实实的。

　　“晴姐姐，带着我一起去吧，姐姐休息了，我留在这里哈不是添乱嘛！”小雪拉着媛晴的手。

　　“也好，你们可不许在边上捣乱”筱苑拉过被子，疲惫的说道，昨晚她一宿没合眼，现在也困了。
 
		     

                      正文  第三十八章，骆仙霞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你们怎么过来了，娘娘休息了吗？”方言见媛晴和小雪推门进来，忙上前逗着小公主。

　　“嗯，娘娘歇下了，让我们过来看看独孤大人的伤势，顺便给宝贝也看看，昨晚是不是吓到了。”媛晴摸摸宝宝吹泡泡的小嘴。

　　“大夫正在把脉的呢，你们先等着”方言看着宝宝可爱的样子，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媛晴见他心思都在宝宝身上，知道问不出什么，干脆自己上前看个仔细。

　　那大夫抚着自己长长的胡须，闭着眼睛，手搭在独孤榆墨的右手腕上，好似很认真一般，独孤榆墨没神的眸子只是定定的看着头顶，脸色异常苍白。

　　“嗯…命是保住了，只是这耗损的元气需要好好调理，老夫给你们开一个药方，你们每日给他服用三次即可”只见那老大夫一边摇头晃脑，一边说道。

　　听到大夫话的罗箫，紧张的神情缓和了一些，忙接过大夫的药房飞奔了出去。

　　“大夫，给我家小姐也看看吧。”小雪见他收拾药箱就要走了，忙说道。

　　“哦，可是这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花白胡须的大夫扶了扶右眼上的老花镜。

　　“正是，有劳了。”媛晴抱上宝宝，方言递给她一个凳子，坐在大夫对面。

　　老大夫看着宝宝，也不把脉。急得媛晴忙问，“大夫，您这怎么看呀？”

　　“小姑娘，你别急啊，这丫头的命不似平常的人家啊，这眉宇间的大气一目了然，没有大碍，身子健的很呐！”老大夫高深莫测的说道。

　　甄勇和方言尴尬的笑笑，这该如何回答，只好给了他一百两赏钱。

　　待他走后，方言抱起宝宝，“来，看看咱们的小公主，呦，真是耶，这眼屎都比别的小孩大”

　　杜川和甄勇没忍住，大笑出来，媛晴和小雪直翻白眼，心想这方言可真是“土”啊！

　　在房里看着独孤榆墨喝了药，又说了一些明天的计划，见宝宝的脑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眼睛都闭上了，媛晴和小雪方才回到筱苑的身边，把宝宝收拾好，放在了里面，盖上小被子，两个人又轻轻的出去，留下熟睡的母女两个。

　　直到夜晚筱苑起来，喝了燕窝粥，给宝宝又喂了一次奶，问了问独孤榆墨的伤势，听到媛晴说没事的时候，放心的微笑了一下，也许是好久没有睡过舒服的床了，筱苑躺下与宝宝玩耍了一会，就又困意难挡，宝宝见自己的母妃不与自己玩了，就自己蹬蹬腿，伸伸胳膊，没意思的一会也就睡着了，而媛晴和小雪早都在隔壁睡的沉沉的了。

　　第二日，众人早早的都起来了，怕晚了又过了放行的时间，担心独孤榆墨经不住颠簸，甄勇像掌柜的又买了三床被褥，备足了干粮才上路。出了落音城便是沧国的领土了，罗箫找了一个驿站，拿出令牌，便让他们带信给康城的索大人，说独孤榆墨回来了，隐瞒的受伤的事。

　　沧国是也是江南水乡，一路上大家走走停停，欣赏着鸟语花香，漫步于林间小道，领略着沧国独特的风土民情，转眼间便已过去半月，独孤榆墨的伤势已好了大半。

　　“罗大哥，你们这仙霞镇的石碑怎么如此气派，上面刻着的是什么？”小雪惊异的转头问着罗箫。

　　“这仙霞镇以前叫南阳镇，相传十八年前骆员外家出生了一名女婴，当时整个南阳镇的牡丹花在同一天开放，竞相争艳，这南阳镇的人们都觉得这女婴是牡丹仙子转世，就将镇名改为了仙霞，也就是这个石碑的来历。”

　　“然后呢？罗大哥，想必那骆小姐必定如仙子一般美丽喽。”媛晴也好奇的插嘴道。

　　罗箫害羞的挠挠头，木讷的说道“我怎么知道，只是在康城听到了这个传说而已。”

　　一群人便晃晃悠悠的走进了这仙霞镇。

　　“站住！小贼！哪里跑。”

　　甄勇，杜川和方言忙护在马车周围，罗箫把媛晴和小雪挡在身后。可随后便发现了不对劲，整个街上，怎么就他们如此的紧张，再看看街市上的人们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生意依旧，买卖照做，他们此刻的紧张倒显得突兀了。

　　一名身穿月牙色石榴裙的妙龄少女不合装扮的沿街追赶着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少女飞起一脚踹向那名大汉，又一个飞身直落到大汉面前，不等他反应，一个漂亮的侧踢，那名大汉便趴倒在地，少女一脚踩住他的左手，娇喝一声“快把钱袋交出来吧，不然我骆仙霞废了你这只手”

　　拿着钱袋，放走了小贼，甄勇一等人顿时傻眼，刚才说道这仙霞镇的缘由，这骆小姐就上场了。媛晴更是不解的摇摇头，这放了以后还要抓，为什么还要放了呢？

　　“小姐！小姐，不好了，老爷知道你又跑出来了，正在大厅等着家法伺候呢！”又一名少女追上她焦急的说道。

　　“冬菊，你再大惊小怪的，下次就不带你出来玩了”骆仙霞不满的嘟囔了一句，顿时冬菊的额上拉下三条黑线，明明是小姐你把我甩过墙头的好不好？

　　骆仙霞做了一个鬼脸，转身，注意到甄勇一群人，“你们是谁？”

　　“没有冒犯姑娘的意思，我们只是赶路的。”甄勇上前一步说。

　　“哦，那你们会在这住下吗？我们这里好玩的可多了。”骆仙霞上前一步，露出两个酒窝。

　　她转身的时候，媛晴就心里暗暗的说“好漂亮的姑娘！”长长的黑发只随意挽起一个空旋小髻，插着一根简单的牡丹钗。小小的鹅蛋脸，一双大而有神的眼睛就占了三分之一，俊挺的鼻梁，红润的樱桃小嘴，月牙色的裙子里衬着淡紫色的绣金线裹胸，一朵怒放的牡丹，腰间一根宽丝带，边上缀着一块翡翠佩环，竟也是牡丹！真不愧是牡丹仙子。

　　“怎么了，你也觉得不好看吧，我爹非要我这样穿，说是丫头就该有丫头的打扮，你说奇不奇怪？”看着媛晴死死看着自己，骆仙霞走到她的边上，扭头不满的看着自己一身的衣服。

　　这骆员外自小把这骆仙霞像宝贝疙瘩似的疼着，什么都纵容着她，可谁知，这竟然让她养成了男孩子般的豪爽，白生了一副迷倒众生的俏脸，眼看就到了出阁的年龄，奈何这骆仙霞威名远播，竟没有男子敢提亲，这可急坏了骆员外，虽然疼女儿，却也不能不嫁啊，就琢磨着从此只让她穿淑女装，不许出门，在家练习琴棋书画，想努力把她养回大家闺秀的风范，可想总归是想啊，这不，第一天，就翻出了墙，打抱不平了，也难怪这镇子的人们一点反映也没有，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么。

　　听到骆仙霞的话，罗箫首先笑出了声，大家都看向了他，他又忙憋住，一张俊脸顿时涨的深红，“哦~~”方言带头发出了一声，众人明白了，这罗箫八成是对这姑娘动心了，也难怪，刚还说着人家的史记，这如今活生生的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还是如此的美艳，谁不会动心啊。

　　“小姐！老爷，那里”那个冬菊惊恐的拍拍小姐的背。

　　媛晴和小雪也长大了嘴巴看向她的身后，脸上写着“你完啦！”
 
		     

                      正文  第三十九章，员外府上做客
 
　　前溪午罢君回顾，并觉今朝粉态新。

　　骆仙霞暂且不看她们的脸色，只感觉身后刮来一阵阴风，吹的自己毛骨悚然，缓缓的踩着小碎步转过身去，露出甜甜的笑容，温柔如水的说道，“爹，您怎么来逛街了啊？”

　　骆员外站定，胡子在自己不稳的气息下，轻轻向两边飘起，也不与她说话，眼里的寒光隐隐可见，奈何斗不过心底的疼爱，最终还是消失殆尽。

　　媛晴和小雪互相尴尬的笑笑，逛街？有见过一群家丁拿着绳子，棒子逛街的吗？只是见那骆员外又换上了柔和的目光，心想，这骆小姐必定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吧。

　　骆仙霞见父亲的怒气已经消失了，忙拉过媛晴“爹，这是霞儿的朋友，他们想来我们这里玩几日，霞儿今日只是出来接他们的”她也不管拉着的人是否能够接受这一打击，面不改色的说着。

　　骆员外早就注意到了他们，这些人男俊女俏，甚是引人注意，只是没想到会是霞儿的朋友，忙走到骆仙霞身边，作揖说道，“哦，还不曾见过各位，既是小女的朋友，就是我骆家的朋友，何不到蔽舍小住，也让我们尽地主之谊？”

　　甄勇正想着这骆仙霞出的哪一招的时候，见骆员外真诚的笑容，便也不好推辞，“也好，那就打扰贵府了。”

　　方言和杜川惊讶的瞪着眼睛，怎么不走了？眼前不就是康城了吗？

　　罗箫倒是怡然自得的表情，看着骆仙霞明媚的侧脸，心里荡起了涟漪。

　　骆员外转头看着骆仙霞，收了笑容，轻咳一声，骆仙霞上去挽住他的胳膊，“谢谢爹！”骆员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一路人浩浩荡荡的，因为家丁的存在，甄勇他们有点像是被擒住的小贼的一般，接受着路人的审查。

　　骆仙霞一路上都在和媛晴说着仙霞镇上的趣事，看着她澄净的眼睛，媛晴只觉得心里无比欢畅，这骆仙霞可真是像阳关一般，就算不熟稔，也不会觉得不自在。

　　这骆府倒也简朴，只是象征的朱红大门，两个大铜手环，从门口便可看到里面的绿色屏障，清新优雅。

　　因为筱苑还未好好梳洗，所以这几日都是蒙上纱巾，甄勇便想从后门进去，这样娘娘就不会太过尴尬，骆员外便派了一个家丁带路去了后门，因为这样离厢房近些。

　　就在马车刚停在后门的时候，迎面两个男子骑马而来。

　　“哥哥，这是霞儿的朋友，爹让他们到我们府上住上几日”骆仙霞冲到马车前看着其中一位较为强悍的男子说道，复又看看他身后的那个长得妖娆的男子说道，“枫拓哥哥也来了呀？这下可热闹了！”她开心的上前仰着头，纯澈的微笑让人心里暖暖的。

　　“你什么时候交了这么些这么正经的朋友了？”那名强悍一些的男子一边跳下马，把缰绳递给早已候在一旁的小斯，一边上前细细大量着甄勇一群人。

　　骆仙霞听得哥哥这样说，撅起小嘴，“哥哥，你怎么可以在霞儿朋友面前这样说呢！”

　　“看这打扮，你们不像是沧国的，从皇朝来吗？”另一个男子把马交由小厮，半眯着眼睛说道。

　　甄勇不禁皱了皱眉头，这男子怎么长得一双狭长而又妖冶的眼睛，不像是男子，竟像女子般。听到他的话时，面上一愣，又恢复笑容，“正是，我们是出来游玩的”

　　“哦，看来，还有人同你欧阳枫拓一样，战乱的时候出门游玩。”剽悍的男子戏谑的看向身后。

　　额，不是吧，甄勇心里打鼓，这正是防守的阶段，这落音城的太守居然到沧国游玩，复又细细打量着他，心里嘀咕，这么样的男子也能守卫落音城吗？

　　欧阳枫拓狭长的眸子精光一闪，不是没有注意到甄勇怀疑的眼神，但也不恼，看这些人个个身怀武功，不像简单的游玩，但既然是皇朝来的，也不便刁难。

　　“既然是霞儿的朋友，就是我骆真全的朋友，看样子，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一番了吧，快随我们进去，只是条件不是优越，还望各位能住的习惯。”骆真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甄勇笑笑，习武之人，还是比较习惯这样的方式。

　　走到后面的欧阳枫拓不经意间看见了媛晴扶着筱苑下车，心里咯噔一下，虽看不见面容，但是自己就是被定住一般，自称阅女无数的他也不禁被震撼，玩味的一直看着筱苑。

　　筱苑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只见一个白皙，长着女子才有的细长眸子，嘴唇勾出媚人的弧度，一身玄紫色长衫却反而衬托的他更加的妖媚，随意披散的一头长发，又显得是如此的放荡不羁，风流无限。

　　筱苑惊叹世间还有如此好看的男子，竟也忘记了此刻她们正在对视，媛晴轻轻的唤了一声，“姐姐，怎么了？”

　　筱苑方才回神，“媛晴，这男子长得可真是好看。竟把我们女子比下去了几分。”媛晴嗤笑一声，扶着筱苑经过欧阳枫拓的身边，进了府，方言抱着小公主，也看看欧阳枫拓，啧啧两声，走了进去，杜川和罗箫拿着包袱，不可置信的摇摇头，只有甄勇，淡定的看向欧阳枫拓。

　　欧阳枫拓看着他们像观猴一样的欣赏着自己，也不理会，心里想着筱苑的那句话，她是夸我？还是损我？竟也没注意和筱苑一同下车的婴儿。

　　骆仙霞强烈要求筱苑她们住在她的碧荷居，骆员外便忙又命人重新收拾几间上好的客房，对骆仙霞的宠爱，似乎也移驾到了这些人的身上，再看她们个个与众不同，尤其是方才才见到的蒙面女子，只觉得定不是寻常人家，又不敢懈怠，忙前忙后，丫鬟夫人们都觉得府上来了达官贵人一般。

　　“姐姐，您先梳洗一下吧，我和小雪给您把房子再拾掇拾掇”媛晴帮着给筱苑退下衣衫，骆仙霞命人备了满满一桶洗澡水给送了过来。

　　“嗯，总觉得这样叨扰这骆员外一家不太踏实，你看见没？把这府上忙的人仰马翻的。”筱苑取下脸上的丝巾，揉揉早已不舒服的一头秀发。

　　媛晴宝宝放在床上，转头看着筱苑，“姐姐，你就别担心了，反正咱们也住不了多久，一会我去给仙霞妹妹说说，不要这么客气了。”

　　筱苑听到媛晴唤人家妹妹，把身子完全泡进水里，舒畅的说道，“你这一路上竟捡便宜了，人家牡丹仙子都是你妹妹了。”

　　“还不是沾着姐姐的福，姐姐是月上仙子，这又遇到一个牡丹仙子，岂不是天上缘分，地上结了？”

　　“说不过你，宝宝也抱过来吧，我想与她一同洗”筱苑捧起水里的玫瑰花瓣，放在了脖颈上。
 
		     

                      正文  第四十章，佳人早已为人妻
 
　　浪笑榴花不及春，先期零落更愁人。

　　宝宝一碰到水就会特别调皮，三个人好不容易把她收拾干净放在床上。

　　筱苑坐在镜子边上，好久没有如此清爽了，自己便随意弄了一个芙蓉髻，从盒子里挑出一根蓝色玛瑙钗，轻轻插在右耳上方，或许是因为当娘的缘故，筱苑发现自己越发的喜欢素净淡雅的妆扮。

　　“媛晴姐姐，那位仙子姐姐收拾妥当了吗？爹要我们去吃饭呢。”人还没到，声音便传了进来。

　　自从骆仙霞见到蒙着纱巾的筱苑开始就仙子姐姐叫个不停。

　　媛晴一听，忙起身，“就好了，只是我姐姐说这样打扰你们府上，有些过意不去，你们就别这么客气了，我们随意即可。”

　　“那可不行，你们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就要这样的！”

　　媛晴无奈的笑着摇摇头，这骆仙霞简直就是豪爽的像男子一般，怎么都和这长相联系不到一起。

　　“骆小姐真是女中豪杰一般，如此款待我们，我们只会住着不安生，况且，你我既是朋友，理应简单而为，何必用这么隆重的待客之礼呢？”筱苑看着骆仙霞毫无心机的性情，心里也十分喜欢。

　　骆仙霞这才转身看见正在从卧室走出来的筱苑，一双漂亮的眸子瞪得更大了，“仙子姐姐可真是漂亮！”脱口而出的话逗乐的小雪和媛晴，这骆仙霞怎么像个男子一般评价姐姐。

　　筱苑穿着绿色的钩编裹胸，外着白色曳地罗裙，裙裾上绣着枝干遒劲的梅花，淡淡的花苞和盛开的鲜红好似真的一般，腰上系着绿色锦缎，缀着那个龙纹玉佩。余下的秀发披在身后，灵动的眸子，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嘴唇…清雅的气质，绝媚的长相。

　　骆仙霞自顾自的看着，就算自己的长相已是这沧国数一数二的，可还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

　　媛晴抱起宝宝，走到她的身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妹妹，不是说要吃饭了吗？你这么看着，咱们可怎么吃啊？”

　　筱苑被这个骆仙霞看的，倒也没有不自在，只觉得这骆仙霞当真是单纯的紧。

　　“哦，我都忘记了，宝宝，来姐姐抱抱。”骆仙霞看到媛晴手里的宝宝，觉得很是可爱。忍不住的就想抱着。

　　“霞姐姐，你不该说是宝宝的姐姐，是姨娘才对！”小雪在边上纠正道。

　　“姨娘！我是姨娘！真好！”说完后又转身看看筱苑，“仙子姐姐真不像已经当娘的呢！”

　　筱苑看着她好像很惋惜的样子，觉得心情也光亮了许多。

　　因为她们出来的较晚，甄勇他们住的落宾居离大厅要近些，所以筱苑一干人到时，他们都已经到了。

　　“呀，宝宝，想不想我啊！”方言撒时候见到宝宝都是这么一副样子，媛晴和小雪直接忽略掉他。

　　独孤榆墨的伤势已经无碍，所以也到大厅里来，这些日子，一同和筱苑呆在马车上，他觉得好似不够，贪婪的想要拥有更多。看到筱苑打扮一新，更加的夺人眼球，心里又喜又怕的斗争着，终还是选择默默的守护。

　　骆员外早已想到筱苑的容貌定不会俗，可没曾想竟是这般，眼睛看向骆仙霞，有赞叹的意思，只见那骆仙霞大声说道，“这是我的仙子姐姐”骄傲的看着厅里的人，看到哥哥不相信的眼神时，乐的更是不得了。

　　欧阳枫拓本在品酒的手僵了一下，可在人还没察觉的时候，就又换上淡定的眸子，自己不是早就想到了吗？怎么还会有惊讶的感觉？

　　骆仙霞走到骆员外的边上，“爹，霞儿是姨娘了！仙子姐姐的宝宝叫我姨娘呢！”看骆仙霞眉飞色舞的样子，骆员外高兴的说，“圆松，去叫夫人们过来，让她们快些。顺便去把我那玉锁拿来。”

　　骆仙霞招呼着筱苑坐下，又端这个，拿那个的，看欧阳枫拓的桌子上有新鲜的荔枝，忙又不顾他杀人的眼神，都放在了筱苑的前面。

　　听到骆仙霞说筱苑已为娘的时候，欧阳枫拓觉得自己一瞬间被掏空了一般，从未有过的慌乱。自己才遇到心仪的女子，已为人妻了！眸子里的寒气隐忍不住的透了出来，藏也藏不住。骆真全只觉得欧阳枫拓的眼神有些嗜血的气息，一时竟也想不到筱苑的身上，不过自己的心中也暗暗叹息，自己怎么就遇不到如此婀娜的女子呢？

　　小雪正缠着骆仙霞带她去看那个后院的孔雀，筱苑接过媛晴手里的宝宝，疼爱的摸摸她被剃成光头的小圆脑袋，因为甄勇说小孩子多剃几次头发，秀发就会长得更加柔顺，所以他们几个大男人就想了办法，把宝宝的绒发都剃了。

　　“老爷，听说，小姐带回了几个神仙似的朋友，可快让妾身看看啊。”

　　听得声音，筱苑看向了门口，一个穿着深红真丝裙的妇人徐徐进来，姣好的身姿，头上挽着复杂的云髻，插满了金钗，晃眼的紧，看容貌，长得还真是狐媚样，扭动的腰肢，夸张的语气，只让筱苑觉得不舒服，见她身后进来一位年纪较长的妇人，妥帖的打扮和装饰，无不显示着她的端庄，那年轻的便是骆员外的三太太，万如星，后面的是二太太，彭静素。

　　原来罗箫的那个故事少了一个结局，骆员外的大夫人，也就是骆仙霞的娘，生她难产死了，这骆员外就两个孩子，一个骆真全是二太太生的，所以自小就把骆仙霞含在嘴里怕化了，二太太为人善良，与大夫人感情也算融洽，这骆仙霞就从小被她带大，与骆真全的兄妹之情也像一个母胎里出来的一般。

　　“娘”骆仙霞扑进彭静素的怀里，倒像是亲身的了。自打万如星进来，筱苑就发现骆仙霞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厌烦。

　　但那骆员外似乎很喜欢这个三太太，对于她的大呼小叫也没有出声斥责。

　　三太太也不恼仙霞对她的无视，向来水火不容的两个人也不屑于做这个样子，除了筱苑几个刚来府上的，显然，丫鬟们都已经司空见惯了。

　　万如星精炼的眼神看过一屋子的人，落在筱苑身上的时候，竟似不相信的摇头啧啧，“竟没想到还有如此标志的人啊！老爷，您说是不是？”

　　正好，圆松拿着那个玉锁走了进来，骆员外起身接过，转交给筱苑的手里，“既是霞儿的侄女，就是我的外孙了，哪有外公不给孙女留个念想的，只是小小礼物，还望不要嫌弃”

　　又转头看向万如星，“这是府上的贵客，你可收敛着点你那泼辣劲，别吓着我的小外孙了”

　　看着骆员外的真挚，筱苑不好拒绝，只好收下，放到了小雪的手里，看他那么喜欢宝宝，就把宝宝抱到骆员外的怀里，瞧着他幸福的模样，筱苑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爹和娘，若是他们还在，该有多高兴啊！悲戚的感情又冲刷着筱苑的伤口，生痛的提醒着她，到沧国来这一趟，找到凶手就已经不难了。
 
		     

                      正文  第四十一章，初到康城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独孤榆墨看到筱苑眼里氤氲的水雾，就暗暗低下了头，心知肚明的他只更加觉得没有勇气向筱苑坦白一切。

　　晚饭吃的倒还温馨，只是欧阳枫拓的寒气让大家有点莫名其妙，这个太过妖媚的男人本就给了他们太多的疑惑。

　　因为宝宝的缘故，筱苑和媛晴就早早回到了那个碧荷居，小雪还没有见到那个骆仙霞嘴里的孔雀，就留在那里，赖着骆仙霞带她去看孔雀。

　　“宝宝，想不想爹？”筱苑抓着宝宝不老实的小手，别看人小，劲可大着呢，每次拽的筱苑的头发生疼。

　　宝宝把眼睛从自己的鲜奶产出挪开，看向母妃漂亮的眸子，想着用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嘶…”筱苑发出一声，这宝宝，竟然狠狠的用还没长牙的牙龈咬了自己的乳*。

　　“姐姐，怎么了？”媛晴放下手里的针线，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小家伙咬了我一下！”筱苑惊喜的说道。

　　“真的！宝宝能听懂姐姐的话吗”媛晴抓着宝宝的小脚丫，欣喜的看着宝宝的贼溜溜乱转的眼睛，这宝宝，长大还不成精了？

　　“姐姐，那个孔雀，我见到了！真的好漂亮！霞姐姐对它吹了一下，它就把尾巴都打开了，太漂亮了！”小雪跳进屋来，以表示她的兴奋。

　　媛晴放开宝宝的小脚，准备继续绣给宝宝的小肚兜，看着小雪的样子，顿时也好奇了，“姐姐，明天，我们也去看看可好？”说着，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小雪。

　　筱苑想了想，点点头。

　　“勇哥，你说那个欧阳枫拓怎么会和沧国的人如此熟悉？”回到落宾居的杜川不解的问道。

　　“这个问题，我也很困惑，如今正是紧张的阶段，他怎么没有守在落音城？反而在沧国？”甄勇走到窗前关上了窗户，他们三人是一间卧房，罗箫和独孤榆墨在隔壁。

　　“我看啊，这个欧阳枫拓不是简单的人物，你看他眼睛了没？我总觉得此人城府极深。”方言自己倒了一杯水，尽数喝下，今晚吃的太多了。

　　甄勇没有说话，看着手中的杯子，眉头紧蹙，杜川和方言见他又开始思量了，便也不打扰，各自上床歇着了。

　　夜晚，星辰漫天，告诉人们明天是个好天气，骆员外的府上陷入了一片寂静。

　　欧阳枫拓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筱苑的音容相貌，又想到那个婴儿和她没见过面的爹，心里乱极了，不想就此放弃这么个可人儿。可眼下还有重要的事要办，狭长的眼底寒霜移结。

　　不眠的何止他一个，康城，沧国的都城，宏伟的宫殿，独孤冽拿着手里的信纸，冷峻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眸子的寒冰寸寸加深，“瑞发，这送信的人可还在？”

　　“陛下，他还在养心殿候着呢。”

　　“带他过来。”英挺的脸庞，俊朗的身姿，语气缓和却坚硬无比，而那管事太监似乎早已习惯，恭敬的退了出去。

　　“你这封信，是皇朝来的？”背朝着他的明黄用毋庸置疑的口气问道。

　　“是，奴才是颜妃娘娘派来的，说是这上面有您需要的东西”地上跪着的人声音发颤的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听不出感情的询问。

　　“奴才周蔚。”依旧是战战兢兢。

　　“周蔚，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还不等周蔚细想这句话的意思，一个生硬的利器就刺破自己的胸膛，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帅气的脸。

　　“收拾掉了，马上派人去把榆墨给我找回来！”

　　“是，奴才这就办。”瑞发打开门，叫了两个小太监进来抬走了尸体，收拾干净了，又忙出去，还不忘关上门。

　　独孤冽摸着手里的信，眼神冷毅，嘴角却上扬，好，既然德毅你自己送上了自己的死穴，我独孤冽何不好好利用一番？

　　“仙子姐姐，今日你们想去哪里玩啊？”一大清早，骆仙霞就冲了进来。

　　筱苑还在洗脸，媛晴铺着床，调皮的小宝宝被小雪抱着，都转头看着骆仙霞。

　　“你可是主人，你们这里哪好玩啊？”媛晴问道。

　　“嗯…那就去牡丹湖畔好了。”骆仙霞思索了一会。

　　“霞姐姐，你们这里什么都以你命名的吗？仙霞镇，又来一个牡丹湖畔。”小雪翻翻白眼。

　　骆仙霞不好意思的抓抓耳垂上的翡翠耳环，扭捏的笑笑。

　　筱苑看着这难得的一幕，“咦，还以为妹妹不会女子的扭捏，这会怎么展现出来了呢？”

　　“仙子姐姐，这不是我的问题，只是女孩子的礼仪和动作，我学不来啊”仙霞又把自己甜美的酒窝展现出来。

　　清晨的阳光洒满屋子，镀上了温馨的光辉。

　　大家决定去骆仙霞建议的牡丹湖畔，套上马车，正要出发的时候，罗箫走到独孤榆墨的身边耳语几句，就见他的脸色瞬间冰冷。

　　“我们要立马去康城。”独孤榆墨的一席话顿住了所有人的脚步，除了骆府的人和欧阳枫拓，其他人便明白了是什么意思，独孤榆墨要不是遇到重要棘手的问题，不会冷若冰霜的。

　　于是编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一干人又离开了，留下了一脸茫然的骆仙霞。

　　“独孤王爷，可否告知小的，发生什么事情了？”甄勇不安的骑马跟上了独孤榆墨，因为伤势已经恢复的很好了，所以不用再呆在马车里。

　　“皇兄已经知道了娘娘和本王来到沧国的事情，你们皇朝有人致密信给皇兄，现在皇兄正在找本王。”独孤榆墨毫无隐瞒的说道。

　　“这，那娘娘去康城岂不是很危险？”甄勇疑惑的说。

　　“到了康城，你们就与罗箫一同走，我先去皇宫见皇兄，你们去本王的别院暂住，那里只有我和罗箫知道，皇兄暂时不会找到那里。”独孤榆墨顿了顿，“你们切不可出了那里，想必皇兄会加紧巡查的。”

　　“多谢王爷相救。”甄勇真诚的说道。

　　待看着罗箫带着他们从城门侧路绕到而走以后，独孤榆墨方才赶往皇宫。

　　“王爷，您可来了，皇上在偏殿等您呢！”瑞发一见独孤榆墨，忙上前引路。

　　“你可知道是何人告密？”独孤榆墨边着急的向偏殿赶去边问道。

　　“那人说是皇朝颜妃派来的，陛下从昨晚就冷着脸，您可小心应付”瑞发推门，小声告诉独孤榆墨。这瑞发是父皇身边的老太监了，从小看着他们兄弟长大，所以对他们关心备至。

　　“皇兄，榆墨又让皇兄失望了。”独孤榆墨单膝跪地，看着龙椅之上的独孤冽，冷气迎面扑来，现正处在交战的关头，显然想糊弄是不可能的。
 
		     

                      正文  第四十二章，意外的惊喜
 
　　春心莫共花争花，一寸相思一寸灰。

　　德毅看着飞鸽的传书，周围就渐渐寒气笼罩，有人告密吗？除了她还会有谁？德毅一把揉烂手中的纸。

　　前几日，颜妃带着军医来到他的大帐，告诉了他一个晴天霹雳，颜妃怀孕了，因为战事的缘故，德毅还没有时间考究那晚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这颜妃就先发制人了，德毅没有表现出欣喜的样子，简单的“打掉”两个字显然是激怒的她，待军医走后，颜妃打翻了大帐之内所有她能碰触的东西，有着黑衣银面人的跟踪，想知道筱苑的行踪不是难事。她是在以这种方式警告他，他读的懂。

　　“陛下，切不可动怒啊，这如今莽国的军队正与蒙古纠缠，若是此时放弃，我们北部必定支援不来，大军可都在这南方啊”凌王看着皇上紧蹙的眉头，担忧的说道。

　　德毅握紧拳头，用尽全力打在木桌上，以来发泄心中的愤恨，只见碎成块的木片胡乱飞去，深红的鲜血混着冷凝的气息缓缓低落。

　　筱苑抱着宝宝坐在桌前，一只手轻轻在宣纸上画着，“宝宝。父皇的嘴长这样，眼长这样，你可记住了？”

　　宝宝的小手胡乱挥打着，嘴里咿咿呀呀的叫个不停。

　　“姐姐，宝宝还这么小，怎么会懂呢？不早了，姐姐快歇息吧。”媛晴给筱苑披上披风。

　　“嗯，你与小雪先睡吧，宝宝困了，我们就睡了。”筱苑想着德毅，心痛的说道。

　　“小雪就陪着姐姐，姐姐，让我也看看，小雪还没有见过姐夫呢？”小雪趴在边上大量着画卷。“帅是帅，只是眼睛好像冰刀一般？这眼睛是冰山吗？”

　　“自从有了颜妃，陛下的眼睛似乎就是冰刀了”媛晴呆呆的说道。

　　听着她俩的话，筱苑的心生疼了一下，颜妃，那个扇了自己却幸福的依偎在德毅怀里的女人，筱苑甚至不知道德毅爱她多一些还是颜妃多些？此时的德毅是不是又把颜妃带在身边？

　　皇宫。

　　独孤榆墨就一直跪在祠堂，脑海里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看来皇兄是打定注意要找到筱苑了，自己又能藏她多久？

　　“榆墨，你是朕的亲弟弟，汐皇贵妃在哪里？”独孤冽的冰冷似乎是失望透顶的宣泄一般。

　　沉默，还是沉默…

　　“你知不知道我沧国死了多少勇士，知不知道为了得到天下，我沧国付出了多少？榆墨，你到底把她藏在哪里了？”独孤冽一把打翻所有的案卷，硬壳打在独孤榆墨的额角，冰凉而又湿润的感觉倾斜而下。

　　“来人，把王爷带到祠堂，没有朕的允许，谁都不许探望！”看独孤榆墨依然保持沉默，独孤冽放下最后一句话，就转身离去。

　　独孤榆墨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他只知道，自己只有这么一个亲人，皇兄不在了，独孤榆墨也不在了，可是筱苑若是不在，独孤榆墨就要一辈子在自责中度过，还不知沧国和皇朝哪个会胜利，所以本能的就是说不出筱苑的下落，还有那个刚出生，如此美好的生命。

　　甄勇等人还是不放心的守在周围，这个别院不大，地处较为偏远的郊区，所以除了偶尔的狗吠，安静到了只听得见蟾蜍的叫声，“勇哥，你说是谁写信告给独孤冽的？应该和追杀我们的那些人是同一个幕后主使”方言拍死自己脸上的蚊子，不解的问道。

　　“应该没错，只是好像目标就只锁定娘娘，八成是后宫的纷争。”甄勇站在他的边上，看向远方的小路。

　　“现在宫里面就那几位娘娘，谁有能耐…”还没说完，方言和杜川就心知肚明的互望一眼。除了那个与生俱来就是公主的颜妃，现在宫里还有谁敢对贵妃下手？

　　夜深寂静的时候，德毅骑着自己的白色高头骑离开了军营。

　　清晨，破晓的阳光照耀着宽广的大地，郊区的人烟稀少，因为湿润的原因，周围散发着淡淡的迷雾，清新的气息笼罩着大地。

　　甄勇踢了方言和杜川一脚，这两个人昨晚就睡到现在，在房顶上还能睡的如此安稳真是不易。

　　揉着眼睛，杜川和方言起身就准备跳下去。

　　“你们干什么去，该我休息了，你们两个守着，晌午的时候，我来换你们。”甄勇说完，不等二人的反映，就跳了下去。

　　时间过的很快，夕阳消失的时候，又恢复了一天的宁静，可是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却打破了这片宁静。

　　“勇哥，那边有人朝这来了。”方言指着来人的方向说道。

　　三个人忙准备应战，可看清来人骑得那匹马的时候，都愣住了。忙跳下去，守在了门口。

　　“陛下，您怎么会在这？”甄勇不可置信的看着德毅。

　　原来德毅放心不下，伊城和康城距离较近，所以不顾凌王的反对只身一人来到康城，军中事物暂时交由凌王打理。

　　下午便已到了康城，夜晚的时候德毅方才进城门，因为独孤榆墨是王爷，所以府邸不难找，刚下马，就正碰到准备出府的罗箫，罗箫带他走到这个郊区路口方才赶去宫中。德毅也已经知道独孤榆墨被独孤冽扣押的消息。

　　“娘娘呢？”没有回答甄勇的问题，德毅一把撤掉自己身上的斗篷，甄勇牵过马，说道，“方言，你带陛下去娘娘住的绣楼。”

　　筱苑抱着宝宝坐在画桌边上，正在今日画完的纸张上题字，宝宝摸着母妃尖尖的下巴，流着口水，“木…木”的叫着，筱苑拿起丝帕轻轻擦掉宝宝嘴角的残留物，*她小小的手掌，眼中的雾气渐渐弥漫。

　　端着水盆正准备进去的媛晴看着登上绣楼的皇上，惊讶的定在那里，德毅把食指放在嘴边，止住了媛晴呼之欲出的请安，媛晴忍了忍眼里的泪水，躬身和方言一起退了下去。

　　“吱呀…”门开了又合上。

　　“媛晴，放在那里，你快去休息吧。”

　　听得出来筱苑隐忍的哭声，德毅缓缓从后面抱住她。

　　“谁…”筱苑惊心的转过头，却对上与画中人一样的眸子，只是这个显然要温和的多。

　　“苑儿。”德毅轻轻的喊道。

　　筱苑眼前的白雾挡住了德毅的面容，她伸出手，却又不敢摸，停顿在那里。德毅紧紧抓着她的手抚向自己的脸，感觉到筱苑的微颤，德毅轻轻吻向她殷虹的嘴唇，熟悉的香甜让他难以停止，撬开贝齿，深深的*着，筱苑知道这不是梦境，浅浅的回应着德毅的掠夺，感觉到怀里人的主动，德毅惊喜的吸着她的小舌，嬉戏追逐。。。

　　混着苦涩的咸味，传入心底的却是浓浓的思念和无限的深情。

　　“呀。。。唔”宝宝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德毅方才注意到筱苑的怀里还抱着这么个小人，狂喜的他狠狠的亲了筱苑两下，抱起自己还没见过面的女儿，正惊异着这么小小的身体，宝宝就送给了他一个大礼。

　　筱苑捂着嘴，又笑着弯下了腰，这宝宝却也咯咯的笑了，显然她不认识自己的父皇，还洒下了一些珍贵的液体来惩罚这个刚才侵犯了她母妃的男人。

　　德毅黑着一张脸，依然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筱苑笑着接过宝宝的身体，放在床上，点了一下她小小的额头，算是惩罚，宝宝不明白母妃为什么又走了，不满的冲他们伸着胳膊，嘴里“木。。。木”的叫个不停。
 
		     

                      正文  第四十三章，又起战事
 
　　只愁歌舞散，化作彩云飞。

　　筱苑开门又唤媛晴拿了水来，掩嘴嗤笑着德毅的僵直。

　　“宝宝是不认识陛下呢。”筱苑轻轻的擦洗着宝宝留在德毅脸上的罪证，眼底的柔情展现无疑。

　　“宝宝？是小名吗？苑儿觉得德萱妮怎么样？”德毅正解着玉带，长时间的骑马，需要清洗一下。

　　筱苑听到德毅的话，抬头惊讶的看着他眼底的微波，“德萱妮？是陛下给我们的孩子起的名字吗？”原来他在百忙之中还记得她们，还起了名字，筱苑觉得受再多的颠簸也只为这一刻的柔情了，之前的猜忌立刻化作飘絮，随着风飞到了远处。

　　“苑儿，我会对你好的。”德毅看着筱苑眼中的雾气迷蒙，心疼的啄向她的小嘴，却没有底气说出：苑儿，我定不负你。

　　额，筱苑的思维卡壳了，会对我好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觉得不是自己希望得到的？为什么会让以前的伤口有盐渍的感觉？

　　德毅吻着只觉得还不够，内心的呼唤远远强烈的多，不顾筱苑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只想用自己的渴望表达对她的不舍和歉疚。

　　筱苑的心微微的痛着，脖子一际冰凉而下，德毅顺着筱苑的耳垂吻下，“陛下，颜妃还是随行军中吗？”

　　德毅的热情瞬间被浇灭，筱苑的悲戚都是自己造成的，现在他不想再让筱苑牵扯进太多的是非中，却忘记了，她已经处在是非当中了。

　　沉默的回答，只让筱苑的心沉入谷底，真的，他们在一起…不是早都知道答案了吗？怎么还会心痛？不是早都已经接受了后宫的规矩了吗？怎么还会有种麻痹蔓延全身。

　　德毅想起筱苑与他成亲时说的一句话，“我筱苑是妒妇…”呼吸紊乱了，感觉到什么东西已经偏离了轨道，可现在的他无力回转，只想把她瞒在事实外，等一切定了，他一定许她一世的温柔，可不曾想过，这过程会有多么艰辛。

　　德毅洗完澡回到房子的时候，筱苑已经抱着宝宝躺下了，熟悉的清香顺入鼻尖，德毅的眼眶疼了一下，轻轻躺在筱苑的边上，把她拉入怀中，下巴抵着秀发，摩擦的瞬间，离别的想念扑面而来，直叫人觉得幸福的不真实，德毅后悔了，或许筱苑留在自己的身边才会最安全。

　　筱苑强忍着泪水，她没有睡着，从德毅一进来，她就克制不住的紧张，总有疑云在自己的上空飘旋，筱苑觉得苦闷不堪，曾经拥有的美好似乎那么遥远，爹和娘，哥哥和嫂嫂，自己和德毅的第一次相遇，痉挛的痛苦只让人觉得撕心裂肺，为什么自己到底还是什么也没有？

　　德毅感觉到筱苑的颤抖，知道她在哭，他的心也不好受，只是他的肩上担子太重，不得不暂时放下儿女私情，德毅抬起身子，慢慢吻干筱苑脸上的泪痕，挪向那抹熟悉的艳红，感觉到筱苑的抵抗，德毅有些气恼，为什么筱苑就是不明白自己做的一切呢？

　　感觉到德毅的愤怒，筱苑忽的睁开了双眼，看着他的眼中燃烧着两簇火焰，是的了，他对自己终究是没有耐心的。

　　德毅不理会筱苑迷茫的眸子，疯狂的掠夺着，放开红肿的嘴唇，直侵而下，一路燃烧着激情的火苗。

　　“轻点，别吵着宝宝。”筱苑冷冷的说道。

　　德毅的吻停了下来，自责的恨不得咬掉舌头，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整了整筱苑凌乱的衣衫，德毅复又从背后紧紧的抱住她，“苑儿，你可在怨我？”

　　怨？筱苑觉得这个字很不恰当，怎么能用怨，是自己选择的这条路，还记得娘在成亲前一夜拉着自己说的话，“苑儿，宫里不比寻常百姓家，你要牢牢记住三从四德，四皇子是人中之龙，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如今你是侧妃，以后至少也是妃嫔，娘就安心了不少，只是女人只间的斗争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苑儿，为了娘和爹，你也要保住自己。”话尤悉在耳边，人却已不在，娘亲，苑儿现在保住自己又为谁？

　　“陛下，苑儿不怨，陛下不可能为了苑儿废了后宫，不可能只是苑儿的夫君。”

　　德毅觉得像是被人扇了两下，筱苑话里的隐涩他不是没听到，只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德毅狠狠的翻过筱苑的身体，埋进她的怀里，手紧紧扣着她纤细的背，他不敢看筱苑的眼睛，怕自己会后悔，会重新选择，放弃整个皇朝的生命，可这些，都不可以告诉她，现在还不能。

　　筱苑被德毅拥着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德毅不远千里，来到康城，她们怎么可以不欢而散？只有德毅和宝宝的她，接受不了德毅疏离，筱苑想到以后独自带着宝宝，清冷幽静的日子将会是多么难挨，德毅会不再喜欢她，会一直拥着颜妃就寝，宝宝会一直得不到父皇的疼爱，而完全是因为自己妒妇的原因…

　　筱苑觉得快要窒息了，她不可以没有德毅，宝宝不可以没有父皇，扶起德毅俊朗的面容，筱苑生涩的吻着，泪划过嘴角，留下一串晶莹，德毅的胸腔堵得慌，他知道筱苑心里的猜测，却也热切的回应着，升温的气息弥漫整个房间，泪滴落在枕间的声音清晰可以辨别。

　　同样深的爱，却是不同的炽烈，在欢愉的顶峰，德毅清晰的听到筱苑的低呼。

　　她说，“毅，你若负我，定不会原谅。”

　　德毅猛惊了一下，轻轻吻着筱苑布满香汗的额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吻着。

　　熹微洒下，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树叶碰撞的沙沙声，德毅的鼻息扑在筱苑的脸上，筱苑睁开眼睛便看见放大的脸，指腹摩擦着德毅的眉脚，嘴唇和坚毅的脸庞，看他好似睡的都不轻松，筱苑想铺展开他眉心的褶皱，奈何就是深不可平一般。

　　“陛下，你若是苑儿一人的夫君该有多好？”筱苑又蹭进德毅深深的臂弯，享受这难得的甜蜜。

　　德毅如墨的眸子像深潭一般悠远，筱苑摩擦他的眉心时就轻轻醒了，听到筱苑的话，德毅觉得更对不起她，心里酸涩的气流来回冲撞。

　　“陛下，沧国又开始进攻伊城了！”甄勇在门外等了一刻钟，都不见皇上和娘娘起来，急得直冒汗，奈何情势危及，只有冒犯皇上和贵妃了。

　　“什么，谁来报的？”德毅一听，赶忙下床，筱苑也着急的帮他穿衣，只有宝宝还在若无其事的睡着，柔和的小脸只让人觉得澄净了不少。

　　“是罗箫，说是独孤王爷被独孤冽放出了宫，他听到罗箫说陛下来康城了，就忙让罗箫来通知你的。”

　　系上玉带，德毅弯腰狠狠的欺上筱苑的红唇，不舍的缠绵。

　　德毅放开眼睛泛红的筱苑，走到床边，轻轻抚摸着宝宝圆润的脸庞，心疼的亲亲她的小脸，“照顾好我们的公主，你们是我的唯一！”

　　看着德毅消失的背影，筱苑觉得甜蜜席卷而来，站在窗前，看着德毅上马，回头，不舍，狂奔，消失。

　　飘远的灰尘尘封了自己思念而苦痛的心，毅是在乎自己和宝宝的，应该是了。
 
		     

                      正文  第四十四章，暗箭难防
 
　　光细弦岂上，影斜轮未安。

　　罗箫看着德毅的渐渐远去，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这王爷怎么会如此和皇上对着干呢？不过这德毅也真是重情重义之人，又想到独孤榆墨此时的虚弱，忙告别甄勇一干人等，赶回了王府。

　　“外爷，卑职已经转告皇朝的皇上了，他现在应该已经离开康城了，只是卑职实在不解，这皇上对皇朝宣战，您为何？”罗箫斟酌的看着独孤榆墨无神的眸子，这王爷在祠堂跪了两天方才回来，独孤冽是真的动怒了，或许是不甘心最亲近的人的背叛。

　　“欠人太多，怎能罢休？”独孤榆墨淡淡的吐出这几个字。

　　罗箫糊里糊涂的走出独孤榆墨的卧房，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又恍惚想起骆仙霞明媚的身姿，心里只觉得烦躁不堪，却又无处发泄。

　　独孤冽看着跪在地上的锦衣卫的汇报，眼神聚成一道寒光，这独孤榆墨果真藏下了那个女子，好弟弟，真真是他的好弟弟，独孤冽想起小时候母后被父皇赐死的情景，父皇怒气阴冷的眸子，决然的拂袖离去，母后较弱的身影，疲惫不堪的倒下，后来他和独孤榆墨就从天堂一下降入了地狱，众皇子的欺辱和宫婢的使唤，只叫他们二人度过了五年冷森的日子…可如今，自己相依为命的弟弟竟然背叛了他。

　　独孤冽起身走向门外，带起一阵阴冷的风，直刮的瑞发一个趔趄，险些不稳。策马狂奔，人流攒动，平日里寂静的郊外，如今却是灰尘滚滚。

　　原来独孤冽见独孤榆墨死不说出那个贵妃的下落，想的放他出府，他必定会亲自前去看望，同时进宫伊城，一来放松独孤榆墨的警惕，二来也好战争正处于紧张阶段的时候，拿出这个皇贵妃。或许是由于太过于笃定自己的肯定，竟然漏过了更为重要的人，德毅，那个皇朝的皇上，刚刚才从他眼下的康城离开，若是知道了，该是怎样的懊恼？

　　“王爷，不好了，皇上带着带着御林军去别院了。”

　　“什么！皇兄使诈！”独孤榆墨不顾自己的困乏，起身迅速的穿戴整齐。

　　“快快备马，召集侍卫。”

　　“是！”罗箫迅速集合了王府的侍卫，在门口候着独孤榆墨。

　　甄勇，方言和杜川站在屋顶上，自然看见了朝着这边来的大队人马，这独孤冽果真是阴险之人。

　　“方言，杜川，快，你们去让娘娘收拾一下，有机会就带着她们逃出别院。”甄勇前所未有的严肃，本以为来到这沧国会安全些，却不曾想被人告密，现在陷入了泥潭之中。

　　“娘娘，快收拾些细软，沧国的人找到这里来了。”方言一边帮着媛晴收拾衣物，一边提醒着正在愣神的娘娘。杜川和小雪忙把小公主的主要用品打包。

　　筱苑的心里也在挣扎，显然，这独孤冽是冲着自己来的，筱苑心中还激荡着德毅方才离去的话语，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该为他做点贡献？看看怀里的宝宝，德萱妮，她的父皇刚刚赐给她的名字，筱苑轻轻抚过她红润的脸蛋，心里无限的疼爱。

　　独孤冽看着房顶上的甄勇，嘴角微微上扬，不屑的神情一览无遗。手一挥，御林军便训练有素的摆着弓箭势，等候他们皇上的下一个命令，几乎是同时，玄冥骑翻过山头，越上屋顶，摆出同样的对阵。

　　独孤冽的眼中闪出兴奋的精光，看来这个女人对于他来说还真是至关重要，这德毅派了这么多的高手来保护这母女两个，有意思，他喜欢这样的游戏。

　　对峙期间，独孤榆墨也正快马加鞭的赶过来，皇兄必定是已经气急，甄勇他们该怎么抵挡过剽悍的御林军？心下着急，手上的鞭子又加快了几分。

　　甄勇看着独孤冽玩味的看着这边，心里不免疑虑，这独孤冽在等什么？怎么还不动手？

　　正想着，一排细密的箭迎面而来，玄冥骑抽身从腰间飞出旋风转，顿时，箭如雨点般的直直落在地上，不再拥有摄人的力量。

　　独孤冽的眸子越发的暗了，心下狠了几成，看来，小瞧这德毅的贴身护卫了。

　　独孤冽放弃远攻，收起弓箭，整齐划一的御林军抽出身上的软剑，向着院子靠近。甄勇和玄冥骑一个眼神的交流，是拿出看家本领的时候了，肉搏已是在所难免的事实。

　　独孤榆墨赶到的时候，宁静的别院已是血光四溅，尸骸遍地。

　　独孤榆墨让罗箫乘乱绕到后院。

　　登上绣楼，相较于前院的厮杀，这绣楼还算祥和一些。

　　“方言，你和杜川带着娘娘，跟我走，这里有一个暗道可通向康城之外，你们速速跟来，说完便急忙下楼。

　　罗箫走到绣楼下方一个很不起眼的仓库，三个男人挪开厚重的实木箱子，罗箫走到墙角，踢了中间的一块石砖，只听得轰隆一声，那个箱子的部位出现了一个圆形大洞，里面有人工修葺的土梯。

　　小雪害怕的看看筱苑，筱苑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肩膀，正待筱苑抱着宝宝要下去的时候，习惯性的摸摸腰间，忙停住，那个龙纹玉佩落在了枕头下，筱苑把宝宝交给媛晴，准备反身去取，耐不过她的执拗，杜川把小公主的包裹扔下了大洞，跟着一起去了。

　　拿着龙纹玉佩的筱苑，欣喜的握在手里，转身与杜川下了绣楼，脚步却停滞了下来，眼前一个明黄的男子站在他们面前，面如寒冰，看向筱苑的时候，一双深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惊异，在还未被发现的时候，又隐藏了下去。

　　杜川和筱苑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了，生冷的面容和德毅还真有的一拼，只是他太过冷硬，似乎没有可以柔情的地方，而独孤冽自己也认为，柔情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扯淡。

　　“你就是那个张筱苑？”独孤冽抿着微唇嬉笑的看着她，俊朗的面容叫人不寒而栗。

　　杜川一见，忙护在筱苑的前面。

　　独孤冽也不废话，直接抽出自己腰间刻有龙纹的软剑。

　　杜川似乎不是独孤冽的对手，也或许是他身上的寒气太重，压下了杜川的剑气。他一手反在背后，只是一只手与杜川纠缠着，很惬意的样子，好像这不是一场血与血的斗争，而只是一个游戏。

　　筱苑看他好像不喜欢与弱于自己的对手过招，两回过后，就招招要命，眼中的寒气变成了戏谑的嘲讽，惊的筱苑在一边死死抓住龙纹玉佩，动弹不得。

　　“噗…”杜川一口鲜血喷出，倒在了筱苑的面前，血顺着强劲的剑气，直直落在了筱苑的脸上，筱苑忘记的尖叫，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杜川，一双没有光晕的眸子渐渐暗淡下去，筱苑甚至都没有看见独孤冽的出剑。
 
		     

                      正文  第四十五章，深宫锁乔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独孤冽拿出袖口里面的上等绢帕，擦净剑上的血迹，厌弃的扔在了杜川的脸上，筱苑看不见了他的眼睛，那双澄澈又决绝的眼眸，咬紧嘴唇，心里翻江倒海的疼痛，憨厚真诚的杜川没了，似乎不敢相信，这是在自己眼前发生的。

　　独孤冽跨过杜川尚未冷却的身体，捏着筱苑的下巴，吃痛的筱苑愤怒的对上他深沉的眸子。

　　“皇兄…”独孤榆墨出现在身后，近乎祈求的说道。

　　“森銮，带着王爷下去，他要休息一会。”独孤冽的视线没有离开筱苑范有血丝的眼睛，毫无感情的说道。

　　“嗯…”独孤榆墨忙起剑准备迎击锦衣卫，他不能让皇兄带走筱苑。可明白独孤冽是什么意思的森銮不等他抽出剑身，就闪电似的击向了他的后脑，只留下一声发音未全的闷哼。

　　听到打斗的罗箫和方言轻轻打开门缝，待方言看到杜川的衣角，心里犹如蝼蚁啃噬一般，被愤怒燃烧的他准备出去救回娘娘，罗箫一把按住，“你现在出去，无非就是第二个杜川，皇上的御林军在着呢，你没看见吗？再说，还有小公主呢！你若是不在了，谁去保护媛晴姑娘她们呢？”

　　方言红着眼眶推开罗箫，狠狠的跳下了圆洞，杜川，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转瞬的时间就不在了，方言心里记上了一笔，只等着和独孤冽算上一帐。

　　罗箫心里也不舒服，这一路上的情谊不是没有的，只是看见自家王爷被打晕，心里也不甚着急，转身合上机关，从仓库后墙的小洞爬了出去。

　　甄勇和玄冥骑与御林军痴斗着，却眼见独孤冽绕去绣楼而无可奈何，数量上的差距让他们很被动，玄冥骑已倒下十来个，甄勇心疼的不得了。

　　“甄勇，你们快撤吧，小公主等人已经从密道走了，出口就在城南的一口枯井，你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罗箫混入战斗，没有击中御林军的要害，也没有与玄冥骑为敌，接近甄勇的身边说道。

　　甄勇一听，心下松懈几分，吹了一个口哨旋身上了屋顶，待御林军反映的时候，已经大展轻功离开了。看着似燕子点地一般离开的一群人，御林军气的只咬牙，死伤大半的可都是沧国的人！

　　独孤冽和筱苑就这样看着，一个幽怨，一个玩味，筱苑甩开他的钳固，嫌弃的略过他的脸庞，无话可说。

　　“陛下，那些人跑了。”森銮绷着一张脸说道。

　　“我们要找的人不是已经在眼前了吗？”独孤冽看见筱苑眼底的不屑，心中油然升起烈火，这个女人居然无视自己，点了筱苑的穴，打横抱起这个不知道自己的命现在谁手里的女人。

　　把筱苑放在自己的坐骑之上，自己翻身骑在后面，策马离去，一院子的血迹慢慢渗透，永远不可磨灭。

　　独孤冽故意靠近筱苑，手臂从后面搂着她冰冷的身子，温热的气息顺着脖颈滑进单薄的衣衫，只让筱苑打了一个冷颤，心下想的都是杜川那双暗淡的眸子，只觉得这独孤冽阴森的可怕。

　　沧国的皇宫不比皇朝的大，却是金碧辉煌，耀眼至极，筱苑暗叹这独孤家族的奢侈，却不想这正是他们两百年来的成就。

　　筱苑的穴道还没有解开，独孤冽就这样抱着她穿过庭院，跨过宫门，放到了自己的寝宫，乾定宫，后面便是皇后的鸾栖宫，左边是众妃嫔的寝宫，右边是宫里面的必备尚司和太监宫娥的地方。

　　筱苑闭着眼睛，不愿再见到这个自认为了不起的男人，独孤冽也不恼，把筱苑放在绣满的龙的锦垫上，解了她的穴道，筱苑还是一动不动的躺着，颠簸的有些的凌乱的裹胸露出了寸寸乳白，独孤冽也有不少妃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样的筱苑，他有了深深的欲望，移向筱苑紧闭的嘴唇，浅尝辄止，却只觉得清甜无比，舌尖厮磨着软滑的嘴唇。

　　筱苑感觉到他的靠近，只觉得胸闷至极，他的吻落下，筱苑的大脑都快停滞了，他这是干什么？不知道自己是德毅的贵妃吗？筱苑惊异的瞬间，给了独孤冽长侵直入的机会，舌尖撬开贝齿，搜寻着那细嫩的小舌。手不安分的附上露出的那一抹嫩白。

　　筱苑惊诧的死命抵挡，羞辱的感觉顺延到心底。

　　独孤冽捂着嘴唇，寒冷的眸子里还有没有褪去的欲望，这个女人居然咬自己！

　　筱苑嘴里混杂着腥甜，只觉得胃里波涛汹涌一般，怒瞪着吃痛的独孤冽，竭尽全力的维持着自己的镇定。

　　独孤冽看到了筱苑眼中的羞愤，只觉得发泄了一下对德毅的愤恨，自己是不会对这个女人感兴趣的，得到内心的这句肯定，独孤冽扯动嘴角，阴霾的眸子让筱苑只觉得发冷。

　　“森銮，调半个御林军守在锦绣宫，你再选自己高强些的秘密守在乾定宫，除了朕，谁都不许进出。”独孤冽摸了一下嘴角溢出的血丝，朝门外说道。

　　“想不到，德毅的贵妃竟是如此刚烈之人，只是不知若朕强要，你还能如何抵挡？”独孤冽靠近筱苑的脸，戏弄的说道。

　　筱苑可以感觉的到他睫毛的扇动，混着血气的话语真真叫筱苑溃不成军，“唯有一死。”

　　独孤冽的眸子聚成寒冰，这个女人用死威胁他！

　　“还不到你死的时候，你就好好呆着吧，朕会让你们相见的”独孤冽有些气恼，这个女人竟然这般。

　　看着独孤冽扬起的衣角，筱苑只觉得昏天暗地，这个男人太过可怕，他说的你们相见是什么意思？难道？筱苑想到德毅为什么匆忙赶回去。慌乱的她不知所措的环绕着自己的膝盖，想寻找一个支撑点，奈何除了空旷的房间，再无其他。

　　甄勇和玄冥骑赶到城南的小林，寻找着罗箫口中的那个枯井，远远看见几个人坐在空地上，甄勇心头一紧，下马跑去。

　　“娘娘呢？杜川和娘娘在一起吗？”看了一遍，果然，刚才没有看错，娘娘不在，转眼一看，杜川也不见人影。

　　“勇哥，娘娘被带走了，杜川，死了！”方言生硬的说道，他跳下洞口的时候，媛晴就上来问娘娘呢？他觉得自己没用，任由媛晴的拳打脚踢，只想的自己也该和杜川一同死了，看着小公主稚嫩的脸庞，更觉得自己的无能，眼看着娘娘落在独孤冽的手里，却只能无动于衷。

　　甄勇只觉得耳鸣一声，娘娘被带走了，依稀想起罗箫的话：“公主一等人已经逃走了。。。”是啊，他没有说娘娘，当时的他并没有考虑到这个，是自己大意了。

　　甄勇忙飞鸽传信给德毅，他可以猜到独孤冽的用心良苦。

　　“方言，你带着公主去伊城，找到陛下，独孤冽肯定会再次寻找小公主的，你们路上不可耽搁，我和玄冥骑留在这里想办法救娘娘出来。”

　　媛晴和小雪本不愿离开，想一起在这寻找姐姐，可甄勇的话也没错，自己在这只会添乱，就无可奈何的上了马。

　　方言拿来襁褓，包住小公主，绑在了自己的背上，因为媛晴和小雪不会骑马，就跟随了两个玄冥骑一同前往。
 
		     

                      正文  第四十六章，难择
 
　　有情终使人纷乱，渐香弥漫几多愁。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朕对你不薄，你竟然一而再的弄掉朕的皇嗣，你心肠歹毒至此，叫朕怎么容你！”怒斥的声音充斥着整个鸾栖宫，吓坏了两个紧紧相拥的男孩。

　　“从即日起，你不必呆在这里了，你可以迁去静思殿了。”看着父皇拂袖离去的背影，地上的母后身形一晃，抽掉了所有的力气，瘫在了地上。

　　独孤冽跑到她的身边，轻轻扶起，“母后，父皇怎么了？母后不哭，冽儿和弟弟这就去学习，母后不哭。”

　　冷宫的日子是凄苦难挨的，原先美貌端庄的母后总是躺在松软的贵妃榻上，挽起的秀发，插上金步摇，“冽儿，又调皮了吗？”独孤冽就总是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出现，母后轻柔的擦去他脸上的污渍，唤来宫娥带他去梳洗。

　　凄冷的日子里，多少次独孤冽起来都看见母后坐在门口，口中轻轻说着，“陛下，真的不是臣妾做的，那元妃的孩子真的不是臣妾弄掉的啊！”

　　独孤冽又牵着独孤榆墨的手走回简陋的卧室，耳中记得父皇说的话，“你的孩子也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朕念以前对你的情谊，留你们的命，从此自身自灭即可。”

　　父皇不要我们了，小小的独孤榆墨总是被皇子欺负，“打死他，他们都是那个恶女的孩子，打死他！”远处的嘶吼吓坏了独孤冽，独孤榆墨说饿，他就去找了以前母后身边的宫娥，要了一块松花糕，回来就看见弟弟被几个穿着富贵的孩子踢打，那些衣服以前都是他们不奈穿的，如今也只有看的份，“放开，你们放开！”独孤冽捏着小小的拳头，推到那些坏笑的皇子，以前他们见到自己都要行礼的，如今却会这般相欺。奈何人多，拳头如雨点一般的落下，尽数落在了挡在独孤榆墨身上的独孤冽瘦小的背上。

　　两个受伤的孩子依偎在一起，独孤榆墨小口小口的吃着松花糕，“弟弟，以后，哥哥长大了，就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们了！”

　　时间辗转，独孤冽站在静思殿外，回想着那些年不为人知的辛酸。微风扬起他的衣角，孤独而又凄冷，就这样，保持这样冷酷无情的他，已经找不回曾经的稚嫩了。

　　父皇最终还是思念母后的吧，不然也不会临终把皇位传给一个冷宫中的皇子，独孤冽冷笑，宫中的生活还真是千变万换，他尤悉记得那些妃子嗤之以鼻的嘲讽和众皇子的朝堂刁难，一路走来，布满荆棘。

　　“陛下，那个皇朝的贵妃已经一天没有用膳了，端进去的食物都原封不动的退了出来。”森銮出声道。

　　独孤冽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回去，这个女人还真是麻烦。

　　筱苑依旧保持蜷缩的姿势，宝宝应该是安全的，可自己该怎么办？独孤冽送来的食物不是没有诱惑，只是心力憔悴的她没有多余的力气起身，浑身酸软。

　　独孤冽大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端着鱼翅粥的宫娥。他也说不清楚为何自己会如此紧张，只是听到她绝食，心里就很难受，这个女人真是花样百出。

　　看到筱苑单薄的背影，独孤冽忽然想起母后在父皇不鸾栖宫的夜晚就是这样的，寂寞的身姿一直是那么清晰，独孤冽心下柔了几分，缓缓坐下，抱起筱苑的身子，拿过一个镶着金丝的垫子，让她靠在上面，看着筱苑依然愤恨的寒光射来，他假装不见，转身拿过鱼翅粥，轻轻吹着，第一次给别人喂饭的他，手法有些不稳，“你若不吃，怎么有力气接着恨我呢？”

　　边上的宫娥惊得差点扔掉手里的托盘，这陛下什么时候给后宫娘娘喂过饭了？

　　筱苑恍惚的看着他，但又觉得这样不妥，咬着嘴唇别过了脸，可是不争气的肚子适时的叫了两声，脸羞愤的红了起来。

　　独孤冽浅笑，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筱苑想起杜川的脸，怒气席卷而来，一把打翻了独孤冽手里的瓷碗。

　　叮叮框框的声音衬托出了此时的寂静，宫娥惊讶的抬起头，这个女人胆子太大了。

　　独孤冽眸子的寒气渐渐聚拢，筱苑却是倔强的顶了回去。

　　“你在这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她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你也别想活着。”独孤冽转身对着宫娥说道，风一样的走出了寝殿，只刮得筱苑一阵眩晕。

　　“陛下，那沧国和海国的大军从凌晨就开始进宫，不像是要攻进来的样子。”凌王见德毅风尘仆仆的回来，脸上的英气*的人不敢直视。

　　“嗯，这独孤冽真是长胆识了，北方的战事怎么样了？那莽国的老狐狸没有刁难吧？”德毅一边换上战甲，一边急切的问道。

　　“还算稳定，颜妃似乎和那狐狸最近不断通信，只要陛下保持热忱，那颜妃必定不会跳墙。”凌王递上德毅的头盔。

　　“今日，我们速战速决！”德毅的话让凌王振奋了一下。

　　“开城门！杀！”李将军笑容满面的说道，不像是要打仗一般。

　　那独孤冽似乎也不会料到德毅会果断的出城应战，得到战报的他气足的扔掉了手上的奏章。

　　“带上那个女人，我们去伊城！”说完便步出大殿，整个沧国又陷入了慌乱。

　　“小姐，陛下让您收拾一下，您要随着陛下前去伊城了。”宫娥不明白为什么陛下对这个女子如此宽容。

　　见床上的女子毫无反应，宫娥上前轻轻的探视，好烫，这女子发烧了！

　　“陛下，那位小姐发热了，昏迷不醒！”

　　独孤冽听到她的话，愣住了手上的动作，昏迷不醒？

　　“废物，到现在，你还没有伺候她用膳吗？还不去叫太医！”独孤冽一脚踹开跪在面前的宫娥，疾步走向寝殿。

　　看着筱苑惨白的脸色，独孤冽的心动了，如此美好的女子是不该用在战场上的。

　　“陛下，太医到了。”森銮上前说道。

　　“还不快点诊治！”独孤冽冷冷的吼道。

　　老太医吓得颤颤巍巍的上前，宫娥放下帷幔，拿出筱苑的一只玉手，太医轻轻垫上黄色的小软垫，宫娥把筱苑的手轻轻放在上面。

　　“陛下，这位姑娘是受到惊吓，而且没有进食导致的内热外泄，臣这就去煎上一副药剂，半个时辰自然就会退热，只是身体仍然虚弱，静养几日便可。”那太医见皇上紧张的神情，还是决定亲自去煎药。

　　静养？独孤冽的心里开始有了不舍，但同样选择天下的他，依然不变自己的决定。

　　“你随着大军一起出发，照顾她！”独孤冽的话从头顶飘来，那太医却只得跪下谢恩。

　　因为筱苑的身体原因，独孤冽把筱苑抱上了自己的车撵，里面有着舒适的环境，熏香萦绕，里面的空间足够他们站着行走。

　　一个精致的方桌隔开了两个厚厚的棉垫，上面放着食物和水果，是独孤冽给筱苑准备的，怕她烧退之后会饿。

　　本在看着地图的独孤冽，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眼神总是瞟向边上依然昏睡的筱苑。

　　“该死，那庸医不是说烧退了就会苏醒了吗？怎么现在还没有醒来？”独孤冽扔下手中的牛皮纸，走到筱苑的边上。
 
		     

                      正文  第四十七章，纷纷扰扰
 
　　看着筱苑熟睡的脸，独孤冽心想这女人睡着的时候还真是可爱，不吵，不闹，温柔的像潭水，直流进了他寂寞的心里。

　　指腹轻轻摩擦着筱苑的嘴唇，想到了那次的吻，腹歆升起一阵燥热，独孤冽轻轻吻了上去，小孩子偷糖一般的浅浅*。

　　感觉到自己的强烈反映，独孤冽慌忙的抽出自己的热情，不然真怕自己会用强的。

　　筱苑觉得很虚弱，浑身没有力气，唇上的湿润让她觉得更是口干舌燥，缓缓的睁开厚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便是独孤冽放大的脸，筱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独孤冽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醒来，尴尬的坐了起来，干咳两声。

　　筱苑摸摸嘴唇，刚才他又？筱苑觉得这个人真是不可理喻，心下气急，揪紧了身上盖着的锦被。

　　“你要喝水吗？”独孤冽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筱苑慢慢的起身，看见小桌上什么都有，便不顾骨气的挪了过去，他说的对，要想反抗他，就必须有力气，拿起水杯，依然有礼的浅浅喝着，放下之后，方才发现这不是在寝宫。轻微的晃动提醒她，这是在车上。

　　因为筱苑的原因，独孤冽还是不忍心，就下令慢速前进，转头对上筱苑眼中的疑惑，“我们这是去伊城，我沧国和皇朝交战的地方。”

　　听着独孤冽的话，筱苑停了下来，惊讶的是去伊城的路上，后面的独孤冽不说，她自己也知道。

　　看着筱苑平静如水的脸，独孤冽觉得挫败，那是一种自信的宣示，她好像在怀疑他的能力。

　　方言走后，甄勇和玄冥骑夜晚就潜进王府，独孤榆墨已经醒来，只是独孤冽显然是监控了他，王府外面都有人在把守，谁都不许进出。亭台楼阁，假山喷池，绕了几圈甄勇还是没有发现独孤榆墨的身影，扣下一个女婢才问道独孤榆墨的书房位置。

　　“这么说，娘娘是被一起带走了？”听不出独孤榆墨的语气。从醒来后，他就这样不愠不火的，好像被抽空了一般。

　　罗箫在边上的沉默是肯定了他的话。

　　“什么，你们的意思是娘娘被带到伊城了已经？”甄勇适时的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顾不得礼仪，忙冲进来。

　　罗箫正要抽剑，见是甄勇，心下松了一口气。

　　“还没到，应该还在路上。皇朝突然开城门应战，陛下就前去坐镇了。”罗箫按下剑身，轻轻说道。

　　甄勇慌忙告退，又闪身出去。这独孤冽的行动真是快，才一天时间，就迫不及待，看来他们要快点行动了。

　　德毅回到大帐，脱下身上沾满血迹的盔甲，今日在战场之上总算发泄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怒火，想起筱苑的脸，德毅决定派人去接回她们，还是留在身边放心些，触不到的温暖总是让他放心不下。

　　“陛下，方言回来了。”胡统掀开大帐进来，后面跟着方言颓败着的脸，德毅眼中的寒气逆流而上，似乎已经预知到了方言嘴里要说的话。

　　“陛下，是卑职无能，您刚离开，独孤冽就带着上千御林军来到了别院，卑职保护不力，娘娘被抓走了。”方言递上自己的软剑。

　　德毅黑着脸，拳头紧紧缠绕，这独孤冽真是要断他的活路才肯罢休。

　　“陛下…”媛晴抱着公主和小雪走了进来。

　　德毅一见，忙上前接过他和筱苑的宝贝，看着她甜美的小脸，心下就更是担忧，“怎么就娘娘一个人被抓去了吗？”冷声问道。

　　媛晴上前跪下，说出了筱苑回去找龙纹玉佩的经过。

　　德毅的眼睛好像嗜血一般，本想筱苑在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却不想遭到这么多的变故，龙纹玉佩，德毅心中明白那个对于筱苑的意义重大的证据。

　　“你们都先下去休息吧。”德毅挥挥手，闭上眼睛，强忍下心中的怒火。

　　“陛下，这个时候，独孤冽抓了娘娘，可是为了…”凌王忧心的说道。

　　“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再抛下苑儿。”德毅的话伴着冷气扑向了凌王的脸。

　　凌王听懂了，皇上的意思是，独孤冽要是用贵妃娘娘威胁，陛下就必定会跳下去，凌王忆起那张惨白憔悴的脸庞，心下也能理解皇上的不舍，看看德毅怀里睁着圆圆眼睛，咂着手指的小公主，“陛下，这公主真是胆大的很，竟然也不怕，别的小孩肯定早都嚎哭了。”

　　德毅温和的看着怀中的柔软，没有刚才的冷毅，听着凌王的话，心里更是欢喜了几分，这小家伙长得像极了苑儿，以后定是闭月羞花一般。

　　马蹄的声音响彻这个树林，独孤冽走了已经大半天，甄勇和玄冥骑快马加鞭的追着，若是用娘娘来威胁陛下，不管怎样，都会损失一个。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一片银色，溅起的尘土，飞扬，落定。

　　筱苑和独孤冽相顾无言，自顾自的看着折扇，上面的美人图是德毅画的，看了那么久，筱苑依然觉得不够，想念宝宝的柔软和德毅的温暖，嘴角就轻轻的扬起，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独孤冽依旧研讨着进攻的最佳位置，抬头看见筱苑嘴角溢出的笑容，像是八月的烈阳，刺痛了他的眼睛。

　　“你就这么爱他？他哪里好？”独孤冽看着筱苑的眼睛问道。

　　“他哪里好用不得告诉你。”筱苑的好心情被独孤冽生生打断，恼火的瞪了回去。

　　“若他选择了天下而放弃了你，你还会爱着他吗？”独孤冽似是不罢休一般。

　　筱苑愣了一会，这个问题她不敢想，他不愿德毅做罪人，可要是真的放弃了她，她又该如何？

　　看着筱苑的愣神，独孤冽心里却开始打退堂鼓，真的要用她威胁德毅吗？

　　“我不会怪他，男人理应这样，只是下辈子，我便不会再嫁入帝王家。”

　　筱苑平淡的话语刺激了独孤冽，他似乎忘记了，他也是一个帝王，若换成他，他会如何抉择，突然间，他似乎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像筱苑这样的软肋，孰不知，她已经是他的软肋了。

　　德毅不会哄小孩，幸好这个德萱妮也不闹腾，父女两个，无语的交流。

　　“陛下，您叫奴婢？”媛晴缓缓走了进来，自从筱苑被带走，她和小雪也没有好好休息过。

　　“那个小雪是娘娘的妹妹吗？”德毅出声问道，或许是因为宝宝的缘故，陛下的脸色不再黑冷，有了淡淡的，温暖的光晕。

　　“回陛下的话，是的，是娘娘在暗袭之夜之后收留的孤儿。”媛晴恭敬的答道。

　　“既是娘娘的妹妹，就以公主的礼仪相待吧，虽在军帐，切不可亏了人家。”德毅拿出宝宝含在嘴里的手指，她好像认的自己就是被她“袭击”的父皇了，饿了都不敢哭，只是碰到什么都要往小嘴里送。

　　“是，奴婢这就去办。”媛晴看到了宝宝的窘态，看了看皇上温和的侧脸，又说道，“陛下，公主要奴婢待下去休息吗？”

　　“不用，你去弄些她能吃的，以后，她都呆在朕的身边，你跟着就可以了。”德毅抬头看看媛晴，这个丫头是苑儿嫁给他的时候，他从太后身边要来的，宫里的争斗他懂得，所以派了一个机灵点的。
 
		     

                      正文  第四十八章，爱江山不爱美人(1)
 
　　晓情奈如何，伤情总是劫。

　　夜晚，筱苑倚着坐垫，半夜时分就会干到伊城边境，手心里沁出的汗水晶莹剔透，筱苑似乎能够从里面看到德毅即将面临的抉择，“我是自私的吧？”筱苑默默地问着自己，不然怎么会依然期盼德毅会选择自己呢？

　　独孤冽斜睨着筱苑的一丝一动，心下觉得好笑，这个女人还真是心口不一。

　　“勇哥，前面便是沧国的军队了，猎鹰说估计有一万的人马，咱们若是行动，肯定是以卵击石。”

　　甄勇牵着马，顺着夜色看向远处缓慢行进的沧国御林军，这些御林军的实力他们都见识过，如今数量上又有这么大的差距，胜算是肯定没有的，可若是不救出娘娘，后果也是很难预测的，怎么也没料到独孤冽会带出全部的御林军，果真是背水一战。

　　“真的么？”颜妃兴奋的站了起来。

　　“属下亲眼所见，那甄勇一队人正在准备营救贵妃娘娘，奈何独孤冽带了近一万人马，他们必定不会贸然行动。”面前的黑衣银面人低着头，眼睛闪出得意的光芒，这么多次，他们都让自己在公主面前抬不起头，如今可是搬回了一局。

　　宣月见着娘娘急促的站起来，担心她肚子里面的皇子，忙上前低声提醒，“娘娘，小心孩子！”

　　颜妃扶着还未挺起的小腹，一脸的红晕显示着内心的乐和急，真是天赐良机，“宣月，拿来纸和笔。”

　　放飞了信鸽，颜妃脸上闪现着从未有过的兴奋。

　　“娘娘，陛下，已经休息。”胡统看是颜妃，忙躬身说道。

　　“放肆，你敢拦着本宫。”颜妃瞪着凤眼，一把推开胡统，因为这颜妃身怀有孕，所以不敢用力的胡统就让开了路。

　　“陛下，那侍卫说您休息了，拦着臣妾和肚子里的皇子呢，皇上可要为臣妾做主啊。”颜妃积满眼泪，幽怨的看着德毅，却见德毅正逗着那刚到军营的小公主，没有看向自己半分，眉间的愉悦是她不曾见到的，心里的快感顿时减半。

　　“爱妃应该多休息才对，怎么能乱走动呢？”德毅依然用手挠着德萱妮的痒痒，小家伙咯咯的笑着。

　　“陛下，小公主好可爱哦，能让臣妾抱抱吗？”如果德毅现在抬头，便可以看见她眼中的狠毒之色一闪而过。

　　“不必了，爱妃身子重，还是别伤着身子，胡统，送娘娘回去休息。”德毅不耐烦的皱皱眉。

　　“娘娘，请”

　　看了看胡统谦逊的脸，又看看皇上不屑的眼神，颜妃羞恼的转身离开，宣月忙紧跟上，这娘娘怎么总是不把肚子里的皇子当回事？

　　半夜赶到驻扎军队营帐的时候，筱苑已经握着那把折扇沉沉的睡去，独孤冽想着帐子毕竟也不如这车上舒适，就让她留了下来，给她轻轻的盖上锦被。

　　“陛下，您要去休息吗？海国的南宫将军已经睡下，陛下还是现行休息，明日再商讨也不迟。”森銮在车外说道。

　　“不必了，今日朕就睡在这里，派人守着即可。”独孤冽看着筱苑熟睡而宁静的脸庞，只想着，若是明日起来，她发现自己在边上，那表情该是多滑稽。遂轻轻挪开中间碍事的桌子，躺在了筱苑的边上。

　　筱苑的梦里，德毅终还是选择了自己，开心的她却也成为了众人心中的祸根，漫天的血色望不到尽头，有爹和娘的责怪，有哥哥叹息的转身离去，筱苑觉得痛苦极了，又闪现德毅疲惫的脸庞，抱着宝宝，仿佛不认识自己一般，混乱的场景，飘扬的发丝，筱苑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冷，是的，她看到鄄城再次遭受洗劫，看到皇宫不复存在，看到德毅终是怨恨自己。。。到清晨，筱苑被军营的号角吵醒，脸上一片湿润，是那么强烈的触感，梦境的真实让筱苑的衣裙沁满了汗水，冰冰凉凉，本就虚弱的她更觉得浑身散架一般的难受。

　　独孤冽在第一缕日出的光线洒进车窗的时候，就起身了，看着筱苑痛苦的神情，他无可奈何，男人不能因为儿女私情耽搁国家的事，何况是德毅的女人，擦净她脸上和额头的汗迹，独孤冽狠心下了车撵，今日是关键性的一刻。他忽略了自己内心的想法，笃定德毅会选择这个女人的他，有没有想过，美人和江山若是摆在他的面前，他肯定也会如此抉择。

　　两方都在紧张的部署着，海国和沧国的四十一万大军对阵皇朝的六十万，悬殊不大，胜在战术的精密。

　　海国的十万军队悄悄的从后方绕到了伊城边上的梵音城外，没有露出端倪，只是潜伏着，凌王仍然待三十万从密道绕到后方。

　　在沧国这边准备救出娘娘的甄勇见娘娘被守护的严实有序，营救只怕无望，见那独孤冽对娘娘呵护有加，暂时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却正巧的看见了海国军队的迁移，心下着急的他决定先去通知陛下，留下一百玄冥骑留守这边，准备乘乱救出娘娘。

　　甄勇等人顺着海国军队离开的方向缓缓后退，在伊城和梵音城之间的密林小道进入了伊城，里面藏有他们的坐骑，便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参见陛下。”甄勇一下马就冲进军帐。

　　“你怎么会在这里，娘娘出什么事了吗？”德毅的神经都绷紧了，两促冰刀直直射向甄勇。

　　“陛下，娘娘暂且不会有性命之忧，卑职愚见，那独孤冽必定是想威胁陛下，所以娘娘不会出事，只是那海国的十万大军已经潜伏在了梵音城外，所以卑职私自做主，留下一百玄冥骑保护娘娘，卑职甘愿受罚！”甄勇义正言辞的直视德毅泛着寒光的眼睛。

　　甄勇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筱苑不会有危险暂时看来，一会交战，自会带回那个可人儿，选择早已沉淀在了心底，他德毅江山美人都要！或许没有意外的话，今日的他两个都能得到，可是事在人为，深不可测。

　　德毅又派给李将军十万大军，火速前往梵音城。而自己，决定亲自对付独孤冽。

　　太阳已经徐徐升起，整齐的队列，两相观望，战争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凌王的号角率先想起，城门打开，英气*人的德毅，穿着黄色战甲，头盔上的羽毛随着清风晃动，冷硬的脸庞直直看向对面一身银色战甲的独孤冽，狭路相逢勇者胜。

　　独孤冽在听到后方的号角声时不是没有慌乱，眼里的波动在还未被德毅发现的时候就恢复了平静，这独孤老将军可没有说还有密道可以通向后方，独孤冽心中暗骂一声废物，又不得不转头对上德毅那张生冷的脸庞。
 
		     

                      正文  第四十九章，爱江山不爱美人（2）
 
　　剑拔弩张，冷风萧素。

　　独孤冽显然是低估了这皇朝的实力，想着蒙古的入侵，这德毅起码要派去二十万的军队，怎想到竟然那么信赖莽国，皇朝的军队竟然都留在这伊城了，独孤冽暗里捏了一把冷汗，同样的骁勇善战，只是数量上就有压倒性的胜利。

　　刀光剑影，绿葱葱的平原煞是血红一片，没有退缩，只是踩着或敌或友的尸体，为了帝王的霸业，献出自己的生命，两个王者却只是作壁上观，那些为自己而抛头颅洒热血的士兵仿佛不关己一般，只有森冷的眸子，强装的无所谓。

　　黄色的车撵缓缓的穿过布满残骸的草地，森銮看战事紧要，在没有经过独孤冽的同意下，就牵来了华丽的车撵，里面装着一只众人都想得到的金丝雀。

　　明黄的颜色混在白色的战甲和红色的草地上，显得是那么突兀，一下就紧紧捉住了德毅的眼球。

　　本就和德毅一直直视的独孤冽自然是感觉到了诧异，转身看到森銮时，眼底的怒火足以燎原，却又无可奈何的灭了下去，这个女人最终还是会回到皇朝那个更大的鸟笼，看着德毅兴奋的眸子，独孤冽有种送上自己爱妃的感觉，本来傲气的一个人，此刻有些无助的握紧腰间的宝剑，为了沧国，弃了吧，以后还有的是。

　　一阵阵血腥飘进凝着香气的车撵，顿时就变成了无可复加的恶心，筱苑觉得快要呼吸不了，掀开帘子却见黄白相交的士兵不顾死活的拼命斩杀，又黯然倒下，筱苑觉得什么东西不断敲打着自己，以为不会再想起齐王府的那一片血腥，如今却又历历在目，爹和娘当时也是这么痛着吗？筱苑青涩的泪水滑下，刺痛了某个柔软的地方，心里对苍国的恨更是与日俱增。

　　独孤冽从马上旋身跳到车撵之上，筱苑惊了一下，下一瞬，偌大的车盖被独孤冽掀起，一个华丽的翻斗，顶上的布幔和金丝穗随风晃荡，随即停下，落在了远处。

　　德毅秉着呼吸，眼睛里有痴恋，有欣喜，这战事结果多半是皇朝的胜利，接回筱苑是他亲自出城的一半理由。

　　筱苑抬手挡住突如其来的刺眼，缓缓起身，站定，毫不畏惧的看向独孤冽。

　　两方的士兵都停下手中的刺杀，恍惚的看着那个从华丽车撵中徐徐升起的女子，一袭白衣，一头乌黑的长发，顺着腥风随处飘扬，明媚的衣角似乎牵动着所有人的心跳，这样的女子放在这里真是玷污了一身的纯洁。

　　“德毅，你若亲自前来，你的爱妃就自然会与你一同离去，我独孤冽顺水人情，绝不阻拦。”独孤冽绕在筱苑的身后，挑起她尖细的下巴，戏谑的看向德毅。

　　德毅深如泉眼的眼底闪出骇人的青光，这个男人，竟然敢碰我的女人！德毅握紧剑柄，生怕自己会忍不住一腔怒火，先斩杀了马边的沧国士兵。

　　颜妃站在城楼上，看见筱苑的时候，眼底的愤恨清晰可见，在一边紧张的媛晴和小雪看到姐姐站在这样的惨烈的血色中，又喜又怕，当真是月娥下凡，竟不像是凡人一般。

　　颜妃揪紧自己的锦缎长披风，怎么还没有来，怎么还没有！看着德毅缓缓的靠近筱苑，颜妃紧张的脸色惨白。

　　“陛下，北方急奏，莽国停止的防御，蒙古铁骑已经攻下乌开城！长侵直入。”胡统冲出城门急切的赶到还未走进沧国防线的德毅。

　　德毅喉头一紧，该死的！看看筱苑平静的脸庞，德毅难以取舍。

　　“陛下，梵音城也已经开战了，您若前去，这沧国必定不会放您回来！”胡统着急的看着皇上。

　　筱苑，筱苑，德毅心里热切的呼唤，又想起父皇临终的忠告，德毅狠下心，瞪着眼睛，看向独孤冽。

　　独孤冽暗叫一声不好，不知哪里又搅乱了自己的计划，看着德毅很绝的眼神，独孤冽感觉到筱苑的一颤。

　　他终究是放弃我了，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还是会有心痛的感觉？德毅转身的背影像一把尖刀狠狠刮像自己的心，血汩汩的留着。

　　德毅进了城门，没有回头的进去了，独孤冽捏向筱苑的手下意识的狠了几分。

　　感觉不到疼痛的筱苑，一直看着德毅的步伐，缓缓的进了城门，缓缓的关上了，闭紧了。

　　看着这一切，颜妃满意的展颜一笑，抚着小腹妖冶的走下了城楼。

　　媛晴和小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在以为皇上将要带回姐姐的时候，又发生了这样匪夷所思的一幕，看着筱苑绝望凄冷的眸子，媛晴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紧张了握紧了小雪的手。

　　德毅走上城楼，红着眼睛看向筱苑，美女和江山，自己今日只得留下一个吗？

　　独孤冽见计划不如变化，忙跳上马，命令森銮带回筱苑，独孤冽心里也不燥，也好，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了，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筱苑转身，回眸一笑，笑胜星华，显得清雅绝俗。

　　德毅可以看见筱苑微笑的眉眼落下两滴泪，直敲打着自己的心，那么的痛，那么的清晰，不顾边上胡统的阻拦，忙转身三步合一步的下了城楼，翻上白马，“开门！那是朕的女人！”大喝一声。

　　守城的士兵哪里见过这样的皇上，不管胡统和凌王的吩咐，呆呆的放下了城门。

　　筱苑笑的眼睛都湿润了，德毅心里终究还是有我的！这样就够了，梦里的事情绝不能发生在现实。

　　独孤冽似乎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惊慌闪过，忙亲自上阵和德毅一决高下，这个女人，你已经放弃了，现在就是我独孤冽的了，岂容你再夺回？

　　车撵没有停歇的渐渐远离伊城，德毅模糊了筱苑的背影，他知道若是此次放手，再无以后。

　　嗜血的德毅和疯狂的独孤冽，德毅的剑走边锋如黄河之浪，跌宕起伏，独孤冽冷着眸子，加快防守，或许没有德毅心中的愤恨，独孤冽看的更加透彻，找到德毅的死点，一剑快而狠的刺上，德毅生生接下，眼中毫无波澜，看的筱苑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眼泪顺着德毅的鲜血，源源不断。

　　筱苑反手擦掉眼中的雾气，迅速抽起斜插在地上的长剑，看向德毅，有痴，有眷，迅速抹上秀气的颈部，鲜血喷出，心声嘶吼。

　　“不！苑儿！”德毅响彻平原的巨吼惊醒了皇朝的士兵，疯狂的反击。
 
		     

                      正文  第五十章，无言的悲伤
 
　　美人江山，英雄多扰。

　　有些爱像断线纸鸢结局悲余手中线有些恨像是一个圈冤冤相报不了结只为了完成一个夙愿还将付出几多鲜血忠义之言自欺欺人的谎言有些情入苦难回绵窗间月夕夕成玦有些仇心藏却无言腹化风雪为刀剑只为了完成一个夙愿荒乱中邪正如何辨飞沙狼烟将乱我徒有悲添半城烟沙兵临池下手中还有一缕牵挂有些情入苦难回绵窗间月夕夕成玦爱，爱，爱为了完成一个夙愿荒乱中邪正如何辨。。。。。。。。。。。。。。。。。。。。。

　　是谁的声音在浑沌的上空飘荡？凄凉的声音，撕裂的语言，像弯刀直直划入最软的心房。心像断了风筝的线，两个端的人飘飘零零，最终飞向不同的方向。。。

　　德毅只是看着筱苑缓缓倒下的身体，抽空的身体早已忘记了疼痛。

　　独孤冽看着筱苑的动作，只觉得有一种感觉叫悔！他后悔了，他没有想到会横出枝节，没有想到德毅会放弃这个美好的女子，突如其来的变故直叫人痛彻心扉，任由德毅疯狂的发泄在自己身上，两个男人只是看着那个飘逸的身姿渐渐失去支点。

　　森銮反映过来的时候，筱苑已经躺在了软塌上，鲜红的血迹染满了明黄的锦缎，漂亮的眸子已经开始渐渐暗淡，嘴角的微笑却生生刮得人疼。

　　森銮一把扶起筱苑，封住了她的穴道，从怀里拿出一个暗紫色的葫芦形药瓶，镇定的倒出一粒喂进了筱苑的嘴里，运气过后，方觉得不妥，又倒出了三粒一起送进了筱苑的腹中。

　　颜妃趴在城楼上，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德毅还真是让她出乎意料，看到筱苑的自刎，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这个女人最终还是自己解决了自己，颜妃的心不是没有感觉，因为德毅的冷毅和独孤冽的寒硬，两个男人身受重伤，却浑然不觉，都是凄凄的看向那个自己恨之入骨的女人，颜妃有种得之不易的感觉，只是觉得让筱苑死的有些轻松。

　　德毅的眼泪混入了脸上的血迹，溶解，蒸发，眼前的一切，就算朦胧，也依然是近在眼前，失去的瞬间才知道真的失去是什么感觉，想抓住，伸出手却已只剩下一缕阳光，烧到了心底，蔓延到毛发，想开口，却发现一个字也出不来，只能任由痛苦在体内翻腾，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不舍的温暖，亲切的亲吻，都不是自己的了，后悔曾经的放弃，后悔方才自己的选择，德毅现在才知道什么是真的生不如死。

　　小雪和媛晴呆呆的看着远处发生的一切，怎么回事，媛晴看着漫天的光芒，却觉得寒冷到了骨子里，回想起娘娘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温柔，想到娘娘抚琴清唱的悠扬，那么明媚的女子，她看头看向同样迷茫的小雪，两个小人儿只有满脸的泪水告诉对方，那是真的，不是幻想，也不会梦境，是真的！小雪放生哭了出来。。。

　　凌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今日皇朝的士气大涨，城门那边似乎快要结束了，看不清皇上的慌乱，见不到独孤冽的迷茫，更是听不到悲戚的哭声，沧国和海国的军队只觉得像是遇到了地狱的恶魔，这皇朝的人都发疯似的进攻。

　　独孤冽恢复一丝神色，方才看到快要溃不成军的沧国和海国，慌忙撤开德毅的攻击范围，下了退军的命令，因为沧国的军队迅速靠拢和撤退，德毅完全靠近不了筱苑，只得眼睁睁看着她混在人际中，消失。

　　德毅一句话也没有说，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站在沧国军队撤离的地方，已经三个时辰了，残阳如血，血如残阳，整个平原像是要燃尽的火焰，残骸断肢，鲜血淋淋。

　　没有人敢上前劝慰，收回大军回到伊城的凌王才知道发生的一切，看着皇上魂不守舍的样子，凌王忙请安于颜妃。

　　“卑职参见娘娘，娘娘凤安！”凌王看着颜妃深邃的凤眼，只觉得这个女子太过生硬，太过狠毒，全然提不起恭敬的意味。

　　“凌王前来所谓何事？”颜妃旋转着手上的扳指，玩味的看着凌王。

　　好一个女子，如今发生的这些变故，不是她在*纵还是谁？但凌王还是压下怒气，“卑职是代皇上来请娘娘给莽国至封信函。”

　　“嗯，父皇确实是过分了，本宫代父向陛下道歉，信函本宫自会斟酌，有劳凌王了。”颜妃一脸无辜的看着凌王。

　　走出大帐的凌王，听得里面发出的隐忍的笑声，只觉得自己对不起那个憔悴的贵妃娘娘，看着夕阳的渐落，凌王觉得自己的心也抽搐了一下，“但愿娘娘吉人天相，老夫有罪！”朝着沧国的方向，凌王深深的跪下，奈何自古两难全的事太多。

　　“陛下，苑儿可是妒妇呢。。。”“陛下如此喜爱男孩，若是苑儿生的是公主可怎么办？”。。。。。。太多的甜蜜全副出动，只想把这个男人击败的粉碎。

　　初见面时的青涩，洞房时的幸福，有了德萱妮时的兴奋，他还没来得及告诉苑儿，还没告诉他自己有多喜欢那个小小的公主，德毅觉得自己快要撕裂了，真的结束了，真的失去了吗？

　　凌王骑着马走到方言和甄勇的身边，三人一脸的凝重，觉得似乎不该剥夺皇上和娘娘的私有时间，这个时候，这场离别的落幕，一个人的谢幕。

　　沧国的皇宫此时也是慌乱一片，金黄的宫闱仍然遮不住血红的挫伤。军队的溃败，独孤冽的重伤，和一个风华绝代，却余留丝生机的敌国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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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五十一章，战乱之际
 
　　旌旗铁戈多战事，伤的总是芬兰幽。

　　乾定宫此时是人仰马翻的，独孤冽的伤势还好，习武之人总能抵过皮肉之伤，只是大大小小的剑痕不在少数，所以上身缠满了绷带，“废物，朕养你们作何用？弄不醒她，你们都陪葬。”独孤冽特有的声音穿透了整个皇宫。

　　“陛下，您别急，太医自会有法子。”皇后唐诗诗在边上看着皇上的愤怒，生怕震裂了伤口，忙上前安慰。

　　这唐诗诗是当朝宰相唐明唯一的女儿，与独孤冽也算是青梅竹马，独孤冽记得进入冷宫之后，宫宴已经没有他们的位置了，就只好带着独孤榆墨偷偷的躲在高高的树干上看着，看着父皇拥着娇美无比的芳贵妃，那个女人总是在父皇面前诋毁母后，独孤冽气不过，就拿着弹弓瞄准了那个荣宠一身的女人。

　　“有刺客！”内堂顿时一片混乱。

　　独孤榆墨抓着他的衣袖，紧张的不得了。因为人小，所以并没有找到他们，宴会散了之后，方才悄悄的跳了下来。

　　“是你们打的弹弓吗？”身后传来好听的声音。

　　独孤榆墨一下吓得顿住了那里，拉着哥哥的手。独孤冽缓缓的转过来，看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华丽的红色锦缎绣花裙，小小的脸庞，秀气的眉眼，两个娇俏的葫芦小辫，显得整个人小巧的紧。

　　“你是什么人，关你什么事？”独孤冽凶神恶煞的看着她，这个千金小姐是看自己的笑话的吧，刚才没打中，只打到了那个贵妃面前的玉盘上。

　　“不是的，是皇上让诗诗在这里等你们下来的，说让我给你们一碟子的松花糕呢，呶，给你们。”说完就蹦蹦跳跳的走了，独孤冽红了眼眶，是父皇让给的，父皇怎么会不知道是我，那个弹弓是独孤冽四岁生日时，父皇送的礼物，那些松弹也是父皇专门为他定做的，父皇知道是我，却没有抓我们？独孤冽又想到母后孤独寂寞的样子，心里难受极了。

　　独孤榆墨露出小小的脑袋，看了看走远的小小的身影，“哥哥，能吃吗？”

　　独孤冽狠狠打翻玉盘，“不能吃，走，母后该着急了。”

　　这唐诗诗是在独孤冽初上皇位时，主动要求嫁给独孤冽的，小小的心思都迷惑在了那个凄冷的夜晚，独孤冽虽说不上爱她，却也是给了她无上的荣宠，他只有一个皇子一个公主，都是唐诗诗所出，其他的妃嫔在他的眼里是不配生下她的孩子的，只是发泄的工具罢了。

　　看着唐诗诗真诚素淡的笑容，独孤冽走到外间，坐在软塌上。

　　“父皇，你都好久没有和雨佳玩小马的游戏了。”从门外跑进来一个粉嫩的身影，扑在了独孤冽的怀里。

　　“佳儿，不可顽劣，快到母后这来，父皇会痛的。”唐诗诗心疼的看着独孤冽身上的绷带。

　　“父皇，痛不痛？雨佳给父皇吹吹。”小嘴就轻轻的吹着绷带渗出血丝的地方。

　　“哈哈。。。父皇不痛，佳儿乖，哥哥呢？怎么就你一个人。”独孤冽一把抱起小小的身体，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唐诗诗听的独孤冽的话，也正想着，平时寸步不离的两个人，怎么只到了一个。

　　“哥哥睡觉啦！雨佳今天不想把父皇的腿分给哥哥一个。”小小的脸蛋得意的泛着红晕。

　　唐诗诗和独孤冽相视一笑，一扫之前的阴霾。

　　“陛下，那位娘娘的伤口已经上药了，还好割的不是很深，又服用了森侍卫的上等良药，所以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还是上次那个太医，这次的他抖得更厉害了。

　　“什么叫暂时？”独孤冽生冷的语气直直砸了下来。

　　“那要看那位娘娘的求生意识够不够强烈。”老太医紧张的用衣袖擦擦额头。

　　的古冽刚要发火，知父莫若女，雨佳转头看向父皇眼中不曾见到的阴冷，只觉得要父皇开心，就说道，“父皇，雨佳去看看那个阿姨可好啊？”

　　唐诗诗正要拦下，怕雨佳惹生气独孤冽，她看的出来里面的那个皇朝贵妃，在皇上心里有着一席地位。

　　独孤冽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想到筱苑不是也有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儿吗？也许这样挺好，把她轻轻放在了地上，小小的人儿就蹬蹬的跑进了自己经常和哥哥一起睡的里殿。

　　唐诗诗不是不介意，只是这是每个皇宫的女人都必须拥有的宽大胸怀，何况自己还是皇后，这么些年来，独孤冽做的她已经很满足了，“皇上，这个娘娘已经不再是皇朝的贵妃了，皇上看，是否让臣妾安排一下，住进后宫呢？”

　　独孤冽抬头看着唐诗诗，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先别安排名分，就住在你的鸾栖宫，以雨佳和雨融的姨娘身份。”

　　唐诗诗轻轻福了福，她明白皇上的意思，皇上是想让他们多相处试试，以后好亲近，这皇贵妃的事情，她也听说了不少，这样的美人，独孤冽会留下，唐诗诗一点也不意外。

　　独孤雨佳看着床上的仙女一样的阿姨，心里很心疼，母后曾经也脸色这么惨白过，是生病的时候才会这样虚弱的，雨佳轻轻的摸摸筱苑脖子上鲜红的绷带，又轻轻的吹吹，记得母后生病的时候特别喜欢自己唱歌，就爬上床，轻声唱着自己从嬷嬷那里学来的儿歌。

　　筱苑觉得自己身处一个迷蒙的世界，到处都只有白色，自己只身一人，浑沌的时候，远处传来了童稚的声音，筱苑想到德萱妮，心底如潺潺的流水流过一般，一片柔软，就顺着声音走去。

　　独孤冽听到雨佳的歌声，就起身走进了里殿，看着筱苑此时毫无生气的脸庞，独孤冽只觉得不该把她带进男人的战场，想起德毅嗜血的眸子，独孤冽觉得沧国的大劫就要来了。

　　“陛下，雨佳姨娘的手动了。”唐诗诗暗叹着这个贵妃的美貌和雍容的气质，就算是这样躺着，都叫自己一个女人挪不开眼睛，何况是男人，一时也无奈男人的心思，想的若是皇朝的皇上拿自己和独孤冽交换，自己应该也是同样的下场，心里就不免凄凉，帝王将相，有几个是真爱，有几个能厮守？却看见床上的玉人动了一下手指，欣喜的说道，因为刚才独孤冽的嘱咐，所以唐诗诗就唤她姨娘了。

　　独孤冽也看到了，筱苑真的动了一下，独孤冽高兴的抱起雨佳，“还是佳儿厉害，以后佳儿和母后多来陪陪姨娘可好？”

　　“姨娘？母后，这个仙女阿姨是雨佳的姨娘吗？”雨佳迷茫的看向唐诗诗。

　　唐诗诗慈爱的摸摸她的脸蛋，轻轻点头。

　　“真好。雨佳都没有姨娘的，现在有姨娘了！哥哥也会很高兴的，对不对啊，父皇？”

　　独孤冽看着女儿欣喜的笑容，一阵恍惚，这国家和小家，自己是不是错了？

　　太医又进来给筱苑把脉，换药，一整晚都在这个乾定宫中，独孤冽坚持守在筱苑的身边，唐诗诗便理解的只是嘱咐要记得休息之类的话就带着雨佳回去就寝了。

　　凌王此刻也是焦急的踱来踱去，皇上夕阳落下之后，突然从马上摔了下来，忙把皇上带回军营，脱掉盔甲才发现，厚重的盔甲已经沾满了鲜血，右小腹上独孤冽的一剑留下深深的血口，血都已经变得黏稠了，凌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皇上靠着多大的支撑才能一直站在那里？

　　昏迷的德毅口里直喊着筱苑的名字，脸色也是异常惨白，军医说皇上失血过多，伤口的炎症引发的高热。

　　方言看军医已经稳定了皇上的伤势，只是恢复的时间应该会很漫长，就慢慢走到了皇上的大帐外，里面的小公主还不知道这一变故，方言轻轻的撩开大帐，昏黄的油灯，只显得气氛更加的压抑，媛晴痴痴的坐在一边，小雪抱着口吹泡泡的宝宝，宝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见两个平日都逗自己玩的姨娘，今天只是留着眼泪，自己也就乖乖的，不出声。
 
		     

                      正文  第五十二章，平静却只因太过伤痛
 
　　深情难免生离别，明晰伤痛月难遮。

　　方言更怪自己的无能，要不是自己没有救下娘娘，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觉得羞愧的自己不配在出现在公主的面前，冲出帐外，一直跑到松山脚下，疯狂的乱剑砍着杂草，眼前却总是浮现娘娘战场上最后的回眸一笑，牵着呼吸，揪的心生疼，娘娘肯定是已经放弃生命了，方言心里不安的想着，更是着急和愤慨，满地的狼藉，却也只是暂时的宣泄。

　　星空灿烂，注定是个不眠夜，两个都在昏迷的人，心中都有着汩汩流血的伤口，注定还要厮磨在一起。

　　颜妃笑的春光灿烂，平时不动针线的她，此刻也满心憧憬的绣着小孩子的衣服，丝毫不介意肚子里怀着的是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的骨血，或许在她心里，谁的不是问题，能否当上皇位才是问题。宣月见娘娘兴高采烈，便也压下心里的愧疚，一起笑了出来，毕竟皇贵妃和自己没有关系，从小跟着的公主在宫里有了地位，自己才算是喘了口气。

　　黑色渐渐褪下，太阳缓缓露出了沧桑的脸，一缕缕阳关渐渐拾起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独孤榆墨已经解了紧闭，这筱苑的事情，现在全城皆知，都说皇朝的祸水流到了沧国，人心惶惶，独孤榆墨暗骂一声愚钝，就和罗箫赶去了皇宫。

　　独孤冽正在梳洗，虽说一晚没睡，但昨日之战留下的烂摊子，自己还的一件件去处理。

　　“陛下，王爷来了。”瑞发递上痰盂说道。

　　“嗯，带他去吧，就说朕下朝之后就去。”独孤冽系了系玉带，低头说道。

　　瑞发依然记得晗皇后浅浅的微笑，像极了榆墨王爷，晗皇后被打入冷宫的时候，眼睁睁的皇上痛苦的挣扎，奈何后宫就是这样，有时候伤害却是一种最深切的保护。

　　晗皇后是江南一户小家的女儿，是先皇出游时在市井上偶遇的，那时的阳光都是异常和煦的，晗皇后的倾颜，竟比下了满朝的牡丹，那么的傲然独立，那么的牵动心玄，先皇不顾老太后的反对，硬是娶进了后宫，极尽荣宠，晗皇后却也淡然如水，总是安分首己，先后给先皇诞下两个皇子，先皇为了保她座上后位，一连两年都不曾荣宠后宫嫔妃，这可急坏了老太后，见晗皇后也生性淡雅，就依了先皇。

　　老太后当时说了这样一句话，“这样的荣宠只会害了晗妃，皇后岂是无权无势的妃子随意能上的？”

　　果真，晗皇后初登宝座，就接连发生了妃嫔堕胎之事，矛头直指晗皇后，不是朝廷重臣的女儿，就是外国和亲的公主，先皇为保晗皇后，最终将其打入冷宫，又严加防范，才保住皇后和两个皇子的性命，先皇之后便再也没有封后，只是不停的晋升贵妃，后宫里的妃嫔雨露均占，暂时平了风波。

　　这独孤冽的性格，瑞发也是见着一点一点的改变，心疼着，却无可奈何。

　　“王爷，皇上让老奴先带您去看那个小公主和小皇子的姨娘，随后他就到。”瑞发收起眼中的悲恸，恭敬的说道。

　　“姨娘？”独孤榆墨不解的问道。

　　“是皇上吩咐的，说是等姨娘醒来了，就搬到鸾栖宫住下，以姨娘的身份。”

　　德毅的脚步被冰封了一般，皇兄的意思是？独孤榆墨只觉得皇兄真是不安常理出牌，竟会允许皇朝的妃子入住后宫。

　　筱苑依然是静静的躺着，雨佳早早的就带着雨融来到了乾定宫，雨融的臭脾气就是独孤冽的翻版，不屑的看着床上的姨娘，要不是妹妹的威胁，他才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姨娘呢，听宫人说就是这个姨娘坏了父皇的计划，才让父皇身受重伤，但是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姨娘长得真好看，比荣妃还漂亮许多。

　　独孤榆墨进来的时候就见两个小人在床前蹲着，不停的给筱苑讲以前皇兄给他们说的故事，浅笑，摇头，“雨佳，雨融。”

　　“皇叔叔！你怎么也来啦，也是来看仙女姨娘的吗？”雨佳抓着独孤榆墨的裤腿问道。

　　独孤榆墨一手抱一个，“嗯，你们在干什么呢？”

　　“父皇和母后说姨娘不舒服，但是喜欢听雨佳的唱歌，就让我带着哥哥来陪她。”小小的脸蛋，大大的口气。

　　独孤榆墨明白皇兄的意思，心中不免有些尴尬，这苑儿和皇兄。。。先不管皇兄心里的波澜壮阔，就算自己和她无缘再续，又怎么能接受她做自己的嫂子？

　　“爷，卑职先去把这人参让御膳房炖了。”罗箫上前一步，似是提醒的说道。

　　独孤榆墨点点头，雨融趴在独孤榆墨的的肩上，“罗箫叔叔，你带我一起去吧，你上次交雨融的剑术还没完呢。”

　　独孤榆墨放下他，这雨融对剑有着特殊的爱好，以前经常在宫里面被他缠着教这教那的，小小的人连剑都还拿不稳，皇兄心下欣喜，就给他做了小小的木剑，更是缠着罗箫不放。

　　雨佳见哥哥走了，生气的嘟着嘴。

　　“佳儿怎么了？”独孤榆墨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皇叔，哥哥不喜欢姨娘，说姨娘是皇朝的祸水，皇宫里的人都这么说，说是姨娘害的父皇身受重伤。”雨佳委屈的都快哭了，自己真的很喜欢姨娘，雨佳觉得姨娘看着好温柔，不像是坏人，肯定比荣妃好。

　　独孤榆墨没想到流言传的这么快，心里不禁担忧。

　　“佳儿觉得姨娘是好人吗？等哥哥和姨娘相处久了，他就和佳儿一样了。”独孤榆墨把雨佳小小的身体抱上了床，看着筱苑瘦小而苍白的脸庞，心里到也能够理解德毅的选择。那样一个骄傲的人，怎会放下皇朝百年来的基业？

　　“王爷来了。”唐诗诗身穿素绿纺纱裙，露出白色的钩编裹胸，头发挽起，插了一根白玉簪，配上洁白嫩粉的肌肤，清雅至极。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独孤榆墨忙起身迎驾。

　　“罢了，自家人，不必这么多礼。”唐诗诗端庄的说道，走到床边，手搭在筱苑的额角，彩霞搬来裹着锦缎的软凳放在边上，又递过宫娥手中的莲子羹。

　　唐诗诗端着玉碗，坐在边上，彩霞又和宫娥轻轻扶起筱苑的身体，垫了一个厚厚的软垫，斜靠着，生怕碰到伤口。

　　独孤榆墨在一边静静的看着皇嫂一点点耐心的喂着筱苑，只觉得暖流一阵阵撞击着自己，儿时的回忆也提醒着他，这皇嫂本就是他们兄弟的恩人，如今又是这般，不禁就想到了雅静公主那张怨愤的脸，顿时厌烦的感觉蔓延到了脚底。
 
		     

                      正文  第五十三章，闲来清幽静初初
 
　　康城，，牡丹争艳，百花齐放，夏至的忽冷忽热，阴晴不定的迷离。

　　喉头干涩，筱苑觉得好热，身上的锦被被唐诗诗拉至胸口，筱苑现在只觉得好热，好想喝口碧螺春。

　　“额，媛晴，茶水。。。”咽鸣似的声音，沙哑。

　　独孤冽本在一边看着奏章，听到声音后，凛冽的眸子像似不相信一般，转头死死看着床上的瘦弱身影，已经六天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瘦弱，却无可奈何，这一声像是多日来的阴霾被微风拂开，独孤冽勾起嘴角，因为他看到了筱苑因为口渴而晃动的脑袋，六日来都不曾有动静的人儿，现在醒了。

　　“森銮，叫太医进来。”顺手走到圆桌边上，倒了半杯的碧螺春，因为怕筱苑刚醒来，喝太多，会牵扯到伤口。

　　一只手轻轻把筱苑扶起，看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小巧的杯子放在她的嘴边，传来淡淡的一股碧落清香，独孤冽似乎被熏染到一般，嘴角勾起幸福的弧度。

　　感觉到嘴唇湿润的感觉，筱苑的意识突然恢复了过来，想起了德毅战场上的伤口，想起了德毅的放弃，筱苑被生疼的感觉拉回了现实，难道自己没死？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切渐渐清晰，黄灿灿的上等锦缎床幔，一层玄紫色轻纱罩在床幔之上，细细碎碎的黄丝坠珠流苏随着微风微微摆动，筱苑模糊的意识依然肯定这里不是皇朝。

　　“怎么？不喝了？”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筱苑的身子明显怔仲了一下，她似乎还听到了一些味道，暧昧不清，淡淡的笼罩。

　　独孤冽看见外间进来的太医，缓缓放下怀里的人儿，不理会她的发愣，只是理所当然的做着这一切，掖好被子，自然的捋了一下她额角的碎发，甚至不对上她怀疑的眸子。

　　“微臣参见皇上。”那个孙太医战战噤噤的跪下，今日又是他当班，一想到皇上嗜血的怒火，他就不禁发颤。

　　“嗯，起来吧，姨娘醒来了。”或许因为心情的放松，语气里充满的愉悦。

　　孙太医如遇大赦一般，听得皇上的喜悦，觉得自己都放松了许多，赶忙起身，宫娥放下幔子，仍旧拿出筱苑细细嫩嫩的手。

　　孙太医把完脉，心下大喜，“皇上，从脉象上看，姨娘的气象已经稳定，只是微臣要再看看伤口才能换药方。”

　　独孤冽一听，放下了方才筱苑喝过的杯子，走到床边，宫娥又轻轻挽上，系上玄紫带子，方才立到一边，独孤冽轻轻抚上筱苑脖颈的伤痕，心就仿佛重创一下，心里有些不自在，“你来看看吧。”转身准备坐在床尾。

　　筱苑知道在沧国的时候，不是很意外，只是看着独孤冽在自己的面前轻车熟路的做着这些本不该他做的事情，有些恍惚，曾经也有人这样细腻的为自己做着这样的事，每当自己的身体有些不适，爹和娘总是日夜守护在自己的身边，又想到那血腥的场面，筱苑觉得从胸口传上一口腥甜，脖颈因为用尽压下呕吐的感觉而牵扯的生疼。

　　独孤冽听的筱苑嘶的一声，“怎么了？是不是动着伤口了？太医，快来！”

　　看着独孤冽紧张的样子，听着心疼的语调，筱苑眼眶微酸，死死咬住嘴唇，轻轻的点点头。

　　孙太医刚放松的情绪瞬间又提到嗓子眼。忙上前，缓缓解下布带，露出一道狰狞的伤口，筱苑只觉得脖颈一阵凉爽，不似那么沉重。

　　“回皇上，伤口已经开始结痂，这些时日可以拆开透透气，只是不可遇水，否则会溃烂，不易恢复。”

　　自从孙太医开始解下布带的时候，独孤冽就闪过一丝寒冷，这个伤口似乎超过了他的想象，两寸长的伤口，周围透着红润，向上突着，和筱苑香软白嫩的肌肤配在一起，显得丑陋无比，独孤冽的肌肉在抽搐着。

　　筱苑看着独孤冽透着戾气的眸子，手就不由自主的缓缓摸向脖颈，心里回想着当时的决然，自己已是下了所有的力气，一定很难看吧。

　　“别动，不碍事。”独孤冽一把抓住了筱苑的玉手，紧紧的握着，眼睛对上筱苑迷雾似的眸子。

　　筱苑羞涩的看看边上的宫娥和太医，觉得不妥，忙用尽挣脱，奈何又扯到伤口，换来一阵刺痛。

　　独孤冽只是恍惚的看着筱苑情雅妩媚，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何不妥，看到筱苑吃痛的表情，露出了邪旖的笑容，“你就好生躺着，疼得可是你自己。”

　　筱苑想起他原前对自己的轻薄，脸顿时粉红，使得多日来惨白的脸有了一丝红晕，看的独孤冽直直的醉了。

　　孙太医识趣的悄悄退了出去，筱苑本就恼羞，这样就更不好意思了，却也不敢用劲，只是撇过脸，避免独孤冽炙热的眸子。

　　“陛下，姨娘醒了吗？”明媚摇曳的身姿，椭圆的脸庞，细碎的刘海，青丝高高挽着白云髻，深深嵌着翡翠明珠，四周坠下翠绿的小金珠，随着步伐摇动，婀娜多姿。筱苑望着她，她也望着床上的人，确切的说是两支紧紧相握的手。

　　独孤冽见是唐诗诗，镇定的松开筱苑的手，起身走到桌几边上，一丝不自然闪过，快的让人捕捉不到就已经灰飞烟灭。

　　唐诗诗定定情绪，换上真诚的笑容，“姨娘醒了就好，方才瑞发公公来禀报的时候，真是吓了一跳，雨佳已经睡下了，要不肯定就跑来了。”

　　筱苑在她眼中看见了难过和隐忍，却觉得这个笑容让她暖暖的，待独孤冽松开手离开床榻的时候，就已经猜到是唐皇后了端庄秀丽，瑰丽多姿，筱苑心想真不愧是沧国的国母，果真让人眼前一亮，在她面前，不会不舒服，筱苑猜到方才的情景定是伤到了她，现在若是解释也只是徒增欲盖弥彰的嫌疑，于是换下脸上的娇羞，像是面对媛晴和小雪一般的轻松，“娘娘千金娇躯，还惦念着筱苑这一弃妇，叫筱苑如何报答？”

　　独孤冽听得筱苑的话，定在了那里，心还是震撼了一下，他知道，现在的张筱苑和德毅已经再无瓜葛，可是听得筱苑像是暗示的语气，心里还是挣扎了一下，她确实不会安然留在他的身边。

　　唐诗诗心疼的轻轻坐在她的边上，抚上冰冷的手，凝视着她雾气横生的眸子，“妹妹说的哪里话？你现如今就好生住在这康城，皇上定不会陷你于不义，以后的路还很长。”后面的一句似是说给自己一般，唐诗诗暗淡了眸子，低下头，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想要传递给筱苑坚强的力量。

　　筱苑觉得在宫中还能遇到这样的女子，叫人心疼，抬手覆上唐诗诗略略苍白骨节的手，唐诗诗看到了筱苑眼底，那里清澈如水。

　　夜晚，星辰灿烂，璀璨的繁星，杨柳传夏意。
 
		     

                      正文  第五十四章，沧国小憩情别素
 
　　湖边柳枝风飘飘，鸳鸯内湖尽嬉戏。

　　夏深气躁，人情渐浓。

　　筱苑已经苏醒了七日，雨佳天天拉着雨融来这乾定宫，或许因为筱苑总是淡淡的笑着，所以雨融由开始的不情愿，变得清早也会催着雨佳快点，唐诗诗一直陪在筱苑的身边，只是独孤冽和独孤榆墨每天很少见到，唐诗诗只知道皇朝和莽国已经开始反攻，如今的沧国不复以前，所以独孤冽也是每日与大臣商讨这件事，忙的焦头烂额。

　　因为筱苑已被皇朝遗弃，唐诗诗决定暂时瞒着，深深爱着独孤冽的她，知道一个女人在受伤的时候最需要的是什么。

　　“母后，姨娘什么时候搬到鸾栖宫啊？”雨佳双手捧着圆圆的脸蛋，身子在床的里侧，头支在筱苑的腿上，咽下一粒葡萄，晃悠悠着小腿，闲暇的问道。

　　筱苑本就觉得独孤冽太过炙热，烤的自己不舒服，每次他来乾定宫，自己都会觉得他火热的感情表露的太过直白，只是碍于面子，总不好自己提出要搬出乾定宫，入住后宫，听得小雨佳这样说，筱苑表示赞同的看向唐诗诗。

　　唐诗诗本在给雨佳剥皮，也微愣了一下，她可以感觉的到筱苑似乎对皇上有些抗拒，每次皇上来的时候，筱苑都不会抬头相对，只是想到独孤冽期盼的眼神，诗诗的心就会狠狠的痛一下，看着自己的夫君对着一个他国贵妃如此热忱，就算再大度的女子，也有权利难受。

　　唐诗诗一直以来都希望独孤冽看向自己的不是感激，只是爱注定只能给一个人。

　　和筱苑在一起的日子，诗诗觉得她总是可以吸引人定定的呆在她的身边，会有一种安定的感觉，这种感觉任何一个宫里的人都不可能拥有，充满着勾心斗角的宫闱总是有那么多的不如意，诗诗轻轻的把葡萄递进雨佳的小嘴，丝帕轻柔的擦拭着带有甜美汁液的细嫩手指，微微吐了一口气，抬头正对上筱苑期待的眼神，自然的一笑。

　　“妹妹也想？是吗？只是陛下，唉。。。想必妹妹比姐姐清楚，若是妹妹同意，姐姐断不会有怨言。”唐诗诗幽香的气息围绕着筱苑，筱苑听得她的话，只觉得一个冷颤，脸色苍白一瞬。

　　“姐姐，筱苑心里有人，占据着满满的位置。”筱苑唯有这些个字表达自己的意思，相信唐诗诗会明白。

　　唐诗诗料得到她会这样，只是现在的筱苑已回不到那个他的身边，而皇上又。。。诗诗轻摇摇头，“妹妹又是何苦，我们女人就是这样，何苦一直苦苦相守？”

　　筱苑看了看趴在自己腿上的小人儿，想到自己那个调皮的女儿，心里酸涩不止，却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就算没有了牵连，我们终究还有未来。”

　　雨佳看着姨娘的微笑，急急的爬到筱苑的身边，抱着筱苑的脸狠狠的亲了下去，“姨娘，雨佳会一直在你身边，姨娘不是一个人。&quot;唐诗诗忙出声阻止雨佳的动作，怕碰到了筱苑的伤口，而雨佳则笑嘻嘻的冲着母后吐了一下舌头，可爱不已。

　　唐诗诗听到榆墨和皇上都提过，筱苑有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公主，来不及天伦之乐，就已离别，看着筱苑眼眸中或明或暗的温柔，唐诗诗只觉得皇上做错了，错的离谱，自己只能沉默，沧国对不起这个女子，自己又何必苦苦相*。

　　“娘娘，荣妃来了。”彩霞走进来，不安的轻轻说了一句，这个荣妃可是宫里面出了名的，仗着自己是独孤老将军的女儿，在宫里横着走，娘娘不愿与她正面冲突，所以只是让着，有荣妃的地方，娘娘向来退避三舍。

　　筱苑看到唐诗诗的秀眉皱了一下，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没有说姨娘身体不适，陛下说不准探望的吗？”

　　彩霞急忙解释，“奴婢说了，可是荣妃说，就是这么久一直没来探望姨娘，所以于心不忍，特地来看看的。”

　　雨佳不悦的撅着嘴，嘴里狠狠的咬着葡萄籽，支支地响，筱苑慈爱的拍了拍她鼓鼓的腮帮。

　　见识过宫里面的那些事，筱苑心想还能有人厉害的过颜妃不成，又怕唐诗诗会和荣妃因为自己的争执，忙说道，“姐姐，来了就来了，这里是皇上的寝宫，量她也不敢造次成什么样子的。”

　　唐诗诗是怕荣妃来找筱苑的麻烦，正准备让彩霞去告诉她不用了，奈何筱苑的眉眼中的忧伤和不安，就点点头，彩霞便出去宣荣妃了。

　　“妹妹参见姐姐，姐姐凤安！”筱苑觉得阳光猛刺向了双眼，闪耀的不行，折纤腰于微步，呈皓腕于轻纱，肤如凝脂，风娇水媚，果然是个尤物，唐诗诗是端庄，而她是妩媚动人，头上的珠光宝石直闪的筱苑刺眼至极。只是眉眼之间，筱苑不禁想到了独孤烟儿，不等唐诗诗唤她平身，筱苑就急急的问了出来，“不知娘娘可认识独孤烟儿？”

　　地上跪着的独孤荣儿惊讶的抬起头，看着筱苑天仙似的明眸皓齿，眼中闪烁着清晰的着急。

　　筱苑分明的看到了她方才抬头时闪过的一丝鄙夷，是对唐诗诗的不满吗？筱苑顿时觉得神似而质差，产生了抗拒的感觉。

　　“妹妹快起来吧，彩霞，给娘娘看座。”唐诗诗虽也暗讶于筱苑的问话，却也不忘唤起了地上自己不喜的荣妃。

　　荣妃待坐定，轻轻扶了扶发髻上的黄金蓝宝石玉簪，“本宫一直未来探望姨娘，还望姨娘不要怪罪的好，只是不知姨娘怎么认识烟儿的？”

　　语气轻柔，圆滑无比，筱苑却觉得感觉不到暖意，听到她说烟儿，断是认识烟儿姐姐的，就把对于烟儿的思念和哥哥的悲恸转接到了面前的荣妃身上，“说来话长。”就哽咽在了嘴边。

　　荣妃自然知道妹妹失踪，只是想的这姨娘是皇朝的贵妃，若是见过自己那个顽劣的妹妹倒也不奇怪，就不再开口询问，对她来说，那个不听话的丫头不算什么，用不着自己在这里多费口舌。

　　看着荣妃没有变化的脸庞，筱苑就猜到了七八分，心下不禁又凄凄然。

　　自独孤冽把筱苑虏来，就不曾到荣妃的梅沁宫，荣妃想的征战回来可以见到皇上，却不想又因为这个贵妃，皇上连身上的伤都不顾，又怎么会想到还有一个她？就想来看看这个贵妃到底是什么狐媚样，顺便见见皇上。事与愿违，连平日里不相见的皇后也在这里，看着她们其乐融融的样子，荣妃鼻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姐姐真是好气度啊，日日伴着姨娘，自己可别累着。”说完，掩嘴轻轻的笑着，轻盈多姿。

　　唐诗诗倒是淡定的接着把手上的葡萄递到雨佳嘴里，不慌不忙的说，“妹妹哪里话？姨娘就是本宫的妹妹了，这姐姐照顾妹妹，自是应当的，妹妹说是吗？”

　　两个人似乎不是第一次这样相对，筱苑觉得气流暗暗涌动，却又像是风平浪静一般，心下微微震撼，看不出唐诗诗柔弱的样子，面对独孤冽的妃嫔，竟也能如此心如止水的反驳，心里又不免担忧，若是自己真的成了独孤冽的妃子，唐诗诗与自己还能如此吗？古往今来，后宫之中这种纯粹的姐妹之谊似乎真的不存在。
 
		     

                      正文  第五十五章，山雨将来风满楼
 
　　夏荷雨季别样采，愁苦烦闷终自消。

　　屋外雨声阵阵，彩荷看筱苑衣着单薄的站在窗前，忙上前，“姨娘，还是休息吧，别遇寒了。”

　　彩荷，彩霞都是侍奉唐诗诗的贴身婢女，唐诗诗怕乾定宫的宫娥伺候的不贴心，早先就留下了彩荷陪伴在筱苑的身边，也好帮着排解筱苑心里的愁苦。

　　“丝雨绵绵情无常，乌天蒙蒙恨无绝，泄尽情愁终是悔。”筱苑伸出手，奈何雨再大也吹不进这高栏玉柱的乾定宫。

　　彩荷见筱苑心苦烦闷，便不再相劝，拿了锦棉披风轻轻披在了筱苑的身上。

　　筱苑想着德毅，想着宝宝，宝宝现在应该可以坐着了吧？长牙了吗？是不是还是那么不省心？筱苑觉得心里像刀刮的一般生疼，自己的孩子，却看不到触不着，有些怨恨独孤冽，也有些思念德毅。

　　彩荷见到皇上进来，正要行礼，独孤冽忙出手制止，示意彩荷退下。

　　独孤冽轻轻的走向窗前发愣的玉人，身后的彩荷慢慢闭上了门。

　　“天冷，小心伤口。”轻柔的语气，寒冽的气息，筱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他来了，心里猛揪一下，不安的揪着披风的丝绣边沿。

　　独孤冽动作娴熟而自然的拢拢筱苑肩上有些滑落的披风一角，从身后想要拥住筱苑轻盈的身子，手却顿在了筱苑的身后，最终转为拉起筱苑微微用力垂在身侧的小手，气急的问道，“你站了多久了？手怎么这么冷？”不等筱苑回答，就一把抱起，疾步走到床榻边，褪下披风，盖上锦被，独孤冽方才静静的立在一边，看着筱苑微白的脸出神。

　　筱苑的手在被褥里紧紧的握拳，咽下了适才应当回答的话，每当独孤冽出现，筱苑都会紧张的发冷，心里便不由自主的回想着独孤冽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不知我若是用强的，你又能怎么办？”现在的自己是皇朝的弃妃，独孤冽又会顾忌什么呢？只是自己还无法接受另一个男人，一个和德毅一般冷酷的男人。从内到外的抗拒就像是狂风一般只把筱苑袭击的异常清醒。

　　独孤冽就这么站着，筱苑可以感觉到他温柔的视线外是冷冽的雾气，看不清温柔的实质，只觉得不真切，“你想他？”突如其来的语句砸的筱苑微微颤栗，想他？自己都不敢想，怕心里会裂开缝，留下深深的印记。

　　似乎不满于筱苑的沉默，周遭迅速汇集寒冷，筱苑抬眼对上独孤冽骤寒的眸子，毫不畏惧的说道，“我要搬出乾定宫。”

　　独孤冽忽的扯出一个寒冷至极的笑容，“我救你至此，你就这么一句感谢的话？”

　　“陛下要的是感谢还是以身相许？你救我？陛下是否忘记了，这是拜谁所赐？”筱苑听到独孤冽嘴里说出了救你两个字，就觉得每个细胞都愤怒的张开了嘴，咆哮着，给了自己无限的勇气。

　　独孤冽似乎没有料想到筱苑会这般，渐渐加深的寒意让筱苑更加大了手中的力度，深怕自己会瘫下。

　　就在筱苑觉得独孤冽会再次强吻自己表示愤怒的时候，独孤冽只是转身离开，带起了一阵风，吹倒了床上柔弱的人儿，彩荷就守在门外，听到了筱苑不大不小的那一声怒吼，又见皇上青着一张脸离开，不免担心筱苑的伤口，忙进来，“姨娘，可别这么使劲，您和陛下较劲，受苦的是您自己，伤口痛吗？”

　　看着彩荷发自内心而流露出来的关切之意，筱苑觉得虚弱无比，自己心里放不下的太多，又如何接受这个自己视为敌人的沧国皇上？

　　彩荷见伤口没有渗出血丝，轻轻吐了一口气，又倒了一杯碧螺春，扶起筱苑靠在自己的身上。

　　筱苑没有血色的嘴唇轻轻的颤抖，清楚自己的处境，自己若没有法子，独孤冽得到自己只是时间的问题，思及此处，筱苑像被针扎了一下心口，突突的疼着，眼泪顺势滑下。

　　彩荷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时日来倒也看得出筱苑是个性情刚烈的女子，自己只是奴婢，又能帮上什么？感触到手指上的温润，彩荷惊慌的抚慰到“姨娘，您这样只是自己消沉，何不想想法子怎么逃脱呢？”

　　筱苑惊讶于一个宫娥竟然能说出这句对自己主子不忠的话，但也瞬间明白彩荷是真心对待自己才会如此，心下一柔，想到了已经不在人世的小可和尚在皇朝的媛晴，筱苑起身坐定，看着彩荷，只觉得一阵悲恸一阵感激，自己的胸腔堆积了满满的情绪。

　　“姨娘，彩荷虽然没有动情之人，但见得皇后娘娘对陛下的一片痴心，自是知道姨娘或许同娘娘一样，有了挚爱，彩荷斗胆，还望姨娘不要怪罪。”彩荷见筱苑的眼里闪烁着不定的色彩，忙解释道。

　　“谈何容易，又岂是你我想就能做到的？”筱苑转头定定看着窗外的明黄一片，幽咽的说道。

　　翌日晌午，森銮便来帮筱苑打点东西，说是皇上让筱苑搬去鸾栖宫，与皇后娘娘共享姐妹情深，筱苑心底里舒了一口气，独孤冽到底心里还是顾念自己的感受，却又换上一层悲哀，如此的情岂不是让自己如负枷锁？

　　唐诗诗命宫娥收拾出了离自己凤鸣阁不远处的雨轩阁，倒也没有繁杂的包袱累赘，只是些自受伤以来，独孤冽和唐诗诗时不时添加的上等丝绸的衣服罢了。

　　雕梁画栋，凉亭小榭，粉妆台榭，繁花簇开，处处珠栏，筱苑还是第一次来到除了乾定宫以外的地方，或许都是女人居住的香居，鸾栖宫的温馨与皇朝自己的槿轩宫到有几分相像，筱苑心里不免有些触景生情。

　　“姨娘！雨佳以后都来你这里住好不好啊？”筱苑愁苦的思绪被小小的冲撞打破，看着扑在自己怀里的小小人儿，筱苑觉得心口一阵温热，像潺潺的流水般，暂时洗尽了内心的悲戚。

　　“妹妹，可被佳儿刺痛到伤口？”唐诗诗从金瓦粉墙的香阁走出，略带微斥的看着雨佳。

　　“姐姐。筱苑早都说过了，伤口不痛了，再说佳儿是喜欢姨娘才这样的对不对？”筱苑蹲下身子，从袖口掏出丝帕，擦拭着雨佳鼻尖的汗珠，“佳儿在忙什麽？怎么都是汗水呢？不成你母后使唤不动丫头，竟拿你上阵了？”

　　走到筱苑身边的唐诗诗不禁莞尔一笑，还是第一次听到筱苑打趣，心下十分欣喜。雨佳不满的看了身后的唐诗诗一眼，“姨娘，母后太没意思了，总是不让佳儿抱姨娘。”

　　唐诗诗和筱苑都不禁掩嘴轻笑，筱苑以为自己终于迎来了安稳祥和的日子，心里倒也安慰了几分。

　　“妹妹，看，风筝做好了！母后说等姨娘的身体再好些，就去花园放风筝！”雨融高举着一个比他还大的蜻蜓从边上的圆拱碧砖所砌的侧门跑了出来，一旁的太监紧张的跟在后面，想必是雨融不让他们代劳，一群太监才战战兢兢，筱苑看的不禁笑了出来。
 
		     

                      正文  第五十六章，终识真相心凄凄
 
　　雨佳跑到雨融的身边，在大蜻蜓的衬托下，两个人都显得渺小至极，唐诗诗和筱苑都觉得很是有趣。

　　“姨娘，看，佳儿和哥哥给姨娘做的礼物，等姨娘好了，我们去放风筝！”雨佳充满快乐的声音充斥着鸾栖宫，快乐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在雨佳雨融的参合下，筱苑觉得有了家的感觉，很满足。

　　“姨娘，早些歇息吧，小公主已经睡下了。”彩荷打了水走进筱苑的寝室，轻声说道。

　　雨佳晚上在雨轩阁用完膳就缠着筱苑不走了，说姨娘的病好了，她今天就要和姨娘睡，耐不过她，唐诗诗就牵着依依不舍的雨融回到了凤鸣阁。

　　“嗯，你也早些休息吧，我一会就好。”筱苑看看床上小小的人儿，手上的毛笔轻柔的勾画旋转，宣纸之上的正是此时酣睡的雨佳，粉嫩至极。

　　彩荷挑了挑案几边上的油灯，看了看宣纸，又看看小公主，羡慕而又崇拜的看着筱苑。

　　“死丫头，看什么呢？”筱苑微嗔道。

　　“姨娘可真是有才，小公主画的真像呢！”

　　“哪天闲着了，也给你画幅。”筱苑收笔，径自走到水盆边上，洗着手。

　　彩荷忙上前轻轻挽上筱苑宽大的袖口，拿了巾帕站在一边，“那哪儿成啊，奴婢怎么可以劳烦姨娘画像呢。”

　　筱苑擦拭完手和脸，含笑的看着彩荷，“我说有就有！”

　　彩荷接过帕子，轻轻擦着筱苑伤口以外的脖子上的肌肤，但笑不语，有些心疼。

　　许是因为不再担心独孤冽的缘由，筱苑拥着怀里的柔软睡的很沉，却忽略了夜晚自己床幔外那一抹明黄的身影。

　　太阳旭升，沉稳的气息随着不断上升的燥热渐渐紊乱。

　　“姨娘！你今日身体好不好啊？”雨佳看着面前摆的饭碗，不开心的撅嘴问着对面的筱苑。

　　轻轻夹着一口青河小吉送入口中，眯眼看着雨佳，“姨娘想想啊，嗯，好像好了，那我们去放风筝好不好啊？”

　　雨佳见姨娘这样聪明，猜到了自己下面想说的话，也不再为难眼前的饭，狼吞虎咽起来，筱苑笑着，喜悦之中参杂着难过。

　　“姨娘，你看，哥哥放的好高啊！”雨佳跑回凉亭，拿起苹果大大的咬了一口，兴奋的指着亭子外面的天空说道。

　　雨融满头大汗的来回跑着，因为御花园范围有限，所以雨融必须不停的跑着，风筝才不会掉下来。筱苑见了，不免怜惜，拿过彩荷手里的湿帕子。

　　“雨融，来，姨娘给你擦擦，让小安子去放就好，和姨娘回凉亭吧，不然中暑就不好了。”筱苑拿过雨融手里的线轱辘交给边上的小太监。

　　“姨娘，不累”雨融冲着筱苑嘿嘿的笑着，前日因为换牙而留下的窟窿甚是可爱，筱苑情不自禁的揉揉雨融的黑发。

　　回到凉亭小谢的雨佳和雨融又玩到了一块，筱苑看着他们开心的小脸，心突兀的疼着，自己以前似乎也有过这样的温馨。

　　尘封已久的疤痕，揭开之后，就是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苑儿！看，哥哥给你做的大风筝！以后哥哥都会给你做风筝好不好？做一辈子。”想起哥哥那张帅气而又阳光的脸，筱苑缓缓走到亭外，伸出手遮住太阳，刺眼的光芒还是无孔不入的刺伤了自己的眼，留下温热的液体，自己却浑然不知。

　　“爹，娘，快看啊，苑儿也会放风筝了，咯咯。。。”筱苑想儿时的记忆总是那么美好，那么的一尘不染。

　　透过指缝的密阳稀稀拉拉的射在了筱苑的眼眸，嘴唇和鼻梁，缓缓的蒸发了脸上的湿润，变成了刺骨的疼痛。筱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生怕自己会不可遏止的哭出来，可眼泪还是源源不断的倾泻而下，模糊了刺眼的光芒，清晰了心里的伤痛。

　　筱苑放下双手，无力的垂着，脸依然面对这毒辣的太阳，怕自己低下了头，悲伤会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万劫不复。筱苑忽的从袖口掏出那块龙纹玉佩，来到沧国之后，筱苑就一直藏着，怕着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细细的摩擦着圆润的玉佩，筱苑的心一点点的破碎开来，妄想把那晚齐王府的伤痛全部强加到自己的身上，只想一起沦落，一起消失。

　　彩荷看着筱苑在百合中间的发愣，发现筱苑在哭泣的时候，彩荷慌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筱苑从袖口掏出那个龙纹玉佩，彩荷选择的缄默，那个玉佩，彩荷认的，是榆墨王爷的，因为伺候筱苑身边，所以自然见过，以为筱苑或许和榆墨王爷之间有什么姻缘，虽不解，也不曾开口询问过，心中还是恍惚着，只能远远的看着，任由悲伤从百合中间散漫开来。

　　“姨娘！你怎么拿着皇叔的玉佩啊？”雨佳看姨娘走到花中间，便也走了过来，看不到姨娘脸上的泪痕，但是依稀可以看到就在自己眼前的玉佩。

　　风停了，风筝落了。

　　筱苑缓缓低下头，蹲下身子，“佳儿，你说这个玉佩是谁的？”

　　雨佳显然是被吓着了，第一次看到姨娘有些凶狠的目光，雨佳有些害怕，无助的站在那里，雨融忙跑到筱苑身边，看看姨娘手里的玉佩，看看妹妹，却不敢说话，筱苑便什么都明白了。

　　彩荷听到了，看到了，她瞬间明白了什么，这表示姨娘不知道这个玉佩是王爷的，那究竟是什么事？从没见过姨娘这样的神情，有些冷厉，有些不可置信。

　　不用雨佳再次说明，筱苑也听得清楚了，是皇叔的，雨佳的皇叔是。。。筱苑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不断闪现独孤榆墨为自己中剑危在旦夕，齐王府的血腥。。。筱苑瘫坐在了地上，折断的百合惨烈的倒向一边身体都在，有什么东西碎了，碎在了筱苑的身体里，筱苑觉得四肢都在麻木，不然怎么会感知不到周围呢？好像有慌乱的脚步，有惊吓的声音，还有独孤冽身上的寒冷。。。一切是那么的近，又那么的遥远。
 
		     

                      正文  第五十七章，徐风吹过花尽凋
 
　　牡丹芬香总绕梁，鲤鱼金鳞盼生辉。

　　“皇上，您好久都没有还看过荣儿了，还以为陛下都忘记臣妾了呢。”荣妃依偎在独孤冽的身侧，柔媚至极的说道。

　　独孤冽暗夜从雨轩阁出来心里就不甚烦闷，眼前总是浮现她忧怨的眼神，昨日听到森銮说筱苑到鸾栖宫的明媚笑容，独孤冽不禁心里苦笑，那笑容终究不是属于自己，想借荣妃打散一些筱苑的影子，奈何更是思念，不论荣妃是怎么的娇媚百态，总是觉得恍惚飘渺。

　　独孤冽侧眼看了一眼荣妃，一下朝，这荣妃就等在了御书房门口，大概是昨夜被宠幸，想在宫里面晒一下自己重新获得的荣宠，便邀了独孤冽一起去赏花。

　　“娘娘，那里有风筝。”兰幽指着相思湖对面的风筝兴奋的说道。

　　荣妃心下正得意，想到会是大皇子和长公主在玩乐，心里便涌上一阵反感，自己进宫已经四年多，可是依然没有一儿半女，唐诗诗凭什么儿女双全，思及边上的独孤冽，荣妃换上温柔无比的笑容，“陛下，去看看可好？”

　　独孤冽昨日听到森銮说道雨融要给筱苑放风筝，想必筱苑也会在那里，便直步踏上了小拱桥，荣妃凝眉快速走到独孤冽的身边，却还不忘保持着自己风情万种的姿态。

　　“这。。。”荣妃狠狠一眼瞪向了自己身后的兰幽，透过高大繁密的梅枝，荣妃分明看到筱苑沐浴在阳光下，娇小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银光，显得绝俗绝美，暗暗咬了一下舌头，自己引皇上到这里来，看到了这样美好的美人浴日画。

　　兰幽也皱紧秀眉，本想皇后可能在这，顺便让自家的娘娘出口气，没想到皇后不在，却遇到了这样的场景。

　　独孤冽半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纤细的身影，荣妃转头看不到皇上脸上的表情，但却感觉到了皇上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柔和气息，是自己以前不曾感觉到的温和，荣妃压下眼里即将喷涌而出的火焰，娇笑着，体贴的附着独孤冽的耳边，“陛下，瞧您，都看呆了呢。”

　　不想独孤冽甩开荣妃，疾步向前走去，荣妃还没站定，顺着独孤冽离开的方向就要倒了下去，兰幽赶忙上前扶住，却换上了荣妃一双火红的眸子，荣妃站定，轻轻整理了一下纱纺百褶裙，顾不得看小谢那里发生了什么，忙跟上了独孤冽的步伐。

　　独孤冽注意到筱苑蹲下身问雨佳时，脸上闪现着自己从未见过的决然，听不到她们在说些什么，但看到雨融和彩荷都慌张的跑到跟前，自己的心也提了起来，便不顾荣妃的娇柔，顺着石板路快速走去。

　　独孤冽绕过假山来到小谢边的百合园的时候，筱苑已经倒在了花丛中，孤单悲伤的面容扎疼了独孤冽的心，两步并一步，拨开焦急的彩荷，一把抱起了地上仿佛就要消失一般的筱苑，彩荷牵着雨佳和雨融紧紧跟在了皇上身后，放风筝的太监也已跑去太医院，独孤冽走过荣妃的身边时，荣妃轻轻唤了一声，“陛下。。。”便随着独孤冽疾走的一阵风吹散在了花香之中。

　　荣妃眼里闪烁着悲伤和气愤，泫然欲泣，心下更是恨了筱苑几分，心下只觉得筱苑是个狐媚子，自己被皇朝抛弃了，就来纠缠独孤冽，认定筱苑在使诈，宽大的袖口甩向一边的牡丹，掉下几片明艳的花瓣儿，混杂着怨气，飘飘零零，徐徐落定。

　　“怎么回事！”独孤冽把筱苑抱回雨轩阁，太医忙忙碌碌的把脉，独孤冽在外堂愤怒的问着跪在地上的彩荷，雨佳和雨融吓得站在一边，只有隐隐的抽涕声。

　　彩荷说出了那个龙纹玉佩的事，自然强调了与王爷感情没有关系，只觉得像是很重要的事情。

　　独孤冽方才回来就注意到了筱苑手里紧紧抓着的玉佩，那是他们出生时，父皇赠与的，自己那个青色的，在登基之前，独孤榆恒攻入皇宫时就已经被他用剑挑碎了，整个沧国就只有独孤榆墨有这种玉佩了，独孤冽自然知道筱苑与榆墨之间没有隐晦的感情，那是什么？独孤冽也觉得事有蹊跷。

　　“森銮，宣王爷立马进宫。”独孤冽恢复镇定的说道。

　　“参见皇上，姨娘只是气急攻心，一时休克，臣已经给姨娘用过针，一刻钟就会苏醒。”约莫四十刚过的彭太医出到外堂，恭敬的说道。

　　独孤冽脸上舒缓了一下，转身走进了寝殿，目光紧紧锁在了筱苑此刻还死死抓住的龙纹玉佩上。

　　雨佳擦擦眼泪，也轻轻的走了进来，雨融小小的眉心都拧到了一起，不安的跟在后面。

　　外堂传来嘈杂的脚步，唐诗诗一听太监的汇报，忙赶到雨轩阁，看到外堂跪着，眼睛红肿的彩荷，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让彩霞扶起彩荷，就疾步走到寝殿，福了福身子请安，局促的看着独孤冽。

　　独孤冽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只是手假托一下，免了唐诗诗的跪礼。

　　“皇上，可是出了什么事？”唐诗诗上前看了看筱苑，立在独孤冽的身边“母后，姨娘是被佳儿气到了吗？”雨佳见到慈爱的母后来了，就忍不住，扑到唐诗诗的怀里哭了出来。

　　唐诗诗拿出丝帕轻轻擦拭着已经湿漉漉的小脸，没有说话，气氛一时凝固了。

　　“皇上，王爷已经到御书房了，”瑞发轻步进来，低低的说道。

　　唐诗诗的手停顿了一下，心里一片迷蒙不清。

　　独孤冽捋了一下筱苑额前散乱的秀发，“皇后就在这里留一会，朕一会就回来。”

　　唐诗诗把雨佳叫到彩霞的身边，走上前，“皇上放心去吧，臣妾自然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榆墨，你的龙纹玉佩怎么会在筱苑的手里。”独孤冽风一般的进了御书房，还没坐定，就直奔主题。

　　独孤榆墨在路上就已经打听了皇兄为何如此着急的宣自己进宫，刚下朝，自己朝服还未换下，听到玉佩的时候，独孤榆墨心下一冷，就猜到了七八分。见皇兄如此直白，也不再含糊，一点一滴都倒了出来。

　　天渐变，风云涌，院内百合依旧艳。

　　独孤冽深不见底的眸子，此时蒙着一层厚厚的寒霜，空旷的金碧玉屋渐渐聚拢着一股寒气。一百多条人命，所有年轻女眷皆是受辱而死，独孤冽只觉得恨不得一掌打死眼前的弟弟，他当初回来，意志消沉，并无说还涉及到齐王府的百余性命，只觉得独孤榆墨感情受挫，所以心下怜惜，没想到，竟是这般，独孤冽死死的看着独孤榆墨的眼睛，一个冰寒至极，一个平淡如水。

　　是的，独孤榆墨只觉得淡然，筱苑知道了，也好，面对着那清澈如水的眸子，自己总觉得亏欠的太多，如此一来，她定是恨死自己了，独孤榆墨甚至觉得只要筱苑想让他死，他也会毫不犹豫，因为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后悔的权利。
 
		     

                      正文  第五十八章，为伊消得人憔悴
 
　　锦簇争艳，不耐烟云。

　　花谢尽随风，落尽芬芳一地红。

　　就这样封冻着，独孤冽很想冲到独孤榆墨的面前，打他一顿或是狠狠的骂上几句，却又觉得都不足以表达自己内心此时的愤怒。

　　“陛下，皇后娘娘派人来传话，说姨娘醒来了。”瑞发在紧闭的门外说道。

　　独孤冽站起身，看也不看独孤榆墨，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衣角碰撞，无声的宣泄。

　　唐诗诗哪里见过筱苑这样落寞的样子，心里着急，却也无计可施，雨佳和雨融在边上唤她，她也只是低头看着他们浅笑，唐诗诗看得出来，那浅浅的微笑里包含了太多的心酸和难过，虽然有很多疑问，看着筱苑眸子里弥漫的伤心，也不好直接问发生了什么，只能在一旁默默的守着。

　　“参见皇上。”彩荷，彩霞方才从御膳房准备了些鱼翅粥，正要进去，便看见皇上黑着一张脸，疾步走来。

　　唐诗诗听到外面的声音，忙起身相迎，“臣妾参见皇上。”

　　独孤冽正好走进寝殿，便出手扶起面前的诗诗，也不说话，直直越过，走到了筱苑的床边。

　　唐诗诗看出了皇上脸上的冷酷，知道不妙，“彩荷，彩霞，带着公主和皇子下去休息吧。”

　　雨佳和雨融本趴在床边眼巴巴的看着筱苑，此时听着母后的话，不悦的嘟着嘴，却也不敢反抗，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唐诗诗亲自搬了锦段棉凳给独孤冽，独孤冽正要坐下，独孤榆墨不顾瑞发的阻拦，也进到了寝殿。独孤冽看见独孤榆墨，气急的站了起来，狠狠一脚踢翻了身后的小凳，哐啷一声，砸在了筱苑的梳妆镜上，破碎的声音揪着紧张的空气，渐渐凝固，周遭凄寒一片。

　　独孤冽的狠绝吓了唐诗诗一跳，脸色煞白，捂着胸口不安的看着独孤榆墨，想要得到一些答案，看到的却是独孤榆墨黑青的眸子。

　　筱苑也受惊了一下，手不自主的握紧了玉佩，柔弱的眸子见到独孤榆墨的时候，闪烁不定。

　　独孤榆墨也没有因为独孤冽的暴戾停下，缓缓的走到筱苑的身边，直直的看着筱苑，紧紧抿着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筱苑。。。你杀了我吧，只要你心里舒服，怎么样我都乐意。&quot;独孤榆墨说完，就跪在了床边的鞋塌上，一把镶着蓝宝石的短刀放在了筱苑的手边。

　　在独孤榆墨跪下的时候，独孤冽手紧紧的握拳，那把短刀是母后自尽用的，自母后玉陨之后，就被榆墨一直收藏着，今日居然拿出来，让筱苑了断自己，独孤冽突然觉得自己不够了解弟弟，榆墨对筱苑似乎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单纯。

　　唐诗诗看着接二连三的突发状况，早已说不出话来，王爷对皇上都是免跪的，唐诗诗认识他们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见到王爷和皇上之间的不和，此时更是站在后面局促不安，总觉得一会会有更惊心的事情。

　　筱苑看着独孤榆墨，心里矛盾极了，自己一直想的要来沧国找到凶手，却从没想过会是独孤榆墨，从皇朝一路走来，筱苑依稀记得独孤榆墨和罗箫的拼死保护，依稀记得独孤榆墨充满期盼的目光，他怎么会是。。。筱苑的手不住颤抖，拿着短刀，眼前不断交换着爹和娘的惨死，哥哥嫂嫂的凌辱，心里悲戚，却也记得独孤榆墨的救命之恩，眼泪模糊了眼前的人影，筱苑酸涩的仰高脸，泪水顺着尖削的下巴玉珠般的滚落，刺痛了独孤榆墨的心。

　　独孤冽看着筱苑死死咬着已是泛白的嘴唇，心里痛极了，却也阻止了自己的脚步，这个时候，还是他们自己解决的好，无论筱苑怎么做，独孤冽清楚，这是沧国欠筱苑的，独孤冽和独孤榆墨都没有权利选择，缓缓的背过身子，独孤冽眼眶微痛，想起了母后香消玉殒的那个清晨，和今日一样，阳光明媚，却又总是那么的搓手不及。

　　唐诗诗上前，轻轻的握住独孤冽已经血管泛紫的拳头，心里十分的不舍，隐隐压下那抹清晰的痛，她知道，他的心里，于她，不是爱，可是奈何女人就是这样一往情深，无法自拔。

　　筱苑最终还是用尽力气狠狠的坐了起来，短刀触进独孤榆墨的胸口，血顺着闪亮的刀身缓缓溢出，似在叫嚣一般，筱苑看到血滴在了红色的锦被上，异样妖娆，像是盛开的曼陀罗，筱苑的手触电般的急速松开，好像不可置信，自己居然真的刺向了独孤榆墨，看着独孤榆墨眉头紧皱，渐渐失去血色的脸，筱苑更加痛恨自己，矛盾的紧紧咬着自己的手，找到了凶手，自己却下不了手，筱苑的心像是被撕裂一般，剧烈的疼痛着，轻轻的呜咽出了声，&quot;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

　　独孤榆墨的心痛过了伤口，看着筱苑因善良而柔弱，独孤榆墨恨不得自己被五马分尸，想不通那时候的自己怎么就会帮着颜妃干那种事，可是世上本就没有后悔药，乌紫的嘴唇缓缓张开，悲伤漫天扑来。

　　筱苑听着，忘记了惊讶，只是不住的流泪，原来是这样。。。颜妃。

　　“德毅知道以后，觉得我不会伤害你，便就让我带你离开了皇朝，他说过，天下既定的时候，就来接你，却又生出了事端。”独孤榆墨已经有些虚弱，因为说了太多的话，伤口一张一合，血腥的气味早已弥漫了整个寝殿。

　　独孤冽听到颜妃的时候，暗暗惊讶，给自己送信的也是她，当真是女人如蛇蝎一般，这样的手段居然也想的到。

　　唐诗诗看着筱苑魂不守舍的样子，眼泪也留了下来，原来是这般，唐诗诗不曾想到会有这样的一段凄惨，心下更是怜惜筱苑，暗叹筱苑的大度，若是自己，早已乱刀砍在了独孤榆墨的身上。

　　筱苑的心猛地收缩了一下，德毅知道吗？筱苑记得那个晌午德毅突如其来的温柔，原来如此，德毅和颜妃，筱苑分不清真与假，当真为了江山，弃我的所有吗？筱苑默默地问着，心里终究还是开始恨了。

　　用尽一点力气，筱苑死死的挺立着脊背，却清楚的感觉到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德毅，为什么站出来保护苑儿的不是你？为什么你要选择颜妃？那是苑儿的仇人啊，怎么可以这样？筱苑没有表情的变化，眼睛却已是涣散，终究被抛弃的还是自己，悲伤击打着已经破碎不堪的心房，断裂的回声震得筱苑浑身颤栗，绝望布满了每一个角落。

　　原来，一直被骗的都是自己，齐王府的陨没，自己才是凶手。。。
 
		     

                      正文  第五十九章，风平浪静云暗涌
 
　　今生恋，来生恋，莫让缠绵成离别。

　　“你走吧，哥哥的命，你还不起。”筱苑目无焦点的说道，想到那些追杀自己的就是杀害齐王府上下一百多条人命的凶手，想到德毅和颜妃的恩爱，想到自己的幸福沾满了爹娘的鲜血，筱苑就无比痛恨自己，该死的不是独孤榆墨。

　　独孤榆墨看着筱苑眼里的空洞，无力的摇摇头，终究还是没有力气说话。

　　“森銮，进来，带王爷下去疗伤。”独孤冽听到筱苑的话，便唤了森銮进来，有些担心筱苑的情绪，不安的抱着她冰凉的身体。

　　森銮和罗箫一同进来了，都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独孤榆墨虚弱的跪在床边，一头的黑发无力的散在胸前，遮住了那把闪着光的短刀，温文儒雅的王爷此刻显得有些落寞。

　　罗箫不是没有闻道刺鼻的血腥味，走到寝殿，给独孤冽行礼之后，缓缓的扶起王爷，罗箫在殿外也听森銮说了一些，心里有些无助，想不通王爷竟然会那般，早先就觉得王爷对这个皇朝的贵妃似乎有的不止是眷恋。

　　唐诗诗看着独孤冽温柔的拥着筱苑，顾不上难过，知趣的告退与独孤榆墨一起离开，独孤榆墨出了外堂之后，就倒下了，唐诗诗又忙派彩霞去请太医，带着森銮他们快速到最近的凤鸣阁救治，也不管礼仪廉耻了，救下独孤榆墨最重要，难保皇上气消了不会怪罪。

　　独孤冽就这样一直抱着筱苑，泪水打湿了他身上绣着双龙戏珠的明黄龙袍，夕阳渐下，没有人敢进去，过道的灯笼被挂起，衬亮了寝殿内破碎的一角。

　　感觉怀里的人儿渐渐平息下来，独孤冽掀开沾满独孤榆墨鲜血的锦被，扔在了地上，拥着筱苑缓缓躺下，拉过里侧的锦被盖在筱苑单薄的身上，独孤冽就静静守在一边，不敢拥着筱苑一起躺下，怕她的排斥会更加深内心的煎熬。

　　“娘娘。”兰幽急匆匆的跑进梅沁宫。

　　荣妃不满的瞪了她一眼，“跟了我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没规没据的？打听到了？”玉梳轻轻打理着一头的秀发，眼光波动。

　　“是，奴婢知错了，听鸾栖宫那边的宫娥说啊，那个姨娘好像是和王爷有什么过节，王爷今个下午在雨轩阁受着伤出来的，现在还在皇后那里治疗，皇上现在还在雨轩阁陪着姨娘呢，也不知道又装出了什么狐媚样勾引陛下呢，都没见过皇上和王爷红过脸，她一来，什么事都有了。”兰幽上前接过荣妃手里的玉梳，不屑的说道。

　　荣妃定了定神，皇上现在还在雨轩阁？从回来到现在已快有一月，皇上对这个皇朝贵妃似乎有纳入后宫的意愿，如今又接二连三的荣宠，难保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地位，荣妃心里暗暗的思量，铜镜里的美颜盖上了一层雾气。

　　独孤冽紧皱这剑眉，走到外堂。

　　“陛下，王爷正在凤鸣阁医治的呢，皇后娘娘让奴才来转告陛下。”瑞发恭敬的说道。

　　独孤冽狠狠的拂袖走进了寝殿，瑞发无奈的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夜长，梦多，人不安。

　　筱苑又重复了一遍齐王府遭遇不测时自己做的梦，一夜辗转，香汗打湿了软枕，独孤冽也是一夜守护床边，想起母后离开的时候，榆墨也是这般，独孤冽觉得自从遇到筱苑，心里的往事就都渐渐回放，放大的悲伤，拉近的亲情。

　　天边已显鱼肚白，独孤冽起身到外堂，彩荷便打了换洗的水放在外堂，一群宫娥都小心翼翼的谨慎行事，皇上下旨不许打扰姨娘的休息，紧了紧腰上的玉带，彩荷给独孤冽用沾了清水的玉脂梳轻轻打理披在身后的黑发，一夜未眠，独孤冽的眼睛染上了一层疲惫，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凛冽气场。

　　“一会姨娘醒了，派人告诉朕，屋内的杂乱等她醒了再收拾，先备上清淡的小粥。”独孤冽出了雨轩阁时一一告知彩荷。便坐上了瑞发早已备在大理石拱门外的撵车。

　　唐诗诗也一晚未睡，独孤榆墨虽然中刀不深，但失血过多，所以也忙坏了凤鸣阁的人，唐诗诗有些调理不通，王爷怎么就会听从恶女的唆使？不过独孤榆墨从小就柔弱一些，所以唐诗诗也无暇再去细细思量，天见亮了，就派了宫娥去雨轩阁候着，以备皇上早朝收拾。唐诗诗想到独孤冽留宿雨轩阁，心里还是会小小的波澜一下，不过瞬间又消失殆尽，这么些年来，她早已塑造好了一个足够母仪天下的心态。

　　筱苑在独孤冽离开的时候就已经醒来了，或许是一整晚都有他守着，所以就算噩梦，也没有惊醒，独孤冽一离开，筱苑就觉得无助彷徨，不安的无法的睡眠。想着才过去不久的真相，筱苑的心里还是刺痛着，不想就这样放过颜妃，又无可奈何，自己怎么才能回到皇朝，回到皇宫？

　　似是哭的太多，眼泪已经干涸，筱苑微闭着酸胀的眼睛，整个人窝进了了被子，想要寻找更多的温度，让自己不再那么寒冷，筱苑心里的自责在悲戚的氛围里无限放大，一直以为爹娘的惨死是因为沧国的报复，没想到竟然是她自己所赐，筱苑伸手摸摸颜妃打过的脸颊，似乎还能感觉到疼痛，蔓延到了每个细胞，愤怒不止，呼吸也变得紊乱。

　　荣妃也没有闲着，早早的就起来，整整齐齐的打扮，“娘娘，您这是要去皇上那里吗？”兰幽不解的问道。

　　荣妃抿嘴轻笑，“是去探望一下那个姨娘，今天本宫要飞月流风髻。待兰幽打理好后，荣妃看了看，取下金钗，换上了一根宝石翡翠步摇，满意的上了红唇，妖冶多姿的步出了梅沁宫。

　　筱苑一直躺着，忽听到院里有了嘈杂的声音。

　　荣妃进了雨轩阁的时候，只有彩荷一人在布置着院子里的兰花圃。

　　“奴婢参见荣妃娘娘，娘娘金安。”

　　荣妃摆手，温和的免礼，“姨娘起来了吗？”手掏出袖子里的丝帕，看着紧闭的房门说道。

　　“回娘娘的话，姨娘还没起身呢。”彩荷心里七上八下的，这荣妃速度也真快。

　　“那本宫就改时间再来探望吧，你好生伺候着了。”荣妃深深的看了一眼寝殿的窗户，转身离开。

　　“娘娘，您怎么就走了呢？”兰幽又是一阵不解。

　　荣妃站在凤鸣阁的门口，看着比自己梅沁宫要气派的拱门，妩媚一笑，也不回答兰幽的问题。
 
		     

                      正文  第六十章，帝苑风波永不息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彩荷。”待荣妃的声音远去，筱苑方才起身，看着一屋子的狼藉和血腥，筱苑觉得心还是隐隐作痛。

　　“姨娘，你可醒来了。”彩荷听到筱苑的声音，开心的一笑，赶忙打开门跑了进去，身后跟着准备给筱苑梳洗的宫娥和打扫寝殿的太监。

　　筱苑掀开锦被，彩荷上前给她穿上绣花鞋，“姨娘，奴婢这就给您端粥来，是陛下特意嘱咐的，现在的温度正好食用呢。”

　　筱苑扶着额头，有些沉，缓缓点了一下头，独孤冽还真是细心。

　　涤清水，上淡妆，梳小髻，彩荷把小菜和鱼翅粥摆好在外堂，便帮着一起给打理裙摆和发髻。

　　“姨娘，你起来了？佳儿是来道歉的，姨娘，对不起，昨天佳儿惹您生气了。”雨佳听到彩霞给母后说姨娘醒来了，便放下碗筷跑到了雨轩阁，小小的脸蛋许是因为用力奔跑显得粉嫩至极。

　　筱苑转过身，慈爱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姨娘没有生气，昨天只是累着了。”

　　雨佳蹭着身子贴像筱苑的怀里，头靠着筱苑的腿上，“姨娘，母后不让佳儿和哥哥来这里调皮了，要姨娘好好休息，姨娘，你去给母后好好说说，佳儿想陪着姨娘。”

　　彩荷在一边听的鼻子发酸，借着给筱苑摆弄裙裾的时候，轻轻擦掉了眼角的泪珠。

　　筱苑抱着雨佳坐在自己的腿上，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不舍的抚着雨佳的后背，筱苑想的是远在皇朝的德萱妮，那个小小的人儿如今是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看着雨佳懂事贴心的样子，筱苑就觉得像被凌迟一般。

　　正在用早餐的时候，唐诗诗和雨融也来了，都默契的不再提昨天的事情。

　　因为心里憋闷，筱苑只用了一碗粥就吃不下东西，彩荷在一边干着急也没辙，唐诗诗便示意彩荷退下饭菜，拉着筱苑到院子中的石凳坐下。

　　雨融忙拿出自己的木剑，在院落中间给筱苑使起了罗箫才交给他的剑法，筱苑看着雨融奋力的窜上跳下，心里也明媚了许多，脸上渐渐有了微笑，唐诗诗见着心里欢喜，忙着昨个还没处理完的后宫繁琐的事物，就留下了雨佳和雨融陪在筱苑身边，径自先去了。

　　“妹妹可起来了，本宫叫姨娘一声妹妹，不介意吧？”唐诗诗刚走，荣妃就又进了雨轩阁，风姿绰约，看着雨融和雨佳陪在筱苑的身边，憋下心里的怒火，温婉大方的说道。

　　筱苑正看着雨融和雨佳的玩乐，听到荣妃的声音，忙起身相迎，“荣妃娘娘金安，娘娘哪里的话，是民妇的福气。”听着荣妃唤自己妹妹，筱苑总觉得不舒服，却也不好推辞。

　　荣妃扶起筱苑，一起坐下，细细打量起了筱苑，那日见的是筱苑犹如西施一般的柔弱，今个见得，云髻峨峨，秀眉联娟，荣妃只觉得有些汗颜，但碍于自己的身份，仍然保持着端庄的样子，“妹妹长得可真是沉鱼落雁呢，真是想不通，那皇朝的皇上怎么就舍得呢？”轻轻抿了一口面前的碧螺春，淡笑的说道。

　　云淡风轻的话语，重若千金的回忆。

　　筱苑的眼睛刺痛了一下，不知该如何答话，尴尬的扯动了一下嘴角。

　　彩荷一边听着，气愤不已，这荣妃摆明是在羞辱姨娘，看着筱苑微白的脸色，彩荷正要反驳，荣妃又出声道，“哎呀，看本宫的这张嘴，该打，妹妹你别介意，姐姐就是这样口无遮拦的，兰幽，快给姨娘递上香薰。”

　　兰幽便从荣妃的后面递上一个金线镂空的小香炉，上面用金线勾勒出的是一只仙鹤腾云图，方形的模样，蓝玉的小盖，精巧至极。

　　筱苑不解荣妃竟然会送上这么精致的玩意，一时有些好奇，便让彩荷收了起来。

　　“这是家父从伊城外带回的，说是可以安神活血，姐姐就想的妹妹身体虚弱，本宫也用不上，不如就送给妹妹了。”荣妃眼光波动的看着筱苑，好不真诚。

　　“那就谢过娘娘了。”筱苑起身福了福，头上的珠钗随着晃动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心里一阵恍惚，伊城，德毅。

　　荣妃看着筱苑和雨佳兄妹心里不悦，坐了一会，便借口离开了。雨佳和雨融方才露出了笑容，放下手里的木剑，围在了筱苑的身边，从荣妃进来，两个小家伙就呆在一边玩自己的，筱苑看得出，唐诗诗告诫过他们要远离荣妃，心里微微叹息，宫闱长大的孩子多少还是有些寂寞的。

　　“姨娘，这个香炉能用吗？”彩荷看着手上的精致小盒，不安的问道。

　　筱苑轻笑，“点着去吧，正好冲冲屋内的气味。”

　　“兰幽，去太医院请孙太医过来一趟。”荣妃回到梅沁宫，流露出了心里的不耐，想着雨佳和雨融的天真笑脸，心里就堵得慌。

　　“卑职参见娘娘。”

　　荣妃斜躺在贵妃榻上，肤如凝脂，玉人一般，眼睛扫向地上跪着的孙太医，“起来吧，给本宫看看，为何本宫迟迟未有身孕？”

　　孙太医肩膀一抖，这荣妃不是好含糊的主，心下就慌了神，把着荣妃的脉搏，心里盘算着怎么回答。

　　荣妃似是料定他的隐瞒，“孙太医有两个孩子吧，女儿都到许人家的年龄了吧？”有意无意的暗示，孙太医摸摸头上的汗珠，不敢抬头看向荣妃的脸，“娘娘身体太虚弱，静养几月便可。”

　　荣妃眼神闪过凛冽，一把打翻桌上的玉杯，“放肆！都调养了四年有余，还要调养吗？”复又恢复柔媚的声音，缓缓躺下，原纸扇轻轻的拂过，微风阵阵，“孙太医还是再想想有没有法子吧，本宫给小女寻个好人家。”

　　孙太医看着地上翻滚的玉杯碎片，听到荣妃下面的话时已经愣在了那儿，“娘娘恕罪，是皇上的意思，每日侍寝，妃嫔和小主都要服用药物的，卑职也没有法子啊。”忙磕头领罪。

　　荣妃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想起每次皇上要来的时候，自己的桌上都会多一道菜，瑞发公公说是说是皇上亲赐的，样式每次都有所不同，想的是皇上的御赐，哪里肯吃别的菜肴了，碗里放的都是皇上赐的那道菜。

　　荣妃的心里像被万蚁啃噬，疼痛难忍。

　　“那皇后的孩子？”终究还是问了出来，荣妃只觉得天旋地转，原来是皇上，回来的路上，兰幽就提醒过，后宫除了凤鸣阁的那位，就再没传过哪个娘娘有孕了。

　　“也是皇上的意思，除了皇后娘娘，所有妃嫔必须服用。”太医哆嗦着回到道。

　　荣妃让兰幽带下了孙太医，整个人陷入了暴戾之中，疯狂的打翻了所有凡能破坏的东西，一屋子的狼藉，弥漫着绝望的气息，荣妃眼泪恣意的划过，落在了瓷器的碎片上，“独孤冽，你不曾爱我！不曾爱我！”瘫坐在了地上不停的抽噎，额角的碎发随着鼻息不停的摆动。

　　兰幽怕荣妃会被碎片伤到，忙上前扶起，“娘娘，别伤着自己，快起来啊。”

　　“既然我独孤荣儿得不到，谁也别想拥有！”荣妃瞪着门外的紫罗兰，愤恨的说道，手紧紧的捏紧，指甲戳进了皮肉也无感觉。
 
		     

                      正文  第六十一章，最难消*美人恩
 
　　紫萝柔瑾消恩肠，断魂犹记玉兰香。

　　“陛下，还是早些休息吧。”唐诗诗与筱苑一同用晚膳时方才得知皇上今日没到雨轩阁来，心下着急，便让御膳房准备了宵夜带到了御书房。

　　独孤冽背着手站在雕木大窗边，夏日炎炎，空旷的大殿却是寒气*人。

　　“皇后去看过雨轩阁了？”独孤冽平淡的语气，唐诗诗却依然可以感觉到里面浓浓的关心，“回陛下，妹妹今日气色好了许多，有雨佳雨融陪着，皇上不用担心。”

　　唐诗诗把糕点放在森銮手上，慢慢的走到独孤冽的身侧，“王爷今日晌午也已回府上了，太医说失血过多，要静养几月了。”

　　独孤冽眼里的寒冰颤抖了一下，转身绕过唐诗诗的身边，略停顿，轻声说道，“有劳诗诗了。”便大步走出了大殿。

　　昏黄不定的大殿此时只有唐诗诗一个人，她保持着独孤冽方才的姿势站了许久，皇上这些日子一直忙于国事，诗诗知道独孤冽心中的苦闷，虽然得不到他的心，但唐诗诗始终都是最了解独孤冽的人，沧国和皇朝的形势异常严峻，虽然不知道确切到了什么程度，但诗诗知道皇朝的大军已经驻扎在了落音城内，独孤冽派去海国的使臣，至今未回，福凶难测。

　　“娘娘，已经三更了，回去歇着吧。”彩霞在殿外守着，听到打更的声音，便关心的问道。

　　唐诗诗深深看了一眼御书房正中央的案几，纯金的七级阶梯在月光的衬托下熠熠生光，缓缓的抚过独孤冽的龙椅，百感交集。

　　“奴婢参见皇上。”筱苑刚刚躺下，彩荷正要熄灯，便见到皇上走了过来，头上的小冠在夜色的朦胧下别样闪烁。

　　“姨娘可是睡下了？”独孤冽见寝殿的灯已经熄灭，便停在门口问道。

　　“回皇上的话，已经睡下了。”彩荷见皇上面色冷峻，不敢直视的说道。

　　独孤冽站了一下，便抬脚走了进去，彩荷惊讶的抿紧了嘴，不知道该不该关上房门，待独孤冽走进寝殿，森銮见彩荷没有动作，便走进外堂，吹灭了油灯，关上了房门，彩荷抬眼看着森銮，心里十分着急。森銮也不理她，径自站在门外，昏黄的光色拉长了两个人的身影。

　　筱苑还没睡着，听见独孤冽的声音，有些不安，想到昨晚他的悉心照顾，脸色微红，忙穿上外衫，起身自己点了灯，独孤冽刚进到寝殿，便看见筱苑站在桌前，娇媚的面容，长长的秀发全部披散在身后，如烟的眸子因为昨日的伤痛而显水雾迷蒙，她回头看着独孤冽，福了福，“民妇给皇上请安。”

　　独孤冽的瞳孔瞬间迸出火花，大步走到筱苑的面前，筱苑低下头，死死的咬着嘴唇，独孤冽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对视着她闪躲的眼睛，“民妇？好！你就是这样给自己定位的？你以为这样，朕就不会动你了？”说完不等筱苑回答，就狠狠的吻了上去，他生气的撬开筱苑紧闭的贝齿，追逐着她的小舌。

　　竟然用民妇两个字，看来自己给她的时间太过充裕了，多到让她想着法子暗示自己的决心。

　　筱苑吃痛的睁大眼睛看着血丝泛红的独孤冽，小手拼命的挡在身前，血腥弥漫，独孤冽摸着嘴角，“你又咬了我。”打横抱起眼前微微颤抖的人儿，不顾她死命的反抗，她的劲道在独孤冽的眼里像是小猫一般的无力。

　　筱苑被扔在了床上，蜷缩在了一角，“独孤冽，你疯了吗？我是皇朝的贵妃，我有丈夫，你不可以这样。”是的，她害怕了，本只想告诉他自己只愿当一个平凡的平民，不料会激的他如此生气，筱苑紧紧的抓着胸前单薄的外衫，眼泪簌簌的落下，绝望的喊道。

　　独孤冽看到筱苑害怕的样子，更是恼怒，“为了那个抛弃你的丈夫吗？朕会让你知道，朕比他更爱你！不管我是什么手段得到你，我都要你一辈子留在沧国！”独孤冽暴戾的按倒筱苑，疯狂的撕扯着筱苑本就轻薄的衣衫，破碎的声音混着筱苑的哭声传上了云霄。情欲的气息渐渐聚拢，又向周围散开。

　　“不要，独孤冽！不要。。。”筱苑无助的紧紧抓着身上仅剩下的素锦裹胸，祈求的看着独孤冽。

　　独孤冽哪里看的筱苑悲戚的样子，冰冷的吻直直落下，堵住了筱苑的呜咽，一路蜿蜒，筱苑惊恐的护在胸前，独孤冽冒火的眸子更是加深了几分，狠狠的撤开筱苑的手，压在头顶，不顾她的哭喊，吻向了露出的那抹嫩白。

　　筱苑转头咬住独孤冽的手腕，鲜血溢满了唇齿，独孤冽嘶的一声，嗜血的眸子看着筱苑被泪水模糊的俏脸，“你就这样为他守身如玉，他现在可是又要当父皇了，知道是谁的孩子吗？就是那个颜妃！是她杀了你的全家，德毅怎么爱你的？你就这样为他？”独孤冽伏在筱苑的耳畔，轻轻的说道。

　　寒冷的气息，温柔的语言，筱苑感觉独孤冽此刻正在爆发的边缘，她颤栗着，听到独孤冽的话，她反而镇定了，德毅真的和颜妃有了孩子吗？筱苑放弃了反抗，瘫软在了独孤冽的身下，眼睛缓缓的合上，是啊，他们有孩子了，德毅不是已经放弃了自己吗？还在幻想什么？筱苑想起德毅最后给自己说的话，“你们是我的唯一。”渐渐松软了身体，一场梦一般，自己出局了，筱苑的心颤颤的疼着，那里正在汩汩的流着鲜血。那么德毅现在正是幸福的拥着颜妃吗？筱苑心底如同深海咆哮般的颠覆，撕裂般的疼痛一阵阵的撞击着她。

　　独孤冽看着筱苑闭上惊颤的眸子，不再反抗，挫败而又心疼的感觉席卷了全身，温柔的吻上筱苑轻抿的红唇，厮磨的*，却再未深入，拥着筱苑的身子一同躺着，“为了你，我会放弃整个沧国。”独孤冽离开甜美的唇舌，抵在筱苑的脖颈，轻声说道。

　　独孤冽早已知道颜妃有孕的消息，怕筱苑伤心，一直未说起，今日也是气急说了出来，心里也很无奈，只是想的日后好好的疼爱怀里的人，冷冽的眸子换上的温和的水波，就这样紧紧抱着，舍不得放开。

　　筱苑的脑海里想着德毅，眼泪就顺着眼角滑落，他终究还是忘记了自己，身体渐渐的破碎开来，悲伤，逆流成河。。。
 
		     

                      正文  第六十二章，暮霭沉沉
 
　　轻解罗衫，梦醉深感寒。

　　小镜云鬓，白苍泪余痕。

　　“娘娘，皇上昨个又歇在了雨轩阁。”兰幽低头说道。

　　荣妃对着铜镜整了整小髻，微微一笑，“那姨娘，想必就要改称呼了。”

　　兰幽不解的抬头看着荣妃脑后插着的大朵牡丹，“娘娘，您怎么？”

　　“呵呵。。。怎么不生气是吗？兰幽，你好好看着，这鸾栖宫内，没有本宫想不到的，皇上再多去些，本宫还高兴呢。”荣妃起身优雅的抚过宽大的衣袖。

　　余光点点，一室狼藉，清香飘逸，人影重重。

　　筱苑抬手揉揉眉心，昨晚流了一宿的泪，头有些沉重，朦胧的眼睛缓缓睁开。

　　“醒来了？”独孤冽今日已经早朝回来，见筱苑仍然睡着，便坐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筱苑惊讶的迅速支起半身，忽觉得清爽至极，低头方才发觉自己只着了一个已经破碎的裹胸，见着独孤冽阴冷的眸子紧紧锁着自己，忙又拉上锦被，不安的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独孤冽扯动嘴角，手指划过筱苑的细嫩脸颊，顺着光洁的脖颈，来回婆娑。

　　微冷的碰触，惊醒了筱苑，想起昨夜独孤冽的凶猛，抬起头，对上了独孤冽有些黯然的眸子，“皇上，昨夜说的话可是属实？”

　　手顿在了优美的锁骨处，寒气渐甚，“封你为贵妃可好？”答非所问，独孤冽额前的碎发随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息轻轻晃动，深黑的瞳孔看不到底。

　　筱苑张开嘴，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独孤冽是否在玩笑，奈何，她看到的是冰封的寒冰，身子便没有了支撑的力气。

　　独孤冽不顾筱苑的沮丧，站起身，缓缓走到窗前，脚下踩过筱苑昨夜破碎的衣衫，发出细微的呻*，昨个独孤冽没有强要筱苑，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德毅亲自率军驻扎落音城，多半是想打探筱苑是生是死，如今的局势，就算海国叛变，沧国也不是非可亡国，独孤冽不愿步德毅的后尘。

　　筱苑闭着眼睛，昨夜清晰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的黯淡。

　　“明日，你便是沧国的蕊贵妃，而非皇朝的汐贵妃。”独孤冽旋转着手上的玉扳指，字字清晰的说道。

　　筱苑闭上疲惫的双眼，沉入锦被中，纷乱的思绪，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力量。

　　独孤冽转过颀长的身子，眯着眼睛看向毫无生息的筱苑，许是因为阳光的镀金，此时的独孤冽显得不再那么冰冷，有些幸福的光晕，“你怎么换香薰了？味道不是很适合你的性子，倒让朕有些迷离的感觉。”独孤冽玩味的看着锦被的轻微的颤动，“你好好准备一下，朕还有事，明日便是你我的大婚。”毋庸置疑的口气，击碎了筱苑逃出去的幻想。

　　“恭送皇上。”彩荷正在外堂不安的踱步，昨个夜里寝殿的声音她听得真切，心里着急筱苑是否会想不开，奈何皇上下朝又来这，自己见不到姨娘，森銮抱着胳膊一脸好笑的看着她，独孤冽走了出来，彩荷吓得忙跪下。

　　“好好照顾蕊贵妃。”独孤冽吐出一句冰冷的语句，就走出了外堂。

　　彩荷像是被雷击一般，贵妃？是姨娘？忙有起身跑进寝殿，“姨娘，您没事吧，要不彩荷去找王爷，他定会帮您的。”

　　筱苑拉开锦被，露出因为不透气而略显红润的小脸，“不用，我再不想见到他。”

　　“妹妹。”独孤冽上早朝前就去了凤鸣阁，说明了自己的心意，所以唐诗诗也不惊讶，这个结果自己早就想到了，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昨夜的事情，彩荷已经告诉了自己，虽然疼痛，却也不得不拿出紫绶金印。

　　“奴婢参见娘娘。”

　　“姐姐。。。”

　　唐诗诗上前扶住筱苑欲请安的姿势，却触摸到了筱苑冰滑的肌肤，心下震动，昨夜当真。。。唐诗诗甩掉脑海的顾忌，笑盈盈的说道，“妹妹，皇上的一片心思，还望妹妹能够理解。”

　　“姐姐不怪罪妹妹，苑儿心里已经知足了，”筱苑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皇宫哪是寻常百姓家，妹妹也是过来人，自然懂得，本宫和妹妹素有缘分，贵妃的名衔落在妹妹的身上，姐姐也安心，妹妹只管放宽心，只要活着，什么都还是有希望。”

　　筱苑眼波荡漾的水纹，终究还是低下头，隐忍的恢复了平静。

　　唐诗诗交代了一些明日的繁琐，裁衣的尚衣司来给筱苑量体，彩荷唐诗诗便去准备明日大婚的细节，也离开了。

　　“皇上，出使海国的使臣潘大人回来了，是。。。是躺着回来的。”瑞发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潘大人是被放在城门外，只有头颅而已。

　　独孤冽浑身上下冒着寒气，手上的青筋暴跳，“厚葬。”

　　“送给皇朝的请柬已经发出，要不要备下皇朝使臣的酒桌？”瑞发硬着头皮躬身问道，想不通皇上是怎么想的，还给皇朝发了请柬。

　　“当然，最后一位。”独孤冽皱着剑眉，心下怜惜的说道，对不起，筱苑，朕这次利用了你。

　　“姨娘，多少吃些吧。”筱苑昨个就只食用了一点小菜，今日还没用膳，急得彩荷热了又热，围着筱苑团团转。

　　“今个，雨佳和雨融怎么没来？”筱苑看着墙上挂着的风筝，出神的问道。

　　“奴婢这就去请公主和皇子过来。”听到筱苑出声，彩荷便高兴的跑了出去。

　　“姨娘，母后说，明日姨娘就要成亲了让雨佳和哥哥好好做功课，今日不能打扰姨娘，姨娘可是想佳儿了？”雨佳和雨融本就在殿内想着姨娘要成亲了，无法用心，听到彩荷的话，就立马跑了过来，雨佳扑进筱苑的怀里，抬头看着筱苑，痴痴的笑着。

　　“姨娘想佳儿和融儿，今日你们就陪着姨娘可好？姨娘会和你们母后说。”筱苑抚着雨佳和雨融的额头说道，眼角微微的湿润。

　　“彩荷，你再去御膳房弄几个公主和皇子爱吃的菜，我和他们一起用膳，佳儿陪姨娘用膳可好？”筱苑看着雨佳和雨融可爱的样子，莞尔一笑。

　　彩荷高兴的就应着出去了，没来得及细想筱苑的转变。
 
		     

                      正文  第六十三章，万里相思已成空
 
　　愁到晓鸣声绝后，又将憔悴见春风。

　　“皇上，已经布置好了。”森銮一脸严肃的说道。

　　“森銮，你可有爱过一个人？”独孤冽背着手，站在乾定宫的楼阙上眺望了远处已经一片昏暗的雨轩阁。

　　森銮抬头看了一眼独孤冽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波动，狠狠抱拳说道，“卑职不曾爱过，但卑职不会利用自己的爱人。”

　　燥热的空气逆流，独孤冽背后的手紧紧握起，没有说话，只是留恋的一直站着，看着此刻宁静的一片楼阁，心里不禁问自己，他到底属于哪个楼阁？

　　暗夜更澜人不睡，厌讓钝滞迫新晨。

　　内穿薄蝉深红的霞影牡丹香胸衣，绣着彩凤驾云的大红宫装，裙角用金线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腰束明黄色宽锦带，银线勾勒出沧国的连绵山脉，外罩一件纯丝质明黄牡丹蝉翼纱，腰若细柳，肩若削成，只是筱苑眼眸中的愁思怎么也滑不下去，淡淡的笼罩。

　　彩荷熟练的挽起一撮一撮的细发，轻轻绕圈，盘旋，直步而上，繁复的云天仙鹤髻一气呵成，彩荷紧紧咬着嘴唇，不敢有一丝松懈，纯金锻造的皇冠边上缀着明玉小珠，红豆盘结深深的嵌入皇冠以外的小髻中，明玉小珠搭在发光的红豆盘结之上，右侧斜着的乌黑柳发打一个牡丹结用镂空飞凤金步摇插入小髻之中。

　　描眉，青细的柳叶眉，画眼，欲语还休的朦胧烟眼，扑粉，白皙粉嫩的脸颊娇美无比，印唇，樱桃红润的小嘴摄人魂魄。

　　“娘娘，这是沧国的百年红枣，您含在嘴里，皇上挑开您的凤凰展翅的盖头时，您咬碎咽下就可以了。”彩荷从宫娥手里的玉盘里拿了红润饱满的大枣放在筱苑的嘴边，柔声说道。

　　筱苑没有不耐，没有皱眉，没有表情，按着彩荷的说法轻轻含在嘴里，小嘴顿时因为饱满而更想让人咬上一口，一尝芳泽。

　　彩荷不安的皱皱秀眉，从昨个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方才知道，原来是娘娘太过温顺，彩荷与筱苑已经有了不浅的情分，这点让她很不踏实，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皇上，只得一步不离的跟在筱苑的身边，事事亲为。

　　雨佳和雨融因为是公主和皇子的身份，也有很多本分的事情要交代，鸡晓之时唐诗诗就派人接走了。

　　筱苑摸过手上的镯子，那是娘唯一留下的东西，还是与德毅成亲时亲自为自己带上的，如今再嫁，人全不复，形单影只的让筱苑悲哀的无法呼吸，桎梏般的难受，眼泪已经干涸，早已流不出来，筱苑看着铜镜里妖娆绝美的自己，嘴角勾出一抹冷笑，狠狠的闭上了眼睛，沦陷在了无助的漩涡。

　　虽然筱苑是贵妃名衔，但独孤冽还是以皇后的仪点而为，唐诗诗埋起自己的悲伤，笑语盈人，端庄的让人心疼，凤冠上的流苏因为忙碌的礼节而不停的摆动，优美而又悲戚。

　　身穿明黄黄袍，腰上斜跨着红绸喜结的独孤冽坐在首端的龙椅之上，静静的瞧着，即使周身散发寒冽，也丝毫不影响他瞳眸中的喜庆之色，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的眼睛此时是多么的柔和。满朝文武暂时放下紧张的国事，盛装出席皇上的大婚，更想一睹那被皇朝遗弃的绝色贵妃，嘈嘈杂杂的声息不断，繁丽的妆容，复杂的服饰，满殿都是欢声笑语，沉浸在了美好的枷锁中，无法也不想逃脱。

　　“蕊贵妃到，典礼开始。”瑞发站在大殿的门口，看见筱苑所乘的九鼎飘纱大红车撵，对着前方说道。

　　窜流的人群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有秩序的男女各站一边，深深的弓腰，不敢抬头直视。独孤冽情不自禁的蔓延着内心的笑意，唐诗诗侧面看到独孤冽焕发出的柔和，真心而又苦涩的笑了。

　　独孤冽转眸看向唐诗诗，里面盛满了谢意，这深深刺痛了唐诗诗的心，他摊开手掌，伸向了唐诗诗，两个人从容高贵的走下十九级铺着大红地毯的阶梯，微笑的向着筱苑簇拥而来的方向走去，彩荷递出筱苑手里紧紧握着的红绸喜结，“皇上，贵妃娘娘百年好合。”就停在了原地，唐诗诗在筱苑的右手上系上相思豆而制的手链，微笑的看着筱苑红艳艳的盖头，也停在了原地，独孤冽抓着被筱苑香汗微微浸湿的红绸，低头在筱苑耳边温柔的说道，“别怕。”便走回的阶梯之上。

　　筱苑只能看到自己的裙裾和绣花鞋，从出了雨轩阁，就紧张的冒汗，以为不会再有任何情绪的自己，莫名其妙的心慌，听得独孤冽的声音，心下更是紧张了几分，压抑的步调都有些混乱。

　　独孤冽扶着筱苑的香肩，使她同自己面对百官的朝贺，温柔的动作让唐诗诗笑的有些发酸。

　　“恭贺皇上，恭贺蕊贵妃，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唐诗诗伏在地上，声音回荡在整个大殿之内，顿时跟随筱苑而来的宫娥一起跪下，右边的百官齐齐的伏地，左边的家眷一齐行大礼，恭贺的声音此起彼伏。

　　瑞发惊诧的看着从大阶梯而上来的一群人，为首的男子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束在脑后，身着白色长衫，不仅他，身后的十名男子皆是这个颜色。

　　瑞发不知道这个是不是皇朝的皇上，只好喊道“皇朝使臣到。”

　　大殿的朝贺还未结束，但瑞发的声音还是贯彻到了每个人的耳畔，皆惊讶的转身看向大殿之外的一百级铺着红毯的顶端，惊异的发不出一个音节，这些人穿的是白色的长衫，这。。。都惶恐而气愤的把目光投向了独孤冽。

　　独孤冽本是微笑的眼眸，在看到德毅的时候就恢复到了冰封的世界，一时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正确，感觉到红绸被紧紧拽紧，那头的人儿不住的颤栗，独孤冽抿着嘴，冰冷微寒的眸子锁着德毅的每一个步调。

　　“这沧国就是这般的待客？客人还未到齐，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洞房？”德毅幽暗的眸子目不斜视，大庭广众之下直直看着正前方的大红宫装的人儿，寒气一点点的加深。

　　“皇朝的皇上亲自来参加朕的大婚，实在荣宠至极。”独孤冽嘴角上扬，眼底却并没有蔓延到笑意，放开手里碍事的红绸，紧紧搂住筱苑发抖的身子。

　　筱苑听到瑞发的声音时就不可抑止的颤抖，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有些兴奋，有些期待，有些愤怒，听得德毅的声音，一惊一吓之间竟整个吞下了那颗大红枣，卡在了嗓子，不住的咳嗽。

　　独孤冽忙掀开盖头，看着筱苑此刻已经憋得发紫的小脸。

　　德毅正在想筱苑是否因为听到自己的声音怕成这样，心里恼怒，却见独孤冽当众掀开的红幔，露出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容颜，看着独孤冽紧张的抚着筱苑的脸颊，愤怒直窜而上，电光闪石之间竟抬脚飞上了阶梯，独孤冽哪里肯让，一手搂着筱苑的腰肢向后仰去，腾出一只手打向了德毅，台下的甄勇见真的是贵妃娘娘，心下欢喜，可看到独孤冽亲热的搂着娘娘，心下也很恼火，见独孤冽就要碰到皇上，射出腰上的玉佩，砰的一声，玉碎在了地上，德毅闪过，恰抱起筱苑，不顾百官，无视独孤冽，对上樱红的小嘴，一口气送下。

　　筱苑如烟的大眼顿时积满了思念的泪水，恨不起来，只因爱已到深处。

　　醉生梦死也空，和你午夜缠绵你曾记得，乱了分寸的心动。。。
 
		     

                      正文  第六十四章，笑语泪迟迟
 
　　醉乡深入少相知，只与东君偏月下。

　　独孤冽眯着眼睛，从里面射出两道冰光，“德毅！”

　　满朝文武皆睁着眼睛，惊讶的忘记的愤慨，这皇朝的皇上不是放弃贵妃了吗？如今是。。。

　　森銮也没有出手阻止甄勇，只是悄无声息的在身后做个一个动作，小太监悄然趁着混乱从偏门跑了出去，独孤冽似是运筹帷幄一般，虽是气愤，心疼，不甘，但也克制自己的冲动，只是眼眸中的妒意展露无遗。

　　德毅克制住内心的渴望，看着筱苑的一身红妆，冰冷孤傲的眸子恍惚间便没有了焦距，婆娑着筱苑已经湿润的脸颊，沙哑而又刺骨的说道，“沧国就是不一样，这女人的味道都要甜美一些，独孤冽，你这贵妃真是蜜糖一样呢。”

　　哄的一声，惊讶的都倒吸一口气，这是。。。似乎皇朝的人不是来夺回贵妃的，不解的看着金銮之上的三个人，白衣的德毅显得是那么的霸气和。。。阴险。

　　筱苑像是没有听明白一般，眼泪像瞬间蒸发一般，死死的看着德毅的瞳眸，想要看出那是自己的幻听，而不是从德毅口里而出，奈何里面有的只是阴霾，甚至自己的影子都不清晰，筱苑捂着胸口，那里翻搅的痛着，却再也没有留下一滴眼泪，只是这样看着，越来越苍白的面孔显示了她此刻绝命的脆弱。

　　唐诗诗虽然早就知道筱苑是皇朝放弃的贵妃，看着皇朝皇上的惊人行为，以为他是深深爱着筱苑的，正在感动，却听到这样一句句话，也愣在了那里，看着筱苑步步后退的踉跄，唐诗诗也心疼的揪着眉心，眼神瞟向了一边的独孤冽。

　　独孤冽扯出一抹冷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扶住筱苑就要支撑不住的微弱身子，紧紧的揽在怀里，手划过筱苑脸上的泪痕，想到德毅的行为和话语，冷冽一闪而过，“多谢贵客方才为爱妃送气，只是我这个小美人不适合有毒的东西。。。”语毕，吻落，缠绵。。。独孤冽用这种方式来所谓的消毒。

　　筱苑还处在德毅布下的刺网之中，疼痛的无以复加，独孤冽的吻毫无预兆的欺上，筱苑因为心的抽搐而微启的红唇，正好让独孤冽长侵直入，独孤冽忽然狠狠的吸取着筱苑的芬芳，似是真的想洗尽所有德毅留在筱苑身上的痕迹一般。

　　筱苑意识到独孤冽在吻自己的时候，本能的抗拒，手抵在了他的胸前，奈何他只是抱的更紧，筱苑可以感觉到德毅在一边投射过来的嗜血眼神，想到他的放弃，想到他的背叛，想到他的冷酷，筱苑心里认定德毅不爱自己，放弃了反抗，索性勾住独孤冽的腰，小心的回应着。

　　独孤冽感觉到筱苑的温柔，心下一紧，抽开不舍的情绪，锁住筱苑暗淡的眸子，他不介意，依然兴奋的看着她。

　　忽然间，殿外脚步错杂的烦乱，大殿之外围满了手持弩箭的御林军，黑压压的人群水泄不通，大臣都惶恐的互相看着，不安的揣测着独孤冽的心思，这个婚宴没有喜庆，有的只是让他们接连不断的惊讶和慌张。

　　甄勇暗叫一声不好，跟随德毅一同前来的玄冥骑都了然于胸的用鄙视的眼神看着独孤冽，果然不出他们所料，收到独孤冽的请柬时，就已经想到这是一个圈套，单单是为了炫耀娶到娘娘的话不必亲自让皇上来参加婚宴，甄勇和胡统竭力劝阻德毅，奈何打听不到筱苑的任何消息，德毅便不顾反对，毅然决定前往虎穴，也许这是独孤冽和自己的最后一赌。

　　德毅没有转头看向殿外，那是他想象之中的情况，不惊也不慌，此刻的他只是冒着寒气，冷冷的站着，冷冷的看着。

　　他是明明知道独孤冽又和自己玩了一局，却甘愿送上自己的身体，只因太想念筱苑，他女儿的母亲。派出的玄冥骑也只打听到她还活着的时候，他开心的露出了自从筱苑离开后的第一个笑容，看着德萱妮越发精致的小脸像极了筱苑，德毅就不可抑止的疼痛，后悔自己的选择，所以他愿意为了筱苑，冒这个险。

　　看到筱苑和独孤冽手牵红绸走上金阶，他是狂喜的，那个背影，他在梦里梦到了千百回，如今就在眼前，他早已忽视了沧国的一切，眼里只有那个红艳的女子；看到独孤冽紧张而又温柔的捧着她的脸，他才醒悟过来，这是她和沧国皇上的大婚，气愤，嫉妒和伤害遍布全身，狂妄的呼啸着。隐忍不住，夺回了香软的人儿，那个吻他倾注了所有的思念和愤恨，读懂筱苑看着自己时的那抹痴恋，他心里的猜忌瞬间消失，可一想到独孤冽拥着自己的女人，而筱苑，竟然也愿意嫁给他为妃，心里的疼痛就再次席卷而来，自己陷入昏迷的险境时，她是否还在独孤冽的怀里温存？德毅疯狂的嫉妒，明明想念，却说出了那句伤她至深的话。

　　筱苑绝望的眼神紧紧锥刺着德毅的心，他的毛孔都在紧张的收缩着，然而在自己的眼前，筱苑拥上了独孤冽，窒息的停顿在了那里，眼睛却飘忽不定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这。。。独孤冽，你利用我！”筱苑看着殿外密密麻麻的弓箭，转头狠狠的看着独孤冽闪躲的眼，“呵呵。。。你还是一样的利用我，你们都利用我！”筱苑在独孤冽的眼里看到了答案，悲伤的吼道。

　　“筱苑，你听我的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独孤冽看着筱苑受伤的眼眸，自责的解释到。

　　“那是什么样？你利用我引来德毅，就为了这样的结果？”筱苑挣开独孤冽的手，不屑的说道。

　　“皇上。。。”森銮虽然不赞成皇上的做法，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独孤冽定下，看了一眼殿外的御林军，狠心的看了筱苑一眼，“带娘娘下去休息。”

　　“休想！”见森銮上阶就要带走筱苑，德毅眼中的寒冽迸射而出，踮脚跳起，想要拉回筱苑，就算是死，也不能容忍独孤冽占着自己的女人。

　　独孤冽这次是有备无患，甩手从袖口滑出软剑，直指向德毅的喉头，随时都会划破他的喉咙。

　　“独孤冽。。。不要”筱苑急急出声，声音哀怨至极。

　　独孤冽冷冷笑道，“还不带娘娘下去！”

　　森銮快步登上，“娘娘，得罪了。”便点了筱苑的穴道，抱起欲走。

　　甄勇和胡统本就没打算让娘娘继续留在沧国，怎可放过森銮，一想到死去的杜川，血气上涌，拿出腰间的佩剑，迎面而上，众大臣护着家眷早已窝在角落，武将则把剑守在前方，一脸的大义凛然、唐诗诗，彩荷和彩霞被瑞发带到偏口，正要出去，听到独孤冽的话，唐诗诗呆在了原地今个突发的状况，她一点也不知情，虽然心寒榆独孤冽的狠毒，但也无可厚非，毕竟是有利于沧国的形势，可是皇上的意思是？唐诗诗不安的转身看着已被森銮抱起的筱苑，金色的皇冠已经落下。

　　“娘娘，奴婢想要陪着贵妃娘娘。”彩荷看着心里着急，看着大殿之上的变化，她的心一直紧紧的揪着，看着皇朝的皇上，彩荷甚至觉得那才是筱苑真正的归宿。
 
		     

                      正文  第六十五章，终是离人别（1）
 
　　佳人总是为情愁，英雄难过美人关。

　　甄勇狠狠出剑挡在森銮的边上，胡统和其他玄冥骑护在金阶的前面，台上独孤冽的软剑仍然抵在德毅的面前，毫无情感的眸子紧紧看着德毅青黑的脸。

　　德毅看着筱苑的方向，见甄勇拦下森銮，心下暗喜。

　　或许是沧国的人认定他们会死在这大殿之上，竟都冷静的观赏着，这让德毅更加的上火，眼底的冰山都已经融化，只等火山一样的爆发。

　　慢慢的转头，对上独孤冽傲慢的脸，“你想得到我的女人？觉得可能吗？”说完，闪电般的速度，甩手击上了独孤冽的剑，独孤冽虽惊讶，却没有表现的一点惊慌，挪开了上身，墨一般的黑发划着半圆的弧度飘逸在身后，散乱的额发遮住了阴狠的瞳孔。

　　筱苑被森銮看在肩上，森銮和甄勇的一上一下间，筱苑可以看得到金阶上两个人的电光火石，看着德毅那张思念万千的脸，筱苑忘记的打斗，忘记了身处，只是紧紧追随着德毅俊美的身影。

　　德毅和独孤冽都出招很绝，德毅的眼眸似要活剥了独孤冽一般，转眼看见了筱苑期盼的眼波，心里一阵波动，内心的煎熬再次呼唤了那个伊人的名字，想着因为她不在，自己的疯狂，德毅的招式有些混乱，正如他此时的思绪一般。

　　独孤冽看着德毅恍惚一下的眼神，心下恼怒，乘着德毅的混乱，拨乱了他的剑势，迎面直上。

　　筱苑看的真切，眼神凄厉，步摇随着森銮的飞身和落地，缓缓晃动着已经松动的身子，摇摇欲坠。

　　德毅没见到独孤冽的出招，又硬生生的接下了一剑，或是不屑于看着独孤冽的模样，德毅眉头微皱起，看着筱苑的目光没有偏离，旋身飞起，踩在独孤冽的剑身上，弹起，刺向了独孤冽的左胸。

　　步摇落下，碎成两半。。。筱苑放大的眸子，波光涌动。

　　血染红了德毅的白色衣衫，像是鲜艳的玫瑰一般绽放，慢慢盛开。。。筱苑的眼眸成了红色，想起了那日的血腥，心不住的抽痛。

　　百官在护卫下一批一批的离开了大殿，玄冥骑懒得管，只是保持这那个姿势，胡统见皇上受伤，心里着急，却没有德毅的命令，不敢乱了阵势，又转头看向甄勇和森銮那边，因为有着筱苑的缘故，甄勇出招留有余地，森銮虽占了便宜，但也渐渐吃不消。

　　独孤冽软剑挡在德毅的剑尖上，抵过一劫，德毅落地的瞬间，朝着金阶上的红毯扔下火折子，火苗簌簌的窜起，独孤冽微皱眉头，这火势起的太快，难道。。。

　　胡统见皇上发出了信号，忙对着大殿之外吹出鸟音，殿外的御林军急急的等待着独孤冽的指令，独孤冽知道有诈，便抬起手，欲要出令，殿外的弓箭抬高弧度，直直对着殿内的玄冥骑，拉开弦木的声音此起彼伏，震动了筱苑的心弦。

　　德毅毫无慌乱的看着筱苑，里面的安定让筱苑微微放松，两个人之间的无声交流刺痛了独孤冽，“森銮，下去！”一声之后，森銮扛着筱苑的身子闪到了金阶边上的金鹤之后，彩荷本在边上看的心惊肉跳，见森銮躲起，知道有诈，看着娘娘已经安全，便也忙转身进了侧门，独孤冽亦快步挪向金黄的龙椅之后，只是德毅和皇朝的卫士丝毫没有慌乱，镇定的看着殿外密密麻麻的剑羽。

　　独孤冽心下有疑，却不得不镇定的发号施令，嗖的巨声充斥了静谧的大殿。。。

　　所有的人都静静的愣着，来不及接受这个变故，只见从大殿顶上落下数以万计的短刀落下，剑出的瞬间，短刀竟不可思议的齐齐砍断所有的剑羽，两百名玄冥骑落在了御林军和大殿之间的空地上，背朝着那些膛目结舌的御林军，旁若无人的走进大殿。

　　独孤冽阴冷的眸子射出寒光，果然，有内奸！

　　德毅则轻轻悠悠的绕过龙椅，走下金阶，踩过已经被踏灭的红地毯。

　　森銮护在筱苑的身上，以免剑羽会伤到她，可德毅看在眼里是森銮紧紧抱着筱苑，怨气聚拢，抬起掌，就要落在森銮的背上。

　　筱苑看不到德毅，却感觉到了德毅的缓缓靠近，心下一酸。

　　森銮见没有动静，感觉后面站了人，转身便对上了德毅高举的手掌，聚集着寒气，心下明了，却不得不抱紧怀里的人。

　　德毅见着更是恼怒，却也减小了力度，劈上了森銮的左肩，森銮吃痛的松缓了手，德毅见空，瞬间筱苑便落在了德毅的怀里，“苑儿。。。”一声低呼。

　　独孤冽看着殿外的断剑，已经步入殿内的玄冥骑直直围住殿门，如此一来，自己到成了瓮中之鳖，心下恼火，却又想的奸细，便给了德毅机会，美人在怀，怎能放掉？看着他们深深眷恋的眼神，独孤冽抬头，闭眼狠狠吸了一下，阴冷的眸子睁开，散出冷冽的光芒，“杀无赦！”

　　德毅眼眸一紧，搂紧了怀里的人，血染红了筱苑本就深红的嫁衣。

　　玄冥骑忙布下阵，守在殿门内，御林军也不是吃素的，便换了阵势，后面的军士便从正殿门边上的镶金拱门齐齐攻入，刀光血影漫天扑来。

　　胡统和甄勇护在德毅和筱苑的身边，正想着出去的法子，只见偏门跑出的一个宫娥，忙警惕的看着，彩荷见他们怀疑的眼神，停下了脚步，投给了筱苑求助的眼神。

　　德毅见她看向筱苑，便也低头正要询问，因为还没有解穴，所以德毅只能看到筱苑着急的眼眸，便心下明了，“胡统，不必紧张，让她过来”

　　胡统和甄勇互望一眼，便松下了手里的剑。

　　“你们和我来！”彩荷看了一眼金阶之上正打的火热的独孤冽，急急出声。

　　德毅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复又换上信任，只要是筱苑相信的他都信，抱起筱苑跟上了彩荷，胡统和甄勇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也警惕的跟上。

　　森銮被德毅一掌打的胳膊脱臼，整个身体又被点了穴，动弹不的，看着他们离开，却不得不无动于衷。

　　玄冥骑纠缠着独孤冽，虽然独孤冽武功高强，却也分不开身，看着德毅抱着筱苑离开，慌乱的中了几剑，明黄的龙袍划破了几道口子，红绸早已落在了地上，任人践踏。

　　因为玄冥骑的人数有限，御林军很快便进入了大殿，玄冥骑见皇上已经离开，便也扔下烟雾弹，飞身向外。

　　德毅暗骂一声，摸着白色的烟雾，不偏不倚的跑向了偏门，御林军也忙退出大殿，只是苦了森銮一人在里面享受着呛鼻的烟味。

　　德毅抱着筱苑跑到偏殿的大门，正要飞身离开，独孤冽脚尖及地轻跑，眼眸冒着寒气，顺手抬起剑，狠狠的向着德毅刺去，速度之快，甄勇和胡统只能望而却步，愣愣的站着。

　　筱苑见得独孤冽眼底的杀气，一阵颤栗，心下悲恸，抱着德毅的脖子，用尽力气，竟转过了德毅的身子，吻上那个自己牵挂的唇瓣。

　　“唔。。。”一声低哼，德毅感觉到了筱苑嘴里的血腥，收紧了瞳孔，不安的情绪布满了全身。
 
		     

                      正文  第六十六章，终是离人别（2）
 
　　往事已成空，唯有泪千行。

　　独孤冽怔在了原地，眼神闪过伤痛，似是不相信一样，自己的出力有多狠自己心里清楚，看着筱苑滴下的血，整个偏殿寂静的只能听到滴答的声音，断断续续，却断人心弦。。。

　　德毅眼眶泛红，不愿放开那抹红润的嘴唇，混着腥甜一起吞下了腹中，温柔的眼神和筱苑微笑而又疼痛的眼眸紧紧相依，只有此刻的静谧才最真实一般。

　　筱苑缓缓松开，微笑的看着德毅，缓缓的抬起手，抚着德毅的坚毅轮廓，“毅，你爱苑儿吗？”

　　看着伊人的憔悴，却故作坚强，德毅拥着筱苑的手缓缓向下移动，触到生冷僵硬的软剑，狠狠的点点头，“爱，从第一眼见到你，就爱上你这个女人了，从你嫁给我，我就只有你一个！”

　　微笑的流出眼泪，筱苑抿着嘴，发自内心的笑了，“宝宝还好吗？告诉她，母妃很爱她，很想她，毅。。。”筱苑的声音开始清幽，眼睛却用尽全力的睁着，仿佛看不够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她的夫君，她的皇上，一切都变得太快，一切都不在意料之中，正如在青楼遇到他，正如因为他，齐府陨灭，正如现在。。。

　　德毅感觉到筱苑的疲惫，紧了紧手上的力道，“苑儿，别睡，我们走，我们回家，苑儿。。。”德毅贴着筱苑开始冰凉的小脸，恳求的说道。

　　独孤冽急急向前一步，“你快放下她。”有些狠烈，有些着急。

　　“那个。。。娘娘现在流血的呢，你不能带走她，会死的。。。”彩荷不知道该称呼德毅什么，但是觉得皇上的建议是正确的，便哽咽的说道。

　　德毅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不舍的摩擦着筱苑的脸庞，听不进去任何一句话。

　　甄勇和胡统都红着眼眶，互相望了一眼，齐齐走到德毅的两边，轻轻的跪下，“皇上，娘娘不能走，留下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德毅的身子微晃，他没有想到筱苑竟会挣开穴道，他没有解开，就是怕突发状况，如今，目地没有达到，怎么舍得放手？

　　“德毅，我放你走，你留下筱苑，你这样，是亲手送她走！”独孤冽不顾危险，径直走到德毅的面前，眼睛冒火的说道。

　　德毅缓缓抬起头，眼睛里面的疼痛让独孤冽恍惚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认真的和德毅对望着，他愿意，愿意放走德毅，自己的私心，害了筱苑，如今他也舍不得放手，不得不放下了尊严。

　　德毅看着筱苑已经合上的眼睛，用尽全力，狠狠的抱紧怀里的人儿，吻在了筱苑的额上，一滴泪水落在了筱苑长长的睫毛上，“独孤冽，你若敢伤她，朕便踏平你沧国！”没有看向独孤冽，只是语气轻柔却霸气的说道。

　　独孤冽眼眸加深，没有计较，伸手接过了筱苑柔软的身子，“彩荷，快去请太医。”不顾德毅，快步跑出偏殿。

　　德毅静静的站着，手心的凉度告诉他，筱苑已经走了，他的心剧烈的收缩着，想追上独孤冽的步伐，却死死的握紧拳，保持自己的镇定。

　　甄勇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看着德毅僵直的背影，心下抽痛，“皇上。。。”

　　德毅转身，抬步迈出门槛，“甄勇，你带着一百名玄冥骑，守在康城，我要她周全。”便缓步向前。

　　甄勇眼神一紧，皇上方才用了我来吩咐自己，心下感动，便抱拳告退，走出了偏殿，去了固定的回合地点。

　　独孤冽也是守信，没有御林军的阻碍。德毅飞上屋檐，看着独孤冽离去的方向，下了狠心，和胡统一起离开。

　　御林军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想起大殿惨死的同僚，却也无可奈何的忍着。

　　“废物！救不了蕊贵妃，你们都去死！”独孤冽一脚踹在一个太医身上，只因他刚才说，娘娘的伤才恢复，如今又受此挫折，只怕难过今晚。

　　筱苑的脸已经惨白，微弱的气息有进无出，彩荷咬着嘴唇，眼泪蔓延在脸上，无助的站在一边，独孤冽现在还没有时间追究自己的罪责，彩荷心下想着，只要娘娘去了，她也追随她一同离开。

　　唐诗诗刚到凤鸣阁，安慰着雨佳和雨融，还没有休息，便又听到筱苑中剑，生死难测，手里的玉杯落地，叮叮咣咣的响着，忍着眼泪，快步踱出凤鸣阁，彩霞想想，又跑进内殿，取出了上次独孤榆墨受伤时，留在这里的紫玉膏，也紧紧的跟在唐诗诗的后面。

　　“参见皇后娘娘。”宫娥和太医见着唐诗诗进来，慌忙行礼，独孤冽没有转身看神看她，紧紧的看着筱苑。

　　唐诗诗见独孤冽身影落寞，微微行礼，便看着床上的人儿，这是第二次了，她不懂，为什么男人之间的恩怨总要牵扯上女人，受伤的总是弱者，唐诗诗开始有些怨恨独孤冽，真是读不懂男人的雄心武略。

　　太医忙乱的步伐，独孤冽和唐诗诗为了不影响到他们，便等在了外堂，只是眼神都锁在那不停晃动的珠帘上，心紧紧的揪着。

　　夕阳渐渐弥漫在苍茫的人间，一片肃静。

　　欧阳枫拓听方言说皇上回来了，便急急的从大帐出来，见胡统牵着亮白宝马，德毅伏在马背上，看不到脸，身后的玄冥骑也都是负伤，脸色郑重。欧阳枫拓心揪了起来，皇上带着大军来到落音城，自己便一直跟随左右，前些时日对仙霞镇和康城的调查，已经大致摸清了有利的作战地形，所以得到了德毅的重用，已经升为了御军统领，见到方言和甄勇，心下一怔，知道筱苑便是这皇上的贵妃，尽管悲凉，毕竟是国事为重，便放下了儿女情深。

　　军医忙从马上扶下德毅，宝马的鬃毛已经一片鲜红，欧阳枫拓和方言脸色深黑，都一言不发，紧张的救治着皇上，从胡统的话里已经听出了大概，得知娘娘又身负重伤的时候，都心下恍惚，又立即换上了凝重。

　　媛晴和小雪早已等在了大帐之外，看着眼前的惨痛，没有寻到筱苑的身影，不知道筱苑是不是已经不在，都愣在了原地，出来取药的方言见到她们，“娘娘现在还生死未知，你们快回去守着公主，别又出事端了。”

　　自从德毅回到鄄城，便已养胎的理由留下了颜妃在皇宫，刚回到宫里，德萱妮就中了毒，德毅赐死了除了媛晴和筱苑以外所有接近过德萱妮的女婢和太监，却不能直接对颜妃下手，出征在外，也一直带着德萱妮，不舍得离开，夜晚由媛晴哄着睡着，还是睡在德毅的身边。

　　媛晴和小雪都激动的哭了出来，只要姐姐有口气就好，忙拉起裙裾，跑回了大帐，抱起正在熟睡的公主，狠狠的亲着，泪水打湿了德萱妮已经长得粉嫩的脸颊。

　　被弄醒的德萱妮挥舞着小小的手臂，发泄着自己的不满，自从筱苑离开以后，或许小家伙感觉不到了母妃的温暖和馨香，也不再如以往的哭闹，很是乖巧，看的德毅心疼在心底。
 
		     

                      正文  第六十七章，恢复平静
 
　　为情困，为情扰，却终不得心。

　　“皇上，妹妹已经没事了，您回去歇着吧，还有一堆事等着皇上的处理呢，臣妾在这里守着就好。”唐诗诗看着仍是昏迷的筱苑，慢慢说道。

　　筱苑被独孤冽强行灌下千年人参汤，又服用了上等的止血复神丹，状况已经好了许多。

　　独孤冽冷着眼眸，背着手看着窗外的一轮明月，快到中秋了，月也越发的圆润，心下想到了现在面临的处境，不得不赞同唐诗诗的意见，“幸苦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唐诗诗对着德毅行了行礼，便没有再说话，心里想着德毅和筱苑之间的爱情，独孤冽对自己始终保持着朕的这一称呼，德毅一朝霸主，对着筱苑却用着我的亲近语气，心下不免酸痛。

　　“娘娘，您歇会吧，奴婢在这里守着贵妃就好。”彩霞见唐诗诗疲惫的撑着头靠在桌上，发簪在昏黄的灯光下熠熠夺目，却又是那么的孤独，不免心疼的说道。

　　唐诗诗摆摆手，“不碍事。”便起身，拢了拢碧绿色的水袖，走到床边，手抚过筱苑的额前碎发，“妹妹，同时女人，姐姐真的羡慕你。”眼泪泫然若泣。

　　“欧阳大人，陛下现在可是稳定了？”凌王刚视察回来，便听到消息，来不及换下军甲，就来到大帐。

　　欧阳枫拓摇摇头，狭长的眸子看不出多少情绪，“军医说皇上失血过多，恐怕要一阵子了。”

　　凌王着急的绕过屏障，走到里帐，看着德毅紧皱的眉头，惨白的脸色，叹息一声就甩袖转了出来，“欧阳大人，这次对沧国的进攻，看来要暂时搁下了。”

　　欧阳枫拓眯着丹凤眼，散发着冷毅的光芒，手指敲着桌子，发出有节奏的声音，“只有这样了，独孤冽三番五次的用贵妃当幌子，不能就这样一直下去。”

　　凌王心里也是这么个想法，“趁着皇上的生病，本王决定亲自去趟海国，海国和沧国已经破裂，但是大举进宫沧国，想要使其覆灭，必需要进驻海国。”

　　欧阳枫拓停下手指的动作，“末将可否与王爷一同前往？”

　　凌王看了一看欧阳枫拓，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凌王是很欣赏欧阳枫拓的魄力，此次有了他的加入，应该不是难事，便欣然的点头应允，虽已年过四十，却依然俊朗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奴婢参见王爷，参见将军。”媛晴抱着德萱妮走进大帐，公主晚饭后，就不停的吵闹，到了这会，还没有睡意，小雪觉得是她想皇上了，便让媛晴抱到德毅的大帐试试。

　　&quot;呵呵。。。是小公主啊。&quot;凌王起身抱过不安分、脑袋乱转的德萱妮，一脸的宠溺。欧阳枫拓也一展笑颜，一起逗着。

　　“公主不停的吵闹，奴婢觉得可能是想念皇上了，便抱过来，说不定也可以让皇上的意识清楚些。”

　　“嗯，也是，那就有劳欧阳将军和媛晴姑娘了，本王还要布置明日的细节，就先回帐了。”说完，看向欧阳枫拓，“将军也早些歇息，明日咱们就出发，事不宜迟。”

　　欧阳枫拓接过凌王怀里的德萱妮，笑嘻嘻的点头答应，便走进了内帐，媛晴给凌王施了礼，也跟着欧阳枫拓走了进去。

　　德萱妮爬在德毅的边上，小手伸了伸，又不敢放在德毅的脸上，流着口水呆呆的看向媛晴和欧阳枫拓，本是担心皇上伤势的媛晴看着她这么可爱的表情，忍俊不禁，抱起小小的身子，“公主，皇上受伤了，公主要留下照顾父皇吗？”

　　德萱妮抓着媛晴的秀发，咿咿呀呀的叫着，想要挣开她的怀抱，媛晴一见，便笑着把她放回了床的里侧，欧阳枫拓倒是一脸平静，内心却翻腾不止，想着筱苑的笑貌，心绪便飞到了沧国的鸾栖宫，不知筱苑现在的伤势如何。

　　媛晴把德萱妮哄着睡下，盖好小小的绣花锦被，吹熄了蜡烛，便退出了内帐，“将军快去歇着吧，一会军医便来了，奴婢在这里守着就好。”看着欧阳枫拓斜坐在木椅上，媛晴想到凌王走时的话，便开口说道。

　　“贵妃是什么样的女人？”

　　媛晴微微愣住，这将军怎么会问皇上的女人？但想的之前与将军也有过一面之缘，心下释怀，提到娘娘，媛晴的眼睛酸痛的一下，走到欧阳枫拓的边上，拿起乳白色的茶壶倒上清茶，缓缓说道，“奴婢也是娘娘嫁给皇上时才被皇上和太后派到娘娘的身边服侍，清新玉兰似的人，总是那么的淡静，奴婢跟在娘娘的身边，从没有做下人的感觉，总是很照顾奴婢，才华横溢的娘娘却总是让奴婢觉得哀伤不止，接连不断的祸事也使得娘娘渐渐的淡漠了。”

　　月色朦胧，凄凄的萧条扑散在野外，异常清新的空气随着清风，吹进了大帐，散乱了媛晴的语言。

　　欧阳枫拓想着那一袭白衣的贵妃娘娘，自己也说不准，怎么会有一见钟情似的感觉，或许美丽的女人总是让男人不停的惦念。

　　“听方言说，娘娘的府上是被沧国的尖细所害？”闪过寒冷，欧阳枫拓静静的问道。

　　媛晴递给欧阳枫拓一杯清茶，“奴婢觉得不像，早先就寻思，既是寻仇，怎么整个府上还就娘娘的哥哥死的最安详，当年杀了那沧国将军的可是舅爷啊。”

　　欧阳枫拓接过茶杯，抿着嘴唇，额前的刘海飘散开来，挡住了眼中的凄厉。

　　金銮大殿，琅琊高啄，整个皇宫都笼罩在淡淡的灯光下，水榭高台，依旧景色，却依旧挡不住人心惶惶。

　　“混账，一群废物，在朕的眼皮下，竟然有内奸！”独孤冽扫下案几上的茶杯，语气凌冽的说道。

　　森銮调查了今日发生的事情，发现是内侍间的一个太监，前些日子宫里扩招太监，便让皇朝的奸细着了空子，混在了宫中，乘着布置大殿的机会，在红毯下放了松蜡，还给了德毅详密的宫中图像，致使那些玄冥骑在宫里来回自如。

　　森銮绑着白色的纱布，面色熏黑的看着，这件事情确实是大意了，那个太监已经自尽，就算活着，又能怎样？

　　御书房一片安静，只有独孤冽喘着大气的声音，这德毅居然把奸细放到宫里面来了，“森銮，飞鸽给狐狸，该用到他了。”冷冷的一句话，眯着深入幽潭的眸子，四周弥漫着冰冷的气息。

　　森銮告退后，独孤冽走到窗前，已经看不到圆月，自己的前方只剩下稀稀拉拉的星星点点，母后当年也是经常倚在父皇身上，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独孤冽拧着眉心，闭上眼睛，仿佛回到了那时的静谧一般。

　　登上皇位，他没有留下任何一个皇室兄弟，凡是陷害过母后的妃嫔也没有活过父皇出殡之时，既然那么深爱着父皇，不如黄泉相伴。独孤冽的很绝不是一朝形成，或许是隐忍至深，先皇总是悄悄的派着唐诗诗来找独孤冽，允许独孤冽和独孤榆墨去丞相府上做客，暗地里唐诗诗一家都秘密的教授着独孤冽治国的心机和处事的圆滑。

　　独孤榆墨的性子比较淡然，而且容易为情所困，先皇便早就决定皇位传给独孤冽，只是看着皇后受尽凄凉，也只得站在高楼，静静的守望。

　　历来的皇宫，便是如此的步步惊心，身为一国之尊，也不能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女人。独孤冽慢慢理解了先皇的处心积虑，心下更是痛恨了后宫了一分，面对唐诗诗，像是一种义务，而自从遇到了筱苑，独孤冽仿佛找到了母后的影子，永远都是那么与世无争，永远那么淡雅，这让独孤冽寂寞多年，冷冽多年的内心着实震动了一番，好感便不言而喻。
 
		     

                      正文  第六十八章，一触即发
 
　　鬓丝日日添白头，榴锦年年照眼明。

　　三日后。

　　梅沁宫。

　　烟波袅袅升，迷蒙的清香中，荣妃从浴池里缓缓起身，如葱根般的玉手接过宫娥手上的蝉翼薄丝衫，墨黑的长发湿答答的抵在后背，完美玲珑的曲线顺着水珠在丝衫的贴裹下透露无疑。

　　步履迟缓，妩媚无限。

　　“兰幽，打听的怎么样了？”坐在似锦如棉的短凳上，宫娥忙拿过棉质巾帕轻柔的擦拭着荣妃顺滑的黑发，荣妃右手拿着熏炉顺着脖颈轻轻环绕，烟雾模糊下模糊的容颜愈发的勾人心魄，白嫩的肌肤因为香薰，略显的有些红润，月牙水袖衬托了几分飘逸。

　　“娘娘，瑞发公公说皇上最近都没有时间来咱的梅沁宫了，贵妃刚刚稳定伤势，皇上白日处理公务，晚上连膳食都在雨轩阁用的。”兰幽正铺着香榻，听到荣妃的话，有些彷徨的说道。

　　大婚那日，独孤冽除了唐诗诗，其他的所有妃嫔一律没有出席，这多少对荣妃来说都是一个打击，那日的变数整个康城都传的沸沸扬扬，矛头直指筱苑，荣妃也不急，整日清闲在梅沁宫，既然皇上下令不许探看，正好落得闲适。

　　荣妃放下香炉，拿起眉笔轻轻点试着秀眉，嘴角微微勾起，“明日一早，你再取些香料给贵妃送去，她那里该用完了。”

　　兰幽嘟着嘴，想不通以前浮躁的娘娘，怎么变得这样大度了。

　　“父皇，佳儿今个吃饱了，母后说可以看姨娘了。”雨佳拍拍圆圆的肚子，期待的看着独孤冽。

　　独孤冽正在雨轩阁用午膳，听的雨佳的话，看着她小小模样，一副认真的表情，不禁笑了出来，放下手上的金筷，抱起雨佳，“母后说佳儿可以看了，那就可以了。”

　　“真的，那以后佳儿都吃的多多的，可是姨娘吃的什么呢？”雨佳高兴的拍拍手，复又不开心的低着头。

　　独孤冽捏捏她的粉嫩小脸，“姨娘吃的是药，雨佳去看看姨娘？”

　　“嗯，好，药苦，佳儿去给姨娘吹吹。”便跳下了地，牵着彩荷的手走进了内堂。独孤冽看着雨佳小小的身影，脸上的宠溺溢于言表，拿起金筷就要用膳，想到筱苑这三日都不曾吃一点，有些心痛，又无奈的放下，接过瑞发递上的巾帕，擦拭着嘴角。

　　“姨娘，佳儿来了，姨娘不痛哦，吹吹。”雨佳勾着筱苑放在锦被外的手臂，轻轻的吹着她的脸。

　　彩荷微笑的摇摇头，“公主，这样可吹不到娘娘，奴婢觉得公主还是给娘娘唱歌好些。”

　　雨佳恍然大悟一般的使劲点头，就唱起了唐诗诗哄她睡觉时常哼的歌。

　　纸船游过河堤，雨来得急。

　　小手挡住雨滴，相思无处寄。

　　远远的地方，反射美好相思。

　　原地骑着木马，秋千荡漾。

　　彩荷在边上细细的听着，觉得皇后娘娘似乎也是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渴望一般，甜美而又忧伤。

　　“皇上，独孤将军在御书房等着呢。”瑞发唤来宫娥收下一桌的烹食，看着独孤冽孤寂的背影，出声提醒到。

　　独孤冽转过身子，脸上一片冰冷，“森銮，去看看王爷的伤势如何了。”便走出了雨轩阁。

　　“微臣参见皇上。”独孤澜一脸凝重，见独孤冽走进来，行礼说道。

　　“可是有什么变故，将军这个时候见朕。”独孤冽坐下，看着大殿中央的魁梧，有一丝不好的预兆。

　　“回皇上，皇朝的凌王和欧阳将军秘密前往海国，如今仍在海国。”

　　独孤冽抿着嘴唇，没有说话，一时陷入了沉寂，“独孤将军，可有烟儿的消息了？”

　　独孤澜听到独孤冽的话，脸色暗淡了几分，“多谢皇上惦念，微臣正在寻，还没有消息。”

　　独孤冽叹了口气，站起身，向独孤澜，想起了独孤青云的坚毅，心里不免凄凉，没有想过让他们都死在皇朝，仍记得独孤青云年少刚毅的面容，独孤这一姓氏是先祖皇帝赐给将军府邸，几代人下来，独孤家族也没有给这一国姓抹黑，如今的将军府已经没有了接替之人，看着独孤澜脸上的萧条，多少独孤冽的心里都有些愧疚。

　　“那个欧阳将军，可是落音城的太守？”独孤冽出声问道，听不出任何波澜。

　　“正是，早在伊城之战之时，他就在仙霞镇落脚了一阵，随后便一直跟随在凌王的身边，微臣以为，他那是打探我国的边境。”

　　独孤冽点点头，“只是他一个落音城的太守，怎么可以随意进出我沧国的边镇？”

　　“微臣已经打听到，是骆员外，欧阳枫拓自幼便经常往返落音城和仙霞镇之间，多少都是在骆员外府上。”

　　独孤冽抚上拇指之上的白玉扳指，眼里透出一抹光亮，“劳烦将军去趟仙霞镇，替朕给欧阳将军和凌王送上一份大礼。”

　　独孤澜抬起头，看见独孤冽脸上弥漫的狠冽，心下一片明朗。

　　在独孤澜就要离开的时候，独孤冽补充一句，“记得留下活口。”

　　醉看葵柳怀旧事，馋思樱笋梦吾庐。

　　凌王和欧阳枫拓出使海国非常的顺利，海国许是为了表示之前背叛皇朝的歉意，很爽快的就同意皇朝驻军自己的国土，短短半月，凌王和欧阳枫拓就已绕过沧国回到军营。

　　“方言，陛下的情况怎么样了？”凌王和欧阳枫拓风尘仆仆的从马上跳下，看着方言眉开眼笑的样子，知道皇上的伤势肯定已经稳定下来。

　　“皇上的伤势好多了，就等着王爷和将军回来商讨围攻之事呢。”

　　凌王和欧阳枫拓相视一笑，正要把马递给小厮，便听得传来刺客的声音，停下了脚步。

　　“回王爷，将军，来了一对兄妹，硬是要闯进军营，说是将军的故友。”一个小军士上前说道。

　　“哦，王爷，末将去去就来。”欧阳枫拓宁眉，上马便跟上了军士。

　　“你们放开我。”骆真全和骆仙霞被反扣在地上，不住的挣扎，蹭了一脸的灰尘。

　　“快放开他们。”欧阳枫拓见着是他们，忙出声阻止道。扶起骆真全，疑惑的看着。

　　“欧阳哥哥，我们不是沧国的人了，独孤冽他杀了我们全家，留下哥哥和我，说是给你带信。”骆仙霞扑进欧阳枫拓的怀里，一张俏脸因为奔波也已憔悴不堪。

　　欧阳枫拓愣在了原地，任由骆仙霞在身上的捶打，直直看着骆真全，想要得到否定的答案。

　　骆真全红着眼睛，狠狠的撇过脸，没有说一句话。

　　赶来的凌王和方言都停下了脚步，不可置信的对望了一眼，这独孤冽真是对自己的人都毫不留情，看来他是知道此次出使海国的事情，才会下此狠手。

　　欧阳枫拓半响都没有动一下，偌大的空地，就只听得到骆仙霞无助的哭声，他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自己的行踪竟然带给了骆员外一府的血案，狭长的眸子透着阴冷的光，紧紧的抿着嘴唇，竟说不出一句话。
 
		     

                      正文  第六十九章，中秋月圆夜
 
　　倾耳无希声，在目皓已洁。

　　落音城。

　　“哈哈…还是小公主心里想着我啊，媛晴，怎么样？”方言一把抱起德萱妮举到头顶，一脸神气的看着一边拉着脸的媛晴。

　　小雪一见，掩嘴直笑，媛晴和方言打赌，把宝宝放在软毯上，看她会选择谁的怀抱，输的人要心甘情愿的为对方做三件事，媛晴和小雪合计着整整方言，却不曾想宝宝居然弃暗投明。

　　“哼…没良心的小鬼！姨娘哪里对你不好了？看你长大了，怎么收拾你！”媛晴走到方言边上，手轻轻拍拍德萱妮的小屁屁，宠溺的说道。

　　德萱妮整个手都快要放进嘴里了，口水顺着小手滑了下来，被方言高高举着，开心的嘿嘿笑着，哪里会理会媛晴的唠叨，看都不带看一眼，小雪在边上直跺脚，憋得脸都红了。

　　“你们这是玩什么呢？”欧阳枫拓掀开帐幔，看的他们，也开心的问道。

　　方言见是欧阳枫拓，就把公主放在了他的怀里，“将军，你可要保护皇上的心肝宝贝啊，媛晴扬言要打她呢。”说完，眼角向着媛晴的方向挑了一下。

　　欧阳枫拓已经习惯他们的争闹，看着媛晴委屈的样子，也觉得有趣，“媛晴姑娘，骆仙霞呢？”

　　媛晴狠狠的坐在了地上的软毯上，一脸的愁思，“哎…她一早就出去了，说是要自己练功，找独孤冽报仇。”

　　欧阳枫拓止住了笑意，看着怀里可爱粉嫩的小人，心里一阵悲怆，“嗯，这几日，你们带着公主去城里住几日，过了中秋，皇上就要围攻沧国了，皇上怕你们留在军营不安全。”

　　方言把弄着腰间的佩剑，脸色森然，“是早该和他们算账了。”

　　“那娘娘还在沧国怎么办？”媛晴一听，想到筱苑还在沧国的宫里，着急的问道。小雪也紧张的在一边点点头。

　　“陛下留下了甄大哥在那里，应该等娘娘伤势稳定了，他们会设法救出娘娘的。”欧阳枫拓拿下宝宝含在嘴里的小手说道。

　　梅沁宫，香飘肆意，人无还。

　　荣妃试穿着尚衣司新赶做的中秋宫装，裹肩浅紫色罗裙，镶金银丝碎花边，摇曳混摆在身后，优美的弧度。乳白色纱带紧紧环绕着莹莹可捂的细腰，边上缀着粉色滚珠流苏边，随着步伐的走动，就如雨丝飘渺一般。

　　轻轻伸开手臂，宽大的乳色袖口直直束在两边，宫娥们都问绕着荣妃的前后，修改裙裾，整理腰带。

　　“兰幽，贵妃可是醒来了？”荣妃闭着眼睛，幽幽的问道。

　　兰幽正在挑选着适合这身宫装的首饰，听到娘娘的问话，忙走到荣妃的耳边轻轻说道，“醒来了，陛下亲自给贵妃娘娘挑选的布料和金钗呢，瑞发公公前日还调了一批皇上跟前的宫娥去雨轩阁，说是…嗯，好像是为了明日的宫宴。”

　　“嗯？宫宴准备什么？她不是还没伤愈吗？”荣妃不解的看向一边的盆景。

　　“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反正皇后娘娘也天天在雨轩阁呢，感觉贵妃才是后宫的主子一样。”兰幽比划着手上的珠钗，低头说道。

　　荣妃心烦的一把甩下水袖，秀眉紧蹙。一旁的宫娥都吓得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独孤冽斜坐在软塌上，抿着手里飘着清香的碧螺春，眼神温柔的看向内堂。

　　筱苑虽然伤势已经稳定，但还是虚弱的紧，奈何独孤冽坚持要她出席明日的中秋宫宴，便由彩荷搀扶着下床试穿华美的宫服，说是试穿，独孤冽早已按照筱苑的身材尺寸做的紧紧贴身，就连筱苑也暗暗惊叹他居然把握的如此精密。

　　“娘娘，您看还合身吗？”彩荷见筱苑的愣神，出声问道。

　　筱苑回想起在槿轩宫的时候，德毅也总是亲自给自己置办衣物，如今的生别，不知道又要何时再见，心下恍惚的抽痛着，后背上的伤口仍然会丝丝范疼，只是不及心里的难熬。

　　彩荷知道娘娘又在伤神了，微微叹了口气，“娘娘，皇上在外面呢。”

　　筱苑被彩荷晃得回到了现实，想到独孤冽，不免有些反感，对于他，自己总是没有办法敞开胸怀，哪怕回不到德毅的身边，筱苑也不曾想要一直留在沧国。

　　“彩荷，我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娘娘…我累了，你去告诉皇上，就说我要歇下了，若不信，唤个太医过来吧。”筱苑疲惫的拂下玉肩上的霞影纱，手轻轻揉着脖颈上的那一道伤痕，心燥的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彩荷见筱苑脸色有些苍白，便转身走了出去。

　　独孤冽也没有为难，只是瞳眸看不到波澜，吩咐了几句，便让瑞发去太医院找几个资深的太医来把脉，就离开了。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直到晚上独孤冽也没有来雨轩阁，着实让筱苑紧张的情绪放松了一些，也多用了一些晚膳，唐诗诗怕雨佳和雨融扰到筱苑的静养，这几日也不许他们来这随意玩耍，雨轩阁倒是安静了不少。

　　彩荷拿着糕点，传过后花园假山的时候，被人蒙着嘴带进了小洞，惊慌的一碟糕点散落在地上。

　　“姑娘，别怕。”甄勇好不容易等到独孤冽留宿御书房，才混进后宫，绕了一圈，雨轩阁的守卫太过森严，没法进去，便一直跟着彩荷到这。

　　混着甄勇打亮的火折子，彩荷仔细想想，方才发现是那日大殿之上皇朝的警卫，疑惑的看着甄勇，“你们没有离开吗？”

　　甄勇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姑娘，这有一封信，请务必交到娘娘手里。”

　　彩荷揪着眉，“你怎么就确定我会给娘娘，不怕我告给皇上吗？”

　　“姑娘心地善良，甄勇观察多时，想必姑娘也不想娘娘自己走向绝路。”

　　彩荷眼里闪过惊讶，“你的意思是娘娘会想不开吗？”紧张的问道。

　　“时间有限，甄勇不便多说，还请姑娘照做就是。”说完，甄勇便蒙上脸上的黑巾，乘着夜色飞上了假山，不见了身影。

　　彩荷看着地上散落的糕点，紧紧捏着手里的信，便也疾步走了回去。

　　“姨娘，这有一封信。”彩荷见筱苑已经躺下，便掀开纱帐，轻轻的说道。

　　筱苑微微睁开迷蒙的睡眼，不解的看着彩荷。彩荷见筱苑眼里的不解，便低低说道，“是皇朝那日的警卫送来的。”

　　“他们人呢？没有离开吗？是不是独孤冽把他们关下了？”筱苑紧张的坐了起来，扯到了伤口，痛的脸色微红。

　　彩荷忙扶着筱苑轻轻起身，“姨娘别急，奴婢也不清楚，他就让奴婢交给您这封信。”便递给了筱苑，自己抽身退出了香阁，守在帐外。

　　御书房，华灯初上。

　　“皇上，皇朝的三十万军马已经在海国的路上了，我们是不是…”独孤澜问道。

　　独孤冽摆摆手，脸色青黑，整个御书房都弥漫着冰天雪地似的冷气，“他们既然有胆量从朕的眼皮下过去，就必定是有备无患。”放下手里的奏章，“海国交界的部署怎么样了？”

　　“回皇上，都是长期驻扎在骊山的将士，熟悉地形，早已布置妥当。”

　　夜色阑珊，也只有这个时候，沉闷的后宫才会恢复一片宁静。

　　或许因为独孤澜就要远赴战场，独孤冽夜里便歇在了梅沁宫。唐诗诗嘴角苦涩的扬了一下，看着彩霞手里的人参汤，本想独孤冽日夜*劳别伤着身子，就顺手给了瑞发公公，踩着一地的月光走回了凤鸣阁，孤独的背影顺着灯光，绵延了凄凉。
 
		     

                      正文  第七十章，何处闻灯不看来
 
　　时光任然。

　　沧国的一切还是按部就班着，就要入冬的季节，寒叶风飞。

　　金碧院落，玉砌拱桥，无论季节的变换，总是那么耀眼。

　　筱苑和甄勇依然是偷偷的往来，但并不知道任何关于战事的事情，只是告诉甄勇自己一切安好。最后一次通信是三日前，甄勇只说有事要办，让筱苑安心等着，他们会来接走筱苑，留下的玄冥骑也会一直守在筱苑的身边。

　　彩荷添着暖炉，微笑的看着落了一地黄叶中间的小谢，两个小小的身影趴在石桌上。因为筱苑喜欢看着落在地上的孤黄，所以独孤冽特命瑞发留下了这个娴静的地方。

　　筱苑抬头，见着拱桥上徐徐走来的娇美宫娥，手上抱着紫色的狐裘，无奈的摇摇头，昨个独孤冽问筱苑还缺什么，今个就送来了落雪时方才用上的披衣。

　　“奴婢参见贵妃娘娘，皇上命奴婢给娘娘送上狐裘。”

　　彩荷忙上前接下，看着手里的华丽，疑惑的说，“姨娘，皇上进来是怎么了？前些日子还送了那么多的珠宝和衣物。”

　　筱苑起身，端着玉蝶，扶起地上跪着的宫娥，微笑的说，“天冷，这些你们分着去吧，太多，浪费了。”

　　宫娥欣喜的接过，只要是送来东西的奴婢和奴才，都少不了打点，却不曾想，娘娘的态度如此温和，便高兴的去了。

　　“留着吧，他要送，咱们也拦不住。”筱苑摸摸狐裘，慢慢说道。

　　雨佳和雨融拿过彩荷手里的狐裘，摊在石桌上，“姨娘，你穿上肯定很好看！”雨佳仰着脑袋，期盼的看着筱苑。

　　彩荷轻轻笑出声，收了起来，说道，“公主长大了，必然也会很好看的。”

　　雨佳茫然的摸摸头发，“会吗？会和姨娘一样好看吗？”

　　雨融上下看了看了妹妹，说道，“肯定没有姨娘好看，嬷嬷不是说了么，女孩子都长得像娘的，母后没有姨娘好看啊。”

　　筱苑听了，一口茶没噎着，擦拭着嘴角，温柔的说道，“你们两个小鬼，别让你们母后听着了，怕姨娘抢了她的两个宝贝。”

　　梅沁宫里种着长青柳，所以倒觉得清新极了，悠悠的清香，顺着微风四处飘荡，静谧的紧。

　　“你听说了吗？皇上又赐给雨轩阁上等狐裘了呢！”“真的？这是这两个月来第几次了？那里的宫娥肯定都幸福死了。”

　　兰幽去偏远取了些香料，走到柳树林外，便听得两个宫娥的谈话，心下一紧，加快了脚上的频率。

　　“娘娘，不好了，皇上又赐给贵妃娘娘衣物了。”兰幽急急忙忙的跑进，还没放下手里的香盒，就冲进内堂。

　　荣妃手上的刺绣停顿了一下，被扎出血丝的手指放在嘴里轻轻吸允，“兰幽，皇上多久没来这梅沁宫了？”

　　兰幽转转眼珠，“回娘娘，好像快两个月了。”

　　荣妃一把拿过篮子里面的剪刀，狠狠的剪碎了手上的刺绣，面露凶狠，兰幽吓坏了，扔下香盒，一把抓住荣妃的手，跪在地上，苦着说道，“娘娘，您别这样，我们去找皇上吧，说不定，皇上只是忙于国事，奴婢刚去后院的时候，便听见管事的太监说，皇朝的大军已经攻破了骊山，将军已经退守胡城了。”

　　荣妃脸上留着不甘的泪水，听到兰幽的话更是绝望，爹也战败了，难怪皇上不搭理自己了。

　　兰幽看着荣妃迷茫的眼神，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便只是这样跪着，屋子里只有安静的空气流动着。

　　“兰幽，给本宫梳百花髻，去见皇上吧，”荣妃干涩的嘴唇微微张开。

　　“嗯！”兰幽开心的抹掉脸上的泪水。

　　肃穆庄重，整个御书房都充斥着寒冰般的气息。

　　“皇兄，这如今可怎么办？”独孤榆墨拧着眉，不安的问道。

　　独孤冽一身明黄，眼睛看着桌上的信件，深潭似的的眸子射出一簇簇冰刀。

　　海国不仅叛变，还无私的提供给皇朝足够的粮草，开着所有的城门，让皇朝的铁骑畅通无阻，骊山，如此险要的地形，凌王的部队居然一举攻破，这不得不让独孤冽意识到亡国只是时间的问题。

　　“榆墨，哥哥今日叫你来，是有一事相求。”独孤冽故作坚强的语气缓缓说道。

　　独孤榆墨愣愣的看着大殿之上的独孤冽，这是这些年来，皇兄第一次说哥哥，心下悲凉的问道，“皇兄尽管说就是。”

　　“筱苑，你带她走吧，还有雨佳和雨融，就交给你了，你们走的远点。”独孤冽眯着眼睛，说道。

　　“皇兄，不可，让森銮送吧，贵妃恨臣弟入骨，怎会相信？而且我是沧国的王爷，怎可偷生？”独孤榆墨闪过决然，坚毅的说道。

　　独孤冽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眼角晦涩，“越早越好，后日午夜，宫里会遣送一批年纪较大的宫女离宫，筱苑和彩荷便会在其中，至于雨佳和雨融，明个，朕会派人送到你府上，你回去安排一下吧。”

　　独孤榆墨正要开口说话，独孤冽摆摆手，“瑞发，送王爷回府。”

　　瑞发走下台阶，眼角通红的看着独孤榆墨，口型说道，“走吧。”

　　独孤榆墨知道瑞发的意思，这是皇兄不忍独孤家族全部消失，便心下凄然的转身走出了大殿。

　　森銮看在眼里，焦急的说道，“皇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不必等在这啊。”

　　“朕乃一国之君，堂堂沧国的皇上怎可做出这样的事？先皇留在的基业，毁在了朕的手上，朕怎可苟活。”

　　独孤冽起身，走到金鹤边上，手抚过润滑的鹤身，嘴角凄凉的一笑，俊逸的脸庞依然透着霸气，只是有些萧条的不舍。

　　荣妃紧紧捂着嘴，踉跄的后退了两步，靠在了高大的梁柱之后，兰幽也是惊恐的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大殿里面的谈话，亡国两个字震撼着心房。

　　荣妃和兰幽快步离开，心下便一切了然，难怪皇上要接连不断的赏赐雨轩阁，为得是她后半辈子轻松富绰的生活。

　　荣妃打翻锦布桌上的玉杯，看着铜镜中狰狞的自己，心下发狠的说道，“贵妃！既然已是贵妃，怎么能安然离开！兰幽！你出宫去趟将军府，拿着本宫的令牌，调遣留在将军府的将士，记住，秘密的带到本宫面前！”

　　“是，奴婢这就去。”兰幽一脸凝重的从箱子里拿出荣妃的金印令牌，这是荣妃刚进宫时，独孤冽赏赐的，没想到，时光流失，居然用到了这个地方。

　　荣妃露出阴险的一丝笑容，咬牙切齿的说道，“张筱苑，看你怎么出去！”

　　夕阳渐上，彩荷拾起飘进小谢的一片落下，枯黄的径路显示这它生命的消逝，“姨娘，咱们回宫吧，您的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别着凉了。”

　　彩荷放下手里的玉杯，看着雨佳和雨融远处玩耍的模样，幸福的一笑，“嗯，唤上公主和皇子吧。”

　　落叶乘着夕阳的弥漫也纷纷落下，一片天地连接的昏黄，让筱苑觉得很萧条，想着独孤冽的反常，心里一阵不安，如玉般的细手紧紧的揪紧了手里的帕子，不过瞬间又隐没在了两个孩子童真的笑容里。
 
		     

                      正文  第七十一章，终起争端
 
　　烛花不碍空中影，晕气疑从月里看。

　　整个宫阙都陷入了惶恐之中，就算不是刻意的散播谣言，皇宫紧张的气氛也显示着如今的情势。

　　“彩荷，怎么没见雨佳和雨融过来呢？”筱苑对这铜镜，轻轻的插入玉步摇，问着身后的彩荷。

　　彩荷拿着手上的金钗比划在筱苑的芙蓉髻上，不经意的说道，“奴婢听说，好像是送到王府去了，想必是出宫玩去了吧。”

　　筱苑加深了心里的疑惑，拢着衣袖离开妆台，不安的走到外堂，白色的衣裙拖出美丽的弧线。

　　“妹妹怎么今个没去小谢，姐姐还去那里找你了呢。”唐诗诗一身黄色的纱裙，罩着深红色的披风，笑容可掬的说道。

　　“姐姐，筱苑正要去找你呢，可是最近发生什么大事了吗？”筱苑见着唐诗诗，慧心的一笑，上前拉住了唐诗诗的手，问道。

　　唐诗诗苦涩的一笑，两人坐在软塌上，待彩荷点上香炉，奉上清茶，退出关上门后，方才凝重的看着筱苑，“妹妹，姐姐现在要说的话，你可要牢牢记住了！”

　　筱苑从未见过唐诗诗如此认真的表情，心顿时悬了起来，紧张的点点头。

　　唐诗诗看向珠帘，心下悲哀，但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彩荷和彩霞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站在院落里，看着已经枯萎的花杆，整个皇宫没有几处还存留着夏日的繁盛，今年的冬季似乎要提前来了，昏暗的天空罩着凄冷的大地，偶尔吹过的冷风，带走的又是谁的发香？

　　德毅的军队已经抵达康城之外三百里的龙泉城，进军的速度快的让独孤冽有些难以预测，独孤澜已经战死，整个沧国剩下的勇猛将领所剩无几，康城，沧国的都城，独孤冽决定亲自上阵，毕竟不能灭亡的太过匆忙。

　　麻雀飞过琅琊高啄，留下叽叽喳喳的几声便消失殆尽，看来这几日又要落雨了，彩荷看着昏沉的天空，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沧国真的要走到尽头了。

　　御花园里的碧池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翠绿，枯黄的景色一直蔓延到天际，平日里惊心打点的花圃，因为宫娥和太监的惊慌，也疏于管理，渐渐荒芜了，只留下了当年繁盛的投影和佳人逗留的芳香。

　　唐诗诗拉开门，擦擦眼角的泪痕，翠绿色步摇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彩荷，给娘娘收拾些值钱的收拾和上好的衣物，今晚，你务必要带着娘娘安全的离开。”唐诗诗走到彩荷的身边，凄凄的说道，柔弱的语气充满的诀别的悲怆。

　　彩荷睁大眼睛，眼泪狠狠砸在青石上，跪在了唐诗诗的面前，“娘娘，彩荷是您的奴婢，怎可离开？”

　　彩霞早已知道这一事实，不忍的别过脸，咬紧嘴唇，眼泪肆意的留着。自己和彩荷是唐诗诗的陪嫁丫鬟，一直陪在她的左右，虽然这一年以来彩荷留在了贵妃身边，但从小到大的情谊终是无法改变。

　　唐诗诗也舍不得彩荷，但无奈，总比死了的好，扶起彩荷，哽咽的说，“本宫知道，你和彩霞自小跟着本宫，可是妹妹也需要帮助，你就当帮本宫的忙，活着就好。”说完就用手帕掩住了嘴，绕过呆愣着的彩荷，快步离开，余香环绕，佳人不复。

　　彩荷呆呆的站着，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流入了几百年历史的青石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忽然想起筱苑，彩荷忙跑进屋舍，便看见筱苑也是眼睛无神的坐在那里，打碎的玉杯周围渐落着点点的水迹，好闻的熏香一圈圈环绕扩散。

　　彩荷忍住悲伤，记起唐诗诗的嘱咐，便走进寝殿，收拾起衣物，捡了珠宝盒里贵重的几样，打包进了装好衣物的包袱，心里暗暗感叹皇上的精密，对贵妃的爱真是很细致，又感叹唐诗诗，自己服侍皇后那么多年，从不见娘娘抱怨，只是默默守在皇上的身边，如今就要生离死别，彩荷的心里又是发疼，捂着胸口，泪水打湿了锦缎。

　　夜晚很快来临，因为天空本就昏沉的原因，本因有些昏亮的大地此时已是一片漆黑，彩荷收拾好地上的残骸，摆上晚膳。

　　屋门被轻轻推开，灯笼的光亮拉长了颀长的身子。

　　“奴婢参见皇上。”彩荷正要唤筱苑用膳，看着皇上，惊慌的行礼说道。

　　“起身吧，娘娘呢？”独孤冽疲惫的眼眸露出温和的光芒。

　　筱苑听到彩荷的声音便从寝殿走了出来，苍白的脸色显得毫无生气，独孤冽心疼的上前，托起筱苑的脸，留恋的看了一遍又一遍，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彩荷退了出去，看见同样红着眼眶的森銮，苦涩的一笑。

　　筱苑今日方才明白独孤冽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心下感动，想着明日过后的诀别，也不舍的揽着独孤冽，眼泪侵入独孤冽的骨髓，生疼着。

　　“筱苑，我舍不得你同沧国一起玉陨，跟着榆墨走吧，以后好好的活着。”独孤冽轻轻抚着筱苑的额角，疼爱的说道。

　　筱苑没有说话，这是独孤冽第一次对自己用我，她松开独孤冽的怀抱，“皇上，咱们一同用膳可好。”

　　独孤冽怀里突然的凄冷，心下很想带着这个女人远走高飞，舍不得放手，当初的一句为了你，愿意放弃沧国，真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国家，不是那么容易舍弃，有太多的牵绊，致使同生共死。

　　晚膳还算融洽，这是独孤冽和筱苑吃的最轻松的一顿晚宴，却也弥补了独孤冽长时间以来的遗憾。

　　待彩荷收下碗筷，独孤冽正要喝茶润喉的时候，森銮表情沉重的走了进来，两个人便又匆匆离开，留下了一沓银票，重重的压在筱苑的心口，看着独孤冽坚毅的背影，筱苑最终还是流下了眼泪。

　　彩荷拿出包袱，把银票放进去，看看亭阁里摇晃的灯笼，低沉的说道，“娘娘，咱们去宫门口等着吧，再过一刻钟，就要离开了。”

　　筱苑点点头，“彩荷，给我找身你的衣服。”

　　待换好宫女的衣服，彩荷和筱苑正要离开，房门被狠狠的推开，荣妃狰狞的面孔显现在了昏黄的灯光下，彩荷暗叫一声不好，护在了筱苑的身前。

　　“好一个主仆情深啊，一会一起上路，也不会怨恨本宫吧。”荣妃看着彩荷的动作，心下好笑，缓缓踱步进了寝殿，金钗反射着凄冷的光芒。

　　看着荣妃身后跟着的几名军甲御使，筱苑紧紧握紧彩荷微微颤抖的手。

　　荣妃闻着熟悉的香味，一阵讥笑，“怎么？皇上如此宠爱妹妹，竟没有宠幸妹妹吗？”面上的笑容依然隐藏不了内心的悲凉。

　　筱苑看着荣妃忽明忽暗的脸，不明所以。

　　荣妃也没有指望得到筱苑的回答，转头对着身后的御使使了一个眼色。五名身穿军甲的御使便走上前，打向了彩荷和筱苑的脖颈，两个人便没有还手和呼叫的机会，就倒在了地上，荣妃看着筱苑的俏脸，心下生恨，拿起竹篮里的剪刀，蹲在了筱苑的边上。

　　“皇上那么爱你，你怎么能离开呢？陪着皇上不好吗？只是这张脸，本宫是毁了还是留着呢？”荣妃拧着眉，早已没了往日的妩媚。

　　剪刀搁在了筱苑的脸上，荣妃用力划下，却被人一掌打在了肩膀上，生疼的倒在了筱苑的边上，转头对上了黑衣蒙面的玄冥骑，以为是沧国的侍卫，莞尔一笑，“呵呵…本宫早就料到独孤冽会派人保护这个贱人。”

　　荣妃扶着肩膀，在玄冥骑动手解决掉自己之前大声喊道，“史明，还不进来捉拿！”

　　早已布置妥当的荣妃，怎会放过这个杀了筱苑的机会，宁愿搭上自己的命，也要毁了筱苑，跟在父亲身边的御使都是有勇之士，对付五十玄冥骑也足够应付到毁尸灭迹。

　　荣妃留着血的嘴角依然挂着微笑，早就知道会是一死，这样离开的她或许并没有料想到后面发生的一切，不然也不会让自己这么早就断气。

　　　
 
		     

                      正文  第七十二章，乱逐红颜落尘埃（1）
 
　　远山分外淡，破庙麦边孤。

　　群山绵延，许是因为树种的缘故，整个郁郁葱葱，偶尔可见几块突兀的荒地，但也并不影响生气。

　　鸟鸣夹杂着小动物呜咽的声音，整个小林略显得有些沧桑。筱苑的脚步如灌铅一般，沉重的抬不起来，抬头看了看隐约可见的红日，因为有密树的遮掩，阳光倒不是那么的炙热。顺着越发清晰的潺潺声，勉强的支撑着已经颓败不堪的柔弱身子，终于看见了巴掌大的一泓小泉，筱苑笑的有些无奈。

　　喝完清水，靠在高大的树干边上，筱苑看着身上已经已经破碎的衣衫，眼眶湿润，已经过去的漫天火光，吞噬着她的心，发出窒息的焦味。

　　打开身边的包袱，换上早已被彩荷准备好的男装，筱苑对着清泉打理着秀发，霗动的水纹依然清晰的倒映出了她苍白的脸，右眼下方的疼痛让筱苑清醒了许多，荣妃只是留下了一个芝麻般大小的血印，筱苑轻轻的抚过，嘴角扯动，默默出声，“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呢。”

　　看着包袱里面贴心的细软，筱苑记起彩荷绝望而又鼓励的眼神。火不知道是怎么蔓延起来的，筱苑被彩荷晃醒的时候，整个寝殿已经烧了起来。

　　彩荷焦急的神情敲打着筱苑，她踩在彩荷的肩上，趴上香床边上的天窗，火嘶嘶的燃烧着彩荷的裙摆，看着筱苑停顿心疼的眼神，彩荷忍着疼痛说道，“姨娘，快走！公主和皇子在等着您呢！”

　　彩荷的脚在火光下发出焦炭的味道，筱苑模糊了双眼，手上的疼痛让筱苑差点掉进火堆，房梁也发出晃动的声音，筱苑回头不舍的看向彩荷，却只见彩荷已经毫无生气的眼眸紧紧的看着自己，筱苑泪水滴在彩荷已经红彤的脸上，瞬间化为灰烬。

　　昨夜独孤冽不在宫里，欧阳枫拓和甄勇内外呼应，居然在独孤冽的眼皮下跳过了两个城池，直*康城大门。

　　宫里面一片混乱，筱苑传过后院的梅林，那是独孤冽为自己种的，只因独孤榆墨曾经说过，她原先的槿轩宫也有一片梅林，物是人非，筱苑从来没有踏进这里，所以这里寂静的有些可怕，衣裙被梅枝划破好几道，就算是熏黑的小脸和一身破败的宫衣，也没有阻止筱苑混在了最后一批就要送出宫的宫女队伍里。

　　筱苑经过瑞发公公的身边，就要进行省点时，远处跑来一个太监，只见瑞发脸色顿变，交代了放行的将军几句，就疾步离开。

　　出了宫门，筱苑的眼泪就涌了出来，真的离开了，却又有些茫然，筱苑站在人流涌动的街上，看那些乘着黑夜逃亡的百姓，心下一阵凄凉，一年前还繁盛的康城如今也落得如此下场。

　　“老婆子，咱们能逃到哪里去啊？这么大年纪了，死了和活着也没什么区别了。”筱苑顺着声音看过去，旱烟星星的火光在黑夜里分外耀眼，混着微弱的光亮，筱苑看见一张布满皱纹却慈爱的脸。

　　“你这死老头子！那皇朝的军队就在勒山后面，出不了城门，咱从山上绕嘛，什么死不死的。”只看见一个老妇人弯腰拉扯着地上的老汉。

　　筱苑眼睛闪起了希望，勒山？筱苑走到他们身边，“婆婆，请问勒山在哪里啊？”

　　妇人上下打量着筱苑，“姑娘，你是刚从宫里面出来的吗？”

　　“是的”筱苑低下头，看了看一身的颓败。

　　“老婆子，你快告诉她吧，反正我不走。”老汉又吧嗒吧嗒的吸了几口。

　　“你这死鬼！唉…姑娘，你就顺着我们身后的街一直走吧，尽头就是勒山了。”说完便把手上的包袱扔在了地上，坐在老汉边上哭了起来。

　　筱苑弯腰说了一声谢谢，消失在了黑漆的小巷中，妇人的哭声也一直蔓延了好长。

　　“唉…”筱苑叹息一声，起身拍拍身上的枯草，继续顺着山路，小小的身影在偌大的勒上中显得是那么无助，勒山绵延的很长，却不高，所以筱苑已经可以看到山下的点点。

　　勒山的另一边，便是陈将军的军队，因为距离皇朝较近，所以在这里已经屯兵了好几日，因为海国的叛变，沧国是腹背受敌，想不败都难。

　　晌午，军营里面炊烟袅袅，偶尔可以听到几句骂人的粗话和粗犷的笑声。

　　“将军，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可以攻进康城啊，守在这，什么时候是头啊。”伙班的鲁直给陈将军端上饭菜的时候，忍不住问道。

　　陈稼轩放下手中的挥棒，笑眯眯的说，“怎么，老鲁，是不是急着回家看你那刚出世的小子啊，哈哈…别急，这康城就快了，现在的康城就是任我们宰割的，皇上的招真是绝了，嗯，绝！”陈将军说着还自己晃晃头，以有这么以为君王而感到自豪。

　　鲁直听得陈将军的话，也兴奋的摸摸头，就走了出去。

　　“报，将军，营外来了一个书生，是个哑巴，好像从沧国来投奔我们的。”

　　陈稼轩停下了手上的筷子，随手抹了一下嘴，“哦，既然是投奔，就安排个差事吧，嗯…书生，就带到鲁直那里去吧，给他打个下手。”

　　“是。”小兵就要退出大帐的时候，陈稼轩又叫住了他，“等等，顺便告诉鲁直一声，别虐待了人家，虽是沧国的，但以后就是一家的了么。”

　　“小的这就去。”

　　“啥，又是沧国的，这还没进去呢，沧国的人就一批一批的自己来了，咱们都成难民营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鲁直依然顺手拿了一个玉米馒头，笑呵呵的递给了站在小兵身后的筱苑。

　　半日没有进食，筱苑见着也有些饿了，可是吃了一口，就咽不下去了，脸色被噎的通红。

　　鲁直见这男子长得像女娃一般，心下也有了不少好感，对于书生，他向来是欣赏的，看着筱苑被噎着的模样，笑着说道，“想必是大家室的公子吧，没办法，军营里面没有精细的食物，你就将就两天吧。”

　　筱苑僵硬的笑了一下，低头表示感谢，却没有说话。

　　鲁直心下惋惜的看了一眼筱苑，“你跟我来吧，给你安排个住处。”一路上，将领们都把酒对肉，男人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军营，让筱苑有些喘不过气来。

　　鲁直介绍了一下筱苑要干的事情，都是些不用出力的简单活，筱苑看着鲁直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正文  第七十三章，乱逐红颜落尘埃（2）
 
　　芳草绿野恣欢颜，冬入遥山白一片。

　　隔山的那一边，早已人仰马翻，从勒山开始却又是另外一种景象，地上的枯黄虽是萧条，或许是军士们的士气高昂，整个黄野又有一种夏日的气息，清澈的小河绕过军营的后方，独添了一份闲适。

　　在军营的几日，筱苑脸上的伤痕已经结痂，果真是深深的一个口子，筱苑每日都会到最近的小河，每看一遍这触目惊心的疤痕，就心思就会成熟一分，筱苑总结出了一条宫里面生存的规律，怪自己以前太柔弱，害了彩荷惨死。

　　毕竟没有干过杂事，总是出差错，鲁直见她的确是没有干活的命，便只让她每日给陈稼轩送上三顿饭。却总会被陈稼轩扣下，让筱苑交他写字，每每看着筱苑柔嫩的小手，陈稼轩都会狠狠的拍在筱苑的肩上，“小子，你娘的，生的太柔弱了，等回鄄城了，老夫教你武功可好？这样讨不到媳妇啊！啊，哈哈…”

　　第一次挨上他一掌的时候，筱苑差点没吐出血来，哪里受过这样狠的，后来一天三次，也就习惯了，笑容也多了起来，对鲁直和陈将军，筱苑仿佛找到了父亲的感觉，亲切而又温和。

　　鲁直拿着一只野鸡，高兴的大步走进炊事的帐房，“小不点，快来看看，这是将军今日给你打了野鸡！”因为筱苑个小，所以鲁直便给筱苑起了一个名字，就是小不点，到也是名副其实。

　　筱苑放下手里的菜，在衣服上胡乱擦擦手上的水渍，看着鲁直手上的野鸡，开心的笑了，上次夜晚，几个军士烤了野鸡送给陈稼轩，筱苑吃了半只，直竖大拇指，陈稼轩就让人每天给她打一只，硬是想把筱苑养成壮汉。

　　正在吃着鸡肉的筱苑递给鲁直一只鸡腿，便又蹲下洗菜了，鲁直笑笑的看着筱苑，说道，“快了，我们明日就要拔营进康城了，今日皇上已经兵临城下了。”

　　筱苑听得这里，手上的大萝卜掉在了水桶里，溅了一脸的水，眼睛氤氲着水汽，有些因为德毅的到来，有些因为独孤冽和唐诗诗。

　　鲁直见着筱苑失神的表现，以为是就要亡国的悲哀，安慰的说道，“小不点，别担心，以后皇朝就是你的家了，没有亲人没关系，大哥以后会照顾你的！”

　　筱苑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抬起小脸，看着鲁直，使劲点头。

　　初阳渐亮，黄灿灿的原野一片明亮，潺潺的声音贯彻着整个军营。

　　“小不点，一会你别乱跑，就跟在我后面。”鲁直不放心的看着筱苑，从昨个到现在，她都是愣神的状态，鲁直怕她别跟丢了。

　　队伍就从勒山上开始出发，因为是作战部队，晌午时分就到了山顶，可以看到山脚下此刻静谧的康城，百姓应该都已经离开了，看不到一丝炊烟。

　　康城现在已是一座空城，没有后援，没有盟国，只有独孤冽这个皇上的头衔而已。

　　德毅骑着白色的高头骏马站在康城外，身后是凌王的人马，仰视着城门上依然大义凛然的独孤冽，德毅英挺的眉心搅在一起，很想现在就冲进去，看看筱苑是否安好，甄勇已经两天没有筱苑的消息了，每当德毅提及，就总是有事打断，心里隐隐的不安，所以加快了进军的步伐。

　　“凌王，吩咐下面，除了沧国军马，不许动其他一毫。”德毅转头，看着凌王说道。

　　“是，皇上请放心。”凌王自信满满的看了一眼紧闭的城门，铿锵有力的回答道。

　　德毅微微点头，头盔上的羽毛在阳光下是那么的耀眼，衬托的德毅整个人坚毅*人。

　　进入康城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沧国的将领剩下的也都守在了城门。重新回到了康城，筱苑有着不一样的凄凉，街市上都是散乱的杂货和推车，偶尔见一两人穿梭，萧条的无以复加，一路上，鲁直都紧紧跟着筱苑，怕她受不了刺激。

　　依然是辉煌的楼阁水榭，却要即将易主，往后也依旧会是繁华的都市，只不过已经改朝换代。

　　陈将军的使命是拿下皇宫，德毅秘密给了他一道指令，就是寻找筱苑，让他守住皇宫，不许任何人进出。

　　金黄一片，里面还是那么的金碧辉煌，玉砌的拱桥，金刷的宫阁，弯翘的屋檐上依旧挂着飘零的灯笼，微风荡漾过每一个角落，带起了一地的悲凉。

　　原先的碧池早已一片昏黄，筱苑轻轻抚过自己曾经做过的石凳，想起了彩荷的微笑，记起了唐诗诗的大度，心里一阵痛，捂着胸口坐在了原先的位置，却早已一片冰凉。

　　陈稼轩看到雨轩阁的一片焦黑，脸都黑了几分，命人围了起来，甄勇随后也出现在了陈将军的面前，两个人都一脸凝重。

　　“娘娘的尸体呢？”陈稼轩低沉的问道。

　　甄勇背手站在了他的边上，青色的外衫被微风吹高了一个弧度，“尸体还在原地，没有皇上的命令，不敢动。”

　　陈稼轩不可置信的看着甄勇，“啥，你没告诉皇上！”

　　甄勇无奈的摇摇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知道皇上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正想着，远处就传来了攻城的战鼓。

　　筱苑惊慌的站了起来，战鼓已经敲响了，忙跑向凤鸣阁，略过一路的繁锦。

　　到处都是沧国御林军的尸体，筱苑踩着尸体，鞋子印出一个个深红的印子，昭示着世间的炎凉。

　　推开厚重的大门，血腥迎面扑来，顺着血液循环到了筱苑的心脏，那里停止了跳动，眼前，唐诗诗身着正统宫装坐在软塌上，眼睛依然是那么的清澈，要不是胸前插着的长剑，筱苑会以为她还活着，筱苑绕过一地的妃嫔和宫娥，缓缓的挪向唐诗诗，轻轻掰开她仍然紧紧握着剑身的手，捂着嘴，泪水顺着指纹，曲折环绕。

　　雨佳和雨融定是跟着独孤榆墨离开了，筱苑想起唐诗诗给自己说的话，“筱苑，姐姐知道你疼佳儿和融儿，你跟着独孤榆墨离开后，帮姐姐好好抚养他们好吗？”

　　筱苑跪在了唐诗诗的面前，“姐姐，我对不起你，我没有办法跟独孤榆墨离开，我对不起你！”胸口无尽的翻滚着，唐诗诗总是那么的清静淡雅，连死都是这么端庄，筱苑想到这里，疼痛的就要撕裂一般。

　　合上唐诗诗的双眼，筱苑踉跄的回头，看着地上的妃嫔，大红的毯子早已分不清哪里是血水，早先的辉煌人生，只是这样的落幕，筱苑心里发酸的最后看了一眼凤鸣阁，走了出去，背影被寒风吹散了几分。

　　有着玄冥骑的里面配合，德毅很快就成为了沧国新任的霸主，他登上城楼，看着依然保持站立的独孤冽，俊朗依旧，只是少了几分生气，德毅转头对胡统说，“带回皇宫，和敏慧皇后合葬了吧。”

　　“是，末将知道了。”胡统挥手叫了几个将领，抬着独孤冽僵硬的身体走了下去。

　　“皇上，小公主来了。”媛晴抱着已经会说话的德萱妮登上了城楼。

　　“嗯，我们去接苑儿。”德毅微笑的接过德萱妮，眼神期待的说道。

　　德萱妮摸摸德毅坚毅的脸，“父皇，吃香香！”

　　“哈哈…姨娘告诉你这里有好吃的？好，父皇带你去吃香香！”德毅开心的亲了亲德萱妮细嫩的小脸，无限的宠溺。媛晴也在一边笑呵呵的看着。
 
		     

                      正文  第七十四章，堪笑冷宫空渺渺
 
　　相思日日袭心房，榴锦年年照明月。

　　繁华不似人已无，空城只是没有气氛上的喧哗，但康城的富有仍是震撼了德毅，豪华的楼阁住舍，宽阔的街市上都是堆砌着乳白色的大理石，岸边杨柳飘，河里香舫游，若不是独孤冽太急利，德毅不敢保证多年后的鄄城是否就是这般萧条。

　　陈稼轩和甄勇出宫门迎接德毅，大军任然驻扎在城门外。

　　德毅抱着德萱妮小小的身子，刚健的跳下马，微笑的看着甄勇，说道，“娘娘呢？”

　　甄勇和陈稼轩都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德毅逗着德萱妮，没有听到两个人的回答，狐疑的眼眸渐渐聚拢寒霜，冷冽的说道，“快说，朕赦你们无罪。”

　　“皇上，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陈稼轩怕皇上会雷霆大怒，便决定让他自己去现场看看。

　　德毅听到后，不安更是弥漫了全身，狠狠甩袖，在甄勇和陈稼轩的带领下，走向了雨轩阁，可眼前的景象…德毅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抱着德萱妮的手臂用力了几分，周遭都布满了寒霜般的寒冷，冰冻住了甄勇和陈稼轩的所有语言。

　　媛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漆黑一片，摇摇晃晃的走到跟前，突然发疯似的狠狠扒开一地的碎屑，甄勇看的眼睛泛酸，上前拉住了媛晴，“娘娘在那里。”指着不远处已经清理干净的一块，甄勇悲凉的开口。

　　不等媛晴上前，德毅就一个箭步冲到了三具已经烧焦的尸体边上，等着甄勇的解释。

　　“已经分不清楚哪个是娘娘，有一个是服侍娘娘的叫彩荷的宫女，还有一具就是害娘娘惨死的荣妃。”甄勇踏过断裂的房梁，发出压抑的呻*。

　　听完，德毅孤傲的眼眸没有了焦距，狠狠一掌打向甄勇，“朕留下你们是干什么的！”吼出这句绝望的声音，德毅脖颈上的血管爆裂，吓得陈稼轩跪在了地上。

　　德萱妮也呜呜的哭了起来，抱紧了父皇的脖颈。

　　甄勇被德毅一掌打飞在了一地狼藉之外，忙起身跪下，没有解释，确实是自己的疏忽导致的这个结果。

　　江山易主，宫娥和太监是不能用了，德毅原先就命令凌王布置这余留下了残骸，活着的宫娥和太监都被送出了宫外，值钱的饰物和瓷器，被那些宫娥和太监洗劫的差不多，凌王看着每个人都大包小包，也没有阻止，毕竟皇朝用不着这些东西来壮大国力。

　　穿过亭台楼阁，筱苑觉得自己不应该踩着唐诗诗和彩荷的鲜血留在德毅的身边，看着德毅帅气的模样，和怀里自己日夜思念的小人，筱苑咬破了嘴唇，怕自己会自私的跑到德毅的面前。

　　不知道还有一具是不是兰幽的尸体，筱苑抬头看看渐渐寒云笼罩的天空，苦涩的扯动嘴角，心底的柔软就在面前，可是自己不能忘记那么多的鲜血，自己没有资格比唐诗诗幸福，所以决定离开的筱苑漫无目的穿梭在偌大的皇宫，寻找着出口。

　　因为穿着皇朝的兵服，所以筱苑并没有受到任何质疑，无神的眼眸中只有德毅和德萱妮的影子，早已忘记了心痛的感觉，只是麻木的走着。

　　凌王总觉得眼前走过的小兵很是熟悉，却又说不上哪里，只是茫然的看着筱苑的背影，眯着的眼眸紧紧的盯着那纤细的背影。

　　“王爷，陈将军让你快点去看看皇上。”将士在凌王耳边悄悄说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凌王转头看着他，现在的皇上不是应该幸福的一家团圆了吗？

　　“娘娘没了。”

　　“什么！”凌王惊讶的转过身子，想到刚刚走过的背影，再寻找的时候，已经消失在宫娥和太监的队伍里。

　　因为有着皇朝军队的巡街，康城多了一些纷乱和嘈杂。

　　欧阳枫拓带着将领挨家挨户的查看留下的人口，却也只是看到了不上一百的人，心下有些无奈。

　　“将军，前面还有一户人家！”一个将领说道。

　　“哦，你们去给些银亮和衣物，本将去逛逛。”欧阳枫拓狭长的眸子透出一丝疲惫，想着皇上和娘娘的汇合，心里就不是很舒服，本是该跟在德毅身边进入皇宫的，但就怕自己接受不了那种打击，请求出城审查。

　　筱苑走进小巷的时候，身后后便闪出了一个穿着皇朝军甲的军士，他一直紧紧跟着筱苑，此刻阴险的脸上更是闪过发现猎物一般的得意。

　　筱苑抬头，感觉有人从身边略过，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军士，迷茫的想要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只见他拿着反射光亮的长剑直直走向自己，筱苑感觉到了一种寒冷，无助的后退了几步，微微摇着头，不敢相信眼前，“你是谁？我和你又不认识，你为何要杀我？”

　　“只有你消失了，奴才回去才能好复命。”说完，眼神一凛，快步刺向筱苑，筱苑的瞳孔印射出越来越近的光亮，绝望的闭上了嘴，只留下了嗯的一声闷哼，顺着光滑的墙壁缓缓的倒下，眼睛仍是紧紧的锁住眼前的容貌。

　　军士更要刺得深一点，想让筱苑毙命的时候，被石子击在了手腕上，猝不及防的疼痛让他松开了手上的剑，筱苑扶着剑身，眼神渐渐的涣散开来，倒在了地上，就要合上的眼眸只看见一双白底黑面的高靴，心底一阵绝望，就这样离开吧，反正活着不如死了。

　　剑横在了脖颈，欧阳枫拓的眼眸透出寒光，额前的碎发随着微风晃荡，加深了几分凛冽的气息，“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军士不屑的一笑，嘴里咬碎了什么东西，欧阳枫拓说了一句该死，就看那人嘴角溢血，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狠狠一脚踢在了他的身上，跨过走到筱苑的身边，掰过筱苑的脸，欧阳枫拓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瞳孔聚拢，就算脸上有着伤痕，就算身着男装，依然不会看错，就是自己忘不掉的张筱苑，同时又换上迷茫，她怎么会在这里？

　　抱起筱苑的身子，看着慢慢溢血的伤口，欧阳枫拓又狠狠刺了地上的尸体几剑，还好筱苑的伤口还不算太深，欧阳枫拓找了一家没人的屋舍，放下筱苑，便唤来不远处巡街的将领，才放心的去寻了军医。

　　欧阳枫拓一路箭步，寻到了德毅所在的雨轩阁，看着一院子凝重的表情，德毅站在最里面，只看得到凄冷的背影，欧阳枫拓不解的问道，“方言，这是怎么了？”

　　站在最外面的方言也是方从城外进来，便听到了娘娘玉陨的消息，听着欧阳枫拓的问话，方言红肿的眼眶转过头，凄凉的说道，“娘娘没了，皇上和娘娘又分开了。”

　　欧阳枫拓疑惑的问，“确定是娘娘吗？”

　　方言给了他一际白眼，“玄冥骑亲眼所见的，娘娘被活活烧死的。”

　　“那她是谁啊？”欧阳枫拓小小声音说道，不解的看着一堆废墟。

　　“哪个她啊？”方言不明白的问道。

　　欧阳枫拓忙说道，“没有。”眼眸又加深了几分，思绪飞快的旋转着。

　　德毅一直站着，德萱妮毕竟是小孩子，没多会就哭闹着要离开，德毅没有再说一句话，却只觉得没有一个尸体让自己觉得亲切。

　　媛晴看着小小的宝宝，心里更是悲伤，抱过德萱妮，头埋在她乳香的身体里，哭的声嘶力竭，整个院落，除了欧阳枫拓，全都相信筱苑已经死了。

　　凌王遣散了陈将军和甄勇等人，只派了玄冥骑守在雨轩阁外面，他知道皇上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人独处。

　　欧阳枫拓散漫的走在大理石上，精细的眸子在昏暗的夜晚异常明亮。

　　“将军，你回来了。”军士接过欧阳枫拓手上的佩剑。

　　“那个女子呢？”换上自信，欧阳枫拓异常欣喜的问道。

　　“军医已经看过了，剑伤不深，只是心力憔悴，好像受了什么打击，所以一直昏迷不醒。”

　　“军医呢？”欧阳枫拓快步走进院落，问道。

　　“因为还有伤员，军医上完药就离开了。”

　　欧阳枫拓略略停顿了一下脚步，复又换上沉默，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你弄个好点的马车，找几个刚刚遣送出来的宫娥，记住选那种诚心想混口饭吃的，别找年轻的，按着军医的药方去附近的药房抓上多副药，明日你带队护送这位姑娘回落音城。”

　　“可是药铺都关门的啊。”将士为难的说道。

　　“那你就撬开！自己想办法。”欧阳枫拓不讲情面的说道，就要进屋的时候，转身加了一句，“亲自把人叫交到我府上董华管家的手上”

　　“小的明白了，只是他问起这是谁，小的怎么说？”将士无奈的问道，跟着欧阳枫拓，早就了解了他说一不二的性格。

　　欧阳枫拓看着漫天的深黑，眯着桃花眼，深黯的眼底充满了惊涛骇浪，勾起一个放荡不羁的笑容，说道，“就说是我的未婚妻。”

　　天地顿响一声雷，寒冷的气息从天而降，弥漫在静谧的空间。
 
		     

                      正文  第七十五章，醒来却是两重天
 
　　烟波浩渺伊人醉，再来人间也无悔。

　　筱苑捂着额头，“额…”

　　“姑娘醒来了，快去告诉管家，姑娘醒了！”守在筱苑身边的紫影高兴的推着身边的绿荷。绿荷就飞快的跑出了香阁。

　　“这是哪里啊？”筱苑睁开迷蒙的眼睛，头疼得快要裂开了一般，看着香阁暖帐，不解的问道。

　　“回姑娘的话，这里是落音城，太守府上啊。”紫影见筱苑要起身，就忙从床的里面拿了两个绣花银丝软垫，轻轻的绕过筱苑的伤口，垫在了她的身后。

　　“好痛！”筱苑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伤，用力之后就传来撕开一般的疼痛。

　　“姑娘有伤的，慢点，奴婢来就可以了。”紫影也紧张的揪了起来，这可是少爷第一次宣称有心上人了呢，怠慢了可兜着走了。

　　筱苑忍着痛，乖乖的听着紫影的话，正要开口询问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声音，“姑娘，管家来了。”

　　紫影放下香帐，走过去打开了香阁的门，筱苑透过淡粉色的帐幔，看见一个虽然有了几寸白须，但仍然健壮有力的老人不急不慢的走了进来，身上穿着白色的长衫，罩着一件黑色的小甲，白色的鞋底分外绕眼，可以看出这个管家是个清爽之人。

　　“姑娘，你醒来了，少爷吩咐你就先住在这前些日子方落成的思园阁，等少爷回来之后，就可以完婚了。现在姑娘还是再让郎中看一下可好？”董华微笑的却不失严谨的说道。

　　筱苑这才注意到管家身后还站着一个老迈的郎中，不解的问道，“你们少爷是谁？我怎么就要成亲了呢？”

　　紫影一边拿出筱苑如葱根般的玉手，一边笑着说，“姑娘是不是睡了太久，忘记了？我们少爷是欧阳太守，欧阳枫拓啊。”

　　筱苑迷茫的说，“我睡了多久了？欧阳枫拓我不认识！我怎么会在这里？”

　　紫影顿下手上的动作，不知所措的看着身后的管家。董华眼睛微微眯起，倾身向前说道，“郎中，请看看是不是留下了什么病根？”

　　老郎中眼里闪过一丝遗憾，起身收拾药箱就和管家到外堂开药房了，“不瞒你说，这位姑娘心气郁结，无法畅通，仿佛是受了什么很大的刺激，封闭起来了自己的记忆，心病还需心药医啊！”郎中抚着长长的胡须，对着董华说道。

　　“那就没有什么药可以医治了吗？”董华眉心纠结到一起。

　　老郎中摇头晃脑了一阵，拿起毛笔，写下了一些处方，说道，“这是治疗她伤口的药，虽然已经恢复的很好，但这位姑娘新伤加旧伤，心血不足啊。至于心伤的伤，还是慢慢来。”

　　董华拿着药房，便吩咐小厮带去打赏，心里觉得筱苑不是那么简单，不是少爷的夫人吗？怎么还受了打击？看了看香阁里面的床榻，董华无奈的摇摇头，走了出去。

　　紫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筱苑的问题，看着筱苑绝美而又哀伤的脸庞，急得都快哭了，晃晃身边的绿荷，小小声音说，“你快想想办法啊。”

　　绿荷哪里知道这位姑娘怎么突然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这让她也回答不了啊，两个人都抓耳挠腮的站在一边。

　　筱苑本心下着急的想要知道很多问题，但见着她们两个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看她们的动作，心下觉得有趣，就笑了出来，犹如春日的晨阳，温暖而又清新，看的紫影和绿荷都呆呆的愣着了。

　　早在五日前，这位姑娘被送回来的时候，她们就一直守在床边看着，虽然脸上有个伤痕，但不难看着原先的容貌，没想到生动的竟是这般美丽。

　　“要是姑娘脸上没有这个疤痕，定然是皇朝最美的女子。”绿荷看的痴了，就直直说出了这句话，紫影掐了一下她的后背，绿荷方才回神，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忙歉疚的看向筱苑。

　　筱苑还没看到自己的模样，听得绿荷这样说，便摸摸脸，触到一个硬块的时候，心咯噔了一下，“给我拿一下铜镜可好？”

　　紫影噘着嘴，瞪了绿荷一眼，就晃晃悠悠的去妆台拿了铜镜，递给筱苑的时候，笑着说道，“姑娘，没什么的，这没有影响的，姑娘还是那么迷人的。”绿荷也忙傻傻的点头。

　　对着铜镜，筱苑停滞了一会，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个面孔是陌生的，轻轻抚着白皙光滑，吹弹可破的脸庞，弯弯的柳叶眉，小而挺的俏鼻，樱桃般的小嘴，许是因为有着伤痛，整个人有些苍白，但依然是脱俗艳丽，只是右眼下方的疤痕打了三折，筱苑没有因为这个而伤神，只是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觉得脑海飞快的闪过了什么片段，想要去捉的时候，头又疼痛的厉害。

　　看着筱苑吃痛的又捂着额头，紫影接过筱苑的铜镜，轻轻说道，“姑娘，怎么了？”

　　筱苑咬着嘴唇，吃力的说道，“我好像还记得什么，可是就是想不出来。”

　　紫影想了想，说道，“姑娘，等一下，你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些东西的，奴婢给你拿来，你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说完便转身从身后的镶边小箱子里面拿出了一把折扇和一块玉佩。

　　绿荷忙端着清茶上前说，“姑娘，别想了，慢慢来，先喝口茶压压惊。”

　　筱苑喝了几口，拿过紫影手里的东西，却只觉得胸口闷得喘不上气，心痛的闪过一丝景象，便还是什么都找不回了，只觉得这两样东西对自己极为重要，便抱在怀里，说道，“不想这些了，你们给我说说你们吧。”

　　紫影见姑娘豁然了，也开心的说道，“我叫紫影，她叫绿荷，我们都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太守大人心善，只要我们没有做错事情，就可以一直留在府上做事，我们的娘和爹也都在府上。”

　　筱苑听得点点头，又问道，“那你们少爷呢？”

　　紫影和绿荷伤神的对望一眼，姑娘忘记了少爷，这可怎么办？紫影坐在筱苑的边上，一句一句深有感情说了好长一段。

　　外面艳阳高照，倒是扫了几日的寒冷，从楼阁上的窗子只可以看到蓝色的天空和飘着几朵散漫的云朵。

　　听完后，筱苑拧了一下秀眉，从紫影的长篇大论里总结出了一些，说是少爷，但其实老爷已经不在世上，老夫人现在山上还俗，还有两个月才会回来，欧阳枫拓，是落音城的太守，但长得妖媚，祸害了不少落音城的无辜少女，自己是最幸运的，居然让欧阳枫拓宣称自己是他的未婚妻。

　　筱苑迷茫的眨了眨眼睛，说道，“可是我都不记得他了，还要成亲吗？”

　　“额…”紫影和彩荷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是哦，姑娘都不记得少爷了，感情都没了，怎么成亲呢？

　　“紫影，绿荷，管家让我把药端来了。”门外传来男仆的声音。

　　紫影的脸刷的一下红了，绿荷一听便知道是彭欢，便意味深长的说，“紫影，快去拿啊，姑娘的病你耽搁的起吗？”

　　筱苑看了看紫影，听得绿荷戏谑的声音，掩嘴轻笑，假装疼痛的说道，“哎呦，疼死我了，紫影，我要喝药。”说完，紫影就一下跳了起来，没有回头的走了出去。

　　听得外面小小声音的训斥，筱苑和绿荷都憋得脸通红，尤其是筱苑，伤口都扯疼了。
 
		     

                      正文  第七十六章，荏苒几盈虚
 
　　美人情江畔，是景越吟苦。

　　太守府上廊阁环绕，却只有那思园阁一座小楼，紫影说，那是少爷出征之前规划好开始修建的，有一定意义。

　　太守府分为三个庭院，老夫人居住的长春院，欧阳枫拓居住的也就是现在筱苑所在了明笙院，还有一个就是下人们的勤勉院。

　　老夫人的长春院，筱苑没有去过，因为老夫人为人比较严肃，所以自己还俗的时候，除了按时打扫的奴婢，就连管家也进去不了。筱苑落得闲适，伤口也不算严重，便让紫影和绿荷带着自己出来晒太阳，每日都会把明笙院逛个便，紫影和绿荷都汗颜的问道，“姑娘，为什么呢？”筱苑也总是笑嘻嘻的说，“我想熟悉一下嘛，不熟悉地形，以后和你们少爷吵架了，我往哪里躲呢？”

　　自从醒来，筱苑许是因为忘记了以前的伤痛，开朗活泼了许多，仿佛又回到了齐王府的那个小姐一般，看不出来已经为人母。

　　因为欧阳枫拓喜欢欣欣向荣的东西，所以整个明笙院到处都是珍稀的长青树种，池塘里也有欢快游乐的鱼儿，岸边的翠绿真的会让人以为还没有到冬季。明笙院最美的就是这碧瑶池了，周围有着碧瓦玉雕的走廊，石砌的拱桥，站在上面往下看，就仿佛伸手便能捞到欢快的小鱼。

　　筱苑让管家做了一个秋千，就在岸边的两棵常青树之间，本来不同意的管家，耐不住筱苑的厮磨，便亲自上手，弄了一个很牢固的秋千，因为面前就是碧瑶池，怕筱苑会掉了进去，第一次看见用铁链做成的秋千，三个人都挂上了几道黑线在脸上，却也是玩的不亦乐乎。

　　边上就是一个六角凉亭小榭，周围缀着绿色的玛瑙珠，随着微风轻轻晃荡，还能听到好听的碰撞之声，筱苑和紫影，绿荷每日就在这个凉亭吃饭嬉戏，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会回到绣楼。

　　绣楼下面就有一个偌大的喷池，中间树立着高大的假山，因为是南方，所以一年四季都是不断的喷涌出清澈的泉水，喷池的边上放着一张精美的石桌，却是绿色，明艳艳的，煞是好看。

　　筱苑喜欢撑着脑袋，坐在那里，看着喷出的清水发呆，照她的解释就是，“看着这些新生的水，或许可以回想到以前的生命。”这么深奥的语句，紫影和绿荷是体会不到意境的，但也乐的陪着筱苑呆呆坐着。

　　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董华给筱苑找来了做衣服的裁缝，因为没有衣物的筱苑，便是从头到尾的重新量制，那几日倒是累的筱苑安分的呆在了绣楼上，紫影和绿荷便拿来了笔和墨，怕筱苑显得没意思，想来可以打发时间。

　　筱苑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所会的技艺一样没少，画出的画让紫影和绿荷都讨了去，说是以后姑娘出名了，可以卖个好价钱。

　　“姑娘的画，老夫也觉得好，呵呵…少爷可真是慧眼啊。”董华每日来这看看筱苑缺不缺什么，看着筱苑面前的假山图，也乐的赞赏几口。

　　“管家过奖了，只是随意画上几笔。”筱苑放下手上的笔，拦起水荷色的长袖，微笑的回应到。

　　董华见这姑娘不仅长得好，几日观察下来，人品自是没的说，心下也乐的很，早已给庙里的老夫人传过信，只是还没有得到回音。

　　董华就要离开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事情，说道，“姑娘，少爷明日就要从鄄城返回了。”

　　筱苑听到楞了一下，不过瞬间就释然了，早晚都要面对，只是想到欧阳枫拓，自己的心总是没有任何波澜，平静的击不起一点浪花，筱苑心想也许是忘记了以前，重新拾起感情就好。

　　十日前。

　　康城。

　　“将军，小不点不在了，会不会想不开了啊。”鲁直着急的跑到陈稼轩居住的地方。

　　陈稼轩正因为皇上的发怒而不安，听得鲁直的话，又是一愣，说道，“找了没有，东西还在不在？”

　　鲁直咽了一口口水，说道，“东西还在，所以才怕是出了事情的嘛。”

　　陈稼轩想到小不点，心下也惋惜，叹了一口气，“唉…管不了那么多了，把她的东西，找个地方埋了吧。”

　　鲁直哭丧着脸，拿着筱苑的包袱，还是原封不动，鲁直也是正人君子，并没有乘机打捞些值钱的东西，就要在皇宫里面找个好点的地方埋了时，被人从身后喝住。

　　凌王带着人，正在巡视皇宫，就看见一个人提着灯笼，像是鬼鬼祟祟的找着什么东西，就大喊一声，“站住。”

　　“奴才参见王爷。”鲁直吓了一跳，转头见是凌王，就忙跪下请安。

　　凌王看出是鲁直，惊讶的说，“老鲁，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想到小不点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鲁直眼眶微红的说，“奴才来埋一些东西。”

　　“哦？什么东西，大晚上你还来这。”边说边走向鲁直。

　　鲁直便说了筱苑的事情，凌王脑海忽然闪过那个消失不见的小军士的身影，便焦急想要拿过包袱来看看，着急的却是扯开了包袱的解扣，哗啦一下，落了一地。

　　鲁直和凌王都呆愣在了原地，鲁直愣的是里面装的都是女子的衣衫，而且绫罗绸缎，心思单纯的他没有想到筱苑女扮男装，只是觉得奇怪。

　　凌王却心下明了，心里的猜想便席卷而来，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皇上，既然娘娘自己选择了离开，自己该怎么做？

　　“老鲁，你先回去，这个本王来收拾就好。”凌王看着地上的琐碎，轻轻说道。

　　鲁直感觉到了凌王的凝重，却也不敢忤逆，便转身离开了。

　　蹲在地上，整理这散乱的衣物，都是上等的布料，看得出来不是一般的人所有，而且还有冰山蝉丝，这是皇宫贵戚才会拥有的东西，凌王一件件的打量，有玛瑙簪子，纯金步摇，镶银耳坠，还有一沓的银票。

　　凌王揪着眉，想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娘娘见到了皇上还不得已相认，便收拾起了东西，往回路走，路过雨轩阁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走进拱门，便看见德毅依然僵直的身子，凌王怕皇上会受不住打击，抓紧了手上的包袱就要告诉皇上的时候，德毅拂袖走了过来。

　　“凌王，朕正要去找你，明日朕便班师回朝，留下你的三十万军马，可以收了海国吧？”德毅毋庸置疑的语气让凌王顿下了嘴里的话。

　　“或许皇上可以用这个打击做到以前皇朝没有做到的事，那臣就晚些再告诉皇上也不迟。”想到这样，凌王便压下了心里的疑虑，说道，“请皇上放心，微臣必然会助皇上一统江山。”

　　面对凌王，德毅俊朗的面容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压抑的疼痛仍然隐藏不去，淡淡的余留在眉眼之中，转头看了一眼废墟，德毅说不出原因，对那三具尸体，自己就是没有悲伤的感觉，心痛的只是没有找到筱苑。

　　“这尸首，全部带回鄄城，朕会仔细辨认。”说完，便转身离开，军甲带起的一阵寒风，让凌王清醒了许多，轻轻说道，“皇上会恨微臣的吧。”语气太轻，飘散在了孤寂的皇宫之中。
 
		     

                      正文  第七十七章，春风宿草（1）
 
　　清辉淡水木，演炀在窗散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天气慢慢的转寒，筱苑因为欧阳枫拓就要回来，而心神不宁了好几日，池塘边的秋千轻轻的荡漾，迷离了多少离别的愁思。

　　“姑娘，你就快点换上吧，夫人已经进城了。”绿荷拿着华丽的裙衫着急的看着倚在窗前发愣的筱苑。

　　“是啊，姑娘，夫人就要进府了，你再不换上，就来不及了。”从外面拿着精致绣妆盒进来紫影见她们还是这么僵持着，也不免焦急的说道。

　　“你们说，这碧泉会不会有一天不涌新水了？”筱苑长长的睫毛投下浓密的倒影，右眼下的疤痕被自己画上了一朵彩蝶，整个人显得轻巧极了。

　　听着筱苑答非所问的回答，紫影和绿荷都着急的不知所措，老夫人的脾气她们是了解的，少爷就要回来了，所以老夫人提前从庙里回来，府上的下人都说，是为了少爷和姑娘的婚事回来的。

　　董华已经两日没有来思园阁了，紫影和绿荷心里想到了老夫人的抗拒，却不想姑娘会这样失神好几日，都急得团团转，紫影上前轻轻说道，“姑娘，奴婢们知道你失去了记忆，可是少爷还没回来，你要是得罪了老夫人，肯定连少爷的面都见不着了。”

　　筱苑转头看看一脸紧张的两个人，问道，“她真的这么可怕？”

　　紫影和绿荷听了筱苑的话，都情不自禁的狠狠点头，筱苑不想为难她们两个，心里知道，自己若是不去，除了自己，就是她们两个受罚了，便拢起宽大的衣袖，说道，“好吧，我穿。”

　　绿荷开心的看看同样如释重负的紫影，两个人便忙着给筱苑上妆打理，因为轿子就要进府了，所以便给筱苑梳了一个简单的流云髻，如瀑的发丝扑散在淡紫色的高领百褶水裙之上，典雅而不失庄重，筱苑拿下紫影斜插在发髻之上的金钗，从绣妆盒里拿了一根白玉镶金吊坠步摇。

　　延伸到纤细下巴的绣边正好遮住了脖颈上淡淡的印痕，衬托的肌肤如玉脂般柔嫩，又恰好的露出深深的锁骨，里着纯白色的绣花裹胸，盈盈可握的腰肢上缠绕着翠绿色玛瑙流苏的宽大锦带，裙摆上还绵延的绣着大朵大朵的梅花，用金丝勾的边。

　　点唇，描眉，扑粉，一气呵成，筱苑原本清艳绝俗的面庞便又出现在了铜镜中，看着镜中的自己，筱苑仿佛看见了一个伟岸的体形站在身后，让自己紧张而又心痛，却也看不到面容。

　　绿荷看着筱苑伤痕上点缀的彩蝶，惊艳的说，“姑娘真是美极了，这样画上，肯定比光滑的肌肤好看。”

　　绿荷的话语打断了筱苑的迷茫，低头看看一身的装扮，问道，“这是不是太庄重了？”

　　紫影给筱苑披上貂皮坎肩，摇摇头说道，“夫人就喜欢这样的装扮，总说女子就要像表小姐一样端庄而又不失小家碧玉才好。”

　　“表小姐，怎么没听你们提起过呢？”筱苑把两边的秀发用木梳轻轻的舒展开来。

　　“哦，表小姐是老夫人妹妹的女儿，那位夫人命薄，生下表小姐没两年就去了，老夫人思念妹妹，就每年都会接表小姐到府上两月。”绿荷一边打开房门一边说道。

　　筱苑揽起裙裾，“哦。”了一声就没有说话，紫影扶着筱苑走下绣楼，接着说道，“表小姐家在不远的齐城，生的柔弱，所以府上的人都很喜欢她。”

　　筱苑又问了一些欧阳枫拓和那位表小姐的事情，三人便已经走到了大门，家丁整整齐齐的站在两边，董华迎在大门外，看见筱苑三人，忙进来，说道，“姑娘，你来了，随老夫在外面候着吧，夫人特别嘱咐的。”

　　筱苑似乎看到了一丝从他眼中闪过的慌乱，不过也只是一闪而过，跟在董华身后便走了出去，留下不解的紫影和绿荷。

　　刚走到门外，筱苑才看到太守府上真正的气派，或许是因为几代人的辉煌，所以朱红的大门上挂着一个金边匾额，流畅的笔画铿锵有力，筱苑暗暗感叹这本人的气度和风韵。

　　董华见筱苑看着匾额发呆，便上前解释道，“姑娘是不是觉得眼熟，可有想起什么吗？”

　　筱苑被董华问的摸不着头脑，茫然的点点头。

　　董华以为筱苑想起了什么，欣喜的说道，“这就是少爷写的呢，那是他才十二岁。”看着董华脸上回忆的美好，筱苑也换上了对欧阳枫拓的期待，能写出这么苍劲有力的匾额，人也定是气度不凡。

　　董华交代了筱苑几个一会面对老夫人该谨慎的细节，便见街的尽头出现了一个豪华马车，八角的廊角上挂着红艳艳的流苏，边上跟着十来个女婢，却只有赶车的一个男仆。

　　筱苑紧张的抓着手里的巾帕，忽然有一点紧张，可马车转眼已经到了面前，董华上前撩开帘子，在车边放上了小木梯，铺上大红毯子。

　　筱苑使劲的扯动嘴角，就要上前搀扶的时候，对上的却是一双眼波浩渺，如水般的眸子，心微微的震了一下，顿下了手上的动作。

　　正要下来的不是老夫人，而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妙龄女子，体态婀娜，尤其是一双清澈的眼眸，虽是素净淡雅的长相，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倒是迷人了许多。

　　筱苑正在想着的时候，面前的妙龄女子微笑的柔柔说道，“想必这就是管家信上提及的姑娘吧？”

　　董华弯腰恭敬的说，“正是。”

　　女子微笑的大量了一下筱苑，只是微笑的点点头，便下车站在了方才董华的位置，筱苑心下迟疑，紫影不是说表小姐才来过府上不久吗？怎么会和老夫人一同出现？接而紧紧的看着轿帘，里面走出一位有了几许白发，却仍然华贵的妇人，筱苑心里清楚，这便是传闻中的老夫人了，心里暗暗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老夫人穿着深紫色的衫裙，外套黑色的锦缎长袄，手上抱着一个纹着金线的小炉，有些松弛却仍然凄厉的眸子，看到筱苑的时候没有任何波澜，只是一瞥，便扶着那妙龄女子的纤纤玉手，下了马车，筱苑从侧面看到了她脸上温和的笑容，却不是对自己，心渐渐的恢复平静。

　　董华忙解释说，“夫人，这便是少爷送回来的少夫人了。”

　　老夫人冷哼一声，寒气的话语说道，“是不是少夫人，得我这个老太婆说了算。”

　　董华歉意的看了一眼身后脸色惨白的筱苑，便上前搀着老夫人走上台阶，表小姐回头看了一眼筱苑，留下一个清澈的微笑，便对着老夫人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见她不是很情愿的转过头，说道，“进来吧，等拓儿回来了再说。”

　　筱苑心下了然，明白了为何董华会是那种同情而又哀伤的眼神，原来老夫人中意的是表小姐，齐玉莹。虽然不记得自己和欧阳枫拓的过往，但还是清楚的明白自己现在处在什么位置。

　　僵硬的回给老夫人一个惨白的微笑，筱苑提起裙裾，走进那个从此不再平静的
 
		     

                      正文  第七十八章，春风宿草（2）
 
　　独梦倚栏眺华景，春晓几度暖帐阁？

　　当齐玉莹搀着老夫人进府的时候，紫影和绿荷的惊讶没有少于筱苑，却也无可奈何，看着筱苑苍白的脸色，紫影心疼的小小声音说道，“姑娘，别灰心，少爷就要回来了。”

　　一行人便沿着一路的精致拱桥和小谢，走进了长春院，布置风格完全殊于其他两院的新巧，好像老夫人很喜欢典雅的事物，没有刻意的装饰，只是简单的小居，没有郁郁葱葱的小树，有的只是顺应四时，此时已是枯萎的枝干，进了这个院子，筱苑感觉像是走进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样，外面的太守府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而这里，筱苑伸开手，接住飘落的黄叶，轻轻说道，“黄叶飘散离人醉，人间几何度暖冬？”

　　紫影和绿荷随着少爷也学了不少文字，听得懂筱苑字里的悲伤，以为是为感叹今日受到的不平而发，都悄悄的跟在后面，不敢说话。

　　到了大堂，老夫人坐在木椅上，手拖着一串剔透的佛珠，齐玉莹接过女婢手里的瓷杯，筱苑看着她们默契的眼神，便不愿也不想上前侍候，正要落座于最外边的木椅时，老夫人的声音透过人群，穿了过来。

　　“乡野村妇就算是穿上了锦衣，也是一样的没有教养。”

　　看着众人的回眸，筱苑方才知道是在说自己，气愤的拨开人群，一把撤掉身上的坎肩，扔在了老夫人边上的小桌上，打翻了齐玉莹方才沏上的新茶，水珠散落了齐玉莹和老夫人一身，滚在地上的茶杯无助的翻滚着雪白的肚皮。

　　紫影和绿荷没注意到筱苑的举动，只留在后面错愕的捂着嘴，整个大厅安静极了。

　　筱苑字字咬牙说道，“我不是没有教养的乡野村妇！”

　　“你！……。”老夫人紧紧抓着佛珠，站了起来，睁大眼睛的说道，“来人！给我把这个没教养的野人赶出去！”

　　一群家丁转头看向董华，不知所措，董华虽然不满老夫人的言辞，但也觉得筱苑的行为有些鲁莽，忙上前说道，“夫人先消消气，还是等少爷回来再说吧，他的脾气，您比奴才清楚啊。”

　　齐玉莹暗暗惊叹这位女子的魄力，竟然敢和姨妈叫板，不顾身上溅落的水渍，忙擦拭着老夫人身上的水污，轻柔的说道，“姨妈，等表哥回来了再定夺也不迟啊！您这样赶走了她，表哥回来您可怎么说呢？”

　　老夫人狠狠的瞪着眼前同样气焰旺盛的筱苑，董华轻轻戳了戳边上的筱苑，示意她道歉，筱苑看着老夫人的眼睛说，“我没有错，就算我是乡野村妇，就算我是野人，你作为堂堂太守夫人，就能这样辱没落音城的百姓吗？”

　　齐玉莹按下正要起身发怒的姨妈，转头说道，“紫影，带你家姑娘下去休息吧。”淡淡的语气，远远的事不关己。

　　筱苑被紫影和绿荷无奈的拉走，留下了愤怒没有地方宣泄的老夫人和一屋子惊讶的奴才。

　　“姑娘，你怎么能这样啊？这可怎么办啊？”绿荷在身后不安的来回踱步。

　　筱苑换上了一身轻松的水色石榴裙，闲适的倚着窗柩，清淡的说道，“怎么了？她会把我怎么样？”

　　紫影上前悄悄的说道，“原先，我们还没出生的时候，听我娘说啊，逝去的老爷本还有侧室，老爷不喜欢夫人，连房都不去的，只是后来二夫人不知道生了什么疾病，一夜之间就没了。”

　　绿荷好像没听过一般，紧张的凑过来问道，“为什么她的死，要姑娘注意啊？”筱苑也赞同的点点头，转过身子，认真的看着紫影。

　　紫影看了看窗下，接着说道，“我娘原先就在二夫人房里做事，好像出事前，夫人去找了二夫人，不知道确切说了什么，夫人就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绿荷紧张的问道，“然后呢？是老夫人下的手吗？”

　　紫影瞪了一边呱噪的绿荷，看着筱苑说道，“不知道，反正当晚生下少爷后就死了。”

　　筱苑惊讶的说道，“啊！欧阳枫拓不是老夫人亲生的吗？”

　　紫影和绿荷互看一眼，齐齐的点头，筱苑长大了嘴巴，说道，“你们怎么都没告诉过我啊？还有什么事情没说过？快都说出来。”

　　紫影说，“姑娘，你也不可在这香阁外说道此事，老夫人令全府的人缄口不提的，少爷知不知道都还不清楚呢，其他就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了。”

　　筱苑摸着细嫩的嘴唇，眯着眼睛，起身说道，“依我看，这个老夫人不是善茬，八成就是害死了二夫人…”

　　话还没说完，绿荷一把上前捂住了筱苑的嘴，紫影也紧张的看看周围，悄悄的说道，“姑娘，不可以说这样的话，老夫人会赶你走的，她不会允许知道这件事的人留在少爷身边，表小姐估计也不知情的呢。”

　　看着两人紧张的神情，筱苑扑哧的笑了出来，说道，“那我要是告诉欧阳枫拓了怎么办？”

　　紫影和绿荷直翻白眼，无奈的低下了头，筱苑忙说道，“我现在都不认识他呢，怎么告诉他，你们别担心。”

　　紫影看着筱苑开心的小脸，说道，“姑娘，奴婢们担心的是你现在怎么办？老夫人该不会是让你绝食吧？”

　　筱苑不可置否的眨了两下眼睛，说道，“能绝的了我吗？不是还有你们两个嘛？”

　　绿荷认同的点点头，悄悄说，“对，还有我娘我爹！。”筱苑听到她的嘀咕，又轻松的走到窗前，继续趴着，脑海里面却想着刚才紫影的话，这个老夫人真的那么狠？

　　果然，老夫人怎会这么轻易的放过筱苑，却也是出乎紫影和绿荷预料的轻了，只是禁足到欧阳枫拓回来而已，而且不许给筱苑上肉食，只有青菜，说是和她一起像学习典范，筱苑听得董华这样的说辞，都觉得好笑，却忍住没能发出声音。

　　筱苑觉得这是对自己施恩，正好不想见到那个老夫人，如此一来，还省下了自己的请安，便在自己的香阁里乐的轻松，整日弹琴画画，没有了紫影和绿荷的聒噪，筱苑觉得有些寂寞。

　　已是第四日了，筱苑无奈的趴在琴身上，早上紫影来送饭的时候说欧阳枫拓明日就要到府上了，筱苑奇怪自己为何没有心动的感觉，有时候面对一些小事，都会乱跳几下，有景象闪电般的闪过，怎么听到他要回来，一点都没有呢？

　　筱苑拿起桌上前日画的一幅画，轻轻府上脖颈上的一寸伤痕，那是自己脑海里闪现最多的男子，没有轮廓，只是身体已经熟悉的闭上眼睛就能记起，筱苑轻轻的抚摸着画像，轻轻的说道，“我认识你吗？为什么你会这么熟悉。”筱苑顿了顿，接着哀伤的气氛渐渐弥散开来，“而且会让我有心痛的感觉…”

　　不过瞬间又想到，说不定这是欧阳枫拓？筱苑这样安慰这自己，便起身研磨，想着用自己随意的想象，把这个人的面容画下来，总不能整天对着“没有头”的画像发呆吧。
 
		     

                      正文  第七十九章，春风宿草（3）
 
　　当年此会花开时，此时相逢不相识。

　　尽管外面是热闹非凡，但这思园阁依旧寂静如初，不用依窗眺望，便能听见潺潺的水声，筱苑放下手里的瓷杯，伸了一个懒腰，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昨个想画脸，却越画越有新意，整整一香阁都是画像，筱苑一夜没睡，可现在看着这些画，仍然觉得不是脑海里的那个人。

　　“姑娘，你起来了吗？”紫影悄悄的趴在门上说道。

　　筱苑听到紫影的声音，发现自己的肚子瘪瘪的，确实饿了，就踩着一地的宣纸跑去开了门。

　　紫影没想到筱苑会这么快打开门，倚在门上的力道让她直冲冲的奔向了屋内，“哎呀，姑娘，你要谋杀紫影啊？”

　　看着紫影像箭一样的射了进来，筱苑捂着嘴笑了起来，说道，“谁让你趴在门上的？”看了看紫影的空空两手，失望的说，“怎么没饭啊？”

　　紫影整理了一下衣裙，说道，“本来是拿着的，谁知道让老夫人看见了，说是少爷要回来了，姑娘留着肚子和少爷用膳呢。”

　　“这是什么歪理啊？他回来了，我却不能吃饭了！”筱苑噘着嘴，软软的靠在了木椅上。

　　紫影关上门，悄悄说，“看！奴婢给你藏了几块点心！”

　　筱苑看着紫影明媚的笑容，笑呵呵的说，“紫影，你真好！”便拿起巾帕里包裹着的绿豆苏，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紫影拍拍手，不自在的说，“没有特别好啊，呵呵…”转头看见了香阁里面的一片狼藉，惊讶的喊道，“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啊？”

　　“咳咳…”筱苑被紫影的大声尖叫吓得呛着了，忙拿过桌上的瓷杯，紫影也轻轻拍打着筱苑的后背。

　　恢复之后，筱苑白了紫影一眼，“大惊小怪的，我还以为那个老妖妇来了呢！”看了看紫影身后的满地雪白，接着说道，“就是想画画，没想到，居然这么多。”

　　紫影无奈的一张一张拾起来，嘴上嘟囔着，“这不是大同小异吗？都差不多啊。”

　　冬季的天空似乎要比夏季的蓝上许多，或许是地上的荒芜印照出来的清澈，暖暖的阳光却总是融化不了心底里的寒意。

　　睡的正熟，筱苑轻轻的反身，抱着身边的硬块，像树懒一样紧紧的缠着，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筱苑开始觉得不对劲，怎么不是软软的棉被，而是硬硬温暖的硬块？心里悄悄的说，“不会是什么野兽吧？”

　　筱苑慢慢的睁开一只眼睛，瞬间，惊讶的两只眼睛都睁的圆鼓鼓的，心里却想着，这人长得真好看。

　　榻上慵懒地斜倚了一个男子，披了宽大深蓝锦织的袍子，眉眼竟似糅合了妖气，出尘中携带了入骨的媚惑。丹凤眼只轻轻一扫，筱苑的心就似被剜了去，只知随他眼波流转而起伏跳动。他修长的晶指缠绕着筱苑乌黑的秀发，嘴角溢笑的看着自己。

　　男子松散的说到，“怎么？半月不见，就不认识夫君了？”

　　夫君？他妖娆的话语纠缠着筱苑，疑惑的说道，“你就是欧阳枫拓？”心底却说道，“有这么个邪魅的夫君，我还能闲着？”

　　“不然谁会让你这样抱着呢？”欧阳枫拓靠近筱苑的面容，筱苑似乎都能感觉到他脸上细细的容貌，皮肤好的似乎比自己的还要细腻，温热的气息扑在筱苑的脸上，痒痒的，竟然忘记了闪躲。

　　欧阳枫拓很满意她的表现，心疼的轻轻抚过她脸上的疤痕，顺势再进一些的说道，“怎么？大白天的，就想和夫君行周公之礼吗？”

　　筱苑看着他真挚的眸子，感觉到了他揽着自己纤腰的手在微微用力，才醒悟过来，自己现在像章鱼一样缠在他的身上，忙抽下四肢，乖乖的窝成一团，想到他会莫名奇妙的在自己床上，又理直气壮的说道，“可是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我们还没有成亲，何况…何况”

　　看着筱苑咬着嘴唇，支支吾吾的，欧阳枫拓眼底闪过亮光，说道，“何况你已经忘记了我，是吗？惜若。”

　　筱苑眸子一亮，开心的说，“我叫惜若吗？”见着欧阳枫拓的点头，筱苑却觉得这个名字好陌生，一切都是那么的遥远。

　　欧阳枫拓不想看着筱苑发呆的样子，揽过筱苑的柔软，下巴抵着她的秀发，眼神迷离的轻轻说道，“你是惜若，是我欧阳枫拓最爱的女人，以后，你也就是惜若。”

　　接到董华的信件后，欧阳枫拓只觉得这是老天给自己的一次机会，既然筱苑失忆了，自己有信心在她恢复之前让她爱上自己。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欧阳枫拓都只要现在和以后，牢牢的拴住两个人的心。

　　筱苑闻着他身上的淡淡薄荷味，心思恍惚，既然自己和他是恋人，为何脑海里出现的不是他？脑海里对这个人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的陌生？

　　柳枝飘荡，碧瑶池里波光粼粼，微风卷起的裙裾向后扑散开来，长发也随之轻快凄凉的飞舞，“娘，孩儿心意已绝，今生今世只有惜若一个娘子。”

　　齐玉莹脸上的泪水轻轻滑下，表哥的话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剜着自己的心，从小就以为自己以后定然是表哥的新娘，姨妈说过，只有自己才能配上表哥的。

　　见到那个惜若的第一眼，自己就知道事情在慢慢的偏离轨道，自己的长相和气度根本比不上她，齐玉莹抬起头，看着蓝蓝的天空，闭上眼睛，绝望的倒了下去。

　　“噗通…”碧瑶池波光大动…

　　没有一丝白云的天际在汹涌的波浪中终于没有了平静。

　　三年后。

　　鄄城。

　　偌大的镶金红漆大门，两边的石狮也都挂着红色的绸幔，夏日的气息弥漫在涌动的人群中，更是添加了一份燥闷。

　　六角流苏坠珠帘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大门的阶梯下，绿荷走到马车边，垫上踏脚的小梯。

　　一只玉手轻轻的撩开珠帘，露出了绝世的容貌，松松挽着的荷花髻，斜插着绿色玉生坠玛瑙贊，耳上带着长长流苏八宝环，耳际余留两撮弯弯的秀发，鹅蛋的小脸晶莹剔透，吹弹可破，只是眼眸里面多了一份狠厉，少了一份纯真。

　　鹅黄色的蝉翼丝裙，里面罩着淡粉色的镶边裹胸，美丽的锁骨勾人心魄，腰间乳白色的宽带上用金线绣着牡丹，挂着一颗通透的蓝玉，余下的秀发松散的垂在两边，艳丽绝俗。

　　绿荷正要伸手搀扶，远处街的尽头传来铮铮的马蹄声，欧阳枫拓邪魅帅气的脸庞印照在了惜若漆黑的瞳孔上，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扶着面前的手，缓缓踏着小梯走了下来。

　　绿荷恭敬的搀扶着惜若，不敢逾越半步，待站定后，惜若的眼光闪过边上的绿荷，淡淡的出口说道，“你不欠我的，你欠的是紫影，以后不用这样歉疚的对着我。”

　　绿荷没有说话，眼里闪过一丝伤痛。
 
		     

                      正文  第八十章，重生后的蜕变
 
　　美人香草遗幽梦，名花渐盛满园香。

　　欧阳枫拓跳下黑色的汗血宝马，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妖娆的桃花眼闪过浓浓的眷恋，走上前，把惜若揽在了怀里，紧紧的抱住。

　　惜若看着欧阳枫拓桀骜不驯的模样，心里也荡起一片涟漪，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是那么真实，心底里积压的冰峰，只要遇到他，就会化成轻柔的水，涓涓的洗过全身，余留一片温存。

　　“路上辛苦了，可有累着？”欧阳枫拓划过惜若的脸庞，温柔的说道。

　　惜若娇嗔一下，打开了他的打手，看了看周围的侍卫和女婢，说道，“不累。”

　　欧阳枫拓明白她的意思，看了看身后低着头的侍卫，欧阳枫拓的眼眸闪过精明，一把把惜若拦腰抱起，不顾她的反抗，当着众人的面抱进了府邸。

　　“你干什么啊？这样他们看着像什么啊？”惜若红着脸庞，右眼下的彩蝶更是形象生动起来，欧阳枫拓看的痴了，伏在她的耳际说，“若不是你想证明我对你的真心，咱们现在都该有两个孩儿了吧，嗯？”

　　欧阳枫拓的热气扑在惜若的脸上，一阵酥软，听得他的话语，脸更是红了几分，娇嗔的说道，“是你忙于正事好不好？”

　　“这么说我的娘子已经等不及了吗？”欧阳枫拓轻啄一下惜若红如樱桃般的小嘴，语气混乱的说道。

　　边上的女婢都隐忍着笑意，惜若一见，便窝进了他的怀里，轻轻说道，“这是在外面呢。”

　　“怕什么，咱们后日就要完婚了，让她们先习惯着就好。”说完，便绕过屏障，走进后院，一群女婢也不敢跟着，就散开来做自己的活。

　　欧阳枫拓因为惜若的到来，暂时搁下了手上的要务，如今安排妥当，见她沉沉的睡去，便又换上放荡不羁的眼神，跨上汗血宝马，踏着一地的灰尘离开了。

　　暗夜侵袭，一地的月色弥漫着淡淡的哀伤。

　　看着紫影嘴角溢血，筱苑却只能躲在床下，死死的捂着嘴，惊吓而又心疼的发不出一点声音，看着隐隐约约的绣花鞋就要离开的时候，惜若不顾紫影用尽力气安慰她的眼神，爬出了床底，拿起竹篮里的剪刀直冲着来人的背后戳去，血溅了她一脸，漫天都是深红色，充斥着窒息的血气。

　　惜若惊吓的一下坐起了身子，捂着疼痛的胸口，自从那夜过后，自己就患上了心绞痛，这个噩梦纠缠着自己，摸着脸上悲凉的触感，惜若撤出一抹阴冷，“欠我的，我终会讨回来！”

　　第一缕阳光透过床幔，撒在了惜若婴儿般水嫩的脸上，嘤咛一声，伸手挡住脸上的灼热，她睁开了迷蒙的双眼，不知为何，来到鄄城之后，总是觉得空气里的清香都是自己熟悉的味道。

　　记得欧阳枫拓说过，自己的家曾经在这里。惜若扶着额角，走下床，看着已经一片光亮的白天，心里轻松了许多，嘴里轻轻的说道，“紫影，你看见了吗？这里的阳光很明媚。”

　　正要进屋伺候惜若梳洗的绿荷，听到这句话，顿住了脚上的动作，身后的女婢轻轻推开门，鱼贯而入。

　　看着门口发愣的绿荷，惜若收起笑容，换上已经僵硬了一年的面容，坐在梳妆镜边，细细的用羊角梳打理着自己的秀发，眼角里弥漫的是厌恶和憎恨。

　　“老夫人的药走之前，你有按时送到吗？”惜若淡淡的开口问道，顺手拿起妆镜前欧阳枫拓预备妥当的胭脂水粉，是她喜欢的茉*清香。

　　绿荷放下手上的锦缎衣裙，说道，“女婢按时送到了，老夫人不知道是姑娘和少爷的心思，所以应该不会有差错。”

　　惜若从镜子里看着绿荷早已没有笑容的脸庞，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灵巧，心里闪过一丝伤痛，慢慢浮现了以前的欢声笑语，可是造化弄人，自从紫影死后，有些事情就注定不会再改变了。

　　“随后陪我去逛逛吧，这府上我还不是很清楚呢。”惜若终于还是开口说道。

　　绿荷惊讶的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对着铜镜里的惜若点点头。

　　欧阳枫拓还是那么喜欢绿色的事物，整个将军府虽然与落音城的太守府大相径同，但也多了几分人情味和隐秘性，惜若站在青石搭建的圆形拱桥上，望着远处繁盛的后花园，正处夏季，姹紫嫣红的园圃错落有致，惜若甚至在这个角度可以看见那学牡丹艳丽的花蕊，闷热的气流中飘散着淡淡的馨香。

　　欧阳枫拓有心的照着碧瑶池建了一个小西湖，岸边的柳树之间，依然存留着惜若最爱的秋千。

　　白色的鹅卵石铺成的通幽小径，浅浅的青草连马蹄都没不住，只是有着淡淡的清绿，坐在秋千上，惜若抓着牢固的铁链，心里涌过一丝暖流，闭上眼睛，听到了紫影和绿荷的嬉戏声，仿佛回到了以前的甜蜜日子，欧阳枫拓每日忙完公事，都会来到思园阁，推着惜若高高的荡着秋千，紫影和绿荷在岸边嬉戏玩闹，那是多温暖的日子。

　　“绿荷，推推秋千吧，要高高的那种。”惜若闭着眼睛说道。

　　绿荷也恍惚的看着眼前若有若无的幻想，听到惜若的话，用手背划过眼角的湿润，开始推着秋千。

　　越来越高的幅度，惜若飘逸的裙裾在空中划过一个又一个美丽的弧度，腰上的软带也荡漾着清新的气息，周围的女婢和奴才都痴痴的看着小西湖边上的美丽人影，眼里尽是惊艳。

　　欧阳枫拓半夜回来的时候，见惜若的梅园已是一片漆黑，就睡在了书房，上完早朝，便听女婢说她在这后院，寻来却见得她像仙子一样高高飘荡在空中。

　　惜若呼吸着急促扑在脸上的温热气息，耳边尽是呼啦的风声，心里涌起一阵来自暗处的惧怕，那个男子又闪现在了自己的脑海，混着紫影的血水慢慢向自己走来，痛的惜若竟然放开了紧紧抓着铁锁的玉手。

　　绿荷惊诧的看着前方，一片错愕的惊呼声中，惜若犹如一朵盛开的玫瑰，抛到高空，又顺着空气里的躁动缓缓落下，美丽的影像深深渗透到了每个人的血液里，随着呼吸进入生命。

　　惜若睁着眼睛，感觉着周身的压力，却有着放松的舒适，那个男子的脸庞就在眼前的空旷中，却依然模糊不清，泪水顺着眼角缓缓落下，溅在水面，却刺痛了自己最柔软的地方。

　　欧阳枫拓看着惜若放开绳索，眼眸聚集着生气的火焰，脸色渐渐寒冷，踮脚飞起，衣角掠过湖面，一把抱起惜若，踩着湖面的浅浅波纹，借力又稳稳的落在了岸边。
 
		     

                      正文  第八十一章，暗藏杀机
 
　　往事随风去，独留夜凄凉。

　　欧阳枫拓看着惜若眼角的湿润，那冰凉的液体也浇灭了本身气焰旺盛的火苗，只换上心疼的语气，“你这是干什么？若是掉了进去怎么办？”

　　惜若伸起手，摩擦着欧阳枫拓细腻的皮肤，缓缓说道，“他又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拓，我想知道他是谁。”

　　欧阳枫拓本身一片春水的眼波，听到惜若的话语时，瞬间冰冻，没有说话，冷冷的抱着她往回走，惜若见他这般，大声说道，“你放我下来。”

　　顿住了脚上的步伐，欧阳枫拓和惜若僵持着身子，开口说道，“他是谁不重要，惜若，你就要成为我的娘子，你以后也都只能属于我！”

　　听着他有些伤感而又强硬的语气，惜若揽着他的脖颈，轻轻说道，“拓，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好想知道以前的事情。”

　　看着远处的皇宫，欧阳枫拓眼底一片杀意，说道，“惜若，大婚那晚，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现在开开心心的好吗？做我欧阳枫拓幸福的妻子。”

　　看着欧阳枫拓坚毅的下颌，惜若点点头，得到了怀里可人儿的点头，欧阳枫拓缓缓放下她轻盈的身子，抚着惜若的脸庞，说道，“知道刚才看到你那样，我有多痛吗？”

　　惜若看着一脸认真的欧阳枫拓，妩媚的笑着说道，“知道你在桥上，不会让我掉下去的。”

　　欧阳枫拓无奈的刮了一下她的翘鼻，正要说话的时候，边上一个家丁说道，“将军，王昭统领在大厅等着了。”

　　欧阳枫拓转身点点头，便对着惜若说道，“你再好好逛逛这个园子，我晚些回来，明日就要大婚了，可要早点休息，明日的新娘可不能满脸愁容。”

　　看着他匆忙的背影，惜若皱起了秀眉，手绞着巾帕，想起了一年前在落音城见到的景象，心下疑惑加深，欧阳枫拓怎么会突然决定到鄄城来当将军？

　　走过香气肆意的花园，惜若坐在凉亭，便让绿荷去取些点心，独自欣赏的时候，偶然发现假山后有个隐蔽的山洞，若不是这个角度，还真发现不了。

　　拨开高高的花杆，钻进小洞，里面却像是一个隐秘的通道，望着黑漆漆的深处，惜若只觉得毛骨悚然，便又退了出来，正好看见绿荷端着玉碟缓缓走来，惜若便走回凉亭，只是心里不再那么平静，只觉得欧阳枫拓好像瞒着自己什么。

　　一日都在将军府上闲逛，除了书房后院的墨阁有侍卫把守，惜若已经基本熟悉了整体的框架，夜晚的时候，欧阳枫拓照例还是没有回来用膳，惜若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

　　本在落音城呆的很是闲适，可是两年前，欧阳枫拓变得忙碌了起来，本以为渐渐归为平静的他，却不想突然宣布要到鄄城为将，那太守之职已不再是欧阳家族的。

　　阳光温煦，喜鹊也喳喳的叫个不停，绿荷给惜若盖上盖头，大红的帐幔，大红的蜡烛，大红的锦被，整个屋子洋溢着幸福温馨的味道。

　　欧阳枫拓一身红色的礼服，好看的眉眼因为心里的喜气而沾染了几分妖艳，笑语盈盈的在门边迎客，因为是朝廷一品将军，所以官员自是一个不少的亲自前来贺喜，门庭若市，喧闹异常。

　　皇宫，龙颜宫。

　　自从灭了海国和莽国以来，德毅就改名华颜宫为龙颜宫了。

　　“皇上，欧阳将军今日大婚，咱们是不是可以借机去府上打探打探？”甄勇看着阶上英挺的身影问道。

　　慢慢的转过身，阴冷的眸子闪过一丝桀骜，“他没请朕，怎可冒昧前去？”

　　边上的方言上前一步着急的说道，“皇上看臣子大婚有什么不妥？”甄勇在边上附和的点点头。

　　德毅也想过，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欧阳枫拓的势力似乎并不是自己打探来的那么简单，漆黑的瞳孔弥漫的寒冷，说道，“可知是哪家的女子？听说才到鄄城来。”

　　甄勇和方言面面相觑，方言说道，“传闻是绝美的女子，街市上都这么说呢。”

　　眼底划过伤痛，瞬间又被寒冰封冻，心底却清晰的印出了她的影子，除了她，还有谁能算是绝美？“哦？是吗，倒是勾起了朕的好奇，你们随朕一起前去。”说完便带动明黄的衣袖，带起的劲风翻过了几页纸张，又无力的瘫软下来。

　　“欧阳将军，真不厚道，成亲这么大的事，都没有告诉我们？”方言跳下马，戏谑的说道。

　　看着簇拥而下的明黄，欧阳枫拓没有慌乱，好看的丹凤眼里尽是狂傲，上前接驾，说道，“微臣不知皇上亲自前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德毅也笑面迎上，“爱卿哪里的话，今日你最大，朕是来凑个热闹。”

　　众臣听到皇上驾到，忙都出来迎驾，场面更是恢宏，欧阳枫拓隐忍下眼底的怒火，本不想节外生枝，不想皇上竟然不请自来。

　　也是刚到的德皓连忙跑到德毅的身边，请安说道，“臣参见皇上。”德毅大笑一声，扶起德皓，看着他已经成熟的容貌说道，“嗯，都快当爹的人了，还这么不省心，弟妹呢？”

　　德皓骄傲的神色一闪而过，说道，“身子不便，就臣弟来了，还望将军海涵。”说完，向欧阳枫拓做了一辑。

　　欧阳枫拓连连摆手，说道，“微臣家事，还劳烦王爷亲自前来，已是臣的荣幸，请皇上和王爷上座。”

　　因为南方已经稳定，所以德毅召回了所有远在边疆的皇弟，朝臣也反对过，但现在的德毅今非昔比，就算有人想要谋反，长满羽翼的猎鹰也不会放过眼下奔跑的猎物。

　　“夫人，皇上来了呢，将军问您准备好了没有。”伺候欧阳枫拓身边的舞画急匆匆的跑进梅园，喘了口气说道。

　　听到皇上两个字的时候，惜若的眼眸暗淡了几分，手心透出的香汗微微打湿了手上的大红锦帕，却仍然故作坚强的说道，“知道了，告诉将军，可以开始了。”

　　在婚宴开始的唢呐声中，德潇松懒的跳下马，看着边上停着的明黄拱车，眼底闪过不屑，随手扔给身后小厮手里的缰绳，拍拍身上的灰尘，大步的走了进去，却正好看见从侧院拱门走出的一身大红的新娘，德潇眯着眼睛，想着市井传闻是否属实。

　　　
 
		     

                      正文  第八十二章，惊鹊栖未定（1）
 
　　何人为爱倾薄力？欲忘伊人先断肠。

　　欧阳枫拓一脸宠溺的看着莲步微移的惜若，眼底的爱恋渐渐融化了所有冰封的寒意。

　　德毅坐在正上方，因为身份的尊贵，临时坐在了证婚人的位置上，看不到惜若的身影，他不信世上能有人比得过消失的那个她，自然也不把欧阳枫拓的妻子放在眼里。

　　方言和甄勇都一脸疑惑，这气质，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

　　欧阳枫拓箭步上前，拉过惜若微微颤抖的玉手，轻伏在耳边说道，“别怕，有我在。”

　　一个寒颤，惜若仿佛被电击过一般，这句话忽然榆脑海深处的一句同样的话语相重合，撞击的自己险些瘫软，不解的紧紧皱着红艳艳盖头下的娟眉，右眼下的伤口突兀的跳动了两下。

　　两个人走到大厅之上，满座的宾客看着红绸一端的惜若，看不到脸庞，但纤细的腰肢和裸露在外玉般的肌肤都吸引了不少眼光，这欧阳将军的妻子可是传开的美人，都想借着今日的喜庆当场闹个洞房。

　　自从统一海国以来，欧阳枫拓的威名就传播开来，战场上的骁勇和本不该男人拥有的魅惑长相，无一不是他耀眼的地方。灭了沧国的时候，众所周知，他推掉了皇上御前大将军的热手山芋，却不想一年后竟然主动要求回到将军之位。

　　满朝文武都以为皇上将要多了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的时候，欧阳枫拓变了，原先眼眸里的坦诚换成了阴郁，多次与皇上的叫板让大家瞠目结舌，却也不敢小瞧了去，就连凌王都不敢轻举妄动。

　　今个是欧阳枫拓的婚宴，喝酒壮胆的大臣怎么也想看看这将军夫人长得是何等倾国倾城，想来将军也不会怪罪。

　　德毅手上的翠镶金里扳指印照着惜若和欧阳枫拓的深红，发出嗜血的光芒，正如它主人此刻的心情。自从惜若纤细娇柔的身姿出现在德毅的眼里，德毅就感觉到强大的磁场一般紧紧的吸引着自己，眼睛移挪不开。

　　宾客席里坐着的凌王两眼紧紧眯着，看着皇上同样沉思的眸子，心里暗暗划过一丝不安，娇美的两个影子渐渐重合。

　　不知不觉中，几个人竟然都不知道怎么拜的堂，直到欧阳枫拓干咳两声，示意皇上赐酒，才缓过神来。在看向德毅的那一刹那，甄勇脑海里终于闪现出了一个绝美惊艳的身姿，皇上迷茫而又阴郁的眸子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心里又暗暗说道，“怎么会这么像，娘娘已经不在人世间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气质这么相像的两个人。”

　　德毅并没有因为欧阳枫拓的干咳感到窘迫，紧紧看着惜若的眼眸，缓缓移向仍然气定神闲的欧阳枫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过婢女递在身旁的青玉杯，不带任何感情的起身说道，“恭贺欧阳将军娶到娇美新娘。”眼睛仍然紧紧锁在一旁有些颤抖的惜若身上。

　　欧阳枫拓看着德毅好不隐晦的眼神，压下心中将要喷射而出的怒火，媚眼一斜，清冷的说道，“微臣待娘子谢过皇上。”说完正要接过德毅手上的玉杯，不想他手换了方向，直直对着惜若说，“怎么？新娘这般害怕朕，怎么一直抖呢？”

　　欧阳枫拓看着德毅眼中的猜忌，心里闪过不快，扔下手里碍事的红绸，紧紧搂住怀里的柔软，眼底的不快一览无遗。

　　凌王缓缓起身，满座皆是惊讶的看着大堂中央的三个人。

　　德毅撇过欧阳枫拓，冷哼到，“怎么？欧阳将军不会吝啬的不舍得让朕和诸位大臣一睹你美夫的容颜吧？”酒杯递给欧阳枫拓，德毅回坐在了软椅之上，手上的扳指眩晕的直直射向面前脸色青黑的欧阳枫拓。

　　“哈哈…皇上真是说笑了，微臣怎么会吝啬呢？只是爱妻羞涩，害怕扰了皇上的兴致。”欧阳枫拓紧紧握住缓缓颤抖的小手，镇定的说道，心里却暗暗发誓，“德毅，她是我的。”

　　德毅没有说话，斜坐在椅子上，随风轻轻飘荡的刘海遮住了眼底的惊慌，甄勇和方言看了一眼台下的凌王，不安的情绪缓缓开始弥漫。

　　欧阳枫拓似是故意的紧紧隔着红色的盖头亲昵的附在惜若的耳畔说道，“娘子，别怕。”

　　从一听到德毅的声音开始，惜若的心就像灌入了千年寒冰的水一般，从头到脚的冰冷，额角已经渗出细细的汗珠，方才皇上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若不是欧阳枫拓及时扶住，恐怕已经跌倒在地了，惜若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只觉得有些熟悉的悲凉。

　　听得欧阳枫拓淡定的语气，惜若渐渐松开已经被侵湿的巾帕，缓缓的点点头，也回手紧紧反握住欧阳枫拓宽大温热的手掌。

　　得到惜若的点头，欧阳枫拓意味深长的看了上方的德毅一眼，额前的刘海刷刷的摆动，随着便是鸦雀无声一般的静寂。

　　红色的盖头缓缓的飘落，在空中旋转起舞，似是想要看尽人们的惊讶，飘飘零零的旋转，起伏，扰乱了所有的思绪。

　　樱红的小嘴微微张开，摄魂的眼眸水波荡漾，碧玉般的肌肤仿佛可以滴下水一般，身上的大红衣袍更是衬托了几分妩媚，婀娜多姿，世间粉黛尽失色。

　　甄勇和方言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嘴唇缓缓闭合，转头看着皇上眼中急速聚集的怒火，暗叫一声不好。

　　凌王倒是镇定的许多，他早该想到欧阳枫拓的，当初的种种，现如今，脑海都清晰的串成了线，只是眼神不安的紧紧锁住皇上，周遭渐渐围绕的寒冷让他不寒而栗。

　　大臣们同样是大惊失色，这不是已经玉陨的汐贵妃吗？怎么会这么像？

　　知道这是筱苑，就算眼下的多了一只飞碟，他也知道就是那个她。德毅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但看着她眼中的平静，心里的怒火渐渐按压不住，嫉妒的看着欧阳枫拓紧紧搂着她的玉肩，缓缓的起身，不顾一边欧阳枫拓的不羁，直直走向惜若，眼底的深泉射出冰柱一般的寒光。

　　惜若不卑不亢的迎合着德毅的眼神，看到他的长相，惜若心里没有太多的震撼，此时的她没有去想为什么会像很熟悉一般的平静，只是看着他眼里的戾气，不满的揪着眉，清冷的出口，“皇上，这是民女和将军完婚的日子，皇上不会这么一直耽搁着吧？”

　　拳头在身侧紧紧的握起，德毅转头看向欧阳枫拓，说道，“将军，令夫人和朕的一位故人长得可真像。”

　　欧阳枫拓没有任何的不安，手摩挲着惜若有些冰冷的肩膀，淡淡笑道，“皇上真是说笑了，愚妻怎么能比得上皇上身边的金枝玉叶。”

　　德毅狠狠出手，直直*向欧阳枫拓的眉心，欧阳枫拓搂着惜若一个漂亮的转身，蹙着眉问道，“皇上，这是为何？”

　　“朕觉得这个问题你自己回答比较合适。”说完就招招紧*。

　　边上的守卫见将军因为要护着夫人显得很被动，正要上前，却被凌王带来的部下和甄勇等人死死用剑抵住。

　　　
 
		     

                      正文  第八十三章，惊鹊栖未定（2）
 
　　玉人潇醉几时回，明月挂空印沧桑。

　　凌王威慑的声音渐渐传开，“大胆，皇上在此，何人敢动手。”说完便疾步上前，看着中央的皇上，焦急的单膝而跪，义正言辞的说道，“皇上，这是将军的婚宴，不可啊。”

　　甄勇和方言眼底闪过爽快的亮光，他们本就不喜欢欧阳枫拓忽然转变的清冷，看着这个和娘娘一模一样的女子，都希望皇上可以抢过来，竟然忘记了自己这样是对是错。

　　德毅的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被欧阳枫拓搂在怀里的惜若，不同的光芒来回变换着，惜若和德毅的眼神交汇，只觉得心里翻江倒海的痛，德毅的眼神里有伤痛，有怜惜，惜若只觉得这是和欧阳枫拓在一起所没有的感觉，却下意识的紧紧抓着欧阳枫拓身上的衣服。

　　欧阳枫拓眼底划过狠光，说道，“皇上，今日是微臣的大婚，这是何故？”

　　德毅闪过他的追问，不屑的看了欧阳枫拓一眼，依然温柔而又紧迫的问向惜若，“筱苑，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惜若好看的眉心揪了起来，茫然的微张开红唇，不解的说道，“筱苑？皇上，原来你是认错人了，民女是惜若。”

　　凌王也诧异的看向惜若，眼里竟是不可思议，这长相天下绝无仅有，就算相似，也不可能这般，心下疑惑的看着欧阳枫拓的背影。

　　德毅并没有他们的慌张，玩味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手里的拳头渐渐收紧，扳指也发出咯吱的一声，欧阳枫拓感觉到了德毅身上传来的杀气，手上搂着惜若的劲道紧了几分。

　　没有见德毅动手，只听到阴冷的声音传开，“欧阳将军秘密谋反，朕已经有了证据，还不拿下！”

　　甄勇看了一眼凌王，凌王镇定的点点头，附和了皇上的意思，顿时场面大乱，欧阳枫拓看了一眼大堂周围正准备动手厮杀的侍卫，嘴唇微启，他们便按捺下手上的利器，愤慨的看向大堂中央的皇上。

　　“皇上，臣不知道皇上这番话语是何意思，微臣只是本分的在陛下身边做事，何来逆反之心？”欧阳枫拓声音不大，但其中的阴郁，德毅感觉的到，现在的他似乎也明白了为何欧阳枫拓会转变的这么快。

　　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惜若，德毅自始至终都没有看着欧阳枫拓，这点让欧阳枫拓有些不安，德毅的阴狠自己是见识过的，怀里的人儿对于皇上来说，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挡的过去。

　　惜若看着欧阳枫拓绷紧的脸，轻声问道，“拓，皇上的话是真的吗？”想到欧阳枫拓的转变，惜若有些不安的猜测。

　　欧阳枫拓低头温柔的看着惜若，“惜若，我的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听着两个人的话，德毅只觉得胸前一阵剧痛，眼里的怒火直直射出，“还不拿下！”

　　欧阳枫拓没有反抗，他明白今日若是反抗了，自己必然一死，周围的蓝烨骑纵使已经布置妥当，也抵挡不住今日皇上的有备而来。

　　惜若看着欧阳枫拓和凌王渐渐消失的身影，心里落空般的孤寂。

　　德毅看惜若失神的样子，心下气急，不顾众臣的在场，踢翻了喜桌，打横抱起了惜若。

　　“放开，皇上，你这是干什么？”惜若惊讶的看着面前放大的冷峻。

　　“我是皇上，你是我的女人！”德毅的嘴角上扬，怀里的温暖让他有了这三年以来从未有过的踏实，抬头爽朗的笑了两声，便抱紧怀里的人，大步离开。

　　惜若听到皇上用我和自己对话的时候，脑海里似乎闪现了一幕幕梦里出现的那个男子的场景，心下沉沦，竟忘记了反抗，忘记了自己是欧阳枫拓拜了堂的娘子。

　　甄勇和方言也一展笑颜的跟在后面，门口聚集的玄冥骑纷纷让开道路，德毅没有上马车，把惜若放在马背上之后，径自跳了上去，从后面紧紧抱着惜若，温热的气息扑向耳垂，“就算你是惜若，你也是我德毅的女人。”

　　惜若心里的湖面被彻底大乱，冥冥之中，心里已经明白了一切，欧阳枫拓似乎隐瞒了什么，不然自己怎么一点也不陌生这个男人的怀抱，面对他的熟悉，似乎和欧阳枫拓在一起这三年还没有这种程度。

　　德潇心里一阵激动，看到了自己心里惦念的女子，赶回鄄城的时候，德潇知道了皇兄为了江山放弃了筱苑，又知道了筱苑的玉陨，今日却见得皇兄如此紧张，自己也莫名的兴奋，看着欧阳枫拓和皇兄方向相反的马车，德潇眼眸闪过狡黠。

　　芳香四溢，鸟语花香。

　　郁郁葱葱的树木周围散乱着淡白色的花种，虽然凌乱，却也不觉得繁杂，反而添了一份世间的事故。

　　雪妃拿着精致的小壶，面带微笑的轻轻浇洒着白色的郁金香，额角渗出细细的汗珠，白皙的肌肤胜似冬雪，小巧的脸庞尽是满满的幸福。

　　“娘娘，皇上回来了。”兰莲看着娘娘柔弱而又脱尘的身影，轻声说道。

　　停下手上的动作，雪妃温柔一笑，“你这丫头，回来就回来了，本宫又不能去接驾，你急什么啊？”

　　小栓子着急的看了雪妃一下，低下头说道，“娘娘，皇上还带了一个人回来。”

　　“嗯？什么人？”

　　兰莲见娘娘还是没有反应，急急出口说道，“是已故的汐贵妃！”

　　手上的小壶微微停顿，不安的说道，“胡说，娘娘已经玉陨，何来这一说？”

　　兰莲和小栓子对望一眼，说道，“奴婢是听媛晴姐姐这样说的。”

　　天空湛蓝，湖中的小鱼竞相跳出湖面，都想要呼吸到清新的空气，高贵典雅的亭台廊阁，还是筱苑当初离开的样子，媛晴和小雪忙里忙外的让太监轻点，别打碎了太后赐的这个那个，脸上的喜气都遮掩不住。

　　德萱妮撑着娇俏的小脸，看着眼前忙里忙外的奴婢和太监，心里也一阵阵的紧张，已经快四岁的她，人小鬼大，整个皇宫她的话比皇上的还要厉害，德毅虽然妃嫔众多，但只有这一个子嗣，太后着急，却也没有办法。

　　媛晴看边上玉桌上发呆的公主，一脸宠溺，手帕轻轻擦拭着她小小的额头，“公主，在想什么呢？”为了照顾公主，媛晴和方言商议好，等公主出嫁了，再成亲，虽然嘴上说着没关系，方言却急得每天跑来槿轩宫好几趟。

　　扑进媛晴的怀里，稚嫩的问道，“小姨，母妃会不会喜欢妮妮？”

　　小雪正好听到德萱妮的声音，微笑的摇摇头说道，“妮妮这么漂亮乖巧，母妃怎么会不喜欢呢？”时光荏苒，小雪也已经不再是小女孩，亭亭玉立，虽然没有傲人的姿色，却也清丽。

　　“小小姨，你不骗妮妮哦？”

　　小雪和媛晴相视一笑，掐向了她小小的脸庞，温馨的气息渐渐弥漫。

　　　
 
		     

                      正文  第八十四章，终是缘起（1）
 
　　相隔时日只算思，如今相见已忘言。

　　“来了，皇上和娘娘来了。”安明着急的跑了进来，脸色泛红的说道。

　　媛晴和小雪急急起身，只有德萱妮不安的坐在那里，小雪见着，心疼的说道，“妮妮，怎么了？”

　　德萱妮抬起小脸，委屈的说道，“妮妮怕。”

　　三人浅笑出声，安明上前说道，“娘娘心疼公主还来不及呢，不会讨厌公主的。”

　　叹了一口气，德萱妮扭动小小的身子，牵着安明的说，说道，“哎，好吧，那妮妮不怕。”

　　正说着，媛晴和小雪都愣在了原地，看着皇上抱着娘娘的样子，眼底闪过的泪光，可是娘娘一身的嫁衣，让大家都摸不着头脑。

　　“奴婢参见皇上，参见娘娘。”“奴才参见皇上，参见娘娘。”

　　德毅面带微笑的走进槿轩宫，脸上的幸福让大家都觉得恍如一梦。

　　“惜若，到了，这是我们的家。”放下怀里的馨香，德毅轻声说道。

　　听着皇上对娘娘的称呼，媛晴和小雪不安的对望一眼，诧异着面前人的改变，筱苑的眼里不再是她们熟悉的温和气息，多了一份深不可测，媛晴打探似的轻轻出声，“娘娘…”

　　被眼前惊呆了的惜若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从宫门一路，皇上不顾众多女眷和侍卫，坚持抱着自己走过八个宫门，一路的淡雅和典美都不及这伟岸的男人带来的温暖让她惊讶。

　　一路都没有说话，两个人只能听到彼此狂跳的心声，惜若甚至可以感觉到周围的紧张渐渐弥漫，好像大家都认识她，也有遇到妃嫔，可是听到的都是皇上和娘娘两个称呼，惜若可以肯定自己还有不知道的事情，是欧阳枫拓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

　　正在愣神的她，听得媛晴的呼声，看向她们的眼神只有疏离，这让媛晴和小雪都说不出话来，德萱妮抬头看看媛晴和小雪陌生的眼神，松开了安明的手，跑到德毅的腿边，抱着他的裤腿，眼泪汪汪的问道，“父皇，这是妮妮的母妃吗？”

　　德毅看向小小的身影，满脸宠溺，一把抱起，面朝惜若，雄浑的声音说道，“是的，这是妮妮的母妃，父皇最爱的女人。”

　　惜若看的眼前的小人，只觉得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有三个身影相互重合，脑海里飞快的闪过变换的场景，眼角不可抑止的撞出泪光，玉手颤颤的伸向德毅怀里的小人。

　　看着惜若的这一举动，德毅激动的闪过一丝惊喜，果然血浓于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德毅似乎觉得现在的筱苑变了，眼神里的光芒不再是纯纯的一条线。

　　“你真的是妮妮的母妃？那你怎么不开心？”德萱妮见母妃的眼角挂着泪痕，不解的问道，两只小手不安的紧紧交错。

　　惜若用手里的大红巾帕轻轻擦拭，浅笑的说道，“不知道呢，只是看到这么漂亮的小孩，觉得有些熟悉。”

　　听的话的媛晴和小雪不可置信的看着皇上，希望可以得到答案，却只看见皇上不慌不忙的眼神，淡淡的看着惜若，嘴角的浅笑正揭示了他此刻丝毫不受影响的好心情。

　　“惜若，这里是你以前住的地方，你从今开始就住在这里。”德毅似乎一点也不着急现在的惜若已经忘记了自己，交代了几声，就带着安明离开了。

　　媛晴和小雪都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原先的设想完全已经脱离了她们的轨道，心里有些伤心，从皇上和娘娘的对话里已经听出了事情的结果，娘娘已经不记得她们了，这让她们有些茫然。

　　“母妃，你脸上的彩蝶好漂亮啊，可不可以给妮妮也画一个？”德萱妮站在中间，看着三个人的互相陌生，也有些不明白，只是看着阳光下欲要振翅飞翔的彩蝶，心里很欢喜。

　　惜若错开媛晴和小雪探究而受伤的眼光，低头看着地上的小人，自己都忽视了脸上洋溢着幸福，轻轻摸摸她的小脸，说道，“好啊，阿姨就给你画。”

　　德萱妮长大嘴巴，转头看着媛晴和小雪，投去了求助的光芒。

　　媛晴和小雪也有些踉跄，娘娘拒绝了公主，竟然用阿姨这个称呼。

　　看着三个人的表情，惜若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只是自己母妃这个称呼，怎么都说不出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头，心疼的抚过德萱妮的碎发，轻轻说道，“是忘记了妮妮，妮妮可以帮母妃想起来吗？”

　　媛晴和小雪听到娘娘的话语，心疼的跪在了惜若的面前，说道，“娘娘，奴婢是媛晴，她是娘娘的妹妹小雪啊，娘娘都不记得奴婢了吗？”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惜若顿下手上的动作，只觉得看着她们的泪水自己也很痛，只是真的想不起来，心绞又痛的让她无法呼吸，捂着胸口，艰难的扶着玉桌，手上的镯子和碧玉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激撞着宫门外的德毅。

　　“皇上，娘娘这是怎么了？”安明不解的问道。

　　德毅和安明只是站在宫门外静静听着院里的动响，心里恨不得狠狠把惜若紧紧抱在怀里，只是他必须想办法让惜若想起一切，欣然接受自己，接受她们的孩子。

　　对于安明的问题，德毅现在也很想得到答案，甩袖离开，空荡的甬道回荡着靴底的碰撞。

　　时间缓慢的挪动，除了德萱妮的稚嫩声音，整个槿轩宫寂静无声，或许是伤心，或许是沉思。

　　“皇上，欧阳枫拓该怎么处置？”甄勇立在德毅的身边，看着皇上的失神，甄勇咬牙出声问道。

　　德毅听到欧阳枫拓的名字，眼底恢复一片寒冷，颀长的身影被月光拉长了幅度，“明日召凌王入宫，朕要踏平莽国。”

　　琅琊高啄，辉煌的建筑，漆黑的夜晚下依然被月光衬托的清晰可见，昏黄的灯光闪现着多少人的孤独寂寞，七十二后宫，美人如云，又有多少致死都见不到皇上的龙颜？

　　绍音宫。

　　“娘娘，您早些休息吧。”宣月接过小邓子手里的铜盆，看着梳妆镜边上的颜妃，轻轻出声说道。

　　颜妃看着镜子里依然美艳的容貌，心下一阵凄凉，多久，皇上多久没来过绍音宫？以为有了身孕，生了皇子，自己可以平步青云，可是那个贱人的死让皇上广纳妃子，自己生下还未满月的皇子就莫名其妙的夭折，皇上不闻不问，如今的皇朝日益强盛，莽国似乎危在旦夕。

　　掷下手里的玉簪，眼神发狠的问道，“那个女人真的是贵妃？”

　　宣月停下手上的动作，说道，“是的，奴婢看见皇上抱着的就是贵妃娘娘。”

　　死死的咬住嘴唇，颜妃问道，“那雪妃和云妃怎么样了？”

　　“那两位娘娘倒没有动静，只是听说贵妃娘娘好像失忆了。”

　　听得宣月的话，颜妃脸上闪过阴郁，讥笑的说道，“真是不巧呢，要是那个贱人还记得一切，心里该多难受？皇上这样充实的后宫该让她多难受呢？”

　　雪妃是范美人，云妃就是上官云馨，筱苑“死”后的日子里，雪妃宠冠后宫，一度传言只要雪妃怀上龙嗣，就可登上皇后之位，只是一直以来，后宫的妃子无一人受孕。

　　　
 
		     

                      正文  第八十五章，终是缘起（2）
 
　　月色朦胧，泪人依窗。

　　昏黄的琴身，晶莹的丝线，惜若轻轻抚着面前案几上的古筝，听着媛晴和小雪断断续续的叙述，惜若已经可以肯定自己就是皇朝，就是德毅的汐贵妃。

　　之间的过往，若是旁听，许会觉得悲伤而又凄美，只是主角是自己，听着陌生的事情，脑海会出现灰白的场景，想到今日皇上的反常，惜若可以感觉到一代帝王的无奈，做女人，做皇上的女人，这就是悲哀的源泉。

　　“娘娘，歇息吧，已经三更了。”媛晴一直默默守在寝殿之外，小雪抱着已经熟睡的德萱妮去了偏殿，留下的两个人，多了一份曾经没有的陌生。

　　烛光一跳一跳，闪现的影子有些倾斜。

　　“知道了，你先休息吧。”惜若揽过宽大的衣袖，语气轻柔的说道。

　　媛晴微微低头，遮掩住眼里打转的泪珠，说道，“奴婢就在外堂，娘娘的衣物都在暖阁，皇上舍不得丢掉，奴婢也打理的勤，娘娘打点一下，明日会有新的服侍送上。”

　　嘴角轻笑，惜若仿佛看到了紫影站在面前絮絮叨叨，眼神狠厉闪过，没有接上媛晴的话，只是看着跳动的烛芯愣神，媛晴看惜若没有说话的意向，便用袖口轻轻擦拭眼角，关上房门。

　　甬道里的侍卫依然保持着笔直的站姿，漆黑的夜空，闪耀的灯光，整个皇宫静谧而又默默喧嚣。

　　仙鹤楼之上可以看到鄄城的全景，德毅挺拔的身影高高屹立在城楼，眼底一片寒冷。

　　“皇上，何不移驾槿轩宫呢？”看着皇上依旧孤寂的身影，安明不免有些悲凉。

　　德毅眼神中跳动着一些伤感的火苗，轻轻问道，“安明，筱苑决定嫁给欧阳枫拓，三年时间是不是足以改变一切？”

　　这个问题安明怎会懂得，不过看着皇上和娘娘的一路走来，他知道，虽然皇上身边的女子从未停息，但孤寂的夜晚，皇上总是一个人，没有哪个娘娘真正走进皇上的心里。

　　“皇上，奴才怎么会知道这个？不过听甄侍卫的言辞，不是之中还有隐情吗？”

　　转过身子，冷峻的脸庞在黑漆的夜色中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芒，“三年，朕过的平平淡淡，苑儿却是依然惊心动魄。”

　　安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皇上这个问题，愣在了原地。

　　有些闷热的微风渐渐熄灭了高高挂起的烛火，看着宫娥的动作，德毅觉得自己有些彷徨，心里似乎有些痛，这三年，若不是今日去了欧阳府上的婚宴，是不是从此不相往来？如今的筱苑已是惜若，虽然怀里依旧温暖，清晰的可以感觉的到那温暖不再是以往的熟悉。

　　琴弦轻动，歌声曼妙，飘飘荡荡，流向了多少个单薄的墙角。

　　月色正朦胧与清风把酒相送太多的诗颂醉生梦死也空和你醉后缠绵你曾记得乱了分寸的心动会让你轻声合醉清风是我想得太多犹如飞蛾扑火那么冲动还有一盏烛火曲终人散梦境的虚有琴声一曲相送还有没有情浓风花雪月颜容和你醉后缠绵你曾记得乱了分寸的心动蝴蝶去向无影踪举杯消愁意正浓无人宠是我想得太多犹如飞蛾扑火那么冲动最后还有一盏烛火曲终人散谁无过错……

　　德毅顺着歌声望向了此时依然一片明媚的槿轩宫，眼底的温柔终于冲破三年的束缚，安明听得许久都不曾再听得到的歌声，眼角渐渐湿润，看着皇上的眼神，心里不免有些震撼。

　　站在仙鹤楼下的雪妃，一脸的惨白，不可思议的看着高高在上的皇上的表情，那是自己盼了三年都不曾得到的温柔，原来传言都是真的，自己只是和贵妃神色相似，什么宠冠后宫，只有不冷不热的一具躯体罢了。

　　等了一天，皇上都没有再去自己的暖阁，站在远处的眺望，只想一抹内心的相思，却不想看到了皇上隐藏多年的柔情，嘴角生涩的扯动，泪水滑下，没有纠缠，没有质问，裙裾的浪纹顺着微风轻轻扬起，发髻上的步摇轻轻晃荡，不眠的夜晚何止一人未睡。

　　烟雾袅袅升起，缓缓扩散，香阁伊人。

　　上官云馨倚着软塌，眼底茫然，只是听着前宫传来的歌声，暗夜漆黑，空间无限，哀婉的歌声混着月光，无孔不入。

　　“娘娘，都四更了，快就寝吧。”纸鸢看着自家娘娘的失神，心疼的说道。

　　“纸鸢，你知道这是谁唱的吗？”上官云馨手帕划过脸颊。

　　看了一眼窗外的暗夜，不满的说道，“奴婢哪里知道啊？好像不是雪妃娘娘那边传来的呢。”

　　起身，穿过弥漫的烟熏，语气清淡的说道，“雪妃姐姐的琴声怎么会这么哀怨？整个皇宫，整个皇朝，只有一个人可以拥有这么传神的琴技。”

　　纸鸢不解的上前给上官云馨沏上茶，问道，“娘娘，那就是哪个美人又想招惹皇上注意了呗。”

　　上官云馨浅笑一声，轻轻抿下杯里的清茶，“那个人不用暗示皇上，皇上的心里只有她一人而已。”

　　纸鸢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是茫然的看着娘娘的身影，等待着下一句。

　　“当年汐贵妃和颜妃斗的你死我活，其实只是颜妃一人的挑唆而已，筱苑姐姐不用动声色，皇上都是姐姐身边的。”

　　纸鸢恍然大悟的说道，“娘娘的意思是，这是槿轩宫传来的？可是奇了，皇上应该守在贵妃身边啊，那贵妃怎么还弹这种伤神的歌曲？”

　　突然明白自己的失言，纸鸢低下头，有些内疚的扯着自己的衣角。

　　上官云馨坐回软塌，细细说道，“你不用自责，本宫明白皇上的心，只是从今往后，这皇宫…本就不该这么平静的。”

　　德毅站在抱夏之下，眼底的柔情荡漾，安明给皇上披上披风，轻轻说道，“皇上，都快早朝了，回去歇会吧。”

　　看着天际的转亮，德毅低下头看看脚上的黄面绣龙靴，淡淡说道，“安明，朕这样有错吗？”

　　安明淡淡一笑，回答道，“皇上，奴才听太后娘娘说过一句话，人为财愁，情为人终。奴才不敢妄言皇上和贵妃娘娘的爱情，但奴才知道，该在一起的终究是会在一起。”

　　“哈哈…你跟朕这么多年，朕还不知道你会这么一说呢。”德毅看着抱夏一角的琉璃苏，浅笑转身。

　　惜若整整一夜未睡，天色已经转明，本以为皇上会来这槿轩宫，不曾想，第一夜就空守闺房。

　　“娘娘，梳洗一下吧，太后一直惦着您呢，咱们是不是去看看？”媛晴推开房门，见娘娘依旧一身的红色喜服，出声提醒到。

　　“媛晴，以前的我和皇上相爱吗？”惜若抚过整个屋子的瓷器饰物，心底的柔软渐渐被感触。

　　媛晴听到娘娘的问话，心底闪过难过，温顺的说道，“奴婢从娘娘进宫就跟在娘娘身边，皇上和娘娘的感情，奴婢觉得自然天地可鉴，只是事情总是朝着坏的方向发展，奴婢见着娘娘和皇上这般，…”

　　看的媛晴泛红的眼眶，惜若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处在深渊一般，漫无边际的无奈。

　　　
 
		     

                      正文  第八十六章，终是缘起（3）
 
　　我亦随人投微情，世故嫌简不嫌虚。

　　太和门外金水河。

　　惜若和媛晴带着德萱妮。本可以坐在车撵上，从垂花门而过，但惜若觉得步行似乎可以捡回以前的东西，媛晴奈何不住，只好带着长队的宫娥和太监一路随行。

　　看着这黄琉璃瓦的海洋，惜若想着欧阳枫拓现如今的处境，心里有些慌乱，虽然对于他，自己多的是一份兄长似的依赖，但毕竟已是拜堂成亲，回头问道，“媛晴，皇上何时下朝？都会在哪里？”

　　还不等媛晴回答，德萱妮娇俏的说道，“母妃，妮妮知道，父皇都会先去牡丹宫，霞妃娘娘的牡丹可多了，父皇总会去看的。”

　　媛晴心里打鼓，暗暗观察着娘娘的脸色，见没有丝毫波动，才开口说道，“回娘娘，皇上是会去牡丹宫小坐，只是如今娘娘回来了，皇上还指不定去哪里呢。”

　　听着媛晴的话，惜若觉得好笑，想想女人之间的是非情仇，惜若疲惫的揉揉眉心，紫影临死时告诫自己的话，惜若埋藏在心底，巾帕遮住了眼底的失望，轻轻说道，“快些走吧，我想赶在皇上早朝下之前到午门外候着。”许是还有些抗拒，惜若无法接受娘娘这个称呼。

　　远远看着高大翠绿的假山屏障，心底也荡开柔柔的涟漪，惜若轻轻说道，“面对这苎颜宫，觉得好亲切。”

　　太后早得知筱苑如今的变化，失忆，太后轻轻捻起一朵已经干枯的茉莉，放进玉杯之中，眉心之中没有着急的神色，看着同样的俏脸缓缓走向自己，太后温柔一笑，出声道，“丫头，别给我这老太婆行礼了，快来坐下。”

　　惜若看着眼前端庄的太后，心里流过一阵暖流，德萱妮一进苎颜宫，就扑进了太后的怀里，温馨的气息也只有这里最纯正。

　　“丫头，你现在叫惜若？”太后把玉杯放在惜若的面前。

　　“回太后的话，民女正是。”惜若拿起微热的玉杯，轻轻一抿。

　　太后抬眼看了一眼镇定的惜若，眼底闪过一丝光芒，说道，“你脸上那只彩蝶真是传神，这一画上，更是曼妙多姿。”

　　抬手抚上眼下的伤痕，惜若淡定了自己内心的踟躇，微笑的说道，“哪里，民女只是粗陋之貌，太后错爱。”

　　太后见惜若没有了从前的那份的淡然，心下怜惜，看着德萱妮在怀里的安静，抬头看向惜若，认真的说道，“惜若，和妮妮，是不是觉得有些困难？”

　　顿下手上的玉杯，惜若用巾帕轻轻擦拭嘴角，轻轻说道，“回太后的话，民女和公主，很好。”

　　一边的雅芳诧异的看向媛晴，只见后者也是神情落寞的站在那里，曾经的融洽，如今不复。

　　太后见惜若早已没了从前的亲切，知道自从她离开皇朝至今的一切，皇儿的背叛，亲人的离散，选择忘记是最好的，没有强留惜若用膳，太后依然保持着坐姿，眼神里多了一份揣测。

　　惜若站在午门边上的西北角楼之上，淡定的看着明黄的宫殿楼阁，后宫飘香，前院议政，惜若嘴角扯出冷笑，前殿的人影斑驳，惜若看到媛晴和皇上的身影渐渐走来，低头看向德萱妮，说道，“妮妮，累不累？先随着宫娥回宫好吗？”

　　妮妮趴在栏杆之上，眉心绞着，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好吧，那母妃快点回来。”

　　看着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的远去，惜若忽视了自己嘴角的温柔。

　　德毅正巧看到此刻温柔肆意的画面，伸出手，挡下的媛晴的话，径自轻轻走上阶梯，从后面搂住惜若羸弱的纤腰，咬着耳垂，痴痴的说道，“苑儿，我好想你。”

　　心里抽搐，在惜若以为自己就要沦陷的时候，欧阳枫拓闯进了眼底，长舒一口气，惜若说道，“皇上，臣妾想去看看欧阳将军。”

　　感觉到怀里人的排斥，德毅微微一怔，复又加紧手上的力道，回答道，“好，我随你一同去。”

　　惜若暗自觉得好笑，但也没有反驳。

　　昏暗而又潮湿的牢房，踩着腐朽的气息，惜若按住内心想要范呕的想法，看见欧阳枫拓孤寂而又刚毅的坐在角落，心里抽搐了一下，轻轻出声，“拓…”

　　被关进地牢，没有审问，没有拷打，欧阳枫拓暗叹皇上的顾忌，听到惜若的声音，倏的睁开双眼，有神的眸子紧紧锁住那绝俗的容貌，“惜若，你怎么来了。”

　　抓住惜若惨白的手，欧阳枫拓想撞开牢笼，狠狠的拥住眼前的柔软。

　　“将军是否越矩了？”阴冷的声音，欧阳枫拓看着从边上缓缓清晰的冷毅面孔，面色的温柔换上桀骜，依然不放开手心的温暖，说道，“皇上说的什么，微臣还真是弄不清楚。”

　　德毅眼底的怒火一触即发，想到这三年筱苑和别的男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心底冒火，狠狠撤开两只相握的手，说道，“将军，朕说的什么，你最好真的不知道。”

　　不等惜若和欧阳枫拓的言语，德毅一把抱起微微发怒的惜若，大步离开，他害怕，怕三年真的可以改变自己在筱苑心里的地位。

　　出乎意料的没有听到怀里人的咆哮，德毅走到凉亭之中，轻轻放下馨香，抿着嘴唇，等着质问。

　　惜若整理一下被皇上弄乱的衣裳，轻轻说道，“皇上以为臣妾会大发雷霆吗？”

　　德毅不免按下心里的震惊，浅笑说道，“那我是不是猜错了？惜若，你变了。”

　　愣了一下，惜若眼底的悲伤快速划过，冰冷的说道，“皇上为什么不问问臣妾为什么改变呢？”

　　这样的剑拔弩张，德毅有些不适应，原先的筱苑是温柔洁白的百合，如今的惜若是艳丽带刺的玫瑰，柳枝倾斜着身子，就要打在湖面，微风扶进了一缕清香，德毅和惜若只是静静的看着，仿佛空间只有两个人，只为两个人而消磨。

　　“臣妾参见皇上。”细细柔柔的声音，媚进了骨子，惜若不禁侧目循声望去。

　　袅袅婷婷，貌若西施，赛过牡丹，眉眼传情，辗转摄魂。

　　“爱妃请起，怎么有心来这赏花了？”德毅熟络的上前揽过骆仙霞，裸露的香肩在炎炎夏日之下显得风姿卓越。

　　斜眼看了一下亭内的惜若，隐藏住眼底的惊艳，换上愤怒而又吃味的神色，“皇上，臣妾等您来赏花，这不臣妾只好来看看皇上在和哪个美人在一起吗？”

　　惜若见得皇上眼底一闪而过的戏谑，心底觉得好笑，用得着用这种方法刺激自己么？这霞妃好大的架子，明知自己的身份还欲擒故纵，右手托起水裙的裙裾，妖娆的眉眼含笑，“皇上，臣妾可不是扰了妹妹的兴致，只是早上去苎颜宫的时候，好像见得颜妃的宫里牡丹也很艳呢，皇上可别花了眼。”

　　不等德毅的发话，柔媚的身子就踏上青石。德毅看着含笑远去的身影，嘴角勾起微笑。

　　　
 
		     

                      正文  第八十七章，终是缘起（4）
 
　　情伤人，人又奈何复伤人？

　　夏日正盛，御花园香气四溢，玉砌的半圆拱桥，两岸是五彩斑斓的稀有花种，彩蝶纷飞，清水潺潺。

　　“娘娘，为何不留下皇上呢？都传言说要攻打莽国了呢，这皇上好像要带着贵妃前往呢。”碧荷用巾帕轻轻拍打石凳，皱眉问道。

　　骆仙霞嘴角轻抿，眼底微寒，说道，“你懂什么？皇上想留，本宫也不必言语，只是现如今，呵呵…真是有意思。”

　　碧荷看向方才皇上远去的青石路，淡淡说道，“娘娘，要不要奴婢去打听打听？”

　　“打听什么？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笨，本宫自有安排。”

　　“是，奴婢知道了。”

　　看着娘娘一脸微笑的进来，媛晴和小雪都高兴的上前问道，“娘娘这是高兴什么呢？”

　　惜若擦了擦德萱妮嘴角的糕点碎末，回答道，“那霞妃是什么来头？倒挺好看。”

　　媛晴不解的看了一眼小雪，说道，“娘娘，那是欧阳将军原先的故友，霞妃本还有一个哥哥的，但是战死了，本来是喜欢欧阳将军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军营的时候就侍候皇上了。”

　　心里还是轻微的撼动了一下，军营？看来皇上真是莺莺燕燕不嫌累呢，嘴角苦涩的说道，“这样啊，还以为刚才皇上是刻意做样子给我看的呢，原来是发自肺腑呢。”

　　看着娘娘的转变，媛晴和小雪都能想到方才发生的场景，都无奈的低下头，自从沧国回来，皇上似乎变了一个人，柳妃因为口舌于雪妃，被皇上打入冷宫，虽然公主是皇上和太后的掌上宝，但后宫的娘娘除了云妃和雪妃没有哪个真正待见小公主，都指望着皇上的宠幸生下皇子。

　　只是皇上的心思下人哪懂，从前最闲适的就是这槿轩宫了，只有贴心的奴婢和太监照顾德萱妮的起居，如今贵妃复返，当下人的，明争暗斗，好景谁知会不会长久。

　　“皇上，凌王的作战计划已经奏上，您是现在看，还是…”安明看见皇上走来，便忙赶上说道。

　　德毅眼前还浮现这惜若的微笑，看来她是真的变了，听到安明的话，出声打断道，“不了，就现在看吧，你宣凌王和甄勇进殿，朕后日就要征讨莽国。”

　　“是，奴才这就去。”

　　将军府。

　　“王统领。主公被关在牢里，为何不救啊？”

　　王昭黑着一张脸，整个石室因为灯火照亮，显得不是那么阴暗潮湿，“主公不让我们出手，计划不能改变。”

　　石壁上悬挂的纯金锻造的龙岩剑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王昭看着这身份的象征，想到现在主公被关押在地牢，也不甚烦闷。

　　欧阳枫拓坐在这个位置没有变动过，心里想着皇上和惜若方才离开的场景，心里一阵作痛，不安的握紧了拳头。

　　牢门轻轻的打开，灰暗的空间多了一份月光的皎洁，白底黑面的绸缎高靴，铿锵的步伐缓缓向着欧阳枫拓靠拢，感觉到有人的靠近，欧阳枫拓睁开双眼，丹凤眼闪过疑惑，低笑的问道，“怎么，王爷也是来看微臣的笑话的吗？”

　　德潇四周看了看潮湿的牢房，本是英俊的面容因为暗夜的衬托到显得几分狰狞，说道，“将军真是淡定，本王佩服，只是一个交易，不知将军怎么看。”

　　早先就知道这肖毅王和皇上不合，自己才关进来，他就安奈不住，欧阳枫拓不免好笑的问道，“王爷怎么知道您所说的交易微臣会不会不感兴趣？”

　　“关于你那貌美的夫人，本王就知道将军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听得德潇的话，欧阳枫拓着急但又不着声色的说道，“王爷高估微臣了。”

　　没有理会欧阳枫拓的话，自顾的说道，“过了今晚，明日皇兄就要携着令爱妻前往莽国报那齐王府血案之仇，本王认为这不失为一个契机。”

　　惜若要和皇上前去莽国，欧阳枫拓记得医生曾经说道，只要受了刺激，惜若就会想起以前的一切，自己一直在惜若的饭菜里加上药物才拖延了这么些年，想到惜若就要想起以前的一切，欧阳枫拓出口问道，“不知王爷要的是什么？”

　　“本王知道你江山美人都想要，呵呵…本王的选择还没有想好，到时自会通知你。”德潇一抹栏杆上的腐朽碎末，不耐的转身离开了。

　　欧阳枫拓起身思考着德潇的话，知道这王爷胃口不小，但眼下确实需要内应，便也无可奈何的沉默。

　　对坐无语，熏香的雾气环绕着各自怀有心事的两个人。

　　“皇上，娘娘，是不是要就寝？”媛晴看着两个人的尴尬，上前说道。

　　“不要。”异口同声的回答，媛晴掩嘴嗤笑，德毅和惜若都睁大眼睛看着媛晴，听到对方同样的回答，惜若有些失望的说道，“皇上为何说不要？”

　　听着惜若有些质问的口气，德毅食指轻轻拨动，说道，“怎么，爱妃要休息吗？”

　　嘟囔着最嘴，惜若脸色酡红的说道，“谁要和你休息了。”

　　“哈哈…我又没说陪你休息。”德毅好笑的抿着嘴，玩味的看着昏黄灯光下更加迷人的惜若，想起了洞房时她的羞涩，想起了曾经的携手。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惜若咬咬牙，别过脸，没有说话。媛晴见两个人没有明着交火，便躬身退了出去。

　　“哎呦，谁呀？”媛晴吓得转过身。

　　小雪见皇上来了，也紧张的睡不着，守在门口偷听，恰让出来的媛晴给撞着，忙捂着媛晴的嘴，轻轻说道，“小声点，我想看看姐姐和姐夫怎么办。”

　　听是小雪的声音，媛晴心里哭笑，拔下嘴上的手，牵着小雪走到石桌边上坐下，看了一眼娘娘寝殿的灯光，说道，“放心吧，我看娘娘就算忘记皇上了，那中骨子里的亲切还是不会改变的。”

　　看着媛晴得意的眼神，小雪不相信的说道，“真的吗？那她们怎么不那个啊？”

　　媛晴听到小雪的问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急什么啊？那是皇上和娘娘的房事，要我们能管得了，还不得了了。”

　　夜色朦胧，旖旎清香，一晚上的亮灯，媛晴和小雪在石凳上昏昏欲睡，黑色的身影一掠而过，消失在了即将泛白的天际。

　　　
 
		     

                      正文  第八十八章，终是缘起（5）
 
　　一路萧瑟总盼阳，得来只是暖如风。

　　两个人都没有睡，惜若现在才知道原来干坐着时间也会这么快的流走。

　　“皇上，娘娘，你们也一宿没睡啊？”媛晴打着哈欠领着宫娥一串走进寝殿，见皇上和娘娘依旧保持着自己晚上离开时的姿势。

　　“你干什么去了？”惜若尴尬的看看宫娥们憋红的脸，看着媛晴无精打采的样子便当了派遣的对象。

　　一个哈欠堵在了嗓子，媛晴知道娘娘那自己开涮，便拉着脸说道，“哎…奴婢和小雪以为娘娘和皇上晚上会需要什么茶点补充体力呢，便一直守在外面啊。”

　　德毅听得媛晴是在反将惜若，话里的意思直白透骨，想笑，看看惜若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德毅只好憋着，难受的握拳假似咳嗽一般，整个屋子都充满着压抑的声音。

　　看着皇上和奴才们的反常，惜若茅塞顿开，也奇怪一晚上没休息，追着媛晴的力气却一点也不少，嘴上说道，“好你这个死丫头，看我不收拾你！”

　　德毅愣愣的看着屋子里欢快的惜若，这种场景，过去三年，梦里都舍不得出现，如今竟然像假的一样，缓缓起身，德毅抱住了惜若气喘吁吁的身子，下巴抵在秀发之上，贪婪的呼吸着属于他的芬芳。媛晴看着，眼角微微酸涩，忙打发着宫娥鱼贯而出，守在门口径自落泪。

　　“苑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德毅轻轻的出声问道，好像恳求一般。

　　惜若只觉得每当皇上拥着自己的时候，心里会很沉静，听着皇上嘴里咒语一般的软语，就情不自禁的点点头。

　　找到惜若以后，常常会觉得像是做梦一般，总是担心一觉醒来，佳人不复，现在怀里的温暖让他的心底狠狠融化，感觉到惜若的点头和温顺，德毅转过惜若的身子，四目相对，电闪一般的禁锢在了那里。

　　唇瓣相碰触，周围的熏香也都绕开两个幸福的人儿，渐渐的涌向空旷的外堂，德毅轻柔的*着惜若的水唇，似是害怕一般，循序渐进，不敢过于猛烈，只怕捅破了梦幻般的软纸。惜若闭上眼睛，这熟悉的触感仿佛自己早就熟稔一般，只觉得德毅的温柔让自己躁动三年的心渐渐恢复平静。

　　没有感觉到惜若的排斥，德毅欣喜的看着软在面前的玉人，不顾早朝时间，猛的抱起惜若，銮帐放下，遮住芳香。

　　在门外的媛晴偷偷的看着寝殿的一切，捂着嘴，悄悄跑出宫门，正巧碰上安明来接驾，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安，安明公公，不用去找皇上了，皇上和娘娘方才睡下。”

　　“啥？”好似不相信一般，斜着身子望了一眼窗格紧闭的寝殿，便心领神会的转身说道，“就说皇上今日龙体不适，免朝一日。”

　　媛晴见太监一路远去，安明还在身边，不解的问道，“公公，您怎么还留在这里啊？”

　　安明不自在的扭扭身子，故作镇定的说道，“怎么了？你能留下，我就不能了。”

　　“行行，安公公怎么不能留下啊，嘿嘿~要不和奴婢一起品茶等着？”媛晴一脸贼样的看着安明公公，他的脸都熟透了。

　　早朝没上，凌王知道皇上和娘娘的小别新婚，便差了侍卫送来明日出征的章子，安明和媛晴就坐在石凳上，逗逗德萱妮，吃吃点心，倒像是这小居的主子一般闲适。

　　许是心里踏实之后就会觉得疲惫，德毅看着沉沉睡去的惜若，指腹轻轻划过细嫩的脸颊，那右眼下的伤口没有彩蝶的装扮有些狰狞，德毅心疼的吻了吻伤口，轻轻说道，“苑儿，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脖颈上的伤痕已经淡淡褪去，德毅记得两个人相识以来的每个细腻环节，拥着怀里的真实，再去细细品味，德毅方才觉得什么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轻轻起身，健硕的肌肉印着朝阳越发挺立之姿，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德毅慢慢的一件件穿起，脸上始终保持着温柔的笑容，系上宽锦玉带，德毅拉开房门，退了出去。

　　看着石桌边上悠闲的两个人，德毅干咳两声，安明转身见皇上自个穿戴整齐，忙上前说道，“奴才参见皇上，那，娘娘可是累的睡下了？”

　　媛晴嗤的一声笑了出来，看着皇上慢慢变紫的脸，有咬着嘴，转过身去，安明这才反映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忙跪下说道，“奴才该死，皇上息怒。”

　　德毅看着安明的发髻，稳了稳说道，“那个，朕回前殿了，一会准备些热水，以备娘娘起来用，朕午膳过来用。”

　　看着皇上有些仓促的步伐，媛晴放声笑了出来，忽的反映过来娘娘还在休息，又忙捂着嘴，转到后院，忙着去和小雪分享这份喜悦。

　　走到甬道的德毅听得媛晴的笑声，转身敲了安明的额角一下，脸上的深红表明了自己的尴尬，吓得安明一边点头一边带路，手上拿着的奏章也差点掉在地上。

　　“微臣参见皇上。”甄勇被安明宣到前殿，路上也听说了皇上和贵妃娘娘的“风流轶事”，脸上也写满的戏谑，德毅本有正事要和甄勇商量，抬头看着他那死憋着的憨样，也差点笑了出来，扯动嘴角，强忍笑意的说道，“行了，想笑就笑吧，朕和朕的女人亲热，你们这些人还就当个稀罕事。”

　　甄勇笑过之后，大口喘气的说道，“皇上，您不知道，方言笑的才夸张呢。他还让微臣带话给皇上，说是婚该成了吧。”

　　“朕就不准了，让他多等等。”德毅继续低头勾勾画画，明日离宫，要处理的繁琐还真不少。

　　讨论完公事，甄勇想了想，终是说道，“皇上，这立后之事，朝堂上已经争论不休了，贵妃娘娘已经回来，不知是不是？”

　　德毅听得甄勇的话，顿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目色范冷的说道，“依你之见，惜若是否可以？”

　　“微臣愚见，贵妃娘娘是皇上的嫡妻，又是公主的生母，有何不妥？”

　　德毅走下阶梯，拍拍甄勇的肩膀，“朕也想，从筱苑入住后宫的时候就想，只是父皇留给左蓝的密旨，朕不得不反了祖宗的那个牌匾才可。”

　　甄勇诧异的转身，不解的问道，“什么？先皇怎么留给那个奸臣密旨？会不会是他用来压制皇上的。”

　　德毅如潭般的深眸渐渐寒封的说道，“朕起先也这么认为，只是暗查过后，而且太后亲口承认，父皇临终前是有这么一说。”

　　“那这样，皇上和娘娘…”

　　“不必等太久，朕会给惜若铲开一条路，只是要委屈几日。”德毅抬起头，看向那纯金的牌匾，无奈而又苦涩的说道。

　　　
 
		     

                      正文  第八十九章，出征莽国（1）
 
　　沿途赏景吐谊莲，终是散雾明细里。

　　快到午膳，媛晴怕娘娘没有用膳会感到不适便斗着胆子唤起了惜若，对镜梳妆上髻，云云艾艾俏佳人。

　　“皇…”安明站在槿轩宫的宫门正要通报，德毅伸手挡住了剩下的话，说道，“以后朕来这，不必通报。”安明笑嘻嘻的应着。

　　正拿着宝石蓝玉簪在惜若的发髻上比划，透过纱窗，见得皇上和安明公公向这走来，媛晴笑着说道，“娘娘，皇上来了呢。”

　　最后一笔勾勒而成，惜若想到早上时的亲热，不免羞涩的红了脸。德毅走进寝殿，挥手打发媛晴出去，从后面揽着惜若的香肩，淡淡亲吻她的额发，说道，“苑儿，明日要带的东西可打点好了？”

　　想到欧阳枫拓的处境，惜若看着铜镜里德毅俊朗的脸问道，“皇上，那欧阳将军…”

　　听到惜若问起他，德毅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力道渐渐松弛了一些，没有说话，只是浅浅吻着裸露在外的玉色肌肤。

　　感觉到皇上的不悦，惜若心底渐渐范凉，推开德毅的钳固，认真的说道，“皇上，民女是欧阳将军已经拜堂的妻子，如今留在这皇宫，没有别的请求，就只希望皇上可以放过欧阳枫拓。”

　　德毅的眼底瞬间一片寒冷，死死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仿佛想要看穿她心底的实话一般，冷冷的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是你对朕只是一时兴起，只是为了欧阳枫拓？”

　　皇上的措辞渐渐犀利，惜若的内心挣扎着想要说不是，但是想到欧阳枫拓在自己离开皇朝之后可能被德毅处以极刑，就硬着头皮迎上德毅的目光，字字清晰的说道，“是。”

　　“你！”德毅的眼睛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看着惜若坚强的眼眸，恢复冷静的向后退了一步，拿起桌上的玉杯，轻轻说道，“呵呵…是吗？那欧阳将军的夫人真是爱夫，怎么办？朕不想放。”说完不看惜若一眼，狠狠摔下手里的玉杯，踩着破碎的玉片走出寝殿。

　　惜若见德毅消失在房门，右手紧紧握起，心里说道，“刚才皇上对我用的是朕…”从见到皇上到现在，惜若从没听过德毅在自己面前用这么严酷的字眼，有些瘫软，但想到欧阳枫拓，又故作镇定的挺直了身子，蹲在地上一片一片的拾起地上的碎片。

　　媛晴和安明本在外堂打点午膳的细要，见皇上眉目凛然的出来，心里都暗叫一声不好，媛晴知道这娘娘现在的脾气犟的呢，准是和皇上闹别扭了，等安明和皇上出了宫门之后，便赶紧跑进寝殿。

　　惜若用巾帕包起玉片，淡定的坐在桌边，闲适的抿着清茶，见媛晴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便不着声色的说道，“把妮妮带来，想她了。”

　　没见到娘娘的软弱，媛晴有些不解的走出去，一路上摇头晃脑的，觉得娘娘这个时候不该和皇上闹别扭，但想着娘娘还有公主这个宝贝，也就释怀的快步走向偏殿。

　　汨罗宫。

　　清雅的花色，素净的树枝，整齐而又简洁的花园小圃，微微的清香四处飘散，混着枝叶的繁茂渐渐透出宫墙，流向了幽深的甬道。

　　“娘娘，小栓子见皇上和安明公公来咱们汨罗宫了。”兰莲放下手里的玉碟，高兴的说道。

　　一边静静做着刺绣的雪妃不慌不忙的浅笑道，“这整个后宫都是皇上的，想到哪还是新鲜事啊？”

　　“可是自从贵妃娘娘回宫，皇上这是头一遭来咱这啊。”

　　手被轻轻戳破，雪妃抬起食指轻轻放在嘴里吸*，正巧皇上踏进房门，看见雪妃刺绣上的两滴血，扶起她的身子，接过她含在嘴里的食指，轻轻擦拭，温柔的看着雪妃如水般的大眼，说道，“玲儿，小心些。”

　　雪妃咽下眼里的酸涩，软进德毅的怀里，说道，“皇上还记得玲儿，玲儿已经知足了。”

　　德毅恍惚的站着，仿佛看到了三年前柔弱的筱苑，搂着雪妃的手臂渐渐收拢，转身对外面的安明说道，“安明，吩咐下去，明日雪妃一同出征。”

　　从怀里挣脱，雪妃坐在锦凳边上，说道，“皇上，臣妾还是不了，姐姐和皇上方才团圆，臣妾去了怕是扰了兴致。”

　　苦笑一下，德毅走到窗边，看着杨柳的嫩绿，说道，“现在的她要是有你一半柔顺就好。”

　　雪妃低下头，皇上终究还只是拿自己当幌子，拾起针线，轻柔的说道，“皇上，姐姐离宫已有三年，这性情终究是会变化的，皇上应好好爱惜姐姐才是。”

　　“你还没见过她，怎么就替她说话了？三年，时间很长。”德毅没有转身，但雪妃还是听出了皇上心里的惦念和不舍，有些悲哀的出声问道，“皇上怎么到臣妾这儿来了？莫不是姐姐恼这陛下了？”

　　被雪妃说道痛处，德毅心里翻江倒海似的酸涩，欧阳枫拓，冷哼的说道，“恼到朕，也只有她了。”

　　没有过多的言语，雪妃静静的刺绣，德毅依然站在窗前，直到小栓子进来说道，“皇上，娘娘，用膳了。”

　　德毅缓过神，揽过雪妃的肩膀踏出了寝殿，一顿饭吃的冷冷清清，雪妃有着自己的悲哀，只是柔顺的吃着面前的小菜，德毅突然说道，“一会给朕弹会琴吧。”

　　雪妃不解的看了一眼皇上，问道，“皇上想听哪个？”

　　德毅放下手里的银筷，说道，“花好月圆。”

　　惜若喂着德萱妮，心里想着心事，却又不想表现出来，强装的坚强终是累人，德萱妮不满的抓住惜若的手，说道，“母妃！妮妮都问了你三遍了！”

　　惜若恍然大悟的摸摸德萱妮的额发，说道，“妮妮问的什么啊？”

　　“妮妮问母妃什么时候带妮妮去荡秋千？”小孩子就是好哄，惜若只是软语，德萱妮就欢快的跳下，扑在了惜若的怀里，媛晴便上前接过惜若手里的玉碗。

　　抱起地上的小人，惜若温柔的亲亲德萱妮的小脸，说道，“一会你吃饱了，我们就去可好？”

　　听到承诺，德萱妮便勾着媛晴的手臂要饭吃，媛晴和惜若相视一笑，后又问道，“媛晴，小雪呢？怎么总是见不到人？”

　　媛晴一边喂着妮妮一边笑呵呵的说道，“她啊，定是又会情郎去了。”

　　　
 
		     

                      正文  第九十章，出征莽国（2）
 
　　对月梳妆，泪晓愁肠。

　　“哦，小雪的情郎是谁啊？”惜若进宫来头一次觉得有新鲜事。

　　媛晴擦掉德萱妮嘴边的油渍，笑嘻嘻的说，“小雪不让奴婢说，等小雪和那情郎定了，她会自个告诉娘娘的。”

　　“哼，还卖关子了，妮妮，走，咱们不理她了，荡秋千去喽。”

　　“母妃，你荡秋千害不害怕啊？”妮妮从高空落下，仰着脸问道。

　　“姑娘，你别怕，紫影在下面接着你啊！”“哈哈…再高点啊！”

　　昔日的温馨总是反反复复在眼前环绕，惜若忘记出手推搡妮妮的秋千，愣在原地，媛晴见娘娘又是发愣，便轻轻绕到边上，一边推搡着德萱妮，一边小声说道，“公主，娘娘在想皇上呢，咱们不吵哦。”

　　德萱妮只知道母妃回来后父皇高兴了许多，虽然不懂媛晴的话，但也懂事的不再吵闹。须臾过后，惜若坐在杨柳边的石桌旁饮茶，听得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往后一看，心里想皇上还是重视自己的吧。

　　不等宫娥通报，惜若起身抬手示意免礼，看着她们身后的绿荷说道，“皇上宣你来的？”

　　“回娘娘的话，是的。”绿荷福了福说道。

　　“你们都下去吧。”

　　待宫娥都退下，惜若看着媛晴和德萱妮欢快的笑脸，问道，“她们来了？”

　　绿荷恭敬的说道，“回娘娘的话，表小姐和夫人昨个就到了。”

　　细嫩的手指轻轻剥开一粒葡萄，轻巧的说道，“几日不见，怎么这么生疏？是怪我吗？”

　　听得惜若不咸不淡的语气，绿荷跪在地上说道，“奴婢不敢。”

　　“不敢…绿荷，我知道你是怪我，只是这皇宫我怕是出不去了，你既然来了，就在这陪着我吧。”

　　绿荷没有表情的说道，“娘娘是不想出去还是出不去？”

　　惜若抬眼看着绿荷的眼睛，没有说话，自己也在想这个问题，依稀记得一年前拓为自己的改变。

　　“绿荷，你还记得紫影吗？”惜若紧紧的追随这绿荷有些慌乱的眼神，继续说道，“快两年了，我总是梦见她，若不是她，现在的我是不是已经不存在了？”

　　绿荷嘴唇微颤的说道，“姑娘…”

　　“呵呵…若不是紫影，若不是那日，我也不会答应嫁给欧阳枫拓。”惜若揽起水袖，裙裾的蝴蝶翩翩起舞，活灵活现一般，不等绿荷瘫软，继续说道，“一直以来，我对拓只有兄长的感情，也正是这一点，你觉得我不爱你们少爷，怕你们少爷没有归宿，才答应老夫人的计划吗？”

　　“姑娘…你…”绿荷惊讶的张口说道。

　　“绿荷，感情的事情你不懂，我和他终究还是走不到一起。”

　　淡淡的清香从河对岸顺着微风飘来，发丝扇动，柳枝依依。

　　“母妃，你怎么了？”德萱妮和媛晴见惜若身形有些颤抖，担心的问道。

　　看着眼前俏嫩的小脸，惜若嘴角溢笑，“没有什么，这是新来的绿荷，媛晴，你带她先下去换换衣服。”

　　有些事情发生了终究没有变法改变，惜若似乎可以看到欧阳枫拓失望的眼眸，若是没有皇上，不是他在婚礼当天带走自己，或许和拓可以相濡以沫，但是不是，轨道已经偏离，惜若知道，不管是皇上，是欧阳枫拓，还是自己，终究逃不出这个大网。

　　知道晚膳也没有见到皇上，媛晴着急的在宫门踱步，安明从远处跑过来，看看四周，悄悄的说道，“皇上今晚在汨罗宫歇下了，明日雪妃也要伴驾出征莽国。”

　　媛晴身影摇晃了一下，不敢相信的说道，“那娘娘…”

　　“你就告诉娘娘皇上在御书房就好。”

　　媛晴咬着嘴唇，轻轻说道，“皇上和娘娘到底是怎么了？”

　　安明没有听清，看着媛晴担忧的脸色，也着急的说道，“这雪妃就和娘娘原先一个样子，皇上现在许是没有接受娘娘突然的改变。”

　　点点头，媛晴便转身进了宫门，华灯初上，夜色阑珊。

　　出乎意料，娘娘没有问一句关于皇上的问题，心情似乎也没有受到影响，快到二更的时候，惜若问道，“媛晴，咱们这有男装吗？”

　　媛晴放下手上的蜡烛，罩上灯罩，不解的问道，“娘娘，你要那个干什么啊？”

　　“我要去地牢，你给绿荷也换上一套。”

　　媛晴因为娘娘没有带上自己，嘟囔着嘴说道，“有，还是娘娘先前怀着公主出宫时皇上给娘娘备着的呢。”

　　惜若轻轻笑了一下，说道，“要想去，还不快点。”听罢，媛晴恢复了一张明媚的笑脸，动作都麻利了一些。

　　看守极为森严，惜若媛晴和紫影在抱夏之下顿了一刻钟都见着不同的守卫来来回回，紧锁着眉心，惜若忽然转身拉着媛晴说道，“皇上在哪里？”

　　以为娘娘现在才开始吃味，媛晴支支吾吾的没说话，惜若不见媛晴的回答，转身看着她为难的表情说道，“谁管他了，我是想找安明。”

　　“哦，那娘娘你等着，奴婢这就去。”看着媛晴悄悄远去的身影，惜若的心里还是不免难受的一下，妃嫔太多了，皇上真是很忙的。

　　“娘娘，皇上…”绿荷看着她们的表情变化，轻声问道。

　　“你以为帝王的爱有多幸福吗？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惜若苦涩的转过脸。

　　“皇上派杂家来给欧阳将军下圣旨，快开牢门吧。”安明知道惜若的意图的时候，惊讶的差点原路返回，但想着娘娘和将军的关系，也就硬着头皮对守门的侍卫说道。

　　“公公，皇上的羽灵牌呢？”

　　“这不是吗？”安明摸出腰间的金色牌子说道。

　　待进入牢门，惜若悄悄的问，“安明，你怎么有这个的啊？”

　　安明笑着说道，“奴才一直跟着皇上，皇上嫌它重的很。”

　　　
 
		     

                      正文  第九十一章，出征莽国（3）
 
　　君思，妾怯。

　　昏暗潮湿的灯光中，欧阳枫拓紧锁着剑眉，手扶着栏杆，惜若进来便见到他有些魂不守舍的站在那里。

　　“拓？”安明和媛晴停在了原地，绿荷跟着惜若走到了牢门外。

　　“惜若，你怎么现在来了？”欧阳枫拓诧异的问道，丹凤眼弯起好看的幅度，上下打量着惜若此时一身男装的样子，除了康城那一次，这是第二次见她身着男装。

　　看着他依然欢笑的眉眼，惜若有些心疼伸手轻轻抚上方才紧皱的眉心，说道，“明日我就要走了，来看看你。”

　　欧阳枫拓没有说话，伸手捉住惜若细嫩的小手，看向一边的绿荷，冷着一张脸说道，“皇上调你来的？”

　　“少爷，是皇上派奴婢来照顾姑娘的。”绿荷眼里闪动着泪光回答道。

　　欧阳枫拓紧紧看着绿荷，瞬转脸看着惜若说，“你好生照顾着夫人。”生冷的语气追*着绿荷。

　　惜若眼底闪过一丝狠然，轻轻说道，“拓，你要怎么办？”

　　听得惜若的话，欧阳枫拓眉眼一冷，嘴角溢出浅笑的说道，“看来你还是选择了他。”

　　“我一直以为你是懂我的，如果没有皇上的出现，我或许会和你一直走下去，只是…”

　　欧阳枫拓放开惜若的手，对上她的水眼说道，“没有只是不是吗？”

　　惜若没有说话，眼睛换上清冷，依然追随着欧阳枫拓，眼底的柔情就要溢出，只是心底的柔软只能落户一个人的身影，再容不下其他人。

　　“贵妃，谈的可是融洽？”昏暗处传来森冷的声调，德毅颀长的身姿在地面拉长了身影。

　　惜若和欧阳枫拓都一愣，没有慌张，多的只是意外罢了，欧阳枫拓看着皇上此刻即将爆发的寒意，冷哼一声说道，“皇上没有在香阁之中，怎么想的来这？”

　　“朕的行踪似乎没必要向一个臣子汇报。只是朕很好奇，汐贵妃怎么也在这暗黑的牢房？”德毅没有看向欧阳枫拓，只是紧紧的看着惜若此时一点儿也不慌乱的眉眼。

　　“臣妾给皇上请安。”惜若看向处在黑处一脸为难的安明，微笑的眼波示意他不要紧张。

　　见的惜若此刻的表情，德毅更是火冒三丈，快步向前，抓住惜若的瘦肩，转身就要离开。

　　“皇上是不是太心急了点？”看着德毅的怒火，欧阳枫拓暗暗埋下心里的慌张，看着惜若的背影大声说道。

　　德毅的顿下脚步，冷笑一声说道，“安明，带着娘娘回宫。”

　　转身看着欧阳枫拓，同是阴冷的气息相互碰撞，开口说道，“欧阳枫拓，你不要找死！”

　　惜若安安静静的和安明离开，快出牢门的时候听到德毅这一句，脚步有些踉跄，但也没有停下，媛晴忙上前掺着惜若，耳边轻轻说道，“娘娘别担心。”点点头，四个人便离开了地牢，留下两个针锋相对的两个男人。

　　换下男装，惜若泡进洒满玫瑰花瓣的热水池里，眼睛浅浅的合上，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绿荷提着一桶热水走进翠绿的屏障之后拿着玉壶添上热水轻轻从边缘倒进池里。

　　“表姑娘知道拓的事情吗？”

　　听到惜若的问话，绿荷说道，“回夫人的话，表姑娘知道。”

　　伸起葱般的胳膊，轻轻点掉上边攀附的花瓣，嘴角溢笑的说道，“以后叫我娘娘。”

　　绿荷没有抬头，只是倒着水，对于惜若的话，她或许真的做不到，稳了稳呼吸答道，“请恕奴婢无礼。”

　　看着绿荷的发髻，惜若隔着迷茫的热雾有些恍惚，曾经的一切瞬间改变，在太守府上的日子不得不说是这三年来惜若过的最惬意的时候，只是景不复，人已亡，冷涩的开口说道，“你去给我拿件套衫。”

　　闭上双眼，惜若默默说道，“紫影，我好想你。”便没入温热的水中，乌黑的头发飘散在水面，凄冷而又萧条。

　　“你这是在干什么！”一声怒吼，德毅跳进水池，一把抱起惜若发抖的身子。

　　看着德毅紧张的神色没有责怪的颜色，惜若转过脸，身上的寒冷提醒着她现在的尴尬，说道，“皇上不是就想这样抱着臣妾吧？”

　　德毅的眼底渐渐升起怒色，冷冷说道，“怎么？朕打扰了你们夫妻的聚会，现在不舒服是吗？”

　　看着德毅朝着相反的方向行走，现在无力的惜若没有力气也不想去辩解，沉默的看着那双阴郁而又桀骜的眼睛，有些失神的想着。

　　“怎么，朕说对了是不是！”说完，狠狠扔下惜若，池里溅起高高的细碎的浪花，德毅额际的刘海湿答答的搭在额上，看着水里有些憋气的惜若，竖起剑眉，又抱起水里扑腾的人儿，转身走进寝殿。

　　感觉到嘴上的生疼，惜若挣扎的推开身上的沉重，奈何德毅的火气足以压过惜若小小的力气，捉住不安分的小手，压在她的头顶，德毅又是狠狠啄了惜若的红唇说道，“你不是为了你的夫君可以做任何事吗？做给朕看看啊！”

　　听得皇上清冷的声调，惜若周遭觉得像是在冰窖一般，只是狠狠的看着德毅现在仍是红色的眸子，喉头竟像是塞上了石头，说不出一句话，眼角的湿润正如此刻受伤的心一般，只是闭上眼，任由眼泪的滑落，承受着此时皇上的怒气。

　　感觉不到身下惜若的反抗，德毅看着她眼角的泪水，已经被妒火烧红了的内心哪有时间分辨一切，但也心疼的缓下手上的力道，轻轻拭去滑落在耳际的泪水，说道，“惜若，我真的比不上一个欧阳枫拓吗？”不等娇人的回答，德毅又吻上惜若微微张开的香唇。

　　“娘娘，快些休息吧，皇上歇在槿轩宫了。”小栓子在门外轻轻说道。

　　雪妃的手轻轻抖了一下，放下手上的书籍，说道，“兰莲，打些水来吧。”

　　知道娘娘现在定是恼火，兰莲退出外堂，看着仍然跳跃的火烛，雪妃抬手轻轻用巾帕擦擦太阳穴，心里的苦涩只有自己最明白，皇上突然要去地牢，雪妃知道，皇上是在乎贵妃对欧阳将军的情谊，不想让她难过，不然既然抓住了他为何迟迟下不了手？

　　惜若瘫软的躺在锦被之中，眼睛茫然的看着头上的纱帐，德毅靠在床头，裸露的上身小麦色的健硕，此刻也无声的注视着惜若，心底的酸涩快要淹没了自己的理性，有些憎恨自己的粗鲁，但是无法控制自己对惜若的感情，一想到惜若对欧阳枫拓的在乎，德毅就发狠的想要剁了地牢里嚣张的欧阳枫拓，只是看着现在失神的惜若，德毅有些疑虑，惜若承受的太多，不想再让她受到伤害。

　　　
 
		     

                      正文  第九十二章，出征莽国（4）
 
　　无人能辨花中蕊，乱麻却扰万里悲。

　　“皇上，喝些参汤吧，太医说路途遥远，最好用些。”雪妃一身简装，月牙色的步摇衬托的俏脸冰清一般。

　　放下手里的奏章，德毅揉揉疲惫的眉心，接过雪妃手里的玉碗，掀开车帘，后面的蓝布马车摇摇晃晃，并没有坐在外面的丫头，见不到惜若，德毅有些怅然若失，转身喝完参汤，雪妃便说道，“皇上不用担心，方才臣妾见的太医也送给了姐姐一碗。”

　　看着雪妃淡然的眸子，德毅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见着皇上的劳顿，雪妃便轻轻挪了挪，揉捏着德毅的肩膀，空气有些燥热，今年的夏季似乎要漫长了一些。

　　“娘娘，娘娘…”媛晴和绿荷在两边不安的唤着仍在熟睡中的惜若，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从皇宫出来已经两日，惜若总是昏睡的不肯醒来。

　　“呜…”惜若睁开朦胧的眼睛，强撑的身子说道，“我又睡着了是吗？最近身子乏得很。”

　　媛晴惊喜的睁大眼睛看向惜若的腹部，说道，“娘娘不是有了吧？怀小公主的时候就想睡吗不是”

　　听得媛晴的话，绿荷扶着惜若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惜若看了一眼绿荷，转头对上媛晴欢快的眸子说道，“别乱想了，还没有呢，可能是太累了。”

　　媛晴不满的嘟着嘴，看着她俏皮的样子，惜若打趣说道，“皇上真是奇怪了，为何不带着方言一起呢？”

　　在宫里的日子，虽然不记得以前的过往，但是面对甄勇和方言，惜若一样觉得很亲切，关系自然也就密切了许多，临走的时候，看着两个人依依不舍的样子，惜若就想的回来便让两个人完婚，省的方言和媛晴两个人天天眉目传情，苦了一对鸳鸯。

　　“娘娘，快喝了这个吧。”媛晴没有因为惜若的话而红脸，这个话题似乎已经成了整个皇宫的茶余饭后的小滋味了，倒是想着方才太医递上来的参汤。

　　“这太医真是比皇上还忙了。”闻着味道，惜若凝眉说道。

　　“可不是吗，昨个燕窝的，今个参汤，也难怪，皇上和娘娘都在车上，怎样都的小心些。”媛晴一边给惜若垫上软垫一边说道，绿荷只是恭敬的坐在一边，显得拘谨的多。

　　惜若直直的看着车帘，仿佛可以看到皇上和雪妃的相偎而坐，心像针扎了一般，涌上的鲜血让惜若的脸颊一阵发红，又恢复光亮的眸子，只是心里疑惑的很，身子一日日的乏着，好像是…

　　皇上离开皇宫已经两日，德潇和左蓝已经沆瀣一气，知道皇上班师回朝第一个对付的可能就是自己，就主动找到德潇，希望能够趁着德毅不在宫里，私自易主。

　　颜妃入宫已经四年之多，偶尔也听闻了前太子妃，也就是左蓉怡不是生病而死，只是莫名失踪，本想的可以利用左蓝坐上皇后宝座，不想左蓝早已得知这一实情，当年蓉怡和上官云络一同消失，怎么会不让左蓝生疑，再说他的手上有先皇的遗诏，凡是藩王之女皆不得登后座。

　　如今的颜妃已经被软禁在了宫里，两年前，德萱妮溺水差点离开德毅，德毅便放开自己心里的隐患，对颜妃开始压制和冷遇，十八御使早已被德毅明里暗里圈禁或是杀害，如同少了两只翅膀，颜妃再也不能振翅高飞。

　　“主公，咱们是不是该行动了？”王昭看着台上邪魅不羁的欧阳枫拓，开口问道。

　　“你们跟着我多久了？”无关紧要的问话，倒是让王昭出了一身冷汗。

　　“回主公，十年了。”

　　欧阳枫拓合上折扇，额际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冷冽的说道，“你下去暗查，德潇这个人不得不防，左蓝也是，如今恐怕少不了奸细。”

　　明白了主公的意思，王昭眼睛一亮轻声说道，“属下有一事，不知当不当问？”

　　放下手上的香醇，欧阳枫拓眯起眼睛不经意似地说道，“问。”

　　“主公当真要和他们平分天下吗？”

　　眼睛弯起，走下阶梯，看着跳跃的火把，欧阳枫拓悠悠的说道，“你以为皇朝的皇上是傻子等着我们来攻占他的天下吗？虽然凌王和三十万铁骑已经离开，但是陈将军和甄勇仍在宫里，皇上明处的兵马是这么多，暗处的呢？你我恐怕都不得而知。”

　　王昭拧着眉一言不发，心里却明白了欧阳枫拓的意思。

　　“派出去的人可有消息了？”欧阳枫拓把玩着玉佩问道。

　　“回主公，皇上和夫人已经到了康城了，再过两日就可到达莽国边界。”

　　“没有别的了？”欧阳枫拓眼底闪过狡黠。

　　愣了愣，王昭抬眼看到主公手上的龙纹玉佩，说道，“夫人没有和皇上一辆马车，皇上和雪妃在一起。”

　　停下手上的动作，欧阳枫拓眼里闪烁着不解，皇上怎么会？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左丞相是不是有什么把柄？”

　　“属下只听说他手上有先皇的遗诏，关于夫人的。”

　　欧阳枫拓嘲讽似的冷哼一声说道，“行动按原计划。”

　　宫外是紧张的氛围，宫内仍然是鸟语花香，香粉兰黛，曲水小谢。

　　“公主，你慢点。”雅芳在德萱妮的身后紧紧跟着，可是妮妮就是不识闲，整个苎颜宫被她搅得天翻地覆，太后的宠爱更是助长了她的火焰。

　　“狗狗，你别跑了。”昨个下午上官大人送来了一只可爱的小狗，说是给太后打发时间，却不想小狗和德萱妮一见如故，分都分不开，松松软软的毛发，再怎么可爱也受不住德萱妮的折腾。

　　从昨个见到，就不停的给小狗洗澡，还把它长长的绒毛用丝绸绑成结子，太后怕妮妮会被小狗伤着，就想着让雅芳随处跟着，小狗顶着一身的红绸满院子跑，生怕再被妮妮给捉了回去，一院子的奴才女婢也都慌忙围堵，终于在墙角落入了妮妮的魔爪。

　　“云妃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吓了德萱妮一跳，手里的狗差点又跑了去，有些不高兴的走进内殿，撒娇的扑进了太后的怀里。

　　“臣妾给母后请安。”云妃娇滴滴的施礼，便坐在了靠近太后边上的软椅上，看见看妮妮手里的小狗，也欣喜的说，“好可爱的狗啊。”

　　“可不是吗？你父亲有心了。”太后慈爱的摸摸德萱妮的头发。

　　看着祖孙的和睦，上官云馨也笑语盈盈的附和着，随后又说道，“母后，儿臣还有一事要禀告，欧阳将军莫名的失踪了。”

　　太后的脸突然惨白，说道，“你怎知道的，皇上不是把他关在地牢里的吗？”

　　云妃也一脸茫然，摇摇头说，“这就不清楚了，但是家父让我转告母后一声，恐怕宫里有变故。”

　　德萱妮也听懂了，惊恐的抬头看着太后，轻轻拍拍妮妮的肩膀，太后抿着嘴，说道，“雅芳，叫甄勇午膳后到本宫这来一下。”

　　　
 
		     

                      正文  第九十三章，出征莽国（5）
 
　　命随思欲断，身与世具险。

　　沉闷的空气喧嚣着夏日的炎炎，蝉鸣激荡着愁人的思绪。

　　“停。”凌王顿在原地，警惕的看看周围的昏暗。

　　明明是无风的燥热，却传来沙沙的声音，整个军队都升高了警惕。

　　“皇上，恐怕有埋伏。”凌王跳下马，立在车窗外说道。

　　“依你之见，会是什么人？”德毅的眼底凝结着寒冰，云淡风轻的问道。

　　“臣愚钝。”凌王皱起眉心说道。

　　掀开车帘，德毅嘴角噙着笑意，只是并未深入到眼底，迎合着昏暗，整个人显得有些阴郁，“你不是想不到，你是想不通。”

　　凌王忽的抬起头，眼里闪过惊讶，问道，“皇上是故意的。”

　　一个旋身跳下马车，德毅看向惜若的马车说道，“更多的不是为了这个。”心领神会的凌王点点头，便跨上骏马奔向了军队的首列。

　　马车里的雪妃睁大眼睛，强忍着就要留下的泪水，皇上突然要自己跟随出征，时时守在皇上的身边在别人看来或许是一种荣幸，只是自己明白，皇上想的不是自己，从前不是，以后也不会。

　　德毅缓缓走到惜若的马车边，惜若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看着媛晴和绿荷靠在一起昏昏欲睡，惜若紧张的捏紧手里的巾帕，期待又彷徨。

　　就这样隔着窗帘，两个人无声的交汇着，没有过多的时间，不多久，就传来的厮杀的声音，惜若紧张的想要拉开车帘，奈何德毅从外面紧紧扣住，或许在他看来，这样可以更好的保护惜若。

　　看着身手不凡，组织严密的黑衣人，德毅的眼底升起了笑意，果然不出所料。

　　黑衣人似乎很急于要带走惜若，德毅招招很绝，敢打惜若的主意，现在似乎不是时候。

　　惜若听得外面铮铮的声音，想要看看外面的情形，媛晴和绿荷一把拉住了惜若的身子，媛晴定定神说道，“娘娘放心，没事的。”

　　感觉到媛晴的颤抖，惜若微微一笑，轻轻拍抚着媛晴和绿荷的手说道，“没事的，我只是想看看。”

　　不管车外是多么的血雨腥风，德毅始终把惜若保护的严严实实，雪妃害怕而又孤独的蜷缩在一角，任由泪水在脸上肆意，皇上对自己有没有情谊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要怎么才会不在乎摆在眼前的执着。

　　待平静下来，德毅仍然站在车外，凌王策马赶致说道，“皇上，没有留下活口。”

　　想到就会是这个结果，德毅没有表现出意外，只是转头对着车窗说道，“没事了，休息吧。”

　　待脚步声渐渐远去，惜若放下悬起的一颗心，这种细腻的关心总是会让人酥软到了骨子里，掀开车帘，外面的腥气铺天盖地而来，媛晴和绿荷都皱起眉头，透过树枝遗留在地面上斑驳，惜若被媛晴搀扶着走下马车，长长的裙裾轻轻托起，踩着混入鲜血的青草，内心的门槛似乎被开了一个缝隙，悲伤的气流缓缓流窜。

　　媛晴紧张的靠着绿荷，倒是惜若显得镇定许多，看着火把映衬下忙忙碌碌的侍卫，惜若有些恍惚，前面就是皇上和雪妃的马车，转头说道，“我们回去吧。”

　　“娘娘，皇上…”媛晴看着近在咫尺的马车不解的问道，方才皇上是护着娘娘的啊。

　　没有理会两个人的疑虑，惜若转身便离开了，零零星星的月光扑散开来，美极了。

　　时间就是这样缓慢消散，经过那一次的伏击，一路上再没有黑衣人的出现，这多多少少出乎了德毅的意料，“凌王，玄冥骑可有消息？”

　　凌王放下手里的地图说道，“回皇上，暂时还没有，看来他们开始起疑心了。”

　　德毅起身，手指按下莽国的都城说道，“速战速决，留下活的。”

　　凌王离开后，雪妃从内帐走出，给德毅披上披风，轻轻说道，“皇上，夜凉。”驻扎在这已有一月之余，德毅没有踏进惜若的寝帐，转身看着有些惨白的雪妃，德毅抚上她的脸颊，说道，“委屈你了。”

　　雪妃淡然一笑，“皇上的愁率，臣妾明白，这样臣妾已经很满足了。”

　　想到几日前遇到惜若，撞上她冷淡的眸子，德毅的心抽搐了一下，这条路恐怕还要走一段时间，只是刚开始就有些吃不消的德毅开始后悔登上这个皇位，父皇的疑虑未免有些多余，奈何也再次阻挡了自己的步伐。

　　看着皇上暗淡的眸子，雪妃心痛的一阵犯呕，躬下身子无助的干咳。德毅抱起虚弱的雪妃，忙宣太医，看着汗珠从雪妃的额际留下，心里有些斥责自己的无情，但是为了惜若，必须坚持下去。

　　“恭喜皇上，娘娘这是喜脉。”太医露出笑容，舒展开紧皱的眉头，跪在地上说道。

　　早已知道答案的德毅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吩咐太医开几副保胎药，便离开了寝殿，正好看见媛晴掀开帐幔，惜若清丽的脸庞扫开了心中的阴霾，却又蒙上了一层暗淡的阴影。

　　“臣妾参见皇上，妹妹可好些了？”惜若不失礼仪的说道，没有直直看向德毅的眼睛，德毅却紧紧锁住惜若瘦弱的脸颊，用尽全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拥她入怀的想法。

　　“你进去看看吧。”终是化了所有的相思，无力的一句话也击碎了惜若的希望，强忍着想要质问德毅的想法，惜若绕过他走进了内帐，浑浑噩噩的度过那段难熬的时间，怎么回到自己的寝帐都已记不得了。

　　等着媛晴和绿荷都已睡熟，惜若轻轻的走出大帐，明亮的火堆驱赶了不少心里的阴郁，不是不伤心，但是不想再表现自己的软弱，这个结果早已想到，身为皇上，只有一个公主是不够的，惜若想到德萱妮小小的脸庞，心里的暖流渐渐融化了心底的冰山。

　　漫无目的的行走，远离了军营，皎洁的月光洗涤着充满追逐和名利的世间。

　　惜若揽起裙裾，坐在潺潺的小溪边，冷冷的说道，“跟了这么久，可以出来了吧。”

　　高大的树干轻轻摇动，黑衣人落在了惜若的面前，问道，“夫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没有理会他的疑问，惜若淡然的看着汩汩的流水，就这样静静的对峙着，末了，惜若开口问道，“你是欧阳枫拓派来的，是想带走我，还是刺杀皇上？”

　　眼里闪过亮光，王昭扯下黑巾说道，“属下无可奉告。”

　　没有追问，惜若了然的伸手舀了一捧清水，夜晚的平原总是这么静谧清静。

　　忽然，王昭护在了惜若的背后，看着身后出现的同样蒙面的杀手，却是不一样的气息，王昭肯定这不是主公派来的，心底的疑虑还没有解开，对方就出招紧*王昭的要害，惜若也有些惊讶，看来不只一拨人暗暗跟着皇上的军队。

　　　
 
		     

                      正文  第九十四章，出征莽国（6）
 
　　星稀冷夜银河，万籁无声啸歌。

　　慌忙的闪躲，终是寡不敌众，受伤的右臂松开了抓着惜若的手，后边便是小河，惜若就要掉进去的时候，落入了宽大的胸怀，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几乎要泫下惜若的眼泪，睁开眼睛，对上那双冷冽的双眼，仿佛置身事外，无比的踏实。

　　黑衣人见皇上突然出现，便转头看向了中间系着黄色腰带的人，只见他点点头，便又围攻而上，王昭虽然是欧阳枫拓的属下，但今日的使命和德毅一样，就是保护惜若，便忍着胳膊的疼痛护在了德毅的面前。

　　惜若紧紧的抓住德毅的衣袍，黑衣人却越来越多，不知什么地方飞射而来的短箭直直*着德毅和王昭而来，惜若想要掰过德毅的身子，奈何有过一次让筱苑代为受伤的他紧紧抱着怀里的人，低头吻向了她因紧张而张开的红唇，辗转厮磨。

　　“哗。”溅起高高的水花，瞬间清澈的流水变得暗红一片，德毅紧紧的吻着惜若的唇，新鲜的氧气不断的灌输到惜若的口腔，顺着水流渐渐远去，岸上的黑衣人扯下黑巾，露出英俊的脸庞，只是眼里的不屑此刻换上了心疼，甩手一掌打向了身后，怒吼道，“谁让你们射箭的！”

　　“王爷息怒。”跪了一地的黑衣人纷纷说道。

　　德潇甩袖怒骂一句“废物”就开始顺着水流寻找惜若的身影。

　　看着德毅仍然有神的眸子紧紧看着自己，惜若的心底豁然开朗，仿佛打开记忆的阀门一般，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流窜，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原来真的不是惜若，我是筱苑，过去的种种渐渐浮现，可眼下却是心痛的过往。

　　想到现在还身处水底，德毅顺着水流缓缓滑动，冲出水面，大口呼吸，被自己紧紧圈固在怀里的惜若也已经脸色通红，看着远处迷蒙的亮光，德毅抽身从水里爬上岸，轻轻的擦拭着惜若额际的污泥，两个人都是满身的泥泞和血腥。

　　转头看向远处，德毅起身一把抱起惜若，低声说道，“他们就要寻上来了。”不等惜若说话，就向着军营的方向跑去。

　　德毅的背部受了伤，王昭下落不明，惜若眼神空洞的立在帐外，雪妃掀开帐帘说道，“姐姐进来吧，太医已好了。”

　　转头看着一脸真诚的雪妃，惜若把视线挪到了她的小腹，眼底酸痛，强忍着内心的叫嚣，走进了大帐，德毅斜着身子，方才包扎上的伤口依然一片鲜红。

　　见着惜若进来，德毅说道，“你们都下去吧。”便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惜若，说道，“你没事了？”

　　惜若安奈住心里的疑惑，轻轻点点头，站在帐外看着两个人温柔的交汇，雪妃走向了另一个暖帐。

　　“你的心里究竟能装下几个人？”冷冷的一句打破了平静。

　　德毅看着惜若此刻认真的眸子，说道，“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没有勇气承担他将说出的那个名字，惜若转身就要离开，德毅却抢先一步，紧紧的拥住了发抖的惜若，唇移向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更是激发了惜若内心更多的委屈，想到如今雪妃也有了皇上的孩子，心就不停的流血，无边的挣扎，最终还是越陷越深。

　　清晨，凌王便率军讨伐莽国的都城，最后一战，德毅带着惜若跨上白色宝马，他想让惜若亲眼看着莽国上下为齐王府殉葬。

　　一片狼藉，但此刻的惜若没有产生怜悯之心，想到父亲和母亲的惨死，想到哥哥和嫂子受到的耻辱，惜若的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却又不想德毅知道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便隐忍着问道，“皇上为何这般残忍的对待王室家眷？”

　　德毅眼底一片寒冷，说道，“给你讲个故事可好？”假似旁观者，惜若淡淡的听着，只是内心的翻腾只有自己最清楚，最后德毅问道，“你觉得，该怎么处置这些人呢？”

　　惜若看着德毅的眼眸，仿佛读懂了他内心的渴望和期盼，但想到颜妃那张艳丽的脸，心下一片寒冷，眉眼轻轻舒展开了，妖娆的笑道，“皇上方才也说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颜妃…不如充当军妓如何？”

　　德毅玩味的看着惜若此刻深不可测的眸子，颜妃是妃子，充当军妓，德毅释然的一笑，现在的惜若似乎有能力承受即将到来的苦闷，德毅贪婪的看着惜若此刻妩媚的脸，说道，“好，只是这似乎太轻了些。”

　　惜若浅笑一下，踩着一地的碎屑走了出去，心底一片冰凉，现在的她无法相信任何人。德毅看着惜若的背影，眼底凝上一层亮光，什么东西似乎不一样了。

　　刚刚回到大帐的德毅就看见凌王焦急的走向自己，原来皇宫里现在一片混乱，现在的欧阳枫拓和德潇分别把守着鄄城的要塞，左蓝更是欺霸着皇宫。德毅有些恼火，扯下身上的战袍，和凌王商量着对策。

　　雪妃想的皇上忙于政务，便来惜若的寝帐看看，惜若起身想要相迎，却是一阵眩晕，媛晴和绿荷慌忙扶住她，才不至倒在地上，雪妃也吓了一跳问道，“姐姐可是身体有恙？要不要传太医来看看？”

　　惜若渐渐稳住气息，摇摇头说道，“大概是路途太累了，没什么大碍的。”

　　雪妃还是不敢怠慢，吩咐兰莲去讨了些补品，看着惜若喝下才离开，媛晴看着惜若疲惫的神情担忧的问道，“娘娘，真的没事吗？”

　　惜若抿了一口清水，淡然的说道，“绿荷，你去打些热水来，我想休息了。”看着绿荷离开，惜若温柔的拉着媛晴的手说道，“媛晴，苦了你了。”

　　媛晴微微一笑说道，“娘娘哪里的话，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啊。”

　　惜若摇摇头，眼底一片轻柔的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以前的筱苑就让她消失了吧，现在的惜若也一样是你的姐姐。”

　　媛晴愣愣的看着惜若，泪水就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娘娘，你记起来了吗？”

　　轻轻点头，惜若浅浅说道，“只有你知道，皇上，没有筱苑，也一样很好，不是吗？与其回到以前，不如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媛晴看的娘娘心痛的样子，想要开口为皇上辩解，绿荷便掀开布幔走了进来，媛晴红肿的眼睛让绿荷有些错愕，但惜若依然淡定的神情又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正文  第九十五章，对峙（1）
 
　　四无情可艰难长，怕是灯暗人忙。

　　“娘娘，雪妃娘娘留下了些燕窝，奴婢给您炖好了，您快些用了吧。”绿荷终是为了现实，改夫人而叫娘娘，放下水桶，看着惜若有些苍白的面孔，手里的瓷碗有些不愿递出。

　　没有闪躲过惜若凌然的眸子，淡淡的伸出手接过掩嘴喝完说道，“欧阳将军当真贴心，如今还不忘我的伤势。”惜若怎会不知这是欧阳枫拓给自己的缓解之药，心里哭笑，男人的爱，有几人能享受的起。

　　绿荷听的惜若的话，不禁轻轻颤栗了一下，但又不得不稳了稳说道，“娘娘多心了，奴婢既然进宫服侍娘娘，断不会再重复第二次错误。”说完，有些形单影只的转身端着瓷碗离开。

　　媛晴迷蒙的看看瓷碗，有些不解，但心思慎密的她自然知道娘娘说的不是一般的事，心里便留了一个心眼，警惕的看了一眼绿荷恭敬的身影，轻轻问道，“娘娘，以后的膳食和药物要不要奴婢亲自…”

　　惜若伸手打断了媛晴的话，嘴角噙着笑容，凄美的转身看着媛晴，说道，“她不会害我的，只是放不下而已。”

　　有些恍惚，仿佛见到那日城门下娘娘自刎的那一瞬，绝美的影像，孤寂的绝望，媛晴忍住眼里的泪光，说道，“娘娘，奴婢会一直保护你的。”

　　惜若怔住了脚步，呆呆的停顿在原地，这句话皇上也说过，独孤冽也说过，结果呢？皇上终究无法护我周全，独孤冽也已经是黄泉路上，眼底泛酸，惜若挺直了纤细的腰肢，拉住媛晴的手，只是淡淡的笑着。

　　月光传过布幔浅浅的投射在地面上，跳跃闪动的火光，惜若的发丝随着偷偷闯进大帐的微风而轻轻扬起，透白却有些无力的苍白，媛晴失神的看着，此刻的娘娘仿佛就要消失一般，绝美清丽的模样深深的定格在了她的眼底，以至于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刺痛最深的那一根脆弱。

　　清晨，淡淡的晨曦开始在大地上活跃，惜若套上轻纱长裙，水色遍身，绣着百林鸟的裙摆显得气质不凡，百褶的裙裾更像是踏着云端就要乘雾一般，淡粉色的裹胸，绣着淡雅的素梅，露肩的裹肩紧紧贴合着细嫩的肌肤，点上紫色的沙影。

　　葱般的玉手轻轻一勾，画成一个淡淡的桃心，高高挽起的云髻斜插一根翠绿色的吊坠银钗，右髻带上花蕊点缀的圆形流苏，余下的发丝轻轻梳直，散放在两侧，没有上妆，清丽淡雅，倾城绝美，举手投足间都是芬芳而又不腻的气息。

　　“娘娘，您这是要去哪里啊？”媛晴和绿荷端着早点，看着惜若端庄优雅的装扮，不解的问道。

　　“怎么，不出去就不能打扮了？”惜若心情极好似的反问道，揽着绣满黄色水雾的衣袖离开梳妆小台。

　　媛晴和绿荷对视一眼，见娘娘没了往日的阴郁，都开心一笑，摇摇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用完早膳，雪妃来过一次，询问惜若的身体有没有好些，简短的交流，不是惜若不愿与雪妃相往，只是触及雪妃幸福的气息，惜若会觉得像灼烧般的疼痛。

　　待雪妃离开大帐，惜若眼底换上迷雾的隔墙捻起干枯的茉莉花粉，眼角画上凄冷，淡淡的问道，“媛晴，雪妃方才说是欧阳将军和肖毅王造反吗？”

　　绿荷紧张的张张已经干涸的嘴唇，终是没有说话，媛晴不知道娘娘现在想些什么，心里也有些惊诧于这已变故，便狠狠的点点头。

　　死一般的寂静，气氛凝固到了将要爆发的边缘，众人都低着头，紧张的不敢发出大声的喘息。

　　德毅死死捏住手里的软布，那是欧阳枫拓派人送来的，信上说只要归还惜若，或许他会选择放弃对峙，暴跳的青筋突兀的爬满了德毅的手臂，死死的咬住牙齿，愤恨的说道，“欧阳枫拓，居然和朕讲条件！凌王！飞鸽传书，一个不留，即刻拔营，赶往洛阳城！”

　　“是，臣遵命，只是要赶路，两位娘娘的身体恐怕会吃不消。”

　　德毅缓下一口气，凌王说的不错，几日的兼程，已是身心疲惫，不想欧阳枫拓和德潇动作迅速，如今要想速战速决，只怕会累垮了惜若和玲儿，便说道，“朕回去便可，你留下来亲自护送贵妃和雪妃，若有闪失唯你是问！”

　　凌王想了想，屏退身边的武将，终是说道，“皇上，臣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转身见只剩下凌王一人跪在地上，德毅缓和了凌厉的眼神，扶起凌王有些老迈的身体说道，“王爷，说吧。”

　　“皇上，您对贵妃娘娘不是无情，为何三番冷淡？”凌王轻轻的说道。

　　德毅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凌王认真的眼眸，“对她过分的荣宠不是害她吗？何不分担些给别人。”

　　“皇上，以微臣之见，先皇的遗诏似乎担心藩王作乱，这也是臣不愿家女入宫的原因，只是齐王一家已经遇害何来这一说？况且娘娘千金娇躯，已经多受磨难，不知皇上所谓的保护，过后是否还能得到娘娘完整的青睐。”

　　看着眼前真挚的凌王，德毅的心里有些动摇，只是步子已经迈出，雪妃已经陷入棋局，如今再去向惜若解释，又怎能得到谅解，甩下手上的软布，德毅轻叹一口气。

　　话点到为止，凌王见皇上有自己的主见，便告退离开。

　　“娘娘，奴婢方才去领补药的时候听守卫说要拔营了呢。”媛晴神神秘秘的探到惜若的身边。

　　惜若放下手里的刺绣，斜眼睨了媛晴一眼说道，“你能不能别大惊小怪的，凌王已经亲自来通知我们了，快去打点你带给方言的东西吧，三个时辰后就要离开了。”

　　绿荷在一边看着媛晴泄气的样子有些滑稽，但又怕她捶打，就瘪着嘴，强忍着笑意。

　　“皇上也真是的，来攻打莽国，我以为要好好游玩一番呢，驻扎在荒郊野地也就算了，可是娘娘您还没有领略过这里迷人的风水人情呢，怎么就这么唐突的离开了。”媛晴嘟嘟囔囔的围着惜若。

　　惜若干脆收起手上的银线，认真的听着媛晴发牢骚，最后说了一句，“要不我和凌王说说，你留下吧，以后就住在这里，等回去了我让方言也打包过来陪你慢慢领略，可好？”

　　媛晴看娘娘不买自己的帐，还要把自己留下，有些慌乱的跪在地上抱住惜若的腿说道，“娘娘，奴婢错了，奴婢这就收拾行礼怎么能留下呢？奴婢还要保护娘娘呢！”

　　看着媛晴认真的快要哭了的表情，惜若掩嘴嗤笑，佯装生气的转过身子不理会她的道歉。一边打点行礼的绿荷倒是忍不住多看了她们几眼，这样的融洽似曾相识，紫影和自己曾经也是这般围绕姑娘嬉戏的，心底荡开深深的悔意，想到老夫人毒辣的眼神仍然会不寒而栗，却也为此失去了一生的快乐。

　　　
 
		     

                      正文  第九十六章，对峙（2）
 
　　人静荒凉，月下凄凄。

　　收起刺绣的架子，惜若站在帐外看着远处辽远壮阔的平原，如果有选择，谁会愿意身在帝王身边，胆战心惊的宫斗，终身都是凄凄凉凉的夜晚，倒不如像那牧民一般，有着属于自己的丈夫和家庭，清清淡淡终究还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德毅缓缓地挺立在惜若的身后，看着惜若孤独寂寞的背影，德毅想起了凌王的忠告，回想起筱苑和自己在一起的日子，似乎带给她的只有伤害，现如今又是漫长的折磨和忍受，德毅揽入惜若单薄的身体，厮磨着她的发髻，说道，“苑儿，你恨我吗？”

　　惜若有些惊慌的落入一个宽大的怀抱，闻着淡淡的气息，听着皇上的话，有些好笑的说道，“皇上知道什么是恨吗？臣妾已经忘记了恨的味道。”

　　德毅眼底的温柔荡漾开来，掰过惜若僵硬的娇躯，认真的说道，“凌王说的对，我和你不该这样，你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紧紧看着皇上此刻无比幽深的眼眸，惜若想起了洞房那日德毅就是这般深邃的看着自己，只是时过境迁，伤害已经深深的拉开了沟壑，自己要怎么才能跨越过去？

　　“皇上，立臣妾为后怎么样？”

　　冷冷的一句话，德毅深深的锁住惜若此刻淡笑的眼眸，心底也笑开，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着痕迹的挣开德毅的钳固，惜若淡淡的看着德毅渐渐冰封的眼底，巾帕轻轻抚上夏日留在德毅额角的汗水，“皇上不愿意么？”

　　“苑儿，我愿意，只是给我些时日好吗？”

　　惜若背过身，轻轻的问道，“皇上对雪妃做的一切，是为了这个吗？”

　　瞳孔渐渐的聚焦，德毅没有说话，现在的惜若总是给他一种压迫感。

　　“皇上终究还是不懂爱。”惜若转身对上德毅有些迷蒙的双眼，攀附住德毅的强悍，惜若轻轻说道，“皇上，臣妾就要为后，即便踩着别人，也要！”

　　一把抱起惜若，吻上香唇，平复了喘息之后，德毅深深的看进惜若的心底，“你还是我的筱苑吗？”

　　“皇上真说笑，臣妾是惜若，不是筱苑！”

　　看着惜若绝美的背影，德毅一句话也说不出，嘴角勾起，似乎日子不再像以前那么烦闷。

　　看着雪妃清淡的背影，惜若似乎可以感觉到四年前柔弱的自己，向前轻轻托起她的柔荑，说道，“妹妹，你爱皇上吗？”

　　雪妃温柔的对上惜若澄净的眼眸，“姐姐似乎比妹妹还深，只是皇上的心不在臣妾这里了。”

　　淡淡的站着，眼底划过泪光，顺着微风，顺着马蹄印记，一切都是崭新的一页。

　　“娘娘，前面是客栈，要不要休息一下？”凌王掀开车帘，一身管家装扮的问道。

　　看看已经西斜的太阳，惜若微微一笑，“今晚就歇在这里罢了。”

　　凌王便拿下踩脚的高垫，待惜若和雪妃都进到客栈方才吩咐侍卫喂马添草。皇上的军马已经驻扎在洛阳城外，惜若和玲儿决定“为夫出巡”一下，便威*利诱的让凌王也就范了。

　　凌王想到只是小小一队人马，若是原路返回遇上反贼只怕自己也会招架不住，这便装回鄄城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即使穿上家常的服侍，两个人都是不俗的容颜，加上气质相仿，惜若和玲儿一直被当成姐妹花一般的让人赞赏，进了这客栈也一样，不过想是大家大户的千金，便都又低下头吃自己的饭。

　　“客官，用什么菜？”小二见凌王跟随在二位仙女身后，想来便是管事的了，就上前客套的说道。

　　“要十间上好的厢房，上些营养不油腻的饭菜即可。”凌王安顿好惜若和玲儿说道。

　　“好嘞！客官稍后！”小二见是大笔的买卖，高兴的张罗着。

　　“夫人，我和绿荷去买些水果吧。”媛晴想过来的时候看着新鲜的水果，便急不可耐的说道。

　　惜若笑笑说道，“兰莲，你和她们两个一起去吧，别惹事去了。”

　　“是的，兰莲也帮着拿些。”雪妃也笑着说道。

　　几日下来，许是更多的能够体会到德毅荣宠雪妃的用意，她不仅像自己的影子，更是体贴温婉，多了一份友谊，两个人相处的倒是很融洽。

　　对着月，吹着风，惜若温柔的一笔笔的勾画着，心底眼底都是德萱妮小小的身影，分开快半月了，不知道小家伙有没有被这一变故伤着。

　　“娘娘，又想公主了？皇上定会保她周全的，您不在的时候，就小公主最牵皇上的心了呢。”媛晴送上剥开的荔枝，看着惜若面前的画像，轻轻说道。

　　“你又犯忌了，一会夫人罚你！”绿荷也不似原先拘谨的说道。

　　捂上嘴，眼巴巴的看着惜若，媛晴的样子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你就是这样拿下方言的吧。”惜若看着她的样子，想到方言与她争执时，她那凶悍的样子，就忍不住笑着说道。

　　“夫人，这就当是您罚奴婢了哦！奴婢吃水果去喽！”媛晴知道惜若恢复记忆以来就自然而然的回到了以前的亲切。

　　摇摇头，看着她幸福的模样，惜若望向窗外，喃喃的说道，“毅，我们错过的太多。”

　　媛晴拿起苹果就要咬下的时候，却轻飘飘的听到了惜若的自言自语，心底一阵凄凉，但又不得不不着痕迹的假装不懂。

　　夜景人寐的时候，五个黑影出现在房顶之上，轻轻的戳破窗纸，在迷蒙的浅雾里，整个客栈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等凌王从昏迷中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终究还是让贼人钻了空子。

　　“呜…媛晴，那些水来，头好晕哦！”惜若捂着头轻轻呜咽到。

　　接过手上的水晶杯，喝下润嗓的清茶，惜若忽然反映过来，紧张的看着眼前的景物，高缎纺纱的床幔，清香迷雾的香气，这里警觉的告诉她是鄄城，熟悉的感觉侵袭而来。

　　“你终于醒来了。”一声醇厚的嗓音传来。

　　转过身，对上如他一般的深邃眼眸，“你是？我好像见过你。”

　　德潇撩起锦缎下摆，坐在床沿，毫不逃避眼前的猜忌，“我是德潇，肖毅王。”

　　确实，一样的眼睛，如星辰一般璀璨，棱角分明的轮廓，细细的刘海轻轻垂斜，却不似德毅那般刚毅，多了一份玩世不恭的散漫。

　　浅淡的一笑，早已没了慌乱的神色，看看身上上好的绸丝，惜若说道，“不错嘛，还给我穿这么好的衣衫。”

　　“何出此言？”德潇玩味的死死盯着自己梦寐以求的容颜。

　　不顾身上的酸软，踩上地毯之上的绣鞋，优雅的起身，走到桌前，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清茶，“你能越过皇上撸我进了鄄城，本事不小，当反贼不是便宜了你？”

　　眼底划过惊异之色，“好聪明，那么牙尖嘴利的你，到不似以前那般柔弱了，皇兄果然是父皇选择的好皇上，那欧阳枫拓恐怕就要再次成为阶下囚了。”

　　停下手上的动作，惜若有些颤抖，这次若是再落入德毅的手里，欧阳枫拓恐怕命不保了，“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德潇走到惜若的身后，温热的手掌轻轻搭在她细嫩的肩上，浅浅的吹气说道，“只是归顺讨赏罢了。”

　　　
 
		     

                      正文  第九十七章，对峙（3）
 
　　月色婵娟，人踏陆海。

　　温热的鼻息喷在惜若裸露的脖颈之上，却不似德毅那般亲切柔软，惜若大胆的转过身，对上德潇的双眼，只有指甲似的距离，暧昧迷离，“王爷的讨赏真是让我大跌眼界呢。”

　　没想到惜若会这般，德潇浅浅一笑，眼睛眯着靠近一些，鼻子已经可以碰触到惜若浅细的呼吸，“呵呵…时隔三年，你当真变了，你怎么就不问问这是哪里？”

　　水烟般的眼睛忽闪一下，长长的睫毛扫过德潇的脸颊，“问了有用吗？”

　　德潇直起身子，深深的看着这双不依不闹的双眸，心情大好的转身走出了厢房。

　　虚脱了一般的软在桌子之上，后背早已是汗津津的，惜若不知道德潇把自己迷晕带来是什么意思，他的靠近总是让自己发自心底的抗拒和不安，想到眼下，惜若定定神，如今在城内，总要想个法子劝欧阳枫拓归降了才好。

　　客栈已是一团慌乱。

　　“这可怎么办？人已经出城了，我们去哪里找啊？”媛晴着急的在饭堂走来走去，绿荷一脸担忧的低着头，心里知道这不是将军做的，不然不会不需要自己的帮衬。雪妃则红肿的眼睛看着凌王。

　　“凌王，人马已经准备好了，是否现在出发？”士卒也已换上军甲。

　　发现不见的是贵妃，凌王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皇上现在心里只有娘娘，若是有个闪失，自己也只好交上项上人头。为了更好的搜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府尹慌忙之中赶忙拿出自家最好的马车，垫上足够的被褥，怕是雪妃娘娘腹中的龙种再有个闪失，自己也不保了。

　　“娘娘，上车吧。”凌王毅然起身，行礼说道。

　　雪妃被兰莲搀扶着登上了马车，媛晴和绿荷上了原先的那辆，除了自己的侍卫，又增调了这守城的大队军马，在市民的惊恐和彷徨中踩着灰尘离开了。

　　“夫人，用膳了。”一个身穿翠绿碎花长裙的丫头轻轻推开房门说道。

　　惜若看的她娴熟而又恭敬的语言和动作问道，“莫不是，这是肖毅王府？”

　　不敢抬眼看着惜若，丫头放下饭菜，没有回答就出去了，但惜若可以肯定，一般的府邸断不会有这样训练有素的奴婢，心里想了想在皇宫时媛晴告诉自己的藩王的府邸分布图。德皓在永乐街，那肖毅王府应当就在平行的长顺街，将军府离这里还有两个街市，惜若咬着嘴唇，饭菜想到只有吃饱了才能跑得快，便坐下安心的吃了起来。

　　守在门外的丫头轻轻看着里面的一举一动，见惜若用膳了，便转身朝着湖对面的小谢跑去。

　　惜若已经知道自己在一个小岛之上，说是小岛，大概只是一个小湖的中心有一个小居罢了，心里暗暗发狠，这德潇似乎铁定了心要关押自己，望了四周都没有小桥石道，要想上来只有一个小船，平时都是停靠在岸边的，根本不会水性的惜若怔怔的看着对面发呆。

　　瘫坐在床上，眼睛看着正冒着袅袅轻烟的香炉，似乎真的不是那么容易溜出去。

　　“皇上，凌王回来了。”甄勇不安的进来说道。

　　德毅也皱着眉头，怎么会现在回来，但还是没有停下脚步，迎了上去。

　　“罪臣拜见皇上。”凌王双膝跪地说道。雪妃扑进了德毅的怀里，嘤嘤的哭着，顿时就愣在了原地，但凌王和雪妃还是清晰的感觉到皇上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渐渐包围了自己。

　　松开雪妃，德毅怒吼一声，“这是怎么回事！”

　　雪妃吓得向后退了两步，兰莲和媛晴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凌王匍匐在地，“皇上请杀了微臣吧，娘娘被掳走了。”

　　“什么！”德毅语气不重却是寒冷异常的说道，看着雪妃和凌王，眼睛充血的问道，“怎么回事？”

　　雪妃从没有见过皇上如此阴郁的样子，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呆呆的站在原地，凌王说了过程，不敢遗漏半分，德毅的脸色却越发的深沉，像是一团火焰般的只等爆发。

　　这时绿荷上前一步说道，“皇上，奴婢觉得不是欧阳将军所为，若是将军，奴婢不会不知的。”这已经是斗胆暴露了自己是潜伏在娘娘身边的，但想着娘娘和少爷的安危她还是决定说出来。

　　其实绿荷不说，德毅也已经注意到这一点，现在欧阳枫拓像是困兽一般，就算要劫走惜若也不会留下这个女婢，那就只剩一个人了，德毅的眼底渐渐闪上冰封，“甄勇，你今晚潜进肖毅府上。”

　　甄勇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没想到王爷会打上娘娘的注意，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复又转头对着凌王说道，“王爷起来吧，朕赦你无罪，传令下去，改变战略，明天一早，强拿下鄄城。”一想到惜若在别的男人手上，德毅就像是上了发条一般，恨不得现在就去拆了他的肖毅王府。

　　即使现在闭上眼镜，惜若一样知道这稳重的步调是谁的，不敢睁开，更多的是不敢面对德潇赤的眼神，危险的气息停顿在了自己的面前，惜若甚至可以感觉到他此刻的浅笑，埋在衣袖下的双手不禁紧紧握紧，却不敢乱了自己的呼吸。

　　“我知道你没有睡着。”德潇温热的气息扑散在惜若的脸上，心开始慌乱的跳动。

　　等不到惜若的回答，德潇更靠近一点的说道，“在他从蒙古返回的那次庆功宴上我就看见了你，只是晚了一步，我发誓只要皇兄好好爱你，我断不会夺人所爱，只是本王所听到了，可都是他有负于你！”

　　惜若心底还是震惊了一下，德潇原来掳来自己这般，听到他说起德毅对自己的背叛，便身心俱惫的沉下了心。

　　“我不知道你还在依恋他什么，这样的爱情你都能守候，为什么不能尝试接受我？”德潇的话重重的敲击在惜若的心上，身体上的创伤远远不及心灵上的孤寂，从恢复记忆以来惜若第一次漫无边境的陷入失望之中，心里剧烈的开始疼痛，绞着以前的点点滴滴，只想把自己支离破碎，终是忍不住的推开德潇，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

　　德潇惊慌的扶住已经陷入昏迷的惜若，眼底的真诚一览无遗。

　　“太医，这是怎么了？”德潇一把抓住出来的太医问道。

　　“王爷，娘娘是中毒了，加上老伤心血淤积，如今又怀有龙种，怕是危在旦夕了。”

　　德潇眼底蒙上寒意，中毒，还怀有身孕，德潇握紧拳头问道，“什么毒？”

　　“这个微臣就不清楚了，只是娘娘胸口淤血堆积，两股气流相互撞击，估计是腹中胎儿引发而发作。”

　　德潇一把推开太医，冲进前殿，扶起了惜若，搭上她已经虚弱的脉搏，眉头渐渐收拢，脸色越发的青黑，盖好被褥，德潇走到院中，抽剑斩断了所有的花卉和树枝。

　　德潇站在院落中央，眼睛投身出寒冷的冰柱，“魅毒”…整个人抽空了一般的架在原地，城里城外都弥漫着无比的寒意。

　　　
 
		     

                      正文  第九十八章，对峙（4）
 
　　香侵罗琴断暗玄，唯留余音绕耳际。

　　胸口灼烧似的疼痛着，梦里总是会出现娘和爹爹的笑容，惜若从没有这样彷徨无助的慢走在死亡的边缘，嗓子的干哑渗透到脚底都是冰凉的寒意。

　　“王爷，恐怕微臣没有这个能力。”一个老者跪在地上，手心都沁出了汗珠，只是乱下药救不了贵妃自己也是一死，不如就坦白的说开。

　　德潇眼睛喷火似的看着他，手上的长剑快要被捏断了一般。

　　“王爷，左丞相来了。”

　　还不等禀报的人退下，左蓝就迈着有些仓皇的步子走了进来，“王爷，咱们还是走吧，皇上开始收网了。”说完话才注意到这气氛有些紧张，看着地上跪着的太医问道，“这是…”

　　没有理会左蓝，德潇一脚踢翻太医走进寝殿，惜若已经脸色苍白，感觉到有人进来，慢慢的睁开双眼，凄凉一笑，“我是不是要死了？”

　　眼角忽的结上冰渣，嘴唇轻轻的合动，“他不知道？”应该是不知道的，不然怎么会让惜若怀上孩子，如若不行夫妻之礼便不会毒发，只要怀上孩子便就无药可医。

　　“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吗？”惜若转开视线，淡淡的问道。

　　“魅毒，我们这里是没有的，只有荒原之人才会使用，你的熏香是谁备着的？”

　　嘴角上扬，时间远溯，最终荣妃还是赢了自己，那个精致的香炉，清新的香气…惜若合上眼眸，“这样的我你还要留下么？”

　　德潇紧紧地看着惜若疲惫的面孔，如果作为临终前的祈求，自己该怎么拒绝？

　　“别反抗了，不是已经知道这是皇上的一个圈套了吗？”以为惜若会说离开，不想却是这句话，德潇眼底闪过诧异。

　　轻轻一笑，看着他有些发蒙的样子惜若浅浅的笑了，“如果杀了你，皇上以后会自责的。”

　　“你终究还是为了他而着想！”德潇有些克制不住的想要的发火，提高了声音质问道。

　　“你若说是为了我，那我现在要求你别反抗，活着留在身边不好吗？”

　　渐渐靠近，德潇周围弥漫着惜若淡淡的香气，“你觉得皇兄会留下我吗？”

　　阴郁的声音压迫着惜若，确实，皇上自小与他不合，这是个好机会，德毅怎么会放过？惜若转过身尽量避免和德潇的接触，冷淡的举动终是伤了德潇的心，背影渐渐变得僵直，“好，我答应你，只是这个孩子…”

　　惜若坐起了身子怒瞪着德潇，“你若伤他一毫，我必不饶！”

　　若是不拿掉孩子，惜若必定活不过年底，德潇眯着眼睛，漆黑的瞳孔此刻已是一片灰尘。

　　轻轻覆上仍是平坦的小腹，惜若眼底浮现德宣妮娇俏的笑脸，洋溢着幸福。见着惜若这般疼爱腹中胎儿，德潇冷了冷眼神，转身走出房门。

　　“送娘娘回宫，派人通知皇上。”德潇冷冽的声音透过窗纸渗透到了惜若的耳里，终究还是有为了爱而放弃爱的痴情人。

　　玄冥骑就要打探王府的时候便见着惜若登上黄色的马车，甄勇便留守在了谨轩宫前等候着惜若，见着马车出现在长长的甬道里才放心的松开了身上的佩剑，“娘娘，皇上马上就会回来了。”

　　惜若惨白一笑，点点头温柔的说道，“辛苦你了。”

　　甄勇见着娘娘面色灰白语气轻柔，以为是受到惊吓，听到这声安慰，憨厚的摸摸脑袋。

　　忽然发觉不对，惜若问道，“怎么你可以随意进出？欧阳将军呢？”

　　甄勇说道，“回娘娘的话，欧阳将军的人马已经弃城了，皇上是有备无患，欧阳枫拓这个混账已经收押地牢了。”

　　险些站立不住，身后王府的女婢扶住惜若摇摇欲坠的身子，甄勇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姐姐这是怎么了？纸鸢还不上前扶住娘娘回房歇着？”上官云馨听得宫人来报，便想来接风，不想却看着一月前还风姿卓越的惜若如今瘦弱的像要飞离一般。

　　转过身子，看着上官云馨已经成熟的俏脸，惜若发自内心的笑了，上官云馨止住了脚上的步子，这熟悉的感觉已经时隔多年，若不是现在的惜若已经忘记从前，上官云馨可能还会找回天真的烂漫。

　　“母妃！”妮妮稚嫩的喊道，小小的身子还在原处的抱厦之中，边上的小雪也是一脸欣喜，惜若缓缓的覆上小腹，慈爱的看着心底里早已呼唤多年的宝贝，上官云馨并没有注意到惜若浅浅的动作，只是面带微笑的静静看着。

　　“臣妾参见皇上。”都看着德宣妮，到没有注意身后皇上的到来，上官云馨看着身边的明黄，惊讶的行礼说道。

　　看着一脸平静的皇上，惜若也微微欠身说道，“臣妾参见皇上。”甄勇张大了嘴巴，这娘娘给皇上行礼好稀罕啊。

　　“德潇还给你脱胎换骨了莫非？”知道惜若安全的回到了皇宫，德毅的心情也大好。

　　“皇上尽是取笑臣妾了。”惜若藏起柔弱，看着德毅坚挺的容貌说道。

　　一把抱起妮妮，德毅亲亲她已经满是泪水的小脸，“妮妮怎么就不想父皇呢？”

　　这一说，德宣妮哭了出来，紧紧地搂着德毅的脖子，这些日子吓得她小小的人儿都瘦了好几圈，惜若心疼的亲亲妮妮，微微颤音的说道，“妮妮乖，不哭，娘以后都不会抛下你了。”

　　德宣妮或许不懂这句话的含义，德毅却眼底闪过异样深情的看向惜若，眼底的柔情包拢的太多。

　　总算是个和谐的下午，洛仙霞见上官云馨来看了贵妃，想到皇上也在，便也来凑了个午膳，待人都离开的时候，惜若让媛晴，小雪和绿荷带着妮妮去了苎颜宫，主动送进德毅的怀里，痴痴的说，“皇上可有想臣妾？”

　　德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温柔的看着惜若的面庞，“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一直都是这么苍白。”

　　惜若笑道，“皇上倒是希望臣妾不舒服呢？”

　　吻上不似以前水嫩的小嘴，缠绵，喘着粗气的惜若伏在德毅的肩上，“皇上会杀了欧阳将军吗？”

　　德毅知道惜若会问到这个，云淡风轻的说道，“不会。”

　　心底里松了一口气，惜若的手绕上了德毅宽厚的胸膛，或许这一刻，两个人可以感受到以前的静谧。
 
		     

                      正文  第九十九章，平地起风（1）
 
　　暖风拂地，裙起阑珊。

　　香阁气息暧昧，惜若伏在德毅的胸膛，眼角弥漫着幸福的光晕，“皇上，臣妾可否看欧阳将军？”

　　德毅皱起剑眉，手指环绕着惜若柔软的发丝，“我若说不许，你定会恼我。”

　　知道这是德毅的退让，惜若心下感激的搂紧了德毅的腰，又想到颜妃，便心中抽痛的问道，“颜妃如今在哪里？”

　　“和欧阳枫拓是同样都在地牢，你放心，我定不会放过她。”德毅清冷的说道。

　　依旧是昏暗的潮湿环境，欧阳枫拓拴在高高的脚台之上，身上的伤痕结着血痂，惜若怜惜的用巾帕轻轻擦拭他额上的汗珠，被惊动的欧阳枫拓睁开昔日多情的丹凤眼，激动地说道，“惜若，你怎么来了？”

　　“拓，你不该这样的。”惜若低下头，摇摆的火光忽明忽暗。

　　欧阳枫拓自嘲的笑了一声，“该与不该谁能断定？”

　　“你能告诉我洛仙霞是怎么回事吗？”惜若终是忍不住的问道，方才就看见一个婀娜的身影从牢门处走远。

　　欧阳枫拓忽的抬高了头，只是望着惜若，眼底一片明了，“你都记起来了？”

　　点点头，惜若期盼的看着欧阳枫拓，分明洛仙霞仍然在乎拓，为何弄成现在这般？

　　“终是自尝恶果，若是我不带你来鄄城，你或许就是我欧阳家的媳妇了，是我安排她去的，那时候你刚被我送回……”听着欧阳枫拓平静的叙述，惜若心底渐渐结冰，为什么男人的爱总是这么自私？

　　“你会和我离开吗？”欧阳枫拓的眼眸忽的明亮，充满希望的看着惜若，复又看看身上的铁链，“哈哈…说笑了。”

　　惜若心疼的擦掉因为用力而流出的血渍，“我会说服德毅放你出去，别再为了我干伤害我的事，好好对待表小姐，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什么！你这个贱人！”突然的一声怒吼吓坏了惜若，身后的媛晴震惊之余也错愕的望向暗处，原来是颜妃，憔悴狼狈的模样还真是认不出来，惜若轻轻抿嘴一笑，迈步如莲的向着她靠近，“妹妹怎么还这么大火气，是不是着急皇上怎么还不送妹妹充军呢？”

　　看着眼前妖媚的惜若，颜妃的脸色渐渐变成灰色，“你说什么？皇上怎么会？一定是你，你这个贱人，凭什么抢走我的皇上？”

　　看着一脸绝望却仍然不肯面对现实的颜妃，惜若眼底露出狠色，“你的皇上？看来妹妹呆在这里的时间太长了，皇上一直以来都是谁的，旁人都比你清楚呢。”

　　欧阳枫拓对于现在的惜若有些惊诧，但是皇宫的日子本就是这样，若太柔弱，只会不停的摔倒。

　　颜妃死死的看着惜若，惜若只是微笑的看着她渐渐火气增生的样子，“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张筱苑，你不得好死！”

　　心渐渐的冰冷，确实，自己终是不得好死的下场，“妹妹说错了，张筱苑已经死了，我是惜若。”

　　有些惊恐的看着面前寒冷的惜若，渐渐的退到墙角，摇头说着，“皇上不会的！皇上不会的。”

　　“来人。”惜若优雅的喊道。

　　“娘娘有何吩咐？”

　　“以后颜妃妹妹的膳食可要给好了，若是军士不满意会怪罪皇上的呢。”惜若捋捋耳际的发丝。

　　出了牢门之后，惜若扶着墙壁，虽是打着胭脂，苍白的痕迹终是掩盖不住，媛晴担心的从后面轻轻扶住惜若，“娘娘为何不告诉皇上已经有身孕的事呢？”

　　“媛晴，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去想办法叫安公公到齐王府一趟。”惜若眼底流露着无助的悲伤，该回去看看了。

　　媛晴眼角湿润的点点头，打点好马车，悄悄塞给了门卫几锭银子便隐秘的从偏门走出了皇宫。

　　时间吱呀的一声，开始倒流，直直导入已经破碎不堪的心房。

　　“爹，妹子以后定会是倾国倾城呢。”张业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消散在已经布满灰尘的王府。

　　“苑儿，快来娘这里，看看娘给你求的上上签呢。”娘慈爱的抚摸依然保留着轻轻的触感。

　　“哈哈…老夫就是娶了好妻子，不然怎么这么有滋有味呢？苑儿你说是不是啊？”爹爹的打趣却也定格在遥远的方向。

　　轻轻抚摸着因为无人打理而渐渐荒芜的藤蔓，干涸的喷池，崩塌的假山，依然血腥的气息，惜若的眼睛模糊了景象，只是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赶来的媛晴咬着嘴唇扶起惜若，身后的安明也红了眼眶，仿佛回到了那个让人永远忘记的夜晚。

　　“安明，皇上现在打算怎么做？”待平复了心情，看着眼前感伤的安明，惜若心底也有自责，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

　　诧异的抬头看向眼睛明亮的娘娘，嘴唇微微哆嗦，“娘娘是怎么知道的？”

　　回宫的路上惜若合上眼眸，疲惫的靠着，“媛晴，找个时间和方言把事办了吧。”

　　媛晴点点头，娘娘最近的改变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娘娘，皇上是爱您的！”

　　嘴角微微上扬，“你懂什么啊？以后要好好的过日子。”

　　静谧的气氛，媛晴依恋的看着娘娘越发憔悴的脸庞，心底着急却一点也帮不上忙，快进宫门的时候，车被拦下，媛晴正要掀开车帘询问的时候，惜若轻轻拉住她，“是他来了，你先下去吧，别表现出慌张。”

　　德毅身着一身紫色的长褂，腰间的玉带反射着晃眼的光芒，惜若出手挡住眼睛，德毅见着忙上前抱起，“你去哪里了？”

　　“皇上，臣妾只是去逛逛么。”妩媚的覆上德毅英挺的鼻梁，贪婪的呼吸属于他的味道。

　　安明和媛晴跪在地上，心里都莫名的一阵凄凉。

　　或许是出于对惜若以前和今后的补偿，按照她的意思，颜妃被送往了陈将军所在的军队当军妓，欧阳枫拓罢免了所有的官职，住在原有的府邸，派有玄冥骑把手，出入自由，一时朝野震惊，怕皇上会被女人干涉思想，纷纷上奏折，要求打入冷宫，立后的风波也一应而起。

　　“娘娘，雪妃娘娘来了呢。”绿荷端着新鲜的水果高兴的说道。

　　“快备些上等的清*，上次我存的雨露还有没有？”惜若放下手上的刺绣说道。

　　“娘娘，皇上来的时候您也没有这么着急啊。”媛晴看着娘娘大好的心情，也愉悦的说道。

　　“姐姐把这些丫头都养贫嘴了。”雪妃温柔的说道，已经微微隆起的腹部像是一层光晕紧紧的环绕，幸福溢于言表。

　　惜若按下心里的妒忌，眼前的这个女人总是让自己心生一种亲近的感觉，想到安明的话，惜若握紧了拳头，“妹妹快坐下，等姐姐不在了，妹妹帮我好好调教一下她们就是。”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怔怔的看着惜若，这种悲伤的气氛已经数不清暗暗的萌发了，惜若笑道，“干什么呀，这么看着我都？”

　　“娘娘要是不在了，奴婢也不活了。”媛晴哽咽的说道，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你这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咒你主子啊？”惜若心底泛酸，却面上含笑的解围着。大家都凄凄的没有说话，整个皇宫近日来都弥漫着喧嚣的气氛。
 
		     

                      正文  第一百章，平地起风（2）
 
　　草树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

　　太后分给了上官云馨一些南方进来的上等丝绸，想是为了答谢上官大人奉上的那只小狗，云馨便想瞅着送给各位娘娘一些。

　　“呦，好热闹啊。”看着一屋子的欢声笑语云妃也放宽了心的说道。

　　“是妹妹来了，怎么也不通报一声？”惜若边说着边起身拉着云馨坐在了自己边上。

　　云馨假似不满的嘟着嘴说道，“你们这里奴才主子都欢聚一堂的，院子里哪有奴才啊？”

　　忽的反应了过来，绿荷和媛晴相视一笑偷偷藏下几块糕点便出去了。

　　轻松的度过了一个安逸的下午，惜若抚摸着手上的镯子，“媛晴，小雪还没有回来吗？”

　　媛晴看了看已经有些昏暗的天色，“是啊，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奴婢这就去看看。”

　　“不用了，让她再玩一阵子吧，绿荷上次拿回来的金线还有没有了？”

　　“没了，娘娘现在就要吗？奴婢去取些。”绿荷放下手上的衣物说道。

　　“恩，去吧。”惜若拍了拍绷得紧紧地绣画不经意似的说道。

　　绿荷方才消失在甬道，小雪就一个人高兴的跑了回来，“姐姐！看，我给你求了福！”

　　一把扶着被门槛扳着的小雪，媛晴呶呶嘴，示意她娘娘已经生气了，小雪就悄悄地撩起珠帘，正好对上惜若强忍着怒气的一张俏脸，“姐姐，我知道错了，您别生气啦！”

　　“一个黄花闺女天天出去玩的半夜回来，以后怎么嫁出去？”惜若板着脸认真的说道。

　　伸手在背后让媛晴过来解围，一边说道，“嫁不出去小雪就一直留在姐姐的身边！”

　　惜若看着已经上钩的小雪，便一本正经的说道，“今天你要把那个男人告诉我，不然我就没你这个妹妹了。”听到这话的媛晴一口气没憋着，咳嗽了起来，娘娘演戏真厉害，背过身嘴都咧到耳根了。

　　看着惜若真的生气的样子小雪也认真起来，听到这话都快哭了出来，眼泪汪汪的说道，“姐姐，我说，是谢廊。”

　　站起身，想起了嫂嫂，惜若点着头说道，“恩，不错，什么时候带给我看看？”

　　小雪莫名其妙的看着一下又满是笑脸的惜若，媛晴也笑的指着小雪趴在了桌子上，“好啊，你们骗我！”

　　惜若直了直腰板，翻白眼的说道，“谁让你平时守口如瓶的。”

　　“好嘛，说给你就是了，今天他带我去庙里了，我骗他说我要求签，就给姐姐求了个福，以后都要带着哦，百毒不侵的！”看着小雪清爽而又天真的面孔，惜若拉着她的手坐下，“姐姐正想寻个好人家嫁了你呢，看着你们幸福了才好。”

　　媛晴停下了脚步，怔怔的站在门外，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着，娘娘太反常了。

　　“姐姐，小雪心里只有谢廊。”小雪羞涩的说道。

　　“恩，姐姐知道了，等有时间了让姐姐和皇上说说。”说道德毅，已经三日没有踏进谨轩宫了，明明心里清楚这是为了自己，惜若心里却还是不可遏制的产生憎恨的感觉，男人始终不懂得女人想要的爱是什么样子。

　　绿荷和小雪都已经睡下的时候，媛晴拿出了两套男装，“娘娘，万一皇上来了怎么办？”

　　把玩着手上的令牌，“皇上现在不是正在霞妃的寝帐里嘛，怎么会有闲着的时间来这。”

　　有些理亏的媛晴低着头没有说话，这到底怎么回事，皇上难道真的因为朝野的反对冷遇娘娘吗？

　　一连三天如此，惜若都会和媛晴在半夜时分去齐王府拜祭，多年来的缺失总是要补给上的。

　　“娘娘，宫门有侍卫！”媛晴惊慌失措的放下车帘说道。

　　“不是一直都有侍卫么。”有些疲惫合上眼帘的惜若轻轻说道。

　　“不是，是甄大哥和方言的人！”媛晴忍不住的提高了声音。

　　缓缓睁开双眼，惜若嘴角轻轻微笑的说道，“别怕，有我在呢。”正说着车子就被拦截下来，外面有人说道，“例行搜查。”

　　“不用搜查了，我在这里。”惜若掀开车帘说道。

　　“卑职参见娘娘，皇上在御书房等着娘娘的呢。”甄勇一脸为难的说道。

　　站定之后，惜若说道，“带路吧。”

　　昏黄的灯光轻轻摇曳，已经渐渐转寒的气候夜晚都会有微风轻轻拂过。德毅的身影被映在了窗纸之上，隐隐约约可见隐忍的怒火。

　　“皇上半夜唤臣妾前来有什么事？”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绿荷和小雪，媛晴微微有了不好的预感，惜若却恍若不见一般的镇定说道。

　　“爱妃半夜不睡觉，要去见谁呢？”德毅依旧背朝着惜若，语气冰冷的说道，边上的霞妃一脸得意的看着此刻处在下方的惜若。

　　“皇上不是都清楚了吗？”掩嘴轻笑，惜若闪过霞妃，紧紧看着皇上书桌之上的那把折扇。

　　狠狠的转身，紧紧地抓住惜若的肩膀，德毅*迫着惜若的双眸，“你当真朕不会对你发火是吗？”

　　是了，他用朕这个称号，他相信了，惜若心底嗤笑一下，淡然的回视着德毅愤怒的双眼，“皇上的心思，臣妾怎么敢猜？”

　　“那欧阳枫拓当真比朕好吗？”德毅从牙缝里说出这几个字。

　　边上跪着的媛晴听得是皇上误以为娘娘去见欧阳将军，便焦急的说道，“皇上，娘娘…”

　　可是不等说完，惜若打断道，“媛晴，何必狡辩！”真是可笑，若是见欧阳枫拓为何带上媛晴不是绿荷，惜若转眸冷冷的看着德毅说道，“皇上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后宫这么多的佳人，就不准我外面会人了吗？”说完有意无意的看向一边的霞妃。

　　一把把惜若甩在地上，德毅指着惜若愤怒的说道，“来人，把贵妃关在谨轩宫，没有朕都命令谁都不许靠近！”

　　“皇上，三思啊！”安明看着娘娘被摔在地上心疼的说道。

　　霞妃见事情已经在预料之中，就上前扶住皇上的肩膀，娇滴滴的说道，“皇上，别气坏了身子，姐姐许是别的理由，先听听姐姐的解释再说。”

　　听得洛仙霞的话，德毅也略有些期待的看向惜若，却只见冷若冰霜的双眸里看不到任何想要求的谅解的眼神。

　　“谁要说情，一起关着”德毅瞪着安明狠狠的说道，复又看着惜若说道，“等你什么时候忘记他了，朕就还你自由！”

　　“臣妾谢皇上恩典，媛晴，我们走。”不等皇上说话，惜若忽视着德毅眼底的不舍和纠结，既然做出了决定就没有资格后悔。

　　“娘娘，娘娘…”安明想要劝住惜若和皇上冷静一下，不想娘娘不顾皇上在场离开了御书房，留的渐渐寒意靠拢的皇上僵直在那里。

　　门口的方言痛苦的看着媛晴的背影，如此一来，婚事又耽搁了。

　　绿荷看着娘娘和媛晴离开也不顾礼仪追了出去，独独留下了小雪愧疚的跪在原地，难道谢廊说的是错的？

　　“娘娘，您为什么不说出来呢？”绿荷焦急的问道，娘娘肯定没有去见少爷。

　　“绿荷，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媛晴不解的问道。

　　“我也不清楚，正睡着呢，皇上就和霞妃来咱们宫里了，后来就是你们见得那样了。”

　　转身没有见着小雪，惜若渐渐的冰凉了手脚，“小雪呢？皇上可有问你们什么？”

　　以为小雪跟上的绿荷也一脸诧异，“我以为她跟着出来了呢。皇上什么也没有问，倒是小雪挺镇定的开始。”

　　停住了脚步，媛晴和惜若都愣住了思维，渐渐抚上小雪给自己求的福，心里开始闪烁着不安，看来有人先下手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为君愁肠（1）
 
　　小镜愁云鬓，既爱岂能累旁人？

　　冷冷清清，先前宾客趋之若鹜的槿轩宫如今连个鸟儿也没有，惜若站在高高的藤蔓旁边，轻轻抚摸过已经渐渐枯黄的枝叶，已经三天了，不知道现在的皇上会不会依然为了自己做出之前的决定。

　　“媛晴，现在几时了？”

　　停下手上插花的动作，媛晴心疼的看着惜若越发单薄的身影，“娘娘，快到午膳时间了。”

　　转过身，胸前的蓝色荷花裹胸反射着耀眼的阳光，刺伤了媛晴的眼睛，“一会送膳食的太监来了，就让我来接吧。”

　　知道娘娘肯定是有事媛晴便什么话也没有说，点点头就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虽然人情冷淡，但槿轩宫毕竟还是贵妃的寝宫，总得要华丽淡雅一些的好。

　　“娘娘，该用药了。”绿荷端着绿色的透明玉碗说道，看着绿荷走来，媛晴拍拍手上的花粉说道，“娘娘，这是方言从宫外带来的补药。”

　　看着黑色的药汁在绿色的衬托下闪烁着好看的光晕，惜若只是笑笑便拿着一口喝尽，媛晴和绿荷都凄凉的看了一眼对方，媛晴上前扶住惜若说道，“娘娘，皇上定不会如此的，您别伤心。”

　　“娘娘，用膳了。”安明推开厚重的红门说道。

　　“有劳公公了。”惜若微笑的上前看着安明，伸手接过托盘的时候手帕也轻轻曳在安明的手里。

　　“娘娘，皇上今个特意派老奴来给您送膳食，娘娘放心，依老奴看皇上记得娘娘，只是皇上碍于面子而已。”

　　“谢谢公公了。”说完媛晴便上前接过惜若手上的膳食，顺便递上了上等的白玉手镯，安明看着连忙推辞，“娘娘，老奴心领了。”或许是怕禁不住推辞，安明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甬道。

　　花圃因为深秋的缘故，也不如以往的鲜艳，转冷的气候开始侵袭着整个皇宫，独自取暖无人以度。

　　“娘娘，睡吧。”媛晴点上楼道的灯笼，走进寝殿看着娘娘拿着小公主的衣服发呆，便上前说道。

　　“妮妮和母后去南安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惜若想到妮妮，手就不禁覆上小腹，两个孩子都在身边该多好。

　　看着娘娘的动作，媛晴站在惜若的身后，轻轻按摩着她纤细的肩膀，“娘娘想公主了吧，过两日应该就会回来了。”

　　“上次我让你从宫外弄回来的迷香还有没有了？”突如其来的吓坏了媛晴，“娘娘是要？”

　　轻轻拍拍媛晴的手背，“点上吧，皇上一会会来的。”

　　“可是奴婢不懂，皇上来了为何要点迷香？”媛晴不解的问道。

　　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越发圆润的月亮，惜若淡淡的说道，“快要中秋了吧，爹和娘总是要寂寞的。”

　　“娘娘…”媛晴不满的说道，娘娘现在越发的消沉了。

　　“好了，不说了，快去吧。”转过身一脸笑意的看向媛晴。

　　二更过后，点点昏黄渐渐靠近，吱呀一声，颀长的身影拉长了影子，“奴婢给皇上请安。”绿荷上前接过德毅手上的宫灯说道。

　　眼角渐渐柔和，起步踏上了阶梯，媛晴请安后合上木门，身后的绿荷上前问道，“皇上怎么来了？还这么晚，莫不是在哪个娘娘的宫里已经就寝过了？”

　　看着不满的绿荷，媛晴的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心底里暗暗发誓定不要方言娶妾。

　　“你倒是把握的好。”德毅看着惜若微笑的看着自己，之前的怒火就消失殆尽了，竟也忽视了屋子里特殊的香气。

　　“皇上倒是一点也不迷恋臣妾呢，这么些时日了，皇上可还是那么逍遥？”想到德毅深更半夜才来，惜若也转了自己的初始方向。

　　德毅玩笑的看着惜若渐渐发红的脸色，缓缓的靠近，到自己肩头的惜若此刻虽是羞涩却也不免气愤的怒瞪上德毅的眼神，“你到底要我怎么办？”一把搂住惜若，德毅终是无法抗拒惜若的柔软。

　　“皇上，臣妾不懂。”惜若忍住酸涩说道。

　　婆娑着惜若柔软的发丝，出声问道，“你不懂什么？”

　　“皇上心里究竟是否只有臣妾？”咬着嘴唇，惜若想要为了自己也沉沦一个晚上。

　　抬起惜若的脸，德毅痴痴的望着，“苑儿，我的心里只有你，相信我，以后会好的。”

　　以后？惜若心底哭笑一下，四年前也是因为相信辗转多年，如今时间有限却也只有靠自己。想是如此，手臂还是不受控制的搂上德毅健硕的腰肢。

　　明明已经不再抱有希望，明明已经不再相信，可是只要嗅到他的气息就会消失之前所有的伤痛，似乎所有的劫难都只是为了这一刻不一样的温情。

　　媛晴本是守在屋外想和娘娘一同前往齐王府，看着灯光退下，娘娘仍没有出来，媛晴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次日，大批的赏赐源源不断的送到了槿轩宫，媛晴和绿荷接礼都接到了手软。

　　“那个狐媚子怎么就这么大的魅力，都出去会男人了，为什么皇上还是如此宠爱她？”踩着一地的碎片，骆仙霞咬牙切齿的说道。

　　“娘娘您别上火，皇上也许只是一时兴起的呢。”看着自家娘娘的火气增生，碧荷拾起地上的碎片心疼的说道。

　　一脚踢开碍事的瓷器，骆仙霞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相较于她的鲁莽，雪妃和云妃到显得淡定的多。

　　“姐姐，前日皇上不许前来探看，所以现在才来，想必姐姐也不会怪罪妹妹。”雪妃被兰莲搀扶着走了进来，看着惜若单手乘着软桌发呆，便出声说道。

　　看了看雪妃，惜若惨淡一笑，“媛晴和绿荷定又哪里偷懒去了，妹妹身子重，快坐下。”惜若接过雪妃的手轻轻说道。

　　看着惜若苍白的脸色，雪妃绞着眉心问道，“姐姐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没有，只是乏了一些。”正说着，媛晴和绿荷嘻嘻哈哈的跑了进来，看着坐在娘娘身边的雪妃，忙定下身子行礼问安，“你们两个又到哪里去了？”

　　“奴婢只是去看看御膳房做什么好吃的，好给娘娘补补，却不想看的霞妃娘娘去找皇上，被堵在了宫门外。”想到这个，媛晴心情大好的说道。

　　惜若嘴角轻笑，想当初骆仙霞多单纯的女子，如今沧国没了，她竟也落的这样的不羁。转头问向雪妃道，“妹妹，最近可别随意见什么妃嫔了，毕竟皇宫之中只有你一人怀有身孕，防着总是好的。”

　　“姐姐说的极是，只是皇上说身子重了，要多和各位妹妹走动走动，别淡了人情。”雪妃一脸幸福的说道，惜若的手不禁经意的抖了一下，心底渐渐产生凉意。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为君愁肠（2）
 
　　香侵罗阁，愁多梦。

　　又到了新进宫女的日子，选秀也提上了日程，各个王公大臣不甘示弱的送上了自己辛勤培养多年的女儿。

　　“娘娘，这是内务府新拨来的女婢。”绿荷指着身后的两个身穿大红最低等级宫服的女婢说道。

　　“倒是有心了，皇上那边怎么样？”惜若把手上的刺梅交给媛晴，走到绿荷身边打量着新来的女婢。

　　“回娘娘，皇上说让娘娘和雪妃娘娘一同前去环芯阁呢。”绿荷把写着女婢名字的牌匾交到了惜若的手上。

　　因为是新进来的，所以是木材制作的牌匾，依稀可以闻到清新的丛林味道，惜若抚摸着用红漆写着的名字，轻轻念到，“红袖，墨烨，是哪里来的？”

　　个子稍高，长得清秀的抢先一步上前说道，“奴婢红袖，是嘉城来的。”口齿伶俐，看着到没有什么心计，惜若浅笑着点头，忽的脑海里闪现出第一次见到骆仙霞的样子，想想现如今的性情，惜若又暗下了瞳眸。

　　仿佛是受到红袖的教训，模样水灵娇俏的缓缓一步上前说道，“奴婢墨烨，宣城来的。”

　　“哦，是康城边上的那个宣城吗？”惜若记得独孤冽曾经在自己的面前说到过。

　　没有惊讶表现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不卑不亢的回答说，“回娘娘的话，正是。”

　　媛晴和绿荷也不免好奇的多看了墨烨几眼，不是因为她是原沧国的女子，奇怪的是她怎么这么的淡定和安然自若，惜若合上手中的牌匾，轻柔的说道，“既然来我这了，就好生呆着，规矩一会绿荷你慢慢交着，不懂的你们可一定要问清楚，若是日后有什么差池，我也不会保你们。”

　　绿荷笑嘻嘻的说道，“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好好教。”多日来，许是因为进宫了的缘故，惜若对着绿荷不再针锋相对，这点多少让绿荷心里滋生了感激之情。

　　媛晴一听开心的把手上的花束放在了墨烨的手里，“你就先学着插花吧。”墨烨一脸无奈的看着手里的鲜红。

　　惜若浅笑的看着墨烨，安慰似的说道，“她就是这个样子，你们习惯了就好。”

　　说是选秀，其实已经有了内定的王公之女，走上刻着龙凤双飞的看台，惜若有些范呕的捂住了胸口，脸色也一阵苍白，媛晴扶住轻轻问道，“娘娘，您没事吧？”

　　惜若抬眼看到雪妃和德毅已经紧张的正要走下阶梯，忙摆摆手说道，“没事，别表现的太过惊慌。”说完便一脸笑意的迎上德毅坚挺的眉眼，“皇上就要进新人了，还这么关心臣妾，臣妾心领了。”

　　德毅本是一脸焦急的快步走了下来，见得惜若这般，便半信半疑的盯着惜若上下看了好几遍，“你当真没事？玲儿也给朕说过几次，你的身子似乎不适。”

　　惜若府上德毅的手臂，眼睛忽闪忽闪的说道，“那皇上是希望臣妾有适还是无适呢？”碍于楼阁之上人流众多，德毅搂住惜若的香肩，“有什么事都不要瞒着我。”

　　手帕掩嘴轻笑，右眼下的彩蝶挣展了一下，惜若妖冶的望向德毅，“皇上的关心臣妾领了，只是皇上为何分给臣妾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婢？”

　　德毅爽朗的笑过，不顾周围的惊异，食指托起惜若的下巴说道，“你怎么知道是我的安排？不错，霞妃本来想讨了去，我想着既然姿色不凡不如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如何？”

　　一把轻轻打开德毅的手，惜若娇嗔道，“皇上，那也应该放在雪妃妹妹的宫里啊，臣妾那里都快忘记皇上的味道了呢。”

　　看着惜若没有神色变化的和自己讨论美色，德毅瞳孔簇的收紧，死死的看着惜若浅藏笑意的眼眸，“苑儿，你当真不怪我吗？”

　　说不难受是骗自己，惜若镇定一下气息，对上德毅的眉眼，“皇上真是说笑，快上去吧，这么大的骄阳可别晒坏了楼下了美娟。”

　　媛晴抿着嘴不敢对上德毅鹰一般的探寻，搀扶着惜若就要走上楼阁的时候，德毅从一边紧紧环住惜若，“我同你一起上去，也让她们知道谁是后宫最大的人。”

　　惜若没有看向德毅，胸口开始剧烈的疼痛，为了不让德毅发觉，咬着自己的嘴唇，面上的笑意却是一点不减。

　　“姐姐方才是怎么了？”雪妃见着惜若和德毅一起走了上来，忙让兰莲搀扶着走到楼道口问道。

　　看着一脸真诚的雪妃，惜若松开嘴唇，没有被德毅碰触的右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袖，“有劳妹妹担心了，没事的，就是一阵眩晕，大概是皇上楼下那些美若仙子的秀女晃着了呢。”

　　雪妃轻轻拍拍胸口，斜瞪了惜若一眼，“姐姐快吓死皇上了，还这般嬉戏。”

　　德毅没有抬头，刘海遮住了眼底的阴郁，惜若的强装镇定他怎么会感觉不到，心底的不解慢慢晕展开来。

　　整整一个上午都呆在了楼阁之上，姿色自然都是上等，惜若记得的却只有员芳淳，清秀的虽然不及彭妍楽妖冶，但是耐看的长相，重要的是心性显然是最淡定的那一个。

　　“娘娘，您为什么要留下员芳淳的牌子啊？”媛晴百思不得其解，那个女子一见就是清新淡雅，在宫里这样的女子很容易得到恩宠，正如雪妃。

　　轻轻掠过路边的翠绿小树，惜若脸色越发的难看，“怎么，你也觉得她特别吗？”

　　媛晴气的跺跺脚，没有说话，也没有注意到惜若的渐渐不支。

　　“去那边的亭子坐坐吧。”虚弱的再也强装不起，惜若扶着树干站定说道。

　　媛晴吓坏了，睁大了眼睛，里面盛满了液体说道，“娘娘，我们告诉皇上吧。”

　　惜若抬起脸，微笑的看着媛晴，“你是服侍谁的？怎么竟帮着皇上说话呢？”知道惜若不是真的怪自己，媛晴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娘娘，你到底怎么了？怀有身孕也不会这般疼痛啊？”

　　惜若被媛晴搀扶到隐蔽的小谢坐下，靠着廊柱说道，“你以后一定要看好妮妮，明日就要到鄄城了吧，好想她呢。”

　　媛晴半天没有反映过来，复跪在惜若的面前哽咽的说道，“娘娘您到底怎么了？可别吓奴婢！”

　　惜若用巾帕擦掉媛晴脸上的泪水，“没什么的，人总有那么一天的，皇上已经答应我了，再过十日你就要嫁给方言，想必方言已经高兴的回家准备聘礼了，你也要高兴啊。”

　　媛晴狠狠的摇着头说道，“娘娘，您留下奴婢好不好？不然我就去告诉皇上。”

　　惜若抬眼看向远处的花圃，“在沧国的时候我就已经中毒了，只是少了一个毒发的契机罢了，好不了了，与其我和皇上生离死别，不如就此快快乐乐。”

　　媛晴抓上惜若已经冰冷的手说道，“娘娘是在怪皇上是不是？安公公不是都告诉娘娘了吗？您要是不在了，皇上定也活不长的。”

　　惜若苦笑一声，“皇上是一国之君，之前我不是也死过一次吗？好像没有了我，皇上…很好。”

　　想想皇上的淡定，媛晴只能看着惜若已经心灰意冷的侧脸发呆，惜若的这句话一直停留在了媛晴的心底，“爱情就是这样，明明被伤的体无完肤，却还是心甘情愿的做一次飞蛾。”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为君愁肠，（3）
 
　　本就无忧，何必相争？

　　“娘娘，新进的美人来请安了。”墨烨放下新采摘的荷珠说道。

　　惜若抬眼看着墨烨越发耀眼的长相说道，“自己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也和她们一样？”

　　墨烨没有表现出震惊的样子，只是跪下说道，“回娘娘的话，没有。”

　　惜若扬起笑脸看向地上的墨烨，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下去吧，叫媛晴过来。”

　　媛晴依然苦着一张脸，扭扭捏捏的进来说道，“娘娘叫我来何事？”

　　惜若起身走到媛晴的身边，轻轻拍拍媛晴的手背说道，“美人们来了，你说我要怎么对她们呢？”

　　抬眼看着娘娘依然乐观的眉眼，媛晴渐渐又红了眼眶，“娘娘…”惜若知道媛晴只是不愿意面对现实，便温柔的说道，“你和小雪都是我的妹妹，我没有家人了，所以你们和我最亲，小雪至今还躲着我，就只有你了。”

　　“娘娘，美人们都已经等在大堂了。”绿荷端着茶水站在门口说道，媛晴怕她看出异样，便转身走进内堂，嘴上说着“奴婢伺候娘娘换衣吧。”惜若点点头对着绿荷说，“你先打点着，说我随后就到。”

　　换上玄紫色的宫装，袖口缀着的璎珞发出叮咛的声音，清脆悦耳。惜若拿出洞房时德毅送给自己的珠钗，挽上高耸复杂的翠叶髻，右边卡上缀满玛瑙流苏的珠花，已经有些发福的身子渐渐开始臃肿，惜若放开紧紧的宽带，系上松软舒适的绿色软绳。

　　一屋子十个美人，个个象是示威一般的精心打扮，粉黛香气袭人。惜若无奈的看了看边上的媛晴，小声说道，“她们还真是消息灵通，知道皇上午膳要过来。”

　　媛晴愤恨的瞪了一眼屋子里的美人，轻轻说道，“娘娘，一会来点厉害的。”惜若笑道，“什么是厉害的？”

　　媛晴想要开口说话，惜若摆摆手便走进了大堂，忽视她们的请安问好，惜若淡淡的笑着，轻轻抿着桌上的茶水，待用巾帕擦拭干净方才不温不火的说道，“站着怪累的，坐下吧。”

　　昨个没有看清贵妃的容颜，今个本是想缠着皇上注意的美人们都定定的看着惜若，高高在上的惜若，淡雅的气质，媚而不俗的容颜，特别是脸上的那只飞舞的彩蝶，点上金色的边，高贵，脱俗。

　　员芳淳依旧淡定的行礼落座，并没有因为惜若的长相而踟躇半天，惜若浅笑的看着员芳淳说道，“员美人，家中可还有姐妹了？”

　　许是没有想到娘娘会问自己，员芳淳抬眼看了惜若一眼，复又恭敬的说道，“回娘娘的话，家中只有我一个，并没有姐妹兄弟。”像清水般流淌的声音静静划过。

　　“若是再有姐妹，我还想给朋友讨个媳妇呢。”惜若搁下的这句话像重磅炸弹一般炸开了整个厅堂，出来皇宫的美人只知道这是贵妃娘娘给员美人的通牒呢，有羡慕有嫉妒的纷纷看向了本坐在最不显眼的员芳淳，只见她也没有不适，依然自得的抿着茶。

　　惜若撤下耳边的珠花，眼神有些迷离，方才午膳的桌上，因为美人的落座，自己和德毅的情趣便被打消了去，虽然自己在场，却依然压阵不住那些女子的攻势，惜若心口范疼，暗暗问道，“若是真的把德毅推给别人，自己该怎么过活？”

　　“娘娘，安公公传话来了，太后的车撵已经进了午门了，皇上免了您的拜礼，说是一会就把公主送来。”媛晴说着，边帮着惜若撤下头上的装饰。

　　“媛晴，你看那个员芳淳像是省油的主吗？”

　　媛晴扑的一声笑了出来，“娘娘，你这是哪里学来的？奴婢看来啊，她虽然表面看着淡雅一些，但骨子里的倔强似乎一点也少不了彭美人呢。”

　　惜若看着铜镜里面自己依然美貌的容颜，轻轻叹了一口气问道，“皇上今日有没有多看向哪个美人？”

　　媛晴想了想说道，“皇上好像没有特别关注那个美人，奴婢看，皇上倒是和仔细的看着娘娘呢。”

　　惜若笑着回道，“贫嘴！好了，晚上把小雪叫回来睡吧，又不是很大的事，我都没她这么记着呢。”

　　“奴婢遵命！”媛晴俏皮的对着惜若说道。

　　“咱们还是去苎颜宫守着吧，这样总不是好的。”惜若又插上那个珠钗说道。

　　媛晴点点头没有说话，拿来了随便一些的裙衫给惜若换上。

　　繁琐的细节，多多少少耗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用完晚膳方才回到瑾轩宫，月上树梢，中秋在即。

　　“母妃，妮妮今晚和你睡好不好？”德萱妮趴在德毅的肩上，笑嘻嘻的问道，食指还吸允在嘴里。

　　惜若宠溺的摸摸她的小脸，“好啊。”德毅不满的一把举高德萱妮说道，“不可以，父皇要和你母妃睡在一起！”

　　妮妮捂着嘴笑着说道，“皇奶奶说了，要我把父皇和母妃分开了，就把狗狗送给妮妮带回母妃的槿轩宫呢。”

　　媛晴一边笑着说，“公主，您那只小狗恐怕是拿不回来了”

　　“小姨，为什么呀？”德萱妮撅着嘴问道。

　　惜若脸红的瞪了媛晴一眼说道，“皇上，今个你就去雪妃妹妹那里吧。”

　　德毅纠结的看着惜若淡定的眼眸，“不，我今天哪里都不去，就和妮妮一起睡在你的床上！”

　　妮妮拍着手高兴的说好，媛晴也一脸幸福的看着惜若和德毅，绿荷见着娘娘和皇上一同回来，忙上前说道，“娘娘，小雪已经回来了，对了，方才雪妃娘娘来了一趟，云妃娘娘给您送来了芙蓉糕和银耳汤，雪妃娘娘见着很喜欢就向你讨了去，说回来让我告诉您一声就行。”

　　惜若笑着说道，“好吧，今晚我留下了她孩子的父皇，就送给她了。”

　　“你捡到便宜了？”德毅凑近惜若的脸说道，温热的气息扑的惜若一阵晕眩。

　　惜若红着俏脸说道，“皇上来这，臣妾当然是赚到了，一会雪妃妹妹知道了臣妾所得定会恼我！”

　　“母妃，妮妮抱抱！”妮妮见着父皇靠近惜若，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就不想再呆在父皇的怀里，德毅气的看着德宣妮咬牙切齿，当初惜若不在的时候，这个小家伙可是寸步都离不开自己的。

　　惜若接过德宣妮小小的身子，亲亲她柔软的小脸，“妮妮和皇奶奶在一起可有想母妃？”

　　德宣妮摆正惜若的脸，“有！妮妮还给母妃和父皇求福了呢！”说完就狠狠的亲了惜若一下，媛晴在一边看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德毅揩掉惜若脸上遗留的口水，幸福的看着惜若仰着笑脸的样子。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为君愁肠，（4）
 
　　本已心定不再悔，波折掀起乱情愫。

　　清晨的熹微渐渐洒满了整个屋子，惜若睁开睡眼，伸开手臂碰上了德宣妮小小的身子，许是正在熟睡妮妮撅着嘴“嗯…”惜若浅浅一笑，食指勾勾德宣妮挺翘的鼻梁，“小不点，一点也不老实。”轻轻掀开被子，惜若没有唤来媛晴径自的穿着繁琐的衣物，时不时回头宠溺的亲亲妮妮的小脸。

　　推开房门看见媛晴和墨烨在打扫桌椅，惜若开口说道，“媛晴，皇上什么时候走的？”

　　见者惜若走了出来，媛晴赶紧放下手上的鸡毛担子说道，“皇上走了三个时辰了，这时候应该在书房呢，娘娘您等着，奴婢给您打水去。”

　　“不是还有绿荷和红袖吗？陪我坐会吧。”惜若扶上软塌说道，看着娘娘有些疲惫的眼神，媛晴便吩咐墨烨去招呼绿荷打水，自己用巾帕擦拭干净手了方才上前说道，“娘娘，昨个皇上？”

　　看着媛晴憋得发紫的脸，惜若渐渐淡去疲惫的神色，伸手揉揉太阳穴说道，“放心，昨个妮妮在，皇上和我都是和衣而睡的，你倒是上心了。”

　　媛晴本是担心惜若的身孕会被皇上发现，不想娘娘这般调弄自己，一时脸上颜色变换，捏着手上的巾帕说道，“奴婢是担心娘娘和皇上嘛。”

　　“小雪呢？昨个回来皇上在场也不好叫她出来见面，人呢？”惜若笑着说道。

　　舒了一口气的媛晴换上一张笑脸说道，“她清早就被一个宫女叫走了，说是谢侍卫有事，你是知道她的，马不停蹄的就走了，让我在您醒来时给您道个歉。”

　　惜若拧上了眉，心里总有一些不安，“谢侍卫和小雪是怎么认识的？”

　　媛晴也摇摇头说道，“奴婢也不知道了，只是来势很猛的。”

　　一句话逗乐了惜若，“你这丫头，满嘴尽是胡言乱语，皇上听到了不还让你出宫。”媛晴俏皮的吐吐舌头，“娘娘疼我，我有恃无恐！哈哈…”

　　正说着，红袖和墨烨便端着梳洗的水走了进来，“奴婢给娘娘请安。”

　　媛晴起身帮着惜若打理，微弱的声音还是吵到了德宣妮，揉着惺忪的睡眼说道，“母妃，抱抱。”

　　惜若无奈的笑了笑，坐上床榻，轻轻拍着妮妮的身子说道，“妮妮不睡了吗？”因为怕德宣妮会踢到肚子里面的宝宝，惜若把妮妮放在了腿上。

　　“不了，一会还要去抱狗狗呢。”

　　媛晴把湿湿的巾帕放在惜若的手上，“公主，一会奴婢给您抱来，您就再睡一会吧？”

　　德宣妮撅着嘴说道，“不要，狗狗不认识你们，我要自己去！”

　　惜若递回巾帕说道，“一会你带着妮妮去抱回小狗，别停留太久，晚些时间会去苎颜宫请安的，你说话妥当些。”

　　媛晴笑着点头说，“好，奴婢遵命，娘娘请把公主交给臣妾吧，不梳洗可去不了苎颜宫的呢。”

　　惜若斜眼睨了一眼媛晴，“不要，今个我这个当娘的亲自处理这个小捣蛋！”

　　“娘娘，雪妃娘娘来了，说是讨昨天的亏。”绿荷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惜若掩嘴轻笑，“让她进来吧，从内堂拿几个软垫出来备上吧。”

　　“姐姐，昨个妹妹可是吃了大亏，姐姐怎么补偿我啊？”雪妃被安顿好，坐在软塌上，小腹还垫上了柔软的香垫，一脸委屈的说道。

　　惜若假似苦想一般，“妹妹说的是皇上吗？我怎么不知道啊。”

　　雪妃放下玉杯说道，“姐姐就会占便宜，今个妹妹就赖在这里了，向皇上讨说法总可以了吧。”

　　“妹妹怎么知道皇上今个会来我这，难不成有妹妹的眼线不成！”惜若挑眉说道。

　　“哼…姐姐牙尖嘴利，今个就算闲走了一趟得了。”雪妃一脸无辜的样子让惜若忍俊不禁。

　　“娘娘，给雪妃娘娘还是上茉莉吗？”绿荷一脸喜气的上前问道，看到娘娘和雪妃这般融洽，绿荷的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惜若朝着雪妃努努嘴，“你问她自己吧。”

　　“瞧瞧，有着皇上的撑腰，姐姐的架子都大了，就给我你们这里最珍贵的茉莉吧。”雪妃故意加重了珍贵两字的发音，绿荷抿着嘴退了出去，红袖忍不住笑了一声，惜若投去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红袖方才安心的继续站着。

　　喝下茉莉，雪妃笑颜的说道，“姐姐，您这里的茉莉就是和别的宫里不一样，加了什么特殊的材料吗？”

　　惜若看着绿荷说道，“以后可别给客人上这么好喝的茶水了，别讨了我们的偏方去。”正笑着想转头告诉雪妃是加了蜂蜜而已，只见雪妃本事红润的脸颊渐渐扭曲，惜若忙起身，焦急的提醒着一边不甚在意的兰莲说道，“快扶着你的主子！”

　　“妹妹怎么了？”惜若也有些着急的加快了语速。

　　“娘娘，您怎么了？”兰莲经过惜若的提醒忙慌张的扶正雪妃的身子问道，隐约可以听到压抑的抽噎。

　　“呀，娘娘，雪妃娘娘流血了。”绿荷本端着清水想给雪妃漱口，走到屋角的时候看到了雪妃椅子下面的血迹。

　　“什么？”惜若忙把手探到地上，触摸到温热的液体，心提了起来，难道是黄上？心里开始惊慌起来。

　　“快宣太医啊！”惜若扶起已经瘫软说不出一句话的雪妃，冲着呆呆站在屋子里的人喊道。

　　雪妃额头上留下豆大的汗珠，“姐姐，好痛，我的孩子！”

　　惜若手脚冰凉的稳住自己的气息，“妹妹别怕，会没事的，皇上和太医就要来了！，你再忍忍。”

　　这个时候疼的已经快要昏迷的雪妃死死咬住嘴唇，紧紧的护住自己的肚子，没有说话，急的兰莲眼泪直直打在了雪妃的脸上。

　　惜若知道此刻最要保持镇静的就是自己，便隐下心里的难受和不安，下意识的护上了自己的肚子，心里暗暗想要付出一切保护自己的孩子。

　　“苑儿，怎么样了？”德毅听到安明的禀告也有一些惊慌，毕竟不是自己的计划之内。

　　以为是德毅下的手，惜若脸色惨白的说道，“皇上，这不是您想看到的吗？”

　　德毅一时间无法追问惜若怎么知道自己的想法，只是担忧的看着榻上已经不省人事的雪妃，伸手紧紧扣住惜若的肩膀说道，“苑儿，你相信我，不是我！”

　　兰莲不知道皇上和贵妃之间的隐语，只是知道娘娘是在瑾轩宫里出事，便跪在地上跪着说道，“皇上为娘娘和未出世的皇子报仇啊，娘娘是在贵妃这里出事的。”

　　红袖在一边听出了大概，眼睛本是水汪汪的，一时间瞪得圆圆的看着兰莲说道，“你胡说，娘娘不会害你家娘娘的。”

　　“太医怎么还没有来？”德毅暂时不想追究，既然不在自己的计划之内，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总是先保住大人孩子再说。

　　惜若只是不可置信的紧紧捏住自己的手帕，看皇上的神色似乎不是装出来的，惜若后背渐渐生出凉意，在自己面前出的事，这接下来…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为君愁肠（5）
 
　　发于东窗，安于现状。

　　时间在太医忙忙碌碌的穿梭中飞快的流走，惜若无力的站在大堂，面前的鲜血并没有被打扫掉，闻着血腥，惜若一阵干呕，恨不得把心底里的酸涩一同反弹出来。

　　“娘娘，您喝些水吧。”红袖关心的拿来一杯清水说道。

　　惜若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的摇摇头，手扶住胸口，脸色越发的苍白，心绞痛不适时宜的发作了。

　　“娘娘，奴婢给您按按。”绿荷跟着惜若的时间较长，知道娘娘有心绞痛，赶忙垫上软垫，扶着惜若渐渐不支的身体躺在软塌之上。

　　“姐姐，怎么了？”绿荷推拿了一会，惜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上官云馨和骆仙霞便一同走了进来，见着惜若拧着眉，云妃问道。

　　看着骆仙霞摈弃的眼神，惜若更是胸闷，只是晃过那副曾经熟悉的脸庞，“妹妹们来了，皇上有事返回大殿了，妹妹们先行自坐吧，墨烨，看茶。”

　　“姐姐，还是别了，我们虽没有怀孕，可难保这茶水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料呢。”骆仙霞用月牙色的巾帕轻轻拍拍身后的椅子，语气怨恨的说道。

　　上官云馨伸手轻轻抓住骆仙霞的胳膊说道，“姐姐…”转头看着惜若事不关己的眼神，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墨烨，退下吧，既然如此，还是各位娘娘的身体健康重要。”不等上官云馨回话，惜若甩手说道，“既是来看雪妃妹妹的，就先等着吧，绿荷，扶着我进去看看。”隐约也藏过了身后骆仙霞眼神的讽刺。

　　“娘娘，这里不适合您进来，还是外面等着微臣吧。”太医见贵妃娘娘进来，忙掩着一双血手说道。

　　浓厚的一阵血腥扑来，惜若本就晕眩，这一冲撞险些倒了下去，绿荷紧紧扶住，“娘娘，我们还是外面等着吧。”

　　“不用了，娘娘的情况怎么样？”惜若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问道。

　　太医见贵妃倔强的眉心渐渐拧起，转身看了一眼正在昏睡的雪妃说道，“回娘娘的话，娘娘身子弱，皇嗣已经没了，若是调理不好，以后怕是…”

　　就算太医吞吞吐吐，惜若也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心里惴惴不安，在自己宫里出的事，总的还是自己的责任多，“辛苦你们了，多开些补药，医好了皇上有赏。”

　　等太医退下，惜若坐在床边，雪妃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兰莲一边抽噎着，只是对于惜若的怨恨隐藏不住。

　　“娘娘，太后娘娘来了。”墨烨推开房门说道。

　　惜若没有抬眼，轻轻说道，“以后进出声音小些，可别吵醒了雪妃妹妹。”说完便留恋的看了一眼床上布偶一样的雪妃。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谁也没有留意到雪妃眼角渐渐滚动的泪珠。

　　“儿臣参见母后。”惜若并没有表现出柔弱或是病重的样子。

　　太后惋惜的看了一眼惜若，“丫头，别怕，皇上不会冤枉你的。”轻轻抓起惜若冰凉的双手，太后心底里自然不相信惜若会残害自己的皇孙，但好端端的一个孩子没了，心里总有一些顾忌。

　　惜若心底暗暗发笑，没有说话，太后的意思她是明白了，如今这话一说，仿佛是昭告天下她有残害皇嗣的预谋一般。

　　身后的媛晴投来安慰的目光，妮妮想要冲向自己，却被媛晴紧紧的抓住，惜若想到小雪无助的眼神，这孩子，还真是放不开，惜若想到这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恭顺的说道，“母后提醒的是，儿臣自会好好照顾雪妃妹妹。”

　　“不必了，我已经让雅芳腾出了暖阁，就到我那里去歇着吧，你还要照顾妮妮。”太后没有再看惜若，绕过她走向了身后的寝殿，听着门开的声音，惜若揪紧了巾帕，心底的彷徨更是无从知晓。

　　“母妃不怕，母妃还有妮妮。”终于看着太后走进寝殿，媛晴便松开妮妮的手。

　　惜若抱起德萱妮，温柔的看着她圆圆亮亮的眼眸说道，“母妃不怕，还有妮妮。”

　　媛晴拍拍妮妮的后背问道，“娘娘，到底怎么回事？”

　　惜若没有说话，看着媛晴身后依然稳坐的两个人，上前说道，“二位妹妹还是回去吧。”

　　上官云馨站了起来，摸摸德萱妮的黑发说道，“姐姐别担心。”惜若回以微笑，没有说话，只是暗暗撇过云妃放在妮妮头上的玉手。

　　“得，姐姐这里也没有我们什么事了，妹妹，回吧。”骆仙霞不管惜若的表情变换，冷清的说完便挽着纱纺的衣袖走了出去，红色的夕阳映照在她的身形之上，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一般，美丽而又不可靠近。

　　德毅没有再来槿轩宫，太后也已经吩咐宫人抬走了雪妃虚弱的身子，一时间这槿轩宫又变成了是非之地。

　　惜若坐在软塌之上，直直的对着宫门，廊道的昏黄孤苦伶仃，没有一个人经过。

　　“娘娘，歇下吧，走了一个，咱这不是还有一个吗？”媛晴安顿好德萱妮，看大堂之中没有一个女婢，便上前给惜若披上披风说道，心里也不解为何娘娘不告诉皇上自己也已经怀有皇嗣了呢？

　　“妮妮睡下了？”惜若拿起身边的茉莉*茶问道。

　　媛晴摸摸暖壶说道，“公主睡下了。”

　　“下雪回来了，方才我和她已经见了一面，那个谢廊，你帮我约一下吧。”惜若看着清清的茶水说道。

　　媛晴不解的问道，“娘娘为何要见谢廊呢？”

　　惜若眼眸暗淡下去，“原先齐王府的大少奶奶你还记得吗？”

　　媛晴长大了嘴巴，只是点点头，“奴婢会帮娘娘带话的。”

　　惜若看着宫门心底缓缓平静，不知道皇上是否会借着这个机会实行自己的计划。媛晴顺着惜若看的方向瞧了过去，“娘娘，您再看什么？”

　　“你去宫门看看安公公是否来了？”

　　“哦，好吧。”媛晴以为娘娘是想知道皇上的意思才一直坐在这里等着安公公。

　　二更过后安明才气喘吁吁的从抱夏绕了过来，媛晴问道，“公公，怎么从苎颜宫过来？”

　　安明叹了一口气说道，“皇上在太后那里守着娘娘呢，兰莲一直在边上喊着报仇，太后的脸都绿了。”

　　“无耻！怎么什么事情都往我们娘娘身上安呢？”媛晴愤恨的朝着太后寝宫说道。

　　“娘娘呢，快进去吧，我还要赶回去呢。”

　　媛晴反映过来娘娘还在等着安公公，便拍了自己的头一下，忙领着安明走进宫门。

　　“娘娘，这是您要的令牌，五更过后，奴才会在这宫门候着娘娘。今个皇上恐怕就留在苎颜宫了，太后跟在身边，皇上想来也不好找借口。”安明看着贵妃依然镇定自若的表情，有些担忧的说道。

　　惜若淡淡一笑，“有劳公公了。”

　　安明走后，媛晴不安的问道，“娘娘，您不会…”

　　“怎么这么吞吞吐吐的了，我就是要出宫，后日就是十五了，如今我要出入自由难上加难。”惜若没有理会媛晴，径自走回了寝殿。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起，（1）
 
　　梅柳芳容，松黄尽折。

　　“娘娘，小心。”媛晴扶住惜若，前面的碎石零散铺开，上次来的时候都还没有看到。

　　惜若顺着媛晴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心渐渐的聚拢，这里似乎什么不一样了。

　　等上完香，媛晴和惜若就要离开的时候，惜若拉住了媛晴，“我们逛逛吧，再来的时候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媛晴知道娘娘说的是什么意思，心里也隐隐担忧，便点点头，顺着石径小路绕到后院，因为出来夜探王府，怕是有人看见灯光起疑便顺着月光慢慢走着，三个时辰的时间也够她们逛了个遍。

　　一间间的走过，惜若不敢伸手触摸，怕自己受不住熟悉的侵袭，“媛晴，你把这里的门锁上，我去哥哥的小谢看看。”

　　媛晴看看房门大敞的院落，心想怕是小偷也会经常光顾，便依了娘娘的意思，只是心里面还是隐隐做怕。

　　惜若走进拱门，就算在黑夜，依然可以清晰的分辨出装饰的角落。

　　虽是已经结上了灰尘，但依稀可以看出昔日的锦盛和繁华。

　　听的脚步声，媛晴看到娘娘有些慌张的表情走了过来，便轻轻问道，“娘娘，怎么了？”

　　“我们回去吧。”惜若魂不守舍的说道，媛晴向她的身后瞧瞧，应了一声就跟着走出了后院，一路上都不解的想着，以前的娘娘都是不舍的离开，今个怎么好不眷恋的就上了马车，但是怕引起惜若的伤感，苦上加苦，便把问题烂在了肚子里。

　　“小雪，你怎么在这里？”媛晴推开房门，看着小雪坐在大堂之中，诧异的问道。

　　“我睡不着，想找姐姐和你说说话，可是你们不在，我就等着了。”小雪一脸愁容的说道。

　　惜若看看脚上的青苔说道，“你进寝殿吧，我先梳洗一下，今晚就留在我这了。”

　　小雪高兴的站了起来说道，“真的？太好了！”

　　躺在床榻之上，两个人都是无眠，媛晴已经退下，烛火跳动的光影映照在床幔之上，惜若睁着眼睛，手轻轻的摩擦着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小雪，你真的爱谢廊吗？”

　　小雪转头看看惜若，许是没有想到会问这个问题，想到谢廊，依然一脸幸福的说，“嗯。”

　　短短的一个嗯，激起了惜若心底的不安，腾出一只手握住了小雪依然稚嫩的小手，无声的交流，小雪放下心里的担忧，缓缓的合上了眼眸，惜若听着小雪均匀的呼吸，抬眼看向飘渺的床幔，思绪纷飞。

　　依然没有等到皇上和太后的责罚，惜若放不下虚弱的雪妃，便想着去苎颜宫看看。

　　“娘娘，您这去了太后会待见我们吗？”红袖点着桌上的补品，不安的问道。

　　惜若已经习惯了红袖大大咧咧的性格，和媛晴也正好有了个伴，只是笑着说，“别担心。”

　　红袖还想说什么，看着娘娘淡定的脸色，心里也渐渐平稳下来，媛晴一边戳戳红袖的胳膊，像她吐吐舌头表示自己对她方才问题的好笑，红袖此刻担心贵妃会因为这件事受到皇上冷落，没有理会媛晴的激将。

　　惜若拿着茉**茶的佐料，便起身说道，“好了，走吧。”

　　媛晴招来打扫院子的太监抱着补品，惜若一身浅淡的衣裙，外罩一个坎肩，孤寂的甬道长长冷冷清清。

　　媛晴想着一会怎么挖苦兰莲，红袖想着一会怎么保护娘娘，各怀心思的慢慢走着。

　　“儿臣参见母后。”惜若让太监把东西放到了偏殿，自己先行来到太后的寝宫请安。

　　太后刚起不久，昨个伤神又伤心的，脸色有些发暗，抿着手上的茶，看着惜若说，“皇上昨个一宿陪着玲儿，你也去看看吧。”

　　“是，儿臣遵命，这是妹妹在槿轩宫喝的茶水，儿臣给母后呈上。”媛晴把小小的布包放在了雅芳的手上。

　　赶到偏殿的时候，云妃和霞妃也都已经落座，看着已经半空的茶杯，媛晴暗暗咬舌，这些娘娘来的真早。

　　“给姐姐请安。”看着惜若走了进来，云妃和霞妃起身请安说道。

　　“不必了，这是在雪妃的病榻边上，免了。”惜若浅浅扫过，便温柔的定上靠在床榻之上的雪妃，一样熟悉的面孔，一样熟悉的气质，惜若心底还是有着罪孽，“妹妹可好些？放心，皇上对妹妹的荣宠定会再怀有皇嗣的。”

　　骆仙霞瞟了瞟惜若宽厚的衣裳说道，“姐姐怎么穿的这么严实啊？昨个没睡好吗？”

　　惜若心生厌恶，但依然答道，“有劳妹妹上心了。”

　　“姐姐要不也让太医把把脉，可别染了风寒。”云妃放下手上的茶杯关切的说道。

　　“姐姐说了没事，还把什么？现在整个太医院都是围绕雪妃转的，哪有闲置的了呢，姐姐说是吧？”霞妃睨了一眼多嘴的云妃说道。

　　“我家娘娘的身体自然是好的很。”红袖听不下去，小小的妃子竟然敢在贵妃面前叫嚣。

　　骆仙霞一把把手上的玉杯甩向了红袖，“哪里来的贱婢，也敢在这里说话！”

　　媛晴拦下了红袖跃跃欲试的样子，惜若说道，“红袖，不得无礼。”又对着骆仙霞说，“妹妹别生气，是我宫里新进来的丫头，不懂规矩。”

　　“哦，姐姐的人啊，既然这样…”说完，便一巴掌甩在了红袖的脸上，白皙的脸上瞬间留下了五个红色的印子，还有渗出血丝的指甲印记。

　　“小小的惩罚姐姐不会责怪吧，不过姐姐的奴婢脸可真是厚呢，我的手都痛了。”骆仙霞边坐下便还娇滴滴的说道，云妃来不及阻止的歉意的看向红袖和媛晴。

　　这骆仙霞本就练过三脚猫的功夫，手上力道自然不轻，红袖瘫坐在了地上，正要抹袖子站起来打回去的时候，媛晴一把按住，小小声音说道，“这是娘娘！”

　　“还不退下，妹妹的手痛了吗？”惜若走到骆仙霞的边上，笑着说道，关切的眼神惟妙惟肖，宽大的衣袖不经意似的打到了方才添上水的茶杯。

　　“啊！”骆仙霞胡乱的拍打着身上的热水，一时间偏殿宫女都手忙脚乱起来。

　　“真是不好意思呢，妹妹有烫伤吗？”惜若赶忙用巾帕拍拍骆仙霞身上的水渍。

　　“哼…不牢贵妃费心了。”说完也不给床上的雪妃告退就快步走了出去，云妃也跟在霞妃的后面起身离开，身后的宫娥一串的走了出去。

　　惜若看看红袖脸上的印记，对着雪妃说道，“妹妹暂且歇着，我定会给你一个答复，如今又扰了妹妹休息，姐姐就先行离开了。”

　　雪妃也没有勉强，便吩咐兰莲送惜若。

　　“娘娘，您为什么还笑着和贵妃说话啊？”兰莲看着已经回复平静的寝殿，撅着嘴问道。

　　雪妃换上一脸惨淡，无神的盯着门口依稀的阳光，“你倒是越来越放肆了。”

　　兰莲绞着手上的巾帕，想着还未出世的皇子，眼底就红红的站在一边，冷淡的空气缓缓对流。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起，（2）
 
　　星如雨，玉壶光转。

　　“嘶…”媛晴给红袖地上热乎乎的湿帕子，疼得红袖一声闷哼。

　　“忍忍吧，谁让你嘴快的。”媛晴一把打在红袖的手上，怕她拿下了湿帕。

　　红袖咧着嘴说道，“不是看那个霞妃太嚣张了嘛！”

　　惜若牵着妮妮笑着走出来说道，“去给红袖吹吹。”妮妮高兴的松开惜若的手跑到红袖身边，红袖挥着手说道，“奴婢不用。”妮妮抓着她挥舞的手说，“不怕，妮妮吹吹就不疼了。”

　　媛晴看着红袖和德萱妮的对决，站到惜若的一边抱着手臂笑着说道，“娘娘，公主这是吓着红袖了。”

　　惜若笑着说，“红袖，别管规矩的事情了，好好坐着，脸可是宫里女子的重忌。”

　　果然，听到这句话的红袖停下了手上的挥舞，乖乖的坐在一边受了妮妮的痒痒吹吹。

　　“娘娘，这是安公公方才送来的桂花糕。”墨烨端着玉色的小碟说道。

　　惜若转头看着墨烨，虽是蓝色的宫女服装，但是墨烨总能别出心裁的换个不一样的边边脚脚，头上摇晃的珠串很是显眼。

　　“娘娘，这个墨烨像个大小姐一样，总是把头仰的高高的，你看她的装扮，真是狐媚子！”媛晴看着院落里的墨烨不满的说道。

　　惜若掰开糕点喂在妮妮的嘴边，含笑的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若是真能得到皇上的垂青，也是她的福气。”

　　红袖激动的一下跳了起来，“娘娘，她那样的妃子后宫已经这么多了，您怎么能助纣为虐呢？”

　　“你们别杞人忧天了，我都不急，你们干急什么？”惜若抱起妮妮说道。

　　“母妃，你不在的时候，那个霞妃娘娘和雪妃娘娘可喜欢父皇了，总是跑到父皇那里。”

　　“哦，那妮妮呢？”惜若亲亲妮妮的小脸。

　　妮妮骄傲的抬起头说，“可是都被妮妮拒绝了，父皇说只喜欢妮妮！”

　　媛晴剥开一个橘子递给德萱妮，“公主的魅力就是大，娘娘，那霞妃对待公主还是挺好的。”

　　惜若感激骆仙霞心底还有一小块纯净的地方，只是转过头说道，“皇上这几日都在太后那里吗？”

　　“嗯，安公公说皇上和怜惜雪妃娘娘。”媛晴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又尴尬的低下头看着惜若。

　　“没什么的，这就是宫里面生存的规律，绿荷呢？”惜若擦擦德萱妮留在衣服上的汁液。

　　媛晴朝后退了两步，“在收拾寝殿的呢。”

　　惜若把妮妮放在地上，轻轻揉揉小腹，“让绿荷带着公主去御花园走走吧，我想歇着。”

　　“娘娘，太后派人传话来了！”妮妮正要走出房门的时候，墨烨进来说道。

　　松开绿荷的手，妮妮扑进惜若的怀里，“母妃，带我一起去吧，上次那个狗狗病了，皇奶奶怕传染给妮妮，现在妮妮可以把它接回来了吧？”

　　看着一脸无邪的德萱妮，惜若软化下来，点点头，就牵着妮妮一同到苎颜宫去。

　　到了大殿的时候，惜若渐渐感觉到了不安的氛围，皇上和太后都坐在大堂之上的软椅上，雪妃也虚弱的坐在边上，惜若眼睛暗淡一下又恢复了明亮的光晕。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母后请安。”

　　抬眼看向德毅，几日不见，胡子依稀零落的散在两腮，黑色的眼圈也反映了他几日的疲惫，只是眼底的怒气和身上的寒意让惜若不寒而栗，剑眉怒起，惜若甚至可以听到扶手被德毅捏的咯吱咯吱的声音，渗入到了骨髓，正如蝼蚁在啃噬自己一般。

　　“汐贵妃，你为何要加害我的皇孙？”太后一改之前的温和，此时是惜若从没有见过的严厉之色。

　　惜若缓缓行礼，“回母后的话，儿臣并没有加害于雪妃。”

　　“你给我的那个佐料可是你亲自递给我的？”太后渐渐加重的语气吓坏了德萱妮，她小小的身子往惜若的身边挪了挪。

　　惜若想了想，那个佐料是媛晴给自己的，身后渐渐生出凉意，难道？

　　“是。”挺直了身姿，惜若笑着回答道。

　　太后或许不知惜若为何会笑着面对自己的质问，看向皇上，却只见德毅已经换上疼惜的眸子，太后怕皇上会坏事，便疾声说道，“雅芳，太医呢？”

　　太医走进大堂，跪在地上说道，“回皇上和太后的话，汐贵妃的佐料里含有微量的红花，但导致雪妃娘娘流产的并不是这个红花，而是那个茉**粉上的琉璃粉，少量的琉璃粉和红花相撞，自然是强有效的堕胎药。”

　　惜若险些站立不住，但想到幼小的德萱妮，便稳住了气息，转眼看向了德毅，他黑色的眼眸里纠结着悲凉和不舍，更多的是一种惜若读不懂的安切，惜若嘴角扯出了笑容，“臣妾不知。”

　　德毅正要说话，太后抢先一步说道，“还狡辩，带墨烨上来。”

　　惜若似乎没有想到墨烨会这么快的倒戈，媛晴更是颤栗一般的转身看着婀娜走进大堂的墨烨，这佐料怎么会有琉璃粉？明明是自己亲自准备的，红花也不可能啊。

　　似乎一切已经渐渐明了，惜若只是淡淡的看着墨烨，或许因为明知今日会有这一变故，墨烨难怪精心打扮。

　　“回太后的话，汐贵妃并没有加害于雪妃娘娘。”墨烨的这句话倒是让惜若茅塞顿开，只是冷笑的站立在大堂中间，孤傲，美艳。

　　媛晴瞪大了眼睛，似乎还没有明白为何墨烨又再次倒戈了？

　　“哦，那是怎么回事？”太后也揪着眉问道。

　　“回太后的话，是云妃娘娘让奴婢这么做的，娘娘要挟奴婢陷害贵妃娘娘的。”墨烨依旧不卑不亢，平静的诉说。

　　雪妃一直低着头，并没有说话，兰莲以为就要治罪于汐贵妃的时候，墨烨却让她惊讶的说不出话。

　　“况且…”说道这里，一直没有表情变换的墨烨看了看惜若，接着说道，“况且贵妃娘娘也怀有身孕，怎么会和雪妃一同饮下带有堕胎药的茶水？望皇上和太后治奴婢的罪。”

　　媛晴更是长大了嘴巴，她怎么会知道娘娘怀孕的事？惜若依旧站定自若，只是心底渐渐挥散开来深深的涟漪，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起，（3）
 
　　风萧声动，一夜无眠。

　　始终寂静的雪妃终于抬头看向了惜若，眼底的空洞没有一丝波动。

　　德毅缓缓起身，在一片寂静中走向惜若，两个人眼神交汇，惜若可以看见德毅眼里闪烁的激动，这种激动也莫名的带动了自己活跃的神经，“皇上。”

　　不顾太后在场，德毅一把紧紧抱住惜若，边上的德萱妮吓得一下松开了惜若的腿，紧张的看着母妃和父皇。

　　“苑儿，你为何不告诉我？”这一声温柔的呼唤唤醒了惜若心底的疑问，有些怨恨自己，是啊，为什么不早一点说出来，自己在等什么？

　　“皇上，我…”惜若正要说话的时候，德毅用手指覆上她细嫩的嘴唇。

　　“母后，不用审了吧？”德毅没有转身，却是跋扈的说道。

　　“这，这…快宣太医。”太后辗转于打击和惊喜之间，忘记了大堂之上正有一个太医。

　　德毅一把抱起惜若，不顾妮妮在边上的孤苦无依，“不用把脉了，我感觉的到。”

　　雪妃心底汩汩的流着鲜血，那是悲哀的伤口再次被撕裂开，皇上用我？雪妃有些模糊的视线紧紧追随着皇上抱着惜若远去的身影，明明此刻最需要关怀的人是我，却变成了最大的冷落。

　　太后愣了一下，又笑着说道，“雅芳，快，扶我去槿轩宫！”从雪妃边上走过的时候顿住了脚步，心情大好的说道，“玲儿先行休息吧，身子不便，不用去了。”

　　兰莲心疼的看着自家娘娘的委屈，不敢出声。

　　“你叫墨烨吗？可以给我说说云妃是怎么弄死我的孩子的吗？”雪妃淡淡的开口，听不到感情，触摸不到悲哀。

　　“娘娘请恕奴婢无礼。”墨烨歉疚的低下头，又起身离开了苎颜宫，清冷的背影缓缓消失。

　　眼泪落下，本就苍白的脸色看不清泪痕的青涩，兰莲伏在雪妃的腿上说道，“娘娘，您别伤心，还会有的。”

　　雪妃嘴角冷笑，太医和汐贵妃说的话，自己怎么会没有听见？再有？雪妃站起身来，缓缓的踱步出了苎颜宫，兰莲不敢搀扶，只是紧紧的跟在雪妃身后。

　　“母妃，这里真的有个弟弟吗？”德萱妮坐在床的里侧，红彤彤着脸指着惜若的肚子问道。

　　“妮妮喜欢弟弟还是妹妹？”德毅搂着惜若的肩膀问道，受不住太后的唠叨，德毅便准了太医把脉。

　　德萱妮仰着脸想了一会，“还是弟弟吧，皇奶奶说父皇该有一个弟弟了。”

　　惜若有些苦涩的摸摸妮妮的额角，德毅听到妮妮的话爽朗的笑过，看了看惜若的小腹，“只要是你母妃的，父皇都喜欢。”

　　太后走进寝殿听到这句话，气的脸都黑了，倔强的说，“以我看，必定是皇子，看丫头的反映都不是那么强烈，定是皇子。”

　　惜若不想忤逆太后，便微笑的说道，“借母后吉言。”

　　“娘娘，这是太医奉上的补药。”绿荷端着药碗说道，脸上有喜悦也有难过。

　　惜若不解的是为何会奉上补药，太后见着惜若眼底的疑问，便高兴的说道，“是我的吩咐。”

　　明白这是太后怕方才的场合会惊动到腹中胎儿，惜若便心领神会的笑笑，德毅拿过玉碗先抿了一口，惜若诧异的说道，“皇上…”

　　德毅温柔的眼眸烤的惜若炙热，烘干而又忘记了自己的痛楚。

　　“以后你的药碗我要亲自品尝。”德毅吹凉手上的汤药说道。

　　太后在一边着急的说道，“若是再要加害我的皇孙，皇上尝了也没有用啊。”

　　惜若想到雪妃失去孩子时的空洞，心底也渐渐产生凉意，太后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德毅说道，“不如找一个孕妇跟随在苑儿左右，这样总能以防万一。”

　　“不要，皇上，臣妾自然会保护自己，有了前车之鉴，臣妾会小心，皇上只要拨给臣妾一个为人正直的太医就好，别再伤及无辜。”惜若知道就算没有云妃误打误撞的害雪妃小产，皇上也不会让她顺利生下皇子。

　　德毅揪着浓眉，明白惜若不会采纳自己的建议，便点头应允。

　　“毅儿，你留下陪着丫头，云妃还是我来处理吧。”太后想到云妃，心下惋惜的说道。

　　德毅和惜若互相看了一眼，知道太后对于云妃有着不一样的依赖，便没有异议。

　　“皇上，墨烨是你派来的？”待人都退了下去，惜若抚上德毅的鼻梁问道。

　　没想过要隐瞒惜若，德毅浅浅的点点头，啄了啄惜若的小嘴，“你会生气吗？”

　　“若是皇上亲自拿掉了雪妃妹妹的孩子，臣妾许会生气。”

　　掰过惜若的身子，德毅看着她有神的眼眸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想法？”

　　惜若妩媚一笑，躺进了德毅的怀里，“臣妾只是了解皇上。”

　　德毅搂着惜若，眼底渐渐晕开温柔，正真让惜若当上皇后的方法恐怕就是一辈子不立后，想到朝臣每日的上言和奏折，德毅的坚毅又浮上眉心。

　　墨烨和媛晴她们相对而坐，媛晴撑着脑袋不停的上下看着墨烨，红袖也一脸狐疑的看着她，绿荷更是警惕的看着。

　　“你们看什么？”墨烨终究还是被盯的不自在。

　　“你还会不会害娘娘！”红袖问的直接。

　　墨烨看看手心，没有说话，媛晴现在开始发觉墨烨似乎也有女孩子的扭捏，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欣喜的一下跑到墨烨的边上，“我知道你不会，你是皇上的人吧？”

　　惊恐的墨烨抬眼看向媛晴，不想自己的这一看已经回答给了三个人。

　　“你真的是皇上的人？”红袖不可置信的问道，一边兴奋的看着媛晴。

　　墨烨点点头，咬着嘴唇。绿荷走了过来说道，“你喜欢皇上，所以才帮娘娘的，云妃根本就没有让你陷害娘娘对不对？是皇上弄的！”

　　媛晴和红袖围着墨烨点点头，红袖突然大声的问道，“可是你怎么知道娘娘怀孕了？”

　　墨烨笑了笑，“我父亲是郎中，我也略懂一些，给娘娘更衣的时候无意间把上了娘娘的喜脉的。”

　　红袖，媛晴和绿荷都忘记了曾经对于墨烨的顾忌，一脸崇拜的看着她。

　　“你们在干什么？妮妮呢？娘娘呢？”小雪从宫外回来，看着她们围坐在大堂，不解的问道。

　　媛晴投给她一个碍事的眼神，“公主睡着了，娘娘和皇上在寝殿呢。”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落，（1）
 
　　乾坤气象和，天地风霜来。

　　小雪瘫坐在椅子上，抱着软垫说道，“大白天的，姐姐怎么睡下了？”

　　媛晴不可奈何的站了起来，拍拍小雪的肩膀，“你干什么去？现在的你想见一面都难。”

　　“哪有啊？谢廊方才约我去的，只是没见着人，站了大半天，又累又热的，我就先回来了。”小雪吐吐舌头，笑嘻嘻的说道。

　　媛晴翻了一个白眼，“娘娘怀有身子了，可是妹妹却天天出去不着家。”

　　小雪开始没注意，想了一想，一下跳了起来，死死的抓着媛晴的胳膊问道，“你说什么？姐姐又有了？哈哈…我终于要见证一个小家伙的出世啦！”

　　“皇上，你听小雪这话说的，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惜若听见小雪的声音，便拉着德毅从榻上起来。

　　德毅浅笑的搂紧惜若的腰肢，“我也觉得是你的错。”

　　惜若斜靠在德毅的胸膛之上，许是因为幸福的缘故，渐渐忽略掉了身体上的疼痛。

　　“皇上，缘烟宫那里…”安明受太后打点过来请皇上过去一趟，云妃直喊冤枉，太后也心疼她，怕是另有隐情，便想找来德毅拿主意。

　　惜若明白安明眼里的为难，“皇上，臣妾和你一同前去可好？”

　　德毅想到上官云馨，眼底的柔情渐渐挥散，“苑儿，你不必去，媛晴，守好娘娘，这槿轩宫谁要进出都要朕的许可。”德毅复又低头看着惜若说道，“苑儿，凡事有我。”

　　惜若表情凝重的看着德毅和安明的背影，这件事，终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墨烨，你随我来。”

　　墨烨似乎早已想到，没有惊慌的眼神变换，只是恭顺的跟在惜若的身后走出房门，向着后院走去。

　　抚着依旧摆放在原位的古筝，惜若想起容妃的温柔和大度，“你是什么时候到鄄城来的？”

　　墨烨倒是没想到惜若会这么一问，只是稍稍抬头看了一眼娘娘头上的玉簪，“去年十五的时候。”

　　“皇上怎么知道那个糕点是云妃特意送来的？”惜若提起食指，古筝噌的一声。

　　“云妃派纸鸢来这里打探过茉*清*的配方，随后就莫名其妙的送来了糕点，奴婢祖上就是行医的，自然可以分辨的出其中的原料，只是不想雪妃娘娘要了去，奴婢给娘娘上的第一道并不是茶水，而是清水，谁知道娘娘偏偏就要这茉*。”许是也没想要雪妃小产，墨烨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惜若淡淡的听着，转身看着满园垂散的杨柳，“你喜欢皇上吗？”

　　“喜欢。”墨烨并不想与娘娘纠缠这个问题，便没有隐瞒的说道，惜若笑开，伸手轻轻的推推头上的簪子，袖口的流苏滑落在耳际，“你倒是诚实，有没有想过我会把你逐出皇宫？”

　　墨烨抬头没有表情的说道，“娘娘就是想，皇上未必肯。”

　　听得话，惜若放下手上的巾帕，语气平稳的说道，“你倒是个胆大的，本宫就拭目以待。”说完便走过墨烨的身边，心里微微的悲凉。

　　“姐姐，我给你求的那个福呢？”小雪上下观察了惜若几遍，不安的放下手上的茶杯说道。

　　惜若眼底滑过一阵慌乱，低头整理衣袖说道，“哦，我收起来了，怕丢在了路上。”

　　小雪听着便信了，不再追问，继续和媛晴聊着宝宝的事情，惜若看着小雪无忧无虑的样子，心里的波澜又泛滥开来。

　　“皇上，臣妾冤枉啊！那个墨烨臣妾根本不认识。”上官云馨已是哭的华容失色，原先的稚嫩和俏皮早已不复。

　　德毅略过云妃攀附在自己腿上的双手，坐在太后身边，看也不看地上的云妃说道，“母后，这件事朕已经有了答案，何必在这里绕舌？”

　　太后实在不忍看着上官云馨受苦的样子，期盼似的看向德毅，“皇上，这件事说不定令有其人呢？还是细查的好。”

　　德毅看着云妃惨淡的眼眸字字清晰的说道，“母后，那个人就是朕。”

　　“什么？皇上，这是为何？”太后惊讶的站了起来。

　　“朕只是推波助澜的指出凶手，真正的主谋还是云妃，云妃你说呢？”德毅冷冽的看着云馨，眼底的肯定击碎了上官云馨心底的柔软。

　　云妃起身，眼底的泪水一次次的冲刷着脸上的妆容，凄凉而有愤恨的说道，“皇上心里只有筱苑姐姐一个人，我们算什么？为什么雪妃也怀有身孕了，臣妾却什么也没有？为什么姐姐再次怀有皇上的龙种了，而臣妾还是一无所获？皇上要臣妾说，臣妾说后悔没有亲自看着贵妃娘娘吃下糕点，而是误害了雪妃姐姐小产。”

　　面对云妃的歇斯底里，德毅暴戾的起身，走到云妃的跟前，狠狠一巴掌打在了云妃的脸上，“你应该庆幸小产的是雪妃，不然你们上官府上必然全体为朕的皇儿陪葬！”德毅心底有些后怕，若是没有这阴差阳错，自己和惜若的孩子如今已经不在，心底会云妃的厌恶就更深了一层。

　　云馨捂着脸，咽下嘴角的血腥，“皇上，你好自私好狠心！筱苑姐姐就会爱你谢你吗？哈哈…你错了，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太后似乎还没有接受刚才眼前发生的现实，目瞪口呆的看着云妃，自己生平最恨的就是下毒残害皇嗣，如今自己最疼爱的上官云馨也走了这条路。

　　德毅没有说话，云妃的话已经深深激怒了他的底线，只是狠狠的看着她依然倔强的眼神，清冷的说道，“将云妃打入翩跹宫。”便不顾太后在场，气愤的甩袖离开，云妃的发丝被皇上带起的劲风吹散，零星的依附在脸上。

　　秋天的凉意混着清淡的花香，透过惺忪的布幔飘进了房屋，渗入了皮肉，生疼了骨髓。

　　从见到皇上就开始慢慢的注意，慢慢的上心，本以为临幸是幸福的源头，一步步走到妃位，却终是得不到一点的偏爱。怎会不知皇上在宠幸前对自己的下药，只是一直安慰自己，会有苦尽甘来的一日，原先娇俏可人的上官云馨早已在爱的密林中越走越远。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落，（2）
 
　　情难却，意相牵，只羡鸳鸯不羡仙。

　　“娘娘，奴婢有一件事想不明白。”媛晴放下帷幔说道。

　　惜若取下发髻上的珠花，笑着说，“难得你还有憋着的问题，问吧。”

　　“那日明明就是小雪说我们去的欧阳将军的府邸，为何娘娘一点也不计较？”小雪想到那日皇上一脸黑气，就有些后怕。

　　“事在人为，小雪还小，何必记在心上。”惜若渐渐暗淡的神色没有逃过媛晴的眼睛。

　　媛晴咬着嘴唇，“若是没有皇上对娘娘的不舍，恐怕就和云妃的下场一样了呢。”

　　惜若也不是没有顾忌，只是现在自己的走向不是自己能掌握的，德毅的性格似乎不是半途而废的人。

　　后日便是中秋，整个皇宫因为忙碌而显得热闹了一些，渐渐的也忘却了刚刚过去的那一抹伤痛。

　　金銮殿上依旧喧嚣着立后的风波，新上任的彭丞相是原先的御史大夫，百年的家族根基早已在朝中根深蒂固，此次彭妍楽入宫为妃正是迎合了他带头奏折皇上立后宫之首的夙愿。

　　“皇上，这个彭岐阜未免太过嚣张了。”甄勇想到刚才他在朝堂之上的咄咄*人就不爽的说道。

　　凌王想了想，上前说道，“皇上，现在齐王府已是陨没，贵妃娘娘未必不可登上后位。”

　　德毅摇摇头，整个人都散发着符合这个季节的阴冷气息，“不可，虽是已经陨没，但名衔还在，朕除非就是削减了张氏一族的王爵，这样她更不会顺着朕的意思登上后位。”

　　秋意渐渐加深，湖面偶尔也飘零着几片黄叶，虽不是花季，但御花园总还是郁郁葱葱，花红叶茂的也不胜繁锦。

　　刚下早朝，宫娥太监们忙碌穿梭在小圆假山之中，娘娘公主都还没到起榻的时间，减短的日程，太阳还没有升上宫墙，只是泛白的天际越发的增亮。

　　整个御花园以佛香阁为中心，组成巨大的主体建筑群，华丽雄伟，气势磅礴，每个香阁周围都是馨香的花圃，依据特色种植，符合每个香阁的特色。碧波荡漾的昆明湖平铺在万寿山南麓，岸边的石阶小路蜿蜒曲折，打理有序的万年青顺着石径站立开来，此刻没有阳光的普照正是微凉徐风路过。

　　后宫就在万寿山之后，以八面三层四重檐的苎颜宫为中心，经排云门、二宫门、排云殿、德辉殿、直至翩跹宫，形成了一条层层上升的中轴线。东侧有“转轮藏”和“万寿山昆明湖”石碑。西侧有五方阁和铜铸的宝云阁。后山有宏丽的西藏佛教建筑和屹立于绿树丛中的五彩琉璃多宝塔。山上还有景福阁、重翠亭、写秋轩、画中游等楼台亭阁，登临可俯瞰昆明湖上的景色。

　　“娘娘，你起来了。”媛晴扶起惜若，德萱妮因为太后今日精神不济的缘故，被送到了苎颜宫陪伴太后身边。

　　惜若今个起的比前些日子要早的多，看看已经亮白的天空，“你们用过早膳了吗？”

　　媛晴笑笑，“娘娘，这才刚过了早朝的时间，只是天气好的缘故，天空才会比往日亮堂的多呢。”

　　“就你厉害，皇上今日都在哪里呆着？”惜若想到德毅已经两日没有来这槿轩宫，心里不免有些凄凉。

　　“听方言说，今日朝堂动荡不安，皇上为了压下丞相一派的怨气，不得不去了美源居的彭美人那里。”媛晴不敢说是因为立后的事情。

　　惜若眼眸微暗，“好一个不得已而为之。”

　　“娘娘，不好了。”红袖慌张的跑了进来，也顾不得礼仪的喊道。

　　媛晴蹙着眉，不悦的说道，“怎么了？娘娘还没起身呢？”

　　红袖忙跪下行礼说道，“娘娘，小雪姑娘没了。”

　　以为是出宫玩去了，媛晴和惜若早已见怪不怪，“又不是第一次，何必这么慌慌张张的？”

　　惜若也微笑的下床说道，“她就是玩性大，你别被吓着了。”

　　“不是的，小雪姑娘死了，在昆明湖边的假山里！”红袖见娘娘和媛晴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又站了起来，指着远处的琅琊说道。

　　惜若险些倒在地上，媛晴也没有反映过来，红袖一把扶住身边的娘娘，焦急的眼泪在眼眶直打转。

　　快速的穿上衣衫，惜若跳过了上妆，只是媛晴粗粗的画过那只眼下的彩蝶，都步履有些蹒跚的穿过甬道向后花园走去。

　　因为人多，所以此刻在仵作还没有赶到的时候，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遍，见着贵妃娘娘顺着石径走来，都纷纷行礼让路，惜若越是靠近就越是不安，步调却是渐渐加快。

　　德毅从惜若的正面赶来，看到她焦急的眼神担忧的飞步上前拥住惜若，“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惜若没有因为德毅的到来顿下脚步，只是眼神交汇便继续踏上小桥，德毅叫过管事的公公问话，惜若魂不守舍的追望着还有几步之遥的尸体，只希望是一张自己不认识的脸庞。

　　“怎么回事？”甄勇见着皇上陪同娘娘一起走向假山，就向管事公公问道。

　　“奴才只是依旧惯例带领着宫女和太监打扫黄叶，那假山的缝隙太小，奴才进不去，就叫人拿来了耙子，不想就耙出了一块粉色的布料，奴才本以为是那个宫人私自藏了哪个娘娘的贵重布料，就派身材娇小的宫女进去打探，不想就发现了小雪姑娘的尸身。”

　　甄勇拧着眉，死的是贵妃娘娘的干妹妹，而且自从和小雪认识以来，甄勇也算是见证了她的成年，心里难免也悲伤起来。

　　惜若呆呆的立在德毅的身前，保持着刚刚看到尸首的神态，媛晴虽是有些怨恨小雪，但是几年的相处，这打击也让她忘记了安慰娘娘。

　　惜若自责的顿下，伏在小雪冰凉的身体上哽咽的说，“是姐姐害了你，姐姐应当告诉你的！”

　　那日在哥哥的小院，惜若踏着清冷的月关，可是前处却明显有着昏黄的灯光，惜若在自己的家里自然不会害怕，可是窗前的两个人依稀让自己有些无所适从。

　　“你妹妹是为了那个女人死的，你这个懦夫，那不是你妹妹的错，都是张筱苑的错！”

　　片刻寂静过后，“谢廊，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只要你帮我出了这口气，我就和你走，我们走的远远的好不好？”

　　纯厚的声音传来，“你要我怎么做？”

　　略带些较弱的攀上谢廊壮硕的胸膛，“你不是和那个小雪挺好的吗？该怎么做，你不明白吗？”

　　“不是已经试过一次了吗？皇上对她的宠爱根本不是小雪能够帮上忙的…”后面的话语渐渐飘散，惜若慌忙转身，不想让自己在哥哥的睡房看到两个不知廉耻的人做苟且之事，也许就是慌忙之中，小雪送给自己的福帖掉在了地上。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落，（3）
 
　　人本相舒松，怎奈生离别。

　　惜若抚上胸口，丝丝的疼痛遍布全身，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掉落的福帖给小雪带来了杀身之祸，惜若憎恨自己对于谢家的愧疚而无法将实情告诉皇上，只能隐隐的发泄在了自己的身上。

　　的确，是自己的错，如果没有嫁给德毅，爹和娘不会死，嫂子不会被侮辱，是自己带给了所有人本不该承受的痛苦，只是为什么受苦的不是自己，偏偏都是自己最在乎的人？

　　在一片惊呼声中，惜若渐渐的听不到耳边的微弱，抽空了的身体渐渐忘却了内心的煎熬。

　　德毅一把抱起倒在小雪身上的惜若，坚毅的脸上闪过痛苦的神情，吩咐甄勇留守等着监察司便抱着惜若离开了。

　　按照惜若自己的指点，王太医也就是在肖毅王府给自己把脉的那个太医被指定为惜若的保胎御医，所以到现在德毅即使觉得惜若身体有恙也无从得知真正的原因。

　　“皇上不必担心，微臣给娘娘备些安神定气的药即可。”说是这样，王太医心里还是很沉重，娘娘的脉象越来越不和，强撑的安然恐怕也挺不过几日就会暴露，如今又受到刺激，胎儿虽然完好，但娘娘体内的毒素已经开始蔓延。

　　德毅把锦被盖在惜若的胸部以下，看着连睡觉都拧眉的她，德毅的脸色也不好看，“媛晴，跟着王太医一起去，再去膳房备些补品。”

　　媛晴焦急的想要上前看看娘娘，奈何皇上一直守在床边，便只好按下心里的担忧陪同王太医一起出去了。

　　“皇上，甄侍卫和方侍卫在宫门求见。”红袖推开门说道。

　　德毅看看惜若昏迷的样子，指腹轻轻留恋在惜若的额头，眼底滑过不舍的说道，“让他们进来在大堂等着。”

　　“皇上，尸首已经送去查验，是不是要对宫里面的人进行排查？”甄勇不是管这一块，但想尽快找出凶手，便插足了进去。

　　德毅摸着手上的扳指，通透血色，语气冰冷的问道，“昨个，你们没有注意到小雪不在吗？”

　　绿荷，红袖和墨烨齐声说道，“姑娘是早上天没亮出去的，说是约好了谢廊。”

　　“谢廊？”德毅想起惜若给自己说过，自从齐王府出事以来，谢廊已经不再和自己保持以前的亲近，德毅扫过三个人的脸，看不到一丝慌乱之后对着甄勇说道，“把谢廊叫到前殿。”

　　“皇上，臣觉得有蹊跷，这么早的时辰，就算是皇宫的侍卫也不会被允许踏进御花园，这谢廊怎么会天不亮就进宫赴约？”方言想了想，自己相见媛晴的时候都进不来，好几次都被拦在宫外等着午时方才能进来。

　　德毅低头看着红色的地毯说道，“先叫来。”

　　甄勇和方言离开以后，德毅起身踱步到地毯的中央，看着绣满玫瑰锦簇的深红，眼底也渐渐结上冰层。

　　“大哥，你说，明日就是我和媛晴的大喜之日了，皇上和贵妃娘娘会不会允许我们成亲了？”方言想着便忍不住问道。

　　甄勇转身看了看槿轩宫的繁华，“娘娘定会坚持把媛晴许给你的，你就别担心了。”

　　方言听得甄勇的保证才放心的继续跟在后面，心里一边悲伤一边喜悦的，倒是塞的严实。

　　惜若醒来的时候德毅已经去了前殿见谢廊，看着媛晴红肿的眼睛，惜若撇过脸，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起的。

　　“娘娘，起来吃些东西吧。”媛晴扶起惜若说道。

　　惜若转头看着媛晴说道，“明日我会按时送你出宫的，跟在我的身边，下一个不知道会是谁离开，小雪终究还是被我害死了。”

　　看着娘娘表情平静的说这些话，媛晴吓得不轻，以为惜若要想不开，忙哭着说道，“娘娘您别离开奴婢啊，您还有皇子呢。”

　　“傻丫头，我又不是寻死，只是身边亲近的人一个个的离开，我不想你也重蹈覆辙。”惜若覆上小腹轻轻的说道。

　　媛晴知道自己倔不过娘娘，就不再说话，只是眼泪不停的掉落下来。

　　“小雪的遗物你可收拾妥当了？”惜若放下手里的水晶碗说道。

　　媛晴正在逗弄德萱妮，太后午膳的时候就差遣雅芳送来了公主。看到母妃放下手上的碗筷，妮妮笑嘻嘻的扑进惜若的怀里，“母妃，皇奶奶说小小姨不在了，她到哪里去了？”

　　惜若心底泛酸，抱起德萱妮，“小小姨去了母妃以前去的地方。”

　　“那她还会像母妃一样回来吗？”

　　媛晴怕忍不住哭出来，就转身离开了寝殿，惜若看着媛晴仓皇的背影说道，“会，会像母妃一样的回来。”

　　德萱妮最喜欢的动作就是摆正惜若的脸，依旧重复的说道，“那妮妮就要快快的长大，等小小姨回来就认不出妮妮了。”

　　“嗯。”惜若实在是说不出一句话，全部都哽在了胸口，抱住妮妮，眼泪顺着脸颊滴在了绒毯之上，转瞬便消失不见。

　　惜若一直呆在自己的寝殿，不敢碰触有关小雪的任何东西，自己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不能说出来，挣扎的内心让她焦灼不堪，媛晴见着娘娘魂不守舍的样子，却也无从安慰，便陪站在一边。

　　“娘娘，皇上派甄侍卫前来说凶手自己去自首了”绿荷焦急的跑进来说道。

　　惜若一下站了起来，“什么？”便跑了出去，媛晴和绿荷赶忙在身后快步跟上。

　　赶到大殿，惜若便看见骆仙霞娇弱的站在德毅的身边，眼睛红肿，惜若渐渐明白了谁是所谓的凶手，嘴角扬起轻微的弧度，上前说道，“妹妹真是大义灭亲啊。”

　　德毅看到惜若便起身向下走来，揽住惜若的肩膀说道，“你怎么来了？甄勇不是带到话了吗？”

　　惜若转动眼眸，含笑的看着德毅说道，“皇上，臣妾觉得凶手另有其人。”

　　骆仙霞抽噎的说，“姐姐，以前是妹妹做的不对，没想到这个贱婢和小雪早上见到就因为我们的不和大动干戈，妹妹教导无方，是妹妹害了小雪姑娘。”说完就跪在了地上，语气哀怨的说道。

　　德毅没有表情的变换，这其中的细枝末节似乎也没有牵强的地方，却也连接不上，只得冷淡的观察着骆仙霞。

　　惜若嫣然一笑，走到骆仙霞的身边，娇俏的说道，“妹妹你看，这是什么？”

　　“这…”霞妃看着汐贵妃的手上垂吊着的玉坠，上面的骆字醒目至极。

　　“怎么，不认得了？这是小雪手上拽着的呢，不巧，落在了我的手里。”惜若慢慢的向前走了一步，收起手上的玉坠，斜目看着身侧的骆仙霞说道，一侧的玛瑙在阳光的反衬下摇曳多姿。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落，（4）
 
　　末路惊风雨，穷边饱雪霜。

　　也许是骆仙霞忘记了现在的惜若是失去以前记忆的张筱苑，既然已经忘记，又怎能因为愧疚而错过。

　　“皇上，您看，这是小雪手上拽着的呢，臣妾心想，难不成这碧荷丫头会带着主子的传家玉佩？”惜若转身嘴里含笑的看着德毅说道。

　　碧荷一看霞妃已经错愕的说不出一句话，忙跪着爬到惜若的脚边，抓着惜若的裤腿说道，“娘娘，那是奴婢偷主子的，宫外的娘和爹等着用钱呢。”

　　低头看了一眼惜若不着痕迹的挣脱脚上的手，走到德毅的面前说道，“臣妾以为皇上不会徇私枉法的吧？”

　　看着惜若没有深入眼底的微笑，德毅微微一笑，揽住惜若的肩膀，看也不看霞妃说道，“甄勇，带着霞妃和碧荷去监察司。”

　　骆仙霞一双好看的眉眼瞬间换上犀利的神色，站了起来，直直扑向惜若的方向，不待甄勇出手拦下，德毅反手一掌打在了霞妃的肩膀，吃痛的骆仙霞跌倒在了红毯上，碧荷赶忙上前扶起她说道，“娘娘，不要…”

　　“呵，我不管你是张筱苑还是惜若，你欠谢家的血债居然还会如此坦荡，哈哈…”骆仙霞嘴角溢出丝丝血迹，松开碧荷的搀扶倔强的说道。

　　甄勇正要上前抓起她们的时候，惜若语气平和的说道，“皇上，这个案子交给臣妾打理可好？”

　　看着惜若头上的金光点点，德毅被晃到了心底，手不禁握紧了搂着额她的劲道，“好，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抬眼看着德毅认真的眼眸，惜若心底微微泛酸，转头不再看骆仙霞，这一切终究是自己种下的果，如果没有身边的这个男人齐王府或许还在，如果没有自己，嫂嫂或许和哥哥已是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如果没有欧阳枫拓，骆仙霞或许还是那个性格开朗，没有瑕疵的少女。

　　阳光分外明媚，妖娆了多少悲欢离合，惜若抬手挡住了眼前的刺眼，直直的刺痛了心底那抹被压抑了多年的伤痛，伤疤再次揭开，鲜血淋漓。

　　惜若央求德毅放走了骆仙霞，让碧荷替代了她进行了绞刑，不管是忠还是别有所图，总要有一个安慰已经逝去的小雪，或许惜若总是错的。

　　骆仙霞和谢廊都以为是小雪那晚跟踪他们来到了齐王府，捡起地上的福帖，本是不愿再对小雪下手，霞妃却怕不能使得德毅赶惜若出宫而毁了自己的计划，便用了谢廊的名义约出了小雪，其中的争执自然可想而知。

　　天空还是一片朦胧，这样也好，看不到恩怨，纠结不了悲伤。

　　“你还记得当年在骆府上的那几刻快乐的时光？”送走骆仙霞的时候，惜若站在车帘外轻轻问道。感觉到帘子快速的掀起一角又慢慢的无力放下。

　　“原来你早就已经记了起来。”里面骆仙霞苍白的说道。

　　惜若眼角湿润的抚着车框，“霞儿，以后好好的。”以前的恩怨纠葛碰触到往日的恩情便会烟消云散，毕竟是自己欠她的。

　　“民女告辞，贵妃娘娘珍重。”车里的骆仙霞脸上没有表情，内心却已是一片死灰，再也燃不起。

　　看着远处渐渐消散的灰尘，惜若终究还是落下了眼角的泪水，心里明白骆仙霞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而自己呢？自己不会放弃的仇恨又有多少？

　　德毅背着手站在城墙之上，眼底一片冰渣的看着惜若的憔悴，心里已是一片明朗，原来她早已记起以前的一切，为何迟迟不肯告诉自己？德毅捏紧身后的拳头，边上的安明焦急的看着这发生的一切，自己早都知道，更能想到皇上此刻的气急。

　　“娘娘，您可回来了，一会中秋的宫宴就要开始了，安公公来催了好几次了。”媛晴昨个已经嫁到了方言的府上，绿荷便代替了她之前遗留下的事物。

　　太阳何时已经慢慢移到了琅琊之上？惜若嗯了一声就径自走进了寝殿，换装上妆，繁琐开始。

　　因为没有皇后，惜若便以后宫最大的身份梳妆打理，依然是紫色的宫装，依然是那些厚重的皇冠枷锁，看着铜镜里无神的自己，惜若仿佛看到了几月之后的离别，心下一阵伤痛，“妮妮呢？”

　　红袖没有想到娘娘会突然问起这个，顿了一下说道，“公主这个时候应该已是到书院去了。”

　　哦，是自己前些日子定下的，不论节假，总是要去书院学习的规矩。

　　惜若看着头上的飞燕髻，墨烨拿来了点缀着翠绿叶片的金錾连环花簪，惜若出声说道，“今个不用这个了，用这个。”

　　看着娘娘手上的银镀金嵌珠宝蝴蝶簪，墨烨为难的皱了一下眉说道，“娘娘，这是银的？”

　　“就用这个了，都是金的，太过俗气。”惜若没有理会墨烨的不解。

　　一切打点好之后，惜若擦掉脸上的彩蝶，在红袖和绿荷的错愕中，换上了一朵含苞的玫瑰，却不是红色，而是妖冶的紫色。

　　“娘娘，真好看！”红袖忍不住出口说道，惜若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紫影第一次看到自己画上彩蝶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着，惜若摇摇头，自己最近怎么总是想起以前的事情。

　　“好看吗？以后有时间了给你也画个。”惜若含笑的说道，吓得红袖一下跪在了地上说道，“娘娘恕罪。”

　　惜若扶起说道，“爽直而已，何罪之有？”

　　红袖看看惜若的脸上没有严肃的表情，轻轻拍拍胸脯说道，“吓死奴婢了。”

　　墨烨和绿荷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朔宣宫已然装饰上鲜艳的彩绸，宫娥太监一色的服侍来回穿梭着，妍嫔穿着紫色的纱裙走在人流涌动的走廊之下，本就慌张的场面因为她的到来更是一片紧张。

　　宫娥和太监都惊讶的不敢抬头，这妍嫔怎么穿着贵妃娘娘才有的正装颜色？

　　彭妍楽似乎很满意这样的反映，空旷的大殿此刻还没有人来，深红的地毯蔓延到大殿之上，两边的金鹤熠熠生辉，也只有这些奢侈的装饰，不论殿外还是殿内都是简单的石刻之做。

　　“娘娘，我们还是快去太后那里吧，快到时间了。”苊珊说道。

　　茵茵的声音挥散开，“好吧。”

　　后宫妃嫔要先在苎颜宫迎接太后再一同前往大殿，皇上会和大臣家眷一起。

　　妍嫔的到来让苎颜宫一片安静，太后气的脸色黑暗，却也只是冷冷的一撇而过，如今朝堂之上，丞相已是独霸一方。

　　红袖气的两腮鼓鼓的，惜若倒是淡定的抿着自己手上的茶，不顾大家投向而来的诧异。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落，（5）
 
　　平分秋色一轮满，云间似籁寂无声。

　　“妾身给母后，姐姐请安。”妍嫔上前恭敬的说道，只是举手投足的傲气掩饰不住。

　　惜若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正值美季的彭妍楽，心里暗暗哭笑，妍嫔，颜妃，还真是如出一辙，想到颜妃，惜若胸口就会丝丝范疼，看着这个刚升为嫔的彭美人如此公然穿着紫色的宫装，便洒下手上的茶*，点点落在紫色的边裾之上，鲜艳的颜色越发的黯淡。

　　“啊，姐姐你这是…”裙角被洒湿的妍嫔竟然一下站起，怒瞪着眼睛说道。

　　太后想笑却又忍住，忙假似不见低头喝茶，宫女妃嫔都是错愕之后一片寂静，惜若这才悠悠放下玉杯，说道，“妹妹还是回去换一身吧，可要快些，皇上可不等人。”

　　“娘娘，天冷，咱们还是回去换一套吧。”苊珊虽是不满惜若的做法，却又怕自家娘娘误了上殿的时间。

　　妍嫔气红的一张脸更是娇艳无比，拽着衣角，咬着嘴唇的说道，“妾身告退。”

　　看着彭妍楽的背影，惜若若有所思的紧紧追望着，这后宫，什么时候才能肃静下来？

　　歌舞生平，香气弥漫在舞女长长的衣袖之中，酒气飘香，水柱晶莹剔透，舞袖曼妙多姿。因为是中秋的宫宴，所以多是宫娥的献舞，惜若保持着灿烂的微笑端坐在德毅的身边。

　　德毅自从坐在惜若的身边，就不曾再看她一眼，径自的饮酒赏舞，惜若就算有疑惑也不会去深层追究，微微隆起的腹部表面上宣泄着自己的幸福。

　　突然，空中落下粉色的花瓣，舞女退下，婉转的歌声四起，大臣都放下手上的酒杯，盯着空中直直落下的仙女发愣，素肌不污天真，晓来玉立瑶池里。亭亭翠盖，盈盈素靥，时妆净洗。太液波翻，霓裳舞罢，断魂流水。

　　长长的水袖蜿蜒而下，身子灵妙的像是一只软笛一般，瞬间变换身姿，扭动着柔软的胳膊，一双大眼哀怨而又凄美，脸上的纱幔遮住了容貌，让人们浮想联翩。

　　手臂抖动，水袖像是长蛇一般在半空中盘旋飞舞，花瓣不歇，人亦旋转。

　　惜若心底轻轻抖动，这是当年自己在德毅的庆功宴上跳的霓裳舞，微微侧目看向身旁的德毅，只见他也深深的坠入这优美的舞姿中，惜若扬起笑脸，在他的心中，还是张筱苑的分量重于惜若，只是张筱苑已经不在，死的灰飞烟灭。

　　眼神虽然幽怨却是始终紧紧的抓住座上德毅的身形，惜若看得懂这种眼神，这是对皇上的埋怨，埋怨皇上宠爱的不够多，惜若轻轻拿起面前的烈酒，仰头饮尽，喉头的冷涩生疼了那个本就碎裂的心。

　　“臣妾给皇上讨赏了。”妍嫔解下纱幔，语气轻柔，身子柔软，醉了殿下的大臣，更是舞进了德毅心底，带上纱幔，真是绝招，这样的德毅怎么不深深的迷恋？因为这就是心底一直想要的柔软，想要的那个她，哪怕如今只是一个替身。

　　德毅斜眼扫过毫无表情的惜若，一把拉着妍嫔躺进了自己的怀里，浅浅的一吻，却是击碎了惜若最后的防线，面上依然微笑，内心却已是粉身碎骨，再不想给他机会，再不想相信自己的一味原谅。

　　喝下烈酒的瞬间看得到殿下彭丞相微笑的脸庞，当初爹和娘是否也这般骄傲？

　　“皇上，这是大殿。”妍嫔依偎在德毅的胸膛，竭尽温柔的说道，惜若却明显的感觉到她轻轻飘转而来的弯刀，深深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不能示弱，惜若镇定的坐在原位，耳边的声乐早已变成噪音，味同嚼蜡的塞下面前的美味佳肴。看着皇上和妍嫔的柔情似水，墨烨也是同样的身如冰窖，看着娘娘依然端庄的脸庞，便借机向前一步说道，“皇上，娘娘已到了喝药的时间。”

　　德毅没有过多的分神，只是淡淡的一个嗯，惜若微笑的起身行礼告退，一路的强颜欢笑，早已忘记了真正的痛苦该是怎样的表情，就这样吧，这样笑着挺好。

　　躺在软塌之上，惜若只是抚着手腕上的手镯，那是娘留下的东西，或许也是一种依恋，唯一的寄托。

　　“母妃，你怎么回来了啊？”德萱妮坐在殿下，看不到惜若便回到了槿轩宫。

　　“母妃只是累了，想回来歇着。”惜若幸福的看着德萱妮，或许是因为小跑，脸蛋微微的泛红。

　　向着暖炉轻轻挪了挪，妮妮靠在惜若的腿上，“母妃，师傅说今年的秋天来的太深了，怕是要下雪了。”

　　惜若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就睡了过去。

　　静谧的空间，暂时隔绝了不远处喧嚣的典乐。

　　中秋的那惊人舞蹈，众人都知道皇上是因为现在的贵妃太过冷艳，皇上定是从柔软的妍嫔身上寻求昔日佳人的身影，雪妃已经逐渐失宠，新上的妍嫔指不定哪日就登上了四妃的宝座。一时间方璇宫便人满为患，冷清的各宫相形见绌。

　　“娘娘，奴婢想告假。”绿荷说道。

　　惜若挑了挑香炉，问道，“因为什么事？”

　　绿荷为难的想了想说道，“老夫人去了。”

　　“哦，我以为早就去了，死者为大，我也去代替紫影给她上个香。”惜若说着便在红袖的搀扶下走下软塌。

　　“墨烨，你去趟方璇宫，向皇上讨个牌子，就说去欧阳府上。”惜若和德毅已经半月没见，越来越冷的气息倒是像急了自己走的那一年。

　　红袖不解的问道，“娘娘，为何要这样对皇上说？”

　　惜若浅笑的说道，“没有必要瞒着，何必给别人增添口实？”

　　墨烨和红袖轻轻点点头便不再说话，绿荷听到紫影的名字，心情和脸色一味的沉重。

　　本就在看妍嫔跳舞的德毅听到墨烨的话后，只是沉默了一阵，狠狠的把令牌从安明身上解下扔在了大殿之外。墨烨或许是也对爱情绝望了面对德毅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波澜。

　　人情冷落的门口没有人来人往，清清淡淡的挂着白布和黑花，深蓝色的案堂直直相对于大门，惜若看着早已暗淡失去光泽的红门，心里一阵悲哀，短短时日，变换之快。

　　惜若没有特意换上浅淡的服侍，绿荷倒是一脸凝重的跟在身后，每当面对欧阳家族，自己就是一个罪人，无法原谅。

　　齐玉莹披麻戴孝的跪在单薄的棺椁边上，许是因为欧阳枫拓的吩咐，一切简单的不得了，惜若心想要是自己估计就一块草席葬了这个老夫人。

　　齐玉莹只是低头烧着纸钱，整个欧阳府上，这两个人许是最亲近的了。边上的丫头奴才只有原先几个面熟的伺候老夫人的穿着孝服，其余的照样花花绿绿。看着这样的情景，惜若嘴角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拖着沉重的身子，一路在大家的错愕中走进案堂，依旧熟悉的路线，却是分外冷淡。绿荷拿过案几上的香，点着又轻轻的扇灭，交给惜若，惜若揽着水袖接过，没有鞠躬，只是象征性的插上罢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落，（6）
 
　　灵搓拟约同携手，更诗银河彻底清。

　　齐玉莹在挡着的阴暗中抬起头，逆光看不到惜若的真切容貌，但边上的绿荷却显然告诉了她这个答案，冷冷的起身，站不稳的身姿轻轻撑住了棺椁，玉脂般的手和黑漆漆的棺椁强烈刺激着惜若的感官，更醒目的是—那没有手掌的断臂。

　　“多谢贵妃娘娘来探望姨妈。”温柔的声音也掩饰不住昔日的很绝。

　　被救上来的齐玉莹虽是奄奄一息，但醒来之后却使惜若成为了众矢之口，老夫人本想借机毁了欧阳枫拓和惜若的口头婚约，不想欧阳枫拓却抖出了当年欧阳府上的隐秘往事，要挟放弃齐玉莹的婚嫁。

　　夜晚似乎总是悲伤的源泉，惜若教着紫影作画，深夜仍是灯光明亮，娇笑的声音变成了遥远的往事，追溯不到，远远的相隔，就算回到那时，惜若仍是不知所措。

　　“姑娘，我们交换一下身份吧？”紫影突然放下画笔娇俏的说道。

　　惜若莫名其妙的眨眨眼睛问道，“你这丫头？在打什么主意？”

　　紫影眼底悄悄闪过焦急，看了看月上枝头的时辰，放下纱窗，拉着惜若坐在床边，略显羞涩的说道，“姑娘，紫影从小就是奴婢，很想感觉一下当小姐的感觉呢。”

　　惜若没有深究，只是看着紫影娇红的小脸，以为是想讨要几件上等衣料而已，也是，彭欢和紫影终是要成一家的，便拍拍紫影的肩膀说道，“说吧，哪件？”

　　“只要是姑娘的，紫影都喜欢。”那时紫影眼里闪动的泪光在油灯的映衬下是那么的晶莹剔透，惜若却只以为是因为感动和兴奋而化解来的。

　　从衣柜里拿出水色的长裙，那是自己最喜欢的样式，还没有真正的穿过，惜若假装舍不得的抱着一柜子的衣服说道，“好紫影，我给你定做行不？”

　　紫影不着痕迹的焦急也没有让惜若感觉到不一样的氛围，紫影起身轻轻抱着惜若说道，“姑娘，跟了你两年了，紫影很喜欢姑娘，所以紫影为了姑娘怎么样都舍得。”

　　惜若娇笑的拨开紫影肉麻的手脚，“酸死了，给你就是了，你随便选，都给你都行！”

　　紫影抹干脸上的泪水狠狠的点头，便对着铜镜换上了百褶石榴裙，换上惜若常常梳妆的发髻，转了个身，“姑娘，好看吗？”

　　本就是水灵的紫影穿上这身上等丝绸的衣裙更是俏丽，不知道是不是昏黄的原因，那晚的紫影美的无法言语，那是她第一次穿上上等的衣裙，第一次那么淋漓尽致的展现女孩子的柔媚，却也成为了最后一次。

　　惜若正要转身想画下这个时候的不一样的紫影的时候，头上猛的一疼，就倒在了紫影的怀里。

　　再醒来时，房屋已是一片漆黑，轻轻的嘤咛一声，惜若想要揉揉生疼的后脑，不想手却撞上了硬硬的东西，正要出声的时候，房门轻轻的打开，惜若这才发现自己是在窗下，床幔的流苏缀在地上，想不通紫影为何将自己放在了床下，但是惜若也知道进来的是男人，惊吓的捂上了自己的嘴。

　　看不见刀光反射月光的生冷，却依然可以听得到滑进锦被和皮肉的声音，腥甜的味道在自己上方隐隐传来，流苏变成了黑色，不同于周边的暗黄。

　　惜若那一刹那突然明白为何紫影要换上自己的服饰，为何要将自己打晕，惜若不知道紫影该有多痛，一下两下，那声音狠狠的打破了香阁本该有的寂静。

　　泪水挣脱牢笼，噼里啪啦的砸在了地上，惜若胸口因为宣泄不了内心的惧怕而疼的就要撕裂，指甲深深的嵌入皮肉也没有感觉。

　　时间飞快的流走，惜若看着黑色的鞋子移出房屋，就要爬出去的时候，娇柔的声音传来，“姨妈，你怎么能这样？”

　　“你这个傻丫头，乘着拓儿不在，我要是再不下手，看你以后怎么办！”阴狠的声音打破了惜若爬出去的勇气，只是缩在一团，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肩膀，咬着自己的嘴唇，含着自己的血气，强撑着最后的一丝生机。

　　“你们都确定完事了吗？”老夫人的脚步渐渐移向了香阁。

　　“回老夫人的话，我们确认过。”

　　有轻微的停顿，脚步留在了房门之外，“你们去打翻桌椅，拿走首饰。”惜若睁大了眼睛，害怕她们会防火烧了这座小楼。

　　暗夜渐渐退去，惜若等到手脚麻木了，看到太阳的旭光射进床底，刺进自己的眼眸方才爬出床底，微微发瑟的转身，紫影承担的痛苦自己该怎么……

　　锦被已是深红一片，床幔上蜿蜒的血迹混杂着鲜艳的花色顺流直下。已经干枯的血迹昭显着一个生命的结束。

　　看着眼前因为那晚而自责砍下手掌的齐玉莹，惜若浅浅一笑，“你可好？”

　　单薄的身子微微一颤，“谢娘娘惦念，民女很好。”

　　转了一圈，惜若看着简陋的案堂，“好就好。”便不再说话，转身走出案堂的时候，欧阳枫拓站在了廊道口。

　　还是那样的桀骜不驯，惜若微微安心，只是神色憔悴的他依然微笑的看着自己，蓝色的长衫，乌黑的发丝挽起，玉色的簪子青素，冰冷的气息吹乱了额前的碎发，丹凤眼里盛满了思念，晶亮着惜若的苍白，那醇厚的浓度仿佛就要燃烧了自己，顺着欧阳枫拓的视线惜若的手轻轻覆上了自己隆起的小腹上。

　　“你还是那样。”淡淡的语气撬起了欧阳枫拓沉重的步伐，没有回答惜若，只是紧紧的看着，忽视了周边的所有，眼里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一生一世就是这样惨白的虚度。

　　“表哥。”齐玉莹轻轻喊道。

　　惜若低头浅笑，可以看到身后齐玉莹白色的绣鞋。

　　没有理会齐玉莹的呼唤，欧阳枫拓走到惜若的面前，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你过的不好？是不是！”

　　后面一句明显增加了责怪的语气，惜若知道欧阳枫拓是责怪他自己，或许自己早点和自己完婚，现在的结果就会恰恰相反，摇摇头，惜若浅浅的说道，“没有，我很好。”

　　眼眸里都是爱恋，惜若怕自己会迷失在自己久违的温柔里，挣开他的手，像侧退了退，“节哀。”

　　听得这两个字从惜若的嘴里说出，欧阳枫拓笑的更加猖狂，*近惜若，只是怜惜的避开了你隆起的小腹，“有什么节哀？我二十年前就已经节哀过了，惜若，你在怕？”

　　“没有。”说完便狠狠的咬着嘴唇，为自己暴露出来的懦弱后悔。

　　欧阳枫拓却突然收起了笑脸，一张媚脸正经严肃的靠近惜若，“你撒谎！”

　　“表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和贵妃娘娘说话？”齐玉莹受不了欧阳枫拓对着惜若的温柔，上前说道。

　　惜若掩藏起眼底的伤害，终究自己是没有归宿的，在皇宫，德毅有那么多的女子，在这里，还有一个齐玉莹，“我先走了。”

　　一把抓住就要逃离自己的惜若，欧阳枫拓紧紧拥住，贪婪的呼吸自己许久不曾拥有的甜蜜。

　　看着他护着自己宝宝的轻微而又霸道的举动，惜若的防线就要崩溃，暗暗警告自己，泪水已经不再属于自己，却也甘愿暂时迷失，就算爱的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如此伤害自己，都可以熬过，又有什么是自己现在不能面对的？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落，（7）
 
　　红柳正堪攀折，菖歌碎琼。

　　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齐玉莹藏起自己的断掌，向着后院跑去，绿荷隐去眼角的泪水。

　　“你为什么要放过骆仙霞？”欧阳枫拓终是问道。

　　惜若没有挣扎，现在的这种温暖对于自己来说已是一种奢望，“拓，是我欠她的。”想到过霞妃会来告别欧阳枫拓，所以没有特别嘱咐车夫。

　　虽是没有了官名，可还是积攒了祖辈的财富，整个院落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反而因为多了玄冥骑而热闹了整个后院。

　　回到皇宫已是昏黄一片，踩着夕阳站在漆红的抱夏之下，惜若轻轻的来回安抚着肚子里面的宝宝，心口的生疼让惜若微微皱眉，怕影响宝宝的健康生长。

　　“娘娘，回去吧。”绿荷怕惜若着凉，便上前一步说道。

　　转头看着绿荷，惜若两年来第一次真心的笑了，“你恨我吗？”

　　绿荷愣了愣，红着眼眶跪在惜若的面前，“娘娘，当年的事是我的错。”

　　看了看红色的天边，惜若摇摇头，“怨不得人，若我的爹和娘被人要挟，我也会选择像你一样，何况紫影已经帮了你。”

　　走在黄琉璃瓦的海洋之中，惜若越发的压抑，宫墙的围困似乎也断开了自己的幸福，初进来时的喜悦早已在大大小小的伤害中消失殆尽。

　　“母妃，你可回来了，父皇坐着好久了。”妮妮和红袖站在宫门外，看到惜若和绿荷便跑向前去说道。

　　他来了，惜若看了看敞开的房门，却是不想抬动自己的脚步，应该早已知道发生了什么吧，被拓拥着的时候认的周边玄冥骑的样貌，那这样是什么意思？自己不要的糟糠也不能落入他口吗？

　　明黄的身影屹立垂花门边，紧紧的看着惜若，可以感觉得到他周身的阴郁，惜若拧着漂亮的娟眉一步步走过去，“臣妾给皇上请安。”发丝一片片的散漫在脸上，苍白的没有血色。

　　“有什么事情，要朕的贵妃亲自前往一天？”冰冷的话语，惜若丝毫不想再去挣扎，温顺的说道，“不是劳烦皇上的大事。”

　　德毅慢慢的走下阶梯，错过惜若的身侧说道，“朕等着你。”

　　感觉到身后的渐行渐远，惜若却一脸迷茫，等我？呵…在哪里等？妍嫔那里吗？拂袖抱起妮妮走上方才德毅走过的阶梯，挥去了身后的困惑和熟悉的气息。

　　站在昆明湖的边上，冷风嗖嗖的吹进衣袖，惜若拢了拢肩上的披风，放下手上的灯笼，惜若看着面前的短香和甜饼，冷笑一声说道，“谢大侍卫不会这么胆小吧？”

　　假山后站出一个高大的黑影，不再像以前那么潇洒利索，惜若忍住心底的悲伤，“那年的事，我不是有心的。”

　　看不到谢廊的表情，只是渐渐的靠近，拿起酒壶洒在了湖里，“娘娘大晚上的出来不怕遭遇不测？”

　　“一个被皇上遗弃的女人有什么可怕的？”惜若拿过谢廊手上的酒壶学着他刚才的样子重复了一遍。

　　谢廊没有说话，坐在了地上，腰间的佩剑闪闪发亮。惜若问道，“大晚上的，谢侍卫怎么进来的？”

　　谢廊喝下一口酒说道，“因为有霞妃娘娘的匾额，自然不会难。”有些沙哑的声音，惜若却惊讶的说道，“你知道那晚是我？”

　　没有停顿手上的动作，谢廊苦笑一下，“虽然那个福帖是我陪小雪求的，但是上面没有她的味道。”

　　“那你…”惜若捏紧拳头。

　　转过脸，昏暗中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依然可以感觉到眼底的凉意，“那娘娘认为呢？是让皇上知道娘娘欺瞒他恢复记忆的实情还是什么？”

　　晶莹的反射一闪而过，谢廊转过脸，依然注视着平静冰凉的湖水，“张业对妹妹的执着和疼爱，微臣也有。”说完不等看着惜若脸上的痛苦就起身离开。

　　惜若呆呆的看着那瞬间消失的方向，因为自己，又是因为自己，惜若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发泄，只是望着，眼底的泪水渐渐凝固，因为一样拥有的疼惜，所以谢廊放弃了自己不在乎的小雪，该喜该忧？惜若满然的转眼看着黑漆漆的假山洞，心里一阵悲凉。

　　因为自己有了身孕，就算皇上不在乎，太后还是惦念一些，妮妮却没有拿来小狗，整日围绕在惜若的前后，惜若想到怀着她的时候，上官云馨和媛晴围绕在身边的样子，一个已经身陷冷宫，一个已是人妇。

　　“娘娘，快喝药吧，快凉了。”墨烨端着透明的水晶碗说道。

　　惜若放弃观看练琴的德萱妮，拿起碗轻轻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告诉皇上？”

　　墨烨倒是没有惊慌，只是保持着一贯的平静说道，“娘娘不想皇上知道，奴婢自然不说。”

　　“上次媛晴回来带着的香囊还有没有了？”惜若看着袅袅的香炉问道。

　　墨烨想了想说道，“有，红袖都放在了娘娘的小绣箱里。”

　　“嗯，拿出来你们几个都带上一个。”惜若微微一笑。

　　“娘娘的意思是撤下香炉吗？”墨烨恍然大悟的说道。

　　惜若笑着点头，撑着越发厚实的身子站了起来，因为太医和墨烨的打理，已经半月没有发病的惜若气色也好了许多。

　　放下手上端着的碗，墨烨忙搀扶着惜若走到妮妮的身边，稚嫩的小手虽是力道不足，音调却是精准，抚着已经暗淡的琴身，上面还是可以看见颜妃之前留下的那个印记。

　　妮妮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亲亲惜若的小腹，“母妃，我每天亲他一下，他出来就会记得姐姐了。”

　　惜若认真的看着德萱妮的脸说道，“妮妮以后一定要照顾好弟弟或是妹妹好吗？”

　　看着母妃一脸的凝重，妮妮有些不解，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母妃在，妮妮和弟弟就会健康的长大。”

　　一句没有任何玄机的话却砸伤了惜若，自己怎么才能守着他们？墨烨自然知道惜若在担忧什么，但是无可奈何的站在身后，这种毒是没有解的，如今下药只能延迟玉陨的时间罢了。

　　“娘娘，淳嫔来了。”红袖拉起门帘说道。

　　看着冷气闯进屋子的白雾，惜若淡淡的笑着说，“又来了，进来吧。”

　　看着妍嫔一路之上，惜若虽然自己不想争取，但还是把员芳淳推了上去，如今平分秋色的两个人自然春风得意。“姐姐，怎么有教着公主弹琴呢。”身穿天蓝锦缎白棉夹袄，外披一件狐裘斗篷的淳姘娇俏的说道。

　　惜若的目光被她发髻上的那个白玉玛瑙簪子吸引住了眼球，心里却凉过了外面的风雨，“妹妹的簪子好别致，是皇上赏赐的吧。”德毅向来喜欢这些素净的东西。

　　淳姘大方的取了下来说道，“不是，是我讨要的，姐姐要是不喜欢，妹妹扔了便是。”

　　惜若哭笑不得，自从和员芳淳接触以来才知道，她是有两面的性格，不认识的时候，以为是个淑女，端庄大方，与世无争，竟也超过了雪妃的娴静，可熟络之后却是像小子一般的大方爽快，或许这样的性格更适合在这里生存。

　　“别了，你好不容易讨要来的，还是留着吧。”

　　员芳淳转着大大的眼睛说道，“只是觉得以后可以用上就要了，反正皇上也只是拿的手上看着发愣。”最后一句有意无意的瞟向了面色淡定的惜若。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落，（8）
 
　　磐石虽转，蒲伟韧如丝。

　　惜若淡然的抚着德萱妮的小髻，怎么会不知员芳淳的意图，有些东西即使本质没有变，方向或是气味变了就是变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妹妹今个来不是为了看我吧。”惜若牵着妮妮走向软塌，眼角飘渺的甩向一边咧嘴傻笑的淳姘。

　　淳姘一听便笑的小心了一些，脸色渐渐的暗淡下去，“姐姐，你当真对皇上…”

　　惜若抿嘴轻轻笑了笑，拿过红袖剥开的橘子递给了妮妮，“你每天都来我这槿轩宫，每天说的都是这一句话，你不累？”

　　“不累，其实皇上挺好的啊，姐姐你不知道，现在朝堂之上，那彭丞相是霸道的无与伦比，皇上是迫不得已才宠爱那个妍嫔的。”员芳淳见惜若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有些着急的站了起来说道。

　　德毅就算不说，宫娥的消息总是很灵通的，红袖这个大嘴巴早已在惜若面前说漏了嘴，虽然可以理解先皇的苦心，但是惜若已然对皇室的爱情心灰意冷。到底是为了压住彭丞相的劲头，还是为了找回惜若筱苑的温柔，德毅终究还是又一次自以为对的待自己做了选择。

　　惜若抬眸莞尔一笑，笑的轻巧，笑的大度，“我只是他的妻，他也只是我的夫，我和他之间更多的是亲情，爱情，来的快，走的更快。”

　　想是正受恩宠的淳姘无法体会，惜若便拉着呆愣的她坐在自己边上，拿起员芳淳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温柔的问道，“你感觉到了吗？”

　　温热的手感，一种说不清楚的悸动让淳姘兴奋不已，忙狠狠地点头。惜若笑着说道，“这个就是我的爱。”

　　墨烨和红袖都愣在了原地，淳姘的眼里瞬间便积满了泪水，除了点头便什么都忘记了，妮妮不懂母妃在说什么，但屋子里冷凝而又渐渐挥散的温柔气息让自己痴痴的抬头看着惜若，这一目，永远定格在她今后成长的道路上。

　　有些幸福是稍纵即逝的，张筱苑似乎没有享受到爱情的静谧就远离皇朝，而如今的惜若，亲手放弃了本该拥有的未来，现实的残酷终是回到了以前，一样的冷调，一样的不堪回首。

　　秋天走的很快，似乎等不及想要寒冬来冰释这躁动的皇宫。

　　冷气弥漫在皇宫的每一个角落，惜若披上斗篷，依旧打着灯笼，昆明湖，守望却又凄凉。德毅唯一让自己感到欣慰的便是让自己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和散漫，换是以前，这样频繁的夜探昆明湖，恐怕早已天人相隔，如今的汐贵妃在众人眼里不过是个悲惨的弃妃而已，肚子里的孩子都让妃嫔抬不起兴趣。

　　似乎已经有了默契，谢廊每每都会等到惜若来了才离开。看着那高大空洞的背影，惜若放下头上的斗篷，手上的灯笼印照在了地上一块昏黄。

　　“娘娘怎么不多穿一些？”转头看着惜若单薄的身子和隆起的腹部，谢廊关心的问道。

　　惜若听得出话里不好意思的羞涩，便抿嘴轻笑，“不冷。”

　　暗夜遮住了谢廊的脸红，转过身，依旧望着湖水发呆。这里是假山的背后，虽然人来人往，没有大的声响，一般也不会被注意。

　　惜若走到谢廊的身后，问道，“我一直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不问问她？”

　　前面的身形徒然抖动了一下，“娘娘既然放了她，自然有娘娘的道理。”

　　如此熟悉的人，谢廊怎么会不知道死的不是骆仙霞，惜若和谢廊守候在湖边已有半月，他却从未问过半句。

　　“我想请你帮个忙。”惜若错在谢廊的身侧，声音轻妙的说道。

　　“娘娘终于开口了。”出乎意料的，谢廊平静的说道。

　　惜若斜着看向他凄凉的鼻梁，不知是否有着对逝去哥哥的怀念，惜若对于谢廊，始终恨不起来，或许就是他遍布周身的那种孤寂，让惜若觉得他更像是一个受害者。

　　“你早都想到了，所以才天天来这，也想给我机会说出口吗？”惜若吹灭灯笼说道，远处走来一对宫娥。

　　谢廊没有说话，等到宫娥消失在桥梁之上，才说道，“一方面。”

　　惜若没有因为他的冷淡而失落，轻轻问道，“身为宫门的统领，令牌是否方便？”

　　谢廊惊讶的转身看着模糊的惜若，“你想要欧阳枫拓进宫？”

　　惜若抿嘴轻笑，果真，谢廊始终懂自己心里想的，即使从没问过，若是哥哥还在，惜若想自己是不是这幅光景？

　　“你当真想挑战皇上吗？你可知这样皇上会怎么对你？”没有等到惜若的回答，谢廊提高声音喊道。

　　转头看着谢廊闪亮的眼眸，惜若知道，如果谢廊真的想害自己，小雪那晚便不会只是沉默，心里有些疼痛，德毅的心里有没有她，已经不再重要，她想逃，想离开。

　　“你不是已经挑战过皇上了吗？如今的我，与其浑浑噩噩，不如就此沉默。”

　　谢廊因为惜若的话而哽塞了语言，只是捏紧拳头，艰难的做着决定。惜若向前一步说道，“哥哥要是在世，怎会看着苑儿如此？”

　　艳阳高照，却挡不住阵阵席卷而来的寒风，星辰满满，依然独饮一人。

　　“娘娘，您为何要敞着宫门啊？都快二更了。”绿荷点上廊道的灯笼，惜若抱着暖炉站在廊道口，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楼阁，那是仙鹤楼的位置，仿佛可以听到那里黄鹂般的歌声，看到飘渺的舞姿。

　　等不到娘娘的回答，绿荷有些怅然的退了下去，红袖拿着刺绣走上前说道，“娘娘，还是进屋吧，皇上在楼阁之上也看不到您。”

　　惜若转换了视线，轻轻问道，“公主睡下了吗？墨烨呢？”

　　“公主已经睡下了，墨烨在做娘娘吩咐的细活啊，看，奴婢的已经绣完了。”说完，举着手上的圆顶。惜若拿过，把暖炉递给红袖，可只看了一眼，就笑着说，“难怪你做的快，这牡丹绣的像是云朵一般。”

　　红袖不相信的抢了下来，拿在手上左右看着，喃喃的说，“挺像的啊，娘娘您再看看，真的是呢，是牡丹。”

　　惜若掩着嘴说道，“像，你接着绣吧。”

　　红袖见娘娘嘲笑自己，面子上挂不住，便期期艾艾的走了回去，绿荷正好看见她失落的样子，便说道，“娘娘就混着夜色夸她几句，红袖前个整晚不睡，就为了绣出个鸳鸯，如今娘娘这样一说，不知道又要几晚上不睡觉了呢。”

　　惜若正要说话的时候，那一抹醒目的白色出现在了宫门口，就算是暗夜，依然可以看到欧阳枫拓纠结而又痛苦的神色。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落，（9）
 
　　香草夜袭，情断。

　　绿荷惊讶的看着那熟悉的身影，转头看着娘娘淡定的神色，似乎一切就能想明白了，只是…绿荷不解的拧着眉。

　　“怎么不进屋等着。”欧阳枫拓徐徐走到惜若的面前，谢廊说她情境危险，暂时不去追问为何告诉自己，只要关于她，怎样都无悔。

　　“知道你会来，怕你失落，便等着了。”惜若淡淡的扫过欧阳枫拓真诚的眼眸，歉意的不愿与他直视。

　　欧阳枫拓眼眸暗淡了几分，顺着惜若方才的视线转身看去，便明白了一切，嘴角依然是笑意，却让惜若觉得有些飘渺，“是你让谢侍卫去我府上的？”

　　绿荷见着便欠身退了下去，想着揽着红袖和墨烨别出来才好，谁知一转身便看到两个人瞪着大眼睛看着廊道，墨烨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是抿着嘴，转身走进内殿。

　　欧阳枫拓看着惜若闪躲的眼神，“你还是存留了本不该有的善意，我都不怕，你担心什么？就算是下火海，我也不会怨你。”

　　惜若差点没抓稳手上的暖炉，倾斜的一下也没有逃过欧阳枫拓的眼眸，抓住就算有着暖炉依然冰凉的小手，欧阳枫拓只是痴痴的望着，并没有说话。

　　快了，谢廊的话应当就要带到妍嫔那里了，惜若想到这个，就不禁反手抓住了欧阳枫拓宽厚的手掌，只有这样，今晚的一切才会不失去意义。

　　嘴角温柔的扬起，欧阳枫拓心里明明已经鲜血淋漓却也不忍心破坏自己不知道的计划，怎么会不知道，整个鄄城都知道没有后台的贵妃早已不是皇上的专宠，如今立后的风波一波三起，妍嫔和贵妃的争斗早已被市井所传闻。

　　那日在府上就看得出惜若疲惫的内心，欧阳枫拓不敢开口再说要带她离开，因为知道不会有结果，最多是更深的犹豫罢了。

　　“你为什么不问我？”惜若避开欧阳枫拓温热的眼眸轻轻问道。

　　“问什么？只能怪我没有早点把你娶进欧阳家族。”淡淡的语气，却引下了惜若忍着多日的眼泪，终究还是伤着了，三年来的悉心照顾，惜若不怪他当年掳走自己，因为结果也好不了多少。

　　果然，抱夏那边隐隐传来杂乱的脚步，看不到灯笼的亮光，惜若更是紧紧抓住了欧阳枫拓的手掌，甩掉手上的暖炉，在德毅踏进宫门的刹那，依偎在了欧阳枫拓雪白的胸膛之上，那里面却已是鲜红一片，不用转身也知道，终究还是这样相遇了。

　　不知道惜若是出于什么原因会采取这样的方式，欧阳枫拓依然微笑的搂紧怀里的柔软。

　　“欧阳枫拓！”一声冷毅的声音生生打断了欧阳枫拓淡然的遐想，知道惜若想要的感觉，便假装慌乱的推开惜若，却又不着痕迹的把她送向安全的角落。

　　“草民参见皇上。”欧阳枫拓好看的凤眼闪现过恰巧的不安。

　　惜若心里复杂的看着跪着的欧阳枫拓，他本可以带着自己走的，要知道现在的自己怎么会反抗，终究还是怕自己恼火，惜若留着眼泪摇头的看着那孤寂的背影，自己的手上终究要沾染多少血气才可以安然一点点？

　　“娘娘。”墨烨听得声音冲出房门，便看的惜若无力的摇摇欲坠，抢在呆愣着的绿荷和红袖前面抱住了虚弱的身子。

　　看在德毅的眼里，仿佛是两个人有多大的眷恋，恼怒的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安明，一脚踢在了安明的身子上，跨过直直向着廊道走来，身后的灯火照亮了惜若和欧阳枫拓的眼眸，却凄凉了惜若的心，妍嫔娇俏的笑容挂在脸上，深深的刺痛了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为何还会有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娘娘，娘娘…”绿荷见到惜若双手捂住胸口瘫软在了墨烨的怀里，便赶忙上前搀扶说道。

　　看着惜若苍白的面孔，德毅更是以为惜若为欧阳枫拓担心，心里的妒火就要一条火龙在自己的胸口碰撞，只是想等着惜若吃醋，只是想等着惜若说还爱自己，只要惜若一句话，自己愿意废掉后宫，她不是要当皇后吗？自己正在努力满足她的幸福，为何还要依恋欧阳枫拓？

　　只是怨着，恨着，却忘记了惜若根本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正是这种绝对的自大，自信的让自己认为惜若会懂得自己所想的一切。

　　“皇上，这贵妃娘娘怎么会和欧阳将军在一起啊？”看着皇上停顿的身形，妍嫔不安的上前一步。今个是自己的寿辰，皇上答应自己在仙鹤楼上庆宴，有人送来的消息说是贵妃与人在槿轩宫有染，想到那个皇上心里仍然有一定地位的女人，就恨的牙痒痒，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闭嘴。”德毅凶神恶煞的转身指着彭妍楽说道。

　　许是没有想到皇上会这样对自己说话，妍嫔愣愣的站在了原地，眼前的变故让她难以接受，皇上这些日子以来对自己的宠爱都是假的吗？

　　惜若痛苦的紧紧捂着胸口，怎么会不知道今日是妍嫔的寿辰，只是看不到的时候似乎也触摸不到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如今摆在眼前，惜若有些无力，德毅终究还是自己的劫难。

　　欧阳枫拓看着惜若痛苦的表情，眼神却一丝也没有分给自己，就算受伤也看不得惜若痛苦的表情，欧阳枫拓知道定是她的心绞痛又发作了，便不顾德毅的发愣，起身快步走到惜若的边上，推开边上的三个泪人，便扶起惜若想要运功。

　　德毅愤怒的想要起步攻向欧阳枫拓，却被墨烨出声阻止道，“皇上，等将军给娘娘运完气再做决定不迟。”

　　德毅也是身怀武功，怎么会允许欧阳枫拓在自己的眼前碰触惜若，便不顾墨烨的提醒飞步而去，妍嫔的眼泪便涌出了眼眶，终究一切都是假的，什么宠爱，都是做给别人看的，狠狠的眼神透过朦胧的泪光直直射向虚弱不堪的惜若。

　　欧阳枫拓等不得德毅和墨烨的交流，已经运气给了惜若，却是口吐鲜血的被反弹到了一边，怔怔的看着就要倒下的较弱身影，怎么可能？欧阳枫拓痴痴的念到，眼神却越发的空洞。

　　德毅看着欧阳枫拓被震射出去，也惊讶的放下了手上的拳头，抱起惜若走向寝殿，留下的一片人都错愕的看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欧阳枫拓和墨烨却恍然醒悟的跟着皇上的脚步冲了进去。

　　“皇上，不可。”见着德毅就要像自己一样给惜若运气，欧阳枫拓忙出声制止。

　　德毅便搭上了惜若的脉搏，脸色越发的黑沉，眼底渐渐的凝结，放下玉手，走到墨烨的跟前，死死的看着那双此刻也有些慌乱的眼眸，抬手狠狠一巴掌打在了墨烨的脸上。

　　“为什么不告诉我！”低沉却怨气十足的一声怒吼，墨烨无话可说，便跪在了德毅的面前，脸上的掌印鲜红醒目。

　　惜若浅浅的睁开眼睛，小腹的阵痛让自己惊慌的直掉眼泪，“毅，我们的孩子。”额上的汗珠渐渐凝结，滚落，惜若绞着眉，痛苦的说道。

　　欧阳枫拓和德毅同时向着床榻跑去，看着皇上阴狠的眼神和惜若期盼的目光，欧阳枫拓顿下了脚步，只是不舍的追随着惜若的每一个表情。

　　进来的宫娥和妍嫔都看着皇上温柔的扶起汐贵妃，脸上的担忧和宠爱一览无遗，妍嫔死死的咬住嘴唇，掩饰住了眼底的狠厉之色，悄然的站在门口，不退不进。

　　德毅搭上脉搏，不安的神色渐渐弥漫，“墨烨，宣太医，最好快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门外的绿荷红袖倒是动作快了一步跑出宫门。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落，（10）
 
　　暗暗，浅浅，深深，情痴痴。

　　墨烨留着眼泪看着红袖她们跑去，便折回来，跪在床榻边上说道，“皇上开恩，请让奴婢给娘娘诊脉。”

　　德毅冷冽的看了一眼，便依恋的放下惜若的身子，墨烨的泪水模糊了自己的视线，一次次的擦拭终究还是绮梦一片，欧阳枫拓急得想要上前，却还是慢了德毅一步。

　　“皇上，放欧阳枫拓出宫吧，是臣妾的错。”惜若看着边上嘴角依然挂着血丝的欧阳枫拓说道。

　　德毅本想继续关押欧阳枫拓，但是现在看着惜若毒素入侵的痛苦表情，暂时放下了心里的疑虑，只是想要一切安好了再做打算，便点点头没有说话。

　　妍嫔更是张大了眼睛，这一切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会怎样？

　　欧阳枫拓看着惜若的痛苦，这种魅毒怎么会种在了惜若的身上？不安的看着惜若坦然的神色，欧阳枫拓徘徊在崩溃的边缘。

　　“拓，你快回去吧，我没事。”惜若见着欧阳枫拓犹豫的表情焦急的说道，德毅若是狠下心了，就算自己这样也不会手软，如今的一切已经让自己很满足。

　　带着太医回来的绿荷见着少爷呆呆的立在那里，便焦急的看了一眼皇上僵直的背影上前说道，“少爷，娘娘有皇上，不会有事的。”

　　明白意思的欧阳枫拓艰难的抬起步伐，痴痴的看着惜若惨白的脸色，疼惜的红着眼眶慢慢退出了房门。

　　“皇上，娘娘胎动不稳，还请皇上外殿等候。”太医惊慌的跪在地上说道。

　　“朕哪也不去，就这样，当着朕的面，其余的人都滚到外殿去。”德毅表情冷淡却语气狠厉的说道。

　　妍嫔见着焦急的踏进寝殿说道，“皇上，太医诊……”

　　“没听到朕的话吗？”德毅转身黑着一张脸，面无怜惜的看着妍嫔。

　　妍嫔捂着嘴，泪水再次冲刷着自己姣好的容颜，心底的恨意一点点的滋生，蔓延。

　　看着太医和墨烨忙忙碌碌的身影，德毅心痛的就要裂开一般，惜若身上的毒素自己没有遇到过，竟是什么毒能把欧阳枫拓震到两步之外？眉心不知不觉的绞在了一起。

　　“皇上，娘娘和皇子已是安好，只是…”因为唤来了众多太医，所以中毒之事显然易见。

　　“是什么毒？”德毅盯着惜若虚弱苍白的容颜，心如刀割的问道。

　　墨烨上前一步说道，“回皇上的话，是…”众太医也面面相觑，这要怎么说出口？

　　德毅轻轻的站了起来，颜色凄厉，狠狠的怒吼道，“混账！还不说，是什么！”

　　太医和墨烨从没有见过皇上这样的神色，慌乱的跪下说道，“回皇上，是魅毒。”

　　“什么？怎么会是…”德毅不敢相信一般的痴痴念道，眼眸里的嗜血气息就要喷射而出。

　　“回皇上，这不是我们中原所有，怕是娘娘在南方原先沧国时被人下的毒。”墨烨见着太医都是一副迷茫的样子，便说道。

　　墨烨是来自沧国，对这种毒素的了解应该不会错，德毅忽的看向惜若隆起的腹部，缓慢的转头看向墨烨问道，“难道…”

　　终究还是面对了现实，众太医惊吓的都低下了头，这要说是皇上的错，那又该怎么开口？

　　“没错，正是因为皇上和娘娘有了夫妻之事才会致使毒发，而怀上皇嗣……无疑是要了娘娘的命。”墨烨咬着嘴唇，为难的说道。

　　德毅眼底渐渐空洞，这些时日来自己只是为了废除妃嫔而不断的伤害惜若，怎么会想的好好观察这变化中的微妙。德毅觉得自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呆愣的站在那里，整个屋子静谧的像是真空一样。

　　德毅走到床榻边上，想要伸手触摸惜若，却自责的难以抬手，终究都是自己的错，德毅懊恼的紧紧攥着拳，眼睛深红一片，充血的可怕，惜若睁开睡眼，身上的疼痛不减，只要小腹不再难受，怎样都是可以熬得过来。

　　“皇上…”惜若轻轻的说道。

　　德毅麻木的坐下，掖好惜若的被褥，没有说话，强忍着自己的颤抖，深深的看了一眼惜若，德毅说道，“苑儿，你先歇着。”怕是自己再也克制不住，便慌乱的逃出了房门。

　　站在昏暗的花圃之间，冷风狠狠的刮着德毅，举起拳，终是狠狠的砸在了自己的胸膛，那里始终住着自己最爱的人，却又因为自己命悬一线，德毅眼角闪烁着晶莹，无力的抬首看着漫天的星辰，连质问的语气都消失不见。

　　欧阳枫拓走出宫门，却只是站在午门外定定的守望，城墙之上的谢廊看得到欧阳枫拓，却剑眉拧起，怎么，计划失败了？正要奔下城楼的时候，欧阳枫拓转身步调迟缓的离开了。

　　魅毒，暗暗苦笑，不管是德毅还是自己，总有一个要拖累惜若，欧阳枫拓傻傻的笑着漫步在空旷的大街上。

　　“娘娘，喝些水吧。”绿荷擦掉眼泪，看着娘娘转醒，便上前说道。

　　惜若的胸口仍然闷的发慌，按压住缓缓的起身，墨烨便垫上了厚实的软垫，“现在什么时辰了？”

　　红袖看看屋外的黑沉，“娘娘，刚过五更。”

　　“皇上方才和安公公离开的，在这守了您一夜呢。”墨烨加上火炭说道。

　　惜若没有说话，眼色暗淡的埋进了软垫之中，想来皇上已经知道自己中毒的事。惜若不知道自己为何控制不住的想要吃醋，当嫉妒的要发疯一样的时候，什么便都变成了空旷的回音。

　　旭日高高的挂在琅琊之上，昆明湖上也是冷谧一片，德毅站在湖边想着惜若从天真变成城府，这些不都是自己的错吗？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拥有惜若？

　　“皇上，肖毅王爷回来了？”方言转了一大圈看到皇上的身影，便赶忙登上小桥说道。

　　德毅眼眸灰暗的没有回头，心底的挣扎让自己痛苦不堪。

　　甄勇见皇上没有说话，便说道，“那现在呢？”

　　“我来找皇上就是为了这个，他去槿轩宫了。”方言哭丧着一张脸说道。

　　德毅转头，眼里透出冷气，“你说什么？”

　　方言惊吓的看了一眼甄勇，见甄勇也是错愕的表情，便接着说道，“皇上刚下早朝没一会，王爷就回来了，直直的就奔向了娘娘那里了。”

　　德毅回想了一下德潇离开的场景，似乎真的有什么事情，想到惜若，便恍然大悟的拨开甄勇和方言，提步跑向槿轩宫。

　　一排的宫娥太监差点掉进湖里，都慌张的又追向皇上就要消失的身影。甄勇拉住摇摇欲坠的方言，高兴的说道，“王爷定是给娘娘找解药去了。”说完便也跑开。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落，（11）
 
　　宵影乱，红尘散。

　　“娘娘，王爷来了。”红袖大口喘气的拉开布幔说道。

　　惜若正在喝药，听到便问道，“哪个王爷？”绿荷接过药碗，娘娘好像和王爷没有来往的啊？

　　红袖压压自己的胸口，仿佛还沉浸在德潇的帅气当中，看着一脸花痴的红袖，墨烨着急的正要上前推她一把，布幔便被掀开，醇厚的声音说道，“是我。”

　　许是因为长途跋涉，德潇有些松乱的发丝，泛红的眼睛依然炯炯的看着惜若，干净简练的长衫，外罩一件深蓝的毛皮褂子，手上拿着一个黑漆的盒子，上面镶着两颗白玉珠子。

　　惜若看着眼前的德潇说不出一句话，惊讶的只剩下呼吸了。

　　“皇嫂，是我，还记得吗？”德潇看着惜若虽然消瘦但是暂无大碍的神色有些玩世不恭的笑道，似乎这几个月像是一个午后一般瞬间遁去。

　　“你怎么来了？”惜若看的德潇玩笑的看着自己，想到王府上轻薄的动作，依然有些恼怒的问道。

　　并没有因为惜若质问的口气而生气，德潇反而爽朗一笑，扫开了一身的疲惫，“臣弟给皇嫂寻回了这个。”说着举起了手上的盒子。

　　红袖站在德潇的身后，早就被他潇洒的气质迷得神魂颠倒，墨烨瞪了一眼红袖，便上前接过了德潇手上的盒子。

　　“是什么？”惜若不解的问道。

　　德潇想到听到的消息，心下稍稍一暗，不知道自己回来的及不及时，“去请皇上过来。”

　　“不用了。”还没见到人，德毅的声音就穿过布幔。

　　瞬间，闯进的人抢走墨烨手上的盒子，德毅难得兴奋的看着德潇问道，“是这个吗？”

　　德潇没有看着德毅，只是依恋的深深注视着惜若，“这是我在南方寻到的，只是不知道还适不适合皇嫂。”

　　听到话，德毅打开，看到里面只是一颗红色如血一般的珠子，里面像是窝着一个幼小的婴儿一般，透明却可怕的紧，德毅拧眉张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墨烨看到皇上为难的表情，便行礼接过盒子，眼中兴奋的神色也感染了德潇，笑的更是散漫，看的惜若不解的想要上前一看，德毅便上前揽着惜若，墨烨拿着盒子走到惜若的面前，看了一眼德潇说道，“娘娘，这可是我们沧国罕见的婴剔珠。”说完便咬牙行礼说道，“奴婢知错。”

　　德毅虽然不知道婴剔珠是什么，但是也心下着急的说道，“无碍，接着说。”

　　墨烨感激的看了一眼德毅，又看了一眼德潇，说道，“我听父亲曾经说过，这魅毒是一种土家专用的媚药，一般是给背叛自己的丈夫服用的，是无色的，有诱人的清香，单单是闻的话，不和异性发生关系是不会有任何危险的。”说完尴尬的看看自己的脚。

　　德毅干咳一声，搂紧了惜若的肩膀，惜若听得入神，想到了荣妃给自己的香炉，那香气是自己从没有闻过的，有点樱花的淡香，还有青草般的清新和雨露的干爽，闪神间便没有体会到德毅的紧张。

　　墨烨接着郑重的说道，“想必娘娘就是闻的这种香气，男的一般是食用，只要发生关系便会立刻七窍流血而死，女子便就是娘娘这般。”

　　惜若想到荣妃那阴狠毒辣的表情，又想到独孤烟儿柔弱的神色，心里堵得慌，便坐回了软塌，德毅从绿荷手上接过精致的暖炉递给惜若，便问道，“那这个婴剔珠？”

　　德潇渐渐失去了笑意，打住了墨烨的话说道，“这婴剔珠是邪物，单单服用是有毒的，而且剧烈无比，配药也讲究的很。在土家族一般服用了魅毒的人都不会得到解药，所以解药也是稀罕的紧，是女子十月怀胎然后被下药惨死，然后腹中结下的血珠，一般一百人中都未必得到一个。”

　　看着墨烨也一脸凝重的附和点头，红袖便忍不住插嘴道，“那王爷是怎么得到的？”说出来竟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德毅看看红袖，惜若淡淡一笑说道，“皇上和王爷别见怪，这丫头就是这样没规矩的。”

　　德潇明白似的点点头说道，“没什么的，只是一个神医说是要我帮他找到三中稀奇的药材就送给我一个。”

　　看的德潇说的云淡风轻，墨烨也有些崇拜的看着他，惜若左看看红袖，右看看墨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德毅也恍然大悟的咳嗽一声，就坐在了惜若的边上，亲昵的揽上了惜若的腰肢。

　　德潇看着皇上揽着惜若，有些伤痛的别过脸，自己已经决定放弃，又何必自寻烦恼。

　　“那这个怎么用呢？”还是绿荷处于清醒的状态问道。

　　“哦，要纯净的泉眼活水，一定要纯净的，还要处子去备上一桶温热的洗澡水，再要十个童子的一滴血，混上活水煮上一天一夜，化成血水的时候给皇嫂喝下就可。”德毅拧着眉说道，这个配料还是自己投一次听说，土家族的毒可真是厉害。

　　墨烨看着娘娘臃肿的身子突然说道，“不行，娘娘昨个刚刚过了六个月的身孕，服用会死的。”

　　德潇睁大眼睛，里面都是寒气的问道，“不是还有几日吗？”

　　德毅不禁加紧了手上的力道，惜若却是大起大落般的瘫坐在了德毅的怀里。绿荷和红袖都是像泄了气的皮球，还没从醒悟过来。

　　墨烨也焦急的看了一眼盒子里面的红色珠子，嘴上喃喃的说道，“怎么办？”

　　站在门外的甄勇和方言悄悄的贴在幔子上听着，正要兴奋的冲进去的时候，都满脸黑线的看着对方，加上外面冰冷的气息，整个人就要冻僵一般，动弹不得。

　　德毅拥住惜若的身子，浅浅的亲吻着她额上清香的秀发，只是不舍的拥着，所有的话都是多余的，德毅的心里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自己的恨意，胸口的淤青只能算是自己鲁莽的一点利息，真正的伤痛似乎还在远方，正笑着等自己踏进，然后万劫不复。

　　拿过盒子，德潇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还是自己晚了一步，墨烨咬着嘴唇说道，“还有一个办法，既然婴剔珠拿了回来，总是有办法的。”

　　德毅没有松开惜若，藏不住的期待跳跃而出。

　　看了看皇上和娘娘，墨烨紧张的涨红了脸，“要…”这是铤而走险的方法，终还是艰难的把视线转向了德潇。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落，（12）
 
　　未泯花前怨，而后没荒情。

　　德潇也正是凝神的看着墨烨，想要知道她所说的会是什么方法，看着墨烨向投来的目光，德潇猛的一震，薄唇微微张开，凝眉问道，“你说的不会是穿线？”

　　墨烨没有说话，轻轻合上盒子放在了小桌上，踱步走到大厅中央说道，“王爷既然得到了这个婴剔珠，就应该也被告知了不得已而为之的穿线。”

　　“别说没用的，重点是什么？”德毅松开惜若，背手站了起来问道，眼里着急的火焰越烧越旺。

　　德潇伸手打断墨烨的话说道，“皇兄，这个方法似乎不适合您。”

　　听着德潇叛逆的话语，墨烨莫名其妙的有些担心，直直的看着两个四目相对的男人。惜若扶着肚子站了起来，走到德毅和德潇的中间，轻松的说道，“你们别争执了，让墨烨说完。”

　　德毅只是定定的看着德潇，眉目之中并没有清晰可见的怒气，只是在揣测德潇的话是什么意思。

　　墨烨看到娘娘给自己的眼色，便接着说道，“就是等娘娘怀孕七月的时候，引产，还是刚才肖毅王爷的那个办法，只是药水要娘娘，皇上，皇嗣一同喝下…”

　　德潇见墨烨又停下了，便说道，“只要一个有险，三个连亡。”

　　惜若听得心漏跳了半拍，紧张的揪着自己的手帕，“这是什么方法？”

　　红袖和绿荷都惊吓的说不出话，这是中原不曾遇到过的奇怪方法，怎么就像是听书一样呢？

　　德毅没有说话，只是转眸看着此刻因为着急而脸色微红的惜若，眼神里充满了温暖和肯定，德潇看着皇上和惜若之间的眉目传情，心下恼火至极，便迈开一步解释刚才惜若的问题，“这只是那些蛮夷部落的毒害之一，只是皇嫂的毒藏的深，发的慢而已。”

　　“那些人也太可恶了吧？这些也能做的出来。”红袖看着娘娘隆起的腹部，气愤的说道。

　　墨烨见着大家都义愤填膺的样子，便说道，“这不算什么厉害的毒药，正如王爷所说，这是一种，我曾经随父亲去过一个叫凤凰的地方，那里还有赶尸的说法呢。”

　　红袖和绿荷惊恐的差点抱在了一起，墨烨便笑嘻嘻的不再多说什么。

　　皇上和肖毅王爷一开之后，伺候着娘娘小憩，红袖和绿荷便又着急的拦着墨烨坐在椅子上说道，“好墨烨，你就再说说吧。”

　　看着两个人因为害怕而焦急的神色墨烨抿嘴轻轻一笑，“你们两个，听了晚上都睡不着了。”

　　“说什么啊？我也要听。”正巧赶上了德萱妮从苎颜宫回来，便也扑在了墨烨的怀里，仰着头期盼的看着她，见着有公主的入赘，红袖和绿荷更是兴奋的直点头。

　　“好吧，但是你们要是害怕了，我可不负责的。”墨烨为难的看着德萱妮娇俏的小脸。

　　外面的冷风呼呼的侵袭着温暖的香阁，每个宫的主人都安静的呆在自己的寝宫，只是皇上的脚步停留在哪里对她们来说似乎是一种遥望的期盼。

　　“皇上，那个方法可行吗？要是…”甄勇想着那个奇怪的方法，忍不住的问道。

　　德毅知道甄勇所担心的是什么问题，若是德潇还想造反，恐怕下场会比左蓝来的狠多了，“放心，他和朕拥有不止一样共同的爱好。”

　　甄勇摸着脑袋和方言对望一眼，难不成王爷还对娘娘有着爱慕之心，也是，若不在乎，怎么放弃守城而赶忙向着蛮夷之地去？

　　因为惜若的身子过了六月，所以只是安心的等着一个月的惶惶而逝，德毅不再和彭丞相兜圈子，朝堂之上便宣布等汐贵妃产下皇嗣，身子方便，便会举行立后大典。

　　方璇宫。

　　“哭，就知道哭，你不是给我说皇上对你已经死心塌地了吗？怎么又横出枝节？”看着妍嫔一张花猫似的小脸，彭丞相又恨又怜。

　　苊珊见着娘娘的心酸，看老爷气急的转过身，忙上前轻轻擦拭着妍嫔的花脸。

　　彭妍楽方才听到父亲说，皇上竟然真的打算立汐贵妃为后，不顾先皇的遗旨一意孤行，“皇上是一直在我这宫里面的啊，谁知道那个女人使得什么把戏，皇上就又不理我了。”说完又伤心的嘤嘤哭了起来。

　　彭岐阜转身就要指责的她的时候，看着女儿的眼里嗒嗒的打在苊珊的手上，便狠狠甩了甩衣袖走出了方璇宫。

　　“娘娘，您别哭了。”苊珊担忧又着急的说道。

　　妍嫔被哄的越哭越凶，苊珊只好不停的在边上伺候着，突的，妍嫔抬起一张花哨的脸，“快，我们去汨罗宫。”

　　拉着就要跑出去的娘娘，苊珊说道，“娘娘，这妆都花了，奴婢给您先洗洗。”

　　槿轩宫已放下了布幔，挂上了毛球的锦帘，惜若除了苎颜宫，便就是呆在这里，德毅自从宣布立惜若为后开始便正大光明的不再管谁的意见和奏折，半个月来，温馨的气氛渐渐融洽。

　　“父皇，看，妮妮缝制的小肚兜。”每日见着红袖和绿荷缝缝补补的，德萱妮便央求德毅罢了早课，守在惜若的边上，小手被针扎着了也不闹，只是会让惜若和德毅心疼好一阵。

　　见着德萱妮又背着自己悄悄的拿针线，德毅拉下了一张脸，严肃的说道，“父皇和母妃上次是怎么给你说的？”

　　红袖和绿荷都讪讪的想要开溜，惜若便说道，“教公主针线怎么不先教荷包？”

　　“是啊，奴婢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公主偏要给娘娘肚子里的宝宝缝肚兜，奴婢拦都拦不住的。”红袖见着娘娘在给自己台阶下，便呼哧呼哧的一应而上。

　　德萱妮看着父皇一脸认真的怒气，便着急的给她们辩解道，“是我自己缠着她们的，不怪她们，父皇，母妃不要生气了，妮妮只是弄了这一个，以后不弄就是了。”

　　惜若轻轻晃了一下德毅，拉过德萱妮圆鼓鼓的身子，“父皇和母妃都不生气了，只是这些还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说完便接过德毅手上的大红肚兜，扑哧一声笑道，“皇上，你看，咱们的公主居然能裁剪出一个正方的肚兜。”

　　见着爱护女儿的惜若，德毅只好暂时放下对德萱妮的惩戒，转眼看向惜若手上的杰作，刚才只是生气，忽略了这一搞笑的半成品，便接过笑着来回看着，复又忘记了德萱妮的顽皮，宠溺的一把举起她，“等小弟弟出生了，姐姐可不能欺负他的哦。”

　　被德毅举起的德萱妮高兴的呵呵的笑着，嘴上还不忘奉承几句，惜若在软塌上看着，幸福的溢于言表。

　　“娘娘，媛晴和雪妃娘娘来了。”墨烨掀开帘子，搓着手说道。

　　惜若让红袖赶忙递给她一个暖炉，“皇上要不要回避一下，妹妹毕竟还是…”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落，（13）
 
　　德毅挥手打断惜若的话，“不用，我在这里，你们倒是可以没有负担了。”

　　红袖和绿荷都偷偷的转身笑着，皇上在这娘娘们才会有负担的好不好？这几日皇上竟是找着借口不离开槿轩宫。

　　“奴婢给皇上，娘娘请安了。”媛晴自从嫁到方言的府上，这还是第二次回宫看惜若，惜若一直在德毅的耳边抱怨方言管妻太严，被压制的方言只好放媛晴进宫来陪陪娘娘。

　　惜若被德毅拥着走到媛晴的身边，看着依然打趣的媛晴，惜若开心的说道，“你怎么和雪妃妹妹遇到的？”

　　雪妃笑意盈盈的看着惜若，上前拉住她的手说道，“是在抱夏那里遇到了，我刚好从太后那里回来，想着来看看姐姐。”

　　“是啊，还是奴婢我的福气高，这样都能遇到雪妃娘娘。”媛晴接下身上的斗篷放在绿荷的手上。

　　惜若斜睨了媛晴一眼，“是妹妹命苦，竟遇到你这样的泼妇。”

　　德毅见着是女人之间的家常，便把惜若交给媛晴，自个退到了软塌上，只是看着惜若，没有说话。

　　“娘娘，怎么才几日，你就这样挖苦奴婢了？”媛晴给德毅施礼接过娘娘依然冰冷的小手抱怨道。

　　雪妃抿嘴轻笑，不顾两个人的争斗，也径自坐在了软椅之上，惜若看着媛晴的小脸莞尔一笑，要是小雪还在该多好。

　　看着娘娘悲伤的眼神，媛晴便换了一个话题，扶着娘娘坐在皇上边上，垫上软垫，看着墨烨依然冻得通红的俏脸问道，“听绿荷说你给她们讲了很多好玩的事情，给我也说说。”

　　墨烨还紧紧的抱着暖炉，听着一际白眼砸给了边上的两个人，说道，“还说呢，她俩一直缠着我讲蛮夷的稀奇事，听了一宿，吓得就不敢守着院子了，这不，害的我一个人一直守着，冻死了。”

　　德萱妮这才放下手上的玩偶，“我也听了，可是我都不怕。”

　　媛晴摸摸德萱妮仰起的小脸，“公主就是比她们厉害！”

　　雪妃温柔的笑笑，“我也听说了一些，那里真的有这么些个古怪的事情吗？我也吓得好几宿都让兰莲陪着睡的呢。”

　　“那是，娘娘您听的肯定不全，墨烨说的才恐怖呢”红袖想起那些可怕的夜晚就瑟瑟的往暖炉边上靠了靠。

　　惜若却是歉意的看了一看雪妃消瘦的脸庞，自从小产到现在都是雪妃自个安慰自己。德毅自然知道惜若在想些什么，便暗里紧紧的抓住惜若的手，温和的一笑。

　　整个屋子温热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狭小的角落，雪妃停留着用完了晚膳方才回宫，媛晴被惜若拦下说要陪陪自己，德毅明白惜若是想让自己去汨罗宫，便无奈的摇摇头带着安明走出了槿轩宫。

　　“娘娘，您这弄的，皇上还不定怪我了？”媛晴抱着厚厚的被子抱怨道。

　　“看着雪妃日渐憔悴，我心里也不舒服，毕竟是我的灾祸转到了她的身上。”惜若想起那一滩黑色的血，便目眩的扶住自己的小腹。

　　扑散在地上的软褥，媛晴坐在上面看着娘娘担忧的神色，“娘娘，怀孕的期间要开心才好，您这样东愁西愁的，皇子怎么才会健康？”

　　惜若转眼笑着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是皇子？皇上说着，方言和你学的是不是？”

　　“宫里的嬷嬷都是这样说的。”媛晴躺进热乎乎的被窝说道。

　　看着媛晴幸福的笑颜，惜若不再说话，也拉上了锦被，黑夜拉长，整个皇宫都漫无目的的出于黑压压的暗夜之中。

　　皇上依旧不断的恩宠槿轩宫，就算是荣耀一时的淳姘和妍嫔都也成为了淡淡的过眼云烟。

　　“姐姐，你怎么又出来了！”员芳淳每隔一日便会到槿轩宫一次看望惜若，看着惜若站在廊道上赶忙跑上前去。

　　惜若穿着白色的石榴裹裙，厚厚的狐裘斗篷把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就露出纯白的蜿蜒裙裾和娇笑苍白的小脸，“哪有这么娇贵，只是想看看昨个的雨水是不是又冲刷掉了一地落叶。”

　　绿荷掀起帘子，红袖和淳姘便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惜若走进去，惜若无奈的只好任由她们摆布。

　　“昨个我留下的燕窝可有给姐姐补上？”淳姘把身上的斗篷交给红袖的手上问道。

　　惜若抱着小巧的香炉，“我用过了，皇上说是妹妹专门出宫寻来的雪燕，我能不快快的用了？”

　　员芳淳心情大好的站在惜若的边上，“皇上说了，要是姐姐用的好，以后就专门让我出宫给姐姐置办！”

　　“皇上对妹妹真是大方，只是宫里有专门的采药太医，你去干什么？”惜若不解的问道。

　　“这是一个秘密，以后再告诉娘娘。”员芳淳在惜若的耳边悄悄说道，说完看了看四周问道，“妮妮呢？”

　　惜若放进嘴里一块酸枣，“去皇上那里了，说是要去要个什么东西。”

　　绿荷笑着说道，“娘娘，公主是去要令牌了。”

　　“她还真去给我要了啊。”淳姘刚坐下又惊讶的站起来说道。

　　“你要那个干什么？”惜若放下小腹上的软垫问道。

　　员芳淳急得在房子里转圈圈说道，“那天妮妮找我练琴来着，我就随口说了一句要是有皇上的腰牌就好了，这样就可以保护姐姐了。”

　　惜若无奈的翻了一下白眼，“你保护我什么？是怕自己闯祸吧？”

　　“姐姐，您别取笑我了，这下怎么办？皇上会不会生气怪我啊？”淳姘吓得坐在惜若的边上说道。

　　“放心吧，那个小鬼是皇上的克星，你就等着感谢德萱妮吧。”惜若在小腹上来回按摩说道。

　　员芳淳在槿轩宫陪着惜若，德毅因为惜若就要满七个月了，便和德潇两个人忙着找那些必要的繁琐，墨烨也得空就出宫就去肖毅王府和德潇“商讨用药之事”。

　　“姐姐这个肚子怎么大了许多？”员芳淳摸摸圆圆的肚子说道。

　　绿荷和红袖也蹲在一边说道，“嗯，奴婢们也这么觉得呢。”

　　员芳淳夸张的把耳朵对上说道，“姐姐会不会怀了两个？”

　　“皇上也这么觉得，可找太医把脉了，不是的。”惜若看着她们三个的笑脸说道。

　　员芳淳抬起自己的素脸，巧笑一下说道，“姐姐希望是两个的，对不对？”

　　对于这个员芳淳，惜若真是无奈到了尽头，看着她搞笑的表情，惜若差点没笑的掉在地上，绿荷忙扶着惜若说道，“淳姘娘娘每次来，我家娘娘都要多喝一味保胎药的。”

　　看着红袖和绿荷埋怨的表情，员芳淳无辜的站起来说道，“我没想搞笑的，可是不由自主的就会让姐姐笑的四仰八叉的。”

　　“你呀，一天说话没个正经，皇上在这不被你吓死！”惜若缓缓气息说道。

　　见着惜若没有大碍，淳姘又贴在她的身上说道，“姐姐最喜欢我了不是？”

　　“美的你，皇上喜欢你才是正经事。”惜若不理她说着。

　　“我才不稀罕皇上呢，等时候到了，我就走了。”淳姘晃荡着脚说道。

　　惜若生气的拍拍她的脸说道，“给你说了多少次，嘴要紧一些！这是我的槿轩宫，换成别人听见了，你还能完愿不？”

　　员芳淳吐吐舌头，便轻轻的笑着。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落，（14）
 
　　乘风好去，终是毁愿。

　　转眼一月便悄悄的过去，已是冬季的气候比以往清冷了许多，德毅更是给槿轩宫多添上了两个暖炉，烤的三个奴婢谁也不愿去院子守着，奈何一向不要男仆的惜若也不得不让德毅派了几个太监过来入住槿轩宫。

　　因为有着德潇从土家带来的一些药材，惜若的病情倒是好转了不少，马上就要引产了，宫里的嬷嬷也都被德毅安排到了槿轩宫的偏殿，惜若的脚踝因为浮肿已经穿不上绣鞋，德毅只好寸步不离的守着身边。

　　“娘娘，走吧，该散步了。”墨烨拿着惜若的斗篷说道。

　　因为德毅的担心让惜若没有很好的运动，太医说惜若的胎动已经明显减少了，德毅虽然生气却也不得不听太医的话，惜若午后太阳大时便会到御花园走一圈，两日下来，浮肿倒也消退了不少。

　　“嗯，妮妮今天就呆在宫里，绿荷随着一起去吧，带些酒水，我想去看看小雪了。”惜若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说道。

　　绿荷便把手上的香炉交给红袖点点头。

　　妮妮一下跳到地上，两手插腰说道，“母妃，妮妮也要去！”

　　惜若慈爱的看看德萱妮，“不可以，今天不路过淳姘那里。”

　　“那我也要去嘛，母妃！”德萱妮见硬的不行便娇滴滴的扑在惜若的肚子上说道。

　　“娘娘就带上公主吧。”绿荷见着这母女两个人的僵持说道。

　　惜若点了一下妮妮的额头说道，“好吧，快去拿你自己的厚袄子。”

　　虽是初冬，整个御花园还是欣欣向荣的景色，因为四季青和杨柳的作陪，就算有干枯的花枝也显得别有一番风味。

　　偶尔也会踩在刚刚飘落而下的枝叶上，清脆的一声倒是让惜若的心情明朗许多，微波粼粼的湖面难得的一波未展，惜若站在假山边上，看着绿荷和墨烨上香倒酒，德萱妮不知道她们做的是什么，见着静谧的氛围也乖巧的牵着惜若的手掌站在一边。

　　“娘娘，那边好像是妍嫔。”墨烨放下手上的酒杯，指着对岸说道。

　　惜若抬眼看着红红绿绿的宫娥，凝眉说道，“快些做完就是。”

　　可是妍嫔似乎也发现了惜若这边，在宫娥的指点下看了过来。

　　冷风微微的吹拂而过，只是再小的风也是风，依旧会吹冷一颗火热的心。

　　“给姐姐请安。”妍嫔娇笑的看着惜若，弯身行礼，一切动作似乎在和惜若此刻臃肿的身子做着对比。

　　惜若淡淡一笑，转过身，看着摇摆的柳枝说道，“妍嫔真是好兴致，这么冷的天还出来散步。”

　　本就嫩白的小脸许是夹杂着一丝兴奋而显得粉嫩，“姐姐不也是在这吗？这是在祭奠谁啊？”看着地上的香坛，妍嫔嫌弃般的退后一步说道。

　　惜若厌烦的看了一眼用巾帕捂着嘴的彭妍楽，“妍嫔还是快回去吧，这里风大。”

　　“那就不扰着姐姐了，妹妹告退。”彭妍楽像是得到特赦一般转身便走。

　　惜若看着那摇曳的身子，眼神渐渐涣散，皇上的后宫还有多少这样的佳人？

　　“娘娘，快好了，您先去桥上等吧，公主身子弱，这洞口风紧的很。”墨烨看着娘娘凄淡的眼眸担心的说道。

　　“不打紧，你们别收了，今个放上一夜吧，皇上那里我说就好。”惜若也有些疲惫，便轻轻说道。

　　“母妃，妮妮不喜欢她。”德萱妮指着还没走远的妍嫔说道。

　　惜若刮了一下她的翘鼻，“小孩子不可以这样乱说话的哦。”说完便牵着德萱妮的手向着小桥走去，身上的大红斗篷和翠绿白玉的花园融合的美轮美奂，破碎的树叶横在惜若的脚下，天蓝色的绣鞋倒是显得轻巧的紧。

　　妍嫔停下在桥的一端，似乎在观赏着湖面偶尔上来觅食的小鱼，笑声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惜若便放慢了脚步，身后的墨烨和绿荷在收拾着香台，也紧紧的跟了上来。

　　看着惜若走上桥面，妍嫔递给身边的宫娥一包鱼食，想来是要让惜若也找找鱼儿的乐趣。

　　“娘娘吉祥，这是我家主子给娘娘的饵料。”墨烨把手上的包袱递给绿荷，伸手接过，妮妮见着便松开惜若的手从小包里抓出一把饵料撒在湖面上，瞬间便看见金黄的鱼身闪现在湖面，争先恐后的吃着，德萱妮见着好玩便拿过饵料包高兴的玩着。

　　惜若笑着看着德萱妮通红的小脸，“墨烨，扶着点公主。”跳过德宣妮，惜若见着妍嫔看着这边阳光而又娇俏的笑容。

　　“看啊，母妃，看那只最大的，那么胖了，还抢着呢。”德萱妮高兴的转身笑着对惜若说道，瞬间却因为惊恐，高兴的眼眸换上了慌张，哆哆嗦嗦的说道，“不要，母妃！”手上的饵料掉进了湖里，淡淡的散开，引来了大大小小的鱼群徘徊在水面上。

　　墨烨和绿荷还没反映过来，便见得湖面噗通一下，鱼群散开，饵料也浅浅的顺着水圈向岸边飘去。妍嫔似乎也愣在了这一刹那，短暂的愣神过后，忙向着这边跑来。

　　“娘娘！”“母妃！”墨烨和德萱妮惊恐的声音在皇宫中荡漾开来。

　　掉进冰冷的水里，惜若只是觉得胸腔像是要炸掉一般的憋闷，自己方才只是看着德萱妮的玩耍，身后猛的一推，肚子撞在了石柱的把守上，便落入水里，好快，快的自己都忘记了感觉疼痛。

　　看着湖水上渐渐深红的颜色，墨烨和绿荷急得眼泪直掉，德萱妮哭的已经说不出话来。妍嫔脸色苍白的扒着石柱看着湖面，眼睛射出冰冷的水柱，“愣着干什么？还不叫人来救上娘娘，快叫皇上来啊！”复又转向一边跪着的宫娥，一步步狠狠的走在她的身边，妍嫔说道，“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地上跪着的宫娥惊恐的抬眼看着妍嫔说道，“娘娘，是您方才给奴婢说的，找机会就把贵妃推到湖里的啊。”

　　“贱人，是谁要你陷害我的，我什么时候说过？”妍嫔一巴掌打在了宫娥的脸上，眼神凄厉的说道。

　　“娘娘…”被打的躺在了地上的宫娥依旧坚持着起身，抱住妍嫔的双腿说道，“娘娘，您不能不救奴婢啊。”

　　赶来的德毅正好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在听到太监的汇报时就开始散发出寒冷的气息，见着湖面上深深浅浅的血色，更是脸都黑了三圈，一脚踏上栏杆，掉进湖里，正在搜救惜若的太监被德毅一把甩开，狠厉的表情和气息吓坏了桥上的妍嫔。

　　被德毅抱在怀里的惜若已经面色苍白，身上的斗篷早在挣扎的时候就不知踪影，看着身上已经青色的惜若，德毅暗红的眼眶像要流出血一般，不顾寒风，抱紧怀里的惜若快步走向瑾轩宫。

　　“皇上，娘娘的情况非常危机，恐怕现在就要生产了，请皇上回避。”王太医一直是惜若的把脉太医，此刻也是满头大汗的说道。

　　德毅眼里看的只有惜若单薄的身子此刻正虚弱的躺在床榻之上，一把推开废话的王太医，走到床边说道，“别废话，快点！”

　　见着皇上坐在床边，太医和嬷嬷都忙开始手上的动作，也不管皇上是否在场了，因为没有来得及到产房，所以槿轩宫暂时要当成产房用，自然有怠慢的地方。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落，（15）
 
　　萧瑟锦风乱秋旭，落叶昏黄晓断肠。

　　宫女和太监不停的穿梭在长长的甬道之中，妍嫔瘫坐在桥面忘记了该怎么离开，那名宫女已经被带到监察司，嘴角隐隐扬起一抹哭笑，苊珊慌乱的站在一边，此刻的情景真的让人手足无措。

　　德毅紧张的看着此刻平静的惜若，若是她疼痛的叫上两声，自己可能还要放松一些，如今这般的安静，只能听到太医和嬷嬷之间的轻声交流，德毅手上的青筋根根清晰，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德潇一把掀开碍事的帘子，看着一屋子沉重的气息也渐渐的稳不住气，“娘娘呢？怎么回事！”

　　墨烨本来见着德潇心情稍微轻松一些的，听着德潇如狮吼的声音便顿住了眼里的泪水，复又刷的倾斜而出，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德萱妮本来在绿荷的怀里，见着德潇，便扑进他的怀里，哭着说道，“母妃要离开妮妮了吗？”

　　德潇心疼的看着德萱妮，蹲在地上温柔的说道，“不会的，母妃那么爱妮妮，一定不会的。”

　　“我的孙儿。”太后也慌张的在雅芳的搀扶下走进了大厅。

　　“母后，您怎么也来了？”德毅走出寝殿，看着太后说道。

　　太后焦急的说道，“怎么样了？”

　　德毅冷毅的一张脸看不到起伏，“苑儿定不会有事。”说完转身看着一边愣着的安明说道，“去把那个宫女带到这里来，朕要亲自审问！”

　　“皇上，娘娘没有醒来，这没办法生产啊！”一个嬷嬷一手鲜血的说道。

　　触目惊心的德毅眼神慢慢的变成红色，拂袖走进了寝殿，太后急得守在大厅中央，气氛冷淡的再无更深的情境，墨烨此刻更是泪眼汪汪的看着寝殿的方向，双手合一的紧张的踱步走着。

　　因为惜若体内有剧毒，所以德毅不能给她度真气，焦急的看着惜若淡淡的眉目，“快想办法啊！”

　　“皇上，微臣恐怕要给娘娘催产了，请皇上往后退。”太医拿出细细的针说道。

　　德毅见着忙让开，只是从缝隙中看着惜若的变化。

　　寝殿更是从未有过的慌张，德毅紧张的额上直掉汗，太医和嬷嬷更是后背都湿了一圈，总算是有了成效，一声不大不小的呜咽让德毅暂时放下了绷着的神经，嬷嬷抱着红彤彤的小小人到德毅的面前，战战兢兢的说道，“皇上，是皇子！”

　　“娘娘呢？”德毅看了一眼，便又看向床上的惜若。

　　太医转身说道，“皇上，娘娘已经没有意识了，还好皇子先前营养足够，否则七个月也不会这般存活。”

　　德毅眼睛都绿了，对着嬷嬷说，“若是他有什么差池，你们陪葬！下去吧。”

　　太医还在给惜若止血和针灸，德毅急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便走出寝殿，“那个宫女呢？”

　　德潇正在太后那里看着刚抱出来的皇子，见着皇上出来，便说，“在外面跪着呢。”

　　德毅脚下带风的走到门口，掀开帘子，看着地上的宫女，眼里露出了狠色，安明忙拿过披风跟上德毅的步伐走了出去。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德毅语气清淡的问道。

　　感觉到皇上身上的戾气，宫娥颤抖的说道，“回皇上的话，是妍嫔娘娘。”

　　“带下去处死！”德毅咬牙切齿的说道，复又对着甄勇说道，“下去查查她的祖籍和家人，一律五马分尸！”

　　似乎是没有想到皇上会追究到自己的家人，宫娥抬起脸惊恐的说道，“皇上…”

　　不待她说话，德毅说道，“你是原先颜妃宫里面的吧，贱人，甄勇，立即处死。”德毅想起颜妃的恶性更是对被拖走的宣月赶到厌烦。

　　“皇上，那妍嫔？”安明问道。

　　德毅眼底泛寒的说道，“先打入冷宫。”

　　“皇上，娘娘虽然已经有了浅淡的意识，但能不能过了今晚还不一定，毒素是在生产的时候发作的，现在的娘娘恐怕…”王太医出来说道。

　　德毅转眼看着墨烨，殷切的说道，“现在就用那个方法行不行？”

　　德潇也是期待的看着墨烨，墨烨摇摇头，说道，“不行了，好像是妍嫔已经知道现在时刻的娘娘最脆弱，如今皇子已经出生，而且…”

　　听着墨烨的话，德毅渐渐换上一身暴戾之气，太后不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便只好一边耐心的听着。德潇箭步冲到墨烨的面前，抓着她的肩膀说道，“而且什么？你说啊！”

　　“而且皇子并没有中毒的现象，说明娘娘体内的毒素已经发了！侵入骨髓了！”后面的一句几乎是墨烨嘶吼出来，德潇震惊的一把松开墨烨，坐在地上的墨烨哭的声嘶力竭，绿荷和红袖也都捂着嘴，眼泪直直的落下。

　　德毅整个人充满着危险的气息，低吼一声，狠狠的砸像了小桌，碎裂开来的木屑四处飘散，太后瘫软的向后退了一步，看着自己怀里粉嫩健康的皇孙说不出一句话。

　　时间漏沙般的悄然溜走，并不给人们喘息的时间，德毅僵直的走到惜若的边上，看着她虚弱苍白的小脸，心里像是万蚁啃噬一般，痛的自己摧骨断筋。

　　“娘娘什么时候能醒来？”德毅冷淡的问道。

　　“微臣已经给娘娘针灸完了，娘娘会昏睡三个时辰，等娘娘醒来了，微臣方才能给娘娘配药。”

　　“朕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德毅坐在惜若的边上，托起惜若冰凉透骨的玉手，怜惜的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太医见着皇上的深情，便只好躬身而退。

　　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德毅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看着惜若的脸庞，心却一片一片的碎裂开来，“你为什么要瞒我你恢复记忆的事情？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从你对妮妮的改变开始我便知道，从你对颜妃恨之入骨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不说我便假装不知道，见着你送骆仙霞离开，我断定你是不打算让我知道了，苑儿，你还在恨我对不对？”

　　惜若眼角渐渐滑落冰凉的液体，德毅的眼眶渐渐凝聚，低落的泪水混上了落在枕边的晶莹。

　　德毅轻轻的擦拭掉惜若眼角的湿润，“我知道你听得到，我没有宠幸妍嫔，我只是迷恋于那只舞蹈，你再没有跳过，我只是想那时心里只有我的筱苑，想到你和欧阳枫拓生活了三年，我嫉妒的发疯，可是你不想他死，我便留下他，对不起，苑儿，对不起，我不该和你较劲…”

　　感觉到手心里的指尖轻轻抖动了一下，德毅欢喜的紧紧抓着惜若的手，见她还是如此苍白的脸色又无力的垂下，只是守在床边，贪婪的看着属于他的绝世容颜，哪怕多停留一世也享受不完这份爱恋……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结局，（1）
 
　　不堪盈于赠，还寝梦佳期。

　　站在门边的德潇面色灰沉的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手指不禁狠狠的掰着门框，遗留下一串长长的印记。

　　时间不似之前的轻快，这会有些迟缓的让人担忧，德毅依旧紧紧的守在惜若的床边，王太医说是三个时辰，德毅就一动不动的等待着时间的缓逝。

　　惜若只觉得胸口疼痛的将要把自己撕裂一般，突如其来的不适让她几乎要哭了出来，但也只是拧眉不快的嘤咛一声。德毅欣喜的抚上惜若的脸庞，“苑儿，你醒来了吗？”

　　缓缓睁开酸胀的眼睛，便看到德毅一张放大的俊脸，惜若莞尔一笑，把手覆在德毅宽厚的手背上，“皇上怎么一副抢着糖的表情？”

　　见惜若和自己玩笑，德毅好气好笑的低头狠狠吻上了那抹红唇，辗转之间已是让惜若的呼吸渐渐急促，“皇上，疼…”惜若一声轻轻的话语唤醒了德毅心中的懊悔，忙扶起惜若轻薄的身子，“哪里疼？”

　　惜若抬眼直直的看着德毅焦急的神色，眼底微微的震撼中，轻轻的伸开手揽上德毅的肩膀，“皇上不给臣妾看皇儿，臣妾心里疼。”说完，惜若只觉得胸口涌上一股腥甜，忙用尽全力不着痕迹的咽下，只是紧紧的攀着德毅的肩。

　　“来人！”德毅听得惜若提起皇儿，才想起自己那尚在太后怀里的孩子。

　　德潇和墨烨一同守在门外，听到屋里浅浅的对话都欣喜的提起了神，墨烨转眼看着德潇眼底的火焰，也不得不压下心中的苦闷，听得皇上的声音，墨烨和德潇几乎是同时迈出脚步，就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德潇停下了脚步，冷冷一笑，闪开了身子，墨烨见着也是冷淡的一笑，便接上德潇的脚步踏了进去。

　　“皇上叫奴婢什么事？”看着皇上怀里的娘娘微笑的看着自己，红袖便扫开之前的阴霾，开心的问道。

　　看了看窝在自己臂膀里的惜若，德毅温柔的说道，“快去太后那里抱来皇子。”

　　等红袖合上房门，德毅厮磨着惜若的发丝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是男孩呢？”

　　“臣妾是娘亲，怎么会不知孩儿传送给我的信息呢？”惜若语气轻柔的说道。

　　“苑儿觉得德宣昊怎么样？”

　　抬起自己已经稍稍舒适的身子，惜若只是点点头。看着德毅的眼眸，想起自己嫁进皇宫的那一夜，就是这样沉沦在他的深邃之中，辗转在危机之中也不曾释放出来的那一丝眷恋，正如这毒药一般，深入骨髓，带入黄泉。

　　“娘娘，快看看小皇子。”红袖听墨烨说娘娘醒了，便又忘记礼仪大声说道。

　　德毅和惜若都已经习惯了这“放肆”的性格，此时也是焦急于襁褓里的德宣昊，并没有责骂什么。轻轻的从红袖手中抱来自己的孩子，惜若只是强忍着眼眶里的温热，低头浅浅的吻上的那正在熟睡中的小脸，因为不足月，显得是那么的弱小，德毅见着也是心疼的拍拍惜若的后背。

　　“丫头，别哭伤了身子。”太后在绿荷和雅芳的搀扶下也走进了寝殿，德萱妮依然挂着长串的泪水，只是站在太后的身边看着惜若。

　　“绿荷，快给母后看座。”惜若看着太后忙说道，这才发现德萱妮失神的眼眸，想到在昆明湖上发生的一切，便心领神会的用胳膊肘碰碰边上的德毅，德毅早就发现了这个小人的不对劲，只是着急于惜若的伤势而忽略了。

　　德毅起身走到德萱妮的边上，抱起她小小的身子，“怎么了，咱们的公主是不是吓坏了？”

　　“是妮妮没有保护好母妃，妮妮怕…”说完又呜呜的紧紧抓着德毅的衣袖哭了起来，惜若心疼的忙想起身，德毅见着便抱着德萱妮走到床榻边上，放下小小的身子坐在惜若的边上。

　　惜若拿起红袖递来的巾帕轻轻擦拭着德萱妮的小脸，“妮妮不怕，母妃这不是好好的吗？”

　　德萱妮已经哭的说不出话，想扑进母妃的怀里，却又见着已经霸占着的小弟弟，只好又投向了父皇的怀抱，见着这样，一屋子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哄了好一会，德萱妮才平静下来，只是乖乖的趴在惜若的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红润的德宣昊。

　　“皇上，微臣是否可以给娘娘请脉？”王太医在边上等了一会，见着娘娘越发不支的身子说道。

　　德毅扶紧惜若，点点头，复又对着太后说道，“母后，您也先回宫吧，等苑儿好了，自会去请安。”

　　“请安就免了，丫头好好修养着吧，只是槿轩宫若忙不过来，我那里也可以派来几个有经验的嬷嬷照料。”太后本想着带走德宣昊去苎颜宫好好养着的，想着她们在大殿上说的话，也想让这母子多聚聚，便让步的说道。

　　“不必了，母后调来的芳嬷嬷和林嬷嬷已经很好了，母后不必担心儿臣。”惜若低头看了看两个可人儿说道。

　　太后见着惜若的执着便不再说话，只是笑着点头。

　　王太医把着脉，只是微微有些颤抖，并没有说话，德毅见着怕影响惜若的心情，便吩咐在外堂候着。“娘娘的病情怎么样？”出来见着王太医，德毅便焦急的问道。

　　“这，微臣先给娘娘配上几副补药，应该可以调养一些。”

　　德毅冷了冷眉，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一把提起王太医的衣领，寒气*人的说道，“什么是补药，朕要的是解药！若是医不好苑儿，要你们何用！”

　　本就是揽上了棘手活，王太医就是硬着头皮上战场，如今被皇上这一吓，早都不知所以的该怎么做，“请皇上恕罪，娘娘的脉象已经是微弱至极了，微臣只是见症下药。”

　　德毅一把甩下王太医，只是冷冽的站在大堂中央，想要找个宣泄的出口，却也只是无奈的握紧手，淡淡的站着。

　　“墨烨，我是不是没救了？”惜若从醒来就没有见过德潇的身影，心底里已经有了不好的感觉，皇上和太医之间的微妙自己又怎么会不知？

　　墨烨正在给德宣昊换下泄物，听着惜若的话，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便又轻巧的说道，“娘娘怎么会这么说。”

　　拉住墨烨的手，惜若惨淡的一笑，“照顾好妮妮和昊儿，好吗？”

　　红袖和绿荷都不敢停下手上的东西，只是慌乱的忙东忙西，听着娘娘的话都有些把持不住，眼泪便流了下来，墨烨抿着嘴，欢快的一笑，“娘娘在说什么啊？皇子和公主自然要娘娘和皇上亲自教导的啊。”

　　看着墨烨马虎的神色，惜若抱起软软的德宣昊，看看边上眼巴巴的德萱妮说道，“当初你也是这么小的呢。”

　　德萱妮似乎还是沉浸在那慌乱的一刹那间，看的惜若心口阵阵范疼，“那个宫女是妍嫔宫里的吗？”

　　“是的，皇上已经把妍嫔打进冷宫了，那个宫女已经处死了，是颜妃身边的宣月，颜妃发到军营去之后不知怎么回事就到了方璇宫上了。”墨烨说着。

　　“宣月…”惜若好像记起那张脸是有一些熟悉。

　　“娘娘，皇上去前殿了，差遣奴才来给娘娘禀告一声。”安明推开门静静的说道。

　　惜若揽紧怀里的小人说道，“知道了。”

　　“娘娘，奴婢给您炖些汤料，您先歇会。”绿荷见着皇上走了，想起伙房正在熬制的补品说道。

　　红袖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便也跟着绿荷出去，只留下墨烨守在惜若的边上。墨烨看着合上的房门，心里有些懊恼，红袖这样会让娘娘起疑的。

　　惜若到无所谓的逗乐着德宣昊，自己心知肚明的明白将要面临的是什么，有些不舍的拥着自己刚刚诞下的皇子。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结局，（2）
 
　　庭槐寒影舒，邻竺夜笙急。

　　“皇上，微臣冤枉啊！”彭岐阜跪在红毯之上呼喊着，听到妍嫔陷害汐贵妃导致早产的时候都吓得魂飞魄散了，自己刚刚登上的丞相之位眼见就要付诸东流。

　　德毅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一道明黄的诏书狠狠的甩在了地上，彭岐阜忙捡起，瞬间便连跪着的力气也没有了，上面黑字清晰的写着，贬为庶民，家产充公。瘫软在地上的彭丞相只是无力的握着手里的诏书，连跪谢的口语都说不出来。

　　“送他出宫。”德毅冷冷的扔下一句，就毫无眷恋的起身离开座椅。

　　彭岐阜没有再次叫冤，知道这是皇上借机对自己的宣泄，除了感谢不杀之恩还有什么？

　　从诞下德宣昊，惜若便日渐虚弱，为了不让惜若有负担，所有的人都是强颜欢笑的保持着镇定。

　　稀稀拉拉的小雪缓慢的从天上飘下，惜若被红袖和墨烨裹的像粽子一样，方才能站在窗前赏雪，看着落地融水的雪片，惜若也渐渐冰凉的手脚，德毅进来便见着惜若苍白的立在窗前，怜惜的从后面紧紧拥住，“昊儿和妮妮又被母后召走了？”

　　“晶落人间，不食烟火。”惜若想到自己的一身，凄苦的说道。

　　德毅浅浅的吻了吻惜若的发丝，温柔的说道，“你不是那飘落的雪花，你是落入凡间的仙女。”

　　惜若转过身子，依偎着德毅的胸膛，“皇上，等臣妾不在了，别把我送进皇陵，臣妾想看着孩子和皇上。”

　　德毅没有说话，只是涣散的看着眼前飘零的雪片，蒙白的天际到处散漫着这洁白的孤寂，留下的也只有刺骨的寒冷罢了。

　　“皇上，娘娘，淳姘娘娘和雪妃娘娘来了。”红袖推开房门见着皇上和娘娘的温柔情景，不免红脸低头说道。

　　惜若浅浅一笑，“外面还是不比寝殿舒服，今个皇上也在，就唤她们到这寝殿来吧。”

　　淳姘和雪妃都是一身素雅的装扮，员芳淳也难得的拘谨的坐在惜若的面前。惜若忍不住笑道，“怎么，我这肚子扁了，你的活气也没了？”

　　“姐姐…”一句话淳姘就已经呜咽的说不出话来，雪妃温柔的一笑，“淳姘妹妹就是这样沉不住气，这样还不给姐姐添堵了去？”

　　淳姘听得忙捂住嘴，只是眼神里的不舍太过明显，惜若心底哭笑，自己的苦痛看来是传遍了整个皇宫了。

　　苦闷的度过了一个下午，只是雪妃和惜若闲聊着几句，大家都是沉静在簌簌的雪声中，找不到自己声音的途径。

　　待德毅被安明唤走，眼见着天色渐渐暗淡，雪妃便拉着苦着一张脸的淳姘告退离开，惜若只是保持着微笑的看着她们离开，胸口的闷痛再也克制不住，一口鲜血溢出，无力的支撑着桌子。

　　“娘娘，您别怕，奴婢这就给您熬药。”墨烨见着慌乱的用巾帕擦拭着惜若嘴角的鲜血，不安的说道。

　　惜若抓住墨烨发抖的手说道，“别告诉任何人。”

　　“娘娘…”墨烨听得哽咽的说道。

　　“答应我，不要让皇上知道。”惜若坚毅的看着墨烨清晰的说道，直到墨烨无助的点头，方才放开自己的手。

　　雪日日增厚，惜若看着院子落满的皑皑不忍就这样清扫掉，便留了下来，德萱妮和绿荷，红袖每日都会堆积一个雪人，见着一个个从小到大的雪人，惜若只能淡淡的笑着，德萱妮总是仰着笑脸让惜若选出最好看的一个，看着天真的德萱妮，惜若的痛只有德毅能够体会的到。

　　“娘娘，皇子睡下了。”墨烨轻轻的晃荡着摇篮，看着越发饱满的德宣昊开心的说道。

　　“给我找来厚实的靴子，我想陪妮妮堆一个雪人。”惜若想在这苍白的槿轩宫遗留下一个属于她的见证。

　　欢畅的过程总是会让时间飞快的消磨，惜若换下身上的斗篷和靴子，靠在软塌上取暖，外面的雪已经大的快哟掩埋住方才堆积而成的雪人，若不是墨烨的疾声厉色，恐怕现在院子里还是闹的人仰马翻。

　　“娘娘，有个宫女要见您。”绿荷端着糕点进来说道。

　　惜若拍拍身边的位置，德萱妮便爬上去坐着，“这么大的雪，快带进来吧。”

　　“娘娘，我家主子是冤枉的啊！娘娘，求求您了，给皇上说说。”一进来，苊珊就跪在了地上说道，破碎的衣衫上抖落下来的雪花点湿了绒白的毯子。

　　看是苊珊，大家都错愕的看着惜若，墨烨见是妍嫔身边的女婢便想上前推拦出去，眼里的愤恨一览无遗。

　　惜若看着衣衫褴褛的苊珊此刻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瑟瑟的跪在那里，脸上的泪水混着污垢一起冲刷下来，便出声阻拦道，“墨烨，慢着，听她说什么？”复又转向苊珊问道，“你不是应该在翩跹宫吗？怎么出来的？”

　　“奴婢是乘着送饭的嬷嬷不注意的时候跑出来的，娘娘，我家主子真的没有害您。”苊珊见着惜若肯听自己说话，便一把抹掉脸上的雪水和泪水，快速说道。

　　“我们都在场，就是妍嫔让宣月推我家娘娘入水的，你现在来这干什么？”红袖忍不住的就上前搡了一把苊珊。

　　苊珊忙挣扎的起来说道，“娘娘，奴婢愿以性命担保，我家娘娘真的没有让宣月推您，宣月是雪妃娘娘推荐给方璇宫的，才来三日，娘娘怎么会让她去推您呢？”

　　“谁说不会，肯定是宣月记恨我家娘娘，所以你的主子让她做的。”红袖见苊珊还是强词夺理，便上前一步说道，边上的绿荷和墨烨都频频点头。

　　惜若想起那日妍嫔对自己温暖的一笑，那里面似乎却是没有什么奸诈而言，看着地上憔悴的苊珊，又不能相信她所说的话，便摸摸德萱妮的发丝，站起身，走到苊珊的边上，说道，“你家主子看来过的不是很好，你怎么不去找皇上呢？”

　　“奴婢只是一个下人，怎么能见到皇上呢？只是想来给贵妃娘娘您澄清事实。”苊珊挺直了身子说道。

　　惜若抬眼看着软塌上的德萱妮，此刻的她正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自己，惜若的心口涌上不舍，不管是不是妍嫔所做，自己的大寿将尽，又该追究于谁呢？

　　“墨烨，送她回翩跹宫，别一会又闹得皇宫吵吵闹闹。”说完，惜若便不再看苊珊一眼。

　　“想不到贵妃娘娘也是后宫中那些女人中的一员，奴婢就当是走错了方向。”不等墨烨和红袖的拉扯，苊珊看着惜若的背影绝望的说道，便掀开帘子跑了出去，渐渐的就没在了雪花之中，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娘娘…”墨烨为难的说道。

　　惜若转过身，眼神冷淡的说道，“不必追，她不会做什么的，妍嫔除了她什么也没有。”

　　晚膳时雪妃便打着伞来到了这槿轩宫，昏黄的灯笼在白色迷蒙的夜晚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臣妾参见皇上，给姐姐请安了。”柔柔弱弱的声音配上娇弱的身段，惜若都不禁怜惜的起身扶起，“妹妹这么大的雪还来，可有什么急事？”

　　雪妃看看一边脸色柔和的皇上说道，“臣妾只是托父亲从宫外给姐姐求了个帖，想着天寒便抓紧送来了。”

　　惜若接过雪妃手上的香包，只是慧心的一笑，便交给了墨烨的手上。

　　“顺便给皇上讨个请求。”雪妃朝着德毅的方向跪下说道。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结局，（3）
 
　　恨意无期，奈于巧合。

　　惜若和德毅茫然的相顾一视，雪妃接着说道，“臣妾觉得有愧于姐姐，那个宣月是臣妾送到方璇宫的，却并不知道妍嫔和她密谋之事，如今害姐姐如此，臣妾深感罪责。”

　　惜若看着德毅渐渐变黑的脸色，忙说道，“妹妹不必放在心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只是何来方便之说呢？”

　　雪妃感激的看了惜若一眼，说道，“兰莲下去时遇到了跑出来的苊珊，方才知道翩跹宫的冷酷，臣妾只是不忍看着云妃和妍嫔在里面挨冻受饿。”

　　“你的心意朕明白了，天色不早，雪妃还是早点回宫吧。”德毅见着惜若渐渐软化的眉心，便下了逐客令。

　　雪妃似乎也不抗拒，只是温顺的说道，“臣妾知错，这就回宫反省。”

　　惜若想着雪妃早逝的孩子，心里怜惜，便斜睨了德毅一眼，上前扶起雪妃说道，“妹妹不必在意皇上的话，快回去歇着吧。”

　　等帘子放下，惜若看着方才雪妃站着的地方发呆，德毅放下手上的碗筷，上前揽住惜若的肩膀说道，“你怎么又不似以前那般冷酷了？”

　　“皇上，臣妾只是觉得雪妃妹妹的孩子…”惜若话还没说完，兰莲和红袖又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道，“皇上，娘娘，雪妃娘娘在宫门上滑倒了。”

　　惜若捂住胸口问道，“有没有大碍？”

　　“娘娘好像是摔伤了，起不来了。”兰莲哭着说道。

　　惜若拉着德毅就要出去，德毅一把拽住惜若说道，“你身子弱，我叫安明送她回宫就是。”

　　惜若紧紧抓着德毅的手说道，“皇上，别，你亲自送妹妹回去可好，这么些日子来，皇上也不曾安慰过她，臣妾不会吃味的。”

　　德毅正要开口说话，妮妮便跳下凳子，一把抓着德毅的裤脚说道，“父皇去雪妃姨娘那里睡觉吧，妮妮要和母妃睡觉觉。”

　　看着女儿可爱的笑脸，惜若更是加深了眼眸的语气，德毅只好冷着一张脸掀开帘子走了出去，惜若便对着绿荷说道，“快去请和太医瞧瞧。”

　　一顿晚膳就这样无疾而终，墨烨心里有些不安的看着娘娘单薄的身子，“娘娘，那个雪妃来的真不是时候。”

　　“去收拾几件保暖的裙衫，我们去趟翩跹宫。”惜若想起上官云馨娇俏可爱的样子，第一次见到她是那么的无邪，如今这般境地是谁也不想看到的。

　　“娘娘！”墨烨有些生气的说道。

　　惜若看着她鼓起腮的样子好笑的说道，“怎么，我连你们也管不了了吗？”

　　“只是外面这么冷，一会皇上回来怎么办？”红袖也上前说道。

　　“只是去去而已，没什么大碍的。”惜若坚持的起身，自个穿上狐裘。

　　红袖和墨烨无奈的看着娘娘倔强的身姿，无奈红袖要看着德萱妮，便只有墨烨跟着，还好院子里的太监还没撤去，惜若便为了让德毅放心，便让他们跟着了。

　　皇宫的角落不管夜晚还是白天都是辉煌的一片锦绣，当然，除了这翩跹宫，冬日雪花飘零，门口只有已经被学掩埋了一般的脚印孤孤单单的停在那里，惜若不知道哪一双是属于苊珊的。

　　撑着深蓝色的伞，惜若套上厚厚的靴子和狐裘，墨烨在一边还挡着风，安旭和安尧是安明的干儿子，所以被放心的分配到了惜若的宫里。

　　“娘娘，到了，要不要奴才先进去给您掌灯？”安旭看着一片黑暗的翩跹宫说道。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整个翩跹宫毫无生气一般，破旧的红漆大门寂寞的守候在这偏僻的角落，里面关着的还有先皇遗留下的弃妃，惜若有些萧瑟的裹紧身上的衣衫，“嗯。”

　　安旭留下安尧，便打着灯笼轻轻推开厚实的大门，吱呀一声，仿佛来自远古一般深邃，让人很不舒服。

　　守宫的侍卫见着是贵妃娘娘，便帮着安旭一同打亮翩跹宫的灯笼。

　　踏上腐朽的台阶，惜若仿佛嗅到了腐烂的味道，实在不怎么好闻，墨烨忙递上自己的帕子，“娘娘，您闻着这个。”果然，惜若拿着放在鼻尖，上面有浅浅的薄荷香味，轻笑着说道，“你果然是细心的紧。”

　　安旭和安尧守在道路两边，惜若和墨烨踩着没脚的积雪缓缓的走着，整个翩跹宫就算是点上灯笼也显得没有生气，惜若不悦的拧起眉，这里压抑的让人很不舒服。

　　“娘娘，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墨烨见着娘娘的神色，不安的问道。

　　惜若拜拜手，发髻上的金錾连环花簪闪耀着暗淡的光芒，“不必，唤侍卫过来。”

　　“哪个房间是云妃和妍嫔的寝殿？”惜若淡淡的问道。

　　“回娘娘的话，奴才带您去吧，那里廊道蜿蜒的多，怕您不好走。”

　　惜若看看曲折的小路，便点点头，给安尧使了一个眼色，带着侍卫一同往里走去。走过一个个黑漆漆的房间，惜若只觉得这个翩跹宫似乎比槿轩宫还大的多，只是跟在侍卫的后面一拐而蜿的。

　　脚步停在了一个红漆柱子的小屋边上，廊道上还挂着破烂的绸子，已经看不清颜色，想必当年也是繁华一世。看着如今已是破败的窗纱和门框，惜若有些不忍，但依然抵不过心底的悲伤，便对着墨烨说道，“上去敲敲门吧。”

　　墨烨正要上前，房门便轻轻打开了一个缝隙，看得出，是苊珊瘦小的身影，见是惜若，忙跪下说道，“娘娘吉祥。”这一声清脆在翩跹宫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

　　“妍嫔呢？我家主子来给你们送几件抵寒的衣服。”墨烨有些不满的说道。

　　苊珊抬眼泪意朦胧的说道，“主子发烧了，方才睡下，娘娘体弱，就别见主子了，奴婢待主子谢过娘娘美意。”

　　惜若不想在这里耽搁太久，便应允了苊珊，墨烨挑出几件毛球长衫和斗篷递给苊珊，惜若对着侍卫说道，“一会给妍嫔熬点参汤”

　　云妃在妍嫔的边上，听着伞顶上的雪声，惜若觉得寒意渐渐加深，墨烨敲门没有人应，但惜若仿佛可以看到上官云馨孤寂的身影，奈何不愿于自己相见，便让墨烨放下手上的衣物，又走向了来时的小路。

　　来时凄凉，走时萧条，惜若在关上宫门的时候又转身看了一眼空洞的翩跹宫，多少佳人被帝王遗弃在这荒凉的废宫，曾经的繁华也只是帝王的一时怜悯罢了，如今到死也无人问津。

　　回到皇宫的时候，果然德毅已经守在了门口，看着步履缓慢的惜若出现在甬道口，德毅便快步上前，一把抱起已经手脚冰凉的惜若，狠狠的亲下她的红唇说道，“你是不是要把我弄疯了才罢手？”

　　惜若咯咯的笑着说道，“皇上这么柔弱吗？臣妾可没有看出来。”

　　看着惜若娇媚的一张俏脸，德毅只觉得呼吸渐渐紧蹙，但想到日后的生死相隔，又换上了疼痛的眼眸，只是紧紧的拥着怀里的人儿，心却混着这夜色的荒凉渐渐枯寂，疼的已经忘记了该怎么忽略。

　　又是一夜紧紧相拥，惜若伏在德毅的胸膛上，只是这样已经不够，不够自己享受来不及享受的爱情。

　　“娘娘，要奴婢给您今个梳什么发髻呢？”红袖拿着一把梳子大义凛然的站在惜若的身后。

　　看着她这幅样子，惜若笑着说道，“飞燕髻吧。”

　　正在梳妆的时候，绿荷苦着一张脸站在一边，紧张的不敢说话。

　　墨烨莫名其妙的说道，“你这是怎么了？安旭是不是有取消你了？”

　　这一问，绿荷的眼泪便掉了下来，“娘娘，妍嫔死了。”

　　什么？惜若手上的簪子掉在了地毯上，红色的宝石配上黑色的绒毛，显得是那么深邃。

　　“你在说什么？怎么回事？你哭什么呢？”红袖焦急的问道。

　　绿荷抹掉眼泪说道，“苊珊说是娘娘给的参汤害死妍嫔的。”

　　惜若苍白的一笑，捡起地上的簪子，斜插在自己的发髻上，听着绿荷的细细说来，眼角的冷笑渐渐分明，不理会她们的惊诧和气愤，惜若淡淡说道，“快给我上妆吧，一会大殿的大臣又要等急了。”

　　墨烨和红袖都疼痛的捏紧了手上的头饰，心底隐隐透出寒意。

　　惜若穿上大红色的织锦的石榴裙，白色的裹胸上绣着点点的牡丹，蓝色的钩边，金黄色的裙裾上绣着乳白色的点点花瓣，宽大的衣袖口上也盘踞着娟美的虬枝，两侧遗留下的秀发轻轻搭在裹胸两边，右耳上方嵌着天蓝色的流苏小钻花贊，浅浅的色调，摄人心魄。

　　还没到大殿，惜若便听到隐隐的争执，摸摸手上的镯子，惜若定定神，缓缓的走进金色闪耀的大殿，走上红毯的一刹那，群臣在皇上惊艳的眼神中看到了不一样的爱恋。转眼看见一抹美艳的红色直直绕进自己的眼眸，那里只有一张倾世容颜，只是此刻后宫妃嫔竟然走进议政的地方，一方反对贵妃的大臣之中更是点燃了一把怒火。

　　德毅不顾朝臣的惊呼，毅然起身果断的走到惜若的身边，托起她娇羞的下巴，看着她此刻毫无惧色的眼眸，德毅知道，这个女人，最终会带走自己的灵魂，等她不在了，自己也是行尸走肉，孤寂半生。

　　“你不好好休息，怎么来这里了？”德毅温柔的说道，两个人仿佛置身于无人之境，亲昵之色超越于权利的夺目。

　　“臣妾知道皇上又要为臣妾烦心了，所以来看看。”惜若也是紧紧的锁住德毅的双眸，娇柔的说道。

　　“皇上，这妖女不得不废啊！”不知道是哪个职位的大臣，看着皇上和贵妃之间的温馨上前说道，毕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德毅错过惜若的温柔，狠狠看向那个大臣，只是一个眼神，甄勇便上前拖拉下去，此刻更是哗声一片，大殿喧闹异常，却无人敢上前说话，那个大臣呼喊的声音依然还在宽敞的大殿回荡。

　　“今日就到这里，退朝。”说完，德毅便抱起惜若走向书房。

　　惜若也并没有因为皇上的蛮横而加以阻挠，似乎在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了自己幸福的蓝图，那里没有任何人控制，只有漫无边际的眷恋。

　　坐在德毅的腿上，惜若一圈一圈的画着他的胸口。安明和墨烨守在殿外，寒风呼呼的刮着，却也不得不折服于这感人的爱情。

　　“皇上，当年臣妾就是在这里请您让颜妃入宫的，还记得吗？”惜若浅浅的笑着，话语也像带着阵阵的清风，德毅只觉得酥软无力，只是吻着惜若的额角，淡淡的应和着，既然已经知道惜若恢复记忆，现在无需再隐藏。

　　“今日，臣妾还有一个要求。”惜若的手覆上德毅坚毅的眉心，那里有属于她的记忆。

　　德毅啄了啄惜若的唇，“什么？”

　　惜若莞尔一笑，声音悦耳动听，“要皇上废我入翩跹宫。”

　　“什么？”德毅惊诧的松下了所有的温柔，紧张的问道，“苑儿，这是为何？我知道妍嫔不是你的错，就算是你，我也不会怪你。”

　　惜若食指挡住了德毅下面的语言，轻柔的说道，“皇上，苑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帮皇上素净一下这个后宫罢了。”

　　德毅只是不解的看着惜若妖媚的眼眸，静静的听着她说着下面的计划，外面的安明和墨烨早已冻得僵直，但相顾无言，只是尴尬的笑笑，在墨烨的心里，似乎期盼的还是德潇早日出现。

　　汨罗宫。

　　“娘娘，皇上叫您去书房呢。”兰莲对着正在刺绣的雪妃说道。

　　停下手上的动作，雪妃拧眉问道，“何事？”

　　兰莲拿过深蓝色的斗篷说道，“好像是关于贵妃娘娘的，主子们都去了呢。”

　　“是吗？”依然不是很方便的脚踝，雪妃便坐上车撵往书房方向去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结局，（4）
 
　　难捱寂寞，青苔遮泪。

　　看着最后到的雪妃落座，德毅便才让安明去唤了惜若，看着柔弱娇媚的贵妃，后宫的娘娘们都茫然的看着皇上，只是德毅缓缓的绕过锦桌，走到惜若的边上说道，“昨日你是不是去过翩跹宫？”

　　惜若只是点头没有说话，德毅又问道，“你是不是让侍卫给妍嫔熬制了参汤？”

　　“臣妾只是见妍嫔生病，便想给她补补。”惜若清晰的说道。

　　“带苊珊上来。”德毅看了惜若一眼，便毫无留恋的转身走上阶梯，嫔妃都不知所以的看着惜若，雪妃只是淡然的坐着。

　　审问只是一个不长不短的过程，惜若只是站着，听着，一切终还是朝着自己不愿的方向发展着，依稀记得昨晚回来的路上墨烨的疑问，“昨个奴婢给公主去裁制夹袄，却见兰莲带着一个高大的太监往后门走着，奴婢当时只是想上前打个招呼，可是手上的锦盒翻到在了地上，那个太监伸手给奴婢捡东西的时候，奴婢见着他手上有沧国那边的图徽呢，怎么，皇上还召了沧国的男子入宫做事吗？”

　　想到这里，惜若只是眩晕的捏紧了手上的香包，那个是雪妃送给自己的，在此刻却像烙铁一般滚烫。

　　别的惜若都不记得在说些什么，只是德毅的最后一句话敲醒了自己，“皇贵妃张筱苑品行不端，行为乖张，不配贵妃称号，移居翩跹宫！”

　　惜若恍惚的抬起脚步，在或怜或喜的一片目光中提起裙裾，缓缓的走上金阶，伏在德毅的耳边小声却又足够让大家都听到的声音说，“德毅，这就是你对我的爱吗？我还真是承受不起。”

　　没有错过德毅眼底深深浅浅的受伤，惜若却转身离开，宽大的衣袖宣美一甩，也带走了身后淳姘的焦急，“皇上，臣妾有令牌，臣妾用这个令牌求皇上收回成命！”呵，这个员芳淳真傻，那个令牌果然是用在了自己的身上，只是没有那个必要。走出大殿的时候，扶住红漆圆柱，鲜血不可抑止的涌上，像要把惜若掩埋一般，疼痛的清晰遍布全身，苍白的脸色点上斑斑血迹，触目惊心。

　　“娘娘…”墨烨已经是哭的不成声，扶起虚弱的就要倒下的娘娘，“娘娘，您这是何苦？”

　　惜若淡淡一笑，“这是我欠她的，她若想要我便还给她。”

　　缓慢的移动脚步，惜若在墨烨的搀扶在渐渐远离书房和大殿，安明看着遗留下的血迹，眼眶深红，躲一下脚，便跑进书房。

　　“娘娘，坚持一下，就要到了。”墨烨腾出手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惜若却是已经步履蹒跚迈不出步子。

　　惜若看了一眼甬道的尽头，疼痛的已经麻木，身子却在不支之前被腾空抱起，轻轻转眸，看着一张俊逸的脸，是自己最初的那个梦幻，也是自己半身追求的浪漫，伸起沾染着鲜血的手，抚上德毅此刻冷冽的眼眸，“皇上，苑儿是不是错了？”

　　德毅紧紧的把惜若埋进自己的脖颈之中，温柔的说道，“苑儿，是我错了，是我的错。”若不是自己为了江山放弃惜若，怎么会沦落到沧国，怎么会被荣妃下毒？德毅此刻的懊悔更像是抽筋拔骨一般剧烈，直想要把自己折磨致死。

　　惜若轻轻的一笑，吻上德毅的下巴，“皇上，方才苑儿说的是骗人的，不管你怎样，你的爱，苑儿都愿意承受，哪怕粉身碎骨。”

　　感觉到惜若的语气渐渐消散，德毅惊慌的抱紧怀里的柔软，“苑儿，你别说话，别说话了，墨烨，快去宣太医，快去啊！”

　　惜若浅浅的摇摇头，挣扎着看着德毅俊朗的面容，温婉的说道，“皇上，妾要为后，要当你唯一的皇后。”

　　“好好，我听你的，苑儿，你坚持住，我们这就回去，你还有德萱妮和德宣昊呢，你不可以不负责任！”说完便紧紧的把惜若搂紧怀里的惜若，防止寒风割裂她们之间的距离。

　　“皇上，这是药，先给娘娘喝下。”红袖颤抖着手端着碗说道，看着娘娘身上的血早已不知道该怎么做。

　　惜若浅浅的睡下了，德毅这才露出微笑，轻轻的抚过她娇嫩的脸颊，“苑儿，你是傻，明知道我说出那句话会让你承受不住，为何还要尝试？”

　　“父皇，母妃怎么了？”从苎颜宫回来的德萱妮没有看到惜若身上的鲜红，只是不解的看着白天就睡觉的母妃。

　　德毅抱起德萱妮的身子坐在床榻上，“母妃累了，要休息。”

　　“哦，那妮妮亲亲。”说完，便趴在床上轻轻的亲了一下惜若苍白冰凉的脸。

　　“皇上，接下来怎么办？”安明看着皇上的憔悴说道。

　　“把雪妃午门斩首，不需要理由，朕要她死就死！明日就立后，准备立后大典。”德毅冷冽的说道。

　　雪妃从踏进书房就知道这不单单是一场废妃的游戏，看着皇上听到安明说贵妃娘娘吐血之后的眼神，雪妃便知道是什么原因要叫上所有妃嫔来这，淡淡的起身，身上的蓝色织锦长裙寂寞的飘荡在空旷的皇宫之中，当安明出现在汨罗宫的时候，看到的是一身正装的雪妃悬梁自尽，像是一朵白莲一般飘零在蓝蓝的天空，看着看着，连呼吸都带有致命的伤痛。飘零的一张薄纸拿在手上却沉重的压的自己喘不过气。

　　发髻上金色白玉贊依旧晃晃荡荡，伴着凄冷的寒冬结束了它短暂的一身。

　　安明看着纸上的黑字，无力的沉默了，短短的几行字却是一个女人愤恨的一身生。

　　姐姐，玲儿一直当你是姐姐，奈何身处深宫，只为博得皇上青睐。吾儿因你离我远去，你在皇上身边巧笑的时候可曾想起玲儿的孤苦无依？玲儿恨姐姐，恨皇上，以为可以为自己博得一些爱恋的时候，仍是姐姐和皇上双宿双飞。

　　还记得第一次见着姐姐的时候，你不似凡人的容貌怎么会是玲儿能够奢望得到的？奈何皇上在姐姐“仙逝”期间对玲儿的宠爱，那段时光足以让玲儿为了得到皇上而不惜一切代价。

　　怪只怪姐姐生的太过貌美，树敌太多，宣月和妍嫔的事情想必姐姐蕙质兰心能够明白缘由，玲儿千错万错，不该嫁入帝王之家，如今冤冤相报，玲儿先走一步。

　　玲儿柳树飞絮，繁华不似，越爱越怕坠入深渊，越怕越是误入歧途。淡淡的相思终是解不开迷恋的愁肠，以为是相守，却最终油尽灯枯，怕就怕春光灿烂到最后只剩意难忘，长相思长不过天长，怕就怕春光灿烂成遗憾……

　　因为时间太过仓促，当清晨和煦的阳光洒进皇宫的时候，不管是否愿意，不管是否被宠幸，所有的妃嫔和美人都遣送出宫，就算有怨言也不敢上谏，已经有两个朝臣死在午门，只能静默的等着，看着，汐贵妃终于登上了皇后之位，后宫之首。

　　繁琐的细节德毅痛痛省略，太后明白惜若和德毅的不易，已经有了皇孙所以有没有嫔妃已经不再重要，只是坐在上方看着惜若被德毅抱着缓缓踏上阶梯，就算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仍然是震撼的自己眼角湿润。

　　“皇上，都怪你，别人当皇后大家都是开开心心，怎么臣妾这里就是静悄悄的呢？”惜若看着德毅轮廓鲜明的脸颊，温柔的说道。

　　德毅低头吻着惜若苍白的唇，“嘘，是不可以说话的。”

　　群臣都相顾无言的看着这一幕，就算是反对贵妃的一房也静静的看着，只是这一刻心灵的拷打让他们有些恍然如梦。

　　虽然开始的时候是静默的，但在德毅给惜若带上金色的小冠的时候欢呼声和鼓掌声混着漫天飘下的雪花融入了惜若的血液，转眼看着德毅寒气的脸，惜若轻轻一笑，“皇上，臣妾很满足了。”

　　“苑儿，原谅我…”德毅一把狠狠拥住惜若羸弱的身子，雪花渐渐隐藏住惜若眼角的泪珠，滚烫的混着冰凉的雪花滑落坠地，敲响了淡淡的回音，别人或许听不到，但是德毅和惜若听得到，那是幸福的声音，哪怕是雪霜，温暖依旧。

　　换上水色的薄锦裙衫，上着一件粉色的夹袄，有些俏美有些苍凉，站在白皑皑的雪地之中，惜若接下斗篷，单薄的身子仿佛就要落下一般，德毅忍不住的想要上前拉回惜若，却只听见佳人说，“皇上，请满足臣妾的这个愿望…”原来舍不得打扫积雪就为了给自己跳上一只舞蹈，德毅生硬的止住了脚步，看着徐徐飘落的雪花缓缓滑落，惜若的肩上，发上，鞋上，却刺痛了自己最柔软的地方。

　　三千青丝仅用一支雕工细致的玉簪绾起，莲步微动，衣袖揽起，随着清脆的琴音水袖甩将开来，衣袖舞动，如玉的素手在头顶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如飞絮飘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看着惜若的舞姿，德毅想起那场晚宴，就是这样一只霓裳舞紧紧的牵连着先皇的一道圣旨，如今辗转千回，终是悔入骨髓，一杯一杯烈酒狠狠的灌入，德毅的眉目却是紧紧的追随着惜若的每一个动作。

　　红袖，墨烨和绿荷都是第一次见着娘娘跳舞，紧紧的抓着巾帕，牵动着每一个呼吸…德萱妮和德宣昊被送往了苎颜宫，惜若深深的吻过两个孩子的额头，既然不能永存，那就别再留下深刻的伤害。

　　白色的场景，漫天飘落的雪花，红粉的身影，乌黑的秀发，灵动的双眸，倾世的容颜，在这个如梦如幻的场景中渐渐涣散，终是体力不止，惜若缓缓的就要倒下，依然面含微笑的看着德毅的双眸。

　　推翻桌椅，德毅飞身而起，抱住惜若冰凉的身子，墨烨赶忙拿起厚实的狐裘盖在惜若的身上。

　　胸口的疼痛再次侵袭而来，惜若紧紧的拽住德毅的衣衫，“毅，不要进去，我就想在这纯白的素净中离开。”德毅止住脚步，墨烨带着红袖和绿荷退回屋内，只留下两个人静谧的空间。

　　只是静静的看着，惜若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眼下腥甜，只想留下娇美的一面，合上双眸，隔绝了人世…

　　岁月难得沉默秋风厌倦漂泊昔日伊人耳边话已和潮声向东流再回首往事也随枫叶一片片落爱已走到尽头恨也放弃承诺命运自认幽默想法太多由不得我壮志凌云几分愁知己难逢几人留德毅浅浅的吻着惜若的额角，轻轻说道，“我怎么会不懂你要的，你要为后，不是想要后宫的这个名衔，想要的只是我唯一的爱恋，是吗？苑儿…”

　　往事随风飘散，已是深冬，但也永远定格在这雪花飘零的一刻……

　　“表哥，快回屋吧。”齐玉莹见着欧阳枫拓落魄的站在门框边，心疼的说道。

　　可以感觉得到，欧阳枫拓紧紧的捂住胸口，她走了，就算自己远远的看着也依旧阻挡不住她走的步伐，此刻终于是再也没有牵挂，很绝的走出府邸，朝着远山而去，佳人已逝，缘何独留？

　　皇朝一片白雪的时候，德潇站在葱郁的山上眺望着遥远的那个方向，就算自己走的再远，就算自己再去逃避依然能够清晰的辨别她的方向。长衫顺风扬起，带走了多少寂寞？更多的还是蚀骨的那一份眷恋。

　　曾记否，昔日佳人倾城一笑；曾记否，昔日爱恋足以销魂……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最伤心，却是旧时相识，满地黄花堆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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