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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心　作者：风之岸月之崖

【失心一】
上一世：“算你欠我的，下辈子你得还我”
这一世：“我是该叫你冷拾心呢，还是冷萧？”

相遇时，他们不认得彼此：“你这个混蛋，害我丢了银子，赔我！”
相处时，他那炸毛愤怒的摸样，总令他忍不住想逗弄一番：“冷兄这性子，真是可爱的紧，既然你不喜欢我如此唤你，那……小拾如何？”

拾得拾得，是拾得，还是失了：“我与拾心皆同为男儿，怎会生出这异情来呢？”
男子相恋，他从未想过，更别说：“我宠他护他，不过是因为他童心未泯，小孩性子罢了”小孩……在那人眼中，他一直都只是个小孩吗？

破庙产子，他满身狼狈，未能看那孩子一眼，险遭杀害，父子天涯两分离。回去时，那人新婚燕尔，洞房之夜凤烛喜滴泪，他却孤军奋战沙场，只因为那人说过要还天下一个太平。
“你要权利，我帮你夺，你要天下，我帮你打，但我要的，你却给不了我……”

刑警和贼

“他在那里，快追！”

    喧嚣的城市里，数十辆警车闪着鸣笛，形如闪电般在大马路上直追着那狂奔的野铁骑机车，场面一阵混乱险些引发交通事故。

    骑着抢来铁骑机车，通过那反光镜看着里面那群穷追不舍的的警车一直尾随在自己身后，冷霄轻蔑的勾起嘴角，油门一轰，，瞬间，整个机车宛如流星般冲了出去，快速的消失在夜幕之中。

    “快通知袁策，冷霄往他那边去了，让他做好准备”

    “收到”警车里，看着冷霄那瞬间不间不见的影子，李勇咒骂了一声该死，手掌猛的砸向方向盘，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可以抓到冷霄了，没想到却被他狡猾的逃了，血腥的眯起双眼，想着那在另一边等着得人，李勇的眸中闪着点点狠辣之色。

    就算抓不到冷霄，也不能放过他。

    今晚他要冷霄还有袁策都从这世上消失！

    冷霄，国际通缉多年的大盗，十年来未曾落网过。所有人对他的唯一认识就只有那一身黑色劲装皮衣的身形，因他每次行动时脸上总是带着副大大的熊猫眼镜，而且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三十秒，所以根本就没有人见过他真正的样子，许多的警察唯一看见的野只有他留给人们的一个背影而已。

    不，至少有个人，曾经见过他的样子。

    通往野外的高桥上，男人一身便衣，带着一副墨色眼镜跨坐在自己的铁骑机车上，犀利的眸光穿过墨镜的镜片直望着那前方那那逐渐逼近的光亮。

    微微勾起自己的嘴角，男人摸出身上的配枪，将枪口对着前面那逐渐逼近的机车，恍惚间，男人看见那机车上的身影，当下手指轻轻一动

    砰——！

    一声枪响，前方直冲过来的机车发生了事故，整个车身失去突然平衡，倒在地上直接朝着前方梭去，刺耳的声响随着那耀眼的火花在宁静的夜里显得如此引人注目，机油洒了一地。

    及时跳下机车的冷霄，瞧着那躺在地上已经寿终正寝的机车，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因为刚才的跳车在地上滚了几下有些摩擦，伸手去擦自己脸上那刺痛的地方，一丝血腥的气味在他鼻翼间若有似无。

    无视自己那被擦伤的脸，冷霄扭头朝一旁看向那对自己开枪的男人——袁策。

    “你已经追了我十年，还不打算放弃吗？”

    瞧冷霄那似乎没有要逃的打算，袁策举步向他走去。健硕的身形散发着份淡淡的压迫气息：“在没有抓住你之前我都不会放弃”

    看他在自己跟前停下步子，冷霄轻笑：“可惜你是个男人，不然我想我一定会爱上你的”袁策那坚持不懈的态度正是他所喜欢的。只是就像自己说的，可惜他是个男人。

    “抱歉，我对男人不感兴趣”言罢，袁策来到他的跟前，音才落，两人便交上了手。

    十年前，当冷霄第一次出来行动的时候就遇上了袁策，那时候袁策才刚刚从警校毕业，手上的第一件案子就是追查冷霄，也是哪时候，袁策第一次看见了他的样子。

    相斗间，两人招招狠辣豪无留情可言。

    这十年他们可以都是为了对方而不断的变着，谁若弱了一点，那输的人必定是他。这一点从十年前的那匆匆一见，两人都心中明白。

    机车机油一直滴个不停，可是他们都丝毫没有察觉。

    抓住袁策击在自己肩头的手，冷霄轻笑：“你不是要抓我？不拔出你的配枪你怎么抓我？”

    借此机会，袁策逮下腰上的手铐正预备朝他手腕铐去，那知道冷霄身形一闪，转身闪躲间抓住袁策拿着手铐的手，用力一逼，就将袁策自己给铐住了，面对他那狡滑的身形，顺手一把将他拉住，左手腕一动，随即将手铐的另一边考在他的右手手腕上。

    瞧着那银色的手铐，冷霄轻笑：“就这东西你认为他真能抓住我？不怕我像前几次一样跑了？”

    听这话，袁策轻笑，抓住他那只朝自己袭来的手反手扣住：“这手铐可是我找人专为你制作的，你大可以试试，看还能不能逃掉”

    听这话，冷霄皱眉，而就这时，一声枪响突然从旁传来，当两人发觉的时候已是闪躲不及，那一枪准确的射进了冷霄的背上。

    扶住冷霄那突然向地上跪去的身子，袁策半蹲下身来，抬头望向他的身后。

    “李勇？”瞧那手上握着配枪，将枪口指向自己的人，袁策皱眉。

    看着那半蹲在地上的两人，李勇皱眉神色满是的鄙夷，话没多说，枪口对着两人身旁那还在漏油的机车，眼看就要在开一枪。

    扶着袁策的身子，冷霄轻笑：“看你在警局树敌不少啊”

    每次袁策动手抓他的时候，总会出点乱子，这次到好，那幕后黑手直接现身了。

    死看着李勇，袁策有种杀人的冲动。冷霄却再次笑道：“看来这次我要给你陪葬了”说着抬头看他：“算你欠我的，下辈子你得还我”

    低眸看了他一眼，袁策不语。

    而那李勇却对着机车开了一枪，轰的一声，机车炸了，强大的热气流四处散去，袁策一把将冷霄抱住，护到怀中，目光穿过眼前的火焰望向那已经开车预备离开的人，双眉紧皱，眸中写满了恨色。

    感受着四周那热浪翻滚，冷霄的声音闷闷的从他怀中传来：“你真是个笨蛋，就为了抓我，赔上性命，不觉得代价太大了吗？”要是此时袁策放下他不管，一定可以逃掉的。

    听他那话，袁策晃晃两人那都被手铐铐住的手，冷霄才明白过来是自己将他牵绊住了。

    眼皮有些开始沉重，背上的痛楚越来越明显了……

    扶住他那开始软去的身子，袁策轻声道：“代价虽然大，但却值得”

    闻言，冷霄不在接话，只是靠在他的身上，缓缓闭上双眼。

    火焰越烧越烈，机车机油流淌过的地方皆引起一片火海，轰的一声声响，袁策的机车受累，也随之炸了开来，热浪翻滚瞬间将两人淹没…… 






第一章：冷宫皇子

【失心一】

    上一世：“算你欠我的，下辈子你得还我”

    这一世：“我是该叫你冷拾心呢，还是冷萧？”

    相遇时，他们不认得彼此：“你这个混蛋，害我丢了银子，赔我！”

    相处时，他那炸毛愤怒的摸样，总令他忍不住想逗弄一番：“冷兄这性子，真是可爱的紧，既然你不喜欢我如此唤你，那……小拾如何？”

    拾得拾得，是拾得，还是失了：“我与拾心皆同为男儿，怎会生出这异情来呢？”

    男子相恋，他从未想过，更别说：“我宠他护他，不过是因为他童心未泯，小孩性子罢了”小孩……在那人眼中，他一直都只是个小孩吗？

    破庙产子，他满身狼狈，未能看那孩子一眼，险遭杀害，父子天涯两分离。回去时，那人新婚燕尔，洞房之夜凤烛喜滴泪，他却孤军奋战沙场，只因为那人说过要还天下一个太平。

    “你要权利，我帮你夺，你要天下，我帮你打，但我要的，你却给不了我……”

    即便得不到感情的回应，至少还有这个孩子支撑着他，可是……

    “求求你，把孩子还我……”血泊中，他气若游丝，豪无反抗能力，只能看着自己未能见上一面的孩子，就这样被人抱离自己的视线。

    千疮百孔的心，还能有多少力气在活下去？

    马革裹尸，是被擒了还是死了？

    一份沾满鲜血的贺礼，是否表示两人此生在无交集？

    心……是在滴血还是滴泪？

    到底，他们是谁亏欠了谁？

    烟火绚灿的夜，南唐朝中百官集体进宫为当朝皇后贺寿，热闹非常。而此时凄冷的冷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与那门庭若市的前殿相比却又形成了明显的差异。

    今夜，乃是南唐皇后的生辰，却也是另一个女人的死忌。

    “小石头，快来给你母妃上香”

    “哦”凄凄冷冷的灵堂上供奉着一写有“冷舞秋之灵位”的灵牌。

    冷舞秋，乃是羽族后裔，多年前为平息战争而被族人当做礼物送给了南唐的皇帝，冷舞秋虽生的美丽，但却并不得宠，入宫不久便被打入冷宫，自此在为曾离开，本有机会借腹中孩子离开这凄凉之地，却因不想让孩子在日后卷入宫中斗争，而求老麼麼将小石头的事隐瞒下来，直至今日，几年前在生下小石头后不久便魂归西去。其一生只能用两字来形容——凄凉。

    而“小石头”对她的唯一印象，也只有那双眼睛，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犹如珍珠在夜间闪烁一般迷人。

    接过麼麼手上那发着点点青烟的清香，小石头恭恭敬敬的在灵堂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年迈的麼麼站在一旁看着小石头那稚嫩的肩膀，眉目之间隐隐泛着一份心疼。小石头今年已有五岁，是个很漂亮的小男孩，黑如珍珠般的眸子，总若有似无的散发着份淡淡的精明机灵之感，一身矫捷的气息，恍如林间树上那嬉闹的鸟儿，精致可爱的五官与那逝去的女人有几分相似，脸颊两旁总是容易泛红，使他整个看水水嫩嫩，好不可爱，只可惜……这么一个招人喜欢的孩子，在偌大的皇宫之中，除了麼麼一人竟在无谁知晓有他的存在。

    虽然老麼麼是这么认为，但那跪在地上的孩子可就不一定了。

    “咳咳……咳咳……”

    “麼麼，你又咳嗽了”跪在地上的小石头听到麼麼那咳嗽的声音，当下立马起身，将老麼麼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粉嫩的小手直拍着麼麼的后背为他顺气：“麼麼，怎么样舒服些了吗？”

    看着小石头这懂事的样子，麼麼欣慰一笑，抓住他的两只小手，握在手心：“小石头如此懂事，若是皇上知道，一定会很喜欢小石头的”

    听麼麼这话，小石头没有说话只是睁着一双水灵灵的黑珍珠看着他。

    皇帝？他那个打小就没有见过，甚至还不知道有他这个儿子存在的家伙？对不起他不感兴趣。

    见小石头突然不说话了，老麼麼当他难过，当下轻咳两声：“小石头你先自己回房，麼麼在这同你母妃说说话”

    “……那麼麼要早早休息”

    “恩”揉揉小石头的脑袋，麼麼一脸慈笑，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踏出灵堂，小石头脸色一变，长长的叹了口气。那摸样那还像个五岁的孩子？

    远处的天空突然闪现流星般的群华星火，站在门边的小石头抬眸，看向那在夜空中绚丽绽放的花火，神色一怔，突然想起今日好像是某个女人的生辰。

    “搞什么，每次人家在这边祭奠死者的时候，你们那边就放烟花大肆庆祝，是嫌自己死的慢啊”

    额……请原谅某人顶着个可爱的娃娃脸吐出这么不雅的话来。其实这已经很文明了，必须要知道，让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成天装纯扮可爱就为了符合那个身体是件多么痛苦的事。

    站在门边，小石头看了看身后的紧关着得房门，挑眉。

    自从上次把翌晨太子吓出病后，他好像有段时间没出门活动了吧？听说这次皇后如此盛大的举办生日，一是为了给那卧病在床的儿子祈祷外，二，就是想要冲邪。

    无聊，冲个毛线，那些事还不是某个顶着五岁小孩身体的男人搞出来的。

    走在通往那御花园的路上，兴许是大伙全区给皇后祝寿去了，这一路下来，小石头幸运的都没有遇见半个宫人。就算真遇见了，可是那小个子小身体，还特意的一身黑衣走早墙角下谁会去注意？大家伙都忙着皇后的寿宴，可没心思去研究在墙角下移动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大家伙情愿当自己眼花也不要再皇后的寿宴上出乱子，于是某个顶着小孩身子的男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朝御花园方向走去。

    刚走到玉华门旁边，远远的，小石头突然顿下脚步，嗖的一声躲入墙后。

    “好险，差点就撞上了”拍着自己的胸口，小石头为自己刚才的大意而有些后怕着。以他目前的情况要是被那个谁发现，不处死也得丢出皇宫，那到时候老麼麼岂不是要哭死了

    “世子，前面便是御花园了，这边请”

    听前面那太监尖细的的声音传来，小石头硬是抖落了自己的一身鸡皮疙瘩，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男人这么说话，但那个装在小石头身体里的某人还是无法接受。

    瞧瞧谈出头去，远远的枭石头只看见了个身着黄袍，一身华丽打扮的男孩被一老太监带领着步向御花园内，男孩莫约六七岁的年纪，从背影看去，不难想象他该是个怎么漂亮的孩子。

    “该死，为什么我就得从头来过？”瞧着那背影，某人磨牙，是在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一个大好青年会遭遇这种再次成长的经历，真他妈憋屈。就算要重头来，至少也得像前面那娃一样，瞧他现在的这幅侏儒像，形式一点都不方便。

    “世子，怎么了？”

    察觉背后有人在注视自己，男孩停下脚步，疑惑的向身后看去。褐色的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闻的犀利之感。

    “没事”男孩淡淡开口，随着太监直接步入玉华门，朝着那群在御花园玩了庆祝的宫人走去。

    躲在宫墙背后的某人，睁大自己的双眸，脸上写着点点差异。

    那男孩好犀利的，差点就被他发现了。

    ※?※?※?※?※?※?※?※?※?※?※

    “恭祝皇后凤体金安，寿比南山”御花园内，皇后看着那在自己跟前跪下行礼的男孩，神色一变当下喜欢的不得了，朝中众臣看着那出色的男孩当下也是频频点头心里直夸那策王得了一个好儿子。

    “觞儿，快上来让本宫瞧瞧”

    听皇后召唤，男孩起身规规矩矩的朝皇后走去。

    男孩姓覆名余觞，乃是南唐策王独子，虽年方亦不过仅有七岁，但没眉宇间的英气却很是逼人。

    “觞儿，你母亲身体可好？”将孩子抱到跟前，皇后脸上堆满了笑意小余觞的母亲与南唐皇后乃是血亲姐妹，其父在入朝之前亦不过也是江湖中人，只因与南唐皇帝情同手足，后又爱上皇后的妹妹，这才入了朝堂，只是不知怎的，这事一传了出去，小余觞的父亲竟成了皇帝失散多年的胞弟。

    对于此事，二人一笑而过皆不成多言，不过这两年隐约间似乎却发生了些变化。

    “让皇后挂心了，母亲身体尚未能痊愈，不能前来为皇后贺寿，还望皇后海涵”

    “觞儿，跟姨母还用这般见外吗？”对于小余觞那份疏离的态度，皇后一直以来都很不喜欢，却也没有办法，三年前自小余觞出了事故之后，周围的事他几乎都是那一份疏离的态度，对他这个姨母是这般，对他的父母也是这般。

    “……”

    小余觞沉默了。皇后轻叹也在不勉强，抬首朝众臣道：“皇上现正在御书房议事，稍后便会前来，大家自便无需多礼了”

    朝皇后行了一礼，大臣们当下也是该干啥干啥。

    皇后的生辰他皇帝老爷都敢迟到，可想事情并不一般，而有谁知道，就这么一件事，日后竟让南唐落得个国乱的下场。

    无视眼前的那些个大臣，皇后拉着小余觞低声轻问：“觞儿，你父皇可是还在生皇上的气？”

    “姨母多虑了，父皇不曾生气，只是母亲重病未有起色，所以才命余觞带他前来给姨母贺寿”

    几日前，小余觞的父亲覆聂进宫与皇帝吵了一架之后就不曾在出现过，连朝堂也不去了，大臣们心中明白是因为何事，却无人敢多言半句，就怕皇帝没处撒气找自己的麻烦。

    “儿臣参见母后”

    “雨清”瞧见自己的小女儿一身华丽绒衫的样子出现在自己跟前，皇后笑笑，也将小人拉了过来，可小余觞却在这时不动声色的退了过去：“见过公主”

    看小余觞这样子，皇后敛眸无声轻叹，伸手将小雨清抱住。

    依偎在皇后怀中，小玉清一双眸子直看着一旁的男孩，娇声嗔道：“觞哥哥许久都没来宫里找雨清玩了，今日好难得见觞哥哥入宫呢”

    “……”小余觞沉默，没有接话，皇后却笑了：“既然觞儿难得入宫一次，就陪雨清玩会吧，以前你们两可是很要好的”

    听皇后的话，小余觞皱眉。

    皇后有心招小余觞做驸马这可是众所周知的，也是这么出色的孩子谁不喜欢，只是现在的小余觞心里对这个公主可没半点感情。

    只是皇命难为，即便小余觞有所不悦也还是不得不花时间来陪这个公主，毕竟他父王现在和皇帝的关系有些紧张，他不好在这时候给父王惹些事出来，于是心不甘情不愿，小余觞只得乖乖任这公主拉着走了。 






第二章：皇子抢亲

拉着身后的人，小雨清一路有意避开大伙，小余觞跟在他的身后，瞧两人距离大家越来越远，当下皱眉停不抽回了自己的手：“公主，莫要在向前去，一会若皇后寻不着公主该要担心了”

    听身后的声音，小雨清转身看他，一双眸自，泪眼蒙蒙好像被人欺负了似得：“觞哥哥当真这么讨厌我吗？以前觞哥哥不是很喜欢雨清的吗？”

    “……”以前？对不起他没印象。

    “如果我做了什么让觞哥哥讨厌的事，觞哥哥可以跟说，我会改的……”

    “公主……”小余觞无奈：“公主并没有做什么让我讨厌的事，只是君臣有别”

    “骗人的，觞哥哥以前才不会这么说”

    “……”孩子就是孩子。

    看着眼前的女孩一副难过的样子，“小余觞”无奈，心里只得感叹这古代的孩子就是异常的早熟，早的让他极度无语。

    看他那快哭出来的样子，“小余觞”无奈轻轻将她抱住，拍着她的后背哄她：“今日是姨母寿宴，你这般哭闹像什么样子？”

    “可是……可是……”小雨清吸着鼻子，一副委屈到家的表情，“小余觞”长叹：“好了，不哭了，若在哭下去，一会被皇上瞧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抬头看他皱眉似是不悦，小雨清连忙用绣帕擦去眼中氤氲的雾气。

    这两的两小无猜落在某个躲在暗处的“某人”眼中那可就不一样了。俊男靓女，虽说两人现在年纪都小，但这么副萌人的画面还是让人忍不住停首步望，只是，瞧着那男孩的眸子，宫墙下的某人眯眼，脑中突然想起令一个人，另一个曾经和他纠斗了十年的人。

    这边原本刚安慰好那好似用水做的雨清，下一秒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随即再次涌上心头，眸色一变，小余觞放开跟前的女孩，一个闪身直冲向那光线昏暗的墙角。

    “好痛~”被小余觞一把抓住给揪了出来重重砸在地上，某人揉着那粉嫩的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痛的铁青。

    果然小孩的身子就是娇贵啊，有时间他得好好锻炼，把以前的那种体魄给练回来，不然被人轻轻这么一砸，就要痛的飚泪，那太没面子了。

    “你是……？”见小余觞突然从墙角抓出一个与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孩，小公主愣在原地：“你是那位大臣家的公子？”

    抬头看着那站在自己跟前弯腰看着自己的女孩，某人眨巴眨巴双眼，这丫头好像是皇后的小女儿吧？

    一旁的“小余觞”见自己抓出来的居然是个年幼的孩子，当下也是微微一怔，随即赶忙上前将孩子扶起：“你怎么样？”

    啪！

    看清楚那将自己扶起的人是谁，小石头皱眉狠狠的衣巴掌呼在那人手上眼中写满了一个孩子的该有的怒气。

    瞧这小子炸毛的样子，“小余觞“也是微微一愣。

    刚才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太过收悉，让他心下有些戒备，只是没有想到被他抓出来的人居然会是个孩子。如果真是孩子，那是不是说在这里还另外有人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正窥视着他一举一动？

    是另外还有个人，只不过那人就藏在眼前着孩子的身体里面。

    看自己喜欢的觞哥哥被人打了，雨清小公主怒了：“你好大的胆子，觞哥哥好心扶你一把，你怎么打起人来了？”

    觞哥哥……

    冷颤一打，某人感觉自己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见雨清拉过自己的手就像查看伤势，“小余觞”淡淡的拂开她欲向自己伸来的手，转眸看着眼前这一脸委屈，写着害怕的小男孩。

    “你怎么样？刚才有没有摔疼？”刚才他不知道对方是个孩子所以可是下了狠劲，也不怪他会突然打自己了。

    水灵灵的双眼，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在加上容易泛红的双颊，某人很不要脸的将小孩被人欺负时的那种委屈扮演的淋淋尽致：“屁股好痛~~”看着眼前那眸中闪着点点懊悔之色的人，眸人在脑中搜寻前世的记忆，这双眼，他好像在那见过……

    恍惚间，某个追了他十年的男人在脑中闪过，心头一腾，想到就是因为那个男人处理不好人际关系最后还他给陪葬落得现在这么个下场，一丝愠怒自他心头划过。

    转眸看了他身边的那小公主一眼，某人存心要人出丑，当下呼的紧抓住“小余觞”的双手：“小哥哥，你长的真好看，等我长大了，你就嫁给我当我妻子好不好”

    “……”没想到他突然会这么说，小余觞愣住了，

    一旁的小公主震惊了冲上前去唰的一下硬扯开两人的手：“觞哥哥怎么可能嫁给你！他是我的！”

    果然古时候的小孩，早熟时间简直让人发指。

    天真的眨巴眨巴自己双眼，某人还嫌闹的不够，硬走到小余觞的身边紧抱住他：“可小哥哥现在不是你的！”

    记忆中，曾经有谁说过他讨厌男人。

    既然如此，这小子只能算他倒霉，谁让他看见这小子就感觉他的眼镜和那该死的袁策很像呢。只是……奇迹的，当他抱住那小子的身体时，那小子却连身体都僵硬了。

    果然一样对男人没有好感吗？

    推开吧死那住自己的孩子，小余觞脸色微变：“荒谬”

    男子与男子如何言嫁？还别说他真的真的很排斥！

    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哪怕对方目前还是个孩子，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的情况来说他还是两个字——排斥。

    “怎么？小哥哥不喜欢吗？”某人委屈的蹩着双眉，学着一旁小公主那委屈的样子，双眼开始氤氲雾气：“如果……如果……小哥哥不想嫁给我，那我委屈一点，嫁给你好不好？”

    听他这简直荒谬到了极点的话，旁边的小公主又怒又羞，气直狂跺脚。小余觞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当下忽而勾唇轻笑出声来。

    得，这一笑就把人家小公主笑哭了：“你们……你们……”气到极点，小公主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总部能像某个死不要连的家伙一样巴上去吧，怎么说他好歹也是个公主，皇上的掌上明珠，岂有委身的道理，于是放不下公主气的她最后只能掩面哭着跑开。

    瞧该渗的人没渗着，却把人家小公主渗哭了。某人轻叹，这古代的孩子就是这点好玩。

    瞧眼前的孩子，眸中闪着点点淘气的惋惜之色，小余觞笑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你是那家大臣的公子”这小子的秉性有点对他胃口，至少不像其他人那样做作。

    “我？”抬头看着那在天上开着得烟花再次幻变为流星消失在夜色之中，小石头眸色一变：“不好，出来太久，麼麼该担心了”音落，转身就朝一变跑去。

    小余觞站在原地看他突然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有些怔愣

    “麼麼……难道他是皇帝的儿子？” 






第三章：南唐乱世

天下分五国，每国个占一方，在五国的交叉点乃是一片汪洋大海，夏国楚氏，北国薛氏，宋明李氏，商朝墨氏，而曾经本是五国领袖的南唐，自二十多年前开始便出现了衰败的现象，羽族祭师曾给南唐下过这样的一个预言：三世帝转，八皇复兴，乱，覆收。

    就因这样的一个预言，羽族遭到了灭族之灾，全族七百余人，一夜之间皆命赴黄泉。只余下两个不懂占卜祭祀女孩残留人世。

    冷舞秋，大祭师的女儿，在羽族被灭的前几天，被当成了礼物送给南唐皇帝。余下一人乃是长老之女，逃出南唐之后音讯全无，不知去了何处。

    也许是当真是南唐寿命无多，半年前，南唐皇帝诸葛绍刑派人前往商朝，欲谋刺夏国佞王楚严，想要以其死讯来挑发两国战争，好于从中谋利。但事与愿违，行刺失败不说，居然还被人给查了老底。

    得知此事，策王覆枢曾与诸葛绍刑大吵一架，却无果而反，几个月后一朝圣旨落下，将策王一家发配到了关海一代，并下死令终身不得在入朝堂。

    此事一出，南唐百姓议论纷纷，各种流言开始在民间流传，策王一家在离京这日，城门下几乎站满了前来送行的百姓，可谓是人山人海。而本有心收回那一道圣旨的诸葛绍刑，在亲眼见到这幕，又想着那羽族祭师的预言，当下心中发狠，硬是将一干人等勒令出城。

    由此……

    所有的一切拉开了帷幕……

    话说自从半年前在皇后的寿宴上，遇到一个好玩的孩子后，小石头便在没有离开过这冷宫。一是老麼麼病情有恶化的现象，二是这段时日皇宫不太安全，他一个“孩子”还是不要乱跑的好。乖乖呆在冷宫，照顾老麼麼就行，只是，很多时候都是事与愿违的。

    一个月前，老麼麼终于还是重病不起，在清晨时分离开人世，小石头年纪太小般不动她，无奈之下只有一把将老麼麼的尸体连着她的那间房子一块烧了，得这一烧出事了。

    皇宫闹鬼的传言开始漫天乱飞，宫中人心惶惶不可终日，在加上这段时日，诸葛绍刑不知何故开始变的多疑起来，前后已经赐死了好几位大人。百姓们听闻皇帝被鬼缠身大开杀戒什么的，一个个都吓得心里发毛，就怕哪天皇帝真被鬼弄疯了，那可就“天下太平”了。

    “到底是谁手段这么高，连那皇帝也差点给他逼疯了”呈大字行躺在自己房间的塌上，小石头看着那从屋顶漏洞出照射进来的光线微微眯起双眼。

    心里想了许久小石头也想不出个答案，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恍惚间只见床梁上方那有漏洞的屋顶突然出现了只眼睛，一眨一眨的直瞪着他。

    全身一愣，小石头睁大了双眼，当下妈呀的叫了一身立马翻身爬了起来，同一时间一阵瓦片破碎声响，小石头只觉得整间房子好似要垮了一般，爬起身来就打算向屋外冲去，那知道刚以奔下床榻随即却撞到了一肉墙上，跟着身体悬空，被人抱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小石头挣扎大叫，早知道冷宫真会闹鬼他早就该跑了，也不至于落得个被鬼吃的下场。

    “小孩别吵！”被小石头闹的心烦，来人当下立马封住了他身上的哑穴，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睁着双大大的黑色眸子，小石头直瞪着这将自己抓住的人，这才猛然发现，对方居然是为满头花发的老人，瞧他那长长的眉毛几乎快于下巴那把拖地的胡须连带一起，小石头当下傻眼了。

    这这这是人吗？

    全身雪白，胡子眉头都长的吓人，和那传说中的蜀山老大白眉十分相似！

    “小孩，我问你，这可有个叫冷舞秋的女人？”

    白眉开口，第一句话问的就是他娘。

    见小石头不说话，白眉不悦：“你这孩子怎不老实，问你话怎么不回答？”

    “……”不知道煽这白眉两个耳光可不可以？穴道都被他封了小石头要怎么说话。

    看他一脸愤恨的样子瞪着自己，白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自己封了他穴道。

    “好了，你可以说了，这里是不是有个叫冷舞秋女人？”

    “你找我妈，不是你找我娘干嘛？”听这小子说话的语气，白眉神色微微一变。被他眸中的颜色震到，小石头才又补了一句：“我娘死了好几年了”

    闻言，那抱着小石头的双手一紧：“……她什么时候死的？”

    “我出生的那天”

    “……”

    其实他应该早就算到，冷舞秋的这一生早就注定要断送在这地方，只是没有想到竟是如此之快。瞧白眉突然沉默不知在思考什么，小石头脸色难看的一把抓住他的长胡子，当下疼的白眉双手一抛将他丢会床上。

    “哎呦，死老头，你想摔死我呢”在床上滚了几下，小石头吃疼，五官都扭到了一起。白眉站在床边，整理着刚才被他抓乱的胡须，双眸带着点点探究之色直看着榻上的孩子。

    “你是舞秋的儿子？”

    “是”揉着自己发疼的身体，小石头横他一眼。

    “冷舞秋真是你娘？”

    “对……”抬眸看他在自己床边转来转去，转来转去，小石头感觉自己眼花，当下猛摇脑袋，那知道那白眉又开口问道：“你真是舞秋的儿子”

    “你到底有完没完！”被人激怒，某人压根完全忘了现在只不过是个几岁的孩子。

    听他那声怒吼，白眉愣在原地半响。见他呆住，小石头心中暗叫不好，他一看见这老头就压根忘记了自己目前的情况。

    怔愣半响，白眉突然哈哈大笑在走向床边，一巴掌拍在小石头的身上，险些将他拍岔了气：“不错不错，果然是舞秋的孩子，就是与众不同”

    “……”某人很像说，如果可以他真的很像打急救中心的电话。

    看小石头无语的坐在床上直看着自己，白眉突然一把将他抱在，脚尖轻点地面瞬间再次破了屋顶的，飞跃而出。

    “老头，你要带我去那？”被人抱住漫天飞，小石头紧抓着白眉的衣服，双眉紧皱。看也不看怀中的孩子，白眉大手温柔的将他抱住，宽大的袖子挡去他的视线，将他好生的护在怀中。

    “南唐要乱了，我来带你离开”

    “南唐乱不乱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跟你走？”看不见周边的一切，小石头只能感觉到风在耳边吹过的声音。

    “是你娘叫我来带你走的，不然你以为我愿意来？”

    主要是没有人请你来好吧：“我娘死了好几年了，怎么可能跟你说话！”

    “真的就一个月前得晚上，他说让我照顾你，不然你以为老人家我喜欢带个拖油瓶？”

    “……”，一个月前……那不是老麼麼临终的时候？擦！闲他是拖油瓶就放他回去~！这老家伙！

    “小子，少在心里骂我，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师祖爷爷记住了！”

    要不要这么狠？连他想什么都知道？ 






第四章：冤家碰头

冬天的世界总是一副银装素绕的银色，华丽的大衣披在大地的身上，显得如此柔媚多娇，寒冷的空气连人呼吸出的白气都这般清晰可见，人来人往的街道，摆满了各种摊贩，有卖蔬菜水果的，有卖小手工艺品的，一片难得安宁的景象在现今这如此乱世也算是少见了。

    “哎，小老大，你慢点我快跟不上了”人群中一身强立壮的男人，手上抱着各种包裹蔬菜什么的，那一身灰扑扑的棉袄穿在男人身上，使得男人远远看起来，有些像是一头棕熊，浓眉大眼黑皮肤的他，每向前踏去一步，走会牵引着街上百姓们那笔直的目光。

    “李奎，回去你给我把你堆草剃了，每次和你出来总要接受别人几个时辰的注目礼”走在前方的少年，一身淡蓝棉衣，黑如珍珠的双眸闪着晶亮的光芒四处张望着街上所贩卖的蔬菜干果。

    “没办法，谁让咱火头军里就俺力气最大呢”，在说人家棕熊的那是胡子可不是草。

    “吃的也最多~”少年随意接了下句，李奎听了，呵呵直笑，那笑声听来竟有几分憨厚，在配上那棕熊似外表，就连摊贩边上的小贩见了，也忍不住为他那淳朴憨厚的样子而掩唇轻笑。

    来到一老妪的蔬菜摊前，少年停下脚步，脸上挂着朝气的笑靥，犹如六月的阳光，融化了周围的寒雪：“桑婆，我来了”

    老妪年迈八旬，听见有人在唤自己，当下立马放下手中整理捆扎的野菜，沧桑的容颜堆满了慈爱的笑：“哟，小石头来了”

    “桑婆，最近怎么样？”

    “呵呵，好，好”桑婆笑应，随即蹲下身去，将那放在摊贩桌下的东西拿了出来：“你看看，这次的这些怎么样？”

    “桑婆出产的，一百个满意！”被桑婆唤做小石头的少年脸上挂笑，说着扭头看向身后那磨磨唧唧来到自己身后的李奎，又道：“李奎把东西都放在这，一会让长琴找人来拉回去”

    听少年的话，李奎浑身一震，当下就立马将自己身上堆满的那些东西，砰的一下全砸在了桑婆摊上。

    “你轻点，想拆了桑婆的摊子吗？”看桑婆的摊子因李奎突然将东西方下而有些晃荡，少年皱眉。

    “这些……”看着自己摊上堆着那些东西，除了用草绳扎起的蔬菜桑婆认识，其他那些用油纸包裹起来的东西，桑婆就茫然了。

    “那些是草药，军里的草药快用完了，我特意带李奎出来搜刮的，可惜只有这么一点了”所谓一点对一个医馆来说已经不少了。

    桑婆笑笑，没在往下接话，少年却突然扭头看向身后的棕熊：“李奎，我去隔壁街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搜刮的，你在这给桑婆修理修理这桌子，完事后记得让长琴找人把这些带回去”

    “那我在这等你回来？”

    “不用了，你自己回去吧”开什么玩笑，被人行了一天的注目礼，余下时光可是私人空间。

    瞧自己老大那转身离开的样子，李奎皱眉任命的给老妪修理那摆放货物的木桌。

    “小石头真是好孩子啊，以后要是哪家姑娘嫁给他一定很幸福的”

    “大娘，那是假象是幻觉！”听桑婆对自己的小老大满是赞叹，李奎皱眉，表示心有不满。

    “怎么会呢，我看小石头人真很不错，镇上的人都挺喜欢他的”

    那是因为你们没见过他发飙的样子！

    弩了弩嘴，李奎没在接话，他知道，一年前自从这个小老大来了他们军营之后，这镇上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全都败在了他小老大的那副尊容上，不为什么，就他小老大长的俊美，干净，一双黑如珍珠的眸子总是能在第一时间虏获人心。

    但是如果有人见过他那一百六十厘米的身高可以对付两个李奎，还豪不费力的将人给抛了出去，那这个人绝对会呆掉，并且清楚的认识到，那个有着天使外表的少年内质绝对是魔鬼一枚！

    身后没了棕熊尾随，这一路行来也就在没人对自己行那注目礼了，身心舒畅，少年愉悦的神情写满了轻松谢意。

    “花满楼？”看着前面那新开的店面，楼上楼下几乎都站满了各种艳丽的女人，少年停下自己的脚步：“这里什么时候新开了家妓院了？”他记得这里以前明明是酒楼来着，果然两个多月没离开军营，外面的世界变化就会如此神速吗？

    只不过，现在这乱世，妓院？开在这种地方好吗？

    某人无语，忽而前面一个穿着破旧的孩子冲了过来，撞上少年，少年反应机敏，顺手一把将那孩子扶住：“怎么样，没摔着吧？”

    脸色吓得发白，孩子抬眸看了少年一眼，怯怯开口：“谢谢……谢谢哥哥……”

    “不……”少年话没说完，孩子突然挣脱，一溜烟朝前方跑了过去。瞧他那像见鬼似的样子，没命的跑着，少年皱眉，猛然间隐约看见他手上抓着荷包似乎有些……眼熟！？

    “我操！居然偷到大爷我头上来了！”某人怒了，当下也不管对方是不是个孩子，立马拔腿追了上去。

    一边没命向前跑去，那孩子一边忍不住的回头张望，瞧见那哥哥居然追了上来，眼看即将抓住自己，小孩心头一慌，脚下步子一乱，整个向前扑去，重重扑在一男人身上。来不及道歉，小孩回头看了一眼，见那哥哥已经追了上来，当下完全没了主见身体一缩就朝男人身旁躲去。

    被人撞了，男人低头朝身后看去，见居然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一副怯怯的样子直往自己跟前躲，男人目露疑惑。

    “余觞怎么了？”与男人同行的另一男子，转眸瞧他一眼，见一小叫花子满是害怕之色的躲在他的跟前，当下也是满头的问号。

    “小子，把钱袋还我！”一路追了上来的少年，瞧那原本躲在某人身前的孩子突然又拔腿往前跑去，当下少年怒了，脚尖点地，随即飞身向前跃去，欲将小孩抓住。那知道突然凭空冒出一人愣是将他逼了回来。

    被人阻止，少年翩然落地，转身之际看见拦住自己的男子一身黑色披风，健硕的身形隐隐透着一份力量的气息，少年皱眉，难不成这人是那孩子的同伙？

    一想到那个孩子，少年猛然回神，翘首张望可那里还有那个孩子的影子？一想着自己三个月的俸禄就这样没了，少年当下怒点直往上飙，叉腰瞪着眼前的男人：“你这个混蛋，害我丢了银子，赔我！”

    瞧他这愤愤的样子，一副炸毛的神情，男人有些怔愣住了。

    “哎，你这人，怎连个小叫花子也欺负”

    “关你毛事！”少年怒道，一句脏话朝旁边那叫嚣的男子砸了过去，当下就欲立马去追那孩子。

    听少年的那句脏话，男人一怔，神色一变，回神之际当下就转身出手欲将少年拦住。银子没了，又被无聊的人找茬，少年双眉一皱，心中怒点直线飙升眼看即将破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又拳又掌的朝男人打去。

    “余觞，小心啊！”一旁的男子见对方居然将矛头指向了自己的好友，当下立马出声提醒，热闹的街头因为两人这突然的交手顿时一片混乱，人群四散。

    “泉叶，这是怎么回事？”一旁抱着几个包子的赵言，瞧见这边突然动上了手，当下一口吞掉了手上余下的大半个包子，立马冲了过来：“那小子是谁？怎么和余觞打上了？”

    瞧着那在街上交手的两人，泉叶皱眉：“那小子是个恶霸，连小叫花也欺负，余觞看不过去，所以就打起来了”

    听这话，赵言神色一变：“那还愣这做什么？还不赶紧上去帮忙！”话一落两人随即扑了上去。

    和那叫余觞的男人正交手苦战的少年，刚一避开余觞朝自己心腹而来的一击。当下感觉背后气息微变，凛眸闪身侧开，同一时间又有一人自身旁闪现，带着杀气的掌力直朝自己身上逼来，左右闪躲不及，少年刚一避开这两股逼人的气息，那之知后背一痛，竟是被那男人一掌劈在身后，双眉一拧，少年神色愠怒，当下几个旋转，逼开那围在自己身边的三人，身形一闪，恍如鬼魅般得影子在三人身边同时现在。出手快如闪电让人眼花且措手不及。

    没想到少年居然还有这么一手，泉叶同那赵言，当下都吃了闷亏，没个几招已被那恍如鬼魅闪现的影子击倒在地。

    连败两人，最后少年神色一变，直朝那穿着黑色披风的男人而去。每每出手都被余觞及时接住化解。察觉这个男人有些难缠，少年当下也不在念战，气息一收，往后越了过去。拉开两人距离。

    愤愤的看着眼前的人，少年抬头挑眉，晃了晃自己手上的钱袋：“你害我被人摸了银子，这算你还我的！”说完，鄙夷的看了那刚从地上爬起的两人一眼，便雄赳赳气昂昂，甩着身后那无形的尾巴，大步离去。

    瞧他那副模样，余觞微微一愣，随即轻笑出声。

    “你们两没事吧”扭头看向身边的两人，余觞开口询问。

    揉着被那少年打疼的地方，到现在两人都还有些龇牙咧嘴：“咳……还好”轻咳一声，赵言扭头向他看去：“你呢？”

    余觞摇头。

    擦擦自己被人打青的嘴角，泉叶皱眉：“看不出他身形小小，功夫居然这么邪门，嘶……下手还真重”其实这已经算轻的了。

    目送那少年离开的背影，唯一完好无损的余觞抬头看了看天色：“好了，快走吧，不然天要黑了”

    跟在余觞的身后，赵言忍着身上的痛，叹道：“赶了这么久得路总算快到了”

    “恩，出了这个镇便是端木的大军了”

    听余觞那话，泉叶长叹：“终于可以洗澡了……”

    轻笑，三人沿着夕阳向前行去。

    “要再让我遇见那小子我非得抽他的皮！”赵言咬牙，

    “他功夫邪门，你怎么抽他的皮？”泉叶皱眉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我给他下药！下毒！我就不信他白毒不侵！”

    “好主意！别忘了叫上我一块”

    “可是……我要怎么找到那小子？”

    “……”

    “……” 






第五章：自掘坟墓

“长琴，我今天被人偷了银子”

    “哦？什么人居然有这个能耐可以从你冷拾心身上盗取财物？此人是谁？有机会我定要会他一会”

    抬眸睨着那一身军服，器宇轩昂的男人，某人无语：“一个十岁的孩子”

    “……”瞧那坐在自己主帅位置上的少年，端木长琴沉默片刻，随即哈哈大声笑了出来，像是听见什么天下奇闻一般：“一个孩子？哈哈哈，你不是偷遍天下无敌手吗？今日怎被一孩子扒去了财物？哈哈哈”

    “……”

    拍！

    看他那笑的欠抽的样子，坐在上座椅子上的冷拾心怒了，双手猛拍桌子站起身来：“要不是有人多管闲事我至于被一孩子扒了银子吗？”

    冷拾心正是黄昏后在街上与那三个男人交手的少年，与他的名字不太相符，比起那散发着寒气的名字，他反而一身的蓬勃阳光的朝气。五官精致清俊，眉宇间隐隐发着一份英气，高挺的鼻梁搭配着蜜色的薄唇，当真是静时如处子，动如狡兔。

    “哦？不知那人是谁，竟能在你的手上救人？”师出同门，对于冷拾心的功夫，端木长琴心中有底，若真要给他一个评价，两个字——诡异，有时诡异的连他也头疼，如今竟有人可以在他手下救人，看来对方还真值得结交啊。

    看端木长琴那一副满是兴趣的样子，冷拾心冷哼：“是一个贼眉鼠目五官歪歪斜的化粪池堵塞凶手阴阳失调的国宝超级黑猩猩！”

    “……”即使相交多年，但端木长琴还是不太习惯他这有时令人头晕的的话。

    听不见端木长琴开口，冷拾心突然一副难过的样子，简直到了痛心疾首的地步：“怎么办？我的俸禄，三个月的银子全没了”

    也不知道是谁下午强抢了人家荷包走人的。

    瞧他那样明显写着我的损失你得赔偿的表情，端木长琴无奈轻叹：“被盗了多少银子，我给你便是”

    “我没钱还的”某人哭丧着脸，一双黑珍珠般得眸子被一氤氲气体包裹起来，因表演过头，而双颊微微泛红，整个人看起来好不可怜。

    长叹，端木长琴又道：“没要你还”

    听这话，冷拾心神色一改，站到端木长琴跟前伸手自己的右手：“谢谢纹银二十两”

    “……”

    瞧他收了自己银子不在装死，在想到他之前说的那个黑猩猩，端木长琴开口复问：“那个男人，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没做什么，只是打了一架而已”听这话，端木长琴轻轻一叹松了口气，那知道冷拾心的下一句话瞬间将他愣在原地：“只不过走的时候把药店老板送我的合春散洒他身上罢了，听说效果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端木长琴脸色变了：“你怎么会跟药店老板去卖那东西？”

    “我没想卖的，是那老板看我搜刮的东西不少附送的赠品”某人眨巴着无辜的双眼，直愣愣的看着端木长琴。

    “你，真是胡闹！”

    “好啦，好啦，放心吧，只不过是春药而已，又死不了人，大不了让他上妓院去发泄一下就好了，对了这么说来镇上好像新开了家妓院，刚好他遇上了”

    瞧他那随意的样子完全不顾后果，端木无奈只得长叹，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那个……不是毒药，恩就这点该值得庆幸。

    轻叹，端木长琴复道：“这几日，我有几位好友会前来，你最好收敛收敛”

    听这话，冷拾心当下双眼一亮：“是什么人是什么人？”

    抬眸看他一眼，端木长琴岂会不知他那兴奋的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当下再次长叹：“拾心，在军中你怎么闹我都随你，但此人你万万惹不得”

    听这话，冷拾心轻咳两声：“嘿嘿，你想多了”

    想多了吗？才没有呢，一年前冷拾心得以下山，就是因为答应了师傅会帮端木长琴完成霸业，只是那家伙一来到这军中，到处树敌不说还把人家伙房掌厨的李老给排挤走了，自己拖着那十八个人，成立一支什么火头军，虽从不曾出战，但却常常被他用来练习军中参将的战术。一年下来，居然还有不少人直想往他的伙房钻，可偏偏这小子收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抬眸看他一眼，端木长琴开口：“你那只火头军……”

    “唉，你别打他们的注意，该他们出手时绝少不了他们”瞧冷拾心那毫无商量的样子，端木长琴笑道：“你何必如此紧张？我只是想看看你是如何训练他们罢了”

    “算了，有的东西一看就没了，我可不想让自己这一年的辛苦白费”

    “呵，你呀”说不过他，端木长琴轻笑，而这时帐外却有人来报说是有人在议事大帐要见端木长琴。

    闻言，端木长琴神色大喜，当下立马起身：“拾心，走我带你去看看这人”

    “就是你那连我也不能惹的朋友？”经冷拾心这么一提，端木长琴微微一愣，脚下步子一顿，在看他时，脸上的喜色已经全无：“咳，那个，你要不要去孜目那边帮一下忙”孜目是军中的医术最好的军医，年方二十出头，只比冷拾心大了几岁，两人初识时还是他冷拾心一时气愤，将一包泻药倒入某人的茶水中，害某人整整拉了一天的肚子。

    无语的看着端木长琴，冷拾心站在原地睨着他：“你怕我乱事就明说，何必这么拐弯呢”

    被人看穿心思，端木笑道：“让你火头军准备一下，今晚我要给他们接风洗尘”

    “你不怕我一个不快又在里面洒什么笑粉巴豆的？”

    “……”

    “呵呵，开玩笑开玩笑”

    ※※※※※※※※※※

    “余觞，你总算来了”还为走入大帐，端木长琴就已经高兴的先发声制人了，里面的人听帐外传来的声音，转身回首之际，就看见那长发微扬，一身黄金铠甲的端木长琴大步踏了进来，二人见面，当下就是一个热烈的拥抱。

    “好久不见了，长琴”

    “你小子，要不是老王爷病危，你是不是还不打算回来了？”一拳砸在男人肩上，端木长琴笑骂，而他跟前这名唤余觞的男人，正是十五年前那被诸葛绍刑发配关海的策王之子，名叫覆余觞。

    听他提到自己的父亲，一丝苦笑自他嘴边划过：“我只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会联合我父王一同戏耍我罢了”要不是之前去见过他父亲，他还不知道所谓的“病危”原来只不过是个幌子。

    哈哈一笑，端木不在说话，只是一双眸子转而看向帐内的两人：“这两位是？”

    听这话，覆余觞才想起为他介绍身后的两人：“这两位是我出门在外结识的朋友，千泉叶和赵言”

    细细打量眼前的两人，千泉叶当真是人如其名，一身清爽的气息淡色的长衫，犹如泉中之水，干干净净，只看一眼便让人感觉犹如溪水在前，心旷神怡。而一旁的赵言身形与军中某人十分相似，清零的容颜散发着份淡淡的微风气息，恍如秋天落叶。看着两人，端木长琴双手抱拳：“在下端木长琴，幸会”

    “幸会”

    “幸会”

    两人抱拳回以一礼。

    瞧他们这粉尘扑扑的样子，端木长琴复笑：“我已命人准备了热水，你们风尘仆仆前来不如先去沐浴一番，晚上我在大帐之中设宴为三位接风洗尘”

    听这话，千泉叶与赵言二人心头一喜，终于可以洗澡，换掉这一身酸味的衣服。瞧二人那副样子，覆余觞摇头轻笑:“我想先去看看这四周的情况”

    三人闻言皆是微微一愣。瞧他眸中的颜色，端木长琴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当下并未多问只是轻点了下头。

    于是抵不住那一身酸味的千泉叶和赵言先行去端木长琴为两人准备的帐篷沐浴梳洗，而端木长琴则陪着覆余觞勘察军营外四处的地形。 






第六章：河畔失身

关海，乃是临靠海边的一座城市，此处地处荒凉远离京城，又因靠海极近每年总会时不时发生点意外什么的，比如海啸一类的。在关海边上一个名为落霞镇的地方，驻扎着策王手下所蓄养的一支军队，守护着关海百姓的身家性命，至今已有十余载。

    十多年前，自南唐乱后，内忧外患直至今日天下仍未大定，各路藩王虎视眈眈窥视着那帝王宝座。外有宋明欲想借机分更一杯，水生火热的地步让南唐乱至今时今日，若不是策王之子覆余觞暗中四处奔走，串联各路藩王联手共对外敌，只怕就连关海先如今也早已是一片战场。

    林间湖畔，覆余觞那一身衣衫仍未换下，端木长琴与他并肩同行，身后的密林将整个大军隐藏起来。

    “看你这样子，莫不是有什么发现？”同行间，端木长琴开口。

    覆余觞轻叹，两人朝着林间小溪走去：“实不相瞒，我曾收到消息，睢阳蒋思勋有意暗中攻破我关海，欲想占之”

    “所以你即便知道王爷安好依旧还是前来自投罗网？”听他调侃的话，覆余觞轻笑。瞧他嘴角边上的那丝苦笑，端木长琴跟在他的身后：“已经六年了，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这么误了人家可不是好事”

    古代女子凡是及笄之年，便是到了该出嫁的年纪，双十的年华在这样的世界来说算得上是个老姑娘，想要在嫁已是很难。而覆余觞自十五岁及冠那年便已知晓自己还有个所为的未婚妻子，原本照他母亲的意思，是待那女子及笄之年便让两人成亲的，不过要让一个灵魂已经是三十好几的人去娶一个才十几岁的孩子，他自己都感觉别扭，所以对于婚事他是能拖则拖。

    “国为成，何以为家？”

    “话虽如此，可你也不好误了人家吧”

    听端木长琴这话，覆余觞无奈长叹：“端木，我以为你是懂我的”所以众都朋友里，他最喜欢来端木这。

    听这话，端木长琴轻咳两声。

    林中微风轻轻自两人衣角拂过，卷起二人的长发，被风这么一吹，一股淡淡的清香气息从覆余觞身上散了出来，蔓延在二人的鼻翼间。

    “是什么味，这么清香？”闻着这淡淡的香味，覆余觞皱眉，有些不太喜欢这股味道，反而一旁的端木长琴突然满脸狐疑的向他望去：“余觞，我怎不知你原来还有这般喜好？”

    听他这话，在看看端木长琴的那神色，覆余觞当下似乎明了，低头往自己身上嗅嗅，果然那股气味就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呵，想必是今日那少年的恶作剧吧，回去洗洗就好”那少年也真是淘气，居然往他身上擦胭脂。只是……这胭脂何以看不见颜色？

    “上勾了！上勾了！”二人这边相谈，前方的从里突然传来一少年那兴奋的声音，两人对望一眼，神色好奇的绕过跟前的树丛渡了上前。

    “小老大真厉害，一来就钓着了，我在这坐了好一会都没鱼儿上钩呢”听这声音，端木长琴当下就认出这是哪火头军里最得冷拾心喜欢的孩子，叫珏子，年纪仅比冷拾心小了一岁。

    “那是你笨”

    这声音不用说自然是哪火头军无法无天的头，冷拾心。

    端木长琴摇头轻笑，而他身后的覆余觞却微微一愣。这好像是下午的那个少年。

    “拾心，珏子你们怎么在此？”

    “长琴，珏子在这学钓鱼呢，这小子太笨……”话刚说到一半，在看见端木长琴身后的人时，余下的话都被他咽了回去。

    “黑黑黑猩猩！”瞧冷拾心那诧异的样子，端木长琴微微蹩眉：“拾心，怎这般无礼？”

    听见那声称呼，覆余觞微微一怔，随即有种想笑的冲动，那知道冷拾心却突然一个马达杀到他的跟前，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口鼻好像他身上有什么异味似得：“你……你没事吧？”

    听他没头没脑的突然这么问，覆余觞眸中写满了问号。

    “拾心，你……”正想说他太过无礼，那只端木长琴却突然想起什么，神色一变：“拾心，今日你遇见的那人可是余觞？”

    连退数步，冷拾心回忆道：“好像是有人这么叫他”

    “你！当真是胡闹！”这下端木长琴脸色全变，转身看着一旁的覆余觞，神色严肃的道：“余觞你赶快回去，将这身衣裳换下”

    扭头在看向一旁那偷偷摸摸正打算同珏子离开的人，端木一把将他抓了过来：“你此番如此胡闹，看我回去如何收拾你!”

    回头可怜巴巴的看着端木长琴，冷拾心道：“师兄有什么话咱回去都好说，先离开这人行不？”

    “你！”还想再训斥什么的端木长琴，突然想到刚才自覆余觞身上闻见的气息，当下脸色变的极度难看：“你自己闹出的事，自己去收拾，否侧别怪我拆了你的火头军”

    “……”那火头军是你好吧？

    “珏子，随我回去！”

    第一次瞧见端木长琴发怒的珏子愣在原地，直到听见有人唤自己的名字，这才猛然回神，连忙点头追随着端木长琴的背影离开。

    瞧他那神色匆匆的样子，覆余觞愣在原地还是有些莫名。冷拾心回头看他一眼再次小心翼翼的开口：“你……真的没什么事吧？”

    不知为何，瞧这眼前这双犹如黑珍珠般的眸子，突然一种不好的预感竟开始在他心头蔓延。双眉一拧，覆余觞不语，可冷拾心却慌了：“那个，你在这等等我给你拿件衣服”冷拾心说着转身就欲想跑，开玩笑，难得这种地方没有女人，活该他自己被欲火烧死，大不了大不了他今晚收拾包袱走人。

    见他那副模样，覆余觞轻轻一跃站到他的身前，拦下了他的去路：“你何故如此怕我？下午在镇上你可不是这样的”他那炸毛的样子，覆余觞到现在都还记得十分清楚呢。

    “你多心了，要早知道你是长琴的朋友我怎么滴也不会跟你一般见识”

    听这话，覆余觞微微眯起双眼，冷拾心瞧他这毫无异样的样子，当下神色有些疑惑，再次开口试问：“你……真的没事？”

    “我该有何事？”

    得，听这话，冷拾心镇定了，看来他是被那老板坑了，果然啊附送的赠品就是差！

    一改那慌张之色，冷拾心突然眸光冷冷的睨着他：“既然你没事，那咱两该算笔账了”下次回去他非要拆了那老板的谱子，居然敢拿假货坑他，该杀！

    听这话，覆余觞还来不及说话那知道，冷拾心却突然卑鄙的暗箭出手伤人，心下一惊，覆余觞连忙侧身闪开：“在下到底与公子有何深仇大恨？让你这般记恨在下？”

    听他这问，冷拾心微微一愣，随即又道：“你长的面目可曾人见人踩简直就是石头放在鸡窝里，小爷见了就不爽！”

    一边骂人，冷拾心手下发狠朝他身上砸去，想他前后两世，还没人能在他身上偷盗什么东西，而这次居然栽在了一孩子身上，最可恨的是，这人居然还帮着那孩子，让他三个月的银两就这么没了，气煞人也！要是加上端木长琴给他的那二十两，他就有四十两，到时候要跑路什么的也有本钱啊！

    覆余觞一边化解他朝自己砸来的招式，一变闪避，并无心与他相斗，那知道冷拾心却是苦苦相逼。运功提气，覆余觞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开始有些不顺，身体开始微微发热，一丝诡异的气流开始在他体内四处串，打散了他凝聚起来的功力，避开跟前的人，覆余觞闪身自他头顶跃过，翩然落在他的身后。

    似乎他运功越盛，那股奇异的感觉就越是强烈直刺激着他的大脑，背对身后的人，覆余觞双眼紧闭细细感受这体内的那股异样，似乎……除了一丝清欲好像还隐藏着什么东西正在朝他心脏方向而去，引的心口一阵刺痛。

    没有察觉到覆余觞有异的冷拾心只想着如何戏弄某人一把，没办法谁他覆余觞让他平白无故的丢了钱呢，只是他却没有想到，当他凌空横踢朝他逼去之时，覆余觞却突然猛的回首，身后不快不慢的往后移了一步，一手挡下他的攻势，一手从手将他制住，交手间，随即将他两手反困于身后令他无力挣扎。

    “混蛋，放开我！”被人擒住，冷拾心皱眉，覆余觞却是贴在他的身后，用那略微喘着粗气的声音低哑得道：“就算只是想要恶作剧也该有个限制吧”

    被人看穿，冷拾心咬牙：“混蛋，谁跟你闹着玩了！有本事你放开我，爷在跟你斗过！”刚才他并没有使出全力，所以被他擒住，不算！

    贴在冷拾心的身后，覆余觞双眉越皱越紧，额头开始爬满冷汗，题本奔腾的欲望搅的他的脑袋有些混乱起来，手下抓住的手腕隐隐传来的温度，好像散发着吸引力般，让他忍不住想要细细一探。

    “别动！”眉头拧得死紧，覆余觞冷声在他耳边威胁：“我现在放开你，你最好有多远给我走多远！”

    听他突然这么说，冷拾心微微一愣，背上感觉到他之前死抓着自己双手手腕的力道松了松，冷拾心有些疑惑的半回眸看了他一眼，那知道仅是一眼，他还来不及散开，覆余觞却突然从正面一把将他抱住，低首恶狠狠的吻上了他。

    “唔……！”呼吸被人掠夺，冷拾心瞪大了自己的双眼，脑子差点死机，而当他感觉到那拥着自己的双手竟有些急切的拂乱了自己的衣衫，猛然回神，冷拾心才满脑子的愤怒之色，手下运功硬想一个手刀劈在他的背上。 






第七章：自食恶果

冷拾心发誓，他一定一定一定要宰了那老板！

    咬牙，就当他一个手刀往覆余觞身上劈去时，身体却突然向后倒去，重重砸在草地上，还来不及劈下的手刀一时该为紧抓着他的衣衫。

    忍着背上传来的痛处，冷拾心刚一睁开双眼，就看见覆余觞压在自己的身上，正剥着自己的衣衫。心头一怒，冷拾心双颊泛红水水嫩嫩，一双黑如珍珠的眸子满是怒火的瞪那压在自己身上，正埋首在自己胸前亲允的人。

    “喂！混蛋，我可是个男人！……嗯！”冷拾心怒吼，死命的挣扎，却被他结识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覆余觞却突然含住他胸前的茱荑，令他不自觉的轻吟出来。羞辱愤怒，憎恨溢满心头，冷拾心咬牙，眸中泛着狠辣的色彩，周身慑人的寒气开始蔓延，令覆余觞那染上清欲的眸色一变，双眸一凛。当下撕了他身上的衣衫，猛然的一个挺入，瞬间令冷拾心惨叫了出来。

    双手抓紧了身下了的草丛，因他的进入过于猛烈，冷拾心疼的脸色惨白，可此时却偏偏又无能为力，恨恨的瞪着这人，冷拾心使紧全身的力气，抱住他的脖子，死命咬住的牙根隐约见总溢出那低低的呻吟。紧抱住这人，冷拾心狠狠的一口咬在他肩头，却没有想到因此更加刺激了他。一时间冷拾心感觉自己几乎快承受不住他越来越快的频率，最后，冷拾心痛的无力倒地，只能任他如此在自己的身体内驰骋。痛至深处，冷拾心总是压抑不住，含痛呻吟出来。

    许久之后，直到某人在他体内洒了出来之时，冷拾心这才得以大口呼吸。睁着迷蒙的双眼，冷拾心呆呆的望着夜色中那论若隐若现的明月，全身酸痛无力的他，脑子只想着一件事。

    明天他一定要去拆了那家药铺！至于覆余觞，这个梁子……他们结大了！！！

    “把这间铺子给我拆了！”清晨，天才一亮，冷拾心就将那头棕熊带了出来，前脚刚踏进这里，后脚冷拾心就让李奎动手，拆人铺子。

    掌柜的见有人砸招牌，当下脸色发白连忙从柜台跑了出来：“军爷，军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有什么好说的？棕熊动手！”冷拾心怒到几点，又瞧着掌柜的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当下更是愤怒，站到大门口，腾身一跃一脚踹了他门上的那写写着“仁医药铺”的牌匾，力道太重一脚就将那牌匾踢成了好几大块，噼里啪啦落在地上，引得店外百姓翘首围观。

    帅气的翩然落地，冷拾心一身气质逼人，双手负在身后，一双黑色的珍珠眸子散发着点点死亡的气息直瞪着那快被自己弄哭的药铺老板，当下冷声说道：“本军爷怀疑你乃敌军奸细，奉命潜入我关海伺机而动，休要纠缠，李奎，给我收！”

    屋内几个眨眼就将一切破坏殆尽的棕熊接到新的指令，当下抱拳应是，直朝内堂钻去。

    药铺老板见两人来势汹汹，又见冷拾心一副握有把柄的摸样，心中以疼，双眸一转，当下袖中冷箭突然朝冷拾心打去，猛然一跃，飞身从那围观众人头上越过，直朝镇外方向逃去。

    “操！没想到你还真有问题！”低骂一句，满脸的愤恨之色，冷拾心忍着身体的不是适飞身追了上去。

    原本是只是记恨这老板昨日免费赠送给自己的那春药害惨了自己，所以今日带着李奎前来砸场，原本师出无名，但以想着先如今的乱世，就算他真是个老实，冷拾心死活也得给他按个罪名。

    奸细！

    怎么样？这个罪名够大吧？在加上让李奎在他店中动点手脚，要让他死，端木长琴也不敢说自己半个字！

    只是没有想到这药铺老板居然真的有问题。

    追着那老板越出了街巷，见老板居然施展轻功，略微肥胖的身体顿时犹如那丰满的燕子一样朝前飞去，低骂一声，冷拾心眸光一转随即转身将街道两边所贩卖的货物全都一股脑的往他的方向踢去。

    如此飞来横祸，街道上的小贩们躲避不及，只能哭丧着脸看着自己的赚钱的家当就这么被冷拾心给当足球来踢。

    行动受阻，对方，速度慢了下来，冷拾心随即将功力运到右腿之上，双眸直盯那那人的背影，狠辣一个旋空踢。一道白色的气流呈半月湾的形式朝那人而去，眨眼间硬是那道半月湾的气流硬是犹如一把利刃直穿过那老板的身体，威力不减朝前飞去，落在对面街的民居上，硬生生烙下了犀利的痕迹。

    而那老板，在被那气流穿过身体之后，脸色顿时失去平衡，倒在地上滚了几滚。瞧他倒在地上的身体，冷拾心渡步上前，在他即将从地上爬起来时，抬腿狠狠踩在他的背上，又将他踩得爬在地上动弹不得。

    四周几乎围满了百姓。

    弯腰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男人，冷拾心恶狠狠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的？潜入我关海有何目的！”说着脚下一个用力，对方吃痛双眉紧皱，当下闷哼一声。

    爬在地上，这个“奸细”死命的扭头，半回眸的狠盯着冷拾心咬牙：“我潜入关海多时，自问行事谨慎严密，你是如何查出我的？”

    闻言，冷拾心一愣，随即轻笑，弯下身去，在他耳边轻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什么身份，只是你昨天给我那包春药让我极度不爽，所以今天就随便按你一个罪名，来找茬”

    “你！”居然就只是因为这样？“奸细”瞪大了自己的双眼。而冷拾心又续道：“既然误打误撞被我撞出了你奸细的身份，最好老实交代！不然爷脚下可是不留情的!”

    “你妄……！”对方爬在地上，咬牙的话还没说完，却突然语气一断。竟是没了气。冷拾心皱眉，终于高抬贵脚，一道凛冽的感觉自身后闪过，让他浑身一阵，猛然回首之际，身后看见的却是一身贵气，身披黑色披风，此时正皱眉看着自己的——某只“黑猩猩”

    ※ ※※※※※※※※※

    “你既发现他是奸细，为何不手下留情？”

    “你要我说多少次？我根本就没有杀他，我若想杀一人用得着弄脏自己的脚吗？”端木长琴的营帐内，冷拾心看着跟前那皱眉训斥自己的人，已经快到发飙的地步，若不是想着这人是自己的师兄，冷拾心早甩门走人了。

    “拾心，你还不知错？我检查过，那名男人却实时被你踩碎了五脏至死的”有时时候，盛怒中的冷拾心运功行气间，一脚都可以把牛踢死，还别说是个人，也难怪端木长琴质疑，更别说那人身上除了冷拾心留在他背上的脚印在无其他痕迹，这让端木长琴怎么信他？尤其还有个目击证人在那天证如山啊！

    “你！”瞧着端木长琴那皱眉的样子，冷拾心怒了，当下双手啪的一声猛拍桌面：“端木长琴，难道你不知道有种骗子叫眼睛吗？”

    瞧他这样，端木长琴，双眉越拧越紧，一旁得到覆余觞瞧两人这副架势长叹得道：“罢了，端木，此事就此算了吧”

    “关你什么事！？”扭头怒瞪着一旁的覆余觞，冷拾心咬牙，要不是这人昨晚……昨晚把他给做了，他至于怒到极点去砸了人家铺子，至于这样打草惊蛇和端木长琴瞪眼吗？不过他好像忘了件事，似乎是他先坏心眼的吧那什么什么散洒人家人身上的。

    “冷拾心”端木长琴皱眉唤他，对他对覆余觞这不敬的态度很是不满，冷冷的看了端木长琴一眼，冷拾心双颊气的通红，横眉怒目：“你不用训我，我知道怎么做，既然是我打草惊蛇了，你放心这条蛇我一定给你找出来！”

    大声吼完，冷拾心狠狠的瞪了某只证人一眼，大步扬长而去。端木长琴看他那副样子，在一想到他那随心所欲的性子最后也只是无奈长叹，可知道，叹息声尚未落下，帐外就传来了李奎那紧张的声音，两人心头一惊，连忙奔了出去，只瞧见李奎的怀中正抱着某只刚才还如刺猬一般叫嚣的某人，只是这只刺猬现在已毫无知觉。 






第八章：另一只魂

冷拾心生病了，这一病，可把端木长琴给吓着了。当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孜目给抓了过来，把了脉，对于冷拾心的病情，孜目说是寒气攻心，又加上大动肝火所以才会造成一时的昏迷，休息几日便好。于是开了药之后，淡淡的看了病人一眼，某个不像大夫的大夫转身离开了当即便转身闪人。

    而一旁的覆余觞在听到那句寒气攻心之后，当下脸色一变，身体竟有些僵硬，坐在冷拾心榻边的端木长琴抬首望了他一眼，眸色一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当下轻咳一声朝李奎唤道：“李奎，好生照顾拾心，一会等他醒来，把这药煎了给他服下”

    “是”

    言罢，端木长琴起身又对覆余觞续道：“我们先离开吧，让拾心休息一会”

    “恩”覆余觞点头，与端木长琴齐身离开。

    端木长琴这番如此生气，并不是气冷拾心做错了什么，只是生气他这一闹，那对方就会有所警惕，一个药铺老板在镇上潜伏了三年都未有人察觉，死因又很是奇怪，端木长琴不敢去想潜入关海的到底有多少人，又或者对方是否已经混如进来……

    同端木长琴并肩离开，临踏入帐外之时，覆余觞皱眉，神色复杂了看了眼那躺在踏上，双颊通红的眸人一眼，而后才举步离去……

    冷拾心这一病，睡了两天都还没起来，心中不安，深夜之时端木长琴特意前去探他，瞧他睡在榻上，一双剑眉微拧，似有不适，双颊还如前日那般通红，端木长琴低探一身，为他拉了拉身上的被子。在想着他这病乃是寒气攻心，当下眸色一变，双眉轻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当下令他脸色大变。

    他居然在发烧？难怪睡了两日也不曾醒来。

    就他当他预准备冷水冷帕给他退烧之时，那知榻上的人突然睁开双眸，毫不客气的拂开他的手。

    “拾心……”

    醒来冷拾心揉着发疼的脑袋，坐在榻上，听到端木长琴的那声轻唤，抬眸冷冷的直盯着他：“我是诸葛石心，并非冷拾心”

    闻言，端木长琴完全愣住了。

    诸葛石心……南唐皇族姓氏……

    “你……”看着眼前这明明相识却又像是陌生的人，端木长琴站起身来，后退了几步。

    看他离开自己的榻前，冷……不，此时的他应该叫诸葛石心。

    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诸葛石心拿过一旁屏风上的衣服：“他现在不想见你”

    知道诸葛石心说的是谁，端木长琴站在原地，见他欲向帐外走去，当下一急，连忙将他拉住，却被诸葛石心狠狠甩开：“不许碰我！”

    “现在外面在下雪，你还在发烧呢”

    就是因为发烧所以他才有机会出来。

    无视身后的人，诸葛石心撩起帐帘，举步踏了出去。

    诸葛石心是怎么回事？端木长琴也不知道，在印象中多年前端木长琴只见过他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那日冷拾心也是这般昏睡几日后突然发起了高烧。之后在见，已是路人……

    ※ ※※※※※※※※※※

    光线昏暗的营帐内，覆余觞睁着双毫无睡意的眸子，直盯着榻内。身体侧卧的他，枕着自己的右手，一双眸子写着淡淡的担忧。

    那日夜晚的事，他到现在仍是记得很牢，只是那时候受到药力影响他根本就无法自控。本想乘着还有一丝理智之前将人放了，让他有多远就走多远，可那知道，当手中以空时，他脑袋也跟着空了。以至于后来发生的事，他完全无力控制。直到混沌的大脑终于得到释放之时，他才得以停下，这疯狂的举动，而当他好不容易清明过来，那个被他强了一夜的人却不见踪影。回到军中有听人说，一大早冷拾心怒气冲冲的带着李奎出去了，双眉一蹩，未多想，覆余觞跟了过去，却没有想到竟看见他一脚将人踩死的那幕……

    想得深了，心头那刺痛的感觉再次浮现，收悉的痛楚让他眸色一变，瞬间起身坐在榻上，还不等他去思量这怪异的感觉一股迫人的杀气却突然弥漫营帐之中，神色一闪，覆余觞当即起身跃起，刚一避开，就见黑暗中那隐隐发着嗜血气息的方天画戟落在自己的榻上，当下划破了他的棉被。

    黑暗中，察觉对方气息似邪非邪，覆余觞只得闪身，避开他那带着杀戮气息的招式。

    一招横劈，黑暗中的方天画戟朝覆余觞面前笔直落下，在他侧身避开之际，那挡在两人中间的屏风瞬间四散，而那些本挂在屏风上的衣服当下分碎，同那屏风一起砸向营帐的各个角落。

    眸色一凛，心知在避下去自己必败无疑，当下覆余觞转身一闪，把过一旁的长枪，双手一握随即该被动为主，横招一刺，直向那黑暗中朝自己紧逼的人袭去。

    兵器相碰的声响在宁静，显得格外刺耳，当覆余觞刚一反击之时，一股气流以二人为中心点向着四周冲了出去，骸人的气息惊的帐外巡视的小兵险些受到了牵连。

    察觉对方功夫并不在自己之下，覆余觞一双眉头死拧。而对方却也是浑身发狠，竟临空一掌朝他袭来，侧身闪跃，覆余觞逼不得已拉开二人距离，可那知刚退至一旁，心口的痛随着他运功的而越发的明显，当下令他脸色微白，却也不敢停下。

    见那人出现漏洞，来人心下发狠，舞着手上的方天画戟欲想给予他毁灭的一击，那知一只冷箭从帐外飞来，自他眼前而过，逼他停下了自己的攻势，扭头看向那朝自己身后暗放冷箭的人：“端木长琴”

    听这声音，覆余觞微微一怔，抬首朝那人看去。可光线太过昏暗，无法瞧见那人的样子，只能隐约看见他的身形在夜空中微微一动。

    这人……是冷拾心？

    听这声音，覆余觞微微一怔，抬首朝那人看去。可光线太过昏暗，无法瞧见那人的样子，只能隐约看见他的身形在夜空中微微一动。

    这人……是冷拾心？ 






第九章：小拾如何

看着那站在营帐外的端木长琴，手拿长弓，身后站着数名巡夜的小卒，双眉微蹩，诸葛石心仅冷冷看了端木长琴一眼便举步离开。站在营帐外的小卒看着他那一身慑人气息都浑身寒毛直立的退步让开。

    见他离去，端木长琴大松口气，杜步向覆余觞走去：“怎么样？你没事收受吧”

    看端木长琴那担忧的样子，覆余觞轻笑，应道：“没事”言罢，目光再次看向那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微微蹩眉。

    冷拾心为什么会对他动了杀机，他心中有底，毕竟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做那种事，不想杀人才叫奇怪。只是……这是能全怪他一个人吗？若不是冷拾心恶作剧心里作祟，他会至于如此失控吗？

    自那夜之后，冷拾心失踪了，犹如人间蒸发一般不见踪迹。端木长琴派人四处寻找可都豪无下落，老大失踪，火头军里的那群大汉在李奎的带领之下纷纷离开军营出来寻找。

    寒冷的冬季大雪纷纷飘散而落。

    站在自己的营帐前，想着那消失了几天的人，端木长琴双眉一直紧拧，覆余觞站在一旁看这个他那头疼的样子，眸子中隐含着份异样的情绪，似乎有些超出朋友之意，心头疑惑却也不好过问。而就在两人寻思着着冷拾心会去那时，千叶泉却突然出现说是他们才树林里遇上了前几日在镇上遇见的少年，并赵与他交上了手，可都不敌布过他，最后只得回来找人了。

    听这话，覆余觞当下知晓那人是谁，当下话不多说，与端木长琴一起随着千叶泉事发地点。

    三人来到这前往回营的路上，远远的便看见那在前方对战交手的两人，只见一身衣玦的冷拾心长发张牙舞爪，出手狠辣招招毫不留情的往赵言身上招呼过去，当下覆余觞闪身跃上去，在冷拾心即将一掌劈在赵言身上之时，跃到赵言身边一把将他抓了过来，自己侧身上前，出掌硬接下冷拾心朝他劈来的一掌。顿时一股气流散了开两将两人镇得同时连退数步。

    “余觞……”见覆余觞出现救了自己一把，赵言嘴角挂血，脸色略为苍白。

    对面的冷拾心见又是这人，当下双眸喷火的直瞪着他。端木长琴见瞧着那被覆余觞制住的人，脸色气的铁青：“拾心，你太胡闹了！”看来他平日里是太惯他了。

    见端木长琴出面，冷拾心收敛自己一身迫人的气息，目光看着眼前的覆余觞：“看好你的狗，下次他若在敢偷袭我，我必定灭了他！”

    “你……！”

    “拾心！”无视他们那被自己激怒的样子，冷拾心转眸一双黑色珍珠眸子竟少了往日的几分闪亮，端木长琴微微一愣，这才慢半拍的意识到，他可能不是冷拾心……而是……而是诸葛石心。

    将目光看向端木长琴，诸葛石心自怀中摸出一东西，直接丢给了他：“那条蛇我已经找到了，接下来要怎么做是你的事”

    接过诸葛石心抛给自己的东西，端木长琴还来不及去细看，那知诸葛石心却突然双眼一闭，身体一软就朝地上倒去，眸色一变，端木长琴一个闪身上前一把将人接住。滚烫的身体恍如被活灼烧一般，瞧他双颊通红眉头紧拧，果然刚才的人不是冷拾心……

    冷拾心这次消失就如那日他说的一样去抓那条蛇了，当端木长琴看着手上布卷所记载的资料时，整个人莫不大吃一惊，布卷上记载着得全是冷拾心这几日探得的消息，里面不但写清楚了在关海敌人设下了多少探子，分布何地还清楚的标明了，如今的关海竟是出于一种腹背受敌的状态。

    前有睢阳蒋思勋虎视眈眈，后有伪军赵宽伺机而余某动，只怕不出十日，两军两手将其夹攻，更别说那些隐藏在关海的探子，如此这般里应外合，只要踏错一步，关海就剩下两字——完了。

    “余觞，此事，你有和看法？”议事大帐里，端木长琴看着那坐在地面的男人忽而开口，覆余觞抬眸看他一眼轻笑：“既然你心中已有了计较又何必问我？”

    “那看来我们两是想到一块去了”

    言此，二人轻笑出声。

    只是一想到短短七天，那容易炸毛的少年居然能将情况摸得如此彻底，覆余觞敛眸,心里猜测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可惜想破了脑袋他也没有想出个结果。

    冷拾心这次整整睡了一天才醒，起床之后见那火头军里的十八罗汉全守在自己床边，当下惊了一跳，连忙爬起身来坐在床头，爬在床边的李奎见老大醒了，当下一喜，一声熊吼，将所有人都吼了起来，大家伙看着榻上已经完全清醒的人，一个个都忍不住关心询问情况，瞧着着帮子兄弟，冷拾心笑笑伸手揉了揉那爬在自己床边，两眼闪着泪眼花花的珏子，笑骂了两句，大伙瞧他这精神抖擞的样子，心中大石总算落下，可下一秒，当某人撩起营帘踏步进来之时，冷拾心眸色一变，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一股淡淡的火药味道开始蔓延。

    “策王”瞧着那进来的人，十八罗汉纷纷起身，只有冷拾心依旧还坐在榻上，高仰着头一副挑衅的样子狠瞪着他：“李奎，把他给我轰出去！”

    “啊，小老大，这……这……”李奎犯难了，这策王可是他们所有人的头啊，他怎么敢？

    见李奎根本就不敢动他分毫，冷拾心咬牙：“要早知道，长琴居然是在为你打天下，死我也不会来这！”留在山上和他师祖爷爷斗气打架都比在这强。

    看他这炸毛的样子，覆余觞心头好笑，面色却是一本正经：“看你这么精神，想来定是已无大碍了”

    “哼，不需要你假好心！”别过头，冷拾心闭上双眼十分不爽看见这人，覆余觞却再次开口：“此番前来是向你赔个不是的”

    闻言，冷拾心半睁眸子的睨着他。

    屋内十八罗汉瞧他那副不逊的样子，一个个手心开始冒着冷汗。谁都知道他们这小老大天不怕地不怕，随心所欲已经习惯了，就连端木长琴也压不住他，现在……大家伙已经准备死的准备了。

    “上次河畔之事……唔”

    “闭嘴！”来不及将话说完，那榻上之人却突然跳了起来，一把捂住他的嘴巴，还恶狠狠的威胁：“你要再敢给我乱说半个字，我阉了你！”

    十八罗汉瞧着这幕一个个的全愣了，在听见自家老大那句额……那句气场十足的话后更是恍如晴天霹雳，一个个全傻了，尤其是那珏子，当下更是脸颊发红。可却无人察觉。

    收手缩回榻上，冷拾心极度不爽的回头看他：“没事得话，后转，门在那边不送”

    此话一出，十八罗汉一个个拔腿就朝门外奔去，顿时原本挤满了人的营帐只留下他们两人。

    看冷拾心那浑身上下都对自己学满了不爽，覆余觞也未多言，直径走到一旁坐下：“对于昨日之事，我代赵言来向你赔个不是”

    眯眼看他，冷拾心不语。

    “乱世天下，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不管赵言曾犯了何错，还请冷兄弟莫与计较”

    “谁时你兄弟？”皱眉，冷拾心龇牙。

    闻言，覆余觞微微一怔，继而轻笑：“冷兄这性子，真是可爱的紧，既然你不喜欢我如此唤你，那……小拾如何？”

    恶……！某人要吐了！

    “喂！我和你还没熟到这种地步，没其他事赶紧给我滚，你那狗屁朋友我只要他别来犯我，我自不会去惹他，没什么事你就赶紧给我出去！”这人冷拾心使越看越气越气越想杀人，尤其这人居然还对他做出那种事，他真佩服自己此事居然没有动手，要是诸葛大概会将他劈成两半在剁碎了去喂狗吧？

    哎，诸葛啊诸葛关键时候你怎地就这么不靠谱呢？ 






第十章：留书出走

夜晚，原本躺在自营帐养病的冷拾心，因白天睡眠太过，导致晚上整个人了无睡意，转辗反侧间总无法入眠，最后丫的脾气一来，直接掀被起身朝营帐外走去。

    雪花飘飘洒洒，落在天地的每个角落，披着大衣的冷拾心站在自己的营帐前，忽而瞧见远处那青烟绕绕，火光闪耀的操练场，心头疑惑，扭头又见一旁的士兵都大大小小的拿着一些药材之类的直往大伙方向奔去，蹩眉，心头不解。

    “这是在做什么？”

    听身边的声音，端木长琴扭头就见冷拾心只披了件大衣便跑了过来，当下皱眉忙将自己身上的棉衣脱下，披在他的身上：“你怎么来了？”

    “我睡不着”冷拾心皱眉，目光看向眼前那燃烧的激烈的熊熊大伙：“你们在烧什么？”

    “药材”

    “药……药材！”听这，冷拾心炸了：“喂，长琴你搞什么？我好不容搜刮了整个镇子才找到的这些你居然一把火就给我烧了？”

    “这些药材不能用”听这僵硬没有任何温度起伏的声音，冷拾心扭头就见那一副面白书生模样的孜目，此时正面目表情一脸木头像的样子看着那面前的那团火：“这些药材混合着一种慢性毒药，中毒者一旦受到血腥味的刺激便会失去常识，听命于下毒之人”

    “……”冷拾心沉默了，看来他的一时大意竟险些酿成祸事：“有哪些曾用过哪些药？”

    “幸好我发现及时，目前中此毒着仅有三人，毒性不深，修养几日便可痊愈，说着。转身一双眉头拧得死紧的瞪着冷拾心，硬是让冷拾心生生打了个寒颤。

    “干……干嘛？”

    别开目光，孜目不在说话而是直接转身离开，端木长琴瞧他明显动怒的样子，长长一叹：“军中日前药材不足，若此时敌军来犯，士兵无药治伤，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冷拾心很想说句，就算药材充足，士兵们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痊愈。

    因药材出现问题一事，冷拾心夜不能寐，翌日清晨听说孜目打算离军亲自去邵阳寻要搜刮，当下唰的一声从踏上跳了起来，一路笔直的冲进端木长琴的营帐。

    见来人是谁，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端木长琴随即皱眉冷冷开口先发制人：“你不用说了，我不会同意的！”

    “我都还没说话，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不知道？开玩笑这十几年的师兄可不是白当的！

    “寻药之事，有孜目于泉叶前去便可，你就给我乖乖留在军中”

    啪！

    端木长琴话音才罗，冷拾心随即双手猛拍在他的桌前，微微俯身眯眼冷觑着他：“孜目不懂武功，一个三角猫的千泉叶怎么保护他？”

    “……”

    “再说，这次若非我一时大意现也不会这般结果，还让孜目亲自出马，所以……”

    “所以你更不能去”

    这次，不等冷拾心将话说完，帐外进来的人便悠然的接下了他后面的话。扭头看向那从营帐外走来的人，除了棺材脸的孜目同那刚才被自己说是三脚猫的千泉叶还有另一个仅是见面就让他忍不住磨牙想要杀人的——覆余觞。

    “我能不能去，关你什么事？”果然，一看见那人，冷拾心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余觞”见进来的人是谁，端木长琴当下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而覆余觞却是眼角含笑的看着哪一瞧见他便炸毛的人：“你虽身手不错，但行事有些鲁莽，更何况邵阳现今乃是蒋思勋的地盘，稍有差错你是想让大伙给你陪葬？”

    听这话，冷拾心双眼喷火一个马达杀到他的跟前，咬牙：“我比较想让你给我陪葬！”

    “拾心！”端木长琴皱眉轻斥，可覆余觞却勾唇笑了，大手略带宠溺的揉揉他的额头，身体却渡步向着端木长琴踏了过去，并未发现那刚才还在炸毛的竟僵在了原地。

    “邵阳此行我也一同前去”

    “这……”听他那话，端木长琴不解了，覆余觞续道：“此行虽是同路却不同目的，在我离开这些时日，赵言会留下来帮你打点事宜”

    突然听到一个另他感觉不爽的名字，冷拾心幽怨的回头：“让那家伙帮着长琴？你脑袋没有秀逗吧？”

    “拾心！”语气比之前更加怒了，而覆余觞却是浑身一震，突然扭头向他看去。

    高傲的别开自己的头，冷拾心不去看覆余觞那奇怪的样子。同覆余觞一同而来的千泉叶见他这副摸样，当下心中竟隐隐有着一丝笑意，这小子还真是实际。而一旁的孜目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容颜自冷拾心僵住的那一刻便一直留在他的身上，让人看不透彻。

    得不到端木长琴的同意，冷拾心无法与孜目听命同行，尤其是在得知他们第二日后便会离开，当下又气又怒心一直把端木长琴给骂了个遍，就只差没有问候他先人安好了。

    上辈子作为一个神偷的人，四海逍遥那里被人限制过半分？

    可是！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不是呆在冷宫就是被他所谓的师祖爷爷关在山上学艺，现在更苦逼的还得被他师兄限制在这狗屁军营。难得有机会自己惹出事来逼的孜目外出，就算现今世道混乱死他冷拾心都要出去晃晃，不然他简直就快要被自己给憋死了。

    于是果不其然内，孜目听命离开的当天下午，端木长琴便收到了冷拾心再次失踪的消息，

    不，不能说是失踪，至少他这次好心的给端木长琴留了封信。高傲的别开自己的头，冷拾心不去看覆余觞那奇怪的样子。同覆余觞一同而来的千泉叶见他这副摸样，当下心中竟隐隐有着一丝笑意，这小子还真是实际。而一旁的孜目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容颜自冷拾心僵住的那一刻便一直留在他的身上，让人看不透彻。

    得不到端木长琴的同意，冷拾心无法与孜目听命同行，尤其是在得知他们第二日后便会离开，当下又气又怒心一直把端木长琴给骂了个遍，就只差没有问候他先人安好了。

    上辈子作为一个神偷的人，四海逍遥那里被人限制过半分？

    可是！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不是呆在冷宫就是被他所谓的师祖爷爷关在山上学艺，现在更苦逼的还得被他师兄限制在这狗屁军营。难得有机会自己惹出事来逼的孜目外出，就算现今世道混乱死他冷拾心都要出去晃晃，不然他简直就快要被自己给憋死了。

    于是果不其然内，孜目听命离开的当天下午，端木长琴便收到了冷拾心再次失踪的消息，

    不，不能说是失踪，至少他这次好心的给端木长琴留了封信。 






第十一章：对谁束缚

白雪纷纷的天空兀的传来那犹如苍鹰般得叫声，山涧里，那骑马而行的三人不由得纷纷抬头，却只看见那飞雪中以只庞然大物扑腾着翅膀落在了覆余觞的肩头，发出点点声音。

    一脸木头像的孜目在瞧见那停在覆余觞肩上的居然是闻名天下的雪鹰，当下眸色一变，在见那覆余觞看着雪鹰说话点头后又见那雪鹰扑腾翅膀飞走，当下开口道：“传说与雪鹰结契之人可与他语言相通，莫不是当真？”

    听这话，覆余觞微微一愣，拉住缰绳：“这只雪鹰不过是我多年前偶然救下的，从此就一直养着罢了”对于雪鹰的事，覆余觞极少向人提前，所知雪鹰的人也不是很多。就目前而言，孜目是第四个知道的人。

    “泉叶，你与孜目先行，我随后便到”

    “可是出了什么事？”泉叶皱眉，神色间隐藏着份担忧。覆余觞轻笑：“没事，只不过是我们多了个同伴罢了”

    听这话，孜目当下明白了，话不多说拉过缰绳骑着马儿就像一边走去，瞧覆余觞那一副轻松谢意的样子，千泉叶只说了句在镇外汇合就跟着孜目走人。

    目送两人的离开，在想着雪鹰给自己带来的消息，无奈一声轻叹，着端木长琴在这时候居然还不忘给他找些麻烦。心中虽这般想着，但覆余觞仍是调转马头朝另一方向走去。

    端木长琴让雪鹰给他带来了什么消息？还不是某个随心所欲的人擅自离开军营，当然了，以他的身手端木长琴根本就不怕他会出事，只是想着他若心玩野了就此一去不回头，他该怎么跟师祖交代？于是只好麻烦覆余觞了。

    通往镇外的另一路口上，冷拾心倒骑着马，一双黑如珍珠的眸子贼笑贼笑的看着那渐渐远处自己视线的路口，白色雪花漫天纷飞而下，想着端木长琴那气的不轻的样子，他心头痛快，想着那十八罗汉抓狂的神奇他心情舒畅，果然啊，这人一旦坏起来还真是不顾后果什么的。

    不过算了，谁让那端木长琴这几日总是站在那混蛋那边，好像什么都是他错一样，还有那十八罗汉也是，一个个的都不争气，好好的阵法连了一个多月还练不出成绩，如此笨拙那还教什么？爷不玩了！

    恢复以前的日子青山路上任君逍遥多爽快的？可是……人往往在得意的时候总会被紧跟着得失意打击的体无完肤……

    “你好歹也是个即将双十的人，行事怎还如此不分轻重呢？“

    听身后传来的声音，冷拾心浑身一震，连忙扭头朝身后看去，没想到居然居然是那……

    “混蛋！你怎么在这？”

    他不是和孜目他们从西口走了吗？所以他自己才捡了这么一个背道而驰的方向，为的就是避开他们，那知道这混蛋居然！

    瞧他双眼喷火的样子，覆余觞轻轻一叹，猜想他定是对上次那事心有记恨，当下开口认真无比的道：“若你心中仍不能放下那日的事，我……我愿意对你负责的”

    “……”听那略带委屈的话，在看他那一副认真到极点的表情，冷拾心心中的瓦斯瞬间轰的一声炸了开来：“混蛋，负你娘的责！”气到极点，冷拾心随手将自己身上的包袱拿下，朝着那人狠狠砸了过去，完全忘记了他跑路的所有家当全在那里面。

    “爷不是女人那需要你的负责！”一个包袱不够泄气，冷拾心还猛然从马背上跃起身来，双手又拳又掌的朝他身上砸去：“你丫的，别以为占了爷一次便宜就可以卖乖，信不信爷揍得你娘都认不出你！”

    坐在马背上的覆余觞见他突然发动攻击，当真是被自己激怒，心中好笑，身体一轻跃了起来，两人就这样踩在小小的马背上交起了手：“即知自己是个男人，又何必像那些女子一般如此扭捏？”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你混蛋的才扭捏！”怒骂，冷拾全身的毛炸了，抬腿狠狠一踢，就将覆余觞逼下了马背，自己也随即紧跟而下。厮打不放。

    跃至地面，覆余觞刚站定身形，随即侧身避开他朝自己心脏而来的狠辣一击，一手将之抓住，反拧扣在他的背上，一手抓住他的肩膀，扣住他的身形，限制住了他的行动：“若非如此，何故你特意选了此路？”

    “大路朝天，爷爱走那走那！”冷拾心怒道，随即挣脱开来，一个横腿踢朝他面上逼去，却被覆余觞闪了过去。

    瞧他这样，覆余觞当下不在回手，处处避让：“当真？”

    “当你娘的真！”许是怒上心头，冷拾心双颊泛着水嫩的红色，一双眸子晶莹闪亮中隐含着份熊熊火焰，在见他一副浑身炸毛的样子，覆余觞心中感觉这人当真是可爱得紧，虽说如此形容一名男人有些不雅，但此时瞧他炸毛的样子，覆余觞就是感觉他真的很可爱，所以言语见总在激怒着他，还有就是……想要化开两人见面时的那份尴尬……

    “若是如此那小拾何不与我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料”

    “不许叫我小拾！”这么娘们的名字他才不要！可覆余觞偏偏就像是看中这点一般，还往死里直踩：“你不喜欢小拾这个名字？那……”言到此，覆余觞眸色一变，嘴角隐含笑意：“那心儿如何？”

    不要！打死不要！死无全尸也不要！

    “你这个混蛋！”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冷拾心怒的简直想杀人了。

    看他马力全开的样子，覆余觞当下收敛逗弄他的态度认真的道：“倘若今日你能从我手上离开这里，那我绝不拦你，今后你想去何处随意，我绝不拦你，但日落之前你仍不能离开这里，那从今以后你就乖乖听命于我，如何？”

    听这话，冷拾心双眼一眯，满脸的必胜之色：“那你准备好给自己收尸吧！”

    看他马力全开的样子，覆余觞当下收敛逗弄他的态度认真的道：“倘若今日你能从我手上离开这里，那我绝不拦你，今后你想去何处随意，我绝不拦你，但日落之前你仍不能离开这里，那从今以后你就乖乖听命于我，如何？”

    听这话，冷拾心双眼一眯，满脸的必胜之色：“那你准备好给自己收尸吧！” 






第十二章：炸毛小弟

黑色的夜，大雪纷飞而下。

    荒凉的破庙里，千泉叶坐在篝火前，一双眸子总忍不住的朝外张望，孜目一脸木头像坐在篝火前，目光直直的看着那在篝火上正散发着香味的烤鸡，似乎完全忘记了世界的存在。

    千泉叶看那那副除了食物完全就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心急心慌也不好说些什么，直到黑色的夜幕中传来那马蹄的声音，这才神色一喜忙奔了出去。可当他走到破庙外时，除了覆余觞，还有另一个臭着张脸的人让他愣住了。

    “余觞，他……”

    翻身下马，冷拾心看也不看千泉叶就一副死人像的样子走了进去。

    覆余觞瞧他那还在怄气的样子，轻笑出声也翻身下了马背。将马拴在破庙旁的树干上，这才转身同千泉叶一起步入破庙：“在回去之前，他都会跟在我身边”

    “这……这不太好吧？”那小子的脾气，哎……

    “呵，放心吧”看千泉叶那担心的样子，覆余觞轻笑。

    走入破庙，两人随即在篝火前坐下身来，冷拾心瞧他进来，余怒未消，当下起身朝一旁走去，在那残破的柱子旁坐下，双手抱胸闭眼假寐。覆余觞也不管他，随他去怄。

    美食烤好，孜目平均的撕成三份，篝火前均人手一份——只除了某人。

    不知孜目是有心还是无意，千泉叶拿着手上的晚餐愣在原地，一双眸子看看跟前自顾吃了起来的孜目，在看看那靠在柱子下背对他们的人，终于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感觉有人的接近，冷拾心半睁开眼睨着那在自己身边蹲下的人，不语。千泉叶却是笑笑，将手上的东西撕了一半给他：“天凉，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总是好的，不然很容易生病的”

    “我没这么娇弱”冷拾心开口，语气虽然不是太好，但还是伸手将那东西接了过来：“不过谢了”他讨厌的人是赵言，有仇的人覆余觞，这个千泉叶虽然说是他们的朋友，但并没有怎么惹过他，所以冷拾心不会一竿子将他也给打死了，更何况他还主动示好，他还有什么理由装拽耍帅？

    虽然接受了千泉叶的食物，但冷拾心说什么就是不肯和他们的同坐，一个人背对大家靠在那柱子下，气着气着竟睡着了。

    瞧他那样，覆余觞无奈轻叹一声，三人在吃完东西不久之后之后也各自寻处睡觉。

    破庙外大雪纷飞不停，想着他那冻了一夜的身子，覆余觞脚下步子一拐，脱下身上的披风朝他走去，在他身前蹲下身来，瞧他沉睡中额度容颜，双颊泛着红，猜想他莫不是生病了，正欲伸手试试他额上的温度，但细细一想之后，还是作罢了。

    这小子性子太冲，想着今日与他那一战，覆余觞心头苦笑，幸好他没有放下大话，说什么赢了便该怎样怎样，输了又当如何如何，不然，以他们之间的平手来看，怕是打到明日也未必能分出胜负。

    小小的惩罚不算过分。于是第二天后，某人出现了感冒的症状。

    “哈欠，哈欠！”马背上，冷拾心揉着自己那发疼的鼻翼，数着自己这第二十三个喷嚏，心中发毛。覆余觞看他那副模样，嘴角挂笑却不多言，孜目仅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骑马转身离开，只有千泉叶瞧他那难受的样子，将自己包袱里的棉衣拿了出来给他披上。

    “谢谢”有棉衣护体，冷拾心当下也不管这是谁的衣服，拿来就传在身上。千泉叶看他穿着自己的一面“胖”得只剩下个头露在外面，当下心口憋着笑意，僵硬的扭过头去，覆余觞见他这副模样，当下挂着温和的笑又在他那无形的尾巴上踩了一脚：“小拾穿成这样到十分可爱呢”可爱的只剩下个头。

    “噗……”

    覆余觞的调侃让千泉叶终于还是破攻喷笑出声，孜目神色不变一脸木头像专心赶自己的路，只是一双眸中却多了份无人察觉的笑意。冷拾心炸毛，当下眉头一皱，再次一把将自己的包袱砸了过去：“不许叫我小拾！”

    身体微微一侧，覆余觞伸手接住了他砸自己丢来的暗器，续道：“既然你如此讨厌这包袱，那我代你保管便是，等回军之后我自会还你”

    “覆！余！觞！”冷拾心咬牙，那里面可全是他的家当！

    见他穿着棉棉的大衣一挥马鞭就朝自己而来，覆余觞大笑出声，一鞭子打在马屁股上，双腿一夹马腹大喝一声驾就冲了出去。寂静的小树林小道里只留下千泉叶与孜目目送两人的消失不见。

    黑色的夜，大雪纷飞而下。

    荒凉的破庙里，千泉叶坐在篝火前，一双眸子总忍不住的朝外张望，孜目一脸木头像坐在篝火前，目光直直的看着那在篝火上正散发着香味的烤鸡，似乎完全忘记了世界的存在。

    千泉叶看那那副除了食物完全就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心急心慌也不好说些什么，直到黑色的夜幕中传来那马蹄的声音，这才神色一喜忙奔了出去。可当他走到破庙外时，除了覆余觞，还有另一个臭着张脸的人让他愣住了。

    “余觞，他……”

    翻身下马，冷拾心看也不看千泉叶就一副死人像的样子走了进去。

    覆余觞瞧他那还在怄气的样子，轻笑出声也翻身下了马背。将马拴在破庙旁的树干上，这才转身同千泉叶一起步入破庙：“在回去之前，他都会跟在我身边”

    “这……这不太好吧？”那小子的脾气，哎……

    “呵，放心吧”看千泉叶那担心的样子，覆余觞轻笑。

    走入破庙，两人随即在篝火前坐下身来，冷拾心瞧他进来，余怒未消，当下起身朝一旁走去，在那残破的柱子旁坐下，双手抱胸闭眼假寐。覆余觞也不管他，随他去怄。

    美食烤好，孜目平均的撕成三份，篝火前均人手一份——只除了某人。

    不知孜目是有心还是无意，千泉叶拿着手上的晚餐愣在原地，一双眸子看看跟前自顾吃了起来的孜目，在看看那靠在柱子下背对他们的人，终于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感觉有人的接近，冷拾心半睁开眼睨着那在自己身边蹲下的人，不语。千泉叶却是笑笑，将手上的东西撕了一半给他：“天凉，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总是好的，不然很容易生病的”

    “我没这么娇弱”冷拾心开口，语气虽然不是太好，但还是伸手将那东西接了过来：“不过谢了”他讨厌的人是赵言，有仇的人覆余觞，这个千泉叶虽然说是他们的朋友，但并没有怎么惹过他，所以冷拾心不会一竿子将他也给打死了，更何况他还主动示好，他还有什么理由装拽耍帅？

    虽然接受了千泉叶的食物，但冷拾心说什么就是不肯和他们的同坐，一个人背对大家靠在那柱子下，气着气着竟睡着了。

    瞧他那样，覆余觞无奈轻叹一声，三人在吃完东西不久之后之后也各自寻处睡觉。

    破庙外大雪纷飞不停，想着他那冻了一夜的身子，覆余觞脚下步子一拐，脱下身上的披风朝他走去，在他身前蹲下身来，瞧他沉睡中额度容颜，双颊泛着红，猜想他莫不是生病了，正欲伸手试试他额上的温度，但细细一想之后，还是作罢了。

    这小子性子太冲，想着今日与他那一战，覆余觞心头苦笑，幸好他没有放下大话，说什么赢了便该怎样怎样，输了又当如何如何，不然，以他们之间的平手来看，怕是打到明日也未必能分出胜负。

    小小的惩罚不算过分。于是第二天后，某人出现了感冒的症状。

    “哈欠，哈欠！”马背上，冷拾心揉着自己那发疼的鼻翼，数着自己这第二十三个喷嚏，心中发毛。覆余觞看他那副模样，嘴角挂笑却不多言，孜目仅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骑马转身离开，只有千泉叶瞧他那难受的样子，将自己包袱里的棉衣拿了出来给他披上。

    “谢谢”有棉衣护体，冷拾心当下也不管这是谁的衣服，拿来就传在身上。千泉叶看他穿着自己的一面“胖”得只剩下个头露在外面，当下心口憋着笑意，僵硬的扭过头去，覆余觞见他这副模样，当下挂着温和的笑又在他那无形的尾巴上踩了一脚：“小拾穿成这样到十分可爱呢”可爱的只剩下个头。

    “噗……”

    覆余觞的调侃让千泉叶终于还是破攻喷笑出声，孜目神色不变一脸木头像专心赶自己的路，只是一双眸中却多了份无人察觉的笑意。冷拾心炸毛，当下眉头一皱，再次一把将自己的包袱砸了过去：“不许叫我小拾！”

    身体微微一侧，覆余觞伸手接住了他砸自己丢来的暗器，续道：“既然你如此讨厌这包袱，那我代你保管便是，等回军之后我自会还你”

    “覆！余！觞！”冷拾心咬牙，那里面可全是他的家当！

    见他穿着棉棉的大衣一挥马鞭就朝自己而来，覆余觞大笑出声，一鞭子打在马屁股上，双腿一夹马腹大喝一声驾就冲了出去。寂静的小树林小道里只留下千泉叶与孜目目送两人的消失不见。 






第十三章：分道扬镳

踏出关海地界，覆余觞站在这断石坡路口，看着这逐渐停下的纷飞大雪，转身对立在自己身后的人道：“到这我们分道吧”

    听这话，冷拾心疑惑的抬眸朝他看去。千泉叶也不多问只是对他说了一句小心，而后又走到冷拾心跟前道：“余觞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你放心，他身手这么好，死谁也不会死他”冷拾心冷哼，千泉叶也不介意。对二人抱拳之后随着孜目朝一变策马而去。

    见那两人离开，覆余觞一个跳跃，坐到冷拾心的背后，双手从他腰间插过拉住冷拾心手上的缰绳。

    “混蛋！你干什么！”身体一僵，冷拾心随即开骂，可那知声还落未落，一只温热的大手随即摸上了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到了城里吃点药在睡一觉你这病应该痊愈了吧”

    感受着额上传来的温度，还有耳边那浑厚好听的声音，冷拾心呼吸一窒，竟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腌了下去。

    这触感，这气息，和那天……好像……

    “怎么了？”看他突然不说话了，覆余觞开口轻问，那知冷拾心却突然一把拍掉了他放在自己额头上的爪子，龇牙：“混蛋，离我远点！”

    “是是是”虽嘴上说是，但覆余觞却一点动作也没有，就这样坐在他的背后，一手环在他的腰间拉着缰绳，一手拉着自己马儿的缰绳，双腿轻夹马腹，马儿慢悠悠的洒开蹄子，向前行了过去。

    瞧他一点行动也没有，冷拾心皱眉扭头不悦的睨着他：“不是让你离我远点了吗？你听不懂人话吗？”

    “是人说的话我自然听得明白，只是我的马被人占了，所以只好和你挤挤了”现在除了他们两个那里还有人？心头火苗直线飙升，冷拾心转眸朝他坐骑看去，顿时脸色铁青，就想挥动拳头朝他砸去，但奈何那人坐在他身后，若动起手来，情形对自己极为不利，所以冷拾心只有将满腔的怒火全吼了出来：“那家伙骑什么马！”

    覆余觞口中所谓的那个占了他坐骑的“人”，此时正用那尖尖的嘴整理着自己的羽毛，还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瞧见自己朝他看去，居然还开口叫出声来，当下气的冷拾心双眼喷火。

    听见雪鹰的那声叫声，覆余觞哈哈笑了出来：“看来他很喜欢小拾呢”

    “不许叫我小拾！”冷拾心炸毛。

    “那心儿？”覆余觞故意逗他。

    “不许！”

    “那冷冷，或者冷儿？”

    “覆余觞，你给我去死！”

    “我死了你岂不是要给我陪葬？”他可记得当初有人说想让自己给他陪葬什么来着的呢。

    “……”行！被当初自己说的话给噎了回来！

    行了几日的路程，在今日黄昏二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睢阳。

    十多年前，自南唐一乱，各路藩王相继佣兵而起，皆自封为王。但天下之大，若说有这本事胆敢称王者却不出五人。

    关海覆枢，其妻子乃南唐皇室后裔贵族，其祖上也是南唐有名大员，其身份背景家境在现今乱世可说算是唯一一个高贵正统并具有资格继承南唐江山霸业的唯一藩王，自覆余觞及冠之后其将策王之为传之与他，便与爱妻隐居关海海城从此不管乱世纷争。

    睢阳蒋思勋乃是一武将出生，八年前杀了自己当时的主子之后随即佣兵而反自立为王，现今天下除去二人另外还有环水的南宫剑，洹河的莳萝砂，以及……南唐首京那些个对南唐忠心不二的几位大臣，其中便以在边关赫赫有名的龙阳朱君为首。

    这几股力量目前是南唐最强的，也是最有机会可以夺下皇位的人选。

    踏出关海地界，覆余觞站在这断石坡路口，看着这逐渐停下的纷飞大雪，转身对立在自己身后的人道：“到这我们分道吧”

    听这话，冷拾心疑惑的抬眸朝他看去。千泉叶也不多问只是对他说了一句小心，而后又走到冷拾心跟前道：“余觞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你放心，他身手这么好，死谁也不会死他”冷拾心冷哼，千泉叶也不介意。对二人抱拳之后随着孜目朝一变策马而去。

    见那两人离开，覆余觞一个跳跃，坐到冷拾心的背后，双手从他腰间插过拉住冷拾心手上的缰绳。

    “混蛋！你干什么！”身体一僵，冷拾心随即开骂，可那知声还落未落，一只温热的大手随即摸上了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到了城里吃点药在睡一觉你这病应该痊愈了吧”

    感受着额上传来的温度，还有耳边那浑厚好听的声音，冷拾心呼吸一窒，竟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腌了下去。

    这触感，这气息，和那天……好像……

    “怎么了？”看他突然不说话了，覆余觞开口轻问，那知冷拾心却突然一把拍掉了他放在自己额头上的爪子，龇牙：“混蛋，离我远点！”

    “是是是”虽嘴上说是，但覆余觞却一点动作也没有，就这样坐在他的背后，一手环在他的腰间拉着缰绳，一手拉着自己马儿的缰绳，双腿轻夹马腹，马儿慢悠悠的洒开蹄子，向前行了过去。

    瞧他一点行动也没有，冷拾心皱眉扭头不悦的睨着他：“不是让你离我远点了吗？你听不懂人话吗？”

    “是人说的话我自然听得明白，只是我的马被人占了，所以只好和你挤挤了”现在除了他们两个那里还有人？心头火苗直线飙升，冷拾心转眸朝他坐骑看去，顿时脸色铁青，就想挥动拳头朝他砸去，但奈何那人坐在他身后，若动起手来，情形对自己极为不利，所以冷拾心只有将满腔的怒火全吼了出来：“那家伙骑什么马！”

    覆余觞口中所谓的那个占了他坐骑的“人”，此时正用那尖尖的嘴整理着自己的羽毛，还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瞧见自己朝他看去，居然还开口叫出声来，当下气的冷拾心双眼喷火。

    听见雪鹰的那声叫声，覆余觞哈哈笑了出来：“看来他很喜欢小拾呢”

    “不许叫我小拾！”冷拾心炸毛。

    “那心儿？”覆余觞故意逗他。

    “不许！”

    “那冷冷，或者冷儿？”

    “覆余觞，你给我去死！”

    “我死了你岂不是要给我陪葬？”他可记得当初有人说想让自己给他陪葬什么来着的呢。

    “……”行！被当初自己说的话给噎了回来！

    行了几日的路程，在今日黄昏二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睢阳。

    十多年前，自南唐一乱，各路藩王相继佣兵而起，皆自封为王。但天下之大，若说有这本事胆敢称王者却不出五人。

    关海覆枢，其妻子乃南唐皇室后裔贵族，其祖上也是南唐有名大员，其身份背景家境在现今乱世可说算是唯一一个高贵正统并具有资格继承南唐江山霸业的唯一藩王，自覆余觞及冠之后其将策王之为传之与他，便与爱妻隐居关海海城从此不管乱世纷争。

    睢阳蒋思勋乃是一武将出生，八年前杀了自己当时的主子之后随即佣兵而反自立为王，现今天下除去二人另外还有环水的南宫剑，洹河的莳萝砂，以及……南唐首京那些个对南唐忠心不二的几位大臣，其中便以在边关赫赫有名的龙阳朱君为首。

    这几股力量目前是南唐最强的，也是最有机会可以夺下皇位的人选。 
 
 我彻底鄙视鄙视鄙视鄙视，我恨字数限制问题T T 






第十四章：心的晃动

覆余觞此番前往睢阳，只有一个目的，救人，所救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等了他六年的女人，柳梦清，覆余觞身份不同与其他藩王，加之其在南唐受外国侵犯之时，曾智合各路藩王联手共同抵抗外敌。由此可见其在南唐境内的影响力绝非一般。帝王之位日后只怕真当非他莫属。枪打出头鸟，太过耀眼的人总容易遭人记恨，而蒋思勋之所以会让人将一个不懂武功的女人抓来，为的就是引他覆余觞深入虎穴，虎谭之中，任他覆余觞如何功夫了得也抵不过他的八千精兵，瓮中捉鳖已成事实。

    初闻覆余觞居然还有一未婚子，冷拾心微微一怔，并未多言，覆余觞笑笑揉揉他的脑袋调侃着：“待你年满双十生日那天我做主，为你指婚如何？”

    听这话，冷拾心回神，双眉一皱，啪的一声拍开他放在自己头上的爪子，怒道：“爷的婚事那需要你来做主！？”

    看他这样，覆余觞脸上挂笑继续逗他：“怎么？难道小拾有自己心仪的人？”

    听他又叫自己这个让人想吐的名字，冷拾心怒吼：“不许叫我小拾！”

    瞧他浑身的毛都立了起来，瞪大双眼的直看着自己，覆余觞好笑出声，伸手揉揉他的额头，转身朝一边走去。站在原地的冷拾心看着他渐渐离去背影，不知道为何，神色一变，那被他刚才摸过的地方……好疼……

    “怎么了？头疼？是不是不舒服？”不见他跟上来，覆余觞扭头看他站在原地，一手抱胸，一手捂着自己的头好似难过的样子，覆余觞转身看他。

    “……没事！”蹩开自己的目光，冷拾心不去看他，臭着张脸，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的气息朝他面前走过。

    看他牵着自己的坐骑朝前行去，覆余觞站在原地神色略为不解，只是感觉这几日的冷拾心似乎有些奇怪。

    日落西山，两人在距离睢阳城外寻了一间民居定角，人烟稀少的小小村落还不足百人。换上一身朴素的民衣，身形健硕的覆余觞给自己加了个大大的络腮胡，一顶草帽看起来还真像庄家粗人。而冷拾心却是一身书生打扮，干净清爽的气息，隐隐藏着仙灵之感，尤其是那双黑如珍珠般得眸子，更是容易吸引别人的目光。对于这点，覆余觞曾笑着说道，应该把他的眼睛挖出来，以免到处招蜂引蝶制造不必要的麻烦，对此冷拾心并未多话，只是一个手拐拐在他胸口上，在猛的一把扯下了他脸上的哪络腮胡，最后嫌恶的吐道：“邋遢！”随即转身走人。

    看他极度讨厌自己现在这副装扮的样子，覆余觞笑笑心中也很无奈。

    蒋思勋将柳梦清抓来的目的亦不过是想引他现身，他若就这般堂而皇之的出现睢阳，只怕还没搞清楚柳梦清被他们关在哪，就已经给蒋思勋特意为他准备的哪八千精兵砍得连渣都剩，所以只有委屈一下，对此冷拾心除了配合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夜晚躺在踏上，冷拾心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睡，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嗡嗡响个不停，吵得他心烦意乱，最后丫的一拍床面翻身而去就往屋外奔去，在烦乱什么？不安不什么？不知道，反正越是接近睢阳，冷拾心就越是烦躁。

    来到湖边，听着溪水那潺潺声响，看着夜中那泛着点点幽光的湖面，冷拾心想也不想就一头扎进水中，连身上的衣服也没有脱下。冰凉刺骨的疼痛混合着溪水寒冷的刺激直传进心脏，竟敢现在他已经疼的浑身发颤几乎没有知觉，可是他还是不想出来，一直将自己泡在水地。

    为什么听到他有个未婚妻子的时候，会感觉心好像被什么给刺了一下？

    为什么一整个晚上，脑子里只要想着他不远千里，孤身涉嫌就为了他所谓的未婚妻子会烦乱焦躁？

    又是从何时开始对于覆余觞的碰触他已经变的如此难以承受？

    为什么？冷拾心想不明白。脑子里只记得，那日在军营覆余觞第一次伸手揉着他的额头时，他似乎就已经变得有点不太一样了，那种包容宠溺，是他在端木长琴他们身上所找不到的……为什么单单对他有这个感觉？难道就因为覆余觞曾经和他做过吗？

    “啊——！！！”越想越烦，尤其是在想着那日，覆余觞是如何将自己吃得连渣也不剩时，冷拾心更是恼怒，当下长啸一声猛的挣出水中，顿时水花四溅，精密的夜间独自回荡着他愤怒的嘶吼。

    “怎么了？被水蛇咬了吗？严重不严重？”

    “……”听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冷拾心扭头，就见摸个邋遢的庄稼大汉，此时正躺在岸边，一副紧张的样子，直瞧着自己，在见他那邋遢到了极点的络腮胡子像堆草一样，之前那些烦乱的问题自动烟消云散，瞬间心头全被满满的嫌恶和怒火所占据着：“你大半夜的不去睡觉跑这干什么？”

    “那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又跑这来鬼叫什么？”

    一句话，将冷拾心的思绪拉了回去，沉默，冷拾心不言，只是举步朝着对面的岸边走去。看着他的背影，覆余觞起身一跃站到他的跟前拦住了他的去路：“看你一整个晚上心事重重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没事”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

    “哦~~我知道了，你更年期到了”

    这话，让某人停下了脚步，恶狠狠的回头瞪他：“覆余觞，你今晚是被弹弓弹了是不是？”

    瞧他这样，覆余觞笑着向他踏去，伸手习惯似得摸向他的额头：“这才像是小拾”炸毛的小拾。

    “……”沉默，冷拾心这次没有叫嚣着不许他在这么喊自己，也没有一巴掌呼开头上的爪子，只是脸色难看的别开目光：“……明天让我去救柳梦清，你在城外做接应”

    听这话，覆余觞微微一怔，放下了自己的手：“不行”

    “有什么行不行的！就这样说定了！”大吼一声，冷拾心转身朝溪水对面的木屋走去。覆余觞站在原地，看着他湿漉漉的背影蹩眉，目光深沉难解。 






第十五章：睢阳救人

自覆余觞来到睢阳的那日，就已经开始在为救人而作准备，刑洛与齐鲁乃是覆余觞那些时日，联手各路藩王共抗外敌时，借机安插入进去的内线。借着这两人在睢阳所探得的消息，目前覆余觞他们知道，蒋思勋为了将他引去，竟僵柳梦清一个女人五花大绑的困在一高台之上，高台下乃全是一些被人削尖的断竹，密密麻麻，若是人掉了下去，只怕会当场变成马蜂窝一个，所以当他们知道此番救人并无想象中那般轻松之后，冷拾心突然不想去了，或者说是不想让他去了。

    看他眸中若有似无的闪着担忧之色，覆余觞心头一暖，嘴角挂笑，习惯似得伸手揉揉他的额头：“放心吧，我既敢只身前来必做足了万全的准备，不会有事的”蒋思勋的目标是他，若可以，冷拾心最好不要再这时候牵扯进来。

    看他中闪着那自信的色彩，冷拾心不悦的拍下头上的爪子，目光看向别处：“她……她对很你重要吗？”重要到不惜以身犯险？

    “她是我的未婚妻子”覆余觞认真回答，可冷拾心却听的心里一沉，犹如被那岩石狠狠压住，而平时又看惯了他那炸毛摸样的覆余觞，也为觉有何异常，只是随即又补了一句：“不过倘若小拾有日涉险，我也会舍身相救的”

    “混蛋……谁要你舍身相救了……”心一惊，冷拾心别开目光不去看他。覆余觞笑笑：“呵，好了时间不早了，天黑之前若不见我，你与齐鲁先回溪畔……”

    “闭嘴！”不等将话说完，冷拾心突然恶狠狠的威胁：“天黑之后，我不会和齐鲁回什么溪畔！”听这话，覆余觞微微一怔，正以为他要说什么杀回去救他之类，那知道冷拾心却说：“我会杀回关海，带领我那十八罗汉直接灭了你只军队！在屠尽满城！”

    闻言，那一直呆在两人身边的刑洛和齐鲁皆是微微一怔，可覆余觞却哈哈大笑了出来，一拳砸在他的肩上：“好，为了我关海百姓，天黑之前我必定回来！”

    这是承诺，是对冷拾心的承诺。

    看他同齐鲁一同离开的背影，冷拾心站在原地，怎么都想不明白他是怎么说服自己的。而他居然也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答应了。

    好吧，他是不认识柳梦清，没有见过她，所以为了以防蒋思勋用个冒牌货来设什么陷进，令他们最后功亏一篑，冷拾心只得乖乖留在这里，看守城门，以免事发突变，城门关了，到时候谁都跑不了了。

    擦！乱世就他妈的烦！

    “冷公子，您要去哪？”看他突然转身朝一边走去，刑洛开口唤他。抬头看了看漫天乌云密布的天空，冷拾心微微眯起双眼：“去做一下热身运动，一会好送份大礼给他将贱死的”

    “……”听他那话，刑洛当下知道他有行动，立马乖乖跟在他的身后。

    乌云密布的天空，开始飘起了毛毛细雨，天色越来越暗，眼看一场即将倾盆大雨即将来临，而那去了许久的人却还不见回来，客栈在房间里，冷拾心眉头紧拧成川，心慌乱难安。

    “刑洛，现在什么时候了？”天色黑的太快，让他有些分不清时间。

    “已经日跌了”

    日跌？才日跌而已，天色就已经这么暗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安全的将柳梦清给救出来，有没有……该死！

    心里愤怒的咒骂着，屋外突然有人敲门，两人身形一震，皆满是戒备之色，直到刑洛听那敲门的声音节奏有序，这才渡上前去将门打开。门外站在的是一送水小二，见刑洛开门，满脸热情的将装满茶水的水壶递了给他，官腔的说了两句话之后，拿着火刑洛打赏的银子，贼笑贼笑的转身下落，见他离开，刑洛将门关上，随即解开水壶壶盖，果然在里面有张纸条，瞧他们这默契的样子，冷拾心站在一旁不言，刑洛在看了那纸条上的内容之后却突然惊喜说道：“王爷已经成功将柳姑娘救下，现在正朝这边赶来！”听这话，冷拾心心头一喜，当下立马转身：“走！”

    踏出客栈，身后跟着的乃是刑洛精心挑选出来的干将，十五于人，在这次行动中为保护他们安全，震耳欲聋的雷霆之声由天际传了出来，冷拾心与刑洛等人，刚一踏出客栈，随即哗哗大雨倾盆而落，砸了下来。

    通往城外睢阳城门，现如今已被一片雨幕所包裹起来，城墙上，那些原本值班的守卫现如今却个个不见踪影，远处疾驰而来的马蹄声，溅起地面的水花，划破雨幕直朝城门脚下逼去，那骑在马背上浑身湿透的男人紧抱着身前已经失去知觉的女人，紧拉缰绳，双眸如鹰一般死盯着哪越来越近的城门口，齐鲁紧跟在他身后，神色有异看来必是受了伤，二人身后紧追出来的士兵，见他即将奔出城门，拉开嗓子直朝城门方向大喊快关城门，可那有人去听他们的？城门大大开着不见动静，而就在男人带着那个昏迷女人骑着高头大马飞跃而出之时，数俱尸体被人从城墙上丢了下来，砸在那群士兵跟前，一声声响，顿时水花四溅……

    而还不给那群士兵看清楚眼前的一幕，十五名穿着与他们相同衣服的男人相继从城墙上一跃而下，立在他们跟前，将他们弄的措手不及，眼前一花，就在那群士兵与展开攻势对方却毫不念战闪身撤出，就他他们一声令下大喝追时，四周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声响炸了开来，刺眼的火焰在城门下的四面八方直冲云霄，火势之大竟连那倾盆雨幕也遮盖不住，一声声声响之后夺目的火光一闪而逝，几个眨眼之间已被大雨淹没，那群被困在中央的士兵已全是伤亡大半，逃出城去，冷拾心回头看了一眼，只瞧见远远的雨幕之中，一青年男人带着十几个余人追了出来，却被那群死伤的士兵给拦住。他就是蒋思勋吗？冷拾心微微蹩眉。

    “好家伙！这什么玩意这么厉害！”回头看了一眼那被他远远甩在后面的睢阳城门，齐鲁的脸上写着全是解气。

    冷拾心没有搭话，覆余觞却回想着刚才的那幕，眸光满是疑惑之色的朝那人看去。片刻一群人终是离开睢阳，直往返回关海路上而去。

    离开睢阳，覆余觞在之前与孜目他们约好红叶村停了下来，救人一事，齐鲁与覆余觞身上或多或少有有些伤，但幸好并不严重，只不过那个女人就可怜了点，身上大大小小有些淤青，想来是被人给群殴了，加上营养不良又染了寒气什么的，到现在也没有醒过来，想着她现在的身体不适，还有孜目他们还没来，覆余觞等人也就在这停下，稍作休息，可第二天的早上，他们就收到了消息，蒋思勋已经对关海发动了攻击。

    “呀，那老家伙这沉不住气啊”站在覆余觞的身后，看他手上拿着的书信将关海目前的情况写得清清楚楚，冷拾心挑眉，突然想起那日雨幕中的那个背影。

    听身后传来的声音，覆余觞突然转身，不想却与冷拾心撞个正着，见冷拾心因自己这突然的转身而脚下踉跄，覆余觞顺手一把扶在他的腰上，将他往自己怀中一带，接住他的身子。

    “呵，看来他这次真被我们激怒了”当然怒了，覆余觞为了救人，抓了他唯一儿子做人质，最后又害人家给他垫背，死在了那些竹床上，竹剑穿胸，回天无力，在加上冷拾心这小子也不知道从那弄来的玩意，大雨天的居然还可以发挥如此效果险些毁了人家城门，这次蒋思勋不把他们往死里弄才叫奇怪。

    想到这里，覆余觞神色一怔，放下了自己的手向后退去几步：“那日你是用了什么东西？普通的火药根本不可能有如此效果”而且还在大雨天。

    瞧他那满是好奇得样子，冷拾心脸上挂着得意笑，朝他走了两步，随即又一次一手拐拐在他的心口上。只是没有想到这次却被他给逼了过去：“怎么？还想再送我一拐子？”

    见他看穿自己的心思，冷拾心抬腿狠狠一脚踩在他的鞋子上，瞧他脸色一变，当下转身得意的道：“想知道就先把我的家当还我！”

    忍着脚上的痛，覆余觞瞧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惦记着那个几次被他当成武器的包袱，心头好笑。

    在红叶村的第二天晚上，柳梦清醒了，孜目与千泉叶也赶了过来，双方见对方都安然无事，心头大石一落，都松了口气。

    屋外看着柳梦清屋内的灯一直亮着，在想着某人进去之后就没有出来过，冷拾心躺在大叔地下，看着满天纷纷洒落的飞雪，脑子里出奇的空荡。孜目站在一旁瞧他躺在地上的身体衣衫单薄，神色没有任何表情的踏步过去。

    “为什么我就从来不见你笑过呢？”睨眼那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冷拾心坐起身来，看着他。别说笑了，除了两人第一次认识冷拾心给他放了过猛的泻药，见他唯一一次铁青着脸，之后再不曾见过他脸上还有别的神色。真是名副其实的——木头。

    “有何好笑之处？”孜目淡淡开口，声音同人一样没有一丁点多余的起伏。

    “那哭总会吧？”

    “我为何要哭？”扭头看他坐在地上的样子，孜目反问。

    “因为我今晚又在你饭你放了泻药！”

    “……”孜目沉默，冷拾心却笑了，笑得那叫一个如沐春风。

    忽而见孜目转身离开，冷拾心扭头朝他背影大喊：“骗你的，我身上哪那么多泻药啊”可是某人压根就不理他，直径朝前走去，最后啪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冷拾心知道，自自己上次那么一闹之后，他孜目同学此生最痛恨的东西就是泻药，凡是和泻药挨上一点点关系的东西，他孜目都是两个字，秒杀！

    一想着他那木头人居然还有这么点可爱之处，冷拾心就是忍不住的想逗逗他。

    雪渐渐的越下越大，可他坐在地上却丝毫没有打算回屋的意思，嘴角挂着的笑在孜目回去之后渐渐隐了下去。看着那积雪越来越多的地面，冷拾心眸色见沉……

    “雪这么大怎么不回屋里去？”好听浑厚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音为落，一件黑色的披风也披在了他的身上。 






第十六章：与云结契

看他在自己身边坐下，冷拾心也不客气的拉紧身上的披风：“柳梦清怎么样了？”

    长长一叹，覆余觞道：“已经睡下了”

    “哦”点头，冷拾心不在说话了，只是抬眸看着满天的飞雪。

    覆余觞无声一叹，朝他身上靠去，冷拾心却是微微一怔，半回眸的瞧着他靠在自己背上的样子。

    “蒋思勋为了抓她引我现身，杀了她的家人，若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将她们接去关海”

    听他在自己背上喃喃的声音，冷拾心皱眉：“她即是你未婚妻子，怎么又回住在晁驰呢？”晁驰与关海相隔教远，也是柳梦清家的住所。

    “谁跟你说了未婚夫妻就该住在一起的？”

    未婚……夫妻……

    转过头，冷拾心不在看他：“我就知道有个地方，很多未婚妻就住在一起，才不会像你们这样！”

    听这话，覆余觞微微一怔，随即坐正身子，爪子习惯似在再次揉向他的额头：“呵，你这性子，真该找个人好好治治你”

    “哎，算了！”一巴掌呼开他的爪子，冷拾心站起身来：“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听这话，覆余觞轻笑出声，冷拾心低眸看着他脸上的那笑，眸色微微一变，双眉微拧随即转身朝屋内走去。

    漫天飞雪越下越大，整整一天，大雪才停了下来。

    虽然不下雪了，可满递积雪的雪却是让人寸步难行，可就算如此，关海他们也不得不回去，蒋思勋的部队在他们逃离的当日就已经对关海发动了进攻，虽然此举他早已料到，也提前做好了部署，但还是不得不防，更何况蒋思勋留在关海的探子至今仍未能查出是谁，一个马虎只怕关海即将面对的是全灭的危险。

    马车车轮在厚厚的积雪上留下了很深车轮引，马蹄踏得雪地一个个深深的印子，凌乱不堪，在离开红叶村之后，覆余觞等人都马不停蹄的朝关海赶去，柳梦清是为女子，身体不同男儿，为此覆余觞特意给她弄了辆马车齐鲁给他架车，其余人等皆骑着高头大马一路直奔，一行人离开小镇之后进入了无人的深野，一阵风卷夹这漫天飞雪而来，让覆余觞等人的马好似受到了惊吓一般，一声嘶鸣突然停住高抬前腿，覆余觞骑在马背人，两手紧拉缰绳，一双眸子严谨的直向四周观望。

    同时，一声鹰叫自天空传来，众人抬头就见一只白色的雪鹰直飞到覆余觞身边在他肩头停下。

    “出什么事了？”马车里的柳梦清感觉有异当下撩气车帘探了出来，只见那只多年前曾见过一次的雪鹰正停在覆余觞肩上，当下眸色微微一变。

    “恐是有变”架车得齐鲁猜测着，浑身的肌肉也是紧绷就怕突然事变，那些个围在马车周围的人一个个全因那只大鸟的出现而满身戒备，只有孜目面色瞧不出任何异样，动看看西瞧瞧，而冷拾心则是摸着自己的下巴，双眼微眯的看着那正和某人“说话”的大鸟。

    不用说，丫的这次打起了雪鹰的注意。

    与大鸟交谈完毕，覆余觞抬眸当下就看见冷拾心那双写着意图的眸子直看着自己肩上的雪鹰，心中好笑，面上却显得有些严肃：“这次我们得绕道，前面的树林已有人设下埋伏”

    “你怎么知道？”冷拾心问，可眸子却一直看着那只大鸟。

    覆余觞笑笑：“是云带来的消息”

    云，是那只雪鹰的名字，全身雪白，飞翔起来的时候让人分不清那到底是云还是鸟，速度恍如闪电。

    “那我们就绕道而行”千泉叶开口，众人点头，虽然路程远了一点但总比和对方交上手强。

    于是当下一群人随即策马，改朝另一方向而去。柳梦清坐在马车里，只得睁着一双水灵的眸子瞧瞧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目光还是落在那领头男子一身黑色披风的背影上。

    日落天尽，一行人等这才踏出深野，纷纷扬扬的雪花开始漫天飘落，加上夜已深，众人只得在深野外破庙内夜宿一宿，待得明日雪化开了在行上路。

    “也不知道现在赵言那边是个什么情况”篝火前，众人围坐，想着哪留在关海的人，千泉叶心头就有些担心，还不等覆余觞开口，旁边逗着雪鹰，正想法子诱拐它的某人却忽然道：“放心，关海那边虽然没有什么良将，但有我那十八罗汉在，吃不了亏的”

    听这话，众人扭头看她，就连坐在覆余觞身边的女人也直朝他望去，尤其是在看见他居然在诱拐雪鹰只是，眸色再次一变。

    “十八罗汉？什么东西？”齐鲁挠这后脑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这一问随即提起了差点被覆余觞遗忘的某一件事。

    一个熊扑，冷拾心直朝雪鹰扑去，雪鹰闪躲不及被他扑了个正着，当下抱在怀里就朝众人中间挤去，可怜的雪鹰一直挣扎尖叫就是挣脱不开。

    “那是我的给长琴训练的一些干将，我这次出走，估计那帮小子该急红了眼，为了让我回头他们这次不会放着战事不管的”摸着雪鹰那光滑的羽毛，冷拾心眼中全是满满的笑意。随意的挣扎了两下，雪鹰也不在闹腾，当下也就乖乖的脯在他的腿上，不叫不闹直接闭目养神了去，瞧着幕，覆余觞微微挑眉，柳梦清的眸色却是再次一沉。

    “那这么说你这次出来就是想刺激那什么罗汉？”

    “是十八罗汉”冷拾心纠正。

    大伙瞧他脸上的神色一点也不为关海的战事担忧，一个个全都云里雾里的。

    “好了，今晚大家早些休息吧，明日我们还得赶路呢“覆余觞开口，众人也不在多说当下都自个寻了地方前去休息，柳梦清躺在篝火边上，睁着一双豪无睡意的眸子，直看着眼前那耀眼的火光。黑色的披风落下，盖在她的身上，让寒冷的夜更添了丝温暖。

    “连日来的奔波，必定很累，早些休息”抬眸看一旁的那给自己盖上披风的人，柳梦清伸手抓住他的袖子：“觞哥哥，那云……”

    “怎么了？”听他提到自己的雪鹰，覆余觞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云天性如此，喜爱强者事物，你也别往心里去，拾心只不过是刚好投入了它的脾胃而已”覆余觞饲养的雪鹰有个坏习惯，不喜欢弱小的一切事物，几年前柳梦清还在关海的时候就很喜欢云，想和他亲近，那那家伙眼高于顶整个就瞧不起她，别说摸了，就连看，也的覆余觞将他换出来才行，可是今晚冷拾心却一个熊扑将它扑住，而那家伙居然还任命似得蹲在他的身上打盹，柳梦清不去计较那才叫奇怪。

    点点头，柳梦清松开了自己的手，不在说话，覆余觞瞧她闭眼睡去，转身就给一旁的篝火填了柴枝，那只破庙外却突然传来雪鹰的叫声，心头微微一怔，转眸看了眼躺在自己身边似是没有察觉的女人一眼，随即起身走了出去。

    破庙外，冷拾心豪无睡意一双珍珠般得眸子精神抖擞的看着那停在前方石凳上的大鸟，浑身上下都冲满了刺。大鸟极为不屑的将头扭向一边，压根就不去瞧他一眼。瞧这幕，覆余觞好笑的渡上前去：“这么晚你怎地还不休息？”

    “没看见我在训鸟呢”某人磨牙，完全忘记了着“鸟”压根就不是他的，“鸟”主人还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

    “训鸟？”听这话，覆余觞微微一怔，转眸向那只“鸟”看去，那只“鸟”却扑腾着翅膀朝他飞来停在他的肩头。

    “哎我说你……！”冷拾心见那“鸟”动了，正想动怒，那知道一转身却看见他停在覆余觞的肩上，双眸炯炯有神的直看着自己。

    这下，冷拾心要怒也不是，不怒也难受。最后只得小声嘀咕道：“怎么我刚才让你飞的时候，你就动也不动，现在~~~怎像狗见了主人似得~~”飞的真快！

    如数的将他的话听进耳中，覆余觞笑道：“云本就不必再训，若有事，你直接吩咐一声便可”

    听这话，冷拾心皱眉看他：“他又不是我养的，怎么会听我的话？”也不知是谁刚才还说自己训鸟来着。

    瞧他那副样子，覆余觞伸手揉着他的脑袋：“若云真不听你，之前又怎会安心的呆在你的身上？”闻言，冷拾心挑眉，臭者张脸看他，轻笑出声，覆余觞续道：“罢了，我来教你”

    听这话，冷拾心微微怔，覆余觞却只是指了下刚才雪鹰呆着的那块石凳，雪鹰当下就像明白一样，乖乖飞去站好。见雪鹰已经准备好了，覆余觞走到冷拾心身边，将他的手拉了起来。

    “喂！”不知他打算要做什么，冷拾心臭着张脸，欲想将手抽回，覆余觞却是将他抓得更牢，丝毫不给他松开的机会：“云现在也仅仅只是喜欢你罢了，但若想让他听命于你，还差了点”说着，覆余觞抓过他的手指，含在口中咬了一口，立马疼的冷拾心龇牙：“混蛋！你干什么？！”真他妈的痛死了，十指连心啊！

    瞧他被自己这一咬，当下双颊气的泛红，一双眸子闪着火焰般得颜色，覆余觞笑笑将他手指滴出的血挤在自己的手掌心上：“抱歉，我身上没带短刀，所以就直接咬了”

    “我看你是故意的！”看他用手接着自己指尖滴出的液体，冷拾心皱眉，心中不解他想做些什么。

    松开冷拾心的手，覆余觞拇指指腹轻轻摩擦着哪被他咬破的食指，抬眸戏谑的看他：“那你可要咬回来？”

    “无聊！”别开头，冷拾心不去看他，只是感觉一种奇怪的电流从食指指尖上传来，一路向着心脏蔓延过去……

    轻笑，覆余觞转身走到雪鹰跟前，将盛着液体的手掌递到雪鹰跟前，雪鹰低头看看，又抬头瞧瞧眼前的人，最后低首张嘴啄起了那鲜红的液体。见雪鹰的这一举动，冷拾心诧异的睁大了自己的眸子，他这是干什么？

    擦去手上残留的血迹，覆余觞转身看他：“等回去之后我会取云得血液，你合着茶水喝下，日后便可与云言语相通了”

    “要不要这么玄？”冷拾心皱眉，有些不太相信他说的话，覆余觞却是来到他的身前，看着那刚才被自己咬破的食指到现在还在流着液体，拇指再次轻轻一擦：“看来咬得不轻呢，回去找孜目的药给你擦上”说完，拉着他的手就向破庙里走去。冷拾心跟在他的身后，看他那只抓着自己的手，脑袋一热，也不知怎的就脱口道：“下次我要咬回来！”

    听这话，覆余觞轻笑出声：“好，下次让你咬回来！”

    一句简单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不知怎么的，竟令冷拾心浑身发烫，双颊更是通红。 






第十七章：他是袁策

回到破庙，篝火冉珊不灭，火星子时闪时现，覆余觞将他拉到篝火旁坐下，随即自己转身，将孜目药包里装着的金创药摸了出来，在他身边坐下：“把这个擦上，一会就不疼了”

    “这还不都是你害的”看他在自己身边坐下，打开盖子，冷拾心皱眉，覆余觞却是嘴角挂笑，拉过他冰凉的手给他轻轻擦上：“你这性子，怎么和冷萧一个样子”

    突然听到这个名字，冷拾心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冷萧……这，这不就是他上一世的名吗？他……

    没有察觉冷拾心的异样，覆余觞给他擦好了药，在将药瓶盖上，口中似是回忆的道：“冷萧算是我这辈子唯一亏欠最大的人了”

    “你……你亏欠了他什么？”

    起身将金创药放回原处，覆余觞续道：“冷萧，他算是个大盗吧，我曾经追了他十年，每次交手在最后关头总会被他跑掉，待得下次见面的时候，他也像你这般总爱抱怨我，直到我和他的最后一次交手，原本以为这次真的可以将他抓住，没有想到最后却……”

    出了意外。

    听他说的那些，冷拾心愣愣的坐在原地，脑子有些混乱。照他说的，在结合自己脑子里那些已经快要忘记的记忆，那这么说，覆余觞不就是！，

    “哎……也不知，他的遭遇是否和我一样……”听他话中那隐隐泛着的淡淡担忧，冷拾心坐在原地，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那团篝火。

    听不见他说话，覆余觞转眸，却见他看着篝火发呆，当下截然一笑，伸手揉着他的脑袋：“怎么了？好好的发什么呆？”

    “没什么”拍开头上的爪子，冷拾心别过头去，斜睨着他：“看你在关海蓄养的军力，怎么？你也想要当皇帝？”冷拾心随口一问，只想绕开之前的那个话题，却没有想到覆余觞却是突然低沉一叹：“倘若我说我只是想还天下一个太平，你信吗？”

    “志向是很远大，但在这样的乱世，我只想说——很假！”

    信吗？冷拾心当然信，因为……他是袁策！

    扭头看他：“呵，你说的是，毕竟人在这样的乱世过久了，是很容易迷失自己”权利这样的东西，一旦沾上想要的只会更多。一座城池，一个城市，一个天下……无穷无尽……

    冷拾心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说居然会引出这些，一下子也闷在原地。覆余觞看平时动不动就冲自己炸毛的人现在居然沉默不言，一时间还有些不太习惯：“好了，别想那些，早些睡吧”

    “我帮你”

    原本欲起身朝一旁走去躺下的人，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微微一愣，扭过头去，却看见冷拾心站在自己的身后，认真无比的看着自己。

    “你要权利，我帮你夺，你要天下，我帮你打！”

    “你……”听他的话，覆余觞愣在原地。

    双手环胸，冷拾心渡步站到他的跟前，挑眉：“但你得先把我的家当还我！”

    听这话，覆余觞失笑出生，再次伸手满是宠溺的揉着他的脑袋。冷拾心站在原地，臭着张脸，目光瞧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宠溺温柔，心，跳的好快……

    这一夜，冷拾心躺在席草之上，转辗反侧终是难以入眠，多年前，那几乎快要被他遗忘的记忆再次浮现脑海，那是他最后一次同那人的交手。

    ——你已经追了我十年，还不打算放弃吗？——

    ——在没有抓住你之前我都不会放弃——

    十年纠缠，是他刻意逗弄，每次失手被那人所擒，后在见面之后又再次扬长而去。如此不断反复，只为看见他那追逐的身影。

    ——可惜你是个男人，不然我想我一定会爱上你的——

    ——抱歉，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玩了十年的游戏，在第一次相见之时，便已是动了心，只是……

    看似随意的调侃，其实是他内心真实最想问的一句话，可是……那人与他还是不同，不论是身份还是取向，都如此的天各一方……

    ——你真是个笨蛋，就为了抓我，赔上性命，不觉得代价太大了吗？——

    唯一一次可以靠近那人的身边，没有想到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冰冷的手铐铐在他的手腕上，仿佛断绝了他以后的无限遐想，炽烈的大火，眼看瞬间便可将两人吞噬……可意外的，那人并没有将他丢下。

    ——代价虽然大，但却值得——

    值得吗？是啊，值得，即便那人不会喜欢身为男人的自己，但那种时候，还可以靠在他的身边，陪他一起死去，是值得啊，

    十年来不敢想的事，不能做的事，在那一刻终于圆满，还有什么不值得呢？

    可是……

    她是我的未婚妻子

    抱歉，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她是我的未婚妻子

    抱歉，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她是我的未婚妻子

    抱歉，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

    ……

    ……

    最后的这两句话，恍如带着混响一般在他脑海不断穿插回响，久久不散，扰的他头疼，心烦意乱……

    果然还是这般，不管是覆余觞还是袁策，自己的感情永远都不可能得到他的回应。

    惊觉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冷拾心猛然坐起身来，宁静的夜透着刺骨的寒冷，篝火已灭，只余青烟寥寥。坐在墙角，冷拾心举目四望，破庙内的大伙无一人醒来，孤冷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照射进来，朦朦胧胧。长长一叹，冷拾心起身，迎着寒夜走了出去。

    而那只在房梁上停歇的雪鹰在听到那微微的脚步声后，睁开双眼，轻轻拍打着自己的翅膀跟了出来。

    黑色的夜，冷拾心漫步离开破庙，所过之地，皆留下一个个脚印，微微飘荡的风，聊起他随意束扎的发丝，清俊的容易在朦胧月色的照耀之下隐隐散发着份淡淡的虚幻之感，华丽不实。

    是的，喜欢，他喜欢袁策，喜欢覆余觞，因为他们都是同一个人，所以对于覆余觞，他总是那么容易生气动怒，为的只是想要引得他的注意，就像上一世，面对袁策，他在行窃之后，刻意被他抓住，而后又再次逃走，为的都只是得到他更多的关注。

    可是……

    不管是覆余觞

    还是袁策。

    都不会回应他的感情，因为……

    她是我的未婚妻子

    抱歉，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未能开放的花苞，命中注定迎不到花开的那日就已然凋零…… 






第十八章：天各一方

清晨天亮之时，外界的大雪已融化不少，温和的阳光拨开层层云雾照射出来，洒在身上，使得本就习惯了还冷的身体一时间居然还有些不太适应。

    站在破庙前，看着那已经化开的雪，众人脸上带笑，雪化了，这一路必定要快了许多。

    “准备一下，我们即可启程”

    “是！”覆余觞话音一落，大伙士气高扬的大声应道。

    听破面传来的声音，柳梦清站在罗衫轻飘，身披白色披风碎步踏出庙门：“觞哥哥，可以……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难得见他迟疑的样子，覆余觞回头瞧瞧正在准备的大伙，而后点头，随他一起绕道了破庙背后，而刚一路行回的冷拾心瞧着两人那有心避开大家的背影，心一沉，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一般，瞧大伙无人注意自己，当下收敛气息，提功运气跟了上去。

    确定四下无人，覆余觞停步，看向身旁那还在一连犹豫的女人：“有什么话，直说吧，可是出了什么事？”

    咬咬唇，柳梦清看着他，似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一般怯怯开口：“觞哥哥，冷公子……他……冷公子他是北国人吗？”

    听柳梦清一开口谈乱的就是冷拾心，覆余觞当下一怔有些莫名：“何故有此一问？”

    看覆余觞似是不查的样子，柳梦清复到：“这几日我……看冷公子对你似乎不同于他人，总感觉……冷公子，好像……好像……喜欢你”

    最后那三个被她含早喉咙里的话随着风轻轻飘进覆余觞的耳朵，令他微微一怔，片刻后突然放声笑了出来：“梦清，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与拾心皆同为男儿，怎会生出这异情来呢？”

    “可我看得出来冷公子真喜欢你！”心一急，柳梦清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她这话，说得覆余觞怔在原地，也打得暗藏一旁的某人心头一颤。

    察觉自己失态，柳梦清双手抓紧了身下的裙摆，低头，一双柳眉拧：“北国男子也可相互言论婚嫁之事，若冷公子并非北国人，何以……何以……何以看着你的目光会隐含情愫？”

    听这话，覆余觞真愣住了。

    北国，以男子之风而闻名五国。想当初，当覆余觞知道北国男子居然还可以光明正大的谈婚论嫁时可是呆了好久好久，虽然他并不排除同性相恋，却也无法接受，毕竟两个男人……他有些无法想象，可直到那日……回首那幕，不知为何心却是一惊。

    小拾看他的目光真的隐含情愫？他怎么没有感觉？

    依偎进覆余觞的怀中，柳梦清略带哽咽得道：“而且我看觞哥哥你平时对他这般宠溺，怎么会……怎会不怕呢……”尤其是昨夜，在瞧见两人那暧昧得到举动之后，柳梦清更怕了。

    任她靠在自己身上，覆余觞轻叹：“勿要乱想，我宠他护他，不过是因为他童心未泯，小孩性子罢了，何以会让你误会到这般田地？”

    “可是……”柳梦清哽咽，声音中更多了一份委屈。覆余觞无奈低叹，双手捧起她的俏颜，低首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莫要自天困扰了，这里是南唐，不是北国”

    听这话，柳梦清抬头看她，一双黑色的眸子泪眼盈盈，令人看了好不心疼：“那觞哥哥真的不会……不会……”

    “不会”知道柳梦清想要什么回答，覆余觞也未多想就开了口，他只知道现在这么应是不想看她当真哭了，到时候河堤决罢，一发不可收拾就麻烦了，却未知，他认为在简单不过的两字，却击得某人七魄俱灭……

    冷拾心真的会喜欢他吗？

    自早上柳梦清跟他说了这事，覆余觞就开始暗暗观察起他口中的那个小孩，可那小孩自从与那只“大鸟”结契之后，一整个早上都在和大鸟训话套近乎，对他，或者说所有人都给抛到了九霄云外。直到一天之后，一行人在荀成客栈落宿，冷拾心才猛然想起，还有他们这一票人的存在。

    对于他的忽视，除了木头孜目毫不在意外余下的人在面对他那惊讶的神色之后皆全是无言，覆余觞认真的盯着他的眸子看去，并未发现那所谓的情愫，却不想被冷拾心一个狠辣的手拐，拐在了自己胸口，当下令他双眉一皱：“这么盯着我看做什么？是你欠我钱，可不是我欠那你钱”

    听他这还惦记着他那家当的口气，满满的全是怒意，揉着自己的心口，覆余觞心中失笑，他这小老虎的摸样，那里有半分喜欢他的意思？心思一解，覆余觞伸手揉着他的额头，挑衅到：“在回到军营之前，你若有本事把他抢回去，我便还你，否则免谈”

    “你……！”冷拾心气结，呼的一巴掌狠狠拍开头上的爪子。浑身的毛都肃了起来，瞧他这样覆余觞哈哈一笑，转身随着小二的步子朝客房走去，瞧他们一群人都尾随覆余觞而去，冷拾心忽而一把抓住孜目的袖子威胁的瞪着他：“江湖救急，你帮是不帮？”

    淡淡的看了冷拾心一眼，孜目抽会袖子向着自己的客房飘去，冷拾心见他居然连话都懒得和自己多说当下气的浑身冒烟，恨不能一手把他宰了。

    丫的估计忘记了他平时没事就爱去招惹那木头，所以现在木头见死不救了。

    观赏客栈客房的门，冷拾心神色一变，不在同之前那般朝气蓬勃，自结契那日之后便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雪鹰，站在地上一蹦一跳的抬头凝视着他。

    直径向床榻走去，冷拾心躺下身来，一双剑眉拧的死紧。

    ——这里是南唐，不是北国——

    南唐北国，国界不同国风不一，所以覆余觞就如这话一般，不会去喜欢同性之人，

    如果让他知道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辈子，冷拾心都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他，那他……

    他一定会觉得的他恶心吧？

    毕竟……

    从上一世开始，

    他们

    就是这般，

    ……天各一方…… 






第十九章：密林遇险

返回关海的这一路可以说是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但，如此的过于平静似乎有些超出正常的预料，更别说乱世天下，关海已经于将四旬的人正式对立开战，如此紧张的时候，关海城外的木川不应该是如此平静无浪才对。

    天边雪鹰那尖锐叫声划破天际，覆余觞抬头看着那在天空中盘旋的身影，双眉微微一蹩，将手摸向了自己腰间的长剑。

    “怎么了？”千泉叶见他神色有异，当下也神经紧绷，冷拾心嗅着空气那异样的气息，往日调笑的目光少了一份嬉闹的色彩，转而变得认真严肃，齐鲁等人也相继进入一副备战状态，纷纷拔出身上的武器将不懂武功的孜目于那马车里的柳梦清团团围了起来。

    马车里探出头来的柳梦清，看着大家脸上那严肃的神色，心害怕的跳个不停，连双手也在打颤。

    “没事，刑洛保护梦清”覆余觞发话，拉动缰绳向前方行去几步，柳梦清坐在马车里，看着他那健硕的背影，长发微扬，一颗心都悬在喉咙处。

    一阵风起，吹的漫天枯叶乱飞，隐隐杂夹其中的白雪晃乱着人们的眼，若隐若现的杀气开始自四周蔓延而来，连马儿也如受到威胁一般不安的直喷粗气，踢着前腿。

    感受着四周气息的变化，冷拾心双眼微眯，周身气息变得犀利起来，忽闻那破空而来的声音直逼自己心脏而来，猛然间，眸子一凛，右手握住那挂在马鞍上的剑柄朝前一挥，只听得一声兵器相碰的清脆声响，竟是及时的将那直朝自己心脏射来的冷箭拦了下来。

    剑光一闪，冷拾心手腕一转，一阵白光随即灼伤了众人的眼。

    见他安然，覆余觞微微松了口气，差点忘了他冷大公子绝非泛泛之辈。但不给齐鲁等人欣赏冷拾心那利索潇洒，的一幕，随即无数冷箭犹如下雨一般直朝大伙逼去，凌烈的杀气逼的空气密度都受到了影响。

    看着这些雨箭，众人神经一绷连忙挥动手上的兵器将之打落，就担心一个错手谁人中箭，那可就麻烦了。

    被齐鲁等人护住的孜目看那密密麻麻的羽箭箭尖闪着异样的颜色，当下眉头一皱，随即开口提醒：“小心，箭上有毒！”

    众人一听，当下更是不敢怠慢，全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这人是有护，可那马却没有人护呀，无数的羽箭直朝他们射来，射不中他们的基本都落在马儿身上，马儿吃痛，一声嘶叫高抬前腿随即撒开蹄子奔了出去，马背上的齐鲁刑洛等人未能及时反映都被逼下马背。

    见大家虽然跌落马背却也安全无恙，覆余觞眸色泛冷，可偏此时，再次传来马儿那吃痛的声音随伴随着女人那受惊的尖叫。还不等众人回首，马车却突然狂奔了起来，笔直的自众人眼前闪过。

    瞧马儿受惊，奔了出去，覆余觞当下双腿一架大喝一声驾，随即骑着自己的坐骑追了上去。冷拾心见他追去的背影，也是双腿一架马腹紧跟过去：“泉叶，注意安全！”

    羽箭太多，千泉叶等人不得不找地方躲避，还不等他们回应，那两人已经追着马车去了。

    “该死！”千泉叶低骂，将孜目紧紧护在身后，一行人现在已是四散。

    马儿奔的太急，柳梦清坐在马车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翻地覆，脑子一片混乱的她，在马车内左右摇晃，只差没有颠个半死。后面紧追过来的覆余觞瞧那左右摇晃的马车在摆动之际狠狠砸在那些树干之上，只怕不消几下马车变会粉碎，双眉一拧，覆余觞大力一挥马鞭，马儿跑的更快，仅片刻已与马车齐驱。一双眸子如赢般得看着左面的拿狂奔的马车，里面的女人被摇晃的脸色惨白，半个身子虽然探了出来却无法控制，只能死抓住车门，期望以此来减小身体的浮动。

    看准时机，覆余觞纵身一跃跳上马车车板。车身的晃动对他似乎没有多大的作用，只看他飞身跃上马车，抓住柳梦清的手，猛然往自己怀中一带，随即在马儿侧地发狂之前飞身跃下马车，将柳梦清护在怀中，两人在地上滚了几滚，这才停了下来，同时前方一阵马儿嘶鸣，马蹄声去，同一时间不给覆余觞扶着柳梦清起来的时间，数名士兵随即从林中拥了出来，拿着手上的长矛凶猛的直朝他们逼去。

    被覆余觞护在怀里的女人，看着直朝两人刺来的长矛，心一阵慌乱尖叫一声，随即被覆余觞抱着从地上跃去，长矛刺空，围在他们身边士兵见状立马穷追不舍，舞动手上的长矛朝两人砸去。

    覆余觞眸色泛冷，寒气渐现，挥剑舞动见，皆毫不留情。上来一人便斩杀一人，上来一双便灭他一双，浑身散发出来的强势之气，逼得那群将他团团围住的士兵一个个开始变得胆怯起来。

    寒冷的空气将天地间的一切事物全都包裹起来，雪鹰的鸣叫自天空传来，划破着静得可怕的空气，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眸露怯色，最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上，顿时所有人都像是受到迷惑一般一窝蜂冲了上去。

    血的气息，开始在空气散播蔓延，覆余觞挥动手上的剑，眸色越来越寒越来越冷。脸上的神色随着四周血腥味的浓重而逐渐染上令一层色彩，莫说那群士兵见了胆寒，只怕此时被他护在怀中女人也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正透过覆余觞的肌肤传进她的身体。

    远处紧追过来的冷拾心看着树下那被团团围住的两人，双眉一拧，双腿一架马腹，直线闪了过去，在即将接近之时凭空跃起，手上的银剑一挥一物，无数剑气随着他手上的运作直逼向那群士兵，眨眼间，只听见无数哀嚎惨叫的声音，那群将两人围住的士兵已然倒下大半，只留下几个不成气候的家伙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恍如天神降世一般出现在他们眼前，一身淡蓝衣衫，长发飞扬的少年。

    瞧着这群构不成威胁的士兵，冷拾心一晃手中的剑，白色的剑光自他们眼前而过，随着冷拾心一声怒喝：“滚”那些个士兵拔腿就跑，可哪知刚跑出不远，树上突然而来的冷箭随即直穿他们的心脏，最后一个个全倒了下去。

    血……变得更浓，更艳了。 






第二十章：初次异变

空气的密度再次受到改变，纷纷扬扬雪花开始飘落而下，冷拾心满是警戒的观望四周动向，覆余觞抱着怀中女人，一双眸色神色有异的直盯着跟前那淡蓝色的背影，不曾离开。

    耳根一动，冷拾心猛然转身，却是朝着覆余觞挥剑过去，柳梦清吓的脸色发白，将脸卖进他的胸前，双手死抓住他的衣衫，覆余觞眉头一拧，正欲发动手上的剑刺向那朝自己发动攻击的人时，意外的却发现冷拾心手上的剑只是从他耳际闪过，凛冽的剑气带着迫人的气势飞射而出，直朝深处而去，随着几声轰隆隆的声响，覆余觞身后的几颗大树瞬间倒了下去，溅起漫天雪花……

    同一时间，树林中人影闪现，发觉冷拾心的动机乃是为了自己，覆余觞随即放开怀中的人，身形一晃跃了过去，待得冷拾心反映过来的时候，已经听见了兵器相碰的声音。

    柳梦清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的吓人，冷拾心看她一眼皱眉，微微皱眉，忽而感觉身后空气的异样，冷拾心一个闪身站到柳梦清跟前，手中长剑一晃，却只听得一声闷哼自他喉间溢出。

    看也不看那擦进自己肩头的羽箭，冷拾心一双眸子冰冷的瞪着眼前这个距离他仅一步之遥的人。

    银色面具，紫色的双眸，一头火红的妖涟长发，眉头一拧，冷拾心不顾受伤的肩头硬是一掌满是杀气的朝他袭去，将他逼离自己数步。看那人闪身随即跃出十丈之远，冷拾心皱眉神色微变，只淡淡看了一眼擦在自己肩头的羽箭，剑影一晃竟是将那羽箭断开，独留下肩头埋在肩上。

    剑身一双，冷拾心像是没事一样，向前踏去一步，凛冽骸人的气息，加上这寒冷的空气竟压的令人无法呼吸。

    对方见他像是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眸色一变，眼中起了点点玩味之色，两人对持正欲交手之际，大批马蹄的声音由远及近传了过来。银色面具下的眸色一变，只听对方用那好听的帝王音道：“我们，还会再见的”

    言罢，就如之间一般几个闪跃人已不见。

    看着那人的消失，冷拾心转眸，就看见一旁的大批军队正朝着他们的方向急速而来，里面除了千泉叶刑洛等人，领头的竟然——！竟然是那该死卑鄙无耻的赵言，当下脸色一臭，转过身去，当做没有看见。

    同一时间树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即热浪翻滚，逼人的气流击得四周雪花飞溅，众人才刚已转眸，随即一全身烧焦却面无全非的东西被丢了出来，砸在冷拾心身后。大伙定睛一看，发现那浑身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东西居然是一具人形尸体，当下众人心头作呕差点吐了出来，而那之前就脸色惨白的柳梦清在看见那玩意的第一瞬间，就已经吓的彻底昏厥过去，到在地上。

    纵然见过尸体死人无数，可大伙看着眼前雪地上那分外刺眼突然的玩意还是忍不住想要别开自己的视线，只有冷拾心一人，看着那东西，眉头微微一拧，随即目光远眺。

    树林深处，那人一身白衣黑袍，黑色长发微微随风而样，英气逼人的眉宇间一股慑人的嗜血气息微微释放，长剑握在上手，泛着刺眼的红光，看他踩着优雅的步子不疾不徐的自己而来，不知何故，所有人心里皆是一惧。尤其是在想着地上那家伙的死状，莫名其妙的竟会令人觉得，似乎那就是自己一会的下场、

    来到众人跟前，覆余觞停下步子，除了一双眉头微拧脸上竟还隐隐散发着一丝欲想屠杀的味道，吓得特意赶来接应的赵言等人全都僵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动作。

    “覆余觞？”冷拾心站在原地，习惯了连名带姓的唤他。

    跟在赵言身后的孜目见覆余觞神色有异，眸色间隐隐流露出挣扎的颜色，当下立马冷声提醒：“别动！”

    经孜目这么一唤，冷拾心愣在原地，一双眸子直瞪着他。知道许久之后，久到大家都快忘记过了多久时，覆余觞却突然双眉一皱，双腿一曲，单膝跪了下去。

    “覆余觞！你怎么样了？”见状，冷拾心赶忙奔上前去将他扶起，赵言等人也纷纷来到他的身边。擦看他的情况。孜目面无表情跃过众人，来到覆余觞的身前，伸手把了把他的脉搏，而后哦又在大家担忧的目光中站起身来：“没事，运功过甚罢了”

    听孜目这么一说，大伙心头松了口气，单膝跪在地上的覆余觞却一直大口大口的喘气，似乎很是疲惫一般。直到气息顺了，这才抬头看向大家：“没事，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说完，站起身来，直径朝那倒在地上失去的知觉的女人走去，一把将他抱起，就翻身越上马背：“此处虽关海城外，但万事不可大意，天尽之前我们必须赶会军营”说吧，拉紧缰绳双腿一架马腹就当先离去。

    赵言看他那无恙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当下跃上马背带领着自己带来的接应的士兵还有刑洛等人紧追着覆余觞而去。只留下孜目千泉叶两人陪同冷拾心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离开。

    “我们也快跟上吧”千泉叶开口，只怕在站下去他们就会落后了。孜目没有说话只看了冷拾心一眼随即翻身上马。追了上去。冷拾心抬头，见千泉叶还愣在原地等着自己，当下轻笑一声这才朝自己的坐骑走去。

    天尽之时，一群人在赵言的保护之下全都安全无恙的返回了关海军中。

    赵言看他那无恙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当下跃上马背带领着自己带来的接应的士兵还有刑洛等人紧追着覆余觞而去。只留下孜目千泉叶两人陪同冷拾心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离开。

    “我们也快跟上吧”千泉叶开口，只怕在站下去他们就会落后了。孜目没有说话只看了冷拾心一眼随即翻身上马。追了上去。冷拾心抬头，见千泉叶还愣在原地等着自己，当下轻笑一声这才朝自己的坐骑走去。

    天尽之时，一群人在赵言的保护之下全都安全无恙的返回了关海军中。 






第一章：潜伏之毒

冷拾心等人回到军中的当晚，十八罗汉一个不少的全跪在大军门前，一个个就像是犯错的孩子一样，翘首张望只盼那离开多时的人能够早日出现。

    心知军中能让这十八罗汉有此一举的人是谁，大伙虽然频频侧目看去，脸上的神色除了好奇便再无其他，你想啊，十八罗汉齐列一排的跪在大门口整个壮观的将路都给赌了能不被壮观吗？

    终于在大家跪的双腿几乎快要麻掉的时候，前方传来马蹄的声响，一个个犹如十八条死鱼般得男人顿时又活了过来，睁大眸子的直看着前方。

    “咱们这样跪在这，把路给拦了，老大回来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太好，只要大佬不生气了，哪怕是拆了这大门也得跪着！”

    “是啊，这次老大肯定气死，只要老大不生气，啥事我都愿意去干，哪怕是杀人放火！”

    “恩！就是！”

    站在十八罗汉身后的端木长琴一身耀眼铠甲，长发高高竖起，显得格外的威风凛凛，在看见那堵在军营大门方向，一字裂开的十八罗汉，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们还跪在那，尤其是在听见他们的说的话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感情他这整个军营的人加起来还抵不上那冷拾心一个人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端木长琴转过身去，目光望向军外，十八罗汉一个个睁大双眼直瞧着看群逼近的影子，众人……

    “啊，是策王！”小罗汉珏子一喜，当下指着那领头叫了出来，十八罗汉满是激动之色，却无人起来。抱着怀中一直不曾醒来的女人，覆余觞在十八罗汉前面拉紧缰绳，马蹄停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看那跪在军营大门口堵住出路的人，覆余觞皱眉神色不解。端木长琴见他怀中抱着的人正是柳梦清当下越过那十八罗汉来到覆余觞的跟前：“太好了，你们总算平安回来了，梦清她怎么了？”

    低眸看了端木长琴一眼，覆余觞将怀中的人护的更紧：“城外出了点事，先带她进去给军医瞧瞧”说着翻身下马，将柳梦清抱了下来直朝里面走去。

    而后而来的冷拾心看他抱着那女人焦急往里面踏去的背影，一双眸子微微一愣，可当他看见那军营大门前得十八罗汉时，神色一喜，当下骑马率先行了出去。赵言看他一眼，神色不悦淡淡移开目光。

    跪在地上的十八罗汉见老大走了出来一个个激动的就想要扑上前去，可跪在地上的他们只是看着冷拾心的接近并无一人起来，口中一个个的直喊着老大。

    看了看眼前的十八罗汉一眼，冷拾心淡淡开口：“一个个全都跪在这里做什么？给我送终呢？”

    见老大开口，棕熊李奎立马开口：“小老大，别在生气了，这些日子兄弟们都有好好操练，就等小老大回来收货了，小老大不在的这些日子，简直是吓坏兄弟们了”

    目光看着李奎，冷拾心沉默不言。

    看他这样，小罗汉珏子也连连忙开口：“是啊，老大，这些天大家伙都认真练着，没人敢偷懒了，老大你要不信，现在就可以试试”

    闻言，冷拾心挑眉：“哦，看来是我的存在影响了你们的发挥啊”

    听这话，大伙全都一个爆栗朝他脑袋砸去，珏子的委屈的揉着头上的包，好不可怜的看着冷拾心，瞧着珏子那副惹人怜爱的样子，冷拾心勾唇轻笑：“明日午时，我来闯阵”

    听这话，大伙眼睛全亮了。

    “怎么？还不让开是想让我在外面过夜呢？”

    于是十八罗汉当下一个个赶忙起身，可跪得太久双腿麻了，有的人还无法站起来，只得相互搀扶，勉强让出个口子给他通过。

    轻夹马腹，马儿向前行去，冷拾心看他这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当下吼道：“一个个的全给我滚回去休息，若是明天被我破了阵法，以后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吧”

    听那行向军中的人突然再次开口，十八罗汉面面相觑，最后咻的一声全都跑没影了。跟在赵言身后的千泉叶刑洛和齐鲁等人瞧着这幕，一个个愣在原地瞪大了自己的双眼，只有赵言鄙夷的目光目送那消失在军中的影子。

    覆余觞的营帐中，老军医给柳梦清查看情况之后，脸上挂笑说是没事，只是受了惊吓着了点凉睡睡就好。覆余觞也未多言，刚一挥手让军医退下，那只得孜目却又走了进来。随着覆余觞一同入帐的端木长琴，瞧见一连木头的孜目返回军中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去休息而是来到覆余觞的营帐，当下有些意外，正欲开口之后，孜目却直径走到覆余觞身边，抓过他的手兀自把起了脉。

    “怎么了”见孜目目光暗沉，端木长琴开口。

    细细把了下覆余觞的脉搏，孜目目光直直的看着他：“蚀魂散”

    “什么？！”端木长琴大惊，覆余觞却是面色平静。

    见覆余觞神色过于平静，孜目淡淡开口：“你是怎么中了此毒的？”

    覆余觞沉默，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中的毒，感觉营帐里的气氛下降了些许，端木长琴开口：“等等，孜目，你怎知余觞是中了蚀魂散？”

    转眸淡淡的看了端木长琴一眼，孜目回道：“因为他毒发的现象以及脉搏都和之前的那三个士兵一样”

    听这话，端木长琴震住了：“一样？你是说之前，余觞对你们动手了？”

    “没有，策王神智坚定并未出任何意外”

    “此毒现在可还能解？”站起身来，覆余觞开口，面色平淡的仿佛中毒的并不是他本人一般。

    孜目沉默，难得皱眉思量许久，而后才应道：“时日太长，有些麻烦”

    “能解便可”

    话于此，孜目不在多说，直接转身离开，端木长琴扭头看他极度冷静的样子，突然轻笑出声：“真亏你居然还能在毒发时，神智坚定保持头脑清醒”只要一点点的动摇，只怕莫说孜目他们，就连前去接应的赵言等人恐是都回不来了。

    覆余觞沉默，没有回答，脑子里只是一直在想，他到底是怎么中了这毒的，可惜没有答案。上 






第二章：石心再现

回到自己的营帐，冷拾心脱下满厚厚的淡蓝色棉衣，低头看着自己肩上那将内衫染得通红的液体，蹩眉：“真他妈的痛”冷拾心低骂，想到自己居然忍了还一路，当下更是皱眉。

    衣服一脱，插在肩上的断箭受到影响，使得冷拾心双眉不自觉的紧拧一份，忍着疼痛的他，双颊并非苍白却微微泛红，若不是额头爬满冷汗，只怕以他脸上的颜色，很难看出他有什么不适。

    忍着疼痛，冷拾心咬牙，心想下次遇见那家伙一定非要扒了他的皮泄恨不可！念头才一闪而过，衣服一脱，在露出结实的胸膛之际，冷拾心脸色一变，不自觉的咬住了牙根，左手紧抓着榻上的床单，踹着粗气，冷拾心低眸看着胸上的伤口断箭的整个箭头淹没在了肩里，只留下一小截露在外面，黑色的箭身已被满溢出的血染得通红。伤口周围也是一片红色。双眉一拧，待得疼痛不在那边强烈时，冷拾心起身将床底下的药箱翻了出来，拿出里面放着一个碧玉色药瓶之后，就这样随地而坐。

    喘着气，冷拾心坐在地上，后背靠在床榻边上，休息片刻，这才抬手抓住肩上那留在外面一小截的箭身，紧跟着毫不犹豫的用力一拔。红色的液体溅了出来，冷拾心双眉紧拧，突然低下头去，一声忍痛的闷哼自他喉间溢出。疼痛过甚，让他脑子异常清晰，拿过那碧玉色的药瓶，冷拾心单手弹开药瓶上的塞子，跟着就好不客气的将里面的药粉全洒在伤口上。

    淡黄色的药粉混合着红色的液体，不消片刻已然不见。冷拾心坐在地上，紧拧的眉渐渐松开，那握着药瓶的手也渐渐失去力气，随之药瓶掉落的声响在宁静的夜显得，有些刺耳……

    翌日，天刚一亮，棕熊李奎脸上挂着憨厚的笑，精神抖擞的来到冷拾心的营帐，刚一掀帘进去，就看见冷拾心赤裸着上身仅着一条裘裤，坐在地上靠在塌边，脸色异常红润，在看见他胸口上那已经凝结的血迹之时，当下浑身一震，猛的奔了进去将人扶起：“老大！”一紧张，李奎的声音顿时变得响亮浑厚起来。

    刚已碰到冷拾心的身体，李奎心下一惊只有两字——好烫！

    心一紧，李奎赶忙将人抱床上，正想转身出去叫人时，那知道才一转身，手腕随即被一只炙热的大手抓住，令他浑身一震。

    好烫人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灼伤了。

    “老大！”转过身去，见那本该昏睡的人竟睁开双眼，欲想坐起身来，李奎上前打算扶他一把，却没有想到竟被他拂了开去。

    “老大，你……！”看他恍如无事一般自己在床头坐起，李奎一时心乱立在床边，竟不知该做什么：“老大，你怎么受的伤？昨晚不都还好好的吗？”

    昨晚的冷拾心看起来一点异样也没有何以一夜过去竟会伤成这样？李奎疑惑难解：“今天的闯阵就算了，老大你身上的伤要紧，我去通知军医”李奎说着，就要转身离开，那知床榻上的人却突然开口：“午时闯阵关不必取消”

    清清冷冷的声音，隐含着一份不悦，李奎一僵，扭过头去，就见榻上的人此时正拧眉，眸色不悦的看着自己。

    “可是，老大你……”

    “我无恙”淡淡的接下李奎的话，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事，冷拾心掀被下床，举手移动之间毫无任何异样。李奎傻站在原地，看他行动正常的在床榻边药箱里，拿出绷带就随意的给自己包扎，李奎皱眉，一连担忧的欲想上前帮他，哪知他却皱眉开口：“站住”

    立再原地，李奎愣愣的看着他随意给自己包扎穿衣，又另外拿了件青色的棉衣穿在身上，黑色腰带系在腰间，修长俊逸的身形散发着一份独寒孤光，将他与天地间的一切事物都隔绝开来，生人勿近的气息隐隐散发着嗜血的气息，仿佛若有胆敢接近他身边一份便会瞬间死于无形一般。

    看他这平静的样子，除了脸色过于泛红，其他神色一切无恙，见他自自己眼前走过，李奎开口：“老大，您的伤真的没事吗？”

    “没事”淡淡的朝李奎跟前走过，冷拾心直接渡步榻出自己的营帐，李奎楞在原地看着他那飘然若仙的身影，久久回不了神，直到那远去之人的声音随着风传了进来：“午时在校场等我”

    踏出营帐，冷拾心，不……

    应该是诸葛石心，一路朝着营外走去，路上所见之人瞧他那一身散发着犹如嗜血般得气息，莫不是心生胆寒不由自主的向旁退去。恍如没有看见那些个人，诸葛石心一路朝外走去，直到身影消失不见……

    校场里，李奎和一帮兄弟围在一起，讨论着一会的测验，心里却在想着之前冷拾心的那副样子，心中大鼓直响，虽然老大说了测验照样进行，但是他身上有伤啊，果然还是取消这测验通知孜目，赶紧让他给老大看看比较好。

    心里注意一定，就在李奎转身欲想离开之时，冷拾心却拿着方天画戟直径朝他们的方向走来，神色平静瞧不出半分不适。李奎瞧他那样正想上前询问他的伤势，那知他却突然一个眼神朝自己看来，平静毫无波澜的眸色，在正常不过却令李奎站在原地，浑身一个激灵，顿时犹如被人丢紧冰窖无法行动。

    十八罗汉见他来了，一个个的精神抖擞，就等着他发号施令。站在原地，冷拾心皱眉淡淡的看了眼前的这十八个男人一眼：“这次测验，成，晚上便有属于你们的第一个任务，败，从哪来便回那去”

    清清淡淡的声音，隐含着一丝慑人的寒气，感觉今日的冷拾心有些奇怪，可却无人多言，尤其是在听到如果他们成功过关，晚上就会有属于他们的第一个任务之时一个个全身就像是被人打了鸡血一般，摩拳擦掌就等着开始。

    双眉一拧，冷拾心也不和他们多言一声令下：“摆阵！”随即十八罗汉各归各位当真亮出手上的武器，大摆阵仗。 






第三章：忽视的伤

“这几日，我们的行动好像都在将超的眼皮低下一般，作战计划，内部情报，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在你们回来的前一天晚上，两军不但开战，将超的手下竟不知如何摸了进来，放火烧了我们的军粮，李将军也险些遭了毒手”

    端木长秦的营帐内，覆余觞听着他汇报的情况双眉微微拧起：“可有查出是谁走漏的消息？”

    端木长琴摇头：“没有，就连拾心上次给我的拿密件似乎也没有此人的踪迹”言罢直着桌上的地图：“在你们不在的这些时日，将超曾多次派人攻打我屿楼，青云山，和墨海以及儊央这几处地方，欲想对我们形成四面夹击之势，战况目前僵持不下，屿楼和青云山四面峭壁悬绕，易守难攻，将超想要将他攻下没这么容易，我担心的是这里”端木长琴说着，指这地图的手指微微一动：“儊央背靠大海，百姓居多，虽有门墩，但若遇上晨雾他们攀岩而上，只怕守城将士防不胜防”

    “儊央目前是谁主事？”

    “欧阳蒙于几日前战死在城门下，现在儊央做主的人是他的独子欧阳行”

    听这话，覆余觞沉默。

    欧阳蒙是他父亲当年最忠心的部下，十多年前随他父亲一同离开京城，甘愿来到这荒凉之地过着鱼水生活，直到天下乱，覆余觞及冠，这才又重新拿起了放下多年的兵器，独子欧阳行也是在几个月前才有海域跑了出来欲想帮自己父亲一力，却不料想此行竟是给他老人家送终来了。

    双眉一拧，覆余觞一双眸子看着桌上的地图，片刻放问道：“儊央晨雾何时开始凝集？”

    “晨雾凝集时间不定，通常情况下，早晨鸡鸣之时便已出现，若翌日有雨，晨雾凝集时间可达两个时辰左右”

    听这话，覆余觞指着儊央在地图上的位置，道：“调一千士兵前往儊央，疏散那里的百姓，两天后我不要看到儊央还有一个老人孩子”

    知道他心里有了计较，端木长琴点头，正欲想说话，那知营帐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混乱，覆余觞抬头往向营帐门口的方向微微皱眉：“帐外何事如此喧哗？”

    “回策王，是火头军在后山校场摆阵”

    听门口小兵的回报，端木长琴眸色一亮：“拾心？看来这次他是有行动了”心一喜，端木长琴扭头看向覆余觞：“千载难逢，一起去看看？”

    后山的校场，乃是一年前冷拾心开口要端木长琴为他准备，校场面积很大，足够容下一千多人，校场边上由一堆石块砌成了高墙，上满插满棘刺，校场的入口乃是通往伙房的唯一方向，原本按冷拾心同学的意思，是火头军未出山前，任何人不可随意进入，违者军法处置，可今日却不知怎的，当大家听说这神秘的火头军即将结束这八个月的苦训，而且还是冷拾心对战演习，一个个的就都跑了过来，起先只有几个好奇不怕死的，后来见冷拾心压根就不管他们，一个个胆大了就全轰了过来，完全无视之前冷拾心立下的命令（当然了，那时候冷拾心初到关海，会有几个去听他的？时日一长大多都忘）

    众人身后，覆余觞身披黑色披风双手负身后，站在端木长琴身边看着一身淡蓝影子手挥着方天画戟一人独战十八人，双眉微微蹩起：“这是什么阵法？”

    眼前的那片校场，那十八个人手拿长矛与盾，看是杂乱无章的打法，实际暗藏杀机，首位相接，相换，相应，相护，决不让其中一位落空。这种战法不但保存着他们原有的实力同时也紧追对手给予对手难以唤起思考的空间，就逼的对方必须挥手反击，若稍不留神，避了前面漏了左边，躲了右面，后面却又被袭，紧迫的战法逼让人难以招架。

    摇头，端木长琴也不知。围观的士兵们一个个睁大双眼直看着眼前的这群人散发着惊人的爆发力。

    一身淡蓝长衣的冷……不，应该是诸葛石心。

    挥舞着手上的方天画戟，诸葛石心，双眉微拧，一身的寒慑之气，逼的周围的十八罗汉心中寒意渐生，阵型中，瞧着周边的人影行动越来越快，越来越让人几乎无法看清，混乱的视线顿时看见好像不至是八个人这么简单，似乎他们有上百人，在幻化出上千人，甚至更过……

    自对阵开始，诸葛石心那一张冷到足以冻伤方圆十里的容颜总算有了丝丝改观，运功过甚的他，一心全扑在这闯阵上，完全没有注意早上包扎的肩头竟渗出了点点血迹，许是身上穿的衣服较厚，直到现在，才看见那溢出得到点点猩红犹如冬季血梅妖涟的在他身上盛开，散发着份独特的气息。

    对战中，察觉有人心思异迁，诸葛石心双眸更是狠厉，当下双手挥动着手上的方天画戟，瞬间让人担忧的局势逆转，之间那人舞着银光有幽魅一般闪现穿梭，瞬间兵器相碰的声音接二连三传来听得人心里法慌，围观众人神色一怔，还来不及看清他是寻到破绽，逆转局势，瞬间只见一道影子以极快的速度呈蛇形直朝阵型中身形高大的人逼去。而周边反是被他擦身而过之人，一个眨眼瞬间倒了一片……

    阵型中，那只会形变的李奎见诸葛石心一身愤怒的气息直朝自己逼来，周身的空气瞬间下降好几十度，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之时，前方的人却停了下来，闪着荧光的方天画戟逼上他的咽喉，只要微微一动，随即便可要了他的性命。

    “老……老大……”冷汗自额边划过，李奎才刚开口怯怯的换了一声，诸葛石心却是双眉一拧，收回方天画戟，却是狠狠的已瓜子甩在李奎身上，当下打得李奎连站都无法站稳。

    身后那些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人，一个个看着李奎就这样被他一个瓜子打得跌倒在地，一个个低头沉默不敢说话。

    “老……老大……”

    “战场无父子，这个你难道不懂吗？”看李奎抬头看着自己，诸葛石心皱眉：“倘若今日是敌军破阵，在你手下的将士岂不全死于你一念之差？你可知道，作为指挥阵型的将领，手上握的不单是那些士兵的性命，还有整个城池，更甚是一个国家，若人人都如你这般，岂不是叫我南唐天下拱手送人！”

    听诸葛石心动怒，十八罗汉一个个全都双腿一曲重重跪在地上，面朝他双手抱拳：“老大息怒”

    冷拾心这一动怒，莫说那十八罗汉惧了，就连旁观的那些个人也一个个的惧于他周身发出的怒气。

    这次诸葛石心是真的怒了，这种怒气与往日都不一样，这是他们从未见过，也是最为害怕的一次，上次冷拾心负气离开时，他们都不曾这样怕过，但现在，他们却可以听到自己那急速的心跳，仿佛下一刻他们全都会死于他的愤怒之中一般。

    见李奎张口一双眸子，满是担忧的神色直看着自己的肩头，诸葛石心低眸，看见了肩上溢出的液体将衣衫染红，恍如一朵充满妖气的血梅，明白了为何在最关头，李奎为何会分心导致整个阵法的失败，诸葛石心低低一叹，转过身去不在说话。

    大伙见他转身，一个个跪在地上也跟着转身，视线紧跟着他移动的身影，仿佛害怕他这一离开便不会再回头一般，可却又没有人敢开口将他留住。

    风一吹而过，舞起漫天寒气，冻得人心发慌。诸葛石心走出几步不远，握着方天画戟的手微微一松，随即毫无预警身体整个朝前扑去，十八罗汉见了当下心头一惊，全一窝蜂拥上，忙将诸葛石心接住。

    意外来的突然，若不是校场的石墙上被人用棘刺围着，只怕会有不少人冲进校场，查看情况。 






第四章：神识石心

诸葛石心这次昏倒，可吓坏了不少人，尤其是李奎在接住他倒下身体的那一瞬间更恨自己，应该早点给他找军医瞧瞧，取消这次演习的，但是冷拾心对他们的话，也不知从何时起就让他们无法回驳，尤其是校场上那警告意味浓重的眼神令他记忆犹新，那真是他们平日里的老大？为何他会感觉好像看见了另一个人？那一身阴鸶隐隐透着血腥味的气息，至今回想起来仍旧令人胆寒，跪在营帐前，李奎满满的都是懊悔之色。

    营帐内，看着那躺在榻上目闭睡着的人，孜目坐在床边，身手欲想解开他身上的衣服，那知榻上的人却突然睁开双眼，拂开那向自己身上伸来的手，起身自行坐起。

    见他双颊通红却神色不悦的冷瞪着自己，孜目微微一愣，随即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孜目，你……”见孜目居然收拾东西，端木长琴皱眉：“他不需要我救治”丢下这话，孜目的身影随即消失在营帐外。

    见那人离开，榻上的人站扭头看向一旁的端木长琴和立在一边的覆余觞，眉头拧得更紧：“出去”

    毫无温度的两字犹如寒冰直朝两人身上砸去，尤其是那一身黑衣，神色俊逸的男人。

    挑眉，覆余觞非但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还想榻边走进，当下榻上的人双眉拧得更紧，眸中隐隐浮现杀机：“余觞”察觉到他那迫人的寒气随着覆余觞的接近而越发强烈，端木长琴心头一寒，立马将他拉住。

    “端木长琴，在我动手之前，你最好带着他离开我的营帐，否则”双眼一凛，那人浑身的气息隐约的连空气的密度都给改变了：“我会杀了他”

    “你身上不是有伤？你怎么杀我？”这话不是挑衅，而是好奇是目前他身体的情况。

    “你可以试试”话落，榻上的人随即翻身站起，笔直的身形那里透着半分不适？

    见他双颊过于通红，端木长琴眸色一惊，突然觉得他似乎……似乎是诸葛石心。

    看他这样子，覆余觞皱眉，并非因为他身上所散发的气息，而是，他变得令覆余觞感觉陌生了。

    其实自知道他居然有伤时，覆余觞就暗暗拧眉，心吊的老高，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多人，居然都没有发现他身上有伤，而他居然还什么都没有说，今日更是带着伤势去搞那什么演习，越想，覆余觞的眉拧的越紧。

    “余觞，我们先离开这里，让……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对于诸葛石心，端木长琴心里一直有所忌惮，到现在仍不敢直呼其名。

    看端木长琴似乎有话要说，微一点头，覆余觞看向诸葛石心笑道：“你先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言罢，转身离开。

    诸葛石心一双眉头紧拧，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营帐之外，这才坐回榻上：“李奎”

    听到召唤，一直跪在外面的李奎当下立马拔腿跑了进来：“小老大”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其他的十七人。

    目光一一扫过眼前的人，诸葛石心，伸手拿过桌上的竹简，神色严峻：“李奎，你带领周海清，徐达各带领十人夜袭将超主营“

    听诸葛石心将他们叫进来居然是为这事，十八罗汉集体一怔，瞪大眸子的直看着他。

    “老大，你……你……”李奎睁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诸葛石心没有看他，目光看向他身边的另一人续道：“徐猛，你带领五百精兵守埋伏欲火石山，见机行事，将他主营给我炸个片甲不留”火石山就如名字一样，周围几乎全是火石，提取火药的最佳之地，想借火石山之势灭他敌军主营，亦非难事。只是用量过度恐会引发山蹦，到时就不止灭敌这么简单了，只怕整个关海都有可能变成一片火海。

    目光转向十八罗汉里年纪最小的小罗汉珏子：“你连同其余人等带领余下三千兵马，事后清扫战场，天亮之时，我不要看见敌军还有一个敌人活着”所谓的清扫，就是让他们在轰炸之后冲进城内，将里面还眉死绝死透的给他弄个彻底万劫不复。

    对于诸葛石心所下的令，大伙一一接下他手上的竹简，尽管对他突然改变的决定还有诸多疑惑却无人在此提问，而诸葛石心也不会容许他们在此时提问。

    领了令，诸葛石心挥手让十八罗汉退下，看着他们最后消失在营帐外的背影，身体一软，诸葛石心随即倒会榻上，双颊红的犹如火烧一般，轻轻闭上双眼，他在心中无声问道：何必非要做到如此地步？

    放

    柔的声音不在同面对李奎他们那般冰冷难以接近，只是这样的声音仅仅回响在他的脑内，只有一个人可以听见。

    将超那老小子在路上埋伏我们，我若不先下手为强，岂不是等着他来进攻吗？

    这愤愤的语气不用说，自然是那容易炸毛的某人。

    无声叹息，诸葛石心续道：可这身体伤势不轻。

    是是是，所以只有把你拉出来了，不然就我？只怕等到伤势好了，那小子早行动了。

    听这声音，诸葛石心皱眉。

    他与冷拾心虽然共用一个身体，但体质却绝对不同，或者说就他属于异类。身上的伤不论有多重对他都没任何影响，所以在今日他还可以带伤前去破阵，实验他们所谓的结果，若不是高烧过度他也不会一时昏厥，身上的伤口似乎还在流血，可他就是没有任何感觉，换句话说，除非是死，否则身上不论受了怎样的伤，或者高烧过盛，否则他决没有这么轻易倒下。

    昨日冷拾心受伤时，他就有所感应，但他却无可奈何，只能用自己的神识尽量掩去冷拾心的伤痛，而冷拾心也一路忍着，旁若无事般直到会到营帐，诸葛石心神识突然受到了外界灵术干扰消失片刻，冷拾心才恢复正常知道喊痛了。

    只是那个竟能对他造成干扰的灵术，当今天下，除了现在远居天山的白眉，还有谁会这个？ 






第五章：谁再陷谁

诸葛石心这次的出现，除了是冷拾心无法带伤行动，加上伤口引起发烧，无法控制灵魄躯体，唯有将一切计划暂时摆脱诸葛石心。

    密林被伏，让他心口一直憋着口气，于是自回来之后他就在开始盘算进攻报复的事，十八罗汉虽然在他验货的时候因为李奎的分心而导致失败，但成效他也看见了，可以过关。于是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便是他将超的死期。

    天未亮，地府军营那边就已经打响起来，覆余觞同端木长琴站在这高山之巅，看着远处那燃烧起来的炽烈大伙，双双眉头微蹩：“他这是打算屠尽敌营呢？”

    大伙声燃烧而起，隐隐震天喊杀之声随着微风传了进来，对于今晚诸葛石心突然的行动，端木长琴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在他和覆余觞等人还在研究战局的时候，诸葛石心居然已经有了行动的打算。

    夜色中的火光照天，看着破城冲入将超军营的人，纷纷在军中汇了头，随即杀看开来，端木长琴微微蹩眉，忽而开口：“看来我这师弟，到是小瞧他了”

    闻言覆余觞轻轻一笑：“好一个里应外合”

    听这话，端木长琴也瞬间明了。

    诸葛石心这么轻易就攻进敌军，必定是前段时间追查内线的时候动了手脚，思及此，端木长琴摇头轻笑，他这师弟真是不管做什么都喜欢如此顺手牵羊。

    这场战役打了四个时辰便已宣布结束，鸡鸣天亮之时，十八罗汉纷纷在敌军中聚首清理战场。当一丝金録的光线照射下来之时，诸葛石心一身蓝衣身披紫色袍子出现在众人身前。十八罗汉连同那三千将士看着他的出现脸上摸不是一脸的笑意，神色冷峻的他皱眉看了一眼那被十八罗汉活捉的敌军将领，淡淡开口：“将超呢？”

    经他这么一问，十八罗汉微微一怔，诸葛石心当下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李奎！午时之前必定将将超给我捉拿回来！决不可让他离开关海！”

    “是！”李奎领命，当即带领一队人马即可追了出去。

    诸葛石心站在众人身前，抬头看看天色，微微轻眯双眼：“你们先下去休息，今晚还有一番战场”

    听这话，十八罗汉微微一怔，心头明白诸葛石心这是承认了他的战斗能力，当下心头一喜大声应了句是，便各自散去。诸葛石心转身朝身后的主帐走去。这里是将超平日会见各将领作战的主营，有很多东西对他大有用处。

    撩起帘子，诸葛石心踏步进去，，刚一站到主营中央，整个魂识一闪，竟有无法凝集之势，心一紧，诸葛石心神色一变，举目四下望去，可他却硬是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但这遣散他魂识的灵术又是怎么回事？是有谁想要破坏他的存在？可又有谁知道他诸葛石心的存在？

    端木长琴？

    不对，那是他自己的师兄他为什么要这样害自己？他也没有理由这么做。那这个人到底是谁？诸葛石心想不明白，神识终是无法承受那股灵术，一种迫人的压力将他瞬间逼回黑暗之中，身体一软竟是倒了下去。

    这一倒，诸葛石心几乎险些就此散去，而冷拾心没有想到，在敌军之中竟还有人对他的情况这般了解透彻，那这次如此简单的就拿下此处，认真看来算不算请君入瓮？若是，那他将会害了整个关海，若不是，那这人目的又是什么？

    可这些疑问他现在都没有机会去想，手灵术干扰他的灵魄于诸葛石心的神识都面临着遣散的危急……

    诸葛石心这次的出现，除了是冷拾心无法带伤行动，加上伤口引起发烧，无法控制灵魄躯体，唯有将一切计划暂时摆脱诸葛石心。

    密林被伏，让他心口一直憋着口气，于是自回来之后他就在开始盘算进攻报复的事，十八罗汉虽然在他验货的时候因为李奎的分心而导致失败，但成效他也看见了，可以过关。于是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便是他将超的死期。

    天未亮，地府军营那边就已经打响起来，覆余觞同端木长琴站在这高山之巅，看着远处那燃烧起来的炽烈大伙，双双眉头微蹩：“他这是打算屠尽敌营呢？”

    大伙声燃烧而起，隐隐震天喊杀之声随着微风传了进来，对于今晚诸葛石心突然的行动，端木长琴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在他和覆余觞等人还在研究战局的时候，诸葛石心居然已经有了行动的打算。

    夜色中的火光照天，看着破城冲入将超军营的人，纷纷在军中汇了头，随即杀看开来，端木长琴微微蹩眉，忽而开口：“看来我这师弟，到是小瞧他了”

    闻言覆余觞轻轻一笑：“好一个里应外合”

    听这话，端木长琴也瞬间明了。

    诸葛石心这么轻易就攻进敌军，必定是前段时间追查内线的时候动了手脚，思及此，端木长琴摇头轻笑，他这师弟真是不管做什么都喜欢如此顺手牵羊。

    这场战役打了四个时辰便已宣布结束，鸡鸣天亮之时，十八罗汉纷纷在敌军中聚首清理战场。当一丝金録的光线照射下来之时，诸葛石心一身蓝衣身披紫色袍子出现在众人身前。十八罗汉连同那三千将士看着他的出现脸上摸不是一脸的笑意，神色冷峻的他皱眉看了一眼那被十八罗汉活捉的敌军将领，淡淡开口：“将超呢？”

    经他这么一问，十八罗汉微微一怔，诸葛石心当下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李奎！午时之前必定将将超给我捉拿回来！决不可让他离开关海！”

    “是！”李奎领命，当即带领一队人马即可追了出去。

    诸葛石心站在众人身前，抬头看看天色，微微轻眯双眼：“你们先下去休息，今晚还有一番战场”

    听这话，十八罗汉微微一怔，心头明白诸葛石心这是承认了他的战斗能力，当下心头一喜大声应了句是，便各自散去。诸葛石心转身朝身后的主帐走去。这里是将超平日会见各将领作战的主营，有很多东西对他大有用处。

    撩起帘子，诸葛石心踏步进去，，刚一站到主营中央，整个魂识一闪，竟有无法凝集之势，心一紧，诸葛石心神色一变，举目四下望去，可他却硬是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但这遣散他魂识的灵术又是怎么回事？是有谁想要破坏他的存在？可又有谁知道他诸葛石心的存在？

    端木长琴？

    不对，那是他自己的师兄他为什么要这样害自己？他也没有理由这么做。那这个人到底是谁？诸葛石心想不明白，神识终是无法承受那股灵术，一种迫人的压力将他瞬间逼回黑暗之中，身体一软竟是倒了下去。

    这一倒，诸葛石心几乎险些就此散去，而冷拾心没有想到，在敌军之中竟还有人对他的情况这般了解透彻，那这次如此简单的就拿下此处，认真看来算不算请君入瓮？若是，那他将会害了整个关海，若不是，那这人目的又是什么？

    可这些疑问他现在都没有机会去想，手灵术干扰他的灵魄于诸葛石心的神识都面临着遣散的危急…… 






第六章：差距之大

黑暗的世界，冷拾心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直在不断的往上浮去，恍如无休无止的一直向上浮去，灵魄有些不受控制，似是在排斥什么，直到身体定下，不在虚浮。

    ……诸葛……诸葛……

    心头在唤着那人的名字，可是久久得不到回应，只是隐约的似乎看见谁的身体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与自己的身体一样平躺，向下落去，在同他交错而过之际，那人微弱无力的声音轻轻传来。

    ……对不起……我……

    话没说完，那人却突然落了下去，隐藏在了暗无边低的黑洞，来不及说完的话犹如微风一般轻轻在四周散了开来。

    “诸葛……诸葛……”

    营帐内，孜目坐在冷拾心的榻前，手上的银针一根根的扎在他的头上，直到最后一根银针落下，榻上的人总算起了反应。看他双眉微蹩，嘴唇轻动，孜目皱眉目光定定的看着他那过于红润的脸颊。

    虽为男子，冷拾心却长得十分干净清爽，英气逼人的容颜，隐约间散发着青莲般得气息，没有李奎那样的五大三粗，也不似端木长琴那样的雄健.修长的身影，在远远观望之际隐发着一份独特的气息，如烟似雾。静如处子之时，恍如仙人降世，一身仙灵之气，逼煞周边的人。

    放在床榻的手，似是不经意的轻描过他的眉眼，双颊因高烧不退而泛着诱人的红，水嫩光滑犹如蜜桃一般，看着这样的他，孜目眸色略沉，脸上却不见异样，直到……

    “孜目，拾心怎么样了？”

    营帐外进来的人是覆余觞端木长琴，以及那个叫柳梦清的女人。

    “伤口发炎引发了高烧不退”起身，孜目面无表情，伸手开始拔下那些插在冷拾心头上的银针：“我已经给他施过针了，吃几贴药，好生休息高烧自然退下”

    看他起身整理药包一副欲想离去的样子，覆余觞走到床前，拉开他身上的被子，赤裸的上身缠着厚厚的绷带：“他肩上的伤怎么样？”

    “箭刺入骨”声落，孜目走到营帐门前停下复到：“伤后未能及时处理，运功过甚，三个月内若不好生休养，难以痊愈”话落，孜目举步走了出去。

    看他离开的背影，端木长琴站在柳梦清身旁蹩眉，目光看向榻上那双颊红润，明显是发烧症状的冷拾心，想着他那性子，三个月要他乖乖躺在榻上养伤，总觉得好难……

    看那人站在榻边，一双眸子盯着冷拾心的肩头，柳梦清轻叹，扭头朝身旁蹩眉的端木长琴道：“放心吧，冷公子会没事的”

    这话，拉回覆余觞的思绪。

    对柳梦清颔首轻笑，端木长琴不语，而榻上本该昏睡的人，刚一睁开迷蒙的双眼，模糊的视线里看见的却是那人立再自己榻前，双眉拧得更紧：“……现在……现在什么时候了……”

    听榻上的人这虚弱的声音，覆余觞刚一扭头，就见他伸手拿下自己额上的冷敷帕，欲想坐起身来，看他疼的五官都皱到一起，覆余觞双眉一拧随即在他身旁坐下，将他按了回去：“别乱动，伤成这样，怎还不能安静”

    迷迷糊糊，冷拾心根本就没有听见覆余觞的话，只是躺回榻上，努力的想要使自己脑袋清醒：“李奎……我要见他……李奎……”

    听他想见李奎，端木长琴皱眉，李奎去抓将超了，还未回来，随即扭头对营帐外的士兵吩咐：“去吧珏子叫来”

    “是”士兵领命而去。

    三人扭头齐看向榻上的人，可这人却不在多说半句，只是微微张着嘴，有些困难的大口吸气，面色很是难受。

    珏子受传，刚一进入营帐，就看见端木长琴和覆余觞等人皆在，心一愣，正想作揖行礼，却看见榻上早晨还精神抖擞的人，现在竟病得不成样子，当下连忙扑了过去：“老大，老大你怎了，老大”

    “不要动他，他身上有伤”看珏子心急之下欲想伸手碰他，覆余觞淡淡蹩眉，拂开珏子的手。抬眸看了覆余觞一眼，珏子一怔，只得双手抓住床边：“老大怎么会受伤呢？今早不还好好的吗？”

    看来，没有人知道他受伤的事，覆余觞皱眉，转眸向冷拾心看去，却见他此时睁开双眼，一双眸子，比之前清醒些许的看着床榻边上的珏子：“……珏子……”张张口，冷拾心被烧的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珏子瞧他这样，当下不敢怠慢，只得将自己的耳朵贴了过去，这才总算勉强听见他说了什么。

    瞧这两人的样子，端木长琴皱眉，心想看来有必要吩咐下去，冷拾心养伤期间任何人不得随意探视了。而端木长琴身边的柳梦清，自刚才冷拾心醒来之后，眸子就一直落在覆余觞的身上，不曾移开，若此时有人抬眸，定会发现，那双本该无尘无灰的漆黑眸子，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阴鸶气息……

    “老大，我知道了，你好生休息，我们定不会叫老大失望的”听完了冷拾心的话，珏子抬眸看他，一脸慎重的样子保证，榻上的人此时却已闭上双眼睡了过去。珏子起身朝端木长琴与覆余觞双手抱拳，随即转身而下，冷拾心交代给他的事，务必在今夜完成。

    看着珏子离开的背影，端木长琴立再原地，敛眸不知在思索什么，当下举步跟了出去，看他离开，柳梦清回首走到覆余觞身边：“觞哥哥，我们也回去吧，让冷公子好好休息”

    覆余觞点头，当下起身齐肩同柳梦清朝帐外行去，刚一踏出帐门，覆余觞忽而想到什么，随即扭头朝守在营帐门边士兵道：“冷拾心养伤期间，任何人不可随意打扰，若违着，军法处置”

    “是！”士兵立正，大声回应。

    柳梦清微微一怔，再次抬眸，却只见那人的背影大步向前而去。

    看来她上次行的一招险棋，有些适得其反了，微微皱眉，柳梦清回首望了帐门一眼，而后才举步尾随那人离开。 






第七章：端木珏子

残阳西移

    离开冷拾心的营帐，端木长琴看着前方那人轻快的步子一路向前使去，似有刻意避开自己之意，心一怒，端木长琴纵身一跃，落到珏子身前，将他拦下。

    看一身藕色便衣的端木长琴，翩然站到自己身前，珏子一怔，双腿一曲随即单膝跪了下去：“主帅”

    看他这恭敬的样子跪在自己的眼前，口中恭敬的呼喊将两人的身份彻底拉开，心头拂过一阵薄怒，端木长琴在他跟前蹲下身来：“不是叫我端木的吗？”

    低下头，珏子开口：“属下不敢”

    看着眼前的人，端木长琴皱眉：“刚才拾心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老大只是吩咐，让我们今晚务必将九幽拿下”

    九幽乃是将超手下一员猛将，带兵镇守在青云山那边一直以来总对青云山俯视耽耽，其作战手法青云山内无人可敌。虽发着高烧但冷拾心还没有忘了，那犹如才狼般盯着青云山的某人，

    将超主帅营被他们所俘，九幽势必得向将思勋修书，让他增援什么的，为断其后路，冷拾心必定追紧不放，不咬的他满身是血就必不罢口，于是早上才结束一战，当晚就在次举兵攻伐。

    听他对冷拾心的称呼，在听听他对自己的称呼，一口气憋在胸口，端木长琴皱眉看他，片刻都没有说话。双腿跪的有些发麻，珏子开口：“若主帅无事吩咐，属下先行告……唔！”

    话没说话，下颚却突然被人抬起，跟着是唇上突然传来的触感。

    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如此，珏子睁大双眼，微微一怔之后才想起什么，双手用力猛的一把将他推开。

    看他那抗拒自己的样子，双颊泛红略喘着气，端木长琴跌坐地上，一双眸子直逼视着他。心头一惧，有些狼狈的珏子只得起身逃开。

    看他消失的背影，端木长琴就地而坐，抬头望天。

    夜色不知何时，已深。

    珏子是十八罗汉里面最小的一个孩子，年纪不过十七，与冷拾心来到军营的时间一样，长相可爱的他，在刚到军营的时候，总是容易成为一群男人奚落的对象，自保能力极差，后遇上冷拾心巧合的被他喜欢，从此带在身边进行魔鬼似得训练。半年后，当初那个总是容易被大家奚落的少年，俨然已变为了另一个人，利索麻利的身手曾一度打得当初那群总爱欺负他的男人跪地求饶。也是那时候，他第一次遇见着端木长琴……

    回到火头营，珏子将冷拾心目前的情况告诉大家，心想着李奎前去抓人还未归来必定是遇上棘手的事，第一次年纪最小的珏子成了这一十六人的领头者。

    想着冷拾心目前的情况，剩下的十六个罗汉个个咬牙，一副拿不下九幽军就不回来见冷拾心的样子，珏子眸光闪闪心里要的正是这个效果，大手一挥军令一下，当晚随即带着一对兵马连夜悄悄向着青云山行去。

    珏子这一离开，总算是将某人给彻底逼的举起投降。

    翌日，冷拾心高烧退下，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开操。

    “这破身体要不要这么歧视？诸葛附身你鬼事也没有，老子一出现你就给我病得歪叽歪叽的，什么意思！”怒骂着，冷拾心坐在床头，神色也恢复正常。

    端木长琴踏步进来，看见的就是某人坐在床上，臭着张脸一副恨不得扒了他自己那一身皮的样子好笑摇头：“孜目的药效果然不错，一个晚上你已经可以同自己开杠了”

    “我是谁啊？冷拾心冷大爷，他要敢打马虎眼也不怕我好了以后在送他几罐子泻药？”

    听这话，端木长琴微微挑眉，眸中有些无奈的笑意：“你这性子就不怕给自己树敌吗？”

    轻轻挥手，冷拾心毫不在意：“想要我死的人已经不少，也不差多那么几个”

    冷拾心的真实身份，端木长琴知道，也幸好天下除了他和白眉在无人知晓，否则当真要像他说的那般，天下谁不想要他死？

    “冷公子已经醒了，看来必是无事”无事个毛线，冷拾心心里怒道，扭头朝那

    听这女人温柔悦的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一身罗衫白衣的柳梦清，同身披黑色披风的覆余觞撩开帐帘正朝自己走来。

    见那两人并肩而行，好一对才子佳人郎才女貌，冷拾心见当下双眉一皱，臭着张脸，很不友好的冷声哼哼一声，别过头去不看他们。

    瞧冷拾心这样子，柳梦清微微一怔停下了自己的步子，覆余觞却是微微挑眉，瞧着他那副样子，眸中忍不住闪过一丝笑意。

    “拾心”不明白冷拾心为何突然变得这般没有礼貌，端木长琴皱眉唤他，冷拾心随即躺下身体，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紧闭双眼：“我受伤了需要静养，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看他这样，柳梦清明显感觉到了他身上的不悦是直朝着自己而来，当下却也只是大方渡步上前，轻笑：“打扰冷公子休息，是梦清的不是，梦清这是来向冷公子告辞的”

    闻言，端木长琴微微一怔，扭头看她，冷拾心却没有反应，就这样躺在床上。

    “你要走了？”

    点头，看着端木长琴，柳梦清答道：“军营重地，我一名女子不便久留，今日便启程前去海域”

    闻言，端木长琴点头，军中全是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她一女子长留在此确实不便，当下点头：“也好，若不弃我送你一程”

    柳梦清点头，没有拒绝，抬眸在向榻上的人看去，却不见他有任何反应，柳梦清柔声道：“冷公子，梦清在此别过”

    ……

    榻上的人没有反应。完全无视柳梦清。

    端木长琴皱眉，脸色有些难看，转过身向榻边行去几步，本想训他两句，可也就那么一眼，顿时端木长琴有些哭笑不得。

    这家伙，这家伙居然真的睡着了。

    “拾心身子太虚，已经睡着了”

    微微一愣，柳梦清轻笑“如此，那梦清就不打扰了，让冷公子好些休息”

    端木长琴点头，渡步上前，同他们一起离开，转身之际覆余觞扭头看了那呈大字型躺在榻上的人，面色平和，呼吸均匀，心头无奈一笑，转身陪同他们一起离开。 






第八章：朦胧不清

冷拾心这一觉一睡就睡了黄昏时分，李奎奉命去抓将超，追了一天，还是被他跑了，回来的时候又遇上端木长琴和覆余觞两人送柳梦清离开，于是当下又接下了个护花使者的任务，正午时分，覆余觞与端木长琴两人返回大营，回来的时候青云山传来消息，战况有变，两军目前对持不下，神色一变，端木长琴话也没有多说直接转身朝自己的主帐走去。本想随他一同前去，但想到另一个受伤休养的人，覆余觞还是调转了脚步，朝某人的营帐走去。

    青云山之事，端木长琴一人足矣。

    刚来到某人的营帐前，远远的覆余觞一件士兵端着托盘里的药碗站在营帐外翘首张望似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覆余觞渡步上前，那小兵也下了决定暂不进去，那知道刚一转身就瞧见覆余觞举步而来的身影，当下吓得双腿一曲跪了下去：“参见策王”

    “你手上端得是什么？”覆余觞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人，定下脚步。

    “回策王，这是孜目大人吩咐给冷少将的药”

    “那为何不端进去？”

    听这话，那小兵浑身打颤，有些害怕：“回策王，这……这冷少将现在还未醒来，属下……”不敢进去啊。

    不明白这小兵在怕什么，覆余觞也敛眸想了片刻，随即伸手将那汤药端了过来：“我给你送你，你先下去吧”

    听这话，小兵抬头，只见覆余觞已经将托盘里的汤药端了过去，当下站起身来：“谢策王，不过……不过这冷少将有些起床气，策王还是小心点好”

    起床气？

    听这话，覆余觞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扬：“无妨”音落便举步而上，瞧那小兵害怕的样子，必定是因为他起床气的关系，未有多想，覆余觞撩起帘子走了进去。

    小兵见他当真进去，心下有些担心，却也松了口气，进去的人不是自己，只盼冷少将能看在对方是策王的份上下手轻点。

    踏入营帐，里面的人还没醒来，早上的大字型现在变成了弓型，发丝凌乱，身上仅穿着白色裘衣，非但不是睡在榻上，整个人却是以被做铺睡在地上，被子的一觉还倒挂床榻，整个画面简直滑稽之极。

    见此情景，覆余觞失笑，将药碗放到桌上，转身向那睡在地上的“大弓”走去：“小拾，醒醒，该吃药了”蹲在地上，覆余觞开口换他，冷拾心皱了皱眉似有醒来的迹象，覆余觞伸手扶在他肩上晃晃又道：“小拾，醒醒，睡在地上会受寒的……”

    话没说完，那本该睡着的人突然对他凌空出了一拳，闪避及时覆余觞避免了破相的危急。

    “你！”皱眉看他，只见冷拾心突然痛醒了过来，伸手捂着自己的肩头，脸色铁青，五官皱到了一起。

    “怎么样？是不是牵动伤口了？”

    听这声音，冷拾心皱眉龇牙抬眸看他一眼，眸中明显闪着愤怒的火色当下想也不想，忍着肩上的头就一个熊撞，一头朝他撞去。

    覆余觞蹲在地上，没有料到他突然的一击，本想避开，但又担心自己这一闪他岂不是要撞到地上去，当下也就这么任他发泄，只是没有想到冷拾心的力道居然这么猛，他定不住身，在冷拾心一头朝自己撞来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覆余觞身手将他抱住，身体朝后倒去，冷拾心被他这么一带当下朝他身上靠去，将他压在身下，这一动，肩膀更痛。

    “你这个混蛋”冷拾心痛的开口大骂，覆余觞心下一惊，想到他肩上的伤，立马将他扶住，坐起身来：“怎么样？伤口裂了吗？我看看”

    见他伸手欲解开自己的衣服，冷拾心臭着张脸，很不客气，拍的一声呼开了他的爪子：“你敢在动我一下试试！”冷拾心咬牙，浑身的毛因为这伤口的疼痛还有被人硬从睡梦中叫醒的关系而全炸了开来。

    覆余觞看他那随时准备着扑上来咬自己一口的样子，微微一怔，继而轻笑：“看你这样子，活像是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怎么你就这般恨我？”

    “我恨不得你死”揉着肩膀，冷拾心一肚子的火打算起身，可刚一站起，脸色一白，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去，覆余觞见了及时伸手一把将他抱住。

    “放开我混蛋！”冷拾心磨牙，当真是一副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接住他身子的那一分钟，一种收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的心似乎跳漏一拍，来不及去细想这是何种感觉，冷拾心那像是吃了炸药的声音随即在耳边响起。

    定眸看着某只在自己怀中炸毛的小猫，覆余觞蹩眉，似是有意气他一气，当下一把将冷拾心拦腰抱起，朝桌边走去。

    ，轰的一下就像煮过的螃蟹似得，两只大钳子，死钳住覆余觞的脖子，似乎只要覆余觞在不放开他，他就打算咔嚓钳死这只他口中的混蛋。

    “是是是”无视他那被自己气的跳脚的样子，覆余觞将他放到桌边得一字上，某子螃蟹这才松开了自己的钳子，臭着脸狠狠的直用眼神谋杀。

    “看你这样子，难怪帐外的小兵这么害怕打扰你睡觉了”他这凶神恶煞的样子还是真……杀杀气十足……

    “混蛋，你笑什么！”见他嘴角含笑一副隐忍的样子，冷拾心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可又不敢在这时候猛拍桌子，毕竟肩膀还疼呢。

    “没什么，你先把这药喝了”不在惹他，覆余觞收敛笑意。

    冷拾心皱眉一双黑如珍珠的眸子瞬间死盯着桌上那浑浊的汤药，似是在与自己的思想做什么斗争一般，神色严峻，双眉拧的死紧：“孜目一定是在报复我，一定是！”死盯着那碗汤药，冷拾心自言自语的道。

    听他这话，覆余觞挑眉：“他何故要报复你？”

    “因为我以前给他下过泻药”药力之猛足以令孜目毕生难忘。

    听这话，还不等覆余觞做出什么反应，冷拾心当下毫不犹豫的端起桌上的汤药，颇有壮士断腕之势，一口气猛的全给咕噜咕噜喝完，完了之后将碗重重朝桌上一放，口中怒道：“等我好了我要掀了他医营，也给他尝尝这苦药的滋味！” 






第九章：诡异主营

瞧他那明明带伤却浑身愤怒的样子，覆余觞坐在他的身旁，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瞧他那笑的阳光灿烂的表情，冷拾心拧眉，双眸瞪着他，好似在说：你丫的在收不住你那刺眼的笑就给爷滚！

    读懂了他眸中的意思，覆余觞轻咳两声收起脸上的笑，故意板着张脸去看他。冷哼一声，冷拾心别过头去不看他，忽而像是想到什么，这才又心不甘情不愿的扭过头来斜睨着他：“哎，陪我去躺主营”

    听他突然的要求，覆余觞皱眉：“不行，孜目说过你现在需要静养，不可随意走动”

    冷拾心挑眉：“不陪我去？”

    “不去”没有商量的余地。

    冷拾心怒了，一咬牙一拍桌，双手撑着桌面站了起来：“不去拉倒爷不求你！”声音，转身就想朝门外走去。

    覆余觞见他当真怒了，踩着那犹如千斤重的步子向门外摇摇晃晃走去，无声一叹，走到他的身后，一手将他扶住让他挂在自己身上，一手答在他的腰间稳住他的身子：“我陪你过去便是”

    感觉他的气息太过靠近，冷拾心皱眉别开脸不去看他。只是腰上……好疼……像火烧似得……

    出了营帐，冷拾心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接近黄昏，眉头一拧，冷拾心忽而想起什么：“李奎回来了吗？”

    “将超逃了，李奎没有抓到他”

    听这话，冷拾心脚下步子一顿，抬头看他，见他朝自己望来，覆余觞回视着他那双漆黑的珍珠眸子续道：“梦清返回海域，我让李奎护送她去了”

    听柳梦清离开，冷拾心微微一怔：“她……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子吗？你怎么就让他走了？”

    “我说了，未婚夫妻不一定非要粘再一起”而且柳梦清一个女人，连自保能力都没有，若在出现上次的事，那简直就是添乱，这话他虽然没说，但柳梦清也明白，所以在这里逗留了几日之后，还是决定前去海域。覆余觞没有留她，反而一路护她出了军营，离开危险地带，才折了回来。

    冷拾心沉默没有在说什么，只是依着他的搀扶一路向主营走去。

    夕阳的余晖犹如鲜血一般洒满整个天边。

    越是接近主营，冷拾心脚下的步子就越是沉重，呼吸开始变得困难。不得已将全身的重量全靠在覆余觞身上，瞧他现在这连站都无法站稳的样子，覆余觞干脆松开他的腰间，一把将他整个人横抱在怀中：“看你这样子，还想逞强硬要过来，我这就送你回去”

    冷拾心的身体抱起来超出他想象的轻……

    “不要……不要回去……”浑身乏力，冷拾心只得任他这样抱着。覆余觞见他这样子，皱眉神色有些难看。

    “退后十步……退后十步就好……”靠在他怀中，冷拾心感觉四周的空气好似压在他的胸上，想将他灵魄从这躯体中剂出一般，脸色失去了往日的红润转而有些泛白。

    覆余觞皱眉看他，当真向后退了十步，看着近在眼前的主营顿时离他有三米之远，为什么退后十步就好？覆余觞不解，只是低头看他。而那之前呼吸困难双眼微闭的人，此时竟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一双眸子有些混散无力的看着那就在前方的主营。

    上次诸葛石心就是踏进这里，魂识险些散去。而如今他只是站在这外面，精魄就像是受到这个世界的排斥一般，直想将他逼出。这是怎么回事？

    呼吸顺了许多，冷拾心抬眸看向覆余觞：“你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吗？”

    覆余觞与他一样同为异世者，可为何就只有他会有这种反应？

    “异样？”听他如此一问，覆余觞微微一怔：“可是出什么事了？”

    低下头去，冷拾心闭上双眼，眉头微拧：“让人烧了那主营，它留不得”倘若只有他对这营帐有这反应，那就说明，这营帐里的东西可能是为他准备的，为的就是想让他……让他于这个世上消失？

    不用任何刀枪剑棍，仅仅只是一个灵术便可杀他于无形，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单单是他？

    看冷拾心低头皱眉不在说话，覆余觞扭头朝身后的士兵吩咐一身，那士兵领命朝主帐跑了进去，不大会，就看见端木长琴同好几位将军走了出来。

    刚一踏出营帐，余晖下，看那身披黑色披风的覆余觞抱着冷拾心居然就站在主营的不远处，当下众人一愣，端木长琴见那怀中之人，脸色不甚好看，直接大步踏上前去：“拾心身上有伤受不得寒，你怎了把他带出来了？”

    皱眉，端木长琴神色不悦。可还不等覆余觞说话，冷拾心随即睁开眸子，看着一旁的端木长琴：“长琴，我还好”说着，目光看向他身后的主营：“那个主营留不得”

    “看你这样，怎还去管这么多？”

    见冷拾心似是承受不住什么一般，覆余觞双眉一皱，抱着他猛然转身：“传我命令下去，一把火烧了它”

    “余觞，你……”看他丢下这话就抱着冷拾心离开，端木长琴当下一怔，竟愣在原地，驻守的士兵领命，当下也是毫不犹豫一个火把丢去，瞬间就将那做主营给烧了，站在一旁的几位将军还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看见士兵们正围着那个主营点火，当下简直就是痛心疾首，那里面可有不少宝贝，对他们的作战有极大的帮助，结果就因为覆余觞的这一句话而全没了。

    将冷拾心送回营帐，覆余觞正准备将人放下，端木长琴随即追了过来：“余觞，到底是因为何事，你要烧了那主营？”

    正准备将人放下的覆余觞，在刚要松手之时，冷拾心双眉一拧似是极度难受，瞧他这样，原本欲将人放下的覆余觞也不知在想什么，微微一顿，随即又将人抱了回来，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瞬间变得灼人，覆余觞定眸，只见豆大的汗珠正从他身上一颗颗往外冒。神色一变，覆余觞即可扭头朝端木长琴道：“赶快把孜目叫来”

    军中主营的大伙怪异的烧了整整一个晚上，而这一个晚上冷拾心浑身的体温高得简直吓人得紧，孜目来看过，全然找不出病因。大伙面对他那滚烫的温度神色简直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最后覆余觞也顾不得他身上的伤是不是受得寒，当下伸手一把将他从踏上抱了起来。

    “余觞，你做什么？”

    “带他去消热温”音未落，覆余觞已经抱着人奔了出去。

    怀中这犹如火炭的般得温度，若在这么下去，冷拾心怕必是无疑。抱着这人，覆余觞一路施展轻功直朝城外跃去，心里只盼他可以多撑一会…… 






第十章：冰魄寒池

覆余觞前脚刚走，后脚青云山那边就传来了珏子被擒的消息，这下端木长琴坐不住了，呼的一下，带来令部队就杀了过去，只留下一位将军与些许士卒留在这里看守。

    在关海边上的一谷底，有一寒池，名唤冰魄，谷底常年下雪，四季不分到处皆是白茫茫的一片，隐出口较为隐秘很难发现。

    抱着冷拾心冲忙行了一夜的路，在鸡鸣之时总算到达此地，通过哪些长满棘刺的入口，丝毫不敢怠慢直朝着寒池方向走去。尽管此地给人的感觉寒冷彻骨，可覆余觞怀中的火球却滚烫的令他浑身发热。

    穿过一片绯红的密林，远远的覆余觞看见了寒池，水面碧色如玉，泛着点点粼粼波光。喘着粗气，覆余觞在寒池边上停下步子，低眸看了怀中浑身烧得犹如红蟹的，慢步向着池中走去。

    “恩……！”寒池温度过低，而冷拾心身上体温过高，两者极端刚一碰到，当下令他吃痛低吟出来。看他皱眉，神色全是忍痛，覆余觞只得先行停下步子，借着周围寒池散发出的气息现行让他逐渐适应，待到见他双眉微微松开，这才猛然一步踏入寒池中央。

    “啊……”冰冷刺骨的触感，瞬间淹没在他的身上，浑身肌肤泛疼，犹如被人用千万根银针同时扎在身上，贝齿紧咬住牙根的他，疼的浑身发抖，双手明明无力却又一副紧抓住那人衣衫的样子。

    “忍一忍就好了，忍一忍”感觉到他浑身的颤抖，覆余觞抱着他在寒池中央坐了下来，抱着他的双手自踏进寒池的那时便一直在将自己身上的内力渡到他的身上，力求护住他周身心脉。

    天色渐黑，谷中雪花漫天飘洒落下……

    体内有一股暖流在缓缓移动，减轻着肌肤上那刺骨的疼痛，待得身体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之后，冷拾心这才得以缓缓松了口气，微微睁开自己那沉重的眸子，近在眼前的却是那被水打湿的濡色的衣衫。无力的眨眨双眸，一双黑如珍珠的眸子将视线缓缓向上移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人的下颚上的那双有些泛着淡淡紫色的薄唇，挺拔的鼻梁，而后……才是那人紧闭的双眼，和微蹩的眉峰。

    瞧清这人是谁，冷拾心当下怔住，有些不太相信……

    覆余觞，袁策，他……

    敛下眸子，冷拾心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空白，这是什么地方？他们怎么会在这？身体也不再像之前那如火烧一般难受。是这池水的原因吗？还有他现在距离覆余觞……好近……好近……近到几乎都可以听见覆余觞的心跳……

    “怎么样？身体不难受了吧？”听着耳畔突然传来的声音，还有那洒在耳背上的温热气息，冷拾心微微一怔，猛然抬首，撞进的却是覆余觞那满满担忧的眸中。

    “我……我们……”张嘴，冷拾心似乎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看他这明显清醒许多的样子，在感受着这一池寒水竟变的有些淡淡的温度，心一叹，当下将他抱起，起身离开寒池。

    “做什么……放我……”

    “寒池不可久呆，之前是因为你身体异常过热，所以只有借着寒池里得池水来给你解热温，若在呆下去，只怕会适得其反”抱着他向岸边走去，覆余觞淡淡的打断了他的话。

    瞧他的神色似乎少了往日的几分从容与潇洒，冷拾心微微一怔，也就任他这么抱着自己朝一旁的红树林走去。

    黑色的天幕下，光线有些昏暗不清，银色月华散发着点点神秘之色从云层之中穿插下来，满天飘落的雪花，随着微风洒向谷中的每个角落，红色枫叶翩翩而落……

    “这是什么地方？”瞧着周围着陌生景象，冷拾心的眸中写满了问号。

    看他睁着一双眸子四下张望，覆余觞抱着他一路绕出红树林：“此处名曰冰魄，半年前，无意间被云发现的”

    听他突然提到那只大鸟，冷拾心像是猛然想起什么一般，突然一把巴掌拍在自己脑门：“对了，大鸟！”话落，冷拾心将手指放到唇边，轻轻一吹，清脆的声响瞬间回荡四周，随着风声四处散去。

    看他这精神抖擞的样子，覆余觞微微蹩眉，随即大鹰那尖锐的叫声从夜色苍穹之中传来，吓得哪些停在树枝上休息的鸟儿振翅高飞。

    “咦，这地方也有鸟吗？”

    “……”没有去回答冷拾心的话，覆余觞微微叹息，而就这时冷拾心口中的大鸟也随即出现在两人眼前。

    看那只雪鹰一来就停在覆余觞肩上，冷拾心心下一喜，就像伸手逗弄，可以意外的却看见覆余觞一双眸子直直的直看着自己，当下一愣，将手收了回来，别开自己的目光：“你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见他神色不太自然，覆余觞抬眸向前看去。

    他倒是淡定了，可冷拾心不淡定了，经他这么一看，冷拾心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情况居然是被他公主抱抱着！

    篝火的声响在宁静的夜显得格外突兀，冷拾心仅穿着件白色的裘衣抱着自己的坐在那由藤蔓搭成的棚子下，一双眉头拧的老死。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瞧他这样，覆余觞仅穿着条裘裤在他身旁坐着：“怎么了？身体还在发热吗？”

    “没有”别开脸，冷拾心拒绝看他。有些莫名其妙，覆余觞皱眉：“你又在闹什么性子？”

    “没有”冷拾心还是那副态度。

    无奈轻叹，覆余觞也随他去闹，伸手摸向那搭在篝火旁烘烤的衣衫，确定两人的衣服已经差不多干了，这才将衣服取下，全朝冷拾心身上扔去：“穿上”

    拿着那些砸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冷拾心皱眉看看，发现这衣服居然是他，当下双眉一皱，似是不想合作。猜透他心里的想法，覆余觞扭头看他：“或者你比较喜欢和我‘坦诚相见’？”

    听这话，冷拾心当下双颊一热，双眉一拧皱眉：“去你娘的坦诚相见！”被刺激了，冷拾心也不管他三七二十将衣服如数穿上。

    瞧他这样子，覆余觞好笑，他似乎受不得刺激啊：“你肩上的伤怎么样了？”他肩上的伤是最令人担心的，特别是经过寒池这么一泡之后，不过看他的神色似乎没有什么影响。

    “伤口已经不痛了，而且好像愈合的挺快的”

    “好像？”覆余觞挑眉，一双眸子直盯着他的肩头，似在犹豫要不要撕了他的衣衫亲自检查，那知冷拾心却一副防备的样子，拿过衣杆上的披风，揉成一团就朝他脸上盖来：“你丫的要是敢给我乱想，老子我一定废了你！”

    恩，气势十足，看来应该是没有多大问题。早知那寒池有怎么好的效果，就应该早些时候带他过来了。

    拿过冷拾心盖在自己脸上的那一团披风，覆余觞疲惫一叹，不再闹他：“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看他眉宇之间疲惫之色尽显，冷拾心没有说话，一双眸子就这样看着他倒在地上，用披风将自己几乎赤裸的身体遮盖起来，随即闭眼沉沉睡去。

    从没见过他如此疲劳模样的冷拾心坐在原地，一双眸子直盯着他看。

    覆余觞……袁策……如果他知道，自己心里对他的感觉，会……

    ——她是我的未婚妻子——

    ——抱歉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收悉的声音再次自脑中响过，甩甩自己那凌乱的脑子，冷拾心不再多做他想。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和自己都不一样，不一样……

    罢了，这个险他不想冒，或许当冷拾心比当冷萧要好的多…… 






第十一章：国宝熊猫

翌日，微弱的银白光线穿过藤蔓，星星点点的洒落而下。

    睡梦中，冷拾心双眉微蹩，轻风撩过令他浑身忍不住微微发颤，身体一个劲的向着背后的那股热源靠去，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横在自己腰上，力道有些过紧，令他感觉不是很舒服，神色有些不悦，双眉深拧一分，右手随即向自己的腰下摸去，欲掰开那东西。

    只是……这软软的，温温的是什么东西？

    朦胧的眸子半睁半醒，带着说不清的迷蒙之色向腰间看去，不看还好，一看顿时冷拾心的瞌睡虫全跑得没影了。

    手！那居然是只人手！还是没穿衣服的人手！

    这下冷拾心炸了，两手用力掰开那抱着自己腰上的人手，也不管身后和自己紧贴在一起的人是谁，当下猛然一个起身回首，呼的一拳就往对方身上招呼过去，紧跟着在出一脚十分之狠辣踹向对方的肚子。

    被人突然袭击，覆余觞昏昏沉沉，在加上昨晚消耗太大，没有办法即使反应，只有结实吃了某人的拳头。

    听那人收悉的惨叫，冷拾心总算搞清楚身后的色狼是谁，微微一怔，结果更加横眉怒目的看着那只只穿了件裘裤的色狼！

    “混蛋！你找谁不好，非要拿老子当抱枕呐！”起床气加上‘色狼’的非礼，冷拾心的怒气可想而知。

    揉着被他踹痛的肚子，覆余觞生平第一次破相，瞪着一只熊猫眼，憋着口气的看着那一大清早就火气十足的“瓦斯罐”。

    “一大清楚的你发什么火？”这小子，下手还真有够狠的。

    看覆余觞眸中隐隐闪着薄怒的气息，冷拾心也满是不悦的将头扭向一边，一双黑如珍珠的眸子斜斜的睨着他：“谁让你好好的觉不睡，把爷给当抱枕了？”理直气壮，可覆余觞无语了：“哎我说，是你昨晚半夜自己跑我身边来的好吧，我可是动也没动”说着，覆余觞还指了下他的前方：“你自己看”

    闻言，冷拾心臭着张脸，扭头，目光斜斜向旁移去，恩，前方他昨晚睡的那地。他那件紫色的披风此时正躺在他身旁几步不远的距离。难怪昨晚睡着睡着突然冷起来了。那这么说……

    “现在知道是你自己贴过来的了吧？”将手重重朝他头上按去，覆余觞无奈轻叹：“这么大一人，居然还像个孩子似的，起床气真差”要是知道一大清早某人会送自己一拳头，他昨晚就不应该好心收留他睡在自己身边，还因为担心他的身体刚好，将自己披风分一半给他。真是狗咬吕洞宾。

    头上突然传来的重力，让他浑身毛孔全开，刚想叫嚣着叫他把爪子拿开，那知耳边却听到这话，当下令他怔在原地。

    孩子？覆余觞一直是这么看他的？

    ——我宠他护他，不过是因为他童心未泯，小孩性子罢了——

    不知何故，那日他对柳梦清说的话突然在脑中闪过。原来在这人眼中他一直都是个小孩吗？可是明明自己真实的年龄却与他相差不大啊，为什么会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小孩？

    小孩……

    “怎么了？”看他突然沉默不言，覆余觞低头看他。

    心里烦乱，一想着这人竟是将自己当做孩子，一股气息冲上脑门，冷拾心手肘往一拐，某人闪避不及，正中脸部。感觉有异，冷拾心扭头过去，就看见覆余觞揉着自己的眼睛，此时正龇牙咧嘴的看着自己，一副有些想扒了他的皮的摸样。心一惊，冷拾心猜想必是自己刚才的那一拐，当下急忙将他的手拉下来检查情况：“谁让你没事呆我身后，我还以为你可以避开的，怎么样让我看看是不是变成国宝了……噗哈哈哈……”刚一拉下覆余觞那捂着眼睛的手，冷拾心顿时喷笑出来。眼前那人顶着一双熊猫眼正哀怨的看着自己，平日里那意气风发，气宇轩昂的神情荡然无存。这下冷拾心可乐的开花了，笑到在地上险些岔了气。

    瞧刚才还一副乌云密布的人现在居然笑得如此开怀，覆余觞只感觉这人的性子就像是那六月的天气，让人琢磨一定，眨眨眼，犹如针刺的感觉让他疼得心里发痒，在瞧那罪魁祸首还真拿他当国宝来看，心思一邪，覆余觞身形一动将他扑倒在地。

    “喂！混蛋快放开我！”突然被人抓住，冷拾心躺在地上，心知自己幸灾乐祸过头，正猜想着他是不是打算修理自己，那知覆余觞却抓紧了他的双手，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双眼危险的微微眯起：“看你笑的如此开怀，不如我也送你一副熊猫眼镜吧”

    “不要！混蛋你敢！”冷拾心挣扎不开，口上却满满的尽是威胁，覆余觞豪不在意，左手紧抓住他的双手，将之死箍在头顶之上，右手手握拳，高高扬起，一挥就朝他脸上砸去，眼见那拳头当真朝自己脸上砸来，冷拾心吓的紧闭双眼。

    预想中的痛楚并没有落下，只有一道细微的难以发现的微风在自己脸上吹过，心头有些疑惑，冷拾心微微睁开左眼，模糊的视线中看见的却是那人偷笑的样子，心知自己被耍，冷拾心睁开双眼，两手猛一用力挣脱开来，起身就双手握拳朝他身上砸去：“混蛋你敢耍我！”

    见他发飙，覆余觞身体轻轻朝后一闪：“这是教训，要你以后收敛点”

    “谁要你多管……”坐起身来，冷拾心咬牙，肩头却传来那刺痛之感，让他声音隐了下去，眉头微蹩。

    覆余觞见他坐在地上神色有异，当下也不再嬉闹，大步来到他的身边蹲下：“怎么了？该死，我怎么就忘了你身上还有伤呢”覆余觞皱眉，竟忘了他身上还有肩上，当下有些后悔同他开这样的玩笑，可哪知还不给他道歉的机会，坐在地上那人却突然眸色一变，等覆余觞有所察觉的时候，腰间的裤子却突然被人抓住，紧跟着整个人竟被冷拾心扛起朝后砸去。浑身一疼，有些不可思议，怔怔的呆在原地，看着眸中那倒站着的人，起身拍拍双手，跟着冷哼一声，十分得瑟的转身，摇摆着身后那无形的大尾巴，雄赳赳气昂昂离开自己的视线。 






第十二章：险被识破

跨出那藤蔓搭建而成的棚子，冷拾心伸展着自己的身腰，虽然肩上还隐隐带着些许疼痛之感，但好在影响不大。

    白色的雪花随着风四处洒落，点点碧绿之色隐藏在华丽的雪白大衣之下，清淡干净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之中，恍如冰魄般得树林透着晶莹般得色泽，鸟儿清脆如铃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之中，温和的金缕丝线透过云层直射而下，为这带着点点梦璃之色的山谷增添上一份别样的气息。

    看那人站在棚外，双手叉腰呼吸这清甜空气的样子，双眸微闭，睫毛黑而浓密，鼻翼挺拔，蜜色的薄唇嘴角微扬，剑眉间，点点英气飒爽，青衣穿在他的身上，黑色长发张扬，被金丝光线包裹起来的他隐约的竟透着仙灵之感，灵气逼人，心猛然间似乎快了一拍，皱眉，覆余觞捡起地上的披风起身朝着那摸青衣走去。

    “把这个披上”站到他的身后，覆余觞将手上的紫色披风给他披上，自己则只穿着内衣裘裤站在他的身后。冷拾心扭头看他一眼，瞧他衣衫单薄，开口：“我身上可穿着你的衣服，再说也不是真这么冷，反倒是你”说着，冷拾心伸手拿过他挂手自己手上的那件黑色披风，给他披上，在给他系好带子：“要是你病死在这，那我不就出不去了？哼爷可不想给你陪葬”

    说完，双手拍拍他的胸口，一脸得意的样子看着自己给他结出的蝴……蝴蝶结……

    “怎么样？我的手艺不错吧？”

    一个大男人在自己穿的披风上结蝴蝶结，这……要怎么别扭就怎么别扭，更别说覆余觞还身形健硕高挑，实在是不合适这……咳，这蝴蝶结。

    低眸看了眼自己胸前的蝴蝶结，在微微抬眸看了眼某人那满满取笑之色的样子，心中无声一叹，覆余觞也随了他：“听你的言谈举止，似乎你并不是这里的人，不知道你是那自那个城市？”

    “我……”刚想回答的冷拾心在注意到他的问话之后，微微一怔，而后又道：“我当然不是这边得人了”

    闻言，覆余觞眸色一亮。

    “我来自天山那边，要不是端木长琴非要我下山来帮他，我才不会来这呢”说着，冷拾心双手抱胸，一脸愤愤的样子好似端木长琴欠了他什么似得，覆余觞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眸子略沉的直看向他眸低的深处。

    “看什么看！？爷又不是女人更不是你未婚妻子”装作不耐，冷拾心皱眉，避开他视线的探索，转身就欲离开，那知覆余觞却突然一把将他抓住：“干什么？”冷拾心故作炸毛状得瞪着他。

    “十八罗汉是怎么回事？”

    “十八罗汉就是十八个汉子啊”冷拾心回答，答的理所当然。

    “那秀逗又是什么意思？”

    “说你脑袋生锈呢”很明显，冷拾心借回答骂人。

    “那被弹弓弹了又是怎么回事？”

    “你发什么神经呢？”冷拾心皱眉。

    听完这三个回答，覆余觞双眸眸色微变，手下力道一紧，心中一喜，猛一用力，将冷拾心啦到自己跟前。

    “混蛋，你干什么！？”见他眸色一变，冷拾心顿时只感觉自己身体突然被一股力量拉去。被他拉到身前，冷拾心皱眉看他，两手扶在他的身上这才稳住步子。抬眸只见那人眸中闪着少有的喜悦之色，仿佛多年不见的朋友突然出现一般。心一颤，冷拾心忍不住在心里自问，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

    “我原来自上海，你呢？”

    这话，像是一个地雷轰的一下在冷拾心的脑中炸了，他果然察觉，知道了自己同他一样也是名异世者，但看他的眸中闪耀着的亮色，是寻找到同类的喜悦之色，冷拾心怔住，第一次在他眸中看着这样的色彩。

    要跟他说，他们不但是来自同一个世界，还是斗了十年的对手吗？

    “什么上海下水的，混蛋你弄痛我了！”故作不知，冷拾心皱眉硬是甩开了他那只抓着自己的手，一脸莫名薄怒的样子冷瞪着他：“我看你才应该拜白眉为师，两人一样都是怪人一个！”说完，转身明显不悦的离开也不管身后的人会对他的那话如何去想。

    看他离开视线的背影，覆余觞站在原地，久久怔住不言。

    冷拾心还是没有告诉覆余觞自己就是冷萧，而也幸好他当时并没有说，而谁又知道，就因为这样的一件事，在日后竟将他逼入进退不得之地。

    被冷拾心拂了自己心中的猜测，覆余觞这一日下来几乎很少说话，只是双眉微拧，一双眸子略沉的直看着某人的背影，好似想要将他看穿一般。原来还以为在这陌生的世界可以寻见一个同乡什么的，最后却被告知是他搞错了，失望是难免。但也还不至于消极，目光在看向那跑在寒池中的某人，覆余觞眸色一变，嘴角微扬。

    即便小拾和他非同乡人，在小拾那性子不否认还是恨得他的喜欢，尤其是那炸毛的样子，简直像极了冷萧……

    “你到底在看什么？”

    听寒池里传来的声音，覆余觞回神，就看见某个坐在寒池里的家伙，此时双眉微蹩，脸颊泛红竟是一副不好意的样子目光带着点点薄怒斜睨着自己，轻笑出声，覆余觞开头调侃：“只是突然发现，小拾脸红的样子……别有一番风味，所以……”

    “混蛋，你找死呢！”听他居然说自己脸红的样子别有一番风味什么的，冷拾心心头一怒，手掌猛拍向水平，水花四溅。

    将头扭向一边避开那四溅的水珠，覆余觞微微蹩眉，颇不赞同：“别闹，在泡一会”寒池的寒水具有疗伤之效，冷拾心昨日在里面呆了一天，别说那一身诡异得灼人的体温没了，就连肩上的伤口也以惊人的速度在愈合，发现这点，覆余觞又将他带了过来，在冷拾心还一副状况外的表情下伸手将人扒光丢了进去，气的冷拾心磨牙在他手臂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直到见血这才松开乖乖的在寒池里泡着。 






第十三章：青云风波

冷拾心双颊容易泛红，这完全与他本人无关，他自己也无法控制这点，但这次脸颊发红还是要怪某个坐在寒池边上的男人，一双眸子闪着异色的直盯着他看，久久不见移开，刚开始冷拾心还可以当做毫无所觉，可是那人的视线自他坐在寒池里之后就直盯着他，这让冷拾心如何淡定？

    横眉怒目的瞪着寒池边上,那一身洒脱气息嘴角为扬的男人，似在思考要不要将他给拖下来泡泡,冻冻他那一身欠的气息，而这念头才刚闪过，天空却突然传来一声鹰叫，两人抬头就看见那快的恍如闪电一般的白影闪过，笔直的落在了覆余觞的肩上。

    “怎么了？”

    “青云山出了事，端木已经赶过去了”

    青云山，想到这个，冷拾心可没有忘记当初他给钰子下的军令：“我们回去吧”冷拾心皱眉，起身离开寒池。

    覆余觞点头，拿过一旁的披风，在他刚一上岸就将他包裹起来：“这个你全披上”

    看他一眼，冷拾心点头没有说话。那晚覆余觞带他出来冲忙，只随手拿了件披风将人裹起就飞奔出来。冷拾心身上除了一件裘衣在无其他，现下连他自己的那件黑色披风也裹在冷拾心的身上。

    冰魄的出口长满棘刺隐藏在岩石的缝隙之间，当冷拾心紧跟着覆余觞踏出冰魄时才发现这入口唯一的落脚处竟是在断崖峭壁之上，稍不留意若掉了下去，不死也的脱层皮。

    “我的天哪，你当初是怎么带我进去的？”瞧着眼前这危险的断壁，冷拾心挑眉的看向身边的人。

    瞧冷拾心朝自己望来的眸子，覆余觞轻笑：“就是如此进去的”话落纵身一跃跳了下去。冷拾心看着他的身影，刚才吓出一声冷汗，就见他的身影竟入雨燕一般左闪又避躲开崖下的那些大石，跟着几个闪跃，平安落地。

    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冷拾心轻叹，他居然忘了还有个东西叫轻功，当下也是气息一提，终身一跃朝着那人闪电般得跃下。

    “哟，身手不错”

    “彼此彼此”抱拳，冷拾心寒碜他，双手扶在身手转身朝着林中小路走去。

    覆余觞站在原地瞧着他向前踏去的身影，发丝微扬，一身洒的脱之气，眸色一变，覆余觞微微勾起嘴角，才多久的时间而已眼前那人身高已快与自己齐肩了。

    “关海走这边”

    听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冷拾心脚下步子一顿，就听到身后那窃笑的声音，臭着张脸转过身去，瞧着覆余觞朝一边走去的身影，冷拾心磨牙：“混蛋，你不早说！”这混蛋存心等他走出些许距离了才开口。

    “你又没问”覆余觞说的十分无辜，可脸上却明确的挂着笑意，见冷拾心双眼冒火，哈哈一笑无奈的摇头继续朝前走去。

    到关海军中换了衣服，问了情况，两人牵马连夜朝青云山赶去，夜晚三更十分总算赶到青云山。

    “到底是怎么回事？”将军府的大堂里，冷拾心看着眼前的几人皱眉。

    见老大皱眉看着他们，徐彪等人纷纷低头。站在中间的花豹子凌达看着大伙那腌菜的样子，一抬头一挺胸最后开口：“老大，一切计划本来都好好的，但不知怎么回事，九幽好像早就料到了我们会夜袭一样，专门带了精兵在那埋伏，钰子为了救我们被九幽擒住”

    “那长琴呢？”从他们进入青云山起，就没见过端木长琴，他跑哪去了？

    这下连凌达也不敢说话了，一直立再一旁一身军衣铠甲的欧阳行轻咳一声：“主帅和千泉叶今晚夜探敌营去了”

    听这话，冷拾心皱眉，覆余觞也皱眉，气氛一下紧密许多，令人无法呼吸。凌达等人站在一旁目光直看着冷拾心皆不说话。就在大家差点窒息的时候，门外有小兵来报，说端木长琴回来了。

    众人抬眸，就看见一身黑衣的端木长琴与千泉叶正大步朝这里而来。

    “怎么样？”见他们回来，覆余觞开口。

    见覆余觞和冷拾心都在这里，端木长琴皱眉。千泉叶长叹：“我找边了敌军都没有找到钰子，最后……”

    看千泉叶欲言又止的摸样，冷拾心心觉有异：“可是发现了什么？”

    “我们发现钰子居然在……在九幽营帐的……”

    篷呯呯……

    千泉叶话没说话，端木长琴却突然愤怒的一把将桌上的茶壶全给砸地上。壶中的水溅了一地，瓷片四散。端木长琴这突然的举动吓了大伙一跳，也止住了千泉叶的话。

    这话也许别个人会觉得很正常，但是端木长琴的表现却告诉大家那很不正常。

    “到底怎么样啊？小钰子他没事吧？”凌达开口追问，大伙也是一双担忧的眼睛直盯着千泉叶，抵挡不住大伙那急切关心的眼神，千泉叶看了一眼端木长琴这才道：“我们找到钰子的时候他在九幽的床上，两人……衣衫不整……”

    后面的话，千泉叶几乎是含在口中，但在场的人可以说全听见了，一时间各种神色都有，惊讶，诧异，愤怒，不可相信好不精彩。

    覆余觞也是微微一怔，眸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一旁那低头皱眉沉默不语的人。

    “一定是九幽逼迫钰子的！那该死的混蛋！”凌达愤怒了。

    “对！一定是，钰子这么可爱那九幽想必一定不忌，我要杀了他！”

    “竟然敢这么对钰子，我要去杀了他！”

    “对，杀了他！”

    大伙怒了，冷拾心也怒了，一双黑色的眸子猛然抬起看向自己身后那群愤愤不平的人，无名的压抑气息压在现场突然一片宁静无人在敢多说句话。

    “老大，我们……”

    瞧见冷拾心这样子，凌达开口却没胆子在说下去。微微眯起双眼，冷拾心将目光看向端木长琴：“天亮之时，发兵进攻，端木，这次你得亲自领兵”

    冷拾心双颊容易泛红，这完全与他本人无关，他自己也无法控制这点，但这次脸颊发红还是要怪某个坐在寒池边上的男人，一双眸子闪着异色的直盯着他看，久久不见移开，刚开始冷拾心还可以当做毫无所觉，可是那人的视线自他坐在寒池里之后就直盯着他，这让冷拾心如何淡定？

    横眉怒目的瞪着寒池边上,那一身洒脱气息嘴角为扬的男人，似在思考要不要将他给拖下来泡泡,冻冻他那一身欠的气息，而这念头才刚闪过，天空却突然传来一声鹰叫，两人抬头就看见那快的恍如闪电一般的白影闪过，笔直的落在了覆余觞的肩上。

    “怎么了？”

    “青云山出了事，端木已经赶过去了”

    青云山，想到这个，冷拾心可没有忘记当初他给钰子下的军令：“我们回去吧”冷拾心皱眉，起身离开寒池。

    覆余觞点头，拿过一旁的披风，在他刚一上岸就将他包裹起来：“这个你全披上”

    看他一眼，冷拾心点头没有说话。那晚覆余觞带他出来冲忙，只随手拿了件披风将人裹起就飞奔出来。冷拾心身上除了一件裘衣在无其他，现下连他自己的那件黑色披风也裹在冷拾心的身上。

    冰魄的出口长满棘刺隐藏在岩石的缝隙之间，当冷拾心紧跟着覆余觞踏出冰魄时才发现这入口唯一的落脚处竟是在断崖峭壁之上，稍不留意若掉了下去，不死也的脱层皮。

    “我的天哪，你当初是怎么带我进去的？”瞧着眼前这危险的断壁，冷拾心挑眉的看向身边的人。

    瞧冷拾心朝自己望来的眸子，覆余觞轻笑：“就是如此进去的”话落纵身一跃跳了下去。冷拾心看着他的身影，刚才吓出一声冷汗，就见他的身影竟入雨燕一般左闪又避躲开崖下的那些大石，跟着几个闪跃，平安落地。

    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冷拾心轻叹，他居然忘了还有个东西叫轻功，当下也是气息一提，终身一跃朝着那人闪电般得跃下。

    “哟，身手不错”

    “彼此彼此”抱拳，冷拾心寒碜他，双手扶在身手转身朝着林中小路走去。

    覆余觞站在原地瞧着他向前踏去的身影，发丝微扬，一身洒的脱之气，眸色一变，覆余觞微微勾起嘴角，才多久的时间而已眼前那人身高已快与自己齐肩了。

    “关海走这边”

    听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冷拾心脚下步子一顿，就听到身后那窃笑的声音，臭着张脸转过身去，瞧着覆余觞朝一边走去的身影，冷拾心磨牙：“混蛋，你不早说！”这混蛋存心等他走出些许距离了才开口。

    “你又没问”覆余觞说的十分无辜，可脸上却明确的挂着笑意，见冷拾心双眼冒火，哈哈一笑无奈的摇头继续朝前走去。

    到关海军中换了衣服，问了情况，两人牵马连夜朝青云山赶去，夜晚三更十分总算赶到青云山。

    “到底是怎么回事？”将军府的大堂里，冷拾心看着眼前的几人皱眉。

    见老大皱眉看着他们，徐彪等人纷纷低头。站在中间的花豹子凌达看着大伙那腌菜的样子，一抬头一挺胸最后开口：“老大，一切计划本来都好好的，但不知怎么回事，九幽好像早就料到了我们会夜袭一样，专门带了精兵在那埋伏，钰子为了救我们被九幽擒住”

    “那长琴呢？”从他们进入青云山起，就没见过端木长琴，他跑哪去了？

    这下连凌达也不敢说话了，一直立再一旁一身军衣铠甲的欧阳行轻咳一声：“主帅和千泉叶今晚夜探敌营去了”

    听这话，冷拾心皱眉，覆余觞也皱眉，气氛一下紧密许多，令人无法呼吸。凌达等人站在一旁目光直看着冷拾心皆不说话。就在大家差点窒息的时候，门外有小兵来报，说端木长琴回来了。

    众人抬眸，就看见一身黑衣的端木长琴与千泉叶正大步朝这里而来。

    “怎么样？”见他们回来，覆余觞开口。

    见覆余觞和冷拾心都在这里，端木长琴皱眉。千泉叶长叹：“我找边了敌军都没有找到钰子，最后……”

    看千泉叶欲言又止的摸样，冷拾心心觉有异：“可是发现了什么？”

    “我们发现钰子居然在……在九幽营帐的……”

    篷呯呯……

    千泉叶话没说话，端木长琴却突然愤怒的一把将桌上的茶壶全给砸地上。壶中的水溅了一地，瓷片四散。端木长琴这突然的举动吓了大伙一跳，也止住了千泉叶的话。

    这话也许别个人会觉得很正常，但是端木长琴的表现却告诉大家那很不正常。

    “到底怎么样啊？小钰子他没事吧？”凌达开口追问，大伙也是一双担忧的眼睛直盯着千泉叶，抵挡不住大伙那急切关心的眼神，千泉叶看了一眼端木长琴这才道：“我们找到钰子的时候他在九幽的床上，两人……衣衫不整……”

    后面的话，千泉叶几乎是含在口中，但在场的人可以说全听见了，一时间各种神色都有，惊讶，诧异，愤怒，不可相信好不精彩。

    覆余觞也是微微一怔，眸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一旁那低头皱眉沉默不语的人。

    “一定是九幽逼迫钰子的！那该死的混蛋！”凌达愤怒了。

    “对！一定是，钰子这么可爱那九幽想必一定不忌，我要杀了他！”

    “竟然敢这么对钰子，我要去杀了他！”

    “对，杀了他！”

    大伙怒了，冷拾心也怒了，一双黑色的眸子猛然抬起看向自己身后那群愤愤不平的人，无名的压抑气息压在现场突然一片宁静无人在敢多说句话。

    “老大，我们……”

    瞧见冷拾心这样子，凌达开口却没胆子在说下去。微微眯起双眼，冷拾心将目光看向端木长琴：“天亮之时，发兵进攻，端木，这次你得亲自领兵” 






第十四章：敌军九幽

早晨的天色灰灰蒙蒙，冷萧的风轻舞而过，漫天尘埃乱舞，青云山城外，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而下，鼓声起，号角响，随即不知是谁先开了这么一个头，顿时，震耳欲聋的喊杀之声彻底划破了这紧密的空气

    “将军有令，公子不可离开这里！”九幽营帐里，钰子一颗心紧紧绷着，神色慌乱不安，偏偏那营帐门前的士兵又不让他出去。一想到今早九幽离开时跟他说要拿端木长琴的人头来见他，钰子更是慌乱担忧。

    被人拦了下来，钰子气的拂袖转身，若不是兵器被九幽给缴了，钰子早就冲了出去，那会还呆在这里？心思回转间，只听见那窸窸窣窣的声响，从一旁传来，狐疑的扭头过去，就见一把匕首划破这帐篷的背面，心一喜钰子知道能这样不动声色潜入敌军的只有一人。

    “老……！”

    营帐被人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在钰子猜想着来人是谁之时果真瞧见那人从外面钻了进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口中的老大——冷拾心。

    见钰子惊喜的竟差点喊了出来，冷拾心立马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反应过来，钰子立马闭嘴大步踏了过去。没有多说什么，冷拾心转身探头朝外瞧了一眼，确定无人这才拉着钰子钻了出去。

    尾随在冷拾心的身后，钰子紧跟着他一路避开那些巡视的士兵，有冷拾心在，这一路下来居然没有半个人能发现他们的踪迹，两人可以说是可以说是畅通无阻的直朝营外而去。

    直到进入密林与那在九幽军外接应的人汇合之后，两人这才放慢了脚步。远远的，钰子看着凌达徐虎站在前方一副大松口气的样子，心一喜正与奔上去，那知道那站在凌达身后的人却让他顿住了脚步。

    没想到侧王居然也来了。

    “怎么样，你们都没事吧？”

    “我亲自出马怎么会有事呢？区区一个九幽军营，还难不倒我”他到是说的轻松，凌达和徐虎他们就一身汗了，与九幽对战过的三人都知道九幽手下的将士可都他从睢阳带来的精锐部队，实力不可小觑。

    “老大出马一个顶十个”徐虎笑道，随即又转眸向钰子看去：“钰子，你受苦了”听这话，钰子微微一怔，其他人皆是突然沉默，一脸心疼的样子直看着他。

    有些莫名，钰子不懂他们怎么突然这幅表情看着自己。

    “好了，有什么先离开这里，那边相比已经开战了”打破着诡异的气氛，覆余觞开口提醒。听他这么一说，钰子微微一愣才想起件事来。

    “钰子，你要去那！”见钰子突然拔腿就朝战场方向跑去，凌达大声唤他。钰子停步回首：“我不能让他们打起来！”说完转身就跑。冷拾心见了提起一跃闪到钰子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两军对垒，你怎么做？更别说九幽还是敌军！”

    “他不是敌人！”拂开冷拾心拦住自己的手，钰子急忙应道：“他是我大哥，我失散的大哥！”话落，也不管众人那吃惊的样子当下拔腿运气就跑。

    愣在原地，冷拾心怔怔的看着前面渡步过来的覆余觞：“他说九幽……是他大哥？”

    开什么玩笑？

    伸手揉揉冷拾心的脑袋，覆余觞轻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青云城外的战场，本应该是两军对垒的场面现如今竟变为了那两人的战场，远处狂奔过来的钰子瞧着那两人对战的身影打的难分难舍，周围全是两边按兵不动的人马，心一急，钰子纵身跃了上去：“住手！”

    没有想到钰子居然会突然出现，端木长琴心一颤，硬是逼得自己强行收住了攻势，但出手太猛，即便端木长琴想要收手也有些力不从心，就在他以为这一招难以控制险落在钰子身上之时，银色长枪一闪，破了他的攻击，同时眼前的钰子被人拦腰一抱，跃了出去。

    “端木长琴！”这分钟九幽可真怒了，握紧了手上的枪。一双眸子含怒的死瞪着眼前的人。

    “大哥不要！”见九幽放开自己就欲向端木长琴攻去，钰子一急连忙将他拦住。

    紧跟过来的冷拾心等人看见的就是如此一幕，两个男人，两军主将当真为了钰子的那一句话而暂停下来。

    “看来这一仗不用打了”莫着自己的下巴，冷拾心眯眼，一双眸子直看着那将九幽拦下的人。覆余觞扭头看他，见他这幅摸样好笑的摇了摇头。

    而也就真如冷拾心所说的这一仗不用打了。

    钰子的出现挽转了整个局面，战事暂停，两军主将难得面对面的进行一次谈话。当然了对于谈话的内容冷拾心并不在意，也没有怎样去听，只是一双眸子直看着那不动声色站到端木长琴身边的人，眸色闪闪脑子里却想另一个人。

    他也可以相这样站在他的身边吗？

    望天，冷拾心扪心自问。可得到的回答却让他摇头了。

    如果只是属下朋友的身份或许可以，但……如果是恋人的身份，只怕连这最初的底线也即将破灭吧。那人毕竟和他不同，更别说他在这里还有个未婚妻子。

    “怎么了？”注意到冷拾心异样的皱眉沉默，覆余觞揉揉他发，低声询问。冷拾心别开眸子不去看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没事，完全没有发现这一回他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呼开头上的爪子。

    “冷少将”

    听见九幽居然开口唤自己，冷拾心转眸向他看去。

    “九幽在此冷少将这些日子对钰的照顾”

    “那得话，钰子这么可爱又叫我一声老大，我照顾他也是应该”看九幽朝自己抱拳，冷拾心豪迈一笑，随即又打起了小算盘：“不过，将军若真想谢我，不如举兵归属我策军如何？”

    这挖人他不但光明正大还脸不红气不喘，众人微微一怔，冷拾心复道：“天下纷乱已久，将思想并不合适当一位明主，将军为他卖命实乃不值，更何况我想钰子也不会想要看见我们与将军在战场相见的”

    今日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九幽轻笑，目光看向钰子：“只要钰在策军一日，我定不会为策军为敌，但今日要我顺同策军还未到时机”

    也就是说时机到了，他可能就会和他们同路。

    目光看向冷拾心九幽续道：“近日天下流传南唐皇室还有位八皇子尚在人世，天下若想结束纷争唯有此人，现各路藩王都在暗中寻找那八皇子的下落，我本南唐子民，这皇位之争本就不看在眼中，只是想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宁罢了，若八皇子落入其他藩王手上，只怕南唐从此再难统一”

    少了个纯正血统的人来管理这天下，各路藩王谁都不会相服对方。没有个百八十年的，谁愿意去听谁的？

    听这话，冷拾心微微一怔。

    当年对于南唐的那个预言他并不是不知。

    见冷拾心沉默不言，九幽续道：“说不定他日我还得自称臣下”

    这话让大伙微微一怔。可九幽也不给大伙思量他这话的空间又道：“听闻有种灵术千里之外也可杀人无形，冷少将还轻留心”

    此话像是一个炸弹丢在了人群之中却不见炸开，但却足以让人浑身直冒冷汗。未在多说九幽看了钰子一眼，当下转身朝着自己的坐骑走去，翻身上马：“好好照顾钰，否则下次我会直接拧了你的脑袋！”警告了某人一句，九幽领着自己的军队又浩浩荡荡的返了回去。钰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脚下刚微微踏出一步，身侧的手却突然被人一把紧抓住。扭头端木长琴站在他的身后正皱眉看他。 






第十五章：测试雷池

——听闻有种灵术千里之外也可杀人无形，冷少将还请留心——

    自九幽一别之后，覆余觞的脑子里就总是回响着他最后的这一句话，他不知九幽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但是上次冷拾心莫名全身炙热犹如火烧的情形他还记忆犹新。

    灵术，这并不是人人都会的。普天之下五国之内就他所知，唯一懂着灵术的羽族早在多年前被诸葛绍刑所灭，全族无一人生还，如此灵术等同于失传那又有谁还懂这个？

    心中大石压的让他难受，但看冷拾心那像是没事的样子，整日里忙着与端木长琴他们商议作战之法，对九幽的话似乎豪不放在心上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他反而变成了那个被人下了灵术的对象整日里皱眉不言。

    “喂？你又在开什么小车呢？”军机大帐里，冷拾心见他又皱眉，心思不知飞到那边去了，要不是几位将军都在他真的很想掀桌，这是他第几次游魂了。

    端木长琴看他那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朝几个将军使了一下眼色，神会意领几位将军当下抱拳不动声色的走出大帐，看他们离开端木长琴扭头看他：“议事分神，这可一点也不像你，莫不是出了什么棘手的事？”以端木长琴对他的了解，覆余觞可从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但这几天他似乎有些离谱了。

    抬眸看了端木长琴一眼，眸光微微一转就发现他身后的冷拾心此时正皱眉看着自己，未多想覆余觞眉头机不可见的微微轻拧：“除了二十年前被灭了的羽族天下间还有何人懂着灵术？”

    听这话，冷拾心怔住了，他这是担心自己？因为九幽上次的话所以……所以他这几天开的小车都是应为担心自己？莫名的心跳的节奏似乎变得快了起来。

    皱眉，端木长琴认真思索：“其实羽族当年并未完全被灭，除了当时被送进皇宫的冷舞秋另外还有两人，其中以人乃是长老之女，还有另一人便是我师祖了”

    此事是白眉亲自说的不会有错，可是：“如今师祖也无法找到那女人的下落，只怕已是凶多吉少”于此世上懂着灵术的便只有白眉一个人了。

    皱眉，覆余觞沉默不再说话，冷拾心看他为了自己这事而思索的神色心中暗喜，可却什么话都未说，只是一双眸子，直凝视着他。

    轻叹，若不是九幽返回了睢阳覆余觞还真打算去见见他。

    距离上次与九幽那一会已过几月，天气渐转，不再如此寒冷，而某个几乎快要被他们遗忘的某人在今日突然突然出现，刚一踏进军机大帐，就看见里面的人一个个严肃的让人不敢靠近，面无表情，某人走到覆余觞的身前，递上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这是？”

    “蚀魂散的解药”孜目面无表情说的简单，外人却不知道为了这解药他费了多大力气。接过孜目手上的小药瓶。覆余觞刚道了声谢，冷拾心就开口了：“解药？他什么时候中了毒需要解药？”

    三人齐齐抬眸看他，皆无人多说半字。被大伙这么一看，冷拾心先是一怔而后才慢半拍的想起自己那日的杰作。

    “咳咳”轻咳两声，冷拾心忽而双颊泛红神色变的颇不自在，当下随即找了理由就钻了出去。覆余觞看他那似乎回忆起来的样子，无声轻笑微微摇头。

    覆余觞中的毒自然是拜冷拾心所赐，可那时他并不知道啊，只是想要简单的恶作剧一下，谁知道会连自己都给牵涉进去。若不是今日孜目出现他搞不好还不知道，自己当日的恶作剧竟会差点害了覆余觞，只是……

    回想着上次的事，冷拾心总是无法忘记那双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有多么滚烫，还有那人在自己耳边的低吼，以及……

    “在想什么？”

    “赫——！”见突然出现的人是谁，冷拾心吓的倒吸了口凉气。

    这世道的人都是曹操。不比曹操还曹操，光是想想就能出现！尤其是现在的冷拾心脑子想的还是某人第一次将自己吃掉的画面。像是为了掩饰心虚，双眉冷拾心故作不悦：“混蛋，难道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我还真不知道”

    “那就回你姥姥家查字典去！”冷拾心低吼，绕过这人像前行去。覆余觞见他心情似乎不好，想了想伸手将他抓住：“陪我走走”

    “……”扭头看他一眼，冷拾心没有说话只是皱眉任他这样拉着自己，见他带着自己向一旁无人的树林漫步走去，冷拾心皱眉开口打趣：“喂，你带我来这地方是想劫财还是劫色内？”

    微微一怔，覆余觞扭头看他：“是劫人”

    “劫人……？”

    看他一脸狐疑的样子直盯着自己，覆余觞扭头看向前面不远处的军营：“不管那人是谁，我都会相办法找到他”

    听这话，冷拾心怔住，别开目光不去看他：“生死个安天命，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不”轻轻拂了冷拾心的话，覆余觞扭头看他：“即便是灵术我也不会让他伤害你”这话，敲进了冷拾心的心里，或许连覆余觞自己也没有发现，不知不觉间，他那双看着冷拾心的眸子已经开始变了色彩。

    夜……宁得清甜。

    注视着覆余觞那双直望自己的眸子，冷拾心听见了自己的心跳，那砰砰的跳动好像是在跟他说：赌一次吧，这人也许会给自己一个机会。

    砰砰的心跳在两人静默的时间里显得如此刺耳大声。唯恐被他听见，冷拾心向他渡去一步，抬手搭在他的肩上：“看你这么关心我的生死，怎么？难道你喜欢上我了？”

    看他这恶意一副调戏自己的样子，嘴角挂着戏谑的笑，覆余觞嘴角微扬也不避开，两人就这么紧贴着站在一起：“小拾的性子很难让人不喜欢”

    身体一怔，冷拾心定定看他。

    他以前也说过他这性子可爱。

    这么看来覆余觞喜欢的只是他的性子而非他这个人，这个男人。

    “当真只是性子？”眯眼冷拾心眸中闪着威胁的神色。覆余觞当下轻笑出声：“人也可爱”说着就要伸手去揉他的头发。不料冷拾心却突然向前一倾，两片薄唇轻轻靠在一起，彼此间可以感觉到对方身上穿来的温度。可也就那么一瞬之间，唇瓣摩擦而过，冷拾心神色不悦：“你别有事没事就老爱摸我的头好不好！？”声落刻意与之擦肩而过。

    被冷拾心刻意撞了一下，覆余觞站在原地，心里还差异着刚才的那份触感，犹如电流一般闪过自己的身体。耳边冷拾心那不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抬眸，只见冷拾心双手环胸，神色不满的睨着自己。心想恐是自己多疑，覆余觞微微点头：“好”

    冷拾心身高现在与他相差不大，确实不能在如以前那般待他，若不是经过刚才的那一瞬间，覆余觞也不会发现，原来以前他对冷拾心的态度居然这么耐人寻味……

    没有料到覆余觞会这么回答，冷拾心当下也怔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一下变的开始古怪起来，最后还是覆余觞首先开口打破这刻的宁静：“时候不早，回去吧，明日还要去淮安呢”

    淮安是他们商议之后定的下一个目标，只要夺下淮安，想要拿下整个明昇不再话下，到时南唐大半江山已在他手中。

    看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无形间透着一份淡淡的气息，好像将两人不动声色的隔了开来。冷拾心站在原地自问，他今晚果然不该试他？不该越过了这雷池吗？

    这一次他站在原地许久，那人都没有在想往常一样回头唤他，好像他的身后根本就没有这人的存在一样。站早原地，冷拾心感觉心似乎有些空荡荡的。风撩起他的发丝吹起他的衣角，抬头望月，月残影难全。 






第十六章：双灵之迷

翌日，天刚亮整个大军拔营直朝淮安举兵逼去。淮安明昇可算是南唐最大城市之一，其繁华盛世并不逊色京城。拿下淮安明昇天下可说也算大定。

    天刚一亮，大军开始整装预备出发。脱下了往日那厚厚的棉衣，冷拾心一身的淡蓝长袍站在这青云山的峭壁之巅。墨色长发丝丝随着微风轻扬，紫色披风随风摇曳，衣玦翻飞。瞧这远处山涧之间缓缓而升的东日，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身上，丝毫不觉有何寒气。

    自昨夜之后他便不曾回去，独自一人在树林里漫步游走，不知不觉间他就这样晃了一夜，回神之际已踏出树林来到了峭壁边上。金色的阳光直穿云层而下将他包裹其中，淡淡磕上双眼，冷拾心突然开口：“出来吧”

    平淡的声音叫人听不出情感的起伏，宁静的峭壁边上除了微微风声余下的便是那树叶沙沙声响还有树林间鸟儿那清脆的名叫。

    听并不到身后的动静，冷拾心转过身去，一双眸子淡淡的看着自己身后的树林。风一舞，片片树叶翩然而落。

    窸窣的脚步声响自树林里缓缓传来，冷拾心定眸，看那从树干背后走出的人，眸色微微一变，双眉微拧。

    那人双手负在身后，漫步向他踏去，周围的风因他的接近而产生了变化，来到冷拾心跟前，那人定下脚步，一双紫色的眸子直望进他的眸中：“好久不见，诸葛……石心”

    听那人开口，冷拾心神色一变，周身气息猛然四散，衣玦翻飞，长发张牙舞爪，凝视着来人的黑色眸子，瞬间好似染上层死亡般得气息。

    “紫妖”神色变得凛冽慑人，看着眼前那人，冷……不，应该是诸葛石心，现在在这躯体的人是他，诸葛石心。被他的声音唤醒，皱眉看着这人，诸葛石心开口唤了这个名字。

    “不错，你还记得我”

    拿下脸上的银色面具，一张俊得邪佞的容颜散发着嗜血的气息，紫色的眸子闪着妖涟的色泽，只望一眼即有被其蛊惑的危机，火红的妖涟长发随风轻扬，一身锦衣的站在冷拾心的跟前，犹如从地狱逃出的修罗对持着缉拿自己的天神。

    “喜欢我送你的见面礼吗？”紫妖开口，温和的语气透着无尽的死亡气息。诸葛石心皱眉：“我早猜到是你”

    抬眸看他，紫妖不言，一双眸子闪着点点玩味之色。

    “我的事，你最好少管，若在伤害拾心，我不会放过你”

    “我这是在帮你”

    “不用”有些厌恶听到他的声音，诸葛石心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目光直看着远处山涧那通红的朝阳。风撩起他的发丝。

    “为什么？我这是在帮你？”

    “不需要”淡然拒绝，诸葛石心毫不领情。

    紫妖皱眉看他那遥远得不可触摸的背影：“他冷拾心不过是外界侵入的灵魄罢了，若非他的存在，你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如此下场？

    什么下场？

    人不人鬼不鬼只得依附在这身体深处，唯有借高烧之势方可出来，精魂得不到解救无法往生，沉日被困于无边黑暗之中独自一个人尝尽孤寂。

    “这是我的事”不看那人，诸葛石心浑身些满了决然之气。

    见他豪不领情，紫妖勾唇轻笑，周围的风受其影响，而变得有些狂烈，树枝晃动摇摆，树叶沙沙声响不断。

    “呵，就算你这么说，我还是会这么做”

    闻言，诸葛石心扭头看他，皱眉，神色不悦。

    迎视着诸葛石心看来的眸子，紫妖邪佞轻笑：“只要冷拾心灵魄灭了，他便可不能存在，从此这身体就只属于你一个人，你也不用沉日被困了”

    冷拾心的存在是多余的，只因他当初的闯入，诸葛石心受到排挤而被困。只要除去那个多出的灵魄，诸葛石心便可恢复正常，从此天下只有他一人，不会再有冷拾心此人。

    翌日，天刚亮整个大军拔营直朝淮安举兵逼去。淮安明昇可算是南唐最大城市之一，其繁华盛世并不逊色京城。拿下淮安明昇天下可说也算大定。

    天刚一亮，大军开始整装预备出发。脱下了往日那厚厚的棉衣，冷拾心一身的淡蓝长袍站在这青云山的峭壁之巅。墨色长发丝丝随着微风轻扬，紫色披风随风摇曳，衣玦翻飞。瞧这远处山涧之间缓缓而升的东日，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身上，丝毫不觉有何寒气。

    自昨夜之后他便不曾回去，独自一人在树林里漫步游走，不知不觉间他就这样晃了一夜，回神之际已踏出树林来到了峭壁边上。金色的阳光直穿云层而下将他包裹其中，淡淡磕上双眼，冷拾心突然开口：“出来吧”

    平淡的声音叫人听不出情感的起伏，宁静的峭壁边上除了微微风声余下的便是那树叶沙沙声响还有树林间鸟儿那清脆的名叫。

    听并不到身后的动静，冷拾心转过身去，一双眸子淡淡的看着自己身后的树林。风一舞，片片树叶翩然而落。

    窸窣的脚步声响自树林里缓缓传来，冷拾心定眸，看那从树干背后走出的人，眸色微微一变，双眉微拧。

    那人双手负在身后，漫步向他踏去，周围的风因他的接近而产生了变化，来到冷拾心跟前，那人定下脚步，一双紫色的眸子直望进他的眸中：“好久不见，诸葛……石心”

    听那人开口，冷拾心神色一变，周身气息猛然四散，衣玦翻飞，长发张牙舞爪，凝视着来人的黑色眸子，瞬间好似染上层死亡般得气息。

    “紫妖”神色变得凛冽慑人，看着眼前那人，冷……不，应该是诸葛石心，现在在这躯体的人是他，诸葛石心。被他的声音唤醒，皱眉看着这人，诸葛石心开口唤了这个名字。

    “不错，你还记得我”

    拿下脸上的银色面具，一张俊得邪佞的容颜散发着嗜血的气息，紫色的眸子闪着妖涟的色泽，只望一眼即有被其蛊惑的危机，火红的妖涟长发随风轻扬，一身锦衣的站在冷拾心的跟前，犹如从地狱逃出的修罗对持着缉拿自己的天神。

    “喜欢我送你的见面礼吗？”紫妖开口，温和的语气透着无尽的死亡气息。诸葛石心皱眉：“我早猜到是你”

    抬眸看他，紫妖不言，一双眸子闪着点点玩味之色。

    “我的事，你最好少管，若在伤害拾心，我不会放过你”

    “我这是在帮你”

    “不用”有些厌恶听到他的声音，诸葛石心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目光直看着远处山涧那通红的朝阳。风撩起他的发丝。

    “为什么？我这是在帮你？”

    “不需要”淡然拒绝，诸葛石心毫不领情。

    紫妖皱眉看他那遥远得不可触摸的背影：“他冷拾心不过是外界侵入的灵魄罢了，若非他的存在，你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如此下场？

    什么下场？

    人不人鬼不鬼只得依附在这身体深处，唯有借高烧之势方可出来，精魂得不到解救无法往生，沉日被困于无边黑暗之中独自一个人尝尽孤寂。

    “这是我的事”不看那人，诸葛石心浑身些满了决然之气。

    见他豪不领情，紫妖勾唇轻笑，周围的风受其影响，而变得有些狂烈，树枝晃动摇摆，树叶沙沙声响不断。

    “呵，就算你这么说，我还是会这么做”

    闻言，诸葛石心扭头看他，皱眉，神色不悦。

    迎视着诸葛石心看来的眸子，紫妖邪佞轻笑：“只要冷拾心灵魄灭了，他便可不能存在，从此这身体就只属于你一个人，你也不用沉日被困了”

    冷拾心的存在是多余的，只因他当初的闯入，诸葛石心受到排挤而被困。只要除去那个多出的灵魄，诸葛石心便可恢复正常，从此天下只有他一人，不会再有冷拾心此人。 






第十七章：迫驱灵体

紫妖乃是多年前诸葛石心第一次现世之时偶然遇见的异人，唯有他可以在冷拾心不发高烧的情况下将诸葛石心唤出，上次冷拾心那浑身诡异的高温便是拜他所赐，为的，就是烧尽他的灵魄，让冷拾心就此消失，可偏偏硬是有人以那寒池刺骨之冷，破了他的灵术救了冷拾心一命。

    皱眉看他，诸葛石心周边的气息出现旋转之像，恍如一个巨大的漩涡随时随地有将人吸入之势。无视身后出现的危急，诸葛石心定定看他，双脚离地，身体慢慢向着那个漩涡移去。衣玦凌乱翻飞，长发张牙舞爪。皱眉，诸葛石心的眸子沉的足以令人呼吸窒息：“紫妖，若你在不停手，休要怪我不客气！”

    紫妖会如此做的目的诸葛石心早就知晓，说的好听是为了他，实际也不过只是想要看他这个孤独的精魂如何在这世间垂死挣扎，苟延残喘罢了。

    紫妖没有接话，只是一双眸子隐含笑意的看着那状似即将陷入漩涡之中的人，最佳微扬。

    双眼微闭，诸葛石心已不打算开口在多说什么，手下运气，白光乍现，一团刺眼的光芒犹如火球一般以令人咋舌之势快速的直朝紫妖的方向而去。一身巨响，整个树林不受控制的摇晃起来，林间群鸟受惊无数小小的尸体由树上落下，其余百鸟皆振翅而非。

    这一击出，眼前的人消失不见，身后的那犹如吸盘般得漩涡顿时了无踪影。翩然落地，诸葛石心皱眉看着这无人的四周，神色冷峻犹如一把千年寒剑。

    诡异的树林间，弥漫着血腥的死亡气息。

    一身浅蓝衣衫的他，周身气势逼人，连着离他较近的花草树木都开始出现枯萎之像，风未停，一股萧索之气又背后的断崖攀岩而上，猛然回首，诸葛石心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剑气直朝崖边逼去，破空而刺，气息逆转之间，那蓝色的火焰散发着妖媚的光泽以惊人吞噬之势直逼诸葛石心而来。则身避开，蓝色火焰自他跟前而过，撞击在身后的树干之上，随即以惊人之势向着整个树林蔓延吞噬而去。

    无视身后那蔓延的蓝色火焰，诸葛石心一双眸子静静观察四周的动向，风的流动过于温和，空气里那一丝丝清甜的气味让他凝眉，眸光一变，之间诸葛石心转身飞跃而出之际，一身巨响自天际传来，顿时刺眼的蓝色火光在他刚才站立之地炸开，电流四射。

    不去看身后的景象，诸葛石心之势闪身飞跃，每逼开一次，之前所过之际遍地开花，尘埃漫天飞舞。

    枯叶乱枝四处飞扬，混合那浓浓尘埃阻碍了他的视线。树林大片都被那些蓝色火焰所噬，若闯了进去只会同那些树木一样烧成灰烬。诸葛石心只得沿着林外奔走，可目前石化状况毕竟是被人唤出，而非发烧自然现身，精魂不定。眼看身后的人即将追赶上来，诸葛石心精魂摇摇欲散，就在他欲想拼力，手下运功，蓄势待发之际，一阵风来，在他猛然警觉之际，手腕被人抓住，身体猛然被人带向一方。藏在了礁石背后。

    紧追而来的攻势似乎因没有寻见他的踪迹而突然停下，听不到那片片爆炸声响，诸葛石心双眉死拧，将手自对方手中抽出。

    “别动！”未能转眸，耳边却传来那人严谨的声音，微微一怔，诸葛石心猜出这人是那夜险些死在他方天画戟之下的人，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双眉死拧，当下硬是甩开了对方那死抓着自己的手。

    他怎么会再这里，他到底听到了多少，诸葛石心已没有心思在去思量精魂摇摇欲散不定，对于目前的情况，他唯一能做的只有速战速决。

    看他神色有异，微微喘着粗气，覆余觞开口问他：“你受伤了吗？”

    没有回答这人，诸葛石心只是手中暗自运气。紫妖非同一般人类，稍有差池，只怕身边这人必会死在他的手上，冷拾心亦同样灭，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在去思考其他。

    清甜的空气紧追而来，随着枝叶飘零，诸葛石心猛然抬首果然紫妖双脚悬空正立于他们身后，拧眉，两人几乎都在同一时间朝着对方凌空出掌，强大的气流破空而出，以放射之态向四周射去，仅是眨眼之间，树林中的蓝色火焰受这强势的风力助长，瞬间整个树林一片火海，周遭乱石飞舞，地面摇晃欲裂。

    精魂不定，全力给出这一击后，诸葛石心就出现了魂散现象，攻势出现缝隙，心知不妙的他，于此也无能为力，猛然之间强劲的风势凛面而来，吹乱了他的衣发，掌中无力，一股气息直往他身上迫去。心知这股气流是想挤灭他身体里的另一个人，诸葛石心无奈只得收掌，身体反受其蚀，气息不稳间，一股气浪铺面而来。

    被震出去的那一瞬间，原本以为身体必会重重砸落地面，可以外的跌进的却是那结实的肉墙之内，受到束缚，整个人都被一股足以令人窒息的力道紧紧护住。

    和预想中一样重重砸在地上，可是身体却没有预料中那么疼痛。只是……精魂不济，散了……

    “拾心！？拾心！”被他接住的人，未抬首看他一眼，就身骨一软全然闭上双眼，来不及去查看他身上是否受了什么创伤，覆余觞只得一把将他抱起，飞身跃出这危险之地。

    若不是担心他一夜未归，覆余觞也不会再天刚亮时便又寻了出来，更不会听到那诡异的对话。

    ——他冷拾心不过是外界侵入的灵魄罢了，若非他的存在，你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什么上海下水的，混蛋你弄痛我了！我看你才应该拜白眉为师，两人一样都是怪人一个！——

    回想着这两句话，果然冷拾心对他说谎了吗？可是为什么冷拾心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骗他？覆余觞想不透，只能抱着怀里的人闪跃飞奔，空气逆转密度受到了影响，脚下的地，出现了破裂之势，腾空而跃间，一股气流狠狠的撞击在了他的背上，身体不堪如此超出负荷之伤，两手一软，脚下一空依这地面裂开之势，两人竟落了下去。

    狂啸的风自耳边吹过，两人衣衫张牙舞爪，下落之势令人难以控制自己身躯，但见那一身浅蓝衣衫的身影笔直而下，心乱的慌，覆余觞竟不顾这下落之势，运功间使自己身体快速朝下而去。伸长得手以毫米只差猛然将那身影抓住，用力一提将他抱入怀中，笔直下落的身体感受到上方而来的压迫气息，护住怀中的人，覆余觞不曾多想全以自己的身躯当住那股气势，贯穿身体的气息，带着剥离的痛楚似要将他的身体和灵魂生生分开，痛彻骨髓。 






第十八章：甘泉村落

世上有一种灵术可以将人的灵魂与身体给强行分开，但前提之下必须是这具身体与此人的灵魂出现差异，精魂不定，灵魄难聚。

    与冷拾心不同，覆余觞真真实实拥有这个身体，是这个身体唯一的主人，所以那一击即便不轻也要不了他的性命，但另一个人就不一样了，他是打破了世间正常规律的存在。一个身体只能拥有一个灵魂，而他？却是双魂。

    紧抱着这人，覆余觞尽可能的为他挡去，周边落下的岩石，尽全力的护他周全，风一啸而过，最后两人的身体消失在了断裂的地壳之下……

    灰蒙蒙的天空小雨淅淅沥沥飘洒而落。潺潺溪水围绕在村落边上，小河汇聚水流向东。青山绿树，点点寒风吹来，片片树叶漫天而扬，血红的枫叶落到水面，随水而荡。

    “咳咳”茅屋内，老者撩开门帘，端着手上正在冒气的瓷碗步入屋内，见自己闺女此时正坐在床榻边上，看着那床榻上的男人发呆，掩嘴轻咳，待少女满脸娇羞的回过神来，继而将手上的瓷碗递了过去：“丫头，把这个给那公子服下”

    见自己父亲进来，丫头端过药碗，坐在榻边拿起汤匙开始将汤药小心的喂入榻上男子的口中：“爹，他什么时候会醒？”

    “喝了这药，睡一觉就没事了，只不过隔壁的那位可就不太好说了”

    闻言，丫头手上一顿，扭头看他：“他伤势很重吗？”

    “不至于，只是头部受到创伤，一时半会是醒不来的”

    “这样啊……”丫头点头，目光看向榻上的人，低喃：“他们怎么会出现在我们村子呢？”

    听丫头的低喃，老者皱眉：“我看这两位公子并非常人，待他们伤势有所好转，还是早日让他们离开的好”

    丫头瞬间抬头看他，老者恍如不曾看见丫头朝自己看来的眸子一般，转身出门：“我得上山去采药了，你好生在家呆着，一会记得去给隔壁的那公子把药换了”

    “知道了”丫头应道，目送老者离开。

    甘泉村，以泉为名，以溪为生，全村村民还不足三百于人，隐藏于群山环绕之间，一年四季碧绿盎然，繁华盛茂。老者名唤张著乃是甘泉村唯一的大夫，膝下独女小名丫头，年方十七至今仍未出嫁。两天前张著上山采药之时无意间河边发现了两名外来男子，医者仁心，张著随即将人带回家中治疗，悉心照顾。

    “不知道那两名公子是什么来历，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不象寻常百姓……”药炉里丫头一边煎药一边想着张著两日前突然带回来的人，心思飞跃，没有注意药罐里的药冒的太盛竟洒了些出来，几乎差点灼伤了她的手，心中低骂自己居然在煎药的走神，丫头赶忙将药罐抬起，拿过瓷碗将汤药到出。

    正当丫头预备端着汤药去给隔壁的另一男人换药之时，不想才踏出门口却与一男子撞到了一起，汤药差点全给洒了出来。

    “你……！？你醒了？”见与自己相撞的人正是之前喝了汤药的公子，丫头一喜，也没注意托盘里的汤药溅了出来：“爹的药真有效，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

    细细打量眼前的女人，看她一双眸子豪不掩饰得写着惊喜之色直望着自己，冷拾心淡淡蹩眉，不太喜欢这样的目光：“你是谁？”

    “我？我叫丫头”不敢迎视冷拾心的眸子，丫头羞得低下头去敛眸，这才发现，汤药居然洒了出来：“呀，药都洒出来了”丫头惊呼，皱眉赶紧转身拿过炉灶的药罐重新将药碗填满：“要是在洒了就得重新煎了”小心翼翼的重新将瓷碗放进托盘，正想踏出门去，才注意那人还站在门口：“爹说你身子没事，只要休息休息就好，这药我还得给另一位公子送去，药凉了药性就不好了”丫头说着绕过他的身边，向门外踏去。

    瞧丫头推开对面房间的门就踏了进去，冷拾心站在原地，举目四望。

    小巧平凡的民居与一般人家的后院没有多大区别，煎药的药芦正置中间，对面是几间简陋的房间，清但得空气隐隐散发着点点草药的气息，细雨霏霏，眼前的草屋看起来竟有几分难得纯朴之美。

    只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冷拾心皱眉。

    记忆中他明明是在树林看日出来着，因为心情不好所以一夜未回，后来……后来，他发现有人窥视自己，刚一把对方叫出来跟着脑袋就晕乎了，醒来之后，人居然躺在陌生的房间，身上的衣服也被人给换了。

    这是什么地方？

    目光看向丫头进去的屋子，皱眉冷拾心举步上前。

    听见开门的声音，丫头扭头就瞧见冷拾心神色疑惑的踏步进来，当下低头避开他的视线，一双手小心的给床榻上的男人缠上绷带：“虽然爹说你身体没什么大碍，但还是不要乱走得好，你应该回去休息的”

    冷拾心不语，渡上前来，一双眸子看着坐在床榻边上的丫头，未说话却猛然发现丫头此时正在给包扎处理头部伤口的人居然是……

    “余觞！”看清是他，冷拾心大步上前，刚起身的丫头瞧他这突然扑上的样子险些吓了一跳：“他是你朋友对不对？你放心，他只是头部受了伤可能会睡一会，爹已经上山去给他采药了，他不会有事的”

    看着榻上的人头缠绷带，冷拾心很想伸手去碰，但只能停在半空，直到丫头那句不会有事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见他不理自己，丫头也为多想只是端过桌上瓷碗地道他的眼前：“我刚才已经给他换过药了，这个得让他喝下，这样他的身体才会好的快”

    苦涩的气息微微传入鼻尖，冷拾心看着丫头低到自己眼前的瓷碗，伸手接过抬眸看他一眼：“多谢姑娘”

    “救你们的是我爹，我先出去了，你记得喂他吃药”甜甜一笑，丫头飞似的跃了出去。

    冷拾心看他跃出门外的身影，又瞧瞧榻上的人，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在榻边坐下。

    他和覆余觞怎么会在这里？又是怎么受的伤？他们遇见了什么？冷拾心不知道答案，只是坐在榻边，将床上的人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而后才在此端过药碗慢慢喂他喝下。

    奔出门外的丫头背靠门边，双颊发烫大口大口的呼吸的空气，那公子睡着的时候还不觉得，一醒来整个人就不一样了，说不出的感觉，反正就是让人呼吸困难，要不是自己足够镇定，早就出丑了，顺了呼吸，丫头透过门窗在看了眼屋内的两人，这才蹑手蹑脚的向前院走去。

    端着手上的瓷碗，冷拾心自己尝了一口，感觉不出多大异样，这才小心的喂给那头缠绷带的人：“长这么大，爷还没伺候过人，小子，看你将来打算怎么还我”似是的抱怨的冷拾心，虽双眉微拧，可看着那人的眸子却满满的尽是担忧之色。音才落，刚勺了一汤匙正欲给他递去，那只那人却突然出声道：“以身相许好不好？”

    微微一怔，递到他口边的汤匙定了下来。

    坐起身来，覆余觞揉着自己的头，神色虽然还有些不适，不过看来并无大碍。

    “混蛋！你没事装什么死呢！”冷拾心怒了，要不是手上还端着瓷碗他真很想叉腰怒骂，天知道，刚才看覆余觞躺在床榻上头缠绷带的样子，他又多担心。

    微微一怔，覆余觞随即轻笑，伸手揉揉的他头：“一点小伤，看你担心的，我还没这么虚”刚才丫头进来给他换药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只是脑袋有点晕乎，加上对周围的景象全然不知所以就一直装睡，知道某人抱怨。他才人不住开口调侃。

    看他眸色含笑的样子拧着自己，温热的大手还揉着自己的头，冷拾心横眉怒目的神色微微一变，想也没想就以把朝他扑去，将他抱住。

    瓷碗落地，里面的汤药洒了出来。

    微微一怔，覆余觞轻笑，随即将他反抱住：“你没受什么伤吧？”到现在覆余觞都还记得那人的招式玄妙得有些不象是个人。

    窝在他的怀中，冷拾心连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又那来的伤？

    “我当然没事，不过好像是你有事”说着，冷拾心撑起身来，皱眉指指他缠着绷带的头，神色拂怒。

    “这个？”估计是两人落下之时被那些乱石所伤，毫不在意覆余觞轻笑：“没事，一点小伤死不了人”

    皱眉，冷拾心没有说话，双眸含怒的瞪着他。

    目光看着坐在自己榻前的人，两人身体挨得几近，又瞧冷拾心一副薄怒的表情，眉头微蹩，一双黑如珍珠的眸子隐隐散发着怒火的色泽，神色间似是无意之间散发着分独特的气息，呼吸一乱，竟让覆余觞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猛然别开目光，冷拾心不去看他跳下床盼朝门外走去：“我去重新给你煎药”

    突然离开的体温让他猛然回身，清清凉凉的空气不再同之前那般令人发热，惊觉自己脑子里刚才一闪而逝的念头，覆余觞坐在榻上敛眸，嘴角溢出一丝自嘲的轻笑。 






第十九章：禁药无归

回到刚才丫头煎药的药芦，刚一踏进门，就看见那娇小的身影，穿着件青色的衣衫不知在忙些什么，步上前去，冷拾心站在她的身后：“这些……好像是人生吧？”

    扭头看向身后的人，丫头甜甜一笑，向后退了几步：“这些不是人生，这些是无归，与当归只有一字之差，长得却很像人生，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也还以为这是小人生呢”

    听丫头的话，冷拾心上前两步，将那些摆放在一旁筲箕里，才刚刚清洗过的无归拿到了鼻尖，正想闻闻可有什么味道，那只丫头却咋胡的提醒：“这东西可不能乱吃的”

    “怎么了？”扭头看向丫头，小姑娘见他望来的目光随即又低下头去，双手紧张的抓着身下的裙摆：“爹说了，要是不小心吃了这东西可是会让人失忆的”

    “……”

    听不见冷拾心说话，丫头怕他不信，又道：“真的，无归的药效就是如此，所以大夫们一般都不会用到，除非有这个必要”

    “失忆之后……还会在记起来吗？”不知怎的，听了丫头的话，冷拾心就这样毫无预兆的问了出来。

    丫头蹩眉细细思量后才答道：“我记得爹说过，除非是这个人的身体异于常人。无归药效大减，遇上一些事是可以想起来的，而且爹最近也在研制可以解开无归的药呢”

    是吗？心……有点慌乱不定……

    “你怎么了？”感觉冷拾心的反应有些异常，丫头悄悄抬眸看他，一改死状，冷拾心转身向一旁的炉灶走去：“余觞刚才的药弄洒了，我来重新给他端一碗”

    “哦”闻言，丫头不再多话，只是拿过药罐重新给他抓了药点火上灶之后说了煎药时间就又跑了出去。

    感觉这小丫头好像有些避自己如蛇蝎，冷拾心蹩眉心中有些无言，他是不喜欢丫头那太过纯真的目光，总感觉有些假，但小丫头也不用一副如此怕他的样子吧？目光淡淡掠过那一旁放在筲箕上才清洗过的无归，冷拾心皱眉。

    不知道一个人若忘了过去是不是，也可以连自己的取向也一并忘了？如果是那该有多好呢？

    “你身体没事了？”

    日落黄昏，冷拾心端着重新煎好的药，刚一返回覆余觞的房间，就看见某个人头缠绷带的男人此时正站在屋内大伸手脚。

    “我身体本就无恙”只是头上擦破点皮。

    没有多说，冷拾心走进屋内，将重新煎来的药放到桌上，挑眉，双手抱胸的睨着他：“吃了”

    端起桌上的瓷碗，看那还冒着热气的汤药浑浊乌黑，覆余觞淡淡蹩眉闻着这股药味感觉和之前的有些差异：“这是……”

    “毒药！”见他抬眸看着自己，冷拾心又道：“喝下之后肠穿肚烂，血溅当场而死，怎么样？敢不敢喝？”

    听他这咬牙切齿的声音，在看他双眸挑衅的直斜睨着自己，覆余觞摇头失笑，同时仰头当真一口将那瓷碗中的汤药如数饮尽。

    看他毫不犹豫的喝下自己口中的毒药，冷拾心双眉微蹩，环胸的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自己的衣衫，心惶惶不安……

    “这毒药，可不是一般的苦啊”这一刻，覆余觞总算明白为什么上次冷拾心喝药会是一副壮士一去不返还的神色了。

    接过覆余觞手上的空碗，冷拾心挑眉：“不苦能叫毒药？”说罢，转身就想朝屋外走去。覆余觞看他这有些异常的神色，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却不料脑袋一热，就这么顺势朝他身上靠去。反应过来，冷拾心丢掉手上的瓷碗转身连忙将人接住：“喂！？”

    “喝，看来你真给了我一碗毒药啊”靠在他的肩头，覆余觞说话的气息全喷洒在他的项颈间，灼红了他的肌肤。

    抱着他越渐无力的身体，冷拾心皱眉：“我早说过是毒药了”

    毒药……他没有说谎。

    覆余觞不言，只是轻轻一笑，就这么靠在他的身上睡了过去。冷拾心站在原地，听着耳边那几不可闻的轻笑，怔住。

    那一声轻笑为什么传进他的耳朵里会让他感觉如此害怕，好像自己的心思全被他看透一般，紧抱着这人，冷拾心将脸埋在他的身上吸取着他那独特的气息，心中慌乱难安。

    他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不知道，他已经做了，便在无回头之路可言。

    日落之时，张著背着一背篓的草药回了草屋，在检查了两人的情况，见两人状况良好，摸着自己的鄂下的胡须点头，将那些草药交代给了丫头处理，夜间食过晚饭之后各自睡去。

    翌日的清晨，天刚亮，张著就被村民请去诊病，丫头在后面的院子整理张著昨日采回来的药材，而冷拾心天还没亮人就摸去了覆余觞的房间，整夜忐忑的心，自覆余觞睡去之后就不曾安静过，彻夜难眠，终于还是在今早摸了过来。

    榻上的人已经解下了头上缠着的绷带，一身白色裘衣的他躺在床上神色安宁，从不曾如此看过他睡着的样子，冷拾心坐在床边，双眉轻蹩。四周静的他几乎可以清楚的听见自己那慌乱不安的心跳，好似一种警钟，让他神经紧绷，就连呼吸也不敢太过。

    沉睡中的覆余觞还是不减往日那一身犀利的气息，看似问问如玉的他实际隐藏着一份霸主之气，眉宇间气质逼人，犹如天上高阳灼伤着人们的眼，不可碰触却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与那一世的袁策不同，这一世的他，不在只是一个刑警，而是一个背负天下安宁，有可能是未来君王的人……

    君王……

    思及此处，冷拾心猛然惊醒，他好像因为一时冲动，而忽略了件事。

    榻上的人，微微睁开自己迷蒙的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犹如能在夜间发亮的黑色珍珠，被那双眸子吸引，这人微微一怔。

    这样的眸子，不应该蒙上一层薄薄的阴霾，它应该是如同夜明珠一样，在黑色的夜放着璀璨的光……

    “你怎么了？”这人开口，随即坐起身来。

    心一惊，冷拾心猛然回神，才发现这人不知何时醒来，心一晃，有些掩饰不住内心的不安。

    “没事！”口气不太理想，这是想要掩饰心中的惶恐，别开眼，冷拾心端过早就准备好的瓷碗低到他的眼前。目光斜睨着他：“把这个喝了”

    “这是？”

    “毒药！”

    毒药？听他说是毒药，这人微微一怔，见他目光斜睨着自己一副你爱喝不喝的样子，有些想笑，这人也未多想当真端过毒药一口饮尽：“这毒药，可不是一般的苦啊”

    “不苦能叫毒药？”

    相似的对话，让榻上的人微微一怔，太过收悉的情景让他有些茫然，接过他手上的瓷碗，冷拾心见他睁着双眸子迷茫的看着自己，将瓷碗放回桌上的，冷拾心拧眉看他：“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你是……？” 






第二十章：卖身葬父

迟疑无法确定的语气让冷拾心猛然一颤，瞧他看着自己的眸色，写有几分疑惑，冷拾心压下心中的波涛，神色却是无异，挑眉，将手伸向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头上的温度有些冰凉，那是从他手上传来的，覆余觞看着他的容颜，伸手将头上的手抓了下来：“好像你才真有点发烧”被他抓住得手冰凉的有些不太正常。

    “你才发骚呢！”抽回自己的手，冷拾心在床边坐正身子看他，神色严峻：“我问你啊，小白加小白等于什么？”

    “……”无法相信这话是从眼前这人口中说出来的，覆余觞怔正的看了他片刻，忽而噗的一声哈哈笑了出来。

    “喂！”看他坐在床上，笑是极度灿烂，冷拾心皱眉：“喂好了，别闹了”如果可以真想撕了他那张脸。

    忍着笑，覆余觞坐在榻上，上上下下将他看了一遍。

    “喂你，看什么？”冷拾心皱眉瞪他。

    看他这副样子，伸手揉了揉他头上的发，覆余觞轻笑：“你叫什么名字？”眼前这人，说不出的感觉，只有一份淡淡的情绪萦绕心头，他，喜欢这人……

    有些措手不及，冷拾心愣在原地。瞧他睁着双眼睛傻看着自己，覆余觞好笑，开口唤他：“怎么了？”

    呼开头上的爪子，冷拾心起身离开床榻：“你真没印象了？”

    覆余觞皱眉，似在思考什么。

    冷拾心瞧他这样，一直高悬着得心总算落下，当下轻咳一声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听好了，本少爷冷拾心，是你家主子，几天前在街上遇见你卖身葬父，本少爷善心大发，将你卖了回来，现在你是本少爷的下人，这一辈子都得对本少爷忠心不二，生是本少爷的人，死是本少爷的鬼，记住了吗？”

    “冷拾心？”听他报出这名字，覆余觞口中低喃，完全没将他那一长串的话给听进心里去，只是定定的看着他那双晶亮晶亮的眸子，嘴角挂笑：“呵，那可否请冷少爷告知小的小的姓甚名谁”

    “你……”看他脸上神色随意，一点也看不出半分异样，冷拾心微微眯眼，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念头，欲想试他一试：“袁……策”

    袁策，上一世的名，倘若无归真发挥了效力，那他必定记不得，倘若无效……这赌注就大了些。而就在他屏息等待着覆余觞的反应之时，却只见他低眸，眸色沉思片刻，随即抬首望他轻笑：“袁策，这名字不错”

    他……

    怔在原地，冷拾心中一丝窃喜伴随着丝丝不安闪过，定定看他，一颗心提的老高，就想从他身上看出一丝异样，可是……

    他什么都看不出来，榻上的人依旧一脸如沐春风的气息，潇洒随性丝毫不去在乎自己到底忘了什么，还记得什么……

    榻上的人见他愣在原地，一双眸子狐疑的直看着自己，恍如不觉，覆余觞起身下床，开始打量周围的事物，神色随性，毫无丝毫异样：“这是什么地方？”如此平凡的民居，他可不觉得这会是他这位冷少爷的居所。

    “甘泉村”看他站在窗边打量屋外的样子，冷拾心敛下眸子，总觉得心烦意乱起来，好像连空气都变的有些讨厌了。

    “你有心事？”站在窗边的人，扭头看他，见他双眉微蹩，不知在思索什么，覆余觞淡淡开口。

    冷拾心抬眸看他，只见那人站在窗边，神色坦然自若，仿佛两人就和以前没有多大区别一样，眉拧得更深，正是他这股潇洒随性毫不在乎的性子让他心中总有那么一丝不安。

    渡步来到他的身前，冷拾心抬眸定定的直望进他的眼中，探究的神色好似欲想将他望穿一般，覆余觞站在原地迎视着他的视线，不慌不乱的任他如此望着自己，两人对视许久都不曾有人说话，一股奇异的气氛围绕在两人的身边，谁都不察，一双眸色直在对方眼中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从未被覆余觞盯着看了如此之久，莫名间一股心虚之感涌上心头，感觉他的目光太过直接，竟令冷拾心诡异的双颊微烫，败下阵来。移开自己的眸子，冷拾心不再看他：“算了”无奈般的低叹，不想再去探索他是否真受无归影响，冷拾心转身朝门外走去。

    既然开赌了，那他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怎么了？”瞧他这摸样，覆余觞随着他的步子转身，走到门边的冷拾心阴暗着神色，在听到身后那关心的语气之时，终是不定，猛然转身，向那窗边的身影扑去，掠下了他的呼吸。

    接住他突然朝自己扑来的身子，覆余觞脚步不定，两人踉跄的跌倒在地。

    唇上湿润的触感，让覆余觞怔愣当场，措手不及的他紧抓住身上之人的衣衫，几乎是毫不思索的就想将人推开，只是身上这人除了与他唇瓣紧贴之外并未深入，而那嘴角传来来的点点咸味也让覆余觞就只是这样抓住他的衣衫，无力将人的推开。

    很早就想这么做的冷拾心只是扑在他的身上，紧贴着他的唇瓣，没有勇气再深入下去，也没有那个力气。同是男子，却产生异样的情感，即便有个北国之列存在，但南唐始终不比北国，更何况身下这人生来就与他不同。未能说出的话，只因柳梦清的识破而压在心里，得知覆余觞的立场，他更是难以启齿，唯有如同往昔那般装作什么都不知晓，什么都没有改变，将这份感觉掩饰心底。

    可这人，却又总是容易拨乱他好不容易平定下来的心。

    一个毫不掩饰宠溺的微笑，

    一句关切的话。

    一个担忧的神色。

    甚至是故意的激怒，还有他每次的轻轻触碰，都叫他难以自控的沦陷一分。

    他要怎么办？明明柳梦清给过覆余觞提醒，覆余觞也给了柳梦清保证，可为什么他就像是忘记了一般总在测试着自己的承受底线？

    沦陷的毁灭，冷拾心已无法回头。

    如果情感这个东西，注定就是一次死亡，那么即便是死，也要这人陪同着他一起走下地狱，因为错的人，本就不止他一个。

    唇上传来的淡淡咸味令覆余觞察觉到他的异样，抱住这人，覆余觞一个翻身反将他压在身下，也因此让覆余觞看清了他此时的样子：“小拾？你……你怎么了？”

    小拾？！

    听见如此收悉的名字，冷拾心浑身一震，睁眸定定的看着这人，可这人却只是睁着一双疑惑的眸子回视着他。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

    看他说着就想伸手抚摸上自己的脸颊，冷拾心回神一股脑的爬起身来坐在地上，双手胡乱的擦去脸上那些忽然流出来的液体：“混蛋，你那只眼看见爷哭了！”是不是他只有使用如此卑鄙的手法，才可以站在他的身边？让他以一种全新的心态接受自己？

    冷拾心皱眉，有些不齿自己的行为。

    “你没哭？那这些是什么？”在他身侧坐起，覆余觞低头看他，冷拾心别开脸，却被他硬掰了过来，与他直视。

    呼开那捏着自己下颚的爪子，冷拾心皱眉：“不关你的……”

    想要掩饰心虚的话，来不及说完，眼帘却突然被人吻住，淡淡的温热气息喷洒在冷拾心的脸上，让他怔愣原地，只得睁着单眸傻在原地。

    见他如此反应，覆余觞也有微讶与自己的举动，只是善于掩饰的他根本就看不出丝毫异样，仍旧嘴角挂笑，看着眼前这似乎傻住的人，伸手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湿润：“一个大男人还哭，你也不怕被人笑话”

    “你……”傻在原地，冷拾心似乎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刚才的一时冲动，也是被他那一身临危不乱的气息给逼的。好像不论在什么时候他都是如此将他自己掩藏的很深很深，看似温和随意的外表实际却将人淡淡的隔绝开来，进不得亦无退路。

    看他愣在原地，眸色之间闪着打量的光泽凝视着自己，覆余觞轻笑，伸手揉向他的额头：“傻了？”

    回神，冷拾心一巴掌呼开头上的爪子，浑身犹如炸毛一般冷瞪着他：“拿开你的脏手！”

    微微一愣。覆余觞坐在地上，嘴角含笑的样子直凝视着他。被覆余觞如此瞧着，冷拾心不知怎么的，浑身寒毛直立犹如被啊飘盯住，当下狠狠的回瞪回去：“看什么看！”一想着之前亲吻住他的那瞬间，胸口的气息蹩得难受让他一下无法自控，结果就这么在他眼前出糗，瞬间冷拾心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

    果然冲动是魔鬼，这话还真是经典。

    “没什么”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覆余觞移开自己的视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在想象我卖身葬父应该是个怎样的情景罢了” 






第一章：水煮鲫鱼

“住……住手……唔……”炙热的唇，与他的紧密相帖，吸允着他口中的汁液，啜取着他肺部的空气。紧密相帖的身体清楚的感觉到对方身上穿来的体温：“不……摁……”口中的舌胶猾笔走，略过他的牙贝齿龈，勾起他的舌搅逗戏弄，几乎于抽干他肺里的空气。滚烫的手撩起他身上的衣衫探入他的体内，摩擦着他身上的肌肤然起片片火焰。

    “等等……怎……怎么会变成这样……呃……！”后背被人紧紧抵触在门板之上，炙热灼人的唇瓣由他嘴角移向耳后的项颈吸允舔舐，两人紧贴的下身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灼热紧贴在自己的后穴轻轻撕磨，紧抓着那人落下腰间的衣衫，他喘着粗气，丝丝压抑的低吟自他嘴角溢出。混沌不轻的脑袋，靠在那人肩上努力想要保持一份清醒理智，思索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这事，好像得从他们两人离开张著的茅屋说起……

    对于两人的身份来历，张著一直心有忌惮，冷拾心看得出他的忌讳，在覆余觞清醒的第二天之后就离开了茅屋，但却没有离开甘泉村，而是同覆余觞在这河边搭间茅庐，过起二人世界。丫头看他们两个大男人有时处理家务什么的难免笨手笨脚，时不时总会过来帮两人一把，小姑娘心思单纯丝毫不懂男女避讳之嫌，相处不出几日，就和两人打成一片，唯一不变得是，小姑娘直到现在仍是不敢去看冷拾心的眼睛，每次只要同他说话，总是低着个脑袋，但和覆余觞就不同。两人畅天谈地，丝毫不忌讳什么。这可就让冷拾心纳闷了。

    “在想什么呢？”推开门，覆余觞见他坐在茅庐前得荷塘边上，低头看着水面不知在烦恼什么，覆余觞渡上前去，在他身旁坐下，才发现他居然皱眉看着自己水中的倒影，一脸不满的表情。

    “我长得就这么难看吗？”

    “怎么了？”

    抬头看向身边的人，冷拾心郁闷：“为什么丫头从来都不敢看我？”

    微微一愣，覆余觞轻笑：“你在意的就这事？”

    “我是看他每次和你说话都在自然不过，可每次和我说话她就从来都不看我，是不是我真有这么抱歉？”连个女人的目光都吸引不了，那他要怎么把身边这人掰弯？

    咳咳

    “你很喜欢丫头的目光落在你身上吗？”

    “只是不想让自己感觉我太像是个异类罢了”在甘泉村，他们唯一认识的人就只有丫头和张著，可偏偏三人的相处情况就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异类。

    “那你何不等丫头下次过来在问问她？”覆余觞目光看向水面，静静的给予意见。冷拾心摇头：“村里好像要举行什么仪式，这些日子她都不会过来，而且我上次也问过了”

    “那她怎么说的？”

    听覆余觞这一问，冷拾心气馁的双肩一垮：“她说我的眼睛太邪乎了”

    着话，让覆余觞怔住，忍不住扭头看他。冷拾心也同时猛然扭头瞪他：“你看，我眼睛很邪乎吗？纯正黑色，世间少有的极品能是邪乎吗？”

    直直的望进那双眸子，覆余觞没有回答。冷拾心低低一叹，目光再次看向水面自己的倒影：“果然是我长得太丑了，所以丫头不好说所以才说我的眼睛邪乎……”

    丫的这几日被那小姑娘刺激了，冷拾心几乎都处于消极状态。覆余觞坐在他的身边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侧眼。眸色略沉。

    丫头心思纯，有什么话就直说，冷拾心与她相处下来对小姑娘也有所改观，唯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丫头对他的打击太过猛烈。有些挑战他的心脏。

    几日后的正午，丫头拿着一篮子的蔬菜水果什么的又跑来了两人的茅庐，一瞧见开门的人是臭着张脸的冷拾心，几乎是反射性的低下头去。这让冷拾心倍受打击。

    覆余觞瞧冷拾心堵在门口，跟前的丫头一双求助的眸子悄悄向他探来，摇头失笑，走到门边，将冷拾心拉过给丫头让了门。

    将手腕上挂着得篮子拿到厨房放下，丫头随意开口：“袁策，今日早上有人寻到了我们村子，在打听你们的下落呢”

    厨房里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冷拾心当场怔住，覆余觞没有任何表示渡步走了进去，看着丫头摆弄那些蔬菜的身影，嘴角挂笑：“哦？那你可告诉了他们，我们在这？”

    “当然没了，拾心交代过我了，我怎么……”话到一半，丫头突然打住不语，覆余觞眸色微变，随即又如豪无所觉一般淡淡移开视线。

    冷拾心渡步上前，双手环胸的睨着屋内的两人：“随他们去，今日你又带了什么过来？”

    被冷拾心圆场，丫头甜甜一笑：“一些蔬菜还有一条鱼，今天我教你煮鱼”

    眉头一挑，冷拾心不在接话，覆余觞见他那僵硬的神色，知道冷拾心最头疼的就是处理这鱼。刚搬来茅庐的那时候，丫头教冷拾心做的第一道菜就是煮鱼，结果差点烧了两人的茅庐。如今丫头又拿了这东西过来，不用看，冷拾心估计是心理阴影了。

    “今天让我来吧”覆余觞开口，接过篮子里被丫头拿出的鱼。

    当初两人定下的，一日三餐两人交替着来处理。

    看覆余觞拿过鲫鱼就走到炤火前开始处理，丫头低头，目光斜斜的朝门边得人看去。

    虽然丫头的视线从不会落在他的脸上，但此时这种斜睨的眸光虽落在身上却不于之对视，更让人感觉受到了鄙夷，心头一怒，冷拾心狠狠皱眉大步上前：“让让让，不就是条鱼麻？爷还真怕了不成？”

    被个小女人鄙夷，冷拾心蹩着口气大步上前将覆余觞往一边推去：“你和丫头出去，今晚就让你见识一下爷煮鱼的手艺！”说完，硬是将两人逼了出去，砰的一声将厨房的门给关上。

    怔怔的看着这紧关的木门，噗嗤一声，丫头笑了出来：“拾心这性子真是有趣啊”太逗人了。

    看丫头这笑的灿烂的样子，覆余觞摇头：“他这性子本就容易受人刺激，你又何必戏弄他呢”

    俏皮的吐吐粉舌，丫头笑道：“可他就是让人忍不住想要逗弄麻”

    刚才是谁说丫头心思单纯的？拖出去砍了！

    不在多话，覆余觞转身在一旁坐下：“你今日过来这么早，村里的事都忙完了吗？”

    “差不多完了，明晚是村里一年一次的祭祀，你和拾心最好不要出去”甘泉村的规定，祭祀的时候村外人不可在长，否则必定会给村里带来血光之灾。了解他们的忌惮，覆余觞点头。

    扭头看向厨房的门，丫头拍了拍门，朝里面唤道：“这次你要在失手烧了这里，晚上就只能和袁策睡树林了”

    “要滚快滚，别打扰小爷发挥！”

    这娃果然被她刺激严重了，扭头看向一旁的人，丫头双肩一耸：“看来一会得辛苦你开导一下他了，我就先回去了”

    “恩”点头，覆余觞开门欲想送人一呈，却被丫头拦在门边：“我自己回去就好，你还是小心看好他吧，当心今晚失火”

    轻笑，覆余觞未言，丫头也随即转身朝一边走去。

    关上房门，覆余觞扭头看向一边厨房的门，眸色转瞬见，举步踏上前去，轻轻将木门推开。

    里面的人此时正站在炤前，看着砧板上的鱼发愣。

    “怎么了？好好的发什么呆？”

    “没什么……”知道他开门进来，冷拾心闭上双眼轻轻吸了口气，随即拿起一旁的菜刀就朝那鱼身上宰去。一刀落下，鲫鱼一分为二。

    贴在他的身后，覆余觞一手缠在他的腰上，一手朝他握着菜刀的手摸去，拨开他手上的凶器，缠握着他的手，低首在他耳边轻问：“有心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背之上，令冷拾心神色微微一变。

    “没有”

    两人间这亲昵的举动，全是覆余觞醒来那日，冷拾心的失控所至。至到两人离开张著茅屋来到着里，这亲昵的动作才开始逐渐变得明显起来。

    他不愿说，覆余觞也不追问，只是松开了他向后退去一步：“这鱼你打算怎么煮？”

    “唔……煮麻辣鱿鱼！” 






第二章：剖心而见

所谓的麻辣鱿鱼应该解读为——麻辣油鱼。

    日落西山，残阳西移之时，冷拾心总算大功告成，两菜一汤，外加一个——麻辣油鱼。

    看着桌上放着的菜，冷拾心浑身阴暗气息如数释放，覆余觞坐在他的对面，手上的筷子拨过桌上的菜。青椒炒肉丝不错，当然如果能少放点盐就很好，另一碟，抄的是卷心菜，冷拾心目前做得最好的一道菜，可以说色香味俱但是——全同上盐多了点，然后那一汤……

    清清淡淡只有几个枣子和着红豆，虽然没有放盐不过清甜的味道更是难得，最后一个杀手锏——麻辣油鱼。

    刁了一筷子放到自己口中轻嚼嚼，覆余觞神色淡然瞧不出丝毫异样，冷拾心睁着双眸子看他极度休养的将自己做的菜有偿了一遍，咽咽口中的唾沫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次给多少分？”

    睁眸看着眼前的人，覆余觞轻笑：“你何不自己尝尝，看可以拿到多少分？”

    有阴谋！绝对有阴谋！

    瞧着覆余觞嘴角那摸温和的足以刺伤人双眼的弧，冷拾心眯眼，总觉得那笑似乎有些不还好意，狐疑的眯着自己双眸，拿起桌上的筷子，冷拾心一边朝那杀手锏的麻辣油鱼伸去，一边盯着眼前的人严谨防止他的偷袭。

    单手撑着自己的下颚，覆余觞一副风度翩翩的摸样嘴角含笑的直看着他将那油鱼放到嘴中，而后笑容随着冷拾心脸色的变化逐渐扩大。

    嚼了几下，顿时冷拾心犹如吃错东西一般，猛的将口中的东西吐了出来，五官铁青像是吃了毒药一般扭曲到了一起。

    “怎么……怎么会这样？”难以置信，这简直就是辣椒和醋！冷拾心拿过一旁的茶壶直望口中灌去。坐在他对面的覆余觞瞧他这副样子，好笑的问：“如何？你觉得应该给自己打多少分呢？”

    砰！

    将手上的茶壶猛的望桌上一放，冷拾心双眼愤恨的瞪着桌上那道被他称为杀手锏的——麻辣油鱼。当真是麻——辣——油——鱼！

    好好的一条鱼被他搞成这样，冷拾心怒了，在一想到这鱼他做的格外认真耗时又长，当下更怒，难道他天生就没有做菜的缘分吗？和丫头学了几天还是这么没有长进。双颊气的发红，臭着张脸，冷拾心端起那碗麻辣油鱼起身就朝屋外走去。

    难得看他居然被自己气的双颊泛红，覆余觞微微一怔，眸光紧随着他向门外走去的步子，眸色略沉。

    冷拾心再次回来，脸色还是一样的臭，手中的碗也空了，估计那麻辣油鱼被他给倒了，浑身阴暗气息的他一屁股在覆余觞跟前坐下，见那人睁着双眸子直直的望着自己，冷拾心用筷子敲了敲他跟前的饭碗：“吃饭！”

    覆余觞不动，只是一双眸子更显深沉的凝视着眼前的人，

    感觉今晚的覆余觞有些奇怪，冷拾心抬眸朝他看去：“你不吃饭，看着我干什么？”

    “你说，我们两是不是早在很久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富有磁性的男声出自覆余觞的口中，却如一根棍子敲打在冷拾心的身上让他怔住。

    这些日子，覆余觞对于以前事可以说是绝口不提，冷拾心庆幸的同时却又总感到一丝不安，吃了无归后的覆余觞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他摸不透看不明白，现在他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

    放下手中的筷子，冷拾心抬眸看他：“是啊，认识很久了，你还欠我一条命，得用你这一辈子来还我”

    “是吗？”覆余觞随口反问。

    冷拾心双手猛拍桌面站起身来怒瞪着他：“当然是了！要不是我会落得现在这个样子吗？！”

    看他这动怒的样子，好似在掩饰什么，覆余觞也不追问，站起身来弯腰，在他冷拾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他唇上亲亲落下一吻。

    “你……！”没有想到他会突然亲吻自己，冷拾心浑身一僵震在原地。

    这几日，两人间的举止有些是有些亲昵，但还不到这步。也是冷拾心没这个胆子，所以每次撩拨这人的时候总是点到即止。却没有想到覆余觞会……

    “和记忆中的还是一样”食指摸着自己的唇瓣，覆余觞站在原地似是在回忆什么一般。一条信息自冷拾心的脑中闪过，他当然也想到了覆余觞说的是他失控的那日，当下双颊犹如火烧，皱眉怒瞪着眼前的人，浑身的毛丝毫不差的全炸开了。

    眸光转向一旁跳脚的人，覆余觞似是觉得不够，轻笑着逗他：“小拾的唇还是和那日一样那么柔软”

    “混蛋，你给我闭嘴！”那日糗事突然被人提了出来，冷拾心恼羞成怒，抓过桌上的碗，就向欲想朝覆余觞砸去。眼明手快，覆余觞一个翻身从桌上跃到他的跟前，在冷拾心即将将偌大的暗器丢出之时，手下出招，将他手上的瓷碗夺了下来，完好的放到桌上。

    瞧着眼前这被自己制服的人，覆余觞轻笑：“怎么？恼羞成怒了？”

    “混蛋，谁恼羞成怒了！”冷拾心想要给他吼回去，只可惜底气不足，还是难掩心虚。

    看眼前这人炸毛的样子，双颊气的发红，覆余觞心中好笑，难怪连那心思纯净的丫头也忍不住想要戏他一番：“之前，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丫头不敢看你吗？”故意想他贴近，覆余觞将说话的气息全喷洒在他的脸上。

    心颤的慌，冷拾心想往后移去一分，覆余觞就会朝他贴近两分：“你是只是不想让自己感觉太像是个异类，还是……还是只是希望丫头的目光可以一直停留在你身上？”低哑轻柔的声音透着危险的气息。

    被人逼入墙角，冷拾心呼吸混乱，有些搞不懂覆余觞这突然的举动，可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的无归好像唤醒了头沉睡的狮子。

    伸手抓住覆余觞身前的衣衫，冷拾心凝视着他的眸子截然一笑：“呵，若是你想要我，何必那么辛苦在丫头身上去下文章呢？”

    覆余觞对他的态度，冷拾心不是没有察觉，只是不知到了何程度，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他不敢太越雷池，就怕适得其反，可如今看来，试他，这是最好的机会。

    抓紧了他胸前得衣衫，冷拾心一个用力翻转过来将覆余觞压在墙上，有些不敢去看他此时的眸子，冷拾心靠在他的肩上，抓住他衣衫的手力道更紧几分：“知道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不回去吗？”

    覆余觞没有说话垂在身侧的手却轻轻抬起，抱住这人的腰，让他更向自己贴近几分。似是得到鼓励，冷拾心深深吸一口气：“你和我不一样，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不一样”他是刑警，而他是个盗贼，他对男人不感兴趣，可是，冷拾心却喜欢他啊……

    将下巴靠在他的肩上，冷拾心双眉紧皱：“当初，是你主动来招惹我的，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沦落如此，所以！就算日后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你休想我会将手放开！”听着耳边他的声音，覆余觞沉默许久都没有说话，双手只是这样一直抱着他的腰，目光远而深沉。

    “这些日子，我对以前的事丝毫不提不问，我也知道你心里一直担心我问你有关过去的问题。没有勇气也好，逃避也好，假若以前的事当真想不起来我便不想，过去了便已是过去，只要活在现在就已经够了”是的，遗忘了那就不想，抛弃了那就算了，覆余觞是这么想的。

    心空了，人轻松了，不会在抓住以前的东西来困扰自己了，所以对于眼前的人，他接受了。

    可笑，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还是没有忘了这人的眼睛，犹如黑色珍珠，在夜色中璀璨有光。如丫头说的一般邪乎让人不敢直视。或许是第一次见的时候，那种收悉的感觉就将脑海中险些一并丢弃的东西抓了回来，满心萦绕难以散去。一但抓住就无法再放开自己的手。所以那一次他没能将冷拾心厌恶的推开。

    双手捧起冷拾心的脸颊，覆余觞眸色温柔的直视着他的双眼：“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便感觉你很特别，好似我们认识了许久一般，若不是你那次的冲动，我也不会看见，在你的眸低深处一直映着我的影子，很奇怪对不对？明明才是第一次见你”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啊，他会忘记还是拜冷拾心所赐，倘若有日他知道，他之所以忘记那些自己得抱负心愿，甚至是他的未婚妻子，都是因为冷拾心的关系……还会如今日这般吗？

    冷拾心没有去想，或者也根本不敢去想，心里有种感觉在一点点的涌动，吞噬者他的五脏六腑，就着覆余觞双手捧着自己脸颊的姿势，冷拾心一把将他拉住，自己贴上了唇。 






第三章：一齐沦陷

有人说，幸福的背后伴随着的是痛苦脚步。

    有人说，甜蜜的背后伴随着的是泪水的代价。

    有人说……快乐的背后伴随着的伤痛的痕迹

    是痛苦认了，是代价认了，是伤痛他也认了！毁灭的沦陷既然已经起了步那就没有回头可言，更何况……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虽说现已时至入春，但天气还是有些许寒冷，在水里泡久了，当心寒气入体”听旁边突然传来的声音，溪水中的人抬首，却只见那人盘腿坐在岸边上，一双眸子隐含笑意的直视着自己：“我才没那么虚弱”

    “是是是，知道你没这么虚弱，但溪水凄冷，还是当心的好，泡够了就早些上来，别老是呆在里面发呆，太阳都快落山了，煮人也该煮熟了不是？”

    “喂！”瞧他拿自己打趣的样子，冷拾心微微蹩眉。

    残阳西斜，铂金色的夕阳犹如一层薄薄的纱披散在大地之上。平静的溪水湖面，那人一头墨色长发散于水面，随着溪水缓缓而动。金色的波光粼粼将其笼罩其中，丝丝缕缕的金色光线穿过云层直射而下，背光的视线恍如一副仙境般的山水之画，画中之人眉宇为蹩，一双黑如珍珠般的眸子散发着邪乎之气，犹似黑无深低之源，一旦望入其中便在难自拔。灼人的金缕光线散发着空灵之气更加之的凸显出了画中之人的梦迷之感，有些虚幻华丽不实。蹩眉，覆余觞眸色略沉：“好了，天快黑了，赶紧上来吧”

    看他突然起身离开，冷拾心站在水中微微一怔，但见他的背影朝着茅庐走去，最后消失在门后，冷拾心微微蹩眉，有些摸不着头脑。水声作响，是冷拾心美人出浴，长长的墨发因粘水打湿的关系而与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修长高挑的身形在金色余辉的照射之下，犹如那上好的碧玉琥珀，肌理光滑有序隐隐发着强健的气息。拿过岸边地上的衣服，刚一穿在身上，就因为身体水渍未干的关系而与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长发散开披在身后随即将衣衫的整个背面湿了大片。

    一阵风来，身后的湖面金光闪烁，擦着头上湿润的发，冷拾心走到茅庐门边，伸手刚一将门打开，那知道突然间手臂被人猛然抓住，紧跟着身体失去平衡有些不受控制的被人向前拉去，茅庐的房门被人用力关上，还不给他反应这是什么情况，身体却被人狠狠的抵触在门板之上，猛然间，呼吸已不受控制。

    “唔……袁……袁……唔……”张口，想唤这人的名字，可他却连话都来不及说完，就全变成了破碎的单字恍如急喘的呼吸……

    感觉这紧贴着自己的身体有些过于灼热，就连呼吸几乎都被他给吞噬，心口似乎因为不能呼吸的关系而急促起伏着，抓紧了这人的衣衫，不知是因为两人贴得太紧的关系，冷拾心感觉不但是他自己的身体，似乎连周围的空气也变的有些炽烈起来。

    肺部的空气好像快要被人吸干，那扫过他牙贝齿根的舌，好似带着某种魔力似的发着一种奇异的电流，勾着他自己的唇舌嘶绞逗弄，让他忍不住的身体轻颤，紧抓着覆余觞衣衫的手，被一双滚烫的大手握住，就在冷拾心几乎以为自己快要窒息而亡之时，口中那霸道的舌却退了出去，将难得空气还给了他。

    抬眸看了那人一眼，发现他凝视着自己的双眸隐隐闪着丝异样的火焰，顿时好似被他传染一般，冷拾心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禁不住开始滚烫起来。心虚的他低眸避开这人的视线，双颊泛着水泽晶莹般的红色，未干的发紧贴在他的身上，与那人身侧垂下的发纠缠到了一起，就如他们现在的样子一般，略微湿润的裘衣，紧贴在冷拾心的身上，却因这人的迫近而更加明显的勾勒出衣衫下身形的高挑线条，看他喘息着避开自己视线的摸样。覆余觞低低一叹靠在他的肩上。呼吸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全都如数喷洒在冷拾心的项颈之上，灼红了他的肌肤。

    酥麻的颤栗从项颈上那温热的地方传来，令他忍不住微微蹩眉，滚烫的双手将他松开，转而紧抱住他的腰间，手掌紧贴在他的背上，滚烫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衫传入肌肤之中，犹如火烧一般……

    “小拾……”那人开口唤他，呼吸几乎都喷在了他的耳背上。心乱的慌，冷拾心没有答应，双手却是抓紧了那人背上的衣衫。

    唤了这人的名字，覆余觞却没在说话，身体却是向他紧贴过去，好似想要将自己身体上的热度传些给他，拥着他的双手，力道更紧。

    “你……你怎么了？……”被他抱着的力道太紧，冷拾心蹩眉。往日两人间举止虽有些亲昵，却也不似今日这般如此亲密。两人紧靠在一起，周围空气非但未能冷却反而更是炽烈。

    覆余觞怎么了？

    冷拾心猜不透，只是感觉着抱着自己的身体好似有些太过炙热。只要轻微的一个举动即有擦枪走火的趋势，覆余觞……当真会想要他吗？……

    闭上双眼，冷拾心长长一叹，没有在往下想，答案或许就是他一直不敢跨越的那个雷池……

    侧首，冷拾心在他项颈上轻轻一吻，唇才刚贴了上去，却未料那人却突然含住了他的耳垂，舔食撕咬，就连那原本拥在他腰间的双手也像是失控一般在他身上乱走，拂乱了他的衣衫。

    要他，这是覆余觞脑子里现在唯一想着的。

    这些日子与冷拾心的相处，他心中十分清楚，冷拾心心里有事瞒他。他不问，也不说自是有他的打算，只是……冷拾心那时不时发愣的样子，总是能勾起他心中的某一根弦，好像他曾做错了什么事一般。

    他做错了什么事？他也不问。因为他知道，该是他知道的时候他自会知晓，直至刚才看冷拾心泡在水中发愣的样子时，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有件事他早该做了。所以……

    “小拾……我要你” 






第四章：旖旎之夜

“小拾……我要你”。

    音落，也不顾在听了这话后的冷拾心是何反应，覆余觞撩开了他衣衫将手探了进去，炽烈的唇带着吞噬的毁灭从他的颈间一路而下。

    赫然睁开双眼的冷拾心还来不及去消化他那句突然的宣告，脑子却因为他的亲吻而带来的感觉险些混乱，呼吸不稳，身体好像有些无力，可双手却仍是抓紧了这人：“袁……袁策……你……你知道你在……”

    “知道”不等冷拾心将话说完，覆余觞抬头看他，冷拾心不敢迎视他的视线，只得将目光定他的鄂下，身体却音他那毫不思索的回答而突然一震。

    知道冷拾心心中有个疙瘩在忌惮着什么，覆余觞也不给他乱想的空间，抬起他的下颚，覆上自己的双唇，身体向他紧靠过去，将他结结实实的抵触在门板之上。

    炽烈的双唇随着被覆余觞拉下的衣衫，带着狂炙一路扫过他身上的肌肤，落下点点血红腊梅。被扯下的衣衫几乎散了一地，几近赤裸的两具躯体站在门后紧密相贴，彼此身上的灼热之气毫不掩饰的直接传到对方身上。温热的空气萦绕四周，点红了两人的肌肤，使得昏暗的光线之下，这人更比平时多了一份少有的旖旎之色，炫目夺耀。放慢了自己的动作，覆余觞单手捧住这人的侧脸，慢慢贴近，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与自己的气息纠缠在了一起，双眸直看着那好似只要一眼便可令人万劫不复的黑色珍珠，微微一动，覆余觞贴上他的双唇，不在如同之前那般狂炙，这次却是轻柔的，犹如对待心中至宝，膜拜顶礼。

    唇舌相碰间，两人呼吸混乱，口中的舌叶相互逗弄纠缠，你来我往豪不退让，银色的丝线沿着两人嘴角轻轻溢出。

    舌尖，撩过他的咽喉深处，扫过他的牙贝，舔舐着自两人嘴角溢出的丝线，吻，轻柔的扫向他的项颈，在哪明显上下滑动的喉结出流连忘返，同时一手穿到他的背后沿着背上的脊梁向下而去，在哪私密之处摩擦逗弄。

    “……摁……袁……袁策……”

    被抬起的腿架在覆余觞的腰上，身后那撕磨耐人的感觉，和着胸前突然被人含住茱萸的刺激，令冷拾心浑身轻颤，几乎豪无意识的低喊着他的名字。

    几乎是靠着覆余觞支撑而勉强站住身子的冷拾心，双手抓着这人的肩膀，指甲几乎掐击他的肌肤，身体无力的冷拾心若不是覆余觞的关系只怕早已站不住脚。那一次脑海中的记忆忽而犹如破碎的片段在他脑中闪过，那种恍如被人五马分尸的痛楚，让他后怕，身体甚至出现抗拒的反应。

    “袁……袁策……住手……停下……”

    听他无力的颤声里隐隐含着一丝异样，覆余觞强忍着自己身体的变化，细细密密的冷汗爬满额头。喘着粗气，覆余觞尽量控制自己，将这人抱入怀中转身向屋内的床榻走去，同时也将两人身上唯一残留的衣物扯下。

    屋外天尽，黑色的夜群星斑灿，茅屋外的池塘水平泛着金色波光嶙峋，静谧的夜，只有虫鸣声响，平静无风的林间犹如大海深处，即将掀起那滔天巨浪一般……

    “小拾……小拾……小拾……”看那躺在自己身下的人，双颊泛红，剑眉微拧，一双黑如珍珠的眸子此时好像被笼罩上了层薄薄的雾，及其撩拨心弦又好似在对他邀请。俯身覆余觞对着他的眼帘落下一吻，就如那天一般，轻轻舔舐。口中动情揉声低喊着他的名字，向他身下探索的手，带着滚热的气息伸入他的后穴之中，炽烈的双唇向下吻去，扫过他身上那粉红的肌肤。

    “摁……！”

    感觉到他手指在自己体内蠕动的触觉，抓紧了身下的床单，一丝隐忍的低吟，由冷拾心的喉紧传出。身体紧紧绷着，好疼。黑色的长发散了开来，铺满榻上，碧墨的色泽犹如两人的躯体纠缠不解。

    汗滴犹如江河一般沿着覆余觞的侧颜滑落，滴在冷拾心的身上，炙热的气息越渐浓烈，好似催情之药，刺激着两人的敏感之处。开阔的后穴已经足以容下四指，忍着想要彻底将他贯穿的冲动，覆余觞抬起他的双腿架在自己腰上，心中猛然颤动，在抓紧了他双手之时，猛然一个冲刺，随着冷拾心的一声呻喊，而全数没入他的体中。

    尽管覆余觞已经做足前戏，但那突然的进入还是令他难以适应，两人缠握的手紧紧将对方握住。咬住牙根的冷拾心双眸紧闭，随着覆余觞的每一次怞动，理智就崩溃一份，隐忍的低吟更是不受控制自口中溢出。

    “那……哪里……不要……”听他喘息的声音透着几分抗拒，覆余觞定着那点，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的直向他埋进。

    “谔……袁策……不……不要……”逐渐加快的律动让冷拾心有些无力承受，指甲掐如覆余觞的背上，却仍是没能让他停下，肉体撞击声响，伴随着冷拾心无力的低喊传入他的耳中，更加刺激了他的兴奋，将人抱起，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覆余觞含住他胸前坚挺的茱萸，撕咬吸允舔舐，一次又一次将他往顶端送去。

    如此的刺激是冷拾心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即便与覆余觞初次时，留给他的也只有很痛两字，怎会如今日这般让他失控欲罢不能。紧抱着覆余觞的项颈，冷拾心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似快要化了，只能随着他的律动而动：“袁策……停下来……受……我受不了了……啊……”

    冷拾心已是极限，覆余觞也终于在他体内释放出来，一阵冲击，刺激的冷拾心浑身一软朝榻上倒去。

    靠在他的身上，覆余觞浑身是汗，口中还在大口喘气，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缠握的手自之前开始就不曾放开过。

    冷拾心已是极限，覆余觞也终于在他体内释放出来，一阵冲击，刺激的冷拾心浑身一软朝榻上倒去。

    靠在他的身上，覆余觞浑身是汗，口中还在大口喘气，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缠握的手自之前开始就不曾放开过。 






第五章：和谐末日

安静的屋内，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响轻轻回荡心跳的律动从对方的胸口处传来，砰砰声响似在回忆着之前的两人的狂热，逐渐冷却下来的身体变得有些粘连，抬眸看了眼身下直张口喘息平复呼吸的人，覆余觞轻笑，知道他已经乏力，在冷拾心的嘴角的落下一吻，起身拿过一旁的帕子，擦净两人的身体，又换了被褥之后这才躺回榻上将人捞入怀中。

    从未如此疯狂过的冷拾心已是浑身乏力，只能任由覆余觞随意摆弄自己，床榻间，两人身体紧紧相贴，薄薄的被褥盖在两人的身上，可以明显看出他们相拥的姿势，如果冷拾心知道他意识里德疯狂对覆余觞而言根本就只是小菜一碟，估计该炸了。

     

    就这一次他就已经乏力，要是覆余觞多来几次估计他很会想杀人的。而覆余觞也是考虑着他身子的承受能力所以善心大发放他一马，只是……

    看着那在自己怀中沉沉睡去的人，覆余觞的眸色微变，双眉轻蹩，神色间透着几分疑惑。

    这人的身体他抱起来的感觉竟会有几分收悉？

    为什么？难道说他们以前也曾有过一次？

    还是如同以往，即便心有疑惑，覆余觞也不会说不会问，只会将这些埋在心里自己细细嚼嚼。还是那句话，该是他应该知道的，瞒不了他一辈子。

    翌日，冷拾心睁开双眼的时候，还是因为前夜消耗不小，肚子抗议，逼不得已才睁开双眼，不然他根本就不打算起床。

    自他醒来坐在床头的那一分钟，神色就显得有些不太自然，尤其是身上那些斑斑点点的红痕更是让他面容僵硬。拿过床头覆余觞早就准备的干净衣服往身上套去，听着肚子咕噜咕噜的响声，冷拾心这才极不情愿的起身下榻，那知刚走没两步，步子就有些虚软犹如踩在棉花上一般，心想这全是拜昨夜所赐，冷拾心皱眉，神色有些发臭，但只要心细就会发现，丫的只是想要掩饰心里一些东西，比如——回忆昨晚的事。

    开门，覆余觞站在他的房门口，就朝见冷拾心脚步不稳的朝自己踏来，神色很臭，可双颊却十分红润。看穿他的心思，覆余觞眸中含笑，直接上前向他走去：“我准备叫你呢，没想到你到自己醒了”

    看那人一身深色衣衫，一身温玉似竹的气息朝自己走来，双眉拧得更死，脸色更臭，冷拾心别开眸光尽量不去看这人。

    “饿了吧？”轻笑，覆余觞伸手将他拉住朝小厅里的饭桌走去：“我弄些东西，猜想到你也该醒了”将人拉到桌边坐下，覆余觞打开拿过桌上的碗，陶了一碗鱼汤放到他的跟前：“尝尝我煮的鱼和你煮的鱼可有何分别？”

    “……”蹩眉，冷拾心沉默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眸子狠盯着自己桌前得鱼汤，清清淡淡的色泽看起来就和白米稀粥没多大差别，点点葱花绿色隐含其中，更添了份色泽之美，狐疑将碗端起，味道清淡丝毫闻不见鱼的腥味。张口冷拾心将碗中的鱼汤咕噜咕噜，将碗重重一放，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人：“你可以去开酒楼了”

    这手艺好得让他想宰了某人的蹄子！

    “若是你喜欢，以后我天天给你煮如何？”就这冷拾心的话，覆余觞开口，却没有想到这话竟是让他愣住便在无其他：“怎么了？身体还束舒服？”

    “不是”思绪被他拉回做晚的事上，挑眉，冷拾心上上下下将他看了个遍：“为什么你好像一点事也没有，而我却睡到现在？”

    闻言，覆余觞眸色一变，随即嘴角隐不住的都是笑意，低首只看他轻轻在冷拾心的耳边说了什么，当下让冷拾心脸色全变，紧握成拳的手咻的一下直往他下颚砸去，幸好覆余觞反应够快不然该脱臼了。

    站起身来，冷拾心皱眉狠狠的瞪着眼前那还一派潇洒从容的男人，咬牙：“我才会让你直接起不来床”

    闻言，覆余觞挑眉，一双眸子别有深意的看他一眼，而后侧是一脸可惜的表情轻叹。瞧他那看不起自己的样子，冷拾心怒了，身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打击，当下双掌猛拍桌面站起身来，一双眸子满是挑衅之色的邪笑着凝视着他：“我会让你小看我而付出代价的！”

    见他咬牙，只差没有炸毛，覆余觞背靠桌边，双手环胸嘴角挂着极具风度的笑：“我很期待”“哼”得意冷哼一声，冷拾心坐回椅子上，再次重新给自己添了碗躺，刚才喝下一口，那只覆余觞却突然站在他的身后，弯腰在他揉声低语：“不如现在试试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压我，恩？”

    “噗……！”口中的鱼汤全喷了出来：“袁策！”扭头怒瞪着身后的人，冷拾心这下可炸了，明知他在喝粥，覆余觞还故意在他耳边说这种话，分明就是居心不良。

    看他这样，覆余觞也不恼，只是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轻笑：“我给过你机会了，可是你自己不要不能怪我”说完，转身走到冷拾心的对面坐下，神色自若的给自己添了碗鱼汤，完全无视某人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眸子，嘴角一直挂笑。

    村里举办祭祀的这几日丫头都没有在来找过两人，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除了偶尔被覆余觞气到极怒之时，冷拾心会搞一下环境破坏，基本算是风平浪静。

    唯一不静得，只有冷拾心那颗惶惶不安的心。

    “又在乱想什么？”伸手揉着他头上的发，覆余觞瞧他站在屋前，凝视夕阳余晖的背影紧贴在他的身后。

    “你不是到村里去了？这么快就回来了？”向身后的人靠去，冷拾心闭上双眸任那余晖将自己包裹起来。

    “不放心家里的野猫，所以我没有去就回来了”

    “我们有养猫吗？”睁看，冷拾心般回眸的斜睨着他，眸色中写着些许疑惑。覆余觞在他嘴角轻轻一吻复笑：“你不知吗？我养了好大一只呢”

    看他眸中闪着调侃之色，冷拾心当下明白过来他说的猫就是自己，当下皱眉。

    一个大男人用猫来形容，怎么听怎么别扭！

    而就在他眉宇轻蹩之时，一阵鹰叫自天际划过，两人抬头，就看见天上一只浑身雪白的大鸟正在他们上方盘旋，叫了两声之后又朝遥远处飞去。

    看着那消失在远处天幕中得到身影，冷拾心站在原地，身体略显僵硬望着远处的天幕的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而覆余觞也恍如不觉一般，之时拉住他的手，将他往茅庐里带。

    “明天早上我还去一次张大夫那里，可能会晚一点回来”这几日在祭祀大典结束之后，张著就开始忙着给女儿张罗婚事，对象是村里秦家的小伙。可偏偏丫头这时候又无心嫁人，无奈之下只得抓着覆余觞给他想办法，奈何被自己老爹关在家里寸步难行，不然的话也不会麻烦覆余觞跑这一趟。

    “丫头这年纪根本就是个孩子，真不知道那张著是怎么想的”

    “在这里，女子只要过了及笄之年便已是出嫁的年纪，丫头下月便已是十八年华，到时只怕难寻婆家，张著也是怕他百年归老以后丫头没人照顾”

    “旧社会就是封建”回到屋里，冷拾心很是鄙视的啐骂。覆余觞扭头瞧他那样，轻笑着将房门关上：“幸好张著不知我们在这，明日我会先将丫头带来，等过些时日在找张著谈谈，让他打消这婚约，就如你所说的，以丫头目前的年纪，嫁人确实早了一点”

    看他站在门边的身影，无时无刻总散发着那股沉稳之气，冷拾心渡步上前，站在他的身后将他抱住：“如果可以我还真有意思认丫头做我妹子”

    “真的只是妹子？”斜睨着身后的人，覆余觞掰开腰间的手，转身直视着他。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看他眸色略沉，冷拾心微微眯眼：“你这段时间好像很介意我和丫头走得过近是吧？”

    覆余觞第一次主动和他亲昵的时候，还是因为丫头总是一副含羞的摸样看着自己，低头的他总会让一眼就觉得，丫头对冷拾心有意思，在加上两人搬到茅庐来了之后，丫头和冷拾心关系又很不错，所以刺激了覆余觞，于是没出多久，覆余觞就曾经霸道的表示，冷拾心的眼中心中只能有他一个，不然他不介意对某人来一次霸王上弓的把戏。当时可说是把冷拾心气的脸色铁青，可心里却又那么高兴。所以起初，两人的二人世界几乎是在冷拾心酿醋，覆余觞吃醋的情况下渡过，咳咳。日子那叫一个和谐啊~！ 






第六章：树林笛声

犯了错，当真可以获得原谅吗？

    所谓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是否当真如此？

    假若放下屠刀便真的可以立地成佛，那天下间又怎会有那么多的恶人？

    一个字，一句话，一件事，这些只要行错一步，便给足了别人借口将之置于万劫不复之地，永不超生。

    佛法无边渡的永远都是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握手的刀，从沾上鲜血那一刻起，就已经永堕阿鼻地狱，在无翻身之日可言。

    于是——

    魔，诞生了。

    “现在天色还早，你在睡会”

    “嗯……”

    坐在床榻边上，看着那躺里榻的人，覆余觞低首在他眉间落下一吻，食指划过他额边凌乱的发，看他那疲惫的睡颜，豪无防备。覆余觞嘴角虽挂着宠溺的弧，可一双眸色却沉的有些令人心惧。

    察觉到他的视线自落在自己身上就不曾移开，轻轻蹩眉，冷拾心睁眸，向他望去：“怎么了？”

    没什么，眸色，在冷拾心醒来时已掩饰不见，温柔的宠溺溢于眼角之间。看他俯身一双眸子似是闪着异样的色彩直看着自己，伸手抱住他的项颈，冷拾心似乎睡意未醒：“你今天不是要去带丫头过来吗？怎么还在这？”

    看他似乎将自己给当成了抱枕，覆余觞好笑，如果他真的要去，冷拾心现在这样抱着他，又算是什么？覆上的唇轻轻贴在冷拾心的唇瓣上，舌尖描绘着他的唇形，受到引诱，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迷糊间，冷拾心也给了回应。

    轻轻探出的舌，带着几分慵懒无力划过覆余觞的唇瓣，轻舔他的舌尖。原本一个轻轻淡淡的吻，就因冷拾心目前的状况而有些改观。那种轻轻滑过的触感，仅一刹那就挑了覆余觞的反应，撑在冷拾心两边的手，不由自主的捧住他的面颜轻轻撕磨，唇舌似乎因为感觉索要不够而撬开他的本就微张的齿贝。向他喉间深处探去钩锁。

    “嗯……”慵懒的低吟自两人唤起间溢出，音不圆，却被覆余觞全数吞下。若不是两人中间隔着一床被子，估计覆余觞的手该深进去了。

    被他这么一搅，冷拾心也无多少睡意。推开看着他那被自己吻得双颊泛红的样子，覆余觞的眸中闪着晶亮的颜色：“你的脸，似乎被一般女子还容易泛红啊”冷拾心生气炸毛的时候会红，天气不好的时候会红，被覆余觞轻吻的时候也还是会红。瞧着他脸上着可爱的颜色，若是覆余觞恶趣味来了，还是不忘朝他尾巴上踩上一角，看他炸毛胡乱的对周围环境造成一些轻微的破坏。

    只是……这样的日子怕是快到尽头了吧……

    “我得去了，一会天亮了只会麻烦”压下心里想要他的欲念，覆余觞给他拉好被子。点点头，冷拾心松开了他。

    昨夜被覆余觞吃干抹净，冷拾心早已筋疲力尽。翻身是没翻着，像是为了证明他此身翻身无望，覆余觞将他狠狠压了一夜，任冷拾心如何投降也豪无用处，直到刚才拿过帕子给他擦净身体并上了药后，已是翌日清晨。

    离开茅庐不远，灰蒙蒙的天际忽而传来一声鸣叫，停下步子，覆余觞抬首而望，就瞧见昨日日所见的哪知雪鹰此时正停里在自己的肩上，偏头看他，见覆余觞眸色温柔，略带着点点些许的笑意，小巧的脑袋靠他的靠近几分，在覆余觞的侧颜上好似撒娇一般蹭了几下。

    见他如此，覆余觞轻笑，而后转身朝着前方迈去……

    日上三竿，冷拾心直到正午时分才从榻上爬起身来，空荡的屋里静得可怕，看了眼毫无半个人影的屋子，穿衣起身朝外走去。

    空荡的屋内少了个人的存在，似乎连空气也多了份寂寥之感，站在窗前，冷拾心长发不扎不束随意披散开来，未刻意拉高得衣领遮不住项颈间的点点殷红，恍如寒季血梅在开琥珀般般得碧玉珠上。

    覆余觞去村里这时候估计该是带着丫头回来了，伸手撩过耳边乱舞的长发，轻柔的动作隐隐透着丝异样的韵文，如上好的璞玉，又似清风拂过。

    悠扬的笛声忽从屋外的树林传来，轻灵的声响传入冷拾心的耳膜，却令他微微蹩眉。林间的鸟儿不知是因为听了这笛声而兴奋还是惊恐，皆在数秒之间振翅远飞。顷刻莫说整个树林一片诡异的宁静，只有风声于那潺潺水声，伴随着这明明悦耳却有散发着几分萧条的笛声，直在人的心头缠绕。

    脸色沉下，冷拾心打开茅庐的门，踏步出去，风撩起他未束的发。

    听着那在空气里层层散开的笛声，萧条之气萦绕心头，淡淡的肃杀之气透过笛声笼罩四周。心绪似乎受这笛声的影响竟有些不定，冷拾心双眉紧拧一分，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捡起地上细小的碎石，双眸一凛见，忽而朝着茅庐的背面掷去。碎石划破空气。带着点点冰寒之气，犹如脱缰之马恍如昙花一现般隐没在了茅庐后的树林深处。

    悠扬的笛声截然而止，确定了方位，冷拾心当下毫不思索闪身跃紧树林。紧密跟查，只见一条条黑影在他身边闪过，每每出手欲想要将对方抓住，却又被他避了开去，从而跃的更远。双眉微拧，冷拾心开始细细思索对方的身份，出手间越发得狠辣起来。

    林中大片面积都是被冷拾心掌力所破坏，拦腰断掉的树木全是那黑色影子接力使用过的，眨眼之间，只要慢上那么一点，就有死于冷拾心掌下的危急。

    尽管知道这点，可那人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一个劲闪避，被迫无路之时，不得已才转身与冷拾心正式交手。

    在树林深处，两人纠斗了好长一会，若不是冷拾心身体不适，只怕那人早已被他擒下，不知不觉中林间竟渡上了层淡淡的金色。高阳不知何时竟已开始西移。皱眉看着眼前这有意将自己引到树林深处又故意耗他时间的黑衣影子，双眉紧蹩，冷拾心感觉似乎将要有事发生。长发飞扬，衣玦翻飞间，冷拾心的眸光中已经隐隐动了杀机。而就在他欲速战速决之时，那悠扬的笛声再次传来，笛声一响竟有些扰乱着他的心绪。也就一个错神间，眼前的黑衣影子，突然消失不在。皱眉，冷拾心定下心来，正欲想去追，那扰着他心绪的笛声随即又突然消失不见。

    疑惑盈满心头，冷拾心无法得知答案，只得一双眉头拧得紧死。扬头望天，墨色长发随风而扬，金色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日落影西移。 






第七章：该来不迟

残阳余辉不全之时，冷拾心这才返回茅庐，推开房门漆黑的屋内不见半个人影，微微蹩眉，冷拾心步入屋内，渡步来到桌边，摸出火折子点燃了桌上的油灯，昏暗的光线下，空无一人的屋内显得如此静谧的诡异，淡淡的异样笼罩周边，目光回视着桌上的火焰，剑眉深拧一分，转身。冷拾心朝屋外走去。

    黑无边际的夜幕之中，只有一轮新月挂在天边，繁星点缀的夜空显得格外璀璨华丽，风……幽幽舞过……

    无边黑夜看不见任何人影，心随着身边舞过的风逐渐下沉下落……

    这么晚都没有回来，估计……只有一个解释了吧……

    眸色沉下，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可冷拾心仍旧站在门前一动不动，目光直看着前方那无边的夜幕，不知可是还在期待什么。

    风吹起他的衣角，撩起他发丝，站的直挺的背影立在屋前，动也动，幽幽月华泛着点点萧冷之色从云层之间散落下来。

    其实，这一场赌，在还未开始之时就注定将以失败收场，只是为何他还死抓住心中的那一点点期待，怔怔的站在门前，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前方回来的路，其实……他已经只得路上并没有人不是吗？那干什么还呆呆站在这里？

    他不知道啊……

    仰头，看着天上，那已经不知是晨阳还是残阳金色光芒笼罩在他的身上，本该是属于那温暖的气息，此时竟隐隐透着分丝丝哀凉，微微闭上自己的双眼，一阵狂风袭来，吹乱了他的衣发……

    “老大！快看，那真是老大！”耳边隐约从前方传来的声音有些收悉，睁开双眼，冷拾心就看见好些日子不见的棕熊李奎还有钰子以及凌达都一路飞跑着来到他的身边，还不等他说话，三人一把将他紧紧抱住，口中兴奋的直嚷嚷着：“我就知道，老大没事！我就知道！”

    “是啊，什么叫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就这例子！”

    “老大没事就好，这些日子可急坏兄弟们了”

    被三人这么抱住，冷拾心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眸子带着些许喜悦的看着他们，感觉冷拾心又些异常，钰子抓过他的手，当下脸色全变：“老大，你的手好冰啊”

    “没事，就吹了会风而已”一会？应该是一夜才对吧。

    看着眼前的冷拾心，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棕熊开口：“老大，你没事吧？”

    看着眼前的三人，冷拾心长长吸了口气，最后一个手刀劈在李奎身上：“你老大我金身铁骨的能有什么事？”

    硬吃了冷拾心朝自己劈来的手刀，瞧他脸上闪着往日般得笑颜，李奎哈哈一笑：“我就知道，天下人谁都会有事，但老大一定会没事！”

    “那是！”

    瞧眼前这两人对冷拾心的态度，原本连上挂笑的凌达忽而隐下眸去，冷拾心淡淡看他一眼，见他眸中闪着一丝异样，敛眸也不过问这三人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那知钰子李奎却仍满是担忧的开口：“老大，既然你们没事，怎么这么久都不回去？你可知道你和策王这一失踪可把大伙吓坏了，为了找你们，主帅差点动用全部军力的呢”

    “是吗.长琴可不像是会如此鲁莽之人啊”轻笑，冷拾心却不回答这个问题，难道他要告诉李奎他们，他只是想和覆余觞单独呆些时日？这话他怎么说？

    个子不及冷拾心高挑的钰子抬头看他，无意间却瞧见了他耳后暗红的印痕，这痕迹他并不陌生，当下心中一惊，竟有些说不出话来，被钰子这么一看，冷拾心也有所察觉，当下一把将钰子揽住，笑道：“走吧”

    他们三人能知道这里，必是……必是覆余觞回去了。

    只是有个问题，冷拾心却不明白，也得不到答案。

    奉命来带冷拾心回去的三人，一路紧护着他的安全，就怕他出个意外，没有通往村子的大门，四人同行却是捡了条极少有人所走的路，翻过了两个山头，这才出了甘泉村。

    “奇怪，老大，为什么你昨天不何策王一起回去呢？”三人徒步而行，可李奎口中却没闲着，冷拾心跟在他的身后，挑眉：“怎么，让你们仨来接我回去委屈你们了？”

    “俺不是这个意思！”被冷拾心这一逗，李奎急了：“昨天策王回去的时候大伙都吃了一惊，见不到老大，兄弟们差点把屋顶都给掀了，幸好策王告诉我们说你在哪，这不，就让我们仨来接你回去了”

    听着前面李奎那粗豪的声音，冷拾心脚下步子微微一顿，眉头微拧：“袁……覆余觞他……他昨日何时回去的？”

    “昨个儿正午，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个浑身是血的姑娘”

    姑娘？浑身是血？

    抬眸看向前面的人，冷拾心一个错步上前，将李奎拦下：“那姑娘是谁？”

    “俺不知道，反正策王挺紧张那姑娘的，当时我看连柳梦清的脸都有些青了”

    柳梦清？“你不是送他回海域去了吗？”冷拾心乱了，这柳梦清怎么又出现了？

    “是回去了啊，可半路听到你和策王出事的消息，那柳梦清又硬逼着我带她回来了”提到这事，李奎脸色可说臭到了极点：“这女人就他妈的麻烦！”

    早知李奎对柳梦清有些偏见，凌达和钰子都没有表示。看冷拾心站在李奎跟前皱眉的样子，钰子踏前一步：“老大，这些日子你和策王失踪的消息不知被谁散了出去，现在各路藩王都盯着我们，战争已经打响了”

    闻言，冷拾心双眉紧蹩，袖中的手紧紧握住。

    是他粗心，怎么就遗忘了这点，覆余觞身份非同一般，倘若他有个万一，关海必定成为各路藩王眼中的猎物，看来这次，他为了自己的私情，已将关海百姓推入了危险之地。

    “我们立马回去！”

    浑身气息紧绷，冷拾心一句话落，三人紧跟在他的身后追随着他的步子，加速朝林外走去。

    你说过，想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宁，我也说过：你要权利，我帮你夺，你要天下，我帮你打，只是……我想要的，你能给我吗？ 






第八章：淮安渡念

正午时分，四人离开树林，刚到了交头地点，却被得知端木长琴与覆余觞两人带着那受了重伤的姑娘一大清早的就赶去淮安找孜目，连柳梦清都被他们给丢了下来。听到这些，冷拾心站在原地，皱眉，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李奎见覆余觞不但先跑了还又将柳梦清丢给了他，当下敢怒却不敢言，几人只得策马又朝淮安赶去。

    马背上，冷拾心双眉拧得死紧，周身若有似无散发出来的气息压得身边无人敢开口说半个字。

    钰子扭头看他那拼命骑马狂奔的样子，也是双眉紧走，手下鞭子用力一挥，尽量拉近自己与冷拾心的距离：“老大，要不咱们休息一吧”冷拾心的脸色看起来又些泛白。

    “怎么？就这点路程你吃不消了？”

    我是担心你身体有什么异状，当然这话，钰子没有说，只是指了指掉落在他们身后老远的人：“那柳梦清吃不消了倒是真的”

    扭头像后看去，果然柳梦清脸色巨变，一副快要昏倒的样子软在李奎身前，心里无声低叹，冷拾心突然紧拉缰绳，朝身后追赶上来的人唤道：“大家休息一下吧”

    听这话，柳梦清感觉自己得就，当下也不顾忌还真吐了出来，李奎铁青着脸，硬忍着没有一巴掌给他披下，抬头看了看天色，照他们这种走法，一路便到达的淮安会多了一倍的路程出来，当下轻叹，眸子与身边的三人相视一眼，一条信息瞬间淹没在六只含笑的眸中。

    将水囊插会马鞍上，冷拾心举步向那坐了片刻脸色都还不曾恢复的柳梦清，双手抱拳显得极有风度：“柳姑娘，这一路你受累了”

    “那里，是梦清拖累冷公子了”起身盈盈一拜，大家闺秀的气质尽显无意，可惜冷拾心却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就在柳梦清盈盈一拜之时，突然一掌利索的劈向她的劲间，见柳梦清身体软了下去，三个男人竟没有人伸手去扶他一把，全都挑眉的看着那窈窕的倩影就这般倒在地上。

    挑眉，冷拾心也不管他，双手轻拍转身朝自己的坐骑走去：“走吧，天黑之前必须赶到淮安”

    “老大，那这娘们怎么办？”人晕了，李奎更加没有顾忌了，钰子和凌达两人对看一眼，眸中全是无奈之色。

    看眼地上的人，冷拾心拉过缰绳，双腿轻夹马腹：“打个包，丢马背上架着就可以了”

    瞧冷拾心说完，扬鞭就向前去，李奎站在原地瞪大了自己的双眼：“老大，可她是娘们！”娘们经不住这折腾。

    看冷拾心不理李奎，凌达渡步上前：“你是想今晚天黑之前赶到淮安，还是明天？”

    听这话，李奎咬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扛过地上的女人，将他横挂在马背上，随即也臭着张脸大扬马鞭。

    冷拾心对女人没有感觉，所以怜香惜玉那套糊弄人的把式他是做不来的，这才下得去手送她柳梦清一手刀，以他冷拾心下手的力道来说，三天之内只怕她都醒不过来。

    没了顾忌，李奎也直接让马儿洒开蹄子，一行四人骑马狂奔间竟有比赛竞争的趋势，日影西斜，一行人等终于到了淮安城们之下，只是苦了柳梦清被他们这一折腾，结结实实的在榻上休息了七天之久才恢复过来。这点更加让李奎觉得娘们就是个麻烦的代名词。经此一役他对女人已经到了谨谢不敏的地步。

    淮安目前是他们关海军的停驻之地，当日覆余觞的失踪在南唐传开曾差点引的各路藩王举兵而向，行的覆余觞现身及时，又在赶到淮安的当日一人一马单枪斩杀前来淮安闹事的敌军守将，将其头颅高挂在城门上震得那些原本有些蠢蠢欲动的家伙有歇了下去，于此淮安总算换的几日难得的平静。

    自那日清晨，覆余觞离开茅庐之后，冷拾心就不曾在见过他，甚至紧赶往淮安也不得其见，将军府中，泛是未的策王传见之人一律不得随意进入，此列看似光明公正，针对整个军营，其实唯一受制的只有冷拾心与他那十八罗汉，其中钰子排除在外。

    知道他现在必定是在气自己，冷拾心也不紧逼，自来到淮安那日了解目前情况之后就开始安排人手伐军做站，神色间全然不见丝毫异样。眨眼间，一月过去，关海军日益壮大，期间更有不少新军加入，一时间可说是各类藩王中唯一足以与京城那些诸葛旧臣相比的势力。

    有的藩王惧于覆余觞的行事手段，政事对弈，军事对战间总让人败的连喘息的空隙也无，心思凉了，有的藩王竟开始一一朝他递上降书。连日的征战总算换来了相对的安宁。

    回到端木长琴命人给他准备的玉竹苑，刚一拖下身上的盔甲，冷拾心浑身一软直朝榻上躺去。这些日子他就如同机器一般，总是在不断的应站对军与敌人对杀沙场，只是想借此来遗忘时间的流逝。快两个月了覆余觞一直见过他，可以说已经到了不闻不问的地步，冷拾心想不明白，他就这么气他，还是……

    真正的答案他不敢预料。

    爬在床上，冷拾心抱紧了身下的被褥，浑身酸痛乏力的他，此时几乎豪无抵抗能力，若此时有刺客潜入想要取他性命，只怕冷拾心必定十分危险。爬在床上，冷拾心双眼微闭，已是快要入睡，未料，温柔指的轻轻理过他侧眼凌乱的发丝，一股收悉却又久违的气息慢慢萦绕鼻尖，就在他心头猜想这人是谁之时，耳边突然听到的一声叹息，却让他浑身一阵，瞬间清醒过来，翻身坐起。

    “你……！”看那坐在自己榻边的人，竟那个两月来不曾见面的人，冷拾心怔在原地，心中又喜又悲，一时间竟是五味成杂。

    “很意外？我还以为你会很高兴看见我呢”那人开口，声音虽然还如同往日那般温和，可那份淡淡的梳理之气仍是让冷拾心犹如冰雕一般被封在原地。

    果然，他来是来算账的。 






第九章：坏人覆余觞

见冷拾心怔在原地，一双眸子闪着诧异惊讶之色直看着自己，覆余觞起身离开床畔，在桌边坐下：“我是该叫你冷拾心呢？还是……”回眸看着那还呆愣床畔的人，覆余觞故意一顿，有意想要看他心慌，可冷拾心除了一副怔愣的样子在无其他，直到，覆余觞漠然的吐出后面的两字：“冷萧”

    多年不曾被人提起的名字，本该在上一世就随着他的死亡而湮灭，不想如今却再次从覆余觞的口中说出。平淡的的语调，伴随一丝淡淡的温和气息从他口中说出，富有磁性的声音传进耳膜，犹如一股无形的压迫之气虽淡淡的萦绕却足以令人因缺氧窒息而亡。

    榻上的双，双眉微蹩，敛眸撑在床榻上的手略为轻颤的抓紧了他之前还被他紧抱住的被褥，关节逐渐泛白。

    “冷萧是我，冷拾心也是我”冷拾心开口，说这话是任他随意怎么唤都好，因为这两个人都是他。

    双眸微眯，覆余觞的眸子散发着极少出现的犀利之色，仅仅只是看他一眼，便令冷拾心感觉犹如被人剖开心脏，身体冰凉。那种气息与威势，属于袁策的，是那在面对顽固的死囚笔录口供之时所散发的震慑之气，紧密压抑，之刺激着人的神经大脑，若是别人，想要营造出这样的效果，还的紧盯住对方的眼睛，施以神经压迫，但袁策不同，仅是随意的一眼，就已足够，这些在他还是冷萧的时候就曾见识过，也正如此，上一世的冷萧，才对誓死也要将他抓住的袁策动心，对对方而言，袁策是唯一一个可以抓住他，却抓不住他的人。

    “承认了？”

    “……”

    沉默，冷拾心没有说话，覆余觞会来找他询问这个，冷拾心心中早已料到，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移开眸子，冷拾心无言，心中早已料到。

    见他不说话，覆余觞端过桌上的茶杯，轻轻一敏：“那日你为何不告诉我，你就是冷萧？”放下茶杯的他，脸上的神色看不出一丝怨怼，相反却温和的让人头皮发麻。

    为什么不告诉他？冷拾心还是不言，瞧他那样，覆余觞起身朝着床榻走去。站在榻边，覆余觞弯腰，双手撑在床榻边上将冷拾心困在中间，一双眸子笔直的望进他的眼中，两人靠得过近，呼吸间，气息略微交错。

    “你不敢认是因为你怕我知道你是冷萧之后会厌恶你，因为你心里一直都记得那日我曾说过的话”犀利的眸，有些像是在审问犯人。温和的语气吐出的话语莫名间散发着份淡淡的引诱想要让他开口：“那一日，我抱着你，你说我欠你的，要我下辈子来还，还记得吧？”

    记得，自然记得，这也算是想要和他的约定。

    “在那时我就已经发现不对了，若我猜得不错，你是想要和我约定下辈子”这话，让冷拾心眸色微微一变。抬眸看他，冷拾心好似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那日我和梦清的谈话，你定是听到了，莫说我对男人不感兴趣，翩翩在这一世还有个未婚妻子，所以，不管是袁策也好，还是覆余觞也罢，都不会回应你的感情，于是……在甘泉村后你就特意让我吃下了无归，只是想要赌，赌我对你到底有没有心”

    听他一点点的说出这些，冷拾心双眉逐渐拧拧，抓住被褥得手握的死紧：“其实，我有想过，就算你真的不喜欢我，哪怕就这样静静的相处几日也好，可是……”

    “可是你不甘心，连试都没有试过怎么会知道我真的不喜欢你，所以在般到茅庐不久之后，你就开始一次一次的试探我，甚至还不惜用丫头来刺激我”接下冷拾心的话，覆余觞看着他现在的样子，一双黑如珍珠的，隐隐失去了往日的色泽，覆上一层薄薄的膜。

    “是啊，不甘心，上一世我不敢说，就只能和你一直玩着官兵捉贼的游戏，这一次在如果还要我就这样错过我怎能甘心？就算明知结局只有一个输字，我也还是想要赌，柳梦清明明就提醒过你，可你却偏偏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我，你让我怎么去压抑自己的感情？！”抬眸看着覆余觞的眼，冷拾心皱眉，情绪显得有些激动：“所以就算明知你讨厌男人，我他妈的还犯贱一样喜欢你，甚至不惜卑鄙的给你吃了无归，除了这样我实在不知道该怎样才能站在你的身边告诉你我喜欢！！！”

    压抑自己的感情是最令人痛苦的事，更别说这人还总一副宠溺的摸样站在他的身边，与他举止亲昵，沦陷已是不争的事实。

    “那你喜欢的人是上一世的袁策，还是这一世的覆余觞？”

    被他突然这么一问，冷拾心怔住，随即低下头去，紧紧的闭上自己的双眼，强迫自己不看这人不听这人不想这人：“袁策也好，覆余觞也罢，原本我已不打算将感情漂白出来，翩翩在那天意外的知道你是袁策……我……”两世感情的堆积，如何能舍？如何能断？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喜欢的人是上一世的袁策，还是这一世的覆余觞？”意外的，覆余觞对于这个问题显得有些执着。深深吸了口气，冷拾心抬眸看他，迎视着他的视线：“上一世，冷萧喜欢的是袁策，这一世，我喜欢的人是覆余……唔……！”未完话，突然被双温润的唇给堵住。坐在榻上，冷拾心瞪大了自己的眸子，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颜，一时间，脑子竟变得混沌起来。

    相贴的唇，轻轻摩擦，舌尖描过他的唇瓣，撑在榻上的双手，摸索着冷拾心的手腕寻到他紧抓住被褥的手，轻轻撕磨缠握：“袁策早就已经死了，这个世界有的只是我覆余觞，所以你冷拾心只能喜欢我”

    “你……唔……”不在给他说话的空间，覆余觞，抓紧了他的泛凉的双手，在次贴上自己的唇将冷拾心压到榻上，舌尖撬开了他的齿贝深入进去，吸取着他口中的空气，追逐着他的舌叶，逗弄共舞，挑起他身体本能的反应。

    “……嗯……”低低的轻吟从两人的嘴角溢出。覆余觞抬头看他，银色的从两人嘴角处话落，侵入衣衫之中：“你的手好冰”握着冷拾心冰凉的手，覆余觞轻轻说道，随即将他右手抓住，探入自己的衣衫，摸上那心脏跳动的地方。

    “袁策……你……”绯红着脸颊，看那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冷拾心脑子里全是不解的疑惑。手心传来的温度滚烫得吓人，那砰砰跳动的旋律是一个人生存的痕迹……想要将手抽回却只是被他抓得更牢……

    俯下身去，覆余觞将整个身子都贴在冷拾心的身上，侧头在他耳边轻语：“账算了，该是我讨利息的时候了”

    “嗯……！”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冷拾心的耳背上，音落，那人却张口含住了他的耳垂，轻轻撕咬舔舐，缠握的手更紧的将对方抓住，滚热的温热，从他的右手手心一直蔓延到了他的身上。心中不解缠绕不去，却无力在开口问出什么。放松了自己的身体，冷拾心任他为所欲为，两个月的冷藏，他很想念这人…… 






第十章：血染将军府

炽烈的吻随着探入衣衫的手，一路向下滑去，就在那只炙热的手正欲拉开他的腰带之时，意外的却被那只挣脱出来的手抓住，冰凉的触感瞬间让他清醒：“小拾？”他抬眸，看着身下的人，眸中闪着不解。

    深深的吸了口气，冷拾心将他推开，坐起身来，敛眸不去身边那人，就在那人于他身旁坐下之时，冷拾心突然出手运足功力的一掌朝那人心口劈去，随即起身一拳朝他砸去。似乎没有想到冷拾心会突然这么做，结实的挨了愣是性能一掌，见他欲想在发攻击，当下出手反击，闪身跃开，跳入床榻当下冷拾心紧追而来的攻势：“小拾，你做什么？”

    小拾……这是那人长长唤的名字，也只有他会这么唤自己，可是……

    看那覆余觞一副防御的样子，看着自己，冷拾心双眼微凛：“你不是覆余觞！”

    听这话，床榻上的“覆余觞”眸色疑惑：“你在说什么呢？”

    看那人还装，冷拾心心头拂怒，扬手拿过一旁的方天画戟，就往榻上一劈，瞬间，床榻毁了一条影子闪到门边，冷拾心皱眉，当下立马变化方位再次出击。见冷拾心动了杀机，“覆余觞”闪身跃开，跳出屋外，冷拾心紧追不放。

    两人纠斗一路跃出屋外，伸手抓住冷拾心往自己心口刺来的兵器，那人眸色渐冷，不在带笑：“对你自己喜爱的人你也可下这般杀手吗？”

    “住口！”想到之前竟差点在他手上吃了亏，冷拾心又气又恼，也幸好他发现及时。运功手掌一动，那被对方横抓住的方天画戟随即在他掌中凌空旋转逼得对方不得已只能松手，顺势，冷拾心两手握住方天画戟朝他横劈过去，紧随着那刺眼火花的闪现，那“覆余觞”之前站立的地方随即炸了开来，乱世飞溅，待得愣是性能定睛看去，那人一飞身跃上墙头，回首，看他神色轻蔑且满是挑衅，怒上心头，冷拾心双眉一紧，当下拿着手上的兵器飞身追了出去。

    黑色的夜幕之下，两条影子快速闪现，追着前面的人，冷拾心脚下不停，随着他的身影跃过几处高墙，直到来到一幽静的小院之后，那人却突然失去了踪影。停下步子，看着这幽静的小院，溪水，假山，树林微微蹩眉，冷拾心停下步子。

    心头气愤的他，在加上这些日子来覆余觞的毫无反应，心中更是难受，如今有人居然还在这时候还来刺激他，杀意已萌，若未能将对方的头颅砍下，只怕他是怒气难消。

    独自一人小心谨慎的走在这小院之中，愣是性能神色凛冽，周身气息与夜色之中的凉风合在一起，使得整个空气变得有些冷肃，绕过拱门处，冷拾心抬眸就看见那亮着灯火的小楼，人影摇晃，一丝疑惑之色自他眸间闪过，举步刚一向前踏去，随即身后猛然传来数人欷歔的脚步之声。

    “他在这里，快将他拿下！”

    身后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冷拾心回头，就瞧见数十名身着兵服的人，拿着长矛一股脑的朝他袭来，手中的方天画戟朝朝身前一挡，避开那直望自己心脏刺来的长矛，随即身形一璇，手中的方天画戟一挥，一道金色光芒闪现，那些围困在他周边的士兵全都身形不稳朝后倒去。于此同时，小楼的门开了，从门里出来的人，乃是一身青衣罗衫的柳梦清，还有……还有另一个女人，只见她站在门前，看着那夜下的身形，原本恬静的容颜，瞬间染上一层仇恨之色，在彻底看清楚对放的样子之时，女人竟如受了刺激一般，面容顿时变得有些狰狞，竟突然拔腿就朝着那个身影扑去口中直喊着：“是你杀了我爹，是你杀了我爹！”

    听身后的传来的声音，还有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出于本能，冷拾心当下豪不犹豫挥动手中的兵器，随即转身，将手里的方天画戟刺进了对方的身体。

    刹那间，女人奔跑的脚步停了下来，冷拾心在看清楚被自己刺中的人是谁之后怔愣原地，柳梦清站在门边倒吸冷气，脸色全白，风轻轻吹过……

    滴答……

    那些从女人身上落下的液体，是从哪被方天画戟刺中的地方，铁屑的腥味一点点的在空中散了开来，见女人受伤，那些士兵瞬间从地上爬起，拿着自己的武器，再次朝着冷拾心冲去，手下更加狠厉。

    被人攻击，为自保，冷拾心拔出自己的兵器，红色的液体也随之飞溅出来，看着女人倒下的身体，冷拾心欲想上前将人扶住，可周围的士兵却怕他在伤害那女人，硬不要命了迎了上去，将他逼开。

    瞧着前方那些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柳梦清回过神来，立马朝着那个背影奔去：“丫头！丫头！”被她抱在怀中的女人，嘴角溢出猩红的液体，身上已染满了刺眼的鲜血，只看了柳梦清一眼，就彻底在她怀中晕了过去。柳梦清慌了，看丫头的腰上不断的渗出液体，整个人脸色惨白连声音里也全是恐惧的害怕：“快叫孜目大夫！快叫孜目大夫！”

    “哦~~好~~”愣在门边得小丫鬟被柳梦清的声音唤醒，当下也是一股脑的朝小院外奔去，那知刚走到拱门处就与从外面进来的人撞了个正着，抬头瞧来人是谁，小丫鬟满脸惊恐的样子指着院内：“策王，有……有刺客！”

    听小丫鬟这话，与孜目一同前来的覆余觞脚步不停当下一个错身走了进去，小丫鬟见孜目还站在原地又连忙说那位被策王带回来的姑娘受了伤，生死不知，淡淡的看了小丫鬟一眼，孜目脚步不疾不徐的向里面踏去。

    丫头怎么会在这？为什么会对他有这么强烈的杀意？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人为何要故意将他引到此处？冷拾心心中一变思索着这些疑问，一边对应着眼前的士兵，手劲却松了许多不在狠辣。只是打得那些围击他的士兵一个个倒下便在无法起身。

    从拱门外错步进来的覆余觞，看着院里那被众人围攻的身影，又见一旁地上柳梦清满脸梨花带雨的抱着那一身是血，已无知觉的人，当下双眸一凛，随手夺过地上被那人击到士兵的长矛，身形一跃直朝那人袭去。

    蹭蹭蹭。

    兵器相碰的声响在夜间显得如此刺耳，自无伤丫头之后，冷拾心已无心杀人，面对背后突然变得犀利的攻势，也只是一一及时当下，却不料，就他转过身来，以方天画戟的后部欲想敲入对方肩穴令他无法在攻击自己之时，意外，肩膀却突然一麻，冰凉的感觉伴随着一阵疼痛传入自己的大脑。

    低头，看着那刺穿自己肩膀的长矛，冷拾心皱眉，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方天画戟。抬眸看向身前那人，黑色的眸染上了一丝不解。

    而那人，那个将长矛刺入他身体的人，在看清楚他的样子之后显然也愣住了。长矛拔出，冷拾心捂着伤口，脚步不稳，红色的血水染红他的手，醒目的颜色一滴一滴从他手间流逝，滴在地上开出点点腊梅。

    随后而来的孜目瞧着眼前的场景，眸光在看见那受伤之人是谁后微微一变，当下举步就欲想走过去。前方地上的柳梦清看见孜目的出现，当下犹如发现救星一般连忙朝他大喊，见眼前的两人伤势都不轻最后孜目移步向着柳梦清的方向走去。

    见面，两人都没有说话，冷拾心扭头看孜目蹲在柳梦清旁边出手救治那一身是血的丫头，心，松了口气。再次看向这人，蹩眉，冷拾心眸间光绪千变万化。

    “让开”孜目开口，将柳梦清推开，自己抱着丫头步入屋内，余下的人，看着那在校园中对持的两人皆无人敢动。看着此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冷拾心知道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将军府，是连他也被阻隔在外的将军府。 






第十一章：新伤旧疾

刺眼的液体染红他的衣衫，猩红色颜色随着手臂缓缓落下，滴落在地上。第一次，冷拾心的脸色出现了苍白的色彩，平日里的那一抹晕红因负伤的关系而被取代，看着眼前那手拿长矛的男人，冷拾心蹩眉，眸色却异样的平静。

    “老大！”随着端木长琴赶后而来的钰子，进园中冷拾心受伤的样子，神色一峻丢下身边的人，连忙跑了过去，将冷拾心扶住：“老大，你怎么受了……”伸手捂住冷拾心一直流血的伤口，钰子满脸的焦急之色，但见冷拾心一直皱眉看着前方，钰子扭头，这才慢半拍的看见了手上长矛沾满鲜血的人——覆余觞。

    “策王……你怎么！”

    “钰子……”钰子刚一说话，冷拾心便开口唤他，声音里透着份淡淡的虚弱：“随我回去”伤口的血，若任它这样流淌，只怕他会死于失血过多吧。

    “老大，我扶睨回去，你小心点”紧扶着他，钰子可以感觉到他身体异常的冰凉，那种没有温度的触感，就像是已死之人，担忧的慌，钰子不敢走得太快，两人相扶刚一走到那拱门下时，冷拾心却双眼一闭身体一软，钰子扶他不住，只能跟着他一起跌倒地上。

    “老大！”看冷拾心倒在地上豪无反应，钰子吓得脸色惨白，赶忙想要将他扶起。一旁的端木长琴见这情况心一急大步上前，可还有一人动作比他更快的向两人冲去。

    “放开，不许你碰我老大！”见覆余觞冲了过来，想要将冷拾心抱起，钰子满肚子的气，愤怒的一把将他愤愤推开，接住冷拾心虚软的身子。

    “钰”看他对覆余觞的态度，端木长琴皱眉提醒他不可放肆。

    将冷拾心从地上抱起，钰子咬牙狠狠的看着前面的覆余觞一副想要扑上去撕了他的表情，最好在端木长琴的压制下也是狠狠冷哼一身，就带着冷拾心离开。回头看了一眼那被覆余觞丢在地上的长矛一眼，目光再次看向覆余觞的时候蒙上了层薄薄的雾，最后也是无声一叹，转身追着钰子而去。

    看着他们一一离去的背影，覆余觞站在原地，除了一双眉头微蹩眸色的情绪起伏却叫人分不清楚是写什么。

    秋风飒飒吹得他一身悲凉，长发随风而扬，卷起他满身孤望。

    “伤口我已经处理好了，半个月内便可无事，只是这段时日却莫在让她受任何棘刺了”屋内，孜目那没有感情起伏的声音淡淡传来，覆余觞站在门边看着屋内的人，微微蹩眉，孜目转身朝门口走去，正与他擦肩而过之时脚步微微一顿，张口似乎欲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举步向外而去。

    屋内的柳梦清看他立在门外，一双黑色的眸泪眼盈盈向他扑去，覆余觞低眸看着眼前的人，满脸害怕的担忧之色，伸手欲向她的额上揉去。

    ——不许叫我小拾——

    恍惚间，那个人一副横眉怒目的样子啪的一声挥开了自己的手。微微一怔，覆余觞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自己那僵在半空的手。

    ——放开，不许你碰我老大！——

    那人伤势必是不清，长矛穿肩，血流不止……

    “梦清，你在这照顾丫头，我去去就来”

    “觞……”

    看他说完，转身就离开的背影，柳梦清站在门边欲想将他叫住，那才一个眨眼，覆余觞就凭空失去了踪影，无奈一叹，柳梦清转身回房，将屋门关上。

    冷拾心受伤，十八罗汉闻讯赶来，才片刻功夫而已，已经带人将整个玉竹苑给围了起来。覆余觞来到这里的时候，房门外以李奎为首，十八罗汉除了钰子一人全将拦在门外。

    “策王，孜目大夫现在正在里面给老大处理伤势，此时策王恐怕不便打扰”双手抱拳，李奎那还有往日的憨厚之色，整个人凶神恶煞，一副擅闯者死的样子，盯着房门前得两人。看他们的这架势，覆余觞皱眉有意硬闯，却被一直忽视在旁的端木长琴拉住：“孜目在里面给他处理伤口，一定不会有事你还是安心在这等吧，莫叨影响了他们”面对眼前的这十八罗汉端木长琴也有些无奈，这群人是直属冷拾心管辖，除去冷拾心谁也管不住他们，现在冷拾心除了事，不用说当然是钰子将他们全给招了过来，同仇敌忾共对外敌，至于这外敌是谁？是谁弄伤了冷拾心那谁就是这外敌。而端木长琴不过是受他所累罢了。

    见连端木长琴都被他们拦在门外，覆余觞皱眉，也只是静静同他齐肩而站。十七双眼睛，二十四只眼珠字，满是仇视的神色直盯着端木长琴身边的人，似乎只要他敢有一丝一毫的妄动，他们就会一蜂而上将人撕碎一般。无奈覆余觞只得乖乖陪着端木长琴站在玉竹苑外吃着冷风。

    半柱香后，孜目终于在大家伙担忧的心情之下开门走了出来。

    “孜目大夫，老大怎么样了？”

    “伤势严不严重啊？

    “流了那么多血老大会不会死啊？要不要紧”

    看着面无表情从屋内走出来的人，大家伙好像忘记还有个敌人的存在，一股脑的将孜目给围的水泄不通，就是担心着冷拾心的伤势。站在端木长琴身边的人，看着那被众人围住的孜目，脚下步子微微一动，眸色微变却还是没有上前，端木长琴斜眸看了他半响都不曾开口说话，眸色流转间不知在思索什么。

    “冷拾心需要静养，闲杂人等若无事皆可离开”冷硬的声音就向他的面容一般，毫无半丝起伏，听他说话，大伙瞬间安静下来，这话是说冷拾心已经没事了，于此大伙全都松了口气，看孜目举步向梯下走去，原本将他团团围住的人都十分具有默契的给他让开了条出路。

    收回自己打量的视线，端木长琴举步向孜目渡去：“拾心伤势如何？”

    淡淡的看了一眼端木长琴，意外的孜目并没有向平日那样回答，一双眸子平静无澜的直盯着眼前一身华丽的覆余觞，淡淡的气息萦绕在三人身边，一股无形的气息逼迫着他们的呼吸，看着那面色平静得瞧不出喜怒的孜目，端木长琴心中暗讶，孜目这可是在生气？如此气息从不曾在他身上出现过。

    “新伤旧疾齐发，恐有高烧现象，如此更加麻烦”发觉端木长琴对自己的打量，孜目闭眸错步，与跟前的人擦肩离开，没有温度的话语淡淡随风传来。

    站在原地的覆余觞，心头不知在思索什么，面对着孜目那双平静得叫人心颤的眸色似乎隐隐含着丝异样的气息，诊断的话，虽无任何温度，可那语气中的淡淡薄怒他却感觉到无比的清晰，回头凝视孜目背影早已消失的方向，覆余觞蹩眉。

    “发烧？”端木长琴皱眉，一想到某个在发烧之后便会出现的人必定不会好生休养，若在乱来，只怕在那人消失之前冷拾心就已经被他折腾死了，当下双眉紧拧，看来他也得卑鄙一次了。 






第十二章：无归解药

两次受伤都伤在同一个地方，才刚愈合的旧伤口，再次受到刺激，一时间伤势凶猛，直至深夜时分，冷拾心果然如孜目说的那样，开始出现了发烧的症状。十八罗汉一个个全守在门外伸长脖子得看着屋内给冷拾心换药的人，眼中全是满满的担忧之色，至于覆余觞和端木长琴在天亮之时，收到九幽派来的使者已经到达淮安的消息，便已离开。

    “孜目，老大到底会不会有事？”一直守在榻边的钰子，瞧着孜目给他清理伤口时，那伤口处刺眼得就好像是个血骷髅一般，轻轻一碰，就会有血流出，清洗伤口时用的一盆清水，已经变了色泽，浓郁的血腥气息弥漫在房间的每一个角楼。

    “若在偏一毫，伤及心脏，便回天乏术”处理好伤口，孜目不敢给他包扎，只得用那纱布将伤口处轻轻盖上。尽管孜目的动作已经前所未有的轻，可那细微的碰触还是令榻上的冷拾心微微蹩眉。见此，孜目眸色更沉，阴霾气息逐渐替代了屋内的空气，与孜目挨得过近，钰子发现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好像被人丢掷到了冰窖一般，寒气刺骨。

    覆余觞，你是真的想要杀了他吗？

    处理完伤口的换药，孜目站在床边，面色平静瞧不任何波澜，只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眸子，直看着冷拾心那张苍白的脸。

    “拾心怎么样了？”门边传来的声音，是端木长琴，钰子看来人神色也不在如昨天那样戒备：“孜目说要是伤口在偏一点老大就没救了”

    “这么严重？”

    孜目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向桌边走去，打开药箱不知在里面寻找什么：“为防止伤口引发高烧，你把这个给他含在嘴里”孜目说着，将药箱里一装在小木盒里的东西递到钰子手上，纯白晶色的物体只有拇指般大小，寒气萦绕四周不散。当钰子刚一接过这东西的时候，脑子里就只有两字——好冰。

    “寒魄？”端木长琴看那是什么东西，当下显得有些意外，钰子不解，看了一眼后，走到床边，捏住冷拾心的下颚让他微微张开了将那不被端木长琴唤这“寒魄”的东西递入了冷拾心的口中。

    整理要自己的药箱，孜目转身看着从门外踏进来的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向门外走去，直到行直门边才又开口说了一句：“无归的解药我已经放在了那桌上”

    端木长琴闻言，神色一变，目光定定看向前面桌上放着的白色瓷瓶，欲开口问他，这药是否当真能解无归之效时，孜目却早已不见。

    可解无归之药，就在哪白色的小瓷瓶里，就是因为它，张著丧命，甘泉村被人狠心血洗。

    拿着手中的白色瓷瓶，端木长琴渡步来到将军府，见一身黄衫高贵之前尽显的覆余觞负手站在池塘边上，身后的柳叶随风摇摆，一双让人瞧不出深浅的眸子不知在思索什么，注视着自己的前方，水中倒影受风影响化作涟漪片片散开，飘零的柳叶落在水面，随那涟漪晃动不定。渡上前去，端木长琴在他身旁站立，目光与他望向同一方向，那是……玉竹苑的方向。

    “这是无归的解药”将手中药瓶低到他的跟前，端木长琴开口，眸色却不看他。

    “他伤势怎么样了？”覆余觞开口，毫不掩饰的关切之意伴随着一丝懊悔之色。端木长琴扭头看他：“有孜目在，保他性命无忧”这话，让覆余觞眸色微微一变。

    低眸看着端木长琴低到自己身前的东西，覆余觞皱眉伸手将他接了过来，脑子却闪过一些画面，一些满是鲜血的画面：“这是他给你的？”

    “拾心到现在都还能醒来，药是孜目给我的”

    握紧了手上的瓷瓶，覆余觞不在开口。端木长琴目光再次看向玉竹苑方向：“你确定那日你所见的人真是拾心？”

    何止是他所见，他还为了证实这点，在事发之时赶了回去，冷拾心不在茅庐，而当他再次返回甘泉村时，那里却已经被血洗，不足三百余人的村子，瞬间变做了死城，难以置信的他，在找到血泊中身手重伤得到丫头时，得知的事与他亲眼所见的事让他对那人产生了摇晃。

    看覆余觞不说话，端木长琴轻叹：“我自己的师弟，我知道，拾心虽总是任性而为但却是不如此狠辣之人，两百多条性命，没有理由，拾心不会这么做的”

    “那张著呢？”豪无意识的话，在端木长琴声音刚落之时就吐了出来。微微一怔，端木长琴却不在开口了，目光只是看向覆余觞手中的瓷瓶。

    张著……

    如果说冷拾心是真的爱覆余觞，那么为了与他相处，只怕难保不会当真毁去这药。谁都清楚，恢复记忆的覆余觞身上背负着不少东西，先不说南唐天下不比北国男子如此开放，更何仑将来，若覆余觞真是高登帝位，身边站着得到人必定不会是他冷拾心。还有一个女人，顶着他未婚妻子得头衔——策王飞，未来的一国之母已是不争的事实。

    看不出覆余觞脸上的情绪是什么意思，端木长琴也不在说话，转身朝一边走去，那知就在这时，钰子和李逵两人神色匆匆一脸焦急的样子跑了过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走到钰子跟前，瞧他那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十分晃乱，端木长琴神色宠溺为他理理凌乱的发，紧抓住端木长琴的衣服，待得呼吸顺了一些，钰子这才说道：“老……老大不见了”

    一句话，说的两人脸色巨变：“怎么回事？”不等端木长琴开口，覆余觞先冷声而问，压迫的气息随着他的话音四周飘散，被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所慑，钰子心头猛然一惊，忍不住朝端木长琴靠了过去。

    “今日主帅离开不久之后，老大就不见了，我们找遍了玉竹苑都没有找到他”李奎还算镇定，可迎视着覆余觞的眸子里满满的全是担忧之色。

    “长琴，怎么办？老大还有伤呢，孜目说过不能随便动他，要是……要是老大有个闪失那可怎么办？”冷拾心不见了，钰子慌了就开始乱想了，这话莫说他自己，就连端木长琴都覆余觞都被吓住了。

    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不动声色的将一个重伤之人带走，还不惊动收在他门外的十八罗汉？

    “带着这么一个人必定走不远，李奎下令关闭全城给我搜，务必在天黑之前将此人找到！”目露狠色，覆余觞眸中泛着刺眼的杀机，李奎领命当下转身而去，立马抓紧部署。目光看向端木长琴身边的人，覆余觞冷声开口：“你不是一直呆在小拾身边吗？怎么连他被人擒了也豪无所觉？”

    “我……”被覆余觞这么一蹬，钰子感觉好像有无数把到刀刺穿他的心脏，才一瞬间而已就犹如已经死了好几次。感觉抓着自己的手在颤抖，端木长琴蹩眉，将他轻轻拥住，寻到安全的味道，钰子这才开口：“我才离开房间一会……谁知道回去的时候……老大……老大就不见了……”

    “报——！”钰子声音刚落，远远的就有三名小兵急速而来，三人转么眸，就瞧见那狂奔上来的小兵还不等站定身形就直奔跑之势跪了下去：“策王，敌军来犯，将思勋部下将超领兵现正攻打我淮安，来势汹汹情策王定夺” 






第十三章：消失的人

九幽的人清晨才刚刚抵达，这会将超的大军就已经到了淮安城下，是九幽带来的消息有误还是有人故意延迟消息？

    城门上，覆余觞与端木长琴看着地下那些厮杀到了一起的两军两军，双双皱眉，敌军中，将超一身铠甲起在高头大马上指挥坐镇，那份神态与将思勋显得格外相似。

    鼓声震耳，号角声声不断。人们的喊杀嘶声在淮安城下上演着人间炼狱……

    “既然九幽有意将这块肥肉送来，我们又怎么好拂了他的心意呢？”离开城墙，覆余觞踩着悠然的步子一路向楼下走去。端木长琴跟在他的身后，闻言轻笑：“那如此，这将思勋我就收下了”

    覆余觞没什么什么，两人齐肩，刚一下了城楼，谁知又有小兵来报，说是关海受困，将思勋手下亲信带领三万人马已将关海围困起来。

    关海与淮安相隔千里，没有三天的快马加鞭绝对无法抵达，将思勋这么做无非是想让覆余觞在这二中择一，将其逼入囹圄之地，作为主城的关海若真被所攻下，那么一路追击而杀便不是难事。

    看那小兵紧张的样子，端木长琴好笑出声：“呀，怎么办？要赶回去坐镇吗？”

    “不用，他既然这么想入住我关海，那我放他进来便是”听这话，显然小兵被他吓着了，有些诧异的抬头朝他看去，回视着小兵的那张脸，覆余觞轻轻一笑，轻拍他的肩膀。

    “怎么？你是想要来个瓮中追鳖吗？”

    “不，是关门打狗”声落，覆余觞举步前去。

    端木长琴站在原地，神色略显无奈，转眸看了眼那愣在原地的小兵，端木长琴笑笑：“听到策王的话了，下去准备吧”

    “是！”赶忙行礼，小兵撒腿就跑。

    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城门，心中低低一叹，端木长琴举步离开。

    冷拾心不见了，十八罗汉急得跳脚，偏偏这个时候将超带人来闹，李奎想着上次被这小子跑了，冷拾心虽没说什么但他失职就是失职，越想越气，最后干脆亲自带兵出征，向他将超下了战帖，那知将超一见是他，当下就高挂免战牌，于是两军又这么耗着，谁也不让谁。

    “怎么办？这都几天了还找不到老大，他会不会真出事了？”玉竹苑里，李奎一身铠甲，满脸的焦急担忧之色在房中来回走动。

    凌达坐在一旁看他那自忧乱人的样子，微微蹩眉：“老大不会有事，上次在关海军中老大不也消失了几天吗？说不定在过几日就……”虽然这么说，但这话好像连他自己也说服不了，冷拾心这上伤势不轻，根本就不可能自己行动，如果真是被人劫持那……只怕是凶多吉少。

    “一定是将超那小子派人干的！”一拳砸在门窗上，李奎愤恨：“老大刚一步见，那小子就兴兵来犯，未免太巧了吧，一定是他派人乘我们不备之时让人掳走了老大！该死我要去灭他全军！”李奎想着，竟是越想越气，说着当真要从屋外走去，见他暴走，其他纷纷起身赶忙将他拉住就怕他冲动坏事。

    “李奎，你冷静点！”

    “就是，要是让老大知道你现在还这么冲动他回来非扒了你的皮”

    “而且，就将超那草包也没有这本事可以掳走老大，跟别说还是在我们都守在门外的情况下了”

    “就是就是冷静冷静”

    拉着李奎，大伙你一言我一句，可李奎身形强健，体型又大，那里是他们可以拉的住的，当下就看见大棕熊拖着一群小棕熊朝门口移去。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犹如天外之音突然从门边传来，叫屋内的一群棕熊全都愣住。众人扭头就看见门边的男人，长发飞扬，一身白衣恍如翩翩仙人眉宇间的英气散发着点点渗人的冷冰，黑色的瞳孔印着毫无温度的色彩，一身紫色的披风在风中轻轻摇曳，更加为他那冷峻的容颜增添了份少有的仙灵之感。

    “老大！”众人惊呼，一时间大伙喜极而泣，全一股脑的朝那人熊扑过去。

    门边得白影一闪，众人落空全扑倒了地上，犹如叠罗汉般一个压着一个。看着眼前的这幕，白影微微挑眉。

    “老大，这些天你上那去了，兄弟们可都担心死了”被一群小棕熊给压在地上的大棕熊李奎，抬头看着那站在门边的白影，担忧了几天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就是，老大你身上还有伤，这样突然不见了可吓死我们了”

    “老大，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老大以后别在这么玩了，兄弟们受不起”

    “就是老大……”

    “老大……”

    “老大……”

    听耳边那杂乱的声音全是慢慢的担忧关切之意，白影轻轻闭上双眸：“很吵”声落瞬间鸦雀无声。

    再次睁眸看着那还爬在地上的一群棕熊，白衣淡淡开口：“全都给我起来”少了往日那种随性的语气，大伙微微一怔，终于感觉他们口中的老大有些不太一样，当下一个个立马全都从地上爬起身来。

    目光看过眼前的这一群人，白影淡淡开口：“我没事，只是出去转转，以后不会在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看他保证，大伙总算心落：“老大，就算你要出去，至少也带上我啊，老大身上有伤就这么不见了，大伙该有多焦急啊”

    “恩”点头，白影将目光看向身形最为突然的李奎：“李奎，你与柳梦清是何时回来的？”

    听他这么一问，李奎微微一怔，随即认真想着回答：“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是在老大你和策王失踪的一个月后才赶了回来”

    “期间你可有单独行动过？”

    “恩，因为大军已经向淮安出发，所以回来之后我我只有将柳梦清安排在主帅他们那的接应点了”

    李奎话落，白影不在多问，当即转身朝玉竹苑远外走去。大家伙站在门边看着他的背影个个表情都变得有些茫然，想问点什么，可看那人的背影好像是不会回答，最后为了防止他在出意外李奎带着身后的一群小棕熊紧追了过去。

    “站住！将军府内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停步，看着将军府门前那两个将自己拦下的小兵，冷拾心站在原地，一身衣玦翻飞，紫色披风乱舞，发现略显张扬：“李奎，处理了”音落，在众人反应过来之时，冷拾心竟举步踏上了阶梯，听冷拾心那话，李奎当下毫不犹豫一个一个手刀就全给他敲晕了。然后在将人拖到墙角藏起，在用帽子盖住两人的头。

    “我说，咋们这么做算不算擅闯？”徐虎看着自己身边的凌达，脸色反难，凌达无奈只得笑着耸耸双肩，李奎走到两人身后一把呼在两人的背上：“老大的话就是军令，什么闯不闯的，赶紧跟上去，不能在让老大在将军府里吃亏了！”

    李奎一吼，大伙不在多说什么当下整齐列队的跟在冷拾心身后一路杀气腾腾的直朝将军府走去。路上的仆人见了他们这阵仗吓的双腿发软立马奔去告诉将军府目前的主人——覆余觞。 






第十四章：猜忌误解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打将军府的后院，越过拱门，冷拾心停下步子，跟在他身后的众人抬头就看见拱门的牌匾写着幽兰小院。双眉微微一拧，也不顾身后的众人是何等反应，当下举步踏了进去。

    推开小楼的门，冷拾心转眸向榻上看去，见那榻上躺着的人影乃一名女子，当下举步走了过去。

    屋内无人，冷拾心举步走到床边，十八罗汉碍于这是女子闺房不敢擅入一个个只能站在门外，却睁大双眼的直看着屋内的景象。见床榻边上的冷拾心不知从腰中摸出什么东西，递给榻上的人令她服下，大伙一个个的全盯大了自己的眸子。

    “老大给那姑娘吃什么呢？”

    “不知道，哎你说会不会是毒药”一个爆栗敲在跟前那猴子头上，李奎怒目：“老大是这种人吗？在说了要是你你会这么光明正大的给人下药？”

    “我也就是猜猜嘛”猴子委屈一个劲的揉着自己长包的脑门。

    “各位将军怎会在此？”就在大伙猜测屋内的冷拾心给那床榻上的姑娘吃了什么时，一女人那温柔的叫人酥骨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传了过来，大家伙扭头就看见一身蓝色罗衫的柳梦清此时带领着几名丫头正站在他们的身后。大伙相互对看一眼，神色显得有几分迷茫好像是在思考要不要回答她这个问题。

    见十八罗汉神色有异，柳梦清蹩眉心头疑惑，随即想起这里乃是丫头房间的门口，当下神色一变举步奔了过去，冲开这群罗汉直朝屋内奔去：“你在做什么？！”见消失了几天的冷拾心此时居然坐在丫头的床前，柳梦清神色一紧，就忙奔上去欲想将他拉开，冷拾心皱眉眸中闪过几丝厌恶却身形不动，李奎见他欲想对冷拾心不利，当下也不顾其他一个闪身冲到冷拾心身前出手一掌打向柳梦清的肩上，当下将柳梦清打的砸向门窗。

    门外的丫头见这情况脸色吓的发白，当下拔腿就跑向一边前去告知。无人理她，众人此时目光都看向屋内。

    “李奎，她是个女人”淡淡的看了一眼脸色因受李奎一掌而略微发白的柳梦清一眼，冷拾心站起身来神色平静得叫人头皮发麻的朝柳梦清走去，一双眸子笔直的望进她的眸中：“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将柳梦清逼到墙角，冷拾心开口，一句无厘头的，听得在旁的十八罗汉个个傻住。

    像是被冷拾心吓着，柳梦清浑身发抖，连目光也不敢向他看去。冷拾心瞧他这副娇弱得到样子，十分之惹人爱，眸子的厌恶更深一些，伸手抓住柳梦清的手腕，冷拾心逼她抬头回视着自己的视线。

    “放开我……你……你给丫头下了毒药，现在……现在还想害死我吗？”被他抓疼了，柳梦清皱眉挣扎神态间的娇弱之势恍如那被人欺压的兔子，纯洁无暇，毫不迟疑的勾起人心底的疼爱之意。可对此冷拾心就像是毫无所觉，双眸却微微一凛：“你如何得知我刚才给丫头吃的一定就是毒药？”

    “好疼，你放开我”被冷拾心抓住的地方泛出了红色，隐隐间多了几根手指的痕迹，挣扎不开，豆大的泪珠开始从柳梦清眼中闪现滑落，让人看了简直好不心疼。

    十八罗汉站在门口偶看着他们那气氛总感觉有些不对，却没有一个会是因为心疼柳梦清这么被冷拾心欺负的关系，反而开始思索冷拾心突然这么对一个女人的原因是什么。

    “住手！”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吸引了大伙的主意，十八罗汉扭头，就瞧见覆余觞神色愠怒的样子直瞪着屋内的冷拾心，站在他身旁的人是端木长琴和他家钰子。

    “觞哥哥……”见覆余觞出现了，柳梦清这些可真哭了，双眼就想绝提的河坝，泪水哗啦啦的落下。端木长琴身边的人见屋内的那个男人正是自己老大，心一喜正想进去，那只却被端木长琴抓住衣领困在门外不得随意动弹。

    回首看了那人一眼，抓着柳梦清的手微微一松，借着机会柳梦清张口一口狠狠的咬在冷拾心手上，看他吃痛，当下猛的在一把将他推开直接扑向覆余觞的怀中，好不可怜。

    “觞哥哥……”柳梦清哭着靠在他的怀中寻求安慰，覆余觞顺势将人环住，低眸见她脸色苍白似乎受惊不小，又看她那抓着自己衣服的手腕无根指印红的刺眼，再次抬眸向跟前的人看去，却是当初愣住。

    “看来张著的药研制成功了”见覆余觞对柳梦清那一贯列的动作，冷拾心垂下自己的手，突然说道，冰凉的感觉划过手背滴到地上，而他自己就像是毫无所觉一般。

    闻言，覆余觞双眉微拧：“果然是你……”

    “我若想取他性命，断不会给他时日研制此药”不等覆余觞将话说完。冷拾心淡淡开口，声落，也不在多说什么，举步朝屋外踏去。

    依偎在覆余觞怀里的柳梦清见冷拾心欲想离开的背影，当下连忙急道：“觞哥哥，不能让他走，她刚才给丫头下了毒药我亲眼眼见的”

    “胡说！我们老大不是这种人！”柳梦清声音刚落，十八罗汉齐声回答，那股震慑立，当下又令柳梦清脸色惨白一份。

    以前对柳梦清有些讨厌的李奎在听了她刚才的话后已经是恨了，其余等人更不用说，直想拿刀将她刮了，他们火头军之所以能屡战屡胜就是如此团结齐心得犹如一座铁壁无人可以攻陷。也就是如此冷拾心在当初才会收下他们。

    定下脚步，冷拾心淡淡回首看了覆余觞一眼：“一个时辰之后毒性便会发作，若要救她，现在还来得及”

    “老大……”听冷拾心居然认了，十八罗汉当下腌菜了，一个个难以置信。就连端木长琴也蹩起了眉头。

    从刚才他就觉得冷拾心不太对劲，那份超脱的淡然之气，绝对不会是属于冷拾心得到气息，好像是——诸葛石心！

    惊觉过来，端木长琴眸色一变：“快去叫孜目过来！”一发现那人居然是诸葛石心，端木长琴立马扭头对身后的侍女吩咐。诸葛石心瞧他那副样子，嘴角略带讥讽的微微一勾，目光略过一旁的覆余觞，转身离开。

    十八罗汉睁在原地，看他举步前行，当下回神毫不犹豫的又跟了过去一副将他护住的样子，就怕覆余觞突然出击。

    看清楚诸葛石心最能那细微的难以发现的弧，钰子微微一怔，猛的推了身边的端木长琴一下：“你这个笨蛋！那是你师弟！”没有想到钰子会突然朝自己发火，端木长琴站定脚步，眸光只能看着钰子追随他们离开的背影。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怪异，柳梦清靠在覆余觞的怀中身体的颤抖就没有停过，这下看他们走到，更是虚弱的眸子一闭，当下就晕了过去。惊得覆余觞只能赶忙将人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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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不辩为谁

被李奎打了一掌，以柳梦清那纤弱的身体来说，能撑到现在才晕已是不错，李奎人高马大，下手也从不知什么叫轻重，这一掌下去，没要了柳梦清的小命实在难得。孜目外出寻要不在军中，只是唤了名资历教老的军营为丫头检查她是否当真中毒，那知军营查看了半天什么也查不出来，直到半个时辰过后，意外的，老军营终于发现一丝异样，只是这异样太过微弱，稍不留神很难发现。

    听军医证实丫头体内确实有毒，当下覆余觞的脸色黑了又黑。

    “觞哥哥……”门外是柳梦清那略微虚弱的声音。看她神色苍白披散长发，穿了件披风就来到丫头的房间，覆余觞皱眉上前将她扶住：“怎么不在屋内好生休息？”

    “丫头……丫头怎么样了？”依着覆余觞搀扶的姿势，柳梦清顺势靠了过去，覆余觞见他这样，当然拦腰将她抱起，欲想送她回房：“我这就去找拾心拿药”

    真是毒药？

    柳梦清微微一震，眸色间写着些许疑惑。踹开房门，覆余觞将她放到榻上：“拾心的这掌虽不致命但以你的身体来说还是好好休养得好，不要在下床走动了“

    “我……我只是担心丫头……”

    “她会没事的”接过话，覆余觞为他拉上被子，又在她耳边叮嘱两句最后转身离开。

    凝视着覆余觞消失门外的影子，柳梦清蹩眉，眸色闪着几分疑惑之色。

    “老大，你的伤怎么样了？”玉竹苑内，钰子看着那坐在桌边品茶的背影，神色中难掩担忧之色。抬眸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诸葛石心放下手中的茶杯：“钰子，可愿为我跑一次？”

    “老大有事吩咐？”

    “我要你去回一次关海为我办件事”看诸葛石心说这话说双眼微眯，钰子浑身一震，就等着他的吩咐，诸葛石心转眸，一双黑色的眸子闪着异样的色彩，直看进钰子的眸中，而后低首不知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老大，策王来了”两人交谈间，李奎的声音却从门外传来，淡淡蹩眉诸葛石心后退一步：“记住我说的话，你去吧”

    “恩！”重重点头，钰子转身门边走去。开门，却看见覆余觞正立在门外。

    “李奎我们走吧”

    “那老大怎么办？”打一瞧见覆余觞李奎就浑身戒备，踏出屋外，钰子皱眉狠狠瞪着覆余觞：“你放下，他伤不了老大，要是老大少了一根汗毛，猴子他们不会放过他的”

    得到这话，李奎终于移动愿意随钰子离开。

    目送那两人离开的背影，覆余觞转眸看向屋内的那白色背影。举步踏了进去。

    ——听好了，本少爷冷拾心是你家主子，几天前在街上遇见你卖身葬父，本少爷善心大发，将你卖了回来，现在你是本少爷的下人，这一辈子都得对本少爷忠心不二，生是本少爷的人，死是本少爷的鬼，记住了吗？——

    “既然来了怎不说话？”背对来人，诸葛石心淡淡开口，语气与覆余觞所认识的人简直就判若两人。

    心头低低一叹，看着那个背影一种道不明白的情绪萦绕心头，一时间让他有些里不清楚这到底是何种感觉，好似想要上前将那背影紧紧抱住，就像两人在草庐的那段时日，可却又有种感觉阻隔在了中间，令他无法上前，那是上一世深刻的教育，是恢复之后的，排斥这种异情的认识……

    “你的伤势如何？”他自己下的手如何他心里有数，那夜若是冷拾心身手逊了些，恐怕早已死在他的长矛下了。

    “放心吧，你那样一刺虽然不轻，但要不了我的性命”冷淡的语气透着陌生的气息，没有丝毫刻意之色，反更显得自然，好似他不论与谁说话都是如此态度一般。

    无声一叹，覆余觞再次开口：“张著已命丧你手，你又何必对丫头赶尽杀绝呢？”

    声才一落，屋内一直背对着他的白影却猛然转身，一双黑色的眸子少了平日的色彩，阴暗的眸色叫人看不到低：“我冷拾心向来就是如此心狠手辣，怎么？策王你不知道？”

    他说是冷拾心为了无归解药杀了张著那就是他杀了张著，是他心狠手辣灭了甘泉村那就是他灭了甘泉村，他对丫头赶尽杀绝那就是他对丫头赶尽杀绝，覆余觞说的，看得，见的，他都毫不迟疑全认了下来。

    “你！”被他语塞，覆余觞心中略微恼怒，低低一叹，覆余觞再次开口：“小拾，张著已死，何不放丫头一马？”

    “小拾？”没有任何感情的反问，来自诸葛石心的口中：“你口中说唤的小拾并非是我”一丝怨怼之气从他眸中闪过：“我若想杀丫头定不会如此麻烦，直接一刀结果了她岂不快哉？策王请吧”走到门边，诸葛石心看他皱眉，神色已写着明显的不满。覆余觞站在原地微动丝毫，一双眸子只是看着那个背影心头丝丝疑惑缠绕不解。

    “你……”眼前的人，可他所认识的冷拾心有些出入……

    背过身去，诸葛石心不去看他：“连我到底是谁你都分布出来，呵”讥讽的轻笑从他嘴边溢出，轻飘飘的在空气里散了开来。这话让覆余觞有些疑惑。

    走到这人背后，覆余觞静静站着，除了静静看着他的背影却什么都没有做，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站着。谁也没有在开口。

    下午，当覆余觞泛回小园之时遇见了那据说是外出的孜目，对话间，覆余觞从孜目口中知道，丫头确实是中毒了，但毒并非冷拾心所下，相反冷拾心给丫头吃下的东西及时的保住了丫头一命。站在原地，覆余觞双眉紧蹩不知在思索什么，样子早上钰子朝端木长琴的那一身怒吼，想着十八罗汉那齐声回答，想着刚才冷拾心面对自己的态度，双眉……蹩得更紧……

    好像，自从他知道冷拾心居然给他吃了无归之后，对冷拾心他好像做不到完全的信任了……

    看过丫头之后，深夜覆余觞一个悠悠晃晃的又来到玉竹苑的门口，带他回神之时，自己已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

    “伤口比我想象中愈合的要快很多，虽是如此却也不可大意，若在擅自离开，下次我会直接先封了你身上的经脉叫你动弹不得”隐约间，屋内传来的是孜目的声音，微微一怔，覆余觞蹩眉，目光直看着那门后晃动的人影。他没有想到这么晚了孜目居然还在这给他查看伤势。说起来，自那夜后他还真没看看过他的伤情……

    “封得住经脉却不一定能封得住我，我若想走，即便身负重伤，也无人能将我拦下”孤傲自负的语气来自令一个人，另一个扰乱了他生活规律的人。

    “那我便砍了你的双腿”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话，让人分不清是玩笑还是认真，屋内没了动静，不大一会却看见一身儒色袍子打的男人背着药箱从屋内踏了出来，见覆余觞双手负在身后正站在拱门边望着他的方向，除了微微一顿脚步，在无其他便与覆余觞擦肩而过。

    抬眸，屋内的烛火已灭，无声轻叹，转身覆余觞举步离开。 






第十六章：喜脉之像

翌日十分，将军府传来噩耗，两个月前被覆余觞带回来的姑娘还是没能救活，毒发而亡。几个军医连同孜目在内检查得到结果都是死于毒气攻心，这一消息出来，一时间大家伙想到全是某一个曾光明正大承认自己给丫头下毒的人——冷拾心。

    “老大，不好了，将军府出事了”清晨推开玉竹苑的门，凌达和猴子一个马达杀到冷拾心的床前，发现他居然还在睡觉，两人一怔几乎有些傻眼，但想着事态的严重，最后冒着被他丢出房间的危险，两人硬是将他从床上拽了起来：“老大醒醒，将军府出事了，丫头死了，老大……”

    蓬！

    话没来得及说完，就只看见两条影子从冷拾心的屋内被狠狠丢了出来，重重砸在地上：“我就知道会被老大给扔出来”揉着自己的腰，凌达和猴子两人相互搀扶，彼此对望一眼，眸中都闪着无奈之色。

    榻上的人，目光迷蒙无神似是为醒，扭头瞧着自己的门口站着两门神揉揉眼最后这才看清那两门神是谁。拿过屏风上的紫色披风，冷拾心披在身上这才起身朝门外走去：“什么事让您们一大早就冒死进谏？”诸葛不叫人啊，每次他用完这个身体之后承受那些不适的全是他，要是诸葛这次猜测的事有问题，他非要扒了诸葛的皮，居然这么折腾自个。

    “老大，你没事吧，脸色好苍白啊”见出来的人长发随意披散，又仅披了件披风，凌达立马站正身子，神色担忧的朝他看去。

    “是啊，老大，要不要找军医给你瞧瞧？”

    “没事，对了将军府出什么事了，刚才你们说谁死了？”打着哈欠，冷拾心拉拉身上的披风，明明是风和日丽的天气，为什么他却感觉自己浑身泛冷。

    “是那个叫丫头的姑娘，是她死了”

    “谁？你说谁？！”凌达声音才落，冷拾心脸色全变，当下一手紧纠住凌达的衣领，双眸狠狠的紧瞪着他，仿佛只要他说错一个字，冷拾心就会将她分尸一样，那凌烈的阴寒之前，逼的凌达连话都说不全。

    “就是上次被老大你误伤的那姑娘，今早死了”

    狠狠的将凌达丢到一旁，冷拾心拔腿就朝将军府奔出，守门的小兵见来人是他，当下也不敢拦，就这样一路放他通行过去。一路狂奔来到丫头居住的小院，冷拾心刚一踏进房门，瞬间屋内的十几双眼睛全都齐齐朝他射来。无视那些人的眸子，冷拾心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有些不太相信的朝榻边走去。

    屋内的柳梦清，见冷拾心到来，泪眼盈盈的双眸，当下发着恨恨的光芒，举步朝他渡去：“是你杀死了丫头，是你害死了她！”柳梦清一边哭骂着，双手握拳一边朝冷拾心身上砸去。左边的拳头每一拳都狠狠的精准无比的落在冷拾心的伤口处，当下就令冷拾心那原本泛白的脸色更显苍白，眉头忍痛的微微蹩起。

    “住手！”看冷拾心神色有异，覆余觞身形刚微微一动，哪知原本站砸榻边的孜目行动比他还快，看不见半分神色的容易冷冷的瞪着柳梦清，见她因被自己捏住手腕而疼的脸色发白的样子，孜目大手一甩，将他狠狠丢了出去。若不是覆余觞及时将她接住，只怕柳梦清早已跌倒在地。

    看了站到自己身边的孜目一眼，冷拾心举步朝床边走去。目光看向榻上的人，那个曾经和他很要好的女孩，他有意思想收做妹子的人——丫头。

    ——我叫丫头——

    ——然爹说你身体没什么大碍，但还是不要乱走得好，你应该回去休息的——

    ——拾心，你怎么这么笨都说了几次，你盐放多了！——

    ——真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这次你要在失手烧了这里，晚上就只能和袁策睡树林了——

    看着床榻上丫头拿苍白的脸色，冷拾心皱眉端坐床边伸手拂过丫头的发髻，大伙瞧他那样皆无人敢上前去说一句话，就连愤愤的柳梦清也被覆余觞抓住困在身边：“凌达“

    “老大“

    “把丫头给我厚葬了”

    “是”

    冷拾心开口吩咐，话落感觉只感觉到一阵晕眩之感袭来，双眉一拧身体摇摇晃晃的就突然向床榻靠去，爬在了丫头身上。

    “拾心！”

    “老大！”

    “冷少将”

    面对突然昏厥过去的人，一时间大伙竟乱了，覆余觞看那那总是比自己要快一步的人，将冷拾心扶起检查情况，垂在身侧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紧握成拳。

    将冷拾心扶来靠到自己身上，孜目面无表情，不慌不忙的拉过他的手腕开始把脉。大伙神色担忧的直看着孜目怀中的人，就怕他突然出了什么意外有何不测。

    “怎么样了？孜目我们老大会不会有事？”凌达紧张开口，孜目却没有回答。覆余觞也是一双眸子直锁着那人。

    摸着冷拾心手腕上的脉搏，指尖传来的触感，猛然令孜目神色一变，霎时间屋内的空气因为孜目突变的神色而密度被改，大伙屏息好似空气已呼吸，一个个全盯着孜目：“孜目，老大……老大他不会有事的吧？”凌达问的小心翼翼就怕答案是大家都不想知道的那个。

    在军中孜目的冰块脸，木头脸可是异常的有名，从不曾有人在他的脸上看到过第二种表情，而去还是如此惊讶吓人的神色，好似发生了件不可思议的足以令他震惊的怪异事件。

    所有人的心都被高高吊了起来。

    凌达的话，总算拉回了孜目的思绪，话音落，孜目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人群后那站在柳梦清身旁的男人，眉头几不可见的微微拧起：“没事”没有语调起伏的话从他口中吐出，就在大伙心落之时，孜目又做了件足以令大伙震惊的事。

    “孜目你……！”看孜目居然将冷拾心拦腰抱起，就欲向门边走去，凌达和猴子等人全都瞪大了自己的双眼，赶忙给他让路。抱着怀里的人，孜目恍如不觉得身后众人的目光，脚下步子不曾迟疑分毫：“我送他回去”音落随即也消失在众人跟前。

    屋内的人，除了握的指节泛白，目送他们离开，却什么也没有做……

    “老大真的不会有事吧？”孜目今天的反常太吓人了，谁见他像今天这样，不但一副震惊的难以置信的表情，还……还亲自将“病人”送回“病房”，谁有过这样的待遇？没有他冷拾心绝对是第一个！

    “凌达”抱着怀中那人，孜目气不喘得到淡淡开口。

    “在”

    “回去告诉策王，从今日起，冷少将将辞去一切职务，等到他身体好了再议”

    “啊……？！”凌达真被吓着了，就连猴子也傻了。无视身后的人，孜目抱着怀中的人一路离开将军府直朝玉竹苑方向走去。

    刚才，他把到得脉搏……是……是喜脉…… 






第十七章：遥远时空

将军府内死了人，死的人还是曾一度引得大家好奇不止的女人丫头，在临死之前莫说冷拾心曾当众承认自己给丫头下了毒药，在加上柳梦清的一番证词，不知不觉的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丫头确实是死于冷拾心之手。

    死了一个策王的朋友，大家不怕，就怕他冷拾心的目标并非如此简单，另不知何故，策王失踪的事被人揭了出来，说此事乃是他冷拾心的预谋，其目的就是欲想令策军大乱从而对给予敌人可乘之机，还说什么若不是端木长琴等人及时找到被人下药控制的策王，只怕策军必毁等等的谣言。一时间军中有些曾与冷拾心有过过节的将军，莫不是以丫头死讯的名义牵涉到他策王自身的安慰，来要求覆余觞彻查冷拾心如此如此，事件不知名得越闹越大。甚至为此军中还分了两派，一是不满冷拾心已久，欲想借机行仇将他除去的将军先锋什么的，一是冷拾心手下的那十八个罗汉，钰子前些日子无故失踪而最后所见的人恰好又是冷拾心，十八罗汉少了一个，还有人离谱的猜测，钰子定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所以被冷拾心给灭了口等等等等的事，

    来势汹汹的谣言一时间令人难以消化，而更令人难以消化的令一侧消息则是，有关冷拾心同孜目两人的绯闻。

    “老大，外面的那些话是真的吗？”距离上次孜目大庭广众的将冷拾心一路送回玉竹苑已经三天，而就这三天的时间，那些谣言竟飞得漫天都是，这三天外面可热闹极了。

    “你说的是那件事？”坐在院子了那摇椅上的某人，一副享受的样子，身体随着椅子的摆动而摇摇晃晃，整个人好不逍遥，温热的金色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使得这人看起来比以往更多了一丝朝气，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蹲守在他身边的李奎看他这副逍遥的摸样，在想到军中那些乱七八糟得谣言，气的直磨牙。懒懒的睁眸看了他一眼，冷拾心停下摇晃的椅子：“李奎，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那些人？”

    “我当然相信老大了！”这句话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从李奎的口中吐出。满意一笑，冷拾心身体继续随着椅子摇晃：“外人怎么说，我不在乎，只要你们十八只猴子相信我就够了”

    没有往日那随性的态度，冷拾心的这话掺杂着少有的满足之意，李奎呆在他的身边，双眉蹩的死紧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好像欲将那些制造谣言额混蛋给撕成粉碎一般，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有些阴霾，冷拾心闭上双眼又再次开口：“如果你们真心疼我，真相信，我就都给我回去挑起你们肩上的担子”

    “老大，你……”有些诧异的看他，李奎傻在原地。

    “你今天来找我不就是想告诉我，你和凌达他们拉帮结伙集体罢工了吗？”

    可他都还没说呢：“老大，你……你怎么知道？”

    微微一勾嘴角，冷拾心续道：“你们几个全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有什么事我不知道？李奎，如果今日你们当真集体罢工不做，那就等于是陷我不义，今日若你们前去上交了军印，那明日我冷拾心欲图谋造反的谣言便会满城飞。先不说策军中的那些将士，光是淮安的百姓一人一口唾沫就可以将我淹死”覆余觞在众藩王之中是最的百姓民心的。若是百姓发现在他们自己的军里居然有人对覆余觞不轨，那么只要在有人扇一下风，不出十日他这玉竹苑就全是那些为了维护覆余觞而来找麻烦的百姓，到那时说不定一怒之下的冷拾心当真会干点什么事出来，后果一是他被逐出淮安，一是他背负着那些罪名任人宰割，百姓的刀往往比任何利器都更能夺人性命，届时，冷拾心就算不反也不得不反：“如此你是否要执意带领他们辞去呢？”

    “不，老大让我们留下那我我们就留下！”李奎拍胸，至少不能让人抓了空子。

    看李奎这样，冷拾心满意笑笑：“不愧是我家熊宝，真懂事”

    “……老大”李奎无言，黑着张脸看他。

    拉拉身上的披风，冷拾心闭上双眼：“我想睡了，你先回去，告诉那些兔崽子，要是有谁给我肇事，等我身体好了，我回去非扒了他的皮”

    “那我先回去，老大你好好休息”

    “恩”

    冷拾心点头，李奎瞧他这样，当下起身离开，回去之后他另有打算，至于那个造谣的人，他非要把他揪出来抽筋扒皮！

    李奎走了不久，冷拾心就躺在摇椅上睡了过去，为了防止冷拾心再次无故失踪，这会孜目可是在他平日的伙食里加了些料，对身体虽然不会造成什么伤害，但每日贪睡身体乏力什么的是少不了的。不知内情的冷拾心还一直以为当真是自己体虚需要调养，所以才难得的乖乖配合了一回。

    模糊的梦寐之中，时光好像倒流到了很久以前……

    黑色的夜，暗无光日的密封房内，他不小心触动机关，脚下一空身体猛然向下坠去。

    “冷萧！”来不及抓住任何扶手的他，在以为自己即将落进那无底黑洞之时，手腕一紧是有人将他抓住。他抬首，看见那人一双漂亮的眸子，在黑暗隐隐发光的直看着自己，里面的紧张担忧之色豪不掩饰。他却笑了：“这是你第一次抓住我”

    “你别乱动，我抓你上来！”那人蹲在落口处，死抓着他的手腕不放，脖颈上的经脉因那人过分使力的关系而明显的突起。看那人为了将自己给拉上去神色蹩出异色，冷萧笑了：“在不放手，我们都会掉下去的”

    “抓紧了，你不能放！我也不会放！！！”死抓着冷萧，他一点一点的将他往上拉去。

    “袁策，为什么你非要抓到我不可？”他冷萧，连有名的国际高级刑警也奈他不得，甚至已经到了放弃想要将他缉拿的地步，可眼前这个刚从警校毕业出来的人凭什么对他这般执着？

    “我毕业接到的第一件案子就是要缉捕你归案，抓不你我不会罢休！”虽然，明知上司将缉捕冷萧的任务丢给他不过是想找人垫背，处理这个烫手山芋，但他既然答应接下，就没有退缩的道理，所以用了十天终于让他在这等到了冷萧。

    “即便你有可能因为抓不我而被炒了也一样？”身体在袁策使力的下一点点向上移去，看着那双眸子，仿佛冷萧丝毫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忧。

    “把……把你的另一只手给我！”

    看他如此为了自己，冷萧眸中全是少有的笑，袁策这个刚刚从警校毕业的笨蛋，真的很笨，笨的离谱。

    伸手掰开他那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指，冷萧开口：“如果这次不死，我会去找你的”

    瞪大眸子的看着那人将自己的手给掰开，袁策瞪大了自己的眸子，在他还来不及回神之时，冷萧瞬间落了下去，跌入无底黑洞，黑色淹没一切。

    “冷萧——！！！”

    “赫——！”猛然睁开双眸的人，猛然坐在摇椅上神色有异，回想着梦中那远久到几乎让他忘记的东西，冷拾心长长一叹，将脸埋入手中。

    “怎么？做噩梦了？”身旁收悉的声音更是令他一震，抬头只看见那人一身黄衫头顶金冠，意气风发的样子坐在自己身旁，风撩起他的长发…… 






第十八章：赌局之果

看那人是谁，冷拾心长长一叹，坐正身子，神色间略显疲惫之色：“你怎么来了？”

    “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谈？不是来问罪吗？”别开目光，冷拾心没有去看他，事已至此，与其让他说破，还不如自己招了。

    “谈？不是来问罪吗？”别开目光，冷拾心没有去看他，事已至此，与其让他说破，还不如自己招了。

    凝视着他的侧眼，覆余觞蹩眉：“那日，为何你不告诉我你真正的身份？”

    “真正的身份？你问的是那个？”回眸看他，冷拾心反问：“你想知道的是有关我上一辈子叫冷萧的事？还是这一辈子我乃南唐皇室后裔的事？”

    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覆余觞有些怔愣：“南唐皇室后裔？”

    “很意外？”冷拾心轻笑：“羽族大祭司之女冷舞秋就是我这一世的生母，而我就是现在各路藩王想找的人”

    蹩眉沉思许久，覆余觞都没有开口说话，冷拾心居然是南唐皇室后裔，这当真让覆余觞十分意外。敛眸，冷拾心起身离开摇椅朝屋内走去，这几日他的身体对气温特别的铭感，在别人看来已是正常的气候温度，他却仍能感觉都身体得寒冷。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日为什么还要装作不认识我？耍着我转很有意思？”离开的步子因身后传来的声音而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冷拾心背对着他：“我是贪玩，但从来不会拿人来玩”

    “那无归你又怎么解释？”起身看着他的背影，覆余觞紧追他问。

    “那是一场赌局”淡淡的声音透着一份失落之意，到现在他都不知这场赌局他到底是输是赢。

    “赌局？”似乎有些不能接受这个解释，覆余觞得眉拧得更紧了。

    “是，赌局”转身，冷拾心定定看他：“赌你对我到底有没有心”

    从冷拾心打算开始这场赌时，他就已经做好了各种的预想，任何结果他都曾有料过。所以他现在才会这般平静，当然了这点或许要感谢上次那人，和他来了一次逼真的演习，只是……为什么那人会知道那么多？甚至包含他上一世曾对袁策说过的话，蹩眉冷拾心想不明白。

    怔在原地，覆余觞没有在往下接话。

    冷拾心的这场赌局对他造成不小的影响，不论是上一世的教育观知还是这一世，在他的认识里从没有想过与男人发生任何关系，可是……在甘泉村茅庐的那段时日，对于小拾“袁策”却是毫不犹豫的承认了喜欢……这算是心底深处的认识吗？

    唇上突然传来的湿润，让覆余觞僵在原地，鼻翼间那收悉的气息提醒着他，在茅庐那些日子，他曾怎样抱过爱过这人。脑子懵然闪过的是这人曾在他身下喘息低吟的画面。

    一条闪电自脑中闪过，毫不犹豫，覆余觞出手将他狠狠推开。

    脚下步子踉跄，冷拾心连退了好几步才定下身形，抬首见那人站在原地，神色复杂的直看着自己，眸中颜色就像是一把刀似得狠狠插入冷拾心的心口。

    那些是什么？懊悔？厌恶？还是……

    “这就是那场赌的答案，对吗？”

    站在原地，覆余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但是却没有回答。冷拾心也不在追问，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直视着他。

    风撩起两人的衣角，舞乱两人的长发。

    “也许一开始我就错了，你和我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不应该强要你也融入这样的世界，这并不合适你”同性恋的世界不是正直的袁策愿意接触的，也不是现在的覆余觞愿意去碰触的，是他，强要改变那人。所以最后的答案得到的是那人拒绝。

    突然间好羡慕北国的国风，在哪，男子之间的相恋得到的只会是祝福而不是厌恶和鄙夷。

    只是……心还是不甘……

    如果那日，追问他“喜欢的是上一世的袁策，还是这一世覆余觞”的人不是假的那该多好？

    “就算这样，你也不该！”给他吃那无归，冷拾心这么做和骗情有什么分别？但……这真是骗吗？

    名字是真的，他说的话也是真的，袁策当真是欠了他冷萧一条命，那么他到底在这里气什么？

    “不该给你吃下无归对吗？”知道他想说什么，冷拾心忍着心揪痛的感觉，努力使自己气息平顺：“这里不是北国，男子之风本就受忌，那日不对你坦诚我便是冷萧，就是不想令你太过接近自己，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会叫我沦陷一分你知道吗？”那种感觉他没有办法回避，越是相处便越加明显：“如果你不是在柳梦清的提醒之下还这么与我接近，我不会这么做的”真是可笑，没有想到他居然也有会同女人抢男人的一天，这……还真是讥讽啊……

    “你曾经说过，我给你的感觉不过就只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那我这个孩子除了这么做，我还能怎么做？”自睢阳救人回来以后，他冷拾心为了想要证明自己不是孩子，哪怕身上有伤他也要把那些军事给处理了，为的就是告诉这人他不是孩子！

    可是……

    低低一叹，覆余觞口中像是无意识轻喃一般：“当真是任性”

    任性？还在说他像个孩子一样任性？冷拾心站在原地皱眉看他。背过身去，覆余觞移开自己的视线：“不管我当日是不是受无归的影响，所有的一切，到这里就打住吧”富有磁性的声音好似已经做了什么决定一般，轻飘飘的随着风声传入冷拾心的耳朵：“或许一直以来你就弄错了自己对我的感觉，身为男人，我们之间本该有本就只是兄弟朋友的情谊，而并不是其他”身为男人，他无法对冷拾心说出什么负责的话，在上一世中两个人之间的这种关系他见得多了，合则聚不合则散，当然了，冷拾心一个男人更加不会在说什么要他负责的话，和一个女人去抢男人就已经让他感觉有够讥讽了，若还要他低声下气的去乞求回应，得到的不是爱情而是同情…… 






第十九章：树倒猴散

“是啊，我是任性了，那又如何？我冷拾心做事向来只凭自己喜欢，莫说那日我只是给你吃了无归，心急了下毒也有可能，就像丫头一样！”他感情是如此轻浮任性而为吗？

    “你——！”回头看他，覆余觞眸中闪过过一丝怨怼：“适可而止吧，拾心”

    果然还是不信任他，还是认定是他害了丫头，举步冷拾心皱眉向他踏去：“拾心？呵，怎么不是小拾吗？”

    “……”

    看他沉默，冷拾心来到他的跟前。冷拾心停下脚步：“为什么你就是不敢承认心里有我，不敢承认你喜欢我？难道让你坦白就这么困难？”

    被他如此逼视，覆余觞站在原地张了口，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料到冷拾心突然抓住他身上的衣衫贴过唇去赌住他的呼吸，垂在身侧的手好像受到了刺激一般，兀然抓住冷拾心的身体，不知是想要将他抱紧还是将他推开。

    “为什么你就是不敢承认呢？混蛋！在甘泉村的时候你不是很干脆吗？”突然返回侧军，两个月来对他避而不见，什么话也不说，什么表示也没有，就算是气他恼他怒他至少也应该出来找他当面对质，而不是这样好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一样，漠视他存在，如果那夜他不是被人引去将军府，没有误伤丫头他是不是还打算这么一直沉默下去？

    “够了！”推开这人，覆余觞拉开自己与他的距离：“拾心，我们都不是孩子，这里也并非北国，你对我，或许只是因为我们都来自同一个世界找到了相同话语的人，所以自然就多了一份亲近，但这不是爱情只是一种寄托的依靠罢了”

    “真的不是？”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人，冷拾心轻问。

    “不是”看着眼前的人，覆余觞的眸中闪着认真无比的眸色：“也许你只是一时的迷惑错将这种依靠当做了爱情，假如有日你遇见了你喜欢的女人，也许你就会发现，你对我……并不是爱情……”后面的话，不知为何竟说得有点底气不足。

    依靠？呵……还在将他当做孩子……

    “那么在甘泉村的草庐呢？”身体有些乏虚，可冷拾心仍是站的比值，一双黑色的眸子，闪着异样的颜色直鄙视着覆余觞的视线，好像欲中他的眼中看出一丝端倪，氤氲的眸光却不争气的有些模糊。

    甘泉村也是假的吗？甘泉村那个一脸嬉笑却总是介意他与丫头太过亲昵的人是假的吗？那个给他煮粥小看他的人是假的吗？

    也许……那真是假的……

    一直鄙视着覆余觞的眸子在等待回答之时却微微转移视线，与此同时只听得覆余觞低低一叹：“忘了吧拾心，我们本就不该存有那样的意恋”声落。覆余觞转身向后踏去。

    心一绷，冷拾心回眸却看见他转身的背影：“等等，你还没有回答……”话未说完却看见那人走到前面的拱门处与令一蓝衣落纱的身影并肩而战。

    “觞哥哥……”

    “回去吧”揽过那人的腰，覆余觞同他举止亲昵的一起离开玉竹园，冷拾心站在门前睁大眸子目送着他们的离开。风吹起满地的落叶……

    他的回答，覆余觞还没有给他，却也告诉了他……

    与覆余觞谈过之后，第二日冷拾心就收到消息，他冷少将一职被撤，十八罗汉分别派往各处伐军作战，原本还有人偶尔串门的玉竹园一下冷清起来，空空荡荡的院子一下就只有他冷拾心一个人的身影，十八罗汉连前来与他告别的时间都没有，就全都被急急掉走，只有一人自从他被缴了军印之后便像是幽灵一样呆在他这玉竹园时不时如风一般出现。

    “把这个喝了”院子里，躺在摇椅上的冷拾心听耳边那没有任何温度却显得浑厚的声音，睁眸，视线看向一旁的男人挑眉：“你治了我这么久还不见我身体有什么好转，你这大夫的名号到底是不是浪得虚名啊？”这丫的难得还有个人愿意陪他，他居然还在这损人，不过话是这么说，冷拾心到身伸手端过桌上的药丸咕噜咕噜的喝下。刚一放下药丸，那被他挖苦的人随即又递来了颗糖莲子，冷拾心眸光一亮当下立马接过丢进嘴里：“呵，又苦又甜，还真是怪异，不过你怎么会突然想到给我这个？”这东西要早点拿出来该有多好啊。

    “把手给我”还是那人的声音硬邦邦的像木头一样，不过显然冷拾心也很习惯了，将手腕递了过去冷拾心细细端详着那人的脸，冷硬之中隐隐发着一份刚硬之气，俊美而不显得阴柔，蹩眉冷拾心略为疑惑：“我说孜目啊，你最近老呆在我这不太好吧，你军中的事应该都还没处理吧”

    “你最近食欲可有何不适？”

    “还好吧，就是有时会刁一点，哎不对，你还没回答我呢”顺着孜目的话回答，刚说了一半，冷拾心才反应过来明明是自己在问他，所以应该是他先回答才是。

    淡淡看了某人一眼孜目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有什么想吃的，一会我给你带回来”

    “油炸豆腐，豚皮饼，红烧栗子，八珍糕，清蒸龙虾”

    “……”

    没听见回答，冷拾心皱眉认真想了又想，抬头看着已经站起身来的孜目，大发慈悲的道：“没有了，现在只想到这些”

    “油炸豆腐，清蒸龙虾这两样就不必了”

    “喂！”听他掐断自己的食物，冷拾心皱眉。直视着他那双写着不满的黑色眸子，孜目冷冷反问：“这次你要在吃吐了我不管你死活”

    “……好吧~~”想着两天前他就因为吃了一碗自己煮的鱼粥而在屋内吐的死去活来，刚好被前来给他诊断的孜目撞见，被臭骂了不说，从此冷拾心的食物就全是孜目在外给他卖回来的。想着那日孜目面无表情的样子所骂出的话，冷拾心心有余悸，不敢惹他。直到那一刻冷拾心才发现，孜目不是好欺负只是不想计较而已。

    这几日孜目来着好比冷宫的玉竹园如此勤劳，还是因为冷拾心的身体这几日开始出现了变化，这些变化虽说与那些女子受孕时的情况相同，但也有不同之处。为防止意外，孜目平日都会时不时过来看看他的情况，至于军中的那些事，在覆余觞离开淮安之后他就已经自己辞去不管，任端木长琴如何劝说他也绝不回头，这些……冷拾心都不知道…… 






第二十章：放与不放

“人生得意莫过于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然后在是吃饱了睡啊……”

    “那你岂不是和猪没有区别吗？”

    孜目一走，冷拾心躺回摇椅上，闭目，身体随着摇椅开始晃动起来，长长的叹息不知当真是满足于目前的生活情况还是想要叹出心里的那份压抑，音落一旁端木长琴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两个月不见，我还以为你和那些人一样打算和我划清界限”没有睁眸看来人一眼，冷拾心略带自嘲的说道。

    来到他的身旁，端木长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余觞不在淮安，军中事物繁忙，难得我抽出时间前来看你，你就这么对我？”

    听闻那人不在，冷拾心微微一怔，摇椅停止了晃动，睁眸看着那坐在旁边一身铠甲军服还未脱下的人：“你说什么？覆余觞他……不在淮安？”

    “两个月前他便将所有事宜交予给我，自己却走了，不然我也不会忙到现在才有时间过来看你”

    两个月前？那……是不是他们那日谈话之后，敛眸，冷拾心不在说话。端木长琴坐在一旁细细端详着他脸上的神色：“拾心，你可是让钰去给你办什么事了？”

    “你知道了？”挑眉看他，冷拾心脸上挂笑：“长琴，如果我说钰子回来之日就是柳梦清丧命之时，你怎么看？”

    “你——！”没想到冷拾心会这么做，端木长琴当真楞了：“你就是让钰去查她？拾心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不为什么，想查便查了”别开脸，冷拾心不去看他，端木长琴怒了，可还不等他说话，冷拾心又再次开口：“在你们看来我做什么都是不顾后果任性而为所以不管是谁都没有相信过我，他是，就连你也是”扭头看他，冷拾心的眸中少了往日的那份潮气：“在关海，只因为我踩了那药铺老板你便认为他是我杀的，现在在这里我只说了一句我对丫头下毒你就认为我真那么做了，长琴你真的敢说这些日子你没有到我这来就真的只是因为军中事务繁忙吗？”

    注视着那双眸子，第一次端木长琴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是的，冷拾心的性子就是任意而为，随自己高兴，有时侯他简直摸不清楚冷拾心下一步会怎么做，就因为如此所以他有时真的很难信他，这些日子，自从冷拾心突然发生这些事后，他没有过来真的不纯是因为事务繁忙，而是在查，查甘泉村民真正的死因，查丫头真正的死因，他想要证明这些不是冷拾心所为的同时，心里又担心是他所为，自相矛盾的心理止住了他的脚步，所以他拖到了现在才过来看他。

    长长一叹，端木长琴开口：“对不起拾心”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这个人本来就很简单，只是你们用了复杂的眼来看我”所以对他还达不到完全的信任，甚至的猜忌。

    虽是皇家人，但他却从不走官场门，那些阴谋诡计的心机他没有这么多，他唯一知道的就只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办好自己手里的事，其他的不再他的范围里他根本就不会去考虑，只是他是简单，可别人却不一定会拿简单的眸光去看他啊……

    “这么些天了，你身体还是没什么起色吗？”不再追着那些话，端木长琴话锋一转真心的询问着他的身体状况。

    长长一叹，冷拾心变的有些气馁：“我看孜目医术一定倒退了，前段时间我的状况就是我之前说得那种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这几天好了，吃了吐吐了吃吃了在吐然后空肚子睡觉，我真不得不怀疑孜目是有意想要耍我借机报复”

    “怎么？你食欲不好？会不会是吃坏肚子了？”目光看向冷拾心的小腹，端木长琴淡淡蹩眉。

    “估计是吧，这两天都是孜目给我调配食物”说到这个，冷拾心就一肚子的气：“我从来都不知原来那木头居然是这么一鸡婆的男人，亏他还能板着张木头脸跟我说，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我什么时候受过这气了？”说到后面，冷拾心简直委屈起来了，完全将之前对端木长琴的那一点点不满给抛九重天上去了。

    听冷拾心这么说，端木长琴的眉蹩得更紧，片刻只听他小心翼翼的道：“最近梦清好像也是你这种情况”

    “咦？他也吃坏肚子了吗？怎么样怎么样？情况是不是比我严重，一样什么都不能吃？”听那女人也受这罪，冷拾心眼睛亮了。

    没有回答，端木长琴蹩眉看他许久：“拾心，你可知道羽族有这么一个说法？”

    “什么？”他对羽族的认识完全是来自于他们的师祖，而冷拾心脑子里唯一的认识就只知道羽族是个拥有灵术的异族，传言还说在几百年前羽族曾有位祭师修成了仙人，因对族人的偏爱所以他受权，羽族凡是祭师长老等人的后裔由女子诞下的男婴都具有生孕能力，只是……前提是得拿命来换。

    “哦……你说得是这么变态的传说啊”冷拾心挑眉，有些不太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军医诊断说发现梦清是有身孕而且已经好几天了”

    一句话恍如地雷一般轰然一声巨响，炸掉了冷拾心脸上的色彩：“是……是吗？……”声音和刚才的相比明显僵硬许多。

    柳梦清腹中的孩子是谁所出，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只是没有想到覆余觞居然会做到这么一步，就为了断绝他的心思而……心裂的好痛……

    一个人要伤另一个人最绝的做法并不是他说了什么，而是……他做了什么，用柳梦清的优先条件告诉冷拾心他的不同。他冷拾心不是女人不可能给他覆家后继子嗣，而他覆余觞的身份也不容许站在他身边的是个男人，所以……所以覆余觞没在说什么，只是这么做了。

    他接受了柳梦清，用柳梦清来告诉冷拾心，单单只是这点，他冷拾心就不可能成为覆余觞身边的那个人。只因为他是……男人。

    “……那我该恭喜他了”

    “拾心……”看他忽然腌了下去，端木长琴满脸的担忧之色，即便知道他不该将这话告诉冷拾心，但有的话却还是不得不说：“余觞的身份都与我们不同，他将来是要大继天下的”身为一国之君有很多事是不容他随意喜欢的。尤其是南唐这样的紧张时期，任何一点小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一切的失败，一失足成千古恨便是如此道理。

    “你知道了？”

    “从我在甘泉村找到余觞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轻轻一叹，端木长琴第一次伸手安慰的揉了揉他的发：“拾心，你应该试着放手，紧抓住不属于你的东西，痛的只有你一个人”

    “放手？”看着端木长琴，冷拾心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不等端木长琴点头，冷拾心一双眸子却开始氤氲上了雾气：“我喜欢了他两世，我怎么放？假如是钰子你能放手吗？”

    这话噎住了端木长琴。弗开头上的手，冷拾心别过头去：“你也放不开，我又怎么去放？”对袁策，他不敢去抓，所以就从没有放过。对覆余觞，他试着去抓，可结果却是被覆余觞放开……而现在他站在原地高抬着手，不知到底是该将他狠狠抓住，还是就这样放掉……

    看冷拾心低头，端木长琴轻轻一叹：“但至少你并不是什么都没有，我知道这些日子孜目一直在照顾你，你可以问问他，为什么你最近的身体会出现这些反差，而你的这些反差又为什么会和梦清那么相似，知道了这点我想在放手不难”

    端木长琴这别有深意的话让冷拾心微微一怔，抬眸看他，端木长琴却不在多说，只是无奈的叹了叹：“钰和你不同，所以我拥有的只能是他一个，但你不一样，除了余觞你还有其他”言于此端木长琴起身离开。

    摇椅上的冷拾心怔怔的看着他离开背影，脑袋一片混沌茫然，只是在不断的想着他之前突然说起有关羽族的事，他是什么意思？ 






第一章：回眸不见

夜色苍穹独留一轮新月高挂夜空，夜幕下，一身白衣的冷拾心身披紫色披风肩上挂着行囊与身旁的人同步向着玉竹园走去。大门前，看那停留在大门口的马车，冷拾心微微蹩眉，神色似乎略微不满，身旁一身书生打扮的孜目好似为觉，面无表情的举步向前踏去。

    “为什么我非要做马车不可？”站在马车旁，冷拾心怒瞪孜目。目光淡淡向他看去，只听孜目用他那最没有感情的声音说着让冷拾心最无法反驳的话：“除非你想一尸两命”

    “……”得，他一个大男人居然也会有被人说一尸两命的时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看冷拾心居然被孜目噎得说不出话来，站在一旁端木长琴满脸的好笑之色：“到了秦庄记得随时与我联络，还有你这性子也该收敛收敛了”

    “我……”

    “受孕就是如此，即便是男人也一样”不，男人受孕脾气会变得更坏。不给冷拾心说话，孜目淡淡接过了话头。噎得冷拾心站在原地直拿眼睛对他谋杀。

    这段时间冷拾心的肚子一天天的开始变的明显起来，平日里虽然穿着宽大的衣服到不怎么显眼，但注意一看还是不难发现，尤其是这几日冷拾心的身体情况有变，长期在玉竹园呆下去不是办法，万一哪天被人知晓那就麻烦了，于是乎今夜因为孜目和端木长琴两人的决定，冷拾心不得不顶着将近五个月的身子，离开玉竹园般到秦庄去住。

    自从哪天端木长琴来见过冷拾心给了他提示之后，冷拾心果真从孜目那里得到了答案，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就是怪怪的，几乎没有办法相信他肚子里居然真有个小生命在努力挣扎，以男子之身受孕，不管是上一世的冷萧还是这一世的冷拾心他简直就没有想过，因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而现在他的身体里确确实实就有一个孩子在动。起初时还没有什么感觉，可是渐渐的，冷拾心感觉到了，肚子里的小家伙会时不时的踹他一脚，这是该哭还是该笑？

    “幸好秦庄距离此处并不是很远，但路上还是要多加小心”

    “知道了”爬上马车，冷拾心撩起车帘看他：“我想过几日钰子也该回来了，到时候你让他去秦庄找我”钰子这次离开意外的一直没有消息传来，端木长琴面上虽然不做声响，可心里却担心得不得了，偏偏冷拾心现在又是非常时期，端木长琴不好在逼问什么，只有自己命人去了关海一趟，可却没有人发现钰子的行踪。

    心紧得慌，担心钰子出事，但端木长琴又不能告诉冷拾心只有自己暗中命人寻找，看看他到底在关海出了什么事。可两个多月过去却仍旧无果。

    “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

    “恩，注意安全”点头端木长琴站在原地脚步未动分毫，只是眸光目送着他们的离开，月上梢头，现在只期望，那远在关海的人千万不要出了什么事才好。

    “喂孜目，秦庄离这有多远？”马车里，冷拾心躺在那铺了层厚厚棉被的榻上，目光看向马车外那架车得背影，突然开口。车轮轱辘轱辘的声响在宁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不远，就在城西”秦庄地处城西人烟教少，除了几家耕地为生的农民便在无人烟，冷拾心到哪里养胎产子是在好不过，总比玉竹园人多嘴杂的强。

    闭目假寐，想着钰子这段时日毫无音讯，冷拾心心里多少也猜到一些，只是他目前身边无人，李奎他们早已被覆余觞遣走，孜目又不懂武功，而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也不容许他在生出多想，心，只能期盼钰子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即便查不到什么，也不重要了。

    “怎么了”马车突然停下，冷拾心翻身坐起，撩起车帘就看见前方拦住他们去路的人，蹩眉冷拾心目光冷冷的起身下车。

    对面的马车旁，站着名身穿蓝衣的女人，看她腰腹微隆，长发并未梳髻，而是仍如未出嫁的少女一般披散开来，看她这样，冷拾心微微挑眉。她这么做等于是告诉天下人她柳梦清未婚先孕，孩子的父亲自今仍为娶她入门。而放眼整个淮安能如此委屈她的人不用费心去猜大家都知道那人是谁。

    “冷公子”看冷拾心下了马车一身紫色的披风在夜色中变为异样的色彩，摸着自己那微微隆起的腹部，柳梦清举步向他踏去：“听闻冷公子今夜要走，梦清故来送冷公子一程”

    “柳姑娘好本事，不但知道我冷某人要走还知道我欲往何处”离开玉竹苑前往秦庄除了端木长琴以外在无别人知道，可她柳梦清不但准时准点的在这等他，甚至还清楚他的路线，这人到底玩什么把戏？

    恍如未听出他的话中之意，柳梦清淡淡一笑：“觞哥哥明日便将赶回淮安，冷公子何不等他回来，见了面在走？”

    她好像对所有的人行踪很了如指掌麻。

    “喂，够了啊女人没事就给我让开”冷拾心突然这么一唤，让柳梦清怔了怔。目光有些意外向他看去，冷拾心的面上已经写着了不悦。若是在以前他冷拾心可能还是和她打打哈哈什么的，但现在很抱歉，冷拾心就像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尤其是在面对眼前的这个人。

    “爷没时间和你瞎闹腾”

    “时间不早了”看冷拾心即将失控动怒，孜目坐在马车板上开口提醒。柳梦清转眸看他一眼，眸中闪过若有似无的笑：“原来是有人相陪啊，看来我是打扰到二位了”

    “原来您才发现你这么让人碍眼啊”转身，顺这柳梦清的话，冷拾心淡淡接嘴，不理会柳梦清脸上微微一僵的神色，冷拾心刚一转身，马车后却突然传来急速的马蹄声响，众人扭头之间夜色中那一身披风凛冽飞扬，骑着骏马犹如闪电一般向着这里冲刺而来。

    心跳的频率越来越快，敛眸，冷拾心爬上马车对孜目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听出他声音里隐含的颤抖，孜目没有任何表示拉过缰绳，一挥马鞭，马儿绕开前面故意挡在路中的人和马车向着城外慢慢跑了过去。扭头看他们那犹如逃避的样子，柳梦清一脸慌张的朝着那渐渐行去的马车大喊：“冷公子，等等……”

    “吁……”那人骑马奔来，眼见着马车直朝城门下而去，却终是没有在追上去，只是拉住了缰绳，让马儿停了下来。

    前面的马车行驶的并不是很快，他如果要追一定可以将他们都拦下来，只是他拦不得，于是就坐在马车上目送着那马车的离开。双眉紧蹩。

    抬头看着身后那骑在马背上的人，柳梦清满脸的内疚之色：“对不起，觞哥哥……我……我没有留住他”

    马背上的人音柳梦清的声音而回神，拉过缰绳，马儿调转马头：“回去吧”

    感觉那人看也不看自己一眼，柳梦清蹩眉抬头朝那望去，可那人却只是骑在马背上任马儿将他陀了回去，回眸看了一眼马车消失的方向，柳梦清的眉拧得更紧了。 






第二章：天涯两边

冷拾心这次离开玉竹园并没有像端木长琴之前安排的一样前往秦庄，路上因为柳梦清的出现，而让冷拾心临时改变了路径，孜目驾着马车依照他的吩咐，两人在淮安里圈圈转转了许久，终于临近天亮时分转到北城边上，确定无人跟随，冷拾心才拖着那疲惫的神色与孜目在一破旧且无人居住的民居暂定下来。

    至于淮安城内所发生的其他事，冷拾心现在根本就无暇过问，所以即便钰子已随覆余觞一同回来，冷拾心也并不知道……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外面准备准备”将冷拾心扶到自己已经铺好的榻上，看他额头隐隐不满细细的密汗躺下粘床即睡，孜目给他拉了拉被子，转身踏出房间。

    两人现在所处的地方乃是淮安北城边上一无名的村落，村中人口不多，前前后后也就那么几户以打猎为生的人家，踏出村子不远的西北方向穿过一片树林有间远久失修的妈祖庙，在往后便是淮安边界。

    将马车里的东西般到屋内，孜目又渡会房间为冷拾心把了把，脉象仍旧还是有些混乱，将冷拾心的手放回被褥之中，起身朝门边走去。看来在冷拾心完好生产前都不易妄动，昨夜仅是为了避开一些耳目，就已经令他如此虚发，若是在出意外……难料……

    将军府中，端木长琴等了三天也没有等到冷拾心那边传来的消息，正预备让人前往秦庄查看消息，那知那边突然有人来说冷拾心他们根本就没有到达秦庄，这下端木长琴可惊了。

    “拾心武功不弱不会出事的，放心吧”议事厅里，在众位将军都走了过后，覆余觞站到端木长琴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钰子这几日可有何迹象？”

    提到钰子，端木长琴长长一叹：“还是那样仍是没有醒过来”钰子是覆余觞前往关海捉拿将思勋的时候意外间遇倒的，那时候的钰子已经浑身是上性命堪忧，自把他救回来的时候起就没有醒过来过。覆余觞无奈端木长琴也是无法，眼看钰子身上的伤已经在一天天的结疤愈合可那些就像是和钰子本人无关一样一直处于沉睡状态。

    “余觞，让李奎他们回来吧”

    听端木长琴突然这么说，覆余觞微微一怔，随即敛眸：“该是他们回来之时，他们自会回来”李奎他们，覆余觞从没有下过命令要他们离开。

    瞧他那毫无商量余地的样子，端木长琴张了张口，最终还是只能无奈轻叹，像是为觉端木长琴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覆余觞忽而开口：“这几日负责梦清安养的是哪位大夫？”

    “是军中的张颌”话落，端木长琴皱眉。看出他眸中的薄怒，覆余觞收起桌上的东西忽而道：“我没有碰过她”

    这话让端木长琴愣住了，回首看向身后那正预备脱下身上一身铠甲的人端木长琴有些意外：“你说什么？”

    “有没有想到等你侄儿出世那日打算送什么贺礼给他？”没有回答端木长琴，覆余觞忽而这般问道。有些怔在原地，端木长琴脑子里想到的却是另一个人。

    冷拾心现在的身子已经有五个月了，在过五个月就是他腹中孩子出世之时，他是该想想要送给那个孩子有一些什么礼物，可前提是必须尽早找到他们：“余觞，我先回去照顾钰了”抱拳，不等覆余觞开口，端木长琴猝然转身离开。

    冷拾心现在的情况若遇上恶人，哪怕只是一个地痞流氓也可以要了他的性命，端木长琴无法安心，必须要尽快找到他们。可气！这种时候他冷拾心居然还要让人不能安生，明明定好般往秦庄去安胎产子，没想到后脚他居然就来个了无音讯，真是该死！

    看他消失门外的背影，覆余觞敛下眸子。之前脸上的那份云淡风轻全然不见了踪影。

    睢阳将思勋于一个多月前在关海被覆余觞生擒，其旗下数千将士均为覆余觞收入麾下，淮安城外本一直高挂免战牌得将超在得知其父被捉，而在期间与他通信要他静观其变的人乃是覆余觞后，愤怒得恨不得带兵杀入淮安城内。又不曾料想在将人活捉回来之后，覆余觞竟将其高挂城楼之上，终于不出几日将超为就其父而死于乱箭之下，其麾下士兵均弃械投降。战事终可于此话上一个短暂的句号。

    秋叶满地飘零，已不在炎夏的季日转而开始透着几分秋凉，漫天的叶子披上了层华丽的黄衫，犹如翩翩彩蝶四处飞扬。

    一身藕色衣衫的男子退开瓦房的房门，俊美的容颜瞧不出任何色彩的起伏，好似此人生来便是如此，放下背上的药篓，男子举步踏进里屋却不见那该躺在榻上休养的人，微微顿步转身离开里屋，向着后院走去，果然看见了他站在后院正在处理那些架上放在筲箕里晾干的草药的人。

    “不在里面休息跑这里做什么？”好听的声音虽然没有任何温度却任是能让人感觉到他话语间的关心。

    “闲着无聊就过来弄弄”那人站在原地，没有回头。男子渡步上前将他拉到一边：“你这些草药闻多了对你身体不好，以后不许在接近这里”

    “是是是，我知道了，对了孜目，城里……城里最近情况怎么样了？”离开淮安太久，他过着的几乎是与世隔绝的生活，唯一的信息来源只有孜目偶尔到城里去出诊换取两人生活所需时带来的消息。

    将人带回屋内安置他坐好，孜目转身走进一旁的的厨房，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片刻才从厨房里传了出来：“一切无恙”

    还是一如既往的四个字让他敛下眸子，对于淮安城内的事如果不是太大，孜目向来不会多说，一切无恙也就是没事发生，那么他也安心。伸手摸摸自己圆润的肚子，冷拾心举步走到厨房的窗口边，看着孜目一个人在里面忙活的身影：“我觉得您应该是女人才对”

    “……”无视那站在爬在窗边的人，孜目继续着自己手上的工作，洗菜，切菜，炒菜。

    厨房重地，自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孜目就不许冷拾心进入，生怕他那身子在厨房里搞出什么意外的，所以两人的伙食都是他一个人全包，在加上打理两人的居住什么的，家务事那是做的井井有条，因而得到了冷拾心如此的评价。

    “洗衣服，看病，做饭，打理家务，要是女人孜目你都可以嫁了，将来要是有人娶了你一定会幸福得死掉的”对孜目他冷拾心可是完全服了，出了武功以及带兵打仗几乎没有他不会的。

    后面的那话，让孜目手上动作微微一顿，抬头看他一眼，孜目不语转身继续工作：“一会吃了饭你早些去休息，记住先把药喝了”

    “好”这几个月，每隔三天孜目就会给他煎一次药，一是安胎养生，而是为防止冷拾心在产子之时身体过虚，导致意外，不过看那家伙站在窗边的样子精神抖擞，那有什么意外发生？还和以前一样以损他为乐。 






第三章：黑色刺客

眼看天气越来越冷，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这里已有些许时日，眼看着冷拾心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孜目的神色就变得越是严峻，眸低的谨慎之时就连冷拾心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很少瞧见孜目低眸那摸颜色的冷拾心可以说有些被他给吓着了，从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也会有产子这日得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听说产子过程是件痛苦的事，可是……

    男人产子和女人有分别吗？

    是女人产子容易些，还是男人产子容易些？

    听说产子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会不会到时候大的有事小的没事，或者小的有事大的没事或者——两个都有事！！！

    “孜目，生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

    “会很痛吗？”

    “……嗯”

    “你说是男人生孩子容易些，还是女人生孩子容易些？”

    “……不知道”

    “听说弄不好会出人命？”

    “……嗯”

    “那你说到时候！会不会到时候大的有事小的没事，或者小的有事大的没事或者——两个都有事！！！”

    “……”

    “孜目，你生过孩子吗？”

    “……”

    “咳咳”见孜目目光泛着慑人寒光朝自己射来，冷拾心不敢在闹，乖乖的躺在床上，任孜目给他检查。这两天他胎动的有些厉害，腰酸背疼的还双脚浮肿，要不是孜目在这估计他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只是天天面对着孜目的那张冰块连，冷拾心就是忍不住想逗逗他，经过他长时间的调教，会用眼神杀人了，总算孜目会蹩眉了，只是若不注意根本就不会发现。

    没有在冷拾心的肚子上发现什么异常，孜目拉过被子盖在他的身上：“这几日内不要随意走动，行动范围最好不要超出这见屋子”

    “喂，这不等于是囚禁我吗？”冷拾心不干了，当下翻身做起，奈何肚子在哪占了空隙，只能勉强靠在床上。

    知道从没遇见过这种事的冷拾心心里害怕，孜目没有多说什么，拿过一旁桌子上切好的参片低到他的手上：“身体不适或者你感觉孩子要出来的时候可以含片这个”

    怔怔的接过那用小锦囊装起来的东西，冷拾心脸上的神色沉了下去：“孜目……”孜目给他预算过了时间，估摸着约是这几日之内便是孩子的出生之日，从未想到他居然会有生子这日得冷拾心，脑子里回想着上辈子的那些道听途说，真的怕了，尤其他现在还是以男子之身受孕产子。

    虽然孜目面上什么都没有说，神色还是如同以往，但最近他对冷拾心身体每日反复检查，以及每天改善的药食来看，情况一定不会很乐观。

    “放心，只要我在，必定保你无事”

    孜目说的是保“你”而不是“保你父子”

    敛眸，冷拾心幽幽开口：“孜目谢谢你”

    听他道谢，孜目微微一怔，眸色略变，却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起身拿过桌上的药箱转身向门边走去。

    看孜目离开房间的背影，冷拾心靠在床头，目光眺向窗外。

    夜色犹如无底的深渊，吞噬着漆黑的夜，无星无月，令人感觉犹如置身黑色牢笼之中，逃不开，跑不掉……

    风一舞，呼呼风啸犹如谁人那刺耳的笑声奚落着他如今的状况。身侧的手抓紧了床上的被褥，双眉不安的紧紧皱到了一起。

    从没有试过这么害怕的时候，不是怕死，也不是怕自己挺不过来，无法安然诞下腹中麟儿，莫名的不安笼罩心头久久不散，随着时日的渐长，不安开始变成了害怕……

    夜……

    静得可怕，躺在榻上，冷拾心辗转难眠，晚饭过后，孜目给他检查了身体情况之时，心中就一直晃乱不安，犹如将要有事发生一样，心烦意乱，冷拾心起身坐在榻上，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墙上许久都不曾被他把出的剑……眸光一凛，冷拾心起身朝着那把剑走去，伸手将他从墙上取了下来，当冷拾心握住剑柄的那一瞬间，晃乱的心好像寻到了一丝依靠，不在乱跳。

    紧关的门突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轻的几乎令人难以发现，神色全然戒备，冷拾心收敛气息轻步移到门后。门扉缓缓开启，就在冷拾心于门后刚站定脚步之时，一条黑影随之探了进来，轻手轻脚的朝着榻边走去。

    看那黑影手上还提着晃眼的刀，冷拾心不动声色的站到他的背后，就在哪条影子，挥动手上的刀朝床上砍去之时，冷拾心也挥动手上的剑，利索干脆的划过那人的背。

    背后被人阴了一刀，对方闷哼一声随即一下扑倒在了床边，当下冷拾心双眼一凛，手中的剑再次一闪，架上了对方的脖子，黑影握着长剑的手欲想反击，冷拾心见了手腕一动，当下将他整条手臂卸了下来。一声惨叫当下划破宁静的夜。

    隔壁屋内，听到冷拾心的返利传来的声音，孜目当下翻身跃起，连衣服也来不及穿上就奔往冷拾心的房间，推开门，却只看见冷拾心手握长剑直指着那跪他床榻前面的，断了一只手臂，鲜血哗哗直留，刺鼻的血腥气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而就在孜目开门进来的同时，冷拾心在划一剑直接断了对方的咽喉。剑光闪耀，床榻边上的黑衣影子就这样跪在他的面前断了气息。

    扭头看向门边的孜目，冷拾心皱眉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眸光向上看去，直视着自己头顶上的屋顶，眸色严谨。

    “走”剑不离身，拉着孜目冷拾心气息运气护住自己的腹部，敏锐的感官告诉着冷拾心夜探瓦房的人还不止摸进他房间里的那个，若是在留在那里，其结果必死无疑。出门绕过后院，两人小跑着步入瓦房背后的那片树林……

    拉着孜目冷拾心气息运气护住自己的腹部，敏锐的感官告诉着冷拾心夜探瓦房的人还不止摸进他房间里的那个，若是在留在那里，其结果必死无疑。出门绕过后院，两人小跑着步入瓦房背后的那片树林…… 






第四章：产子前兆

拿过黑色披风披在冷拾心的身上，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而后两人才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门。

    屋外的夜色犹如被人打翻的墨汁铺满了整个天际，孜目扶着冷拾心，两人一路小跑着朝树林密处跑去，呼啸的冷风直刮的树叶沙沙作响，咬着牙根，冷拾心尽量屏住呼吸，一手拿着长剑，一手抱住自己的腰腹，额头渐渐溢出冷汗，脸色越乏着苍白之色。

    “拾心！”不知是否因为两人走的过急，冷拾心猛然间朝地上扑了过去，孜目神色一变，连忙将他扶住：“怎么样？”

    长剑插入地上，有剑支撑，冷拾心也还不至于当真扑了下去，握紧剑柄的手隐隐发抖，深深吸了口气，冷拾心蹩眉：“没事……”音落，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响从后面快速传了过来，听出来者至少也有三人，握紧了剑柄，冷拾心刚一站正身子，瞬间三名黑衣影子当下便将他们团团围了起来。

    眼见去路被截，孜目扶着冷拾心的身体，双眸泛着慑人的寒气，冷拾心也是握紧了手上的剑，随着准备迎站。一阵风来，只见那将两人围住的黑衣影子，话也不说，一个眼神交流当下全一古脑的挥着手上的剑朝两人冲去，目光一凛，冷拾心也在顾不得妄动真气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当下手中长剑一挥一舞，在护住孜目与自己的同时，剑身翻转，以冷拾心为中心点朝着周围划出一个个长长的弧，银色剑气犹如新月鸿沟一闪而逝，同一时间三条黑色的影子被那剑气所震飞射出去砸在树干之上后又重重跌落地上。

    收剑，冷拾心脚步不稳几乎无法站立，孜目扶着他浑身发颤的身体，第一次双眉蹩得死紧：“快走”忍着身体的不适，冷拾心半强迫着自己半依靠着身边的孜目再次举步朝一变走去。

    扶着冷拾心，孜目感觉到他身体越来越显得冰凉，额上的冷汗逐渐增多，就连脸色也越发难看，自怀中摸出药丸，递到冷拾心的嘴边：“把这个吃下”

    张口就这孜目的手，冷拾心一口吞下那药丸，眉头还是蹩得死紧。感觉到他呼吸那细微的变化，孜目忽而拉着他躲到了一草丛深处，将整个黑色披风全笼罩在他身上，半点多余的颜色也不露出来。

    “孜目……”

    “听我说！”将冷拾心扶到地上坐下，孜目也顾不得寒气朝重，神色冷峻的打断了冷拾心的话：“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在妄动真气，我身着白衣目标太过明显，你在这休息等我回来”

    “不行！”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心一急，冷拾心连忙伸手将他抓住：“你这么做无疑是去送死！”孜目不懂武功，如何斗得过那三人，虽然他之前的那一招已重伤他们，可还不致死，如果那三人追了上来，要杀他们容易许多。这一动，冷拾心双眉皱得紧死，

    瞧他因身体不适而倒吸冷气的样子，孜目摸出怀里的药丸又递了一颗到他嘴边：“你现在最好不要乱动，调整气息最重要，安心等我回来”声落，放开这人，孜目转身钻出草丛。

    虽然不懂武功，但以他行医使毒的手段来说，要逃命不是难事，之前只是因为冷拾心在身边，受不得半点毒气，所以他才无法用毒，知道孜目有何打算，冷拾心也不在闹腾，只是抱着自己那开始泛疼的肚子坐在地上调息的自己的气息。

    之前因被那三名黑衣影子围攻，无奈之下冷拾心只得动了真气，一击重伤了他们，腹中孩子似是受到了影响，从哪之后就开始不安不来，除了强忍冷拾心别无他法，幸好孜目随身带有药丸，勉强暂时止住了疼痛，冷汗沿着侧颜缓缓滑落……

    抬头望望天色，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想着孜目离开已经有了一会，蹩眉冷拾心总感觉心里悬的慌，希望……不是他多想了的好……

    嗷……

    夜间，狼嚎的叫声四面八方传来，随着阵阵风声吹进人的耳膜，听的令人心颤发寒，未曾料想在这林中居然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冷拾心浑身一阵，瞬间心脏犹如被人捏在了手中。

    不能在这就这么呆下去等孜目回来。气息不在如之前那般混乱，摸出腰间的锦囊，那里面是今日孜目给他检查身体时特意留给他的参片，没有想到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用，将参片含入口中，淡淡的清凉之气随着他的呼吸一路蔓延至咽喉深处，扶着身后背靠得树干站起身来，冷拾心举目四望，漆黑的夜除了隐约间透着的树干枝影在无其他。狼嚎的叫声断断续续自远处传来，右手护住自己的肚子，左右拿张颌那支长剑，冷拾心蹩眉强行提气的朝着树林一端走去。

    若是孜目遇险而他又一直呆在这里，其结果两人都会死，不还有个小的。

    如若这次能化险为夷，回去之后他势必要柳梦清付出代价！

    踩着虚软的步子一路向前行去，腹中的绞痛，停歇不到片刻又开始闹腾起来，腰腹物体下坠的感觉逼得他浑身精神紧绷，步子越渐虚软浑身冷汗呼呼直冒，随着嘴角溢出的忍痛的低吟，冷拾心却终事抵受不住腹中传来的痛楚，身体一软倒在地上。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腹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蠕动想要从他体内冲出一般，欲想撕裂他的肌肤，额边发汗水打湿了他的长发，衣服也紧贴在身上，抱着肚子，冷拾心型如大弓一般倒在地上，任这痛楚犹如巨浪般一波一波将自己淹没。

    “哟，那边的好像是个人吧？老婆子快来看看”

    “这大晚上的是人都不会在这地方，赶紧走吧”

    “胡说！那你和我就不是人了？！”

    不远处隐约传来的声音随着风飘进冷拾心的耳朵，听两人的音色似乎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冷拾心一边要忍受着腹中传来的痛楚还得一边为目前的情况担忧，若对方也是柳梦清派来的，那他要怎么般？必死无疑了吗？下体一股暖流缓缓传来，冷拾心不知道那是什么，知感觉到随着那股暖流的流出，腹中的痛楚越加难受几乎想像是被人敲碎了浑身的骨头。

    “你看看他怎么了？”那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接近，可冷拾心此时却是无法，只能任他们这样走进自己，危险的紧张害怕的气息弥漫四周，让他在忍受着痛楚的同时还要高悬着心。

    “啊，他羊水破了，老家伙，赶紧把他扶回去！”耳边老妪的声音明显大吃一惊，可丝毫不乱，冷拾心实在无法去多想什么，只能保持着一丝理智提醒着他千万不能昏厥过去。虚软无力的身体被人扶起。冷拾心不知自己要被他们带往何处，只是咬紧牙龈，紧护着自己的肚子，随他而去。 






第五章：紫妖在现

漆黑的夜，天空忽而闪过一声震耳欲聋的闷雷声响，小溪边那远久失修的妈祖庙内，男子痛苦的低吟随着篝火声响隐隐传来。狂风呼啸，倾盆大雨瞬间落了下来，砸在树叶砖瓦之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啐！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老者抱怨的声音隐隐从雨声之中传来.扭头看了一眼那躺在草席上口中死咬着柴枝的男人，脸色苍白,浑身衣衫已经湿透，又见自己老婆子一直守在哪男人身边口中直跟他说着什么吸气呼气啥的，脸色臭而严肃。

    “老家伙，别在那边叨念了，赶快看看水烧好了没有”那边的老妪见他臭着张脸，口中还嘀嘀咕咕个没完，心头一怒，当下立马朝他吼去。被老妪这么一吼，老人腌菜了：“就好了就好了”

    躺在地上的冷拾心双腿大张开，他现在几乎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腹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按捺不住想要冲出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痛了多久，被腹中的孩子折磨了多久，若不是老妪及时将那柴枝递到他的嘴边，恐怕连他自己都会忍不住这股疼痛而咬断自己舌头。

    血腥味的气息沿着嘴角滑入口中，几乎崩溃的理智又恢复丝毫，耳边是那老妪越来越焦急的声音，可他根本就听不见老妪说了什么。深深的几个呼吸之后，腰腹猛然传来一阵剧痛，冷拾心不知世事，只感觉到一双手正努力的将他的肚子往下推去，借着这股外力，冷拾心猛一用力，在身子猛然一空之时，痛喊的声音截然而止，面色一松，只能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

    接住从冷拾心下体产出的肉球，鲜红一片，老妪还来不及高兴，猛然间神色一变，居然听不到孩子的哭声，当下立马将挥手，啪啪的两个巴掌抽在哪孩子的屁股上，顷刻见，总算听到那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之前原本还臭着张老脸得老者在听到孩子的哭声之后，当下神色一喜就朝老妪跑了过去：“怎么样？是男孩还是女孩”那喜悦的神色就好像产子的人是他媳妇似得。

    “是个男孩，你去看看那公子怎么样了，我抱这孩子去洗洗”老妪也是满脸笑意，老者见他将孩子抱到一边去清理，扭头看向地上那几乎是在生死边缘转了一圈的人，朝走他去。

    此时的冷拾心已经浑身乏力，犹如火烧的咽喉半个字也说不出来。本以为自己就这样的痛死，没有想到，在身体猛然一空之时，他也好像被人抽了魂魄一般，全无丝毫力气，有些不知生死，直到恍惚间，婴儿那清澈的哭声传入耳朵，悬着得心这才落了下来。

    他还活着。

    孩子也没有事……

    “公子，公子你怎么样了？”在冷拾心身旁蹲下，老者就着自己的袖子，擦了擦他满头的冷汗：“怎么样？快虚脱了吧？”

    睁着无力的眸子，看着那蹲在自己身边的老者，冷拾心无力的张了口张，老者好似知道他要说什么似得，脸上挂着慈爱的笑：“放心吧，你那孩子没事，等包好了，老婆子就抱来给你瞧瞧，很漂亮的一孩子呢”

    动动嘴，冷拾心又想说点什么，老者见他都这样了还不安分，当下脸色一沉：“你就少操那心了，好好休息，你那孩子我和老婆子不会吃的”说着，目光看了一下他的身下，鲜红的颜色溢了满地，打湿了他身下的草席，兴许是因为庙外下着大雨的关系，空气里那丝血的气味显得格外刺鼻。皱皱眉，老者又道：“你先休息一下，我找找，弄见衣服给你换上”

    因为之前产子的关系，冷拾心身上的衣衫已经全都湿透，还有身下打湿了草席的血迹染红了身下的衣服。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好像躺在血泊之中，惨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个将死之人。

    长长一叹，老者一边给他找衣服口中一边嘟囔：“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是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女人不要，偏要去找那男人，你一个，小高也是一个，唉，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样了”

    “你瞎嚷嚷什么呢”将孩子包好，老妪转身看他：“人家小高是北国人，和男人成亲有什么好奇怪的？”说着，抱着怀中已经停止哭声的孩子，向躺在草席上的冷拾心走去：“我看这公子大概也是北国人了吧，唉……夜深露重的，怎么还在这荒郊野外的”

    北国男子之风，五国闻名，北国男子亦可产子也不是什么奇事，至于两老口中所说的小高，正是当今夏国静王楚云雷的子夫高子渐，两个月前高子渐产子之时就是这二老给其接生的，所以对于目前冷拾心的情况，两人才不觉得惊讶。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因为高子渐离开，老两不放心硬要寻找出来，也不会大半夜的在树林里发现冷拾心。毕竟穿过树林后面不远处就是淮安城边界。

    唤了唤气，对于他们所说的话，冷拾心只是隐约听了一些，老妪来到他的身边，蹲下身来，满脸慈爱的样子看着怀中的孩子：“这孩子生得可真是漂亮呢，来你瞧瞧”话落，老妪就欲将孩子放到他的身边。

    睁开疲惫的眼，冷拾心无力的抬起手臂，一双眸子直盯着那将孩子抱住的襁褓，心猛颤着：“谢谢……”几乎是用了力气的说出这话，冷拾心双眼氤氲的看着那眸中小小的身影，伸出的手，刚一碰到将孩子包住的衣物，谁料，眼前忽然一花，顿时冷拾心手中一空，老妪递给来的孩子霎时不见了踪影。心一颤，冷拾心眸子一转，孩子受惊的哭声当下就从妈祖庙的门口传来，三人吃惊转手间只见那人一头火红的长发。犹如鲜血一般的锦衣，面上带着银色面具遮盖住了他的容颜。那人站在门口周身散发着股邪恶的气息，被那锦衣男子随意望了一眼，两位老人当下怔住，感觉犹如刚从死亡边缘走过一遭，动弹不得。

    见男子怀中抱着的正是自己的孩子，冷拾心浑身一阵，强翻过身体爬在地上：“把孩子还给我！”

    那人是谁？他不认识，但冷拾心不认识并不代表令一个人不认识。

    婴儿啼哭的声音清脆豪亮，竟连庙外的大雨声也遮盖不住。心被那孩子的哭声紧紧纠着，冷拾心却只是能看着那个孩子而无能为力。

    抱着怀中的孩子，锦衣男人嘴角噙笑的淡淡看了冷拾心一眼，口中幽幽低喃：“呵，这孩子长得还真像覆余觞呢”

    听他提到令一个人，冷拾心怔住，眸光不解的直向他看去。这人难道就是诸葛石心说的紫妖？

    见地上的人眸中闪过一丝醒悟，紫妖单手抓住孩子，将他高高举起，一副打算摔死那孩子的样子，眸光狠厉的看着地上脸色惨白的人：“怎么样？诸葛石心，是不是非我要摔死这个孩子你才愿意现身？”

    紫妖这一举动十分显然的吓坏妈祖庙里的三人。老两人吓的全身冰凉，脸上同冷拾心一般毫无血色，一双眸子只能惊恐的看着那被紫妖高高举起的婴儿。可身体就像是被人定住了般动弹不得。

    屋外雨声作响，雷鸣的声音犹如天际的龙吟，混合着孩子那凄惨的哭声，声声刺激着冷拾心的大脑，心口疼得好似快要裂开一般。紫妖看他一眼，当真将手中的孩子狠狠往地上抛去。

    霎时间，空气好像凝结住了一般，两位老人手忙脚乱欲想赶忙将孩子接住，不料刚一动身举步，一股气流却狠狠砸在两人身上，当下将两位老人击的撞在墙上，尘埃四处飞扬，两位老人重重砸回地面之时依然没了呼吸，鲜血从他们的额上嘴角缓缓溢出。

    “不要——！”撕心裂肺的声音，恍如用尽了他此生的力气，刚一反应过来，一股气息恍如利剑一般飞向紫妖的身边，闪避不及，紫妖身上衣服多处离开，鲜红的液体溢了出来，魄人的空气犹如寒冬腊月，静谧的四周顿时只有婴孩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混合着大雨落下的声音久久不散…… 






第六章：夺子游戏

婴孩那豪亮的啼哭声响犹如一把把尖利的刀，狠狠扎在冷拾心的身上，紧随着那声恍如用尽他此生力气喊出的不要，音刚起，一股强大的气流瞬间好似将空气控制了般，密度被该，无数的气流犹如气剑一般电光一闪而逝之际带着凛冽之势直朝紫妖而去。闪避不及紫妖身上多处被那剑气所破，点点猩红溢了出来，使得那沾湿了他的衣衫，仅眨眼间便溶于他锦衣的颜色，消失不见。

    回首，那爬在地上神色惨白的人已然站起身来。但见那人站在妈祖石像前，发丝凌乱却显得那般张牙舞爪，衣玦翻飞，未着长裤的下身一片猩红，液体还未干透，刺眼的红色液体犹如一条条赤练王蛇，盘旋在他双腿之上蜿蜒而下，邪魅的气息凝聚在他的周身，缓缓睁开的双眸犹如地狱出来的修罗猩红如血。

    “紫妖，你找死！”开口，冰凉得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犹如地狱修罗给予人类最后的终结，未曾见他挥手抬袖，音落，无数剑气凛冽而发，直逼向紫妖的身体。

    被这气势所震，紫妖回神，眸中意趣阑珊，拂袖见，一股透明气墙出现挡下了从冷拾心身后飞出的剑气。

    气与气的相撞激烈的令人身心胆寒那眼看瞬间即破。见紫妖周身都被那气墙所护，冷拾心双眉一拧，身后再次飞出数把泛着蓝色幽光的气剑，直朝他的心口方向逼去，欲在破了他这气墙之时一举穿了他的心脏，可是……

    婴孩那豪亮的哭声兀然再次从紫妖身旁传来，眸色一变，冷拾心神色一峻，顿时那数把直朝紫妖逼去剑气，化烟不在。

    看他顾忌自己手上得到筹码，冷笑自嘴边溢过，紫妖抬首一挥，周边的气墙顿时犹如炸了开来一般朝着四周放射过去。气流所过之处皆溅起一片尘埃，庙内四周墙壁受创，皆出现数条裂痕，霎时地面晃动不定。

    面对紫妖的突然反击，冷拾心站在原地不躲不闪，在秒杀的气息朝自己身上而来之时，拧眉，冷拾心将自己护在了气墙之中。

    与紫妖，他们同是异类，拥有非人所有的力量，不同的是，掌握住那些力量的人是诸葛石心，羽族真真正正的后裔，而非他这异界而来的灵魄冷拾心。

    婴孩啼哭的声音从紫妖的身前传来，之前那被他狠狠抛在地上的孩子，此时正完好无损被他抓在掌中。站在原地，冷拾心收敛了身上的气息，一双眸子直盯着那哇哇大哭的孩子。

    看他气息有所收敛，紫妖嘴角微扬，拂袖间，冷拾心身体猛然被股气息击中，闪躲不开，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闪躲之意，硬是接了紫妖的这击。

    本就不见血色的脸，此时白的更加骇人，血色的眸不见半分波澜，剑眉微拧，刺眼的红色，沿着嘴角划落而下。

    看冷拾心受了自己已招居然丝毫不动，紫妖眸中趣味更浓：“果然天下间只有你配做我的对手”

    抬手轻轻擦去嘴角的痕迹，看着紫妖，冷……不，诸葛石心开口：“放了孩子，要怎么玩我随时奉陪！”

    “放？”凝视着那双从未见过的血色瞳孔，紫妖恍如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这可是我手上唯一得到筹码呢”意思是他不会放。

    闻言，诸葛石心的眸色变得更深了。

    紫妖斜眸看他，抓着手上的孩子，向前递出：“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诸葛石心不言，神色无异，可身侧的手却握得死紧，关节泛白：“你想如何？”

    孩子不知是否哭的累了，竟没了声音，诸葛石心一双眸子直盯着眼前的那小小的身影，受控于他不敢妄动。

    看着那被自己抓在手上的孩子已不在哭闹，也不知是被他不小心弄死了还是睡了，紧盯着孩子那安静漂亮的小脸，紫妖邪佞而笑：“我们就来玩这个”

    一句话狠狠的敲在诸葛石心的身上，紫妖看中的玩具不是什么，而是冷拾心刚刚产下的孩子。拧眉，诸葛石心浑身杀气肆虐，刮的四周空气涌动：“紫妖，你要敢伤他分毫，我必将你挫骨扬灰！”

    “哈，你现在还有这个本事吗？嗯！”鄙夷的声音落下，那抓着孩子的手力道紧了一分，原本安静孩子顿时又放生哭了出来，嘶哑的哭声豪亮，却不如之前那么正常，那伤心至极的哭泣好似在声声质问他的爹爹为什么救不了他，为什么要让他落在紫妖手上。为什么让他成了他们之间的玩具，为什么让他在刚一来到这世上就必须要面临着死亡的危机。

    心……晃乱了……

    见诸葛石心有所动摇，紫妖抬手欲想在给他一击，以此逼出他体内那个多余的人，因为只有这样诸葛石心才会不受限制，放手与他一战，如此天地间他才不会因为寻不到对手而感到寂寞，只是在他刚一抬手之时，无数只冷箭却门外射了进来，淡淡回眸看着那些还没接近自己身体就已经被空气所毁的冷箭，紫妖神色不悦：“看来，来了不少蟑螂呢”

    妈祖庙外，千泉叶带着数十名的士兵将整个庙宇团团围住，只要里面的人敢乱动一分必定将对方射成马峰，不过要是千泉叶知道里面的两人并非他们这群庸人所能对付，估计会为自己今天的所为而惊得浑身冷汗。

    回眸看了妈祖石像前得诸葛石心一眼，紫妖双手慈爱的将那还在哇哇大哭的孩子抱入怀中，脸色神色温和仿佛他抱着是自己的儿子一般：“被一群蟑螂打扰坏了兴致，下次我在来看你”话落，转身朝外走去。

    孩子被他抓住，诸葛石心不敢乱来，只能睁着一双犹如鲜血的眸子直盯着那人的背影。

    心……一块块得被人剥落。

    围在妈祖庙外的千泉叶见紫妖抱着一名哇哇大哭的孩子从里面踏出来，死亡的气息随着他的走动而蔓延四周，随着他一步步的接近，全无半个人影敢将他拦下，围在妈祖庙外的士兵纷纷自行让路，目光远远看着那人行走在雨幕之中，却像是有人给他撑起了把无形的伞，不曾见他有半分沾雨。

    直到紫妖消失不见，那笼罩在大伙身上的死亡气息这才荡然无存，千泉叶暗暗低口气，气未落，妈祖庙里随机传来重物落地引得草席发出的声响，猛然回神，千泉叶带着身边的近卫奔了进去。

    妈祖庙内，四周的石壁残破不全，有着触碰即倒的倾势，妈祖石像的旁边躺着两位老人的尸体，鲜红猩红显然是刚死不久。而在哪石像的正前方，第一眼就吸引了千泉叶等人目光的侧是那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发丝凌乱，脸色惨白犹如已死之人，一身的血让人不得不去猜想他身上到底有多少伤口。害怕那人已死，千泉叶吓得双腿发软一个箭步飞了过去：“冷兄弟！冷兄弟！”被他抱起的人，全身冰凉如霜，轻轻一晃他的身体，随机猩红的液体沿着他的嘴角再次缓缓划落。

    被千泉叶抱住的人，已是毫无知觉，若不是双眉微蹩，或许当真会有人认为他已经不复：“……把孩子……还给我……求求你……还……还给我……”虚弱到了极致之时，他口中一直低喃着这话，只是气息太弱无人发觉。

    他刚刚用命换来的孩子，即便是诸葛石心也没能将他救下…… 






第七章：错乱记忆

入秋的天气，落叶飘零，片片鲜红的枫叶随风而荡，飘落在池面之上，泛出圈圈涟漪，假山溪流，水声潺潺，叮铃的声响清脆空灵轻轻飘散在小园之中。楼台水榭前，那人一身蓝袍，长发不扎不束随风而扬，一双黑如珍珠的眸子，少了以往那份闪亮的色泽，略显苍白的容颜，也不在似之前那般潮气，迷茫的神色直遥望着天际残红的夕阳，风撩起他的衣袍。

    “公子，起风了”屋内的婢女，看他站在楼台前得背影，恭敬开口唤他，那人站在原地，好像并没有听见女人的声音一般，只是怔怔的看着天边的残红夕阳。

    自醒来那日，那人就不曾开口说过半个字，即便是端木长琴也无可奈何。

    那日，千泉叶将冷拾心带回淮安将军府的时候，覆余觞与端木长琴等人都出兵伐战不在城内，将军府当家主母便只有柳梦清在，当时见冷拾心的情况，随时有丧命的可能，柳梦清却一副慌了手脚的样子，说谁谁谁不在，谁谁谁又被覆余觞他们带走了，当下气的千泉叶直接将手上的钢刀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千泉叶，你做什么万万不可乱来！”千泉叶这一举动吓坏了将军府里的人：“千泉叶你想要以下犯上吗？快放了王妃！！！”负责保护柳梦清安全的侍卫见千泉叶居然把刀架在了柳梦清的身上，浑身神经紧绷。

    柳梦清至今虽还未正式嫁给覆余觞，但她腹中怀有覆余觞的子嗣，在加上她大小姐平日里对下人温和丝毫不摆架子，自是很快就俘虏了将军府里下人的心，“王妃”一唤，是从柳梦清有孕的事被传开之后开始实行起来，也不知是谁人带的头，当初覆余觞得知之时，只是蹩眉沉吟，并无在说其他，于是下人们更加大胆，直接就将柳梦清当做了他们策王覆余觞之妻，策王妃。

    “对不住了，柳姑娘”语含嘲讽，看着那被自己钢刀架在脖子上而吓的脸色发白的人，千泉叶恭敬的道：“属下知道策王临行前曾将军医张颌留下来照顾你，冷少将如今性命堪忧，属下只想借张颌一用”张颌便是这些日子来负责柳梦清安胎休养的军医，曾在孜目手下当过两年的差，医术也算不错。

    听千泉叶开口就要她的专诊大夫，柳梦梅开口了：“千泉叶，冷拾心已被王爷革职，害死王爷朋友在先，欲想谋反在后，现今他并非我军中将士，岂可……”

    “柳姑娘！”打断柳梦清的话，千泉叶冷冷开口：“你以为你做的事，策王当真是一无所知吗？”一句反问，逼得柳梦清住了口。同时内堂，千泉叶的手下也将那张颌给寻了出来：“将军，张颌带到！”

    扭头看向那被自己手下带出来的人，白面书生，年纪大约二十上下，千泉叶眯眼，厉声道：“带他去望岳蔬，若救不回冷少将，军法处决！”

    “是！”小兵领命，当下连开口的机会也不给张颌，就将他带下。而柳梦清一听到千泉叶居然将冷拾心弄到了望岳蔬，当下气的跳脚：“千泉叶，你居然将冷拾心带去望岳蔬，倘若他欲行刺对王爷不利，这罪名，你担当得起吗？！”望岳蔬是覆余觞独居的院落，自从上次她去过一次之后就在没有去过，如今听见千泉叶居然擅作主张，怎能不气？

    “柳姑娘，是谁欲对谁不利，你清楚我也清楚，策王心里更明白，属下奉命保护冷少将安全，得罪之处，还望柳姑娘见谅了！”丝毫不留的余地的话，犹如一颗颗炸弹被人丢掷到了她的面前，怔愣原地，柳梦清脸色泛白。

    人找到了，千泉叶也不打算多留，转身朝屋外走去，柳梦清见了正欲想要追出去，却被千泉叶的人拦了下来：“没有我的军令任何不得随意出入，违令者当斩不赦！”

    得，这话可真让柳梦清腌菜了，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当场就起不来了，婢女侍卫见了神色大慌，扑上前去，柳梦清坐在地上，神色难看，一手紧抓着自己的肚子，咬牙似在忍受什么。婢女见她这样，心头大荒。于是当天晚上就传来柳梦清动了胎气，而那本该还有一月才算足月的孩子，看情况极有可能提前一月奔赴人间。

    这一晚，将军府简直好不热闹。

    覆余觞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冷拾心脱离危险之时。

    推开房门，见冷拾心站在楼台前得背影，覆余觞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下，身上所着衣物还是三天前的那一身，婢女见他进来，叩首正欲行礼被他挥手打算遣退了下去。

    拿过一旁的披风，覆余觞走到他的背后，正欲给他披上，那知前那犹如木头的人却忽然回过神来，一个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双眸血色未退冷瞪着他。

    第一次看见冷拾心那双漆黑的眸子泛着血色的红色，有些怔住，覆余觞站在原地，心猛然一颤。

    “小拾……”

    “闭嘴！”听覆余觞口中那几不可闻的声音传来，诸葛石心双眸泛着恨色。

    额头隐隐泛疼，双眉紧蹩，诸葛石心蹩开眼，不去看眼前这人。

    脑内的记忆犹如走马灯花一般快速的不断闪现，那些全是冷拾心的记忆，有痛苦，有快乐，有上一世他对袁策的爱恋，还有这一世对覆余觞执着，全都一点一滴的融入他的心上，这情况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一直以来，冷拾心是冷拾心诸葛石心是诸葛石心，什么时候他们开始接受对方的记忆情感这些信息了？

    脚步不稳，诸葛石心转身扶在身后的门板上，双眉蹩的紧死，脑中那些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正一点一点透入他的脑内，融在他的心上。

    “小拾！”见他身形不稳，覆余觞上前欲想将他扶住，未料还没碰的诸葛石心就被他一个侧身闪了过去。

    眸中那血色的痕迹，与黑色的珍珠不断交错闪现，凝视那僵在原地的人，想要上前将那人抱住，可是心中的另一层认识却恨着这人，想念他身体温度的同时却又厌恶被人接触。

    他到底怎么了？他到底是诸葛石心还是冷拾心？

    为什么在妈祖庙出事以后他就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诸葛石心不知道，无法寻找答案，他只知道只要看见这人就会想到令一个女人，若不是那个女人，他不会出事，孜目不会到现在都还不知生死，那个孩子也不会落到紫妖的手上，成为他手中的玩具……

    越想心头越是气愤，看着楼台前得人，诸葛石心脚步往后移去，如果在面对着这人，他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动怒撕碎了他。

    “站住！”看他有意向自己走来，诸葛石心冷冷开口：“既然你对冷拾心没有半分情爱就不要在来招惹他！他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还有别跟着我，不然我会撕碎了你！”他不是冷拾心他是诸葛石心，诸葛石心向来都不需要别人的关心，他此生唯一存在的理由只有守护自己身体里的令一只魂，世间上过多的牵绊对他无益，也不是他所需要的。 






第八章：怒而控指

看诸葛石心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覆余觞站住屋内独自好笑，到现在他自己都理不清对冷拾心，到底是什么感觉，拿不起又放不下，就这么一直悬着，所以在那日接到柳梦清的消息说他欲打算和孜目一起离开之时，才会暗中派千泉叶保护他们安全，谁知道竟被他冷拾心发现给甩丢了。当千泉叶再次寻找到这两人之后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四月，冷拾心看似随意实则心思细腻，若不然同在一个城里，千泉叶也不会用了四月的时间才寻到他们的所在，只是这个家伙一旦遇上覆余觞的事，就犹如变了一个人。如果他当时不是急着离开的话，也许他会发现，覆余觞那双看着他的眸子已经在也回不到从前了。

    眸中的情绪波涛，在诸葛石心离开不久再次平静无澜。敛下的眸遮盖住了所有的光华，拽紧了手上的披风，举步依着他离开的步子，覆余觞踏了出去。

    即便当真对冷拾心毫无半丝情爱之意，但若要覆余觞如此放着他不管，覆余觞却是怎么也做不到，只是……当真是毫无半丝情爱之意吗……

    ——怎么样？诸葛石心，是不是非我要摔死这个孩子你才愿意现身？——

    走在离开望岳蔬的小径上，那夜紫妖的话突然自恼中闪过，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顿，袖中的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那夜的雨声，孩子的哭声，以及紫妖那威胁的话语，都在脑中不断闪现。到底心里的痛是来自于他诸葛石心自己还是冷拾心？他不明白了……

    幽静的四周突然传来婴孩那啼哭的声音，清脆哭声犹如受了委屈一般，心猛然一颤，那双猩红如血的眸子隐隐恢复了原来珍珠黑色。身体一虚，不在如之前那般精神诸葛石心扶着一旁的树干，勉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呼吸略微变的沉重。

    猛然间，脑中忽而闪过紫妖将自己的孩子狠狠往地上抛去得一幕，到现在回想起来仍是让他的心止不住的颤抖，犹如心脏被人紧紧握住，挣扎扳动都随不的他。孩子洪亮的哭声犹如一声声的质问，到现在他仍是无法忘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只手在那日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碰触到他的孩子了，只差那么一点点而已，可现在……孩子落在紫妖的手上，那一点点也变成了奢望。

    深深吸了口气，冷拾心抬头望天，强逼着眼中那氤氲的雾气散去，转身踩着虚浮的步子欲想离开，不料里面传来的呼喝声却拉住了他的脚步。转过身去，只看见那一身青衣罗衫的女人怀中抱着个小小的包裹，婴孩那啼哭的声音正是从哪女人怀里的包裹中传来的。

    柳梦清见站在小园拱门外的人是谁，脸上温和的笑意不减反更见浓烈，抱着自己怀中的孩子，一张美丽的容颜满满的全是得意之色：“哟，原来是冷公子呀”被千泉叶给软禁在小园之中，想到他背后的人是谁，柳梦清不敢妄动随意离开，只是抱着自己怀里的孩子，站在小园的花径上悠然漫步而行。淡淡看她一眼，冷拾心连话也懒得和他多说，转身就欲想离开。

    见他这般无视自己，柳梦清也不恼怒，只是哄着自己怀里的孩子悠然自得的散着她自己的步：“麟儿，将来长大了可不能像北国的那些男人一样，放着好好的女子不要偏要喜欢那些男子，人家北国可与我们不同，没有那北帝恩赐的圣果，岂不是要我们覆家绝了子嗣？”温柔的声音说出这般与她身份不符的话，可尽管如此也丝毫不影响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美丽。欲想离开的人，脚步定下，那语调之中毫不掩饰的嘲弄之意听的他浑身僵硬。

    “王妃说笑呢”不知内情的婢女只当柳梦清是在说笑，伸手逗着在她怀中安睡的孩子：“小王爷长的这般可爱，将来一定会像王爷一样娶个温柔娴淑的女人回来孝敬您的，怎会喜欢男子呢？再说了这里又非北国”

    “是啊，这里不是北国”看着自己身边的丫头柳梦清的神色就真如说笑一般：“冷少将你说是吗？”言罢还不忘在反问一句站在小园拱门外那静立不动得身影。

    沉积多日的怒气终于在这一刻被柳梦清那嘲弄的笑声给激怒了，回首看着那站在里面几个说笑的女人，冷拾心神色泛着杀戮的气息，冷冷的看他一眼，一个闪身跃了进去，在众人都还在处于嬉笑之时伸手夺下了柳梦清怀中的孩子，又随即狠狠诓了她几个耳光，众女人吓的惊惶失措，就连被冷拾心抱住的孩子也应着突然的变故而吓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见我如此狼狈你很得意？”单手抱住怀中的孩子，冷拾心双眼发狠得盯着那被自己打的脚步踉跄的女人，眸中杀意渐起。

    被身后簇拥的婢女扶住，柳梦清才不至于跌倒在地，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看着眼前的男人，柳梦清开口的第一句话，并不是要要回孩子，而是瞪着冷拾心怒道：“冷拾心你居然敢动手打我？！”

    “我还想杀了你！”冷拾心咬牙，手上的拳头紧握：“像你心机如此深沉的女人，留在世上也是个祸害，不如我早些除了你，也算是还世间一个太平！”言罢，右手出拳，冷拾心当真招招狠厉的朝她袭去，簇拥在柳梦清身后的婢女见了护住心切当下全都纷纷拥上前去想将冷拾心拦住，可动怒的冷拾心即便身体不适也绝非他们这群弱女子可比得，每一个刚站到冷拾心面前的女人，话都不能多说，就被他一掌呼开。

    守卫在小园四周的士兵们见这情况，大家面面相觑却无一人上前制止，他们的命令只是负责看守里面的人，其他的事不在他们的管辖之内。

    动怒的冷拾心出手间虽看似狠厉，但他手上下的每一掌却不足以致命，躺个三五天是少不了的，但是……

    就在冷拾心刚要一掌拍在柳梦清的身上之时，凭空而来的一股力道却猛然将他震了出去，身形不定冷拾心身体向着地面倒去，怀中的孩子也因他在无力护住的情况下被抛了出去。跌倒在地上，冷拾心捂着心口，顾不上那串上咽喉的腥味，抬眸却只看见那被他高高抛弃的孩子发着豪亮的哭声正砸向地面，心一紧，连呼吸也忘了，猛然间那日妈祖庙里的情形在现，他自己的孩子被紫妖狠狠抛向地面。

    霎时间好像被人捏住了心脏，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般，就当冷拾心以为那个孩子必将死在自己的失手之下时，光影一闪，黄色衣玦在空中凌烈翻飞，众人盯眸看去，正是那离开淮安多日的人策王覆余觞。

    霎时间小园内外的人纷纷集体跪了下去，口中直呼着“参见王爷”的话语。看那人接住孩子，冷拾心大大松了口气。

    没有想到覆余觞会突然出现，柳梦清微微一怔之后，当下回过神来，泪眼朦胧的样子哭着上前将覆余觞怀中的孩子抱了过来，显得那般心急恐惧而又害怕：“麟儿，我的麟儿，吓死娘了……”不停的哄着怀中哭闹不止的孩子，柳梦清满脸的疼爱样子，抱着孩子是亲了又亲，一副懊悔自己没有保护好他的样子：“冷公子，梦清即便有得罪过冷公子的地方，可这孩子是无辜的，冷公子何况要对这孩子下这般毒手呢？”颤栗的声音显示着她惊魂未定，语落，两行清泪自脸颊滑落，摸样好不惹人怜爱。

    眸光淡淡的看了柳梦清身边的男人一眼，冷拾心敛下眸子，几丝轻笑从嘴角溢出：“我在毒能毒得过你？”从地上站起身来，冷拾心脚步略显不稳，全靠着一口真气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挑拨军中将士，说我有叛乱之心，让人假传军令遣散李奎等人，关海派人伏杀钰子，北城边上又想置我于死地……呵，与策王妃相比，我冷拾心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第九章：赊欠的命

听冷拾心口中所说，柳梦清神色好似全然不知一般，一脸委屈的样子扭头看向自己身边的人：“觞哥哥……他胡说，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做，我一弱女子有何能耐……”

    “你是弱女子但赵言不是”打断柳梦清的的辩解，冷拾心双眉紧拧：“你所做的不过都只是借刀杀人幕后操控一切罢了！”

    “你胡说，你诬蔑我！”柳梦清急了，豆大的雨珠一颗颗从脸上划落。被她抱在怀中那原本已经不在哭泣的孩子，经她这么一吼顿时又哭了起来。

    孩子的哭声刺激了冷拾心，别开脸，冷拾心敛下眸子，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好似想要寻找一丝可以支撑着他的依靠。

    如果可以，他情愿当初抢走孩子的人是柳梦清而不是紫妖，这样他就有机会可以将孩子抢夺回来了，可是……在保住柳梦清怀中的孩子时，冷拾心心里的异想天开还是灭了。那不是他的儿子。当他将孩子从柳梦清怀中夺过来的时候，他的心里除了愤怒在无其他，他甚至看也没看孩子一眼，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没有出现，那种父子间难喻的感情没有出现，完全没有那日在妈祖庙时的感觉，仅仅只是看着那被包在襁褓中的身影，就已经让他想哭想笑，更别说……孩子哭泣时的声音还有那么大的差别……

    站在原地从出现那刻就不曾开口说话的人，见冷拾心神色有异，脚下步子虚软无力，在冷拾心快要站不住身形之时，踏步上前忙将他给接住，虽然刚才他并没有使用多少功力，但对目前的冷拾心而言还是有些过了。

    睁眸看接住自己的人是谁，冷拾心皱眉，眸中神色不悦：“混蛋……放开我”不想看见这人，这人的出现，只会令他想到，那落在紫妖手上的孩子而已。

    “我送你回去休息”不顾冷拾心的反对，覆余觞硬是将他抱起朝小园外走去。柳梦清见覆余觞居然这般无视自己，当下又气又恼，可又不好发泄出来，就在他的目光追寻着覆余觞和冷拾心的背影而转移之时，意外的，却看见了端木长琴与千泉叶站在小园拱门处得身影。端木长琴皱眉，神色显得十分难看，一双凝视着她的眸子，犹如无数把剑想要刺穿她的身体一般，让柳梦清生生打了个寒颤，而千泉叶则是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目光直望着覆余觞，抱拳：“余觞，赵言已经被捉拿，现正关押在大牢”

    “辛苦你了”没有多说什么，覆余觞只是对他道了声谢。知道覆余觞指的是冷拾心的事，千泉叶神色惭愧，要不是他在树林跟丢了冷拾心，冷拾心现在也不会是这种情况，不过好在性命无忧。

    抱着冷拾心，覆余觞停步回头淡淡的看了柳梦清一眼，无声低叹转身便独自离去，端木长琴在听了冷拾心的那些话后，更是气的想要将她和赵言两人撕成粉末，但是目前的情况，还不到柳梦清的死期。

    被覆余觞扶回望岳蔬的冷拾心，刚一踏进房间，随手就把房门关上，将覆余觞关在了门外。现在这种时候，他只想一个人静静，门外的人只会让他想到自己那无缘得见的孩子，只会让他难过而已，他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冲击，将门闩闩上，也不管外面的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长长一叹，冷拾心走回榻上，虽然闭目可剑眉却从不曾松过分毫。

    尾随而来的端木长琴与千泉叶见覆余觞站在门口发呆的样子，两人对看一眼，举步上前：“拾心怎么样了？”

    “还是那副样子”长叹覆余觞眸色闪着往日少有的晦暗之色。目光看向跟随端木长琴而来的千泉叶，覆余觞续道：“泉叶，告诉众位将士，本月月底我将在军中大帐与柳梦清举成婚之礼”

    “你打算动手了？”似乎料到他有所打算，端木显然并不惊讶。千泉叶拧眉思思思量，片刻之后方才带命离开。

    转眸看了一眼紧关的房门，覆余觞无声低叹：“家贼不除，眼下如何安邦？”

    听出他话中的坚定之意，端木长琴沉默，与他并肩两人朝着楼下走去：“你可知道，拾心的生母乃是羽族大祭师之女冷舞秋？”听端木长琴突然与他聊起冷拾心来，覆余觞微微一愣，停步看他。

    “羽族是这世上唯一懂得灵术的人，只可惜二十年前被诸葛绍刑灭族，作为祭师之女的儿子，与一般族人不同，若是爱之深处便可使之受孕”这话，让覆余觞怔住，那知端木长琴又道：“几个月前，拾心离开之时就已是孕有子嗣”

    “怎么可能？”男人受孕？！这太荒谬了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这是羽族的神在多年前给予的特权，只是……代价是受孕之人必须以命换命”看覆余觞神色间全是不可置信的样子，端木长琴重重一叹：“现在的拾心等于欠了一条命”只是不知死期是何时罢了。

    站在原地，看着端木长琴无奈的样子，即便覆余觞想要如以往那般一笑带过，也做不到，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有一颗心不停的跳动，欲想穿膛而出。

    “泉叶说，那天晚上看见一脸上带着面具的锦衣男人怀中抱着一名婴孩从妈祖庙里走了出来，那定是拾心的孩子，所以对你，拾心现在才会这般排斥”没有人能忍受自己刚刚出生的孩子，还未能见的一面的情况下就被人抢走，且生死不知，冷拾心目前的情况已经算是最好了的，至少他没有冲动的拖着现在的这幅身体去找紫妖抢会孩子。

    可端木长琴又哪里知道，冷拾心会乖乖呆在将军府调养身体，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紫妖在哪，无从找起，只有被动的等待紫妖寻上门来。

    那晚与端木长琴的谈话过后，覆余觞夜不能寐，满脑子想着得全是冷拾心的事。这段时日整个策军都在因为他和柳梦清的婚礼而忙碌着，加上冷拾心这些时日还是很排斥他的出现，覆余觞也就不在接近，给冷拾心自己留个呼吸的空间。 






第十章：难得平静

孩子被夺一事虽然对冷拾心打击不小，但好在，在没有看见覆余觞的这段时间，他已经在调整着自己的步伐，看不见那人便不会想到那个孩子，被强硬起来的心也就不在这么软弱，只要身体一旦完全康复，待得紫妖再次出现之时，冷拾心势必会将孩子给抢夺回来。可要等紫妖出现，又是什么时候？一个月？一年？还是……暗无边际的等待令他有些茫然无措，与其被动不如他自己主动，挖地三尺也要将紫妖给找出来。心中有了目标，身体恢复便也快了许多。

    两人唯一能见的，只有每晚门得那边，冷拾心在屋内走动的身影，仅两个眨眼，烛台灯灭，黑暗吞噬一切。

    而今夜亦是如此。

    以前的冷萧是不是也常常这样站在暗处观察他半夜不睡定做计划的样子？不然何以每一次他都可以轻易的从自己手上逃脱？低眸看着自己的手，覆余觞蹩眉，或许早在当初，他抓住的不是冷萧的手，而是他们两人的心……

    策王要成亲的事在淮安引起不小的风波，淮安百姓虽然没见过柳梦清本人却也多少知道一些。什么巾帼女英雄，不畏艰苦陪同策王千里随军远征啦，明明是大家闺秀却能吃苦耐劳，跟在策王身边不求名不求分的，明明连孩子都生了却直到现在才能进门。

    本来吧，女子未婚先孕乃是世人所不容的，但是依照南唐如今的时局，在加上覆余觞身份，还有柳梦清为了他而做出的贡献，大家伙对这女人只有一个字——好啊！

    于是莫说策军将士，就连那些个百姓也加入其中，结果原本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布置的喜宴，不出十日已经完好。余下的节目便是所有一切的主题，策王的婚事。

    这将士和百姓们倒是为了策王的婚事而喜悦的闹腾着，可偏偏就有人闹腾不起了，此人正是婚礼主角女主人公，柳梦清柳大小姐。知道覆余觞在打什么算盘，可她此时无能为力，被软禁在此处与世隔绝，莫说让人出去报信，哪怕就是一只鸟飞进她们这院子都会叫人一箭射了下来。她能怎么的？还不是只能干着急。随身伺候的婢女在这种时候几乎都不敢在接近她的身边，自从那日覆余觞众目睽睽之下对她毫不理睬的带着冷拾心离开之后，大家伙就开始忌惮起这姑奶奶了，一是冷拾心那日说的话把大家伙吓着了，而是柳梦清这几日的所作所为把大伙吓坏了。

    几日前若不是女婢小遥发现得早，那刚满月的小王爷只怕要被她给溺死在澡盆里了，自此大家伙是能离她有多远就离多远，哪怕被她找尽麻烦也绝不能让她那所有的怨气撒在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胆大的小遥自此在小园里成了一帮女人头，带着他们反抗当初那被她们认为是大大大好人的策王妃。

    这才多久的时间而已，便人事已非昨日？

    书房里，覆余觞端坐在案后，看那站在中央，怀里抱着孩子的女人，眸色略沉不知在思考什么，小遥久久不得他的回复心中不由得开始慌了起来。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同小园门前的士兵带他来见覆余觞的，现在这情况她突然有些害怕起来。

    看出小遥心头的恐惧，覆余觞放下手上的文件渡步来到小遥跟前，被小遥抱在怀中的孩子，安静乖巧，不哭不闹，见有人朝他看来，粉嘟嘟的小手一挥，就朝覆余觞伸去，一双水晶的眸子直看着那陌生的脸孔，好像是打算将他记住一般。

    被那小家伙的样子逗的微微勾起嘴角，覆余觞伸手，将孩子从小遥身上抱了过来，沉甸甸的感觉显示着小家伙身强体壮，看来这些日子，小遥将他照顾得很好：“派人将竹园打扫干净，你和那几个丫头今晚就般去竹园吧”高高悬着的心，因为突然听到的这话而有些颤抖不定，小遥抬头就看见覆余觞此时正逗弄着他怀中的孩子，她说的那个几个，是不是指之前那些全跟在柳梦清身边的人？

    瞧怀中的小家伙睁着一双水晶的眸子直盯着自己，覆余觞笑笑，好似不觉小遥心头的疑惑复道：“今后这孩子就交给你照顾了”小遥虽然年纪轻轻但人品不错，又忠心为主，若不是因为她的关系，只怕这压根就被他遗忘在小园的孩子早就死了柳梦清的手上。

    虽然不知柳梦清是从哪弄来的这孩子，但其父母家人估计都已丧命不在，若不是因为覆余觞的关系，这孩子现在也不会落的这么个下场，既然世人都以为这孩子是他和柳梦清的，那覆余觞就认了这个孩子，算是还他一个家。

    覆君斵，这是这孩子从今以后的名字。

    过了今夜，明天之后便是他与柳梦清婚礼的开始，想着那有段时日不曾见过的人，覆余觞心中放心不下，还是在今夜来到了冷拾心的门前，原本是想将小君斵带来给他瞧瞧，但又怕这么做刺激了他，最终覆余觞还是只身前来。

    房里的灯还亮着，冷拾心并没有睡下，覆余觞踏进屋内，见他站在楼台前得身影，动也不动，拿过一旁屏风上的披风，淡淡的紫色还是冷拾心最喜欢的那件。来到他的身后，覆余觞拉开披风将他裹住，身体顺势从后面将他怀抱住。知道有人进来走向自己，却没有想到他会将自己抱住，浑身一震，冷拾心忍不住扭头看他：“你不是讨厌男人？现在这是做什么？”问话的同时，双手使力欲想拉开那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到现在看着这人，冷拾心还是止不住心头思念孩子的那份感情。

    环住他的力道紧了几分，丝毫不见松开，覆余觞将下颚搭在他的肩上低低的问：“还想逃避到什么时候？”

    被他这么一问，冷拾心怔住了，连手也停下来了。

    “放心吧，我会和你一起找回我们的孩子”听这话，冷拾心心脏猛然一紧：“你……”

    “端木什么都跟我说了”低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不知是叹息还是无奈。

    敛下眸子，冷拾心别开自己的脸，孩子的事他不是刻意隐瞒覆余觞，却也没有勇气跟他提，尤其是在覆余觞跟他说要结束他们关系让一切回到原点之后他更开不了口。

    自从孩子被紫妖抢走之后，愤怒，不甘，难过，自责，痛苦，这些东西都只有他一个人在尝，谁也分不去半梗，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却因为他这简单的一句话，而这次撩起心中的千百滋味。

    “世上除了诸葛，谁也不是紫妖的对手，就算找到了他，你又拿什么来和他抢？”知道他口中的诸葛说的是谁，覆余觞低低一叹：“紫妖在强也不过是个人类罢了。相信我，总会有办法对付他的”诸葛石心的事，在那天晚上端木长琴就一股脑的全告诉了覆余觞。转眸一想到那个紫妖，覆余觞的眸色更沉。 






第十一章：所谓贺礼

第二日冷拾心醒来之时，屋内空荡荡的半个人也没有，昨夜那个陪他在楼台前站了许久的人恍惚只是梦境一般，若不是因为那紫色的披风被人动了位置，他很难相信，那个说要和他回到原点的人会在昨夜，那样抱了他一整夜。这一夜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但尽管就只是这样静静的靠在一起，对冷拾心来说已经算是奢望。门外的婢女好像知道他已经醒了过来，端着清水踏进屋内就准备伺候他更衣梳洗。

    向来不习惯被人伺候的冷拾心，接过婢女递上的帕子，之后就不在要她帮忙，穿衣梳头，洗脸什么全都是自己来。而那婢女，就像是透明人一般，被他给遗忘到了角落。

    “公子不先用早饭吗？”见他转身欲想出去，冷拾心在门边停步看了她一眼：“不了，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出去走走”

    这些日子他都是将自己一个人关在这屋内眸，怕的就是看见覆余觞，难得心情不在如之前那般低潮他是该给自己换换空气了-

    早晨的阳光透着清甜的味道，独自一人漫步走在幽静小道的碎石路上，若不是心中还一直思念着那未能见得一面的孩子，对于他唯一的印象，只有那混合着雨声的啼哭，紧扣心弦……

    担心冷拾心会出什么事，扶着照顾他的婢女一直小心翼翼的紧跟在他身后的不远处，方便有个万一什么随时上前，冷拾心也随了她只要不打扰到自己就好。再次来到这小园的拱门前，那围住着小园的士兵不知何时已经被覆余觞遣散，冷冷清清的圆里不见半个人影，就连那个女人也消失不见。不知道自己怎么又走到这里来了，回神轻笑，正欲转身离开，就看见两名婢女从里面小步行来。

    见她们手上拿着得好像是些孩子的衣物一类，冷拾心顿朝她们看去。上一回在冷拾心手里吃了大亏一个个的躺了好些天才从床上爬起来，那些时候加上暴怒的柳梦清招待一个个的简直惨绝人寰。

    “冷少将”见他站在拱门外，两婢女不敢装作没有看见，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行礼。看了眼两人手上的东西，想到那日些许死在自己失手之下的孩子，冷拾心微微蹩眉：“你们拿着这些东西是要去那？”果然还是因为这里有个孩子隐约间牵动着他，所以就算明知，里面还有个柳梦清他也忍不住走到这里来了。

    “回冷少将，奴婢们奉命将小王爷的东西都拿到竹园去”

    “竹园？”柳梦清被人换地方？是怕他在来找麻烦还是……

    “是，昨个儿是王爷让大家过去的”

    那这么说来柳梦清真般过去了吧。

    “没事，你们去吧”挥手冷拾心让两婢女离开。

    那孩子是柳梦清的儿子，他们母子现在正好好团聚着，覆余觞必定也在哪吧？他们一家人倒是其乐融融，天伦之乐，可他呢？站在天地之间除了那个孩子，他唯一还有的大概就有那远在天山的师祖白眉了吧？

    得到释放，两婢女犹如逃命一般直朝冷拾心身后奔去：“奇怪，王爷成亲，各位将军都去了军中，这冷少将怎么还在府中？”

    婢女那疑惑的嘀咕随着微风轻轻飘进他的耳中，身体猛然一震，冷拾心睁大了自己的眸子，就在两婢女的身影刚要消失在假山后时，谁料，面前突然人影一晃，拦截了他们二人的去路，当下吓得两人脚步踉跄站立不稳拉着对方滚落地上：“冷……冷少将？”

    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的身影，周身散发着阴鸶的气息，一双黑色的眸子，好似隐含了无数把光，寒光闪现：“刚你们说什么？”

    听他开口声音不在如之前那般温和，婢女吓的脸色发白，其中一人颤抖着：“王爷……王爷成亲……”到嘴边的话，因为他微凛的眸而无法说完。谁夜不知道冷拾心这突然的转变是怎么回事。两人都只感觉到那四个字刚说出口，四周的空气好似凝结上了一层厚厚的霜。

    “说清楚”他要成亲？为什么将军府中一点迹象也无？

    看他眉峰紧拧，双眼逼视着自己，另一位胆子稍大的婢女咽咽口中的唾沫：“王爷在军中举办婚礼各方将军在昨个儿就已经陆续赶了过去，就连王妃也在今早随王爷一起离开了”

    原来……小园的士兵不之所以遣散，是因为他今日一早就带着柳梦清离开。而那个孩子之所以会被人带到竹园，是因为他的父母在今日才举行这迟了许久的婚礼……

    想不明白，那柳梦清的为人，为什么还能让覆余觞如此待她？

    昨夜那个陪着他的人果然还是只是一个幻想而已，是心不够死所以才会听见他说的那些话。

    ——放心吧，我会和你一起找回我们的孩子——

    说会陪他一起找回孩子？现在却与别人新婚成礼？那昨夜又何必去找他？在他好不容易平复下自己的心绪，不在害怕见他，之后得到的却是他在军中成婚的消息？

    ——还想逃避到什么时候——

    他冷拾心从来都不曾逃避过，唯一一次也就是失去孩子的这次。

    咋听他要成亲，除了起初的那一丝惊讶，其余的好像在没有其他，平静的心，静得毫无波澜，连他自己也感觉到了恐惧。没有生气，没有愤怒，没有不甘，也没有难过，好像什么都没有一样，静静的只是想着，他在军中成亲结礼……

    不敢在将军府设宴，是怕让他知道吗？是怕他会捣乱婚礼吗？

    也许……当真是这样……

    ——看你在关海蓄养的军力，怎么？你也想要当皇帝？——

    ——倘若我说我只是想还天下一个太平，你信吗？

    那日在破庙里，两人的对话忽而在脑中闪过，眸色一变，冷拾心抬头望天。覆余觞成亲，就算他不去参加婚礼，至少贺礼也得送到吧？不然定会有人说他小气不懂礼数什么的。

    举步朝外走去，冷拾心面色平静，脑子里在想着得全是应该送他什么贺礼最好，不能太寒颤了，不然那太有失他王爷的身份，可太贵重的东西他又没有，唯一能送的……只有……城印…… 






第十二章：如此婚礼

覆余觞将婚礼设在军中，一，确实是不想让冷拾心知道，二，在军中所有士兵将士都在，谁也无法落下称病敢不前往，三，清理门户这里当然是绝佳的地方了。

    昨日将柳梦清带到军中，覆余觞就吩咐转人守着，若有士兵问起，或者是想要见她什么的，守在柳梦清身边的人就会十分大方的告诉他：“王妃日前辛劳过度，倒现在还在休息，王爷吩咐尽量不要打扰王妃，只是若诸位将军执意相见我这就去唤王妃出来”

    看那营帐外的侍卫当真转身要进去换人，帐外的几位将军连忙将他拉住：“秦歌兄弟，秦歌兄弟，既然王妃身体不适，那我等就不便打扰，晚上等王妃与王爷成礼之时，大家不一样也是见麻”秦歌那话，明理人都听得出来，人家夫妻恩爱，他们这些大老粗去凑什么热闹。

    瞧着眼前的几位将军，秦歌点头，也并无多言。

    军中将士难得遇上这么大的喜事，一个个乐得好像是自己家里在般喜事似地。站在帐外，秦歌目送那几位将军的离去，目光远眺不知在看些什么。

    策王成婚，百姓也跟着同喜，期间还有不少老百姓纷纷送来礼品，全是一些日常生活之类的东西，对于百姓的礼品，覆余觞也不曾拒绝，直接收了下来，而后又命人暗中归还百姓，当做回礼的同时还添加不少好东西。

    忙和着策王的婚礼，就这样嘻嘻闹闹一直到了深夜，主帐的前得空地上摆满席桌，上座的全是覆余觞手下的各路将军，先锋，其余的士兵还有那些百姓等侧被他们安排到了副将军营帐的那边，余下的将士侧是负责安全看哨。

    热闹的大帐前，随着士兵那一身扬声高喊的：“策王到——！”顿时人声沸腾的场面罗雀无声，众人起身，回头，就只看见那一身黄色袍子的男人身披金色披风，头戴金冠，神目俊朗，眉宇间发着君王威严的男子缓步走来，跟在他身后的并非是大家伙眼中那一身红衣，头戴喜帕的新家娘，而是六个覆余觞身边的衷心手下，其中两个就是齐鲁和刑落。

    新郎官不穿礼服，新嫁娘也不见踪影，诡异的气息开始在人们的鼻翼间蔓延开来，人群之中，已经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目光淡淡的看过眼前的人，覆余觞步子稳健的踏上高台，那里本该是他与新婚妻子行礼之处，如今却成了他下令捉拿反人的地方：“将六翼权，霍达，许嵩等人拿下！”一声令下，齐鲁与刑洛两人扬手一挥，人群中随机有数十人冲了出来，将站在中央的几位将军集体拿下，连反抗的机会没有给。

    听覆余觞突然下如此命令，混杂在人群中的某些士兵安奈不住，当下刚一想要反抗，哪知道却连手都还没出，就被人一个熊掌按了过来，一巴掌拍得他们都跌坐了回去：“哥们，没听王爷吩咐吗？”粗豪的男生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众人举目张望，还没摸明白是个怎么情况，身边的同伴就瞬间给人一绳子捆了，大伙面面相觑有些不明所以。还有的人预想拼死反抗，结果不知从那呼的熊掌，一掌将他给打得飞出人群呈大字型，爬在那高台的楼梯下。

    见这情形，被人拿住的几位将军怒了：“策王，你这是何意？！”

    “六翼权将军，这事你要问的不该是王爷”扭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士兵，六翼权皱眉，一时间总觉得这人声音有些收悉，可看他的面容，却是平平凡凡的小伙。

    见对方似乎不认识自己，那名小伙勾唇轻笑，伸手扯下了脸上的面具，当下露出的容颜叫六翼权看的脸色大变：“凌达？”

    随着着两个名字的蹦出，六翼权扭头四下看去，只见有不少将他手下擒住的人纷纷扯下了脸上的面具，不多不少眼前的那十八人正是冷拾心手下的十八罗汉。其中就有那据说昏迷不醒的钰子，而那将人踹飞出人群爬在高台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棕熊李奎。

    “娘的，这面具真是有够臭的”拿下脸上的面具，李奎的第一句话就是抱怨。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见他们的这表情，猴子跳脚了：“我用猪皮能做出这效果就不错了，你居然还抱怨”

    看这几人，同六翼权被十八罗汉拿下的霍达发话了：“王爷？末将等人不知犯了何罪，要让王爷这般对待末将？”

    “是啊，王爷还请王爷明察，莫冤枉了末将等人啊！”霍达的一句话，顿时引来一片符合之声，但开口的除了一些不明就理的几位先锋还有的便是六翼权的那边的人。

    见这情形，覆余觞轻一抬手，顿时，地下罗雀无声，那站着高台之上的男人，一身黄沙，头带金冠，虽还未登龙椅却浑身散发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帝王之气，压的地下的人不由自主臣服与他的霸气之下。

    目光看向那已年近四十的霍达，覆余觞微微眯眼：“冤枉？这两个字不该由你口中说出来”覆余觞话音落，随机一旁传来了另外两人的脚步声响，众人扭头诧异的都睁大了自己的眸子，来人正是今晚的女主角本该是策王之妻的女人柳梦清，还有策军主帅，端木长琴。

    被人押解上来，柳梦清看了六翼权等人一眼不言，只是犹如死灰一般的移开了自己的眸子，霎时间议论声潮起彼伏。

    被人押到台上，柳梦清看这那站在前面，尊贵得让人难以触摸的男人，冷冷开口：“没想到你会将自己的妻子押出来公审”

    淡淡的看她一眼，覆余觞的眸子远得不能在远：“你并没用踏进我覆家大门”

    “可我却是你孩子的母亲！”这是她心中认为唯一的筹码，却没用想到这话一出，就引来了覆余觞的轻笑：“那晚我虽然醉了，但我做过什么自己心里还是很清楚，哪个孩子不用我说，你自己心里十分明白他是怎么来得”覆余觞口中说的那晚，就是几个月前冷拾心还呆在玉竹苑时，他去找冷拾心说要结束，回到原点的那晚。

    因为心情欠佳，当夜回到望岳蔬后，他差点抱了柳梦清，只是因为迷糊中柳梦清那双黑色的眸子与冷拾心太过相似，所以差点迷惑了他，醒悟过来，覆余觞并没用受惊似得一把将她推开，只是就这样两人间隔着层薄薄的衣衫独自睡了一夜，哪知第二天醒来，看见的景象就是自己的怀中多了赤裸的娇躯。受了惊吓，覆余觞一时间还没转过弯来，于是就在当天不远千里的跑回了关海。只因为他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怕被某个人知道一般。那是他第一次这么孬过。 






第十三章：血的礼物

不再看着眼前的女人，覆余觞转过身去。端木长琴站在一旁，听完两人的对话，心里多少也有一些了解，当下，抬手止住了高台下的议论：“六翼权，霍达，许嵩三人勾结外敌，合谋柳梦清陷害我军中将士，派人关海埋杀先锋白钰情，几欲陷冷少将冷拾心于死地，其罪当诛！”关海，端木长琴一直无法查出的奸细就是那六翼权的部下，若不是覆余觞返回关海顺道将蒋思勋擒了回来，也不会知道，他军中老将原来一直就是那家贼。

    听端木长琴抱出这长长的一串罪名，底下的人那叫一片哗然，神色间全是不可置信。因为柳梦清给大家的感觉确实不像是这么恶毒的女人，但看事情严重到连策王都亲自将她押出来公审，可见其果然犯了多大的过错。

    跟随覆余觞行军打仗多年的将士最为了解覆余觞的为人，若不是对方欺他太甚，他断不会如此，尤其对方还是他的未婚妻子。可见她得所作所为有多么伤人。有的将士一听说冷拾心的事全都是拜柳梦清和那几位将军所赐，当下又气又怒，一个个开口质问他们这么做得目的，有什么好处等等。

    虽然在军中冷拾心除了十八罗汉与别人的关系都不太好，可冷拾心的实力却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想要不服也不行了，尤其是回想这那段时间，他们竟然还受人蒙蔽，硬将冷拾心给逼走了，一个个悔不当初。当然了所谓的“逼”完全是覆余觞给大伙制造的错觉，要是有人知道当初冷拾心其实是找地方产子去了，估计一个个的会十分无言。

    面对众将士还有一些百姓的逼问，六翼权等人连话都无法搭上，群起的愤意就已经将他们吞噬。而柳梦清则是因为站在高台上，是在覆余觞的身边，所以才免了被人围攻。看着眼前的这幕，柳梦清低头苦笑，她实在不明白，这些覆余觞是怎么看破的，即便那晚的事是她最大的一个错误，可是……

    背过身去，覆余觞已经不想在看见这人，冷冷的声音好似从天际传来：“其实，有的事，连拾心也没有查到，从你落在蒋思勋的手上之前，你就一直在布棋，只是想要把我引到你的身边。而被擒则是你的第一步，只不过你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

    听着那恍如天际传来得声音，柳梦清无意识的出口问道：“什么？”就在她音落之时，黑色的夜空突然传来声刺耳的鹰叫，还不等众人抬首，眨眼间，一白色的物体扑腾这翅膀翩然落在覆余觞的肩上，柳梦清盯睛一看，那家伙正偏着脑袋，一副鄙夷像的摸样睨着自己，当下柳梦清轻笑出声：“呵，我把周围的人全都算了进去，唯独却忘了它”

    柳梦清口中的它指得就是覆余觞饲养的那只雪鹰。

    收回视线，雪鹰将头挨着覆余觞的下颚蹭了蹭，一副撒娇讨好的样子，伸手摸着雪鹰身上那光滑的羽毛，覆余觞又道：“你让赵言做得事，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甘泉村那两百多条性命，是你让赵言假扮拾心去做得，一是为了引发我们之间的矛盾，二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的跟你们回来。丫头的死也是拜你所赐，只是因为那日拾心赌气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所以丫头死了”

    “这些全是它告诉你的对不对？”柳梦清轻问，话落笑声逐渐大了起来。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覆余觞身边这只怪异的鹰呢？通人言懂人语，灵性巨强而且又只听命与覆余觞一人，天下间也只有覆余觞能与它言语交流，她怎么就忘了雪鹰，怎么就忘了覆余觞是可以听懂雪鹰说的话的……

    两人交谈间，地下的几位将军早被端木长琴命人带下，众将士顿时都只有将那一双双的眸子全落在两人身上，神色懊悔。

    而就在柳梦清那几近自嘲的笑声在空气中轻轻荡开之时，大军外突然狂奔进来一名小兵，手上捧着个黑色的方形盒子，直朝覆余觞奔去。

    “王爷，冷少将的贺礼送到”

    冷少将冷拾心？贺礼？

    那小兵的声音原本就不大，可当他话音刚落之后整个军中顿时鸦雀无声，覆余觞眉头紧憋，心头隐隐感觉不妙，十八罗汉将六翼权等人捆了之后，也是齐刷刷的看向那跪在高台前的小兵身上，凝结的空气隐隐透着一丝异样的气息，仿佛只要将其吸入肺中便会致命一般。

    见覆余觞双眉紧拧的看着那小兵手上的木盒子，似乎并没用开口说话的意思，端木长琴命道：“呈上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紧跟着那小兵的移动缓缓而上。冷汗自小兵的额边颗颗滴落。

    接过，那小兵手上的木盒，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之下，端木长琴皱眉缓缓将木盒打开。在众人的好奇等待之下，端木长琴看着那在木盒里呈现的东西，是一个碧玉的玺印，上方雕刻这虎头，下坐四四方方，在玺印的下坐还压着几张纸，规规矩矩的折叠而放，只是在那纸上和着玺印的虎头上多沾染着不少红色的痕迹，那是手掌的印记。

    “罗虎城城印？”端木长琴那惊讶的声音一出，顿时底下一片哗然。

    罗虎城，就在淮安北城边上，快马当夜可达，罗虎城一直以来，只因属于南唐老臣旧部，所以一直以来，即便两城相隔不远却都一直进水不犯河水，可谁会知道，今夜他们的冷少将居然将人家的城印虎玺给送了过来。

    深知罗虎城当家人是谁，当下覆余觞神色一变，抓过那名小兵的衣领：“冷少将人在何处？为何这虎玺会在这里？”

    见覆余觞如此神色，小兵吓的浑身发抖，脸色惨白：“虎玺是是张先锋交给小得，至于冷少将他他他……他不知所踪……”

    “什么叫不知所踪？！”小兵那话，让在场的人脸色巨变，十八罗汉睁大眸子，若不是覆余觞在那抓着那小兵，估计他们都会一古脑的全冲了上去将那小兵撕个粉碎。

    双腿下的发软，那名小兵已经站立不住朝地上跪了过去：“小得不知，只知昨日一早被冷少将带走的两百士兵现如今还在罗虎城里搜寻冷少将踪迹，小得只是奉命张先锋之名将此虎玺带来送给策王……”

    昨日一早，得知覆余觞成亲的消息，冷拾心平静的叫人心中害怕，将千泉叶捆了之后，拿了他的军令，暗中掉走了两百千泉叶手下的两百士兵，快马加鞭，当天日落之时杀到罗虎城，随机拟定作战计划，当晚二更时分，战斗响起。

    与往日对垒攻城不同，这次冷拾心采取的是由内动手。千泉叶的手下训练也算不错，在加上冷拾心的作战计划，两百余人暗中诛杀他们的主帅领将，凡是一切有能力发动指挥的人皆一个不放，斩下他们的头颅之后，在于城墙之上高高抛下，顿时整个场面一片混乱。

    眼见上司被人斩下首级，就在那群士兵纷纷欲举兵而向之时，高城之上冷拾心一身黑衣凛冽，长发飞扬，手上提着的两颗人头，正是罗虎城内最高军官：“降者，不杀！违逆者，这便是下场！”城墙上，冷拾心看着地下的那些士兵，高亢的声音肃穆的从远远的天际传来，那主宰人类生死的王者之气，震得罗虎城内的士兵一个个不敢轻举妄动。

    见震慑效果起到作用，当下冷拾心将手上的那两颗头颅高高抛下，狰狞的面容瞪大的双眼都显示着死者的死不瞑目。

    夜色中这样的玩意被人高高丢下砸到眼前，随着一声声响，落到众人眼前的头颅炸了开来，白色的脑浆混合这猩红的液体溅了一地，粘连的液体溅到那些士兵身上当下就有人吓的惊叫出来，丢掉了自己手上的兵器。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随着那一声不知事谁发出的惊叫，心中的恐惧终于淹没了理智，罗虎城的士兵皆纷纷丢掉自己手上的兵器，神色惊恐的围站在了一起，似乎害怕着那已死之人复活过来将自己也一同拖下地狱。

    见势，冷拾心带来得人纷纷上前缴了他们的兵器，镇定的恍如什么都没发觉一样，两百人分做几个小队，全无一人死亡，三个时辰便已将罗虎城拿下。

    看着地下的场景，冷拾心微微一勾嘴角，喉间的腥味翻涌，硬是被他咽了回去。之前他一人对付罗虎城两大主帅，事后还一路杀到此处，身上已是多处负伤，只是因为身着黑衣所以根本就看不见他身上流淌出的血液。城契和那虎玺都在他奔往高墙之时，交给了先锋张梭，现在应该已经送往淮安了吧。

    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朦朦胧胧有些不太清晰，想着那人明晚的新婚之夜，他虽不能到场，但贺礼总能及时送到的吧，只是不知那人可会喜欢，这份用血换来的礼物？

    眼中视线一黑，冷拾心仰头朝着城下落去，衣玦翻飞的声响在宁静的夜中显得格外响亮，凌乱飞扬的长发在月影的照射下，轻轻弗过他的脸颊，沉重的双眼已经在无力睁开，直到此时冷拾心才发现，原来死亡一点都不痛，只是……

    ——王爷在军中举办婚礼，各方将军在昨个儿就已经陆续赶了过去，就连王妃也在今早随王爷一起离开了——

    痛得，只是心而已……

    向下落去得身体犹如跌入黑色的无边漩涡之中垂着的手微微一动，握成了拳头似是有不甘。绝望而又无力的声音在自己的脑中轻轻回荡。

    “……你要权利，我帮你夺，你要天下，我帮你打，但我要的，你却给不了我……“

    夜色凝重。

    直至最后一刻，仍是无人发现，那高墙之上的人，已不见了踪影……

    【拾心二】

    传国的玉玺落在谁人的手上？

    南唐遗孤第八皇子，是否当真天命所归？

    天下两分，最后鹿死谁手？

    猩红的血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怀中抱着的人，已经再听不到心脏的跳动：“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让我亲手杀了你独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找回我们的孩子吗？做人怎么可以这样言而无信？！”

    金戈铁马，战场上两人兵刃相见，一切已无法回头。

    寻子游戏未能终结，可他却已先离人世一步。

    是疲了？倦了？累了？困了？所以他走不到最后那步，已翩然倒下。

    心没了，人还能在活吗？

    心丢了，还能在找回来吗？

    心死了，那人是不是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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