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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夏回忆录》作者：冬临渊 


 

作品简介：
    膝盖受伤了，我艰难的走在蜿蜒如长蛇般的铁道线上，唯一伴着我的只有一根我从绿化带里强扯硬拽出来的竹竿。
    当我行在道路与铁道线交错的地方时，一个男人在行驶的车辆里对我投来关注的目光……
    作者标签： 恩怨情仇 一见钟情 命运 青梅竹马


正文
第一章    失去依靠
今天天阴沉的很，我坐了一辆同村的面包车去城里的二叔家。坐在车上时，我想起了以前家里的境遇，心里不尽悲凉了起来。
我今年已经十四岁了，一直都在村里的老房子里，和奶奶相依为命。可她去年去世了。在她弥留之际，她把村长叫了来，当着大家的面，把家里的老房子给了我。并把我托给了城里的二叔照顾。
奶奶在村长面前替二叔做主，要他每半年给我一次生活费，直到我成年。从二叔的表情我看出了他的不情愿。
不过他没有吭声，这或许是为了我奶奶，也许是为了他的面子。
在奶奶按照我们地方的风俗葬了后，我已经有半年没有见到我二叔了。他在回城的时候给了我半年的生活费。
现在又到了开学的时候，我想着能不能先把下半年的生活费要着了，好付学费。
我是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了他的住址。二叔很有本事，十几岁就当了兵，后升了团长。他娶的是他们首长的女儿。我还只是听说过这位婶婶，因为他从来没有出现在我们村里人面前。即使是奶奶去世时她也只是让二叔捎来了一个很大的花圈。我在想以前的事！车已经停了下来。
“夏衡，你在这里下车就行了。记住了，下了车往前走，看到了小区门口你进去就行。”同村村民李甫跟我说。他是来城里给他老板送货的。
“我知道了。”其实说这话时我的心里没有一点底，这么大了我还是第一次出门。身上背着一个用的很旧的双肩包，我用手把它托了托。用打探的，不确定的，脚步向前走着。
这是一个旧的小区，从小区的绿化带里的柳树的粗度看它的年份不亚于十七八年。告诉我二叔情况的另一个村民说，二叔在这里已经住了有十五年了。我看到了正门有些踟蹰的停了下来。在看到出入并不像我想的那么难时，又托了托背包，行到了门口。
“你找谁？”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人问我。
“我找住在这里的，夏卫国。”噢，那你进去吧！我还以为这里的保安不让人进呢！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我终于找到五号楼。我记得那个村民告诉我他住在三层。可我不知道他住在东户还是西户？我在楼门口呆着看到了很多住户出入。等了很久后看到了一个面色和善的老人，终于开口问她。“大娘夏卫国住在哪里？”我确切的说。
她看了我一眼，他是在3层东户，你按301就行了。“谢谢，大娘，”我说。她似乎是皱了一下眉，然后冲我笑了一下走了。我们按了一下301，我听见对话器里有人说话。“你好，你是哪位？”一个男声说。从他的声音，我判断出那就是二叔。“二叔，我是衡衡。”我说。话筒后面现入了一阵沉默。我在打算再说一次我的身份时。话筒处传来了声音。“衡衡，你就在下面等着，我马上就下去。”二叔说完话。话筒连那种我在收音机里听过的那种发磁性的噪音也没有了。
我只好静静的等待着，那种期待的神情和这里的风景到有了不小的融合。我等了有5分钟，终于看到了二叔的影子。他首先冲我摆了摆手，一下子就止住了我急切想跟他打招呼的冲动。
他快步走到了我面前，“你怎么来了？”我还没有回答。二叔就抓着我的胳膊把我往外带。这跟我想的也不一样，被他抓的胳膊也有一些疼。
我任他带出了小区，“二叔，你别拉着我了。”二叔听到了我的话后，并没有放手。在他看到了一个街边的小饭馆把我带进去以后才放开了我。二叔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衡衡，你有什么事？”二叔穿的并不随便，由于长期的军事训练，军人的坐姿在他身上太急明显了。我刻意的看了一下周围为了缓解他在气势上对我的压迫感。二叔看我不说话就从他的包里拿出了一千块钱，递了过来。“二叔我不考高中了，和老师商量后，她觉得我上职高就很好。我这次来是想要一学年的学费。”我却没有接二叔递过来钱，极不自然的说出这番话。
“这个你先拿着吧，学费的事，到开学时我给你想办法！”二叔强行把钱塞我手里。“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叫点东西。“二叔起身去了对面的吧台。我一时也有不知所措的感觉尴尬的坐在了桌边。不一会他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过来。把餐盘放在了我坐着的那一边，“你先吃饭，一会我送你到车站。”这是在嫌我，我想着就说“二叔，我是坐李甫的车来的，一会还坐他的车回去。“那行，你和他说好在哪里汇合。“二叔接着说。此时此刻我的心凉到了极点，这么快就当我是负担了，迫不及待的叫我走！“快吃吧！我还有事一会你自己回去。“我听了也没有吭声，看着二叔出了这的门。那种以前也偶而有过的距离感又浮现出来。
终于收回了视线，我看看餐盘里的饭菜。是我没有吃过的。拿起了筷子我狠嚼起了一块肉，好像是吃饱了就能解决了我所遇到的问题似得。“你要饮料吗？”一个服务员同我说话。我是有点渴，可我出门是不打算花钱的，一时为难的愣在了那里。“刚才那位先生已经付过钱了，你要需要什么尽管说。”服务员忙向我解释。我看了一眼面前的餐盘，又回头望了一眼吧台，“帮我倒一杯水。”我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好的，你稍等。“那个服务员多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确认。我吃完了饭，无所事事坐在了那里。李甫是说过要捎我回去的，可能是他也不确定几点能干完活了。
我已经在磨磨蹭蹭的喝水了。在这杯水终于喝完时，我不得不站起身，出了饭店的门。
太阳躲在了云层中不肯出来，天愈来愈阴沉。我不确定它是不是会下雨。望着人来人往的道路，忽然之间不想再继续走下去了。
“吱，”一声尖厉的刹车声。我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挂倒了。接着我听到了咒骂声，“你他妈的，走路不长眼啊！”一个体态壮硕的中年男人摇下车窗骂道。倒在地上的我因为摔了一跤，跌破了膝盖一时没有起来。我茫然的看着他的车，上面的那个标志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你他妈的没事就给老子起来，……”那个看我还是没有动，他终于从车上下来了，“你还真有本事。”边说边把钱包里的几张钱抽出来，甩在了我的身上。之后他上了车把车倒了1.2米后，打转方向开车走了。
我艰难的站起身，往路边的绿化带挪去。那里有一个花坛，我坐。在了大理石的花坛沿上。刚才我什么也没有做，不过是为了看清他车牌上的那个标志，往前挪了挪。然后伸出沾了血污的手摸了摸那个我所关注很久，终于见到了的标志。可意想不到的是那个人的态度，他为什么给我钱一时我也没有想清楚。腿比刚才还疼，这是一个十字路口，李甫一定能看到我。所以我静静的等着了。汽车来往引起的气流和着真的风，让我闻到了一种不适应的汽油味。要是再换个地方，李甫不一定能看到我。
“上车吧。”我等来了久违的那辆面包车。
我缓慢起身后，走到了已经拉开车门的面包车前。我用手探到了车座的后靠椅，借了一下力才爬上了车。李甫看了我一眼问我，“怎么了？”“刚才不小心跌了一跤。”我说。“那你也太怂包，你看我干的也不是啥好活，整日爬上爬下的卸货不也好好的。要不你别上学了跟着我干得了。
“我本来就是为学费的事来的。“听了他的话心情更是糟糕。
想着他本来就是大大咧咧的人，又帮了我的忙，一时间我只好沉默了。汽车驶往回去的方向，我已觉得行车中我熟息的不想闻到的味道离我远了。
车道渐渐变窄了，路况也变的坑坑洼洼的。我看到了熟悉李家村的门楼。“我还是送你到你家吧。”李甫回头和我说道。按照以前的惯例，李甫只需要把我放在村口就行了。现在的我没有办法走到了家里，虽然感到不好意思，还是默许了他的行为。车开到了我家的那条小胡同就再也开不进去了。李甫也是头一次把车开到了这么窄的地方。“这是叫我练技术啊！”他把烟掐了后说。我自己拉开了车门下了车，又转身把车门拉上。他把车开过了胡同后，又倒了回来，然后急打方向盘，艰难的调了个头把车开走了。我在原地站着直到看不到他的车后才转身回去。
大门并没有锁，只要把手从门缝里伸进去，把门闩拉开就行了。“吧嗒”。门闩被我打开的声音。我推门进入了院子，这是五间椽子顶子的房子，围墙是青砖的。以前这种房屋很常见，现在村子里大部分人都翻盖了楼房。像这种结构的一层房屋已经很少见了！家里的院子里还有两颗枣树，一颗槐树。老早以前也有两颗柳树，可有一年碰到了一个看风水的人说家里院子里有柳树对人不好，所以奶奶特意请人把它们给砍掉了。
我穿过院子进入了屋里。屋里没有奶奶的遗像。奶奶一生倒是照过照片，不过是由于房子漏雨潮湿，照片发霉没有保留下来。在奶奶被埋葬时用的也是人工画像。那个画像被做在了墓碑上了。我环视了一下屋子和我去城里前没有任何的区别后，我退了出来。去了东房，也就是小厨房。拿盆子打了一盆水，先洗了脸。我看了一下膝盖上的伤，就把水倒了从接了一盆。这条裤子已经破了一个口子，我把那个口子小心的挑了起来用力一撕，“呲啦！”这个口子足够大了。我小心的拿毛巾清洗了伤口。“噢……”伤口真疼，我已经到了呲牙咧嘴的程度了。




第二章  被迫买下电脑
想想今天的事，顿时觉得心里窝火。我像是要饭的似得被人嫌弃了。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心里暗骂。负面情绪影响的我一时忘了，我下午还要去李宇家。上回他说要把他家淘汰的一个电脑给我。我看了眼被我撕烂的裤子，它已经不能穿了。无奈的我又回到屋里去换裤子。我换好后，稍微活动了一下膝盖，它还是很痛。在怎么着我还是忍着疼出门了那台电脑我看到过多次了，除了外观旧了点，性能还不错。
李宇这个人是他们家里的独子，还是三代单传的。他们家还是村长的本家。在村里有很大的影响力。李宇自小就娇生惯养的，不过后来被他爸爸看到了他被家里人过度溺爱后，所表现出来的蛮不讲理时。心里也很担心，就给他顾了一位体育老师，按他爸的意思就是让他能从运动中磨练意志能往积极向上的态度转变。
他上次就让我拿走那台电脑了。由于我不习惯要别人的东西，就拒绝了他。在学校时他又对我说，如果我不要的话他妈就把它卖给收废品的了。我听后才说我要了。
我走的很慢，好半天才来到了李宇家。他家是三层楼房，楼房的外墙贴着瓷砖。阳台也是封闭式的，窗户上的玻璃被人摖的透亮，从外面能清晰的看到里面的橡皮树长的很繁茂，中间窗台的几盆我不知道名字的花也开的正艳。“衡衡，来了！”李宇他爷爷从油漆着锃亮的黑色大门里走了出来。“李爷爷您出去呀。“我同他打招呼。“我去找村长。”李宇他爷爷迈着稳健的步子出了巷口。“你进来啊！”李宇在三楼拉开了窗子冲我喊。我答应了一声，就进了门。一路直上三楼。他家里是铺着地板砖不过我并没有换鞋，只是在我进门时在脚垫上蹭了蹭鞋底。我上了三楼来到李宇的房间。“哎呀！不是让你早点来嘛！怎么现在才来。”他一边盯着电脑屏幕一边同我说话。“有点事给耽误了。”我说。
“你去城里，你和你二叔说了你要上中专了。”李宇问我。由于我的成绩不好，按老师的意思是让我上中专的。我这次去城里也想找二叔商量的。“没有我看他的意思是不想管我了。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听说中专一学年的学费要七八千，加上生活费起码要一万块！”我又生气又无奈的回答。“那你直接考高中啊！高中的学费便宜。”李宇回头看着我说，我从他的表情确定，他认为我死脑筋了。听到他的话，我还是比较为难毕竟成绩就在哪里摆着嘛！也许我可以试试。“你愣什么神？”李宇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没什么，你考哪所学校？”我问。“考什么考！我爸给我弄了个特长生上的是三中。“李宇无奈的说。
听他的口气他在这件事上真做不了主。“三中多好的学校啊！你不要不知足了。”我说。“衡衡，你烦不烦啊！现在连爷爷都和爸爸是一伙的了。”“你就这么不愿意去三中，那你告诉我三中那里惹到你了？”我终于见到了他撒娇的样子了。真是笑死人了！那么大的个子，在人面前撒娇怪不得他爸要让他学体育了。“三中有什么好，连个网线也是也没有。”他嘀咕的说了一句。“不是有网吧么？”我心里还留着，你不也是死脑筋嘛！只是这半句话我没敢说出来。
“算了，你也不理解我的痛苦！”李宇感慨了一句。就过来拉我。“干嘛？”我的膝盖还有伤不愿意他碰我。“你不要这么啰嗦了，去看电脑吧。”他牵着我走出了他房间。在走廊的最边上有一间房子，李宇推开了那个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满满一屋子，这家伙的存货。我弯腰揪起一个很大的毛绒玩具熊，“你的东西真多，有纪念价值更是不少！”“说什么呢你！就是有的亲戚朋友送的生日礼物，那不是为了应景嘛！”我的手里一空，毛绒玩具已经被他夺走了。“电脑在哪里！”李宇把过道上的东西稍微往边上挪了挪，他示意我自己过去搬电脑。我站那没动，“你帮我搬吧。”我话还没说完。李宇就打了我一下。“你这个家伙，干嘛学的像猪一样懒了！”“我哪有你懒，不过是上午摔了一跤，膝盖伤了。”“哦……”我一声惨叫。“你要干嘛？！”我瞪了李宇一眼。“你真受伤了？”李宇不好意思的看着我。“我还以为你自己不想搬，要拿我当搬运工呐！”“算了你找个塑料袋，我先把主机搬楼下。“李宇过去就把主机搬了起来。“要塑料袋干嘛？”我不懂他什么意思。“还能干嘛？装键盘和鼠标。”李宇的声音好像是从腹腔中传来的声音饱满又有磁性。
我把键盘和鼠标装好后，就往楼下走。在楼梯口碰到了李宇，“你在客厅等我，我去搬显示器。”他说完还是走到那个房间了。我看他进去了，就迈下楼梯。“哎呀！”我小声叫了一声。膝盖比刚才还痛，我想我需要在家歇歇。好不容易挪到二层。又听到身后有都静。“走不动就等会再走。”我往旁边挪了挪身子，给李宇让出通道。“我知道，你看着脚下。”我倒是很担心他，虽然他学的是体育，可我知道干活和那个是两回事。
我下到了一楼，坐在了沙发上。李宇看着我说，“你在这先坐着，我去借辆三轮车。”
我无聊的坐在沙发上，李宇家的装修很好，客厅的天花板是那种椭圆形的吊顶，一个水晶吊灯就在椭圆的中心。以前来他家，只有在我往三楼上走的时候，才能看一眼这个吊顶和水晶吊灯。今天我背靠着柔软的沙发靠垫，这么肆无忌惮的看人家的天花板还是第一次。
“宇儿，我给你买了点干果。你下楼来拿！”李宇妈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显然是对着楼上的阳台喊。
“大妈，李宇出去了。”我收回视线在屋里接口道。
“衡衡，你在呀。那李宇出门干什么去了。”李宇妈妈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从正门走了进来。
正说着院子里有响动，李宇以很奇怪的姿势推着一辆，旧的，油漆都掉光的，还磨出了黑色的内铁的三轮车。“你这是干什么？”李宇妈妈说这话时已经疾步迎了出去。“妈，你回来挺早。我把电脑给衡衡了，这不是借了个三轮车给他拉回去。”李宇妈妈没有再和李宇说话，她回到了客厅坐在了沙发上。“衡衡，大妈和你说，这个电脑我本来就是要给人的。前段时间有个亲戚也说要了。你看这事闹的，要不你给我600块钱你拉走得了。”“妈，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事！”李宇也进来了。“家里的事你知道多少？！”李宇妈妈瞪了他一眼。“妈，我都已经答应衡衡了，再说600块钱能干啥？”李宇争辩了一句。我一直沉默的看着。心说一个淘汰的电脑值这么多钱！“李宇妈妈看我不说话就说了，“衡衡，我也不是非要问你要钱，只不过我还要真的去二手市场再买一台旧电脑去应急。”“妈……“李宇想说些什么。我急忙打断了他。“大妈，这电脑我要了不过给你500吧。”说完我从口袋里掏出了500块钱，摊在了茶几上。李宇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把电脑往三轮车上搬。“大妈我先回去了。”我同李宇妈妈道了别。她只是稍微笑了一下并没有同我在说话。
我出了门，看到李宇已经在等我了。我把鼠标键盘都放在了车上。李宇就推着车出了门。我的膝盖虽然很痛，可我还是以我最快的速度出了李家的大门。




第三章    要用钱的地方很多
出了巷口后，李宇有一些别扭的看了我一眼。“你也上车吧。”我这时因为想快点回家，就抬腿迈上了三轮车。李宇这时人坐在车上了，他用力蹬了几下脚蹬子，车才缓缓的前行。我只是看着远处的树上的那个鸟巢发呆。李宇终于把三轮车骑进了我家的巷子。在我家门前停了下来。李宇下来后，我赶紧起身我还是不愿意他知道我在走神。
李宇也知道我家大门怎么开，我看他要开门忙说:“你推车，我去开门。”他又把手放回了车把上。我家的大门有个小坡，一般的农村房屋，院子都特意垫高为了防止雨水倒灌。李宇用力把车推入我家的院子里。其实只要把车往后倒一段距离再发力就能轻而易举的把车推入我家的院里了。我并没有提醒他。相反对于他不会干活流露出很深的羡慕。“给你搬里屋？”李宇问我。“还是西屋吧！”我说。里屋窗户太小了。李宇依了我的话，就把电脑主机搬了过去。西屋我又不锁门。他直接踢开门就进去了。“哎呀，你家连一个电脑桌也没有，我把电脑放哪？”我跟他进去后，看他不知不知道把电脑放哪，着急无措的样子。我的
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屋里就一个不大的床，还有一把破椅子。“把电脑就放床上。”我指挥着李宇。他把电脑主机搬到了床上，就去搬显示器了。
屋子里的空气充斥着，这种椽子房顶特有的，由于年久积聚起来的木头受潮、和着尘土的气味。我把窗户也打开了，旧纱窗随着我的动作向我弹出一团尘土。它真的好像是烟雾dan把我给击中了，呛的我别过了头。“你这是干嘛……”李宇的话没有说完，在他也闻到了尘土味时，立刻闭气把显示器往床上一放就要拉我出去。他离我也就两步远，可我还是在他要拽到我的手时退了开来。刚才被一团尘土击中，可窗户的合页和木框年久了，在窗户半开时卡着了。我伸出手用力往外推。“你少用点力，你家的玻璃好像要掉了。”李宇担心的说。窗户还是给我推开了，发出木窗框摩擦的“咔咔”声。我看它卡的那么死是不会被风吹回来的，就出了房门，李宇比我跑的快在我家枣树那歇着了。我也走了过去，“我给你倒杯水去。”我同李宇说。他沉默了一下，才说“行。”“被你家尘土给呛了，又要我喝带水碱的开水。”李宇在那里抱怨。我又不能同他争辩，毕竟他是真的在帮我。“我倒了一杯水端着它，走到了枣树那。”枣树那有一个石墩，李宇就坐在哪里。“给你。”我把水递给他了。“你家的那个西屋不会漏雨吧！”李宇喝了一口水后说。“就是那个墙角有点yin水。“我说。“衡衡，我先回去了。”李宇站了起来。“忙什么，要不你再坐坐。”我挽留他，也没有啥诚意，实在是想不出来把他留下来做什么！我又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他玩。“不了，三轮车还是找人借的，人家让我用完就赶紧还他。”我看着他推着车出了我家的巷口。才转身回来把大门关上插好。
这一刻把大门关好，下一秒就觉得整个环境有一种与世隔绝的安静。那种感觉好像我离尘世好远……
我怅然若失的回到了西屋，它确实有漏雨的可能。只是现在我还不方便再次搬动电脑。奶奶以前常用的塑料布好像是放在了厨房的一个角落里。“还是慢慢找吧！”我叹了口气小厨房走。“咚咚咚！”一阵敲大门的声音想起。“这时会有谁来？”我疑惑的走到了大门那，眯起眼瞄那个门上的小洞。看了一下后，才确定这人是收水电费。以前的那个人，在他家里装家用锅炉的烟囱时不幸从楼顶摔下。他是顶替的人，我看着他眼生。还是看到他手里我所熟悉的那个水电费的票ju后，我才确定了他的身份。
开门后，“你家的水费50，电费165，这是收费tiao子。”他直接撕了两张票递给了我。“叔，你等会我去拿钱。”我拿了收据就去了里屋。从床垫底下拿出一个手工缝制的小钱包，我拽开了暗扣，从里面抽出两张红票子。又把口袋里的零钱掏出来凑够了15块。我攥着钱回到了门口。“叔，给你。”我把钱递给他。“那行了，你回吧！”他把钱塞到了衣兜后就出了巷子了。我家的巷子里本来有两家人，那两家都是有本事的人。出门包小工程赚了钱后，都把家里的老房子翻盖成了二层楼房。可他们家人平时都在外地，只有过年的时候他们才回来住。连家里的老人也被接了过去。
我今天去二叔家时，虽然没有抱着能住他家的想法。可也有想过进他家看看的想法。我心里甚至设想过要跟那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很难相处的婶子说什么话。没有想到自己瞎想半天全都用不上。真的是很恼火！
我把大门从新插好，又回到了里屋。我的钱包还随便躺在床上。我把里面的钱全部拿了出来，一张一张的数。一共是八百块。又数了一遍后，我扒拉了一下这几张红票子。突然意识到，今天就花了700多。这样下去我还能撑多久。想着要不再去一趟城里，找二叔？！我烦躁的把那些钱又塞回钱包里。算了！我暂时放弃了现在找二叔的想法。还是再等等吧！要花钱的地方除了，吃饭暂时还没有别的。当然水电费也是有办法省一点的。我把钱包塞
回了床垫里。
本来到晚上我是会做饭的，不过这一天过的让我实在是觉得意外。我懒的做了。现在想起了我的那条破了的裤子心里堵的慌。我又从那个盆里把裤子拿了出来看了看，真是的。我是为了去二叔家才在上个星期在集市买的。50多呢！就这么成了废物了。我把它丢回盆里，想想又不甘心。伸手又把它捞了起来，找了一个剪刀把它剪成了个裤头。把剩下的那两块破布扔到了门外的垃圾桶里。又随手拿盆接了水，洗了它，把它晾到了门外的铁丝晾衣绳上。
做完这一切，我瘫坐在石凳上。我的视线漫无目的地在我家的院子里巡视。




第四章    吃了别人一顿饭
想什么也不过还是这样，我暂不考虑这些。我用手探着了那个比较粗的枣树枝，然后手臂发力把身体从石凳上撑起来。膝盖在脚着地时更是疼痛。我慢慢的挪回了里屋。直接上床，拉过了被子。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由于里屋没有窗子，月光从堂屋的窗子照进屋里，再通过里屋门上镶着的一小块玻璃射进了更加柔弱的光线，朦胧中我看向了熟悉的顶棚。它是由很大的聚乙烯篷布订起来的，主要为了防尘。它的颜色因为年久已经褪色。晚上人一安静下来，老鼠就肆无忌惮在顶棚乱串。在又听到了这声音时，我也没有以前烦恼了。毕竟我家又没有什么它需要的食物，相信过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因为缺乏食物而自行离开。
我胡思乱想了一阵子，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腿还是很疼。我不想去学校了，可这里也没有人给我去老师那里捎假条。我只好起来。
去了厨房，我还是没有要做饭的意思。匆匆洗了把脸，拿起了我昨天回家一直扔在椅子上的背包出了门。天气还早，学校离我家也就4站路，平常根本用不着这么早就走。现在搞成这个样子，……
扫马路的大妈，穿着橙黄色的制服，戴着白色的纱布大口罩，走一步扫一笤箸。拨起了一团又一团的尘土。这里是村里，所以这个人大概认识我。想到这里我一阵心慌，奶奶去世前，我从来不会有这么多村民都认识我的感觉。由于我不太爱和人说话，长到这么大了认识的人实在有限，不过是几个和我家有交往的村民和一些同学。这里是去学校的必经之地，我想折回去也没有别的道让我走。尽量使我的脚步正常些，有意的离她较远些，在她还在忙着侧身清扫时，我疾步走了好远。走到我觉得放心的地方后，我才停了下来。或者说不得不停了下来……
我走路明显变慢了，经过十字路口时。那里原本就有的早餐摊，扩散出熟悉的炸油条特有的味道。我还真饿了，掏了一下口袋里的钱。一张50的，还有一块的零钱。我抬眼看了一下那个女的老板，她似乎也有想招呼我的意思。“算了！中午在吃也一样！”我把钱放回口袋，从摊位前经过。
去了学校，我还是比较艰难的爬楼到了二楼的教室。我坐到了我的座位上随便从包里翻出一本书摆在了课桌上。陆陆续续的进来了很多同学，周围一下热闹起来。上课时，我还没有看到李宇终于知道他不来了。也对他是要直接去三中的，中考还有一个月到时他去考试就行了。大部分同学是要考高中的，极少数要上中专的。我被老师说动了，要去中专的事班里人都知道。
“你看这道题怎么做？”王维问李小冰。“上回不是告诉你一道同类型的。”李小冰不耐烦的说。“哎！你不够哥们，在告诉我一下怎么了？”王维是大嗓门。“你小点声老师刚出去了你就嚷。她回来怎么办？”坐在隔了他们两个座位的张春雨说。“你再告我一遍。”王维这次依然大声，只是语气有一些缓和。李小冰揪过被王维压在胳膊下的习题册，看了一眼那题给他讲起来。上课都是做习题册，我的那本书有一些碍眼把它推到一边，有从背包里一口气抽出了4本册子摊到了桌上。
“哎！，衡衡三中好不好？”李倩问我。
我手撑着头视线还在窗外流连，脑子里还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没有听清她说什么。“哎，问你话呢！”李倩叫道。我回过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他又不知道，你问他有用？”王维大声的插了一句。“怎么没用，衡衡不是去过了吗？”李倩说。我怎么不知道，我去过三中？心里存疑。“我听我妈说，衡衡他二叔家就在三中附近。衡衡也对那里熟悉。”李倩又对王维说。“那你问问他，三中的门朝那开！”王维的话极具嘲讽的意味。“李倩你来一下。”和李倩玩的好的一个女同学叫她。李倩很轻巧的转身向那个女同学走去。我心里觉得奇怪，想来想去也没有得罪过王维他针对我是什么意思。
中午我不回去，就在食堂吃饭。我是等同学全部都走了我才下的楼，不愿意其他人看到我的狼狈样。我挪下楼梯后终于松了一口气。“衡衡！”我被这声吓了一跳。我抬眼一看是王维。“你腿受伤了，怪不得呢！”王维嘀咕了一句。我正等着他往下说什么了。他把胳膊绕到背包带子后，很快的拿下书包拉开拉锁，从里拿出了一个装了东西的塑料袋硬递到我手中。“刚才在饭店碰到了李宇，他让我带给你的。”王维说完转身就走了。我看了一眼塑料袋里，装的是一个一次性餐盒。为了防止它的汤汁或油水漏出，还特意多套了一个带子。我提着这带子又返回楼上的教室。门还没有锁，我想要到中考的这段时间它都不会被锁上的。我推门进去坐在我座位上后，就拿出了餐盒，打开一看一份不便宜的米饭套餐。我拿着附在袋子里的勺子快速扒拉了几口米饭。我是饿了可是一上午也没有喝过一口水，吃这么干的米饭不会到了狼吞虎咽的地步。主要是因为一会很多吃饭的同学会陆续回来，以前我在学校吃饭只买些便宜的菜吃。像王维、李小冰他们零花钱多的都在校外的饭店吃饭。我不想其他人知道，李宇给我买过饭。还好我都吃完饭了，同学们还没有回来的。我把餐盒和塑料袋都扔掉，为了覆盖住它们我用手把里面的一些废纸掏出来盖在它们的上面。做完这一切，我向窗口望去。这里的窗子正好能看到另一个楼房，那是学校的南楼也是食堂所在地。学生们就完餐三三俩俩的从食堂门出来。我又坐回了我的位置。像王维李小冰他们不到下午上课时是不会回来的，因为以前就是这个样子。再说王维虽然好贬损人，但他也不会没事找事的说关于李宇的事。这样想着我还是放心下来了。
有人回来时还拿着饮料，看的我一脸羡慕。到了上课时，王维、李小冰他们还没回来。我也就把凳子往左面挪了挪，为了对齐前面的那个男同学，之后手撑着头脸扭向一边闭起眼歇着了。




第五章  遇见赵迪

下午第一节是语文课，也是做题，老师来了一下就又走了。教室里没了老师后，变得乱糟糟的。我没了歇着的闲心了。刚和自己交涉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拿出习题册做了一道题。“同学们，安静一下我有事和大家说。”班主任进来走到课桌间的过道上和大家说。“同学们排队去李固老师的宿舍，照一寸照片。”
我心里了然，李老师的爸爸就是在自己家里开了一个照相馆。由于地理位置有一些偏，他们家照相馆的生意也不怎么好。为了创收从前几年起，就成了我们学校的专用摄影师了。好多同学都知道本来他和校长没有什么关系，是他死皮赖脸的和校长家来往，并且得到了校长老婆的信任，成了他家的常客。我也对他也没有好感！听了班主任的话，一些同学开始动身去李固的宿舍。本来我这人比较急，一遇到这种事都是先去。只是我这时膝盖疼不愿意在人们有意无意的目光中，倍受煎熬。
一拨人去了，又回来。又换了另一拨了。我瞅瞅看了一下好像还有人没有去了。“再等等吧！”我对自己说。正在这时，王维从人群中逆流的冲了过来。我眼看他十分轻松的从门进来，他身体很强壮，脾气又是有名的火爆。想学生们宁愿挤着、碰着别人也不要有一点自己与他的接触。“你还在这干嘛？”他说话很冲，又那么突然。关键是我没有想到他会和我说话啊！“王维你找我什么事了？”我尽量让我被吓的心恢复正常。“你说什么事了？你赶紧过去照相一会儿我送你回去。”王维还是在怨我没有动，他的手拽着我的胳膊把我从椅子上拎了起来。“喂！”我叫了一声，想示意他停下。可没有来得及说清楚。他拖着我到了门口就放开了手，他为了让我不耽误时间，他自己走到了我身后。我本来就性急，再加上不愿意让人看我笑话，走起路来尽量想和平时一样。走到李老师的宿舍时，膝盖已经不能再继续走了。“我已经拍完了，你去拍吧！”李小冰看到了我后说。他是冲着王维说的，可王维站着没动，我才知道他是对我说的。有几个在排队的同学竟然主动和我说话。“衡衡，你先拍吧。”这人是林俊，他还是英语课代表，平时都是我找他。“谢谢。”说完这句后我从他的身边进了门。前面的一个同学刚好照完，我进去后坐在了那个圆凳子上。它后面蒙了一大块红布做背jing。老师宿舍我是头一次来，环视了一下布局，就是很简单的那种，两张高低铁床，两张书桌。这里原本能住两个人，只是其他老师都不住学校的宿舍。现在只有李老师一个人住。“夏衡，看镜头。”李师傅说。我看了一下镜头他就照了。“夏衡，你眼睛正视就行。”说着在我看镜头时他有给我重照了一张。“行了！”我听说后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怎么这个孩子，眼睛像死鱼似的。”他说的声音极轻，而我还是听到了“死鱼似的。”“走！”王维的声音。我怕他再拽我，跟他出了宿舍楼。“你车在哪儿？”李小冰问王维。“就在饭店门口。王维说
。“那你怎么开又没有驾照？”李小冰着急的说。“你们要去那？现在不放学了！”我说。“你管那么多干啥？你上课学啥了，还不是做题。”王维不耐烦的说。“放心吧，就是我们几个聚会。也捎上你玩。”李小冰笑着说。“我就不用了。你们好好玩！”我转身要走。刚才出来照相时，还没有来得及收拾背包。现在看王维手里拿了一个背包是李小冰的，肩上还背着一个自己的。他们早就决定先走了。“你还是跟我们走，我可不想跟你动手。”王维语气轻松的说。“那我收拾一下东西再出来。”我说。“不行刚才就等你老半天了。”王维拒绝了我。
“那我的包怎么办？”我说。“你包里又没什么，放教室也没事。”李小冰笑着说。王维不说话，人走的很快。“等等，我们坐车不用很赶。”李小冰追了上去。我尽量走的快些，还是跟他们拉了老远。我走到饭店时已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滴滴！”一辆车边启动边鸣笛。我向那辆车走了过去。车门从里面被人推开，“你上车。”王维示意我坐后面。我上车后车子就开动了。这时我有空看车里的情况了，开车的年轻人不大不过十八、九岁。从侧面看长的很乖的样子。“王维，到前面的那个路口往哪里走？”年轻人开口，他的声音清新自然，隐约还有童音。“往左拐，到百盛酒店。”王维对他说话，比起对别人来说已经和气多了。”
“你叫什么？”年轻人看着后视镜，对我说。“夏衡。”我说。“我叫赵迪。跟王维的姥姥一个村的。有空你找我玩。”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冲他笑笑。赵迪又从他包里拿出了一包烟，从后视镜看到了我在看他，就说“不介意我抽烟吧！”我摇摇头。其实我对气味非常敏感，不过我对他的印象非常好。自动忽略了他的行为。
“你要抽烟一会再抽，弄的我车里到处都是烟味让我妈闻到了，又是麻烦。”王维止住了他。
“哦！”赵迪还是一副让人不忍指责他的表情，他把烟又插回了烟盒放回了包里。
车子驶到了百盛的入口，王维、李小冰都动作利落的下了车。我慢慢的挪到了车门那，赵迪从驾驶座下车后，绕到后面替我把车门拉开了。我就着被拉开的车门也下了车。侧身而过时，我看了无与伦比的美丽笑容。那一刻我似乎是忘记了疼痛。谢谢！”我笑着说。“没事，你先进去吧！”赵迪笑着说。
我抬眼一看，王维，李小冰已经进了百盛。我过了自动门也进去了。等我进去后王维，李小冰他们也不在我的视线范围了。百盛不在城里，它位于城郊。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度假村。我这时并没有慌张，虽然我没来过这里，不过常听说。我身上还有50多块钱，找不到他们，或者说他们不想捎我回去，打车的话也能回去。或许赵迪也是让我留下来的原因。




第六章    在百盛
我慢慢的走到了，楼梯口的角落里。王维、李小冰上了楼，我没有跟上去。我心想，“等一会赵迪停好车进来后，我可以和他一起走。”百盛装修很好，尤其对我来说。像电视上说的什么，欧式的简约风。我在李宇家看到的那个吊顶算是我喜欢的了。这个吊顶也做的很好。看了下，挂在楼梯口的表，5:48。我已经等了一会了，赵迪还没有从自动门进来。我一脸疑惑的站在那里，要不出去看看。“你站那干嘛，上来吧！”赵迪好听的从楼上传来。“你怎么上楼的？！”这句话刚说完，我就后悔了，恨不得吞回它们去。“我从停车场那的电梯上来的，后来看到你没有上来就找你来了。”他边说边下楼，在我身边时停下。我就那么看着很好看的他没有说话。“怎么了你！”“对不起啊！我刚才没有想到你没有上楼，你是再等我！”赵迪的话说的这么恳切，我恍然觉得他是真的把我当朋友的。“没有，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走。”我尽量平静下来。
“上来吧！”赵迪弯腰要背我。“不用了。”我向后退了一步。“这点小事，不用和我这么客气，刚才我下来王维他们已经把菜都点了，我们再不上去他们是不会给我们留着的。”赵迪已经这么说了，我还真的不愿意耽误他吃饭。最让我感动的是，他看到我后退一步时并没有起身，就那么躬着身子等着我。我上前一步附在他身上，他起身把我背了起来。
在上楼时更是用手托着我的腿。记忆中只有奶奶在小时候背过我。那种感觉熟悉而遥远。我闻到了他洗发水的味道，很清新的香味。他背着我并不吃力的上了二楼，就往右拐了。“赵迪，放我下来吧！”这里已是平路了，赵迪还是没有要让我下来的意思。“到了门口再说。”赵迪回了一句继续往前走。我眼看着一张油画靠近了我，然后又是远离。这种动态的效果持续了有8副油画。赵迪走近了一扇开着的门。这时我才确定他没有提前让我下来的意思。房间里的人，都围着大圆桌坐着。这时他们同时看向了赵迪，和爬他背上的我。赵迪倒是十分自然的走到了一个空着的座位上，他一矮身直接把我放到了椅子上。
他放我下来的一瞬间，我觉得整张脸烧了起来。尴尬的把身子坐好，好半天我才有勇气看周围的环境和人。才一扭头，猛然发现李宇坐在了最里面的位置上。“哎呀！才来啊。饿死我了！”王维的声音都听出了饥饿的味道。“人都齐了，那就吃饭吧！”“夏衡给你个小蝶子。”赵迪把那个他刚撕掉包装袋的碟子放我面前。“谢谢你！”我说。“你叫我小迪好了，他们都这么叫我。”赵迪笑着说。
李宇扒拉着桌上的一盘菜，“这什么呀！”李小冰也凑过去看那一盘菜。“算了！不吃了！”李宇起身走了出去。“怎么了？”王维问。没有人回答他。“这是什么，好像是虫子。”李小冰端着那盘菜，走到了王维面前。王维就着他的手象征性的用手里的筷子扒拉一下那盘菜。“啥也没有啊！你看花眼了吧！”李小冰夺过他手里的筷子，仔细扒拉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挑出了一团像苍蝇似的东西。我看了一眼说，“你看这是香菇丁。”“你确定？”李小冰怀疑的说。“你用手捻一下，就知道了。香菇有弹性。”我说。“管他那么多呢，一个虫子吃不死人。”王维把他一盘菜扒进了他成米饭的碗里大吃起来。“要不把经理叫过来，这菜没有问题也该给我换一盘。李小冰说。”大家不想吃的话，我开车送你们去城里吧！那里的饭店很多。”赵迪冲着大家说。“吃你饭吧！”王维喝了一声。我被吓了一跳。赵迪也没有继续说话。李小冰无奈的拿起了筷子。
大家默默地吃饭，我心里已有要回去的意思了。从包间看去，外面的楼房间隔中，弄了一个小庭院。里面有个小型泳池。我看到李宇就在泳池边坐着。尽管天气很热，可泳池里一个人也没有。“它大概只是一个摆设！”我心想。“行了吧！都吃饱的话就去楼下玩吧！”王维很大的声音传入我耳中。这就是所谓的胸腔共鸣？！“王维时候不早了，我先回了。”“你要走就走谁拦着你了？”王维起身，脚还向后蹬了一下他坐过的椅子。“夏衡，天还早在玩会吧！”赵迪也站了起来。我有一些为难，对赵迪挽留很心暖，可我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呆的太久。我还是想离开，在我要说什么的时候，赵迪已牵起了我的手。“就玩一会，等到9:00我送你回去。”我被他带着站起身，“好！”冲他笑了一下，我们并排出了门。他很自然的跟着我放慢了脚步。说实话在我还很年轻的生命里还没遇到过这么体贴入微的人。
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到了楼下，赵迪在下楼时还是要背我，费了我好多口舌才让他放弃那个念头。“夏衡，我也叫你衡衡行吧？”赵迪露出了很可爱的表情。“当然可以！”我看着他很快回答。
我和赵迪也走到了那个泳池边，李宇看着一池浅蓝色的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宇你要不去吃点东西吧！”我走到他旁边对他说。“我不饿，你一边玩去。”李宇没有看我。“怎么了你？”我被他呛到了。
“衡衡，我们去那边。”赵迪又拉着我的手了。看李宇那少爷脾气我也不爽！我跟着赵迪向另一栋楼走去。“那边有舞厅、台球室，你要玩什么？”赵迪问我。看着他和煦的脸，我更觉得李宇那样子有一些讨人嫌。“我都不会，你喜欢去那玩都行。”我笑着说。“那我还是去台球室吧！到了舞厅，怕碰着你。”他说的我像瓷器，都被他给弱化了。不过知道他是好心，我反而很是高兴。




第七章     乘黑车的遭遇

李宇被留在了我们身后。很快来到了电梯口。“李宇是你朋友？他好像不开心！”赵迪按下按钮，电梯门应声开了。我跟着他进去，以前没有乘过电梯。不晓得要按一下关门键。赵迪从那边探过手来，按下了按钮。我没有想到这种小事我都不知道。心里觉得丢了面子，可表面上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随着电梯的上升，我觉得狭小空间里那种不自由的感觉更是明显。连空气也滞了么！我抬眼看了一下赵迪，他在看着电梯门，门是镜面的。我清楚的看到了我们两个的映像。我自己长的不矮，人比较瘦，由于也要干体活，也黑了点。还好这时我看到的自己在电梯门上的反射映像并不丑。电梯停下来时由于惯性，让我觉得头晕。门开了，我还没有出去。“怎么了！”赵迪一脚已跨出电梯门。看我没动又退了回来。
“没事！”我顾不上膝盖很痛，快速的出了电梯。没走几步就看到王维和李小冰在走廊上不知在说些什么。王维看到我，疾走过来。“我刚订了一个房间，你先歇着吧明早再找人送你。”王维盯着我说。“我，那个……”我搞明白了他们可能有什么事要离开这里。“不是说让你歇着嘛！给！221”说完，转身离开了。赵迪犹豫了半秒，而后看了我一眼也快速的冲到了已经开始关门的电梯里。转瞬间走廊上只剩我一个人了，要不是手里攥着王维着急走时硬塞给我的房卡。我都怀疑这里是我偶然进来的。
我看了下周围，觉得自己打车回家也行。我看了下周围的环境不在犹豫了，朝着电梯口走去。照着赵迪的样子，我也按了那个按钮。电梯门果然开了。我怕它会夹住我似得在第一时间穿过了门。进入门内后，停了一秒仔细看了一下我上来时没来得及看的那个按钮面版。在确认我认得所有图标后，才按下1和关门键。电梯启动的时候还是有些头晕，随着电梯的缓缓下落。我的心情很是失落。出了电梯，没走几步就出了这栋楼。再次回到了庭院。只看到一池碧水。
穿过庭院，从后门回到了百盛的主楼。我拿了那张房卡想去问问，这个能不能退了。可找到前台，那里围着几个要入住的客人。我等在了那里，周围都是穿着得体的人，在快轮到我时我突然没想再去退房了。他们都住的那么好！我把房卡不露声色的装到了我的口袋里，悄然离开了前台。
出了自动门，我望向来时他们停车的地方。那里停着好多车，其中一辆很像王维的车。我对车辆并不了解，虽然知道要看车的标志。可只能分辨差别很大的车，像两种差别不大的如果没有仔细去看我都当它是一种车。在我没有到跟前去看的时候，还是判断那不是王维的车。
我犹犹豫豫的出了百盛的门，向回去的方向走去。天已经暗了下来，周围的树木被夜色笼罩。显出一种深邃的神秘的境。我已渐渐熟悉的寂寥感涌上我心。这里各色车在路上行驶的很多，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一辆我熟系的出租车。站了半天后，我离开了原来的地方。向不远处的那个路口走去，心里一直认为路口好打车。在走了几步果然一辆出租车，行了过来。我忙招手，它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以为司机没看见，把手扬的老高猛向他挥动。在出租车驶于我交汇处，看到了副驾驶位上有人时，我不知所措的停止了挥手。
又往前走了几步到了十字路口，车辆行驶摩擦地面的声音更显嘈杂。而我只能静静的等在路口，时间流逝我的膝盖还是不好。依然没有出现出租车的影子。
我还在张望远处，“吱”的一声。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已停到了我面前。“去那儿。坐车吧？”我看这个司机从车窗里和我说话，一时想不到要说什么。司机盯了我一眼，笑了一下视线看回了车前窗。车子已没有熄火，我怕他要走，“师傅去北郊青山路那，要多少钱？”我没有直接说去李家村。“我这也是顺路，要不你给个烟钱。”那个司机年纪不大，长的一张憨厚的脸。“行了你先上车吧。十字路口不好停太久。”他说的合情合理，我没有再想什么。拉开了车门上了车。车子打方向驶进了正车道。
把头望向了车窗外，平常的道路上，路灯照着绿化带形成错落的阴影层。我在看那不是很对我眼的道路风景。车子猛然停车，我被惯性带了出去，头磕到了前座的椅背。“下车！”司机厉声说。车行到了一个岔路边。“师傅这还没到青山。”“你不下也行。”他的话还没落地呢，人已经踩了油门了。我害怕起来，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掏出那张50的。师傅你送我到沿口就行，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我的动作。车了行到了一家临街的小商铺，他再次把车停了下来。“把钱拿来！””师傅你收我20。”我把钱递了过去。他看都没看我把钱扯了过去。“砰！”他推门下车，走到了小商店里。那个样子没有了，初见时的憨厚。我犹豫要不要下车。心里还想我没有给少了他钱，他能载我回去。
那人很快叼着一支燃着的烟回来。上车后，把找的零钱随手拍到音响上。启动汽车后，车速极快的驶在了路上，随着汽车往东一转，我的心彻底慌了起来。“停车，我要下车！”声音很冲，可颤抖的尾音在车厢里极为明显。他沉默的开了几分钟，“吱——”尖厉的刹车声。他以极快的速度，“砰！”的拉开车门。接着我身侧的门也被拉开了，响声惊人！他扯着我的胳膊把我拽下车。我趔趄了一下，朝他的驾驶室冲去。车门开着，我探了那堆零钱。那人反应过来，朝门也冲了过来。我怕他逮到我，忍着伤朝马路对面奔去。
我的动作引起了，交通混乱。有两辆车为了避我急刹车，其中一个司机冲我大骂，“你他妈找死啊！！”




第八章    再回百盛
我实在是跑不动了，刚才情急。才冲过了马路，现在想想。心里一半是不愤，一半是可惜。我扭头看了一下，那人的车都开走了。我要不是受伤也不会这么窝囊吧！可我真不好确定什么，那人身强力壮的。
我摊开了攥着钱的手，大概一看，”妈的！”只剩20多了。看样子我是回不去了。还是想找个网吧坐坐。抬眼望去我好像是进了汽修一条街似得。一家接一家的店铺都于汽车有关。离我最近的，是专修轮胎的，下一家是汽修，接着是洗车店。我目光放到了远处，搜索了一会才发现一个于汽车无关的店铺——彩票店。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就这样僵在了原地。
疼痛感让我必须找个地方歇着。我看了一下腿，它是肿了。穿我身上的衣服是去年奶奶买的，她买的衣服都
比较宽松。这会被我的腿都撑平了折皱。在看腿都时候，我发现了那张房卡。经过刚才的事都忘了它还在我身上。再回百盛也是一个办法。可要是走回去我这腿？现在我离开百盛的事没人知道。走不了路也得回去，在马路上待着也不是事！
只好把重心移到没有受伤的那条腿上，受伤的那条腿在接触地面时，我的动作缓和了许多。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就这么慢慢走好了。虽然是夏天，入夜的气温也不高。加上刚才被吓和跑动出了汗，现在被夜风一吹打了个冷战。步幅不觉得快了。又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百盛的大门。急着想过马路，车来车往的让我等了好长一段时间。
我直接从主楼后门，穿过庭院，来到了电梯门。乘电梯到了我和赵迪分手的地方。我抽出那张房卡一间一间的找。走到走廊的尽头才发现我找了多时的221。我像在公交车上刷卡似的打开了221的房门。
进去一看这房间果然是王维临时开的。因为他不住这么偏的地方，以前听他和李小冰聊天时他说过他不喜欢和人一起住。出去玩时他会另要一个单间。这是个房间有两个单人床。房间的布置没有走廊里的那种地毯，走到房间的深处没有发现常见的淋浴。只有一个小隔断，内有个坐便器。本来我打算洗个澡的，现在只好作罢！翻了翻床头柜，里面有一个烟灰缸，一盒**。这里连口水也没有，不是说这里服务周全么？我躺在其中一张床上，拉过薄被。瞬间一股洗衣液的味道飘到了鼻腔。我家虽然一直用洗衣粉，但我也熟系这种味道，李宇家里就有这种味道。我确信他们都在用一个牌子。看着这么白的天花板我的意识模糊了。
醒来时天已大亮了，我感到受伤的腿疼的厉害。今天就是我想去学校也去不成了！口渴的厉害，我还不知道王维他是昨天几点订的房，我还能待到几点？静静的待在床上，膝盖的疼痛一点也没有缓解。熬到了大概10点，我起来挪到了门口。拧开了房门，观察了半天一个服务生模样的人也没有看见。只看到了一个入住的客人。他把行李搬进去后没一会又出来了。我不想向他求助，可怕他走了再碰到下一个人，等得时间会很长。“先生，等一下！”他往走廊另一端走去，我叫住了他。“你叫我？”那人回头。“能帮我一个忙么？”我心里很想让他帮我，可是不能那么强求人。“什么事，你让服务生给我送点开水。”我看到他好像在赶时间。“你房间没有饮水机？”他疑惑的问我。“没有，我口渴了想要点水喝。”“那好办。”他走回他房间门，边刷门卡边说，“你拿杯子过来接吧！”“我也没有杯子，你那有一次性纸杯。”他看了我一眼，“你进来吧！”我挪了过去。“你这是怎么了？！”我的动作引起了他的发问。“不小心碰了一下。”我不好意思的说。他把门打开，然后侧身让开门口，”你进去自己倒吧，看你也没有吃饭，茶几上的饭是我刚叫人送来的，你吃吧！你离开时帮我把门关上。我想说拒绝的话，可人总抵不过饥渴的欲望。我眼看着他转身而去，渐行渐远于走廊中，最终消失于转弯处。
我进了房门，环视一周。这里是一个套房，比我住的那间房高级多了。有沙发、电视、一张双人床。最主要的是我终于看了了，急需的饮水机。它的旁边放着一叠，还没有拆封的纸杯。我挪过去撕开带子拿了两个杯水，都倒上了水。不想停留，一手端一杯往门口走去。经过沙发时，我看到了装到了透明餐盒的食物。在看到食物的一刹那，整个人都是饿的发慌的感觉。最终我还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打开餐盒的一瞬间心里很后悔跟他们来到了这里。我低头拿起了筷子，快速掀开了餐盒夹了一大筷子菜放入口中，我人还没喝水觉得咽下去更是口渴，想吐出了来，看到了周围的环境又没办法。将就着咽了一大口菜后，开始猛喝水。两杯凉水很快下肚。我起身又去倒了两杯。再次回到沙发上，想反正已经吃了这个人的东西了。有机会再还他饭钱吧！心情比刚才平静了许多。人饿是更不应该快速吃饭，容易撑着。再次扒拉了一口菜，觉得很美味。“咚咚咚！”敲门的声音想起。我以为是那人回来了，忙放下筷子，起身开门。门开了看到了一个服务生，“你好，这是你的包裹。麻烦你签一下名字。”“那个人刚走要不你去给他送去。”我就是不想揽下这事。要是让我去送我这样子还不是耽误了他的事了。他看了我一眼，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如果你是他朋友的话，帮着签收一下也行，谢谢你！”“不是，我又不认识他，你还是直接把包裹给他送去！”我想关上门把剩的东西吃完好回去。手已经在门把手上发力了。只是他还在那期的站着。“那，好吧！包裹我放前台了，你让他记得去取。”说着，转身就走。“等一下，“”我一脚着地蹦出门外。“我说了不认识他，更不可能给他捎话！”那个服务生停了一下，也没有回头还是走了。




第九章   走铁道线回家
显然我是不好在这里吃完饭了。又挪回了屋里，把那没吃完的都装了塑料袋。两杯水只能拿一杯了。匆匆又看了一眼这间房间，转身出了门。在我确定给他碰上门后，又挪回了我的屋子。把自己拎的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杯子也放在旁边。暂时也没有打算，王维说要找人送我，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这事了。也没有再吃刚才剩的饭了。又看了一眼那杯水，无奈的倒回了床上。
一直到下午，也没有人过来告诉我房间到期了。我估计王维是昨晚订的房间。有了昨天的事，我决定提早离开。摸了下口袋，兜里的那点钱显然是回不去了。我又没有认识的人，怎么办？等到了3:00我出了房门，拖着受伤的腿走出百盛。
对于得到别人的帮助，不抱希望了。沿着路边，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漫漫长路我就是这么一直走着的。夏天的3点多，真是很热。就我这样的，必须要在傍晚前回去。为了借力，我瞅见了一根细竹竿。其实明知道它是，绿化带里为了固定新移栽过来的树的。这条路虽然车辆没有间断过，好在行人只我一个。弄根竹竿不成问题！我进入了绿化带，绕过平整的灌木。伸手探到了，那根竹竿。用力拽它，拽的树都摇晃了。愣是没有把竹竿和树分离。连接处都被绑死了。如果它被铁丝绑的位置不在竹节的下方，我是很容易就能把它抽出来。四下看了看，不远处的地方有一块石头。我过去捡起它又折返回来。对准被拧成麻花状的两股铁丝的一股砸了下去。麻花扣的一股已泛开。这么着沿着被拧成麻花状铁丝的反方向砸。麻花扣都泛开了。用手把它掰开，拿出了我需要的竹竿离开了现场。
直到我看不到那颗树了，才用手拄着竹竿往前走。行进的速度很慢。一开始，还是看不出太阳往西走的样子。直到我走了很久，久到看到了那个让我印象深刻的铁道桥时，才发现太阳偏西很多。要不要上铁道，这真是个问题！我没有沿着铁路走过，不过这条铁路线肯定是经过李家村的。如果我走大路的话，那条路绕了一个小圈。我听说是为了连通另一个村，才这么修的。那个小圈也有两公里，没有那么大的勇气走那条路。趁着还是白天，我不再犹豫的拄着竹竿爬那个上铁路的斜坡。上斜坡就需要两条腿都用力。“哎！”这受伤的腿用力时，疼的我猛吸气。竹竿是用不上了，我把它抛到了铁道边上，自己用手攀着旁边随便生长的一颗榆树，借力上到了半坡。还有一小节路，没有攀的物体。只好两条腿都用力，爬上了铁道。歇了半天，只好捡起不远处的竹竿继续往回去的方向走。
一步一个铁轨间隔，对以前的我来说不是个事。现在来对我来说还真是勉强。就怎么走了很长时间，我抬眼看去才看到远处的青山路，李家村，离它还有3公里。我手撑着竹竿坐了下来。屁股着地伤腿的压力立刻消失了，松了口气四处看了看。
铁道像长蛇似得蜿蜒到我目力不能及的地方。伸手扒拉了一下身边的石子，对未来的恐惧不觉涌上心头。
歇了半天，用胳膊撑地起身站了起来。拄着竹竿朝前走……
在我终于到了青山路时，很想扔掉竹竿。不过权衡再三还是放弃了，到了李家村再扔吧！又走了半小时，终于到了李家村里，我下铁道的时候还用了那个竹竿，一下了斜坡就赶紧把它扔到了旁边的涵洞里。这时天已见黑，我看了一眼没有看到有村民经过。向我家的方向走去！
一直走到我家巷口也没有碰到一个村民，心里觉得省事。不假思索的开了我家的大门，进门时忽然想起，背包还在学校。”算了！明天再说吧！”快速插好大门向小厨房走去，”真是的，我一开始就说不去的。那个五大三粗的白痴非要我去，现在好了！弄成这副德行！”心里有气，想踹门。隔了半秒反应过来，我家的本来就破。一踹木头散了架，那有钱去修它。伸手推开门，舀了一盆水洗漱。这么热的天，走了那么久的路，很想洗澡的。因为腿伤还是算了。我洗了脸，在洗脚时把脚往盆里放时，腿都不好抬起来。
听说过一个多星期就要中考，考体育了。也不知道那时膝盖能不能好了！想到这更是后悔，当初要不去二叔家哪会让车给碰了！也怪王维，他就是帮李宇给我带了一顿饭，就针对我！又不是我用你跑腿了！气哼哼的，洗漱完，挪回了屋里。一进门光线就被遮挡了，屋里很暗，我几乎没能适应过来。摸着灯绳拉亮了灯，我家的玻璃窗很小透光不好。就是这样外屋的灯也常不开。大概是我一直在外面的过，觉得今天屋里特别暗。
我先回里屋把灯拉开，再返回外屋把外面的灯拉灭。走去里屋的时候还被碰了一下小板凳。我也真够倒霉的，那个小板凳我刚才去拉里屋灯时，到是侥幸绕过去了。现在嘛……伸手捞起板凳，那着它回了里屋放到地上。伸出脚把它推到了床底。脱了鞋后，躺在我床上。随手把灯拉灭了。黑暗即刻向我袭压过来。几乎同时我反应迅速的摸到了灯绳。在我把要拉灯的冲动好不容易压下去后，我的手无力的松开了灯绳。现在才不习惯黑暗吗？我不是早就知道黑暗的滋味了么！视线通过门上那块仅有的玻璃看向了远处，可我只是看到了门后的另一堵墙。它是那么朦胧，可对我来说尽造成了一种以前没有感到过的困惑。
伸手摸到了我的口袋，那团钱还是揉着的。我把它们拿出来，放在我的身侧。摸索着，一张接一张的在床上把它抹平。




第十章   李倩找我
用手指弹了一下放我枕边，被我抹平的钱。“唉！”叹口气，翻身闭眼睡了。
睡到自然醒，睁开眼我家熟悉的编织料的顶棚映入眼帘。心里已经决定暂时不去学校，等考体育的前一天再去。
一天都躺着了，要不是有屎憋着，被迫上了次厕所。我想我都不会挪窝的。又到了夜晚来临了，起身倒了杯水，还是躺回了床上。
现在已是深夜，脑子里思绪万千，毫无睡意。想着现在的情形要不真的考高中吧！李宇说的也有道理，考不了好的，普通的总可以吧！
在还没睡意时，我按开了电子表的显示灯按钮。表盘的时针已指向了4，“算了！还是起来吧！”起身后又觉得还是躺着对我膝盖的恢复比较有利。复又躺回了被重力久压成一个窝的地方。棉花床垫就是这样，时间长了都会被压实。我家的床垫是前年，奶奶重新拆洗，又叫了弹棉花的人在家里弹的。由于做这个非常的费事。我眼看着他们弄了一个星期才把床垫重新缝好。当时奶奶的身体已经出现了状况，无知的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那只是小毛病。
时间过的很快，直到里屋里光线在墙上的反射光达到最强，我不看表也知道又到中午了。饥饿感其实昨晚就有，不过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别处，它被暂时忽略了。
身子终于离开了那个窝，把被子扒拉到一边。起身下床。那条腿还是肿着，没受伤的那条腿着了地。用脚挑起一只鞋，穿好了。另一只鞋是没有办法那样子穿的。弯腰伸手那起了那只，在抬脚时我已十分小心了，无奈膝盖还是那么疼。穿好鞋脚挨地时，疼痛感像潮水似得袭来。“这要什么时候才好！”心里的怒火充斥着整个胸腔无处发泄！勉强走了几步，心里的怒火再盛，也抵不过膝盖处穿来的疼痛。
家里的墙，都成了我的依附物。扶着它慢慢的挪到了小厨房，用电炉子烧了一壶开水。平时我是舍不得用它的，就算用时也非要等电压足的前后晌。夏天的大中午，是有人用空调、电扇的，那样的话等水开的过程会显得十分漫长，费电是一方面，关键是我家里用的是老电线。它要是短路被烧坏了，那我非得重换线不可。上回我家有电路问题时，电工就说了，“你家的花线是早淘汰了几十年的，你给我900块钱，给你全换新线。”当时我听了，没有吭声。他看我没有换线的意思又说，“那你打听去，早几年村里换线的。我当时每家问他们要了一千三，就那还是看在一个村的面子上，才开的价。要是出了青山这种活，没有一千六根本拿不下来！”现在我又想起了，电工临走时的眼神。好像是总有一天，我会求他的高傲眼神！
现在我都顾不得那么许多了。烧完水，又用它蒸了大米饭。吃饭时发现，米被蒸的过软了。“凑合着吃吧！”我对自己说。
吃完饭，挪去了西屋。自从电脑被搬回来后，还没有开过机呢！推开了木门，把显示器、主机的电源插头都插上。按下开机按钮，主机箱的显示小灯变成绿色的了。显示器还没反应，反应过来，伸手按开了显示器的按钮。电脑终于有了反应，出来满屏幕的字，中文、英文都有。我上电脑课时都没有在听。常在李宇家看李宇玩电脑游戏，不过那家伙从来不关机。他爸怕他玩的过久，掐了一回电。那知道这事，李宇还没说什么呢！她妈第一个反对。冲他爸直嚷，“你当我操持一个家容易么！你断了电，叫我怎么做饭、洗衣服。”“成心的吧！看我们不顺眼你出去单过去！”要是别的指着自己老公在外打工寄钱的女人，是万不敢说这话的。她妈是个例外。原因说来也简单，她妈可是当时有名的美女！家里是邻村的一个大家族的。他爸追他妈时，光是对付那一群竞争者就耗费了他不少的精力。好不容易得到了他妈的首肯，在见家长时，他爸大费周章的也没有得到她家人的同意。最后还是李宇爷爷，请了我们村的村长。两人亲自去求亲才把人娶回来的。婚后她妈的脾气见长，他爸也只有一忍在忍了。再加上生了李宇后，连李宇爷爷也不站在自己这边。他爸是只有在很大的事情上才有发表言论的自由。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李宇开关机，自己也不会开。只好去翻电脑书了！
电脑书是不常用的，我从来没有带过它！现在也没事干，又挪去里屋翻电脑书去了。去了里屋，往床底下一瞄。“真是的，放书的那个纸箱子，被我上次给踢到了紧里面。这下好了，拿出来费事了。膝盖又不能弯，还能爬里面去？！”有一些可惜，我费半天劲才弄的竹竿就那么被扔了。四处看了半天，才想起小厨房里的火柱能用。我无法又挪到了小厨房，拿了火柱出了小厨房的门。
“夏衡！”大门外有女生叫我？！我疑惑的停在了厨房门口。“夏衡，你在家吗？”还是那个声音了，不过比刚才声音大了些。李倩找我？不是有晚自习么！我把火柱立在墙角，挪到了大门的位置。就着一个小洞看了一眼，果然是李倩。也许她看我没有回应，又或者是她看我家大门紧闭。这时的她已侧身往巷口的方向走出几步了。我有叫住她的冲动，当我把手放在门闩上时，就止住了动作。两天来，我又没刷牙、脸也没洗过。自己被情绪纠缠时，没有发现，现在是夏天。天气热的可以，加上我是从百盛走回来的。身上的味道可想而知，加上我对气味敏感，更是没有开门的想法了。真是庆幸动作慢了，不然……我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有再看一下那个小洞，门外一直没再有什么动静。挪回厨房门口，拿了火柱撑着它再次回到了里屋，进门后想了下，“我还是拿个板凳坐了。”在外屋拿了板凳，挪到了床边。放下火柱，好半天才用手撑着板凳坐了下来。




第十一章  李小冰受伤

我坐凳子上，拿火柱扒拉出那个放书的纸箱。电脑书就躺在一本小人书的下面。我端起电脑书，上面的小人书被连带着端了起来。两只手，各拿一本书用小人书拍打电脑书上的灰。看拍的差不多了，把电脑书和小人书都扔床上了。拿火柱又把我的纸箱子顶回了原位，纸箱子被火柱尖戳了一个小洞，我看是看到了。心里也认为里头都不是啥重要的书也不以为意。
再没有心思弄电脑了，可想起电脑正开着，怕费电起身挪去屋外。电闸就在门口往上20多厘米。我一抬手把电闸拉了。回到里屋没事可做的我，又躺在了床上的那个窝里。伸手捡起被扔在床上的小人书翻了起来，故事倒是熟系的，不过书是几年前买的，现在看到了觉得插图很陌生。认真的看了几眼方才感到以前看书时的那种影像场景又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当时的我躺在院子里老旧的躺椅上舒然看书时是轻松幸福的吧！
把手一松，小人书坠于枕边。耳中想起被床垫缓冲过的坠落闷响。闭上眼睛，让回忆在脑中放映。从繁茂的枣树叶子的有限缝隙中，透出来的太阳光的像映在了我身上。奶奶给做的馍馍干就放在我伸手就够到的地方。每在这时溺爱我的奶奶就会在小厨房里赶着熬些梨水。当时轻易获得的照顾现在已成不可得的昨天！
沉在回忆里的我，恍然入梦。许多涌入脑中的碎片化身为实物似得，它们像有重量的东西一样压住了我，使我挣脱不得。

两天一晃而过，我不得不去学校了。歇了好几天，膝盖也消肿了，用力的时候还是很疼。走路比那会轻松了点。再次来到教室，还没坐下。好几个人接连找我。李文文也是我们班的班长叫我，“夏衡，你的模拟题，还有体育的准考证。”我接过了她递给我的东西，拿在手上瞟了一眼。“夏衡，老师叫你。”李倩过来说。我看了她一眼没有吭声。拿着手里的东西，走到我的桌子边把东西放桌上。“我大前天去你家，你没在，要不早就跟你说了。”她在说什么，我没听明白。想等她说明白了。“你先去老师办公室！”她轻推了我一下。
去了老师办公室，看到了几个老师各坐在他们的办公桌前工作。我的班主任的桌子离门不远，他听到了脚步声，看向我这边。我敲了敲敞着的门，他点头示意我进去。我走到他办公桌旁，垂手站立。“夏衡，建议你报中专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想说我要考高中的。可还没来得及说。他又开口，“你报个好专业，将来毕业后找个工作，有一技之长吃饭不成问题。”看我不为所动的，他又要说些什么。我赶紧插口，“老师，我已经决定考高中了。”他愕然的看了我一眼后又恢复了平静。“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你自己的成绩也不太好，尽量复习吧！”“还有不要无故旷课，有事你也请个假好几天不来，很多人担心你！”我知道了。”说完他示意我可以回去了。
回到教室看到了，王维、李宇他们都来了。走过去才发现不对，李小冰竟然没有和王维一起来。他们两家是邻居，王维平时上下学都有车接送，李小冰是他的近邻又是同学。两家关系也好，李小冰自从初一和王维一个学校后就一直坐王家的车上下学。另外李小冰学习超好，现在又临近中考他会不来这事，让人好奇也不为过。
我刚坐下李宇也挪了凳子坐我旁边了。“那天你怎么走了，不是让你等着嘛！”看来他也不知道什么，既然这样我也不想提那狼狈事。“我看你们都走了再留下来也没啥意思，再说去的时候我也不想去都是他们硬要我去的。”
“李小冰怎么没来？”我还是问了出来。“他进医院了。”李宇声音压低的说。“怎么了？”王维上个月和人发生冲突，那个人使用手段骗王维的哥们张毅出去赌博，张毅输了不少钱。那人说是不还钱就要他的手指头，他吓的要死。那人给了他一条路。让他说自己在城西被人抢了钱，还受了伤。让王维赶快过来。王维那人热心肠，一听他受伤了立马叫了赵迪他们赶了过去。哪知道招人算计，对方下手很狠。王维和赵迪勉强能应付，李小冰被人打倒后还踢断了两根肋骨。现在在医院躺着呢！“那你呢？”我问。”我都去了城西了，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我爷爷找我。我只好打车回去了。”我主要是想问问赵迪的情况，可没好意思开口。毕竟王维就在前面坐着呢。再说铃声响后语文老师已走了进来。
李宇也没有挪回他的座位上，用他的食指捅了下左边的一个男同学，示意他把自己的语文试卷拿来。那个同学依他所示把试卷拿给他。他就和拿自己的笔似得从我笔袋里掏出一支中性笔做起题来。我纠结了半天还是让他用了，上回不是吃你一顿饭么！这个就当饭钱了。心里这么想也舍得那只笔了。“衡衡，怎么了干嘛盯着我看！”李宇突然发问，我迟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忙说，“没事。”把头低下，翻我桌膛的背包了。也拿出语文试卷做起题来。想着我不会弄电脑开口对李宇说，“李宇你下午到我家帮我弄一下电脑。”“今天我没空，有空时去你家。”李宇没有抬头直接回我。我心里不舒服，难得这么客气的求你，还摆那么大的架子。天天玩游戏的人怎么可能没空？到底是自己不会要求人，心里怪他也不好争辩。扭头瞪了他几眼，他自然没发现还在哪里做他的试卷。
“中午吃什么？”下课后李宇问我。我心说，“哪有钱呢！早晨的都没吃。”嘴上却说，“随便！”他看了我一眼，也没有再说这个。王维叫他，他起身去了前一排了。




第十二章    在食堂吃饭
中午吃饭时，王维、李宇难得的决定去食堂。本来我是想等他们走后我再过去，无奈李宇一直在旁边催我叫我快些走。再找要写试卷的借口，连我自己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了。李宇看我有所行动，先我一步夺过我的背包把桌上的东西扫进了拉开拉锁的背包里。我还是看不惯这样的乱放，急着“哎！”了一声。他以闪电的速度帮我拉上了拉锁就把我的背包强塞进了桌膛。我还替我的试卷担心，纸没有被拉锁夹住吧？李宇这时已走到了门口，王维难得安静的站在了离门不远处的走廊中。看王维不高兴，我要是再磨磨蹭蹭的那不是自找麻烦么？
跟着他们下了楼。离食堂门口有一段距离时，我就听到了嘈杂声，心说，“糟了，来迟了！”李宇先进去的到没看出他的反应。王维的眉毛都拧成一团了。推门时很是迟疑，或许是有人受伤他没有心情再换地方了，也许仅仅是为了省时。
我跟进去后李宇都找好位子了，王维向他走去。我疑惑了，这人满满的那还有空位。那桌子是怎么来的？不过几步路走到他旁边坐下时，心里不是滋味！以前我在食堂吃饭时，那一次不是急急忙忙的，还不是为了早到一会占个位子。要是晚了，我还得端着饭缸子回教室吃，那样的话。别说是自己闻不惯飘在满室的菜味，要是碰到张牙舞爪的什么人，那不指名道姓的冷嘲热讽谁受的了！“衡衡你跟我去看看要什么？”我还在瞎想，李宇离开座位的同时拍了我一下，叫我去窗口。我才明白他坐着等什么了，这又没有服务员他现在才想起要到窗口去。刚才干什么了！“你刚才没过去看？”我说。“刚才在这跟人要了个座位没顾上去。”李宇自然的说。“座位是你跟别人要的？你跟谁要的？”“你不认得。”李宇回答。想着他不会告诉我了，就不甘心的闭嘴了。
我跟到窗口自然没有什么发言权，他跟打饭的阿姨指了几个菜又要了三份米饭后，掏出一张饭卡来。我正准备伸手掏我自己的，他把阿姨递给他的两份米饭转手塞我手里。”你先端过去，然后回来帮我端菜。”他这么吩咐我。我端着米饭走了，才明白不是让我看要吃什么主要还是用我端盘子！
我把端到桌上，王维几乎没有反应。心事重重的在哪里坐着。我加急走了几步才摆脱王维给人造成的紧张感。这次再端菜是李宇和我一起回来的。打饭的阿姨递给他一个餐盘就解决了来回跑的问题。他拖着一个大餐盘，里面正好放下了所有的饭菜，我只捏着一个放了辣椒酱的小碟子。端到桌上时，王维只看了一眼，并没有要从餐里端菜的动作。据我所知他还是比较不挑食的，这正说明李小冰的事，不是小事。他还是解决不了么？王维解决问题的能力是很强的，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现在让他
最为难的怕是他们家里已经知道了，让家长解决这事也没什么不对，只是这对王维来说也许是灾难。谁让他无论在校里校外都那么有名呢！
“衡衡，你不吃饭看我干嘛？”李宇问我。我什么时候看他了？这时再看，他说的也不是那么回事。我在李宇旁边坐着，李宇的右手边是王维。三个人都在一排坐着，我观察王维又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老是稍微有一些视野就行，时间长了一点点的观察，就成了看着李宇了。“还不是你好看，我正喂饱我的眼睛呢！”我笑着说。“吃你的饭吧！”李宇得意的边笑边说。王维绷着脸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米饭碗里。然后端起碗来，拿着筷子就往嘴里扒饭。我确信他没有嚼过就咽进去了。我也端起碗，要夹那个菜。当我看清它是麻辣口味的后，顿了下筷子，从旁边的盘子里夹了一筷子素菜。王维这时一摔筷子，也不打招呼起身走人了。他长的壮硕，除了脸上还带着稚气，其它的比如身形、声音、走路的形态。都和成年人差别不大，他身着蓝色体恤，牛仔裤，配一双运动鞋的身影走出了食堂。也许他想到了什么才走的吧！我这样想着。“你快点吃！”李宇把一盘菜推到了我面前。还是那盘麻辣口味的。我没有理会，他私自做主挪了下我的碗到他跟前，端起那盘菜用我的筷子扒了半盘菜到我碗里。现在好了，这咋吃？他还把碗又推回我面前了。
我正为难时，李宇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后对我说，“王维叫我过去，你赶紧吃饭，心不在焉的想干嘛！”说完他起身走了。
等他走了，我比较随意的吃着饭。“这没人吧！”我抬眼一看，一个个子不高较瘦小的人同我说话。我才自在了一会自然不想和他同坐。“有人。”我说。那我就坐一会，你朋友来了我给他让开。我瞪着他，要是忍耐力再减半分，我都要骂他了。这人怎么这么……。眼看着他坐我旁边，我无能为力了。现在再撵人也晚了。“同学你是那班的？”他开口问我。“他妈的！我压根不想认识你。”心里这样想着，可不便说出口。要不是还想吃口菜，我早就走了。“我叫王与众，是初二的。”他看我不说话又补了一句。“你名字蛮好的。”我敷衍他。“对啊！我妈起的她还有点学问，我家对我的名字都很满意。”“你叫什么？”他又发问。“夏衡。”我说。这时我也吃不下了，起身要把餐盘端到靠边的那个窗口。那有人专门负责收碗。他看我要收拾，也端起我一趟拿不了的剩菜，剩菜是要扔到垃圾桶的。“王与众你别拿了，弄你一手油！”我忙着止他。“没事这点小事不用和我客气。”他边走边说。我也懒的管他了，把餐盘端到窗口去了。他没两分钟也拿着那个油盘子递给了收碗的人。“夏衡你是要回教室吧！一起好了。我也要回去。”他跟我说。又不是一个楼层的能叫一起。“行！”我简单回了句。
王与众和我出了食堂，就往教学楼走去。在二层的楼梯口，我往教室走了，他上了三楼。




第十三章   李宇的保健品

回了教室后，没有看到王维。他果然走了。李宇还是在我座位旁坐着。我绕过他拉开凳子坐回座位。“明天你跟着我得了。”李宇说。“我跟你干嘛？”我不解的问。“明天考体育，你跟着我跑就行。”李宇说。“那不是按准考证分组嘛！”我还是不知道他说什么。“对啊！我和你一个组的。”李宇说。也是我好几天没来，不知道的事真多！看我不置可否的态度他也没有继续说这个了。

“小倩，我让我妈给我买双运动鞋，你看她啥眼光啊！买成这样的叫我怎么穿吗！”教人感到甜腻的声音，正在和李倩说话的是张雪如。“阿姨给你买的，样式是过时了点，不过你这衣服搭它完全没问题。”李倩带着评价的语气说。“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张雪茹的语气还是那样甜腻，不满的语气似乎减淡了一点点。“网上也有你这样的穿搭，再说我们的大美女，是人衬衣装极有女神风范！”两人说话的声音隐了下去。
我刚才听她们对话时，也发现了一个问题。低头扫了几眼周围的人，看他们大都穿着运动鞋。一多半人的鞋是新的。又看了眼李宇脚上穿的，他的倒不是刚买的。可那也是上个月才买的！
我这双鞋穿多久了。奶奶给买的，白网鞋。想来也有一年多了吧！要不是我这段时间没有帮家里干活，冬天太冷不能穿单鞋，它早就烂了。脚指头磨的帆布都很薄了，脚把它撑起来的轮廓线还印着黄渍，听说用洗衣粉洗的就这样。不打算这时后买鞋的我，觉得我也需要换双鞋了。像这样的鞋倒是很便宜，我也买的起。不过听了她们的对话，又觉得不能买再买白网鞋了。要不我也转转或许能买到便宜点的运动鞋。
只上了两节课，老师就让回家了。明早七点半让大家在校门口集合。李宇跟我打了招呼就走了。我步行回家后，拿了一百多块钱。骑自行车就往青山路走。行在路上时还庆幸，这么多天都没骑的车，车胎居然还有气。
到了青山就去了临街的鞋店，在门口时空调机口散热出来的热风。迫使我躲了一下，本来要招呼我的女服务员。即刻失了热情。绕过恼人的热风，进了店门。“你好！欢迎光临！”退回收银台的那个服务员，又迎了上来。我走到货架伸手拿了一双鞋仔细看过后，又放回原位。“你穿这双比较好。”她拿起了另一双鞋的其中一只，把它举到我的视线前向我推荐。我就着他的手看了一下，没说什么。在这时另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刚才招呼我的那个女服务员，从我和矮凳的缝隙间走过。这人真是身形纤巧，这么窄的地方都能不摖碰到任何东西。亏我还为没法给人让路小心的吸了口气以减少体积。“这双怎么样最适年轻人穿？”刚来的这位，这么快就冲我说话。我有点明白了，原来那位的主职是收银。这才是负责售货的营业员。在她又向我介绍别的款式的鞋子时。“我随便看看！”我这样对她说。她不甘心的止住了话。看到一个比较便宜的，冲那个营业员说，“麻烦给我拿一双39的。”她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拎回我拿在手里的那只鞋，不好意思，这双鞋是特价的，现在没有你能穿的号。眼看着她把鞋放好。觉得没意思的我又看看别的。看上的倒是有几双，就冲那价钱我也承受不起。觉得冷气吹的让我感到凉意时，离开了鞋店。出了鞋店，烘热的空气无遮挡的向我袭来。现在都五点了怎么这么热！斜对面的鞋店比较多，我横穿马路走了过去。挨着转了几家，我看上的都很贵，再没有碰到那边的那种即便宜又好的。看来真的是断码处理才搞的特价。我的车子还在对面，复又横穿了过去。来到了不需要上锁的车前，单手推着上了人行道。才骑车往回走。
在村口的拐弯处，看到了李甫开着面包车经过。我正想冲他叫李哥时，他好像没有看到我，面包车匀速驶过。我比较纳闷，哪次不是他先开口叫我的。这次定是有事，他真没看到我。
路过买饼子的摊位，下车买了5块的。连明天早上的也有了。
回家吃饭后，也懒的理鞋的事了。不过就考一下，我活动了一下膝盖，深蹲时还是很疼。应付明天的考试应该可以吧！记得以前听说过，这种考试随便跑跑都能过了。
早早的躺下，却没有很快睡着。自从在百盛回来后，我都没有机会见到赵迪。心里也是很想打听他的事，不过能向谁问了。王维肯定不行，问李宇的话。想着他知道的也不多。“哎！”我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叫我。一听声音是李宇，他已进了我家的院子了。“衡衡，起来了！”李宇不止叫我还敲我家的玻璃。“别敲了！”我在里屋冲他喊。看了一眼表才六点多。“平时他起的晚多了，难道是用了闹钟？！”我翻身下床，给他开了门。又回到了里屋，刚要躺下。他从门进来，“衡衡，这都几点了。快点走吧！”李宇催我。“你搞错了吧，不是七点半集合么？”我懒洋洋的说。“我搞错什么？我们自然是自己去青山体育场，谁还坐大巴去！”李宇理所当然的口气，衬的我像是一点世面也没见过的人。“早走就早走吧！”我嘀咕一句。”衡衡你杯子在哪里？”李宇在我屋里晃了一圈后问我。”不是在桌子上么！”我看了他一眼后说。“那个罐头瓶子不行！”李宇刚才就是在找杯子。“那你去厨房用碗喝吧！”我觉得他嫌弃我的杯子，不肯用它喝水。“你说什么呀！我是说你该带个杯子。你那个罐头瓶子有盖子？”李宇为我的误解都急了。“那就不带！”我粗暴的回答。李宇瞅了我一眼。“你把这个喝了。”李宇从他的包里拿出他的水杯。拧开盖子递了过来。
“我家有水。”我看了他的杯子一眼，直接拒绝。“这时我妈买的，好像是抗疲劳的保健品。昨天我试着喝了。也不难喝。”李宇的手还维持递给我杯子的动作。我往杯口探着看了一眼，棕色清亮的液体。“不会是啥违禁药品吧！”我疑惑的说。“哈哈！你想的真多，我妈能搞到违禁品？！”李宇伸手把杯子塞我手里。“快喝，还要早走呢。”我拿着喝了半杯，有一些苦，加了糖也没有掩盖过去。我把杯子还给李宇。“不喝了？”李宇问。“哦。”我探手把被子叠好拿了包，出了房门。“不带杯子也行，那边可多买水的。”李宇紧跟着我。我进厨房拿了两个饼子，就出了大门。李宇帮我把门插上。出了巷口看到了王维的车，心里激动了一下。不会司机是赵迪吧！走到车那，看到是另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年纪也不大。李宇上车后我也上了车，关车门后小声跟李宇说，“还要跟老师说一下，你打电话了？”“没有，去了再说。”李宇声音和平常一样。我看了眼坐在副驾的王维，他也没有吭声。汽车艰难的转向，往青山开去。青山体育场我经常路过，只是不曾进去过。
早晨的太阳还是能看出它是一个橘色的球的。开着的车窗，灌进早晨特有的清风。




第十四章   和王与众换鞋
去了青山体育场，体育场大门的上方挂着红绸布底白字的大条幅，上面写着嘉幸区中考体育考场。大门关着，旁边的侧门也没开，显然是来的太早了。
车停门口待我们下车后，那个年轻人就把车开走了。他一路上没有开过口，人也比较蔫。
王维、李宇熟门熟路的拐进了，体育场大门西侧的肯德基。我也跟了进去，进门一看人也不少。李宇走到一个空位就坐下了。王维站着看了半天，在确信没有更好的位子时，坐在了李宇对面。他们坐的位子挨着过道只有一个桌子。我看没有位子了就走到了角落里，靠窗的简易沙发上坐着了。
我从包里拿出了饼啃了起来。李宇、王维就在哪里干坐着，连手机也不玩。想着他们早上肯定在家吃过饭了。李宇妈妈最烦他在外面吃饭。初一初二时跟本不在学校吃，饭店也不让李宇进。她妈跟临街开饭店的那几家去说，不叫这几家饭店卖饭给李宇。那几家为以后有别的事能求着李家给办了，纷纷表示不做李宇的生意。只是初三了学业紧张，难免遇到老师给补课的情况。中午在外面吃饭成了必要的事，他妈才松了口。让他在外面吃了。不过像这种快餐她还是反对的。李宇来了也不常吃，倒是王维他们生冷不忌。从王维的表情我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们的那事解决了没？
带着满肚子疑问啃着饼子。“别吃那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宇已来到我身边，把手里的一盒粥放我面前。我昨天就打算好了，就吃这个的。我不为所动的想。“你傻啊！有粥不吃，啃你那个干饼子。”无缘无故的骂我，我伸手拿起那盒粥把他放到另一个桌上了。碍眼的东西给清理出视线的感觉就是好！
李宇看了半天瞅了我一眼。起身坐回了他原来的座位。来这么早干嘛？这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我估计王维心里有事昨夜睡不着，才打电话给李宇让他现在来的。好不容易才熬到7点，无所事事的我起身，出了肯德基门。经过李宇时他又瞪了我一眼。那幼稚的表情让无事的我觉得有趣！
就着铁丝网的围栏，朝里看了一下体育场的环境，真不错！以前听说进门是要门票的，所以我从来不靠近它。那是什么？体育场的西北角被蓝色的铁皮，给围起一块区域。那种铁皮我见过，就是修路用来围挡施工现场的。体育场哪的设备坏了？要修？早晨光芒万丈的太阳，照着绿油油的草坪分外养眼。红色夹白条线的塑胶跑道也很醒目。
过了一会门还没开，我又反回肯德基。王维、李宇正说话，经过他们身边时，一句话飘入耳中。“我明天买些补品给李小冰送去，你和我同去。”王维冲李宇说。李宇点了下头。
走到离原来的位子还有几步时，发现有个带孩子的年轻女人坐在了离我那个位子不远的沙发上。我继续行了两步才发现她要干嘛！好险啊！只差一点我躲也躲不开了。人家原来是想给小孩喂母乳。大清早的不在家里喂！心里嘀咕了一句，转身去了另外一边的空桌旁的位子上了。
又坐了一会。“衡衡走了！”李宇冲我喊。我起身走向了李宇他们。“给你水。”李宇递了瓶矿泉水。刚才拒绝了他的粥，现在有点不好意思。心里也想着没水不行，一瞬间心里纠结，脸也不由自主的烫起来！李宇玩味的看了我半天，忍着笑的脸那样可恶！我伸手接水时他还故意退了半步，他意犹未尽的还想捉弄我。王维瞪他一眼，他乖乖的把水递给我，“开玩笑的，你生气了？”我夺过了水，把它放包里后不再理他。
体育场的大门、侧门都开了陆续有人进入。门口的大巴，私车都是稍停一下就有维持秩序的交警过来打手势让他们驶离这里。我们凭准考证顺利进入体育场。王维直接向看台的高处走去，李宇也跟着上了台阶。我考虑到一会还要跑步，没必要爬台阶费膝盖。只在一阶台阶上坐了。四下里看了一下，我校的大巴还没来，估计也快了！
“夏衡。”我刚坐一会又有人叫我。声音很陌生。这谁呀？我寻声望去，离台阶不远的塑胶跑道上行着一个人，身材很瘦，也不高。穿着白体恤、牛仔裤、运动鞋。不是王与众是谁！他不是初二的嘛！来干嘛？他行到我身边，挨着我坐下。“你今天没课？”我问他。“有呢。我的表哥是3班的，他考试我过来看看。”王与众这么说。我反而更疑惑了，这地方陪考的都在外面。他凭什么进来了！“我一个亲戚是这停车场的管事的。我从那进来的。”他看我疑惑给解释了一下。我更听糊涂了，停车场不是离这有一站么？正要开口发问，大门口涌入了我校的考生，一个胸前带着工作牌的，带队的老师也在其中。“我先走了，一会再找你。”王与众动作迅速的跑开了。快的好像闪电！我望向他离开的方向，看着跑道发愣。这么利索的人不多，又一个搞体育的人？！
王维、李宇从看台高处下来了。王维经过我身边时踢了我一下。“还不走？”他声如洪钟。我没防备的被下了一跳。“想什么呢？”王维的声音还是那么大。我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向带队的老师走去。
过去后，按准考证号站队。李宇在我后面，显然真是一组了。王维的准考证号排的靠后。我估计我们考完他还得等几组，才轮到他考。我们前面只有5组，一组的考试时间间隔不长。带队老师交代了一下就放过去5组。让他们去看台附近去做准备，顺带着给同学们指了一下厕所的所在。让有需要的人赶紧去。我不想去，只是为了防万一还是去了。厕所在看台后的角落里，我绕过看台后，听到了一声发令枪的声音。已经开始考了！心里没来由的紧张。动作迅速的去了男厕也没有尿意，复又走了出来。期间又听到了一声发令枪声。心里更是烦躁。走了几步突然从一边闪过一个人影挡住了我的去路。“你让开！”我火大的想骂人。“夏衡。”来人出声我才认出他。“王与众你干嘛！”边说边扒拉他，想清理路障。“你别急啊！我看刚才想起来，你穿的鞋不适合跑步，想和你换鞋。”王与众不让我走拉着我说。“就这也能跑。”我还是想走。“你先试试，我看了下你和我穿一个号。”他已经把两只脚上的鞋都脱了。只穿着袜子站在地上。我有些迟疑的立在了原地。“砰！”隔了几秒又是一声响声。我脱了一只鞋穿上了放我脚边的一只，然后把脚蹬墙上把鞋带系了一个死结。又脱了另一只才把鞋蹬上，王与众这时都蹲下了，学着我的样子，把这只鞋带也绑成死结。穿好鞋后我来不及说句话，就出了这个角落。我的鞋和王与众都被撇在了那里。才出来就看到了李宇，他没说话就看了我脚上的鞋一眼。我们来到了跑道，只剩一组就轮到我们了。我抬脚活动了一下脚腕，试着跑了几步，心里很满意。王与众果然说的没错，我和他同尺码，这鞋还是换对了。“别白费力了，一会你跑你的就行。”李宇碰了下我的胳膊肘。“你都看见了？”我问。“哦！能看不见吗？”李宇不满的说。
很快轮到我们考了，发令枪响时。我迟了一步不过后面还是很顺利的。我跑过终点时，监考老师看了下秒表说，“过！”我听后吐了一口气。李宇过来就着监考老师的手，看了一眼我的成绩，说了一个数值我压根没听。剩下两项是，扔（推）铅球和引体向上我都不发愁了。轮到我时不费劲的都过了。迎面遇到一个没有考过铅球的女生。她经过人时都快哭了。
我和李宇来到了看台。我像沙袋似的毫无形象的歪在了台阶上，后背拿台阶做靠背也不觉得硌。看了一眼清明透亮的蓝天心情由衷的喜悦！“等什么？赶紧把鞋换回来。”李宇抬脚拿他的鞋底子蹬了我一下。“你干嘛？”我冲他嚷。“王与众自己会过来把鞋换回去，我干嘛要找他？”王维这时开跑了，听说他体育也很厉害。不过那人上体育课时，总不在。同学这么久还没有机会看过他跑的怎样。发令枪一响，他就冲了过去。反应那么快我都以为他抢跑了。眼看着他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真快呀！”心里不由的感叹。又等了一会王维都考完了，隔着这么远我还是看清，他每一项都成绩出众。“走吧！”王维在跑道上冲李宇招手。李宇把我揪起来，“走啦！”“你们先走，我坐大巴回去。”我还没和王与众把鞋给换回来，只好这样说了。“你们到学校再换得了，什么事还值得等。”李宇拉着我往体育场的大门走去。




第十五章    王与众给我找活
就这样被李宇拽出了体育场的大门，接王维的人还没来。我就着铁丝网围栏向里张望，没有发现王与众。
等了一会后，接王维的车都停门口了，我最后一次向里张望，在确信没有看到王与众时。上了王维的车。
车子很快启动，“李小冰在那个医院？”李宇问王维。“在嘉幸区中心医院。”王维说。“一开始我送他去的是青山医院。后来医生检查后说需要转院。才去的嘉幸。”王维继续说。“你明天去医院时别整那些没用的！”王维又补了一句。“不会的，你放心！”李宇保证。初二时王维肠胃炎，住院时李宇觉得既然是肠胃炎，那看他时送吃的东西不合适就带了一束花，还是白百合。当时王维的朋友都在，先是取笑李宇。李宇自然不服，他还觉得自己自己没错！后来那些人又打趣王维，王维脾气急把人都赶跑了。
病房正好有个花瓶，李宇插花时，还像模像样的拿削苹果刀把他认为比较长的花茎给砍成不等的长度，在把它们插到瓶里，形成错落有致的造型。王维本来是要让他扔掉的，看他费了半天劲的基础上勉强让花暂存了。
明天，既然王维、李宇都会去医院探望，那么赵迪也肯定会去。我心想明天我也过去看看！
“夏衡，把你送回学校？”王维大声的问。“不用了你送我到村口就成。”他这么说定是嫌我碍事。“我在问你要去哪儿？”王维又说了一句。“把他送回家。”李宇替我回答。王维听后不再说话。那位临时做司机的朋友，在进村时放慢了车速。汽车开始颠簸起来。看着后视镜中映出那年轻人的脸，虽然他不声不响的，可我还是看出他开车比较谨慎。我们村里的路也太破了，好几次我都想跟他说就停这好了。可他不苟言笑所产生的距离感让我欲言又止。“就在这停下就行！”王维发话。停车后我急忙开车门，“给你！”李宇递给我他的杯子。“我不要！”我冲他摆手。李宇揪住我的背包，拉开拉锁把他的杯子丢了进去。“你俩磨蹭啥！”王维不满的吼。李宇把我背包的拉链合上。我下车后，车扬着尘开走了。
走回去的路没有几步，而我却思绪万千。今天下午不去学校是我在听到他们，要去看李小冰时决定的。自从上次见了赵迪，心里就有种莫名的情愫。我不知道那叫不叫喜欢，或者说是爱上。他的身形、相貌、声音甚至味道。都会时不时的在我脑中闪现，更让我向往的是他对我的温柔体贴。
本来我就想找机会去见他，只是最近事多。现在知道了他肯定会去医院，心里高兴了好一会儿。
我打开了我家的大门，看到了熟悉的院子。猛然想到了许多让我去不成医院的可能。王维这么着急的要我下车，是为了去买探望李小冰的用的东西。那么我要去的话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空手去的！可我现在的钱到是还有一百可以花掉。就给李小冰买些水果就行。我做了决定后去厨房，打了盆水洗漱。我坐在凳子上时，看到了我脚上穿着的王与众的鞋，心里又有了为难的想法。上次临时被拽去百盛时我就对我的形象不是很满意了。这次是我专门去看赵迪的，穿的太差。我这么好意思出现在他面前。可我虽然家里还有不到八百块钱，可我不能花！之前因为怕考不过体育决定买鞋的那一百，我都划给买探望李小冰要用的水果上了。换句话说，在买礼物和买我要穿的行头上我只能选一样。所谓的行头还买不了全套的。鞋肯定是买不成了太贵，只买个体恤衫还有可能。问题是我厌了我的旧鞋，和旧裤子了。每次都那两身，上次去二叔家穿的新裤子不是成裤头了么！
看着王与众的鞋，心里更是烦。要不多穿一天，见了赵迪再还他？“呸！想什么呢！”心里暗骂自己太蠢。在体育场里，李宇碰我胳膊肘的事说明啥？现在这年代再借衣服穿，丢人败兴的。我还要不要出门了。
我左脚蹬踩穿在右脚上的鞋，踩了半天没把它脱下来，“靠！死结啊。”无奈的伸手解鞋带，弄了半天终于解开了。“咚！”把它扔进了我本来是要洗脸的盆里。然后又耗气的解开了另一只的鞋带，也把它丢进盆里。“明天早上就还了他的鞋。”嘴上嘟囔了一句。干起活来。拿了刷子刷了几下，看他的鞋还有点脏，我像撮盐似得撮了一点洗衣粉撒到鞋上。稍微洗了一下，用清水涮了一遍就把它晾到了外面的窗台上了。
在我家院子里又看见了我的破自行车。心里很有出去逛逛的冲动。万一我能买到便宜的衣服呢！心里正在反复考虑时，有人叫我。“夏衡，你在么？”这不是王与众嘛！这么快就来要他的鞋了！我不愤的去开我家的大门。只开了一个侧身宽的缝隙时，我探出了脑袋。“你的鞋我刚给洗了，我给你装个塑料袋好了。”我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转身要去拿鞋。“夏衡，我找你有事。”王与众一把揪住了我的衣服。我厌烦的掰开他的手，心说，“都揪烂了。”我看了他一眼，他自己把大门推开了进了院子。我伸手把门一推原意是要把它合上。“吱吱！”它合了一点点就卡在某个地方不动了。
我看向王与众，他在我家院里的木凳子上坐了。“什么事？”我立在他附近问他。“夏衡我要喝水。”他这么要求。我去厨房端出了一个倒满水的罐头瓶子递给他。也许他真渴了，吸了半口还很烫的水。“夏衡，有一个哥们他要个临时装卸工。你干不干这活了？”王与众直接开口。“不是快考试了么？哪有时间！”我说。“不是，他根我说的是晚上干活，有一批货要发临时要雇两个人。”王与众像我解释了一下。我没有吭气就算是这样，这时候我也没有打临工的打算。王与众像是很失望，对我说:“本来我是想和你一起去，人家说晚上只干4个小时就给三百块钱。”“行了！既然你不去，那我先回家吃饭了。晚上还要干活呢！”王与众起身往外走。今天晚上有活的话，那我手头紧的事也能解决了。“哎！王与众你等等！”王与众真是闪的很快，转眼就快出我家的巷口了。还好他听见我喊他停了下来，我跑到他那，“我也去，晚上几点在哪儿。”“他们说的是8点。这样你先吃饭，8点我过来叫你。人家不管饭！”王与众说完就走了。




第十六章   分钱
王与众转眼就消失在了路口。我吸了口气，转身回去了。
家里还剩5个饼子。倒了一碗开水把饼子撕成小块投到碗里，现在是夏天饼子的水分早就被蒸发了，虽然不会坏，它也成石头似得了，不泡软不能吃。泡软了就跟卫生纸泡到粪池的那个样子了。好不容易才勉强吃了两个。晚上要干的是体力活，不能缺了水。找了半天也没有另一个能盛水的罐头瓶子，只好把王与众用过的，拿回来洗了洗。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着它坐在院子里凳子上了。
看了一眼大阳，它才斜了一点点。从中午回来，我就想着要见到赵迪。这么久没有再看见他心里还很想他。
我一直就这么边喝水，边歇着了。
“夏衡！”快到8点时，王与众如约来找我了。我其实正在等他，即刻就给他开了门。“我们走吧！”王与众也不说多余的话。
我跟着他出门后，他拐上了大路朝村口走去。我紧跟着他还是被拉开几步距离，“干活的地方不远吧？”我问。“不知道，待会有人过来接咱们。”他走的很快，我赶着走了几步追上他时，隔了一会儿有被他拉开了距离。他根本就没有跟我相跟的意思。无奈干活时还要靠他。我们一前一后来到了村口，他还没有停下，往东走了一段距离终于立住了。我也赶到他身边。“我们迟了么？你赶路这么急。”我说。他没有吭声，我也不好继续问了。
“吱，砰！”一辆货车停车后，司机把手伸向副驾驶一侧的门，给打开了。王与众推我上车，我攀了货车的一个附件上了车，他也跟着上了车。“就你们俩？”王与众点头。司机盯了我一眼，又看了下王与众货车驶向前方。出了青山路就往西开。不一会城里特有的绿化带就看不着了，要去郊区么？心里这样想着，偏过头看了一下王与众。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前车窗。许是他也不知道吧！
我也专注的盯着车前窗了，车窗外面好像是一个厂区。我看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到这个厂子的厂名。它不是应该很醒目么？在看到经过一个门时我就刻意看一下，“没有。”在经过4个门时还是没有看到一个标志。汽车就在过了第四个门，又行了一段距离时停在了角落里。
“你们在这等着！”司机说完这话，跳下车往回返。在第四个门那站了一会，就有人给他把门从里面打开了。他闪身进入，门复又被关上了。铁大门关上发出铁器碰撞特有的响声。不过在这人烟稀少的厂区它也不值一提了。
没有想到那司机要我们等这么久，来到这里时已经快九点了。那个司机从那时进了那个门后就没有出来，我一开始还能坐那静等，这么久了我也跳下了车。王与众还等在车上，今天的他没有那么多话。
活动了一下觉得很清爽，虽然都快十点了。车上的余热和着汽油散发出来的闷气还是让人窒息。“早知要等这么久我刚才就下车了。”我心说。往前走了几步到墙角小便，才拉开拉链就听到了铁大门被人打开发出的响声。我往后退了一步，才要转身时发现并不是离我们很近的那个铁门有动静。我向后看了一下确定没人从那个司机进入的大门出来后。又回到了那个角落上了厕所。
夜风吹来，已有少许的凉意。厂区的围墙足够挡住人的部分视线，隔一段距离一个彩钢的屋顶冒了出来。也听不到机器的轰鸣声。“这是做轻工业的？电子元器件厂？”我心里胡乱的猜测着。“夏衡你猫那干啥？”王与众不耐烦的声音。他虽在喊我声音却不高。“你怕惊着蚊子？！”边往车跟前走边发泄不满。“你快点！”他看我没有上车的意思，催了一句。
我不急不缓的上车后，就听到了铁大门被人打开发出的响声，“你不要瞎晃。”王与众指责我。铁大门里出来五个人，他们都涌向货车。一个动作稍快的打开了厢式货车的门。其他人都跳了上去。由于我坐和王与众挤在了副驾驶位上，视野很窄只看到了部分场景。司机也同时上车，汽车被发动驶离了这里。
这次货车驶的很急，我都有晕车的感觉。好在不是长距离的行驶，他们行到了一个拐弯处，就停了下来。车停稳后，司机独自下了车往东走去，最后消失在夜色中。我不知道这是要干啥？心下疑惑，可没有开口。后面在车厢的人感到停车了，都没有下车的意思？“轰……”货车行驶时摩擦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那辆货车上下来个人，“叮，匡”两声响声，后厢门被人打开。“你们两个去搬货。”来人吩咐我们。王与众听后马上跳下车，我不敢慢了也即刻下车。王与众这时已到了那辆车前，上了那辆车，搬起一箱货递给了还在车下的我。“把箱子搬到我们坐的那辆货车上。”我接箱子时看了他一眼，示意我懂。走了几步路，把箱子放后车箱。我想爬上车去摆货被人止住，“你在去搬货，快点！”站我身后的那辆车的司机跳上车厢。我几步又到了那辆车前，王与众抱着一箱货在等我了。我一伸手，他就弯腰把箱子递给了我。箱子不大，件数多。稍微有点份量，那个司机只是嫌慢，中间催了我好几次。约摸有半小时，这车的货物都搬完了。我才直了下腰，那个方才消失的，我坐过的那个辆车的司机凭空冒了出来。“才搬完！”他猫了一眼货，也不看我向驾驶室走去。“把车厢门插上！”另一个司机指挥我。我立马把车门关好。“就这等着！”他说了句，也向另一辆车走去。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这里。

刚才那几个人闪的比开车的那个司机还闪的快，看也没有什么遮蔽物，他们去那了。我也到王与众那捡了个砖头坐了。“还有几车货？”我问。“要不是一趟就是两趟。”王与众说。等了有40多分钟，果然一前一后还是那两辆车。这回王与众和我相根着过去了，也没有重分工，王与众还是在车上给我递货。我还是搬过去，那个司机还是在另一辆车上摆货。这次我没有让他催我，干活也上了手一车货很快就搬完了。我关好车门后，那司机掏出几张钱拍在了我手上。“你们自己回去。”他说这话时王与众也走到了跟前。他碰了我一下示意我离开，我和他向东走了。那两辆货车也相继离开。走了几步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我把拿钱的手摊开。“他给了几张？”王与众问我。数了一下七张，七百块。“不是六百吗？”我说。“是让我们回去的车钱吧？”王与众也不确定。“算了，你给我三百，剩下的你拿着。”王与众伸手抽了三张钱。我又不想占他便宜，再说这是他找的活。我又把一张拿出来塞给他，他没有接。“夏衡我们还是想办法回去吧！这离我们那很远。”是啊！怎么回去呢？我撰着钱还是想打车，王与众也是那个意思。可这哪有车？
”要不先找个地方住了。”王与众说。“那不行吧！一夜就得花一百多。”我想起了百盛的房间价。当时我不知道过后才了解到，最便宜的也要一百多。我住过的房间就可能值那么多钱。




第十七章   买衣服
“我说的是找那种，民房改成的小旅馆。”王与众对我说。“这里一根毛都没有会有旅馆？”我四下望了望不屑的撇撇嘴。我俩像游荡的人似得还是朝东走。
“没有住的地方就算了吧！”我停下来不打算继续走了，等天亮了再想办法。“你要不在这等着我向前面去瞧瞧。”王与众说。他看了看周围就朝前面走去，直到他拐了个弯我才看不到他的身影。
我立在道路边等着，过了一会觉得这么做不安全。路北有颗树我去了树影下。这里没有路灯，就着月光路过的车辆也发现不了树影下有人。夜风吹动着稠密的枝叶发出声响。刚才干活时出过汗现在体温较低，我不由得抱紧胳膊。觉得胳膊上有东西，一瞬间做出反应伸手一拍。而后拿拇指和食指一捻，拿到眼前一看不是蚊子，是常在花草树木周围的小飞虫。把沾到手上的它的残尸往树皮上蹭了下，没蹭干净就往裤子上又蹭了两下。
往王与众消失的地方看了两眼，没见到他人。偶然间一辆车驶过，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由远及近的涌入耳中，又由近及远的消失于无形。
过了半小时，一辆机动三轮车驶来。等它近了我才看清，王与众坐在了车板上。“夏衡上来吧！”我看清是他时已走出树影，他看到我后叫我。我过去他伸出手来，我拉着了他的手借力上了车。三轮车开动后我问他，“这车你怎么找到的。”“我朝东走了一会，就看到一个十字路口，那有个露天的水果摊。这时也没啥生意，我过去和摊主商量
就连人带车给雇回来了。”王与众向我说了整个经过。
我听明白后点了下头，看了一下腕上的电子表，12:46。“你雇他多少钱？”我又想掏出那一百来。王与众眼疾手快的按住了我掏钱的手，”回去才给他钱那！你急啥？”我知道他刚才必定跟人讨价还价过了，怕人看到整一百的钱。“等一下就让他在青山路停，我不想让村里人知道。”王与众小声跟我说。“我妈身体不好，我告诉他今天晚上我去哥们家玩了。一会我去青山路的网吧坐坐。你让他把你送村口就行！”他看我露出疑惑的表情一口气说了许多话。我还是听懂了，打工的事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依了他的话点点头。
在青山路王与众下车时，他先让三轮车司机等了一下。他进了网吧半分钟后出来了，递给司机一张50的。司机从口袋里掏了半天，又递回给他5块钱。王与众指了一下李家村村口的方向后，司机摆摆手开动了车。李家村离青山路很近，转眼即到。我下了车，等司机把三轮车开走后进了村。此时村里安静的太多了！经过有狗的人家时，狗叫声让我听着有发炸的感觉。“这是大狗？还是大肺活量的狗？”溜回我家巷子时，安心多了。那两家又不常住人自然没有狗！
进了大门后，也没有顺道去厨房。直接摸黑去了里屋，很是兴奋的倒在床上。过了那股兴奋劲，踢掉鞋，伸手扯过被子，渐入梦乡。
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醒来瞬间陷入忙乱，澡没洗、衣服还没买呢！看李小冰要用的水果也不知道该买啥？关键今天还要上学！老师上回不是警告过我不让旷课吗！“管他呢！先洗澡去。”去厨房从众多的塑料袋里捡了一个，把洗头膏、毛巾、搓澡巾搁进去拿了20出了门。澡堂在村东头，走进一条巷子，迎面遇到了李倩。这真是好地方，没法躲闪只能在错身走时跟她打招呼。“李倩这是去哪儿！”“出去转转老在家学，也学不好。”李倩回答。“你不去学校？”我问。“不去了，学校太吵。我妈说家里安静，今早上我妈去和老师说了。”“老师同意了？”我迫不及待的加问一句。“老师做不了主，我妈又和校长去说，也才回来。算是同意了。”李倩说完吐了一口气。“那。你忙我先走了。”我说。走了几步才听到李倩朝我叫，“夏衡，你又旷课！”我赶着走了几步向北一拐。走到大路上了。“我以后都走大路了！”嘴上嘟囔了一句，一抬眼看到了一间理发店。又走了过去，晃了一下身影，才让玻璃门上反射出我的影像来。抬手扒拉了下，头发有点长。推门走了进去，一个妹妹过来招呼。“想剪什么发型，我们这的师傅很专业的。”我看了她一眼，“奇怪啊！这什么时候有妹子了。上回来剪头发就一个干老头理发师。”我都不想剪了，换成妹子的理发店可贵的惊人。抬脚要走时，出来俩人一老一少。“咳、咳……小夏衡过来剪头发啊！”“张师傅你这换了人，我都不敢进来。”他就是那个干老头，每次见到我都叫我小夏衡。“这是我儿子，以后铺子就是他的了。多照顾他生意啊！”我也没有啥生意能给他。心里这样想也不好说。“你不做这个了？”我问他。“我还挺想做的，只是身子骨不成，干不动了！”“爸你歇着吧！我先给小兄弟洗头发。”他儿子看他老爸还冲我说话，就说了句打断的话。“不用洗直接剪！”干老头说。“哎！”他儿子答应。“还收他八块。”干老头子有补了一句，转身开了后门回去了。“他总算说了句有用的！”我心里想。他儿子干活也利索，给拿喷壶喷湿头发后，就剪了起来。在此期间都没有见到刚才那个妹子。她出去了么？没注意啊！“好了，小夏衡。有没不满意的？”我站起来照了照镜子，又拿理发店的梳子梳了下头发。还很满意，比那干老头子剪的好看多了。心里这样评价。“给你钱！”掏出那张20的递了过去。他接过钱后果然找了我12。我走出了开着的理发店门。“慢走啊！欢迎下次光临！”妹子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
去了澡堂，还好人不多。就是钱不够雇人搓背了，心里还是后悔。早知道就带50来了。我洗完后穿衣服时，觉得后背没洗干净。也没有带干净的衣服换，别扭的穿了脏衣服回去。到家后也顾不上吃饭，喝了口水，揣了500块钱，骑着自行车出了门。路过卖早餐的摊位时，对方还没收摊。有心买两个油条的，觉着饥饿感没有到让我忍无可忍的地步。“算了！中午再说。”由于接近摊位慢了下来的车速，复又提了上去。很快出了村口，上了青山路，青山路是柏油路，又是下坡好走着呢！“夏衡，你去呢？”经过一个网吧时，王与众的声音从网吧，门内传来。我一捏刹车，停了下来。回头一看，王与众也走了过来。“我去买件衣裳。”我说。伸手一掏把本该他拿的一百，递了过去。“你给我50就行。”他抽走我手里的一百后，换了一张50的，也没有再递给我。把钱折了两折后放回我的裤子口袋里。做完这一切，就转回了网吧。“你去青山的社区小店里去买，不要去街边的商店。”他说这话时，已经在玩电脑了。
骑车去了青山，把自行车放在一家店门口。四处看了下，王与众所说的小店在哪儿？没影啊？！“你好，这附近有卖衣服的小店么？”经过我一个身边的年轻人被我叫住了。“不好意思，我也是路过的，不知道你说的地儿。”他客气的回我。
”先看看再说。”我推门进了一家服装店。“你好欢迎光临！需要什么呢？”我没理她，只看衣服。看中一套运动服，伸手摸了摸。感觉还不错，我也喜欢这颜色。“这套挺不错的，今年的新款。蓝色也很配你的肤色。”听到这里，我想赵迪穿什么都好看。我么？真不一定！“你先试试吧！”她从衣架上把衣服摘下来递给我。我接过后看了一下尺码。“我要两个X的。”我说。她看了一下后说，这个尺码你穿正合适。“你拿XXL的让我试一下再说。”我坚持要那个号，那次奶奶不是买那个号的。“你先试一下，这个号。不合适我再给你拿。”一个男声从柜台那响起。“你看我们店长那么胖，才穿XL的。”营业员找到了说服我的话题。我不在坚持，抬起一只胳膊套了进去。衣服拉锁被拉好后，在镜子跟前看了下镜中的自己。和平常的我不太一样。我拉平衣角，真的焕然一新的感觉。“要不你试这件。”她有拿出同款式的黄色衣服来。我脱下这件递给她，又接了另一件。这件好像小了一码，穿起了更是贴身。“这件正合适。”她对我说。帮着拉平了背后。看了半天还是一开始穿的那件好。“多少钱？”“一套330。”她说。”那是贵了。”我心说。“打折下来285，它是一套的还有裤子。早晨和下雨天都能穿。”这套衣服是不错，它还是长袖的，能穿很长时间。买下它的话，我还的再买个体恤衫。毕竟天气热了。我又瞄了眼挂那边的体恤。“那个特价的65，去年的款式。挨着的都是今年的款式从115到200的不等。你看上那件了我拿给你。”就那个65的，你给我那个合适的号。”我说有了刚才试衣服的经验，我还是别说号码了！那个有白色、红色的你要那种。“白色。”她很快找了件白色的递给我。就着我的衣服一套，效果不是很好。“你穿红色的，很好看！”那个店长插话。我都不想试了。自己都没感到顺眼，别人就更没可能了。”试试这件吧！”那个店长拿了一件别的款式的红色体恤递给我。我犹豫的接了。也没有脱身上的那件，就着有套了一件。穿上果然是顺眼了，可这价钱。刚才也没空看他那多钱的。“这个本来不打折的，不过我有一张会员卡能打八五折。”他这样说。
“多少钱？”我问。“98。”他说。”那就要这件吧！”我说。我把两件体恤都脱下来，那个女营业员接了后，给我把红色的那件包了起来。我到收银台把钱递给那个店长。他找我钱后，女营业员把袋子递给我。我拿着它出了门。去服装店和鞋店转了几圈后，买好了裤子和鞋。裤子是买的75的，鞋贵了点一百多。这里也有水果摊买了香蕉后，骑车往嘉幸医院走。




第十八章   如愿见到赵迪
我知道嘉幸医院的大概位置，不过医院吗，也没有走错路的可能。在它附近的十字路口，就会出现它的标识。还有“前方医院禁止鸣笛”的字样。
我看到了就等的标志，按着它骑车到了门口后，就转了个弯骑到了一个厕所门口。捏了手闸后，车子停了下来。把它扔门口后，提着袋子进了厕所。撕过衣服的牌子后，很快换好了衣服。
出门了，觉得我的旧衣服碍事。看到不远处，有个大的超市拎着袋子走了过去。到存包处看了半天，别人咋存后，自己才把那个袋子小心的存了进去，拿好票，走到另一个出口出来。复又反回自行车前，我那香蕉还安稳的躺在车篓里。
觉得自行车扔这也行，直接拎着香蕉往医院走。进入医院后，去了前台，打听到李小冰在住院部的5楼。我穿过门诊楼，去了住院部。就按电梯上了五楼，由于是夏天，大部分的病房门都开着，很容易发现李小冰的所在。果然走了两个门后，看到了李小冰。只他一人躺在病床上，面色比平常差好多。眼睛望着门口，他在我出现在门口时就看到我了！
进入病房，“你怎样了，不要紧吧！”我说。他的视线盯着我不放。“还行，比那会强多了！”李小冰有气无力的说。我把香蕉搁床头柜上，没有看到有别人来过的痕迹。我不自在的坐在了他的病床上。“快考试了，你不急着复习倒是来看我，我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李小冰小声说。到底是伤筋动骨了，看来他确实伤的很重。“你好好歇着，能赶上中考。以你的成绩不是三中就是五中。我已经这样了，初中三年哪次考试还不是那样，用不着复习！”我不会安慰人，只好把自己的例子搬出来。
门口一阵响动，好几个人都进来了。李小冰的父母在开家长会时见过，我认得。还有俩个中年人，不知道他们的身份许是亲戚吧。“小冰的同学吧！这么忙还来看小冰！”“给人倒杯水。”他妈冲我打招呼后，冲他爸发话。“不用了我不渴，让小冰注意休息我先走了。”我赶紧起身。李小冰被人包围，也顾不得我。他的父亲送了我出了门口。告别后我还是坐电梯下了楼，来到一楼大厅的休息椅上坐了下来。“再等等吧！”我心说。
现在的大厅没什么人，我盯着对面的医院宣传板。“王维是说今天要来的，可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赵迪会不会来，我心里也有了疑问。说不定他今天根本就不会来。”“是我异想天开了！”抱怨的猛靠了一下椅背。就这么，看宣传板、看偶尔经过的医护人员、看角落里的大型盆栽。中间看了几次表，好容易熬着过了一个小时。“要不回吧！”我不情愿的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在门诊楼，又磨蹭了近半个钟头。才不甘心的走出了医院。
“怎么搞的没碰到赵迪！”心里懊恼的差点忘了，存在超市的旧衣服了。这时已走到自行车跟前。恨恨的返回去！进超市挑那个比较重的塑料条门帘时，还发恨的把它挑起后扔了老远。掏出来那张存包小票，斜插过人群去了角落的存包处。像模像样的把条形码对准识别器，柜门应声而开。没有伸手时又过来一个人，”小伙子你帮我把这个提到汽车站去。”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耄耋老人同我说话。本来我气不顺，不过看到他历经沧桑的面容，几乎全白的头发。火气即刻消了下去，尽管他的要求是让我拎一袋大米和一桶油。我把柜门合上就要帮他拎还躺在购物车的东西。“小伙子，你得再存一下包，这个小票用一次就废了。”我依他又把包重存了一次。一手拎大米，一手拎油出了超市门。汽车站在离超市门北的二百米处，怎么走我回头问他。“就那个站牌！”他说。有了方向后也走不快，我得等他。两人到车站后，我并没有先走。等一辆公车开来后，他要接我手里的东西。“你先上吧！”我说。他上车后，我把东西递了上去。看着汽车开出后，我才往回返。
“衡衡，你在这啊！”经过快到超市时，一道悦音响起。“赵迪？”我心里一瞬间有被填满的感觉。“嗯。”看清迎面而来的赵迪后，放心的答应。“王维、李宇他们进去看李小冰了，我没跟进去在这走走。”赵迪说。我不知说什么好，脸带笑意的看着他。“我们进去逛逛，里面有卖小吃的。”赵迪看我沉默提议道。“好啊！””要不……”两人的声音碰撞到一起。不过都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走吧！”我进了超市的门。他进门时在我身后。进了超市和我并排同行。在那一瞬，我有带他进来的感觉。“上二楼，上面有好多小吃。”我才想问他，卖小吃的在几楼，他就适时开口。坐扶手电梯时他很自然的拉住了我的手。觉得很安心，我感到了他皮肤的触感。斜眼看了他一眼，真的希望这一刻的牵手，一辈子也不要放开。
“坐着吧！我去买。”他把我安顿在一个椅子上。我任由他去了。吐了口气，环视了周围好几圈。把视线锁到赵迪身上，他正在排队。我静等着他，买完东西向我走来。“衡衡，你吃不吃辣的？”赵迪端了一大盘东西走到桌边，我伸手要接被他躲开了。“都行！”我不喜欢吃辣的，在看清他买的是放过辣椒后，自然这么说了。“那你和李宇不一样，他那人这不吃那也不吃的。给他买饭光记住他的禁忌也费好大的脑筋。”赵迪这样说。“他们常吃饭么？”心里不是很舒服，记得是王维和赵迪相熟。
“这个沾酱吃挺好吃的！”赵迪取了一串沾了酱递给我。我接着尝了一下只一点辣椒，放心的叼了一片，把它从竹签中扯下来。嚼着吃了果然美味。把这串吃了，赵迪有给我递过来一串。“你也吃啊，别忙着沾那个了。”我说。他看了我一眼，笑了起来。拿了一张纸，就往我嘴上糊。“吃的像花猫似得！”他这时说。我揪过他手里的纸，自己胡乱摖了下。
吃完小吃下楼时，路过银饰品柜台。斜眼盯了一下一条手链，它蛮漂亮的。
赵迪看了下他的手机。“你要回去了？”我问。“对。有点小事。”他说。”那你快去吧！”我不情愿的说。“我帮你打车。”赵迪放下手机。“不用了，我骑自行车来的。”我不好意思的说。“你车在哪儿？”赵迪问。“哪儿！”我说。赵迪坚持把我送到我扔自行车的地。”骑车慢点，看着点车。”赵迪这样嘱咐我。我心里想起我那一袋子旧衣服了，不过在赵迪送我的时，我已放弃要它们了。




第十九章  给李宇洗衣
骑行几米后，转头看了一下赵迪。他站在了离我们分开的地方，看我回头冲我招招手。我不舍的扭回头，继续蹬脚蹬子。
费了不少力，才骑到青山路。这时背上的汗水已浸湿了衣服，我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这坡真是烦人！”停下来后，觉得浑身被烤的更厉害！“给个雪糕！”我冲只穿背心、裤衩的小商店老板喊。“你自己拿！”他大概是热的也受不了了，冲我摆手。我这时一条腿撑着地，还等他拿给我呢！他懂我的意图后不情不愿的从冰柜拿了一雪糕。“要冰的！”我看清他拿的是“奶的”后说。他把手里拿的那个丢回去，又挑了个，走了几步到我身边。“一块。”我递给他一张五块的。“给零钱。”他不耐烦了。我找了下还真有一块的，他眼真尖！咬了一口，冰块在口腔里转了一圈后，给我咽下去了。真爽快！
路过王与众在的那个网吧。盯着看了半天没有他的身影。回村后又碰到李倩，打了下招呼我回家了。只是这时也已经下午三点了，再去学校也没意思了。回到屋里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只穿个裤头。到厨房开始洗衣服。刚洗一会就听到大门有响动，稍后李宇走了进来。“你从嘉幸回来的真慢！”他这样说。李宇拿了个小凳子坐我洗衣盆的跟前。“你几点回的？”我问。他没有回答，反而揪起我正洗的一件衣服。“这贵的衣服，你舍得穿了！”我穿衣服管你屁事啊！他揪了这件不算又揪没洗的裤子了！“你干嘛来了？”我扯回了我的衣服后问。“那我走了！”他起身。我才想起电脑还没弄。“哎！谁让你走了？”我急的止他，自从从他家搬回电脑后，我都不怎么去他家了。这会走了，要我去哪里逮人？“你用我时脸色还能看，不用我时脸黑的似碳。我欠你钱啊？”李宇抱怨。“你他妈的还真欠我钱呢！”
心里骂了一句。“现在就弄吧！”我说。“急啥嘛？”等你洗完衣服再说。我刚才都把沾了洗衣粉水的手，在我裤头上摖过了。感觉被耍了似得。我在哪里干活，李宇碍眼又碍事的坐在咫尺对面。“你穿那么多不热？”我问。“习惯了！”李宇说。我看的都热，穿了牛仔裤还穿球鞋。“要不把你的裤头借我得了。”他打趣的说。我也是真替他感到不舒服，起身到里屋我的衣柜里翻了半天，总算找到一个。“给你！”我回到厨房后丢给他。他愣了一下，脱衣服换了，还找了我一双拖鞋穿了。“你干嘛？”他把他换下的衣服，一股脑的都丢到我盆里。看到水浸湿了他衣服的一部分后，我急捞起它们扔地上了。“要不电脑你自己弄？”李宇拿了个盆好像要洗脚。“洗一下，又不费力！”他又补了一句。前一句，我就气炸了，他还火上浇油！我起身过去，把他身子向后搬，他一只脚在盆里，一只脚在盆外。正没防备，被我的力气给弄的摔在地上。“你把我拉起来。”我自从把他搬倒后，就又洗衣服了。他在地上维持着被我搬倒，从小凳子上跌到地上的姿势。这时他叫我。“你自己起来。”我说。“电脑你不弄了？”他威胁我。“拉你起来也行，衣服我不管。”我说。他这时又陷入了沉默，也不知脑中鬼想什么？我起身过去拉起了他。“行了吧！”我问。他快速洗了脚，把水倒院子里。又凑我跟前。把他的衣服又按我盆里，一起洗吧！我用搓板搓，他就用手洗，许是从没洗过衣服。半天只揉一个地方，还舍不得用力气。我的衣服洗完后，揪过他洗的那件放搓板上了。他得意的，想要袖手。我对他说，“把我的鞋和你的都刷了！”他听后委屈的说，”我不会洗。”“你还不会吃饭呢！”我即刻回他。他默默地等了一分钟，还是去找鞋刷了。”在外面窗台。”我给他指明了方向。李宇磨磨蹭蹭，刷鞋的样子还真是好笑！“你都洗完了！”他问。“哦！”我说。看出他想让我帮忙的意思后，“我还的涮几遍。”他那发光的眼神，暗了一分。没理他继续干活。把衣服晾到院子里后。我也搬了我的凳子，饶有兴趣的看他干活。你别说小报复的感觉，涌入心里这感受……“把边上多刷几下，行了，那边……”我在边上指挥他。在他被我指挥的快忍无可忍的时候。“行了，涮过后晾窗台上！”我丢下一句，准备起身。他一下拽住我，“不行！你都在这看我干半天活了，现在坐不住了？”李宇恨恨道。等他把鞋捞出，倒脏水时。我赶紧逃出厨房，跑到院中。他干完活，也来到院中。枣树长的很稠，一片树荫下，两人坐木凳子上了。“想喝冷饮！”李宇感叹。“要不你给我买去。”他踢了下我坐的凳子。“没钱！”我回他。“几块你肯定有。”他的大眼睛泛着渴望的光芒。“没衣服！”我说。“哈哈！”他笑的很夸张，好看的脸都那样了。我被他笑烦了，从裤子兜里，掏了两块扔他腿上。“自己买去。”我说。他起身走了一步，停了下来。“我这样去啊？”我朝我扯了扯裤腰。“就那样去了。”我学着他的口气对他说。“快去吧！你想渴死谁？”我怒了。“不是，你给我两块！”李宇捻着那两块钱，出不了门。我又掏出十块，还没递给他就被揪走了。
李宇买回两个雪糕，一瓶凉茶。看他从外面回来时我是羡慕嫉妒的。一个体育生，练跑步的时候就没被晒黑？“那，你的。”他递给我一个雪糕。“李宇你们平常跑步在哪跑呢？”我问。“就绕着公路桥跑。”他说。“你不去体育场？”我问。“也去，不常去。我的一个队友住公路桥那。他是绕桥跑的。”李宇说完喝了有半瓶饮料。“什么时间去。”我问。“你也想练？”他问。“哦。”我随口回答。“你先考你的试。”他看了我一眼。“现在弄电脑么？”我问。“把你家的西屋打开晾一晾再说。”李宇说。“窗户一直开着呢！”我说。“门你可锁了。”他说。“什么锁了，只不过是拢上的。”我纠正他。“他看我不动自己过去，把门打开。又回到院中树荫下坐了。




第二十章   烛光晚餐
我吃完雪糕后，踢了他一脚。“快去弄电脑！”
“你等我把雪糕，吃完。”他嘴里有雪糕含糊不清的说。那样子可爱死了！像雪糕妹妹。心里这么想着，伸手揪了揪他的脸。“别闹！”他扒了开我的手。我心说，“都给你买吃的了，让我玩会儿，怎么了！”
“你明天去不去学校了？”我问。“去也行不去也行。”他模棱两可的回答。“你有事求我？”他的大眼睛又闪着邪光。“没事！”我说。本来李宇的文化课比我好，我想临阵磨枪，让他给我补补课的。看样子还是算了！
“磨蹭啥？”我又催他。“你等会儿，我去下厕所。”李宇去了我家的西南角的厕所。“真是麻烦，难怪要众人照顾！”我嘀咕出声。“你又说我啥？！”李宇在厕所问。我没敢吭声。他那人不保险，怎么着也得让他今天就给我弄好电脑。
“咚！况！”李宇从我家厕所冲出来。在院子里吸了一口气，跑到厨房。一阵拿盆舀水，洗脸的声音陆续从我家厨房传了出来。“靠！上个厕所至于吗！我家的厕所门的合页上本就一颗螺丝了，这么大力气的摔门就是拆门。”我还在腹诽。“衡衡，你家的香皂嘞！上回我还看到块新的！”李宇着急的问我。我无奈起身，去了厨房。“给！”找到香皂递给他。“你放那谁找的见！”他脾气不小的说。“你家厕所，早该找人掏了！”他给的可不是建议。我已听出了怒气。那就和聪明人遇到糊涂人教他怎样生活，可糊涂人又理解不了，没有法子后，只能强迫他的照做的口气。
我不想纠结这个问题，只好说。“过后我会找人的。”李宇不再看我，去了西屋，我也跟他进去。
“插销插好了？”李宇问我。“哦！”我说。他又确认一下，然后开机、开显示器。等电脑上，出现中英文时，他按了F1，果然出现了电脑界面。我看了觉得简单，心里高兴，脸上露出笑来。“你没拿鼠标垫？”他问。我还真没注意这个。“你在学校碰到我时，也晓不得管我要？”李宇接近质问。“我没注意。”我说。我伸手握住鼠标在床垫上，晃了晃。居然能用电脑上的鼠标箭头也不乱晃。指哪打哪！压死的棉花床垫的一个好处，显现出来了。“瞎动什么，把office打开。”李宇按住我的手，也按住了我手下的鼠标。上回我自己弄电脑时，搬了个凳子。这时李宇坐了，我想让他起开。往他身边挤了挤。可他没有让开的意识。“你说那个图标？”我问。“那个……对了。你按鼠标。双击！”他一路指挥我。“你以后开那个，练打字就行！”李宇说。“你一开始玩的那个游戏，不是叫什么……”。“你别想！你又没网！”李宇看我说的多了，最后补了一句。
“晚上吃什么？”李宇问我。我不知道他啥意思，没有吭气。“晚上不回去吃，要我管饭，那我可亏大了。十二块还不够？！”心里担心的想。“问你呢！”李宇向后一靠，都靠我怀里了。“你吃啥，我就吃啥。”只这一顿了，以后你也坑不了我了。他靠惯我了，没有离开。“要不你做饭，我们在家吃！”我低头看他又是那讨厌的眼神。”我只会做米饭，炒豆腐。”我说。“那行吧！你家也没有鱼！”李宇还靠着我。我推了他一把，”你把电脑关了。”“你关！”他起身离开了凳子，空出电脑在我面前。我坐下，又弄了好半天，才关好电脑。
李宇倒是没说什么，也没有嫌屋里的土腥、朽木味，去院里透气。
为了省事，我做饭都用的是电炉。李宇就是一个废物，叫他剥个蒜，他用他的长指甲给抠的坑坑洼洼的。然后，还用剥蒜的手摖了一下眼睛。“你害我干嘛？我给你弄了半天的电脑了。”李宇在洗了多遍手，冲过多遍眼睛后吼我。“这你怨不着我，你要是好好剥蒜，蒜里的汁液能沾你手上那么多？”我把豆腐盛入盘中。“眼睛还是蛰的不行。”他还揉他的眼。我把盘子放桌上后，打开他揉眼睛的手。“你再揉还蛰！”“吃饭了！”我坐在桌前。他磨磨蹭蹭的过来了，“你给我端饭那！”我只盛了一碗。他看到后严重不满。“你吃。”我把我那碗推了过去。他开心的拿了大勺从盘子里舀了一大勺豆腐，吃了起来。“米饭有口水的！”我吓他。“刚刚没见你吃啊！”他还是疑心的放下筷子。“吃不死你！讲究什么！”我不愤的说。
看了下门外天色渐黑！我已吃了一碗，又盛了一碗。李宇还在哪里，挑着吃米粒。照他那样的吃法，吃完流水席的时间，他也吃不完我家的饭。“你不吃就放那吧！”我好心的想解放他。“谁说我不吃的！”李宇起身离开桌子。“咔！”我家里的灯泡闪了！“不是吧！竟给我找事！”
我起身到门口，外面刚黑，屋里更暗！“你找个灯泡换上。”李宇在电炉跟前说。眼睛适应了黑暗，我知道他在那干啥了。他把他碗里的半碗饭菜倒回锅里，又拿勺子盛了些新的。要不家里现在太暗，障碍太多，才不会容忍他这样的嚣张行为！
我在抽屉里，摸了根蜡烛点上。李宇这才又回到桌前吃饭。“把蜡烛粘这儿。”他指了一下桌子中央。本来我是要把蜡烛粘到桌边上的。听到他的话，把准备倾斜的蜡烛，挪回桌子中央。倾斜滴了好几滴蜡泪，快速把蜡烛粘好。烛光盈盈闪烁，照亮了一片空间。
“这就是传说中的，烛光晚餐！”李宇说。可李宇挑米粒吃饭的样子可真不应景，倒是那双明亮漆黑的眼睛闪着水润的光泽。“要不你再感动的哭会儿！”我说。“夏衡，你再说一次！”李宇扔了筷子，要扑向我。我连筷子也来不及放，冲出房门，跑到院中。




第二十一章   中考
李宇跑出来要抓我，吓的我不知道往那里钻。绕着树跑半天，还是被抓到。“我不敢了！”我求饶。我被他钳着双手，后背都抵到树了。“叫声好听的就放过你！”他提要求了。“仗着有点本事也不至于，欺人吧！”我恨恨的说。他放开我，“是你先占我便宜的！”他也恨恨的说。一时间，僵持着谁也不说话了。
李宇把他的衣服、鞋，收到了一个塑料袋里，穿着我的裤头、拖鞋走了。虽然是夏天，衣服是下午洗的，再加上他衣服都是纯棉的也难干。
第二天去了学校，人少了不少。还有半个月就中考了，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想要越无头绪。我虽然知道考高中要复习，可平时没有那么刻苦的学。这会心都慌了！拿着语文，想着要补数学，刚做了几道数学题，手又不由自主的抓着英语书了。
就这么着忙乱的瞎复习了一通。我忐忑不安走进了中考考场。在此期间，我没有见到李宇、王维他们。
“夏衡，坐这吧！”我刚迈上了停在校门口的大巴车。一道甜美的女声，从车厢中传来。张雪如的声音。常和她一起李倩没来，许是她家人会送她去考场。我走过去坐了。
“李宇没有和你一起来？”张雪如终于开口。“我还以为他看我顺眼，要邀我同坐原来另有目的，刚才你咋不说。心思千回百转的最讨厌了！”我不打算回答，把脸扭到了车窗外。司机很快上车，汽车离开学校，驶向公路。我还能感到张雪如的期待，等了好久才恢复平静。而张雪如也陷入沉默。
大巴车停在了嘉幸区的考场外。除了这个还有青山的考场和许一的考场。我被分到了嘉幸的考场，进门时有人看了一下我的准考证号，确认一下后被人放进去了。
我没有送考的人，看到被留在外面广大送考家长，心里泛起苦涩。”要考不上我就不念了”。这么想着泪水洇湿眼眶。我用食指摖了摖，举目望向蓝天白云。进了考场只看到一个我班的同学，他先进去了一下，座位还被排到了前面。他一直目视前方，我经过他身边时，万不得已下打了个招呼。他只表面笑了一下，算是回应了。发下试卷时，满纸的陌生，费神的总算解了几道题。后面的题似乎比前面的容易。过了考试时间考生走出了考场，我也跟着人群出来了。下午还要考一门，中午我没地方去，就在考场门口待着了。背包里带着干脆面、面包、火腿肠、饮料，像春游。买这些时也心疼钱，那不是为了能考上嘛！只好豁出去的又从家里拿了一百出来。我吃东西时，也不看那些跟失散亲人团聚场面相似得，激动画面了。
“这个你不要了吧！”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从那边过来就拿起我的饮料瓶。瓶里只剩下瓶底的一点饮料了，对于我来说还能喝一口。可他已经拿起来了，还是捏着瓶口拿起来的。我清楚的看到他的手。不知多久没洗的手，都想不出用什么形容词了。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后，不知怎么，他主动放弃了手上的饮料瓶。款款的放在我原来放的它地方。然后缩手缩脚的离开了。我是坐在步行道的马路牙子上吃东西的，伸出脚一踢把放在地上的饮料瓶踢出老远。他一直就在附近，却再也没有动过已滚到自行车道上的那个瓶子。
我吃过东西后进入漫长的等待中。看了看表也才十二点半，要不去附近的商场转转，避避中午的热阳。“算了！去了一会还得过来。”步行道是有几颗树，不过过小了，不遮阳。没一会我就又渴了，抬眼望了下买饮料的地。不想去买，昨天我什么都想到了，觉得一切安顿好了我才睡的。心里不由抱怨自己无能。“渴着好了，喝水不得找厕所吗！”
“同学给你一瓶水，我们是青山会计学校的，欢迎报考我们学校。”一个不像是招生代理人，从他们搭的遮阳棚里出来递给我一瓶矿泉水。现在我最烦中专了。没有接也没有理他。“给你放这了？！”他久候后，把水放我旁边，还是回他们的遮阳棚了。
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我知道考场门快开了。起身走到门口，等人开门。
还是向上午一样，顺利进入考场。楼房后面有大片的阴影，我过去凉快了一会，返回了前面的门楼。已经有人进入考场了。我赶紧跟着人群走，不习惯最后一个。下午的考试，个人感觉只比上午的容易一点点。考完试后，还是坐大巴回去的。
“王与众！”我一下车，就看到他在校内。他们在上体育课。“夏衡，考完试了。”他对我说。“嗯！明天还有两门。”“你的鞋还在我家。”我说。“给你了。”他说。“那不行，考完试我给你送去。”我说。“那还是我自己去你家拿吧！”他说。“也行，那我先回了。”我冲他摆手。他冲我笑了下，跑去玩了。
回家后，反而安心了。也是再着急考完试，一切都定死了，只好听天由命了！
拿出盆洗漱半天，夏天都这样没有一天不用水的。
那天我换了一个厨房的灯泡，过了几天又给闪了。气死我了！再换灯泡也不成，它是不是还得坏。要是有钱，把电线全换了，它想出问题都出不了！
现在我都顾不上，草草吃过饭后，躺里屋床上了。
今天去考试，似乎顺利了一点点。考完后，回到村里。去了李甫家，好长时间没见到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去城里送货了。
“嫂子李甫在么？”他老婆在家。
“不在，你有啥事，我帮你告他。”她说。我还是直接跟李甫说吧！想到这说，“嫂子李哥要回来告我一声，我先走了。”我说。
“不进来坐了？”她问。“不了。”我出了他家在街上闲逛。




第二十二章   掏粪

我边走边想，考完试，也没有事了。是要去城里找二叔，还是找王与众让他看看那个活能不能再干了，要不我自己去城里或者城郊找个临时工作做！
“老板给碗凉皮！”不知不觉已走到了集市，索性坐在了一家卖凉皮的小摊位的凳子上了。老板戴着一次性手套转眼间，就给我调好一碗，端过来放我面前。
“哎！你现在跟谁干着呢？”我吃了多半碗时，又陆续来了俩个人，也要了凉皮在我旁边坐了。其中一个穿白背心的早来一会儿的人，问旁边那个穿黄色体恤晚来一会儿的人。“还在覃老板那干着呢！现在怎么样？”穿黄色体恤的人，边吸面皮边回答，“以前好着呢！工资很高。现在……”他又吸他的面皮了。听他的意思是现在不比从前了。
“老板给你钱。”我递给他正好的钱，然后离开小摊位。
晃悠着回家后，上厕所时也觉着，我家的厕所太恶心了。可雇人又得花钱，怎么办呢！
闲着不管它吧！又太堵心了。管又没有办法，总不能自己掏吧！我在我家院里愁的，蹲地上拿指甲抠土玩。
“夏衡。”王与众的声音。唉声叹气的起身给他打开大门。“干啥呢？”王与众问我。“没干啥！”我说。“都考完了，你发愁也没用。”王与众说。“不是吧，我脸上写着发愁吗？”我心说。“你不要想那么多了，一点用也没有。”他看我沉默补充一句。“没有愁那个，我家的厕所不是该掏了么！”我说。“那你找村东头的，掏粪老头不就行了！”王与众不以为这是个事。“我没钱雇人。”我说。“这个哥们真帮不了你，我最近手头也紧。”王与众以为我要管他借钱。“夏衡我那鞋你放哪了？”他四处寻摸了下，没有发现他的鞋后问我。“在我家厨房，我去给你拿。”我去了厨房提了装着他鞋的塑料袋给他。“那我先走了，有空找你。”他离开的非常神速。
早知道这样，我干嘛跟他说我家的小事。再说我刚才哪句是问你借钱了。心里嘀咕了半天，我就自己掏粪了。不相信，这点事能为难死我！冲动了半天，只拎了个旧的塑料桶。“这不行啊，啥也没有不能干！”我讪讪的放下拎手里的桶。“还是等有工具的时候再说吧！再说倒粪也是麻烦，得倒到没人的地方，那样子我还需要借辆三轮车。最好晚上时干这事，让人瞧见到处一说。我本来是为了省几十块的，那样的话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这么着我又坐院子里了。想了半天别的，脑中又在纠缠这个。无法我出门去找三轮车了，走了两家都说他们还用着呢！第三家才勉强把三轮车借给我，让我小心点骑，别把他的车给碰了。我一一答应下来，借的时候也不敢说要拉粪用。路过废品收购站时找了截粗铁丝、两个大塑料桶，又寻了块广告用的绸布。把它们都扔车上后，我骑三轮车回家。
到家后喝了口水，就拿手钳子把铁丝wo成了一个圈多余的部分做了个手柄。又拿剪子把绸布剪了一下，我只要一个多过铁丝圈周长一点的绸布就够用了。把人家整块都拿来，主要是怕废品站的老板看到我拿他铁丝了。又费了半天事，拿针把它缝了个绸布袋，好不容易把这个绸布袋缝铁丝圈上。我拿着像逮蜻蜓的工具——掏粪兜子，在空中晃了晃，它捕了一兜子空气。还好，能将就着用！我下了结论。
我去厕所看了看，粪太干不能用我那兜子直接掏，得倒水。我提了两桶水小心的，倒粪坑里了。粪坑是满了，我一开始还以为它只能倒半桶水，后来倒了一桶也没溢出来，就又倒了一桶。这回真不能瞎弄了。粪水溢出来一点，都到沾我鞋上了。在厕所外的土上蹭了半天，就蹭掉一些。“等会再说，反正天黑还早。”我也不坐凳子，直接坐在了枣树下的方石头牙上了。
等了有半小时，我又进了厕所，粪坑底下的能用我那兜子，上面的不行。脑中想到家里有小铲子在厨房里，可真去拿时，太给我找麻烦了。这个样子谁敢进厨房，又找了个棍子，在厨房门口扒拉了半天，总算把小铲子扒到门口了。拿着它回到厕所，用它把粪铲到了塑料桶里。铲子铲了半桶后，就只得用掏粪兜子了。为啥？还不是没有可能够的着，再够的话，我都栽粪坑了！我那兜子挖粪还行，把粪水再倒到桶里没法子弄。“得用手啊！”心里千千万万的不愿意。还是伸手抓住了，兜子的底部，把粪水倒到桶里。一阵恶臭，比刚才更甚的向我扑面而来！“靠！我都闭气了，还这么……。”“算了赶紧干活，这才掏了一桶，人家都……。”“呸！我是被恶臭熏晕了才拿这个做比较，老子从来没这么想过！”
我提起它放到了厕所门外的三轮车上，由于怕桶里的粪水溅到身上，所以干活的时候也束手束脚的，这样放好粪桶用到的力，比拎桶水多费了十二分的力。又拿了一个空桶放厕所里。这回干的比较快了，我怕我磨磨蹭蹭的干活，会被臭气熏死。掏满这一桶后，搬它成了问题，它是带两个把手的塑料桶，就是带盖子的那种。容积比我那桶大多了，就是少了一个把手，就算有两个把手，也不能自己提的那种。就是不好的，废品站的老板才买一送一了。把盖子盖好后，用倾斜一点的角度把它滚出厕所门。要搬到三轮车上时，一手撑着桶底，一手提了那个好的把手用力往上搬，这回不躲了，就算蹭上屎也没躲。它太重了，我怕把腰闪了！放好后，腰都没直，就又拿了个空桶进厕所了，只掏了少半桶算是掏完了，为了掏干净又从厨房提了两桶水，倒进粪坑了。尽管进厨房时纠结了半天，那！事先没把水准备在院子里，我也只能进去了。拿着我的掏粪兜子搅了半天，把粪坑周围用水流的力冲了冲。又拿它掏了出来，倒入塑料桶中。把这个桶子也搬到车板上。这时虽然天已黑了，可只有八点多，怕碰到人只能等到十点多以后了。
我闻着臭气，坐在了枣树下的地上了，方石头牙上也能浸上粪水，我身上已经沾上粪水了，不想也教它沾上。




第二十三章    垃圾场倒粪桶
刚才掏粪那一幕，出现在我脑中。蝇虫蛆蛹不时显在眼前，最要命的是有几只乱飞的绿头苍蝇正撞我脸上和头发上，那会还没有这么恶寒的触感。现在坐在地上，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拿手腕内侧蹭了下，那几个地方，觉得不蹭还好，蹭了手上的臭味勾起，原来忽略的部分，掏粪恶心的画面影像冲入脑中。刺激的我立即站了起来。
实在是不能忍着，等着了，决定出门。开大门时也有瞬间的犹豫万一碰到熟人……推着三轮车出了门，巷子里自然没人，出巷口时，探身看了一下也没有人。可心里的紧迫感还是逼的我，不得不骑开三轮车。以前只骑过空车或者仅仅拉了一点轻货的车。像这样一次拉这么多，这么重的粪桶还是第一次。村里的路面坑坑洼洼，有小坑、大坑、石子、以及偶尔撒落的垃圾。粪桶有一个桶子没盖子，可这一路颠簸的，我除了猛蹬脚蹬子也做不了什么！
后背溢出的汗，把衣服都粘到了身上，既然是天地间的敞篷空间，又只有一个桶子散出臭气，恶寒的感觉被自然界的风吹散了一丝。只是我身后的粪桶里还装着苍蝇的千秋万代呢！人也并不好受，出了村口我蹬脚蹬子的力气，自然减了，三轮车缓缓前行。
要去倒粪水的地方，是个垃圾场。当然不是啥正规的！确切的说它以前是个大坑，当然现在它还是个大坑，不过是以前小多了的大坑，当初它干净纯洁的模样我又没见过。很难升起为它可惜、心疼的情绪。以前听奶奶说，它以前是小谷地，好像那里的枣树是人为栽上的。不到枣成熟时，都有人在那里玩，或者年轻人搞对象约会。要是枣树成熟，一家大小都提着篮子去摘枣。那以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自打我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它就是我看到的垃圾场。不过当时小，不敢在坑边站，怕掉下去淹没在垃圾里，好像觉得垃圾会和沼泽一样把我吸进去埋了。
又行了一会儿，来到垃圾场。我一直骑到过不去的地方才下车。过不去的地方都被散落的垃圾堵住了路。一开始有人往坑里倒垃圾时，是非常方便的。翻斗车一路开到坑边，离大坑稍有一段距离时转方向倒车，技术好的司机能把他的车后轮压在坑边很近很近的地方，近到让人心惊的程度。然后升翻斗垃圾倾入谷里，车上一点残渣都不剩。就着还在继续工作的发动机，加油，车子驶离坑口行往路上。
我现在倒粪，哪有那么容易。随着长年累月的倾倒。什么样的司机没有，特别是刚学会开车的，那敢接近坑口，离坑口半个轮胎倾倒的，一个轮胎倾倒的都有。这样的后果是垃圾总有少部分被留在坑口。更有不会开车的眼见四下没人能把垃圾倒路上。我就被垃圾堵在离坑口，十来米远的地方。也不知那个家伙在坑外倒了一车垃圾，没路能绕到坑口。“现在也没人要是我把粪倒在路上是暂时不会被人家发现。可那会被另外倒垃圾的人把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上。
“不就十来米么！”“把粪桶挪过去倒了得了。”这么想着，伸手先提着那个桶过去倒了，“况！咚咚！”粑粑、尿、连苍蝇的后代都倒垃圾坑了。翻起的臭气又扑了过来，我急着跑开。脚下不小心踩了一个垃圾袋，立马感到有什么东西蛰了我左脚前掌一下。“靠！不是钉子，就是玻璃碴子”用脚后跟着地，走到三轮车前，把鞋脱了一摸果然是个玻璃碴子。好在我感觉到踩到东西时一弓脚，并没有受伤。手用力把扎胶鞋鞋底的玻璃碴揪出来，抛入坑下。找了根木棍把我要走的路上的散落垃圾扒拉到一边，我开始搬另一个带盖子的桶。揪着仅有的一个把手，把它拖到三轮车的车板沿上，然后一手提把手一手拖了底子把它搬下车来。多亏着它是有盖子的，要不凭它本身的高度。搬它等于是抱它，我的嘴已无限接近粪桶盖了。想像一下没有盖子的情况，如果我搬粪桶的力度掌握不好，我很有可能被粪桶沿磕到嘴唇。那被粪桶强吻的事，有可能成为某个忧郁少年自杀的理由了。搬它下来后，倾斜了一个角度，就以它底边的那个圆挪着滚动了。棕褐色的粪水拍着半透明的塑料盖子，发出令人生厌、作呕的水声。滚到坑边，把里侧沾遍粪水的盖子拧了下来。盖子是半透明的，什么都能就着月光看到。要是现在有人，见到我刚才咬牙闭气拧盖子的情形也会吓的掉进垃圾坑吧！我都很难回忆起，刚才我是怎么下手的！把它歪倒在坑口，粪水倒出了大半桶，还有一部分，是被它的桶口挡着了。桶的上部有个弧度，就像是套袖的缩口似得。盖子也比瓶身小的多。“他妈的，又要我搬？！”习惯性的抬脚要踢，在快挨着桶身时刹住了力气。“这么个东西竟是挨不得，碰不得的。”我走了一步，揪起那个把手，另一只手拖起底子，把剩在桶里的少半桶粪水都倒入坑里。拿起盖子一掩，随便拧了两扣。拎着它回到三轮车前。还有一桶也和刚放在车板上的那个空桶一样。发狠揪住把手把它往车板沿揪，由于用力过猛，直接揪出了车板外，眼看到它跌到地上。我急闪开来！桶身滚了两下，没有我担心的粪水横流的灾难性场面出现。“塑料真耐！”等它停下，上前用脚蹬着它，把它缓缓的滚到十米之外的坑口边。当然不能这么拧盖子，如果这么拧的话除非你在粪水冲出来的一瞬间就闪开。谁也没有那快！谁也没有那样傻！我提起把手，揪起它拧开盖子后，又把它踢倒。闪一边等了会，回来把它揪起来倒干净，然后拎着它回到三轮车前。
现在我连身上都是臭烘烘的了！哪有水能叫人洗一下的！这几个桶子有两个还是我花了钱的，要扔了嘛？




第二十四章    工地水池洗澡
推着三轮车走了一段路，才骑的车。桶子扔不了，要不我这白恶心那么久，倒粪了。找个有水的地方洗洗就好了。
村子往西不远处，有个工地据说正在盖工厂。那里就有水，我决定过去碰碰运气。
一个人行在路上，还是觉得不安，尽管我在这长大村里村外都相当了解。不过我身上又没钱，想遇事也遇不上。
路上有一些变化，好多地方都是遮着蓝色的铁皮围挡。我上个月出来转悠时，这里还是旧时的模样。“好快啊！三眼不见，就给弄成这样？！”我看到路旁几米处有一个挖掘机挖出的深坑。
“动开工就好说！”我边骑边看，从专门留下让工程车进入的口子，看到一个水池时，眼睛都亮了。正要猛踩脚蹬子过去，忽然想到什么停了下来。工地上一般都有看门的，我连人带车都过去。要是被以为是偷东西的，人被打，车被扣的。我还是空人先过去瞧瞧，没有看门人的话那就好了！
把三轮车用铁链子链锁在了一颗树上。走了几步，在空出一块铁皮围挡的地方。我弯腰寻了一粒石子，拿到手上颠了颠，朝着工地深处扔进去。“况！当！”石子好像被扔到铁上了，发出脆响。“不是砸人挖掘机或者倒土方的工程车上了吧！”我都有往回缩的动作了，怕人追出来。
等了好一会，工地上都没有动静。我进入工地，向一开始看到的那个水池走去。进去一看，“太好了！”大水池旁边还有三个比它小的池子。刚才我在外面只看到一个。又往深处走了几步还有两个池子。“靠！这是做什么呀！用得了一次储存这么多水。好家伙！这得有多少方？”我再往深处走了走，确信这工地没人。急急的出了工地的那个口子。回到我锁三轮车的树那儿，快速开了锁子，骑着三轮车进了工地。在一个小池子那停下，把车上的没有盖子的粪桶先按入水中，另外两个急忙拧开盖子，把盖子抛入水池中，接着把这两个桶子也按入水中。这个小池子的水被人用过了，水并不深。我只在桶子灌水时，还能闻到臭气。等它灌满水沉入水池里时，水一下子，就隔绝了臭气。“想不到洗粪桶这么省事！让它们先泡着，等我摖了车，再涮一下就成！我过去推了一下三轮车，把它倒到另一个池子边，从车筐里揪出旧毛巾，沾湿就猛摖起车来。摖了几遍确信没有味道了，才停了下。又看到车胎还沾了垃圾，把毛巾整个吸足水。提着淋漓着水的毛巾，在车胎那儿拧水。被拧下来的水，冲洗了一少片的轮胎。如此往复好几回只冲了半个轮胎。“这太慢了！”四下瞅了几眼，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轿车，它车前盖上就有一个安全帽，“用它舀水正好！”我过去拎起了安全帽。稍看了一眼，拎着它回来了。一舀一盖子水，就往三轮车上泼，没几盖子就把三轮车冲洗的干干净净了。扔下安全帽时，觉得有一些不应该，不会是有人要用的吧！“我又没干嘛！”还急着洗粪桶，也就顾不上别的了。过去涮了一个桶子，扔到另一个池子。把那两个灌满水的，伸手探过来倒了水也扔到另一个池子里了。涮了两遍，把桶子里的水漓干，都装车上了。
要洗澡么？犹豫了半晌，还是蹬着车子，出了工地。骑到路上也没舍得，那池子。”有好几池子的水还没用那！”想到这，我自然停在路边。
有找了一颗树把三轮车锁上，拎着另一块旧毛巾。返回工地。工地上静悄悄的还是没人，“刚才要是不走的话，现在都洗完了！”挑了离我洗粪桶的池子，较远的一个池子，脱衣服下水了。水到不深，不过下水时还是怕凉。我捧着一捧水洗了下脸，好在这几天高温，也没有被冻着的感觉。
水不深，我还是感到了浮力的作用。虽然池子中央是好玩，不过这里也许会有抽水泵。我赶紧洗了会，该洗的地方都洗干净了，出去是迟早的事。我很喜欢这里，要是天天能来……瞎想了半会儿，我揪着搭在脖子上的毛巾，在水里揉了揉，把它拧干后又挂脖子上了。双手撑着池沿一用力，我爬了上来。不明显的风吹的我浑身一冷。我赶紧用毛巾草草摖了两下，就急穿衣服，怕冷的感觉占了上风，在我伸腿套短裤时，即使不情愿还是快速套上衣服了。穿好鞋，又使劲摖了摖头发后，我转身离开了这里。
又跨上我的三轮车后，还回头望了几眼。“过几天，白天再来！”
行了一会，快到村口时，我的身后疾驰来一辆轿车。它经过我时一闪而过。把路上的浮尘都叫它的车胎给带起来一溜。“什么人嘛？这种路都晓不得慢行，你家的车不用你洗？！”
我被浮尘团，逼停在路边。用手捂住口鼻，等了好一会儿，浮尘才渐渐散开。
复又行路，这回心不在焉起来。这辆车是不是就是停在工地上的那车了？我疑心起来！那车也就这个样子，只是当时要拿安全帽，没有顾上看他的车标志！越想越像它们是一辆车。我伸手拍了一下头发还湿的脑袋。“你又不是吃饱了，撑着了？一模一样的车多的是，要是被发现早就被发现了。人家只是碰巧路过。再说我也没干什么。怕个球！”
这回用力蹬车子了，刚才也没看见辗过半块砖头。好家伙！给我颠了下，零避震的车子，墩的很结实！车板上的桶子也发出响声。已进了村子，村里的狗也叫了起来。路是不好走，为了怕人出来，还是猛蹬脚蹬子，桶子还是被晃的发出碰撞声，离那几家养狗的人家远了。狗叫声渐小。我已经能看到我家的巷子了。
在那个离我家巷子不远处的十字路口，正停着一辆车。”不是吧！它也在这？！”




第二十五章   路边晕倒被送医
我骑车的速度都慢的接近停车了，要不过去我回不了家。这车是干什么的？
在我终于决定不去管他，直接回家时，它的车后红灯闪着了，紧接着发动车子驶离了这里。
正奇怪的我，都骑过了我家的巷子口了。
回家后也不吃饭，只换了一身衣服就睡了，睡梦中觉得不安，好像被包围，被追赶。
第二天，醒的很早，做了一夜的乱梦觉得很累！在我家院子里，往东看，太阳从两幢房屋留的一条线探出光来。我家是老房子，他们是新翻盖的，他们的后墙比我家的靠前了不少，这样虽然他们的房子是楼房。我家还是被留着了一条不宽的缝，早晨的阳光就这样从偶然让出的空间中照射进来。光线能从这样的偶然中，照亮阴暗的地方，人就不行！
闲着看阳光，也不能当饭吃。还是出去想想办法好。
先顺便把三轮车还给人家，那家人看了一下车。没说什么，去他家时人家正在吃饭，油条、豆浆摆在桌上，看的我更饿了！
去了李甫家，还是只嫂子在家。李甫据她说一直在忙，这段时间都没有回家。我也没问李甫干啥了？她根本就不知道。
想去王与众家，也不可能。他压根就不告我他家在哪里。只说有空找我。问题是我现在等不及了，少干一天活，我那学费都没着落。
去青山转转吧！在我在村里白转了一上午后，得出了结果。
骑着自行车先到王与众，常去的那家网吧看了看。没有王与众，又去了另外一家网吧，也没有他。“奇怪他现在在干嘛？”
骑到店铺的地方，我总要特意看了下，它的门窗上是不是贴着招聘的广告纸了。大部分的店铺都没有那种东西，只两家贴广告的商铺。我进店问了，要么不招短工，要么只招女孩子。
本来就饿，现在骑行这么久都饿慌了。饥肠辘辘的我又被十一点的夏阳晒着，眼黑头晕的，赶紧停在了路边。一停下来，不但眼黑头晕，连耳朵也像被灌进水似得听不见了。在脚挨地的一瞬，我手一松自行车摔到一边，还有一点意识的我瘫倒在地，我的手扶着额。好像撑着脑袋就能好受点！
我记得我叫人了，似乎有人被我叫动了。他是从停在路边的一辆车上下来，过我身边时。心里万分恐惧害怕死在中暑上的我，死死抓住了那人的手。恍惚中我看到了赵迪的脸，和他对我说话的神态。
再次醒来时，我人已在青山医院的病房里了。一睁眼看到的是白的过分病房。我还以为我在做梦，动了一下手背上插着点滴。空气中也弥漫着消毒水的难闻味道。侧头一看枕套都是灰黑的不同人积起来的头汗、头油的污渍。搭我身上的被子也有可怖的污渍。我说嘛！这就是第一眼效应。头一眼都有朦胧的美感，再看一眼瞬间打破前一眼的看到的美好映像。“既然我都没事了，还是回家的好。”也不知这次要花多少钱，好心人是不负责医药费的。其实照我这样的情况当时给我喂点盐水、糖水的，也省下您忙活这一趟了。
静静的躺在床上，默默的数着点滴的滴数。好在过了二十多分钟后，输完了液。我拔了针，按住了药棉，踢开被子下了床。身子有点发虚，主要是饿的。头是一点也不晕了，眼黑耳鸣的感觉我早忘了。
扯开穿我身上像罩衣的病号服，露出我自己的衣服。穿鞋的时候比较麻烦，一手还按着药棉哪！后来果断的放弃按药棉后，鞋才容易的穿好了。
出了病房，下楼后硬着头皮来到门诊窗口询问医药费多少。说实话在楼梯的台阶上时，我都想逃了。医院的住院楼和门诊楼是一体的，虽然它也有后门，但它后门出口的一条街和前门的一条街。等同于一条街，怎么说呢！它坐落在两条街的一个角上。后门也的绕到正路上才能出去。
“我的医药费多少？”我在窗口问前台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夏衡。”我说。
她在电脑上寻了半天，都没有回答我。这时一个医生从他们的办公室门里进来，“王医生，我们收的病人，有叫夏衡的？”他什么时间入院的，你问他一下。我一听这个火大的，心说我当时晕倒了，要知道时间的话，来你医院个球！小姑娘好像得到灵感似得，转头要问我。“大概是中午。”我抢在她问我之前回答。她被堵住话，不高兴的查了一下。“一共是569。”“多少？”我着急的追问。她看着电脑确认了下，“一共569块。”本来以为挂瓶水，顶死也就几十块钱，住院费再贵，也超不过两三百的。怎么会这么多！
我这不过是头晕，当时要不叫人的话。说不定自己也能醒了。怎么办？
“您要现在交钱么？”她看我不坑声只站着，就问了一句。我没理她，转身拖着步子向住院楼走去。这会觉着还是没劲，这么贵的医药费说不定还有药，医生给开好了还没用呢！
胡思乱想的走回病房，在门口时愣了一下。“我走错了？”退后一步抬头看了一下，房号。“是这儿！”我又进去了。里面的人早看见我了，”你是东床的吧！”“进来！进来！”他说。我看了一眼一个老头在他床上躺着呢。“什么东床，还驸马呢！”心里嘀咕了一句，坐我床上了。“您什么病啊？大夏天的住院可不好。”我说。“就是，一点老胃病，儿子非让住，没法子！”“您儿子真孝顺！”我只能这样说了。“不提他了，小兄弟你吃饭没？”他问我时已坐了起来。“没有。”我老实回答。“那你帮我把这个吃了吧！”他把床头柜的一个开着盖子的保温桶，推了过来。“那是你的饭，我怎么能吃那！”我没看那个保温桶，把脸扭向一边。“咳！”他假意咳了一声，又开口。“小兄弟，我这时干净的没动过。”我还不敢回头，老早就闻到了肉香。
“咕……咕。”肚子不争气的发出一连串响声。“哈哈！”“饿了吧？那！快吃吧！”他冲我说。真的抵不了诱惑，我的手不安的伸向了保温桶。在拿它时看了一下那老头，他别开一直看我的脸。
我吸溜着肉汤面。“小兄弟明天还是这饭，我叫他们多做点。”他看了我一眼说。“今天我都住不起！”我边喝汤边说。“你说啥？”他没听清。我觉得跟他说这个也没用。继续喝汤，没有回答。




第二十六章   住院
吃完饭，我不放下保温桶，而是捞起撇在床头柜另一边的盖子走了出去。“小兄弟，你放那吧！一会有人给洗。”我这也已出了门。
“你待会跟爸这样说，还有不能刻意提那事儿！”在过道里走着一对男女，提了好几袋子的礼品。一下子走廊的空间显得局促起来。我迎面碰上他们，即刻后背贴墙，让他们先过。两人还在说些什么，我等他们通过后，下楼找见水房，洗这个保温桶。也没有洗碗布，用手洗了洗，“好家伙，这么多油！”“不是说有胃病吗？干嘛家里给他送这么油腻的东西。”
看他脸色比我还好，真有胃病。在我以往的印象中，有胃病的人不是都是黑黄的脸色，那个像他这样的。
洗完保温桶，还是回到了病房。这里显然有人来过，不但有一堆礼物还有女人来过的香水味！“大爷你在哪里干嘛？”他在床上拿了张纸写着什么。“还能干嘛？写遗嘱呗！”他的口气倒是轻快，可说出来这么沉重的话。“不过是胃病吗！那能有啥事，你一辈子不是啥风浪都见过么？”我也歪在了脏兮兮的床上，没有枕那个讨厌的枕头。我说完这话，也陷入了沉思。在我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我有多慌张，多恐惧恐怕只有我一个人能感受到。
“小兄弟，那！一个香蕉。”这老头掰了一根香蕉，作势要扔过来，我一坐起来他果然扔了过来。“砰！”好吗！香蕉砸我脸上了。“大爷你什么技术？”我揉了揉被砸的脸。把滑我腿上的香蕉捡起来。“大爷你别瞎想了，人嘛，该吃吃！该喝喝！”我大口嚼着香蕉含糊说。“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我好着呢！”他鼻子哼了一声，也躺着了。
“下午三点时，那老头子睡着了。”打呼噜发出的鼾声，吵的我睡不着。
出了病房，下楼到了院子里一个花坛沿上坐了。毫不怜惜的揪了一朵，不知名的花，双指捻着它的花茎，无聊的转了起来。
一点淡香从朵心传来，着实沁人心脾。粉色花瓣错落有致，只是最外面那层的花瓣已经蔫了，里面的花瓣却开的正盛。我不想玩了，好像植树似得，挖了个小坑，把花茎插那埋上土按按。花跟还生长似得，被微风一吹，稍稍晃了晃，那种几不可查的颤动让我替它担心。
我离开这里去小卖部打了个电话，是给李宇打的。说我住院了，让他先借我600块，先把我赎出去。他听懂后只说让我等着。李宇的号非常好记，当时他说了一遍我就记住了。上回见到赵迪是忘了问他的号码了，再说我也没有手机，等有了手机再说吧！
还是回病房了，院子里除了我一个人也没有。
回来病房，那老头还在睡正是好睡手！呼噜声从那张床上源源不断的传入我耳中。“这么烦！”才坐下又想出去。
“咳，嗯！”老头醒了，干咳了一下。“那谁给我倒杯水。”他吼我。“靠！这老头。”一直小兄弟、小兄弟的叫我。这只睡了一觉，就变那谁了。不会是脑子有问题的。我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上。他看了我一眼，“那谁，不，小兄弟不好意思，我还当我在家呢！”他接过水说。“你在家可真霸道，难怪你有点小病，人家就把你撵医院里了。”我反正也要走了，不客气的说了一句。“哈哈！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被人撵出来的。”他说。“撵出来，你还乐？”我问。“哪不是吃饭，穿衣的，到没有什么区别！”他说。“怎么没有，我在这住了半天就500多，还没区别？”我气的说。
“夏衡！”李宇在走廊叫我。他不知道我在哪间房，打电话时我忘告他了。“我在这！”我在床上喊。“小兄弟火气蛮大的！”老头喝完水，又躺下了。这是他给我的评价。
“夏衡，你咋了？”李宇空人进来了。我有些失望，他啥也没有给我拿。“就有点中暑，热着了。”我没好意思说我是又饿又晒晕倒的。
“那走吧！我们去结账！”我穿好鞋后拉他。
“医生让你出院了？”李宇问我。
“对啊！”我说。“你啥病？”李宇又问。
“你刚没听我说。热着了！”我冲他说。
我又要拉他，他反而坐我床上了。“等医生让你出院，你再走，急也没用！”李宇说。
“你啥意思？”我问。“这几天我也没钱，身上只带了几十。”李宇说。“不是，你刚才在电话里不说？”我恼了。
“这样，你先住两天，我想想办法！”李宇这样说。
“小兄弟，你缺钱跟我说。”老头子又坐起来。本来也没他啥事，可李宇没钱，我也没办法了。“大爷你借我六百，这个月底，一准还你！”我向他开口了。“行！1600都行，我现在也没钱，你还是听那位小兄弟的，住两天让医生给你看看。”他说了这么多，就告了我个这？！“算了！我早说李宇指望不上嘛！”灰溜溜的坐李宇旁边心里骂了他好多遍废物！
“那你歇着，我出去转转！”李宇按着床，双手用力跳下床来。我没吭声，心里骂耍什么招数，显摆什么呀！
“那个小兄弟挺好看的，我年轻时就那样。”那床的老头子，又发表评论。这什么跟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老头子都能跟自己联系起来。我都不知该说什么了。“今天走不成，明一早就回去！”我心说。
李宇出去好一会儿，还没回来。我走到床头柜那，揪了老头的一根香蕉，看到礼品袋里还有一箱盒装牛奶，本来打算快速撕开包装拿一盒的。结果撕了半天才撕开，牛奶盒码的又齐又挤，费了半天劲总算抽出一盒。拿到手中时，看了老头一眼。他也在盯着我看，视线相对时他先移开了视线。我步子晃悠故作轻松的回到了我床上。
一阵脚步声，李宇提了两个塑料袋走了进来。他举过来，意思是让我接袋子，我没理他。他把袋子丢在床上，解开活扣，挽了塑料袋的边两圈。里面的食物都摊开在我眼前，里面就有我从老头那弄的，一模一样的盒装牛奶。李宇还在摆弄另一个袋子。我抬眼一看，老头又把脸别向一边。“爷爷你吃这个吧！”李宇揪起两个带包装的食物，给他放那边的床头柜上了。




第二十七章    跑腿
老头没说什么话，只是很满意的”哼”了声。
李宇不是不吃零食嘛？干嘛还吃了我的一包薯片。我从他手里夺走了剩下一片和一些薯片渣渣的袋子。
“你中午吃的啥？”我问。”吃的米饭。”李宇说。
”怎么了？”李宇说。“没事！”我说。他不是没吃饱吧！上回在我家吃的就不多，这会儿饿了，吃我一袋薯片就原谅你了。我把他剩的那一片薯片塞我嘴里。
“你考的怎样？”李宇问我。“就那样呗！”我一想这个就烦。“听说王维考的挺好！”他一脸羡慕的说。“不是吧！你不是跟我说你不想上三中，闹了半天，你这么大的野心，竟然要上五中！”我心里愤愤不平。自己可是考个最最普通的高中都悬的很。“你大惊小怪的干嘛。我是想上五中，可原因不是你想的那样。”李宇不急不躁的说。“难道他心里有人了？我们学校的哪位美人，也是要上五中的。”脑子里搜了一圈，终于发现了几个可疑又不确定的人选。到底哪一个才是这家伙的梦中情人呢？我在填志愿的时候，可是听说他临考的时候复习还是很认真的，游戏都不玩了。
“喂！你钱怎么没了？”我踢了他一下。“什么怎么没了？都花了！”李宇瞪了我一眼。“那我怎么办？就你一个金主！”我看他注意力在别处，又踢了他一脚。“夏衡！不是说给你想办法么？你再踢我一下试试？”他眼神凶恶的盯着我已收回的脚。
“咔！咯！咔！”一阵塑料袋揉cuo的声音。我寻声一看，那边床头的老头，坐着在那正撕食品袋呢！看样子失败的很惨，白费了半天力。
“爷爷，我帮你撕！”李宇嘴甜，又狗腿的过去帮忙。
“大爷，你不是牙好么？用牙撕就行！”我顺嘴跌出一句风凉话。
李宇已经轻巧帮他撕开食品袋。老头揪出一根辣条，往嘴里送。我看他的动作都觉得别扭，学人小孩子吃东西的样子，伸出舌头舔了下，觉得辣度他能接受才抿着唇享受似得，品咂滋味儿。
“大爷你的胃能受的了？”我又想拿他说笑。
“你还是操你的心！”一句忠告从他嘴里说出。
“夏衡，时候不早了，明天我来接你。”李宇这就要走。“那个你确定明天你还能记得我。”我心里害怕他不把我的事当回事。
“你有多种选择，不一定非指望我。”他扔下这句话走了。弄的我心里没着没落的。
我躺在床上心烦，本来是出来找工作的，哪知会晕倒，又搭进500多。这么下去别说学费了，我都断粮了。
“小兄弟，你晚上要吃什么？”老头在他床上，没事找事的说了句废话。“我都饱了！”我说。“你帮我跑回腿，把这个送到玉清枫小区。”他拿了一个长款钱包给我，钱包里瘪瘪的，他不会把他的“遗嘱”装里面吧！“大爷我也是病患，再说玉清枫小区是不是很远啊？”我压根不知道有这么个小区。
“是这，你帮我的忙，我把医院的账给你结了。”老头承诺。“也行，要是他不守信用的话，也就是白跑一次腿。”我心说。“大爷你给我一百我打车去。”我还是试着提钱的事。“你怎么去我不管，办完事再算账！”他笃定我会去的，把钱包扔我床上了。
我看了一下他，拿起钱包，去床头柜上拿了盒牛奶，走出了病房。
“玉清枫小区的什么位置？”我在过道里又返回病房，问那老头。”找覃沐勇就行。”他回答我。
出了医院，问了有七八个人，都不知道玉清枫小区在哪儿！不会是偏僻似深山老林吧！想我一个病患，还要拼着一口气，挣医药费，心里真是无比凄凉啊！
看见前面有一辆公交驶过，我也往站牌那走去。“哧！况！”一辆公交车停在站牌，车门已经打开了。“师傅玉清枫小区，怎么走？”我迈上车一阶梯，大声向他问路。“你坐车到火车站，然后坐73路，在明竹道下车往东走一会就看到了。”他算是有耐心的，虽然手一直在关车门的按钮上待着，不过在对我说话上没有显出不耐烦。
我从车上下来后，有些发愁。没有想到玉清枫小区会在那么远，我听这意思我还得去了城里的火车站，再去东面的城郊。我住的李家村就属城郊，它是在西面的。
尽管没有去过那地方，还是那句话，我身上拢共才几十，想遇事都难。
我走了两个十字路口，才发现有去火车站的公交。等了两趟车，发现这车是有座位的才投钱上的车。这么远的路，不等有座的，就傻到家了！
坐车上后，撕开牛奶盒，喝了一口。蛮好喝的，又浓又纯。就是量不足，喝完后我忍不住偷偷舔了下，牛奶盒的内壁。投扔垃圾时，我技术也不咋滴，它摖着垃圾桶的边落入桶内。
车子走一站停一下，上来下去一拨又一拨的人。车厢空气浑浊不堪起来，我的座位就挨着车窗。一伸手拉开整个窗口。外面的夹着热气，但还算好闻的空气涌入车内。我舒了一口气。“你开它干嘛？！”我还没反应过来，坐我前坐的，一位中年妇女，稍微起身探过胳膊抓到玻璃窗的把手，把车窗合上了。“啪！”关窗声，混着她的带怒气的一句话。“真是的，我这毛病才好一点，就又被吹着了！”
我心里也满肚子怒气，只是人多不好发作。“这么长时间的乘车，浑浊空气的车厢，老子又要晕了，你他妈的还怕风！”
尽量把视线放在车窗外，尽量回避车停下一瞬时的惯性，尽量轻微换气，尽量不听一车厢的嘈杂……
在整整过了五站后，那个怕风需要关窗的女人，终于站了起来，走向后门。我在她起身走了一步后，手都不稳的打开了车窗。急急的把头伸在车窗口，吸过一口新空气后，并不舒服的我，还是看向了车窗外。




第二十八章   被抓
横穿城市的公交，我望着移动的对我来说是完全独立的风景。从来也没有属于过这里，即使我在城里的正在行着的公交上。林立的高楼，繁华大道，街道两边被刻意修剪枝叶的绿化带树木。一切都了无新意，小时常听奶奶说二叔在城里的那种自豪感变的讽刺了。
“什么时候才到？”心烦，也坐的累了。视线回到了车厢里。有嘈杂的话语声，半天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一个环卫工带着个大扫帚，从后门挤上来。他指需要坐一站就下的。这会正人多，他要从前门上车，再挤去后门。就算是空人也费事。人就算跟罐头里的水果似的，再滑也很难挤出来。他那个巨无霸大扫帚，揪着，拿着都不合适。想来他常在城里扫马路，不可能不知道后门不能上车，也许只是不想给别人找麻烦才这么做的。这却成为别人的口实，最终被人赶下车。
这么平常的插曲，谁都不会管，我也仅仅是在能看到他的角度，扫了他一眼。留有印象的只能是，橙黄色带有银光条的环卫工服。
“乘客请扶好、坐好，下一站火车站。”公交喇叭上，这么说。人群往后门涌了涌，“火车站下的人很多。”我本来听到广播有点急，已经起身了。这是后也安心了，跟着下去就行！
车到站时，我跟着人群下了车。四处望了下，也不见有公交站牌，“到哪等73路？”
火车站问人不好，我决定瞎找找！
观察半天，人们好像都往一个商场里走，我也跟过去了。在看到一个人并不是闲逛，而他步履匆匆的走到后门，我也急追着走到了后门，他先走了一步，我出了后门时，只看到一个街道。在不知道往那走时，还是随便走了一个方向，行了不到200米，到了街口又看到了那个人，他刚从另一个商场侧门出来，目标也是公交站。难怪他当时消失了，原来他是进了另一个商场从商场侧门直接出到街口的。
我也冲那个公交站走了过去，在车牌那看了半天，也了解到这就是往东走的73路。由于这车要走环形线，我一直以为要到对面坐车，可对面是没有公车站的！
买票时还是有点怀疑，不过我没有吭气。找了个座位后，一抬眼看到了他车厢上贴的经过站的站名里有明竹道这才放心了，刚才看了半天车牌，心不在焉的竟没找到有用的！
看了一眼刚才步履匆匆的那个男的，现在还好像很忙的翻他的公wen包，觉得不可思议。工作的地方，不都在城里嘛？这辆车，也是去城郊的。这么说是回家了？我想凑过去瞧瞧他是干嘛的，又觉得无聊，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他旁边是个空位我挪了过去。
他只是手拿着带文件夹的文件，一手就揪着文件夹的一边，随时都要翻动的样子。长的倒是不难看，可那脸上的表情，“你有多为难才能旁若无人的把眉头皱着深沟壑！”这人真是专注的很，我都不愿意这样肆无忌惮的观察他了。把脸扭到一边，望着车窗外了。
行了不知道有几站，听到下一站是明竹道是，我提前走到了后车门。
下车后，发现他也下车了。拿着那长款钱包，盯着看了下。真是麻烦，你要是短款的我还能把你放我兜里。刚才坐车时还能把它压在大腿底下，现在只有拿手里了。
一路往东，他也是同一个方向。行了好半天终于到了玉清枫小区了。这显然是一个新的小区，绿化、保安、配套通通没有。房子一边是高层一边是小别墅。我手足无措的立在所谓的门口。
环看四周，只公交车上的那个男的，进了小区。这里住户很少，又谁都不认识谁。天也摖黑了，我追着那人过去了。
“你好，向你打他个人。”我追着他，半喘的说。
他停了下来。“你知道覃沐勇，住哪儿？”我说。他看了我几眼，”你找他什么事。”他问。“你如果知道就烦你告诉我地址？”他没在坑声，转身离开了。”这什么意思？”我眼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远。
也不敢在深入小区了，我回到小区主道，捡了一个马路牙坐了下来。“当初听老头子那口气，好像认识覃沐勇的人很多，这么看来果然是这样，刚才那男的，显然就知道覃沐勇。不过是他谨慎的不想告诉外人吧！”
在这等着吧！小区很静，天渐渐黑了，没有着路灯。微风吹过，新修的柏油路吹不起一点灰。
“不要说人了，连条猫狗都没经过的。73路晚上肯定没车。”我坐了这么久已经坐不住了。起身活动了一下，也不敢乱走，只在附近看了下。
“怎么着，这里也有物业吧！”我起身转了下没看到。只好往小区深处走了，或许它就在某一个角落里。看到这个小区大部分人家的窗口都是黑的，虽然我进的是别墅区，可它给我的映像朴实的很，还没有我们村有钱的那几家修的好，外墙的瓷砖不甚光滑也不反光。楼房的面积也小的很。走了一会儿看到一户人家的一楼窗口亮着光，我寻着光凑了过去。
“梆！”“啊！”一个橡胶棍打在我后肩上，我发出了惨叫。没反应过来，即刻被人制服。我要扭头看袭击我的人，他把我的脸使劲往墙上按，手也被反扭到身后，手里的钱包应声落地。
从小区的另一头跑过来几个人，“抓到了！”其中一个人说。“这下可以让人轮休了，好家伙一连四十多天，每天都让加班。”另一个人这样说。我在被人从墙上揪起来时，是想辩解的。一个人过来猛蹬了我一脚，揪我的人也没揪住我，一时被人踹倒起不来。正踹我肚子上，疼的我都叫不出来。借着不甚强的那家人家的灯光，我看到手拿着那长款钱包的人，率先走了。其他人裹挟着我，把我带到了他们的办公室。“我不是小偷。”进门前我咬着牙，忍着痛，挣扎着开了口。“你他妈老实点！”一个人用力推了我一把，我跌进门，被摔在地上。




第二十九章  见到覃沐勇
我还想说什么，这几个人都退出了这间房。把门锁上了，我看到这的窗外装有防护栏，门是防盗门后真的明白他们为什么觉得这不用留人了。
我一手捂着肚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觉得人倒霉真是喝水都会被呛死！人生地不熟的，没人帮我，我失踪后那老头会不会积极主动的寻我了？真是的很难说！
防盗窗那儿，能听到另一间房间的嘈杂声，“林哥你别光吃菜，来兄弟敬你一杯。”一个声音沙哑的男声。”老七你喝你的别打搅林哥”。这个声音似乎是袭击我并把我往墙上死按的那个男人。“要不要审审那个小崽子，给他点做人基本教育，让他从此以后都……”他的话还要继续不知道什么原因止住了，听到这个我恨的都肚疼。尽管我没有看清，他的相貌，仅凭他在这地方。出去以后我……
一阵从腹部传来的疼痛感，暂时阻断了我的恨想。“不是吧，难道我被蹬踢成重伤了？”我不由得害怕了，李小冰躺在病床上奄奄的样子，在脑中换成我的下场。
天一亮就有人，过来把我携了出来。“滚吧你！”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踢了我屁股一脚，我一个趔趄，冲了几步将就着稳住身形没有跌倒。“你们啥意思，说抓人就抓啊！”我不服气的在离他们一定距离时喊。
“咋的？”那个制服过我的人，作势要过来。“老七！”那个拿我钱包的男的喝住他。
我有些明白了，他们一开始就不是把我当成小偷抓的，要不然昨晚就能把我送去派出所。“那他们四十多天等的小偷也是真的，抓我也是真的。老头子果然不是啥好人，要么他躲医院干嘛？”
无论如何都要寻见覃沐勇。一股气憋的，我一夜未睡，那些人连口水也不给喝。我还是凭着这倔强，沿着道路寻找。那老头子，大约也姓覃吧！如果是那样，就照着他那样子寻好了。脑中浮现出那老头清晰的面庞。双目炯炯有神，自然的双眼皮，因岁月的浸侵变成极有趣的三层，鼻子很挺，一张不是和他脸型相配的嘴。皮肤有皱纹，但跟常年干活的人的皮肤有明显的区别。
要是覃沐勇和他是一家人，我指定能认出来。碰巧来到一家门前，一个关门的身影即刻消失在我眼前，心中一动，这是73路车上的那个人吧！他只给我留下一瞬之光影，难以判断到底是不是他。
绕到后窗，探身往里望，一间整齐的书房，大的书桌上没有任何的有关用具。窗子半敞着，“砰！”听到有人碰门的声音，好像有人离开了。我又闪回前面，那个人上了停在路边的车，车子绝尘驶离。
前面的窗子实在不适合张望，我还是绕回后面。他走以后这里更是静，由此可见他家里应该不会有人了！
很狼狈的我，从半敞的窗子，钻了进去。这里这么偏，一时半会他也回不来！
由于被抓被打，我行动不是很利索，半天才从窗口下来。
书房是没有什么好待的，我从书房门走了出来。穿过走廊，来到了厨房，拉开冰箱，几罐食品罐头，几瓶水在冷藏柜里。我拿了一盒罐头，一瓶矿泉水，又绕回书房打算爬出去。
在经过一间房间时，鬼使神差停了下来。“这什么味儿？”一种中药味，仔细一闻还有另一种不知什么香味的味道。
我小心的推开门，没有看到什么人，这是一间卧房，床上的卧具平整。“这里的味道很特别，我判断73路车上那人身上绝对没有这种味道！”不是我眼花呀！刚才上车的那个人就是他。
“你是谁在我家做什么？”一道清厉的声音从我背穿来。吓的我一哆嗦，这是被堵住了！我回头一看，怪不得我听不到声音，原来是人家没穿鞋。堵着我的男的看起来，年纪不大，面容较好，身材颀长。我正琢磨怎么跑呢！“咳咳咳……”一连串咳嗽声从他口中传出。他单手捂嘴，面容扭曲。“我把手里的罐头举起，趁他不防砸向他。”他是被砸中了，只是砸住了他的肩，铁皮盒子的罐头从他身上滚落，罐头落地发出声响，并没有我料想的给我腾出空隙，我反而被堵的更结实了。他逼进了我，慌的我夺路而逃。在经过他身边，我用臂力使劲一推，他伸手揪住了我的衣裳前襟。“你……咳咳……是谁？”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全，一手揪住我，一手捂嘴的猛咳。“操！一个病秧子，也来抓老子。”昨晚积聚到现在的怒气，一瞬间爆发。我双手用力猛掰他的指头，硬是从他死抓不放的手指中，夺过我被抓的那片衣襟。
他没有再有动作，只是捂嘴咳个不停。我夺身出来，要爬窗子。“不用跑了，我不抓你！”从他咳嗽不断的嘴里，吐出来一句完整的句子，真是不易。不过我还是不信，继续爬窗。“咳，咳咳……小区最近有小偷入室，不会是你了。”他已走到了书房门口。“废话当然不是老子！”我身子已探出窗外。
“小张说有人昨晚在找我，是你吧！”他抑了下咳嗽声说。我已经跳了下来，隔着窗听到这话，僵在那里老半天。
“进来吧！有什么事屋里说。”他还是在书房门那没动。“有屁事啊！钱包都被抢了，老子还被打的老惨了。先回去找那死老头算算总账！”我心里这么想着。身子已走了几步。
“咳咳……再跑我叫保安队了。”他稍微加了一丝气力说这话。
我犹豫了，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这幢房屋里小区的大门少说也有一站路了，我跑的再快，也出不去啊！况且他们百分百有交通工具。
”大哥，不是我要跑，你看我昨天就找过你，你那损友愣是不告我，你住这，害我被人抓住关了一夜。这会儿一口水都没喝，才借你家半瓶水的。至于找你什么事，你不是认识保安队么！你打个电话让人把那钱包给你送来，你就啥也明白了。”我一气解释这么多，感到肚子还是疼。
“进来再说，咳，不然我还是会叫保安的！”他有气无力的丢给我一句话。我慢慢的向窗口挪去，“还是要爬回去？！”他倒没什么反应，静静的等我姿势别扭的爬窗。




第三十章   肺痨患者
我跳到里面，看了下他颜色有些苍白倦怠的脸，他很识相的让开了书房的门口。
“大哥，你留我在这也没有用。”我开口。
看着他离开这里，一路行进。我无所适从的跟着他，他一直进到他家厨房。“你，咳咳，不要像要吃奶的孩子似得跟着我了！”他夹着咳声冲我说了一句。
“谁跟着你了，是你强留我的！”我说。
“找个椅子一边去坐。”他这么说。“你啥意思。我就是来送东西，你叫我等着了？”我说。
“你，咳咳……，少给我废话。”他怒瞪着我。一开始真没看出来，现在看他这表情、这眼神，跟那老头子一模一样。
“大哥，我饿了，为你跑了半天路，还被关了一夜，怎么着你也得给我些补偿！”我撩起衣襟，查看了下，“他妈的那些人，真混！平白踢了我一脚，经过一夜淤青更显了出来，看的我更恨，连头到尾的账都算在这个叫覃沐勇的年轻男人身上了。”
我坐在厨房门外的，餐桌椅上。一股又一股的中药味，从燃着的灶上的砂锅里溢出来。我在外已坐了半个多小时了，他一直在厨房里熬药。期间除了他的“咳”声，他没发出别的响声。清秀无力的身影倒是显出一分脆弱。想他一个肺痨患者，自然不是我的对手。我放松下来，人更觉得，又饿又渴又困。
心里抓急的感觉，我起身也去了厨房。他觉着了我的动作，扭身看我。直奔冰箱拉开一开就是我没拿走，剩下的几个罐头，还有一瓶水。我拿了一盒拉开拉环，一股肉香扑来。他家橱柜里倒是有筷子，不过看他快把肺都咳出来的样子，我还是觉着我没洗的手更安全！
捏了一块牛肉便往口里塞。“你干嘛？”我挣了挣被覃沐勇抓牢的手腕，没挣开。他果然是故意的，就差一点点肉就塞嘴里了。
“这只是个意外，我是被饿的无力的。不然就他一个肺痨患者……”我瞎想着。“把东西给我扔掉。”他抓着我的手腕把我拖到垃圾桶前，手里还暗加了几分力，想迫我把抓着的牛肉扔掉。“不是，大哥，手腕骨被你捏碎了，哎，哎……”我痛叫起来，正在抓着牛肉，还是放手中苦苦挣扎。“咳咳，好主意，我倒要听听你的手腕骨的碎裂声。”他还要加力。
“吧！”牛肉块很可惜的落入了，垃圾桶中。我在它坠落的一瞬，无论是身体还是视线都跟着矮了几分。覃沐勇没放抓着我的手，只是抓的力气稍稍减了一点。他拽着我把我甩出了厨房。
“大哥，要不你只给我一瓶水好了。”我虽然还是在心里不认为，他能是我的对手。可语气上已在示弱了！
“咳咳！”又从厨房传来了咳声。我都被气死了，等你半天，就“咳咳”两声。我趴在桌上，眼瞅着厨房，终于那个讨厌的身影，端着个餐盘出来了。餐盘里安顿着一个盅子，他往餐桌上一放，随即坐了下来。股股药味飘散开，我心里只骂，一辈子药当饭吃才好呢！
他拿开盅子的盖子，更甚的味道扑了出来。我掩了口鼻，盯着他看。他从餐盘拿了一个勺子，舀了一勺药汤，微皱了下眉喝了一勺。我睁大眼睛，以看好戏的心态，仔细观察他。从他的反应来看，喝这个受大罪了。“咳咳！”他咳了两声，眼里有水雾。“呛不死你！”我心里骂了一句。他好像生气了，把瓷勺丢在餐盘里。“啪！哒！”瓷勺磕着盘壁和盘底了。我看到勺子没有摔碎，不过他把勺子摔的那样用力，是不是勺子被摔豁口了？“咕咕！”好家伙，在我还在傻看勺子有没有豁口时，覃沐勇捧着那个不小的盛满药汤的盅子，就跟渴急了的人喝水似得在灌药。
“不是很烫么？这也能喝的下去？”我心说。他把药盅子重重墩在桌上，急急的捂嘴，强迫自己不把难咽反胃的药吐出来。
“大哥你吃点东西，压一压就好了。”我看了半天，他的狼狈样，好心的说了句。由于还捂着口鼻声音闷闷的从我的指缝里传出。他吸了口气，看了我一眼。”把你的手从鼻子上放下来。也不闻闻自己身上的味儿！”他端起盅子放餐盘上，要起身时又补了一句。“那边第三间房有浴室，先把自己洗干净了。”“大哥，空腹洗澡会晕倒的！”我没有动，还趴在桌上。“那饭你不用吃了。”他又出现在餐桌边。我抬眼一看，他正拿手机拨号呢！比平常多了半秒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要给我叫餐。“大哥，正的回晕的！”我强调了这一点后，还是有气无力爬起来，寻他所说的“那边第三间房了”。
找到那间房打开门，映入眼帘的蓝白色调。“这就是电视上所说的，地中海风格。”看到整洁如新的房间，下意识的抬起胳膊闻了闻身上的味儿。“不过是稍有点汗味，敢嫌弃老子！”也不怕蹭脏他家的床了，把身子摔床上了。等垫子不在颤动，我一翻身把脸埋入垫子里。“果然是新的卧具，没闻到其它的杂味儿！”那像肺痨患者住过的那间，又有药味又有香味难闻死了！“咳，你给我起来！”门外传来那覃沐勇可憎的声音。
“要我动手！”他补了一句，这句没咳音。
“大哥，我这就起来，你一个病人要静养。”我稍慢了一点点，他已经进了房间。我从床的另一边下来。
“大哥你不穿鞋，容易着凉，你那咳嗽也好不了。”我企图转移注意力。
“你在说一遍！”他要抓打我。
“不是大哥，我都饿晕了，瞎说的。”我闪到一边。“真是言多必失，我说他好不了了？”我心想着闪到离他更远的地方。
他走到一边拉开了，我愿来以为是柜子的门。“给我进去！”他喘着说。“又咳又喘的不是大病是什么？”我嫌弃的不打算进去，夺门要走。
“砰！”外面大门被关上的声音，有人回来了。他也听着了，可没放弃管我，我跑出门来，他追上揪住了我。心里哀嚎，不是吧才跑了一米就被抓，想他一个肺痨患者，能有这本事？这所有的原因都是我力竭的过！




第三十一章   人工呼吸
这回他把我甩回房里，“砰！”门被拍死了。我在里面又拧又拽的愣是没弄开。
有毛病的人，大多心胸狭窄，眼里心里都容不得人。不过是偷了一瓶罐头，还是未遂的，就报复似得威胁我，把我骗进来，还故意不给吃的。
想到这气的我蹬踏了一脚鱼肚白颜色的实木门。一个鞋印像盖章似得留在门板上。
再看看这地方啥都没有，要知道这后果，刚才我就听他的把自己洗洗，那么现在我是不是就已经坐在餐桌上吃着美味了呢！
怎么办？挣扎着去了那个像柜子的门，打开一看一个不大不小的卫生间。我别开水龙头，喝了一口。想洗澡又无力的放了一浴池水。这地方一看就没人用过，连洗发水的外包装都没撕。
我扯下衣服进入水中，自小就听说空腹不能洗澡，这都成了一条禁令了。一下子让人打破这种规矩，此时一种畏惧的感觉就在心里升了起来。感觉自己真的晕时，我才洗了头发。
在路边晕倒时的，那种恐惧感袭上心头。“救命啊！”我叫了起来。一连叫了数声，都没有人回应。一脚迈出浴缸，探身揪那个挂着的浴巾时，很不幸的跌在地上。那种瓷砖地面毫不防备的摔下，好似从几米摔落地面的疼痛传来。我的膝盖传来了剧痛，这肯定扭伤了！
好在我还有意识，这是疼痛刺激了我。我攀着浴缸沿，它很是湿滑不好借力。我费了半天劲没有起来，急的我扒拉掉一个刷牙的瓷杯，杯子落地“啪！”摔成几块！这时从外面打开门的声音传来。一道身影立在门边，“你这是干什么？”我没抬头看他只说:“我膝盖扭伤了。”他袖手了一会疑惑的走了过来，“怎么了？”他要拉我。“我起不来！”我说。“咳！你怎么搞的，洗个澡都能摔伤？”覃沐勇架起我的胳膊，把我从地上撑起来。他拿过那条浴巾往我头上一盖就要携我出去，“哎！我膝盖动不了！”他扯着我，我扭伤的膝盖被迫活动的走了一下。疼痛感愈来愈甚，急的我叫他别动我。一手把他盖我头上的浴巾拽了下来。“真是麻烦！”他说。伸另一只手，放我膝弯下，转瞬我身体离地被他抱了起来。“你抱我干嘛？我是叫你……”算了本来我是想要他背我的，后来一想无论是背还是抱，结果都是我那可怜的膝盖不可避免的受到二次伤害。“咳，哧！”覃沐勇讨厌的咳喘气息，毫无遮掩的袭了过来。我由于顾着疼了，把这茬子忘了。吸了一口满是药味的二手热空气，恼的我把脸撇向一边。
他把我放在床上，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揪住了薄被盖住身体。覃沐勇看了我一眼说:“你刚才洗个澡叫救命的时候就摔地上了？”“那是头晕的叫救命的！也没个人，我才自己起来，哪知会又摔倒把膝盖也扭伤了。你们真是欠我一堆医药费了！”我一边摖着头发，一边跟他算账。
“咳咳！你头晕啊！我懂医给你治治！”覃沐勇坐在床边。我不知道他要干嘛时他把我双手按住，把他的脸凑到我眼前，“靠！那熏死人的中药味从他嘴里传来。”我急的死挣被他按住的手，他反而按的更使劲。“大哥，你，你……要干甚！”夏衡是吧！我就好心不让你晕倒为你做点人工呼吸。”他说。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脸，被迫闻着肺痨患者的呼吸，我感觉我都崩溃了。“大哥！”我哀叫。又觉得还是气的好。我摆头躲避着他愈来愈近的脸。可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我往左躲他就侧头把脸凑我脸上，又把头撇右边他的脸还是在我眼前。“咳咳！”他因咳嗽憋红的脸，还带着害人的、可憎的笑。要不是膝盖扭伤了，跑不了路。我早就跟他拼命了！
正在不可开交时，一阵脚步声，“老板、大哥。”两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们刚一露头，又急着退了出去。“大哥什么时候好这一口了？”一个年轻的男孩声音。
我只认识，在公交车上见过的那个覃沐勇称他小张的人，另一个叫他大哥的年轻男孩从没见过。现在的小孩子想些什么呀！啥叫好这口了！
“我有点事，给你叫小张过来！”覃沐勇说完，转身出了房门。
不多久，那个叫小张的人进来了。“夏衡，老板说你摔着了，我给你看一下！”他话刚落地，手就撩我的被子。“你干嘛？”我急捂被子。“是这样，我是学医的，扭伤可大可小，我必须看到你的患处！”小张说。”我是重病患，你还是把我拉医院得了。”我说。“也没有你说的那样严重，不严重的扭伤，在家休养也是一样的。否则动来动去的也不利于病情！”他说。他说了一堆，我只觉得一句扎耳。“不严重！”我火了，“呼！”一把把被子撩起。
“你到是看看我被伤成什么样了？”我指着肚子和膝盖让他看。
他愣了会儿。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出去了。
我在刚才就后悔了，狠揪过被子盖好身子。“老子没穿衣服叫他看什么呀！”恼羞成怒的拍了多下我的榆木脑袋。“本来就是蠢货，再拍成傻子了！”男孩的声音从床边传来。“你们家祖传的走路不穿鞋不发声响？”我心说，他什么时候进来的，还特意看了下他的脚。“靠！果然不穿鞋！什么习惯嘛！”“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问。“就你刚才死命拍头的时候。”“你做都做了，一点小事至于么？”他看着我说。我也仔细看他，这张脸跟覃沐勇有六七成像。个人感觉比覃沐勇更好看。他的皮肤白白嫩嫩的似牛奶，比覃沐勇那种不健康的苍白好看多了。眼睛也又大又水灵，很可爱的男孩。“只是刚才他说的话，我不甚明白，做都做了？我做什么了？”我心想着。
“夏衡，你先吃点东西，一会儿送你去医院。”小张从门外进来，端了一个大餐盘。我一眼就看到上面的饭菜了，还冒着热气的香喷喷的饭菜，被他端到我床边，我急的探身去夺。够着餐盘时心里又是满足又是抱怨的说，“饿死老子了，一晚上也不给口吃的！”“不是吧！你们一晚上？”那个男孩说了这句。“夏衡，你慢点吃别噎着！”小张说。我跟饿狼似得那管的了许多，闷头扒饭。“给倒杯水！”我含糊不清的要水。“那个男孩起身出去，没一会儿给我递了杯水过来。“一晚上也没喝水，对吧！”他说。我顾不上回答，点了下头。




第三十二章   受伤谁之过
”大哥也真是，好这一口就算了，竟然要你！”男孩又嘀咕了一句。
“他是今早进来的，老板昨天咳了一晚上，我陪他的。”小张说。
他们说什么我都没在意，只是拼命扒饭，很快东西都被我一扫而光。
我按了下吃撑的肚子，不大舒服的躺着了。
“夏衡你不会是撑着了吧！”小张说。“他是害羞了，衣服也没穿，不躺着你要他起来呀。”男孩又说。
小张起身离开了，那个男孩还在我床边。“你们怎么知道我叫夏衡？”我侧着脸看着他问。“小张去了一趟青山就知道了。”男孩说。“那老头子，跟他说的别的没有？”他说给我结医药费的。想想真的得不偿失呐！呸！不止是得不偿失，我亏大了，现在又扭着膝盖了。“我爷爷没事提你干嘛？是你朋友说你叫夏衡的。”男孩又说。
“你叫覃沐什么？”我问。“我叫韩沐彦”男孩说。
“韩沐彦？”我疑惑了，不是姓覃。
“你别大惊小怪的了，覃沐勇是我大哥，你说的那老头子，是我们的爷爷。”男孩坐我床上了。
“你爸姓韩？”我问。“对啊！”韩沐彦说。
“你妈姓覃！你爸入赘啊！”我说。一般入赘都生俩个小孩，大的跟女方姓。
“赘你个头！”韩沐彦举拳砸了我脑袋一下。
“你敢砸我？”我伸手打他被他躲开了。
“你们干嘛？咳咳！”不用看也知道是覃沐勇。
“夏衡，你先穿这个。”小张从门外进来递给我一套衣服。
“我不穿这个。”我拿手里看了看，这不是睡衣么？还是丝的，最重要的这颜色怎么是紫薯的颜色！
“哈哈！大哥你找的人真有意思。你还是让他光着好了。”韩沐彦幸灾乐祸。
“我要穿他的。”正愁没衣服穿呢！我一指韩沐彦。手上拿的应该是肺痨患者的衣服，半是药味半是香味的，我把它们投我脚边了。
“老板，夏衡的伤是需要送医的，您让小少爷借他一套衣服穿吧！”小张说。
“我不借！”小张声音还没收尾，韩沐彦就抢着甩出拒绝的话。
“沐彦去拿一套衣服！”覃沐勇开口对韩沐彦说。
“大哥……”韩沐彦想说什么。
“不然你以后不许来我这里！”覃沐勇打断他说。
韩沐彦听了这话，低头权衡了半秒，乖乖的走出了房门。看他那权衡利弊的小模样，“哧！”我乐的笑出声来。
笑了一下，抬头一看，小张还好，覃沐勇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不是吧！大哥，我在你眼里是这样子噢！”我心里想到这，狠瞪了他一眼。
“给你！”韩沐彦把一套衣服砸我头上了。本来我被砸有些生气，扯下衣服一瞪他，笑死我了。他那白嫩的小脸都气紫了，和我脚边的睡衣颜色有一拼。
“咳！你快点穿，要么？我帮你！”覃沐勇逼我。
我拿衣服穿了，只是韩沐彦那脸色比刚才更好看了。别说这韩沐彦的衣服我穿正合适，刚刚被他的脸骗了，还以为他这衣服穿我身上会小。衣料也不是便宜货，摸起来感觉比我新买的衣服还要好。
见我穿好衣服覃沐勇要抱我，吓的我往床里一缩。覃沐勇一腿跪床上，伸手抓着了我的胳膊。“你别碰我！”我叫道。
我还是被他抱起，起身走出了房间，韩沐彦那小子鄙夷的眼神，就一直紧紧跟随。
覃沐勇那可憎的喘咳、和呼吸气，我都尽量躲着了，可还被抱着的我根本躲无可躲！
我被覃沐勇放在后座上，“大哥我也去。”韩沐彦在车边，按住了小张要关的车门。
覃沐勇不耐烦的冲他摆手，表示拒绝。
“大哥，我好心来看你的，你都不理我，只顾着那个傻货！”韩沐彦撒娇的硬是挤进了车门，当然小张怕夹着他也不敢认真止他。
等他上车，故意把屁股挪到他那边，他被挤也不说什么，反而不愿于我为伍似得，又往车门那挪了挪。给我空下较大的空间，我就再有一个屁股也坐不了这么大的空间。觉得没意思起来。唯一让我稍松一口气的是，覃沐勇把我安顿好后，自觉的坐到了前面。
覃沐勇抑制不住的咳喘声，又从车的副驾上传来。“大哥，你的医生行不行啊？要不行的话，你该换一个人给你看看。”韩沐彦盯着车的反光镜，看着镜中的影像说。“我知道，倒是你，跑我这里跟人打招呼了么？”覃沐勇刚咳过一阵，这句只是喘息声。韩沐彦低头不语，一看那样就是偷跑出来的。
我凑过去饶有兴趣的要看他多变的脸色，刚凑过去头上就被他嫌弃的推开了“你没刷牙吧？凑我脸上干嘛？”韩沐彦一本正经的说。听完这个真是窘态，使我脸都红了。
“现在才觉不好意思，刚才你就不应该凑过来。大哥你的睡衣都给他了，牙刷也跟他和用好了。”他虽是向覃沐勇说，可我感觉他冲我来的成份多。“我本来也不愿意在你家待着，是你大哥强留我的，现在搞成这样，你们要对我负责！”我想着我的遭遇，羞愧情绪立即被愤怒情绪代替了，心说我算账还不是天经地义的！
“你那腿不是你自己摔的么？”韩沐彦无所谓的说。
“那是你大哥硬要我洗澡才摔的！”我急的大声争辩。
“我大哥这不是一直在管你嘛！你叫那么大声干嘛！”韩沐彦不堪受扰的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夏衡、韩沐彦你们都给我，咳！，闭嘴！”覃沐勇怒声说，不过有半句被咳声给截了，气势有余，威严不足。就这也够让韩沐彦闭嘴了！“一会儿再跟你算账！”我故意凑到韩沐彦耳边说，他略略偏头躲了下，想说什么却终于没有开口。
我略显得意的坐好，扫了车中的几个人一眼，把头撇向了窗外。也不知道他们要拉我去哪个医院？看这样子，韩沐彦说的也没错，他是会管我的。这样的话，最好拉我去大医院得了。





第三十三章   覃家家事
车子行到了市中心，在市中心医院停了下来。在看到医院的牌子时，我稍稍满意的收回了一直流连在窗外的视线。哀怨的盯着那个叫小张的男人，“你就不能帮我一下，老让肺痨患者运病人，也不利于他的康复对吧！”心里咒念，也没起作用，还是覃沐勇抱着我向医院门诊走去。
韩沐彦也不知道在干嘛？磨磨蹭蹭的好一会儿，才从车上下来。我还在覃沐勇怀里，他一走进门诊楼，我就看不到韩沐彦了。
覃沐勇要把我往门诊室抱，被随后而来的小张止住了，他只说要看急诊。覃沐勇看了他一眼就依了他，转身往急诊室去了。
医生效率很高的为我检查，今天人少，做CT的时候都不用排队。在小张和医生的交涉下，还没出CT报告，人家医生已开了住院单子了。
不知道大医院是不是总这么麻烦，好几个人为我跑路，才把我安顿在病房了。
刚才医生说，我这是二次扭伤要卧床。不能让膝盖用力。小张和覃沐勇都询问我怎么回事，连躲的老远的韩沐彦也走过来听。我当然不能告诉他们上回我在城里被车挂倒扭伤，后来被王维拉去百盛，结果硬走回家的狼狈事。只说以前不小心跌倒过。
小张电话响了，在门外接了这个电话后，覃沐勇也被他叫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我和韩沐彦了。
“你这要卧床静养多久？我大哥很忙的，而且他身体不好！你别想靠这个博同情，我都不吃你这套，何况我大哥了！”韩沐彦警告的口吻说。
“他是不是你大哥谁知道？又不同姓！喂，你该不是啥私生子吧！跟你妈姓，后来被认回来的？”我也针锋相对的说。
”认你个头。”他又要用拳头砸我，幸亏我早有准备，躲了过去。他抓住我胳膊，用力揪我。看他那意思，是想把我揪着离他近点，他好继续砸我的头。我也不甘示弱的，一手抓住铁床的栏杆，一手打他揪着我胳膊的手。
“小少爷，老板让送你回去。”小张从外面进来，把韩沐彦扯开。
“小张哥，我和他是闹着玩的！”韩沐彦收手后说。
“呐！夏衡，你的水。”韩沐彦貌似热情把他的一瓶水给我递了过来。
我没理他，他把水放我床头柜上了。
“小少爷，老板让送你回去。”小张说。
“我不回去。你让大哥别打赶我走的主意！”韩沐彦气哼哼的坐我病床上了。
我静静的看着他，你别说就这委屈的小模样，任谁也不忍心强迫他做他不愿做的事吧！
小张为难的做了决定，“那小少爷你好好在这待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小张是成年人都为难成这样，足见这两兄弟平常有多麻烦，你说人家挣你点工资容易么？！一个人又是司机，又是保姆，还是助理。小张不是“老板、老板的”老这么叫覃沐勇嘛！看样子也不是多有本事，住个那么小的房子，还位置那么偏的新小区。你要是住的近点，繁华点，“老子也没有这些个事了！”
韩沐彦不悦的看着我，“还不是你？要是你不受伤，我早就叫我大哥带我去游泳了。”
“就算没有我，你大哥也不可能带你去，你看他都咳成那样了，还叫他下水，着凉咳嗽更好不了。想去游泳自己去啊。你不认得’游泳馆’三个字？”我盯着他说。
“你是在关心我大哥！”韩沐彦的大眼睛闪着问询的光芒！
我没有回答避开他的目光，“显摆什么呀！不就长了一双美目么？赵迪比你好看万倍。再说你这老眨眼，习惯成自然，落下什么毛病是不是就跟那神经性抽搐似得，不受控了？”
“你含羞草啊！默默无语的玩什么？”韩沐彦见我不说什么就急了。
我瞬间懂了，他大概不会游泳，想让他大哥教他。“你不会游泳早说，哥哥我教你，包教包会！”我伸手揽他的肩。他真的没有防备被我揽了满怀倾在我胸膛。“你他妈的，放开我！”他挣扎半天，才从我怀里逃脱。也大概不常骂人，声音急的发抖。我还揪他，只揪住了他的前襟。
“夏衡。”我听到了李宇的声音，还以为听错了，一抬眼果然是他。
他走进病房，韩沐彦一看我顾不上揪他了，夺过衣襟，反手打了我头两下，占尽便宜后跑了。“混蛋，你等着！”恨的我爆出一句。
“你怎么来了？”李宇还在门口立着。听到我问，终于走了进来。
“我给韩爷爷留了电话，他叫人打给我的，说你摔伤了。”李宇坐下解释。
“韩爷爷？”这老头子姓韩？那覃沐勇还是他孙子？什么关系嘛？够乱的！
“你的伤怎样了？青山医院的医药费，韩爷爷给出了。”李宇说。
“就是扭伤，人家说歇的就行！”我正在想覃沐勇和韩老头的关系，听到李宇说的，觉得韩老头付医药费是应该的，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这样！就是他们家看起来比较抠，一点额外的补偿都没有，听到这个觉得不甘！
“呃！”李宇欲言又止的呃了声。
“你怎么了？吞吞吐吐跟谁学的呀？”我问他。
“你中考成绩出来了。”李宇说了一下又顿住了，弄的我提心吊胆的。
“多少？”我急得前倾身体。
“450多点。”他犹豫的吐了口。
我顿时放心了，去年青山高中，就是最烂的高中是450分录取。
“你别高兴的太早了！你是被录取了，不过我打听了下，是最烂的班。”李宇看我脸色放松补了一句。
“不是吧！你不是说我450多么？怎么着也应分在中等班吧！”听说最烂的班上事多，去了处境堪忧！
“你只考了453还是454的，多了3、4分，就想分中等班，今年中考的成绩普遍都提升了。你也是走运再差个3分、2分的学也不用上了！”李宇说的还比较激动。我都看见他面色不善了。
“你要看就看清楚，3分、2分的你也说的不累？”我还不高兴呢！
“你平时不学，现在急了？”李宇说。
“你烦不烦！”我吼了一句，总算震住了他，没完没了的，我都气的想撞墙了，他还……
“噗！”一声忍不住的笑声从门外传来。
“你不是让我等着嘛？我来了！”韩沐彦一手举着奶茶，一手拿着糕点。得意的进来了。
“我还说他是蠢货，这么说真是不恰当的，应该加限定词’全球’。”他对李宇这么说。
“你哪里的小娃娃？不会是迷路回不去了吧！”我也对李宇说。
“好了，你们别闹了，都安分点！”李宇一句总结。
“你叫什么，是这蠢货的朋友？真为难你了！”韩沐彦对李宇说。
“我是李宇，他是夏衡。你叫什么？”李宇说。
“我叫韩沐彦，三中高一117的。”韩沐彦介绍。
“你都高一了，干嘛装的像初一的？”我损他，一直以为他比我小呢！
“我14，你哪只眼看我像初一的？”韩沐彦把奶茶、糕点一丢在床头柜上，就冲我冲过来。
“算了，他不懂事！”李宇架开他。
“你说谁啊？”我怒了，李宇说我不懂事？本来我一直以为我比韩沐彦大，闹了半天是同岁，同岁就同岁吧！他还上高一了！高一就高一吧，他还是三中的！现在倒好我成不懂事的了！
“韩爷爷，现在还好吧？”李宇问韩沐彦。
“他身体还好不过被家里的事气着了。”韩沐彦说。
“什么事？”李宇问。
“我大伯和伯母出了车祸，很早就死了。大哥是我爷爷养大的，他想让他继承家业，我爸妈不让，说他身体不好难当大任。我爷爷就气着了。”韩沐彦对李宇倒是坦诚。
“覃沐勇为啥姓覃？”我好奇的补问一句。
“我爷爷入赘的奶奶家，大哥跟我奶奶姓。”韩沐彦说。
“我就说你们家有猫腻嘛！”我了然的向后一靠，靠在床杠子上了。
“你白痴加蠢货，还是全球的！”韩沐彦丢了我两白眼，骂道。




第三十四章   朋友
我冲口将出要骂韩沐彦的话，在看了一眼，李宇后止住了。他刚才就向着韩沐彦说话。
无聊的刚躺下，一个中年秃头脸形微圆的男医生和小张进来了。“我们的骨科医生，看了你的CT觉得你的膝盖需要打石膏。”医生对我说。“什么情况？刚才检查的时候也是好几个人给我看的，都说没事啊？”我感觉心在跌落，默默不语。“夏衡也不是很严重，打石膏只是为了固定。”小张说。
医生你觉着怎么治疗效果好，就怎么治。要是平常遇到这事，我早就……。只是现在我人还要靠他们，只得这么说了。
又是好几个人为我忙碌，终于在打上石膏后，把我搬回病房。这回用的是轮椅，肺痨患者——覃沐勇自从刚刚出去后，就没回来。小张、李宇还有那明着帮忙暗地里捣乱的讨厌鬼韩沐彦，都在我跟前。
一晃都中午了，韩沐彦邀小张和李宇去外面吃。我本来就不高兴，他们都走了，要我有什么拉、撒的大事谁会管我？没打上石膏腿疼的都动不了！只是要我说这话，还是少了一点后脸皮的功力。
小张还比较好，说有事可以找医生，他还托了一个护士，让他照顾我。李宇那个混球，好像跟韩沐彦蛮和的，他们有说有笑的出了病房。气的我心里直骂李宇是混球。
这么久的折腾我也乏了，伴着疼痛渐入梦乡。
迷迷糊糊中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虫子！”我心里自觉清醒，只是眼皮好沉重还在眼睛上盖着，弄不开。伸手扒拉了一下，什么都没有。意识又流于梦境，那恼人的虫子，又爬我脸蛋了。我想扒拉它，可深入梦境的我，这次却无力抬手。梦中我陷入一片乱林中，林中枝叶并不茂盛，甚至还很是萧索，我一眼就能看穿乱林的尽头。对面就是我想要到达的地方，那里有一泊碧色的湖泊。那种神秘幽静，像磁石一样吸引我去探寻，而我也确实往那个方向行了。每次在我快要接近那个我向往的湖泊是，总有一小片浅薄的乱林止我。看似不难走的林子，我走了大半天，它还是那么浅薄，我离那湖咫尺之遥，却永远也近不了它的身。急的我满头大汗的！在脸上又一次受到恼烦虫子的骚扰时，猛的抬手拍在脸上。
“啪！”我打我脸上了。巴掌响声和脸上微痛的双重刺激使我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你醒了？”覃沐勇的脸映在我眼里。
我翻身坐起，伸手看了看，手上也没有虫尸，又摸摸脸，没划拉下什么东西。“跟才有虫子咬我！”我冲他说。“刚才彦彦拿了个狗尾巴草，往你脸上蹭。被我赶走了！你这满头大汗的做什么梦了？”他问。
“也没什么。”我悻悻的又躺倒在床上，刚才的梦境使我很不舒服。
“李宇呢？”我想起来他了。
”他，咳！陪彦彦去了外面。”覃沐勇看着我说。
“李宇这个无耻的叛徒，才这么一会儿，就对韩沐彦言听计从的，人家让你陪他你就陪他啊？”心里恨骂李宇。
看我用手擦汗，覃沐勇不知道从哪揪出一块毛巾，就往我脸上糊！“不，用，你……干甚了？”我急的止了半天愣没止住，这是搽脸么？也不管我鼻子、眼睛的，隔着毛巾一顿揉。“大哥，用不着你，我自己来！”声音一会清晰，一会闷沉，那还不是被他乱糊的毛巾一会一间隔的给堵着或放开了我的嘴。我扯了半天揪着毛巾的一角，就没敢松开，他自己给我擦满意了，才把毛巾松开，毛巾落入我手里，才擦着汗出最多的额头。
“大哥你不会照顾人，就回去吧！你自己也是病患！”这句话已在我嘴边了，只是没敢说。一直盯着他还算好看，只是带病苍白的脸。
“怎么了，梦中的事有那样可怕？”他又挨近问我。
“大哥，你，注意点交谈的文明距离好不好！”我心里叫苦连天，听说那距离至少有1.2米？！可看到他离我脸也就一个拳头的距离，老天都知道我多想砸他一拳。还有更过分的事，他居然又咳了两声。
他这绝对是故意的！现在才想起来捂嘴，你刚才要咳嗽时，就算躲开了，都是犯错！可他刚才愣是不起开，咳嗽也不捂嘴！
这不是不满的事了，这是彻底的愤怒！“呼！”我一撩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后，又扯过被子怒气冲冲的把被子扯好了盖上。“闷死也好过和覃沐勇那病患共呼吸！”我在合上的被子里嘀咕。
“怎么了？”小张的脚步声，同时夹着他的问询。
“大概做了什么噩梦吧！”覃沐勇喘息着说。
“大哥你才是我真正的噩梦，你不知道啊？”我在被子包里怨念。
“那让他歇着吧！老板我送你回去！”小张说。
“现在还早，一会儿再回。彦彦呢？”覃沐勇说。
“小少爷还在外面和人说话。”小张说。
“把他送回去，咳！你就说我要他回去的！”覃沐勇夹着一丝不耐烦。
小张没说什么出去了。
不一会李宇进来了，我一听脚步就知道是他那个叛徒。虽然对覃沐勇不滚觉得很火，但也无能为力。缓缓把被子往下揪，终于呼吸到消毒水的味了。“妈的！闷死了！”
“夏衡，怎么了你？”李宇问我。
懒得理他，没有作答。
“他只是做恶梦了。”覃沐勇见我不语，替我作答。
“彦彦，他人比较任性，你们做朋友的多担待！”覃沐勇对李宇和我说。
“靠！你什么大哥啊！韩沐彦够狡猾的了，还要我们让他。再说谁和他是朋友？”心里不愤直看李宇，就你个叛徒拿他当朋友吧！
“夏衡，你又怎么了？”李宇不满我盯他。
“没事！”我心说，还不是被你气的？
“那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来看你。”李宇起身要走。
我一时都傻眼了，时候不早？不过也才下午4点。一定是那韩沐彦走了他觉得没意思了，才要走的，枉我和你是一块长大的，人不亲还土亲呢！才见韩沐彦半天就丢下我不管！
李宇走后，我又躺着了，打石膏的膝盖僵硬沉重，虽然有覃沐勇在我跟前，就冲他那烦人的咳喘，我也同他无话可说。




第三十五章    沐浴阳光
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拆石膏了？心里不耐烦，覃沐勇想他是很累了，就趴在我床边睡了。由于刚才只顾着发愁膝盖的事，我是在听到他不均匀的喘息声时，才发现他睡着的。
一阵脚步声，我抬眼一看小张回来了。
他看到覃沐勇睡着后，即惊讶又高兴的在病房，转了个圈。“你干什么呢？”我问。“你小声点，他一个月都没这么睡了！借你被子盖一下。”小张嫌我声大了，然后把我嫌热掀一边的被子，捡过来给覃沐勇盖了。
虽然覃沐勇身上沾了恼人的药味，可他绝对喷香水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形容不出。猛然想到赵迪身上也有香味，以前我只顾着和他说话了。加上那味道很淡，淡到我这狗鼻子，闻到它也觉似有似无。看样子等我好了，定要去啥专卖店转转，凭我这鼻子……。
“怎么了，困了的话就坐坐，打上石膏是比较难熬。”小张小声同我说。
本来我想问他我什么时候能拆石膏了。不过有覃沐勇这么个障碍，我也不能畅所欲言。依他所说挪着坐了起来。
“咳！”覃沐勇咳了一下。我和小张都以为他醒了，我还放松了一下，以为不用静默了，哪知人家只是咳了一下，根本没醒。小张也很紧张看到他还睡着，比那会儿更小心了，他默默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连手机也关了。本来他调成静音在放下载的MV。
外面天都擦黑了，我在沉静的环境中等待着。我觉得很奇怪自从他睡着后，连医院的走廊都安静的很。要不是小张一直在椅子上坐着，我都怀疑这么静的环境是刻意营造的。
要不要睡这么久啊？我躺下起来，起来躺下的多少回了，他还是没动静。期间被小张忍无可忍的用手势制止了两次。
我都不抱希望的时候，床边穿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老板你醒了。”小张还是很小声的问。覃沐勇茫然的看了看我们和周围的环境，才“嗯”了声，算是作答。
他起身时觉得被子滑落，也没有伸手揪住的意识，自顾自的离开了病房。小张匆匆和我打招呼后，紧随他离去。
我都不困自然睡不着，一直无能为力的任时间流逝。

经过漫长的休养，我的石膏被医生给拆了。比小张告诉我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提前了五天。期间只要是覃沐勇来看我，必然跟着韩沐彦，韩沐彦前脚来，后脚就是李宇。这已经是规律了。覃沐勇还算有良心，吃喝拉撒上一点都没亏待我。
“蠢猪起来了。”韩沐彦唤我。
自从李宇偶然说我比以前胖了，他就不叫我蠢货改叫蠢猪了。由于拆了石膏，膝盖松快多了，经过20多天的休养疼痛渐渐减轻，这会儿随便待着，我都觉得很轻松。人一轻松就奇懒无比，这都中午了我还在做我的春秋大梦呢！
“夏衡，醒醒！”李宇也在旁边跟着起哄。
我刚就被韩沐彦那个美味的讨厌鬼，叫醒了。只是眼皮还赖着暂没睁开。
“蠢猪我知道你醒了，再装！”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鬼事情，我赶紧睁开了眼。
覃沐勇、李宇、还有小张都是看戏的心态在一旁观望。
我无话可说的看着几位。
“夏衡，我带你去洗漱，一会儿出去坐坐！”覃沐勇说。
“不用了，我不打算出去。”说完我动都没动。覃沐勇天天白天在这里睡一觉，咳嗽声也没了。我觉得吧！是这医院消毒水给他杀毒治的，不然你咳一个月的毛病吃那多药了都没好，在这睡一会儿就好了？他不咳嗽的样子终于不那么令人恼火了，可说对他有什么亲切感，那是扯淡！
“不出去？也不打算刷牙洗脸？你还没猪干净呢！”韩沐彦损我。
“要你管！”我心说，你看不惯谁呢！
“李宇你就这么跟他混了多年，也不嫌丢人！”他拉帮结伙的寻李宇说话了。
在我不为所动和他们几人强大的反对氛围中，我灰溜溜的选择了妥协，因为韩沐彦那小子戳中了我的软肋，他扯着他大哥不让他给我这头”脏脏的蠢猪”付医药费。而那覃沐勇也不善的看了我一眼。
被人摆弄的洗漱完，又被人抱着坐上了轮椅。不情愿的在病房狠待了26天后，我再一次呼吸了没有消毒水的新鲜空气。刚被弄出来，一切还有眼生的感觉，后来看了看医院庭院的环境，又把视线在这几个人身上扫了几遍后，总算是适应了。
不过这似乎不太对呀？他们几个都在凉亭里有说有笑，把我撇在快中午的大太阳下，美其名曰——沐浴阳光。不是吧！我本来皮肤就不白，还沐浴？！
有了刚才他们几个的同仇敌忾，我决定还是忍忍吧！他们也不是铁打的，凉亭虽然不晒，可绝不凉快！
等了一会阳光愈正，晒的我像被从地里拔出的萝卜的叶子似得都蔫了。一阵韩沐彦的笑语，从凉亭里传来。我斜眼一看，什么嘛？一堆人都笑了，最令人发指的是，李宇笑的前仰后合的。
前车之鉴还铭记于心，我更强大的内心在忍着。
“也不都是这样的！主要是他们几人太坏了，把我放在了非要经过台阶才能回到走廊的绝地。”我怒火内烧，炙阳外烤，被人孤立，这受着心里、生理、精神的三重折磨。你们牛，够狠啊？”我……不行爬回去？”这绝对是下下下策，光那韩沐彦狡猾鄙夷的眼神就够我受的了。
再绞尽脑汁连一个下策也没想出来，脑子不管用一直停留在下下策中。
一阵堆叠的脚步声，几个人貌似紧迫的向我走来。
”怎么样，出来转转解闷吧！”李宇顶着张阳光大男孩的可憎笑脸对我说。
“哼！”我哼了声，心说你大概解闷了，笑成那样！还硬把自己的感受，张冠李戴的安我身上。这就是传说中的睁眼说瞎话！
“那我们回去吧！”他推起了我的轮椅，却冲着韩沐彦说。





第三十六章   扫残羹
上台阶的时候，韩沐彦象征性的搭了把手。啥叫象征性？你看他的手，只是挨着我轮椅的边，根本就没用劲，要不是前面有覃沐勇后面有李宇俩人都是出实力，抬轮椅往上走。我早就被那个韩沐彦闪台阶上了！
上了台阶这回谁也用不着了，我刚把手搭在轮子上，他们就跟约好似得齐齐放手了。韩沐彦也就算了，我巴不得那个出工不出力的、滥竽充数的家伙的鬼爪子离开我的轮椅呢！可憎的是李宇，他几乎在我把手搭在轮子上的同时就放手了，可他就算是搞体育的也不可能有那样快的反应，除非他早就决定不推我了。
最重要的是，这一切我碰巧一侧头都扎扎实实的看在了眼里。
我发力猛转轮子，轮椅前行。不过一会儿，遍滚回病房了。
不看也知道那些自顾自的家伙们没跟上来。
回去自己爬上的床，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李宇！
他们几个就脚沾了沾病房的地，就出去吃大餐了，覃沐勇比以前好多了，也被那韩沐彦给拉去了。一时间病房又陷入沉寂。
我还是想着等我好了，要去找工作，我大概还能有一个月的时间能用。学费和生活费要用的钱数都心里算过好几遍了。我没问李宇高中的学费多少，知道的太清楚影响干活的效率。俗话说的债多不压身在我这里真行不通！
他们几个人吃饱喝足后，终于回来了。当然是带着打包回来的各色菜肴。
“呐！小蠢猪，你的饭食！”韩沐彦一人提了两个简易塑料饭盒，放我床头柜上了。李宇也把他手里的饭盒放过去了，小张因为床头柜上没空隙放他的一个饭盒了，自己打开了盒盖子托着了，他是打算让我伸手去接。覃沐勇倒是没拿饭盒，但手里也没有空着，揪着没开封的一大瓶饮料的盖子，他也正寻地方放呢！
“小蠢猪，感动的很吧！忘记洗手去了？”韩沐彦看我不动，这样说。
“感动个屁！老子不吃剩饭剩菜了！”我冲他吼了句。
你们几个吃大餐？我给你们打扫剩饭剩菜？我真是猪也不干这事！心里直骂他们几个。
一开始，覃沐勇还叫小张特意给我熬骨头汤呢！李宇那小子也偶尔把家里现做的饺子什么的往过送。就是我见好的这几天，他们对我从照顾到陪我说话再到吃的，那待遇一下子下降了也不知道有几个级别，现在更过分，直接拿剩饭剩菜充数。
“你看他那脸色一变再变的，一会红一会白的有意思吧！”韩沐彦捅了下李宇说。
“你们别逗他了。夏衡快吃饭吧！”小张说。
“也不都是剩饭，那个没人动过！”覃沐勇指了下，其中一个饭盒子。
听了他说的心里也没平静，反而更不愤。
“噢！你们几个大活人不会点餐，误信了人家的好菜名点的菜，结果端上来看了一眼都厌食它，这会拿我当小白鼠或者小白猪做实验呗！”我由于不愤都嘀咕出声了。
离我最近的韩沐彦大概听全了，接我的话说:“小白猪？你说你很小白就对了。”
“滚！”骂了一句韩沐彦，他笑着离开我的床边了。
”李宇你给我打盆水。”我冲李宇要求。
李宇也没说啥，不情愿的打过来一盆水。我就着他端着的黄塑料盆把手洗了。小张把他那一盒递我手上，我拿了筷子扒拉了下。“这不是蘑菇炒肉么？蘑菇了？”我扬起头猛扫了几位几眼。各位都是高手一点也不觉的难为情，看不出那个混球是专挑蘑菇下手的人。
“小少爷从小就喜欢吃，都没人在他吃的时候夹那个！”小张说。
韩沐彦被人抖了老底也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小张你才几岁呀？就一副当了人家大半辈子管家的口吻。”他出生到现在你都在带？”我嘴里忍不住跌出了一句。
”我也是听说的。”小张不好意思的说。
“吃你的饭吧！”李宇不悦。
“你看吧！这就是现实，朋友总会受到差别对待的。”我还是换了一盒，就覃沐勇说没人动过的那一盒，试吃了下，呃！味道嘛！只能用甘苦自知来形容了，这调料是不是该归为药材那一类呢？卖相也不好几位看不上也是应该的。
再换了盒后终于开吃了，剩下的那两盒味道不错，都让我扫光了。开了那瓶饮料灌了几口，还很爽的。
覃沐勇和小张不知道有事呢，还是干啥的？出去了。韩沐彦那狡猾鬼，掏出新买的触屏手机玩小游戏了。李宇虽然是不玩这种小游戏，但还是凑过去边看边指挥韩沐彦玩。也不知道是真好玩还是怎样，他们玩的太起劲了，期间还就着怎样过关，商量个没完。
我因为扫了残羹，这会儿饱饱的了。反正也没我什么事，就又躺着了。
合眼差不多眯着时，一阵笑闹声把我吵清醒了。不去管它，等了一会，再次眯着时，又被韩沐彦和李宇的笑闹声吵的再次清醒了。
“有没有一点做人的自觉了？这里是病房！”我忍无可忍的冲两个家伙吼。
“李宇你看这个怎么弄？”韩沐彦扯了下李宇，李宇凑过去解答了。我被两人无视了，他们接着玩，好像没有我发声这事！真是对牛弹琴！心里骂了一句，不甘心的躺着了。
一会儿笑声渐大了，再不警告这两个家伙，他们都开好几个染坊了！我又重说了一遍方才的话，还是叫他们注意文明。
那两个家伙不作回应，我都以为我又白说的时候，韩沐彦那小子，在游戏间隙飘来一句。“这话应该说给你自己听，这里是病房，人休养是没问题，不适合给吃了睡睡了吃的小蠢猪养膘！”
“你说谁了？我看你才是彻头彻尾的猪，不是，你比猪都可恶，猪还不挑食呢！你把你贪污的蘑菇全都我吐出来！”我气哼哼的说。
“噗！”门外也有笑声，小张和覃沐勇都回来了，覃沐勇在听到这话后，难得一见的笑了。
“大哥，你断了这蠢猪的医药费，不然我就……”韩沐彦说了半句没话了，大概他也没有掌握让覃沐勇屈服的把柄。
“好了，小少爷你也待的久了，我送你回吧！”小张解围。
韩沐彦趁我不备冲过来敲了下我的头后跑走了。
他和小张走之后我就捂着脑袋万分哀怨的盯着剩下的俩人了。




第三十七章   有仇
他们俩大概觉得这没什么，对我的遭遇不作评价。
一个两个的人都指望不上，我决定提前出院。正好医生过来查房了，“夏衡，你膝盖恢复的挺好的。”他在抓着我的腿，屈伸了半天这么说。
“是挺好的，我能出院了吧？”我说。
“你的伤是需要修养的，家里有人照顾的话，可以出院。”那个稍胖微秃的男医生笑着作答。
“有人照顾”我说。
“他哪有人照顾，还是……”李宇抢着答。
我瞪了他一眼，心说有你什么事，老子回家躲开你们。
“夏衡，你还是再住一个星期的好。”覃沐勇说。
“医生都说能出院，你凭啥说我要再住一个星期，再说就你那医学白痴，还搞出来像模像样的‘一个星期‘的限期？”心里腹诽，抬眼看着他们，默不作声。
“这样，出院的事不急，你们商量商量。”稍胖微秃的男医生退了出去。
“你傻呀？医院的条件好，你出了院怎么办？”李宇不淡定了，也许受韩沐彦每天叫我蠢猪的影响，开始骂我傻了。
”我为他省钱，你管得着嘛？”我食指一指覃沐勇，把包袱甩给了他。“凭你那么小气，舍得再让我住一个星期？”我半是考验，半是认真的死盯着覃沐勇。
覃沐勇听着，饶有兴趣看了我一眼，又用瘦削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他那半瓶水喝了一口。
“大哥你也吭下声好不好？！”韩沐彦每天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覃沐勇倒是省事，除非他认为必要的事才会开口。
要不拉韩沐彦和小张结伙？韩沐彦肯定会同意我出院，他不是早就认为我该滚了！小张是好人，我说几句不耐烦待医院的话，他就能听心里去。
和这两个人也不是一条战线，我看了看四周又无聊的要躺下了。
“老板！”小张的声音很急，人还没进来呢就急的叫老板了。
覃沐勇看了他一眼，小张也自知慌张了，虽然有脱口而出的冲动，也只好强忍着了。
覃沐勇坐着不动，小张也不吭声。李宇说时间不早了，他就回了。
“夏衡，你有没有做过什么？”覃沐勇脸色竟然冷如寒冰。
“小张，你去给他办出院！”覃沐勇发话。
“怎么了？”我一头雾水，外加浑身恶寒。
覃沐勇还是坐着不说话，看样子我还是跟他“有仇“？这个想法像闪电一样在我脑中划下印痕。
小张效率很高的给我办了出院手续。由不得我拒绝覃沐勇就把我抱着往外走。
看他冷到结冰的脸我突然挣扎起来，“你放我下来！”我急吼。
走廊里倒是有两个人听着了，可没把这当回事。我愈挣扎他抱的我愈紧，这是百分百的钳制。
覃沐勇把我甩到由小张开门的后座上。这时候我狠盯了小张一眼，看样子也不是啥善类！是我看走眼了。
我是在做最后一搏了，在被甩到车上后就急着去开另一边的车门。揪了半天竟然没打开，覃沐勇也伸腿迈上了车。“砰！”车门一关就隔觉了与外部的联系。
汽车开动了，我还猛揪猛拽车的内把手。“啪！”覃沐勇甩了我一巴掌。我被打的身子跌碰到了车座椅的后靠背上。
一瞬车内静的可怕极了。我到底做什么了。脑子里搜索了几个来回，与他覃沐勇挨边的事，我想出一件。“不会是那老头，要我送去的钱包里装了什么重要的、失去就不可挽回的重要机密？”死老头子，我被你害惨了！
可是你不是都解决了？还找我算账？莫非又横生枝节，他的家产继承权被夺了迁怒于我？
“大哥你别激动，我先跟你道歉了。”我嗫嚅的说。
”你记起来了？”覃沐勇甩出一句。
我不知道他具体说什么，不过还是茫然的点点头，先承认省的他发火打我。我看了他一眼，又默默地低下头。
车一直行到他的老窝，他把缩在车椅一角的我抓住了，抱下车来。小张还是殷勤狗腿的开关车门。车子停的离门很近，覃沐勇只三步就迈进了他的家，门还是小张开的。
我还是觉得，我跟覃沐勇这仇结的冤。是老头子要我送东西的啊！有什么责任也不用算我头上吧！
覃沐勇还是把我甩到了，我去过的地中海风格的那间房了。“砰！”门被摔上了。
遥遥听到防盗门又被拍上了，隔了一二分钟，汽车启动而后开走的声音也遥遥听着了。这屋子的隔音效果好像挺好的，听的不甚清楚。
我脑子突然想到我能爬出去，希望值飙升，“呃！”在我把视线投到窗口时，几乎傻了。“这有防盗窗！”这句含绝带望的话，不受控的从我嘴里跌出。
我还是爬到了床边，也就是紧挨窗口的地方。刚才我真不晓得会是这样，怎么我就被人困住了呢？！
我在屋里急的都站地上了，久没挨地还是不敢让那个受伤的膝盖着力，我是怕了，万一它废了我就完了！
门、窗、墙，通通没有逃走的可能！看来只有求饶这一条路能走了。不过他要是没有继承权了，那他失去的钱财肯定不是一个两个的，这也等同于“深仇了”。我不会被弄死吧？电视上说那为了钱财，谋财害命的事数不胜数。难道我也将会是那纠纷惨死中，新增的一缕冤魂中的一员。
胡思乱想也毫无头绪，我的命运掌握在覃沐勇手里。
“你慢点，别扒着门了，老板！”小张的声音从门外稍远处传来，还有其他杂声，“砰！哐！啷！”一阵东西碰落的声音，毫无次序的传入我耳中。我都有预感他还会碰掉东西，提心吊胆的等着将要入耳的杂声。很久都没有动静了，在我以为警报解除刚要放松时，”嗵！”“老板，你没事吧？”响声稍后就是小张焦急的唤声。
我一丝明白，两丝糊涂的，“覃沐勇该不会想不开了？”
“砰！哐！”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后，我的门被踹开了。“嗵！”覃沐勇眼睛通红，满身酒气的被他急踹而开的门闪倒跌地上了。“这不可能，门这么结实怎么可能被踹开！”我难以置信的看着敞开的门。“老板，你快起来。”紧随覃沐勇身后的小张，俯身扶他。“你走开！”覃沐勇力气极大的挥开小张，小张被挥的踉跄了两步才又站好了。
“夏衡！你他妈的找死！”覃沐勇自己起身，晃着飘忽的脚步向我扑来。
对于这难缠的绝境，我选择了躲避。我从另一边的小缝隙中往门外冲去。
在我快穿门而出时，小张截住了我，不知道他什么身手，钳住我的手臂一个反扭，“啊！”我的胳膊都要被他卸了。“张哥，你放了我，我一辈子都对你感恩戴德的。”我求他放我。“对不起，小兄弟，我也是拿人钱，替人办事的。”小张还是一本正经的样。覃沐勇没扑到我，扑床上了。
“到底什么事？”我咬牙说。
“也是钱的事，你让老板损失不少！”小张这么说。




第三十八章    覃家访客
”我还是不明白，你说清楚了。”你问老板吧！
“问他不是找死呢！”覃沐勇一时半会也想不开。
“张哥你放开我，我不跑了！”我示弱的说。
“你跑也跑不出老板的手心，你的资料老板看过了，就算你有到外地的想法也没用，老板找你是轻而易举的事！”他说完这话，总算是放开我了。
揉着险被脱臼的膀子，好半天也没缓过劲来。
小张把覃沐勇，就近安置在这张床上了。小张好像还有别的事出去了。我暂时得到了自由，跑回我家去大约没用，杀人灭口的事我要不要干干呢？
我凑到床边，醉倒昏睡的覃沐勇倒是蜷缩成一团，小张给他盖的夏被，他只用了半张，就把自己裹严实了。
那会被甩了一巴掌，现在脸上还疼的呢！我真想用力甩他几巴掌报仇。“可他覃沐勇是病猫的时候，老子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现在认定因为我的关系断了他的财路，他化身野兽把我生吞活剥的可能性是大大的！还是不要碰他半根毫毛的好！”心里想着就想找个合适的角落钻。门小张就没关，用他的话说找我是轻而易举的事，不必关门了。
我出了这间房门，沿着走廊，去了客厅。这么长时间不是躺的就是坐的，现在用走的，受伤的那个膝盖还是不得劲。
找着饮水机用旁边的玻璃杯给自己接了一杯水，因为怕是覃沐勇用过的，把杯子凑我鼻子下闻了半天，确定没啥可疑的味道后还用手洗了几遍才用的。喝水时觉得我的行为可笑了，现在不该担心这个肺痨患者能不能传染上我肺病。而是应该担心会不会被即有肺病、又失财、同时有家庭矛盾的绝望青年打死的事。想到这我像景阳冈要打虎的武松似得，一连灌了自己三玻璃杯的纯净水，以水为酒嘛！覃沐勇大不了我跟你拼了！因为被愤怒刺激，我把玻璃杯也墩桌上了。“砰！”“靠！”响声也太大了吧！要不是早知道掩耳没用，我都要把手捂耳朵上了，惊疑的又看走廊，又听动静的，还好覃沐勇没醒。他还真有当老虎的潜质。昏睡着我也难放心！
“叮！”覃沐勇家的门铃响了，这肯定不是小张。小张是带钥匙的。当然也可能忘带了，只是这种可能性很小罢了。“叮叮！”不甚好听的铃声再次想起，这频率有催促的意味。
“妈的！”我走到门庭的玄关时，还得下一个台阶，我就说覃沐勇那人没甚本事嘛！这一看就是随便雇人装修的，啥也不考虑，地板你总该弄平才行，走廊上有一个台阶，玄关也有一个。有的屋是木地板，有的屋是瓷砖，竟然还有一个房间的地板是铺的马赛克搞的像卫生间似得。
我扭开他家的门，在匆匆瞥了一眼后，伸手就要拍上门，门被外面的人挤开，尽管我也出大力了，门还是没关上。“小兄弟，让我们进去。为首说话的人就是这小区的保安，这些家伙就是硬指我为小偷，抓我、打我还关了我一夜的人。对了我还没跟他们算账呢！韩老头钱包里的东西也是他们给黑的。
我像逮小狗似得，死抓着那回打过我的，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的后领子把他拖进玄关，”砰！”一拳就打他肚子上了。还要动手，一个人截住了我的拳头。
“小兄弟，我们还是好好说话，覃老板家里动手，对你我都不利。”这人有点眼生，说话有威严，我也不敢再胡来。他是他们这伙人说的什么林哥吧？！上回在小区物业，听着了林哥是他们这一伙人的头。
”你们来干嘛？”我问这个人。
“我们还是找覃老板面谈！”一个声音嘶哑的男人说。
现在进覃沐勇家里的人只有两个，其他人只是堆在门口，并没有打算进来。
不过看气势，这些人不是覃沐勇他们一伙的，我看更像是要账的。
不是吧？覃沐勇竟然穷到了要和保安借钱的地步！难怪他喝的醉醺醺的，这么说我危险大了！
我还是不敢跑掉，尽管覃家大门大敞。
悻悻的走回屋，到沙发上坐了。那个被我揪进来的男人和那个大概姓林的人也进了屋坐沙发上了。
“覃老板在家吧！麻烦你通传一声。”那个有威严的男人开口了。
“通传？”干嘛文绉绉的，你就说叫一下覃沐勇不就得了。不过我也不敢叫那只醉虎你还不如自己去呢！我没吭气只坐那儿心里嘀咕。
“小兄弟麻烦你跑一趟！”小个子男人也开了口。
“你就是再着急我也帮不上忙！各安天命吧！”我不理他们溜进了厨房。
那些人尽职尽责的等着，一直到小张回来，跟他们说了几句话，他们才不甘心的怏怏离去。
“怎么了？覃沐勇破产了？”我问。
“那到没有，只是生意不好做，你还毁了他一桩大买卖。”小张语气倒是平静，只是字里行间我都觉得危险。
”那你说，我该咋办？”我急的追问。
“不知道，像你这种身无分文的，从古至今都是‘卖身抵债‘的下场！”小张这样说。
“你们敢？”我喊了一句。
“老板还睡着？”小张岔开了话题。
“他们是干什么的？”我问。
“保安，你上回不是知道了么？”小张回答。
“保安能跑到他家里来？”我不信这事就这么简单！
“我去看一下老板，门没锁，你自己待着就行！”他嘱咐了我一句。
“呸！你那么大劲的扭我的胳膊，还怕我跑了？”我气哼哼的骂了一句。
“家里什么也没有，我去买点的东西，你照顾一下老板。”小张走出来，吩咐坐在餐厅椅子上的我。
“嗯！”我嘴上应了一声，小张看了我一眼后，出门了。
我到是不想管覃沐勇，不过小张他说的话那么认真，要是我不管他老板，他会不会在覃沐勇清醒时，给我告黑状了。可这照顾他和他失去的大生意之间，覃沐勇会好不犹豫的选择后者，我照顾他也是白费心。“不去！”我还在椅子上坐着没挪窝。
“嗵！”什么声音？糟了，覃沐勇该不会从床上滚下来吧？
我起身向覃沐勇睡觉的房间走去。




第三十九章  出逃
走到走廊时，突然犹豫了，一旦覃沐勇清醒了他会拿我出气，我还是返回去的好。
心里没主意，只在走廊的角落里瞎晃悠。听了半天没有动静。想起上回爬窗进来时，进过覃沐勇的房间。我略有目的的去了，覃沐勇睡觉的房间，他果然没醒，刚才的声音？很快我找到了答案，卫生间的门敞着。“醉虎是上厕所时，跌了一跤。看他自己还能爬回床，看样子没事嘛！没有被跌死还真是便宜你了。”把门掩上，脚步放缓轻音慢行。
来到了覃沐勇房间门口，手伸在把手上。咬牙用手旋了一下门把手，门开了。“吱呀！”一声。我心里一惊直暗骂，“覃沐勇你倒是会省钱，尽然弄了个开关门都发声的破门！”偷偷溜进去再次把门合上，东西放那呢？
我觉得既然覃沐勇失了生意，那我还是跑的好。可空手跑不保险，他们不都是喜欢强硬的？那我就搜搜看，我就不信他没有啥弱点，一旦让我抓住你的小把柄，我也能捏死你！
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保险柜啥的。覃沐勇这个穷醉虎！
拉开他的书桌，“靠！”就和书房里一样，每个抽屉都空空如也。
实在不甘心啥把柄也没抓到手，又转了一圈，视线落在了摊在床上的笔记本电脑。“这个有用！”心里一喜，过去就把电脑合上，准备拿走。“这样出去太明显了，包件衣服？”我又去了他的衣柜前一顿乱翻。现在是夏天，就他那品味不是丝的就是麻的，“靠！一件厚衣服也翻不见。”时间紧迫，即紧张又害怕的，我出了一身汗！
手指碰到一个硬物，“那是什么？”我单手摸了一下，四四方方骨灰盒大小，指间的触感冰凉，这分明就是铁器。我双手用力才把它从衣柜紧里面给挪出来，就着开着的柜门透进来的光一看，“这不是保险柜么？还是超迷你的。”搬它是最有用的，可我又舍不得不拿笔记本电脑。陷入两难。
”算了就搬这个重的！”心里权衡了半天还是觉得保险柜里的东西更重要。
就揪了一件麻的衬衫，还是黑色的。把它铺地上了，又双手用力抱着保险柜放它上面，用两个袖子一系系个死结，再把下摆的两片衣襟也系上死结。我像背包袱似得，伸胳膊把它背在肩上。“好沉！”心里哀叫。还是迅速出了门。
经过覃沐勇睡觉的那间房，“砰！砰砰！”心跳的像是在捶鼓。我真的没功夫管什么了，疾步向他家的大门走去。说实话，我的心有多想用跑的，你听它的“砰砰”声总该知道了吧？终于知道力不能及是怎么回事了！拉开覃沐勇家大门的时候，我都有幻听了小张和覃沐勇的脚步声都将我包围了。甩甩脑袋撇清不好的念头，匆匆看了一下门外的环境，我还是出门了。
出了门也不敢走正路，七拐八拐的蹭着小区边上的小别墅走，大概的方向我还认得。虽然绕了半天弯路，我还是走到了别墅区的门口。现在回去也不安全，找个地方躲躲！前面的高层倒是能去，这个小区少有人住，别墅区是刚完工，高层只盖了5、6栋，还有4栋正挖地基。一派工地场景。
我随便选了一个刚完工的楼，进去了。没走电梯，觉得虽然上面是有电梯，这新建的小区？我虽然见识过他们乌合之众的保安队，可物业真是个传说，至今未见。“而且覃沐勇家可是断过电的。”
“吭哧！吭哧！”我连喘带息的一气把“迷你保险柜”搬到了五楼。寻了一个没门的房间进去了。把它放到卫生间的一个角落里。走到窗前向外望去，“这地方真不赖！”一下就能看到小区所谓的门口。我紧紧盯着小区口，过来一辆车，这是覃沐勇的车，上面坐着小张，他回来了。等了不到十分钟，这辆车又急驰而去。“他发现我跑了去追了吧！可我拿迷你保险柜的事，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当时我是简单还原了下他的衣柜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心里想的杂，心跳声有渐大。“不行！这样子，我就算不被逮住打死，也会被吓死的，都得心脏病了！”
我不去看窗了，席地而坐。愣愣的盯着毛坯墙发呆，一种脱力的感觉传入了四肢百骸。出过汗的身子尤其觉得发寒。
我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得罪了病猫、醉虎覃沐勇。小张警告的话，像自有循环播放功能似得，一边也一边的出现在我脑海里。“真的是逃无可逃了么？”一瞬间后悔死我不久前做的决定。“我逃了干嘛？”一时间脑子糊的比浆糊更甚。
“现在走吧！”我将就用全力爬了起来，我在这里呆了很久，久到我觉得饿了两回。
这是我逃离覃沐勇家的第二天，不敢天黑走我等到了早晨天刚擦点亮的时候，扛着那重的像山似得，“骨灰盒子”下了楼，这是无聊时又去了一趟卫生间时无意中发现，那个迷你保险柜万分像个骨灰盒子。覃沐勇的那件麻质衬衫的颜色超正，纯黑的。我的打包方式也一流，它活像装骨灰的。“对了，万一有人盘问就这么说，这也是现成的说辞。”心里这么定了。
“呼！呼！”这回儿，下楼不用“吭哧！吭哧！”的了，连喘息也了无生气。
好不容易下了楼，小心的张望半晌，迈出单元楼道的那一脚，腿还是发麻发软！
走出来没劲也强撑着了，被抓死的更惨！还不拼命跑，干嘛？说的永远是极其好听的，行动起来千难万难的。出小区门的时候，恐惧、担心身体绷着硬走。这才刚看不见小区门，腿就迈不动步了。我的膝盖怎么着也算大伤了，”想个办法搭车！”心里只剩这一个念头了。这里不是安全区，停下来就会被抓。
“可这哪有车叫我搭的，73路公交车老远了。再说也不保险，说不定每个公交站都有覃沐勇的人了。尽管我万分怀疑那个病虎的经济实力，既然有风险咱就不能往枪口上撞不是？！”瞎想着还要看路上的车，我只认得覃沐勇的一辆车，说不准他还有一辆。此时我尽量往绿化带里钻，好歹有个掩护。




第四十章  半个恩人
逃亡真不是人干的事！
光顾着躲人了，有车经过也不敢招手。再说我有搭黑车的惨痛经历。
实在是不行了，这么走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勉强走到了路口，这时也已经能看到穿运动服晨练的人了。我逆行在人行道上，“哎！”迎面而来的一个跑步的向我冲过来，我见要撞上了惊叫了一声。他还算是看到我了，绕开跑走了。“他妈的，这个跑步的人什么眼神啊？现在才看到我？”我咒骂出声。
“哎！你怎么骂人呢？”他听见骂声又返回来了，跑到我眼前质问。
我有气无力的说，”这天都大亮了，你看不见人？都撞到我了！”
“那你也不能骂人！还有你这是逆行，你知道么？”他看起来就是文化人。我想争辩现在也没力气，迈腿走了两步。
“哎！你等等。”他又到了我眼前，仔细看了我一眼。我往左闪过他就走，他又退了一步还是在我眼前，又想往右闪，这下力不从心了，觉得头晕。“靠！老子都弱柳了，你要当风吗？”这回只是心里骂了。
“我们见过面，你不认得我了？”他说。
“你谁了？”我这才注意看他，这人不是……
“在百盛和青山我们都见过。”他说。
“我们只在百盛见过吧！”我同意他说的前半句。
“你可能不知道了，在青山，你晕倒那次？”他提醒我。
“啊？！你就是送我去医院的人？”我不大相信的问。
“对！我当时还有工作就没在医院久留。”他这么说。
“如果韩老头是罪魁，你就是祸首。要不是你们，我能……”心里气恼、懊悔。
“怎么了？”他问。
我没吭气摇摇头就走。
“我看你脸色不好，要不你去我家休息一下。”他提议。我瞪了他一眼心说，“老子正在逃命呢，还休息？”
“你去哪儿，要不要送你？”他也太好心了吧！唠叨的不像个年轻人。
“你帮不了我，忙你的去。”我还是蔫了，说话也不大声。
“没事！你身体不好，更不能伤心，别想那么多了。前面不远就是我家。”他这么说是把我当绝症病人了吧？我这处境也差不多，反正怎么死都无所谓了，反正都一样。
这人大概二十六七，看起来比小张都大。脸到是长得还行，算不得好看。眼睛大概是近视的度数不小，没戴眼镜看起来，反应较慢。
“哎！你不是说你家就在前面嘛？”我有上当受骗的感觉，这都走了快半小时了。
“我从我家跑过来用不了几分钟。”他这样说。
你平时都这样计算路程的？我都无话可说了！
“这个我帮你拿。”他说着就做了伸手拿我包袱的动作。
“你干甚了？”我急得一闪，好悬，他的手指已经快触到迷你保险柜身了。
“没，我看你背的吃力想替你背会儿。”他讪讪的收回了手。
“你是干甚的？”我问。
“建筑师。”他说。
“你在哪里上班？”我接着问他。
“呃！以前在尚阳房地产公司。我刚辞职了。”他说。
我侧目盯了他一眼，他显的不好意思的说这话。“哦！”在我看来，他说的‘辞职‘就是被炒鱿鱼的另一种说法，也对人家公司不要你，是对人能力的严重质疑。他不好意思也很正常。
“前面就是我家。”他指了一下。
我没看他指的方向，盯着他看了一下。“我自己就够倒霉的了，碰到的人也同样，倒霉也是传染的。”
他说的前面，就又让我走了20分钟，这个小区老旧，进了一座有年头的6层楼房的楼道。“你家几楼！”我就地就坐一层台阶上了。
“4楼。”他说。
“不是吧！”我都饿晕了，爬不动了。
“你再忍一下，这都到门口了。”他要拉我起来。
这有年头的楼道，墙都变的起皮剥落，到处贴的都是ban证、疏通下水管、送煤气、还有什么医院的小广告。空气里夹着浮尘、霉潮、腐烂菜叶、机油……等等杂味。
“行了！”我甩开他触我胳膊肘的手，自己使了吃奶的力爬起来。
“你前头走。”我都语不成调了。这么窄的楼梯，就我这体力，又有山一样的负重。我怕他不小心把我挤的跌下楼梯。
他走的很慢，好像为了顾着我。这么做更是加重了我的负担。“你他妈的快走。”我怒了。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疾步上楼。
我爬到4楼时，他已经开着门在等我了。“对了，你叫什么？”我这才想起来问这个。
”秦淮。”他说。
“覃淮？你名怎么写？”我在听到姓覃的，身体都做了战备的反应，有一点点肉的肚皮也绷的很硬。
“就秦始皇的秦，淮河的淮。”他这么解释。
他让开门叫我进去，我才一迈步，一个障碍。“你这是干什么呀？”我不由得问他。
好家伙，左一个大编织袋，又一个大整理箱，还有锅碗瓢盆就摆地上了，再往里一看，老旧的沙发上放着卷着的被褥。
“我刚刚搬来，还没来得及收拾，你随便坐。街上有卖早餐的，我出去一下。”他也没进屋又出去了。
“你快点！”这人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我探身补了一句。
扛着我的保险柜，像爬雪山过草地似得，迈过一个又一个居家必备品，终于来到了沙发边上。
把我负重太久的包袱放在沙发的角落里。实在没地方坐，我爬到了和我的腰同高的被褥包上，屁股陷入了久违的柔软被包里。
“哎！”沉重的叹息，包涵着无穷的郁闷。
“哟！又碰上你了。”一道不善的年轻男声。
“你谁呀？”我抬眼一看，说这话的男的非常年轻，五官柔和，长得好看，只是给人以一种极不舒服的邪气。头发好像染了色，就那种不常见的棕红色。虽然不常见也算很配他了。
“我是谁你别管了，现在你自身难保了，还要出来骗人？”他邪妄的口气。
“什么情况？”我一头雾水。他说的好像知道我很多事？那保险柜的事他知不知道了？
“你到底是谁？”我急的直问。
他不答反而随手揪住了一个大编织袋，把他提卧室了。
门一直大敞开，秦淮回来了。他看到家里多的那位，“你出去！”他赶人了。
棕红头发的那个青年，看了他一眼。还是闷头干活。
“叫你出去，你没听见？”秦淮怒了。
我没空顾他们了，几乎是用爬的下了被褥包，走到秦淮放早餐的桌子，捏起一个小包子就塞进嘴了。我一口一个，吃了五个后，喘了口气。
“那他是谁？怎么就能来你家，我为什么就不能！”棕红发青年在秦淮喊了好几次“出去”后，终于开口了。我在喝了半杯水，觉得体力有所恢复后，才好奇的打量这俩个人。
这个秦淮怎么着也算我半个恩人了。看他这么憎恶这个人，我要不要帮他。可他这是什么情况？
债务纠纷？我懂。
职务纠纷？这个我不懂。
感情纠纷？！这个嘛——我也是暗恋。懂也是纸上谈兵。
我左看右看的不能确定，秦淮和他有什么过节。
“秦淮，你等着！还有你给我小心点。”棕红发的青年在要出门口时，还指了我一下。
“他以前认得我？”我心里疑惑。





第四十一章  赴商业聚会
我莫名其妙的就在秦淮家住下了。他对我好的不得了，我觉得他自己都失业了，我这么赖着有趁火打劫的意味。
“夏衡，我出去了，你起来吃早饭！”我还在睡着呢！他就出去了。
他能干啥呢！还不是多了一张吃饭的嘴，他去挣钱了。
“哎！这都八天了，他愣是没有找到工作。”我叹气后，无奈的起床了。
先去他家小厨房转了半圈，一看早餐，不出意外的是油条、老豆腐，他隔一天包子、豆浆，隔一天油条、老豆腐。我吃的都烦了。中午很大可能是大碗面，晚上还是吃包子。
白住他家也不能提要求，这么住下去那我一点油水都没有，会不会长的低了，其实在我家里也就吃这些，不过人往高处走，我夏衡吃点好的也没错啊！
挤进卫生间洗漱完，进了小厨房，拿了一根油条。张嘴叼了一口一撕，一块油条落入口中。嚼着干巴巴的油条，心里更是深恨，我这是流浪的稍高级境界。
打开电视，把拖鞋踢得老远，缩进他家的陈旧沙发里。
“咔哒！砰！”秦淮回来了。
侧过脸看向玄关，随即又把脸撇了回来。“他这是找工作的事又黄了的脸色。”心里想他这股倒霉劲儿，还要多久才能过去？
“回来了！”本来我不想和他打招呼，看他那需要支持的样，还是开了口。
“他们这些什么人啊！本来笔试、面试，我都过了，他们也说要用我，说试用三个月的。今天我去上班，他们一个负责人又说，我不适合他们公司的发展要求。”他出去时也许信心满满，这会儿被拒的失望过胜了。
“你急也没有用，要不你找找以前的同事。”我提议。
“那更没用！”他气很冲。
“辞职”的人混的强了，才敢再在同事面前现身。我这考了最烂的高中后，因为某些非自然的原因还没有见着那些同学呢！想着再见也尴尬，能感同身受。
我不再劝他了，越劝他越心烦。
“夏衡，我出去一趟。”他这么说着，垂头丧气的拿着他装电脑的包就走了。
本来我不想告诉他我真名，哪知居然是头一天，他叫我起床时，就迷迷糊糊告诉他了。
“哎！你起床了！”他叫。”你少烦我。”我翻身又睡了。“你这么着不行对你身体不好！哎！起来呼吸点新鲜空气。”他不厌其烦的叫我。“你他妈的别，‘哎！哎！‘的叫了，老子叫夏衡。”我吼出自己的名字后，清醒了，这不是典型的不打自招么！秦淮至收留我那一刻就没问我的名字。想起这些，我也烦死了。
“咚咚！”我正瞎想，门被敲了两下，心里一紧，这谁了？
走到他家门那，在猫眼里一看，不认识。顿时放心了。他再次敲响门时我给他开了门。“你好，你的快递。”我扯过笔，歪歪扭扭的签了秦淮的名字。举着邮件晃了下，薄片的东西，好像是纸一类的。
现在它就摊在有划痕的旧玻璃茶几上，真的想拆开看看。最后我还是拿剪子挑了个小豁口，用食指和中指一夹，揪出一个头一看。“什么嘛？”还以为什么机密，弄了半天，是一个什么广告公司投资发展商业聚会的邀请函。
门又响了，是秦淮。
“你的邀请函，快递刚送来。”我说。
他拿着它就把我绞的那豁口撕开，拿出来看了一下。我从他手里揪过又仔细的看了一眼。
“你以前工作时跟这家公司打过交道？”我问。
“没有。”他回答。
”那他们为什么请你？”我追问。
“他们公司小，遍发邀请函，想寻求发展。”他淡笑着说。
“哦！”我还以为这个邀请函的含金量很高，弄了半天是随便派发，想着聚会规模比我想的缩水好几倍，觉得提了半天的兴趣都可笑了，我被我的无知耍了！
“你以前参加过这种商业聚会没有？”我问。
“我是搞建筑的，没这机会，尚阳地产也有自己的广告部，一般不需要与外面的广告公司合作。”他语气平静的说。
“既然没去过，你干嘛不去？不是有邀请函嘛！”我觉得他不值，工作了一回，没见过什么场面。
“也不是不能，只是我现在都辞职了，去了……”秦淮为难的说。
“那就去吧！吃饭而已，啥事也没有。”我替他做了决定。以前在村里没啥关系的人，只要遇上婚丧嫁娶的，蹭个宴席也是毛毛雨的小事。
“夏衡，这么几天委屈你了！”他看着我露出怜悯。
“啥？”我愣了下才想起来，他是认为我有啥重病。
“那我们怎么过去？”他问。
“怎么了？”我不理解的问他。
“是这样，我暂时没钱了。要是搭出租这么远的路，……”他说了半句羞愧的声音显出，懦弱无能的样子，我看了火大。无奈我也身无分文，灰溜溜的也不敢坑气。
“算了，你本来也不想去。”我丢了一句话回屋了。
他们家就两间卧室，一间大的朝阳，一间小的背阴。我从一开始就占的好的，那天他把铺盖卷，一展开我就像发现新大陆似得扑了上去。他还说，他也是这么想的，我不能住阴面的屋。真不知道他是圆滑的说法，还是真心让我住这里的。
往床上一倒，心里翻江倒海的，我怎么这么倒霉？秦淮还说他暂时没钱了。我看他在很长时间都不会有钱了。要不要跑路啊？
可人都是有惰性的，才有个喘息的机会，就又……
不敢想了。
在第二天一早，秦淮叫我起床的声音又起。
我一夜未睡，浑浑噩噩的走到小客厅。
“你怎么呆呆的，快去洗漱，我们去主力大厦。”秦淮催我，一扫昨夜的颓废，穿了一套西装，搞的很正式的样子。
“去那干甚？”我看他半天了，他好像原意去赴宴了。
“你快去洗漱，一会儿来不及了。”他还是在催。
“这才几点？”我看了一下表，十点多。
“上面不是写着11点到下午4点嘛？”我不满他老催我。
“路太远，要一个多小时才到，我们去的迟了不好进。”他说。
我不甚明白的去洗漱了，有邀请函还不好进，什么意思啊？心里疑问加了一层。
就这么着我被他催着出了门，穿着还是我从覃沐勇家跑出来穿的衣服。因为家里热了，平常都穿他的短袖、短裤。那身韩沐彦给的衣服自然被洗了收了起来。现在要去主力大厦，秦淮说就你那身衣服就好，拿出来让我穿了。
他一出小区就招手叫车。
“你不是没钱了嘛？”我奇怪了。
“现在有了。”他说。
“怎么，你哄我！”我急了。
“刚刚你睡的那会儿，我去抵押了点东西。”他说。
“房产？你穷成这的了？”我惊讶的声音很大。
“你小声点，不过是些用不着的东西。”他这么说。
我不想理他了，心里萌生了分道扬镳的想法。
“砰！上车吧！”一辆出租车停下，秦淮拉开了车门。
我有些别扭的上车了。他自然的对司机说，“去主力大厦。”
司机点头，发动了汽车。




第四十二章  回家很难
一路无事，只是到地方下车时，心里没底。看了一眼秦淮，他也在踟蹰。
“你怕啥？”我揶揄他掩盖自己的不安。
他羞涩的笑了一下，“我没来过，觉得我们这么做跟小偷似得。”
我一听他说的话心里也一颤，一种被看穿的，好像大蒜被剥了皮光着的感觉。
仔细盯了他一下，才知道他确实是说笑。别说，别的男的要是这样笑，我肯定觉得厌恶。他给我的感觉很纯，不像是他这已经工作多少年，在社会上常晃的人该有的。
本来秦淮一直走在前面的，我理所应当的认为进门时，也是他带着我进去的。哪知在快要进门时，他一下子放慢脚步闪到一边，我被让到了大厦门前，一个身着保安服的壮硕男人果然横在我眼前。
“先生，你没有工作牌，不能进！”他面色严肃，直接伸出胳膊拦我。
“怪不得，秦淮要闪。人家只认牌子。”心里了然。
“我们是参加、呃……”我无话可说了，根本也没有看清那家小公司的全名，记得叫什么意？
“先生如果你是找人的话，有预约么？”他说了这句就去开，刚开进门厅的轿车门了。
“夏衡，要不我们等等在说。”秦淮把我拉一边。
“这里怎么才能进了？”我问。
秦淮没吭气，摇摇头。
我看到人们三三两两的陆续进入，他们有的有证件，有的没有。没有的那些人气质不凡，都像重要人物。
“哎！秦淮你是不是搞错了，那个广告公司真是小公司？”我有些奇怪这些人分明就是参加宴会的。
“他们公司每年都发邀请函，以前我偶尔问过同事，他说这个公司规模很小。”秦淮说。
“你这是什么时候听说的。”我急问。
“大概三年前。”秦淮一脸无意的表情。
“就他这信息情报的落后程度，堪比解放前了。”我心里哀叹，白跑一趟！
“你看那里！”秦淮轻拍了我的肩，抬手一指。
“什么？”我顺着他的手指一看，那边有一个侧门。
”不是吧！你说我们从那边上去？”我问。
秦淮已经朝那边走了。我跟上他说，“那个邀请函真没用？”
“不知道，先上去再说。”秦淮急急慌慌的顾不上和我搭话。
进门倒是没人止我们，不过这里是消防通道？楼道很窄，没堆什么杂物。一路走楼梯上到4楼，在拐了两个弯时，正好碰见电梯。秦淮一路闷头赶路，我都没机会开口问他。进入电梯间，“我们走上4楼干嘛？一开始就能坐电梯。”我抱怨着说。
“那不行，会被人发现的。”他说。
“一会儿，你先进去，我一会儿找你。”他把邀请函塞我手里了。
我在15楼出的电梯，秦淮那人都没有下电梯就关了电梯门。
走到一处热闹的所在，这是一个宴会厅，上面挂着气球条幅的，条幅上写“点意广告发展商洽会”。
“我说怎么不记得它叫啥？起这么个破名！”心里不屑。
这里也没有保安啥的。自然没人要看邀请函。
“说不定秦淮怕这里管的严，他只一张邀请函，没法两人都进，自己只好躲起来了。”我决定下楼去找他。
原路返回去，我直接下了一楼，猫了几眼没见秦淮的身影，出了大厦还不见他。“怎么搞的！”我烦躁起来。找了两趟，不见他，我放弃了。还是从侧门上了15楼。进去一看人比刚才多了。
人一杂，我反而自在起来。自顾自的拿了一个盘子夹了不少东西，有倒了一杯果汁，寻了一个角落吃东西。边吃边想，“这地方的人可不让打包带东西的，秦淮那么大人，还这么胆小，饿肚子也活该！”
吃的差不多了，还舍不得我的盛满美食的盘子。正在填鸭时，瞥了一下入口处，秦淮的身影立在那里。“哎！”我冲他一招手这人才总算看见我了。移步过来。
“你怎么才来，这里根本没人管。”我说的轻巧。
“你去哪了？”我问。
“就在门口。”他说。
“你吃饱了？”他说。
“嗯！”我本来想说刚才没寻见他的话，可他好像显的心不在焉的，我也没问的想法了。
“我们回吧！”他说。
“嗯！”我看他脸上的表情有一些奇怪，就顺了他的意了。
才出门口，便看到了覃沐勇的车，正停在正门。大概他刚进去，车又顺势开向停车场。“好险！只差一点点就碰上了。”
“怎么了，还不想回？”秦淮看我缩头缩脑的在门柱后缩着不肯走，就问了句。
“没，我不是撑着了嘛！你让我缓缓。”我的借口也只剩下这一个了，有点意外覃沐勇也会来。
“那是覃老板的车，我知道他。”秦淮看我一直盯着在不远处停车场的那辆车后，他这么说。
“那他的人怎么样？”我问。
“我只是知道他，没打过交道，据说他心狠手辣，手段不一般。不过也有对手，那个叫李赟的人就是他的死对头！”秦淮说。
“李赟是什么人？”我头一次听到这名字，李家村姓李的人很多。但我估计这人不可能跟李家村有关系。
“不知道。”秦淮一语，我再好奇也不中用了。
“哎！”我突然想回我家看看，叫住了秦淮。
“你借我几百。”我开口冲他说。
秦淮看了我一眼，伸手掏出钱了。“你就这点？”我不满了。他手里捏着两张一百的，正准备揪出一张给我。被我一把夺过了两张。“你先找个地方坐坐，我出去一趟。”说完就走到路边。
“你去哪儿？”秦淮跟过来时，我一招手一辆出租车已停下，我开门上了车。“你在那等我！”我指了斜对面一个快餐店给他。
坐在行着的车上心是“砰！砰！”直跳。这么些天窝在秦淮家里，我暂时忽略了自己糟糕的处境。现在是有家也回不去。覃沐勇发现，保险柜不见了会不会报警说我偷窃，一旦事情是这样，我也就完了。
“不行，我不能坐等一定要找他去。可是……”心里也不知该怎么办，原来想的谈判、要挟我是半件也不敢实施。
我像失足坠崖后，侥幸落于崖上长着的柔弱歪脖树上，虽然还活着，可那不上不下，颤抖失衡的处境就够让人生不如死了。
难道我要去自首不成！可秦淮那么老实的人都说他覃沐勇，心狠手辣了，我……
左右为难之际，车停下了。“不好意思，我只能送你到这了。”司机说。
我一看只到了青山，就不高兴了。“怎么了，我这怎么回去！你一开始也没说不去李家村？”
“小兄弟，你见谅啊！我们这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我糊涂了，他说什么呀？
“那里修路了？”我问。
“不是，是我们这一行的人不能去，人家不让。”司机解释。
“谁？”我觉得他这人，半句半句的说话非把我急死不行。
“我也不清楚，就是我们干出租车这一行的老师傅都不去，大伙就跟着也不去了。好像是有说法的。”司机挠挠头发。
“给你钱。”我看了下计价器，如数给了他钱。
“谁知道这是跟我有没有关系！”心里虽然还没打退堂鼓，可回家的劲头也渐了大半。
“覃沐勇在四处抓我？”心里想到这都不敢再想下去了。








第四十三章  老天爷坑我
我都不敢再在大马路上晃悠了，看见前方有个网吧。紧走几步，钻了进去。
“哎！夏衡。”我一进去就看见王与众，他眼尖嘴快的抢先一步叫我。
我走近他在网吧占的坐位。“这人什么毛病啊！专门往犄角旮旯里钻。”我在过了一排椅子后，还要麻烦一个坐他旁边的小孩子起开，我才能近他的身。
“坐！”他把自己的椅子让给我，自己又挪屁股去坐了紧挨墙的那把椅子。
网吧里昏暗的环境让从外面饱受炽烈阳光，眼睛已适应闪白环境的我无所适从。
“你这玩了多久了？”我问。
“大半年。”他说。
“不是问你游戏，我是说，你在青山这块玩了多久了。”我刚才没说清楚。
“你问这个啊！是这，我上小学五年级那会儿，就来这片儿！”他说这话不无得意。貌似很热的用他4个指头耙体恤的领子，指甲经过的地方都刮起白皮屑了。看他簇新的淡蓝色体恤，“你最近在干什么了？”
他盯了我一眼，“我找你两回了，你怎么回事啊？晚上也不在！”
“那个，我找了个零活，结果被骗了，没挣下钱，还白搭几天功夫。”我看了一下开着的网页，上面有这则新闻。什么打工被骗的……，正好被我用上了。
“我说你能不能，不用掉钱眼里了。我去找你是在你中考后两天，你一天也多等不了，你说你——吃亏是……”王与众看我第一眼是同情，再看第二眼就觉着我是活该了。
“你看那车？”我指了下正调头的一辆出租车。
“啥事？”王与众略看了一眼。
“那从车上下来的是李倩她妈，她不是一直都懒得走路嘛？这会儿这么热，她走回去是在减肥呢！”我说。
“她减不减肥谁知道了，只是过了青山路，出租车都不去！”王与众看网页看不下去了，又开了游戏。
“为甚了。”我终于绕到了需要知道的话题，声音不觉兴奋了，人也凑近他一点点。
“是这，我们这是一个老板的地盘，那帮城区出租车司机好像也有啥小背jing。啊呀！就是两个老板争斗的激烈了，连累了受苦的劳动人民。”“你懂了吧！”王与众搜集了不少信息，可嫌麻烦不给我累记叙述了。
“不懂！”我说的干脆，只知道这一点点有个球用。
“你这人，平常的事你不懂？”王与众被扰着了，游戏也暂停了。
“我告你，我们以前干活的大老板他的地盘一直在这，后来城里的老板不知道怎么也看中这了，你说一山能容二虎了，老板吃进去的东西能吐出来？还不都用上手段了！下面别管你是干甚的只要沾上一点边的人都不敢乱叱咤。”王与众解释的略详。
“那大老板叫甚了？”我问。
“这我也不知道，好像林哥知道。”王与众想了一下没想起来。
“林哥？”我叫道。
“你没见过。”王与众说。
“你找我，还是干那活儿？”我问。
“是呀！活可多了，你说你多等一天怎么了！我挣了这个数。”他伸出一个手掌。每根指头都岔的老开。
“五千。”我心里也哀叹，倒霉的要死了，要是跟了王与众，我是不是就……
“不止这个，后来还又给了我一千。”王与众表情忘我的说。
“我想撞死的心都有了，你说都是人，都想挣钱，人家怎么……再看看我，工作没找着就住院，医院还没出，就去着急忙慌的挣医药费了，医药费没挣着，莫名的得罪覃沐勇，现在到好是准逃犯，东躲西藏不说，还得是遥遥无期的东躲西藏！”
我手不由自主的都捂脸了，在王与众强大忘我的幸福感面前，我悲惨的不忍直视自己的处境。
“哎！你别死眉蹙眼的了，他们说过几天还有活，到时候你来不就行了！”王与众打开我捂脸的手。
那能一样嘛！我以前是纯洁无暇，现在一身秽泥，我跌入歪脖树上了，我闪下水井里了，我……。强大的压力默默承受，可我能撑多久，心里痛苦哀叹，老天爷你坑死我了！
“王与众，你能不能想办法，稍我回去，这天太热。”我还是想回去看看。
“要不我打电话试试。”王与众伸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
“你新买的？”我嫉妒的说。
“这个是林哥给他兄弟买手机时。本来也没我的份，那天我去电器城正好碰上他们了，林哥就顺带给我也买了。”他拨了号。
“行！那哥你忙吧！”王与众冲电话那头说完。
“一会儿有车经过，我让他们稍你了。”王与众好像办完该办的事了，又重新开了游戏。
等了好一会儿，王与众联系的车还没来。我一直从敞着的小门里往外望，每一辆车经过我都无比期待的，准备迈脚。可都坐这半天了，越来越闹心。
“你有甚事急着回了？”王与众也看不惯我的迫切。
“一点点小事。”我说。
“你那沉不住气毛病是新添的！”王与众看也不看我了，他被我搅得极烦，玩的不爽！
“滴！滴滴！”汽车鸣笛声。
我绕过难缠的小巷道。费劲吧啦的冲出网吧。一辆吉普车停在路中。
我才迈进车门，汽车就加油了，害我被惯性闪了下。门还是车内的人倾过身掠过我，替我把它拍上了。
回过神就谨慎盯了半天，车厢内的所有人。还好，一个司机面相普通，一个小女孩坐在副驾，另一个替我关门的男人还长的挺好，清新脱俗的。消除危险后，我身体也自然放松靠着后坐，把腿一展。
车上的人没有开口说话的，旁边的那个连看我几眼后，好像无趣的样子，又看窗外了。
“这停行吧！”车行到离李家村大概还有一站路的路口，司机开口了。
“行了！谢谢师傅！”我识趣的拉开车门下车了。
“砰！砰！”两声拍车门的声音。那个年轻男的也下车了。
“你走哪儿。远了？”年轻人跟我说。
“就前面！”我说。
“突突！突！”摩托车由远及近的驶来，停他面前时，发动机声更响了。年轻人迈上车后坐，“上来，捎你回去。”他说。
“不用了，我就到前面。”我看了眼摩托车驾驶员，也是个年轻小子，他那不情不愿的表情，一看就是不愿意带我的主。
“上来吧！”那个年轻人复述了一句。连摩托车的发动机都显的不耐烦了，尾气弥漫。
“不坐白不坐。”我迈腿上车时，那个年轻人往前挤了挤，摩托车的避震陷进去一节，那个小子加油把摩托车驶上了路。
三个人再瘦也有三百多斤，压的摩托车”哼哼”的。我在最后坐着，为了稳住身子，抓住了年轻人的运动短袖的口袋的那片衣襟。
一摸，口袋里鼓鼓的。第一感觉就是一沓一百的钱。这对我这缺钱缺惯了的人是多大的诱惑？！
在车行到李家村的门楼那，那个骑摩托的小子停车了。他这不愿意送我的人，能把我放这儿，我也真谢谢他了。
打过招呼后，那小子加油赶路去了。我看回村了，也稍稍放心了。





第四十四章  他是谁
进了村子，在路上转了几圈，没发现生人，才往我家走去。
一个月未进家门，再回到熟悉的小巷子，就和游子似得，觉得它亲切。
“哎呀！”我猛拍脑袋，刚才也没问王与众要他的手机号。王与众寻的那活是晚上才干的，那地方也偏，我不想也知道能干了。他这一个月就挣五千对我的吸引都大过，覃沐勇的抓捕了。
回去看了看，一切如常。唯一不同的是我怎么就成这的了？
才要出村，碰上李甫的老婆了，“嫂子，你这出去呀！”
“对呀！你甫哥一个星期前就叫我到城里，他在那已经租了房子了，我去看看，拾掇拾掇叫我小子也过去。唉！就是城里的学校不好进。那边花销也大，给我愁的。”李甫老婆面色和善，老实的一句都不掺假。
“夏衡，你要给你李甫哥捎甚话了？”她说了一气，想着我是有事找过李甫的，开口询问。
“也没甚事！”我说。
“那行了，我先走。”她向一个摩的走去。
摩的也是才有的，我一个月前并没看见，回来时到看见了这有摩托车停着，可是那会热，驾驶员都跑村里的小卖铺避暑去了，人车分离，谁能想到还有人干这个。
李甫老婆乘摩托走后，我也跟着坐了一辆。
在青山有又寻见王与众，要了手机号后。换乘出租车回了主力大厦所在地那条路。
转身进了快餐厅，秦淮还尽责的坐在角落里等我。
“看你跑的满头汗，先擦擦！”秦淮，拿了纸巾给我。
“我们回吧！”我说。
一起出来，门口就有人截住了我们。“秦淮，上车吧！”抬眼一看，是那个棕红色头发的青年。
“你让开！”秦淮怒说。
“唉！你揪我干甚？”棕红发青年猛的揪住了我的衣领，打开车门把我往车上拖拽。我扒门也没扒住，被拽上车。
“你想走就走？！”棕红发色青年甩了一句话给秦淮，开车疾驰而行。
“什么意思？拿我当人质！好你个秦淮，看着怪老实的，尽然结交黑道？”心里觉得莫名其妙。
“喂！你跟秦淮有什么过节是你们的事。扯我身上干嘛？前面停车了！”我大声呵斥他。
“忘恩负义的小人，你真要我把你扔路上？”棕红发色青年，邪笑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我心里本来就担心，这会儿听他这话，更是狐疑起来。
“带你见个人。”他又在邪笑了，笑的我心里发毛。
“你这是去哪儿？”他这不是去青山那边吧！
“哎！你别揪了！”我夺了半天自己衣襟，可还是被他像拎着我似得，甩到了一堆人面前。
在车开进来时，门口写着盛丰驾校的牌子，就扎眼。驾校的临街一溜汽修店，这条街我来过。
一帮人，有的在打扑克，有的喝茶，有的专心致志在看电视，还有嘣着大豆喝啤酒的。这些人有的嫌热坦胸luo背。空气中充满汗味、体味、烟酒味……其中两个人我刚不久还见着，就送我回去的那俩年轻人，看清屋里的情形后，就琢磨上了，找我干甚了？
“你说的人给你带来了，我那边你打算怎么办？”棕红发色青年，就问穿运动服的那个年轻人。
“你给他带话，还是以前的那条件。”那个年轻人说。
棕红发色青年显得邪气的脸，也几不可查的变了变。然后不说话的，就疾步往外面走。
“哎！你等等！”我跟着跑了出去。
“你是谁？他又是谁？你们对话中的那个他又是谁？”我跟他们都不认识，留我干甚？
“起开！”他一推我，开门上车走了。
“哎！”那个骑摩托车带我的小子，拍了一下我的肩，然后用头示意我该回去了。
我正犹豫他拍我的手，生成“爪勾”，抠住了我的肩，指甲都深入肩骨窝了。
“你想干甚？”我着痛出声。
“不想干甚。”他语气平常，却暗暗发力。
没有法子，我被他钳制，只好顺着他的脚步，回到屋里。
“这是赟哥。”他钳我到那穿运动服，就是主动要送我回去的，那个年轻人面前。
“靠！什么赟哥？”我在那小子介绍，力气稍减时，终于从他魔爪下逃脱。心里也更疑惑，秦淮说的覃沐勇的死对头是他？看着可不像。我从心里就否认了这个可能。可能名上带一个”赟”字吧！
这什么意思？刚才以后就没人理我了，我自己捡了个椅子坐了。干看看一群吃喝闲坐的人，又不能离开着。他们想干甚了？
“滴！滴！”窗外有驾校练车的人，一个不会开车的人紧的按喇叭。
“砰！”那个驶着的车停下了，一个副驾驶的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短袖衬衣却没系扣子的中年男人，率先下来。“球也不会！”“砰！”驾驶室的门也打开了，一个男孩子也下了车。中年男人往屋里来了，男孩紧紧跟随。在进门时他突然立住，男孩反应不迭撞他后背上了。中年男人转身抬手，“啪！”一巴掌打男孩脸上了。
“这人我不要！”中年男人回屋后冲那个喝啤酒、嘣大豆的人说。
男孩委屈的站在门口，不进不退的杵那了。
“你叫什么？”那个所谓的赟哥开口了，冲那个男孩说。
“问你话呢！愣甚的了！”中年男人吼出一句，好几个人都一哆嗦，包括那个男孩、我还有一直看电视的那个小子。
“梁雾。”男孩终于反应过来开了口。
”你带夏衡出去玩会儿！”他这么说。
就这我毫无选择跟着梁雾出门了。
“你也是跟林哥混饭的。”梁雾开口了。看来他的好奇心也不小。
“什么是混饭的？”我反问。
“你不是来干活的？”他问。
“又不是我要来，棕红毛带我来的。”想起了被人揪来拽去的样，我换了个文雅词。
“你来这要先学开车，后学拳脚功夫，然后人家才让你干活了。”梁雾说。
“干甚活了？“我问。
“保安。也有可能是保镖。”梁雾说。
“不是吧！这个林哥不会是玉清风小区的保安头头，在覃沐勇家也见过的的人？”心里觉得像，又不敢确定。
“你干嘛非干这个？”我问梁雾。
我爸跟人跑了，我妈身体不好，我又没念下书，听说这要人了，我就来了。
“噗！你说反了吧！”我笑了下斜眼看他。
梁雾不说不笑的盯了我一眼。我才确信是真的，刚还以为是他妈跑了，他爸身体不好呢！
“那个年轻的，问你名字的人是谁？”我问。
“他们都叫他老板的。名我到不知道。”梁雾说。
“赟哥，晕哥的，一听就挺烦。”也没问着想要的，不甘啊！
“他们会叫你先学开车！哎！一看那人我就手忙脚乱，听说不会开车的是不会要了。”梁雾左脸上还印着五指，唉声叹气的说。
我脑子里还在琢磨，棕红发色青年和那个所谓的赟哥说的“他“是谁？”




第四十五章  苦难的十字绣
出来后满眼的汽修店实在是无趣的很，那群闲人有甚事了，至于要支开我们吗？
“哎！你去哪儿。”梁雾也不知道心情不好，还是我刚才调侃他，他不高兴了。不和我相跟上走，独自一人走在前头。
我慢了下来，梁雾走了老远才发现我跟乌龟似得，走的走的就停了。
他又返回我跟前，“你快点走。”
“我为甚要听你的了。”我一看他也身手不好，自动鄙夷。
“那你想怎样？现在你也是干活挣钱的人了，还不打算听老板的。”他说。
“你那只眼看我是老板的人了？”我说。
“既然这样，你随便离开试试！”梁雾的眼里也显出嘲讽。
“这个逃跑的事对谁也是心有余悸，事情没有糟糕到无法挽回，谁愿意走这条路？！何况我无意中已试过了那般滋味！”我心里犹豫却不发一言。
“走吧！”梁雾摆头指了下路。
我比不挣扎反抗，极其无能的人还弱几分的处境跟他一并走。
“你也不用想太多，咱们只是人雇下的。只要他们给的起工资，叫你干甚你干甚就行了。”梁雾好似安慰的说。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跟地上的浮尘一样的灰。
“你这是要去哪了？”我瞎跟他走这么久了，他愣没停下来的意思，一直还真是不适应。要知道我在秦淮家这几天不是睡觉就是吃饭，闷了看会儿电视。他家那微小空间，厨房、客厅、卧室都得加一个”小”字在前面。我每天逛它个三五圈，就跟坐着不动的区别只有一点点而已。
说到秦淮家，我那费劲冒险从覃沐勇家弄出来的东西还在他家床底下了。开始是放沙发角了，后来觉得不保险，又搬到我住的那个卧室，塞床底下了。
那个棕红毛，会不会动我的保险柜了？“哎呀！就他那随便出入秦淮家的劲头，迟早是会发现的。”越想越头疼。
“前面就是我家，要不要去坐坐。”梁雾说。
“谁想坐的了！这会我都坐站不稳，心情烦躁。”我心说。
”家里有绿豆，要不回去熬点绿豆水，这天走路上都能中暑，别说去驾校练车了。”梁雾揪起他体恤的下摆，撩起那片衣襟低头抹了一下额头的汗。
人就是爱跟风，这不，我一看他那样擦汗，本来脑子里的，被压抑的出汗想法，也爆了出来。“烘！”每个毛孔一起沁汗，一瞬间竟有受不了的感觉。
“行了！走吧！”我无奈。
梁雾带我穿进了小巷子，走了几十米，停在了一个门前。他先进去了，我跟进去时他叫我别去正屋，努嘴让我去东面的屋。梁雾也没有进正屋的门，在门口看了看。也过了这边，进了东屋果然是一间厨房，他拿了锅接了半锅水，把绿豆在盛水碗里一泡，把水一箅掉倒锅里了。拧开煤气就坐上锅了。
“你去林哥那多久了？”我问。
“一个多月了。”梁雾说。
“见着他本人了？”我继续问他。
“听说林哥来了两回，我每次都在练车，没敢分心瞎瞅。”梁雾说。
“不过听王教练说，有人扣了他们钱了。”梁雾看了下煮沸滚开的锅。
“那你还跟他干，别人欠他们的钱，他们最后还不是要欠你的钱！”我正了正身子，看着他们家煤气灶挨着的，渐满各色炒菜油点子的乌漆麻黑的墙说。
“不是一回事。他们有不是只做保安这一个买卖。”梁雾关了煤气。
“呐！你要几块糖！”梁雾倒了两碗绿豆汤，正拿着冰糖袋子问我。
“五块。”我说。
“给你放三块。”梁雾说。
他果然在每个碗里都放了三块，本来冰糖的甜度就不高，你还给我少了两块！
“你喝这碗！”梁雾分配资源。
两个碗不一样大，他让了大碗的给我。“好家伙！遇到一个比我还抠的人。连冰糖都数着吃，抬眼一看他家和我家媲美的天花板顶棚，我也就了然了。”
“小雾，你在啊？”一个有气无力的女人声。
“我妈叫我。”梁雾起身就直奔正屋。
我也跟着进去了，梁雾看我进来，尴尬的都没正眼看我。他妈妈爬在床上，看样子下半身不能动。用双肘撑着身子，手上还抓着一个十字绣的，绣了半拉子的花上嵌着一个针。娇嫩的牡丹初显美态，层层叠叠的红色花瓣展的妖娆多情，只是那嵌着的针闪着银光，寒气逼人。
“来了，坐啊！”女人说。
我看了梁雾一眼，想起刚才她叫的挺急，就说，“阿姨好，我先出去洗把脸。”说完就退了出来。
我回了厨房，梁雾好半天才出来。我从门望去，他端出一个盆来，去了厕所。接着又回屋端了另一个盆出来，盆内有件裤子，他随手搁门外了。
怪不得，那个中年人说不要他呢！就他这么重的家庭负担开车能学的快了？梁雾说的他妈身体不好是指瘫痪呀！
“你喝完了吧！我们回去！”他脸色不佳，心情沉重的说。
“哦！”我应了。
梁雾率先出门，要不是他还要管关门，他老早就出了巷子口了。
“阿姨绣的十字绣真好！”我说。
“她绣那玩意，有六年了！”梁雾语气中充满憎恨。
“我也劝过她，说我挣钱养她，你知道我有多烦那个？”梁雾激动万分。
“你就让阿姨绣吧！当是解闷！”我劝他说。
“解闷不能看电视么？解闷不能听广播？自从我老子跑了以后，她也不知道听串门子的哪个女人说的，说是干那个能挣钱，她就拿钱托了那女的买材料。这就开始了！一绣那玩意儿，就手不停歇。为了不麻烦我帮她端屎倒尿，她竟渐渐少食少喝的。绣好了一件成品，就托人去装裱，再拖人放到十字绣的小店去寄卖，运气好卖了一件吧！老板抽了大头，给她甩个几十上百的。运气不好卖不出去，人家老板又说，占他店面地方了，托人给退了回来。”梁雾说这话时，憎恨、无奈、心疼、内疚的情绪都占全了。
“你说，她这有完没完了？”梁雾看着我。
我无话可说的撇开头。脑中想着他妈是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十字绣上了，“六年！”多么漫长的数字，对身体不能自理，遭人抛弃，又带着稚子的她是毁灭性的打击，绝望中抓着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拼命绣十字绣。也许在她困倦时，也许在她想起抛弃无依时，也许在她对拉屎撒尿都无能为力时，她想过千遍万遍的放弃。毕竟这偶然所得的收入，对她的整个家庭来说是杯水车薪的救助。然而她还是撑过了整整六年。




第四十六章  迫签抵债协议
梁雾好半天才平静下来，头抬起似乎在望天空，谁都明知他将眼眶储满的泪强堵回去。
梁雾年轻的脸上显出不常见的沧桑，在他看到盛丰驾校的大门时，那点真实的沧桑即刻隐去，我心里不喜欢或者不舒服，这像变色龙一样的伪装真的够低级了。
才到门口就看到覃沐勇的车停在驾校场地里，我迟疑也没用，那个小子和小张都过来了。两个人的气势就是逮人的架势，他们不紧不慢的过来，可对我来说，这跟我在山上形成守势他们正面向我突击围拢一样。
“进去吧！老板等你！”两人在挨近我时，几乎异口同声的说。
我看了眼梁雾，他的眼睛躲避着所有人，大概他眼里的那点泪点子还没消弭干净。
“张哥，你老板来这是干甚了？”我问了下小张。
“进去就知道了！”称呼他张哥，他也没透出熟络的表情。知道白问的我还是失望了。
那个小子看我不往前走，手都生成鹰爪状了，我怒瞪了他一眼，这位也是不服气的主，把他的手有抠我肩上了。“你他妈的是多喜欢仙侠才时时使出这招！”我也拿指甲猛抠他的手，费劲还没得到效果时。“你让你老板久等了。”小张提醒了下。
一进去，好嘛！原来那帮闲人散货都成另一个模样了。个个身材挺拔，威武不凡，目光如炬，炯炯有神。就刚才那看电视被所谓的王教练震的抖了一下的小子，也目视前方，一改怂样。他们聚在赟哥身后，连刚刚还在后面的梁雾也投了队伍，站在了一众人的后面。
反观覃沐勇只一人，形单影只的坐在一边，他的身子就和没骨头似得，都陷入并不舒服的椅子上。目光浅浅的看着这里的一众人，复杂情愫一点也没在他的美目里盛显，苍白的脸色只觉得无情，抿着的唇只有它本身的弧度。大热天穿得一身黑衣，连衬衣扣都不敞一个。
一个刚才嘣大豆喝啤酒的人，从一个角落里，捧出一个盒子，放在赟哥前面的小桌上了。我一看就心里哀叫了。这不是我那保险柜么！棕红毛果然搜到，贡献给了赟哥。
“听说覃老板家失窃，我们老板费了大力全城托人给秦老板寻着了。”那个人毫不客气的把功劳都揽给了他老板赟哥了。
小张过去看了那保险柜一眼，伸手就要搬动。
“哎！这位兄弟！我们老板也是托人寻来的，覃老板看着兄弟们辛苦，都会赏两个酒钱的。”那个人用力按住小张要搬保险柜的手。
“夏衡！你要出多少钱，赎你的东西。”覃沐勇冷冷开口。
但是在座的人都没听懂。
我更是一头雾水，他是说我该出赎这个保险柜的钱？
“我们老板不打算要这个了。里面都是我老板情人的照片，现在夏衡不打算跟我们老板了，那么我们老板没有义务帮他赎这个东西。”小张说。
“哟！这什么情况？”赟哥终于开口了。
小张看了覃沐勇一眼，覃沐勇只眨了下眼。小张手里拿了一串钥匙出来，径直走到保险柜前，我也紧凑了过去。
小张又输密码，又拧钥匙的鼓捣了一阵。“哒！”保险柜开了，一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小张伸进去的手上了。
小张手拿出来的一瞬，好几个人夺他手上的东西，还是那个人手疾眼快，夺走东西后交给了赟哥。赟哥从那个纸袋子里拿出东西来一看，笑了。“夏衡，你玩的挺好啊！”赟哥纯洁的脸色竟然红了红。
“什么，意思？”我凑过去看他就躲了，覃沐勇和赟哥都说东西是我的，到底是什么？
“夏衡，你要花多少钱呢？”赟哥，拿着那沓东西问我。
“什么东西？”我问。
“你别装糊涂了，覃老板你都有本事，勾，交往上。这事你我心知肚明。”赟哥说。
“我真不明白，你直说吧！”我无奈，猜不到啊！
“梁雾，你跟他说。”赟哥一回头，就把梁雾摘了出来。
被他叫动的梁雾上前一看，赟哥手中的东西，脸色也变了变。“老板，我们要多少钱？”他对赟哥说。
“夏衡，要赎这个，就问他要全部财产，覃老板嘛！以前的那个价。”赟哥看了下梁雾笑着道。
“到底是什么？”我急的怒说。
“就是几张少儿不宜的毛片。”梁雾说。
“主角是我？”我怒声逼问。
“对！”梁雾的声音还带着少许童音。
“先拿一张给他回顾回顾。”那个王教练如洪钟的声音。
梁雾果然撇过来一张照片，照片落在桌子的一角，除了覃沐勇所有人的目光都逮到了那张照片的影像。
那场景依稀似昨天才发生，覃沐勇在我脸上呵着他的咳喘气，刚喝过中药的他，喷了我一脸热药气，由于我恐惧会被他传染上痨病，正左躲右闪。那个照片便是那个时候拍的，俯拍的角度好像监控的截图。
我还在他家洗过澡，还摔了一跤，他还抱过luo身的我，那么有多少东西，留下来了？
瞬间巨大恐惧将我包围，他这是早就预谋好了的？还是一系列的巧合，我有资格也无能力抗衡了。
“夏衡，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梁雾说。
“我看你就先买了它们，以后再说别的事。”梁雾有些急切，这是他头一次做生意，他当然希望能谈成了。也许此刻他正想着那一点点的抽成。我实在不能骂他是只顾蝇头小利的小人了！
在所有人面前我才是千方百计，抱大腿，傍老板的人。他们觉得我在覃沐勇身上捞够好处要跑，被人给堵回去了！没有人心胸开阔到同情这种人的地步。
“仅有的房子，要用来赎这个么？”心里如被千尺冰封住了。
“梁雾！”赟哥叫他。
“啊！哦！”梁雾反应过来，跑出去了。
“覃老板，你这就不能支援两个？到底是有缘相聚的人，覃老板还是放不开啊！”赟哥冲覃沐勇说。
覃沐勇还是一脸无关的表情，他这是？
“哒哒嗒！”梁雾跑了回来，手里多了几张打印纸。
“夏衡，你看一下，把它签了吧！这些身外之物可以再挣，那个……你失了可就……”梁雾满头大汗的递给我那几张打印纸。
拿着那好似千斤的纸，我的手微抖。举到眼前一看，“抵债协议书，甲方因不慎毁坏乙方一个宋代汝窑青瓷瓶，无力偿还现用名下房屋抵债……”
我被震的动也不能动时，覃沐勇起身过来，他揪住了我，我手脱力把协议滑脱，他轻巧的接住了那几张纸，梁雾把一支笔塞我手里，覃沐勇握着我没拿稳笔的手，在“甲方”旁边，写下了“夏衡”二字。




第四十七章  我想静静
此时此刻我正躺在我家里屋的床上，正感受着真正倾家荡产的滋味。
自我签字已经过了一天了，那时接受不了这残忍的事实，觉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还是那个骑车带过我的、会使鹰爪功的小子，把僵硬如石的我搬到摩托车后座给载了回来。
“夏衡，你回去赶紧收拾东西，一个星期后一准给老板腾地儿！”那个嘣大豆的男人在我离开时给我下了最后通牒。
“收拾个屁，我现在看见谁都能和他拼命了。”以前看我家天花板时是自卑，现在即将露宿街头了顿时觉得那个有顶棚遮雨也是恩赐。
”况！铛！”大门响了。
“夏衡！”梁雾那小子进我家如入无人之地。
“你来干嘛？”我看着在里屋门口观察的梁雾无力的说。
“你这还没动静，要我说早搬迟搬都一样，人嘛！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梁雾就像酒托似得那么劝我。
“搬个屁，这跟你有关系？！”我被激的坐起来怒骂。
“是这的，我家正好有一间房，我想你不是没栖身之所嘛，就拾掇了一天，你去看看，房钱你看着给两个就成。”梁雾拉生意拉我头上了。
“夏衡！”王与众在外叫了一下，后又走了进来。想也知道梁雾进来就没关门。
“夏衡！”王与众是急脾气进来就要说事儿，猛看见梁雾了突然止住了。
“夏衡，你朋友啊！好像在哪里见过。”王与众说。
“这的，你们聊，我出去转转。”梁雾走了出去。
“夏衡，你这大白天的在床上赖什么劲儿！”王与众说完后，还撇了撇嘴。
“找我有事？”我还直接问他。
“晚上有活，还是8点。那个人是你朋友啊？人家还让我找一个人了。”王与众看了一眼门口。
“这一个月，我不在你还不是一样的干，怎么这会要找人了？”我说这话酸溜溜的。
“那会儿，我找了两个网吧的小子，这会儿，一个正搞对象呢！另一个去了外地他姥姥家了。”王与众说。
我干活的动力锐减，这好比以前想要一现在想要十，又或者说以前是学费、生活费两个顾虑，现在是除了要赎房子，还要让自己不饿死。总之我真成一叶孤舟，除了随波逐流毫无办法！
“你去问问，那小子一准同意。”我冲王与众说。
不出所料，梁雾一听即刻答应。
“走吧！哥们请你们吃饭！”王与众冲我一笑，揽着梁雾走出我家大门。
他们在前面走着我在后面磨蹭着。我这倒霉到家，失了房子的人，好似流浪汉似得漫无目的。王与众簇新的短袖，裤子，配一双黑色运动鞋，本来已经十分精明的人，又添了一份干练，年轻的他个子不高，但身上散发出来的能干，让人不敢小觑。梁雾很瘦很高，眼神多加掩饰，在比他强的人面前更显柔弱，在比他弱的人面前更显强悍，什么时候也不忘给自己捞点好处。难怪这两人一见如故、一拍即合了。
“夏衡，我们是到李大碗家，还是到‘蒸蒸‘饺子馆？”
“随便！”我在费力抬脚呢，这一天过的浑浑噩噩，哪有精力关心这个。
“珍珍饺子馆？这女人开的？”梁雾说。
“哈！哈！也难怪你不知道，饺子馆的老板姓李，就叫李铮铮，铮铮铁骨的“铮”当地人口音“珍””铮“”蒸”都一个音，老板也不恼，叫啥不都去的他家饭馆么？他家主要卖饺子，也有炒菜。离他家不远就是‘李大碗‘家，他家有面，你们吃啥？”王与众啥也知道，对着梁雾侃侃而谈。
“饺子！”“面！”梁雾和我同时发声，不过人家的声音哪像我颓废苍白。
“夏衡！你这人也是！刚说的随便，这会儿，又出尔反尔的，你他妈的，几个意思啊？”王与众骂我。
“吃面长寿！”我像叹气似得有气无力的吐出一句。
“你这点年纪就考虑这个，你闲的无聊去给村西的二妹讲故事去！”王与众损我。
村西的二妹也有13了，智力发育迟缓，能听懂简单的故事。大概我上六年级时，老师让学雷锋，帮的就是她，我们那组十个人，有背故事书的、有现编的，在她家待了一天。王与众大概也干过同样的事。
“夏衡，你快点！”他们果然来到”蒸蒸”饺子馆了。
我进门时他们都挑好座位了，拿了菜单，两人嘀咕了半天，叫服务员点菜了。
一会儿，菜齐了。王与众还要了两瓶啤酒。“啥也没我的？”我都说人不能被一再忽视了，还得争取权利。
“你又不能喝，逞什么能？”梁雾说。
“兄弟想不到你比我还了解夏衡！我都没看过他喝酒，服务员再来两瓶。”王与众说。
“吭！”梁雾哼笑了下。眼里意味不明。
我看的真真的，这分明是看透一个人，又极其不屑的眼神，对了！我在他眼前也跟过安检无异。
“与众来了，你朋友，两位还有什么需要的直说。”老板李铮铮过来招呼我们，他显然认得王与众，不过认识也不奇怪，只是过来这么熟络的招呼，想是王与众常来，就王与众的经济实力他能常来？
我陷入沉思也理不清王与众和这个饺子馆老板的关系。
“咚！”一瓶啤酒被墩在我眼前。“想甚了？喝！”王与众说的干脆。
我看被起开盖子冰镇过冒着寒气的啤酒，终于不在犹豫的拿起来猛灌。喝了有少半瓶要换气时，抬眼看了下对面两人，梁雾那不明所以的眼神，还是似有似无的在看我。“真他妈的不适应，有一个透视眼在你眼前瞎晃，那能有好日子了？！”
我也跟他对视，可我在心里上已趋于下风。
“王与众，厕所在哪儿？”我问。
“你绕后面寻去！”王与众正和梁雾套近乎才开了个头，就被我打断了，看我不耐烦的说。
绕道而行，先穿过烘热的厨房，经过时被煮饺子溢出的水汽蒸了下，看见小门便出去了。
西面挂着“男“”女”小木牌的就是厕所了。
我只是想找个地方，找个没人又安静的地方，我想静静！







第四十八章  活该受煎熬
人松垮垮的倚在人家的墙上。过了半会儿，也不知道我活着有什么用。已经翻不了身了！
“夏衡！你拉泡屎要多久？”王与众刚出小门就喊！
“这么这副德行，喝少半瓶就醉了？”王与众走到我对面，看了我一眼后说。
“没有，回去吧！”我后背一撑墙，勉强站直后，往回走。
“哗哗！”在快进到后门时，一阵微弱的声音从后院传来。我没有犹豫的时间。“你快点磨磨蹭蹭的，我都踩你脚了！”王与众说着还推了我一下。
挨近桌子一看，这俩人都吃的差不多了吧！餐桌上，他们用来沾醋的小碟子前，啃过的带鱼和排骨的骨头堆成小堆。其间夹着用过的擦手拭嘴的餐巾纸。
“饺子来了！”一个服务员把一个热气腾腾的饺子盘放桌子中间了。
毫不客气的起身，把它端我面前，用筷子把饺子拨了大半盘拨到一个半空的盘子里。干完这些就把饺子盘又放回中央了。
那个半空的盘子是盛牛肉的，还剩些。我看他们大概吃饱喝足了，一点也没露挣食、护食的神态。
“夏衡！你还没吃完。”王与众的牙缝宽，跟老板要了牙签剔牙，他那急性子还没剔完牙，就起身了。
“等他一下好了。”梁雾说了句公道话。
“老板，给个袋子。”王与众不耐烦了。
梁雾直接去了，摆着酒水的柜台。一下子要了好几个袋子过来，动作利落的打包。
要不是我还吃着呢！他是不是连我的饺子也倒袋子里了？
两人收拾停顿后，看着我吃下盘里的最后一个饺子。
“我要去青山。”王与众出了门口这样说。
“那顺道。”梁雾说。
“夏衡！你要不和我们去网吧待会得了，一到8点也省的找你。”王与众提议。
“行了。”我说。我得尽快适应居无定所的生活。
“你这，不用回盛丰驾校了？”我好奇，梁雾不用练车了？
“这两天不用！”梁雾说。
我很想问他为甚了，只是王与众还在旁边。这天是怎么了？不是热过会下雨么？怎么这么多天了，天还似烘烤似得干热。
出了村就往青山走，“一个摩的也没有，生意真是好。”我心说。
“喂！哥们有顺道去青山的车么？”王与众在我眨眼间就拿出手机联系上人了。
“哦！那你忙。”王与众挂了电话，松垮的脸上添了无奈。
“这也不远，走走就到。”梁雾打圆场。
“夏衡！你去哪儿，捎你一段。”一辆面包车停在我们前面，好久不见的，李甫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冲我说。
“李甫哥，这么些天不见你，在那发财啊？”我还没说话王与众就凑过车窗，同李甫讲话。
“发啥财呀！小孩子家，一身铜臭。”李甫笑着。
“上来吧！”李甫招呼。
王与众一把拉开车门，率先上车，梁雾也利落的迈腿上车了。
“你快点！”王与众四个手指头来回摆，招我上车。
我去了另一边，拉开车门迈上车。脚踩在一个编制袋上，这个编织袋用铁丝封了口。脚踩的硬物是铁，准确的说是某一类的工具。王与众和梁雾也大概看见那个编织袋了，都很有默契的对它视而不见。
一路平静的看到青山路，“李甫哥在这停就成，真麻烦你了。”王与众客气的对李甫说。
“夏衡！你是要去城里了？”李甫回头问我。
“现在不去！”我说。拉开门也下了车。
还是进了那个网吧！王与众依旧钻角落里了。梁雾也不知在想什么，看我在一个椅子坐了，他也挤了过来。
“你这些东西，拿着不碍事儿！”我看他提着一包饭菜不放下。
“这怕啥，到8点前，吃了就行了。”他看了看电脑，把那几个袋子放在电脑旁留下的空地了。
“夏衡，那个覃沐勇，你和他之间真的无法挽回了？”他语调很小跟说秘密似得。
我瞪了他一眼，“你猜去吧！”
他也没恼，“人都有失手的时候！”他叹了一句。
“玩会儿！”他说着到柜台那交费了。
过来开了机后把机子让给了我。我也没客气，拿着鼠标乱点网页，什么新闻、娱乐、体育的乱点一气。
“梁雾你说搬了的话，会不会再也回不去了？”我扭头看一旁的他。
”人本来就是走一步算一步，倒回去过的自古就没有，你还是顾了眼前好了。”梁雾说。
“他们给你多少？”我问。
“什么？”他问。
“抽成啊？”我问。
“哈！就你家那破房子？”梁雾惊讶。
“多少给了你一点点吧？”我继续问。
“没有，只是老板要下我了，让我好好干！”梁雾一脸沉着。
“你也算被录取了，迈上了成功的第一个台阶。”我说。
“这话说的好像你没有成功过，你都一步登……”梁雾口不择言后闭嘴了，他是想说我一步登天了，还是想说我一步登天后给掉下来了？
“其实你，应该有这个觉悟，他要是跟你好时，怎么都行，哪怕你把甩鼻涕的手，蹭他脸上，他都会认为你可爱，好玩。一旦翻脸，像你这种能全身而退的都不多见了。”梁雾说。
“哼！”我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
”知道前两年垃圾场的那个女尸案么？她就是死活不跟一个老板了，被雇凶杀了，死的还挺惨，被肢解分尸丢垃圾场了。”梁雾神色有一些骇人。
“不是说，包了两层塑料布的。”我看他大概在回想当时的新闻实时画面镜头。
梁雾瞪了我一眼，“就你这不忌讳的样，早早被人蹬了，等同于你白捡了一条命。”
“受教了！哎！要是你失了房子，你会怎样？”我问梁雾。
“挣啊！失去的你不挣回来，活着等同于死的。”梁雾一本正经的说。
“当然，也许你不适合，还有一条路走。”梁雾说。
“什么？”我问。
“求！动用你的潜能，求回来。”梁雾说。
“你别瞎说了！”梁雾一套又一套的歪理。
“那你活该受煎熬！”梁雾看了我一眼后总结陈词。




第四十九章 存车
磨了又磨，蹭了又蹭，终于到了7:50了，梁雾就着塑料袋就吃了起来，“你有筷子？”我看他不知道从哪寻出的一双筷子。“嗯！”他暂时顾不上，正吃着呢！“给我一块排骨。”我问他要。“呐！”他果然递给我一块。
“你们两个干甚了？这都要走了，早干嘛去了？”王与众最见不得人，临干活了，还要生事。
“来的及，就你着急，跟催命鬼似得。”我说。
“夏衡，你能不能说点好的，这一天你又是说吃面长寿，又说催命鬼的，整个神经病啊！”王与众又急又怒。额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凶神恶煞的鬼样子！”我在心里还击。
“快点！”王与众死盯着我们吃饭的速度，才有变慢的迹象，他那即刻张嘴的，嘴唇蠕动的样子就显的明显了。
“我们自己去，干活的地方。”王与众现在才说。
“你怎么现在才说。”梁雾一派平静样，我可有些反应不过来。
“怎么去？”梁雾问。
“骑摩托！”王与众说。
“我不会呀！”心里叫苦，这年头没点职业技术连搬运工都做不了！
“我倒是会，可也是刚学的，要我带人，有困难！”梁雾脸冲王与众，商量的说。
“那没事，现在天还亮着，去了也刚擦黑。你就慢慢骑当练车了。”王与众说。
“带两个不行，那地方有没有上坡道了？”梁雾不放心的问。
“一点小坡，你加油就行！都是柏油路。”王与众说。
柏油路是没错，可这王与众说的也太避重就轻了吧！那条年久的柏油路，不甚宽，被大车经久的碾压小石子都从沥青下面被碾的嘣了出来，路面上撒的密密麻麻的，简直是一块芝麻饼了。
一旦在拐弯处刹车，极有可能被密密麻麻小石子搓倒，哪里常常有人不幸中招。想到这我的心微微一颤。
“唉！”心里难受啊！这里最没有发言权的就是老子了。
“你把你摩托骑过来！”王与众发话。
“哪来的摩托！”梁雾的脸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语调略重。
“你会骑车，连……”王与众一副不愿纠缠的样子，放弃了要爆出的下半句。
人只要他和你的条件差不多就会很放松，很自然，我一听他没有摩托，瞬间有点幸灾。
“现在问谁借了？”王与众发愁的极速挠头皮。
“这样精明的人果然费脑子，现又有挠头皮的恶习，成秃子只能在他是中年大叔以前了。”我还盯着他手的动作。
“夏衡！你也想想办法。别一副事不关己的样行不行？”王与众说这话时，也不挠头皮了，径直逼向我。
一看王与众把矛头直指向我，没地方躲的我只好僵着了。
“不行，我去借你们等等。”梁雾话没说完就迈出大步。
“唉呀！还没回来？哎呀！怎么搞的？哎呀……”王与众多次焦躁的望着梁雾离开的方向，左唉右叹了无数次。
“突突！突突……”梁雾骑摩托的影子终于显了出来，我们的视线从他遥远的模糊镜头一路追踪到就在跟前的清晰可见的实物。满足感油然而生啊！
“上车。”王与众推了我一把。
我迈上车去还没坐稳，王与众就挤了上来。瞬间我就成了汉堡包里夹着的肉了，前面是司机我总不能挤他，后面王与众从不吃亏，我挤了他，还不是要被加倍的挤回去。
这第二次三个人共乘一辆的摩托车，就是比第一次难过。上次那赟哥不但长得纯洁，关键是那一沓钱还让人兴奋了一路呢！“呸！夏衡，你猪啊！他才刚刚夺了你房子，你还想人家的纯洁相貌。那不过是伪装的皮，就连军事上不也用到伪装术，不也就是说那个无论何时都用得着，伪装术从来就有自古如此，它一直就在你身边。”想到这慢行的摩托，变得更慢。
“突突突！”这速度有点……
“靠边停下。”王与众火大的发话。
“你这车怎么回事？一点后劲也没有，你加油也不管用？”他急了。
“这是我管修理铺借的，一个人就因为它让大车给挂倒了，压断了一条腿，家里人就急得推出来让处理了。我过去时只有这辆能骑，就借来了。”梁雾还是原有表情。
“不是！这！唉！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算我倒霉！”王与众气的直换词。
“那这的，我先带夏衡往前走走，一会儿来接你。”梁雾加油，我还一直在车上没下来。
“哪有那便宜事，好东西谁会白借你，只有人们嫌弃的我们才能轻而易举的得到手。”梁雾的声音，从“突突突！”的摩托车声中传出，清晰的像石子坠落于湖水中。
“上不去了！”梁雾扭头看了我一眼。
我顺势下车。
“等着吧！”梁雾转了个大弯又回去了吗，下坡路咋走咋顺。
还没等着呢！梁雾就带王与众过来了。王与众那人急
像热锅上的蚂蚁，能站那死等？脚程快的话不用去接他再等二分钟就成。
“不用这玩意也行！”王与众下车还踢了车身一下。
“找地方把车放了！”王与众说完，四处寻摸地方。
三个人的双眼狠扫，也没有结果。这地方还真没停车地儿。把车撇这吧，梁雾不乐意。找地方放下，那费时费力的劲头，王与众也不愿意。
我把视野放远，一个人现在眼里。“叫那‘黑手‘看着。”我两眼放光，终于出注意了。
他们也寻见了，我所说的那个‘黑手‘了。
他就是我中考时碰见的那个捡瓶子的男人，因为手污的不辨颜色，我刚顺嘴给他起的‘黑手‘。
“行了！你去跟他说，给他10块钱。”王与众派给我这活。
“唉！有个活，帮我看下车，给你钱！”我从口袋里，掏出零钱没数过就递给他。
“嗯！”他接过钱。
“你给我好好看着，我们回来你再走！”我厉声说。
“嗯！”他点了下头。我特意看了他眼睛几眼，再次确信他不是疯子或傻子才回去。
“行了！”梁雾把车放那‘黑手‘旁边。‘黑手‘径直的盯着车。
“夏衡！我看他到不傻，是个哑巴，不过我的声音他能听见。”梁雾走过来冲我说。
“哦！”这我到不知道，他只“嗯！”一下，也听不清他哑不哑的。
王与众早跑没影了，我和梁雾紧追紧赶的，赶上了。就他这行进速度，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急急行走如急风，不一会儿，他又把我们隔了老远。




第五十章  惊人的警惕性
“呼！哧！这走上坡路就像爬山，只是看看前面的梁雾，更前面的王与众，也得强忍着坐下来的冲动继续前行。
“你往哪去？”我叫。
王与众走到了一个挂着”废品回收”牌子的，一个木头框架外面钉一层冰花铁皮的门前，大概上面的钉子不够长度，铁皮翘起来，上面的钉子还紧嵌在钉穿的铁皮里。
“不要进去！”梁雾拉住紧跟王与众的我。
我们就在外面，王与众进去后去了一个角落里的屋子，半天没出来。
“你拉我干甚？”王与众都没说不让进，就他多事。
梁雾沉默。
王与众出来了，手里提一个袋子。“给，分一分。”王与众把袋子塞给梁雾后，还是急步如风朝前走。
“什么东西？”我夺过来一看，一条香烟。我又不抽烟，还塞给梁雾。
“黄金叶，20的。”梁雾说。
“还没干活呢！就给好处，这老板大方的叫人不放心。”梁雾说。
“你说的也不对，要我说羊毛出在羊身上，这肯定是人家想让我们多干活，才先给我们一点甜头。”我说。
“老板，你见过？”梁雾问。
“没有，就看见俩司机。”我说。
“还没到？”梁雾问。
“快了！”我说。
天渐渐黑了，一辆又一辆的车从我们身边经过，有开着车灯打过来的两道光束，把浮尘照亮了，俩条筒状的光束带上，浮尘颗粒反射的闪的微光，它们好似被旋风卷裹，绕着光束带打转、翻飞，可惜流动的样子约束在光束带里无法溢出。
走了一会才又看到王与众，他脸上还是着急火燎的样。
“上次我装车时，是10点多了，这次也早不了。”想到这我寻摸了一块砖头就要坐下来。我屁股还没挨着砖头呢！王与众疾步过来一把把我拽起。
“车就来了！”王与众放开我说。
我还以为是汽车，闹了半天是机动三轮。也不是上次的那个卖水果的车，司机是个年轻人。一脸淳朴，方脸大眼，皮肤闪着黝黑健康的光泽，因为嫌热把半湿的毛巾，季成羊角样的帽子戴着，羊角毛巾除了绾了疙瘩的地方是半湿的，其它地方已经被体温烘干，定型成一个帽壳子，就算现从他头上拿下也不会变形。
王与众和梁雾也不多话干净利落的跳上车，羡慕的我口水都流出来了，就我一个人是爬上去的。
”这回坐吧！”王与众从车上的菜篮子里揪出一件衣服甩在车板上。
“这也太没礼貌了把，人家衣服是要穿的。”我边把衣服垫我屁股下，边嘀咕。
梁雾和王与众听后面面相觑了好一会。
“这是去哪儿？”好像不是上次来的地方。
“先去他家坐坐。”王与众用下巴指了下戴羊角帽的人。
行了稍微一会儿，在一个小街口停下了。这有个洗澡堂，过了洗澡堂，机动三轮车靠边停下了。
我们被让进了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现成的茶水桌子，王与众先坐了，梁雾不知道从哪里揪了一把扇子也随后坐了。我不是不想坐，只是那个戴羊角帽的人就没进来。我在院子里往外猫了好几眼，连他影子都没见着。
“王与众真是能干，这才几天，他连本地人也认得了？这就是他的落脚处？”我心说。
“多喝点水，一会儿干活呢！”梁雾给我倒了一杯水。
我不省心的坐下了。
“还要喝水的话我去打水。”那个年轻人回来了，只是这一看，又换了一条毛巾扎头上了。
“你有这么热嘛？”我问。
“啊哦！”你说这个呀？他手一指头上的羊角帽。
“我在前面澡堂干活，搓澡、烧锅炉、打扫卫生都是我的活。刚刚给锅炉加了两车煤。”他憨笑一下对我说。
“那是你家开的？”梁雾说。
“不是，我老舅开的，不是一家子，就一个村的，他辈分跟我妈的舅舅一辈。”年轻人解释。
“王哥我去打水了。”年轻人冲王与众说。
“他都比你大，你什么时候给人当哥了？”我很是好奇。
“上回，他的车刮擦上林哥手下人的车了，车上的漆掉了一片，要不是我帮他说话，这小子早被人揍了。”王与众一脸英雄样，撇着嘴向着我和梁雾说。
“从此他就这么听你话！”我说。王与众这是白捡了一个便宜跟班。
“他这人吃苦，你听到了，啥活都能干了。”王与众冲我扬了扬粗眉毛。
“他这是什么意思啊？嫌我不能干了，储备人员下一秒转正的节奏？”想着我狠瞪了他一眼。
“王哥，这是冰箱里刚拿出来的。”年轻人把左手提的暖壶和右手拿着的三瓣西瓜放在茶水桌上后又转身走了。
吃完西瓜就又由这个年轻人，骑机动三轮车载我们去了要去的地方。
在我们三个人都上了三次厕所后，总算等见了那两辆车了，司机一停车就离开了，只我们三个搬货。三个人干活就是麻烦，梁雾一开始是在车上摆货的，后来说车厢不高都顶他脑袋了，执意要和我换，这么着我成了摆货的，他来回搬货了。王与众还是把货搬出车厢。其实车厢式货车的高度不会碰着谁的头，只是见天见着蓝天白云的人一下子让他钻车厢里那种压抑感使人极不舒服脖子不敢抬高，就怕把头磕着。
我摆货稍微慢了一下，一箱货还在厢底板上，梁雾发狠的把那个并不占多大地方的箱子，直推进里面。“你能不能快点！”梁雾语气很冲的抱怨。
我被堵的说不出辩驳的话，只低头猛gan活。
这车搬完，等两开走后，他们俩人寻地方坐着去了，我一人就近坐在一边。
第二趟搬货时，王与众成了搬货的人了。梁雾上了那辆车，负责把货从车上搬到车厢底板上。也不知两人刚才是怎样商量的。王与众干活到没那么多废话，只是着急的样子，没有催我比催我更另人心烦。我不发一言的加快速度。这车搬完后，司机说还有一车，说实话好久没这么干活觉得吃力了，膝盖不敢太用劲，只好用腰上的力气撑着搬货，等车一开走后，我直着腰只站着了。
夏日夜风刮过，也颇有凉意。王与众和梁雾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脸神秘。只在偶然间经过的车灯照射下才能看清他们年轻的脸，暮色苍茫，连路边的槐树也染上沧桑。
这车货搬完后都快4点了，王与众说叫等会儿。不一会儿，那个年轻人就果真接我们了。
"兄弟！过一两天我一准把钱给你们送去。"我们上了机动三轮车，王与众拍了下梁雾说。
这次人家没给现钱，王与众说他能要下叫我们放心，只是下回干活再利索点。
我知道他在说我也没有坑气。
到了我们放摩托车的那地方，下车后发现‘黑手‘蜷缩在地上已经睡着，他一只手从摩托车的后轮缝隙里穿过，另一只手与那只十指相扣，牢牢锁着的指头，即使在睡眠中也在发力，他这是尽职尽责呢？还是长期的野外生存把人类最强的警惕性给激发出来了？"哎！你放手！"我过去踩了下他的手，睡梦中的他第一时间反击，一脚就蹬了过来，惊人的警惕性让我吃惊，还好他不清醒，蹬差了地方，不然我就惨了。
待他看清是我时，缓慢把紧扣的十指解开。梁雾早已过来开车了。等梁雾骑车消失于夜幕下，‘黑手‘才彻底放弃追踪那辆摩托车了，那个样子就像车是他的平白被人骑走一样，眼神不甘中，带着深深地可惜。
我和王与众上了机动三轮车，车一驶，他的目光又探到我们身上。
直到很远即使我看也看不到他的影子，我还是知道他在黑暗中他的目光一直在追着我们。
那个年轻人非常周到的把我送回了家，只是现在踏进小巷子的次数是能数见的了。




第五十一章  搬家

我和王与众、梁雾又干了几天活。这不，梁雾坐不住了。现在我家和我同吃同睡。为甚了？还不是为了执行他那个王教练的指示——一个星期为限，让我搬出我家。
"哎！你这几点了，还不起来。"梁雾五点就起来叫我了。
我们凌晨4点才从干活的地方回来，我刚刚眯着，他就叫我，那会他也硬挤着我睡在我旁边了。
"你他妈，有毛病啊！"我气的大骂，刚刚睡着就被人叫醒，那感觉就和你要坐椅子，突然椅子被人给移走后闪到地上的感觉。
"你看你，东西也不收拾，我这是好心劝你，这事要是叫别人接管了，你他妈，死定了。"梁雾也回骂我不识好歹。
"行啊！你找别人来！"我也激他。
"快起来。"梁雾说着就把揪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床下拖。我硬生生的被他拖的摔在地上，"哎呀！"我被摔的惨叫。
"快点收拾东西！"他把我的被子，卷了个被子包。又把我床底下的存货给拽了出来。我赶忙爬起来止他，他弹甩开我，期间因为他气急败坏的扫荡打破了一个我喝过水的罐头瓶子。
里屋像龙卷风似得被扫过，他那股气性又扩展到了我家的外屋，再也忍不了这人的胡作非为了。梁雾把头伸进大衣柜里一手不间歇的把冬被、厚衣服往外面揪，那些东西被他揪的在他身后堆成一个鼓鼓小山包。
我随手拿了一件厚衣，在他头伸出扔衣服的空挡，把衣服顺势把他头上一蒙，照着他的头上就是一拳，他大概没反应过我使这一招，被打了个结实。等他反应过来，死命挣脱了我。还蒙着衣服的他把我掀翻在衣服包上，之后把他头上的厚衣服硬按我脸上，在我觉得呼吸困难时我拼命挣扎，无奈窒息感时我无力，在黑暗中我的意识逐渐抽离，这是要死了么？在我失去意识时仅有这句话，在心里来回翻腾。
再次意识清醒时我还在我家，只是被搬回了床上。一扭头，梁雾就在我床边的凳子上坐的了。"王八蛋，你小子要杀我。"我伸手急坐就掐他的脖子。
"夏衡，你先冷静冷静，再说是你先向我下黑手的。"梁雾轻巧的躲过我因为气衰而没有多大攻击力的爪子。
"反正七天期限，你就得搬走，这是死也改变不了的事实！现在已过4天了，当时你字都签了，现在反悔是没有用的，人坎坎坷坷的怎么过的人都有，这真是小事……"梁雾长篇大套的说了一通。
"你说我要死守着结果会怎样？"不怎么样，他们不喜欢直接过来，把你拖出这里。不过挨着你家后墙那，会被挖掘机挖个深坑，然后灌水，用不了一会儿，你就会撤离。这招在对付欠他钱的人身上常用。
"我家后面是别人家的院子，他能进去挖坑？再说毁坏房子对他也没有好处。"我气的、恨的牙齿只咬的发出动静。
"就你把房子当回事，你家房子不值一文，不过这个院子或许值些钱！"梁雾看看我家的房子，下了结论。
"那我就在我家院里搭棚子住。"我掷地有声的说。
"哟！这是什么情况？"王与众进来了。自从那天他们在我关门时发现我只是把门从里插上并不锁，进我家门时，连招呼也不打了，直闯而入。
王与众眼尖脑灵的恐怕把所有可能都想过一遍了吧！只是这才几点他也未睡？
"夏衡，要搬家让我帮忙。"梁雾一脸平静。
"他搬什么家呀？"王与众讶异的扫了我一眼。
"是这，他欠了我老板的钱，无力偿还只好拿房子抵债了。"梁雾说。
"不是吧！夏衡跟你老板借钱？这也太荒谬，不是，这是真的？"王与众先前不以为意，后来看我和梁雾都面色不好，就急问出声。
我是不可能说话，把头撇向了一边。
"就那么回事。"梁雾接口说道。
"夏衡，干甚了，能欠你老板这么多？"王与众好奇的直接贴近了梁雾。
梁雾还算良心未泯，没有把全部的事给我抖了出来，只讲我去了他老板家里，当搬运工不小心碰掉人家的古董瓶子。
加上前段时间，我和王与众胡说我打工被骗的事，他大概把这件事按那件上了。
"你说你，又不是城里那些没干过活的人，怎么做事毛毛躁躁的，人家的瓶子在哪儿放的了？你搬个东西会给碰掉了？你说你，我不跟你说了！"王与众一副瞅扶不起的阿斗的表情，连说带怨的，最后忍无可忍的放弃于我说话了。
"算了，多说无益，你帮我劝劝他，我那老板也不是常人，他这么扛着，能扛住了？"梁雾拉拢王与众，要他也劝我。
"既然都这样了，我也没啥好说的，不过让人拽胳膊揪腿的扔大街上，还不如……，唉！那个兄弟晚上还是8点。"王与众冲梁雾一说，抬脚走了。
"你搬吧！搬哪儿都行！"我抬眼看着梁雾，心如刀割的对他说。
"那按以前说的，你先搬到我家，等了寻见合适的地了再搬走。你家里的东西都要对吧！"梁雾这样安排。
我麻木的点了下头。
梁雾找来两个小子，一个身材中等，皮肤浅黄，弯眉细眼。另一个年纪很小像个跟屁虫，眼睛不大不小，鼻子挺拔，面庞宽，按村里老人家的说法，一看长大就是当官的。
这俩小子，干活一般，不过经梁雾整合也算是正规的搬家队了。梁雾找的车还没来。那个弯眉细眼的人把不怕压的东西先搬院里了，小跟屁虫，一会寻编织袋，一会儿找绳子，一会搬小物件，我家都让他串遍了。梁雾总指挥，这个先别搬，那个挪过去，遇上搬不动的，三人合力搬，那特大物件他看看就走了，也没说个甚。
我静静地待在我家房檐下，看着这几人把我家院子变的拥挤、无序、杂乱无章。我看着各色物什摆的纵横交错，心里就和长草似得。
梁雾找的小型货车，艰难的倒进我家的院子，小跟屁虫首先搬了个东西往车上一举，物什一落到车上，我的心真像跌进了冰窟。"你干甚了，搬不动滚一边去！"我疾步赶了过去，大骂小跟屁虫。
"你干站着看了，手都没动，搬东西哪有不碰到底子的。"小跟屁虫针锋相对的和我较量。
"小小子，你站住！"他见我靠近尽管嘴上毫不示弱，也还是躲了。
"行了！你过来搬这个，记住轻拿轻放，你也是！"梁雾嘱咐两人。
我无比败兴的站在当院里，盯着这个人，同时也瞅那个人，尤其是在他们往车上放东西的一瞬，我脸黑的估计像碳了。
"行了！不装了。你俩上车。"梁雾冲两个小子摆摆手，示意他们坐货车板上，两个小子听后都踩车轮胎往车上爬，弯眉细眼的小子成功了。小跟屁虫，"吭哧！"了半天委屈的下来了，没爬上去。梁雾一看他那球样，无奈的抱他上了车。"夏衡！你也上车，一会儿东西该怎么摆！"他说完自己跳上了车。




第五十二章  好似约会的相遇

我能怎么办还不是跟着上车了，由于小跟屁虫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我动作，使我比较拘束，也不敢让膝盖纯粹不使力。上车时故意显的比较轻松，手一扶，脚一蹬膝盖用力就上去了。小跟屁虫还是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尽管他还暂时做不到这事。
汽车一路行到了梁雾家旁边，车一停梁雾就下车去开他家隔壁的门了。
"不是说住你家么？"我跟着他下车后奇怪的问。
"这也是我家。"梁雾打开了挂锁。
一进门，只有一大一小两间房，从房子的屋檐看，我看到了一条一条的接缝，我确定他是楼板房。院子是狭窄的长条形，宽度没有，深度挺大，人进去觉得很憋屈。房子的外墙裸露着的红砖，它的棱角已经不明显了。砌墙时，水泥放的太少，沙子放多了，经年的雨水把沙子都从砖缝里冲了出来，形成红砖的间隙深深的沟壑。院子里的土地虚一片实一片一看就是分期分批的垫起来的。没有厨房，没有厕所，一个水管子，突兀的接在院中央，当不当正不正的碍事、扎眼。最重要是这个大门，叫是叫大门没错，可它只比家门宽一点点，我家的那些立柜，平柜，扣箱，能不能进了大门都难说。
想到这我颓废的蹲在了院子一角。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打开货车的马槽，从车上往屋里搬东西。那个小跟屁虫还是干劲十足，弯眉细眼的那人也不差，我觉得梁雾叫他俩来时，肯定提前许给了他们好处。
"你们把东西放稳就行，夏衡自己还要收拾呢！"梁雾看到那个弯眉细眼的小子，在摆我的物件，他认为即费时也没有必要，提醒了下那两个小子。
这回搬家进程得到了梁雾的满意，"时间还早，夏衡，我们再搬一回。"
我还能怎样，这里有我的东西，家里还有我的东西，东一个地方，西一个地方，漂泊感骤升。
这回他们轻车熟路的去我家。为了顾着梁雾说的进度，搬东西简单粗暴了许多，有些不怕摔的东西，直接采取扔的，就跟电视上新闻说的快递员工暴力分拣的场面相同。
"谁让你扔的？"我逮住了小跟屁虫。
"车是小雾哥，雇下的，你要是耽误司机的时间，拖到了后晌，是要加钱的。"小跟屁虫义正言辞的向我指明厉害关系。
"啪！"我甩了这小子一个巴掌。"加钱不加钱的老子不知道，我知道你他妈扔我东西了。"我怒气冲天的吼。
梁雾刚才出去，见着有人扔我东西，怎能不怒火中烧。
"呜呜！"这小子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得，即刻哭了出来。
"夏衡哥，他还小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东西我来搬。"弯眉细眼的小子听到动静后从我屋里出来。
"呜呜！我找小雾哥去。"他嚎叫声大了，捂着脸从大门出去。弯眉细眼的小子，看看我又看看跟屁虫，终于不放心的追了出去。
看着被搬的半空的屋子，瞅瞅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各色物件，抬眼把视线锁定在自小非常熟悉的枣树上，此时树上已经挂满，很大的绿色的未成熟的脆嫩枣子，大大的，很有分量的枣子，压着挂它的枝头都弯了腰，显然是个多产的年成。
已经被扫出了家门，我连树都不如，它能守一片天地，安享一块净土，可我不行。
一把切水果的刀子，撇在了桌子上，不知为何我若有所思的把它拿在手里。刀鞘、刀身都是极廉价的塑料。当时奶奶买它时，必定举棋不定的选了又选，价钱和卖水果刀的人，也是讲了又讲。拉开刀鞘没有寒光，它的刀锋也让人小觑，可这又怎么样！我用他干点啥，都足够了。
"那个赟哥，我对他知之甚少，不知道他家住哪儿。不过覃沐勇——就是使我夏衡成真正流浪汉的人。绝对不能放过他，打不过也要用其他手段把他捏碎。"想到这，我揣着那把水果刀走出了家门。
"夏衡！你去哪儿！"梁雾在出了我家巷子不远处截住了我。
我一声不吭的，在瞅准一个空隙时拼命跑出了他的包围圈。
我玩命的、不顾一切的跑路，梁雾始终一直跟随。"怎么能摆脱他呢？"我这是急切的想我身边，出现摩的什么的。
这么着我一路跑出村口老远，梁雾眼看就要追上我了。"吱！"一阵尖厉的刹车声响起。我还没看清车上人是谁，一阵声音飘来，"上车。"赵迪的声音，我反应过来即刻上车，梁雾赶来已经伸手出招要逮我，还好我及时上车了，梁雾指尖已探到我上臂的汗毛了。
赵迪一直不说话，静静的握着方向盘，两眼盯着行驶车辆的正前方。
车子在百盛停下，一路上他没问我是因为什么急着跑路，只说他现在有事，让我稍等他。
等了有一会儿，他出来了。还坐回车上。"王维他们在百盛？赵迪开的是他的车，只是他们百盛来干甚了？"我很快就顾不上想这些了。我这一跑，梁雾会告诉他老板，他老板知道了覃沐勇也知道了，那么我是能有机会逼问他为什么害我了。想到这全身进入备站状态。
"怎么了，刚才那小子为甚追你？"赵迪说。
"我有事惹到他了。"我尽量在用平静语气说话。
"要我帮忙？"赵迪说。
"不用。"我说。
"那我们找地方坐坐。"赵迪说。
赵迪把车停百盛的停车场了，我们走到就在不远处的风尚咖啡厅，一进去冷气袭人，男男女女光鲜亮丽的人，是在约会啊！
赵迪走到挨窗的位置，先请我坐了，一瞬间我也感觉到自己像跟赵迪在约会。





第五十三章 大暴雨

"你喝什么？"赵迪问我。
我因一直看着他好看的眉眼，没顾上听。
"夏衡！你和那追你的小子真没事？"赵迪看我一直盯他看还以为我要向他说什么刚才的情况。
"没事，那死小子不是我对手，得罪他是小事一桩。"我可不想在人面前承认我是怂包，尤其是在赵迪面前。
"我看那个挺好的，我们要那个吧！"我斜眼一扫，一对情侣甜蜜的就坐在我们桌子的前面，男的，女的的目光都贴在彼此的脸上，紧紧挨着秘密甜言，他们桌上的东西一看就是套餐一类的，我确信那是情侣套餐。
"行！"赵迪笑意盈盈，那浅浅的酒窝，嘴角上扬的弧度，稍稍露出洁白的牙齿。总之让我看的怦然心动。
"自从上次见你，很常时间没来这边，就过来看看，王维考的挺好的，说是上的五中，李小冰受伤没参加中考，你和李宇考的怎样？"赵迪问我。
"李宇考多少都无所谓，反正他是特长生，早被三中录取了。不过那小子不知足，一心要上五中，也不知道那地方有啥东西，勾他魂魄了。"我不自然的撇了撇嘴才说完这些。
"哦！"赵迪轻应了。
"你是那个学校？"赵迪问我。
"青山高中。"我说。
"嗯！夏衡，其实从高中开始学也能赶的上，要我说你上课认真点，到时候也能上大学。"赵迪不无遗憾的说。
赵迪这么说只是安慰，谁都知道这个学校的考上大学的人少的可怜，零星一点的升学率支持着整个高中的入学率，看来青山高中的真的是"威名远扬"，难怪人们说考上青山高中的还不如个技校生。
"先生，你的套餐。"两个服务员端来两个餐盘。
"这是套餐优惠卷，以后您来用餐，可以拿这个抵部分现金。"其中一个服务员，递给我一个优惠卷。
我接过一看，上写着”抵10元现金"，还有到年底截止的期限。
“吃吧！”赵迪看着我说。
由于是西餐我也不会用刀叉，锯牛排就和锯木材似得，切的极其小心、费事。
“这个给你。”赵迪把他切好的牛排小块，叉到我盘子里。
我看着这情形，瞬间有点找不着北。这是真的，这次吃饭，比在超市遇见他那次，动作亲密。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赵迪他是有一点喜欢我的。
怀着我认为的好结果，我吃下了这些天都不曾有过的美味。“行了，你别顾着我了，自己也吃点，这个真好吃！”我说。
“你碰到我的时候，你是要出李家村？”我很奇怪，赵迪在李家村有亲戚？
“车胎气少了，我在李家村的修车店给轮胎充了气。”赵迪说。
虽然在百盛、青山到处都是汽修店遍地都是，不过我们村里的那家，确实比其他地方，修车要便宜，有时就算是给汽车充气也不要钱。
我和赵迪相谈甚欢，期间问了他不少私人问题，值得庆幸的是知道他还是一个人，没有啥女朋友。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反感我是男的，也不知道我要追他，能不能成功。总之万里长征只走了一步，他说认识我之初就想和我说话。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已经大变，晴朗的如洗的蓝天，炽热灿白的日头，一下子都被挡到密实压顶的厚重乌云后，天暗了。
餐厅的灯都被打开了，积聚多时的大暴雨，猛烈的将要砸穿地面。
我听着暴雨如注，拍打地面、玻璃、墙壁……一切的声音。在餐厅椅子上如坐针毡，梁雾一定还和他临时拉起的搬家队伍，在我家搬东西呢！他们会不会被雨阻截在路上，我都能想像我的那车货被浇透的样子，桌椅板凳、锅碗瓢盆、衣服被褥……那惨烈的饱浸水的样子，“哎呀！”我在心里都不敢想它们惨不忍睹的鬼样了。
猛然间又想到，梁雾安排我住的地方。他家那水管子一看就是刚刚才接上的，试想一下，一个连水管都没有的地方，能有下水管了？他家地势也低，这么急，量这么大的暴雨，肯定会排水跟不上的，那它极有可能会往屋里倒灌水。这么想着我就非要回去一趟了。
“赵迪，我想回去，你能不能送我？”我问赵迪。
“雨下这么大，开车视线不好，积水的地方，车也容易熄火，你没有急事的话就等等，雨小一点我们就走。”赵迪这样说。
"轰隆隆”的雷声，就在超低空炸响，闪电如火龙清晰的现在半空，又好像急躲人们视线似得，随即隐身消失。人们注意到它，想看它的形状时，抬头看的脖子都酸了，可它却不显影了。
"梁雾不是傻子，他遇事会处理的。"我不能行动，只好先安慰自己了。
暴雨持续不断的下着，我一直看它。它没有减弱的趋势也就算了，好像它自己还嫌弃下的不过瘾似得，骤雨又加劲风，玩命的下，雨量打的城市的排水系统都陷入瘫痪，低洼地带积水太深了，五颜六色的轿车都在那里抛锚。
入柱的粗雨线，被劲风吹的偏折了一点方向，它跟地面倾斜一个角度落下，视线里外面的景物本来就不甚清晰，此刻想看外面也是白费功夫了。雨水一道一道的打在窗玻璃上，水体就和哈哈镜似得，外面的世界都变形了。
“夏衡，你着急要走？”赵迪问我。
“也不是。”我看这天也走不了，无奈的轻叹一声。
“两杯饮料。”赵迪抬手叫道。
“我看你都不喝咖啡，是不习惯？”赵迪问我。
“我都行，只是今天不想喝。”我说。
其实一看到它我就喝不下去，咖啡上用巧克力液画了两颗连着的心，我怎么忍心让它们破掉。
“雨一小，我们就走，先喝吧！”赵迪递给我一杯橙汁。
“这怎么和我喝过的不一样？”我喝了一口，竟然不甜有些酸。
"这是现榨的，我没叫他们调味。"赵迪说。
原来赵迪喜欢原汁原味的东西！
暴雨还在下，好像有渐小的趋势，有些本来在餐厅的人，也冒雨上路了。一开一关的门带进来了外面凉湿的空气。我这才又注意到，餐厅里的冷气根本就还开在那一个档位，"他妈的，冻死老子了。"我缩手缩脚的灌着凉橙汁，享受着不要钱的冷气。






第五十四章  一把小刀刀

"雨小了，我们走吧！"赵迪看了看外面的雨势后说。
我急忙起身，心说:"再不走非冻死了。"
出门时，也不知道是谁，居然在台阶上蹭了不少泥。"小心。"我提醒赵迪。
赵迪小心的迈过那一层台阶。"我去停车场把车开过来。"赵迪说完后转身冒雨去了停车场。
我在迈那层台阶时都吓死了，这可是大理石地面的台阶，跌倒的后果惨不忍睹。所幸我担心的情况没有发生。
"吱"车没有停在我身边。我出了门庭向车子跑去。豆大的雨点砸我头上、脸上、身上。"靠！"雨势一点也不小。
我迈上了车的副驾。一个毛巾递了过来。"把头发擦擦。"赵迪看了我一眼，皱了下眉。
"我帮你擦。"我揪着毛巾把手探到他头上，赵迪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一缕一缕的黑发，俏皮的乱贴在头上，脸上被雨水润湿，冰凉水润。眼睛又大又圆很漂亮，睫毛上还被雨水浸湿，显的更黑更亮。鼻子高挺，嘴唇有一点发白显然是冻的。我不敢再看他了，我的心都陷进去了。
匆匆帮他擦过头发，他启动了汽车。我还揪着那个毛巾擦自己的头发。
一路上的树木都暴雨冲洗的非常干净，那种绿色叶片在野外所呈现的鲜亮感，在这里也能看到。
汽车都快进村了，赵迪还要往里开。"赵迪，村里的路不好走，你把我放村口得了。"我急了，要是梁雾他们还在我家叫他碰上了，我该怎么办？！
"我好久没来了，你不让我去你家看看？"赵迪冲我一笑。
"我是巴不得你来找我，只是我现在哪有家了？"我心里哀嚎。
"你是不是像李宇一样懒得不洗衣服，不叠被子，怕被人撞见家里跟猪窝一样啊！"赵迪笑着说。
"李宇有他妈经常给他收拾的，没看到他屋子跟猪窝啊！"我是知道李宇不爱干活，也没赵迪说的那么夸张。
"算了，以后再去你家看看。"我正想词说服他不要去我家里，不知道为甚了，赵迪自己放弃了。
车还停在村口，我下车后看他的车驶离，我才往村里走去。还下着雨就顶着那条毛巾回去了。
才刚进我家门，三双眼睛都死盯着我。他们没法搬东西，可有办法吃饭了，一人端着一大碗面条。在我家的房檐下，或蹲着，或坐着。
"这是刚刚顾不上吃，这会儿才开灶。"又走进几步，才明白这些家伙真能省，本来我以为他们是买的压好的面条，在我家电炉子上煮的。现在一瞅小跟屁虫的碗，好家伙！竟然是我家的面粉和的，他们自己做的切面。也不知道是那个王八蛋做的，面皮擀的很薄，刀功这么好切的又细又窄。
小跟屁虫在我寻摸着看他碗的时候，把他那不大不小的眼，活瞪大了一圈，眼里看到了他很明显的警惕性。我裤腰上还别着出去时揣的水果刀，装了这么长时间，怪硌得慌，伸手一拔，把刀从裤腰上抽了出来。
小跟屁虫把碗一扔，躲避到弯眉细眼的小子身后。那小子也在第一时间站了起来。被扔的盛满面条的碗砸成五六块，面瘫成一坨，调味酱汁漓撒在青砖上，顺着砖缝流成一个L形状的脉络。"你要干甚？"梁雾坐着我奶奶的大蒲团，小板凳当桌子，上面放着一碗面。他也不吃了直盯着我。
"你去给你老板带个话，就说我也要干保安，包吃包住还有钱拿的那种！"说着我也逼近了小跟屁虫，把刀刃往我家的青砖墙上磨蹭。小跟屁虫是想再躲，不过那边是梁雾在那坐着，这边有我堵着，他只能推开弯眉细眼的小子朝前跑了，可他还没行动，这也算够有忍耐力的人了。
我这还等着他的回话了，可梁雾半晌没有吭气。"只是带个话而已，有这么为难么？"我把刀磨的"哧啦！哧啦！"的响。
"你逼小雾哥也没用，他也是刚刚才当的保安。"小跟屁虫看着梁雾冲我说了一句。
"你说的，我办不到。"梁雾站起来说。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甚了？"梁雾走出几步冲两个小子喊。
两个小子像两股交叠成麻花状的烟似得，争先恐后的跑出我家大门。
这个当保安的条件也是我刚刚才想的，我失了房子，住梁雾家，那根本不行。没厨房、没厕所、没下水管就算了，关键还问我要钱。要钱也可以，我家的所以东西都放进去，别让雨淋了那也行，可又不能全放进去。迟早还要寻地方，还不如不去住，暂时光放东西。找到地方我也好再搬东西。
但这必须有钱，我得先找一个能拿工资的地方才行。保安就不错起码有值班室，能落脚。
"梁雾，肯定会把我的话，带过去的。"我走到了里屋，一看被子包还在，动手把它铺平了歪倒在了床上。
闭着眼，满脑子的杂乱。我家门里门外的一片狼藉，赵迪好看的脸，和梁雾谈判似得对话，王与众那极有可能看穿我的眼神，以及王维、李宇和我各自要上的高中，在我的脑子里横竖翻转、冲撞，它们撞的我脑壳疼。
我的水果刀就撇在我床头柜上，刀刃上的青砖碎屑，整齐的在柜面上画了一个"一"。我伸手拿刀，用拇指试了试刀刃，不会磨刀的我竟然真的把刀刃磨锋利了好多，我没用力刃子都拉了我一小片薄皮，差点就流血了。青砖粉末也沾我一手。
"哎！你干甚了？"王与众从门外进来，一把夺了我的刀。
"夏衡！你活的不耐烦了？"王与众怒吼。
"我就活的不耐烦了。"我平静看了下被他夺在他手里的刀。
"事到如今了，你要怎样？啊？你能怎样？"王与众气急败坏，脸色憋的通红。
"你才一把小刀刀，就算你有炸药包，哼！也改变不了你拿房抵债，流离失所的处境！"王与众冷哼、狞笑的直指我的势单力薄。





第五十五章  床板 翻板

"人总得有条活路，你还能真的去死？说吧，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提前说一句啊，借钱免谈！"王与众还拿着那把小刀刀。
"我要当保安，你去和梁雾说。"我对王与众说。
"梁雾说他是司机，正在学开车呢。怎么他还能让你当保安了？"王与众纳闷了。
我听了这句，第一感觉是火大，梁雾真能捡好听的说，第二反应就觉得他这么说也没什么，毕竟他听他老板的，今天是司机，明天他不得是保安，后天他都有可能给人端茶递烟的当跟班。
"反正梁雾能说上话了。"我说。
"行了。"王与众答应了我。
"让我说你跟我当搬运工也不差，钱就不少，当保安那个就得硬在那里耗的，也熬磨人，你没干过那个，不晓得它是个甚。"王与众都语重心长的说话了。
"我知道了。"我说。
"你找我有事？"我问。
"没事，就过来转转。"王与众在口袋子掏摸了半天，拿出一个精致的打火机来。边看边打火玩。
"你抽烟啊？"我问。
"平时也不抽，不过有哥们给烟，我也不好意思不抽。"王与众抬头看了我一眼后说。
"你喝水吗，我去给你倒。"我不得不起身招呼王与众，他看起来要常坐，我觉得奇怪，他向来是一来就说事说完就走，一阵风似得。我都没觉得他在我家多停留过。
"算了，你家这个……"王与众嫌麻烦不想要水。
"给你！"我还是从外面端了一杯进来递给他。
"你从‘蒸蒸‘饺子馆才出来对吧！"我看着他的眼说。
"啊！哦！是刚刚进去喝了点饮料的。"王与众心不在焉的说。
"什么喝饮料啊？你大吃二喝，也是你本事，干嘛学别人说话拐弯抹角的，一股蒜醋味儿！"我心说。
"你要躺着，那不是床。"我还站着对他说。终于知道他来干甚了，他是吃饱喝足后没地方歇着就来我家了。
他看到我发话了，如蒙大赦一样，甩掉鞋子"哧溜"一下就钻进了我的被子。我还在惊叹他的速度。"呼哧！"轻微鼾声已然从被子包里传了出来。
我看他睡了，自己没意思。出来院子里看了看，就又去了西屋。那么大的暴雨房顶漏水更严重了，"就要腾地方了！"心里一阵悲凉。
快7点40了，王与众才醒。
"夏衡！这都几点了，你也不叫我？"王与众起来就急的抱怨。
"不是8点么！你急啥？"我说。
"我是提前跟那个小子说了，叫他来接我们，不过凡事都有意外，他要是不来我也能想别的办法。唉！指望不上你！"王与众急急的洗了把脸，叫上我一同出门了。
还没到村口，就看到梁雾立着的身影在门楼那。"看人家多让人放心了！"王与众满意的感叹。
"突突突！"一阵三轮摩托车从远处驶来的声音。
"让你更放心的人也近在眼前了。"我酸溜溜的说。
"那是！"王与众得意的边笑边走向前去。上了车，凑到那人身后，用手一拍那小子的后背。
"给！"王与众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开封的烟递给那小子一根，那小子叼嘴里，王与众用他那精致的打火机给他点了烟。我突然发现王与众的那盒烟里，有两根烟和别的烟不一样。
那个小子还是那副打扮，一看就是干活干半中间，急着赶过来的。
梁雾和我都没有说话直接上的车，等那小子吸了几口烟，三轮摩托车驶上了道路。
搬货搬得凌晨三点五十，那个小子是来接我们了，不过他说，"车胎慢跑气，你们先在我老舅家凑合着住一晚。"
我也累了，没空管这些闲事，反正凌晨回和上午回对我来说一个球样！梁雾和王与众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去了他说的那地方，进去一看只一个小床板，一个旧沙发。这怎么睡3个，不，是睡4个人？"你们两个人睡床，一个人睡沙发，我先去那边了。"那小子说了一句话就算是安排完了。
"我睡沙发。"王与众动作比话语还快，没说完就躺下了。"你们两个都睡不下。"王与众看我们盯着他躺着的沙发时补了一句。
沙发是小还是老旧弹簧，睡的是硌人，可也比板床好啊！那个床板是由两个长凳子支起来，床板由木板竖拼着然后两个横着的木板钉上长钉子拼成一块的。
我先占着床板了，脱掉鞋子，合衣闭眼躺着了。"夏衡！你没看见梁雾还站着？你挪挪地，让他也躺会儿！"王与众在沙发上说。
"唉！你快点动动，我也好拉灭灯。"王与众急了。
"哦！"我不堪其扰，把屁股往边上一挪，哪知挪过头了，床板往一侧倾斜。"啊！"我惊叫一声。梁雾一屁股坐在他那侧床板上，伸手一周我的腰，只差一点我就闪地上了。我惊魂未定的僵在那里。
"你俩干甚了？动静那么大！""啪！"王与众轻蔑的看了我一眼，不由分说的拉灭灯。
"你拉我干嘛？"梁雾掰我的手指。
"你睡那么老远干甚？我还能吃了你！过来挤挤。"真的讨厌，因为困了我不得不委曲求全，揪住梁雾的袖子不放，他一直在紧边上睡，这让我万分紧张，床板翻了就跌地下了，万一不走运气给闪了腰，那我就亏大发了。
"你快点过来。"梁雾没动，我急了。
"你俩小点声，这还有一个大活人了。"王与众听不下去了。
梁雾也不想我再多话，一下子挪到了中间。"你挤着我了！"我用手推他。"挤挤怕甚了？我还能吃了你！"梁雾甩过来一句我才说过的话，大模大样的展了展身体。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我把身子缩了缩，勉强的睡了。
正睡的迷糊了，床板一震，我即刻惊醒。"你干甚了？"梁雾要下床，我一看势头不好，急忙把身子往中间挪。"跌下去也摔不死！"梁雾在黑暗中看不到我的怂样，不过他能借着外面仅有的一点光看到我的动作。"你他妈的说的好听！你摔一个试试？"梁雾出去后我在心里大骂。
我事先占了个中间的地方，哪知梁雾回来，一屁股就又把我挤一边了，我因顾虑这个讨厌的床板不敢跟他硬挤来挤去，只好委屈的缩身子，将就的睡了。
"夏衡！起来了。"我被人叫醒，迷糊的还当我家了。
"唉！""唉！"
才要迈腿就听到两声"唉！"我睁眼一看才懂他们为甚叫了，我就睡在这个破床板的紧边边上，这一动就翻，跟连环翻板似得。
终于还是那个年轻人过来，我揪着他的衣服下了床板。
王与众和梁雾就和没事人似得，极其平静的吃着那个小子买来的早餐。




第五十六章  赟哥请喝茶
我刚刚经过如此尴尬的处境，腆着脸过去吃早餐时还真不好意思。
"王与众你有没有什么地方能放夏衡家的那些柜子了？"梁雾问王与众。
"这我真不好说只能去找找。"王与众或许是有地方，但没权限说能不能放东西了。
"那你尽量早点。我这没时间了。"梁雾着急的说。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越发觉得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捏在手心里，心里异常的堵。
"夏衡，要当什么保安，你去跟你老板说说。"王与众在这里提了这事。
"啥？保安？"梁雾夸张的大叫。
我和王与众的视线都对准了他。我心说我的要求最低了，他吃惊什么劲儿？
"行了，我试着说一下，不过这个可不随便招人！"梁雾总算恢复了正常。
吃完早餐，还是由那个憨厚小子送我们回去了，梁雾问他什么时候不好的轮胎他说早晨5点钟自己补的。我们听完都赞他什么都会，那小子憨厚的一笑，谦虚的说，只会补个胎充个气。
回去后，梁雾在我家急吼吼的搬东西，因为这回只剩下大件了，那个小跟屁虫和弯眉细眼的小子搬不了，他特意雇了三个大汉。这回真的把我家给清空了。
"行了，夏衡你别婆婆妈妈的，走了！"梁雾已经在车上了。看到此情此景我的眼圈一红，一滴泪就滴在我紧挡着的手背上。我翻身爬上车时，迎面就撞上了小跟屁虫的涉猎目光。我也没在遮挡眼睛，就着一边的一个柜子上就坐下了。
这车东西被拉到了一个修车场的小仓库，搬东西时我看了一下顶子，昨天的大暴雨并没有让屋顶漏水。还是那三个大汉把柜子、箱子、给搬进去了。才搬完，那三个大汉上车走了，小仓库里留下了我、梁雾、小跟屁虫和弯眉细眼的小子。小跟屁虫看看我，冲梁雾说，"小雾哥，我们也回吧！"
"走回去？"我问。
"对呀！这离小雾哥家不远。"小跟屁虫说。
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我错了，以为自己还要回家里住，那知道不经意间就已经离开家门好久了，久到没机会再看它最后一眼。
我还是跟着他们的脚后跟出了小仓库。"把门锁了。"梁雾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新锁子，交给了小跟屁虫。锁子眼里插着三把亮闪闪的钥匙，那种反射光都晃到我眼睛了，怪刺眼的。
"小雾哥。"小跟屁虫把一串钥匙，举到梁雾面前。
"给他就行！"梁雾用下巴指了指一旁愣着的我。小跟屁虫听话的把钥匙塞我手里了。
他们转身就走，我也像行尸走肉似得跟着。好一会才走到梁雾家，这时我才从愣怔中清醒，我没理由跟他们进去，我稍走几步推开了梁雾家的那个小院子的小大门。狭长的条形状院子使我无所适从。我从小到大的院子都是显的那么大，我习惯它也到了根深蒂固的程度了。现在让我习惯这个条状的，没有树，没有……，关键它还不是我的院子，我真是无力接受。我颓然的就地一坐，呆呆的盯着空洞幽深的砖墙缝，心也好似坠于冰寒风冷的深渊。
"唉！你的暖壶咧？"小跟屁虫直接推门进入，我来不及起身，他看到我这个如同丧家犬的狗样子，撇了撇嘴自己进屋去找暖壶了。
小跟屁虫提着暖壶经过我身边，"小雾哥说，你没水就过去烧一壶，这壶我帮你烧了，没下次了。"
我起身不由暗叹，真倒霉！屁股上湿了一片，也活该我坐的不是地方，坐一片小水洼里了。进屋转了三圈，愣没找到一条裤子供我换。"死小子，把我的衣服、裤子放哪了？"
等了半天小跟屁虫提着暖壶进来了。"哎！你把我衣服放哪了？"我不得不开口问他。
他打量了一阵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抿嘴一笑。我一看就是他记仇不肯告我。
"呐！"小跟屁虫把手一摊，伸我面前了。
我不解的用问询的眼神看着他。
"是这，你打人总不对，道歉也没有用，陪点医药费算了！"小跟屁虫跟我讲条件。
我看着他的那张面阔口方，十足当官相貌的脸都气的笑了，"行了！你先把裤子给我找到，我再把钱给你！"
小跟屁虫睁着不大不小的眼，在我身上扫了几遍后从一个角落的包袱里揪出来一条我的裤子。
"你要是骗人，就是条狗。"小跟屁虫把裤子递给我不放心的补了一句。
"我就是狗也咬死你这臭小子！"我压根就没打算给他什么钱。再说我也没钱能给。
"你过河拆桥，你狼心狗肺，你卑鄙无耻。"小跟屁虫越骂越凶。
我就在刚刚已经换了裤子了，对着干瞪眼，瞎用词的小跟屁虫挥挥手。"快滚！怎么还叫老子请你！"我作势要动手。"你等着！"小跟屁虫甩下一句话一溜烟跑了。
一切恢复寂静时，我看着东一个包袱，西一个箱子，烦躁至极。就这也将就的铺了下床，床就是我的那个床，由于它能拆成两部分。梁雾他们三个人自己抬进来的。看看我的锅碗瓢盆就堆在房间的一角，就更心烦了。那些东西都是奶奶家的，有一些东西还是老物件，其中一个是云龙蓝的盘子，还有一个不知那个朝代的小石臼。"哎！都是不值钱的！"盘子那里有一道明显的裂缝，用那种以前的补法，补的像蜈蚣似得。小石臼，就简单的两个花纹一看就是平常人家的器物。我这次搬家都没有管它们。现在看到多少年都没挪地方的老物件，跟着我流离失所，真是替它们感叹，所托非人跟着我这个败家子找罪受！
"哐当！"大门响了，梁雾领着王与众进来了。我翻出手表一看，下午6点多了。
"夏衡，你要想歇着就歇着，我另外找一个人去。"王与众看我蔫蔫的样子说。
"我歇的干甚？这更得挣钱。"我话说的很冲，不是针对王与众只是恨自己。
"干活是好，对吧！梁雾。"王与众无奈只好附和我。
"要不哥几个吃点烤串？"王与众环视一周后才说。
"行！"我直接出门。反正我穷的叮当响，不蹭吃能怎么办？
到了街边寻见一个烧烤摊，我们就凑了过去，占了一个离烤槽远一点的桌子坐了。王与众他还是要啤酒。"给我瓶冰镇汽水。"我叫道。王与众看了我一眼，让老板把其中一瓶啤酒换汽水了。
"你家这地方不错，跟青山差不多。"王与众对梁雾说。
"还行吧，这里汽修厂、汽修店挨的满满的，夏天卖烧烤的，卖小吃的，还行。一到天气一冷买卖不行了。还是青山好，一年四季都有人出来转，比这里繁华多了！"梁雾说。
"那你就常到青山转转，李家村也行。"王与众说。
"以后定要常去，我老板那里还有生意，再说也认识你们了。"烤串上来一盘，梁雾也不嫌烫，拿起一串用牙叼了一块肉一扯一撸的，肉到他嘴里了。
我心里这难受啊！他到是圆满了，工作也有了，老板也认识了，现在居然还说认识我们了要常去青山、李家村去转转。那我这脸是没地方搁了，回李家村走三步就能听见一句败家子。李家村里的人很少有卖房子卖地的，一旦有这事，那新闻时效性在这里都不管用！老长时间都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尤其是李宇他们一家那村干部都是他们一家的。全村的甚事他不知道了，下一刻，不下一秒他都能知道我拿房抵债的事。
"村里，你们都去过了？"我问梁雾。
"这我不清楚，估计也就是这一半天就去，老板会和村长打下招呼，怎么说人家也有权。"梁雾说。
"吱！"一阵车辆的刹车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烧烤摊旁边，从车上下来两个人，正是赟哥和那个会鹰爪功的小子。他们径直来到我们这桌，梁雾一看是他老板，赶忙站了起来。一愣神间反应过来，揪了一块雪白的餐巾纸把他坐过的那个凳子使劲擦了擦。"老板来了，坐这儿！"赟哥看了我们一眼，坐在了梁雾擦过的凳子上了。鹰爪功的小子还是站着。
我没动还在那坐着，王与众先是坐着，看梁雾说是他老板也站了起来，立在一边。
"好巧啊！在这吃呢！"赟哥纯洁的脸笑了笑，一点阴谋也没有，好像他真是路过。也许路过是真的，下车来找事儿也是真的。
"你不吃这个吧？这多脏啊！"我说。
"哦？"赟哥拿了盘子里的一串烤串吃了一口，扔回了盘里。站起身走到我旁边的凳子上坐了。
赟哥把手臂一弯一下子圈住了我的脖子，"我吃东西到没什么忌讳，冷热酸甜、鸡鸭鱼肉、生猛海鲜什么都行！只是听说覃沐勇那个病秧子，忌讳颇多，不吃的东西比吃的东西多出几十倍。万分不好伺候，你怎么就能跟他走的那么近呐？"
"我不知道啊！你问他去。"我感受到赟哥圈我脖子是没有用几分力，不过那种压迫感还不是一般的强。
"我问的是你！"赟哥继续逼迫我。
我无奈的把我被当成小偷的那段经历给他说了。
"他除了喜欢钱还是喜欢钱，他不喜欢我。"在我说了那么多话后，怕他们误会我就补了一句。
"覃沐勇还真不是一般人，挑的人也与众不同，果然让人费解！"会鹰爪功的小子这么说。
我就知道我刚才白说了那么多了，他们还是认为我和覃沐勇有关系，连梁雾和王与众也听的眼睛直了。
"你跟我们合作，只要你能透露一点覃沐勇的弱点，我们也觉不为难你！"会鹰爪功的小子开导我。
"老板，夏衡想当保安。"梁雾现在提这个了。
"行！"会鹰爪功的小子截了话，答应了。
"夏衡！你有什么要求就直说，我看老板很通情达理。"王与众这么说。
"哼！通情达理还抢我房子？"我不满的哼哼。
赟哥听的真真的，把久圈在我脖子的手收了回去。起身向轿车走去。
"三位吃饱了吧！老板请你们回去喝茶。"赟哥转身上车之后，会鹰爪功的那小子向我们三个人说。





第五十七章  交代
梁雾首先被会鹰爪功的小子给叫动了。径直去了黑色轿车那，拉开了后面的门迈腿上了车。
王与众狡黠的眼，看看我看看黑色轿车里坐着的两人，犹豫了半晌，一咬牙，也往黑色轿车那行去，他开了梁雾开过的那个车门，梁雾在被打开的车里坐着，一看王与众要上车不自然的挪出个空地给王与众。
一时间只有我坐着，会鹰爪功的那个小子居高临下的站着。无意识中形成了我和他单独对峙的场面。
"夏衡！还不走！"梁雾在摇开的车窗那，伸出头来冲我喊。与此同时，会鹰爪功的小子也逼近了我。会鹰爪功的小子还没动手，那个烧烤摊的老板过来了。"小金怎么？这是？"烧烤摊老板边伸手挡了会鹰爪功小子的去路边冲他问询。烧烤摊老板叫他小金。"没你什么事，一边去。"会鹰爪功的小子虽然认识烧烤摊的老板可对他的插手不屑一顾。我一看是这个情况，心里一紧不知如何是好。
会鹰爪功的小子终于不耐烦了，上前一步揪着我体恤的圆领子就把我提了起来，之后拽着那片不是能十分用上力的衣襟扯着我走。在这过程中我有强烈的挣扎，手指甲死抠他扯着我衣襟的手，我自觉用了很大的力了，他的手估计让我给抠青抠紫了，可看他扯着我的劲头竟然没有半点分心，我都怀疑是我的手劲太小，还是那人的感觉神经出了毛病。
"上去！"车门在我们纠缠中被他打开了，我还没想上去，那个会鹰爪功的人用力一推我，我跌爬在车后座上了，鼻子刚好碰到了梁雾的腿上，梁雾很瘦，能感觉到我的鼻子是跟碰石头上一样的疼痛度。"嘶"我嘶了一声，爬起来捂着我的鼻子，还没有掌握住平衡，车子悄然启动。"靠！打火的声音这么小？"我一手捂鼻子，一手撑起身子坐稳。
我看看梁雾，他警告的猛瞪了我一眼。又看梁雾边上的王与众，他也是一副让我老实点千万不要连累他的表情。
没有人同我一势，我自然老实的待着了。汽车越走越繁华，我担心了半天他们要把我拉到荒无人烟的僻静处，刑讯逼供的想法，暂时摒弃。也没有完全摒弃至少刑讯逼供这是万分有可能的，不然赟哥把我逮起来做什么？想那个不如想一想覃沐勇有什么弱点，我哪怕是编也得弄个看起来好像是覃沐勇致命弱点的说辞来。
脑子里仔细回想覃沐勇、覃沐勇他家，还有那个小张的一举一动。"哎呀！"啥也没有想出来。
车子是赟哥自己开的，会鹰爪功的小子坐在了副驾。我一直盯着前面那两个人，赟哥长的非常干净纯洁，一点也不像是进过社会或者是做过生意的买卖人。看着他的脸给人已如沐春风的感觉，眼睛很明亮，看人的眼神清澈如同深山里的一潭碧池水，那种没有浸染喧嚣的、纯净的不带一点尘。少有人像他一样干净，少有人像他一样脱俗。
会鹰爪功的小子虽然占惹了俗气，但是一般人不会讨厌他，他长的非常讨巧，亲切的让人觉得他比自己人还要放心。除非跟他打过交道，不然不会有人认为他难相处。
总之这两个人长得极具迷惑性，就和自然界的保护色一个道理。我跟这两人也见了三面了，不会被他们的一点皮相迷惑。王与众头一次见他们，大概刚才他是认为这两人是好鸟来！
汽车一直驶到最繁华的市中心，在一个小区停下了。会鹰爪功的小子下了车。我还以为他们要迫我们去这里的高层住宅楼呢。可会鹰爪功的小子只是下车打了个电话，由于他离我们很远，什么也听不清。
会鹰爪功的小子打完电话又回到了车上，赟哥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我心里疑惑，这是要干嘛？梁雾和王与众的神色也起了变化。
车停在小区便道的一个临时车位上，也没有熄火就搁这等着，会鹰爪功的小子也暂时没有上车，一直在不远处的小区凉亭那手握着手机静静地看着小区各色出入的人。
又过了一会儿，会鹰爪功的小子回到车上，赟哥即刻加油，打方向盘，车子又驶出了小区。
在十字路口车子居然掉头，又往回走。梁雾和王与众面面相觑，终于接受了返回的事实，对于他们，城里毕竟也陌生的很。
在嘉幸区，车子驶进了一个高档小区，这可不似覃沐勇住的那个未完工小区，它的配套设施一应俱全。车子刚进小区，就有车辆限行的电子升降的栏杆，赟哥停了下来，保安记了下车牌放行了。
在保安的眼睛探向车窗时，我居然还有求援的冲动。也被探身扒在车窗上望着他，梁雾抓住我的胳膊把我的身子扳正。
这是别墅区，每栋别墅都是比我认为的已经够大了的规模还要大些。
赟哥把车子停在了，一栋很大的四层楼前。车子停稳后，赟哥径自下车了，会鹰爪功的小子也跟着下来。梁雾看了看他老板，犹犹豫豫也下了车。王与众说，"夏衡，待会儿，你一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哥们，拜托你了！"说完很是意味深长的多看了我两眼。"唉！"王与众又叹了口气，也下了车。
我磨磨蹭蹭的在车上不安的坐着，最后还是被那个会鹰爪功的小子给"请"下了车。
我被携进别墅时才发现，它连地下室一共是五层。一看见延伸入地下室的台阶，我下意识的产生恐惧，"不会把我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吧？！"直到我被他携进一层的书房，才暂时打消了那个有关地下室的念头。
"小金，好久不见你。"一个严肃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我认得，就是那个玉清枫小区的保安头子林哥，我被他们抓住时，在覃沐勇家时，都见到过他。他正同会鹰爪功的小子打招呼。烧烤摊老板也叫他，"小金。"
书房里一共五个人，赟哥、小金、我、林哥，还有一个很美的女人，长的像古装剧的女主角似得，可以说是倾城的容貌，皮肤又白又水嫩，自然色的头发，只简单的扎了一个素色头花。
"老板你把覃老板的小情人带来了？"保安头子说。
我觉得林哥对赟哥称老板，就不要也叫覃沐勇老板了。听着怪别扭的，好像这两个人那个也不是他老板一样，听不到一点忠心。
"夏衡！一直都说他和覃沐勇没关系。"小金对他说。
"不会的，他们之间不仅有关系，还羁绊很深，我不会看错的，我亲眼看到夏衡以前是住在覃沐勇家的。"保安头子说的斩钉截铁。
"小金，我站半天，你没看到我啊？也不知道跟我打个招呼。"那个美女嗔怪小金。
"李媛姐好"。小金冲美女问好。
那个叫李媛美女，不悦的噘嘴。
"林哥，你跟老板说会儿话，我看着这家伙。"小金不善的揪着我，把我揪出了书房。
梁雾和王与众规规矩矩的坐在大客厅的大真皮沙发上。小金也把我拖到沙发边上，硬按着我坐下了。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了！"小金从旁边的一个小紫砂壶里倒入配套小茶碗一小碗茶，搁我面前了。




第五十八章  王与众择校
其实我真的再没有什么东西能告诉他了。现编也没有像样一点的说辞。
王与众急的直看我。
我心说，"你看顶个屁用！"小金的爪子还压着我的肩，是那种从上往下使力的那种压法，我都觉得他肯定是把全身的重量都往我肩上压了。
"小金，你把你手从人家身上拿开。"李媛出了书房，也迈步来到了沙发这儿。就她这迈步的姿势都极其古典，往沙发上一坐，双腿并拢往一侧倾斜，腰都不带靠沙发背的，她蛮轻盈的沙发只微微往下陷了一点点，要不是沙发先入为主的抢了我的关注目光，我都认为她坐着一把硬椅子。
小金显然不想听她的，他肯定认为胁迫对我比较有用，也许仅仅再过个零星半秒的，我就会说出极为关键的话，他可不想在最后关头了，无缘无故的就此放弃。
"小金他是我的了，你马上放手。"李媛看着我冲小金说。
她这么一说在座各位的，本来就已经投向她的目光，像可调控的光源，亮的闪白。
小金听她说了这话好一阵后才把手从我肩上拿开。"老板答应你了？"小金说。
"嗯！"李媛轻轻柔柔的应了一声。
他们说的我真不懂，只是小金说，"梁雾家也住不开，以后你就跟着李媛姐。"
梁雾和王与众听到这话都直直的看着我，一瞬间的逆转让他们不知所措。梁雾震惊过后目光很快恢复平静。以他们都是半局外人的处境都搞不清楚怎么了？那我就算思考到死也闹不清原因，我按了按刚刚在车上碰了一下的鼻子，"唉，真疼。"
"夏衡，刚才李赟跟我说了，你想当保安什么的，这也能行，不过你这年纪小，遇上个人让我怎么说，总不能说我雇佣童工吧！你要是想上班，就认我当你姐，这样你在我那里干活，我也能说你是帮忙的。"李媛轻柔的话语，悦耳的声音，在我这里也觉得不甚好听了。
"保安我只能晚上干，白天我还要念书。"我自然的说了句话。
梁雾平常的目光终于从李媛那里扫到了我的身上。王与众就不淡定了，他居然有和我单独说话的冲动，可他还是顾虑这个场合，不甘心的咽了咽唾沫。
我就奇怪了，我当保安他们都能理解，一加上"念书"，他们怎么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梁雾大概由于各种原因早就不念了，对于我忙着干活能理解，上学就不感冒了。王与众虽然还在上初二，可他常在网吧，哪有空去学校。王与众认识我时是他主动和我搭话，以后又在他有活干时也叫上了我。说实话，跟着他赚钱，还是比我自己一个人出门找工作方便很多。王与众大概也知道我在学校的成绩，也知道我缺钱，所以他能找上我还真不奇怪。他心里一定认为我念不了书，在他广交朋友，遍地认识人的思维模式下，他才把我拉到他的交际圈。现在我说要念书，大概不符合他当初找上我时的初衷。
小金对我自始至终没有好印象，他一听我说这个，脸上露出"念也是白念"的表情。
看着他们种种不看好的状态，我一想到我可能是我班，也许是我校勉强考上最差高中的典范，不禁脸上烧了起来，尴尬的手都不知道该放那里。
"念书是好事，姐帮你。我那里你有空便来，学业为重。"李媛轻缓滑出两句有用的话。
"没有住处就住我那里。"李媛缓缓站起身，向楼上走去。
"喝了！"小金把那早已凉透的茶碗端我嘴边，作势要掐我下颚。我赶忙伸手接了茶碗，喝了只有一点清新淡雅茶香的凉茶。
小金终于坐了下来，这人好像习惯站着，不安分的伸了伸腿。
赟哥和林哥在书房里叨咕老半天，也不知道那个倒霉鬼被他们和伙坑了，也极有可能是现在被设计还没坑成？
"林哥！"书房门才开了一道缝，王与众就兴奋的一叫，把我四处乱飘的目光给引过书房门那儿。林哥果然从书房里出来了，刚才那个窄缝，王与众就知道出来的一定是林哥，这本事真让人吃惊。也对，林哥肯定早就在书房了，王与众现在才知道林哥也在。
"哟！哪儿都能碰到你，我当被人跟踪了呢！"林哥笑言。
"我也觉得和林哥有缘分，才到老板家，就能看着您。"王与众说。
"夏衡你早就认识？"林哥问王与众。
"没有，我们一个学校的他初三，我初二。您也知道我平时都不怎么去学校的，就听说个人名。"王与众脸上没有半点惭愧的，直说只听说了我的名字。
我气的不看他了。"什么嘛？说知道不知道，认识不认识我，全凭现场发挥呀？！"心里凄凄然。
"这可怎么办呢？我还认为夏衡上学没有个伴，怪闷的，想着要你也上高中。不过你这又是才上初二的，又是跟夏衡不熟，我都没办法把你弄进学校去！"林哥好似玩笑，好似认真的说。
我一听这些不乐意了，这整个派了个通风报信的人嘛。再说王与众他凭甚上高中了？花钱？不会吧！我这可是万分惊险的才搭上最差高中的破车。王与众平时不念书，能考上的几率为零。再说他这初二的文化水平跟小学五年级差不多吧！打游戏结束时蹦出来的那两个英文单词，他刚好就不认识。这么差的底子，花钱人家也不会要，再说他家也没钱吧！花钱上学的可能性也该为零了吧！难道林哥要出钱供他？这最好不是真的！"不要怪我不厚道，老子可是正经八百的凭本事考进高中，平时最看不惯那些走后门，花钱乱闯荡的家伙！"心里腹诽了一阵。
"以前跟夏衡不熟，以后相熟也一样，朋友不分早晚认识的！林哥我正想好好上学，让家里人也瞧的上我，要不我回去不回去的，他们都当我是透明的，现在好了怎么着也是高中生了，将来努努力考个大学，我们家就要以我为荣。呐！我现在给我妈打个电话。"王与众真不要脸，人家八字都没给他一撇呢，他居然要抢着公开报喜，好让林哥坐实这件事。
林哥一笑，走向了玄关。王与众眼巴巴看着他离开。
赟哥清澈的眼神扫了我们几眼，冲小金说，"好好招待几位。"说完他脚步声也不明显的消失于楼梯的上层。
"放心！你这学是上定了。"小金冲王与众说。王与众才可怜巴巴的把他期盼的小眼神从门那里扯了回来。




第五十九章  李家小弟
王与众听说讨好的冲小金点头一笑。
四个人除我之外都极其无聊的坐着，他们还要留我们到什么时候？
等到吃晚饭的时间，李媛和李赟俩人一前一后的从楼上下来了。这俩人真的很抢眼，不想注意他们都不行。
"起来吃饭吧！"小金起身。
我们跟本就没看见这里的厨房在哪儿？当然我这狗鼻子也没有闻见饭香，这时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家是叫的外卖？
跟着小金去了进了一间房间，这个屋子也就二十来平方，中间放着一张超大的圆饭桌，就是酒店的那个桌子原封不动给搬回家的样子。
赟哥自然坐到了离门最远的地方，李媛也挨着他坐他旁边了。小金一指了下位置，示意王与众与梁雾也坐下了。他们离赟哥和李媛老远。小金也在一边坐下了。一时间只有我站在门口的位置。
"夏衡，过来坐！"李媛真诚一笑，冲我招手。
要不是顾忌我是被他们胁迫来的，那样的人不冲我招手我也会主动凑上去的。她就有那种与生俱来的稍微带着一点蛊惑人心的亲切感。
"怎么了？吓着了？没事有我在他们也不会为难你，坐我这里。"李媛冲我说。
在众人齐整的目光下我走到了她身边。定神瞧了梁雾和王与众一眼，坐了下来。
扫了一下桌上摆着的饭菜，都赶上盛宴了。满满一桌子各色菜肴。这绝对不会是外卖，应该是现做了至于在哪里做的，我搞不明白。
这样的招待级别也不是我和王与众、梁雾，他们能享有的，还有另外的人来？会不会是那个林哥，这饭是为他准备的？我挠了挠头阻止自己不要想那些没用的。
一抬眼，王与众、梁雾和小金的眉头皱的像死疙瘩一样，"我怎么了？"王与众盯着我的肩膀看，我自己也一看，恍然大悟，就一些星星碎屑嘛！
"夏衡，我帮你！"李媛，拿了块湿巾纸替我把那些头皮屑给擦了。我不好意思的一望她，她的脸色没有露出同那三个人一样的厌恶神色来。
"你跟覃沐勇时，也是这德行？"小金看到李媛的手在我肩上擦拭，忍无可忍的说。
"吃饭吧！"李赟首先拿起来筷子，号称生冷不忌的他举着筷子看了看，无从下筷的他放下筷子拿起那瓶很显眼的有外文字的洋酒来，拔开瓶塞倒了一杯后把那瓶酒递给小金了。
"忌讳个球，我让你们吃不下饭的。最讨厌瞎讲究的人了。"我心里不愤，拿起筷子就去夹老远那条叫不出名字的鱼。
"你小心点！"鱼整好放在王与众那边，我夹鱼是坐着的，搁着那么多各色盘子，万分的不方便，鱼上浇了一层不知名的汤汁，汤汁淋漓的分洒在我的手经过的路径上。王与众看到后胆战心惊的冲我低吼。
"夏衡，不大会挑刺儿，你帮他弄。"李媛竟然这样要求李赟，一瞬间除了李媛和李赟其他人都愣了。
我还以为听错了，直到赟哥出去洗了手回来，手上还拿着一双一次性塑料手套，当他把那盘鱼端他面前戴上一次性手套给我挑鱼刺时，我吃惊擦了下张的久了的嘴巴。
小金和梁雾看到这情形，只当没看见似得，淡定的自吃着。王与众虽然吃惊也不小，但他到底是与时俱进的人才，当下有样学样的平静如常了。小金和他俩说话，梁雾没有那么夸张，王与众，"小金哥你说的好，大哥你说的对。"等等套近乎、拍马屁的词滔滔不绝的从他骗死人的嘴里讲出来。
"夏衡，吃吧！"我的视线还在王与众、梁雾、小金他们那边，一听赟哥纯净甘甜的话，把头扭了回来。
一小盘没有鱼刺的鱼肉，摆在我面前。虽然我盯了半天看不到他的恶意，可还是有一种我为鱼肉的感觉。没敢动筷子。"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赟哥纯净甘甜的话再次响起。
我犹豫的拿筷子夹了一块放在嘴里。没嚼即咽下去，虽然味美，但还是吃的不舒服，好像那块鱼很沉重似得，从食道一直沉到胃里，好像石子投进去一样。
"再喝点这个汤。"还是赟哥那纯净甘甜的声音。他把离我老远，看起来好像补品的一个盅子举我面前，我眼看着他放我正前面。
"上面飘的一个长胡子的黄萝卜，不会是人参吧？！它跟古装剧里的那个好像。要不要捞出来揣怀里！"我很财迷的想把它占为己有，都忘了它已经被煮熟了。
赟哥不知道从哪拿的一个小瓷碗，舀了大半碗汤递给我，说实话他刚才拿勺子舀来舀去的就没见他把我的人参给我舀上，每次都是拿勺子把人参撇到一边专门舀些不中用的液体。
我失望的拿了把小勺子喝汤，眼睛对我那人参流出渴求的情愫。
"夏衡！以后你就是我弟弟了。谁要是欺负你跟我说，我帮你收拾他，李赟也会照顾你的。"李媛在我喝汤看人参时，轻柔如水的声音，说出了这么一句。
"照顾就不必了，还我房子就成。"我咬着后槽牙，小声叽咕。
"夏衡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李媛挨近我一点想听清楚我说的话。
"他说他孤儿一个，有李媛姐罩着觉得很幸福。"小金当场警告的盯了我一眼，还胡编乱造的说了这些话。
李媛冲我轻笑，"没事快吃吧！"我都怀疑她普通话听多了，这么明显的本地话她竟然没听懂？要不就怪我口齿不清，声音太小？
"算了，到他们手里的东西，再吐出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是我不靠谱，妄想了！"心里难受的吐了半天气。
"我敬你一杯李家小弟。"小金装模作样的站起身来，拿着那瓶洋酒倒了一杯硬塞我手里，然后举起他自己的那半杯。"哐当！"他的酒杯撞到了塞我手里了杯子上，杯子里的葡萄酒被撞的溅出液体，我下意识的手上用力稳住了被欺负的杯子。
王与众也跟风给我敬酒，他看到我连小金刚才敬的酒都没喝，他直接动手把那杯酒灌我嘴里。然后也倒了一杯，好说歹说、软磨硬泡的骗我喝了一杯，梁雾在看看情势后也站了起来。
我喝了几杯觉得度数不大，也有"喝杯酒也不能咋滴的"想法，半放心的跟他们喝起酒来。只是当王与众也一口一个"李家小弟"的叫我时，我才愤怒的瞪他好几大眼。
李媛和赟哥就像世外高人一样，一个纯洁干净，一个貌美倾城的坐在那里。




第六十章  滚出去
我自觉得我没喝多，可是有人都过来夺我的酒杯了。一慌神间赵迪的笑脸就在我面前，手不自觉的放他臂上，那人也很配合没有跑掉我自觉高兴，觉得好不容易逮住的喜欢的人怎么能让他跑掉，手上暗自用力。
一瞬间我被人掫起来，我才清醒了，这不是赟哥家嘛！自觉着该回家了，摆脱了那人的臂弯，就跌跌撞撞往门外冲。
又有两个讨厌的人要拦我，可我还知道东南西北，觉得他们多虑了。"我好着呐！别跟着我。"我冲梁雾和王与众吼。
第二天，小金家。
我捂着脑袋醒了。也不知道那个王八，或许是小金那个乌龟。反正我绝对不会喝酒醉晕过去的，自从王与众和梁雾没拦住我，让我拧开门走出门口一两步之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一睁眼还闹不清状况，后来小金站我面前，冠冕堂皇的说，"老板，本来想让你住家里的，那知道你偏偏不领情，嚷嚷着要回去！你那临时地方也不好住，这不我只好把你先搬我家了。"
我一听这话信也没信，李媛和赟哥是照顾人的主？他们巴不得我走到天边去呢！不过是我有覃沐勇前情人的幌子，他们才死乞白赖的要套我的话。"给我个不要钱的甜头——李家小弟，哼！这么没本钱的买卖，他们还真好意思做？！"
缓慢起身，"哎呀！起来都觉得脑壳痛，后颈也疼。"没站稳脚，我就歪歪扭扭的寻见窗口走了过去。探望窗外，近挨着的就是一座公路大桥。桥上的车辆因为清晨的低峰期，也没有几辆，这是住在沿公路大桥附近人们暂时的幸运，一旦到过了这一个点，那车辆的轰鸣声，会让你觉得自己就是个耳鸣患者。车辆来往虽然也有间歇，但你要是赶上的机会几乎没有，很多人家在开发商装的双层玻璃外再请工人加一个彩钢小隔断，外面再封一层玻璃。为的是阻隔噪音，防尘到成了辅助功能了。小金家也毫不例外的装了那个玻璃窗。
这里是那个李宇说过的公路桥了。我返回去就找鞋，没找到。"小金，你把我的鞋放哪了？"
"外面的窗台上晾着呢！"小金说。
"你给我洗了？"我问。
小金白了我一眼，说:"没那功夫！"
我拉开第一层窗，我的鞋就搁那扔着。我用两个手指就挑起一双鞋子，把它们挑回屋里。
"梁雾呢？"我问小金。
"回去了。"小金说。
"什么时候？"我再问。
"昨天晚上大概九点。"小金说。
"你们还是不放我么？"我有些颓废了。
"啥放不放的？你在赟哥这里还不是跟自个家一样？"小金这样说。
我穿了鞋去了公路桥上，这时还早，也就是早晨6点多点。出来小金到没有阻止，只是说，"转两圈就回来，我可不想在老板要见你时，逮不住你的人。"我点头后，立即出了门。
走了不多会就上了公路桥，天气澄明。从高处往下望，还真有些害怕，这么高的高度跌下去够死两三回了。
渐渐地车辆多了起来我也没地方待了，汽车尾气排出的废气，逼的我都直闭气。下了公路桥我往回返，但也不明确要去哪里。
正走着不知为甚，我无意中一回头，一个清丽颀长的身影，自然立于桥上，目光相对时他冲我一笑。本来我第一时间就要冲到赵迪面前了，自是有半分顾虑，没有那么做。
我上了公路桥上，走到他身边，他的视线一直跟随我，我心似花似得美的艳了三分。"好巧啊！这里碰上了。"赵迪先开口。
"对啊！你在这做什么？"我问。
"本来是来跑步的，结果起晚了，只能来散步了。"赵迪带着点无奈的说。
"你天天来？这是不是离你家很远？"我问。
"也没有太远，锻炼嘛！我总不能在我家小区转个弯就了事！"赵迪开起了玩笑。
"夏衡！这离李家村也挺远，你怎么过来的？"赵迪问。
我哪敢说实话，直说我也喜欢锻炼，平时是在李家村那待着，今天也头一次来。
"我还以为你考不好正哭呢！刚才你在桥上时，我都怀疑自己看错了，那种颓废寂寥的感觉真让人心疼。赵迪说。
"我才没有那样，你看错了。"我死不承认，但赵迪说"让他心疼"，这要是真的话那他还是有一点喜欢我的。我去，这在失去很多后可是第一次得到。
"怎么了？"赵迪问我。
"没事，这也不好待，我想回去了。"我说。
赵迪在我要走时，直接说，"我也常来这里，你没事时尽管来找我。"
"你明天还来？"我问。
"对，比今天要早些。"赵迪说。
我是恋恋不舍的回小金家的，他家的唯一一个好处就是离公路桥近，我能看到赵迪就好了，也不忌讳住他家了。
"还以为你跑掉了。"小金开门后，我看到他利落的身形好像是要出门。
"你又打算抓我了？"我看着还立在门口的小金。
"抓你谈不上，只是把你带回去而已，你这反抗级别还真的亏了"抓"这个字。
"走吧！回老板家。"小金说。
"我觉得你家挺好，住我一个正合适。"我不慌不忙的说。
"为甚了？凭甚了？我会要你这个——东西？”小金指了下我，确认我就是那个“东西”。
“你说甚也行，我先住几天，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心说。
“老板，夏衡要住我这里，现在在我的房间的床上像癞皮狗一样牵着不走了。”小金在我刚进他房间，即刻就给他老板报信。
“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要你这东西！”小金冲我大吼大叫。
小金薅着我的领子要提我出去。“我告诉李媛了，说你打我了。”我抓起床头的电话。
“哼！你有她电话就打。”小金放下一句。
我还真没有她的电话，默默无语的从他床上爬下来，出了他房间找了一个犄角旮旯藏着了。




第六十一章  举报聚众赌博
在我死乞白赖住在小金家一天后，王与众来找了我，递给我1200块钱。他在屋里跟我解释了这半天说:”夏衡你干了一个星期活，其中有一天，你没有卖力气，是梁雾和我帮衬着你干的。”
他还没说完，我截了他的话，说:“那一天300块，六天也该有1800了。”
“你这账算的！”王与众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谁告诉你一车100的，人家按人算钱三个人干一晚上给600块，你一人要300？”
王与众咄咄逼人的，还迈近了我一步，同我大声说。本来两人都是坐着的，自从我说我钱该有1800了，他就火大的猛然站了起来。
王与众和梁雾对我干活能力颇有微词。当初我跟梁雾头一天干活时，王与众拍胸脯保证能拿到钱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我看他不像是知道工资少了点。不过这也说不准，人家雇人地说的算，他觉得这个价钱如果自己不干，别人趁了这买卖也不划算。可能是这样吧，我猜测。
“咋，这钱你不要。”王与众看着刚刚被我撇在一边的钱说。
”还有没有活干了。”我问。
“不知道！”王与众说。
“你上回不是干一个月，怎麽这回才干几天了？”我问。
“我能知道了？”王与众极不耐烦的反问。
在王与众的目光下，无可奈何的收了钱。
已经四天了，我每天清晨满心期待的望着公路桥。赵迪清丽的身影也没出现，心里烦恼，越发无所事事。
小金很忙，天一擦亮就往他老板家跑。今天也是我揶揄他说:“小金，你贡献这么大，你们老板就不曾在他家给你，腾间房让你睡了。”
“谁跟你似的，那么死皮非要睡别人家呢！还有你这动机不纯的赖在我家就为遇见那天在公路桥上偶尔认识的，男的？你傻不拉几的天天趴我家窗台上，让邻居瞄见了，我倒垃圾时碰见他们，你让我怎么说呢？”小金子弹一样的话横扫过来。
他说完就利落的溜了，我都没有反驳的可能。心事被人看穿，还是相当不爽的！
等他一走，我拿了那天他扔给我的钥匙出门了。
倒了三趟公交车才回来回了梁雾家。进去看阿姨一人在家，还绣她十字绣了。“小衡你找梁雾啊，他去练车了。”
无奈我只好来到盛丰驾校。一进训练场王与众也在看梁雾练车。王教练不在。我去那个屋里一看就一个专看电视的小子在，那批人的影子没看到，可气息还在。我还是能闻到各色人等的味道，他们这是才走吧！
我出了屋来到训练场地。“夏衡！你起开那是要练转弯的，你站那去！”我出来脚还没站稳呢！王与众倒是嫌我碍着梁雾练车了。没法只好闪墙边了。
“夏哥！你坐呀！”那个专心致志看电视剧的小子，在我来了近半个小时，偶尔在电视插播广告时上了一回厕所，就这么发现蹲墙根阴影下的我。从屋里提溜了一个凳子出来，请我坐。还赶着叫我“夏哥！”
王与众和梁雾练了一早晨车了也过这边来。他们听见看电视的那小子叫我“夏哥！”王与众撇撇嘴，梁雾装没听见，转身去屋里了。
我也跟了进去。看电视的那小子从一旁塑料袋里掬出一捧炸的花生米，摊放在桌上了，“夏哥，吃花生。”
梁雾抓了几颗花生米，往嘴里一颗接一颗的扔。王与众抓了少半把花生米，直接往嘴里按。花生米只剩几颗了。那看电视剧的小子沉浸在剧情里，没给添些花生米。
这一看就是那个“嘣大豆，喝啤酒”的人的东西。刚才那个看电视的小子过来“一掬，一捧”看似能抓出两大把花生米，其实摊桌上的只有那一小撮而已！他这人情卖的也小心，给个花生米也不敢乱抓。
桌上除了那几颗花生米。还用床单包着一坨东西，我掀开床单角一看，是一副被人玩了无数遍的麻将。用手一扒拉“哗，哗！”的麻将碰撞声传入耳中。
这声音听的我心里一动。那回在“蒸蒸饺子馆”后院听到的比这微弱的“哗哗”声，原来是在打麻将啊！早就听说村里有聚众赌博的，大大前年逮过一回，罚了事主5000块。只是那时我还小没在意这事。
想起王与众撇给我的1200块，和家里压箱底的几百块钱。一个念头从心里抑制不住的冒了出来。“举报他，得奖金！”这句话像蛇一样死缠住了我的心。
“也许？只是大爷大妈娱乐？”毕竟抓赌这事我也没有见成。
“夏衡，我和梁雾去青山转，你了？”王与众问我。
“你们去你们的，别管我！”我看了他们一眼极不耐烦的甩出一句。
“这还没怎么地呢！就耍小少爷脾气！”王与众临出门还损我一句，我听见了没空搭理他。眼睛不错的盯着那坨麻将，心里惊骇，虽然很想再次扒拉一下用以确认在“蒸蒸饺子馆”后院听到的是不是这种“哗哗”声。可没敢动手。
“夏哥，喝茶！”我从愣怔中清醒，看了那小子一眼装模作样的拿起那杯茶。茶的清香从热气中飘逸而出。喝过这杯茶，我也没跟那沉溺剧情的小子打招呼，径直出了门。
出来找了半天，找到一个摩的。让他把我送到李家村口。现在是早上10点多，半前晌村里没人。我往“蒸蒸饺子馆”走，挨近它也没有进去。
一所临街的院落里，传来歌声。声调悠扬本地音浓重，唱的不是民歌，是以前流行现在也有人唱的歌。声音的主人叫李三桂，人称他三老师，以前是民办老师，擅长音乐、画画、和说评书。后来有一年猪肉行情空前绝后的好，他不甘寂寞的加入了养猪产业。两头忙不过来，无奈辞了民办教师的工作。这会他功德圆满了，家里人也顾着他年轻时出过大力，老伴、子女鼓励他，这不从7、8年前就成歌手了，村里有喜欢音乐的，他也热心的教。他家的粉丝团能装好几辆货车了。其中不乏有外村的人参与其中。他家的斜对面就是“蒸蒸饺子馆”去他家也是一个极其有利的观察点，好在他和他的粉丝团都很好客，不管你是不是要听歌、唱歌的，都来者不拒。我顺利进了院门，找了一个能看见“蒸蒸饺子馆”人员出入的地方坐了。他们一般都是在院里练歌。我挑了个凳子也坐下。
三老师不厌其烦的教一个跑调的妇女，练那很容易的一句歌词。我去，也没有看到“蒸蒸饺子馆”一星半点的异常。“难道他们晚上才开局？”正想着呢！“那个小朋友，麻烦你给我买一瓶冰镇的矿泉水。”另一个妇女看着我说。“哦！”我木然的接过她的五块钱来，听见她叫我“小朋友”也没那闲功夫与她争辩。“蒸蒸饺子馆”就卖冰镇矿泉水，我进去了，他家的吧台就挨着后门，我要了水又去了他家后院一趟，“哗哗”声还在，只是厕所还有一个人，我等了半天他才出来，我进去一看他也不是在拉屎，怎么这么久，这是旱厕，我断定他来厕所不是上厕所的。可我也不知道他在干嘛？听了一回，觉得很有可能是赌钱。因为我只听到“碰！三条！幺鸡！”说这些话的人都是成年男人，再说哪家的大爷、大妈打麻将不是茶余饭后，这个点钟该接幼儿园放学的小孙子了吧！我不敢久留出了厕所，到吧台那拿了我刚才买的冰镇矿泉水出了“蒸蒸饺子馆”的门。
把水递给那个女的，我还搁那坐着，我要等他们吃饭时看有人出来不，以我的推测他们不大可能老吃饺子。
果然在一点钟时出来6、7个人，他们分别上了两辆车扬长而去。“还不是一伙的。”我心说。等他们返回了“蒸蒸饺子馆”我就出了三老师家，直奔村外，上了一辆摩的去了青山，然后又走了老远去派出所举报了“蒸蒸饺子馆”聚众赌博的事。当对方让我就材料签字，按手印时我还是咬着牙按下的手印。出了派出所我的心还惶恐不安，“如果你的举报属实，我们会按有关规定予以奖励。”接待我的民警说的话，还绕着耳边久不散去！




第六十二章 欺负老实人
我就这么得了举报奖金，3000块。关于那聚赌的案情和我遮掩乔装的领取奖金事我真不愿意回忆了。
反正那事闹的超乎我的想象，聚赌的都是盘踞青山的两拨地痞，他们真是靠赌博、替人解决纠纷、民间借贷，养活老婆孩子的。派出所办事效率老高了，可以说是拔出萝卜带出泥，除了“蒸饺饺子馆”还有“老槐树小卖铺家“
”也受到牵连。“蒸蒸饺子馆”聚集的是青山的地痞，那“老槐树小卖铺家”扎堆的可是本村的无赖。
没想到我狗急跳墙的肆意敛财，竟然变得更深层了一步，这简直就是要钱不要命了！要知道我就是那个举报他们的叛徒，会不会被活埋啊？！据说有的地痞无赖还是二进宫，还有一些门路更广，要知道害他们的人是谁？那也不是难事。
左右都得罪了人了，那李家村和青山我是用不着去了，要是人家见我一次打我一次怎么办？要是我毫无防备人家暗算我怎么办？走投无路的我天天跟着小金，他天一擦亮就去他老板家，我也紧紧跟随。不要问我怎么能那么早起来，因为我好几天都没有睡过个囫囵觉了。
“你这是干甚了？我没功夫领你出门。”我一早就立在他停车位上，他冲他的车门走来时不耐烦的赶我走。“小金哥，你就捎我过去吧！李媛姐找我了。”我腆着脸瞎说。“那你完全可以自己去，坐出租车、公交、自行车、走路都行，我这车车况不好，别耽误了你的大事儿！”小金对我没有一星半点的仁慈，他是没看见我在抱你大腿，还是说把我的话听反了，他认为我在拿李媛来压他。“冤枉死我了。”我心说。
最后我是挤上了他的车，不过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就那啥，我当了他的跟班，没有工资，还不能偷懒。今天先去的赟哥的公司。直到半路我才问了他，赟哥的公司在哪里。“主力大厦。”小金说。我再没吭气，反正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一路真无事，一直到了主力大厦，正门门庭那小金才停下来，泊车小弟轻巧的接了车钥匙，我一下车。“夏衡，你怎么来这里了？”李宇震惊的声音从制服帽下出来。
“哎呀！”我有一种我都走了九十九步都没有碰见熟人，只差一步我就真一路无事了，活生生的被李宇这小子给破坏了，我一路千想万想种种不好的可能，也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碰到村长家的亲戚，同我一块玩多年的李宇。他这一个村长亲戚的身份就让我恶寒，我那一有风吹草动他一准知道的比我还快。
“夏衡！问你话呢！”李宇再次提醒我他存在的毫无争议。
“你怎么也在这儿？勤工俭学？还是吃饱了撑的？”我反问他。
“我先去停车，你给我等着！”李宇看到小金进了正门，命令我不许动。我能听他的吗？紧赶几步，同小金坐了同一电梯。他按下的是15。以前我和秦淮蹭商业聚会的酒会也到过的楼层，那天只顾吃了，没转整个楼层。小金带着我去了，赟哥的公司，规模不小。一进去走到一个办公室，小金再也不让我跟着他了，用他的话说，“你再跟着我，我让你这秒之后就再也跟不成我了。”说着不善的在我膝盖上扫了一眼。
我乖乖就范的止步于“总裁办公室”门口。外面也是办公区，一个一个的小格子，我走了5、6个小格子时又逮到一个人——秦淮。不过他不知道在弄电脑里的什么东西，专心的心无旁骛。“就在他手里把我的保险柜弄没的，现在还在赟哥的公司干活，难保他是个好人。”我心里的火如烈焰的火苗窜出来几尺了。
他终于在我有足够耐心下的等待中，不小心发现了我。“夏衡！你怎么来这里了？”秦淮讶异的发问。他这句不是李宇的台词嘛！我没有吭声只是狠狠的盯着他。“夏衡，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他是这么蛮不讲理的就把你的东西给搬走了。”秦淮歉意满满的跟我道歉。我可不会接受，“那你打算怎么办？唉！倾家荡产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不软不硬的对他说。“我……我，你说的我只知道一点，他说你，你偷了覃老板家的东西。”秦淮由于激动变的结巴了。“你看见我偷了？”我反问。“没，不过，这事还有……”他早已被谁说服的认为我偷东西是证据确凿。我还要说话，小金已经出了总裁办公室的门。我也暂定放过了秦淮。
“你一边玩去！”小金看到我有一副狗盯骨头的架势，也板着脸对我下了死命令。
我又来到了秦淮的小格子那，“你们在一起了？”我问。“什么？”秦淮问。“就红棕毛和你的事？”我又问。“他是我前男友，不过已经分手了。”秦淮平静的扫了整个办公区一眼，似乎前尘往事给忘了。
“夏衡！你等我下班后再谈。”秦淮想工作又碍着我逼迫、盘问，只好退一步，寻借口让我等着。“好！”我答。
在这火大看秦淮不顺眼，我出了公司。往楼道里一站。
“夏衡！你在这儿，让我找你半天了。”李宇可算逮到我了。“找我什么事？”我问。“你的录取通知书，在我这儿，什么时候你来拿？”李宇问。“到开学报道时你送我学校去！”我说。现在我可不敢再出现在李家村。“夏衡！自从你出院后，就总不见你，你干甚了？”李宇问。“没干甚？倒是你真行啊！啥时候有这爱好了？制服游戏啊？”我扯了扯他的那身衣服，伸手又夺走他的帽子，试着戴上了，还特意在跑到电梯门那儿，欣赏了下。“还真是人靠衣装，老子戴上这帽子也挺漂亮的。”我心说。“你还我！”李宇过来伸手把他帽子从我头上快速摘走。“这一套衣服300块，搁那压着呢！”李宇看帽子无损，复又戴上了。“你这‘300块‘也不用叫的这么明显吧！你缺过300嘛？”我气不过，他这干活指定是吃饱撑的。“你呢？怎么认识那个人了？”李宇问我。“还不是打工，我是他跟班，就他跑哪儿，我跟哪儿呗！”我避重就轻的对他说。“多少钱？”李宇问。“什么意思？”我问。“工资多少？这点小事也不愿意告我？”李宇急了。“1500。”我随便说了个数。“干两天，别干了！”李宇说。“怎么了？”我问。“那个不挣钱，我给你想办法。”李宇承诺。“你有甚办法了？”我压根不信他说的。“你几点下班？一起回？”李宇问我。“我还忙着呢！你先回吧！”我那有地方可去，只好推脱。
在这说了一会话，李宇返回门庭了，他说，“有空去他家。”我只好假装答应了。可我这是非常时期，像逃犯似得躲藏，成为我这时的生活写照了。
“这就走呀？”我拦着出了公司的秦淮。“现在我还是无家可归，你不打算收留我了？”我拦的他更起劲了。“夏衡！不得对秦先生无理。”小金突然冒出来止了我。秦淮看了下我，上了电梯。
“你要想跟着我，就不能那么对他，夏衡，你长本事了？欺负老实人！”小金说。
“哦！”我嘴里答应，心里想这回办不了你，还有下回，我还真要欺负欺负”老实人”。





第六十三章  挽救失足少年
这几天就跟着小金，他老去公司。这不，天天见秦淮是我的本意，天天见李宇可真是倒霉的巧合。
我因为嫌公司里闷一早就下楼，在停车场的一块阴凉处闲着呢！说实话顺便看隔不远在当泊车小弟的李宇干活还真是一种享受，那家伙从来没有干活的心思，这也不知道那根筋不对，当泊车小弟倒是有模有样。
“夏衡！你不在楼上在这干甚了？”李宇终于看见了我，他停了一辆车后也没有回门庭那，绕着车间缝隙向我走了过来。
“看你！”我说。
李宇瞪了我一眼，"没事就上去，到公司接点水喝。"
"哦！"我应了声，也没挪窝。心说，大概是这少爷干活渴了才知道喝水的重要性，连带着也要提醒我。我可是亲眼目睹，他在忙着玩游戏时，没空喝水，他妈举着杯子给他喂水的震撼场面。
“李宇，你这没驾照的也能找到泊车的活，说，这回你又搬你家那个亲戚的门子了？”我连讽带刺的对他说。
“真是个傻子！”李宇白了我一眼。
“这活是我托王维找的，家里人啥时候指着我干活了？还有你不许给我瞎说，要是让我妈和我爷爷知道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李宇边解释边威胁我不准把他在这打工的事透露出去。
“哦！”我懒洋洋的应了一声。正准备上楼去，遥遥看到小金和秦淮两个人出来。小金拿着一个笔记本电脑，秦淮抱着一大堆资料。
“夏衡！过来帮秦工拿东西。”小金看到我即刻给我派活，我赶紧过去，伸手就拿秦淮手里的那堆文件夹装的一沓又一沓的”厚白纸”。
“不用夏衡。这个我能拿了。”“这个我自己拿。”秦淮很不愿放手，尽管他拿着那叠东西很吃力。我几乎用抢的才把他手里的东西，拿走一少半。对上他不愿放手的可惜表情时我又狠瞪了他一眼。
我们都上车后，小金缓慢平稳的起步驶离停车场，李宇在我抢秦淮的“厚白纸”时悄无声息的回到了他的工作岗位。
车开的又稳又慢，我不由得火大，“不过是个不到30的秦淮，至于像他是你爷爷似得，开的这么慢？他有腰椎间盘突出还是脊柱炎？”“小金哥，开的快点，你们工作不是最讲效率嘛！”我忍无可忍的开口了。
“秦工不能受颠簸，还有你又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效率什么的跟你挨不得边，你悄悄的给我待着呗！”小金一点也不懂我的苦心，莫非秦淮真有腰上的病？
“金助理，开快点！”秦淮对小金说。
小金看了看秦淮，踩了一脚油门，汽车比刚才只快了那么一点点，想着小金也不会再提速了，我“悄悄的待着了”。
车窗外的风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车子一直往青山方向走，我的心被什么东西揪着，“怎么会？来之前我还以为他们是要同合作伙伴谈判的，没想到是自己傻了，就秦淮那样也不像是谈合同的人，小金倒像可他级别不是很低吗！自己啥也晓不得，以为拿着叠资料就是去谈合同的饭局。唉！这很有可能是去工地上的，他们公司的工地在哪儿？”我还没问出来，车子开进了李家村，路况太差颠簸的厉害，“秦工，我把车找地方停了，我们走过去。”小金说。“什么要走路去？”我一听这话顿时真傻了。
我好比是古代的被判刑，装木笼子里游街的人犯。眼看着明晃晃淌蛋黄的鸡蛋、翠绿色的青菜、还有实心球似得土豆、西瓜，就砸我脑袋上了，这村里的路，我还真不能走！
“咋的，就几步路你叫唤个屁！”小金骂我。
“不是，我腿疼走不了路。”我软乎的说我理由。反正不能大摇大摆的从村里走，最好还是坐车。
"怎么，你这几天走的好好的，腿疼？你蒙谁呢？"小金不信。
"我真腿疼！不信你问秦淮。"我无奈的把希望寄托在秦淮身上了。
"这我真不知道！"秦淮犹豫良久终于实话实说的说了他不知道。
"不知道？唉！以前我晕倒不是你救我的？"我一听他说"不知道"，就大声质问他。
"你也说那是以前。"秦淮老实的争辩。
气的我想跟他一决高低的拼了。
"你不走就留这儿，我们办完事，再来接你！"小金把我放座位上的东西递给先他一步下车的秦淮，自己就开车要把车停到不远处的一家小卖铺门前。这时我还赖在车上呢。"停下！"我急说，小卖铺可不是我这种人待的地方，那里简直就是一个情报信息中心。
”吱！"小金一脚刹车，终于在离小卖铺30步之遥给我把车停下了，我急忙下车，脸都不敢抬起，步履蹒跚的闪到秦淮身后。“夏衡！你真腿疼？”秦淮大概看我走路踉跄，问了一句。“废话！当然是真的。”我冲他瞪眼。“夏衡！我真想信你，可我信不起来。”秦淮纠结忧郁的冲我说。“你当然信不起我了，你信你男朋友就够了。”我说。“他只是我前男友，问题是他们有你偷盗的证据，覃老板没报警，你真该庆幸，不然你……”秦淮忧心忡忡的为我的未来操心。“不然怎样？你也能报警，抓住我！”我挑衅似得从他身后探过脑袋在他耳边说。
“说什么呢？”小金走到我们身边，要帮秦淮拿东西。
“没事！夏衡这里去村外的工地，走那边近。”秦淮冲我说。
“你不是来过嘛！”我断定他不是头一次来。
“上回来，我在车里没下去。有没有近道。”秦淮问。
“最好就是坐车，你们非用走的。不过走铁道绕着也能近点。”我说。去村外，就一条大路能走汽车，一条小路走人，另外铁道线是唯一不碰上村民的路，要我这别无选择的人说就说铁道线。
“行！就走那。”秦淮说。
“秦工，还是走大路吧！那也不远。”小金显然否定了我的说法。
“真能近点？”秦淮居然也在怀疑我。
“你们二位随意。我先走了在村外等你们。”我可没本事跟他们在这随时有人经过的村口再耽误时间。转身向铁道线走去。
秦淮忧郁半晌终于跟了上来，小金无奈也跟随秦淮。三个人爬上了铁道线，就着导轨中间的水泥石枕行进。
“你们的工地是不是一两个月前开工的，里面还有好多水池子的，那个？”我问他们。
“没有水池子，也不是一两个月前开工的，你说的那个工地是覃氏地产公司的。”小金说。
“夏衡！你怕了？”秦淮问。
“你什么意思？”我怒了。
“你就不该做那事。”秦淮说。他还在纠结我偷盗的事。
“哧！”小金笑了。
“秦工，你也知道夏衡偷保险柜的事？”小金问。
“知道。”秦淮一本正经的说。
“秦工，你就别操心了，夏衡偷的是自己的东西。”小金说。
“怎么回事？”秦淮问。
“这个问题，我以后告诉你！”小金嗤笑。
我懒的理他们。这随嘴一问，就惹祸上身，秦淮知道的只是他男朋，不，他前男友捡对他有利的跟他说了，具体情况也不会明说，小金顾着“红棕毛”的势力也不敢随便说什么给秦淮听，而我也没必要解释自己也不是万分清楚的事。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事，不过，夏衡偷盗的事，我还是不能原谅。”秦淮一句不原谅，我还真的没话可说了。
“这是不是报应啊？我才堵了他几天，他就看我像失足少年，这顿教育，那顿挽救的。”我哀戚的看了他一眼。
“夏衡！我需要和你长谈。我们约个近点的时间，要不就明天！”秦淮在看到我哀戚的眼神后，得寸进尺的要与我长谈。”约时间？随便吧！”我心说。




第六十四章   倒土方

“哎！”秦淮叫了一声。我回头一看那个受保护的人跌了一沓文件。想是刚才踏石枕没看清，踏空了，文件脱手。
他眼神不好也不愿意常戴眼镜。
小金急忙过去拾起地上的文件，我也凑过去不是很热心的帮忙。我还没碰到文件，他们就利落的把东西收好了。我讪讪的收回手。
“这也不好走，我就说不能听他的！”小金抱怨。
“就快到了。”秦淮大度的说。
 我可不管那些，心里想去了工地，他们这干的是精细的文化人的活总不至于有我什么事吧！
总算是出了村了！小金也放松了，不用他在顾着秦淮了。我还是有些担心的，覃沐勇可不像是会来工地的人不过也说不准，我放慢了脚步走到了最后。
过了覃氏地产的工地不远，就是赟哥的工地，一进去一看，只围了蓝色彩钢的围挡，还没开工。在工地的一角有一个工棚，那跟买的防雨帐篷不同，就是用工程苫布搭的临时工棚。一张搭的床板，一台破电视，一个旧风扇，一个电水壶，那个接收卫星电视信号的“大锅”也撇在了工棚的一角。床板上铺条新凉席，一条新蚊帐被人拢起绾了个疙瘩在那吊坠似的吊着。
小金把电脑放在凉席上，秦淮也把资料码放在凉席上。“秦工你坐！”小金把床板底下的一条小板凳揪出来给了秦淮。看样子他们是把床板当办公桌了。外面真是没有阴蔽处，只能在工棚呆着了，那个也是凉席吧！一卷东西就立着放在另一个角落里，它外面居然包着一条蓝白格子的棉布床单，我走过去，把它扛了出来。就在和床板成L形把它铺地上了，话说我这几天天早起，这会儿真困了。“吧嗒！”凉席展开，把鞋一甩，我迫不及待的躺在上面，头枕着手，视线就着撩起的篷布门帘望向那个最低的白云，翘着二郎腿，晃着光脚丫子。“手里呀，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不大不小的调子从我嘴里哼唱出来。
“夏衡，你要睡便睡，再吵闹把你嘴堵了！”小金怒说。
“秦工，我去外面看看。”小金跟秦淮打了招呼转身出了篷布门。
“这也没有枕头！”我抱怨说。
“就枕着手，闭眼睡吧！”我无奈的阖上了眼。
我还真睡着了，只是开始时由于没有枕头睡的颈脖子不舒服，后来就好多了。睡着翻了个身，一个人的手就掫着我的头，我清醒了一半，本来还想睡，觉着这人也不像小金和秦淮。忙睁了眼。一张清纯的脸，俯视着我，或者说我仰视着一张清纯的脸，不是赟哥还能是谁，我才起身时发现，他坐在凉席上，我枕着人家的大腿，他的手还护着我的头，估计我睡着时头会动，他怕我的头砸凉席上，那也等同于砸地上了。
“你怎么来了？”我惊讶。
“过来看看，你到睡的很香，我进来时你都不知道。秦工说你嫌没有枕头，我这义务给你当枕头来了！”赟哥笑的也很清纯。那种感觉就好似碧水蓝天下的一抹轻风。
“夏衡，去看你那清晨的美男去。”小金还在门外就喊我。
“咋了？”我提拉上鞋要出去，小金已经进来了。
“老板！你来了。”小金也吃惊了下，随后恢复正常。
“哦！过来看看，你刚才说什么呢？”赟哥问。
“呵！就夏衡，天天扒我家窗台等着要见的一个男的。”小金说。
“这么说，覃老板不要夏衡是怪他出轨？”赟哥看了我一眼说。
“什么？什么？你这想像力能编十来部百万字小说了！还我出轨？！”我心里不忿。
“赵迪在哪儿？”我问。
“刚走！我叫你时，你要跑出来刚好能看他一眼。”小金说。
“赵迪是谁？连覃老板的——人，也能认识？”赟哥说的拐弯抹角。
谁不知道你说的“人”是指他的“情人”。我心里还是不忿。不过比我激动的是秦淮。“老板，你说夏衡他……他是覃老板的……什么人？”秦淮震惊中说话也断断续续。
“怎么了？你激动个甚？”我赶着问他。
“不是，你才多大呀？这个，我宁愿你偷盗也不愿你做别人的情人，这会毁了你！”秦淮说话老气横秋的，就怕他已经把他当成我的长辈了。又或者说这人的情路坎坷看破红尘，把解救别人当成第一要务。
“秦工，也没有那么严重啊！这不覃老板也不要他了，他自己又寻了一个美男，咳！当然，连老板的的脚后跟也比不上，不过配他是绰绰有余了！”小金这么说无异于火上浇油。“什么意思啊？”赵迪是你能骂的。我上前一步要与他理论。“夏衡，我不同意你跟那什么，赵迪。”赟哥在一旁说出一句穿透空气的话。“啊？这什么？什么啊？”我不解。“我也不同意！”秦淮也来凑数。“为甚了？凭甚了？”我说。“我是为你好！”秦淮一副救世的模样。“哼！”赟哥哼了一声。“老板，你都没看见赵迪。”小金说。“你不是看见了！”赟哥说。
我气的出了门，他们一堆人也没个好东西，阻挠我的爱情。
“轰轰！隆隆！”一辆又一辆的倒土方的工程车，驶入了工地深处，就着一个深坑边就翻自动翻斗，一车土方倾入深坑。接着几辆车也鱼贯倾倒土方。
“过去，问第一辆车要倒土方的钱。”小金出来拍了下我的肩膀。
“师傅，把帐结了。”我过去后，仰着头这么跟坐在工程车上的司机说。他抽了两张一百的递给了我。
“你们几辆车？”我没有接他的钱，据我估计不止这个钱数。
“给！”他又多揪出一张手从车窗探下递给了我。
“小兄弟，做人不能那么死板，多一车少一车的，只当交个朋友！”司机嫌我不懂人情世故，不给他放水。
“下次吧，老哥！”我冲他摆了摆手，示意那边的车没有出路，让他先开走。他不甚愿意的笑了一下，车驶离开。
等车队离开后，我去了工棚边上，赟哥、秦淮、小金三人，都在工棚外站着呢。“给！”我把钱递给小金。“你拿着吧！”小金说。我看了眼赟哥，把钱揣我裤子兜了。秦淮动了下唇，对我拿钱的行为表现的极为反感。
“轰轰！”又有好几辆车驶入工地。我即刻要过去。秦淮一把拉住了我，“等倒完土方再过去。”我急急的等了半天，翻斗车倾倒的差不多了。我要过去，还是掰开秦淮的手后过去的。







第六十五章  被打
走近倒土方的车一点。我看到敞着的车窗里一个人的侧脸。那个人我见过，就是“蒸蒸饺子馆”上厕所的那个男的。当时我进厕所时，发现有人即刻退了出来，在厕所外等了半天，他出来时，我和他打了个照面。
我都不敢过去了，他一定也记得我的脸。
我想返回去，小金也跟过来了，“怎么？刚才你那么积极的跑过来，这会儿，在这磨蹭什么呢？”
“小金哥，还是你去。”我说。
“说什么呢！”小金拖着我的手把我往那辆车跟前拉。
“小金也在啊！”那辆车的司机，把车停下，从车门跳了下来，边往我们这里走边把胸口衬衣口袋里的烟掏了出来，自己先点着一根叼嘴里了，捻着烟盒和打火机。
“给！”他手指一顶烟盒底部，使两根烟的烟嘴都露出盒外，方便小金抽取烟。
“不了！这两天跑来跑去的上火了，嗓子疼。”小金摆手拒绝。
“小兄弟，你抽。”我因为顾着上个司机说我不懂人情世故的话，揪出一根烟也叼嘴里了，“啪！”那个司机热心的举着打着火的打火机给我点烟。我吸了一口，没功夫管呛入气管的尼古丁，忍着要咳出来的冲动，就要闪人。“小兄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司机冲我说。“过来！”小金一把拉住我。“夏衡，这是飏哥。”小金携着我迫使我脸的正面冲着飏哥。“飏，咳咳咳！……”我咳的弯了腰，眼泪也出来了。“这是赟哥的弟弟。”小金这么向飏哥介绍我。我心里满意，怎么着赟哥的势力也搁那摆着，他不会对我轻举妄动吧！“小兄弟，很高兴认识你！”他说这话时手上也没闲着。左手揽我右臂看似轻轻的一带，我就往前一个踉跄重重的跌入他怀里，右手猛拍我的后背。“咳！咳！”“该死的，他这么拍我是做甚了？几乎都给他拍吐血了！”我反应过来用左手和我夹着燃烟的右手一起往外推他。“靠！”纹丝未动，他还在做貌似亲密的拍我后背的动做，我可不想被人像拍苍蝇似的被拍死，急的我想用燃着的烟烫他。还未动成手他主动放开了我。后面的脚步声了了，我就知道秦淮和赟哥也过来了。我直了直脊背，夹着燃烟，尽量不显狼狈走向了秦淮和赟哥那里。“这么喜欢夏衡？”赟哥笑着说。“你的弟弟，我还是要照顾的。这么忙？我都很长时间没看见你了。”飏哥冲李赟一笑。“也不是很忙，怎么叫你倒土方了？”赟哥清新的声音，我觉得这些东西好像不是他该关心的。“家里的老二和老二媳妇打架闹离婚，我这不得替他几天。”飏哥无奈。“什么时候有个弟弟了，你家老头给你弄出来的？”飏哥发问。“这是夏衡，看着乖巧就养着了。”赟哥也要揽我的肩，被我躲了。秦淮趁我不注意把我手里夹着的燃烟夺了，就手往地下一扔，用脚即刻踩灭。“也不用那么用力吧！把烟都踩土里了！”我看见他的动作撇撇嘴。
“找个地方吃饭吧！飏哥你说去哪？”小金提议。
“不了！我这还有一趟呢！”飏哥冲赟哥一笑，又瞅了我一眼，转身去了车门那，轻巧的上了车。“咕隆！”大车发动驶离。“怎么办？他八成，不十成，知道了我就是举报聚赌的人了！刚才险些没被他拍死。”我像跌入了冰窟，连身上也冷飕飕的。
“走了，夏衡你不去吃饭了？”小金、赟哥他们都快走出工地了，我还搁那愣着呢！
“不去了！我看工地。”我冲他们喊。
出去能去哪里？还不是李家村。早说青山不能去李家村更不能来，反正这回是逃不掉了！那个飏哥知道后，其他人很快也该知道了吧！“老槐树小卖铺”的那些本村无赖也会知道。一时间我陷入了水深火热的境地。
“轰隆！工程车由远及近的驶来，可我等了半天工程车也没有开进来的迹象，我出了工地一看，一辆工程车已经开出了隔壁覃氏地产的工地。刚才我们路过时覃氏地产的工地大门上的挂锁都老实的挂了好久的样子。这是要复工了？那个司机在开出工地后不久就把车停下来，动作迅速的跳下车，跑了几步去急急关了工地的大门。
我等工程车开走后，去了覃氏地产的工地。“吧嗒！咔擦！”摆弄的玩了玩挂锁，原来锁是坏的，一揪出锁就开了，往上一使劲顶它，它就锁上了，再一拽它又开了。“这么说，刚才那辆车不是覃氏地产的。”我就着拽开的锁，把它往门鼻上一挂，轻推了工地的大门，然后溜了进去。
“靠！谁这么缺德？”我一眼就望见那几个水池子里的水被抽水泵给抽走了大半池，土路上就有被水冲过的类似河滩的痕迹，剩下的水也都成了绿色的，就和公园里的死水似的了。
还有几堆土，不明不白的这堆一堆，那堆一堆的。我终于明白那个司机为甚急慌慌的关门了，他是趁覃氏地产停工时，偷着把土方给倒他工地了。“这是为甚了，我洗桶子，洗澡的时候这里还热火朝天的正干的欢呢！现在怎么一副萧条的样子了。覃沐勇的权真让他二叔给夺了！”我也不敢久留就要出来。“轰轰！隆！”大车的声音又由远及近的驶来，我赶紧往外走可已经来不及了，一个人已经推开了大门，后面的车驶进工地。
我躲无可躲的立在了路中。一看那个开门的人把工程车放进来后，他也进来了。一看是我笑了起来，“夏家小子也在啊！”这人就是本村的无赖，除了赌博还接些小工程。长得一般，就是皮肤很好，咋晒也不黑的那种人，个子也就一米七多点，上臂连带着胸口有一条青龙的刺青，理着小平头。他怎么能认不得我呢！就一个村的！“龙哥！好巧啊，我出去玩了！”我趁着边边走，就要出大门了。“还是站站，怎么着也等哥忙玩，带你喝瓶汽水。”他冲我说。“不用了，你忙你的！”我撒腿就跑，没往赟哥的工地跑，跑那里也没人救我，直往李家村方向跑。龙哥也没追我，可跟他同来的那个司机，跳下车就死命逮我，我以前跑步还行，可自从膝盖受伤后就跑不了多快。就这我也玩命的跑，被逮住就死定了。赟哥他们肯定会在“蒸蒸饺子馆”所在的那条街，尽管我万分不想往那条街跑，可我也不想被逮住，终于看到了那几家饭店。“救命啊！救命！”我叫了起来。这一喊叫速度就慢了下来，那个司机从后面扑倒我，被扑的一个狗趴样儿跌在地上。他起身就踹我后背上了。“妈的，叫你告密！”连续狠踹我好几脚。“砰砰！”我都感觉到快被踹死了，那脚踹的“砰砰”声，听的我都心惊，痛的我叫也没叫出来。




第六十六章  超高知名度
这时正是中午，有村民被叫动出来了。可一看打人的是村里的无赖，他们也不敢上来拉架。
一人从他身后飞踹了一脚，把正在踹我的人踢倒在一边，赟哥蹲下把我掫起来，我本能的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缠着他，他起身站起来时一手托了托我的屁股，我像树袋熊似的挂他身上了。被赟哥踹倒的人爬了起来，就要撕掳他，小金把刚冒出来下手苗头的那个司机，又踹翻在地，这回他跟上回一样也跌的老惨了，像要爬起来，又忌讳他打不过小金。双手发狠的撑着地面，眼睛凶狠的瞪视着他视野所及的任何人。
大中午，奇迹般的集了好多拖家带口的村民大众，热闹喧阗的像是村里看大戏的场景，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这夏家的叫衡什么的，怎么能和龙哥的兄弟干架呢？”一个老实人说。“能因为什么呢！夏家那小子也赌钱，据说把房子都输光了！”一个油腔滑调的男人说。“哪有那事，那娃娃好着呢……”老年男人说。“他家卖房子的事，是真的，唉！我怎么不知道啊！这买卖怎么着也是我的。”一个后生说。“你给我，回家去，啪！”一个女人教训孩子。“呜呜呜！我告诉我奶奶去，你打我！”一个顽童的声音。
我半闭着眼，后背被踹的比刚才还疼，不是，是不如刚才疼了？感觉到内伤的样子，可过这么久了都没事。“没有伤到脏器吧？”人被赟哥抱着才挤了人群出来，人群就又把我们出来的那个缝隙阖上了，这跟我们是浅礁水流缓慢绕开后又合上的场景一模一样，刚才挨揍时自然防御的紧绷肌肉即刻松弛，整个人瘫了，双手从赟哥脖子上滑了下来，双腿也被重力拽的往下沉，要不是他一只手托着我的屁股，只怕整个人都会从他身上滑落。赟哥也感到我的脱力，另一只手也忙托着我的屁股。
秦淮一言不发的跟着我们，在一辆车那停下。还不是小金开来的那辆。“秦工，钥匙在我后裤兜里。”赟哥对秦淮说。秦淮果然掏出了车钥匙，把车门打开就自己上了驾驶室。“近视眼的人要自己开车？”我想了一句也顾不得想下一句了。人被赟哥给搬上了车，由于抱着的姿势是“树熊”样儿，现在我的后背毫无保留的撞到软椅背上，就这也要我命了！赟哥上车后身子倾向我这边，我就着被他抓住的胳膊重新趴他怀里了，把我安顿好，秦淮那个近视眼竟然拧钥匙打火，拨方向盘，踩油门，一气把车跌跌撞撞的开了出去。我这没被打死的人，比那人打我时，还要心惊。“这是开车去撞鬼吧？！”车子颠簸，我也发懵，自觉这回真完了，在村里名气直逼那年下台的另一个“李村长”。
“小金，还在村里嘞！”我有气无力的趴赟哥怀里，很有良心的提醒他们一下。
“先去医院吧！”秦淮看见了青山医院的大牌子。
“嗯！”赟哥回答。
秦淮可没有那么好的技术能绕进青山医院那两扇打开角度不足的铁栅栏门。只好把车停路边了，我被赟哥抱下来时，还真有半死不活的感觉，我奄奄的趴他怀里，脑子懵懵的，眼睛半闭，后背受重创，手足无力。
秦淮忙着东奔西跑的缴费，我被赟哥抱着到诊疗室里。“他没事，歇两天就成。”两个医院就着一女护士撩起我体恤只看了一下，就万分轻巧说了这句话，当然，两个人说的话一样不过不是异口同声，就像山涧的回声似的前后交叠。他们甚至都没有动手看我伤口的意思，这么袖手旁观的当医生，你们这钱赚的比我举报抓赌可轻松多了！难怪李宇那小子不满意上三中了，那高考的一本二本，就是这样出来的差别。大概这两医生见多识广，或者怀才不遇，才冷眼看待一切啊！“哎呀！嗯哼！医生，你快给我看看，我估计伤内脏了。”我咿呀呻吟，可他们不露半点同情。“给他照个胸片。”赟哥开口。“这用不着吧！”其中一个医生说。“医生，还是给他照个胸片吧！上回他就晕倒过！”秦淮也这么说。“还上回？就你把我送医院，我才遇见那个死老头子！”不久前的往事一幕幕在我眼前，我感伤的盯着白森森的墙。
在赟哥和秦淮两人的坚持下，一个医生给开了拍片的单子，还是他又给开了住院单子，另一个医生无所事事看着他同僚，期间还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好像我是霸占医疗资源的医痞。“靠！他妈的，上回老子晕倒你们一声不吭就把老子收了，逼的老子给人送信……，现在到好，我被打成这样了，住个院还这费事，你说，当初我要中大奖一样遇着你们，那我的房子，车子（自行车）还不都好好的啊？”
我住病房刚趴床上。“嗵！嗵嗵嗵！”“哐当！”“夏衡，你怎么回事，那抓赌告密的事儿，真是你干的？你不知道那个“蒸蒸饺子馆”的老板和我家是亲戚？”王与众急吼吼的进来，他可没看着赟哥和秦淮在场，走到我床边，弯腰贴近了我，就我鼻子跟前历声质问。“我还真不知道，你咋这快就知道了？”我小声嘟囔。“我咋知道？现在全村人知道了，整个青山知道这事的也相当多了，就我一傻逼，还去‘蒸蒸饺子馆’要串门，就到他家门口了听了两句闲言，赶紧返回，要是我当初不知道进去了，你个瞎耗子还敢抓猫？我楔你！”王与众捣了我一拳。“唉！你……”我叫唤。他这会儿才看见赟哥。“赟哥！夏衡，他被打死也不冤。”王与众大放厥词。“不冤！”赟哥没开口，秦淮说的这话。“你知道你这下是甚人了？你知道以后在青山和李家村混不了？你知道以后找你麻烦的，放冷枪的吧！告诉你，这事儿真没完！李家村四五千口人就出你这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傻到你姥姥家的东西！”王与众气急，被迫停下喘了口气。“嗵嗵嗵！”又一阵跑楼梯的声音。“妈呀！这又是那个打我，骂我的活祖宗来了？”我吓的蜷缩了一下趴着的身子，可没成功，趴着还真缩不来身子，要不我也学学刺猬滚成一个蛋蛋？可我后背他妈的没刺啊！“老板。”梁雾进来了，他冲赟哥打过招呼后，冲还不认识的秦淮点了下头。走近我，也就我鼻子跟前观摩了老子好一会儿。“夏衡，你不错，是我错了，有那么一点点小看了你。”梁雾神色如常，语调也不怪气的说了句大家都讨厌的话。
不一会儿，我病房里陆陆续续来了好多人。李家村的村民来了，还有村干部来了，几个我见也没见过的，看起来不是善类的人也来了，医护人员来了，小金来了，飏哥来了……
人们议论纷纷，交头接耳。“夏衡，夏家小子，小衡，衡衡，娃娃儿……”大名、小名的都指着我，我的知名度就这么高的超过了，下台的“李村长”。
我病房的地皮，都被人的鞋底子磨擦出温度了！
我还真该听那俩医生的，不要住院，这一个又一个来声讨我的人，我还真应付不过来。




第六十七章  李宇的眼神
“出去，看什么看！”小金往外赶人了。虽然已有少部分人看看情况，就走了。可还真有些人死活不走，也不知道要等着看什么呢？我趴在床上，头扭向墙边，可不太舒服了，于是就有扭向人群的一边，赟哥嫌吵了，看了一眼小金，小金立马清场。
“叮咚！叮咚！……”一阵流水声的铃声过后，小金按通了电话。“金助理，有人找夏衡！手机传过来的声音，就算手机再好传过来的人声也总会有一些变形，还好我听的清自己的名字，尽管他没有开的免提。“给，找你的。”小金把手机递给我。
“夏衡，我才知道你是抓赌的那个，你穷疯了，敢干这事，你现在在哪儿？”李宇气急败坏的在电话那头嚷嚷。“我，哇！我知道错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再也顶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在坐的只剩赟哥、秦淮、飏哥和小金了，他们看我比唱戏的哭的还夸张，竟然没有一个劝我的，李宇那小子一早就挂电话了。
“你求我，我可以帮帮你。”小金凑过来，看见我搁那抹眼泪顺带抹鼻涕。
“小金哥，你帮帮我，我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本来已经止住哭声的我，经不住又哭了。“给！”小金往我手里塞了一张不知道他从哪里揪出来的名片。我一接过来看，就是写着金助理的一个他本人的名片。“你给我这干甚了？”我摊开手看着它。“上面有我电话，有人打你就告我，哥帮你报复他。”小金一脸豪气。
“小金哥，你拿我开心呢！打，打电话，等你赶到了，我，我就被修理的差不多了。”我哽咽着边吸溜鼻涕边叫嚷的说。
“走吧！”飏哥站了起来，冲赟哥、秦淮、小金他们说。三人听后起身就要走。
“不是，那，我怎么办？”我急了，他们撇下我，那我被寻仇的人找见，不是，是寻仇的人本来就知道我的下落，他们找也不用找，那我是不是就和草船借箭上立在船头的稻草人一样，人家想怎么扎就怎么扎我呀！“你先在医院住着吧！过几天，我来接你回去。”赟哥对我说。“我也跟你们回去。”我立刻爬起来，到底是被个年轻壮实的后生给踢着了，起来是想立刻，也是缓慢了。穿鞋又耽误了一两分钟，等我出病房门时，他们已经下了好多层楼梯了。
“赟哥，等等我！”我边叫他边跑下楼，期间滑了一跤，起身又要跑。“夏衡！你慢点。”赟哥皱眉的立在楼梯中的一阶台阶上。扭身抬头看着我。我终于近到他身边，探出手臂就抓住他。“求你，带我走吧！你想知道的关于覃沐勇的事儿，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连求带央的跟他说，因为刚哭过鼻涕还堵着，说话声音瓮声瓮气的。“上来吧！”我站着比赟哥高一阶梯，他面对我张开了双臂，我高兴的一窜而上还和树熊似的挂他身上了，他转身下台阶，也没有因为前面多了一个累赘显的吃力。小金瞪了我一眼，“下来自己走！”我没理他。
一直来到大厅，那些医护人员也看我们。“结了床位费了吧！”我看秦淮也没要啥出院证明。
“夏衡？”李宇从医院的大门口那进来，碰见了要出去的我们。“李宇，我没事，你回去吧！”我是听到他的声音才知道，他来了，毕竟我还在赟哥怀里，他又那么抱我的，我是后背冲着李宇的，听到声音才转头。
李宇就那么看着我。我也不知道他那是什么眼神，好像比以前更深层的嘲笑，还是鄙夷，或者是震惊，又或者是比这还要复杂的眼神。
我被人抱着已经来到了车一侧的车门那儿。“衡衡！我有话跟你说！”李宇立着看了我半天这会儿，跑了过来。“叮咚！叮咚！……”小金的电话又响了，他接听后很快就挂了，一言不发的即刻上车。“要说什么？我们还有事儿。”赟哥正视着李宇说。“李宇，我有空找你去，你先回吧！”说这话时，我已经被赟哥抱上了车。汽车即刻发动驶到正路上。李宇还留在跟我说话的地方，总觉得他看见我，眼神流露出其他情愫，那是什么意思啊？
一转弯我就不在关心李宇了。也不知道小金接的是谁的电话，反正他的车开的很快，现下有秦淮那个不喜颠簸的人也全然不顾着了，也对，这的路况是比李家村强多了。
“把我放那个路口就行。”一直跟着我们没吭声的飏哥开口了。“夏衡，这事？”飏哥说着征求意见似的看了一眼赟哥。“谢谢飏哥，这是老板自己的事儿，不劳你费心了！”小金在我满怀期待，想着这事能给我解决时，抢先一步，婉言谢绝了。“嗤！”飏哥嗤笑一下，在车靠边停好后，不带一点拖沓气息的干净利落的下了车走路似风，消失于街道的尽头。我在启动后行驶的车里还看的意犹未尽呢。我心里觉得强龙不压地头蛇，赟哥再厉害他也不如本身就参与赌博的飏哥，他的化解恶事儿的能力在那摆着呢，为什么不要他帮忙，难道赟哥还是认为我知道覃沐勇的什么对他来说重要的事，拿我抓赌露陷的事做把柄？
“赟哥，他们到底要干甚了？死活给我句痛快话行不行？！”我在心里默默哀嚎。李宇知道了我抓赌的事儿，也会知道我抵押房子的事儿。这些我已经没功夫管它了，关键是不能让赵迪知道，我有裸照的事。“哎呀！覃沐勇拍我的那几张照片我已经赎回了，不会再有了吧？看到我照片就几个人，到底要多少封口费呀？”一路上思考的就是这个了，直到车开到了赟哥的住的小区我才觉出别扭来。赟哥还真把我从车里抱了出来。“老板，我先送秦工回去。另外，我打电话给梁雾了，让他去工地拿秦工的笔记本电脑和资料，估计他一会儿会把东西送到这儿。”小金说完开车走了。
想了下觉得，秦淮的那些资料就和破烂一样，我也就经过凉席时看了半眼，真的就在那画了一个大概的地貌，根本不是啥工程施工图。他的电脑就没开。也不晓得里面有什么？
我被赟哥抱到三楼的一间房的床上，他说，“你休息吧！”转身出去掩了门。我在他出去后爬了起来，上下左右，连同抽屉里、床下、花盆、窗帘、窗台，像特工似的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才又回归床上重新趴着了。“他们这些有钱人不会都像覃沐勇似的那么变态，家里装监控、针孔摄像机什么的吧？”一趴着后背的疼痛又那么袭来，我不由自主的有想起李宇那家伙的不友善眼神了。“死小子，等我好了肯定跟你算账，敢那么看我，找我麻烦对吧！你等着！”心里不舒服，又把李宇那个混球骂了五六遍。




第六十八章  实习间谍
在梁雾来时，我正好从三楼的落地大玻璃窗看着了他，他大概是坐了辆出租车来的，我趴在床上就能有居高临下的感觉，这让住惯平房的我有些惊讶，看他走近了这栋楼，挣扎起身，出了门在楼梯口那叫他上来。
他颇有顾虑的犹豫再三才从楼梯那上来，我们回到房间，我侧着身子忍痛坐在了床上，他坐在了挨着玻璃窗的一个单人藤椅上。“什么事？”梁雾简洁的问。“我想知道知道赵迪是干什么的，家住呢？电话是多少？”我说。“赵迪是谁？你打听这干嘛？”梁雾不客气的问。“呐！这是信息费，要是你打听的足够详细，还另外加钱。”我掏出了，那个司机给我的三百块钱。梁雾看我把钱扔到了床边，就是挨着他的那一边，看了看我，说:“给我点具体信息？”“赵迪是王维的哥们，王维在我们学校无人不知。另外他们大概常去百盛，还有就是小金哥家的那个公路桥是他晨练的地方。”我说。“王与众比我适合干这活，可惜你得罪了他。”梁雾微微感叹。“你也适合，这个容易。”我说。“那我先走了。”梁雾总算把钱放兜里了。他才拉开门小金就赫然站在门外正把门堵住了。“小金哥。”梁雾规规矩矩的止步同他打招呼。小金一侧身让开了一条能出门的缝。梁雾与他擦身而过。
“你这钱赚的太不容易了！可花起来一点也不手软。”小金进来又是点头赞许，又是嗤笑。我不理他的嘲笑，又趴床上了。“小金哥，赵迪他是倒土方的？”我问。此时小金自然的坐到了梁雾刚才坐过的那个藤椅上，因为他站惯了，腿竟然搭到了床沿，脚上的鞋踩了淡黄色床单一个印子。奇怪他什么时候也这么放肆，敢在他老板家里。
“大概是吧！”小金说。
“什么是大概？到底是不是啊？”我着急的问。
“以前没见过，这不是刚见着嘛！我想他家是干这个的，现在他可能也是。”小金说。
“小金哥，像这个倒土方的小工程，你说了算对吧！”我大幅度把身子撑起来看着他说。说真的他年轻的五官，好看的眉眼，还有让我嫉妒的身手，可是现在他手中的权利又成了我羡慕的另一个条件。“小金哥，我能不能……”。“夏衡，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该不是想要这个倒土方的工程。”我还没想怎么开口呢，小金就截了我的话。“小金哥只要你让我接了这个工程，叫我干甚都行！”反正我也算是经过大事了，也不在乎在多一件两件的了，人嘛！还得挣钱，不然能怎样？再说如果有一个机会能让我和赵迪亲近的话，那我自然会好不犹豫的扑上去的。
“夏衡，你这身手不好，不能为人卖命。你这脑子也够呛，自己就能干别人干不了的好多事。还有你这身材相貌，唉！我都没看出来，你身上有甚了，为什么覃老板会注意到你？”小金全面分析了我的价值后，可叹的摇了摇头。
“不过，也许你真能做什么事儿。”小金说。
“小金哥，你说，甚事了？”我一听他要提条件，立刻洗耳。
“我们得到消息覃老板的跟班因为家里有事回老家去了，一时半会不会回来，这些天覃老板天天泡在酒吧街买醉，你要有本事就从他身上套点有关李家村外，覃氏地产的一点消息。”小金平静如水的跟我说这话，好像我早就干过这种活似的。
“小金哥，这我恐怕干不来，覃沐勇那个人……”我说了句拒绝的话。
“现在也不只是我们想知道覃氏地产的消息，好多公司，甚至不是大的买卖人都想知道覃老板要那块地皮的原因，有人捷足先登的往他身边推送了好多美人，男的、女的都有，不过除了一位年轻漂亮的男孩跟他聊的来外，还真没有其他人近过他的身。那个漂亮男孩儿也不知道什么来头，闹不清他是谁派的。”小金说。
“就是，覃老板可不是好惹的。要不我们另想办法？”我还是不敢瞎答应他。
“没办法了，现在我们都搞不清他要干甚了，覃氏地产开工的时候好像是胸有成竹的，可他为甚停工了？还有他们那个地皮是盖楼、盖厂？总该能让人看出一点苗头来，可专业的秦工他也一头雾水，现在只有在你这想办法了！”小金无奈的为他们公司着急。
“那我也不能当商业间谍啊！那个需要偷资料什么的我真干不来，要不小金哥你去，你身手那么好，我，我给你放风好吧！”我可不能答应他，这可是不好下手，更不好逃脱的。
“覃老板现在每天都买醉，所以才有那么多人接近他，不过是套句话，谁叫你偷资料了？脑子真不够用！”小金鄙夷的看了我一眼。
“小金哥，那就更不行了，他喝醉了更不是东西，扑过来就要杀我，还能套话？”我想起来那回在他家，他扑我的样子，就像老虎要扑食一样的凶狠，虽然他是只醉老虎。
“哟！看样子你们真是交情匪浅，你连他喝醉的样子都已经看了多遍了！我们好多人都是头一回，他以前可是不怎么喝酒的。”小金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后，挑着他好看的眉说。
“再说我会保护你，你怕甚了？就算他要那什么你，我都能把你从他手里夺回来。”小金还是一种会武功一样的豪气，不过那什么是指那什么啊？
“要不今天晚上你先观察观察，如果觉得这事能干，你再干怎么样？”小金极尽说服之能事，连实习间谍这种说法也用上了。
“小金哥，我都被人打成这样了，你那今天晚上还是算了！”我倒趴在床上不愿意继续听他的说服词了。
“那么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小金说完起身，临走时还不甚放心的盯了我一眼。
“唉！看来，我这实习的间谍生活是逃不脱了！”我哀叹了一声。




第六十九章  啥好拿啥
第二天早晨。“夏衡，醒醒！”小金直接伸手推我。我也是趴着睡的不舒服，伴着后背疼痛睡的。他一叫我，我就费劲的爬起来了。
我看了一下我撇床头柜上的手表，才5:04。“小金哥，你这么早啊！”我边问他，边去卫生间。“不早了，先准备准备。”小金说。“准备什么？”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能是什么，给你去商场买几件衣服，你住我家这些天，天天揪我的衣服穿，我也懒的跟你计较，不过你这个人连我的内裤也穿是不是太过分了！”小金历数我在他家的罪状。“小金哥，我又不嫌你，再说我就穿了你两条内裤，其中一条还是你没穿过的。”我稍微辩解了下，他要有两条都是新的内裤，那我也不用背负“太过分了”的恶名了。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洗漱。”小金看我满嘴的牙膏细腻的白泡沫，皱着眉催我。
“咕噜！咕噜！呸！”我吐掉漱口水，松了口气。拿着那个漱口水瓶子琢磨了半天。“唉！强烈的薄荷味儿，太冲了，以后绝不占这个便宜了，觉得没用过漱口水就狠命含了口，哪知道舌头、牙缝都是薄荷的清凉，他妈的，那感觉也太冰爽了！”又把头伸到洗脸池的水龙头下，碰开水龙头让水流直冲舌头和牙齿。
“干什么呢？哟！直接用漱口水就行了，冲那么久干甚了？”小金看我在那冲口腔不满意我的磨蹭。我匆匆的关了水龙头，拿毛巾擦了下嘴，就出了卫生间的门。“你清理口腔卫生，我也支持，不过你能不能快点！唉！你该不是想干点甚事吧？”小金一副突然想明白的样子，冲我一笑。“小金哥，今天早晨你看没看见赵迪？”我没理他不怀好意的笑容，只问赵迪的事儿。“不知道。我也是在这睡的。”小金说。“你不是回去了吗？”我不甘心的一问。“就在你隔壁房间睡的，你看见我回去了？”小金一咋呼。“不是不喜欢住别人家么？”我心里默默地遗憾。
这么着我5:19，坐小金车里了，“这么早商店也不开门，过去干嘛？”我嘀咕了句，也正了正腰，不让后背靠椅背上。
“快吃！”小金掷我怀里一块面包和一瓶矿泉水。
汽车驶往繁华大道，因为是大早晨。车行驶的很顺。我看看面包和水果断的把它们放一边了，漱口水太强大了，吃甚、喝甚，不得被它给污染成薄荷味啊！
到了一家大型商场，小金把车绕到了商场的后面，他把车停好后，我们下车来到了商场的后门。有一个仓库就在后门边上，不过它没开，后门到是开着了。小金往门口走，那个卷闸门只向上弹起半扇，需要低头才能通过。才一入门很厚实的塑料宽条门帘也扑面袭击过来，那是小金挑开塑料宽条一放手它又后弹回来的状态。我用手一挡总算没抽我脸上。进了后门就是一个商场的金店，不过它盖着暗红色绒布，我揪开一角看了看只剩下彩/金和一些低档玉器被人故意留在柜台里，剩下的很值钱的肯定都在保险柜里，看了半天就没看见保险柜。“夏衡！你别啥也感兴趣啊！”小金怒视我，好像我是偷金大盗。
“二楼是男装？”我忙撇开流连的金店柜台在电梯口与他汇合，电梯还没供电呢！还不如楼梯好走。
“小金哥，这商场是赟哥的？”我问。
“不是，是李媛的。”小金说。
“你说的是整个商场？”我急忙追问。
“除了外面的临街的门面都是她的。”小金说。
“你说除了那个药店和眼镜店还有一个电器店都是她的？”我不是十分相信再次确认了下。
“对！”小金言简意赅的说。
“推着！”小金从超市退出一个购物车来。我看了目瞪口呆，他是直接从收银台那穿过去把购物车推出来的。而我知道收银台那是不叫人出入的。以前无知曾被拦过一回。当时跟李宇出来转悠，就快出超市了他又要上楼去买胶带纸，让我先出超市在门口等他。这么着我就跟随人群来到了收银台，哪知道人家保安直接把我拦下了，说不能从这走，让我回去。我一直也没了主意，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无购物通道，因为进来时我是从那边的门进来的，要绕回去那我得白走多久啊！最后好不容易跟了个扫地大妈，才找见了无购物通道。当我满头大汗的出了超市门时，李宇竟然悠闲的坐在肯德基的玻璃窗里吃着鸡米花，用勺子挖着什么圣代。唉！往事不堪回首，现在我真想横穿收银台千八百遍的报仇。
“想甚了？”小金问。
“没事，我能跟着李媛姐干活吧！”我这时觉着还是李媛有实力，找老板还应该找她。
“夏衡，没见过你这么朝三暮四，吃东家住西家的人，向你这么不保险的人连覃沐勇都不敢要，李媛吗？我觉得要你也够呛。”小金毫不客气指责我不忠。
“我还没决定跟你干呢！激动个甚？”我心里不忿。都是为了利益还谈什么忠诚？！
“行了！就这家，看见啥好拿啥！”小金跟寻好作案目标似的指了一家，让我去拿衣服。他说完就从内衣货架上拿了三盒内裤扔购物车里了。我捡起一看价钱好几十一条，“我都穿15两条的，看看人家。”我也都动手往购物车上抢着扔了六七盒内衣裤。“你要这么多干嘛？”小金冲我说。“我先存几条，那不是过年也能穿。”我脸皮厚厚的一说。“你穿我的内裤不觉得大小不合适？”小金冲我翻了个白眼。“是有些松。”我说。我这才看了看他拿的号。“什么嘛？不就XL的，屁股也不大呀！”我也朝他轻蔑的看了一眼，七手八脚的把购物车里的我扔的内衣裤又倒腾的摆货架上，寻见小一个号的就又扔回购物车里。“你不是要攒两条过年穿嘛！怎么不见一条红的。”小金笑着说。“你说的对。”我当然知道他在揶揄我，不过穿红内裤我也习惯了不是甚事。挑了半天红的，当然注意尺寸了。“行了，别磨了！拿几件衣服去。”小金用下巴指了件裤子，让我要它。我过去一看真不错，脱下我自己的裤子就要试。“你干甚了？上面不是有号码么？”小金讨厌我试衣服的行为。“号码不准的。试下能穿不！”我说。“这都是国际通用的号码会不准？你地摊货买多了吧！”小金气愤。“地摊货我也不常买，还会多？要不是你的衣服不让我穿，我也不用非试它。”我也愤愤不平。“真是倒打一耙，你这些天光着了？”小金一副好心没好报的表情。
“小金哥，怎么样？”我穿了一整套新衣服，连鞋也是那边鞋店的皮鞋。
“行了！”小金显然对我的显摆不满，挤了下眼。
“去，照这样再找两套，快点！”小金不耐烦的催我。
“哦！”我迅速的找好衣服，这回顾不上展示，小金不让。
“这么着急干甚了？要不我们再逛逛？”我意犹未尽的推着购物车往电梯口走。
“再逛？把你抓起来！”小金威胁我。
“小金哥，还是你推吧！”我把购物车塞他手里，然后快速的下楼，在金店那也没有逗留逃也似的低头出了商场的后门。
“夏衡！东西你搬不搬？不搬我把衣服都扔商场了！”小金把购物车推出后门，低头出商场时已经气急败坏了。我乖乖过去搬东西，他的后备箱已经被他快速的打开了。“小金哥，下回我们早点来吧！这都有扫卫生的人了。”我说。“你小子，还‘购物’上瘾了？！”说着就拍了我脑袋一掌。




第七十章  收留黑手
“干甚了！”我怒瞪了小金一眼。“哈哈哈！”他哈哈大笑。“你这头发不怎么样。”小金看看我身上的新衣服，又看了看我的头发，不是很认可的说。“这上回理的发，是不是长了。“长倒是不长，但确实需要修一下。”小金审视了我一眼。
“走吧！砰！”小金把车后盖合上了。汽车驶出商场的后面。
“小金，边开车边打电话，说要一个什么美发店早点开门。”这气势好像他是老板似的。
小金果然把车开到一家美发店，即使它还没开门，我光从头顶的那个广告大牌子也能想象它里面富丽堂皇的样子。
“你在这等着吧！我把车停那儿，唉！我都跟人说好了，美发师来了就帮你弄。”小金最烦人磨蹭，现在让他在这等人开门，等人理发，对他来说确实是折磨。“那小金哥你找地方先歇着去，这我一个人就行！”我也没有让他等我的意思，善解人意的说了这句。“给！出门不装一分钱的，我就见着你一个。”小金也是个好人竟然给了我一小叠钱，等他把车开走，我才背过身去匆匆数了下那叠钱，有900块。把钱揣我新衣服的裤子兜里，回转身再次面向大街。
一个物体就在街角的一个大的铁皮垃圾箱的旁边蜷缩着，我也是无聊走了过去。
“唉！该起了吧！”我脚碰了碰那个蜷缩在地上的躯体，尽管我用的力不小，可我也不愿意承认我是在踢他，我昨天被打的一幕还没消呢！“唉！”我踢翻了他盖在脸上的镂空破草帽，编织草帽的小麦草辫缝隙里的黑污清晰可见，一张侧脸现在我眼前，只是这人微张着嘴，露出半隐半现的淡黄牙，半睁着眼，脸上是不知多长时间积聚的黑，还混着人自身皮肤的汗油。老远就能闻到他身上的臭味，跟隔壁的垃圾箱散出的臭味不同，比那个还恶心。我都后悔用新鞋碰他了。不过让我奇怪的是，这个点钟一般的流浪汉早就起来了，还有他一个在野外生存的警惕心总该时时有，上回我可是见过的，现在他这样，我断定他病了。“算了！”我自己还是流浪汉呢！哪有管闲事的资本，他也就一个热感冒吧！我转身就走。
“唉！你放手！”看着病弱无力的流浪汉突然拼命的抱着我的一条腿，我也惊讶。“哇啦！哇啦！”的声音从他口中‘说’出来。可我也不想分析他‘说’的是甚。我愤怒的盯着他脏污黑手，他的手部皮肤即使夏天还裂着深纹，纹路里也是乌黑，指甲缝隙满是乌黑我猜那多半是挠头后头上的头油污泥留在指甲缝里的，那个裂着的深纹应该就是手癣，厌恶的蹬开他的钳制。
“咚咚咚！”我都走出十来步了，听到声音就回了下头。流浪汉不知怎么了爬起来给我磕头，那个画面太震撼了，我都不敢看了。我就要转头时，他注意到我竟然“哇啦！哇啦！的‘说’了半天，最后双手合十就和拜神一样拜我。
“妈的！知道我没钱也不晓得要给我几张零的。”我心痛割肉般的揪出一张100的，心里难受死了，抱怨小金的不周到。
“给，大哥给你买药的。”我显然受不起他拜神一样拜我，不过我这100块，让他叫句大哥，还不是天经地义的，尽管他是个哑巴。“哇啦！哇啦！”他好想听懂似的这么‘说’了老半天。只是奇怪的是他没有把钱收起，而是继续跟我‘交谈’，期间用他的黑手指了指头扶了下额，还有指了下肚子，用两根指头比了个吃饭的动作，而后又用一手比了个手握杯子喝水的动作。“靠！哪有你这样的？！”他的意思是现在他头晕，让我给他买吃买喝。什么时候流浪汉、乞丐都成大爷了？要人伺候？“你起来，再装？”我要收回他手里轻捏着的那张钱。“哇啦！哇啦！”他除了说话眼里还露出痛苦的神色，跪着的身子晃了晃眼看着就要往我腿边栽倒。“行了！你，你要晕就往那边倒，我一闪身，揪了他轻捏的那张钱，穿过马路去了那个24小是营业的快餐店，买了两份粥提溜过来给了他。“药店不开门。”我说。说完就去了那个美发店，美发店的店员正好在开卷闸门呢！
“小帅哥，早啊！金哥跟我说了，一会儿包你变的更帅。”美发店员接待客人还真有一套，我看着他那头黄毛夹着挑染的几缕蓝毛也觉得亲切了。说实话他长得一般，个子平常的高度，可能还是属于时尚圈很会打扮，比路人的气场高好几个等级。看着他裁剪合身的长袖薄西装我也觉得很漂亮，并不觉得他这么穿有多突兀。
“进来！”他把我让进店里。
“坐！”他又把我让理发椅上了。“不洗头么？”说实话我有两天没洗头了，这么一说头皮一痒，伸手就抓挠了两下。抓完从前面的大镜子看到了他穿着整齐，一脸审视的脸，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他还是在审视我，对我的小动作也没有露出评价的意味。“先不洗，剪完再洗，你这头发再长点会更好打理。”他决定了要剪什么样就拿剪刀动起手来。与村里干老头子和他儿子给我剪的不同，他指夹着几根毛几根毛的剪，有些时候他虽然拿剪子剪了下头发，可我根本没有看见掉落的碎发。“别动！”美发师喝止我。我乖乖的正了下身子，他还是把双手放我脸上示意我按他的角度轻扭下头，我照做了。“唉！你理个发这么久，我的腰酸背痛了，脖子也不舒服了。”心里不耐烦。又经过很长时间了。“行了，你看下满意不！”他一说这话，我算是解放了。只匆匆看了一眼镜子就往洗头的地方冲，不过我还是看清了我的新发型。就是前面没那么短了，好像脸型比以前好看了。这回我更放心的洗头发了。“你用这个，还有这个。”美发师递给我两个瓶子，一瓶洗发水，一瓶护发素。不过瓶身上是外文，“一看就是糊弄人的牌子。”我心里不屑一顾了，不过用时还是狠狠的倒了一坨在手里，牌子不好洗发水还有种好闻的淡香。洗完头发我要擦时，美发师不干了。“把护发素抹上啊！”他提醒我。“不用了，我不喜欢油油腻腻的感觉。”我拒绝了。“那不行！”他没说完就倒他手上护发素，不顾我躲他，硬往我头发上蹭，没法子，我不想我的手上有那种腻腻的东西只好由他了。等冲完头发，他有给我吹干。我实在想拒绝，可最后放弃了。
“那个，多少钱？”我心里没底，认为这回理发的钱可能不会少了。
“不要钱。”他说。“你跟金哥多说句好话就成。”他眼神复杂，我能听懂他不知道什么原因给得罪了小金了。“慢走，有空过来！”他把我送出门，还倚在玻璃门口瞧了我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他那该是忌惮的眼神吧？！”我心里也不平静起来。
我遥遥看了一下‘黑手’又躺地上了。我过去看了下，他没有晕倒只是虚弱的躺着，眼睛还是半睁。我要离开时，他挣扎着站起来，我走了几步，他左摇右晃的踉跄跟着我。“你自己都这德行了，我要你没用！”我转身说了句实话。“哇啦！哇啦！”他又在跟我‘交谈’，还很有意思的捏了捏上臂的肌肉，我被他都气乐了。
心里计算了下，养一个流浪汉虽然不费多少钱，可对我来说也是负担，不过这会儿，我正需要人呢！暂时拿他充数吧，多一个人多双眼睛，即使有人偷袭我，他‘哇啦！哇啦！’的一提醒我也好逃跑。
“你愿意跟着我也行，不能给我惹事，更不能提无理要求，我保你饿不死，如果你敢要好吃的，马上给我滚蛋！”我这么约束他。
他好像听懂了，点了点头。
“小帅哥！”那个美发师在他店门口叫我。“怎么了？”我走了过去。“金哥说他有事儿，你先回去也行，在城里玩会儿也行！他晚上7点找你！”美发师冲我笑着说。“我知道了！”说完我离开他的店门口，等他转身回去后。‘黑手’才从那边过来与我汇合。“他倒蛮懂事！”我找到了他的一个优点。“先去洗澡，然后吃饭，最后给你买点药！”我跟他说。‘黑手’点了下头。“妈的，又要老子破费。”心疼我的钱啊！“哇啦！哇啦！”黑手又跟我交流上了，意思是他很能干，只要不头晕，他就很能打架，‘说’完又捏了捏他的上臂肌肉。




第七十一章  养不起的跟班
心里不爽，连找了几家洗澡的地方，才在一个离繁华大道较远位置稍偏僻的地方，找见一家便宜点的，领他一进去，洗出澡来的，还没洗的纷纷避让。大概我的这身新衣服和新发型撑了点气场，人家没有赶人。“要个包间！”我说。‘黑手’这样的实在没办法把他往公共浴池那带。“要搓背的？”一个男青年接过我递过的钱说。“对，找个劲大的。”我说。我和‘黑手’来到包间。“我先洗，你一会儿再进来！”我冲他一指那张窄小的能坐又能躺的床让他坐着，自己先脱衣服进了洗澡间了。
“哎呀！”我低低的叫了声。淋浴的热水打在我本就疼的背上，变的火烧火燎的。这让我想起凉拌西红柿的做法，先把西红柿在砧板上稍用劲揉揉，然后把它们丢盆里，拿上暖壶里的开水就浇，然后用筷子扒拉一下把它们翻个再浇开水，它们的皮就利了，剥皮很容易，剁吧剁吧撒点白糖就能吃。我现在跟那西红柿也差不多了，我感觉热水打我被狠踢的后背，皮都要裂开了。
“您现在搓背吧！”搓背的壮实搓澡工就在洗澡间的门口，穿着大裤衩裸着上身，手套着一个红色的新搓澡巾。
“让你进来了么？”我一看他手上套着那个红色的搓澡巾，即刻把它想成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了。我这后背叫你搓了，我一准完蛋！
“那，我，你们什么时候叫我，我还有其他客人。”搓澡工显然对我们打乱他的安排非常抵触。
“你20分钟后过来吧！”我也知道搓澡工是按人赚工资的，搓一个背的钱还得给洗浴中心。
搓澡工不情愿的走了，临走时盯了我一眼，瞅了‘黑手’四眼。
我也没有加快速度洗澡，我这钱花的不爽！等那个搓澡工再来时，我才慢悠悠的从洗澡间出来。穿衣服时都成焦点了，不只搓澡工连“黑手”也紧盯我的后背。
“看个球！”我怒骂一句。两个人的四只眼睛才从我后背挪开，挪的不爽利，就和我后背有胶水把他们的眼珠子粘起来他们费力才挪开视线的一样。
那个搓澡工和“黑手”一同进的洗澡间。搓澡工不到半秒又退了出来。我看他出来都知道，他是想加价。“您出门往右走不多远就是一个门，里面有专业按摩的，保管你按摩完浑身舒服，可解乏了！”搓澡工推销起他们洗浴中心的按摩服务。“嗯！”我笑着应了。他转身回了洗澡间给黑手搓澡去了。
我正趴在小床上歇着呢。搓澡工又出来了，“你要想歇着也成，我们有客房是标准的，不多贵，里面有空调、电视、电脑，电脑能上网的，网速超快看视频也不卡！”搓澡工津津有味的介绍起他们的客房。“我们是来洗澡的，你快点把那个人的澡搓了！”我心说，你不满意给我们搓澡，我们还不满意你呢。
“哇啦！哇啦！”‘黑手在洗澡间里也嫌他不使劳力呢，在那与他积极“交涉”，我趴外间的床上往里一看，黑手“指手画脚”的要他搓这里搓那里的。心里还稍微觉得欣慰，“我他妈，叫你洗个澡就花了快一百了，你要是有良心就让那个搓澡的给你蜕剥干净了！”
搓澡工又出来了，这回没有向我推销杂七杂八的服务，只是站着吸了比洗澡间稍微干燥的一口空气，叉着腰歇了一二分钟又返回洗澡间继续给“黑手”搓澡的浩大工程了。搓澡工才一进去，“黑手”，“哇啦！哇啦！”的就与他“交谈”，我算是弄明白了，刚才大概是“黑手”身上的污泥和他自然蜕的皮混合着常久出汗又干透的盐、分泌物弄出来的“痂痂”，这会儿给泡起来了，黑手认为刚才给他搓的不算，这会儿“交涉”的正是这个内容。搓澡工黑青个脸屈服了，重给“黑手”搓刚才搓过的地方。我看了眼洗澡间地上的“莜面鱼鱼”，“真他妈的脏死了！”这个搓澡工今天碰上“黑手”也算他倒霉了。
“唉！你出来。”我叫搓澡工。
“你有什么事啊？”搓澡工也不用“您”了，极不耐烦的出来问我。
“去，买个牙膏、牙刷。正好也叫他多泡会儿，你也好搓。”我拿出了那会24小时快餐店给我找的一张20的递给他。
“这个不合规矩，我们不去外面买东西。”搓澡工连手上套的洗澡巾都不拿下来。
“你刚才还说你们的服务一流呢！现在跑个腿都不去，像你们这澡堂子谁还敢来。”我被他先前热情后来冷落的态度惹着了，就这么跟他计较起来。
“别，你可别这么说，我还能这样出去？”搓澡工看我不让他，采取迂回战术只说他穿大裤衩子不能出去。
“一下就回来了，你们门口就有个便利店。”我压了口气说。
搓澡工把搓澡巾放回洗澡间，委屈的接过20块钱，出了门。
“哗啦，哗啦！”的水声从洗澡间传出来，“黑手”也听着了我和搓澡工的对话，恶意的开了两个蓬头。一个他冲澡，另一个解气。梁雾说的对，他果然能听懂人话。
“给！”搓澡工带怒气，又隐忍的把装了塑料袋的牙膏、牙刷递给我。“你帮我给他带进去。”我说。搓澡工傻眼的看着我，“黑手”自己出来把东西拿洗澡间了。我看他贴面的半长湿发，心里又一紧，这个又要花钱？
“唉！看看人家！”梁雾的那两个小跟班，那个小跟屁虫就不错，宽面庞，不大不小的眼睛，腆着圆圆的肚子，还有一副当官的派头。那个弯眉细眼的小子也十足的机灵。再说王与众的那个比他大的老实憨厚的老戴羊角帽的小子，整个一不要钱的苦力，而且还是24小时随传随到。我的这个，不提了……，伤心我的钱。
中间又听着了“哇啦！哇啦！”的声音，不过没心情再看搓澡工的黑青脸了。
等两人都出来，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了。“黑手”洗这么久也没见他闹头晕，看来能省两个药钱了！才高兴了大半秒的，发现不对劲儿了，“黑手”迟迟不穿衣服，就在床上坐着。“怎么了？你头晕？”我爬起来大声的问询。“他是不想穿，他那身捡来的衣服都那么大的嗖味了，谁能忍啊！”搓澡工嘲笑我的无知。我老早就闻到一股一股的臭味了，只不过从来没想过他还要穿新衣服？我为难的瞄了下我装钱的口袋。“也不用买新的，我那就有一套他这个身材能穿的衣服，怎么样？要不要了？”搓澡工像被我欺压很久的良民终于翻身了，扬眉吐气的问我。“要！”我咬牙说。搁这等我呢？今天和我做不成买卖还真是亏了你了。“也不问你要多钱，还有一双鞋，一共一百。”搓澡工果断开价。“先拿来试试吧！”我觉着挨着眉眼的那个坑疼，就手揉了揉。“把那个扔掉！”我用下巴指了下，就堆在地下的直楞楞的脏衣。搓澡工正动手呢！“黑手”抢过他的衣服，从那衣服内面掏摸了半天，掏出一叠揉皱了边的沾了黑的白纸，还有些散碎的纸票子和钢蹦钱，一个钢蹦它自己蹦了出来，跌地上滚了个半圆让墙角给逼停了，“扑楞！”的砸在地上晃了两晃不动了。
“怎么样，我这衣服也是新的，鞋呢？合适吧！”搓澡工看我还在盯穿在“黑手”身上的那套前胸后背都印有“青山化工”几个字的深蓝工装，这么说。连鞋也是发的那种胶底系带劳保布鞋。“哪有那么贵？收工装、收线手套的，那个劳保商店我又不是没逛过！”我怒呛他。“那90块钱，我这鞋也有。”搓澡工自动降了10块钱。“80。”我说。“唉！你看，我这也是买的，你那价钱不行！”搓澡工装着他要吃亏的样子跟我说。“拿着！”我给了他一张一百的。“85，我找你15。”他试探的说。“你把衣服给他脱了！”我冲“黑手”喊。“黑手”不情愿的从口袋里掏，那堆杂碎。“给20。”搓澡工把20块塞我手，他极速出去了。
“看甚了？把那个拿上。”我手一指搓澡工留下的搓澡巾。“黑手”把他的东西放还在胸前口袋里，用大力拧了拧洗澡巾的水就放他腰上的另一个口袋里了。还把还在洗澡间的牙膏、牙刷也拿上装口袋里了。
我也没吭气说洗澡巾的钱已经出了，只是觉得他这身深蓝工装的口袋真多！
出了洗浴中心，往前走了200多米就一家药店，我往药店门口走，“黑手”拉了我一下摇摇头，我甩开他进了药店，要了盒感冒药，要了盒治手癣的就结账出来了。把药塞给他，他看了半天，才追上早走出老远的我。
“黑手”长得粗犷，有这么大的跟班我还是不满意，花我300了，养不起啊！




第七十二章  你别胡来了
小金说，让我玩会儿也行，回去也行。我当然选择玩会儿了，回去不得花钱呀！这里也没有个坐的地方，还去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
“黑手”伸手挡了下我的路，我一看他的手势，知道了他的意思是让我跟他走。我绕开他挡我的手还是走我的路，他不会把我带到什么地下通道、过街天桥等，能遮雨的地方吧！
“黑手”执意要我跟他走，我想大白天的那些旮旯里也没甚好怕的，就跟他相跟上走。可我们一直是在城里的大道上走，没见他往较偏僻的地方扎啊？在一个街口，我还往前走，“黑手”碰了下我的胳膊让我左转，我依他拐进了一条叫国兴路的地方。一直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出现一幢白色的楼房，那边的一个门上写着“艺怡音乐培训学校”，看它大门紧闭，安静的如同图书馆，就知道它经营不善招生无望给倒闭了。“黑手”过去就敲门。敲了老半天看门的大爷终于颤巍巍的出来了，看了眼“黑手”也没废话就把门给打开了。我们就着开着的小缝进去了，大爷认为门待会儿还要关没必要开老大。“黑手”没进大爷的传达室直接进的主楼，在一层的楼梯下就是一个地下室，他把拢上门的锁拿开就进去了，我好奇心骤起也跟了进去。一进去“黑手”就把墙上的按钮按下了“啪”头顶的节能灯应声而亮。“这瓦数也太小了吧！”地下室没有窗户非开灯不可，灯也不亮，满屋子坏的桌椅板凳就垛在不大的地下室里，尽管垛的人有心尽量让它们堆叠以节省空间。“黑手”挪开了一个沉重的办公桌从它和墙的缝隙间提出了一个拉杆箱，我看了下拉杆箱的四个轮子，其中一个轮子缺失了，款式还是女生用的那种中号的，这个肯定是人刚扔了他就即刻捡上的，箱子外的五彩条纹一点也没蹭脏。“里面装的什么？”我看到这个箱子被他提起来平放在地上，他却不急着打开着急的问了句。“啊！啊！”“黑手”让我不要问了，他提起箱子就出了门，在出门口那就手就按灭灯。“你咋回事？老子还没出去呢！”我也急跟着他出了门。“哇啦！哇啦！”这回是让我再把门拢上。我认栽的照做了。出了楼后，那个大爷在院子的背阴处坐了把椅子，腿上放着把黄色的大芭蕉扇，两手捧着个大搪瓷缸子喝水，我们经过时他把大搪瓷缸子从嘴边拿开，放到腿上的芭蕉扇上隔搪瓷缸子底子的热，为了不让他的腿感到烫。我一眼就看到了泡了很久沉在缸子底部来回晃荡的碎沫茶叶。“黑手”也没跟他废话，点了下头就出了门，我看了大爷一眼，他又举起搪瓷缸子还是喝水。我也就着“黑手”的脚后跟出了大门。这回还是认栽的把大门闭上了。
出来走了一会儿，“哇啦！哇啦！”“黑手”跟我交谈上了，连比带划的让我领他回去。“往哪领？”我倒还没有想到安置他的问题，无奈的摇摇头。“黑手”失望的一下子蔫了，把箱子放在地上只盯着脚背。在我正在想词怎么说服他让他自己找地方先住着时，这人拎起箱子就快速朝前走。“什么情况？他要跑？！”那哪行啊！我疾步追上他表示我有地方住不过是没收拾出来让他缓我两天。“两天后，我一准接你，就这条路等我！”我看他不点头就这么保证了。“黑手”点点头。“给！”我掏出一张100的塞他手里，心里默念，“这绝对不会是肉包子打狗！”他看了我一眼默默的捏着装口袋里。“你先自己找地方呆着，我还有事儿！”我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那条路。
想着我这一堆事要找帮忙的了。把“黑手”领梁雾家？这也不现实。况且他当初要我搬他家时是冲着问我要房钱的，虽然现在他碍于一些原因暂时没有向我提起。找王与众更不行了，“蒸蒸饺子馆”的事还没完呢！那怎么办，“黑手”和我都需要住处，我住小金家和赟哥家都不合适啊！尽管赟哥抢了我的房子，我有权利住他家。
看到不远处有一家便利店我走了进去，“打个电话！”我冲店员说。他把电话给我了。犹豫的拨了李宇的手机号。一阵流行歌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不知道那歌叫甚？等这歌唱了老长时间了，“喂！你谁呀？”一声炸音从听筒传来，“尼玛！这不是王维么？老子没拨错电话呀！”“王维，我是衡衡，你叫李宇听电话。”我和气的跟他说。“行了！你等着吧！”王维说了这句挂了。我以为的“等着”只是一分半秒的，可我在人收银台那站了快一刻钟了，人家的电话愣是没响。“死小子，不接我电话了！”我放弃的给了人家电话费。正要出去，电话响了，我拿起电话把听筒搁耳朵上，“你找我干甚？”李宇凶巴巴的声音即刻从听筒里传来。“你在王维家？出来吧！他家也没甚好玩的，我现在在城里的那个有名的冰激凌店等你。”我说了这些就挂了电话。也不知道李宇能不能给我骗出来？
上回由学校组织参观博物馆时来的地方离繁华大道不远，博物馆的对面就是那家有名的冰激凌店，在我傻愣愣的不看周围直接进博物馆的门时，李宇拍了我的肩一下说，那家店的冰激凌好吃。李宇一般都吃家里她妈给他做的东西，很少吃零食，让他都回味的东西那肯定是好东西。只是博物馆该怎么走？
一出便利店走了几步，就看见一个前面是广告后面是地图的玻璃灯箱，“找的就是这个。”我凑过去一看，博物馆离着倒是不远只隔着3条街，“走吧！”谁叫我现在走头无路非找他帮忙呢！那就得给人家一个冰激凌。
“你好，欢迎光临！”冰激凌店的妹妹热情的朝我微微鞠躬。我进去后找了靠窗的位置，方便我看见街道。“你好，需要点什么？”才坐下就有服务员招呼我。“我等人，一会儿再点。”我冲她说。
“妈的！左等右等都不见李宇出现。真不管我的事了？要不再打个电话问问？”我心里又急又气。“打扰一下。”服务员过来跟我搭话。“我不点餐！”我怒吼。“是这样，有一个叫李宇的，是你……”服务员没说完我就往前台跑。看见电话在一边搁着就亲切的捧了起来。“你在那个冰激凌店？不是跟我说城里的那个？你跑博物馆那里干甚了？”李宇不等我搭话，机关枪扫射一样质问个不停。终于他肯听我说了。“博物馆也是城里啊！我等你老半天了，你在哪儿？”我低声下气的问。“我在冰激凌总店，就在繁华大道哪儿，你过来一看就知道了！”李宇没好气的在电话那头说。“我就是从繁华大道过来的，走了三条街，没见什么冰激凌总店啊？”我都气死了白白走了来，又要走回去。“你不愿意来，就算了！”李宇挂我电话了。“妈的！我说甚了？真没看着冰激凌总店。糟了！他要跑了，我找谁帮忙去？”赶忙转身跑出了店门。一路跑着往回返，“死小子，你敢跑掉试试？！”终于找到那个冰激凌总店了，我挤门进去，扫了一眼没见着李宇。心里狂骂他“不是人。”又定神看了半天，才看见他在一个角落里坐着。只是今天也不知道他那跟筋不对，一点笑模样没有就算了，穿的衣服还不甚鲜亮甚至还有褶皱，一点也不像有他妈伺候的少爷样儿。
“唉！我们要那个，两个。”我一指门口贴着的宣传画上的冰激凌冲那个服务员说。他听到回点餐前台了。“你找我干甚？”李宇还是这句。“也没甚事儿。哥们请你吃冰激凌。”我边说还用力拍了他一下肩膀，明着向他示好。“你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儿？”李宇怒目瞪我。“先吃冰激凌吧！”服务员把冰激凌端来，我殷勤的把小勺子递他手里。“这么大方请我吃这个？”李宇嘲笑我。“你别说，我真过不下去了，房子抵了，说举报抓赌博弄了点钱也露陷了，被人狠揍了一顿现在还趴着睡呢……”我连诉了5分钟的苦。“过不下去了？你都跑别人家住了怎么会过不下去了？”李宇都不愿看我了。“我哪有？你别听人瞎说。我现在就在找房子呢！要不你帮我找找。”我说，断定他也是听说的，赟哥的住处门禁森严，我就住了一天，如果不承认那他也不知道。“那你昨天在哪里？前天又在哪里？当我一人是傻的？那村里人说10多天了，就没看见你！”李宇显然不信我。“那你说我该住哪儿？反正现在我一无所有了，你不帮我就算了！”我起身就走。“夏衡！我帮你！只是你凭什么这么……”李宇说了半句省了半句。我回头看他，“李宇，就一回，你帮我找个房子，就带院子的，不在青山和李家村就行！”我还是没办法只好这么求他。“行了！我不待见你弄成这样。明天我给你消息。”李宇说。“唉！谢谢哥们儿！”我心里松了口气，他总算帮我了。“你吃这个。”我把我的冰激凌也推过去给他。“这个给你！”李宇拿出他的钱包。“什么啊？”我问。“你不是过不下去了？这个是我资助你过日子的。”李宇说。“你早该借我点钱花花了！”我忘乎所以的抢过钱。“衡衡，你别胡来了。”李宇呢喃自语。我正抽出钱来数呢，并没有听清他说的是甚。





第七十三章  广交朋友
“李宇我的录取通知书和初中毕业证，你帮我拿回来了。后天也一起给我。”我把钱放好后对李宇说。
李宇看了我一眼后说:“你家房子怎么回事啊？村里人都说你也赌博！”李宇眼神凌厉。
“你别听他们瞎扯了！”我看他正在挖冰激凌，想等一下就闪还是现在就闪人？
“谁让你走的？！”我才一起身，李宇就一把钳住了我的手腕。“你干甚？”我挣了下没挣开怒吼。“今天你就不用去那个老板家了，跟我走！”李宇钳着我，就往外拖我。“先生，请你们买单！”一个服务生过来了，冲我们说。我没掏钱的意思，李宇也没有。服务员又说一遍让我们买单时李宇看了他一眼，我趁这个空挡猛挣开他的钳制跑了。李宇被服务员拦住，大概他身上的那点钱都给我了，一时没钱脱不了身。我跑着拐了个弯就停下了，稍喘了口气，一直沿着人行便道走。“糟了！我这一跑他肯定不管我的事了！算了！大不了就把黑手领梁雾家，反正现在我有钱了，能暂时支撑一阵子。”想着也没有白请他吃冰激凌心里觉得稍平衡了。
我在大街上晃了半天了，也不能总在这晃吧！“往那去呢？”回赟哥家不合算，这里倒是离赟哥的公司不远，就到主力大厦好了。打定注意就往主力大厦走。
就在进主力大厦的正门时，还恍然担心李宇会不会截住我，可门庭那显然换了一个泊车小弟。也对啊，在过几天就要开学军训了，他不打工了也正常。
一进赟哥的公司，好嘛！瞬间吸引众人的视线。“怎么了？我来过公司也好多回了，他们都当我是空气里的尘埃似的，嫌我占了他们的地方，污染了他们的视线。这回是？”我真不理解。先在敞着的总裁办公室门口瞄了眼，一个人也没有，继而去了秦淮的小格子那里，他看了我后也紧盯了我好几眼。“唉！你老看我干甚了？”我疑惑的问。“你今天很漂亮！发型变了，整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你穿这身衣服来我刚才都没认出你来。”秦淮说。“是吗？”我不置可否的应了声，心说老实人夸起人来真是别扭，一点可信度也没有。
秦淮刚才觉得和我搭话占了他工作时间了，这会儿一声不吭的埋头工作。他还是弄他的工程“画”。我揪了把椅子就坐他的小格子里，他也没察觉我挤他，仍然专心致志的工作。
“你还不下班呀？”我极其无聊的翻了下他的那叠资料。拿了其中的一张看了看，就赟哥工地的地貌，又拿了另外一张看了下，这张的范围扩大了好多，覃沐勇的工地地貌也画了进去，又拿了再一张看，这回我看懂了，把李家村也给画上去了。李家村的主要建筑学校、村委会的楼房、主要街道、还有那个明显的铁道线。“小金不是说要知道覃沐勇那块地是要干什么的么？为甚把李家村也给画上了，他们用秦淮等人也能弄清覃沐勇要干甚，知道是迟早的事儿，不过迫不及待的抢到商机是商人的本性，我要弄的就这些类似的‘纸’了。只是这覃沐勇太奇怪了，他为甚要停工了？难道韩沐彦的老爸真成老板了，他否了覃沐勇的项目？！”
“我下班了，夏衡你跟我回去！”秦淮边收拾东西边同我说。“唉！行吧！”我说。一想到他不会做饭就觉得胃疼，可眼下也没有去处，去他家暂时将就着吃一顿饭好了。
坐公交车回了秦淮家，别说他家这地方还真让人过目不忘，楼道里又贴新广告了。其中杂七杂八的味道又添了几个层次，有的味儿，还真辨不出来是甚味了！
“上回你说没钱了抵押了什么？是房产？”我问。
“不是，是前男友送我的手表。我已经赎回还给他了。”秦淮像了了一桩事似的，松了口气。
进了他家老样子啥也没变。我进去往他家旧沙发上一坐就等他热食了，他一贯的简单饭菜，有时只要热一下就能吃。“你不买大碗面了？”我看他在滚开的水里卧了俩鸡蛋，正撕方便面的袋子呢。“没顾上，吃了还要上班呢！”秦淮老实回答。“你怎么去了赟哥的公司了？”我问。“我前男友给介绍的。”秦淮面露难色。看他的那个脸色发白样儿，我把骂他没志气的话收了回去。
“要放醋？辣椒要不要？”秦淮还在那鼓捣调料。
“都要！”我说。两大碗方便面摆在有划痕的玻璃茶几上。我就伸手拿筷子时，顾忌我的新衣服了。伸手拉开拉锁就脱了它，好歹也是新衣服别沾点方便面的调料油渍。不出所料的是秦淮也盯着我有伤的后背猛瞧，看在他给我吃方便面的份上，我也就让他随便看了。只是这老实人的脸色更白了，都成惨白样儿了。“我还是把衣服穿上？他被吓着了？”我看了眼被我放沙发另一头的新衣服犹豫不决。
“你快吃啊！这个方便面一泡，面条就吸水发的大了，那就不能吃了！”我催他说。
秦淮显然是受刺激了，吃个方便面还慢吞吞的。
吃完饭我把电视一开，就看午间新闻了。秦淮收了俩人的碗在厨房洗了半天才出来。我要躺在他家的沙发上显然不行，后背有伤，趴着，那更不行那么个窄条沙发还高低不平咯着我前胸肋骨了，只好侧身躺着了。又没有枕头不过有秦淮，我就势枕他腿上了。“棕红毛没找你麻烦？”我问。“棕红毛？”秦淮看着我问。“就你前男友！”我说。“找过我几回，我都跟他说清楚了。”秦淮答。“那人一看就不是善类，你当初眼瞎了？”我想起他把我擒到盛丰驾校，还把保险柜贡献给了赟哥，顿时恨他恨的牙痒痒。秦淮没有辩驳，承认了他不善识人。“这回他帮你找工作的事就算了，要是你还跟他不清不楚的我可跟你没完！”我恶狠狠的说。
“行了！我答应你。”秦淮爽快的答应了。“夏衡，其实我可以照顾你的，要不你搬我家来！”秦淮提议。一听他这话，显然不愿意，就他家的伙食比我家以前的还要简单，那简单的饭菜不养人的，还是算了！不过也不能把这条路堵了。“我知道了，可你也比较忙，等你不忙时我就来了。”我说。秦淮无语的看着我，微微叹了口气。“不管怎样，你要照顾我都行！我学校就在青山。”我说。说实话我对上学还真有点发怵，不光是我被分到了最烂的班里，重要的是我举报抓堵的人里就有青山的人。秦淮是老实不过也不是无能的，关键时刻他也能帮我。我现在要奉行王与众广交朋友的策略。




第七十四章  醉酒被吻
“我先睡会儿，你上班时叫我。”我同秦淮说。
“哦！”他把电视关了。
这一觉睡到很香，只是秦淮早跑去上班了，我的颈下塞了个枕头。划痕茶几上留有他写的纸条。“夏衡！我去上班了，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拿我当小孩哄？”我不由一笑自语道。我并没有等他下班回来就自行离开了。
城里的酒吧我还从来没有来过。本来我可以等小金同他一起来的，可我在公交停靠酒吧街时自行下车了。
也不知道覃沐勇平时是去的哪家酒吧，我只在一家酒吧的门口站着了。由于穿着打扮比以前强，倒是人家门口的保安没有嫌弃我。不过老站门口也不合适，我还是想先确定覃沐勇去的是哪家酒吧。不过这难度也大，不知道他几点会出现，我看了看同样富丽堂皇如宫殿的酒吧，觉得他会去最大的那家。就他那装修品味杂乱无章的，可能喜欢多主题的，其他酒吧的装修风格没有最大的那家杂，就他家了！
进去了一看没甚人，等着吧！也许覃沐勇不是醉虎是一条鱼儿，我也许能钓他上勾。
“需要什么吗？”一名服务生客气的同我搭话。并打开酒水单，我看了眼挑了杯不便宜也不算贵的。不一会儿，服务生把一小杯粉红色的酒，给我端了上来，上面还有绿柠檬、红樱桃和淡蓝色小雨伞。这么漂亮的酒，肯定是给女生喝的。我也没有喝这漂亮的酒，只是等人渐渐多了起来时，我饶有兴趣看着形形色色的人。
来了很多人以后。“先生，你能换一个位置么？这个是有人预定的。”一个服务生过来和我这么说。“我早就来了，你让他另寻位置去！”一听还有这事儿即刻拒绝，“尼玛！先来后到你们能不懂？”“先生，这位置真是有人提前预定的，您看？”服务员不依不饶。“我没地方换，这就挺好！”我也不让。让了他们，我只能去吧台那坐了，所以久久的沉默了。服务生纠缠无果后就退去了。
“哟！才一天不见你就大变样了，跟个小公子似的，我刚才生生没认出你来，伤好多了吧！”地痞龙哥的声音赫然响起，挨着我旁边就坐了下来，我被他挡在里手了。“怎么地，占着我们的位置不给腾？也对，你也就该占我们的地，谁叫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啊！你要是暂时没有零花钱了！能不能知会我们一声，好叫我们有所准备啊？！你这一惊一乍的举报抓赌哥哥我吓的心脏扑通扑通的，断了我们一时半会的财路倒是小事，只怕名声太大了，别人谁还敢来？”龙哥振振有词的一番话说的我气也不敢吭。今天他打扮周正的来这儿，不知道的人谁敢说他是无赖啊！为了不跌份，我下决心不开口了。
“算了，这回的事儿，哥哥我也不怪你了，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嘛！这的，哥哥今天请你喝酒。”说完他套近乎貌似原谅我的话，叫过服务员来就要酒。才点完酒一堆人就浩浩荡荡的涌了过来，全是龙哥一伙的，高低胖瘦、穿着档次不一，面容俊丑都有，有少半的人是本村的，剩下的人都是外村的青壮年地痞无赖。看的我一阵头皮发麻，被迫开口，“龙哥，今天我就先回去了，咱们改天再聚！”我话还没说完就迈过他的腿往外走。刚迈了一条腿，手就被他抓住了，他轻巧的一扯，我就跌坐在他腿上了。“靠！”我急忙起身，用手借力时还按了龙哥的满是肌肉的前胸。这伙人一个桌子坐不下，足足坐了三个桌子。只有我们对面的两个人看清楚了发生了什么，其他人不明所以的瞎起哄。“那个漂亮的男孩子，你倒是亲龙哥一口啊！”一个猥琐的男声。还有一个吹口哨的。我退回座位时，猛盯了他们一眼。“哟！还喝那种酒啊！真是好玩死了！”另一个男声也积极响应。“尼玛！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心里暗骂可人家人多，唉！就算只龙哥一个，他不让我走我也离不了这个位子半寸。“小金呢？怎么连影子也不见？”我就着昏暗的光线瞄了不下十眼也没有看到他。“就他那种酒，来，你们看的上吧！”刚才的那个猥琐男声跟服务生要酒，指了下我的杯子，因为人数太多他一时不好确定要多少杯，就把这个难题丢给服务生了。
“喝吧！这个不醉人的！”龙哥尝了口，点头确定了下，然后同我说。我端起酒杯喝了口，没办法我不和气点也不行了。
“来来来，漂亮的男孩儿，跟我也喝一杯。”那个猥琐声音的主人凑热闹的从那边的一桌走了来，他还没喝酒呢，就一副讨厌的醉鬼样儿。手上的半杯酒被碰了，“哐当！”的发出一响。我为了让他回他桌子去，一扬脖子喝干了这半杯酒。这只是一个开始，这帮人轮流明着敬酒，不喝酒就算不给某人面子，龙哥也一杯又一杯把漂亮的酒往我手上硬塞。我偷奸耍滑的半饮酒半往嘴边倒，就这我也喝的有点头晕了。
“我不喝了，下回再，再说，要不我请你们吃，吃饭。”我摇晃起身想要迈腿，一个人现在我眼前，“不跟我喝一杯么？”我抬头看他，心里欣慰，这帮人总算派了一个拿的出手的人物跟我喝酒。我眯着眼猛瞧了他一会儿，这个人是赵迪吧！跟他干了这杯好了。右手擒起一杯酒照着他的酒杯就撞了过去，“哐当！”一声玻璃撞在一起的声音，还有两杯酒的液体被撞洒了出来，加了冰块的液体凉凉的溅在我手的皮肤上。他的酒液是透明的没有我的酒液好看。只是这人也满身酒气，我心里一紧我可不喜欢赵迪喝醉。
他好像是站不稳在晃，我就过去扶他，他满身酒气的往我身上依靠。“你往那边歪歪，我们回吧！”只是被压了一下他就听话的把身子正了正，我们一路相扶的往门外。他的呼吸气就在我的耳朵沿那儿，弄的怕痒的我挠了好几回。只是在门口他一把搂着我，在我没反应时就吻了过来，好嘛！也不知道是喝多，还是被他吻的窒息了，我的意识渐渐离散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七十五章  交差
头疼死了，喉咙又干又痛。睁开眼还愣神，不知道咋回事呢！这是什么地方啊？一扭头，什么嘛？韩沐彦那小子就睡我旁边。他头枕着枕头的一角，一看就是睡梦中乱动从枕头中心，给滑下来的，穿着一套夏天的睡衣裤，漆黑发亮的头发印着他白嫩的小脸更好看了。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一直跟赵迪在一起，怎么到这里来了？这是哪儿？“你给我起来，这是哪儿？”我这毫不客气往他的脸上拍了一掌。“蠢猪，叫你打我。”韩沐彦连还了好几手才罢休。“你，你刷牙去！”韩沐彦一捂鼻子马上一翻滚，就滚到豪华大床的紧边边上了。这小子，穿的睡衣还是星星月亮的，就底色是深邃的蓝，上面的星星月亮的是明黄发亮的。当然这个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吻我的人明明就是赵迪，怎么会？不会这样倒霉认错人吧？“不会的，真的不会的！”我心里也蒙上一层怀疑的阴霾。
“蠢猪，你敢不去刷牙？”韩沐彦威胁的眼神瞪了过来，不过没啥威力，我觉得他太可爱太好玩了！为了搞明白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我也就依他说的做了，极快速度的刷了牙，也没管那个牙刷是谁的。用冷水洗了把脸，总算头不至于太疼了，只是太阳穴那地方有时候还会跳的疼一下。我用手使劲按了下太阳穴。“这是什么呀？”洗脸池对面的墙上的镜子反射出我的影像，嘴这样了？手上怎么还有指甲的划痕。我怒气冲冲的出了卫生间，“你告诉我，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就你这态度我拒绝回答！”韩沐彦把眼闭上了。“你干嘛？先告诉我怎么回事，你再睡你的回笼觉去！”我走到豪华大床韩沐彦躺的那一边，就要伸手抓他的胳膊。“你别惹我，要不是我，你一晚上就睡地上了。”韩沐彦睁开眼看着我说。“到底怎么了？”我问。“你和我大哥接吻，被我和李宇看见了，李宇竟然没见过这么火爆的场面，不知道怎么了他居然流鼻血晕倒了，而我大哥看李宇一脸的血，醉酒的他当出人命了，慌张的把李宇送医院了。”韩沐彦说。“那我呢？”我问。“你挂我大哥身上，他一离开，你死不让，所以他就把你抓住他的手掰开了。”韩沐彦说。“真的不是赵迪！”我心说。“你大哥把我甩地上了吧？”我盯着他说。韩沐彦没有回答只是避开了我。
“你干嘛？”韩沐彦问我。“回去！”我说。
“不行！你跑了，我大哥怎么办？”韩沐彦说。“怎么个意思啊？”我问。“唉！这些天，我天天都得送我大哥回家，这不是有你了么！我大哥就交给你了，那个，你劝劝他别喝那么多酒了！”韩沐彦一副即将卸任的表情。“闹了半天，这几天围覃沐勇身边的你呀！”我暗地里说。我转身就走，韩沐彦只是眼看着我出门并没有说什么。房子好大，这也是覃沐勇的？我这在几楼啊？沿着走廊走到了尽头就是楼梯，我下了一层楼，不经意的回头望向走廊，觉得这层的那一间，就离楼梯的那一间是书房。“看看去，反正一个人也没有！”我大着胆子走了过去，推开了那间房门，果然是个书房，可它整个成熟稳重的装修风格，还真不想是覃沐勇的品味。我偷偷摸摸的溜了进去，这间书房什么都有，光说那排气派的大书架就比我去过的书城、图书馆都好太多了，那根本不在同一个档次上。书桌上还是摊着几张大图纸，就是一面是蓝色一面白色的。我就着它摊开的样子一看，果然是覃氏地产的图纸。“这盖什么呀？”我仔细看了看，觉得像是一个陵园。而且还是设施齐全的，连火葬场都有。“不会吧！火葬场，不是公家的嘛？！再说卖墓地他们赚死人的钱也不嫌忌讳？”“算了，那有钱人的世界谁理解得了啊？！只是这么大的纸，我怎么能拿给小金看呢？正为难呐！一瞅垃圾桶，好嘛！这纸有一堆，不过被人都撕成了好多块了，我只捡了两张最大块的卷了两卷别裤腰上了。”转身到门跟前把耳朵贴门上听外面没响动就揪开门，蹑手蹑脚的出去，心跳老快的把门掩上了。
一直下到了客厅彻底傻眼了，什么情况，有五个保镖，两个在门那里像围抱不过的两个大柱子一样立着，没有表情，也没有温度。三个就在沙发上环着手臂坐着，粗壮结实的肌肉看的我心惊胆战，妈呀！这要是被他们搜到我偷东西了，还不往死里揍我啊！正想返回去把我腰间的废纸先扔了，韩沐彦那个小鬼从楼梯上下来了。还穿着他那星星月亮的睡衣。“嗷！”我惨叫一声。韩沐彦踢了我小腿一脚后，大摇大摆的从我弯着腰去摸小腿的身边走过。
“我什么时候能走？”我心虚的发问。“等我大哥的电话。”韩沐彦撂下了一句话。“你走吧！”韩沐彦在看了一会家里鱼缸里的好看的鱼后对我说。“覃沐勇没来电话吧？”我心里疑惑也不敢耽搁就出了大门，那俩柱子一样的保镖鸟都不鸟我。
这里会是覃沐勇的另一处房产？看那韩沐彦大摇大摆的样儿，这里不会是他家吧？看了看周围的房子，都不是新的别墅，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一出了别墅区的门，一辆车就停在了停车位上，小金赫然站在了车辆的一侧。我看见他的同时，他也看见了我。“上车！”小金隐忍怒气的叫吼。我想有那两块废纸傍身也就乖乖的上了车。他急发动车驶入了道路，没驶一刻钟就找了个停车位，猛的停了。我被惯性带的往前一撞，本来已经好了的头疼，头晕，又好像有症状了。“谁让你一个人去酒吧，被灌惨了活该，还有你什么酒品啊？不是说你喜欢那个美男么？怎么又吃回头草了！连覃沐勇也让你迷的神魂颠倒的了！”小金气急口无遮拦的乱说。“什么呀？明明就是他先吻我的，老子亏大了，还是初吻，还不是跟赵迪。还被李宇看见了，还被好些人看见了！”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赵迪了。“想什么呢？不知道怎么面对大众了？你早干嘛去了？就你这脑子还总想离开人单干？！”小金挖苦我。“给你！”我把那两张傍身的纸甩方向盘上了。小金大概看了一下，竟然笑了。“这个是从覃沐勇二叔家拿来的？”小金问我。“就我出来的，不是覃沐勇另一个宅子？”我问。“这些东西，我看是没什么用，拿给秦工看看好了。”小金不屑一顾的说。“怎么没用啊！我看它……”我想说它们和那张大图纸差不多的，只是话到嘴边觉得不妥就不往下说了。“看你急的，就这也算你交差了！那个土方工程既然你想要就算哥给你上高中的升学礼了！”小金这回笑的还挺好看的。我也身心放松，快靠到椅背了，才惊觉高兴的过头了。




第七十六章  两张破图纸
小金开车驶离这里。“要去哪儿？”我问。“去工地。”小金说。“我不去，你把我放梁雾练车的驾校就成。”我说。
“你少找我麻烦了，昨天就让你自己待会儿，你能擅自行动，跑去酒吧街，我可不愿意冒险了，你在赟哥家待几天上你的学去，我也不负责带小孩了！”小金断然拒绝我的要求。不过你说谁是小孩啊？
进入李家村时，也不知道心虚个甚了？连忙矮下身去，尽管我知道在车上外面的行人是看不见车里的，不过由于车速减缓，我还是从车窗景物移动太慢中，感到了不安。
我觉着出了村子才把身子坐正了。“怎么了？心虚成这样，要是让你上战场你是要把地挖个洞恐怕都来不及钻就被人揪出去做壮丁了，噗！也不很壮的。哈哈哈！”小金看我躲避的行为衍生出来很多笑料，可把他乐坏了。我都瞅他几眼了？怎么还在笑？
车停工地后我直接下车了，连车门也没给他关。就走入工地。“你这小子。砰！”小金无可奈何关车门的响声。
“秦淮，你也在。”我还是一进工棚就看到了正坐小凳子在看他那个资料认真样的秦淮。不过人家看了我一眼想跟我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说起，欲言又止的样，憋屈了半晌终于放弃了同我说话的企图了。“秦工，呐，你看看这个。”小金人刚一进工棚就把手上的卷了一个卷的纸递给了秦淮。秦淮慎重其事的接了过去。我也凑他边上要看这两张废纸到底有没有用。“这是个陵园规划图还是近期的，从地理位置看，就是覃老板的工地，可是这只是一少部分的规划图，看这个图纸的样式这个仅仅是图纸的1/8。”秦淮看了半天后说。“那么秦工这个你觉得可能么？有人在这里建陵园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小金也严肃起来。“这个图纸规划的非常详细如果施工的话据我估计耗费巨大，至于他的价值在哪儿？这种深奥的问题你比我清楚，也许它只是一份参考图纸，那样的话它就毫无意义了。”秦淮郑重的说。小金沉默过后，有些犹豫的问，“要不要告诉老板？”“当然要，一切因素都是影响全局的，如果覃沐勇要盖火葬场，赟哥要盖房子的话，那他还不得赔死啊！小金哥要是故意隐瞒事实那你的罪过就大了。”我抢在秦淮开口前说。“夏衡说的对，老板会做决定的，漏报消息不妥。”秦淮也附和。“要是这是覃老板放出的带有迷惑性的烟雾---弹呢？那我可就成公司甚至是整个行业的笑柄了！”小金显然纠结了。“都是这两张破图纸惹的，我先去打个电话。这事儿你别瞎说！”小金临出工棚嘱咐了我一句，好像我是告密者需要严防一样。
“夏衡，你这嘴怎么了？”秦淮问我。“这就是上火了，唉！没有吃好喝好啊！”我睁着眼说的瞎话。“你这……唉！”秦淮显然不信我咋说他也是有经验的人。
“赟哥，真准备盖楼？”我捏起一张纸看了看。“初期的设计是这样的，不过还能改。毕竟没有施工。”秦淮说。“施工了也能改，你看覃沐勇的工地，一开始还有那些个水池子也不知道是干甚的，后来还不是停工了，唉！有钱就是任性想盖啥都行。”我说着还流出羡慕的神色。
“你好好上学吧！操心你的成绩最重要！”秦淮正言。“噢！”跟他说话就是这么没意思。“学费的事，我帮你。”秦淮说。“哎呀！我最近除了被打、被吻外，剩下就是有人资助我过日子了，前有李宇后有秦淮，唉！你说这运气要我一两个月前就碰上了，那……”心里难受啊！这就叫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瞎来，我这日子真成传奇了。
“喝水。”秦淮递给我一瓶水。“唉！你这工资多少？”我问。“4000。”秦淮说。“不是吧！有那么多？”我说。“怎么了，现在就要钱？”秦淮问。“你借我点钱，我有事儿。”我说。“怎么了？是不是有人威胁你，就你抓堵的那些人？”秦淮急了。“没有，你别一惊一乍的。”我说。“到底什么事？”秦淮问。“夏衡，你借钱干嘛？我不是刚给你几百零花钱嘛？”小金冷不丁的进来了，吓了我一跳。“金助理，夏衡遇到什么麻烦了！”秦淮说。“秦工你别听夏衡的，他就想骗你点钱，你给了他就上当了。”小金把我说成诈骗犯了。“小金哥，管你什么事啊？”我的借钱计划就这么夭折了。真实无奈的吐了一口气。
“老板说，要看看那个图纸，秦工你把重要的地方标记一下。”小金冲秦淮说。秦淮听后忙他的去了。我到了倒土方的那个坑看了看。小金也出来看了，不过他可能是想别的什么事儿。“怎么了，倒土方的车怎么不见？”我问。
“凌晨来过了！”小金说。“凌晨？”我问。“大车还不都是夜里在走的。”小金不以为然的说。“那上回怎么白天也有倒土方的？”我问。“那是他们有什么情况耽误了，一般都是晚上干活。”小金对于解释这些常识性问题显得相当不耐烦。
“晚上也行，我过几天就要上学了，如果白天倒土方，那我见赵迪还是不方便的。”心里合计这事儿。
“你在覃老板他的二叔家，还看见什么了？”小金问我。“就看见韩沐彦那个小鬼和他家的五个壮保镖，也没看见覃沐勇的二叔啊！”我说。“以后你要小心了，不光是覃沐勇不好惹，他家人你也惹不起。”小金说。“我哪有惹他和他家的什么人？”我不服气的吼了一声。“我就提醒你一下，你叫唤什么？要不是你收罗来两张破图纸，我也不会这么被动了！”小金同样不满，我感觉两个人的怒气都有大力度的碰撞。“小金哥，那个我去上学的事，怎么办啊？”由于我实力超弱只好先示弱。“什么意思？你该干嘛干嘛！有啥顾虑？！”小金以他强者的立场看我的事，就像屁一样不值一提。“怎么说，学校也在青山，赟哥有没有跟谁打招呼让人罩着我啊？”我气势更弱的问他。小金斜睥了我一眼，“没有！”直接甩我俩字。




第七十七章  我不会找他们
“小金哥，你才出来又回工棚干嘛？”看看人就是极其无奈的动物，被世界万物钳制着想东想西。这两张破图纸的威力还挺大的。
以前赵迪来是临时替家里人干活呢？还是他也做了这行了？梁雾拿了我三百还没给我打听回赵迪的消息来！李宇、梁雾、王与众都有手机就我没有联系起来非常不方便，我还想着趁秦淮有现钱，难得他还说要借给我时，先问他借个一千买个手机呢！谁知道到嘴的鸭子都让小金给搅和的飞了。难道非要我动用那抓赌的奖金？果然来路不正的钱聚不起来那个财气，果然留不住那3000了？
我听到了脚步声回了头。“秦淮，你那活干完了？”我问。“已经弄好了。”秦淮直了直他的腰。“小金哥呢？”我问。“他在看图纸。”秦淮说。“是不是这个图纸非要整张才有用？”我问。“是这样的。”秦淮说。“夏衡如果你不能一直不和我说实话，你的麻烦没解决对吧！”秦淮说。“我还好，不用担心了！”我说。
“走吧！回去。”小金拿着秦淮那堆东西出来了。秦淮和我紧紧跟着小金就出来了。上车后车子驶离赟哥的工地，就经过覃沐勇的工地。挨着工地的路边上停了有两辆车，其中一辆车的旁边就立着一个保镖，这不是韩沐彦家的那个门神么！看来他老爸亲自来视察了，真是有情况的！小金和秦淮显然都看到了，只是依然默不作声。
回赟哥住处小金就送秦淮回家了。赟哥家里竟然没人。我还真没来得及好好参观一下人家的豪宅。一楼有两个餐厅，没看见厨房。一间书房还锁着门，两个卫生间一大一小的，剩下的好些间房子都锁着门，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上了二楼就健身房、娱乐室、图书室、卫生间，每一间房间都能进去就是公共场所的功能，上了三楼，先去隔壁就小金的临时安置点看了看除了装几件衣服用的一个黑色密码锁行李箱，就没看见小金的其他东西被带过来。我退出来，去了整层转了转都是带卫生间的卧实。只是没有女人住过的痕迹，上回李媛她是在哪里呆着的？我又往四楼走，“靠！这里的走廊就安着个门，上不去了，就这隔断把人都堵了！”我悻悻返回三楼。“难怪没人，人家有防备。”我还是回到我住的那一间，也坐在大落地窗玻璃的藤椅上，瞅着能看到的街道。“也不知道，李媛是什么人，据小金说的她有商场什么的那她真不是凡人了！只是她好像并不住在这里。我现在想想对他们都陌生的很，不知道他们要只参与了一点点事的我有什么用？仅仅是覃沐勇拍我那几张照片，他们也不可能认为我有什么重要作用啊？真是想不通啊！”
在我无限神游之际，赟哥和小金已经相继回来了。“夏衡，你别坐着了，下去吃饭了！”小金没一会儿就上来叫我吃中午饭。“知道了！”我回答他。我是真没看见他家的厨房，疑惑的下楼了。还是走到那个餐厅，一眼就看到了赟哥优雅清纯如雨后的春风了。“坐这吧！”他一指了个位置给我。小金也坐了下来。今天就三个人还是一堆的好菜。“你这都快开学了？”赟哥问我。“哦！一个星期后就开学。”我说。“你家二叔，我听说还是个政府公务员，怎么也没给你点生活费呀？”小金奇怪的打听起我的家事。“他就给了半年钱之后就没说要管我，上回去他甩给我一千。”我说。“为什么？他家不缺钱，拿点钱给你不过分吧！”小金义愤填膺的说。“这我怎么知道，他和我也不亲近，哎呀！也许他惧内，怕老婆身上装个烟钱也是老婆给的。”我说。对于我二叔，我真不了解。已有的认识就是他是当兵的，以至于他怎么就成退伍军人了，以后做什么工作了，我全然不知。奶奶活着时他也就一年来两回，中秋一回，过年是再一回。而且他那严肃样也不同我说话呀！我怎么知道他的事？“衡衡，吃饭吧！”赟哥对我说。他也知道我的小名了，看来在医院时李家村的村民叫我什么他都听着了！“这个我自己弄！”赟哥竟然要给我剥虾，我连忙止他，这我还真不敢再用他了，总觉着他们的世界太复杂了。
“李媛姐，怎么没看见她。”我问。
“她去外地了！”赟哥回答。
“夏衡，你那个朋友念高中的事，林哥拖人给办下来了，说是按美术特长生招的，你通知他好了。”小金说。“怎么？他那样的学校也要，还是什么美术特长生，他不会画画吧！”我不知道林哥竟有这么强的办事能力，以为王与众念高中的事儿，跟本就没戏，哪知道竟然成真的了！真是便宜死那小子了！我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这世道太好了，都不用费劲就上学了！“想什么了？快吃吧！”赟哥说。“夏衡，是为了上学的事发愁了，怎么着他抓赌的人，就是青山的不好惹的刺头。”小金调侃我。赟哥好似没听见似的只是微微一笑，也不说管我也不说不管的。我也不好意思直接求他，只好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瞅他，可赟哥真的不为所动。“他不可能不知道我的意思啊？那他这模棱两可的态度是什么意思啊？莫非青山的地痞他也惹不起，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嘛！那么他也不愿意与那些人交往。要不就是说他不想求人？”“烦死了，青山真不好去！”我心说。“你就纠什么啊？其实覃老板，还有你二叔都能帮你解决了，你去找其中一个就行！”小金吃的差不多了，才说出一个对我来说还不如不听的办法。“我饱了！”我起身就走，你们明明能帮我，就找那个飏哥就管用，非逼我另想办法真可恶！覃沐勇和我二叔我都不会找他们，大不了谁找我麻烦我跟他们拼了好了！





第七十八章  王老三索债致死人命
“夏衡，你恼什么？我告诉你，你二叔……”我一溜烟就跑上楼去了，也没管小金又要说什么。
一头就扎进了柔软的大床里，歇一下就出去，李宇不保险，未必能给我找房子，我先自己随便租一间房子，也不图便宜了，就把黑手安排在青山高中的附近好了，我也借他点光，总不至于临来有事了没人帮我。
“你这么小还午睡呀？起来跟我去盛丰驾校！”小金进了房间说。我没吭声，一开始我就说去驾校，小金不去现在都回来了出去干嘛？大中午的太阳还可晒了，都晒黑了！
“哼！”小金哼了一声走了。我急忙爬起来追了出来，他还是不能得罪的，倒土方的工程他只是口头答应了。
“哟！跑这么急干嘛？”小金在玄关那里正要开门。我跑的急险些撞上他。
“在家呆着呗，跟我干嘛呢？”小金在我坐在他车上后还撵我。
“赟哥不去盛丰驾校？”我问。“老板在家歇着就行，我负责跑腿。”小金说。“是不是又有什么事了？”我问。“王老三放高利贷结果人家没钱还，他把人吊起来打，出人命了！”小金说。“出人命？王老三是谁？那个王教练？”我说。“对！”小金说。“谁出事，谁顶着呗！你们还要花钱捞他？”我问。“先去看看啥情况再说。”小金说。“你不知道是啥情况？！”我比较惊奇，我还以为他消息灵通有情报网呢！看来他也有信息滞后的时候。
一路疾驰，盛丰驾校转瞬即到。
一开进驾校乌泱泱的一堆人，我还以为是什么受害者的家属闹事，后来一看全都是赟哥的人，比我那次见到的人多了两倍。人看到这么多人难保都不害怕，什么叫人多势众，这个就是。只是王教练放高利贷这事儿，小金能不知道？他们不是一伙的？虽然他现在看不起这些小钱，可以前他应该干过这活吧！那么赟哥也是干这个的？
“小金哥，人昨晚就叫警察给带走了，受害者尸体也在太平间放着，家属就一个是个上高中的小子，他执意要法医验尸。还有王老三的老婆去我家闹了一夜，叫我带她找你，那我和我家女人连哄了她一夜，这会儿还在我家里闹了！”一个大约三十二三的，长得还可以身材匀称，留了一撇小胡子的男人，面露倦容，眼白处布着几道血丝，为难的冲小金说。“小金哥要不先给受害者家属点钱，让他把死人先埋了。”他在小金没表态时又补了一句，只是这个“小金哥”，叫的比我顺多了，他也比小金大了不少。“你以为事儿，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你让家属埋了尸，他能听你的？”一个稍胖的青年面露不屑。“你不知道就一边去，什么叫我叫他埋了尸？”小胡子男的也和这个稍胖男的不对付。
“你们先回去，不做事聚这顶屁用！”小金冲挤到屋里的少部分和还堆在门外，甚至都堆到驾校训练场中的人大骂。额上青筋暴起，面色露出少许狰狞，这样的小金还真能震的住人，我看他也吓得噤声。
乌泱泱的人群走的只剩零星几个了。其中就包括小胡子男的和那个稍胖的男的。“王老三把那个欠钱的人绑那了，当时就没人知道？”小金历声质问。“这是他自己弄出来的事儿，偏偏把钱借给穷鬼。”稍胖男的说。“你怎么说话了，王老三也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好像这事儿他媳妇还插了一脚。”小胡子男的说。“哼！能把这事赖女人身上，我看他是敛财心切贪得无厌才出的事儿！”稍胖男的说。我觉得那个稍胖男的说的对，人为财死，王教练为了多挣点钱难免疏忽，只是他把人打死了，自己担着呗！你求人也没用啊！我心想。“在挨着厂子的一个私人仓库。只是现在进出不方便啊！”小胡子男的说。“王老三都让人抓住了，怎么不能进去了？又不是悬案现场！”稍胖男的辩驳他。“先过去看看，另外你叫他老婆去看看受害者由你陪着去，该干甚你知道吧？”小金看了一眼小胡子男的说。
坐着小金车的除了我，就剩下稍胖男的了，那个小胡子男的离开办事去了。“到了仓库，我就不要进去了，怎么着也是行凶现场。”我看着车窗外飞驰的后退的景物，心也是慌的。
这地方是，王与众给找的当搬运工的地方。我看到了挨着的厂子，也看到了它们的正门上面写的青山化工厂，还有外地人注资的什么电子元器件厂……这里这么多厂子比我晚上当搬运工时看到的多了去了，不过没有我当初看到它们的那种神秘感觉了。
“吱！”小金把疾驰的车停下，开的太快了惯性使然，我都被甩的往前猛倾，慌急下双手忙撑住前面的椅背。
车开不进去，因为小金不想走土路，那个仓库和我们遥遥相对，它是建在一片空地的紧里面。外面是被刻意空出来大片土地。谁都知道临近路的地价比较贵。想来仓库的主人也出不起这个价钱。一路踩着没有夯实的土路溅起的颗粒微微细黄土就和淡黄色的烟雾一样，飘起来又落下去，忽略尘埃的本质它还很好看，可比城里的汽车尾气清澈多了。
愈靠近仓库愈觉着不安，它的四周是钢架结构，内添空心砖外面还抹了层水泥，屋顶是尖顶彩钢。挨近门时，稍胖男的挤我前面，伸手一拽就把人家锁的结实的大挂锁给拽开了。看他的动作可比我拽覃沐勇工地门上的那把坏了的比这个锁头小3个号的锁子轻松多了。在他推开门的一瞬刻意把视线移动到无关紧要的别处。等大门大敞那个微胖男的进去后，还不敢进去，小金绕过我先进了门。那些在电视上看到的案件现场的画面，不是刻意的想它就跑我脑子里，有的印象清晰的还呈现出即时画面的质感，真他妈的心里不得劲！




第七十九章  王老三老婆与受害家属碰面
终于还是看到重要的地方了。就小金和稍胖男的站着的地方。我不自觉得抬了下头，人是被吊着打死的，那上面应该有能够捆绑人的东西。可我的眼睛告诉我上面什么都没有。也许是讹传人是怎么死的，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仓库很空只有一角有码放整齐的五六层货物。看了周围的环境后，我也想知道事件的来龙去脉，就巡视地面，它很干净怎么说呢，我没有发现丝毫血迹。如果不是提前告诉我，这是凶案现场，我肯定悠闲的在某处或坐或立了，哪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夏衡，你不愿进来就先出去。”小金说。我没有在有其他人时示弱，撑着进了门。有挨近他们所在的地方复看了一遍，真是没有我想象的凶案现场留下可怖的，或喷溅或流成血泊的场景。
没看到什么比看到了跟可怕。我无法想象人被人残忍杀死的种种，我只知道我进入了一个比我以前更容易捡不好的事预测的心境中，也许我还是太孤独了才会有这个不好的念头。
与此同时，小胡子男的也回到他家，他家的女人也在院门口憔悴的坐着呢，看他回来了，只好有气无力的冲他招呼，“别进去了，王老三老婆真是母夜叉，一直闹腾到中午，我也没心思做饭，到小饭店端了两个菜又买了几个夹肉饼，回来她还是有叫有嚎的那意思是你们老板不管她男的的死活了，怎么着他男的也跟老板干了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一出事，连个影子也不见。”“听她的屁话，谁叫他男的放高利贷了？谁叫他男的绑人要账了？谁叫他男的打死人了？老板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事！”小胡子男的怒气冲天的大骂。“你小声点了，刚才她好像是眯着了，你要吵醒她，她又闹腾了，我这一夜半天都过的恍惚了！”她女人怕他进院子里，撑起身子，横挡在他面前。看到自己的女人的软弱样儿，小胡子男的很有心的说，“你别跟他置气，一有事就推我身上，你说你啥也不知道她不就不闹了！”“哪有你说的简单了，她说你家男的在城里给你买楼房了，还说出了小区的名字还说我要天天在城里当什么阔太太了，她的命就大相径庭，男的不知道会不会叛死刑，她们孤儿寡母的不能活了要喝农药一起死。”“哼！死不死的跟咋们没关系。咋们以后也就不和她家打交道了。我今天也就是领她跟受害者见见，这是小金哥的意思。”小胡子男的一副最后一次忍受王老三女人的样子。“那我先回去叫她？”女的说。“一起吧！你一个人就又叫他给震住了！”小胡子男的说。两人一起进了院子，女的在撩纱窗帘子时，好似下决心似的一咬下唇。小胡子男的不动声色的看她女人为难的样子，也想起来一些旧事，只是那些就像云烟一样，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回来了，老板怎么说。”王老三老婆急问。小胡子男的看她的态度跟昨晚和今早有天壤之别也没有追究。“老板让你去受害者家安抚那个小孩。”小胡子男的说。“我去不好吧！我……”王老三老婆面露惊异。“怎么？你求这个求那个的为的什么？你男的怎么说也是杀人，你想他是死刑你就别去。”小胡子男的说。“什么杀人？什么死刑？他欠我们的钱，那个，我男的只是要账，顶多是故意伤害，叛个十年八年的，就……”王老三老婆焦急辩驳。“你也不是法官，你那十年八年的就不用说了，我知道致死人命总是无期、死缓、死刑的叛，没有你说的那个十年八年。”小胡子男的一本正经的严肃说辞吓的王老三老婆张口结舌。“嫂子，你还是见见受害者家属先安抚人家的情绪，现在人家还对死因有异议认为有必要进行……。小胡子老婆劝的也积极，明确告诉她死因，情节对量刑的至关重要。“怎么会，不可能的……”王老三老婆现在面如死灰，喃喃自语的拒绝相信面前小胡子男的和他老婆的说法。“怎么办？你怎么说也是他多年兄弟，现在他有灾了，你能袖手不管？嫂子我求你了，我们家我和他的小兔崽子还全靠他呢！”王老三老婆面如死灰的脸上动容出悲戚戚的神色，仔细一看已经蓄了满眶的泪水，就差一点就滚落下来。“嫂子还是去见见受害者家属，他的一句话就能在量刑减轻，这么做对王三哥有利。”小胡子老婆说出了小胡子想说的话。“这，这个，我都听你们的只是人家不可能说出谅解的话来。”王老三老婆心里忐忑。“去了，我去劝他就行，嫂子不用说啥！”小胡子男的说。
王老三老婆很受打击，出门时被门槛险些绊倒。
坐着小胡子男的面包车就驶往受害者家，受害者家的基本情况是小胡子男的问另一个李赟手下知晓的。属于挨着李家村的吉添村。
吉添村小只有李家村的一半大，青壮年都出城里打工，地形偏僻，不像李家村还紧挨着青山。
在驶入吉添村坑坑洼洼的路面时，王老三老婆的也随之被颠簸的起起伏伏。李家村的道路坑洼，可哪届村主任都说要修，也有修路的资金，只是上个李村长意外下台，这个李村长才接手一时半会还衔接不上整个道路改造项目。而吉添村是没钱的小村子，村民、村长，想都没想过要修路的事，只是下雨、下雪会诅咒几句道路和天气。
“我把车停村外，咋们走着去。”小胡子男的说。
“这，他家村里的本家亲戚多不多，我们一旦进村被围攻了，怎么办？”王老三老婆心里发怵，不由的唠叨起来。“他家是外地落户过来的，应该是有一半个亲戚在吉添。”小胡子男的不大清楚，受害者家里的本家势力。小胡子男的在前头走，王老三老婆惊惧游移的跟着他走，两人一前一后进到了村里。进了村里，小胡子男的在一户人家的院外停下，“是这儿。”王老三老婆下意识的避开了大门的正中闪到一旁的墙的角落。“不是这！”小胡子男的确认一下后说。王老三老婆又跟他走了有200米时，小胡子男的立住了。“就这了！”“咣咣！”小胡子男的敲了一个院门。敲了好久，一个男孩面色阴郁从里面打开了大门。这个男孩就是受害者的儿子。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痛心疾首，与父亲只分别一天就天人永隔。只一天他就家破人亡，接到父亲惨死的消息他第一愿望就要凶手偿命。所以他看人目光凶狠。王老三老婆在墙角那也在看他。




第八十章  祭奠风波
“你们是谁？”男孩看到是陌生人收敛了一下情绪说。
“我是老三的老婆，我们来，来是祭拜，你先让我们进去，我是替老三来赔罪的。”王老三老婆瑟瑟缩缩的接话。
“来赔罪的？你糊弄谁了？”男孩又回复了凶狠看人的样儿。
“一张纸钱，半圈花圈也没，你们也能说来看死人的？是从我身上弄点什么吧！我告你，以命抵命，血债血偿！”男孩死盯着王老三老婆的脸，仇恨之火当场能把人烧死。
“不进去也能拜祭。”小胡子男的开口。说着郑重其事跪下就磕了四个响头。“兄弟我来祭拜，一路好走！”小胡子男的磕完头后说。
男孩眼中现出一丝惊愕遮盖住一毫凶狠，随即惊愕消散仍然只现凶狠神色。
王老三老婆，看看小胡子男的动作更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膝盖有弯曲的迹象，可不知怎么她还没认为要非的磕头赔罪，小胡子男的就先做了不好的示范，那么人家要让披麻戴孝了，怎么办？自己做不做都是错的，怎么说也是仇人相见了。
“你是坚持上柱香了，那么进来。”男孩瞪着王老三老婆说。
“我是，就这意思，我……”王老三老婆被逼的进退两难，无论说什么就没有合适的时候了。
小胡子男的和王老三老婆都一怔，犹豫半会儿，挨门进来了。院子不大，可堆叠的东西真是不少。什么有用的用砖活垒的煤池围起的煤块，没用的旧轮胎挂在了钉着大钉子的院墙上，还有好看的几盆花放在以前是室内用的花架上，可不好看的无花果被随便扔到了墙角。一个有驾驶室的柴油机动三轮车停在院子的接近正中间的位置，别的地方没放它的地。
家门就是大敞着，当然这个天气敞门也很正常，只是王老三老婆不敢进去就觉着阴森气十足。
“咋了？进去了！”男孩挨门框斜着身子，摇头一指屋里。王老三老婆求救似的望了一眼小胡子男的，小胡子男的只是眨眼一下。王老三老婆背负着拯救她男的、拯救她家庭的命运不敢怠慢迈腿进屋。说是上香可哪有香案？遗像？牌位？小胡子男的眉头早就皱起来。他只是奉命行事，可是小金对这种事也不懂吧？自己当初可也不愿来只是不得不来。男孩这是要对抗加害者的凶暴，也是要对抗自己的无能。“还没叠这个呢？你拿什么拜祭？”男孩说着递给王老三老婆一沓叠元宝用的金黄的纸。王老三老婆尽管迷惑，还是规规矩矩的接过那沓金黄色的小长方形纸。现在人一般都买叠好的元宝祭品，也有少部分人还是直接买原纸。等王老三老婆开始坐在男孩家的圆桌子前动手叠那个时，男孩也坐在他对面拿了另一叠纸也开始叠了起来。
气氛沉重尴尬，小胡子男的一言不发的站在了门内。他们一直手上有活，小胡子男的环视四周房子是新翻盖的，这在村里不算稀奇，人们挣点钱就攒着攒够了就会翻盖主房，这是没钱人的做法。他们可没有钱推倒重建，要是在请个会画规划图的更是少的可怜。看着只是抹了一层白灰的墙面，墙面有一道道抹墙工具留下的印子。水泥地面的沙子比例过高，虽然是新地面但只要脚底板蹭两下一准能把沙子颗粒给蹭起来。“这要磨蹭到什么时候，自己来只是尽义务来了，没有想到在人家的门内要长时间的站的。”小胡子男的想尽快抽身，可他暂时没有可行的办法。
王老三老婆手脚利索的叠完了男孩给他拿的那叠纸，然后站了起来，她搜索了整个屋子没发现烧纸钱用的铜盆，只好又求救似的看小胡子男的了。小胡子男的眼尖看到了院子外有一个铁盆子，好像是舀水用的，他过去就拿。“打火机在这儿！”男孩把打火机从一个柜子的抽屉里拿了出来，“啪！”把它摔在了叠元宝的桌面上，因为他站的较远，摔过桌面的打火机正好碰到了好几个堆叠的元宝，好几个元宝就和被打保龄球一样的被撞翻倒，另一面呈现在王老三老婆和男孩面前。王老三老婆一看这个，又回到桌前，在伸手的一瞬间，男孩抢着钳过她的手，用另一只手直接把打火机打着就着一个倒翻的元宝就点着了，燃烧着的火苗窜了出来，迅速引燃桌子上的王老三老婆叠的那些元宝。小胡子男的提着那个铁盆进来时，王老三老婆才叫了起来，“你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男孩没有回应。只看着那堆元宝被燃烧窜出的火苗和冒着的烟，一股纸质品燃着的独一无二的呛人味道飘入鼻腔。“小兄弟，你先放开她，有话直说。”小胡子男的即刻把盆放地上，也近了那男孩。这时桌上的燃着的元宝引燃了男孩自己叠的那些，他想扒拉一下把自己叠的元宝给拔到一边，可还是晚了一步，好几个他叠的元宝就那么被无辜的引燃着，他把手里还捏着的打火机扔掉，用手掌就去拍那几个燃着的元宝。“哎！哎！”王老三老婆惊叫止他，他好似没听见似的。好似有皮肉烧焦的那种味道扑了出来，男孩还在猛拍，一点也没从他的表情中看到被灼伤的痛苦。他心里被亲人惨死的悲痛欲绝的情绪控制，也被仇人恬不知耻的上门行为激怒。这不光是要把自己的元宝与仇人的隔开，这是要把自己与人世间即刻见到的残忍和丑陋隔开，“他们有什么立场站在这里，他们没有任何资格同我说话，忏悔的语言神色没有从来的两个人身上看到，即使看到了，那行凶的人活活打死自己的父亲，他难倒没有人性到杀人不眨眼的地步了！那么我不要原谅任何人，哪怕你表面上有一点语言忏悔的意思。”小胡子男的当时是愣住掌了，过了两秒反应过来，男孩这近乎自虐的方式想要阻止那燃着的东西，自己不好管的，在犹豫了又三秒之后，他拽起了男孩的胳膊，往有水管的院子里拖，可男孩反抗用身子撑着桌子，另一手还是死钳着王老三老婆的手腕。“哎！哎！快放手，你……”大概男孩手上加大用力王老三老婆吃疼大叫。小胡子男的也猛然发力，男孩的身子移动，“砰！铛！”桌子被掫翻并且砸在盆上，那些燃尽了的纸灰随着桌子的倾覆早在桌子倒地之前就扬撒开来飘到了离地一尺半左右的空气中然后徐缓下落分散落于地面。那些没燃着的元宝有的被轧的死扁，有的正好落于盆内，那些看着饱满形状也完好。小胡子男的生拉硬拽男孩，男孩有死钳着王老三老婆的手腕，三个人倒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被串成一溜。小胡子男的费劲吧啦的把男孩的灼伤手掌，按进了洗了什么东西的半干不净的下水孔楔了一块卷了个条的抹布的水泥水池中。
男孩的眉头大皱，牙也咬着，吃疼的挣扎，水泥池子低，小胡子男的压他的手也用力，他的腰只能弯着。王老三老婆一手还被钳着手腕，她用另一手从兜里掏出手机，单手解锁，好不容易按出一条短信碰着发送的那个小方块地方把短信发了出去。




第八十一章  卫生所谈判
“小金哥，你，你开慢点，等一下，快，快停车！”我坐在返回的车里，感到反胃恶心，一开始的反应还没有那么大，可几个片段闪到脑子里就再也忍不住，吐了……“吱！”小金急刹车后皱眉急眼的瞪着已经吐了污物嘴上还沾着可恶液体的我的脸。“夏衡你……，你咋回事？啊？”小金气的大吼，他刚才肯定在骂我妈了，只是话到嘴边把那两个字给省了。我看着流淌后终于定形并且污物的液体还洇湿了他座位上另外加套的椅套时也是愧疚的不行。急忙找卫生纸要擦，结果发现后车窗靠玻璃的位置有盒简装的纸巾。“这也行！”我手忙脚乱的揪了老长，才想起来要揪断相连的那个接点。我拿纸巾这么一糊，好嘛！这连纸巾带我手上都沾上了。“砰！”“滚开！”小金下车绕到我这边门上，从开着的车窗里把手伸进来，扭开门，然后一把把我从座位上揪下车来好悬才趔趄了两步总算是站稳了，还好我中午吃的少，刚才已经把吃的带多余的胃液吐了，不然就被他揪的像翻烙饼似得转了个身还不又给吐了？
“你别动，我弄吧！”微胖男的手一横，止住想要清污的小金，自己把那个椅套拆了下来，手一卷它扔在了路边的灌木从里。
“上车！”小金瞪着我说。我听话的迈腿上车。“你怎么了？什么都没有，你吐个球？”微胖男的骂我。“正是什么都没有才让人浮想联翩。”我小声嘀咕。“算了！他没见过世面。”小金说。车才启动就接到了驾校那个一直沉迷电视剧的小子的电话，“小金哥，王老三老婆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是吉添村的那个受害者家人闹事，他们现在还在吉添村被困的了，小金哥……”那个小子没说完小金就挂了他的电话。由于小金在开车通话的时候他特意开了免提，在场的我和稍胖男的都听的一清二楚。
“谁啊？行。”小金又接了一个电话。“给！”小金把电话递给我。“喂！你在哪儿？”“呃！”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拿来！”小金又把电话夺了回去。“你有事，我让夏衡晚上给你回电话。”小金说完就挂了。唉！也不知道李宇找我干甚了？
一路驶到吉添村，给小胡子男的打电话，说人在村卫生所里。车子一路颠簸好不容易进了村子，村卫生所算在村里的正路上，路宽也就20米，两边还有人家占出来搭个雨棚，垒个放煤池，边上还有一个明着流脏水污水沟，小金年纪不大却是老司机，虽然路况差点也还能行进，一直把车开到了村卫生所的大门外。
进去时我就走在最后，王老三老婆一直在卫生所的院子里站着，看进来了的人里有熟人，就抢着走了两步把稍胖男的路给挡了个结实，“哎！吓死我了，他拿手拍火，张益……”微胖男的没理她绕着她的左边进了卫生所的门。王老三老婆属于那种壮实的农村女人，早年也是做苦活累活的，只是近七八年靠着他男的，没再做什么活，本身她身体底子好只不过她还是没有能力挣脱一个发狠用死力的少年，在她发出短信后的一瞬男孩有所觉察，猛的手肘往里拐，想要带她近身，不过王老三老婆的脑子这时清醒了，伸嘴一咬死咬男孩没有多少肉的手臂，那咬合感就和啃骨头差不多。男孩吃痛发狠踢她的腿，王老三老婆心里觉得迫他放开死抓自己的手腕最重要，忍疼没躲。小胡子男的也踢了男孩的右腿膝窝一脚，男孩随即前倾跪倒，还真悬额头就擦着水泥池沿的外面，差一点就头破血流了，由于小胡子男的的偏帮行为王老三老婆趁机逃脱了！小胡子男的看着王老三老婆，穿着一件仿真丝的西瓜红无袖半长衫，和纯红色七分裤，还有一双白色的凉鞋，似跑似跳的逃离出窄小的不好进出的过道时，那叫人厌弃的一抹红色还长久有形的绕他眼久久未散。“你……”小胡子男的看了倒地的男孩已经起来，双目如炬仇恨遍眼，一时语言匮乏，“你”了声没再怎样了。但他到底是成年男人还是拽着男孩出了门，小胡子男的看男孩手掌灼伤、手臂流血想找个诊所，两人一路角逐。就这么碰着跌跌撞撞的到了卫生所。王老三老婆一路离他两个有20步之遥，也这么坎坷着跟了来，来了也不敢进去，只在前门那站着。她当时不觉没有擦牙齿上的血，后来来医院闻着消毒水的味儿了，彻底懵了，自己一路上尽然没啐口唾沫，现在明知道里面有水管有自来水也不敢漱口，一连啐唾沫啐了一地。小金更是没理她。我自然就成了她要挡着的人了，看她那架势就好像我是决堤的洪水，她是正义的沙包一样。“小兄弟，你就别进去了，那个疯小子蛮厉害的，你先在这躲会儿！”王老三老婆劝我说。“什么情况啊？我为什么要躲？这女人把她的立场加我身上干嘛？”我心里讶然，也不好明说。
卫生所的诊疗室静的不像话，也不知道里面是甚情况？我终于没耐心在外面等着了，就往门里走，王老三老婆还是拦了我一下，只是她没有像刚才一样真的拦我。
我没有犹豫的进了诊疗室，因为小金他们人多，谁还怕一个半大的小子。只有小金一个坐的，连一个医生在内都是站着的。我在扫了几个人的模样后更是放心了，眼前的这个男孩子，一只手掌裹着厚厚的白纱布，像蚕蛹一样的，只有他的四个瘦削长指头的指甲盖子从那个未包全的地方露出来，另一只手臂上贴着一块大概3*3厘米的白色纱布块。脸形椭圆，但脸上没肉，肤色比我还黑，眼神敌视着我，内双眼皮也被他瞪的所有人都看的分明。“冲我干嘛？外面那个不敢进来的才是你的仇人哩！”我心说。为了避免他突出的瞪着我，我几步走到了小金坐着的椅子边，临的近了点，好壮我士气。
“有什么困难你说，有什么要求也尽量提，只是这事儿，这个，我们进来就是想跟你商量善后的事儿，人被老三失手打死，是，是事实，那个警察已经勘验过了，再次尸检也不合适，你也不想你爸的遗体那个啥吧！反正这事虽然是老三一个人惹的祸，可这事叫我们老板知道了，他就不能不管，你的那个丧葬费也能那个多要点，要是老板不管这事儿，你看老三老婆她手里也不是有钱的，不然也不能出这事，你先给我一句话，我就照着办了。”小胡子男的磕磕绊绊的说了这些谈判的话，就眼瞅着那个仇视人的男孩了。可期盼很久，男孩也没有开口搭话。




第八十二章  小金的对立面
“这个伤情还不是很严重，两天换一次药。”那个男医生打破沉默。
男孩要走，小胡子男的想留住他，可看到他脸色不善、心力交瘁的绝望神情，终于没有忍心开口。
我也眼看着落寞凄凉的他，带着两个伤，步履维艰的出了诊疗室，“真不该来！”我心说。
“小金哥，我看这事儿，就叫青山的飏哥处理好了，他不是还跟几个警察熟嘛！也在这片有威望，他也许跟这男孩谈，男孩就同意出谅解书了！”小胡子男的说。说实在的他虽然对男孩有所同情，可到底他是为人办事的，化解了这事儿，他也就不用纠结站哪边的立场上的事了。
小金也没点头，我知道有些事他做不了主。我因为举报抓赌被打，飏哥就说他能解决我那事，现在小胡子男的这么说更是证明，他确实有那个能力。“小金哥，还是叫飏哥处理合适。”我说。“这事儿，找官不找民，我回去跟赟哥说一下吧！”小金说。“哪有这么严重，那个小子吓吓他……”我还要说话，小金一皱眉同时警惕的看了眼门外，刚才出去的那个男孩的脚步声响了一声，我闭嘴的同时他已经进来了。
“医生，你给我开点消炎药，我被人咬了，人和狗也没有区别都是动物，既然被狗咬了要打狂犬疫苗，被人咬了你也给开点消炎药吃。”男孩进来就冲着医生说。“你说也有道理，在处理伤口时我已经给你充分消毒了，你按我的医嘱两天来换一次药就没有感染的危险，不过你也还有灼伤，是该开点消炎药了！”医生话未说完，就已经几笔出炉了，堪比书法家的用中性笔书的狂草药品名。
接过单子，男孩眯眼盯了一下单子上的字，微不可察的摇摇头，眼睛一睁就看向了小金和我的这处地方。我心里发虚他不会是听到我瞎说的话了吧？！“我帮你拿药去！”小胡子男的冲男孩说，他是不想男孩看到这些人情绪激动不受控制。一手扯了那个药单子，一手抓着男孩的左手上臂，把他带出门去，男孩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未反抗，乖顺的去了。
“飏哥他是做什么的？”我好奇的问。“你不是早知道了？他靠赌博发财。”小金说。“不止吧。我是说他有什么人脉啊？”我又急问。“快走吧！在外面耽误这么久了！”小金起身推了我一把。我也感觉这一天过的真是麻烦。眼看着天就擦黑了。
王老三老婆想上小金的车回去，不过被稍胖男的拒绝了，她不情愿的后退一步，碍不着车子行驶，就还站在原地，直到我从驶着的汽车后窗看不到她时，她还孤零零的等着。这时是晚上的快8点了，虽然夏天的天黑的晚可我还是感到光线变暗影像叠加，使她的孤寂抹上暗沉。我直到看不见那个红色显眼的人影了才把头回转过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要我也得非挤进小金的车不可，可她没有用全力扒车门也就算了，竟然只是被稍胖男的拒绝就退却了，小胡子男的一开始不是说她像泼妇嘛？为甚在我看来就和普通女人一样啊？”心里瞎操心了半天。
一出了吉添村的不正规村路，小金就把车开的飞快，尽管这样，回到盛丰驾校已经快9点了。
这里又聚了些人，没有那会儿多，我感觉这回的人分量重，这不那个以前见过的喝啤酒嘣大豆的人就位列其中。“小金出了王老三打死人的事儿，你怎么还瞒消息啊？我下火车回来的时候都不知道，我的这些人都没给我打电话，这是不是你叫人瞒着我的？”那个人厉声质问小金。“陆哥，我这不是不想你担心嘛？再说这事我能解决了。”小金面露尴尬的解释。“这个喝啤酒嘣大豆的陆哥比小金还厉害？！不会吧！”我暗地里吐了下舌头。
“你把他带出来干嘛？”陆哥鄙夷的眼光就像刀子似得在我脸上刮来刮去。“夏衡没事，过来玩会儿，他几天就上学去了！”小金这么说。我一看着小金都挨了训，既然那个陆哥讨厌我，赶紧疾步出了房门，走到了盛丰驾校训练场的墙边，好死不死的喂蚊子了。
等了好一会儿，那个陆哥先出来了，坐了停在驾校训练场中的一辆银色的什么途安车走了。
我又拍了两下裸着的手臂，赶跑几只蚊子后，才不轻松的回到那个房间里。众人的气氛都很压抑，小金也没什么表示，让人佩服的是那个看电视剧的小子，还津津有味的追着热播神剧，并且声音好大，女主角被人欺负的梨花带雨“嘤嘤”哭泣，好嘛，我们这位电视剧小子也感动的不知东西南北，没有哭出来只能愿主演火候太差，“你说你要再动情那么一点点，老子就能看到这小子的哭泣的苦逼样了！”奇怪的是在场的哪位也没有掐了电视的电源，所以我进来时它还明目张胆的播放着。
“都回吧！明天该干嘛干嘛！再聚这儿就是跟我过不去了！”小金打发人走。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小金哥我也回了，有事我再去找小胡子去。”那个叫张益的微胖男的说。“嗯！”小金点头首肯。
“小胡子男的不回这了？”我问。“回来也办不了事！”小金态度明显的不愤，想来是因为陆哥的插手。“你以后没事别在陆哥跟前瞎晃！”小金迁怒的警告我。“知道了！”我利落的回答。
我一把揪开小金的车门就上车了。车子启动驶往回赟哥家的方向。“真他妈的心烦，我倒是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才把他调到了外地去，赟哥的小分公司呆着，他妈的，他竟然擅自回来了？！”小金在路口等红灯时气急败坏的猛击方向盘。“小金哥，他很快就回去了，你别理他就行！”我劝他。“你以为都和你似的？你能躲开他，我还得跟他共事了！”小金火气猛串，我也就无能的噤声了。
看来赟哥的手下虽然人数众多，可不是一个派的，有的还有过节，我要怎么办啊？又不知道哪个人是跟着谁的，这样以后看到人打招呼也受限了。
小金心不在焉的总算把车停到了赟哥家的停车位，还好，只不过是等红灯时让车屁股后的一辆车猛按喇叭而已！想不到小金的对立面竟然是那个喝啤酒嘣大豆其貌不扬的陆哥。




第八十三章  没用的人
一起进去后，小金去找赟哥了。我也就看了一下餐厅的菜色，没吃先上楼了。
在大的落地窗那立着一直看着窗外暗灰的天色，屋里笼着一层灰暗的纱，就凭着这屋的装修，淡花浅纹的淡雅黄壁纸我也完全能看清屋里的各色摆设。
房间比我家好的万倍，只是我觉着这屋太亮了，以至于我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光线透过眼皮穿进眼睛里。如果你从生下来就是住大房子的人，那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我对这种光线的敏感。小金的车离开了，我在落地窗那看的清清楚楚，“他是有别的事呢？还是不愿意住这临时想回去的？”
“夏衡，你不吃饭就睡了？”赟哥从外面走来。“还没睡了，走吃饭去！”赟哥进来后看见我在窗那站着了。“不去了，饭菜就放那吧，我明天早上起来在吃。”我说。“哼！走吧！”赟哥哼笑一声，走近我就上手拉我的手，把我拽离原地，我也只好出了房间跟他下了楼。进去后坐他对面，但是隔着大圆桌也就觉着隔老远了。“这个好吃。”赟哥把一盘鸡柳给我端了过来。说实话我看见那个都想往嘴里划拉，可我的胃不愿意，那不是吐过了，到底不怎么舒服。“怎么去仓库你不高兴了？”赟哥说。“没有的事，我就晕车了！”我说。“那个你不必在意，他们传说的都不是真的。”赟哥说。我一直坐的，等他吃完饭，我利落的起身，像打包一样的要端盘子。他这晚饭也同中午的没甚分别，就什么都有。“赟哥，冰箱在哪儿？”我问。“在对面！”赟哥说。“对面？”我奇怪了。“对面那幢房。”赟哥说。“你放那吧，一会儿有人收拾。”赟哥说。“没事，我能端了。”我说。端两个盘子来回跑路也不是办法，我就把没有汤汁的放下面，有汤汁的放在手面，反正盘子底子也不脏，这样我一次就能端3、4个盘子。赟哥显然对我的做法不满意，可他还是端起了两个盘子。“怪不得，我看不到厨房，原来你把整个厨房都弄对面去了！真有创意！”我说。“这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把饭店的后厨房照样弄了个一样的。”赟哥不遮掩反而很自豪。“靠！整得怎么齐全。”我进了去那幢房。整一层楼都是厨房，设备齐全，烤箱、蒸箱、大型的煤气灶、洗碗机、双开门冰箱，还有带着厨师帽穿围裙的大厨。我进去后，在这些人的注视下，把菜端到冰箱门那，那些人没有帮我开冰箱门的意思。还是我自己把盘子放在操作台上，然后才开的冰箱，赟哥倒是省事，没有倒手就直接把两盘子放进去了。我自己可是又分两回才把盘全放进冰箱里的。
“老板，这是怎么了？”一个大厨对赟哥说。.“没什么，夏衡，让我给他攒着，说他明天早上起来吃。”赟哥说。“攒着？不是吃不了的都……”另一个比他年轻的厨师说了半句，不说了。“都怎么了？喂猪？喂狗？”我追问。“夏衡，回去吧！我这没猪也没狗。”赟哥说。
“你在那间房住？我看他走进我房间旁边，就是小金住过的那间房了。“我，在4楼的第3间房，不过我不想上去了，在这将就一晚好了，再说，我怕你晚上做噩梦没人叫醒你。”赟哥说。“哦！”心说做什么噩梦啊？
第二天早上，才醒，就听到一阵手机铃声。昨晚我睡时故意把门打开的。一开始我是把门碰上着就上床了，辗转反侧的过了很就，渐渐有困意时猛然想起赟哥说我要作恶梦的话，于是起身把门拧开后故意开的大大的。“哎呀！烦死了，铃声开这么大还是带戏曲元素的流行歌，艾玛！中间有一段男生女唱的戏曲调子，这什么歌啊？简直是招魂用的。”我拿薄被子捂住耳朵。“铛铛！夏衡，你的电话。”一阵脚步声后，赟哥立在我床头，俯视着对我说。“你谁啊？”我接过赟哥的手机有被打扰的愤怒，没好气的冲电话那头的人说。“是我，衡衡你不看来电显示？”李宇在电话那头也不满的说。“你怎么有这个电话号码了？”我好奇的一皱眉，不应该啊！“我在他的公司，还好有个人认识你，就他告诉我这个号的。”李宇说。该不是秦淮告诉他的吧！可这点钟也太早了，秦淮已经去了办公室了？“你怎么跑那去了？韩沐彦说是覃沐勇把晕血的你送医院的？”我问。“那事儿，你不用问了！现在你出来我找你有事。李宇在电话那头似乎对我的态度比以前轻视了不少。“你帮我找着房子了？”我问。“在哪儿？”我接着问。“嗯！你出来，就在城里我们吃过冰激凌的店门那等着。”李宇说完挂断了电话。
“哎呀！”我把手机还给赟哥，倒回了床上。“起来吃饭吧！你攒的食，我让人给你热过了。”赟哥说。“哦！”我又在柔软的床上磨蹭了一会儿，才去洗漱。等我去了餐厅时，小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
满桌子的菜在早上吃确实有些别扭，不过我也是饿了就着一碗粥吃菜，粥肯定是现做的，看看小金和赟哥只喝粥时我就知道了。“小金哥，赟哥不养狗怎么你也不养啊？养条厉害的狗能看家护院。”我说。“养狗干嘛？你想跟它玩？”小金说。“不是，赟哥家这么多吃的，我吃不完，打算给狗吃。”我说。其实我家也养过狗，不过当时没什么东西喂它，它又不喜欢吃面、大米，这么着它出去寻回来一个死老鼠，吃上后自己也被毒死了，现在我还记得它活着的模样。“哼！把你喂饱也是功劳了，喂什么狗？！”小金说。“夏衡，你这有护食行为是跟狗学的？”赟哥说。“怎么了，干嘛骂我？”我的心被打击的满是沧桑。“开玩笑的，你急什么？”赟哥嘴角有弧度。“什么意思？”我说。“你少有安全感才会那样的，这也没什么只是跟着老板了，没必要怎么等下回在吃，哪回也让你吃个够。”小金说。“会吗？”我心里严重质疑他说的，人还是有用才会让你吃饱，一旦你是个废物，对别人一丁点用处也没有，那么后果不堪设想，而我很不幸现在就是个没用的人。




第八十四章  玩手机
我往嘴里塞了几口菜，全喝了那碗粥。“李宇找我。赟哥、小金哥，我出去了。”我说。“怎么？我还没吃完，你不打算叫我送你了？”小金阴阳怪气的说。“不用了！”说完我去楼上，翻起箱床拿出一个牙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百块钱。转身就跑着下楼，快速出了赟哥家的门。
走了有三站地才碰见一个公交车，现在正是上班的早高峰，费力挤了上去。还好我什么也没拿，旁边就站着个一手拿着电脑包，一手拿着遮阳伞，肩上挎着个黑色时尚小皮包，还喷着呛人香水的成熟女人。每停一站就会拼命挤上来几个人，她都会被挤的东倒西歪苦不堪言，而且这是居民区，所以只要上的人没有下去的，车厢越来越拥挤。现在是我这空手的人也被挤的紧挨着别人的突出来的东西，一会儿是包，一会儿是伞，最要命的是差点被挤到人家的早餐上去，我没看清楚光闻味道就知道它是酱香饼。千万不要蹭上去，不然我这身衣服就毁了。
去了那个冰激凌店，李宇就在一个位置上坐的，整个人也没有我上回在这里见到他时显出来的熊样。“李宇，你没事吧！我跟你说上回那个就是一意外，我和覃沐勇屁事没有。”我解释说。怎么着也把上回的事儿，先说清楚了，叫他不要给我谣传。“衡衡，我知道了，你别说了！”李宇正色道。“那个覃沐勇，……”我说。“我在路上已经醒了，不过他还是坚持送我去了医院，后来我妈打来了电话，之后我就被我妈接回家了。”李宇说。
“房子你给我找着了？”我问。“找着了，就在青山高中附近。”李宇说。“唉！好嘛！你怎么跟我想的一样了？我一开始是想找个有院子的房子，不过那种房子又远又偏的也不是很好，还不如就在青山高中那找间房了，不过离高中太近的是不是都价钱高啊？”我惊讶于李宇同我的不谋而合。“嗯！我问下两家，一家要450，是二层的楼房，一家要400，他家是六层。”李宇对我说。“你胡说甚了？楼房有要400的？他租给我图什么？扶贫？”我诧异的骂了句。“衡衡，你说甚了？你自己才是孤陋寡闻，你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合租这回事了？”李宇回敬我说。“那还等甚了400的就行！”我说。心里却说，“唉！400也没有，没收入啊！这不是为了安顿黑手嘛！”“你房子还没看，这个事儿我还没跟人定了。”李宇泼了瓢凉水给我。“你怎么能跟人家说下活话咧？万一他把房子租给别人，那我怎么办？”我埋怨他的办事不力。“你先跟我看房子去。”李宇好像也没恼，过来就拉我的手。我顺势起身跟他出了冰激凌店。
“你几点就出门了，怎么那么早就来这了？”我问。“六点四十出的门，快七点二十来了李赟的公司，当时没开门，等到快八点了一个员工来上班，我问他李赟的电话了，他就告我了。”李宇说。“衡衡，找好房子你就搬出来吧！住他家也不是个事儿！”李宇劝我。“我知道，马上就搬，你这是听村里谁说的？”我问。“就是那天我在路上碰见了王与众，问他的。”李宇说。“他直接告诉你的？”我觉得这不是王与众的风格。“他是直接告诉我的，他还说有点小事得罪你了，让我给他说点好话。”李宇说。“哦！”我应了声。“他可不是甚好人，以后你离他远点。”我说。“怎么了，你甚事跟他结仇了？”李宇感到奇怪。“也不是甚事，反正我就看不惯。”我说。“知道了！看你气的。咦！你好像瘦了。”李宇说着，还伸出他的爪子捏了下我的脸蛋。“唉！你干甚了？”我拍掉了这家伙作祟的爪子。“你早饭没吃？”李宇看着我的脸说。“怎么没有，你操心你自己去。”我也看着他说。
“车来了！”李宇看见一辆公交车就拉着我跑，我们离公交站还有五六十米远。虽然是夏天但早上的清风还是随着我们的跑动，吹散开李宇柔顺的黑色发丝。我在他半步后看他的后脑勺上的头发，觉得很有意思。“嘟嘟！”连着两声公交卡的刷卡声，还好这个通身车体是绿色的公交车司机也在等着我们。要是碰到是红白相间的公交车司机那可就白跑了。他会在我们跑到站点的前一秒把车开走，留给我们一股汽车尾气和车胎夹带起来的柏油马路上的细灰尘。“你坐！”“你坐。”我和李宇都奔着那仅有的一个，公交塑料黄椅子去了，到了它跟前几乎异口同声的指着这个座位给对方让坐。“坐你的吧！”李宇双手按着我的肩膀把我压在了塑料黄椅子上。看他态度坚决我也没有推辞安稳的坐了。公交车晃荡的慢慢行驶，不一会儿我就觉着无聊了。看到李宇在望着车窗外，我伸出两个手指，比划了半天摆成剪刀的样子，用食指和中指夹他牛仔裤后兜里的白色触屏手机。他的体恤衫的下摆的边边正好磨着我的食指感觉很微妙，他还是没有发现，我夹住手机往外抽时，李宇回转了身体，手机已被抽出个头了。“哎呀！手机掉了。”我推转回他的身体，用拇指和食指捏着手机把它从李宇牛仔裤后兜里捏了出来，拿在手里。一按手机的电源键，手机屏幕亮起，一张游戏主角妹妹的好看图片印在眼前。中间还有好多圈圈。“你怎么把解锁方式改成密码了？唉！密码多少？”我看了李宇一眼后问。“谁让你动我手机的？你这偷偷摸摸的什么意思？”李宇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质问我，别说还真是很可爱，我都想笑没敢笑。“玩一玩怎么了？我还不稀罕了！”我把手机硬塞还在李宇手里。“嘟嘟嘟！”一阵按键解锁的声音。“我可不想再看见你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样子，如果你有下一次，别怪我不客气。”李宇把解锁完的手机递给我，我看了他一眼，勉为其难的拿着了。心说，“我要买了手机，才懒得理你了，你求我理你好了。”我很快就被手机游戏吸引，玩的不亦乐乎。只是中间公交车停靠时我被打扰了，偶然看到李宇那家伙用他那大眼睛瞅了我好几大眼。




第八十五章  不朽糗事儿
“走了，到站了！”李宇伸手推了下我的头。我的视线随之离开了死盯的屏幕，而就这当口，游戏也玩完了。“这还没到站，你急甚了？”我这么说着极不情愿的从塑料椅上抬起屁股起身。公交车还在行驶，我一手拿着手机瞎翻手机相册，里面竟然有我的照片，还是那种极私人毫无形象的丑了吧唧的生活照。我刚想问李宇为什么把我的形象随便拍了就了事儿？“吱！”公交车停靠站点，我随波逐流的下了车。心里埋怨李宇无聊，“怎么着也得我换身好衣裳再照吧，尽管他当时拍我时，我确实没有甚好衣裳，但也该弄点像样的形象吧，你把我脱鞋闻脚到底臭不臭拍下干甚了？！”“哈哈哈哈！”李宇眼好，瞅我困囧的看手机相册，也饶有兴趣的围拢过来，一手自然搭着我的肩，也回味着看他的杰作。画面上是去年夏天的一天午后，在李宇家里，由于夏天的中午太热人容易犯困，我在他的电脑前坐着看他玩电脑，看着看着就困的打盹，脑袋倚他肩上就要睡着了吧，可李宇还在游戏里奋战，激动时随着他手臂的动作又把我吵醒了，忍无可忍的我索性去了他床上，不假思索的脱了一只鞋后，想起这是夏天而我又穿着白网鞋，会不会有脚臭？我搬起自己的脚就闻，是有一点汗味好在没有污染空气到熏死苍蝇的地步也就放心的倒他床上睡了。当时我是看见李宇手拿手机，可他当时是背对着我啊，怎么可能拍到这个？“用前置摄像头拍的，怎么样？差一点就抓不到了！”李宇一边解释拍摄状态，一边为他的争分夺秒而庆幸。“哼！你自己的那样儿，我也不敢恭维，不就是我没手机嘛！”我脑子里闪过他从小到大的丑事，其中之一就是我们去垃圾场摘枣子的，当我提着大篮子和他爬下去，李宇探揪着一枝结满大枣的枣树枝，就摘着吃觉着好吃了就把他啃了一口的大枣扔到我的篮子里，我拿起来也啃了一口觉得脆甜的，就说，“好！”李宇动作利索的捡大个枣子摘。一颗又一颗的大部分是红色枣身上还有点绿色的花枣扔到了，我奶奶给我缝的此刻正挎在李宇脖子上的深蓝色布书包里。我很满意看着布书包鼓了起来后，叫道，“李宇，大枣都摘没了，我们去那颗树！”爬行的挪往那临近但不好走近的树。我在他身后探过手往李宇脖子上的书包伸去，探着拿出来一颗大的给他塞嘴里了。“嘎嘣！”枣被咬的脆响一声。“好甜！”李宇赞叹。“呵呵呵！”我看他的那贪吃样儿，觉得万分有意思，也笑的爽。“衡衡，那颗行吧？比这颗枣树结的枣子大多了！”李宇一指，离我们有十多米的另外一颗枣树。“对啊！”我也眼前一亮，就要往过爬。“你就在我后面，我探路就行。”李宇在前面一只脚一只脚的挪向那颗树，我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跟着，两人像两只小壁虎附在垃圾场的半坡速度不快的爬动。终于探到那颗树时，我和李宇的两颗小心脏都安分下来了，一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几乎同时，一人揪了一颗大枣，迫不及待的都往嘴里送，这是在检验我们的运气好不好，万一碰上歪枣树不甜还涩的不是白爬过来了！“嘎嘣！嘎嘣！”两声脆响后，我们笑了。果然是不负众望又大又甜还挺脆。“嘎嘣！嘎嘣！”李宇一气又啃了两个大枣。等他吐出第二个枣胡时我已经摘了一小捧枣在我的篮子里了。“衡衡，可好吃了，你吃。”李宇又摘了一个大枣，在他身上蹭了蹭，把枣递给我。我顺手扔我篮子里了，“我回去再吃，李宇你快点摘呀！摘满了好回去的。”“哦！知道了！”李宇也把摘到的枣子往布书包里放。但他在摘的中间又吃了两个大枣。“李宇那个不能多吃！”我好心提醒他。“好了，我摘的很快，不会耽误咋们回家的”李宇说。“都满了？”李宇问。“嗯！”我看看自己的篮子堆的好像要溢出来，又看看李宇脖子上的布书包也鼓的不能再鼓后，满意含笑的应了声。“那回吧！我还走前头。”李宇收好布书包的口子，把他斜挎到自己的肩上。然后转身往回爬。我还提着我的大篮子，别说，真难弄空篮子时它就占地方，我先挪动它一下，自己再爬一步爬的颇费劲。“把篮子给我。李宇冲我说。“不用了，我自己行了！”我说。李宇爬一两步就停一下等我，这么着费了好大的力气，耽误了很多时间才爬到我们下来的第一颗树。“给你！”李宇把布书包挎我脖子上了，我脖子一受力，立即被压的前倾，还好晃悠了下身子没栽进垃圾里。“唉！”接着我手上一空大篮子被李宇夺了去。“我先爬上去，把这篮子枣放上去，你呆这儿别动，一会儿我下来接你。”李宇这么安排。“好！”当时我也是第一次爬下来，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但是我还没这么觉着，我觉得带着一包很重的枣爬上去也是万难，只好在原处等着。当是李宇也还小爬上去时，几乎把篮子底拖在垃圾里往上爬，看的我直叫，“李宇，你把篮子提起来，沾垃圾了！”“哦！我知道。”李宇虽然应了终归是力气跟不上，还是拖着篮子爬，我叫了三遍觉得没用也放弃了。“李宇！李宇，你还不下来呀？！”李宇爬上去后我就看不到他了，都好一会儿了，也不见他爬下来，急的我大叫。“李宇！”我又叫了一遍。“衡衡，我，我……肚子疼，拉肚子了，你等会儿！”李宇声音痛苦的回应了我。“知道了！你快点下来！”我大声喊了一句。李宇没应我。我还是在半坡等着。终于看他要爬下的身影，我也行动起来往上爬与他汇合。在离下来就十二三米的距离时，我们碰头了！他把布书包挎他身上，一手拉着我就往上爬，才爬了三米。“衡衡，我不行了，……”李宇把布书包又挎我脖子上了，这回我用手接了书包。李宇脱裤子拉屎了，我看着他说，“叫你不要吃那么多了！”“你不早说，欺负我甚也不知道了！”李宇肚子疼咬牙憋气的瞪眼瞅我，并且脸上还带着羞涩神情。
“噗！哈哈哈！”我想起来这段回忆忍不住大笑起来。你说当时要是有手机把李宇的这些糗事拍下来……，这些不朽的糗事儿可真是好把柄呐！可惜了……




第八十六章  租房不成
“唉！”我还沉浸在回忆里，突然被李宇往他身边一带。一辆白色的轻型电动车从我身边擦身而过，行驶掠起的风使我的体恤微微摆动，我被吓了一跳，这才回到现实世界当中。“你傻笑什么？现在在街上，我不拉你你就车被碰住了！”李宇揪着我的胳膊把我拖离自行车道上了人行道。“哪有那事了？”我怪李宇不会说话。斜眼瞪了他一眼。“这往哪走？这边还是那边？”我伸出右手食指指了下左边的小区，又发现右边还有一个小区，疑惑的又指了下。“还得往前头走，左边的那个小区是青山高中和青山技校的教职工楼，右边的那个是青山区政府（现在的青山街办）和青山医院的家属楼。”李宇一把捉住我乱指的右手，拖着我前行。“好嘛！我还以为在青山高中这站下车，直接能到李宇说的出房子的地方了！闹半天，不过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我还拿着李宇的手机，有时候瞄一眼李宇下载的大热玄幻小说。
“哎呀！”我被人行道的一个缺失的半个方砖闪了一下，下意识的抓紧李宇的手机，好悬没掉了！“好几千块的东西呐！”我稳住身子庆幸的看了眼李宇的手机后，又抬眼看了眼李宇。“拿来！”李宇不放开抓住我手的手。我无奈只好把他的手机交出去了。看着他放回裤兜里，意犹未尽的感觉就被愤怒代替了，“不就是有个破手机么！”我心里暗骂。“衡衡，你喝什么？”李宇看到一个冷饮摊就走过去了。我也慢腾腾的跟了去。“冰的？奶的？橙子？”李宇口语极简单。我看了半天没注意，后来想起小金还有赟哥他们是喝苏打水的，于是开口说，“苏打水！”“啥？干嘛喝那个？老板两杯奶茶！”李宇说。“什么意思啊？你一开始就想好要什么了，干嘛还要多此一举的问我咧？！”我不高兴的看了他一眼，不过那家伙并没有发现，还在那翘首以待他的奶茶。“给你！”李宇把其中一杯递我手中。“李宇，韩沐彦最近在干嘛？”我边走边问。“我不知道，放假都在家呗！”李宇猜测。“你问他干嘛？”李宇问我。“你都跟他是校友了怎么，不拉拢他一下，好让他罩着你！”我开玩笑的说。“夏衡，你大可以放心，我李宇可不靠人的！”李宇信誓旦旦的说。说这话眼里都流露出我甚至是别人也没有的自豪。我的心被击了一下，有说不出的意味涌上心头，他这么说是嫌弃还有另有所指，我还是多疑的认为他这是故意这么说的，本来我就是随口玩笑，没想到会带来这么些烦恼。
“还没到么？”再不到那离青山高中就远了，那样的房子对我来说毫无用处。“就这了！”李宇停下来看着一幢居民楼说。“二层还是六层的？”我问。“三单元六层！”李宇说。在我们爬到五层时我一把揪住了李宇的胳膊，“待会儿你帮我压压价。”“楼房都是这行情，你不租他会等别人租，没听说过一套房少过一千的，衡衡，其实你可以……”李宇说了这么些，我觉得跟他算是白沟通了。“噔噔噔！”一气跑上了楼。“你知道敲哪边嘛？”李宇笑言。“我甚也不知道行了吧！”我没好气的回他。“铛铛铛！”李宇敲了一家的门。“哐当！”门被打开探出一张，中年女人的被卷发也包不住的大圆脸来。“噢！李宇吧！进来，进来。”她确认了一下来人，把防盗门大开，让出她占着的似堵门一样的身躯，让我们进去。才坐在她家的沙发上她就絮叨开了，“要不是我也不同意合租，当初房东家没钱时我们还帮过他，后来我家老爷子死时，他们一家早就发达了，一开始我们住这儿，他倒是没说要房钱，只是去年年一过他就说要我们多少拿两个房钱，本来住人房子我们理亏拿两个就拿两个了，可他一提就要一千二，你说这是有交情人干的事？要不是我家老头子身子骨不争气，他又是个外地的，我他娘的才不受这气了！我们家儿子这不在外地上大学了，我们手头的钱也将够他在外地买房的首付了。就等他一毕业，我就和我老头回他老家去，怎么说他老家也是个山清水秀的地儿，可比我在这耗气强了！”我终于听懂了，闹了半天，她是本地人嫁了个外地的，所以现在还“串房檐”住，房东觉得帮够了人情也还的差不多了，她也觉得倦了烦了，以后要去“山清水秀”的地方定居了，这才打算出租。
“李宇，上次你来，我还没腾开那间房了，现在腾开了，你看看！”中年胖女人站起身来，把我们往里屋让。我和李宇进去一看，就是一张床搁那摆着，只是黑手是哑巴沟通不利让他住这我觉得还是不合适，太不方便了，这女的一看就是居家的那她会不会多事了？“还行吧！”中年胖女人有王婆卖瓜的表情。我不高兴的瞅了眼李宇。“我们还是回去商量一下再说，阿姨，我们先走了。”李宇心领神会的按我的意思这么说了。出门后，“啪！”极其大的响声，都震天裂地了，就这也不足以宣泄中年胖女人的怒气，在紧闭的门里有絮叨的骂娘声。
“衡衡，你不要租房子了，要不就住我那儿！”李宇边下台阶边说。“你还有地儿？你不是住校么？”我觉着奇怪快速发问。“我妈说，他在三中那买了房子了，是二手房过去就能住，我还没顾上去看了，你去我家住吧！”李宇说。“那不行，三中离这有半个钟头的车程。”我这么说，心里却想，“你妈不得陪读给你做饭呀！你爸不得看你妈和你去？倒是你一家人住一起方便。再说还有一个黑手咧，他咋办？”李宇挠挠头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看看那个二层的？”我走出了单元门后问李宇。“衡衡，还是算了！那个二层的也是合租，一看你那样就是过不惯集体生活的！”李宇不无担心的紧盯着我的脸说。“你说谁咧？你才是那样的人好不好？”我被他忧心忡忡的萌模样给戳中了！
我心里已经做了打算，租房子的路行不通就把黑手领梁雾家里去，这样虽然失去一个24小时的全职无休保镖，就要黑手做12小时的兼职保镖好了！我在心里盘算这12小时虽然不似24小时那样天衣无缝，不过就单枪匹马的我来说也好太多了！




第八十七章  享受村里的补助
“唉！你拉我干甚了？”我们出了小区，李宇一手拉着我，一手冲道路上行驶的出租车摆手。直到我强被推上车，李宇还是不给我答案。出租车启动后我就急了，我还要进城寻黑手去了，“师傅，你靠边停车，我要下去！”“司机师傅你开你的车，别理他！”李宇冲司机说。“快停下！”我厉声说。“你老实点！”李宇看我扒着司机座椅，按着我的肩膀，迫使我把抬起的屁股又落下去了。“怎么了？小兄弟俩闹别扭了？”司机看了下后视镜说。“他调皮，在外玩好多天也不回去，今天可叫我逮着他了，所以你就别听他的，让他下车又跑了！”李宇那可信的表情连司机也信了。“切！”我不愤的蹬下司机的座椅。“去三中！”李宇对司机说。
“吱！”“砰！”等出租车一停，我就恼怒的下车了。“衡衡！你往哪走？”李宇付给司机钱耽误了半分钟，我自顾自的寻公交站要离开。“你跟我走！”李宇跑了两步就抓住我的手腕，我一挣扎，靠，这死小子竟然使力他的手就和铐子一样死扣住了我的手腕。
不愿跟他打架斗气，由他强扣着我前行。走着走着，纳闷了？！这不是往我二叔家那个小区走么？虽然我仅仅来过一次，但我又不是傻子，自然就认得这周围的环境，等到熟悉的情景让我不愿面对了，我停下不走了。“你拉我来这儿干甚？！”我憋了一肚子气随之爆发。“你跟我走就行！”李宇没有正面回答。“你不说清楚，我还真不走了。”说完这个，我一屁股就做地上了。“你！你给我起来！”李宇强拉我。我故意牵着不走。“砰！”“你起来”李宇打了我脑袋一下。“他妈的，你敢打我。”我猛然起身就踢了他一脚。“嘶！夏衡，你不识好歹！”李宇痛的轻吟一声。“滴滴！”一辆半旧不新的大众车，在按喇叭。我和李宇顾不上刚才的纷争注意力随即集中在这辆车上。“哦！”
“咦！”我和李宇两个发出轻叹。这不就是我二叔那辆破车嘛！坐在驾驶位的不是他还是谁！
“衡衡，你来干嘛？”我二叔把头探出车窗冲我说，声音平淡无奇一点也听不出，他见了他哥的小孩该摆出或严肃或和煦的态度，果然这年头负担一个人连神仙也不愿意何况是凡人了！“你以为我愿意找你麻烦呀？！这可是李宇那小子强拉我来的！”我心说。“二叔，好久不见，你也不回村里去。”李宇那小子扒我二叔的破车窗那，很是热络的叫人，好吧！尽管你从小也叫惯他二叔了，但可不可以收敛一点啊？搞得打招呼像撒娇似滴。“衡衡，二叔问你话咧！”李宇扒我二叔车窗时就放开了我，这会儿，用他的胳膊肘碰了我一下叫我回答我二叔的提问。“到城里转转，甚也不干！”我看着二叔还算英俊的脸庞和搭在车窗沿上的强壮臂膀说。“二叔，我们找个地方坐坐。”李宇对我二叔说。“我还有事儿，你们先回去吧，以后我有空找你去！”二叔看着李宇说了这话，最后又把视线移到了我身上。李宇还在那没闪开了，二叔就着没熄火的发动机就把车开走了，弄了李宇个措手不及，幸亏他反应快最后一秒让车开走了，我都担心他被挂倒了。
“走吧！磨蹭甚了？！”真是风水轮流转，这会儿，轮到我拉李宇了。“衡衡，现在还早我们在等等，你二叔说不定办完事就回来！”李宇不甘心的说。“这会儿，‘二叔’前面加‘你’了？我就说不过来，你还拖我！你到底想干甚了？”我讽刺挖苦他。“衡衡，你都这样了，他咋还是不闻不问？！”李宇感叹亲情凉薄。“这也没甚，他一直跟我关系一般，再说他也是工薪阶层叫他养多养一个人，还不是跟要他命一样啊！况且那妻管严的命不是一早就注定了。”我客观的说。“衡衡，你上次找他时，他也就这态度直接跑了？”李宇显然是温室里的娇嫩花朵，看到我二叔扬长而去，受的刺激不比我小。“跑什么？他请我吃了大餐，还给了我一千块钱。说学费啥的以后再说。”我说。李宇不发一言的看着前方。“回吧！”我拉他。“是不是你一个人要钱你二叔就能给你了？！”李宇不确定的说。“谁知道！”
李宇的后兜一阵劲爆音乐袭来，“喂！行了，我就回去。”李宇接完电话，一扫之前的心烦，好看的眉眼变得鲜亮起来。“咋了？”我的好奇心被激起。“你户口本了？李宇对我说。“要那干嘛？”我更奇怪了。“一个月前我问村长，就你这情况该给点补助。村长说不行，你情况不符合，现在他给我打电话了，说可以补助点，就是以村委会的名义给的。说大概给你2000一学期。”李宇解释了一下。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就我的认识，那些残废的、智障的、高龄瘫痪老人，村里才会管而且钱给的不多，买面、买咸盐、买酱油、醋后基本上就没钱了！再说这上学的事，村里出过20几个大学生了，向来就是雷打不动的每人一次性给3000。这一学期给2000的没听说过，再说享补助轮也轮不到我啊？真的好奇怪，如果这事是真的，也不知道李宇用了什么手段才让这事成了。“傻愣着干嘛？我跟你去拿户口本去！”李宇兴冲冲的拉我往回走。“李宇，还是不要领这个补助了，我也不够那资格呀！”我被他牵着走了一段路后还是忍不住这么说了。“衡衡，你管那么多干嘛？再说这个补助的条件本来就是一会儿一变的，咋们村还挨着青山了，也不是穷乡僻壤的村子，啥好事儿叫你一想就坏了！”李宇偏头看着我说。“对了，你的户口本到底放哪了？”李宇脸色一变声音不善的说。“还能在哪儿，赟哥扣下了！”我看他那样临时起意就逗他。“什么？这是啥道理，他也不是公安局的凭甚扣证件了？！不行，你，你带路，我问他要去！”李宇声张正义的怒说。“噗！哈哈！”我憋的难受笑个不住。“衡衡，叫你骗我。”李宇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我骗他，一抬手一掌击我后背了。“死小子，叫你打我。”我不甘示弱的踢了他一脚，被他侥幸躲过了。




第八十八章  截然相反的态度
回到梁雾那个让我住的小院子还是不习惯它的狭窄和局促，我拿出钥匙开了大门进去了。李宇紧随我跟了进来。我只锁了大门家门就没锁，当我推门而入时。李宇有种嫌弃我不争气似得剜了我一眼。我再三说服自己不要跟他计较，毕竟领“补助款”还得靠他。“坐吧！”我把未曾睡过的床铺拍了拍积的尘，李宇不客气的坐了。
“你站那干什么？怕脏了衣裳连坐了不坐了？”李宇看我站着这么说。“我找找户口本。”我打岔的说。在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子，翻出户口本。现在户口上只写着“夏衡”一个名字，我略翻了一下就合上了户口本。“李宇我们现在就去领钱？”我问他。“急什么，你还是等晚上快下班人少时再去。”李宇说。“为什么？”我没心的问了句。“避免人多嘴杂！”李宇说。“果然这领补助的事儿有问题，要不然干嘛遮遮掩掩的？”我心说。
“你房东问你要多少钱？这房子离青山高中那么远，还有你家里的东西就剩这点了，其它东西了？”李宇环视四周，眼神里显示出逼问的神色。“房东是梁雾，还没说问我要多少钱？其他东西在一个小仓库里。”我简单的向李宇解释了一下我的情况。
“哐裆！”外面的大门被人推开。“夏衡，你回来啦！”随即梁雾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过来。脚步很杂，我一抬眼向外望去，梁雾、王与众、小跟屁虫、弯眉细眼的小子，都进了院子往屋里走来。
“夏衡，听说倒土方的那个活，小金哥给了你！”王与众人还离门槛有一米了就急急的说了这话。“哥们，请你吃饭，这都中午了！”王与众眼神热切带着掩不住的光彩。身上有穿了件什么牌子的运动服，就是一套的那种。王与众又在哪里发财了？！说实话就这一点值得我好奇。“这两天你干甚了？又挣钱了？”我抵不过好奇心问他。“哪有，最近一直在吃老本，闲着呢，就看梁雾练车，他已经考完了过几天他都拿驾照了。”王与众说。“夏衡你朋友，一起吃饭吧，让我们也认识下。”梁雾看着李宇说。“他是李宇，走吧！”我冲梁雾说了李宇的名字起身就往出走。“李宇哥，走了，与众哥请咋们吃饭，你看要不去那个老四川菜馆吧！”小跟屁虫这么跟李宇商量。“小跟屁虫自己想吃四川菜又不明说，耍小聪明了！”我走在前面听的都想笑。“吃那个干甚了，上火！”梁雾一撸他的脑袋，他自然的摆脱了，小嘴一撅不吭气的闪一边去了。
李宇也不知道想啥，小跟屁虫要帮我锁门，等了他一分钟他才出了大门。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行在街上，一溜排开，把整个小街巷都堵了。走出了小街巷，方才不觉着我们有些扎眼了。难怪我觉着今天这几人有些奇怪，原来除了梁雾的衣服稍显旧看着灰眉蹙眼的其他人都穿的簇新，怎么了这是？“小子，你今天穿这么好干嘛去呀？”我没使力击了在我右边行走的小跟屁虫一肘子，整好碰他胸部，好嘛！软绵绵的，他妈给他吃了多少好东西才养出一身膘啊！“昨天是大妈的生日梁雾哥请人在家里办了一桌酒席，本来要请你也来，你不是没空嘛！”小跟屁虫这么说。我一听这话心一沉，脸色也暗了下来。什么意思？！明明就是梁雾没通知我，怎么说我没空咧？再说就算我没空来他也应该通知我，我该捎礼金或者捎礼物那样多少都能有个准备。现在这算怎么一回事？！在农村如果谁家办酒席是必告亲朋好友的，从来没有故意不告诉与他家有关系的人，如果真有这种情况发生，那就一个可能，人家不想跟你家处了，换言之人家跟你从今往后没有关系了，那就是绝交了！“小焓说什么呢，梁雾家也没有办酒席你别听他瞎说。”王与众与我中间隔着小跟屁虫呢，他把小跟屁虫挤开，硬插进我和小跟屁虫的中间。我看了眼梁雾他并没吭气一点解释的苗头都未露出，算了，我们的交情本来就浅，就当他认为我“忙”吧！
吃饭地点是王与众挑的，就是清荷酒家二部。它的菜是出名的一般般，大厨的水平还不比小菜馆的好，只不过它开的早，有竞争优势，一开始附近的人也不兴往城里跑，人们没甚闲钱去那些地方，又想下个馆子犒劳老婆，让她少做一顿饭，落个清闲，那清荷酒家就是好去处又便宜又能摆谱。后来就有附近村里办酒席不用流动饭店的也去清荷酒家包席，怎么着清荷酒家的名气逐渐大了起来，尽然还开了好几家连锁的酒家，当然到现在它也不超过五部的。据说那年也有整顿过，好像聘了一个职业经理，把菜色一下子提高了好几个档次，还大刀阔斧的招服务员，我们村的好多妇女响应号召去应聘了，结果是人家一个也没要，说不符合他们酒家的要求，据说去了就量身高、称体重，到没有量三围，不过也差不多量了吧？人家有统一的酒家制服，就一个号的，我们村的有两个一开始是通过初试了，那复试就是穿那套制服，结果一个穿上了身材稍显丰腴，给刷下来了。另一个当然也穿上了那套衣服，只是胸小撑不起来衣服也被刷下来了。就这家清荷酒家招服务员就招了三月总算是招够人了，那么开业吧！第一天半价，寥寥数人就餐，客人是吃的满意了，只是这半价对他们来说还是觉得勉强自己钱包了。第二天全价，那整个一层都没人了，只有两包厢有人，据说是他们的老板带亲戚过来尝鲜。这么一连一个半月没客人，老板火了直接炒掉职业经理，还把原来的那一帮人叫了回来，还别说，事情就是这么神奇，原班人马一回来生意立马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前还要好，原班人马也改革了一回，留下门口俩迎宾和包厢要用的几个年轻女服务员。大概这就是那个职业经理唯一的功劳了。
王与众那么精明的一人请我们吃饭，却来了这里，是不是这地方也像蒸蒸饺子馆似得别是他什么亲戚又在这里吧？！“咋们去二楼，要个包厢。”王与众说着就走上了铺着地毯的楼梯。我们一行人跟他上去了，李宇还是走的最慢，为了迎合他的脚步我也走在了最后。
“大家都坐，想吃什么就点，只一条要的东西都给我全吃光，兄弟们，就算是给我面子了。”王与众这么说就是暗示大家别难为他，他也没钱吃不起贵的。菜单一拿来，王与众献宝似得搁我面前了，“夏衡，你先来。”我知道他的意思不就是倒土方的工程给了我，他认为我又有用了么！我拿起菜单点了俩硬菜，把菜单扔还给他了。“李宇，你点。”王与众把菜单拿给李宇自来熟的热络的问他。“我不用了，衡衡点的都是我爱吃的。”李宇客气的说。什么呀，我点的菜有溜肥肠，李宇从来都不吃。不过我懒得说这个。
一顿饭下来，梁雾都没开口，也不知道他几个意思。王与众在饭桌上也没明着和我说倒土方的事儿。只是上菜的时候，盯着那个女服务员看个不住，我明白了这是急着挣钱“养家”呀！
“夏衡，你们还回梁雾家？我们要去驾校了！”王与众冲我和李宇说。“不回去了，我们先去青山转转。”我说。“那你们慢点，李宇下次我们再聚聚。”王与众最后还跟李宇套近乎，梁雾他们三个已经走出几步了。我觉着王与众故意拉拢我，可梁雾不知道什么原因好像不愿同我说话故意疏远我似得，有什么事让二人呈现出截然相反的态度了？




第八十九章  再让我一次好了
“哎，我们去哪儿？”我问李宇，可他若有所思的没回答我。“你咋了？”我碰了他一下胳膊。“哦，没事。”“衡衡，你是不是不想回李家村才和他们走的这么近了？”李宇说。“没有的事儿，就那么认识了，都是朋友。”我说。“唉！”李宇叹了口气终于没有说什么了。
“附近有个小商品批发市场，要不过去瞧瞧。”我觉得就这么等到晚上实在是无聊，还不如去逛逛批发市场了。也是偶然发现老有机动或者电动三轮车经过这里，还总是载着满满的货物，像一车卫生纸、洗衣粉啥的。当然还有汽车和二轮摩托或二轮电动车也载货物，可最普遍的还得是三轮车，它几乎成为专业进货的车了。李宇不置可否的看了我一眼。我自然就当他答应我了。
我进批发市场就自顾自的转悠开了。那有买现炒瓜子，称了半斤。“李宇，你过来抓点。”我回头一叫。人群喧哗川流不息，一时间我放眼遍寻，还真没看见李宇。“咦，李宇说不定是第一次来这地方，这里四通八达的一个小道就左右满满的都是商铺，再走十来米又是一个小道还是左右两边都是满满的商铺，纵横交错的让我怎么找他？打个电话就得花五毛，关键是我们明明不需要花这个钱啊，都离的这么近，李宇这个菜市场、批发市场的路盲，你这不是坑我嘛？我三分钟之内找不到你就不找你了。”我气呼呼的想李宇这个麻烦鬼到底去哪了？我往回走了几步，终于发现李宇在一家卖烧烤架子的商铺门前很是仔细看那个小巧的架子了。我也过去了。老板一看又有人参与，从商铺里走了出来，“要个烧烤架，我这架子是找师傅定做的，很多的做烧烤的小生意人都从我这拿的货，这架子就俩字结实，你人站上去都行。”卖烧烤架子的老板说。“就要它了，多少钱？”李宇指着他早就看中那个小号的烧烤架说。“290”那个老板说。“你这铁皮几个厚啊？人踩上去还不给踩坏了！”我用手机按了按铁皮这么。“铁皮7个厚，哪能踩坏？！”老板的眉毛因为我插嘴乱说都立起来了。“我看就5个厚，人家都是八、九十就买到好的了，哪有你说的那么贵。”我继续挑刺儿。“看我这是下午第一单生意，就让你点，260最低了。”老板说。“给！”李宇手快把钱递给人家了，我立马傻眼了，就少30？算了李宇要花冤枉钱，拦也拦不住了。
李宇扛了一个小号的铁家伙，就这么直接出了批发市场了，也没问我要不要继续逛了。也是他这情况是不方便再转悠了。“你买这个干嘛？”出了批发市场我问他。“吃烧烤方便。”李宇说。“这你要是扛回去你妈也不叫你用啊？”我说。“先放你那儿，吃烧烤时我再回来搬。”李宇看了我一眼后还是看路。“你喜欢吃烧烤？”我还真不太清楚，不过我挺喜欢吃的，以后可以借他的烧烤架子用用。我心里盘算。
回到梁雾租给我的房子，李宇把烧烤架子放在一个角落里，我提了个无纺布的小袋子装了户口本，两人就出门了。
坐出租车到了青山就得下车，我和李宇商量一下还是租了个三轮摩托车回去。“唉!多少钱去李家村？”我摆手招来一辆三轮摩托车，它一停我们跟钱就问价钱。“10块钱。”司机说。“太贵了，这么近的路，少三块坐你的车。”我说。“向来是10块钱，你爱坐不坐。”司机说完这话就拧车把供电，要走，这个中年人神情严肃，皮肤晒的只要是露在外面的部分就特别黑，穿的印有节能灯广告的体恤衫，一看就是极难讲价钱的人。但我还想啃他这块肉骨头，“师傅，你看这会儿也不是啥行车高峰，你骑的快点一会儿就到李家村了，这么顺路的钱干嘛不挣，我也不是非得跟你搞价只是，我真是就剩八块了你看能不能照顾了！”我说的肯切。他看了我一眼又盯了李宇一眼终于妥协，“上来吧！”我和李宇快速上了三轮电动车。
快进李家村了，我的心忐忑，屁股也坐不老实了，人变的扭捏起来。“李宇，要不我就在村外等你，你一个去村委会去。”我心虚的冲李宇说。“还是一起去的好，在村里怕碰上熟人在村外就碰不上了？”李宇否定了我的想法。就这么着我在三轮电动车开进李家村由于路面坑洼车速慢时还真有跳下来逃跑的意思。
进了村委会，李宇都认识，什么阿姨、大伯、婶婶的叫了一气，说的跟他们家聚会场面似得，我多半对这些“头头”有看法，不过是拉关系进去的，找的也是轻松活，村里也有扫马路、倒垃圾的活李家人一个也不去沾那个边边去，本来我还对领“补助”心里七上八下的认为不够资格，这会儿看到他们的嘴脸倒是觉得我拿那个钱是心安理得了。“把户口本给我。”李宇边说着，我手里的无纺布袋子已经到他手里了。“以后拿这些东西你背个包，提个什么东西啊？!”李宇嗔怪我。也就是平常大妈提东西用的啊，不过颜色翠绿人提着不好看。也许李宇对这种东西更觉厌恶。他把户口本往窗口一放人家办事那个据他叫婶婶的人，即刻就开票盖章，我还没觉着时间过了三分钟呐，那个人已经连户口本带凭据还有那数好的三千块钱一样不少的全给递了出来。李宇果断的接了这些东西，他又和这些人打了下招呼就抬腿走人了。别说这过程看的我一愣一愣的，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办事”，我以前也和奶奶来过村委会办事，不是说要这个身份证复印件就是要那个照片全准备齐了去了人家又说中午要吃饭了让下午来，下午我和我奶奶一点多就等上了等到两点好不容易有人来了，人家又说下午不办这个业务只办一上午让明天早上再来，如此反复要一星期才能把事办好。对了我想起来了，李宇妈从来办什么事的时候就没有碰到过她，哎呀！李宇家通过“走后门”省了多少功夫了？!想到这我不忿的追了出来。“衡衡，走了磨蹭什么？”李宇果然在村委会的大门口等我了。“这个给你拿好了，这是缴学费的，你别乱花。”李宇把无纺布袋子交给我，郑重其事的叮嘱我。“我知道了，还用你说。你们家村委会有人就是好，办事一个利索。”我半是羡慕半是嘲讽的说。“衡衡，你别阴阳怪气的说这个我不喜欢你这样。”李宇把脸一沉正色教育我。“嗤！”我一看他的神色就笑了。“好了，你又不会跟我计较装的像真的似得！”我说。
“我是不会跟你计较，可我也是人，衡衡，你就不能稍微顾下我的感受？我都让你多少回了？”李宇的脸色还没有缓和。“哎呀！你干嘛？”我碰了他胳膊一下后又说:“既然你以前都让过我了，那再让我一次好了，让一次和让一百次是一样的。”我说。尽管我还真不清楚李宇说让了我“多少回”指的是什么事儿！既然他说让我了，那就让他“让”去。我心说。“你呀！一点也不开窍！”李宇怒极反笑，边说这话边敲了我下头。我没反应过来让他敲了，反正也不疼。




第九十章  温馨感油然而生
“唉！早知道这么快就能领着“补助”，就该把那辆电动三轮车留下来，那样我还能再跟他搞搞价让他把我弄回去。”我心说。“衡衡，跟我回去。”李宇拉我往他家的方向走。自从从他家买了那个他原本就要送我的电脑后，我就没去过他家，这么长时间了，又被拽往以前一天要跑好几趟的熟悉的小路感觉已经生疏甚至不好意思了呢！夏日的晚霞斜斜的印在天空，缤纷多情，它就那么心甘情愿的围着火红的阳，从不管它即将被黑暗消隐也不在乎它的光芒没有正午夺目，似乎它只是在乎太阳本身似乎它只要安静的陪伴。
“怎么了？不想去我家？”李宇拉着我的手使力一握，我从看风景中转眼看着他。“很想去！”我莞尔一笑不再说拒绝的话。李宇很满意的拉起我就跑，我反应过来紧跟他跑步的频率，手上提着的那个翠绿的袋子也被我攥着随着我动作频率晃动依然。一口气跑到能看到他家多植被物的阳台了，我停了下来，李宇也被我拽的停下。“放心，我妈今天回了我姥姥家，我爸也不在，爷爷和他老友旅游去了。”李宇看着我的脸笑的眉眼全开，很有光彩。“你不早说，害我做半天心里建设了！”我都想见到他妈我该若无其事的打招呼，甚至也调好了呼吸都压抑住心里的不舒服，李宇才告诉我他家里根本就没人。
“哎呀！呼……”我进了他家把鞋一甩往他家沙发一滚，等沙发垫晃动停止就陷入了柔软舒适无法自拔了。“你起来，去厨房里烧壶水，橱柜的上层有茶叶、杯子先沏两杯茶，冰箱里有我妈留的菜、米饭再用微波炉热热！”李宇在我旁边也把自己陷入沙发里，却对陷入沙发更深的我这么吩咐。我听见也和没听见一样跟本就当他痴人说梦了。“衡衡，你起来干活去！”李宇拽了我一把，勉强把我从沙发窝里拽了出来，然后我又倒了回去沙发被我们的动作弄的颤巍巍的。“李宇，该是你招待我，怎么说我也客人一点待客之道也不懂了？！”我身子躺舒服了，可语气强硬连声责问。“我不会做饭。”李宇语气干脆好像他不会做饭是多么合理的借口。“也不用你做对吧！你妈不是给你做熟了么！冷的也能吃，你年轻力壮的还怕消化不良？”我懒懒的回应。“冷的哪能吃！”李宇委屈的自己去了厨房。“哼！”还以为你知道我没地儿去特意让我来的，哪知人都是有私心的。“啪，咔嚓！”玻璃杯跌地下摔裂的心惊脆响。“靠！沏杯茶也干不了？！真是废物！”我骂了一句“忽！”的起身，蹬上鞋子急忙赶进厨房。李宇正在吮食指和中指看样子是被烫了，我一手拉了他的手另一手直接碰开水龙头就按着他的手冲凉水。“哈哈哈！”李宇一阵张狂笑声从他嘴里传出来，我看着他这样莫名其妙的放开了抓着他冲水的手。“你咋了？被烫傻了啊？”我开口问寻。“衡衡，你来的倒是挺快呀！担心我了？”李宇笑的可恶。我疑惑的看看杯子发现只有杯子没有水，再看煤气灶灶台。他妈的，根本就没开。我被耍了？“李宇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赖了？”我说完这话转身就走。“衡衡，我哪骗你了，真的是不小心拿杯子失手给砸了。”李宇拉住我说。“你砸了杯子就砸了，干嘛吮手指呀？”我问。“我那不是想该咋办了？”李宇面露无辜眨着闪亮黑眸。“算了，就当我着急判断失误好了。你拿笤帚、簸萁、垃圾桶，我扫。”我指挥李宇。让他扫玻璃渣渣还不拨拉的到处都是！清扫完了，李宇还是热切的看着我几乎都等同于含情脉脉了，无奈我留在了厨房看他干活。“衡衡，你看这壶水灌的行吧，会不会满了？”李宇在水龙头下接了壶水后，把没盖盖子的壶口稍微斜倾了一点敞我眼前。“灌差不多就行了，免得水沸了溢出来。”我说。李宇把水烧上，从冰箱里拿出菜来问我，“这个要热几分钟？”李宇说。“你妈出门时没告你？再说我家又没有微波炉，我知道什么你成心显摆是不？”我吼了一句不能忍的出去了。“哪有显摆，你不是会做饭我才问的。”李宇认为我冤枉他嘟囔的小声说。我听见更气了，啥？会做饭变成你找我的理由了，合着我身上只有这个优点？！我又窝回沙发了，就算李宇家厨房响大炮也炸不起来我。按下遥控器电视屏幕亮起，而这时厨房的灯也亮了。要是厨房里是个厨艺高手多好，那我就享福了，偏偏现实就是反差巨大厨房里的那位根本就是屁也不会，热个现成的饭还千难万险的！换了好几频道找见歌舞频道了，现在正是新闻联播的点钟。李宇家很大只开着电视，仅有的一个灯也亮在厨房，光线交叠处阴影明暗对比，我在这里也混的太久了，看着他家摆设一种熟悉的温馨感油然而生。
“衡衡，过来帮忙啊！”演唱会看了个开头，李宇又不死心的叫我了。“衡衡！”李宇看我不动把头探出厨房叫我。“唉！来了！”真是的，好像他自己有多大功劳，我又有多没贡献似得接连叫人。“你这不是弄好了？叫我干嘛呢？”我看到已经摆在餐桌上的饭菜纳闷。李宇捡了座位坐好了，说：“把我泡的茶端过来，再拿两双筷子。”“哟！你这家伙，故意干活留个尾巴编排我呢！”我伸手捏了下这家伙的俊脸蛋，撇嘴说。他拍掉我肆虐的手露出本该如此的表情。我看在食物的份上按他说的做了。“啊！”我拿着筷子夹了一筷子肉丝举李宇嘴边，这家伙真的张开嘴准备咬“到嘴的肥肉”了，我忙把筷子移回我这边来，李宇反应也不慢，一下擒住了我夹菜的手硬是扯回他嘴边，还恬不知耻的把屁股离开椅子撑着脖子如愿够着食物把肉丝吃了。吃的时候还无意识的嘴唇碰到了筷子，好嘛！这我用啥？筷子被他占了。“衡衡，快吃了，凉了不能吃了！”李宇拿起他的筷子吃起饭来。本来我想再拿双筷子的，可没动作，又想想我小时候也和他混着吃过饭，那我来他家时正好赶上他家吃饭，他自由惯了以前也不在桌上吃都是他妈给他端他屋里，那会儿我还不是吃过他的饭用过他的筷子么！这样我心里虽然有区分不想用他唇蹭过的筷子，可表面上还是若无其事的用了，吃的还挺香的。
“走了，上楼睡觉去！”为了不让李宇指挥我端盘子洗碗，我伸手揽着刚起身李宇的肩把他往楼上带。“刚吃了饭哪能去睡，小心积食了！”李宇正告我。“哎！哈哈！你这又是你妈给你贯穿的思想吧，好了，我告你对没饭吃的人你对他说这个叫残忍知道不？”我揽着他他搂着我，两个人更像是喝酒的醉人，上个楼梯都东倒西歪的。
到了李宇的卧室，我还想要不要给小金打个电话告诉他我的去向。“怎么了衡衡心不在焉的，你有事？”李宇问我。“没有。”我说。李宇这问话好像我必须向人报备似得，索性随遇而安不再去想打电话的事儿了。




第九十一章 邀去凉山
“衡衡，你不洗澡就睡了？”李宇在弄半天电脑后，看我已经躺他床上了。“明天再说。”我一闭眼不理他了。没过多久，李宇上床，把灯按灭了。半夜起来，一看床上李宇不在，“咋回事了？我做梦说梦话把他吵着了？”我只穿裤头，在他家找了半天也没看见人，出来院子寻了半天也不见人，正想叫人时。“衡衡，你不睡觉出来干甚？”李宇在一个盆栽那蹲着了，这会儿正站起来，难怪我没看见他。“这话该我问你，你不睡跑院子里凉快啥？”我怒气冲冲的问他。“呵呵！是挺凉快的。”李宇把他的手掌贴我脸上。微凉的触感还是稍微激了我一下，怎么着我也是刚睡醒一觉的人，这会儿彻底清醒了。“上去睡！你这样该着凉了！”李宇看看我后说。我转身就走，随之他的手也脱离开我的脸颊。
第二天，清早。“滴滴！”一阵汽车鸣笛声从李宇家附近传来，我在床上睡着听的真真的。“李宇，你家邻居显摆什么就一辆破车按啥喇叭！”我抬起一只手捂了一只耳朵，另一只耳朵在床垫里陷着不用捂，还不满的踢了下盖身上薄被子。“哎呀！睡个觉也不让人省心，你别管它。”李宇显然也不堪其扰。“不对！”李宇掀了薄被坐了起来。“什么不对啊？”我纳闷了。“我家邻居的车不是这个鸣笛声音，衡衡，是找你的吧？”李脸色一沉俯视我。听他这么说倒是有可能，我也“腾！”的坐了起来，迈腿下床赤脚来到阳台，从盆栽的植物叶片缝隙向外面的小路上张望，李宇也跟了过来趴我肩上向外看下巴倚我肩上整个人的重心都压我身上了。不是赟哥的车，也不是小金的车，到底是谁的破车啊？一首游戏主题的歌曲从李宇床头传来，“你手机响了！”我一扭肩甩掉身上的负担。李宇懒懒的转身接电话了，“喂！赵迪，你找我……行知道了！”“赵迪？找李宇干甚了？”一听这话我就往床边赶，可惜李宇快了我一步把手机给挂了。“衡衡，你别在地上踩来踩去的，也不嫌脚板凉！”李宇一把把我推床上。“靠！你干嘛推老子？”我怒了，好歹我一男的被人一推就倒谁能服气？“快点穿衣服，赵迪在外面邀我们去游玩。”李宇不理推我这茬，直接说别的了。“为什么？去哪儿？”我还在纠结赵迪请的人该是李宇吧？
我还是极其利索的穿衣服了，刷牙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很后悔，昨天晚上我干嘛不洗澡咧，弄的现在还得将就的出门。“李宇，你磨蹭什么？”我收拾好后眼见李宇还在他衣橱那翻腾走过去询问。“我那套衣服，我妈不知道给我弄哪去了！”李宇翻腾无果语气无奈的把脑袋从衣柜里拔了出来。“你随便穿吧！哪件还不都正合适。”我说。“对呀，我这样确实不需要担心这个。”李宇笑了，一副理所当然的臭美样，“靠！我那是敷衍你，真把自己当美男了？！”心里一百个白眼都甩他身上了。“衡衡，这个行吧？”李宇穿了一套蓝色的运动服。“行了！”我没敢说不行，这赵迪都在外面等急了。临出门了李宇又返回楼上不知道鼓捣啥去了，我先来到赵迪停小路边的车那儿。“夏衡？你穿这么好害我第一眼没认出来。”一声宏亮的声音从敞着的后车窗爆出，不是王维是谁。我笑了笑算是作答。赵迪从车里下来，笑着说:“衡衡，你这一清早就来找李宇呀？”“哼哼！”我也不知道咋回答又是笑笑。“衡衡，你等我一起出来啊！干嘛不等我？”李宇终于出来了，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旅行包也不知道放的甚了，边走过来边抱怨我不晓得等他。李宇一来王维把车门打开让他上车，“衡衡，你先上车。”李宇说。我一看后排都坐了王维和李小冰了，就打前面的车门想坐副驾，毕竟赵迪是司机。赵迪一看我拉车门就从里面把车门拉开让我上车了，李宇一看我上车他也上了车。
“夏衡，怎么跟你在一起？我们没定他的房间。”王维和李宇说。“他跟我住一起就行。”李宇回答。“衡衡，那次在公路桥那见过你，就一直没见你。”赵迪跟我说。“我不在那住。”我说。小金说在工地他还看到赵迪了，也不知道赵迪还是不是在倒土方了。“你最近在干嘛？有工作啊？”我问他。“对啊，一直帮家里开车就没去锻炼。”赵迪说。“赵迪你也去公路桥那儿，我怎么没见过你？”李宇显然是找到同类的感觉，双眼冒光。“好像时候不对，你去的时候我有事吧！”赵迪不无遗憾的说。“衡衡，赵迪说你也在那出现过？那么远你跑那干嘛呢？”李宇对我说话就盛气凌人。“我路过，你管我了！”我也不客气的回答他。李宇不高兴的瞅我一眼不说话了。
“赵迪，我们这是去那儿？”我看着渐渐陌生倒行的车窗外的风景，终于憋不住的发问。“凉山，那有山有水，钓鱼给你烤着吃。”李宇抢先回答。“你怎么知道？”我疑惑了。“赵迪说的。”李宇回答。“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我奇怪了，没听到啊？“哈哈！电话里说的。”李宇嘲笑我的一头雾水。“哼！”我冷哼一声，暗骂他无聊。“生气干嘛呢？反正我们都白吃白住。”久违的李小冰发声了。“王维请客？”我问。“是赵迪请的。”李小冰回答。我心里一沉，就我的认知赵迪家境一般哪有钱请人旅游，还请三个人当然连我四个加上赵迪自己一共五人，这凉山虽然不是啥全国名胜，可在省里也是最有名的一个人连吃带住两三天一千块也怕是不够用啊！想不通赵迪为什么请这几个人去旅游。“这开车要三个小时才能到地方，前面有个高速路休息站要不要停下去厕所？”赵迪问大伙。“要！”“要。”我和李宇一前一后说。“真是麻烦，你们快点回来！别耽误大家的时间！”王维洪钟似得声音含着多少不耐烦。我不敢怠慢下车就往厕所跑去。“衡衡，你急啥听他瞎扯了！”李宇在我上厕所时站门口这么说。“你不上，过来干嘛？”我边拉屎边问。“等你呢！”李宇说。“靠！你怎么办啊！这么变态。”我笑骂了他一句。李宇撇撇嘴没有吭气。等我们回到车上时，发现赵迪燃着一支烟，要开车时他把烟给灭了，我看他捻灭烟头狠用劲儿，觉得心里不舒服。




第九十二章 走另一条线路
一路行进，等车停到了凉山的一个宾馆停车场时，说实话我都坐的腰疼，车上就那么点空间除了偶尔直了下腰外还真没有好好活动一下缓解腰部的紧张困顿。“哟！你才多大点年纪就这德行了？”王维看我一下车就捶腰，眼露出特别意味儿。“你说什么我这大概是着凉了。”我平常时刻是不敢跟他争辩的，这不是都不是一个学校了，我也壮大“狗胆”了。“衡衡过来！”李宇叫我。“咋了！”我赶紧过去看。“这个你套上！”李宇从他的旅行背包里揪出一件外套来。“一会儿还要走路，穿那么多干嘛？”我奇怪。“这里是山区温度比别地差几度甚至十几度了！”李宇这么说，搞的像科普似得。“快走吧！他们都进风景区了！一会儿我觉着凉了，再问你要衣服。”我边说边向赵迪他们走去。“衡衡，现在是早上正凉你不穿，一会儿……唉，你等等。”李宇啰嗦的话被我甩到了身后，啥时候他竟然关心起这个了，他可不是关心这些生活琐事的人。
凉山风景区植被茂盛，不知名的野花遍地都是，山涧还有河流，这个要进山才能看见。早晨的阳光也很清闲，除了李宇背了个旅行包，其他人都是空人爬山，看起来他们不打算在山里过夜了，有的驴友甚至背着帐篷、野营炊具，搞得多么专业好像他们身经百战似得。
“衡衡，你吃这个。”李宇拿着一块月饼给我，还是啥咸蛋黄陷的。“哦！”我拿过来咬了口。“味道将就！”我说话时把月饼渣渣喷了半圈。“衡衡，你吃完再说。”李宇看到我的球样这样说。我挤他身边把吃了多半块的月饼强塞他一张一合的嘴里了，也顺便看了半秒他的球事然后加速跑前面去了，那架势好像有恶狗撵我。李宇随后也跟跑过来，一把就搂我脖子了。“靠！这家伙上山还跑这么快，真的不愧是体育特长生。”我心里腹诽。“你别压着我。”我想摆脱他，可李宇反而变本加厉的一下跳我身上了。“衡衡，背我会儿。”李宇耍赖任性的说。“滚开，老子可是伤患，还没好利索了！”我说。“怎么衡衡你腿还疼？”李宇紧张的问我，不在闹腾从我背上灰溜溜的下来了。“让我看看。”李宇蹲下就绾我的裤腿，然后手就摸我膝盖上了。“是不是这疼？”李宇摸着我的膝盖问，一时间王维、李小冰、赵迪都停下来看我们。“我没事，你起来了。”好家伙李宇还弄了个单膝着地！我揪了他的胳膊把他揪起来。众人看到风平浪静了，扭头又开始爬山了。“衡衡，你要走不动我们就歇歇。这里我以前来过一回不会跟他们走散的。李宇拉我，迫使我的速度变慢了。“这刚开始爬我就歇着，你让前面那几位咋看我？”我甩开了他抓住我胳膊的手，扬扬下巴指了下前面的人。李宇还没放弃似得说:“要不别爬山了，回去也行。”我那听他胡说了，快步跟上前面的赵迪。
“衡衡，我们跑上去看看。”赵迪突然拉我的手，我心里又惊又喜。不由跟他跑了起来，虽然台阶不好跑，可我真的很开心。“呼呼，我跑不动了，赵，赵迪我们歇会儿。”我们跑到一个半山的稍缓平台上，我喘着粗气停了下来，赵迪也不再拽着我了。李宇、王维、李小冰随即也跑了上来。我随便坐了平台旁的一块光秃秃的岩石上。岩石被风雨吹洗的很是干净，我用手一蹭也没蹭下一点尘。“唉！你别拉我。”我正想躺着才刚有行动的苗头，李宇一把把我拽的站了起来。“你站站再说，哪有你这样突然停下来就躺着的。”李宇这么教我。“我忘了！”我不好意思的摸头，好像是有这个说法。“唉！你这发型再扒拉就不好看了。”李宇抬起手，用手指当梳子顺了顺我前额的毛。“咕咕！”我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起，吃李宇半块月饼也不顶事。我早上有时吃早饭有时不吃，不吃觉着饿的时候也有，但忍忍就过去了。出来玩这是怎么了竟然饿的不能忍了？虽是这样我也没有进食的打算，怎么着我也得随大流不能搞特殊不是！“赵迪你知道这附近有饭店？”李宇询问。“这是风景区，外面才有，不过我觉得我们绕过这去那边的谷地看看，那边有人家只不过是没开发而已，对了也有河也有鱼。”赵迪对李宇说。“不行！那不是成野游了。”王维老练的拒绝赵迪的提议。“其实就是玩玩我们有五个人，也不在山上过夜，你不是还练过么，有啥东西能让你害怕，难道这年头这地方能有野兽？我们这又比不得南方，能遇上啥东西比如是菜花蛇、野兔子、都算你撞大运了！”我大胆嘲讽王维却躲在了李宇和赵迪身后。“呵呵！”“哈哈！”李宇和李小冰都认为这个地方安全的很，大概看到我怕王维的龟缩样都笑的很夸张。“这样我们投票好了！”李小冰这么说。“同意跟赵迪走他那条线的举手。”李小冰扫了我们几个一眼后说。我第一个把手举的老高，随后李小冰也举了手，李宇看了我一眼也迟疑的举起手却没有举高。“我为自己投一票。”赵迪说着也举了手。王维依然如故不肯随大流。“呐！同意王维走风景区线路的举手。”李小冰又说，这回他只看着王维了。王维没有举手，说:“你们要去我跟着，不过我可不赞成这个。”
绕过风景区走自然不能让人看见，这不，我们等了后面的一波中老年大军团超过我们后直到看不到他们的人和举着的旅游旗子了。才斜插上小路，赵迪带路，一开始他就走的非常快，大概是怕寻山的保安人员发现了。大家虽然心里抱怨走的急，可年轻气盛的我们还是一股劲的抢着赶路，很快就再也听不见游客停下来拍照或者吼他们的同伴时的喧哗。我知道我们已经走远了。“衡衡！”李宇大方的把他的手贡献出来，我毫不客气的让他走我前面，然后我才握住他的手让他牵着我走，别说上山的台阶走的人颇不耐烦，可斜坡小路，比那个台阶还要难走，这地方也确实有人走过踩过地上有的植被倒向两边，可它们的恢复能力也强有的地方又被它们占领高地了。“你没事别扒拉那个草，有的草有点小毒，如果不是过敏体质没事，要是你倒霉正好赶上了，哼！”王维呵斥李小冰的捻草行为。“哪有那么邪乎？”我对王维的大惊小怪不以为然。“还是小心点好，你也别碰。”李宇牵着我一只手，打量我另一只手。“好嘛！老大，这地方哪哪都是草，你这么看我叫我手足无措了。”我笑嘻嘻的把另一只手举在他眼前手一抓一放的玩花样。李宇立刻捉住，我像蚌开合一样的手。
“快走了！翻过山到了谷地我们再歇着！”赵迪一看大伙停了下来，略皱了下眉后催促道。




第九十三章  小冲突
“给你！”李宇又递给我一块月饼。“这还不到中秋了，你家这么早就吃这个？”我捏了他翻出的另一个月饼。把撕掉的包装还扔回他的包里去，顺便看了眼敞开包口的里面，“瞧你的包乱的，衣服和吃的都搅的一起去了，比放搅拌机里搅的还匀。”李宇停下来翻腾他的背包，大概不愿意把包放草地上，左腿屈起，把旅行包放他膝盖上。“要不你弄！”李宇一瞪眼，火大的把他的包甩我怀里了。“这一时半会儿也收拾不起。再说我也不是你妈凭什么伺候你啊？”“嗤拉！”我把他的包拉上拉锁，掷还给了他。才走几步就踩了个什么东西脚下一滑，“唉！”下意识的伸手一拉前面的李宇的背包，好在及时稳住身形。“衡衡，你干什么呢，才放开你你就要摔跤，小脑是不是有毛病啊！”李宇在我叫出声时，疾速转身拉住了我，可他要不说后面的话多好，说了歹话恨的我牙痒痒。“把手给我！”李宇冲我说。本来我是想很有骨气的拒绝的，可这是爬山还是斜插上去的，怎么也有点小威胁。沉静思考了半秒把手放他手了，当他握住我手的一刹那多多少少还是有安全感的。“赵迪，你先站住。”王维回头看到我和李宇走的很慢，忙叫住前面如履平地的赵迪。赵迪听见后果然站在了原地，“怎么了？”“他们拖你后腿了！”王维回答。“要不这的，我们上山就歇着。一会儿再翻下去。”赵迪看看他身后的几个人然后特意盯了我一眼。我被看的不好意思了，“拖后腿的”难道是我？“我们还接着走也不用上山就歇着，还是到了谷地在玩，这时间都耽误到路上了，我们尽走路了，那不是白来了！”我和李宇走过去聚到了他们自然围成的包围圈里。“是啊！走吧，赵迪你走的稍慢点，我们也不是山民没那个腿脚爬的很快的。”李小冰叉着腰，面色微红，虽不至于像狗似得伸出舌头“哈哈！”喘粗气不过气息也不稳，看样子他也不是啥“能人”。“不过你的‘我们’是包括我？”想到这心里不爽，就五个人李宇是体育特长生，王维也不知道是练散打还是什么总之有功夫，赵迪我不清楚他的底细不过看他爬山就和走平地一样也知道他很厉害了，算来算去，李小冰就是把我也归为“不是山民”的那一类人。想到这我不甘示弱的说，“赵迪走吧！”抬腿就爬前面去了，李宇也紧跟了上来，随后就是赵迪，王维等李小冰开路后他成殿后的人了。
爬山是个苦差事，满眼的绿林草木，稍一撇头就能让蓝天白云触目，不过也顾不得欣赏，赵迪不觉又走到了我们前面。“会有蘑菇么？”我肚子饿的实在是抓心挠肝的，小声问我后面的李宇。“我哪知道！”李宇不避讳很大声的呛了我一句。“你叫唤什么？”我也急了。“要吃东西就吃月饼，其它的你瞎想想就有用了？”李宇迈过我拦路的腿，又牵着我往前走。渐渐的爬山变成爬山了，没有行人踩过的痕迹再显露出来。“赵迪咋回事儿？”王维停下不走了，吼了赵迪一声。赵迪在离我们有两层楼高的山坡上，此时他停下来却不是像刚才似的折返回来，冲王维招手让他先上去再说。王维不请愿得爬山，其他人看他都行动了也都往上爬，我还由李宇牵着这会儿由于坡陡几乎变成了他拽我上山，这其中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我走的又饿的脱力了，李小冰也顾不得王维先前的警告又攀又拽旁边的杂草藤蔓甚至是不粗的小树干艰难的前行，如果说一开始的坡度均小于45°那么现在的坡度早大于45°多的多了。“什么破风景区？”我在心里暗骂，虽然知道自己这是在另一条山道上山的，但还是趋利避害的把过错推风景区头上了。王维发挥他练家子的精神，左闪又绕捡好爬少障碍的地方往上攀，不一会儿就挨近了赵迪。“就这一段不好走，其他地方都能过去，你扶着点小冰！”赵迪等王维近了他说。我和李宇也随后爬到地方，此时我已经饥肠辘辘了，李宇也没吃饭，难道他是铁打的？我盯着李宇的腹部看了两眼觉得奇怪了！“唉！给我点月饼！”我开口向李宇讨食了。“衡衡，你不觉得腻啊，还吃那个。”李宇哼笑一声，手都不往他背包上伸。“你故意刁难我干啥？吃饱撑着的才嫌腻了，我这肚子什么存货也没有腻个屁啊！你立马交出买路食来，不然休想过去此路是我开的！”我横在他身前几乎面对面贴着他的上身了，这也不怪我姿势别扭爬山李宇不得前倾嘛，我在他前面也是在他上面一点了。“哼哧！”李小冰总算爬上来了，真还巧了，正好听了我这句话。“呼！你也不害臊，这要有路你再要‘买路食’，夏衡，要不你把我们要走的路也清清障先把掩在茂草密林里的乱石搬一搬，要不你当开路先锋也行。”李小冰“呼”了一大口气，抢着说了一堆话。我刚才挡李宇的时候正巧看见他被什么东西拌的踉跄了一下，原来是石头，它们确实有点想暗雷。“哦！什么开路先锋啊？你干脆说趟地雷的不就行了吗！穷酸书生！”我前面说的不爽，后面几个字一字一顿的骂他。“啊？你说什么？”李小冰脸色一变推搡了我一下，我没防备一下坐地上了。“妈蛋，咋了？”我羞气急了，起身攘了他一拳。“唉！”李小冰“唉”了一声，李宇反应即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你干什么？”李宇怒瞪着我厉声说。说实话我也很后悔要是一拳把李小冰推下山，那我不是？“夏衡，早说不带他出来了。”王维冷眼看着这一起纷争，总结似得这么说。“算了，我们是来玩的，你俩没有意见了吧？”赵迪看看李小冰。李小冰不吭气了，绕开我爬了上去。我也没说什么扭头等他经过。李宇用胳膊肘击了我一下，“你别惹他，他心里本来就不痛快。”我知道李宇说的意思，不就是一句“穷酸书生”惹的事么？人家李小冰要是没出事儿，那考五中妥妥的。“呐！你吃这个。”李宇快速从包里掏出一根火腿肠，我一看眼都蓝了，纯粹的恶狼样。李宇把递过来的火腿肠又收回去了，“我拿小刀割开包装。”“就你婆婆妈妈的，直接牙咬就行！”我等了他足足一秒啊，才吃着东西。
“都加紧赶路，一会儿上了山顶再歇。”赵迪冲大伙说。“李宇你拿的东西够几个人吃啊？”我悄悄的问李宇可他没有回答。这些人啥也没带，我抬头看看太阳，抹了一把汗，李宇牵着我的手心里也湿湿的，我扬头看他，他的脸上微红满是汗水在阳光下印的皮肤水灵灵的，可他没有顾上擦。前面的赵迪明显也慢了下来，王维掫扶着李小冰走，尽管我不愿意离他这么近可大家爬的都慢了难免挤成一坨。




第九十四章  谷地小河边扎营
等费劲吧啦的爬上山顶时，我好容易才能直起身子站立了，一直前倾身爬山还真是小腿肚子都转筋。尽管天气很热可好在还有树荫，我力气也所剩无几了，就是精疲力尽了吧！好几个人都向李宇围拢过去，当然是期待他的背包里能有瓶装水了。李小冰和王维一人要了一瓶矿泉水。我在一个树荫站了站，这地方都被草占满了，还真没有下屁股能坐的地方。他们也是四处看看，没有一个人想办法要坐着，或许真如赵迪说的，到了谷地再歇了。我朝山中的谷地往去依稀可见有条蜿蜒小河，那地方还好够美妙，不然我这像狗似得爬上来又爬下去真他妈的不值。等赵迪说要赶路了，我才往李宇身边凑凑，他自然知道我要东西了，掏出半瓶水和一跟火腿肠，人急了也就什么也不顾了，饿慌渴急的也不知道这半瓶水是谁剩下的。李宇也不知道干啥吃的脸上的汗只由着他滴落在凉山的巍峨大地上，我只好用我口袋里的纸帮他擦了擦。“这里，呀！不是是这里。”李宇一边享受我的免费服务一边还指摘我工作做的不到位。“行了，你自己弄去。”我猛喝了几口水，啃完一根火腿肠，把火腿肠的外包装又塞回李宇背包左侧的装水杯用的黑色小网兜里了。倒不是我有多爱护环境主要是这个火腿肠的塑料皮很扎眼，鲜红发亮的，扔地上太过明显会让人有罪恶感。“李宇你们快点！”赵迪清澈明亮的声音是从离我们有好几米低的下坡穿来的，他们已经翻过山体往下走了，我和李宇还留在山顶一只之间只留声音不见赵迪他们的身影。我稍微看了下地形还真吃了一惊，这个坡比我们上来的坡还要陡峭险峻，坡度也比上来那边的大，“这要怎么走了？”我看看这山觉得吧，上来时自大的小看它的气势了，这会儿有被它教训的感觉。“跟这走，不是是那里，你踩我踩过的地方就行了”李宇先一步下坡，他走的也不是赵迪走的那边，我有些不信任他老想走赵迪他走的那条路，可李宇坚持己见认为他走的地方好走。我趋于自己无能也就依他了。赵迪、王维下坡动作虽然不是像猴子一样敏捷不过身子也很稳当，可也算得上轻松。李小冰就不行了，下个山摇摇晃晃的重心不稳要不是王维紧拉他的他都能不小心像球一样滚下去。人就不能被不好的事例影响着，我连带着走一步也好像身子往下坠，有时真想屁股着地像坐滑梯似得滑下去得了，可惜这到处都是障碍树、草、藤蔓、乱石都成功告诉我，这不是沙丘不能滑沙。“衡衡，我拉着你。”李宇第三次把手伸给了我。“起开！”我一拍，把他的爪子打开。“还拉，又不是上山，你要是脚下一滑我们全都滚下去了！”我觉得还是自己下山保险。就这样我把重心靠后，屁股往下沉，屈膝，手伸开，好像随时准备以防万一能抓住什么的奇怪姿势往下坡出溜。别人还好王维和李小冰竟然停下来直瞅我的滑稽样，我心里不服也没有丝毫办法，盼着早点下山进了谷地这两人能忘了我刚才的不佳形象。走到地势平缓的地方时我松了口气，拍了下屁股，觉得新裤子白白糟蹋上烂草汁液了，幸亏没有硬磨不然还不给石头锋利的岩边给划破了？走风景区的台阶虽然无聊可不至于搭件新裤子吧！看来有趣、惊险啥的，也是给能买起衣服的人准备的。“你看那个地方，我们去哪里扎营。”李小冰煞有介事的指着一块谷底下一块他看上的地方，规划着要在那“扎营”。我心里都笑翻了，他们啥也不带就“扎营”？莫不是像《荒野求生》那个男的似得，把小树折断再拿啥类似芭蕉叶的树叶搭一个远离地面的庇护所？“扯淡！”我骂了一句，把头撇向赵迪的方向，最后还是走到了赵迪身边。“衡衡，累了？你不是早饿了，那条河里确实有鱼，你看你站那个狭窄的地方很容易堵住几条鱼的。”赵迪看我过去指着河流窄处的一块能站人的光滑大卵石这么说。“有鱼也是小小的。我知道那种当下酒菜的油炸小鱼，鱼太小连鱼鳞内脏都有，就那么吃难吃死了！”我说。以前见过有男的夏天连游泳带捞鱼在临近城市边缘的水塘里玩，回来后在小卖铺的树下歇着，吃的就是那种炸鱼还就着啤酒，我那会儿小闻见香味就站他跟前，他豪爽的夹了两大筷子在我玩过玻璃蛋蛋没洗的手里，我双手掬着当宝贝一样捧着飘着炸鱼香味的东西一路走回家，在我家巷子里我用牙叼起一只小鱼的尾巴呼噜进嘴里一嚼根本全是鱼的骨架，鱼头、鱼鳞、鱼刺都有，就没有可吃的部位，好不容易大嚼几下要咽下去，李宇来我家找我，正在巷子中碰上。弄的我一团涩鱼渣骨梗在喉里噎着了，李宇发现后在我后背捣了好几拳，终于把那鱼骨渣给吐了出来，随后我看着一地散落在黑色泥地里的金黄色的炸小鱼鱼久久傻眼。而且在一下午都觉得喉咙里有异物，李宇也骂了我一下午“蠢死了”！“也有你要的大鱼，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碰见这么大的！”赵迪笑了眨了下有长睫毛的大眼睛，用手掌比了一下，他说的那个大鱼的尺寸。“你还捞鱼，别闪河里。”李宇就在不远处听到我和赵迪的对话，就好像要揭我老底似得凑了过来。“没事，河水很浅，你看这天湿点衣服都能立马干了。”赵迪冲李宇笑笑说。“我们五个人就吃点那个能顶中午饭了？”我不由的把手放我肚子上了，啥时候能逮住大鱼，就算逮住了等吃上什么时候了？难道真用烤的？我抬眼盯着赵迪，目露乞求的神色。“哈哈哈！这个只是打打牙祭，不行我们再翻前面的山去山民家里吃顿好的，我赵迪请客管包大家吃好喝好！”赵迪笑的爽朗，大伙也无话可说，只是还要爬山么？我心里隐隐不快。
大家鼓足气力，顺利爬下山来，都到了李小冰事先看中的那块地方了。当然他是不可能“扎营”了，只是指挥人四处寻能生火的树枝。唉！我也是其中之一被指挥的人，本来不想听他的可王维冷嘲热讽说我是没有编制的人就得多干活。话说，夏天哪里去找能生火的树枝了？都他妈的是“湿柴”！也不能不撇些树枝回去，我捡好撇的弄了一些，早知道要干这活我就穿烂衣服戴手套拿砍柴劈斧了，还是磨过的顶锋利的那种。“大中午饿着肚子干的些屁活！”我边抱怨边踩着屈窝那个快断的树枝，别说树枝非常非常有韧性。“衡衡，你跑这边来了！”赵迪从河流边的那头过我寻树枝的这一头了。“哦！他们都在附近转没啥意思。”我说。“少弄点就行了，我们就是尝尝鲜用不了多少柴的。”赵迪说。“你也听见了，王维他说我是编外人员不负责我的伙食。”我愤愤不平的终于把树枝撇下来扔地下了。“哟！看你的嘴都撅成挂钩了！”赵迪拿食指和中指刮擦了一下我的嘴唇。不知道怎么了，我竟然觉着脸上烧了起来，不好意思的低头抱起我的十几根小树枝。“走吧！李宇说不定已经抓着大鱼了！”我抱着东西往河边走。“真是小孩子一样的心性！”赵迪在我身后说。
“你看！我弄的，衡衡我厉害吧！”李宇看我和赵迪回到河边。在我们离他还有两三米远，他就指着个坑对我说，坑里扑腾的明显是一条灰黑色的鱼，也不大连头带尾大概有十厘米。我过去一看那个坑是仓皇挖的，里面蓄了大半个坑的水，旁边还撂着一个装满河水的矿泉水瓶，看样子是怕坑是沙坑会漏水李宇准备随时补水的用的。“你这着急忙慌的是准备养它了？”我看着李宇双手指甲盖里全是抠土泥，而他的战利品好像立马就扑腾出那个小坑坑了！“你帮我看着它，我再过去看看能不能再逮几条。”李宇起身就去了咫尺的河边，我看着他踩石头往赵迪说的那个大的卵石那走，心痒的果断放弃了李宇的“战利品”，也踩着他踩过的那几个石头近了那个大卵石。李宇看到我虽有不满可没吭气，伸出一只手给我，我用力一握由他牵着上了那块光滑的大卵石。
“那个就行啊！你抓它！”我指着水里游动的一条比他的战利品大的那条黄色的鲤鱼说。李宇两只手都十指大张开好像一个耙网，就等那条黄鲤鱼主动撞网了，可不知为甚了，那条鱼好像有感应似得，往李宇左手边绕着游去，李宇虽然也紧急抓它但它还是轻巧的逃脱了。“衡衡，你叫唤什么，惊着鱼了！”李宇扭头瞪眼怨我。“靠！你自己没本事抓它，还硬怨我！”我回了一句。又等了一会儿仍然有鱼，只是有的鱼过小，我和李宇放弃了，还游过来一条个倒是很大只不过是长胡子的鲶鱼，我对那种东西不感冒甚是害怕，李宇也没吭气甚至把放水里的手抽了回来，默认的放过它了。




第九十五章  兵分两路
蹲在大卵石上，困的慌。我坐它上面了。正午的大太阳光线照着河水表面并且穿透了清澈的河水连底部的大小不一的各色鹅卵石都见的真真的，河水流速很快，没有湖水那种波光粼粼的感觉不过光影交错小鱼儿在清澈的水面游动，还是让人觉得心静好像到了另一个时空，远离喧嚣，远离繁华，远离落寞。
李宇在此期间也划拉了几下，没有再抓住鱼儿。“你们过来吧！”赵迪喊我们。我和李宇只好放弃抓鱼。回到李小冰所谓的营地，他们真的生着了火，就用的我弄回来的柴，只是烟雾弥漫一看就是柴湿的过。不知道那个能人还搭了个三脚架子捆绑的地方用的是李小冰的鞋带，他也真懂的牺牲一根鞋带弄成两截分别绑他的两只鞋子，另一根就绑那个三角架了，我过了他们歇的地方，都不是傻瓜还都占了上风口。“三角架可是用来架锅做饭的，我们什么也没有你弄这个干什么？”我扇了扇烟雾，就走近不知道谁做的那个东西，用脚蹬了蹬，“妈的，尽然没倒，埋的够深啊！”“夏衡，你什么意思啊？”李小冰刚才还是悠闲的坐在上风口处欣赏大概与他有关的“杰作”，这会儿看我试验结不结实就如同搞破坏一样了，站起来把那个三角架护住了，眼瞪的如牛眼一样大，双手握拳，只要我再有下一步动作，他就准备KO我了！“衡衡，你坐这儿。”李宇给我指了个地方，我借故离开了李小冰手能划拉到我的那个圈圈内。
我坐的那个地方，左边是李宇右边是赵迪，再远一点是王维，李小冰忽略不计。赵迪身穿夏天的那个流行青色防晒衣，瘦削长指拿了根剥了皮的新鲜树枝，光滑亮白如象牙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在地上画圈圈。“赵迪，你说的请客就是那个啊？”我指这地上的圈圈开玩笑的说。“啊？什么？”赵迪不解抬头看我，疑惑的表情也别有韵味。“就是那个画饼充饥啊！”我嘻笑着说。“哼！有意思么？”赵迪哼了声认为我的笑话无聊了。“刚才李宇叫你管他的鱼你也没管现在有空了吧？”王维红亮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他又要说我是啥编外人员了，扭头不吭声。李宇好像想起什么似得，就往他放鱼的那个小坑走，走了几步就停下来了，“衡衡，是杀了它还是放了它。”李宇回头跟我说。“咋了？鱼不行了？”我问。那会儿，不用看就能听见鱼在坑里使劲翻腾弄出来的有声响，这会儿那鱼在的小坑就和没有东西一样平静，我想李宇的鱼快完蛋了？“还活着，只是死蔫样，怎么办？”李宇还问我。“你想怎么办怎么办得了！”我说，鱼是他的我能说甚了。“放了它！”赵迪看着李宇说。李宇还是看着我。“那就放了它，碰上你们它的命运够跌宕起伏的！”我看看那个坑又看着赵迪和李宇这么说。李宇得到指令似得起身跑那个小坑前，双手抓住了那条鱼，疾步跑到河边，在河边蹲下恋恋不舍的看着他的“战利品”嘴唇似动不似动的蠕动着，鱼身上的水从他的十指缝隙间淋漓滴落，砸在地上的水滴好像发出重音一样，终于鱼儿欢实的落入水中，我从远处瞧见了李宇纯真笑容的侧脸。“赵迪我们是不是还要翻山去山民家里？”李小冰问。李宇回来复又坐回原地。“这要问你们了，再翻一坐山还有好玩的，不过那都是有装备的人去的地方。要不这样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和李宇去翻前面那座山，去山民家弄点吃的来。”赵迪看着刚坐稳的李宇这么说。“为什么这里没有你说的山民，偏偏是再翻一座山才有？那里不是深山了，还有人家？”王维发问。“这里也有那不是风景区占了，他们被迫移民县城了！”赵迪说。“我们不是走野路，这没有开发呀！”王维纳闷了。“这是没有开发，可这里属于风景区，以前也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全部迁县城了！这是早在十几年前的事儿，你不知道的。”赵迪回答。“那他们的房子了？总得有些蛛丝马迹，我什么也没看见。”李小冰嘟囔。“你想看见什么自己去寻去，这里这么大，你就在这里随便望望能看见什么？”我终于忍不了，我们明明是游山玩水，李小冰和王维非要弄成探险，还“蛛丝马迹”？不就是学习好了那么一点点，可惜遭遇人祸李小冰还误了中考。“吃饭什么办？就按你说的我们翻山去山民家里，让他们在原地等着。”李宇开口说。“那行吧！你们快去快回。”王维在饥饿面前也维持不了一惯的“智者千虑”作风，即刻就同意了赵迪了提议。
“衡衡，背包给你！”李宇把放他背后的旅行包递给我。“哦！”我接过来，摆我双膝间了。“你不拿水？”我问李宇。“不了，估计翻山也用不了多长时间。”李宇说。“只剩半瓶了？”我“嗤拉”一声拉开拉链，从背包里翻出5个矿泉水瓶子，唯一一个有水，还是半瓶。拿在手里晃了晃，李宇和赵迪都没有拿它的意思。
一开始一直能抬头望见李宇穿蓝色运动服和赵迪穿青色防晒衣的身影，两人都是极快的攀爬行动状态，后来他们爬到半山地势凹了进去，就啥也看不见了。“他们一来一回要多长时间？”李小冰发问，他当然不是问我了。“我也不知道，两个人爬山速度很快，估计有一个半小时能回来吧！”王维不知道路程，他那个一个半小时真是“估计”了。李小冰不吭气了，也不照料好不容易才生起来的火走更远处的树荫地方凉快的了。王维也跟他同去那个树荫了。我在上风口呆着，火也不大，周围温度也并没有因为生了堆火而变的更高，山里的温度还是低尽管你离开树荫会晒太阳，但是绝不是城里那种炙烤的感觉，不然生堆火只有有毛病的人才干的出来。我不想让火灭了，随便扔了些柴，抓着李宇的旅行包去了和李小冰王维相隔一段距离的河边席地而坐了。





第九十六章  雨中孤身爬山
大概在这呆了有半点二十分钟，王维从树荫那起身，朝我这走来。也不知道他和李小冰刚才交头接耳的在干嘛？“我和李小冰决定现在去找找那个小村子。”王维走过来看着我说。“随便你们！”我也看着他回答。“那你在这守着千万不要随便走动，我们也就是寻见那个地方看看，不会久留的。”王维心里好像觉得有点对我这个编外人员不知道该怎样安顿，毕竟这里要留人等赵迪和李宇。那边李小冰又要寻那个小村子。他感情的天平肯定是向着李小冰的，毕竟他曾经连累李小冰受伤过，那种亏欠会让人毫无底线的答应李小冰的任何请求。“夏衡，你就呆这儿别动。”王维再次强调了这一点。“王维！”李小冰等不及了，看他那翘首以待的急样子，王维匆匆撇下我向已经行动向河流上游走的李小冰汇合。
等王维李小冰的身影最终消失在小河转弯的山涧岩石后，一瞬间这里接近原始的自然界里只剩我一个大的“活物”了。飞鸟掠过天空也毫无声音，更是无痕。大中午的竟然有月黑风高的静谧恐惧氛围，自从我奶奶过世后，一个人的我实感孤独，可也不觉得恐惧。深山密林，小河山涧，风光诱人，可它就是厉害它真能把一个人逼的产生不好的感觉。我一直紧盯山上并没有赵迪、李宇熟悉的身影，真是干着急了又有大半个，小时了吧！起身活动了下。“咔嚓！轰隆隆！”转眼雷声骤响，抬头看看山谷中能看见的像小河流的翻版一样的天空，全被从西面来的乌云压的蛮实，天色竟然瞬间暗了下来，积聚的雨量肯定超大了，怎么办？还没想出一二三来，豆大的雨点子就
砸我身上了，那个大概是李小冰生的上面有极具特色的树身三角架的火，没一分钟就被雨砸的只冒青烟了。我没空看它被砸全息灭的样子，赶紧跑到了离小河畔稍远的大树下，站了。由于枝叶繁茂雨滴还没浸透的淋漓下来，“咔——嚓！”又一声雷在头顶炸响。我一手穿过李宇黑色包体黄色镶边在它拉链的正下方还有个明显有名商标的旅行包背带，快速的把它背在身上。“这一声，接一声的雷声可真是催命了，那个也知道下雨打雷不能往大树下站！”我心里烦恼这地方是呆不住了，往哪去？李小冰往维是往上游走的，我也往上游去？！“轰——隆隆。！”这雷声不是跟刚才似的在头顶炸响，它好像是从深山里传出来的。它不是从李宇、赵迪他们爬的那个地方传来的，是比那里靠南，我觉得南边的雨势更大。这条河流不是东西朝向而是南北朝向的，上游就是南边也就是王维李小冰走的那条路。雨越下越大雨柱早已经透过繁茂的枝叶倾灌下来，只有一两分钟我浑身就湿透了，“妈的，这雨也太不是东西了吧？这么欺负人！”“哎呀！都他妈的灌我脖子里了！”就是这样，如果雨水从外面浇湿我也认了，可由于树叶的缘故不知道咋搞的，有一股冰凉雨柱是率先灌进我脖子里的，那感觉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有这刺激的事儿，我也顾不得再犹豫了，一头冲进了雨逞威风的天地里。如柱雨柱满天的倾倒，砸在谷底山涧的地上，摔落的雨柱溅起比下落时略显减势的水花，一时间山涧的能见度变的极差。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往下游走了几步后又停住了。“往下游走了，没人知道我在哪儿。虽然判断这里和上游地区的雨会继续增大，下游的雨势会小，不是说这方阴那方晴嘛？走走说不定雨就停了！”裹着湿漉漉的衣服，在迷蒙的山涧行走着，暗黑色下着急雨的天，一种时空错觉让我觉得是在傍晚行走。我确定我是往下游走的。雨水浇湿了我整个身体，脸上的雨柱就和那水龙头浇我似得，我已经用手抹了好几次挡眼睛的雨水了。走了不多活儿，迎面居然刮来一股劲风，本来就被雨柱浇湿身体我的体温降了不少，现在可好感觉除了心口附近还是热的其他地方全身湿漉冰凉，最难受的是皮鞋全湿了还灌进了水，薄的全棉袜子此刻贴在脚上，脚底挨着湿鞋湿袜子，真是狼狈不堪。我索性脱了鞋把袜子拽下来，当然这过程可不容易，那是在雨打在我身上逃无可逃时干这事儿的，由于着急脱鞋拽袜子，在抬起一只脚的时候险些就栽到像浅水池的雨地里了。还是老麻烦了才蹬上很合脚的皮鞋。
雨漫天漫地的下着，居然没有减弱的趋势相反雨下的更大了！再雨柱打我眼皮上，尽管我尽量眯着眼了，可一部分雨水还是跑我眼睛里浸的我眼睛视力受阻，这下近处看不清远处雨幕遮着更是啥也看不见，我回头往山上李宇和赵迪翻山的山腰看什么也没发现，只有雨恍惚了整个世界。“要不往回返吧！”我突然觉得我自己刚不久的决定蠢死了！“可是，都走这么久了！”这时又有雷鸣声在头上炸响，闪电亮闪划痕竟然是竖直向下的还就是那种从空中往下似利剑直插的样子，闪电光在暗色的天尤为凸显，怎么看还是刚才我所在的那个地方有雷电。“回去不会被雷劈吧？”我行进无果，后退无门，僵在雨幕里，刚才心口附近还热的地方，也好像寒了下来。举目环望，茫茫环形空间里都是雨的天下，我已被它包围正待绞杀了。
终于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翻山去找赵迪和李宇。”当时他们翻山去找山民寻吃的时，说的路程并不远，也是我要是只爬上去看看，寻见一所山民的屋子就行了，想想口袋里还有一点钱，就是花出去比较费事了！“爬山吧！这的山路比那边来时好走多了！”不是湿滑的那种泥土地，也没有乱石杂草。我看看地形，上去试爬，也没有滑下来的现象发生。爬了有半个小时就又一个凹下去的山凹，由于我大概是从小河畔走了大概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那么我是从这个山凹往回走二十分钟还是？“轰——隆隆！”这下不用我考虑了，原来小河畔那有雷电，我还是先爬上山再说吧！雨势不见继续加大可也没有减小了，这会儿，它下的不紧不慢了。饶是这样雨还是该往眼睛里灌就毫不客气的灌，由于山路相对好爬了一点点，现在我基本上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山风夹的雨柱还是在任意肆虐，我加紧爬山还在山凹里，行动速度相当缓慢。




第九十七章  困在凉山荒村
风强劲的裹携着雨，击打在我浑身濡.湿的身上。抬头一看只看见变形的绿色植被。眼睛里有水看东西都受影响了。雨水冲刷，泥土和青草、树木的特有味道，被风吹进了鼻子，我又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它就那么不期然的灌了进来。
“那是什么？”我正加紧爬着山，一开始没有看到，好像是窑洞的什么房子赫然出现在夹着劲风的雨幕里，它就在山凹的上方，我爬上去就行了！。心里一喜濡.湿冰凉的身体也从心口位置获得一点温度了。“还等啥？！”我脚下的步履虽然因为多重因故不稳，但是看到了有顶子的房屋还是觉得亲切。果然又有房屋稀稀拉拉的又出现在我的模糊视线内。可是看起来近在咫尺的房屋，我爬了好一会儿还是碰不到它，一开始我还计算行走范围和所运用的时间，可刚才心上一喜也就忘了，抬起手腕一盯，“靠！不走了！”我甩了甩表盘上的水，想拿什么东西擦一下，可浑身没一块“干布子”。我又盯着它看了半晌，指针还是不走动！在这停着也不是个事儿，我急忙恢复行进。山凹此刻像极了蓄水池，尽管它也已缓慢的速度导流到山下，可那个出口太小了，雨势大，汇集在这地方的水量多，现在储积的雨水和着山上冲下的泥沙已经淹没了我的脚背，原来脚感不算太差的山间杂草现在泡在雨水里，就跟一个迷你沼泽一样。我往前踏了一步，“pia嚓！”一踩一窝水射出。我弯腰把长裤的裤管使劲往上撸，它是贴身剪裁也没有带弹性不好绾，也不知道是风大的过还是我自己的体力不支，弄好裤管后一直腰觉得头有些晕，定了定神总算稍好一些，此刻我浑身濡.湿更是冻的瑟瑟发抖，蹒跚而上，坚持着挪向了目标！
就差一步挪向那所房屋时，突然发现它是半坍塌的状态，“靠！没这么倒霉吧！”疾步近了它还好三间窑洞只塌了半间，这是西房，倒塌的是南面的那间的一半屋顶和和墙壁堆的土石木料有大半个人那么高，中间的那间和倒塌那间实际上是一间房，北边的那间却是独立的一间，有门有窗，看样子像是以前用作厨房。我就在精疲力尽时，等同于爬进去的。“吱呀！”我浑身淌水的进了木板门，人几乎摊倒的坐在了铺着均匀细灰尘土的地上，背上的背包几乎像石头那么沉了，我抬手把背包从身上分离仍地上了，这是那种青砖漫地，青砖砌的灶台，泥墙上涮过的白灰经年变黄熏黑有的地方有小孩子用彩笔画的极其幼稚甚至是愚蠢的娃娃，在灶台附近贴着某年的泛黄熏黑的旧报纸，有的报纸粘的不牢欠起来了，我才看到了里面糊着有三层，看起来这里住人的年限不短了！
歇了几口气的功夫，我就开始扒湿漉漉的衣服，脱了上衣后突然想起来李宇在上山时是叫我穿他的那件运动外套的，我欠身探过了撇一边的背包从里面翻找起来，旅行包竟是防水的里面的东西一点也没湿。我都看傻眼了，以前倒是听到过有防水的背包，可那时我还小攀比荣辱感都模模糊糊的，只是上了初三才晓得在穿那方面不要烂的，也仅仅是不要烂的而已，只是碰到赵迪后心里悸动，觉得起码也得穿成能出去的样。可我一个人琢磨这事儿还真没把“配件”当回事！李宇在我提着无纺布袋子领“补助”时，是提到了背包了。只是事实证明，太好的东西我没发现。“这个李宇，拿个好旅行包也不告诉我，真拿我当外人了！”我全把衣服脱了，光着脚站地上，背包里只有一件运动服我穿了！在穿时有意无意的看了下里面的成分标签，“靠，果然是防雨的！”“嘶！呵！妈的，冻死老子了，身上水我用拧过雨水的体恤擦了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皮肤捂干的过程.真的很痛苦。”我在心里哀嚎。这个村子就是赵迪所说的搬迁村了，李小冰找的就是这地儿。刚才进屋也是匆忙，现在感到了荒无人烟的凄凉。本来我不死心想要进房屋集中地看看的，可那暂时不行了。我脱下的湿衣服就在我的皮鞋上团着了。有打火机有灶台可没有柴，我光着脚去了灶台边，灶堂里空荡荡的一点引燃的东西也没有，“啪！”我徒劳的点燃了灶台墙壁欠起来的旧报纸，它燃着一个角发黄青色的小火焰后没半分钟自动熄灭了！“哼！”我哼了一气，用冰凉的手紧攥着打火机，双手抱胸蹲地上了。“他妈的！总算知道欲哭无泪怎么写了。”刚才翻李宇的旅行包除了半瓶水外一无所获。
雨一直下，下的我心里慌慌的，这么说是暂时回不去了！外面电闪雷鸣，外面雨下如柱，满山的绿树青草笼罩在乌云压顶的暗色里，这种屏障都让人自然忽略这里有路。我这种情况还是等雨停了在说吧！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雨势减小，我终于可以行路了！一夜看着那个婆婆虫从房顶上“吧嗒！吧嗒！”砸下来有几十只，幸亏李宇的衣服有帽子我戴着遮虫子，一夜他妈的起来蹲下二十几次，光脚实在受不了了，就拿体恤拧干当毛巾擦我的鞋，擦完当然不能穿了，直接踩在了皮鞋上，以前我向来不这的干，话说我以前有双革鞋，穿完就放窗台上了，皮鞋踩变形了可是暴殄天物，现在光顾自己了“天物”哪有我重要啊？！早就琢磨好一早就走的，裤子也被我用力拧成麻花了褶皱布满整条裤子，本着“裤子不重要，还湿的”观念更是发狠拧它了，就这样也没拧出多少水来，大概是体力不支的过，或者衣料太吸水了！再穿湿裤子、湿鞋，那绝对是受刑了，我好不容易弄干的皮肤，又一次被凉湿的衣料裹着，恶寒的触感在心里升腾，一激打了个寒战，咬牙穿上鞋子，把剩下的湿衣服一裹压进了李宇的旅行包里面了。背上旅行包，喝了剩下的冰凉矿泉水，故意把它扔出没有玻璃的窗外。
在看了几遍天后雨下的一模一样的小，只是它还没打算停下来。我把帽子上的松紧扣一勒，就冲进雨中山村的积了有一脚背深雨水的弯曲小路。




第九十八章  终于被找到
上还是下这真是个问题。由于我和他们失去联系已经一夜，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凉山我是头一回来，李宇说他以前来过一回，那么王维李小冰肯定也来过，不过他们以前走的可能是风景区的开发线路，以王维的个性他肯定会想办法离开，因为有李小冰那个累人照顾的。我还是偏向上山去找赵迪和李宇。
抬头向细雨织的满山雨幕里向山上望去，在密集间距的树林茂草的山坡上寻见一条上山的路，它似乎比赵迪和李宇爬的那条要容易上山。
已经顾不得许多的我加紧赶路。爬山更是能攀的树甚至长的齐腰的草都成了我借力的工具。早晨的风到不大只是下了一夜的雨使气温下降了不少了，吹的我脸上身上的是寒寒冷冷的，倾斜的雨滴打在我身上不那么迅猛，只是我还是沾了李宇防雨服的光了，最起码前胸后背没有淋湿，我还对昨天身上的体温被雨水抽走直致全身冰凉感到发怵。由于昨天冻饿加之没有睡成就觉得头有点疼，好像腹部有些绞痛，这些症状都不深，我这样在村里长大的小孩子，觉得也没甚，只要爬上山碰见有人家的地方，啥都好说了！
我爬的地方确实是一条山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山村迁徙，它被废弃的缘故。有一段路竟被碎石滩堵住了。碎石沿楞似刀劈的非常锋利，我趟过去时小心翼翼，不过人要在这种情况下辗转腾挪的颇为耗费体力，我觉得头疼更显加重了。
直到碎石滩的尽头，连零星散石也让我让过去了，才歇了一口气。这时竟然雨停了！看看山里的天空，并没有放晴的趋势，我还是不敢怠慢继续向山顶攀行。又行进了很久，眼跟前就是山顶了，可是这个……我愣愣的站在了原地。我一直爬山比较顺当，现在居然没路了，直逼眼前的是一块巨岩，岩缝里只夹着些营养不良的小草草和碧绿色的苔藓，连颗歪脖子树也没有，大雨冲刷的它水润无比，颜色更是那种浸过水的深黄带淡黄浅条纹的褶皱积层岩。跳过岩石望向四周真没有攀爬下脚的地方，我也不能扣石头缝攀岩，那等同于找死了！巨岩目测有四五层楼高，我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了！心里失望严重影响了我残存的体力，我正好瘫坐在巨岩剥离散落的一块小层岩上，它还算怜悯我生的十分平整乖巧的让我坐了！
“啪、啪啪！”硬币直径大小的大雨点稀拉砸我周围，山雨又续下了！我无力的抬头看看老天，几滴间距很大的雨点子分别砸我右颊、额头，头顶心，一滴最毒直接砸我左眼睛里，惊的我右手背急擦眼就要站了起来，李宇死沉的旅行包把我的行动滞住了，尴尬的撅着屁股没力气起身，复有跌回层岩上。骤雨疾下，我在茫茫山野里滞留，现下也没有我躲藏的庇护所，只有绕过巨岩或者返回去两条路可选，然而我却失了气力行动了。
……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天暗的像黄昏，比昨天稍好一点的就是没有响雷在天空逞凶。这时我缩在了层岩稍微凸起的下方避雨。紧抱双肩还是浑身好寒冷，李宇的旅行包被我坐着。这时我真的怀念起来荒村的那个屋顶掉婆婆虫的屋子了！眼前雨幕中，绿树青山毫无风情的冰寒刺冷，山岩弃道也没有半分希望，大分贝的骤雨声揪的人心慌慌的，自己也没能听的清心里的哀嚎……
骤雨一直下，等到天完全黑了时，我拼命喊：“救命啊！救命，我在这儿！”一连喊了几声，每次都被强劲的骤雨声覆盖湮没。没有人寻我，没有知道我在的方位，我来凉山真的错了！山中雨夜孤身一人，我感到了难熬的心里恐惧，树木、杂草、乱石，在雨夜中，暗色影印十分有压迫感我不觉就刻意避开它们了，仅仅盯着我脚底小一方山岩地面。饥饿、寒冷，只能捱着，每一秒都是煎熬，每一秒全在痛苦中捱过，我还要撑多久？！
……
“衡衡！”“夏衡！”“夏衡！”“夏——衡！”…
恍惚中听见有人声在叫我了！我勉强撑起眼皮茫然看向前面的扇形范围，费力撑起身子站了起来，身子晃了晃，还支起耳朵听了半天，“难道是幻觉？？什么也没听见？”我跌落倒地。
“夏——衡！”“衡衡！”“夏衡！”“夏————衡！”……
这会儿，我听清了，终于有人找我了！听见的声音各异，“来了不少人！”彼伏的声音间隔响起，我身体状况不太好，竟然判断不出这些人是在那个方位寻我！用手机死撑岩壁，这下竟没力气能站起来。“我在这儿！”我回了一声，身子虚，声音更虚，微弱的声音没有成功传出多少米去！
“夏衡！”“夏衡！”“衡——衡！”“衡衡！”“夏——衡！”……
还好这些人不死心，接着寻我。这叫喊声似乎渐渐近了。“我在这儿！夏——衡！在——这——里！”我攒了力气回应了一大声。声音仍然太小了，最后一声就那么活生生被一声“衡——衡！”给覆盖了。“这他妈的，谁呀？存心害老子！”
我决定原地等待了！这一等又是很久了。而寻我的声音还在附近打转，没有更接近我。“怎么回事？他们难道要去别处了？”我急的死撑岩壁把自己的身子搬了起来，一步一步挪的离开了层岩的下方。怎样才能让这帮乌合之众找到我了？难道要登高或者要爬树，我连走路都勉强怎么能做到了？还好脑子回路了一点，记起来李宇的旅行包里有个放过食物的红色塑料袋。“撇个长树枝棍子把它绑在一头上，举着当旗子摇摇。”我有急得动手撇半山旁的树枝，还真是没撼动它分毫，失力干活不畅，现在它虽然撇的变形了，可树皮还是把树枝“焊接”的很死。我正跟树枝奋战了，突然发现找我的那很多人，已经很久没有再喊我的名字了。“哎呀！完了，他们放弃我，要回了！”我拼死力气把树枝从树上分割下来，急忙找李宇的旅行包，这时才发现它里我有“蛇矛丈八”远。我无气无力的爬过去拾起李宇的旅行包拉开拉链找到那个红色塑料袋，把李宇的旅行包当成行李箱拖行到了那个树枝旁。
“夏衡！”“他在那里！”“那不就是了！”“衡衡！”……
一众人，赫然出现在我所在的山岩弃道周围，仿佛从天而降的神兵。我晃了晃发昏滞傻的脑袋。一个接一个人从那片碎石滩敏捷轻巧的跳了过来。
李宇、赵迪是“第一梯队”的，后面还有小金、梁雾、王与众，再后面是韩沐彦、他家的保镖、还有覃沐勇！再后面是王维、李小冰，还有不认识的山民和他乱跑的一条黄色半大身形土狗另一条黑色的不纯小狼狗。最后几个人跟本不认识，奇怪的是他们乱石滩也没过只在好站的地方呆着呢！




第九十九章  凉山夜行
李宇先到我身边伸出手臂，我把他的臂膀当栏杆扶住了，身子倚着他。他另一手也掫着我。“我背他！”赵迪对李宇说。李宇并没有放开我的意思。赵迪伏身躬腰拽过我的胳膊托起我，把我背了起来。
这一众人，又往回撤。李宇的旅行包自然回到了他的肩上。他们一直回到我所呆过的小荒村，从我爬上来的那条弃路下的山，然后一直沿着小河畔往南走，到了赵迪、李宇爬山的那个地方也没有停下，而是一直沿河畔向南，向小河的上游走。直到看到了几个帐篷，他们才停下了。韩沐彦从后面跑了过来，拍了一下我的屁股，我脑袋正伏在赵迪肩上，蔫蔫的侧目半支撑着眼皮一扫视。“夏衡！装什么死呀！下来自己走走了！”韩沐彦说。我看看他满身得登山装备忽然明白了，这个小家伙无聊了，也在凉山玩。“你几号来的？不看看天气预报？”我眼盯着这个小家伙的黑色登山鞋，即使羡慕不过力气微弱的说。“我们来四天了，计划在野外呆一个星期，至于天气、地形、装备、通讯器啥的向我这种专业人士跟你能说清楚，可你能全部听懂了？”韩沐彦骄傲神气，不屑向我抖露他们的户外装备。“除了鞋好点外，瞅他的登山服也不咋地了，还是橙色的，那不是环卫、道路施工人员的专属色彩，虽然这小家伙天生丽质，就是穿这身衣服显得人掉价了！”我心里腹诽，人还在赵迪背上。
等我们进了帐篷。赵迪把我放在了一张折叠椅上，韩沐彦扔给我一套暗红色登山服、一双登山靴。颜色、款式都和韩沐彦的不一样。“我的怎么跟你的不一样？”我怀疑质量也跟韩沐彦身上穿的不一样。“我们只准备了两套备用装备，前天夜里已经给了那两位了，这套是又叫人给送来的。”“唉！你干嘛呢？”李宇过来时把现寻着的大毛巾扔椅背上，腾出手来就“嗤拉！”拉开了我还戴着帽子的防雨服，我反应过来还没阻止，这家伙就把我上身给扒光了？拿大毛巾其实那个叫浴巾的东西把我裹着了，他手碰我皮肤上感觉到他的热度从手指传来，其实他的体温不高是我浑身冰凉的缘故，他的手还不老实，又要扒我裤子，我气力也没回复眼看他就要成功拽下我的裤子了，我急的都冒火了，可行动力上太落后了。“李宇，你让他自己换！”“叫他自己换！”赵迪和覃沐勇及时出口、出手制止了李宇的行动着的双手，几乎是两个人一左一右架开李宇的。“好了！无关人员先出去！”韩沐彦那个小家伙发挥主人之势，遣散众人。这一众人居然恋恋不舍的散的极慢，一开始，我不知道什么意思，可那个山民的半大土黄狗和小狼狗也在帐篷里巡视一圈最后分别舔了我的手背和脚腕子。我瞬间明白了，他们不舍的是啥了，原来离开千辛万苦寻回的“劳动成果”竟是这般不易。李宇去而复返也不知道从哪里揪出的一个睡袋扔我脚下了。“你快点换上干衣服，一会儿进去暖暖身子。”“怎么暖啊？我，阿嚏！我这么低的体温，不如你给我暖被窝好。”我打了个喷嚏，用手擦了下。余光中韩沐彦嫩白的脸上露出讨厌的神色，我哪有那气力管这个了，还换我的衣服了！“嗤拉！”李宇拉开他登山服的拉链，脱了外面的衣服，脱了鞋和袜子就迅速钻进睡袋里了。看到他真干“暖被窝”的事，我和韩沐彦都讶异无言相视一笑。当然我没穿内裤啥的他两个都看见了，步调一致的忽略不看，当然，也许这两人都认为我没啥可看的。“韩沐彦，你大哥也混你队伍里来凉山冒险了？”我穿好衣服，光脚盘腿坐在折叠椅上，扭头看着他的白嫩小脸问他。“我大哥是知道你失踪后赶来的，还有不是“冒险”是“探险”，你人话也不会说？！”韩沐彦解释回答。“什么失踪了？我那是被山雨雷电给耽误了，老子认路妥妥的！是你通知他的？”我被打击了，“失踪”也只有这小鬼用这个词。“我不知道大哥怎么知道的，反正不是我也不是我的人说的。”韩沐彦事不关己的双手环抱。“衡衡，行了，你钻进来。”李宇的好像不愿意继续给我暖被窝了，他从睡袋里钻了出来。我也就光脚踩在防潮垫上钻进睡袋里，“也不多暖！”嘴里嘀咕。“诶！谁叫你走了？”李宇要走，我忙叫他。“咋了？”李宇像吃了炸药，爆呵一声。“这都不给我弄饭，也没有枕头，也没有喝的热水……”我絮絮叨叨的一一指出李宇帮忙的不足。“他不懂，我帮你弄！”赵迪过来对我说，也成功阻了我就要抱怨李宇敷衍了事的态度。覃沐勇复又进来了，坐了仅剩的另一把折叠椅，还是用平常眼神看着帐篷中的几个人。这一众人除了山民和覃沐勇，剩下的人包括少钱的王与众和梁雾还有不认识的那几个身体结实的青年都是从头到脚带背包的登山装备。“奇怪了，竟然没有看见一个景区的负责人或者巡山安保人员。”我心里疑惑也没有问出声来。吸了一口气似乎是食物的香味，然而我的意识模糊直到感不到周围的情境。
……再次醒了，我茫然的看看帐篷才想起来，我已经被人找到，不在山野密林的雨幕里孤独的捱寒捱饿了！
“衡衡？衡，……”李宇急声叫了我多遍。“听见了！”我看着他回答。“给你做好饭了，发现你睡了，就没有叫你。”赵迪说。“他是血糖低，反应有点迟，我这儿有这个。”韩沐彦拿出个奇怪包装盒来。“呐！”他把一块褐色东西放我嘴边了。我鼻子不通，看了看确定是巧克力，张嘴咬着吃了。巧克力就巧克力了，故弄玄虚的放在那样的盒子里，弄的我还以为是啥高档补品。“把盒子给我！”我这么要求韩沐彦。“吃那个干嘛？这有面，马上给你煮！”李宇说道。“面还不是方便面么？我要吃压缩饼干！”我还是看向韩沐彦，觉得他肯定有这个，我还没有吃过压缩饼干咧，当然要尝尝！
“哼！”“呵呵！”“哈哈哈！”各色笑声从大帐篷的四面八方传来，我环视一周一看好像少了几个人和两条狗，其他的人，如小金、王与众、梁雾、李小冰、王维、秦沐勇都在。
“给你！这一块，又一块……”韩沐彦使坏的数着数量一块一块的搁我手心里。那架势好像我是幼儿园的小孩，他正教我识数似得。这些都是从一个绿色铁盒子里拿出来的，扯开绿纸盒后是用铝塑材料包装，一盒里有4块。
“别吃那个。”李宇抢过我的压缩饼干，把他们放回绿铁桶里。“吃吧！”他把一热碗面放我手里了。我眼看着绿色铁桶，叫韩沐彦那个小鬼又收了回去。
“夏衡，吃完我们就回去。”李宇这么说。我看看黑漆漆的帐篷窗外疑惑的说:“这，怎么能走的了？”“我们沿河畔往南走上了山走风景区的路。”小金在一旁站冲着说。“怎么上山，这么说用爬的了？”我奇怪了。“那边有山路，稍稍有些绕远，不过没有危险。”小金看向帐篷窗外。
“明天早上再走不行？”李宇冲小金说。“早点回去就得了，这点山路我们这些人也不是让你爬山攀岩，只夏衡一个人需要人背，出了山都坐车了！”小金不屑在凉山这种对他来说没有威胁的地方耽误时间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对了，等我穿好登山靴，这些人像急性子的王与众叫上梁雾已经直往小河上游走了老远了，这回李宇要背我，赵迪看了看我和李宇没说什么出去了，王维和李小冰也出来了。韩沐彦和他的保镖、覃沐勇也出来跟我们一起走。“唉！韩沐彦，你家帐篷不收了？你不是要呆一个星期了，还有三天了！”我急慌慌的说。“哼！我大哥要回去，我是送他，我家帐篷要是丢了你赔！”韩沐彦回嘴的很快。
这些人在后面走的是稀稀拉拉的一点也不像小金预期的那样快，我出门问了一下时间，等到了上山的山道时都过去两小时了。凉山没有再下出一滴雨，可夜风袭来寒凉冻骨，偶尔的几滴水滴会钻进我的脖子里，我知道那是山野的大树梢上积在叶子上的雨水被风吹了下来，冷的雨激了我一下，我把登山服的帽子戴好了。“我来背他！”小金过来劫了李宇背上的我。虽然李宇的体力也很好但是我知道他没有走过夜路，在漆黑幽暗的深山，还是下过两天连绵不断山雨的山路，导致他的步子迈的小心翼翼的半天也行不出多少米去。




第一百章  我又回来了
“你等等。”李宇叫住已经背上我准备爬山的小金。“用这个，上山的时候安全点。”李宇手急的从他的旅行包李里拿了一捆安全绳出来。李宇那架势是要把我绑到小金的背上去，韩沐彦也过来帮忙。我心说，“小金上山时也腾不出双手托住我，我的力气还少，被绑着总比我用力圈着人家的脖子强，这样谁也省事儿，毕竟就算是有路也好走不到哪里去，何况是漆黑的深山，就韩沐彦家的那几个保镖有装备打的好手电身上，有斜挎背带上面别着对讲机，没看见有什么GPS啊？其他人出来就穿一套登山装，好像走了的那几个不晓得是什么人的年轻人身上也别着对讲机了！”正在琢磨别人装备的时候，我不干了急说:“你们想干什么呢？”也不是我想的那种平常的绑法，这李宇和韩沐彦合伙把绳子帮成登山绳的专业绳结了，就是那种像丁字裤似得绳结，李宇还怕不结实穿过我腿间时还揪了下绳子。“你他妈的，小心点，大爷的哪里宝贵着呢！”我伸手一挥先把韩沐彦挥开了。李宇不理我的虚张声没停手的继续做打结工作。“行了！”李宇对小金说。我被绑到小金背上，他就极速爬上了，山野寒湿风吹大了。“飒飒！呼呼！咚咚！”山野稠树冒草被风吹的作响，人们的脚步声、呼吸声都掩在自然山界里，几束筒状炽白光线有节奏的摆动，就算暂时照在山间的绿树青草上，待到想看到它们真的容貌上它们又掩在了漆黑神秘的境里。
“呼呼！山上有人家大哥要不先歇会儿！”韩沐彦在快爬到山顶喘着粗气对覃沐勇说。
“不用了，我直接回去，还有你谁让你来的？！”覃沐勇回答。
“我跟爷爷说过了。”韩沐彦怯声回答。
“李宇，稍微喝口水。”赵迪说。
“小金，要不我自己走！”我说。
“你老实呆着呗，自己走都迷路了！”李宇跟我过不去了。
“唉！”前方梁雾被什么东西给拌的踉跄了一下，然后调整好重心。
“怎么了？”小金问沉声问。
“没事，这里有块石头。”王与众弯腰在搬石头。
韩沐彦家的保镖像是警惕什么似得都围到了韩沐彦身边，覃沐勇都被空了出来，被留在了最后。
原来是两派啊！我看到他家的情况还是够复杂的。
“你们干嘛呢！还不照着点路？”韩沐彦把他的家的保镖训了一顿。只两个人拿手电照路了，其他的三个还护着韩沐彦。
一众人，在山上比在谷底小河畔时齐心多了，队伍整齐的像专业登山队的，拉开的间距都均匀等分的有点过了。“怎么还没到了下山的路了？”我奇怪了。“这是往南走？还是往北？”我听李宇在出发时说我们得往南走，可是为什么要往南走了？往北不是离风景区的路很近？搞不明白，而我觉得方向感越来越差。“你们是不是转向了？”我问出声来。
“衡衡，你歇会儿吧！想什么了！”李宇一直都在小金后面走着。
“几点了？”覃沐勇问韩沐彦他们。“11:14。”韩沐彦说。
“就快到了！那边就是了！”赵迪在前面说。
“在山上行了4个小时了？！不是吧？”我心里吃惊。
幸好这身衣服还算是抗风了，不然我非被冻死了！其他人都是运动状态，我看了眼周围喘粗气的、头上冒汗的比比皆是，前面的李小冰竟然慢下来，王维顾着他也慢了下来。队伍都不成形了。
终于看到了久违的风景区石阶，全步人马都松了口气。我淡淡的看着饱浸山雨的石阶在手电光照下泛着水润的光泽。“这是哪儿？”我问。“风景区的下山道。”韩沐彦说。“那我上来的是在什么地方？”我又问。“山道。”赵迪说。我沉默了，我觉得我回去一定要弄张凉山风景区的全地图，我怎么在这山上走的晕头转向的。
“我背他吧！”李宇在小金要踏石阶的时候这么说。“行！”小金说着也自然的解开绳子。“我自己走行了。”我挨地时说。“还是我背你吧！”赵迪过来这么说。李宇先弯腰把我背了起来。“不要倒来倒去了！”覃沐勇好似看不下去嫌碍似得说完就先下山了。一众人认为没啥事了，走快走慢都随意起来，那架势恢复旅游状态了。
……下山了，人马更是分坐不同的车。小金、梁雾、王与众，一辆车看出来并不是小金的车，而是一辆新的带越野性能的车。我、李宇、李小冰、王维、赵迪一辆车，还是赵迪开来的那辆，不过停车的位置不同，这儿也没有什么宾馆，我明白了这是走的另一条道下的山，那怪我转向了。韩沐彦和他家保镖上了一辆真正越野车。覃沐勇没车可坐，虽然韩沐彦在开着车门等他，可他纹丝未动。最后他大概发了个信息后，走来敲了敲赵迪在驾驶室那侧的车窗玻璃。我觉得有点傻眼，你没车坐也不用蹭我们的车吧？这车都坐五个人了，实在挤不下了，韩沐彦那车，车内空间大，虽说坐了六个人也能挤下你，我们这真不行。赵迪还是把副驾驶的门打开了，可那坐着王维了，李宇非要坐后排，王维块头大只好坐前排了。
王维也不知道想什么就给覃沐勇腾地了，又挤回后排来，后面坐了4个人，我都觉得自己像被夹成肉饼了。我们回到市区天都发白了。凉山历险的经历使我见了马路牙子都想去亲一口，心里激情澎湃，还好没饿死在凉山的深山里，乖乖，人生还有价值的东西等我了，死了干嘛？我夏衡又回来了！
“停车！”覃沐勇突然发声。我正发感慨呢！被他一叫视线回到车内，看向前排副驾。赵迪依他所言，在路边停车，覃沐勇毫无顾忌绝无留恋的下车了。“看到了没，商业大佬就这样的！”李小冰一路无言，这会儿，轮到他说话了。“哼！”王维不屑的笑了下。李宇怒目瞪我。赵迪转方向自然开车。“咋了？眼睛大了不起？”我看到李宇这模样心里也虚，覃沐勇醉酒吻我那事儿，赵迪、王维、李小冰，他们不知道吧？！
“夏衡？”赵迪看着车内镜问我。“怎么了？”我问。“你在李宇家住了，我把你送李宇家？”赵迪说。“不住！”“住了！”李宇和我抢着回道。“你到底住哪儿？就开学了，我们的事多着呐！”王维爆出一句，他对不干脆的人都极不耐烦，尤其是编外人员。“你把我放青山就行！”我说。“不行！回我家里！”李宇说。
最终我还是被赵迪开车拉李宇家了。赵迪他们只放我们下车后，就把车开走了。我知道赵迪送王维和李小冰回去了，以前王维、李小冰还住村里的宅子，中考以后都去城里的楼房住了，听说他们的家长在初二时就要把他们转城里去，因为他们自己说要考上高中才到城里了，他们家父母也怕他们不适应转学就同意了。
很无奈的留下来了，主要是李宇家依旧没人。“你家里要知道你去凉山，尤其是你妈要知道了还不跟你急了？”我在沙发上卧着，无聊的没话找话。李宇在厨房煮方便面没有回答我。“给你，今早先吃这个，吃完就去睡，中午我们去外面吃！”李宇端出两碗方便面放茶几上说。“中午也接着睡吧！明天再说。”我看李宇的眼睛在早晨更有红血丝了，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吃完面，碗都摊在较好的茶几上。
李宇回到他的卧室衣服也没脱蹬了鞋子倒头就睡，我自己去了他家浴室冲了几分钟热水，换了他一个还是新的短裤，也滚到了在凉山中求也没求到的高级床垫和柔软薄被里。
第二天。
“靠！”“唉！”李宇一翻身压我身上了，还把我当抱枕似得双手、单脚缠着我，可他睡的比猪还死，我“唉！”了一声，他没反应。有心扰醒他来，觉得他那眼的红血丝还是早点消的好，要是让人看到了，还以为他昼伏夜出的半夜偷人了。“嗯！衡衡，你醒了？”李宇早上七点多了才醒。我心说，我早上五点多就被你压醒了。“几点了？”李宇一点也没有主动离开我的自觉。“起开！你抱我两小时了。”我怒了。李宇放开我。“你醒了咋不叫我？”李宇一本正经的说，睡了一大觉后眼睛果然又恢复水灵亮黑了。“你咋了？我都没说你甚，不是？你该不会觉得自己好看，我占了便宜了？”我在床上活动了下被压的身体。
李宇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去洗澡了！洗完后又洗衣服了。我这时才起来，边刷牙洗脸，边说，“勤快多了！”李宇说，“这些都得洗，不洗雨水浸过的没法子放了！”我明白了，这家伙不想让他的凉山行让家里知道急急的毁灭证据了！“你放那把一会儿，我用你家洗衣机洗，很快的。”我拿脚踢了下他的腿揽活报恩的说。“哪能用洗衣机了，我妈知道我用了洗衣机，那不是告诉她，我出去过了？”李宇无奈苦笑，把登山服按到了一个塑料大盆里了。“我就用洗衣液泡泡揉揉就行了！衡衡，你别管这个了，那衣柜里有我的衣服，你找一套先穿了！”李宇，看着我说。
最后，衣服还是我和李宇一起洗的他实在是干活不利，等一切都弄好了，我才想起来，我把黑手给忘脑后了，他看我不守信用应该走了吧！




第一百零一章  卑污龌龊人
“衡衡，你是在我们村里吃，还是去城里了？”李宇收拾好自己，摆出一种就要出门的样。“那去城里！”我还是想去城里，万一黑手他在国兴路附近了？
走到村口，坐了摩的，然后是公交，辗转来到城里的繁华大道。“我去上个厕所。”我对李宇说，想着借口走掉了。“你等会儿，到了地方，餐馆就有厕所了！”李宇这么回答。
“那还人多死了，还要排队了！”我离他远了点，就要跑了。“唉！你干甚了？”李宇揪住了我的衣服，我没成功离开他一步。李宇还瞪大眼盯着我，防止我在有逃跑的动作，这时大早上的行人纷纷侧目，他们觉得这揪衣服瞪眼的，绝对是干架的前奏。“你放开，想憋死我？”我急的怒吼。“我还不知道你？一转眼就跑了！”李宇好像发挥他认识我多年的优势愣是识破了我的小伎俩。“你放开我，我也跑不过你去！”我央求他。“知道就好！”李宇果然放开我。
“你狼吞虎咽的干嘛呢？”这样的李宇我没看着过，他啥时候吃饭都是漫不经心的，好像他饿的时候，极少，现在这样，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连累了他。看着他阳光的笑容总觉得我自己和他离的太远了！“衡衡，你快吃，愣着干甚，这家的早点还不错了！”李宇不理会我说他吃饭快了，反而招呼起我来了。
“我们去买点开学用的东西，衡衡，你还是住校的好！”李宇一边付给服务员钱，一边对我说。
实在是无心逛街买什么学习用品，我瞅空开溜的计划，明显实施不了。敷衍的跟李宇身后。李宇进了据小金说是李媛的商场，我也随他进来了。在超市里，李宇直奔文具货架，我跟过去时，看看价格不菲的各色文具根本提不起兴趣，“你拿两份干嘛？我买小摊上的东西就行！”我夺过李宇手里还很贵的中性笔放还货架上了。“衡衡，你别闹，你那地摊上买的东西哪样能用了，笔芯划不出油的状况三天两头发生，以前有我在，你能揪我的用，去了青山高中可不敢这的干了，那些人你不知道底细，很容易一点小事就引发冲突。”李宇可真能掰，竟然把买到质量好的笔这事儿，上升到个人安危的高度了！以前我是在小考的时候笔芯就是刚刚换过的可它却不能用了！那回还是初二吧！李宇还和我一个班，他就坐我后面，我被逼的没办法了，趁监考老师走我前面，极速转身一把抢了李宇正在做题的笔，那长长的中性笔划痕就这么被当做罪证留在了李宇的试卷上了。“那也不是都不能用的。”我理直气壮的辩解。“要不光买笔芯得了呗！”我也是态度转了。李宇笔和笔芯都放塑料篮筐里了。“好了吧！”我觉得不需要买啥了，冲他说。“等下了！李宇的意思是他刚刚开始购物。
“诶！你看那人，是偷东西了！”我好像发现一个小偷，不过那人手部动作一闪而过的，我刚才看的漫不经心了，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个？我没看着。”李宇的视线也随我关注的那个人望去。“告诉，保安就行了！”李宇拉我向保卫处走。这样也离那个疑似“小偷”靠的近了点，“不会吧？是他！”这个人我见过的，就是那个被王老三打死老子的那个男孩子。他长得中规中矩的，我特意看了他一眼，手上的伤好像是好了，没有缠着啥东西，他急着离开了并没有发现我。“李宇，他可能是买东西的，我也没看清，这地方也没啥特别值钱的……”我说。“那我们去保安室，告他们一声，叫他们看监控查去！”李宇当过泊车小弟大概也在监控室呆过，都有职业敏感了。“要去你去，我就算了！”说着我出了无购物通道往商场电梯走。“衡衡，你等下，我结了帐。”李宇大声叫我。我哪听他的已经下了楼出商场大门了。
出来一看，那个男孩在商场对面的十字路口站的，一会儿，有个白色面包车过来，他上车，车急驶转弯，消失在车流中。
“叫你等等我，衡衡，你咋回事了？”李宇拎着东西追出商场，看我还在商场门口，用没提东西的左手拽着了我。我灰溜溜的任李宇牵着行走在城里人行道上。人民群众还是很厚道的大部分都没有注意我们手拉手好朋友的状态，只有两三个人侧目看看就该干嘛干嘛去了。“诶！那个我们往回走了！”我对李宇说。“咋了？”李宇眼神警惕的看着我，这表情我熟悉啊，那不就是怕我逃跑的表情了，不过李宇大眼睛亮闪迷人这表情显在他脸上也绝了。李宇还拉着我，大有我不说出个一二三来，他是不会回去一点点的架势。“你不是买学习用的东西了？我那背包早该报废了，后面有个街边小店卖背包了，我们去看下。”我实话实说。“也是，你那包都老古董了，初中背了三年，底部那个接缝处缝了五回，主拉锁换了一回，小包的拉锁扣常年拉中间跟扣子缝死一个球样，啥也不能放。”李宇观察仔细的描述我那黑色旧背包的屌丝样。“你咋知道我背包的接缝处缝了五回了？”我真是好奇，换拉锁时李宇是和我相跟着去的村里修鞋换拉锁的那个摊子的，缝了五回可是我自己瞎缝的。“衡衡，有没有你看上的背包了？大概是什么款式的？”李宇没回答我换了个话题。“我还知道啥款式？只一样差不多能看不奇怪就行了！”我说。心里觉得他是不是故意揭我的短了？“那行，我给你看去，包你满意。”李宇发挥长处的优越感不期然的从他好看的眉眼里透了出来。“嘚瑟啥呀？！”我瘪瘪嘴，没有吭气。
“拿那个我看看！”李宇冲小店的女店员说。“那个？”二十多岁的穿工作白衬衣别着工作小牌的女店员都给李宇拿过了五六个背包瞧了，这会儿彻底失去了介绍商品急着卖货的热情了。“就那个黑色的。”李宇手指那个紧上面的黑色背包。女店员万分不情愿的用挑杆把那个黑色背包挑了下来，事实是一旦顾客看不上这个背包她就要踩高凳子把商品放回去工作难度无形中被加大了。李宇看了会儿叫我，“衡衡，这个怎么样？”“行了！”我说。其实刚才的那几个都行，只不过李宇吹毛求疵了。“这个是新款的，防水，肩带宽，受力匀……”女店员看李宇征求我的意见，立刻极有眼色的向我推荐，历数背包的优点。“麻烦你，放了吧！”李宇拉我出了小店的店门。人行道路上。“怎么了？你李宇买个包也变的婆婆妈妈的了？”我盯着他看，李宇虽然知道啥流行趋势，可挑东西可不比我仔细，今天是哪跟筋不对了？
“还是去商场买，小店里的东西不保险，要是质量差的，你还得缝！”李宇又拉我往回返。“呵呵！”我乐了。“就那个黑色的背包就行，再说，我也不一定上三年啊！也许……唔！”你捂我的嘴干嘛？我一手扒开李宇捂我嘴的手，瞪着他说。“你好好念你的书，别想那些没用的。”李宇正告我。
去了商场，买包全由李宇说了算，他反复比较，买了个98块钱的背包。我站的都腿酸了，看他决定买了，疾步去了收银台，李宇又瞧了眼好在满意的也来到了收银台。我把一张一百的递给收银员就转身去无购物通道要出去。“衡衡，你过来！”李宇在我就要过无购物通道时叫我。我走了到李宇身边，“咋了？钱不够？你看错价牌了？”我问李宇。“你过来，就知道了！”李宇脸色沉出乌云了，拉我去了收银台。“这是夏衡！”李宇冲那个收银员说。“您好！这个包打五折。一共49元。这是您的VIP折扣卡，这是积分卡。”收银员递给我两张卡，找回的51块钱，还有一张小票。“回吧。”我揪起背包带直接出了收银闸口。李宇还在那站着了。“你绕出来！”我冲他说。李宇跑着出了无购物通道，我们在商场电梯那碰头了。“夏衡，你太过分了！”李宇推了我胸口一掌，使我脚步后退了一步，要不是我还离电梯还远了直接就能后栽跌下去！“你干甚了？！”我心惊的自然成战备状态，躲开电梯口，握拳准备要开战。“你是不是还跟覃沐勇有联系？为什么这个商场要给你一个人打折?你究竟有多少事瞒着我?你在凉山被困头一天就有人得到了消息，怎么有那么些人都寻你？”李宇越说越过分了！“李宇，你什么意思？”我怒吼。“有一种说法，说你跟覃沐勇有关系，我当时不信可现在我……我也不知道，这么说的人有好几个……”“你怀疑我？你认为我跟覃沐勇？还认为我跟商场老板也不清不楚？”我睁大眼浑身瞧了瞧李宇，他黑亮眼睛蒙着疑云，脸发白紧绷，双手也已经握拳，身体前倾。他真的是怀疑我。“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去！”我不愿意跟他纠缠了，从小一块长大又怎样，既然他这么想我，我宁愿不跟他来往。我转身踏上了运行的电梯，身前身后都没有李宇。
既然我都是你眼中的卑污龌龊人了，那么还干净纯洁的你自然不是跟我一条道的人，这样也行。
我吸吸鼻子，果断的上了一辆出租车。




第一百零二章   彩条行李箱
“夏衡，你还睡。起来！”小金把我趴在床上的身子给搬了起来。
我已经在赟哥家睡了，两天了，反正也没事可做，本来我是想去工地瞧瞧有没有赵迪了，可问了小金后他说根本就没有看到赵迪，他没有出车。
“你起来，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明天就去上你的学去。”小金见不得懒瘫样。那天和李宇闹了矛盾后，我直接去了盛丰驾校，碰见小金他就把我带回来了。李宇给我挑的包就摆在床上，我看到后决定了还是用它，揪过来，用牙咬开标签的塑料绳，把标签一扔垃圾桶。就拉开了所有背包口袋，也没东西要放。这时我想起来，因为很多事，李宇没有给了我的录取通知书和初中毕业证，我决定不要了，明天去报道就说丢了录取通知书了，反正那么烂的学校管的也不严，报道没有问题。
“小金哥，你帮我一个忙呗！”我看着负责把我弄起来，就要离开的小金说。“怎么？什么事？”小金问。“我不想去军训，你能给弄个请假条.子？”“你就该去军训！”小金说完扬长而去。
我自己也有办法不去军训，不过那回膝盖受伤的病历应该在覃沐勇手里，还是先去我住院的那家医院试试，问那个秃头男医生要个请假条，应该有把握的，我这膝盖也是不能大强度运动的。凉山被困使我知道了我的膝盖还是和以前不同的，虽然能运动可是还是有问题。当然如果那么倒霉非去军训我也能行，只不过我真不想去。另外最重要的原因是我想去工地“收钱”，怎么说小金也把倒土方的工程给我了。
“夏衡，你出去呀？”小金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看什么资料了。“嗯！”我应了一声。“有早饭吃了再走。”小金没有抬头这么对我说。“我不饿，走了！”我拧开门出了赟哥家。
来到市中心医院，一下就找见了那个秃头医生了，我说明来意后，他拒绝为我出具请假条“为什么不行？”我怒火腾起。“你找你哥把病历拿来，我自然为你开病假条。”秃头医生说。“啥意思？我家就我一个男的没哥，有个堂妹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我气冲的说。“你诊疗签字的时候叫张什么的人，他说是你家属。”秃头医生说。
无可奈何的走出医院的大门，就这样了？可我还在积极想办法。
“要不直接去找小张，可那人表面上严肃认真好像好人，可那回他已经表明立场他就是覃沐勇的手下，人让他干嘛，他绝不违背。”这也行不通，看来我非得军训不可了，沮丧失望了。
“诶！你这人走路不长眼啊？！踩着老子了！”我在街上走后来要返回去才一转身就踩他脚上了，那人不依不饶堵着我开骂。我悄悄的气也不敢吭，想等他骂够了好走人，别怪我没出息，我这是识实务。对方块头很大，肌肉发达，面相凶恶，就算是十个我加起来也不能是他的对手。不悄悄的叱咤那可是找死了。“死皮呀你，也不晓得给老子道歉？”这个人瞪着眼相貌凶恶，我一时忘记了说好话了这会赶紧补上。“对不起，我没看见，下回注意。”我说完这话绕过他想走了。“诶，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吧？这就没事人一样溜了，老子的脚受伤了！怎么着也得去医院看看，陪俩医药费吧！”他也就看着不到三十岁，身上穿的白半袖，黑裤子，黑皮鞋，腰上挂着一串钥匙，有一枚磨的发亮的铜钱也穿在钥匙环上，手腕上拢着串佛珠样式的木质手串，脑袋上只有刚刚冒出头的发茬。
“不会吧！他也没怎样啊？就算是你想碰瓷敲诈也得找有钱人啊！我这么穷！”我脑子快速的想辙。“大哥，我真没钱，要不你让我回去取。”我说了句托词。“把你口袋翻出来！”这人要求。我看了看四周想求救了，可这会儿，这地方还真没人经过了。他就那么直瞪着我，万般无奈下我屈服了，把衣服口袋都往外翻，掉出了卷着的30多块钱，本来出来时就还是买背包找的那51块，打车给花了点。这人捻起钱来，转身离开了。“cao你妈，我今天就不该出门！”我气的直叫唤。
这时，有情况了，一个个子中等的粗犷男的，在街口截住了那个块头很大的男人，俩人撕掳起来，我又走了几步就完全看清发生什么事了。黑手跟他两人硬碰硬的对拳头，不过还是那个大块头的男的占上风，突然黑手跺了他一脚，这人被袭受疼，黑手硬是又补了一脚在他的要害，他疼的蹲下一时起不来，眼见着我了，马上把揣兜里的那几张散开的钱扔我脚底下了。黑手也没再动手，我们眼看着他缓慢起身，姿势别扭的离开这里消失于街道的尽头。
我把钱装好，看了看黑手。这里虽然还是城里可离繁华大道，远了点，离我们说的接头的国兴路更远一点，这人真不愧是职业流浪汉，活动范围真不小。他上身还是穿的我给他买的化工厂工装，可下身和鞋都不是我给他买的，看起来又像是哪里捡来的，不过比他洗澡时扔了的那一身干净了点。
黑手安静的和我对视了几秒就要离开，我叫住了他。“我不是不想给你弄个地方住，只是我自己也没地方，要不你再等我两天！”我对他说。“哇啦！哇啦！”黑手连比划带摇头，意思我不可信他觉得跟我不保险，放弃了。他又比划叫我在这里等他，他离开一下。我还没同意他就一溜烟的跑了！我将就的等他，如果他四五分钟不出现，那我就走了。五分钟转眼即逝，黑手也没出现，我还是纠结在去不去找小张的路上，慢慢前行，这时，黑手的“哇啦！”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他拖着个那回我见过的彩条女生行李箱疾步走向我。过来后，黑手把行李的那个用来拖行的把手交到我手上。“哇啦！哇啦！”的说也半天，这回我真不懂他什么意思，只是把手搭在把手上。黑手和我“交谈”了半天，看我不明白，他的手握着我的手，硬把我的手指状态改成握把手的样子。之后在他身上掏摸出来一张纸，一个笔芯画了几个字给我，我就手一看是“这个给你了”。五个字写的糟心死了，还好都能认出。“这里面什么呀？”我问出这话也就后悔了，这么说他又得给我“解释”半天了。可他什么也没说，最后看了箱子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后离开了街口，走了老远才拐了弯，走到另一条路上去了。
我拖行着行李箱走了一会儿，发现很吃力，一个轮子坏了，而且里面的东西还很沉。“装什么了呀？！金条才会这么重。”我想要打开看看，可苦于这地方是大街上，只好坚持往前拖拽它。
好不容易把它拽到了，一个稍偏一点的街心花园，这会儿也不是傍晚跳广场舞的时候，这地方正没人，我在一个离街道远了一点的石凳上坐了。一拉拉锁拉不动，“靠！不会是锁的密码锁吧？”心静了下，直接把密码锁的数字拨成000，这会儿拉锁拉开了。
怪不得那么重了，行李箱里都是好几沓A4纸还有很大的叠起来的图纸，齐棱齐角的垛满了一行李箱，我揪出一张图纸打开看了下。“哎！这个不是……”我正了正身子把图纸叠好放回行李箱，拉好拉锁弄了个好几的密码把行李箱锁上了！“黑手，哪里弄的这些东西了？放我这里的像是危险品。赟哥、梁雾家都不能放。黑手给我这东西干嘛？他知道这些是什么吧？”
扎手的东西，放哪里也不合适，绞尽脑汁了半天，我觉着还是把它放离李家村不远的那个铁道线底下涵洞里！哪里有个旮旯放个行李箱不成问题，也很难被人发现了！
我坐公交车到了青山，然后趁着人少就上了铁道线，一路提着死沉的行李箱尽量快走，累的气喘吁吁也不敢慢一步，跟逃跑也有一拼了。还剩二百来米就到涵洞了，“呜！咔擦咔擦！呜……咔擦……”好嘛！一辆火车占着铁道线了，我忙提着行李箱，闪到一边去了，身子都挪的铁道线外了，下面就是斜的护坡，我无路可退了！“呜……咔擦……咔擦……”火车过铁道的强大噪音震的我耳朵都鸣了，而且这火车的车厢好多节，好半天也没过去，我离火车太近它行动裹起的风，扫过我的面颊，感觉即紧张又不舒服，很有威胁力的。“啥时候，能过去？”我焦躁不安的埋怨。好不容易这辆长火车过去了，我又把行李箱提到铁道线上，由于刚才的那段意外，我再走时慢了点。




第一百零三章  开学
首先得下了护坡才能进涵洞了，我为了省事直接把行李箱抛下了护坡，里面装的是纸，也没有关系。由于护坡还算陡峭，“咚！”的一响，行李箱直接被抛到护坡下的地面上，我俯看了下，它还完好我放了心。
我自己也急急的出溜下护坡，先往涵洞口瞧了瞧，涵洞口结着个很大的蜘蛛网，网纹格子很大，黑色大肚子蜘蛛在它的地盘中心位置缀着呢！没有一丝风，蛛网稳稳当当的没有一丝破绽。蛛网挡了上半截涵洞口，我捡了块石头砸了下，蛛网破了，蜘蛛躲灾顺着银丝残网拼命向涵洞口上方逃串，最后挤进涵洞口上方的细石缝里。
毕竟这涵洞里长时间没人来，我还是谨慎的朝里面瞧瞧了，确定没啥东西，提起彩条行李箱，走进了涵洞里。走了两步，就看到一个斜横着的竹竿，就是我以前扔的。我走到了涵洞最里面，说实话光线很暗了，而且涵洞的地面虽然是水泥的可雨水还是流进来积了一二厘米的样子，“啪嚓！”我的鞋踏一步积水微溅，虽然不是很满意，可临时放个行李箱也将就了，我走到那个旮旯，一看整好能放下这个行李箱，只是为了防潮得搬几块砖垫底下。涵洞口附近就有砖头，我一次搬四块搬了三回，把砖头平铺了三层。想想为了保险，就又出了涵洞，继续搬了十几块砖，全部平铺在旮旯里，把行李箱拎过旮旯里放妥。看了看就出了涵洞。上护坡时觉得是不是该伪装下，可还是放弃了，那个旮旯比较隐蔽要是故意堵了涵洞口反而让人觉得蹊跷。这么着我又爬上护坡上了铁道线，一气往青山的方向走。
下了铁道线，决定还是坐公交回去的好。就往公交站走。尽管我尽量匀速行走了，可心里烦躁不知不觉的快了起来，没几分钟我人已经站在公交站牌底下了。“嫂子出去呀！”李甫老婆刚刚走过来也站公交站牌底下了，我马上同他打招呼。可她看到我眼神闪开了，这时“嗤咔”，公交车停下公交门也应声而开了，李甫老婆上了车，我随后也上了车，她走到公交车的最尾端找了座位坐了，全程没有理我。公交车前面并没有座位，后面倒是有，不过有人对我敬而远之，我也不能追她屁股后头求她跟我打招呼，所以我无奈选择站着了。
赟哥家下了公交得走一会儿，我在这期间也觉得气人，她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吧！我觉得不应该是我举报抓赌得罪地痞那事。那个事她避不避开我，都跟她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可能就像李宇说的，我跟覃沐勇有关系的事，已经在村里甚至整个青山都传开了！
“呦！回来了！你可是卡着饭点回来的！”小金站在沙发附近，也不知道在干嘛？
“碰巧的。”我说。
“出去一上午干啥了？”赟哥从书房走出来，语气好的询问。
我抬眼看他，好嘛越来越超凡了，一袭丝质白衬衣，卡其色休闲裤，一双人字拖鞋。我就算围着他转个圈，也找不到这人缺陷。眉眼更是好看，我都自惭形秽了。
“就转了转。”我说。“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去吃饭吧！”赟哥看了眼我的裤子后面。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留幌子了，护坡上也不平滑，还有小石子、树、和杂草，我裤子蹭上草叶和灰了。“真是忙中出错，也不晓得要啪一下。”我心里后悔。
“赟哥，覃沐勇的工地开工没？”我在饭桌上扒拉着和着肉菜的大米饭，腾出口来问了一句。“好像开工了！”小金说。“什么叫好像啊？”我好奇的问。“就是拉了两车石料就没动静了！”小金回答。“你今天没去工地看？”小金问我。“哦！就在附近站了站没靠近那里！”为了不让他们知道我去哪了，只好顺着话题瞎说了。“想去而不敢去，这是什么阻了你的脚步？”小金露齿一笑，说了句耐听调侃的句子。谁有空接这茬子，我又弄了好多好菜在碗里。“真要知道什么也不难啊！覃沐勇在你被困凉山时还积极主动的寻你了，我看你直接问他啥时候开工，到底是盖个什么，他一准告诉你。”小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这事我真打听不出来，你们这些天也没听到什么？”我问完继续扒拉和着菜的米饭。“听到的多了去了，总结一条，覃沐勇对你旧情复燃。”小金放下筷子说。
“你们慢慢吃，我饱了。”说着我离开了餐厅上了楼。
“什么什么嘛？无中生有的东西真多。”我坐在椅子上看向落地玻璃窗外。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来，今天是开学了。
收拾好，背着个只装学费的轻背包下了楼。“小金哥，你送我去学校呗！”我讨好陪笑的这么要求。“你自己去，就行了，也没多远。”，小金拒绝了。
“我送你去。”赟哥这时也从楼上下来了。“老板还早呢！等一会儿再送他。”小金拿着什么资料，递给了赟哥。赟哥看了一眼，说:“你看着办！”“走吧！”赟哥冲我说。“老板，你不吃饭了？”小金提醒发问。“不吃了。”“夏衡，你要饿了，去吃点！”赟哥说。“我也不饿！”我心说，都准备出门了，再吃费事，还得刷牙了。
“往那边拐。”我看赟哥走的好像不对。“这路都是相同的我走的是大路。过了那边进去就行了！”我指挥赟哥开车，心里纳闷，他连青山高中都不知道怎么走？
“到了！停这吧！”离青山高中的大门还有一百米，我让赟哥停车了。“还是送你到门口吧！”赟哥说。他把车开的大门当中停下了，有人是骑电动车进门的都被堵了，有人探究的目光直盯我们坐的“好车”，我轻轻的下了车，重重的拍上了车门。
“同学，你那个班的？一个女生过来问我。看样子好像是专门帮助新同学的学姐啥的。”“好像是3班的。”我也不知道我是那个班的李宇说的是最差的班可也没告我班号，一个年级也就三二个班我随便猜了个。“我们学校高一一共有四个班，421、422、423、424，七月三十号，分过班，你没看到通知？”学姐说。“我还是自己找去，不麻烦你了！”我就离开她。真是不好意思承认我是最烂高中最烂班上的一员。“你等等，我看你大概需要知道财务室怎么走，你绕到教学楼后，在侧楼的三层307室。”学姐没有因为我态度不良生气，反而帮忙解困的为我指了条明路。要是什么也不知道贸然去寻财务室的话，恐怕得多寻半点二十分钟了。这么早财务室就开门了？我寻见财务室，果然有交学费排队的学生和家长。怎么这么烂的高中，学生和家长还跟那好学校一样有大清早排队的景观的出现。这真出乎我的意料。
“给，老师，我叫夏衡！”我把钱递给收费的一个中年发福的女的。她只是在一个装订本上查了下我的名字，就给我开了收据，这就接收我了？我一直惦记却没机会看到的录取通知书人家提也没提。更不要照片啥的。
“夏衡，早啊！”我才退出缴费大军，刚转身，就碰到了王与众。
“你也挺早的，你不是啥特长生嘛。那个班的？”我问。“是美术。跟你一个班。”王与众轻松回答。“夏衡，你等我一下我们一块儿走。”王与众说完，着急冒火的缴费去了。我心里暗骂不公平，怎么他就轻松的弄了个特长生了，而且还是初二的，初三一天都没上过。
找见424教室，门还没开，就等着了。
我们来的最早，后来又来了两个女生，一高一矮，长相普通，她们虽然有说有笑的想跟着来到教室，可从对话来听，两人也是刚见面不熟。接着陆陆续续来了好些人，男的挺多，大部分人都没戴眼镜，视力正常。穿着打扮土气的和时髦的都是个别，很多人都穿着休闲装、运动鞋，有两个大概对军训很热衷，穿了迷彩衣服来的。发型也是一样土气和时髦发型很少，一准普通发型的人多。不是说这个班上出“混混”么？搜寻了很久都看着不像，要么是我眼拙，要么是有的人隐藏很深，要么就是传说害人，事实被无限夸大了！“同学，你是哪的？”有个肩宽臂粗，脸上很多发红痘痘的男生问我旁边的一个挎着斜挎包，长的也没多好看，顶多算眉目清秀的一个男孩子。“北弯的。”男孩一开口发着乡音。北弯是邻市郊区的一个村子，以前听说过，那个地区盛产小米，我们村里有的主妇总会托人或者自己坐大巴去那个地区买小米，有的还不辞辛苦的弄两三袋子小米回来卖，因为那地方的小米比菜市场的粮店卖的好几个等级，所以她们的那两三袋子东西一摆出来，就被疯抢，她们也就赚回车钱还能赚回半袋子小米。这个眉目清秀的男孩不在他老家上高中，跑青山高中这么烂的学校干嘛？
等到7:50了，终于有个人把教室门开开了。






第一百零四章  倒霉的军训
我们鱼贯而入，有几个人挣着占座位，就是挑前排靠中间的座位。王与众也不甘落后的占了第三排的两个座位。“怎么回事？不是老师会分座位嘛？”我走过去对拿纸抹灰的王与众说。“老师很忙，哪管这些，你一开始占住就是你的，不过你要是怂包，占住也没用，还得给人腾地。”王与众一身簇新的黄色运动服，所以擦灰有点久，我随便拿纸擦了下坐了他旁边了。
“看到了？”王与众回头看着坐到最后一排的那个眉目清秀的男孩。“怎么了？”我问。“他就没敢来中间的位置，连边上的靠前的座也没敢沾，这个高中连外地的也这么听话，你想想它的名声都传哪里了？”王与众说着扭回了头。眼神狡黠的看看四周，然后收回了视线。“我也刚来不清楚那么多，好像这届有个什么人在初中就蛮厉害的，他是城里人，我不知道他的情况。”王与众可惜但也还有办法的说。“反正要军训，你很快就知道他是谁了！”我也看看一教室大概有40多个人，没有丝毫发现，哪个人也不像混过的啊！
“同学们，欢迎进入青山高中学习生活，各位到操场集合，教官……”我被拉到了操场上，接收我们的教官已经来了！一上午除了“向左转！向后转！几乎没别的了，只是在发迷彩衣时有个插曲，大部分的人都穿得上，发的迷彩服，只要一个胖子的拉锁拉不上，教官把他的皮带，直接系他腹部了”。男教官年轻英俊，肌肉练的结实如铁，笑容灿烂，露出的牙齿刷的发白，大概是牙刷劣质，牙齿上有明显的划痕，脸色晒的黝黑，健康的红润从黝黑的皮肤中透出来。
“我是一个兵……”我们参差不齐的在食堂门口高唱军歌，别的班已经进入食堂，练了两边“坐下！起立！”然后开食了。我们的教官还在起调子让我们高唱。终于把队伍拉进了食堂，“坐下！”年轻教官不满意我们屁股挨凳子发出的声音没齐整。“起立！坐下！”“起立！坐下！”“你，那个同学你怎么老比别人慢半拍啊！”教官手指向我坐着的这桌子，“这说谁呀？”我纳闷了，一看周围，连教官四双眼睛都齐刷刷的看向我。
“说我了？我奇怪了，怎么回事，老子坐下时哪里和别人不一样了？”心里咒骂，还是随着口令坐下起来好几回，连带着全班同学都怨毒狠厉的盯着我。好不容易吃过饭了，没休息半会儿，集合的哨声又响了起来。别的班“上工”是嘻嘻哈哈的，我们班“上工”愁眉苦脸的。
下午是“齐步走！”“踢正步！”我被那个教官指摘无数次，最后我的腿肚子的抽筋了。他叫一个男同学给我扳了扳腿，终于在最后时刻放过了我。
“夏衡，你是不是得罪谁了？怎么回事？他老针对你！”王与众在临时休息时凑到我身边悄悄是说。“我不知道！”我还揉我的腿肚子了，也觉得奇怪，别人做不好的多了去了，也就把他调到最后，让他跟着别人慢慢的练习，可是他对我的态度是鸡蛋里挑骨头，没事就找我的毛病。虽然已经立秋了，可太阳依然会在2—4点时晒的不行，我被烤了两小时，现在歇着还是在太阳下呆着。人都说了，临时休息5分钟，谁也不会找个树荫去呆着，哪有时间啊，要是把时间浪费到路上也不值当的。“我该怎么办？”我似问自己，也似问在一旁席地盘腿而坐的王与众。“你干脆别来了！”王与众给我出主意。“那能行了？”我觉得可行性小。“咋不行了？直接不来，到了上课的时候再过来，学校还能为了这一点事儿开除你？”王与众煞有介事的说。我心里稍有活动却还有什么东西在坚持着。“唉！你痛快点决定，反正多训练一天，你多受一天罪！”王与众看我沉默语气加强了点。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教官解放了大家。我们也不是全封闭的那种军训，没有住的地方，教官也不用半夜吹哨弄啥紧急集合了。这个就是烂学校的好处。据说李宇所在的三中，还有王维所在的五中都是全封闭的训练有时候会有较严格的拉练。
“王与众，你咋训练这么久啥事也没？”我看他走在我前面欢蹦乱跳的，羡慕死了。“那能有啥事儿？”王与众自豪显摆的说。“你们怎么知道我被困凉山的？”我提起不久前的事儿。“你一夜也没回去，本来小金哥也懒的管你，后来就听说你出城了。当天夜里李宇在景区打了小金哥的电话，我们就赶去了，可当时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没办法搜寻，后来老板也去了。”王与众回答。“你们告诉他的？”我追问。“没有，人家自己有渠道知道。”说完王与众还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自从李宇也怀疑我跟覃沐勇怎么怎么样了，我现在对人们探究的眼神有点发怵，不好意思跟他对视，我也知道这样很危险，好像我真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了。
“上车吧！”一出门梁雾开着个面包车停校门口，面包车的后面的门大敞着呢！王与众来到车门，“滋溜！”一下就穿进了车里，比老鼠还快。“你还有专车？”我问。“梁雾现在也没事，再说这里离李家村远哩！”王与众回答。“梁雾刚拿到驾照，这面包车是旧的，这是借的还是买的？”我心里瞎琢磨。“夏衡，你是有车坐，还是看不上我的车了。”梁雾从驾驶室伸出头来冲我说。“奇怪梁雾不是对我爱理不理的这回是什么情况。”哦！原来这不知道是几手的漆皮斑驳的白色面包车是他买的，这是赤裸裸的炫耀啊！上学是赟哥把我送来的，可他也没说负责送我回去啊，算了，人不就这么回事么！难得梁雾理我，就不管他什么奇怪的原因了，我也迈腿上了车。
“就放你这行吧？”梁雾说。他说的虽然是问句，可面包车已经在路边停了下来，我只好下了车。梁雾的破面包车绝尘而去。我扇了扇由于车况不咋地，过浓的汽车尾气，向赟哥家走去。
走到小区门口，那个保安竟然让我登记。我在这住了不长时间，可也出入自由，以前也没有登记过啊！“你不认识我了，我就住那排别墅。”我盯着身穿保安制服的壮年保安说。“我们这一向有这规定的。”他这么说。“你记吧，我叫夏衡。”我觉得我自己的忍耐力受挑战了，今天一天的军训不顺利，那个教官滥用权利找我的茬子，现在，一向出入无障碍的小区，竟然要查我的身份，邪门了！“你登记完了？”一个漂亮的女人也要在保安室的窗口登记。我进入了住宅区。走的也慢怎么说也训练了一天了。身后高跟鞋踩地面发出的“嗒嗒”声，如影随形。直到我再减速，让她超过了我。一袭白色连衣裙真的很配她，皮肤白皙面如凝脂，大眼睛长睫毛，目不斜视的，仿佛就只她一个人似得。我们同路，她一直走到一幢别墅门，自己拿钥匙打开门进去了。“自己有钥匙，不应该是住户么？登记什么？”我心里疑惑。今天是不是出门不利呀？怎么尽是事儿！
“赟哥，你要出去？”我快到门口时，赟哥把车开了出来。“夏衡，这么早就回来了？我正打算接你去了！”赟哥说。“我碰到梁雾了，他捎我回来的。”我回他。
一进门，小金也是出门的样子。“夏衡，军训有意思么？”小金边笑边问边拉开门。我没有回答，伸手替他把门拍上了！
“我不吃了，不用给我留饭。”说完抬着沉重的腿上楼了。赟哥看看我也没说什么，任我上楼。
爬上楼来到我房间就扑床上了，背包也让我发泄似得扔角落里了。我真不想去军训了，这么整我，要死啊！不行！还得想办法弄个请假条.子，王与众出的那个直接不去的主意太馊，还是正规的请假条.子让我安心，不过我的那个病历怎么才能弄到手了？急死我了！“打劫？偷窃？”一个又一个念头在我脑子里闪过，可哪一个也没球用。上回我就领教了小张的身手，说不定他比小金还厉害了。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我去求他们？！估计也没用。我挠挠头皮烦的不得了。
明天早上还得去学校，等我办好请假条，是不是军训期都过了！“要不咬牙坚持呗！”我真的不愿意面对我的窘境，太……太他妈的不利了。我无缘无故跌的那个教官手里，真是倒霉！
上回被龙哥的手下报复被踢伤，那个病历我倒是有了，不行明天就用那个试试，毕竟有个胸片在，而且我还确实住过院，我没有法子只能退而求其次，用那个说服力小的病历了，希望老天开眼帮我一把，顺利请假，别再像今天似得这么倒霉。




第一百零五章  高中新朋友
一夜也没睡踏实，心里有事，早晨起的奇早。不到5点，就爬起来了，不过脑子不是很清醒，昏头混脑的。在床底下翻到了我的病历，然后简单收拾了下，就下楼了。
下楼，一个人也没有，是在睡吧！我在赟哥家呆的也不舒服，还是提早出门的好。
蹑手蹑脚的拧开门，我溜了出来，东方发红，出来早晨清凉的风袭面吹来，这会儿别墅区很安静，要是其他小区，早就有晨练的人了。
双手插进兜里，觉得心空空的，我是该买个手机了。买个二手的？花个五六百就得了，可是我还是想要个新的，毕竟旧的壳子也磨出里面的另一层颜色了，电池什么的也不好，机子说不定用用就发烫了，有的屏幕还是摔过的。“唉！算了，省下那个钱，干嘛？！用个糟心的机子更不好。”已经决定动老本买手机了，就是那个举报聚赌的奖金，一开始我还真没敢花，这会儿，也看开了，老子用的怎么着也是正大光明的钱，跟偷盗抢劫无关，跟卖.肾动刀的也没沾边，“能花！”我给我那三千块做了贴切评价。
“现在还早，去那边？”我在十字路口的人行道上站的没有行动目标。“唉！那个人是李宇？”我回头闲看一个身影就消失在一个街角处了，“哎！不是！”我可能看错了，只是身材很像而已。
这两天坐出租车上花销有点大，动不动四五十就出去了，这会儿，还是等公交吧！可那早班车也得5:45才有。怎么着才能消磨掉这空出来的40多分钟了？
抬眼一看，不远处一个提着红色无纺布袋子的身穿定做深绿色衬衫、黑色布裤、脚穿系带布鞋老大娘在街上缓慢行走，“靠！我的袋子还忘在李宇家了，里面还有村里的发的“补助”和户口本咧！我交学费的钱是用的跟王与众和梁雾搬货的钱和李宇赞助给我“过日子”的钱，学费、书费都交了一千二，另外办了张饭卡存了三百。现在黑手也不跟我了，虽然暂时没弄成住校生，可说不定真得住校了。由于手头暂时宽裕，倒是忘了还有“补助”那回事了。“跟李宇要？”显然这会儿是不现实的，那人估计还再为我跟了谁纠结了。“真是的，他那天也不提醒我，叫我拿我那个翠绿色无纺布袋子。唉！他手里扣我好几个“本本”了！”我心说。
“麻烦问一下现在几点了？”我终于还是没有消磨时间的项目而站在公交站牌下等了很久了。在碰到还有人等车是，极不耐烦的我问了下时间。“5:37”。那个也像学生模样的男的回答我。“谢谢！”我道谢后没再说话。
极其漫长的等了十几分钟，我觉得就像等了很久一样，展了展身子，昨天被操练了一天，睡了一夜后，觉得全身酸痛，比昨天还狼狈，要是这么被训练一个星期，我还不知道怎样了！即便青山高中的军训算走过场，可教官和我不对付，我还是坚持不到军训结束了。
“嗤咔！”公交车停下，启动车门的气泵发出声响，我也跟在别人后面上车了！早晨车少人也少，公交司机车开的很溜，一路停靠站也是匆匆走了过场敷衍一下，刚打开车门就又合上，启动也快，我还没感觉到怎么地了，车已经经过青山体育场了，我疾步走向后门，下了车。我先在这呆呆，青山高中离这很近十分钟就到，现在好早，先在体育场外的快餐店坐坐。
一进去，熙熙攘攘的吃早餐的人，都挤的店里满当当的。我眼巡视了一周，有个靠窗的四人座位只坐着一个男孩子，我走了过去，本来还想问问他，这里有没有人，可他手拖着腮帮子，脸扭向窗外，我就悄悄的坐了过去。“唉！你不也是青山高中的，同班同学啊！”我坐下时看清了他的脸，的确是同班同学，他军训时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右侧隔了一个人，教官让排的是四纵队。“你没穿迷彩服，刚进来时我没认出来。”我同他热情的搭话。“哦！夏衡呀！昨天就听你一个人的名字了，真是耳熟能详了！”他看到我，把拖腮凝思用的手放了下来，扭过脸同我说话。昨天教官叫“那个同学”叫烦了，特意问了我的大名，瞧这效果都“能详”了。“同学，你叫啥？”我问。“齐佑铭。”男孩痛快回答。说实话他长得真不赖大眼睛、瓜子脸，半长头发，穿着一身牛仔衣，老远一看就是人们说的啥中性打扮，个子也高虽然肌肉不明显，可从外表来看不是个怂人，我觉得就凭青山高中的那些个黑灰“威名”，他这个朋友我也定要交上。
“齐佑铭，你没吃早饭吧？想吃啥？我请你！”我豪爽的请客，说实话这可是为数不多的几次中的一次。齐佑铭看了下我一笑说:“行啊！我们过去点餐去。”说着脸上还挂着笑，嘴边还有两个不明显的浅酒窝。“用不着，一起去，你说吃啥就行，这人这么多，你起开了，座位就让别人占了！”我忧心的看了看挤在点餐前台排队的人。他又是一笑，说:“你说的也对，你占着座位，我去买去，把钱给我。”齐佑铭伸手要钱。“要是忽略他和我是同学的身份，他这么要钱，我都觉得我是他爸。”我心甘情愿的从裤兜掏出一百拍他手心里。他伸手一握钱，转身走向前台。
“你好，这没人吧！”一位女士端着餐盘就坐了下来，我不过是稍一迟疑，没说出口“有人”座位就不保。
“切！我气的吸了一口气。”要是平时她坐就坐了，可我刚答应齐佑铭看着座位，她就坐了过来，这不是说我太无能了！在新朋友跟前跌了面子。
“唉！人多排了一会儿，你要那个粥？”齐佑铭一手端一个餐盘，我在他快到跟前时，接下它们，一一放在餐桌上。齐佑铭看了眼那位女士，坐下对我说。“我啥也行！”我说。“那你喝这个。”他推过一个餐盘来。
我打开小圆柱餐盒子，一看是皮蛋瘦肉粥，旁边还有俩根油条，齐佑铭的那一餐也差不多。两个人的东西加起来也肯定没一百块，可齐佑铭管顾他自己喝粥吃油条了，也没说把找的钱给我。“夏衡，这个挺好喝的，你快喝。”齐佑铭提醒我。我心里不得劲也装着若无其事的在吃东西。期间那个女士吃完留下餐盘上的快餐包装走了。“你家在附近？怎么这么早？”齐佑铭吃的差不多了自然跟我攀谈上了。“我家在青山，也就今天起的早，过来坐坐。”我回答。没敢说李家村，看他也不像是村里的，怕他不爱搭理我，另外我在青山高中的初中同学也没两个，王与众自己交朋友时还胡吹咧，他是不会接我老底的，另外几个初中同学蔫白菜似得连屁也不敢放一个，自然啥事也没。“你哪的？”我问他。
“我在五中初中部念的，家就在学校的对面。”齐佑铭回答。“你家是学区房！”我脱口而出。那里是重点中学，初中、高中都是全省第一，学区房在十年前就有这个概念，当时的房价就很高了，这会儿更是有钱也没处买去，人家业主都留着给自己孩子上学用了。不是国家提倡就近入学了，有房子的，在那个区的小孩优先考虑。当然哪儿都不要成绩太差的，齐佑铭不幸中招了，被五中高中部刷下来了，可那不也有三中、实验中学、外语学校，供他挑了？“这得学的多差了，才沦落到这个地步？”我心里扶额不忍直视他。觉得我这农村的一没有天赋二没有家教的，考这烂的高中还抬不起头了。像他那样的要啥有啥，心里该咋想了，他爸妈不得气死了！“琢磨什么了？”齐佑铭问了一句，终止我身临其境的替他“难做人”。“没想啥，你吃好了！我们要不去青山体育场看看。”我提议。“你吃了你的，还有一根油条了。”齐佑铭一笑，不着急的向椅背一靠。我塞了满嘴还没有下咽的油条起身，齐佑铭也站起来，我俩相跟着走出了快餐店的门。
太阳已经爬很高了，光芒万丈的照在青山体育场的足球场草皮上，我坐在看台上看的清亮，心情也稍好了起来。“夏衡？没想到你今天还来，觉得你骨头不软，我挺佩服你的！”齐佑铭笑的和阳光一样灿烂，说的也是好听的话，可我心里发堵了。现在我的背包里就装着病历了，今天我就是专门请假来了，他这么说，还让不让人请病假不去军训了？！我的脸色不自然了，大概红了吧！半天也没想好跟他怎么答的辞。只是尴尬的笑了笑。“夏衡，你能踢球吧！”齐佑铭一副我肯定会踢足球的样子，脸色的笑容就没断过。“我不会。”我实话实说。“那……那我教你吧！反正以后守着这么大的球场不玩可惜了。”齐佑铭难以置信我不会踢球，有些失望的说。“行。”我低头手指甲在台阶上无聊的划拉，含糊应答。




第一百零六章  准假
“噢！”齐佑铭打了个哈欠。“你起的很早，怎么从城里过来的？”我问。“我就没回去”。齐佑铭说。“你把你的腿放下来，我趴会儿！”齐佑铭扒拉了下我的腿，也没管我同意不，直接趴我腿上了。
他趴我腿上呼吸均匀，这是睡着了？浅浅的酒气从他的呼吸中微微溢出，我的鼻子够好足够捕捉到，半长的头发搭在他小巧白皙的脸上，身子蜷着趴我膝上，看他困倦如此我暂时不好意思弄醒他。
绿草清风的体育场，尽管画面很美好，可心情哪有那样宁静惬意了，我等他自然醒是不可能的，还是伸手推醒甜睡在我膝上的齐佑铭。他的脸离开我膝盖时，脸上露出不满的表情，当他抬起头后，仍然一脸灿烂的笑容晃眼无比。
“我们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我对他说。我活动了一下膝盖，然后才迈腿下台阶。齐佑铭“蹬蹬蹬”早就下了台阶了，我觉得我们步调不搭，或许在什么时候已经习惯在走路时有人等我了。“你等等我！”我叫住他。也快速下了台阶。
体育场里的人已经没有晨跑绕圈的人了，都是跑完慢走的人，有的人早晨出门嫌凉，穿了长袖运动服衣服，这时候都把袖子系在腰间，衣服后襟苫盖着屁股，走起路来衣服随运动摆动，就和穿裙子的效果一样！
走到街上，上学的人多了起来，大部分是穿着迷彩青山高中的学生，有的不穿的那是高二高三的走读生。走到校门口，那个眉目清秀的北弯男孩穿着迷彩服斜挎着单肩黑色休闲包，手里捧着一套迷彩服，看见齐佑铭热切的更是近了一步横在他面前。齐佑铭脱了牛仔上衣就手搭往男孩身上一扔，牛仔衣铺他头上了，男孩等齐佑铭把迷彩上衣拿走，才把铺头上的牛仔衣小心翼翼的从头上拿下来，拎着领子单手简单的折叠了两下，看齐佑铭没有要换迷彩裤的意思把牛仔衣和迷彩裤放一起，拉开拉锁把它们放回了他的斜挎包里。我看看这个北弯的男孩儿，一点和他打招呼的冲动都被他这赤裸裸的拍马屁行为给扫没了，再是外地的也不能见个人就讨好吧！齐佑铭也不是啥厉害的人，你那是鬼胆子，见个人就吓成这样？齐佑铭已经进了学校了，我无视男孩讨好的甜笑，径直撵上了齐佑铭的脚步。
陆陆续续的军训新生聚在操场，我们班的人也来全了，王与众也来了，我这时在齐佑铭身边同他闲谈，无非说一些个人的喜好，增加彼此的熟悉感。奇怪的是王与众平时见个什么人也要扑上来认识认识，这回却安安静静的呆在一边，连看我们这个方向都很少。我瞄了好多眼都没有找到据说是我们这个班的班主任的人，“奇怪，昨天他这会儿已经来了，今天他不会不来吧？”我心里紧张，请假只能跟他请还是也能跟教官请？我也不知道他们谁负责这个事儿！
“瞿——瞿瞿！”哨音响起，我的请假请求没发出去，那个好像是班主任的人真没来。我硬着头皮只能跟教官请假了，刚列好队。“报告！教官，我身体不好需要请假！”我怕人家教官听不清，大声说出请假要求。“夏衡！出列！休息20分钟。”教官掷地有声的说。我傻眼了，我说的请假是完全终止军训的那种，不是这种！我还以为他让我出列是为了听我解释身体不好的原因了，我的眼神一直都盯在不远处，放我背包的篮球架下，甚至手都想伸过去，掏我那个病历了。现在我掏出来给他？全班同学40多双眼睛都静悄悄的盯着我了，有的眼神露出“你不行”的表情。把我弄了个大红脸，算了，我暂时放弃了在众目睽睽下向教官请假的念头，灰溜溜的走到篮球架下放我背包的地方席地而坐。
“向右转！齐步走！二纵队变四纵队……”今天的训练的科目开始就是走步和变幻队形。
“瞿——！夏衡，归队！”教官吹了一下哨子，然后叫我归队。“妈的，真应该听王与众的，直接不来。”我还是站列在原来的位置，向右一瞥隔一个人就是只穿迷彩上衣的齐佑铭。他还是若无其事的冲我笑笑。
一上午教官也不像其它班的教官一样让我们中途休息一直训练，而我暂时不再是他指导的重点对象，一直到中午都是很平静。直到吃饭唱军歌时，他叫我们唱了三遍，其它班唱一遍就过了。还好吃饭的时候，没让我们“坐下！起来！”的折腾。就这我也暗自庆幸，希望下午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吃完饭就是休息，齐佑铭不知道是上厕所还是去了哪里，暂时没跟我在一起。我还是走到了篮球架下，王与众悄无声息的串出来。我怔了下，后坐下休息。“夏衡，你咋就认得他了？”王与众大概不讲究了，毕竟是迷彩裤，直接坐下了。“谁呀？”我问。“齐佑铭！”王与众面色凝重的说。“咋了？”我奇怪的问他。“你知道这届最厉害的人是谁了？”王与众说。“你有话直说，卖什么关子？”我讨厌的瘪了下嘴。“就是齐佑铭，那个五中有名的混混，还不是小的了，知道么？他可是把别人打伤了，被五中开除了，才上青山高中的。”王与众说，脸上露出顾忌的神色，还看了看周围。“不是！你昨天还甚也不知道了，这些事儿，你听谁说的？”我急的询问缘故。昨天晚上我发QQ问了好几个哥们儿，有一个也是城里的，给我发了张QQ照片说那照片上的人就是挺厉害没人敢惹的现在就在青山高中，我看了半天才知道齐佑铭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吓了我一跳，昨天上厕所时我还抢他前面上了，也不知道他记不记得这事儿。
“你的情报也是听说的，大部分是以讹传讹，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我对王与众说。“你别不当一回事。你也不能跟那种人处好了，我看你能离他远点就远点。”王与众劝我。“还有你听说过伴君如伴虎，宰相肚子里也撑不了船，所谓言多必失，相处久了有审美疲劳，……总之你跟齐佑铭混比跟我混，危险多了！”王与众把能说不能说的词全用上，就是说服我跟他混？算了，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没管王与众一见面就拉伙的说辞。
“夏衡，你的水。”眉目清秀的男孩过来，递给我一瓶矿泉水。“我的？”我问。我也没买水呀！“佑铭哥给你的。”男孩说。其实我心里嘣出一句，他怎么成你哥了，可刚刚被人告诫，还是什么也没说接过了矿泉水。等男孩离开，王与众说:“那个，夏衡我去那边坐坐。”王与众接着离开了。矿泉水的瓶身凝结着像雾一样的极细密小水珠，“还是冰镇的！”我笑着拧开了瓶盖，喝了几口。
“瞿——瞿瞿！”三声哨音响起，同学们快速集结在操场上，教官的正对面。接着训练，训练科目相差无几。也就那样，我心里默默接受了今天的训练强度。
“咕，咕噜，咕噜！”“靠！我的肚子绞的发痛。”我急的喊报告请假。“报告，我肚子疼，要去厕所了！”这会儿，我都撑不住了。“夏衡，你怎么回事，老是这事那事的？”教官喊口令被我打断后极为不信我说的话。“我真……”我咬牙坚持才没有拉出来，脸色早就变了。“你去吧！”教官好像信了，对我网开一面发出了“特赦令”。
去了厕所，也没拉多少。刚站起来，就不行了，又得蹲下。“怎么回事？我今天吃什么了？”不是快餐店的东西坏了，就是食堂的东西坏了！奇怪了，齐佑铭跟我吃的差不多，怎么他没事了？“诶呀！”我好不容易起来，都觉得脱力了，腹部绞痛稍有缓解。
出了厕所没走几十米，就又不行了！急忙往回返，蹲厕所坑时，连骂的力气也没了！真是要命了！“唉！唉！”我连出气带叹气的唉了两声。刚起来冲完水，迈出了厕所小隔间。就看到齐佑铭了，“我背你去医务室，然后给你开个病假条.子，不用军训的事儿，不就成了！”齐佑铭这回还是在冲我笑，不过是浅笑没有那么夸张。“怎么回事？我也没吃什么啊？！”我向他抱怨。
“先去医务室吧！”齐佑铭说。他弯下腰真要背我。怎么说他也是王与众口中的“厉害人物”，我劳烦他还多少有些顾忌。“不用了，我能走。”我冲他摆摆手，叫他起来。“什么不用了？你明天还想军训？”齐佑铭训我。“行了，麻烦你，受累了！”我说尽了好话，趴他背上了。还没去医务室，离它不远了，我就“诶呦诶呦！”的叫唤，校医给我检查了下也面色凝重，给我开了药后，果然开了张建议休息的请假条，我看的清楚，心里窃喜，虽然它没写明休息几天，但我多歇几天到军训结束了也没事儿！齐佑铭主动提出负责送我回去，教官也无奈同意了。临走前，我瞟了眼王与众，他瞪着不大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齐佑铭拿着我的背包，背起我向校门口走去。




第一百零七章  一枚铜钱
他背我走比我自己走还累，怎么说呢，就是他的身材纤瘦和他混混的身份带给我双重的压力，使我老想自己把自己提起来最好自己身轻如燕那样也就不算压着“厉害人物”了。以前我看到王维就发怵，现在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以为王维去了五中了，就没有能骇唬住我的人了，可是现实却偏偏又遇到齐佑铭，他是王维第二？
我们来到马路边上，“你家在哪儿？我们搭出租车。”齐佑铭伸手招车。“你放我下来，我坐公交就可以了。你回学校吧！”我觉得我不能告诉他我借住别人家的情况。“还是坐出租车快，不然在路上磨蹭会儿，你要想上厕所什么办？”他这么说我感觉我的肚子有绞疼开了。这时一辆拉活的出租车已经停我们面前了。我出溜下齐佑铭的背，拉开后车门上车了。齐佑铭也跟着上了车。出租车开动后，由于齐佑铭离我很近我还是闻到了微乎其微的酒味儿。我也不敢好事的打听他为甚喝酒了。
“这停就行。”我对司机说。司机靠边停车，我伸手从背包兜里掏出一百块钱要递给司机，齐佑铭却伸手劫了过去，“送我回去，在付钱。”齐佑铭说的理所应当，我也没有争辩，直接下了车。还没来得及跟齐佑铭挥手告别，出租车已经打方向驶入道路了。
我捂着肚子走到了小区的登记处那个保安直接写了我的简单信息放我进去了，走回了赟哥家，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我。我自己哪里有钥匙，这时候肚子又开始闹腾起来了。我看着他家的高级实木门，毫无办法，它虽然是木头做的，可坚固耐用的样子，真不是我踢几脚就能踹开的。再说我现在也真没有那个踹门的本事。我坐赟哥家大门的台阶上忍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校医给我开的药了，当时我把它们随手划拉的扫进我的背包里了，先吃的药得了！我拉开拉锁掏药，手一摸药盒，我觉得手指碰到的地方有点湿，大概是矿泉水瓶盖子没拧紧吧！我抠开铝箔包装含了两粒药，就了两口矿泉水。“靠！不是吧！肚子疼的厉害了！学校的医生给我开的什么药啊？没治病还要命。”我用力按着绞疼的腹部，感觉又要上厕所了。
“哦！妈的，人都去哪了？”我没有办法了，四处寻能上厕所的犄角旮旯，可是赟哥家虽然有个半大的后院，可那地方就种了点现季节的花草，都特别矮，可真没有什么能遮住人，我也没敢就地解决。万幸的是这时我听见了汽车使来的声音，更是亲眼看到了，赟哥汽车迅速驶回。“夏衡，这还没放学，你回来干嘛？”小金率先从车后排下来，赟哥把车开往车库里开去。“你快点开门，我……我不行了！”此时我面色痛苦，什么也顾不得了，连说话也不利索，好在小金察言观色的本事挺好，看我不对劲，没有废话直接开了门，我连被我撂一边的背包也没有抓，直接冲进了一楼的卫生间，当然卫生间的门被我冲开也没顾上关。
“诶呦！诶呦！”我蹲了好长时间，才爬起来，期间呻.吟声，连我自己也听不下去了！按下冲水的按钮，迈着发麻的双腿出来了。抬眼一看赟哥和小金都在沙发上坐着呢，我的黑色背包，敞着口被人搁在也不知道是哪种玻璃的高级茶几上。玻璃上的花纹莹亮剔透还有些像水晶。“哼！”小金见我走过去虚弱的跌在沙发上，即刻哼笑了一声。“夏衡，你这为了不去军训，下血本了，连自己的胃肠也舍得搭上？！”赟哥声色俱厉的冲我说。我不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过手段太低级了，用泻药也没个准，自食其果！”小金一脸鄙夷嘲笑的冲我说。
再傻也明白咋回事了，我这腹泻是被人下了泻药，回想一天来的遭遇，排除了其他的可能只有那瓶矿泉水的嫌疑上升到最大了，而现在那瓶矿泉水就被人拿出来单另摆在茶几差不多正中的位置。齐佑铭，就是你了，这么害我，还打着帮我不去军训幌子。“可恶！还有那个北弯来的狗腿子，这个仇我暗记了，有机会在找你们算账！”我心里在归结罪魁。“夏衡，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你要在玩这些不入流的把戏，我可不饶你！”赟哥说完这话，起身离开了。“诶！好好休养。以后再玩什么别让人一眼就看穿！”小金也起身，临走时还拍拍我的肩，力气大的直接把我砸沙发里了！
“明明是我被人设计被人耍！怎么搞的像我咎由自取？！”我心里哀叹。
接下来的五天我都要在休息中度过。本来想去工地“收钱”的事儿，也被赟哥拒绝了，他没让我去。小金，这个说话不算话的，明明是我的土方工程，他又给了陆哥，不对是孝敬了陆哥了。这下我去工地更不方便了，人家陆哥看我老不顺眼了。这么一来，我心里郁闷死了，天天都有倒土方的车，赵迪今天不去，明天也有可能会去，如果我是管倒土方的，那么他就能白倒不用花钱，可现在不管他出车也好还是他家人出车也好，都要给那个陆哥钱。我觉得能离赵迪很近并且能直接帮到他的机会就这么被齐佑铭的少半瓶“矿泉水”给弄没了。真是存了满肚子的恨意。
“走吧！去工地！”小金在我门口发声。“去工地干嘛？”此时我正在床上拿赟哥的苹果笔记本电脑趴着看电视剧了。“转转！”小金说。“也不好转了！你自己去吧！”我说。“你不是要看那个人嘛？去了就看着了！”小金笑的一点也不诚恳。“我不去！”我说。“行，不去就不去吧！你这也去外面活动活动，连着滚在床上几天了，真把自己当病人了？”小金说完见我没理他自己离开了。
晚上吃饭时，我在床上欠了欠身就看到小金的车开回来了，一会儿，小金已经出现在我的床前了。“呐！”小金掷我怀里一个小圆金属片。我拿起来一看却是一个铜锈斑驳的外圆内方的铜钱。上面写的道光什么宝，那个字我也看不清认不得。“哪来的？”我稍有兴趣盘腿坐正，面向小金。“工地上捡的。”小金说。“这也不值钱。就这一个？”我问。“不知道，我也是路过覃老板的工地，偶然在工地门口看到的，这东西不是倒土方的车倒的就是工地挖出来的。一个当然一点钱也不值了！你拿沙纸磨磨玩吧！”
“这都几点了，赟哥咋还不回来？”我和小金在餐桌上等了赟哥老半天了，也没见人回来。就怎么干守着一桌子的饭菜。“你要饿了，你先吃吧！”小金对我说。“小金哥，你别害我了，要是我正扒拉饭呢，赟哥就回来，你让我咋应对了？”我说。怎么着也不能在他正看我不顺眼时做什么不合时宜的事，那是标准的火上浇油。
一阵自然界的水声响起是小金手机铃声。“喂！好，知道了！”小金说了这几个字后，就挂了电话。“吃饭吧！”小金说。“赟哥不回来了？”我问。“嗯。”小金大概饿了，已经开吃了。我也抓起筷子吃了起来。“小金哥，你说工地会不会还有铜钱了？”我问。“我哪知道了！”小金应答。“我们吃完饭，去寻一寻，万一再能寻见几个了！”我满眼期待的看着小金。“你可真是财迷，就算再寻见几个，都不够油钱的！”小金这么回答我。“去看看嘛！万一你我运气超好，你那油钱也不值一提了。”我还没死心继续说服他。“呵呵！夏衡，据我所知你还没有运气好的时候吧？那个‘超好’与你更是绝缘。”小金损我。“看看咋了？没有再回来呗，覃沐勇的工地，你该不是不敢进吧？”我无奈用激将法了。“呵，夏衡，你说这么多废话不就想去覃老板工地看看么？看看就看看吧！我了你心愿。”小金眼神暧昧的冲我眨眨眼。答应了去工地的事儿。“那你快吃！”我催他。“你急啥？怎么着我们也是偷偷摸摸的去，现在还大白天哩！”小金吃饭反而比刚才慢多了。再说，什么大白天？明明天都擦黑了！我哭笑不得的转头看着窗外暗色天空。算了，等着吧。“夏衡，你也吃啊！吃的到嘴里的才是实在的好处，其他的都是空想。”小金哲学灵感闪现。“小金哥，今天你去工地干嘛？”我问。“就是规划，秦工去了，我跟着看看。”小金说。我心里不信觉得他们可能已经定好什么规划了，也可能前期施工了，这会儿了他要是再拖着？那不跟覃沐勇学了么！他们白耗一天，那得开销多少？




第一百零八章  人被扣下了
“能走了吧？”我看小金吃完了饭后说。“行了！”小金走出了餐厅。“小金哥你等等我去寻个手电。”说着我就往楼上跑。“夏衡，车里有，不用去寻！”小金站在客厅当中冲我说。我听到他说，忙停了下来，由于跑的太快了，都冲三楼了，停下时身子前冲我拽了下扶手才平衡了，也不早点说清楚。我悻悻下楼。
小金出来锁好门，就去开车了，我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看他手里有赟哥家的钥匙，真的非常羡慕，不像我家里没人只能干等。
小金在暗夜里看车也很快很稳，只是李家村的路况奇差，汽车驶进村道才开始颠簸，我坐在副驾看着由于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到的移动熟悉的村景通过车前玻璃窗，在我面前渐近，车轮碾过什么东西，颠簸使我随车摇晃，有些想看着的东西反而被忽略不想看着的东西却随便一扫就看的一清二楚了。
“滴滴！”小金按车喇叭。赟哥工地的那个蓝色彩钢门被人艰难挪开，小金就着那个能走车的口子进入工地，车灯照晃时将近看到那个看工地人的脸。“不认识，只是一个三十多岁，长相普通叼着根燃着香烟的男的。”他见到小金也没有一般人看到小金的激动讨好表情露出。如果他不是偶尔吸一口烟使烟丝燃的发出橘色火亮的点点光，那么只能说他是面无表情的在看着小金了。
我们下车后，那个看门的人又多穿了一件长袖衣服然后悄无声息走出了工地门。
“把门搬好！”小金拿开着的充电手电照了下工地门，吩咐我。“搬门？那个人还要回来哩。”我说，再者这个彩钢门需要挪动搬起来，我一个人较吃力。“他回家去了，哪会再回来。”我看看小金他无意帮我，我只好自己搬门了。
“诶！小金哥你在哪儿发现铜钱的？”我迫不及待的要他带我去寻宝。
“就这捡的。”小金说着晃了一下手电在覃氏地产门口一照。“啥也没有，这肯定是工地里面的东西。”我看了下他所照的位置后说。
我熟门熟路的拽开覃氏地产的挂锁，推开极不大好推的门，先把小金让了进来，人都是有私心的一旦被人发现那小金也是“主犯”。“哼！”小金轻笑了一下，仿佛看破我的心思但他还是先我一步进了覃沐勇的工地内。
“你看那里！”小金用手电一晃，我就随着手电光束，看到了一个崭新的不大的坑，跟那个挖掘机挖的有区别，这个像是打井的那种坑，我走过去瞧了瞧，小金很有眼色的用手电光线跟踪到那个深坑里，坑里人工撅出的黄土堆在了离坑口一米左右的地方。黄土特别干净，纯的像我小时候见过的庙会会场专卖的酸枣面小堆堆。坑深有两米多了，看到这么纯的黄土我感到一点失望，不像是能挖出来东西那种土。“把你弄下去瞧瞧说不定你能有点好运气。”小金看着我说，手电的光从下方散射出来从小金的下巴往上照在小金的脸上，这种逆光我还真不习惯，拍鬼片的时候会这么打光么？。说实话我还真是说不好要不要下去了！
“真要到下面去寻？”我确认的询问。小金无奈的摇头说:“早知道，你一时兴起我还能白当一回马夫？”“那行了！”小金坐在坑口，我过去时他手递给我，我蹬着坑壁，随着小金放我下来，在离坑底一点多半米时我跳了下去，稳陷在还很松软的黄土里。“给我手电！”我冲小金摆手说。小金把手电扔了下来，我接住了，这个过程如电光朝露，亮着的手电动态坠落与我手里。我握好手电，大致一照，什么也没。又仔细看看，也没有发现什么。
“没有就上来吧！”小金在这坑口好像看动物园的猩猩似得看我。“你等下了，急什么，也没人！”我这会儿蹲在坑底用一只手耙干净的黄土总想幸运的碰上一个半个的铜钱或者什么更值钱的货。因为小金和我都默契的达成一致推测那枚带绿锈的斑驳铜钱是在这里坑里挖出的。
“有哩！”我惊喜大叫。我从虚土里摸到了露出一个弧形小边的东西，然后费事的把它的“下半身”从实土里抠了出来，拿手里借手电光一照果然是一枚绿锈斑斑的铜钱。我兴奋的把它举起炫耀的让小金看着。
“夏衡，有什么也不至于鬼叫吧！”小金皱眉瞪我。我才知觉，自己高兴的忘乎所以了，这是人家的地盘。小金的表情倒是严肃，不过在仅有手电光的照射下，略微染上神秘淡彩。
“不好抠！”我自语的声音不小。“小金哥，有没有铁锹了？”我问小金。“没有。”小金看看坑口四周，搜寻无果的对我说。“没有工具这弄个甚了？！”我气的暂时放弃了，用手强抠的动作。怎么说那也是实土，费劲抠也没有效果，人还是得用工具。
“我车上倒是有切西瓜的刀子，你用那个吧，我去拿去。”小金转身离开坑口了。“你快些回来！”我叮嘱了他一句。小金也没应答，看来走远了。
周围安静的有些过分了，我心里孤独、慌张感骤升，抬眼看看坑口，凭我自己是上不去的没有攀爬抓握的东西，借不上力。我把手伸起也没探到坑口的边。非要有人拉我才能上去，此时“发财梦”渐醒。要小金快些回来在脑子里占了上风。时间过的很慢，许久我才听见脚步声，并且确认来的人就是小金。当小金出现在我眼望多时的坑口边上时，我松了一下肩膀。“你贴边上站着。”小金用手一指坑边的一个位置，我听话的照做了，还没反应过来，小金已经跳到坑底了。“你怎么下来了？”我傻眼了两秒后对离我近到半尺的小金说。而他跳下来时的蹲下起来，让我刚看到他手里还提着一把切西瓜刀。“够锋利的！这万一碰到石头它不会卷刃吧？”刀锋利不假可看起来刀身厚度低，我怕它挖土不中用。“起开，起开，不是叫你靠边上站着么？”小金不耐烦我东问西问的，把我挥开蹲下来自己干活了。“不行啊，他要是真的挖到东西，那到底算谁的啊？”我心里这么说，人也已经蹲他屁股后面瞎抠土了寻摸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小金拿西瓜刀剜出第一枚铜钱的时候我就默数上了，这已经是第四个了，反观我用手瞎抠摸了半天啥也没捞着。我默默地往小金的地盘那边蹭了蹭，他占好的地方就有货了。“夏衡，你别老挤我，去那边挖去。”小金觉察到被侵略了，就和推土机似得用屁股推了我一下，险些弄了个狗啃泥。“算了，我们上去。”小金把他衣服口袋的拉锁拉开，收好了铜钱又拉回去。看他准备上去，我有点发怵，该不是要我做人梯了？小金把西瓜刀举起，在坑壁的一个地方插进去一点，然后腿就和练舞蹈的人似的劈老高去蹬踹插在有他肩膀那么高的地方的西瓜刀柄。没两下西瓜刀就被狠砸了进去，他的脚穿的是运动布鞋，也不嫌脚疼用那么大的力。“你踩这个上去？”我想看他怎么大展身手。“有人！”“有车！”我和小金异口异声的说出了我们同时察觉出来的情况。“你先上。”小金急忙对我说。我看了他一眼，由他掫着我，我勉强踩在那个西瓜刀刀柄上。小金推举我时，不知道怎么搞的我竟然滑下西瓜刀柄落在被小金扒拉出实土的地上，我觉得有点墩着了。“小金哥，还是你先上。”我没有办法的说。小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要冲的架势，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来了不止一辆车，由于我们的手电开着已经有眼尖的人发现我们所在的坑，我们已经暴露了。“什么人？”一个男人爆喝。“哐当！”不知道是那个缺德的鬼，竟然往坑里扔了块工地上常见的那种铺地小方砖切割齐整的半块砖头。好悬没砸我俩脑袋上，要是来上那么一下子，一准出人命了！
“那个扔砖的，你找死啊？！”小金眼睁睁看着了刚才的危险，现在正义愤填膺的对肇事者大骂。“我扔的。”覃沐勇的声音赫然出现在坑口。晚了一秒，他的人就出现在了坑口居高临下看着我们。小金退后一步就要往西瓜刀柄上串。“别动。”跟刚刚那个说“什么人”的是一个声音，他人已经在坑口了。小金看看他们有所顾忌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了。“你们来这里时间长了吧？在我这里干什么呢？”覃沐勇语气轻松中带着慢慢的嘲讽。“我们路过！”小金嘴硬睁眼不认事实。“路过的专门找坑跌？谁先跌进去了？或者两人一块儿跌进去了？”覃沐勇嘲讽依旧，居高临下的更显神气，我们的手电溢出的光，不好照到他的脸，看不清他啥表情，不过就这语气态度，那脸色也别有风味吧！




第一百零九章  你见过他么
先把手电揣进怀里，小金给我当人梯，我先踩在手上然后踏上了他的肩膀，这时那个身材魁梧的人递过他的手来我把手一伸他就拽我出了坑口。没有人控制我可我依然被人圈住了。小金是自己串上来的。人家覃沐勇带了三个身材魁梧的练家子来，连覃沐勇自己一共四个，小金身手再好也跑不了。那三个人在小金刚串上来时做了准备，还没看清楚小金已经被束手反剪了。“搞什么在坑里这么久？”覃沐勇把我的手电没收后，用它照了照坑底。“老板，这个。”一个刚才就急急说话办事的人，这会从小金带拉锁的口袋里，摸出4个铜钱来，铜钱此时摊在那个男的的手心里。覃沐勇看到那几个铜锈斑驳的东西，蔑视的轻笑了下。“我先带夏衡几天，你去跟你们老板说一声。”覃沐勇胁迫的拽着我就走。“你放开我！”我又叫又踢他。“现在不想走也行，我等等你！”覃沐勇放开了我。“砰砰！……”那个男上去招呼小金拳头，我愣了有两秒小金被人揍的都躬了身子。“你住手！”我上前扒拉那个男的，那个人手向我挥来弄了我一个踉跄。妈的！覃沐勇找我麻烦干甚了？小金被人揍的不轻，我看着他忍痛扭曲的面容，终于不忍心了。“行了，别打了！我跟你走。”我对覃沐勇说。
我坐在了覃沐勇的车里，那几个身材魁梧的男的才放开小金。等汽车快开出了覃沐勇工地时，我才从车后窗看见小金身影在暗色的夜幕中爬了起来。
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头，就是黑手给我的那个彩条行李箱被覃沐勇知道了。那个行李箱子里的好几沓子的“纸”的原主人八成是覃沐勇，“要交出来么？还是人家已经从铁道线的涵洞里寻见了？”说实话我当时藏它时心里就忐忑，原本想把他贡献给赟哥，要是这个资料真的值钱，那我就能用它把我的房子换回来。知道，黑手得到它的途径不正当，我也是心里没有更好的主意才暂时把它藏起来的，如果这事真的暴露了，那我就悔死了，如果第一时间，把他交给赟哥，说不定他能给我标配俩保镖。
车一直行往玉清枫小区，我的心也紧张到乱跳。我坐在车后排，两个覃沐勇的人分别坐我两边上，我屁股就在两个车座位的缝那儿将就的坐着了。回想来工地时我还在寻宝发财，转眼间就被囚在车里，这境遇反差太大了！覃沐勇开的我坐的这辆，后面还有两三辆车跟着都是覃沐勇新纠结的手下。
刚刚停车小张就过来开门了，等那个男的下了车，我也被还在车上的另一男的推了下，没法子只能下车了。覃沐勇家门厅的声控灯被人的脚步声跺亮了，一向小气的覃沐勇门厅的灯换了大瓦数的，把几个人照的透亮。他们中几个魁梧的身影消失与门里，只剩下覃沐勇和小张还在干站着。小张看我不动伸手扒拉下我的脑袋，劲儿不下我往前倾了下，还是被迫迈出了一小步。“我啥也没干！”我冲覃沐勇说。“啥也没干？那这个是什么？”覃沐勇从我口袋里把小金给我的那枚铜钱掏了出来，搁在手心里颠了颠。“我这个是捡的。”我辩解说。“哼！对啊！在我工地上捡的！”覃沐勇哼笑一声说。“不是，这个是在你工地门口捡的”我说。“你有李赟手下的硬骨头，你就能说在我工地门口捡的。”覃沐勇认定我在说谎。我看时下情势不好吓的悄悄的不敢出声了。“走，进去！”小张卡着我的手腕把我往覃沐勇家弄，毫无办法的我被他扯了进去。那三个魁梧男的两个在沙发上闲坐的看电视。见我被拽着进门时连眼皮也没舍得抬一下，无视我如空气。我被拽到走廊时，看见另外一个人戳在书房门口，身子像门一样把书房堵了个严实。他看小金拽我到门口时闪出半边门的空隙，小张就手把我推进了书房。书房如我上次爬进来时一样的崭新，只是在墙上多了个投影仪的白色幕布。
不一会儿，覃沐勇和小张都进了书房。小张搬了把椅子放在幕布前，“你坐！”我也不知道他覃沐勇用什么法子对付我，再次看了看书房的环境，不情愿的坐在了幕布前的椅子上了。
投影仪上出现了画面，一个年青男的的自拍和他人给他拍的剪辑录像，什么家里花草啦，自己的宠物狗，还有炫耀会弹吉他的摆酷样……我看莫名其妙的，给我看这个干甚了？我还以为覃沐勇会把涵洞里那个彩条行李箱的照片或者实物摊我面前让我认了。
画面消失了，白幕布恢复了本来的样子。我茫然的看看覃沐勇觉得莫名其妙的更深了。“这到底要干甚了？”我心里发疑。“夏衡，你看完这个什么感觉？”覃沐勇坐在空无一物的书桌后对我说。“感觉？”这啥意思了？我头上一头雾水。“你以前见过他么？”覃沐勇看我不回答接着发问。“谁？”我没明白覃沐勇说的什么。“就录像上的人。”覃沐勇说。“那我哪里见过！”我脱口而出。“是么？一点印象也没有？”覃沐勇从书桌后站起来走到我身边盯着我的眼睛说。我摇摇头，刚才画面上的人怎么了？那个也是覃沐勇的敌人？那个画面上的男的长的张巴掌小脸，双眼大而明亮非常有神，皮肤白皙看着挺好看的，我真不确定我跟他到底见没见过。脑子里收了一圈人也没发现有他。覃沐勇这个变态，虽然说让我认认这个人问我认不认得他。可我一摇头表示不知道，他就又把投影仪打开让我仔细认真的观看。“给喝点水慢慢看！”小张这会儿递给我一瓶说让我边喝边想，在哪里到底什么时间见过画面上那个人的。“我要上厕所。”我像站着的覃沐勇说。“你脚边不是有东西么？用那个。”覃沐勇说。我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就我刚喝完的那个矿泉水瓶子突兀的立我脚边了。这怎么行啊？就用这个？覃沐勇一点也没有放我去厕所的意思，我憋的不行了，将就的尿那个瓶子里了，小张把矿泉水瓶子拿走了。我都重复看那个年轻男的弹吉他十几回了，再好看的人也经不住你双眼不错的盯他看那么久吧？这绝对是覃沐勇想的变态整我的法子。
……“你见过他么？”覃沐勇的声音悠悠想起，我又看了七八遍，那个画面上男的的花草和狗了。覃沐勇这么反复的问我这个问题说不定我还真的见过他了，或许就是那擦肩而过的人，可那也被覃沐勇归为认识了。再说画面上这个年轻男的也不是多特殊，说不定我见过后给忘了。“啪！”书房的灯被覃沐勇按灭了。“你先接着看着。”覃沐勇丢下这句话，起身往门口走去。“诶！我大概见过他吧！”我不想永无止境的看下去了，说出了动摇的话。“见过就见过，还大概见过什么意思你？！”覃沐勇转身面朝我怒说。由于他还在门内只有投影仪画面上的彩色斑斓的光线能照着他发怒的脸。“我都说见过了。”我小声说。覃沐勇听见后也没再吭气，转身离去。




第一百一十章  送你进去串灯
投影仪的画面还在不停的播放着，这时已是深夜了，我困的打盹，小张戳了下我把我弄醒后，自己在覃沐勇的书桌上趴着睡着了。听着他的鼾声由于我太困了人不自觉的把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我是在床上醒来的，知晓这一情况后我睡意全无，真的清醒了。只是这时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我这时侧躺脸幸好朝里，索性闭上了眼。来人近我床前默不作声的，但我还是知道他是覃沐勇正在仔细的瞧我。我虽然闭着眼睛但我感觉不会出错。他啥意思呀？那回我喝酒后把他当赵迪了，正巧这人当时也在发情，莫名其妙的就被吻了。覃沐勇现在离我这么近我觉得有点尴尬了，不行，他那回占我便宜占的挺意外的，想到这我怒了。更惊人的事发生了，覃沐勇一手撑着床一手把我的脸轻轻搬正，我感觉他想要吻我，可他没有行动了，我装睡装不下去了，猛然真开了眼，可覃沐勇并没有被我的“醒来”吓到，他真把他的头附过来了，在他的唇压上我的时，我一张口咬住了他的嘴，并且手肘猛击他撑床的手臂，他一下跌我身上，我一被压也松了嘴，即刻翻身反压在他身上，我的拳下意识的就要击他，他这会儿总算反应过来了一手卡握住我的握着拳的手，我的腿也用上了，直接坐他身上。“老板！早上吃什么？”门外脚步声明显不是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只有一个。我顾不上看别处还在从覃沐勇手里挣我的手臂。“什么都行！”覃沐勇也不嫌被我压在身下丢人，反而对他的手下和颜悦色。我用余光抽空瞥了一眼小张转身离开了，那个问话的似保镖的覃沐勇手下没走，走过来一把把我从覃沐勇身上拎起给往地下拽，这时覃沐勇钳我手臂的手也放开了我，我被那魁梧男的摔地上了。覃沐勇这时缓缓坐起来揩了下嘴，唇上的小血流被沾染到他的白皙手指尖，他上唇不到嘴角的地方被我咬破了，这时他身穿白色棉麻的衬衫卡其色休闲裤，眼神幽暗深远如果不是我清楚他是故意占我便宜，这时的他更像是被我占了便宜似得，显得楚楚可怜。
“不要，你拉我！”覃沐勇眼神转到我身上，从床下来过来拉我。我挥开他故作姿态的手自己爬了起来。“噢！靠！”那个人真是本事人轻轻一拽，我就被摔的惨死了。爬起来揉了下跌着的胳膊和腿，连呻吟带咒骂。“覃老板，你有事说事，把我抓来干嘛？”我站起来面对着他维权，他这是非法拘禁。“你偷我东西了！”覃沐勇看着我，眼神恢复了那种教人琢磨不透的不清不楚的感觉。“啥？”我心里惊骇那个彩条行李箱终于让他发现了，立即明知故问了一句。“还在我工地上挖见什么了？”覃沐勇精明过分的问我。“啊？没有！”我发现他说的是几枚铜钱的事迟了一下才作答，而后反应过来他这么说是谎报损失标准的讹人了！“就几枚铜钱值得李赟的得力助手三更半夜鬼鬼祟祟的在我工地挖坑翻找？”覃沐勇贴近我身逼问我，近到我们间的空气也没法自由流通了。
“小金也是随便扒拉出几个铜钱，谁也不是金属探测器，那个坑是本来就有的，工地上真是啥也没有不信你自己挖去！”我冲他胡乱解释了一下。“覃老板，我真是无辜的，你就放了我吧！”我追加了一句求人的话。“夏衡，我告诉你那个坑上回小张去的时候还没有，明显是近期有人偷挖的，现在叫我逮住你了，你推脱说什么也没用，失窃的东西肯定不少，是不是让我送你进去串灯？！”覃沐勇认定我是挖坑盗窃文物的嫌犯了，还是死不认账的那种，这么大的罪就扣我身上了。看守所的嫌犯就是有劳改任务，做那种节假日用的彩色小灯串，俗称“串灯”。
听闻这话我脸色吓的估计是死灰死灰的了，愣怔怔的无力对视着覃沐勇，如果送我进去“串灯”那么我也就这样了！虽然我还是未成年人，可覃沐勇死咬着“失窃东西很多”的话，那我住个两三年是少不了的，混的不好在里面能给人扁死了。“怎么办？”心里乱的想不出一点辙。毫无办法的我“扑嗵”给覃沐勇跪下了，“覃老板，你千万不要送我去‘串灯’再给我一次机会，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僵硬紧绷的脸上，已经滑下来泪痕了。这时什么也比不了不用“串灯”了，甚至是最基本的尊严也被我垫膝盖底下了！
“昨天晚上看的那个录影上的人，你到底认不认得了？”覃沐勇忽然问我这话。我还是好像认识也好像不认识的，我仰视他的脸，无声的点点头。
“你和那个李赟的手下胆敢在我工地上挖坑乱翻，你们把吞进肚子的东西给我原封不动的吐出来，我就考虑放了你。”覃沐勇好像觉得我们挖了他价值连城的什么东西似得居高临下口气狠恶的说。“覃老板，覃老板……”看着覃沐勇转身离开，我下意识的抓他的裤子想要辩解，可被覃沐勇摔开了，看他出了这房门把门拍上，我又是央求又是辩解的急叫他的名字，可鱼肚白的实木门阻隔了一切。“完了！”我颓然的摊坐在地上。
“小金也不会救我了！算起来还是我连累他的，昨天我看着了一枚小铜钱，他又说是覃沐勇工地哪儿捡的，我一时心热非让他带我来不可，再说也是我拽开覃沐勇工地大门上的挂锁的。我和小金被当场逮住，他是被揍的老惨了，这会儿，一定恨死我了，还有，当初赟哥是因为我是覃沐勇情人这个身份才留着我的，目的是为了一点覃沐勇本人和他工地上的一点情报，我现在出了这事儿，他急的撇开我才是该的，更没可能救我了，说不定他认为我‘物归原主’了！”我心里翻江倒海、狂风巨浪的没有停歇的时候。
覃沐勇没有在露头，小张进来一趟，手里端了碗桶装方便面，看我在地上摊坐也没递我手里，直接向喂狗一样把桶装方便面摆地上了，我看着飘着层红油和干葱的泡好的面，心里又一冷，因为我根本就没有退赔覃沐勇的东西和钱，说不定以后只能吃监狱里的牢饭了，那里没有方便面吧！
又一天，就这么着被我煎熬过去了。我自私的爬起来躺床上了，舒适的蓝色床垫那么美好，想象中，进看守所、失学、艰难就业，我这辈子就在我的先前想象中度过大半辈子时，门被人弄开了。“你明天去学校了？”小张探头问我。“啥，意思？”我起身急问。“你去上学，我就送你过去。”小张表情严肃的说。“你啥意思？”我问。不知道覃沐勇耍什么花招，是通知学校开除我了？我疑惑的摇摇头。“不去，就算了！”小张把脑袋缩了回去，把门又给碰上了。
“呐！水！”小张把一瓶矿泉水放我床头了。这是又一天的水。这两天，每天一桶泡面，一瓶水。又渴又饿的我觉得这是覃沐勇提前让我实习坐牢了！
“小张哥，你给我求求覃老板，让他放了我，那个“损失”我一定还上。”我揪住小张的体恤衣襟，央求他帮我。“这不可能！上回你搬了老板的保险柜，我都没法子向老板交代，这回，你求我也没用，这祸是你自己闯的吧？谁让你挖坑偷盗的，你老实说，你们干了几天了？”小张不肯帮我历数我的罪状，还逼问我“案情”。“我们没干几天，那个你们要查的坑里，真的啥也没有！”我口拙的辩驳也没说服力。
“夏衡，你起来。”中午时我不小心眯着了，睡的万分不安稳，这时有人推叫我，吓的还在睡觉的我抖了下醒来了。“小张哥？”我看清是他推我尽管怒气冲天，还是叫他哥了。“谁让你，吃了睡睡了吃的？起来干活！”小张发话。“我睡也是刚眯了会儿！吃还是一天只有一桶方便面！离那“睡了吃吃了睡”的高级境界有天壤之别！他这么说我饿瘪的肚皮、不安的睡眠都严重抗议了。
我昏头愣脑瘪肚皮的被小张揪进了一层的卫生间里。“把这些洗了！”小张命令我。我撑撑眼皮一看，“好嘛！”在洗衣筐里堆满了，男人换下来的脏衣。我扭头瞪着小金。“记住，内衣外衣分开洗，一个人的和另一个人的也是分开洗。”小张说出洗衣要求，自行离开了，把我单另扔在卫生间里了！“这么快就要我“劳改”了？这和“串灯”的劳动强度一样大吧？！还好意思叫我洗内衣？那不是裤衩子嘛！这八成是覃沐勇那个恶老虎想出来的馊主意！这么算的话我得洗多少裤衩外衣才能抵了他所说的“失窃不少”那个债了？！！可不洗的话，覃沐勇那个卑鄙的恶老虎一定会送我去“串灯”的。我随手揪了一件裤衩子丢在旁边的一个半大塑料盆里。“内衣、外衣分开？！他妈的，穿了我洗的衣服的人都屁.眼里长痔疮！”我咒骂数声。




第一百一十一章  悲惨长工
“你还没干完？！”小张挤进卫生间的门皱了下眉后说。我抬头看了下他，又低下头涮衣服了。我是用细毛软刷子刷的衣服，所以耽误了点时间，说实话洗衣服我倒是能行，关键是洗别人的裤衩子觉得心里膈应。
“行啦，行啦！弄完赶紧出来。”小张不耐烦的在外面客厅气冲的叫我。
洗完衣服一起身，居然觉得眼前一黑，我赶紧猫腰才缓解了头晕的症状。站的突然过猛了，我缓了缓端着要晾的衣服出了洗手间的门，去了阳台……
客厅满室飘香，我的眼化作利器戳人餐桌上了。满满一长条餐桌的美味佳肴，令我垂涎三尺！杯盘造型不俗，看出来是值钱货。覃沐勇学会摆阔了？还是家里来啥重要人物了？等了半天，门被人从外面拧开了，两个人进来了，一个是覃沐勇另一个是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这个女人我以前在青山医院见过，可以肯定他就是韩沐彦他妈了。
“噔噔蹬！”女人踩着高跟鞋身上穿着的黑色连衣无袖长裙随着她走路的动作翩然轻摆。在开门的瞬间繁复多层的那种极具神秘悠长的香味弥漫缓散开来。鼻子先吸了半鼻孔香气，后又挣扎的放弃了，脑子都被浅散的香气迷晕了，也不知道该吸还是该放了。
人家已经全部落座了，我还在那昏头愣脑瘪地皮的干站着呢，真是不如不见豪华午宴。“夏衡，你也过来！”小张一手大拇指露头，直接对准右侧指了指一旁的空座位。这手势是说赞一个的结果他硬用来为我指座位了，我磨蹭过去，觉得哪哪的关节都是僵的。
“我先回去了！我们谈的那事就那样定了！”女人吃了差不多只装满鸽子的嗉子那么一点食物后说。“那，你慢走！”覃沐勇只说了客气话，却没有做客气事，没有站起来送客连屁股也没从椅子上欠起来。等女人走后我彻底坐不住了，将要站起来时，小张又把我按座位上了。“吃你的饭了！”小张把我按椅子上，他钳子似得手爪足足延迟了一分钟才放开我。我在他的手离开后才活动了下被按疼的肩，然后怯怯的偷眼看了眼覃沐勇，发现他少有注意我的闲情，才捻着筷子像偷东西似得悄摸的夹了筷子菜小心又迅速准确的送入我口中。这里是不是有森严的等级了？发正覃沐勇吃完了下了桌子，再坐的除了小张，另几个魁梧男的都没再吃什么，直接站起来撤了。剩我一个没吃饱的愣坐着，小张等覃沐勇拐去走廊进入某个房间时，发话说:“把碗洗了！”我哑口无言的慢慢的拾掇起来，餐桌上还很整齐的码放着造型别致几乎完好的各色佳肴，没有“饿狼”扫过的杯盘狼藉。
光端盘子去厨房就“工程浩大”，来来回回的近20趟，因为都有接近满盘的食物也不能把盘子堆叠。覃沐勇家的垃圾桶是里被倒了一整桶食物，这么不要脸，吃不了也不让我吃。我心里的愤怒上升到阶级对立上了。“夏衡，你赶紧的收拾。”小张在我愤怒的找不着北时，悄然进来厉声指挥我。我被指挥的更愣了，忙的手滑险些把一个好盘子给跌地下去。“诶！”小张嫌我干活不行，诶了声厌弃的摇摇头无奈离开了厨房。洗这些盘子唯一容易的就是它们的油渍浅，我洗涤剂就倒了一小柱在洗碗池里，用手抹了抹，杯盘就全洗“利”了。等我把他家的盘子全部擦干竖插在架子上时，都已经快过一个小时了。我直了直身子，这样的劳动抵债要到何年何月？我现在如长工般生活在覃沐勇的压榨下，水深火热的，难熬出头了！
现在覃沐勇、小张、覃沐勇的手下都在覃沐勇的书房了，我在角落里的一个餐椅上悄声坐下了。困倦、疲惫、饥饿、无力和心里上的无望，已经波及我的关节和肌肉了，现在我看着还是坐着其实那是餐椅背倚着我呢，这会儿人已经摊了八.九成了！覃沐勇家的餐桌的一侧墙壁上有个圆圆的红木浮雕的复古挂表，我眼看着它表盘上的黑色复古元素的秒针转动。能感到时间流逝的只有挂表自己吧！为什么我干了这么多活了，还只是下午的2:45了，“哼！”现在2:46了！
“哟！够闲啊！活干完了？”覃沐勇率领一众人赫然出现在了客厅，他看到我侧身子歪在椅子脸贴在椅背最上面的那个横梁上，这么说。“闲？！他妈的，覃沐勇这个恶老虎公然在他的地盘赤裸裸的指鹿为马！明明是把老子当牲口一样的长工在拼命使唤的！”我心里仍然在骂他可身子还是在不利于我的情势下快速站了起来，并且硬撑了下不想直起的腰。“夏衡，你垃圾搁下给谁扔啊？”小张在巡视了半圈厨房后，指摘我没有干完活。“扔垃圾？”我走到厨房拎起垃圾桶就出了厨房门。“三分钟回来，不然这些大哥就有活干了！”覃沐勇在我刚到玄关处立刻就要拧开门时，声音轻巧语意恶狠的说。我不由回头面带苦笑的稍瞅了他一眼，然后出了他家的大实木门。
覃沐勇家的对面才有垃圾箱，就隔着个车道而已。下午的日光在头顶偏西的上方位置，我拿垃圾桶的浅黑身影与我紧紧相随，看起来不是很孤独的我，此刻的境遇和悲惨长工别无二致。“怎么才能摆脱那个恶老虎的钳制？再这样用喂鸽子的食喂我，再这样恶意克扣我的睡眠，再这样让我干长工一样的活，那我能支持多久了？”
……“要不报警吧！”我心想。可脑子里小金在夜幕下被覃沐勇手下狠拳猛击的一幕覆盖了我刚闪过的想法。覃沐勇敢打小金，可小金是什么人，我在王老三索高利贷打死人的那件事中就知道了，小金绝不是平常的小金。这样的人覃沐勇都敢动，那我小小的夏衡，他有什么不敢动我的呢？！
在我悲催无望的看了几次蓝天、白云、灿阳后，吸了两口气，敲了覃沐勇家的门。
“回来了！在等不到你，这些大哥该寻你去了！”覃沐勇悠闲神气的坐在沙发上，翻了本什么时尚彩页全铜版纸杂志，用极具挑起人火气的阴阳怪气的口气冲才迈那个玄关台阶的我说。我也没敢吭气，那个给我开门的覃沐勇手下先我一步回了他该呆的位置。
我藏手缩脚把垃圾桶放回原处，等待“派活”的站在了厨房门外的墙边。
“你起开，找个地方把自己洗洗去！”覃沐勇看杂志大概渴了，进厨房门时认为我身上够味一把把我推拒出老远，“好悬！”差点被他推倒了。我一步步离开恶老虎的恼人视线，去卫生间了。
“这咋洗？”没换洗衣服。我身上的衣服穿了几天了。没换的也得洗！“诶！”又饿又乏我也不敢洗的时间长了。
我洗完澡故意不出去，出去要么小张要么覃沐勇必定给我派活了，虽说在卫生间呆着不好，不过两害相权取其轻嘛！
“夏衡，你干什么了？快给我滚出来！”覃沐勇气急败坏的在卫生间门外吼，吓了我一跳，还是把碰上的卫生间门拧开了。“砰！”覃沐勇直接捣了我一拳不是在胸口而是在肩窝。生疼生疼的！他打了我一拳后二话不说转身离去。“靠！你他妈的真想动我！”我心里全信了他有极具攻击性的报复行为。
“把衣服换了，把你自己穿的洗了，还有看见家里哪里需要收拾的立马都给收拾利索了，最后再说一句你要眼里没活，老板收拾你时你可没空叫唤的！”小张看我还在揉肩，立刻指出了我还该干嘛。“我没换的衣服。”我弱声弱气的说。
“给你！”小张扔进卫生间一套衣服后，转身离开。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真没看见就扔洗手池里了。我手忙脚乱的把它们捞起来，还好直湿了一点点。刚才我放了半池子水，用毛巾沾湿了敷了下肩窝处。我立刻换好衣服。洗我衣服时那个被捣了下的肩窝处用力就疼，可我洗衣服慢了又怕覃沐勇找我麻烦，只好忍痛强干了！那个洗衣机就摆在卫生间里，实在是我既不愿意用也不敢用，覃沐勇这是新账旧仇一块儿算的。
洗完衣服晾衣服时，我只好单手端盆了。探手挂了半天衣架太高都快顶着房顶了，我没够着，上次晾衣服时这里有个高凳了，我踩那个挂的，现在高凳也没看着了。谁把它给搬跑了？这咋办了？阳台离书房也不远去那搬个凳子好了。覃沐勇现在应该在他的卧室里了。我把衣服还放盆里，出来到走廊看了看没人，又瞄了眼客厅也没有人，覃沐勇真在他卧室里了。我比猫走的还轻了，悄悄的踱步来到了书房门口。书房门虚掩着我用手指轻推了一下，它没有发响声就被推开了一道缝。




第一百一十二章  挡酒伪下属
在我瞀了一眼，确定书房里面没人，而走廊里估计不会突然出现堵我的人后，我又一轻推把门开大了串进门去。我搬抬起那把我坐过的椅子就尽量不有声音的往出走。在我无意中扫到桌子上是，“咦！”两张照片堆叠的不齐重着撇在书桌上。好奇心趋使，我轻缓缓的放下椅子，踩着比猫儿轻的步子，走到书桌旁，拿起来那两张照片看，上面的那一张是投影仪上“演”过的那个男的，下面一张却是我的照片，照片上的我土气呆谦的看向别处，背.景是初中学校的门口。我不经意的看了下照片的白色背面写着几个数字，我来不及管这些了，把椅子原封不动的放好归位，即刻离开属于是非之地的书房，在轻缓关门时吓的心跳的毫无规律。
我最终还是搬了餐厅的椅子去晾的衣服，之后把餐椅还放了会去。这期间，覃沐勇家虽然有好几个人，可他们都不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家里安静的很，不知道他们都在做什么？发现鞋也该洗了，又忙着去洗鞋了。鞋洗好了后，稍微站了下，就到卫生间找了块像是抹布的毛巾沾了下水，拿着湿毛巾装着干活来到了沙发跟前。听了下没人发出动静，我就坐在了沙发的扶手上了。让我意外的是我歇了很久也不见覃沐勇他家有人发出声响。“这些人，不会是都累了，不约而同的都休息了？”管他了，我也把屁股沉了沉坐的自然踏实了点。
“吱呀！”我一听到有人出来了，急忙拿抹布在客厅的看上去还算高级的茶几上抹了几下，湿印子留了几道了。“我去买饭了，你守着。”覃沐勇家的一个手下对小张说。“行了！”小张回他。
“行了，行了！别擦了，越擦越糊！”小张嫌我碍事不耐烦的走我身边扒拉了我一下，我顺势躲一边去了。
覃沐勇终于从他房间出来了，而且换了件淡黄色衬衣，来到客厅斜睥了我一眼，自然就坐靠着陷入沙发上了。我坐在沙发扶手上半天也没歇全了，主要是一开始连屁股也没敢沉，后来好容易敢沉了，也没有靠的地方。看看人家覃沐勇坐的那叫一个舒服，也不怕舒服的跌下胯来？！我心里更多的是见不得他好，可人家愣是好的稳当当没有撼动的余地，你说给了谁不气人了？
“碰！”覃沐勇的手下，这种碰门声太大胆了，会把覃沐勇家实木门摔打坏的，以前我在这时也没见过啥世面就看出来他家的东西低劣，后来去了赟哥家那才开了眼，相比之下覃沐勇家的任何东西都次的入眼就要扔掉的。
进来的覃沐勇的手下，只拎着两个盒饭。我看到后立马傻眼了，“覃沐勇肯定是中午时摆阔，摆的超标了，晚上要压缩别人的伙食费了，这两个盒饭怎么分了？”刚想到怎么分以后就清醒了，他们自然在买饭的时候就没算我进去。既然这样中午的那些好菜扔了干嘛呢？留着吃不行么？小张接过一盒饭，那个买饭的人自己拿着那盒走去了餐桌，其他的几个人干站着了，覃沐勇也没啥表示。“莫非这些手下只有小张和那个买饭的人在岗，其他人一会儿就走了？”我正胡乱揣测，覃沐勇开口说:“给他找双鞋！”覃沐勇对着小张说。覃沐勇是瞥见我脚上穿拖鞋后这么对小张说的。“老板，没他的号啊！”小张目测了一下我脚的大小，有点为难稍显尴尬的对着覃沐勇说道。“能穿上就行了！”覃沐勇发话。我自己的鞋那会儿刚洗了，找替换的鞋时遇事了，他们家抠门的一双拖鞋也不备，这和我知道的断是住楼房（包括别墅啥的）门口或者换鞋的地方就有放在地面摊一地或者有一鞋柜拖鞋的认识相违背，我不指望覃沐勇家能有像澡堂子那么多的拖鞋，那一两双总该有吧！可我找了半天也没有。我脚上穿的这双是在阳台那边的一个垃圾桶里找的，就是纸一样浅薄的那种一次性拖鞋。走路累死了，又要顾着速度快点，又怕它被穿坏了。
小张把一双系带黑色帆布鞋扔我脚下了，我就身坐地上换鞋，一穿进去就觉得大了，至少大了两个号，没法子那也得穿了，我才把一只鞋的鞋带系的死紧，小张就发话了，“你快些，磨蹭什么？”，我急忙系好另一只鞋。这时，覃沐勇和他的几个手下已经出门了，然而小张没有跟去。“你跟老板去！记得，有人跟他喝酒你就劝着点，必要时你替他喝了！懂了？！”小张一把抓住我手，揪起坐地上忙活着换了半天鞋的我，这么说道。
我眼神不正的瞪着小张，心里腹诽:“你，才是那个挡酒下属吧！怎么？受不了职业的高强度要我替你！”“你瞪我干嘛？我说的记住没？还有你替他喝酒时注意着点，请老板喝酒的都是——总之对人客气点，注意你那眼神，弄的稍微讨人喜欢些！唉！你，”小张摇摇头叹气的嫌我不够陪酒的标准。“唉！你等等！”我刚刚转身往外走，小张就又叫我等等。“咋了？”我回头，尽量平心静气的看他，免得他又说我的眼神怎样了。“夏衡，去卫生间梳下头发，你洗了也不晓得梳梳，现在炸得难看。”小张审视了下我的自然发型嫌弃的催我整理。我疾步去了卫生间，用湿毛巾按了按炸毛的头发，好半天才让它们服贴了！“夏衡，弄好就快出来！”小张急的都冒烟了，在外面命令的急喊我。“行了！”我匆忙出了卫生间。在经过客厅里的小张也没敢再停留，直接拧开覃沐勇家的门出来了。
在覃沐勇家门外抬眼一望，只剩覃沐勇的一个手下立在一台黑车的车门前，其他人早就乘车离开了。我来到那台黑车前，确实犹豫了一下，可覃沐勇那个手下很有压迫性的替我揪开副驾驶的门，我也就来不及多想什么矮身上了车。
汽车很快发动驶出，我随着很快的车速被惯性拽的黏在椅背上了，心里难安稳还想着小张的交待。我是难逃做挡酒下属的命了！“他妈的，身份错了，该是挡酒伪下属！”




第一百一十三章  尽职尽责
一路疾驰，“这啥地方？”我还以为要去什么城里的酒店、饭馆，可眼看着车渐渐行使过了盛丰驾校门口又过梁雾家附近的那条正马路，接着行驶……在驶到清荷酒家二部的门口时，发现覃沐勇的车早在清荷酒家的停车上久停了。我做的这辆车也驶了过去，在车将停稳的一刹那覃沐勇的手下坐司机位的那个壮硕魁梧男瞥了我一眼我立马乖乖的滚下车了。
我在前面行了就两步，那个壮硕魁梧的男的就撵上我了，这步幅很大呀。看他一路超我有了从2米到4米质的飞越了，我也就不顾形象的跑步跟上了。“那个大哥，我上个茅房。”我说了句村里话。“哼——”他发出了超低声的挺狠带震颤的“牛哼”。本来就是他想震慑发威不满的哼声，由于和牛哼声意外撞声，导致了他爆发的威慑力喜感十足，就这我也没敢露一星半点的笑模样，人家真本事在那明晃晃的摆的了，这气势就和富豪垛人民币墙一样那个敢小觑了？！“我这憋的了。”我面上带说了讨好，语气也极近可怜。“快些去了，见不得你那个球样！”覃沐勇的手下对我的央求除了反感就剩厌恶了。“包厢在楼上，知道了？”那个覃沐勇手下说了一句自己上楼了。
我去过厕所出来，抬眼看着灯火通明的大厅时，没一点见着光的敞亮。复又耷拉着脑袋往楼梯口走。“诶！咋在这了碰见你了？”一熟悉的男孩声音。我缓慢的抬眼一看说:“你咋这儿了？”碰见我的男孩子正是梁雾的小跟班长的一脸福气当官相面庞宽眼神精，我老叫他小跟屁虫，梁雾那回叫他小焓了。“我先问的你该当你先回答我。”小焓一腆他那小鼓圆肚子，要我先回答。“我上礼吃席来的，转转就走。”我说。“谁信了？”小焓一撇嘴就用白胖小手扶着枣红色木楼梯扶手先上楼了。我等他上了楼有派头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后才磨蹭着上楼了。“诶，那个借口不严谨凭谁吃席也用不了折腾到晚上。”我心里怨自己学艺不精撒谎无能。
“诶，覃沐勇在那个包厢了？”每个包厢都大门紧闭密不透风连外形也一个模样，主题没有，也猜不出哪个包厢覃沐勇会在。
楼梯口又有人的脚步声，有吃饭的客人上二楼过来就餐了。“衡衡，你在这干嘛？”赵迪的声音近在我耳边。我抬眼一看确定真是赵迪，即有惊吓又有惊喜，可随之而来都变成焦虑慌张了。“我咋办嘛？！”我心里慌张不知所措。“咋了？”赵迪笑说。赵迪今天穿着件蓝白格子衬衣洗的发白的旧牛仔裤，他真好看，可这时间地点全不对我还是遗憾不舍的希望他先走。“没咋，我就瞎转了，你忙你的我回去了。”我对赵迪说完这话回身走到楼梯口真的踏下一步又一步。估摸着赵迪离开走廊后我又返踏上楼梯。“妈的，什么破鞋？！”鞋大了，上了两三个台阶，一个鞋带绑的还行，另一个没绑紧松开耷下两条无力的黑色瘪平鞋带来。我气的抬脚垛下瘪平鞋带随我的动作滑出一个似彩带飘扬的花样姿势，接着我无奈的弯腰系鞋带发泄似得拴成了死疙瘩。“你咋还在这了？躲起来也没球用！”覃沐勇手下赫然出现在楼梯口的上方居高临下的审视告诫我。“我不是想躲，那个鞋不行大了，不跟脚，”我解释了一下他就嫌多了，揪起我拖拽向上，两步上楼了，五六步就把我像签收的货物似得堆门口了，也不给我少半秒的时间应付一下人已经被推到半掩着的门里了。
我踉跄了一下稳好身子才抬头看人。“诶呦，怎么这么些女的呀？”映入眼帘的是各色女的，“诶都是正大光明的劳动妇女。”她们在坐的年龄不一，有的人穿的好，有的直接就穿平常衣服外面还穿着围裙。其中一个算是美女的二十一二岁的女的穿着pu围裙，一只手还沾着少量鲜红色的血渍，我还闻到一股血腥味。这是女屠夫也来了！我弄明白个大概这些好像是商铺的租户，老板级的人，都是女的是因为她们真的不认为这讨价还价的谈判自家的男的会比自己更擅长。那个美女屠夫自然是另一种情况代父母来的。覃沐勇看过我这里，那个覃沐勇的手下一扒拉我，我就坐在离门很近的一个座位了。“覃老板，我们的要求也不高，你这个批发市场改扩建我们原先占的那个位置不就给拆了，以后新建的商铺铺位肯定得少了一多半，那么我们再去租都不一定能轮到了，再说新建的商铺租金涨的也多了就很难承受起了！”一个带着一套金首饰皮肤稍黑的中年精明妇女，嗓门很大的说。
“我刚才说了，十年以上的老租户可以按八折拿到商铺的使用权，而且头两年的物业管理也是按老商铺的价收。”覃沐勇看着满屋子的女租户依然面不改色，平静的阐述他的立场。
“覃老板，这都是老租户根本也不看到优惠完全是一个价，还有你的规划带的那些附属设施能有用了？还一个停车场、冷库和物流，我们这里只是小批发市场，用不着那些。”这个女的精瘦，皮肤黄小眼睛大眼袋，剪的中长短发，一看就是力量型的人，她的言语犀利敢跟覃沐勇针锋相对。
“配套设施在批发市场运营时就能看到好处大家拭目以待吧。”覃沐勇看着那个与他针锋相对的精瘦女人依然平静看不出有强辩的痕迹。
由于我挨着美女屠夫坐着，她身上的血腥膻味我断定她家是卖羊肉的，估计也卖猪肉了。
“来大家都吃菜，我先敬覃老板一杯。”美女屠夫笑莹莹的看着在坐的人说，手已经把着五粮液酒瓶倒了一大杯白酒在手了，她举着递给覃沐勇，而覃沐勇也没推辞接了，我看的挺真就是用她沾着少量血污的手给覃沐勇递酒的。
“那个……美女，我们老、板今天不舒服，我就替他喝了！”我在愣了一下后想起自己是干啥的了，急忙起身，去了覃沐勇的座位边上，一手夺了覃沐勇拿在手里的那个柱形透明玻璃大酒杯。“唉！”由于我夺的太认真，覃沐勇拿的也结实，就这么洒了一摊在他淡黄色新衬衣上，正好洒在胸口水湿透了一小片，从半透明的衬衣能看见他的胸口皮肤。“美女，各位大妈，我先敬各位一杯，祝大家生意兴隆，天天发财。”我举起那个酒杯说了句平常的祝酒词，尽职尽责的端起那杯酒，皱眉忍辣的灌了。“咳咳，”还好没被呛死了，难怪小张不敢来。“既然覃老板不舒服，这小兄弟的酒量也勉强，要不咋们换点那个度数低的，覃老板难得来一会怎么着也得让他吃好喝好不是。”又一个女人这么说，她张的普通可同样精明，说话间已经叫了服务员来把酒换成啤酒。
“来，我敬覃老板，关照我们大家的小本生意，哈哈哈，我先喝了。”那个带一套金首饰的女人举杯说。
我尽职尽责的替覃沐勇挡酒，虽然这个酒换了低度数的啤酒，可我已经喝了一杯白的了，这会儿，觉得头晕眼糊了，我稍微甩了下头，坐回我的位置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面粉店男孩
“那个大妈，我敬你，你家是卖啥东西的？”我自己拿了一瓶啤酒倒玻璃杯里，端着它去了那个戴一套首饰的女人那里，向他敬酒。“哈哈哈！你叫啥，这么小就是覃老板人，你不念书呀？”那个女人反而在审视我，一点也没回答我的问题。“大妈，我还上学了，不过不想上了，早点干活自己挣钱自己花。”那个女人笑的很爽朗，我回答的也痛快。她虽然皮肤黑点但还算是穿的好，人精明，尽管相貌普通可气质也比平常的家庭主妇好一截。
“小弟弟，我家就是批发市场专门卖肉的，改天你去我那里，我给你挑新鲜的肉让你带回去，炖煮还是煎炸随便怎样做都比这家饭店的好吃。”那个美女屠夫笑嘻嘻的说。“那好啊！”我斜眼看她高兴的答应了。等那个大妈喝过我敬的酒后，我斜斜歪歪的横过两个座位回到美女屠夫旁边的我的位置。“美女小姐，你家还卖啥？”我凑过挨近她跟她说话，虽然她身上有职业屠夫特有的血腥味不过人家可是远观近瞧实打实零整容的天然美女，“嘻嘻！”好看是最要紧的。“是美女姐姐。”她提醒我揉了下我的脸这么说。“我要吃杏仁、还要吃开心果。”我自语。觉得自己的头晕晕的，身旁美女屠夫的胳膊倒是个好枕头，一点也没犹豫我就靠人身上了。“你要吃那个啊！我给你抓去，想要多少有多少。”还是那个戴一套金首饰的那个女人的声音。
“老板！”一个男孩的声音响起才把我从迷糊中拉往清醒那里一点点。”我撑起眼看起来，那个戴首饰的女人身边多了一个男孩，我定神仔细一看还见过一面，他赤裸着的上身全是白面面，只不过前胸的浅薄淡淡的一层且涂抹不匀后背的白面面很厚涂的特别匀。他下身穿的旧的掉了颜色的破牛仔裤，裤子上也沾了不少白面粉末。脚上穿的旅游鞋，脚掌活动的那一个地方皮革已经开裂了，白色鞋带突出的灰黑，让人瞅见就觉得鄙视。这是早就该扔的鞋还趿拉在他脚上了。我还真认得他，就是那回去吉添村的卫生所见到的那个被王老三打死老子的那个受害者家属。我看他的同时，他也在瞪是我自然时间过了一秒后。他向他老板说:“卖馒头、压面条的那家要我们店的6袋面粉，说是要让我送过去了，你看这事儿？”“你没跟他说我们是10袋才送了？”那个女人不悦的说。“我说了，他说你说的少几袋子也送。”男孩回答。“我是这个意思了？”那个女人微怒的瞪眼。“这个人也真是跟他客气不得，上回他来卖面粉对我说要12袋叫我给他送去。那天中午给他送去的时候他店里很忙，他顾着卖馒头了，没理给我结账这茬，我等了好一会儿他还没空。我实在憋不住了，就说他要是忙下次在结，没想到弄巧成拙了，我是想找个借口让他理结账这茬，他是顺着我的话说下次再说。”女人唠叨起旧事，怪那个馒头面条店老板，给个棒槌就当针的事。“都是个这的，他们结账总是能拖就拖的。”那边坐着的精瘦女人附和着说。
“你给他送去，直接告诉他我们这里都是十袋起送。”那个女的对沾着一身白面粉末的男孩说。
“他问有没有吊白块了？”一身白面粉末的男孩对他女老板说。
“哪有那个了！你告他有馒头改良剂了，把面粉送过去后，你把两回的钱都要回来。”女老板对男孩发话。
“知道了！”男孩离开时，阴狠的盯了我一样，在出门时好像也扫看了一眼美女屠夫。
我看着他的头发和耳后的寒毛上都沾有白面粉末，在灯光的照射下尤为明显，好像他身上有白光晕一样。
也没啥可吃的了，这些女人怎么还在圆桌椅上坐着不动呢？覃沐勇一副处之泰然的架势，而我喝了点酒就已经晕乎乎的超级不耐烦。
我靠着美女屠夫，看着在坐的这些女的，没有人在把筷子夹到任何一道菜里了，她们早就放下筷子干坐着了。这么说也不对他们一直在说话，不过有俩个交头接耳的说话小声弄的我没听清。另一个精瘦干练的女人却在同覃沐勇说话。“覃老板，能不能请你帮个忙了？”精瘦干练的女人表情严肃中带着无奈。“你说，只要我能帮的上的。”覃沐勇还那个平静表情对着女的说。
“是，这个，我一个亲戚的重型卡车让人给扣了，这一个礼拜了，也没给弄出来，你给帮帮忙找找熟人……”精瘦干练的女人说。
“我这也没有直接的熟人，给你问问看。”覃沐勇答应了精瘦干练女人的请求。只是说话力度上没显出他能给人家办成。
“覃老板，谢谢你了，我这都愁死了！那个说啥也没用，我敬你。”说着精瘦干练女的举着个杯子要递给覃沐勇。我刚才看见那个一身白面粉的男孩，胃里就有些返，现在这个女的要敬覃沐勇酒，我的任务就是给人挡酒了。于是我硬撑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向覃沐勇走去。说是走就我这扶着圆桌挪动的小样，那绝对跟初学走步的小孩一个球样。几步路就跟长征一样，眼晕腿软。“那个大妈，还是我喝，我家老板没有酒量，可我有啊，这个小杯杯哪够？咋们拿瓶子喝。”我揪起一瓶酒就往嘴边挨。“怎么没有酒了？可它还沉沉的？噢！”我恍然大悟，才发现还没有开瓶盖了。我在圆桌上拿眼扫了一遍，从杯盘堆叠的席面上的一个盘子与另一个盘子的缝里寻见它了。我伸手拿起它，边开瓶边嘟囔:“我找你找的好辛苦！”等打开瓶盖子啤酒冒起连绵的白泡沫，我赶紧就灌了一口酒。啤酒苦苦的一点也不好喝，那个啤酒花的白泡小细沫也不好玩。




第一百一十五章  真实疏离感
“唉！你醒醒。”“怎么了他？”伴着一只手推我，和两个人的声音，我算是醒了。“阿嚏！哼哼！阿——你们？我咋在这里了？”我手撑着冰凉的方砖的，仰视面前的一男一女，两人看起来跟我年纪差不多大。其中女生穿了校服了，我仔细一看，“尼玛，竟然是在胸口位置有青山高中的标志。”绕过他俩远看身后，青山高中学校的大门就赫然立在不远处，巍峨的很有气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我们扶你去医院看看。”那个女生容貌美丽，眼神善良的对我说。那个男生抓着我的胳膊要扶我起来。“谢谢，我没事儿，你们先走吧！”我尴尬的把头撇一边，清醒时就闻到了很冲的酒味，可恶的是还是从自己身上发出的。“真没事儿？那我们走了你一个人能回去么？”那个美丽善良的女孩有事想走，可又不放心我。“我没事儿。”我由着男孩抓我，自己也用另一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我没事。”我甩了下宿醉的留遗轻晕，轻声叹气的说。
那两好人走后，我重新捋了下头绪。昨天晚上，我是给覃沐勇挡酒来的，一开始都好好的，那我怎么被人弃到青山高中校门不远处的街面地皮上了？“没搞明白呀？！”“阿——嚏。老子感冒了。”我用手抹了一下鼻子，还冷的手激灵了一下比它热的鼻子。我抖缩着吸了下鼻子环抱着自己的胳膊，“这？让我何去何从啊？”我念了句听来的经典台词。现在不明白覃沐勇把我活抛到街面上是甚意思了。高中近在咫尺，谁告诉我，该不该进去了，那俩算是救我的人，这是去早读吧？我抬眼看了看天空发现太阳也不是很好过的躺在朝霞被窝里不肯出来，看来太阳也有醉卧的陋习了。“这也不知道几点了？”我的手表那次去凉山旅游时就报废了，后来烂事接连不断，我也就没买新的。“哎呀！什么命呀？！身上半毛钱也没有。”我刚想买手表的当口，下意识的摸了下口袋，突然发现衣服也不是我的，更别提口袋里能有钱了。这回无家可归的更彻底，小金被我连累去扒拉覃沐勇工地的那个坑寻铜钱，后来又被覃沐勇和他带着的手下堵了个正着，小金被人狠揍了一顿，我被覃沐勇抓去做了好几天长工，昨晚还拼命为他挡酒尽职替他猛喝。结果就换来不明就理的活弃街头了。“这下好了，我的人还在啥也没了！放在赟哥家里厢床底下牙膏盒子里的一千几是拿不回来了，放梁雾家和小仓库的那些个我的祖传老家具恐怕也被小金给没收充当他的医药费了！掉钱眼里冲动去挖宝，行为莽撞害人害己。悔恨的泪大颗砸下，这时青山高中的学生分批分次的进入学校，已经军训结束了，这是正式上课了。混着酒气的悲伤抽泣被我强压下。我转身跑着离开了学校门口。
一路跑到了远离青山高中的一个街口，我终于停下了。不是我不想跑而是不能够了，松遢的鞋子，系死鞋带也没球用，我确定就是添两团棉花再垫个鞋垫也还是松的。一只脚站着搬起另一只，看了看脚底的号码，42的。“唉——”我长叹一声。
走到公交站了，“没钱，坐不上。”这时连一点办法也没有，以前在李宇家的书柜放书的边上还看见他小时候玩码成圆柱状的游戏机币了，那会我记得秘密摸了两个拿回家里了，搬家时还看着它们放抽屉里了，那玩意儿也没有随身带着的习惯，不然这会儿我都坐车走了。
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天阴沉沉仿佛要下雨。呼啸而过的各色车和匆忙行走的各色人，哪一个也跟我隔着什么，我觉得我跟他们同在一个世界就和在不同的两个世界是一样的，天壤之别的疏离感真实而震撼，强烈到我不愿意去看。
我想来想去，这时候只有一条小路，求人帮我。“找谁？我二叔？唉！算了吧！我把房子都折腾没了，被他发现是迟早的事儿能拖一天算拖一天，好歹他也是会两下子的当过兵的，我可不想往枪口上撞。找李宇？也不中用，我和他两人闹翻了，和好如初可是电视上说的，我还真没见过闹掰后又恢复关系的情况。要不去找赵迪吧！这个也是有点问题，一直都是我喜欢他，虽然他对我也好可离恋人的关系还是有的远，再说他家在哪里了？”
还是觉得找赵迪好，我觉得给王维打个电话问问。这时也没钱不能去小超市用电话，只好找人借了。有手机的人很多可我咋开口了？
“大哥，借你电话用用，我给我朋友打个电话。”我截住了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像是上班族的拿着手机的男的。“呵，不好意思啊，我的手机刚好没电了。”那个男的在刚被我截停就起步走了一步再走了二三不后才把拒绝的话说完。“哼！哼！骗谁？明明他刚刚打电话挂了，就说没电。”我气的哼哼。
“大爷，我有点急事要和家里人联系一下，你把电话借我用下，行么？”我走到一个汽车停车位那里，有个大爷正拿个抹布往水桶里沾水湿透后拧个半干就擦车，他的裤带那挂了一个手机包，里面有个那种超小的小手机。大爷抬头看了我一眼说:“有急事你应该坐辆出租车回去，到地方让你家人出来付钱就行，打电话什么的没用。唉！那个不是！”他看着了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兴奋的就要招手。我一看这情况立马躲开了，一旦叫车成功了，他还不得紧着让我上出租车了。
往前再走了好久，也没碰上合适的人，我连开口借手机的辞也再想不出别的。
天真的下起雨来，小雨绵绵洒洒，风吹了起来，我吸了下鼻子感觉，真的感冒了，急跑近了前面的店铺。在它门口慢了下来，停在门外的折叠遮雨棚里。“你好，吃点啥？米线，小笼包、烤面筋？”一个女服务员招呼我说。“我站站就走。”我不好意思的说。“嗯！这个你往边边上站，一会儿客人来了怎么办，你就挡着顾客了！”女服务员上下打量了我好几眼，撇嘴皱眉说。我没敢认真理会她的态度，自觉往不碍事的边上挪了几步。毕竟遮雨棚只是上面有防雨绸布，丝丝细雨凉风，把我打的稍湿吹的透凉。“啊——”我硬生憋回半个喷嚏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治安案件
红绸防雨布，溢出的颜色把仅有两个吃包子的客人的皮肤染的微红，阴雨天的暗沉色彩，把普通的东西也能搞得很神秘。由于有风吹雨进来，在仅有顶棚的防雨棚下，我渐渐挪进了靠着桌子的那个地方。这个店铺极小店里面虽然也放着4个桌子，可人们往往首选在外面的桌子吃饭。
我站的离桌子距离有半米，那个吃包子的人，大约有40上下，也许他也未料到今天下雨，只穿着背心和短裤。“唉！怎么回事？我不是跟你说要碗馄饨嘛！”他冲在哪里捏小包子的那个女的说。“你后来不是说，‘算了不要了’么？”捏包子的服务员墩在发棕黑色窄细竹条编的笼屉上一个生白小不点包子扭头看着他说。“我那的说了？！”这个穿着超清凉男人瞪眼摔筷子的一咋呼，在这里或坐或站的几位都一激灵，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又冻又吓里外夹击的。“你稍等正做的了！”那个包包子的服务员连手里拖起的包子皮也没顾上撂下，急走回店里，四五步就绕过陈列酒和几种饮料的不干不净的小陈列柜后，厨房也就在这个陈列柜做隔断的后面。
“你的馄饨。”服务员火急火燎的端出一大碗来摆在那个咋呼的那个男的面前。“辣椒酱没有？”这个男的吼。服务员维诺的把离那个咋呼男的一个臂长的另一个桌子上的辣椒酱搬过来摆他馄饨前。“好家伙，这么大的碗，都超‘大碗馄饨’的一个半了。况且他来吃饭时我早就来了，他只要了一屉小笼包吧，就这么个大汉吃这几个小不点包子，我在他点餐时就断定他吃不饱了！”我心里不服，从来卖馄饨的，最大碗的馄饨也只有中碗那个份量，我还真没有见过这么个巨无霸大碗用来盛馄饨的。
馄饨的香味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扑进我的鼻孔去了。也不知道是这人身体是易热体质还是别的，他的略带抬头纹的额头竟然从毛孔溢出细密的莹亮饱满的汗珠。一阵风，不小的从我后背吹来夹的细雨虽然没有直接打到我身上，但还是有散开的小雨点往我后脖子钻。我包着胳膊被迫又往里面挪了挪，几乎挪到了这个咋咋呼呼吃馄饨包子的男的就坐的那个桌子沿那了。我昨天晚上管给覃沐勇挡酒了，哪里吃了饭了？早就就觉得饿了，只是还能饿到中午而已，我以前就这习惯不吃早饭也行了。事实证明人家吃饭你饿着还看着是多么残忍的事，现在我在无法控制的感觉就是饿的心慌。
“去去去！一边去。”那个女服务员包了三屉小不点包子把他们放在蒸笼上，也许有客人找她麻烦他气不顺，也许是真嫌我碍事，她走过来就推我到了防雨棚的外面。平时我咋也不会有被一个弱女的给推出这么个事。但我真是天真的没有想到她会用暴力驱赶我，再怎么样，他们做生意的也会首选用“谈”的方式把我请出去。“嘶，呼！”
冻死我了，我把连帽衫的帽子也戴上了，双手环包取暖。小雨缠绵的还下个不住，马路上穿流的车辆越来越少，偶尔有几个裹着红色、深蓝色雨衣的电动车极快的从人行道闪过去，疾驰的车轮胎就和甩干机的滚筒似得毫不犹豫的把雨水接连带起来又狠抛甩出一个弧度，这比它们从天上掉下来的经历更复杂曲折承受的痛苦也更多。
那个服务员又包好三笼小包子把它们蒸上就回店里的，我也就放松的又挪到了防雨棚下，只不过这回我在边边上了，不要下湿脑袋就行！
“服务员，再来一碗馄饨！”那个咋呼男的吃了一大碗馄饨也没饱，接着就又要了一碗。“诶！稍等马上就好！”那个服务员在厨房里喊。这回可真没有上回端的快，这不眼看这个咋呼男的等馄饨的耐心几乎用尽了，他微张的嘴又露出要咋呼的神态，服务员端着巨无霸馄饨碗出来了，男的似暂时不追究的态度缓和了下心态，等服务员把碗搬在他面前时，他看到了满当当半透明面皮能看到里面肉丸的馄饨悬浮在缀着嫩绿色香菜飘着红油花的淡乳白色热汤里时，嘴角不由的扬起一个很大的弧度。这个男的吸溜了半口汤，吃起馄饨来。
“阿——嚏!”不期然的喷嚏意外而至。“他妈的，人，正吃饭了!”
“诶！你干甚了？”我一手捂着眼角，两步冲过桌子前跟他理论。刚才他骂我的同时一手甩出筷子，一只筷子击在我左眼眼角，好悬，好险这运气差点直接一只眼就瞎了!巨大的愤怒夹着狠，我过去就端了那个巨无霸大碗的馄饨扣他身上了。我转身就跑，也不知道运气奇差，还是怎样，正好碰到防雨棚的支持架上，那个横截面正四边形可伸缩空心铁杆绊了我一下，就耽误了这点功夫，那个咋呼男的就逮着我给了一拳，我赶紧躲开，也没躲了，只是把脸偏了一下他砸中了我半张脸，我下意识的拽着了这个支持雨棚的铁杆，没想到它中看不中用直接被我的身体重量带的倒向一边。那个打我的男的不知道雨棚会倒受惊的躲离开雨棚，逃到他认为安全的地方。
“砰——”很大的声响，那个在桌上吃饭的另一个男的也反应迅速的跑了，老板、服务员、厨师，立刻出来，看到那个雨棚倒向一边。我挣扎了半天才勉强爬起来，那个咋呼男的不依不饶又过来薅我衣服的脖子那片衣襟，“妈的，哪来的狗东西了？打喷嚏，也看在你爷爷跟前，是这个鼻孔不想要了？还是另一个？”那个咋呼男的拿起了跌在地上的那双散成“八”字筷子的一只，在我一左一右的鼻孔前小幅度的横向移动比划戳的动作。我被他的架势吓软了腿，想说求饶的话，可又觉得不妥，我那个“世纪喷嚏”对他来说如果上升到他认为的侮辱他的那种程度，说什么也没用。要是你前一秒挑衅后一秒求饶，两种态度在他这里一交互他有可能认为你故意的成份多，对他来说求饶也不能放你，就要给你个教训让你一辈子记得他这人了。斗殴一触即发，老板也不是傻的，尽管没有砸坏什么，还是打电话报警了。
两个厨房的伙计，过来“大哥、大哥!”的劝他半天，他还是又给了我一拳，我这会儿败兴的正用衣服“他妈的”擦鼻血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做询问笔录
我想抓打他，可遗憾的是人家轻轻一侧身就让过我慌急报复的手，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妈的，你长几个脑袋敢跟我叱咤？”他反而在侧身让过我的耙子手后他身体像回力球立即回弹过来，他的手直接扣击在我脑袋上从上而下冲击力惊人，我被打的脑袋发懵。
“吱！哐！吱当！”两辆警车停在人行便道上。我双手捧撑着脑袋看着多出来的警车，刚才警车也没有拉警笛，我愣怔的看着分别从两辆警车上下来的三个民警，才知道警察已经来了，其中在一辆车上下来的两个民警率先走来，在离事发雨棚还有两三面的地方就喝止众人，“干甚了？青天白日的敢聚众斗殴？！”一个穿警..服，长圆脸大高个警察迈着大步淋着小雨过来震慑止事。“咋回事了？”那个方脸个子稍矮点的警察，也过来洞察的盯着看我一眼，却扭转头对着那个穿着清凉刚刚还不肯罢手用力击打我脑袋的男人喝道。
“上车！上车，俩个都上！”第三个警察过来，没有一句废话，直接照章办事，一只手已经卡了那个人的手腕强要他上警车。那个男的虽然横可不敢在警察面前耍，虽然面有余恶不过动作上也不敢反抗。我被另一个警察让进了警车里。包子馄饨店的那个服务员尽然也挤入警车，我才明白原来最年轻的女服务员才是老板，那些个伙计真是伙计，是雇下的。
警车一路驶向派出所，在到了那个我曾经来过的路口时我才知道，原来他们属于青山辖区的派出所。我越来越不想进去了，这个派出所我来过一回，举报聚赌的时候就是在这个派出所，当时虽然是正热的时候，我还是穿的很多，为了避免人认出我来。警车渐渐近了派出所的门，我连忙暗自念叨，“可不要碰上以前接待过我的那两个民警，他们今天绝对会轮休的！”我在心里都暗自双手合十了。蓝白相间的标志性威严建筑，即使在阴沉灰蒙的雨天也醒目震慑，就我这被揍的发懵的脑袋也清醒不傻了。
走进了n型的回廊，我才进到了那个自动铁栅栏门里。那个打我的横男人突然缩手缩脚了，本来是他先走的，现在变成我先走进了那个自动铁栅栏门，之后又进了另一道防盗门，它却是问询办公室的门了。那三个民警只有两个在我们进来询问室时他们也进来了。
“警察同志，他先打我的。”那个男的还没站稳就这么倒打一耙。
“你等下再说。”原来就在询问室办公的另一个民警，放下手里的笔，从抽屉里拿出询问笔录的一沓印好的A4纸，上面的格式我正好见过一回，要捺手印的。等人家警察把时间日期几分几秒，还有人家问询人的民警工作号都填了，才问那个男的姓名、性别、住址、工作单位、联系电话了。问他姓名是，他皱眉瞪眼的撇嘴不愿意回答，“他打我的。”他连脸皮多厚也不晓得了，总之是让在场的警察和我都汗颜，“什么人嘛？这话也老好意思说。”我看看被我抹了一袖子还很新的血渍，牙咬的都咬发声了。“姓名！”另一个站着的警察也这么重复。“呃！不是他，我——赵仪斌。”他先想指我来着，后来有所收敛就把手指头收握成拳头了，把他的拳头按在自己的腿上，呲牙不甘的说了名字。“性别！”那个民警写了几笔他的名字被印在纸上后又在询问。“不是，你，唉！男的！”这个男的变了三回表情，从愤怒到不甘再到无奈才把“男的”这两个子吐出。这时我彻底从心里看他不起了，没进来过！人生经历极度贫乏，我觉得当时在打喷嚏时没有跟他拼命了是过失，要是我使十二分气力，那么我也不会被揍的这惨了！“应为甚斗殴的？”那个民警继续询问。“唉！头晕，我只是打了喷嚏，他就把我揍这样了！”这回我终于插话了，虽然我明知道警察问他的时候用不着我插嘴，可我这被扣砸脑袋是事实，刚才也确实是头晕来的。“你——姓名？”那个民警转而询问我了。“夏衡，男，再过半个月就15了。他先打的我，我都不知道怎么了，我在那避雨，打喷嚏也离他老远了。”我委屈回答，当然没承认不该我认的东西了。他先动的手，那个喷嚏本来也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儿，他竟然拿筷子射我，击到我左眼角那儿，再近一点我就瞎了！“啥？他妈的，你在警察局就敢说瞎话？明明是你先把馄饨汤碗扣我身上的，你们瞧……！”他拉开背心的一个带子，把那片红皮肤给晾了出来。“根本就没烫着他？那个馄饨汤不烫？”看他只是发红被没什么事的胸前皮肤，我的气不打一处来。我被打的鼻子出血脑袋发懵，人家只是沾了点不烫的汤！我觉得在这场治安案件中我是彻彻底底的吃亏了。“我，还是头晕。”我一手扶额，说的真是连委屈带气恼还有不忿。“夏衡，你能坚持着我询问完笔记了么？”还是那个民警说。“他是装的警察同志，那个女老板不也来了吗？怎么？不见他进来了？”这个叫赵仪斌的男的，嚣张到他自己主动寻找证人了，他凭什么认为那个年轻女老板会帮他说话！“赵仪斌，我们是按程序来的，先问询当事人，等你们的笔录都做完了，再询问证人，你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一起说？”那个民警看到那个赵仪斌有很多话说，可一时也开不了头，就这么问他了。“你了？夏衡，你有啥问题？”那个民警询问我。我无奈的用不扶额的另一只手冲民警摆了个手势。我抬眼看着了他皱眉了，确定民警是厌恶我用手势表达。
……把字签在这，还有这个地方按手印。民警把询问笔录的纸掉了个头冲他递了过去。他签字时没有再犹豫了，连按手印也不再犹豫了，他是想开了，我心里冷哼！然而让我签字、按手印时，我却很怂的却步了，直到看到赵仪斌鄙夷的眼神时，我才捏住中性黑色笔签下了我的大名，按手印自然很怯手也有些不稳的抖了下，我按了个重印子。




第一百一十八章  赔偿
我也没有要求做伤情鉴定，而他还是叫法医给他被烫的皮肤拍了照片，就是那种带着标尺要做证物的东西。年轻女老板，也把她家倒下但扶起来还能用的防雨棚和那个被我扣往那个男人身上却又因为那个男人被烫扒拉在地上的那个巨无霸碗，也归结进了损坏物品里。
因为那个男的不同意调解，而且不知为甚了，我突然发现那个年轻女老板也说主要是我的责任，她就说是眼看着我把热馄饨汤扣到那个男的身上的，当时在现场就那么几个人，天下着小雨，路过的人也匆匆而过，没有人停下来看一眼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陪赵仪斌900块钱，还有陪馄饨店500块。一个民警把写好的调解纠纷的那张A4纸递了过来。
这样的结果我是真没有预料到，他们说了这个结果，我听到耳朵里的只有陪钱和它后面说的数字了，900+500=多少了？
这事儿，我没钱也解决不了……我猛然哭了，拿着那个擦过鼻血的袖子在抹砸下来的眼泪，由于眼泪来势凶猛，我擦了两下就放任它了，没有用了，擦了流的更凶了，眼泪决堤而出，我哭的绝不伤心而是悲愤也是无奈。
“你哭个屁，老子的伤情可严重了，不是你那两个毛毛钱，就能赔付得了的，要是我的伤留了疤痕，那不管多早多晚，我也会寻你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破地方。”赵仪斌这会儿，把派出所四处看了个透亮，比在职民警还油，分分钟坐那个黑色皮沙发上，这里是没热茶给他预备着，不然这个人可真能在这里有闲心喝茶了。“他还老子老子的叫，刚才吓的门都没敢进，这个见风使舵的架势简直比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王与众高明太多。”我顾着看他了，转移了少部分注意力，眼泪慢慢的收了起来。
“赵仪斌，啪！注意你的态度！”那个做笔录的民警把那叠纸，重甩在办公桌上，而后看到赵仪斌没在作祟自然把那叠纸墩好又放办公桌抽屉里，把抽屉合的发出了响声。
“夏衡，你，打个电话要你家里人来，处理这事儿！”另一个一直站着的民警终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他把办公桌上的电话递给我。我又没想要打电话，这么着跟逼我没有分别。我不敢要警察老举着电话候我，只好接了。也没有打电话的目标尴尬的挠了挠脸，虽然这么好的派出所遮风避雨可我因为被淋了个半透，现在冻的鼻水也出来了，那感觉还有点像流鼻血。给我二叔打电话？那不行啊，他手机号可能又换了，他以前是给我奶奶留了个手机号了，可过一段时间就打不通了，等他过年回来，我奶奶问他怎么回事了，他就说手机丢了，号换了，然后他写下一串数字给了我奶奶，我奶奶一般不给他打电话，也就是他生日和过八月十五时给他打，那会儿就在老槐树的那家小卖铺里打的，我奶奶看不请他的小字条，一般让小卖铺那女的给她拨通电话她接。可小卖铺那女的听了半天也没人接就说你听，我奶奶听了半天有人接了，可人家说他根本不姓夏，我奶奶还问人姓什么，人家哪里告诉她了，直接挂电话了，再打过去不接，一直打就说我奶奶骚扰他。我奶奶回家后唠叨了四天，我听的清楚都记会我奶奶和那个人的对话台词了。我奶奶还认真的问我“骚扰”是甚了？害我拿着大砖头一样的字典查了老半天。至今我还记得那时的情景了。现在我按着他在我奶奶葬礼给我留的电话拨一下？估计没有用，我上回去城里就没有打电话直接去的。
“你快点打电话，人民警还要下班了，把你家人叫来，我还要跟他说道说道。不上学了，就寻个干的，别一天到晚的在街上乱晃。”赵仪斌冲我吼，吼完别有深意的特意看了下我穿的大号帆布鞋。他笃定我是离家出走的或者有家不回的，其实他猜对了，我正是那种人，比他认为的还惨的多。
万般无奈下我拨了秦淮的电话，这个人我还算了解，应该会帮我。我简单的说明情况，只要他一个人来，他还是答应下来只是在撂电话时说，“你咋又惹这个事了？”我没理会这个，“阿——嚏！”靠！真的感冒了，这喷嚏打的也够痛苦的。
……“那行，赵先生有什么事儿，就打这个电话。”秦淮在赔了钱后还给人留电话，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最可气是警察定的那个价被赵仪斌加码了，变成了2500，年轻女老板也趁火打劫要了1000，他妈的就那两个破防雨棚值了一千，要我给她一百都嫌多的多了！还有那个赵仪斌硬是讹了我2000多，靠，他——。民警同.志麻烦你们了……秦淮比发表获奖感言还肺腑，非要挨个感谢什么人，我在他说话的当口人已经走到了派出所的大门外了。
背身站在派出所的大门那儿，那个得了钱的赵仪斌出了派出所竟然打的走了，走的扬长走的神气。我就记住他数钱的恶心样子了，他妈的还往手指上啐唾沫，大拇指捻钱连贯数钱利索。那个年轻女老板也随后出来，看着她上个派出所都急的没顾上摘围裙，虽然没见着她当面数钱，可她急急忙忙的去厕所了，那能干甚了？还不是看钱真假去了，这个派出所可没有验钞机！她倒是没有像赵仪斌大摇大摆的打出租，直接走出了派出所后拐弯不见了。
“夏衡，走吧！”秦淮发表完“获奖感言”出来了。“你让我咋走？”我没好气的说。本来就无家可归没有安顿处，还走了？走个屁呀！我看着他的衣服牌子后更气了，刚才真没注意人家竟然穿着一身名牌、连鞋都是名牌皮鞋，再看他的脸白嫩透红，好嘛竟然显的年轻了。这时他从包里拿出眼睛戴上了。包恐怕也是真皮的。“你，傍大款了？”我语气从愤怒变成了好奇。“你说什么了？！”秦淮竟然跟我瞪眼。我觉得没天理了，这老实人都翻身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大屏手机
这秦淮穿这么好，这会儿出来走到街上裤管上都溅上泥水点子了，由此推断他来派出所时也不是我要求的只他一个人来的，肯定有人送他过来的，那会儿也正下雨，没有道理从外面进派出所裤管上不溅一点泥水点子的。
我和秦淮相跟上到了街口。“你往那边走，我往这边，懂了？”我发话。
秦淮扶了下眼镜不悦的看了我一眼后说:“夏衡，我们找个地方谈谈。”“谈个屁啊！”我说。刚才还是没观察仔细这个眼镜也好像是贵的了。我没理他扭身就走，秦淮追了几步我拉住了。“夏衡，你怎么回事？现在不是开学了？你怎么在馄饨摊跟人打架？”“管你屁事？”我还是要走才迈了两步他又扯住了我。“夏衡，你不知好歹，我这是为你好若是别人谁会管你了？”秦淮这么说。我觉得他现在不光是皮肤好显的年轻了，而是脾气也涨的气盛了。反观我这时因为正淋着小雨了，缩脖子弓身子的一副衰样。“你咋不拿伞了，冻死我了！”我紧走了几步，往前面的街走，寻摸能落脚避雨的地方。“我忘了！”秦淮也快速跟上，简单的回答了我。“行了，行了！你哪来的回哪去。”进了随便一家饰品店避雨，这会儿雨渐渐下大了。秦淮也跟了进来，往街面上四处略看了一眼，就拽了我的手，把我，扯出饰品店的门。“你干甚了，这雨都下大了，出来干嘛？”雨水倾下，直接打到了我身上，躲无可躲的我，使劲缩着脖子，可真没用了，身上全湿了。“你到底要拉我去哪儿？”秦淮身上也全湿了，可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个小旅馆出现了，秦淮在超过它几步才返回来，拉的我转了圈，冲进了旅馆。“唉！你下雨天戴那门子眼镜了？”他一进旅馆的门就把他的包塞我手里，一手摘了眼镜并用这只手臂的袖子擦眼睛，之后就着我拿着的包拉开拉锁，找见眼镜盒子“啪”的掰开揪出眼镜布擦起镜片来。眼镜布不是随眼镜赠送的而是个性眼镜布上写:“活了一把年纪，拿得起放不下的是筷子。”“真不配你这身衣裳！”我嘀咕说。“走吧，去开.房！”秦淮，听着了我刚才的话了，直接拿“开.房”说事儿。“我就不过去了，我又没身份证！”我说。“我也没有。”秦淮说。“那谁给你开呀？”我疑惑的问。秦淮走到前台，跟人前台的人说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啥也没要人家就给他登记了，拿上钥匙卡的他朝我招手让我跟着。“阿——嚏！”我拿着他的“真皮”包，不伦不类的跑他面前了，由于鞋大跑的尴尬且滑稽，有几个出入拿伞的客人都笑了。
走楼梯时我问:“你说什么了，他们没问你要身份证。”“我就说丢了，正补办的了，明天才能拿上，一旦拿上就给他们送来了。”秦淮说。“哟！这撒谎你也会了！”我惊讶的朝他看。秦淮没有回答“登登”上了三楼，拿着房卡找见房号开了门进去了。“你先洗个热水澡，换的衣服放浴室门口，我叫客服去洗，烘干就能穿了。”秦淮比较鲜嫩的脸皱了眉，看的我心惊对他说:“你这好不容易保养好的皮肤该毁了，还皱眉？”“夏衡，你是有什么亲戚吧？你把号码告我，我给你联系他，知道你担心让他知道你抵了房子的事儿，放心，我知道该跟他怎么说的。”秦淮没理我调侃他的茬子，直接问我要我亲人（我二叔）的电话。派出所也要我找我家人，秦淮也说要找我亲戚，为甚了？我自己的事找他有用了？没球用吧！“我又没家，哪来的什么亲戚。”我含糊应他。“夏衡，你这么说，让我怎么帮你？你跟你家亲戚有隔阂还是有矛盾？”秦淮续问。
“我还要洗澡，冻死了，你那些个问题我真不好说的。”我急的撇开他去了浴室里。也没脱衣服就打开了热水蓬头。热水冲我的冷皮肤上，刺激的我逃开了，适应了下水温才又开始冲，边冲边脱衣服。拉开浴室门把湿衣扔门外。我冲了很久水很温暖使我不愿意离开它，细密加压的热水柱源源不断的打我身上，一直这样它像一件暖和的衣裳包住了我。室内氤氲迷蒙，我的眼睛也蒙起水雾看不太清楚。
“铛铛！夏衡，你没事吧？什么时候出来？”秦淮在门外敲门说。我这会儿，正被水流冲的舒服又暖和，本来想顶他几句的，突然很有良心的记起来他也是淋过雨着了凉的，尽管我不愿意离开温暖水流的怀抱，可看在他不仅为保我出来花钱还淋雨受罪的份上，我还是关了蓬头，揪了毛巾出来了。秦淮没穿湿了的外套，许是湿身太久了，哆哆嗦嗦的进了浴室，我拿起他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把电源按键一按，幸好秦淮没有加密嗜好只是寻常的滑屏开锁，我滑开锁看了下时间，估计我洗了不是半小时就是四十分钟了，一眼看他的手机屏幕好大啊拿手里就和小电视似的。比李宇用的手机还大，估计是新款可我也没看到苹果的标志，上面的牌子是英文我不认的，大概是国产的！人家国产手机也用英文。“阿嚏！靠！真是贫病交加居无定所。”我吸吸鼻子蹿到床上，揪裹了被子，趴床上继续研究秦淮的手机。他上回用的手机屏幕好小看个啥东西都不清不楚，这回换的这个高级。只是他没有下载视频。我用他的流量看小说了。
九月的天气就是这样不下雨像夏天，下雨就不好说了有时候体感似冬天。秦淮估计也冻的不轻这会儿还没从浴室出来。
“铛铛！客房服务！”门外有人喊，我真不愿意离开被窝去开门，可现在秦淮还在浴室了门没人开，我磨蹭着披着宾馆的白色薄棉被赤脚跑去打开门。“您的衣服！”服务员对我说，并把手推车上装了透明塑料袋的叠好的我的衣服递给了我，鞋没有装塑料袋并且在推车的底部也一并递给我。我没有接，或者说无法接它们，首先我一手还拿的秦淮的大屏手机了，再说我另一只手当活扣揪着薄棉被的搭在我肩的两头以防它滑落下来，毕竟我没穿衣服。服务员经验老到的说:“我把它们放您门里，您一会儿拿就好，还有我们宾馆有免费的wifi密码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您看一下。”服务员说。“啪！”我把门扣上，她咋知道我不知道wifi密码的？我把衣服和鞋从门口地上一脚一脚的踢到床边的地上，然后把秦淮的手机放床上，拿起装我衣服的袋子扯开按的那个锁槽，揪出内裤换上了。
我拿出写wifi密码的纸，正按着那几个数字和字母的组合输入了，秦淮从浴室走了出来，只裹了个浴巾，我瞥了一眼确定他肥了。这有人养活就是好，你看秦淮，几天没见就大变样了！不过我没兴趣过问他的私事了，这会儿大概不下雨了，我开始不急不慢的换衣服。“夏衡，是你那个亲戚不认你了，对吧？”秦淮擦着湿头发坐我旁边问我。我没有吭气，收拾好我自己后对他说:“秦淮，我走了，你给我垫的那些钱，我一时半会儿还不上不过你放心，一有了钱，我给你送去！”
“夏衡，你等等！”秦淮叫我。并且他疾步走我跟前，“这个你拿着，有事给我打电话。”秦淮把他的大屏手机往我口袋里塞。“我不要，这个更贵了，我还不起。”我说。虽然我吃过他喝过他也揪过他的钱花，今天他还把我从派出所里弄了出来，我也是很财迷的人看到他的手机也有据为己有的想法，可因为他太善了，这时我已经有了再也不要连累他的意识。“夏衡，你一定要拿着，不然我就真生气了，你也知道我啥事都是认真的，难道你想更我绝交，别忘了我以前可救过你。”秦淮言辞恳切，迫于他的态度我接受了他给我的手机，离开这里。
出了宾馆雨果然不再下了，可天还是阴沉灰蒙，雨湿气，夹着风吹的人透凉。
我摆弄了一下秦淮给我的大屏手机，两个当前问题摆我面前了。首先，手机没有充电器。再者，我没有充电的地方。我看着只剩两格的电池电量显示，无语的看看远处。马路上被雨刷的真干净了，一点尘都没有。我果断的把手机关机了。把它放回我的衣兜里。
肚子饿的饿过劲儿，后来又重有饥饿感了。没有分文的我看着前面的面馆，“咕咕——咕！”肚子叫的好大声，在我周围经过的人都听见了，他们好奇的只看了我一眼后，就有各自忙碌了。“啪搭！”一碗好好的面倒在面馆门外墙边的角落里的一个空碗里，还在那个砖块和石棉瓦搭的狗窝里趴着的土黄色大狗散漫的站起来，四条腿的东西走过来，闻了闻那个调着炸酱的面，没吃！复又踱步回了狗窝。瞪着圆圆的黑眼睛，看着面馆的门那里刚刚走回去的是它的主人，不满意的重新卧好了。




第一百二十章  天降小横财
我还在这里看狗，准确的说是盯着狗食。我知道现在没有闹饥荒，不到人饿的似狼一样，什么都能吞下，树皮野菜都往嘴里按，当然啃树皮啥的还不是人人能啃的那都是有条件的。比如先紧着老弱妇孺，后是青壮年，然后才是……当然这都在秩序仍存的时候，这种极其微弱的约束力，很容易就被打破了，发生抢食行为，自相残杀的都稀疏平常了。我还是没有在和平年代干出硬抢狗食的人神共愤的行为来。只是在那个拐角的狗窝边看狗，顺便扶墙歇了会儿，人饿了就容易力竭。我摸了下我的鼻子那块儿，在小旅馆洗澡时觉得还疼现在我把它完全轻摸了一遍，确定鼻梁骨没有折，只是肿了！“那个谁？你在那里干啥呢？我告你离远点，叫狗咬了你咋办？”那个倒面喂狗的那个男的挑起透明塑料条的门帘，探出半个脑袋告诫我。还是大狗狗好，虽然它也有领地意识，可它还是款款的放我过来了并且还让我在它的地盘逗留这么久，一点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狗。“吧嗒！”挑起的门帘条应声跌下，还随着惯性荡了几荡。我蹲在狗窝前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这狗狗乖的尽让我摸，看它这么让我亲近心里一喜，好像它就是我的狗似得我趴过它那里抱了它一下，然后快速起身，“靠，有点晕。”我定神稳了稳身子，感觉能走了，转身离开。
其实我现在也能寻些吃的，现在这时正是枣成熟时。那个倒垃圾场的坑，以前是小谷地，半坡上就有枣树，用那个充饥也行，比较费事的是生吃不行，容易拉肚子，只能吃煮枣。
现在要去那个地方只能走铁道线了，那近。我没有考虑的余地了，刚才在那里看狗一蹲一站的就晕了，再不吃点东西，我饿的晕倒就啥也不用说了！
我现在还在青山区晃悠了，离铁道线还远，妈的，路得慢慢走不是？！我步履维艰饥肠辘辘的走在平坦的大马路上。
耳中听到一阵并不优美的拉弦声，我抬眼一看，在我前面的几步远的街口，坐着拉弦的人。我走过去一看，他穿着古朴蓝黑色中山装的旧衣，翻着白眼，我站他对面看了半天，他的眼朝着前方满脸沧桑却平静异常，他眼中无人，可我确信他不是乞讨的骗子，他是真瞎！天灰蒙蒙的，此起彼伏的“噪音”从蒙着蛇皮的盒子里共振，发出“吱丫”的腔调，虽然他拉的不是啥“梁祝”，没有让人听着陷入凄美爱情的悲情里，但他的曲子却是震撼也是愤怒的抗议，就有那么不公平的存在让你、让我都他妈的无可奈何。我不想再看下去了，这人也选的天不好，现在雨过还阴着，指不定哪会儿又下开了，人们都不会出门更不会看见你，我是在这碰到你了，可我也自身难保了，兄弟保重！
天愈来愈阴了，好像不掉下点啥东西就不罢休似得。但又像故意让人吊着胃口，还是没有下下雨来。街面上的人都跟快速隐身似得，我还没有回过神来，这么大的马路上人都没看着一个，车也是半天才疾驶过一辆却有即刻消逝在道路尽头。若大的空间仿佛只有我一个人了！
再走到那个能斜插上去进入铁道线的护坡时，我扬头吸气。直接爬上去了，雨后湿滑泥泞，野草就生长在护坡上，爬它在半途还滑了两步，没办法多重原因导致的。“这个破——，不是，是烂鞋！”爬上护坡把鞋底子蹭在铁轨间的石枕上，鞋底子的泥擦下来一棱。
我踏着石枕尽量快速朝李家村的方向走，那个垃圾场就在村外，我不用下铁道线直接就能到那地方。经过我放彩条行李箱的那个涵洞时，我很有看看它的冲动，往下猫了一眼，由于我在铁道线上涵洞在下面视野受阻，好像一切正常，我觉得东西放那也保险就直接走过了它。
一路走到了垃圾场，也没有看到倒垃圾的车，这里静悄悄的，由于雨水冲刷天气阴冷风吹阵阵，连个苍蝇也没见。我踩着垃圾就下到半坡了，抓住枣树的一枝繁枝就摘枣子。要是老早以前这时候的枣早就没了，人们在枣成熟的那个时候，一家子就能摘好几颗树的果实，回去拿白酒泡腌制成酒枣。那没有枣成熟的季节就有枣吃了。今时不同往日，谩不说是在垃圾场生长的枣，就是田地里长的他们也懒怠摘，想吃啥时候不能去菜市场买去了，那里的枣产地多，全国四面八方的，口味都比本地枣好太多。再说这里垃圾遍地，除了闲来无事的大妈偶尔来几人摘一兜子外，这里的枣成熟后会自然脱落，跌进谷底底部，然后沤成肥料融进泥土。这里的枣林已经被人遗忘了！我摘了鼓鼓的两口袋枣，发现没地方放了，又摘了两颗在衣服上擦了擦扔嘴里了，是的，还是脆甜的。
我正要爬上去，“突突突”蹦蹦车（农用机动三轮车）的声音从坡的上方传来。“它要干甚了？”我心里一惊，这它要是傾倒垃圾我还不得让垃圾给活埋了？！我神情紧张的往上看去。果然没一会儿垃圾就倾泻而下倒入谷底，“妈的！好悬！”垃圾就离我不到半米的地方滚了下来，好家伙什么都有，一包包塑料袋里的生活垃圾就不说了，居然还有树枝、石块、砖头、煤面子……还有电缆线的皮子。”我想骂倒垃圾的那个蹦蹦车司机来的，因为我在这里摘枣也败兴就忍气吞声了！等到上面的“突突突”声远去时，我松了口气，离开枣树往上攀爬，边爬边后怕，幸亏他倒的垃圾没有在我头顶的正上方，要是那样砖头砸脑袋上，我就玩完了！
好不容易爬上来，手都按着垃圾弄的很脏。觉得找个积雨的水坑洗洗。临走时回头望了一眼，就这一眼真让我欣喜。一根紫红色的铜线从一个编织袋里露出，而那个编织袋鼓鼓囊囊的。我急奔过去，鞋大要是没有鞋带死系着估计就跑掉了。拉开编织袋一看果然都是铜线，粗铜线，好纯铜，挺值钱的。由于那个无良的蹦蹦车司机倒垃圾时差点砸到我，这个自然就归我了。拎起来颠了颠也就四五十斤重，平时搬这个还不是小菜一碟，这会虽然腹内空空，不过把它挪个地方也不是难事儿！那个司机一旦发现东西不见了，他自然会回来找，我没时间在这磨蹭了，把编织袋扎好，拎起那个缩口把它抗肩上了。还得走铁道线，不容易碰到人。
我在铁道线走了很久，在青山那个口子就下了铁道线了。“得找个废品收购站把东西卖了”。我自语。把抗肩上的那个编织袋暂时放下，气息不稳的我歇了会儿。“妈的，就靠两枣就负重这么久，这可不是奇迹，要是抗着一袋子石头，我走几步就趴了，哪能在铁道线的石枕上走这么久，一步一间隔还负重？诶！钱催的我勤快很多！”
现在阴天人少，不然我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还是很扎眼的。
随便找了一家废品收购站，我进去了。没人主动出来揽生意，许是阴天的过。“有人没，老板！”这时我发的音都是颤的，人一到目的地就放松，我一到目的地脱力饥饿的症状全现。
“啥东西？”老板出来了，是个胖子，皮肤不白，叼着根烟，半睁着眼往我跟前走。由于场子里废品很多，他从他屋里绕过一堆到房顶那么高并且盖着苫布的纸片那过来，又从一堆废铁那经过，最后绕过一堆饮料瓶子来我跟前了。“咔擦！”这人一看就刚刚还睡的了，是我把他叫出来的，他把散落的一个饮料瓶踩瘪也不在意，直接用脚一扒拉把饮料瓶归到了那堆饮料瓶里。我把编织袋放下解开绳子摊来口子让他瞧，他好像被惊醒的那个样子，把编织袋口子重系上，也不跟我打招呼自己背起它，轻车熟路的绕他屋里去了。我赶紧跟上。进了他住的屋，杂乱
无章，也堆着废品，不过都是比外面值钱很多的东西，比如:铜、铝……。当然我可没看着一般这些东西他都会遮一下，比如，放床底下啥的。
他把编织袋放下说:“这些东西现在不值钱，我只能给你这个价。”他比了个十又比了个五。“少了吧！只那么点？！”我不满的脱口而出。“不少了，我给的你最公道，他们只给你十二三。要是你不卖也行，买卖不成仁义在。”胖老板不吭气了，吸了口烟。“行了！就你这价，你给我称对了！”我撂下这句话。“放心，知道你回去还要跟人有交代，我哪能坑你了！”老板利落的把编织袋放在屋里的这个磅上了，他外面还有一个大磅。“44斤半，就按45斤算，一共675块。你数数看下钱。”胖老板利落的掏出600块整的又从他的床板上的一个木头盒子里拿出七十五的零钱一并递给了我。我接过钱主要看了看那几张大票子，确认是真的就装口袋里了。
我转身离开时。“诶！你等等！”胖老板喊住了我，我心惊的一跳。“咋了！”我离他远远的，回头看他，可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要跑。“看小兄弟也没烟了，拿着！”他抛过来一盒烟，我没有接住，烟落地了，我立刻弯腰拾起，朝他看了一眼快速离开废品收购站。
走在街上，才放心下来，用手一摸口袋钱混在枣里，我嫌枣碍事，一颗又一颗的掏出来扔地上了，浑圆饱满的深红色鲜枣砸在柏油路上还有声响，可惜它不是玉珠马路也不是玉盘子。这下口袋空了，我把拿手上的烟也装口袋里了。
“600多不少了，看来去那里摘枣是对的，怎么说我也碰着了一小笔横财。当然差点就被砖块砸到的脑袋那事被我忽略了，这算天降横财？！




第一百二十一章  卖肉
三天后。
“你要绞成馅的？”我站在肉摊后问一个买肉的中年大妈。“对！你快点，我家里孙子一点半就要上学去了！”那个穿着深粉色自己织的薄毛衣的大妈着急的催我。我把称好的一斤猪肉投进了绞肉机里，按了旁边的电源按钮，“轰！”绞肉机开始工作了，肉沫从出口挤出数股肉.柱，连绵的似面条样。我兜着白色塑料袋在出口接着眼看着入口处的肉块没入绞肉机里，我就把机器停了，用塑料袋抹了下肉沫使它们都跌入塑料袋里。“你的馅子，一共14块。”我对那个大妈说。“你这肉没有14块的，绞肉机里剩下的多了！”穿深粉针织薄毛衣的大妈，拒付14块。认为我给她缺斤短两了！“你把那疙瘩肉给我添上！”大妈一指一块鲜红精瘦肉，冲我说。“大妈，我刚才给你称的就多的了！”我委婉的拒绝，那个小肉块也有一两了，给了她1块4就没了。“那我不要了！”大妈毫无留恋转身就走了。“诶！这肉都绞好了！”我急的大叫。可大妈根本就不理我，只留给我一抹深粉色的倩影。
“唉！”我看着那坨绞好的馅子肉重重的叹气。
那天我卖了铜线正在青山瞎晃了。就一个女的叫我了，我疑惑的停下脚步，寻声望去，美女屠夫就从一家肉铺里出来了。“你在这儿？”美女问我。“噢！”我回答。“你在这干什么呢？”我问她。“还能干嘛！送货！”她从防水pu黑围裙里揪出个小四方块的白毛巾边擦手边对我说。“诶，覃老板这几天在干嘛？”美女问我。“我哪知道了？”我奇怪了，她问我这干甚了！“那回喝酒时你和覃老板的关系好像很好，你一开始，就为他挡酒，尽管后来，你喝醉了，让他自己喝，可覃老板还是笑咪咪的。”美女这么说。“甚了？你说后来我喝醉了，要，要他自己喝的？那我是怎么说的？原话是啥？”我急了，想从美女口中得知那回我醉酒后的真相，我说什么了？被覃沐勇活抛街头。“你说什么也不要紧，覃老板好像喝了你灌的两杯酒，好像醉了，说’早晚的账都要和你一块算，然后就把你夹在腋下甩车里了，那会儿，是面粉店的老板跟着覃老板后头走的，她看了个全，我没看见。据说你好像啃了覃老板一口！”美女笑盈盈的对我说。“不会吧？我啃他？那个，啃哪儿了？”我忧心的问她。“这个，面粉店老板说是啃嘴上了，不过她那人嘴里也说不出啥好话来，我估计她啥也没看着就是瞎说的。”美女给了我答案。“那个，你叫啥了？留个电话，以后好联系你！”美女要走，问我要电话了。秦淮是给了我一个电话，我估计是他以前的那个手机的SM卡卸下来按的新手机上了，可我跟美女也就是一面之缘，还没有深交了。就说:“我没有电话！”“那，你记我的。”美女说了个号。我又不是什么记忆大师。直接说:“我记不住。”“这还能行了？我还想你放假有空的时候跟着我卖肉了！”美女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对我说。我看着她好看的大眼睛说:“我现在就闲的了，要不我坐你的面包车跟你回去，卖肉，我行的，不会算错账！”我趁机活动的说。“今天，你歇的了？今天才星期二！”美女瞥了我一眼，责备的语气好像她是我家长。“呃！阿嚏！那个我感冒了，请假来的，好了就念书去了！”我本来都理屈词穷了，叫突如其来的涕喷给提醒了，说了谎。在美女面前说谎，还真是挺勉强我的。“走了！”美女叫我。这么地，我就来到她位于批发市场的肉店里。
“我要那块！”一个大汉，嘶哑大声的喊了句。吓的我一哆嗦，终于被人从走神中拉了回来。“你要？”我握着拉肉用的银色尖刀，轻轻在各色肉块间划拉，刚才没注意真不知道他到底指的是哪一块。“就那块！”他快速指了一块肉。“要多少？”我问他。“诶，你听不懂人话？我说要一整块，你理解的是甚了？”大汉气恼我不解其意。我搬起那块重肉，抱着它搁电子称上了。“好家伙，真压称，21公斤。”我看着电子屏幕上的荧光数字，心说。“42斤，要切片还是绞馅？”我问他。“啥也不用，你给我装起来。”大汉语气还是硬梆梆的。我拿了个特大号的白色塑料袋把肉装好。我抱肉往特大塑料袋里盛时还是很激动的，刚才做生意失败让顾客跑了，现在还不是弄成了！“再拿个袋子套上，诶，那的放了！”大汉看我干活笨手笨脚滑稽异常也伸手帮忙。“你给我钱了！”我看大汉要拎肉，忙护住大肉块，他还没给钱了。“哈哈！给你！”大汉笑了，胡子都撇一边去了，笑声中也带着嘶哑的杂音，这人八成烟抽多了，牙黑黄，香烟味熏人。他把600红票子递给我。我没有立马接，找他多少钱了？“12。”大汉瞅了我一眼说出答案。我还是一头雾水，不过觉得这个数也接近了，就把钱接了，给他找了12块钱。他走后，我用银色尖刀在肉案板上划拉了半天，是他说的那个数，我放心了，抬眼一看，那个穿着糟蹋的不成样的旧灰白秋衣和秋裤的大汉早走的没影了，他那个膝盖支起秋裤的那个球样还现在我脑子里。本来以为他是称一斤二斤猪肉的散户，没想到数他要的肉多了。诶，忘了对大客户献殷勤了！“你拿好，下次再来！”就没顾上说。
“夏衡，过来歇会儿！”美女在肉铺里面叫我了。我放下银色尖刀回了肉铺里。卖的肉都放在搭的大案板上了，大案板在肉铺的门口，围成一个躺倒了的板凳样。
“那个，美女姐，那一斤肉馅子怎么办啊？”我来到她跟前怯声说。“一会儿，给卖包子的送去就成，不过夏衡，她让你添点肉，你就给她添了！”美女还是在揪我的错。“噢！我下次注意。”我附和她说。“添的时候，再切出一点来。”美女补充说。“那怎么做到啊？她看着了！”我诧异的盯着美女说。“那个你一时半会儿也学不会，还是把你那算数练练，什么水平嘛？连小学生也比不起。”美女怒目瞪着我说。我被她瞪的都不好意思的要死。
“站着干嘛？坐下歇的，那边有吃有喝的，这要到后晌才有生意了！”美女在简易躺椅上，用手一指黄色的木头小桌子上的盒饭和一个电水壶。“这就是，有吃有喝？”我再回头看她时，她已经睡着了，身材超好的仰躺着，胸口微微起伏，只是身上的黑色pu防水围裙是个煞.笔。




第一百二十二章  被人使绊子
听着美女浅浅的呼吸声，看着她玲珑的曲线，我觉得尴尬了。我可不想和美女共处一室，悄悄的搬了把椅子到门外肉案旁，又蹑手蹑脚的折回店里，一手拎装盒饭和一次性筷子的白色塑料袋，一手握着电水壶的手柄，轻迈几步，把它们都弄出来搁地上了。之后再折回去拿了一个水杯出来。
肉案板上饱浸动物脂肪油，使案板泛着油光，啥也不能搁。我打开泡沫一次性饭盒一看，浅浅的盒子里，只一点米饭，上面浇的一些尖椒炒肉。饭菜早已冷掉了！我几口把米饭扒拉到肚子里，顺手一抛泡沫盒，“哐！”准确落入垃圾桶里。吃的不舒服，胃口被这冷饭菜硌的不行，我倒了一杯温水喝。
批发市场，即使顾客流少时，也是有声音的。“吱！哐！”那边的粮油店停下一辆大货车。直接下来2人连着连着粮油店的小伙计，共3人，忙着卸货了！小伙计就是我见了两回的王老三打死的那个人的儿子。这人也和我一个学校的，我来批发市场都三天了，天天能见着他，看样子他也不准备念了！可惜，都上高二了。
“唔！”美女醒了。我回头一望，她用手背捂嘴打了个哈欠，可爱迷糊的看了一眼四周后，眼神逐渐清明。
“夏衡！”美女叫我。
“咋了？啥事？”我急问。
“你歇着去吧！一会儿有你忙的。”美女瞅我一眼后，又看了一眼，她刚起身的躺椅，那意思是椅子归我了。之后她走出店里，来到肉案边。
我哪能拂了她的好意了？弯腰把杯子和电水壶一手握一样，起身回到店里，把东西往小方桌上一放，一屁股就砸躺椅上了，椅子颠了颠差点没散架！“夏衡，你坐坏我的椅子赔200啊！”美女果然看见我欺凌她椅子了，在店外冷声说。我欠起身来看了下，用宽尼龙条.子编的椅身，确定它是完好，才放心的缓缓坐下来。躺椅有角度的，你坐舒服了自然想躺下来，我往后一靠躺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这三天里，我晚上都在肉铺里看店。困了就睡在躺椅上。第一天，不习惯，我睡着时不知怎么翻了下身，椅子一晃惊醒后就没再睡着。睁着眼看着拉下卷闸门后就漆黑一片的肉铺。虽然是第一天住，可我在刚醒时也没有怀疑这是什么地方。在靠墙的地方有好几个大冰柜冷藏着生肉。冰柜的制冷机箱发着持续不间断的分贝不低的噪音。空气里充斥弥漫着血腥膻气的生肉味儿。我睁眼在漆黑里看着，一直看到屋里透亮，能清楚分辨出屋里的各个物体时，“哗啦！”外面的卷闸门被人用钥匙打开，它自己卷起弹了上去。“美女姐，早啊！”我瞪着熬了一夜的眼，热情跟她打招呼。
“早个屁！今天换了地方起的迟了！”美女埋怨着说。
“迟了？咋了？”我好奇的发问。
“我没去肉联厂定货，这不肉都剩这么点了，不够卖！”美女眼瞅着几个大冰柜说。
“不够卖？”我看着装的满当当的几个大冰柜，傻兮兮的一问。
“你先搬架子去！”美女不回答，先指挥我干活。
第一天，我啥也不懂，她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第二天，练了一天拉肉。银尖刀够快，可就这我切的都不利，肉皮拉不下来，肉也不好切。太滑腻了，银尖刀离我的手指够远的了，可我还是不放心，硬把它挪的更远一点再拉肉。这么着，人家要一斤，我能给他切二斤二两出来。美女被我气的都不气了。饶有兴趣的看我表演。不着急买肉的顾客，乐呵的“哈哈”大笑。其中一个妇女领着个十多岁的穿白衣的小女孩过来，小女孩看了我的“表演”直夸我可爱，羞的我脸上发烫，心里难为情。后来，再拉肉还是频频出错。
第三天，……
“妹子，你在呀！”面粉店老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准确的说，她是粮油店的老板，她家卖面粉和食用油以及一些食品添加剂。
我听到声音，睁眼扭头往外瞧，她也正往肉铺里一看，四目相对，没有火花。她探身望了我一眼后，把目光聚在美女姐姐的身上。她还是戴着一套金首饰，只是另换了一身衣裳。
“姐，啥事，你说？”美女姐脸上有愠色。“呵呵！叫你的小伙计，帮着卸半车货。”粮油店老板脸皮很厚的笑着说。“夏衡，刚来的也没搬过东西，把你的货跌了不好。”美女姐的脸色已经沉了。“那怕啥？我那是食用油，外包装的纸壳子还得拆开才能卖了！”粮油店老板说。说完，朝旁边那个肉案缝隙间挤进店里，拉起我的手往外拖我。“夏衡，是吧！跟大妈搬货去，晚上请你吃饭。”说着她率先挤出肉案板间隙，还把我也拖出间隙。美女姐眼睁睁的看着发生的一切，只是瘪了下嘴也没有吭气。“大妈，我不去，我还要看店哩！”我着急的边挣她的手边说。可啥也没用，我说的这话她也只当没有听见，她还是拖着我往前走。“他妈的，她也太彪悍了！”
来到货车边，粮油店老板抬头往货车上一看，说:“你们快点卸，一会儿，人多了车开不出去。夏衡，你跟着张明意干。”粮油店老板转看了下我又看了下她的小伙计这么说。
货车上，货物码的出了马槽还有2米多了，而货才卸了一个角，就知道她骗人了，刚才停车时我就看着了，谁也没有那样快，才一会儿，就卸半车了？！
“你们待会儿，码货时码齐了！上回就没有码齐，货跌下来，能砸死人！”粮油店老板跟我们交代。
本来我就是让她硬拉来的，听了这话心里不平衡。抬眼看了一下那个男孩，他中规中矩的面容上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来。我刻意看了下他的手臂，有一个浅浅的印子，那就是被王老三老婆咬的。手掌上没看到烧伤痕迹，看起来只是浅度的烧伤。他斜了我一眼，就接了货车上的人搬下来递给他的纸箱子。货车上的另一个人也搬了一箱货递给下面的我。等他刚一松手，箱子的重量全压我身上了，我被压的身子都往下沉，好容易站稳也搬好了箱子，才慢慢的往粮油店的门口走。这个纸箱子是四桶食用油装一起的，这么重的它是十升一桶的。我走进店里时那个男孩要出来，不知怎么他绊了我一下，害的我差点和食用油箱子一起扑地上，我急忙把货暂时搁地上了，扭头看他，他在我绊了一下后就直接走出了店门，好像他不是故意的似得，“靠！什么人嘛？！”气的我心里骂了一句。我又弯腰搬起货，把它垒的那个男孩刚刚放下的箱子上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拆迁谈判很重要
由于刚才的事比较危险，再搬货时就小心多了，索性是没有再发生什么，以前我也干过搬运的活，只是粮油店门口有个小台阶上的时候比较费力。搬的货物眼看在货车上就下去一半了，而粮油店里的那块儿也被堆叠上了快到房顶了，男孩把箱子堆成台阶状，然后踩着那些箱子把货物往高码。“你把箱子放在地上就行了，出去再搬其它的去！”我搬了一个箱子也想学他的样子往高码货，被刚从箱子上下来的他劫了我手里的箱子。那爬高码货也是技术活，我也就顺水推舟由他搬了我手里的箱子了。
“嘀嘀！”“那个多少钱？”“诶，嘀嘀！你让一让！”有司机按喇叭。有行人问价钱的。“拆迁大处理了！卫生纸、香皂、洗衣粉，全部买一送一速来选购。限时半价，拆迁处理——来进来看看！……”女声促销广告词从喇叭里不停的循环播放出来了！
我搬了箱子往回走时，老板也听见声音了，她好像挺激动的从货车旁紧走几步就拐了弯。日化商行在粮油店的后面那个巷道里了。
“真是的，这里都被覃沐勇拆了！还进这么些货，能卖了才奇怪了！”我搬着箱子心里议论。
“给你！”男孩在上面垛好货后我把箱子递他手跟前了，他看了我一眼尴尬的接了过去。我还是很大度的，他只要我把货放地上就行，我都把货递他手上了，他只踏了两三个台阶就把货放好了。看着快顶到房顶上的货物，即使它们不是山，我也觉得高的骇人，粮油店老板也说了，码的不齐是容易出事。
半小时后，货卸完了！老板还没回来。司机和压车的人脸色都不好看，“你两个，谁去叫一下老板去，我们等着结账了！”压车的瘦子眼神比较刁皮肤黑还比较松弛，看不出他的具体年龄，穿着一件黑色衬衣灰布裤子外面系着印有太乐鸡精的广告长围裙，进了店里跟我们说。“我还要看店了，脱不开身。”张明意面色冷静的拒绝他。“诶！你这孩子咋回事？这里两个伙计了，你去一下能咋地了？”瘦子眼色更刁的瞪着张明意。瘦子也是生意人，可他这么咄咄逼人的气势，还真不像个圆滑的，看他的眼神那么刁我还以为他很能的，现在看来似乎高看他了！
“我去吧！”看瘦子和张明意闹的不可开交，我自告奋勇的出了店里，按着粮油店老板走的方向也拐了弯。
“……卫生纸、香皂、洗衣粉，全部买一送一速来选购。……”耳朵接受的广告促销音，渐渐加强，我算是找对地方了！
寻着声音一抬头，那个挂红绸广告条幅，货物都堆店外的日化商行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有的已经买完东西了，提着大包小包的从人群里奋力挤了出来，有的人刚刚参与进来硬往人群挤，挤过人群才能来到商品跟前，不拼一点，咋能买到便宜货了？
我本身已经不低了，可还要垫脚才能看到人群里面的情景。因为贪便宜的什么人都有，有的那很高很状的人也混在里面。好不容易才看见，粮油店的老板站在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面前交头接耳的嘀咕什么。我正打算把脚后跟着地也挤进人群给粮油店老板报信时，看到那个男的接起电话往人群外挤了出来。粮油店老板被晾在原地了。看来她说的话人家没有听进去。我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也没见粮油店老板出来，奇怪了，那个男的像是日化的老板，这会儿人都走没影了！她怎么还不出来？又往里一猫，她又凑到那个即像是店员又像老板娘的那个正忙着卖货给人找零钱的女的耳朵边小声说着什么了！“唉！”我叹了口气，不得已的用力挤进了人群来到货架边，播放广告词的那个大喇叭正在放:“买一送一……”，它就在堆着各色香皂、洗发水……的弹簧折叠床上的一个角落里，由于声音太大，还是那种稍微失真的音，听起来要多不舒服就有多不舒服。我真准备开口，告诉粮油店老板压车的那人叫她回去结账了。粮油店老板过来把放广告词的喇叭的电源扭给关了。“这个多钱？”“你这个送的不是一样的货？”“给我个塑料袋子。”“这个洗发水有没有干性皮肤用的了？”“我要洗衣皂，你给我拿香皂干嘛？”广告词的那个循环嘈杂声是戛然而止了，顾客七嘴八舌，男女老少，各有特色的声音乱哄哄的涌入我的耳中。“妹子，你这用不着急的处理，都是厂家给你发的新货离过期还有一年多甚至是两年的，你放着慢慢卖也行，再说覃老板那里还有商量的余地，那会儿，叫你家的那位过去，他是死脑筋说啥也不去，你又没在。我们还准备请覃老板谈谈，在拆迁这块儿，弄点利不比你在这累半年强？”粮油店老板关了喇叭后侃侃而谈，拆迁谈判好像她能谈过覃沐勇去，自以为是说服日化商行的人，也跟她一条心。“老板，你快点给我拿那种洗发水，我这都等你半天了！”一个年轻女顾客焦急的催促道。“大姐，你看我忙的，你有事过会儿再说吧！”日化疑似老板娘委婉轰人了！“哪有你说的那种洗发水了？！你过那边去看看一准能寻见！”粮油店老板多精明了，不敢明着发泄她的不满却敢对顾客不客气。那个年轻女顾客也是急脾气，“爱卖不卖的，日化店多了去了！”说着白了一眼粮油店老板转身走了！“我就要一个香皂也给我半价吧！”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手捏起一块香皂另一只手递给那个疑似老板娘二块钱。“那不行了！”疑似老板娘说。“你不买就放下！”粮油店老板好像是起哄的说。然而小伙子被没有说什么，放下二块钱拿了香皂就走了。“这个多少钱？”又有顾客叫日化的疑似老板娘。
“大妈，那个压车的叫你过去结账了！”我终于有机会开口了。
“我跟你说，妹子，拆迁谈判很重要，还有你这些货就不要处理了，这越卖的多越赔的多，你家老板啥时候回来了，唉！你们两个一起在最好，咱们还能商量商量，咋说多一个人多一条主意，你说是不是了，还有，”粮油店老板滔滔不绝的说。“大姐，你家的店里还有事不是？你去忙吧！咱们一个市场的你还怕我跑了？”日化的疑似老板娘说话已经很不友好了。粮油店老板讪讪的闭了嘴挤出了人群。我也随她身后挤了出来。
回到粮油店。压车的瘦子立刻迎了过来，“老板，先把货款结了！”“我这会儿，暂时没有钱了，你回去跟厂里说一声。就说我先欠着，过几天回来点款子就给你们厂的瞿经理打过去！”粮油店老板环抱双臂冲着压车的瘦子说。压车的瘦子脸色都变了松弛的皮肤随着瘪嘴的动作紧了紧，眼神还是那个球样的急说:“那怎么行了！厂里有规定不赊欠，你要是钱少可以少要点货，这一车你都要了，说没钱谁也不信！”“那我是没钱，也没说不给你们，只是要你们缓一缓，再说我跟你们瞿经理很熟的以前他都赊给我了，怎么？你来了却不行？”粮油店老板放下环着的手臂上前一步盯着压车的瘦子说。
“我来了也有十个月了，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赊账的事儿，你也是老顾客，我才先卸货了，别人都是定货，有的还是付全款后来拉货的。”瘦子完全否定粮油店老板的说辞。“你这是啥话嘛？以前你们的食用油在这个地区的销量可是我打开的，现在厂子扩大了，就“正规”了？你能你们瞿经理打电话！”粮油店老板也气了，翻起了旧账说起过往。我和那个男孩听的一愣一愣的。“这是什么牌子的食用油啊？”我心里疑惑那会儿只顾搬货，还有就是防着那个叫张明意的男孩暗算我，真不知道这油是啥牌子的，待会儿一定要仔细看看了。
“喂！瞿经理……啊？噢！知道了！”瘦子打电话和那个电话里的瞿经理沟通了半天。“老板，那行了！我们先走了，你有空亲自去厂里一趟。”瘦子挂了电话和气的冲粮油店老板说。粮油店老板趾高气扬的点了下头。那个司机和压车的瘦子都跳上了货车，“砰！砰！”两声碰上车门的很大响声后，货车打火，倒车缓缓驶离，再转弯出口处打方向微微转了下车头，车身驶离巷道直致看不见它。
粮油店老板看货车转弯走了，她也跟着转过弯走了。我估计她还是寻日化商行的人商量拆迁谈判的事去了。我尴尬的站在原地，张明意这时坐在了粮油店外的椅子上，两眼扫着来往的人流。“你老板啥时候给你管饭了？”我凑过他身边问他。“呵呵！你等着吧！这会儿才4多，怎么着也得等到晚上9点40以后了。”张明意，又像冷笑还像嘲笑的对我说。




第一百二十四章  求人帮忙
“那我还是回去了，你在这呆了一天又一天的，跟她还蛮合得来的！”我盯着他讽刺了一句。他没有吭气，只是摆了下手示意我滚蛋。
我白干了活啥也没捞着，灰溜溜的转身离去。幸好叫我搬的不是白面，不然还不得弄一身白面面回去。相比较而言还是美女姐好，一天三顿盒饭还是有的。尽管那盒饭的份量是有些缩水，也比粮油店老板给的画饼强太多了。
“夏衡，我去送货了，你看店啊！”我离肉铺还有三四米时，美女姐已经坐在她的旧面包车上了，一看我快过去了，对我交代了一句，立刻打火发动汽车，“突突！”汽车性能差的多了，尾气弥漫久不消散。等美女姐开车走后我才挤进那个案板的间隙回到店里。
看到美女姐的手机充电器还在小方桌上了，就把我的手机掏出来充电了。
这时正是顾客流高峰，我刚刚把充电器插好，就有人过来买肉了。
“我要30斤中腰肉，给我送到清荷酒店。”来人穿着厨师服，戴着厨师帽，一身白的就走到肉案板边了，这人真的身材标准，一点也不像肥头大耳的厨师，这身衣服穿他身上也不般配，他把厨师服装穿的比较正气。“清荷二部。”他觉得没同我说清楚就补了这么一句。我看了他一眼，他长的普普通通，由于气场很正，我也没敢小瞧他，只是他说要我送货这让我为难了，肉铺不要人看着了？！
“老板，我这里走不开，你看不送货可以吧！”我满脸陪笑，虽然是同他商量不过我带有不给他送货的意思。
“你不送就算了，我去别家看看。”那个厨师要走，已经转过身了。“诶，你等等！”我急的止他，怎么着也是送上门来的大生意哪能叫他跑了呀！“那个，”我有点张口结舌了。“我这是才下班，过来捎一句话的，你总不能让我再回去吧？加班也没钱的！”清荷酒家的那个厨师回过头，一本正经的对我说。“你要接这活就这么定了，5:50之前给酒家送过去，要是你不想接这活就给句痛快话，谁也没空跟你白扯！”他也没走了，只是补了一句。“行，你放心吧，到5:50前一准把货送过去。”我大着胆子把这生意应承下了。
“来，来，小伙子把那几块骨头给我了！”一个老大爷颤巍巍的拄着拐走到肉案旁。我弯腰从地上的一个纸箱子里拿了几块骨头放到塑料袋里。拎起来就放电子秤上了，“大爷一共3块5毛钱。”我把装骨头的塑料袋系好往肉案板的最前面一抛，抬眼等他给我钱。却发现大爷正在奇怪的瞪着我，“我怎么你了？”只见大爷本来是两只手都拄在一只拐上正瞧着地上的骨头了，此时却腾出一只布满皱皮和零星褐色老年斑的手来，苍老的手哆哆嗦嗦的拎起那个塑料袋子，也学我的样子抛，只是他的力薄，只把塑料袋抛到一扇子猪肉上。“小伙子，你啥也能卖钱？我以前过来时，那个女娃娃每回都白给我骨头的。你看你就拿了4块还剩下一块。诶！啥也是钱要不起咯……！”大爷数落了我一顿。“哪还有一块了？”我弯腰细看，果然有一块骨头遗留在纸箱和案板腿之间。“奇怪了，看他也不像是眼神很好的，咋看的这么清楚了，再说，我可不知道美女姐以前到底给没给过他骨头了，这些骨头值4块钱了，要不要给他？就当救助了？”我心里为难了。“刚才我就看见有5块骨头的，诶！啥也能卖钱！诶！诶！”大爷的布满褶皱的脸抬起来，老眼狠瞅了我一眼，有些微浑浊的眼神还让我心惊了下。看他颤巍巍的缓慢离开我也无话可说了。
时间推移，快到5点半了，我焦急起来，“美女姐，送货这么久？再不回来我咋办啊？”
“嘀！——”“……卫生纸，香皂……”“砰！”……各种嘈杂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传来，本就心神不宁的我急的都站起来，往出口的那个巷道望了半天还是不见美女姐的白色破面包车，“完了，失信于人可是做生意的大忌，往后没人来要货怎么办？美女姐知道了更不好了！真他妈的不该逞强接这单生意！”我懊悔的骂了句，又跌坐在肉案边的椅子上了。
我还是望向巷口，从我这个方向正好能看到粮油店的情况，张明意就在粮油店门口坐的了。他们粮油店这时根本没客人，闲的他都翘起二郎腿了！我这时脑子闪出一个念头，“叫张明意帮忙给看店。诶！可是他跟我也不对付，要开口么？开口也没用吧？”我在心里嘀咕了下，又瞅了一眼，店里面的挂表，“妈的！又过去5分钟了！”
我看了眼四周确定没有顾客走来，把肉案板上的两块小的肉条拿起，转身回了店里扔回冰箱里。揪了块挂墙上的手巾，擦了下手，把手机的充电器拔掉，手机装回我的口袋。出来又看了看还是没有客人，才挤出那个肉案板的缝隙，朝粮油店走去。
“张明意！”我叫粮油店的那个男孩。“嗯？”张明意嗯了声抬眼看我了。“我请你帮个忙，我要去给人送货你帮我看一下店行不？”我说的很快，防止他中途插话先一步拒绝我。“嗯？！”张明意又嗯了声不过跟刚才不是一个调，眼神也不多善良的抬眼看我。我心里暗骂，什么人了？把自己当成啥大人物了吧！金口玉言还一字千金的！一个屁一个屁的放，也不怕把你憋坏了？“张明意，我真是急的送货了，你帮我这次，行吧？”我急的声音不自觉的就提高了好几分贝了。“哼！我这走不开，老板也让我看店了！”张明意冷哼一声拒绝了我。“也没让你走开，你就在这瞅一眼，要是有人过肉店那里了，你就说人不在，不卖肉也行了！”我心里愤怒，可脸上还是若无其事的，连我说话的口气也近乎求人了！“那我想想啊！”张明意看了我一眼，给了我个气死人的答案。
要是平时我早不干了，非骂死他不可。只是现在我又瞧了几回巷口处真不见美女姐的面包车，我还没有放弃要张明意帮我的想法，可我也想不到辞能说服他，或者说他不是我能说服得了的。
我尴尬的就站在他坐的椅子对面，不无期望的静静看着他。他身上的白面面还是那么多只不过这回他穿了一件灰色的体恤，脸上也有散落在寒毛尖和寒毛里的皮肤上的白面面，显的颇为滑稽，可他中规中矩的脸上表情严肃，这使得一开始想笑他的人也会自动收起笑意。
“张明意，”我求人的词也想好了，正要说什么时。“不用说了，你去吧！快去快回！”张明意，毫无预兆答应了我的请求，由于有些微的突然，我愣的一时没话了。“你不是要送货吗？还不快去？一会儿，我们店人多了，我可不管了！”张明意放下二郎腿，站起来平视的冲我说。“嗯！噢！那你看着点，我先走了。”由于送货时间已经到了，我急返回肉铺，称了30斤中腰肉，打包好，往巷道外走，经过粮油店时冲张明意，感谢的笑了下。张明意也没啥表情，我走到巷口那里就拐弯往批发市场的大门走了。
熙熙攘攘的人流都是往批发市场里走，只有我像繁殖期的三文鱼似得逆流而出。“靠！真挤！”我提着三十斤的大块肉，被人碰了两回胳膊才出了批发市场的大门外。这里离那个清荷酒家二部，也有两站路远，不过等公交车更费事，老有附近的居民这时候坐公交车过来买菜。我顺着自行车道，急走，不想误了那个厨师交代的5:50，一手拉开衣兜的拉锁，掏出手机按开电源键一看，已经5:46，就算是用跑的4分钟也赶不过去，“算了！”把手机放好，我虽然放弃了用跑的可走路还是很赶，不一会儿，提着三十斤大肉块的手臂都压的酸了手心也尽是汗了，人也气喘吁吁，很是狼狈。
咋这远了？一辆深绿色印着巨型饮料广告画的公交车驶的我前面去了！我发现这一事实后，后悔了，早知道就坐公交了！我为自己的不明智付出了不大不小的代价。
九月的天温差大，这会儿有丝丝凉风吹过，直达我的面颊，虽然不似强风那样让人有闭气窒息的感觉，不过也没多舒服。路上的树绿化带里修剪齐整的灌木还是绿的，只是我看见它们时觉得不像夏天那么繁盛，天也短，我出批发市场时天还是亮的，此时也已经擦黑了。这里虽然不是城里，可好在也归市政管，路灯也舍得开，这不，昏黄的路灯光已经洒在年久的柏油路面上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清荷酒家的老板是他
又走了20多分钟，我终于看到清荷酒家二部的招牌了。
穿过停车的场地，直接进了酒家的正门。一进去，正好碰到一个往出走的穿那个清荷酒家店服的男服务员，“麻烦，问一下，后厨在哪里了？”“你是？”服务员听见我叫他站下，问我。“我是批发市场卖肉的，过来送货。”我回答。“那你从前一个路口那边拐后门就行，那里还近了，前厅是不让送货的进了，算了，你进都进来了，往里一直走，看见楼梯往右拐走到紧里面的那个门就是，厨房的库房。你快去吧！”男服务员，举着手臂伸出一手指给我指了条明路，我表示听懂了，连连点头。之后他好心的看了我一眼后出了清荷酒家的大门。
我很快就找到他所说的那个厨房说库房，门虚掩着。我伸手只敲了一下，它自己就开了。我往里瞀了一眼，好像是有人了，我就提着大肉块进去了。
可进去一看，才发现我是看走眼了，那个我看到的“半个身影”，只不过是一个在放蔬菜的那个货架边挂着的一件厨师服。库房的正当中有三排货架放蔬菜，在一边靠墙的位置有2个双开门冰箱和一个冰柜。我望了一眼冰柜上面的玻璃，结霜的玻璃下面是冻着的鱼，它旁边的一个架子里是鱼丸和蟹棒，再往下冻着什么真看不见。冰柜里满的不能再满了。冰箱是银色的漆身，由于箱门紧闭自然看不着里头有啥。
我环视了下库房，看到没有人就即刻转身往出走，开门外响起了小推车的声音。我听到声音后鬼使神差的推了几步，并且在声音越来越近时，躲到了后面一排那个货架那儿，蹲下了。“还是等他们走了，我再出来吧！我怕和碰到的来人说不清楚。”
来人一看就是厨师，他往小推车里搬了好些蔬菜，搬的我都心惊肉跳的。这一次也搬太多了吧？前面的货架搬了一个透亮的“窟窿”出来，他能瞀见我吧？就这时他往后面的货架走了几步，在挑蔬菜了。我蹲在后面的货架那，从蔬菜间隙的小缝里往他那瞧，虽然瞧的不甚全面，可也看的七七八八了，心都提嗓子眼了。我心里默默祈祷，“大厨，后面的架子上甚好菜也没，你可用不着过来了！”可人家还是往前照走不误，气氛很沉重，我都感觉即使被他抓到，我也会磕巴的啥也说不出来了！
这时敞着的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道年轻的男声划破了凝重的空气，“周师傅，王师傅叫你过去。”“噢！”被称为周师傅的人应了一声，推着满当当装蔬菜的手推车出了库房门，随着刚刚说话的那男声的主人走出了走廊。
我就和得救了的人似得，长嘘了一口气。这惊心动魄的心脏不好的能被吓死。
我不敢耽误了，出了库房，准备直接寻见厨房把我提的大肉块交货给厨师。
刚提着东西出来了走廊迎面走来一个壮实的青年，我和他错身而过。在楼梯那瞀了一眼左边的走廊我好像闻到了爆炒的香味，走这个走廊绝对能寻见厨房。我自信的往前走。
还是走到了这个走廊的尽头。从开着的厨房门往里瞧，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大勺碰着炒锅，金属的碰撞声是很特别。还有饭店专用的那个大型煤气灶发出“呼呼”的供气声。“滋拉！滋拉！”的炸鱼声音。好嘛！又香又热闹。我们这里的人对清荷酒家大厨的水平很是质疑，因为他家的菜不好吃嘛！现在让我看到怎么劲爆的现场，我也自然流露出对大厨的同情，他们还是蛮上进的。
“诶，你们这里谁管收菜啊？”我叫了一声。没有人回应，我的声音被炒菜声盖过了。
“唉！哎呀！”我突然被身后的人把提着肉的那只胳膊往后背返拧。胳膊关节处的疼痛即刻传到脑子里了，我的手一松，肉块落地只发出很小“咚”的一声。我往回扭头想看清楚那个混蛋袭击我。可这时他一掌把我的脑袋往下一按，大力道迫使我低了头。“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来人不说话，反而压我脑袋的那个手掌更使力了，我的脑袋被压的很低，他扭我手臂的手上也加了力了，痛的我眼泪都挤出两颗来。我被他已奇怪别扭的姿势压着转了个身往走廊外走。“大哥，你谁呀？我们可往日无冤，”“唉！你别……”我还没说完，发现他又使力了，我哀叫连连。
“飏哥，他偷东西！”这人押着我比押犯人还残忍，在上了楼梯走到了三楼的走廊尽头，把我甩进了一间房间然后说了这句话，退出这间房就把房间的门从外面关上了。我跌在地上，捧着被人扭伤的胳膊半天没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抬头一眼，“阳哥是这个飏？”我还以为是杨哥或者阳哥，诶，总之就认为是同名的人，可抬头看了一眼原来是和赟哥很熟曾经参与聚赌的那个青山的大赖皮。
“不好了！以前赟哥想利用我套出一点覃沐勇的消息才“收留”我的，这会儿，是同我彻底划清界限了！”我就像正蜕皮的虾米，人家想怎么报复不行啊？
“飏哥，你怎么在这儿？”我也不捧我扭伤的胳膊了，挣着站了起来，开口问他。
“晓念隔几天就能逮一个职业小偷，想不到是你！”飏哥，看到我的脸后笑了。
“你不是挺正义的嘛？还抓堵！”飏哥，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问。他只比我高个十来厘米吧？怎么我觉得他好像山一样巍峨，非得叫我仰视啊？
“飏哥，这是赃物！”门这时又被人推开了，那个押解我的青年把刚才遗落在厨房门口的大肉块，提着放茶几上了。
“唉！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抓错人了？我是批发市场肉铺的伙计，给你们酒家送货的！”我又急又气的冲他面前扯着脖子叫吼着。
“哼！呵呵！你这种人我见多了，那个被我刚抓来时还不都说自己是冤枉的，一会儿，你就不这么说了！信不信，我剁了你的狗爪子。”青年面色狰狞了，说出话就像真的。
我被惊骇的不知所措了，手往一兜里一挨，正好碰着我的手机，也顾不得别的了，直接掏出来就解锁，正要拨号，手机被他夺了。那我能干嘛？伸手就跟他抢。可只要我一有伸手够手机的动作，他就轻轻一躲，我的手就碰不到我的手机，那感觉太差了，很有挫败感，好像永远也拿不到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晓念，把手机给夏衡。”飏哥这时发话了。我抬眼一看飏哥这时已经回到他老板椅上坐着了。可这个壮实的青年，没把手机还我，他拿着手机后退了一步，和我拉开距离以防我抢手机。然后，他按了电源键，解了锁，翻看起手机来了。
“他该不会怀疑我手机也是偷的吧？”我心说。果然他这时又后退了一步，朝飏哥的办公桌走去，到了桌子前，把手机递给桌子后的飏哥，说:“哥，你看这手机也不是他的。”飏哥接过来也拿起我的手机细看。“咋不是我的？你别瞎说！”我也走到飏哥的办公桌前辩称。“夏衡，手机上怎么有这个人的照片？”飏哥，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把屏幕对着我说。我一看是棕红毛，不过这个飏哥也不是啥好人，就说:“那个，我不认识的。手机是，是二手的。”“是吗？！”飏哥语气凌厉。“嗯！”我嗯了声，想咧嘴笑一下，证明我说的是真的，可光是咧嘴呲牙了吧！
“晓念，把猪肉给厨房送去，叫收货的把账结了！”飏哥对晓念说。
晓念听说这话，点了下头提着猪肉出去了！我捧着我的胳膊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靠！真扭伤了！”我稍微活动了下，疼的不敢动了！
“夏衡，你怎么去批发市场当伙计了？赟哥，不管你了？”飏哥套我的话。
“也就赚两个零花钱。”我回答，我觉得他要知道什么也不用怎么麻烦套我的话，他自己叫人打听去就成。
“呐！给你这算压惊的，这是赔罪的。”飏哥，从沙发边地上的一个纸箱子里拿出两罐易拉罐啤酒递给了我。我只接了一罐，可他硬往我另一只手里也塞了一罐。
我拉开易拉罐喝了口，这是好啤酒，可我还是不喜欢。
“你在的那个批发市场快拆了，还有你做啥不好？怎么想的？肉铺伙计！哈哈哈！”飏哥，觉得我做肉铺伙计很滑稽似得大笑起来。
“那你怎么想的？还做啥酒家？菜也不好吃。”我心里暗暗的不服。
“吱！”门被推开，那个叫晓念的走了进来。“哥，钱给他？”晓念看着飏哥问。“嗯！”飏哥回答。“给。”晓念把钱递给我。我算了老半天后说:“418？少了二块钱。”“不少，你没称够！我还多给了你八毛。”晓念，言之凿凿的说。“你放——胡说。”我急了，本来要骂他放屁的，想起这是他的地盘只好换个词用。“你说啥？你自己称的不够，还想说啥？”晓念，冲我瞪眼了。“吵啥？夏衡，我们这儿送来的货都自己称分量，你那个肉铺的称短的斤两了。”飏哥自然向着他的人了。“靠！啥人了？克扣这个克扣那个的！自己肥的流油了，还这么抠！”我心里大骂。
“飏哥，我还回去交差了。”我说着起身要走。
“急啥？怎么说你也来我这里了，我领你转转去。”飏哥止我。他说这话时晓念就往门口一站把门给堵了。我看这情形，心也跟着堵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赵迪的女神
我还想说我要回去了。飏哥已经揪我胳膊了，好巧啊！正好是被拧伤的那只。
“飏哥，我自己走了！”我赶紧这么说。他看了我一眼，放开我了。
飏哥在前面走，我在中间，晓念走在最后。我觉得好像前有虎后有狼，不安全的很。
我们出了那个办公室，往楼梯口走。“让我将你……”晓念的手机响了，“噢！知道了！”“哥，那边要我过去。”晓念挂断手机后对飏哥说。“你去吧！”飏哥首肯。晓念，“噔噔噔！”的跑下楼梯去了。“啥事啊？这么急？”我心里腹诽。
飏哥，慢腾腾的下了一层。我在他后面都受不了这么慢的速度了，只想超过他去，可没敢！
“老板，那个客人等着见你了！”我们刚下了一楼，没走几步，飏哥就被一个服务员截住了。我们一起看向服务员指的地方。“那个人不是我和王与众给人搬货的两个司机中的一个么？他来这干甚了？”我心里有疑问。他坐在大厅的一个散坐那儿，由于他只给了我一个后背看不清他的表情。飏哥即刻朝那人走去，我也跟着走。“服务员！”飏哥止了脚步开口叫人。“老板什么事？”一个在那边角落上的服务员很有眼色的跑了过来。“去厨房，弄点好吃的，给夏衡。”飏哥看了我一眼后对跑来的服务员说。“好！”服务员点头，后看了我一眼说。“这边请，那有位置。”服务员把手一伸姿势标准的为我指位置。我一随着他的手看他说的位置，“靠，用的着把我“发配边疆”么？”只把我打发到了离那个等飏哥的客人有十万八千里远了！至于么？隔两个位子我就不可能听清他们的谈话。”
服务员把我指过那个位子就不管我了。一瞬间我都有跑走的念头了。那个服务员很快就有回来了！这回他是端过盘子来了。他把菜往我桌子上一放，我就暂时屈服了，怎么着我今天就吃了点冷盒饭，量还少，就和喂鸟一样。这会儿我真恶了，看他端过来的是炸云吞。摆盘还好又是热食，还带馅子的。难吃不到哪里去的。等他把筷子拿过来时，我已经用手捻起一个叼嘴里吃了，“还行。”服务员又给我端来了两盘热菜。“你要吃什么主食？我们这里有米、面、饺子、包子、馒头。”他客气的问我。“面。”我说。“炸酱的？西红柿？”他接着缩小面的范围。“炸酱的。”我说。我又吃了几个炸云吞后，抬眼看了那边飏哥和那个司机坐的地方。“也看不着啥情况！”两人都是背对着我。“你的面，还有一壶茶。”服务员把东西摆桌上了。他比我想的还周到，我都渴的这半天了，也晓不得要水喝。“还有什么需要的？”服务员问我。“没有了！”我嚼了一块肉含糊应答。他自然退去。
我这边吃边观察，那边飏哥和那个司机也不知道说啥了，竟然说了这么久。
我觉得这是个机会，放下筷子就往清荷酒家的大门那悄悄的溜。没想到这么顺利，我已经走出清荷酒家的大门了。“飏哥，留住我肯定不怀好意。这时不跑不行啊？”我得意的出了清荷酒家的停车场。
“吱！”一阵尖厉的刹车声。我抬头一看，那个司机正好也把他的脑袋伸出车窗外了。“梁雾？你这是？”我愣了，我好好的在自行车道上走，他开着他的破面包车从那个口子拐进来干嘛？
“这两天，我天天去你们学校寻你，也碰不见你。王与众也说没看见你，咋了？你不念了？”梁雾还穿他平时的旧衣，只是嘴里叼了一根快要吸完的烟，准确的说他只叼了个快自己熄灭的烟头。他的头发比我上回见到他的时候长了，前刘海都遮眼睛了，而且看起来都几天没洗的样子。头发丝都结成一缕一缕的了。
“你找我干甚了？”我没理会他说我不念书那茬。“还能干甚了？你上回不是让我打听赵迪的事么？那个，你上车我载你去看他得了！”梁雾把副驾驶位子的车门拉开。我听了这话有些不高兴了，他这么说明显就是他没去打听赵迪的事，又不想退我的那三百，敷衍了事的要载我去看赵迪！这个是他想跟我“结账”了。
我觉得亏也没有拒绝他，上了车。车子倒车后，又打方向然后直接开出那个口子，往城里那边开。“你这些天在干嘛？”我也好奇梁雾这几天干嘛呢，就开口问他。“我在赟哥的工地呢，看大门！”他终于把那个烟头用一手夹了抛出车窗，同时回答了我。“那个工地不是有人看着了，还要用你？”我奇怪的问，上回我去工地的时候可是有个看大门的人了。“那人是陆哥的人，他也不常去，这的跟你说，他是主我是副，他想去就去我得天天去。”梁雾说。“噢！那你晚上也去？”我问。“对！”梁雾回答。“今天你咋不去了？”我问他。“今天小金哥去了。他让我歇歇明天晚上再过去。”梁雾回答我。
“这么说你还得抽空为我办事！”我暗讽他。“你说的对，不是，你啥意思？”梁雾顺着我说了半句，觉得不对劲又反问我。
“小金哥，最近干嘛？”我问梁雾。“就今天去了一趟工地，我也没那权利知道他干嘛啊！你问的多余了！”梁雾看了一眼车窗前的路况，转头瞅了我一眼。
“这不是往城里的那条酒吧街开么？”我看到熟悉的那些个精美的亮着霓虹灯的广告牌了。上面写着霖玲夜总会，还有一个叫美帝的。“赵迪他会在这里？”我心里怀疑。
梁雾，没往前再开了，他就停在最外面的便道上，我估计里头的停车位都是收费的。“砰！砰！”两声碰车门的声音。明显梁雾他自己碰车门的声音比我碰的要小的多，咋说也是他的车，他自己爱惜就可以了。
我虽跟梁雾并排走，可我没有方向，他是直奔目标去的。他去的就是美帝，那个最大的也是装修风格多样的那家。这回我轻车熟路了，来过了嘛！咋说也算是混过娱乐场所了！
它的门前停着的车不少，可这会也不是顾客来的高峰期，还不算是最多的。
我和梁雾并排进了大门，里面的座位好多的。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个客人。我还特意看了下，根本就没有赵迪。“夏衡，我们坐那边。”梁雾拉我去了一个角落里。“你干嘛？”我急了，好嘛！他也正巧拉到我被晓念那个混小子扭到的胳膊了。我用另一手扒开他的手，总算挣开了他。用那个手护着我被人扭伤的胳膊。本来我是想坐窗边的，这下可好！座位就算了，胳膊被他搂着了！“你这跟人打架了？”梁雾问我。我翻了眼没吭气。
“请问两位要点什么？”我们才坐下就有人过来招呼。我没有接这茬子，干坐着了。梁雾看了我一眼后，说:“一瓶矿泉水。”服务员看看梁雾看看我后确认的点了下头，退走了。
“咕噜，咕咕！”梁雾接过服务员刚刚端过来的矿泉水就喝干了，这架势跟豪爽的汉子喝酒是一样的。“你多久没喝水了？”我讥讽他。诶！夏衡，你看妹子，不是，是女神，你看呀！”梁雾没理我这茬，反而碰我胳膊，叫我看什么女神。这回他没有碰着我的受伤胳膊，碰的是那个没事的。“啥女神了？”我冲他要我看的地方看了一眼，只不过进来一个女的。“诶！刚才就叫你看，现在好了，他坐的那位子看不到她的脸了！”梁雾又急又恼的冲我说。“哼！啥女神了，你自己看到不就行了！”我看他那急眼的样，笑了下对他说。“哼！我是专门叫你看的。”梁雾也哼笑了声对我说。“咋了？”我听他的笑声不对，他的笑嘲笑的成分多。“那个是你男神的女神，懂？”梁雾这么回答。“不是，你啥意思了，一次讲个明白。”我急的追问他。“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这下懂了？”梁雾回答。“嗯——，你是说她和赵迪有关系？”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后问他。梁雾没有回答我，一时间我们两个陷入了静默。
“哼——嗯——，”我还在坐的叹气，总也不相信这事是真的。我又瞅了一眼那个女的的背影，身材纤瘦秀丽，上身穿长袖淑女风镂空钩花的棉质外衣，好像还穿了件淡紫长裙，“好看个球，一般的扔人堆里就没了！”我心里难受了。
“我过去看看。”我坐不住了，起身离开桌边。“夏衡，你站住，干甚了你！”梁雾一把抓住我的手，不让我过坐窗边的那个女的那里。“诶！你又抓我胳膊了！”我急了，吼他。“你坐下，早知道你这样，我可不告诉你这个。”梁雾站起来，双手按着我的肩，箍着我回了座位，把我按座位上了，为了防止我起来他就怎么一直按着我。“你放手，我不过去！”我说。“我不信！”梁雾没有把他的手挪开。“叫你放开！”我吼了一声。“行，行，行了！你别过去啊？”梁雾看着我的眼问我。“知道了！”我回答他，又过了一分钟他才放开我。




第一百二十七章  梁雾的娱乐场所
我和梁雾等了7、8分钟后，赵迪从美帝的大门走了进来。他一进大门时我就注意到他了。
他果真走到那个穿着淑女的那个女的那，笑意盈盈是打了招呼坐下了。
“不是，你抓我手干嘛？”梁雾这时抓住了我两只手。“你看看就行了，我怕你激动，干傻事。”梁雾这么说。我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还是看着赵迪，只是这时我的心里百感交集，一直也是我一厢情愿，真没资格做什么！
我那没有开始的爱情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结束了？我还有很多很多的期许看了是妄想，也仅仅只是妄想了。这时陆续有人进来消遣，灯光变的晦暗，我看窗边赵迪的身影也觉得模糊，显得神秘了。人家本来就对我不感冒是我真的想多了！
突然间发现我不想掺合进他的事了。人们说的远远的看着静默的守护真的只是骗人的童话。
“梁雾，我想回去了！”我灰败无力的对梁雾说。“你等到他们走了再出去吧！那边靠的窗，他们能看见你。”梁雾冲我说。
“我现在就要走了！他们看见也跟我没关系。”我甩开梁雾的手起身离开。
我出美帝的大门时还有不甘心的期许，或许赵迪能叫住我怎么说，也算是朋友吧？！可我偏偏毫无阻拦的就出了夜总会的大门。一路来到梁雾停车的地方。梁雾也不知道在美帝干啥了，还没有出来。
终于在等了快十分钟之后，梁雾现身在他的破面包车旁。“怎么这么久？”我不痛快气冲的说。“噢！也就结了下账，去了个厕所。”梁雾轻描淡写的说。我没心情跟他计较，自然没有坑气。“送你去哪儿？”梁雾开口说。“你从哪里拉我过来的送我回哪里去！”我脸色紧绷的对他说。
梁雾把他的破面包车发动着，没有立刻启动。“你这是干啥呢？夏天还热发动机了？”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后，汽油没有燃尽的那股子难闻的味道，熏的我都窒息了！“急啥了？你是事了了！我还有点事了。”梁雾，从车前的那个放着摆件的边上，拿起一盒烟，揪了一根衔在嘴里。“啪！”从裤子兜里拿出打火机把烟点着吸了起来。“哼！给我一根！”我没有得到他同意，就把他扔回摆件旁的那盒烟拿了起来，抽出一根后扔回原处了！我把烟含着就着梁雾的燃烟借火，可不知道咋搞得烟没有吸着点着。我给你弄，梁雾把我嘴里的烟夺了，把他自己嘴里的烟一手拿着，他吸了我的烟，就着火把烟点着后从他嘴里拔了出来递给我了。我也没有心情嫌他的口水，拿着烟吸了口。尼古丁都直吸入肺了，由于我对烟雾，气味敏感，一下就呛的“咳咳！”了两声。由于咳的很重，梁雾还用力捣了我两锤。我觉得我够倒霉的了，碰见赵迪喜欢女的，梁雾还趁火打劫的捣我。也不知道是呛的还是怎么的，眼里有了少半眶泪。
“梁雾，你等人了？”我看着他说。“本来是，可我也说不准他来不来了！算了！既然你我都没事，不如去个地方喝酒了！我好长时间没有来城里了，不想就这么回去。”梁雾，看了眼美帝的大门口后说。“那，你妈了？你不管他能行了？”我看着他问。问完后后悔了，这属于梁雾的心病。“没事，那会儿，我回去过了！”梁雾皱了下眉头说。
“那去哪里了？城里的饭店可贵了！”我看着他说。梁雾这时已经发动了车子。
“那就买的东西去网吧！”梁雾，打方向盘后说。“其实城里也没啥，咱们回去也行。”我说。
“那去网吧看看电影就回！”梁雾这么回答。我知道他今天晚上可能真不想回去了，只好闭嘴了。
“那边有网吧！”我看到了另一侧街道上有个网吧提醒他说。“那个不行，还得掉头，违章了，谁交的起罚款？”梁雾停直接开了过去。
一直走了很远直到快到青山了，梁雾，才把车停了下来。“不是说好久没去城里了，想在城里呆着怎么就又转回来了？”我没有含讽刺的意味，更多的是自言。
“吱！”梁雾把车停下，我直接就开门下了车，没有帮他关他的破车门。前面果然有一个网吧！这个网吧，刚好位于要到青山还不属于青山的地界，估计王与众也没来过这家网吧。
我借着路灯光进了网吧的门，好几排的机子坐着不少的人，中间才空了几个座位。我不敢贸然坐下，只好等梁雾进来，看他是什么意思。梁雾进了网吧的大门，并没有寻摸，哪里的空位能坐了。而是往往吧的中间的那个走廊尽头走。
我一看这情况，自己也不用瞎寻位子了，跟他走就对了。梁雾，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门就进了，里面的屋子，我紧随其后。这间屋子放着些坏了的电脑和破旧的电脑桌椅。“看来这是杂货间。”我心说。在这间屋子的一垛墙边也有一道门。它跟别的门不一样，一看就是后凿的。门是新的，只是墙凿过后只有水泥粗糙的抹了一个面，这个面一看就不是泥瓦工抹的，大概就是这里的老板自己抹的。
门还是关的。“咚咚咚！”梁雾敲了几下门，可门迟迟不开。“咚——”这回梁雾，敲了一声还准备敲第二声时，门开了。一个高个的男青年，看了一眼梁雾后没坑气，等梁雾进去了，他就要关门。我瞀了一眼，敢紧挤了进去。那个男青年还特意看了我一眼，不过他还是没有开口。我们进去的也不是房间，还是一条走廊，那个给我们开门的人走的很快转眼就，出了狭窄的过道，推开另一道门进去了。“我们去哪儿？”我问。“里面有个台球厅，它也能玩牌和看片子。”梁雾脸上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了！“哦！你平时就在这玩的！”我说。“哼！”梁雾笑而不答。




第一百二十八章 新校友
我和梁雾一前一后，走过狭长的过道，进了那个高个男人推开的那个也是临时改成的门。
进去一看这里头的空间足够大了，足足放了有五个台球案子。我掠过几个台球案子看过去，那边的墙还有一个门想着是梁雾所说的那个能看片子和玩牌的地方了。
“你不玩台球吧？”梁雾问我。
“不玩，那个你不是说跟我喝酒吗？”我提醒他不要忘了初衷。
“那进里头去吧！”梁雾也没有多留恋看那些个人在玩球。
“哎！你不是夏衡吗？有空也来玩啊？”经过那个有人台球案子时，一个小年轻熟洛的端着台球杆，转过头来跟我说话。我讶异的看着他。他是叫了我的名字，而且也是看着我说话的。可我不认识他啊。“这位朋友你是叫我吗？”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客气点总没错。“咱们一个学校的，我见过你。”他回答我。“一个学校的?总不可能是初中的，要不他是青山高中的？”我心里想。“我以前见过你，你就叫夏衡对吧！我在青山上高三。”那个小年轻人说着就又开始玩球了。
“不是，我才上高中三两天，他就见过我，知道我叫啥了？况且他是高三的，他认识我毫无道理。”我心理存疑，也不好在站在这里了，那个说他是和我一个学校的年轻人只顾着玩球不理我了。
梁雾还在旁边等我了，我抬眼看了他一眼，他就和这些个人错身而过，往那个门走去。我也跟了过去。
这个门开着，里面一片低瓦数的灯照光晕，只显着混沌不明。看着费眼。好几个桌子，一看就是麻将桌，跟本也不能玩扑克吧！只是没有人在玩。
我看到了梁雾说的那个能看片子的地方了，就是一个液晶电视而已，它的屏幕也不是老大，此时正呈现出黑屏的状态。只一排沙发能坐人。这里比外面的那个台球厅小的多了。
“你们要不要东西？”一个小女孩的不很靓丽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我伸脖子一看，她在一个麻将桌子的旁边坐着一个小凳子，拿着本书在看。我这时才知道她为什么在那里了，她的头上就是那个瓦数过低的节能灯，要看书的话只能在那里了。我刚同情她，小小年纪在这种光线下看书会把眼看坏的，她走近了我，书封上赫然写着某大牌明星出道前的……“你问他，他花钱。”梁雾把我摘了出来。
梁雾，想要我请客。我也就默认了。“你家的饭是自己做的还是买的。”我问她。“我家也能做，不过那要你们提前定了。你们现在要吃就得买了。”她看了我一眼，觉得我是生客，虽然有一点不耐烦，还是很尽责的回答我。“那啥，我要点白酒，剩下的你问他。”我由于吃过东西了，就只要了酒。“随便，随便！他请吃什么我吃什么。”梁雾听了我一句，还没有等小女孩问他，就无所谓的倒在了，那排沙发上了
“你看着办。”我说。
小女孩在我交代过后还是不走，抬起大圆眼睛盯着我。“咋了？”我不明白她啥意思了。“你不给她钱，她能给你跑腿了？除非你长的像她的偶像。对了记得给她小费啊，最少给十块。”梁雾幽缓说道。“你先买回东西来再说了。”我也觉得没意思，这点小孩就能挣钱了，我觉得她也就是十一二吧。她剪的齐耳的短发长的文文静静的也不像是那种人精小孩啊。算了就当支援她买偶像杂志的钱好了。我自己这一天又干活又“失恋”的，也太他妈不容易了，省这两钱不顶事。我从口袋里抽出一张一百的递她手了。
“梁雾哥，你替我保管一下。”小女孩拿着她的书四下看了一圈没有寻见让她满意的放书地方，走到了梁雾躺着沙发，郑重其事的把书交给梁雾。梁雾随手一翻，小女孩不乐意了，你别看。小女孩撒娇的把那书扣上了，“不能看知道了！”说完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还是不放心不过也就出门了。
“那人你认识?”我问梁雾。“认识，她叫小可，这是她一个远房亲戚开的。”梁雾说。“哎呀，谁问你她了，我是说外面的那几个。”我嫌梁雾听话不听音。“你们学校的。”梁雾回答。“唉！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了？”我气的连声叹气。我这都白问几句了？“就你们学校的，其它的我也不知道。你别唉来叹去，你跟那个赵迪也没什么吧！”梁雾从沙发上爬起来，把下巴搁在沙发沿上，翻着眼看我。“不知道就算了，你把电视开开。”我觉得有点声音总比自己一个人恼火强。“行，没你喜欢的那种片子。”梁雾彻底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电视那儿，挑了一个碟，举了下说这个行不行？”“啥的了？”我也过去一看，就是有点颜色的。“行了。”我说。“不是吧，这个你也没兴趣。”梁雾看了我一眼，用探索的目光盯着我的眼。“你咋了，不毛病吧你！”我白了他一眼。“不应该啊，你不是只喜欢那啥吗？”梁雾还在纠结我的喜好问题。“唉，这个你能看。”梁雾又挑了一个碟，把碟的正面翻上来说。我一看说：“这个谁不能看了?”梁雾拿了一个鬼片出来，也真难为他了，这都快吃饭了也不怕倒胃口。
梁雾把碟放进播放器里，一开电视一阵鬼异的音乐即刻从音响里传来。这里虽然简单了点，不过该有的设备他也没敢省，毕进来这里的人难保有几个挑剔的刺头。
过了不长时间门开了，那个小女孩进来了，提着一个装盒饭的塑料袋。此时正好播放到了鬼片的骇人场景，小女孩看了一眼后，也不以为然反而露出“你们好幼稚的表情。”
“你们在哪里吃？”她问。“你随便放个地方就行了。”我把电视关了后说。“哪能随便了一会有人来的。你们在那个角上的那个桌子上吧。”这个外表文静的小女孩，说的可是不招人待见。我那十块一点也没收买了她的心。“你的钱。”小女孩把握在她手里的零钱还给我。我一看也就所剩无几了，嫌弃的说：“都给你了。”“拿着吧，我只挣该我挣的。”她把零钱硬塞我手里。我看了一眼手里的钱，她到是讲起原则来了!小女孩把盒饭放在桌子上就返回了沙发那儿寻她的偶像杂志去了。我坐在桌前只看到穿那身鹅黄色衣服的一个文静侧影。
“没有杯子！”我发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外面的台球厅里有一次性纸杯。”梁雾说。“我去拿？”我反问。“你该不会得罪了他不敢去吧。”梁雾瞅了我一眼。他看好戏的心态激了我，我起身就出去了。“不过是拿一个纸杯么？有啥事了？”我心里憋气了。
“哟,夏衡，你这时要吃独食啊，这是你们的校友也不表示一下，以后见面可是尴尬了。”另一个小子，看见我拿杯子阴阳怪气的过来搬着我的肩膀说。“校友都是照顾彼此的。不会介意的。”我没有底气的说了这话。“对，你说的对，林希过来。”据他自己说他是我校友的那个年轻人，在这个对我不客气的小子身后说。
我的肩膀终于被释放了。
我拿了两个纸杯回了里面的那个屋子。



第一百二十九章 送货
梁雾已经吃开了。我把纸杯放下，经过刚才那一出，我也没有了一醉方休的那心态了。
“我只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后，放下纸杯离开了那个角落里的桌子。梁雾看了我一眼，也没有吭气。
我倒在沙发上闭了眼，脑子里是乱，不过今天一天过的也真够累了，我还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了一觉感觉很吵闹，我知道有人进来开始玩麻将了，那讨厌的“哗哗”声隔一断时间就响一次。有的人赢了钱，一直说今天手气好。输了钱的倒没有说什么抱怨的话，幸好他们只开了一桌。我在困倦里熬了一会了，后来不知怎么就睡死了。
“哎，小兄弟你起来了。”我听到了，捂了下耳朵，半个胳膊就担空了。发应过来，就撑起眼皮看了一眼，一个三四十岁的男的，轻碰我的胳膊在叫我了。
我环视了一下角落的那个桌子，哪有什么梁雾了，那小子早就丢下我自己跑了。我站起来战战兢兢的说：“你是这的老板了？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小子，他没有什么额外的消费吧？”“呵，你放心，没有。我是看你的样子像是个学生，问你要不要去上学了，外面的那些玩台球的小孩子刚走了。”这个老板面上倒是亲切对我说。“哦，我就走了。”我起来看了那个角落了桌上还有些剩的东西，确定了他是想收拾东西，必竟我占着地方也碍事了。
我出了拐里拐弯的过道后，从网吧的正门出来了。
我抬眼一看大亮的天光下，蓝莹莹的天很是好看，平视了一下四周的建筑物，眼生的很，这里虽然离青山很近，可是我对这片真陌生。
看了一下手机，上有一条短信是秦淮的，写着要我给他回电话了。由于我没有告诉美女姐我有手机了，就把手机调成静音了。我也不打算回他电话，果断的把这条短信给删了。
有公交站牌的地方我就去看了下，发现没有直接去批发市场的公交，得倒车了，“真够麻烦的！”我抱怨。
我踏上了第二辆公交时，终于放心了。上第一辆车时就坐两站地，尽管很挤我还是奋力挤了上去，一上去就往后车门走，走到半中间卡着不动了，把我急的没有办法，一站地一晃而过车就停了一下就自动的把门关着了。我说了好几遍“麻烦你让让，可人家纹丝未动，我有挤了一下，有个女的不乐意了，“你啥意思啊，小小年纪不学好，干嘛？”说完还白了我一大眼，我看着她贴假睫毛的画着粗.黑眼线的不大的眼有些纳闷了。正在这时候车到站了我硬挤了她一下，她被迫着闪出了一道小缝，我从那条缝隙间挤下了车，刚下去车的气泵自动门就发出一声，“嗤”的一声，车门应声而关，我不禁想再下来的迟一点点它不会把我夹住了吧！再找第二辆公交时，我才回想起来刚刚那个公交车上画目的那个女人是啥意思了，原来人家警惕心强把我当成公交色狼了！“唉，这什么事嘛?”我哑然苦笑。
“下一站，聚鑫批发市场。下车的乘客请提前准备。”当听到广播时我才知道就要到站了，这才把我飘乎思绪给稳在心里的某处，使我能暂时思考了。
下车后我往批发市场走，好像又看见那个以前当装缷工时见过的那个司机了，不过他一转弯就不见了，只给我脑子里盖了个模糊的章罢了。
我越往批发市场里走心里就愧了一分，咋说我也是夜不归宿了，没跟美女姐交待一去声，不知道她会不会骂我了。“那个不是，我就说他会回来的。”那个粮油店的老板的大嗓门在人烟少的早辰听的格外清晰。我才进了那个巷口就被人看了个透彻。
“美女姐，我，我过来了。”我看着她怒瞪着杏眼担心的样子，我都觉得我这么彻夜不归是对她很残忍了。
“你小子谁让你不回来的你的胆子很大吧。”美女姐这么说着还不解气的推了我一把，不巧的是我没有防备，被推了一个趔趄，我赶紧护我的口袋。还好她没有真的很用力，不然我的手机就被撞到肉案板的那个角角上了。
“你口袋里有啥？那么怕磕碰着。"美女姐问我。
“没啥，美女姐，今天有啥活了？要不我跟你去送货吧！”我讨好的陪笑着对她说。“行，我说你以后要去哪儿，能不能吱一声啊？你说你一个晚上生不见人，”“美女姐，我现时现刻有事都跟您报备。好了，你别生气了。要不这会没有客，你先在那躺会儿？”我连哄带央求的赶紧接她的话，不然一大清早的就给听见乌鸦叫了。
“躺个屁了，你不是要跟我送货去了，搬肉去。”美女姐总算是有点释怀了，笑了下脸上出现了两个可爱的小梨窝。
“喔。”我挤进那个肉案间隙去了。
“夏衡，你先别搬，我看看那肉。”美女姐也追着进来了，挣着看肉。
“行了，搬吧！”等她瞧清楚过了目后，我才把那冷藏肉往出搬，也就是那道缝隙不好出进，这个可比搬那个四桶装的大纸箱子省事省力太多了。
“美女姐，我跟你出去了谁看店呀？”我想到这个问题就问了出来。“我还没有跟你算账了，昨天是咋回事了？粮油店里的小伙计就告了我一声你去送肉去了，我问他送那家了，他说你没有告诉他，我肉丢了就算了，还把你一个半大的小伙子也丢了，你说你干的这是人事了？”美女姐提起了这个茬子，又瞪着我了还数落我不干人事。我听的都惊心，这再听一会儿只不定还有啥惊世骇俗的话从她的嘴里给蹦出来了。“美女姐我错了，那个我真是卖了一块肉只不过中间碰见一个朋友，就出去吃了顿饭。我还真想快点回，”“行了，这事我就不说了，把钱拿来，我把卖肉的钱交了出来，“美女姐那个清荷酒家的人真不是东西你以后可别跟他们做生意了，非说我缺了斤两愣是少给了我两块。“少给你两块都正常，我要是去给他家送货去，他得年底才给我结账了那会整个零头都没有了。”美女姐一副深受其害的表情。“给你，这是你的工资。”美女姐看了一眼钱后就抽了一张一百的递给我。“还有工资。”我有些讶异的接过钱来，不敢现在就装的问了声。
“你那感冒好了，就去念你书去，有空就过来给我看店，我发现你挺有卖肉的本事。”美女姐是在夸我可我听着怎么这样的别扭啊。
“把这些都搬到车上去就行了。”美女姐交待完出去了，我把货都搬到了已经面包车已经打开的后车门上了，长期的装货，人当然得给货腾地方了，只有一个小折叠凳子平放在了驾驶座椅后的车厢地上。
"上车吧，”美女姐走来对我说。“那店里？”我问。“有人管了。”着美女姐利落的上了身，那身影又矫捷又漂亮。我也上了后车门把小折叠凳子打开坐了。前排的副驾那放着美女姐装钱的鼓囊囊小腰包了，还放着一个小提包也是鼓的大概装些女人用的东西吧。
车子在小巷道走，美女姐也不怯，看来她是老司机了。
车上有长年装肉的那股子腥臭味，我觉得这买卖也不是很好，这样搞下去，保管人就不想吃肉了，不是说卖啥了不吃啥吗？！我现在是信了这句老话了。亏我还挺喜欢吃猪肉和它的杂碎。
“我们给哪家送货了？”我问。“青山有两家，那个李家村有一家，还有在城边上的。总之，这送货跟卖货有关系，你要是不送他们转眼就要别家的货了，唉，有的听说我们市场要拆提前就说不要货，他们定下来的不算话，路说断就断，我估计他们拆迁会提前了。”美女姐忧心的说，美颊上有寒霜了。“那修个市场也不会断路吧？”我有些怀疑了，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动静啊，电视上也没有出来要修路的新闻。
“我觉得会修，它跟是市场同步了，不修路这里还是个不大不小的批发市场，那覃老板也不能干花了钱没有多大收益的事啊？你当覃老板的小弟不长时不知道这个也正常。”美女姐看了我一眼后说。“吱！”美女姐踩了一脚刹车前面有些情况，一个骑电动车的人急着赶路，他从侧路突然拐了出来，我被惯性给带了一下，用手才稳住自己，重新坐好后我不敢再跟美女姐攀谈了。好危险的。
面包车拐进了一个青山的菜市场里。“你去送货，就是中间的那家肉铺要货了，把货放下后跟他老板要个收货条.子就行了。
“哦，我知道了。”我下了车，看了美女姐一眼她指了两块肉要我搬。我一起把它们搬出车外，从中间的那个小路走了进去。
“老板，送货的。”我人刚走过去就叫人。一个女的出来后看了我一眼后说，“你是批发市场那家卖肉的？”她问。“哦。”我回答。她验了一下货，指挥我把肉放在了她家的肉案了。“给你。”她不用我要收货条.子自己就把票给我开好了。我接过条.子记了一下她家的店名出来了。




第一百三十章 迁坟谣言
“美女姐肉店老板收货了，这个是你的条.子。”我把那票.据递她手里了。她只是挨着车门站着，在过来时我还以为她是靠在车门上了。她接过票看了一看就上了车。我跟着拉开车门上去，在那个折叠小马扎上坐稳了。
另一个青山的菜市场离这个很近的，只不过隔了三条马路，一转眼就到了。这家下货也太少了吧，只一小条肉。“美女姐就这？”我提了一个小塑料袋子站在车门边确认。“对，你进去找边起第五家的那个老孙就成。”美女姐交待。“就这点也不值得硬要咱们来送趟货，这光油钱就亏了。”我觉得那家太过分了，真对得起他家的姓。“行了，咋也轮不到你说这话，快去吧。”美女姐过来按了我一头，嘴角扬起了一抹淡笑。
我提着比家庭主妇买的还少的一小窄条半肥半瘦的肉进了菜场，这会也有了早办的人过来买动东西了。踏过污水横流的正在杀鱼的空气中飘散着鱼腥虾臭的生鲜店门前的过道后，就看到了一个小肉店，门上也没写店名，抬头也寻不见。我正在张望，那个卖生鲜的店主家女儿就说：“人不在的了，要买肉等会吧。”我看了一眼她又瞅了一眼她老子，真是长的像，除去姓别年龄不同剩下的样貌身材真的没有差别。“他家的人啥时候回来，我是送货的。”我强调这一点。“哦，那你待会啊，他别家一趟估计很快就回来了。”那家的店主女儿看了我手里的那小条猪肉想笑可她有道德的憋回去了，她和她老子都是圆润身材，即使严肃认真也喜感十足，惹人发笑。
我站了有十多分钟了，每次有人经过时我都要多看他几眼，很是期望他就是小肉铺的老板，可每回都让我失望，一个过路的又一个过路的，这都经过多少人了？我准备返回去，问美女姐该咋办时，她俏丽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污水横流的过道里了。“怎么了？”她没有趟过污水只在离着小肉店不远的地方问我。“他家没人，他回去了。”那个店主女儿显然是常见美女姐的，自然的接口道。
“夏衡把东西放在你虹虹姐这儿。”美女姐如是说。“唉，别别别，我家不和他家来往的，你的事我也得分清楚，跟他家沾边的事，我真是无能为力。”那个美女姐叫她虹虹的胖女子急着说，她这时连一直在干着的刮鱼鳞的活也不干了，由于她一松手那条死鱼给滑进冰花铁皮做的那个直径半米的圆池子里，鱼鳞、鱼血、鱼鳔……这些杂七杂八的内脏把这个刮了半拉鱼鳞的鱼给沾污了。那些东西还由于刚才的那个力在池子里微微滑动，血腥气味也扑了出来，感观有刺激，我忙转移了视线。
“放你这儿怎么了？”美女姐夺过我手里拿着的小肉条，把它掷到放着生鲜的案板上了。“他要是有甚事，你让他来找我好了。”美女姐补充了一句，冲我一使眼色叫我出去。我看到了，跳迈了一大步，也还是落在了那污水里。只是鞋好大真不适合运动，即使我把鞋带绑的死紧也不行。
我跟着美女姐出了菜市场，这时是没有水，我都想好好洗洗鞋底子。
面包车驶往李家村，我渐渐的觉得有点烦，可也不要紧，好歹我明正言顺了，怎么说我也是肉铺伙计，有活干也有饭吃，美女姐还大方的给我工资，我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时，面包车已经开进了李家村的大门楼了。
只拐了两个弯就到了收货的肉店了，也就是村里的李地主家，我刚下车搬肉的时候，他也迎了出来，他一见我下车就已经认出我了，不过他人并没有大惊小怪的，毕竟他做了多少年的小生意了见过世面的。“我搬吧，你不知道放哪儿。”他迎过来就截了我双手搬着的大半扇子的猪肉。看他自己忙着，我一瞬间有些失落也有点疑心，“他是不是不想让我进家了？”“东西给你放这儿了。”李地主出来，双手捧着三瓶沙棘汁，其中一只手里还捏有一张票.据，他把它们一股脑的放在副驾位上了。“地主，过来给割点。”肉龙哥大摇大摆的过来，吆喝着要买肉。他没有看见我时我就蹿面包车里了。好在美女姐也配合没有多说什么就发动了面包车。
车子行驶了一会儿。突然颠簸了一下，之后美女姐就骂了一句，“这破车尽给我找事。”我知道车坏了，无望的闭了一下眼撑起身子拉开车门下车了。
“夏衡，你去推推看试着把车往路边推，这村路也不够宽。”美女姐蹙眉对我说。
我下去使了半天劲直把车挪了二寸远，这也不怪我力小主要是，这车坏的不巧正好在李家村最烂的路中间，它要是坏的村尾我一个人也能推动它了看样子非得叫人不行了。我是不想叫人去,可在这关头我也不能躲不是吗?“美女姐我去叫人，你在这看的点人这里的村外有两个工地了，说不准啥时候就有大车经过了。”我提醒了美女姐一下。“我早就知道了，这里我也送货多少回了，能看见大车了！”美女姐因为面包车坏了心情不好，我能理解。
村头有一家大型修车铺了。因为它的地理位置好，一般经过李家村又不巧车出毛病的司机都就近选他家，其实村里还有一家，他家在那蒸蒸饺馆附近了，那也是一个好位置不过不太适合做修车的买卖，因为那里有几家小饭馆搞的像个小联盟了，那快赶上食品街了，夏天的时候也有露天卖烧烤的。他家的修车铺就被人不小心孤立了。所以，他家的老二就买了一辆小货车，专门出外在路边做些什么快速补胎和低价拖车的生意，家里就只剩下老大一个人撑着了。他家的人都不爱说话可修理活做的地道也不乱坑人，我就是奔他家去了。
走到蒸蒸饺子馆时，看见老板老婆正在外面擦铺面的玻璃了，我装的视而不见的样子从路上走过，她还是看见我了，“呸，你弄的那俩个钱拿去能吃一辈子了？从小就看你不是啥好东西，别人家的孩子只是淘气一般谁干这事了，就你是蔫坏蔫坏的，也不知道你爸咋把你生出来的。”蒸蒸饺子馆的老板娘狠命擦着已经透亮的那块玻璃。她骂我就算了，捎带上我爸我就恨她了，只不过我还是有事暂时忍气吞声了。我快步过了她家的那个破店面，一直往前走，到了修车铺，修车店的老大正在补一辆车的车胎。“李大哥，我老板的车坏路上了，你能快点过去吗，正坏在村中央那些的路窄还坑坑洼洼的，我刚才也没有推动。”我站在当地下，俯看着他说。他找见一个漏气口子才抬头看了我一眼，就有把头低下继续干活了。“你老板那么能用我干啥了？”他语气硬态度不好的这么对我说。我奇怪了，他跟蒸蒸饺子馆没关系吧，为甚要针对我了。“李哥咋了？我没得罪你吧？”我近了他一步语气也不弱的俯看着他的头顶上虽然齐整但是有点脏的硬发茬说。“我问你夏衡，是不是要迁坟了？”李家老大摔了手里的补胎工具，抬眼瞪着着我说。我被他的污油黑脸和翻着的白眼吓了一跳。这架式是有撕掳我的苗头，我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李大哥，你，这是听谁瞎说的？”我根本也不晓得他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这是空穴来风还是确有其事真的是个大问题，不过他质问我干嘛？我也不是啥拆迁办的！“我在老槐树家小卖部那里干活时听，长坐的李老头子说的，他说这事跟你有关系，要不是因为你我们村外怎么会一下子就多出两家地产开发商，现在听说那两家公司竞争，要扩地盘，我们村，村边边上的坟地他们两家要买了，有人说他们已经跟公家弄了啥投标书了，有的领导大力支持了……”“不是李大哥，这我听了半天这事也跟我扯不上关系吧！”我截了他的话，这种谣言只不定是在老槐树家小卖部喝多了的哪个醉汉说的酒话，正好被闲在家里没事乱串门子的李老头听着了，他就是传播这种小道的不着边际话的那股子劲风。
“跟你没关系，你不是李家村的人？”李家老大怒了。
“李大哥，你讲点道理行不？我跟这事没有半点关系，再说了这事是真的话拆迁队的早就在村里转悠的动员你了。我咋啥也没看着了。”我气的说，他这表达能力也太差了吧，半天说不清一句话，怪不得见了人总也不吭气，这会是真急了一气说了这些，可我还真没明白他说的是甚意思了？
“李老头说了，这迁坟是第一步以后得整村迁了，你，你就是那个引祸的火星，”李家老大这时已经站起身来，越说越激动，为他防他做啥事出来，我退到了门边边上。
“到底咋回事了？”我问。“你别听他们瞎说。”我又补了一句。
“李老头也是听人说的，他说，这块拆了以后村民就得上楼住了，还说这是为你以后铺路了，咋说你也是覃老板的人，就你那个破成绩，跟本也就不用专考大学了，你迟早会被人送进民办大学了，以后弄个文凭出来直接就在地产公司上班了。你也是这的人管这片的业务正合适了……”李家老大还真信这种漏洞百出的谣言，我都听不下去了，这是哪个人材这么编的？我草他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安慰
“走，你不是叫我过去了，我还就跟你去瞧瞧了。你那个老板是个甚大人物，再大的人物也不可能动得了李家村的坟地。”说着，李家老大就揪住我衣服的袖子了，往外拽我了。看他强迫人也是非专业的，我就由着他拽我了，到了美女姐车坏了的地方再说吧。
还得从那个蒸蒸饺子馆门前过，糟糕的是老板娘还没有擦完她们店里的玻璃了，经过时又听了许多不三不四的话。气的我发誓要报仇。
一路走过，行人多多少少的都会注意我，我也没空在意这些事了。虱子多了还不痒呢。
“那个就是我老板了。”遥遥看见了那个停在路边的面包车旁站着个窈窕女子，我就指给他看了。还利用他看人的空当把自己的袖子从他沾机油的手中夺了出来。被他捏过的地方两指印黑油污。
“她是卖肉的，我是她伙计。”我看他还在愣怔就又说了一句原由。
“不是，李老头他说的有根有据的，你别拿其他人哄我了。”李家老大举手挠了下他的齐整沾灰了头发，有点困窘，没有立马把手放下来，他说过这句话才把举在头皮上的手缓缓放下。看来他一旦认定的事很难改变立场了，就是这个犟脾气也是他在人前没法敞开来说话的原因了。
“大哥人是这村的，过来先看看我这车啥毛病了，我这一会还得送货了。”美女姐也看出来情形不对，她又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了事了，只好先说修车的事了。
“我，那行，先给你修了车再说其他的。”李家大哥还是敬业的。
在他修车时，我闪一边去了。美女姐想知道事情的原委也悄然跟我到了那个李家大哥视线受阻的地方。“怎么了这是？”她偏着头看着我。“也没啥！”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从哪说起，这个真是有点难以启齿。“怕啥，你一男的有啥说啥呗，姐见的多了，你的事都在我的认知范畴。”美女姐一副淡然的神色，弄的我反而是扭捏羞口了。“也不是啥大事，就他听人说了，我们村边上的坟地要迁，他们说这事我引起的事。”我还是不好直言。“你说清楚了跟你有关系的内情，我也好帮你指条出路。”美女姐这时微眯了下眼即刻又放开，后说。
“这跟覃沐勇和贇哥有关系，他们的工地就在村外。”我说。
“算了，我不问你了。你要不去村外待一会去，我这里车一修好，就跟你汇合。“美女姐这么说。
“也行。”我说。
还好这里还有一条巷子能插往村外了。我走了二十几米就拐了进去。
“夏衡啊，这些天总也不见你。”穿一身黑色旧款西服的体形丰腴的中年长发妇女迎面走来，我认识她只是没有过多的来往。“林婶，你这是出去呀。”我和她打招呼。她看了我好几眼后于我错身而过，一股廉价香水味冲入我的鼻腔，我觉得有点奇怪了，她以前见到我好像没同我打过招呼吧。难道又是那些谣言的大作用？
我一路疾步怕再碰见什么熟人，还算我走运，一个人也没碰到别说什么熟人了。
我站在离村口有一段路的路边，坐在一个花坛沿上，拿出手机瞎玩上面自带的游戏。行人过来过去的，天渐近中午了，如果面包车不坏的话，这会早就送完货回批发市场了。
阳光晒的我的脸很温暖，可我还是避开了它，侧身扭了个角度，太阳就只能照着我的背面了。
我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这时正是人们往家的方向奔，寻着自己的亲人给一家老小做的家常菜去了。那味道那么醇，那么香，我这时不觉得羡慕了，只觉得孤寂，我这无家可归多时了，已经有些习惯居无定所了。“唉，想的多了，我在手机上找了一首歌按了播放随它响起了凄美的音乐。
当我从音乐声中自拨时，已经是一点多了，怎么这么久也没修好？”我急了，站起来，有往村里返的念头。可是还是有那么一丝的犹豫，正在左右为难时。看到不远处的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一道阳光的身影在静静的站着。“李宇！”我轻叫了一声。他好像看了我很久了，只是这时他的身影开始缓缓移动，我又看了一眼时他已经在正常走路了。“今天星期几？”我心里纳闷了，把屏幕按亮了，一看是星期五，可这不是中午嘛，他回来干嘛？不是说他妈在三中附近买房子了么？那是在城里不惯要回来看看了？我再看他时他已经在村口要进门楼了，我只是盯了他的侧身影一眼他就进去了。我觉得没意思的把头又扭了回来。
我静等了一会儿终于盼到了美女姐的车，看它拐出了门楼，我就站在路边等了。
“我知道他说的啥意思了。”美女姐边开车边看了一眼后视境说。我坐在行驶的车上没有接话。“要我说，这也不是啥事，以后拆或者不拆的消息出来了你再来还会遇到这个事了，村民以前也没经过拆迁，这股风刮过来时，谣言就起了，等它确定下来，真拆时人们也不能安分了，只有等拆完再过好一会儿人们才能不理会这个事，你也别心烦，你干你活，吃你饭，天也塌不下来。哎，高兴点。”美女姐安慰了我一大通话后，瞅了个空扭身一抬手拨拉了一下我正耷拉着的脑袋。
“美女姐，你以后还带我来送货呀？”我被他拨拉了脑袋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听她的口气是我还得再来李家村了，我就问了一声。“你送不送货都得来，谁叫你是李家村的人了？”美女姐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所在。“得了，我还真想不来了。”我说。“哈哈，那你这得有多大的本事才能逃开了？”美女姐虽然是在开玩笑了，可我知道，如果真要离开这里恐怕只能等我成年了。
“美女姐，我好好跟你卖肉，你记得能我加工资啊，那样我也能早点脱离魔窟。”我跟她说。
“唉，小小年纪哪有那么多的水深火热了，我只当你是玩笑话。”美女姐一皱眉说了这句，就陷入了深思。“你看着点路。”我提醒她说。“嗯！”美女姐回神，继续开车。
到了最后一家要货的地方时，我偷偷咧了下嘴，这就是我睡了一觉的，那家网吧、台球厅、和麻将馆，三合一的普通人能消费得起娱乐场所。我搬了一块肉拐了两个过道才寻见了他家的厨房，在经过那个台球室我特意看了下没人，我的那些同校的大概只有晚上会来吧。老板直接给我结了账了，我这回记起手机自带的计算器了，拿着它算才没出糗。
“夏衡，你是要面还是大米？”美女姐问我，这时都两点了，她这是要买盒饭了。“随便。”我说。
美女姐就近在另一家小饭店买好了盒饭。提着它上了车递给我一盒，她自己就先吃了起来。我也饿了，三两口就吞了那点份量的米饭。“美女姐，你干啥去？”我见她吃过饭，就推开车门下了车。又进了那家小饭店，一会儿，她又提了一个装盒饭的塑料袋出来。“砰。”车门一关她那盒饭就递给了我。“我都没注意，你一个半大小伙子，吃那点肯定不够，对不起啊，我当了好几天恶老板了。”美女姐觉得自己疏忽了，抱歉的对我说。我把盒饭接了过来，尽管我已经不想再吃了，可觉得有人关心真好，还是把这盒饭吃的不剩下一点渣。
车子在两点钟时赶上了午间高峰，车流量大，人也很多，上学的上班的，我一路上尽听焦燥的司机按喇叭了。
回到了批发市场外的那条马路时，又一股水流一直流到了下水井。由于水流挺大的也不知道是谁把井盖子给掀开了，那里没有路障也没有警示牌，我也是快到那个井口才看见那个窨井，美女姐在驾驶位比我早一步看见了。“这是批发市场外面的那个水管破了，打开窨井也不知道立个标志，这是哪个蠢货办的这半拉子好事了？”美女姐对管这事却没想周到的那个好人下了个不太好的定义。
车子慢开着，一个路边的埋的很浅，几乎跟地一般平的塑料白色水管子正在往外呲呲的冒水，我向来喜欢水看到它有点兴奋。“美女姐，我中午想歇一会儿。”我央求她说。“你想什么就直说，这来没做几天生意了话倒是学会拐弯了你。”美女姐嗤笑了一下说。“还不是有水了，想洗洗衣裳。”我用被揭穿的无奈语气说。“那你顺便把我的那个围裙和那个小案板也一起洗了。”美女姐果然是生意人也爱占点小便宜，批发市场也有水，不过是几户公用一个为了摊水费也有矛盾吧，还是公家的水好有水压冲洗起来那跟洗车用的喷水枪似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漏的水敞开用
“你就穿我爸放在那的一身就行了。”美女姐这样说。“也行。”我说。拿了那身也像是工装的衣服就去厕所换了，只是这个倒霉的大运动鞋没有替换的。换好衣服就去肉店里拿了要洗的围裙和那个肉案板，走出这个批发市场时，觉得今天比先前更嘈杂，一来是甩卖的人多了，顾客有闻风而来的。二来是这里竟然有人在拆招牌，还有的人在清理库房，把他们在市场里库房的货搬走，这么着两股人车流出现了，进来的顾客源源不断，搬货腾地方的那些货车也要去出，把本来不宽敞的巷道堵的寸步难行。美女姐的面包车进来时也是费了半天的事。我一个人就拿了一个盆里面装的我的衣服、美女姐的围裙、半袋子袋装洗洁精、盆上面横着一个小肉案板，还费了7、8分钟才挤出了批发市场的。
我蹲那里先洗的案板费了好些洗洁精才把它洗的不那么油腻了，要想洗干净还不得用热水。“就这样吧！”我心说。放在呲呲冒水的那个白塑料管那好一通冲洗。之后洗衣服也用的是洗洁精，“这个跟本洗不掉呀!我看着搓来搓去都洗不掉的袖口上的那些血迹，那天倒霉的一幕又现在脑子里了。无故陪了那些钱还是人秦淮的，咋说心里也发堵了。
“你起开，这里的水都是掏钱的，我们就找人修了，你在这白用了？”一个穿保安服的男人驱赶我。我抬眼看了他一眼，他脸上皱纹密布，眼窝深陷，一脸的沧桑看起来有五十多岁了。
“大爷，这里的水都流到了下水井了，那不更是白费了。”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希望尽可能快一点点把衣服洗完。流到下水井好说，那算——天灾之类的吧，你在这白用，那可不好说了。哎，你别打岔快起来赶紧走，都堵路了你。”这个保安一开始只是在远处驱赶，这会已经都离近我了。我来水管时的高兴玩会儿的心情被他扰了，心里也不忿公家的水也不是他家的凭甚不让人用了，斜抬眼看了他的淡蓝色半袖保安服觉得扎眼，又闷头故意洗美女姐的围裙了。“呀，有志气把我的话当个屁了，行，你洗，一会我们的头来了，看你不放下几吨水钱能走了我才真高看你几眼了！”这个不高的近老年保安甩甩胳膊走了，我觉得这是在中午，他暂时嫌热把外套给脱了，想他平时管的多了自然沾了些微末小官的习气，刚才那动作可是正儿八经的拂袖动作。
“哼，”我冷哼一声。继续洗我手里的东西。“哥哥，你快点洗，我要往我水枪里灌水了。”一个三四岁的圆滚滚的小男孩凑我跟前了。“把水枪拿来我给你灌。”我把一只手伸他水枪前冲他笑着说。“你不会，我自己来。”小男孩奶声稚气的不要我碰他的水枪。“行，你灌。”我笑说。他缓缓拧要那个水枪灌水口的盖子。然后慢慢的往呲水的那个水压不小的漏口凑，他人太小了，也许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流速的水，迟迟不敢把水枪灌水口往那个呲水口对。终于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点勇气把那个灌水口往那个地方一凑，一股力冲他手臂上了，他也因为这个力不跟他认知了一个样，他人吓的只是屁股后坠，我及时抓着他的后衣领襟几乎把他的小小滚圆身子给就地提了起来。等我把他放在地上时也有点担心，看着他要哭不哭的脸，我也不敢哄他了，要是真哭了，别人还以为我欺负小孩了。这小个小圆球没有哭看着他自己手里的黄色半透明水枪，之后一松本来也是轻握着的水枪，水枪自由落体砸我盆里溅了我前襟一片泡沫。他把圆滚的身子蹲了下来，睁着水灵黑漆的大眼睛委屈的看着我。我抹了把那片已经消失了很多泡泡的前襟，把他的黄色半透明水枪捞起来在呲着看起来是白色的水柱那，把水枪洗净然后灌满水，自己玩了半天他的水枪，才把水枪交给眼巴巴瞅着他的宝贝的小圆球，小孩子拿回本来就属于他的东西后就把它护在怀里，然后警觉的看着我，只是他太小了，我咋看咋觉得好玩。伸手捞了一个泡泡放他小鼻子上了。这小孩好在没有恼了，只是不给我面子的反而严肃起来了。“哎，呀，我的小袓宗你咋跑出来了。”一个中年妇女急急的跑到了小圆球身边，然后把他抱了起来。“奶奶，哥哥玩我的水枪了。”小圆球一手指着我的鼻子控诉我。“那咱不让他玩，回家玩去。”那个中年妇女整了小圆球的青色外套口气腻甜的说。“哥哥给我的水枪灌水了，奶奶我要那个了……”中年妇女抱着小圆球进了批发市场了。
这时我也洗完了，要走时，边边上突然出现一个影子，我回头一看，他利索的闪我的前面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就人泼了一捧凉水。这水都进我的眼里了，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往上一看，韩沐彦这个小鬼笑的一脸烂灿的在俯看我。“你闲的吧。”我气冲的说。“小猪，这些天也不见你，我都没啥事做了。“韩沐彦要多闲有多闲的看着我调侃。“有毛病。”我心里暗语。“小猪，你看见我也不感到亲切，我们可有日子不见了。”韩沐彦这么说。我知道这小鬼真无聊了，可我也不负责给人解闷不是？“你咋来了？你不上学？”我有些疑问，李宇和他是一个学校的都在三中，李宇也是早早的回来了，今天是啥节日？“今天我们学校有校运会，下午不念。”韩沐彦轻松的回我。我看他一眼，这家伙竟然还穿着蓝色的校服更显他小了。别人穿的校服都不合身大部分人都宽松的罩在身体外面，就这个小鬼的衣服超合身，他穿也非常好看。这一看就是重做的，也有可能是改的。我不自觉的抖抖肩，肥大的深蓝色工装就像袍子一样罩的我的身材都看不出。裤腿不长但也够肥了。我在洗东西前已经把它绾到膝盖那了。我这要是一直低着头没人把我当还在上学的，那个小圆球叫我哥哥是他奶奶教的不全，不然准叫我叔叔大爷了。
“你咋来这了？”这小家伙无聊了能去了地方多的多了，没必要往这不大不小的批发市场来。“我随便逛逛，倒是你小猪，怎么流浪到这里来了？”韩沐彦对我在这里出现也同样好奇。“我在这卖肉了。”我实话实说。“哦，那带我过去看看。”这家伙活像微服私访的，说话可客气不到哪里去。也对这里是覃沐勇的产业，也算是他家的了，刚才我还真忘了有这么个茬子。“那啥，你自己去，我在洗衣服了。”我说。我觉得有必要再涮一遍我洗过的东西，就当他叫我小猪的代价了。
我又重新蹲下，把扣在盆上的那个小肉案板拿在手里就着水柱的冲力冲案板的正面，白色的压力不小的水柱打在肉案板上，出现了一圈往外扩的厚水晕，水晕的周围溅起白色的一圈小浪花很是好看。韩沐彦这时也蹲我旁边了，准确的说是蹲在离我半米的旁边的边上。“这水是自来水？”韩沐彦问我。我没有回答，心说：“你不是长眼了么，自己看去。”“它咋漏水了？韩沐彦问我。我心里乐了，这不正是不谙世事的少爷才问的白痴问题！我还是没有回答他，再说我回来时它已经在漏水了，我也没有打听这是啥时候的事儿。“这有市场管理的人也没来管？”韩沐彦继续问。“有人管是有人管了，不过是管着我不让我用水，还说要罚我几吨水的水费，可是这个欺我的事咋也不好听，这叫我咋说了。”我心里暗自思考。
“王经理，这人在这用了少说也有小一吨水了，我说过他可他不走，还继续在这占着用水了。”那个面色沧桑的保安领着一个四十几岁的梳着后背头的白胖男人过来了，他身着一灰色的衬衫还系着领带，带着工作牌。他们俩一前一后的来到了白色塑料管的漏水口旁边也就是我的正前方。“刚才我们市场的老张都跟你说了，这水禁用，你人怎么这么不通情理？要洗啥回你家洗去。这的，你交30的罚款。”那个据保安叫他王经理的人还真要借这个口子罚我的款？我真是吃惊了，这，没听过没见过也没经历过还真有这么邪的事？！可说到要罚我款我还是软了下来，怎么说也是三十了，那够我两三天的饭钱了。“这位大爷看错了，我也是刚刚才过来的，就涮了下，我旁边的这个小同学可以作证。”我说着看了韩沐彦一眼，心说，“就你家雇的这些人，也不怎么地，弄不好能给你家管理的赔了。”“这个我也不知道他是啥时候来的，不过漏的水你让他敞开用。还有，你们有功夫管这些为啥不去找修水管的工人？”韩沐彦站了起来，也不知道天生有老板的威严还是后来学的或者是现装的，总之气势完全不同。我也是头一次见这小鬼这副凌厉的样子，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可怜的我
“这个不需要你们管，你，交钱。”那个满脸沧桑的保安拿脚尖轻踢了我前面的正呲水的白管子一下，霎时呲出的水柱改变了方向，正好呲了韩沐彦那个小鬼一脸又冰凉又有劲道的水。激的这小鬼“腾”的站了起来。他都顾不得抹一下面上的水厉声说：“你是谁？”我眼看着那小鬼脸上还未落尽的水渐凑成莹亮的透明饱满水滴正一滴砸了下来落在他的蓝色校服前襟上，润湿的布料被水浸染的颜色更浓重明亮了，而他被水润过的嫩白脸庞就和雨后的粉白鲜桃一样，可口诱人。我觉得我对这家伙产生不小的兴趣了。
“你是谁？”韩沐彦转看那个四十多岁的梳背头的男的，问他。
“也没有听过还有这种事，还交钱？”我也不冲肉案板了挑事的接口道。
“我们这里的水都是走水表的，你用算怎么回事了？”还是那个保安说。
“你和你马上离开。”那个站那里的王经理一开始就问我要钱，这会儿也不作其它解释了，直接驱赶我和韩沐彦。
“这水流了这么久，修水管的人了？”韩沐彦还在追问。
“老张，把这俩人弄走。”王经理有些不耐烦的看了我和韩沐彦一眼。
我早把东西拾掇好了，端起盆就进了批发市场。“你怕啥跑了干嘛？”“你回去，你家批发市场的水管没有你的话估计它得一直漏。“韩沐彦几步就跑到了我身边，两人在人流里边往里挤边说。
“你就在这里卖肉？”韩沐彦抬头看了一下美女姐家肉铺的招牌。
我都挤进那个肉案间的缝隙了，韩沐彦也没有跟进来。美女姐在那个粮油店门前站的了，看我们过来也只是瞟了一眼，她都没有终止自己跟粮油店老板的谈话。“你进不进来了？”我看着韩沐彦一点眼色也没有的站在肉店正中央，焦心的问。“那个那么油，小猪，你出来吧，这会儿没人过来买肉。”韩沐彦为难的看了许多眼肉案板后还是放弃进入肉店。我也不能听他的找了两衣架把衣服、围裙挂外面了那个拴在墙上和外面的防雨棚上的短铁丝上了，由于防雨棚是活动的，所以铁丝也不能承重，挂两衣服也是够勉强的。看着衣服稳住，不会拽倒什么东西我才放心的找椅子搬座位了。
“小猪，我渴了！”韩沐彦得理的这么说。我刚把椅子搬好，屁股正要往椅子上沉了，听到他这么麻烦我的一句话，白了他一眼后说：“外面的水管正呲水，你就着喝两口得了，别渴坏了。”“小猪我真渴了，上午我还跑步来的。”韩沐彦跟小圆球的眼神快一个球样了，还别说这小鬼看起来也让人不忍心拒绝呢！“你等着，我去给你买瓶水去。我急忙挤出那个肉案间隙，往不远处的那个饮料批零商店跑去。
我买了水后，往回返。在一个十字小巷子的一堵墙周围围着好些人，我也费劲巴拉的挤进去一看，果然是一张盖着章的拆迁限时搬迁通告。我看了下时间，是今天贴上的，我和美女姐去送货的早上还没有这张纸了。说这个月的25号是最后的搬迁时限。
“哎，你咋动我的刀了？”韩沐彦在外边的肉案边上站着，手里拿着银色的拉肉尖刀在比划。我把一瓶水硬塞他手里，把我的尖刀夺了回来，“这个可锋利了，你不会拉肉把你手割了！”我把银色尖刀的刀刃翻起来对着韩沐彦的脸让他看。“唉，咣，我的手腕子！”我被人袭击这会儿一手握着手腕正在哀叫。手里的银色尖刀也咣的被甩在了放案板的铁架子上后又自己落地了。我怒瞪着那个人，他就是韩沐彦家的门神保镖。“你有毛病呀，我的手腕都被你劈折了！”我冲他大骂。“你拿刀对着我家少爷了。”他平静的说了一句后，离开了这里拐往了侧门那里。“看他已经走了，我不让了，用另一只手一把卡住了韩沐彦的手腕子，使劲用力。“你这个臭小猪放开我。”韩沐彦把他另一只手里的那瓶水随手一抛就用他的手指头抠我的手。“夏衡，你放开他。”美女姐过来了，可他向着韩沐彦我有些不高兴的把手松开了。“你没事，再洗点东西去。”美女姐收罗了些拉肉的刀子和抹案板的油乎乎的白毛巾搁盆里让我去洗。“美女姐人家要我好几吨的水钱了，我可不敢再去了。“谁说的，他咋呼你了，快点去吧，你不做点事在这儿给我生事。”美女姐嗔怪我说。“不是美女姐，你是不是也以貌取人了，哦，合着没他啥事？”我一手指了下已经伪装乖巧的韩沐彦，这不是你的朋友吗？能有他啥事，你快洗东西去，一会顾客多了我也减价卖肉了。我没有法子，虽然不想再去可想着美女姐也是批发市场的老租户了就又端起东西往出走。
这回洗的东西太费劲了，油乎乎的我都放了多少洗洁精了。那个保安和那个王经理都不在，可是有前车之鉴弄的我心惶惶的。韩沐彦也被美女姐留在肉铺里了。我知道就算是美女姐不留他，他也不会跟我过来的，“唉，得罪他是不是稍早了？”
快洗好这些东西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吓的我浑身抖了下，“这又被人逮住问我强要水费了？”我心惊的迟疑了下才回的头，只见黑手正在盯着我俯看。我意识到他是看着我这身埋汰工装觉得奇怪了。也是，上回我还穿的人模人样的，上上回穿的更好，再上一回穿的也凑乎。我也瞅了他一眼，这回身上也不干净不过好在人挺精神的，我觉得他比我过的还好。他从兜里掏出半盒烟来，拿出一根递给我，我没有抽烟的想法摆了下手。他愣了几秒后把手伸到了衣襟里掏摸了半天，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颜色浅淡的五十块来。他把钱塞我手里，我怀疑钱不是真的就拿起来对着太阳光照了半天才确认它是真钱，只不过是由于被水洗过了，所以颜色有些异常。“给你。”我把钱还给他，可他没有接往后闪了一步，我急了，站起身来，把钱往他裤子兜里塞，他还是给躲开了，我再近了他一步，又把钱往他的衣服外口袋里一塞，这回钱是塞进去了，可他把钱拿出来就往我脚边一扔之后快速跑走了，我眼看着他最终消失在马路的尽头。讪讪的把那浅绿色的钱捻起来，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了，这是什么事，我被乞丐可怜了还硬塞我钱了。他不知道我在这吧？他上回不是已经在城里混了？看来在城里要饭不现实，在这里用个水他们还撵狗似的撵我了，那在城里还不让人给遣返回老家去呀！也难怪他要转战场了，只是可惜了没有拉住他问问，现在在哪里待着了，看看手里的钱，这八成是他捡垃圾时偶然在旧衣裳里摸见的。“这个，唉！”我看着浅绿色的票子，觉得它烫手了，这钱咋花？
我无精打采的端着盆走到了肉铺的那条巷子，美女姐和韩沐彦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望见他俩笑了。我过去后，他们只看了我一眼就又自己说话了。
“这肉多钱一斤。”一个年轻顾客问。“14。”“13。”我和美女姐同时发声只不过说的数字不同。“你家咋这的了？到底是多钱？”年轻人不快的说。“13。”我弱弱的说。“刚才你还喊着说，‘14’了。”年轻人不饶我。“我记错了。”我底气更弱的回答。“行了，称三斤。”年轻人面上还没有回暖，弄的不好意思。“要那块的？”我追问。“就这个。”他用手一指。我拿尖刀一比，就要下刀了。“算了，不要了。”那人转身扬长而去。我刀子顿在肉上，好长时间，看他的背影真是觉得运气也太背了，要是早点下手拉肉，这生意就做成了，憋屈的我不行。
“小猪生气了。你看他的脸。”韩沐彦不知人间疾苦的放声大笑，我一点也不想指责他，反而很羡慕他，我要是啥也不知道，是不是会过的轻松一点了？！又想到刚才黑手还无条件不求回报的支援我了，心里更是难受了。“小猪，哭了？姐，这个怎么办呀。”韩沐彦有些慌张的对美女姐说。“放你的屁，你看见我哭了？”我把脖子一伸，脸都快摆他面前了。可是还没有等他确认我自己哭没哭我就把脖子撤离了他和美女姐的视线范围了，一瞬间，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加之我被黑手可怜，还有上午才听到的迁坟谣言就想起来我奶奶了，各种情绪积聚我的眼泪真的流了出来，我是不想让人看见我哭，可是他们已经看见了。我抹了两把眼泪后，冲到店里揪起一条我洗的差不多的，用来揩肉案的毛巾狠擦了两下脸，深吸了一口气把泪水堵回去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花真钱
韩沐彦接了一条短信后，离开了。
我在卖肉时也绷着脸，估计顾客让我吓跑了不少。
第二天是星期六，本来也不上学，可美女姐开了店后发话说，这里她一个人守着就成，要我先去找同学问学校里的情况，我能找谁了？想了下只有去找王与众了，我只知道他的大致活动范围真要找到他人，恐怕靠运气比主动找他靠谱些。
我坐公交去了青山他以前常去的网吧寻了，不见他的影子。又掏出手机给他拨了通电话，“王与众，你在啥地方，我找你有事。”我拿着手机说。“你有事在手机里说也一样，用不了多少话费。”王与众竟然不愿意说他在哪里，更不愿意同我见面。“啥破朋友关系啊，这么不牢靠，这真是同不相干的路人一个级别的！”我心里暗骂。“那啥，这两天学校有啥事没？”我通话中问他。“没事，你是想来上学吧，那就星期一来就成，没事了吧，没事我挂了？”王与众人挺精的猜出了我的想法。“没事，我，”我还没说完手机没音了，我拿眼跟前一看早就出现结束通话的提示了。“啥人嘛，认为我没用了是吧？！”我忿忿的把我的手机装口袋里，狠狠的“嗤拉”一声把拉锁拉上了。我这衣服在外面飘着晾了一夜总算是能穿了，不然还得穿美女姐老爸的工装了，那个工装埋汰人也就算了，关键是它的口袋恰巧还有一个是漏的，要是稍不注意辨不清哪个口袋能用，直接瞎装，那东西直接就砸地上，像我刚才那样的粗暴装手机的话，有可能它已经报废了。
离开了青山，我考虑了下，决定去梁雾家，咋说那里还有我的床铺和换的衣服了，只是有些事说不好，那个梁雾上回找我过后，小金他会不会知道了？也不知道他和梁雾有啥交待没有。去梁雾家最好是瞅他不在的时候。他不是说，他得去工地了，我估计这会儿他也不会在家，我过去抱点衣服再拿床薄绵被就成。
去他家是有公交了，我需要倒两趟车，幸好美女姐开店早，我出门的也挺早的。用了不长时间我已经在梁雾家附近下车了。只是往他家走的时候有点发怵。算了！来都来了索性也不想那么多了，直接往他家冲了。在他家的小巷，碰到了有一家正在自己搬买回来的蜂窝煤，蜂窝煤堆在了那家人的门前，他们一家有两个小孩子和一个老大爷正在一摞一摞的往他家院子里搬，其时有时候卖蜂窝煤的人是给人往院子搬的，有时候还是免费搬的，可这个免费也是有条件的，比如，你不死抠他的蜂窝煤价，还有就是不把他自己在运输过程中损坏的半块或者是少半块挑出来，这样他可能给你搬院子里，还有一种情况是他今天一天还没开张了，你过去买了他的蜂窝煤了，他不用你说就主动帮你搬好了。当然也有绝对不给你往回搬的，比如，这家，他家的门前本就堆了一堆沙子好像要修房顶用，沙子倾倒的倚着半个门，人家卖蜂窝煤的当然不会给你搬了。我先绕过蜂窝煤再绕过沙子，这才看见梁雾家的门，我在他家门口一看，门是拢着的，就知道梁雾一准不在家。我往前走了几步，看那家人都搬着蜂窝煤回去了，就掏出改锥把小院子大门的锁给橇了，没有办法我的钥匙早就不在我身上了，落在贇哥家了。
我溜进去，把家门也给橇了，进去翻出几件衣服找了一双鞋，又在一个包袱里翻出了压箱底的几百块钱，想带床被子的愿望被现实给阻了，外面的小巷子的那家人搬蜂窝煤了，我这大包小包的出去也困难。这房子下了几次雨也不开窗户有点潮味。
我把东西用一个大袋子装好提出门来，我用我家里就有的锁把房门锁了，然后拎着那个大袋子和另一把锁在大门口听动静，再一次确定他们一家往回搬蜂窝煤时，我急速把大门一锁，就提着袋子往出奔，好在出了巷子了，他家的人也没有出来。我出来后给王与众发了一条短信，让他告知梁雾，就说，我回来拿了点东西，让他不要大惊小怪的。
做完这一切，我提着东西坐上了回批发市场的公交车。
回到批发市场时，人流已经挤的水泄不通，我拿着东西忽然想起我可以从侧门进。于是稍返回去一点路程，拐进了侧门，侧门是个两用门，就是一个大门里嵌套着一个小门。平时是只开一个小门，那个小门仅能走行人和能过一辆电动车，只有把大门也打开车才能进来了。只是那个地方临近库房，没有点实权的人，不要想从那个门走车。“靠，这咋搞的了？小门也给锁了？！”我扶了下实疙瘩的铁锁，心里不爽了，连小门也不让人进出，这是不是太歁人了？！“算了我还是多跑点路绕到后门去好，这里离前门和后门是差不多的距离，不过我还从来没有走过后门咧，过去瞧瞧吧！”我把铁锁头一扔，它发出了“咣当”的一大声撞在铁大门上了，就这也不能消我的不满了！
路上的人也不少，都拿着扫回来的减价便宜货，有的大姐，还在路上碰上，这个让那个看她刚买的盆，那个让这个瞅她便宜买的正品什么牌子的擦脸保湿霜。我经过时还真没眼色的从她俩人中间插过去的，因为我要是过另一边去走那就是逆行了，这条路就真是这么点利用面，那边都停满载人载货的机动三轮车了，这条路可是批发市场的雇车专用路。越走往后门人就越多，我都觉得这前门后门的人流量无限接近了。“哎，算来算去的挑路走，没想到一样的境遇，都得挤！”我把提的东西抱怀里，缓慢的跟着人流，边挪步子边抱怨。
“妈的。”有人踩了我脚后跟了，我的鞋差一点就被拨了下来。我慢了一下，脚尖磕地的整鞋。“哎！靠！”这时也不知道是谁推了我一把，我直接冲撞上前面那辆黑红色电动车的后车架上了。被那个架子硌压了一下，有些痛，我一回头，看哪个人也不像是刚才推我的人。没有办法只好自认倒霉了！
慢的像是静止的水流，我费了好大一会儿，才进了后门，捡着人少的小巷子走，反正每一个小巷子都给到了美女姐的肉铺。我选了最边边的那条小巷子走。这个小巷子是买调味品的，各种调味料的浓郁味道把空气都腌成烤肉味、麻辣味，……千奇百怪的味道混在一起。“阿嚏！”我去，这里真他妈的够味，“阿——”弄的我打了一个喷嚏就想打第二个连着想打第三个……
我紧往前走，前面就是我刚才要进却进不来的侧门了，我还看了一眼，也没有啥在那里搬货的车。在往前走，“那人？和那个女人，那是赵迪和他那个女人吧？”我想避开他，就往回返，好在他们也只是背对着我，我确定赵迪他没有看见我。我后退回，那个也不知道多少位杂陈的调味一条巷，找了个出路，就拐往美女姐肉铺的那个方向了。到了那个巷子也是挤过去的，美女姐肉铺外围着好多的顾客，我挤进肉案间隙美女姐都来不及多看我一眼，我把东西放好，就开始帮美女姐卖肉了，今天的生意真好我有点手忙脚乱了，好在不好剁的排骨还有绞肉馅都是美女姐自己弄，我只是负责小散客。忙了一会已渐近中午了，这时顾客也散了，我坐在椅子上歇着，脑子里还是想那会碰见赵迪的一幕了，我也不知道我这暗恋啥时候才能终止。
“夏衡，去买桶酱油去。”美女姐掏从钱匣子里抽出一张五十的递给我，指使我去买酱油。“哦。”我无精的应了声，揪过钱出了店里。“你去紧里边的那家调味店买去，我要老抽。”美女姐说了下酱油的种类。我听见也没有回头，直接往后面的调味店走。
“滋——吱”那里有在店铺顶上做业的，电焊切割机在拆广告牌了，我小心的迈过那根电缆线，钻进了那家调味品铺。“老板，我要老抽。”我冲老板说。“嗷，你等等。”中年男老板正在舀白糖，就是把大袋子里的挖的小袋子里，然后再称重。他干了一点小活后，给我拿了一桶老抽，我把黑手给我的那张颜色浅淡的钞.票给了调味店老板，他看了一下后说，“换张！”“这是真的。”我接口说。“我知道它是真的，可我这做生意，往出找钱没人要这张！”调味店老板没有要这张钱的意思。“我就拿了这张钱，要不，不买了！”我作势要走。“哎，算了，我就给你找钱，你就是碰到我了，这钱你真到银行换也有换不出来的时候，残币也不是你张的样子！”老板甩了下钱，然后把它扔钱盒子里了，扔进去还厌弃的看了它一眼。我无心跟他争辨什么，他说的是对的，这张五十的钱确实难花，我估摸着它能花出去的可能非常小，原来打算花不了的话就搁着吧，没想到头一次花竟然真让我给花出去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舍己救人
我提着酱油钻出了调味品店。走出去不远，忽然想到这些天比较上火，想着调味店隔壁就有卖败火花茶的店，我又返了回去。前面的身影是赵迪吧，我没有盯着他，反而看着他旁边的那个女的背影，怎么说她也是我是的情敌，夺我所爱的事，我还真的不能释怀气的牙咬的死紧。这个也不怎样啊，赵迪怎么会喜欢她呀？这时“滋嗷滋嗷”的声音就在他俩的头顶响彻。我觉得我还是回避的好，正要转身，发现上方有异响，“不好，”我还没有多做反应人已经冲过去了把赵迪一推，那个广告牌的字的那个偏旁的一个分笔画的1就砸中我的一侧的脑袋的近耳朵上方的一块儿地方。血汩汩的流下，我急忙用手捂可是血的流速太快我的手上按了一下也没有按往流血的那块地方，旁边的人把外套一脱，接着就脱了里面的纯棉T恤，他把T恤死往我正流血的头上按时我觉得我的头好晕，接着就什么也不清楚了。
再次醒来，眼前一片亮白，“这是什么地方。”我想坐起来可就是觉得头有些晕，就没有起成。用手一摸头的一侧盖着纱布，纱布的外侧还罩着棉线的医用网帽。“你醒了？”一个让我意外的声音。“小张？”我盯着他看了眼，确认是他，学得有些奇怪，怎么回事？我救的不是赵迪呀？我回想更多的细节，那人我也没看见他的正脸，难道不是赵迪？我正纳闷时，美女姐和一个医生一起出现在我的病房门口，我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亲人一样的，“美女姐，”我叫她。她走了过来，我正要问她当时的情况，那个医生走了过来，“夏衡？你看的清楚么？”他伸出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有点眼糊！”我吸了口气，又被消毒水的味道迫的闭了下气，这回答。“这是几？”医生伸出两个指头在我眼前摆了下。我说：“二。”“那，这个是几？”医生继续问我，这回他伸出一个手掌来。“五。”我回答他。“那，这是多少？”医生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圈。“这个，你让我啥说？合起来是250了都。”我不悦的扭过头不看他了。“你们放心，他就轻微脑震荡而已，记住，他要是有呕吐、头晕的话，就来办公室找我。”说完这医生转身走了。“美女姐，我这个，唉！”我欲言又止，这真不好说，谁叫我只凭背影就冒然救人了，现在可好有苦也说不出。不过覃沐勇这个恶老虎，我救了你，你也不晓不得过来谢恩？！还有我果断的被那个身高、身形都和赵迪的女人相差无几的那个女人给蒙了，要不是她的出现，让我气昏了头，那大白天的，鬼才会把覃沐勇这个恶老虎当成是赵迪了，想着如果我不多事的话，那脑袋开花的只定是那个恶老虎，凭他歁我那些次，我都觉得叫他脑袋开花都是轻的。
“小猪，你怎么了？”我正沉浸在后悔救了覃沐勇白把我的脑袋削伤的情绪里，就听到了韩沐彦在我床边叫。我回神后说，“把你的脑袋从我眼前拿开，我现在不想看到好好的一点事也没有的脑袋瓜子！”我盯着他气的说。这小鬼的头离我也太近了点，我侧躺着他就趴我网着白纱医用棉网的脑袋那，也是在好奇的盯着它。“小猪，你知不知道，你救了我大哥后，那个批发市场都轰动了，有的人好事，直接给市电视台打电话，说，要他们派采访车来。“不是！他们看到有人被砸，不是第一时间拨120，是第一时间给电视台打电话？！”我怒了，这人咋回事，真不知道人命关天啊？“小猪，你又生气了？这也不算啥事吧，他们有人报料的话，人电视台给报料新闻的人一点小奖励，还不是很正常，谁会没事专理这个？！”韩沐彦一副微末小事本该如此的表情跟我说。“诶，合着我的脑袋被砸成这的，血都冒了那些在你这里，仅是一点小新闻？”我用手重拍了这小鬼的肩一下，气冲的问他。“本来是够上小新闻了，我大哥叫人把采访车给堵了，所以到现在啥事也没有发生。”韩沐彦这么回答我。“诶，那更不行了，本来我是舍已救人，那我现在啥也不算了？”我猛坐了起来，靠，还真有些头晕。“你咋想随你便，反正正规的荣誉没有。”韩沐彦明确的跟我说。“我不干，”“不干什么？”我还没说完覃沐勇那个恶老虎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我一看他更气了，他的穿着跟赵迪一样，都是电视上常播广告的那个牌子的运动服，那是个中档品牌，我要是在美女姐家卖一个半月肉也能买的起，只是覃沐勇这个恶老虎怎么会穿这种衣服，他不是好穿什么丝的、麻的，一类的东西么？！“覃老板，批发市场出这事，我们小家伙计也受了这么重的伤，他想要点补尝合情合理吧？况且他救的是你。”美女姐看到覃沐勇进来后，这么同他交涉。“这个我和他另谈，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请回吧，夏衡我来照顾。”覃沐勇撵美女姐了。“我家店里有我爸了，夏衡我照顾就行，不麻烦覃老板了。”美女姐这么说。我听了很高兴，她在这就是我的亲人了，我有把她当靠山的想法。“你搞错了吧，夏衡可是我们老板的跟班。”小张在一旁忽然凌厉的开口，很不客气的跟美女姐说道。
“大哥，小猪好像真的被砸晕了，我们还是不要吵他的好。”韩沐彦这么说。我这时因为听了他们的强势谈话觉得心里发堵，索性捂了一只耳朵闭上了眼。耳边果然安静了许多。可我脑子里翻腾出许多画面的片断出来。最多的就是那个女人的她是真的很像赵迪的女人，该不是这个女的也跟覃沐勇好吧？！我脑子被砸过，连想法也变成跳跃式的了。在这引起了无数奇怪的想法后，我睁开了眼，美女姐看了我一眼，后说，“夏衡也没啥事，让他回去歇着吧。”“不行，小猪，都这样了，你把他弄回去也不保险。”韩沐彦探究的看了我好几眼后，盯着我包纱布戴白网套的脑袋忧心的说。他说这句话还算有点心，比他大哥强。
“咦？我的手机了？”我不经意的摸了下口袋发现我只穿着病号服，我自己的衣服并没有穿在病号服的里头。“哪个混球秘密摸了我的手机！”我吼了一声，可是由于没有喝上水的原故，声音嘶哑的难听死了。“爸，哦，我就回去。”夏衡，我爸找我有事，那我明天再来看你。”美女姐接完电话和我打过招呼就转身就出了病房门。我看她这么利落无恋的就走了，心里有点发酸，怎么着？在真正的亲情面前，我以为的依靠就这么飞了。“是你吧？覃大老板摸了我的手机了？”我声音嘶哑的质问覃沐勇。可他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不要说给我正面回答了，理也没有理我。“物归原主了！”小张言简意赅的轻飘出一句回答。“什么？那是我的手机，你们凭什么给人了？”我在床上把屁股往边上一挪，近了他一点点位置后探着脑袋瞪着小张和覃沐勇不忿的说。这时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不对呀，那个秦淮现在不是在贇哥的公司干了，那这个手机他们有办法还回去，还是他骗我了，手机被覃沐勇扣下了？我还是觉得覃沐勇扣下我手机不给我的可能性比较大。“小猪，手机你也买不起吧，送你来医院后，肉店的姐姐才知道你有手机的，你这手机有问题！还有你干嘛随身带着改锥了？”韩沐彦又湊我身边眨着黑亮的眼眸深望着我说。“美女姐姐说，你这改锥是她面包车上备着的，你偷拿它干嘛？”韩沐彦直接逼问我了。我没有辞辨驳，就一声不吭的干坐在床上，又想看他的脸有啥别的表情，又不敢直面他。我捂了下腹部，胃不舒服，看了下窗外的景色，现天已经大黑了，也不知道这是几点，不过我认为不早了，那个一开始来给我瞧脑袋的医生，我断定他是值班医生。韩沐彦还在极有耐心的等我回答问题。“那个改锥是我随手从美女姐的车上顺的，那是因为我睡的那个躺椅的一个螺丝松了，我拧过椅子后没有马上把改锥放回去，至于那个手机，它还真是我的，不过是二手的。”我这半真半假的回答他。
“小猪，你就吹吧！”韩沐彦显然没有信我跌出一句冰凉话来。我反正是义务回答他了，也没有较真他的可恨态度。
“还我手机。”我问覃沐勇要。覃沐勇站起身来直接出了病房门，接着小鬼韩沐彦立马追了出去，他可比小张积极多了。
“你有啥事，按医护铃。”小张只说了这句也随之离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知恩图报
我蒙头就睡，自动忽略胃不舒服的状况。
早晨的阳光映在病房时，我自己醒了，这里没有一个人，我无聊的看了眼病房的窗外，外面已经有腿脚不好的病人在做恢复的轻微锻炼。这家医院的早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给我送来。
真的到了快八点了，送饭的护士才姗姗而来。她过来先看了我一眼，而后说，“有什么不舒服吗？要叫医生？”“没事，能给点干饭吗？”我看了一眼只一个保温桶就知道它里面肯定装的稀的。“早晨一般都是稀饭，有伤口的病人也忌口。”她直接回我。另一边有床，我早知道这是个普通病房，可在我伙食上也不给我打点下，“覃沐勇你这个恶老虎，黑，太黑了！”我觉得在这里住下去不但得不到我应得的医药费，闹不好，还真可能饿出啥毛病来，“算了，我还是自己出院吧，覃沐勇和小张他们来了就又要生事了。”我思考至此，马上对她说，“医生上班了吧？”“我出来时是没有，不过那个值班医生还在，他是九点下班。”这个有一点点胖，但是打扮起来也不失俏丽的女护士回答我。“他在哪个办公室里？”我问她。“这是住院部，你得去门诊楼，那里的一楼有个医生值班室，张医生就在那里。”她回我。“他姓张？”我问。“对，怎么了？”女护士有些奇怪我为什么这么问她，其实我也就是顺嘴一说，啥意思也没有。我挪到床边找鞋，忽然发现我的鞋不见了。“这是咋回事了？”我问这个女护士。女护士明白我指的是啥，也好心的弯了腰寻，瞀床底下想看看鞋是不是被哪个嫌碍事的人给专门中踢床底下了。“没有啊！你鞋去哪了？”女护士一看，我床底下没有，就着还猫着的腰转身去望另一个床的床底下，“也没有。你是不是被人送来的时候就没有穿的鞋了？”女护士这么问我。我都被砸昏了，啥也不知道，那个鞋的事，我也搞不清楚。我就此沉默了。“你先吃饭吧，你被送来的时候我也不当班，具体情况也不清楚。”女护士打破沉默这么对我说。我也没回答她只是默默的掀开了保温桶的盖子，里面果然是稀钣，一个勺子都沉入小米粥底了，我看一时半会是拿它不出了！“你先慢慢吃，我还有几个病人要照顾了，一会儿我忙完了就过来找你。”这个女护士她也看到了汤勺沉底的事，她没有提这个茬子，说她有工作自己转身走出了病房门。
我也不知道覃沐勇是怎么个意思，难道我救了他，他不计前嫌了？可是他摸了我的手机，缴了我的改锥，还把我身上的钱也给吞了，他该不会认为我还欠他的吧，那小一千块，他自己收起来抵了他的损失了？我那钱还不够赔他一根毛的。
边想边喝粥差点灌鼻子里。我回神一看，我那勺子终于米汤落勺子出了，我把它捻起来，用病号服把勺子柄给抹了下，这才挖小米吃了，别说歹也是粮食吃一点垫垫也是好的。我混到中午时也没见那个要回来找我的女护士的影子，看来女人的话一点也不能当真。
“小猪，祝你早日康复。”韩沐彦的声音先进了病房，然后就是一阵玫瑰的花香，接着就出现了手捧一个特大真攻瑰花束的小鬼韩沐彦来。“好画面，不忍直视，他穿着不是那么正式的黑色小西服，可在我看来这和正式的西区别不大。这个小鬼昨天还穿蓝校服装天真了，今天这是走的什么路数了？这个家伙的脸蛋真嫩啊！再捧上这么一束真攻瑰，还是娇艳的粉嫩色，我要不是脑袋被砸了不是很方便，一定要逮住他吃点嫩豆腐才算完。正在胡思时，小张也从门外走了进来。我先看他的手，失望了，他啥也没有给我带。我又看韩沐彦这个家伙身上也没有口袋就更没有可能有啥吃的了。“玫瑰，你买的？”我盯着韩沐彦问他。“对。”他回答我。“不买点实际的东西，你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家伙。”我忿恨的骂他。“这个也是实际的呀，你看风花雪月的，”韩沐彦还没说完门口就有一个人的沉重脚步声，这间房的几个人包括我都向外望去，是个人背着个打过架负伤了的人，往病房走，他们的身后没有跟着医护人员，这一看就不是新来的病人，估计是让人背去上厕所的，我们这种普通病房自然没有单独的卫生间。负伤的人头上也没有绷带，手上也没有，我想他是腿被人都敲了，至于折没折我也不清楚。为啥说是打过架的那个背人的人脸上有被揍过的淤青。
“要实际的，你人得跟我们走，去了就啥也有了。”小张这么回我。“说的屁话。”我小声骂了一句。不过足够这两个人听见了。“小猪，要不你以身相许吧，我大哥这会儿肯定要你。”韩沐彦这么说。“不是，你歁我没文化吧，那个以身相许也是该你大哥许我，你说反了。”我提醒韩沐彦不要以为他现在已经上高二了就故意拿成语糊弄我，我就算语文不行可我好歹通电视剧吧，这个电视上可不是这么教我的。
“小猪，你当时是怎么想的？那么危险你竟然全不顾就这么冲过去了？”韩沐彦标准的小记者的口吻。我当然不能告诉他，我这么拼命是为了赵迪。正在编动情的话时，小张说，“要不要跟我们走？有吃的！”我没有吭气，为了一点吃的失去自由咋办，可是看他的样子，我现在也没甚自由。“小猪，家里买了好多东西，我大哥昨晚可是在商店清场时还在往购物车里扔东西，全是你要用的，你出院去瞧瞧，不满意的话，还可退可换了！”韩沐彦这么跟我说。“你大哥啥意思？”我觉得是不是覃沐勇因为我救了他良心发现了，不过他这人也不保险，我不能去，要给我补偿啥的最好支付现金。“我不去，现在我连鞋也没有！”我想起早晨我要出院发现没有鞋时的沮丧心情了。“你要鞋干嘛，我大哥一会直接抱你回去就行了，还穿啥鞋了？”韩沐彦调笑的说。“你过来。”我和气的笑着说。“小猪，你现在是伤患，动怒伤口可要崩开的。”韩沐彦不敢过来说了些假话吓唬我。我的伤可是头皮被削了一个口子，在头上有崩开的危险？“你过来嘛，你不找我麻烦就行，我哪敢找你的。”我对韩沐彦说。他半信的依了我挪了过来。我伸手钳住他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就掏他裤子后兜的手机，我掏出来正准备按电源键时发现小张和韩沐彦都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这时我恍然大悟了，“妈的，韩沐彦的手机只能打110和120。打110吧，暂时啥事也没出，打120也用不上了，我人已经在医院了！“小猪，你这么喜欢我的手机，就把它送你了，待会朝我大哥说一声，这个他也能给我报销了。”韩沐彦笑嘻嘻的说。我刚刚拿到了他的手机就入放开了钳制他的手了，这会儿他离我已经有一米半远了，反正是我的不可控制范围。“覃老板到底是啥意思，那个我救了他也不要啥补偿了，我们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了！”我这才说完。门口一声脚步声中夹着一个声音，“我欠你的。”覃沐勇走了进来看着我说。“夏衡，我们之间是有点小误会，你给我个机会解释行么？”覃沐勇今天不穿跟赵迪穿的一样的衣服了，他穿了韩沐彦上身的那种休闲西服，我都怀疑这个韩沐彦说的昨天他大哥购物的事，他也参于其中。“夏衡，我们找个地方谈谈！”覃沐勇过来就坐我床上了，用比韩沐彦差些的老嫩脸大眼睛沉情款款的望着我，这表情要是换到赵迪身上，那不用他说我也会答应了，可惜他也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我望着他闪着光的黑眸上的弯睫毛说，“那个，我现在也没条件谈呀，你看我脑子还不够用咧。”我已有决定，就是不跟这人相处，怎么着他也是恶老虎我也吃不倒他。“小猪，要不你跟我谈。这的，你有啥条件随便提，”韩沐彦兴趣颇浓的又凑近我说。“覃老板，我想跟韩沐彦吃午餐。”我望着覃沐勇的闪光的大眼睛说。“好吧，我抱你出去。”覃沐勇迟疑了一下，这么对我说。话刚说完他就真要抱我了。“不用，你把鞋还我。”我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开一定的距离后警惕的看着他说。“东西都在车里，要不我去拿。”覃沐勇又是一阵迟疑后，这么说。我觉得他一个大老板说话办事这么不爽利顿时有点轻视的瞅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不是懂我的意思站起来向病房外走去。
“你大哥，是啥意思？”等覃沐勇走后，我问韩沐彦。“就是我大哥看上你了。”韩沐彦笑着说。“你正经说话。”我白了他一眼。“这不明摆着，你救了我大哥，我大哥知恩图报呗。”韩沐彦还是笑嘻嘻的说。我看了一眼被韩沐彦放在另一床上的那一大束的粉色玫瑰沉默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拼桌
我等来了覃沐勇拿来的鞋，穿着它出了病房的门。小鬼韩沐彦还不跟上来，在病房里和覃沐勇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我自己出了住院部，在住院部楼门口那儿等着。
顶着一个白棉网线的“帽子”就是扎眼，出入住院部的人多少都会过来瞟我一眼，我也没有太在意。只是今天好像无故刮着一点小风，除了伤口处的那地方被剃了头发外，在它的周围也被人把头发给剃了。也就是说我的头发被人为的在伤口周围多剃了一圈。“还风真有点凉飕飕的。”我不自觉的缩了下脖子，心里暗语。
“小猪，你跑的真快。”韩沐彦晃着悠闲的信步出了住院部的大门。“你不说你走个路慢腾腾的，倒说我跑的快了？还有不许你叫我小猪，我不是那个东西。”我说。“小猪，要我说你还是去家里吧，那什么都有，出去有什么呀？”韩沐彦举目望了一眼医院外面的街道提不起一点兴趣的撅嘴说。“你这人也奇怪，这么赞成你大哥找男的，是不是他这样，你就能一人独占你家的财产了？”我看着他撅起的嘴不客气的问他。“你说的屁话，我一直赞成他找你？那不是因为你救了我大哥，我另给了你一次机会嘛。”韩沐彦看着我说。我知道他说的这些话也不会全是真的，也别了下头示意让他快走。
“你家在李家村的那个工地还要扩张了？”我和韩沐彦并排走出了一个叫福东.社区的医院后这么问他，心里同时嫌覃沐勇小气，虽说救人要抓紧一分一秒的时间，好歹你把我送到不远的青山医院也成，送我在这么个社区小医院让我觉得寒心。虽说这个社区医院还把门诊楼和住院部给分开了，但它到底是新升级才改建的，我觉得它比不上在人们心中有分量的老一点的青山医院。“这个我不清楚，你问我大哥去。”韩沐彦摆着一副知道的表情，却愣说自己啥也不知道，我都气的想拧他的嘴了。“那李家村，村边上的坟地有没有要迁的啥文件出来？”我不死心的续问。“李家村的坟地要迁？”韩沐彦摆着一张吃惊的脸，立刻反问我。“不是，你该不会真不知道这事吧？”我看着韩沐彦逼真的没有听说过的那副表情，自己也有点奇怪了，难道这个说法不是真的，它仅是个流言！“小猪，你是不是特想赶上拆迁这事？觉得一旦拆迁，也不用管拆的是啥，只要能得点补偿那就行了？”韩沐彦这么说。我觉得他说的意味深长，啥叫“不用管拆的是啥”？我夏衡虽然喜欢钱，可也是有底线的，那关系祖坟的事，有那么大！我也不敢胡想。“小猪，我觉得，你还是多想想跟我大哥的关系好，李家村的那些事，你也没有能力能插一脚的。”韩沐彦又把话题扯我和覃沐勇身上了。
“韩沐彦，你在你们学校见过李宇吧？”我换了个话题。“见过，不过我们学校的课程紧，还没时间跟他细聊。”韩沐彦这么回我。
“就那家行了！”韩沐彦认为陪我走的时间长了，不悦的指了一家不大的酒楼。我看了一眼招牌，上面写的是本地的菜馆也就放心的走了进去。
“才坐下，我就看了一眼，这个小鬼，他人慵懒的往椅子背上一靠，也不拿菜单过来瞧，无奈，我只好自己动手了。才拿过来菜单，韩沐彦从椅背上一挺身，伸出一手来把它夺了过去。这时有眼色的服务员也早就候在一旁了。“这前面的都不要，剩下的隔一个菜名要一个。啪！”韩沐彦说完这话先把自己重新靠在椅背上然后把塑封的菜谱就摔在了能转动的透明大玻璃圆桌上了。发出的声音够响也够炫耀的，在大厅吃饭的人纷纷侧目。“你没事摆什么谱？”我撇了下嘴很不服气的说。“小猪，要不是因为你，请我还不来了，我没事在这种地方显摆，小猪，你是认为我比你还闲了？！”韩沐彦认为我这是没事找事占用他宝贵的时间了。
随着一盘又一盘的菜端了上来，我有点慌了，当时他也没拿菜谱对着我，所以具体他点了点啥我还真不清楚，这菜快堆满一桌子了，我才有些害怕，仔细的看了这小鬼身上能装钱的地方。只后裤兜一个地方能装钱，我确定的只有一部手机在他的后兜装着了，另一个兜里瘪的像是啥也没装过的样。我有些想问他装没装钱可也不敢现在就问。“韩沐彦这个可好吃了，你吃。”我把一个盘子端过他那边笑着对他说。“小猪，你被砸傻了？你还没吃就知道它好吃了？”韩沐彦又在损我。不过我毫不在意，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让这个小鬼多吃点，然后让他或者他家的人出来为他付钱。
“我不要了，小猪你自己快点吃。”韩沐彦看着他面前的那个小盘子都堆成小山后，用筷子挡了下我继续为他布菜的筷子说。我随便填了下肚子就又开始张罗伺候小鬼韩沐彦吃东西了，他看我又来这一套，更是拒绝的想跑了，我急了，一迈脚挡住他的出路。正闹着。一个人“呵呵”的笑声出现在了我们的大圆桌旁边。我抬眼一看这不是飏哥么？我把目光放远了一瞅，那个叫晓念的壮实男的正另一桌上正回头瞅我们呢。我没有吭气，韩沐彦也只瞧了一眼后不说话的看他。“夏衡，那天我还说带你在我家酒楼转转的，不想你竟然不告而别，在这儿碰上也好，”“服务员。”飏哥冲我说了一半后就急着叫服务员。服务员过来的后他直接说，“去，再叫两人来，利索些，把我那桌上菜端了来，我们这两天没见的叙叙旧。”飏哥，这么吩咐那个服务员说。“你是谁？”韩沐彦的脸色稍变了一下的后对着飏哥说。“我和夏衡早就认识了，我是他大哥。”飏哥一把揽过我的脖子故作亲密的笑着对韩沐彦说。他还不认生的说他是我大哥，这摆明是占我便宜嘛？我气的用手掰他圈在我脖子上的手臂，可是没有用撼动不了分毫，我有些气馁的放弃了。“我不喜欢跟人拼桌，还有你放开小猪。”韩沐彦语气明确的拒绝飏哥的没事拼桌的行为。这时已经有手快的服务员把两盘菜给端来放在我们桌上了，由于我们的桌子满当当的他不得不动手把这两个菜的其中一个盘子叠在我们吃了一半东西的那个半空盘子上。“咔嚓！”我还没有看的十分清楚，韩沐彦站起来就把那个垒叠盘子扫到地上了，由于发生的太快，有一个胆小服务员吓的一哆嗦差点把正往过端的那两盘菜给砸地上。这边一有情况那边的晓念就闻声过来了。他站在飏哥身边身体前倾随时都有下一步的动作。我看着闹出事了，脸色在刚才就不好了，转头看了一眼，啥也没有。“韩沐彦家的那些个门神保镖钻那个旮旯里去了？这会了，还不出现？”我心里暗自祈祷想要三两个韩沐彦家的救兵快点出现。
“小兄弟，你这脾气有点大呵！我们只是想叙叙旧碍着你啥事了？”飏哥不以为意的坐我旁边了。他这时把手臂搭我肩上。我知道他要想箍紧我的脖子随时都是可以的。“你放开小猪，有什么事，我可以给你解决。”韩沐彦这会归于平静了，也坐了下跟飏哥谈。“没事，也不需要解决，小兄弟看起来像是个见过世面的，这一点可比夏衡强。”飏哥一句总结，我可是败兴到家了。“我当然没见过啥事面，不然我也不可能举报聚赌的事，后认识你这个青山的地痞。”“快点端，这点活都干不了。”飏哥伸手接了一盘菜后催那个走并不慢的服务员。我盯着他的手看了半天，他的手指上带着一枚镶绿宝石的金戒指。“这是婚戒么？这么大个！他上回也没带吧？！”“晓念你坐。”飏哥招呼他的手下。那个晓念看了我一眼瞅了韩沐彦一眼“腾”的坐下了。“至于么？”我心里发问，你是跟椅子有仇还是跟你屁股有仇？
“来的都是兄弟，我先给你倒一杯。”飏哥的手还在我肩上了我觉得沉重想摆脱可是办不到。他一直是一只手活动连倒酒也不松开我，我紧皱着眉头斜看了他的胳膊一眼。“你放开小猪，他都被你压死了！”韩沐彦终于注意到了我的困窘，这么对飏哥说。飏哥听到只是一笑，一点也没有听话的意思。“你没看见小猪的头包着纱布了？他可是有脑震荡的，小猪要是有，”韩沐彦没说完这句。飏哥接口道：“你别说那会儿我正吃饭了还真没注意，这个头带网子的小子是夏衡。还是晓念先认出他的。你这是怎么了？这几天不见竟然光荣负伤了？”韩沐彦是想让飏哥放开我，现在看来是白废口舌了，人家打架斗殴出身的砸个脑袋的事都看的不耐烦了。“没事，就平白碰了下。”我自己回答他。
这时我不经意的往外一瞥，覃沐勇从一辆黑色的车上下来了，紧接着小张从驾驶位上也下来了。飏哥被我扭头的动作吸引了，他也看向这馆子的大玻璃窗外。他一看到是覃沐勇就果断的把压制我的手臂抽走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别假惺惺的
我耸了耸肩，一直在扭头观察。
小张带着一个包和覃沐勇一前一后进了这家馆子的大门，他们探到我们所在位置时就径直走了过来。这时在我们大圆桌旁边的所有人都静悄悄的，好像在等领导。覃沐勇一过来就站在了飏哥所坐位置的后面。飏哥一看他那样，自己赶紧站起来了，“覃老板，久仰，我见过覃老板几次，只是没有机会能跟您说句话，今天真是幸运，您坐。呵呵！”飏哥虽然让出了座位，可是还在椅子边缘逗留说了些客气的套近乎的话。覃沐勇没有理他的茬子，只是迈过了椅子缝坐椅子上了，同时还用驱离的眼神看着壮实的晓念。晓念也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故意的，反正是一副屁股不挪窝死赖着不走样子。我看见小张本来是想坐在晓念坐的那个位置了，由于晓念的不让座，小张坐在了韩沐彦旁边了。这下被挤出来的飏哥脸面上一点尴尬的神色也没有，“呵呵”一笑，自己的走到了大圆桌的另一边独自坐下了。
服务员这时正蹲地下往垃圾袋里拾掇地下的碎盘子和滩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油汪汪的炒菜了。“去去去，叫些人来弄，你这么不利索，饭馆要你干啥？！”飏哥暴喝一声，我没有准备被吓了一跳。再看他时他正盯着人家女服务员的裙子看了。不看他盯的目标我还真以为他是真嫌女服员的动作慢了，闹了半天，他是看不惯人家不自觉的走光。“别以为你家开了个破菜馆，就当自己入了餐饮业了！还没事瞎操心。”我心里也看不惯飏哥事事都管的老板做派。女服务员立马起身，朝一边退去，临离开我的可视范围时，我看她的手背在挡眼了，也不知道是被飏哥这么一吼给震的还是别的。只见飏哥把米色的不知什么布料的单外套给脱了把衣服一甩搭在他旁边空着的椅背上，看他娴熟的动作也不知道他是常跟人在外面吃饭习惯脱外套了还是没事在自家的酒馆练的，露出只穿黑色T恤的精壮上身，即使穿着T恤，看着也是肌肉分明，胳膊上的那两大块肌肉看着也骇人。以前在他倒土方时就差点拍死我。这人肯定比在坐的谁也厉害，我觉得也就是韩沐彦家的那几个门神保镖能跟他抗衡，至于覃沐勇后雇的那些个人，都被比成渣了，我就说嘛，覃沐勇不舍的花钱，连雇的人也很一般。
“哎！我自己弄。”我还在研究这些人的战斗力时，覃沐勇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帽子正小心翼翼的往我头上戴了。他带的太过小心了，帽子只挨着我脑袋顶上，我觉得他这不是给我戴帽子了，这跟本就是把帽子随手往我头上一搁就了事的。我把帽子拿下来一看这是个牛仔带沿的时尚休闲帽，这个牌子是不是跟齐佑铭穿的那身牛仔衣一样的牌子了？我自己戴帽子时覃沐勇还在那里很讨厌的插手了，我直接扒拉开他的老虎爪子了。“老板给你。”小张从他的包里拿出来一条米色的围巾，他一拿出来就顺手抖开了那么薄的围巾一下子泄出一个很大面，我一看就是为我预备的。我这个伤口是在耳朵的上方只这么个休闲帽子不足以遮我的伤，只是用这个围巾也太过了吧，总不至于我像中东妇女似的把自己的头都包起来吧。我戴帽子还是只遮那个医用白网子吧。覃沐勇接过那个围巾就要包我的脑袋，我的手急速挡了一下拒绝他干这蠢事。“小猪，你乖点。”韩沐彦那个小鬼闪着黑亮的大眼睛在挑事了。“我不弄这个。”我挣夺覃沐勇手里的那个米色的薄围巾，可是他也扯的死紧我一时没有得手。“靠，这是啥围巾了？这么耐？”我和覃沐勇对扯了这么久，它竟然一点也没有被扯坏了。“小猪，这可是世界名牌，你现在知道我对你好了吧。”韩沐彦一副调戏人的语调。“有你啥事？”我不解的问。“那条围巾正巧是我的，去年在大哥家住就没拿回来，现在归你了。“啥？”我气的把扯围巾的手松开了，老实说，这么耐的东西我在扯了它一分钟时就想要了，不过绝不能拿它来包我脑袋，初冬时围着它还是很合适的，闹了半天是二手的！“我说了不围的，你别包我脑袋上。哎呀！”我正看着韩沐彦那个小鬼了，覃沐勇这时强上手了，他把围巾还真包我脑袋上，我窘的直看四周，已经有不少暂时放弃进食的无良食客在看覃沐勇强包我脑袋了，再转过头来看对面的飏哥，他一副见的多无所谓的表情在看我们，又瞅了一眼晓念，他人正在喝小酒品菜了。倒是韩沐彦看的津津有味，小张也不在意这个闲事。我被覃沐勇包了脑袋后，他还不放过我，又把认为我不可吃的菜都发配边彊了，“那个不用动，这个也不要动。”我忙止他，可是没球用，真恨我自己刚才跟韩沐彦吃饭的时候耍心眼子，尽伺候那小鬼吃了，我也没有顾上吃好的。看着我面前少了好些个好菜顿时觉得人生少了大半的乐趣。
“你不能吃辛辣的，等你伤口好了，再吃。小张叫上点饭和汤，这光是菜！”小张听到这话就起身走向了一个服务员，要过东西后他又回来坐了。覃沐勇可没有韩沐彦会摆谱，瞧他点的这是啥？来了就是要吃好菜的，吃饭用的着来这里？大碗面不是更好？“喝水不？”覃沐勇侧过好看的老嫩脸眼神足够善美的问我。可我听着觉得逆耳了。“还没吃饭，喝啥水了？”我小声嘀咕了句。我猜覃沐勇给听到了，可他啥也没说。“覃老板，你们批发市场要拆？其时我们大哥人脉很广的，我觉得我们两家合作，你在拆迁上，进度绝对快，再也不用跟那些个不通情理的商铺小租户谈判了。”晓念在一旁开腔，他说话完全向着自家的大哥也没用那些个恶心的“您”字。
服务员端来一碗米饭和一小碗汤走到飏哥面前，自然的把米饭和那一小碗汤放他摆他面前了。我猜这是飏哥本身的气场所致，连从事多年服务行业的人也认为飏哥才是这桌客人的主事的。飏哥也没有跟服务员说明这个不是他要的，而是等他走后，亲自把米饭和汤给端着放我面前的桌子上了。说实话他这么大的人端两只小碗就和大人玩过家家似的看着也太不协调了。“那啥，先吃饭，有啥事，我们过后在谈。”小张给晓念倒了半杯酒把他喝酒的那个杯里给补满了。晓念虽然不满可也没再说什么了，飏哥又被晾了一分钟，可他还是神情自若的回自己的座位了。“这人好城府，我要是被人忽视到这地步，那——那也不能咋地！”我心里乱想着。“吃吧，多吃点。”覃沐勇眨着他善美的大眼睛看我说。“你自己也吃点，别把你饿坏了!”我还真见不得他这副讨好人的德性，语气扎声的这么对他说。“小猪，你这家伙。我大哥好心，你还那个球是。”韩沐彦在桌子下踢了我一脚，我忙低头看向桌子底也想寻见这小鬼的腿脚踢他一脚了。“小心头，磕着不好，你还有轻微脑震荡更不要猛低头。”覃沐勇一把抱住我，把我的身子隔离了那个大圆桌了。我一侧头看着他好似善美的黑亮的大眼怒吼，“你别假惺惺的，放开我！”“夏衡，别生气，生气也对伤口不利。”覃沐勇腆着老嫩脸还说。“你放不放开。”我急的挣脱，可他反而抱我抱的死紧了。我一口咬了这恶老虎的手臂，可他还不放开我，过了半分钟我很怂的松开了嘴，咋说，他也是大老板我还是得罪不起。覃沐勇还维持着抱着我的动作，我自动忽视了覃沐勇手臂上那个不雅的牙印。这时再看在座的几位通通都傻了眼，连见多识广的飏哥也目不转睛的看着覃沐勇和我。“晓念，你主要是做啥的？”小张率先回过神来，刚才还不谈事的他，转眼间就打听上晓念的职业了，我知道他是没话找话转移众人的注意力了。韩沐彦那个小鬼有些无语对着天翻了个白眼，后又瞅了一眼他大哥手臂上的不雅牙印，后说：“小猪，你中间两颗牙间的缝隙很大呀，哈哈哈！”看着韩沐彦那个小鬼观察仔细后得出的结论，我更是后悔咬覃沐勇这个恶老虎了，这不是自报人丑么！“你不准笑，你还笑，我又要往前冲想踢韩沐彦了，可是人还被覃沐勇抱的了，任我腿再长也没法子够踢到韩沐彦了。我瞪了他一眼。“夏衡，沐彦是开玩笑的，你别乱动，晃的脑袋要晕了。”覃沐勇这回不但抱着还把他的脑袋靠我肩上了。我扭头看到近他在咫尺的老嫩脸，气的都顾不得找韩沐彦算账了。
“我叫晓念，以前当兵的转业了就回来跟我大哥，你是做什么的？”晓念无视别人只和小张攀谈上了。“我没你那么能，只是个小助理，混口饭吃。”小张没有晓念那样坦白。亏我以前还当他是好人，他妈的，只是装好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给你找个窝
“那啥，你放开我，我要吃饭了。”尴尬的我都不知道怎样回转众人看我和覃沐勇别有意味的目光。
“小猪，你多吃点，跟着我大哥，你早晚还是一头快乐的小猪。”韩沐韩看我在吃东西，他又说调笑的话了。不过我自顾吃饭没有理他。
“覃老板上回你来我的小店时我也不在，晓念是根木头也不晓得好好招待您，”飏哥没说完，小张接口说。“你是那位，我们好像还不认识你了。”“哦，哈哈哈，这个我见覃老板就觉得亲近，倒把这个忘了，我先自罚一杯。”飏哥好酒量的就把自己倒的那杯酒全干了，他喝酒时我瞟了一眼，一滴酒都没洒在外面，“真能喝，好像覃沐勇也能喝吧，不知道这个恶老虎肯不肯给飏哥这个面子。果然，飏哥喝完自己的就站起身走到了覃沐勇身边给他斟酒。“鄙人姓李，名飏，在您批发市场不远处开着一个小饭馆，托覃老板的福生意还行。覃老板看在我和夏衡是朋友的分上，能否认识下再多照顾我一点别的小生意。”飏哥端着酒举覃沐勇跟前了。本来他说话酸了吧叽的也不关我多大的事，毕竟，见人说人话见恶老虎说虎言，咱还真管不着，可他对我的身份定位这块，我觉得有必要计较一下了，他那会儿当着韩沐彦还占我便宜说是我大哥了，这才多大一会了就变成我朋友，过会指不定还能给我再按一个新身份了。
“噢，原来是餐饮界的大老板，我家老板胃口不大好，我代他干了。”小张端起自己的酒杯就轻碰了下，飏哥盛满酒的杯子，两杯相碰的声音还蛮悦耳的。飏哥好像看到小张代喝也没恼，把杯子放下就在晓念的衣兜子里摸出来一盒整烟，撕掉包装后，就捻出一根往覃沐勇的面前送。”这个烟是晓念的战友送的味道倒底跟咱们吸的不一样，您试试！”飏哥敬酒不成又改敬烟了。我看着白色的烟卷，也觉得跟外面卖的不太一样，就伸手替覃沐勇接了，拿在眼前看了一眼它的特征，把它往覃沐勇的手里一塞，就转头看向飏哥了。“飏老板，今天主要是喂饱小猪，那些个生意上的事，你是不是改天再谈了。”竟然是小鬼韩沐彦在说拒绝的话，我有点意外，我还以为只要覃沐勇不说话，那么一定是小张在解答或者推托飏哥想赶着要生意的话题了。“对，小兄弟说的对，谈生意没有裹腹实际，我也是真饿了，覃老板您先动筷子，不然我和我小弟都要饿肚子了。”飏哥睁眼说瞎话，他家小弟老早就吃喝上了，这会八成是饱了吧？“好，大家随意，不够再添。”覃沐勇四下看了眼众人这么发话。“喝点汤，夏衡。”覃沐勇又“好心”的招呼我了，不过这汤我真喝了，不是听了他的话，是我自己本来就端起汤碗了，覃沐勇才招呼我的。我喝汤时数了下，这是小鬼韩沐彦不耐烦的瞅我第五个白眼了。我在他瞅第六个时才放下碗，“我吃饱了。”我对着韩沐彦说。这小鬼一直是倚着椅背了这会直起身子站了起来，“大哥，我先带小猪出去，你们快点。”韩沐彦过来就拉我。“一起走吧。”覃沐勇这么说。我顺着韩沐彦拉我的一点力就站了起来，只是我这包着头的造形奇怪，一时之间也没勇气出这个馆子的大门。“走吧，有车，他们也不敢笑你。”覃沐勇善解人意的说了这句，可是我也觉得不中听，“这本来就是该砸你脑袋的，偏偏让我赶上。”我声音极小嘀咕。
“这顿我请。”飏哥的声音在我们后面传来，本来是小张在跟服务员算账了，他自觉自愿的争着付钱。
“覃老板，你还我的手机就成，这不我们也吃过饭了，算和解了吧！”我立在他的车边跟他说。“夏衡，你跟我回去，你头上伤要紧，住在外面也不利于伤口的愈合，你听我的，再说小张可是学医的，他能，”覃沐勇这么对我说。我没待他说完就插口道，“不用了，我这伤也就换两回药就好了。覃老板要是不愿意还我手机的话，那能借我几个磞磞钱坐车用。“小猪，你有福不享尽找罪受。”韩沐彦也在一旁立着没有上车，他听了我和覃沐勇的对话，这么评价我。
“不借就算了。”我看见小张也从馆子出来了，就往道上走了，虽然我的衣服还是带条条的，头上不只戴着帽子还包着围巾，但这家馆子还真离批发市场不是特别远，反正我现在吃饱了，就当消食了。“夏衡！”覃沐勇这来就阻了我的去路，不过我绕转他接着走了。“你这头犟小猪。”韩沐彦只是声音追着我了。“夏衡，你听我说，不去我家也行，我给你找间酒店，你这样子回肉铺也不合适吧。”覃沐勇在我身旁紧紧跟随，他又提出了这个折中的办法。“我不用你给我找宾馆，把我的东西还我。”我还是想把我的手机和钱要回来，尽管我知道要钱的话可能没戏，咋说覃沐勇也是非常小气的。“夏衡，我们还是找地方谈吧，你这样在街上晃我也不放心。”覃沐勇说着就牵起我的手。这时“吱！”一声刹车声后，“小猪，你上车吧，我在那看你这样真不得劲，影响市容。”韩沐彦坐在黑色的车里，从里面把车门打开了。我还在真不坐了。我看了一眼就往前走。“夏衡，你要走就走慢点，别那么猛。”覃沐勇轻缓的说。由于我在前头走了，覃沐勇没放开我还牵着我的手了，可由于位置变了，一前一后，好嘛，乍一看别人还以为是我牵他了。我瞅了一眼覃沐勇的老嫩脸顿感自卑了，我这是啥造形，人家覃大老板是啥造形！这么着我有避开人目光的意思了，一转身就朝一直缓跟着我和覃沐勇的那辆黑车的车门冲去了。“你小心点。”覃沐勇被我拉着转了个圏，我迈腿上车时他没放开我，在我上了后车座时他放开我了。他自己拉开前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位上。“小猪，你真能折腾。”等车驶入正路时，小鬼韩沐彦歪头眨眼的看着我说了这么一句。
“这是去哪儿？”我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倒后，觉得这该不是往百盛那家渡假村了？“能去哪儿？还不是为你这个麻烦的小猪找个舒服的小窝了。”韩沐彦这时候还在这里说笑。我顾不上瞪他，直接说：“我要在批发市场附近住，那种地方我是不去的。”“小猪，你又找事干嘛，我们这都快到百盛了。”韩沐彦不满我的话。“到了百盛我也得想办法返回来。”我心里这样想面上指定是铁青了。“真不去，夏衡?”覃沐勇回头“好心”的寻问。我没有看他也没有吭气。“那，小张，我们回去。”覃沐勇吩咐小张说。小张一扭头看了我一眼，我看见他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了。之后车子又往前行，行到十字路口有可以转弯的标志在道路中画的时，小张这才打方向调车头，韩沐彦说了一个英文词，我是没听懂，不过瞎猜也知道肯定是骂人的话。
“老毛叔，你在批发市场的前一个十字路口等我。”韩沐彦终于从他后裤兜里抽出手机往他家门神保镖那打电话搬救兵了。
等车子一停在批发市场附近的前一个十字路口，我就觉得跟回家的感觉差不多，韩沐彦那个小鬼下车时我紧随其后的也下了车。“小猪，你跑出来干啥，回去。”韩沐彦不很认真的推了我一下。“那个就是你老毛叔？”我看着不远处停着一辆好车，就瞅了下韩沐彦这么问他，因为这地方出现这种车还是很扎眼的。“他在车上了，小猪，你话也问不清楚，我看你还是跟我大哥回去静养吧，你这脑袋，我都替你发愁就不用说我大哥了。”韩沐彦说完这话，走向马路对面一下子就钻车里了，那个叫老毛的人拉车门也利索，我还真没盯清他到底是哪一位了。
我走到了批发市场的大门那一看，什么呀，这么乱。这才两天就大变样了，不止拆广告牌了，在批发市场头起的那几家连货架也搬空了。“夏衡，不用进去看了，那个肉铺里也是不能住人的。”覃沐勇他一直在我身边，尽管我自动忽略他的存在感，可是也没办法完全撇开他。“这个批发市场不是说这个月25才拆么？为什么提前了？”我喃喃自语。“夏衡，那个25是最后期限，那是指钉子户说的，一般觉得合适的拆迁户都是差不多就搬了，况且这里的商铺大部分都是签的十年期的租约，离他们到期的时限也就差个两年多。”覃沐勇很有耐心的跟我这不相干的人解释这些。
“走吧，那家肉铺，也同意拆迁了，你住院时那个女的接的电话就是要她回去搬迁的。”覃沐勇又无良的牵我的手了，可是我也没有挣开，这么着我又没地方去了，虽然它是我临时的栖身之所，可我心里还是有点感伤，这说拆就拆一点也没有余地，我算是半服你了，覃沐勇。
“就这家吧。”出来没走十分钟就看见一个小宾馆。我径直走向了它。覃沐勇好像还有些犹豫，不过小张他到是很乐意的跑我前面直接去了前台。那会我在批发市场门口愣的观察时，小张已经停好车，自然归队了。“夏衡，你住305，306我也要了，据他们的服务员说是带洗澡的卫生间，你上去擦把脸就成。”小张手里拿着两张卡，由于也没有看房，谁也不知道我该住那间好，住那间也行，我只希望覃沐勇能滚回他自己家去。“夏衡，上去看看。”覃沐勇还要上去瞧，我想说不用了，可他已经牵我的手往电梯门进了。下了电梯，我趁小张不注意要夺他手里的房卡了，可他的反应真快，我没有得手，最后他把卡递给覃沐勇了，覃沐勇打开的就是305。我进去后，覃沐勇才把牵着我的手松开了。“夏衡，你先休息吧。”覃沐勇说了这话就四处看，看过后他自己出去了。小张还在屋里了。“你出去，要不我怎么能睡着了。”我赶他走。他斜了我一眼后也就出去了。关门的一瞬，我自己倒在了这间房的床上，无聊的翻了个身。



第一百四十章 梁雾母亲去世
我躺在床上，想着批发市场拆迁的事。我这刚跟着美女姐卖了几天肉就失业了，我原本想着能挣点钱够我在学校的生活费了，看样子也是不可能了。我这脑袋伤的也冤枉，这伤估计十来天才能好，我这其间该咋办？以前还能问李宇借钱了，现在我和他见面都不说话了，甭提其它事了。唉！算了，明一早就去念书，看能不能问王与众借点钱。
现在也才是下午，我心浮气燥的也睡不着幸好这宾馆还有台电脑，我下床开了电脑，搜了个电视剧看，别说这些天还没有看过电视剧了再看到有动态画面七彩斑斓的屏幕眼生的很。“夏衡，我进去了。”覃沐勇在门外喊，我这才想起来他们压根就没有给我房卡。没有得到我的回应，覃沐勇悄声打开门溜了进来，他看我正盯着门口看，脸色变了下，随即神态自然了。“夏衡，这个给你带过来了。”覃沐勇提着一个背包，里面鼓鼓囊囊看似很沉，一看这就是我的书包可它不是在贇哥家么，他咋拿回来的？“这是怎么回事了？”我问覃沐勇。“书包是我让小张跟小金换的，小金那人说你包里什么也没有，这里面的书是我让人给你代领的。我从他手里揪过书包，拉开拉锁一看，里面是崭新放的很齐整的书摞，让我有些不高兴的是有几本主要的书，还包着漂亮的书皮。包书皮就包吧，这是哪个审美无能的人选的这个动画片系列的？我拉开旁边的那个小兜子，里面是一个嫩黄色的笔袋，拉开一看，“这是那个傻子还给放了块带香味的做成桔子样的橡皮？”“那个是我选的，以前看到沐彦的笔袋里是有块差不多的。”覃沐勇自己承认他是傻子了。“覃老板你是什么时候看到韩沐彦有那块橡皮的？”我撇了下嘴后问他。“大概几年前吧。”覃沐勇这么回答。我把那块橡皮挑了出来后扔到了放书的那个大兜里，用它熏书的油墨味正好，这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夏衡，你还是多休息。”覃沐勇伸出手探到鼠标，自己作主把电脑给关了。我也懒的跟他争，反正明天我就上学了，这只是暂时待着罢了。
这一下午，我只是干坐着了，直到晚上九点覃沐勇才想起来要离开这间房了。“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覃沐勇临走时说。我也没有啥好说的。默看了他一眼，待他离去后，我起身去卫生间擦了下脸，乍一看，镜子里的我这副模样还些微有点不习惯。
早上天刚亮，就听到我的房门有异响，我被弄醒了，等了半分钟，覃沐勇就出现在我床边了。这下想多睡一会也不成了。我“腾”的撩开薄被子，就坐了起来。“覃老板，你没事的话就回去吧，退房的话我也会。”我无奈的央求他。“夏衡，怎么着，你也是为我受伤的，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你也别烦，就当我是这里的服务生好了。”覃沐勇说。他是啥也能说，我可是啥也不敢做，这恶老虎我还真用不起你。
“老板，这家的早餐也不好，我看我们还是重换一家吧。”小张是在快七点钟的时候来这间房的。一进来就要换地方，说早餐不能在这吃。“夏衡，还要上学了，就在这吃吧，你去找他们的负责人，叫他们给做好点。”覃沐勇这么对小张说。“不用了，我早上都不吃的。”我背起背包打算早点走，必竟这离青山高中还远了。“夏衡，不用着急，我送你过去。”覃沐勇凝视我说。“真不用了。”我走到门边，就打开门出去了。覃沐勇果然跟了过来。我和他几乎同时进的电梯。我还想说，让他不要跟我的话，可看到了他说一是一的倔强表情后就知趣的闭嘴了。
“待一下，小张就下来。”覃沐勇拉住了我的手说。小张刚才也没有敢上那趟电梯，等他出来时覃沐勇就拖我往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车走去。“你上学倒是挺急呀！”小张急冲冲过来打开车门后说。
行了，你把我放这就成。”我看到了青山体育场了就要求下车。小张也没覃沐勇那样“好心”，直接踩了刹车。我迈腿下来。“这个给你。”覃沐勇把他的钱包掏出来递在我眼前，我摇摇头不接，快速远离了这辆车。
现在也早，我往青山体育场的栅栏那一站，看里面的人在锻炼，我能感觉到，覃沐勇的那辆车没走可我也没回头理它。人是大老板愿意干啥就干啥，他想看着我就看着吧。
直到有学生流出现在马路上，我才离开了体育场的外面。斜眼一看，覃沐勇的车已经不在了。
出门时，我没有包着头，只是带了那顶帽子。覃沐勇虽然把那条围巾拿他手里了，也没有强要我裹它。我往学校走时已经有经过我身边的人在好奇的看我了。
我进了学校，同学都自动离我远了，我还真不知道，我这形象有这么强的排斥力。“夏衡，你来了。”齐佑铭在我刚进教室时就喊我。他是在正中第二排坐的了。“对，你来的挺早哈。”我过去跟他打了个招呼。可是让我意想不到是原本第二排已经坐满人的座位，这时又给空了出来。齐佑铭左手两个人一男一女和右手的一个男的，都以避祸的速度离开本来是他们的坐位，其中一个女生走的匆忙，落了点东西，也不敢过来拿还是她旁边的那个男同学小心翼翼的过来抽走桌堂里的小巧时尚背包的。我断定这俩人一准是小情侣。“夏衡坐吧，这也没人。”齐佑铭，这么对我说。我看了眼后一排，就是王与众占过的那两个座位现在都换人了，“奇怪了，王与众逃学没来？”“齐佑铭，你要不帮我把那俩小情侣再就回来，这占人家的座位多不好了。”我看见那个男的在正中第四排，瞪着一个貌似无依无靠的学生后，这么对齐佑铭说。齐佑铭顺着我的眼神看了一眼后，没有吭气。“啪”“哎，我错了，对不起，你坐。”我才刚坐下就听到了后排有人叫痛求铙，好奇的一看，原来是一个女生从后门进来扇了那个男的一巴掌直接坐到“无依无靠”的那个男同学旁边了。那个小情侣中的男生就是跟那个才坐下的女生道歉的。“这都上多少天学了，他们还没有搞清楚谁不能惹？”我嘀咕说。“那一时半会是搞不清的，在这的人，一般是知道必需要来青山高中才后找靠山的，也就是说，这人今天还能惹明天就不能惹了。”齐佑铭一副了然的样子说。“哦，王与众这些天没来？”我问齐佑铭。“哪个是王与众？”齐佑铭寻问我。“不是，你在这上这些天学，不认识同班同学？他还一直在你身后坐的了。”我转头看着他的脸问。“我身后的人没人叫什么王与众。”齐佑铭十分肯定的回答。“完了，看来王与众是白占座位了，压根就没保住他自己白辛苦占的座。”我心里为我们的无能哀叹。
“对了，你这是跟谁拼命去了。”齐佑铭看着我戴帽子也无法遮掩的脑袋问。“没有，也就是白碰了下，那个是医生给我硬包的，我这点小伤也用不着包。”我避重就轻的回答他。齐佑铭看了我一眼不说话了。我正纳闷时，老师进来了，我很明显的看到她瞅了我一下，不过她很快恢复如常了。这是节英语课，老师偷懒，叫了个英语稍好的同学念课文，期间发生了两次别人都翻页了，我还在第一段的头两行看着密密的字母同它单方面建立感情了。
到了课间操时，我当然不去了，上了趟厕所后就溜达回教室了。抬眼一望，不去上课间操的人比比皆是，反倒是我认为不会去的齐佑铭老实的出操了。
下了课间操，齐佑铭拿回了一包东西来。“你吃，这个也很好喝。”齐佑铭一走来，就往袋子伸手，掏出来的东西直接摔在了我的贴了点女生喜欢的明星的课桌上。另外还特意递过来一瓶功能饮料。我一看这个就肚子痛，上回可把我害惨了，现在想起都腿颤。“哟，吓成这的了？齐佑铭一笑后对我说。我觉得他这笑是满含蓄的莞尔一笑了。“那你看我喝。”齐佑铭把功能饮料往嘴里一倒，虽然他喝饮料的样子比校粗像个爷们，可他喝完抿嘴一笑的样子就又很秀气了。我看的不禁咧嘴一笑。“你要是还不相信我，也不用笑的那么勉强吧，难看死了。”齐佑铭这么说我。我想起韩沐彦那小鬼说我中间的那俩牙间距比较宽，吓的我赶紧把嘴闭上了，决定以后也学齐佑铭这样，笑不露齿的好。
我还以为今天是碰不到王与众了，没想到他第三节课上过一半了，就从后门溜进来了，他进来时我不知道，直到他在我旁边坐下时，我一侧头才看清是他。“你咋了？”王与众声音冷冷的这么问我。“是不是昨天梁雾寻你麻烦了。”王与众不等我回答就接着说。“怎么了？梁雾找我啥麻烦了？”我觉得奇怪了，这还上着课了，他有话不能等下课再说。“下课再说吧。”王与众甩下这话别过头不看我了。把我弄的愣兮兮的他又不说明白了，这不是折磨人么？不过由于我坐的位置是在正中的第二排，我再有知道事情的前因的想法也只能等下课了。
“咋回事了？”我不等老师出门就急问王与众。
“我都给你打过电话，你没接，发短信你也没看吧?”王与众的声音显的更是阴沉隐密了。“你有话直说，倒底啥事？”我急的于他对视。“梁雾妈，去世了，就是昨天早上的事，你说你没事去他家干啥？我去问过他家的邻居，说是梁雾是在第二天凌晨才回来，那时梁雾妈人已经在地上昏迷很久。之后送医院抢救时人家医生直接下的病危，他妈昨天早上死的，我当时给你打电话了，要不我能现在才来，……”王与众说了这么多，我只知道梁雾妈去世了。可照他这说法是我跟这事有直接关系！我心里乱了，怎么会这样，我当时去的时候也……




第一百四十一章 面目全非的家具
后一节是历史，我只在听见开课时回了下神，之后就在永无止尽的设想中度过了。都说有点毛病的人更是敏感，说不定梁雾妈是听见我橇锁的声音，以为有小偷，不会真跟我有关系吧？！
“走了，夏衡！”齐佑铭对我说。原来已经下课了。王与众早就走了。我看着门也不知道现在该干啥。跟着齐佑铭来到了操场，同学们都去食堂听吃饭了，只是我也没有饭卡，算了还是饿着吧也没啥关系。
“夏衡，你不去打饭？”齐佑铭这么问我。“我不饿。”我回答他。“你把你饭卡借我。”齐佑铭这么要求。我愣住了，我哪有那个。“快点，我以后还你。”齐佑铭催我。“我没饭卡。”我说。“那钱也行，你先借我一百。”齐佑铭吐了口气不耐烦的冲我说。“没有，我身上一分也没装。”我无奈的回答。“啥？算了，我找别人去了。”齐佑铭甩了这句话后，闪开我身边自己走了。我心里别提啥滋味了，他家那么有钱他还趁火打劫。我被落在操场了。呆呆的走到蓝球架跟前一屁股坐地上，把头支在膝盖上。
“同学，你是夏衡吧？”我没心思理人，也就没有抬头。“同学这个给你。”这人把一个饭盒放我手里了，我这时抬头一看，不认识他。他也不是我们班的。“这个是有人托我给你带的，快吃吧。”我看他比我大觉得他是高年级的，长的也很普通。他一看我端着饭盒了，又盯了我一眼后离开了。整个过程我没吭气，也没问他的名字。我知道这是覃沐勇叫人送来的饭。从半透明的塑料饭盒就给看清里头装的是啥，竟然有鱼块。我掀开盒子直扒了几口米饭，就起身找了个垃圾箱，把这个装的米饭还有没动过的鱼块的饭盒囫囵扔进垃圾箱口了。
好容易熬到下午上课的点钟，这时我却有了离开学校的念头了。只不过别人都往教室走，我一个人也不想太异类，只好不情愿的回教室上课。
一下午浑浑噩噩的，也没有觉出个点钟来，只是人家上课时换书我撇一眼齐佑铭也跟他换一样的书。终于到了放学了，我却更迷惘了，这该何去何从了？“夏衡，你不走？”齐佑铭一把从桌膛里拽着书包的带子把他揪了出来只一个背带他用来背书包了，另一个带子无用的耷拉着。“你先走吧，我坐坐。”我对他说。话说王与众自从中午离开后下午就没来，原本我是报点希望想让他给我去梁雾那里说句好话的看样子也不能了，就算他在梁雾面前多说我十句一百句好话，也不能改变什么了，必竟梁雾妈已经死了，谁也不清楚那天究竟发生过什么，我的心里还是不安的利害，我坐在教室里，抬眼看了看四周的同学，这些不肯走的人都是住校生吧！
我在这里坐了有半点二十分后，我起身无力的背起我的沉书包，出了教室。来到操场深吸了好几口气，想让脑子里灌点新鲜空气让我灵光一闪有啥解决的办法就在我脑子里出现了，可是我运气不好，一点办法没闪过脑子也就算了，竟然吸气过猛，头有点晕。我这被砸的脑袋该不会应了韩沐彦那个小鬼的歹话真的被砸傻了吧！
“夏衡，你怎么了？我在校门口等你很久了，你有什么不舒服么？”覃沐勇的声音出现在了我的身后。我回头一看他坦荡的出现在操场身影就觉得气人，“这破学校怎么啥人也能进了？”“我好的不得了，倒是你面黄肌瘦的看着很危险!”我脱口而出了这句话。“回去吧。”覃沐勇好像也没在意我说的话直接牵我的手要我跟他走。我本来也没想跟他走，只是有梁雾母亲过世的事压我心头觉得沉重，没有办法就顺着他脚步移动了。
我坐上覃沐勇的车，往后椅背一靠就闭上了眼，心里乱脑子也昏，我觉得这么下去我非出啥毛病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汽车还没有停下来，我一睁眼时，车已经到了青山正要往李家村拐了。“这是什么意思？”我问。“夏衡，你扶好了这村里也不好走，注意你的脑袋。”覃沐勇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要我小心点脑袋。“你去了就知道了。”小张接口道。李家村的路确实颠簸，不过覃沐勇的车性能还行，我只在过几个大坑时被颠了下，其它地方感觉不大。在一处院落前车停下了。“进去看看。”覃沐勇下车后拉开后车门对我说。“这是啥意思？”我问他。“进去再说。”覃沐勇把我让下车后说。我立在这处院落外，无所适从的看着它。“进去吧！”覃沐勇拉过我的手，把我牵进了由小张打开院门的院子。这家院子以前的主人也姓李，只不过我常见他们家的人却很少说话。进去在台阶上往屋里一看，这家人家原有的东西都搬空了，只是在正房的中间的卧室里还有床，上头的床上用品也有。我觉得这个床可能是这家原主人的，这个被褥应该是另买的。“这是什么意思？”我扭头还问覃沐勇。“本来我家老板是想把你的房子赎回来的，不过那个李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啥也不答应，让他提条件他也不提，我家老板就另寻了一处院子买下它了，这处房子也好，比你家那个可，”小张还未说完被覃沐勇给瞪了一眼后立即止住了话音。“你在这里放心住，上学时我就来接你，有事你跟隔壁的小张说。”覃沐勇这么对我说。“夏衡，你家的家具了？明天我给你拉回来。”小张问我。我这才想起我家的那些个在梁雾家里和小仓库里，小仓库里的东西还有可能拿回来，不过梁雾家里头的那些东西就……
“怎么了你，夏衡，干嘛闷闷不乐的？”覃沐勇看我沉思后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轻声问。“没事。”我甩开他的手走回了这家正房的那个有床的卧室。“夏衡，有事你说，我一定想法子给你解决。”我前脚刚迈进卧室，后脚覃沐勇就跟进来了。我刚要往床上躺时，覃沐勇过来搂着我的肩了，我倒下的力也不法子收回来，这么着被他抱了个正着。我只好直起身来，离开他怀里，往一边走去。“覃老板，我真啥事也没有，你肯定很忙吧？赶紧忙你去！”我在一旁站着说。“你不肯告诉我，我也有办法知道，可那会迟些，你的事迟解决不好，我看你脸色太差了。”覃沐勇见的也多知道我有事也不奇怪，只是他这么追问干嘛？“到底有什么事？”覃沐勇也站了起来贴近我眼前，用真愿意为我解决一切的眼神对我说。我看了他一眼深邃的眼眸，唉叹了一声也不好开口。“算了，我去找人问吧。你先休息，小张他在隔壁的院里，你有事记得找他。覃沐勇说完离开这屋。
“夏衡，你吃啥？”小张推门进屋了，我在床上侧躺着看了他一眼。“你咋了？我告你，你越发愁伤好的越慢，你说你本来一点小事，咋好像是缺胳膊少腿似的？有那么发愁？”小张看不惯我这样，站在当地下，就开始损我了。“我不吃，你不用过来了，把大门关好就好。”我对他说。“那哪成啊，这的，我去买点火烧，你要夹肉的对吧。”小张说完，自己走了。
我起来摆了三回枕头也没有躺舒服了索性坐了起来。小张回来后，看我在坐的他很满意的说，“这就对了，天塌下来也得先填饱肚子，你吃这的肉是猪肉的，没敢给你要驴肉的，本来也就是犟驴，再吃那个也不合适。这也没热水，你先将就下，没天就啥也有了。”小张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说了许多话后又环视了整个屋，顺带着多看了我一眼，自觉没他什么事了，大摇大摆的出了门。我啃了一个大火烧就觉得饱了。喝了点水后胃更是满了。一想到梁雾他妈那事我的胃更是堵死了。“唉，咋办？！”我自问可没有自答的可能。
第二天，天刚亮就有动静。
这可不是人发出的声音，“怎么回事？好像院里进大车了！”我坐起来一看，确实是一辆大车，它被人开着小心翼翼的往后倒，再看一眼车上东西，那叫一个久违的熟悉，都是我家的那些个家什，只是为什么都是小件的？我看到我家的一个坐钟了，还看到一个小的妆匣了，还看到一个旧的缝纫机了，我家的桌子也在……细碎的东西也被归在一个一个的编织袋里，这些东西都是从小仓库里搬来的，在梁雾家里搁的那些个东西一件也没有拿回来，拿不回来了吧？！我起身出了房门，来到台阶上。“夏衡，你说怎么摆，往哪抬？”覃沐勇竟然在货车上坐的了，等车一停下，他就从车上跳了下来，走到我身边问我这些东西该怎么放。
我刚想说什么时却听见，外面还有一辆车，我突然想到什么就往外奔，覃沐勇确实在第一时间拽我了，不过被我无意识的给躲过了。我跑出大门一看，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怎么都成这的了？它们……”我在一瞬间无法接受这事，我家的那些个大件的家具，有的被人用斧子劈了个大洞，有的被人用大锤“大卸八块”，有的被人当柴烧了，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它们是硬木还是由于“火候”不到，有的棱被碳化有的只是被烟熏黑。我望着这车上的东西，幸存的只有一把铁椅子而已。看着我家的家具被毁的面目全非，我欲哭无泪的呆在了车前。






第一百四十二章 收红包
“夏衡？”覃沐勇也跑了过来，横在我面前不让我看我家的那些个惨不忍睹的家具。“你起开！”我伸手推他，可是反而扯过我的胳膊，他这个力也不是十分的蛮力，所以我没也倒入他的怀里，不过是被他拉的往前了一点。“你别管我！”我甩他握着我的手。可是并没有甩开，他自己放开我时说,“夏衡，你别看了，已经这样了，回去吧。”“把车开回去吧！”覃沐勇转身对坐在车上的司机说。车子调头，驶往李家村村外的方向，我没有问这些个家具被司机拉哪里去了，反正它们都毁的不能用了。看着它们随车消失，我觉得深深的无力感向我袭来，任由覃沐勇把我“劝”了回去。
“这些，你想怎么放？”覃沐勇和我回到院子后说。“把它们放空屋里就行。”我看了一眼为数不多的小件家什，吸了口气说。司机、小张和覃沐勇都过车跟前搬我家的那些个家什了，我只是在台阶上无所事事的站着看了。我家的东西一下子“缩水”好多，它们由于体积小，一个空屋子也放不满，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很是悲凉。
转眼周末，我在这里住了也有六天了。上学时碰见王与众他也不和我多话，下课后更是看不见他的影子，梁雾除了把我家的家具毁了外也没再有新的动作，只是我还是提心吊胆的，看的出来他对我家家具下手时有多恨了。可我也没有办法去化解。覃沐勇是隔一天过来跟我住一个院子隔一天又不来。
周末，我想去覃沐勇的工地转转，可是不知道梁雾在不在贇哥的工地看大门，所以也没有轻举妄动。“算了，我还是去青山去转吧。不过先把我那辆破自行车推修车那给换个车胎，这长时间不用它打不进气去，气孔嘴也乏了，另换个车胎比较省事，必竟这车胎都两年了，中间被扎几回了。我现在没有钱，是问小张借了300。
我才一推车，小张就从外面进院了，看我在忙活只问了句要出去呀，我点了点头。他不看我直接走屋里去了。小张是住在隔壁，我没有问他那房子是租的还是买的，只是因为覃沐勇住在另一间房，他有时候会在覃沐勇的那间房，待到很晚，生意人的事我也不清楚。
出了院外走在村道，发现它比以前又难走了，好些人家的门前都堆着建材，也就是砖头、沙子、钢筋、储水桶等等，这些建材把路堵了一半行人只能走另一半，要想过车也比以前困难百倍。这是要加盖房屋了，因为迁坟谣言就没有停过，现在反而又多了整村改造的传说。
我一出去，就有人用败家子的目光看我，因为我家的那处院子，如果搁他们手里推倒加盖三层那是绰绰有余的事，一但真遇到拆迁那带来的实际好处是不言而喻的。
我推着车走在即不好走又显拥挤的坑洼村道上，想要逃避村民的异样目光，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走到修车摊时，那个修车师傅还特意打量了我几眼，过后才正儿巴经的拿起工具，把我那一个瘪的不成样的后车胎的外带橇开。我没有心情盯梢他干活，就往前走了走，看临村道的那几家已经动开工加盖房子的盛况。
一个小工还是村里人，他是个轻度脑瘫，只是身体的运动方面稍微不协调，其它各方面正常，娶了个外地的二婚老婆，他人也很吃苦，总之比李家村的大部分人家庭条件稍差。此时他也不忙叼着烟竟然也往我这里看我。本来我是想别过头躲开他的目光了，可是他这时却走了过来，他走的比一般人的姿势怪异，不过在看多了后也就觉的稀疏平常了。“夏家小子，你二叔了怎么不见他回来？”他说。“叔，你问他有事？”我问。“也没啥大事，只是长时间不见了，就问问，这家家都忙着盖房和迁坟的事，你要是有空就去告他一声，咋说他也是你的长辈关键的事你得靠他不是？！”他说的语气平缓也没有那些人那样刻薄，只是我还是感觉他的眼神在看我时有点莫名。“哎，瘸子！”那个大工操着外地口音叫他添砖了。他看了我一眼后急忙过去了。我扇了下他留在我周围好像凝止的烟雾，又走回了修车摊前。“行了。”修车师傅利索的把后带给换了还把前后车胎的气都打足了。“给二十。”他说。我掏出一百的递给他，他更是另看了我一眼。我觉得他心里肯定是认为我给的是零钱，我这一掏大票子，他迟疑了下才从他的裤兜子里给我找钱。
这时我想起我的彩条行李箱了，真想看看它去，可是到底它是来路不正的东西，我也强压住这个念头了。
“夏衡，你出去呀？”林婶在我前面走来，和我错身而过时她和我打的招呼。“哦。”我回答了一字就快速离她远去了。
骑车在青山转了一圈没意思，就往回返，在快到李家村时，看到好些村民都回来了，他们是那种不常回村的“显贵”。大概是对李家村村道了解的很透，都不约而同的把车停在了李家村村外的自行车道上。随着车停得愈来愈多，那里更像是一个停车场了。看着花花绿绿的车，把我看的眼红，我是没权，要是有一准去收他们的停车费去。
我这时看到李宇家的车也缓开过来正准备停车，我用力一蹬脚蹬子就往李家村里走。这些天被覃沐勇用车送来送去的，自行车车技钝了，半天也没骑过去，临了，还骑半块砖头上去了。“算了，我还是走走吧，这刚打足气的车胎，爆了咋办。”
“你干甚了？”我怒问。此时早被李宇那个搞体育的人材追上了，他一手正按着我的车把，我用力推了半天，愣没推动，这才几天不见啊，这家伙的力气见长啊。“该我问你才对，你头咋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李宇的火气比我还大。“你别说了，你妈还在后头了。”我着急的说。怎么着我也不想在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人面前出糗，李宇一松手，我紧跑两步蹬上车子就逃。
好不容易回到了村中那块最难走的地，车子也就被迫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还好李宇没有死追我。顿了一下，歇了半口气，我又急急忙忙的往回奔了。看来以后还得麻烦覃大老板送我了，只是这个村道好难走，不晓得他会不会拓荒了？
回到了我暂时栖身的院子时，我又发愁上了，想起那么多不常回来的“显贵”都闻风而来，又听到那个瘸子叔的那番话，我二叔会不会也回李家村了？要是让他知道我把房子弄“没了”，他会怎么对付我了？尽管奶奶是把它留给我了，可我也没那么大的权力把它弄“没”呀！苦恼的我推着车子愣了半天神。
“咚——咔！”村外有人在放炮了。“噼啪噼啪……”这是在放小鞭炮。我想了半会儿，才想明白，这些人有人常年不回来，没有那个条件按清明、中元上坟，只好啥时候回来啥时候上了，只是这回“显贵”回来的多，上坟呈现集中趋势。我在中元时也没顾上上坟，当时腿不方便，我也去村外坟地上坟吧，只是要现买纸还得去趟青山，因为村里的小卖部一般都不卖这个，一是他们比校富也看不起挣这五毛一块的，二是这个只是在上坟时才用平时搁家里即占地方看着也不舒服，再说大部分是纸制品不易保存。
我特意待了一会儿才出的门。我不能避免什么只能尽量减小遇见的可能了。
又是推车又是骑车，我终于出了李家村了，在村外的自行车道上，我看见了一辆黑色的高级好车也驶来停车，顿时，觉得很兴奋。“妈的，他也回来了！”来车停下后，先从后座上下来个妖娆女人，紧跟着那个开车的司机也迈腿下车了。这个人有四十多岁，长的肥头肥脑的，穿着西装没打领带。他可是我们村的首富，他本人变了好多，我小时候倒是见过他，那时他还是瘦高的身材，面庞也没有这样宽肥，人还是很好看的，没想到这些个年头不见，他竟然变的矮墩了，只是他可是我们村里的土豪，平时想见那是没门，这回可好让我不用托关系走后门的看了个全乎。其实我也不是认得他的车，只是村里的传说太伟大了，他那神气的车牌可是有名的好几个6，我也是在他的车开过来时心里数了几遍6才确定的。
“小兄弟，你李家村的？”李家村首富竟然问我。我有讨好意味的赶紧过去了。“对。”我回答。“你在村里的那片住？”他又问我。“我在老槐树小卖部的前面点住。”我回答。“村里，不好走吧？”他说。“噢，可难走了。”我强笑了下说。“来，小弟弟拿着。”那个站在车外的妖娆女人，从她随身的挎包里摸出一个鼓涨的红包来递给了我。“拿着吧，是个李家村的人就有。”她男人说。“这是？”我想接又觉得没啥道理。“我给村里人包的红包，别嫌少啊，哈哈哈。”他大笑着把红包往我手里一塞，揽着那个妖娆女子的腰往村里走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覃老板被蝎子蛰伤
我握着手里的红包，它的份量很足，拆开一看一沓新钱，全是一百的红票子。我抽出几张用指甲刮了下人像的衣领，果然是有纹路的，可是这便宜也占的快了点了，不过他说人人有份我也就心安理得的把钱揣兜里了。
骑车去青山的一个市场买祭品，过去后特意多买了点纸钱。“这个也要上嘛！”买祭品的那个中年人挑起一圈绢花让我买。以前在奶奶还在世的时候去给爷爷上坟从来也没祭过花呀！“要上吧。”我说。付了钱后我就把祭品放车框里，把那一圈绢花挂车把上了。又去买了糕点和水果，最后发现竟然没买香就急着返回卖祭品的那家，集齐这些东西，我蹬上车子就往回返。
在到了李家村口时，还看见有人在那停车了。这都回来干嘛，难道那些传言的可信度又上升了？
我回到暂住的院子，喝了一口水，拿了打火机推着自行车就出了门，往李家村村外走。能骑的地方我是骑过去的，到了李家村外的坟边就把我那破自行车靠在一棵大树上了。两手提着所有祭品。
“咚——咔！”又有人在放大炮了，我一路上也没听见有大炮小炮声，还以为这波人都上完坟了，没想到还有人哩！我转了个身环视了360度，这坟地上有几波人上完坟往坟地边走，有的人才来往坟地里走。我才来也跟了一小波人往坟地里走。由于坟地的地势多少有些起伏，我在坟地外只能看个大概，走的还是最原始的羊肠小道。小道中间的地是被踩的很实黄土地，两边都是灌木和杂草。人们有讲究的或者是有点权有点钱的都把自家的祖坟往高处埋，虽然这坟地上的高地不多，但是还是有人占了，我家的祖坟在中间。以前我也从来不懂这些，自从我奶奶过世后我来上了几回坟就全看明白了。我抬眼向上看，上面的坟地上久飘不散的呛人的火药味，还有一个一个坟边散落的点点花红样的小鞭炮的纸屑，被风一吹更像是落红花。“噼啪噼啪……”一串小鞭炮即时放起，炸开的烟尘往上空缓升起一个高度后就像静止似的暂时不动了。一小团一小团的烟尘汇成了一大团烟雾，这时视线受阻，只能看到上坟人的一个大样的轮廓了。
我找见我奶奶的坟把祭品放在地上，先心情压抑的凝视了她的用水泥和细钢筋做的墓碑，那时这个墓碑是由我二叔找人做的，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不买石料找石匠刻一个，那也不用多少钱吧，真不知道他在城里是咋过的，连这事也做不了主，只是当时我经过奶奶过世的巨大变故是想不到这层上的。想到这里我的眼泪不小心砸了下来，我转身离开了我奶奶的墓前，真不想在这里当着她的面哭。我的泪还是没止住有汹涌迸发的趋势，我便去了更远一点的地方，用袖子猛擦了几下泪，站在风口上想把眼泪快一点的吹干。
我再看周围时，李宇正在不远处静静的瞅着我，他看我转过头看他，默不作声的转身离开了。我觉得有些奇怪一般上坟是见不到李宇的，因为他家人的保护，他长这么大从来也没有来过坟地，小时候我和他一起玩时，他曾诉我说，他妈和他爷爷说过他十八岁以前都不用来上坟的。我吸了下鼻涕往我奶奶的坟头返。“夏衡。”有人在叫我，我寻声看了一眼，覃沐勇正在羊肠小道上往我这边走了。其实刚才我是听到他的声音了，不过真不认为他能还这地方，就回头看了一眼。“你过来干嘛，这是李家村的坟地不兴外人来参观。”我把身子堵在了羊肠小道间，反正小道只能一人通过，我不想要覃沐勇来还是能把他堵回去的!“夏衡，你不要这样。”覃沐勇说。“这里你们外人不能来，你不明白？这是私地是祖坟知道吧？”我重申这一不可逾越的老规矩。“我不过去，只在旁边。”覃沐勇淡然的对我说。我注意到他穿着一身黑，这是上坟的样，不过不是农村的规矩。“我不让。”我定了下身子，仿佛让他更稳当的立在地上。覃沐勇看了我一眼就开始在羊肠小道外走，那里满是荆棘，都是带刺的野生灌木，覃沐勇用皮鞋踩出来一个小口子就往里走。那刺是硬刺，这天气人穿的裤子也不厚，城里人讲究的话更薄。“真敢走，也不怕被扎死！”我撇着嘴尽情看覃大老板趟雷，别说我那悲伤的心情暂缓。
他走了一会绕过我站的那一节路，就想插小道上来，我却后退了没两步就又横在他将要上来的出口。“覃老板，这里真不兴外人来，你想要参观，只需要把你弟弟的那望远镜借来站坟边上一望便可，何必要大费周章进坟地里头来呢？覃沐勇也没有回答我，看我霸着路也不上来争，自动的还走他的旧路。“嘶，哎！”覃沐勇小声哀叫了两声。我看了个清楚，他是腿上被刺刺了下，他就用手去扒拉，那条灌木，结果手也被刺了。我看了一眼他那隐忍的老嫩脸，也就无良的送了他一个大白眼。“活该！谁让你来的？”我转身离开了这里，不原意自己和入侵者对峙了，那么些人都是李家村的也没有一个人自觉主动的过来攘外，那我一个人在这里战斗也太没优势了。
我回我奶奶的坟前，看了一眼后，决定先拨草，到底是土坟头，有草也正常。那些草全是笤帚草，还一些狗尾巴草的杂草，很好拨的。我才过去准备上手。有人的脚步声传来，我一斜眼，覃沐勇找了过来。我无奈的眨了下眼，果然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来李家村的坟里这么随便，一个主事的也没有，跟本就没人管！我正现除草扫墓，也没有工夫驱离这个扎眼的外人了。“夏衡，那坐坟也是你家的吧。”覃沐勇看着临近的那坐坟对我说。“哦，那是我爷爷的。”我无奈的回答他。我拨了一棵草后，一看旁边的我爷爷的坟，覃沐勇竟然想拨草，我看他就要下手了，就冲了过去。“你别动。”这扫墓还真不兴外人代替拨草的。“我是外人，不过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也不算全是外人了。”覃沐勇竟然用我被砸了脑袋的那事跟我攀关系。我看了一脸他那在这里还算严肃的脸，也就不出声。“愿意拨草，你就拨去。”我才不会领你这情，当然我爷爷奶奶更不会了。“夏衡，你父母？”覃沐勇想问我爸妈的事，可是我奶奶在世的时候说了。我爸妈早死了，据说是意外，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他们不在李家村埋的，在哪里，我也不清楚。我以前问过我奶奶，可她说他也不清楚是我二叔给办的，说是埋外地的公墓了。覃沐勇看我不说话，自然也就不问了。
“夏衡，你看，那是啥？”覃沐勇叫了一声。我以为覃大老板拨出蚯蚓了也就没抬头，说：“不要怕，那小虫子，覃老板你就当逛动物园了。再说还是高蛋白的，野外生存全靠以它为食了。”“不，我说的不是那个，夏衡，你抬头看一眼！”覃沐勇说的还有点急，难道蚯蚓变菜花蛇了？“覃老板，你换个地方拨草吧，把那片留给我就行。”我不耐烦了，这拨草还一惊一乍的，你覃老板不是也去过凉山么，怎么说也见多识广了。不过也不尽然，上回他下凉山时韩沐彦那个小鬼还要送他了，莫非他恐蛇？“夏衡，是真有东西，你要不看，我去看了。”覃沐勇这么说。我的不耐烦心降了点好奇心猛升，转身抬眼看他。只见他要往我爷爷的坟顶上爬，那我能让么？拨草也是有讲究的，要从旁边拨不能踩坟头上。“你干甚了？”我怒冲过去，可他已经往上爬了，大概是我的叫声提醒了他。他没有踩坟头顶，可那也不可原谅了。“你给我马上下来。”我冲他怒吼。他却弯腰，在拾什么东西了。由于他拾东西的那块草还没拨，很密的草遮住了我的视线，我无法知道他在拿什么东西。“咋了？”我诧异的问他。覃沐勇直起腰来。拿着一个盒子一样的东西，踩在坟一侧往下溜。“你给我跳下来。你还踩？！”我愤怒的吼。覃沐勇终于听了我的话从坟上往下跳。我急步过去一看他走里的东西。是个铁盒子。“这是啥？”我奇怪的盯着盒子看。“谁把这东西藏这里了？“你给我。”我伸手要拿覃沐勇手上的盒子，可是被他轻巧的躲过了。覃沐勇正在研究那个盒子时，我趁他不备，把盒子抢在了手里，就去掰那个小锁子，没想到它结实的很，我把它放在地上寻了个石头给了它一下子，小锁子被我砸开了。我要掀盖子时，覃沐勇的手横伸了过来他把盒子移了一个角度，自己掀开了盖子。霎时好多蝎子从盒子里爬出，紧接着就听到了覃沐勇轻“嘶！”了一声，跟着他又小“哎”了一声。“靠！”我这时反应过来抓起旁边躺倒的被拨下来丰绿色的笤帚草就开始扫那些个蝎子。那些背上是黑色肢体是褐色的大蝎子四散的往草从土缝的阴暗角落遁逃。覃沐勇这时也不知道是怕的还是疼的，站起来时一不小心还踩死一个逃窜的比较慢的蝎子，青蓝色的蝎血迸了出来，溅了他另一条裤腿上一小片。蝎尸沾他皮鞋底他也顾不得蹭下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谎报伤情
待所有蝎子都逃遁的无影无踪，我这才丢下手里的笤帚草。盯着看了下覃沐勇的手臂。从他哀叫两声来看，我基本确定他是被两只蝎子给蛰了。“覃老板，我送你回去。”我说。心里却暗想，不管咋说也在我家坟地上出的事，应该把覃沐勇尽快交到小张手里，那我也就省很多麻烦了。“不用，我这也没事。”覃沐勇说话声是听不出有多大的痛苦来，可我以前听人说过被蝎子蛰了可是很疼的，有人一天都在持续疼痛中度过，不过这个也是因人而异的，有的人也只疼半天。以前听人说过蝎子蛰了弄点肥皂水洗洗就好了，我看我还是把覃沐勇扶村里，找村边上的人家弄点肥皂水给他洗伤口好了。我瞄了几眼他那伤口周围的皮肤也没有啥特别的反应。我蹲下揪过他的手准备细看却被他给抽走了。“夏衡，你先上坟吧。”覃沐勇看着我说。“我还是送你去村里把伤口处理一下的好。”我又揪他的胳膊被他再次躲过。
“那行，我先上坟，你先往出走。”我着急忙慌的摆祭品，点香。覃沐勇转身往崎岖的小道上走。
我们这里虽然也提倡过，不要烧纸，但是十个有十个还是按老规矩来。我看着纸钱全烧完后，磕了四个头，就起身离开了。临离开时，是想对我奶奶说些什么话来，可我也称的上是败家子了，没脸多说什么，也就默然离开。
我转身跑了没两步，就看到覃沐勇蹲在羊肠小道上，把路都堵了个严实，“这是咋了？”我走到他背后，就从旁边的那个荆棘边迈了一大步，来到他的前面。“覃老板，你咋了？”我低头看他。“夏衡，帮我联系小张。”覃沐勇面色不好语气很急的对我说。这时我上手就摸他的身上，“咋什么也没有？”“覃老板，你手机了？”在家里充电的，我没带。“覃沐勇咬牙说。“哎呀，你这人怎么还丢三落四的，再小气也得备一块电池吧，充电宝你也不买？”我看他咬牙都觉得气人，就两个小小的蝎子罢了，别人被蛰啥事也没，就你这么多事，真是废材体质，比我还差。以前他找我麻烦我还给他下跪了，现要正是报仇的时候，多拖延一会疼死他。“呀，那冒烟了。”我假装成没看着祭品烧完的样子，就跳过他往我奶奶的坟地那跑。跑了几步在一个远离他视线的地方停下来，“待会儿再说吧。”我远眺周围，视野很阔。
等了一会儿，重新返回覃沐勇所在的小道上，绕他面前一看，只见他的两手臂上赫然出现了大片的红疹子。“不是吧，没有听说过，被蝎子蛰过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覃沐勇又不是小孩，这人的体质可真不咋地。想到这突然想起，他以前可是咳的跟肺痨患者似的。我以前看电视，说是外国蝎子能蛰死人，难道这不是本地蝎子？“覃沐勇要是被蝎子蛰死了，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再看他的脸色也些微有些变化。“糟了，这回真出事了。”我揪过他的胳膊要背他。“不用，你去找人，借电话，把小张给我叫来。”覃沐勇挥开我的手，眼里稍闪过一丝凌厉随即消失。“那哪行，我还是背你。”我费力把他弄我背上，就往坟地边走。“你快放我下来。”覃沐勇显然不习惯有人背他。不过我也不想背你的，不过是怕惹下大事。“你别动来动去的。”我脾气也不好的冲他说。小道难走，看似离坟边也不远可也走了有十几分钟了。“夏衡，问那人借手机。”覃沐勇这时咬牙忍痛的说。我这才抬起头看，他说的那人，就立在不远处的小道上。“咋又是李宇？”我觉得今天碰上他三回，这概率也太高了。我过去了，他反而把头别过去了。覃沐勇还死沉沉的，李宇也太不给我面子，直接来个视而不见。
“李宇，把你手机给我，我打个电话。”我绕他面前，有些气喘的说。李宇没吭气，扭过头冷冷的看着我及我背上的覃沐勇。“你快点。”我急着冲他说。“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却是一前一后。他怎么知道你来上坟的？”李宇冷声寒语的问我。“这，这我哪知道呀。对了，你咋来坟地了？不是你家不让来么？”我回答后又提问。“我自有知道的办法，他能知道你来我也能，只是夏衡，你别被什么东西糊了眼。”李宇说的莫名其妙。“行了，你别说那些没用的，覃老板被蝎子蛰了，借你电话使使。”我这么要求。李宇盯着我看了有个半分钟才和小气的人付钱似的扣扣索索的把他装后兜里的手机交了出来，递过来。“密码还没解了。”我没接他的手机，他又自己把锁解了。“多少号？”他问我。“你问覃老板。”李宇没把手机给我直接代拨号。覃沐勇很报出一串极不好记的数字，他说的很快，但是李宇却没有问第二遍。“嘟——嘟！”电话一直待机，没通，看来小张也有偷懒不干活的时候。我背着覃沐勇看不见他的脸色，不过李宇这时也有帮忙的意识了。我知道他是看见覃沐勇染蝎毒的手臂。“夏衡，你往坟边的南面走，我有摩托车，带覃老板去医院。“你还会骑那个？”我有些不敢信的问。“快走吧。”李宇催我。
我费力的把覃沐勇背出坟地，又走了100米，终于看见了李宇所说的那个摩托车，还是新车黄黑是主色，这李宇把摩托车喷成小蜜蜂干啥。李宇帮忙把覃沐勇从我背上弄下扶他上了摩托车。“你也上来。”李宇语气仍然冰冷的对我说。我厚着脸皮迈上车了。咋说覃沐勇现在也一个人，我还不得陪床到小张来给我接班。
发动机轰鸣，摩托车疾驰，即使在不好走的村道，李宇也没有慢了下来过，驶出村外更像是飞驰了，我都担心李宇就这的驾驶会被交警给逮住。覃沐勇的命也太好了，一路绿灯，交警刚下班，啥障碍也没就顺利到医院了。把覃沐勇交到医生手里就暂时没我什么事了。我在走廊外闲着。
一阵音乐声响起，还是他喜欢的游戏原声大碟吧。李宇接了个电话，看样子也是他妈给他打过来的，他皱眉听了一会儿后说了句，“就回去。”就挂了。“夏衡，你在这也没用，我稍你回去。”李宇说。“回哪儿？”我不知道他指的回去，到底是去哪儿。“还能去哪儿，回李家村，你是在村里租了间房吧？”李宇眼神蒙着层轻淡忧愁。这样的李宇真是少见，我也没必要说我暂时住覃沐勇的院子，即死皮又违心的点了下头。“走吧。”李宇冲我招手。“你先回吧，我先等他那个助理过来就回去。”我即别扭又不好意思的说。“他是大老板，有人管，你了？真不知道你，”李宇的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铃声骤响，可他没接电话。“你跟我回去不？”李宇声音虽轻缓，可是协迫的力度极大，我都为难死了。他在等我，可是我在那漫长的电话铃声自己结束后，还没作出决定。李宇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他先是慢行后疾步离开医院的走廊。
医生的诊室是没电话，可是医生有手机呀，覃沐勇该借过手机打了电话了吧？怎么小张还没过来？我去了诊室一看，覃沐勇正在输液了。他眼睛闭着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医生，他咋了？”我问。“没事，输瓶液就行。你们别去那些个阴暗角落，每个人体质不同，又的人被蛰没事，又的人会有中毒反应。“那是什么蝎子，是外地的还是外国的。”我好奇的打听。“这你得拿动物标本来。我好给你查查。”医生笑了下回我。“他给人打电话了么？”我问。“没有，你打也行，给你。”医生大方的把他的手机交我手上了。我拿着手机无所事从，那会儿覃沐勇说电话号码，我还真是记了两个数字，再往后就白填我脑袋里了，只记的是132...？那么是133...？“哎，这是干啥我也不是记这个的材料。要不还是等覃沐勇睁开眼再说吧。”我心想。
“医生，他这是咋回事了？半天没醒，是有啥别的问题？”我出了诊疗室到隔壁去找医生。医生跟我看了一眼后说，“不会是重症吧。我去叫医生来。”医生转身要走我慌了。“把手机给我。”我着急的声调都变了说。他把手机给我后，我直接拨了李宇的电话，接通后，我吓的声音都发颤，“覃老板伤的挺严重，你知道韩沐彦的电话吧，还记得小张的电话吧，挨个通知他们，那个……我不说了，你快点打电话去！”我慌急挂了电话就去看覃沐勇，可是他已经被推去急诊了。
“小猪，我大哥咋了？”“小兄弟，沐勇怎样了？”我回头一看，韩沐彦来了令我意外的是那个老头也来了，就是覃沐勇和韩沐彦的爷爷。不一会儿，李宇也过来了，只是他没像其他人似的直往前凑。再一会小张也来医院了。
“放心吧，没事。是中毒反应不过人已经醒了。”医生从急诊室出来对着大伙说。“爷爷，我让你别担心，你看吧，大哥啥事也没有，这都怪小猪，他谎报我大哥的伤情。”韩沐彦把所有的事都往我身上推。“你说的没错，他是有点愣，不过你将就和他玩吧，要不你一个人怪闷的。”韩老爷子爱怜的摸了下韩沐彦的头，自己走了。小张立马跟了出去，不知道是有话说还是要送他回去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逆行
“夏衡，我们也回去。”李宇揪我的胳膊。我也不原意待在这了，就跟他转身要走，迎面却碰上回走廊来的小张。“夏衡，你这去哪，老板都醒了，要走你也该打个招呼吧。韩沐彦一开始，见我往外走，没啥反应。这会也从后面把我和李宇夹在当中。“小猪打个招呼而已，不难吧。”韩沐彦正色说。“不用了，韩沐彦，你转告你大哥，就说夏衡忙的久了，要回去歇歇，你大哥会让的。”李宇拉着我的胳膊把我弄出这个小包围圈。
“上来吧。”李宇口气很重的冲我说。我看着他的“小蜜蜂”还是听话的迈脚上车了。摩托车发动机轰鸣，他一启动就开的很快，“这有多少迈了？”我心里担心，手不由的就抱紧了他的腰。“李宇，你开慢点，小心交警逮你。”我的头趴他后颈处，冲他说。李宇这是做了个动作，单手骑车，扒了下我的手，让我的手扣紧他的腰。说实话，骑的这么快干这事，真的很险，他是脑子被风吹的迷糊了吧。好在他干完这事，就正常开车了。我的心又跌回原处。阳光洒在李宇的脸上，我看他细白的汗毛上涂了点淡金色。源源不断的街景，往后退缩。这一刻，我突然觉得累了，趴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尽管车速太快让我不舒服，可是自从那次他推了我一把后，总算是又理我了。我觉得难得一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失去了太可惜了。
由于对回去的道路太熟了，在他转了几个弯后，我就知道快到李家村了。这时我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摩托车急靠近它们的那些个好车了。“李宇，他们回来干嘛，你家村委会的那些亲戚没说什么吧？”我开口问他。“我们这片的大买家是覃老板，他没跟你说什么？”李宇反问我。“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我跟覃老板还真不熟。”我回答。“你头上的伤是咋回事了？”李宇揪住我被砸脑的事了问。“就不小心碰了下，一点小伤，我早就把那个晦气的白网子扔了，只是换过两回药的纱布太新了，反而跟新伤口似的。我觉得我的伤口都有些痒痒了，就是不敢挠。“吱！夏衡，你当我好骗吧。”李宇猛然刹车，还不偏不倚的把车停在马路当中，有好几辆车，都紧急避开我们。李宇为了省事走的是机动车道。“吱，吱——吱！”好几道尖厉的轿车刹车声，听的我寒毛都翘起来了。李宇，转向逆行，往青山的方向开。摩托车的加油车，轰鸣的嗡嗡直响，这个李宇要干啥？“你停车，我要下车。”我害怕的慌忙大声说。可李宇不回答我逆行错过迎面一辆又一辆黑色、白色、灰色的行动轿车。摩托车车速疾快，那些个轿车的车速相对缓慢许多，我眼睁睁的看着李宇把车把游窜过两辆车的中间的窄缝，两辆迎驶的车侧车几乎都擦过我的裤子了，不行，这么下去摆明就是找死呀。“李宇，你停，停车，我什么都跟你说，快点停车，要不我跳车了。车速太快我前额上的碎发都吹往额头两侧，戴着帽子还觉得风哇哇的。
终于，李宇找了个机会拐进逆向自行车道了。“吱！”等他踩刹车时，我的身子猛靠击到李宇的后背，由于刚才的紧张，这一时半会的，竟然很衰的没从摩托车上把腿迈下来。“你咋回事了??逆行超车，你打算被交警逮住，还是打算让车给碰了啊。”我捣了他一锤，我可不想有事，这脑袋被砸也没几天，再要被车撞的少胳膊丢条腿的，我那该咋活？“告诉我，这些天你在哪儿？衡衡，身上有钱吗？”李宇，看我的眼神充满怜惜，我觉得我这一秒在他眼中是乞丐了。“我能没钱么，有可多钱了！”我白了他一眼后说。“怎么，你要覃老板的钱了？他给了你多少？”李宇顺着这个话头问我。“不多，也就几万吧。”我专门胡说。“你说啥？”李宇，这时迈下车，走到我身边，愤慨的盯着我。“咋了？那还是小钱了，他说要给我，”我还没瞎说完，李宇就举起手来，我可不想被揍，吓的往旁边一躲。“你过来，我叫你过来。”李宇这家伙不停的叫我过去，那我哪敢过去，反而躲他更远了。“上车。”李宇终于还是揪住了我胳膊把我往他摩托车旁边带，我都挣了也没挣过去。“我不坐你这车。”我说。“那你要坐谁的？覃老板的？”李宇脸色很沉，我都看不见常在他脸上挂着的阳光了。“你开那快是找死，你家可就你一个。”我还不肯上车，对他说。“你想什么？李宇你问那些个跟你无关的事干啥?”我没耐心跟他胡扯了。这么干站在路边不跟傻子一样了。我用力甩开他的手说：“要不这的，你推你的那个玩意，我走的，先回去再说。”我快步朝李家村的方向走，李宇这个家伙，开这快，这多早晚能走回去了？
“衡衡，你上车吧，你要是走回去少说也得40分钟。”李宇慢骑着他的“小蜜蜂”跟着我走在自行车道上，当然我这也是逆行。冲他说话的语气我就听的气人，我这是被迫才选择走路的，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跟我愿意这么着一样。看他骑摩托就来气，本来想着是要走都走的，可这会成我一个人走了，他不费劲就能超过我去，可他没那的做，只是在我身后跟紧我。“衡衡，你要不坐我的车，我也有办法弄你上来，到时侯，”李宇威胁我说。“到时侯，就绝交好了。”我心里想他要是敢这么做，我真跟他绝交。
我都走了很久很久了，李宇见我不上车，显然沉默了。他不再紧紧跟着我，只是让我先走，待我走够他认为想追上来的步数后，在慢骑车追我前面停在离我不远的地方静等我再次走够他想要追上来的步数。
“李宇，你带我吧。”我不想享受步行漫漫长路了，终于开口叫他。“回去把你的事，跟我明说。”李宇跟我这么说。“哦。”我点了下头，他才放我上车，他刚才的话是我坐他车的条件？
经过这一折腾，我都饿过点钟了，看到村里有卖东西的地方，才想要吃点东西了。李宇，这时带着我骑的很慢了，这部分原因还真要谢谢李家村的坑洼“大道”了。“你要吃这个？”李宇适时的问我。到底是多少年认识的，我还没决定他早就停人摊位前了。“问你话了？”李宇再次问我。“买两个串串。”我正说着话了，他一加油就窜出去了。“衡衡，你啥回事了?刚才也不说要买。”李宇双脚往前蹬把摩托车又倒了回去。“你怨我干甚了？不说你猜错了，还说我不买。”我回他。其时我也是今天不想吃这个，昨天想吃来的。
李宇把摩托车停在路边的一家人家的大门道里了。我俩在路边站着说话。“给你。”我把剩的半个串串递给他了。李宇接过去叼着咬了一口又还给了我。我一下就把剩下的那些东西都撸下塞我嘴里了。
“你在那家住了？”李宇问我。“离着那个饺子馆不远，你再往前走就到了。”我对他说。“房子是租的？”李宇问我。我不敢回答点了下头。“换一家吧，我去跟他家的人说去。”李宇眼神意味不明。“那啥，我也正想换了，我回去就跟房东说。”我抢着答话。“衡衡，去见见你二叔，让他管你。那个覃老板是不是找你麻烦了，你告我实话。”李宇说。我一听他说我二叔我就头疼。我这也有这么大的事了，他还不定听说了什么，见面可不是闹着玩的。“衡衡，你不敢去。”李宇猜到了我的想法。不过他猜的不准，我不是不敢去，而是从来没想过要见他，你说我见他干啥？以前问他要学费他只甩我一千，就再也不过问我的事了。其它的事别指望我能找他了。再说房子的事确实是我败家了，当时就应该死活不腾地方的，这都怪覃沐勇，蝎子蛰他还真蛰对了，那个贇哥也不是甚好东西。“我带你去，我去你二叔说。”李宇这么跟我保证。“李宇，我头上的伤还没好，你等我好了去找你。”我没有办法只好推托。
“走吧，再去转转，这个还真不够喂你的。”李宇轻笑了下说。可我看他那眉眼笑的还真勉强。虽然他是为我解决问题，可是我真不想再跟我二叔挨边了。他这么做，不是逼我么?我在李宇后面紧走了两步，到了他的左侧。
“你是长高了?还是换鞋了？”我发现以前跟他差不离的身高，这会好像缩水了。这是咋搞的？再看一眼他的鞋，还是他以前穿的那牌子呀。李宇停下来，看着我的动作后说，“衡衡，对不起，我不应该跟你怄气不理你。”李宇跟我道歉。“你这家伙，你知不知道，我的那个户口本和补助费还在你家了？我的毕业证也被你扣下了。”我气的反而笑了。捣了他后背一拳，他也没恼只是眼眸闪忧的在凝望着我。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为你拓路清障
我和李宇在李家村的小市场上转了很久，我是吃了很多小吃，李宇只是就着我的手尝了尝味道而已。
“李宇，我要回去了。”这一天过的也乏了，我打算早点回去睡觉。“那我送你回去。”李宇和我一起往他放摩托车的那家门道走。到了那家人的门道我对他说：“你先回去吧，这也没几步路。”我让他先走。“你是不愿意让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李宇质问我。“你想多了，你要来啥时候都行，只是我累了。”我抻了下腰这么对他说。李宇看了我一眼，推着摩托车走了，我知道，他不敢在村中再骑行了，他家的那些个亲戚，只不定在那就碰上他了，传到他爷爷和他妈的耳朵里，他那“小蜜蜂”就有可能被锁地下室了。
回到临时住的院子，我一看就傻了，大门紧锁，这肯定是小张干的。无奈的我只好蹲门口等着了。“早知道，是这个样子，我还不如就在医院待着了。”我心里后悔。
待了很长的时间也不见有人回来，这说明覃沐勇还在医院里，没出院，“不是吧，他要是住几天医院，我是不是就该露宿街头。”我站起来，离了这里来到蒸蒸饺子馆所在的那条街道。主要是这条街道，能看到出入村外的大车，我想这些天，由于村道更不好走了，覃沐勇和贇哥的工地还有没有人倒土方了。我住的那个临时的院子，较偏也听不见晚上大车的动静。
我蹲在一家人家的墙边，他家的旁边是做生意的，这家的门前就成停车位了。我从电动车的车缝，看了一会儿，没车。正准备另找地方，去坐坐时，远远的传来大车经过的轰鸣，只是它走的极慢，半天也过不来我眼前。我看车身侧斜的碾过一堆人家的石子时，觉得他们挣这倒土方的钱真难，本车上就拉的渣土过重了。这么歪一下，会不会翻了车了？待他经过我时，我心都揪起来了，司机位上赫然坐着赵迪。他开的很慢经过我时，竟然看见了我。“衡衡，你在这儿？”他在车经过我时，在车窗边同我答话。虽然他已经有女人了，可是必竟是我暗恋过的。我还想同他说话，就站了起来。“我还忙着，你等我忙完找你去玩，对了，李宇了，你没见他。”赵迪问我。“你忙吧，李宇我也没见。”我冲他摆摆手让他看路，不过他问李宇干啥？
大车在一陷一个小坑，一爬一个小坡的颠簸状态下，驶往村外，我看着这车都心颤，“这什么破道？”
我还是困的慌，蹲下把头埋在膝间，闭上眼不一会儿就开始打盹。恍惚间有人近身，我也不在意，必竟在这有人过也很正常。可是下一秒，我却被来人抱起。我一睁眼就对上覃沐勇有些异常的脸。“你抱我干啥？放我下来。”我冲他说。“你不用跟我界外，你不是也背过我嘛？”覃沐勇理所当然的说。还好没走几步，他就把我放在他车边的地上了。“小张没来？覃老板你一个人？”我好奇的问。必竟他才被蝎子蛰伤，来有过中毒反应。“不要紧，只是李家村的路不好走要不我去医院让他们挂瓶水就行。“输液也能解毒?”不知道为啥，我对拖延时间，耽误他就诊竟然有点不忍心。“不能解毒，只能加速让毒素早点排出体外。”覃沐勇说。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好像洞察出什么似的，不自然的避开他的目光。“上车吧，看你累的！”覃沐勇这么对我说。“你给我钥匙就行，就才几步路啊。”我一想到凭再好开车技术的都难走的巷道，就提不起半点坐车的兴趣了。“上车吧，去我家也行。”覃沐勇轻声说。我觉得他是不是被蝎子蛰怕了，连平房也不敢住了。可是让我去他家还是算了吧。“给我钥匙就行了，要不你让我把锁砸了也行。”我对他说。其实自从出了梁雾母亲的那个事，我对砸锁一类的事，真的不屑也不敢再干了。“不去就算了，钥匙我也没有，忘问小张要了，锁你也不用砸，我们从隔壁爬梯子翻墙进去。”覃沐勇说。我看着他还是一身黑的装束，觉得覃老板比我强多了，竟然要翻墙。“那家里也进不去啊。”我强调。“窗户不是开着么。”覃沐勇这么说。“要翻两回了。”我小声嘀咕了一句。爬墙很顺利，只是下来的时候，真的挺高的，覃沐勇很轻松的就跳墙而入，那身形漂亮的一跃，人就稳当的站于院中的地面了，而我，还在墙头坐着了。墙是不高也就二米七八，可是我的膝盖是做过手术的，不能冒那险。“覃老板，你去找个凳子放墙边。”我坐在墙头不好意思的向他求助。“你那个屋不是锁了么?你跳吧，我接着你。”覃沐勇的脸上扯出一抹微笑。我还是不敢，就在墙头干耗着。“跳吧!我不会让你脚沾着地，夏衡，信我一回。”覃沐勇收起微笑，表情坚定的说。我是没信覃沐勇，我是败给我的面子了，你说一个人还是男的，坐在墙头，像话么?尽管这里只有我和覃沐勇两个人，可这长时间了我也，唉！“覃老板，你过来点，我示意他靠近我，他只近了一点，我一咬牙，人已经往下坠了，还好覃沐勇没躲开，他的两臂撑了下我的胳膊，总算是接住我了。
我住的那个屋，小张竟然没锁，这让我欣喜。覃沐勇住的那间房竟然锁了个结实，也不知道，里面放着点啥？覃沐勇一看这情况，就往我屋里去了。我也跟了进去。一看见床，我就想扑，可是覃沐勇已经先一步把它霸占了。“夏衡，你不是困了，睡会吧。”覃沐勇好心的让了一半床给我。“我找块砖头去。”我转身要走。“我只是坐会儿，不用麻烦了，一会儿，我开车就回去。”覃沐勇看出我的不自在，这么对我说。我抬眼瞧他，他的脸色还是不好，眼眸现出困乏还稍有痛苦，这一瞬，我觉得自己自私残忍了，怎么说，他也是中蝎毒了，我这么做是赶人吧。再看眼他两手臂的红疹子开口说：“你躺着吧，我能将就。”我坐在一个凳子上，后背靠着墙歇着。
覃沐勇还真躺下了，可他没合上眼，我靠着墙也没办法入睡。“覃老板，你们工地上进东西，那大车出入困难吧，这村道难走。”我找了个话头，像是俯看着他的脸说。“是不好走。”覃沐勇简短回答。“那你有没解决的办法？给它扩一下就行。”我急说。“扩一下，怎么扩？”覃沐勇别过头问我。我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精明。他这么说我还真没有准备好怎么回答，我确实是被问住了。“光铲一铲道两边的那些个建筑材料，行不？”我说。覃沐勇好像是睡的不舒服了开始脱衣服，我都尽量无视了，可还是看到他的胸膛，重要的是他看见我在看他，还继续脱，直到他掀开薄被钻进去才算完。“你觉得行，我明天就去铲铲去。”覃沐勇这么回答后就阖上了眼。我听了心里高兴，这是我能想到帮赵迪的唯一方法。
看似覃沐勇好像是睡着了，我挨他身边躺下了，有床不睡是傻子了。
第二天，早上。
“夏衡，起来了。”小张叫我。“干啥，今天休息。”我翻了个身后，发现我身上裹了被子。睁眼一看，只有我自己哪有什么覃沐勇了？这让被子盖一事，就和你临下公交车才给人让座一样，顺水人情不值一提的。“老板去哪了？”小张声音很炸，大清早的这么大的音容易吓着人的。“我不知道，你去茅房找找。”我还接着躺着。“根本就不在，要不我问你干甚？”小张的声音扎耳，我不由的掏了掏耳朵。“他的车了？”我问。“车还在外面停着可是人没在，夏衡，老板丢了你很高兴是吧，我告诉你，老板被蝎子蛰的事还没跟你算帐了，你快起来，给我找人去。”小张急的乱说。覃沐勇那大的人也丢不了。我无法只得起身，咋说，覃沐勇被蝎子蛰伤的事也在我家坟地上弄的。“我去那边，你去那边！”小张给我划了一片找寻的范围，我假装应了。就往那边走去。等看不见小张时就停了下来。“找什么找，还不如在十字街口等着了。看他的车还在也不像要出门的样子。
那边的村民渐多了起来，还有发动机的轰鸣声，“这是干啥了？”我好奇的迈了几步。“这是铲车声吧？”我凑过去一看，“靠，他能开了铲车？”我看见覃沐勇竟然开着铲车在拓宽道路。这是清晨，来往的人渐聚，有主家出来，就不那么乐意了。覃沐勇会开铲车是没错，可是他把人家的建筑材料都铲的混起来了，这让人家咋用？这家主家的老婆出来，就横在铲车前了，覃沐勇一时没法施手脚，可他也没说什么，离了这家就去铲下一家的建材。我看的都惊心，好家伙，你要铲道也得找村治保主任过来吧，一个人出来就乱铲也不怕人围殴你。
终于，在覃沐勇铲了七八家的建材后，铲不下去了，男女老少都出来了，那还咋铲?
终于村治保主任也很给面子的来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能人给请来的。一般村民，还真不知道有覃沐勇这一号人，可是村主任，还有那些个本村的地痞知道呀。这时龙哥也闻声而来，他靠近覃沐勇的铲车驾驶室，贴着覃沐勇的耳朵说了些什么后，覃沐勇就跳下车来。接着龙哥利索的窜上车就开始铲建材清障碍。覃沐勇在铲的时候还有人出来拦，龙哥一开铲车，他们都悄悄的自认倒霉。还是地头蛇厉害，我眼见铲道清路的事成了，心里很是高兴，要不是嘴绷的紧现在就笑的比花灿了。只是人家都愁眉苦脸的我笑不合时宜。
覃沐勇也看见我走了过来。他拉起我往回走，到了只有我和他的小巷子时，我问：“龙哥，跟你说什么了？”“龙哥是谁？”覃沐勇瞥了我一眼。“就是跟你才说话帮你开铲车的。”我说。“你以后少叫别人哥呀什么的。”覃沐勇说这句话时面色不善。“别人都这么叫的，不过是个名字罢了。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他跟你找活干了？”我问他。“就一个小活，他要就给他了。你说的要清路，我就依你了。”覃沐勇看着我的眼说。“我？”我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吗？不是你的工地也得好处了么？“对，是你说要扩路的，我可是为你拓路清障的。”覃沐勇一双眼深情的瞅我，我都不好意思了。我这算是利用他？！




第一百四十七章 当个小监工
我和覃沐勇刚回院子里，小张就从外面跑回来了。我觉得他一定是在街上听说什么了，才急的往回返。
“老板，你怎么开铲车，去铲路了，村民一般都很难缠的，要是他们围过来，你一个人，”小张气急的对着覃沐勇吼了句。我看他脸上都有细密的汗珠，是不是这个覃沐勇常干拆迁的事，以前遇过险了。是被围殴还是被痛扁了？我看了眼覃沐勇，他经过一夜的休息脸色好很多。“我没事，一会带夏衡，去拆了纱布。”覃沐勇对小张说。
小张回了我的屋把覃沐勇的车钥匙找了出来递给覃沐勇。我这伤是削了点皮也没缝针。这两天头皮痒痒，我知道它也好了，是该把纱布揪了。我找了个镜子，就要把纱布揪开。覃沐勇一手把我的镜子夺了。“还是让医生给你弄吧，你这样把好的痂都弄掉了。”覃沐勇收走了我的镜子后说。“去医院多烦，自己弄了就行。”我伸手想扒纱布，被覃沐勇的手给打开了。“听话点，留疤不好。”覃沐勇到我面前两手按抓着我不听话的手。“覃老板，这是头皮，还要长头发的。”我甩开他的手笑着说。“你长了头发我也能看见。”覃沐勇一本正经的说。
“覃老板，你还我手机行不？”我没有通信工具真的不行。覃沐勇往外走，我跟着他来到车前，管他要我的手机。“上车吧，先把纱布拆了。”查沐勇对我说。
我上了车，他开出那个小巷子后说：“我另给你买部手机去，你那个手机确实被小张还回去了。”我听了半天没吭声，他这是多此一举吧，那可是我的手机。
覃沐勇没有把我再扔那个社区医院，而是把我弄到了青山医院，一进医院，他让我自己去找外科大夫，他径直走到那天接收他，给他治蝎毒的那个医生办公室了。“还以为他是专门带我来拆纱布的，闹半天人家是稍带着我来的，那你刚才还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真是狡诈。”我心里非议。
待我拆完纱布找了个镜子一看，那伤是好了，可是还真的有疤，那个疤像是一块比我皮肤浅的斑，最扎眼的是我的头发，那一片被剃了的地方，跟狗啃了一样。“这片的头发长出来得多早晚啊，我这还得带多少天帽子了？”我气的胡想，这都怪我眼拙怎么给把覃沐勇的背影错认为是赵迪的了？唉，算了，有得有失吧，怎么说，覃沐勇现在也不找我的麻烦了，我看我还是知足吧。
我正顾影自怜时，覃沐勇走了进来，他看我捧着镜子照个没完后说，“把那片剃个数字就成，你有没有喜欢的球星，就用他的队服号就成。”“覃老板，我可不喜欢踢球。”我语气很酸的说。心里早就开骂了，“真不知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看你说的这么轻松，是不是想减少罪恶感呀，也许，事情还比我想的糟了，你根本就当我救你的事是小事一桩。”“你生日也行，喜欢的数字也成。”覃沐勇在开发我的智能。“7。我是初七生的，就去理发店让人给剃个七得了，覃老板，你很忙吧？我自己去就行。”我没好气的冲他说。“这点时间我有，夏衡，你生气了？”覃沐勇让我把镜子还给医院后说。
我和覃老板漫步出了医院的大门，这时我觉得头顶心上，一股风，我一咬牙把手里攥着戴了好多天的帽子扣覃老板头上了，做完这一切心情好了很多，覃沐勇却没怪我突兀的给他戴帽子，反而给了我一个好看的笑容。
“夏衡，挺好看的走吧。”我头才剃完还没顾上细看时，覃沐勇就已经不耐烦的叫我走了。
我上了车还以为他要回李家村了，可是他一直往城里开。“这要去哪儿？”我急问。“我家。”覃沐勇平常语气的跟我说。可是我却听的心里“咯噔”一下。他家那地方能进人了？我可是有阴影的。“覃老板，你找地方停车吧，你家我以后，再去。”我心里添堵的说。
“夏衡，你在害怕？”覃沐勇从后视镜里凝望着我说。“覃老板，以前的事，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那个钱包对你那么重要，你爷爷要我送它到你手里时也没说那个很重要，是我无能没能保护那么重要的东西”我长篇大套的想跟他把话说开，可我表达能力有限，说了一会就卡住了。
“我不会对你怎样的，那天你在医院时，我不都跟你说了吗，你不欠我的是我欠的，我们之间是有误会，你不要怕，我还能让你信的。”覃沐勇对我解释了一下，反而把车开的飞快。
“吱！”车安稳的停在他家门前，可是我心里思绪万千。“下车吧，我们进屋聊。”覃沐勇自己下车后，把车后门打开。我一点也没有想要下车的意思，只好拖延。覃沐勇安静的在车门边候着，我看了他一眼，他这时的表情好像是永远也不会烦的样子。在静默很久后，我迈脚下了车。他牵过我的手，轻握了下，“我也不是啥怪物，那么怕我？”覃沐勇友好的冲我一笑。我是真想相信他，可是我真不能信这个反复无常的恶老虎。“有话搁这说吧。这也是你家了。”我站在他家的台阶上想立住，他还多牵了我一步使我又上了一阶。覃沐勇没说话掏出钥匙开了门。我顺着敞开的大门一看，“靠，乱糟糟的。”家里的客厅就有那么些货，左一堆衣服右一堆生活用品，其中我还看到有玩偶一类的东西。这时我恍然大悟了，韩沐彦是说过他大哥在商店快要关门时，还在扫货了。“这都是我要用的？”我不自觉的说出口。“家里的卧室重新装修了，这些东西还等看，该怎么摆，我知道你不信我，你现在去卧室看一眼，真的什么都没有。”覃沐勇说。“你那家里装监控的癖好能改了？”这句话我脱口而出。“对不起，原来洗出来的几个截屏是我没事时闹着玩的。”覃沐勇显然不想让人知道他那特殊癖好，不好意思的向我道歉，可是有什么用啊，我的房子没了，家具被人毁了，其间还发生过许许多多不堪的事。想到这我的心更是堵的沉闷压抑。
“夏衡，你的房子我会尽量想办法把它弄回来的。别想那么多了。”覃沐勇拂了下我的头，示意我进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进去就进去吧。
“你坐吧，我给你弄点东西喝。”覃沐勇把我让进去后说。我不放心的跟他去了厨房。还是小心点的好，我坐一会儿就走，可是不想让人给阴了。覃沐勇看我进来说：“你喝什么茶还是咖啡？”“水。”我说。他那些个饮料一点也不保险，还是水来的直白。“你想喝什么直说，我这里的东西，很多。”覃沐勇笑了下回我。“外面的东西都是给你，还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提。”我心里只是想要我的手机他又不给我，我只好不吭气了。覃沐勇拿出两个杯子一个放了点茶叶，另一个啥也没搁。他就要用壶倒水。我说：“覃老板你多涮两遍。”我提醒他说。“这个我知道。”覃沐勇看了我一眼。
“覃老板，你们工地啥时候才开工啊。听说你那工地总是停工了。”我试探着问些有用的事。“已经开工了。”覃沐勇对我说。“那李家村的坟地会迁吗?"我见他肯告我了，索性多打听点事。“这个要上头批，不过是早晚的事。”覃沐勇喝了一口茶后说。我看着他杯子里泡半天只有一点浅茶绿色出来的茶水，很怀疑他这茶价钱不高，是劣茶。我啜饮一小口水后说：“你们在李家村里能有啥发展了？！”我语气轻蔑的说。“这个我也不清楚，反正看着弄呗。”覃沐勇也不知道嫌我的口气不好，还是怎样不肯多说什么了。我心里有点后悔，还没打听出啥来就松懈的认为他一定会全告诉我了，自己真是没经验没脑子。
“怎么，你也想跟着做生意了？”覃沐勇好奇的看了我一眼。“嗯。”我是不想做啥生意，可我想赚钱啊，先点头再说。“那好，等你闲了就去我工地，当个小监工。”覃沐勇笑得大眼睛都微眯的对我说。“不是吧，这么快就化敌为友邀我有钱一块赚了？”我心里很是怀疑的盯着他的眼看了很久。可惜我没有洞察人心的实力，半天就看他好看的眼了，一点也没看出他说这话的真假来。即然不知道该不该信他，那暂时相信好了，有个赚钱希望在我心里暂埋，我这好几天都能吃好睡好了。
“夏衡，过来看看，这鞋买的还行吧，你穿上试试。”覃沐勇走到那堆货前挑出一个盒子摆到货堆上了。一听这个我都想揍他，我现在穿的是我被砸脑袋后，他给我带过去的，在此之前我可是一直穿着那双很大的帆布鞋的，那双鞋是被我扔医院了，不然我真想丢他脸上。当然这一切都基于想像中，我还是识趣的走去看鞋。“你去洗个澡把这身换上。”覃沐勇对我说。“不用了，我回李家村擦擦身上就成。”我不想在他家待着了。“去洗吧。我先出去转转。”也不知道他是真想出去，还是看出我想走了。他几步就迈出门把他家的门拍上了。我绕到能看到门外的窗边，果然看到他开车出去了。想了下还是抱着衣服去洗澡了。
我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清洗干净，在看了两眼我的新发型后，就抱着脏衣服来到客厅了。腾了个装着东西的购物袋，把自己的换下的衣服一塞就扭开了覃沐勇家的大门。出门一看覃沐勇的车也不在，我的心情一松，就往别墅区外走。走了没几步，我就顿住了，覃沐勇的车就在道边停着了，而他立在道旁边的花坛前。穿着一身黑的身影，站在有好看艳色花朵绽放的花坛，更显他的人清雅脱俗了。“你没出去呀？”我没话找话的同他打招呼。“我这也不在家里，你拿的是什么？”覃沐勇对我说。“脏衣服，我回去洗。”我说。“那上车我把你送回去。”覃沐勇看着我按了下遥控车钥匙。我突然觉得这么麻烦他不好，可是我真不想在这里待着。
“夏衡，我工地里，有个监工，你就在他手底下干。”覃沐勇对我说。“不是吧，覃老板真要用我。”我一听这个有点兴奋，用我就得给我开工资。“就是个兼职，瞧你兴奋的。”覃沐勇无奈的看着后视镜笑了。我心里才不管什么兼的全的了，只要是个能拿钱的职位就好。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给我小心点
覃沐勇把我放院子的大门外，自己开车走了。
“夏衡，你昨晚没睡？”齐佑铭在我旁边扒拉了我的胳膊一下。我抹了下口水直起身子。看了一下周围原来已经下课了。“睡是睡了，只是多梦睡的不踏实。下节上啥？”我问。“历史。”齐佑铭回我。我放心了，历史尽是背的，以后在说吧。我才要接着睡。齐佑铭对我说：“老趴着不好，不如出去逛逛。”“你要逃课？”我有点奇怪，这都第三节课了。也不差于这点时间，要想逛你干脆不来就行！“走吧，出去逛逛。”齐佑铭收拾书包了。“等下课再出去吧。”我说。心里认为，这一节课的时间，睡一觉就过去了，实在没必要担一个旷课的名。“你不去就算了。”齐佑铭说着就往出走。“唉，你等等我。”我急了，咋说王与众也不理我了，我还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出校门还顺利，学校保安也不知道去哪了，电动校门开着一个人可以出入的口子。一出来齐佑铭就招手，那动作娴熟的。果然不在乎打车的钱。在出租车停下时，我蹭上了车。齐佑铭说去城里的酒吧一条街，司机点了下头，就踩油门启动驶离了校门口。
到了地方，我跟他进了酒吧了。还是最大的那家酒吧叫美帝。进去一看也没人，只是几个服务员偶尔穿行其中。“酒吧还没营业了，我们来这里干啥？”我问他。“我们是唱玩又不是喝酒，从这里去KTV那家比较近。”齐佑铭今天穿的普通的运动服，不过穿他身上还是很抢眼的。我下意识的摸了下我口袋里傍身的二百多块钱。“看齐佑铭平时动不动就跟我借钱，我觉得他这回带我来，是把我当活动钱包了。尽管以前他没有成功的从我这里把钱借走，可那是因为我身上没钱，这回有了点，看来不借也不成了。
包厢里，出现的几个人里，有我见过一面的，叫什么林希的那个高三的小子，还有另一个小年轻也是在台球厅里见过的。那些人一见到齐佑铭都纷纷让座。我尴尬的站在包厢的地上，很大的带音响的液晶屏上播着耳熟能详的口水歌，一个小子唱的正嗨。“过来坐。”齐佑铭对我说。可我跟本没听清他说的话，只是根据口形猜的。这里面有一个人是带女朋友的。我注意观察了他，看那个林希和他说话的态度，我认为他可能也是我们学校的。那个长相一般却有胆识的女子，把音响声给调小了。“今天，佑铭带朋友过来，大家先认识一下。我叫柴方，这是我老公，明子。这个是林希，那个小烟，还有陈生。你叫什么？”她问我。“夏衡。”我说。心里后悔跟来，认识齐佑铭的朋友干啥？“来夏衡，给我们唱一个，唱好了免喝酒的。”那个叫林希的小子，显然和我不对付一来就找我麻烦。我可不想呆了。我看躲不过，挑了一首好唱的口水歌就唱了起来。勉强过了一关。“林希，你不是说你今天要把你女人带来么？人了？就算是长得丑出门要化妆，这有一个小时也够了吧。”那个叫小烟的人看着林希挑恤的说。“妈的，别提了，我是追她来的，可是被人拒绝了，说要好好学习，学个屁呀，她就是没看上老子找的借口。”林希骂骂咧咧的呷了一口啤酒。“你生啥气，我们是来玩的。再找几个女的来叫她们陪唱陪玩就成，你那个看上的女生，也就能干这个了。”陈生劝他说。“哪有女的？齐哥他带了个长的一般的男孩。真是，这叫人咋玩？”林希看了我一眼，特别不满意我的姓别。我心里更是哀嚎，“我也是来享乐的，跟你是一样的好吧!”
那个小烟真是能人，也不知道用啥方法，就真叫来几个女的。这些人年纪都不大。也不知道是上班的还是干啥的。她们一来，这包间里更吵了，又是玩牌的又是猜拳的，还有跳舞的唱歌的。我被齐佑铭灌了几杯酒，自己也放松了。反正是玩，唱了几首歌后，挑了个顺眼又暂时没跟其他人玩的女的，我坐她身边了。拿起一个摊在桌子上的膨化食品就撕开包装讨好的捧她面前了。“谢谢。”那女的捻起一块小食品就往嘴里送。我听她的口音觉得她是农村的有可能是我们那片的虽说她的乡音还在，可是这人举止很想是常来城里的人。我心说，“她比我可混的好多了，我也是最近才往城里跑，以前都没想过这事。她也邀我喝酒，我喝半杯时她已经喝过一杯了，以此类推，到最后她喝的都靠我身上了。而我酒量也不行，虽然喝的没人多，可脑子都开始糊了。
“唔，咳咳。”我被凉水给泼醒了。“靠，谁他妈的这么缺德？”我站起身时，头还晕的险些栽倒。我抬眼一看顿时傻眼，这是啥情况啊？”粮油店里的张明意来这里干啥？我看了眼四周，原来包厢里的人只剩下，我，齐佑铭还有我和她说过话的那个女的在了。那个女的此时正枕在我腿上睡着，而张明意目眦欲裂在瞪着我。吓我酒全醒了。“这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在玩，不是，我是说我跟她刚认识谈的来，也不是，我，”我急的语无伦次了。“你说的屁话，我告你，你给我小心点！”张明意边呵斥我，边去扶那个女的，我吓的气也没敢吭。直致他带着她离开了包厢。待他们走了好久，我才反应过来，“呸，你叫谁小心点？我啥也没干，怕你个球!”我气的大骂。
齐佑铭还没睡醒，我只好把他摇了起来。尽管他我强叫他颇有微词，可还是起来了。我们没结账也没人挡着，也不知道那个小子主动结的账。“唉，数我最亏了。平白得罪那个本来就不好对付的张明意，也不知道他和那个女的是啥关系，唉，反正啥事也没，还是少想这些了。我的衣服前襟都被泼湿了。齐佑铭看了我一眼后说：“这是咋了？”“你那什么朋友啊，叫那些个女的干啥？”我抱怨着冲他说。“这我也不认识，总归是朋友的朋友了。你跟哪个女的以前有一腿了。”齐佑铭笑的可恶，问的邪恶。我一看他那样跟他也就说不清楚，索性闭口不言。
经过酒吧时，我看到正是热闹的时候，还真有人玩的忘乎所以了，从舞场飘下来，也不看着点人，差点撞上我。“夏衡。”好像有人叫我，我看了半天才发现，在那边角落上坐着的是龙哥和他的小弟，也就是打过我的那个人。这时齐佑铭已经率先走出酒吧了，我也就别过头出了酒吧。
“去吃宵夜吧。”齐佑铭好像是睡饱的样子，整个人神采奕奕的看着我说。我因为刚被张明意威胁后有遇到打过我的人心里没提有多烦了，哪还吃那个。“我回去了，明天还上学，再玩会真起不来。”我看着他不耐烦的说。“那行，你自己回去吧。”齐佑铭才说了这话，就走出我的视线范围。“靠，真是说撇下我就撇下了，一点也没有同伴的自觉。”我心里骂他无良。
我打车去了青山。下车后，就得自己走了。想找个摩的什么的也不可能，太晚了只好用走的。我走了一截，一辆大车冲我按喇叭。我用手搭凉棚一瞅，车是倒土方的，开车人是赵迪。我走过去拽着扶手爬上车。大车开动。“这么晚了，你这是?你喝酒了？”赵迪问了一半闻着酒味，稍皱了下眉。“喝了点。”我不好意思的把头扭那边去了。不想熏着他。“你住那片？”赵迪问我。“你带我去工地吧。我也睡不着去看看。”我对他说。“工地能有啥？”赵迪大概认为我是去玩的。“行，想去就去吧。我倒完土方再把你稍回来。”赵迪同意了我的要求。
这些天没过来工地好像变了好多。覃沐勇的工地真的开工了。最让我意外的是，他又在工地上开了个门。那个旧有的门和贇哥的工地是挨着的，这个新弄的门离贇哥的工地老远了，他就在一出村的村边。“他们工地上开两个门干啥？”我好奇的问。“他们是为了调头方便，你想一个门又进又出的万一有个什么情况，一辆车堵住了，后面的车别想出来。那李贇的工地上不开两个门？”我问。“他开了也没用，覃老板的工地出入的车辆现在比以前多的多了。李老板的工地在他的后面，这边的车都把道占了，那边的工地开几个门也没意义了。”赵迪这么给我分析。这时到了覃沐勇的工地，一辆又一辆的工程车从他工地出来，赵迪把车靠边先让它们过。因为前面有一个地方覃沐勇还在离道边不远处用挖掘机挖出一个不知道是作甚的大深坑了，贸然开车有危险，尤其还是在深夜。“赵迪，这情况持续多长时间了，李贇他也没想办法。”我觉得这个矛盾点不解决了，可是要打起来的，必竟工期就在那摆着，再大的老板也耗不起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他是一场梦
等这几辆车通过后，赵迪就着车灯，把车往前开。
车子行了一会，我看见道中有一只卧着的狗。待车下过路时，它还没有让道的意识。之后不可思议的一幕，骤然发生，赵迪也没按车喇叭直接从它身上轧过去。我惊的都没发出声。扭头瞪着赵迪，遇到什么情况也不及，他直接驾车往活物身上碾来的震惊。“赵迪，这是怎么了？!”我从来没见到过，这么残忍的他。“怎么？夏衡，你看我这眼神是疑惑还是愤怒？它活不了的，昨天我就见过它，老早就被人碾断了双后腿，又没人要它，早晚不是饿死就是再被大车碾死，我不过是好心，这么结果它让它早死早超生。”赵迪语气平常，脸上看不出半点同情怜惜更是没有。他好看的脸对我吸引小了很多，只是我心里塞涩异常，这不是我一直暗恋的那个人么？我在静等他再同我说些什么，哪怕只是他说他没看到那只狗。真的！我只求一个解释，那怕它在理论上根本就不成立。“赵迪，你给我一个理由那怕是假的也行！”我心里期许。
车子驶进了贇哥的工地门时，我才想起我要避嫌，必竟梁雾有可能在工地。可是我沉浸在刚才赵迪碾压狗的事件中，没有及时做出反应。当然也不可能蹲座位那。真的很意外，站在工地上看大车出入的人是小金，我特意看了下四周，不见梁雾，我的心虽然放下，可沉重塞涩的心情反而更加重了。他不来上工，说明他母亲的事没完，而我作为罪魁是难辞其咎的。小金也透过车窗看到了我，撇嘴笑了下，算是打过的招呼了。可他的笑意味不明，我也说不出个道道来。大车的马槽支起渣土倾倒，整个过程都是自动的，赵迪怎么操作的我根本就没心思看。直到大车离开贇哥的工地时，我才想到一个问题，以前我在工地上可是收过钱的，可是这样赵迪必没有给小金，小金也不硬要。“这是怎么回事？”我心里存疑嘴上也没问出来。
赵迪在蒸蒸饺子馆前把我放下，背着包的我下车就往小巷子里窜，不是不留恋而是不想再有什么瓜葛了。其时我本是一厢情愿，哪里来的瓜葛这种说法。
“靠，你谁呀？大半夜的不睡出来吓人。”我窜的急点竟然没有看到小巷子里待着的一个身影，弄的我心里发毛。“夏衡，你这是去哪儿了？我下午去你学校接你，你同学说你上午课都不上就跑了，你怎么回事？”覃沐勇声音带着压制的愤怒。“玩去了，你闲事管的多了。”我心里一肚子气正没处发泄了，绕过他就往院里走。“我还没说完了，你站住！”覃沐勇这时的语气强硬了。可我连理人的力气都没。走进我屋子一扔背包就倒床上了。“夏衡，我说，你作为一个人最起码，应该在出去回来时跟人打招呼吧。”覃沐勇跟进屋里对我一通数落。
“覃老板，你先出去吧，我这累死了，明天我跟你详细解释。”我把耳朵堵住了。这个覃沐勇平时也这会不都在睡觉么？今天咋了心情不好，工作不顺？不管咋说你先回去吧。我真的心累身死了。
“啪。”覃沐勇缺德的把主灯打开了。“啪。”他又把床头柜上的那个台灯也按开了，两盏灯把黑暗的屋里照了个透亮。我一直处身在黑暗中眼睛还没缓过劲来。就跟囚犯似的被人弄到强光下。“他这是啥意思了？一副逼问开审的架势。”我身体不自觉的戒备从床上起来。
“夏衡，你怎么了？喝过酒？脸色也差，发生什么事了？”覃沐勇观察了我半秒后开口了。“我要睡了，覃老板啥事也没有。”我真的很想躺下，可有他覃沐勇在也确实不敢。我无力的跟他僵持着。“你不肯跟我说，憋在心里对你没好处。夏衡，啥事也能解决的，只要你肯告诉我。”覃沐勇这里已经坐在床上，他还把他的老虎爪子揽我肩上了。我是真的无力跟他计较。
“把它喝了，你睡吧。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覃沐勇拿了一个保温杯出来。拧开盖子一看是牛奶，好像还有一点温度可我现在真是啥也不想喝，为了打发覃沐勇走，我咬牙闭气喝了大半杯，覃沐勇接过我喝剩的杯子，把他搁床头柜上了。我想起身去按灭主灯，他也没让。“一会你睡了，我去按。”覃沐勇不知为甚殷勤的为我拉开被子了。我没能等到主灭掉，只觉得它要一直亮下去。心里一个不准的想法，他覃沐勇是不是怕黑了？
我才醒来，发现覃沐勇坐着头倚着墙睡着了。主灯是灭了，不过床头柜上的那盏台灯仍然亮着，天光自是足，那点台灯光不显光明，反而觉得它不自量力的可笑。我蹑手蹑脚的起床，可还是打扰到了覃老板，他睡眼惺忪的看了我一眼后说：“你要去上学？等我洗把脸送你去。”“不忙。”我说。心里却想要是坐专车的话再迟点也没事。
“老板，还是热的。”小张提着才买的早餐从门外走进来。我急忙搬折叠小桌子。“你这吃饭到是很积极。”小张调侃。能不急么？我昨天中午喝了点喝就吃了点小食品，晚上被覃沐勇要求着强喝了半杯牛奶，现在早就用腹空空了。“吃饭别说那些，夏衡的午饭你联系成了？”覃沐勇问小张。“哦，都办妥了，就一个饭店的大厨给单做。”小张看我却是回答的覃沐勇。“夏衡，以后中午有人给你送饭，你就在学校待着好好学习，校外你出去要跟我说。”覃沐勇这个送饭大有文章，这不是限制么？可是他凭什么呀？“我能顾了我自己，送饭就不用了，那贵也吃不好。”我委婉拒绝他那“好意”。“啥？夏衡你这的说可就过了，我为了你能吃好，可是一家一家的试吃过的。你别不把我的工作看在眼里。”小张借口抱怨。“小张哥，我可不是这意思，你再受累把订餐退了吧。”我啃着热面包对小张说。“夏衡，你要是想回来吃也行，我中午接你去。”覃沐勇笑了下对我说。“那可不行！”我急了脱口一句没过脑子的话，说完后悔的撇了下嘴。“还是送饭吧。”我气弱的投降。心里想着啥时候给去覃沐勇的工地上班啊，那样的话，我也能赚点钱租个房，到时侯在李宇面前也能抬起一点点头了。我可真不想跟什么人搅和到一起了，对赵迪只当他是一场梦吧。
“王与众，你等下，哎，你站着。”我在操场上总算把王与众给截住了。
“夏衡，你找我没事吧？”王与众反问我。“是没事，不，我找你当然有事了。梁雾妈那事怎样了？”我磕吧的问他。“我这两天也见他，不知道他的情况，我只在他家办丧事时见过他一面。以后，就没见了。”王与众说完这话就要走。我急的扯住了他的衣服。“他心情怎样，你看我这事有没有回转的余地？”我看着王与众的聪明狡诈的眼急切的想知道答案，他人那么精明，也许能帮我。“心情怎样？你说了？谁死了妈能好过的？回转是不可能了，你以后尽量躲着他吧。”王与众夺过他的衣襟，朝那边打蓝球的几个人走去。王与众的身子在运球腾挪。我却立在原地就跟被胶水粘住一样，久久不成挪动。就送我一个字“躲”？
“夏衡，交班费。”我好不容易回到教室，一个女生上来就问我收钱。我忍气的掏出十块钱来。她自己把钱从我手里抽走了。“妈的，我这没上几天学，再说班费是啥意思，我上了这些年学就从来没搞明白过。
我看了眼齐佑铭，他戴着耳机也不知道在听啥。看我坐位置上了摘下耳机对我说：“夏衡，你交班费了？”“哦，刚交。”我说。“那你怎么不把我的也一块交了？”齐佑铭不但得理还很气愤的对我说。好像我做了特对不起他的事。我看着他秀气的脸上满是愠怒觉得自己特惨特悲伤，这都是啥人嘛？“夏衡，你也太不够朋友了，我昨天还请你喝酒唱歌，……”齐佑铭黑亮润泽的眼透出失望和鄙视。“我昨天又不睡好觉，真不想起这事，你别介意了。”我软和的话出口，可是心里却暗叫倒霉，“谁要你请我喝酒唱歌了？出了一堆事，最主要的是我暗恋的梦彻底碎了！”“夏衡，人来了。”齐佑铭口气很冰的对我说。我一看就很违心的奉上十块钱给那个收班费的女同学。
齐佑铭看我不主动帮他交班费，竟然都不待理我了，戴着他的耳机听着什么，上课时也不曾摘下来过。“妈的，我都花过钱，尽然不能讨你欢心。”在我试图跟他搭话却接连失败了四回后，我无奈的放弃了。等他需要钱的时候他才会和我说话？！唉，悲苦从心中源源不断的涌出。




第一百五十章  老虎爪子被电击伤

由于临近中秋心里郁闷，覃沐勇便把他的电脑搬来给我玩，这天有电信的人过来接网线。由于地处农村，网线的那个基站在村外的路旁。所以，这网线的长度就跨了一个村了。网线接好头后，每次都要架高梯把线拽到电线杆上，糟糕的是电信公司只派了两个人来，这么架网线只怕晚上也弄不上网。覃沐勇看我着急，自己跑到临街的一家人家，就和村民借梯子想要架线。我也跑过去帮忙。
“我家梯子用的了，你问隔壁老头借去。”村民委婉拒绝了覃沐勇。“夏衡，你去隔壁借去。”覃沐勇招呼我去借东西。结果我还不如覃沐勇了，那老头直接说不借，一点遮掩也没有。我灰溜溜的回来后说，“这都是铲路惹的，借不着。”覃沐勇给小张打了个电话之后和我说事情搞定了。我奇怪的看着他问:“覃老板，你让小张哥买梯子去了？”“呵！夏衡，你太可爱了！”覃沐勇轻拂了下我的脑袋后说。我把脖子一伸就让脑袋离他的爪子很远了。
我扬头正看着那俩电信工作人员干活时，听见有车过来，我扭脖子一瞅，一辆抢修电路的专业车开了过来，我们村也没断电。直到它停路边我才明白这车是干啥用的。等车上的人一下来，我才看清楚他原来是覃沐勇后雇的保镖，只是觉得奇怪，我这些天都没看到过这些人，难道这些人只是兼职又或者是覃沐勇用来凑数壮胆的？
“夏衡，你站边上去！”覃沐勇刚才一直站在老远处，这会儿走过来就撵我。“这是架网线又不是电线。”我不满的说。那个从车上下来的男的狠瞪了我一眼，虽然他也就比一般人看着厉害点，不过这眼神也不知道咋练的显的凶狠，“算了，他也是为我干活，我就走开好了！”我站在马路对面，只见覃沐勇利索的爬上抢修车自带已经伸往电线杆上的梯子顶端。我眼瞅着这一切觉得不可思议，本来我还觉得应该是开抢修车的那男的给架网线了，闹半天他只是在地下轻松的顺网线。
湛蓝的天，电线横织，覃沐勇挂线时探了一下身子，我心脏莫名的被揪了下，“也不好好扶着点梯子跌下来非死即残。”还好这人在挂完线后自觉把身子缩回来了。挂完网线，他立马下梯子也不歇口气，就奔下一个电线杆去了。电路抢修车随后跟着，那两个电信工作人员看有人帮他们减轻工作后，只要一个人在干活，另一个人蹲地上已经抽了两根烟了。我“哼”了声，急忙往下一个电线杆走。走近时，覃沐勇已经在梯子顶端了。我到了更近的地方仰头观望，只穿格子衬衣的身影到是不难看，从这个角度些微有赵迪的一点影子。突然，覃沐勇的手急速撤回。“咋了？！”我惊叫道。只见他还要尝试着接着挂线。“覃老板，你下来，村里的电线有老化的，那么挂不行！”我冲高处的覃沐勇大喊。“你悄悄的，叫唤啥？”那个男的瞪着眼呵斥我。“你没看见覃老板被电了，哎！你这不是抢修电路的车？胶鞋、胶皮手套也没有，裸手裸脚的就直接让人上去了？！”我也厉声质问他的不专业。“我叫覃老板上去的？还不是为了你么？没事闲的，玩啥电脑？”那男的气势更胜的对我大嚷。“夏衡，拿胶布上来。”覃沐勇在梯子上喊我，这才暂时解开我和这个男的的纷争。“胶布！”我管他要。“没有，你去五金店买去。”那个男的硬梆梆的声音回我。“真是的，你啥也没有，你是不是抢修电路的？”我又气又愤的盯着他坚毅五官说。“这是我老婆单位的车，她要是被领导说也是你害的。”那男的把徇私这事全赖我头上。覃沐勇还等着胶布了，我转身往村口跑去。
等我买得东西回去时，覃沐勇和那个男的连带抢修车一齐不见了，“靠，这不是耍我么？”我又往下一个电线杆那跑。过去一看，覃沐勇站地下仰头观察怎么布网线了。“你的胶布！”我不悦的把胶布往他怀里一掷，就没理他们了。“夏衡，看你的嘴撅的够挂篮子了！”覃沐勇轻笑一下用手自上而下刮了下我的双唇。一股电线胶皮味儿！“呸！”我吐了口唾沫。覃沐勇笑容不变的看了下我就急忙干活去了。我在他伸手布线时看到了一个电击印子，还算柔嫩的手被弄成这样确实让我的心微痛。看他扶梯子用力时故意躲开那那两个手指头。这时我又往村口跑了，虽然事后买手套治标不治本，但我还是心里骂自己蠢，怎么说村里电线老化的事我也应该提前想到才是啊！买好手套我已经飞奔出去十几米了，那个五金店老板才叫我说，“唉，没找你钱！”我急返回去，“再要一副手套，另一个牌子的。”“呵呵，你这人，胶皮手套向来是一个牌子的！”老板笑着看我说。“那也再要一副。”我说。他递给我手套和钱后，我跑着回去了。
扬头看着覃沐勇作业，“咋还不下来了？”覃沐勇脚还在第二级梯子时，我急着把两副手套都塞给他。“给我两副干嘛？这也不能套着戴？”覃沐勇下了梯子，冲我一笑，齐整的闪亮白牙也显摆的露出来了。我别过头没看他，说“这胶皮手套便宜也不知道阻不阻电多买一副你试着戴去。”覃沐勇说:“你想这么多，这是心疼我？”说完就要用他被电击伤的老虎爪子捏我的脸蛋，被我躲过去了。可他还不罢手，用新手套腕上的一点棉线布擦我挂着汗水的额头。“你这是干啥呢？擦汗用啥不好？手套湿了照样电你的，”我差一点就把“老虎爪子”几个敏感词给顺嘴溜出。吓的我额头的汗又出来一层。“瞧你跑来跑去的，出这些汗。歇歇去罢。”覃沐勇指了下敞开的抢修车，示意我上车去坐会儿。
我走去车门那儿，一眼就看见有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我揪过瓶子拧开要喝却没有下口，转身朝覃沐勇走去，“覃老板喝口水。”我把矿泉水无私的贡献给他。覃沐勇接过水只喝了两口就朝再下一个电线杆走。那个男的把抢修车也缓开着跟去了，我依然呆在原地纠结，“这水我要不要喝呀？”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有点疑心毕竟覃沐勇以前咳嗽过那么长时间。“唉！咋就咋吧！我也不是啥金贵人，没啥好担心的。”我一仰脖一气喝了半瓶水。
我揪着矿泉水的瓶盖子晃着瓶子，慢走到下一个电线杆前。心里对电信那两人已经服了，消极怠工也该是偷偷摸摸的才对，这么明目张胆的歇着比我还闲。不对，还是我眼前布线的那个男的闲。覃沐勇雇他是不是看他老婆是公务员啊？我觉得这人也有些本事了，至少能找个有点小权的老婆。“你想啥？给我买两包烟去。”那个男的碰了下我的胳膊指使我去买烟。“你身上的烟又没抽完。”我不愿意替他跑腿。“又不是我要抽，那两包送给我老婆单位管事的头头。”他看我不动解释了下。“捡好的买。”他又补充。可他一点也没有自己掏钱的意思。我看了眼还在梯子顶端的覃沐勇无奈的朝村里小卖铺走去。“捡好的买？说的真轻巧，一包几十两包？啊呀，我这跟小张借的三百就用光了！现在也没进钱项，覃沐勇答应我做监工的事被他找借口推了两回，哎，不讲信用的恶老虎。”
“给你！”我沉着脸把两包烟塞给那个男的。覃沐勇伸手过来拿走一盒。当他撕包装时我急的伸手去止，“你不能抽！”“怎么了？”覃沐勇被电击伤的手还那么快，竟然把包装给撕了！我气的无语了。“怎么？不喜欢我抽烟？为了我的健康！”覃沐勇看着我还没收回去的手，热切的待我回答。“呵，以前你不是咳过嘛！抽烟，你那毛病犯了咋办？”我违心的说些好话就当他为我干活受伤的补偿罢！“那我就不抽！”覃沐勇把撕开外面一层塑料纸的那盒烟还给那个男的了！“再抽把你的牙熏黑！”我恨的看着那盒被毁坏包装的烟，心里却想，我是真没钱了，那个男的讹我买烟也讹不着了。
“把那俩人叫过来让他们弄吧！”我对往前走的覃沐勇说。“就剩一个电线杆了，我架完线叫他们通网就行。”覃沐勇回答。“上个网这么麻烦！”我不由的抱怨说。“不麻烦，你也没个玩的。”覃沐勇停了下等我走他身边就揽着我的肩了，不知为甚，我也没有躲开。
“有网了。”一个电信的工作人员对另一个说。“这是我的电话，一个星期有事就打它，把营业厅的单子给我。”一个工作人员对我说。“你要那张？”我把单子全拿出来，他抽了张红色的。就离开这所院子。覃沐勇叫的那个男的，在刚架完线就开着抢修电路的车走了。
等一切都弄好后，我把笔记本关机了。“咋不玩了？时间还早呢！”覃沐勇在一旁吃苹果，还是削皮切块的，他给我递了一块。我这时想起酱油能治烫伤说不定也能治电击伤。就跑出去买酱油去了。“夏衡，你去哪？”覃沐勇叫我。
“把手伸出来。”我把酱油倒到瓶盖上冲覃沐勇说。“你这是干嘛？”覃沐勇笑吟吟的说。“伸出来就好。”我说。等覃沐勇真把手伸我面前，我就把那盖子酱油倒他手指上了。刚才我往瓶盖上倒酱油时就一股味儿，现在满屋子都是这味。酱油还沥洒了在地上，那颜色深褐带着些深红。“我去找拖把。”覃沐勇起身。“你坐着歇着吧！我去就成。”我拽他的胳膊把他揪床上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张明意和我算账
我在拖地，覃沐勇无所事事的看着我，等拖把到他脚边上了，他才慢腾腾的把脚抬起来。“我歇会儿。”覃沐勇说完就躺我床上了。我看他又要盖我被子急忙说:“你那个屋门开着么？我去抱床被子。”“行！我以后就在你屋住了！”覃沐勇别有意味的冲我说。我没理他心说无所谓了，反正我迟早自己出去住。
两天后，我在家歇着。今天是中秋学校放一天假。我心里惶恐虽然我二叔中秋没有回来过的惯例，可今年特殊，我奶奶不在了，他会不会哪根筋不对想起我，就突然回来了呀？
我在院子里急的乱转圈圈。“夏衡，你玩什么？”覃沐勇出来.经过时问我。“没事，覃老板你去哪儿？”我站在圈圈的某一个点，转了半个身问他。“去工地看看。”覃沐勇回答。“我也去。”我说。我跟着覃沐勇出了大门，他也不锁大门直接拉车门上车。我快速锁上门，钻他车里了。“也不用锁，一会儿小张就过来了。”覃沐勇看了我一眼后发动了车子。“他都有钥匙的，丢了电脑咋办？”我不认同他的说法，那小偷可会钻空子了。“呵，夏衡，你怎么负责是把这当家了！”覃沐勇轻笑了下，扭头看了我一眼后说。“我家在老槐树小卖铺的前两排！”我冷声气语的砸出这句话。覃沐勇脸色微沉，沉默半晌。等汽车开出李家村时他看了我一眼说:“对不起，夏衡。”我气哼哼的瞅着他，“你说这有用了？”
一直到工地，我都没听见覃沐勇再吱声。
等车一停。“你跟着我。”我推开车门要下去，覃沐勇一把拽着我的胳膊。工地上有什么？我不解的看着他。我还是强行下车了，覃沐勇拍上车门就紧跟着我。我环视了一下，他这工地却是热闹繁忙。我想起那个我曾经在韩沐彦家看过的那张图纸了，据秦淮说是盖陵园，那这副场景是盖陵园吗？“覃老板，你这是盖啥？”我试问他。“我也没项目，你说盖啥？”覃沐勇笑的狡黠。“你不想说就算了，也不用说没项目吧！”我不甘心的撇撇嘴。“覃老板，给你。”一个带眼镜扣着安全帽穿蓝工装的人迎面走来。他手上拎着一个黄色的合成树脂安全帽，这会儿把它递给覃沐勇了。覃沐勇把安全帽接过来直接扣我脑袋上了，还好意的要给我扣下领带子，我别了下头他的手还是追过来，把带子扣我下颌上才罢手。这天扣这么个玩意还真别扭，尽管它很轻。“你戴甚？”覃沐勇也没再去找一个安全帽，这个戴眼镜的人看覃沐勇不主动要，也乐的省事的不去寻。“覃老板去那边看看。”那个工程负责人对覃沐勇说。“这也没盖多高不戴安全帽也成。”我要摘了头上的碍事的东西。“工地有规定，没安全帽的人不能在工地上逗留。”那个工程负责人斜了我一眼公事公办的说。“你能管了你老板才牛。”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覃沐勇好像听见了看了我一眼后牵起我的手。那个负责人一看这情形不说话了。
“夏衡，去那边转。”覃沐勇想去左边，拉着我就往那边走。我心里想去右边，不过想着天还早转遍工地也是迟早的事，就没和他计较。
挖的坑正在编钢筋，弄钢筋网格子。看来这是要浇筑做地基。“你这编钢筋的小工多少钱一天？”我问那个负责人。“一般150，不过不收日工。”负责人回答。“夏衡，好好上你的学。”覃沐勇看我动心的样子后说。“覃老板，你答应我要我做监工的。”我质问他。“等你有空再说。”覃沐勇回答后看向了别处。我算是明白了，他根本就是敷衍我，当我好哄是吧！
转了半个工地后，我趁覃沐勇不防备离他远了。走了一会儿，看到一个戴安全帽的小子从一边的临时厕所处出来，一看到我，眼睛立刻瞪了起来。“好小子，你也来干活了？”他冲我开口。我这时看的明白，原来是粮油店的张明意。他在这当开小工了！“靠！批发市场拆坏了，竟然把他‘拆’过来了！”我心里觉得出乎意外。“你干甚工了？一早没见你。”张明意问我。他错把我当成干活的了。“你先说你干甚的？”我反问他。“我编钢筋的。小子，你占我女朋友便宜的事咋们好好算算帐。”张明意钳着我的手，把我往工地背人的地方拖。我死命挣扎可是力弱没有挣脱。我急的先下手为强一下踢中他的大腿。他一着疼松开了我的手腕，我反应还算快，脚掌蹬地，朝我来时的方向飞奔。张明意真是硬货，紧追我不放，我都听见他跑步弄出的声响了。这其中他扯了下我的衣裳，我很幸运，他自己脱手没逮住我。遥遥看见覃沐勇和那个负责人了，我拼劲冲了过去，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由于加速度过快，冲力十足，覃沐勇被我带出去一米多。“夏衡，你这是？他是谁？”覃沐勇说。他说这话时张明意也赶了过来，在覃沐勇身前就抢我。我躲覃沐勇后面还是被张明意揪住衣服了。“夏衡，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你出来单挑！”张明意把覃沐勇归为和我一伙的人。“你们这是干啥？这是工地胡闹什么？”那个负责人怒说。第一眼，我看他戴眼镜的还当他是斯文人，可打了一会儿交道就明白我是以貌取人了，他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另外还有覃沐勇在他更是威严了几分。张明意也被他管住了，只盯着我看，默不作声。“怎么了？”覃沐勇看着我问。“这我哪知道，才溜达了半圈就碰上一神经病。”我气的骂了。“你小子，找揍吧！”张明意忍不住气往过冲，又要抓打我，覃沐勇用手架开他的胳膊，说:“你有话好说，怎么回事？”
“噢！靠！”我被张明意从覃沐勇不严密的围挡缝隙给踢中了骻骨。“你咋回事了？”那个负责人上前一把揪住张明意把他拖离我们老远。疼过劲后我也要冲过去报仇，被覃沐勇给拦腰抱住了。“你放开我！”我还往前冲同时掰覃沐勇的手同时骂人，“神经病，你过来，我他妈踢踢死你。”“有本事，你过来吧，谁先被踢死还不一定，你个傻蛋！”张明意只站着挑衅，没有冲过来的意思。可我被覃沐勇箍着腰暂时也没冲过去。“呀？咋还不过来？我都不耐烦了！”张明意的挑衅更深一层，眼里嘲讽鄙夷满满的。气的我只抠覃沐勇的手。“到底啥事儿？”覃沐勇看着张明意说。可张明意犹豫不决了，他是顾忌什么。“你老实告诉我们，不然你立马给我走人。”那个负责人给张明意下了最后通牒。“他，趁我女朋友喝醉占了她便宜。”张明意支吾应答。“你神经病呀？眼长哪去了？谁占她便宜了？”我大骂他眼拙。“怎么没占便宜了，你那手往哪搁的？”张明意怒目吼了一声。“搁哪了？”我看他这么说直接就怀疑那女的是他女朋友么？人家女的还没找我来了，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搁她腿上了。”张明意不好意思的小声说。“噢！她要是让我负责，你把地址给我就成？你确定那女的是你女朋友？”我故意暧昧的说些气死张明意的话。他果然脸变成酱紫色了。“你把手搁她腿上了？”覃沐勇在我身后冷言说。“搁上了。他都看着了那还能假了？”我看着张明意回答覃沐勇。“你跟我回去。”覃沐勇放开我的腰，扣着我的手腕拽我往工地大门处走。“你给我站着！”张明意还不罢休，可也没追过来，大概怕负责人镇压他失了工作吧！
“行了，覃老板我自己能走。”我挣了下手腕，可没挣脱。“上车！”覃沐勇把我往车上推。“还早了，这就回去呀？”我不耐烦他推我。“砰！”车门被碰上了。汽车随之启动转向。“这咋了？覃沐勇干啥不高兴了？”我瞅了他一眼这人面沉如水。弄的我怪没意思了。
车子刚驶进村子，道边的两个人就走到路中，由于他们真挡路了，覃沐勇踩了刹车。只见龙哥和他小弟立在车前，见覃沐勇的车子刚停。龙哥就轻轻的敲了下覃沐勇那边的车玻璃。“哼！”我不自觉的哼笑了下。这哪是敲车窗的？分明是给车玻璃“挠痒痒”，这龙哥谄媚讨好的连车窗玻璃也不敢敲。覃沐勇眉头轻皱把车窗摇了下来，“龙哥有事吗？”覃沐勇虽然叫的是“龙哥”可一点也听不出别人叫他是那种恭敬和畏惧。“覃老板和夏衡还没吃午饭吧，我在清荷酒家定了桌，覃老板不忙就给我和我兄弟一个面子，让我和我兄弟尽点心。”龙哥看着覃沐勇说。我看他也注意到我，就看了眼他们呆过的路边，是不是他们在我们去工地时就看着了覃沐勇的车了？在我瞅见地上的烟头后有了答案。




第一百五十二章  烦恼中秋
“夏衡，还要做功课，谢谢邀请，下次我请你们。”覃沐勇拿我当借口拒绝龙哥。
“那是学习重要，小心开车，路不好走的。”龙哥让开了路，覃沐勇开车通过。
覃沐勇把我放在蒸蒸饺子馆的路边，就自己开车走了。我看他不回那个院子了。自己也没先回去。在村里瞎溜达。
一路走着，两边能看着的地方都在加盖房屋。走到了老槐树小卖铺那看到他家没有动工。“这家真能沉住气！”我心里奇怪不为钱的少数，他家真是异类。我想了下就进了小卖铺了。
围在小方桌旁打扑克的一众人见了我，都是细看。他们从头到脚把我打量过了。这才接过刚刚中断的话题。一个中年村民对小卖铺的主家说:“你家把那数砍了，不就能加盖房屋了。”“那能行了？那可是一百多年的古槐。四十年前被雷劈过一个主枝叉，好多人都说这古槐会死了，可它还不是活着了！树老也能成精，你没事儿，别出这些祸害主意。”李老头说的还是他认知的老一套。“照你这的说树不能砍，人就该委屈着，主家房不用加盖，供着它？”一个妇女也姓李只三十多岁，专职主妇没事老在小卖铺呆着和李老头惯熟，说话自是随便。“加盖也成让出些空隙来就行。”李老头说出自己的想法。“那不行，我家男的兄弟多，只分到三间临街的屋子。这个槐树被雷劈的是朝外的那个枝叉，可它朝里的枝叉是向着我家房子长的，也够稠密了，占了我家快一间房，你说，我家拢共就三间，到让它占去一间，那加盖一回费工费力的，平米少了亏大发了！”小卖铺女主人脸上带愁的对大伙诉说。“这事你不找村里，让村主任想办法去。”一个年轻小伙子干脆的对小卖铺女主人说。“你以为我家没去找？我家毛毛他爸找村主任五六回，你猜村主任咋说的？”“他说让我们等着，说村里会研究下，还说在没出结果前，不要轻举妄动，这个槐树毕竟有些年头了，怎么也是古树暂时不能动。你说村里加盖房子快的墙都砌好了，可我家连砖也没敢往回拉。”小卖铺女主人愁的用手掌搓了搓自己的脑门。
“要我说还是让出来，先盖两间。”李老头发布自己的高见。“”一共就三间，我家是想盖五层的。”小卖铺女主人气冲没遮拦的冲口而出。“大姐，三层就8米半了，你五层要多高了？你家房子是加盖还是推倒重盖，你家房子的地基能吃住盖五层？”那个中年人回她说。“怎么不行了？我家房子有混凝土地基。”小卖铺女主人抢着答他。“多厚的？钢筋下了多少？”中年人追问。小卖铺女主人这会儿，也觉得自己家的打算告人不好，她闭嘴了。
“真是的，哥，我们这热脸贴人冷屁股，弄的自己也没吃成饭。”龙哥的小弟迈着大步唧唧歪歪的进来了。龙哥一脸阴沉的也紧随其后。他们都没注意我，直到寻椅子坐凳时在环视了下周围。“夏衡，你这，怎么也过来了？稀罕！”龙哥脸色由阴沉转笑了。我觉得这么突兀的转变很假了，这会晴下会阴的比天气的转变还快。“过来跟哥一起坐，你坐个小板凳干啥？不是有椅子么？”龙哥把他从女主人柜台那搬来的椅子腾出来了！“不用另，我先回去了！”我赶紧起身就往出走唯恐走的慢了被人阻拦。出了门后，在不远处顿住抬头看了眼古槐，虽然被雷劈了主枝叉倒还生机盎然。这树归村里管也不知道村干部能商量下个甚？看样子主家已经等不及了。
“夏家小子，你站一下。”三老师在远处叫我，不得已我立住脚步。回头一看他紧走几步追了上来。“夏家小子，老也没碰见你，就你家没通知了。我家二孙子十一是过百天，我家大办，到时你和你二叔一家都过来，早饭就家里吃是流动饭店做的，中午在清荷酒家，雇的大巴在村门楼那有车等着。”三老师说完还瞅我。“行，我知道了！”我想也没想就按惯例答应下来，至于通知不通知我二叔，怎么通知他，我还真不知道。“那我先回了！”三老师跟我打了招呼超过我往前走了。我心里想不出怎么通知我二叔的办法，一通知他，那我的事，不就露馅了？怎么办？愁死我了！
我正愁的乱挠头皮。李倩妈经过这里，我那些不雅动作都收了回去。等她经过我才放了心。她妈倒是认的我，只是在她心里学习不好的人都是她反对与她女儿来往的。我知道这事已经很久了，以前我和李宇常在一块儿，她能叫李宇进她家喝水不让我进去，以后还请李宇去她家，说是跟她女儿互相学习，所以她不和我说话还好了，谁有功夫跟她打麻烦？
回到了住的院子，大门又锁的了！隔壁没人小张也不在，只是这回能进去，覃沐勇把钥匙放大门口的砖缝里了，我过去一找果然看到一把铜钥匙。打开大门，进去后就把它闭上了，也不知道覃沐勇回来不，我没想把门插死。
进了屋子看到剩的半袋子面包，把它压实后塞我嘴里了，不习惯吃这种东西，可是小张偏偏每次都买，绝对的早餐主食。这已经是中午了，二叔回来的可能性小了好多，本来我想在覃沐勇的工地玩到晚上，错开我二叔可能回来的空档，谁知会碰上张明意呀，他也太会胡搅蛮缠了！我心里不到晚上是安稳不下的。想干甚也干不成心里焦躁极了！耗到天气擦黑，心稍放了下来，我二叔是不会回来了。“咚——咔！”爆竹骤响，冲天的大炮在空中炸开后，一团轻烟随风减散。人们随着月升已经在过节了。不开灯，天在圆月的照耀下也显的透亮。今年过节只我一个人了。
反正也没事儿，我开了电脑播电影。只是声效被外面，炫耀似得节庆鞭炮给覆盖了，开着音也像是在看默片。无奈把电脑搁床上我躺床上揪过被子盖了。外面的爆竹此起彼伏好像永不停歇一样。这过节孤独寂寞也就算了，可偏偏还要忍受别人阖家欢的嫉妒，谁知道这得多累多烦啊！我思绪万千在被子里动来动去的，等烦恼的受不了时，“腾”的撩被子坐了起来。还没坐稳看屋子地下站着个人，险些没把我吓死。定神一看原来是李宇。“你悄无声息的进来干嘛？”我把台灯按亮怒瞪着他。李宇观察了我好半天才开口道:“我在大门外站了很久以为没人在家，可门也没锁我还以为你们忘了，就没敢进来。”“你这会儿敢进来了？故意吓人？”我还是觉得心跳的不正常，咋说突然来这么一下子，半天也缓不过神来。“我只是瞀见没人，进来看看。没想到你在。”李宇说这话时很自然一点也没有私闯民宅的自觉。“你来多久了？为甚早不出声？”我气的质问他。“这个，哎！”李宇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这不像他的风格。“有话就说你放屁还憋着？”我冲他嚷嚷。“进来时就看见电脑真放着，你闷着被子干私事，我也没好叫你，怕吓着你。”李宇眼神特别的盯了我一眼。“私事？睡觉也是私事？胡思乱想也是私事！”我终于懂他意思了。探身伸手一抓他的手放我裤裆了，“你摸见没还是干的！”李宇的手急撤回去。本来我觉得大家一起玩大的没什么，他这样见外把我弄的超尴尬。我扭头看了一眼他说的电影也没啥特别的，想是刚才的某个片段上演激情戏码了。“咳！那啥那边有饮水机喝水你自己接去，要看啥电影给你搜一个。”我咳了声缓解尴尬后就招呼起李宇来。“覃老板是不是住这里？”李宇眼神很冰寒的说。“他那大老板能住这儿？这就我自己住。”我心虚的回答。“你们学校的附近的那间房我租下了，你什么时候搬过？”李宇问我。我心里没想好，说不定覃沐勇真给我一个监工当了，到时挣点钱就够花了。他说的给我问李赟要房子的，要真是那样就把那事了结后再远离他。“你想什么不愿意搬？是跟他处的好了？”李宇说的话很重了。“也没有只是觉得很烦，你看我啥本事也没，上学不行，还把房子弄没了，我心里难受，你说的那事能不能缓缓。”我也不想拒绝李宇的好意，迄今为止他是仅有的愿意无私帮我的人。“缓什么？你心里烦是老靠人的过，你有没想过要靠自己，勤工俭学的人多了去了，人家还不是熬过苦难为自己争口气。你努力点上学将来干什么不好？”李宇长篇大套的正能量就甩我面前了。
“我知道了，今天过中秋你给我带月饼没？”我不想听他说教，忙着岔开话题。李宇果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月饼给我，我接过一撕包装，月饼皮撒了一床。“李宇你家月饼咋被揉成这样了？是你哪个亲戚家的小孩揉过的？你给我带月饼也不好好看看拿个人没动过的不行？”我边用手往地下扫月饼皮，边抱怨他捎带给我“送礼”，摆明出门没想给我带月饼，临了觉得还是凑合拿一块吧！
“你二叔今年又没回来？”李宇问我。“哎呀！你烦死了！我才不想这事了，你又说不让我过好这一天！”我又心烦起来，比刚才更烦！嘴里的月饼皮刚好喷李宇干净的衣服上。




第一百五十三章  院中一堵墙
“你回去吧！我睡了！”我看了一眼李宇被我糟蹋的衣服后说。“把大门闭住就行！”我补充一句。李宇本来都有离开的意思了，可听见这句就瞅我说:“这么晚了，你还等谁？”“我不想起来了，你想什么？”我不耐烦的回答。“起来把门插上再睡！”李宇命令我。看他一副不罢休的样子，我咬牙起来和他相跟着一起往外走。“你快点想搬出来的事，还有，以后睡觉插好门，这人进来你也不晓得！”李宇冲我交代。我能轻易看到他的脸上的细微表情，不得不说这家伙越来越帅也越来越啰嗦了！
我上了几天学，都是自己早早起来骑我那破自行车去的。过的十分不痛快，好几个女同学都不和我说话了，我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了这是？以前还好好的。直到我去厕所时经过女厕，听了一耳朵女生间的碎语才晓得原委。“夏衡家的那车是被迫卖了吧？好几天都骑他那自行车，我才看了下，那车卖二十都没人要。”一个女生说。我知道她是坐在倒数第三排。“骑自行车就算了，以前他吃饭都是饭店现做的给送来的，你知道他现在吃什么？”一个女生故弄玄虚的止住话题不往下讲。“吃什么啊？”一个女生兴趣很浓的问另一女生。“吃面包，而且昨天吃的还是开封的，换句话说他吃的肯定是不知道什么人剩下的。”这女生说这话时声音先高后低说完这话，还好像有话题在交流，不过我已经听不全了。
转眼十一假期。
十一假期重要的任务就是怎么糊弄覃沐勇能重新接送我，再不济也把那个豪华中餐先给我恢复了，哪怕只恢复三两天让我挣挣面子，以后再吃什么我也愿意，就让她们当我吃剩面包是我个人爱好好了！
前晌。
我在村里大路蹲着等覃沐勇，这些天，他不来我住的院子就算了，至少他还有去工地的可能，我觉得这两天迟早能逮着他。我蹲了两小时也没看见覃沐勇的车，不过摸见一个规律，村民老往村口方向走，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
“哎呀！我把那事忘了！三老师家二孙子过百天的事忘了！怎么办？给二叔打电话？还是算了吧！我，唉！还是到他家把礼上上好，只是我没钱怎么办？”我急了这礼必需上，不上就是绝交，可钱呐？正愁的不可开交时，有人叫我。“夏衡，你不去吃席？”龙哥的声音从我后方传来，我都不晓得该不该回头。终于在没有别头的情况下他也来我眼前了。抬眼一瞧，他穿了一身新西装，手里只拿着手机，黑皮鞋锃明发亮。我都想笑，这标准的相亲打扮。“怎么了？”龙哥问我。“龙哥，你借我二百块钱行不？我尽快还你。”我说。尽管心里抗拒管他借钱，可这紧要关头也只好如此了，人们都去村外坐大巴了，这点钟不上礼等上帐的人一走，都没法子补礼。再说补礼是非常过分的事，它仅次于绝交，以前听说过有人补礼遭主家拒收轰走的事，毕竟人提前很多天就告你他家办事了，你完全可以当天把礼金捎来。“哈哈！原来是这事儿，走吧！去了他家我给你垫上。”龙哥豪爽一笑，把我从路边那家人家的台阶上拽了起来。我们一起往三老师家走。其实他家的办事主场不在这儿，只是十一当天才有人雇的厨师过来做早饭，难怪能让我忘了这事。这点钟早饭也没了，三老师穿着儿女卖的唐装和老伴一起迎客，他看着又来了两人，不好意思的指挥那个已经歇着的厨师去煮面，炸油糕。“不用客气了，三老师你歇着吧！等一会儿，就去吃席了，留点肚子正好。”龙哥微笑着冲三老师和他老伴说。去了帐房，龙哥先把我家的礼让写帐簿的人记上，然后才记他家的。我和龙哥一起出了三老师家的门，我不想去吃席，可是村民们都去如果我不去，那有关我闲言就传的更多更杂。
坐大巴，去了清荷酒家。三老师的儿子、儿媳和她怀里抱着的小孙子、女儿、女婿，还有大孙子、外孙子，都在清荷酒家的门厅前迎客。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小孩子也有模有样的学着大人的样子给人指路，说一层的桌子都是他家的都能坐。
我是在入席时和龙哥分开的，怎么说他那帮弟兄占了两张都桌子叫他过去。我一看村里的那号人都聚集齐了。其实入席也是有讲究的本家亲戚都有主要席位。我只好往最边角处寻位置。好不容易得了一个空位，就坐下了。到上菜时才知道这个位置有多麻烦，端盘子的老从我这一边上菜，期间我不自觉的帮了服务员好多忙。按理说我这个位置的旁边才是该上菜的位置，可是那个位置坐着个五六岁的小孩儿，他活泼淘气的样子让服务员生畏，为了避他只好从我这边上菜。“哎！你抓我的干嘛？”小孩的看着我面前的小盘子里有虾直接上手就抓着往他嘴里送。“他小够不着虾，你别介意啊！”他母亲在一旁坐着向我说。我没吭气自己吃饭，只是后来都不往小盘子里蘸醋了，小孩子的指甲很长也有黑污渍，他妈穿的到挺干净的，也没说给他洗洗。我的心里有些别扭。我没等上最后的汤就起身离开了桌子。来到清荷酒家的停车场，等村民吃完饭好坐大巴回去。
村民陆陆续续从清荷酒家出来，看见大巴司机把门打开了，我也往车前走。迈腿上车时，有人从后面把我挤一边去了，刚想争辩几句，看清是蒸蒸饺子馆的老板娘后，我只白了她一眼。没有能让她老实的权力，说实话她家也就占着好地理位置才富起来的，也没啥本事嚣张啥？做的还尽是不合理的买卖。我心里严重鄙夷。她人到中年还打扮的十分时髦，这都秋天了还穿着长裙子，连平常人在这种时节穿的打底.裤也没穿，就这身装扮还硬挤我。我看中一个座位，屁股刚要一沉，就有人抢先一步坐了！“靠！”我心里愤怒到极点，这什么人嘛？只见蒸蒸饺子馆老板娘坐这位置，她在整裙子。“我这该有多晦气，差一点就坐老女人腿上了！”我无奈的重寻了个位置。
“那颗古槐的事，你家村主任开会商量后决定怎么办了没？”老槐树小卖铺的女主人和村主任老婆搭话。“大姐，你不要急嘛！有决定后就通知你家。”村主任老婆小官太太十足的傲慢态度回答她。“我能不急嘛？你替姐催催。到时我还能不谢你？”小卖铺女主人小声说。“看你说的，大姐，我家那位可是公事公办的人。”村主任老婆显然不满意小卖铺女主人的说话方式。这种类似吃回扣的事儿，能在大庭广众说嘛？！
大巴往李家村开，等到了村口就停下了。村民陆续下车，村主任老婆下车后径直走了，小卖铺的女主人讨好的脸色挂不住了，面色沉了下来。好几个人跟她道别她也没理人家。我等蒸蒸饺子馆的老板娘走老远后，才走。
也不知道覃沐勇今天过来没？我先回院子，大门还锁着。我也没开门，心想还是去覃沐勇的工地看看吧。只是工地上，张明意肯定会在。“唉！我只在工地门口看看覃沐勇的车在不在就成。不进里头，张明意又是要忙着做工，躲着他点也不能起冲突。”我往村外行。
在村边的李家村坟地边上，有工程队的用仪器在测量，少数村民在围观，有心性急的人追问:“是不是要迁坟？”可人家工程队的人说，他们只负责测量，其它的事上头说了算。我听了这话也就散了。这事儿，碰不到覃沐勇只能问李宇，也不知道李宇十一在不在家，也许他玩去了。
我去了覃沐勇的工地一看，没覃沐勇的车。瞀了好几眼里头的盛况，不甘心的往村里返。
走到我住的小巷子时。“夏衡，你去哪了？一上午不在？”我抬眼一眼覃沐勇立在他车边盯着我说。“什么一上午？我那会儿还回来过。”我看着他说。几天没见气势更盛了！哦！是我忘了，人家覃大老板的气势本来就能震住人。“吃过饭了？”覃沐勇对我说。“吃了，就你剩的那干面包！”我赌气这么说。“我在抽屉里留着钱，你没看着？”覃沐勇一脸奇怪的看我。我觉得他说的这不是废话么？漫说我不知道抽屉里有钱，就是知道了也不敢花。
“走吧！先去吃饭，吃了饭去你家。”覃沐勇跟我说。“你家？你是说我家？”我抓住关键词急的问他。“对！”覃沐勇回答。“哎！太好了。”我双手抓住他的两只胳膊，高兴的蹦哒！“我早就吃饱了！快点上车！”我把拽着他，迫使他转了身，让他面朝车门。他显然没我兴奋，还是他平常的开门节奏。我乐的直接从司机位上车，不费力的快速挪向副驾。覃沐勇上车后我急的直看他，还好他没拖延直接启动了车子。
车子在坑洼村道里驶的慢，急的我身体前倾，只看挡风玻璃外。“夏衡，对不起，你家的房子，”覃沐勇没说完我接口道:“不管咋说能要回房子来，以前的是就算了！”我快速回答。这时到了我家巷子，想着好不容易才能回来，我心里百感交集。等车一停我打开车门就往我家跑。“夏衡，你等等！”覃沐勇在车里喊我。我完全不顾什么了，来到门前。看到大门上锁了一个铁疙瘩之后，不甘心的侧身等覃沐勇了。“早不告我锁着门！”我心里抱怨他的不周到。“把钥匙给我。”我笑的嘴都咧一边了，把手伸覃沐勇面前，觉得天都是蓝的，心情别提多高兴！“夏衡，你别急着开门。”覃沐勇把钥匙从裤兜里掏出，被我一把抢过。拿着钥匙就往锁芯插，“吧嗒！”锁开后，把它一扒拉，锁子掉地上了。推大门一看，映入眼帘的是院子中间新砌的一堵砖墙，它把院子没来由的劈成两部分！
我乍一见这情形都懵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第一百五十四章 塞我手里的定金
“夏衡，对不起！”覃沐勇过来把我拉出大门外说。“你赎回来的是那边的？东边还是西边？”我的心情从热情高涨跌落深寒冰窟。“西边的。”覃沐勇小心翼翼的回答。“那东边的是怎么回事？”我心揪着一个疙瘩。“我不知道，李贇只是把西边的房子让了出来。”覃沐勇的手按在我肩上，低头看着我的眼说。我进了院子的西边看了看，住人的话也成，总比我一间房也没有住外面强。
“夏衡回去吧！”覃沐勇要拉我出大门，可我脾气上来了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这里。“夏衡，你要怎样？”覃沐勇终于松开了拉我胳膊的手。“我要回来住。”我呆愣愣的说。“现在搬家也来不及，今天不成。”覃沐勇声音发柔，是在哄我。“要个被子就能睡!”我转身往大门外跑。快跑出小巷子是覃沐勇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夏衡对不起，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这样我再想想办法。东边的房子肯定是有人买了，我去叫人打听买主，一准还你完整的院子。”我听了这话，心里委屈万分，眼泪不由的落在脸蛋上，我用袖子擦脸，由于泪水涌个不住，袖子越来越湿，脸被我擦的生疼。“夏衡别哭了，是我不好。”覃沐勇抱住了我。我看着家家户户门前堆着砖块、沙石、钢筋……他们都在加层，只有我家没有动静，在被楼房围环的院子里，还有一堵墙把它生劈成两半。
我被覃沐勇好说歹说的给劝回了他买的那个院子。一回到那个院子，我就接水到我放小件家什的那间房擦抹灰尘。我家的那个院子被墙劈成两半，水管子被砌墙的人给包到了东边。要想住人要么再接一个水管，要么只能从外边运水。不管怎样还是先拾掇东西，被褥看来也得拆洗，不洗到了冬天都没法盖。
“你起开！”覃沐勇看我在忙却不偏不倚的立在门正中，我要到院里接水，还要倒脏水，来来回回出入多次，经过一次碰他身子一次，可他竟然没有让开的意思。“夏衡，你别生气，那样解决不了问题。”覃沐勇在我接水时就把身子转向屋外，看我擦抹家什，他又把身子转向我。“我在干活顾不上生气，覃老板你让开些堵门上，我脏水洒你一身了！”我警告他。覃沐勇转身走了，我赌气的卖力干活，坐钟的玻璃让我擦的透亮。“靠，你干甚？”我端盛满脏水的盆往门外走，覃沐勇端着一盆清水迎面走来，由于事先谁也没看见谁，两盆水一撞，都成脏水了。我的衣服上还溅了点水，覃沐勇的衣服倒是没事。我泼光我盆里的水，在院子的水管上又接了一盆，正在涮抹布时，覃沐勇也拿着空盆过来接水了。我没理他自己涮完抹布端盆走了。回去擦箱子时，覃沐勇也端回水来。“这是你毛巾吧？你没抹布。”覃沐勇的纯棉好毛巾已经被他当抹布使了。看他这么舍得，我立住说了一句。“我找了半天没抹布只好用它了。”覃沐勇不以为然的说，手上擦箱子的动作就没停。“那你用旧衣服也行，你找个秋衣，剪开就成。”我看了一眼他的毛巾，还是新的，用它擦箱子确实浪费。覃沐勇没有吭声，我这才知晓，原来他也没有旧衣服。
一直擦抹直到天黑，小张也回来了。他看到这情形，瞅了我好几眼说：“老板，你先歇着吧，我来擦。”说着他就夺覃沐勇手里的毛巾。“不用，你去弄点饭去。”覃沐勇跟小张说。我家的小家什还多这会儿才擦了一半，而我由于心情不好，也不打算停下来。覃沐勇还和我一起干活，只是他擦的不仔细，他从来不擦背面，我也懒的跟他计较，一个大老板给你干活，敷衍你点也正常。
“老板先吃饭吧。”小张进来说。“夏衡，先吃饭，这都擦的差不多了，一会吃过饭再擦就成。”覃沐勇放下他手里的毛巾就要夺我的抹布，我不让的死抓着不放。“你去吃吧，我还饱的了。”我把手里的抹布让给他，自己又拿起他刚放在盆里的毛巾。覃沐勇沉默片刻，把他手里的抹布重新拿起来就接着擦那个缝纫机。小张没说什么退了出去，临走时剜了我一眼，我看见就当没看见继续干活。
晚上十一点半。
“我摔下手里的毛巾罢工了。擦它个球，有什么用？只一半房子都搁这些箱子、缝纫机、还有厨房那些瓶瓶罐罐？
“夏衡，明天再收拾，这半天也收拾不好。”覃沐勇直起腰看着我说。“是收拾不好，中间有堵墙，一辈子也收拾不好。”我气的眼眶又湿了。“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会想办法的。夏衡，不要想了！嗯？”覃沐勇用手用腹给我擦眼眶，他手指冰凉温柔的触在我的热眼眶上。我却再也压制不住，扑他怀里大哭起来。“呜呜！”声，震的房梁直响。“咋了？”小张从门外跑来，没进门就喝问。“这么晚了，你先睡吧。”覃沐勇对小张说。
“夏衡，睡吧！”我大哭一气，最后还是叫覃沐勇从放家什的那间房里给抱回来的。他把我弄床上后，还看着我的脸，我不想再看他好像是愧疚亏欠的脸了。索性把眼闭上。覃沐勇在我闭上眼好久后，才离开我住的这间屋子。
第二天，我起来都很迟了。心里没有昨天那么冲动后，人也懒了下来，在放家什的屋子看了两眼再也没有拿抹布的冲动了。我才出了放家什的门。小张在院子里说：“今天，天气还不错，快去擦洗你家的东西去。这天气往院里再泼多少脏水地也能干了。”我没有吭气躲着他出了大门。“你干啥去？早饭给你热的了。”小张在声音还在院里回响，我人早就出小巷子了。
不觉走到了老槐树小卖铺家附近，离着不远就是我家，可我不知为甚有点怕往过走，就在他家那站着。这里原来就有好些人，他们围在小卖铺家的外墙边。我走过去一看，是一纸通知，上写着关于，移栽古槐的注意事项，以及移树期间此处禁止通行的通告。
我看的正是出奇，肩膀却被人轻拍了一下。我还以为是哪个好事者也想寻点视野看个究竟，只把身子往左稍移了下，并没有回头看人。“夏衡，别看了，哥请你喝啤酒去。”龙哥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忙别过头，看了他一眼。“走吧。”龙哥轻轻一带我，我已经远离人群了。“龙哥，你那二百我过两天还。”我觉得他有事找我，心里有些担心。“提什么还钱的事？你没借过我的钱吧！”龙哥别有目的的说了这句。“龙哥，你找我什么事？”我看着他的眼忧心的问。“没事，就找你说说话！”龙哥眨了下不善的眼。“龙哥，你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我抽身从他揽着我肩的手臂下钻出。“等等，这个给你。”龙哥从他怀里的兜里抽出一个纸条来。我接过一看，上面写着：他想要接移栽古槐的工程，让我想办法托人找关系。“龙哥，你找错人了吧，我又不是市政的人，跟这事八杆子打不着。”我往他身前凑了凑，这人也没喝醉，怎么说的话这么奇怪？“你二婶就是市政的人她也管园林绿化，夏衡，你越大越精，跟我装糊涂。”龙哥一副我睁眼说瞎话的表情猛盯着我。我还真不知道我二婶是干啥的，也没人跟我说呀！“龙哥，她自从嫁给我二叔就没来过我家，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看不起我家人的。”我口气不好了。我跟我二婶还真没见过面，龙哥这么说就是在翻我家的私事。“瞅你的脸。哈哈，我也没说什么，就让你帮我个小忙。你找借口把你二叔约出来，剩下的事我自己办。”龙哥把我捏手里觉得烫手的纸条抽走了。“我二叔从来也不理我，我那学费他也不想替我交，我都去要过一回了。龙哥你还是想其它办法比较靠谱，这事我真帮不了你。”我没说完就要跑，却被他拽住了衣服。“你试都没试怎么说不行。”龙哥厉声说。“龙哥，你没看通知？那古槐树可能都是别人的工程了，你这时候才运做是不是晚了？”我觉得通知都贴过了，肯定是有人在做这工程了，龙哥不会不知道这事该提前弄吧？“分包下的小工程也行，我是没本事提前知道市政的事，不过是讨碗饭吃，再说，夏衡，我不要你白做，赚了钱自然少不下你的。揽这个工程的人肯定不自己做，他会包给别人，我寻你二婶就是要知道揽工程的人是谁，怎么着这古槐也长在李家村的地界，外人想过来吃这碗饭，恐怕他没那么大的胃口！”龙哥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瞅着我的脸。
“给！拿着。”龙哥把一个印卡通熊小腕包塞我手里。“这是定金，不管这事最后成没成它都是你的。”龙哥看了我一眼后就转身离去。“哎，你等等！哎——”我喊了两声，他跑到路边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扬长而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和二叔大吵
我掂着手里的卡通熊小腕包，都觉得它烫手。“这平白出了一回门就有事！”心里不得劲。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拉开小腕包的拉锁，叠成四折的红票子，倒是很诱人的躺在包里。我也没本事能昧了这钱。想要还给龙哥可他也不是在家的人，这要在街上碰上得多早晚啊？说不定他认为我答应后反悔了。“要不我试试，看找谁能打听清这事!”知道移古槐树内情的会不会有李宇了？我要不要过他家去寻他？心里拿不定主意可时间紧迫，不做决定也有麻烦。“算了！先去他家一趟，问不着情况再说。
我把小腕包装兜里，往李宇家走。走到他家的小巷子时迎面碰着他爸。他爸长的也精神，这会正要开车。我忙同他打招呼，“叔叔，李宇在家么？”“衡衡，好长时间也没见你来我家玩，李宇在城里，我这也是要过去，要不你坐车去城里，李宇十一也放假闲着。”李宇爸说。我稍想了一下觉得去城里也行，就厚着脸皮坐上李宇家的车。
车行到城里，我首先看到经过三中学校大门，随着车行驶，我望见一片居民区，这是我二叔家所在的小区，车子又开了几分钟在一幢居民楼前停下了。我由李宇爸领着去了李宇家。打开门后，李宇爸说：“不用换鞋，衡衡那是李宇的房间你进去找他去。”李宇爸说完就自己去了另外一间房。我看到家里李宇妈好像不在，放心的去李宇房间寻他。
拉开房间门一看，这家伙这个点钟还在睡觉。本来我特想捏他的鼻子把他弄起，又看到他床上除了被子散着三本打开的书，都是主课的书。我觉得他这用功，假期都不带歇着的，就放弃了弄醒他的想法。
李宇还在睡，我觉得这么等下去，他睡醒了没准就晚上了，我轻拍了下他的脸。他睡的迷糊，自然打开我的手后翻了个身继续睡。我不让了，等他这么久，探身压他身上就捏他的鼻子。“唔，衡衡，你怎么会在我家？出什么事了？”李宇看清是我，用了一秒就从迷糊变清醒了。“你是来城里找你二叔的？”李宇问我。“算是吧。”我也不晓得怎么回答，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想打听移古槐的事，可我看清李宇这副死命学习的模样，觉得他是不可能知道那事了。
“你等等，我穿了衣服就和你去你二叔家。”李宇从床上磞下，扯过一件外套就胡乱往身上套。“你穿反了！”我看不得他着急忙慌的样。“哎呀，真是！”李宇生气的把套了一只袖子的衣服拽下，又重穿了一回。
“衡衡，你等下，李宇急冲冲的喝了口凉的纯净水，拉着我出了他家防盗门。
“李宇咱们村里的古槐树要移，你知道这事不？”我虽然心里不认为他会知道这事，可我也没消息来源，只好抱着试试看的心情问他这话。“我听说过，村里开会的时候，我去找我婶婶正碰着他们在讨论这事。”李宇转头看着我回答。“那这事是怎么回事？怎么想起来移它了？谁包的这个工程？”我一气问了好几个问题，刚才听他一说他知道这个事，我心里就一喜。“衡衡，你咋关心起移栽古槐的事了？这事跟你我没关系吧。”李宇奇怪的看着我说。“呵！咋说没关系，这也是咱村的大事，你想移棵古槐多难得啊，这不是叫我碰见了。”我装成百年也遇不着的大事跟李宇这么说。“村民建房，把它的采光都堵了，古树需要保护，村里才向上级打报告说要移它。”李宇还没说完，我迫不及待的问：“那工程包给谁了？”“这事你问我？当然是谁有实力就包给谁，当然他必需懂林木迁移的事。”李宇回答。我听了这话，不满意到极点，这分明是什么也没告诉我。有实力的人多了，我等古槐树移栽完也不可能知道是哪个有实力的人。
早就告诉过龙哥，我不可能知道这事的内幕，可他偏不听。我还是想想怎么寻见他把钱退给他好了。
“衡衡，你怎么了？”李宇碰了下我的手说。“没事。”我回神后看了他一眼说。“要不这的，我去你二叔家看看，他要是在我就把他约出来，你们不也好谈事情。”李宇想了个行的通的办法。“还是一起去他家吧，他在就在，没在拉倒。”我说。“也行。”李宇看了我一眼后同意。李宇和我在我二叔家的单元门前等着。我按了通话的那个按纽，半天也没人应答。“看来他家没人。”我沮丧的对李宇说。“再等等吧。”李宇拉着我的袖子要我耐心点。等了一刻钟，李宇拍了我一下说：“你二叔回来了。”我转身一看，是他的那辆旧车在停车位上打方向。他那人也太吹毛求疵了，停的够正了，可他还不甘心，非要把车停成一个倾斜角度，好方便他取车。放便取车的事弄好后，他又打了一回方向盘，把他的车身和临车的那个车摆成平行线，我“哼”了声，把脸又面向单元门了。
“衡衡？李宇，你们找我有事？”二叔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单元门前，惊诧的问。“衡衡，找你有事，二叔要不出去谈。”李宇抢着回答。“既然来了就上去坐吧。”我二叔掏出单元门钥匙，打开单元门，在让我和李宇进楼道时特意瞅了我一眼。我是想翻他一个白眼来着，不过还是没敢，悄悄的进了楼道。上了三楼，他打开一户防盗门让我先进去。我进去后不自在的立在玄关了。抬眼环视了一圈，摆设也不咋好，看样子都是过时的旧货。地板有一块已经被什么东西给砸的裂了条缝。黑色的不规则线条把白色的地板砖分开，显得十分扎眼。“看来他也过的不咋好，难怪，在答应我奶奶要养活到我成年时，他显得那么不情愿。”我心里颇有感触一时间无法言语的情绪从心底涌出。“站着干嘛，那不是拖鞋。”李宇碰了我一下，自己快速把鞋换了就走进我二叔家的客厅了。
“衡衡，李宇喝水。”我二叔在他家小厨房鼓捣半天，才弄出两杯开水来。我看他这样就觉得气人，怎么回事？是真穷还是假穷啊？最起码弄点带色的茶水来吧，你家从来就不待客？我二叔放下两杯水就进了其中的一个屋里了，也是磨蹭了半天，不知道他在屋里干甚。“衡衡，这是你的学费，还有生活费。我最近一直在忙，没顾上给你送去，拿着吧。”二叔走到我和李宇坐的老沙发跟前，把一叠钱放在了茶几上。我瞅了他一眼，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心里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正要拿钱，我二叔突然说：“老房子的事，你没有和我解释的？”我一听这话觉得晴天霹雳，拿钱的手也僵在那里。“二叔，你别生气，衡衡是叫人给骗了，我想您是不是凑点钱，先把房子给赎回来，衡衡是有错，可他还小这么大的事，你叫他一个人，也没法解决。“李宇站了起来，要不是茶几隔着，我估计他就挡我前面了，他是怕我二叔揍我。我想起这些日子经历的种种，觉得他当时要给了我学费，也不至于发生后来的那些烂事，一股恨意从心里升起。“房子是我的，我想怎样都行，烧了它也不要你管！”我站起来恨声冷语冲他说。“衡衡，你怎么跟我说话了？你把房子倒腾给外人，我说你一句也不成?那是爷爷、奶奶辛苦盖的，你扛过大梁，还是搬过青砖？你有屁的资格说房子是你的？还说烧房子？你脑子成浆糊了！”我二叔也脸红脖子粗的跟我叫嚷。
“咋了？我就说，你能咋的？”我两脚迈过小茶几，把茶几上的一杯水碰到了水往茶几上的钱漫去。“衡衡，你这是干啥?二叔，有话好说。”李宇绕过小茶几拉了我一把，我还在跟我二叔对峙，狠甩开李宇揪着我的胳膊。“啪!”二叔的一巴掌就扇我脸上了。“衡衡，你别给我犯混，我告你我见过的你想也想不到，我跟你说，过了这个假期你就老实的给我去学校办住校，要是让我知道你住别的地方，我有的是办法管你。李宇，你替衡衡找个住处，过了假期再说。钱你替我给他管着。”我脸上火辣辣的可我真没心思管它。我二叔这是把我失房子的责任，又原封不动甩我身上了。我看李宇手里拿着茶几上被水浸湿的钱，我火大的一把夺过了它们，“哗”我把为数不多的钱全散他身上了，之后我怕他动手打我，急奔到防盗门前拎起我的鞋只穿着拖鞋夺路而逃。一气跑到单元门口，急的看了半天才寻见能扭动的那个纽，当我把单元门拍上时，就如同隔绝了让人感到寒心的亲情。
“衡衡，你站住。”李宇从我二叔家也跑了出来，我回头看了一眼，我二叔也没追我，我把他家的拖鞋一甩，弯腰穿我自己的鞋。“衡衡，”李宇看着我没话可说。我把鞋子穿好后对他说：“你回去吧，我回李家村了。”“你没事吧，我看看。”李宇把手放我下颌上要抬起我的脸看，我急别过头。“我好的很，我回了。”我向公交站走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这份心意我领了
“衡衡，你二叔让你就在城里住了，你回去干嘛。”李宇追我到了公交车站。
“你别跟我提他，我回李家村就行，你回去看你的书吧。”我望着远处回答李宇。“衡衡，你拿着。”李宇把钱塞入我手，我一触是湿的就没握住钱，钱洒在地上，这时公交车已经进站了。我在开门的一瞬就冲上了公交车。我从车窗的玻璃里，只看到李宇弯腰捡钱的身影。
我下车后，心情复杂的往李家村走。到了村里时，天已经正午了。我有点饿就去小市场买吃的。
“给我几个烤馍片。”我站在一个烧烤摊对老板说。“给你。”老板烤好后递给我。我边吃边往家走。回了我家的小巷子，一辆货车正在往下卸货。我过去一看。“这不是我家的家具么？不对，是和我家家具样式一样的。”大柜、立柜、三斗橱柜都有。我探头一看，两个装卸工把立柜小心翼翼的从车上搬下来，看他们往小巷子里搬，我为了不碍他们的事，就缓步跟在他们后面。“这是谁家的东西？”我心里有疑问。等他们把立柜往我家门口抬时，我在后面立不住了。“这怎么回事？”“夏衡，你这一早上跑哪去了？老板出去寻你了！”小张的头从我家大门探出来，用好不容易才逮住我的口气冲我说。“这是谁的家具？”我没回答，只问了我想知道的事。“还能是谁的？你的呗，我告你，你家这些家具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添料给你复修的，这可是老板四处打听高薪请来的好木工才给你复原成这样，一般木工跟本干不了这事。好家伙，为了你家这家具能复原的能用了，这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小张看着我说。从他脸上细微的表情来看，他认为这么做有多不值得。
“覃老板多会出去找我的？你给他打个电话说我回来了。”我看着这些家具对小张说。确实如小张所言，家具是修复的我在他们搬家具时一眼瞟到一个油笔画的太阳印，这是我小时候的杰做。那些被梁雾损毁的地方都是新木料填充，刷油漆时用的一个色，只是我家家具太过斑驳了，用朱漆也显的过新。老远一看是会被糊弄过去。想我这天天都看它们看到烦的人也只能在近处分辨出来。混淆视听的事也只有覃沐勇那只恶老虎能干的出来。不管怎样，我这家产总算回来一半，我从心里对恶老虎的态度改观了一点点。“要打你自己打。”小张气冲的说。“我又没手机，还是小张哥你打吧。”我推说。“家里的桌子上有手机，是你的。”小张瞥了我一眼说。“哦，我啃了下手中的烤馍片。”往院子西边走，东边的那里有个小门，没有上锁，木门却被人用铁丝给拧上了。我看的在咽烤馍片时差点被噎着。
进了西边的那两间房，我家的家具被装卸工都摆好了。虽然不是跟我家以前一模一样，倒也算是原汁原味了。连在覃沐勇买的那个院子空房中放的小家什也被人搬过来不少，缝纫机上还被苫了块淡雅小黄花的布。这肯定是覃沐勇的品味，小张是不会用这个颜色的布。小张说的“我的手机”就平躺在那缝纫机上。我老远一看就不是秦淮的那手机，它是新的，白色的。“这个小张也真是，叫我打电话干啥？我又不知道覃沐勇的号。我滑动解锁后，按了打电话的那个图标，可是上面已经有拨号记录了。我又查看了电话本，那个记录是覃沐勇的号。“这下不给他打电话也不成了，有人已经把他的号输我手机里了。我极不情愿的要按通那个号，却听见小张在院门口说，“老板你回来了，夏衡在屋里。”我把手机放回原处后，覃沐勇已经进来了。
“夏衡，你上午去哪了？”覃沐勇走我面前对我说。我不自然的别过头说：“闷的，出去转了转。”“去哪散心了？”覃沐勇追问。“青山。”我回答。“是吗？我在青山开车转了几圈也没见你。”覃沐勇不相信我的口气对我说。“我也没看见覃老板，想是错过了。”我死咬着说我去了青山。因为在二叔家和他大吵的事，还在我脑子里乱晃，我是真不想让人知道，我去了我二叔家。“你的脸怎么了？”覃沐勇突然伸手搬起我的脸，我没防备被他看了个正着。“你干嘛!”我气的后撤了一步，脱离了他的老虎爪子。“怎么了？”覃沐勇前进一步，还要细看我的脸，我又后退了半步，身子已经靠着缝纫机的沿边了。覃沐勇还要伸手，我一把推开了他说：“我没事，我家还有啥东西还在你院子里放的了？我先过去瞧瞧。”我就出了我家的房门。“夏衡，你等等，这都中午了你先跟我去吃饭。”覃沐勇在我身后说。小张却把我堵在我家的台阶上。“是啊，吃饭优先，我是不想再亏待我自己了，既然有人请，我还跟他客气什么？”我立着吸了一口气，覃沐勇已经走我身边了。他没再问我什么话，只拉着我的手一起出了我家的大门。
“吃吧!”覃沐勇把我载到了清菏酒家。“本来要带你去城里吃的，只是下午还要收拾东西，你将就一下。”覃沐勇把一盘炒菜端我面前，换走了一盘凉半菜。“我什么都能吃，倒是你很委屈，这里的东西是你吃不惯吧？”我心里些微有些感动，可话出口，却带点讽刺。“呵，也没你想的那样。”覃沐勇没跟我计较这些。
“你吃吧。”我看覃沐勇自己不吃老张罗我后说。“对了，村里的那棵古槐树要迁，你知不知道这事？”我问覃沐勇。“知道，它就往我工地上迁。”覃沐勇声音不大语气平常。听我耳里却是震耳。“迁你工地？为什么？”我听李宇说是为了保护古槐才移栽，覃沐勇的工地乱糟糟的，也能保护古槐？“不只李家村的一棵古树，在批发市场往北的四百米的三棵古树，还有青山的一棵杨树也移我工地了。”覃沐勇说这话时我是竖起耳朵听的，这时也已经听傻了。“古树都移你工地？那不是跟搬你家没区别了！”我好半天才说出这句，心里也不清楚是啥感觉。“夏衡，你说什么傻话？古树还是国家的，我只不过是代管。”覃沐勇伸手摸了下我的头示意我冷静点。“这的说，它们只是移你工地？你不参与这事？这你不是吃亏了嘛，谁白给国家养一棵树？你才傻！竟然还白给国家养五棵。”我恼了，这什么事？覃沐勇学雷锋了？“哈哈，夏衡你可真行，这思维。”不远处传来一阵笑声。我不回头也知道是谁，龙哥也在这里。细听了下还有另外几人的脚步声，我这才回头一看，除了龙哥和他的兄弟，还有飏哥和晓念。
等这四个人过来，覃沐勇竟然叫他们都坐下。我心里奇怪以前覃沐勇可对这些人不理睬。“哎，你过来，把这些撤走，叫你们厨师长来看覃老板要点什么。”飏哥才一坐下就吆五喝六的。那个服务员也真听话转身小跑去了厨房。
很快就弄上一桌子菜来，我看了覃沐勇一眼就挑着吃菜。说实话刚才都吃的差不多了。
“覃老板什么时候移古槐树？要我说赶早不赶晚，要不明天开工吧。”龙哥对覃沐勇说。在他们一坐下我就知道，这是要谈生意的架势，只是这龙哥也太心急了吧。明天？你有人工还是有专业的挖树机器？那可是古槐，迁移不当给移死了，你要担责任的。
“我那早就顾了专人了，他们的负责人是农大本科，搞园林绿化一把好手。在批发市场附近的那三棵可以先移一棵，覃老板，你做监工，我们也好有主心骨。”飏哥早有准备说话比龙哥靠谱多了，只是这移栽树木怎么着也得来个管市政的小官员。看他们这样说好像是覃沐勇一人说了算。
“我向市政打个报告后就开工，他们还要派人来，你们先回去准备，机器设备，开始要人工挖，切树根是要用机器的。”覃沐勇对他们几个吩咐。
“十一都放假了，你打什么报告？李家村的古槐是李家村村主任往上头打报告。青山的古树也是归青山街道办管，批发市场是你家的，可是那三棵古树还不知道是那个地界管的，有你覃老板什么事？你是公务员？”我觉得覃沐勇也不过是个包工头，他脸皮厚的往自己脸上贴金，还‘打报告’？我都替他感到脸红。
“夏衡，覃老板有什么得罪你的，你就多担待着点，啥说你们这才在一起磨合磨合不就好了，我和我家那娘们也干架，我都把她打跑了，后来她还不是乖乖的自己回来了，现在我和你嫂子好着呢!”龙哥对我说。我正觉得莫名其妙时。“对，我大哥有本事，年前一抱就俩儿子。”龙哥的小弟接话道。
“你说什么呢?”我听糊涂了。他说他家生俩儿子干啥。
“覃老板正道歉呢，我们还是回避吧。”飏哥起身后把晓念拽了起来。
随即龙哥和他兄弟也快速离去。
我算琢磨过味来，原来我脸上有巴掌印，他们以为覃沐勇打我了。
“夏衡，对不起。”覃沐勇看着我说。
“没你什么事，覃老板，我谢谢你帮我修好我的家具。不管怎样这份心意我领了。”我盯着覃沐勇的眼真心的说。



第一百五十七章  百万移古槐
十一假期后我还多歇了一天，就想看看移古槐的事。
这天我起的很早，覃沐勇比我起的还早，我正在刷牙他已经要出门了。“覃老板，你等下。”我匆匆擦了下嘴就跑出院门钻他车里了。
“你明天就去上学，也没有生病在家里待着干啥？”小张提着包也开门上车了。“哎呀，在休息时你能不能不提上学的事？麻烦死了。”我抱怨说。“我们是去工作，你去干什么?”小张还是不满我在车上。不管怎样我今天是不准备去学校的，谁也拿我没有办法。
先去的覃沐勇的工地，他看了看准备移栽古槐的地方，那里挖了五个树坑，就上车往李家村开了。坐在车上我还在想，移个古树这么虔心起这早就算了，不是把活都包给别人了，他们为了赚钱也会尽心的，覃沐勇好像很紧张。人说，心里没底的人才会慌张，他是不是完全不懂绿化只为博个名声，或者这个移树真像龙哥说的，它真能挣着钱？
车刚开到老槐树小卖铺家就听见人和机器的嘈杂声，看来阵仗不小呀。覃沐勇把车开到路边停好，就往古树那走。我也跟了过去，一到跟先就有人过来说，这正在施工，不允许人随便进出。覃沐勇没理他们绕过那个施工的警界线直接就进了工地，小张也利索的迈了进去。我要跟进去时，就被那个人拦下了说：“你不能进！”“为甚？我跟他们是一起的。”我急的扒他拦住我的胳膊。“那也不行，这是工地，你以为是你家啊，随便进出，去去去，一边凉快的去!”这人在我面前充分展现了他的权威。
“小张哥，你把我也弄进去！”我在外围冲小张招了招手，他看了我一眼就一瞪眼。我立马闭嘴了。“覃老板，你过来一下。”我在外围又冲覃沐勇大喊。他一始也没理我，后来我又喊了几声，他过来把我弄进移古槐的工地去了。
人工在古树的周围，挖了个圆形沟渠，由于圆形沟渠的宽度不够越往深越不好挖，古槐树树龄大约快三百年，树根盘根错节，很不好挖我们这地方的土质不好，多有沙石。我很想问问覃沐勇古槐树的确切树龄，不过一扭头看他和施工人员在说话也就没有打扰他。
人工挖了一会就有人在喝水休息，龙哥的人在紧催那些他雇的人，可那些人也不是不卖力，只是这挖树的活有难度，一会碰着石头，一会有树根要绕开，我想切树根是要用机器吧。吊车就停在外围随时待命。“你们喝口水也这费事，这移树只移一天，这会还不开工，你想干啥？龙哥在一边冲一个好像包工头模样的人嚷嚷。“老板，你没急，你这移树的难度这么大，大伙歇一下也好干活。
“夏衡，你在那干啥？走了。”小张叫我。“我不回去，你们回吧。”我冲已经出了施工警界线的小张和覃沐勇说。
“覃沐勇好像是有事，只看了我一眼就疾步，去了他车那，我还没再次蹲下看人挖树，他的车已经一溜烟的跑了。
移树工地上只剩龙哥的几个人和他雇的挖树工人了。
“给你。”龙哥给了我一盒饭。我接过了。“龙哥，这移一棵树要多钱？”我问他。“一百多万。”龙哥回答。“夏衡，你跟覃老板还闹别扭了？”龙哥问我。我一皱眉说：“龙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哈哈，不说它，这生意也有你一份，我干完活就去找你。”龙哥笑着说。“这跟我没关系吧？”我觉得眛他一点钱是不过分，可硬说这事跟我有关系那真扯不上。“怎么没关系，你要不是李家村的人，他覃老板干这移树的卖买干啥？”龙哥肯定的说。“我想不明白。”我挠了挠头皮不解的说。“就是这移古树的事，没多大的利，众人干的都是苦工，我们只赚一点辛苦钱，覃老板说不定还得贴钱，他这是干吃力不讨好的。移树有风险。”龙哥显然是入行了，这会没有以前像土匪似的认为李家村古槐树在李家村的地界别人想插手也得问问他和他兄弟答不答应的匪气了，反而认为这个移古塊树吃力不讨好，他吃亏了。
“这个还给你，我用了一百。”我把兜里的那个小腕包不情原的掏了出来。递给龙哥，看来这收黑钱的事，我没本事能干的来，你看，这人在我身边诉苦是怎么回事？“给你就是你的，咋们一个村的，我当你是我弟弟。”龙哥推拒。我往他手里递小腕包，他用力推拒，好嘛！小腕包掉挖的那个圆形沟渠里了。“夏衡，我先回去吃饭去了，你玩活就自己回吧。”龙哥三步两步的就出了工地。我看了他一眼跳进那个不宽的圆形成沟渠捡腕包。“哎。”前面那个人扬了一铁锹沙土，我赶紧闭眼沙子还是进眼睛里了。我用袖子揉了下，越揉越糟。算了不管它了，这睡一觉就啥事也没了。我捡起小腕包要跳上来时，就看见覃沐勇的车刚进入我的视线。我赶紧把腕包揣我兜了。
“夏衡，出来吃饭。”覃沐勇叫我。“哎！”我应了声往他停车的地方走。
“你刚才在坑里干啥？”小张问我。“没啥。”我没敢抬头看他。“洗洗手。”覃沐勇对我说。“不用了，又没水。”我要去他车里拿饭。“过来，我给你洗。”覃沐勇拉过我的手，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就给往我手上倒。“等会，我喝口。”我要拿矿泉水瓶，被覃沐勇给闪过了。“我喂你。”覃沐勇把瓶口往我嘴上凑。我张开嘴时还是比较小心的，很担心他的技术不过关把我呛着，还好这人比较耐心，也不是猛倒水。我喝了两口就洗手。“你的眼怎么红了？”覃沐勇搬过我的脸看了下。“没事，就迷眼了，不用管它睡一觉它自己就跑出来了。”我别过脸拿那个饭盒。“不管不成，我看一下。”覃沐勇把我手里的饭盒又放了回去。拉过我就要给我处理，我还不知道他要干啥时，他双手捧着我的头，把他的舌头就伸我眼睛里了。“靠！”我心里直骂，你舌头干不干净啊，我这可是眼睛，宝贵着呢！可也没有挣开他，这长时间了，那粒进眼里的沙子磨的眼生疼。他的舌头的触感温热湿滑，他给我舔了半天眼睛终于放开了我。我只知道看别的东西时，一片水雾。眨了两下眼高兴的说：“真的好了！”“把矿泉水给我，我再洗洗眼。”我问覃沐勇要矿泉水，可他把瓶子扔老远，说：“水用完了，夏衡，吃饭吧。”我又眨了下眼，这回看的清明了。往远处一瞧，那些在工地上的人都不干活，所有人的眼直勾勾的往我们这边瞧。“靠，真是的，没见过人迷眼?看个球!”我白了这些人一眼，开始吃我的饭了。
“你过来干嘛？”覃沐勇看了我一眼。“这一天干不完吧！”我吃完饭过移树的工地来看进展。“去边上吧，等会用机器切割，沙石都会飞溅出来，到时后迷眼都是小事，石头磞过来可是很危险的。”覃沐勇给我讲工地的危险性。“你不是也在这？我不怕，我注意着呢！”我躲覃沐勇身后了。笑话，要是石头磞出来也磞你吧。“你干啥？老板忙着呢。一边去。”小张把我扒拉的老远。我找了个不碍事的地蹲着。
机器轰鸣，古树的老树根被沿着一定的直径切割，可以看出来，他们把那个直径的范围划的不小。范围越大难度也越大。
随着时间推移，龙哥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虽然他紧催人可是进展不快。
下午6点时，龙哥都慌了，走覃沐勇身边说：“覃老板，这怎样办？天黑了没法开工。”“先这的干着，我去调个发电机过来。照明没有问题，只是你这切树根的机器不是先进的，比较费时。”覃沐勇对龙哥说。
“有发电机就成。”龙哥听了稍微放了点心，就急忙去监工了。
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和切树根的机器还在不停的工作着，黑夜的星辰闪亮的缀在夜幕上，夜寒凉，我身上已经有一件，覃沐勇的外套了。探照灯照在古树上，深绿叶色叶子，显得苍老幽秘。
“夏衡，过那边吧。”起重机要吊树。
覃沐勇把我从小凳子上拉起来。一开始我还蹲着了，等蹲麻就坐地上，后来覃沐勇从小卖铺家借了个凳子给我坐。
等我在远处看到起重机把树吊起后，它就和那些电视上特效似的悬浮在半空中，只是树根被切成一个球状。吊它在半空中也没见它抖散下土来。“这机器切的球就是好，不掉土。”我说。“要是掉土树还不得给移死了，到时麻烦大了。”小张显然没有松口气的想法。
“累了？”覃沐勇问我。
“哪有。”我问答。
古槐树已经被起重机吊到大车上。只是李家村的村路不好走，它树冠太大还需要修剪。等把树冠修剪好，覃沐勇就拉我上车了。
“今天你在哪睡？”覃沐勇在车上问我。我在我家住的，因为没热水，半夜跑覃沐勇买的那个院子，敲他的大门问他讨热水，他把我放进门里就关了大门，还满脸哀怨的说我这是专门折腾他。待他接了一暖壶水给我后，我却不想回去了，就倒他床上睡了。所以今天他特意问我这事。




第一百五十八章  抗议迁坟
“你回不？”我坐在慢行的车上撇过头问覃沐勇。“我去工地。”覃沐勇回答。“我也去。”我说。“你明天不上学了？这么晚了。”覃沐勇别头稍看了我一眼后又看前挡风玻璃。“我能起来，就去工地。”我挪了下屁股，挨他耳朵说。“起不来，我叫你。”小张在车后座把脑袋伸副驾驶我的后脑勺那儿说。“用不着！”我摔下一句。
大车载着古槐树进入覃沐勇的工地。覃沐勇把车停下对我说:“外面有些凉，夏衡你就在车里呆着吧。”“我在车里干嘛！”我也迈腿下车。在车外碰到也才下车的小张，他盯了我一眼没有吭气。
就着工地的探照灯，我和覃沐勇还有小张相跟着去了那些移古树的坑。
这时大车已经把古树运到要移栽的坑。龙哥和他雇的那些人已经在那里候着了。吊车也停在那个坑附近。工地本身就有探照灯，照的夜空如同白昼。
古树被吊车吊到树坑，古树的朝阳面系着一个红布条。移树后那个系红布条的树枝还朝南面。
“夏衡，过来。”我在仰望着古槐树挂红布条的那个树枝，覃沐勇在叫我。我看他拿了两把铁锹，铁锹把上也系着红布条。“这是干啥？”我走过去问覃沐勇，眼瞅着他手里的两铁锹。“你填点土。”覃沐勇告我。“这也有讲究？”我问。“讲究什么？你填点土靠后边站着去。”小张嫌我问究竟不耐烦的说。“我知道，填土是有身份的人才填的。”我接过铁锹，感激的对覃沐勇说。
“行了！”覃沐勇揪我胳膊却拽住我袖子说。“等等！”我正奋力一锹又一锹往古槐树立的那个坑狠填土，稍喘着气说。“怎么着回填土‘栽古树’也不是平常想干就能干的，还不趁机活动多填土，到时候去哪找这活去？”我心说。
“真的行了！”覃沐勇把我这个愣头青拦腰抱离那个古槐树坑边。小张把我手里拖地发出响声的铁锹夺走了。“这也不是什么捡便宜的事儿，土填多了，工人还得往外铲。”小张抱怨我瞎胡闹。
等把古槐树安顿好，飏哥却把一颗古杨树运了过来。这回我自然的去拿铁锹，立在另一个坑边等着填土。覃沐勇过来就把我拉一边去了，“夏衡，你急什么？这古树还没吊树坑！你站这危险你不知道？！”覃沐勇语气微怒。“能有啥事，树都被钢丝绳绑很结实的。”我觉得他太大惊小怪了。
古杨树没有自然界带给它的伤损，比古槐树长的壮实。我看到吊车把它吊起后的那个带土的土球体积也大。安放古杨树的过程不顺利，吊起来时还给失衡了，古杨树往西倾斜，不得已只能把它先暂时放树坑重新栓钢丝绳。“你起开，我弄！”飏哥嫌工人不顶事，自己上手。等飏哥重新绑好钢丝绳，再起吊时，古杨树这回平衡了，它也绑了个红布条，我想那也是南枝吧！
再次填土时，我只填了十几锹就了事了，龙哥已经带着他那帮人离开覃沐勇的工地了。此时天已蒙蒙亮。“覃老板，我先回了。”飏哥冲覃沐勇打招呼后上了大车，离开了。
覃沐勇穿着单薄，就一件衬衣，雾气迷蒙的清晨，也不阻碍我清楚的看见他黑亮的双眸。我的手很想捂暖他的手，实际上我也那么做了，他的手指冰凉。覃沐勇牵着我的手来到他车前。
“老板，我去送夏衡去学校吧！”小张上车后这么对覃沐勇说。“几点你就要送我去学校？”我瞪了小张一眼后说。“咋了？送你上学是额外的事儿，当然是我抽空去送，排时间也是按我的时间来。”小张对我不满意他的安排言辞激烈的反驳我。“夏衡也累了，再歇一天明天再去。”覃沐勇善解人意的话划破的车内不和的空气。
等车停到覃沐勇院子的那个小巷子后，我就先下车往大门那跑去，熟悉的找着钥匙打开大门。之后直奔覃沐勇住的那个屋子的门外，在外面门框上一摸，摸见钥匙就把他的屋门也打开了。一开始我还真不知道覃沐勇的房门钥匙在外面门框上。也是无意间到这个院子碰巧开到小张锁门才知道的。小张见我看见钥匙的藏处，立马扬言要换地方，可是接连好几天了钥匙还在。
“夏衡，老板还要休息，你家不是早就能住人了？”小张看我要进门，赶紧对我说。
“我家里的条件哪有覃沐勇屋里好，不但床铺柔软，屋子里还有个小冰箱里面的私货很多。重要的是覃沐勇的屋里没老鼠在半夜瞎窜。我在他屋里一觉能睡8个小时。”我心里觉得我先跟覃沐勇挤挤睡吧！等我家的老鼠没了我再回去。
“夏衡，吃了早饭再睡。”覃沐勇把我的肩膀搬向他说。“不要，我睡起来再吃。”我闭着眼睛回答。覃沐勇离开这个屋子。
一气睡到中午，翻身也不见覃沐勇在床上。
“覃——老板了？”我在院子里刷牙，含糊问小张。“去工地了！”小张回答。“快去屋里吃饭，待会儿送你去念书。”小张催我。
“知道了！”我气哼哼的回答。看来下午不去学校，小张不答应啊！
坐车去了学校，进校门时，碰见一个上班的老师。我像是避猫的耗子似得窜校门角落了，等他进去后我才进了校门。
“夏衡，你的校服。”齐佑铭把他桌膛里的一套校服拿出来，扔我桌上了。“以后学校都让穿校服。”齐佑铭对我说。“哦。”我回答。
“夏衡，你回李家村住了？”王与众过来同我搭话。我不愿意同他说话把头别向一边。“夏衡，有个挣钱的活你去不去？”王与众双手撑着我的桌子把嘴凑我耳朵边。我受不了这么近的说话，把身子后撤，把脸面向他，“什么活？还是装卸工？”我问。“不是，这回的活轻省，就站一站就给40。”王与众说的话够吊我胃口的。什么叫站一站就给40？我好奇的看着他，眼带询问。“站一站，是卖东西了？”齐佑铭在一旁插口道。“不是，李家村的坟地要迁，那谁能同意？听说，明天上面来人。所以李家村的首富发话，凡是李家村抗议迁坟的，他都给结工资管饭，一天40。夏衡，你去呗！你家祖坟也在，这不是小事，我们得坚决反对。”王与众义正言辞时，上课玲响了。王与众悻悻的回他座位了。
下午还有一堂小测验，我答题答的乱七八糟。心里直哀叹自己的脑子不够用，学习还是等下辈子吧。
“夏衡，你考虑的咋样？”王与众在放学时过来问我。“行。哪天去？”我说。“明天早上，七点半，你直接去村边就行。”王与众说。“你这消息可靠？是给钱的？”我觉得不要我自己去了，弄成自愿的，人家首富的钱虽然多，也不会给积极分子。动员过去的才是发钱的对象。
“我你也信不过？”王与众一挑眉反问我。“这年头假消息多，我怕被骗了！”我盯着他的眼回答。“放你的一百二十个心去，要是你没领上钱，管我要。”王与众冲我拍胸脯保证。
第二天，早晨。
我挠着头皮从覃沐勇床上坐了起来。昨天我想的挺好，我回我家去睡，早晨给覃沐勇在我家大门留张纸条，就说我自己去学校了。可覃沐勇说，我在家睡不方便，非把我拉过他院子来，这下好了，我怎么说？就说我要给我奶奶再上坟？不成！那对不起我奶奶。怎么办？这时我手机的一条短信提示音响起，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天气预报，覃沐勇正在看电脑，我看了他一眼后说:“覃老板，有同学叫我，我先出去了。上学我自己搭车去。”我背起书包就往大门外跑。“夏衡，这几点就上学了？你饭还没吃。”覃沐勇的声音在屋里响起，我人已经在跑出老远了。
在村外果然陆续有村民往李家村村边走，我这才起步跟人往李家村坟地走。没一会儿，到李家村坟地。抬眼一看，王与众和部分村民早已立在坟地边了。在抗议迁坟的人群里，老弱居多，也有年轻力壮的，我看了一圈，一个李家村的“贵人”也没来。“他们是纯粹不来，还是要压轴出场？”我心里存疑。“夏衡，你也不看！”王与众过来就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看什么？”我奇怪的问他。“那有个面包车，车里的矿泉水和零食随便拿。”王与众拿眼一瞟那个停一边的面包车。我环视了周围确实有人手里多了矿泉水和零食。“这也是李家村首富准备的？”我问他。“对，下午就给钱。”王与众小声冲我说。“你咋知道这消息的？我也住村里怎么不晓得？”我问他。“不知道你在哪里住，十一的最后一天我知道的这事，村里的林婶挨家挨户在晚上告村民的。”王与众别有意味的看了我一眼。我忽略他的眼光去面包车里拿东西，把王与众的那一份也拿了来。“给你。”我递给王与众矿泉水和零食。他狡黠的一笑接过东西后说:“6点四十多我就拿过一回送回我家了。”说完他掏出一个塑料袋把东西装了起来，自己拎一边去了。“靠！这也是我假好心，瞎帮忙，还以为他没拿，白叫他多占了一回便宜。”我忿忿不平心里直骂自己多管闲事。
日头渐正。
“这上头的人还来不来了？我这还要给一家老小做中饭咧！”一个五十多岁的村妇急的在村边的小土坡上来下去的。我心里也慌了。按理说这会我应该在学校门口等覃沐勇给我定的饭店的服务员来给我送餐。可我现在就在村边的坟地沿，真是分身乏术，那个服务员不见我收餐，会不会给覃沐勇打电话？我一天才挣40，一上午也就20，我只要稍微吃点覃沐勇给我定的豪华午餐也就轻松的给吃回来了，哪像现在，上面的人没来，只我和村民傻站干等。
“村民乡亲，大伙先回去，下午早些过来。”一个管事的村民出来冲大伙吆喝。“不是管饭么？”我凑王与众跟前，拉他衣袖轻声问。“你悄悄的！”王与众一甩衣袖喝止我。“夏衡，你先回吧，下午早些过来。”王与众冲我交代。“你不回？”我转头看着他问。“我等等。”王与众说完望向面包车。我明白似得一笑说:“行。我回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给覃沐勇洗脚
我不敢在村里乱转，害怕碰到覃沐勇和小张，可我又没有地方去。只好去铁道线，坐铁轨上消磨时间。
掏出我放包里的矿泉水和零食垫了肚子。
我掏出手机看了好几回，等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十三点时，我起身往村边走。
去了村边的坟地，人虽不多，可也是有性急的人在走来走去的等上面的人，所以活动的人，比排齐整的人，显得多。
下午三点，村主任坐车过来了，一起下车来的还有一个男的。我觉得我见过他，很眼熟。“是了，他就是上回我被困在凉山时，其中一个参与寻我的人，他是干什么的？”我思考了下，想起了这个人。一瞬间，我就想钻的别人的身后，可是这些下午来的村民都是妇女，她们没我高，我还是被来人看个正着。他盯了我一眼后，和村主任往坟地走去。
这些抗议迁坟的人，开始说诉求。一个妇女说：“领导，这李家村的坟地不能迁，它是祖坟，迁了破坏风水对后代不好。另一个妇女积极响应说：“是呀，这是祖辈留下的，政府不能开发，把它卖给开发商问过我们村民了么？”“乡亲们，你们的诉求领导已经知道了，有什么事都会开会决定，大家散了吧。”村主任劝说大伙。之后他就陪着领导要进坟地。
这时围观的村民激动起来。“我的妈妈呀，有人要迁咱家的坟了，你老人家入土后，也被人撵走了，妈呀——”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嚎哭起来。她这一嗓子叫的惊天动地，也太突然，这么一下子把我吓了一大跳，我还以为她咋地了。
这个妇女一嚎哭，另一个妇女就坐在通往坟地的道中央。这时村主任带着那个领导正要往进行却被阻了去路。一时间，弄的那个领导也不知所措。其他村民一看这堵路的两功臣，阵仗不小自己也是李家村的一份子，坟地里也埋着自家的亲人，都“呼啦”一下子围拢过来，把村主任和那个上面下来的领导圈住。“二婶子，你这干啥，快起来。这多人叫人笑话！”村主任拉了一下那个妇女。那个妇女甩开他，把脸别向一边。
“大伙有诉求可以到村里去说。”那个领导见多识广，还是朝前走。这些妇女只把村主任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
一直耗到下午五点领导离开了，村主任好不容易才脱身，这些妇女又往村委会走。王与众在那些妇女围拢村主任时就跑了，而我根本就没见有人给人发钱。
我没去村委会，直接回我家了。
等下午六点时，又去街上转了一圈，也没个可靠的人能告诉我到底去哪领钱。“这个王与众没事就哄人。”我心说明天一定要跟他算账去。我败兴的往我家走。迎面遇到往出走的覃沐勇。“夏衡，你今天没去学校？”覃沐勇厉声问我。我看了他一看没有回答，直接进了我家。“你去哪了？”覃沐勇追问我。“你别管。”我心里也不得劲，看来迁坟的事，是迟早，今天还被王与众给耍了。“覃老板，你回去吧。”我要关我家的大门。“夏衡，你什么态度，我关心你。”覃沐勇不满的说。
“这占我家东边房子的人来过了？”我看见那个小门上了锁就问覃沐勇。“我不知道。”覃沐勇一看也是一愣。“他家这是怎么回事，还要住人来是咋地？”我气的踢了下那个小门。
“你这一天去哪了？”覃沐勇还不依不饶。“村里的坟要迁，今天上面来人我去村边坟地了。”我实话实说。“那结果了？”覃沐勇问我。“什么结果？上头那个领导说有事找村里，这会人都去村委会了。”我气愤的说。“到了村里，村主任有会说他做不了主，要村民去上面反应。”我补充说明。“要我说迁坟也没什么，政府会给另外找块地。”覃沐勇一点也不认为迁坟是大事。“啥？没什么？你当然没什么了，又不是你家的坟地要迁！”我对覃沐勇说了他认为无关紧要的话更是反对。“看你，这事也没定下来，夏衡你先别烦！”覃沐勇朝我一笑想把气氛搞的轻松点。
“你也什么都不懂，我不跟你说这个。”我阻止了这个话题。
第二天。
上学时覃沐勇亲自送我。而且我在上体育课时，跑步经过校门那还见到覃沐勇的车停在校门口。“这恶老虎是在监视我？”我嘴里虽然不满不过心里还蛮受用的。有人正在关心我。
“王与众，是你说给钱我才旷课去坟地站的，钱呢？”我逮住要溜出校门的王与众，向他讨工资。“我也没得到，再说，今天你也没过去？”王与众说我干的活不够。“啥？今天也去?我白站一天也就够倒霉了，还再搭一天？”我贴他身边质问。“是呀，人家说的得天天去，你这才去一天，也不顶事，你也不是能阻止迁坟的人，你看李二婶，那么卖力气，”王与众想出很多由头不兑现给钱的承诺。“你的意思是让我也坐坟地哭喊去？”我气冲的对王与众说。“夏衡，下午去不去？”王与众又要招人马。“怎么？这没钱你还那么积极？”我问他。“这事是林婶挨家挨户告的，她的话也能信的过，怎么说他也是首富家的亲戚。下午你要不去的话，那昨天的钱我可不负责给你要。”王与众冲我一挑眉说。“那啥，你先去，我吃过饭就去。”我看了一眼校门外，覃沐勇的车还停在校门口。我这一出去就给他看见了。“那行，你吃了饭就过去，这事赶早不赶晚。”王与众交待了我一句，自己溜出校门跑没影了。
“覃老板，你在这干嘛？”我出了校门，覃沐勇就从他车上下来了。“夏衡，我哪敢回去，我一走，你就跑了。”覃沐勇笑的很贼。“你不是很忙么？这得耽误你挣钱吧？”我对他说。“你的饭给送来了，去车上吃吧。”覃沐勇招呼我。我看了看四周，这也很难脱的了身，就上了覃沐勇的车。
“覃老板，你没吃吧。给你。”我大方的分了他点饭。覃沐勇不计较的全吃了。我心里只偷笑，我是把不爱吃的给了他，可是他好像完全没发现，真是越精的人在某方面就越傻。看他这个样子，我心里歉疚的把我饭盒的好菜又分给他些。“夏衡，你吃吧，别弄的你不够吃了。”覃沐勇还在为我着想。
“我吃饱了。”我下了覃沐勇的车就往校内走。等了二十分钟后，我背着书包才溜到校门口就瞥见覃沐勇的车还在。“怎么搞的，他是不是不走了呀？”我忙后撤回安全地带。“同学，麻烦你帮我看要校门口的那辆黑色的车走了没？”我叫住一个过路的女同学，让她帮我看车。“校门口没有停的车。”女同学回来后告知我。“真谢谢你。”我忙往学校门外跑，到了门口果然不见覃沐勇的车。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直奔公交站跑去。老远望见公交车驶来，整了下背包带，准备上车的架势。等车一靠站车门一敞，我就要上车时却被人一把从身后拽住。“你要去哪儿？”覃沐勇的声音就如同魔咒响在耳边。
“你还拉着我干啥？这公交车都开走了。”我甩了下覃沐勇的手，可是他一点也没有放手的意思。“我要是不拉你，你就上车走了，你这是第几次了？逃学逃习惯了？”覃沐勇看着我瞪眼。“我这不是逃学，我是去办事。”我辩解说。“办事？你要办什么事？覃沐勇认为我诡辩的太过分了。
“回去，去学校。”覃沐勇拎着我的后衣领，把我往学校弄。我也挣不开他，可是不想放弃，怎么说我也答应王与众要去坟地的，言而无信的事，做多了可没好。“眼看覃沐勇就把我弄回学校了，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狠踩了他一脚，他“哎”了一声，放开了我。我趁机跑了。“夏衡！”覃沐勇叫了我一声。
我紧赶慢赶的去了李家村的坟地，那里还是有人，只是没昨天多了，人们议论纷纷。都是说，昨天在村委会，那些女人闹了一夜。村委会的人连门都没顾上锁就借上厕所的名义遁了。我仔细看了下那几个闹事的厉害女人一个也没来。王与众到是在那里站的了。
“这什么回事？”我问王与众。“村主任说，这事他们管不了，让人们爱上哪告就告去，所以，有人不忿磕坏了放在茶几上的烟灰缸，村委会的人拿这个说成村民闹事，损坏公私财物，村民就理论起来吵闹了一两个小时后，村委会的人下班跑了，那些妇女就在村委会坐了一夜。早上才散的。“你也在村委会？知道的这么清楚？”我看了他一眼一脸鄙夷。“那是有人说的，我去干啥？”王与众回了我一个白眼。
“夏衡，你过来。”覃沐勇拉开车窗冲我说。“我装没听见把脸别一边去了。
“夏衡，覃老板叫你。”王与众笑的很诡异。
“我跟他也不熟。”我掩饰的说。
等覃沐勇一瘸一拐的走向我时，顿时吸引了村民们关注的目光。我脸上挂不住了，觉得太丢人了。赶紧迎过去阻了他的路。“覃老板，你先回去，这些人都看你，你也不……”我说不下去了，硬拉了他向他车边走。拉开门把他塞进车去。“覃老板你先回去。”我对他说。“我不回。”覃沐勇直接拒绝了我。“覃老板，你要怎样？”我急的不行，这众目睽睽的他这是干啥？
“对不起，你没事吧？”我想要他走不情愿的道歉。“夏衡，你这故意踩我就算了，道歉也毫无诚意，我还真不走了。”覃沐勇耍赖。
“我求你覃老板，你先离开。”我央求他。“离开可以，有什么好处？”覃沐勇笑的灿烂，一副和我谈条件的模样。“你先离开，条件好说。”我急催他。“你答应了？”覃沐勇确认的问我。“对，我答应你。”我自认倒霉，在村民面前我不得不先答应他。
覃沐勇得逞的笑了下，调转车头把车开走了。
晚上。
覃沐勇的院子，我正在兑现事先答应覃沐勇的条件。
“烫了。”覃沐勇刚把一只脚放在盆里立马就把脚抬了起来。“不烫。”我抓着他一只脚就往盆里按，然后又去捉另一只，捉到后也把它按盆里了。覃沐勇非说我把他踩伤了，让我给他洗脚。还说要上药。我看了半天，脚上细皮嫩肉的哪有伤？就是被踩了个红印子罢了。
“水凉了，加点热水。”覃沐勇大爷样指挥我。我忍气的拿过热水壶，倒水。“哎，夏衡，你往哪倒了？”覃沐勇急把脚抬起来。“夏衡，你要不愿意给我洗就算了。”覃沐勇要终止，我兑现答应他的条件，那我能答应么？这回洗的不算，还想我洗下回？“覃老板，我这不是不小心吗，那啥，我好好给你洗。”我哄了他好半天，他才不情愿的又把脚搁盆里了。




第一百六十章 覃沐勇劝我带头迁坟
我侍候覃沐勇洗完脚，还负责把他扶回房间去休息。
等他安顿好，我要溜时覃沐勇说：“你去哪儿？”“我回家去。”我说。
“你家不能住，我叫小张喷了很多杀虫剂。上回去你家就看到不少小虫子，我想说不定会有蝎子、蜈蚣。到时候被蛰可就麻烦大了。”覃沐勇瞅着我说。“哪有那么夸张？我就从来没被蛰过。”我看着覃沐勇忌惮的脸，觉得蝎子就蛰他一回瞧把他给吓的。不过我还是坐他床上了，杀虫剂的味道我可受不了，就我这狗鼻子说不定会被呛死。
“你同我睡，这床够大。”覃沐勇笑着说。“那个屋不是还有床么！我去那屋睡。”我看他笑的就烦，让我给你洗脚亏你想的出来。“那里没被褥。”覃沐勇笑的得意。“你铺盖弄这么厚容易上火，给我个褥子。”说着我伸手就拽他身下的褥子。可是褥子被他死压着，我揪不动。我重新握了褥子角，用力就扯。“哎呀，你干甚？”由于覃沐勇的突然起身，我轻易得到想要的褥子，却失衡的被摔了个仰面，屁股跌的惨兮兮。我匆忙揉了下屁股就把手里的褥子闷覃沐勇身上，就着棉花垫，就擂了他几拳。心里直骂，“我打你个恶老虎为民除害。”“夏衡，你真打我。”覃沐勇终于挣开褥子，反手就制住了我的两只手把我摔床上。“覃沐勇我投降了，你到是放开我呀。”我急的大叫。“不行，放开你，你又要打我。”覃沐勇不干。
“老板吃饭。”小张进来看进我和覃沐勇正在闹着，也不说帮我只叫覃沐勇去吃饭。“端过来吧。”覃沐勇笑着按着我说。“你起来吃饭去，按着我你也吃不着。”我说。“按着你我也吃的着。我叫小张喂我。”覃沐勇真不要脸，说的话这么无耻。我算是服了。
终于我在说了无数好话后，覃沐勇放开了我。吃过饭，覃沐勇也不让我去那个屋住，我将就着和他睡一起了。
第二天，覃沐勇没送我去学校。是小张送我去的，他还警告我说老板说了，你要是逃学，就天天给老板洗脚。我一听这话决定，还是上学吧，那个抗议迁坟的事，一时半会也没结果。
中午，放学后。
“夏衡，你跟我去学校的库房领被褥和生活用品。”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过来同我说话。他也是我们班的，可我不知道他叫啥，老师上课时喊过他的名字。我只记得他姓周。只是我心里觉得奇怪，我又没办住校，领什么被褥？“同学，你搞错了吧？我不是住校生。”我说。“没错，就是你，你家长跟管学生住校的老师要求，说你家离的远，必需住校。”那个戴眼镜的男生肯定的说。“是谁？”我问他。“就一个挺威武的中年人，还有一个男孩也跟着。”戴眼镜的男生给我交底。“他交了多久的钱。”我又问。“学校就是一学期交一回住宿费，他已经交了这学期的，对了，这个也是他叫我给你补办的。”戴眼镜的男生，递给我一张饭卡。“上面充了300块。”戴眼镜男生补充说明。我看他这么尽心为我办事，也不好意思拖他时间，必竟这会儿已经放学了。就跟他去领被褥和生活用品。他把我带到了男生宿舍129的那个屋门，还把我送进了宿舍。宿舍里只一个人，长的五大三粗，正在那“十九、二十、二十一……”的做俯卧撑。我心里觉得疑惑，这大中午的做俯卧撑？可这是人家的爱好，我也不能说什么。“这是你的床。这是你的舍友，有事你问他就成。我先走了。”戴眼镜的男生，交待了我两句离开这间宿舍。做俯卧撑的男生，一直做了五十个才起来。戴眼镜的男生给我指的那个床是下铺。我把被褥放好，就去拿戴眼镜男生给我搁门里的脸盆和毛巾。把它们搁脸盆架子上后。那个做俯卧撑的男生，悄无生息的自己离开了宿舍。我收拾好后，也要离开宿舍，可是在锁不锁门的问题上犯了难。“这人出去也不知道带没带钥匙？”我决定等他一会儿，他要是真不回来就把门给他锁了。终于我等的不耐烦了，就把宿舍门给锁上，离开宿舍楼。
去了校门口拿饭时，那个送饭的服务员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我拿到饭就去食堂吃，现在这天也不适合野餐。去了食堂，看见一个宿舍的那个男生，他一帮男生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他朝我看了一眼后，就顾着和别人说话了。
下午放学后，我就往校门走，边走边抱怨李宇多管闲事。我可不想住校，多一个人或者多几个人要多别扭有多别扭，再说，我现在住我家也行。只不过是上学时早点起罢了。
“怎么了？”覃沐勇在车里问我。大概我的脸太黑，他在我一上车时就问我。“我二叔要我住校。这都是李宇给告的。”我气的直说。“李宇告的？哈哈，夏衡你可真会往别人身上推。”覃沐勇一点不同情我，反而幸灾乐祸。“不是他是谁，他肯定是说我什么了？叫我二叔听去，把我弄学校里他好省事。”我气哼哼的说。“你生什么气，不住校就不住，这不是由着你么！”覃沐勇看了我一眼后说。“你说的轻松，我二叔要是找我麻烦怎么办？”我心里胆怯。“你这事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成绩搞上去，到时候你也会自由许多。”覃沐勇不紧不慢的开车对我说。“那，除了这个有没有别的办法？”我不死心的问。“有，你躲着他让他找不到你。”覃沐勇看着挡风玻璃说。“你说的都没用，我二叔也不知道是咋搞的以前也不管我的事，现在他这么积极，哎，你说他是不是觉得李家村的房子值钱了，他想跟我分房子呀？”我碰了下覃沐勇的胳膊说。“你指什么？你家的房子才赎回来一半。”覃沐勇提醒我说。“不是说，李家村要拆迁么？”我扭头看着覃沐勇。“你家房子不值钱。”覃沐勇冲我说。“值不值钱无所谓，有人说是用来换平米的。”我不以为然的说。
“迁坟的事好像是定了，可是拆迁的事我可不知道。”覃沐勇对我说。“啥？你说李家村的坟地要迁？这么快？”我诧异的问。“对，夏衡，要我说你就带头迁坟，这样还可以在另外选的坟地上先挑墓地。”覃沐勇这么建议我。我疑惑的瞅着他。难以置信的瞅着他说：“覃老板你没搞错吧？这可是迁坟，谁家都不愿意凭什么我家先迁？”“迁坟是上面做的决定，迟早都会迁，先迁的人家可以先选坟地。”覃沐勇看了我一眼后说。“你啥意思？哎，这坟地你也要买，真是啥钱也敢挣!”我觉得覃沐勇劝我带头迁坟动机不纯。“我就是这么一提，夏衡你可以有你的坚持。”覃沐勇不打算同我纠緾这个话题。
“你说我们村里谁会带头迁坟？是不是村主任了？”在我沉默片刻后，忍不住发问。“不知道。”覃沐勇简单的回答。“坟地往那迁？”我问覃沐勇。“吉添村外。”覃沐勇回答我。“那么远？”我觉得那么偏僻的地方，肯定没有人愿意迁坟。我的想法是等大多数人家开始迁坟后，再说。我二叔也应该知道这个事，可是，我可不方便通知他，即然李宇和他成了一气，就让李宇通知他好了。
回到覃沐勇的那个院子。进屋后我撇下书包，掏出手机就给李宇发了一条长短信，警告他再要告密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李宇没有给我回信，我猜这人可能还没放学，他们学校多有自习。
“夏衡，你去哪？”覃沐勇在院子问我。“我不放心，去村边看看去。”我边回答边往院外走。去了坟地，还是有人在坟地边围聚着。林婶和李二婶子，见我过去就说：“夏家小子，你可得有点主心骨，迁坟的事不能答应知道吗？”“我晓得。”我回答。后来又来了一个本村的妇女，林婶即刻迎了过去，就对她动员说：“我听说，迁往的那块地，不干净，以前那是个水塘，后来死了人才被政府给填起来，我们的先人埋那地方，能有个好？！”“林婶，你放心，我肯定是最后一个迁坟的人，你迁了我也不迁！”那个妇女这样说。“哎，你们年轻人就是说话冲，有你这么说的么？”林婶摇摇头躲开她了。
日落月升。
村民们陆续散去。我就着月光也往回走。
“你怎么在这儿？”小张立在蒸蒸饺子馆对面的道边，我走近他问了一句。“怕你被野狗叼去。老板让我在这接你。”小张回答我。“覃老板了？”我问。“在院里。”小张说。
“这是什么设备呀!”我敲了敲那个充气的洗澡盆。“给你用的。你这些天不洗澡尽跟我睡了。”覃沐勇嫌弃的回答。“那你也不用弄个一次性的糊弄我吧。“这地方没下水道，没法安浴室，就先这么用着吧。”覃沐勇对我说。“我给你热好水了，你给我去洗去。”覃沐勇说着就把这个已经充气的澡盆搬屋里了。
“我不洗，这个一下就弄坏了。”我推说。
“不会用坏的，我都试过了。”覃沐勇得意的笑了。“啥？你用过了？”我气愤的说。这个叫我用二手的我可不干。“和你开玩笑的。进去洗洗吧。”覃沐勇把我推进屋，把门带上了。
我在洗澡时还在想覃沐勇到底为什么劝我带头迁坟？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第一百六十一章 屋子玻璃被砸
晚上睡前，覃沐勇却驾车离开了。弄的我连个商量的人也没有。
上了两天学就到了周末。
虽然这两天我没去坟地那站的，可是上学碰到王与众，他也说村主任开始动员各家，让领迁坟的补助了。可是没一户人家去村里办手续的。
我早早起来就往李家村边的坟地走。到了地方却发现坟地边上没人，往覃沐勇的工地一看，那里围了不少人都是贇哥的手下，他们把覃沐勇工地的两个门都给堵了。我往前走了二百米就看到原来是贇哥工地上一个送建材的车给侧翻在覃沐勇工地不远处的道边。惊险的是，建材已经都坠于覃沐勇先前挖在路边的一个大坑里了。那个大坑没有围挡，只有一个警示牌现在警示牌也不见了，我猜是让建材给冲跑了。
“夏衡，你来的正好，把覃沐勇给我叫出来。”小金看到我就和逮着覃沐勇的口气差不多。“小金哥，你在这干啥？覃沐勇不在，他回家了。”我说。“给他打电话，就说，我们找他。”陆哥在一旁边瞪了我一眼吼道。“咋了？”我问。“车翻了，这都是覃老板把道给占了，看着没他在道边挖的大坑，真是坑人，建材掉进去是小事，开车的司机差点就丧命了。出了这大的事，他人也不见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也觉得这事不小，就拨了电话就覃沐勇可是平时不关机的他这会手机没通。我尴尬的对小金说：“我找不到他。”小金把我搂过去压着我的肩说：“找不到，你就陪我们等等覃老板。”“小金哥，他工地不是有负责人么，你把他叫出来不就行了。”我说。“我们都叫过他问过话了。他也不知覃老板去哪了。”
直到中午，小金他们还在覃沐勇工地的大门围堵。其间我按了好几回电话也没人接。这条不宽的道上堵满拉建材的大车。有些车竟然还不熄火“哼哼”直响的发动机冒出许多尾气，把空气都染成汽柴油味。由于临近中午有些村里的妇女，竟然拿三轮车推出饭来，在这做起了临时买卖，真是大发“灾难”财。
现在小金也懒的再钳制我了，他知道我也跑不了。或者认为我不管用。
“覃老板，你什么意思？我这找你一上午了。你马上过来，要不两家都停工算了。”我的手机才一响，陆哥就夺过我的手机跟覃沐勇交涉上了。
下午两点，覃沐勇和小张才从大车边上留置的能行一人的道边走来工地。
“覃老板，你可真是大忙人，我这车早晨侧翻的，你这下午才来。”小金过来咄咄逼人的说。“夏衡，你没事吧。”覃沐勇对我说。“没事，就是被扣下等你咧!”我能说什么?这紧要关头，先处理这翻车的事要紧吧。
“李贇也没说先把车吊起来？还有你们这堵我工地门口是干什么？”覃沐勇质问小金。
“车侧翻主要是由于覃老板工地上出入的车辆太占道了，还有，那个道边的大坑是做什么的？有它在多危险？”小金也在讲理。
“我那是有指示牌的，大车司机没看着？那个坑虽然在道边，可它是在我的工地上吧？”覃沐勇一点让人的口气也没有。
“那就报警。”陆哥不忿的说。
“覃老板，先把车吊起来再说吧。”我拉了下覃沐勇的衣襟。怎么说报警也不是个好办法。
“他们要的又不是这个你插什么手。”小张在一旁瞪了我一眼。
“想报警就报我等着。”覃沐勇还是不妥协。
小金就报了警，等待来警察处理时，那个翻车的司机自己从医院回来。我看他就是面上有些擦伤，顿时放心了不少。可是这人显然是认得小金的，他也走了过来嚷嚷道：“小金哥哪个是黑心的覃老板？在道边挖坑是要人命还是咋的？”接着他看了眼覃沐勇，小张不由的护住覃沐勇，这人反应过来他看的人就是他要找的人，愤怒的伸手抓小张身后的覃沐勇。“烂了你的心？在道边挖坑，老子差点没命。”小张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把这个司机放倒了。“黑心老板打人了。”这个司机发出就和要杀他似的嘶吼。
我看到陆哥和小金突然散开，原来是警察来了。小张这才把人放开。这个司机看到警察后，立刻就手指着小张和覃沐勇说：“警察，他们打我。”“这怎么回事？”警察看向司机和小张还有覃沐勇问。“警察同志，他们确实是打人来着，我做证。”陆哥这时又走来说。“我跟你们走。”小张自己往李家村走。警察也是步行来的，看来这大车已经堵村里边了。“他也打我了。”那个司机手一指覃沐勇一口咬定覃沐勇也参与殴打他。“你睁眼说瞎话，他打你哪了？”我站覃沐勇前面堵住司机和他争辨。“我这都有伤还说没有？”司机为他的说辞找证据。指了一块就有的伤给警察看。“都跟我回去接受调查。”一个警察示意司机和覃沐勇让他们往村里走。
我看四周一眼，发现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我跑过去对他说：“赵迪你都看见了吧，覃老板没打人，你去跟警察说一下。”“衡衡，我这离事发地那么远，还真没看见事情发生的经过，你还是找前面的大车司机吧。”赵迪竟然这么回答我，我觉得心里被浇了冰水似的寒凉。我转身回头覃沐勇已经跟着警察往村里走了。我也就疾步跟了上去。
“走吧。”覃沐勇叫我。“怎么回事？”警察不是要带你回派出所么？我等警车开走后还没回过神来。“我又没犯事，带我回派出所干啥？”覃沐勇竟然还有心思对我笑。“那小张怎么办？”我问。“他自己会回来，不要管他。”覃沐勇不以为然的说。“他是你手下，你也没说替他打听打听弄他出来。”我不满的撇嘴道。
“这怎么办？”我看着大车都聚到村里了，很是担心覃沐勇的娄子给捅大了。“这个等小张回来叫他处理好了。”覃沐勇一副甩手掌柜的架势。“你不是老板？甚也不处理要你干啥？”我小声嘀咕。“夏衡，你又说我啥了？”覃沐勇把耳朵凑我跟前问。“我啥也没说，你听差了。”
下午。我吃过饭就出来站村里的主路上。路上大车还是堵的。覃沐勇这会还在家里待着啥也不管。我又不敢去他工地瞧去，那里有小金那么个我吃不倒的人。
“你不在家？出来干啥？”覃沐勇在我出来后半小时也到了村里的道边。“夏衡，你可真是，这事故有啥好看的。你这着急忙慌的饭也不好好吃跑出来干啥？”覃沐勇认为我是看热闹的一员。“我这是替他担心他还不知好歹。”我心里直骂自己出力不讨好。“回去吧。”覃沐勇拉我。“覃老板，这大的事你也不急着处理，你是干啥吃的，啥事也等小张要你干甚？”我气的质问他。“哟，夏衡，你这也不像是骂我，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覃沐勇笑的很贼。“我是不想你有纷争，到时候还连累我，你知不知道上午联系不到你，小金都把我扣下了。”我白了他一眼说。“对不起，连累你了，要不把我补偿给你。”覃沐勇竟然大笑起来。“补偿你也不成，你做事不靠谱我还不要咧。”我推开他凑近我的身子说。不知怎么脸有些发烫。
晚上。
小张回来后对覃沐勇说：“这事司机背后有人撑腰，他进了派出所就乱说，要验伤，还要告覃氏地产。说那个工地挖的坑是导致他车祸的主要原因。老板你看这事怎么处理？”“这个也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还是等他们提条件吧。这个李贇尽想些馊主意，这回他是嫌我们工地上开了两个大门。”覃沐勇还是不准备主动出击。我一听这个就有些泄气，哪个大老板会像覃沐勇这么窝囊呀？
“夏衡，你平常不是仰躺着睡的？今天怎么侧身睡了。”覃沐勇在熄灯后还在找话题。“仰躺着睡不好，压着心脏了。”我借口说。“那你也应该面朝我，你给脊背干啥？”覃沐勇搬我肩膀说。“我就这的睡，覃老板你一上午是不是去哪休闲够了？现在是不困还是无聊？”我甩掉他搬我肩膀的手说。
“砰！咔嚓。”“哎！”“谁了？”我在迷糊中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和覃沐勇的叫声。才要起身却被覃沐勇给按住，说：“有人往院里扔石头，我这边都是玻璃，你从那边下床。”覃沐勇交待我。“覃老板，你没事吧？”我着急的询问同时按着了台灯。“我没事，就床上都是玻璃。”覃沐勇也起身。“你小心点别被玻璃给划伤！”我借着不亮的台灯看他下床都给我看的心惊胆跳。印着淡黄色小素花的被子上全是玻璃茬子。再看窗上的一块大玻璃只剩一个木框。窗台上、床上、地下都有碎玻璃。
我跑到大门跟前就着大门缝往外一瞀，夜寂静。“夏衡，你跑出来干啥，还有石头砸进来怎么办？”覃沐勇把我拉回房里。“他们都跑了。”我无力的说。“覃老板有人知道你在这儿，他们还会来的。”我心里直觉这事没完。“不要紧，换个地方就成。”覃沐勇不以为然的说。找见我的衣服就给我穿。“你这是干嘛？”我问。“这里不能住了，回我家呗。”覃沐勇自然的说。“那可不成!这大晚上的你也敢出门？万一有人在村口阻你怎么办？”我抓着他的手，害怕他出去。“瞧你吓的。楔玻璃的人也不敢再来，都惊动人了。”覃沐勇肯定的说。“那也不成，明天再走。”我认为白天安全点，死抓着他的手不放。
“这怎么睡？”覃沐勇看着碎了一块大玻璃的窗子，又瞅着满床的碎玻璃，没办法的瞧着我说。“把被套拆下来，去那个屋睡。”说着我就拉开了被套的拉锁。“你小心的着点，上面有玻璃。”覃沐勇忌惮我拿被子一把将它夺了过去。“你不会弄就别瞎抖。”我大叫止他。可是没用了。玻璃茬子被他洒的哪哪都是。“你看你干的啥事？”我责怪他。之后还是自己动手拆了被套。抱着它去了另一人屋。
“没褥子，你抱着我睡，还暖和。”覃沐勇把我手搭他腰上了。我在黑暗中翻他一个白眼。“都说了要开灯。”覃沐勇不放心的拿手划拉床板。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害怕有虫子。“啥也没有，开灯不是让人以为家里有人了。他们要再返回来找到准星，把这个屋的玻璃也砸了，那咱们就站着吧。”我打了个哈欠后不理他了。
“咱们？是你和我吧？”覃沐勇还很精神的问了两句，可我一声也没言语。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点儿封口费
“老板，你没事吧？”大清早的小张就跑过来问覃沐勇有事没事。我被扰的只得起身。覃沐勇还躺着，我看他这样就不满的说：“这光床板，覃老板你睡个什么劲？”覃沐勇不为所动，小张却对我说：“你先出去，让老板起来。”“咋了？覃老板也不是女的干啥要我回避呀？”我说了这话，想起什么急忙走出了屋子。这个恶老虎大清早的发什么情？
这大周末的我看着覃沐勇的那个屋一片狼藉心里很是气愤。拿了个扫把就扫碎玻璃。
“覃老板你干甚去？”我看覃沐勇要走，就截住他。“夏衡，我去工地，你也同我一块去。”覃沐勇对我说。“就你和小张？”我觉得他们人少力量单薄。“对，走吧。”覃沐勇对我说。“我不去，我去吃早餐。”我拒绝了覃沐勇的提议，单枪匹马的一点也不保险，我可不想在他们被小金围殴的时候，我也成为众矢之的。
“那你就在家里待着吧，别出去，家里还有吃的，你喝点牛奶就面包吃。”覃沐勇不让我出去。“哦。”我答应他。
待他们一走，我就离开了院子。外面就有早餐摊，我干嘛要吃面包？
我在早餐摊一个桌子上坐下，就有人过来和我同坐。我看了她一眼说：“林婶，你也在这吃？”“我不在这吃，我要带走。夏家小子，我让小众给你带的钱，你收到了吧？”林婶问我。“呃。”我含糊应答。等林婶走后我心里就想找王与众要钱去。这都多少天了？见着我也没提我那六十块钱的事。我还以为那个首富给村民钱让人抗议迁坟的事是个幌子，根本就没有这个事。
我急急吃罢饭就出了村口往青山走。王与众那个家伙肯定在青山的网吧待着。
我去了那个他常去的网吧，没寻见他。又不想回村里就在青山转悠。
接近中午时，我就往李家村走。在村口时，迎面看着李宇家的车从村里边往外开。我拦了下车，车停在路边，有一边的车窗摇了下来，李宇看着我说：“衡衡，你找我什么事？”李宇平常口气的问我。因为开车的是他爸，我也不能跟他理论什么。只好说：“现在还早就回城里呀？”“嗯。”李宇简单回答。“那你们开慢点。”我后退一步，把路让了出来。我看着李宇家的车出了村口。
这都中午了覃沐勇咋还不回？我看着院门还是我锁上的样子，就气的坐在大门口。
我在玩手机时终于听到覃沐勇的车进小巷子的声音。“夏衡，你这是干啥？”小张居高临下的瞅着我说。“不干啥？你们咋才回来？”我问他们。
“李贇用土把工地的一个门给堵了。”小张说。
“你们再给他铲开不就行了。”我说。“我们铲开他们再堵着，这一天到晚啥也不用干光怄气？”小张没好气的应答。“那你们就让他堵着？”我发问。“夏衡，你开门。”覃沐勇指挥我。“你不会开？”我坐着不动。“哟，夏衡，你生气了？”覃沐勇这时侯伸手就揉我的脸。“你起开。”我起身等着。小张把大门打开了，抱怨着说：“我这咋又多了一个老板？”
“夏衡，你吃什么？”覃沐勇问我。“随便吃点就行。”我说。小张看了我一眼后又转身出去了。“怎么了夏衡，你今天好像不高兴？”覃沐勇揽我的肩。“我没不高兴。”我对覃沐勇说。
下午，我在村里找到那个安玻璃的外地人。我跟他讲好价钱就把他领覃勇的院子了。他骑着三轮车，车上有拴着七八块大玻璃，他直接把三轮车骑到了院子里。覃沐勇看到这个安玻璃的人，就躲到我们睡了一晚上的那个屋里去了。“覃老板，安玻璃的来了，你不去看着？”我追进了那个屋里盯着他的脸问他。“让他自己安就成，我又不会割玻璃，夏衡，你让我过去干嘛？”覃沐勇还不高兴了。我一看他又习惯性的甩手不干活，自己去看着人安玻璃。
“找你钱。”那个安玻璃的人递给我找回的钱。等他走后。覃沐勇就溜回他屋里了。我正拿了个抹布擦抹窗台。“安好了？夏衡，床上的被褥都扔了吧。这些玻璃茬子。”覃沐勇觉得收拾床铺不值当，直接扔了省事。“覃老板，你不要我要。只把床单拉下来就成。”我动手收拾。“覃沐勇愣了半秒也动手收拾起来。我看着他勉为其难的样子，不忍心的说：“你别弄了。我自己弄就成。”覃沐勇好像得了特赦似的说：“你也不用收拾，还是扔了的好。”拽过我手里的床单直接扔进了垃圾桶。我瞪了他一眼。
“覃老板，今天晚上也不安全，你回你家住吧。”我提议。“那不成，要回去你也跟我回去。”覃沐勇嬉皮笑脸的跟我说。“我有家，我回我家去。”我回答。
晚上。
我往我家走。覃沐勇跟着我挺紧。
“覃老板，你别跟着我。我家有老鼠、虫子说不定还有蝎子。”我吓唬他说。覃沐勇不自在的挠了手臂。“没事，有你呢。”覃沐勇用很信任我的眼神看着我。
带着一个恶老虎回了我家，覃沐勇在睡觉的时候执意要开灯，为了让恶老虎能睡的着。我也就舍得那两个电费了。真是不习惯开灯睡弄的我没睡着，只听着恶老虎的浅鼾声。
“夏衡，你起的真早。”覃沐勇惊讶的看着我说。“我要上学哩，那像你没干的。”我回他说。“我没干的？”覃沐勇瞅了我一眼，后又在被子里拱了拱。“覃老板，你还要睡呀？”我觉得昨天晚上他早就睡够了，还赖在床上干嘛？想要掀他被子又不忍心，让他睡着我又不得劲。我干站在地上有气也没处撒。
“夏衡，要不你在睡会儿？这才几点啊？”覃沐勇半睁着眼，挑眉看我。
我用炉子生了半天火，把堆院子就有的柴都烧完了才熬了一锅白粥。
“覃老板你起来，我都迟到了！”我在覃沐勇的耳边叫他。“几点了？”覃沐勇看了一眼手机后不满的说：“夏衡，你骗我！”覃沐勇瞪着我说。“快点起来!”我大叫。“知道了。大清早的，夏衡，你叫唤什么?”覃沐勇磨磨蹭蹭的起床了。
“夏衡，你生火了？这么呛！”覃沐勇一来到院子就捂鼻子抱怨道。我心里还不忿呢，挨呛的主要是我，你捂甚鼻子？
“吃嘛，你看什么看？”我把一碗我熬的白粥和一点老咸菜递给覃沐勇。“夏衡，我没给你搬米，你这大米是哪来的？”覃沐勇喝了一口白粥疑惑的说。“什么哪来的？我家的。”我回答。“夏衡，你，你这是谋害。”覃沐勇想吐又吐不出来，干呕了两声。“咋了？不过是白粥又不是毒药。”我不以为然的轻笑着说。“夏衡，你吃的是啥？”覃沐勇看我就咸菜就把我夹咸菜的筷子夺了去，拿着看了半天，把它扔地下了。“你家这卫生真成问题，这么吃还不得食物中毒！”覃沐勇把我的一锅白粥给端跑了。我追出去时，他已经把那锅粥给倒外边的垃圾池了。“你个败家子，我家的大米怎么就不能吃了？”我打了他手臂一下。“你家的米袋子在哪儿？”覃沐勇问我。我没有吭气知道他是拿去要扔的。“你告不告我？”覃沐勇压着我在我家里四处寻放米的地方。他翻了半天总算在一个瓮里找见了半袋子大米，他把它提到外面的台阶上。“你看见了没，这都潮了。要是发霉了人要吃上那还得了？”覃沐勇捧了一捧大米在我眼前迫使我细瞧。“要是发霉我也看的见，我眼好着呢。”我心里被他说的后怕，可嘴上也不承认这事我有过错。“夏衡，你家里存着的粮食还有些啥？都拿出来处理了。”覃沐勇盯着我说。我被他看的不好意思，把一袋子面也贡献出来。“还有了？”覃沐勇还盯着我。“没了。”我说。“你吃的那个也给我交出来！”覃沐勇把我拎到他认为是放咸菜的坛子跟前。“那个是咸菜也坏不了。”我不想交出来，那是我奶奶腌的。“不行，你放的时间长了，它没坏也被老鼠趴过了。”覃沐勇给我讲利害。“就在那个坛子里。”我指了一个坛子给他看。“只扔了咸菜就算了，我坛子还要的。”我补充一句说。“哦。”覃沐勇抱着坛子出了我家大门。
“你这么洗不成，得用热水，泡点洗洁精。”覃沐勇看我洗坛子站在旁边瞎提意见。
“没柴了，没法烧热水。”我说。
“不早了，我们出去吃，然后送你去学校。”覃沐勇把我洗坛子的水倒掉。把坛子放回屋里就拉我出了大门。
上了一上午课，中午时。
和我一个宿舍的那个长的五大三粗的男生过我班上来找我。“找我什么事？”我问。“去操场说。”他先走一步。我跟着他来到操场说：“到底什么事？”“也没啥，只是这些天你不在学校住，晚上熄灯前有查宿舍的老师，都是我找借口替你遮掩。”那个男生话里有话。“你啥意思？”我没好气的问。“你这住校生，在校外住咋说也不合适，要是哥们需要我帮忙的话就稍微给点好处，我们这学校虽然管的松，可你要是太不像话，通知你家长也是有可能的。”那个男生这会说的直白的好似威胁了。
我一听这话就烦，这住校是我二叔给我办的，他肯定留电话给管住校的老师了，要是真通知他，也是我的麻烦，我没办法的从兜里掏出一百块给他。他接过钱后，不好意思的说：“哥们按理说我这也是义务的，可最近真的手头紧，你放心有我在，保证管住校的老师不知道你在校外住。”我没吭气，冷眼看着他，他讪笑了下快速离开。
我这给他一点儿封口费事小，怕他以后还找我要。这都怪我二叔，现在才想起来管我，办住校干啥？我早就不需要你管我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齐佑铭喜欢的人
上午王与众没来学校，我憋气的等到下午他终于到校了。
“王与众，给钱。”我在校门口截住他，即刻问他要钱。“给你。”王与众掏出一张五十的递给我。“怎么是五十？”我不高兴的看着他递过来的钱没有接。“五十给你都多，你也没去村委会，也不像李二婶阻过领导的路。”王与众把钱拍我手里扬长而去。
“不行，这花销大，我挣钱赶不上它的速度。”我心里觉得我得想点啥办法能不住校，这样我也不用拿钱堵人嘴。
下午放学时。
我和齐佑铭相跟着出了校门。在校门口没有见到覃沐勇的车子。我给他发了个短信。他回我说他有事要我在校门口等他。那我只好照办。过了没两分钟覃沐勇的短信又回了一条。上说：韩沐彦过来接我，要我坐他的车子回去。我正在写短信时，韩沐彦家的车子已经停在校门口了。我才要拉车门，突然发现齐佑铭抢先一步拉开韩沐彦家的车门先上车了。而韩沐彦家的那些个门神保镖也没有驱赶他。“小猪，你愣什么神赶快上来。”韩沐彦一副主人家的姿态，邀我上车。我上了他家的车后，车子转向驶入行车道。
“你们认识呀？”我看齐佑铭泰然自若的神情，以及韩沐彦见怪不怪的表情就知道这两人不但认识很可能还非常熟悉。他们两人一个也没回答我的问题，我被晾在一边。这时我不好意的把脸转向车窗看外面，心里盼着司机能早点把我送回李家村。
“哎，司机师傅，李家村是从那个路口拐。”我大声提醒开车司机。“小猪，你不要吵，司机先把我送回去，然后送佑铭，最后才把你个小猪运回去。”韩沐彦这么跟我说。“李家村比你家近的多，韩沐彦你先让司机把我送回去吧。”我心里虽然想骂人可是嘴上还是同他说好话，要是像他说的最后一个送我，那我得几点才能回去？“要不先送夏衡吧，我看他挺着急回去。”齐佑铭这么对韩沐彦说。“那不成我这都定好了。”韩沐彦拒绝更改他的计划。
我不吭气了，转回头看着车厢里的几个人，那两门神保镖就不用说了。只是这个齐佑铭这么漂亮，他既然认得韩沐彦那他一定认得覃沐勇。这个恶老虎不知道心里咋想的?此时此刻，我心里担忧。总有不好的感觉在心里。
“小猪，你咋愣性性的？”韩沐彦下车前还推了我一下脑袋。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先送夏衡回去。”齐佑铭对司机说。“不用了，还是先送你吧，这都到城里了。”我赶紧说。司机还是往齐佑铭家开去。我心里满不是滋味，也不知道覃沐勇常等我放学是在看谁？
“夏衡，你回来了。”覃沐勇同我打招呼。“你来我家干嘛？回你院里去。”我没好气的冲他说。“怎么了？是不是怪我没去接你？”覃沐勇试探着问我。“不关你的事，一边去我还忙着呢。”我把书包一甩到床上就把靠在枣树边的我那破自行车推院当中了。双手按了两下车胎发现还有气，只是气不足，车胎有点瘪就另寻气筒给自行车打气。“夏衡，你这是干啥？”覃沐勇在一旁看我说。“那啥，从今往后覃老板就不要来我家了。”我对他说。
“怎么了？”覃沐勇把我的打气筒夺走了。“没事，就是我们两清了。以后都不需要来往了。”我看着他黑亮的眼说。
“覃老板你给我出去。”我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出拖他。这个恶老虎还牵着不走。“夏衡，你什么意思？”覃沐勇在我家大门前甩开我又走回了我家院子。“你出不出去？”我手指着大门冲着覃沐勇说。“夏衡，你别闹了行吗？我又没得罪你？你也给我个明白话。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无言以对。
一阵铃声响起，覃沐勇接了电话。片刻后，“夏衡，我出去一趟，你把大门关了，我不过来了。”覃沐勇说完就径自离开。覃沐勇前脚离开，我就把大门关上。心里打定主意，不让他来我家了。我家那另一半的房子我也不打算要了。怎么说，我心里对覃沐勇产生了好感，可这是危险的，喜欢他有什么好，也不是个好人。在关门的一瞬间我有把我现有一丝情斩断在最初萌芽的想法。
一夜辗转难眠，第二天早上。
我早起就骑自行车出了门。
一直骑到青山体育场。看了下手机还早，就把自行车靠在体育场的墙外。早晨的冷风吹的我脸上冰凉。我揉了下脸，不禁骂自己太娇气了，才坐了几天好车，吃了几天好饭，就把自己的身体惯出享受的毛病，我生来就不是被人娇惯。想到这我发愣把外套给脱了。我身上有的一点热量就这么被不需要热气的冷风带走了。我看着才升起不久红通通的太阳，觉得这一刻也挺好，我不想在背负什么败家子的罪名了，我也不想为了喜欢什么人把自己弄的喜怒无常了。
等到了上课的点钟，我随学生流到了校。因为有我这扎眼的破自行车在，我又成了不大不小的焦点，可我也无所谓了。
“夏衡，这天都凉了，你这是搞什么鬼？”齐佑铭看我只穿了T恤，把长外套拿在手里进的教室好奇的问。“我锻炼。”我白了他一眼坐座位上了。“哈哈，锻炼好。”齐佑铭嘲笑的看着我。我看着他的笑脸觉得，这人这么好看，肯定对覃沐勇的胃口。
课间时，我忍不住问齐佑铭，“你跟韩沐彦早就认识？”“对，从小认识。”齐佑铭说完这话，就起身离开了教室。
齐佑铭也没女朋友，他不会是同我一样喜欢男的吧？齐佑铭的哥们可是都左拥右抱的了。
“齐佑铭，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我大着胆子问他的个人问题。“夏衡，这关你什么事？”齐佑铭嫌我啰嗦的皱了下眉。“我就想问问，你要是没女朋友我给你介绍一个呗。”我嬉笑着腆着脸接着问他。“夏衡，你可真是好事婆，我告你，我早就有喜欢的人了。”齐佑铭对我说。“是吗？我跟你同桌这久了也没看着，是不是你编出来的。”我用质疑的眼光看着他。“带出来见见呗，你那些个朋友的女朋友我都看见了，就你的没影。”我轻蔑的说了这句。“行，只是我带他出来你别大惊小怪就成。”齐佑铭看着我摇了下头。
“夏衡，你不是要看我喜欢的人么？走吧！”齐佑铭在中午时拉了下我的胳膊要我跟他走。我本着看看放心的态度就跟他出了校门。在那个我去过的青山与城里交界，集网吧、台球厅、录像厅、棋.牌室一体的店里。我看到了齐佑铭事先打电话约出来的人。“怎么是个男的？”我明知故问。“废话，跟你说他就是我喜欢的人。”齐佑铭对我说。我一看不是恶老虎，心里一喜，也不管啥场合高兴的咧嘴一笑。“夏衡，你这是什么表情？傻乎乎的。”齐佑铭不悦的瞪了我一眼。我好不容易才收起咧开的嘴，对他说：“你挺有眼光的他长的挺好看的。”来人像是跟齐佑铭同龄，看我盯着他看也不表现出厌烦来。“你好，我叫夏衡。”我主动跟他打招呼。“伍鞘。”他回答。我一听就忍不住笑了出声，就这名字？“夏衡，你别光咧嘴笑了，傻兮兮的让人看着多不好。“没事，都自己人。”我说。伍鞘，你要喝什么我去买去。”我因为高兴也就大方起来。“我跟佑铭喝一样的。”伍鞘回答。“你们真有情有义。哈。”本来我有想咧嘴笑来着，可齐佑铭说我笑的傻，我只好抿嘴乐了。
到了晚上，伍鞘竟然独自离开了。“齐佑铭，你这也太没良心了，你怎么要他一个人走了，你也不送送他。”我为伍鞘鸣不平。“我送他干啥？”齐佑铭不玩台球了，坐在椅子上闲着看我回答。“你这身为人的男朋友也太差劲了，小心他跟你分手。”我吓唬他说。“早就分了，他是我以前喜欢的人。”齐佑铭这么对我说。“啥？以前的，那你还给我找他来？”我不满的说。“那你现在喜欢的人了？”我问他。“我给他发过短信，很快就来。”齐佑铭还吊我的胃口。“你要暂时没喜欢的人就不要再联系以前的了。”我被他耍了一回，可不想被他接着再耍一回。“这回是现任的。”齐佑铭向我保证。
“这都这么晚了，你叫我怎么回李家村？你那个朋友还来不来了？”我抱怨的看着齐佑铭。心里寻思就在棋.牌室的沙发上凑合一晚得了。
“齐佑铭你那朋友不来就算了，我先睡了。”我要往棋.牌室走。“他来了。”齐佑铭叫我。说着就转身出了台球厅往网吧走。他走的匆匆忙忙。我觉得好奇，对伍鞘是那个态度，对这个人是这个态度？伍鞘已经长的够好看的了，莫非这个是天仙？心里的好奇心驱使我也来到了前面的网吧。
齐佑铭一手握着一个男的胳膊，只是我看清他的脸时，气的“哼”了一声。“夏衡，你怎么也在这儿？”覃沐勇看到我也在愣了半秒后说。“这是网吧谁不能来？”我盯着他的眼语气咄咄逼人。“这都几点了？我还以为你早就回去了？”覃沐勇对我说。“沐勇哥，你也认识夏衡？”齐佑铭的语气也不善。“装什么装？恶老虎那些天总接我，齐佑铭会不知道老停校门外的车是谁的？“他就是你喜欢的人？”我问齐佑铭。可他也没吭声。我等不到答案就扒拉开他们占的道出了网吧的大门。
反正覃沐勇跟我也没关系。我才不要管他们的闲事哩。
“夏衡，你等等。”覃沐勇从网吧追了出来。“齐佑铭还等你哩。”我吸了下鼻子对他说。“夏衡？你怎么了？”覃沐勇问我。我懒的看他。



第一百六十四章 别老扶你那腰
“夏衡，你别跑。”覃沐勇的声音还在我身后，可我不想回头了。
“叫你别跑，你看车！”覃沐勇终于把我逮住。我就掰他抱我腰的手。“有什么话回去说。”覃沐勇把我强弄车里了。齐佑铭年看着覃沐勇把我弄车里，想过来却有忌惮就冷眼环抱双臂看着覃沐勇死盯着我。
“砰！”我下车把覃沐勇的车门砸上。覃沐勇只在我下车时看了我一眼后，就开车溜了。
这一夜，我他妈的睡的太好了，竟一个梦也没做。
骑我那破自行车到校。人刚走教室门口，随意往教室里一看。齐佑铭旁边的座位早就有人占了，我预知是这个结果。可是事情真发生时我还是有些尴尬。齐佑铭一眼也看到了进教室的我，用他的美目狠剜了我一眼。我装着无所谓的样子，自觉走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你去那边座。”原本隔着这个空座位坐着的那个外地小子，这会竟然撵起我来。“这个也是空着的。”我争辩。“那是我放东西用的，你坐了我怎么放？靠！这是齐佑铭的外地小跟班明着为难我。也不对呀？齐佑铭不会这么不顾忌把他自己的私事告人。齐佑铭不晓得找了什么借口跟这个外地傻冒说的。我认命的坐了那个凳子，哪知下半秒就发生了大不幸。“哎哟！”我被这个看似正常的凳子闪到了地下，我的腰给扭了。这个卑鄙无耻的齐佑铭怂恿他的外地傻冒跟班，故意害我。我挣扎着起身一看，这个凳子的一条腿被人卸了，我拾起那个断口，“妈的，还用劣胶凑合着给粘了下。”我心里大骂“呀，嘶。”一阵疼痛让我止住骂声。我眼冒寒光恨不得胖揍这个外地帮凶。
“铃——”上课铃声响起，我扶着我的腰环视半天除了那个齐佑铭的外地跟班多占的一套桌椅板凳外，也没见有另外的空凳子给我坐，无法，我只好用我的腿撑着，坐了那个残障凳子。
“哎吗。”我听到了企盼很久的下课铃声，才扶着我的腰站起来歇的。这一节课我心里除了盼着听到下课铃声就是拿眼瞅着那个外地学生。可他一点也不怕我似的，照样该干嘛就干嘛。可我给气坏了。
这才上了一节课还有三节，我心里哀苦达到顶峰。我这受的罪还该算到那个恶老虎头上，谁让他没事瞎招惹人了！
中午放学，我等这个外地学生和齐佑铭离开教室后，才直了下腰往车棚走。“还是到离校稍远一点的地方吃碗面吧。”我心说。
“靠，这又是哪个王八旦干的？!”我气的大骂。我的自行车前后胎都被人扎破了，看着瘪的不能再瘪的车胎，我深吸了口气，想缓解怒气不要找肇事者算账，这口气还真难咽！
“夏衡，你上来吧。”覃沐勇在他车跟前显摆的站着。我灰败的推着我那破自行车经过。“怎么了？”覃沐勇问我。我没有回答。中午时间有限，我得尽快找个补车胎的摊子把自行车胎给补上。“你自行车让人给扎了？佑铭干的？夏衡，把你自行放我后备厢回李家村再修。”覃沐勇的语气也听不出同情来，我更气了忙往前走。“这地方没补胎的。”覃沐勇揪住我自行车的座子说。“有没有关你什么事？你最好同你那个小男朋友解释下，我跟你可没甚关系，他都扎我车胎了！”我气哼哼的瞅了他一眼说。“夏衡，我说你什么呢？谁告你这话的？我跟他可没关系。”覃沐勇对我说。“你只要跟他说明白，让他不找我麻烦就行，我管你那么些。”我掰开他的手说。
覃沐勇还要跟我拉扯，可是我老远看着齐佑铭也在校门口，就用力甩开覃沐勇自己走了。
在离校一站多的一个居民区才找见一个修车摊。趁师傅修车补胎时，我买了碗面吃了。这面煮的黏乎乎的难吃死了。
回到校门口，覃沐勇的车已经不在了。我就知道这个恶老虎没有等人的自觉。
下午，我还坐最后一排那个残障凳子上，只是我的腰还没好，真是扭到了，坐的我腰疼腿麻，标准上了年纪的样。
好不容易盼到放学，我都忍无可忍了。走到齐佑铭面前想跟他理论几句，可他瞧都不瞧我径直离开了。“什么态度？当我夏衡好惹的？”我扶着腰忿忿不平。
我吭哧吭哧的骑回李家村，觉得闪着腰还真是大事。我都觉得我这是骑过最漫长的车程了。
哎！我把自行车靠在枣树上，心里想着反正明天是周六，我这腰肯定能歇过来。
晚上八点多有人拍我家的大门，一开始，我没理它肯定是那个恶老虎来了，给他开门干啥？可是拍门声不绝，这是谁了？我扶着我的腰磨蹭了半天才到大门那儿，“敲甚了？大门都给你拍坏了！”我皱着眉头厉声说。
“呀，李宇，你咋来了？进来。”我看到是李宇就放他进门。“衡衡，我有事找你，你干啥了？半天不开门。”李宇走我前面先进的屋。我跟了进去。“啥事？”我问他，心里担心他是我二叔派来的。“给你。”李宇把他手里提着的塑料袋扔给我。“户口本？你想替我保存着倒好，我家太潮。”我接过户口本说。“这是迁坟要用的。我就给你送来了。覃老板没来你家吧？”李宇给了我户口本就在我家巡视，还翻我家的大衣柜。“我跟他又没关系，他来干甚？”我说。把那个箱子给我拿下来，它是放啥的？李宇盯着大衣柜顶的那个老式的皮箱，也想查查里面放的甚。“那不是凳子，你自己踩着搬去。”我用下巴指了个凳子。“叫你搬你就搬哪那么些废话？！”李宇有自己的坚持。我没法子，把凳子挪过来就要往上踩。“衡衡，你那是什么姿势？踩个凳子咋那么别扭？”李宇看我动作难看就多问了句。“没事，好像是天凉的过腰有些疼。”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在学校被人整的事，只推说天气不好。“什么？腰疼？衡衡，你还有什么事跟我说的？”李宇眼神凌厉的盯着我。“李宇，你咋了？”我不解的问。“根本不是什么天气的过，夏衡，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李宇眼里多了许多寒意。我心里纳闷什么不该做的事？“夏衡，我这就给你二叔打电话要他收拾你。”李宇威胁我说。我还不知道到底是为甚，不过当务之急就是先稳住李宇不让他给我告黑状。“李宇，你也别忙着告我二叔，我也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我都这么大了他也管不了我吧？”我扶着腰坐床上了。“管不了你？”李宇也嗵的坐我床上。
空气也沉默了。
“迁坟的事，我二叔知道了？”我在长久的沉默后终于开口。“你二叔没空，他会让人过来帮你处理这事。“你家的坟什么时候迁？”我问李宇。“我家的事，我爷爷说了算，他还没定。”李宇看了我一眼后说。“你家去吉添村看过坟地了？”我问他。“看过了。”李宇回答。“这事你咋看？”我问他。“迁坟的事，你也可以跟别人商量。”李宇阴阳怪气的瞅着我说。“李宇，我能找到人还问你干啥？这的，明天你陪我去吉添村。我要看看那个迁坟的地方。”我不想一个人解决这事，觉得攀伴上李宇心里也有底。“迁坟的事，你真没跟别人商量？”李宇的脸色似有缓和。“啊。”我白了他一眼回答。“那行，明天你等我，我带你去。”李宇看了我一眼后说。
“把大门上的锁子和钥匙给我。”李宇说。“你要干啥？”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直接睡就成，我从外面把门锁了。省的你关大门。”李宇对我说。“锁子钥匙就在窗台上放的。”我说。
我等李宇反锁大门后，没洗漱就钻被窝了。
周六，天刚蒙蒙亮。
“衡衡，你起来了。”李宇揪我被子。其实在李宇开我家大门弄出响声后我就醒了，只是这天也渐凉了，没事谁愿意早起。“不是要去吉添村吗？这就该起了，路远。”李宇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知道了。”我起身时还是觉得腰疼。“衡衡，你这咋睡的？最起码把衣服脱了，这么睡还不得做恶梦？”李宇看我合衣而睡觉得这不符合他的认知。“你真啰嗦。”我嘀咕一句。“快起吧。”我看李宇嫌我嘀咕把嘴都撅起来了，就赶紧说了这句。
“能走了？”我看着李宇把大门锁好，就盯着他那个小蜜蜂样的摩托车，发愁上了。还真不想坐这玩意。“把这个戴上。”李宇拿个蓝色头盔就往我头上套。“你会不会弄啊？”李宇给我戴上头盔后，我还返工重戴。
“你骑慢点。”因为李宇有开快车的前科，我特意嘱咐他。“诶。”李宇答应。
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在持续。而车子已经开了半个小时。“怪不得村民都不愿意迁坟，这地可真够偏的。虽然我来过一回可那是坐汽车的。
“不是往这走的。”我对李宇说。“这也能插过去。”李宇肯定的说。
“你看你，跟你说不听，这也过不去。”我责怪李宇。“我昨天可是查了手机上的地图的，上面说这也是条路，怎么不通？”李宇懊悔的双腿蹬着地，四处查看。“手机上的地图也不能信，老旧路就这样。“算了，先吃的东西再说。你下来。”李宇把我撵下摩托车。我不情愿的迈腿下车。
“哟，李宇，你这是秋游？”我看到李宇从他后备箱里掏出两袋子吃的，打趣他说。
“衡衡，你别老扶你那腰，这人来人往的!”李宇瞪着我说。“知道了。”我放下扶腰的手。扒拉了他的袋子，挑了个好吃的，撕开了袋子，看到李宇好像不是很高兴，我把吃的倒手心里就按他嘴里。“衡，你，”李宇被堵了嘴，他自顾不瑕的咽东西，我看到他这难得的样子笑了起来。
多废了40多分钟才来到吉添村。“新坟地在哪儿？”我问李宇。“我也没来过。往前找找，就在这附近。”李宇回答。李宇也不晓得，他又是查的手机地图？我往北找，李宇朝南。腰疼走不快，只是我找对了方向，前面就是李家村的新坟地。



第一百六十五章 插小白旗占坟地
我朝南看了一眼，李宇早没影了，“算了，他一会还会寻回来的。”我进入新坟地，瞅着这地，已经看到有人在高处稀稀拉拉的插上了几柄小白旗，这肯定是有人看上这几处坟地。绿草还未黄。这些纸糊的小白旗迎风招展。
我看到这情形心里直后悔，要是早听恶老虎的话，是不是那块已经插了小白旗的制高点就是我家的了。
“衡衡，你找见地方倒是喊我一声啊？”李宇终于寻了过来。“那个地方你家占了？”我盯着制高点不高兴的问李宇。“这，我不知道。我爷爷也没跟我说，他看上的坟地是哪块。“看上的？”李宇上了几天好高中说话尽回避遮掩的乱换词，明明是“占的”!
“衡衡，进里面瞧去。”李宇拉了下我的胳膊，我甩开他自己走。
“这块行吧？”李宇指了一处相对来说比较平坦的地问我。“不行。”我果断拒绝，虽说我不懂风水，可这地太平，一点也不好。我还是想要那高处的坟地，可惜它已经被人占了。“李宇，那个地方是不是你家预备的？”我指了一块第二高，我很能看上的那块地问李宇。“衡衡，你什么意思？我不是告你我不知道吗？”李宇双手插兜，低头看我。我一看他这模样心里就别扭，干嘛摆出你个子高的姿态看我？这家伙穿的黑皮短外套，牛仔裤，还骑着他的小蜜蜂显得特别酷。“要是你家是为了备用，你能不能提前劝你爷爷尽早放弃占它呀？别人还没地方迁坟哩！”我瞅着他说。“衡衡，你个榆木脑袋，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不让我掺合这事？”李宇摆着脸一副无能为力的样，轻戳了下我的脑袋。
“就这块了。”我决定先占一块迁坟的地方。虽说现在人们还没迁坟的意思，可是李宇家肯定是先头部队，必竟他家许多亲戚都在村委会上班。只要他家一有动静，那些村民就会闻风而动。我这单人，哪里比得上许多村民的庞大家族势力，到时侯可是坟地没处找，迁坟要雇的劳力也跟不上趟。“这块还不如我给你看的那块好。”李宇不屑我的眼光。我瞪了他一眼叫他闭嘴。“得找个东西把这块做个标记，不能让别人占了。”我四处寻摸能做标记的东西，可这我真无法，最好像他们似的也插个小白旗。“李宇，我去买抄本和固体胶去。”我对李宇说着就往地边走。“你买那个干啥？”李宇不解的问。“糊个小白旗。就跟那个一样。”我回头指了下在制高点插着的那个还在飘动的小白旗说。“用抄本糊的？亏你想的出。”李宇想笑，可还是很有道德的憋回去了。我看他忍笑的样子难受就说：“你利索的笑出来呗，憋岔气可不好。”“我载你去，顺便买两包子。”李宇还是双手插兜的在我旁边走。“你饿了？”我稍微侧仰头看着他的脸说。“吃两个包子才能问摊主要一次性筷子，你不是还需要小旗杆吗？”李宇得意的扭头看我。“那个撇个树枝就成。”我还真没想到这个，可也不能让李宇抢了这个功劳。
吉添村村口我买齐抄本和固体胶。剩下找一次性筷子还真费了半天事也没寻见，吉添村这时候街上根本就没有卖吃食的。只一家小面馆还闭着门。“去吃碗面吧。”李宇说。“我可不想吃那个。”我现在嘴刁了，黏乎乎不清利的东西，我看着就倒胃口。“那我吃行吧。”李宇扯了下我的胳膊撞开了那个小面馆闭着的门。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吸烟看电视，他坐的那个椅子方圆少半米内都是他撇的烟蒂，看样子还不是新鲜扔的，目测最少是两三天开外。这个中年男人穿着家常的衣服可我觉得他就是面点师傅外加炒小菜的。“你家不做生意啊？”我大声大气的问他。他看到我和李宇目露直白的惊奇，竟然没想起招呼我们。或者是他家很久没生意，早忘了自己是干甚的了。“要一碗面。”李宇说。“咳，大碗中碗？肉的素的。你哥俩，上两碗呗。”那个中年人这会回复了做生意的本性，磕巴的同我和李宇说话。“就一碗，小碗素的。”李宇回答。他又瞅了我们一眼，缓步往里头厨房走去。等他一进厨房，李宇就利索的从竹筒里抽出两双筷子，紧接着别他后腰上。“我哈哈一笑，凑近他小声说，“你穿的外套太短等你一坐下吃面它们就露出来了。”“那就打包。”李宇不悦的瞪了我一眼。
“你的面。”那个中年人一手端面就撂桌子上。“我们带走。”我说。“你们不早说，我打包的东西都在厨房，那会我就手就这么做了。”中年人不情愿的把面端起来回厨房，不一会他拎出一个塑料袋来，塑料袋套的两层，外层上赫然是一双一次性筷子。“多钱？”我问。“五块。”那个中年人回答。我掏出五块钱递给他。出门的时候李宇抢先走到了前面。我看他那样又想笑。
“你都吃了，不然得扔。”我和李宇坐在离迁坟地不远的一处树下，李宇看着这面没有食欲，拿筷子挑过来挑过去。“来张嘴。”李宇挑起一大筷子面条要喂我。“嗯？”我把唇闭紧，身子往后仰。“不成，你吃不吃。”李宇把沾了调和的面往我嘴唇上蹭。调味汁沾了我一嘴我也没有启开唇。僵持了好久李宇才罢休，皱着眉又咽了两口面。我看他吃的过于痛苦，一把抢了这面，“等我拿回去喂狗。”我说。“衡衡，你说什么呢？”李宇嫌我说话不好听。我和李宇起身走进新坟地。“衡衡，找个地方扔了这面，这汤汁这多。”李宇看我即拿抄本、固体胶又拎着剩下的面，就光把抄本和固体胶截走。“衡衡，我扯本子你粘。”李宇给我分工。“你粘我扯三角还差不多。”我说。这点小事李宇也跟我争论半天，最后还是他粘。“你多抹点胶，粘牢点。”我指挥李宇。“我知道，你倒是把那个边对齐呀，衡衡，你什么眼神歪了。”李宇反过来指摘我。“我这比的正的，是你粘歪了。”我不甘示弱的说。“行了吧？三面够了吧？”李宇不想再粘。“那能够了？你甚也晓不得，这个要四面旗子。”我指正他。“好，你说甚也行。”撕抄本去。”李宇给我下命令。
“衡衡，你等你二叔叫的那个人来了再迁坟，别着急。”李宇对我说。“他爱管不管，我明天就迁。”我气愤的对着李宇的脸说。很不好意思的喷了他两点唾沫星。“呀，你这犟猪。”李宇边抹脸边说。“我跟你插这个去。”李宇拿着糊好的四面三角小白旗就跟我去了先前瞅好的那块地。李宇弯腰插了一面小白旗，剩下都是我自己插的。
“李宇，我们回吧。快11点了。”我看了一眼手机说。“衡衡，这咋回事了?你啥时候有手机的？”李宇把我手里的手机给夺了。“你还我。”我一时不备，把恶老虎给我的手机拿出来公开用了。“就一个号？是覃老板的？衡衡，这手机你都用半月了？”李宇翻看我的手机，很不巧，我不习惯用密码，李宇能看到手机上留的蛛丝马迹。我是没啥好说的，只好不吭气。“不成，你不能在李家村住，我得把你送你二叔那去。”李宇威胁我还是用同一个由头。“你要告我二叔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再说他家哪有我的地，你这也太异想天开了。“你和那个覃老板到底咋回事，他怎么你了？”李宇质问我。“我跟他真没关系，你爱信不信的。哎，你到底回不回了？”李宇可真是越来越烦了。
“那回！”李宇拽着我就往地边走。
李宇载我才出了吉添村，迎面就碰到覃沐勇的车，他肯定看到我了。李宇想是也看到覃沐勇在驾驶，故意把摩托车提速。“李宇，你慢点。这破路你也敢这的开？”我在他肩上搗了一拳，他车速渐慢了。
“这去哪儿？”回到李家村，李宇也不把我载回家。我看他要往他家骑。“你这摩托能骑回去？你爷爷找你麻烦呀！”我提醒李宇，可他不为所动。“今天，你跟我睡，以后你也别见那个覃老板了，对了，你也说跟他没关系的，过后，你上学我送你去。”李宇一本正经的跟我说。“你自己不念了？”我问李宇。“我请假，等你二叔把你安顿好后我再念去。”李宇说的斩钉截铁。“我也请假，先把坟迁了再说。”我对李宇这个不靠谱的决定还真是半信半疑，他根本就没那个时间能管得了我。为了怕他告我二叔给我生事，我也就听之任之了。
“你爸了？”我问李宇。“去城里了。”李宇回答。“你爷爷也不在？”我又问。“衡衡，你老实待着。回你家睡真不成。”李宇把他家大门都锁了。
我在李宇家客厅沙发上坐的。李宇站我对面默不吭声，偶尔翻一下我的手机。
中午时，我正在吃李宇摊的饼子。李宇坐我对面盯着我。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李宇看了一眼后就替我挂了电话。“谁的？”我明知故问。李宇瞅了我一眼后说：“吃你的饭。”虽然李宇做的饼子不咋地，可也总比面强，我还是很满意的吃着。
我的手机不断的响着。李宇不耐烦的把电话丢给我。看他扔来手机吓的我魂都掉了，慌忙接着。“你看他啥事，没事就挂了。”李宇交待我怎么接。“夏衡，你在哪儿？”覃沐勇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我在李宇家，覃老板你有啥事？”我问他。“你插那些个小白旗干啥？那里可是坟地上的通道。”覃沐勇在电话那头说的像真的。“怎么会？覃老板你开什么玩笑？”我把筷子一摔都站了起来。
“喂，你说话。”我呼叫覃沐勇。“你回来再说。”覃沐勇把手机挂了。
“怎么了，衡衡？”李宇也近我跟前问。“覃老板说我们占的那块坟地是过道。”我忍气的对李宇说。“他是骗你的。”李宇停了半秒后说。“你怎么知道？不行，我得再去一趟吉添村看看。”我起身走到李宇家大门前一看锁着，气不过的踢了他家的铁皮大门。“哐当”一声回响在李宇家的院子。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迁坟 （一）
我一看手机还在李宇手里，就过去一把抢回我手。
李宇看我这样赶紧寻钥匙把他家和铁大门给我打开了。我急奔出去。在李家村的大道上。就碰见小张，我停下来问他：“覃老板哩？”“他还在吉添村没回来。”小张回答我。我四处寻能让我搭的车，可这会还真没有人要去吉添。
“衡衡，你上车吧。”李宇骑摩托车停我跟前。
“你们去吉添也没用。夏衡，你别瞎跑了。等老板回来再说。”小张劝我。
我坐上李宇的摩托车，就让他快开。趁还有时间，再重新占块坟地我也好放心。刚到青山的大马路上，就和覃沐勇的车错车身而过。“唉，你停下，我先问问他。哪块地方便我占，别去了又白忙活。”李宇把摩托车停下。覃沐勇那恶老虎总算是等我了，把他的车也停道边。
我刚准备敲窗，他早把车门打开下车了。“覃老板，这迁坟的事也不归你管，你去吉添村干嘛？又凭甚说我占的那块地是过道？”我跟他直抒胸臆。“我看过规划。”覃沐勇直接回答。“那也不能说明什么。”李宇把摩托车又骑过来接口道。覃沐勇没有回答李宇。“夏衡，你尽早迁坟吧，迟了更不好弄，你知道，人一但动员起来，你这一摊事也不好办。”覃沐勇对我说。“不成，衡衡还有他二叔了，迟几天又怎么了？”李宇不满意覃沐勇鼓动我先迁坟。“迁就迁，我没打算指望我二叔，他爱回来就回来。”我心里已经决定明天就迁。
“那你说啥地方好？我看好坟地就迁。”我对覃沐勇说。
“这是我看好的地。你家几座坟？”覃沐勇拿出他的手机把手机相册翻出来给我瞧。“啥？这都是你占的？”我惊讶的看着照片上制高点那几处支愣起来的小白旗。“对，夏衡，你看你往哪插旗子，那里真是过道。”覃沐勇在屏幕照片上用指甲划了一道，告诉我那里是一条走道。“两座，我爷爷和我奶奶的。”我心情沉重的回答。“衡衡，你家是不是有一个老舅舅也在李家村埋的了？”李宇在一旁边的摩托车上坐着说。“你说啥？我咋不知道？”我奇怪的瞅了李宇一眼。这事是真的？“我也不清楚，我给你问问我爷爷。”李宇在摩托车上打手机。
“……行，爷爷我挂了。”李宇挂了电话。我在他旁边也听了个大概。“衡衡，我爷爷说有这事，只是你老舅舅的坟地因为年久，坟头不明显，我爷爷说到那个大柳树往前走个几十米，凸出的小土包就是你老舅舅的坟。“那，现在我去村边的坟地寻寻看，找见了明天也好迁坟。”我着急的说。
李宇和覃沐勇一听我要去村边，都是一副等我上车的样子。弄的我不知道咋取舍。最终我还是坐了李宇的小蜜蜂，要不然李宇会告我二叔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衡衡，你急啥？”李宇边追我边说。他因为要停车耽误了点时间。哪棵柳树？”我问李宇。这时也瞅见覃沐勇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是这棵吧。”李宇说话带点疑问。“李宇你问谁了？”我没好气的瞪他。“就这棵。”李宇终于改成肯定语气。“你确定？告你要是不是你，”我恶狠狠的说。“是这棵。”李宇被我逼的竟然脸红了。我更近他一步细看，这家伙白里透红的脸倒像是苹果，我都想啃他一口。“夏衡，去高处看看，这地也看不出个啥。”覃沐勇一把扯过我要我往高处走。“看什么看，就是这棵。”李宇，盯着覃沐勇扯我的手，之后他硬往中间挤，强行把覃沐勇拉我的手给冲开。“还是看看，明天也好动工。”我和气的对李宇说。
三人立在高处。
“衡衡，你别急，雇人的事我给你打听。”李宇在我右手边说。“还有棺材那些也得重买，另外还得有辆货车运棺材。这些我都能给我办，只是夏衡，你定个时间，到底是哪天迁？”覃沐勇在我左手边说的挺具体。“肯定是明天。另外，让李宇给我二叔打个电话就算。”我俯视那棵大柳树沉着心说，它到是长的枝繁叶茂，只是不知道它是哪家坟头上的。话说柳树代表思念，当初栽它的人还在不在了？
“衡衡，别想了。”李宇看我愣神硬是死拍了下我的胳膊，这个不知轻重的家伙。我摸着被他拍疼的地方，侧脸瞅他。
“那先回吧，明早再说。”我先往坟地边走。“衡衡，你什么时候去村里领迁坟的补助款。”李宇在我身后说。“这些事，我还顾不过来，那个有空再说。”我回答他。“明天要雇人你有钱？”李宇追问我。“我有。”我脱口而出这两字。“你有钱？”李宇和覃沐勇异口同声的问我，语气都不善。“没有，就压箱底的不到一千，我自己挣的。我编半天谎话。“你有一千？”李宇怀疑的看着我。“没听说你挣过钱。”覃沐勇这个恶老虎火上浇油。“我干活的时候多了，你们知道个屁。”我急步走出了坟地也没停下来，就往村里走。
回到我家，我就倒腾东西。爬我家厕所顶子上，把铁锹，还有耙子，都给扔了下来。“哐当。”一声铁锹扔在那个当座位的石凳子上了。“衡衡，你这是干啥，你给我下来。”李宇又跟回我家了。此时他正进门。一看我扔东西立马冲到厕所跟前，厕所的顶子很矮，他做势也要爬上来。“你给我下去，我家厕所的顶子是石棉瓦的，可吃不住两个人踩。”我警告他。李宇怏怏的不敢爬了。我把东西都扔下来。就要往下爬。“衡衡，你踩我背上就成。”李宇给我当凳子。以前比这高也不怕，自从膝盖打过石膏就不敢往下跳。
“这些工具有用？”覃沐勇这会大摇大摆的来我家了。“咋没用？”遇到不好挖的地方就靠它们了，你不知道别瞎说。”我把工具都立在大门的内墙。
“李宇，村里的那个木匠知道那里有棺材卖吧，你问问你爷爷他的电话是多少。”我对李宇说。“行。”李宇就要拨电话。“不用了，我都定好了，别早就给送来。”覃沐勇在一旁边插话。“那木料不好吧？”我担心的问。城里的东西都是中看不中用的。“有啥不好的？”小张进来就插口。覃沐勇看了我一眼后跟他走了。
“衡衡，你能不能等你二叔叫的人来你再迁坟。你不会是真想接受他的帮忙吧？”李宇一看覃沐勇一走就跟我理论。
“先把迁坟的事办好再说。”我心里乱死了，李宇还给我找麻烦。
李宇一看我脸色不好就不说什么了。
“走吧。”李宇拉我。“干嘛？”我看着李宇牵我的手说。“还去我家，我再给你摊鸡蛋饼。”李宇一脸神气。“你刚学的？”我看着他卖弄的样说。“对，还不熟练，不过能吃。”李宇说。“我不想去你家。”我说。
“你回去吧。”我对李宇说。这都晚上八点了。“我在你家住。”李宇耍赖。“不成。”我把李宇推出我家。“你家人担心你了，你不怕你妈说你呀？”我把李宇扒我家大门的手给掰开了。
第二天，天还擦黑。
“你在这干啥？”覃沐勇到是早办，我这一开大门就看到他在我家小巷子里站着，我看着他的身影说。“知道你心急，我等你呀。”覃沐勇到我跟前，由于我刚从热被窝钻出来。觉得覃沐勇浑身寒气。“覃老板你穿这少干啥？难道这天没亮就有人看你？卖俏干啥？”我揶揄他。“呵，你敢骂我？给我暖暖。”覃沐勇把他的冰手挨我脸上了。“嘶，你可真是。欺负我干啥。”我躲了半天，他才把手拿开。
我坐覃沐勇的车来到村边坟地。
“先迁我老舅舅的坟吧。”我吐了一口气说。“嗯，夏衡，你别瞎想。当这是平常事就成。”覃沐勇按了下我的肩膀说。“我知道。”我说。
进入坟地没一会儿，李宇也来了。我也在等他。“李宇，是不是这个坟包?”我指了昨天认定的那个地方问他。“我不肯定，还是把坑挖大点。”李宇说。“那行，你指个大概地方就成。我去雇人。”我对李宇说。“衡衡，别去了。我昨天找了四五个人。他们马上就过来。”李宇对我说。我瞅着他，心说，你也能雇人？
我只好等着，不一会还真有四个人过来。我一看这些人虽然身体强健，可一点也不像是受苦的劳力。李宇倒底给我找的什么人？看他们都自带着工具，我更觉得奇怪。他们拿的工具都是新买的。“他们是你雇的？”我质问李宇。“嗯。”李宇闪烁其辞。他们在问了李宇要挖的地方就在外围开挖。我拎过来的那些工具都被他们撇一边了。
“衡衡，你跟我去买点东西。”李宇拉我离开了挖坟现场。“给人买点喝的。”李宇往我手里塞了一叠钱。我看了下手里的钱。“你在家不给我？”我问李宇。“那些人是不是我二叔叫的？”我问李宇。“不是，你二步叫的人还没来。”李宇说。“你通知他了？”我问。“衡衡，先买东西去吧。”李宇不跟我谈这事。
中午。
“怎么回事?”我在旁边蹲着却没有看到挖的坑里露出棺材来。我们本村人也不会深埋，一般也就两米多就能见到棺材，可这坑除了黄土还是黄土。“找错地方了？”李宇也在旁边纳闷。“先歇会再说。”覃沐勇提议。我瞅了他一眼。“是找错地方了吧。”其中一个挖坑的人挺直脊背问我。“嗯，先上来歇会儿。”我不好意思的对他。他看了一眼其他三个人，他们都用手撑着坑边，利索的跳了上来。他对我说：“我们先去吃饭，一点半过来。”“行，不着急。”我尴尬的对他说。他们四人相跟上离开。
“我去村委会问问人去。”我对李宇和覃沐勇说。“衡衡，别去，他们早回去了，那里没人。”李宇止我。“夏衡，先去吃饭吧，下午弄辆挖掘机。”覃沐勇对我。
“唉——”我唉声叹气的往坟地边走。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迁坟（二）
李宇要我去他家吃饭被我拒绝了。覃沐勇到蒸蒸饺子馆那儿就拐回他自己的院子。
我回家的路上顺道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回到我家只喝了口凉水。就往村边的坟地返。
李宇叫的那四个人还没来。我瞅着挖的那个宽一米五长两米的深坑发愁。我把撇到一边的我家的一个铁锹扔坑里。自己就顺着那个较缓的地方往下出溜。我还比较顺利，地下有松土，膝盖也没事。我拿铁锹铲了几锹。只是铲出含水份的深黄色的土，依然没有见到木材类的东西。
“衡衡，你这是干啥？他们一会就过来，你先上来。”李宇站在坑边俯身看我。下午的天竟然阴沉起来。我觉得灰色的光线笼罩着坟地，显得凄惨。“我在看看。”我还接着铲土。“哎，你跳下来干啥？”眼前一个黑色的身影坠下，李宇已经在我身前了。“我铲吧。”李宇夺过我的铁锹，就猛铲土，只是他不会干活，往坑口扬起的黄土又掉回坑里。幸亏黄土是湿的，我们也没被呛着，黄土倒是散落李宇一身，这时他正在抖进入脖子里的小土疙瘩。“哎，你上去吧，在这多碍事！”我撵李宇。“我不。”李宇很是干脆的回答我。
铁锹自然又落回我手。我铲了半小时后，李宇叫的那四个人回来了。那会跟我说话的那个人说：“你们确定方位了？”“在这里再往下挖一米，如果还没寻见，就朝南挖。”李宇替我回答。那人看了我一眼后说：“行，你们上来吧。”李宇自己撑坑口就跳上去了。我羡慕的看了他一眼，幸好这家伙还记得拉我一把，把他的手递给我。
这些人跳下来就干活，不一会坑就被抢挖下一米去，我一直就在坑边蹲着，果然还是让人失望了。此处并没有坟。“还是等会再挖吧。”我泄气的低头看着坑里还在快速铲土的四个人说。
一阵挖掘机的轰鸣声从坑地边传来。覃沐勇找人开来挖掘机。这时有两个村民跑了过来，他们其中一人一见是我伸手就薅起我的领子把我拎了起来。由于他们来的似风，我在来人把我薅起来时，才看清他们是谁，就是李家修车店的两兄弟。“李大哥，你这是干啥？”我一手护住我的领子，一面跟他说。“你们放开衡衡。”李宇也就手帮我。“你以前不是不承认坟迁这事跟你有关系？现在带头迁坟的可是你！”李家老大瞪着我说。“哥，先别管这小子，他雇的挖掘机要开进来，我们先把它堵住。”李家老二拉了他哥一下。他们哥俩放弃跟我撕掳，就去坟地边要找那个开挖掘的司机的麻烦。司机可是覃沐勇雇的，我不能不管也追了过去。到跟前李家老大已经把司机从驾驶室拽到了坟地边，那个司机一看就是个怂人被李家老大拖拽到地下就没起来。我上去就拽李家老大给司机解围，可这李家俩兄弟真不是吃素的，转眼我就又成为他们攻击的对象。李宇忙过来，制住李家老二。我这边清形也危急。眼看李家老大的拳头就直冲我的面门。我还来不及遮挡李家老大的拳头。他就已经被人打倒在地了。这人就是李宇叫来的那个挖坑的，他同我说过话。“你们是干啥的？打人犯法知道不？”“你们迁坟还开进坟地挖掘机这要压住别人家的祖坟，你们怎么说？”李家老二说。“对。”李家老大也附和，刚才他可是被这人噎的说不出一个字，这会儿有他兄弟，他才又敢说话了。
“通往大柳树的地方根本没有坟头，你当我不知道。”我在一旁说。“你才几岁？知道个屁？”李家老二即刻反驳我。我心里也认为如果人工找不到棺材还真想用挖掘机，他这么一说我心里狐疑，一时没了话。“我们这是跟村里打过招呼的，你们有事找村里去。”李宇在一旁说。“你也向着外姓人？”李家老二.逼问李宇。他们好像是本家远亲。
“你们有什么事跟我说。”覃沐勇姗姗来迟。“他是谁？”李家老大不认得覃沐勇，问他兄弟。“覃老板，这迁坟的事不归你管。”“夏衡，你这迁坟只能人工挖，想要进机器没门。”李家老二先对覃沐勇说，后又对我说。“我怎么迁坟不关你们的事，要是压着谁家的坟让他找我。”我看好多人都向着我，尽管心里没底还是说了句硬气话出来。
“你这打伤人就想走了？”倒地的司机终于起身气愤的对要走的两兄弟说。“咋？”李家老二过去就推搡司机。“别，别，我也没说什么。”司机说开软活话。我一听这话直抹额头，这什么人嘛？
“把挖掘机开进来。”覃沐勇对那个软气的司机说。
“挖哪儿？”我问李宇。“就朝前挖。”李宇对司机说。
下午五时。
终于，看见绛红色的棺材。
“哎，停。”我急忙止司机，叫他不要挖了。“衡衡，天下雨了。”李宇看看天说。“真是，这咋办？”我仰起头一滴雨掉在我眼下方，好像一滴泪。“挖铲土，先埋上，明天再过来迁。”覃沐勇示意司机这的干。“这也是个办法。”挖坟的那个人同意覃沐勇的说法。“可是这。”我看着天忧心的说。“衡衡，没事，埋上也渗不进水去。”李宇跟我说。“早知道今天下午就不挖，这挖半拉怎么办？”我看这情形气的不知道怎么好。
雨真的下了起来。李宇把他的小皮外套一脱就往我头上罩。“你干嘛？”我把外套还给他。“不成，你这明天还要迁坟，着凉了不好。”李宇还是给我往头上盖。“这雨不大淋不湿。”我说着，把他的衣服扔给他。就去收拾我家的工具。“这都没用，你要他干嘛？”覃沐勇踩着耙子柄跟我说。“你起开你的脚？”我蹲地上捣了他的腿一下。
“轰，轰。”挖掘机把露出的棺材重新埋好，驶离了坟地。李宇一直把他的小皮衣当雨衣用，往我头上遮。覃沐勇拿过我的铁锹和耙子往坟地边走。
“唉！”我看这雨天烦的不行。“李宇这迁坟是不是有啥说法？我是不是该请个风水先生看看？”李宇也跟我回了我家。“衡衡，你别瞎想，这秋天下点雨还不是挺正常。”李宇安慰我说。“这事你还是别通知我二叔了。”我看着李宇说。“我知道。”李宇拍了下我肩肯定的说。
“你回吧。”我对李宇说。“行，我回去给你发短信。”李宇说。“给你把伞。”我拿了把旧伞给他。
李宇给我发了很多短信，直到我睡着。
“哎，你怎么进来的？”我才睁眼覃沐勇就在我床边坐着了。“你家的大门我本来就有钥匙。”覃沐勇对我说。“那我家门你什么进来的？”我一揉眼，坐起来瞅他。“你家门有门缝也不难开。”覃沐勇一点愧色也没有。“覃老板你进我家就如无人之地了？”我撩开被子就下床。
“我只是想看看你睡的好不好？”覃沐勇无限温柔的用他黑亮的眼睛看我。我没有吭气，心里有点感动，这话说的也甜。
“不下雨了？”我问覃沐勇。“昨天下了一夜，早上才停，也能动工。”覃沐勇给我叠被子了。“呀，你这被子叠的像馍镆。”我看着叠了就和没叠的被子朝覃沐勇说。“谁让你重叠的？我这叠的也行。”覃沐勇嫌我毁了他的劳动成果。
“呐，你吃。”我把买来的油条给覃沐勇。“我不吃油的，你也少吃。”覃沐勇只喝粥。“我哪像你肚子里有那么多油水。”我拍了下覃沐勇的小腹说。“夏衡，你的油水也不少。”覃沐勇看着我的肚子说。“我忙吸了口气。自从救了覃沐勇，我这伙食是不赖。
“这是要用的棺材，是好木料。”覃沐勇在坟地边指着货车上的棺材对我。“嗯。”我看了眼就往坟地里走。
不一会儿，李宇和他叫的那四个人来了。
最后，覃沐勇叫的挖掘机才被那个司机开来。我们这些人干等他半个小时。
今天一切顺利。等把我老舅舅的棺材抬上等在坟地边道上的车时。我松了一口气。
“衡衡，你擦擦汗。”李宇递给我一块毛巾。
“李宇，你别跟着，去了吉添村不到下午回不来。”我对李宇说。
“衡衡，你想坐覃沐勇的车？”李宇瞪着我说。
“没有。”我不好意思的说。“最好是这的。”李宇看着我说。
我还是坐了李宇的小蜜蜂去的吉添。本来也能坐那个拉我老舅舅棺材的车，那辆车只一个司机，副驾空着。李宇不让我坐。
去了吉添，拉我老舅舅棺材的车却停在了吉添村外。吉添村村民在通往新坟地的路上设有路障。只能过电动车。李宇先把我载进新坟地，他把摩托车停好后。我们步行返回。覃沐勇的车也停在路障外，这时他在他车边站着，旁边还站着搭他车一起来的那四个给我家迁坟的人。我心急如焚，焦躁的看着车上的棺材。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这棺材都挖出来了，迁坟的事不能再耽搁！”我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事，只盯着路障，说实话我都有冲动自己过去把路障搬开。
“你们迁坟的？”突然从一旁边的道边窜出一个年轻后生来，他用本地村里话对我们说。“对，你哪里的？”我答他。“进新坟的话，一口棺材一千，给你们把棺材埋好，要是立碑的话再加五百。我们大包，碑也是好石料、好工匠刻的。”这个后生用村里话说明来意。“我自己有人。”我对他说。“小兄弟，你看你带来的人，手都白白净净的谁也不像个干活的。他们不能让你放心。”那个后生说。“那我也用他们。”我说。“你们过不去，这新坟要经过我们吉添，”他说。他还未说完我插口道：“我让人自己抬进去。”“那哪成？我们吉添也不坟场，你们抬棺材多影响老百姓的生活？”张明意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 迁坟（三）
“你想干啥？”我盯着张明意说。这人是不是也想学地头蛇，趁机要捞一笔。“这抬棺材经过吉添村确实是有忌讳，你也不能说村民没体谅你，必竟谁也不容易。”张明意就走到我们面前，脸上不红不燥的说。
“我们自己迁坟就可以，你们闪一边去。”我气冲的对他俩说。“我们是代表村里，谁跟你们废话，不能过就是不能过。”那个年轻后生不讲理的说。
“你过来价钱我跟你谈。”覃沐勇把张明意拉到一边，我想跟过去却被覃沐勇给瞪了一眼。
我在老远看到覃沐勇说着什么，可张明意连连摇头，心里更是沉沉的。
“这样，你给我们俩人四百块，你们可以过去。”张明意从覃沐勇的身边向我走来。“这四百是甚钱？”我觉得他说的这话无异于抢钱。“衡衡，别说了。给你。”李宇从他兜里掏出四百给了张明意。
“老四，他是自己人，算了。”张明意指了下我们对那个后生说。“明意，你是不是自己吃独食了？”那个后生质疑张明意的态度突变。“怎么？你还怀疑我，我是甚人你不清楚?”张明意语气犀利的吼。那个看起来比他大不少的后生顿时不吭气了。又看了张明意一眼就委屈的去搬路障。我看这事也无能为力必竟时间紧迫，迁坟的事不能耽误。
运棺材的车只能停在新坟地边。棺材是人工抬进去的。覃沐勇叫的那个挖掘机并没开来。看来，覃沐勇那天就知道这地不能进车。在覃沐勇指着的那块地方，李宇叫来的四个人就动工挖坑了，他们动作虽然利索，可是临埋棺材时已接近中午。
我看着棺材重新下葬，等埋好后。李宇同我说：“衡衡，你爷爷奶奶的坟是明天迁，可能你二叔有空来。”“他来了能干啥？这不是都办好了么？”我仰头看天说。
回去的时候，我坐在李宇的小蜜蜂上，人都觉得脱力，这种累不是一般的累，从心到身都很累。我几乎不能承受这种感觉。就抱着李宇的腰，整个伏他背上。天还是阴沉沉的，我就着余光只看到一片灰蒙，天空也很寂寥，飞驰的摩托向前冲，整个过程中李宇替我挡住主要风道，可这也冻的我浑身冰寒。
李宇直接把我送回我家。我进家就往被子里钻。“衡衡，你是不是不舒服？”李宇问我。“没有，只是有点累。你先回吧。”我无力的对李宇。
李宇不得不得离开我家。他家人已经给他打了几次电话。
覃沐勇在晚上时过来我家。我都没有力气同他说话。他看我恹恹的，也没废话。又回了他住的院子一趟，提来一壶热水、一盒饭给我。我只喝了点水就睡了。
第二天。
还是早起。虽然我睡了一夜可是还是觉得不身上不对劲，不过迁坟的事当前，我还是急的办事。覃沐勇就在我家待了一夜。我不知道他睡没睡。不过他人精神很好，也没有黑眼圈啥的。
“吃饭吧，夏衡。”覃沐勇买来了早饭。“我不吃，你吃。”我对他说。心里烦燥的不知所措。我一会出来一会进去的，在我家乱窜。“夏衡，你想找什么?”覃沐勇拉住我说。“不找什么，我……，”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心情，急的我都快哭了。“没事，夏衡，有我呢。”覃沐勇揪住我的胳膊把我往他怀里带。“你知道什么？你什么不知道，那里埋着的是我奶奶，你叫我怎么办？”我的泪倾泻而出。
等到我听到我家大门有动静，我赶紧跑进屋洗脸去了。我就在桶里洗脸，捧着好几捧冷水直往脸上泼。就这我的热泪还在我脸上往下滑，果然液体和液体是不一样的。
“夏衡，要不过会儿你再去。先叫他们起墓子。”覃沐勇口气中略带商量。“等一下，我就去。”我弯腰把脸浸在水里，直到感到憋气才把脸捞出来。
我万分不情愿去坟地，可又不得不去。这么着等我去了坟地，李宇和他叫的那四个人都等我很久了。
“挖吧。”我气弱的说。“衡衡，你跟我过来。”李宇把我拉一边去。“衡衡，我在这盯着你去坟地边坐坐去。”李宇瞅着我脸小心翼翼的说。“唉，我又没事。你说话不用顾忌。我二叔不是要来，什么时侯到？”我叹一声说。“我给你二叔打电话了，他说这两天没空，他托了一个朋友过来，一会就到。”李宇对我说。我只听见李宇说我二叔不来，其它的事到是没细听。
“衡衡，你在这也看的清。”李宇揪住我不让我过去。“没事，李宇你放手。”我吸了口气，甩开李宇走支我奶奶的坟那。看看着人工挖开坟，我的心提了起来。一些奶奶还在的片断闪在我脑海。我在这种失去至亲的痛苦中煎熬，现实中，他们四人一铁锹一铁锹的黄土，往外翻，飞掠的湿土，在我眼前不停的动作着。
“唉，你咋了？”覃沐勇这时在我身前把我视线挡了个结实。
“也没事，”覃沐勇欲言又止。“夏衡，不是还要祭奠么，你去买祭品。”覃沐勇看着我说。“你不用支走我。”先迁了坟再说。”我也不看挖坟，背过身去，谁也不看。
“衡衡，你没事吧？”李宇在我身边说。“没事。李宇，你这请假不好，我不想耽误你。”我没有看李宇只对着前方灰蒙蒙的天说。“我这你别担心，衡衡，我们是自己人。”李宇在一旁说，他的口气让我觉得他也长大好多。
“哎，你看，那人是上回来这里管迁坟的领导。”我对着覃沐勇说。可是他好像没啥反应，我心里奇怪，覃沐勇不应该能认得这管迁坟的领导么？我又看李宇，他竟然迎着那人走过去。李宇认得他？我觉得莫名其妙。
这时我看到其他村民也围了过来。我可不想再节外生枝。可这事情我也控制不了。我扭头一看。那四个人还在加紧挖坑。我估计很快就能见到我奶奶的棺材。
这回领导来。村里竟然也没村主任作陪，这真少见。
“衡衡，这是你刘叔叔。”李宇向我介绍。“呃，”我一时张口结舌。“衡衡，是吧，我和你二叔是战友，你家迁坟的事，他托我过来帮你。有什么需要你说。”这个李宇让我叫叔叔的人，来了就对我说。我还是不知所措，看着他没有吭气。“刘叔叔迁坟的事衡衡能办了。”李宇替我说。“那我就在这鞠躬了。”他说完恭恭敬敬的对着我奶奶和爷爷的坟鞠躬。待他直起身，我终于开口道：“谢谢。”“你二叔有公事，迁坟的事他也很在意。你别怪他。”他看着我说。“嗯。”我含糊应答。
等我奶奶的棺材被起出时，我的眼泪滴了下来，只是人多不好大哭。村民在坟地边看着那四个人把我奶奶的棺材抬上了车。有人也往坟地走去看他家的祖坟，我不知道他们想什么，好些村民都很平静，没有我想的村民闹事爆发。
在我们去吉添把我奶奶的坟安好后，我坐在地上好半天。那个“刘叔叔”竟然也跟着我们来到了吉添。他一脸严肃的站在离我奶奶的新坟不远处，眼看着安顾好一切。“李宇，你照顾着他点。”刘叔叔对李宇说。“我送你。”李宇对他说。“不用，你顾着他点就成。”刘叔叔看了我一眼，之后疾步走出了新坟地。
我被李宇拉了起来。李宇这次并没有把他的小蜜蜂骑来，他也是搭覃沐勇的车过来的。“衡衡，你坐后面吧。”李宇不想让我坐前面把我拉到后座。老实说这覃沐勇的车都超载了。后面挤了五个人。我和李宇几乎没坐到位子上。只是拥挤也有好处，起码我在回去的路上没有想东想西。
他们四人在青山就下车了，那个曾和我说过话的男的叫我把覃沐勇车后备厢的工具先拿回去。我答应了。
覃沐勇把我拉到我家，李宇看到覃沐勇要进我家就抢着搬后备厢的工具。最后对要进我家门的覃沐勇说：“衡衡，要睡了，你回吧。”覃沐勇啥也没说直接转向把车开走了。
“那个你叫‘刘叔叔’的人是怎么回事？他可是管迁坟的领导。”我问李宇说。“那是你二叔的战友，你二叔托他过来照料迁坟的事。”李宇回答。“我二叔真没空？”我问李宇。“对，他不忙了就回来看你。”李宇盯着我的眼说。“拉倒吧。我可跟他不对付。我告你，你别鼓动他回李家村。”我警告李宇。“你二叔哪是我能鼓动的？衡衡，这事你别赖我！”李宇辩解。“那个领导他明天还来？”我问李宇。“对，他待到你家迁坟的事办完。”李宇跟我说。“你说为什么覃沐勇不认得他？”我好奇的问李宇。“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李宇瞪着我说。“不应该呀，不是说覃老板是买下这块地的人？”我自语说。“衡衡，你别忘了还有另一家也搞地产。”李宇撇嘴不满的说。
“衡衡，你吃啥？我给你买去。”李宇问我。“随便。”我说。“衡衡，你吃这么少，再吃点。”李宇劝我。“不吃了，我要睡。”我倒在床上。“等会再睡，这天还早。”李宇对我说。我闭上眼，李宇就扰的我非睁开眼。我知道他是好心。他怕他走了，我自己睡不着，所以不让我早睡。
“你家不加层？”我找了个话题对李宇说。“不加。加了都把采光挡了一旦不拆，我家就不能住了。”李宇回答。“这又是你爷爷的主意？”我问他。“嗯。我家房子的事，他说了算。”李宇说。“怎么，衡衡，你还想加层？我告你，你可不能胡来，你家这顶子可是椽子的？”李宇震惊，害怕我干傻事。“我又没钱，你吃惊干啥？”我看着他震惊的表情，觉得李宇白操心。
李宇迟迟不走。都晚上十点了。“你回你家吧。”我对李宇说。“我跟我家人打过招呼。我爷爷同意了。”李宇说着就用凉水洗漱。我看着不忍心。就硬把他拽出我家大门。“你回去才能睡好，我家连热水也没。”我把大门挤的硬关上。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迁坟（四）
心里思绪万千。
我躺在床上很长时间都没睡着。不知什么时候，意识模糊。
第二天。
恍惚中有人叫我。我挣扎着起身，半天才反应过来。坟还没迁完。我爷爷的坟还要迁。我甩甩头看着覃沐勇和李宇都在我家地下站的，慌忙看我放在床头的手机，一看已经早上八点多了。我怎么这么没用，竟然起的这样迟。我捣了下我的脑袋后，急忙穿衣。
“衡衡，你别急不迟。”李宇安慰我。
“你叫的那些人，”我问李宇。“他们已经开工了。“为什么不早点叫我？”我气恼的说。“昨天看你脸色不好，我想你好不容易才睡着就没叫你。“覃沐勇柔声说。“算了！”我白了他们一眼就往坟地跑。
“夏衡，把牛奶喝了吧。”覃沐勇对我说。此时我正被李宇截在坟地边。“衡衡，喝了再过去。”李宇也劝我。尽管我心里不想喝，可这也躲不过他们设的障碍，没法了我灌了半盒牛奶，把剩下的一撇就向我爷爷的坟跑去。
他们果然早就动开工了。这会儿已经挖下一米多深去。我心里纠结，我老舅舅的棺材被挖出来都快散架了，换棺材时，很是费了一番工夫，不过那会有覃沐勇雇的挖掘机，相对来说还比较容易弄，可这我爷爷的坟是在坡上，一旦换棺材那可是要人工腾的，那该怎么办？我奶奶的棺材由于还完好，我做主没有换。
看着越挖越深的坟坑，我竟然有一种希望它挖不见的感觉。随着一个人一铁锹下去，碰到木材，他的手被较软的木材弹了一下，我的眼突然被身后的人给蒙上了。从他身上散发的一种不知名的香味，我知道他是覃沐勇。“棺材都散了!”他们四人中的一人叫了一声。“没事。先把新棺材抬过来。”李宇在旁边故作淡定的说。之后覃沐勇就把我抱着转了个身。他的手还蒙着我的眼。“你放开我，这是我家的事，我还能不见亲人的白骨？”我挣扎起来。“等装了棺材你再看。“不成！”我急的大叫，同时用力拿指由抠覃沐勇遮我眼睛的手，可他好像是铁了心不让我看，捂我眼的手更使劲了。我的眼球都感到了很大的压力，“你要把我捂瞎呀？”我大喊大叫。“你就不能看。”覃沐勇语气坚决。我都感觉到他手上被我抠出了带黏性的液体。
“他想看就叫他看。”这声音就是那个所谓“刘叔叔”的声音，他果然如李宇所言今天还来。
覃沐勇终于放开我了。在他松手的一瞬，我的眼睛被压久了，有一瞬的失明，我等了有半分多钟就全看清楚了。这时，他们四人正在钉棺。我看到有一个硬塑料板，他们能快速把人的白骨移出来全靠它了。“要看吗？”刘叔叔问我。我一愣，真没有勇气面对亲人的白森森的骨骸。这时我也不晓得做了什么动作，这个刘叔叔就要把直钉了一个长钢钉的棺材给我挪开。“刘叔叔！衡衡，不是要看的意思。”李宇在一旁边慌忙止他。他看了我一眼就作罢了。
那具散架的棺材，只剩棺材板还搁在原来的坟坑里。这四个人的其中一人又跳下去把那些散架的褪了色的棺材板重新埋了几锹土，等它完全覆盖就自己又跳了上来。
他们四个人都用一旁边的矿泉水洗过手后，把我爷爷的棺材抬出李家村坟边，抬上了一辆车。待这一切都做完后，他们还钻覃沐勇车里了。我也要钻覃沐勇车时，那个刘叔叔叫住了我。
“衡衡、李宇，你们坐我的车吧。”他说。“李宇拉着我的手就走到他车旁边。上车后，他说：“我家只有一个闺女，你们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干爸咋样。”我连亲父母见的也有限，谁还认他干的？！李宇一看我默不作声就回答说：“刘叔叔，认干亲是大事，我要同我爷爷商量，衡衡也要问他二叔，您看是不是缓缓。”“哼，没事，我也随便这么一提，其时当叔叔也挺好。”刘叔叔，说完这话，直接开快车追上载我爷爷棺材的车，同时也超过覃沐勇的车。
到了吉添村又是有村民设的路障，只是这回，刘叔叔的面色不好，他把车停在一边，就电话叫来吉添村的村主任。
我刚才还看见张明意站在路边，可他用他的老年手机接了个电话后，就逃了，这速度极快，我只看清他往吉添村的自留地跑了。吉添村的村主任来了就亲自己搬路障。不过我家迁坟的事还没完，我只是瞅了他一眼就跟着李宇他们去了新坟地。
待我爷爷的新棺材被安葬好后。覃沐勇从新坟边提了一大袋子祭品来，我也没问他是哪来的。待要烧纸，那个刘叔叔又过来了，由于他还身兼迁坟的领导之职，我完全没法子当他的面烧纸，只好把祭品一摆，仅燃了四柱香，就跪下磕头了。我磕完头李宇竟然要磕，我赶紧把他扯一边去。这人可是他家的宝贝，他们家的坟他都不上，可不要为了我把这个戒给破了。
“衡衡，李宇那我先走了。衡衡，你有啥话要我带给你二叔的？”刘叔叔同我道别。我刚想说没有，李宇从身后踢了我的小腿一脚，我赶忙说：“叫他放心，就说迁坟的事已经办好了。”刘叔叔听完，“嗯”了一声后离开了新坟地。
我还想再看看，可是李宇叫来的四个人要走，李宇就把我拽着往覃沐勇的车边走。覃沐勇的车，显然是在吉添村村主任亲自清障后才开进新坟地边的。
李宇叫来的那四个人还在青山下车，下车后连放到覃沐勇后备厢的工具也不要，这让我更加确定他们不是受苦做活的人。
“李宇，他们是做什么的?”我问李宇。“不知道，我也是托人才把他们雇来的。”李宇回答，可我总觉得他没有跟我说实话，既然问不出什么我也只好闭嘴了。
“在村口停。”李宇对覃沐勇说。驶到李家村村口。李宇下车时趁机把我也拽下车。我还想同覃沐勇说句话，李宇已经把我拉离覃沐勇的车老远。
“李宇，你要是拉我去你家就免了，我可不去。”我对李宇说。“不拉你去。这会都下午了，你吃点东西再回去。你家啥也没有。”李宇说。“也行，你别走那快。”我答他。我被他拖着也走的慢，都成拖他后腿的人了。
“衡衡，这会儿，李宇的小市场还有卖饭的，去晚了就卖完了。”李宇还是着急忙慌的。
“唉，有啥吃啥吧。”我叹了口声说。
“真没卖的了？”李宇瞅着那个苫盖塑料布的卖盒饭的摊位。“就吃俩烤馍片就成。”我对李宇说。李宇不高兴的去卖烤馍片了。
“衡衡，要不你去我家，我给你烧壶热水你带回去。”李宇在快到他家小巷子时跟我说。“不用。我回去也能热水。”我说。“用什么热？”李宇纳闷。“电热棒。”我说。“衡衡，你要是在李家村生活不方便你就跟我去城里。”李宇对我说。“我可不住校。我还没跟你算账，是不是你来？让我二叔给我办的住校？”我停下来，狠狠的盯着李宇问他。“衡衡，你别冤枉我，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李宇辩解。“不是你是谁？”我心里认定就是他。
“衡衡，你记得烧点热水喝，我先回了。”李宇在我追问他时，竟然逃了。
我回到我家。看到在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倒放着许多迁坟用的工具，一看就是覃沐勇图省事，不开大门隔着院墙直接给我扔院里了。铁锹上沾的黄土被扔进来时，磕的一地都是。我收拾工具时眼圈红了。不想哭，只能加快收拾。
在我往厕所顶子上放工具时，心里有些担心。必竟它年久，踩坏了不值当修。
“起！落！”我在院中能清楚的听到，我家后邻盖房子，用龙门架，上砖、上水泥、往下推平车，民工示意“上”“下”的口号声以及主家上去监工和民工头交流的说话声。我也没过去看，不知道他家加盖几层。
他家盖房的动静也是刚有的。他家是因为要等外出打工的大儿子回来主事，所以开工开的晚。晚上他家的民工在天黑后就歇了，只是早上民工会来的很早，我想这时间上他家加盖房于我的作息时间不冲突。
现在，离晚上还有四个小时，我没想接着听他家盖房动静，就把大门锁了来到街上。
家家都是加盖四五层。覃沐勇和龙哥铲过一回的道，又给他们占去了大半拉。只是我不想鼓动覃沐勇在清障得罪人。必竟赵迪跟我从来也没发生过什么。单恋也是过去的事，我不想人为干涉他人的生活。
不知不觉又来到了李家村的坟地边，这会儿，已经有李家村的人来过问迁坟的事。由俩人在经过我身边时还嘀咕，“就是他，夏家小子带头迁的坟，听说占了块风水好的地。”“是了?我没去看，你去吉添了？”“我也没去。我娘家就是那的，说那块地风水好。”“你别说，他看起来也不是很精的小子，咋这有主意了？”她们进入坟地离我渐远，再也没有只言片语传入我的耳里。
人嘴两张皮，说那块新坟地风水不好的是他们，说好的也是他们！
我才一转身就和一个人撞个满怀。我刚想骂他不长眼，他却先开口。“就知道你要来这边，我在我工地门口望着，等你很久了。”覃沐勇的声音就在我耳边传来，他嘴里的热气喷的我耳朵痒痒。我用手挠了下耳朵后说：“我也没事，过你工地瞧瞧。”我后退一步就转身朝覃沐勇的工地走去。
“你那工地到底盖啥？”我问覃沐勇。“盖好了你就知道，拭目以待吧小子。”覃沐勇摸了下我的脑袋。“我是没见秦淮，要是见着他早就知道你那工地盖的是啥了。”我对一侧的覃沐勇说。“早就知道你先前的那个手机是秦淮的，可真没想到你和他的关系那么好。”覃沐勇感叹。




第一百七十章 地基下沉后墙开裂
我和覃沐勇来到他的工地。一进门就领了个安全帽。在建的建筑只是在浇筑地基也看不出个啥来。
我老早就看着他手上有我抠破的血痂，我不好意思的说：“覃老板对不起，我不该挖破你的手。”“呵呵，你说你的指甲多长？”覃沐勇抓住我的手看了看。我被他看的更不好意思了。
“你这工棚啥也有。”我进了一间民工住处，发现就地方真不错。虽然是彩钢房可里面有水有电。“夏衡，你是不是还惦记当监工的事？”我抿了下嘴没回答，他又不会要我。“你先上学吧，寒假我给你找个工作。”覃沐勇倒会放长线，我就知道他说话不算话。
“我去转转这没意思。”我撇下覃沐勇自己一个人在工地溜达。这回畅通无阻。
还没转了半圈就碰到小张了，他说：“谁让你进来的?出去。”“你们老板亲自领我进来的。”我白了他一眼说。
“那你就该和老板待一块，老板了？”小张问我。“在工棚里。”我回答。
“你要么去找老板要么就回你家去。”小张不容辩驳的态度让我不得不屈从。
我回到工棚寻覃沐勇，一进工棚，我就悄悄的不敢弄出声响。那个恶老虎竟然在工棚的一张床上睡着了。我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他的睡颜还挺好看的。我鬼使神差的想要摸他的脸，可又不敢就这么做，正在犹豫之时，恶老虎好像被梦魇住了，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我想过去叫他却发现他似乎在叫一个人的名字。“讨厌，是姓齐的？我只听懂一个姓？可是下一秒，我就又高兴了，他在梦里也叫了我的名字。看来恶老虎也对我有意思吗！
我俯身亲了恶老虎一口。
我老老实实的坐在床边，等恶老虎醒来。漫长的时间一点也没觉着烦。
他这么睡会不会着凉？我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他盖上。“夏衡，你不叫我？”覃沐勇在我给他盖衣服时自己醒了。“你又没事，起来干啥？”我冲他说。
“谁说我没事的？”覃沐勇半醒半迷糊的样还真让我稀奇。“嗷。”覃沐勇打哈欠也像虎哮。他同时把我的衣服扔给我。“你要去哪儿？”覃沐勇才起就往外走，我很担心他着凉。“夏衡，回去。”覃沐勇招呼我。“和着覃老板，你这睡一觉就下班呀？”我揶揄他。“还轮不到你管我。”覃沐勇不知耻的，出了工棚还哈欠连天，这不明着落人口实？
第二天。我就回校念书。
齐佑铭没少捉弄我。我躲又躲不过除非不念书。
这一天，我去上操回来后我的书全湿了。这肯定又是齐佑铭的小跟班，在他受意下干的。我看着湿嗒嗒的书，真是无能为力。
晚上回家我私接电炉子烤书。由于是偷偷接电，我是在夜里没人时干的这事，接好电炉子就烤了一夜的书。看着被烘干的皱巴巴的书，我都气的不想要了。
早上还得把电炉藏到立柜底下。覃沐勇这段时间晚上不来，偏好白天来，在我家置办他自己的东西，昨天就搬来一个电脑桌。我也懒的说他，恶老虎想干啥就干啥呗。
周五下午下学时。
“夏衡，明天周六去哪玩？”覃沐勇在我上他车时说。
“你说去哪就去哪？”我回答。“那还是在家吧。”覃沐勇冲我一笑狡猾的说。“嗯。”我没反对。
晚上。
“覃老板，要不你在我家住吧。”我提议。“不成。”我还有工作要做。”覃沐勇拒绝。
覃沐勇走后，我心里不忿，明明我这么想留你了，你竟然还看不出来。他是不是真的对那齐佑铭有意思？
这些天，天渐凉。我在晚上就开电炉睡。
等熄了灯，橙色的电炉还能把家照的透亮。、
由于天短，第二天，后邻盖房子的声响就把我扰醒了，我蒙头又睡。不觉又给睡着了。“呀，你干啥？”覃沐勇的凉手伸进我被窝，触的我肩都受不了。“谁让你开电炉睡的？”你家这椽子房子都能叫你给烧了。我看着电炉已经被覃沐勇关了。再看看我家安然无样，放心的说：“我只是偶尔用，跟本没事。”“你家这房子确实阴湿，要不你还搬回我给你买的那个院子？”覃沐勇对我说。“我不想瞎捣腾，太烦麻。”我又在被窝里缩了缩。“你快起。”覃沐勇就掀我被子。“我不。”我耍赖。
“这电炉我给你搬家的时候没发现，你哪来的？”覃沐勇冲我大叫。硬把我从被窝里拎出来。“我放箱子里的。”我说。“你还藏着啥不该你留着的东西？”覃沐勇要我掀箱子，开柜子。“覃老板，这都是放好的。能不能不要捣腾？”我说。
“不成，你要是不给我开箱子，那我就自己橇了。”覃沐勇威胁我。“哎呀，你怎么这么烦?”我不耐烦的把钥匙丢给他。
“夏衡，和我把这立柜抬开。”覃沐勇对我说。“不用搬了，这后面是墙能有啥？”我不高兴的撇了下嘴说。
等覃沐勇弯腰要自己搬立柜时，我赶紧也弯腰搬立柜。
“看吧，啥也没！”我叉着腰对覃沐勇说。“把手电给我。”覃沐勇对我说。“这不是都能看见吗？”我家是暗，可也能将就的看见墙和立柜间啥也没有。“去拿手电。”覃沐勇口气很严厉。我不得不去拿来手电给他。就着手电亮光，覃沐勇照了一下就要把立柜复位。
“哎，等一下。”我止住覃沐勇。“怎么了？”覃沐勇问我。“有裂缝。”我心里一揪的说。“什么。”覃沐勇问我。刚才我情急之下，说了句村里话，覃沐勇没听懂。“墙上有裂缝。”我叹了一声说。“这是墙体下沉，后邻盖房的过。”覃沐勇对我说。“把立柜放好吧。”我对覃沐勇说。
在沉默中把立柜放好。我心里杂七杂八的想了很多。“没事，这事我帮你处理。”覃沐勇拍了下我头说。
覃沐勇有事走了，我在家里越想越烦。被迫听着后邻盖房子的声音，我把大门锁上就去找后邻，先让他家停工再说。
“你要干啥？”一个民工坐在龙门架那儿，在开关电闸。“你先把电掐了。”我对他说。“你哪来的？”那个民工无所谓的笑了下。“叫你关电闸你没听见？”我怒瞪着他，上手就碰那个电源开关。这人把我扒拉开说：“我不管你哪的，告你我们是大包，要是窝工是不挣钱的，你有啥事也得跟主家去说。”“主家在哪儿？”我怒问。“他家老人出去了，那个包给我们工的人一会就回来。”民工答。“呀，你干啥？”我还是趁他不注意时把电闸给关了。他就脚就踢了我一脚。“你他妈的，这要出人命了，你不知道？”这人在踢我的同时就把电闸重新打开。我这时看着缓缓重新上升的一平车砖块。也吓的冷汗直冒。
“这个人搞事，差点把一平车砖块给摔下来，这要砸他妈谁脑袋上谁不得死？”这个管开关电闸的民工一看主家过来就立马给我告状，可我也不怕他。他就是这家的大儿子，以前我还得叫他一声哥哩。可现在，他家先压坏了我家的房子。这在农村是不共戴天的仇。
“哟，夏家小子，你搞事是怎么个说法？”他语气很冲的说。“我家房子下沉后墙开裂，……”我还要往全说我家房屋的现状，他就打断我说：“夏家小子，你也不看你家房子多少年了？百八十年的房子，自己也能倒了，要我说，你家那是危房住人确实危险。”“你放啥屁了？”我怒骂他。“咋了？我这是为你好，你这情况就得投亲靠友才行，别那天还睡着了就被活埋了。”他说话过分，这会儿已经口无遮拦了。“你他妈少放你娘的屁，我告你马上给我停工，要不我，……”我急怒还口，还未说完。他就接口骂我。“夏家小子，你以前也不是这的嚣张，这会儿是傍大款了吧？”他挑事的骂我。“你他妈给我闭嘴。”我弯腰就抓了一块砖朝他掷去。他躲过后开骂：“看来我说的是对的，要不你这死小子也不会恼羞成怒！”我一听气的又扔了一块砖头。他才打工回来就知道这事，肯定是他家老头瞎说告给他的。果然老的小的都不是啥好东西。
我装作吵不过他转身走了几步，之后，我急捡起一块砖头朝已经解除警惕心的他脑袋上就给拍了下。之后，趁他倒地，我把他家的那个电闸弄坏。
下午。
我在铁道线上，被警察带走。他们说我殴打邻居，我老实的跟警察走了。在我心里他太欺负人了。
晚上。
“你来干啥?”覃沐勇到派出所来领我。“我不是告诉过你，这事我给你解决么？”覃沐勇瞪着我说。“你管不了，他们是在欺负人，因为我家没人。”我心情复杂，没有看他的脸说。“你要怎样？你这是故意伤害，要是人给你砸出个好歹来，你家就更没人了!”覃沐勇厉声说。“他家要干啥？”我问他。“停工没可能，他家让你赔一万，还要你写不再干涉他家加盖房屋的保证。”覃沐勇搬起我的脸说。“要钱没有，保证我也不写，只要他家敢盖房，我就敢掐他家的电。”我怒气冲冲的说。
“你冷静点。这事还是商量为主，你越硬来他家硬不退让。到头来受伤的只是你自己。”覃沐勇对我说。
我就这么被带离了派出所。
第二天。
我家后邻盖房的声音还是准点准时传来，我觉得我都被他家搞的要烦死。立柜又被我自己挪了开了，我越看这缝就越气。我家不会真像那个后邻说的会塌了吧？
我被这事压的喘不过气来。就这么过了半个月。
覃沐勇好像给了我家后邻一万了，他们在街上碰见我也没有找我麻烦。只是他家加盖房子的事一天不停，我就一天不得安宁。我想也想不出办法。只好去找覃沐勇，他最近好像挺忙，这些天都没看见他。




第一百七十一章 漫长的冬天来临
我去了覃沐勇的院子，并没有见着人。他大门也没锁，应该没走远吧。
在我正想去工地找他时，他却回来了。“夏衡，你怎么来了？”覃沐勇对我说。“我来找你。”我说。“有事？”覃沐勇问我。“没有。”我回答。“你还是回去吧，我忙过这阵子就去找你。”覃沐勇对我说。我心里一下就凉了，他这是什么态度？
我气的转身就走。
一个星期后。
我又去找后邻讨说法。这回他家的人多，直接把我给扔出他家的门。不得已，我去村里找村主任。
“叔，我家房子被后邻盖房给压坏了，后墙裂了这么宽的缝，你去看看。”我比划着对他说。裂缝是小事，谁家没有？我家墙上也有。”村主任了事的心态。“这缝还要往宽了走，这么下去我家屋子就不能住了。”我急的大叫。“这只是你单方面的说法，至于压没压坏，这得靠鉴定。”村主任坐他办公桌后瞅着我说。“那就去鉴定！”我急忙回答。“这事我看也不是大事，你们还是商量着来，要他家给你买袋水泥把缝抹上。”村主任装模作样的看起他的工作笔记来。“我听说你还拍人板砖，你说你小小年纪干的这是什么事？”村主任合上他的笔记本抬头瞅着我说。
我和村主任磨叽了一上午，他也没和我去我家看后墙开裂的情况，等中午时他就自己下班走了，把我晾在村主任的办公室。
我无法只好回家。
这些天，家里也冷清，覃沐勇说是忙过后就来找我，可他这会儿都没过来。
日子就在我眼睁睁的看着我家房子日益损坏中熬过。
转眼天到了初冬。
后邻自己停工了，因为冬天盖房是大忌。我有时候会刻意绕到我家屋后去看他家加层的情况，他家加了两层，主体已经完工。这会儿再寻他家已经没用了。我家后墙的裂缝能伸进去一个小指去。每当这时，无助的我，多想有个人替我分担。
自从覃沐勇委托小张送我后。我跟谁话也少。
“夏衡，你看见我了吧？”张明意在青山高中的操场上截住了我。“怎么？你还有事找我？”“也没事，我就告你一声，我还想回覃老板的工地干活，你能不能跟他说说，再要下我。”张明意对我说。“你以前怎么找的工，现在还怎么找去。”我对他说。“哎，那我不是一时糊涂，拿了点工地上的钢筋去卖，被管事的给发现了。”张明意脸色憋的发青，对我说。“你偷东西，谁还敢雇你？”我不客气的对他说。
“夏衡，这事对你来说就是张张嘴的事。”张明意肯求我。“你早干啥来，偷东西你不怕坐牢？”我瞅着他难看的脸色说。
“夏衡，你帮我一次，你知道上回在酒吧的那个女的吧？怀上了，这不，我就要当爸爸了，你也知道生孩子要花钱吧？”张明意脸色阴郁，一看就跟我似的有负担。“你这不到成家的年纪吧？”我瞅着他说。“算了，你也别为难我去试试，不过我可不知道结果。”“那行，你去问问有消息就打这个号。”张明意塞我手一张小纸条。
“小张，你老板到底在干啥？”我坐在车上问小张。“在工地。”小张回答。“可我去工地的时侯，你总说他出去了。”我问。“那老板也可能干别的事。”小张说。“他是不是把我的电话给拉黑了？怎么我每次打给他都是占线？给他发短信从来也没回我。”“老板忙嘛，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小张回答。我心里觉得不对劲。
在我下车时，那么些天的阴霾终于散去。覃沐勇就在我家门口等我哩。“这个恶老虎，跟我玩躲猫猫？”
“覃老板，你不是不来我家嘛？”我背着书包走我家门口，斜眼瞅他说。
“天冷了，你家没法住人，你跟我回去吧。”覃沐勇笑着对我说。
我有跟他在一起的想法，可是，他说的是回哪儿？我没听懂。
“走吧，拿上你的书就行。”覃沐勇对我说。
“我去住校也一样。”我对他说。这么些天不理我，你叫我跟你回去就回去?我有正规地方住，那里也有暖气。
“你生气了？我是有事要处理，……”覃沐勇长篇大套的跟我解释，可是谁听恶老虎哄人的鬼话？
“走吧。”覃沐勇说。覃沐勇自己动手装我留在家里的书。“夏衡，你没啥东西了吧？”覃沐勇问我。“我又没说要跟你走。”我把脸扭一边说。
“那，这，我再搬你家住。”覃沐勇显然是没这准备，我家真不符合他要有暖气带洗澡间的要求。“你搬吧。”我说。覃沐勇听后就往出走。等他走到快出我家小巷子时，我叫道：“覃老板你别搬我跟你走。”
“你这小子，是考验我？”覃沐勇笑着往回返。我提着两包书就跟他汇合。
小张开车往城里驶。
这时天已经暗了下来。我趁着车速不快靠着覃沐勇的肩歇着。觉得很安心。
“到了。”覃沐勇轻拍了下我的脑袋。“这是哪儿？”这车也没到玉清风小区呀？
“走吧。”覃沐勇拎起我的两包书就下车了。这是一座有些年头的别墅区。“你在这有房子？”我看着眼跟前的这幢建筑。外墙瓷砖都很老旧，阳台样式也有些过时。
“上二楼。”覃沐勇对还在客厅的我说。“你住这儿？”我觉得这地的灰尘很多。“我这就请人收拾，已经供暖了。”覃沐勇推开一个屋，让我进去。
“夏衡，你就在这待着吧，明天我早上我再来。”覃沐勇把我的书放在苫着一块布的床上就往出走。“覃老板，你不住这儿？”我觉得被耍了。
“我的东西，比较多，我回去收拾。”覃沐勇抱歉的笑了下说。
“这是钥匙，你把门锁了。”覃沐勇交待我。“哦。”我答他。
这个恶老虎果然骗我，他把我放到那满是灰尘的老旧别墅就没搬过来，反倒是我有新干的了，这些天，天天抹灰擦地。
这天星期六。
我在覃沐勇的老旧别墅打扫，在擦玻璃时，看到覃沐勇从他车上下来，我把抹布一丢，就跑到客厅把拖鞋一甩窝在沙发上，把电视开的老响。
“靠，覃沐勇不是有钥匙么？按啥门铃？我摆好的休闲场景都给破坏了。”我只穿袜子就给恶老虎开了门。
“夏衡，你干啥了？”覃沐勇看着我的样子打量着说。“我，看电视。”我说。“瞎说，你这手上还有清洗剂的味。”覃沐勇识破我说。“覃老板，你今天有空？”我自己走回沙发旁找着我的拖鞋穿上。
“夏衡，你是不是闷了，我打电话让沐彦陪你说话。”覃沐勇好心的说。可我心里不领情，我要的是你。可覃沐勇这次还像是过来看看，并没说要留在这儿。
“我又不闷，只是找点活干。”我心里不再企盼他能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覃老板这都冬天了，你工地上还在做工？”我问他。“不做了，只是还有点事，要我处理。”覃沐勇坐在沙发上对我说。
“夏衡，你要是闷了就去找找同学。我在过年时会很闲，到时候再来看你。”覃沐勇对我说。
“你不喝水？”我问要走的覃沐勇。“不喝。”覃沐勇离开了这所大房子。
等他走后，我觉得心里失落，覃沐勇一句话就推到了过年，我是不是该回我家去住？
最终，还是对他的信任让我觉得等着，过年见就过年吧。
李宇发过好几条短信给我，说我二叔找我。我都找各种借口拒绝见他。这一学期已快过完。我还没住一天校，他一定早就知道了。
“夏衡，你怎么这么磨蹭？”小张在送我上学时抱怨我出来的晚。“我不想去学校了。”我对小张说。“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小张问。“天太冷了，你这来回跑也不合适。等快考试时再去。”我对小张说。
“你告诉覃老板一声，就我说的那事儿。”到校时我跟小张说。
“知道了。”小张应答后开车走了。
“夏衡，这个给你。”张明意在我进教室时给了我一包东西。我一看是喜糖。“这是？”我问他。“谢谢你，我老婆和肚里的儿子都好，她比我大三岁，过了年我就不念了，高中毕业证早发了，我也不考大学，这都多上半年了，以后，打工给我老婆儿子挣钱。”张明意跟我说，脸上没有失学的痛苦，他对他的未来已有规划。“儿子，你知道的这么清楚？”我问。“她妈说的，老人的话还是要听。”张明意很是得意的冲我一笑。“恭喜。”我勉强笑了下冲他说。
“夏衡，李家村是不是要拆？”王与众不爱搭理我已经多时了，这会儿想起来跟我说话了。“我不知道。”我回他后，把头扭一边去了。
我还是在最后一排坐，不过这个凳子是我自己修的。用小木板当夹板足足钉了四颗钉子，好歹能坐了。齐佑铭在入冬后，来学校也少了，偶尔听过路的女生说，他上高价补习班去了。没有齐佑铭的受意，那个外地学生暗地里也没找过我的麻烦。
下午时。我收到了覃沐勇的短信，他说不去学校也成。要我在家复习。我跟老师请长假的过程也很顺利。就说是病假。至于什么病，他也没问，也不用我找借口。
这以后，我天天呆在覃沐勇的老旧别墅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漫长的冬天来临……





第一百七十二章 覃老板我喜欢你
这天，周一。
对我来说这和周末差不多。我还在覃沐勇的老旧别墅待着。我也可以自己去找覃沐勇，可我不想这么做，为什么他不能过来主动找我？
小张会定时给我送过菜来，不过我还是像以前似的自己做饭。这会我在厨房熬着粥，却听见有开门的声音。我急忙往玄关跑，这时韩沐彦已经进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他家的两个门神保镖。那两个门神保镖都拿着好几盒彩纸包装好的礼物。
“你怎么有这的钥匙，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摆这大的阵势干啥？”我阻着韩沐彦的去路，却被他狡猾的绕开。“小猪，你厨房煮着啥，溢了！”韩沐彦看了一眼厨房的惨况一点也没要帮忙的想法。我赶忙跑回厨房把玻璃盖子掀开。
“问你话呢？”我把溢出的粥用抹布匆忙擦了下，就返回客厅问韩沐彦。
“今儿你生日，你自已忘了？”韩沐彦走过来用食指戳了下我的额头。我听后不吭气了，掏出手机一看，十二月九号。这即不是我阳历生日，也不是我阴历生日。这是我户口本上写错了的生日。不过我可不想告诉他实情。再说他都给我带礼物来，那覃沐勇也肯定会来。想到这我心里终于高兴起来。
“哎，小猪，你咋这就拆礼物？”韩沐彦看我在拆礼物把他的手伸过来就夺下礼物。把它放还在礼物堆里。“又不是正经生日，这都无所谓了。”我心想。
“小猪，你没通知李宇，你们不是一块长大的？”韩沐彦跟我说。“你给他发个短信。”韩沐彦鼓动我把李宇也叫来。“快点。”韩沐彦催我。“哦。”我不想惊动李宇，可是韩沐彦再三鼓动我，我只好答应他了。
我给李宇发了短信说，今天是我的生日，要跟他聚聚。”李宇回我，“衡衡，你别开玩笑了，我这会没空。”
“李宇不来。”我把结果告诉韩沐彦。“小猪，你这人际关系真成问题。”韩沐彦轻蔑的对我说。
“你喝不喝？”我端碗粥在沙发上喝，顺嘴问了韩沐彦一句。“小猪，你这里面煮的啥？怎么黄橙橙的？”韩沐彦拿过我的勺子，在我碗里瞎搅和。“那是粉粹的粗玉米面。你连这都认不得？”我夺过勺子呛他一句。
“好不好喝？”韩沐彦问他身边那俩门神保镖。可这俩人显然是被问住了，思索一会儿，就说：“还行吧。”
“小猪，你给我舀一碗去。”韩沐彦指使我。
“你自己舀去。”我才不给伺候他了。
“你这个懒小猪。”韩沐彦不满的走去厨房。
“咋了？”我看着韩沐彦要咽不咽的样觉得好笑死了。“没咋。挺好喝的。”韩沐彦终于咽了一口粥，脸上笑着眉头却皱着说。
“虚伪。”我心里骂他。
“小猪，你把这个放在这了？”韩沐彦指着一盆我栽的蒜，它已经长出青蒜苗了。“咋了，我想放哪就放哪。”我气冲的说。“你个小傻猪。”韩沐彦拍着我的头顶心说。“这个味冲，我大哥可闻不惯。”韩沐彦笑着在我眼跟前说。
韩沐彦说了这话，可给我找事了。我搬着那盆蒜，在屋里绕了三圈，也没找见合适的地方，可是把它放门外这天会把它给冻死，怎么办，我为难了。
“小傻猪，这个好办，你用它给我弄个蒜苗炒鸡蛋。”韩沐彦出了这么个主意。
我还真把这个蒜苖给用剪子绞了。炒鸡蛋就炒吧，我以后还就不吃蒜了。
“小猪，你这个还真弄的不赖。”韩沐彦嘴泛着油光都成天然口红了。我看他吃的兴，就气冲的说：“你没吃早饭？”
一小时后。
韩沐彦在这老旧别墅里转了几圈后，赞叹：“这地方终于像个住人的地了！”我听后没理他，这可是我天天擦的。
我把那盆绞了叶子的蒜苖放在屋后。任它自生自灭了。
时间渐逝，中午即到。
“大哥你来了。”韩沐彦给覃沐勇开了门。我都故意不看进门的他。
“夏衡，你这咋了？”覃沐勇走到沙发上按着我的肩亲切的问。“没咋。”我回答。“这个给你。”覃沐勇拿出一个盒子给我。“什么？”我问。“你打开来看。”我一打开盖子，里面的东西银光闪闪的，是一条手链。这还跟我以前和赵迪去商场时，看上的差不多，这是巧合吧，覃沐勇应该不知道我喜欢什么吧？
“谢谢。”我轻笑了下说。“生日快乐。”覃沐勇笑着对我说。我抿嘴接受，没有告诉他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一会儿，小张叫人送来好多菜，这是饭店现做的外卖。“蛋糕了？”韩沐彦问小张。“老板要的那种蛋糕，得一会才给送来。“那就先吃饭吧。一会菜都凉了。”我对覃沐勇说。“夏衡，我考虑不周，你别介意？”覃沐勇对我说抱歉。“没事。”我笑着看他歉疚的表情，都快忍不住要告诉他今天不是我生日。
“覃老板你吃呀？”我招呼他。可覃沐勇好像兴致不高的样子。“咳、咳。”覃沐勇咳了两声。我的心都随着他的咳声，上下扑腾的厉害，他不会是咳嗽的毛病又犯了？“你没事吧？”我脸色也不好起来，关心的问他。“没事，就是天气突变，有些着凉。”覃沐勇笑的轻松的对我说。
门铃响。我去开门，把迟来的蛋糕接了回来。
“小猪多吃点。胖点好看，也好摸。”韩沐彦给了我两大块蛋糕。“你才好摸。”我丢了一个白眼给他。“吃一块就行。”覃沐勇对我说。“你也吃吗。”我给了覃沐勇一块。他吃着也很开心。我看着他的脸，心里也很高兴。
“小猪，你过来。”韩沐彦在二楼叫我。“咋了？”我在看覃沐勇，他正在喝茶。就没过去。“小猪！”韩沐彦还没完了。我只好过去。
“你叫我干啥？”我寻到他发声的那个屋子。“小猪，你爬进去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个盒子？”韩沐彦指着床地下跟我说。我蹲下瞀了一眼说：“啥也没有。”“你没爬进去，怎么能瞧见？”韩沐彦对瞪眼。我看着他的可爱的脸做这表情就笑了，认命的为他服务。
我爬床底下看到一个盒子，就把它拿起来。正要往后退时，发现紧里面还有个包裹，正要探着拿它。“夏衡，你出来。”覃沐勇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我耳里。我赶忙退了出来。
“给你。”我把那个盒子塞给了韩沐彦说。“哎呀，这脏的。”韩沐彦嫌弃的把盒子丢床上了。覃沐勇揽着我出了这屋。
我心里虽然好奇，可是问他家床底下的东西也不太好，就没有吭气。
下午四点，韩沐彦领着他家那俩门神保镖走了。
我很担心覃沐勇也走掉，可让我欣喜的是，他没有离开。
“夏衡，你看什么？”覃沐勇笑着说。“不看什么。”我不好意思的回头说。“夏衡，有空我带你去玩。”覃沐勇在我看着窗边时，在我身后环抱着我。“我就想待着家里。”我转身对他说。“夏衡，你家屋子，得翻盖。我工地上就有好工匠。”覃沐勇摸了下我的脸说。“没事，不用翻盖。”我抓着他的手，心里感谢，盯着他说。“覃老板，我喜欢你。”我对覃沐勇说。之后就紧紧抱着他。“我知道。”覃沐勇幽幽道。
外面天寒，屋里温暖。
这时覃沐勇反过来抱着我。我觉得身上温暖心里幸福。
……
第二天，我坐覃沐勇的车回了李家村，看了看我的房子。后墙一裂缝不再加宽，在我伸小指被夹住后，暂时放心了。
“夏衡，你有没有要带回去的东西？”覃沐勇在我家出来进去的，东瞧西瞅。
“拿上这个。”我把我奶奶用来捣花椒用的小石臼抱着递给覃沐勇。“这个有什么用？”覃沐勇好奇翻过小石臼的底。“，这是捣花椒的，底上可没有印的啥款。”我打趣他说。“你家的东西用来捣花椒可惜了。把他洗洗摆柜子里看吧。”覃沐勇笑着把石臼重新抱好。“要不要把你家的咸菜坛子也拿上？”覃沐勇看着我的坛子说。“不用。”我瞪了他一眼。
“等一下，我再去拿个东西。”我人坐车上又想起来，没拿户口本。就回去拿。
“夏衡，你去拿什么东西了？”覃沐勇问我。“没啥，你开车。”我可不想承认，我把除了房子以外的重要东西都带上了。
“这有画线的？”我看着穿着市政工服的人拿仪器在测量。还有一个人在拿着图纸用笔身是椭圆的大铅笔在图纸上标着什么。
“这要干咋？”等覃沐勇的车驶出李家村后我问他。“这要先修一条路。电视上都播了，夏衡，你没看电视？”覃沐勇转头看了我一眼说。“没有。修多少米？”我问他。“你家会拆一半留一半。”覃沐勇对我说。“咋的一半，你说的是东西朝向还是南北的？”我问覃沐勇。“当然是南北。”覃沐勇对我说。“怎么会是这的？”我问。心想这路也太宽了，修这宽有什么用？
“你别担心。”覃沐勇抽出一只手来摸了下我的头说。“只修路，不是有人说要整村拆么？”我问覃沐勇。“没有这事，你别听小道消息。”覃沐勇对我说。
“覃老板，你还真洗它。”覃沐勇在回到他的那个老旧别墅，就把我家的小石臼搬洗碗池用刷子刷。“夏衡，不要老板、老板的叫我。多难听。“覃沐勇看了我一眼后说。“那叫你恶老虎？”我心说。“叫你什么？勇勇？沐沐？”我试着叫了覃沐勇的几个我认为的小名，叫的覃沐勇‘哈哈’大笑。
“这个摆这儿？”覃沐勇问我。覃沐勇抱着小石臼，瞅着柜子的中层问我。尽管我对小石臼的摆这觉得不伦不类，可它沉沉的，还是不要压着我的恶老虎好。“就搁这儿。”我干脆的说。
“哎，你别睡。”我扰快睡着的覃沐勇。“夏衡，你别闹。”覃沐勇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这个恶老虎不理我了。
“快点睡，你不考试了？”覃沐勇把灯也关了。我哪有那心思管那事，考个零蛋我也高兴。



第一百七十三章 送李宇回家
我如期考试。之后就放寒假了。
我在覃沐勇家里天天能见着他，感觉很高兴。
这天，我刚醒还没起来，我的手机就响了。我一看是李宇心里有些发怵，这家伙找我干啥？“喂，李宇，你找我干啥？”我在电话里问他。“你在哪儿，给我出来。”李宇口气生硬，从电话这头都能听见他的怒气。“你找我什么事，我还忙着呢。”我推脱说。“快点出来，我在李家村口等你。”李宇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夏衡，怎么了？谁的电话？”覃沐勇从洗手间出来问我。“我出去一趟。”我对覃沐勇说。“你等下我送你。”覃沐勇忙着找衣服穿。“不用，我自己去。”我忙拦下覃沐勇。
我坐公交回到青山。走到李家村村口，李宇果然站在门楼那等我。“哈，这天冷的，你在这干啥？”我拉李宇想要他回他家去。“我去你家，你没在，你现在住哪儿？啊？”李宇着急的大吼。我看着他穿的薄羽绒服，怕他冻着就说：“找个暖和的地方待着去。”“用不着，你说清楚你在哪待着，说不清，我把你送你二叔那去！”李宇说话呼出的白气团跳动着上升，天寒地冻的，李家村的树木只剩光秃秃的黑褐色枝桠，看着凄凉萧索的不成样子。
“问你话呢，你不吭气就能躲过去了？”李宇说。因为我缩手缩脚的站着，李宇还像教训小孩似的把我拎的站直了。
“我在城里住，好着呢，你别动不动就把我二叔搬出来，我又不怕他，他更管不了我。”我说着就往青山的方向走。得找个什么暖和暖和，这都冻脚了。“衡衡，你去哪儿？说你不听？”李宇一把拉住我，就掏出手机打电话。“我看他说的也就是叫我二叔快点过来，他把我逮住了。”我还真心懒的止他。
“咋了？”我看着李宇沮丧的样子就故意大声的问了他一句。“你二叔说他在外地。”李宇满脸失望的对我说。
“衡衡，你这干嘛？”我揪住李宇就把他往一个路边的小饭馆带。“快进去，冻死人了。”我把他拽进饭店内。“李宇，我告你，你好好上你的学校，别管我的闲事了。”我对坐在对面的李宇说。
李宇听了这话面色不好的说：“你不要我管，你想让谁管你？你以前不住处住在外面就算了。现在你不是能住你家了，问什么不回去？”李宇按了按他的太阳穴，李宇的眼神困顿，我就知道这家伙昨天没睡好，他们学校也应该期末考完了，他这晚上还熬夜？
李宇和我僵着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该怎样打破沉默。
“你跟我走。”李宇拉着我出了小饭馆的门。“这去哪儿？”我挣脱不了，他死劲卡着我的手腕了。
李宇拦下一个三轮摩托车，就把我箍上车。“师傅，你别开车，我哪也不去。”急的大叫。“别理他，他不回家尽在外面玩。师傅你快点开车。”李宇对他说。“去吉添。”李宇命令三轮摩托司机。“哎，我可不去。”我看着飞驰的三轮车想着跳车，是不是能实现。
“你坐好了。”李宇把我按在座位上。
“我不进去。”我在李家村的新坟地边，蹲下了，李宇死拽着就和拖死狗似的拖我。“你不想告诉我你在哪住，你总得告诉你奶奶吧？”李宇也是，橇不开我的嘴想了这么个馊主意。
“你快点说。”李宇把我牵到我奶奶的新坟让我交待问题，可我打定主意不开口。
“哎，奶奶，李宇打我。”我被愤怒的李宇拍了好几下脑袋。这天本来就不好，冻的人头疼，李宇还拍我脑袋，我觉得我都有些晕了。
“谁叫你说这个？快点说你在城里哪块住的？”李宇还要拍我的脑袋被我躲过了。
“阿嚏！”李宇打一个喷嚏。“你看你来这干啥？这里是郊区，咋说也比城里风头高，你还穿这少，不感冒才怪。”我扯了下李宇的薄羽绒服说。“快回吧。”我率先往新坟地边走。耳边“呼呼”的北风，地上被卷起夹带沙土的失落枯叶子。看着阴沉的天是要下大雪。
“你看你，这有车了？”我责怪李宇，这吉添村可是偏僻的很，跟本就没人来这拉活做生意。
李宇显然没有来时的叱诧劲，竟然呆呆的不晓得避风。“进村先找个地暖和下再回，这个给你。”我把我的厚大衣要给他穿上。“不要，不穿你的。”李宇拒绝。“你先穿着吧，我去敲门。”我硬给李宇穿上。就去敲路边一家人家的门。“你找谁？”来人问我。“大婶，我朋友冻着了，能不能去你家暖和下，这个给你。”我赶紧掏出一百块钱奉上。”她笑着收了起来说：“进来吧。里屋暖和。”李宇大概支持不住，看到人家的炕就倒在炕上。“你是不是头疼？”我看李宇死眉蹙眼的样，轻声问他。“没事，我歇会。告你，你可别想跑！”李宇还不忘管我。
“你操你的心吧。”我甩出一句，来到外间。“大婶，他头疼，你家有药么？”我问她。“哎，没的，我去卫生所买去。”她说完风风火火的疾步走了。“你先喝点水。李宇？”我把李宇搬正了睡，他又蜷缩起来。他这样显得特别无助，我也不忍心丢下他不管。
李宇在喝过水，吃过药后真的睡着了，我把这家的厚被子给他压了两层。
转眼中午，李宇还未醒。我给覃沐勇发短信说我晚点回。
“来小伙子，吃饭吧。”大婶给我端来一大碗米饭，菜只是炒土豆丝，我可真不想吃，就扒了一多半出来。“你就吃这点？”大婶惊讶的看着我。“嗯。”我回答。“你这也跟我姑娘似的的减肥？”大婶一脸迷惑。“哈哈。”大婶笑的爽朗。我怕惊醒李宇，皱了下眉，大婶识趣的捂嘴。
“衡衡！”李宇在里间叫我。我才到门口就在门帘那撞上他了。“你起来干啥？”我扶住被我撞的晃悠的李宇说。“这个给你。”李宇把我的大衣还给我。“大衣，我家也有。”大婶说着就去翻她家的立柜。“你赶紧穿上，一会儿还要回去了。”我把我的衣服给李宇套上。大婶已经把他家的军大衣翻了出来。
“李宇，你感觉怎么样？”我看李宇的面色不好，心里有些犹豫，要不不走？我把手按他额头上，还真是烫手。
“大婶，你们村有没有三轮车，能捎我们去青山？”我问她。“我给你寻去。”大婶热心帮忙。
我把李宇包成个粽子。“李宇，你靠着我就成。”我在他前面给他挡风，这个三轮摩托车，没搭顶棚，冷风“嗖嗖”的往我脸上吹。我用军大衣袖子一手捂我额头，一手扶着三轮车维持平衡。
李宇先是伏在我背上，后来就抱着我了。
这一路穿的这厚，到了青山，还是感觉冻人。
我把穿的笨笨的李宇扶下三轮车，李宇头疼比较听话，任我拉着他。
我们走到青山公交站。先把李宇送回城里再说。
等我们上了公交车，天真的下起雪来。
“你坐这儿。”我把李宇安顿好。自己看向外面。这趟公交车老旧，不是城里的那种带空调的。没有暖风。李宇一缩身子，我把头扭了过去。“很冷？要不咱们坐两站就下车，那里好打出租车。“不用了，衡衡，我们直接坐到站。”李宇弱声说。
我把李宇送到他家楼下，他拉着我不放，没办法我只好把他送到楼上。
“怎么了这是？”李宇觉得不对劲担心的问。“李宇有点着凉。”我回答。“呀，你啥烧成这的？”李宇妈惊声尖叫。“这得输液。”李宇妈就去穿外套。“那我先走了。”我赶紧回避。“李宇还打着我的手被他妈打开了。
李宇不跟他妈去医院，坐在沙发上不起来。李宇妈无法。只好去外面卖药了。“衡衡，你今天就在我家住。”李宇尽量往重了咬字，可是他有些虚弱，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
我没有离开李宇家是因为，我的大衣他还穿着，衣兜里有我的手机。
“李宇，把我的手机给我。”我管他要手机。“不成，明天再说。”李宇回答。
我不吭气了，等他妈回来，他妈也不留我。到时候再问他要。
“妈，衡衡，住一晚。”李宇在他妈回来后，对他妈说。
“李宇拿我的手机了。”我委屈的跟李宇妈说。
“李宇把衡衡手机还他。”李宇妈说。“我没拿。”李宇瞎说。“你把手机还我。”我急了，过去就扯他穿的大衣。“这衣服也是我的。”我告李宇妈说。“快把衣服和手机还给衡衡。”李宇妈帮着我要脱李宇的大衣。
“妈你干啥？”李宇怒了。“李宇，你回去睡吧。”李宇妈看他人不舒服，也不帮我要衣服和手机了，就手就把李宇扶回房。“衡衡，不能走，要不我不吃药。”李宇跟他妈耍赖。“好好好，你睡吧，我不让他走。”李宇妈哄他。
“大妈，我先走了，明天再来。”我说。
“你明天早点来，要不李宇跟我胡闹了。”李宇妈叮嘱我。
我辗转回到覃沐勇的家。
“夏衡，回来了？喝点热汤暖暖。”覃沐勇给我端过一碗汤来。“这个是中午的？”我问。现在我可是不吃剩饭。“刚熬的，你这心咋这小？”覃沐勇笑着说。“你有没有喝。”我问他。“还没。”覃沐勇说。“你先喝。”我说。覃沐勇的手艺真的一般，我怕吃亏上当。“你呀，真奸猾。”覃沐勇才喝了一口就递给我。“还行，有进步。”我笑着夸他。




第一百七十四章  恶老虎，我想你
第二天。
我早早就摸黑起来，悄悄的溜出覃沐勇家。
“这个李宇也不知道好没好。发愁的，这冷的天！”我站在公交车站，冻的老跺脚。
等头一趟公交车来了，我人都快冻死了。
去了李宇家楼下，他家的楼门倒是开着，我上了楼，就敲门。李宇给我开的。“你咋样了？”我问李宇。看他人比昨天精神，心里松了一口气。“
进来坐吧。”李宇一把拉我进去。
他一直拉我到了他的房间。“衡衡，想躺着就躺着。我这随意。”李宇对我说。
“你看书真多。”我看着他的书架，撇嘴说。“你还看带颜色的书呀？”我揪出一本书名够敏感的书，拎着书角瞎晃悠。“衡衡，我说你，能不能看看内容再下结论？”李宇搬开这部书要我看内容。我像躲讨厌的臭豆腐似的躲这本书。“衡衡，你用点心就学进去了。”李宇说教又要开始，我赶紧接话：“你先念，有空教我。”我搪塞他。
“吃饭了。”李宇妈在李宇门前喊。“衡衡，你就别出去了。我去给你端来。”李宇对我说。“噢。”我应他。
“你端个饭也就么久？”我都又拿他书架上的小摆件玩了玩，他才把饭端过来。“你不是在外面吃了才给你端过来的吧？”我问李宇。他的脸色稍变了下，说：“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妈熬的八宝粥真好吃。”我笑着对李宇说。“就碗凉了，我给你换一碗去。”李宇把我喝了半碗的粥就夺过，端走了。
“吃这个吧。”李宇给我拿来两个饼子。“粥了？”我问李宇。“没了。”李宇回答。“我那半碗，你再给我端过来。”“这吃这个吧。”李宇坐下不动了。
我吃了半个饼子，就把它们还给李宇了。
不知道起早了，还是昨天没睡好，困死我了。
……
我醒来，就觉得床硌人。睁眼一看身下睡的也不是床是炕。这是啥鬼地方。我不在做梦吧？
“他妈的，这是间窑洞，我怎么到这来了？李宇了？我不是在他家么？”我心里一连窜疑问。
这的环境也不是一个“差”字就能形容的。“这是什么呀？”我掀了身上盖的农家也不常见的经典大花被。“靠!手机也没了。”连我身上揣的几百块钱也不翼而飞了。
“这是什么呀?”我惊讶的看着摆在床，不，是炕下的一双鞋，唉！就是一双手工做的棉鞋。
“李宇，你他妈的给我出来！”我蹬上笨笨的像窝头一样的棉鞋四处寻李宇。
“小衡，你醒了？”一个老太太出来叫我。她长的慈眉善目，虽然白发苍苍，可身子硬朗。我忙收起我满嘴的脏话。
“老奶奶，这事咋回事，我怎样来这了？这是哪儿？”我连连发问。“这是凉山，你在我家，是我儿子脱我照顾你的，他说你是他战友的家的侄子。”老奶奶回答。她说话有口音，不过我完全能听懂。“你儿子姓刘?我是怎么来这的。”我问她。“一个和你差不多的小伙子，还有我儿子把我你送来的。你寒假就跟着奶奶。我们这也有好玩的。”老奶奶，笑着拿起了针线，说：“把这个线先纫上。”“奶奶，我又不是女的，你叫我干这活？”我不情愿的给她穿针。“奶奶，你眼这好，能看清？”我说。老奶奶在纳鞋底，这是要做鞋。“看不清，我这用不着看，都做几十年了。”老奶奶，又把一个线扔给我，要我绕线，我觉得她是故意要我干手工，不要我想怎么回去的事。
“好冷呀。”我撩起门帘看外面，山上银装素裹，树上挂着皑皑白雪。未开的天气，蒙着白雾，倒像是世外仙境。“这李宇是什么把我弄山上来的？这山路都封了？”
我试着穿着这手工鞋，在雪地里走了一步，“哎呀，这深！”我雪有一尺，山上的雪就是大，这都积这厚了！“他妈的，这鞋是布底子，已经湿了！”我前进无门后退丢脸，正不知如何是好。“小衡，快回屋来。”老奶奶在屋里叫我。
“呼。”我用力撩了下门帘就跺脚进屋了。屋里烧着洋炉子，炉子上坐着一壶“滋滋”冒气，滚开的热水。我身上一下就暖和起来。“把鞋烤下，你穿这双。”老奶奶给我又拿了一双布棉鞋，只是这双比我脚上穿的做工精细。鞋头做着布老虎的形状，真是可爱的紧，也够像的，连老虎胡子都有。“奶奶，你这是艺术品，我还是穿我自己的鞋好，你把它们放哪了？”我管她要我的鞋。“送你来的小伙子，他的鞋都走湿了，就把你的穿走了。”老奶奶回答我。我一听这个，心里有气，“你说你李宇是不是没事找事？”大冬天，你不是还带着感冒？把我弄这山上想干啥？以为这就能困住我了？我要是能回去一定揍他一顿。
“吃奶奶家的腌肉，可好吃了。”老奶奶给我夹了一筷子腌肉。我吃了口，太咸了。这跟我奶奶的咸菜差不多。
“小衡，你还睡里头的坑上。”老奶奶安顾我睡觉。
晚上躺在炕上，我心里在想怎么回去。可是要我在齐小腿的雪地里走，我心里还是非常发怵。
“唉，怎么又下雪了？”我还没起炕，外面白茫茫的雪映的窗子很亮。纷纷扬扬的大雪，飘在山顶，树梢，还有的下进了别人家的烟囱里。当然也把我昨天踩的地方，又覆盖了一层。
我赶紧起床，出去查看雪情，雪太大了，也不能走！
这地方也没手机信号，可就这情况，李宇还是把我的手机没收了。老奶奶家倒有个老电视，只是下雪时信号太差，收不见台，据她说，待雪停了就能看。
“对了，小衡，这是你的书包。”老奶奶拿来一个包给我。我接过一看，这也不是我的包，可是包里的书都是高一的，上、下册都有。夹层还有些文学杂志。我无聊的翻看起来。
“小衡，喝点水。书要慢慢念，咋不急。”老奶奶，给我端来一杯开水。我不好意思让老年人为我操心就说：“老奶奶，水我会自己喝，你别老顾着我，我都这么大了。”“炉上还有干馍馍，你饿了就吃。”老奶奶，还续了一句话。我坐炉子跟前，就着干馍馍啃，没事就看两页杂志。
三天后，雪停了。
我又穿着布鞋出了门。这回比以前走的远。走了两百米，雪白的刺眼，呼号的北风刮的我脸生疼，只有依稀可见掉了雪的树枝还有点看头，这就像你在白纸上看到淡墨迹一样。
“小衡，快回屋来，雪大你滑到山崖咋办？”老奶奶，撩起门帘真意苍才老的声音带着焦急。“没事，我就看下雪。”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跑。可这踉跄的样，也就跟被猎人撵的猎物一样，慌不择路的，就落我以前踩的那个坑里。我像个雪球似的在雪地里一翻，倒是没摔疼，只是手挨雪，雪从身上有的缝里穿，它们被我体温融化。我冷的打了个哆嗦。
“老奶奶，你别出来，我没事。”我赶紧爬起来，就又跑了几步，终于到了门口。“小衡，这雪里时可不敢瞎跑，就是山上的人也不在雪地里乱跑。”老奶奶急的跟我说。“我晓得。”我赶紧去里屋换衣服。李宇也没给我带衣服，我穿的是老奶奶不知什么时侯搁炕头的一套棉服，也是手工做的。我穿这跟本就出不了门，像是老一辈的人。
“老奶奶，这衣服得洗，你家的水在哪儿？”我拿着换下的衣服问她。
“小衡，这天不兴洗衣服，你过几天再洗。”老奶奶回答。老奶奶没有告我她家的水在哪儿。我自己去厨房里寻，只一个小瓮。“这是吃的水，也不是洗衣服的。”我又望了望院里，没有水井，该不会是用雪水吧？
“老奶奶，你们这怎么洗衣服的？”我回屋问她。“冬天不兴洗，等天暖了用雨水。”老奶奶说。“村里还有多少人？”我问老奶奶。“也不多，只二十来户，六七十人。”老奶奶回答。“你们村不往山下迁？”我问她。“有几户不同意拆迁方案。我们村就搁下来，我老了，还没想下山，儿子儿媳每年会带孙女来，我知足了。
一晃半月，我又走了几户人家，都是老弱，要他们带我下山，简直就是……
这几日我心里不得劲，我该不会是过了年才能回去吧？这个李宇尽给我二叔打报告，要不他我怎么会来这山里的村子？被困就算了，被李宇耍了，他给我喝的什么粥？
“唉，恶老虎，我挺好的，你咋样了？”我对着深静幽密，雪封的大山喊。空谷真有回声。只是不是我要的答案。
“恶老虎，我真想你。”我没有出声，只对着自己的心说。
“老奶奶，你们村能不能寄信？”我问老奶奶说。“能。”她回答。我高兴的蹦了起来。“只是小衡，邮递员这天不来，得等到山路能走时，他才来，我们村里也不兴往外头寄信，一般都是儿女主动回来。
老奶奶这么一说，我把写好的信，也给揉了。“这啥时候才能回去？”从此以后，我最怕老奶奶说“她们这个不兴干啥”这个句式。




第一百七十五章 山上闲适的日子
“小衡啊，你别铲了，看冻了你脚的。”老奶奶在屋里喊我。我在外面忙活。
“老奶奶，你这铁锹是尖的，我要方头的？”我拿着不合手的铁锹走回了屋子。
“奶奶这也没铁锹，小衡啊你也不用铲，我也不出门。”老奶奶劝我别白干活。“我用这个板子刮雪去。”我就手把铁锹立在外墙，就拿起一块木板重新跑回雪场。
……
“小衡，吃饭喽！”老奶奶撩起门帘叫我。此时我正猫腰用力往前推雪，我自然没法跟推土机比。因为太心急推雪的过，浑身冒汗。等我把雪推成一个堆，我把刮雪板就手放在雪堆上，准备下午接着干。
回屋吃饭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待吃过饭我要出门铲雪时，觉得汗把衣服浸湿了不少，我忍着潮乎乎的棉服还去干活。
不一会，呼啸的北风就灌进了我的领口袖筒，“他妈的，真冷。”我干了没半小时的活就被“呼呼”的北风逼进屋了。之后，我在门帘那儿等当的要出门，一撩帘子，“呼”的一股强劲的北风趁机钻入。“小衡，快把门帘放下，这下午的天还要冻，咋明天再出去玩。”老奶奶看我在门口犹豫，在炕边坐着说。
“死小子，我下山就跟你算账，把我弄这山上，我下也下不去，这都多少天了？只吃咸肉？”我嘴里叨咕的骂李宇。要不是他我能上这穷山上来吗？
第二天。天又阴住了!
“老奶奶，是不是还要下雪哩？”我早起收拾好后就问她。“不下，这得阴几天才下。”老奶奶对我说。“小衡，你去院里铲回一锹炭来。”老奶奶吩咐我。“噢。”我应了。出门铲炭时，看着一家的狗叼着个没出生几天的狗倒窝。看了一会，我才把炭铲回去。“老奶奶，有个狗叼着他的狗崽子，往那边跑了。”我对他说。“那是邻居家的大白，小衡，你想要小狗，我给你要去。”老奶奶说着就握住，她立在炕边的拐杖。她平时在家可不柱拐，这不是路不好走么。
“老奶奶，算了，我也就是看它可爱，没想要。”我赶紧说。
“那也得抱它的狗崽回来，你玩玩再送回去。”老奶奶坚持。我只好扶着她往邻居家走。
“你咋来了？快进来！”一个老头子在吸烟，看着老奶奶掀他家的门帘，盯清人后就紧着往屋里让。“我来看看。”老奶奶回答。
进屋后，他家一股一股一劣烟味从他熏的黑黄的铜烟枪里往外喷。我嫌弃的一转头就看着他家柜子上有一条香烟。“哎，攒这个干啥？”我不解的撇下嘴。
“你家大白下崽了吧？”老奶奶这会直入主题。“是呀，大雪那天钻屋里不出，让我撵出去了。它把狗崽下在那个棚子里，这快满月了。“是这，我这个干孙子要抱一个回去耍，你给我抱个壮实的去。”老奶奶，把她鞋底上的雪用拐杖磕了磕。
“他叫啥？”老头子抱着一条黑白花狗看着我问老奶奶。“小衡，你抱着狗，咱回。”老奶奶，直起腰也没马上走而是四处看了看老头家的摆设，才在我一手扶她时往出走。
“小衡，有空来啊。”老头子掀起门帘目送我们。“哎。”我回头应了声。这个小狗身上真暖和，被老狗喂的很胖了。
“小衡啊，你别紧抱着它，那有个破棉被，你把它放那就成。”老奶奶提醒我。“行。”我把小狗放在破棉被上。
半夜，小狗“吱呀”的一直叫。把我扰醒了，我穿衣服拉灯一看这家伙，自己爬到破棉被外就晓不得返回去。
“呜呜。”我才睡下就听见大狗在老奶奶家院门外扒门，呜嚎。“这咋办？”把小狗放回去我还舍不得，可不把它放回去老狗跟我没完。“管它了，它叫的没劲了就不叫了。我把被子拉头上蒙头睡。
我和小狗玩了两天，老狗天天晚上过来，老狗在门外叫，小狗在屋里叫，弄的我和老奶奶不得安宁。看着小狗在我手里喂的毛都不光溜了，我按下最后一丝舍不得，在天黑时把小狗放院门外了。觉着大狗来了，从窗边看像院子的木门缝。虽然天黑映着白雪还是能看到一个狗影，待它嘴里衔着一个东西时，我放心下来。“哎，来这晚，这是要冻死小狗？”
又下起雪来，我心里想要下山的冲动被熬磨的少了些。只是还没死心。
这李宇啥时候学的这么黑，还会玩阴的！
没有玩的，只好翻书看，待杂志全都看完时，也只好看语文书了。待语文书上的故事全都看完时，我也就无所事事了。
这些天，给恶老虎又写了几封信。过了几天后，觉得这写的是啥呀？我在上面发现了五六个错别字，只好把它们悄悄的扔了。
这些天，就没洗过澡。觉得后背痒痒。“这个死小子，你在你家天天干净着，还学人城里穿睡衣，我这背心都穿快一月了，还不晓得要不要穿到过年。晓得给我拿书，不晓得给我带衣服。还有那个恶老虎，我这都失踪多少天了，也没见你着急？!
又捱了几天，实在是不好过。我坐了一壶热水，就去旁边的小偏房去擦背。没洗干净，凑和着擦了擦。就赶紧穿衣服。心里又把李宇骂了个遍。
这没电视，没电脑的日子不好熬。没法子就又把杂志看了一遍。就着一点兴头，写给恶老虎一封情书。写给李宇一封绝交信。因为这小子只给我带来一支黑色的中性笔，我打算下山后重新誊写，用红笔！
天越来越寒。
我也已经尽量不想下山的事了。就这日子还是过的很慢。我没事干，已经看起历史书了。再这样下去，我岂不是要看全科？恶老虎，你啥时候过来接我？！
“小衡，跟奶奶纳底子。”老奶奶给我派活。
“哎。”我拿过一只鞋底子，学着瞎缝。“小衡，你纳的密点。”老奶奶看着我比网眼还大的针角，笑着提醒我。“我晓得。”我回答。这回是缝的密了，只是线被我不自觉的打了个结。我解了半天没解开，只好把它揪断了。“小衡，你这做的对，这和人的关系似的，一旦系死了，就得掐断它，这样，你的心里也干净点。人啊，每时每分都有烦恼，扯断就没事了。”老奶奶边说边干活，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腊月已到二十几。
我在雪封的大山上，抬头看着清明的蓝天。思念恶老虎，骂李宇的日子，应该到头了吧！
“小衡，你给写个对子。”邻居老头在院门外，“咳”了一声后说。
“大爷，我不会。”我不好意思的回答。“这有啥不会？挑个好对子写上就成。”邻居老头已经走进院里来了。“小衡，你给他写一个。我们小衡天天念书，写的可好了。”老奶奶反而光明正大的推荐我。
“来小衡，这是红纸。黑墨也有。拿好毛笔。”老奶奶从一个角落里翻出一包东西，一一往桌上摆。“这是去年剩的？”我心里疑问。就在圆桌上铺开摊子。写了一张，哎，不能用。写的笔画连住，涂成一个墨疙瘩。“不着急。”老奶奶说。听她的口气比我还急。我把那张红纸撤了，另换了一张。不成，写的这张更不能用。“唉，唉。”我连连叹气，这怎么搞的。我都摆开阵仗要好好写了，可越写越糟心里不免烦燥，急的脸上发烫，这老头子，还紧往我写字的圆桌跟前凑。“不要看了。”我在心里祈祷。好不容易写好一张。老头子说：“小衡，你看这两字，离的太远了。”老头子指着最后两字。我不高兴的瞪起眼来。“小衡，再写。”老奶奶又给我换纸。我心里不服，我这是义务的，你还要求这多！只是理智告诉我不要扔笔。我咬牙又写了三张才勉强通过半副对子。在写另半副时，老头子，把我刚写的那半副对子拿来比我眼前。那意思是让我对齐点别写的不对称了。
“行了。我回去贴上，小衡，跟我去贴对子。”邻居老头子说。他还要用我！我心里哀叫人还是老实的跟他走。
我拿着背面糊了浆糊的对子爬梯子上。“小衡，往左？”邻居老头也没给我扶梯子，只在远处看我贴对子。“往右一点。”他说。“多了，往左。”他又说。“不成，就移一个小指甲盖那么宽就成。我心里直犯嘀咕，他的眼这好？我的手没法带手套，捏着对子的手指都冻僵了，这老头子，这么难伺候以后要躲他远一点。
“唉，冻死我了。”我快步走回老奶奶家。“快点‘呸’腊月不兴说这个字，是哪个月也不兴说。”老奶奶递给我一杯水，让我拿它捂手，我依她说的吐了两口唾沫。
“老奶奶，刘叔叔过年回来不？”我企盼的抬眼问她。“一到过年就回，只是今年雪大不好走，不晓得咧。”老奶奶回答。我听的先高兴后担忧。“老奶奶，家里写不写对子？”我问她。“写咧，小衡，你先歇会，咱不急。”她回答。“那我现在就写。我就着没收的红纸就又写了两副。老奶奶用面熬浆糊，待我写完，她的浆糊也熬好了。
我自己贴的对子，因为怕邻居老头子过来串门，我自己贴对子也弄了很久。害怕邻居老头寻我的短处。
已到小年，村里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对联的红和鞭炮的红纸屑，在白雪皑皑的山村，有了不同以往的喜气。
老奶奶最近很忙，不是煮肉就是蒸花馍、蒸糕。鲜肉也是村里养羊的人送来的。本来我指望刘叔叔能上山送年货，到时候就能跟着他下山，可这都小年了他还没来，他今年是不是不回来了？
我还在山上过着闲适的日子……



第一百七十六章 以后可得听我的
大年初三下午，我在老奶奶家炕上边吃花生边看书，突然好几个人进来里屋，我抬眼一看。李宇、我二叔还有刘叔叔都站在地下了。他们身上都穿着冲锋衣背着旅行包。这一个多月我见的最多的就是雪景，乍一看见‘外人’心里还真不得劲。我看见我二叔过我炕边就发怵，可是我人在炕上也没地躲，只好瞪着李宇。
“衡衡，你在这儿挺好的吧？”李宇终于开口。“是好，有吃有喝有美景，外面的雪的白的耀眼，树挂着冰雪也分外好看。”我口是心非的说。
“衡衡，给你带东西来的。”李宇把背包放在炕上。我斜眼瞅他翻腾东西。我二叔和刘叔叔都坐在炕沿上，一时间，屋里的环境显得局促。
“这是你新衣裳你换上。”李宇把衣服摆炕上。他那意思是问我喜不喜欢。“年都过了，换它干啥？”我不满的说。“小衡呀，这衣服多好看，快换上给奶奶看看。”老奶奶也掀软布帘进了里屋。
这些天我也跟老奶奶住惯了，她的话要听。我拉下被子躲被窝里换衣服。在坐的人一个也没出去。我二叔还是以前那样，也不跟我多话。
“你们咋上来的？”我问李宇。尽管我不愿意和他说话。“走山路上来的。”李宇回答。我看了看他的鞋，登山鞋上的雪这会化水，踏了里屋一地湿。“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出的这馊主意，把我弄山上，不管是谁李宇就是那个推手。
“衡衡，你做作业了？”李宇要看我的还未合上本子，被我一把夺过了。上面可是隐私！
“小衡，可能干了，邻居家和咱家的对子都是他写的。”老奶奶夸我。
“小衡，给你叔叔端过些蒸糕来吃。”老奶奶吩咐我。我看了李宇一眼，把我的本子藏好，才下炕的。
我放下蒸糕就从里屋出来。李宇也跟我来到外间。“衡衡，你这些天怨我吧？”李宇小心问我。“不止怨你，我还要同你绝交了。”我心里想和他大吵一架，可嘴上什么也没说。“衡衡，我跟你二叔提了，让他帮你办转校，青山高中也不好，耽误你学习。”李宇热切的说。“不用，我在青山好好的，再说有哪个学校愿意收我？”我翻他一个白眼说。
“今天走不了，别天一早我跟你们回去。”我对李宇说。“衡衡，我们也不走，住过十五再走。”李宇跟我说。“啥？你们学校不是初六就上课了？”我吃惊的问李宇。“我想在山上玩几天。”李宇笑得挺甜。“什么人嘛！”我气的扭了脸。
晚上。
“滚蛋，这是我的炕。”我拽起要躺下的李宇。“衡衡，你二叔还在外间了，你再撵我？”李宇厚着脸皮蹭进炕里。
我撵了李宇好几回，他也没滚。在炕上我连踢了他好几脚。
“衡衡，对不起。”李宇说软话。“那也不成，你说，你给我粥里放了啥？”我愤怒的说。“可李宇任我接着踢他，他死咬口不说。这家伙骨头硬，我也懒的再对他刑讯逼供。
“你妈让你上山来了？”我问李宇。“嗯。”李宇含糊应答。我就知道他对他妈说谎了。
“衡衡，你看了很多页了？”李宇翻开一本语文书。李宇说话口气显得欣喜。不就是瞅了眼下学期的语文，就把李宇高兴成这样。我也认得字，看看咋了？
第二天。
李宇比我起的早。兴奋的叫我出去玩雪。
“你悄悄的，我还要睡了。”我打开李宇扰我的手。我天天在山上看雪，早就习以为常了。
“衡衡，你快起，你二叔在外间叫你了。”李宇唬我。“你说甚？”我起身就捣他一拳。
……
“你看见了，山上就这样，好玩了？”我怪声怪气的在李宇脸跟前气冲的说。
“来，衡衡，我们照张像。”李宇从他兜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相机。“不照。”我拒绝。
最终，李宇把我的脸掰正，强照了一张像。“你给删了。”我气的要抢他手里的相机。
“衡衡，大过年你这脸色还真好玩。”李宇哈哈大笑。
“你脸色好？”我还口。心里真不得劲。还说他阳光，结果咧对我却玩阴的。
李宇照了很多山景，也顺带把我照上去了。我赖的再和他理论。
“哎！”我没防备，被李宇掷过来的一个雪球给砸中了。“你没干的了？”我用手扒拉下马上就滑进衣领的碎雪，这要是慢了，就融我后颈了。
“哎，哈哈，我逮住你了。”李宇把我扑倒在雪地里。厚实的雪把我都快埋了，这个死小子，我不找你算账，你还招惹我？我用力才翻了个身。老奶奶给我做的虎头鞋都掉了。李宇的红色登山服，沾上一层白晶莹亮的薄雪。我在翻身时这家伙更是笑的张扬，我把他的脸往厚雪里按。“你这个死小子，我的鞋掉了。”我责怪他。
我费力起身，狼狈穿鞋。李宇脸上的笑就和水晕似的荡的更开。“你笑个屁呀，我这出丑都你害的。”我恨恨的说。
“衡衡，咱回吧。”李宇叫我。“不回。”我赌气说。虽然我的鞋湿了，可没道理，你叫我走我就走。
“呐，这个给你。”李宇从他身上掏摸了半天，最终掏出一张支票来。上面大写着：壹万圆整。我眼疾手快的就揪我手里了。“衡衡，你别给撕了！”李宇惊叫。可我一看名字就不那么兴奋了，这是李宇他爸的名字，这谁也拿不上。李宇偷他家支票干啥？“还你。”我把支票还他。“衡衡，这个是你的，明年你有身份证，就存你户头。“我啥时候有这多钱了？这谁给的？”我问。“你开学时我就跟我爸去取。”李宇没有回答关键问题。我猜可能是我二叔不知道怎么匀出来的。也难为他了，平时他不向他老婆上缴工资？他这人也有小金库？
李宇把据说是我的支票又重新揣他兜了。
这时干站着脚更冻了。我和李宇疾步往老奶奶家走。
“你还没明说这个事？”刘叔叔跟我二叔在外间不知道到说什么事，见我和李宇撩帘子，都看向我们。他们再次说的话题自然拐弯了。
我抓了一把瓜子就回里屋了。趴在床上看书。“衡衡坐着看。”李宇纠正我说。“我知道还用你告我？”我爬了起来。
“把这句给我抄下。”我把我写的一句话，叫李宇抄。李宇写的字比我好看，这句话中有几个字我还要用咧。到时候给恶老虎写信就描上，怎么着也得弄好看点。”“你写的大点，这太小了。”我让李宇重写。“衡衡，你写这个干啥？”李宇问我。“我练字你管的着嘛？”我把这张纸收好。
“李宇你那是好学校，有很多拼命学的人，你落下课补不齐，要不，明天回呗？”我凑他跟前语带求人的说。
“没事，我早学会了。”李宇一脸平常不为所动。我觉得我是真白说了。“这啥也没有，你待这干啥？”我都恼了。
“老奶奶，家里没面了。”我从偏房回外屋对老奶奶说。我在舀面时发现面吃完了，心里高兴。这面吃完了不得下山买么？我下了山就跑，到时候李宇我二叔都拿我没法子。话说这一下多了几个人，面就是吃的快。“小衡，没面子就吃米，等天开了，还专有人上山来卖面。”老奶奶一句话就把的高兴劲说没了。
“刘叔叔，我们想去远点玩，行不？”李宇问刘叔叔。“不成，等天暖了才能玩。”刘叔叔回答。
我觉得李宇是故意这么问的，他就是想要我安心在这待着。明明那天他也在附近看了，这地方不好比较封闭行路难。只是李宇和二叔他们还能上山来，那我下山不是也有可能？是不是我要下山的路没选对？
清晨五点。
“衡衡，你干啥去？”李宇被我悉悉簌簌穿衣的声音给扰醒了。“我去茅房。”我说。
我穿着李宇的鞋，就出了门。一路找到山村村口。“呵，果然有好路。”我就着雪映的一点亮往山下走。天寒地冻的，这路上的雪比别地的硬，被零星上下山的山民给踏实了几串脚印。要是小心些，也能下山。
走了没一会儿，我就被清晨山上的凛冽寒风吹的透凉。我穿着李宇带来的羽绒服，可它不顶用，我像没穿衣服被人扔外面一样，就这情况，不冻死才怪。我想往回返，可下山我就自由了，恶老虎还等我了。
“呀!”我不小心滑倒摔了一跤。我起紧往起爬，这下爬慢了，手都‘粘’雪地上了。
好不容易下到半山。我身上不冷了。这都是被加了难度的雪山路给吓的。我不知道走了多久，天已经泛白，白雪皑皑的山中，更显巍峨雄壮。这清晨薄雾缭绕，日光柔棉。我在天亮后，行进的速度也快了，走过一个小坡一转，我立住不动了。
前面三个人，就和拦网似的把我这条滑溜鱼给逮住了。“衡衡，你这是干啥，不知道一个人在这山路上走有多危险？”李宇在一旁着急的大吼。“不要管他。”我二叔瞪着我喝道。“你这是干啥，跟孩子好好说。”刘叔叔帮忙解围。“我干嘛要在山上待着？”我还往山下蹭。我二叔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招数把我放了个展。我倒在地下，怒目瞪他。“咋？你不服气就过来，只我一个人拦你，你过我这一关我就放你下山。
我爬起来，跟我二叔撕扯起来。他没怎么动手就把我又放倒了。我不死心的又扑身向他。试了三次我放弃了，这根本就打不过他。
“你不服就接着来？放弃的话，你以后可得听我的。还有你没去住校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再不管你，你得成啥样？！”二叔厉声喝斥我。



第一百七十七章 你得学会理解
我被我二叔他们阻回去就非常不高兴，这两天也没帮老奶奶干啥活。我二叔看我不顺眼，骂了我两回，我也没吭气不理他。
这天正月十五。我二叔说明天就回。让我和李宇好好帮老奶奶打扫卫生。他和刘叔叔在村里观光。
“衡衡，不用你，我自己干就成。”李宇把我手里的扫地笤帚给拿走了。本来就该你干啥，你看你把我弄山上来给老奶奶惹了多少事？！
李宇笑着说：“山上多好，你看你都会学习了。”“这还不是叫你给逼的？”我怒不可遏的撩起他擦过桌子的水就甩他脸上。“衡衡，你，”李宇被我惹毛，想发火却发不出。“咋？你想干啥？”我把身子蹭他跟前挑衅。
“衡衡，你起开点。我没法干活。”李宇这时脸上有带笑，还带抱歉。“你爱咋就咋，不过你不能阴我，你看你干的甚事？”我还揪住不放。
“衡衡，下月你生日，我送份大礼给你。”李宇哄我。“哼。”我坐在桌前看他干活。
“小衡，让小宇歇活，你们也不用干这活，这点活我一人还不够干咧。”老奶奶把李宇擦桌子的水都端走了。
“老奶奶，你还有啥活，尽管让小宇干他这身体就是一干活的人。”我在一旁边说。
“不用，小衡，你俩出去玩会，这来一趟不容易。”老奶奶轻推我。
“衡衡，我们去那边再照一张相。”李宇拉我的衣服。我在邻居老头门前蹲着摸小花狗。“不去。”我回答的来气。闪光灯一闪，李宇又用镜头摄我了。“衡衡，你喜欢它呀，回去我给你买一条去。”李宇也蹲下摸狗。这小花狗，还真懂事，竟不让李宇摸。“你还算有点良心。”我对小花狗不合作的态度很满意。把它抱了起来。
“衡衡，你看那个地方我们去那看看，好不容易上山一趟。”李宇指了个地方直说好。我一看山景，壮丽多情，阳光在白雪上打着强光。“好地方，也分人看，你李宇多自由，想来就来哪像我这么窝囊困在这山上。”我心里不悦，不情愿的跟着李宇来到这处地方，俯瞰山中。
“衡衡，这地方真像仙境，我们明年再来。”李宇勾着我的脖子，兴奋的说。我都感到他心里的高兴了。
“这破地方，要啥没啥，要来你自己来。”我这么评价。“怎么了？衡衡，还在怪我把你弄山上？”李宇瞅着我说。“废话，你在你家过的啥日子？我在山上连澡都没洗。”我甩开李宇勾着我的胳膊，心里怒气直升。“回去我帮你擦背。”李宇讨好我。“用不着。”我翻了他一眼。
“这地，你回去把那张存折上的钱全取了，我有用。”我对他说。“不成，那是你的学费和生活费。”李宇断然拒绝。
“那我就跟你没啥说的！”我转身往老奶奶家走。李宇这人也不知道在拍什么劲儿，还在那照相。
第二天，我跟我二叔他们临下山时。老奶奶给了我好几双鞋垫。她和蔼的说：“小衡啊，有空来看奶奶，奶奶还给你蒸年糕。”“哎。”我收好鞋垫连声答应。下山时，一路上李宇紧顾着我，在不好走的山路他还要扶我，被我几番打开他手。这时我二叔喝道：“李宇，你别管他，他好赖不分，你白费心。”我听到后，更是远离他们，让他们先走。我在后头跟着。
“衡衡，你别介意，你二叔是关心你。”李宇终究还是在等我。“你别挑事，我跟他井水不犯河水，哪来的关心？”我边下山边回他。“衡衡，你别这的想，好多人都在意你，真的。”李宇说的恳切。“有没有我都长这大了，用不着你们管。”我自觉现在的我已能独立生存。
“衡衡，你别动，在这照一张。”李宇在举相机。“哎，你看着点后头，再倒退就栽下山了！”我看着李宇为了取全景，连往后退吓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李宇只是稍瞥了眼后头，在紧边上的临界点才停下。照到相片他还查了下相片，觉得满意才把相机放回背包。
“走吧，你二叔他们都到紧前头了。”李宇拉我快走。
“不急，这都下山了。”我还是不紧不慢的走。
“李宇，你是不是老跟我二叔联系?”我问李宇。李宇没吭气。“他不是去外地了么？干啥去了？”我随便一问，心里却想我二叔要是常去外地，那我和恶老虎的关系就再没阻碍了。“这些事我也不清楚，你还是自己去问你二叔去。”李宇甩了一句话出来。
我盯着李宇的眼，一看就知道他有所隐瞒。我也不再问了。
下了山，脚都冻了。
我二叔他们也不做停留直接要我上车。我四处看看，也没人帮我逃跑，只好上车。
“衡衡，你玩这个。”李宇把他的手机掏给我。“我的手机哩？”我小声问李宇。“李宇暗地里拧了我一把不叫我往下说。我这些天一直都以为我的手机是李宇拿了，可就在这时李宇的小动作让我心里紧张起来。“我手机落我二叔手里了？”我心提在半空。我碰了李宇一下，他没给我任何信息。
……
经过漫长的车程，我再次回到城里，先是刘叔叔在城里一个路口下车，接着是我二叔把李宇送回家。到最后就留开车的我二叔和我俩人在车上。车上一片静默，我二叔也没理我，我也不吭气。
“进去。”我二叔把我放在一个单元楼门前。“这是啥地？我进几楼？”我阴着脸发问。“六楼，西户。我让人照料你。”我二叔跟我说。“别想出去乱跑。”我二叔又警告了我一句。我这时没想惹事，也不知道我二叔知道我多少事，就乖乖的上楼去了。
六楼一户人家的门是敞着的，由于我也没住过这种单元楼所以一时辨不清东西。看这家门开着也不敢进去。
“衡衡，进来。”一个中年妇女叫我，可我不认得她。“你是？”我问她。“我是你二叔雇来照顾你的。”她这么说。“我二叔有钱？”我心里疑问，他还能雇个保姆给我？“大婶，我不要照顾。你有啥事办，你就办去，想回家也行我不告我二叔工资你还照拿。”我说。“那哪行，我可是负责任的。衡衡，你有啥要求尽管提，别不好意思。”她说。
我看这情形也暂时走不开，就往里屋走。我手机也被没收了，虽然回到城里，可不见恶老虎的面对我来说这和山上有什么区别？
转眼开学，我二叔也不知道咋的，老往我住的单元楼跑。有时还送我上学，他除了那句好好念，倒不和我多说什么，想是他看过我的成绩了，有时候，会让李宇过来，要他干教我功课。
这天上学，齐佑铭走到后排跟我说：“沐勇哥要见你。”“在哪儿？”我问。“他在学校。你跟我走。”齐佑铭跟我说。我疑惑的看着他怕他耍我。
“不相信就算了。”齐佑铭要走。“别，你带我去。”我说。齐佑铭把我领到办公楼的四层。在一间屋里我见着了恶老虎。他在注视着我。这一刻我都想扑过去抱他，只是人太多。这间屋里还有学校的领导。
我和覃沐勇还来不及说话上课铃就响了。“上课去吧，到时候我找你。”覃沐能对我说。“你就别找我了，我二叔可不好对付。”我起紧说。“没事。你先课去。”覃沐勇推我，我流恋不舍的离开这里。
下午放学就被我二叔用他的车接走了。我真不想上他的车，我还想见恶老虎哩。
“二叔，你这车是不是有地方漏油了？咋这么大的汽油味。这对身体体多有害！”我心里不甘心，只好找车的毛病。“是有汽油味，不过不要紧，你是男孩子，总不能一点味都忍不了。有本事你就把书念好点将来才能寻个好工作。”我二叔看了我一眼驳回我的说法。我被他呛的灰溜溜的不吭气了。
周六，我也不能出去，我二叔也很闲，周六竟然就在六层住的。也不知道他咋想的，以前不管我，这会关心的过头了，连他家也不回。哎，该不会我二叔和二婶闹翻了要离婚吧？我仔细观察我二叔越看越像要失婚的人。他的袜子，是拆配的，虽然都是白色的可商标不一样。我二叔是严谨的人，他一般是不会犯这错的。连被子都叠成豆腐块，他对齐整有着训练很久的自觉。
周日李宇来了。我把他拉我暂住的屋里说：“你手机给我用下。”“不成。”李宇拒绝的干脆。“李宇，我没得罪你吧，你说你咋一点情面也不给我？”我声音压的低，语气一开始冲，后来也就软和了。
“衡衡，你跟覃老板不要再联系了，对你没好处。”李宇在一旁边说。他还刻意看了下门，那意思是他有权利把这事也告诉我二叔。“李宇，我跟我二叔不亲近，你别没事就拿些小事烦他，他家里的事都闹的不可开交哩。”我小声提醒李宇。“衡衡，你跟你二叔是一家人，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界外？”李宇认为我跟我二叔的关系没那么疏远。“衡衡，你试着跟你二叔相处，他人还是挺好的。
我看在我二叔要离婚的惨况下，也觉得他要是不管我那么多事我也能跟他和平相处。
“衡衡，你得学会理解。”李宇在旁边还劝我。“我晓得，你别叨叨的说个没玩。我二叔不是让你给我讲课么!你到是讲啊？”我忙说。



第一百七十八章 身世迷团
“衡衡，你想啥？我说的你听明白了么？”李宇把他的手在我眼跟前晃晃。“听见了，你接着讲。”我说。“讲什么呀，我叫你做练习。”李宇搬开抄本要我做题。我看了一眼，只解了一步。李宇看我做不下去忙说：“那我再讲一遍你听好了。”这回在李宇督促下，我算是会了一道简单的数学题。
“衡衡，做完作业了?”我二叔竟然进屋跟我说话。“快了。”我说。“做完去附近转转。”我二叔给我留置了自由活动的时间，只是他还框定了地点。“二叔，衡衡做完了，我带他出去转。”李宇兴奋的把我的本子合上，拉我出门。
“嘶，李宇，你把我弄出门干啥?”我缩缩脖子，这过了年天还依旧很冷。
“出去玩会，我看你有点学习的劲头了。”李宇夸我。“那是，我想学啥不成。”我得意的说。
“哎，李宇不是说在附近转么？”我说。这时李宇已经把我拉上公交车了。“去城里转转。”李宇手放在他口袋里，我都看见他鼓囊的钱包了。“你带这多钱干啥？看装的丢了。”我说。“没事，我注意着呢。”李宇望了车窗外。
我和李宇下了车。看来李宇在城里也没有行动目标，整个一瞎转。“李宇，我们别在街上走了，找个地方蹭点暖气。”我对李宇说。
“那衡衡，去商场转吧。”李宇拉我进了商场。转了半圈，我说：“李宇，你转吧，我去厕所。”“行，我在那个店铺等你。”李宇给我指了个汇合的地。
我上完厕所刚要出门，猛的头上受到袭击，之后我完全没意识了。
……
等我扶着头清醒过来，愣怔的看着周围的环境，这是怎么地方？
我爬起来被链锁的门死也揪不开，这地方好像是一个废品收购站。
“你折腾什么劲？”来人脸上有疤，我惊恐的看着他。我扶着脑袋一细想，还真见过他，他就是我以前当装卸工时，那个拉货的司机。
“你这是干啥？我身上可没啥油水让你捞。”我急着对他说，想要稳住他。“你没钱我知道，不过与你有关系的人，都他妈的太有钱了。这么地，一口价，你让你家送，十万过来。”他这么着提钱，让我吃惊，这哪像是绑匪？我心想他是不是知道我和覃沐勇有关系，想要两钱？也没蒙我的头，这也不像是绑架！“我没钱，你绑错人了。”我说。
“我们也不是强抢。你这是给的信息费。”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在门外。因为视角的问题，我费力也看不到他，可他的声音我一听就能辨清，他是梁雾。“梁雾，你要干啥？你这是犯罪，你不知道？”我大喊大叫。“夏衡，你别叱诧，我告你这是信息费么！”梁雾再次强调那个词。“信息费？你指什么？”我大声质问。“这的，你去凑钱，凑够后我定会告你。”梁雾平静的说。“你疯了，我哪里有钱？还十万，我告你我十块也没。”我大声回他。
“是么？真不想知道？”梁雾这时的声调往上挑。他这的说话确实能激起我的好奇心。不过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先给你点免费信息。”梁雾这时把脸露在我的可视范围内。我看着他的脸心下一惊，梁雾胡子拉茬，脸上尽是久不洗的油汗，他这样可比我在山上一个月肮脏。他眼神凛冽，身材也显然比以前硬朗，只是这种刚毅不在我的预见范围，他人给我的感觉陌生许多。“什么？”我到想听他能说出什么秘密来。“夏衡，你生日几号？”梁雾问我。我心里纳闷还是回他说：“二月初十。”“你直接上小学的，没上幼儿园吧?”梁雾又说。“咋了？”我心里发火，我上不上幼儿园关你啥事？李宇不也没上么。“我透露给你的免费信息就这些，你想下，要不要收我的信息，我像你保证一点，这信息绝对值那么多。“那我没钱，你要我咋办？”我瞪他说。“那你就在这待着吧。”梁雾又把头撤走了。
我被他们关在这空房子里半天。我想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梁雾这是什么意思？我又不可能给他搞到钱。
“哎，你干啥？”那个脸上带刀疤的司机，这时把我拎在墙角。我惊恐的看着他，他脸上的疤太狰狞了，以前他的脸上可是光的。他这是怎么搞的？我这时都不敢跟他对视只是偷眼瞧他，他的眼神有一种仇恨的锋芒。“怎么还没想好？”他这时开口。我真不知道怎么应对，一直想不到要说什么。“这时他的膝盖曲起一直压我的腹部，我都觉得他的膝盖直压进我脏器。“我，我想明白了你别，”我费力的吸气，同时还要说话，觉得气息紊乱。“知道回去怎么说么？”他喝问我。“知道。”我说。“回去说啥?”他猛的一问我把想到的一句话又吓回去了。“不知道你瞎答应什么？”他边喝斥我，手就劈我头上了。我感觉头嗡嗡直响。“别打了，他就是一傻子。”梁雾这时进来冲着他说。“他妈的，愣性性的，一边给老子蹲着去。”这个带刀疤的司机又拽又揪还踢我，把我训服了才罢休。
……
最终，我还是答应了他们的条件给他们凑钱，他们把我放在一个路口，还说：“有办法让我再回到那个空房间。”我毫无头绪的朝前走。脑子里却是梁雾跟我说的话。他提到我的生日的事，还说我没上幼儿园。我和他以前的关系自然谈不上无话不说的地步，他凭什么知道这么多？知道我小时侯事的人，除了李宇就没别人。可李宇跟他没关系，梁雾不可能从他的渠道知道我的事。那这个是怎么回事？我的生日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户口本上给写错了嘛？
我的脑袋，这时还不得劲，“他妈的，这个脸上有疤的司机下手真狠。”我又摸了下腹部，觉得问题不大。
“衡衡。”有个女声叫我。我连头也没回，我这会脑袋懵，说不定是幻听，回头会让人当成有病的。
“夏衡，叫你怎么不应？”这时有人从我身后追上来，一把拉住我。我反应稍迟的看了她一眼，是李媛。我甩了下头盯着她没说话。“怎么了？衡衡，你有什么事？”李媛问我。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她很有钱，或许可以帮我。“李媛姐，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试着说。“怎么了？”李媛问我。“没事。”我不敢多说。心里一闪而过的还有一件事。那回我被覃沐勇逮去，他书桌上就有我的相片，相片背后也有数字，当时我只看了一眼，现在我记起来，那相片背后是我的生日，不过是我户口本上的生日。他那人和我在一起前就知道我是干啥的，他找人查过。我爸妈是我二叔给安葬的他们被埋在外地。我一直不知道他们埋在哪儿。我记得小时候好像问过我奶奶，我奶奶却说她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二叔不告诉我奶奶？覃沐勇就算要知道我的情况，在照片后写些什么也不用写那么细吧？连写了两串，虽然阴历阳历的生日都是错的。
我经梁雾的提醒，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我想找找我爸妈的坟。再过大半月就是我的生日，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也该我知道了。
“衡衡，你想借钱，要多少？”李媛问我。“十万。”我说。“你要这么多钱，衡衡，你到底干啥了？”李媛追问。“我想出去走走。”我说。“那用一两万就成，用不了那么多。”李媛对我说。“我要去境外。”我说。“衡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李媛惊讶的问。
“呵呵，我是开玩笑的。没事。我先回了。”我这时后悔跟她开口，跟她借钱不现实。
“衡衡，你别走，我借。”李媛急的拦我。我愣愣的看着他，她凭什么这么帮我？我的脑子越来越不够用了。
“给，卡里有，密码是这个。”李媛塞给我一张卡，还把密码写我手心上了。这么轻易就给我钱，我都觉得这是我脑袋被那个司机劈坏的幻觉。
“衡衡，我送你回去吧。”李媛柔声说。
“我自己回去就成。”我拒绝她，紧着往前走。她并没有追上来。
“梁雾，你在哪儿？我把钱给你。”我在街边找了个商店打电话给梁雾。
“啥？你说你搞到钱了？喂，你是不是报警阴我？！”梁雾不相信这是真的。“我已经给你搞到钱了，你的信息了？”我问他。“不急，不是限你五天么！到时侯再说。”梁雾怕监听似的，说话没超过一分钟。
我在离我住着的单元楼不远处看见李宇在路口待着。“衡衡，你去哪儿了？这都一天了，再寻不见你，我和你二叔就要报警。”李宇着急的说。我没理他反而问他：“李宇，你家好多亲戚不是在村委会吗？那你能不能打听到我的户口本上的生日怎么给写错了？”“衡衡，你咋想起这事了？你报户口，那不是你爸妈给你报的，写错也不是啥大事，写错生日的人可多了。”李宇推说年长不好查。
“衡衡，你去哪了？”我二叔的暴喝声从一侧传来。我吓的一哆嗦，躲到李宇身后。
“二叔，衡衡没事，你别生气。”李宇往前一步，拦住要近我身的二叔。
“我爸妈的坟在哪儿？我想过去看看。”我终于吐出这句话。
“先回去吧，以后我带你去。”我二叔态度缓和。我心里的火却冒了出来说：“现在不能去？！”“你现在要上学。”他说。李宇拉我回了我二叔要我住的单元楼。我自己进了里屋把门拍上。我隐约觉得我的身世有迷团，可我也不敢瞎想什么，头还很懵，这纷乱的事扰的心神不宁。



第一百七十九章 勒索也分期
混沌的过了几天，这天放学后我在六楼的窗边望。其实只能看见另一座楼而已。我无聊的想要转身，却发现梁雾在前面的那座楼边，四处张望，我知道他是想打听我在哪住。
我找了个借口，下楼来到梁雾跟前。“找我了？”我说。“为了怕你毁约再送点免费信息给你。你二叔怕是要离婚了，这事也与你有关。”梁雾穿的旧棉衣，就是那种破蓬松棉的，以前他也常着旧衣不过那会儿他妈还在，他还知道要洗，这会邋遢的领子油亮泛光，就和以前的黑手似的。二叔要离婚的事，我只擦了个影，不过他说要离婚是因为我，这事我还真想知道。“我不是说，钱已经准备好了么？你有多少信息一次放出来好了。”我瞅他一眼，离他远了点，因为隐约闻到他身上有臭味。
“是嘛？你不会是耍我吧？夏衡，你是知道我的，如果你敢有什么动作，我要你死的很难看。”梁雾威胁我。“我都说交钱买信息了，你自己不信关我什么事，我还有事，先回了。”我转身就走。
“等等，你等我的信，我们另约地点。”梁雾在我身后说。“行，我等着！”我头也没回直接回答。
……
我去上学，进教室时刻意过齐佑铭身边，问他覃沐勇现在在哪儿，他却说，他也没联系。我借他手机打了个电话，“该死的，竟然不通。”“你知道韩沐彦的电话么？”我问齐佑铭。“夏衡，你不知道韩沐彦的电话？！这事我可真不敢管，沐彦那人脾气不小，他没说告你电话谁敢私自去说？”齐佑铭说完这句就再不理了我。我知道他能借电话已是极限。
“算了，不告诉恶老虎了，我自己能解决成甚样就甚样吧！”我叹了一声，等着开课。
在操场做操时，旁边一个人胳膊碰了我一下。我嘴里嘀咕着想骂人，扭头一看竟然是梁雾，顿时惊的愣了一下。我只所以没认出来他来，一是没想到这人会想出混进青山高中的主意，二来他今天穿着校服，特意剪了个学生头，这洗漱很久一打扮，生生把人给变了样。今天王与众没来，我直接怀疑这两人是同伙，这校服不会是王与众贡献给他的吧？
这时做完操，所有学生都往教室走。梁雾没把我拉往僻静处做交易，反而大模大样的随波逐流，先我往教室走。“你上几班？前面带路。”梁雾转身一把揪住我，把我拎在他身前半尺远。这人手劲也大，我人都在地板砖上滑移。“就边上那个门。”梁雾走到我班教室都不知道该进去，看来王与众跟他做的这个事无关。
“你没事就走，这上课的可是班主任。”我用这个压他。“是嘛？我正想听他讲的是啥，虽说青山高中不咋地，要他能当个班主任这课我还真能听。”梁雾跟我并排进了教室。他看我一直往后排走，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邪笑。等看到我那个百修不止的专凳时，笑的呲牙。他看到那个外地男生旁的空座位时，自然就坐，而那个外地男生气也没吭。我要坐的时候他还说他要放东西了，这会儿，他把自己的东西都收了回去。拱手让座位的事，做起来一点也不知羞耻。
班主任上课时，竟然瞟都没瞟后边。我想了半天才明白，他是真顾不上。有风声说，他叫了几个相对来说学习好的，要给他们补课。这种差中选优的做法是为了提升他的教学业绩，总不能全班不出一个大学生吧！
在我拿上课的人是班主任唬梁雾不奏效后，梁雾更是嚣张的把他的腿蹬在我百修的专凳棱上。我隐约觉得“地震”了。
“夏衡，我觉得还是分期给你消息的好。”梁雾也不知咋想的这时突然开口。我不知道，我这是被敲诈还是被勒索，我也不知道他们逮我关我是绑架还是拘禁。听到梁雾这么说，我觉得诧异，从没听说过，敲诈人还搞分期付款的。
“这的，你明早准备五千块，把钱带学校。”梁雾跟我说。“你还来呀？这地方也不是自由市场，虽然青山高中是有名的烂学校。但也是有人管的，他不怕被发现呀?
下午放学后，我被我二叔接回去。
虽然，我有大把的机会把整件事告诉我二叔，但最终，我选择了沉默。
晚上，我再三看了李媛借给我的卡，我不知道它里面到底有多少钱，但直觉告诉我，它里面一定有大于五千的存款。只是我连户头也没，不知道如何取钱。我在心下想如何能让我二叔不送我上学的方案，只是它们实施的可能性都小。无奈，我只好半夜用qq联系李宇。我这台电脑还是李宇让我二叔给我买的，才连上网。敲了几个字发送时才看见李宇不在线上。顿时我的心冷了。“算了，明天先去学校，看到梁雾叫他自己取钱去。”我倒在床上不再想这个麻烦事。
第二天，二叔把我扔学校门口，径直开着他的破车走了。
进了学校，梁雾还充学生。大清早的居然穿着校服在操场招摇。我往教室走，梁雾也从操场斜插着往教学楼走。在楼梯那梁雾跟我碰头了。“钱呐？”梁雾问的干脆。“没取去。”我边说边观察他，避免他发火揍我。“啥？我不是说要现钱吗？你没听懂我话，专找事吧你？！”梁雾说话声不大句句对我有威胁。“我没去取，没时间，我二叔老在。中午给你五千。”我赶紧说。“你真有十万？”梁雾把我拉墙角，逼问我。“哪有，那是你和那个刀疤司机硬逼我，我才……”我说的结巴。“上你课去，中午我跟你拿钱，要骗我，那个刀疤哥自然会收拾你。
我忐忑的上完上午的课。上课时，梁雾也不知道什么毛病，蹬在我凳子上的脚晃抖个不停，害的我怕弄坏凳子再闪地上又把腰给扭了。
中午，梁雾刻意要我先走。我回头看时，他在我后面二三十米跟着我。我上公交车时，他又猛跑几步窜上车。我坐了个座位，梁雾就在同车后门站的。他这一做法真是堵我后路的意思，我真心反感。
坐了五站都没在街边看着，李媛借给我卡上的那家银行。这时梁雾冲过来，薅起我厉声质问。前一站就是农业银行，你不下车想干啥？就你这球是，是想报警了？车上的人少，大部分人对这一突发情况选择缄默。“我要找的是商业银行，不是农业的。”我自己从他手里挣脱开来。
“就你还商业？储蓄所的单子也没一个吧？要你没钱瞎哄我，我还把你送那司机那儿去。”梁雾接着说。
“是不是那个？下车！”梁雾说。他看见一个商业银行就揪我下车了。
在自助存取机外的玻璃门前，我站了半天。不会进门，等一个取款的人出来，我才硬挤进去。好不容易找个那个插卡口，插了一下卡没吸进去。我又重插反面，这回进去了。等到要输密码时，我直接输了一遍，上面显示密码错误，我心里着急，这李媛不会是给了我一张废卡吧？急的我乱挠头皮。这时我又试着想了下，才发觉，李媛写我手上的数字潦草，我八成把一看成七了，又输了一遍，结果，密码真对了。我取出五千后，就离开了这家银行。
梁雾在我去取钱时，不知道躲那个旮旯了。我才一取完钱，他就突然蹦了出来。他从我手上抽走钱后，直接上了一辆正在揽客的出租车。整个过程太快了，我都没喊出声。
“他妈的，这不是明着抢钱么？说好的信息咧？”我破口大骂梁雾。他手上根本啥信息也没，他这是预谋骗钱，就我这傻子还真信了他。
我无精打采的回了学校。下午也没精神，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就和好赌的人一夜输光家产一样。我浑身上下都不得劲。
上语文课时，老师有事走了，要我们自习。
“夏衡，你那新认的大哥了？怎么上课不来陪你？”那个外地学生，手上又有动作，他在收复失地。把他桌上暂时用不着的东西，往梁雾占过的桌子上挪。他的主桌上只放当前看的课本。
我气的不行，站起来把他搬梁雾曾占的那个桌上的书、纸、笔通通扫到地下，他的一卷胶带圈，像车轱辘似的滚着到了走道上。我连桌子带板凳一起推我跟前。
“夏衡，你小子要干啥？”那个外地学生，来我桌子沿，把我课桌的东西一扫还不算，又把我的书包揪出来，就着敞开的拉锁把里头的东西都倒地下。
“呀，这是啥？”那个外地学生和我同时抢掉在地板，我写给恶老虎的私信。虽然他一抖落书包，我就反应过来蹲身拾信，但他还是抢了着信的一角。只听“嗤拉”一声。我写给恶老虎的信，被扯成两半。我来不及愤怒，探身伸手去夺抢落他手里的另一半信。可这小子扭身就去看信。“你是我最最爱的恶老虎，我对你的爱像……，呜，哈哈，夏衡，你这是写的什么呀？这文采够吓人的，这恶老虎是谁哩？……”那个外地学生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怪声朗读。他还没读完，我上手就给他一拳，“他妈的，叫你念，不打歪你的嘴才怪。”他被我打个正着。没有捂脸就还手，我和他教室的后排打成一团。……
“你们干啥？都给我去办公室站的！”在打的不可开交之时，有好事的人去办公室把班主任给请了来。
我身上被那个外地学生踢了几脚。他被我揍的伤全在脸上，鼻子出血后他拿手一抹，血糊了一脸一手更显伤重。来办公室就恶人先告状，直说我先打的他。
我被罚站时，心里想的却是怎么对付梁雾。他这勒索也分期分批的，还……




第一百八十章 两方势力争夺我
下午放学后，我被班主任留下墩地。他分的真不公平，只我一人干活。那个外地学生却被允许离校，明明是他挑起的事！
“衡衡，你怎么回事？现在才出来？”我背着书包出校门时，天已经黑透了。我二叔一见着我就这的说。“老师有事留我。”我避重就轻的跟他说。“快上车，不是有李宇教你吗？你咋还没学会？”我二叔嫌我不争气眉头皱的死紧。他这是哪根筋不对，以前他也不管我的事，这是咋的了？
……
一星期后。
我二叔去了外地。我自由许多。这天小张过来找我说是覃沐勇要见我。我上了小张的车，车一直开进覃沐勇的工地。
车一进覃沐勇的工地，我就见恶老虎在工地门内立着呢。
我心里很高兴，一下车就扑他怀里了。“恶老虎整个人都是我的。”我在感到他的温暖后，笑嘻嘻的抬头望他。“夏衡，我想你了。”覃沐勇望着我深情的说。“我就知道。”我说。心里感到很甜。“覃老板，我不想住我二叔那了，你带我还回你那个旧别墅去。”我抱着他，又往他怀里挤了挤。
“你二叔，要向老板要人怎么办？”小张在一旁抱臂说。“他管的了我？我二叔自顾不瑕，他婚姻都保不齐。就算他来找我也没事，我才不会跟他回去。”我拉着覃沐勇的手就往工棚走。外面还冷呢，把我的恶老虎冻坏了咋办？
“覃老板，我年前没在，你找我没？”我接过恶老虎，递给我的一杯水问他。“夏衡，你还说这事，你说你失踪了一个多月，给我们造成多大麻烦？我们几个连同老板天天寻你。就只知道你去了李宇家，之后你就消失了。”小张说的邪乎，啥叫我消失了？
“夏衡，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覃沐勇揽着我肩说。“这说来话长，还不是因为李宇告密，他让我二叔把我弄他战友老家了。你也知道那地方，就凉山后山的小山村。覃老板，你雇的人都是怂包怎么能找到我哩？”我不指名的骂小张他们，要是他们早找到我，那我怎能在山顶小村看一个多月雪景。
“谁是怂包，谁心里情楚。”小张狠盯我一眼后，转身离开了工棚。
“覃老板，你工地什么时侯复工？这都过了正月十五了？你工程队的人怎么不来上班？”我看到工地上除了我们，就剩一个看门人。该不会是又要停工吧？难道，韩沐彦他老爸又找覃沐勇的麻烦？“夏衡，你手机是不是叫你二叔给没收了？”覃沐勇问我。“嗯。”我不好意思的回答，连恶老虎给我东西也没办法保住。“覃老板，你别提他了！”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覃老板，你这是要盖什么呀？”我问。我和覃沐勇出了工棚在经过盖了半拉了建筑面前，我左看右看还是不知道，它是什么？都不像楼房。我又想起在韩沐彦家看着的那个图纸，难道真是盖个火葬场？或者说是陵园？
“我这也没项目，这市场多变！”覃沐勇说。不过他说的太笼统。“那你隔壁工地上，他们还正盖的欢哩。”我看着贇哥工地上塔吊往上运建材。他们能干的热火朝天，覃沐勇为什么不能？
“夏衡，回吧！”覃沐勇替我开车门。我早就等他这句了。我就着他给我开的车门欢实的蹦了上去。
“夏衡，要不要给你二叔留个信？”覃沐勇把我载回那个旧别墅，下车时问了我一句。“用不着。”我丢下这句，熟门熟路的走往别墅门厅。
我把自己扔在沙发上，心里美滋滋的，还是回恶老虎身边好。“想什么呢？”覃沐勇也坐我身边。“没想啥。”我看着恶老虎，觉得他真是好看。不由自住的笑了起来。
“要吃什么？我去做饭。”我笑着问覃沐勇。“就吃面吧。”覃沐勇回答。“好咧，你等着。”我去了厨房要和面。这别墅的厨房，近些天就没开过火？我伸手一抹，灶台上一层薄灰。我心里顿时不高兴了。这恶老虎有多久没来了？虽说我不在，他也应该在原地等我啊？为什么要挪地方？
“我不想做饭了，你去！”我转身出了厨房，绕到客厅，用脚踢了恶老虎一脚。“怎么了？夏衡？”覃沐勇问我。“咋也不咋，做你的饭去。”我气冲的说。“知道了，你看你的脸转眼就变了。”覃沐勇不以为然的走向厨房。
“夏衡，吃饭吧。”覃沐勇在厨房门口叫我。我过去一看，什么呀？他给我煮的是那种从包装袋拿出来的。我拿起摊在操作台上没扔掉的袋子，上面写的是什么意大利面。“这是什么时候买的？”我问覃沐勇。“就你走的那天我买的，我觉得你可能爱吃。”覃沐勇把包装袋收走了。我一听这个心里很酸，看来错怪恶老虎了。“夏衡，你要是不喜欢这个，我们要不吃大米吧？”覃沐勇询问我。“不用，这个看起来很好吃。”我赶紧说。才不要恶老虎返工，另做饭多麻烦！
“是不是不好吃？”覃沐勇问我。“挺好吃的。”我说。“太淡了，我去拿点盐。”覃沐勇起身就开柜子找盐。“夏衡，我忘买盐了。”覃沐勇抱歉的对我说。“我在山上天天吃腌肉，这会儿正好吃点淡的。”我说的圆滑。“夏衡，你在山上是不是吃苦了？”覃沐勇眼里显出愧疚。本来准备要向他大吐苦水的我，在看到他黑亮的眼眸充满愧疚后，改口说：“我过的可好了，那地方就跟世外仙境一样，还能吃到老奶奶的蒸糕，有机会我带你去。”我笑着对他说。“好呀。”覃沐勇笑着答应。“覃老板，你快吃，都凉了。”我看着他的笑颜说。
晚上。
“夏衡，你拿我的手机给你二叔发个短信。”覃沐勇在我洗漱时，走到卫生间对我说。“说了不用嘛!真是的。”我把牙刷丢入口杯对他说。
睡到半夜，警笛声响彻别墅周围。“哎，这是谁犯事了？真麻烦!”我抱怨的滚到覃沐勇怀里。恶老虎贴心的为我捂耳朵。“没事，夏衡睡你的。”覃沐勇下巴抵我头跟前说。
“咣咣咣。开门，快点开门。”门外一片嘈杂，看样子来了不少人。“覃老板，这是砸咱们的门。”我惊坐起来说。“你是不是犯什么事了？”来人是乘警车，恶老虎该不会是私底下做什么黑买卖吧？他要让警察抓走咋办？我摸黑拿过覃沐勇手机，就想给小张打电话，可他这手机竟然也弄了个图案解锁。“这怎么弄？覃老板你到是快点给小张打电话呀？！”我着急的催他。此时，门外砸门的声音越来越大。“没事，有我呢。”覃沐勇把按床上说。“你要出去呀？”我看覃沐勇穿好衣服下床往外走，着急的拉他。“就去看看。你不用下楼。”覃沐勇对我说。谁也没开灯，我在黑暗里看着他转身出门的身影不知道什么办才好。
“不成，就算是恶老虎真有什么事，我也站他身边。”我心里这么想，连外套也来不及穿就跑下楼去。与此同时，强烈的撞门声，一声比一声紧的传入我耳中。到了一层，客厅已是灯火通明，覃沐勇已经把门拉开，那些身穿警.服的人鱼贯而入。“你是覃沐勇？有人告你，拐带未成年人。”有一个身着警.服的人走到覃沐勇身前这么说。我还真认得他，他就是那个接待我举报聚众赌博案和给我发奖金的那个民警，虽然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有一点奇怪的是，为什么是青山的警察出警？而且覃沐勇也没拐带我，他说这么难听干嘛？咦？他怎么也在？我又认出一个以前见过的面孔。他就是那回我在凉山失联，那群寻我的人中的一个。那回他走的早，一寻见我就离开了。
“夏衡，跟我们走。还有你。”那个人在我看他时突然跟我说话，还用恶劣的口气对我的恶老虎。“你们是谁？谁报的警？还有覃老板也不是拐带我，我只在他家借住罢了？”我环手抱胸，唉，虽然暖气足，但在这些穿带齐整的人面前，我还是注意点吧。“走吧，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那人一拉我就把我往门口带。我觉得他还真练过。反正我是连抗争的机会也没。转头向覃沐勇求助。可恶老虎还是不为所动。我心里顿生怒气，恶老虎是不是被人多势众的情形吓的没血性了？我现在已经快被这人拽出门了！
突然，覃沐勇，从原地窜了过来。上手就和这人夺我。这人把我甩到身后，跟覃沐勇过起招来。我从来没见过恶老虎还用拳脚，可他这会确实使的练过工夫的招数。两人都是用拳脚说话。我在近距离看的眼花缭乱。心里很担心恶老虎会吃亏，也想背地里偷袭这家伙一下子。在覃沐勇打过一拳，这人后撤时，还真被我逮到机会，我就手就照着这人的脑袋一砸。这人反应就像是长后眼似的，一躲，我的拳砸在他肩上。我这一拳就像导火线，原本不曾动手的那群身着警.服的人，都向覃沐勇袭去。我后悔的要死。其中一个人反扭覃沐勇的胳膊，覃沐勇刚挣脱，另一人的脚就抬的很高劈踢向覃沐勇头部。“覃老板小心左边。”我话还没说完。覃沐勇就被这两人制服了。我眼睁睁的看着覃沐勇倒地，心急的使劲往他身边扑。“夏衡，你要干啥？”一直在我身前挡着的人真像一堵墙，把我和覃沐勇强行隔开。“夏衡，你跟我们走。”这人拉我，就把我往外扯。
“把人留下。”有人挡住去路。我一看这人是覃沐勇后来雇的保镖，我很少见他，还以为覃沐勇为省钱把他辞退了。
“你少挡路，后面的情况你没看着？”拉我的人一点也不惧怕他。“他是我们老板的朋友，你们是谁？强行带人是什么意思？”覃沐勇的保镖质问他。“能有什么意思？覃沐勇拐带未成年人离家，我们是接他家长的报案正常出警。”这人理直气壮的说。“是吗?”覃沐勇的保镖不屑的“哼”了一声。“啊、啊——。”屋里接连有人惨叫。我一直兼顾两头的看，覃沐勇趁压制他的人不防备，也不知使了什么招数竟然袭击两人逃脱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连生日也不教我好过
这时不晓得哪个混蛋，把电闸切了，屋里顿时限入一片黑暗。这人更是强行拽我出了覃沐勇家的门，眼看他把我往车里塞。我朝屋里大喊求救：“覃老板我在这儿，你快来救我！”
覃沐勇真的从屋里冲了出来，快要接近我时，被一个人袭击。我心还留在车外，只是人已经被这人给弄上车，拍车门、车子启动是同时。我的视线能看到的最后情形就是覃沐勇的手腕被那个人反方向弯成了不可思议的角度，恶老虎一定受伤了。照那样的情形看，他手腕关节会不会……
我不忍心再看了，回头时眼泪已经充满眼眶。
……
“我要见我二叔。”我冲这人恶狠的大喊大叫。“你二叔去了外地，过几天他回来你不是就见着了。吃饭吧。”这人把饭端我手里，我不让碗放我手里，直接用胳膊把碗撞了出去，饭碗落在地上，发出闷响。“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你二叔还不是为你好，谁让你离家的？还跟了那么一个人。”这人也生气，转身出了门。
两天后。
“你来干啥？”我语气恶劣的瞪着李宇说。这时，我窝在被子里比病人还病人。腹内空空，两天来，我接连拒食。他们不放了我，我就饿死算了。
“衡衡，你这是闹啥？你没可能真跟覃老板！”李宇叹气坐我床边说。“你管不着，我就想跟他在一起。”尽管我声音发虚，可心里早就下定决心，我是恶老虎的人，恶老虎也是我的。谁拦也没用。我翻身不去看李宇。两天来，我在床上挺尸。外面的那个人那么强悍我插翅也难飞。只是我这拒食的伎俩，那人还真不买账。
我胡思乱想时，李宇已经出了我房门。我气的撑直身子勉强坐了起来。“他这是啥意思，看着我被困也不帮我想办法就这的走了？唉，我这也是自已糊涂了，他不是一直跟我二叔是一伙的吗？我就是被他弄到凉山山顶小村的，还能指望他什么？我摇晃着来到窗前，挪了个凳子，就费力踩了上去。这是老楼有没可能攀下水管啥的下去？我二叔这六楼八成是租的，连防护拦也没有。我拉开窗户两脚站在窗台上，望着楼下，没有下水管在这边，除了六楼，每一家都有防护栏。我要不要试着往下爬？
“衡衡，你干啥？你别想不开呀？”李宇去而复返，手里还端着一碗饭。看我在窗台站着急的大叫。我能顾上理他吗？我双手扒着窗敞开的窗框，蹲下两脚探出窗外，想要探着踩到楼下一层的防护栏，可是由于身子无力，在探了两次没探着，着力点时顿时慌了。我心里想叫救命来的，可这，当着李宇的面太丢人了。
“快来人啊，救命呀!”李宇把碗一丢跑过来，双手要拽我死扒窗框的手。“你奶奶的，死小子，害我不是？”本来我不想说话，可这李宇帮我倒忙，我能让嘛？还专拽我手，你不晓得要拽我胳膊么？”
“李宇，你别管他，我到要看看他想不想死了！”我二叔清冷凌厉的声音传来。过来一把就把李宇揪了出去。
“二叔，衡衡要掉下去的！他没吃饭没力气。你快把他拉上来。”李宇扒在我二叔的胳膊那儿着急的盯着，几次要冲进屋都被我二叔拦下了。这时我身子无力，想下下不去，要爬上来没力气。心里后悔，我这年纪轻轻，要成跌死鬼了？我还没跟恶老虎好好在一起。我这个二叔，真他妈的无情，我是他亲侄子就这的对我，歁负我，我爸要是没死就让我爸楔他一棍子，把他打爬下，我还要拍手叫好哩。
……
“呜哇，呜哇……”消防车进了小区，有住户报警。我自己死撑了二十来分钟，被一个消防员救了。
有消防员问我二叔怎么回事。我二叔推说，他刚回来，不清楚我的情况。李宇想要跟消防员多说些什么，也在我二叔示意的眼神下闭了嘴。
一切恢复平静。
“衡衡，吃点饭吧！”李宇眼睛通红，大眼睛还有雾湿水气。“你哭什么？”我白了他一眼。“衡衡，你听话点，跟你二叔好好相处，再咋说还是至亲。”李宇劝我。“至亲个屁，我奶奶要他照顾我的时侯，他也没顾我。还有，问他要俩学费比登天还难。现在，他做的是啥事？以为把我弄城里，又让我住校就是管我了？他早干甚去了？我老早就对他失望了。我不打算指望他。”我气哼哼的冲李宇。“你二叔，当初也没说不给你学费，只是推了你两月。人都有为难的时候，你二叔有时侯也身不由已。”李宇为我二叔说好话。只是不管李宇说啥，都不能洗白我二叔对我的黑历史。
晚上九点多。
“衡衡，你有今天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好好想想你自己有什么错？”我二叔，把我夹在书里的给恶老虎的信，全都倒在地上。他还用穿着拖鞋的脚在上面踩。
“你干啥？”我从床上翻下来。腿软的直接就跪在地上，爬过去就去抢救我给恶老虎写的信。这些纸片，写的全是我在山上时，对恶老虎满满的思恋。
“你给我起来。”我二叔把我拎起来，甩到床上。捡起一张散落在地上的纸，同时还摸出打火机。眨眼功夫，我给恶老虎写的信却被焚为粉末灰烬。
“你他妈，还我的信。”在我二叔拿脚踩我的信时，我就要跟他翻脸。这会儿，他做的太绝，我已经不再顾忌什么了。从床上扑过去对他又抓又挠。
他轻易就甩开我了。“我告你，以后别想再见他，我不允许！还有你别给我整事。跳楼类似的闹剧，我都不想再看着！”
第二天，我就被我二叔甩学校门口。
我照常往教室走，在走廊看见，班主任竟然站在门口。奇怪今天第一节课又不是他的。我经过他身边进了教室。要往最后一排走时，班主任开口道：“夏衡，你坐中间第三排的那个空座位。”我看了眼他说的那个座位，就坐了过去。只是我的左边右边前面后面，都换成女生了。我环视一周了然一笑，这一看就是我夏卫国搞的鬼。“夏衡，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同学，你二叔打电话给你请假时，说你学习压力大病了几天。我跟你讲，你多跟同学交流，学着适应上课的节奏，通过考试拿到高中毕业证不成问题。”班主任看着我说完，之后意味深长的抿了下嘴，离开了教室。
“你知不知道，他学不下去要跳楼，幸亏被消防员救了，他家住六楼，摔下来必死无疑。”第四排的一个男声，从我身后左侧传了过来。“才不是，他是家庭巨变才要寻死，你没见他以前坐的好车，吃的专门给送来的饭。”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也从同一侧传来。“靠，这是昨天下午的事，他们这快就知道，看来夏卫国选的那个小区，也有我同学在住。不成，这以讹传讹的，我这还不得被唾沫星淹死？得想办法逃离夏卫国的掌控。
这天是我生日。这么些天，愣没机会从夏卫国这里逃走。虽然，这天还上课，可夏卫国还是打电话给班主任，给我请了假。
“衡衡，生日快乐！”李宇一进门就冲我祝贺。“快乐个屁呀？你今天逃学了？我告你妈去。”我冲李宇说。“哼，想告就告去。”李宇把手里的蛋糕拿来摆在茶几上。多日不见夏卫国雇的保姆，这会儿又现身了。她在家里厨房准备饭菜。夏卫国昨天晚上也不知道干啥去了。今早回来只给班主任打了个请假电话就回他屋了。这半天没动静，我估计是补觉去了。
“衡衡，这个送你。”李宇，从他衣兜里掏出个小盒子来。我就手一接，往开一打，一个银闪闪的链子在盒子里静躺着。我盯着看了它半天，断定它是真的铂金后说：“这个不便宜吧？你动你多年挣的压岁存款了？”我看着李宇的眼睛问他。“衡衡，你喜欢么？”李宇期盼的盯着我。“很喜欢，谢了。”我把东西收起来。这个还是存着等我逃走的时候做路费吧。当着李宇不好把它扔地上，用听声响的土办法再次鉴定真假。
“衡衡，叫你二叔去。”李宇在我上桌要开吃时碰我的胳膊。“我不！”我夹了一筷子菜一尝，还真对我胃口。这些天不是吃食堂就是吃夏卫国自己做的简单饭菜，油水一点也不充足。“衡衡，你快去。”李宇把我从椅子上拎起，往夏卫国住的那个屋门口走。还没走到跟前，夏卫国自己开门走出房间。“二叔，吃饭了。”这是李宇那个家伙说的。我这些天，见着夏卫国也不吭气。夏卫国瞪了我一眼后，绕过李宇走到餐桌前坐下了。“衡衡，让你叫你二叔吃饭，你倒是吱一声啊？”李宇抱怨我，说我犟。
“衡衡，生日快乐。吹蜡烛许愿吧！”李宇把他的蛋糕插上蜡烛，点上，后盯着我说。我闭上眼，只许了一个愿：我要马上见着恶老虎。
“衡衡，送你。”夏卫国从沙发缝里摸出个盒子递给我说。
我接过一打开，就一个户外运动样式的电子表。我立马合上盒子，扔到沙发角。之后就把狠拨蜡烛，用蛋糕里带的刀分锯了几块蛋糕，把其中一块丢给李宇。
“你那生日礼物，我不喜欢，你只告诉我，我爸妈的坟在哪儿，我自己去看看，……”我盯着夏卫国，要他告诉我爸妈的坟在哪儿，外地也有地址，他总得说出个道道来。
“衡衡，今天就别说这个了。”李宇拉我的袖子示意我不要接着问。
“吃你的饭吧。就你这德性，还好意思往你爸妈坟前站？你不觉得丢人愧疚？”夏卫国摔筷子甩出这句话。“该愧疚的人是你，我好歹是你亲人，可你这些年对我不闻不问就算了，故意不告诉我，我爸妈埋在哪儿？他可是你亲哥！你也太无视亲人了。”我竭力反驳。他说丢人？！
“衡衡，你少说一句话。今天你生日，好好的，不要吵。”李宇劝我。我心里恨夏卫国。连同李宇一起怒瞪着他们。
“李宇，你不要管他，他自己是甚德性自己不清楚，吃点亏就甚也晓得了。”夏卫国盯着我对李宇说。
我心里太生气了，恶老虎也不知道咋样了？就连生日也不教我好过。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的房子 不能动
……
又过了几天。
这天我上学，经过王与众身边问他：“梁雾了？”王与众看了我一眼后说：“不知道。”“你不是跟梁雾走的很近嘛？他的行踪你都不知道？”我不相信他，认为他说了假话。“夏衡，这些天村里闹拆迁。我家也在拆迁范围，我都忙死了，你认为我会知道梁雾在哪儿？”王与从好像看穿我似的这么对我说。
“你说村里要拆迁？”我问王与众。“拆哪片？”我追问他。“村里贴的政府公告，你自己看去。”王与众说完离开了教室。
“我得回去看看，房子还是我的。夏卫国别想插手这个事。”我心想。
“你磨蹭什么，这都几点了，你还不出校门？”夏卫国在校门口，等我等的不耐烦了。我没吭气上了他那辆破车。
我被他拉回了那座单元楼。
“明天就周末了，我要回李家村看看。”我对夏卫国说。“你不用回去，在家看书。”夏卫国拒绝我。
“要拆迁了，我回去看看怎么了？”我呛他一句。
“家里，我照管，不用你！”夏卫国说了这一句，径直回他屋了。
周末上午。
我待夏卫国一走，就把书包里的书往床上一倒，装了点有用的东西，准备出门。怎么着也得回李家村一趟，有机会就去恶老虎的工地，能见着他更好。
才刚一出单元楼，迎面就碰上李宇。我心里暗说倒霉，要我早出门一分钟，不就见不着和夏卫国一个鼻孔出气的李宇了。
“衡衡，我还给你补课，这会儿就不要出去了吧！”李宇拦着我的去路，想把我堵回去。“李宇，你的功课那么忙，就不用为我费神了。”我绕过他身边想走。“怎么，衡衡，你想回李家村？不用回去了，你二叔都签过拆迁协议了。”李宇冷静的声音在我刚错身时就传入我耳里了。“啥？那是我的房子，他凭什么签字？村里都有我奶奶写的遗嘱！”我回头气愤的问李宇。“他是长辈嘛!你还小，这事就让你二叔代你处理。咱好好学习不成么？!”李宇还是向着我二叔说话。我跟他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要回去，我只能通知你二叔了。”李宇拿他出他的手机，威胁似的在我眼跟前乱晃。“你想告就告！做什么动作？”我甩下一句话径直走了。
辗转乘车，到了青山下车。
李宇没跟我上公交，还算他识趣。
在李家村不远的大街上，又见着停满道边的各色车辆。
一进村口门楼那就看着拆迁的挖掘机正在工作。这会儿真有拆迁队的人在干活！
我看见这次拆迁，真跟覃沐勇说的一样，拆迁范围波及我家。我就向我家疾跑。
到了我家小巷子，迎面就碰到了不常见的右邻。“夏衡，你家在第一时间就签拆迁协议了，你家虽是破房子，可也不用这样着急的拆迁呀？弄的我们很被动。想跟拆迁办的谈判也弄不成。这次你家也不是全拆，还留一半。像你家这么破的房子还不得全推倒了重盖。就你家院子大，没多少房子算不下平米。真不知道你家这早签了拆迁协议要干啥？”右邻家掌权的老大看我就和看傻子似的。我被人问的哑口无言。“你家没签协议？”我腆着脸皮问他。“能不签吗？这都开始拆了。”右邻说完走出了小巷子。我没去我家，直走到了右邻的那家门外。他家大门已经卸了。我可以自由的进去。他家每一层的家具已经搬空了。我来到他家二楼，在他家的后窗那。我垫着脚尖就能看见我家的院落。鸟瞰全院，我家还像没搬东西似的。不是说夏卫国早签协议了么？别人晚签的都搬家了，早签的没有动作？是不是他觉得亏了要反悔？
这时。我看到有辆小货车勉强挤着开进了小巷。从车上下来两人一个就是逮我的那个人，另一个就是夏卫国。他们这是干嘛？要搬家吧！我赶紧下楼往我家跑。
我抢着进了大门。他们果然要搬东西。我看着俩人要搬恶老虎给我修复的大柜。“你别动它。”我站他们面前说。
“衡衡，这家具不对劲，怎么回事？”夏卫国也觉察出这家具有问题，瞪着说。
“不用你管。这是我的家具。”我轻声说。看着这家具就心酸，我有好久没看着恶老虎了。
“卫国，先搬家，这事以后再说。”一起来的那个人对夏卫国说。
“你要么帮着搬家，要么滚！”夏卫国对我恶声恶气的说。
在他们搬家具时，我是制造麻烦来，都被这俩人轻易化解了。这辆小货车装满了，又开进来另一辆小货车。我眼睁睁的看着我家被搬空，却无能为力。
“愣着干啥？上车回了！”夏卫国揪了胳膊就拎我出了我家。
这时，李宇竟然也来了。“二叔，衡衡就交给我。”李宇对夏卫国说。“行，你带他在村里看看就回城去。”夏卫国说完这句话就跳上小货车。
等车开走后。
李宇对我说：“衡衡，你去我家吧。”“不去。”我气冲的说。“你早就知道拆迁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质问他。“衡衡，不该你管的事，你能不能别管。”李宇要拉我，被我躲过了。“房子是我的，他凭什么硬插手？！”我回头看着我家的房子，好多事涌在心头。眼圈不自觉的就红了。
“衡衡，这大清早的，你别感伤，你二叔这么做都是为你好。”李宇自始自终都站在夏卫国那边。
“我家都签字了，你知道信就不晓得早告我一声？！”我愤怒的瞪着李宇，就手就杵了他一拳。“衡衡，这事你二叔管最好。我也是为了你。你怎么，……”李宇也被我激怒了，想骂我不识好歹，不过他嘴上有把门的并未说这个詷。
“衡衡，走吧。”李宇把我拉出小巷子。这时，我却看着有挖掘机，正在挖不远处的一处人家的房屋。我家也快被挖塌了！
我用全力也没挣开李宇。“衡衡，你别闹，咱回城去。”李宇反而钳制的我更紧了。
……
我硬的不行，来软的。用尽好话求李宇，他终于答应我再在李家村待会儿。
“你们怎么回事？马上回来。”“知道了。”夏卫国在和李宇通电话。
我趁李宇不防备时，跑走了。“衡衡，你干嘛？”李宇在我身后大喊。
我一直往村外恶老虎的工地跑。身后是李宇紧跟的声响。
我来到恶老虎的工地却傻眼了。工地的两个大门都上了锁，连看工地的人也没在。
“衡衡，你来这干啥？”李宇一把拉我离开了工地大门外，往李家村走。我心里还不适应没见到恶老虎人的情形。
“李宇，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工地停工了？”我怅然若失的问李宇。“我不知道。”李宇回答。“你知道也不告诉我。”我失望的说。“衡衡，回吧，覃老板的事我真不知道。”李宇再次劝我。
回到村里时，我和夏卫国又在路上不期而遇了。他往家里走。他身后缓跟着一个挖掘机。“哎，不是你的房子，你就敢带人去挖。”我在李宇的牵制下，还是愣冲到夏卫国身前。
“咋了？你别犯愣，家里还是我说了算。”夏卫国嚣张的冲我说。“衡衡，你咋能跟你二叔这的说话。”李宇紧拉着我。
挖掘机的轰鸣声一响。它的铲头就碰塌了我家院墙。“不能挖！”我冲司机大叫。挖掘机司机听到后把发动机熄火了。“挖吧，先挖西边。”夏卫国冲司机说。“东边的不是你家的？”司机好奇的问了一句。“东边西边都是我的，你先挖西边，好让这小败家子看看。”夏卫国这么对司机说。
噢，原来东边的房子是被夏卫国买去的。“衡衡，你别在这了，咱先回吧！”李宇又揪我。
我猛踢了李宇一脚就冲到再次启动的挖掘机前。“这房子是我的，不能挖！”我双臂张开，拦在挖掘机前。“你脑子进水了？”夏卫国一把拉我离开挖掘机前。“衡衡，这多危险，跟我走。”李宇拽住我的另一只胳膊，语气焦急的冲我说。
“叫你别挖，你听不懂人话。你他妈的停下。”我再次冲司机大叫。可这时却听见“哗啦！”一声。院墙塌的能进挖机了。
随着挖掘机的推进，它的铲头就碰着我家西房顶了。“王八旦，谁要你带挖掘机来的？”我用头顶夏卫国的腹部。又硬挣开李宇。凭着我的愣劲儿，竟然挣脱开他们。我蹒跚晃悠疾行在堆落地上的砖块碎瓦上，就奔着挖掘机的铲头去了。“我的房子不能动，要动，你从我身上碾过去。”我大喊大叫。他夏卫国办的这事就是不对！我的房子，他从来就没有权利在拆迁协议上签字。“你疯了！”夏卫国在挖掘机看到我停下来后，飙出一句话来。李宇也气冲的说：“衡衡，你这是干啥？拆迁是规划好的，跟你二叔无关。”“他签字就不对，我的房子，哪个人也别想动。”我干脆坐在被挖掘机铲的落下椽子、掉下房皮的台阶上。
“二叔，今天先别挖，衡衡心里也不好受。”李宇总算说了句人话。
夏卫国最后还是领着挖掘机走了。我坐在满是废墟的台阶上，看着满目的凄凉，又想到身边也没有我能依靠的恶老虎。一时间没了支撑，心里难过万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夏卫国是我爸
“这该咋办，我家已经这样了？”我喃喃自语。“衡衡，你别想那么多。”李宇拉我站起。
“他凭什么这么做，房子是我奶奶留给我的。”我还是不甘心接着叨叨。“李宇，能给我搞到一份拆迁协议么？我想想看看补偿条款。”我望着李宇，也是向他求助。“衡衡，拆迁协议在村委会。”李宇为难的说。“我去村委会另要一份。”我踉跄着起身就跑。“衡衡，你慢点。”李宇在后面追上了我，并把我拉住。我心里很急走的匆匆。
“村长给我一份拆迁协议。”我一进村委会就碰着要出去的村主任。“哦，你家的拆迁协议早就让你二叔领走了，你找他要去。李宇你回村了？”村主任简单回答我之后就和李宇搭上话了。“叔，你这是要出去？”李宇跟他说。“对，村里拆迁，我能不盯着点嘛？”村主任说完就要出门。我急的拽他胳膊。“另给我一份，我要看看。”我说话着急，带着点求他的意味。“你这孩子真是的，那拆迁协议是文件，知道不，你家都领回去了，你还管我要。那东西是一户一份，多了没有。”村主任甩开我拽他的胳膊。
“房子是我的，拆迁协议也该送我手里，你凭什么把它递给夏卫国？”我冲村长嚷嚷。“衡衡，你怎么说话了？那是你二叔。”李宇碰了我胳膊一下，不让我乱说话。“你家这是咋的了？”村主任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我疾走两步猛然拉住他。“村里也是有责任的，我奶奶给我房子的时侯还请你们见证来的，你怎么随便就把协议给其他人？!”我冲他讲理。“李宇，你把他弄回去，别再打扰人办公。实在不成，叫他二叔领他回去。这闹的是甚事？”李宇还真听他的，把我架开。村主任这回不急不缓，踱出门去。“村里不为村民做主。你是不是收了夏卫国的甚好处了？一群贪污犯！”我对着他的背影破口大骂。
李宇急拉我出去。临在门口时，我一手攀着了一个装饰用的大花瓶，在我身体被李宇强拉硬扯时，把它带倒，“啪，咔嚓。”它被摔成许多片陶瓷碎片。
“你们干甚？”一个女人阻住了我和李宇的去路。“姨—”李宇叫了一声，也不知道怎么辩解。我却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弄出点动静来才好。”
“李宇，这是咋的了？你怎么回李家村来了。他这是干啥？”那个女人问李宇。“周末，我回来转转。衡衡，想看看拆迁协议。”李宇蹲下要收拾陶瓷碎片。“哎，不能用手，那有笤帚。”那个女的急的拉李宇的袖子。“哦，姨，这花瓶多钱？”李宇寻回笤帚来，问那个女人。“谁打碎的谁赔。不是这个小子打碎的么？我亲眼看着的。”那个女的一副要我赔钱的架势瞪着我。
“我家都要拆迁了，为什么没人通知我？”我一步步踏着残瓷，来到她跟前。“你这问谁呢？每家每户我们都有通知，拆迁办的人还下来，亲自督促。你家一冬天没住人，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才联系上你二叔的。有啥纠纷，你们内部自己解决去，砸我们花瓶是什么意思？”
这女人伶牙俐齿，一直主持村里的小会，有时还在大喇叭上，广播通知啥的。我是说不过她。
再看李宇已经收拾齐，画着青花的劣质仿瓷，我心里的火“腾”的升了起来。我过去，本来是想.操起另一只大花瓶直接砸的，无奈它体积庞大，不适合做那个动作。我只是拦腰把它抱了起来，转了个角度就把它摔在当屋的地上。“咔嚓。”这劣瓷摔的不碎。还留个瓶口是囫囵的。
“你这小子，我就这打电话叫你二叔来。”那个女人叫嚣着，去查夏卫国的电话了。
“衡衡，你跟我走。”李宇要拉我出村委会。我死活不干，直接踏过残瓷，到沙发跟前翘着二郎腿乱晃。“今天，不给我一说法，谁说甚也没用。
时间流逝，村委会的有些人已经下班了。我的肚子也开始乱叫，不过这跟我家房子比起来算是小事了。李宇还在门口，并不看我。
下午，一点五十。
“人呢？”修车铺的李家老大，嚷着寻人。“这是咋的了？”他在这屋看着满地狼藉，随意的问。
李宇和我都没理他。
“哎，好歹来人了。把我家的拆迁协议给我。”他似乎拦着一个人问。“我不管那事，你等人来了再说。”一个年轻男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那谁管？你总得给我一个人名吧？”李家老大不满的说。
“李宇，那死小子在哪儿？”夏卫国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走廊里冲撞。“二叔，你冷静点。”李宇拦着夏卫国，可我却盼着他进来跟我面对面。是我要找他算账。
“不让你给我惹事，你还惹，怎么？我说的没用是吧？”夏卫国要冲进来，看着一地的碎瓷片，有点迟疑。李宇还拉着他不让他进屋。我挑衅的看着他。
“奶奶，你看夏卫国，你一走，他就把房子抢跑了。”我大叫着佯哭。“你这个死小子，还敢提你奶奶？你把夏家的脸都丢尽了。”夏卫国绕进屋来，一手拍开我挡眼的手。“死小子，快点给我滚回去。”夏卫国一把拉起我。由于我的腿还翘着，这时就没站稳。多亏了和夏卫国一个鼻子出气的李宇，用胳膊拦了我一下。我才没跌倒。“衡衡，听话，我们回去。”李宇在他扶我时这的说。
“你家这是闹啥？有拆迁矛盾？我说，这个夏家小子就是奸诈，还跟长辈抢房子。”李宇老大看了半晌热闹，这会发表意见了。
“你别放你妈.的屁了，房子是我一个人的。他算啥长辈？”我也不想再在屋里，就走了出来。“死小子，你嘴巴欠揍吧？”夏卫国也要出屋来。我没听见他利索出屋的声音。估计李宇那小子又在挡他。
“村长，你可来了，你看这闹事的，都让我给堵着了。”李家老大嘴很笨，一般说不了谎，这是让啥事给逼的？不过他说起谎来，人人都知道是谎言。
“你有啥事，先解决你的。”村主任对李家老大说。“我想看看拆迁协议。”李家老大不好意思的问。“你家的拆迁协议你家老二拿的，你找他看去。“我要是能找着他，干啥来问你，他不知道跑哪去了。自从签了协议就不见他的人，他老婆也说没见着他……”李家老大絮叨家长。“你找你爹问去。”村长一句话提醒了他。他叹了一口气，还不走，只是立在了走廊墙边。
“你看啥？还不走。”夏卫国嫌丢人，扒拉了我一下。“卫国，你等等。”村长要夏卫国别走。“啥事？”夏卫国问。“你家这小子，以前就打过邻居，我提醒你好好管管。”村主任提起旧事。“叔，衡衡，不是那样的人。”李宇对村主任讲。
“你还说这个？村里咋能随便加层了？以前不是说只能盖两层，还是有平米限制的，他家有几口人？凭什么满院都加层？要不是村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村民，私搭乱盖。我家屋子的后墙能裂开这么宽的缝？”我比划着质问他，都蹭到他眼跟前了。“卫国，你看你家这小子！”村主任绕开我就想跑。“我的拆迁协议了。你还没给我。”我冲他大叫。“卫国，你把你家小子弄回去，我被他吵吵的都头疼。”村主任不跟我说话，只跟夏卫国说。
“死小子，回家去。”夏卫国，扒拉一下我的头。“衡衡，有事回去再说。”李宇打圆场。
我没听他们的自己蹲在走廊上，说是示威也不过分。
这时陆续有来办事的村民聚在走廊里。
“滚开。”我怒骂夏卫国，因为他刚才踢了我一脚。一些知道事情原委的人，都向着夏卫国说话，还说房子不能交到我手上，拆迁款同样也不能让我碰着。他捞摸了我的房子，竟能得到这些人的认同。
“这夏家小子，以前也是绵羊样的人。现在怎么脾气这么爆？”一个苍老的声音略带可惜的说。“这没人管的就是不一样，要是他妈还在，他也就不会变成这的。”一个妇女过来想要把我扶起来，也被我甩开了。
“衡衡，走吧。回去我保你看着拆迁协议。”李宇在我身前，几乎是用抱的把我弄的站了起来。由于心里委屈，我的眼泪浸湿了眼眶。
“哎，谁家也一个球是，说了算的就一个人，他还是他爸了，怎的也藏着掖着不叫那小子看拆迁协议了？”李家老大感叹说。我都要跟李宇要走，猛的听了这句顿时愣了。他说的甚意思了？“你说甚？”我转身怒问他。
“衡衡，他说他自己家的事，他爸不让他看拆迁协议。”李宇猛揪我，把我往外拖。我看到过道里的同村男女老少悄无声息。“他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你说谁是谁爸？”我拎起一个大约小我一两岁男生的衣领问他。“我不知道，你这人怎么回事？”那个男生不肯说。
“你肯定知道？”我再次逼问李家老大。“我，我，瞎说的。我还要找我家老二了，你起开。”李家老大手劲很大，直接扒拉开我，弄了我一个趔趄。我被李宇掫住。我瞪夏卫国时，听到一个刚嫁过来不久的小媳妇对她婆婆说：“妈，这小子，我没见过，他也是李家村的？他是那男人的私生子？”“咳，咳。小玉，你去那屋给妈倒杯水，嗓子有点痒。”那个中年妇女故意掩饰，可我已经明白他们说的是我了。
“这事是真的吧？”我瞪着夏卫国说。“难怪我不知道我爸妈的坟在哪儿！既然这的，你把拆迁款还我，我们不要再来往了。”我语气冰冷，心里更寒。
“衡衡，你别这的，”李宇还是要拉我，却被我甩开了。“还有你，以后也不要再跟我说话。”我盯着李宇说。
李宇八成知道我的身世，可他吞肚子里多久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覃沐勇被烟呛着了
我跑出村委会。李宇却一直紧追着我不放。
“衡衡，有什么话。回去说。”李宇在我跑的没劲停下来时，拉着我的手说。“你，你别废话了。我跟你没啥好说的。”我跑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用手撑着膝盖仰头盯着他说。
“衡衡你怪我，我知道。可我也是去年夏末才知道这个事的。”李宇扶着我的肩，神色慌张的辩解说。“你，起开。”我打开他的手继续走我的路。这时身后的李宇却从背后扑我身上。他把我抱的死紧，我的背包也不能阻隔他的身子紧挨着我，我能听见他心跳澎湃。这么接近我，我竟然感觉隐约有些不对劲。“你少麻烦了，老子可没空跟你玩什么生离。”我硬甩掉后背的包袱。
“衡衡……”李宇在我身后叫的竟有些凄楚。
下一步，就去投靠恶老虎了。
至于，我房子的拆迁款，等我寻见恶老虎，腾出手来就问夏卫国讨要。打官司也在所不惜。
我去了覃沐勇和我一起住过的那栋旧别墅。唉！竟然没人。我扒在后窗边看了半天。屋里还是我被迫离开那晚的样子。
我辗转去了玉清枫小区。这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你是干什么的？这不让人随便进。”一个保安把我拦下。这保安挺正规的，大半年没来，这里的变化挺大。
“我找覃沐勇，你把他叫出来见我。”我对保安说。“你是什么人，出去，出去！”保安撵我。“我找人，你推我干甚？”我站在他们小区的地盘外叫嚣。“看你也不像访客。在这小区的住户，要是来客都早就通知我们了。”保安定性我为冒充访客的不良人士。“那你给我打个电话。把人给我叫出来。”我冲保安说。保安不为所动，我递给他十块钱后，他按我说的号给覃沐勇打了电话。那边覃沐勇有接，说他人不在家，叫我等着。
我坐在花坛边上，等覃沐勇。“进来坐吧。”那个得了我好处的保安叫我到岗亭坐。“不用了。”我回答他。
“你小子，又过来了？”这人就是林哥的手下叫老七的人。他手握着一个空水杯，往保安室走。瞟见坐在花坛上的我，嘴一撇声音嘶哑的说。
我这会没空跟他纠缠，也就不理他。
“夏衡，上车吧。”恶老虎的车才出现在我视线，我就激动的站了起来。这会才听见他的声音。他这车开的够漫不经心的，我有点不高兴了。
“怎么了？”覃沐勇问我。“你怎么搞的，我被人掳走，你也不想办法把我弄回来。”我冲他抱怨。“我不好，夏衡！”覃沐勇单手抱了下我，这时我顾着他的手腕。心里愧疚语气缓和的说：“覃老板你的手腕咋样了？”说着我就看他的手腕。“没事，好着呢。”覃沐勇稍微活动了下手腕，不过我能看出来，他运动时很吃力。“还疼吧？”我捧着他的那只手说。“没事，夏衡，上车。”覃沐勇轻推了我一下，又要帮我拉车门，我抢着不让他动手。
“哎，覃老板！”那个叫老七跟我有过节的人，轻拍覃沐勇要关上的车门。“什么事？”覃沐勇语气平淡的问。“那个，覃老板，我老婆的小舅子会开大车，能不能给他找个倒渣土的活？……”老七还没说完。我就不耐烦的抱怨说：“饿死了，一天都没吃饭。”
覃沐勇不再说话，直接把车掉头。
“不进小区？”我问覃沐勇。“还是去那个别墅吧。”覃沐勇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那里虽是我们爱的大本营。可是夏卫国会不会扰乱？
“小张哩？你工地怎么又停工了？覃老板你这些天都在干啥？我不在，你住哪儿？看你都瘦了，没好好吃饭？……”我嘴上说的话都不足以表达我的心情。“夏衡，你叽叽喳喳的说这么多，要不要进去喝杯水？”覃沐勇把门打开，让我先进。
“覃老板，你坐着别动，这手腕还不能用力！”我把他按在沙发上，自己在这屋里活动。
“没菜了，给钱。”我管他伸手要钱。“那个叫小张买就成。”覃沐勇不以为然的说。“他在哪儿？”我再次问覃沐勇。“他去办事了，那咱们不吃菜了？”我反问他。“哈哈。”覃沐勇单手勾过我就要亲我。却被我反客为主，先啃了他一大口。“夏衡，你咬人。”覃沐勇用一只手挠我痒痒。“，呵呵，不，不要，你起开。”我像用力推开他，却顾忌他的手腕。我有点害羞，心里却非常甜蜜。虽然有夏卫国成了我爸那事，我心里接受不了。可老天总算开眼，把恶老虎带到我身边。
“给你，夏衡，这晚了就别出去了。”覃沐勇给了我他的钱包。
我搬开恶老虎的钱包一看，只四五张百元现金，一张卡也没见着。看来覃沐勇是没钱了，难怪他工地停工。这么着，我更得朝夏卫国要我的拆迁款了。最起码，还能有点生活费。
想到卡，我记得我出门时拿着李媛借给我的卡。真有必要去查询一下余额。
我用就有的东西煮了一锅汤面。“吃饭了。”我叫覃沐勇。“夏衡，你先吃，我吃你剩下就成。”覃沐勇这么对我说。“不会吧，覃老板，你连剩下的也吃？”我觉得这恶老虎，是不是生意失败受打击了?连李贇都说他吃饭有忌讳。
“你先吃。”我硬要恶老虎先吃。“夏衡，你吃吧。”覃沐勇拒绝。“那可不成，我喂你。”我挑起面就送他嘴里。“好吃吧，我在我奶奶还在世时就试着自己做饭，现在是不是炉火纯青了？嗯？”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是好吃。”覃沐勇笑了。“放心吧，我不叫你吃差的。”我小声承诺。“夏衡，你又嘀咕什么了？”覃沐勇挑眉问我。“说你好看。”我盯着他黑亮的眼眸说。
“覃老板，我们还是回玉清枫小区住吧！”晚上时，我对要睡觉的覃沐勇说。“夏衡，你放心没人会来闹事。睡吧。”覃沐勇这么说。可我心里还是担心，夏卫国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
这绝对是精神折磨。我在过了零点才睡着。明天指定得换地方。
“夏衡，起床了。”覃沐勇叫我。“嗯，我才睡着！”我不满的翻了个身接着“呼呼”大睡。
“那我走了，你睡吧。”覃沐勇在我耳边说。“啥？”我猛然坐起来。“你去哪儿？我也去。”我揪住恶老虎的袖子，再也不想跟他分开。看他没再走的意思，我扑他怀里，又迷糊的想睡了。
……
我哈欠连天的，坐上了覃沐勇的车。“这是去哪儿？”我问他。带你出去转转，我们还没出去过。“哦。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我看着他的侧脸说。
“喜欢看这个电影吗？”覃沐勇递给我两张电影票。“嗯。”我含笑点头。其实，我才不要看电影，看恶老虎就行了。
“夏衡，下车。”覃沐勇给我开车门。“这里有电影院？”我下车看了下这还算熟悉的地方。李媛的商场，不过这是卖东西的地方，什么时候有了电影院了？
“上几楼？”我倚着覃沐勇抬头问他。“三楼。”覃沐勇笑着搂着我上了电梯。
“黑黑的。”这个电影已经开始了。“夏衡，在第二排。”覃沐勇紧握着我的手，走过长长的座位通道。
找到座位，我用卫生纸把恶老虎的座位擦了好几遍。“行了，夏衡。”覃沐勇抓着我还在动作的手。把我扔到了，那个刚擦好的座位上。我还要起来，覃沐勇自己坐在那个没擦的座位上了。“哎，你别座呀!”我惊讶的制止他。
“你去哪儿？”我看见覃沐勇起身要走。“给你买个爆米花去。”覃沐勇的脸上有电影幕布照射的五彩斑斓光影。“你快点回来呀！”我拉着覃沐勇的衣角不舍的嘱咐他。“行!”覃沐勇答应的痛快。
“你吃。”我喂恶老虎吃爆米花。他还不乐意。我往他嘴里按。他却吃了爆米花，还，还用舌头舔了我手心一下。“你这个家伙。”我笑着把手心上的潮湿往他脸上擦。“哈哈哈。”“呵呵……”我和覃沐勇都笑个不住。
这时有越来越多的人涌入电影院。“人怎么这么多？”我看着覃沐勇问。“这家电影院刚开业，这是搞活动。”覃沐勇说着就要拉我出去。“不用，等电影演完。”我觉得恶老虎好不容易请我看电影，没看完多可惜。
“这人多了。”覃沐勇皱了下眉头，我在半暗半明的光线中还是能看的清楚。
“这男的都要追到女的了，马上就演完了。”我拽了下覃沐勇让他安心的坐着吧。“好。”覃沐勇依了我。
“咳，咳。”覃沐勇咳了两声。而我也已经闻到了浓烟味。
“着火了!”“着火啦。”多人起伏不一的声音喊。几乎所有的人都往外涌。我急的也站了起来。我们离门好远。“快点走，夏衡。”覃沐勇拉着我往前走。可是人们越着急越走不出去。本来黑黑的电影院，这时连电影也熄了屏幕。“这电影院现在也不给开灯。”我被覃沐勇捂着嘴，含糊的说。“你别说话，咳，吸进烟去就不好了。”覃沐勇说了半句就开始咳嗽。
大批人都涌在出口，谁都想出去，可是谁也出不去。“喂，小张，我们在电影院。就那个商场新开的电影院。
这时已经有商场保安把电影院的明火，用干粉灭火器给灭了。
人们恢复了一点秩序。
我和覃沐勇好不容易才出了电影院的门。“咳，咳……”覃沐勇连咳不止。
“要不先去医院吧，你这吸进烟了。”我看他难受，心里也自责。早走一步不是没事了嘛？“没事。”覃沐勇和我离开了商场。
“老板，你们没事吧?”小张赶到商场的停车场，在那里碰着我们。“咳，咳。”覃沐勇捂着嘴咳。“先去医院吧，覃老板被烟呛着了。”我着急的摸他钥匙，按开电子锁。“我来开车。”小张夺过我手里的钥匙。
去了医院，医生说是不要紧，给覃沐勇开了点药。
“咳，回玉清枫小区。”覃沐勇对开车的小张说。“还不舒服？”我担心的问覃沐勇，他跟我同坐在车后座。我赶忙把车窗打开一条缝。




第一百八十五章 蓝天白云也很美
到了玉清小区覃沐勇的住所，他还是咳个不住，我看着他的难受样，心疼不止。
覃沐勇直接回了他屋里，我在他身后紧紧跟随。再次看到他在这边的卧室，发现又有点变化。他的屋里的窗台上竟然养着两盆花。只是这花眼熟，我却叫不上来名字。
“这花叫啥名？”我扒拉了一下叶子转头问覃沐勇。“你别动它！”覃沐勇竟然呵斥我。“咋了，它很值钱?”我抬眼问他。“不是，咳，夏衡，我是有点烦，你先出去。”覃沐勇撵我。“我给你倒点水去。”说完，我走出他的卧室。
“小张哥，覃老板什么时侯添了养花的癖好？”我寻了三个屋，才寻见小张，堵在门口问他。“我不知道，你起开。”小张拿了什么东西，就要出门。“你告我嘛？”我堵住门口不让开。“夏衡，我要干活，你捣乱吧？”小张硬挤开我走了。
“喝水。”我接了一大杯水给覃沐勇送去。“咋了，我刚刚态度不好，对不起，夏衡。”覃沐勇这会的态度不那么冷了。“你去哪儿。”覃沐勇见我起身忙拉我。“你喝你的水吧。”我说完就出去了。
覃沐勇家里虽然新养了花，可就他窗台上的薄灰来看，这里他也不常住。他这都穷的工地停工了，难道还另有住处？唉，不管咋说先打扫吧，他气管不好，吸点灰尘也不好。
“你歇着吧。”我把覃沐勇手上拿的纸都给他塞柜子里了，这工地都停工了，看这关于工地建设的文件，那是触景伤情的。
“咳，夏衡，要不一起睡会吧，你昨天不是没睡好么？”覃沐勇咳了一声面容都扭曲了，之后硬挤出笑来对我说。
“覃老板，看你这样也睡不着，你要无聊，就帮我想想，怎么跟老师请假，我明天不去了。”我边擦窗台边说。
“那不成，你不上学怎么行？”覃沐勇装做不高兴的瞪我。“我在家学还不一样，要不你教我？”我也回瞪他说。“教不了。”覃沐勇说了这话，直接躺在床上了。“怎么了？我很聪明一学就会。”我为自己说好话。
“唉，你是不是怕见我多了，就想干点别的？”我拎着抹布蹭他身前说。“咳，夏衡，你别闹了，我累了。”覃沐勇这没情趣的人，真是不可理喻。“医生不是给你开药了么，吃了它就好了。”我把他随手扔在床头柜上的药递给他。
“不要，我不吃这个。”覃沐勇把我手心的药，厌恶的推开。“不吃不行。我就和小时侯奶奶灌我吃药似的捏住他的鼻子，等他张嘴呼吸时，我把药片倒他嘴里了。看着他咽下去才把手松开。
“哼呼。”覃沐勇鼻口同时呼吸。待他呼吸顺畅后，他把我揪倒在床上说：“谁给你的胆子，敢强迫我？”我看他因此憋屈的脸有些红，觉得他很可爱。刚要下嘴啃他，他的电话铃响了。
“覃老板，叫夏衡听电话。”他接通手机，传来个让我不想听到的声音。我又摇头又摆手，示意覃沐勇让他不要透露我的消息。“他不在我这儿。”覃沐勇面无表情的对电话那头的夏卫国说。“衡衡，我知道你在，你快回来吧，你爸和我都不放心你。”李宇也在电话那头。我把电话接过来，悄声挂断了。
“累了，不干了，没天再擦。”我把抹布撇飞到窗台上，就倒在覃沐勇怀里。
“夏衡，你想回去看看，就去吧。”覃沐勇好心的说。“不用，我跟他可没关系。覃老板，从此以后，我只跟你一个人有联系。”我仰头盯着他的闪亮的黑眸，想再次确认一下，他对我是不是真的。可他却眨了下眼，抱着我在床上滚了一圈。
晚上。
覃沐勇的咳声少了很多，我心里高兴，不知不觉就睡的很沉。
“咦，人了？”我醒来时身边没人。起床在屋里转了一圈还是没人。“这个恶老虎，一秒不看着他，他就能无所顾忌的把我撇下。”
我在厨房终于找着一个字条，上面写着冰箱里有熟食，要我自己热。“这字怎么这么潦草简单？你应该加上小亲亲什么的。哎，看来恶老虎的留言也很没经验，没水平。我是即高兴又无奈。高兴的是我家恶老虎的“人际关系”也不是很复杂。无奈的是，要是以后还收到这么没情调的字条，那我这早饭也吃不好了。“以后，得想个办法启发他一下，得叫他好好给我写。最好弄成像情诗一样的。”我想的很美，同时把字条收我衣服口袋里了。
“又吃这个？”我看着一看就是饭店做出来的菜愣神。不能让恶老虎这么过下去了。他这都没钱了还吃饭店的菜，菜很贵量又少。
我吃完饭，就继续打扫擦抹。
“夏衡，你干啥？”覃沐勇终于回来了。他看我踩在凳子上，抹他衣柜上层的灰。就把我从凳子上抱下来。“那上面不用擦。本来是想让你多睡会儿就没叫你。看你这么精神，下午去念书吧。”覃沐勇说了一气。“我就擦完了，你一早就跑了，这会回来干嘛？”我转了个身发现这间屋里，还需要擦地就去卫生间找拖把。
“不用干了。地不脏。”覃沐勇追到卫生间对我说。可我哪听他的。
在墩布蹭到床下时，我感到一个东西，就用力一推墩布。“床地下你放啥了？”我说着就要蹲下查看。“没什么，我去拿。”覃沐勇蹲身就趴床下把东西掏了出来。“这个包裹里有什么呀？”我看着这个包裹觉得眼熟。想抢过来看看里面包的是啥，又怕覃沐勇不高兴。算了，看起来也不是啥好东西，人都有隐私，我就不看了。“这个是我家以前的旧衣服，一直没扔。”覃沐勇看我好奇主动说了一句。“哦。”我也信他说的，还接着墩地。
中午，小张又送过饭店的饭菜来。
“你以后不用送这个了。饭我自己做。”我冲小张说。“夏衡，你过来咱商量一下。”小张叫我过去。我听话的过去了。“哎呀，你闹甚了？”我被小张就地撂倒。等我满肚子怒气爬起来，要扑上去时。覃沐勇从身后把我抱住说：“你又打不过他，小张你没事别惹夏衡。”“老板，你没听见他说的？他抢我饭碗。”夏衡，开玩笑的。”覃沐勇对小张说。“我才没开玩笑，以后伙食我包了。”我扭头对覃沐勇说。“你包什么？你给老板吃发霉米粥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了。”小张这的说。“你告诉他了？”我瞪着覃沐勇质问他。覃沐勇不敢吭气。“你自己过的都糟糕透了，还想顾着别人，你有那本事么？”小张挑了下眉，看了覃沐勇一眼显示自己的优势。
“我也能照顾覃老板，你远远的一边去。”我撵小张。“夏衡，你过来坐，吃饭就别拌嘴了。”覃沐勇没有明确站在我一边，我还真不高兴。可小张能打架，还是凑合着留着他吧。万一夏卫国再来闹事，就让他顶上。
“夏衡，想什么呢？吃这个。”覃沐勇给我夹菜。可是好好氛围都叫小张破坏了。他居然把放在桌上文件拿给覃沐勇要他看。“什么人嘛？有事也等吃完饭再说。这么做不得把我恶老虎给饿着了？”我怀着心事，故意拿筷子碰碗，吃饭的动静也大。可这小张，还是不自觉的找事。查沐勇只看了一页就还给他，他居然把另一页翻在最上面递给覃沐勇，要覃沐勇接着看。
“看啥了？这饭桌上，影响食欲！”我不得不出手，把小张的烂文件扔还给他。“夏衡，你找事吧。要单挑？”小张把文件捋好，不满的盯着我说。
“这事，以后再说。”覃沐勇发话。
等小张一走，覃沐勇就说：“夏衡，我送你去上学。”“这都下午了，明天再说。”我牵起恶老虎的手往门外走。“去哪儿？”覃沐勇纳闷的看着我说。
“散步。”我还想和恶老虎过二人世界了。上学什么的靠后再说。
“看到了吧？”我在他家的外墙指着他家的窗户对覃沐勇。“什么？”覃沐勇不解的问我。“那是我第一次进你家门的地方。”我理直气壮的说。“哈哈，夏衡，你这是啥意思，跟我算账了？那也是你的错，谁让你这的进我家的？”覃沐勇笑的夸张。“那是你爷爷要我给你送钱包的。为了赚点他的钱可把我坑苦了。”我搂着他说他爷爷的不是。
“你个小财迷，要是你不贪钱，我是不会提前碰见你的。”覃沐勇低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说。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什么叫提前碰见我呀？他有碰见我的打算？搞不懂！
“覃老板，你说什么？”我最终发问。“啊？那啥，我也就是想起了点以前的事。”覃沐勇这时说话的样子，跟刚才截然不同。“你怎么了？”我盯着他的脸问。“没事。”覃沐勇腾出手来，搂着我朝前走。
我心里想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恶老虎身边。
快三月份了。自然界的风已经不那么冷了。我仰头望天，蓝天白云也很美。



第一百八十六章 已有依靠很是幸福
一晃两天过去了。我在覃沐勇再三催促下终于上学去了。
我坐在教室里，扭头看着窗外飘落的雨夹雪，心里还是发愁上了。我这成绩这么差，就不用继续念了吧。还不如早点出去寻个干的。一来有时间跟恶老虎相处，二来，我也不能在他家白吃白住呀。咋说，我也是个男的。覃沐勇还比我大，将来，还不得我照顾他呀！
“哎，夏衡，叫你回答问题哩。”我左边的那个小女生碰了下我的胳膊提醒我。
“他问啥呀？”我小声的问她，几乎等同于做口形。
“C。”这个小女生很帮我的小声说。
“那个选C。”我大声对着黑板说出答案。
“那夏衡，你上来分步解一下这个题。”数学老师扶了下眼镜，语气悠哉，身子靠着讲台问我。
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解这个题，不过人被逼的，当真非去讲台不可。我拿着笔在黑板上看了三五遍题，总算瞎猫碰上死耗子让我解出来了。“竟然真是C，我忐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你回座位吧，会了也要认真听讲。”数学老师斜眼看着我说。我把笔放在讲台上，悄悄的溜回坐位。再上课时就没空瞎琢磨了。
“王与众，你等下我。”我在放学时，叫住了要离开的王与众。
“夏衡，你找我什么事？”王与众不情愿的待在原地转头问我。
“你以前找的那个装卸工的活，还要不要人了？”我问他。
“暂时没活，夏衡，你现在不是有人管你么？你二叔也成了你爸，还有覃老板也顾着你。你在家享福呗。”王与众说的直白。不过我可没空理会他的言语，丢给他一句话：“以后有活找我。”之后就离开了教室。
我在校门口望了下，不出意外的覃沐勇没来。今天早晨他送我时，我就特意告他不用给我送饭，我自己有饭卡。他先是不依，后来禁不住我再三说，他才勉强答应了。要转身往回返时，用余光瞟见了在雨夹雪的幕布里站着的李宇。他依旧穿的很薄，可我也不能过去劝他。我自己都打算不念了，跟他不是一样的人，迟早都要分开，如果我离他远一点，他身上的麻烦就会少很多。想到这我没有理他，径直回了教室。
转眼四月初。
我天天能看见覃沐勇已是心满意足。不过夏卫国自从知道覃沐勇的电话号后，竟然和李宇寻到了玉清枫小区。
“你们，要干甚？”我看着不走寻常路，翻窗而入的这俩人十分反感的说。“衡衡，我和你爸带你回去。”李宇着急的拽起我就往出走。奇怪，覃沐勇刚走，这俩人后脚就来，他们在小区别墅埋伏多久了？“你放开我，我跟他没关系，李宇你要再闹事，我叫保安了？”我觉得这太不公平了，以前我要进小区时多费劲，怎么这俩人进来就如若无人之地了？
“我跟你没什么好话的，你出去。”我看向夏卫国冷声轰他走。
“衡衡，你知道你这是干啥么？你知道你走这条路意味着什么嘛？以你的头脑，你认为他姓覃的会想跟你有什么瓜葛？”夏卫国难得的滔滔不绝。
“我就喜欢覃老板，我愿意付出你还真管不着。你们快点走，再闹事，我还真不依了!”我甩开李宇就手推了他一把，让他远离我。
“你这小子不走是吧？”夏卫国过来就把我的手反折，我疼的跪倒在地。
李宇这个人竟然把门拉开。夏卫国把我揪起逼我出门。我死活不走。
李宇竟然从身上摸出个橡胶棒来。我看他要袭击我，立马大叫：“杀人啦，救命！”可我这叫声被夏卫国堵住了。我心里暗叫：“完了，这被人楔一棒子更傻了。”
“你们，李宇？来我大哥家做什么？”韩沐彦从门里进来，一看我这被劫，立马做了个小手势。他身后的那些个门神保镖果然很强。片刻工夫，制服夏卫国，撩到李宇。
“小猪，你这人怎么走到哪儿哪就有事？”韩沐彦挺腰直背的，越来越有派头了。
“把这人弄走，他留下。”韩沐彦指着夏卫国，还用眼神看了下李宇。
等这些人把夏卫国扔出门。李宇也站了起来，他看着我嘴唇翕动，不过并未再开口。
“李宇，你和小猪没什么吧？”韩沐彦瞅着李宇和我说。
“你没事别瞎说。”我拦在韩沐彦身前说。
“衡衡他爸要见他。我要带他走。”李宇握住我的手，要出门。这回我硬甩也没甩开他。
“李宇，你把小猪弄走了，我大哥问我要人怎么办？”韩沐彦好像很为难似的这么一说，他家的那些门神保镖又有动作。立马就把我从李宇手里夺了回来。我立刻闪到这些门神保镖的身后。他们就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把我和李宇隔开。李宇这时眼神复杂的看着我。我躲闪的避开他的眼神。
“衡衡，跟我走吧？”李宇语气凄清，在这些保镖人墙的阻隔后说。
“李宇，你回去吧，以后别跟夏卫国掺和在一起。还有你转告他，就说，我不会认他的，要他不要再跟我见面了。他要是再来骚扰我，我就去村里写那个绝交的材料去。”我说完这话不再看他。
“李宇，你看小猪自己愿意跟我大哥，你就别管这事了？”韩沐彦用手拉着李宇出了门。留我在屋内。那些门神保镖只留了一人在屋里，剩下的也跟着韩沐彦出了门。
晚上。
“夏衡，白天的事我知道了，你要不再跟你爸谈谈？”覃沐勇搂着我，一起躺在床上说。
“谈什么？还有，他可不是我爸，我爸早死了。”我才不要恶老虎提这个事。
“睡吧。”恶老虎摸了下我的头说。
“嗯。”我往他怀里挤了挤，在他胸口处说。
转眼初夏。
这期间，夏卫国和李宇都没找我的麻烦。我跟覃沐勇过着甜美的日子。只是我越来越厌学，几乎不想再去学校。覃沐勇的工地还处于停工状态。我急切的想打工，好为他分担些压力。只是他每天送我上学时，我都不好同他说，“我不念了。”这几个字。
这天，我回李家村。发现人们都在看公告，原来，李家村要全面拆迁。而开发商竟是覃沐勇。这么一来，村民安置房也要盖。那需要的资金不是我能想象的。覃沐勇有这个实力一家就能揽下这么大的工程？
我心里不安。这时有妇女竟然要跟我搭话。我赶紧避开她。
我的手机响了，我接起说：“你在哪儿？”才说了一句我就挂电话了，嘴里嘟囔，“浪费电话费。”覃沐勇都看见我了，还故意拨电话。
“你不是没钱么？为甚要揽这么大的工程？”我抬头看着覃沐勇说。
“你小声点，老板有钱没钱都养的起你。”小张在一旁插话。
这个小张，越来越喜欢拿我开涮了，亏我一开始见他还看走了眼，认为这家伙是个正直的人。
“你那个工地都停工很久了，还要揽这个？真是胃口太大了!”我拍了下覃沐勇的腹部说。
“没事，我正在找合作伙伴。”覃沐勇轻松的笑着说。
“那个，李贇的人不是老早就找过你么？你跟他合作算了。他可有钱了！”我对覃沐勇说。
“夏衡，有钱的人你都高看一眼吧？瞧你说的眉飞色舞的。”小张又打趣我。
“放你的屁。我这说的是正经话。还有你，一直老板老板的叫，你出过一个有用的主意没？”我直接跟小张吵了起来。
“小张，不是说了叫你别惹夏衡么？”覃沐勇对小张说。看的出来恶老虎还是向着我的。我挑衅的看着已经闭嘴的小张。
“我们村要全拆吧？那你们怎么算安置平米的？”我好奇的问覃沐勇。
“去院子里再说。”小张又插话。
不过我和覃沐勇还真依了他。来到覃沐勇买的那个院子。我还要问这个事，覃沐勇却看起了文件，我只好不吭声了。由于初夏已临，人在哪里也能立住脚。我搬小桌子挪凳子，给覃沐勇摆好了座位，要他在院里看文件。
他看了我一眼说：“夏衡，你也拿本书看去。”
“嗯。”我答应下来。捧本书当幌子看恶老虎，你别说他真是好看，我跟他这久了，还真觉得他百看不厌。
初夏的阳光洒了下来，照在恶老虎和我身上。我觉得，这样恬静温暖的日子，就和小时候，我有奶奶的疼爱一般要我安心。
“呼。”我用力吹落了落在覃沐勇身上的蓬松棉软的雪白柳絮。
“看你的书吧，什么调皮样？”覃沐勇用力捏我的脸，我都认他所为，笑嘻嘻的盯着他。
“要是你找不合作人，就找那个李贇吧，我觉得他挺有实力的。”我揉了揉被他捏疼的脸说。
“我知道了，你功课越来越不像话了。”覃沐勇不满的说。
“哪有？我的语文还是挺好的。”我辩解的撅起了嘴，不满的说。
“你也就是作文好了那么一点点。还有，你老我枕头下塞什么纸条呀？”覃沐勇说起了这个私事。
“什么纸条？那是情书！”我不好意思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漫天的柳絮，飘荡在院中，纷纷扬扬的似雪。这一刻，我偎在恶老虎怀里，觉得时间静止，天地动情。我已有依靠很是幸福。




第一百八十七章 败兴的考了倒数第一
李家村全面拆迁后。夏卫国叫李宇给我捎话，说是村里的安置房也有我的，条件是，要我回他身边。我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至此，我跟夏卫国的关系彻底降到冰点。
还有一事要我心烦。覃沐勇盖安置房的合作伙伴是找到了，可是像龙哥和飏哥那些人也位列其中，当了小股东。我心里一百二十个不放心。李贇虽然也是股东，可我听说，他占的股份极少。这样一群乌合之众都参与到覃沐勇的公司。不正说明覃沐勇真的是没钱了。要不他怎能什么人都要？
拆迁李家村，直接导致村民的家庭矛盾激化。有的人竟然为了分房子与公婆打架，吵闹着要离婚。有的老人被指责，分家不匀，偏三向四。我在村里溜达时就时不时的碰上这事。
“你个老不死的，我嫁你家多少年了？也不见你对我多好。相反在城里的二儿媳一来，你就好吃好喝好招待。人吃完了饭都不带收碗的，你还笑吟吟的说，“你歇着，妈来收。”“呸，亏你说的出来，人家当你是妈吗？她也不是从你肚皮里跑出来的，都是一样的媳妇子，你倒好意思腆着脸讨好她。我是没给你吃还是没给你喝，你说？本来村里的房子就是孩子他爸辛辛苦苦的自己盖起来的。现在拆迁安置房当然是归我们了。你倒好，居然还有脸提，说‘房子也有老二的’！他们凭什么坐享其成？他们凭什么分我的房子？他老二家是看着他哥比他强了，见着眼红了吧？嘿，我就是让他们眼红去，以前说着给我们妞他家小爱林的旧衣服穿。可是到头来怎么着了吧？左邻右舍的猜猜，她说他家小爱林也没得穿，这几身衣服她还要接着穿。啥子人嘛？呸，老娘能熬到今天凭的是什么？就是要出一口气，现在终于让我等到了。他们只配羡慕我的份。从今往后我家妞天天穿新衣服。……”
这个妇女过去隐忍，这时就像被束缚多时的猛兽终于挣开牢笼一样。肆意发泄着积聚心里许久的怨恨。她穿着邋遢，就是那种忙着只顾别人的衣食住行，而把自己搁在最后的朴实村妇样。由于年久不打扮，她都不知道自己也曾有过美丽动人的年华。岁月无情，脸上沧桑有痕，每一道深纹是苦难，是负担。她在这一天竟然全面爆发了。
这时已经四散的旧邻又像被磁石吸住似的，重新围聚。对他们家的情况评头论足。她的婆婆，那个虽然年纪很大，却穿着得体干净的老人，这时坐在被拆了一半的台阶上默不出声。
……
“夏衡，你家都拆了，你还在村里转悠啥？”王与众不知何时到了我身后，他这一句话突兀的冒了出来。把我震的才反应过来。
“我没事闲看来着，你家拆了没？”我转身问他。
“都搬空了，就等着拆了。”王与众回答我。
“你家分了几套房？”我问他。
“也就三两套吧！”王与众不希望我问的这么直白，大略的回我。
“王与众你这周末假期也不去找活干了？”我又问他。
“我是特长生要画画的没空去。”王与众这么回答我。
我说嘛，他这人怎么越来越会穿衣打扮了，原来是学了什么艺术！也罢了，干活的事，我自己寻去。
“夏衡，你说起来这个事，倒是有个活你能干。”王与众悄然一笑的说。
“什么活？”我问他。因为这时身后传来这对婆媳的再次吵闹声。我跟王与众离开这里边走边谈。
“就是我老师需要一个画画的模特，你合适去，待遇从优。”王与众这么说。
“你算了吧，我要找的活是做工的那种，你那种不能算。”我赶紧拒绝，什么模特？那是高危职业，想我夏衡清白无瑕，哪能干那事？再说我可是有主的人，总不能让恶老虎不放心我不是？
“那我就没啥活介绍给你了，以后不用再问我寻活了。”王与众说完跑走了。
第二天，是周日。
我跟覃沐勇去了要盖安置房的那块空地。那块地真的不好，以前是旱地。这天都暖了，由于人们不播种，一点生机盎然的劲头也没，连杂草也长的稀疏颓废。地理位置也不好，紧邻那个人人嫌弃的垃圾场。
“覃老板，你在这儿盖安置房不是找事嘛？村民肯定不让。找你麻烦咋办？”我抱着覃沐勇的胳膊，担心的抬眼看他。
“以后，把垃圾场一填埋，上面一绿化可是公园，到时候不愁他们不住，剩的商品房还能高价卖出，不愁赚不到钱，夏衡，你要不要投资？”覃沐勇把我整个人抱住下巴磨蹭着我的头，笑声爽朗精明。
“投多少？我又没钱，要不把我投进去得了？”我也笑得恣意。
“把你家的传家宝，那个小石臼抵投资得了。对了，你不是还有几千块么？也投进去好了，赚了钱，可是翻数倍的！”覃沐勇好像挺认真的说。
“行啦！你说的我都依，不就是赔钱嘛！”我爽快的答应了他。
转眼期末考试来临。尽管我不想再念了，可人要面子。我还是临时抱佛脚，死背硬记功课。
这天晚上，即考试的前一天晚上。
覃沐勇莫名其妙的竟然半夜发烧。我像没头苍蝇似的，火急火燎的把他送到医院。经医生检查是重感冒。还说是，幸亏来的及时要不就转成肺炎了。听的我心“呯呯”乱跳。这个恶老虎真不让人省心，跟着什么人去凉山玩。看！这下好了，玩出事了吧？我是想跟着来的，他再三说要我在家复习，还说考不好要我晚上小心点。那我还不是乖乖听他的了，结果给我弄出这么大的事。
覃沐勇输过液后才退了烧。这时我看表第二门已经开考了。
“算了，反正我也不准备念了，不考就不考吧。”我心里这样想，拿了脸盆就去打水。我的恶老虎即使病了也得干干净净的。
“夏衡，你去考试吧。这有我就行了。”小张把脸盆抢过去对我说。
“我不考了。”我还是把脸盆里的毛巾拿起给覃沐勇擦脸。
下午时。覃沐勇终于清醒，非要小张送我去考试。无法我就去学校考了一门。班主任在走廊里碰见我时，瞅了我好几眼。那样子就和我跟他有仇一样。
几日后放考试成绩。我因缺考两门年级倒数第一。班主任逮住我这顿教育。直说我这人不负责任考试都不来，还说就我这态度以后出了学校到了社会也没人跟我共事。又说要叫我家长让他来配合学校一起管我等等。我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不管咋说放暑假了。有事无事都一身轻了。恶老虎也恢复健康再次活蹦乱的。
“夏衡，你没考试都怨我。要不假期我给你补课呗，保你下学期考好。”覃沐勇在餐桌对面这么说。
“你不是说你不会，教不了我嘛？”我抿着勺子瞪着他说。
“你又断章取义了，我是那么说的么？”覃沐勇不满的摸了下我的头发说。
“你就是这么说的！”我大叫。
“对，夏衡说的对。”小张这时在旁边怪声怪气的插话。
“叫你取笑我们。”覃沐勇把小张要夹的那个盘子移走了。我看着困窘的小张“哈哈”大笑。
假期。
我再回到李家村。这时李家村拆迁已完毕。村里只有少数村民。他们大多数人也是留恋的看着还来不及被渣土车倒掉的建筑废料。换句话，他们看到的只是他们屋子的废墟而已。当然，我也看到了我家的废墟。在废墟面前也能分清三等六级。我家的屋子的原地盘，就是椽子和砖瓦的小废墟堆。别人家可是好几层楼的钢筋水泥的大废墟堆。别人家的建筑废钢还能卖给收废品的。我家的可没有一点再利用价值。不过房子都叫夏卫国霸占了。我这辈子也不想再染指它了。
在村里转了一圈，自然又到覃沐勇的工地去了。是他盖拆迁安置房的工地。
“夏衡，你来了。”龙哥同我打招呼。
“这就开工了？龙哥你负责做什么的？”我笑着问他。
“现在在挖地基。我就负责监工。”龙哥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
“工地的塔吊还没有？”我环视一周没有找到塔吊，就发问。
“哪有那么快！现在只挖地基。”龙哥一笑说。这时他把烟也撇给我。那意思是叫我随意。我也抽出一根烟借了他的火试着吸。
“龙哥我也跟你干吧！”我吐出一口烟，压抑住咳嗽说。
“那得问覃老板。”龙哥显然是不想惹这个事，推脱回我。
“他同意。”我赶紧说。
“要我说，你还是学生也不用着急干活。”龙哥还是不想答应我。
“我学不下去了，这学期考试，我败兴的考了倒数第一。”我看着他的脸说。
“唉，那行！你明天来上班吧。跟着我干。工地上你还不熟悉，来了先不要乱跑。”龙哥嘱咐我说。
“这个我懂，哪能乱跑?”我笑着答应，又吸了一口烟。
“夏衡，你在这站站就回吧，覃老板不在这儿。”龙哥说完有事走了。
“这个恶老虎跑哪去了？”他在李家村口把我放下，开车往安置房工地的方向驶去。




第一百八十八章 暑期工
我在拆迁安置房的工地没有寻见覃沐勇。只好扩大范围继续寻找。直到在垃圾场那才看着覃沐勇的车。他没在车上，只身立在能望见倾倒垃圾的那个大坑边。他的周围都是垃圾。可是有他在，画风就是不一样。我的恶老虎不管在哪里都一样好看。
“只是他在这要干啥？他不会是连这块垃圾场也想买吧？不成，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再买地扩张了。摊子大了是要出事的。”我在胡想。覃沐勇像知道身后有人似的把身子转了过来，面朝我看。
“覃老板，你过来，站那多不好。”我在不远处叫他。
“夏衡，你觉得这块地有没有人要？”覃沐勇走到我跟前问我。
“这个也说不好，要下它的话。太费工了，你想，这要是把它拾掇好了，得花多少钱呀？”我回答他。
“那我就不要。”覃沐勇笑着拉我往他车前走。
第二天，一早我就爬起来洗漱。
今天是我上班第一天，怎能迟到？“夏衡，你这急急忙忙的干啥去？”覃沐勇还没起，半迷着眼迷糊的问。
“我去干活，我的身家都投资了，还不得赚点钱回来嘛？”我说着要走。
“干什么活？”覃沐勇在身后追问。
“就在你工地打工，具体干什么我还闹不清。”我说完就出了卧室。
小张在我出门时略看了一眼，只说：“早点回来，我可不想满世界寻你。”
“哎呀，住的这小区真偏，光等车就急死个人。”我着急的咒骂。
“夏衡，你怎么在这儿？”一辆好车停在公交车的站牌那儿。
我弯腰盯了眼坐在车里的两人，说：“秦淮，你和你男朋友还住你家？”
“对，住自己家比较自在。”秦淮不好意思的说。
“夏衡，你要去哪儿？捎上你。”那个棕红毛嘴上让我说。
“不用了，我自己等车就行。”我直起腰看向公交车来的方向。
“夏衡，你是要去李宇村吧？我也去。上车走吧。”秦淮语气肯切。
我看着久等不来的公交车早就急了。就上了他们的车。
“李贇的工地盖的也是楼房？”我问秦淮。
“是高档商品房，也有独栋别墅。”秦淮回答我。
我把后背靠在这车的后背上，觉得很舒服。看来这车也不亚于覃沐勇的那辆。
“那以前，搞到覃沐勇的工地要盖陵园的那些图纸时，你不是说这也是有可能的。现在你们盖高档楼不怕风险？”我疑惑的问他。
“覃老板好像资金不足，只这一条，我们公司就不怕他们盖什么了，随便覃老板最初想盖什么，只要他还没盖，那就好办。”秦淮说话比以前气冲，我都觉得这是让他这个男朋友给惯的。
“夏衡，你不跟覃老板亲自去打听这些事，问秦淮也没什么用。我们秦淮只是给李贇打工，并不知道高层的内幕。”那个红棕毛嚣张的说。我第一眼看他就对他没好感，现在他这的说话，觉得他更加讨厌。秦淮真是瞎了眼才跟了他。
“夏衡，你的事我也听说了。要是你心里难受可以找我说说。”秦淮这时怜惜的回头看着我。
“我好着呢。”我现在只要覃沐勇一人就够了，至于其他人真的无关紧要。
“行了，就在村口停下就成。”我拍了下红棕毛的后背要他停车。
“夏衡，记下我的电话。”秦淮把我的手机要了过去，按了几下就把他的号码储存好了。只是他在还我手机时皱了下眉说：“你手机只一个号码？”
“这不是两个了么？”我晃了下手机欢快的跑走了。
……
“龙哥，你说要我干甚吧？”我到戴黄色安全帽的龙哥跟前报到。此时他正在跟他的那个兄弟说话。由于，那个人曾打过我，他在我到他们跟前时，就提前撤离了。
“现在在挖地基，你也就记下倒土方的车数，完了好给他们结账。”龙哥跟我交待。
“好嘞。”我答应的爽快。
“给你，戴上。你站在外围就成，不要往坑口站。”龙哥特意叮嘱我。
“知道了。”我说完扣上安全帽，就朝正挖地基的那个大坑走去。
“小兄弟，我的一车给记上了？”一个倒土方的司机递给我一盒烟，略带讨好的发问。
“呵，当然记上了。”我悄摸着把烟装我口袋笑着答他。
这边的这个司机刚走。另一个司机就又从我身后给我递烟，他递给我的烟是六七块钱的次烟。我本不想接，只是看着他的手很熟悉，就回头多望了他一眼。再次见到赵迪，我的心情平静如水。
我笑着问他：“你又揽下这的活了？”
“一个亲戚的活，我爸接了。”赵迪笑得很勉强。
“哦，你的倒了几车我都记着了。”我没有接他的烟，往其他地方要走。
“夏衡，你能不能借我点钱？”赵迪突然开口。
“不好意思，我没有。”我实话实话。
“夏衡，那你能不能问别人借点？我也是没办法了，我找李宇、王维、李小冰，他们都借过钱了，可还是不够。”赵迪眼神痛苦的对我说。
“怎么了？”我问他。
“去年，我家的重型卡车超车被扣，花了钱才弄出来的。年前，我家的大货车挂了一个人花了八万。如果不出这些破事，我家一家都是挣钱的倒不至于落魄成这样。今年后半年，我要订婚，房子要装修，我才四处找人借钱，你放心甭管是谁的钱，我手头一宽裕就还，你要我打借条都成。”赵迪跟我说。他这么说让我很不舒服，他这意思好像是我能搞到钱专门不借给他一样。再说，结婚的事，穷则穷办，富则富办。那有四处举债办的。而且还不是结婚，只是订婚。
“你对象是干啥的？”我问。
“她是大学生刚毕业。”赵迪回答。
“你也是大学生，你们俩人还年轻慢慢奋斗呗。”我说。
“我大专毕业后，只跟着家里开车。她就不一样了，要是让她入了社会，那他还看得上我吗？”赵迪说的激动起来。
我没想到原来在我眼里高高在上的赵迪，也有自私愚蠢的一面。她要是入了社会不跟你，说明她不爱你呀。这点考验都不想经，那你们以后的风雨肯定不会少。
“夏衡，你能帮我吧！”赵迪竟然在求我。
“行，我先去想想办法，有消息就会通知你。”我最终还是答应借钱给他。
“小兄弟，记上我的。”又一个司机过来跟我说。
我打开手机记手机记事本上。赵迪看我忙着就说：“夏衡，那我先走了。你有信一定告我。”
“嗯。”我似有似无的应了声。
“哎，叫你答应。”我敲了下我的榆木脑袋。现在可好，我身上又没钱，仅有的几千块钱，那天晚上都叫恶老虎给没收了。还说什么，我投资这点钱，稳能赚大钱。另外，他把我家的小石臼，就是以前在那幢老旧别墅放着的“传家宝”，也叫小张给搬了回来。恶老虎把小石臼和我那几千块钱都收他书房了，还拿了个合同要我签字、按手印。我最烦按手印。可为了照顾恶老虎爱公事公办的个性，我也就豁出去了。
斜眼一瞅。龙哥又出现在我视线范围。“要不找他借钱？”我心说。在我犹豫时，龙哥要走出我视线范围了。我起步追上他。
“龙哥，你这是要出去呀？”我先找了个话头。
“对，夏衡，你找我有事？”龙哥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我有事。
“龙哥，你借我点钱？”我直白的说。
“不借。”龙哥说完就走。
“哎，龙哥你等等。”我急着叫他。
“夏衡，你别跟我磨嘴，我告你不借就不借。我的钱都投资盖安置房了。剩俩钱都交给我老婆养我家那俩儿子。你要再逼着问我借钱，可就太不够意思了。”龙哥说着就走到他的面包车前，拉开车门时，还气愤的瞅了我一眼。那意思是我要管他借钱，就是找他老婆儿子的麻烦。
“算了，慢慢想办法呗。我也真是无事乱帮人。这下好了，本来啥事也没……”我暂时不想这事了。
转眼中午。
我在工地打饭时，看着工地外开进了覃沐勇的车。激动的把拿到手的馒头，又滚落回饭桶了。
“夏衡，你这没事可真闲不住。”小张说。他和覃沐勇一起走来。我没听他的，直接走到覃沐勇面前，也不管有人没人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还在挖地基的建筑工人，和倒土方的司机都纷纷侧目，不过我才不在乎哩。我就是要人看看，恶老虎真是我的。
“夏衡，你在这吃饭还比在家里吃的多了。”小张看我大嚼馒头，笑着说。
“不好吃就回去吃。我当你的专职司机。”覃沐勇小声在我耳边说。
“你吃了么？”我也小声跟覃沐勇说。
“吃了，你那份没给你带，想要你自己回去。”覃沐勇对我说。
“就知道，你不会等我的。”我不高兴的拍了他胸口一下。
“老板还没吃，都是你害的。”小张在一旁竟然也拿起馒头啃了起来。
“你放下，你也不是工地上的工人，偷馒头你。”我把馒头抢过来，放在饭桶。又从里头重拿了一个给恶老虎吃。
恶老虎皱着眉头吃了一个。我心里心疼，这恶老虎挑食严重。
“夏衡，你以后只上半天班得了，那样老板也不用为你操心了。”小张在一旁边提议。
我陷入沉默。我这还要赚钱呢。可恶老虎也要我顾忌，怎么办？
“夏衡，你别听他的，想上班就上，只是你还小在工地上会不安全，要不，重找一个暑期工做。”覃沐勇笑得一脸轻松。
“这个就是轻活，光记车数，龙哥照顾我的。”我说。
“那你小心点。”覃沐勇抱了我一下，起身离开。
我虽不舍，还是放他走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这家伙真难哄
最终借给赵迪的钱，是从李媛借给我的卡里取的。只是我不会转账只好背着现金去找赵迪。
我是在公路桥那等他的。因为昨天，我说我要给他钱，问在哪交给他时，他自己说的要我在公路桥等的。
今早，我偷偷摸摸的起来，辗转来到公路桥。因为此时人还比较少，我又带着现金。心里不安稳，看谁都像可疑份子。
“赵迪怎么还不来？再等下去，我的心脏怎么受得了？”我心里暗语。
等了约摸半小时后，终于见到赵迪在公路桥下，要上来的身影。
“给你。”我把钱从包里拿出来递给面前赵迪。
“夏衡，那我给你写个借条？”赵迪问我。
“不用了。你拿好钱就成。”我因还要去工地上班，急忙跟他道别。
……
“夏衡，这都快八点半了你才来？我不是让你早到嘛？你没来之前的车数都让小木数了。”龙哥见我就对我的工作态度提出质疑。
“龙哥不好意思。”我赶紧站一边数车数了。
上午十点。
覃沐勇的车开来工地。我心里很是窃喜。“看来恶老虎已经一刻也离不开我了。”
“夏衡，你过来。”覃沐勇叫我。
“哎。”我答应着往他身边走。只是在接近他时就感到他身上散发出莫名的寒气。他面沉如水的立在那里。这恶老虎是咋的了？他恼了？
“覃老板，你这摆脸子给谁看啊？难看死了。”我伸出两只手要捏他绷着的脸蛋。
“你上车，我有话跟你说。”覃沐勇推我上车。
他的手劲有些粗暴，我也恼了。就说：“你咋的了？有什么话就在这说。我还要上班呢。”
“唉，你干嘛？”覃沐勇他竟然把我推上了车。我还没有更多的反应，他就把车开出了工地。
“唉，覃老板你咋的了？在哪受气了？拿我出气？”我在副驾驶叫嚣的连连发问。这恶老虎脾气不是改好了嘛？咋又爆发了？
覃沐勇的脸色越来越沉。我都被他吓到了，再不敢吭气。他一路疾驰把车子开回玉清枫小区的住所。等车一停，他就把我拽下车来。我回头瞪他，他也没有一点自觉。反而更粗暴了。
“夏衡，你早上去哪儿了？”覃沐勇厉声问我。
“去了公路桥。”我看他这的说八成是知道我给赵迪送钱的事，只好实话实说不掺一点虚言。
“干什么去了？”覃沐勇这时声音更沉更郁。
“一个朋友缺点钱，我借给他点。”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说。
“你的私房钱不是都投资给我了么？怎么你还有钱？夏衡，你这么不坦诚，我都觉得你是不想跟我过了。”覃沐勇说出了要我和他都伤心的话。
我一听这句气的都要上去抓打他。什么人嘛？我一心一意的跟着你，都把心掏出来了，你还质疑我？！
“他是你什么人？”覃沐勇还在发问。这时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覃老板，你说他是我什么人？”我挺直腰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是无所谓的样子，跟他说。
“你出去！”覃沐勇竟然撵我出门。
“你说什么？”我难以至信的看着他说。眼里都有些迷蒙。
……
中午时。
“夏衡，你在这蹲坑抓贼呀？”小张瞅见我在覃沐勇别墅的外墙根蹲着，饶有兴趣的低头看着我的脸问。
“是不是你？”我怒问他。
“什么？你问的莫名其妙。”小张离开我，要进屋。
“你这王八旦，添油加醋的说我什么了？破坏我和覃老板的关系，我跟你拼了。”我起身就给了他一脚。他灵活的躲过后瞪眼说：“夏衡，你吃错药了？”
“夏衡，你要再招惹我，我就……”小张恼怒的举起拳头。
“哼。”我打不过他，怅然若失的还蹲回原位。
虽然，恶老虎把我赶出门，让我万分生气。可那也是因我之故。这会儿，我想的就是怎样要恶老虎不生我的气。“要不我去道歉呗？”我心说。
“到底咋回事？你跟我说说。”小张问我。
“你少来了，不是你把我借钱给别人的事捅给覃老板的？”我气不顺的呛他说。
“夏衡，你这是咋的了？你借钱给谁了？”小张看我语气不善，脸色不好，反而不急着进屋了。
“你真不知道？”我怀疑的抬眼盯着小张看。
“我都忙死了，哪有空盯着你？”小张把我拉起来说。
“进去吧，跟老板道个歉就没事了。”小张把我推到打开的门里。
我瞀了一眼，覃沐勇不在客厅，可能在卧室。
“小张，你跟我进去。”我拽着小张，要同我一起去卧室找覃沐勇。
“行。”小张和我一起来到卧室。
“我去弄饭，你跟老板好好说话。”小张嘱咐我。
我磨蹭的走到覃沐勇身边。此时，他正在看电脑。
“谁让你进来的？”覃沐勇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对不起，是我不对，可那钱也不是我的……”我准备还跟他说些软和话。可他这时却离开了。我追他到了书房。他却推我出门，边动作时边说：“你先出去，我要静下。”
“覃老板，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唉，你别关门啊？”我拍了两下门，站在门外喊。
“夏衡，你先吃饭吧，让老板一个人待会儿。”小张拉我去了客厅。
“他不原谅我，吃个屁呀?”我不知所措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你说你都跟老板了，你还瞒着他做这事。”小张把我拎到餐桌上。
“我不吃，他还没吃了。”我干坐在餐桌上，沮丧的看着桌上的饭菜。
“夏衡，你多跟老板说几句好听的呗。”小张自己吃起饭来。
“没用，我都说了好多对不起了。可他一点也没要原谅我的意思。
“对不起什么？你瞒我的还有什么？嗯？”我才说完，就听到覃沐勇走来接话的声音。我赶紧站起来，回头望着他。
“你别生气了，我把卡还给李媛还不行吗？”我祈求他，眼神是真可怜的望着他。
“还有了？”覃沐勇还要我检讨。
“那个赵迪我跟他没关系。”我赶紧撇清和赵迪的关系。
“哟，夏衡，看不出来，你花花肠子真不少。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小张阴阳怪气的说。
我紧盯着覃沐勇赶紧说：“不是那样，他瞎说的。”
这个小张真是火上浇油的事做多了。他怎么不分场合呀，没看见恶老虎正生我的气呀！
“真的？”覃沐勇盯着我的眼问。
“嗯，你别生气了，以后我什么事都跟你报备还不成么？”我拉着他的手，肯求他。
“好，这是最后一次，你听好了，以后不管什么事都不能瞒着我。”覃沐勇盯着我说。覃沐勇没有甩开我拉他的手。
“我知道了，你不许生我的气了。”我赶紧抱着他，左摇右晃的跟他撒娇。
“吃饭吧。”覃沐勇把我抱着他的双手拿开，把我推到椅子上说。
“你吃这个。”我看着覃沐勇的脸还绷着，赶紧给他布菜。
下午，两点。
“我上班去了，你在家好好呆着，不许瞎想了。”我抱着在喝茶的覃沐勇轻声软语的对他说。
覃沐勇居然没理我。我死皮赖脸的啃了他一大口后才离开屋子。
坐在公交车上，我想以后不管啥事也不能瞒着恶老虎，这家伙的气性真长。即骂我，还撵我。
“夏衡，你这上班，咋回事？要是你跟覃老板忙着谈情说爱没空干活就不要来了。”龙哥看着我，一脸不耐烦的说。
“龙哥，不是那样的，我干活还是挺积极的。”我立马辩解说。
“行了行了，再给你一次机会，以后你要是迟到早退，立马走人，我这庙小。”龙哥拂袖而去。
“夏衡，你抽烟。”赵迪向我走来说。
“赵迪，我还要干活，不抽烟的。”我赶紧离开他。这里到底还是覃沐勇的地盘，我不能对别人太热情了。
“呵，我又不问你再借钱。”赵迪的声音在我身后传来。
我听见了也没在意。此时，我满脑子就是想怎么哄恶老虎高兴。
“他到底喜欢什么呀？”这个问题一出现在我脑子里，我的脑子就乱了。
我跟他这么长时间还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难怪我们之间会有吵闹。我对他还是不了解呀！怎样才能深入了解一个人？
“小兄弟，你是不是没给我记上？”一个倒土方的司机打断我的思路。
“哦，我这就记。”我赶紧掏出手机记下他的车号。
下班时。
“覃老板，不愿来？”我上了小张的车，不高兴的问他。
“夏衡，瞧你这自私劲儿，你把老板气成这样，你还要求这要求那的。”小张顶了我一句。
我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
我沉默的坐在车上直到回到覃沐勇家。
“他喜欢什么？”我在临下车时腆着脸问小张。
“无可奉告。”小张丢下这句话先下车了。
晚上，我滚在覃沐勇怀里。跟他说：“你别生气，我错了。”
“你没错，难道是我错了？”恶老虎还是不依不饶我。
“那你说要我咋办？”我戳他心脏位置，认为他是小心眼。
“哎呀，我真错了，你行了。还咬我?”恶老虎好像很恨我叼着我脖子上的一块肉就狠咬。
“覃老板，从今往后我都听你。”我抱着他说。
“哼，这可是你说的。”覃沐勇也回抱了我，不过他的态度趾高气扬的没边了。
不管咋说，恶老虎总算不给我脸色看了。这家伙真难哄。





第一百九十章 秀色可餐
一个月后，此时正值盛夏。天热的要融化万物似的。
“夏衡，你的工资。下个月，你要想干，就连看门的活一块揽了。”龙哥递给我薄薄一沓红票子后说。
“工地不是有看门人么？”我接过钱奇怪的问了他一句。
“他回老家了，再说另雇一个看门人不合算。你就两活并一活，干着得了，你要不想干就提前说，我在哪都能另雇一人。”龙哥抹了下脖子里沁出的汗珠对着我说。
“我没说不想干。龙哥你放心吧，看门的活交给我就对了。”我赶紧把这活揽下来。
龙哥说完就去一边忙活了。
我手里甩着工资，听它击打手心时发出的声响，觉得它可比酷夏吹过的一丝凉风，更让我心情舒爽。
自从想要知道覃沐勇的喜好后。我在生活中可比以前对覃沐勇观察的更为仔细。发现他爱吃火龙果后，更是像得到什么秘密似的偷笑了好几天。虽说覃沐勇挑食不好养活，可我夏衡，是什么人？能为我爱的人肝脑涂地！今个就去大超市买进口水果去，以后，我家恶老虎想吃啥我都买的起。心里正想着晚上边喂食恶老虎，边偷摸着占恶老虎便宜的好事时。一个人立在我身前。
“衡衡，你笑什么？”李宇问我。
“你咋来了？”我抬头看着李宇。他身着纯棉白色t恤，黑色短裤，脚穿网格青色运动鞋。看起来比夏阳还要耀眼。
“你爸也要买地，我来看地盘。当然最重要的是来看看你。你过的好不好？”李宇说到最后一句，脸上的阳光陡然不见。
“他有那个实力？能进军房地产？”我自动不去看李宇的脸色，只是捎带着问问夏卫国的情况。说到夏卫国，我又想起那笔本该属于我的拆迁款，心里又像沾了灰尘似的不得劲。
“好多人一起投资的。”李宇回答我。
“好多人？多少人？”我没听明白就问他。
“就有好些村民连手买地，也要盖商品房。”李宇回答。
“你家是不是也参与这事了？”我急忙问他。
“这是当然，你爸也参与了，他是村民们自选的代表。”李宇说。
“夏卫国是自选代表？搞房地产？哈哈，真是笑死人了。”我听了哈哈大笑。他夏卫国以前在我心里多少还有那么点份量，自从我知道他是我生父后，他在我心里就一文不值了。村民选他还不跟着倒霉呀？他有投资经商的天份？
“哼！你们看上那块地了？买地手续向来难办，你们有关系，能搞定？”我鼻子一哼，不屑的说。
“衡衡，你即然还关心你爸，就该回去看看。他也是人，难免想的不周到。你要觉得这事不成，不能干。你还能劝劝他，要他别干。”李宇看着我说。
“我不管他的闲事，你们爱买地就买去，跟我无关。”我嫌站着累，找了个避阳的地方坐下。
“衡衡，你咋能这的说话？他是你爸。还有你在这工地多久了？”李宇凝视我问。
“你别管我，到是你，没事就在你家学习呗。你还来这看地盘？这也不关你的事吧？”我看着和我并排坐下的李宇头疼。
李宇好像被我呛到了，半天没吭气。
我觉得气氛凝重就又开口问：“你们看好哪片地方了？”
“就那片。”李宇就手一指。
“啊？”我顺着李宇手指的方向一望。视野所见的范围就那个遍地垃圾的垃圾场。
“夏卫国脑子出毛病了？村民也跟着起哄？那个地方能盖商品房？”我激动的站了起来。真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他们比那个电视上演的大跃.进都敢“吹”。
“衡衡，参与投资的村民经过讨论，都觉得那地方盖商品房是有可能的。那地方以前就是实土，把垃圾倒掉就行。”李宇跟我说。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就是比着垃圾场的边边盖幢楼房，那也行。不过，等它盖起来，人入住时，可是天天对着垃圾坑的。”我撇嘴不屑的说。
“所以说治理环境需要的钱可能多的多，而民间资金有限。村长已经向上头打了报告。提议政府出资，村民连手一起治理环境。
“呵呵，你们太异想天开了，那地方那个样子多少年了？从没听见政府要治理。都是平头老百姓，上头能理你们？”我不以为然的说。
“衡衡，我们去那片走走吧？”李宇邀我去垃圾场那边。
“嗯，也行。”我心里犹豫不决，恶老虎要吃醋咋办？可当我看到李宇渴求的眼神时，最终答应了他。
“哎呀，你往哪踩了？”我看着李宇的好鞋被他毫不在乎的蹋进垃圾污物时，大叫的同时拉住了他。
“衡衡，你爸挺能干的，你家说不定比覃老板家还要有钱，你想做什么都行。”李宇看着垃圾场的大深坑说了句让我莫名其妙的话。
“李宇，你真能开玩笑。唉，夏卫国即使有钱我也不沾他的光。”我踢了下脚底的一包垃圾，这么跟李宇说。
“李宇，你暑假作业写完了吧？借我抄抄。”我管他借作业。
“衡衡，你先自己做，做不出我再把我的笔记本给你。”李宇不答应借给我作业。
大夏天，在垃圾场站的，那气味，那飞蝇让人头皮发痒，太不好受了。我拉了下李宇说：“走吧，这地方没啥好呆的。”
“衡衡，那我先走了。你知道我的电话，也知道我的QQ，没事就发条信息给我。”李宇肯切的说。
“行，你回吧，投资盖楼的事我看也跟你没关系，你就不要掺和了吧！”我告诫李宇。
李宇看了我一眼没回答。自行离开了。
当我提着一大兜子火龙果，辗转回到覃沐勇家后。
“你在这儿呀!”我在洗澡的地方找见覃沐勇。唉，别说，还真没想到他在这个点钟，洗澡。够惊喜，真是大饱眼福呀。
“夏衡，你进来干嘛？”覃沐勇大概不待见我色迷迷的眼神。恼怒的赶我。
“哎呀，我给你擦背来的。你快点洗完就能出去吃火龙果了。我特意给我买的。”我在他前胸摸了一把，才给他缓缓的擦背。嘴上说的洗澡要快。可我心里还真不是那样想的。
“行了，我都洗完了。”覃沐勇把我给他擦背的手捉住。
待我和覃沐勇一前一后出了洗澡间来到客厅。就看到韩沐彦那个小鬼正坐在沙发上。拿勺子挖我的火龙果吃。
“谁叫你吃的？”我过去质问他。
“你吃就吃吧。”我看到站他身后的那几个门神保镖，个个都在瞪我，就改口说。不过，我不动声色的把那个装火龙果的袋子给拽了过来。拎起它们去厨房洗了。再把它们端出来，堆覃沐勇面前。
“小猪，你黑了。”韩沐彦看着我的脸说。
“大哥，小猪在家都这么黑？”韩沐彦扭头看着覃沐勇问。
“我去工地打工了，你吃的就是我买的。干活能晒不黑吗？上了学我就白了。”我对韩沐彦说。
我这么说，是不想他再吃我用血汗钱买的水果，那也不是为他准备的。
“你吃。”我挖了一勺火龙果肉给覃沐勇。
“挺好吃的。夏衡，你要是为了买这个上工地，就得不偿失了，我需要的也不这个。”覃沐勇这么对我说。
“你需要啥直说，我都能办到。”我拍胸脯打包票。
“小猪，你歇会吧。”韩沐彦撇了下嘴说。
“你要喝水吧！我给你倒去。”我冲覃沐勇笑着问。
“嗯。倒两杯。”覃沐勇回答。
“小猪，你还留着呢？”我隐约听见在我离开时韩沐彦说了这句话。
“给你的水。”我一杯水墩在韩沐彦面前。水从杯中飞溅出来，把韩沐彦逼的直躲。
“你拿好了。”我把水杯轻缓的递给覃沐勇。
“你喝，下班回来，你忙忙乎乎的，水也没喝。”覃沐勇把水杯沿倾了个角度放我唇边。
“呵。”我喝了半杯后把唇移开。之后看着覃沐勇的眼，和他相视一笑。
“啊呜。”我一口吃掉覃沐勇给我挖的一勺火龙果。这时我笑的眼都迷缝到一块去了。美的正冒泡。
“小猪，你给我熬粥去。”韩沐彦踢了我一脚，打断了我跟我家恶老虎的甜蜜互动。
“真是的，你啥时侯不能来？偏这会儿来？”我嘟囔着起身，当然我只会给恶老虎做饭。
“吃饭了。”我叫覃沐勇吃饭。
“小猪，这不是我要的粥呀!”韩沐彦看我做的是面条，很是不满。
“覃老板要多吃点。粥哪能吃饱？”我直接驳回韩沐彦的投诉。
“沐彦，夏衡的面条做的很好吃，你尝尝就知道了。”覃沐勇看了一眼我，后又对韩沐彦说。
“不听话的小猪。”韩沐彦耍脾气的拍了下我的头。
“吃饭。”我把面条挪到覃沐勇面前。
“夏衡，你自己吃了。”覃沐勇又把面条挪到我面前。
“我吃好了。”韩沐彦截走了那碗面条。我都急眼了，要去夺。
“好了夏衡，咱们还有呐。”覃沐勇抱住要找韩沐彦算账的我。
“我不跟你计较。”我又捞了一碗给了覃沐勇，因为他刚跟我说的那句有‘咱们’，我甭提多高兴了。我自己吃面时，还是拿眼直瞅覃沐勇。
覃沐勇就是好看，俗话说秀色可餐嘛！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天天赚二百五十块
韩沐彦领着他家的门神保镖终于在晚上八点时离开了覃沐勇家。
而我这时正无精打采的趴在餐桌上瞎想。
“夏衡，你要是困了就去卧室里睡。不要趴在餐厅上。”覃沐勇把餐桌上的东西都收回了厨房。
“覃老板，我们不要韩沐彦来了。”我思考很久终于发声。
“怎么了？沐彦是跟你开玩笑的。”覃沐勇又坐回我身边，含情的看着我说。
“算了，也没怎么，我去睡了。”我心里还在介意韩沐彦跟覃沐勇说的不要留我的话。
“夏衡，你睡了？”覃沐勇回到卧室问。由于，我没开灯，心情也不好就没有吭声。
覃沐勇把屋里的冷气关小后，竟然，没有上床睡。我见他悄无声息的自行离开屋子，心里更是气愤不已。
他有什么未完的工作要做吧？我还是等他回来一起睡。
怎么搞的，这都深夜了也不见他回卧室来。我的心开始烦燥起来。我跟他最近相处挺好的。也没有吵架拌嘴。自从那回我借给赵迪钱没跟他说，他生气撵我外，真的再没什么矛盾了。
这一夜，我一直等他，可直到天亮也没见覃沐勇回卧房来。
“夏衡，起来了，你不是要上班去么？”覃沐勇在早上终于想起要进卧室了。
“我不去了。”我赌气这的说。
“也好，我也是这意思，你在家复习下，顺便玩玩就到开学了。”覃沐勇把我身子扳的坐起来。我抬眼就见着他笑吟吟的脸。
“好什么好，我不去赚钱，拿什么给你买进口水果呀？”我在看到他的脸时，就把他昨天一夜未进卧室的事给淡忘了。恶老虎肯定在书房有事了。他才不是故意冷落我了。
“今天，我也去工地。”覃沐勇双手捧着我的脸说。
“你就别去了吧，今天还是高温，热死了。”我瞬间清醒。覃沐勇老在冷气房呆着，猛的出现在少有阴蔽的地方，不好吧。
“夏衡，你怎么老在这些方面小瞧我？我很弱吗？你还不知道我的实力？”覃沐勇佯装生气的把我重新扑倒
“我也没说什么，就你去不合适呗。”我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脸上都发烫。这个恶老虎，怎么就这么阴晴不定了？他昨天还不待理我了。今天怎么就这的热情了？
“好了，你别磨蹭了，洗漱吃饭去，还要出门哩。”我被压的呼吸不畅，话说的也不利索。
“哼。这边。”覃沐勇从我身上爬起来，竟然还理直气壮的谋福利。
“行了吧。”我亲了他一口后，推开他，疾步向洗漱间走去。
……
“覃老板，工地上地基的钢筋网都编好了，什么时间进行地基浇筑？”我坐在覃沐勇车上问他。可覃沐勇并未回答我。车子正开往李家村安置房工地。
自从渣土倒完后，就开始编钢筋和焊接它。我的工作，也从以前轻松的数车数，变成了在烈日炎炎下蹲在钢筋网格上，用那个钢筋扎钩绑扎丝。一上午的活干下来，蹲的我膝盖都疼。可为了挣点钱，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另外还让我介意的事是，我被晒的越来越黑。即使我偷偷用了恶老虎的男士防晒油，也没起到抗拒紫外线的作用。
“小兄弟你来了，我告你，今天那个小木不来，你把那边的钢筋也绑了。”一个带我的老师傅，看我进了工地就给我派活。只是他多看了一眼送我来的覃沐勇。他不认识覃沐勇，我也不方便介绍给他。
“夏衡，你干这活了?我怎么不知道？”覃沐勇很是诧异的跟着我来到了，已经编了一半的地基钢筋网格边。
“我也是刚干，这活不赖，龙哥还说这活的工资可以一天一结。一天有二百五十块钱！”我在一个水桶边，用毛巾沾了点水把额头打湿。然后把湿毛巾围在脖子里，就下去踩在钢筋网格上。“覃老板，那边的工棚那较凉快，你去那待着。”说完我就蹲下，手拿扎钩和扎丝，飞快的动作着。其时我刚干这活时也没意识到这活需要的是速度。可当带我的师傅指出我要编钢筋的大片范围时，我才意识到，这一天二百五十块，给的一点不也多。每一毛钱都是血汗。况且高温作业更是异常辛苦。
……
“打饭喽，还有绿豆汤咧。”一个工友熟悉热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缓慢的站了起来。一是因为膝盖疼，二是由于这天太热猛然一站还不得头昏眼黑呀。我把头上的黄色安全帽拽了下来。天都知道我有多讨厌它，一点气都不透的高密度聚乙烯造的壳子。
“覃老板，你不在那边凉快的，站这干啥？”我赶紧蹬上地面去，来到他身旁问。那会我干活时，他是按我的要求站那边凉快的去了，什么时候又跑回太阳底下来的？
“哎，问你话呢，咋不理我。”覃沐勇往工友打饭的方向走，我在他身后紧紧跟着。
“夏衡，你这的干活，还不得中暑了？”覃沐勇给我舀了一大碗绿豆汤叫我喝。
“哪有那事，你别瞎说。我告你，人有适应力的，你一直待在高温的室外就不怕热啦。”我喝了一口绿豆汤，就递给覃沐勇要他也喝一口。他听话的喝了。
“小兄弟，这是你哥吧？长的挺好看的，看起来也像有工作的人。要我看你还是叫他给你走走关系换个轻松的活。这活是力气活，年轻时能干等你老了咋办？”一个大个子较瘦的工友给我出主意。
“没事，我这是兼职，挣点钱就回家。”我这么跟他说。由于，工程队是后来的，他们不知道我先前干的是数车数的超轻松的活。
“吃这个吧，都是叫煮饭大姐现做的，挺好吃的。”我把盛好的米饭端给覃沐勇。
现在的伙食比以前挖地基时好。工程队自己带的人做饭。而我中午在工地吃两天饭了。
我看着覃沐勇开始吃饭，高兴了，自己三下两下就扒完了自己碗里的饭。
“不喜欢的就扔我碗里。”我把覃沐勇不要的青椒夹我碗里。
“夏衡，这个我也能少吃点。”覃沐勇看着我，眼中露出一点怜惜，待我细看时却什么也寻不见了。
“嗷！我先睡会，覃老板，你回去吧。”我撵他，这大中午的更热了，不要热着他。
“夏衡，我没事，你睡吧。”覃沐勇看着我说。
“那你洗把脸，多喝点水。”我交待他后，就席地而卧。不一会竟然真的睡着。
一开始我还觉得很热后来竟然有徐徐凉风。我睡的更踏实了。
“唔。”我自然醒来，把嘴边的口水往手背上一抹。
呀，他这给我扇了多久风了？覃沐勇看我醒来，把手里用来给我扇风的香烟纸片搁在一旁。
“覃老板，你怎么不叫醒我？”我拉着他的手，不好意的说。
“小兄弟，上工了。”我师傅叫我。
“我去干活了。”我跟覃沐勇说了声，拿起安全帽就跑往地基那儿。
小木还没来，我要干的活很多。手上的动作飞快，人还得在钢筋网上，边绑扎钢筋边往后退行。膝盖的负担可见一斑。
……
终于，下了工。
“回吧。”我叫覃沐勇。他这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愣了下，才看我。
“咋了？走了。”我拉他的手一起往他车跟前走。
覃沐勇不知道怎么搞的，用力摸了下，我手里刚起的茧子。
到了车跟前我犹豫了。本身干活的，身上有汗味。中午时，我还在地上睡了一觉，身上沾有尘土。
“上车吧。”覃沐勇把我推上车。
“夏衡。”覃沐勇竟然不顾我脏就这么抱我了。
“好了。”我赶紧推开他。回避似的躲开他老远。
覃沐勇把车里的冷气调了下，就启动汽车，车子一路往覃沐勇家驶去。
……
“哎呀，你别闹我。”覃沐勇把我弄到洗澡间，就帮我洗澡。
“咯咯，哈。”我左躲右躲覃沐勇还是闹我。
“我要吃西瓜。”我撒娇的跟覃沐勇说。
“不行，先洗完澡再说。”覃沐勇加快了帮我洗澡的动作。
“这个我不穿。”覃沐勇给我穿他的睡衣。虽然是夏天穿的那种薄睡衣，但我还是不愿意穿。
“夏衡，你乖点。”覃沐勇还是强给我套上了。
“这个不用你洗。”覃沐勇竟然要给我洗脏衣服。我赶紧把衣服夺过来。“我自己洗就成。”我把衣服往盆里一按就动手搓洗。
“夏衡给你。”覃沐勇在我晾衣服时，还把衣架给我递了过来。我心里真是感动，这个恶老虎对我还真好。
“夏衡，你这又写什么？”覃沐勇看我趴在书桌上写字好奇的过来瞧我。
“哎呀，你别看还没写好了。”我赶紧捂住正给他写的情书。
“夏衡，你写错两个字。”覃沐勇一本正经的说。
“哪两个？”我把捂情书的手移开。
覃沐勇拿起看过后，默默的把它放回桌上。然后，从身后抱着我说：“没一个错字，字也写的挺漂亮。最好的就是内容，感情真的很真挚。”
“覃老板，你真是狡猾竟然诓我？”我脸上一红，小心翼翼的把情书叠好，然后把它塞到一个瓶子搁抽屉了。
睡前。
“夏衡，明天不要去了。想做工我再给你另寻。”覃沐勇抱着我说。
“不成，我还要天天赚二百五十块呐。谁也别想拦我。”我趴在覃沐勇胸前，张牙舞爪的跟他叫嚣。





第一百九十二章 做了放水的事
由于，我答应了龙哥在工地看门，所以这段时间，白天晚上都没空见覃沐勇了。心里烦的都打算辞职。
这天晚上，我在工地巡视一圈后就回工棚了。为了防止有小偷，龙哥还把他家的大黑狗拴在工棚附近的钢架上。这大狗特别懂事，才来工地没几天看着我已经不“汪汪”的直叫了，它要是高兴了还舔.我和冲我摇尾巴。也亏我跟它联络了好几天感情，喂它肉骨头吃。
工地上的大门都用链锁被龙哥朝外锁死了。他明天早上五点会来工地开门。工程队的人，以前是住在工地。现在，由于时值八月，天太热，龙哥怕工人中暑，在邻村给他们租了一所院子，叫他们过去住。那里除了用水方便外还有电视。
我回到工棚就舀水往身上浇。尽管已是晚上九点，可活动板房它本身就是聚热泡沫做夹层，这会都似烤箱了。
稍洗了下身子，就拿流量上网。一点开网。李宇就给我发来四个qq对话。
“衡衡，你在吗？”
“衡衡，天太热多喝水。”
“衡衡，大白天别在太阳底下站的。”
“衡衡，我下线了。”
这个李宇以前没有这么些废话，现在越来越能说了。
我翻开短信，覃沐勇就给我留了两字，“保重！”我顺手回了六个字，“知道了，你也是。”
在我翻了几个网页后就关了流量。之后一直听手机上早就下载的歌曲。等到十点，我把手机上的歌曲应用退出，就迷糊的在闷热的环境里睡着了。
夜半大黑狗在工棚外面狂吠不止。我憋着一泡尿出了工棚查看。“甚也没有，你叫啥？”我边站在拐角处撒尿边和狗对话。这生灵东西的眼在月光下竟然反着炯炯绿光。像是狼一样，我被吓的避缩回工棚了。
“唉，大概是哪地方的野狗窜在工地附近了。”我这样想，此时大黑狗不再狂吠。夜色掩避下的工地也没发生任何事。此时的温度早就降了下来。“唔，睡觉。”我在凉席上躺好，不一会又入眠了。
第二天，早上。
“龙哥你来了？”我才起就碰上已经走到工棚外的龙哥。
“夏衡，昨天没什么事吧？”龙哥问我。
“就你家的狗害了相思病，半夜叫了几声，其它一切正常。”我看了下大黑狗，对着龙哥说。
“没事就好。这两天，你还替那个小工干活了？”龙哥问我。
“小木昨天下午已经从老家赶回来了。怎么，我师傅没跟你说。”我回答他。
“我还没见那工头了。这的，你找个早餐摊吃点饭，我在这盯着。”龙哥放我出工地。
“好咧，谢龙哥。”我漱了下口就跑出了工地。
由于，李家村全拆，人都在外租房。所以，这村里早餐摊早就撤走了，得去村外吃去。
“吸溜。”我在喝老豆腐。这时有人拍我的肩。我转头一看。竟然是梁雾。
这人穿着深绿色脏的不成样的短袖，尤其是后背棉布料都糟蹋成僵硬的类似硬皮子的东西，下身的牛仔裤在膝盖处，裂了一个大口子。他妈的，竟然在这儿遇见他，我跟他有不止一个过节。仔细一想能在这碰上是因为他也是看工地的，同工种，当然上下班一致了。可他比我大，早出社会身世又坎坷。这种人不好惹。我在气势上就不敢跟他明着算账。
“夏衡，我给你的信息也算是物价相等了。你怎么见了我连气也不吭一个？”梁雾在我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你爸对你咋样？李家村都拆了，你回来干嘛？”梁雾接连套我的话。
“什么我爸？他和我甚关系也没。又没人养活我，我现在在工地当小工了。”我接着吃早餐，吃完就拍屁股走人。才不要跟坑我钱、还害我的人打交道了。
“呀，是真的。”梁雾把我手拿起来看了看。我急忙把手夺了回来。
……
“唉，我这运气，吃个饭还碰见不想见的人。”我离开早餐摊，往回走心里还是懊恼。
“夏衡，这个给你。”小木一见我回去，就走到我身边把替工的工资交我手上。
“不用，我这是帮忙。我只赚二百五十块就成，多了我可不要。”我赶紧把小木手里的钱给他推了回去。小木这个人不赖，我这是真心帮他忙。
“夏衡，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以后你要早走就告我，我替你做工。”小木把钱收起，冲我直率的说。
“那没的说，哈哈。”我笑着去干活了。
“夏衡，你收我那边放着用断线钳子绞好的钢筋了？”一个胖胖的工友过来问我。
“没有啊，是不是有人用了？”我问。
“有四捆呢，他用的了那么多？”那个胖胖的工友，平时都是笑模笑样的，此时却严肃起来盯着我说。
“唉，我昨天刚绞好的，现在没了还得重绞，要让监工的看见那怎么好？”胖胖的工友悻悻的离开了。
“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少钢筋？”我全力干活的心思还是被打扰。
中午，下工时。
“夏衡，我绞好三捆，都搁你睡觉的工棚了，下午我绞一捆就成。你都给我看住了，明天要用的。”那个胖胖的工友交待我说。
“嗯，知道了。”我说。虽然听他口气觉得他是在怪我。可我还是没有辩解。必竟他说丢了，我也不知道丢没丢。我跟他干活的地方离的稍远。这事也不好问我师傅去。“算了，一会趁中午我就去巡视。那样，谁在下料我也能知道的清楚点。”
“夏衡，去喂狗。”龙哥看我吃完饭就给我另外找活。
“噢。”我答应着去了。
“汪汪汪，汪汪……”大黑狗每看到一个工友过去就叫，狗吠声回荡在工地没断过。
“你悄悄的呗。”我把食盆搁它面前，又用脸盆给它端来一盆清水。这狗见了食物就不叫了。先喝水一气喝了半盆子。我站它不远处，由于这狗护食，我不敢跟他亲近。
忘了正事了。都是你害的。我冲狗啰嗦了一句跑去巡视。
下料的地方，摊着两滩小半截的废钢筋，这说明下料的只有两个人。旁边还堆有刚进的建材。再往前走就是工地的围拦。我过去瞅了下，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是不是那个胖工友自己密摸了这些钢筋了？”我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也不对，他回去的时侯是跟着我师傅他们一起走的。他没盗窃的时间呐？”我一不小心就否定了前一个猜测。
眼看没有头绪，我只能作罢。返回工棚的活动板房，刚一迈进腿去就有了阻碍。“这个胖子，要放东西能不能往边角处放去？进门就搁地上，真是咋的省事你咋的来！”我弯腰搬起一捆钢筋就放到墙角，连搬了四捆后就又出了一身汗。“真能给我寻额外的活！”我不满的气的撅嘴。
还没歇了五分钟就到上工的时间了。
下午我干活的动作慢了许多。连我师傅都过来跟我说：“夏衡，你干快点。”
“唉。”我叹气似的赶忙应他。
我咬牙干活。直到干的麻木不觉得累。手上的动作也完全变成机械似的习惯动作。
等到下工时，我总算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活动了下有些疼的膝盖。
晚上也管饭。不过煮饭大姐是在他们住的那个院子给工友做饭。我晚上只用电水壶泡个方便面就成。这个事我暂时没有告诉覃沐勇。
“夏衡，我回了。你看着点。”龙哥跟我打招呼。
“行，我知道了。”我在工地大门里喊着答应。
“你吃饱了吧？唉，累死了我了，你给我好好看门，知道吧！”我对着大狗黑说，它好像听懂似的蹭我的手背。
我沾枕头就睡着了。
“嗵咣。嗵，……”“这啥声音了？”
“狗咋不叫?”我疑惑的细听，果然是工地上发出的声音。
我穿鞋跑了出来。看到那边的围拦处影影绰绰的有人影在动作。往工棚外的钢架那一瞅，大黑狗陈尸在钢架那，借着月光，我能看见狗嘴歪在地上，狗血把土地都浸染成那种绛色。狗尸体还没有僵硬，说明狗才刚死。
这些人真是胆大妄为，竟然把狗毒死。这“嗵咣，嗵咣”的声音绝对是铁器砸车底板上的发出的碰撞声。
我拿起手机要给龙哥发短信。就在这时，我借着月光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穿着精干，动作利索，一次就把一捆未剪切的原料建材扔上了停在围拦外的货车。
时间过的极慢，这些猖狂的人竟然还在搬货。我虽然忍无可忍，可为了那个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还是不曾吭声。
这些人刚走。我去了他们偷盗的那个围拦跟前。整整一车建材都叫他们“搬”走了。我是故意放走他们了，怎样对龙哥交待的词，由于我的脑子太糊，思考不出。“这是覃沐勇的工地，我对不起他呀！”
“他为什么要干这事？他的那个帮手不是那回去覃沐勇家劫我的那个人么？”我脑子乱想。
直到天明，我都傻站在工棚外。
等天光大亮。我蹲在狗尸体那，摸了下它还有光泽的黑色皮毛。它的眼已经变成那种蒙着灰发糊的蓝色。尸体已经完全僵硬，张开的大口露出带血的獠牙，不能显它的威风，反而让人感觉凄惨。
“夏衡，你说这是咋回事？啥时侯出的事？人怎么就进来把钢筋盗走了？你当时在干啥？你怎么一个信也不能我报？”“你去叫人来，还有，把那个跟咱有交情的片警也叫过来，这么大的事，先报警再说。
“哥，这事一定有内盗，要不，你刚进回来一车钢材外人怎么会知道？要我说，咱们先查查，别让内鬼跑了。你要没这个能力当看门人就早说，虽然现在建材价钱跌的厉害，可丢了整整一车钢材，那也要几千块哩。”龙哥的好兄弟连分析案情带敲打质问我。
“是呀，现在的建材这么便宜，他冒这么大的风险盗窃不合常理，他不会是为了报复覃沐勇才这样干的吧？”想到这，我头上冒出即矛盾又愧疚的冷汗。
“夏衡，你自己先跟覃老板稍微透露点信。我查出眉目外再跟他细说。”龙哥跟我匆匆交待后，就出了工地大门。
我不是内盗人，可我确实做了放水的事。虽然在情感上我偏向覃沐勇这边，可是那个人，唉！即然我私自帮了他一把，而这事还没完，我只好将错就错，息事宁人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彩条行李箱不翼而飞
龙哥叫他好兄弟报警后，那个民警总算在八点半时过来了。
我看到这个民警就觉得见过，也是青山的。不过还好，他并未与我有直接接触。
“他是看门人，具体情况你问他。”龙哥的那个好兄弟，自作主张的先向那个民警说。
“你昨天夜里什么时间发现有人盗窃的？”民警问我。
“我是今天早上四点多上茅房时，才发现狗死了。”我这么回答他。
“你昨天晚上没听到什么异常响声？”民警又问我。
“唉，昨天编钢筋干了一天的活，累的要命，睡的跟死猪似的。别说有什么声音了，你在我耳边放鞭炮都未必能把我炸醒。”我虽然是在说谎，可由于在民警没来之前想了有两个多小时的辞，这会儿除了不愿意瞅见还陈尸工棚外的狗尸体，其它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你们工地的大门的锁有撬盗的痕迹没？”民警舍弃追问我，先去查看锁子。这时又有一个民警也赶着来到工地。我随波逐流的也凑到大门跟前。
“盗窃工地钢材的事，以前很猖獗，不过自从铁价下跌，干这事的人少了许多，咋又有这事？”刚过来的民警纳闷的说。
“谁说不是，这一车钢材也不值几千，小偷也是，”另一个接口道。
“没有撬盗的痕迹。那个谁，你还能想起昨晚有关失窃的细节来吗？”新来的民警又要问我重复的问题。
“你记一下，你说他昨天干活累了，睡的跟死猪似的。”先一步寻问我的那个民警，显然是打算收工了，忙打断那个新来民警的问话。
“龙哥，你这看工地的人不行，他也太憨了，你换个人吧。”新来的那个民警记下我的话当口供，而后转头跟龙哥说我坏话。
“我知道，咋的这就走了，给。”龙哥把他口袋里没拆封的烟塞其中一个民警的口袋。
“不不，我戒了。”那个民警赶忙说。
“戒了啊？戒了好，养生。”龙哥随声附和。
等这俩办事的民警一走，龙哥的脸沉了下来叫:“你把狗埋了。”他对他的好兄弟说。
“龙哥，还是我去埋吧。”我赶紧朝他说。
“不用！”龙哥干脆的吼完，转身离开了。
“你愣着干啥？那是龙哥养了好几年的狗，就这么被人弄死了，你说你能干啥？把狗埋了！”龙哥的好兄弟叱责我。
我没有辩驳，默默的走到工棚外的钢架那儿。我也不能就这么拖着拴狗脖子上的铁链子，拖一条死狗去埋。
我先找来断线钳子把拴狗的链子给剪开。后又找了一个编制袋费力把狗尸体拖上去，两手拽着编制袋的两头倒退拽着它往工地大门拖。这大狗死沉死沉的，可我对它心存愧疚，也就任劳了。“哎呀，真是的！”我顿了下身子，使的力气全撤了。没拿铁锹怎么挖坑埋它？我把狗尸丢在半路上，跑回工地去寻铁锹。
“小兄弟，你去哪儿？”我师傅看我拿铁锹过来问我。
“我去埋狗。”我面色不好的回答他。
“昨天有偷盗的，看门的活你干不了。辞了算了。”我师傅瞅着我劝我不要做看门人了。
“师傅，唉，我先去埋狗了。”我欲言又止，真不能跟他讲太多。他走南闯北的，多说几句露馅咋办？
“呼哧，靠。”我埋狗的地方是旱地，一铁锹下土根本没铲动，还震的我手麻。这地要挖坑的话得用镐头。我使全力硬铲才铲了个小坑坑，用它来埋猫都不够用。
“夏衡，你在这干啥？老板寻你哩。”小张从老远跑过来跟我说。他的身体好，气也喘的匀。
“你，你把它扔了就成。”小张张口结舌的看着死狗说。
“一会儿就挖好了。你知道昨天工地失窃的事？”我气粗的问他。
“知道了，你说这小偷的胆子多大？敢偷我们老板的工地，那我是没在，我要在指定逮住他。”小张气愤的说。
听到这句我心下一惊，但愿他干这事是最后一回。万一叫人逮住了，他还有脸在李家村出没？
“呀。”我的铁锹撞到一块石头，铲头崩了一下一错位，我的手被铁锹把子杵了一下。这下好了碾了个血泡。
“夏衡，你起开，你干个活也心不在焉的。”小张说了我一句后，把铁锹夺过去自己挖坑了。
人跟人真不能比，人家三下五除二，一个坑就挖好了。
“你看我干啥？把狗尸体快点拖进去。”小张点醒还在羡慕他挖坑速度的我。
“哦。”我把狗尸体拖进坑去。小张又是猛铲几下把狗埋好了。
“夏衡，我看老板是不想让你在工地上干了。你说你上个工，尽要老板操心了。”小张把铁锹还给我后说。
“那哪行，我还要挣钱哩。”我还口说。
“就你挣那俩钱，还不够老板从家里开车到工地的油钱了。”小张贬损我说。
“怎么不够，我一天也挣三百多了。”我大声反驳他。
“怎么着我也打两份工了，还能给恶老虎买水果，叫小张说的我还是赔钱货了？”我心里不服的暗想。
“夏衡，你没事吧？”覃沐勇在工地门口外站的，一看到我走过去，就猛然拉我的手问。
“呀。”我叫了一声，手上那个血泡不偏不倚的叫覃沐勇抓了个正着。
“你咋了？”覃沐勇查看我的手。
“不过是挤了个血泡。”小张撇嘴不屑的说。
“我们回吧。”覃沐勇拉着我往他车跟前走。
“干啥？我不回去。”覃沐勇要我回去，我还真不能走。这个看门人的活不能丢。昨天我也是愣了，应该制止他的盗窃行为。唉，要是看门人一换的话。他岂不是有危险。总得等我把这事解决了再说。
“夏衡，你没事找事吧你。先回去再说。”小张可不跟我废话，直接把我带到了车前。随着覃沐勇对我放开了手，我的心里更不痛快。
“给你。哎。”覃沐勇把我落在工棚的手机递给我，他叫我头一声时我没听见。我木然的接过我的手机，才想到把它给忘了。
“怎么了？丢了东西也不怪你。”覃沐勇和我同坐在车后座。
我心怀不安，思绪万千，反应也比平常慢，一时间哑口无言的竟给呆住。
“没事，你昨晚没睡好吧？闭眼歇会吧。”覃沐勇把我的头轻按在他肩上，体贴的轻声说。
我顺势抱住他，闻着他身上淡香味，尽管心里烦恼，对那事还有恐慌。可覃沐勇这会对我比刚才强，我还是稍感安慰。
一晃两天，风平浪静的。
“覃老板，我去上班了。”在家歇了两天后，我终于呆不住了。每歇一天我就损失三百块呢，我的恶老虎还是很挑食的，我不勤快点怎么能行？
覃沐勇看了我一眼后说：“有事就打电话。我不给你发短信你都想不起我来吧？”
“哪有，我是干活想你，吃饭想你，连……”我再说就说的非常直白了，眼见覃沐勇看我的眼神有异样，我赶紧跑了。
来到工地。
“唉，你怎么来了？”小木见我就诧异的问我。
“咋的了？”我说。
“监工的老板说你不干了。叫我干你的活。看门人也找了另外的人。”小木站在钢筋网格上，不好意思的说。
“哦，你干你的，我就来看看。”我尴尬的僵笑着对他说。
“你等监工的老板吧？他刚出去，听说是联系塔吊的事。我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小木蹲下干活时说了一句。
“这两天我没听说有失盗的事，小偷不会再干这事了吧？”我跟小木说。
“那谁知道？不过这两天工地上管的严，有个工友夹带了一个手钳子，说他要回去绞用来晒衣服的衣架都让监工的老板给开除了。”小木看着了我一眼后说。
“汪汪，汪。”一没拴散养的大黄狗就冲我扑了过来。吓的我也跳到了钢筋网格上。
“你别怕，这是监工老板的狗，它也就是咬咬人们的裤管，你不理它就没事。”小木这会站起来。
“去，滚。”小木骂狗。这大狗用狗眼看了我两眼后，竟然真的夹着尾巴走了。
“我来时也没见有狗，这狗躲哪去来？”我奇怪的问小木。
“它跟监工老板的兄弟走了。又不是长在工地上的狗。”小木说。
“夏衡，你上来。”果然，龙哥的好兄弟朝我走来。
“龙哥的意思是他另给你寻活，这几天你就不要来工地了。”他说。
“我都干了这些天了，能不能让我再干满一月？”我跟他肯求的说。
“你不干满一月也按一月的钱给你，回去等信吧，工地也危险就不要再来了。”他说完还定定的望着我。他那反感我在工地的眼神已经直白的不加掩饰了。我跟他对峙一会后，败下阵来，黯然出了工地的大门。
“唉，这天还早，就这的回去也够败兴的了。”我在李家村已经拆成废墟的村里乱窜。
在经过铁道线口时，突然想起来我放在涵洞里的彩条行李箱。反正这会儿也没事干，去看看它去。
我从废墟堆那斜插上铁道线。这里离我要去的涵洞稍远。
走了有半小时，我出溜下铁道线。等下到与涵洞齐平的地面时，我拍了拍我屁股上青草。就迫不及待的向涵洞口奔出。
嗨，我也是瞎操心。那个大蜘蛛又把网织满半个涵洞口了。凭它膘肥体壮的那个球样，就知道是没人来了。“算了，看你帮我织‘门帘’的份上，我就不挑了你的蛛网了。”我猫腰钻进了涵洞里。
“咋啥也没了？”我看着我放在那个不起眼的旮旯里的彩条行李箱竟然不见了。“哪个王八旦会在这种地方把箱子拎走？”我不死心又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很亮的光打到那个旮旯里。还是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有谁会要这个东西？妈的，八成是李贇干的。”我气的拾起一块砖头狠砸在涵洞壁上。
“嗵，嗵。”涵洞壁被砸的声音和回声叠加在一起闷声闷气的响了两声。我吸了下鼻子，满是涵洞的潮湿异味，在这股异味里还夹着一股腐败的气的味。“靠，这什么味？不会是腐尸气吧？”隐约在涵洞的紧里面有个东西。那是什么？我不敢就这的过去。也没敢把手电筒的光往那紧里面打。我逃跑似的窜出涵洞。




第一百九十四章 还是不够了解他
“我才没来过这个鬼地方哩。”我爬上铁道线心有余悸的对自己说。
再次回到李家村。我拿出手机向覃沐勇报告，说我被开除了要他过来接我。
“我就在工地你自已过来。”覃沐勇跟我在电话里说。他咋了？我怎么听着语气不善？
这时我身后有多辆摩托车的轰鸣声。我回头一看，尘土飞扬中，竟然是齐铭和另一些人组成的摩托车队。“这是干啥？我还是跑吧！看着即像打架又像赛车的样子。”
“夏衡，你跑啥？”齐佑铭用他找死的车技，骑摩托车飞掠过一个小废墟堆直达我面前，转车身急刹闸稳住车身。他这耍帅样子，荡起好多尘土。
“呼，呸。我有事。”我吐了唾沫，我还是往前走。真后悔听见摩托车声就忍不住回头。
“有事？去哪儿？我送你呗。”齐佑铭白晳光滑的脸上有些许薄尘，一张一翕的淡色红唇，外人看他觉得亲切，说出的话也听不出有别的意味，只是我还真不敢招惹他。
“不用，我就到了。”我说完走的更快了。
“夏衡，你跟我去的是一个地吧？”齐佑铭骑摩托车还在我身后跟着。他的那帮赛车同伴不知为甚竟然没跟过来。
我没有回答加快脚步向覃沐勇的工地走去。
“汪汪汪。”工地大狗听觉灵敏，我们才近了工地的大门附近，它就管起事来，拦住我们的去路。
“去，你起开。”我骂狗，等它真起开时，我先进了工地。
本来齐佑铭是可以直接把摩托车开进工地的，可他为了跟我身后，最后竟然把摩托车熄火停在了工地大门外。
“沐勇哥好久没见。”齐佑铭见着覃沐勇竟然又搂又抱的。我的恶老虎竟然不曾拒绝。我不悦的瞪着这俩忘情的人。
“夏衡，瞅你这头上的汗，你跑哪去了？我都来半天了。”覃沐勇总算想起我来，给我拿小方巾擦汗。
“沐勇哥，夏衡在李家村低头默默的走路，不知道在想什么。”齐佑铭跟覃沐勇说。
“我失业了，走走还不行吗？”我气冲的说。可心里还在想刚不久在涵洞里遭遇的一切。
“知道你勤快，你先玩两天，过后再找活，当陪陪我行吧？”覃沐勇把擦完汗的小方巾竟然闷我脸上了。
“嗯。”我把小方巾拽下甩给覃沐勇，勉强答应下来。
“沐勇哥，怎么你好久不去我家？”齐佑铭和覃沐勇自然的走到一处说话去了。
……
“有甚好说的？还没完了？”我在不远处死盯着这俩人，看着他们交谈甚欢我就心烦。那个恶老虎也是，没啥事就不要说了。诶，那个齐佑铭在那里干甚了？
我看见齐佑铭进工棚里舀水洗脸了。更可恶的是覃沐勇把那块小方巾又扔他盆里了。“那是我的！”我在心里有种别人夺了我的东西的憋屈感。
在这两人没完没了的互动中，我终于受不了的握拳冲他们面前了。
“夏衡，你这是咋的了？脸色这差？你是不是在外玩的中暑了？”齐佑铭捞起撇在脏水盆里湿嗒嗒的小方巾就按我脑袋上了。
我拽下小方巾就往他身上掷，被他灵活的闪开了。小方巾被覃沐勇伸手接住。
“咋的了？你还想打我呀？”齐佑铭站在覃沐勇身边挑衅的说。
“没有。”我咬牙说。这不是覃沐勇也在边上嘛？就委屈点不和他计较了。
“佑铭，天也中午了，一起去吃饭吧？”覃沐勇竟然不懂我想要赶齐佑铭的眼神，还执意留他。
“沐勇哥，我就是来看看你。我下午还有事，你有空去我家吧。”齐佑铭说完冲覃沐勇笑笑，径直离开。那一笑竟然很惊艳。
“笑的好看有啥用？覃沐勇已经是我的了。”我不爽的撇嘴鄙视他的背影。
“他咋又返回来了？”我听见又有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传入工地。
不是齐佑铭，是李宇。只是他在工地外向里瞀了一眼后，就骑着摩托车离开了。整个过程非常快，我都不确定他是否看见我。
覃沐勇显然也看见李宇了，可他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只拿眼瞅我。
“村民们要集资盖楼，你又有竞争对手了。”我对覃沐勇说。料想李宇是在看那片地方，顺便过覃沐勇的工地瞅一眼。都说了，他也不办事，管这多干啥？
“村民们不拆迁时手里就有些钱，这会拆了。他们没了后顾之忧想投资也很正常。”覃沐勇不以为然的笑着和我说。
“那你也不能掉以轻心，万一他们的房子抢先盖起来，那些没房子的外村人或者是城里的贫困户买他们的房子，你这除了安置房外剩下的商品房怎么办？”我忧心忡忡的望着覃沐勇说。
“夏衡，你的小脑瓜什么时侯这么能转？还关心起我的生意来。”覃沐勇笑嘻嘻的往我跟前凑要抱我。我赶紧推开他。这工地上除了龙哥和他的好兄弟，别人还不知道我喜欢男的，还是不暴露这一喜好吧。
“你那边的工地是不准备开工了？”我问覃沐勇。
“先顾这边。”覃沐勇见我说这个隐约不高兴了。
“老板，你在哪儿？”小张在覃沐勇的电话那头问。
“在工地，我就过去。”覃沐勇边说边用手示意我往他车跟前走，我听话的赶紧过去了。
我在车前等了覃沐勇两分钟他才朝车跟前走来。
“是不是有啥事？”我紧张的问覃沐勇。
“没事。”覃沐勇边回答边拉开车门。
覃沐勇开车驶往的方向是青山。我的心里惴惴不安。
“老板你来啦。这人知道点关于工地失盗的消息。”覃沐勇在一个青山的饭店见的小张。随小张同坐的另一个人是个高个的村民。我断定他是邻村村民。
“覃老板，那天夜里，我去李家村拆迁的地方拾砖准备要在地里盖间房。”高个邻村村民说。
“你捡重要的说。”小张打断他说。
“夏衡，你点啥东西去。”覃沐勇要我去点餐。这里也不是大饭店，服务员少，我还得叫他去。唉，那个正说在关键处。可我也不能不去。只好匆匆去寻服务员想着快点点完餐，回来接着听事。
“就这个车号，你确定？”我回来时，看见覃沐勇瞅着一张烟盒纸的内面看，上面显然是一串数字。
“那是肯定，我这人甚也不好，就是记性好，那叫啥？”高个男的说了一半挠头发。
“过目不忘。”小张接口道。
“对，就是这词。”高个男的认同的说。
这时服务员把我要的菜都上来了。
“留下吃饭吧。”覃沐勇对高个男的说。
“不不，我已经吃过了，来这就告覃老板这事。那啥，我回了，还得干活。”那个高个男的急匆匆离去。
我趁覃沐勇不注意就去抢他手里的烟盒纸。可是小张竟然反应飞快的把我的手给捉住了。
“夏衡，没你事你也要掺和？”小张说。我眼睁睁的看着覃沐勇把那烟盒纸递给小张。小张也没留着它，拿桌上不知道谁放的打火机给烧了。
真是一点渣都不给我留。
“夏衡，你吃饭，都凉了。”覃沐勇跟我说话。
“你也吃。”我从可惜没看到那串数字的情绪中回过神来，给覃沐勇夹菜。
“小张，下午没你啥事，你歇着罢。”覃沐勇跟小张说。
“那行，我先走了。”小张说完看了我们一眼就离开了。
“小张这两天就忙这事。龙哥不是报警了吗，叫他们处理还不行吗？”我说，同时仔细观察覃沐勇的表情。
“他们查他们的，我查我的。”覃沐勇跟我说。
“哟，你是不是怨我没给你看好工地了？”我故意这么说。
“丢一点钢材是小事，他们明知是我的工地还敢来。我还真好奇他是谁？”覃沐勇好看的眼现出好勇斗狠的光茫。
“那是流窜犯干的，一般人不敢去你工地。唉，你还是怪我了。不理你了。”我赶紧打岔的说。
“夏衡，你别瞎想了，快吃。”覃沐勇的眼神恢复平静。
“给你。”覃沐勇递给我他的钱包。我巴巴的赶紧去结账。
我在那个吧台碰上一个服务员，问他结账时。他说要四百。我拉开覃沐勇的钱包，发现除了多了两张现金外还是没有卡。莫非是小张拿着他的卡？他好歹也是老板怎么可能一张卡也没？我在家里也没见着他有卡呀？
“你是要发票吗？”服务员看我结了账也没离开，小声问我说。
“不要！”我回过神来即刻回答。
“夏衡，你鼓捣什么？”我往覃沐勇裤兜里装他的钱包。
“不用，你拿着。”覃沐勇把钱包又丢在我面前的桌上。
“我还有钱哩，不用。”我还是把钱包硬装在覃沐勇裤兜里。
“回吧。”我跟覃沐勇说。
在返家的途中，覃沐勇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怎么了？”我扭头看着覃沐勇关心的问他。他的脸上有淡淡的忧伤。
“夏衡，你在车上待着，我去商店看下。”覃沐勇突然这么跟我说。
“要不把车停商店门口的停车场，我们一起逛逛。”我提议说。
“不，我去一下就回。”覃沐勇快速下车了。
我看着覃沐勇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感到莫名其妙的失落。
……
“咋回事了？不是说一下就回来吗？”我心烦燥，坐在车里不安的嘟囔。
“夏衡，给你。”覃沐勇上车后递到我手里一包烫手的糖炒栗子。虽然车上有空调，可我还是不愿意碰热的东西。我把它放在车前的那个能放东西的地方。
“夏衡，你不喜欢吃这个？”覃沐勇不高兴的问我。
“太烫了，一会吃嘛。”我说。
“这个挺好吃的。”覃沐勇笑了下说。可不知为什么，我认为他笑的有些悲。
回到家，覃沐勇一头扎进书房。我拿着他的那栗子进了书房。覃沐勇听见声响，合上他正看的一叠A4纸。
“你别只顾看那个，看吃这个。你没倒杯水喝？”我给他剥栗子，又给他倒水。
“吃嘛。”我把栗子塞覃沐勇口中。
他果然吃了。只是，我这也是头一次发现他居然好吃这个。
唉，我还是不够了解他呀！





第一百九十五章 去度假
这几天，我天天跟着覃沐勇。觉得他迟早会知道夏卫国偷他钢材的事，到时候碍着我的面子，他定能不追究这事。
“夏衡，是不是很无聊？我忙完这些就带你去玩。”覃沐勇伏案很久后，总算跟我说了一句话。
“你忙你的，这热的天我还不想出去哩。”我在他的书架那给他的书抹灰。他的书房自从夏天开始就启用了。那会我有干的没给他收拾，现在有空还不得我亲自给他弄好，小张那人老外出，他可不负责打扫卫生。
我搬出一部大部头，坐在覃沐勇对面的椅子上翻看起来。
“这是个啥？”我一翻就看见书里夹着一个信封。
“夏衡，给我。”覃沐勇隔着桌子就跟我要。
“看看咋了，你有啥秘密瞒着我？”我夹出信封里的东西一看。
“这不是我吗？你啥时候拍了这么一张照片的？哎，那会我还不认识你了？”照片上的场景，是我那回在铁道线上往李家村走的侧影。那会儿我膝盖受伤了，还败兴的拄着一个竹竿。时间在那一刻定格，我心里有些感慨。
“你给我放回去。”覃沐勇不高兴的吼我。
“你早就见过我？”我问覃沐勇。真是百思不得其解，那会他关注我干啥？
“对，就随手一拍，那知道会把你拍回我家！”覃沐勇这会的脸色可比刚才和颜悦色的多。
“我也没想到嘛！”我丢下大部头就扑着去抱覃沐勇。
扑的覃沐勇坐的椅子后退一小截。“夏衡，你下去，我还要工作了。”覃沐勇从我和他中间把手上拿的A4纸抽出去。
我可没想要他继续干活，老看文件多累呀。我还在他身上赖着不走。瞧见覃沐勇还往那张纸上瞅。我双手捧着他的脸把自己的唇凑了过去。
“老板，你的快递。”小张不敲门就闯入。他看到书房的情景时，只愣了一秒就恢复如常了。
我在心里把他骂了个死，早不进来晚不进来，偏我要亲覃沐勇的时候你就进来了，摆明跟我过不去嘛。
“夏衡，你去给老板弄点茶去。”小张说。他是要支开我，我识趣的离开了。
我关门出去后，还故意在门外留了会儿，里面没有对话的声音。我无奈的走开了。
等我端着茶回到书房，小张看了我一眼后就离开了。
“他有啥事？”我问覃沐勇。
“呐，你的。”覃沐勇把那个快递盒子推到我站的那头。
“给你网购的防晒油。”覃沐勇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的脸说。
“覃老板你真是瞎花钱。再说我都失业了也用不上了。”我还是口是心非的接受了。不管覃沐勇给我买啥我都高兴。不过他是不是嫌我太黑了？
“夏衡，你不高兴要这个？”覃沐勇走到我身旁说。
“你是不是嫌我黑了才给我买的？”我最终还是问出我想问的话。
“哈哈，夏衡，一直纠结的是你，是你要用我的防晒油来。”覃沐勇大笑后说。
“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用那玩意？”我不服气的说。
“那是我去外地渡假时为了防止晒伤才买的。之后搬家时他们给搬来的。你看下限用期，我估计快到期了。覃沐勇对我说。
我听后急的大叫：“你知道我偷用你的防晒油？我的脸要是抹你那个油长疙瘩怎么办？”
“这不是给你定了新的？只是卖家拖延几日才发的货。”覃沐勇用他的指腹磨擦我的脸。
“你不会长疙瘩的，又不是油性皮肤。”覃沐勇这么评价说。
“哦。不对呀！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你说，你是不是跟齐佑铭有关系？”我想起昨天齐佑铭来找覃沐勇的事。真的很蹊跷，要说他们没关系也有可能，说他们有关系也顺理成章。我的心这时都叫这事给打乱了。
“夏衡，你想什么？我知道是因为看网页顺便扫到皮肤护理的那页就记住了。跟别人没关系的。”覃沐勇的手还附在我脸上。
“齐佑铭还叫你去他家了。”我语气泛酸的说。
“认识去做客还不是平常事？”覃沐勇不以为然的说。
“不行，你去谁家也行，就是不能去他家。”我大叫的警告他。
“好，不去。我就在家呆着。”覃沐勇哄我说。
“那也不好。”我声音渐小的抱着他说。
“出去玩还是在家里？”覃沐勇把他的那滩纸收起问我。
“在家里歇着吧，明天早起去玩。”我对覃沐勇说。
我打开电视调到本地电视台，这会儿有午间新闻，覃沐勇要看这个的。
“现在插播一条本地新闻，16号下午，在我市青山区的光明路与顾成铁道线交叉附近的一个涵洞内，发现一具男性尸体，该男性大约35左右，身高一米七五。上身穿T恤，下身穿牛仔裤，脚上没有鞋子。市民如果知道尸源线索者，请及时与警方联系。余警官电话：136……，张警官电话：150……。
听到这条新闻，我背上直冒冷汗。我去那个涵洞干啥？碰上这事，不过我也没害人不是？不去想就没事的。
“给你。”覃沐勇猛然给我递来一瓣西瓜。吓的我打了个哆嗦。
“夏衡，你想什么？”覃沐勇看着我的眼问。
“没事，我不吃它，太凉了。”我避开他的眼神说。
“不凉，我刚切的。覃沐勇硬要我吃。我勉强接过了。
“刚刚那不是本市新闻，说了个啥？”覃沐勇问我。
“没啥，就寻尸源的。”我简单回答。
覃沐勇这时也没再问什么。
“我去做饭。”我躲到厨房去做饭。
……
“呀，咸死了。”小张毫不客气的把刚吃到嘴的菜给吐到桌上。
我这时也夹了一筷子，一尝，果然奇咸无比。
“夏衡，你做饭的水准丢了。唉，我还正准备夸你了。”小张“唉唉”的直叹气。
“要不，别吃了。”我对覃沐勇抱歉的说。
“没事，吃米饭，少吃点菜就成。”覃沐勇对我和小张说。
“夏衡，你这是放两回盐了吧？你年纪这么小，记性这么差，唉，咋办呢你。”小张只扒米饭，不吃菜，瓮声瓮气的说。
“那啥，我下回注意，你别说了。”我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说。
七天后。下午时。
我在覃沐勇住的这个小区当花匠。其实，也就是给花草浇浇水，并不剪枝。这个活是小张给我找的。
我把那个浇水喷头弄开，就在运动着环洒喷头溅不到我的地方站着。
我看着花草被滋润，心情也暂时放松。
“小猪，你过来。”韩沐彦家的车停在离我干活的花坛不远处。我回头看了车窗边韩沐彦的脸一眼，就别过头不理他。
“小猪，你再不过来我开除你。”韩沐彦在车上说的像是真的一样。
我都被他说的那句话给逗乐了。我走到他的车前说：“叫我干啥？我还干活了。”
“不要干了，这能赚多少钱？我给我大哥打电话咱们出去玩。”韩沐彦大眼眨了下，一看他就是想出什么新花样了。
“你跟你哥去吧，我不去。”我回答他。
“夏衡，我大哥出来了。”韩沐彦兴奋的叫道。
“夏衡，你把那喷头关了，我们出去。”覃沐勇过来看了下韩沐彦，用手轻推了下我的肩。
“你们去吧，我不去。”我再次强调的说。
“我想去，你陪我去。”覃沐勇用命令的口气跟我说。
“知道了。”我还真没本事能拒绝他。
我关了喷头。上了韩沐彦的车。
他的车驶进高速公路的卡口时，我才有点惊讶的问：“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小猪，你上我的车，去哪还不是由着我？把你拉外地卖喽。”韩沐彦故意找事的说。
“夏衡，去了你就知道了，那地方真不错。”覃沐勇说完竟然把头靠在后椅背，闭上了眼。
我一看覃沐勇这样就知道车程很远。算了，我也歇着吧。我把头枕在覃沐勇的肩上。
“小猪，你往哪拱了？”韩沐彦白了我一眼。
三小时后。
“覃老板到了。”我小声在他的耳边说。
“夏衡，我又没睡着，你说的声音太小了。”覃沐勇闭着眼说。
“哦，你也真是的，吓的我不敢吭气。”我捣了他一拳笑着说。
“咳，这还有人！小猪，你检点些。”韩沐彦故意咳了声，严肃的瞅着我们说。
“看不惯就不要看嘛。”我嘀咕的说。
“小猪，你说什么？你要是不老实，我就断了你的猪粮。”韩沐彦的脸沉下来，威胁我说。
“我又不吃你的，你说什么也没用。”我拉车门下车不理他了。
“这有什么好玩的？”我看着平平常常的度假村对覃沐勇说。
“还不高兴？进去就知道了。”覃沐勇揽着我的肩往度假村的一幢房子走。
“大哥你们也不等我。”韩沐彦从我们身后跑到我们身前。
韩沐彦背了一个包，还用手提了个包。他走到我们身前就把手里拿的那个包甩我手上了。“你的，待会儿换上。”韩沐彦上下打量我后说。
“什么呀？”我想打开包，可是覃沐勇已经往前走了。我只好不去看包，紧跟着他走。
“这房间怎么样？”覃沐勇打开一间房门问我。
“挺好的。”我说。这间小巧温馨，阳台上有很多花。
“当然，那是我选的。睡你个小猪真是糟蹋房间了。”韩沐彦挤进房门说。
“你也在这住？”我有些吃味的冲韩沐彦说。
“小猪，你这也太有领地意识了。我只是来串门，我住对面。”韩沐彦看向阳台说。
不住就好，我放下心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 马有名花有语
“哎，我先歇会儿。小猪过半小时叫我。”韩沐彦倒在我房间的床上了。
“覃老板你看他。”我向覃沐勇告状。
“他累了，叫他歇会儿。我们去玩吧。”覃沐勇拉我出了房间把门轻合上。
“韩沐彦什么意思还给我一个包，里面放的什么？”我问覃沐勇。
“那边有马场，他要我们去骑马。”覃沐勇回答。
我没敢吭气。骑马我不会呀，这个韩沐彦竟出鬼主意，我还是离他远点吧。
“夏衡，你没骑过马吧？”覃沐勇突然侧着脸问我。这时我们已经出了那幢房子。
“怎么没骑过？我骑的可好了。”我为了护面子，故作轻松的笑着说。
“歇脚喝东西的地儿在哪儿？我们在那坐坐。”我提议说。
“转个弯就是。”覃沐勇对我说。
“覃老板，你对这很熟悉嘛？你跟谁还来过吧？”我心有不甘的嘲笑他。
“夏衡，你以为我跟谁来过？”覃沐勇突然这么问。我听到后竟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我等的就是他不承认来过这地方也好，说只跟合作伙伴来谈生意也好，反正我是不认为他会这么说。
“想什么呢，好啦，是我错了还不成么？夏衡，你往哪去？”覃沐勇在我身后紧紧跟着我，可我真的心烦，为什么他明明在我身边，我还是感到不安？
我突然顿住脚步，覃沐勇撞到我的后背上。“我们分开转悠，天黑前在这碰面。”我对覃沐勇说。
“夏衡，你人生地不熟，这的能行？”覃沐勇为难的说。
“怎么不行？这是度假村有人管呐，再说我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迷路。”我说完就向一个方向跑去。
不见覃沐勇追来，我怅然的停了下来。“没意思，真没意思。”我叨了一句，四处看，前面好像是一个花圃。我无声息的进去了。确实是个花圃。
里面有粉色、黄色和紫色的花。我看到一个花圃工作人员就向他走去。
“你们这还卖花？”我问他。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说：“我们这是租给客人由他们决定种什么，我们只负责代管。”
“这是啥花？”我抬脚轻碰了下一朵内圈是黄色外圈竟是白色的花说。这个花绿叶子和枝杆都很粗壮，花朵较小。我抬脚碰到上面的花还真费劲。
“你这人，不是都说了这花是客人的了，你还拿脚踢它。”那个园丁工人疾步走来查看花朵。
“这也没弄坏。”我辩解说。我眼望那边，那盆我认得家里也有。我走过去瞧看。“你这么喜欢是想要吧？我家里也养，要不，我卖你一盆。”那个园丁工人到我身边向我推销。
“这个我家也有，只是没你这个大。”我跟他说。
“六月雪畏强光，它也耐旱。你把它放在光照不强的地方，水不需要浇太多，等土干的再浇。养花得耐心。”那个园丁跟我说。
“这个不能多浇水呀，我还真不知道，老怕它干死，水浇的也勤，一天一浇。”我心里抱着不安，覃沐勇的花要叫我给折腾死了，那我的罪过可大了。
“你还没告诉我，那边的是什么花了?”我指着那边的花问。
“鸡蛋花。”他回答我说。
“哈哈，这是菜名？”我哈哈大笑。
“什么菜名？这可是客人指名要的花，从广东那边进来的。我照料好它还是很费心的。要是死了一盆，客人来年就不来我们这租花圃了。”那个园丁严肃的说。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见号码不认得就没接。刚挂了电话，铃声又响了。我火的按了后，才看清楚那是覃沐勇的电话。
“夏衡，你挂我电话干嘛？”覃沐勇竟然在花圃园外叫。
“我在这儿，不用打电话了。”我在花圃内喊他。
“覃老板。”我扑他怀里了。
“呃，来看花呀。”园丁和覃沐勇打招呼。
“对不起。”我对覃沐勇说。
“道什么歉，嗯？”覃沐勇把我拉开问。
“家里的那两盆花我天天浇水，他说那花天天浇水被弄死的。”我抱歉的说。
“那是小事，我们走吧。”覃沐勇揽着我的肩离开花圃。
……
“小猪，你还没换好？”韩沐彦敲我房门喊。
“虽然天还没黑，不过也差不多了，韩沐彦哪根筋不对偏这个时侯叫我换骑马装备。连头盔带马靴还有护腿包、手套。
“砰砰，小猪，你快点出来。”韩沐彦在门外不耐烦的砸门。
“别砸了，砸坏了把你扣下来抵债。”我突然把门拉开，迎面冲着他说。
“小猪，你还挺像样子嘛。”韩沐彦周身上下一打量我后说。
“什么像样子？”我瞅了他一眼。
“大哥你过来看看小猪。”韩沐彦回头大喊大叫的。
“覃老板，走吧。”我挽着覃沐勇的胳膊往出走。
来到马场。
“小猪，你先挑匹马。”韩沐彦把我硬拉到马厩。
我也只是在电视剧里看到别人骑马的情形。让我挑马？他韩沐彦高看我了。不是传说中有汗血宝马么？我就挑个身形健壮，体态优美的，毛色最好是暗棕红色的，马的眼睛也要大而明亮的。
“就它了。”我对韩沐彦说。
“你确定是它？”韩沐彦问我。
“当然，你是不是也看上那匹了？”我见着韩沐彦不愿意让我选那匹马。
“没，想骑也行。我找人给你拉出来。”韩沐彦边说边往身后看。他家的那些门神保镖果然眼色很足，眨眼工夫站到马厩的栏杆外了。真是速度，刚才在我的视野范围内并没见着他家的人。
“把那匹马拉出来给小猪骑。”韩沐彦对那个大汉说。
“哎，这的工作人员了？怎么是他在拉马？”我不放心的问。
“他就是专业人员。”韩沐彦打包票说。
“覃老板哩？刚才我还见着他。”我看了看身后覃沐勇不知道去哪儿了？
“小猪，你是不是不会骑马？”韩沐彦盯着我审视的问。
“谁告你我不会骑的？”我夺过那个大汉手里的缰绳，就蹬上马蹬。这个马看着挺温顺的。那个大汉把马鞭递给我。这时马突然跑了起来。我心一惊，紧紧勒住缰绳。惯性老把我往后带。我拼命往前倾。这马只是按着它自己的性子跑。索性马场有围拦，它也不会跑出去。大夏天的，我的额头冷汗直冒。马飞跑，把景像通通抛到身后。绿茵在天暗时分也变了颜色。我要求救也只向覃沐勇求救，可是在朦胧中我寻不到他的身影。“怎么办？”我心里期盼覃沐勇能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好一会儿之后。
终于，有一匹马截住了这匹马。
“啾啾，红云，停下。”覃沐勇朝马大喝。等马自然停下。覃沐勇翻身下马把我从红云身上抱了下来。
“唉——”我长长的舒了口气。
“你怎么骑它了？夏衡，你不会骑马对吧？为什么要说谎说你会骑了？红云没跟你翻脸，你真是走运气。”覃沐勇这么跟我说。
我此时想的是连个马也有名字？最讨厌的是覃沐勇竟然叫它叫的那么亲切。
“夏衡，跟你说话了，你怎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覃沐勇搬正我的要离开的身子。
我在暗光下看着覃沐勇的脸，他是焦急。我怎么看着还有别的了？我疑惑的望着他。
覃沐勇撇下两匹马，拉着我离开了马场。
我随覃沐勇进了一个餐厅。在窗边的一个座位，看见韩沐彦和他家的门神保镖都在坐。
“小猪怎么了？”韩沐彦问覃沐勇说。
“我没事，也没看见你骑马，你穿着这身装束干嘛？”我走到韩沐彦身边揪着他的骑马装说。
“天黑了，我突然不想骑了。”韩沐彦把我的手扒开，不以为然的说。
“夏衡，这有冰淇淋了。我帮你要一份去。”覃沐勇说完离开了这个桌子。
“那马你也认得吧？叫什么红云的也不好听，它几岁了？”我坐在韩沐彦对面瞪着他问。
“什么红云？我不清楚。”韩沐彦用小勺子挖冰淇淋的空当回答我。
“你不说，我叫你不说？”我隔着桌子才碰着韩沐彦骑马装的领子的边，就被他身边的一个门神保镖一推，我反而被推倒跌坐在椅子上。没薅着韩沐彦我真的不甘心，可也没有办法。
“夏衡，怎么了？沐彦你们说的好好的咋拌嘴了？”覃沐勇问我和韩沐彦。
“没什么。”我说。
“夏衡，我给你要的香草的。”覃沐勇把冰淇淋放我面前说。
我说过我喜欢香草的？这个恶老虎是为甚要选这个口味？我心又纠结起来。
“不用。”我挡住覃沐勇给我擦刚才骑马时吓出的冷汗。
“你吃。”我挖了一小勺冰淇淋给覃沐勇。我觉得我想的有些多，没准这口味是覃沐勇喜欢的。
“好了，你吃吧。”覃沐勇把那口冰淇淋吃了后说。
我满意的笑了，就说嘛，这果然是覃沐勇喜欢的口味。
“夏衡，你在这里？”一个惊讶的声音从刚进门的地方传来。
我听出是秦淮。回头一看，他和红棕毛并肩而入，向我们走来。
“覃老板。”红棕毛过来先给秦淮找座位，而后跟覃沐勇打招呼。韩沐彦家那俩门神保镖自觉的起身坐到邻座。这么着秦淮和红棕毛坐在我们对面。
“秦淮，你不点啥？”我抬眼看了眼秦淮问。
“秦淮不吃凉的。”红棕毛替他回答。
“噗，哈哈哈，你也不是女的，怎么那么麻烦。”我瞅着秦淮哈哈大笑。
“夏衡，你再胡说，我也用不着看覃老板的面子了。”红棕毛邪笑着冷声说。
“你想干啥？”我挑事的问。
“夏衡是我朋友，他还小，你跟他计较什么？”秦淮瞪了他一眼说。红棕毛顿时收起他的戾气。
“夏衡，你们怎么时侯来的？”秦淮问我。
“下午才来。”我说。
“你们什么时侯来的？也是骑马来的？”我问秦淮。
“来了两天了。倒不为骑马，这里有花圃，还有蔬菜园能现摘。那边还有一个鱼塘。”秦淮说。
“哦，你这都逛遍了？我才来只在花圃看了下，还骑了一回马。”我对他说。
“花圃的花长的真好，那个鸡蛋花开的正盛。花朵饱满，中心带黄，边缘泛白。”秦淮向我描述那花的形态。
“我看过了，也没我家的那两盆花好。”我打断他的陈述。
“你家？”红棕毛问我。
“那个鸡蛋花怎么是那个名？”我因为失口把覃沐勇家说成是我家就忙着岔开话题。
“名倒不重要，重要的它的花语。”秦淮说。
“花语是什么？”我打断秦淮的话问。
“就是寓意。”秦淮说。
“夏衡，你快吃吧。你这个都化了。”覃沐勇插话提醒我。
“哦。”我还挖了一勺冰淇淋送到覃沐勇嘴里，他给我要了大份的，看来两人伙着吃正好。
只是在吃东西时觉得自己见识少。花还有寓意，那匹讨厌的马还有名字。



第一百九十七章 自助烧烤
“覃老板，我们钓到鱼了。那边有烧烤架能烤鱼的。”红棕毛邀请覃沐勇去吃烧烤。
我看了眼韩沐彦。心里说，他这人怎么还没响应？我心里想去，可没见覃沐勇吭气，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夏衡，你随我们去吧。”秦淮开口说。
“夏衡，你去吧，我有点事待会找你去。”覃沐勇看着我说。
“你不去？”我想我还是搭上韩沐彦吧。
“小猪，你自己想去就去。我一会儿才去了。”韩沐彦显然不为所动。
他的态度把我弄的不好意思起来。我腆着脸跟在秦淮和红棕毛身后走出了这间餐厅。
来到他们说的烤鱼的地方，是一个露天场所，有一排烧烤架和一排遮阳伞下安放的桌椅。
“夏衡，你把鱼收拾下。”红棕毛过来就给我安排活。我不高兴的没吭气。我可是专门来负责吃的。
“夏衡，不干杀鱼的事，你去收拾。”秦淮对红棕毛说。他还把我拉到那边的椅子上坐了。
我看着那听从秦淮命令的红棕毛。幸灾乐祸的对秦淮说：“他不是挺横的嘛，你是怎么把他收拾服贴的？”
“以前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跟他分手后他后悔了重新追的我。只是这回我可不像以前似的迁就他了。”秦淮说这些话时面上的表情很纠结，看出来红棕毛过去对他的伤害很深。
“咳，不提那个了，我们只等着吃就成了。”我说。
“夏衡，你跟覃老板又在一起了？我告你一句，他可不是一般人，你跟他在一起我还真不放心。”秦淮对我说。
“你想多了，他对我可好了。”我看着他告诫我的神情觉得不舒服。
“你在李贇的公司上班，他那房子盖到几层了？”我问秦淮。我去过李家村，由于离的远也没数见到底是几层。
“高层盖到22层了。别墅只盖了十栋。都是一期的。现在房子就开始出售。前两天那里还招售楼人员了。夏衡，你暑假在做什么？”秦淮说。
“我歇着来。”我说。由于我打工是被迫终止的，工地上发生过盗窃的事，我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夏衡，你怎么也学着说谎了？我知道你在覃老板的工地打工。”秦淮脸上露出惋惜，那眼神中还带着怜悯。
我被他揭穿后，只得说：“已经不干了。”
“咳咳。”这时红棕毛在那边烤鱼，被烧烤的烟味呛的咳声不止，可他还在那死撑着。
“他把烟都给扇过来了。”我捂着口鼻闷声对秦淮说。
“没事，我们过那边坐去。”秦淮把我拉到烟味飘不到最边起的座位。
“你还是没原谅他嘛？即然这样为什么要复合？”我坐下后，斜眼看着红棕毛说。
“夏衡，人要是一有纠缠就很难摆脱。所以看人一定要准，不然就成我这副样子了。要断断不了，要继续还心有芥蒂。”秦淮叹了口气说。
“你想的真多，要我就再跟他分一回，还真不相信自己就过不下去了。”我笑着调侃。
“呀，他把你鱼都烤糊了。”我坐不住了，起身过烧烤架那过去。
“你别过来，我自己弄就成。”红棕毛竟然用身体把秦淮阻在离烧烤架稍远的地方。
“你弄的都不能吃，还你弄？秦淮你把调味料给我递过来。”我冲秦淮大喊。这俩僵持的人总算分开了。
“你抹那些辣椒干啥？盐也不用放那些。”红棕毛过来就把我手刷辣椒酱的刷子夺走了。
“那个是我吃的。”我跟他抢刷子。不过没抢着。
“把刷子给夏衡。”秦淮发话说。
看着秦淮面有愠色，红棕毛忌惮愧疚的把刷子递给我了。
“夏衡，等会再烤。先添点木炭。”秦淮说。
我离开烧烤架。红棕毛在秦淮带手套准备拿那个铁网栏，自己就抢着去拿，连手套也不带。看的我都觉得烫手。
秦淮终于开口说：“那边还有一副手套。”
“呵，已经拿起来了并不烫。你加炭吧。”红棕毛面色如常的说。
我把不知道谁放在临近桌上的矿泉水，拿过来往红棕毛手上浇。秦淮这时已经加完炭了。我对红棕毛这种低劣的苦肉计非常厌恶。可秦淮的心好像软了。他对红棕毛急着说：“你还不放下那个网架子。”
红棕毛安然放下网架子，笑的邪魅的说：“我没事，你担心我呀？”
“你一边待着去，这我和夏衡弄就成。”秦淮瞪了他一眼说。
“我在一边打下手，你不用管我。”红棕毛不肯离开秦淮一步。看着嚣张的人变成守护者的角色，我满脸愕然的瞧着他。
“把这个烤完就成。”我看着秦淮困窘就开口说。
“覃老板怎么还不来？夏衡，你给他打个电话。”红棕毛说。
“他自己会过来等等吧。我们先吃。”我说。
“那个是我的。”红棕毛竟然把我烤好的端到秦淮面前，把他烤糊的那叉鱼丢我眼前。
“那个光鱼皮烤糊了，肉还是好的。”红棕毛狡辩说。
“糊味都进去了。你外面烤糊了，里面的鱼肉还是生的。”我用小刀子切开烤鱼，用刀尖挑了块肉比他眼前说。
红棕毛看也没看就说：“那也能吃，这是生态鱼，无污染。”
“这个你吃。”秦淮好心的把好鱼肉切我面前的小盘子里。
“噢，好烫真好吃。你们就钓了这几条鱼？那还好意思叫人过来吃烧烤？”我不满的说。
“那边桶里还有，没人收拾。”红棕毛撇嘴说。
“小猪，你们都开吃了？”韩沐彦在远外叫道。
我赶紧挑完刺把鱼肉搁那，准备留给覃沐勇吃。当我抬头看向声源时，却没在韩沐彦身边寻到覃沐勇的身影。他怎么没在？
“小猪，你这呆着干嘛？烤鱼都被你们吃了。再去烤嘛。”韩沐彦拍了我的头一下说。
“覃老板了？”红棕毛问了我想问的话。
“我大哥一会就到。你们这也没我们吃的东西。”韩沐彦责怪的看着红棕毛。他撅嘴的表情让人看到有些孩子气。可他说话的语气却不容人那么想。
“鱼到是有，他没给收拾好。”我看着红棕毛对韩沐彦说。
“哈，那啥，我还没杀过鱼，小猪你跟我去。”韩沐彦竟然想杀鱼。
我看着他水润白嫩的脸，不相信的说：“你还想杀鱼？别把你吓着了。”
“走跟我同去。”韩沐彦拉起我说。
“鱼还是我来收拾。你坐。”红棕毛让韩沐彦坐。
韩沐彦冲他家在一旁站着的那俩门神保镖说：“把小猪拉上，男的嘛连个鱼也不敢杀。”
我被一个保镖拉着走。我边走边叫：“韩沐彦你个讨厌鬼，都有人杀鱼了，你还编排我。”
韩沐彦也不是盖的。拿起刀子就扎了一条鱼。不过鱼没死，他把刀子扎在鱼身了。鱼死命挣扎，流出的血随着它摆动挣扎的尾鳍甩了出来，竟然甩了我一脸。
“你干嘛?不会杀鱼你早说啊！那鱼都是要先用棒子给敲晕的。”我穿着短袖只好把衣襟撩起擦脸。
我听到有人敲鱼，等我抬起头，看到了覃沐勇下狠手猛敲鱼的脑袋。不知道为甚我的心随着他的动作惊悸的无以复加。
“小猪又呆了。”韩沐彦在旁边还说笑。
“夏衡，过那边。”覃沐勇拉着我的手坐回到刚才的桌子边。
我真不想要他牵着我。可他拽的我死紧。
“这是给你留着的，你吃吧。”我郁气的把小盘子递他面前说。
“我不吃，夏衡，你怎么了？”覃沐勇坐我旁边说。
“啊？我没事呀。你吃嘛。”我掩饰了下自己的情绪说。
“真没事？你刚才在想什么？”覃沐勇还在问我。
“我吃的肚闷了。”我胡说了句。
“那我给你揉揉。”覃沐勇把手放我肚子上了。我瑟缩了下。他那冷酷无情敲鱼的手摸我的肚子。
“我去烤鱼了。”我看秦淮、韩沐彦他们都过来了，起身向烧烤架走去。这回我只是干站着，没有参与烤鱼。
覃沐勇在我身后已经站了很久了，可我没有回头看他。
“小猪，我烤的。”韩沐彦在我愣神时把他烤好的鱼端我面前。我闻着那被香料调味掩着的血腥味，觉得返胃。
“大哥，小猪怎么了？积食了吧，连吃鱼也不积极。”韩沐彦吃的津津有味的，期间看我蔫蔫的样子，打趣的说。
我没想理他，只看覃沐勇。他已经把我面前的小盘撤走了。给我递过来餐巾纸。
“覃老板，我们的合作你怎么突然终止了？”红棕毛在沉默很久后终于开口问。
“那个项目还是靠后。”覃沐勇回答。
“为什么？”红棕毛不依的问。
“我过后给你解释。”覃沐勇闪烁其辞的说。
“我们先回去了。夏衡，累了。”覃沐勇拉起我离开这里。
“大哥，你和小猪明天早点起，我们去钓鱼。”韩沐彦嘴里有东西，说话不清利。
“好。”覃沐勇没回头应了一句。
我洗完澡后躺在床上。
“夏衡。”覃沐勇亲着我还往我锁骨以下探索。
“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去早起了。”我心里烦拒绝了他。
“怎么了？你不高兴？”覃沐勇放开了我。
我翻身把眼紧闭起来。脑子里想着覃沐勇敲鱼时眼神一闪而过的狠戾。还有秦淮说的有纠缠就很难摆脱的那些话。心里烦燥不安。覃沐勇伏在我身上，逗我似的咬了下我脸。看我没什么反应，他再没做多余的动作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被人扔入鱼塘
我默默的想心事，到后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我自然醒来，翻身一看覃沐勇竟然也没起。阳光就那么不受窗帘遮挡的直接洒在了淡绿色床品的床上。覃沐勇裸着上身慵懒的靠在两个叠放的靠枕上。眼眸直接盯着我。
覃沐勇见我醒了，似乎想跟我说什么。但我此时却不想听。我虽不至于到落荒而逃的地步，但也急套上衣服匆匆往屋外走了。
“小猪，你来了。我大哥呐？”韩沐彦在波光粼粼的鱼塘那儿，迎着晨光站着。晨光打在他脸上，朝气勃勃很是动人。可他也让我有看不清楚的一面，那感觉比覃沐勇给我的迷蒙感少，但我知道他们身上同样都有。
“他一会就到。”我回答他。
“这个钓杆给你，你给我最少钓十条鱼出来。”韩沐彦把钩了诱饵的钓杆给我。
“我不钓鱼，只来这坐坐。”说完我搬了放在一旁的小马扎就坐在鱼塘边，看着水面动态画发呆。
“切，小猪你胆肥了。”韩沐彦骂了我一句，自己玩去了。
“小猪，你替我拿会儿。”韩沐彦在鱼塘边蹲着认真钓了会儿鱼，哪知鱼并未上钩，他不耐烦的叫我帮忙。
我走到他身边把钓杆接过了。
“夏衡，你们来的挺早啊？”秦淮在我们身后同我们招呼。
“我也才来不久，他比我来的早。”我回头冲他说。今天的秦淮打扮很休闲，人更显放松，单手插在裤兜里，有礼温和。反观红棕毛，左手拎钓杆右手提桶，忙的不亦乐乎。
“夏衡给你，你把钓杆放在支架上。”秦淮给我在桶里翻出一支架来。韩沐彦一看不乐意了。说还是人工拿的稳，让小猪再耐心点就成。
“你咋不过来拿着？”我瞪着他说。我这都替他好一会儿了，照他的意思我还要一直在这里蹲下去等鱼上钩了。
韩沐彦终于被我说动了，重新回到钓杆旁边。我把手里的钓杆举他那儿，可他没有接的意思，只说：“我大哥喜欢有耐心的人，你这还没坚持两分钟就退缩，和我大哥的期望值相去甚远，到时侯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懒人就是借口多。”我回了他一句只好认栽了。
“哎，韩沐彦你看那边有人划船喂鱼，我们在这傻等鱼上钓得等到什么时侯？”我气愤的指着西面鱼塘的那船上的正喂鱼的人，冲韩沐彦大叫。
“小猪，你不是挺好打抱不平的，你过去把他的鱼食收了。”韩沐彦推了我一下发令说。
“我什么时侯打抱过不平？再说，我也没有船。”我可不想让人当枪使。
“哎，那边就有船。”韩沐彦看到河对岸的木桩上拴着一只木船。
“韩沐彦你家那几个保镖也不在，你还是消停点吧。”我劝他说。
“小猪，你要是没骨气上就不要去。”韩沐彦说着向对岸绕去。
我赶紧追过去，怎么着他也是覃沐勇的弟弟，我要是不帮他，那也说不过去。
“夏衡，你们去哪儿？”秦淮在我经过他身边时问我。我来不及回他。因为眼看着韩沐彦已经在解拴船的绳子。
“嗷，这绳子怎么扎手啊？”韩沐彦竟然被粗糙的绳子把手扎红了。
“小猪，你去解绳子愣着干什么？”韩沐彦用力一推我。我差点栽到鱼塘里。我抱着韩沐彦家的门神保镖不会袖手的想法照着他的话做了。
等船一没了束缚，韩沐彦那个小鬼就拽着我一同跳到了船舱里。这船也就是小木船，站俩三人已是极限了。我们一下去，船身晃悠的厉害。韩沐彦也不觉得晕，顺手抄起船桨就用力往喂鱼的那船驶去。
“小猪，你个废物，那里不是还有一副桨吗?你倒是出点力呀。”韩沐彦不满的冲我大嚷。
我无法只得忍住那一点点炫晕，拿起那桨使劲往后划。
“谁让你在这喂鱼的？我们在那头钓鱼，你们在这喂鱼，是专跟我们过不去吧？”我冲那船上的两人大叫。我被韩沐彦在暗地里掐了一下胳膊，疼的我呲牙咧嘴的为他当先锋。
那俩带着棒球帽的人，转脸向我们投过鄙夷的目光。
我一看其中一人的脸，吓的我把更多的话咽了回去。这不就是李贇手下的那个陆哥吗？连小金也十分忌惮的人。另一个人我还真没见过，是个年轻人，长的还行只是眼睛不大单眼皮，眼角往上吊。看着就觉得他很奸猾狡诈。
“怎么，我们这喂鱼碍着你的事了？”那个年轻人看着韩沐彦问。
“碍着了，把鱼食给我交出来。”韩沐彦沉声怒视他说。
“你们没本事钓着鱼，倒是东拉西扯的愿意迁怒人。”陆哥瞪着我说。
“你放屁呢。小猪把他手里的鱼食给我夺过来。”韩沐彦一推我的背要我上那条船，本来我在船上就底盘不稳。这么着我就踉跄着跌到那条船上了。
倒霉的是我正好跌那个年轻人的脚边，他也太他妈的不客气了，只接把他脚踏我脸上了。“刚才就数你叫嚣的利害，怎么着这会儿哑巴了？”他眼带嘲笑俯视我一脸鄙夷的问。
“我不是那意思，有话好说。”我双手用力捧着他踏我的那只脚求饶的说。
“你放开小猪，他可不是你能惹的人。”韩沐彦还算个人，没有临站而逃，可他这话也没能起好作用。那人反而笑的更狂了。直接踢了我一脚，我挣扎了半天也没能起来。这感觉就跟脱离水源的鱼似的，光翻腾不起作用。
“你们干啥？”韩沐彦看我跑不了，也跳上这船，直接跟那人动起手来。我从来不知道韩沐彦还会点身手。
韩沐彦的脚直接踢到了那个年轻人头上，在韩沐彦占了上风把那人踢倒在船舱时，我也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那个陆哥好像在看戏，一点也没有帮忙的意思。韩沐彦收手后拉着我的手，要回到我们的船上，这时随着水流的作用，我们的船飘的离这船稍微远了点。“小猪，你跳过去。”韩沐彦推我。
“我跳不了！”我失望的大叫。
“我帮你们。”那位倒地的年轻人站了起来。首先朝我走来。把我拦腰抱起就扔鱼塘水里了。我会点水，闭气往起浮。还没升到水面，只听“扑通”一声。在我的身侧又被扔下一个人来。我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就用手划拉到我。并把我的头死往水里按。
“救命啊！”韩沐彦的叫喊声传入我的耳里。只是这时我被他的手死按着。肺部闭气已经接近极限，窒息感使意识逐渐涣散。
在意识不清时，我忍不住吸了一口气，我的肺部不可逆的灌了一大口鱼塘水。我死命踩水的腿竟然由于膝盖的原因无力了。我不自觉的往下沉。在我最后的意识里只见到覃沐勇那对我笑的脸。
……
“咳咳。”一大口水从我肺部被人用力按了出来。
“夏衡，你给我醒来。”有人在叫我。
“小猪，你快点醒来啊!”
一天后。
“覃老板，我要出去。”我在医院的病房里冲他大叫。
“小猪，你乖点，好好休息。”韩沐彦笑的跟我说。
我伸手就抓打他。怂恿我替他出头的事就算了，你被人扔入鱼塘为什么要死命按我的脑袋啊？老子可是会水的，虽然只会狗刨。也不至于在水里露不出头来。
“那俩人了？”我看着覃沐勇问。在医院病房里还有红棕毛和秦淮。
“他们走了。”韩沐彦看着我犹豫了下后说。
“他们把我们差点弄死，就这的放他们走了？”我看着覃沐勇的黑眸问。
“夏衡，你肺里吸进水了，不要大喊大叫的。”覃沐勇扶着我的肩轻声说。
“夏衡，你听覃老板的好好休息。”秦淮走到我身边安慰我说。
“那人不好惹，夏衡，你让覃老板替你出头也得掂量点对方的份量。”红棕毛邪笑的揽着秦淮对我说。
“夏衡，我会给你一交代。”覃沐勇这时抱着我说。
“我没事了，我们什么时侯回去。”我在覃沐勇耳边说。
“夏衡，你歇着吧。”秦淮对我说。
等病房里只剩我和覃沐勇俩人时。我窝在他怀里说：“对不起，我没想给你惹事。”
“我知道，夏衡不想那事了。”覃沐勇抱着我轻声说。
……
“小猪，我大哥放你出来了。”我在度假村溜达，迎面碰上韩沐彦，最可恨的是，他家的门神保镖在他身后紧紧跟随。
我没有吭声，想绕过他们去。可韩沐彦把我拦下了。
“小猪，去那边看看去。”韩沐彦指着我的身后的花圃说。
“我就是从那边转过来的，不去。”我拒绝他说。
“过去看看嘛？小猪，看花修身养性了。”韩沐彦笑嘻嘻的拍着我的脑袋说。
“那俩人什么时候走的？”我问韩沐彦说。
“我也不清楚。”韩沐彦闪烁其辞。
“你咋不清楚？你那“救命”叫的那么大声，从头到尾你都清醒着吧？”我拿眼瞅着他，渐近逼问他。
“你离我们少爷远点。”其中一个门神保镖把我推回到原位。
“你眼长哪去了？明明是你们堵了我的路。”我站稳回骂他。
“哎，小猪是自己人。走吧。”韩沐彦伸手拉我转身，往花圃走。
“你还有兴致观花，你我都被人打败扔入鱼塘了。”我冲韩沐彦吼。
“胜败乃兵家常事，小猪，你输不起呀？”韩沐彦心态很好的侧脸瞅我说。
“说什么鬼话？你大哥也不知道什么意思？那些人要是不好惹的话，就你出手呗？”我晃了下韩沐彦拉我的手说。
“小猪，你那饥渴的眼神收收。你利用我都不知道要掩饰点？”韩沐彦看我侧目一直盯着他家的门神保镖的彪悍身材，眼露羡慕，把我的脸搬正，故作严肃的问。



第一百九十九章 对我笑笑
“小猪，进来呀，站门口干啥?”韩沐彦在花圃里冲我摆手。
“我都来过了，还硬要人再看一遍。”我嘀咕的来到韩沐彦身边。
韩沐彦掐了一朵鸡蛋花，凑我鼻子面前说：“这香味好闻吧？”能做香水的，搞点放你洗澡水里也能把你个臭小猪洗香了。”
我淡笑了下，这是别人的花怎么搞？韩沐彦蹂躏了这朵花后，就把他扔我衣领里了。我白了他一眼掏出来，放在鼻子下狠嗅。我怎么觉得覃沐勇身上似乎也有这种味道，只不过比这花香淡的多。
“小猪，你干什么？”韩沐彦看我的动作滑稽，侧目瞅我，脸上显出不解来。
“没什么，这里的花太多了，我闻着都串味了。”我笑着说。
“小猪，你傻死了。”韩沐彦好看的脸在花的映衬下硬显粉嫩。不过我还是觉得覃沐勇在我心里是第一好看的。想到这我往前走到了六月雪旁边。
我想闻闻它的味道，但是韩沐彦把我掫起来说：“它没啥好闻的。”
中午和覃沐勇去了秦淮和红棕毛住的地方。
他们吃的是药膳，也是红棕毛做的。我觉得不对胃口也没多吃。看着秦淮连说‘不错’还要我多吃，我算是知道红棕毛是为谁服务了。
“夏衡，你吃水果吧。”秦淮问我。
“哦。”我答。
之后，秦淮把我拉到厨房。我转头一看，红棕毛借这个空档和覃沐勇侃侃而谈。“秦淮，你这是明着帮他了。”我笑着对秦淮说。
“夏衡，生意上的事我不懂，可我也知道覃老板的摊子铺的太大了。那边没盖又盖李家村的安置房。听说拆过的李家村覃老板也想要。唉，他也有参与。”秦淮说了几句就瞅着红棕毛。
“夏衡，你想什么？”秦淮看切水果的刀顿在那儿，就问我。
“没什么。”我说。他这的说我心里也烦，覃沐勇摊子是大，好歹他也有经验。不像夏卫国甚也不知道就联合村民乱盖房。
“有多少利了？他们这么趋之若鹜？”我问秦淮。
“这我也不懂。”秦淮说。
“反正我是没看出李家村有什么好来。盖那么些房谁去住？”我气冲的说。
“那也是覃老板有影响力把那些商机带过去的，我们老板在青山多年，从来也没想过要把李家村铲平重新划分商圈。”秦淮感叹的说。
“你们怎么想起来到这里度假了？”我问秦淮说。
“哪里是专门来度假的，是他听说覃老板在这里租花圃，这会儿看花正适合。他才死缠烂打要我请假，”秦淮说。
他还没说完，我接着问：“你说的花圃是那边的那个花圃？他是覃老板租的？”
“对呀，夏衡，你不知道？”秦淮讶异的盯着我说。
“我怎么会知道？”我撇嘴说。
这时我心涌起波涛。急忙问他：“他那花圃是什么时侯租的？”
“去年。”秦淮小声说。
“秦淮，你们说什么呢？”红棕毛问。覃沐勇和红棕毛都进了厨房。
“夏衡，回吧。”覃沐勇拉着我的手说。
“我还要再坐会儿。”我冲覃沐勇说。
“打扰人家这么久了，先回吧。”覃沐勇硬拉着我出了秦淮和红棕毛的住的那幢房子。
“怎么了？话也不说？”覃沐勇问我。
“你去干你的活去吧。”我冲覃沐勇说。说完就窝到大沙发上。
““夏衡，你是不是嫌我没给你出头呀？”覃沐勇蹲在沙发前摸着我的头发说。
“没有的事，我自己待会不成么？”我不耐烦的冲他吼。
“好。”覃沐勇听话的离开了。可我却更烦了。
“小猪，你中午吃完饭就睡？我们去鱼塘玩吧。”韩沐彦竟然有这栋房的钥匙，自己开门进来了。我看了他一眼并没吭气。
“怎么了？早上还好好的？大哥，小猪怎么？”韩沐彦离开客厅出找覃沐勇了。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拿起一看就接起来。对方是李宇。
“衡衡，你在哪儿？”李宇在电话那头声音很不对劲。
“咋了？”我疑惑坐起身子问。李宇一般不会慌成这的。
“电话里不好说，你快点回来。你身边没人吧？就你一个人回来，不要让覃老板陪你。”李宇声音又慌又谨慎。这种矛盾的状况让我的心也惴惴不安。
“李宇，你是不是听了夏卫国的什么话想骗的回去？”我压低声音质问他。
“衡衡，我要说的是有关覃老板的事，你要是不想知道可以不用回来。”李宇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虽然被绕的云里雾里，可也没有决定要回去。正发呆时，那边的书房门有响动，我知道有人会出来。赶紧把手机放回裤兜里。
“小猪，你刚才说话了？”韩沐彦问。
“我自言自语，你管的着嘛？”我又窝回沙发。这屋里的冷气很足。贴着点沙发好。
“我们什么时侯回去。”我问韩沐彦说。
“才来几天呀，怎么也得住个十天半拉月啊。”韩沐彦也坐在沙发上，身姿优雅的说。
“十天半拉月后早开学了，你尽胡说。”我看着他的眼说。
“小猪，你有事啊？这么急着回？”韩沐彦审视着我问。
“对呀，我在那当了好多天浇水工了，要是不再干几天的话，那几天的工资人家不会给。”我说。
“小猪，你那工资我保你能拿到。”韩沐彦又摆起派头，翘起二朗腿嫩白修长的双手十指交叉在膝头瞅着我说。
“你什么意思？”我问他说。
“玉清枫小区以前是我大哥的，现在是我的了。”韩沐彦同我说。
“你说的是真的？”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问。
“小猪，你怎么了？放心了，不管怎样我大哥都养的起你。”韩沐彦在我面前挥了下手后说。
“你爸霸占的？”我怒问韩沐彦。
“小猪，你刚才听的话哪去了？我刚说了，玉清枫小区是我的，不关我爸的事。”韩沐彦看着我说。
“你说清楚？你家一分不出。他是白给你的？”我问。
“对呀，我大哥给我的。”韩沐彦笑了下说。
“你们说什么？”覃沐勇走来冲我们说。
“小猪想回去。”韩沐彦对覃沐勇说。
“再住两天呗。”覃沐勇对我说。
“不住，我现在就回去。”我起身就跑出了门。
“他怎么什么也不跟我说。那我算什么？覃老板，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我在鱼塘边上，闻着鱼塘的腥气，看着太阳在水里的倒影流光溢彩，觉着刺眼无情。
“喂，李宇我在度假村里，你过来接我吧。”我在电话里对李宇说。
“衡衡，我不知道你的位置，你说的那个度假村在什么地方。”李宇问我。
“我不知道。”我不知所措的说。
“你打开qq的定位，给我发条信息。”李宇在电话那头说。
我打开流量，打开qq定位，给李宇发了条信息。
我不经意间转头一瞥，覃沐勇在我身边不远处处静静瞧着我。我这时后悔刚才的行为了。我走到他身边，他突然伸臂揽着入怀。“夏衡，我们之间该好好沟通。”覃沐勇抱着我柔声说。
“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在再这待着了。”我抱着覃沐勇心气郁结的说。
“好。”覃沐勇在我耳边轻声说。
“小猪，你们这就走了？”韩沐彦看我和覃沐勇坐上了回程的大巴说。
“沐彦你也回吧。”覃沐勇交待韩沐彦。
“大哥，我这你放心吧。倒是小猪要人照顾，你看他的脸。”韩沐彦撅嘴看着我的脸对覃沐勇说。
在回程的大巴上。我的手机猛响。可我不想接，把手机关了。
“夏衡，你怎么不接？”覃沐勇轻声问我。
“没什么事。”我说完看向大巴的窗外。
回到覃沐勇在玉清枫小区的家。天已经黑了。我觉得累极了。直接去了卧室去睡。倒卧在床上，看到那两盆摆在窗台上的花时，“腾”的起身。搬起其中的一盆，就往出走。
“夏衡，你搬花干啥？”覃沐勇在过道里迎面碰上我，皱着眉问。
“我不想闻着这味。”我气冲的说。
“那你把它们搬那间空卧室里就行。”覃沐勇追着我说。
“把它搬出屋子也死不了。你那么多花还在乎这一盆俩盆的。”我气愤的说。
“夏衡！”覃沐勇把花夺下又往回搬。
“你不喜欢花吧？到底是谁？”我站在原地口气冰冷的问。
“夏衡，你什么意思？”覃沐勇的话，好像明知故问似的。
“你不想说就算了。”我抢先一步进了卧室把门给锁了。
那么宝贝那些花？是有关什么人吧？你以前跟那个人有关系吧？我竟然什么也不知道就一头陷进去了。你对我是真的么？那么些人都说你我不合适，我都没理会。那现在这事又怎么解释？我脑子里翻腾了几遍这事竟然迷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
“夏衡，你醒了吧？把眼睛睁开。”覃沐勇搬我的肩头说。我没理他继续装睡。我睡着后乱做梦，不知道覃沐勇什么时间开门进来的。
“唔，你干什么？”我好不容易把覃沐勇推开。这人竟然学的死皮了，这会竟然开吻我。
“夏衡，你睡的不踏实，昨夜说了好多梦话。”覃沐勇的脸又贴在我眼前。
“我说什么了？”我把眼瞪着惊急的问。
“你骂我了。”覃沐勇委屈的说。
“你胡说。我才不会说那话。”我狡辩说。其时梦里我把能想的骂人的话都骂恶老虎了。
“夏衡，你是不是想问我那花是怎么回事？”覃沐勇看着我说。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也拿你没办法，我也打不过你，逼问不出什么。”我瞅了他一眼说。
“那是我一个朋友喜欢的花，他给了我两盆我就搬回来了。”覃沐勇跟我说。
“你那朋友是谁？”我追问。
“一个女的，你不认识。”覃沐勇笑着说。
“不是，你跟女的还关系蛮好的？”我气的坐起身来。
“就一认识多年的人，她人挺好的要不要我请她来你们认识下。”覃沐勇说的脸上露出倾慕的表情。
“你干啥呢？你想女的干啥？。”我把抱枕朝他脸上扔去。
“哈哈，你吃醋了。那你还不给我好脸色？对我笑笑，不然我跑了！”覃沐勇把枕头扔到一边，用手捏我的脸蛋说。





第二百章 今天真倒霉
“覃老板，我不去干活了，你跟韩沐彦说一声去。”我对覃沐勇说。
“这也是我的意思，你就在我身边待着。”覃沐勇笑的迷人。
“你去上班吧，我在家待着就行。”我推了下覃沐勇说。
“不忙，我也在家待着呗。”覃沐勇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小张在电话头叫“老板”叫的很急。
“夏衡，我要去李家村安置房的工地，你跟我一起去吧。”覃沐勇挂断电话，用手扒拉我，要我快点去洗漱。
“我哪也不去，就在家待着。”我答。
“砰！”覃家大门关上的声音传来。覃沐勇离开了。
这时我手机骤响。我拿起一看，真不想接是李宇的。可他锲而不舍的一直拨我的电话。我只好接起来。
“衡衡，你出来。我就在你那个小区外头。”李宇的耐心已经被我拖延迟接他电话给耗光了。
我出了小区。在门口也没见着李宇。打了个电话后，他才告诉我。他在离这个小区不远外的大马路上。
“李宁，你这折腾什么？”我在十字路口处看到出租车的一扇门大敞着，李宇就在坐上待着。
“衡衡，你上车，我告你一件事。”李宇冲我说。
“啥事，你直说。”我问他。我出来只穿着一双字拖鞋，他骗我走了这么远。
“上车说吧。”李宇伸手拽我。
“不，你有事就说，要不我走了。”我后撤一步，警觉的问。
“姓覃的在耍你，他喜欢这个人。”李宇说着把一叠照片递我面前。我没接就着他的手一看，原来是覃沐勇跟齐佑铭两人逛街照片。其中齐佑铭手捧鲜花朝覃沐勇笑的样子最为讨厌，那一张摆在最前面。
“谁让你跟着他的？”我瞪着李宇说。这一看就是齐佑铭自作多情，至少在表情上覃沐勇没有逾越朋友的界限。
“衡衡，你醒醒吧，这不明摆着他找别人了。你这么死心塌地简直是不可理喻。”李宇的手指关结死捏着那叠照片，看起来他比我愤怒百倍。
“他们早就认识，没有关系。你别为我瞎操心了。”我看着他的手说。
“我瞎操心？衡衡，那么个人渣，你还被他迷的五迷三道。你傻啊。”李宇气急败坏的冲我嚷嚷。他这样子真是少见。
“李宇你生那么大气干啥？他不会骗我的，你放心吧，你能来看我，我记着呢，咱们不愧是一起长大的有交情。”我对他说。
“有交情，你昨天还放我鸽子？我赶到度假村接你，可你呢？你跟姓覃的要是没问题，你昨天为什么会叫我去接你？”李宁这时离开出租车，给司机结账后站在我面前问。
“那是我水土不服住不惯。李宇，你回去吧。”我语带哀求的要他离开。昨天找他就是个错误。
“你仔细看下，他是陪别人逛街吧。这人都收到他的花了。你呢？你收到过吗？”李宇把那揉过的照片又立在我眼前，要我细看。
李宇的那一句话让我很不舒服。我的确不曾收到过覃沐勇的花。可他不是给我买回半个院子了？他也跟我一起游玩过了。还有什么是让我觉得不妥当的？难道送花才是喜欢甚至是爱吗？
“衡衡，你说换作是你没事会随便送一个人花吗？”李宇在我面前还说。可我只觉得吵的慌。齐佑铭绝对不是覃沐勇喜欢的人。
“这是你什么时间拍的？地点在哪儿？”我问李宇。
“不是我拍的，是你爸给我的。”李宇语气无奈中还有些凄凉。
“这照片上也没显示日期。你看他们的衣服也不是大夏天的。以前的照片你拿给我看干嘛？”我瞅着照片说。
“衡衡，你无可救药了。”李宇把照片甩我身上，气愤离开。
我瞅着如落叶，孤独坠落的照片，心里也不知所措。恶老虎我选择相信你。我再一次对着自己的心说。
转眼开学。
我第一天上学，就看着齐佑铭不顺眼，当然他对我的感觉也一样。
“夏衡，你坐最后一排去。”班主任当着全班人的面这么说。
我收了才摆在桌子上崭新的英语书。
“从今天起，每月都要考试，成绩好的同学可以先挑坐位。那些后进生要加油了。这都高二了，你们付出多一分汗水自然会多一份收获。上回期末考试，就有人某生缺考。这是态度问题。就算你不会做题，总会蒙吧？怎么着也能给我考几分出来，全班的均分就叫他一个人给拖下去了。你说他对的起谁呀？我最后一次警告厌学的同学，如果你抱着想来就来，随随便便的态度，那么我给你家长打电话，一律劝退。”班主任说个没完，这时来上第一节课的，英语老师已经在教室门口站了多时。
“我早就不想念了，你操个屁心，还不是为保你的教师饭碗？”我待他走后，直接骂出声。
在上课时，我瞅着王与众的背影。猛然发现那家伙竟然坐在第二排，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黑板，英语老师在写语法。
“也没顾上看年级排名，他考的有多好了？”我在心里认为王与众也应该同我一样垫底，没想到他名次反而是靠前的。这一年！唉！人家没有上过初三，天天泡网吧，并且是通过关系进青山高中的。
“夏衡。”王与众在课间竟然同我说话。
“哟，你这好学生也爱搭理我啦？”我怪声怪声的问。
“青山那个涵洞里发现一具男尸，你知道这事吧？”王与众这么问。
“啊，就看电视上说的，咋了？”我满不在乎的说。
“我已经很久没看见梁雾了。”王与众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的说。
“啥？你说尸体怎么扯到梁雾身上了？”我心里哀凉。那个涵洞内的男尸到底是谁？
“我觉得那个男尸是跟梁雾在一起的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王与众一脸忧郁的说。
“唉，你确定了嘛？你要是确定就给警察打个电话。提供你的线索去。”我尽量不掺进害怕慌张的情绪说这话。
“我也是见了那人一面，还是个黑天，仅看着他的侧脸。”王与众不甘心的说。
“夏衡，你认得那个脸上有疤的男的不？总觉得我们应该见过他。”王与众盯着我的眼说。
“哎，你别，该是你见过，怎么把我也扯进去了？”我忙说。
“算了。”王与众吐了一口气，回他坐位去了。
我心被他的话搅的不得安宁。
“你吃这个不能行吧？”齐佑铭没事找事，来我桌前蹭坐。虽说这是食堂公共场所，可你也不能坐我面前来呀，这是标准的挑衅。
“你费什么心呐？”我瞅了他一眼问。
“跟了沐勇哥你也没怎么变。”齐佑铭评价我说。
“要你管!”我回他说。
“那你一个人待着也能行吧？”齐佑铭看着我的眼说。
“你少打他的主意。我不让！”我在众目睽睽下猛然起身大声喝道。
“齐哥饭都打好了。”那个外地学生在不远处的那个桌子边站着说。
齐佑铭笑的很妖邪，起身离开了。
“我得把这个不让人省心的恶老虎看好，免得无关人等惦记他。”我咀嚼的很用力，把米饭都磨成浆了。
周末。
我跟着覃沐勇紧紧的，比寸步不离还小心。怎么着他也是我，不能给外人可乘之机。
“夏衡，你这是要跟我出去？”覃沐勇看着我一直跟在他左右就瞅着我问。
“嗯。”我说。
“这是去哪儿？不去李家村工地吗？”我看着覃沐勇的车只开到城里就停下。
“我定的衣服做好了，你进去帮我拿回来。”覃沐勇递给我一个取衣服的单子，要我进成衣店。
“不行，你也一起去呗。”我揪着他的胳膊不情愿的说。
“好吧，我自己去。”我看着覃沐勇的脸就莫名其妙的答应他了。为了怕他跑掉，我可是疾速奔到成衣店的。
“快点，给我拿衣服。”我把那个单子直接戳一个员工手里。
“我们很快的，你也不用急。那边还有新样式，你也可以先看看。”那个店员真啰嗦。我回头透过玻璃门向外望，好在覃沐勇还在原地乖乖等我，这让我心里有一丝得意。
“你的衣服。”那个店员把衣服袋子递给我。
“这个是新款你要不看一下？”另一个店员走来问我。
我随便一瞅，心里就不乐意了。这个衣服不是前几天才在齐佑铭身上看着的。
“这是今年的秋季新款，限量版的，跟你这身材很配。”那个店员说。
“我要了。”“覃老板，你过来。”我在店门前冲在停车位的覃沐勇大叫。
“怎么了，夏衡？”覃沐勇急走过来问。
“那个我要了，你把钱付了。”我理所应当的说。
“夏衡，你手里拿的就是我给你定做的。那个才适合你。”覃沐勇看着我的眼说。
我大略瞅了下拿我手里的新衣服。又看了眼那套衣服的价钱。“这个便宜你就给我买了，那个贵你就不愿意。”我气愤的把衣服丢他脚下出门了。
“夏衡，你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那身衣服，你穿不合适。”覃沐勇追出来指责我的不懂事。
我在看到李宇给我的照片后，心里就发堵。他有钱给别人买花，他还有钱在度假村租无用的花圃。他就没钱给我买生活必需品？
“你等着我去给你买行吧？”覃沐勇这么说。
“你要想买早买了，现在我不需要了。”我赌气的说。
“那算了，你上车。”覃沐勇拉开车门就把那袋衣服扔车座上。
“我还没怎么地了，他生气比我还厉害。”我坐在车上别过头不看他。
“你下车。”覃沐勇把我扔到玉清枫小区门口，开车扬长而去。
“今天真倒霉。”我低着头，踢着脚步往回蹭。
突然一个身影横在我面前。我无精打采的抬头一看。“呀，你，别过来。”我往后直退。眼前的人是黑眉蹙眼的梁雾。最让我震惊的是，他的一只胳膊好像折了。他用一本书垫在胳膊下，用脏兮兮的红裤带，当绑带，吊在了脖子上。长长的头发脏的都擀成毡子了。
“你要干甚？”我看着梁雾凄怆的眼，不自觉的声音发抖。
“我们是有过节，不过是跟你要了点钱，可你呢？竟然把我往死里整。”梁雾怒目圆睁、声音嘶哑的沉声问。
“不，这事，跟我没关系。”我又后退一步慌忙解释说。
“我没功夫跟你废话，你把我搞成这样。想这么撇清关系，没门。”梁雾伸出另一只手就要抓我。我仓皇跑着离开这地儿，往大马路奔去。



第二百零一章 李宇向我表白
我冲往马路对面，梁雾也紧追我不放。就在快要穿过马路时，听得一声巨大的碰撞声。还有路人掩饰不住的惊叫。我猛的回头一看，梁雾已经被一辆黑色的车，撞出去老远，倒在离黑车不远外的柏油马路当中。虽然没有看到明显的血迹，可是他已经人事不醒了。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梁雾倒地的身影。直到车上的司机下来时，我才晓得要打电话报警。只是看着他的面目时，我的脑子越发糊了。这个就是以前硬把我从覃沐勇家带走，我只见过两三回的人。他先一步打电话报警了。
交警在现场问询司机和我，勘察现场后。伤者梁雾也被及时来的救护车送往市中心医院。
市中心医院走廊。
那个司机交了梁雾的住院的押金后，留了个电话就自行离开了。
“医生，他的伤情怎样？”我拦住一个医生问。
“已经做核磁，患者颅脑损伤，主要在左边前额，人被送进了ICU，主治医生建议做开颅手术清除脑内淤血，需要患者家属签字。”医生还把病历拿给我看。可是我已经看不进去了。
梁雾来找我时，就是寻仇来的。他说他的胳膊就是因为我才被人打断的。那言外之意是那个刀疤脸男人的死也同我有关。现在他躺在了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无法言语，很难不让我惊疑。
颓然的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手机响了好几回，我终于接起。“夏衡，你在哪儿？”李宇在电话那一头着急的问。
“你能不知道我的位置？”我冷声发问。那个司机是夏卫国的人，他能不知道整件事的始末？
“夏衡，出什么事了？”李宇的语气也冲。
“你过来吧，我在市中心医院。”我努力压下心中的烦闷气说。
“咋回事？你什么会在医院？”李宇在电话那头直问，我轻轻的挂断电话。
半小时后，李宇也出现在了医院的走廊。身后还紧紧跟随着一个迁坟时帮我挖坑的青年人。
“夏衡，怎么了？”李宇问我。
“你知道我以前被梁雾绑架勒索的事吧？就是那回我被夏卫国弄走后的事。”我盯着他问。
“衡衡，你被人绑架过？”李宇瞪着大眼睛焦急的问。
“装什么装？要是没有你们的暗中保护，我是不是早就死了？他们一开始是问我要十万来的。可最后那俩人也消失了。”我逼近李宇看着他的眼怒问。
“衡衡，你爸要见你。”李宇眼神变的让人看不透，说着就转身离去。
而我这时已经被那个青年人给控制住了。我刚要叫嚷挣扎，他却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让我老实的话。“覃老板的行踪大家都清楚。”
“李宇，你干什么不好，非跟夏卫国搅一块。”我被人带到车上后，转头看身旁的李宇说。他真的变了很多，阳光活力的笑容在他脸上都显不出了。
“李宇没言语只把头撇向车窗。我瞅着穿一身运动服本该不谙世事的李宇，这时也染上了忧郁，心里更是烦燥。
车子开往火车站，我才又慌忙发问：“李宇，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李宇没有回答我，只是看了我一眼。前面的那个青年开着车说：“你爸调往甘肃了。”
“是吗，那你们这是干啥？也叫我跟着去甘肃？”我瞅了眼那个青年，又瞅了眼李宇绝望的问。
我的手机又响了，我知道是覃沐勇迫切的要接，李宇却把我的手机夺走冷声说：“你跟他断了。”
“李宇，你管的太宽了。”我怒喝道。
“衡衡，下车吧，你爸还要你送行呢。”李宇把我揪下车，往火车站的候车厅走。
“他不是还要领着村民集资盖房么？怎么就拍屁股走人了？”我晃悠着往前走。
“村民代表换成我爸了。”李宇在我身后回答。
“你爸也趟这浑水了？”我回头撇嘴瞅着李宇说。
“衡衡，你快点走，磨蹭什么？”李宇这会揪着我的胳膊拖着我往前走。
“走就走吧，干嘛要见我？我对他可没啥用。”我想起夏卫国对我的态度就来气。
在候车厅，果然看见夏卫国在候车位坐着呢。这时他眼神凌厉的看着我。我都被他看的发毛。更有他偷钢材和梁雾那件事，越来越觉着这人城府深，了解到有关他的事只怕是皮毛罢。
“二叔，衡衡来了。”李宇叫他叫的还是那么自然。我嘴连指名道姓叫他都很难开启。
“李宇，衡衡就拜托给你。我这回去甘肃工作，少也得二年后才能再次调动，你帮我看着这个混小子。别让他再出什么岔子。”夏卫国凝视了我一眼后说。
“衡衡，你跟你爸说几句话。”李宇把我推到夏卫国面前。我嘟着嘴不吭气。
“算了，我走了。”夏卫国拎起拉杆箱，大步流星的往检票口走去。
“把手机还我。”我问李宇要手机，准备桥归桥路归路。
“衡衡，你得跟我回去。”李宇扣住我的手腕拖着我往外走。
“你算老几呀？告你，立马放开我。我他妈也不是好惹的。”我这时没能掰开他的手，气急败坏的开始踢他。
李宇挨了两下，把我拦腰抱。我的脚离地再挣扎也没法子用力。只能用拳头捣他后背。可这家伙死都不放我。在车前，那个青年把门打开，他把我硬塞进了车里。
“快点开。”李宇冲前面的那人说。
车子直接开进了一个别墅区。这不是李贇住的那个市中心的别墅区么？车子停在一幢房子前，李宇把我拽下车。
三步两步就把我拖入房门。那个青年负责开门。
“李宇，你够了，把我弄这来干啥？”我立在客厅中央。而李宇还紧紧扣着我的手。
“你爸把你交给我。从现在起，我管你。不允许你跟姓覃的再有来往。”李宇冷声盯着我说。
“哼，你们黔驴技穷了？用这烂办法也能把我和覃老板分开？”我瞅着他冷哼一声说。
“衡衡，什么也能改变，你跟姓覃的有多少感情？”李宇低头盯着我的眼问。
“李宇，你没事插手我的事干啥？这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管的多了。”我说。
“从今天开始，你就在家待着，我给你补课。”李宇还没说完，我接口道：“你什么意思？”
“你爸也是这意思，你在家念就行了，等到考试时再去。我们都是为你好。”李宇终于放开我，凝视着我说。
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李宇接起后说：“姓覃的，衡衡已经回家了，你们到此为止，别再纠缠他。”
“衡衡，你上楼歇着吧？”李宇要拉我上楼。
“这是怎么回事？”我张着嘴惊讶的看着客厅极尽奢华的装饰。不用说水晶吊灯和欧式复古家具，就连那个盛着许多欢快游弋小金鱼的生态鱼缸，也是蓝碧通透美伦美奂。
“这房子是你爸新买的，他想给你一个家。”李宇轻声说。
“他这是闹什么？我说过要他管我么？这得花多少？他怎么会这么有钱？”我急问李宇。心里涌起极大的恐惧，他夏卫国只是个小官，没来由的这么富有，那么背后究竟有怎样的黑幕是我所不知道的？
“衡衡，上去吧。”李宇这时拉我，而我也没有反抗。我这时正盯着一幅挂在墙上的画，它画的是一个热情洋溢的少女。
“衡衡，这是你的房间。”李宇拉开一间房门给我看。
“这是你的主意吧？”我看着这小儿科的装饰都傻眼了。
“这房间装修蛮好，你以前在我家看电时侯说过，你说你以后有钱了也要一间一模一样的。”李宇好像心疼我的过往似的目转留情。
“李宇，你回去吧。我住下了。”我采取怀柔策略向李宇明示。希望他看我不要看的这么紧。
“衡衡，你以为我好骗么？”李宇突然抱紧我。他的呼吸急促我都感到他的体温好高。
“李宇，你闹什么？立马放开我。”我扭动身体猛力挣扎，可未曾挣脱。
“衡衡，你别动，我就抱抱你。”李宇声音很是压抑。
“李宇你若不放开我，这辈子别想我再理你。”我愤怒的吼叫。
“衡衡，你看看我。我爱你！当时我只是晚知晚觉了几天，你就跟别人好上了。一开始我也很彷徨，可现在我不想放弃。再要你回到姓覃的身边我会疯的。”李宇这时手也不老实，他双手捧着我的脑袋，嘴就咬上我的唇。我用力踢他，他只是把唇离开，还是死抱着我不放。
“李宇，你混蛋，还不放开我。”我气恼无比的大骂。这小子真他妈的疯了。
“衡衡我对你是真的。呃！”李宇说了句。我就又踢他，他被踢的闷哼也没放开我。直到来人的脚步声渐近，李宇才把手上的力减了。我从他还环着我的双臂中抽身出来。
“李宇，买点什么吃的？”那个青年立在门口说。
“就买炒饼丝。”李宇对那个青年说。那人离开后我对李宇说：“我不是小孩子，你不要拿以前我的喜好来讨好我，没球用，趁早放我走！”
“衡衡，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好。你没事吧？”李宇的手伸向我被他咬过的唇，我后撤把他的手空开了。
“李宇，你要再接近我，我就往你家打电话。”我走到床头操起电话警告他说。
“你这屋不通电话。衡衡你死心吧，那人奸诈狡猾，他不用一心一意对你的。”李宇竟然坐在床上，看向我说。
“你认为把我困在这儿，我就会离开他？李宇，你刚才对我行为太过分，夏卫国就是让你这样照顾我的？要是我把这事闹出来，你李宇想平安恐怕也难。”我威胁他说。
“衡衡，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人，我能等，十年八年也没什么!”李宇挫败的眼神里带着悲哀。而我只能沉默视之。



第二百零二章 覃沐勇跑了
“李宇，梁雾被撞是不是夏卫国干的？”我坐在这陌生柔软显童真印着蓝色精灵图案的床上，凝视着李宇问。
“衡衡，你要相信你爸，他不是那样的人。”李宇回答。
“可那司机我见过，他是，”我没说完，李宇接着道：“没人会做这个事，那可是谋杀，当时谁也不知道你会出现在那里，也没人知道梁雾会去找你麻烦。”
“夏卫国怎么可以让人跟着覃老板？那跟踪也触犯法律的。”我吸了口气对李宇说。
“衡衡，你一点也不顾我的感受非要提他吗？”李宇哀伤的瞅着我说。
“李宇，你帮我转告夏卫国让他不要找人再跟着覃老板。”我无奈的说。
“下来吃饭。”楼下那个青年在喊。
“你再告诉夏卫国，尽早让我离开，他给我的这个家我可没福享。”我听着那个青年洪亮的声音，皱着眉对李宇说。
“李宇，你这功课也挺忙的，咋还不回去念书了？”我吃了两口炒饼丝就抬眼看着他问。
李宇还没回答，他的手机就响了。我心里高兴。我就说嘛，他是不可能老跟着我的。只是自己，为了一点小事跟恶老虎吵架，遇上梁雾那事才被李宇他们硬带到这来的。李宇不在我身边，我就有机会溜走。
“妈，什么？好，我马上回去。”李宇面色凝重的挂了手机。
“衡衡，我家有点事，我先回去，你在家好好待着。”李宇匆匆说了两句，转身出了这间别墅。
“夏卫国也是胡闹，李宇还是小孩子呢，就叫他管我？我看，我管他还差不多。”我吃完一抹嘴，也离开了这里。那个青年虽然在屋里待着，可他当我是空气，我出门时他也没阻拦。
我溜达着出了别墅区。甚事也没发生。那还等啥？去找恶老虎吧。我身上没手机，搭了个出租车就去了青山。下了出租车就往李家村的方向跑。覃老板一定在工地，去了就能看着他。
我跑到安置房工地不远处，就停了下来。“好快呀！”这才不到一月，那个垃圾场边边上已经挖好地基了。看来村民还是有些本事的，这么快就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办好了。眺望不远处的李贇的工地，他那高层也已经封顶了！一般的高层最快也要盖两年多，如果通上天然气再加上供暖的话，怎么着也得三年才能入住。反观覃沐勇的拆迁安置房工地，光打了个地基。连一层都没起来。这样下去，村民们还不是先住自己的集资建房了？
我不由的去了村民们集资建房的工地，那里一派繁忙景象。挖地基的挖机发出热火朝天的轰鸣声。
“他们只盖一栋高层吧？”我在心里嘀咕。
“哼，这地方真是绝了，北面正对着垃圾场。而北面的阳台该是做厨房用的吧？
这里的地基还没挖好，一架塔吊到先支了起来。看起来就要起层似的。我再没心思继续看它了，直奔着覃沐勇的工地飞跑去。
等我近了工地门时，看到里面的景像一片萧索。这是咋的了？我朝开着的大门里望。并没有人拦我，连那条体形很壮的大狗也不见出来阻路。仔细一看，工地门上到处贴着乱七八糟的纸张。我定睛看一张盖公章很正规的纸，上写：覃氏地产下属的拆迁安置房项目，不按事先公示的规划审批建设，漏盖地下停车场，现责令停工，待重新审批后方能复工。落款是青山城建二处。日期是9月4日。
我被这张纸震的说不出话来。再看旁边杂七杂八花花绿绿的纸，每一张都是讨债的。有水泥厂、钢材铺、还有个人手写的讨债书。数人手写的讨债书有威胁震慑的视觉神效，他妈的，他们竟然用了血红色的颜料。大概是铺在地上写，情绪迸发的太过，那些颜料字体的轮廓滴嗒成画，竟然把血迹斑斑的恐怖效果逼真的表现出来。覃沐勇果然遇到大麻烦了。
“靠，来人呀，逮住一个覃氏地产的人。”猛不防，我被朝后袭击的人卒然扑倒。这人死死把我往地里按。这是硬邦邦超瓷实的旱地！我觉得我的肋骨不足以承受如此大的压力。“覃老板救我呀！”在绝望中我从的牙缝里挤出这一句。
这时，临近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我还以为他抓错人了，你听，就是覃氏地产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我的左斜上方传来。“你快起开，我被你坐断肋骨啦！”我被人压制的痛苦异常，好不容易才哼哧带喘的吐出一句话。坐我身上的人，不起开反而揪起我的短头发，狠声道：“你们吃人不吐骨头，骗着我们给工地送来那些钢材竟然全都打白条，说，什么时候给？”我被他揪着头发逼迫的扭头看他。这是一个长年干活的劳动人民的朴实面孔，这一瞬，我想起来李宇说过覃沐勇是奸诈狡猾的人，不禁怀疑起来。“啪，啪。”两个生脆响亮的耳光甩我脸上。“叫你说给钱期限？你他妈聋了？”这个人恼怒的问。
“哎，覃氏地产也不是欠你一家的钱。这的，我看还是好好谈，揍他也逼问不出什么。”其中一个人说。
“没看出来么？他只是个小喽罗，那个大老板早就跑了。”另一个男的失望的说。
“那也得要他打电话，今天必需跟覃氏地产的人通话。”这个快坐断我肋骨的人怒说。
“你给我起来，装个屁。”这人终于不再压着我了，可我一时半会哪能起来。
我撑起身子好半天才从地上坐起，怒瞪着这些将要撕扒了我的愤怒‘债权人’。
“给，立马给你的头儿拨电话。”还在我左斜上方的那个男的，把电话塞我手里说。我先拨了小张的电话，“嘟嘟——”。手机一直没人接。直到响起一个女声：您拨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我联系不上，你们扣下我没用。”我把手机往左斜上方一递。
“唉，你打我干嘛？”刚才那个坐我身上，并打了我两耳光的男的，又狠扇了我一巴掌，这一巴掌极其用力，我的耳朵‘嗡嗡’直响。“叫你给你老板打电话，你瞎拨什么？”这个男的叫嚣，我是隔着‘嗡嗡’声勉强听着的。
“陆老板。你怎么过李家村来了？”那个打我的男的说。
视野里只看到来人的一双身着西裤的腿和锃亮的黑皮鞋，缓慢抬眼看到是陆哥，纳闷的想，他什么时侯也成老板了。最可气的是在度假村把我扔鱼塘的小子竟然就在他身后。
“这是咋的了？你们以多歁少？都散了吧。问他要钱，你们的眼长哪去了？”陆哥朝四周扫了一眼后说。
“他是覃氏地产的人，我们放了他到哪去找人要钱去。”那个打我的人还留下不走。
“他要是覃老板的人，早就被人带走了，还轮得到你把人打成这样？”陆哥说。
这个人极不情愿的离开。而我当下傻在原地。等他要离开时，我奋力起身扒着他的衣服急切的问：“你什么意思？覃老板真跑了？”
“也不算跑吧，该是撤资转让。”那个小子在一旁补充。我猛的夺过这个小子拿在手里的手机，他的手机还亮着，是在看股市。我点开拨号键盘快速拨通了覃沐勇的手机。“嘟—嘟—”手机真的没有回音。“安置房项目已经是我们的了，你跟的覃老板好像去外地了。”这小子把我捧在耳边的手机抽手后说。
尽管我被人压伤，我还是拼命的向前跑。一直跑到村外的大马路上也不见一个出租车，我往青山狂奔。终于在青山的一个十字路口，我见着一辆出租车，冲到马路中拦它时，司机有几分迟疑，看出来他不想载我。我把掏出的好几张红票子在手里晃着，他才停在我面前。“去玉清枫小区。”我着急的说。
“小兄弟，你就是咋的了？要是打架寻仇，你提前跟我吱一声，我有老婆儿子，年纪也大了，被稍带上可……”中年司机微胖的眉眼死皱着对我说。
“我像是打人的人嘛？是别人打的我，我回家不成啊？你快开，我这头晕耳鸣的没准有大事就见不着我家里人了！”我急促的催他。“覃沐勇你可不能撇下我，虽然你公司出事了，可你不会不要我的！”我在心里默念，双手握拳，手指甲都硬戳手心，可我依然感觉不到疼。“他妈的，今天竟然这些红灯。”出租车又被红灯卡了，看着这刺眼的红光，我心更是焦虑无比。
终于到了玉清枫小区。我迫不及待的往里冲，门外的两个保安却把我拦下了。
“你找谁？”其中一个保安明知故问。
“你不是认得我嘛？问的甚废话？”我还要往里冲。
“你是这小区的住户？”另一个保安也装的公事公办了。
“你们咋的了？我是谁你不认得？我住在19号别墅，我还在这个小区浇了好几天花草了，怎么着我们也天天见，你们这是干啥？”我气冲的说。
“19号别墅已经挂牌出售了。”一个保安说，我知道他叫小武。
“我不信，你放我进去，我要看看。”我说。
“小武放他进去吧，这会头儿也不在。”另一个保安跟小武说。
“他这个样子，你放他进去不是找事么？”小武盯着我的脸说。
“夏衡，也不是我们不帮你，你看，我们都是被人雇下的，要是放你进去你一闹事，我们都别干了。”小武和气却不容质疑的跟我说。
我瞅见一个空当，猛的钻过挡车杆。“哎，你站住。”身后小武的声音划破空气传了过来。我拼命往覃沐勇家跑，怕慢一点就被人清理出这个小区了。
覃家大门紧闭，我狂砸他家的大门可没人应答。没错，在头一眼，我就看到一个木牌钉在覃家大门的右侧。
“你干啥？”小武大叫。
我离开这里去了后窗，我趴到窗边一看，里面空空如也。我随手一拉竟然拉开这个窗子，毫不犹豫的爬上窗台。这时小武追来，我被小武死揪住一条腿，我仍然死扒着窗子不肯放手，冲里面大叫：“覃老板，你给我出来！”
“这小子真是闹事，你还愣着干啥？还不用对讲机把人都呼出来。”小武冲另一个保安大叫。
“覃老板，你出来呀！”我声嘶力竭的大喊。已经明白了，他真把我抛弃了。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呀？一直都好好的！




 第二百零三章 龟缩在壳子里的窝囊废
我是被一群人，拽胳膊揪腿抬起往物业办公室走。我死拼挣扎大喊大叫：“覃沐勇你这个王八旦给老子出来，大爷也不是好惹的，哪是你想玩就玩想甩就甩的，我草你爷爷的……，”
“哎，你们这群走狗，就能欺负弱小，滚开，放开老子，呸，混球……”我被这些人抬到一间办公室时，他们省事的一扔，我跌落在地板上。“呀，你摔死我算了，老子不想活了。伺候人的狗东西，看人家脸色吃饭的家伙，……”我心里攒了一大股恶气，再次对着这一屋子人开骂。
“头儿，这小子被人甩后气疯了，见谁骂谁，这的不行，敢紧联系他家人把人弄走，我们保安怎么他了？”一个保安说。
“还联系个鬼的家人？他要是有家人也不会出来抱有钱人的大腿，你拨110，就说他入室盗窃。”另一个人说的更狠。
“你胡说八道，缺德带冒烟，老子盗窃你奶奶的鬼！”我边骂边起身朝他扑去，毫无章法的用指甲乱抠他的手臂。
“你老实点，信不信我踹死你？”那个保安头头踹了我一脚，开骂道。
“老大他挖破我的胳膊了。”那个被我扑抓过的保安向那个头头展示伤口。
“挖死你活该!”“你几个把他扔派出所去，就说他私闯民宅。”保安头头对着左右两边的人分别说。
派出所里，我安安静静的待在审讯的特质椅上，没人来审问我，因为这时已经是半夜。我心力交瘁，疲惫混沌，思考无能，只是侧脸看着窗外漆黑幽谧的夜。一点月光也没，阴郁凄惨的哭喊并未从我的口里迸出。因为打从被人扔进派出所内，我就一直在笑，心痛到极点反而半点眼泪也没。一开始接警的两民警是正儿八经的问我问题来着，可我什么也不愿意说。他们对着我阴沉沉的笑脸最终眉头一皱，放弃的说：“高档小区物业的人向来是一惊一乍，你看，送来的不是拾破烂的，就是疯子、傻子。人家也是人，看看你的小区外景怎么了？”
“衡衡，你有事跟我说，是不是哪里疼？这里么？”李宇在第二天终于来接我了，民警有的是办法能查到我的信息。李宇瞅着我的伤问。
我没摇头亦没点头，只是看着他焦虑的脸咧嘴一笑。
“人被送来时就这样，玉清枫小区物业的人说他私闯民宅，不管你是他家人还是朋友，唉！还是多看着点吧，跑出来闹事被人当窃贼当小偷打伤打残那可咋办？”
“签个字就能走了。”另一个民警在办公桌前叫。
我一听这个笑得牙都呲全了。走过民警身边夺过他的中性笔就要签字。“是叫你过来签字。”这个民警不悦的看着我，后又盯着我身后的李宇说。我能从他的瞳孔中看到李宇的影像。李宇过来轻轻掰开我的手指把笔拿出后说：“衡衡，你去外面等我吧。”
不知道受了什么蛊惑，我听话的走出这间派出所。这里不属于城里，早晨的阳光照耀着万物，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只是心里的许多记忆挥之不去。我跟覃沐勇到底算是什么？为什么这样的感情会戛然而止？
李宇过来攥着我的手拉着往车跟前走。他替我拉开车门时也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直到我人都坐在车上，他还是紧攥着我的手不放。
“去医院。”他对前面的青年司机说。
“不用，回去。”我对司机说。
“衡衡，给你看看的好，脸都肿了。”李宇的另一只手抬起想碰我的脸，可他看到我的脸却不忍下手了。
“我要回去。”我对着那个司机笑着说。
“行，这不是往家赶么？”司机看着返光镜说。可他这分明是冲市中心医开。我明白了，我的样子太像疯子，民警在通知他们时一定说的够详细。
李宇还是有良心的，我住的是普通病房。他没有作主把送去精神病院，我谢他够意思。老子只是莫名其妙的被人甩，当中的内情我一无所知，要不搞清楚我还真不打算姓夏了。
“衡衡，吃这个，可好吃了。”李宇给我买来酱猪蹄。并把皮肉剥下一块喂我嘴里。
“唉，我这都住院二十多天了，你们有钱烧的？往医院里死扔？你学也不上打算让你妈哭去呀？”我享受着被人服侍的待遇心里还是很不安的。我可没有搭人搭钱住医院歇着的好命。
“你睡眠不好，昨晚还乱做梦来，要不让医生给你开点安神补脑的营养品。”李宇又喂了我一口猪蹄筋说。
“李宇，老子只是失恋，哪个失恋的人睡的好了？你利索些给我办出院，要不老子绝食了！”我愤怒的说。李宇在这些天用尽借口阻我出院，我都一忍再忍了。还给我来这套？
“行。我这就去办。”李宇把酱猪蹄塞我手里，起身出去了。
“你们这是去哪儿？”我看着李宇问着司机。
“去你想去的地方。”李宇攥着我的手说。
他们把车开到我住过的覃沐勇在城里的那个老旧别墅。不出所料果然是人去楼空。然后又把我带到李家村外覃沐勇的第一个工地，那里也是铁大门紧锁，看不到一个人。
“这又是要去哪儿？”我急问。
“覃氏的批发市场。”李宇磁性迷人的嗓声说出的话干脆绝决。
“我不要去！”我大叫着用一只手抓着他的衣领。浑身害怕的发抖。
“怎么不要？衡衡，你还不想面对？你只是他一时消遣的玩物，他不是认真的！”李宇沉坠的声音逼我认清残酷的现实。
“我就是不要去！你怎么这么狠心，是要我死吗？”我这时绝望的大叫，明明可以有幻想，明明可以有希望为什么要无情的打破它。
“衡衡，你给我进去。”李宇把我拖入已经建成还没有商铺正式入驻和新批发市场。一切都是空荡荡的，没有热闹喧嚣的叫卖场景，没有拥挤的购物批发人潮，更没有那九曲回转的杂乱小巷，更没有将要坠落砸我脑袋上广告字的偏旁部首。
“你们是来看商铺的？这还没有开市，由于批发市场易主，老板决定年底开市，你们这么年轻是替家里大人来看铺子的吧？这的，你们十一月底来，那会老板股东都在，或买或租都很方便。”一个看门人的中年女人跟我们说话。
“这里什么时侯被原老板卖出去的。”我语气平常，内心绝望的问。
“四月份的时侯谈的，七月正式卖给我们老板的。”那个女的瞅着我，特意盯了我一眼后说。
“早就准备要撤了。那你没事招惹我干啥？!”我喃喃自语继续朝前走，本意是往大门外出，可我怎么辨不清方向了呢？！
“衡衡。”李宇硬把我转了个身往出拉，可我心里认定我该继续朝前走呀，……
转眼冬天。
我天天待在装饰小儿科的童真房里。每天要做的事就是给覃沐勇写信，这已经是我写的127封了。
“夏衡，下去吃饭。”那个青年在我门口叫我。那个青年叫汪鸿飞，而我只叫他小飞。希望他能飞着把我的信带给覃沐勇。
“你这都窝在家里四个月了，你到底想怎样？什么男的？你把他看成天仙？我问你，前途了？你爸呢？什么都不顾沉浸在过去的记忆里顶个屁用，最看不起你这种龟缩在壳子里的窝囊废了，”他的话还没说完，李宇出现在他身后。“不许你这么说衡衡！”
“李宇，你告诉他我不是窝囊废。”我光着脚站在床上，李宇已经来到我身边。
“衡衡，是有用的人，坐下说话，要玩电脑吧？”李宇把电脑打开。
“李宇，你不是去上学了嘛？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纳闷的问。
“有一节体育课，我没上直接回来了。”李宇帮我把撇在一边的袜子套上说。
“噢，你又逃学，我要给你妈打电话。”我兴奋的从他裤兜把手机掏出来。
“你妈电话是多少？”我问。我给你拨罢。李宇叹了一口气把电话拨好，伸我耳边。“你拨的电话已经关机，请稍后再拨。”电话里有女人的声音传来。“你妈.的声音怎么变了？”我奇怪的问李宇。“手机听筒坏了，我们还是聊qq吧。”李宇把手机从我耳边拿走。
每天白天我给覃沐勇写信，晚上却没有再梦到过他。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很久。
“林医生，衡衡，他怎么，唉，你要我怎么做都行，就是不想再见他这个样子，我都快疯了。”隐约中有人在我房门口说话。我觉得好吵想捂住耳朵，可这时却听见那个被李宇唤作林医生的人说：“带他出去走走吧。他这是癔症，按理说接受心理治疗就能痊愈，可你也懂的，病去如抽丝心病还需心药医，我建议给他换个环境。”
“衡衡，我们去游玩好吧？”李宇蹲在我床边像是哄小孩似的跟我说话。
“李宇，我拖累你了，不用管我，我知道我脑子有病，你就让我自生自灰吧！”我俯视着李宇盯着他的大眼睛说。
“衡衡，你听到什么？啊？我告你，你根本就没病，是你想太多忘不了过往，没事的。没人要求你忘记什么咱一辈子记着都行。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想哭就哭出来，哭出来就没事了。”李宇两只手紧攥着我的手，好像一辈子也不要分开似的。
“衡衡，我带你走。去哪儿都行！”李宇突然自己哭了。
而我却笑得张扬，“我哪都去不了，我被困死了！呵呵。”




第二百零四章 拜佛
最终被李宇千哄万劝的弄出门。李宇和我坐上大巴，我也没问去哪儿。坐在车上，他给零食我就吃给水我就喝。直到大巴车窗外的景像变成沟壑横生的黄土高坡，我才有些慌了。
“李宇，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我拽着他的羽绒服袖子紧张的问。
“北弯，那里的空气好，还有养生的小米粥喝。去那儿看看田园风光。”李宇微笑的瞧着我说。
“那有牛对吧？能喝牛奶对吗？”我被引入沉思，前几天把我喝剩的牛奶给李宇喝，他还找借口倒掉被我看见了。北弯有母牛怎么着也得给这个挑剔的人挤点牛奶喝。
“衡衡，你怎么不说话了？除了有牛还有其它好玩的，比如山鸡，野兔子。”李宇轻轻推了下我的说。
“李宇，你看那是悬崖。”我指着车窗边大巴走的盘山公路护坡外的深沟说。
“不是的，衡衡，那不是悬崖。”李宇把我的按玻璃上的手捉回来说。
“怎么什么也没有，到处都是枯黄杂草的黄土坡。”我纳闷的想。
“李宇，我们会掉下去的。”大巴沿着盘山公路费力的呈螺旋状往上爬，越来越难行。从车窗往外看另一侧就是深沟陡崖，极度的不安全感从我心里涌出。
“衡衡，你坐里面来。”李宇把我掫起来。在换座位时，起身看着那陡崖更是惊的迈不动步。
“呕。”
我捂着眼睛不敢看车窗，却听见有人发出呕吐声。我从指缝里一看，李宇拿着个塑料袋把早上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我用力拍他的后背，说：“你使劲吐，吐出就不难受了。”
“衡衡，我没事，你还是看里面吧。”李宇把我的头推向车里。
“怎么还不到北弯？”我冲司机大叫。
“再有十公里就到。”司机大声回答。
“衡衡，太好了，你终于跟别人也说话。”李宇吐的七荤八素，猛然抱着我大叫。
“李宇，你起开。脏死了，往我衣服上蹭。”我没挣开他的怀抱，就由着他了。
……
一月后。
“李宇，你千方百计把我弄这里来干啥？”我看着光秃秃的黄土山，很是抱怨的瞅着李宇。
“衡衡，你老不说话。我没办法了，就带你来这儿散心。”李宇被山风吹的皮肤都不水灵了。
“嘿！我想说就说，你着个屁急？车钱多少？在这破窑洞的吃住费又是多少?有这钱我都能去绛泽县了。”我看着临近陡崖的窑洞，更是剜了李宇好几眼，这是散心吗？
“衡衡，你想去绛泽县？那我在家里拿旅游图册给你看的时侯你也不吭气。”李宇抓着我的胳膊说。
“那是你没说清楚。”我说。要我承认自己脑子不清楚过还真是丢人。
“那个骗钱医生说的话我听见了，李宇不是我说你，你看你这球是，即不会挣钱也不会花钱。这地方除了小米什么也没有吧，你把我领这干嘛？”我冲他哇哇大叫。
“衡衡，我看这地儿挺好。你不是学会挤牛奶了么。”李宇看着我眼里都是不怀好意的笑。
“去，给我挤一碗去。”李宇从这家人家厨房寻出一个碗来要我去挤奶。
“你咋不去挤？”我说。躲开他递给我的碗。
“衡衡，你看我也学了，可就是没学会，挤奶太难了。”李宇凑我跟前说。
“走，我现在就教你，不把你教会，你总喝我挤的太便宜你了。”我拉着李宇往牛舍走。
“看着点，先把牛乳.头擦擦，然后就从它那往下挤就行，注意左右两手有节奏一紧一松连续地进行。哎，你甚也干不了，拿这个碗能挤？那边不是有挤奶桶？”我把他的碗推的老远，李宇每次都是在牛舍外围转一圈，从来也没有上手要挤牛奶的意思。
“衡衡，你一个人挤了就行，我给你拿桶搬凳子去。”李宇笑的嬉皮赖脸。
“喂，我可不干，真不把老子当病人了？”我对着李宇离去的方向不满的大叫。
“怎么这么多？”李宇看着半桶牛奶傻眼的说。
“它是牛，你当它是什么。我们留两碗剩下的给主人送去。”我说。
送了牛奶后。李宇拿了一捆绳就揪我出门了。虽然天寒地冻的，可李宇好像是怕了我再待在家里，这一个月不是看黄土山就是借着绳子爬到陡崖下寻找未知。
“拴这里，我们下那里去。”李宇对我说。他要把绳子拴在树上，然后我们顺着绳子下去。
“行。”我说。
等李宇把绳子拴好后，他让我先出溜的下。我照他的话先下。因为我下去过几回，这回虽然改了地点，但地形一样。
风“嚎嚎”的乱叫。这山风不同别处，刺骨凛冽。我穿的很厚的羽绒服还是能灌进风去。
“李宇我下来了。”我脚踏在地上时把绳子一松，在下面冲上头喊。
李宇在上面拽了下绳子，就借着绳子往下滑。我站在他的正下方不方便抬头了，有黄土块被他蹭下来。
“衡衡，你别动我给你掸土。”李宇把落我头上的黄土都掸下来。
“现在去哪儿？”我在他耳边大叫。人说话的声音刚一出口就让山风吹跑了。
“那边有个建筑我们去那儿看看。”李宇看着西面说。
“什么建筑呀？就一个破庙罢。”我寻见那个建筑，瞅了一眼不屑的说。
“走吧。”我缩了下脖子，和李宇往破庙跟前走。
破庙顶上的青瓦都残破不堪，瓦缝间的杂草早已枯草，它被山风吹的倒伏到一边，像是再也抬不起头似的无力的垂着。联想到自己也和它一样的命运不禁伤感。
“这是供着谁的庙进去看看。”我说。
“它太破败了，在这看看就成。”李宇拽着我的胳膊说。
“没事，它都这些年了也没塌。”我走了过去，还是有门能进。
看着正对面屈臂于胸前，手指自然舒展，手掌向外的佛像。我无知的摇摇头，他是什么意思？
“衡衡，这是能使众生心安无所畏怖的手印。”李宇在我身边说。
“唉，来都来了，我也拜佛许愿罢。”我对李宇说。
我跪在佛前，心里默念，不要再让我见着恶老虎。说完一转头李宇也双手合十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这破庙里攒着厚厚的尘土，起身拍打时，呛的李宇直咳。
“衡衡，我这还没许完愿呢。”李宇这时又重新开始拜佛。
“呼。冻死了。这里只刮风不下雪。你看这沟里的植被都被吹成这的了。”我望向庙外对李宇说。
“吹成什么样，来年还能生长，野草的生命力超顽强。衡衡，我们不能为了一点事就一蹶不振。”李宇捉着我的手往他怀里揣。
“我有手套的。”我把手撤回来，把口袋里的手套拿出来戴好。
“哎，那树是怎么回事挂了很多红布条。”我望着不远处两棵相生相伴的参天古柏说。
“夫妻柏，能许愿的。”李宇在我身旁说。
我听了不不置可否的笑笑。
“上去吧，这风刮个没完。”李宇不高兴的说。
“呀，绳子呢？怎么不见了？”我急的大叫。
“哪个王八旦把绳子给揪跑了？”我在沟里大喊，可是喊声被风即刻吹散了。
“衡衡，我们前几次下来，玩那么久绳子都在。这可咋办？”李宇也慌了。
“还不是你，不在家里好好待着，没事就拉我出来‘遛弯’。我冲李宇发脾气。
“等着吧，房东会来找我们的。”我泄气的往破庙返。
“衡衡，你小心点，看杂草、土坷垃绊倒你。”李宇在身后紧追着我说。
“你操你自己的心吧。”我头也不回的大叫。
“哎。”李宇的不大的叫声从我身后传来。我知道他跌倒了，转头一看。
“靠，你会不会走路了？手掌被扎破了吧。”我蹲在李宇跟前笑话他说。
“衡衡，你，扶我起来。”李宇怒瞪着我。大眼睛灵动溜圆。
最终李宇还是自己起来的。
破庙内。
“这都几点了，房东怎么还不来找我们？”我抱怨的冲李宇说。
“他们在干活没理会我们没在，再等等吧。”李宇说。
“衡衡，你穿我的。”李宇说着就把羽绒服脱了都我披上。
“你算了吧，你要是冻感冒发烧更难伺候。”我把衣服甩给他。
晚上，山里的稀疏树木，被风吹着发出不同寻常的声音真叫人害怕。我不知道为什么房东不来找我们。
“衡衡，我去找点柴生火用。”李宇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向外面走去。
“一起去吧。”我说。
在寒风中弄了些枯树枝。不多。看着就升不起旺火来。
“这地方哪能有柴了，不要往前再走了。”我冲身前因天太黑走不快的李宇说。
李宇毫无防备的跌进一个洞里。“李宇。”我吓得大叫。黑幽的洞口好半天才有回声。“衡衡，我啥事也没。”李宇的声音从洞内传来。
“你受伤了？”我在洞口大叫。
“真的没有，上不去。太高了。”李宇在洞内说。
“救命呀。”我大喊大叫。这时有手电打了过来。终于有人寻我们了。
“李宇有人来找我们了。你再坚持一下。”我蹲在洞口探头往里说。
“你小子，是想害死我们吧？”我揪住那个北弯的小子就擂了他几拳。
“衡衡，是我们不好，没有教好他。”房东的本家，也就是这小子的老爸跟我们道歉。北弯很小，那小子在我们一来就知道了，一个月来也见过他几十次。不认为他会抽走我们的绳子，毕竟我跟他也就一点小过节。
“把李宇给我拉上来，他都受伤了。”我对他们说。
李宇爬绳梯上来的，我借着手电光看了半天，他没事。我不放心要摸他的身体，想看看有没缺胳膊少腿。
“大叔，我就说不要他们住家里吧，你看。”北弯小子在我打他时不吭声，这时却开口了。
“衡衡，我真没事。大叔，我们明天就走。”李宇打开我的手对他们说。




第二百零五章 无视他不看就不想
我们踩着绳梯爬上去时，已经深夜。找我们的村民自然散了。我和李宇围在炉子前喝着热水。
“衡衡，你能想开我真高兴，人就得向前看。”李宇握着我的手说。
“我也不小了，你放心，我不会瞎想了。李宇，你的学习是落下来了吧。”我担心说。
“没有。”李宇笑的很疲惫。
第二天，上午。我们离开了北弯。
回到城里尽管有些记忆挥之不去，可我在生活上已经不需要有人照顾。李宇看到我这个样子很是开心。越来越放心我一个人待着，不像以前似的为了看我而逃课。
我终于在参加了高中毕业考后离开了学校。尽管李宇一直不赞成，可他也知道这事无法挽回。我终于迈向了社会。
两年后。
“夏经理，女厕所的水笼头坏了，你过去换一下。”一个高挑身材的女服务员，冲窝在小休息室里玩手机的我说。没错，我的名片上是印着个百盛酒店大堂经理的名衔来着，可那真是假的。我根本就是个名不副实的修理工，这不，刚进酒店的小服务员也把我指挥的一愣一愣。
“衡衡，要我把水闸关了么？”李宇这小子竟然进了女厕所来。
“关啥水闸？这都换好了。你又进来干啥？”我把李宇推了出去。
“你不是挂着维修的牌子么。”李宇在女厕门口说。
“你又逃学了？虽说你是大学生可总缺课不好。”我洗了把手，赶紧出来这女厕所的血腥味还真冲。
“衡衡，我跟老师请长假。我以后就先在这里实习了。你跟你爸说一声，给我开个用人单位的证明。”边走边说，我们一起回了小休息室。
“我给你开证明就成，还用得着夏卫国吗？”我对他说。
“衡衡，你还不叫他爸呀？”李宇皱眉说。
“怎么不叫？要不我这工作是哪里来的？”我挫败的冲李宇说。
这两年来，我换了七八份工作。做苦工，搞销售，发传单，唉！真是遍尝人间冷暖，结果咧，挣的钱勉强够买烟。天天住夏卫国城里的房子，不甘心，想要个自己的房子。本来是合伙跟人干倒卖二手面包车的勾当，结果那人把我手头仅有的二万多拿走后，就失踪了。在我挖地三尺找了这小子两月后，终于在他女朋友那里知晓，他是因为倒卖赃车被逮进去了。我这个悔呀，辛苦钱就这么生生打了水漂。气的我窝在家里半拉月。李宇得到消息后就捅给仍在甘肃的夏卫国。这么着，我上嘴唇碰到下嘴唇开口叫了他一声“爸”，唉，把工作给换到手了。夏卫国在甘肃混的不错，听说是升官了。人混的风声水起自然没有调回来的必要。
“啪”。我打着火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故意吐在李宇脸上。
“衡衡，你又抽烟，把它掐了。”李宇夺过我的燃着的烟狠按在烟灰缸里。
“又没事，抽着玩呢，要不你叫我干啥？”我斜着眼无所谓的笑着说。
“对了，你是要那个证明，走吧。还得问主管公章的人要章了。我这连写证明的纸也没有。”我率先出了休息室，往主管办公室走。
“唉，老吴，给我弄个大学生在咱们酒店的实习证明。”我站在吴主管的办公桌前大声吆喝。
“夏衡，你小子别没大没小的。我跟你爸是一辈的，要叫我叔叔。”老吴不高兴的在眼镜片后探过指责的目光。
“吴叔叔，你就快办事吧，你当我闲着呢？一会儿，哪个服务员又叫我去抬东西了。”我不耐烦的冲他说。这人办事向来不利索，倚老卖老是常事，我真跟他不对付。
“你叫什么名字？家哪的？学什么专业呀，有什么特长？来我们酒店实习是想往这方面发展呀？”老吴絮叨的问李宇。我听的直烦。
“他是我爸叫来的，不信你打电话问他去。再不办，你都下班了，熬一月，拿工资很轻松吧。”我在一旁边不满的冲老吴说。
“你爸叫来的咋了，那也得公事公办，你说对了，这会儿我真下班了，你们明天请早来。”老吴合上文件夹把电脑直接关机，提起他的水杯子真下班了。
“李宇，你老揪我衣服干啥？他就是这么磨蹭，我估计你这证明得一星期后才能办妥。”我甩开李宇拉我的手径直往小休息室走。这酒店的破班，要到晚上十点钟才能下。这才六点。
“李宇，你明天再来。”我冲身后的李宇说。
“我等你下班。”李宇说。
“夏经理，有个客人醉倒在酒店客房的走廊，你说这可啥办呢？”一个小女生样的老服务员截住我说。
“你把他扔回房里不就得了，这也要问我？”我瞪着她说。一开始我还真被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骗的干了好多活。直到一次员工聚会她跟新来的女服务员说，‘把所有重活都留着我之后，我就再也不当这个冤大头了。我挂了个经理的名只比她们多挣五百块钱，还是见啥干啥的二愣子，亏死了。
“衡衡，要不我们去看看，要是他有什么事，对酒店不好。”李宇在一旁劝我说。
“我告你，这是最后一回，以后别指望我帮你。”我指着那个女服务员的鼻尖说。
“好嘛。”她说着扭腰就带我们去了事发地。
“就是他，你看。”女服务员捂着鼻子闷声说。
“你给我起来。”我踢了倒地下人几脚。
“覃沐勇，你再不滚我把你扔出酒店。”我边骂边吼。
“夏衡，你好狠心。”覃沐勇起身站起，一点也没有醉酒乱晃的神态。
“姓覃的，你祸害的衡衡还不够，回来干嘛？”李宇上手就跟他打了起来。
我离开了是非之地。这两年来，我是通过几种渠道得知我被无良商人抛弃的真相。说它残忍吧也行，说它可笑还行。那场感情整个就是一个骗局。
休息室外。
“夏衡，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现在你让我赎罪行吧！”覃沐勇在门口一手撑着门框说。
“覃沐勇，你把李宇怎么了？”我推开他去寻李宇。
“他能怎么样？我把他锁房间了。”覃沐勇脸皮很厚冲我笑着说。
“你滚开，老子见到你就烦。”我照着他前胸就狠捣了一拳。
“噢！夏衡，你真舍得。”覃沐勇痛的大叫。
我不理他又回到酒店客房的四层走廊。在经过一间砸门的房门时，冲服务员怒吼：“你们晓不得把门打开呀。”
“夏经理，这个可是ｖｉｐ套房，我们没有权利进。”一个女生窃窃的说。
“夏衡，我跟你有话说。”覃沐勇在我身后拉我。
“房卡呢？”我管他伸手要。
“呐。”覃沐勇终于滩开了手。
打开房门后。
“姓覃的你还不滚。”李宇冲出，跟他混战起来。
“夏经理，你这就走了呀？你这是早退，要罚钱的。”酒店大门口立着的门童小哥说。
“罚个屁，老子还不乐意干呢。”我边走边骂。直奔夏卫国留给我的那辆破车。唉，我真不是个有天赋的司机，学车又把这辆本就该报废的破车给碰掉前保险杠。这还没顾上修了。说实话，开车两月真是有惊无险。
“衡衡，你坐我的车。”李宇从酒店内以百米冲剌的速度跑我车跟前。不愧是体育本科生。
“夏衡，我送你回去。”覃沐勇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恨的牙痒，这个奸商走后门是常态吧？
“不用了，两位贵客，本人有车。”我掏出钥匙晃下就拧开车门了。
“突突……”嗨，这破车专门给我丢丑竟然打不着火。
“衡衡，走吧。”李宇把我拉他车跟前。
“李宇，你家又挣钱了？车都换了几辆了？”我羡慕的摸着光亮崭新的黑色车身说。
“衡衡，要不你开。”李宇把钥匙给了我。
“算了，还是你开，给蹭了漆，我那工资可不够赔。”我坐了李宇车说。
“后面还跟着呢！”李宇加了两回速也没摆脱后面那辆车。
回到我家小区时，那辆车才被小区保安给拦下。
“李宇你在这睡吧。”我冲李宇说。
“行。”李宇答道。
“李宇，你在那破酒店可没前途，你要实习也得找个合你专业的工作。要不你去健身中心去教美女跳舞去。”我对他说。
“我那是跳着玩呢，也没专门学过哪能教人？”李宇说。李宇不愿意去是因为我吧，可我真不能再拖累他了，他妈还指着他往回领女朋友呢。
第二天，天刚明。
“李宇，鼓捣什么呢？”我刚醒拉窗帘往外瞅，就看着李宇在打拳。
“这早就起，你能练成什么功？我环抱着双臂站他旁边说。
“姓覃的大概就是用这招把我制住的，我在大学也学拳，不过没他给打。”李宇输的不甘心。
“李宇，这回李家村村民回迁，怎么分配房源？是不是抓蛋蛋？”我问。
“噗，衡衡，你能不能别逗我。都被你弄岔气了。人家那叫摇号。”李宇收起招式，扶着一侧腹部笑着说。
“那还不是一样。”我白了他一眼说。
“一层是商铺，村民要５千一平米，外人要６千，剩下的房源就摇号。不过你要是想要个好层次我也有办法帮你弄到。”李宇这的说。
“你小子也玩猫腻搞腐败。”看着李宇渐褪青涩的脸，我笑着骂他。
“衡衡，你要几层？”李宇问我。
“我那拆迁房叫夏卫国收了，李家村我也不想回去，想在城里买个小平米的，可我这都干两年活了，一分钱也没挣到，拿不出首付。”我灰心的说。
“衡衡，没事，几万块我可以借你。”李宇揽着我的肩说。
“走吧洗把脸，我们去吃早餐然后去上班。”李宇说。
“我不吃，百盛酒店管三顾饭了。”我说。
“衡衡，窟窿太大节省也没用，身体垮了你拿什么去挣钱？”李宇瞪着我说。
“你这家伙，我就知道你还为我没念下书的事耿耿于怀。”我笑着往他身上撩洗脸水。
嘻嘻哈哈的和李宇闹了一阵终于出了门。
那辆车还在小区外停着呢。无视他，不看就不想。















第二百零六章 梁雾回来了
李宇开车载我去百盛酒店。车子身后老跟着一个尾巴。
“夏经理，那个消防通道你昨天没打扫，上面的头儿把我骂的狗血淋头。”昨天要我帮忙总装嫩的女服员又和我迎面撞上了，不意外，当然是烂事在等我了。
“那是清洁部的事，你没事别叫我。”我绕开他向小休息室走去。
“李宇，要不你去拖消防通道去。”我对跟我身后的李宇说。这些女的张牙舞爪，我还是担心她们联合起来排挤我。被人穿小鞋的滋味可不好受。
“行，去那里拿墩布？”李宇指着男卫生间的门说。
“你看着办吧。完成任务就成。”我对着李宇说。
待李宇走后，我是放心了。把休息室的门一关，就在单人沙发上拿了一副扑克自娱自乐。
“啪啪，夏衡，开门。”老吴边拍门边叫门。
“你寻我干啥？”我拉开休息室的门冷着脸对他说。
“哪个大学生了？我给他办好证明了，你让他过来，我给他安排工作。”老吴对我说。
“你把证明放我这就成，工作嘛，他早就去做了。”我夺过他手里的证明就要关门。
“我把他已经安排到前台了，他形象好，正适合做前台接待。”老吴不罢休的挤着门说。
“老吴，你别出鬼主意了，那是女孩子的工作，你叫他做干啥？”我白了他一眼后说。
“夏衡，我安排的算数，你马上叫带他去后勤领工装，另外，你也去大堂，推行李车的人这天请假，你去带班。”老吴严肃的正视我说。
等他离开我就去干这人安排的工作。我到想惹起他，可暂时不是对手。
“李宇，不用擦这么仔细，走，那个老吴要你去当前台接待。”我站他来回拖动的墩布旁边说。
“马上就好。”李宇干活的动作加快了。
“我得放了这个。”李宇拿着碍事的墩布说。
“行，我在后面的通道那等你，你还得领套制服。”我对他说。
“哎。”李宇应了声走了。
“靠，王八旦，你敢占老子的便宜你找死呢。”我用后肘猛击揽着我要亲的覃沐勇。
这百盛酒店也算是老子的地盘了，他人竟然这么嚣张。
“夏衡，对不起，嗷，夏衡，你听我说。”覃沐勇挨了几下子，终于被我打跑了。我夏衡也不是吃素的。
“夏衡，救我。呀，我都被人打死了。”覃沐勇在不远外又被人打了。我懒的理他瞎叫唤。
“李宇，你要打就拖他到消防通道去，别让人看见，要不都说百盛是黑店了。”我斜瞅着倒在地上的覃沐勇，看着他那长相就觉得烦人。
“这里乱糟糟的也没人收拾，这个行吧？”我拿了一套工装往李宇身上比着说。
“衡衡，我不穿这小的号，你给我拿的是两年前我的能穿的码。”李宇撅着嘴不满的说。
“唉，你说，你吃啥了？长的这么高有什么用？”我心里羡慕嘴上讽刺他说。
“没你的号，你凑合的穿吧。”我撇嘴说。
“衡衡，再在那里翻翻，这么不尽心。”李宇敲了下我的脑袋。
“你别敲呀，我这不是在翻吗。”我狗刨似的找衣服。
“真有，这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大个子的。”我扔过一套衣服，衣服掉落耷拉在李宇头上。
“你们酒店不给员工弄新衣服呀？”李宇谨慎的拿起闻了下。
“你又不是员工，就一实习生罢了，我们酒店只给正式员工做衣服。”我看着他说。
“也行，我回去好好洗洗。”李宇别扭的在这里换衣服。
“靠，你不用这么浪费吧，内裤还买名牌的？”我揪起这家伙的内裤看商标。
“咣，你们干啥？”覃沐勇满脸杀气的踢开虚掩着后勤部的门。
“干啥？当然是干好事了。”我一把搂过李宇，对准李宇的唇就吻。
“夏衡，你找死呀。我管不了你了是吧？”覃沐勇把我和李宇强分开。就把我往他怀里带，我跺脚踩他的脚。这人骨头蛮硬的，竟然还不松手。李宇这时抬脚就照他前胸踢去。覃沐勇搂着我肩也没躲被踢倒在地。
“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要你爬着出去。”我冲倒地的覃沐勇又补了一脚。
李宇只套了个裤子，就冲冲拿了上衣走了出来。虽然很狼狈却很很性感。他临走时随手把门带上了。
“唉，你看很帅吧？”一个女声从一个角落传来。
“对呀，新来的，你去跟人要电话。”另一个女声忍笑说。
“把你弄到前台展示，就是吸晴呀。”我笑着拍了下李宇的肩说。
“衡衡，你明知道我心里想啥还取笑我。”李宇瞅着我说。
为啥一样的人，待遇就差这么多？李宇刚上班就有人给他端茶倒水?还一色的是美女。
“衡衡，给你。”李宇溜岗给我倒水。
“没看我正忙着嘛？”你这舒服的收银就算完工了。我这倒好忙个没完。
“衡衡，你躲什么？”李宇拽着我大声说。
“那人是？糟了。”我背过身悄声跟李宇说。
“谁？”李宇纳闷的问。
“衡衡，你去哪儿？”李宇拉住我问。
我甩开他跑了。梁雾竟然回来了，可他来百盛干啥？寻仇？他身边还一个女人哩，是他老婆？
“衡衡，咋的了？”李宇推开小休息室的门皱着眉问。
“梁雾回来了。你说这咋整？”我不知所措在休息室来回乱走。
“没事，有我呢。”李宇抓着我的手说。
“他是不是早就打听出我在这的?”我烦恼的说。
梁雾自从被车撞后就一直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呆着，直到两月后的一天，他自己醒后就离开了医院。当时，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不知道他的情况。后来我好了，问李宇，他才告诉我梁雾可能有车祸后遗症。由于他是自行出院的，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衡衡，我先去打听下，他住几号房。你就在这待着别出去。过会儿我送你回家。”李宇按了下我的肩说。
当天下班后，我暂时没再去上班。每天就在家里待着。
两星期后。我家。
“李宇，你怎么老不来我家了？”我待不住想出去，就打电话给李宇。
“衡衡，今天不行，我在上班了。”李宇在电话那头说。我失望的挂断电话。
算了，哪有那么多意外？我还开着那辆破车出了门。今天也没看着我家小区外有那辆黑车，看来覃沐勇已经得到教训不敢来了。
“衡衡，你是出门了吧？叫汪鸿飞了么？”李宇又把电话打了过来。
“叫了。”我对着电话说。
真是的，汪鸿飞哪是我能叫的动的？他自从看到我窝在家里的鬼样子就鄙夷无视我。他跟李宇说话倒很和气，对我可是不理不睬。
“那么长时间没回李家村，要不看看去。城里也没啥好的。”我心里打定主意就往李家村开。
“这路也修了？”我驱车临近李家村时，看到青山的路拓宽很多。虽然去年在电视新闻里看在修的场景，可人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这路比城里的路先进多了，看它高耸别致的路灯就清楚。
好嘛，这又在折腾什么？李家村在全面绿化。说它是个公园也不为过。这电视上也没说，我还以为李家村剩下的土地还要盖楼呢。
路都被绿化的车堵了，我只好停车步行。
覃沐勇的第一块地始终没盖。他被政府以烂尾工程罚了两回款。当我知道这块地是用来干啥的，心情是五味杂陈。
李贇的盖的楼已经出售了七成，总之他是赚钱了。我绕过破败的覃沐勇工地，去了李贇盖的高层那儿。
“秦淮！”我对着b座，十层大吼。秦淮以内部价在李贇的公司拿到一套房子。我也是在家居市场附近偶然遇到他的。
十层的一阳台探出个脑袋来。他直接就把手里的苹果掷了下来。红棕毛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我。
我手机响了。接起一听，秦淮说，“夏衡，你上来吧。”
“哎。”我答。
“你进来也不换鞋，难擦你知道不？”红棕毛气的当下就拿了一块干净毛巾蹲地上猛擦。
“秦淮，你咋又吃胖了。这么下去当心得三高啊。”我笑着瞧着脸颊胖了许多的秦淮说。
“夏衡，让你进来也不错了，别在那放屁了。”红棕毛站起身大骂。
“家里没油了，你去买去。”秦淮解围说。
“夏衡，你要是胡说我可跟你没完。”红棕毛只能听秦淮的。可他又忌惮我，别扭的走人了。
“你家真漂亮，都你弄的吧。”我在他家客厅转遍后就去了他房间。
“呀，你这是？”我看着秦淮的大写真就赫然挂在卧室的墙上，嘴都撇一边了。
“夏衡，那是他弄的。”秦淮讪讪的笑着说。
“你家是你说了算吧？你地位动摇了？”我盯着他的眼问。
“没有，总不能啥也压抑他。让他一点好了。”秦淮吐口气说。
“夏衡，你的事我也有耳闻，要是你不能忘，或许还能继续。”秦淮小心的说。
“跟我有仇的人回来了，我还能顾上他么？”我转身出了他的房间返回客厅坐了。
“你说什么？谁是你仇人？“秦淮焦急的打听这事。
“没事，我瞎说的。李家村这是弄什么？”我问秦淮说。
“听说是个公园，我们这边的房子因为绿化好，过后肯定涨价。”秦淮满是憧憬的说。
“夏衡，你今天不上班么？”秦淮问我。
“我调休。”我说。
“秦淮，你知道，李家村安置房的那个工地的老板吧？”我问秦淮。
“怎么了？那是李老板以前的手下，他成立公司盖的。不过他们就盖了一栋房就销声匿迹了。”秦淮说。
“那个人是什么来头？就是姓陆的身边的那个年轻人？”我好奇的问。
“他是不是绛泽县的？”我问。
“夏衡，这我不知道，要我给你打听他吗？”秦淮问我。这时他家的门响了，我和秦淮止住了谈话。



第二百零七章 贺卡
红棕毛回来就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赶人的意味真明显。但我还是厚脸皮的留在他家吃饭。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李宇追问我在哪儿，我说了地址，他说让我待着别动，他来接我。
“秦淮，你喝点。”我给秦淮倒酒。
“他不喝，我跟你喝。”红棕毛把酒瓶夺过给倒了一大杯。自己也倒一大杯，恶狠狠的神态真是玩命拼酒的架势。
“你干啥？夏衡是客，你想斗酒？还不把酒瓶子撤下去，我们只抿一点点。”秦淮命令红棕毛说。
“行，便宜你了，小子。”红棕毛照他说的做。
喝的微醺，秦淮送我下楼。在楼下，李宇已经到了。
“秦淮，你回去吧，我有李宇呢。”我朝他挥挥手。
……
两天后。
在市中心，我给李宇挑生日礼物，可这时一个人拦住了我。我愣了一下，黑手在这座城里也消失近三年了，这人是他吧？
“真的是你。”我问。他穿的跟正常人一样，我没在第一眼认出他来。看起来他混好了。
他没有发出让人注意的哑音，只是含笑的点了下头。之后示意我找个地方说话。我依他所示，跟他出了商场的门。
“你这些年跑哪去了？”我站着问他。
他画了个几个字给我。是绛泽县。
“以什么为生呢？”我问。
“跑腿。”他写在一个张纸上。
“这次回来是做什么？”我问他。
他没写字摇摇头，抿嘴含笑。他的脸上沧桑的皱纹也很明显的握在一起。
“彩条行李箱里有你的照片，你知道吗？”黑手把字写上问我。我看着他重点圈下的问号。笑着摇摇头，表示，我不想那事了。
他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他看了下后，拿手指着别处，‘说’是要走。我说好，你忙吧。
待他消失在人群中，我又返回商场去挑礼物。
“衡衡，你怎么还不来？”李宇着急的在电话里问我
“马上就过去了。”我说，之后挂断手机。
“呀，挺好看的，你给我买的？”覃沐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拿起我正在看的手表就往手上戴。
“我不要这款，拿哪个。”我冲售货员说。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试戴个没完？”我夺过手表冲他叫。
“你给我弄个好盒子，再写上个卡片，就写，祝夏衡男友李宇19岁生日快乐。”我大声的对那个服务员说。
“夏衡，你？那啥，你重写一张，把后一个名字改成覃沐勇。”覃沐勇就夺写好的那张贺卡。
“你听谁的？他给你付钱？”我瞪了眼无所适从的服务员怒说。
“滚开，看着你就烦。”我大骂覃沐勇。
穿着人模人样的覃沐勇靠在售表的柜台上，可怜无望的看着我离去。
最见不得他看人的眼神，真会装。不过与我无关了。
“衡衡，你咋才来？”李宇在饭店门口等我说。
“你爸妈在吧？”我问。
“在包间。”李宇领我去了另一间包间。
“衡衡，你就跟我朋友同学在这吃。”李宇安顿好我之后，迅速离去。
“我跟李宇的朋友同学都没话，一顿饭默默的吃下来。之后，我就给李宇发了个短信自行离去了。
回家后看着没送出去的生日礼物发呆。不能再拿李宇刚挡箭牌了。
四天后。
夏卫国早就得知安置房分配的事，他给我打电话要我代他抓蛋蛋去。我答应了。
给李宇打电话要他跟我去，他家有人在村委会，他知道的多。
在李家村汇合后。我们去了安置房的分房办公室，那里已经聚了好多村民，本来四散居住的村民都再聚在一起了。时间真是无情，好多熟面孔都变了很多，三年不长不短，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王与众也在当中，穿着中式，长发也不显违和。听说他考上外省画院了，还回来写过生。他在老远瞅了我一眼后，走了过来。
“夏衡，你这挺好的？”他说的话带着外地口音。这人语言天赋了得，学的真像。
“还好吧。你这回回来待多久？”我问。
“我要下房子，是打算卖的，我家人已经在外地定居了。”王与众跟我说。
“你运气好，这地绿化了，卖它不发愁。”我笑着对他说。
“听说梁雾出事后，从医院走掉了，还没他的信么？”王与众问我说。
“没呢。王与众，你家的号是在前吧，你去摇号吧。”我看了眼摇号机说。
“摇到几号？”李宇问我。
“16层的。走吧。”我和李宇出了摇号的办公室。
“夏衡，这就走呀？”陆老板驱车刚来。看着我随口一问。
“真稀罕，大老板露头竟然让我碰见了。”我瞅着他说。
“几层呀？”陆老板瞧我手上的号。
“16层。”我如实说。
“挺好的。”陆老板扣了扣子，理了下衣服进去了。
“夏衡，你也认得他？”李宇眼露疑惑的问。
我没回答，此时正看着在楼外的那个年青人。
“衡衡，怎么了？”李宇碰了下我问。
“没事。”我说。
“李宇，去我家，我给你备生日礼物了，那天不方便给你。”我对他说。
“哈哈，谁的礼我都不想要就想要你给我的。”李宇笑的很寂寞。
“我暂时不去酒店工作的，李宇，你还是回学校吧。梁雾，他也不敢找我麻烦。”我对李宇说。
“衡衡，我不用你操心。”李宇把我的领子翻好说。
“李宇，你想吃啥就说，今天我做饭。”我笑中带无奈说。自从那年后，我是没再做过饭，就算买的不合胃口我也不亲自做。
“衡衡，我知道你不再做饭的，没事，我也会做。”李宇和我在菜场转悠。
“买这吧，我会做，那个也行。”李宇竟然要了一条活鱼。我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那咱就吃素。”李宇看我的表情得到了提示，猛往篮子里扔蔬菜。
“够了，就两人，能吃多少？”我制止他的行为。
“等下再买几种调料就成。”李宇往调料架子走去。我没有跟上去，在原地等待。
“夏衡，你处处跟那小子搅在一起，有顾过我的感受吗？”覃沐勇转过一个货架，把他暴露在我的眼前。
“覃沐勇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或者身后，我都跟你拼命。”我盯着他的眼说。
“夏衡，我真的错了，我没想到我会爱上你，我也自食苦果了，……”覃沐勇想说的很多。可李宇已经往这边走了。他快速闪身用货架把自已与我们隔开了。
“衡衡，刚才这有人？”李宇问我说。
“他在看生产日期。”我说。
回到我家李宇在厨房里忙的晕头转向的。
“衡衡，这个粘锅了，怎么办，翻也翻不动。”李宇急的大叫。
“那是勺子，哪能翻炒，你用这个呀。”我把锅铲递给他。
“噢，我真没想到。”李宇奋力的翻炒。
“你还说吹你会做鱼呢。倒点水进锅。”我在一旁指挥他说。
“我在家里都练过了，这不是实战差点吗。”李宇忙完后，吐了一口气说。
“衡衡，用不了多久，我能练成大厨的水平。你看这除了粘锅糊了点，其他都没问题。”李宇自信的一笑。
“你干啥都行，我干啥都扯淡。”我在一旁站着说。
“衡衡，你干嘛这么说？给我拿礼物去。”李宇在往桌上端菜。
“给你。”我把礼物递给他。
“衡衡，写这个是真的么？”李宇看着我问。
“你生日嘛，当然得写好听的。”我终于给了他写有那张贺卡的手表。也想改来着，但有些事，越来越说不清楚了。
“衡衡，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能等，以前说过等你十年八年的，现在也是那个意思，这卡片我留下了，有朝一日它会成真的。衡衡，你家里有酒吧，我们喝点。”李宇高兴的都找不着北了。
“你算了吧，就喝你做的汤。”我制止他说。
“也好，你跟我碰一下。”李宇给我和他自己弄了两碗汤，非要碰。
“祝李大帅哥，心想事成。干碗！”“衡衡，你也是。喝！”我站起来举碗，李宇也响应。当两碗碰在一起时，我们开怀大笑。
这一天我和李宇通宵长谈，把从小到大的那点子事都数了一遍。
“衡衡，我还有事先回了。”李宇跟我说。
“嗷！行，慢走。困了，我去睡了。”我冲他摆手。
一睡睡了一天，在天黑后，发现家里厨房的编织软管漏水，我出门去买软管。
“这晚了，你还出去？”汪鸿飞迎面走来，碰着我打招呼。
“就买个软管，你这会儿来我家干啥？”我说。
“你爸要点东西，我去找下。”汪鸿飞也没停下，正常走着说。
我买下软管返回家后，也没碰见汪鸿飞。
我去了夏卫国的书房，啥也没少，不知道他拿走了什么。
五天后，李媛竟然给我打来了电话。要和我中午见面，我应了。
“李媛姐，你找我是不是要钱呀？”我坐下就问。当年的那十万块，我虽然还给她六万可还有四万没还上呢。
“夏衡，你有么？有了就还吧!”李媛笑着说。
“我哪有钱呀，又失业了。”我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是谁呀？我看着旁边还有一个女的。她比李媛大点。看着也是职业女性的样子。她也在盯着我看。





第二百零八章 股东的儿子
“李媛姐，既然不是找我要钱，那我就走了。”我说完起身就要走。
“再坐坐吧。”那个不认识的女人竟然拽我的衣服拦我。这很蹊跷啊。“女士，你能把衣松开么？我还真有事要办。”我斜眼瞅着被揪的衣襟觉得这女的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对不起，那你路上小心点。”那个女人缓慢的放开了我说。
“真是莫名其妙。她是谁了？”我心里有疑问。
两天后，我终于被老吴又强招回了酒店复工。李宇也真能干，这才不到一月老吴就委他重任，把我的大堂经理的头衔给了李宇。
一上班，我就知道这信了。李宇走来不好意思的陪着小心说：“衡衡，我说了不当这个经理，他非要我干，要不我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跟吴主管说下。”
“算了，只要工资不变干啥不是干。”我说的轻松的往小休息室走。李宇拦下我愧疚的说：“你那休息让吴主管给占用了。”
“啥？那是我的地儿，他也敢动？我去找他说理去。”我返回了这头要去老吴的办化室。
“他刚走，让刘叔叔叫走了。”李宇说。
“那他把我叫回来，要我做什么？”我气愤的问。
“你爸知道你这的事了，他让你上班的。”李宇更小心的说。
“啥事啊？李宇你说清楚。”我纳闷的问。
“梁雾回来的事，好像还有别的事。”李宇抓了下他的头发说。
“衡衡，你爸让你吃住都在酒店，说这放便些，吴主管知道这个信，就把你的小休息室占了。”李宇说。
“李经理，你看这个往那里放？”一个女服务员问李宇景观树该摆在哪里。
我看他一时半会还忙不完就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了。刚坐下，就一个人要我去看厨房洗碗机的故障。
我也是一知半解，可是由于来这里只干这些活，他们总是习惯性的找我，久而久之就传出了我‘修的可好了’的言论，那我更逃不开干这活的命了。
洗碗机不清洗，也就喷臂堵了点东西，我找东西疏通了下。试了下还能用。
“喂，你看着了吧？以后再有问题先检查下这些地方，该疏通就通一下，没事不要老叫我。”我交待这人说。
“夏衡呀，你都不是大堂经理了，怎么说话还不收敛点？”一个油光满面的大厨进来笑着说。
“给我点，你别都吃了。”我看他手里拿着配菜用的核桃边吃边说。就从他手里要夺。
“你那是啥手呀？给给，都给你得了。”大厨竟然嫌我手脏。把我挨过没挨过的核桃仁都撒我手里了。
“老吴还没给我派活了，这洗碗机可该你修了吧？”我冲大厨瞪眼说。
“谁说的？轮到谁也轮不到我。我可是主厨，一帮徒弟还得我盯着呢。”大厨说完摇头晃脑着，唱着小曲走了。
“下回再有事，就你修。”我报复似的指着另一个管事的人说。
“嘿，这东西再坏说不定我都升职了。”这人乐观的也走了。
“衡衡，我领你去你房间。”李宇在走廊拉着我兴奋的说。看李宇的表情就好像我仍然住在李家村老房子里。他这是要让我脱离脏乱差的，走向新生活呀。
“你看，这有饮水机还有一个小电饭煲。”李宇兴致不减的说。
“也就这样吧。夏卫国把我弄到酒店干啥？”我问李宇。
“我去医院打听了下，梁雾是回到市医院了。他有继发性癫痫。这次回来主要是治病。”李宇看着我的眼说。
“衡衡，你也别担心，我能保护你。”李宇眼里的关心不容置疑。
“那他身边那个女的是谁？”我好奇的问。
“这不清楚。”李宇回答。
“衡衡，吴主管也不在，你不要总跑来跑去，待着休息也没事。”李宇徇私的说。
“你能歇着，可我不能，躲哪儿都会被他们那帮人给挖出来的。”我靠在沙发上数数。断言再有五分钟就会有人来找我的。
李宇的对讲机响了，呼叫内容却是:夏衡偷懒，四处找他不见，现在保洁的人员的擦玻璃的那个东西要换刮条。
“我去干活了。李宇，不许你帮那些刚来的小姑娘干活。”我甩下这句这走了。
“阿姨，你连个螺丝也要叫我拧，你自己不能干？”我气鼓鼓的说。
“你年轻后生就是要多干活，将来好娶老婆知道不？”阿姨强词夺理了。
“得，我干行了吧？你老有事尽管大声叫我。我一定随叫随到，绝不推辞。”我跟她说。
“哎，这就对了，将来找个漂亮的。”阿姨笑着说。
“衡衡，你在这儿？下班吧。”李宇把头探到配电室说。
“这个电，走的字不对，也不知道是有人偷电还是怎样。”我叹了口气说。
“衡衡，你别动这个，我打电话叫电工来再说。”李宇在一旁边担心的警告我。
“我晓得。你衣服都脱哪儿了？”我问李宇。他的衣服都成正式员工的套装了，可员工更衣柜有限，谁没事会给他腾一个用？
“你房间。”李宇答。
“我就住你隔壁。”李宇笑得很肆意。
“啥？你不回家呀？”我问。
“酒店给我的待遇可是包吃包住。”李宇笑着说。
“这是老吴给的待遇？”我问李宇。
“走吧，去厨房要点东西，我们去房间里吃。”李宇拉着我的手离开了这配电室。
我在有人当班的地方甩开了李宇的手。
“那个要一盘，这个也要一盘。再弄个汤给我。”我对还在当班的大厨说。
“你要这么多，你一个人能吃的完？”大厨把盘子里的东西到是给我打包了，可他的目光好像是吃他家的东西似的，瞪了我好几眼。
“张大厨，这个都凉了，能给我们热下么？”李宇跟他提要求。
我暗地里拉了下李宇的衣服。
“那你们自己热吧。我还有一座客人的菜没炒了。”张大厨进了厨房里面。
“算了吧，那个蒸箱，可不好用。”我懒省事的说。
“为什么？”李宇把菜重又倒到蒸盘上，费了很大劲好不容易才把它塞进蒸箱。
“呀，这么弄，还不叫张大厨给骂死呀，他的蒸箱，你们也敢用？”一个小帮厨慌的六神无主，冲我们叫嚷。
“行了，我们走了，你帮我把这温度调一下。”李宇对那个小帮厨说。
“这我可管不了。”小帮厨撇下嘴跑了。
“衡衡，你闻下香吧。”李宇得意的把那盘热菜倒在饭盒里。
“好吃难消化，你把他可得罪了。”我在一旁边笑着说。
“没事，你好歹也是股东的儿子吃的差了怎么能行？”李宇脱口而出这一句话。
“啥？李宇，你说的是我？股东是谁？”我盯着李宇问。
“没，我什么也没说。”李宇慌忙改口说。
“我都听见了，你还不承认？”我怒瞪着他问。
夏卫国给我找工作时，说的可是刘叔叔在这家酒店有股份，看在战友的面子上才招我的。人家还说学历有点低。
“哼，你们有多少事瞒着我？还有，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我冷声问。
“衡衡，我真不清楚。我们吃饭吧，菜要凉了。”李宇陪小心的跟我说。
“哼！李宇，你是小事让着我，大事一件也不告我呀？口风真紧。”我讽刺他说。
“衡衡，你听我说，”李宇还没说完，我接口说：“算了，夏卫国的事也于我无关。”
我大吃大嚼起来。李宇自知失言，小心翼翼的蹭过来吃饭。
“我来收拾，衡衡，你洗洗睡吧。”李宇负罪似的抢着干活。
“衡衡，这个要不要洗洗？”李宇寻摸要洗的东西，找借口不肯走。
“趁早滚蛋，老子干了一天活，没空跟你磨叽。”我冲干完活还不走的李宇大叫。
“还是夏卫国的房子好住，这真住不惯。”我心说。不久也睡着了。
第二天。
我醒来，就瞅着李宇在我床边待着呢。他看我醒了，好像要找地方藏，又没处躲似的的尴尬的不知所措。
“你安稳待着呗。”我冲李宇说。
“衡衡，你不生我气了？”李宇重展笑容欣喜的问。
“生个屁气，喂，我告你啊，以后再有什么事瞒我，你小心着点！”我冲他说。
“嗯。”李宇答应的还很保守。我也懒的跟他计较。
“衡衡，今天我没班，我找个人替你，你也不用上了。”李宇做主说。
“行。”我又倒在床上，既然没事，就再睡会儿。
“让你睡个十分钟，之后，我们去家具市场，我要买个电脑桌，你给我看看去。”李宇跟我说。
“你让你妈给你看去，为什么要我去？”我懒懒的说。
“衡衡，跟我去怎么了？”李宇不高兴的说。
“没咋，我去还不行么？”我无奈的说。这个李宇，那会儿就不该跟他说好话。
坐李宇的车去家具市场。里面人来人往的。竟然还碰上同村的好多人。李家村的房子下来了，以后这里可不似平常那么冷清了。
唉，迎面碰上旧时的后邻老头子。我的面子抹不开想要避开，他却主动开口道：“夏家小子，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我问。
“你家的老房子的台阶不是石条的嘛。”他说。
“对呀，咋了？”我不解的问。
“李家村的土方都倒垃圾场的坑里了。衡衡家的台阶怎么了？”李宇在一旁插口道。
“现在有人顾人寻，挖机都用上了，你说他们找那个干啥？”老头子中气十足的说。
“我哪知道？”我说。
“你回去看看吧。”老头子摇摇头走了。




第二百零九章 名字被改
“衡衡，你不用回去看。这一定是覃沐勇想的引你出去的法子？”李宇说。
“我知道。那个书桌行吧？”我说。
“行呀，这要它了。”李宇高兴的说。
“把他送到百盛酒店。”李宇跟送货的人说。
“你不送你家去。”我问。
“先搬到酒店去，你我都能玩电脑。”李宇跟我说。
“我还以为你家的书桌坏了呢，闹半天你是要搬那去。多此一举嘛，酒也有电脑。”我嘀咕的说。
李宇驾车跟在送货的车后面。我无聊的随便望了一眼后车窗。一辆车跟着我们。看样子也是去百盛的人。
李宇的车要进酒店停车场时，后面的那辆车，突然加速，它率先通过停车场的入口。又是一个抢占车位的。我无奈的笑笑。
等送货的人把桌子放我屋后。李宇叫我去他屋把他的书都给搬过来。我照做了。
李宇的书真多，我搬了两趟。
“我刚才就说了，这桌子放你屋。你不听，现在可好还得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我抱怨的说。
“李宇嫌酒店的电脑慢，把自己的本子，放在书桌上得意的说：“已经连上无线了。”
“李宇，中午了。”我说。
李宇还在弄电脑没听见。我又说了一遍。“衡衡，怎么了？”李宇抬眼看我说。
“找点吃的吧，早上都没吃。”我对他说。
“去厨房要，不合适，我们去餐厅点去。”李宇终于关了电脑。
“好。”我说。
餐厅里的人已经不少了。我们坐了靠紧里面的空座。我点餐时，瞅着那边那桌子有一男一女。这两人我都见过。男的就是陆老板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女的是那天刚见过。李媛姐要我去见她时坐陪的那个女人。我在看他们时，其中的那个男的也在看我。
“衡衡，决定好了么？”李宇催我快点。
“就这几个快点上。”我对那个女服员说。
“李经理你看，客人催我们，自己人也催。都跟夏衡共事这么久了，他还不知道体谅人。”这个女服务员说完转身走了。
“我不知道体谅人，我白给你干了那么些活。”我愤怒的大叫。
“衡衡，咱不跟她计较。”李宇笑着劝我说。
“没良心的人。”我小声说。
“她是没良心，那我呢？有吧。”李宇把脸靠了过来轻声说。
我笑的开怀，然后把嘴贴他耳朵沿上说：“你也没有，不记得把我弄山上的事了吧？”
“衡衡，你？”李宇面色变了又变，一时语塞。
“好啦，都是开玩笑的，瞧你那脸真难看。”我用力捏起他的脸颊，想把它扯成微笑状。
“衡衡，你得给我压惊，瞧你把我都吓傻了。”李宇在这讨损失费。
“哈哈，你敞开你的肚皮吃，我这月工资归你。”我笑的都找不着北了。李宇太逗了。
我和李宇吃好喝好后，相互扶着往后面的客房走。
“这咋还没到？都怪夏卫国把我们安排在这紧靠里面的房间。”我不满的说。
李宇身子一歪，躺倒在地上。“头晕死了，衡衡。”李宇含糊的说。
“那我背你。”我说。把身子蹲下，等他自已上来。可等了老半天没动静。回头一看，李宇这家伙合上眼了。
“你起来。”我推了下他的肩。
“衡衡。”李宇起身压了上来。
呀，由于李宇太沉，把我压爬下了。李宇也觉出不对，在我身上说：“衡衡，你咋的了？”
“你下去。压死我了。”我大叫。
“我不。”李宇这时耍赖的亲了我一口。我也赖的理他，把他推开后，又重新把他掫了起来。
李宇非要进我屋，我也就由他了。把他扔我床上。自己也就在旁边睡着了。
第二天，照常上班。
我在那里给人搬行李。有人拍了我一下。我抬头一看竟然是黑手。我冲他笑笑说：“我还忙着呢，不放便说话。”
他“说”他也忙着呢。说完就出了这间酒店。
黑手出入这间酒店说明他老板也在这间酒店。不知道是谁？
李宇这会儿正闲的看我呢。视线相对，这家伙冲我咧嘴一笑。他妈的真是明眸皓齿，国色天香。我默默的把头低下了。这个家伙就会显摆他的长处。
“哎，你去帮我们把行李搬上去。”一个新入住的人叫我。
在推行李车上电梯时，又遇见昨天吃饭时遇到的一男一女。他们看到我后，怪异的盯着我。尤其是那个女的。看我的眼睛复杂许多。
“李宇，我在干活了。喝水，行，你放那儿吧。”我在对讲机里跟李宇说。
我好不容易才歇口气。坐在大厅里歇的。“衡衡，我跟你爸说让他重新给你安排个工作。”李宇把水递给我说。
“你别找他。这点活不算啥。”我对李宇说。
十天后。
“衡衡，我得回学校一趟。”李宇跟我说。
“好，你忙你的。这活你干，真大材小用了。”我说。
“那你没事别出去，要是出去叫上汪鸿飞。”李宇对我说。
“我知道。”我说。
等李宇一走。我就又跑回夏卫国的房子去住了。来回跑趟，夏卫国的那辆破车也彻底报废了。
没法子只能出小区去坐公交车了。
我才刚坐下，就有人坐我旁边了，我瞥了一眼把头扭一边去了。“夏衡，那么见不得我呀?”覃沐勇把头凑过来问。
“哎，你这人，跟人保持点距离。”我推了他一下。
“我把我们住过的房子收拾好了，还是原来那样，你喜欢的都留着。”覃沐勇又把脸凑过来。
我听到后没有吭气。
“夏衡，我就在这等你下班。”覃沐勇在车站冲离去的我喊。
“下班后，一定要去蹭老吴的车，他也在城里住。不行，还在酒店住。”我心说。
一天上班都心不在焉。
李宇照常给我打了个电话。嘱咐我不要出酒店。
我在下班后去了车站，看到覃沐勇不在，就临时决定回去。
“汪鸿飞，你咋又来了？”我回去就看到他又在书房。正在翻腾着什么。
等他走后，我就琢磨上了。自己也乱翻了一气，甚也没寻见，他来到底干啥？
晚上快十一点了，夏卫国竟然亲自打电话来。
“你啥事找我？”我在电话里问他说。
“你把身份证办一下去。”他说。
“就去找你刘叔叔办就行。”夏卫国说。
“我丢身份证的事你也知道了？李宇说的？”我问他。
“你别废话快点去办，另外把分下的房子以你的名义给卖了。”夏卫国丢下这句话就挂了。
我才没有那么着急了，不就补身份证，用它卖房子嘛！小事一桩。
李宇在学校待了两天就回来了。一见着我，就要我去办身证去。我依他了。
寻见刘叔叔的所在的街道办，他又领我去青山派出所给办身份证。他给我要了快证。
等收到证，都傻眼了，名字的“衡”换成“恒”，而且我的出生年份也写早了一年，连日期也成十月份的了。
“李宇，这事你也知道吧？”我气冲冲的把李宇从他家揪了出来。
“咋了？”我把身份证给递他眼前。
“啊，怎么给弄成这样？”李宇装的还真像。
“你知道就说知道，装个屁呀？”我不高兴的说。
“我哪能知道这个，衡衡，你就将就的用吧。”李宇跟我说。
“夏卫国要我卖了那套房子。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人在甘肃缺钱？”我暂时放下身份证的事，问李宇这事。
“可能吧。”李宇说。
“他早不说，现在卖给谁去？”我发愁的说。
“先把它挂到网上，说不定就有人买。”李宇跟我说。
“行，就这么办吧。你给写个贴子发上去呗。”我告李宇。他溜回他家了。
发网上的贴子，当天就有回应，我跟他谈好价钱后，约第二天在李家村见面。李宇也跟我去了。
那人还是带着钱来的，毛坏房卖了四十五万。我发短信告诉夏卫国，他让我把钱给他打二十万。我当天就给他转了。
“他不是升官了吗？再说，他要钱干嘛？在甘肃买房子？”我纳闷的跟李宇说。
“可能是谁问他借吧。”李宇猜测说。
“不管他。只是我那身份证的名字和出生日期都不好改了。夏卫国真是个骗子，要我去找什么刘叔叔，原来是要给我改名字。”我气愤的说。然后瞅了一眼李宇，李宇装模作样的看别处了。
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因为换了新身份证，我到财务室把领工资时把用的名字也改了。老吴还兼职做会计。他看到后说：“你以前进酒店时不是报的那个“衡”吗？怎么又成这个了？
“本来就是这个字。”我甩出这句话。
“你看看你们年轻人，名字是小事吗？”老吴自语。我也没有吭气。拿工资走了。
“李宇，你去领工资去。”我叫他说。
“好。”李宇往财务员走去。
“你领个工资咋这么久？”我问才回来的李宇说。
“没事。我们先去房间歇着去。”李宇拉我回了酒店房间。




第二百一十章 它不是证物
李宇坐在床上，一张一张的数我的工资。而我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抽烟。
“衡衡，城里，我家附近有个店铺要出租，要不我们把它租下来，经营好吧？”李宇抬头盯着我说。
“租那个干啥？你会做生意还是我会呀？”我一听就反对，投资有风险，赔了算谁的？
“那你就接你爸的班，也做酒店。”李宇突然这么说。
“咋了？夏卫国出事了？”我惊的站了起来。虽说关系不睦，但他要有事我也不好过。
“衡衡，你别这的，我就为你发愁，你说你都成年了，还没个正经的工作。这么混下去可怎么好？”李宇发愁的看着我说。
“哼，大学生了不起啊？”我冲他叫。知道人一往高走，就会嫌弃旧相识，看着吧，李宇也没有例外。
“衡衡，我跟你说正事呢，你发什么脾气？”李宇把钱给我放好。还是老地方压床垫下了。
“李宇配电室的电表不对，你跟老吴说了吧？为什么这会儿也没个准信，是偷电还是漏电？”我对李宇说。
“他说正在查，他管就行，我们不用插手。”李宇跟我说。
“那敢情好啊，省的他抓住我喋喋不休个没完，说我事不关己。”我觉得省事松了一口气说。
“下午，他让我们负责清洗泳池，说是夏天要重开。”李宇跟我说。
“那可是个累活。李宇你揽这活时要了多少人？”我问他说。
“没要，他们都有工作就咱俩干。”李宇说的轻松。
“那个泳池关了那么久了，池底积了多少污物，吸污机也没有。我们人工干两天也干不完。”我泄气的说。
“没有就去买，到财物室领钱去。”李宇还是一脸坚定，也没有打退堂鼓。
“我告你，我只干属于我的那份工，其它的谁揽的活，谁干去。”我跟李宇表明态度。到不是我计较，主要是那活太难干，我无能了。
“衡衡，给。”李宇给我倒了一杯水。我喝过后就和李宇开路干活了。
“先去找找那个旧的吸污机，万一能用呢？”我对李宇说。
“衡衡，还是买新的吧。”李宇跟我边说边走，已经来到泳池。池水中有藻类在生长，都发臭了。听说是亏损了一阵子，高层有变动就成这样了。
“那你去领钱吧，我可不想看到老吴那张刻薄的脸。”我跟李宇说。
“那行，你等我。”李宇说完离开了这里。而我也转身到了存储杂物的地下室。由于我当过一段时间的大堂经理，借着这个光，要下不少地方的钥匙。虽说大部分在我被人解职时给上交了，可这把钥匙，老吴没想起来问我要。我就把它埋在花坛里了。
走到藏钥匙的花坛边。用手抠土，钥匙还在。拿起它用手搓了搓沾上的泥。由于埋的时间不长，它的外观还跟以前一样。
地下室，我还是头一回来。以前是有个人要我寻东西，我才把钥匙留着的，后来，他说不用找了。那也就算了。
打开门，里面真黑。我在墙上摸了好一会也没有摸进电灯的开关。只好把打火机打着。匆匆照了下，吸污机就在一角。它上面已经落上厚厚的灰尘。我过去一看。觉得这东西是好着呢吧？工作的那个池刷还很新。我判断它肯定能用。想要插上电源试试，可是这里竟然也没有插孔。我掏出手机要给李宇打电话，叫他先别买新的吸污机。正拨电话的空当，什么东西响了一下。我听声抬头一看。是一个大老鼠，仓惶逃串。我禁哑然失笑。这地什么也没有，你倒是会过，在厨房里偷吃在这里睡觉。
再次盯着它窜出来的方向。这大老鼠竟然是从一只鞋里钻出来的。
我盯着那只鞋，看了又看，呆了片刻后，竟然觉得毛骨悚然。三年前，那个涵洞里，我匆匆一瞥的男性尸体。在我脑海里只是一个似有似无的影子。可当后来我看到电视新闻上的影像时，那双无鞋脚上穿的袜子，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它是某名牌运动鞋的袜子。跟我现在瞅见这双鞋是一套吧？那个人很有可能是刀疤司机。我认得他的身材，也认得他手上那个较浅的伤疤。
这个酒店，夏卫国是多会儿入股的呢？我被人绑架勒索他到底知不知道。难道梁雾以前说的，我害他的，是真的吗？
我把这鞋带走了。暂时把它放到没有人去的配电室里。之后，匆匆返回游泳池。
“啊。”有人突然抱我。我被吓的失声大叫。
“夏衡，你怎么了？”覃沐勇在我身后轻问。
“滚，老子烦着呢！”我边甩他边说。
“你刚刚进消防通道去干啥了？进去时还拿着个东西，出来时竟然没了。”覃沐勇对我说。他还非逼着我看他的眼。
“你什么意思？”我冲他怒说。
“这么慌张的夏衡，我还真没见过。出什么事了？”覃沐勇再次逼问我。
“你滚，不然老子叫保安了。”我说完就离开他，走到泳池的另一边去。覃沐勇真的离开了，可我还是很烦。
“衡衡，你在这呆着干啥？我还以为你早就接好电线了，吸污机是要通电的。”李宇效率很高的把那个吸污机用平板推车给推到泳池边来。
“我就去接线。”我的心绪被那双鞋的事扰的不宁。这时干活全凭李宇指挥。
我把那盘线拉出来。李宇一个人用洗吸污机干活。而我就在一边看着他干。
“衡衡，不行了，你替我一会儿。”李宇被机器震的手麻了。开着机器就冲我减。我是听见了。走了过去，拿起那东西就用。
“衡衡，行了，我干吧。”李宇走我身边，冲我说。手要抢那个扶手，被我打开了。歇着不干活就会不由自主的想那事。还不如手上有活干好呢。
李宇把半池子水又排了点，这样好方便清洗池底。而我衣服裤子都湿了。酒店也有胶皮衣，我和李宇都没穿。就在水里泡着呢。天气还行，初夏，和风吹拂。李宇干活已是满头大汗了。看我看他脸上阳光的笑容比刚才还多。我心里着实羡慕他。虽然他长大了，也经事了。可内心依然坦荡。而我呢，今天，或者说早在三年前，已经犯了一个大错了。
“衡衡，你歇歇。我用水枪把泳池“呲”下。”李宇把那个吸污机要推去地下室。我在那么一瞬呆住之后即可反应过来。他好么美好，不能去那种地方。
“李宇，你会不会推呀？漆都让你磕掉了。还是我来。”我抢过那个手推的地方就往前推。“愣啥？快点拿水枪冲泳池去。磨蹭下去我们什么时侯给下班？”我一只手推了他一下。
“你跟过来干啥？”李宇竟然又追到了地下室的门口。我心慌的快要从口里掉出来了。
“衡衡，你没拿钥匙。”李宇把手里的钥匙摊在手心里说。我从他手里小心的捏过钥匙，很不想碰着他的皮肤。
“李宇，你妈找你回去了。”我对正洗脸的李宇说。
“不会吧？她给我来电话了？没有通话记录啊？”李宇冲冲擦了下手，来到我屋里拿起他的手机奇怪的问。
“怎么没有，一个未接电话就你家的。”我肯定的说。
“那我这没有啊，衡衡，你误删了？”李宇纳闷抬眼看我说。
“我怎么知道，我看着有，就刚才的事。”我不去看他瞅着床上的花纹再次肯定的说。
“那我回去了，估计我妈就是想我了。你就在酒店住可不要乱跑。”李宇不放心的交待我。
待他走后，我来到配电室先把监控的电源掐了，之后拎着那双鞋出了百盛。搭了个过路的三轮摩托车就去了超过铁道线三站的地方。“嗯。”我把钱塞就他就快速下了车。一路上我都没和司机搭话。还把连帽衫的帽子戴了。
我跑着返回了铁道线与公路交叉口，瞅着四下没人就窜上铁道线。黑夜真是个好的掩护，这一路上也没碰见人。我把鞋子扔在铁道线边，拿起打火机就烧。“不过是我自己不想要的一双鞋，它跟其他人真没关系。”我自言自语。
“哗啦。”有什么东西窜上铁道线，并把燃着的那双鞋用沙石给覆盖灭了。
我吃惊的险些栽倒。来人伸手直接把我拽住。
“你在配电室放的就是这个？”覃沐勇沉声问我。
“你放开我。”我挣了下没挣开他紧抓我的手。
“夏衡，回答我？”覃沐勇声音带着急燥的怒气。
“你管不着。滚。”我蹲下把那还烫手的鞋扒出来，“啪”的又打着了打火机。
“夏衡，你刚才嘴里叨咕什么呢？跟其他人没关系指什么呢？我也能查到，可我怕时间来不及，我知道事关重大。夏衡，我能让你信任，有事我帮你解决，咋不怕。”覃沐勇再次接近我。他也蹲了下来，瞅着那双烧的残焦的鞋。这时我竟然泪流满面，身子被环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夏衡，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呢。不怕。”覃沐勇接过我的打火机，把那双鞋烧的很旺。眼看它化为灰烬。
“你还要干啥。”覃沐勇连残碴也不放过，把它们都用手铲到他脱下的外套里。
我还在流泪，也看到他的手在滚烫的灰烬下猛铲，可我没再做什么也没说什么。
“走。”覃沐勇叫我。他也那包东西，包起来，
“它不是物证，它跟我没关系，它跟覃沐勇更是无关。”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微凉的风吹过我的脸，覃沐勇腾开一只手，牵着我在长的不见尽头的铁道线上走。我觉得它太长了，好像我永远也走不出它绵延无穷的势力范围。我在乱想手被覃沐勇握的更紧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你笑了太好了
到了百盛酒店，我都不想进去。覃沐勇把我揪到后墙，让我踩着他爬回百盛。由于我膝盖不好，不方便跳下去，覃沐勇自己窜上墙头，坐在墙上，把腿耷拉到内墙里，让我抓着他的腰带踩着他的脚下去。我照做了。刚下去再往墙头上看，他人已经不见踪影了。这里是百盛的监控死角，此时此地也不经过人，我就在这待到了天亮。
待天一亮，我就去泳池边站着。看着排空的水池，我觉得心里也空荡荡。
“李宇，来的挺早啊。”我强笑着跟他打招呼。
“衡衡，我妈说他没给我打过电话，你骗我是啥意思？”李宇过来就跟我说这事。
“你总在酒店待着也不好，回去还能吃你妈做的饭了。”我跟他说。
“真是这样的？”李宇怀疑的问。
早点去打卡吧，过后再聊。”我对李宇说。
“这也早太多了吧？”李宇不想过前面去。
“不早，做给老吴看嘛，说不定他能给你升职。”我拉着李宇去了前面大厅。
“衡衡，这早就擦地呀？”李宇看着我说。
“嗯，等他们来上班，我也指望不上他们。吧台归你，你还不去打扫。”我也就只能使唤动李宇。
“听说了吧，昨天跳闸之后，有个女的就来大厅闹了，说什么酒店很破。”过路的俩个客人说。
“是呀，人都该理解，之后酒店的人不是把电通上了吗。”另一个人说。
老吴这时也来上班了。他看到我在干活，直奔过来。
“你昨天怎么回事？电闸跳了，你也不出现，还是值班保安把电闸合上的。”老吴冲我说。
“我昨天干活累了，刚睡下，那也是个小问题，有人解决不就行了。”我头也不抬的跟他说。
“什么小问题，客人都投诉了，你能不能靠点谱？”老吴恨的我咬牙了。
“你看我忙的都成杂工了。你要是光给我分一种活也成。”我小声说。
“行了，找什么借口？还得努力，要不扣你工资。”老吴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了。
“衡衡，他跟你说什么了？”李宇这时凑我身边问。他能说什么尽找我茬子。
“哎，夏衡，你擦完地把你的制服换一下，前面蹭的那么脏。”老吴走去老远又回头冲我喊。
“是呀，衡衡，你衣服不是天天换么？这刚出来就蹭脏了？”李宇使劲拍我的前襟说。
“干的就是脏活，哪能像老吴似的一点灰都沾不上呀。”我心虚的说。刚才我在泳池那就拍了下，只是弄不掉。昨夜爬墙的时侯蹭的。
五天后，夏卫国给我打过来电话，还是要钱。让我把剩下的房款转给他。由于我实在不想管这事了，就把卡和密码都交给李宇，要他去办。
“你不要总来这行吧。”我去外头买烟时碰到了覃沐勇。
“夏衡，你有没有找过你的母亲？”覃沐勇把我手上夹着的烟抽走后说。
“找她干啥？夏卫国高攀别人，抛弃了她，这些年，她早就重组家庭了吧。就不应该去找，找到也不应该去认。我不想打扰她。”我对覃沐勇说。夏卫国也没想认我，只不过是村民说漏了嘴，他才无奈的承认了。
“哪个孩子不想找妈的，我给你打听她去。”覃沐勇的眼里带着怜惜。而我却在读懂这个时，心里涌起了他也抛弃过我的恶气。
“没你什么事，一边待着去。”我把我的那根烟抢过跑了。
李贇啥时侯来也来百盛了？他看到我在干活，自然经过，身后还跟着悍勇的小金。
我才坐大堂的沙发上，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有人叫我去给他们搬运行李。原来是个退房的。
我在客房的那层走廊等着。
“夏衡，你干这个了？不错嘛？”小金也被他老板撵到了走廊。
“你们在这也不是谈生意对吧，我看着像是拍马屁。”我也反嘲他。
“那有个甚？搞好人际关系是长情。”小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说。
“去，推你的行李去。”小金把我的行李车随便摆弄了下，它就转了个方向。
“你玩什么？”我被他这一举动都气死了，行李车在他手里咋就成了玩具了？他还玩的那样兴。
“服务员过来给这位女士搬行李。”李贇清冷高洁的声音说这些俗事。我脸上都快绷不住了。
“哎。”我忍着笑过去干活了。
我装好行李，就往电梯口推。按我的意思的是我先下，客人们自便，我在门厅等着他们就成。可这时李贇再次开口，要我等等。我无奈的推着行李车，立在电梯门那了。
行李车很大，还挤下连我在内的三个人。那位女士和李贇都在。这个女人以前揪过我的衣襟，现在还在盯着我看。被人关注是好事，可没来由的被人关注可心里发疑。我跟她也就见过一两面吧。
“帮着给搬到车上去。”小金这会儿也来到大厅，一见我就指挥我干额外的活。
“嗯。”我不高兴的应了。
“我来。”李宇刚从外面回来就接过我手里拎的行李箱。
“你回来的真快。”我赞叹着说。
“一个红灯也没，我运气好吧。”李宇笑的阳光。
“给你。”李贇掏出几张票子要塞我手。哪知我才要拿，那个女人就把钱抽走了。她坐到车内，李贇也赶紧上了车。
“真抠，一点小费也不给。”我和李宇往大厅走。在门口时我说了这句话。
李宇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由于出来的客人多不大方便他也没说。
“衡衡，李家村里绿化的树都是进口，这会那花也开了，可漂亮了，我们有空去转转。”李宇眼放光茫的跟我说。
“那你待有空时再跟我说吧。现在说这个不是让我眼红吗？”我看着他的眼说。
“那眼红什么？我们下班就有空，我载你过去。”李宇笑着说。
“都上一天班了，你有力气转悠，我可没有。”我拒绝他说。
“走吧，走嘛！”李宇竟然乱晃我胳膊撒娇。我看到后笑的肚子都疼。
“衡衡，你笑了，太好了。这些天总也看不见你的笑脸。”李宇突然一本正经的盯着我的脸说。
“你别搞那些，我真看不惯。”我警告李宇说。
“衡衡，其实要我做什么都行，我什么也不在乎只在乎你有没有笑。”李宇深深的望着我，眼里的柔情像要把我融化，可我真的不敢再看他了。
“行了，不就是瞧树看花吗，我去。”我对他说。
“你这是跟我去哪儿？”我把李宇拦下说。
“咳，那啥，我回前台了。”李宇笑着返回去了。
下班后。我还在厨房跟新来的那个帮厨吵吵。原因是我用了下他的菜刀刮了墩布把上的刺，之后，我还刀时被他看着后愣不依我。把我堵在厨房不要我出门，揪住要让我瞧他的刀锋。
“你这刀我也没用出毛病，这咋看都跟我拿出去一样吗。”我冲他嚷。
“这刀可是我师父亲自给磨的。你这瞎用，我这刀都给你毁了。”帮厨也大叫。
“你说什么，毁个屁。”我使劲扒拉他，可这人体重估计有二百多斤。我没撼动他。
“开门，衡衡，你在里面吧。”李宇在外面拍门。
这个帮厨终于把厨房的门打开了。我就要往出挤，可这个帮厨揪住我跟李宇说：“李经理，夏衡把我的刀毁了，你看。”
这人操起菜刀就把刀锋亮给李宇看。
“我知道了，这就给主厨打电话让他给你解决。衡衡，我们走吧。”李宇终于把我弄出厨房了。
“厨房的人就仗势欺人，你看他们，用个刀就跟用他家的什么东西似的。”我不高兴的跟李宇抱怨。
“衡衡，你以后有什么问题跟我说呀，用什么东西也跟我说。”李宇拍下我的肩说。
“我才不跟你说了，我真不信我自己解决不了。”我说。谁帮忙都有延后性，自己能解决了最好。
“给你。”李宇把他的车钥匙给了我。
“真要我开？”我问他。
“开吧。”李宇笑着说。
这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我小心的开着车，往李家村开。开的远光，车也是新的，上手也不难比夏卫国的那辆报废车好开一万倍。
“把车停哪儿？”我问李宇
“就停村外吧。”李宇跟我说。
“那可不成，这好的车，停到安置房小区吧。”我说。
“你搁这下，我把车开进去。”我对李宇说。
“行。”李宇利索的下了车。
这也是新小区没保安，也没人问。我占了一个车位把车停好，离开了。
“李宇你这是咋的了？”我看到李宇捂着脸坐在地上。
“刚才有人袭击我。给了我一拳。”李宇站起来揩了一下嘴角后，对我说。
“啥？你不是学过什么拳么？咋还让人给打了？”我纳闷的借着路灯光看着挂彩的李宇说。
“那人比你还厉害，不会是覃沐勇吧？”我问李宇说。
“衡衡，你咋这的说了？我比他差么？”李宇瞪着我怒气冲天的吼。
“不，我不是那意思，你看清那人了？”我不好意思的拉了下他的手说。
“不是覃沐勇，看着是生人。”李宇还瞪着我说。





第二百一十二章 小零件
我看着李宇的脸沉默了一会儿后说:“要不回吧。这地也不安全，说不定你无意中得罪什么人了。”
“这怎么可能，我也不惹事呀。”李宇看着我说。
“算了，想那干啥？是走是留你到是说句话呀？”我冲李宇说。
“都来了，就去转转。”李宇说着往前走。
来那李家村全面绿化的那地。在我家的旧址停了下来。李宇说的那进口树就这个？我看这树的树皮还真跟本地树不同。
“衡衡，你摸它干啥？过来坐。”李宇叫我到长椅上坐。
“青山市政真舍得花钱，这么好的树也往这里移。”我感叹一声说。
李宇这时抬头仰望星空，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盯的一星不起眼的小星星。半明半亮的，朦胧忧郁。
李宇这时却吸了下鼻子说：“衡衡，如果我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你会恨我吗？”
“你傻了，说这些没用的。”我不以为然的笑笑。出来看什么树呀花呀的最好是白天，黑夜真是让人孤独。
我看着静默的李宇仰起脸，皎洁的月光洒它英俊多情的脸上。由于他没有说话，这样的李宇给我一点神秘感。我突然兴起掏出手机就给他拍照。闪光灯一闪，李宇的脸上有一丝隐秘的慌张。
看着刚拍的照片我满意的指着屏幕说：“以后你都得长成这样才行，我可不准你长歪了。”
“哈啥，衡衡，你要求也太高了。”李宇揪我坐下后看我的拍的照片又评价了一句：“它也就看着还行。”
不远处的花在夜幕下看不出原来的艳丽，阵阵清香扑鼻而来。我这时已经困了，可李宇还在望天不知道想些什么。
“阿嚏，靠，李宇你咋不晓得叫我哩。”我睁眼跟我左手边的李宇说。可在大天白日下哪有李宇的影子？身上除了他一件外套什么也没有。这人要走也不跟我打招呼。我看了下手机只手一个短信，说他临时有事先走了。他能有什么事？撇我在这你也真好意思？昨天还有人袭击你来，那我呢？一个人睡半完工的公园，岂不是更危险？
“诶？车也不开走，这还差不多。”我看着还在原位的李宇的车心里觉得省事。百盛可远了。我可不想奔波。
“张明意。”我在行着的车上看到对面车道上，张明意坐在面包车副驾驶上，他一手搭在车窗上弹烟灰。
驾车回到百盛，我刚把车停好就碰着也在停车的老吴了。
“吴主管。来的还是一如即往的早呀。”我怪气的同他打招呼。可这人冷笑一声后径直走了。他以前可是不肯吃亏的主。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哎，李宇了？”我站在前台抽了半口烟，询问那个长的很像电视台某女主播的女人说。
“夏衡，你收起你那吊儿郎当的样，今天你不准备好过了？”这个女人怒瞪着我说。
“问你一下，有必要不告我吗？”我盯着她脸上的淡妆认真的说。
“你不和李经理有来有往的，怎么？这么快就遭人嫌了？”她幸灾乐祸的看着我笑着说。
“什么？我们的关系铁着呢，是发小知道不，光屁股时玩到大的。”我说。
“快把你那烟掐了，这上班呢，想扣工资就让吴主管看着吧。”她说完竟然不理我走了。
“哎，你说，李宇了？”我问另一个在岗的女的说。
“哼。”她哼了一声拿个小镜子出来画眼线去了。我看着她的雀斑，无声的撤了。李宇脸上一个点点也没有。
“衡衡，你在这儿？今天你不去拖消防通道的地了？”李宇临近中午时终于出现在大厅。而我正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呢。今早我啥活也没干。遭遇众多叫我去干活人的白眼。现在李宇又说这个我就没理他。
“也行，你歇着吧，我去干。”李宇说。他包下那活了。
“你昨夜去哪儿了？那是什么？”我站起身说。顺便伸手擦了下他后脖颈处一点鲜红的印子。
“哈哈，你小子。”我笑着猥琐。
“衡衡，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说。”李宇追上已经离开的我。
“李宇，你上去睡会吧，看你就一夜未睡。”我伸手拿着墩布到水池里冲洗。
“衡衡，你明知我啥事也没，干嘛要那样笑？”李宇不满我的笑容。
“去去去，睡觉去，闲事完了再说。”我打发李宇快点走。
“好，有事叫我。”李宇说完转身离开。
到下班时我也没看着李宇回来上班，看来那家伙累的不轻呀。
“李宇，你在我床上睡的？”我回我房间就看着李宇刚醒，半睁着眼迷惘的看着世界。
“你咋的了？不舒服？”我问李宇。
“没有，我还要睡。”李宇重新倒下了。
算了，晚上我就将就的在他旁边窝着了。
我把衣服放洗衣机洗，就顺带着捎上李宇的。只是在扔进去之前掏他口袋时，掏见一个不认得的东西。看了看，就把它放在洗脸池旁边了。
半夜我翻身时，那边很空。我也没睁眼，心说李宇肯定上厕所去了。
“衡衡，我的衣服你不用洗。”李宇说的好像占我多大便宜似的。
“我顺便扔进去了，你口袋里放的那是什么东西？”我对他说。
“酒店哪个机器上的零件吧，我也是才捡的。”李宇跟我说。
“衡衡，今天你回你家去住吧。”李宇突然跟我这么说。
“咋了？”我问他。
“明天你奶奶的忌日，你是要去上坟的吧。”李宇说的小心。
“噢。”我上个月是记得这事来着，唉，你不提醒我，我又要混过去了。”我说。这三年来，我还没上过坟。
“今明两天我都不上班了，你给我请假吧。”我对李宇说。
“好，衡衡，你开我车回去。”李宇大方借给我车。
“这个拿上吧。”李宇给了我一件入冬的衣服。
“这会儿是夏天，你买冬天的衣服干啥？”我对他说。试穿了下这件衣服还真挺合适的。
“网上买了，反季也便宜。”李宇笑着跟我说。
“这不是你的作风呀，你也图便宜？”我笑着收了。
第二天，我去了吉添。那个村子还是那个样子。也没有要改造的苗头。
我跪在我奶奶坟前说了些我长大了，能挣钱养活自己的话，给奶奶听。等到烧纸时有点犹豫，这里也不晓得人家让不让烧了？
等我拜祭完，起身远眺时。看到了一个彩钢房。以前是没有的。可以确定他的面积很大。大到足够用作厂房。“这里迁来工厂了？”
我探路似的走过去瞅。一个人就把我拦住了。“小伙子，你找人？”一个中年人跟我用本地话说。
“这里面是干啥？”我问。
“谁知道，就没开过工。我估计是库房。”中年人抬眼看着彩钢房说。
“它占了你村的地给你们发钱了吧？”我问他分红的事。
“才刚占，要分也是明年人家盈利后的事哩。”中年人笑的很期待的说。
“也对，你们等着收钱吧。”我笑着离开了。
等我转到它的背后，看到它背后并未平整。还是一大片破房子。我又往前走了几步，脚底感觉踩着什么东西，我把它碾了下就踢了出来。它被我踢在一边。看样子也是什么上头掉落的零件。
“哎，你。”我被人用手扒了下头。
“走吧，去我家坐坐去。”张明意的声音很生，并在我不防备的时候接触我。
“你过来鬼鬼崇崇的，吓我一跳。”我不满的跟他说。
“那是说你自己吧。”张明意看了我一眼后说。
“你们这村这是要干啥？”我问张明意。
“回去再说。”张明意在前头走，我在后面跟着。
“爸爸。”一个小男孩，穿着背心短裤，迎面扑到张明意跟前，他蹲身把小孩子接在怀里。
“叫叔叔。”张明意教小男孩说话。
“叔叔。”他奶声奶气的睁着圆溜的大眼跟我说。
“这天也没热他穿的到是清凉。”我跟张明意说。
“他妈给他洗漱呢，这小家伙天天滚的像泥人似的。”张明意爱怜的亲了小家伙一口。
“嫂子。”我同张明意老婆打招呼。可她没抬头，嘴里说：“就知道带来人吃喝，你就顾你自己痛快了，我呢？一天到晚忙的要死。”
“你不想干就留着吧，明天再洗，我们家一天不洗也有换的。”张明意把我让进屋里。他们家院子里比较杂乱。横七竖八的放着好多东西。洗衣服的污水留了一地。
“你坐。”张明意把小孩子的玩具一拢，给我腾出一个地方来。
“那天我还看见你来。开着那好的车。”张明意羡慕的眼角都笑出细纹。
“那车不是我的，我朋友的，借的开开过下瘾，你没看我开的有多慢？怕刮蹭了！”我对他说。
“哎，不是我说你，别再跟着什么人了，老实的找个工作，看着那个女人差不多就结了得了。”张明意看着我说。
“我知道。你做什么为生了？”我问他。
“跟着个朋友跑活，送货了。挣的够吃，就你嫂子不满意。”张明意看了一眼屋外的女人说。
“我们这村改造慢，只来了一家，说是租库房的也有说是干厂子的。”张明意跟我说。
一晃中午，那个女人也没开火留我的意思。我起身说：“我回了。”
“要不我去弄点啥，咱们喝点。”张明意试探着说。
“不了，嫂子走了。”我跟他们说。
回到城里我家。自己随便吃了点，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给李宇发了好几个qq信息，他都没回。估计在忙吧。



第二百一十三章 出事了
半夜。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靠，哪个混蛋会在这时侯给我打电话呀？”我被惊醒摸着了手机接起。
“衡衡，你过来，覃沐勇受伤了。”李宇在电话那头，声音露着不祥。
“出什么事了？你什么会跟他在一起？”我在电话这头已经在慌乱的穿衣了。
“我们在蒲城郊的一个仓库。过了林京的那地方。”李宇说。我细听竟然还有男人痛苦压抑的低吟声。他是覃沐勇吧！
“他伤哪儿了？”我问李宇。
“衡衡，你认得熟识的医生吗？他这样子，可……”李宇说。
“我哪认得什么……，我知道了。”我对李宇说。这时脑子里突然想起小张懂医。他的电话是？我断了李宇的电话试着给小张拨过去。
“你谁？”小张的声音带着梦境被扰的火气。
“小张你能过来一下么？”我小声的说。
“夏衡？”小张说。
“有朋友受伤了，你给过去看一下吧。”我对他说，语带肯求。
“受伤了应该送医院呀？你那位朋友没走正道？”小张说。他那头好像打开了水龙头。
“是覃沐勇受伤了，你能不能，……”我着急的说。
“我已经不跟他干了，给你一个电话，他家弟弟的一个保镖的，那人以前还是外科医生。他最近手头紧，需要钱，其他的事想来他也不会关注的。电话是！155……”小张说。
“我把所有的钱都带在身上给那个人打了电话。”
“你等着我这就过去。”等他说完。我沉重的把手机装在口袋。
我和那人在一个小药店外碰头。
“人伤的怎么样？”魁梧如柱的他说。
“我不知道，我们快点过去。”我着急的要他上车。
“等一下，我去拿药箱。”他说着就又往回了小药店。我怕这人不靠谱，坐车上都打着双闪。
“李宇怎么了？”我接起电话问他。
“衡衡，你找医生了？那你回去吧，他的人已经来了。”李宇说完就挂了。
“兄弟不好意思那人伤太重，他们给送医院了，也不让你白跑。这个拿着。”我递给他一万的跑腿费。
“咳，要是这的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在这放我下去得了。”他跟说我。
“哪能让你自己走？还是有车方便。”我对他说。调头疾驰。心急如焚，可也得听李宇的等有机会再看他。
“停在这儿吧，你放心，我们是没有见过面的。”那人在临下车时补了一句。
百盛酒店。
我坐在百盛酒店的大厅望眼欲穿也不见李宇回来。
中午时，我跟服务员交待了下，就出了百盛。
蒲城？林京？李宇和覃沐勇不约而同的去那地方干啥？他们在一起？我驱车往蒲城开。那里离我市有300公里。高速开车要走3个小时，省道再走半小时也就到了。那里以前是重工业的矿区，在资源被开采的差不多时也引进了什么科技园电子厂。电子厂？！想到这我突然想起给李宇洗衣并从他兜里掏出来一个零件类的东西。它是什么？李宇跟我不同，从小就是个干净人，口袋里从来不乱放杂七杂八的东西。
“吱——靠！”走高速前车还踩屁的刹车？
满心满脑的担忧疑惑。可这高速路开车的司机真是慢死了。
“李宇，我来蒲城了，寻不见你说的那个地方，到下高速的那什么村待着等我。
我人在那个高速口待了有半小时，这是漫长无比、活受煎熬的半小时。我立在车前“叭叭”的，连吸带扔了五六根烟。在狠踩地上的烟头时，李宇在我身后说：“够了，上车走吧。”
我看着李宇憔悴疲惫，脸上无光的脸。终于开口道：“你走着过来的？”
“不是，那边的摩托车载我过来的。”李宇打开车门率先进到驾驶室。他要开车我也就让了。
“你怎么到这鬼地方来了？”我看着扬起的黑煤灰尘皱着眉冷声问他。
“咋的了？都这会儿了，你还啥也不说？覃沐勇又是咋回事？你俩挺心有灵犀啊？”我连珠炮似的向李宇发问。
“到地方再说。”李宇说。
“哼，你们！”我被他堵的心口发疼。
李宇把车停到一所临建房外。这里不是他早先说的库房，看来这里已经不是事发地了。
我急忙下车冲入临建房。“覃沐勇！”我叫的悲戚。
“衡衡，他在那边一间。”李宇说完走向那间房。
活动板房中有一张单人小床，覃沐勇背靠着墙，闭着眼，脸色苍白，下巴的黑茬长的也很颓废，裸着的胸膛缠着浸出陈血的暗黑红纱布。人似乎是瘦了一点。上回我见他时他人还挺好的，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盯着李宇躲闪游离的目光，半天才开口说：“你告诉我，到底是谁犯事了？还是两人都有份？”
“夏衡，你来了？过来坐，咳!”覃沐勇睁开眼看着我说。可我却盯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珠更是气人。
“靠，你装个屁呀？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干什么见不得人的黑买卖了？”我近他身，本来想薅他衣领来，可他裸着上身裹着纱布没地方下手。
覃沐勇厚脸皮的一笑说：“我最想干的黑买卖就是把你绑我家去。”
“靠，找打呀。”我给了他左肩一拳。
“你说不说？不说我还揍你？”我威胁覃沐勇说。
“这事不好说。夏衡，等天黑你把我弄回城吧。”覃沐勇为难的说。
“衡衡，你别问了行吗?”李宇很是愧疚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出什么大事了？我有知道的权利呀！”我转身同不敢看我的李宇说。
“老板，那车被扣的货是要不回来了，那人被逼无奈充公了。”一个精干青年闯了进来，直接跟覃沐勇说。
“什么货了？”我盯着那人的脸问。
“就电子元器件，什么可控硅的ks1的。一个市场价就40多块。”那青年回答。
“要不回来是什么意思？充公又是什么意思？”我气急败坏的问他。
“就是这些东西来路不正，被当地的赖皮盯上，黑摸了，我们去要时对方害怕就给，……”他说着还瞅着面无表情的李宇。
“李宇，你不会干这事的，这事跟谁有关？你告诉我行不行？”我乞求真相的问他。
“是不是跟夏卫国有关？你为什么要搅这趟深水？”我失望的看着连眼睫毛也不眨一下的李宇。
“衡衡，他说，要是我帮着他做这里的生意，他就不再反对我和你的来往。你爸还是很有本事的，我陪你这么久，全是因为我答应他一上大学就帮他的忙，不然的话，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我真不放心。”李宇眼里的泪涌出眼眶，连纤细浓密的下睑睫毛也没能将它拦下。我从来没有想到，看似平淡如水的陪伴也要付出罪恶的代价。而这个真是因为我，如果李宇对我没有一丝感情，他怎么会害怕我孤单？夏卫国像吸血鬼从李宇身上吸好处。而这一切竟然因为一个叫夏衡的无能小子。
“城郊的电子厂是外地老板的，你们是怎么搞到他的货？是不是夏卫国干这事已经好几年了？四年？还是五年？”我问他。
“衡衡，现在我只管送货，好几次都挺顺利可这事却。”李宇懊恼的说。
“李宇，你他妈的比我傻多了，我是什么人？脑子都有过问题的，为什么你还执迷不悟？不值得，你懂吗？”我也哭了，好多陪伴闪在我脑中，他对我真是好极了，不离不弃是这样的，而我却平白无故的享受了。
“我给夏卫国打电话。他自己捅的娄子自己收拾，不行，我让他进监狱去。”我擦了一把眼泪，狠狠的按着触摸屏上的数字键。
“你，拿我电话干啥？”那个青年把我手里手机夺走了。
“小事一桩，你何必认真呢？你爸还是你爸，闹翻了，那可会掀起轩然大波的。一车元器件就当丢了吧，我们老板还伤的不轻，回城再想办法。”那青年对我说。
“衡衡，我们先回吧。”李宇跟我说。
“给，你先擦擦。”我扔了一块毛巾给李宇。
我坐到车上，那个青年开的车，李宇和覃沐勇分别坐在我的左右两边。
我的心里想起了早以前我和梁雾还有王与众给人搬货时的情形，大半夜的装货，工资还特别高。当时我小，不晓得他们干的是非法买卖，闹了半天那是夏卫国的私活呀。
“你靠着我干嘛？一边去。”我推右边要靠我怀里的覃沐勇。
“我的伤口疼，失血过多，头晕掌握不了平衡。”他装的很虚弱的样子，靠我身上小声说。
“我才没问你了，欠债老板，又在蒲城坑蒙拐骗来了？你是做电子元器件生意呢还是私挖烂采尾矿了？”我瞪着他狡猾的脸问。
“夏衡，你想我做怎么我就做什么呗，嗷，真疼。”覃沐勇苍白的脸还变化出得意的神色，我直接按了这货的一处伤口。
“衡衡，你别闹他，要不是覃老板出手相救，我早就被人给弄死了。”李宇跟我说。
我猛然回头，看着李宇也不想挨过揍的样子，这又是怎么了？
“你咋了？”我奇怪的问他。
“有人袭击我。”李宇简单的说。
“倒腾那个电子元器件，会有杀身之祸？”我问李宇。心里奇怪，那里头不会是夹带什么别的东西吧？
“不是那个的过，我不知道，只知道那人想要杀我。”李宇脸上有可怖的表情。而我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夏卫国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祸及李宇？




第二百一十四章 白糖惩罚
回到我市，就看着在高速口那有人等着。一般人望尘莫及的什么进口车子就在我视线不远外停着。一看那架式就知道是韩沐彦的人。只是这小子越来越神秘，我望着车窗本就漆黑的玻璃自然看不见他的身影。但看着他家保镖恭敬谦卑的样，就知道他人一定在车里。“靠，像有头有脸的人藏小蜜似的，还是不是男人啦？”
我看着覃沐勇被人扶下了车。我跟着下车，空出来的司机位又让我占了。
“夏衡，要不我去你家养伤吧，李宇的那事我能给你解决了。”覃沐勇在我合车门时贴我耳边跟我说。
“哼。”我哼了声，拍上了车门。在他们那伙人没有离散时，我自己驾车先走了。
我看着反光镜里的李宇，他一言不发皱头少有的紧起。
“李宇，你天天跟着我得了。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我看着反光镜跟他说。
“衡衡，我只是想不通，你爸已经交待好的事，为什么会出乱子。”李宇纳闷的说。我看他好像钻进死胡同，亦或是牛角尖就赶紧说：“来路不正的东西被人看上正常，袭击你的那人或许不是针对你。我估计夏卫国在城里得罪人了，才跑去甘肃的。他在这的黑买卖也不是常做，要不，那百盛酒店的股他也不会入了。”
“衡衡，你说，要真是这的，我们要不要也去甘肃？”李宇说。他看着反光镜就好像是看着我的眼一样。
“那难说了，我不想你搅的更深，李宇到些为止吧。”我说。
城里我家附近，我把车靠边停下。
“李宇，车你开回你家去吧。”我下了车，走到车后门，隔着车窗跟李宇说。
李宇没说什么，我看着他驶离了这里。
我才进我家，汪鸿飞也从我家小区出来。这次他的手里明显提着一个袋子。
“你又拿我家啥东西了？”我截住他压低声音问。
“不是我不够意思啊，你爸雇下我都是按时往我卡里打工资的，可谁知道他怎么搞的竟然拖欠了我三个月的钱了。”汪鸿飞说的理直气壮的。
“我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吧，你确定你拿的那些够？”我冷声问。
“够肯定是不够，不过也差不多了，我一向是不怎么计较的，少点就少点吧。”他说着就要走。
“要我看看是什么？不然你别想走。”我拽着他，要查看他的那个兜子。
“夏衡，你连我的一根毫毛都动不了，就别叱诧了？”他笑了下轻而易举的就挣开了我。
我憋屈的回到家里。去了夏卫国的书房一看，原来是什么练毛笔字的古砚台，听说只值一千多。这个汪鸿飞也真是饥不择食了。又四处看了下，还少了几个小摆件，这些东西加起来一万多。我操起电话想要给在甘肃的夏卫国打电话。我的电话却响了。一看号码我都气死了。这就是以前覃沐勇常用的手机号，而它在甩我后就没打通过。这个混球找老子干啥？别以为你救了李宇又受了点皮外伤我就会搭理你。
“夏衡，你咋不接我的电话？”覃沐勇的声音不在我手机听筒里出现反而在我家屋外大叫。不过，他的声音没什么力气，我装聋算没听见也没趴窗边看。
什么东西坠落的声音从我家窗边发出。我不由得心惊，听了半天也没人再出声。我疑惑的走出家门。什么也没有。又转到楼后更是看不到任何异常。我返回家里，站在那副少女像前对楼上的人说：“你他妈的给老子下来。二楼你也敢上去？”
“夏衡，我受伤了，需要静养。”覃沐勇的声音果然从我房间传来。
“夏衡，你这房间怎么这个样子？床也老小了，伸展不开。”覃沐勇自己躺在我的床上。我在房门口瞅着他。
“我窗子好爬吧？”我坐他旁边就用手掐他脖子。
“你掐我，真舍得？”覃沐勇哀声叫。
我缓慢放开他说：“不打算滚么？在我家你能好过了？”
“夏衡，我受伤时是需要安慰的，你怎么能下狠手了？”覃沐勇凄惨可怜的说。
“那我了？你他妈的不顾情份甩我的时候，也没有半点留恋吧？”我看着他的脸胸中的恶气涌出。盯着他无良的眼说。
“夏衡，对不起，你让我咋的还都行。”覃沐勇看着我眼眸一暗，之后反而放出光来。
“你干嘛？喂……”我大叫也不能制止他，这人明着耍流氓。
时间真漫长……
“靠，你，你真能豁出去呀？”我平复了气息，整了下衣服。接着说：“这也没啥，老子只当找暗.娼了。
覃沐勇脸色煞白，吐了一地什么东西后说：“夏衡，你真恨我也无所谓，我还有一辈子时间忏悔，咱不急。今天我来是想告诉你，你妈是绛泽县的人。你要去看她吗？”
“看她干啥？哎，她是不是嫁那地了？”我跟覃沐勇说。
“夏衡，你心里想见就去见，没必要矛盾的想东想西。”覃沐勇看着我说。
“你是怎么打听到她的？”我问他。
“给你，我手机上有她的照片。”覃沐勇把手机递给我。可我真没勇气去接，谁也不知道岁月把她摧残成什么样了。
“算了，我不看。”我害怕的放弃了。
“真不看？夏衡，对不起是我毁了你对美好的向往。”覃沐勇死劲拽着我的手说。
“起开，静养你的去。”我甩开他的手说。
“等等，你不想帮李宇脱困了就尽管离开吧。”覃沐勇欲擒故纵的说。
“你好大的口气，李宇那事不会你从中作梗弄出的事吧？”我怀疑的盯着他的眼问。
“夏衡，我还没有那样小人，和李宇竞争也是我赢吧？”覃沐勇突然很自信的说。
“你说什么？有屁就快放，我可没空。”我跟他说。
“你爸有没有可能动李宇呢？”覃沐勇跟我这的说。
“你什么意思？”我问。
“你是你家唯一的男孩，你爸不可能把你交给李宇，要是你跟我走的近了，比方说谈谈恋爱什么的，那么李宇不是就平安无事了？”覃沐勇笑的很复杂也很讨厌。
“你就瞎说吧，我跟李宇没什么的，夏卫国要找什么人算账，第一个就是去找你。把你扔甘肃喂狼。”我咬牙发恨的说。
“呵，夏衡，你自己把我扔甘肃就得了，叫上你爸岂不是小孩子傍大人惹人笑话。”覃沐勇躺在我床上更稳了，有扎根的意思。叫人看着就烦。
“我的被子，不许你盖。”我说完就走。
看了好几眼手机李宇也没给我发信息，估计他还在纠结。
“夏衡，我渴了，给我倒杯水。”覃沐勇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由于我家很大，它传我耳里的声音就跟猫叫差不多吧。
“夏衡，快点。”又是覃沐勇的声音。我无奈的又上楼去看。
只见这人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渗出。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喂，你该不会有什么隐疾吧？我告你，赶紧自己打120，晚了谁也帮不了你。”我在一旁边观察，害怕这个人耍花招骗我。
“我胃疼，这个毛病以前也有。”他缓声说。
“靠，你这个病秧子，老子当初怎么就被你给骗了？”我过去就要掫起他。
“哎，唉，夏衡，你是要把我撕扒了么？”覃沐勇哀叫声更甚。听的我不禁心里发疑，他的伤很严重？
“覃老板，你这叫声让人听见还以为我把你怎样了呢！”我故意取笑他说。
“夏衡，你，你真狠。”覃沐勇倒吸了口气说。
“还不是跟你学的。”我笑得得意。
“夏衡，你不管我了？”覃沐勇躺在床上叫的绝望。我心说，看到了？人在无助的时侯就是这么痛苦，你尝过几回了？
我看着被我摆在客厅茶几上的止痛药、消炎药、胃药愣神。为什么刚才要跑外头给这货买呢？
“给你。”我把一兜子药甩到覃沐勇身上。
“夏衡，这个，唉，你给我买回来药我很感激，但你再给我弄杯水，捎块糖不是更好？”覃沐勇看着我的脸，腆着脸皮提要求。
“行，我就给你拿了去。”我到了厨房，寻着那罐早就结块的白糖，给覃沐勇拿去。
“这是一块吧，都给我吃了，剩一点，我可有办法收拾你。”我坐在他床边狠声说。
“夏衡，你这欺负人也太早了点吧？虽说我是比你大点，可也没七老八十。要不你在耐心等等，等我七十岁的时侯你可劲欺负我还不行么？”覃沐勇说的即可怜又无赖。
“唉，你是不是身上伤好的差不多，哪里又痒了，要我给你挠挠？”我把手握成爪状要扒他的伤口绷带。
“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覃沐勇委屈的吃药了。
看着这覃沐勇咬下一口白糖大嚼，脸上露出痛苦反味神态，我突然觉得这么对他没啥意思了。
“别吃了，吃完老子家里的白糖还得我再去买了。”我抢过那个罐子搁一边了。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叫我受苦。夏衡，你看着点蚊子，我要睡了。”覃沐勇这时不见外的揪过我被子就盖。
“我家里多的是蚊香，找出来就给你点上。”我吓唬他说。
“夏衡，你以前可不会这么对我的，今后也不会。”覃沐勇闭着眼睛祈语。







第二百一十五章 去加城做买卖
我可赖的理这货。
第二天，我要去上班。覃沐勇装可怜说他伤着了，饿着了，要我留下陪他。我拍了下他表情丰富的脸说：“乖，我去上班才能弄点剩饭回来喂你。”
“夏衡，你太过分了！嗷。”覃沐勇或许真是被气着了，用枕头扔我的时侯牵动了伤口。
我才出小区的门，就看李宇的车在小区口停着呢。
我坐上李宇的车，他就启动了。一直开到城郊的高速路卡口，我才心里有些发疑问：“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李宇跟我说。
“李宇，现在不安全我们还是不要出市区吧。”我担心的说。
“衡衡，我认识一个新朋友，他可能帮到我们。”李宇自信的说。
“什么新朋友？他是干什么的？你是要跟他做生意了？”我接连发问。
“他说他那边有便宜的元器件，我想拉过蒲城那边去卖。”李宇跟我说。
“啥，我们还是省事些不要做什么买卖了吧，再说你有进货的本钱？”我欠身着急的问。
“我们只交少部分定金，其它款项倒手出货时再给他们结。”李宇十足有把握的说着。
“夏卫国找你麻烦了？你这么急着将功补过呀？”我把身子靠在后椅背上斜眼看着李宇的脸说。
“没有，我是为了你。”李宇依旧看着前方说。
“你到了地方叫我吧。”我阖上眼。
可随着车子上下晃动，载沉载浮，就把我弄的挣开眼了。也沾着李宇家的这车子是好车，要不这路非把人尾椎给颠坏了。
“这是什么地方？”我厉声问李宇。
“加县。”李宇回答我。
“加县？”我疑惑的问。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个县？是我念书少孤陋寡闻了？
“三省交界的一个小县城。”李宇跟我这么解释说。
“李宇，你要死啊？这城方是有名的三不管地界，飞车抢夺、车匪路霸什么的都是小的不能提的事，最有名的他们还搞那个东西。”我双手抱着李宇的一只胳膊，惊骇的颤声说。
“我们是倒卖电子元器件的，衡衡别怕。”李宇腾出一只手来，摸了下我脑袋的浓密头发轻声说。
“靠，你立马给我返回去。这鬼地方，我半分钟都不待。”我呵斥他说。
“衡衡。你还没吃饭吧？我们先去饭店吃点东西。”李宇在加县的一个本地特色的大饭店停下来。
“李宇，里面是不是有你所谓的那个新朋友？”我拽住下车的李宇质问他。
“衡衡，明天他们的人才来，今天我们两人过。”李宇笑着抹下我的拽住他的手说。
“李宇，这饭店不会宰我们吧？我身上可半毛钱都没带。”我下了车，看着李宇往前走担心的问。
“衡衡，走吧。”李宇拉着我的手进了饭店。我突然觉得特别没面子，我那一万块，都为了覃沐勇那货白打水漂了，要不这会儿也能充大头请李宇吃饭。
“李宇，你不是不喜欢吃这个东西吗？你点它干啥？”李宇真不避讳把他最反感的溜肥肠也点上了。
“你喜欢就行。”李宇跟我笑着说。
“行了，这都是我爱吃的，你点你爱吃的。”我制止他说。
“加县，有人搞元器件？”我小声问他说。
“要壶热茶。”李宇跟那个送餐的服务员说。
“衡衡，慢点吃。”李宇看我狼吞虎咽就提醒我说。都怪还在我家的那个覃沐勇，自从他来我家后，我被他搅的连外卖也没叫。
“衡衡，对面就有旅馆，我先去开间房去。”李宇跟我说。
“你再吃点嘛？这还一堆菜了。”我边吃边用筷子夹菜，腾出空瞅了一点李宇招呼他再吃。
“我吃饱了，衡衡你慢吃，我先结账去。”李宇离桌了。
“这个李宇去哪儿了？这都四十分钟了，他还不出现。”我心里疑惑瞅着饭店的大门。
“先生，你是要打包带走吧？”一个服务员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到我桌前问。
“就把那壶茶给我找东西装上吧。”我对他说。
“先生您慢走。”我经过迎宾她们礼帽客气的声音把我的注意力引回。
“嘟，嘟……”李宇的电话能通可是没人接。他的车还在饭店停着。
我去了对面，找有没有叫李宇的客人入住。可是他们都说没有。为什么李家要撇下我？
我往前走，稍微看了眼也没见李宇，要往前走时。
“衡衡。”李宇的声音在我右侧传出。我扭头看着他，他手里拎着一塑料袋日用品。
“你这是跑哪去了？”我盯着他问。
“我就去前面买了点日用品。”李宇跟我说。
“你这是准备住几天呀？”我看着他手里的袋子说。
“衡衡，谈生意，怎么着也得十天半拉月。”李宇跟我说。
“你的手机怎么不接？”我怀疑的问。
“市场太吵了，我调的铃声音小了。”李宇跟我解释。
“算了，在加县你去哪儿都得告清楚我，要不你，”我不说那些废话了。转身往回走。
“行，我都听你的。”李宇在我身后说。
我和李宇一前一后来到他车前，我掏出我后配的钥匙说：“要不去住民房吧。”
“衡衡。”李宇欲言又止。
“上车吧，我们安顿好，就去见你那个朋友，生意能成就成，不成立马回。”我抱着信任他的态度跟他说。
覃沐勇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拒接。
我们暂租了一所民房。住到第二天，李宇就接到电话，说要叫他过去看货。他挂断电话后要我在这等着，可我不放心非要跟着他去。
“衡衡，真没事。”李宇和已经坐在车上的我说。
我们从加县县城中心往西开，这地方比我们那边空气湿润。我的膝盖隐隐作痛，我真不习惯潮湿的环境。
“衡衡，你怎么了？”李宇看了下我摸膝盖的手问。
“到了吗？他们说的是什么地方，去汉临的话那不是又去一个省啦？”我紧盯着这道路，看有没有卡口收费站。
“不到汉临，在加县的外围。”李宇跟我说。
李宇在有路牌的地方把车停下。李宇由于不熟悉路况，停下来下车看路牌。等李宇看好路牌再上车时，我看到他脖子上带着一个坠子，好像什么佛像。“奇怪呀，李宇不信佛为什么要戴着它？”我心说。
“李宇你那个东西在那里买的？”我摸着自己的脖子问他。
“那个也是生日礼物。”李宇淡笑了下说。
车过了那个路牌大概一公里后，车子就往南行了。这是一种乡间小道，路旁的植被茂盛其间还夹有野生花朵，车子经过时，还有鸟儿在空中飞过。
车子一直开到一所院子。待车停下，立刻有人聚了过来。
我们下车后，其中穿半袖的人过来，就把李宇和我的手机摸走了。
“你们一个人看货就成，谁过去？”另一个穿黑衣服脸也很黑的男人转着眼珠看着我俩说。
“我去吧。”李宇跟那人说。
看着李宇没有半点犹豫的跟着那人离开，我被留在原地，心里很焦急。
“你去那屋待着去。”那个穿半袖的人要我进排房里去。
“就在院里等着吧。”我说。
“这是我们的地盘是你想在哪待着就在哪待着的？”那个人怒了。
我依他所言去了他指着的那间。一迈进腿去就傻眼了，这房间与简陋的外表严重不符，可以说它非常豪华了。里面空调、电视、电脑、床一应俱全。这是女的布置的，因为我闻到有淡雅花香味。
“夏衡，来了啊？我们也算是合伙人了。”外面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我认得，是陆哥的声音。
“你，你们怎么来这儿了？”我纳闷的问挤进房间的这俩人。除了陆哥还有那个和他在一起的青年。
那个青年看着我说：“你们就要俩车货也算做生意？没胆子还想挣钱，你们不愿意担风险就老实的待在家得了，跑出来干啥？”
“你们不愿意做这买卖就算了，把李宇给我弄回来，我们立马就走。”我面对他们说。
“哎，我就随便一说，谁叫你命好呢，不跟我们做生意，我们还上赶子给你送钱呢。李宇已经押着车往蒲城方向走了。”那个青年跟我说。
“夏衡，待着吧，李宇把那俩车货卖了就会带着钱，跟你汇合的。”陆哥跟我说。
“蒲城的事，你们也参与了？”我对着他们说。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黑吃黑？
“你可别瞎说，那事我们连风声也没听见。你们做的够隐蔽啊？还找新人做事。”陆哥瞪着我说。
“李宇打一个来回得两天。你在这住着吧。”那个青年重新打量了下我说。
“你们后面还有老板了？”我叫住那个青年问。
可这两人都不与理睬径直离开了。
我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猛灌。李宇身上没有手机，我又不知道他走到哪地了？心里不安的来回走。
晚上时，有两人过来叫我过去。我跟着来人，到了另一间房。
这间外表简陋的房间贴着壁纸，吊着顶，可是家具却比较复古。还有我家老房子的味道。
不一会儿，有人从外面给我端来两盘小菜，一锅小米稀饭，几个二面馒头（玉米面和白面），还有一壶白酒。
“你们这大鱼大肉吃腻了，吃这个了？”我问给我端饭的那个半大小子。这小子没吭气放下东西，留下筷子就走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在路上
我吃了个二面馍觉得面粉是自然发酵，这真是地道的农家饭。不过不一会儿我就闻到隔壁的房间有荤菜的味道。看来这些东西是给我一人准备的，可这是为什么呢？我觉得这些东西不是随便给我弄的，看着就觉得很用心。
两日后，李宇还没返回来。我只能在这所院子里活动。心急如焚的望着远处灰阴的天空。
一辆车近了我身边，它开的很慢，慢到我认为它没有危险。只待着车完全停下，一个女人从车上下来。她面上除了有几个小小的深坑外，还真没有别的瑕疵。她看到我笑了下说：“在我这吃住都好吧？小赫照顾你我还真不放心。”
“你就是货主？为什么要给李宇这单生意？”我看着已经见过两回，这是第三次见面的女人问。
“都说儿子随妈，你这眼睛真像我。”这女人不像是对我说，到像她在自言。
“只是你是老人带大的小孩，心太善，易被人骗，这些年，夏卫国他在你在跟前到底说我什么？”她走过来，要抚摸我的脸。可我对她有疏离感竟然不自觉的躲了。
“你是谁？”我盯着她的眼问。除了都是单眼皮外，我还真没看出来我同她哪里像了，有血缘关系？
“你被夏卫国养活的傻了吧?她是你亲妈。”那个青年人绕我身后，把我推到这个女人身前。我从头到脚的在打量她，笔直的长西裤下穿着蛇纹漆皮鞋。由于是细高跟的，她挺拔的身姿略微倾前，我觉得我跟她的距离过近，不自觉的往后缩。这女的突然抓着我的胳膊，死抓着不放。她审视了我一圈，连同腿腰她都要看。我感觉，她不止是从上到下的那么打量我，她打量我的眼神非常特别。用句不恰当的语句来说就是那种富婆重金求子要打量男的身体条件似的带着恐怖的贪婪。
“女士，现在医学发达，你要想认儿子，还有那个DNA了。咱能不能从长计议？我朋友李宇送货还没回来，你们的人把我和李宇的手机都收了，你能让我离开这里吧？他欠你的货款，我可以先打个欠条。”我撤后了又一步说。
“不急，你那朋友，就送一趟货真的挣不着钱，这的，你明天天亮再走，我那还有五车货，一块押到蒲城去，那边正缺货了，肯定收。”她似要拍我的肩，不过又没有那么做。
“姑，你舍不得让他出夜车？他以前可是干过夜班的那些杂活的。”那个推我的青年，这么跟她说。
“还是明早走吧。”她说着走到那间有旧家具的房间。
我没办法跟了进去，她先打开衣柜，里面竟然供着一龛佛像，她拿起一支香，那个青年就她手把香点燃。她虔诚的合眼，默默的祷告。我看着她的侧脸突然觉得她的侧脸轮廓和我的非常似类。她真是我妈吗？覃沐勇要给我看的照片是不是她？
慈眉善目的佛，微笑的看着未被度化的众生。
第二天，天还没亮，可是院内已经有货车启动的声音了。我爬到头辆货车的副驾上坐了。开车的司机竟然是陆老板。我没想到是这个人愣了一下后，坐稳了。
车子往李宇载我来的地方行去。待到进了加县后，却走了另一条道路。
“你这是往哪开呀？”我诧异的问陆老板。
“我走小路从安屿插过去，之后我们再走大路。”陆老板看也没看我，望着车灯照着的不断变化的路面说。
我把头探出车外，扭头看了眼后面货车，后车跟前车的车距正常。
虽说这是小路可也是正常的柏油县道，他说的大路我估计是省道或都是国道了。李宇开车载我来加县可是走高速的，那么李宇也是走这种道路才耽搁这么久的吧？“我的手机你先给我吧。”我跟陆老板说。
“给你。”他甩过来我的手机。由于动作太快我都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出来的。
一打开手机就提示电量低，要连接充电器。未接电话已经有二十多个了，除了覃沐勇给我打来的，竟然还有夏卫国的。
由于事情涉及我妈，我就给他拨了个电话，可他手机竟然是别人接的。
真险呀，我差点就对他破口大骂，说他以前的风流账有人找他算了。
大概是个秘书或办公室的什么人在跟我说话问我什么事情。我也没想起来什么答他，这时我的手机自己断电关机。
陆老板看了眼我窘样，笑着说，你这手机这会儿没电，省的你说话结巴了。
开了有三个小时后，陆老板靠边把车停下。跟我说：“你替我开几个钟头。”
“你下车干啥？”我不解的看着他。
“我去后车押车去，你一个人开会能行吧？那不是有导航吗？你顺着道开就行，不走岔路。懂了？”陆老板嘱咐我说。
“能行。”我答。之后爬到驾驶座，等陆老板走到车尾，我就着启动的货车，打方向把它开到路中。早晨的阳光迎面打到货车的挡风玻璃上，有一圈光晕在不断变化。
三小时后。我把车停在省道边。这省道比县道宽广好走。后车也齐整的跟着，我寻了个僻静地方小便。等出来时，陆老板抽着烟我开的那辆车前等我。
“我看你开的挺顺，这路也好走，我就不替你了，到蒲城时再说吧。”陆哥说完把烟投到轮胎那儿，走到最后一辆车跳上去了。
我回到货车上，车上竟然明摆着一张地图。我不自觉的拎起它一展，我所在的地方大概是乐城，离蒲城六百公里，加上路也比较好走，岔路不多，又是大白天，想来也没什么事，况且，这还是车队。
我开的车速慢，导致后车一直鸣笛，为了省事，我不自觉的提速。我一直能从后视境中看到后车紧跟。之后为了专心开车也不再去看它了。
两小时，车进了明江，我的心彻底放了下来。明江过后就是蒲城。我回速往蒲城方向开。可这时路况突然差了，颠簸不说了，关键是由于别的地方下雨，下风口明江省道突然起雾了。我知道这起雾后很难散去，在雾薄的时侯我提速想率先冲出去。
在明江的出口，迎面碰到了一辆货车，我忙打方向可对面的司机是个新手，它斜插着我副驾的边冲了出去。本着大事化小的原则，在对方赔了我几百块后我跟他私了。
这么一耽搁时间就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了，这时雾越来越浓，我的心也越来越疑惑。这半天了，无论他们开的多慢总该有一辆车于我碰头吧，为什么一辆车也没有？
我在路边站了半天，心里发疑的弃车后，在路边搭车。
好半天才有个面包车原意载我。我看他有充电宝就问他借来使。等有了一点点电，我开机后就给覃沐勇打电话。可他的手机也没通。万般无奈下，我给秦淮打了电话。
“秦淮，你快点联系覃沐勇，我找不到他，还有李宇也失联两天了，不知道他们在那儿。”我慌急的跟他说。
“夏衡，你在哪儿？出什么事？”秦淮问我。
“我在蒲城。一时半会说不清，你快点找人。”我说。
我挂断电话又给夏卫国，打电话，可他电话这回竟然没有打通。
我在蒲城下车，之后去了李宇和覃沐勇一开始呆过的那间民房。可是里面啥也没有。我无奈的出来，在道边漫无目的的朝前走。
之后就又回到蒲城边的那个高速卡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宇没有手机也没法联系，覃沐勇也没接我的电话。
三小时后。一辆进口车停在我面前。
一个彪形大汉把我拽进车里。我看着旁边的韩沐彦大气也不敢出。他脸上没有表情却有肃然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
“我大哥也有两天没联系上了，你这两天去哪儿了？大哥几乎把城里郊区的每一寸地翻遍了。”韩沐彦好久后才跟我说话。
“他说去哪儿了吗？李宇押车回蒲城，两天也没见踪影。”我跟他说。向他求助。
“大哥估计去了绛县，李宇嘛，还在路上。就没回来。”韩沐彦看了我一眼后说。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自己开车这一天都回来了，他怎么会还没回来？”我着急的盯着他问。
韩沐彦看了我一眼后说：“我也是猜的，只是有个问题，要问你，为什么李宇不顾一切的要做这个买卖？”
“他说夏卫国跟他说了，要是他帮夏卫国做这个，就能和我在一起。”我对韩沐彦说。
“你认为夏卫国会说这个话？”韩沐彦撇嘴不屑扭头瞅着我问。
“这话也不像是夏卫国说的，可是李宇好像信了这么回事，还说有什么新朋友有货也在做这个，之后他就把我带到了加县，等等，你让我想想，”我脑子飞转，突然一个东西进了我的脑子里形成画面，李宇戴着一个佛的坠子，他还把它放在衣服里，他是低头时我才发现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夏卫国没说那句话，说那句话的是她吗？
“韩沐彦你说一个当妈的会同意把他儿子交给李宇吗？”我盯着韩沐彦的大眼睛问他。
“不会。”韩沐彦跟我说。
“夏衡，你知道李宇为什么要做这个买卖了？”韩沐彦问我说。
我把先前的事跟韩沐彦一说，他立马决定往回返。还说李宇和覃沐勇两个都被人引到蒲城与加县间的路上。
“具体在哪儿？我惊慌的问他。
“你去的时侯李宇带你的是哪条路？你回来的时侯走的又哪条路问？”韩沐彦问我。
“去的时侯我都没注意，回来的时侯姓陆的叫那地是安屿。”我对韩沐彦说。
“夏衡，你，不走安屿，回蒲城的路有那条？”韩沐彦瞪了我一眼后，问前面的司机。
“有两条一是经润汉到路县的那条，还有一条挺直就是长子到蒲城的。”前面的那个保镖兼司机的人回答。
“老板要走哪条？”前面的司机问。
“夏衡，你要是回蒲城要走哪条？”韩沐彦问我说。
“当然是拐弯僻静的那条了。”我对韩沐彦说。
“那他们到底在哪儿了？是润汉还是路县？”韩沐彦用手支着他那瓜子小脸的下巴在思考。
在路上，车一路飞驰……




第二百一十七 殇 (大结局）
天黑了又亮，我和韩沐彦终于到了路县。省道两侧峰峦迭起，苍翠群山连绵不绝。
韩沐彦的人在路县的服务区买了几个煎饼拿到了车上。韩沐彦皱眉吃着。我的电话却在这时响了起来。是夏卫国的，他问我什么事。我把事情的前后跟他说了一番，可电话那头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你倒是说话呀，现在，两人都联系不上，你也活了那大年纪了，你倒是给我出个主意呀！”我在电话这头焦急的问。
那边还是沉默，直到过了有两分钟后，他才在电话那头开口：“你妈有间歇性精神病，她，她杀过人，在三年前，……”
我的脑袋好像听到炮轰巨响一样，竟然有暂时失聪的感觉。韩沐彦接过我的手机跟夏卫国对话。之后车子开的比飞机起飞的速度还要快。
我自虐似的击打我耳边的脸颊，直到我恢复了听觉。
“韩沐彦，夏卫国跟你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我乱揪着他的衣服惊悸的发问。
“他说你妈开过小型化工厂，”韩沐彦突然盯着我的脸，顿住不说了。
“你想说什么？都到这时侯了，还有什么不能往外说的。”我心悸的感觉比三年前我发癔症时还要强烈。声音也抖，无力的抓着他的胳膊问。
韩沐彦的脸上有悲戚之色。
“怎么了？”车子突然刹车，由于极大的惯性，我和韩沐彦还是被带的往前倾。
“老板，好像封路了。”前面的保镖在刚停车就报告似的说这个。
我拉了半天韩沐彦这车的门竟然打不开。“你这破车是怎么搞的?自动上锁了？”我下一秒就要上脚踢门。这时门却自己开了。
我下车去看果然是交警封路。想要去上前问问情况，韩沐彦把我拉住说：“你没看见有阻车路障？我们只好寻当地人找人了。”
“那你去找啊!”我怒气迸发。这都人命关天，我有翅膀一时半会也寻不见那两人。这时我的手机又突然响起。我还没掏手机呢，韩沐彦已经摸到它接起和对方通话了。
韩沐彦边通话边拉着我往路旁边的岔路上走。
“他说什么了？”我握着韩沐彦塞我手里的手机咬牙问。
“前面有一辆运送危险化学品的罐车泄露。他说我们得去叫紫灵山的那个地方去寻人。”韩沐彦抬头盯着一侧的山峦，面沉如水。
“老板，前面的情况我们摸不清，你还是不要冒然前往的好。咳！”他捂着鼻子小声说。不太浓的气味从上风口的方向飘来。我也觉得口鼻黏.膜受到刺激。没有任何犹豫我蹒跚的在山道上跑。
过了卡口就看不到交警了。我停下就往省道上插。之后，在过了那辆化学品气体泄漏的覆盖面之后。我打开手机地图的定位功能。我现在所在的位置已经是紫灵山脚。
“咳，咳……”剧烈的咳嗽震的我胸口发疼。尽管我半眯着眼，可眼睛也被刺激的泪流不止。
我给夏卫国发了个短信问他紫灵山上的哪个方位能寻着人？他回说那地方危险要我报警。
我快速爬山，那个速度是我有生以来最快的。那种竭尽全力的付出，让我有一种我是山民的错觉。
我爬到山顶，往山沟看时，果然在深沟里藏着一个小型化工厂。储罐构架都在，我看到那小化工厂的轮廓，就急着往下爬。
到了山沟底部，接近那个小工厂时我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报警器只稍响了一下。之后，在这个貌似已经废弃的化工厂就喷出大规模的刺激性气体。
脑中突然想到那女人看我贪婪的眼神。覃沐勇是不是已经落入她手了，李宇有没有危险，我顾不了自身了，冲进那个厂子里去找人。强烈的刺激性气体已经刺激的呼吸困难。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仅有的两个车间里寻人。这车间里竟然还有水池，这种气体在遇着水后产生有毒水雾，我裸露的皮肤被腐蚀灼伤，那蚀皮侵骨的痛让我觉得不堪忍受、生不如死。遍寻整个车间并没有一个人，我返身去另一间车间里，看到了一个人趴在水池子里，“咳咳——”我上前把那人翻过让他面部朝上，我泪水迷蒙的左眼里，一张脸已经被腐蚀面目全非，可怖的眼珠死气的往外突着。我吓的跌坐在地却立即起来，因为我按着地面的手掌上传来腐蚀皮肉的那种无法形容的剧痛。我的左眼集聚的泪掉了下来，视线突然明亮起来，这人不是覃沐勇也不是李宇，他却是那个叫我妈为姑的青年。我探望了下四周，确定，这间车间再没别人时我背起他往外就跑。
我倒在山脚下，背后的尸体滚落到了一边。我的左眼抑制不住的狂流泪、畏光，几乎挣不开眼睛。剧烈的咳嗽和咽喉灼痛感，让我每吸一口气都痛苦不堪，腐蚀的皮肤的痛苦被胸口的窒息感替代。胸肺窒息感越来越明显，……
———————————全文完——————————
李宇永远忘不了，夏衡临死前的眼神。当他把自己项子上的佛坠费尽全力拽下来时，自己只觉得那人是想要把套在自己心上的枷锁卸下来一样。心，在找到他的一瞬间已然崩溃，为什么会这样？！
夏衡的灵柩被夏卫国带走安葬。而没资格送灵柩的覃沐勇却带着满身的伤，紧随灵车去了甘肃白银。入葬仪式进行的简单、匆忙，匆忙到覃沐勇的泪还没有完全掉落下来。等到夏卫国的车开走以后，自己竟然没有勇气站到夏衡幕碑前，与李宇提供的夏衡在没有认识自己之前的照片对视。要不是因为好友发给自己一张微信照片，要不是因为好友说他喜欢了一个在铁道线上走着的男孩，要不是因为好友在发完照片不久后就车祸殒命，自己怎么可能强行介入夏衡的生活!
第二年，初夏，李家村俨然是一个争奇斗艳的百花园。可还有人知道，在李家村不远处还有一个被人们叫做“园中园”的地方。它是私产，里面几池子新月形的池塘从不对外开放，水中清洁高雅的白色荷花只在初夏时节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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