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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祸害千年
作者：面面不面了

司命是那种暗地里特别宠人，但是嘴巴上死都不会说的类型，后来就会发现，很多小事看似无关紧要，但其实都是司命为展晨做的牺牲，没人喜欢这样的攻君吗？
（整体故事 瞎扯蛋，无逻辑，你说神话就神话你说现代就现代你说神经就神经……）
展晨，展氏集团唯一继承人，深得自己的爷爷的宠爱，但是却被妒忌的表兄杀死，到了阴间居然遇到个腹黑司命说是自己的情人……后来展晨得知自己的爷爷被赶出展氏情境凄凉，展晨无奈割地赔款，求司命帮忙，随后跟着司命去凡间，帮爷爷夺回公司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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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关键字：主角：展晨,司命 ┃ 配角：摇光,筱丹,回禄 ┃ 其它：



☆、第 1 章

﻿　　展晨一个人端着酒杯站在露台上透气，露台无遮无拦的，十二月的寒风刀子似地刮过来，扯得脸生疼。但就是因为这样，露台上才一个人都没有。
　　展晨躲在角落朝屋子里看，满室的欢声笑语觥筹交错，好不热闹。他们展氏的年会每年都是这样，聚集了全城的名流富商，很是热闹。但是展晨一向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合，反正万事有表哥和爷爷撑着，他乐的清净。
　　展晨转身趴在露台上吹风，远处灯火繁华，霓虹闪烁，亮的看不清天空。但他总有一种感觉，觉得远处的夜空里，有什么东西在窥探自己似的，好像在这样的夜色里，总有一双手要随时将自己拉进这无边的黑暗里去。
　　
　　这样的感觉自小就有，只是今天特别强烈。但说到底那只是一个感觉，所以他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一个大男人，若是讲这些神神叨叨的事，真是大牙都要叫人笑掉了。就在展晨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露台的玻璃门被人推开了，展晨回头，看到进来的人，嘴边就扬起了一抹笑：“爷爷。”
　　“我就知道你在这。”展建华将手里的蛋糕递给展晨，“待在这里干什么，多冷。”
　　“没事，我就站一会。”展晨笑。自小父母双亡的他和爷爷感情最好，自小无论他要什么，没有得不到的。吃穿住行都是最顶尖的，他不中意念金融，展建华也随他去读他喜欢的历史，在这样的溺爱之下，展晨没有变成纨绔子弟，也真算是个奇迹了。
　　“今天过后，你可就是我们展氏的大股东了。”展建华看着展晨吃惊的模样笑了起来，“我准备在我的30%的股份里拿出15%到你名下，加上你原有的10%股份……”展建华笑了起来，拍了拍展晨的肩膀，“所以，董事长，不要感冒了。”
　　阳台上的风太凛冽，并不适合展建华多待，所以他又和展晨说了几句，便起身回到屋里去了。
　　展晨笑着叉了块蛋糕放进嘴巴里。对于爷爷，是展晨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和现如今最爱的人。对，最爱的人！
　　说起来也可笑，展晨至今没有谈过恋爱。他长的不赖，甚至可以说很好，又是展氏的太子爷，想倒贴他的人不夸张的说，千八百那还是少的，其中不乏各种青春的、成熟的、清纯的、妖媚的，各种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可展晨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甚至因为展晨的不为所动，最后连那些有奇怪癖好的男人都时不时的来试探他。但是展晨不谈恋爱的原因，说起来有点荒唐可笑，就是当有人想亲近他的时候，展晨就会想吐……
　　他也咨询过心理医生，但是医生也说不清楚，只说有可能是社交恐惧症。可展晨自己知道，他并没有社交恐惧症，因为在他成长的26年之中，他也是有喜欢上人过的。出于男性本能，想要和自己喜欢的人亲近那是无可厚非的，可只要有人凑上来想要亲吻他，条件反射一样的，展晨就觉得胃部酸水上涌，无法控制……
　　不过展晨也没觉得恋爱是什么非谈不可的事情，所以这并没有给他事事顺意的生活里造成什么大的影响，人生嘛，最重要的就是——淡定！
　　年会结束的时候，展晨脚底抹油的不够利索，刚想出门就被什么富荣商贸的齐董逮住拉着套了半天近乎，展晨心里无奈，却还是应付了半天，等到脱身的时候已经近凌晨了。
　　
　　展晨喝了酒自然不能开车，司机送爷爷也已经回去了，正想说叫辆出租车算了，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转头一看，是自己的表哥周志浩。
　　“志浩表哥。”展晨笑着打招呼。他和这个表哥一向不是很亲近，因为自己不喜欢管公司的事，所以展建华把他找过来当他们集团的CEO，据说此人在商场有点手段，这几年让董事会很满意。
　　“怎么还没回去？”周志浩走上前来。
　　“司机送爷爷回去了，我不能开车，准备打车回去呢。”
　　“何必这么麻烦，我送你回去吧。今天没喝什么酒。”周志浩主动请缨，“不过我今天没开车过来，你的车在附近吧？”
　　“那好吧，麻烦表哥了。”两个人住的也不是很远，展晨就同意了，掏出钥匙交到了周志浩的手上。
　　周志浩开车很稳当，展晨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周志浩忽然开口道：“对了，我都还没有恭喜你呢。”
　　听到他这么说，昏昏欲睡的展晨一下就清醒多了，知道他已经知道爷爷把股份出让给自己的事情了。
　　“以后还仰仗表哥多指点，公司的事情，我毕竟不是很了解。”展晨打着哈欠应付到。
　　展建华给了展晨15%股份，自己还剩15%，周志浩手上也有他们展氏的10%股份，也就是他们三个就占了展氏一半的股份了，他这个大股东，其实说白了，在爷爷正式退休之前，都是只要等着分红就可以的了。
　　“哪里，公司的事情，还不是要董事会商议决定，我只有10%，说不上什么话。”周志浩笑到，见展晨没有回答，转头看见展晨靠在椅背上已经睡着了。他的嘴角忽然浮现一抹意义不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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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　　展晨挣扎着从噩梦里醒过来，睁眼看到眼前灯火辉煌，才稍稍放下了心。
　　他刚刚梦见一辆大卡车朝自己的车子冲过来，他想踩刹车，却发现脚不能动。那种真实感太过强烈，让展晨就算现在醒过来，依旧觉得手脚冰凉，心有余悸。他摸了摸额头，一脑袋的汗，深呼吸了几下，平静下心情，准备起床，忽然发觉不对，这里是哪里？！
　　展晨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房间不大，黑白色为主色调，欧式宫廷复古风，黑色大理石的地板，亮的能照出人的影子。
　　展晨掀开被子下床，发现自己穿了一件丝质的黑色睡袍，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抬头是哥特式拱形屋顶，大扇的拱形落地窗户，一张欧式茶几摆在窗边，茶几上摆着银质的茶具和点心，还冒着微微的热气。走到窗户边向外看……屋子外面居然是片平静无澜湖水，一眼竟然望不到头，而湖边绿树成荫百花盛放的情景，这里绝不是冬天。这个……真的是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昨天自己刚刚参加了公司的年会，周志浩送自己回家，他在车上不知道怎么睡着了，怎么一觉醒过来，居然到了这么个连季节都不对的地方？难道自己变成植物人睡了很多年？还是被人绑架带到了国外？或者……根本就是穿越了？
　　正当展晨犹疑不定的时候，门吱嘎一声被推开，展晨吓了一跳连忙回身看，进来的一个穿着一件黑色暗纹古装长袍的男子，与这间屋子有着强烈的违和感，好像古代人穿越到欧洲古堡里去了似的，虽然说是古代的衣服，但是凭借展晨丰富的历史知识，也不看不出这个男人穿的是哪个朝代的衣服，有点类似宋朝的官服，头戴束发冠，长身玉立，此人长相也颇为英气，浓眉星目，眸光清亮，高鼻宽额，傲然风骨更是浑然天成，若是真的是在古代，不说是君王宰相也是王孙公子。
　　“朕的相貌的确三界少有的英气，但是美人你也看太久了吧？”黑衣男子发话，对着展晨微微笑了起来，展晨瞬间被一阵风舞桃花瓣似的氛围淹没，这厮……是在色(河蟹）诱么？
　　“你到底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展晨没空探究这个奇怪的男人口气里的轻佻和现在这一切奇怪的场景，只想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么一个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美人不如先看看这个吧。”黑衣男子走到展晨跟前，居然递过来一份报纸，那份报纸展晨太熟悉了，他每天早上都要看的地方日报。古代人穿越到欧洲古堡还不算，还有现代的报纸？情况越发的混乱了。
　　展晨狐疑的接了过来，对方没有说让他看什么，但是展晨一下就知道了，头版头条“展氏企业太子爷酒醉驾车死于非命，展氏股票大跌”展晨吓了一大跳，他人不是好好的在这？而且他最忌讳醉酒驾车的事情了，当年自己的父母就是被一个酒驾司机撞死的，所以他怎么也不可能喝了酒还驾车的。
　　“这条消息哪里出来的？你这有电话吗？我要去报社投诉！”展晨气呼呼的把报纸甩在地上。
　　“你再仔细看看。”黑衣男子捡起报纸，指着角落的照片，“这个是你吧？”
　　展晨闻言去看，居然真的是自己！躺在担架上，身上都是血，展晨一把抢过报纸，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仔细看报道，连警方的鉴定报告都出来了，检测出是醉酒驾驶，失控与一辆卡车相撞，再看日期，就是公司举办年会那天……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天明明是周志浩开的车，还有他们为什么都说我死了，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吗？”展晨忽然想到某种可能，“难道……你是周志浩的人？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展建华早就说过，周志浩这个人虽然很有能力，但是心术不正，急功近利，要自己当上董事长之后多多堤防这个人。
　　“周志浩不过虫豸，哪能同朕相提并论。”黑衣男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弹了弹指间，一副不屑的模样。
　　黑衣男子居然自称“朕”……展晨越发觉得诡异，难道是疯子？！展晨自觉想跑，但是腿却像被什么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展晨使劲想跑，却一点挪不动步子……心理的恐慌感越来越重，一切都太诡异了，男子已经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到正在挣扎的展晨面前：“美人，喝点茶？”
　　展晨脚不能动，手却灵活的很，一巴掌把茶杯甩到地上，茶杯的碎片散了一地，展晨放弃挣扎，怒气冲冲的问道：“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难道是为了展氏的股份？还有你对我做了什么？是注（河蟹）射了什么奇怪的药吗？”
　　黑衣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美人，你果然还是和当年一样这么好玩。”
　　“当年？”展晨努力在脑海里搜索，也不记得自己有见过这个男人。
　　“你是真的死了。”男人说到，“这里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阴！曹！地！府！”
　　“你放P！”展晨怒极，愚弄人也不是这么个愚弄法吧？这样神神叨叨的话也亏这个男人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来。
　　男人到也不怒，幽幽的喝了口茶，望着窗外大片的湖水一言不发。展晨以为这个男人被自己戳穿了，有点得意，瞬间觉得事情好像不对……再看四周，这个房间在崩塌！
　　展晨的第一想法是——地（河蟹）震？！尖叫一声想跑，可是腿还是牢牢地黏在地上没法动弹，看到那个男人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坐在那里喝茶：“喂！这个房间要塌了啊！”
　　男人转头对着展晨笑：“美人你这是在关心朕吗？”
　　“我是叫你扛我出去啊！！”展晨怒极大吼。
　　男人依旧笑：“美人，你再回头看看清楚。”
　　展晨闻言转头，发现这个房间不是在崩坍，而是像电脑特技似的，欧式的建筑在慢慢消失，中式的雕花窗棂，案几、木床在形成，只消片刻功夫，刚刚的哥特式房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中国古代的房间，连刚刚的床都变成了木质雕花龙凤床。
　　展晨吃惊的嘴巴都闭不上了，黑衣男子乘着空隙往展晨嘴里塞了一枚点心：“刚刚的风格，原是你上一世时喜欢的，这一世你对中国历史研究颇深，大约会喜欢这样的房间吧？”
　　展晨僵硬着转过脖子，发现连窗外的一汪湖水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曲廊小径，庭院假山，颇有意境：“你……你到底……”
　　“朕，就是你们凡间嘴里的……阎王。但是朕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美人若要叫，就叫朕……司命陛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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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　　经过那么个事件，展晨接受了自己已经死掉了这个事实，不然在世界上，谁能在顷刻之间把哥特式宫殿变成中式大宅，不是死了，难道是盗梦空间么……
　　展晨的人生奥义是……淡定！所以脚能离开地面之后，展晨已经从自己已经死掉的震惊里走出来，开始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好奇，他在上学的时候，也爱研究一些古文献，关于阴曹地府的描写各各不尽相同。阎王是佛教的说法，而司命在佛教除上述二、三例外，所说不多。此说主要盛行于道教之中。但是按眼前这个男人的说法，司命和阎王都是他。
　　展晨仔细看眼前这个男人，也觉得颇为不凡，有种不怒自威，傲骨孑然的王者风范，不自觉有种敬畏之感：“那司命陛下……您有什么事？”中国古代传说里流传的最广的便是人在世间不能作恶，不然下了阴间要受油锅割舌等酷刑，展晨飞快的过滤了一下自己的平生，好像没有做过什么作奸犯科的事，大不了就是欺负学校里的小丫头，开车把路人溅一身水什么的……
　　司命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朕饿了，先一起去吃饭。”
　　展晨跟着司命出了房间，发现刚刚从窗户外看见的景色居然都是真的，一出门便是一个精致的庭院，曲廊蜿蜒，庭中亦有鹅卵石小径，桃花盛开，鸟鸣清脆，假山更是虚实得宜。展晨不由感叹这园子的精致，可顺着曲廊走，才转个弯就有大为不同的景致，一荷香阵阵的小池塘倚着曲廊，塘边绿柳依依，塘岸还有一座小木桥，通往湖心的八角小亭，夏天若是能在那里拿本闲书，当真无所求了……展晨越看越喜欢，这个宅子的布置简直就是他的梦想。
　　展晨趴在栏杆上像个孩子一样，逗塘里的金鱼玩，这边的金鱼好像有灵性似地，手一伸进水里，便都围过来绕圈，不怕人似地。展晨玩的兴起，撩起一波水花，笑着转头：“你看，还有锦鲤……”
　　司命立在不远处，看着展晨笑的一派温和，这样的场景这样的人，展晨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展晨立刻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垂头：“对不起司命陛下。”展晨暗自懊恼，自己居然这么自然的自顾自的就玩了起来，竟然忘记了这人是掌管人类生死的大司命，自己实在是……太放肆了……自己刚来这个地方，什么都还不知道，若是惹恼了司命，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了。
　　“鬼也要吃饭的么？”展晨望着桌上的西湖醋鱼，蟹粉鱼翅，椒盐排骨，脆皮鸡，麻婆豆腐，西湖牛肉羹，都是自己喜欢的菜式，做鬼要是到这个份上，谁还会怕死？
　　司命挥手命摆菜的丫头退下，回答道：“这些不过是幻象。”
　　“幻象？”展晨不客气的入座，夹了块排骨，想看看有没有味道，入口发现……还真是椒盐排骨的味道，且手艺一流！“那这幻象还真真切。那这些本来是什么？”展晨自小优越惯了，还是会对自己入口的食物比较关心的。
　　“没有实型的香火幻化而成，你愿意喜欢他是什么就是什么。”司命优雅的喝了一口羹，对着正啃着鸡腿的展晨道，“就像朕愿意看见这是一桌的腐尸，而你在啃的，是一个人的手掌一样。”
　　展晨手里的鸡腿“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展晨咽着口水看司命这边一口鸡肉，那边一口大虾吃的正欢，刚刚也没觉得，现在就觉得肚子特别的饿，但是刚刚司命的人（河蟹）肉宴理论实在是叫他提不起胃口。看到展晨想吃又吃不下的样子，站在一旁的摆菜丫鬟吃吃的笑了起来：“陛下真是的，总是这样戏耍天璇大人。”随后对着展晨道，“大人不要见怪，陛下他总是这样。我们冥界所有的吃穿用度都是陛下幻化而出，他自然是幻化出什么我们看见什么，哪能他看见腐尸我们看见鱼肉呢。”
　　展晨听这么一说才稍稍放下心来，不过很快发现不对：“天璇？你……在说我？！”
　　“对啊。您就是天璇大人。”天璇，北斗七星君中的北斗第二阴（河蟹）精巨门星君。
　　“那……你们是认识我咯？”展晨本来就觉得奇怪，哪怕冥界是这样合他心意的地方，但如此大鱼大肉，还叫司命陪着吃饭，果然是有些蹊跷。
　　“这个……”丫鬟偷偷看了眼司命的脸色，犹疑道，“还是……请陛下同大人说吧。”
　　展晨看向司命，司命却夹了块鱼放在展晨碗里：“你不饿吗？先把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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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　　“我吃饱了！”将桌上的菜一扫而空，展晨放下碗筷，准备好好的问个清楚，到底什么天璇，而自己在这到底是为什么，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实在是一头雾水，人死了，不该喝完孟婆汤再转世吗？为什么这么得闲在这吃吃喝喝。
　　一直站在门边的摆菜丫鬟手脚利索的将空盘子端走，但是马上换上新的菜色，红烧肘子、水煮肉片、鱼香肉丝、冬菇炖鸡汤、清炒芦笋……展晨有点呆，不是刚刚才吃过，这是摆的哪一出？抬头看坐在另外一边的司命。
　　司命看出展晨狐疑的眼神，又夹了一块肘子肉再展晨的碗上，柔声道：“美人，你确定你饱了？”
　　他不说展晨还不觉得，他一说，展晨觉得腹部的饥饿感瞬间升腾了上来，他很少体验过饿肚子的感觉，从来不知道肚子饿会是这么难受的事情，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人饿到连土都愿意吃，那种难受是脑子完全无法运转，不知道刚刚要问什么，要做什么，唯一想做的，只有把眼前的这些全部装到肚子里去，消灭那股饥饿感。
　　虽然司命幻化出来的东西，味道实在好，虽然一道菜吃完了，一直在换新的菜式上来，但是连续这样吃了五次之后，展晨开始觉得恐慌，肚子里的饥饿感一点没有消除，反而越来越饿，但是他却能明显感觉到腹部的那种饱涨感，胃里已经塞满了食物，但是大脑却依旧再传递饥饿的感觉……
　　看到摆菜丫鬟还在笑眯眯的往上端菜，展晨开始害怕，他虽然不确定已经是鬼的他再这么吃下去会有什么后果，但是隐隐还是觉得不能这样了，不能继续吃了：“我……我怎么了，我不能吃了，不能……”展晨用全部的意志力站起来离开桌子，“我觉得我的肚子要爆炸了！”
　　司命站起来，走到展晨身边，一把抓住展晨的手臂，贴着展晨的耳边，笑道呢喃：“你必须吃。”然后厉声喝道，“来人！！”
　　展晨知道不好，转身想逃，门外不知道何时来了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按住展晨的手臂，将他贴在了墙上。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展晨一边要用尽意志力控制住那饥饿感，一边想要挣脱，但是两个大汉像铁箍一样锁住了自己的手腕，无论自己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司命慢慢的贴近展晨，把展晨挤在自己与墙之间，展晨一下忘记了挣扎与饥饿，因为司命放大的脸叫他失了神，没有毛孔苍白的皮肤，黝黑泛亮如珠宝般的眸子，还有……靠近自己时，身上那股说不清却又觉得熟悉的味道，但是失神是短暂的，司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的点心一颗颗的塞进展晨嘴里：“乖，你必须得吃。”
　　展晨下意识的要往外吐，司命一把拖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脖子往上抬，掐住他的脖颈，不许他吐出来。
　　“唔……唔……我……不要……不要吃！”展晨难受的不停的摇头，不让司命将无止境的糕点往自己嘴巴里塞。
　　展晨感觉到一双手探到自己腹部，慢慢的帮自己划圈按摩，虽然触感冰凉，但是肚子的饱涨感好像缓和了很多，司机柔软的语调在自己的耳边喃喃：“吞下去，乖，一会就好。”
　　那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展晨就那么平静了下来，内心深处，好像有什么声音在告诉自己，相信这个人，相信他……相信他……
　　再次被塞了不知道多少东西入肚子，展晨终于顶不住，肚子里的东西满的溢出来，他吐了。本来擒住他的两个人同时放开了展晨，展晨一时支撑不住，软趴趴的倒在了司命的怀里，吐出来的污物直接喷溅在了司命的衣服上，但是呕吐却没有那么容易停止，像饥饿感一般来的那么突然和汹涌，而且这次更加无法控制，展晨吐的昏天黑地，难受的眼泪都出来，一边吐一边哭，那种连内脏都要吐出来的难受感觉，夹杂着难堪的感情，让展晨恨不得……再死一次。
　　但是就算展晨将污物都吐在司命的衣服上，司命也没放开他，反而温柔的帮他抚背：“没关系，一会就好……一会就好。”
　　展晨终于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吐干净，人也整个虚脱了，软软的靠在司命身上，连说话的力气也消失殆尽。司命将软趴趴的人整个横抱起来，大步向后堂走去，被一个男人横抱着走路，作为同样是男人的展晨，是无法接受的，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挣扎的力气了，只能乖乖的让他抱着穿过内堂，走到一个房间，门口的丫鬟乖巧的将门打开，里面一片雾气蒸腾。司命缓缓的将展晨放下，这里居然是一个巨大的浴池。
　　“闭上眼。”宽厚的手掌遮住展晨的眼睛，一样冰冷的触感，却没来由的让展晨安心……柔顺的被那个人宽衣解带，柔顺的被浸入温热的水中，那双冰凉的手，也离开了展晨，水微微发烫的触觉叫展晨完全放松了下来，他舒服的喟叹，窝在水里懒懒的不想睁开眼：“为什么？”他知道司命就在身边。
　　“你在凡间吃的东西吸的空气带了太多污浊，所以必须吃我们这的食物然后把你以前在凡间储存的东西全部压迫出来。”司命的声音带着一丝柔软。
　　展晨终于从“自己会被撑到再死一次”这样的心情里解脱开来，被热水泡了一会，终于恢复了一丝力气，展晨缓缓的睁开眼，却被狠狠的吓了一跳，因为司命果着身子也在池子里面，就在离自己不过几厘米的地方，定定的看着自己……司命的容貌无可挑剔，凡间自然从未见过这样的容貌，不食人间烟火，脸孔就像被PS过一样，毫无缺陷可言，展晨再一次被蛊惑，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掌想要摸一摸，看看这皮肤和人类到底有何不一样，手还没碰到，就被司命捉住，按在了自己的脸上，司命的脸颊就那么贴住展晨的手掌，那触感果然……比上好的绸缎还要光滑，司命的眼里慢慢泛出一种展晨没有见过，也说不清楚的神情，正当展晨想要再看清楚些的时候，司命闭上了眼睛，狭长的睫毛微微的轻颤，带着水汽：“天璇……”轻柔的好像一声叹息，他在叫那个天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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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　　又吃又吐的把展晨折腾坏了，他在那舒服的水池里，泡着泡着就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开始自己在的那个起先是哥特式现在是中式的房间里。展晨睁着眼睛望着床顶，回想自己刚刚做的梦，梦境很乱，一会是唐朝一会是宋朝，一会又到清末，自己穿梭在各个朝代里，焦急的好像在找什么人，可是人来人往，谁都不是自己要找的人，自己哭泣，喊叫，也喊不出那个人来……然后他又看见自己站在无边的黑暗之中，穿着一身银袍，就那么长久的站着，不远处的人世好像一个电影屏幕，而自己眼睁睁看着物转星移，无悲无喜，直到那个有如叹息的声音，一声声扰乱自己的心境，他在喊：“天璇……”“天璇……”“天璇……”“天璇……”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展晨不知道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心思来，只是那个梦好像极心伤，展晨不自觉的想起那天在浴池，司命闭着眼睛喃喃的喊那个人的名字的模样。
　　“天璇……你是谁？”展晨问，没人回答。
　　就在此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展晨甚至只看到一个小小的黑影闪了进来，就被蹿上床趴在自己肚子上的小孩给压的差点背过气去。
　　“二哥，呜呜呜呜，二哥……你终于回来了，二哥，我好想你啊二哥~~”蹿上床的原来是个小孩子，一来就趴在自己身上哭的昏天黑地的，还喋喋不休的叫自己“二哥”。
　　“喂……喂……这位……这位小公子，你先起来好不好？”展晨在小朋友和小公子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看这个孩子的穿着和司命一样，是看不出朝代的古装，想来应该是这个世界的特定穿着，只好选择小公子来称呼。
　　那孩子听话的从展晨身上起来，用袖子擦一脸的眼泪，展晨惊奇的发现，超级超级超级可爱的小正太啊！！！一边撅着嘴一边擦着眼泪，这……这简直就是红果果的卖萌啊！！就算不是正太控，展晨还是很难不对这样的萌物心生怜惜。
　　“小公子……你刚刚叫我什么？”展晨柔声问。
　　小正太抽咽着回答到：“二哥啊……你就是我的二哥……天璇星君啊。”小正太用很无辜的口气，直接将刚刚展晨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给回答了，然后食指对着他的鼻尖自我介绍，“我是摇光。”
　　摇光……北斗七星的老幺，而天璇星君正是北斗七星中排行老二，如果自己真的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天璇，那么这个孩子叫自己“二哥”好像说的过去。天璇？自己是天璇？展晨苦笑，梦里的某些情境一下有了联系，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小正太虽然尽量控制，但是眼泪还是跟泉水一样不停的往外涌……展晨的小心肝啊，被萌的一跳一跳的……趣味实在太恶劣了……
　　“摇……光？”展晨尝试着拍了拍小正太的脑袋，“不要哭了哦。”
　　“恩。”小正太听展晨这么一说，好不容易控制住了不停溢出来的眼泪，“二哥，我不哭了。”
　　终于得以好好的看看这个正太了，粉嘟嘟的脸颊，漂亮的眼睛，褐色的带着透明感的瞳仁，还带着水汽，小小的鼻子，鲜红的嘴唇，整个就想让人啃一口的模样，展晨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要被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彻底秒杀的理智，试探着问到：“为什么你们都说我是天璇啊？”
　　只是这么一问，小正太的眼睛里眼泪水又浮了出来，吓了展晨一跳：“喂喂，你不要哭啊……”
　　好在小正太没失控，自己擦了擦眼角：“我知道，二哥你现在不记得我们了，都是那个破司命，要不是他，二哥你根本不用受这七世轮回之苦。”
　　“七世轮回？！”展晨的心里不免立马想到了某些狗血剧，仙人爱上了凡人，被打下凡间与其受七世有缘无份求而不得之苦……这样的剧情，不会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吧？！展晨的脑门上瞬间拉下几条黑线……“我为什么要七世轮回啊？”
　　“都怪司命！那个大坏蛋害二哥犯禁，二哥你自己去凡间受苦，这家伙却在冥界依旧位高权重，享尽富贵……”说到这，小正太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开心起来，“不过二哥你七世轮回已过，现在我们七兄弟又可以在一起了~~大哥二哥他们拖住司命谈你的事，我才能跑进来找你，乘着司命没有发现，我们快跑！”说完小肉手就抓住展晨往外拖。
　　展晨拗不过他，只好随他起床，其实他自己也很好奇这个小正太说的话，如果是司命害了天璇，那为什么昨天司命的神情，会是那样……而所谓的北斗七星，他更是很好奇。
　　一出房门，地下歪七竖八躺满了人，看小正太无视的跑过去，展晨试探的问：“这些……不会都是你……”
　　“对啊，二哥忘记我很会打架了么？”小正太一脸无辜。
　　展晨呆了一下，刚刚被大眼睛和小眼泪萌到的心瞬间碎的跟玻璃渣子一样了……破军……真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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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　　展晨和小正太刚跑出庭院，就被一行6人拦住了去路，在最前面的自然是司命，后面一排站在5个各色美人，有男有女，五人年纪各不相同，不过最为年长的一位大约也就是30开外的年纪，儒雅温文，仙风傲骨，年纪最轻的大约18、9岁的年纪，眉清目秀，英气勃发。
　　“大哥。”小正太拉着展晨对着年长的那个兴奋的喊到。看来这5个人应该就算北斗七星之中的另外5星了。
　　“司命大人，既然二弟七世轮回已过，还请大人恩准，让我们七兄妹得以团聚。”年长的那位对着司命拱手道。
　　司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的折扇，不紧不慢的扇着，看着展晨那，也不说话，似笑非笑的神情。
　　“还望司命大人开恩。”天枢星君居然就那么单膝跪倒在地，余下的四人，也一并跪倒在地：“求司命大人开恩。”
　　看来司命在这边果然地位不凡，虽说这六个人说是自己的兄妹，但是展晨毕竟毫无自己是天璇的记忆，所以看到这情况，也吃不准要说什么，呆在一边，场面一下陷入尴尬，五人跪了一地，但是司命却不为所动，摇着扇子看着展晨笑的一派云淡风轻。展晨大惊，难道要自己选择？！他只是昨天刚到这，被逼着吃了很多东西吐到虚脱的人啊，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正在展晨犹疑不定之时，最先发难的竟然是摇光：“大哥，你们不要求这个坏蛋！都是他害二哥七世轮回之苦的，今天我就不信合我们七人之力，也抢不回二哥！”说完摇光便摆开架势，另外跪在地上的四人，被说的有些动心，均看向天枢星君，照这样看来，只要天枢星君一声令下，一场恶斗在所难免。书中传说摇光星君性情暴躁，果然真有其事。
　　“摇光……”司命摇着折扇，笑的勾魂摄魄，“你难道不记得上次也是在这被筱丹打的丧失了300年功力，至今都还是童子之身的事情了？”
　　展晨明显感觉到面前的摇光瑟缩了一下，但是很快摇光就再次摆正姿势：“哼，你不用骗我了，我早就拖人打听过，筱丹根本不在冥界！大哥，你快决定吧！我们说什么也不能让二哥再待在这人的身边了！”
　　“真的吗？”鬼一样的黑影……好吧，本来就是鬼的黑影……一瞬间飘到展晨和摇光的中间，伏在摇光的耳边问到。
　　“啊！！”摇光一声尖叫转头看见那黑影转身要跑，却被那黑影一把抓住衣领提了起来，空余摇光胡乱晃动着四肢挣扎。
　　“摇光星君，真是不好意思呢，是我特意同玉尊真人说我不在的，若不是如此，哪有荣幸再次见到摇光星君您呢？”黑影调子慵懒，带着一丝戏谑。
　　摇光使劲挣扎：“筱丹你个变态！混蛋！你放开我，放开我！！”
　　“摇光星君，过了700多年，您的骂人词汇还是没点长进。”此时黑影转过身来，展晨才得以看清楚他的样貌，好一副邪魅气，满脸写着“腹黑”二字，摇光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二哥，救我……”
　　“惊扰天璇星君了，我将这孩子带回去好好调（河蟹）教。”筱丹恭敬颔首，摄于这人魄力，展晨合作的点头……
　　一听这话，摇光挣扎的更厉害了：“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大哥，救我！救我！！”
　　“摇光星君同我姻缘已定，还是不要挣扎的好。”筱丹邪魅一笑，骇得摇光一滞，只是这片刻功夫，来无影的筱丹带着摇光瞬间去也无踪了。
　　“现在少了破军，各位星君，还要同朕打么？”司命摇着折扇，依旧淡定。
　　“天璇同我们手足情深，自然是要带回的。”天枢星君很坚定，然后看向呆在一边的展晨，“二弟，我知道你现在没有身为天璇的记忆，但是你真真切切是我们的二弟，你看着我们总该有些感觉，去还是留的问题，我们不会逼你，你自己决定！”
　　“啊……啊？！问我？！”展晨好不容易从筱丹那句“摇光星君同我姻缘已定”的震撼里跳脱出来，虽然在古籍之中他也看过不少关于断袖的典故，但是没想到冥界居然也盛行此道……
　　“对，去还是留，二弟自个决定，今天只要二弟说要留，我们绝无二话。”天枢星君和其他星君均看着展晨，展晨一瞬间……压力好大……
　　“对于我来说，去还是留……好像都没多大分别……”展晨小心翼翼的说到，“我即不认识司命，也不认识你们，你们都叫我天璇，但是对我来说，我不过是展晨，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搞不清楚……我……”
　　“好了，你们不要逼他了。”司命打断展晨，一双眸子烁烁生辉，“展晨说的对，他现在根本没有天璇的记忆，让他选择不过是为难他罢了，既然展晨想搞清楚自己生前的事，那么留在冥界再适合不过。不过我也法外开恩，许你们六位星君自由出入，待查清死因，再叫展晨做决定可好？”
　　天枢星君看了展晨一眼，多少带了些不甘的神情，但是也别无他法，只得应了下来。同司命作了个揖，转身看着展晨，展晨一时不知自己是不是该上前去，对于他来说，司命还算认识了，其余五人当当真真是陌生人，他一点没有感觉的人啊。天枢星君本想上前，但想了想终究没有走过来，转身带着其余五位星君，就这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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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　　北斗七星被打发之后，展晨本来紧绷的心情一下放松了，本来约了司命要问清楚他的死因和天璇的事的，可为什么坐在这个湖中小亭，忽然就觉得困意突袭呢？这阳光怎么能这么温暖，这风怎么能这么舒服，好想睡觉……
　　“你要睡了吗？”温柔的声音，半梦半醒之间，看见眼前晃动着司命的黑发黑眸。
　　“嗯……我也不晓得为什么这么困。”展晨喃喃道。
　　“你是因为车祸去世的，所以元神受了点伤，想睡觉是应该的。”司命在展晨身边坐下，让展晨靠在自己身上，“没事，睡吧。”
　　“嗯……”展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谢谢你哦……文昌。”展晨就这么进入了梦乡，所以没看到司命吃惊的神情。
　　“你……刚刚叫朕什么？”没有人回答，展晨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司命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展晨，微微的叹了口气，“天璇……我从来没有放过手，就算你忘记了，你也相信我的，对吗？”司命的指尖放在展晨的眉间，一股白色的暖光慢慢的散开，温柔的围绕在展晨额间弥久不散……
　　展晨迷迷糊糊的，醒了睡睡了醒的反复好多次，每次醒，好像司命总是在身边，端着饭菜给自己吃，展晨迷迷糊糊的吃完就又睡过去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总算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周身酸疼，不禁觉得好玩，鬼居然还会有这样的感觉。
　　“二哥！二哥！！”展晨刚想下床活动活动身子骨，摇光这个小正太一路叫嚷着就飞奔了过来，不过这次不是一个人，还跟着那个筱丹……
　　“摇光？！”展晨很开心，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天璇本体觉醒，反正对摇光这个弟弟就是喜欢的紧，“你怎末来了？”
　　“二哥，今天是你的头七啊！”摇光扑到展晨的身边，笑的一脸纯良。
　　展晨不禁黑线挂了下来，这么欢乐的过自己的头七，这样的感觉还真的……挺奇特的：“头七？那我不是睡了5天？”
　　“对啊，人类如果不是正常老死的话，元神会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因为二哥是车祸，所以伤的会严重点，不过二哥只睡了六天就能清醒真的很厉害呢！”摇光摇头晃脑的说到，“当年我历仙劫的时候，当过一世凡人，那一世我是因为一场巨大的爆炸事故而死，那时炸的我的肉身都拼不齐全，回到冥界，整整睡了一个多月还没好，最后还是筱丹放了他的神原珠在我身上帮我复原，我才能好全，不然就算好了，丢个几百年功力是肯定的了。”
　　“那时若不是有人哭着闹着说不要丧失功力，我怎么可能将神原珠借你。”筱丹自是一脸宠溺，看来这两人的渊源已深。
　　不过展晨不是很明白他们说的话：“神原珠？
　　“恩，那个是仙人的本源，每个仙人都有，不过如果借了给别人，自己就会法力尽失，就算是凡人也能轻易伤害到没有珠子的仙人，而且如果在一个月内珠子没有回到自己体内的话，大有可能灰飞烟灭。”摇光嘟着嘴对着筱丹说到，“所以当初他借我珠子，也是冒了很大风险的，算是我的大恩人。”
　　“原来摇光星君还记得当年的事，我见星君看到我就跑，还以为星君把我这个恩人用完就扔了呢。”筱丹明显对恩人这个词十分的受用。
　　“切，最后你不是拿了我三百年的功力去做抵偿了？借了压根等于没借！”摇□□呼呼的说到。
　　“当星君到千岁，可行婚嫁之礼之时，在下自当归还。”筱丹欠身说到。
　　“谁相信你这狐狸！拿了我三百年的功力，害得我现在还是孩提之身！”摇光看到展晨又是一脸迷惑，自动为其解惑到，“我们神仙的成年期是一千岁，但是到七百岁的时候就是少年的身材了，不像现在还是这样的孩提身形，其实我现在已经800岁了！因为少了300年的功力，所以还是现在这幅摸样！”摇光使劲瞪着筱丹，“都怪你！都怪你！！！”
　　“我故意不让星君变成少年身姿，自然是有深意的！”筱丹笑的高深莫测，“因为我怕自己看到了星君少年模样，会忍不住犯禁。”
　　“犯禁”摇光显然不明白。
　　筱丹倾身到摇光的耳边，缓缓的说到：“我怕我会忍不住……”后面的话展晨就听不到了，但是看摇光脸瞬间变得透红的模样，自然猜到了大概。
　　“你个死变态，混蛋，臭虫！”摇光大怒，拎起小拳头就开打，被这华丽的打情骂俏闪瞎了眼的展晨，无奈的摇头，只能感叹，摇光终于多学会了个骂人的词汇……
　　“不过……神原珠……”展晨摸摸了自己额头，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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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　　“我想回家。”从摇光和筱丹的打情骂俏中脱身出来，展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司命，他要回去，他想展建华。
　　司命正在湖中小亭喝茶看书，见展晨过来，晃了晃手里的书：“哦？”他这个“哦”答的辗转之极，带着询问和不可置信的语气。
　　“今天是头七，我要回去看爷爷！”展晨坚定的讲。
　　“你是天上星宿，和那些俗人，能不见就不需要再见了。”司命慢悠悠的讲到。
　　“他是我爷爷！抚养我长大的那个人，怎么能连最后一面都不让见？！”展晨气急，“养育之恩大过天地，你懂不懂？”
　　“抚养你长大？”司命冷笑，“你七世轮回，抚养你的人多了，你清朝那世，吃的是百家饭，你若是个个情深意重，哪里报的完。再说你是星宿，那些凡人能养你，不知给自己积了几世恩泽了，你又何须挂念。”
　　听司命如此不在乎的口气，展晨忽然想到，试探的问到，“你连爷爷都不想我见，那么所谓的调查我的死因……”
　　“对，朕骗他们的。”司命笑的一派自在，好像自己费力说谎是个恩惠似的，“无论什么时候，他们要带你走，朕都是不会同意的。”
　　“哼，我真没想到冥界司命居然是这样言而无信的小人！我不管前世怎么样，反正我要回去见我爷爷，你若是不许，那我现在就找摇光，我就不信北斗七星让我头七返家都做不到。”
　　“你敢！”司命将书扔在石桌上站了起来，“朕看谁能把你带出冥界半步，别说是六位星君，就算天帝，朕也敢叫他好看！”
　　“你凭什么！”
　　“凭什么？！”司命反问，慢慢靠近展晨，展晨被其忽然爆发的腹黑气势骇得步步后退，却被司命一把搂住腰带进怀里，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展晨看清了那双眼睛里努力被压制住的暴雨狂风，忘记了挣扎，司命冷冷的说到，“就凭你是朕的爱人，就凭当初你执意不肯听朕的，所以七世轮回搞到现在这种状况！朕可以事事依你，给你你最爱的食物，衣裳，住所，但是离开朕！想都别想！”
　　“情人？”展晨忽然不怕了，冷笑一声，“我想你认错人了吧？你的情人叫天璇，但是我叫展晨！”
　　看见司命愣住，眼睛里的狂风暴雨慢慢熄灭，慢慢又变成一汪看不见边际的死水的时候，展晨的心，掠过一丝不忍……但是，他想见展建华，他的爷爷，他最亲的人，这个世界最疼他的人。虽然在冥界，他被称作天璇，可是在展晨的记忆里，他就是展晨，那个被爷爷疼爱着的孙子，展家唯一的继承人……而且也许今天是他唯一的机会，他不能放弃，不能。
　　司命放开展晨，走到小亭边，背对着展晨，眺望远处的湖面，良久，才说到，“生死界出入口……由筱丹掌管。”
　　“多谢司命大人成全。”展晨颔首，转身离开了小亭，沿着小桥离开，走到桥中间，展晨回头，司命还站在亭边看远处，他的身姿极正，微风吹过，黑发伴着衣袂飘起，在这明明是初夏的园子里，平白生出了寂寥的气息……展晨笑了一下，用嘴型对着司命的方向，轻轻的说了句：“对不起。”然后转身离开……
　　就在展晨转身的一瞬，司命好像感觉到什么似的，回转身，看着展晨飞奔而去的身影，慢慢扬起了一丝苦笑：“你对朕，永远用不着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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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　　“原来二哥你这一世是住在这里的啊。”摇光站在展家大宅门口一副小大人……不对，他本来就是快700岁的老年人了……的模样对着宅子评头论足，“还不错么。”
　　“对啊，比你们七星殿可豪气多了。”筱丹惯常打击。
　　“那是我大哥节俭好不好！”摇光立刻炸毛，“哪里跟你们家司命似的，成天破讲究！”
　　“好了，不要吵了，我们进去吧。”不过七日，七日之前展晨还是这里的大少爷，现在的他却不过一缕幽魂，多少有点近乡情怯的感觉。
　　直接穿门而入，这种怪异的感觉还是叫自己感觉不适，进大门之后是一个偌大的客厅，厅里空无一人，且与本来的布置完全不一样，爷爷最喜欢的古董，牛皮沙发全都不见了，换上了新的摆设家具。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爷爷把这边卖了……”
　　展晨正觉得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这时从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刘妈！刘妈！你死哪里去偷懒了？”
　　展晨抬头，一个穿着睡衣的贵妇打着哈欠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接着刘妈展晨家以前的老佣人，急急忙忙的从厨房冲了出来：“夫……夫人……你找我？！”
　　“你死哪里去了，宵夜好了没有啊。”
　　“好了好了，我这给您端出来。”刘妈又跑回厨房去了。
　　“哇，好凶的女人……二哥，他是你什么人啊？怎么会在这里的啊。”摇光绕着这女人转了两圈，啧啧道。
　　“她是我表嫂……可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展晨也觉得很奇怪。
　　“你真是的，半夜要吃什么宵夜。”这时从楼上又下来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志浩。
　　“人家怀孕了吗，想吃东西有什么好奇怪的，有佣人不用做什么。”周志浩的妻子，也便是吴欣说着往沙发上坐下，“刘妈，你快点，是想饿死我吗！”
　　“来了，来了。”刘妈从厨房里端了碗汤圆出来，战战兢兢的递到刘欣手里。
　　刘欣翘着兰花指尝了一口，才慢悠悠的说到，“恩，行了，你下去吧。”
　　“你啊，那架子端的跟太后似的。”周志浩见刘妈走了，才坐到自己老婆身边。
　　“刘欣颇为得意，引得周志浩哈哈大笑。
　　“这两个人好讨厌！”摇光哼了一声，“二哥，你爷爷呢？”
　　“我没看到。”展晨已经在这个屋子里游荡了一圈，本来爷爷的卧房已经被这两个人霸占了，自己的房间也没有人在……
　　“爷爷会在哪呢，为什么表哥表嫂会在这里……难道，我的死真的和他们有关？难道爷爷已经……”展晨越想越觉得害怕，这两个人，怎么说也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血浓于水，难道真的会致自己于死地？！
　　“要知道不难！”摇光嘿嘿一笑，“试一下就知道了。”
　　见表嫂表哥已经打开了电视机，摇光大眼睛骨溜溜的一转，鬼主意就上来了，咕噜一声就钻到电视机里面去了，看着展晨疑惑的眼神，筱丹笑道：“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正在这时候，电视机雪花一闪，一个男人的背对着电视站着，穿着一身白色长衫，悠悠的展晨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死的好惨……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害我。”见此场景刘欣吓的手里的汤圆掉在了地毯上，洒了一地，周志浩更是脸色苍白。
　　“啪”的一声，周志浩关了电视机：“只……只是鬼片罢了。”
　　“可是……可是……”刘欣颤抖的说不出话。
　　“我们去睡吧。”周志浩拉着刘欣就要走。这时那个叫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再次响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啊……”刘欣吓的捂着脑袋蹲在地上颤抖，“是他！是他回来了！我想起来了，今天是他的头七！是他回来了！”
　　“胡说什么呢！”周志浩一把拉起自己的老婆，“哪里有什么鬼，不要自己吓自己。”
　　“可是……可是明明是有声音……”表嫂被吓的不轻，“我们不要住在这里了好不好，我们回去好不好？”
　　“你怕个P，现在要说离开？你不想想为了住进这个房子，为了展氏，我们付出了多少！现在说走就走？！再说你怕那个死鬼干什么？撞死他的是那个卡车司机，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时运不济。”
　　“可是……是你，在他酒里下了安眠药，是你把他扔在马路上……”
　　“你也会说是安眠药了，难道我下了老鼠药吗？还是我雇了那个卡车司机？我不过把他搬到驾驶座上，然后把车横在路中间而已，我杀他了吗？走，上楼去，大不了我把这栋房子卖了再买间大的还不行吗？”周志浩一边说一边拉着自己的老婆上了楼。
　　摇光从电视机里面爬出来，出于人间秩序，他没做的太过分，但是效果也够了，周志浩已经把展晨的死因说了出来。摇光同筱丹一齐望住得知这个事实被震住的展晨，不敢说话。
　　“果然是他们……人类果然是为了钱，不惜骨肉相残的生物。”展晨不过呆了半刻，就冷笑出来，他其实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想承认，现在从周志浩夫妻嘴里说出来，不过是更加确定而已。展建华说的对，这两个人，果然心术不正，急功近利，“筱丹，你能帮我查出我爷爷在什么地方吗？他没事吧？”
　　“以前听司命大人提过，展老爷子起码还应有10年阳寿。不过要查出在哪，恕属下无能为力。”筱丹欠身，见展晨疑惑的神情，筱丹解释道，“查人寿命、踪迹之事已属于天命，我们这类等级甚至星君您都是不可以随意查询的。这个世间会为星君查一个凡人的踪迹的大神……应该只得司命一人了。”
　　“司命……”展晨垂下了脑袋，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他哪里还有脸回去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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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　　展晨离开冥界不过三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回来的时候，司命还站在那个小亭里，负手而立，看着不远处的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展晨望着司命的背影，不敢向前，梦中那些朦胧的片段像电影一样浮现在自己眼前，司命一身黑衣，站在柳树下，微风拂过，黑发随风飘起，然后抬眼看见了谁，高傲和冷漠的面具慢慢的卸下，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展晨看见那个一身白衣的男人跑进那个画面，将司命的乱发撂到他的耳后：“文昌……我喜欢你这个表情……”见此情景，展晨自己先笑，多狗血，多穷瑶，电视剧上相同的桥段演过那么多遍……可偏偏……可偏偏这个号称仙界的地方，还是上演着这么狗血的剧情，而自己，居然是唯一的观众……
　　“筱丹，司命陛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天璇大人为何这么问？”
　　“额……投其所好什么的……”
　　“司命大人之所以是司命大人，是因为他无欲无求，无情无恨，无所贪便无所失，无所失便无所怨，正因为他无七情六欲，才能在司命这个位置上，不徇私不徇情。”
　　“那么……他也没有弱点咯？”
　　“呵呵……天璇大人如此聪明，难道还不知道司命陛下唯一的弱点是什么吗？”……
　　在回冥界的路上，问筱丹的话，简直是废话，这个人的弱点，展晨当然知道是什么，再笨再装失忆，哪怕是猜，也能猜的出来……
　　“你还要在那站多久？”司命忽然回过身来，望着展晨。
　　展晨愣了一下，勉强笑了起来：“我回来了。”
　　“展建华没事。”司命洒了一把鱼食到池里，看着池子里的锦鲤游过来争食，神情柔软。
　　“我不能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吗？”看他神情还不错，展晨试探的问。
　　“能。可是你看见了他，你可以做什么？他过的好你不能参与，他过的不好，你不能拯救……相见，不如怀念。”司命淡淡的说。
　　展晨一时语塞，望着争食的锦鲤，两个人陷入了沉默……当司命将他搂进怀里的时候，展晨硬邦邦的僵硬着，他听见耳边叹气的声音：“天璇……你既然想起来，为什么还不承认。”
　　睡了整整6天，展晨在梦里，的确回忆起了很多零零碎碎的片段，关于天璇的，关于司命的，只是展晨想起的只有画面，没有感觉，他不记得爱上司命的感觉，不记得当年作为天璇星君的心情，有多痛有多爱，通通不记得，那些片段，就好像是一场剪辑凌乱的电影，拼不出一场完整的剧情，而他永远只是一个路过的观影人……
　　“我是展晨……”展晨倔强的说。他直觉自己肩膀上的手臂收紧，那个人好像想把自己嵌进怀里去一般，“不要这样抱着我，我不想陪你演狗血剧。”
　　司命放开展晨，呆呆的看着他，展晨笑了起来：“不管……当初你和天璇星君是什么样的，我想要的爱情……不是这样的。你不是说过，你可以给我所有我想要的吗？”
　　司命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容来，温柔而宠溺，展晨知道他懂，他都懂。
　　展晨自己过去拥住司命，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也让自己沉溺进去：“只是现在……暂时让你把我当天璇。”感觉腰部慢慢收紧的手臂，展晨默默的对自己说……如果我是你的弱点，那么让我证明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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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　　展晨要搬回七星殿了！这个消息是摇光一蹦一跳回去禀报的。随着摇光站在七星殿的展晨，不自觉地囧了一下，难怪去人间的时候筱丹要吐槽七星殿，现在看来，果然自己原来住的房子比起这还真是气派多了，所谓的七星殿，不过上一幢七层的居民楼嘛！就是在外观上有点古色古香罢了。比起冥界的“别墅”随便起，一栋宅子占地几百平方的奢侈情况，天界就显然节俭多了，大厦林立，若不是古色古香，且云雾缭绕，真有点像人间了。按摇光的解释，仙界一共分为天帝掌管的天界、司命掌管的冥界、魔尊掌管的魔界三部分，因为现在的人类削尖了脑袋都要往天界钻，而途径冥界的人类多半还是要投胎的，所以冥界常驻人口最少，现在天界能像他们这样七兄弟住上一栋楼已经算是很优待了……
　　“二哥你终于回来了！”“恭喜二哥完成七世轮回！”展晨回七星殿，其他几兄弟自然是很欢喜，齐齐站在门口迎接，都是恭喜的话，但是没人问他为什么司命会放手让他回来，展晨不觉有点失落，自己同司命耍的那点小心机，居然没人要同他分享心得……
　　“回禄恭喜天璇星君重归七星殿。”一个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回禄，传说是火神，这么会在这个地方？展晨四下探寻，其余六位星君他都是见过的，还有一位，站在众人后面，长发青衫，剑眉星目，一派儒雅，站在其余六位不同美貌的星君之中却豪不逊色，但是刚刚展晨却明明白白的无视了他……
　　展晨自己汗自己的睁眼瞎，这样的美人居然……给自己当路边风景无视了：“多谢回禄星君。”
　　“不知道天璇星君可还记得在下？”回禄星君一脸期待的看着展晨，展晨看他这样期待，就差星星眼的样子，汗都下来了，努力在自己破碎的梦境中想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一点都没有，只好老实的摇了摇头……这下不止回禄连其余六位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展晨觉得莫名其妙，自己不记得这个人有让他们这么惊讶吗？难道这个人还是他们北斗七星的爹？！
　　回禄从期待中跌回失望，客客气气的作了个揖，“我看见天璇星君平安回到七星殿，便好了，天璇星君怕是很累了，在下也就不叨扰了。”也不待众人挽留，踏了朵云便走了。展晨看着那人远处的背影，觉得这人怎么这么奇怪，既然不是自己老爹，自己不记得有什么奇怪的？竟然这么受伤的样子，这时摇光拉了拉展晨的衣袖，问到，“二哥，你真的不记得回禄星君了？前面你不是说你记起了一些事情的么？”
　　“我只记得一些片段吗，又没全部想起来，这个人……我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啊，他是谁啊？对我很重要吗？”展晨疑惑，他的梦境里最多的自然是司命，接着便是其余的六位星君，展晨本来还觉得这大概就是天璇星君全部的人际关系，竟然连个私交好友都没有呢，现在想起来，原来是根本还没想起来吗？
　　摇光扶着额头，受不了的说道：“二哥……你这次真是伤了回禄星君的心了。”
　　“伤心？”
　　“回禄星君是你作为天璇星君之时命定的伴侣。”天枢星君接过话头，“当初你为了司命，扯了与他的红线，才犯了禁忌，受的七世轮回之苦……在仙界，你最对不起的，也就是他了。”
　　展晨觉得自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原来……天界冥界搅基是这么普遍的事情……而这个男人居然是狗血男二号……展晨自己扶额：“我能再去睡一下吗？”……
　　自己元神尚未复原，睡觉是最常做的事了，等到展晨模模糊糊睁开眼，看到面前的俊颜，黑发黑眸，高高在上的帝王气质,一时以为自己还在梦中，痴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好一会……展晨才觉出不对劲来：“司……司命？”展晨从床上弹了起来，确定自己回七星殿不是做梦，环顾四周，狭小简单的房间，是自己已经回来住了一天的七星殿没错啊，“你这么会在这？”
　　“你只是威胁我让你回七星殿，却没有说不让朕跟啊。”司命闲闲的发话。
　　“……”展晨黑线挂了一脑袋，忽然想到赶紧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还好只是午睡，衣服都还好好的挂在身上……不过展晨立马反应过来……这样有意义吗？司命和天璇应该早就……展晨最近一睡觉，就会梦到司命和天璇的事情，越是梦的多，自己就越是奇怪……
　　发现了展晨的动作，司命笑了起来：“你的身上，哪里是朕没见过的。勿说是天璇，就算作为展晨，你同朕不是一个浴池坦诚相见过了？”
　　“原来司命陛下也能这么无赖。”展晨白眼。
　　“这个世界上自然只有一人能看到朕无赖，也自然只有一人能给朕白眼。”司命的扇子在手里转了一圈，挑住了展晨的下巴。
　　展晨继续给了司命一个大白眼：“陛下难道没发现外面有人在看吗？”
　　窗外的不是别人，被气到内伤第二天又飘回来的回禄星君……
　　“哟，原来是回禄星君啊。朕还真的才看见您呢。”司命转着扇子用一种“我就是为了气你，你来打我啊打我啊”的口气说到。
　　“原来冥界这么闲，司命陛下竟然这么有闲情来天界玩。”回禄星君也不甘示弱。展晨继续黑线，要不要这么幼稚，要不要这么狗血……
　　“昨个的事实在太精彩了，朕若是不来围观，实在太不给回禄星君面子了。”司命笑的各种腹黑，回禄一甩袖子，再次被气走了。
　　“什么事这么精彩？”展晨莫名。
　　“就是某个和回禄星君牵了红线的家伙，居然完全不记得有他这么个人的事啊。”
　　展晨……再次黑线了……狗血到这个程度，真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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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　　“二哥！你要我查的事情我查出来了……”摇光跑进展晨的房间，看到一旁正暗爽到抽搐的司命，立马收声。
　　“没关系的，你快给我看看。”展晨也无所谓司命探究的眼神，心急火燎的从摇着尾巴邀功状的摇光手里拿过照片来看，司命凑上去，照片上居然是展建华！展老爷子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提着几袋菜往一栋破旧的楼里面走，完全没发现自己被偷拍了，后面的几张也无非是展老爷子打扫，散步，买菜等的照片，这才多久，展建华已经没有了展氏当家人的气势风采，现如今的他不过一个孤寡老人了。
　　“原来你要回七星殿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展建华？”司命的声音瞬间冰冷了下来，“你们知不知道……”
　　“犯禁嘛，我知道。”摇光嘟着嘴巴回嘴，“但是只说不能查，但是没说不能找啊！二哥多聪明啊，让我幻成人形去凡间找私家侦探查的，怎么能算犯禁！”
　　没有理会摇光和司命的斗嘴，展晨摸着照片心里百般滋味，虽然去世没几天，但是再次看见展建华，还是觉得好像隔了很久，展老爷子没事，他当然是开心的，但是从来锦衣玉食，出门有车，回家有人伺候的展老爷子，现在居然自己去买菜，住在这样的楼里面，不过几天的时间，展老爷子已经比上次公司年会的时候瘦了一大圈，人也仿佛苍老了很多，那个无论什么时候看见自己就会笑，虽然满头银发却意气风发，最疼爱自己，无论自己多任性也不会对自己说一句重话的爷爷，现在那么孤单和凄凉……展晨一时没有控制住，眼泪就那么掉了下来，越擦……眼泪就越多，本来还在斗嘴的司命和摇光一起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展晨，展晨低头控制住自己的感情，继续问到“摇光，爷爷怎么会住在这样的地方？现在过的怎么样？你都查清楚了吗？”
　　“私家侦探告诉我说，展老爷子听说二哥你出事的消息之后就昏倒了，然后大病了一场，也就是在那时候，周志浩逼着老爷子，签了展氏的股权让渡书。”摇光顿了一下，“后面的事……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说！”展晨很坚定，“我想知道周志浩到底有多丧心病狂。因为……我总有天要他加倍奉还！”
　　摇光叹了口气，只能把他打听到的全部复述给展晨：“拿到了展氏的股份，霸占了展家的各处不动产，而展老爷子就被扔在医院没人管了……听说最后展老爷子还是因为欠费被赶出医院的。展老爷子回家……门都不给进，大冬天的连件换洗的衣服也不给……要不是展老爷子还有点人脉，现在……怕是要睡在天桥底……下……了……”每多说一个字，摇光就多一阵心惊，不是为了周志浩，这样的事，在凡间太多了，更惨的都有，他惊的是展晨的表情，他从来没有在自己温润如玉的二哥脸上看到过这样阴狠的表情……
　　“我要下凡！”展晨握拳。
　　“可是二哥，你元神还没完全恢复，不能幻人形，下凡了……也没人看到你啊。”摇光试着提醒。
　　“借尸还魂也好，诈尸也行，反正我就是要下凡！”展晨坚定了的事情，很少有人能改变，“我知道你们一定有办法！”
　　“办法……倒是有……”摇光支支吾吾的说到。
　　“快说！”展晨看见摇光撇着嘴示意他看身后，然后他转身就看见摇着扇子笑的颇为得意的司命……
　　没有肉身，展晨要幻成人形的唯一办法就是效仿哪吒，借助某个载体，哪吒用的是莲藕，不过现在科技（该这么说吗？还是神迹？汗）越来越发达了，司命可以直接用纸，而且还可以设定容貌，况且司命的画技还算非凡……展晨立刻忍住自己满身的鸡皮疙瘩做少女状摇着司命的胳膊：“陛下~~~您就赏奴才一个外貌吧~~好不好呀~好不好~”这嗲发的摇光在那抖了三抖，心想，完了，七世轮回，把自己温润如玉的二哥轮没了……不过司命到是受用得很，吩咐摇光准备笔墨，准备一展画技。
　　“这个怎么样？”司命不消半个时辰就画出了一个美人，柳叶眉，杏仁眼，悬胆鼻，樱桃嘴，身如弱柳，比那病中西施还美上三分。（多谢林妹妹友情客串……）
　　展晨鼓掌：“好，好一个绝世佳人！但是……老子是男人吧？这个胸口塞个包子就能装女人了，妆都不用化！你耍我呢吧！”
　　“岂敢岂敢。”司命扔掉手里的画纸，“既然你不喜欢，朕再画一副。”
　　半个时辰后……
　　“你这次也不用画个这样的吧？难道你怕我饿死，所以把我画成伤残人士，要饭也能好要点么？”
　　又半个时辰后……
　　“这个……是X德华吧……长这样我会被围观的。”
　　再次半个时辰后……
　　“…………银发……死鱼眼……你坑爹呢吧，你要不要直接化身蛋黄酱十四，让摇光变身红发LOLI再带条狗COSPLAY啊你！”
　　……
　　三个时辰后……拿着一张平凡的脸，展晨终于从暴走状态中平复……他其实真的很怀疑，欺负人，是司命的兴趣吧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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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　　一张圆脸，小鼻子小眼睛，眼睛虽然烁烁生辉，但是挡在镜片之后，实在是走在路上也不会给谁多瞧一眼的长相，展晨对于这幅长相还是比较满意的，但是……但是……为什么他只是站在大街上，每走过一个人都要盯着他看呢，而且盯着还不够，走过了他们面前还要继续回头盯着看……原因就在于，展晨看自己的左边，粉雕玉砌的正太摇光，大眼睛巴眨巴眨的尽量伪装自己只有10岁，这个问题不是很大，摇光左边，一双凤眼邪魅的筱丹，抱着胳膊斜眼看展晨：“摇光星君到哪我也到哪，星君还有几个月便要满一千岁了！”展晨黑线，这根本是一个等着肉包子出炉可以一口吞的饿狼啊……
　　再看自己右边，温文儒雅的回禄星君，见展晨看他，回禄微微一笑：“反正我也无事，看看能有什么忙能帮上天璇你也是好的。”展晨无奈，伸手不打笑脸人……
　　再回转身看看自己身后，最过分的就是这个人！居然还是冥界的一身装扮，长发黑衣，且悠然自得的摇着折扇，一副傲视天下舍我其谁的架势，让人觉得穿错衣服的根本是自己……“司命陛下真是闲的很。”展晨咬牙切齿。
　　“不是有人说过，人间不过是冥界的等候室，那朕堂堂司命来巡视巡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司命摇着扇子，毫无心虚。
　　“司命大人如此不需要换件衣服吗？”回禄星君问到，颇为不屑的口气。
　　“凡间的衣服哪里配的上朕的气质。”司命继续摇扇，“美人，你说是吧？”
　　展晨继续黑线，什么人啊，就是他最惹眼，还在这说风凉话，还叫自己“美人”，惹得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对着自己这样的容貌，他还真叫的出口……要不是真的知道，打死他也不信这个男人，会是冥界的主人，三帝之一……
　　“二哥，来了！”摇光拉了拉展晨的衣角，展晨立马站正，不远处展建华拎着菜篮子缓缓走过来了，展晨整了整衣角，又郑重的回头吩咐到：“你们都先不要过来！”
　　展晨吩咐完了，就急急的朝着展建华迎了过去：“爷……展爷爷！”
　　展建华抬头，看见面前的男孩，笑的倒是阳光灿烂，不过翻来覆去也想不起来这个孩子是谁：“请问你是……”
　　“展爷爷不记得了？你以前不是资助了很多孤儿吗？我就是其中一个，我叫陈天璇！展爷爷还有印象吗？”展晨千思万想，终于想到这么个可以接近和照顾展建华的身份，而且还算合情合理，展晨还小的时候就记得自己爷爷资助了好些个孤儿，那些孩子还写信过来感谢什么的，虽然时隔多年，自己也不记得那些孩子的名字只能自己胡乱编一个，但是保不齐展建华也不记得了。
　　展晨心急火燎的看着展建华的反应，就是害怕自己被识破，没想到展建华反倒笑了起来：“是这样吗？我年纪大了，资助的几个孩子这么多年未见，也记不得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找到我的？”
　　展晨心里终于是放下了一颗大石头，笑呵呵的说到：“我现在已经大学毕业，找了份不错的工作了，天璇能有今天，那全是展爷爷给的，所以老想着要答谢爷爷，虽然，我没什么大能耐，但是能在展爷爷身边敬一份孝心，也是好的，这么想着也就找来了，没想到运气这么好，今天在大街上就碰到了。”
　　“你要照顾我？”展建华有些不确定的问。
　　“是啊！”展晨拉住展建华的手，情真意切道，“展爷爷对我恩重如山，我照顾爷爷那也是应该的。”
　　“是这样吗？”展建华笑了出来，“你跟我来吧。”
　　展晨大喜过望，主动帮展建华提了菜，一路往前面那栋破旧的楼走去。
　　只是从照片上，也没想过这栋楼已经破旧成这样了，毫不牢固的铁门，没有电梯，杂物乱堆，墙壁肮脏斑驳的楼道。展老爷子住在七楼，或者应该说六楼的阁楼，阴暗潮湿，通风也不好，墙上乱七八糟用报纸糊住，沾满了油烟，整个房间没有空调，也没有取暖器，一盏昏暗的灯泡，连个罩子都没有，阳台上乱七八糟晾着各式衣服、被子，展晨根本没办法相信自己爷爷居然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展建华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看着展晨示意展晨看自己住的这个地方：“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展晨忍住眼泪，强装无事的说到。
　　“既然这样我也不怕同你说，现在的我，已经什么都没有，我不是展氏的董事长了，你接近我，连一毛钱的好处也拿不到的。”展建华冷冷的说。
　　“不是的，爷爷……展爷爷，我是真的要报恩！”展晨急忙解释，“我其实就是因为听说了你的事，才决定要来照顾你的，我不是为了拿你什么东西，你相信我吧。”
　　展建华愣住了，看着展晨……或者说是眼前这个陈天璇，他一生经商，他比谁都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没有什么目的的去帮别人的，就算自己当初救济孤儿，也是为了博名声而已，他白手起家，一生经商，人生从大落到大起再到现在的大落，对于世间冷暖，他看的比谁都多，现在这个冒出来的孩子，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你是真的报恩？”
　　“对！我是为了报恩的！”展晨急切的说到。
　　“那么……你是谁？”展建华冷冷的望住展晨。
　　“什……什么？我刚刚不是说过了，我叫陈……”
　　“我资助的孩子里面根本没有一个叫陈天璇的！”展建华肯定的说，“刚刚碰到你的时候，被你这么一说，一时我也不能肯定，但是回来的路上，我仔细的都想过了，我资助的12个孩子里，甚至没有一个姓陈的！”
　　展晨一下愣在那里，要怎么原这个谎，他一时完全没了主意，这时门一把被推开，司命他们就站在门口，司命摇着折扇，对展建华说：“你死了之后，想要怎么样的生活？朕都能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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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　　司命此话一出，展晨展建华俱是一愣，展晨是被吓住了，不知道司命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而展建华则是摸不着头脑。不过当门外一行五人进门，展建华这样阅人无数的长者，一眼就能看出这几个人气势非凡，肯定不简单。
　　“不知道这位先生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展建华问司命。
　　司命笑了起来，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打开折扇，不紧不慢的摇，展晨连忙跑过来扯他衣袖，眼里都是询问。司命笑着反手拉了展晨一把，展晨没留意，顺势就坐到了司命腿上，这可不是在冥界，怎么玩怎么闹都不打紧，这边展建华可是看着呢，展晨死命挣扎，却被司命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展晨恼的一张脸通红，不敢看展建华的脸色，在自己生活的这个国度，同志并不是为所有人接受的，更不用说思想保守的展建华……司命看展晨马上就要恼羞成怒了，才终于开口，不过是对展晨说的：“你有什么好挣扎的，如实说了不就成了，反正他死之后也是会知道的。”
　　展晨怒气冲冲的看着司命笑的得意的一张脸：“说，怎么说？！你信不信爷爷会立刻打电话给医院说这边出了一帮疯子！”
　　司命放开了展晨，展晨立刻站了起来，弹开几步，整了整衣服，气冲冲的瞪着司命，看他怎么说，司命也顺势站了起来，走到展晨的面前：“就这么说！”说完刷的一声，展晨的皮囊就被撕了下来，不过从展建华来看，就是刚刚的男孩子一瞬间就不见了，变成了一副画被提在司命的手里！展建华大惊，这个要说是魔术也未免太过牵强，定在原地愣愣的看住司命。
　　“这个人，就是你的孙子展晨！不过他现在不过一缕幽魂，若失了朕给的这幅画做皮囊，你是看不见他的。”司命拎着手里的画对展建华说到。
　　“你们以为这些江湖术士的把戏能骗到我展建华？”展老爷从刚刚的惊吓里回过神来就选择了不相信，“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办到的，但是世界上根本没有鬼神，你们这些手段还是留着去骗那些无知妇孺好了！”
　　“是吗？”司命将画往展晨身上一盖，他又有了刚刚那副能被世人看见的皮囊了，“不如让展晨自己同你说，你自己也说了，你现在一没钱二没势，你有什么值得我们骗。”
　　“爷爷，是真的。”既然司命都说出来了，展晨也顾不得了，迎上前，拉住展建华的手，“爷爷，我真的是展晨！现在你看的脸，是他们给我画的！”
　　“我看你是疯了吧？”怪力乱神，实在难以置信。
　　“爷爷，你还记不记得，我死那天，你在露台上同我说过些什么？”见展建华愣住，展晨继续说到，“那天你在露台上告诉我你要转15%展氏的股份到我名下之后，你怕我经验不足会害怕，特地同我说，对人生而言，经验确实是一笔财富，因为我们在许多事情上失败的原因，常常只有两种：一种是因为经验不足；而另一种则是因为经验过多而又迷信经验。拥有足够多的经验而又懂得如何利用经验人才是智者。管理一个企业，看似复杂多变，不可捉摸，但是管理的背后却由几条最基本的看不见的原则或理念左右着，这些就是管理的“无形之手”，你会在今后的日子教我如何去引导这只无形的手！”
　　“对……我是说过，因为展晨是我唯一的希望……”展老爷子有些松动，这些话，的确是当天他同展晨说的，他还记得自己说那番话的时候，有多希望自己的孙子能将展氏发扬广大，让展氏比现在更好，望子成龙的心情，他比谁都迫切，他是那么害怕，自己没时间看到自己孙子比自己更成功的那天，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传来的却是展晨离开自己的消息……看着眼前的孩子，展建华有些怀疑，难道这个真的是自己的孙子？
　　“还有，爸爸去世前送给我的一个玩具车模型做生日礼物，我小心的保存了很多年，直到有一天被佣人一不小心打坏了，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三天，你就三天一直守在楼下，陪着我，你还记得吧？”展晨自小同展建华相依为命，这样的记忆不知道有多少，展晨一回忆起来便要动情，将那些琐碎小事一一的说了出来，想起来自觉虽然早年便没了父母，但是有爷爷，他这么多年过的当真是幸福的，再想想现在，这才几天的功夫，展氏当家人居然睡在如此破旧的楼里……展晨一时控制不住，泪眼婆娑，再抬眼看展建华时，居然也是……眼角含了泪……
　　爷孙相认了，有时候血缘间的牵绊有的时候真的很神奇，换了容貌，却还是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边上一干人被无视了，不过他们倒也不着急，静静的站在一边看，而司命……看着展建华，眼睛不自觉的眯了起来，嘴角扬起一个坏笑。
　　展建华与展晨述了好一阵相思，才想起来边上这一干人来。“小晨，这些人都是……鬼吗？”展建华吞吞吐吐的问到，毕竟在人类的认知范围内，这样的事情，还是有点天方夜谭。
　　“也不全是……这个，还有这个……”展晨指着摇光和回禄“他们是神仙！这个是火神回禄星君，这个……是北斗七星里面的摇光星君。”然后再转向筱丹和司命，“他们两个，都是鬼！”展晨还生着刚刚司命搂他入怀的气呢。
　　“鬼？”司命对这样的介绍显然不满意，“美人，你是不是还忘记了介绍什么？”司命转着扇子，笑的诡秘。
　　展晨看司命笑的样子，一种天生的直觉让他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立马改口赔笑：“他还是冥界司命，就是我们俗称的阎王！死后的人都归他管，所以……万万得罪不起的。”
　　“错了，错了。”司命的扇子在鼻尖晃了两晃，“朕还是你的男人，你怎么不记得同你爷爷说呢？”
　　“什么男人！不是的……爷爷你不要听他胡说！”展晨急忙解释。
　　“司命这话未免说的太大了吧？天璇七世轮回，你怎么能肯定他还爱你，我同天璇星君红线早牵，天璇星君的男人，应当是我才对吧？”刚刚还一直沉默着的回禄立马回嘴，展晨扶额……你们能不能有点眼力劲，要不要在这样的状况下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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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　　展晨实在无从解释自己同这两个抽风的家伙的关系，只能直接无视，转移话题：“爷爷，你怎么会住到这样的地方？周志浩真的绝到要把你逼到这样的地步？”
　　“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这么对我……”展建华叹息，“我住院那几天，他骗我签了展氏的股权让渡书，那时我以为自己不久于人世，就签了，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就那么把我扔在了医院，我出院之后也不让我进家门，我身无分文，只能靠老朋友，才租到这个地方落脚。”
　　“不行，我不能让爷爷住在这样的地方！”既然自己家的不动产现在都被周志浩霸占了，展晨想买了……再买一间房！
　　在人间，买房是件挺犯愁的事，但是对于展晨这样的少爷来说，从来没有这方面的苦恼，没想到，死都死了，做了鬼之后却要为这样的事伤脑筋了！他们两个都变成了穷光蛋了，才能真切感受到……买房……需要的钱，是如何的天文数字。但是展晨转念一想，自己没钱，但是神仙总该有钱吧！展晨拿希望的眼神看向站在一旁纳凉的众人：“你们应该有钱吧？快点给我！”
　　摇光和回禄一齐摇头：“我们吃仙露的……没钱……”神仙根本用不上钱啊……
　　“你呢？”展晨看筱丹，“你们做鬼的不是老有东西烧给你们的么？”
　　筱丹很配合的掏出一沓……冥币：“你指的这个么？”
　　展晨扶额：“没有钱……你们总能变吧！”障眼法这样的东西不是很简单吗？电视剧里老演。
　　“不行啊天璇星君。”回禄着急的说到，“这可属于违反人间秩序，要犯禁的！”
　　所以……这里根本站着6个穷光蛋吗？这个消息像闪电一样劈中了展晨……
　　“算了小晨。”展建华柔声说到，“我能再见到你，就真的很好了，爷爷以前可是白手起家的，最苦的时候天桥底下都睡过，现在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很好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爷爷手里的钱，省着点，养老还是够的，你就放心回去吧。”
　　“不行！”展晨斩钉截铁，“明知道爷爷你在受苦，我怎么能不管，如果就这么走了，我肯定不会安心的！”自己就是为了展建华才来的这趟，如果不做点什么，他不甘心，不甘心透了，转身望住司命，“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这已经不是问句了，展晨甚至可以肯定，可是这份肯定从哪而来，展晨自己都搞不清，也许，自从自己死后，无论什么难题，都好像只有这个人能解决吧……
　　司命摇着扇子，看向展建华：“办法到不是没有，不过他一介凡人，朕堂堂冥界之王，有何理由要帮他。”
　　“你不肯帮？”展晨冷冷的问到。
　　司命又看向快要发怒的展晨，笑了起来，“不过……如果他跟朕有点名义上的亲戚关系什么的，走走后门帮个忙……倒也无妨。”司命的意思很明显，要叫展晨不管是“展晨”还是“天璇”都属于他司命一个人，不管什么手段。
　　“难道你要我把自己的孙子卖了？!你别妄想了，这点苦对我来说还不算什么！”前面司命搂着展晨的模样展建华可是看在眼里了，别说展晨是男的，这男男的关系，本就为天下不容，就算展晨是个女的，在长辈面前搂搂抱抱像个什么样子，这个司命太过猖狂，展建华怎么听这意思都是要他出卖自己的孙子换自己剩下生命的舒适，这样的事情，他展建华做不出！
　　“你不要舒服的生活，我当然不会强要给你。”司命笑道，“只是你知道展晨怎么死的吗？”
　　“喂！”展晨冲上去要阻止司命说出来，他不想自己爷爷太受刺激，毕竟是骨肉相残的事。
　　“他都那样对你对你爷爷了，你既然有心要帮你爷爷夺回一切，这些事，早晚也是要给展老爷子知道的。”司命安慰展晨道，这话说的自然是没错，展建华白手起家，手段有多狠辣，别人不知道，展晨是知道的，这次，他由得周志浩抢了展氏也毫无动作，多半是没了展晨，就失了斗志，也多是对周志浩念了亲情。展晨这样想……也便软了。
　　“展晨是被人灌了安眠药，放在车里停在那个很多卡车经过，路灯又昏暗的事故易发地段的。难道你就要他这样死掉，然后你也窝在这样的地方死掉，让那个凶手逍遥法外？”
　　“什么？！你是说，小晨是被人害死的？”展建华大惊，他一开始也觉得不对，展晨不像会酒后驾车的人，但是却找不出什么证据，“难道……是周志浩？！”
　　司命不言语，展晨低着脑袋也不说话，展建华痛心疾首的跌坐到了椅子上：“他……他居然丧心病狂成这样！”
　　“爷爷，你没事吧？”展晨急忙过去扶住展建华。
　　“没事……没事……”展建华抬头，“是爷爷对不起你，放这么一头豺狼在身边，才害了你。”
　　“不是的……不是的，爷爷，是周志浩丧心病狂，不关你的事的。”
　　“你们商量好了没，到底要不要我帮忙。”司命摇着扇子依旧气定神闲，他胜券在握。
　　“天璇星君千万不要答应！”在这节骨眼上，回禄急忙喊到，“我真没想到堂堂司命竟然会乘人之危！当真无耻！天璇星君不用求他，我自然帮你想到办法！”这是他回禄星君最后的机会，七世轮回，他司命没有放弃，他回禄也没有放弃。
　　“哟。”司命摇着扇子斜睨了回禄一眼，“朕真没想到，回禄星君在关键时刻竟然如此豪气！朕实在是好生佩服，不过斗胆问星君一句，星君有什么好办法呢？”
　　“我……我……”回禄一时被堵的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展晨不耐烦的打断他们：“不要吵了你们！”偷眼看看展建华脸色也不好，只怕是受的刺激太多了，虽然他无所谓展建华是不是要为自己报仇，但是如果这个原因能让他留在展建华身边，也是好的，“只要是爷爷能承认你，那么我就是你的！”
　　司命扇子一合，在手掌上轻击一下，笑到：“那便这么说定了！”
　　展晨没想到他能这么轻易答应，到也没多细想，着急的问到：“那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快说呀！”
　　“我们买不成房子，那当然是找个机会，让周志浩自己把原是你们的房子……给让出来了！”
　　本来展晨还想怎么可能，但是看司命那自信满满……抑或说是不怀好意的眼神，展晨……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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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　　司命同展晨一行人到大宅的时候，周志浩正在安排搬家，司命晃着扇子，给筱丹施了个眼色，筱丹便隐了身形，走到宅子那边去了。看筱丹过去去，司命又对着摇光耳语了几句，摇光也隐了身形蹦蹦跳跳的去了，展晨疑惑的看向司命：“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司命扬起嘴角：“美人想知道？”
　　展晨见他又想不正经，怒道：“你不要给我打马虎眼！”
　　“…周志浩为什么搬家？这件事你应当最清楚吧？”司命对于头七那天发生了什么，知道的一清二楚，“做贼心虚，这宅子既然他们不要了，就送给我们又如何。跟我来看戏便好。”说完便拉着展晨大步向在门口指挥搬家公司的周家夫妻走了过去。
　　
　　周家夫妻正指挥着工人把电视机往箱子里装，周志浩站在一边吆喝着：“你们可都小心着点，到时候碰坏了，你们打工一辈子都赔不起。”
　　“是，是。”两个工人应承着，正要合力把电视机抬起来装到箱子里去，没想到一抬居然没抬得起来，这个电视虽然大，但是是等离子的，照理讲，根本重不到什么地方去，两几个工人没抬起来，都吃了一惊，工头又叫了一个工人来，合三个人的力气一起抬，这电视好像定在地上似的，一动不动……
　　“你们干什么呢？偷懒啊！”周志浩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劲，问到。
　　“周先生，这电视机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好沉啊。”搬家公司的人解释到，“不知道怎么了。”
　　“你们胡说什么呢，刚刚不是你们从屋子里抬出来的吗？刚刚不重，现在说重，难道你们想坐地起价啊？”周志浩的老婆吴欣不乐意了。
　　“周太太你误会了，是真的沉了，我们暂时也没找到原因。”工人为难的说到。
　　在边看热闹的展晨看的清楚，筱丹正坐在电视机上面呢，筱丹虽然是鬼，但是怎么也是冥界武将，连摇光这颗杀星都打不过他，他施点小办法，这些凡人自然没办法搬动这电视的。
　　“我来！”周志浩气恼，“不知道找你们有什么用！“说完便要自己去抬，一使劲……电视居然也是纹丝未动。周志浩丢不起这个脸，双手拖住底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憋的脸都红了，依旧动不了电视机分毫，周志浩丢了人，而旁边的一干人也正纳闷的时候，司命在一旁大笑了起来，引得众人循声看了过去，司命大冬天摇着扇子一派仙风道骨，展晨和回禄一左一右在一边垂首立着。
　　“哪里来的怪人，看什么热闹，走开走开！”吴欣一个孕妇，加上展晨头七的事，心情本来就不好，属于见人就要撒气的，看见司命在这笑自己老公，自然气都不打一处来，走过来就赶人。
　　司命等吴欣走近了，才笑着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问：“夫人不奇怪吗？那个电视机？”
　　“怎么？难道你知道？”吴欣颇为不屑的口气。
　　“那个上面……坐着一个男人。”司命这么一说，很满意的看见吴欣的脸色一瞬间就变的惨白，司命装模作样又朝那个电视方向多看了几眼，“短发，脸蛋极美，身上都是血，看样子，死了没几日啊。怨气极重。”展晨在旁边翻白眼，这个司命到底有多喜欢夸自己，死都死了，还非要加上“脸蛋极美“这几个字。
　　“你……你说真的？！”吴欣听司命这么一说，脸色又白了几分，应该是想到了展晨头七的事，摇光就是用这台电视机吓的她，但她又点将信将疑。
　　司命朝那看了一眼，周志浩看吴欣在这不过去，疑惑的朝这边走了过来，其他工人也都先去搬其他家具了，没人在意那个电视机，才对着吴欣说到：“不信，你回头看。”
　　吴欣回头，电视机上忽然冒出了一个男人的背影，和展晨头七那个一模一样，一闪即逝。
　　“啊~~~救命！救命啊！！”吴欣吓的抱住脑袋蹲在了地上。
　　周志浩连忙跑过来：“欣欣，你怎么了？”又抬头斥责司命，“你对她做什么了！”
　　“是他……他又回来了，我看见他了，看见他了！”吴欣抱住脑袋语无伦次。
　　“你胡说什么呢！东西搬得差不多了，我们走吧。”说完周志浩要带着吴欣走。
　　司命闲闲摇着扇子：“你们搬家，那个男人……应该也会跟着你们的吧。”
　　“大师！大师！”听司命这么一说，吴欣挣开周志浩扑过来拉住司命，“大师，救命啊，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办法……倒不是没有。”司命拿扇子挑开吴欣拉着自己袍子的手，“不过要看你们愿意不愿意了。”
　　“愿意！愿意！我们不管多少钱……”
　　“吴欣！！”周志浩打断自己老婆，“你怎么能信这么个来历不明的人胡说八道呢？我看根本是来骗钱的！”
　　“这种事，帮或不帮，都是看缘分的，我都没想过要收你们的钱。”司命转身继续装模作样的感叹，“我只是好心提醒这位先生一句，这个男人现在已经飘过来了，就在你身边。”
　　吴欣惊叫一声从周志浩的身边跳开，周志浩的脸色也是一变，但是还是故作冷静到：“你……你有什么证据，凭什么要我信你？”
　　“呵呵。”司命将扇子一点点合起来，“你信抑或不信我，我都无所谓，我只是路过好心提醒你一下罢了。那个男人怨气那么重，而且大有越来越重的架势，你大可好好感受感受。”
　　展晨看了周志浩一眼，筱丹抱着摇光站在旁边，摇光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狗尾巴草，轻轻挠了周志浩耳朵一下，然后在他耳边用音量不大，但极其凄厉声音的喊到：“为……什……么……我死的……好惨……”
　　周志浩一声尖叫，吓的跌在了地上，一把拉住了司命的袍角：“大师……大师……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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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　　以捉鬼为由，司命顺利的骗到宅子一个月的免费居住权，顺便还把电视机给留下了。照司命的说法，冤魂猛烈，短短几天是搞不定的……竟然是如此假单荒唐的方式，也许还真该感谢周志浩夫妻的做贼心虚。
　　带着展建华重返宅子，展晨的心情自然感慨万千，宅子里值钱的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客厅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沙发就是那个“闹鬼”的电视机。以前没觉得这个屋子大，现在才真的觉出冷清来。展建华看出展晨的心思，笑着安慰：“能回到这里来就很好了，如果我们能把这个家抢回来，东西还可以添置的。”
　　“恩，爷爷，你放心，我们一定可以的！”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展晨其实很担心，他们真的能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帮爷爷拿回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吗？在自己什么本钱都没有的情况下……或者放低要求，能从周志浩嘴巴里抠出来给爷爷一个舒适的晚年生活……也是好的，报仇什么的，展晨没有想那么多，因为死后的生活并不无聊，好像也生不出什么恨人的心思来，他只是……放心不下爷爷罢了。
　　清粥小菜，是展建华重回大宅的第一餐，异常的简单，但是有“失而复得”的孙子陪伴，展建华还是很高兴，爷孙俩就这么闲话家常着，像是有说不完的话，虽然只是分开了几天，可是经过了生离死别，再聚首，两人都有万千感叹。
　　“来，喝酒庆祝一下。”司命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手里拿着一壶酒。
　　回禄摇光他们先回仙界去了，司命本来也回去了，没想到晚上这会又折回来了。有酒自然更添兴致，三个人围坐在小餐桌四周，司命拿出三只翡翠杯，玲珑剔透，龙形杯耳，精致华美，展晨一见，眼前为之一亮，司命的吃穿用度，虽然是他自己变换出来的，但是大到从房子的一瓦一柱、花园的一草一木，小到衣服的花色材质、袖口的暗纹褶皱，一向精制讲究，若是放在人间，那样的成色手工，每个都应是天价，如此美物，放在谁眼前都是要心生向往的。美酒入杯，泛出淡淡青绿色，司命擎起酒杯递到展建华手上：“展老爷子，尝尝冥界的美酒，你还没死就能喝到，算是福气了。”
　　“你这话说的真奇怪！”展晨吐槽，捧着翡翠杯爱不释手，一仰头喝了下去，这却当真美酒，入口清冽，带着淡淡的清香和回甜。展晨从没喝过这样的酒，如此……对他的胃口，天下好喝的酒那么多，但是真正对胃口的，又有几何，展晨喜滋滋的又倒了一杯，细细泯了一口，酒香弥漫，展晨只觉得心都醉了。
　　司命看展晨喝，也不说话，只是一杯杯的给他添，三个人安静的喝着酒聊着天，展晨有很多话要同展建华说，展建华在对面微笑着听着，司命在一旁坐着也不插话，只是在展晨酒杯空的时候适时添酒，就这样，不多会儿，酒气上涌，展晨只觉得昏头昏脑，眼前的景物晃了几晃，有点昏，真是应了那句话，越好入口的酒，后劲越是重，混沌之间只觉得旁边有人坐了过来，一双手揽他入怀，冰凉的唇角掠过展晨的耳廓：“醉了吗？”展晨侧脸去看，恍恍惚惚间，看见那张温柔至极的脸，同梦中的男人重叠，司命的眼睛黑的像谭水，望不见底，本就长了张华美妖孽的面孔，又何况这人存心诱惑，展晨神智清醒，只是身体动弹不得，懒懒的斜倚在这个人的身上，索性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之中听到司命的声音，对着展建华说到：“展老爷子，关于展晨……我有话想说。”……
　　展晨第二天是就着阳光醒过来的，这样的感觉很奇怪，醒过来，没有宿醉的头疼，神清气爽，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温暖而美丽，在自己的房间，睡自己的床，展晨反而觉得所谓的冥界，好像只是一场梦……展晨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还想再睡一会，转身就看见那双清亮的眼睛看着自己，那个人撑着脑袋躺在自己床上看自己睡眼朦胧的模样，脸上还带着一贯的笑容，原来那些不是梦……
　　“你怎么会在这？”展晨不动声色的揪住某人的长发，准备只要这人乱说话，他就扯到他头皮掉下来！
　　司命笑的人畜无害，从被子里坐了起来，上身光果，倾身在展晨唇角印了一个吻：“你说呢？”
　　“我昨天睡着了，怎么会知……你吻我？”展晨一下从为什么司命会么穿衣服在自己床上这个问题跳到另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没有恶心，没有排斥，好像从来就该这样……展晨以前一直没办法和人亲近，有人要吻他，或者他要亲吻别人，他就胃部反酸，连医生都说不清楚的怪疾，可是今天却那么轻易的……被人亲吻。
　　“是啊。”司命看着展晨，眼里波光流转，倾身再次封住展晨的唇，展晨无法思考，他告诉自己，也许是昨天的酒根本没醒，可是那冰凉却柔软的触感却那么真实，探进口腔纠缠掠夺的舌尖，挑（河蟹）逗着展晨敏感青涩的每一寸肌肤，闭上眼，天旋地转，直到司命放开，两人均是气息急促。
　　“我……我不明白。”再次的确认，让展晨确定，他可以和身体这个人亲吻，难道做了鬼，身体的某部分已经变异了？“我以前……根本不能……”
　　“我知道，那是朕做的手脚。”司命搂住展晨，“第一世，你自幼指腹为婚，然后那个女人未满10岁变生病死了，然后你终身未娶。第二世，你身子孱弱，一世孤独终老。第三世，你迷上的女人终于还是嫁作他人妇，你遗憾一生。第四世……你患上了不举的毛病，第五世，你爱一个……死一个。第六世，作为一个作家，爱上了你自己写的人物，朕是不是很有创意？”
　　展晨看着司命得意的脸惊叹：“天璇星君认识你……到底是造了多大的孽啊……”
　　“你怎么不说，我七世相守，是很感人的爱呢？”司命反问。
　　“额……”七世，七百年，好像真的是个很长的时间，“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天璇星君长什么样子？我梦里一直看不见，是不是和我现在长的一样？”
　　“天璇？”司命看住展晨，“朕……好像忘记了……”司命认真的神情不像在说谎，展晨更为惊奇，有谁会记不住自己深爱的人的样子呢？
　　“天璇当年是天界数一数二的美人，但是七世轮回，每一回，都有不同的容貌、性格和喜好，朕看了他七世，爱了他七世，原本的容貌就好像变的模糊了，每一世……都是不一样的爱情……就像你这一世，朕从你出生开始守了你二十多年，毫无悬念的继续爱上了你一样。”
　　“不一样的七个人，还是不一样的性格，你还能全部都爱上？就没有哪世的性格是你特别讨厌的吗？”展晨很好奇，如果在街上随便找七个人，说他们是天璇星君的转世，这个男人是不是也会义无反顾的去爱？
　　“当然还是有共通点，他们都有天璇的坚持，坚持自己相信的，自己想要的……就算撕裂自己，撕裂禁忌也无惧的坚持，有时候，哪怕是朕，都好像要仰视那份坚持。”
　　真正的爱，无关皮相，无关条件，无论你几世轮回，变成如何的模样，只要看见你的灵魂，我就还是要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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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　　司命起身换了一件西装，长发不再梳髻，柔柔的披散，拿根绳子绑起来垂在腰后，而这样的打扮竟然没有违和感，反倒是多了几分欧洲贵族的风范。
　　“你穿DIOR HOMME？”展晨嘲笑，冥界的衣服都是司命幻化的，每件带着司命自己的风格，他那么喜欢细节上的花样，暗纹，纽扣，远看不出奇，近看才会发觉原来是那么美的衣服，可以说，司命是个了不起的设计师，房屋、家具、衣服甚至一个酒杯，照理来说，哪怕是在凡间的一件西装，都该是司命自己幻化出来最贴合他喜爱的那种风格的衣服才对，可是今天他却穿了别人设计的衣服，对于心高气傲的司命来说，实在是件怪事。
　　“筱丹帮我去寻的，如何？”
　　DIOR HOMME就是合适那些消瘦身形的妖孽男子，司命一头长发穿着倒是分外贴切品牌的风格，宛如画报里走出来的男人。展晨眯着眼睛看了许久，才评价到：“不错……可是你不是说凡间的衣服配不上你的气质吗？”
　　“并不是所有凡间的衣服，都不配朕的。”司命扣起衬衫袖子边的纽扣，“这衣服能得到朕的垂青，真是得了三生的幸。”
　　展晨嗤笑，这人的自恋程度，果然无人可敌。听到笑声司命转过身来看，站在阳光下，这个人仿佛画报里走出来的，展晨的心忽然扑腾扑腾的跳了起来，谁说皮相不重要，长的美，只是冲着你笑，你的心就软了三分，什么都记不得了。
　　两个人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一打开门，就看见回禄星君靠在墙上，低着头，呆呆的站在那里。
　　“回禄星君？你这么早就来了？”一大早的站在自己门前当门神，展晨实在觉得有些奇怪，特别是从慢慢抬起头来的回禄星君眼里看到那些被堪堪压住的愤怒，没有一贯温润之风的时候。
　　“司命陛下，能容我同天璇星君单独说几句话吗？”回禄星君语气颇冷，带着明显的不悦，司命少有的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下楼去了。
　　“回禄星君……出什么事了吗？”展晨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单独抛在了风口浪尖之上，回禄一言不发的走进展晨的房间，展晨只好跟了进去。回禄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示意展晨也坐，展晨刚坐下，就听到回禄幽幽的叹了口气，展晨被这一声惊得背上汗毛直竖，他最怕这样的情况了，明显对方有话要说，但是又开不了口。
　　“我知道……我不该妒忌的。”还在展晨犹豫着要不要先开口的时候，回禄星君忽然开口道，“这种感情，真不像我会有的。”
　　“……”妒忌，展晨知道他想说什么，回禄看着自己“未婚夫”和情敌从一个房间出来的感觉，必然很糟糕，展晨不知道回禄在门口站了多久，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想起早上那个吻，立刻血气上涌，展晨整张脸都烧了起来，“你知道了？”
　　“知道？”回禄反问，呵呵的笑了起来，自嘲到，“我有什么不知道？我早在七百年前就知道了。”
　　“可是我不是天璇。你明白吗？我对天璇这个人没有一丝感觉，无论是北斗七星，你还是司命，我都只是刚刚认识几天的而已，我没有那种前世今生的感应。”展晨很想努力解释，他展晨不过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一生除了父母离世没有受过什么大的风浪，死在一场蓄意的车祸，只是这样而已，死后所有人说他是天璇星君，照电视剧里演的，所谓前世今生，遇到前世和自己有关系的人，就算没有记忆也会有所感应，但是展晨一点没有，面对司命，他没有一看见就内心悸动，北斗七星，也没有感受到什么血缘之间强烈的牵绊，而回禄星君更加只是一个话都没说过几句的陌生人，他不是傀儡，不是为了其他人的期望而存活的人，你们期望我是天璇，我就能杀死展晨只做天璇，他没这个本事……司命说过，天璇每一世，都有共通的地方，就是强大到能让司命也仰望的坚持和信仰，简单来说，就是倔，不死不罢休，展晨的骨子有这样的东西，他就是要钻这个牛角尖，他不是天璇星君，他就是展晨！他知道回禄星君把他当天璇，一厢情愿的觉得自己不该对不起他，不该忘记他，可是展晨没办法，记不起就是记不起，他展晨没有辜负或对不起谁。
　　然后从回禄的眼神里，展晨看到了哀伤，那是一种长久累积的哀伤和疲累，或者还有思念，慢慢的，好像……要从这七百年的光阴里泛滥出来，这样的神情，展晨不知道要怎么应对，心里慢慢升腾出一种……不舍，这个世界上，最无法下手撕裂伤害的，大概就是深情……虽然展晨的梦境里从来没有回禄，但是也许等了天璇七世的人，不仅仅只有司命……
　　“你没有想起过我吗？真的……一点也没有？”回禄定定的看住展晨，眼里带着最后一丝的期盼……甚至可以说是祈求。展晨明白，这个男人是真的很爱天璇星君，他那么盼望天璇星君回来，可是……没有天璇，只有展晨。
　　展晨摇头，回禄眼里的光慢慢熄灭，转身看向窗外，轻轻的说：“为什么他害你七世轮回……你还是只愿意爱他，他就那么好吗？”
　　爱或者不爱，哪里用好或不好就说得清楚，再好的人陪在身边，也抵不过自己爱的人一个眼神……展晨明白，但是说不出口……他是莫名其妙的路人，七百年前的三角恋，他无权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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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　　回禄星君的事，展晨爱莫能助……独自从房间出来，展晨只能留回禄星君一个人在楼上……相思。
　　展晨一下楼就看见筱丹司命摇光和爷爷都聚在客厅，摇光更是两眼放光的和司命说着什么，就差后面长条尾巴不停的摇啊摇的了，一看见展晨，摇光立刻屁颠屁颠的蹦过来：“二哥二哥，刚才我做了件很刺激的事情！”
　　“刺激的事？”展晨奇怪的问到，一大早的能做什么刺激的事？
　　“刚刚我们绑架了个人，还是去电视台光明正大绑的哦！”摇光得意的说。在天上做神仙看似逍遥，其实规矩也多，难得有这样放肆的机会，摇光这小孩儿心理…对于这样的新鲜事很是兴奋。
　　“绑架！？”展晨声音都高了八度， “你们知不知道绑架是犯法的！！”说完这句，展晨自己就囧了，对于他们，法律什么的……有用么？只能扶额问到，“你们绑架了谁难道是吴欣？”展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们绑架了吴欣威胁表哥。
　　“是我！”一个陌生的男声，说话还含糊不清，展晨回头，一个一副娃娃脸的漂亮男人站在厨房门口抓着个KFC的鸡腿啃的很欢乐，嘴巴里还没全咽下去， “我就是人质！”
　　展晨呆了呆，这人质…好面熟…不过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好问到，“请问…你是……”
　　“你不认识我？！”娃娃脸一副不可至信的样子，见展晨点了点头，瞬间一副受伤的模样蹲在角落拿着鸡骨画圈圈。
　　展晨大惊…难道又是一个像回禄那样……自己想不起就好像犯了滔天大罪那样的人物？连忙纠正：“其实……其实你长的很眼熟的。”
　　“眼熟……”娃娃脸更受伤了……
　　摇光扑嗤一声解释到：“二哥，他是明星！叫肖裴！”
　　这么一说展晨终于想起来了，原来是明星，难怪觉得脸熟，他看过一部这个男人的电影，不过他当时冲着导演去的，男一号叫什么名字，他还真没太过注意，蹲在角落画圈圈的肖裴回头，含泪看着展晨：“看来我的影响力…真是太小了……”
　　居然就为这，展晨额上的黑线刷的就挂下来了…“不过为什么你们要绑架他啊？”展晨问到，他实在不明白，这个肖裴和他们展氏素来没有什么联系，绑架一个明星？有什么用？
　　肖裴扔掉啃完了鸡腿又跑厨房端了碗面出来，刚刚还在装哭，现在呼哧呼哧吃的不亦乐乎，果然是演员……没等摇光他们回答，就自己插话到：“我快被那个该死的通告折磨死了，所以他们…”指了指筱丹摇光，“说要绑架我，我马上就跟着来了！”……展晨继续黑线……这都什么人啊……看展晨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肖裴咧嘴一笑解释到，“你看他们长的多好看，怎么会是绑匪呢，你们真的没兴趣做明星么？”果然……外表真是……利器。
　　正在“绑匪”和“人质”和睦的有说有笑的时候，门铃响了，展晨跑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男人，剑眉英目，一身精英的打扮，这个人展晨不仅认识，还挺熟的，经常会出现在财经版头版，人称商业奇才，环海集团董事长——童艾杰。
　　“我当是谁这么好客，原来是展老爷子。”童艾杰站在门口，朝门里看见了展建华，冷冷的哼到。
　　“如果不是这样，我们真的很难请到童总裁赏面过来喝杯茶啊。”展建华过去与童艾杰握手，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就坐了过来，摇光手脚伶俐的端了杯茶过来，看来几个人早有预谋了。
　　肖裴依旧蹲在那呼哧呼哧的吃面，童艾杰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等他吃完了，才冷着脸敲他脑袋：“去哪都不知道知会一声的吗？”
　　肖裴抹了抹嘴：“我饿了嘛……你知道我胃不好啊。”
　　“那你打电话给我，想吃什么，我会叫秘书送啊。”童艾杰叹气，宠溺的摸了摸肖裴的脑袋。肖裴抬头对着这个男人暖暖一笑，一瞬间这两个人，周围升腾起一票的粉红泡泡，展晨捂着被闪瞎的眼睛感叹——这天下真是大同了啊，搅基从天上一直搅到了地下……
　　“不知道展老爷子找我来，有什么事呢？”童艾杰教训完了肖裴，正色道。
　　“不要答应展氏最新的度假村的投资计划。”司命开门见山，展氏现在最大的项目，就是环宇度假村了，而环海集团就是最大的投资商。
　　“凭什么我要放弃这块肥肉呢？”童爱杰反问，“我是商人，不可能把到嘴的肥肉吐出去。”
　　“童总裁确定那是肥肉吗？”本来一直待在旁边的司命开口到，“童总裁可能不知道，环宇度假村的那块地，旁边有个化工厂，其实那边已经污染严重。”
　　“这个我早就调查过了，污染没有严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商业调查显示，那儿的商业价值远大于污染治理的本钱。”童爱杰做生意，一向小心谨慎，而且眼光精准，才在短短几年内，将环海集团推到了行业首领的位置上。
　　“呵呵，童总裁果然是想的周全。”司命笑，“但是不知道……如有人跳出来把污染这件事捅了出来，你们那份调差的数据是不是还准确呢？现在的人注重养生之道，风吹草动的事都能挑破天去，不知道度假村的潜在客户，那些富商们会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在这么多的度假村里面选择环宇呢？”
　　“哦？你们这是在威胁我咯？”童爱杰冷笑。
　　“我们无资无本，怎么敢威胁你呢。我们只是提醒你，现在还没有签合同，你还有机会抽身，不用做被殃及的池鱼。”司命这番话点到为止，但是聪明如童爱杰已经明白了，展氏内部硝烟弥漫，他自然不用参与进去，而这些人还可以借自己撤资这件事，打击周志浩，简直一箭双雕。
　　“我同展老爷子也算有点交情，这个面子，我当是给展老爷子的好了，明天我就会宣布撤资。”童爱杰起身，转身同展建华握手，“展老爷子，希望我们今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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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　　再次走进展氏的大门，展晨从太子爷变成了一个新进职员，个中唏嘘，不尽详述。
　　展晨应聘的是一个小小的人事助理，毕竟底子良好，面试的很顺利，而应聘这个职位的目的是——展氏的人事部经理不是别人，正是吴欣。
　　“吴经理你好，我是新来的，我叫陈天璇。”展晨第一天上班到吴欣这里报到，之所以要说自己姓陈，是因为展晨的妈妈也是姓陈。
　　“嗯。”吴欣正在修指甲，抬眼懒洋洋的瞄了展晨一眼又低下头继续专心的修指甲，“我这可没秘书，以后秘书和助理的活，你都得干。”顿了一顿才问到，“你会开车的吧？”
　　“会。”展晨应到。
　　“那就好，上午八点去接我上班，下午送我回家。记住开车稳着点，我可是孕妇，这前面三个月都是保胎期，要是有个万一，吃不了，兜着走。”
　　“好。”展晨顺从的点头，终于明白为什么吴欣会连续换了那么多助理了，这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架势，真是没几个人受得住。
　　而正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吴欣挥手打发展晨出去买泡咖啡。展晨只是泡杯咖啡的时间，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吴欣脸色苍白的呆坐在桌前，指甲也不修了，好像受了什么重大的打击似的。
　　“吴经理，您……没事吧？”展晨试探的问到。
　　吴欣被吓的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没事，你去准备车。”
　　“好的。”展晨应承着转身出了办公室，心里估摸着到底出了什么事，在去停车场取车的时候经过公司大堂，看见大堂里的电视机上正在播出环海集团宣布对度假山庄撤资的消息，一个主播平腔平调的评论展氏这次必定会股市大跌什么的，展晨这才明白过来，没想到这个童艾杰还办事还挺快的。
　　本来以为吴欣会同周志浩一起心急火燎的赶到环海集团去，可是吴欣吩咐展晨去的，却是一个咖啡馆。车子停在咖啡馆外，吴欣让展晨在车上等着，自己就急匆匆的进去了。还好咖啡馆前面是一大片玻璃墙，展晨就算在车子上也看的清楚，坐在窗边等着吴欣进去找的，不是别人，正是司命。司命显然看见了展晨，给了他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就立刻变了一副焦急惆怅的脸对着吴欣，说起了话来，不过他们在说什么，展晨就听不到了，只好郁闷的待在车子上等着。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吴欣才从里面出来，对着展晨道：“你先一个人回公司吧，我还有地方要去。”看神色，好像很着急，展晨只好把钥匙交给了吴欣，自己下车，看着吴欣绝尘而去，展晨转身就进了咖啡屋，司命还坐在那边，看见展晨进来，笑的分外开心。虽然现在还是上午，咖啡馆里没几个人，但是这一笑，展晨还是听见旁边几个学生妹模样的小女孩低低的尖叫：“快看，他笑了，他笑了。”
　　展晨黑线挂了一脑门，一屁股坐在司命对过：“你找吴欣做什么？”
　　司命还没说话呢，女侍者就冲了上来：“先生，您要喝点什么？”语气急切诚恳，但是眼睛不盯着司命猛瞧就更诚恳了……
　　“帮这位先生煮一壶蓝山。”司命仰头看着侍者慢悠悠的说到。侍者立刻被迷的七荤八素，就差没流鼻血，忙不迭的应下去煮咖啡去了。
　　展晨嗤鼻：“蓝山？你有钱付吗？你可别指望我，我也是身无分文。”
　　“美人喜欢的东西，朕自当想尽办法满足，钱不过小事。”司命靠着椅背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在店里自然喝不到上好的珍珠豆，但是这家的蓝山，品阶最好。”
　　展晨哼了一声，却控制不住的扬起唇角，他的确很想念蓝山的味道，特别是在这样的地方，温暖的咖啡香味在这家不大的咖啡馆慢慢弥漫开来，Mazzy Star慵懒的女声翻滚在空气里。温暖的阳光从窗户外穿进来，一切平静安逸的好像要回到生前的日子，展晨趴在桌子上，享受这短暂的安稳……
　　“对了，你找吴欣做什么？”展晨终于等到了咖啡上来，喝了一口好好的解了相思的苦，这才终于从这份安逸里跳了出来，差点又被司命这家伙蒙混过去了，他这个人岔开话题的本事太过了得。
　　司命放下手里的杯子笑出了声来：“当真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别废话，你找他做什么？”
　　“当然……是要钱咯。”司命慢悠悠的答道。
　　“钱？”展晨疑惑的重复了一遍，马上醒悟了过来，“你骗她的钱？”难怪这么悠闲的请自己喝蓝山。
　　“怎么能说骗她的。”司命摇了摇手指，“就算是骗，也是骗你的啊。”
　　展晨额上的黑线就挂了下来，展氏原本应该是他的公司，这么说也是没错……只得无奈的问：“你问他拿了多少？”
　　司命伸出两个手指在展晨的面前晃了晃：“二十万。”
　　“二……二十万？”展晨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她给你了？”虽然对于现在的周志浩来说，这算不得大钱，但是这个太不像暴发户铁公鸡周志浩夫妻的作风了吧？
　　“今天早上朕打电话去和吴欣说，恶灵已经跑到他们公司去了，他们要失去一笔大投资。随后环海集团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撤资，再随后吴欣就约了朕出来，自己非要给朕二十万，朕难道不收吗？”司命无奈的耸肩。
　　展晨额上的黑线又一次挂了下来：“他要你帮他做什么？”再怎么害怕迷信，也不会白白的拿钱往外扔，展晨太了解周志浩夫妻了。
　　司命抬头望天，一派无辜的说：“跳大神吧。”
　　“……”展晨无语问苍天……这个人是来捣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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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　　司命说要跳大神，展晨只当他是说笑，没想到第二天，他当真带着摇光筱丹他们整装出发，颇有架势……
　　“你们还真去啊？”展晨看摇着除魔旗兴高采烈的摇光，有点哭笑不得的问。
　　“当然得去，不然那20万可就兑现不了了。”司命以手蘸着朱砂又画了一张符。
　　展晨继续扶额：“那你们去吧，我去上班了。”
　　“你还真走不了。”司命拿起自己画的符纸仔细端详，确定毫无瑕疵才重新放下，转身看着展晨笑的贼兮兮的，“刚刚吴欣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了，让我打电话叫你开车来接我们去她家。”望见展晨一副“我才不想去”的模样，司命笑着凑到展晨耳边，“朕听说周志浩有本私帐，难保不会藏在家里，到时我们拖住他们夫妻，你就可以……”
　　听司命这么一说，展晨立马了然于心，飞快的点头应承了下来。
　　一行四人浩浩荡荡的开进周志浩家……一下车，司命就命筱丹摇光摆好供桌，然后三人一致摆开架势，看来早有准备，拿着桃木剑，嘴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的，三个人先是绕着供桌先是转了三圈，然后就开始拿着符纸一边跳一边贴……“啪” 的一声，摇光的一张符纸就贴到了周志浩脑门中央，又无事人一样弹开，周志浩又不敢什么，只能乖乖站在那里等他们往自己身上没完没了的贴纸，展晨看他们胡闹的有模有样，不禁好笑，看周志浩和吴欣都被司命他们耍的团团转，没时间理会自己这个闲人，展晨这才蹑手蹑脚的上了楼。楼上的一共就三间房，主卧和书房都在这，展晨一番仔细搜寻了好一会……却是一无所获……
　　失望的展晨下楼，就看见司命指挥贴了一脸符纸的周志浩沿着供桌蛙跳，展晨看周志浩憋的一脸通红的样子，知道司命又是有意戏耍于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刚一无所获的郁闷都一扫而空，司命听力比常人要灵敏些，听到笑声，看了过来，回了一个微笑给展晨，一如初次见面，风舞桃花瓣……
　　既然一无所获，展晨等他们跳完大神，便又按吴欣的吩咐，送司命他们“回家”。三个人出了吴欣家的门，筱丹就说要回冥界去，看神情好像很累，但是展晨没来得及问，筱丹就抓着摇光走了，余下司命一个。
　　司命一上车，就指了相反的方向叫展晨开，展晨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的调转车头，向司命指的方向开去：“你去哪儿啊？不回家吗？” 
　　“去找展建华。”司命说到。
　　这么一说，展晨才想起来，今天一大早展建华就出门去了。看司命的神情，要问出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怕是很困难了，展晨只能耐住性子，按照司命指的方向开了过去。
　　一路上，司命都不怎么说话，只有在拐弯的时候告诉展晨一声，实在不像他平时的作风，展晨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没多问，因为他知道，问也是白问，司命想同你说，他自然会说，不想同你说，就算拿着铲子来翘他的嘴都翘不开。
　　开了大约二十分钟之后，车子在司命的指引下，停在了一个墓园里。现在的人死后也讲究风水福祉，一个小小的骨灰位都能当房子样的炒，这个墓园,苍松蔽日,环境清幽,看来价钱也铁定不菲。
　　“我们来这做什么？”展晨很疑惑，这个墓园他第一次来，应该不会有什么故人长眠于此，那展建华来这做什么？
　　司命对这展晨笑了笑，拉起展晨往墓园的深处走，墓园里没什么人，两个人就这样走了没几分钟，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墓碑前站着展建华，手里抱着一捧菊花。
　　展晨走了过去：“爷爷！”
　　展建华看是展晨来了，笑了起来：“小晨，过来拜拜你们爸妈。”展晨这才看见，是一处连在一起的墓，第一块墓地的墓碑上刻的赫然是展霄云和陈洛桦，而在他们旁边的的墓碑，上面刻的竟然是……展晨……
　　“我的……墓？”展晨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死后都没看过自己被火化的皮囊葬在何处，“而且，怎么……爸爸妈妈也在这？”展晨记得父母的骨灰不是放在这里的，他去冥界的时候也打听过自己父母的情况，得知他们一早就投胎了。
　　“其实知道那你……被车撞的消息，我就进了医院，从医院出来以后，才去领了你的遗体，无奈那时落魄的身上只剩了几百，能找人将你的遗体火化已经算是好的了，别说是买墓地了，所以……就一直将你的骨灰带在身边。”展建华顿了顿，“可是前几天司命陛下跟我说，虽然你的前身是星君，但是作为展晨的你，怎么也要有个安身之地吸人间香火，我想想说的也对……就寻思着看墓地，便挑中了这里。”
　　“那钱……”展晨一顿，看爷爷笑着看自己身后，顿时明白了，原来司命屈尊降贵去跳大神，居然是为了给自己找墓地……
　　“我挑中这儿就是看这里大，能把你爸妈都接过来，还等我百年之后，还能加个我。”展建华笑着指指展晨旁边还有一块空的墓地，他一下买了三块连在一起的墓地，就是为了一家人能在一起……
　　展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愣了好一会，才转身对着司命道：“……谢谢你。”
　　司命笑了起来：“怎末样，这份礼也算还了我这世不让人近你身的债了吧？”司命这么一说，倒好像是他欠了展晨似的，展晨也被逗的笑了起来，心里的亏欠感总算是少了一些。
　　三个人在墓前立了一会，便想要回去，司命刚一转身，却一个步履不稳，跌在展晨身上，展晨眼明手快扶住司命：“怎么了？”
　　司命扶住展晨的肩站了好一会才抬头，依旧笑靥如花：“没事，这日头太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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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　　从墓地到家以后，展晨就觉得司命有点儿不对劲，司命一回到家，就说自己累了，要回房间休息，这和每晚缠着非要陪着自己加班的那个人……简直有千里之别吧，不过展晨也没往深处想，反正没人陪着加班，乐得清净。只是觉得困的时候，一伸手碰到桌边冷冰冰的杯子，才觉出一点不习惯来。展晨拎着杯子去厨房烧水，等着水开的时刻，展晨不禁自己嘲笑自己，这才几天而已，自己还真被伸手就有热腾腾的咖啡的生活给宠坏了啊。自己好像太过习惯于被司命照顾，只要自己要的东西，不用出声伸手就可以拿到，而且那么贴合自己心意，而那个人永远不会在你身边邀功，他有如气味一样在你身边弥漫，当你不觉得这股气味存在的时候，他已经默默将你包围，无从逃离……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展晨电话忽然响了，掏出来一看，没有显示号码，展晨狐疑的接通，那头居然是摇光的声音，没有一贯的兴高采烈，柔声细语的好像怕搅了谁的清梦似的：“二哥，是我啊。”
　　“摇光啊，怎么了？”
　　“那个……司命没事吧？”摇光不确定的问到。
　　“事？什么事？”展晨有点不明白，强大如司命这样的人，还会出什么事么？“为什么这么问啊？”
　　“哎，就是刚刚跳大神啊，跳的筱丹都不舒服了，难受了一下午，刚刚才睡着。”摇光叹了口气，看起来情况还有点严重，搞得一贯粗线条兼乐天的摇光都这么担心。
　　“跳大神跳的不舒服？”展晨有点云里雾里了，“我看你们刚刚跳的挺欢腾的嘛，难不成我走开那会发生什么意外了？”
　　“不是啦。”摇光继续叹了口气，“跳大神其实就是驱鬼嘛，然后筱丹他是鬼啊，所以被司命这么一驱……就不舒服了呗。”
　　“他们还来真的啊？”展晨吃了一惊，“我以为他们随便跳跳，耍周志浩玩呢。”
　　“我也这么认为的啊，可是筱丹说，司命身为万鬼表率，不能弄虚作假，所以……都是来真的。他还叫我问问你，看司命是不是也受伤了。”
　　“……”展晨一时无语，原来司命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玩世不恭，自高自傲，该守的原则分寸，一步也不会踏错，而且……这次都是为了自己，心里难免生出一些愧疚，“那个……筱丹他没事吧？”
　　“没事是没事啦，就是难受，但这也没法治啊，只能忍着，我估计到明天应该就会好了吧。这个下午折腾死我了。”摇光嘀咕着抱怨，不过语气里到没有多少真的不耐，摇光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颇为得意的说到，“不过也很难得看到他这么孱弱的样子啊，等他好了，一定好好嘲笑嘲笑他！”
　　展晨听他这么说，心里的愧疚感才稍稍少了些，摇光筱丹可真是一对冤家。虽然摇光老是嚷着要筱丹离他越远越好，但是遇到什么事，自己还是要靠过去，也许口是心非，也算是一种爱的相处模式吧。
　　和摇光讲完电话，展晨拎了开水，上楼去看司命。自从来凡间以后，司命和展晨一直是挤在一个房间里，不过展晨到也不在意，因为司命这个人除了嘴皮上占点便宜，其他到也从来不越矩，而且……最近梦境里的片段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清晰，展晨甚至看到司命和天璇堪比动作片的某些场景，所以他对司命……简直是长短粗细都一并很了解了。不过展晨已经26岁了，虽然因为司命的小手段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动作片这种东西，要说不懂还真是装纯了，不过两个男人，倒是第一次看到，不过梦里那些香（和谐）艳的场景，自己也没觉得排斥就是了。
　　走到房间，司命背着手站在窗户前面看着外面的夜景，展晨不自觉的舒了口气，走了过去：“你在那做什么？不是说累了吗？”
　　司命听到声音转过身来，展晨一下被惊的定在了原处，司命的眼睛整个眸子放大到占满了整个眼眶，全然看不到一点眼白，额上也多了一个银色的图腾，长发披散，无风自动，面上没有一丝表情，说不出的诡异妖魅。
　　“你……你没事吧？”展晨狐疑的问到。
　　司命不回答展晨，反而勾起唇角笑了起来，那个笑容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眼神如刀，慢慢的朝着展晨踱了过来，展晨吓的步步后退，转身想跑，忽然一股阴冷的风袭了过来，像是有生命的一样缠住展晨的腰将他往前扯，展晨手里的水壶“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里面泼散的水，一瞬全部结成了冰，展晨被那股阴风带住砸进了司命怀里，司命一把搂住展晨的腰，展晨直觉要推拒，却抬头看见司命眼睛如一潭死水，没有温度没有感情没有……生命，推拒的手就那么愣愣的定在了那里……司命这个样子，为什么……忽然觉得好心疼。
　　“天……璇……”司命望着展晨冷冷的喊出这个名字，展晨不敢应，司命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他，良久，右手慢慢的抚上展晨鬓角，右手……竟然是森森白骨……
　　“你……是天璇？”司命忽然歪头盯着展晨，挑着眉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瞬间所有冰冷可怖的气息全部消失殆尽，剩下司命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展晨的黑线也挂下来了，要不要这样啊要不要这样啊，你黑化就黑化吧，你黑化没两分钟你就卖萌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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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　　“你……没事吧？”展晨一齐歪过脑袋看着司命。实在太奇怪了，这家伙不会是跳大神跳的脑袋都坏了吧？展晨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疑惑的伸手去探司命的额头，触手依旧一片冰凉，他忘记了司命是没有温度的。
　　司命看展晨这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左手一把抓住展晨想要缩回去的手道：“你是展晨！”
　　原来是装的？！展晨一时气结，一把甩开司命的手，“司命陛下，您耍我呢是吧？”说着就要挣出他的怀抱，没想到司命力气太大，展晨没挣的开，反倒被司命一下按在了他的胸口。
　　手掌扶着展晨的脑袋，司命忽然放柔声音，在展晨的耳边呢喃道：“我好想你……真的很想。”语气那般的温柔婉转，像是要把展晨淹没在那片似水温柔里面。
　　“你别COS琼瑶，天天都见，有什么好想的。”如果这么容易就晕了脑袋，那就不是展晨了。不过真的毫无感觉到也不见得，司命的口气，一如展晨第一天到冥界的那个水池里，司命静静的看着他，叫他“天璇”的时候，那份思念多的像是要把人淹没一般，无论是谁，都没办法无动于衷。所以展晨枕着司命的肩膀，懒得再挣扎。展晨刚刚看到黑化的司命，那一瞬间，他是那么害怕，不是怕他会伤害自己，而是担心司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双手抓住展晨的心脏揉成一团……现在依偎在这个熟悉的怀里，他才觉得安心了下来……原来一个人的心情的转变这么的简单……
　　“我又不是司命。”这个黑化的“司命”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继续抱着展晨不撒手。
　　不是司命？！！展晨被刚刚听到的消息吓了一跳，刚刚自己旖旎的心情全部被吓飞了，难道是双胞胎？！展晨的眼前一下闪过两个司命，一个是正常向，一个是黑化向……展晨瞬间囧了，自己刚刚到底在陶醉个什么东西……展晨嘴角抽搐的问到，“那你到底是谁？！还有这位仁兄为什么还抱着我？”
　　“我是谁？难道你不记得了？”黑化的司命终于放开展晨，笑的一派人畜无害。
　　“我去，干嘛每碰到一个人都要问我这个问题，我记得难道还要问你们吗？！”展晨怒了，现在他都对这个问题要有心理阴影了。
　　“你不记得也对。”这人凑到展晨耳边笑的甚至有点俏皮，“我啊，就是单单爱着天璇的那个司命啊~”
　　展晨更加囧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仁兄，麻烦你说清楚点好吗？你到底哪位？司命人呢？”
　　“司命累了，所以我才能出来。”这人挑了挑眉，潇洒不羁的模样，司命这幅皮相在他手里，倒是多了几分少年的张扬。
　　“麻烦你再说清楚点好不好？”展晨扶额，“我很乱……你的意思是……你不是他的双胞胎弟弟？”
　　“当然不是。 严格来说，我只是司命的一部分。只爱着天璇的那一部分。”男人悠哉游哉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展晨。
　　“……”展晨看着这位黑化的司命，用很严肃的表情告诉他，再卖关子，他就要发飙了！
　　黑化司命看着展晨这幅模样，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身边的坐垫，示意展晨坐到他身边去。
　　展晨撇嘴切了一声表示不屑接受这种“恩赐”，都不知道你哪冒出来的，干嘛你让我做啥我就要依着你做啥啊。
　　黑化司命耸了耸肩，用轻飘飘的口吻威胁道：“你不坐过来，我就不告诉你司命去哪了哟~~”
　　展晨脸上的黑线又下来了，这个人这是在撒娇卖萌吧……是吧？是吧？不过……还正好戳中了展晨的死结。别别扭扭在黑化司命的身边坐下的展晨，看着对方得逞后满足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好像还蛮可爱的……不过这个人确实和司命不同，司命温柔睿智，而这个人……好像一个没有长成的孩子一样，语气动作里，还带着少许的天真幼稚。不过这人说自己是司命的一部分，也就是说司命还有这样幼稚的一面么？
　　“我是被封印起来的司命的记忆，司命把和天璇在一起所有的记忆，都放在一起后形成了我。”黑化司命倒也老实，看展晨一坐下来，就原原本本的讲了起来，还努力想讲的明白些，生怕展晨无法理解，“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原本是他记忆的我，有了实体。”
　　“他和天璇的记忆？所有关于他和天璇的记忆？”展晨惊讶。
　　“嗯，相遇相爱相杀……的所有记忆。”黑化司命顿了顿，看住展晨，“然后把我封印在他的身体里面，不再想起。只是……他其实都不能真的压制住我，因为他自己太想天璇了，所以……在他觉得累或者虚弱的时候，我就能跑出来。”
　　“他为什么要封印你啊？”展晨不明白，既然这么爱，为什么还要把和恋人在一起最珍贵的回忆封印起来呢？难怪当初自己问司命天璇是什么样子的，他会说自己记得不清楚了，原来不是敷衍……
　　“有些事……想不起来比较好。”黑化司命抬起右手放在展晨面前，森森的白骨，叫人不寒而栗，“他一直藏着这只手吧？”
　　“是天璇弄的？”
　　“不……是因为天璇，才只少了这一只手。”黑化司命看展晨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扑过去又将展晨抱在怀里，“过去的事，你总一天会想起来的。而现在你是展晨，那么就好好珍惜展晨的这个身份，和司命陛下好好的相恋就好了。”
　　“相……相恋？我才没有！”展晨一张脸涨的通红。
　　黑化司命又笑了起来，再将展晨抱得紧些：“能换到你这七世，陛下他……也算赚了。”
　　“……”展晨就这么被抱着，好像什么东西从胸口要呼之欲出，但是他再怎末努力也想不起来。
　　过了好一会，黑化司命放开展晨，定定的看住展晨的眼睛，微笑，没了俏皮，带着一些忧伤，“天璇……我走了哦。今天其实就只是想见你一面而已。”
　　“还能见到你吗？”展晨拉住黑化司命的袖子，这好像生离死别的场景，好像透着一股诡异，好像……有什么展晨不知道的事情马上要来临似的。
　　“也许……还能吧。但是时间不会太多了。”黑化司命笑了笑，眼睛里的黑雾散去，额间的图腾消退，没等展晨喊住他，司命就那么闭上了眼睛，斜斜的倒在沙发上，记忆走了，只有司命在……
　　定定的看住司命的睡颜，展晨只能暂时抛开脑子里的乱麻，自己再怎么想也是想不出结果的，不如像那个人说的……看着眼前。而自己的眼前……那个人睡的沉稳，如一副画报，当真人从画中来，美不胜收。
　　“相恋……吗？”展晨笑了起来，按住狂跳的胸口，有些事潜移默化之中已经变的不同，等自己发现的时候，大概……已经弥足深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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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　　展晨坐在办公室里揉了揉肩，抬眼看了下钟，居然已经是晚上10点了，来人间已经快一个月了，离期限越来越近，而展晨却觉得自己要做的事越来越多。
　　再次走进这个展氏，这个公司已经在周志浩的手里变的面目全非，一朝天子一朝臣，公司的主管都已经换了人，新的领导阶层为了培养自己的心腹销弱老势力造成制度的变化、工作的调动，搞的公司人心惶惶，怨声载道……
　　从现下的状况来看，当初展建华是高估了周志浩，周志浩也许做生意有眼光有远见肯拼愿搏，但是展氏是个既成规模的大公司了，管理这个公司远比对生意的决断更重要。周志浩虽然以前就是展氏的CEO，但是万事还要经过背后的展建华，但等他掌握了大权，没有展老爷子看着，问题就很明显的暴露了出来。
　　周志浩一上台就搞的好几个原先不认同他的经理辞了职，接着便提拔了几个献媚庸碌之辈，还大批招聘新人，将原先展建华心腹的员工一致调动或降职，如此一来，有点能耐的老员工都寻思另谋他就，造成了人才上青黄不接的景象，再加上环宇度假村的事情，周志浩原本为度假村垫了好大一笔资金，信誓旦旦的和董事会拍着胸脯保证这个项目必然会成功，如今环海集团忽然撤资，项目暂时搁浅，钱却没法调动，周志浩刚上台就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董事会对周志浩不满，更是搞的公司谣言满天飞，公司人心惶惶。
　　看着爷爷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帝国变成了这样模样，展晨自然感到心痛，自己来这不到一个月之所见，若是要形容，只能说本来牢固的长堤，已经满是蚁穴，假以时日，必会崩塌。
　　“啪”的一声，一大堆资料摔在了展晨桌上，筱丹抱着手臂站在展晨桌边，他是鬼，可以从黑暗里自由穿梭，来无影去无踪，如果不是有了自己也已经是鬼的自觉，展晨真会被这来无声来无声去吓到胆裂。
　　“你来啦？”展晨拿起筱丹带来的资料，翻看了起来。
　　筱丹凑过去看展晨桌上的报表，看着那堆乱七八糟的数字，筱丹很是疑惑：“我说你这么辛苦到底是为什么？反正你资料也找的差不多了啊。”
　　展晨来展氏“卧底”没过几天，证据就基本上掌握的差不多了，包括他们上次去跳大神时想找的账册。事情进展的比他想象的更为顺利，因为……筱丹在公司各个地方来去自如，什么文件柜保险柜开个锁也根本不在话下，还能隐了身偷录别人的对话，本来展晨还怀疑一个月的时间够不够，发现根本是自己杞人忧天，筱丹他们做这些根本就是手到擒来……
　　“你不明白……”展晨看着电脑的屏幕，叹了一口气，“我一旦回了天界当我的天璇星君，我就再也不能帮爷爷了，现在公司被搞的乌烟瘴气，我当然要帮爷爷多收集点资料，看下面谁是真正有才华的可用之人，谁是艰险小人了。”时日无多，展现只想把他能想到的所有事都事先做好，等到自己回去仙界，才能放心。
　　筱丹耸肩：“随你便。”转身隐入黑暗之中，走了。
　　展晨耸肩，准备接着看资料，都是筱丹又重新收集的其他周志浩的罪证。
　　“要不要喝点酒清醒清醒？”司命如清泉般清冽的声音自黑暗里响起。
　　展晨抬头就看见司命拿着酒壶对着自己摇晃，瞬间喜笑颜开：“要！”
　　两个人推开那一堆资料，在桌子上空出一个小角落放酒壶和杯子，拿着那漂亮的白玉杯喝了一口，展晨本来要被乱七八糟的数据打败的脑袋瞬间清醒了，展晨舒服的喟叹一声：“真是好酒。”
　　“好酒需慢品，但是人生需尽欢。”司命笑，执起展晨的手，“陪我出去晃晃这世界可好？”
　　人间……是个试炼场，盛产痛苦、折磨和伤心，但是还好人类懂得自娱自乐，发明了那么多行乐的玩意，这个世界放眼望去，都是灯红酒绿，欢声笑语，哪里来的烦忧。展晨揭了那层画皮，同司命慢悠悠的晃荡在大街上，这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在自己熟悉的城市，走在自己经常去的街道，可是自己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上，没人看得到自己，只能用一个旁观者的心情看着这个世界……
　　一路无言，两人慢悠悠的晃到了展晨生前一有烦心事便会来的观星台，两个人飘了上去，展晨和司命并肩躺下，漆黑如墨的夜空之中，唯有繁星点亮，黑暗中，无霓虹侵扰，天上的星星好像伸手可触，真似置身于星海之间，展晨伸手，想抓住黑夜里的繁星，自然的一无所获，想缩回来的时候，却被旁边一双冰冷的手牢牢的包在掌心之中……
　　“我没想过，自己会是这万千繁星里的一颗。”展晨笑着侧转过头去，身边的司命也在看自己，那白日里深邃如夜的眸子在黑夜里，却闪亮的不输星辰，展晨对着那双眼睛，问到“我在人间的时间……是不是只有这几天了？”
　　“呵。”司命笑出了声，抬手将展晨搂进了怀里，“果然还是瞒不过你……”
　　“你要我出来，不过是看这世界最后一眼。我明白。”
　　“嗯。等我们办完了凡间的事，回天上，你的元神夜差不多可以复原了，到时你就又是天璇星君了，凡间之事与你再无关联。”
　　展晨不说话，只是伸手紧紧搂住司命的背，强忍着心里的酸楚，司命笑着将展晨也抱的更紧些，柔柔的问，“舍不得吗？”
　　“舍不得……要是我走了，爷爷一个人……怎么办？”控制不住的泪水浸湿司命的胸口，人生痛，最痛不过生离死别，若是不来人间不见爷爷便不会觉得竟然如此舍不得，二十多年的相处，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不敢忘，不想忘。
　　“所以……你想放过周志浩？”司命轻拍展晨的背，柔声问道。天下最懂展晨的……也许莫过于这个守了他二十多年的人。
　　“……表哥他……会怎么样？”展晨埋首在司命怀里，闷闷的问。他问的是阳寿，这个世界上知道的只有司命。自己死了才知道亲情可贵，虽然送自己去死的是自己的表哥，但是要自己将表哥也送上死路，他做不到，他手上的证据已经足够让周志浩许给爷爷一个安稳的晚年，并且担惊受怕一辈子了，够了……真的够了。
　　“照理……还有阳寿四十年。”司命笑出了声，“这个世界上啊，还有谁心软的过你。”
　　展晨躲在司命怀里破涕而笑，这个世界，有谁知我如你……
　　“明天我们就找周志浩摊牌……可好？”
　　“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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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　　“现在几点了？”展晨挣扎着从模糊的梦境里逃出来，惊恐的睁眼……映入眼帘的还是这个观星台，依旧漆黑的夜色，冬日冰冷的夜风划过脸庞，却带来小小的撕裂的疼痛，展晨转头，就看见躺在身边的司命在黑夜里依旧闪亮的眼睛，展晨舒了一口气，“我睡了很久了吗？”
　　“2点。你才睡了一个小时。”司命的声音温柔的能盖过寒风，司命从地上坐了起来，“还要去别的地方逛逛吗？”
　　“要！”展晨随即也从地上弹了起来，又想起什么似地，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塞到司命手里，“你帮我拍照吧。”
　　“嗯。”司命扬起手，对着展晨，闪光灯在这个夜里亮的诡异，可是手机那悲惨的像素，屏幕里只得一片漆黑，可就算他们手里拿的是一架单反又怎么样，展晨无法再在这个世界留下任何影像，他清楚，司命更清楚，可司命还是认真的在照片标题上写上“观星台”。
　　“下面要去哪呢？”司命拉起展晨的手从观星台飘下去，这个冬日的深夜特别的安静，白日里的喧闹散的干净，偶尔呼啸而过的汽车带起一阵急速的冷风，将两个毫无重量的人推得更高更远，好像两只断线的风筝，在风里忽上忽下，如果有人从这经过，也许会看见某种类似闪光灯的东西在夜空中闪来闪去，飘忽不定吧。在深夜依旧开着的咖啡店，年少的情侣并肩坐在里面好似有说不完的话，大学的自习教室里，还有在和论文作战的孩子们，在展氏的大楼里，依旧还有正在工作着期望着用自己的努力拥有一个美好未来的青年，在某栋房子里，有已经沉睡但嘴角依旧挂着笑容的人，展晨一个个走过来，最爱的咖啡馆，就读过的大学，展氏，最好的哥们，一个个，都是展晨无法舍弃的记忆，手机里漆黑一片的照片依旧在增加，一张张认真的标上地址，这是他们的足迹，无法舍弃。
　　“陪我去冥界和天界看看好不好？”在走完了人间那些展晨无法割舍的地方，展晨又提议到。
　　“好。”司命笑，“闭上眼睛。”
　　展晨听话的闭上眼睛，再穿过强大的气流之后，听到司命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到，“好了，到了。”
　　展晨睁开眼睛，不禁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好像……天上的星星在他眼前汇聚成一条河，闪烁着绝美的光芒，将他团团包围，只要伸手，星星便如沙般从指缝之间划过……
　　“我……我碰到星星了？”展晨兴奋的捧着那些星星组成的沙，“这是什么地方？”
　　“银河。”
　　“银河？！”展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真是一条河？明明科学家研究出来……”
　　“科学家还研究出来你北斗七星是七颗星星呢。”司命吐槽，“还有一个地方，想去看看吗？”
　　没等展晨答应，司命便拉起疑惑的展晨，走进星河，星沙如湖水一般慢慢将两个人淹没，可预想中的窒息感并没有到来，银河底竟然是另一番景象，一望无际的火树银花。
　　“这是什么地方？好美。”展晨由衷的感叹。像星星一样点缀在枝头的闪亮的叶子，火一样美丽耀眼的花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丽。
　　“这里……是你和天璇的起点。”司命指着身边的一颗没有开花的树，“这颗就是七星树，你们北斗七星同根连枝一起在这颗树上长成的。”
　　展晨走上前摸了摸树干，一股归属感油然而生。
　　“过来，我帮你拍照。”司命笑着说到。
　　“恩。”展晨的笑容温暖快乐的叫司命的心都噗通噗通的跳，可是手机里……依旧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司命小心的在标题上写“七星树”，就算什么都留不下，就算……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还是想这么安静的，为彼此留下记忆。
　　“怎么了？”展晨看司命愣在那，奔到司命身边。
　　司命抬头看他，拼命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只是觉得……就算七世一直守在你身边，还是觉得有好多事没有和你做。”舍不得，算是无爱无恨，无欲无求的司命新生出来的一种感情吗？
　　展晨愣了一下：“毕竟你有七世……而我……只有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当展晨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而每次醒来天璇的记忆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而自己却会越来越想不起对表哥的仇恨，想不起自己的经历，甚至慢慢忘却自己是展晨这个事实……展晨就知道，自己作为展晨的时间，不会太多了。元神恢复之后，他就是完完全全的天璇星君，作为展晨的记忆甚至容貌就会被全部抹去，展晨就那么消失不见了，所以……司命才会这么迁就自己，不想自己留遗憾，带着他再次走过这一点点的人生路。
　　“你以后……会把这些照片给天璇星君看吧？我想……留下点我存在过的记忆。”展晨抚着树干，问司命。虽然那只是一些黑色的没有成像的照片，但是……好像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会不甘心，所以，才会想留下什么。
　　“不会。”司命笃定，“我会自己留着。”展晨转头又一次跌进司命温柔如水的眸子里，“这……是我们彼此的足迹，无关天璇。”
　　展晨佯装着继续抚摸树干，低着头偷偷的笑了起来，无关天璇，多么……心动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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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　　无论怎么舍不得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找周志浩摊牌的日子，就在天明。而解决了这件事，就是他们回冥界的时间，展晨同司命牵手在展家宅子的屋顶天台上等到天光，人生最后一个日出，以前没有认真看过的景色，因为知道是最后一次，所以美的叫心都颤抖。等太阳完全升起，展晨才重新披上画皮，敲开了展建华的门。
　　展晨帮爷爷打好领带，转身看着镜中这个迟暮的老人，眼睛泛酸：“爷爷，过了今天，就再也……不能照顾你了。”
　　展建华伸手摸了摸展晨的脑袋：“傻孩子，我知道你在那很好，就很高兴了。”
　　“对不起爷爷。”展晨回身抱住展建华，语气平淡，“今天以后……我再也不能回来看你了。”
　　“没关系。”展建华温柔的抱着自己唯一的孙子，“原以为就这么失去你了，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可是多出来的这一个月，我真的……很满足了。”虽然生离死别，但是能知道你在另外一个世界过得好，那就别无所求了。人对死亡的恐惧只是没人知道死亡之后会经历什么，“而且，最多十年，我们就能再见了。”展晨用力把眼泪憋回去，他不敢说……再也不会有展晨这个人的存在了。他他小到大的倔强，只是因为他不想让展建华担心，真正的别离，他自己品尝就好，至少……让爷爷在人间的十年抱着美丽的念想，多好……
　　爷孙俩下楼到客厅的时候，周志浩也正好开门进来，看到展建华吓了一大跳：“你们怎么会在这？”
　　没等展建华说话，司命就厨房端了茶出来，招呼周志浩：“坐。”
　　看到司命，周志浩一下明白了，周志浩早上是接到司命的电话，说有东西要给他看，他才过来的，没想到进门看到的人居然是展建华，前后一联系，自然也猜的七七八八：“原来是你们找了个假道士骗我！”
　　司命端坐在客厅沙发上，听到“道士”二字，脸上瞬间抽搐了一下……
　　周志浩大刺刺的一屁股坐到了司命对面的沙发上，不再理睬司命，看着展建华道：“你们这么费劲心思找我干什么？为了这房子？”周志浩环视一圈，“这房子我已经卖出去了，你们要住就快住，等过几天我可不保证会不会有人把你们扔出去。”
　　“你把这房子卖了？！你凭什么卖这房子！”展晨大怒到，这房子是展建华当年买给展霄云，也就是展晨父亲结婚的房子，但是展霄云夫妻坚持要展建华和他们一起住，方便照应，这座房子承载了展晨从出生、成长的全部记忆。
　　“哼，你是哪个？轮得到你说话？”
　　“你……”展晨一时被周志浩的不屑堵得说不出话来，展晨披着画皮，周志浩不认识，也只当他是外人。
　　“不过我可不是不讲情面的人。”周志浩弹着手指，冷笑“如果展老爷子要借钱的话，看在亲戚面子上，我还是可以给个百八十的。”说完就自顾自的大笑了起来。
　　“周志浩，你还算人吗？怎么可以这么对爷爷！”展晨实在听不下去了，怒喝到。
　　“爷爷？哟，自己孙子没了，依靠没了，就收了个外人当孙子啊？”周志浩走上前去围着展晨转了两圈，才冷笑到，“小朋友，我劝你不要天真了，你现在帮着这老头还以为能从这老头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吗？我告诉你，不可能，不要说你一个外人，就算是我到头来也得不到一毛钱好处！我和他怎末也算沾亲带故了吧？我进展氏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可是你猜怎么着，他居然要我辞掉CEO的位置让给他那个毛都没长全的孙子！”
　　“如果不是发觉你近几年做生意的龌龊手段，我怎么可能这么做。”一直没出声的展建华忽然厉声呵斥道，“偷看别的公司的标书，找商业间谍，逼得人家小公司破产再收购，你以为你真的可以瞒天过海吗？我们展氏的名声这些年在业界被你搞的有多难听你知道吗？”
　　“难听？商场如战场！他们破产是他们没本事，斗不过我！”周志浩冷哼，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输赢，他只要赢，赢了，他就是胜利者，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胜利就可以。
　　“你以为你真的能赢吗？你这样执迷不悟，我一手一脚打出来的天下，只会毁在你的手上。”展建华冷笑，“前面度假山庄的事情，你已经害的公司股价大跌了。”
　　“你不说这事我还不生气，你一说这事我就想起来。环海集团的投资本来就是十拿九稳，为什么他们忽然会撤资？我找人打听过了，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度假山庄这件事如果不是你太激进，孤注一掷，那就不会因为环海集团的撤资而而搞的一点没有回转的余地，环海集团都撤资的项目不管原因是什么，你要找到另外一家投资，怕人家也要多加考虑了吧，再说现在董事会对你的能力已经有了怀疑，这一切都怪你自己刚愎自用。”
　　“哼，那又怎么样？”周志浩指的司命道，“你找这个假道士玩的那些把戏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是不是玩得很过瘾啊？可是你真的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完蛋？展建华你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吧？”
　　“当然还有别的。”展建华扬起手里的一叠资料，“你近几年做的事，你的私帐，都在我手上，只要我公布于众，你觉得董事还有几个会相信你的？这些，甚至够你判好几年的！”“啪”的一声，资料扔到了周志浩的手上，“这是复印件，你慢慢看。”
　　周志浩原本还不信，拿着翻了几页，瞬间脸色大变，再翻了几页，脸色已然苍白：“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这你不用管，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展建华还没说完，周志浩“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扯住展建华的裤腿，声泪俱下：“爷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吧，我老婆就快生了。再说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展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看在我叫你一声爷爷的份上，你放过我好不好？反正你现在没有儿子没有孙子，我答应让你后半辈子吃好的喝好的好不好？你把展氏交给你总好比拱手让给外人不是吗？”
　　展建华一把挣开周志浩，“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你还有脸说展晨！你对他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
　　“展晨？”周志浩一愣，“你知道什么了？”
　　“你……你还想蒙混过关？”展建华气极，一巴掌摔在了周志浩脸上，“你还当你神不知鬼不觉吗？是你杀了展晨！”
　　“原来……你们这个都知道了。”周志浩刚刚一副痛哭流涕的模样忽然全然不见，冷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那么你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了对吧？”
　　“你难道对你做的这些事没有一丝悔过吗？”展建华见周志浩从地上站了起来，诧异极了，他和展晨本来商量好了，只要周志浩愿意交出展氏痛改前非，念着亲情，放他一马，可现在这周志浩哪里有知错的模样？
　　“悔过？我是后悔，早知道这么容易，我后悔没连你这个老头一起做掉！”周志浩恶狠狠的说到，“你们展家向来看不起我，利用我周志浩，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周志浩是你们用完就扔的东西吗？”说着，周志浩忽然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反正死一个也是死，死三个也是死，你们都不要怪我。”
　　“爷爷小心！”看着周志浩面目狰狞的冲了上来，展晨知道不好，立刻反手将展建华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一把护住了展建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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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　　保护自己爱的人是人类本能，所以展晨挡住展建华的时候，完全出于本能。但是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展晨只听到周志浩凄厉的惨叫一声，接着就是重物撞到了茶几的声音，诧异的回头，展晨发现周志浩头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撞倒了茶几，已然晕了过去……而倒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司命，黑色的血液从他腹部潺潺流出……
　　“司命？！”展晨放开展建华冲了过去，“你……你怎么了？”
　　“好像……是受伤了。”司命想捂住腹部的伤口，血却依旧从指缝间不停的流出来，司命撑着抬头想给展晨一个笑容，却被呛到，剧烈的咳了起来，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滑落，将他胸前的衣襟染成了一片深色……
　　展晨呆呆的看着眼前黑色的鲜血……眼前这副骇人的画面与梦里某个模糊的片段重叠，慢慢清晰，像一个利刃，在自己心上狠狠的撕开一道伤口，害怕的情绪像荒草一样蔓延，那种恐惧逼得展晨几近崩溃，发疯似的喊起来，“筱丹！筱丹！！你在哪？你快来，你快来啊！！”
　　“没事，不要怕。”司命伸手贴住展晨的脸，柔声安慰，“我没事，不要哭。”
　　展晨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满脸的眼泪了，胡乱用袖子抹了一把，呜咽着问到：“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被他伤到？我都已经死了，不会再死一次的啊！为什么你还要扑上来！你是傻子吗？”这些苛责不是展晨的心里话，展晨现下只想抽自己巴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司命会被伤到，但是出了这样的事，根本都怪自己，心软想要放过周志浩，如果一开始就把那些证据送出去根本不会搞出这么多事。
　　司命笑了起来，柔柔的望住展晨的眼睛，一字一句：“朕只是……习惯了……”习惯了为你挡住劫难，习惯了不让你受伤……习惯了来不及去想别的事情，只是挡在你前面……
　　“这么急着叫我做什……”么字被堵在喉咙口，从墙壁穿进来的筱丹本来还懒洋洋的，进屋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立刻冲到司命的身边，“陛下，您怎么了？”可自然是得不到回答，筱丹也没再追问，先用法术先止了血，才转头问展晨，“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我也不知道……”展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周志浩拿刀冲过来，司命……他就挡在了我面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这样……”
　　“怎么可能，陛下怎么会被凡人伤到。”冥界至高无上的帝王，竟然会伤在人间，这简直和天方夜谭一样稀奇……筱丹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大变，“陛下……难道你的神原珠……”
　　“先扶朕回去……”司命吃力的坐起来，转头对住展晨，却依旧还有笑容，“美人……朕先回冥界……等……等一下，叫摇光……摇光来接你。”
　　可是展晨呆在那里，忘记了回答司命……神原珠？！听到这三个字，展晨连哭都忘记了，呆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筱丹小心翼翼的扶住司命从地上站了起来，司命靠在筱丹身上，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却还是伸手擦去展晨脸上的泪痕，柔声安慰，“别怕……朕……是冥界帝王，凡人岂能伤我……不要担心。”
　　“恩。”展晨这才回过神来，用力点头，“我信，你会安然无恙。”
　　司命的笑容更大了，却没有风舞桃花瓣的风情，配着嘴角的血丝，一片凄凉……筱丹扶着司命转身就隐在了空气之中，空余展晨，站在那儿……
　　“小晨……”展建华过来拉展晨，展晨才脚软的跌在自己爷爷的身上，还好展建华眼明手快的扶住了他，展晨刚刚收住的眼泪再一次决堤，“我早就该知道的，我早该知道他这个人那么心高气傲，怎么会愿意穿人间品牌的衣服。”不是真的有多喜欢，而是他根本就法力全失，没办法自己变换出人间的衣服……来人间之后太多的细节展晨都忽略了，他只记得自己的事，才会没有发现……
　　神原珠……传说中仙人的本源，如果将这珠子借了给别人，自己就会法力尽失，就算是凡人也能轻易伤害到没有珠子的仙人……展晨记得，在自己头七之前陷入昏迷的那一刻，司命将一个珠子一样的东西塞进了自己的额头，后来听摇光说到神原珠的事情时，虽然有所怀疑，但还不肯定。现在却能确定了，当初那个就是神原珠，司命说过，自己不是自然死亡，所以元神受损，所以这个人……把神原珠放在了自己体内……这根本相当于，把他的命，交给了展晨。
　　“不……不对……”展晨忽然想起来，“一个月，珠子只能离开他一个月！！”神原珠如果离开本体一个月都不回去的话，本体随时可能灰飞烟灭！算算头七到现在，已经有27天了！
　　展晨立刻摸出手机给摇光电话，让摇光赶快过来，电话刚打完，摇光就从空气里跳了出来：“二哥，什么事找我这么着急啊？”
　　“司命……司命受伤了。”
　　“受伤？！”摇光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他怎么会受伤？”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们赶快回去看看。”展晨着急的说到，然后转身对展建华道，“爷爷，周志浩交由你处理，我有事，还要赶回去。”
　　“我知道，你赶快去吧。”展建华也是满面忧容，相处这么几日下来，对司命这人，多少有了点感情，虽然这人高傲有时又有些不正经，但是从这几日，他为展晨做的事，就看得出来，这个人是真的把展晨放在了心尖上，有些事，当局者迷，只有旁观者才清。展建华依旧记得，展晨回来的第一个晚上，因为那种失而复得后的狂喜交杂着情不自禁的怀疑这一切不过是场骗局的心情，他辗转反复一夜没有能合眼，而在那个阁楼，他睁眼就可以看到黑暗里司命那双亮的过分的眼睛，一瞬不瞬的，只盯着睡在沙发上的展晨，满载的深情切意，而后来为了一块墓地，为了一杯酒，甚至只是为了一杯咖啡，司命做过多少努力，展晨没看见，他展建华全部看见了，而对于展晨……他从来没看过展晨哭到失控，今天……第一次……
　　“嗯。”展晨答应下来刚拉着摇光要走，忽然想起来……这次走了，就再也不可能回来了，转身，扑上去抱住展建华，“爷爷，我先走了，不要担心我，你一个人在凡间，要好好的过剩下的日子。还有……周志浩这样的人渣，千万不要姑息了。”
　　“我会的，你放心吧。”展建华笑着摸了摸展晨的脑袋，“赶快去吧。”
　　展晨放开展建华，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爷爷的样子，好好的记在心里，然后……毅然的将画皮撕下……虽然舍不得人间，但是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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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　　展晨是第一次进到司命在冥界的房间，与自己在冥界曾经睡过的那个房间没什么不同，中式的简单古朴，而所有的精致都隐在暗处，就连一张香案，桌腿都要雕成四条龙盘踞而上的模样，手工细致生动，更别说那和自己以前睡过的一式一样的龙凤木床，以4根精雕细刻的龙柱高高托起，柱头上倒挂着镂空精雕盘龙宫灯，床的顶端雕有百鸟朝凤图，床幔上一龙一凤，祥云缠绕，栩栩如生，不过太过繁复，近看又不禁要为手工之精致而感叹，那是司命一贯的风格，用人间的话，叫做低调的奢华。不过这间房间和展晨之前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墙上挂着的七副水墨画，不是山不是水也不是花鸟虫鱼，是七个男人，其中一个，正是展晨自己。这六个男人，面貌各不相同，有的貌若潘安，英气风发，有的五官平凡，却柔和善良，有的媚眼如丝，勾人心魄，有的阳光爽朗，朝气蓬勃……不用猜也知道，前面这六位就是展晨的前六世，展晨对前世没有映像，在梦里也不过看到了天璇的事情，原来……在这里被保留了最后的痕迹。看这六个人，虽然面貌不同，却都有一样的神情，那神情展晨再熟悉不过，也是他惯有的——固执……司命说过的，他所爱的就是连司命自己都要仰望的固执。固执，算不上优点的一个词，可是却叫这个人悬了一颗心七百年，或者……更久。
　　展晨坐在床边，细细的打量睡的深沉的司命，他以前就知道司命漂亮，却没有像今天这么认真的看过，展晨用手拨开一缕搭在司命颊上的发丝，柔柔的笑开：“你怎么……这么傻？”说完……展晨自己都要笑，多狗血的句子……但是没有人回答，没有人和他一起笑这场狗血，司命依旧沉沉的睡着，在人间对展晨的安慰不过逞强，一回到冥界，就昏迷到现今未醒……整个冥界，束手无策……用筱丹的话来说……死不了，但也只是死不了而已……
　　“二哥……”摇光端了碗粥立在展晨身后，小心翼翼的端到展晨面前，苦口婆心的劝，“你都守了一天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吧，你在凡间的这一个月，又堆积了不少浊物……”他同展晨回来，展晨就守在这里，他也是一步不敢离开。
　　“我不要吃。”展晨不接，呆呆的望住司命一瞬不瞬。
　　“你若不吃点仙界的东西，身子会撑不住的。”摇光坚持，展晨现在还是凡人，去凡间吸了浊物，回到冥界如果不立刻用这里的食物净涤，身体是会垮的，所以当初展晨一来冥界，司命就塞了他一肚子，还害他吐了一身。见展晨发呆，摇光不理三七二十一就把粥碗往展晨的手里塞，展晨一个没接住，碗“啪嗒”一记摔在了地上，满地的碎片……
　　“二哥……你的手……”摇光起先没注意到，现在才发现，展晨连碗都拿不住。
　　“没事。”展晨将自己整整一天都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的手握成拳状，藏在衣袖里不给摇光看见，害怕的情绪一直在蔓延，四肢百骸，无所不到，脑袋虽然一片清明，手脚……却控制不住的颤抖。
　　“天驱星君来了。”筱丹推门而入， “在外堂等你，要带你回天界。”
　　“他什么时候醒，我什么时候回去。”展晨目不转睛的看着司命的睡颜，“筱丹……只要把我身体里的神原珠还给他就可以了吧？”
　　“没用的……”没等筱丹回答，又有人推门进来，筱丹和展晨回头，居然是天驱和回禄两位星君，说话的，正是天驱，“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身上的那颗，应该是天璇本来的神原珠，司命陛下他，不过物归原主而已。”
　　“天璇的？”展晨惊讶之极，“天璇星君的神原珠怎么会在司命这？”连记忆都要封印起来的恋人，怎么看也是要分手的姿态吧？为什么还收着对方的神原珠700年？
　　“嗯。是我亲手交托于司命陛下的。”天驱星君说到，“天璇下凡历劫之前，唯一拜托我做的事，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
　　“如果那是天璇星君的？”筱丹着急起来，“那陛下自己的神原珠呢？”筱丹原本和展晨一样，认为司命肯定是把自己的神原珠给了展晨帮助他恢复元神而已，可照天驱的说法，那个原本就是天璇的元神珠的话，那司命原来的那颗呢？去了哪里？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没人能够回答……没有神原珠的后果，他们都清楚，最好就是法力全失重新修炼，而最坏……便是灰飞烟灭。
　　“我来找。”良久，展晨打破沉寂，说到，“本来就是我惹出来的，我来找。”
　　“不行，你必须要回仙界休息。”回禄星君首先反对，“况且，你知道去哪找吗？”
　　“因为你要见天璇星君，所以连最后一句话也不能让我跟他说吗？”展晨对着回禄星君冷笑。展晨知道，天璇星君回来的日子，自己就不再存在了，在前一天的晚上，和司命一路拍照的那会，他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可是……他一直以为还有机会，以为还有时间，可以在离开的那一刻，好好的认真的和守在自己身边的司命说最后一句话，谢谢他守着自己的700年，可是当真……世事难料。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回去，耽误了时间消耗的不止是你自己的元神，还有天璇的，你这根本是在谋杀天璇你知道吗？”回禄星君急的大喊，“冥界千军万马，他们自会料理司命，若是他们都没办法，你一个凡人，还能做到些什么？”
　　“若是做不到……就不做了吗？”展晨反问。
　　“……”一句话堵得回禄星君恼羞成怒，甩袖摔门而出。
　　展晨看着回禄星君的背影，叹了口气，回禄星君如此……也没有错，谁又能看着自己心尖上的人受一点点的不测，回禄见不得天璇，司命见不得展晨，展晨……也见不得司命……
　　“我最多……还能拖几天？”展晨转头看住天驱星君，问到。展晨进退维艰，不管司命是无情，不管天璇是无义
　　“最多……三天时间。”
　　“好，三天之后，我自己回天界。”
　　天驱星君看着展晨如此决然的模样，重重的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展晨的肩：“你和天璇……都一样……”转身便离开了。
　　展晨抬头对住筱丹和摇光：“你们也出去一下好吗？我想同司命单独待一会。”他已经想到有一个人，也许只有他知道司命的神原珠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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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　　“你在的吧？”屋里只剩下展晨和司命两人的时候，展晨对着司命说到，可是没人回答，司命安静的躺在那里，整个屋子连一根针落地都听得见，展晨等了半天，见没人应他，继续道，“你说过的，在他累的时候你就可以出来，我有事找你。”
　　依旧没有人回答。展晨环视一圈，从地上捡起刚刚摔碎的瓷碗碎片，在手上试了下，对其锋利度表示满意之后，才慢里条丝的横在自己脖颈的大动脉处：“虽然我已经是死人一个，但是不知道我这一片割下去会有什么后果呢？管你展晨还是天璇，大不了一起灰飞烟灭。”
　　展晨刚说完，一阵冷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吹了进来，吹的床幔一阵乱舞，躺在床上的司命额间银色的图腾慢慢浮现，慢慢睁开的眼睛，黑色的瞳孔占据整个眼睛，这个正是天璇和司命曾经记忆的实体——黑化。
　　黑化慢慢起身坐了起来：“你这又是何必呢？”
　　“你天天跟司命待在一处，你肯定知道他的神原珠在什么地方吧？”
　　“我知道。”黑化摊手，“但是我不会说的。”
　　展晨一把楸住黑化的领子，“你就这么想死？”
　　“我是司命陛下的一部分嘛。”黑化拨开展晨的手，“他想做的事情，就是我想做的事情啊，他不想和你们说神原珠的下落，那我自然也一样咯。”
　　展晨再次举起瓷碗的碎片对准颈动脉：“那你等着找人给我和天璇扫灰吧。”
　　“哎呦，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嘛！”黑化陪着笑脸要过去拉展晨的手，被展晨一把甩开。黑化愣了一下，倒也不恼，一脸怀笑的凑到展晨耳边，轻声道，“这么关心司命陛下，难道……真爱上他了？”
　　展晨难得老脸一红，推开笑的贼兮兮的黑化：“你不要岔开话题！”
　　“交换条件！”黑化继续摊手。
　　“什么？”
　　“你……真的爱上陛下了吧？”黑化死缠不休，非要答案。
　　“……”展晨放下瓷碗碎片，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
　　黑化呵呵的笑出了声，抓过展晨藏起来的手握住：“抖成这样……还不是爱吗？”
　　展晨抽回自己的手：“其实自我来冥界，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司命，他总是不动声色的为我安排好了一切，从吃的穿的用的住的，合我心意到好像本来就应该这样似地，无论是洗脱凡间浊气还是为爷爷报仇，我没有费一丝力气，而他为我做了那么多，不显耀不邀功，而我一直都只是在接受而已……”司命对他的好，他从来都是看在眼里的，“只是……”
　　“只是你分不清，你对陛下的爱是自己的，还是天璇的。”黑化看着展晨笑，“你老是刻意强调自己是展晨不是天璇，其实在意的，就是这件事吧……”
　　展晨愣了一下，黑化戳中了他心里的那根弦，天璇的记忆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的时候，他就越发怀疑，自己与日俱增的，对司命的那点感情，是属于他展晨的，还是身体里另外一个人的呢？第一眼看见司命时，那份悸动的心，是自己的一见钟情，还是天璇的好久未见？他分不清。
　　“想不想知道天璇和司命的事情？”黑化看展晨愣住，挑着眉问，“也许你听完就会知道，你就知道你现在的感情，是你自己的，还是天璇的了。”
　　展晨用力的点头。虽然梦里已经有很多片段，但只是片段而已，司命和天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无法组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其实……也许得从老司命说起……”
　　时间回溯到三千年前，已经当了五千年司命的老司命，忽然觉得做个无欲无求无情无爱的司命……是件很痛苦的事，所以他决定，偷偷的把自己的神原珠重新埋在了掌管司命出生的那颗树下，然后自己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多久，被埋在树下的那颗神原珠，慢慢的长成了树上的一朵花，开花，结果，诞下了现今的司命——文昌星帝君。
　　司命从树上出生被抱回冥界开始，就由一位掌托大人教导读书，掌托反复教导司命，司命之所以是仙界三帝之中唯一一个要无情无欲的帝王，是因为他掌管凡人生死福禄，不该有情，一旦有情自会有怨，到时就不会公正无私了。
　　司命满700岁的时候，自孩提之身蜕变成为少年，冥界上下欢欣鼓舞，在司命少年礼也就是他生日的这一天，举办了盛大了庆祝活动，而就是在这天，司命遇见了跟着天驱星君前来祝贺的同样还是是少年的天璇星君……
　　就像所有狗血剧里面说的那样，只是第一次见面，两个人的眼睛就好像被那个人勾住再也撇不开了，两小无猜的日子，自然是很开心。可初初长成的少年，还带着孩提般纯净而轻狂的心，他们不想理会礼仪教条，也不理会身边的其他人或事，只想着自己要什么，就去做什么，他们以为自己就是天，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
　　天璇星君是个十足的行动派，他认准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不死不回头。当他意识到自己对司命的心意已经不是两小无猜的时候，就跑去一字一句的同司命讲：“我爱你。你现在可以不爱我，但是我总会让你有一天也爱我。”那时年少，自己的爱情大于天，就算当时天璇星君手指上连着的是回禄星君的红线，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扎进了这场无法回头的漩涡里面。
　　爱情……有如荒火一般蔓延，天璇总是一身白衣，立在冥界与天界的交界处看着那个黑衣的少年朝自己走过来，笑容甜美。那时候的他们觉得，两个人交握的双手就是全世界。而那时的司命也不过是那样天真的一个少年，他比天璇星君理智也不过理智在他知道将这段感情隐藏。
　　变故在司命千岁成年那日，千岁成年意味着两人已经可行婚配之礼，三百年的相依相伴，在这一天全部释放，初次品尝到禁果滋味的两人，像连体的婴儿一般搂在一起笑的像两个痴儿，甜美的爱情让他们忘记了这个世界，而正在冥界庆祝新王成年兼登基的回禄星君，众目睽睽之下，指间的红线“啪“的一声，断成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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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　　回禄星君是个温和如水的老好人，他比谁早发现到天璇星君的变化，他知道天璇星君和司命的事情，可只当那是他们的年少轻狂，他总想，只要红线在自己手里，天璇星君总有回来的一天，所以你要轻狂就让你去，我就在原地等你累的时候转身。
　　红线断的太过突然，那一刻，回禄星君还欢天喜地的在给天帝敬酒，线被扯断的声音太过响亮，回响在那宽广的大厅之中梗久不歇，那天仙界所有到场的宾客均是鸦雀无声，看着回禄星君保持着敬酒的姿势，眼泪就那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甚至不用宣传，这下回禄星君被天璇星君戴了绿帽的事情已经是仙界人所皆知的丑闻了，红线只有两种断法，一种是其中一人灰飞，另一种就是……红线相牵的二人中的一人与其他人偷食了禁果。暴怒的天驱星君带着其他兄弟找到了天璇星君，找到了那两个赤果拥抱着的少年……后来的事情自然不用详述，司命和天璇各自被带回家禁闭，而就在那期间，两个人各自经历了他们年幼的人生中最大的劫难。
　　司命的事情，掌托殿下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他跑到司命面前的时候，气的手指都在颤抖，指着司命却只能反复的说一句话：“你……你怎么对得起……怎么对得起这两个世界！”是啊，怎么对得起，只因为自己的自私，忘记了自己的责任，忘记了千千万万双看着司命的眼睛……
　　司命是仙界三帝中最特殊的帝王，不单要掌管冥界还要掌管三不靠凡界人类的生死福禄，老司命任性妄为的卸下重担玩失踪已经搞的冥界不□□稳，各种反司命的势力已经形成，如果不是掌托撑着，在等司命长大的这一千年都不知道冥界要乱成什么样子，现在好不容易等司命成年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可掌托殿下毕竟年老体衰，这些年为了冥界的事情，已经费劲心力，司命成年礼的时候本来就因为身体不适没有参加，现下受此打击，终究没能撑得过几天，便灯枯油尽了，可怜冥界连最后一个顶梁柱也消失了，所以不用几天冥界民间的势力便开始逐渐显山落水，没多久的时间，已经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势力举了反帝的大旗公然与军队对抗。
　　那是冥界有史以来最黑暗的一个月，到处是杀戮和血腥，万鬼的惨叫之声从远处一直传到司命殿，漫天的粉尘，都是那些灰飞湮灭的鬼众最后的印记，遮住了冥界的天空，黑压压的冥界没有一丝光芒，当真……有如凡间曾经描述过的地狱。
　　站在司命殿最高处的司命，黑衣戎装，可是他的剑从来没有出过鞘，筱丹站在他身边，还是个少年。
　　“陛下别怕，我会保护你的。”还没满一千岁的筱丹义干云天，稚嫩的脸上有的是坚毅和……苍白。
　　司命紧紧握住筱丹的手，许诺一般的说到：“该保护你的人……是我。”那才是他身为司命的责任，保护他的臣民。
　　司命决定……降！就算他会这样做会成为被后人唾骂千万世的司命，他还是决定这样做。他清楚自己的实力，自己刚刚成年，本来就实力尚若，位置不稳，加上掌托大人去世，他更是失了民心，导致军心涣散，就算勉强打下去，最后的结果一样是输，他提前投降，可保他鬼众平安，其实这个世界上，谁做司命不是一样？只有这个冥界可得平安安稳，那便是他可以做的最后的事情了。
　　司命投降了……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仙界，成为了天界和魔界最大的谈资，指责的幸灾乐祸的惋惜的，什么样的声音都有。而还在禁闭中的天璇星君，最后还是从来探他的回禄星君的口中……听到了这个消息。
　　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爱情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原以为相爱只是两个人的事，可最后牵扯的竟然是整个冥界，因为那是不一样的人，他爱上的，是一个要扛起整个冥界的人，只是两个人的相爱，就连累那么多的无辜惨死，这是他的错误，他们的责任。心高气傲的天璇星君第一次尝到了后悔的滋味，再多的眼泪也无法冲刷的苦涩的后悔的滋味……
　　可是事情当然还是有转机的，司命被行刑的那一天早上，回禄星君给天璇带来了一个穿着宽大的黑色披风，用披风的大帽子遮住脸的男人，天璇星君本来还在奇怪，可当那男人卸下帽子的时候，他才吃惊的嘴都闭不上，这个人不是别人，是那个失踪了近一千年的老司命陛下！
　　“你愿意为你们犯下的错误，赎罪吗？”老司命是这么问天璇的。天璇用力的点头，让他一死谢罪也是愿意的。
　　“有些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老司命陛下笑的高深莫测。
　　司命毕竟是老司命用他的神原珠生出来的孩子，所以他一直看着，用看待儿子的心情。他告诉天璇，他失踪的这段时间，一直在仙界和人间到处游荡，因为没有神原珠，所以反倒让他的身体和心灵越发的纯净，一次无意的漂泊，居然让老司命找到了传说中的天际，找到了仙界命盘……命盘这个东西的上面有他们仙界所有人的命数，缘生缘灭，一切早被刻在了命盘之上……
　　司命乖乖的蹲在九味真火的炉子里面等着自己被烧成灰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右手被点燃，皮肤泛焦然后慢慢的消失露出里面的白骨，身体的疼痛他早就不记得了，只是……心很痛，筱丹在外面的哭喊声那么的清晰，那是他的朋友，他的臣民……司命清醒的知道，自己的责任就是保护他们，所以他这么做了……不会后悔。司命慢慢闭上眼睛，心里只想着为什么这九味真火这么慢，他只想着快点离开，快点解脱……可察觉到不对再次睁眼的时候，自己居然在自己的房间，筱丹含着泪站在一边，右手已经是白骨，左手却还残留着天璇那甜蜜亲昵的吻的痕迹。
　　“筱丹？！”司命不确定的喊？这个场景他太熟悉，是自己被天驱星君抓包之后被带回房间之后，还没等筱丹回答，掌托大人就气急败坏的冲了进来，颤抖的指着自己，问自己：“你……你怎么对得起……怎么对得起这两个世界！”司命一下子明白了，有人转了传说中的命盘，因为自己在九味真火炉中，算是另外一个世界，所以才保留了记忆。
　　推开掌托，拉了筱丹，提了剑司命就往外面跑，他已经知道造反者的名字，自己同天璇星君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他们必然已经有所行动，自己只有赶在他们行动之前，神兵天降一网打尽！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筱丹顺利晋升冥界第一武将，司命刚成年就立下如此奇功，连掌托都很奇怪为什么司命会这么清楚的知道有人要造反，而且连证据都掌握的那么全面。
　　事情好像就这么结束了，电光火石之间一切扭转。那天晚上，司命坐在自己房里，天驱星君送来的天璇的神原珠就摆在他的手边，司命摸着自己回不来的右手，封印了自己和天璇的记忆，他必须心无旁骛，他有他的责任，他唯一要走的路就是变强，变的更强，强大到能保护他所有死而复生的臣民。
　　而天璇，转动了命盘，被罚七世轮回……回禄星君，指间的红线打了一个结，连上那根断了的线，再次等待，而老司命……再次不见了。转动命盘时发生了什么，再也没有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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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　　冥界万卷阁，展晨筱丹摇光已经在这待了整整一天了。展晨蹲在书架前，脚边是扔了个满地乱七八糟的书籍，而展晨还在那不停的翻找，一本本的翻看过去，看完就随手丢到地上，再拿另一本刊，嘴里还不停的嘀咕着：“命盘……命盘……”
　　这事情还得从昨天说起，昨个展晨逼得黑化现身，黑化无奈只得同他讲了当初天璇和司命的前缘旧事，可是展晨再要问的详细些的时候，黑化就摊着手装无辜：“我不知道啊，天璇和司命以外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啊。”然后就直接睡过去装死，不管展晨怎么叫就是不现身了，展晨虽然生气，可是自己本来就时间无多，坐以待毙也不个办法，他只能重新仔细回想这个故事，希望找到些蛛丝马迹。
　　黑化把前因后果讲的清楚明白却只有天璇星君转动命盘之时发生了什么事这点模糊带过，当初既然时光倒转，冥界鬼众得以安定，不用经历浩劫，那司命同天璇就没有了顾忌，大可以继续相恋，司命却封印了两人的记忆，用黑化的话来说，两人的爱情已经被伤的百孔千疮，当初因为彼此的自私而驻下大错的负罪感会一直纠缠着他们，所以再难相爱……真是这样，为什么司命还要来找自己？自己算什么？和天璇在一起会有负罪感，和自己一起就不会了是吗，所以自己不过还是替代品吗？黑化无言以对，眉头拧起欲言又止，展晨的心只像被十几把钝刀来回的拉扯，勾心的痛…… 
　　不过因为时光倒转，记得天璇星君转过命盘这件事的只有司命天璇和老司命三个人，可一时间也找不到任何一个知情的人，只能问了筱丹找到了这个万卷阁——冥界的图书馆，看看有没有关于命盘之事的记载。入了万卷阁才知道这地方无边无际，虽然有筱丹和摇光帮手，展晨也没有信心能在这浩瀚书海之间找到关于转动命盘的事件记载，就算给他找到了，其中有没有救司命的办法也还不能肯定，但这是展晨唯一的机会，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找到了！！二哥，我找到了！！！”摇光的兴奋的呼喊声在空旷的万卷阁回荡，让恍神的展晨一个激灵，立马从地上站起来，但是因为蹲着的时间太长，站起来双腿一阵酸麻，差点就要向后倒回去，幸好被飘过来的筱丹扶了一把，才勉强站稳，而这个时候摇光也已经移形到了展晨这儿，这一仙一鬼的速度，当真是展晨这个凡人所不能企及的。
　　“二哥，你看，这上面记载了转动命盘的事情。”摇光递过来一把书，看封面应该已经很古老了，上面的文字奇奇怪怪的，竟然都是象形文，还好展晨是学历史的，因为兴趣对这些到还有些研究。
　　展接从摇光手里接过书来，里面记载的并不算多，寥寥几行。不过展晨看了良久，才从书里抬起头来，指尖轻轻划过书边的一个小小的折痕……
　　“怎么样，有发现没？”摇光心急，三个人找了这么久才找到这么一点，也不知道能不能帮的上忙。
　　“筱丹。”展晨转身对住筱丹，“你帮我看看，在我体内的那颗珠子到底是什么！”
　　筱丹愣了一下，他们每一个都一直理所当然的认为当初司命给展晨的珠子，应该是天璇的神原珠……看展晨的模样，筱丹被疑问吞到肚子里，闭上眼睛，对着展晨的额头张开手掌，一道红光自他的手掌蔓开钻进展晨的额头，不消一会，红光消散，筱丹睁开眼睛，展晨定定的看住他：“是什么？”
　　“凝气珠。”筱丹回答。
　　“凝气珠？不是二哥的神原珠吗？”摇光吃惊的说到，“凝气珠是让凡人凝聚元神，不会再次遁入转生道用的啊，二哥是仙人，再加上七世轮回已完，为什么还要这个东西？”
　　“果然和我料想的一样。”展晨苦笑了一下，拿出那本书，指着书边的折痕，“司命早就看到了这本书，他一早就知道，我根本不是天璇星君！”
　　“二哥，你说什么呢，你怎么会不是我二哥呢？如果你不是，那我二哥又在什么地方啊。”摇光着急的拉住展晨的衣袖，天璇星君被贬入凡的时候他还是七星树上的一朵花骨朵儿，所以他是七兄弟里唯一一个没和天璇照过面的人，他自小对这个兄长很是好奇，展晨回到冥界，他原以为兄弟团聚，满心的欢喜……
　　“摇光，我问你，为什么你们会认为我是天璇星君？”展晨问到。
　　“因为大哥在你身上发现了二哥的灵气啊。”
　　“那现在我身上还有吗？”展晨蹲下来拉住摇光的手放到自己额头上。
　　摇光颤抖着将手贴在展晨的额头上，慢慢的大大的眼睛涌出眼泪，一颗一颗的滑出眼眶……
　　“没有了对吗？”展晨苦笑着问到。
　　“不……不可能的……你第一天来冥界的时候我摸过的，还有的……不可能的……”摇光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被筱丹一把抱在了怀里。
　　“到底怎么回事？”筱丹问到，他自己也是被搞的一头雾水，“如果你不是天璇星君，那为什么身上有他的灵气？真正的天璇星君又在什么地方？”
　　“这本书上说了，转动命盘者，需以自身为祭品，供命盘常年吸食骨血，其苦痛，常人不敢想象。”展晨说到，“若是要救，三帝之一的神原珠，埋于其身长成之地，重生躯壳，注入灵气，那人方可得救。”
　　“你的意思是……”筱丹愣住了，“天璇星君转动了命盘？”
　　“筱丹你冥界第一武将的名头怎么来的？司命的右手怎么没的？你还记得吗？”展晨已经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了个七八分了，“我想我身上的灵气一定是当初他们就摆下的退路，如果七星树下真的有司命的神原珠，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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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　　天驱星君带着其余几位星君，连同回禄、筱丹、展晨一起赶去了银河，在银河下的七星树，依旧一片火树银花，美的惊人，可要说最美的，当然还属七星树上那朵火色的花骨朵，含苞待放躲在树叶之间，随风摇曳，犹如美人娇羞含笑，说不尽的风情冶艳……
　　“既已开花，那就算挖断了七星树，陛下的神原珠……也没了。”筱丹掩不住的失望，整个仙界都知道，当年老司命就是把自己的神原珠埋在树下，才诞下现今的司命，如今的司命……故技重施罢了。
　　“将军。”就在众人沉默，气氛凝重的时候，一个小鬼忽然从结界里闯了进来，一下跪在筱丹面前，气喘吁吁的说到，“司命陛下……陛下……他醒了！”
　　听得消息的一干人急急忙忙的赶回冥界，筱丹控制不住焦急的心情，冲在最前面，展晨一介凡人，只得吃力的拉着筱丹的衣服，一路赶回去。筱丹一把推开司命卧房的门，一干人立在司命房前，看着司命起身坐在床上，背靠着床沿，低着头，长发披散。听到声音司命抬起头来，眼睛急急忙忙的越过筱丹，看住展晨，神色复杂。来这之前，展晨还怀疑，会不会他们误认了黑化，现在看来，额间没有图腾，右手完好无损，脸上也没有黑化那股天真轻狂的劲，当是司命本人无疑，悬着的一颗心慢慢的落回肚子里去，火气却腾的一下上来了，展晨双手攥成拳，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司命。
　　“陛下……您没事了？”筱丹首先反映过来冲了过去，“连御医都没有办法的，怎么会……”
　　司命应了一声，抬了抬下巴示意筱丹看前面，这时众人才看见房间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个男人，穿着宽大的黑色披风，大大的帽子遮住了半边脸颊，肩膀上乖巧的伏着一只正在打盹的幼年黑虎，拿着茶杯慢悠悠的在喝茶。
　　筱丹楞了一下：“老……老司命陛下？”筱丹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这人居然就是那消失了1700多年的老司命，现任司命文昌星君的父亲，筱丹立刻上前单膝跪下，“多谢您救了司命陛下，您是仙界唯一没有神原珠却依旧活着的，肯定是您救了陛下！”仙界之人，没了自己的神原珠最多一月灰飞湮灭，只有老司命，自己的神原珠生成了现任司命，自己却一点没事逍遥于三界之间。
　　老司命放下茶杯，将披风的帽子退下，露出满头的银发，这人虽然一头白发，但脸蛋不过凡人三四十岁的模样，长相俊逸，气度非凡，对这门口一干人笑了起来：“天驱、回禄，好久不见。”
　　“昭然，果然是你。”天驱星君哼了一声，“你到还有脸出现在冥界。”
　　老司命本名昭然星君，当年他掌管冥界之时与天驱星君素来交好，只是后来他居然任性的抛下自己身为司命的责任，对冥界鬼众不闻不问，玩起了失踪，对于一板一眼的天驱星君来说，实在算是罪大恶极了。
　　昭然星君倒也不恼，依旧满脸的笑容：“天驱星君，没想到过去一千七百年，你还是一样这么古板啊。”
　　“再古板好过你这样吊儿郎当！”天驱星君冷哼一声。
　　昭然站起来踱到天驱面前，伸手揽住天驱的肩膀：“仙界有你这么个没意思的人就够了，要是我和你一样，难道叫和你比赛谁打坐时间长吗？喂，说实话，你难道还在生我不告而别的气吗，小驱驱？”
　　“谁是小驱驱！”天驱星君气急败坏的甩开那人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甩袖走了。
　　“火气还是这么大，真是不可爱。”昭然星君怏怏然。天驱星君既然要走，其他五位星君除了跟着自家夫君已经属于夫唱夫随的摇光，还有回禄星君，自然跟着一起离开了。
　　展晨“扑哧”一声没忍住，他第一次看到一板一眼的天驱星君被气的双脸通红的样子！不过这一声，到是吸引了昭然星君的注意，昭然星君转身对住展晨，伸手托住展晨的下巴，左左右右细细打量了一番，才啧啧道：“你就是展晨？看来我的手艺又精湛了，看看，多么平凡，多么像凡人的一张脸。”
　　展晨怒从心头起，恶像胆边生，虽然之前就听过昭然星君是个多么厉害的人物，但现下这番不明所以的调笑话，再次把展晨的心火勾了出来，“啪”的一声拍开这人的手，展晨自认没有电视机上的美人们那么光鲜亮丽，但在人间怎么也算有财有貌，多少少女将他视为心中的白马王子金龟婿，非他不嫁的好吗！
　　昭然看着展晨继续啧啧道：“人小火气还不小嘛。”又转头看向司命，“文昌，你可有的受了。”
　　司命苦笑了一下：“你们刚从七星树那边回来吧？肯定有很多疑问，还是由我来解释好了。”
　　“其实……当年冥界是真的发生叛乱的。”司命缓慢的讲诉起这一切的来龙去脉，“我当时年纪还小，反对势力一直虎视眈眈，我却没有注意到，仗着年轻，只想着万事有掌托大人挡着，忽视了自己身为司命的责任，掉以轻心。叛军借着我同天璇的事情为借口大举进犯，我军节节败退，眼看江山即将易主，可天璇星君同父王一起，找到了命盘所在，命盘回旋，时光倒流……因为我在九味真火炉，三界隔绝，所以哪怕回到战事还未爆发之前，我还是记得叛军头目是谁，所以带兵一举歼灭……
　　战事初歇，我便疯了般的寻找天璇，终于在人间，我找到了展晨的第一世，出生在本来命中注定无子的家族，刚刚出生的奶娃娃，身上带着天璇的灵气……所以就算是我，也当真以为他就是天璇。
　　我将他的行踪告诉了天驱星君，就将我们那段自私的爱情封印，我同天璇的爱情虽然甜美，可是我无法不在他的结尾处想起我自己的自私和任性，冥界鬼众在叛乱中死去时候的惨叫声，他们黑色的血液就好像毒蛇一般缠住我，就算时光倒转，我也不能忘记，因为我的任性造成的结果。”
　　司命抬头定定的看住展晨，“直到那次天驱星君找到我，说展晨的第一世命途多舛，希望我看在他的面上能为其改命，我才第一次遇到了展晨。那次看到他的时候，他赤着脚穿着单衣抱着祖宗牌位跪在雪地中央，背上的血水渗出衣服，染出一大片的血红，整张脸惨白如纸，就那么跪着，看着屋内哥嫂笑语晏晏，他嫂子为难他，要他跪在外面三天才肯把亡父贴身的玉佩还给他，那时我只觉好笑，我看的出他心里不服，不想死，我想一块破烂玉佩，谁会真的搭上命去，我掌管人间，人类的嘴脸我看的何其之多，自私的贪婪的懦弱的，那时我就不动声色的吊住他的命，想看看他能坚持到何时，没想到他跪到昏过去，醒来之后，爬起来继续就那么跪着，如此反复，坚持了整整三天，一动不动。
　　得到了玉佩，我以为他会去卖掉为自己治伤或者换点东西吃，没想到他，跑去亡父坟头，将那块玉佩埋了下去，我那时就觉得他傻，本来只能活到那天的人，我为他改了命数，让他大难不死，得享天年。至此之后，闲来无事，就看看他在人间做些什么，或者幻了人形找他喝上一杯聊上几句，经年如此，也就不知从何时起，再一次的深陷，等自己发现这种情愫之时，不免心惊，毕竟天璇的前车之鉴在那，小心的克制着自己的感情。
　　但是前面六世，展晨来了冥界待不上几个月就要再次轮生，我虽然也有怀疑他的个性和天璇和不一样，天璇这个人，只要自己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去做，不为教条所困，我行我素，他要爱情轰轰烈烈，要人生没有后悔，而展晨，甘心平淡，容易满足却不懦弱，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心里时刻量着一把尺，不许自己越过一步也不许别人侵犯一步，一旦认定的事，哪怕是要以生命为代价也要做的，可是那时我自己认定了他就是天璇，也没有想得太多。
　　直到这一世，展晨明明七世轮回已完，但身上依旧留着凡人的气息，无论我怎么给他吃冥界的食物清除，就是去不掉，那时我才开始有些怀疑，只万卷阁查资料，才知道原来转动了命盘的人必须待在命盘那儿，以自身为食物，供给命盘，要代替他救得那些冥界鬼众受苦，所以天璇……根本不可能转世。”司命停了下来，望着昭然星君，“后来父王回来冥界找我，我才知道……原来当年他同天璇去命盘那边的时候，早就从天璇身上勾了一缕灵气下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把天璇救出来。”
　　“这里面的缘由，还是由我来解释吧。”昭然打断了司命，“我这个人就是喜欢稀奇古怪的事情和玩意，我没了神原珠之后就到处闲逛，已发现稀奇东西为乐。有次偶然救下了这只神物。”
　　昭然温柔的摸了下伏在他肩上的黑虎，黑虎不满的哼了声，扭了扭身子继续呼呼大睡，“这神物为了报答我，竟然将我带到了传说中的命盘所在之处，那时我从命盘上看到冥界要遭此大劫，便心急火燎的赶了回来，没想到还是晚了，文昌已降，而我已不属三界中人碰不得命盘，唯一能找的人……就是天璇了。”
　　昭然顿了一下，继续说到，“我一开始就想好了退路，从天璇的身上抽了灵气出来，然后学女娲造人，用泥土捏了个娃娃出来，然后再将灵气保存在娃娃的体内扔到了人间，等待一个合适的时间将这股灵气注入七星树，再加上文昌的神原珠，重生天璇躯壳，将天璇从那地方救出来。而这个泥娃娃……就是展晨你。”
　　“呵。”展晨冷笑出声，“原来到头来我只是个承载的工具……”
　　“不是的。”司命打断展晨，“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那么为什么你一早知道还要骗我？骗我很过瘾吗？还是怕我不肯把身上的灵气给天璇？所以才那么费尽心思把我骗到七星树下，好啦，现在七星树都开花了，没几天你的天璇就可以复活了，我不过是一个可乐瓶，现在用完了，是不是应该把我丢掉了？！”展晨一口气连珠带炮都不带喘的，虽然事情他猜的七八不离十，可心里这股怨气总是要出的，说完不等司命他们解释转身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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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　　展晨好不容易傲娇一回，跑了好一阵，一扭头，身后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停下脚步，展晨不禁悲从中来，自己果然是个可乐瓶啊，喝完你就丢了吧……不过想想也是，这年头，谁会真的陪你把偶像剧一点点的演过来，只要跌倒就有人来扶，只要掉眼泪就有人借肩膀，只要撒丫子跑就一定有人来追呢？
　　展晨趴在回廊栏杆上看湖里的金鱼，暖洋洋的阳光一晒，眼皮就开始不听使唤的想要耷拉起来，其实从回冥界开始他就很想睡觉，只是一直死撑着罢了，使劲拧住自己的胳膊不肯睡，手臂上里撩开来现在还是乌青乌青的一大片，一直以为只要自己睡过去，作为展晨的自己就会消失，因为看不到司命清醒所以不肯罢休的撑着，到头来的结局，竟然会是这样，一切原来尽在司命掌握之中。自己的奔走，当真如同个笑话一般。
　　临睡前的展晨，忽然想到了那个很重要的问题，他作为展晨的记忆在慢慢消失是真真切切的，那么这次沉睡，当他再次醒来会是什么人？还是……再也醒不过来了呢？不过意识慢慢开始朦胧，展晨来不及深想，就被周公牢牢的拖进了他的世界。
　　醒过来的时候，展晨睁眼就看见司命的笑容，漆黑的眼睛柔柔的泛着水光，那笑容暖的要将人融化。“我是谁？”展晨指着自己鼻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还带着很浓重的鼻音，看这情况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了。
　　“展晨。”司命柔声回应。
　　“我不记得了。”展晨翻了个身背对着司命。
　　“还在生气？”司命问。展晨把被子罩在脑门上，就是不作声，司命叹了口气，“可怜我一个没有神原珠的人，腿都站不直了，还要拼命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把睡的跟猪一样的你从回廊背回来，你看你睡了一个月，我就这么守了一个月，好不容易你醒了吧，还要对我这样不理不睬的。”
　　裹在被窝里的一团蠕动了一下，脑袋终于探出来了一点点，半晌，展晨才问：“真的？”
　　“真的。”司命认真的点了点头。
　　展晨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谁叫你骗我的。”
　　“我没有骗你。”司命立马信誓旦旦道，“我待你如明月，其心皎洁。”
　　“是吗？上次谁和我说的，等我从人间回到了冥界，我就又是天璇星君了啊？还有你那要和我生离死别的口气又是怎么回事啊？”展晨翻旧账。
　　“做戏自然要做全套，如果我说你不是天璇，又怎么哄得你同我回冥界，以你的性格，如果不是因为觉得自己总有天会变成天璇的，你肯定是要待在人间陪着展建华。再者说，我本来就要同凡人展晨告别了啊。”
　　“什么意思？”展晨皱着眉纳闷的问到，其实现在他自己也觉得奇怪，因为之前的几次，每次长睡之后醒来，关于展晨的记忆会变的越来越淡，他一直以为那是因为天璇的意识要代替展晨的意识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可后来才知道天璇的记忆不过是自己身体里面的灵气作怪，虽然自己在睡觉之前也在想，这次长睡之后自己还会不会醒过来，会不会记得自己是谁，可现在醒过来之后，发现不止记得，连前面六世的事情都想起来了。
　　“你现在已经不是凡人展晨了，你现在，已经是真正的冥界鬼众了，是我们冥界的常住民，和天界的仙人一样的地位，再也不用轮生了。”司命嘴角的坏笑再次扬了起来，“所以这个也不能说是欺骗，最多只能算是……将计就计。”
　　“有区别嘛！有区别嘛！！”展晨火了，拎起枕头就往司命身上招呼，“你这还叫其心皎洁？你坑爹呢吧！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回冥界，我就不能舍不得冥界的东西吗？”
　　接住枕头的司命眼睛亮的吓人：“你在冥界也有舍不得的东西？”
　　展晨一愣，才发现自己说错话：“那个……那个……筱丹啦，摇光啦，还有你的白玉杯配美酒……”展晨越说声音越小，脸上烫的快烧起来了。
　　司命一把将展晨搂在了怀里，声音微颤：“还好……还好。”
　　“好什么？”展晨伏在他肩上，疑惑的问。
　　“还好，你还愿意在我身边。”体温冰凉的两个人……不，也许该说是两只鬼，抱在一起，却能生出炽热的温度，暖的两颗心，都要化成水的地步……
　　“咳……”门口忽然传来一个人的咳嗽声，展晨抬头就看见昭然靠在门框上，一副调笑的表情，“啧啧啧，乱（河那个蟹）伦啊，乱（河那个蟹）伦啊，为父的心好痛啊，痛的要死掉了。”
　　“那你早点去死好了。”司命放开挣扎中的展晨不爽的回应，“打扰人家谈恋爱，很缺德的好吗？”
　　“我以造出你们这两个儿子为耻啊！”昭然装模作样的摇头叹息，搞的展晨的脸红的都快滴血了……心里狠狠的骂，老不正经！
　　“你到底有什么事？”司命不耐烦的问到。
　　“给你拿这个来的。”昭然星君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精致的木盒，扬手丢给了司命。
　　司命稳稳当当的接住，打开来里面是一枚血红色的珠子，闪着红色的光，着实漂亮：“谢啦。”
　　昭然星君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在意，转身就离开了。
　　“是什么？”展晨好奇的问到。
　　“神原珠。”
　　“神原珠？！你的神原珠拿回来了？”展晨吃惊的问到。
　　“不是我的，是你的。”司命笑了起来，将珠子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展晨掌心，珠子以接触到展晨的手掌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咦？珠子呢？”展晨手心手背翻看，那么大一颗珠子，怎么说没就没了。
　　“在你身体里面了。”司命笑，“以后我的命可在你手心上了。”
　　“什么意思啊？”
　　“没有神原珠的人，要靠吸另外一个人身上的神原珠才能保命，但正因为不是所有人的神原珠都可以供给他人的，父王他是找到了天地神兽黑虎，而我，找到了你。”
　　“为什么是我？”展晨不明白的问，他又不是神兽。
　　“因为你是父王用泥做出来的，肉身纯洁，加上又有天璇灵气跟随700年，造就了你的与众不同，而我一开始给你放在身上，防止你再次遁入转生道的凝气珠歪打正着形成一个容器，聚集了你700年在人间的灵气，加上父王收集到的稀奇古怪的方法，所以才能帮你做成了这么个神原珠。”司命笑了起来，再次搂住展晨入怀，“司命不能动情是真，但是如果身边这个人离开，我就会灰飞烟灭，那么谁都不能要我们两个分开了吧？”
　　“那……你以后可得好好讨好我了。”展晨笑了起来，伸出手圈住将自己抱在怀里的这个人。爱情到最后，不过想要相守。
　　“是。”司命放开展晨，两个人的眼睛定定的看住对方，眼看嘴唇就要凑到一起，门再次被“啪”的一声推开，撞到墙上弹了几弹，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眼泪婆娑的站在门口：“二……哥……呜呜呜呜呜……”
　　“摇……摇光？”展晨不确定的问。
　　“二哥……小黑欺负我！”摇光一边哭一边告状。
　　“刚刚……你是在叫我？”展晨不确定的问，对于摇光他当然是喜欢的，摇光还能叫他一声二哥，他心里不知道多欢喜，可是现在的展晨已经不是摇光的二哥了。
　　“我就是叫你啊。不然要叫七星树上那朵花吗？”摇光一边哭一边过来拉展晨，“二哥，我跟你说，我今天，本来满一千岁了，筱丹把我那300的功力也还给我了，本来我今天就成年了你知道吗？我就可以从小屁孩一跃成为成年人了你知道吗？可是……可是小黑他一口就吃掉了我50年的功力！50年啊！呜呜呜呜呜……”
　　“好了，不要哭了啦。”展晨无奈的帮摇光顺毛，这颗杀星，虽然一转眼长成了少年模样，还是和第一次见他那时那般爱哭鼻子，不禁觉得好笑，“告诉二哥，谁是小黑？”
　　“就是……就是昭然那只黑老虎！”摇光指着门外，“我本来叫筱丹帮我打回来，可是……他说那是老司命陛下的东西，他打它就是以下犯上！呜呜呜呜，可恶！混蛋！！呜呜呜呜。”
　　“好啦，二哥帮你去看看。”展晨一掀被子豪气干云，只是觉得怎么好像腿凉凉的，低头一看……讪笑道，“等我穿个裤子先啊……”
　　“你怎么还不回去？”司命问昭然星君。
　　昭然星君捧着酒杯一副享受的模样：“得此美酒，不舍得走了。”
　　“你不是说以我和展晨为耻吗？干嘛赖在这碍自己眼？”司命冷笑。
　　“对了，为什么骗展晨？”昭然笑着问，“还要为父陪你演这么一场大戏，自天璇转世，你就努力修为，以你现在的本事，没有神原珠，照样可以好好的活着，你这番努力，不就是为了同他相守？”
　　“我不想他想起太多。”司命笑，“如果他知道自己本就是天璇，那同我在一起，害的冥界鬼众灰飞烟灭的那股愧疚，怎么消的去，不如消去他的回忆，让他以为自己同天璇不过无关的两个人便好。”计中计，套中套，一切本就在司命掌握之中，那是他布了七百年的圈套，不容有失。
　　“我真是……好久没看到小黑玩的这么开心了。”昭然星君放下酒杯，说到。两个人的目光越过八角小亭，看向不远处的园子，伏在昭然肩上的黑虎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大小了，现在当真是一只斑斓大虎，大脚将展晨压在身下，嘴里还叼着摇光，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这是玩吗？这根本是红果果的欺负吧……
　　“小黑？三界神物玄晶大人，竟然摊上了这么个名字。”司命笑的颇幸灾乐祸的模样。
　　“他乐意。”昭然笑了起来，望着那只黑虎的眼睛慢慢的泛出柔光，“第一天这么叫他开始，他就愿意。”
　　“苦了玄晶大人，对不起。”司命垂下眼，酒味弥香，将思绪带往七百年前，那时，司命便知道天璇被困在命盘，寻到昭然，跪于门前三日三夜。若用神兽万年功力，方能抵消天璇私转命盘罪过。
　　“玄晶为谢我救命之恩，带我去命盘，当我看到命盘之上冥界将有那番浩劫之时，便已经想好了这一番路数。诱天璇来此，再用玄晶功力救天璇，天璇只消七世轮回，消去身上命盘戾气，便可再归仙位。”昭然苦笑了一下，“想的多好，可怎能料到，这孩子竟然能化了人形，且对我用了那般的深情。”昭然不是铁石心肠，一开始将玄晶带在身边，不过是利用，可朝夕相处，那个孩子用纯洁无辜的眼神望着自己，只要自己回一个微笑，便如得了天大的恩赐一般兴奋。怎么忍心……
　　“你在门前跪了三天三夜，我在屋里抱着玄晶不肯下决定……可这孩子，竟然用香迷了我，自己跑去命盘，万年功力，一朝尽失……”昭然的目光柔柔的望向那边仍旧同展晨摇光追逐的黑虎，“待我赶去，已经是幼虎模样，还好……性命是保住了。”
　　“这七百年，他还是这般虎型？”司命问。
　　“玄晶这种兽，修满万年也不定能修成人形，小黑本身天资极高，才有那样的运气，不过我哪还敢求他幻为人形，这般陪在我身边已然万幸。”一旦失去之后，只求不再失去，其他的事，哪里还会在乎。司命明白，他对天璇，何尝不是。因为玄晶万年功力相抵，天璇算了保了性命，不过神原珠是被命盘吃了个彻底，打入凡间七世轮回，再也补不回仙人的修为。
　　展晨回冥界，一切都是局，司命掌执人间福禄生死，区区一个周志浩，只不过名簿上添一笔的事，又何须那般劳心劳力。什么黑化，什么万卷阁藏书，都是司命一早便安排好，要展晨进的那一个套。将自己的神原珠埋在七星树下，天璇身尚在仙界，怎么可能再生出一个天璇？
　　七星树上的花是假，那花一辈子只能摇曳于风中罢了，而那红色的神原珠却是真，让展晨安安心心的收下自己的神原珠，只有这样的办法。趁着展晨昏睡，收走了所有关于天璇的记忆，让他全然相信，他同天璇不过是毫无相干的两个人，不为彼此那段错误自私的爱情所累，重新开始……司命如此大费周章，上上下下的台阶铺的完整，只求展晨拾阶而下，来到自己的身边……
　　“能让那么古板的天驱星君配合你这么一场戏，你还真有本事。”昭然笑。
　　“你当初要闹失踪，被天驱星君发现行踪，还不是用了那招威胁了天驱星君？”
　　昭然星君哈哈的笑起来，提起酒杯：“来，喝酒。”碰杯的那瞬间，父子俩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心照不宣，心照不宣。
　　从此，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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