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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病娇的相处理论
作者：提灯小鬼

迷之生物因拥有极高的危险性而被人们所惧怕，却有研究协会贪婪其利用价值，抱着想要坐享其成的想法，将偷猎到手的幼崽转送到同样被人们所惧怕的异能者手中。
病娇值点满的迷之生物cp鬼畜值点满的欺诈师研究协会全体：一对上异能团我们就智商低！
异能团的欺诈师：原谅我这一生帅到敌人没智商
迷之生物：看到楼上我的病娇症就复发！
TAG标签：养成系 鬼畜攻cp病娇受 可惜是两个变态 非科学世界
迷之生物的碎碎念：
我们这些做病娇的，攻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啊
说痴汉就痴汉，说黑化就黑化啦
我们还能怎样？难道还能领医药费吗？
IS异能团设定致敬幻影旅团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异世大陆 甜文 异能
搜索关键字：主角：瞬（迷之生物） ┃ 配角：赫索 ┃ 其它：养成系甜文，读作异能写作中二




☆、第一口

﻿　　在这个黑暗的小空间中，它第一次听到了声音，那些人窃窃讨论的声音。冰冷的玻璃壁阻隔它与外界空间，即便它啪嗒啪嗒的撞在玻璃壁上弄出响动，也没有人来将盖在玻璃瓶外的黑布掀下。
　　“那东西已经破壳而出了，必须要快点想办法才行，它是很危险的生物！”
　　“但如果能够把那东西利用好，对我们的好处简直就是太大了。”
　　嗯……明明就是有谁在的，为什么它看不见呢？破壳而出后的世界，也是黑黑一片，狭窄的小空间。
　　浑身覆盖着银白色细鳞片的球状物在小小的空间中滚来滚去，一下又一下的撞到玻璃壁上，想要像弄碎蛋壳一样把这小空间也击碎掉。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着。
　　“它是天性邪恶的物种，不能留，普通人根本无法控制，如果失控了……”
　　“那就，交给那些人吧，异能者，如果是他们就有办法控制吧？”
　　“可行吗？他们一样危险，风险太大了。”
　　“没问题的，那些人中，有一个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下了。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
　　一时间好像没有谁再出声了，安静下来了。
　　原本以为就此就沉寂了，安静了。
　　但有人的声音大起来的，忽然的一下，将玻璃瓶里的小东西都吓的连跳了好几下。
　　
　　“但是那东西在幼年期！存活率也很低啊！交给那些外行？说到底…兰堤先生你不过是想借此机会多接触那些家伙吧！”
　　“没有但是！那些人也都是重要的研究目标……就这么定了。用这东西作为饵的话，一举两得。”
　　银色的小球忽然停止滚动，它感受到有什么在靠近。
　　从软鳞片中露出两只软趴趴的前爪来，还黏着蛋液的软爪两侧还有连着薄膜的鳍。
　　谜样的生物贴在玻璃壁上，双爪上的黏液全部涂在了光滑的壁上。它察觉到了有什么在靠近，紧接着，黑暗的小世界发生了动荡。
　　忽然降了高度，又左摇右晃的。这下就算它不愿意再滚来滚去，也只能像只小皮球一样啪啪啪的在玻璃壁上来回碰撞，未发育完全的四只短小的爪根本没法在这种状态下支持它自身的平稳。
　　“吆——伊！”这次是正脸拍墙，银白色的球体，两只黑色宝珠样的圆眼睛眨了眨，不满的吆喝了一声后呲牙想要对着光滑的壁啃上一口。
　　“安静点！你这家伙……真是精力旺盛。”外面的声音呢，很近。
　　‘嘭——！’关着它的小世界发出巨大的响声，震荡了一下，然后彻底又平静了。
　　是呢，刚刚玻璃瓶被呵斥这迷之生物的人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
　　瓶子里的银色小球上下弹跳了数下。
　　即便被阻隔着，也能感受到外面的人的恶意，停止反弹后，玻璃罐子内的小生物失落的发出一声弱弱的‘哟…’的叫声。
　　难过，两只黑色的豆豆眼短短的时间内被水雾覆满，哭声真的就是“嘤嘤嘤嘤”的弱气声音。
　　出生之后接收到的情绪也都是负面的，那种排斥、惧怕、厌恶……它全都感受到了。
　　即便为了寻找存在感引起外面那些人的注意力迷之生物也是蛮拼的在蹦跶，但在它能看到的范围内，依旧除了黑暗再无其他。
　　“喂？赫索吗？”外面那个声音忽然变的和善起来，嗯……至少听上去是这样，“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啊是这样的，是这样的。刚发现的新品种呢，交给你的话，Isolated里其他的异能者也会帮忙养活吧？”停顿了一会儿后，声音又接着响起，“我们也很头疼呢，这东西的存活率太低了，你之前不是提到过Isolated中有能够读心的人吗？这样饲养起来也很方便吧？”
　　……
　　“你感兴趣的话就太好了，准备今天过来吗？我可就等着你来了，那就这样了，晚上见！”
　　‘咔！’他说完那些话后，好像将什么东西合上了。
　　被黑布蒙盖着的玻璃罐，没有时间的概念，刚出生的迷之生物，也不懂时间概念。
　　它只知道，这里安静下来了，那个人离开了。
　　然后过了很久，久到它都贴着玻璃壁睡着打呼噜了，才又听到小世界外有活着的声音。
　　“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有两个人走近周围的声音，其中一个情绪激动的说着话，就是刚刚那位挪动了玻璃罐的兰堤。
　　“你真的不考虑我的建议吗？协助我的研究……让外界那些人了解你们的话，也就会减少排斥吧！”两个人在一定距离的地方停下，说话的依旧是兰堤，“不如我们坐下谈谈呢？”
　　“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跟你谈这些的，教授。”没有听过的声音，也不是之前与兰堤起争执的任何一个人的声音，罐子里的迷之生物觉得这个人的声音非常非常的好听，想更多的听到。于是那个人也又接着说了，每句话都带着上扬的尾音，“其他人的想法，对我来说无关紧要呢。不如我们直接进入正题？你准备给我什么呢？”
　　“当然、当然……这就拿给你。可以的话，之后你也要定期来跟我汇报这东西的情况。”那个人说着话又靠近了，“你亲自带着这东西来是最好的。”
　　离的很近很近了，隔着玻璃罐也能感受到生命体的靠近。
　　然后这个对于罐子里生物来说的小世界又一次被托了起来，移动着，又在另一个生命体的面前停下，盖着黑布的罐子被交了出去。
　　“这么小的瓶子？”拿着玻璃罐子的人感到手上的罐子太轻了，像是没有装任何东西，他将其摇了摇，然后听到了有什么东西来回弹动的声音，“你在里面装了个弹球吗~？教授？”
　　好听的尾音又扬起了，罐子里的球体立刻黏在了玻璃壁的一个方向，贴近那个生命体，拿着这个小世界的生命体。
　　人类的手正隔着黑布贴在玻璃壁外，而罐子里的生物贴着那玻璃壁感受到了生命的热度，喜欢、喜欢、想要一口吃掉的喜欢。
　　球体瞬间胀了气，弹跳起来张开嘴朝有温热传来的位置啃咬过去，当然结果不过去被玻璃撞扁了脸。
　　“那只幼崽今天上午才刚刚破壳而出，实际上它现在比弹球大不了多少。”兰堤顿了顿，继续道：“因为是很少出现在人类视线里的生物，所以我们对它的了解也甚少，在我们手里可能也难以存活。”
　　当然兰堤没有说碰上这东西发狂了，他们也很难存活。
　　“所以你觉得‘Isolated’里有人会知道怎么饲养这东西吗？”正双手拿着这小玻璃罐子的人反问着，“我不能现在掀开这块儿黑布看看吗？”
　　“当然，不过这种生物的学习能力很强，我是说……”兰堤的话里多少透露出一些不稳定因素在其中，“总之最好不要让它接触到外界太多、让它看到罐子以外的或者跑出罐子之类的。”
　　那个人改用一只手将玻璃罐子托高一些，然后掀开黑布的一角，一边带着上扬的音符说着话
　　“你就好像在害怕这小东西呢？还是在忌惮我呢？”那个人在说话，他有着寂静的…灰蓝色的眼睛，眼角轻微上挑着幅度，可却是在笑着的样子。除了眼睛之外，在能看见的范围内，还有左边眼角下的一点痣。
　　好听的声音，就是他吗？
　　那是罐子里的生物见过第一抹光，第一个生物，第一次除了黑暗以外的样子。
　　罐子里银白色的小球体眨巴眨巴两只黑色的豆豆眼看着那张脸，在它影响里长相奇怪的生物，但是很喜欢！
　　不管是声音、温度、还是样子，都喜欢！
　　隔着这玻璃罐子虽然闻不到味道，但迷之生物觉得外面那个家伙的味道也一定很好。
　　“哟嗷~”大小还没超过乒乓球的生物张开附在银白色鳞片下的嘴，冲着玻璃罐外的脸，发出嗷嗷叫的声音。
　　“是赫索你想多了吧，就像你看到的，那么小的东西哈…”年轻的教授干笑了两声，接着道：“我们也是不短时间的朋友了，怎么会是忌惮你？”
　　被撩开的一小块黑布范围内，并看不到除了眼前这只生物以外的东西，所以迷之生物也只是听见另一个人的讲话声，和结尾时的不自然笑声。
　　当然它也只是听着这声音，并听不太懂其中的含义，它紧紧趴在玻璃壁在，伸出红色的小舌头对着隔着玻璃壁的脸一阵狂舔。
　　那个人像是看够了，又将黑布放了下来。
　　视线中失去了第一眼看到的人，银色的小球顿时不乐意的在玻璃罐子里大力翻滚起来，撞的玻璃瓶发出‘嘭嘭嘭！’的声音。
　　“看上去很有活力？”外面的人又开始讲起话来，虽然并不是对着瓶子里的生物说的，但依旧让它安静了下来，“算是一点小小的回礼……这一撮是其中一个团员的头发，上次起冲突的时候不小心顺手揪掉了。”
　　“这是真的？！我可以拿去研究？”听上去很高兴的样子，又带着意外的情绪在话里。
　　说话的人还一边轻笑，“已经给你了，当然随便你。”
　　听着那个人的声音，隔着这么近，罐子里的小球都快酥成小馒头了，还样式满足的贴着玻璃壁叹了口气，‘哈~’的短促的一小声。
　　得到了点研究物资的教授想要再多要一些，“那关于那位团员的……”
　　“个人信息吗？这个弹球可没有那些团员有趣呢，在我看来。”赫索边说着，带着笑声，“所以暂时没有拿那些家伙的情报来换这个东西的想法。”﻿

☆、第二口

﻿　　兰堤立刻收回了试探之意，“这也是拜托你照顾的东西，是寄养在你那里，并没有拿它换什么的意思。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我也还不知道你的能力是什么，能告诉我吗？关于你的异能。”
　　“当然能。”那个淡紫色碎发的男人将嘴角上翘的幅度又提升了些，虽然这么回答，但一点也没有要告诉对方的意思。他一手上下抛着手里盖着黑布的玻璃瓶把玩着，一边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既然没有其他事了，那么我就先离开了。”
　　跟其他人的IS团员的异能能力不同，或许一些能力告诉别人会让人敬而远之，可他的能力若是让其他人知道的话。
　　呵……可不是自寻坟墓吗？
　　到现在为止也就只有IS的团长知道他的一项能力，不过没办法，对着那个人即便是被称为欺诈师的赫索，也很难瞒住太多啊，所以干脆故意泄露其中一项能力作为障眼法，也方便平时配合。
　　兰堤起身送客，一边紧张的看着他手里的玻璃罐：“小心点，里面的东西…”很危险。
　　他将要说出的话又吞了回去，那罐子造的很结实，是特质为了关住那只生物的玻璃，但是就算是幼崽的形态，如果发狂了……还真不确定那罐子能不能关得住。
　　但是实际上，罐子里的小球正处于幸福的碰壁状态。
　　小世界的动荡都是那个人引起的，一本满足！
　　持着玻璃罐子的人像是对待篮球一般，走一路抛着一路，装着幼年银色球体生物的玻璃罐就在他的手中一上一下。
　　罐子里的东西跟着碰碰撞撞，一边听着小世界外面各式各样的声音，嘈杂。偶尔透过起伏的黑布看上一眼外面的样子、外面的那个人的样子，他总是摆出很好看的表情……一路上都是的。
　　刚出生的生物不知道那样的表情可以被叫做：笑。
　　它只是下意识的觉得那样很好，想要去模仿，那种嘴角上扬、眼睛弯成弯弯的形状。
　　就这样被装在罐子里上下抛着，直到那个人回到了居所，然后将盖着黑布的玻璃瓶给随手放到了客厅的阳台上，他把握的很好，抛了一路，那黑布也严严实实的盖在玻璃罐子上。
　　感觉到被丢下了，那个人拉远了距离，瓶子里正肚皮朝上的圆球立刻滚了一圈，两只藏在鳞片下的小爪子又露出来扒在敛ＡП谏希挤派泥秽唤小
　　正坐在靠坐在沙发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的青年，被叫声吸引过去了视线……很吵。
　　原本只是觉得带回来了个珍惜品种的不用水的鱼类宠物，可会叫的这么起劲的鱼还真是…很少。
　　香芋紫发的青年起身去将窗台上的玻璃罐拿过来，然后掀开了盖在上面的黑布，将玻璃罐放在身边的沙发垫上。
　　“安静点儿，看电视怎么样？”赫索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那位教授说你学习能力很强呢。”
　　但是罐子里的球体注意力完全不在电视上面，扒着玻璃壁眼巴巴的望着上方，这个角度很费劲的也只能看到青年的侧颈。
　　不过起码距离很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幼崽也不再发出嚎叫声。
　　“说起来。”青年左手拿着汽水罐子，弯曲着中指将拉环启开，起泡冲出发出‘嘁—’的声音，他喝了一口接着侧头对瓶子里的球说话，但是视线仍是集中在电视画面上，“那位教授没告诉我你能吃些什么呢？又说了很难养活的话，嗯……随便吧。”
　　态度很随意的样子。
　　“嗷唔——”球体叫着，小得跟豆芽瓣一样的爪子拍了两下玻璃，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
　　“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过来。
　　迷之生物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被关在一个透明仪器里的……圆形的东西。
　　跟这个人长的完全不一样……伐开心。
　　看着情绪明显失落的生物，那双眼睛的主人有了自己的理解，他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汽水罐子，问道：“你要喝吗？”
　　“吆——”对于青年的问话，罐子里的球体只是很没精神的给予了回应。
　　对于这个叫声，赫索就当做是认同他的说法了，他看了看玻璃罐子，发现金属制的顶部有一小块漏网样的地方。
　　将手中的汽水瓶对准那里倾斜了点，倒下去的冒泡液体速度很慢的渗透，半天没滴下去一滴。
　　对于这样的现象有些不耐烦的男子，从外套的口袋中摸出一把形状有些古怪的匕首，很轻易的便在特制的密封金属盖上挖出洞来，然后对准手指大小的洞口，将冰凉的汽水给倒了进去。
　　先是被凉凉的水柱打到的圆球连忙向后滚去，之后对于外面的人来说不过浅浅的一层的水面却是淹没了仓鼠大小的银色小球体的一半。
　　那东西受了刺激，在不停有起泡炸开的液体面上蹦来蹦去，像是跟着一起被炸起来了一般。
　　“吆、吆！”看上去很惶恐的样子，“吆咿！”
　　不喝吗？
　　人类盯着瓶子里的球体看了一会儿，似乎炸着气泡的饮料对它的伤害性真的不小，没一会儿球体上银白色的细鳞片透出了肉色。
　　淡紫色头发的青年看了一会儿后才伸手去将玻璃罐倒过来，把瓶子里积留的碳酸汽水倒出来，最后那只球堵在手指大小的洞口上也想从那里挤出来一般，又像是难受的蹭着鳞片。
　　“好麻烦的东西啊……找个时间再送回去吧？”这么说着，但他又伸出手到破洞的地方，戳了戳那只球露在罐子外的一小点。
　　摸上去很凉，银白色的细鳞片也十分的柔软细腻，极度的薄的样子。
　　被触摸的生物急速的转了个面，将面朝向外，张口将那根手指头给咬上了……更准确的是含着，因为这小东西似乎连牙也只冒了个头。
　　手指间上麻麻痒痒的感觉倒是让人头疼起来了，一个牙还没长齐的不明物种，对于一个连宠物都没曾养过的人来说，确实有那么点点的难办。
　　要吃什么？
　　直到离开研究所前，兰堤也只交代了不要让这东西接触到外界，让它看见或者把它放出来都最好不要……但是接手它的人完全没有将兰堤的话放在心上。
　　咬着他的手指的生物，十分用力的样子，不过再怎么卖力也不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是说真的，这样的咬合力放在这么小的东西身上已经是非常不得了了。
　　赫索想要把手抽回来，结果完全不行……连玻璃罐子都被拖着动了，那个东西依旧是丝毫不松口的固定在他的指间。
　　嗯，罐子里的东西只是觉得。虽然嚼不动，但是感觉味道很好；虽然吃不下，但是觉得舔下就饱。
　　真的好想把他吃下去，把这个紫色毛发的生物一整个吞下去，这里看上去狠好吃、那里很上去也狠好吃。
　　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想吃，想吃…
　　“嗷嗷哟~”
　　强烈的想法甚至让这东西兴奋的叫了起来，软糯的声音，也十分的细小。
　　赫索趁着这时间，连忙将手指拔了回来，把玻璃罐旋了回来。
　　谜一样的球体便又一个翻转直线落下，落到瓶底，又弹跳几次，然后一本满足的躺在了瓶底。
　　至于怎么看出它的‘满足’与‘躺’，因为原本圆鼓鼓的球，忽然就变成椭圆形了……贴着玻璃壁的一面都瘪了，看上去软哒哒的样子。
　　像是模样很好看的花式麻薯/年糕…
　　至少……会有些价值吧？毕竟会让那个研究所注意到的生物，可不会只有‘稀少’这一点，如果是无用的东西，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了最后一只，也不会由那个研究所接手。
　　坐在沙发上的青年，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看着桌子上那罐子里的生物，思考着。
　　迷之生物停止了蹦跳的举动，因为感觉到身上渐渐的难受起来了，不同于直接泡在那会炸气泡的水中的刺激性感觉……而是到处都变的黏黏的，包括鳞片之间的缝隙。
　　感觉非常的，不舒服，非常的不舒服。
　　于是它也直白的表现出了自身的感觉，开始在罐子里到处的蹭来蹭去，但无奈它能触及到的地方也都被沾上了黏黏的东西。
　　“这样吗…？”观察了一会儿的人像是终于读懂了空气一般，又将玻璃罐子从桌面上拿了起来，“那么就去清洗一下吧。”
　　球体拖长了声音吆了一声“哟哦——”，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赫索的话，而做出的回应。
　　他带着罐子离开了客厅，进去了浴室，密封的金属顶部在赫索巧妙的手法下很轻松的便与玻璃罐本身分离开来。﻿

☆、第三口

﻿　　一手拿着金属盖子的人看着另一只手中罐子里的东西，似乎有些失望的道：“特制的隔离器具，也不过如此嘛。”
　　看着头顶的格挡物被拿开了，迷之生物立刻跳跃起来想从罐子里蹦跶出来，但在跳出罐子的高度时，赫索又很快的伸出手将它拍了回去。
　　就像一颗迷你的小皮球一样被拍回了瓶底。
　　“哟？”球状物肚皮朝上，疑惑的发出短促的一声，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被拍回来，但是看来那个人是不想自己出去就对了。
　　那个人说着抱怨的话，却是用着赞扬的语气，“蹦走了还真不好抓呢，这样的弹跳能力。”
　　瓶底的生物看着上方，那只手又移开了，代替其出现在瓶口处的是一条管子，然后一条对于迷之生物不算小的水柱唰的喷进瓶底。
　　尚在发育初期的鳞片薄薄软软，根本起不到保护作用 ，银色的圆球连忙跳至一旁，强劲的白花花的水喷打在玻璃瓶底，有一些水珠溅起打在它圆圆的身体上。
　　罐子里的水位很快的上升，那个小东西好像天生就知道如何对付‘水’，猛吸了口气将自己变的像吹饱了气的气球一般，随着水位的上升一同浮了起来，连着薄薄透明鳍的爪子在水里扑腾着以防止跟着波动被卷到正在浇下的水柱下去。
　　“哼？还不算太笨。”拿着水管的人似乎稍稍被提起了点兴趣，伸出手想要将已经差不多上升到与瓶口差不多高度的圆球给摁下去。
　　可这个坏还没开始使，那东西一见他将手给伸过来，兴奋的连嘴里的气也吐了想要嗷上一嗓子。
　　赫索连忙用伸过去的手将刚下沉到水面下的银球给捞了出来，眉梢又挑了起来。
　　经不得夸？
　　他一手取来毛巾对折了四次，将银色的小球放在了上面，还算有些重量的生物将所在处压出一个下陷的小窝窝。
　　看着那个人的手即将撤开，那东西立刻想跳起来回去那个人的手心里，一边还因为刚刚呛到了水而小声的连续着打喷嚏。
　　“别乱动，呆在这里，我可没耐心去找你或者抓你。”青年稍稍收敛了一下眼角的笑意，原本上挑的唇线也不再有刻意的弯度，说话间压低了声线不再有上扬的语气，取而代之的一种压迫感便显露出来。
　　刚出生不久的迷之生物表示虽然它年龄小，但还是读得懂空气的，立刻就将脸埋在毛绒中猫着声音弱弱的叫了两声，也不跳了。
　　这下看来那位教授说的这东西智商高之类的话也不是假的了，说不准可以买来育儿手册对比着养两天。
　　人类青年一边想着，一边将之前被倒入碳酸饮料的玻璃罐清洗着，摩擦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洗完来了罐子之后，他才又将毛绒巾布上的圆球抓到手里来，一手拧开洗脸台上的水笼头，将洗脸池放满水，然后就着手里一点点大的球状物洗了起来。
　　这东西的鳞片摸上去真的很软，细腻……些许的凉意，总之就是手感很不错。
　　而被人拿在手里搓来搓去的小动物则是十分享受的任他随便摸了，感觉不能更幸福。
　　不知道这么一手捏下去会不会被挤爆——来自正在把玩着银球的赫索先生的内心独白。
　　用清水和双手将这东西给一点点揉干净了之后，赫索用毛巾将它卷了起来，幼年的生物就在毛绒布料卷起的小隧道里开始滚来滚去。
　　看上去也不是会乱跑的样子，赫索将干净的玻璃罐子里垫了一些绒布后，放着迷之球状物在台子上的毛巾卷里滚着玩，然后自己走出了浴室。
　　自娱自乐中的小动物过了好久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再被那个人类关注了，不仅如此，视线范围内也找不到那个人的身影。
　　“哟…”它从卷筒毛巾里滚了出来，洗脸台的高度对一个仓鼠大小的生物来说无疑是高楼一般的存在。
　　可初生牛犊不怕虎，即便是有些怯怯的小心情，也被想要快点找到对方的强烈心情给掩盖过去了。
　　银色的小球鼓了一口气，回过头张嘴咬住那柔软的毛巾，扯到洗脸台边缘，然后又绕了个圈，将毛巾卷给推了下去。再然后，它从洗脸台上弹起来，跳了下去。
　　准头很不错，稳稳的落在了对折过几次的毛巾上，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力伤害。
　　“哟呼！”得意的小东西趴下了毛巾，四只小爪露出来，啪啪的打在瓷面地板上，速度不慢的向前溜达去了。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去做什么的赫索先生终于又回到了浴室。
　　他拿着便携电话一边与人交谈着一边朝洗脸池走去，“我马上就过去，有些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讲……”
　　紫发青年的话说到一半便顿住了，他蹲下身去捡起了没有在洗脸台上看到的白色毛巾，那里已经没有被裹在其中的球体生物了。
　　“稍等，我会直接过去。”
　　他说完便挂断了通话。
　　“真是麻烦。”赫索拿起台面上的空罐子，另一只手将便携电话放进口袋里，接着去寻找失踪的白球了。
　　万一死在家里的某个角落就糟糕了，还没有野老鼠大的东西……很难被找到啊，完全就没法清理了。
　　而某个正在被寻找的麻烦的，并不是故意躲着谁不出来，而是在柜子与墙壁的缝隙中……卡住了。
　　不小心滚到了夹缝里，现在是出不去的状态。
　　“咕咕咕…”它很努力的挣扎之后，依然被悬空的卡在柜子与墙壁之前，已经很劳累的它开始打起了呼噜，想要就此睡上一觉。
　　虽然说这姿势很难受，但是它也不过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意识里现在的困倦就是最大的难题了。
　　“喂，到底在哪里？”
　　但是当听到从外传来的这一声来自那个人类的声音，迷之生物顿时又来了精神的很配合的发出了回应的声音。
　　幼崽嗷嗷叫的声音将赫索吸引到了衣柜前，他伸手拉开黑色的壁柜门，里面很整齐的挂着他的衣物，但是翻来覆去的找也都没有找到要寻找的东西。
　　“嗷嗷哟——”
　　声音再次从近处传来，紫发的青年顿了顿，停住了在衣物之中翻找的举动，仔细的听了那么一两秒，微微扬起的眼角挑了下。
　　大概已经知道了目标在哪里了，他直起身子关上了柜子的门，走到柜子的侧面。
　　“是在这里吧？”他蹲下身，拿出钥匙链上的一只迷你小电筒往漆黑的缝隙中探照去，黑暗中反照着光亮的银色球体立刻便进入视线中，“果然。”
　　意料之中的在那里找到了目标。
　　赫索将修长的手指朝缝隙中伸入，碰触到了那只圆滚滚的银色小球，用两指夹住球身将它朝外拉。
　　于是[赫索]成功的获得了[被夹住的迷之生物]*1
　　对于精疲力尽的球体来说很难脱出的黑暗深渊，却是赫索很轻松的将它取了出来。
　　“真会给人找麻烦。”人类万分嫌弃的用绢布将球体身上又滚出的灰渍擦了擦，然后丢进了玻璃罐子中再次密封起来。
　　得了自由之后再被关入仪器里的小球立刻就不愿意了，弹跳着想要出去，但是接下来却得了赫索的呵斥又让它老实了下来。
　　“我要暂时出门一趟，你就呆在罐子里。”青年灰蓝色的眼睛盯着那罐子里的东西让它很快的安静了下来，他又顺手从旁边的果盘中摘下一颗葡萄丢进了罐子里，已经差不多与罐子里的生物一样大的小果子，“大概够你吃了，安静的呆到我回来为止……算了，你大概也听不懂。”
　　话说完了赫索才想起来这一茬，少有的‘被打败了’的情绪燃了起来，他果然不适合照顾婴儿或者什么动物之类。
　　接近黑色的深紫色果实忽然落到身边，除了最开始的惊吓之外，迷之生物也便不在意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黑球了。
　　它的注意力又随着慢慢远离它的淡紫色毛发的人类而去，立刻反应强烈的跳动，叫唤着。
　　“吆！吆！”
　　那青年却只是在出门前又语气不大好的对它警告：“安静点！”
　　罐子里的幼兽被威慑住，圆滚滚的身子一颤，安静了，眼巴巴的瞧着那扇门关上了。
　　但威慑力没能存在太久，罐子里的球状物静止状态了一段时间后，忽然扭过身子张嘴将之前被丢进罐子里的葡萄啃出一个缺口。
　　如同泄愤一般的将葡萄啃的不成形后开始在罐子里撞来撞去，将水果的剩下一半的残骸撞的稀烂。
　　没有原因的，只要想到是由那个人类的手捻起的东西放进来的就想要将其碾压的粉碎，捻着紫黑色果实的手很漂亮，换做是自己被他捻起来的话就更好了。
　　﻿

☆、第四口

﻿　　迷之生物看着身下沾满了葡萄黏液的绒布，在难得干净的一小块上打了个滚将自己滚的差不多算是干净了。
　　可现在那个人也还没有回到视线中来。
　　情绪逐渐低落下来的生物又一次的开始撞击起玻璃壁，吃饱喝足力气大，承装着它的器具被它撞到了，连带着从桌上一起摔落到暗红色的厚地毯上。
　　除了冲击力之外，瓶子里的生物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缓过神后开始撞击着瓶壁，使玻璃瓶移动，向着赫索最后离开的那个方向，那个门去了。
　　当装着银色球体的玻璃罐子滚动到门前后，其中的球体生物依旧不知疲倦的撞着玻璃壁，使瓶身与门板碰撞的啪啪响。
　　也不知道刚出生的幼崽是哪里来的那么大的精力，不停地，不停地撞击。
　　好像它自己也并不会感到因碰撞而带来的疼痛一般，玻璃瓶身撞打在门面发出的声音‘哐哐哐’不停的吵人。
　　这葡萄大的生物闹起的动静甚至惊动了隔壁的邻居。
　　于是当赫索在回去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不时常出门所以不经常碰面的邻居小姐正在砸自己家的门，而且砸的很凶，一边这样做的同时还在冲着门大吼大叫着。
　　……一手提着塑料袋的紫发青年站在停在当层的电梯中，看着这个场面总有些不大想走出电梯的冲动啊。
　　放轻了脚步声，赫索走到了邻居小姐的身后，因为对方砸门砸的太入迷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请问，”青年轻咳一声，一手搭到前方对着他家房门暴力攻击中的少女的肩膀上，声音温和的询问道：“我家的门，有什么问题吗？”
　　剖析一下心灵，赫索是很想问对方，小姐你脑袋被我家门缝夹了所以趁我不在来打击报复吗？
　　“哈？”穿着睡衣戴着睡帽的黑发小姐扭过头来，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愣了愣，砸门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什么啊，不是你在家吗？那里面一直‘哐哐哐’不停的是谁？”
　　是的，砸门的女同志停止了攻击，但从门那边依然传来哐哐哐的响声。
　　防盗门自带鬼畜？
　　“难不成！”少女看着赫索的眼神立刻带上些异样，“你……是在□□着谁吗？里面的反应这么激烈。”
　　“说不定是的呢。”赫索笑着用很轻松的玩笑的语气回应对方的话，一边掏出钥匙，“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当他打开了房门，从屋内忽然飞出了一个玻璃罐子。
　　门外的两人纷纷下意识侧身躲过了飞来物，然后玻璃罐大力摔砸在了外走廊的墙壁上。
　　“喂、喂……什么东西，完全被吓了一跳啊。”睡衣少女向后退了两步。
　　两人皆看向掉落到地上后缓缓滚落到脚边的玻璃罐子，碰触到赫索的鞋尖时停了下来。
　　“真是的。”青年灰蓝色的眼睛随之定格，而后弯身去拾起玻璃罐子，一边笑着对少女道：“竟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真是意想不到啊，打扰到你了真是抱歉呢。”
　　邻居少女看着罐子里银色滚动的生物，疑惑的出声，“弹球？在动！是活的？”然后被转过身面视向她的不明生物吓到一点点。
　　罐子里的银球牙还没长齐却冲着她呲牙咧嘴，很凶的样子，玻璃罐子里也有些脏乱。
　　观察了一瞬后，她收起好奇的表情，“公寓里可不能养一些会打扰到其他人的宠物啊，我通宵赶稿现在很困的，所以请安静一点。”
　　之后赫索回到了屋内，将罐子与手中的塑料袋一同放到了茶几上。
　　看样子心情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就算是笑着的表情，所散发的低气压却让瓶子里的东西老实的像真的弹球一样。
　　“哟？”它看着玻璃罐子外面的人，试探性的发出小小一声叫声。
　　人类一手拍到茶几面上，茶几上的罐子与罐子里的生物被一齐震的跳起又落下。
　　“你的学习能力不是很高吗？连安静都听不懂吗？……最起码要让你听得懂我在说些什么才行，果然向哥尔摩借这些没有错。”
　　他从拿回来的塑料袋中拿出几盘CD来，一边对着罐子里的生物说，也不管它有没有听懂。
　　或者说更像在自言自语，在没有人的情况下，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你只要对着电视画面就可以了。啧……才刚刚清洗过的。”
　　青年灰蓝色的眼睛带着些不耐的看着被葡萄的黏液弄的脏兮兮的罐子。
　　最终也不得不将圆球的生物倒出罐子重新清洗一遍，然后用临时找来的塑料瓶子将球体先关着以免它再到处乱跑。
　　趁着这时候青年将电视打开，放入CD。
　　花费了不少时间才让塑料瓶子里的东西了解他要表达的——不准动、盯着电视。
　　
　　“就是这样。”看着终于面对向屏幕也不再冲着他这里冲撞的银色球体，赫索没来的松了一口气，他是头一次饲养宠物或者幼儿，这感觉真心不怎么好。
　　只不过没到一天的感觉，面对任何难搞的角色都游刃有余的赫索头一次尝到了心塞与心神疲惫的感觉。
　　好想拿它去塞下水道……
　　这样一种心情。
　　当然，等赫索离开了茶几边去替它清洗专业的密封罐子时，迷之生物依然没能盯着电视老实多久，那个人离开了视线这样的事情，再一次让它开始有些慌乱起来。
　　但是也听话的没有带着瓶子乱跑，直到带着洗干净的玻璃罐子再一次出现，这一次他也连自己顺便洗了一下。
　　只围着浴巾的青年回归到迷之生物的视线中，他的发梢还滴答着水珠。
　　“我不是让你看着电视屏幕吗？”
　　赫索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塑料瓶倒过来，将里面的东西挤出来，重新回归到玻璃罐子里，然后盖上密封盖。
　　不管是被颠倒，倒出还是落下的状态，迷之生物的注意力都完全放在了人类的身上，电视屏幕是什么它已经完全抛到脑后去了。
　　最近比较闲的赫索先生也在沙发上坐下来，他想自己可以悠闲到监督这球状物把这些教育碟片轮上一周目为止。
　　之后赫索也指着电视的方向用尽了各种表达方式终于让罐子里的东西的视线集中到电视荧屏上，他表示心好累。
　　不过罐子里的东西在赫索指着电视说第二遍时就已经了解这个人类想让自己做什么了，但是看着他比看着电视感觉比较棒，所以在赫索一再的强调下，直到最后快要发怒时，迷之生物才恋恋不舍的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转去看他让自己看的东西。
　　很认真的看了起来，因为人类也在旁边陪着它看着里面的内容。
　　对于成年人来说贫乏无趣的幼儿教育内容让赫索坚持到午夜时分就已经想回房睡觉了，他平时睡的比这更晚的。
　　屏幕里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妇女姐姐正拿着画着尖角植物的卡通图纸向他们说着：“竹笋，竹笋.跟着我念，竹——笋——”
　　画风太美不忍看。
　　赫索给自己点个赞，坚持看了两个小时这样的画面，他也是蛮拼的。
　　盯住了离开沙发座位的人，罐子里的生物又想扑上去，玻璃罐被撞的往前移了一下。
　　不过这也阻止不了人类青年迈向卧室的步伐。
　　迷之生物很着急，蹦来蹦去的希望对方不要走。
　　“瞬！瞬！”
　　赫索顿了顿，转身又走了回去，此刻罐子里的生物正做出摇头的举动，是不愿意的样子，但是这圆球可分不清哪是头，就是一颗球在扭过来扭过去。
　　见它呼唤的人又走了回来，很快高兴的扑到玻璃壁上。
　　赫索拿起遥控器将节目进度倒退一点，羊角辫的妇女再一次重复“竹——笋——”
　　“瞬，瞬……”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起了兴致的人类青年蹲在茶几边上与罐子里的生物面对面相视起来。
　　他开始尝试纠正迷之生物的话，用放缓了的柔和声音道：“是竹笋。”
　　
　　对于赫索的话，迷之生物牢记他说话的腔调，他的抑扬顿挫，所以他重复几次之后，迷之生物已经能跟着完整的念出竹笋两个字了。
　　只不过听起来像外国腔一般，蛮别扭的。
　　“表达方式也记住了吗？你刚刚是在摇头，扭身子的那个是摇头对吗？”赫索开始有些相信研究所里那些人的话了，这样的学习能力的确是非常的强。
　　只是看上一遍就能够学会，这样的学习能力就算放到人类孩童身上也未必能有。
　　银色的球体也不知道有没有理解他说的话，总之是再一次开始摇来摇去了。
　　“说出来，用这里表达出来。”人类青年指着自己的嘴，“你记得这个该怎么说吗？”
　　赫索引导着小动物用言辞表达自己的意愿。
　　﻿

☆、第五口

﻿　　银色的小球急着不知道该怎么发声，也像是努力回忆了好久才记起来要怎么表达一般。
　　过了好一会，发出了“噗~”的音。
　　虽然发音错了，不过的确是很接近了。对着葡萄大的生物，赫索忽然燃起了成就感，耐心值+1，继续纠正。
　　“是不，不…”
　　罐子里的生物看着他，声音十分微弱的跟着吐了短促的一声：“不。”
　　就像害怕说错话被惩罚一样，音出了一瞬便被它自己被掐断了。
　　而这边的人类青年成就感爆棚，初次踏入幼儿教育圈的欺诈师先生已经完全有了一种为人父的欣慰感，白日里的不快也完全抛到了脑后去了。
　　教会了迷之生物说‘竹笋’和‘不’的赫索给自己点赞，就连专业教育的节目也完全不能跟他媲美嘛，今晚也是蛮拼的。
　　赫索从茶几边站起身，转身又一次朝卧室走去，这一次真的是要回房去休息了。
　　即便是后方的生物在用刚学会的“不”一直重复着。
　　“或许明天该先教会你什么叫做‘安静’。” 已经走进卧室的人类青年，一边说着，一边掩合上了房门，将年幼生物的声音隔阂在了门外的空间。
　　电视屏幕里的教育节目仍旧在继续中，但是失去了陪同的迷之生物已经没有心思去看屏幕了。
　　已经从先前挪动罐子事件中吸取了经验的迷之生物，一个跳跃将关着它的罐子撞到，然后滚动着玻璃罐移动到青年的卧室门前。
　　再一次的响起了，玻璃瓶碰撞房门的声音。
　　房门另一边正在休息中的人被扰到，情绪不怎么好的从内侧打开放慢，看着门外地上的玻璃罐子。
　　“放你进来总可以了？”他弯身拾起地上的东西，将客厅的电视关掉后转身回了房间。
　　将罐子放到了床头桌上，赫索关上了台灯，躺下身去。
　　四周黑了下来，但不妨碍能让谜样的生物注意到那个人正离他不远的方向，不远的距离，但对于它的渴求来说，也不算近。
　　于是它又将罐子弄倒了，顺势从床头桌滚动到了床铺上去。
　　青年懒得理它的小动作，也算是默许了，但是球体滚动罐子太过着急，玻璃罐在内部球体快速的撞击下飞跳到枕头上，然后‘啪’的撞了赫索一脸。
　　嗯，这个距离够近了。
　　迷之生物靠着玻璃面，算是满足了。
　　与之相反的是赫索，他表示自己的脸很疼。陷在枕头里的玻璃罐还在被里面的东西驱使着不停的小撞着他的脑袋。
　　他已经有些后悔将这玩意带回来了，说什么不要将里面的东西放出来，开什么玩笑，不让它安静下来的话完全就没办法好好的休息了。
　　迷之生物被从罐子里放了出来，被放到了枕头上，罐子被丢到了一旁。
　　彻底的圆满了，银色的小球滚到了那个人类的肩窝处，情绪激动的对着赫索的锁骨处舔了两口，再蹭一蹭，闭眼睛睡觉。
　　次日一早的赫索是被在脸上不停弹跳的东西砸醒的，带着恼怒的情绪，赫索还处于闭着眼的状态抬手将小跳起来的球体抓住一把丢了出去，随后才睁开眼坐起身来。
　　被丢开的生物却完全将他的举动当做的玩乐，又从墙角中弹跳回去，即将撞上那个人类的脑袋时，又被他一手截住，握在了手里。
　　赫索扭头看了看窗外天色，隐隐被冲撞的有些发疼的手心还被握在手里的东西蹭来蹭去着，有些痒。
　　刚刚天亮的样子，他很久没起过这么早了。
　　但被打扰醒了，也再没有想要继续睡下去的欲望了。
　　赫索一把将手里的活物拍到桌子上，起身下了床，迷之生物也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甩了甩身子，跳下桌跟着赫索进了浴室。
　　所有的摆设都让它感到陌生而好奇，在确定赫索会在这个小空间里活动一段时间后，迷之生物开始在浴室里跳来跳去。
　　最终，它环游了每一块地板后开始将目标放在高处。
　　起身，跳跃。
　　然后‘噗通’落水。
　　刚才接好漱口水的赫索闻声扭过头，看见马桶中漂浮着的东西，脸顿时黑了。
　　真想就这么把它冲走。
　　但也只是想想，他还是扯了点纸巾，将那东西从马桶里捻了出来，丢到了水笼头下一阵冲洗。
　　“别动。”赫索皱着眉头，挤出了点洗手液，将那东西搓了一遍，然后再将自己的手搓了一遍。
　　他还没觉得已经洗干净，丢在卧室内的手机倒是先响起来了。
　　“啧。”赫索甩了甩手，又不放心的警告着洗手台上的生物，“别离开这个台子，我马上回来。”
　　迷之生物已经勉强能够理解他所说的意思，在赫索离开浴室之后也没有要跟上去的意思，转而将注意力放置洗手台上的那些摆设上。
　　它滚到了搭在台子上的毛巾边，上面有那个人类的味道，用力的蹭两圈。
　　再接着又滚到了装满了水的杯子边，里面有哪个人类的味道，跳进去。
　　通话结束后的赫索回到了浴室里，洗手台上没有那个球体生物的影子，他没急着去找，时间不紧迫，待会再找也来得及，也说不定过一会那东西又紧巴巴的黏过来了。
　　紫发的男人一手持起牙刷，端起杯子昂头含了一口水，而下一秒却忽然将水又吐了出来。
　　跟着一起被吐进洗脸池的还有之前不见的球生物，正因为刚刚被‘吃’掉了而幸福的眩晕的堵在放水口。
　　大小刚好，就像原配的堵水塞一样卡在水槽口。
　　“咳咳…”赫索将被子里的水也倒掉，扭开水笼头一阵冲洗，想到刚才掉进马桶里的东西被自己喝到了嘴里，有些反胃的冲动。
　　水流将球生物更实在的卡在了下水口，当它想要出去时，凭借自身的力量已经完全不行了。
　　“哟哟哟！”左蹭右蹭就是出不去，洗手池里的水很快将迷之生物淹没掉了。
　　等赫索漱口完毕，才将注意力分给水底的生物，他皱着眉头将球体给抠了出来，然后丢出了浴室。
　　结束了醒后洗漱的赫索，将迷之生物关进隔离罐让它面对向播放着幼儿教育的电视屏幕，然后再一次出门了。
　　瓶子里的东西没多久便蔫了气，整个球都不好了，无精打采的盯着电视里的画面。
　　赫索在家的时间总是居少，每天都是。
　　赫索总是会在接到行动电话之后就丢下它出门，每天都是。
　　然后赫索每天回家以后也只是稍微注意它一小会儿。
　　这样的情况维持了大概七天，罐子里那只银球的精神头已经明显消弭了不少。
　　“长得可真快。”赫索将那球状物从罐子里倒在手上，原本最初葡萄大小的东西现在已经有乒乓球大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再过不久就能长到皮球大小了也说不定。
　　可是……是错觉吗？
　　赫索捏了捏手里的银色白球，好像瘪了一些，不像之前那样气鼓鼓的如弹球一般，就像失去了水分的果子。
　　被他拿在手上也只是蹭了两下后便不再动弹了，对比之前看见他就连蹦带跳的滚过来那样子，反差实在有点大。
　　“是生病了吗？”赫索用手指戳了戳它。
　　“赫索……”迷之生物有气无力的开口，“赫索。”
　　七天的时间，迷之生物在幼儿教育碟片与赫索的双重教导下已经掌握了不少属于人类的语言与交流方式。
　　牢记最熟的是赫索的名字，最常念着的也是‘赫索’两个字。
　　对于它的学习速度，赫索是挺满意的，但看着这完全没有精神的生物……这样下去不行啊。
　　赫索掏出了口袋里的行动电话，按下一连串的数字，拨通。
　　一手持着电话放在耳边，一手轻捏着手里的球状体，在电话那边的提示音响了两声后便被接通了。
　　“喂？兰堤吗，有点事情呢……嗯。”
　　完全温和的紧贴着电话说话的赫索让他手里的生物来了点精神，它看着被赫索贴近着的方块，已经很措辞了，赫索和那个传出讨厌信号的东西贴在一起。
　　好讨厌，好讨厌。
　　它的人类总是会在这样之后就出门，还拿着那讨厌的方块。
　　“是这样呢，你给我的那个幼崽，好像有点漏气了。”说着这句话，赫索又捏了两下手里有些软趴趴的球体。
　　“那么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带它过去。”
　　赫索挂了电话，看着手里没有精神的生物，想着它也不会乱跑了，便将其与手机一起放到了桌子上。
　　“赫索，赫索。”迷之生物开口出声，在赫索看向它时，又接着道：“你要、要出门吗？”
　　人类露出好看的笑，“我要先去换身衣服。”
　　银球黑色的眼睛盯着赫索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那扇门之后，它将视线移到了身边那部行动电话上。
　　﻿

☆、第六口

﻿　　好讨厌。
　　好讨厌的东西。
　　谜样的生物张开了埋在细腻鳞片之下的嘴，露出锋利的齿，啃下了行动电话的一角。
　　轻而易举的。
　　接着，它将整部手机都咬得零碎，然后将‘敌人’的残骸挤下了桌。
　　迷之生物觉得，这东西不仅很讨厌，还很难吃。
　　它在高处俯视着敌人的碎尸，从卧室出来的人站到了桌边俯视着它。
　　“……”他低头看了看躺在脚边的手机碎片，弯身捡起了带着被啃咬过痕迹的其中一小块渣渣，“你干的？”
　　迷之生物，装死，恢复了要死不活的状态。
　　但这只有它一个活物在，即便是装死也掩盖不了事实真相。
　　赫索将手机卡取了出来，这个没有被破坏掉，是不是要感谢那东西的嘴下留情了？
　　“齿痕整齐，机身无挤压变形痕迹，牙口不错。你是磨牙期到了吗？”他打量着那些齿痕，灰蓝色的眼睛里也看不到被惹恼的情绪在其中，赫索伸出了手，用食指与拇指将银色的球体捏了起来，“跟我出门一趟吧。”
　　“呀…赫索。”它下意识的觉得赫索会生气，而被捏起时发出短促而小声的惊呼。
　　然而赫索只是在看了看许久没有用的隔离管之后，思索了一小会儿便将那球体放进了自己外套的口袋中。
　　那种咬合能力，完全可以将隔离罐破坏，这样算来，带着隔离罐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赫索能让迷之生物老实的呆在它的口袋里，很简单，只需要他一只手放在那银球所在的衣兜中。
　　一路上，迷之生物攀在赫索的手中，露出半个身子在口袋外，对于外界它还是抱着很大的好奇心。
　　“人类的语言，你学会了多少？”
　　赫索的声音立刻让它收回注意力，认真去听赫索在说些什么。
　　“之后要见的人穿着白色的长褂，在他面前，不要做出任何类于人类的举动，声音也一样。”赫索的视线向下，扫过正望向自己的圆形生物，“听懂了吗？”
　　“赫索。”银色的球体前后摆了摆身体，像是在点头一般，它见赫索的话已完毕，又将注意力摆放在过往的事物上，“赫索，那些、那些和人类…在一起的…是什么？”
　　赫索朝路边看去，他们正路过宠物店。
　　“宠物，人类饲养用来娱乐的动物，和你差不多的东西。”赫索小声的低语给它听。
　　赫索的回答让它又观察了两眼那些被人类牵着的或者抱着的东西，“赫索，人类不能…用我来娱乐，我、我的进化是…在人类之上的。”
　　迷之生物的学习能力之快，但碍于时间短暂，它在说话时也难免有断片。
　　紫发的青年男人轻笑一声，只当是听了句玩笑话，“哼？是吗？”
　　“那个有翅膀的、有鳞片的、被装在水缸里的……活物外表上与我有些像。”迷之生物正看着被一个男性人类托在手上的小型玻璃缸。
　　赫索斜眼睨去，扫了一瞬，“海鹦鹉，小型水兽。你的视力与你的咬合力也不相上下，这种距离也能看得清。要过去看看吗？”
　　银色的球体很快的收回了视线，“不要，低端的生命体，看上去…不…好吃。”
　　球状生物的回答让赫索很快意识到什么：“你是肉食动物？这里有你想要吃的东西吗？”他这些天一直拿水果喂食这东西。
　　黑色的眼睛亮闪闪的，立刻有了神采，一句话完成的溜了出来，“有的，我最想吃赫索，我最喜欢赫索。”
　　好可惜，赫索只有一个，吃掉就没有了。
　　人类青年笑着道：“你的胃口不小。”
　　“赫索，他们进去的是什么？”迷之生物看着托着鱼缸的人类钻进的形状不规则的小匣子里。
　　赫索回答：“汽车，人类发明的代步移动工具。”
　　“速度很快，为什么赫索不用那种…工具？”迷之生物继续着自己的问题。
　　漫步在人行道的青年道：“外出一趟对你来说是不错的学习机会。”
　　虽然被研究院的兰堤嘱咐过不要给罐子里的生物任何接触到外界的机会，但完全没有被赫索放在心上。
　　对于赫索而言，他没有必要接受来自那个协会的任何命令，既然已经到了他手上的东西，就是他的了，怎么做也随自己的喜好来。
　　“你出来一趟倒是有精神多了。”赫索放在口袋中的手将迷之生物带出来，然后将它挤在两掌心之间搓了两下，“说话也进步不少。”
　　两掌之间被挤的有些变形了的生物发出声响：“因为赫索啊。”
　　因为和赫索在一起嘛，没有被单独丢在家里了所以很开心。
　　对于刚出生还不到两个星期的生物来说，时间概念是什么它完全不造啊。
　　所以它也不知道这段路是远是近，或者说赫索带着它走了多久。
　　它一路上注意着的除却路过的那些完全没见过的活着或者死的东西之外，便只有自己正被赫索带着，正与赫索近距离接触着的事情。
　　“你就是从这里被我带出来的。”
　　距离越来越近的巨大建筑物，在迷之生物的眼中是方方正正的，一框一格。
　　他们进入这建筑物中，大厅中平滑的白色地板、平滑的白色瓷砖墙壁，还有来来往往的许多穿着白色长褂的人类，却难得有什么声响响起。
　　迷之生物下意识的觉得不喜欢这里，它曾经在这里呆过，它仍然记得来自于那个隔离罐外恶意的情绪。
　　来自这里的人类不友好的情绪，自打它破壳而出后接受到的第一信息，便是这些了。
　　还好，它的赫索从那时候起就没有对它传达那样讨厌的负面情绪。
　　迷之生物安静下来，整个缩进赫索的口袋中。
　　“赫索先生，请走这边，兰堤先生已经在等着了。”站在拐角处，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白卦男子见到赫索后目光闪了闪，立刻上前，挡住赫索原本要去的方向，转而将他领到了往二楼的台阶。
　　赫索打量着走在前方领路的人，忽然笑道：“那家伙又换地方工作了吗？”
　　“什么？”那人的脚步又加快了些，上了二楼打开一道房间的门，“就是这里。”
　　赫索也毫不犹豫的走入其中，却又接着刚刚的话道：“我的记忆力很好，似乎没再兰堤的手下见过你呢。”
　　‘咔嚓’
　　房门被锁上了。
　　后进入房间的领路人转过身来，他抬手推了推架在脸上的镜架，“我也当然不可能在他手下工作，听兰堤说，你是IS中的异能者。”
　　赫索没来得及答话，他的口袋中先发出细小的声音，声音也只是刚好能让赫索听得清，“我记得…我听过，在我破壳而出时、他的声音也在周围。”
　　这细弱的声音让那男人误以为是赫索在低语着什么，立刻露出有些警戒的神色，“异能者，你在说什么？”
　　被这么不礼貌称呼着的赫索，反而是一脸平和的笑着望向靠着门站着的男子，从他的姿势与寥寥几句话中轻易解读到对方的情绪。
　　“你很紧张嘛。”这是叙述句，“安心好了，我不会对任何人构成威胁，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似乎是因为赫索完全温和无害的模样，他放缓了情绪，走到茶几边的沙发坐下：“我和兰堤不同，对异能者与研究异能者不感任何兴趣。”
　　赫索也跟着在他对面的小沙发上坐下，并笑道：“这很好。”
　　然后呢？
　　“关于之前你从研究所里带走的那个生物，你这次来有带在身上吧。”研究者上下扫视着赫索，并不确定那东西是否在他身上，“请把它交给我，饲养那种东西对你来说不会有任何好处。”
　　“嗯？”赫索露出有些好奇的神色来，“也不会有坏处不是吗？”
　　对方冷哼一声，“如果抱着这种想法，会死也说不定。那东西对人类危害极大，是被限制徘徊在世界边缘的危险生物，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啊是吗？”赫索配合的露出一瞬惊讶之后便又恢复了那副淡笑的模样，“真是好危险呢，所以我把它交给你后呢？你打算怎么做？”
　　研究者又摸上鼻梁骨上的镜架，回答道：“销毁，在它还没有成熟前破坏掉，这关系到人类的安危。”
　　人类的安危啊。
　　赫索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好啊，那就给你吧，我记得是放在……”赫索站起身来，双手放进两边口袋中摸索了一会儿后，从其中一只口袋中掏出了银色的球体，一动不动的静卧在他手心里。
　　研究者看着他手心里的东西，愣了愣，张了张嘴半天才吐出俩字：“那是…”
　　“最近好像是生病了完全没有精神，看样子快不行了，所以联系了兰堤想要送回来给他呢。”一边说着，赫索一边将那银色黑眼的球体塞进了对方手中，略带惋惜的语气笑道：“不过看来耽误了时间，已经并不行了。不过这位博士已经不用再为人类的安危头疼了呢。”
　　﻿

☆、第七口

﻿　　研究者手中的球体完全是死物了，一双小黑珠子样的宝石还睁着，却完全没有神采可言。
　　“我果然完全不适合养宠物这类东西，那就这样了，我先告辞了。”
　　紫发的青年边说着边起身，上挑着的凤眼中却没有配合此刻挂在面上的笑意。
　　他将反锁的门打开，推门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哼笑出声，“人类的安危…哼。”
　　好像跟他没有什么关系呢。
　　“赫索，赫索。你刚刚交出去的我…是什么？”
　　左边的口袋中，银色的球体露出半个身子来。
　　赫索走到了楼梯口，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向那扇门，并低声道：“是魔术，接着看。”
　　银色球体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睛也盯着那扇门看。
　　“1、2、3……嘭！”
　　屋内，在赫索走后，研究者拿着手里的球状死物，眼中是完全不敢相信的情绪。
　　他早就说过，不能把这东西交到那些业余的手里，这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才从边缘……
　　正盯着球体看着仔细的研究者，忽然的感到手心中一瞬灼热，但他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掌心里的东西忽然的爆裂开来。
　　在那瞬间过后，膨胀的火光将房门冲破，伴随着震耳的轰炸声。
　　“ho~”
　　赫索带着正发出惊叹声的生物转身下了阶梯，一边道：“可以去找另一位博士了。”
　　奇怪的是，本身存在感并不低的赫索，在从二楼下去时，路过那些被爆炸吸引来的研究工作者们时，却没有吸引到任何一个人的注意。
　　那些人像是约好的将从爆炸的房间出来的赫索无视掉了一样。
　　而这场混乱的制造者，则悠哉悠哉的下了楼按照原本的路线走去了兰堤的所在的办公房间。
　　‘叩叩’
　　赫索在敲了两下门后，不等那边有回应，便推门进去了。
　　一边自顾自的道：“今天的研究院可真热闹呢。”
　　房间里正有一人正手忙脚乱的用镊子在一具水生物尸体中夹着什么东西，“该死！到底是谁弄出来那么大的动静，这下完全没救了！”
　　那水兽似乎刚刚死去。
　　见已经没有希望了，兰堤放下手中的镊子，取下胶质手套放到了一边，抬手胡乱逆了把发前的刘海。
　　“兰堤博士这是不小心把要救的对象戳死了吗？哈…”赫索毫不掩饰的笑出声来。
　　实验者扭过头，方才恼怒的表情已经从脸上散去了，他的视线在赫索周身上线移动扫视着，“是你啊，赫索……你没有带那个东西过来吗？”
　　紫发的男人面带笑意，随着他偏头的动作露珠了在发梢遮挡下的眼角下的泪痣，在那双笑眼的装饰下，简单的一点也变得精致起来。
　　他放在衣服口袋中的手拿出，手掌一翻，一只银色的球体出现在兰堤的视线中。
　　然而白卦博士的脸瞬间沉了下去，“隔离罐呢？”
　　“这怎么能怪我？”赫索只是将笑意收敛几分，上扬着的眼角垂平了些，立刻透出了‘我是无辜者’的信息，“隔离罐的盖子不大结实，被咬坏了呢，还有我的行动电话也在出门前被当做磨牙的历练，报废了。”
　　在他的话过后，听者顿了顿，不知为何便就此轻易的相信了这番解释，并道：“是我考虑不周，桌子上还有新研发的隔离罐，你先把那东西放进去吧。”
　　赫索转头看向左边角落，几只比原先那隔离用具还要大上一圈的罐子摆在那边。
　　他走过去，随兴检了一只，打开瓶盖，将手中的生物给丢了进去。
　　‘啪！’球状物还没落底，便紧黏上了与赫索近距离的瓶壁身上，藏匿在身下的肉爪搭在玻璃壁，并用不友善的余光打量着屋中的兰堤。
　　“你不需要看看吗？今天忽然就没精神了，连手感都软了不少。”赫索摇晃着罐子又走到了兰堤的面前。
　　博士摆了摆手，“没有过先例，拿在手里看和隔着瓶子看都一样。”
　　赫索抬起另一只手捂着嘴笑了笑道：“那…看出解决方法了吗？”
　　“据目前所掌握的资料来看，这东西的精神方面极度薄弱，特别是在幼年时期。这东西的身体虽然可以说进化到了极致，但精神方面可以说是它们的致命弱点。而且处于幼崽状态时，它们的独立性非常差，在没有成年兽陪同的情况下基本无法存活。”兰堤停顿了一瞬，接着道：“简单的来说，作为陪同者，你应该多给它点存在感。”
　　思索了会儿，赫索用极度简单的几个字做了总结：“缺爱。”
　　兰堤的表情扭曲了一瞬，点点头道：“可以是这个说法。”
　　“我明白了，只要经常带在身边的话应该就会好起来了，对吧？”赫索说。
　　兰堤带着几分不确定，说道：“应该是这样。”
　　在兰堤这里也没有找到肯定的答案，暂且就将‘给它存在感’当做临时的治疗方案了，
　　从研究院出来，赫索将隔离罐打开，倒出里面沉默了许久的生物。
　　圆球落在他的手掌中，翻了个身，昂面望着持着它的人，张开藏匿在细腻鳞片下的嘴道：“赫索，我的种族……和我一样的、一样的生命体，它们，在哪里。”
　　人类眯笑着眼睛道：“没有那种东西呢。”
　　闻言，那东西的眼睛中闪过失落的情绪。
　　赫索将罐子随手丢到了草丛的深处，迷之生物的视线随之漂移，看着罐子的自由落体，然后被厚密的绿色植物遮盖住。
　　“赫索，开心。”情绪变化就是这么快。
　　那个人类又说了：“那就开心着。”
　　被赫索拿在手上，望着过往的风景，迷之生物发现这不是来时的路。
　　一直以来被关在房子里的生物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赫索，去哪里？”
　　“你没去过的地方。”人类也没有正面回答它的问题。
　　这样敷衍的答案，却也挑不出错误，的确，除了那条路，那个建筑物，那个家以外，全部是它没有去过的地方。
　　于是迷之生物认真的点点头，然后在赫索的掌心中睡着了。
　　走了许久之后人类才发觉，一段时间都没有动静的手里握着的是已经睡着的球状体。
　　他将它放进了衣兜里。
　　再次苏醒的迷之生物并不知道自己是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环境，它只是察觉到赫索停止了移动，而周围有很多人类的气息，与杂音。
　　当它从赫索的衣兜中攀露出脑袋时，一盘装着些水生物的碟子被正装的人类放到了赫索面前的桌面上。
　　即便是低等的生命体，摆放在了赫索的手边也让它感到极其的不愉快。
　　它鼓足了气从赫索的衣兜中跳跃到桌面，并撞击向那个承装着水生物的碟子，将其击飞到正在一一摆放其他盘子的人类头顶上。
　　随后，阴影袭来将它覆盖，迷之生物再一次被赫索抓在了手里。
　　看不到赫索此刻的样子，被抓在手掌中的生物只听见赫索说着：“你跟这些生虾有仇吗？”
　　在桌子的另一边，还坐着两个人类，在赫索的话音落后，又有问话响起：“赫索，你手里是什么？”
　　被提问的人摊开了手，一只球体在他手心里，很明显带着不开心的情绪，牢牢的看着它的主人。
　　“那些低等生命体…没有我好，赫索。”
　　“你都已经会说话了，别这么幼稚。”赫索随手抽出了几张餐纸递给了被波及到的服务人员，并露出带着歉意的笑意，示意他再重新上一份。随后他又意识到了刚刚那句话的重点，他接着低头对被放到桌面上的滚球体道：“别闹，我只是要进食。还是说，你对我的午饭有什么不满吗？”
　　进食？
　　原来是食物啊……被它打翻的东西是赫索将要汲取的营养！
　　迷之生物显露出焦躁与不安。
　　当然并没有被赫索注意到这一点，因为他此刻正在与同桌在对面的人进行着对话。
　　“规定里有这么一条，团体活动时不允许携带除团员外的人，会说话的宠物也不行。”对桌，黑发黑眼的男人正与赫索直视，他丢开手中的杂志，朝后靠去，“赫索，你应该知道行动计划如果泄露出去会有什么下场。”
　　‘啪’
　　又一盘生虾被放到餐桌上，“您的餐齐了。”
　　服务者在完成任务后朝在座的三人微微弯了下腰后离开。
　　“别这么紧张。”赫索的手指灵巧的将活虾剥到只剩了透明的肉质，沾着水渍的修长手指将仍未失去活力的虾仁送进口中，“这可是我为了Isolated精心培养出来的，乌森，你不觉得我们还缺少一个吉祥物吗？”
　　骗人的话轻而易举的从赫索嘴里脱出，明明在不久之前还因冷落导致迷之生物精神受挫而将其带去给研究所的人寻找病因。
　　被拿来编织谎言的生物完全不知，反而正盯着赫索捏着晶莹虾肉的手指出神，它饿了。
　　被蒙骗的人却在一瞬间就将其拆穿，“赫索，不得不说我很讨厌你的异能。”
　　赫索笑着，耸耸肩膀，将手里的虾仁递送到了满是渴望的生物面前，“我也很讨厌你的能力，这是我新收的宠物。”
　　﻿

☆、第八口

﻿　　被投食的生物感动非常，两三口将赫索指间的肉质吃了个干净，顺便舔了把赫索的手指，激动的要飞起来。
　　“新品种的海鹦鹉吗？”坐在黑发男人身边的少年凑上前来，一双金澄澄的眼睛饶有兴趣的盯着桌子上的圆形动物，“以前没有看到过呢，抢来的吗？叫什么名字？”
　　忽然间凑近的人类让迷之生物瞬间绷紧了神经，后跳了两下，龇着牙盯着那个正在上方俯视着自己的脑袋。
　　赫索伸出手将它拢下桌，并用另一只手将那少年的脑袋推了一把：“希，坐回去，它的危险性比海鹦鹉要高太多，小心自己的脑袋被咬碎。”
　　它叫什么呢…？
　　赫索刹那间想到了这东西学会的第一个字的错误发音，那时它将‘笋’念作了：“瞬。”
　　“诶？”老实的坐回座位的希疑惑的望着坐在对面的青年，“什么？”
　　赫索捏着那颗球道：“它叫瞬。”
　　乌森盯着赫索的眼睛望了会儿，与之对视上一瞬后，指出道：“你刚才想出来为它取了个名字。”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上一口。
　　立刻引来希不满的发话：“真随便。”
　　被指责的人只是耸耸肩膀，继续将那球形来回在手中把玩。
　　于是三人之间片刻的沉默之后，乌森将咖啡杯放置到了原处，“不管它叫什么，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不如来了解一下这个东西的价值呢？”赫索轻笑了两声，“我从研究院那边拿到它的时候它才刚刚破壳而出，听说是世界另一边的深渊底中不得了的生物呢，如你所见，它对除我外的人类都保持着敌意与……食欲。”
　　乌森沉默了两秒后，对上赫索的视线道：“我得纠正一点，它看向你的时候食欲更佳。”
　　金发的少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用手比划着，“这个还没有我拳头大的东西能吃掉一个人吗？”
　　“谁知道呢。”赫索用手指推了推那球体，让它从桌子这边滚到了乌森的跟前，“在这一顿之前我给它的食物大多是素食。”
　　但是很快那生物又调了个头滚回到赫索那边去。
　　乌森思索了那么一小会儿，似乎决定继续听下去了，“研究会那些人费力将它从世界边缘地带偷渡到人类社会，又将它交给你这个异能者……他们既想要了解并掌控这生物，但是却惧怕它的能力。继续说下去。”
　　希金色的严重闪过不明的情绪，窃窃的笑了两声：“就像那些人对我们的态度一样。”
　　赫索挑了挑眉梢，“很高兴你愿意继续听下去，但我没有什么能够继续说的了，如果你想多了解一下，不如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
　　乌森抿了抿唇，思量了半会儿后问道：“从你得到它到现在，有一个月时间吗？”
　　赫索道：“不足半月。”
　　“仅仅半个月不到的时间能学会人类之间的交流语言，成长速度快得有些惊人了。”他望着趴在赫索盘子里的生物，又抬眼扫向它的主人。
　　紫发的男人会意的勾了勾唇角，并用手指去推了推正抱着一只活虾啃着的圆球，“去让他看看你，到桌子那边去。”
　　银色的球体侧过身体，暗色的眼睛不满色瞥过桌子另一端的人后再度转回来，眼巴巴的瞅着赫索，极度不情愿。
　　但那个恶劣的人类回应给它的只有三个字：“快过去。”
　　见它并没有动作仍旧在原处望着自己，赫索又道：“如果你还想跟着我出门的话，现在就过去。”
　　迷之生物用它的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像被狠踹了一脚的皮球一样弹到了桌子的另一端。
　　尽管在乌森将它拿起时，它表现出了暴躁的情绪，但在赫索的注视下并没有张口向那只手咬去。
　　乌森像找着栗子的开口将它的鳞片逆着摸了一圈，最后在它被刺激到张口的瞬间将它丢回赫索的盘子中。
　　‘咔嚓’
　　盘子被咬出一个边缘整齐的缺口。
　　乌森看了一眼后道：“学习能力虽然惊人，不过身体发育相比有些缓慢了，我大概在某本文献上看到过这东西。恭喜你领到了个男孩子，还有，盘子的钱你自己赔。”
　　赫索顿了顿，转眼看向盘子里细鳞都炸起来的东西，“你碰到它那地方了？”
　　乌森正喝着咖啡：“是啊，小的可怜。”
　　“它本身可还不抵你那地方大吧。”，赫索耸耸肩，用手指顺着圆球的身体将它竖起的鳞片顺抚回去。
　　听者诧异，希睁大一双眼睛瞪着赫索，“你看过幕后大人的…？”
　　“它是圆的，没有可比性。”乌森靠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望着赫索，“闲话可以就此打住了，我这次是专程来通知你，这次的行动必须全员到齐，汇合点你知道的。希，给他。”
　　一旁的少年待命已久，不知从哪里摸出的笔与纸快速的写下了一些内容后递与对桌的人。
　　赫索轻笑着将纸接到手中，随意的瞄过一眼后，对折，左手绕了个障眼法，纸条又被他已魔术的方式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
　　“我的面子还真是不小呢。”一边说着，赫索一边逗弄着被把玩在指间的银色球体，“我知道了，一定会按时汇合。团长没有异议的话，带着它也可以吧。”
　　希摇着头，代替已经不想出声的头领发了话，“毕竟赫索你已经有很多次在团队行动时没有到场了。”
　　“赫索，赫索啊。”迷之生物已经不满很久了，自从在这里坐下后，赫索的注意力总是在对面的人类身上。
　　“难得养了宠物，其实我很想听听被叫做‘主人’的感觉呢。”赫索还是语气温柔的回应了指尖上的圆球，嗯……他总是这么个态度。
　　对着谁都是。
　　但这样的回应已经足够让那个缺爱的生物小小的满足一回了。
　　“赫索已经决…定了吗？我的名字。”它期盼的看着那个人类。
　　“嗯？”人类明显有一瞬间的不知所云，但又很快的衔接起之前的话，“对呀。”
　　迷之生物疑惑道：“那为什么，不称呼我的名字呢？赫索…不喜欢吗？”
　　黑发的青年男子还不留情面的拆台，“我猜他完全忘记了那个随口起的名字。”
　　希好心的提醒一下：“那个名字是‘瞬’。”
　　面对两个拆台小能手，赫索闭上嘴表示他完全不想说话。
　　迷之生物瞬表示它很伤心。
　　对坐的少年招呼着侍者前来收拾桌面上的残局，并要来了一张纸。
　　他看向乌森，笑着从袖口中抖出一只材质奇怪的笔：“难得聚在一起，幕后大人要不要算个命呢？只要五金币哟。”
　　乌森从口袋中摸出一张面值不小的纸币塞到了希的手里，“这次是哪方面的预测？”
　　赫索打量着希手下的纸面，一边对乌森道：“你的命运也就只值五金币了。”
　　领头人很大度，完全不为赫索的话动怒，喝着咖啡坐等着预测的结果。
　　“我必须说明，我讨厌你话里面的每一个字儿。”希摸着黄骨笔上的纹路，接着回答道：“对于你个人十天内的预言。”
　　当笔尖落到纸面上那一刻，希右手的动作像是被奇怪的力量牵引住一般，以一种人眼不可看清的速度在纸面上快速绘写出段落。
　　就连桌子上的瞬也将注意力转移到希的动作上去了。
　　赫索手肘抵着桌面，手背支着下巴，略显无聊的看着那些诗句，“又是上上签吶，还以为这次活动会有趣点呢。”
　　笔尖停顿住，希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自己写的东西，那张纸已经被乌森从手下抽走了。
　　希只好问赫索：“我刚刚写了什么？”
　　“一些关于毫无损失的得到了想到的东西和在阴影下聚集的老鼠们满载而归的诗句。”赫索转头看向墙壁上的挂钟，“不如喝完下午茶再走。”
　　乌森销毁了纸张，“嗯。”
　　希站起身：“我去取些点心来，赫索一起来吧！我想你的新宠物也需要。”
　　“赫索。”银色的小球在赫索站起身后将自己投入他的口袋中，“你也…多称呼那个名字，给我听吧！”
　　赫索在那生物满怀希意的注视下笑道一声：“瞬。”
　　瞬满足的沉在了口袋的底部。
　　希以绝对快的速度在托盘上摆放满了甜点，赫索持着一杯牛奶，转身扫过希的餐盘，“老鼠们满载而归那句说不定指的是现在。”
　　金发的男孩笑嘻嘻的将一块奶油点心递到赫索的口袋边沿，“尝尝看。”
　　扒拉在口袋上的球体先是对着忽然凑近的手一阵龇牙咧嘴，在确定对方没有下一步动作后，迅速的将一整块奶油点心抢过来，带着一起缩进了赫索的口袋中。
　　希顿了顿，看着赫索糊了一片奶油的衣兜，极其真诚的道：“我发誓我不是有心的。”
　　﻿

☆、第九口

﻿　　紫发的男人难得吃瘪的抽了抽嘴角，然后下一刻，那块点心又被顶出了衣兜，瞬吐着舌头将点心准确的甩回了希的托盘中。
　　瞬在将自己蹭干净后，蹦出粘满了奶油的口袋，落到了赫索的脚边。
　　赫索将外套脱下，将手中的杯子交到希手上拿着，朝一旁的侍者要了些餐纸。
　　瞬紧跟在赫索的脚边，最后干脆咬上了赫索的裤腿将自己吊在上面。
　　“妈妈，你看这只海鹦鹉！”
　　赫索正一手拎着自己的外套清理着，忽然觉得裤脚一紧，扭头便看见一孩童正蹲着身子扯拽着自己裤腿上的球体。
　　站在一旁的女人笑盈盈的看着，也没有要上前将儿子拉走的意思。
　　迷之生物在被扯拽第二次时停止住了威胁性的咕噜声，撑开鳍爪将捏得它发疼的手挣开，然后迅速的翻身，咬下那只手上的一小块肉。
　　人类的肉和虾肉在它的嘴里也没有太多的区别，都是食物，并且前者在瞬吃来更好一些，咀嚼两下后便吞了下去。
　　“瞬，回来。”
　　赫索的话音刚落，他脚边的生物便一跃而起，然后被裹在一堆衣服布料之中。
　　那生物的齿太过锋利，导致过了这么一会儿被咬下肉的男孩才察觉出了疼痛，“哇”的一声便哭出来。
　　希望着正拿着外套一角擦拭着宠物的赫索，“哎呀，不要了吗？”
　　“都这么脏了。”赫索将衣物丢到一旁的垃圾桶中，瞥了眼蹲着地上抱着孩子的女人，那小鬼的哭声吵得他有些烦躁，他从希手上拿回盛着牛奶的杯子，转身欲回到座位去。
　　希跟着后面迈步，完全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身后的女人连忙追上来将赫索拉住。
　　手心里的小怪物不满的瞧着与赫索的身体进行了接触的手，发出咕咕噜噜的声音。想要扑上去干脆把那只手啃噬干净，但又舍不得离开赫索的手心。
　　“这位太太，最好还是先帮你的孩子进行包扎比较好。”赫索言笑着，一边不着痕迹的将对方的手挡开。
　　女人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当实现转向赫索时，清秀的面孔上又被愤怒占据。
　　“你的那只海鹦鹉将我儿子咬伤，你打算就这样趁机溜走吗？你先跟我们去一趟医院！”她伸手又想将赫索拉住。
　　但是被轻易的躲开了。
　　灰蓝色的眼睛瞥过那只手，笑意很好的掩饰住眼底不耐的情绪。
　　小孩儿的哭声简直就像DBUFF一般让人烦，且不带间断，一点不收敛的哭声让围聚的人又多了些。
　　赫索捏着手心里的小球，“的确是我的呢，如果在他被咬伤前你就意识到这一点的话，说不定就不会因为随便去碰别人的东西被咬上一口了。”
　　端着一大盘战利品的希表示他手酸，朝赫索道：“我先走咯，这种事情你解决起来很简单吧！要我先帮你把牛奶拿回去吗？”
　　“嗯。”
　　“你还想要耽误时间吗？我儿子流了这么多血。”女人只看了离去的希一眼后便又将视线锁定在赫索身上，一边用侍者给的毛巾捂着男孩手上的伤口。
　　赫索温和的笑道：“这点小伤何必去医院呢，让我看看吧。”
　　“你？……”这样的话原本是会让人不屑，可当母亲的不知道怎么样的就起了‘让他看看说不定就好了’的想法。
　　赫索将视线转向被她抱在怀里的男孩，“让我看看就不疼了，来吧。”
　　三言两语下便让那小孩伸出手来。
　　就连围观的人也没有嘟哝疑问，似乎完全被那拙劣的话给糊弄了。
　　只见赫索一手快速从那啃咬后留下的血坑处抚过，眨眼的时间，咬伤便在众人的视线下消失，就连那男孩手上的血迹也完全干净了。
　　“好了好了，伤口不见了哟，已经愈合了。”赫索笑眯眯的看着两人。
　　周围一片唏嘘。
　　“这…”
　　那位母亲被惊了一跳，再看看那个带有危险生物的青年，的确不像什么寻常的人物，顿时气势又低了些。
　　那男孩缩回自己的手，哭道：“还是很特…”
　　那个‘疼’字还未完全说出口，赫索便出声将他的话压下去：“完全不疼了吧，已经完全好了哟。”
　　“好、好了吗？”母亲也低下头去询问自己的孩子。
　　虽然还是一脸疼得不行得表情，但男孩却出奇得点着头说自己已经完全不疼了。
　　不远处的沙发椅上，金发的男孩探着脑袋看着戏剧性的结束，再瞥过一眼走回的赫索，默默的收回视线，低语发问：“赫索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治愈系可不像是他会有的。”
　　“他自己没说过，但通过他过去的经历和平常的表现总结出他的一项能力，已经确认过了。”乌森看着手中的图文杂志，一边与坐在旁边的少年对话，“赫索在说假话时会轻易让听者相信他的话，反而他嘴里吐出的真话没有人觉得是真的。这是他的天赋，也是被动的，很容易让他与身边人产生间隙。”
　　“哎呀，不是约好要互相向其他人保密吗？我这种能力一旦被其他人知道可是会很为难的。”赫索已经回到了座位上，端起桌面上的乳品饮了一口。
　　乌森翻着书页，抬头看向赫索一眼，便又垂下眼去继续看着那些周边新闻，“你跟其他团员的关系越来越差了，我不希望间隙会影响你们之间的配合导致在重要时刻出什么差错，至少这一点让同伴知道，好处大于坏处。”
　　希很快抓住乌森话中的漏洞，“幕后大人是知道赫索其他特殊能力的吧！”
　　“赫索，骗人。”被放在手心里的圆形生物轻轻咬了一下那根总在逗弄自己的手指，“那个人类幼崽的…手，会被腐蚀的越、越来越严重，我的毒液。”
　　“治好了什么的果然是骗人的啊。”希皱了皱眉头，朝那男孩和她的母亲看去一眼，他们像是约了什么人在这里，并没有离去，“难怪哭的越来越厉害，瞬的毒液很厉害吗？”
　　银色的球体睁大眼睛，出现了疑惑，“你们的同类，不管吗？”
　　“哼？”赫索哼笑一声，将那生物弹翻了后搔了搔大概是肚皮的位置，“人类社会中，可没有同类一说呐。”
　　在理解了赫索的话后，瞬出声道：“这样不好。”
　　“幕后大人，我说，赫索其他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样的？”希的好奇心占了上风，依旧是忍不住提问。
　　乌森看了一眼正专心的用手指跟迷之生物玩耍着的赫索，与他对视了一两秒后，终于开口道：“笼统的来说，在他发动能力时，你看到的，你听到的，你触碰到的都是假的。”
　　希不满的蹙眉，“真是模糊，听起来与他被动的天赋也没有什么差别。”
　　“赫索啊，你喝的，是什么？”瞬躲开赫索一再拨-撩的指，跃上了他的肩头，看着那杯子里白色的液体。
　　人类抽出放置在一旁的吸管桶中的一根吸管，放到杯子里，然后将肩膀上的球形拿下来，放到了那条管子前。
　　“张嘴，含住，用吸的。”
　　很简单的三个词教学，让对面坐的两个人表情变的有些奇怪。
　　瞬照做，咬住吸管吸取了一口杯子里的饮品。
　　“感觉如何？”赫索将它从吸管前移开，“牛乳。”
　　球体做出评价：“喜欢。”
　　希嘿嘿笑着说：“刚出生的都喜欢。”
　　赫索接着问，“跟刚刚那个人类幼崽还有虾肉比起来呢？”
　　瞬老实的回答：“我最喜欢人类了！”
　　乌森得出结论：“看样子对肉类的接受能力很高。”
　　茶点结束后，三个人决定散货。
　　在路过那母子座位时，女人抱着依旧在哭不停的孩子，似乎依然想将赫索喊住，但在无意中与乌森的眼睛对视的一瞬后，改变了自己的动作，伸出去想要抓住赫索的手在半空中拐了个弯，打在了那男孩的脑袋上。
　　希看在眼里，啧啧两声，跟在两人身后走着，“就是喜欢这么护短的幕后，就是拽就是任性。”
　　“赫索。”乌森走在赫索并肩，再一次提醒道：“这次活动不能缺席。”
　　青年男子搔了搔自己淡紫色的头发，戏谑的道：“你说过很多次了，幕后大人。”
　　希小跑两步跟上两人的脚步，又朝赫索问道：“真的不来算一发吗？”
　　“哼，算了吧。”赫索哼笑一声，“知道太多未免无趣了些。”
　　三人在下一个路口时各自朝着自己的方向进发。
　　赫索将那只球生物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它也牢牢的蹲稳了那个位置，用着惴惴不安的声音问道：“赫索，以后也会带我一起…吗？”
　　不管去哪里都带上它，会吗？
　　﻿

☆、第十口

﻿　　“大概。”赫索漫不经心的回答，过后，朝斜侧的超级市场看去一眼，“顺路买点什么回去吧。”
　　瞬不喜欢。对于它的问话，赫索那些算不上答案的回答。比否认更容易让瞬不安。
　　它卧在赫索的肩窝，“哈”的小小一声叹气。
　　“怎么？这边的你也都不喜欢吗？”停在鲜肉区域的赫索，放下正拿在手中的海兽肉。
　　迷之生物显得有些闷闷不乐，它盯着案板上血淋淋的肉块，蹭了蹭赫索的颈侧。
　　“没有不喜欢。”
　　这个市场里它最感兴趣的肉食还是那些到处走动的人类，这种事情它怎么能跟赫索说呢？赫索又不会买一个人类回家给它吃。
　　不过退而求次，其他动物的肉它也都能接受。
　　“赫索，赫索啊。”瞬昂着脑袋……或者说是身体，张嘴咬住赫索稍长的碎发丝轻轻扯了扯，带着征求的语气道：“今天也让我、我睡在你的枕头上吧？”
　　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插在口袋中的青年悠闲的走着，点了下头：“睡吧。”
　　瞬很高兴，下一句话说的顺溜极了：“那我可以趴在你的脖子上、你的脸上、你的头顶上吗？”
　　……
　　赫索：“不可以。”
　　伐开心。
　　三个字又让瞬焉了回去，说着话委屈极了：“那、那我睡在枕头上就好。”
　　哦对了，赫索又重新买了手机，虽然已经被告知这只是人类创造出来的工具，但想到赫索每天都会将它放置耳边贴着脸颊。
　　瞬还是觉得，果然伐开心！
　　赫索好像并不喜欢乘坐代步工具，既便是路程稍远了些，也是用走着回去。
　　学习能力强不代表就一定喜欢学习，就比如说一回到家赫索边又将它丢到了那巨大的屏幕前。
　　“基本上，用词你也都已经学会了吧。”虽然说话还有些不连贯，但的确已经不需要再通过幼儿教育片来学习什么了，赫索瞥见茶几上看上去更加不开心的声音，开口道：“刚好是新闻时间，今天你就看这个吧。”
　　瞬对接触到的新词汇甚是好奇，不过似乎不用再观看枯燥的字词用语视频，感觉心情顺畅了不少。
　　它望着在后方的黑沙发落座的赫索，偏了偏圆滚滚的身体，“新闻？”
　　“人类社会中新近发生事件的事实报道，有助于加快你了解人类社会。”赫索一手放在沙发后座，另一只手持着遥控器将电视打开，调至正在播放着新闻的频道。
　　“哦。”瞬应了一声，转过球状的身体，认真的看起了屏幕中的内容。
　　虽然它对了解人类社会这种事并不感兴趣，但既然是赫索希望它去做的，那就争取做到最好。
　　了解人类社会呢……那了解之后又要做什么？赫索希望它做什么呢？
　　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瞧着那些报道，一方面瞬也从那些事件中试着梳理出人类的规则。
　　赫索视线稍往下些，看着瞬在灯光下反着银亮的鳞片，它就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真就像一只玩具球一般。
　　“都看得懂吗？”大概过了有十分钟时赫索出声道：“有没有理解不了的地方？”
　　“安联，那里是人类头领的组织吗？”电视中的内容，顶着安联代表的人仍旧在发表着一些并无什么实质内容的话。
　　而对于瞬的提问，赫索先是拉长了音，一边思考着什么：“安联啊…”
　　“赫索？”瞬扭身去瞧。
　　“也没有什么，的确是一些自以为是的人推选出来的头领组织呢，呵呵。”那笑声并不包含真正的笑意，赫索慢晃晃的道：“安联，总称是人类安全联盟，由各国国家安全局、生物研究协会、特别调查组联合组成的联盟组织。说起来，这次的行动目的地就在……”
　　话到一半又没音了。
　　瞬也没继续发问，安静的瞧着赫索一副好笑的表情。
　　“啊对了，生物研究协会，你就是被那里的人偷到人类的地盘的。”赫索这次是笑出了声一边说着：“真是完全不顾人类安危的举动啊。”
　　“赫索，赫索，人类受伤与死亡是需要被、被报道的重大事件吗？”接连几起被报道的事件都是与人类的死亡与被他人或者其他生物伤害有关，对于这点，瞬有些费解，“攻击人类与…对人类进行捕食还、还有人类之间的互相残害在人类社会中都是严重的错误？”
　　“哈~就是这样没错。”赫索道：“站在人类的角度是十分想当然的呢。”
　　迷之生物眨了眨黑珍珠样的眼睛，软糯的声音却带出不屑的话语：“真是奇怪的人类，一直在残杀其他生物，一旦情况有反例就觉得……不得了了呢。大惊小怪，但是吃起来感觉很棒的人类。”
　　可是这样岂不是不能捕食人类了吗？好可惜好可惜啊，它都已经放弃吃掉最喜欢的赫索了，现在也要放弃掉全部的人类吗？
　　不知道为什么，想着想着就觉得肚子饿了呢。
　　瞬软软的鳍爪拍了拍肚子，“赫索，我饿了。”
　　“嗯？这么快？”人类带着疑问一边站起身，“不过也都这个时间了，我去准备晚饭。桌子上的书你也可以试着看，应该没有太过生僻的字。”
　　“嗯！”瞬应了一声，“不懂的地方可以问赫索吗？”
　　从厨房那头传来赫索的回话：“除了我你还能问谁？”
　　得了这个答复，瞬还是很开心的，它用身体顶开书本的封面，滚到第一句开端的空行。
　　这些字对于瞬来说略大了些，一页看下来它免不了要不停的滚来滚去。
　　暂且的，瞬还是决定继续新闻。
　　赫索他好像真的很想让它了解这些属于人类的东西呢，能让赫索开心的话就最好不过了。
　　“据安联的消息，这次的大规模爆炸事件可能与‘Isolated’有关联，事件正在进一步调查当中。”
　　爆炸事件？
　　瞬看着画面中已经化为废墟的建筑物，眨了眨眼睛。
　　人类真是不可思议的生物，明明本身没有多少能力，却可以借外力摧毁比自身更要坚固的东西。
　　呀，真不愧是它中意的食物。
　　“安联那些人，没摸清的黑水一律往IS泼就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厨房走出来的赫索，正站在沙发后，用纸巾擦着手上的水渍，侧身瞧着正在播放的那则新闻，“能引发大规模爆炸的人么……希望会是有趣的家伙啊。”
　　“Iso…lated。”瞬嚼着这个词它好像在哪听过。
　　“非常麻烦的小团体呢，简称IS，更麻烦的是我也是这团体的一员呢。哈，不过你也已经被乌森那家伙归为IS的持有物了吧。”沙发后站着的人随手将用过的纸巾扔到垃圾桶中，转身又朝厨房走去。
　　瞬在茶几上跳了跳，身体比刚刚稍微鼓起了一些，“我、我只要赫索，才不要什么IS。”
　　这时的赫索已经端着盘装的煎肉走回了客厅。
　　一盘被烹饪料理过后的肉食其实对瞬没有多少吸引力，它更喜欢吃生食。
　　但是当赫索用叉子将一粒肉块戳到它面前时，它毫不犹豫的张嘴将肉粒咬进了嘴里。
　　……好烫！
　　瞬一边嚼着肉，一边被烫大的眼泪往外溢。
　　赫索表情略微复杂的瞧着眼泪汪汪的生物，持着刀叉的手正切着盘子里的肉排，“真的有那么饿吗？”
　　瞬摇晃着身子，否认。
　　终于将嘴里的东西吞下去后，它伸出被烫得红红的舌尖，含糊不清的道：“赫索，我想喝水。”
　　“喝。”赫索手中的叉子敲了下放在桌子上盛有水的杯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一份肉排，赫索吃掉了一半。
　　他看着慢吞吞的嚼食着他叉子上肉块的小型生物，说道：“你吃掉的分量完全超过你本身了，你的胃其实有连接着异次元口袋吗？”
　　“异次元？”瞬不明所以。
　　“不，没什么。”赫索继续切割剩余的肉一小块一小块的投食给那银色的球体。
　　原本很和睦的画面在持续没多大一会儿后，被从赫索口袋中发出的声音给打断。
　　瞬来源于‘被赫索投食’的幸福再一次被响起的手机铃声给打死了。
　　那个可恶的人造小方块QwQ！
　　“喂，原来是教授，那，有什么事吗？”赫索靠坐在沙发上，歪着脑袋嘴角噙着笑的模样很好看。
　　如果没有贴着那碍眼的方块机械就更好了。
　　“接种疫苗吗？我知道了。只要接种这几种疫苗就没问题了吧？我明天会带它去的。”赫索扭过头，视线落到跳到自己肩膀上的球体上，“安心，它完全没有生病的样子。”
　　离的那么近，不管看多少次都感觉火大。
　　瞬蹭着赫索的脖颈，又不甘心的伸出舌头在他的项侧舔了一把。
　　﻿

☆、第十一口

﻿　　原本正一脸笑意讲着电话的赫索忽然“嘶——”的吸了口冷气，抬手将贴着自己脖子舔着的球从肩窝处拿下来。
　　赫索一手拿着瞬一手接听着电话，与电话那端的人又攀谈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他看着手里的球体道：“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讨论过关于手机的问题了吗？”
　　“它也没有坏掉啊。”瞬在赫索的手里打了个滚，“我只是、我只是在舔你，也没有对手机做什么。”
　　……你永远别想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赫索也放弃了与它继续谈论这个问题，他将手机随手揣进口袋中，话锋一转，“电话是研究院那位教授打来的，他让我带你去进行疫苗注射。研究院在关于你们的研究上有了些新发现，他们得出结论，人类会感染上的病毒性病症你们也能够被感染。”
　　“疫苗？”瞬顺着赫索的手臂溜了下去，落在他的腿上，昂面望着赫索的下巴，尖尖的弧度，“那是什么？”
　　赫索想了想，决定暂且不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再之后，瞬窝在赫索的肩膀看了会儿广告与电影便去休息了……其实它更想呆在赫索的头顶，不过赫索不允许。
　　瞬在赫索的枕头上滚来滚去，最后撞到赫索的耳朵边停了下来，消停了。
　　或者不应该说是消停。
　　它盯着赫索的耳朵发呆了两秒，然后把自己贴上去，只是贴着又过于无聊，于是又张嘴咬住耳朵的轮廓，牙齿与软骨轻轻磨合着。
　　“瞬，不要打扰我睡觉。”赫索抬手到耳边将它拂至一旁。
　　但是圆圆的生物又迅速的滚了回来，“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可是你比发出声音还要烦。
　　至于瞬好奇着的所谓的疫苗，在第二日它被领去所谓的医院之后有所了解。
　　医院，在赫索说了句到医院了后，瞬照例问了一句医院是什么？
　　而被领进去之后，医院在瞬的理解中就是气味很难闻的病弱人类的集中营。
　　“赫索，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瞬扒在赫索的发丝之间，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它想要趴在头顶的要求，赫索在进医院前忽然就答应了。
　　“来替你接种疫苗。”赫索看着墙壁上的图纸：“有了，三楼右侧。”
　　瞬跳下了电梯扶手，回身看了看自动运转的电梯，人类的一些发明其实还挺棒的。
　　医院三楼的右侧，它听到了从右侧传来的人类幼崽的哭啼声，而且是不止一只在哭，忽然就不太想进去了。
　　“别离那儿太近，会被卷进电梯里呢。”赫索一个弯身，将地上的圆球抄了起来。
　　瞬不情愿的扭动着身体，“赫索，我们一定要到那边去吗？”
　　“一定要。”赫索拿着圆球走进了充满幼儿哭闹声的三楼右侧。
　　虽然不知道那些哭声因何而起，但能够让这么多小孩哭出来绝壁不是什么好事情。
　　当然，瞬在进入接种室后也有幸知道了哭声的由来。
　　“赫索，接种疫苗就是被针扎是吗？”瞬望着戳进人类幼童皮肉的细针，眨了眨眼睛，声音软糯的问道。
　　赫索点头，他觉得瞬的问题实在太多了点。
　　“哪个小朋友勇敢呢？让我们看看这里最勇敢的小朋友在哪儿，快来到医生这里来。”穿着淡粉色护士服的少女微微的笑着，企图能鼓动起小孩子们的勇气。
　　“那我也要成为被扎的…其中一个？”被赫索握着的圆球当时就僵硬了。
　　赫索继续点头。
　　瞬想了想：“那最后的最后，我能不能、能不能舔舔赫索你呢？”
　　赫索用指头擦了擦瞬银色的鳞片，“这是遗愿吗？”
　　迷之生物弱弱的道：“大概是。”
　　然后赫索干脆的道：“不能，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可怜巴巴的球体轻微的晃着身体。
　　赫索笑道：“那就快去。”
　　那好吧QwQ。
　　迷之生物跳到了白衣的医生与护士面前。
　　面对忽然出现的奇怪生物，护士在愣了一愣之后，接收到一旁赫索的视线，又接着道：“哎呀，这只小东西都比大家要勇…”
　　但人类少女的话还未说完，只见那球体蹿起，叼走医生手中夺得针管便丢到窗外去了。
　　“刚刚那个不是勇敢，这个才是。”瞬执行玩这一系列动作后，迅速的退到了桌角边沿去了。
　　医生与护士齐齐转过头看向赫索。
　　准确的说，那是瞪。
　　然后赫索在医生与护士的注视下笑意满满的走到桌边伸手将瞬被捏了起来，语气越发的和煦：“那么勇敢的你准备好要多扎几针了吗？”
　　没、没有呀QwQ。
　　被整个捏着连带着嘴也被堵上了的小球在心里默默的回答。
　　再接着它就被赫索交出去了，并附带着这样一句话：“打两遍，麻烦你了医生。”
　　医生有些犹豫的道：“按照人类的计量已经很险了，两针的话，可能会出问题。”
　　赫索看着瞬，弯了弯嘴角：“不用在意这些，它刚刚表现的很勇敢不是吗？”
　　“打打打！”护士从赫索手里接过了那球状的生物，“医生，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没有呀没有呀QwQ。
　　瞬抖了抖着想要从人类少女的手中跳下去，但还没有付出行动便接到了赫索的警告。
　　“动一下加一针。”
　　心……塞……塞……啊……
　　瞬就被那护士托在手中挨了数次扎，一趟疫苗打下来，瞬整个球都不好啦。
　　“竟然没有哭呢。”赫索一脸鼓励的表情，但语气里却掩不住遗憾。
　　手心里面的小幼崽感觉自己的心碎成渣渣了，嘤嘤嘤嘤嘤嘤。
　　走出医院，赫索看着不如以往不停提问的球体，现在反倒是安静下来了。
　　“怎么？生气？”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瞬，但似乎不小心戳到刚刚被针扎到的地方，那生物挪了挪地儿，软软的哼唧出一字来：“疼。”
　　赫索想了想，将那生物抬到了自己的面前，“给你舔一下。”
　　见那生物完全没有想像中兴奋地扑上来，而是恹恹的伸出红红的小舌头在自己的笔尖上舔了一把后又缩了回去。
　　完全是一副有情绪的样子。
　　赫索干脆将手中的生物揣到兜中去，将手抽出时却听到口袋中传出弱弱的话语，由于太小，并没有挺清楚它说了什么。
　　只好在将它拿出来，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心脏，那里。”瞬说了四个字后，喘了口气，“跳的好快。”
　　赫索显然毫不在意它的异常，只道：“是吗？那就歇着。”
　　“唔……”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难过的迷之生物。
　　再次将它重新装进口袋中，赫索笑道：“不听话可不会招人喜欢呢。”
　　一路上瞬也都静悄悄的，躺在赫索兜里完全没有动静。
　　但是手放在上面还能感觉到很平稳的呼吸，看起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样子。
　　破例，赫索拦下一辆车乘坐回去了。
　　而回到家，面对着摆放在面前的食物也是完全不肯动弹一下的瞬，看起来真的就有点问题了。
　　“你快要死了吗？”赫索伸手将那盘肉排推到一旁，凑近去瞧着无精打采的生物。
　　瞬发出小小的声音：“没有…”
　　“那就好，不然研究院那边问起来就麻烦了。”赫索将盘子里的肉切的更碎了，“把这些吃了。”
　　瞬几乎是在被半强迫式的喂食方式下吃掉了大半盘被切碎的肉排。
　　看着在自己手下吃的很饱的宠物，赫索多少有点满意了。
　　他端起盘子站起身来道：“遥控器在那里你已经差不多学会怎么用了吧？不想休息就自己随便调什么节目看。”
　　“我没有想休息。”瞬贴着桌面，看上去整个都软了不少。
　　它也不是有多累，只是心脏处膨胀的感觉让它很不好，还有赫索给予的回应…
　　“那就不要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从厨房中走出的赫索抬头看了看时钟：“差不多也该出门了，如果你还是那副提不起劲的样子就不要跟来了。”
　　桌子上的球体张了张嘴，黑珍珠一般的眼睛委屈的行程斜着的月牙形状，看起来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模样。
　　“赫索，我想跟你一起，随、随便到哪里。”它慢吞吞的蹭到左边，瞧着走近的赫索。
　　两个小时之后，赫索换上了一身装扮后，准备出门。
　　可当他抄起桌子上的球体准备放进口袋中时，却发现那生物真的膨胀起了不少，外衣的口袋完全塞不下它的身体。
　　深怕自己被丢下的瞬立刻顺着赫索的手臂爬到了他的肩膀，随后滚到赫索的兜帽之中。
　　“赫索，我呆在这里，可以吗？”它在帽子中转了个身。
　　赫索拉开玄关的门，脸上挂着和煦温和的笑走出了屋子，他道：“随便你。”﻿

☆、第十二口

﻿　　走了一段路后，他们到了一处仓库前，赫索打开了仓库的门，不大不小的方正空间中停放着各类交通用具，无一不积了不少的灰尘，看上去已经是很久没有用。
　　他走到一艘小型飞艇前，伸手用拇指从上刮下一小处灰尘。
　　“这个从抢来之后就没用过呢，真是的，我可是最讨厌这些东西了，还要自己驾驶。”赫索俨然一副略厌烦的语气，“所以我才讨厌参加什么活动呢，希望有自动驾驶系统。”
　　赫索用钥匙打开舱门走进了飞艇内，他转着手上的钥匙圈，晃悠悠的走到了驾驶台前，扫了扫操作台。
　　“luck！”他看着操作台上的小屏幕，满意的笑了一瞬间，“真不愧是官员专用的飞行艇。”
　　因为有自动飞行系统，驾驶飞艇成为一件极易的事情，赫索只需要偶尔去看看操作台的电子屏幕确认没有异常便可。
　　他悠闲的坐在一旁翻阅着手中的杂志，帽子里的生物似乎已经睡着了，没有什么动静。
　　放松身体后的赫索向后靠去，中途却被隔住了，帽子中的生物，虽然重量没有增加，但的确是在体积上膨胀起来了。
　　赫索反手将它从兜帽中拿了出来，看着那如同小型气球一般的生物，抿了抿嘴道：“其实你是充气-娃娃？”
　　瞬疑惑的瞪着赫索，它觉得自己整个都涨涨的，内脏在体内乱跳的感觉很难受。
　　“算了。”赫索随手将瞬向后抛去，“你这样在我帽子里很不方便，自己找个地方呆着。”
　　球形生物的眼神暗了暗，失落的滚到了满是灰尘的小角落中呆着去了。
　　赫索要去的地方离他所在的城市并不远，乘坐着飞艇也就是一小会儿的事情。
　　只是由于他们从家中出发时时间已经不早了，到达目的地时天色已黑。
　　瞬被赫索夹在手臂下，原因是赫索觉得它撑得自己得帽子很难看。
　　站在十字路口的赫索变魔术一般变出一张纸条，他看着上面的地址，转了个身向不远处的酒店走去。
　　“说实话，你这么安静还真让人有些不习惯呢。”赫索撕碎了手中的纸，走进了电梯中。
　　电梯上升时的失重感让瞬感觉有些不舒服，它在赫索的臂弯下动了动。
　　在叮——的一声后，电梯停住，赫索走出电梯门，在7075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两声门响过了许久，门才被从里面打开，一颗水蓝色的脑袋小心翼翼的探出来，那男孩闭着双眼，歪着脑袋对着门外。
　　直到赫索出声对他打了招呼：“蓝柏特，好久不见。”
　　这时，那男孩面容上迷茫的表情才被微笑代替，他侧开身体，请赫索进门，一边道：“原来是赫索，幕后大人和其他人在7077。”
　　“是啊，就知道你没有同其他人一起呢，这样的话。”赫索顿了顿，而后又接着道：“这个东西几句麻烦你照顾了。”
　　蓝柏特听闻，缓缓伸出双手，等待着赫索将要交予他照看的什么东西送到手中。
　　膨胀中的迷之生物被放到了那双手之间，它在赫索警告的眼神下打消了跳回去的想法。
　　“原来在这里，难怪我一直听到有奇怪的心脏跳动着的声音。”蓝柏特笑了笑，“幕后大人说的就是它吗？”
　　赫索笑道：“嗯？乌森有跟你们提起过吗？”
　　蓝柏特点了点头：“嗯，我会照看好它的。”
　　瞬被蓝柏特抱着，它看着赫索冲着蓝柏特笑过之后没有再给它一个眼神便关上门走掉了，即便抱着它的这个人类眼睛坏掉了，看不见。
　　即便看不见，那个笑也不是给它的。
　　“你好像比幕后大人所描述的要大不少呢。”瞬被那个男孩轻柔的放到了床上，“你听上去很奇怪，骨骼好像在发生什么变化，你生病了吗？”
　　瞬陷在柔软的床中，对于眼前这个人类的问话，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欲望。
　　它好像是生病了，可能骨骼正在潜移默化着什么变化，但更难受的是心脏处的膨胀与收缩的速度。
　　或者还有，赫索让它感觉很难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它想将这个蓝头发的人类吃掉，这不是食欲，而是因赫索那最后一个眼神投放在谁身上而引起的强烈欲望。
　　“赫索也都到了，大概再过不久大家就要开始行动了吧。”蓝柏特自顾自的说着，一边站起来朝卫生间走去，尴尬的笑着，“我才刚刚起来呢。”
　　幸好这个人类看不到，看不到瞬从刚刚起都是一副呲牙咧嘴的样子。
　　不然此刻怕是不能这么一边干着自己的事情一边与这生物悠闲的说着话，窝在软软的床榻中的生物，沉浸下来，开始聆听来自身体中的声响。
　　像是骨骼与内脏都在自由的挪动位置重新排列。
　　而它膨胀起的外壳仿佛只是为了让内部更容易的发生改变。
　　痛苦的时间总是格外难熬，幸好这房间算不上安静，还有门那边的人类小鬼不停的聒噪的声音能偶尔转移它的注意力。
　　还有房间外走廊偶尔传来的脚步声，落在软地毯中的轻微摩擦声。
　　“又有人走过去了，你听到了吗？”从洗漱间那边，蓝柏特含糊不清的声音也响起。
　　当然听得到，这生物有些不高兴那个人类如此的看低它能力。
　　这脚步声，有些像……
　　在瞬跳下床时，敲门声一同响起。
　　果然是赫索！
　　洗漱间的门也打开，正含着牙刷的人类先是跑去将跳下床的球体抱了起来，接着又跑去开门。
　　闻到了血的味道。
　　瞬昂起身体，看着蓝柏特含着牙刷的口中，泡沫和红色的血液混在一起。
　　而当开门后，门外的人看到的也是这么一副画面，蓝柏特冲着他一笑满嘴的血，一手还正抓着死命要朝门外人扑去的生物一只。
　　门外的赫索抽了抽嘴角，伸手将瞬从蓝柏特那里捞了过来，“乌森让你一起去7077集合，马上要出发，你嘴里的血…”
　　蓝柏特含了一口水，吱吱呜呜的道：“蛀牙，被我拔掉了。我马上就过去，能等我一会儿吗？”
　　瞬攀在赫索的胸前，又回到了屋中。
　　蓝柏特回去洗漱间中继续刷牙，屋子里瞬紧紧的扒在赫索的衣物上。
　　而赫索的手中正拿着两张纸，“乌森在回去后查了些关于你们的资料，不过收获也只有这些了。要听听吗？这是人类口中传言的你们。”
　　想听！
　　两个字，瞬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赫索又想起了什么，道：“你自己看，家里的字典你也都翻过大半了。”
　　“我想…”那球状物费力的开口道：“赫索，说给我听。”
　　赫索扫了窝在身前的球体一眼，一手拿着那两页资料，开口道：“你们在一些人类口中被传言为深渊的栖息者，一些跨越禁区到那边的人曾经见到过你的同类，不过在外貌叙述上各有议论，至于真实性……能够跨越禁区又安全回来的人的确不多。根据这些人的描述，乌森做了个假设，你们会在成年之时，身体根据自己的喜好发生形变，所以才会在幸存者口中出现不同的样子，毕竟深渊那边的居民也就只有你们了。”
　　“不过，安联那边将你们称做‘全噬’，据说是因为发现你们有某种空间吞噬能力。”赫索将手中的纸张稍稍放下，哼笑道：“哼~空间吞噬能力吗？还真是有趣。”
　　瞬有些疑惑的问道：“人类可以去禁区的另一边，为什么我们……”
　　似乎是知道它要问些什么，赫索将它的话打断道：“不是出不来，你们似乎在那里守着什么。偶尔也会有你的同类从那里偷偷跑出来捕食，但是很快又会回去。”
　　“幸好你的同类数量不多，那些幸存者也说过你们大多数都是沉睡中，他们看到的都是成年后的全噬，而且通常是多只聚集在一起沉眠。不然，人类可真是要遭殃了呢。”赫索笑容不断，“毕竟是你们最喜欢的食物。”
　　“赫索不喜欢的话。”瞬垂下眼，“我不会去捕食人类。”
　　而听者只是看向它一眼，并没有说话。
　　这时，洗漱间的门打开，蓝柏特从里走出来，“我准备好了。”
　　正在对视的两只纷纷看向走出来的蓝柏特，随后赫索将瞬带着站起身。
　　他一边向外走，一边对跟在身后始终闭着双眼的蓝柏特道：“看来你的眼睛恢复的不怎么样呢。”
　　从赫索的肩膀处探出半只脑袋的瞬瞧着跟在后面的人类一手抬起附上自己的眼皮，笑了笑。
　　“嗯，但是好歹这里不是空的了。”他咧了咧嘴，露出白白的牙齿，“不是空的了。”
　　﻿

☆、第十三口

﻿　　赫索抿嘴笑了笑，手上有一茬没一茬的抚着瞬的鳞片，道：“IS到底是没几个好人呢。”
　　不算上后来的赫索与蓝柏特，7077房间中聚着一共五人，其中二人是瞬认得的，乌森与希。
　　“既然都到齐了，就走吧。”坐在沙发上的乌森合起手中的书，视线扫向推门进入的二人一兽。
　　希兴致勃勃的跑到了赫索的面前，猛的凑近挂在赫索身上的球形生物，“两天没见，长大这么多呢。”
　　“这就是那只异兽吗？”走廊上，一看上去略显得有些阴森的女性走在了赫索的并肩，侧头看了看那只生物，“看上去就像个长了鳞片的玩具球。”
　　七个人走出了酒店后，乌森冲其他人道：“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开场了，按照原本的安排分头行动。”
　　于是这七个人兵分三路，除却乌森带着的两个人，赫索与另一支分配皆是二人组合。
　　目送其他人各自分路离去后，赫索与他的搭档仍然留在原地。
　　赫索偏头看向身边的小矮子，“真是意外，会跟你分到一组呢。”
　　走在他右侧的灰发少年挂在脸上的表情更甚嫌弃：“你以为我很喜欢这搅混水的组合吗？”
　　赫索哼笑一声，接着道：“我不太喜欢坐车，你意下如何呢？”
　　“我也不喜欢那密封的小盒子。”少年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舒缓，“以我们的速度，跑过去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瞬趴在赫索的右肩，近距离的打量着与他们一路的这男孩。
　　从外表上看，这个人类似乎还没有成年，但是……总感觉有些不对。
　　心跳的频率和血液流动的声音，是跟成年的人类没有太大区别。
　　被瞬打量了许久的少年扭过头来，与它对视上一两秒，随后点点头道：“你好，我是哥尔摩。”
　　瞬眨了眨眼睛，又凑近了些，嗅了嗅对方的味道。
　　最后它缩回了身体，开口问道：“赫索，书上说的营养不良是不是就是这个人这样子。”
　　哥尔摩的脚步一顿，幽幽的瞥了瞬一眼，然后以绝对快速的步伐跑出了赫索与瞬的视线。
　　“哎呀哎呀，大概算是吧？”赫索笑道，随后以同样的速度跟了上去。
　　好快！明明是人类，怎么会有这样的速度？
　　瞬睁大了眼睛，万分疑惑。
　　被经过的路人似乎都没能发现他们，只当做是一阵风略过。
　　哥尔摩扭头看着即将追上来的赫索，向着车来车往的马路跃去，他踏过几辆汽车的车顶，眨眼便已到路的对面去了。
　　而被踩踏的车在发出‘咚’的响声后，车内的人探出头，也只瞧见了车顶上的窝陷。
　　“你好像还真是惹怒他了呢。”赫索笑着重复着哥尔摩之前的步伐，几辆车的顶部窝陷又深了一些。
　　那些面带惊恐或者怒意的人很快的消失在瞬的视线中，被抛到了身后的远处。
　　而瞬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的情绪是怎么样的，只要，只要……
　　“只要赫索没有生气就好啊。”
　　总是会从瞬的嘴里听到类似的话，赫索嘴角的幅度稍稍扩大，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真是乖孩子。”他拍了拍瞬的头顶，“看样子精神不少了呢。”
　　瞬贴在赫索的衣襟前，被吸引了注意力，反而不太注意身体内部那些翻山倒海了呢，“嗯……”
　　几句话的功夫，前方的哥尔摩停了下来，他回头望向后到的赫索，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
　　而赫索完全没有去注意他的表情是怎么样的，他正抬头看着面前罗马风的建筑物，勾了勾唇，“好歹是安联组织的高层展览会，应该不会太无聊。”
　　哥尔摩闻言，冷哼一声道：“你可别把希望寄托在那些蠢货身上，这是从尼森省会高层那里抢来的磁卡和个人资料。”
　　赫索接过磁卡，扫了两眼那资料上的照片，随手销毁后呵呵笑了两声：“真是明目张胆。”
　　稍停顿了几秒后，赫索与哥尔摩朝入口处走去，他还未将手中的磁卡递出去，安保人员在看向他后便挂上一脸热切的笑：“森德大人，夫人和小姐已经提前到了。”
　　赫索点点头，持着磁卡通过扫描仪器的期间，哥尔摩已经不见了。
　　等赫索走进了会场后，走过一处拐角时，哥尔摩又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忽然的消失又忽然的出现，就连瞬也没能在他消失身影的期间发现他一丝一毫的气息。
　　“看样子，森德市长已经被你解决掉了？”赫索侧头看向哥尔摩。
　　哥尔摩灰色的双瞳中露出些好笑的意味：“只是想稍微让他消失一小下，但是那笨蛋吓的逃跑了，我没找到他的人也没法解除‘神隐’效果，时间过了，这会儿他大概已经完全消失了。”
　　“神隐？”瞬歪了歪脑袋，似乎在努力消化着什么难懂的知识。
　　赫索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道：“哎呀哎呀，难得全家一起被邀请到展览会来玩呢。”
　　“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作态。”那颗灰色的脑袋一昂，“我前几天提前来过这里游逛了一圈，展览台在那边，跟我来，主持者应该已经在后台准备了。”
　　瞬扒在赫索的衣服上，一路上倒也安静。
　　它觉得赫索应该是在做什么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情，打扰到的话，说不定赫索会不开心呢。
　　所以想说的话，留到赫索闲暇的时候再说给赫索听就好了，虽然……好像再赫索闲暇时，他也不是有很想听它说的那些话呢。
　　哥尔摩似乎已经将这里的路线吃的够透了，他带着赫索一番兜转后来到准备间外。
　　“我先进去。”哥尔摩对赫索说后，将门轻轻打开，闪身进去。
　　赫索带着瞬站在门外，没过多久，准备间的门再次打开，哥尔摩站在门内朝着赫索扬了扬手，两张名牌摊开给赫索看，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
　　“准备间只有主持和他的助手，我就顺手解决掉了。”哥尔摩侧过身给赫索让出路：“进来，快点准备一下，距离开场的时间不多了。”
　　赫索慢悠悠的走进准备间，屋里空无一人。
　　他在软椅上坐下，随手拿起摆在桌子上的礼帽带到头上，一边做出评价：“看起来这位主持的品位不是太好呢。”
　　这下瞬怎么能愿意呢！瞬明显就不高兴了。
　　赫索是它的，赫索的头也是它的，那是个什么东西，赫索怎么能把它带到头上去呢！
　　于是在赫索将帽子摘下的同时，瞬忽然就跳了起来，张口啃在了赫索的脑袋上。
　　哥尔摩立在一旁，丝毫没有要上前帮赫索将头上的大圆帽子拔下来的意思。
　　更讨厌的是这个人还明显的表现出幸灾乐祸的情绪，一边啧啧的笑一边道：“早就听幕后大人说过它对你的食欲旺盛。”
　　赫索抬手敲打着赖在自己头顶上的东西，他相信自己现在看上去傻气极了，完全没资格去嘲笑刚刚那顶帽子有多难看了。
　　“瞬，下来。”赫索很严肃的在说话。
　　而那生物用它打死不松口的行动给予回话：我不！
　　太委屈，平时都不让人家在你头上呆着，刚刚却把那个什么东西放到了头上，这让它怎么能忍！
　　瞬表示，这个人我的，这个地方也是我的，你要是敢把其它东西放上面，QAQ我就赖在这儿不走啦！
　　哥尔摩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扬手挠了挠头，“别折腾了，马上就要上场了，反正你的能力覆盖过之后那些观众眼里它也就是一顶傻兮兮的帽子，你也就是那个傻兮兮的原主持。”
　　赫索回过身，冲着哥尔摩笑了一笑：“所以你长得这么矮的原因是你觉得别人看不见你所以不需要身高吗？”
　　哥尔摩愤怒的坐烂了身下的小板凳。
　　瞬依旧保持着咬着赫索的脑袋不松口的状态。
　　赫索表示，我的头好重。
　　‘叩叩’门被敲响，哥尔摩朝赫索使了个眼神后隐匿了身影，赫索扶了扶脑袋上的小怪兽，见它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只好告诉它呆会别乱动。
　　然后他朝着门那边喊道：“进来吧，门没锁。”
　　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走进屋内，看向赫索，然后又扫了屋内一圈：“你的助手呢？马上就要开场了。”
　　赫索作微笑状：“他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已经让其他人过来给我搭把手了。”
　　“这次展览会来的全部都是重要人士，千万不要给我搞砸了。”那人冲着赫索又嘱咐了些有的没有，最后说了句：“准备好了就上台去，人已经到齐了。”
　　然后便走了。
　　在人离开后，哥尔摩现身，手中抱着一套小号西服，“我去换衣服，你先上台吧。”
　　“准备挺充足。”赫索笑眯眯的道。
　　哥尔摩瞥向赫索一眼，转身去更衣室。
　　“要上台了，你如果现在不下来，过一会儿就必须一动不动。”
　　于是瞬就一动不动。
　　﻿

☆、第十四口

﻿　　赫索上台没多久，哥尔摩也已经准备就绪从后台走出。
　　在赫索脑袋上的瞬眨眨眼，看着台下这么多的人类，眨了眨眼睛，吸溜了两下，努力不让口水流下来。
　　可是那坐着的一排又一排的人类就像等着它上前用餐一样。
　　明面上，安联称这是展览会，而私下，只有聚集在在座的人才知晓，这是一个被包裹的好看的非法拍卖会场。
　　哥尔摩凑到了赫索的身边：“幕后已经找到他要的东西了，得手后，这些人一个不留。”
　　赫索低声回应：“了解。”
　　台上灯光全数亮起，赫索也抬起头挂上换上笑脸，宣布展览会的开始。
　　“首先，欢迎各位的到来，那么就由我与我的助手为大家带来今天的第一件展览品！”赫索说着，向后退去一步，与此同时，哥尔摩将一个巨大的，被红布遮盖住的物品推上台。
　　赫索将遮布一手扯下，被圈在巨大的玻璃盒子中的硕大的植物正在其中摇头摆脑，冲着观众台的方向露出花苞中的齿。
　　“这是生长于禁区后深渊的植物，极具攻击性，它的齿可将铁甲搅碎，消化黏液带有极强的腐蚀性，一滴黏液可将一个成年人在二十分钟内溶掉。”赫索笑的好看，“值得一提的是，这种植物在太阳的照射下会陷入休眠，休眠时期，花朵极具观赏性，这时的花会分泌出无害的黏液，并散发香甜气息，至于用处……我想在场美丽的夫人与小姐们已经想到很多了？”
　　赫索冲着一旁的哥尔摩点点头，哥尔摩紧接着将推车上的巨大玻璃缸推出众人的视线。
　　而后赫索冲台下的人微笑道：“有兴趣近距离观赏的人请将磁卡放到右边扶手的记录仪上进行扫描。”
　　再度走回到台上的哥尔摩又一次站到了赫索身边低语：“得手。”
　　赫索了然的笑了笑，声音忽然放大了几分：“那么让我们省去那些令人烦躁的过场，由我的助手为大家带上今天的最后一件展览品。”
　　台下一片哗然，有人甚至站起来，不悦的发出疑问：“不是说有五十件展览品吗！？”
　　只有两件？在场的这些人可不是要抢破了头也带不回家一根毛。
　　台上的主持者一边笑着，在众人的眼下撤去了障眼法，一些人会觉得那是主持者的另类表演，台下的人依旧在吵闹着抗议。
　　这时，哥尔摩已经又将一只被盖上遮布的玻璃箱推上了。
　　后台也出现了一名身着黑色西服的人上台开始责问赫索发生了什么事情，台上的赫索抬手笑着将那人挥到了一边去。
　　管理人撞在了舞台的边角，昏厥。
　　“吵吵吵吵，真是没完没了。”他一手拉下遮幕，同时一边道：“先生们，女士们，请不用担心，这最后的展览品是免费赠送给每个人的——死亡。”
　　帘幕拉下的一刻，玻璃箱被从内部粉碎，玻璃碎屑瞬下后，阴森森的女人出现在展览台之上。
　　“宰洛奇蒂，动手。”哥尔摩朝那女人道。
　　地上的玻璃碎屑不安稳的浮动，宰洛奇蒂抬起头，猩红的眼睛稍稍睁大几分，那些碎片齐齐的朝观众台飞射而去。
　　尖叫声或者是惨叫声接踵而至，有人想逃，可出口的门如同与被空间接连在一起一般，纹丝不动。
　　赫索看着台下的场面，笑道：“我还真是不喜欢拖延时间的工作呢，还是这样比较有趣。”
　　有些人或许逃过了玻璃碎片的生命收割，却在宰洛奇蒂伸出手的那一瞬间，在场除却台上三人外不论是死是活的人脑袋，在‘咯噔’的一声骨骼错位声后扭转了几圈，脖颈拧成了麻花。
　　哥尔摩高昂着下巴，台下的惨状倒是让他露出几分欣赏艺术的神情，“看来这些人还是真是被你吓得不清呢，各个都被拧成这样。哼，废物。”
　　赫索抚了抚自己得下巴笑道：“越是居于高位的人就越怕死，让宰洛奇蒂来对付这些人简直比拿机关枪扫射还省时间。”
　　“走吧，幕后在等着。”宰洛奇蒂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看了一眼赫索头上正一副很好奇的看着自己的生物。
　　被宰洛奇蒂的视线一扫，赫索这又注意起自己脑袋上的生物，他揉了揉额角：“现在下来的话场下那些东西随便你怎么吃。”
　　“啊对了！”听赫索这么一说，哥尔摩转身跑去台后再次将那被装在玻璃箱里的大花推了上来，随后丢到了台下，转头对宰洛奇蒂道：“你懂的。”
　　在二人的注视下，宰洛奇蒂的手轻轻在半空中点了点，那特制的玻璃箱粉碎的彻底，被关在里面的肉食性植物撒了欢一般的跑出来，一口一个还热乎着的尸-体。
　　“把门打开吧，这次我们从正门出去。”哥尔摩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隐隐的笑里偷着张扬。
　　宰洛奇蒂面无表情的瞧了他一眼，与此同时原本一直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
　　三人跃下舞台，从尸-体满布的小道上走出了大厅，正在忙着吞食食物的硕大食肉植物没空理会他们。
　　瞬黑溜溜的眼珠转了转，被抛在后面的花抬起身体朝几人的背影看去，或者说正看向赫索脑袋上的瞬。
　　而后它的一根根茎将剩余的肉食串成了串儿，扬起吊了起来，撒了欢的朝几人追了过去。
　　
　　宰洛奇蒂瞥向赫索，问道：“后面的东西不用管吗？”
　　赫索嗯了一声应道：“没有敌意，不用管。”
　　于是在与乌森汇合的路上，身后始终跟着一株摇头晃脑的硕大植物。
　　宰洛奇蒂轰开了仓库的门，三个人走入时，乌森正与一个被关在牢笼里的红发青年攀谈着什么，而其他三名成员则坐在高堆起的展览品上把玩着一些体型迷你的宝物。
　　见到赫索等人，希率先从那物品堆成的小山坡上跳了下来，朝三人打了个招呼。
　　“嗨！你们的速度真快！”希兴高采烈的像个得到了好玩玩具的小孩，“幕后说这些东西我们都可以带回去！”
　　哥尔摩一副瞧不上眼的东西：“这些无聊的东西，舞台后还有三件，你这么喜欢的话就一起带走吧。”
　　乌森停下与那红发青年交谈，转过头，看了看赫索等人身后那串着人肉串儿的怪异植物，问道：“那是怎么回事？”
　　宰洛奇蒂走到乌森的身边，回答道：“一号展览品，自己跟上来的，没有威胁。”
　　乌森平静的点点头：“嗯，喜欢的话就带走。”
　　赫索走到铁笼前，饶有兴趣盯着栏杆那边的人：“这就是你看上的那件吗？”
　　而笼子里的人也很有兴趣的盯着赫索的脑袋……上方。
　　蓝柏特滑下了那小山堆，一边道：“这是我们的新同伴，伽特派尔。”
　　希很快的又补充一句：“暴怒者。”
　　乌森打断这闲聊：“成员介绍留到回到基地再进行，泽恩。”
　　最后一名还迟迟趴在那堆展览品上没有动作的男性终于抬起头，他放下手中的陶土人偶，推了推夹在鼻梁上的金丝镜框。
　　黑发黑眼的领导者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对他道：“带走这些东西难不倒你吧？”
　　泽恩点了点头，手中瞬间出现一只看上去很普通的白色塑料袋，但就是那个看上去很普通的白色塑料袋……在眨眼间将这一座小山堆收入其中。
　　“泽恩所造的物只能存在半小时，我们得抓紧时间回基地。”乌森转身对铁栏那边的红发男人解释道。
　　伽特派尔没有答话，只是用手势比划出一个OK。
　　临走之际，哥尔摩还不忘记嘲讽一下赫索：“看见没，这才叫魔术。”
　　希拉着泽恩，试图去抢过那塑料袋来玩玩，一边道：“泽恩是造物，原创你造吗？和赫索的能力有本质上的区别。”
　　宰洛奇蒂很轻易的将那特制的牢笼扭成了麻花，伽特派尔从扭曲的栏杆之间的距离轻易走出。
　　他一手捂着侧颈，扭扭头，对乌森道：“很高兴能加入你们的队伍。”
　　宰洛奇蒂沉默了会儿，开口道：“外面已经被安联派来的特行队包围了，幕后大人。”
　　而乌森则看向伽特派尔，对方一边想着一边道：“特行队是有些难对付，你看我现在这样就知道了，安联想将我收录特行队，不过失败了。但那里也混杂了一些异能者，也掌握了一些对付异能者的办法。”
　　“有点麻烦，不过看他们按兵不动的样子，应该是对我们没有多少把我。”乌森开口道：“赫索，你跟我一起行动，知道怎么做吧？”
　　﻿

☆、第十五口

﻿　　希埋怨的眼神看向赫索，抱怨道：“啊啊啊，我就知道。”
　　赫索刚要作答，忽觉脑袋上的东西僵硬了，然后掉了下来。
　　“你们抓住机会从这里离开。”乌森让伽特派尔跟着其他五人一起行动，“赫索，跟我来。”
　　“等等。”赫索接住了瞬，探到瞬的肚皮处摸了摸，简直僵硬的不正常。
　　乌森看向赫索，皱了皱眉头：“我说过不管那是什么不要让它对IS造成任何不利的影响。”
　　“那这样不就好了，瞬跟我们一起。”希凑上前，伸手要将瞬拿过来。
　　瞬动了动，似乎不情愿。
　　这细微的动作让赫索下意识的后撤半步躲开了希的手，他臂弯处的球用着极小的声音哼出了声：“赫索，赫索。”
　　僵硬着的球体动一下都很困难，它感觉自己被从内外分离开了，难受得不行。
　　即便如此，它依然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鳍爪死死的扒着赫索的手臂，那力道都让赫索感到了有些疼。
　　“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乌森黑沉不见底的眼睛带着审视的盯着赫索。
　　赫索笑了笑，不带躲避的与乌森对上了视线：“真是抱歉啊乌森，我对这东西还是很感兴趣的。IS没有我也不会灭在那些人手下，再不济你们就先在这里与特行队玩会儿捉迷藏。”
　　闻言，除却伽特派尔之外的人都面露出诧异的表情。
　　泽恩推了推眼镜，紧皱着眉头对赫索道：“你明知道少了你和幕后的配合，要IS全员从特行队的包围圈内安全离开是很困难的事情。”
　　其他人还准备再发表些什么话，却被乌森打断了。
　　“两天，两天之内必须赶回来。”乌森意味不明的扫视向被赫索圈在臂间的生物，随后又道：“泽恩，把东西给赫索让他带到基地去。”
　　虽然不明白幕后为何就这么轻易的松口了，但既然首领已经发话了，其他人也无再多言。
　　泽恩将手中的白色塑料袋丢给了赫索，袋子被赫索揉拧成了一团塞进了口袋中。
　　赫索在七人的目送下转身离开了仓库，硕大的植物将根茎上的食物再送进花朵中一个，转头看了看被赫索抱走的生物，直径跟了上去。
　　走在走廊上，赫索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身后跟着的食人花，又透过透明的落地玻璃墙看向外面围成一圈的特行队。
　　视觉上的欺骗对赫索来说是多么在简单，只要他想，在外面那些人眼中他甚至都可以是一只野猫。
　　不过在这种场合，出现了一只猫显然是不符合常理，而那些人也不会在乎一只猫的死活，被弄死的可能性很大。
　　赫索试着加快脚步，果然身后的植物也快了些动作。
　　很好。
　　想到要扮作什么的人满意的笑了笑，他摸出口袋中还留着的磁卡……
　　而后，特行队的人精神一振，终于瞧见有人从馆中出来了。
　　但却并不是他们要捕获的目标，纵然弄得极其狼狈，也有人认出了那人是尼森市市长，他怀里抱着年幼的女儿，而身后……一株根茎上串着数尸-体的食肉性植物紧追不舍。
　　特行队队长发下指令，将那植物射杀，救下了森德市长与他的女儿。
　　对于为何只有尼森市这位市长为何能逃出来，特行队的队长也不是没有过怀疑，他靠近森德，伸出手摸了摸紧闭着双眼的女孩。
　　触觉僵硬冰凉。
　　再看向森德，那中年男人沉默着，从眼中滚落下一趟子的眼泪，还死死的抱着女儿的尸-体。
　　“森德先生，对于这次突发的意外，安联表示莫大的歉意。”特行队队长后退一步，摘下头上的帽子，朝那中年男人低了低头。
　　接着又试探性的问道：“那里……还有其他的幸存者吗？”
　　男人无言的摇摇头，念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这位领头者只好叹一口气，转头对身边的人吩咐道：“你们两个，送森德先生回去，其他人跟我继续守在这里！”
　　两名特行队人员开着军用车将森德护送往机场，至机场后，两人准备分出一人去买机票时，森德从口袋中掏出三张机票。
　　机票上的署名是森德一家人的名字，离起飞时间还有一段距离。
　　森德表示不需要两个人再继续护送，他再这里订的有酒店房间，要暂时去那里休息。
　　两名特行队人员就此离开。
　　便携电话的声音响起，站在人群中目送两名特性队员的森德从看上去本没有口袋的西服上衣中摸出了一部手机，接通后放到了耳畔。
　　“喂？兰堤啊，有什么事吗？”森德停顿了会儿，又道：“是吗？哎呀，我现在可没空听你说这些呢，就这样吧。”
　　挂断电话后，森德露出有些头疼的表情。
　　“得先把东西放到基地去才行，时间不大够呢。”他一手那具所谓的‘女儿尸-体’混入人群之中。
　　脱出人群流动时，已经恢复了原貌，抱着银色球体的赫索。
　　再过个十几分钟，泽恩所造的物就要失效了。
　　回到飞艇停靠的地方，赫索驾驶着飞艇飞向IS的基地所在位置——诗卡维峡谷的机械城。
　　机械城是建于诗卡维峡谷的最高建筑物，而在地下一层之下还隐蔽着的最底层空间便是Isolated的成员基地。
　　而这个基地，是由赫索提供给乌森的。
　　诗卡维峡谷的机械城，那里是赫索的地盘，或者最初不是，但从五年前开始，这里就已经易主。
　　但并不是说机械城对IS就是友好的了，实际上，这里没人知道偶尔来这里的那批住客就是Isolated成员，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顶头上司是Isolated的成员之一。
　　赫索从另外的通道到达地下二层所以一路上并没有遇上多少人，放下了那白色的塑料袋后便离开了。
　　这里对于赫索来说，也不过是他抢骗来的物品之一，而目前，赫索也还没有起过要如何运用管理过这里的念头，他只知道这里是他的东西就好了。
　　所以至今为止，机械城在赫索手中并没有起过什么大用处，机械城依旧是赫索最讨厌回去的地方，可机械城也是IS最经常群聚的基地。
　　悄声无息的离开了机械城之后，赫索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里，那个球体生物的状态真的是非常不好了，甚至于在回去的路上，连它偶尔发出的‘赫索嘤嘤嘤’的声音都没能听到了。
　　能确定它活着还是靠它死命抓着赫索外套不松抓的鳍爪。
　　其实到现在赫索也无法理解这个东西为何会如此依赖他，或者说那激烈的情绪已经脱出了依赖的范畴。
　　仅仅就是因为他是它第一个看到的活着的东西吗？这种单纯到让人有些发笑的原因？
　　在事情的发生第一时间，赫索想到的是带这个东西回家，甚至这一路也都是，而当回到家放松下后，赫索才又发现，其实已经在家的他也拿现在这个状态的瞬没什么主意。
　　赫索坐在沙发椅上，看着被自己放在枕头上的生物，开始反省自己这段时间反常的不理智。
　　他在离开展览厅后所做的事情也就仅仅是坐在这里看着那不知道是死是活的生物发着呆。
　　得不偿失。
　　“瞬……？”
　　床上那生物忽然间的动作打断了床边人的思绪，说是动作有些不准确，那圆球忽然间的鼓起来一小块又很快的平复，像是被从内侧顶了一下一般。
　　赫索向前倾了倾身子，伸手将那球体拿过来，发现已经不似之前的僵硬，而是像被充满气的球玩具一般带上了点弹性。
　　手指带上点力道后，那表层便出现了小小的凹陷。
　　再接着，球体内侧似乎有一东西靠了上来，隔着那层皮贴上了自己的手指。
　　"你在这里面？"赫索又戳了戳在他眼里是一个软软的蛋的银色球体。
　　手指凹陷下去后，有一只极其小的手隔着那银色的皮握住了赫索的手，赫索能明显感觉到那是人类的手的形状，握住的方式与那五指。
　　这层银色的躯壳成为了阻碍它的东西，感觉上十分薄的皮软壳却意外的结实。
　　赫索试着用匕首从外侧将那银色的球刨开，但是试了多遍，连划痕都没能留下一条。
　　看着偶尔被顶的突起的球体，赫索忽然感到有些无力。
　　但这样的情绪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间而已，过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赫索已经将那东西放回到枕头上，之前也只不过是在毫无意义的浪费他自己的时间。
　　担心的睡不着觉之类的技能赫索还暂时没能获得，只是比较平常他会将瞬从枕头上扫下去的举动，这一次赫索主动让那生物霸占自己一半的枕头。
　　﻿

☆、第十六口

﻿　　也毫无意外的，睡眠较浅的赫索在夜里被球体偶尔的突出给戳醒了不少次。
　　这样被戳醒了不知是第几次的赫索转个身准备接着继续睡时，忽然就觉得自己的脸被压住了。
　　然后不同于之前被闷在球体的微弱声音，这次是十分清晰的话：“赫索，赫索，不要不理我。”
　　睡意瞬间没了的赫索坐起身，顺手拉开了台灯。
　　暖黄色的灯光之中，赫索扭着头，看着旁边莫名出现的银发小鬼，黑色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是‘QAQ’这么一副表情。
　　在看到‘QAQ’那么一副表情时，赫索就已经明白这个半夜不经允许爬到人家床上的死小孩就是瞬没错了。
　　“赫索，赫索，跟我说话啊。”代替原先的鳍爪的两只手紧紧的扒着赫索的其中一只手臂，“赫索不要生气了，我以后每天都打疫苗也可以。赫索，赫索。”
　　话唠也比以前更加严重的样子。
　　被不停念着的赫索抽出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破了个整齐的小口的已经扁了下去的银色皮囊。
　　“你是从这里出来的吗？”他伸手去拿起那跑了气的银气球，在瞬点过头之后，接着道：“你现在光是头就比这个大。”
　　“诶？”瞬歪了歪脑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发现好像的确是这个样子没错。他瞄了瞄赫索的手，又蹭上前去紧巴巴的抱住，“不会啊，里面很宽敞的，赫索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进去看看呢。”
　　赫索又一次将自己的手臂挣脱出来，不怎么习惯被一个‘人’这么扒拉着，起码它现在看上去是人形的。
　　“进去？”赫索跟着重复了两个字。
　　瞬不依不饶的黏上去，一边点着头：“是呢，诶……现在还不行，我要趁热吃掉它，赫索可以等我吃掉它之后，从我嘴里也可以进去。”
　　……
　　这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所以说……资料上所谓的空间能力，是这个吗？
　　床上被熊孩子抱住半个身子的赫索坐直了些，整理了会儿思绪后，开口道：“你还记得白天给你看的那份资料吗？”
　　瞬从后扒住赫索的肩膀，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一下一下的在赫索侧颈到耳畔处来回的蹭，“记得呢。”
　　“瞥去空间杀伤力不说，根据不同的幸存者描述出所见到的深渊者都是不同的外貌特征，再结合你这件事情来看。”赫索顿了顿，“得出结论，你们在生长到一定程度时能够自主塑造自己喜欢的形态。但是那些幸存者看到的深渊者无疑是不同于任何生物，看上去就很可怕的巨大生物。而你，你为什么会变成人类幼童的样子？”
　　瞬想了一会儿道：“唔……因为人类的形态用起来很方便，手指很灵活可以这样抱着赫索！我也想让自己很大很大，可以一个爪子捏住赫索，但是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呢。”
　　低落的情绪出现在瞬的脸上，他恹恹的道：“我好像太早了，是被迫塑形的。”
　　被迫塑形，撇去营养不良和长歪了的选项，赫索忽然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他抿了抿嘴，扭头能看到压在自己肩膀上那张孩子气的脸明显挂着的不开心的表情。
　　赫索沉默了会儿，递上余热未散的疑似胎盘的银色皮囊，“趁热吃了吧。”
　　事实证明，重新塑形后的瞬，牙齿的尖利力度却完全没有归于人类化。
　　刀枪不入的那层皮被瞬随意的嚼巴嚼巴之后便吞下去了，毫无困难。
　　吃过了夜宵后的瞬瘪了瘪嘴，望向赫索：“我没有变成可以一把握住赫索的大小，赫索会讨厌吗？”
　　不，你变成那样我才更讨厌。
　　赫索面无表情的望着那人形怪物，然后伸手拉掉了台灯，卧室内再一次陷入一片漆黑。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的生物还没来得及产生不满的情绪，便被拉起的被子一同盖住了。
　　“睡觉，明天兰堤可能会上门拜访，应付完那群家伙后要尽快赶回去才行。”赫索试着解释给瞬听必须现在立刻马上睡觉的原因。
　　而被盖在被褥下的小孩也没有再吵闹的说话，忽然安静下来到让赫索都以为它又出了什么问题时，忽然从背后被慢慢蹭过来的小身体攀上了。
　　“我睡觉，抱着赫索可以吗？”孩童软糯的声音清晰的听见。
　　赫索稍稍动了动，软软的头发丝贴着他后背搔得他有些痒痒得，也没有太糟糕的感觉，或者说，还不错。
　　于是瞬依旧没能听到赫索的回答，只不过他没有被推开，一晚上过去，也都保持着贴在赫索后背的状态，一直睡到第二日早。
　　塑形或许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次日赫索醒来时动作并不算轻，窝陷在床单中央的人形生物也没有像往日那样立刻苏醒又黏了过来。
　　一直到赫索吃完了早餐，瞬也都还在睡。
　　一直到意料之中的兰堤带着人上门拜访时，瞬也都还在睡。
　　而客厅中，赫索靠在软软的沙发靠，微笑着看着对面坐着那一排身着白色大褂的特研人员，丝毫没有被紧张的气氛给带动。
　　“兰堤博士也真是有够紧张呢。”赫索笑着道：“这么一件小事而已。”
　　赫索那副毫不在意的悠闲模样在研究院的每个人眼中都异常刺眼，兰堤甚至忍不住提高了音调，大声道：“赫索，我当初就已经说过，你要把它放在隔离罐里！但是你却把罐子丢到了研究院外面！”
　　赫索稍稍坐直了些身体，惹眼的笑依旧挂在脸上，只是让人莫名感到了一股低气压。
　　“好吧，那我就这么说。”赫索道：“到了我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了，我的东西我可以将它放在任何地方，随我喜欢。”
　　赫索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跳，兰堤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我先前只是把它交给你保管！不是把它送给你！”
　　“那么问题又来了。”赫索嘴角的幅度又上扬几分：“是谁给你们的胆量将东西交到IS团员手中保管的？”
　　其余的白衣人又都将视线转移到兰堤身上。
　　是他，就是他。
　　迫切希望有一天能够将这些异能者作为实验品的人，兰堤。
　　见没有人说话，赫索又接着道：“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跟你从来都是不朋友关系，我也从来都不会是信守承诺的人。当初是你求着我将它交到我手上，是你带着目的性的将它送出手。但是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我该不该说你们太天真了呢？我可不是什么好的交易对象呢。”
　　兰堤被赫索气的发抖，跟着他来的一群人也在一起发抖。
　　最终是一个看上去挺愣头青的一个妹子冲到了赫索面前，站在那儿，居高临下的看着半躺半坐在沙发的赫索。
　　“你、你与那东西相处了那么久，应该知道它有多危险！”黑长直的少女满怀希意的企图用爱感化男主角，“它不能再呆在人类的世界了，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也不是在于纠结它在不在罐子里，我们要把它带回去，这是为了人类的安危！深渊那边的…”
　　“够了！”
　　少女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被另一位生物研究者打断，对方神色有些紧张：“这些事不能——”
　　研究者的话音缓缓的低了下去，最后消失，他谨慎的看了坐在沙发的赫索一眼。
　　说了一半的话倒是吊起了赫索的胃口，他转头看向那少女，并道：“接着说，说说看有什么理由，说不定我会考虑把它给你们。”
　　闻言，之前打断那少女话的研究者便想开口，但赫索又说了：“别在我面前说谎话，我对这方面很在行，如果永远都不想拿回那东西的话，请便。”
　　研究者闭嘴，责怪的看了那少女一眼。
　　最后由领头人兰堤开口道：“还是我来说吧，再次之前让我确认一下，听过之后一定会把它交还给我们？”
　　赫索对他笑了笑，缓缓的道：“别搞错了，兰堤博士，我只是给你们一个争取的机会，给不给在于你们的理由能不能说服我。”
　　兰堤伸手拦住身后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了。赫索，你得明白这是关系全人类性命的事情。”
　　赫索抬了抬下巴，表示请他继续说。
　　“这……这东西来自禁区的另一边，世界的深渊。那是我们不敢涉足的区域，原因就在于生存在那边的一名被我们称为深渊者的野兽，而你带走的那个幼崽，就是它们的后代。”兰堤向后坐下，双臂压在双膝上，身体向前倾着的姿势，用手小幅度的比划了一下，“在我把它交到你手里的前一天，它还是在蛋中的，而就是这个蛋，是整个深渊者种族这四百年来唯一的后代，我们趁着它们沉睡的时候偷走了这个蛋。但是现在，我们通过埋伏在那里的监控设备得知，一些深渊者苏醒了，它们发现了这个蛋不见了，它们正在唤醒其他同类，用不了多久，所有的深渊者都会苏醒。到那个时候，如果它们在深渊中找不到它，就会跨过禁区到人类生活的这片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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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口

﻿　　赫索双手交合在膝盖处，一根手指点着另一只手的手背，歪了歪脑袋道：“也就是说，你们当初为了某种目的把这个危险带到了人类社会，而现在又要在外界的人发现这个危险前将它送回去以维持安联的信任度？”
　　兰堤深吸了一口气，表情不能更严肃：“它们有绝对的能力将人类毁干净，必须在深渊者全数苏醒前把它送回深渊里去！我希望你能配合一下，赫索。”
　　淡紫色发的青年思量了会儿后，表示：“听上去很有趣，但是很抱歉我不能配合，实际上，那东西早就已经跑掉了呢，博士就期望它能自己跑回深渊好了。”
　　“赫索~！”兰堤简直是崩溃了，那音量都快要把房顶给掀了。
　　而卧室里的小朋友，终于被客厅里的响动被吵醒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从内侧打开。
　　“赫索，为什么不陪我睡觉QAQ。”软糯的童音弱弱的插-入客厅的争吵声中。
　　屋内的人皆是转过头去，只见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少年白（银）小鬼，拖着卷在身上乱七八糟的床单，一步一摔的向这边靠近。
　　赫索沉默了一两秒，在众人‘你塔马变！态！’的目光中站起身来，道：“失陪一下。”
　　然后他快速走过去将趴在了地上的小孩一手捞起来，大步走回了卧室，‘啪’的关上门。
　　大概过了十余分钟，他才又从卧室出来，只不过这回那小鬼扒在他身前的衣布上，大码的衬衫给他当成了裙子穿。
　　忽略掉赫索身前挂着的胸-部挂件，他微笑着坐回到沙发上的样子还是很能俘获人心的。
　　“那么我们还有什么可继续的话题吗？”赫索看着那些人，问道。
　　兰堤盯着瞬看了会儿后，开口道：“你刚刚说的，它逃跑了，也是在骗我们吧！”
　　微笑BUFF持续中，赫索道：“为什么这么说？”
　　“这个小孩是谁？”兰堤问出第一句话时总觉得自己的台词不大对，接着，他正了正色才又道：“你家里没有儿童的用具，玩具，甚至他身上的衣服都不是小孩子穿的。赫索，我们对深渊者的了解绝对比你们要深入，这个小孩，是已经化形的那只幼崽是不是！”
　　赫索毫不回避的笑道：“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你就这样忽然带上了智商。”
　　“把他给我！”兰堤甚至都要扑上去抢了，“赫索，全人类都会被你的一时差错给毁于一旦！”
　　“哈~”那青年男子轻笑一声，上扬的凤眼带上了些挑衅的色彩，“人类的安危，那种东西，关我什么事呢？”
　　研究院的少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瞧着赫索，扬声问他：“你不会为你和你的家人朋友着想吗！？”
　　“嗯？朋友啊，我可没有这种东西。”赫索一手支着自己的下巴，好像有认真在思考的样子，“至于家人呢……不知道兰堤博士知不知道十六年前，安联为彻底消灭反叛党，连人质也一并击毙的事情？嗯？不过这事被安联封锁的很好，不知道也很正常。”
　　……特研人员面面相视，带着些疑虑与不确信。
　　最终还是有人说道：“安联不可能做这种事情，你那时候还很小，说不定是……”
　　话说到一半，被扬起手的兰堤给制止住了。
　　仰面坐在沙发上的赫索看向他，扬了扬眉梢，“看了兰堤博士是知道这件事。”
　　“赫索，赫索。”扒在人类青年身前的小孩抬起了自己的两只手，去扯着他的嘴角往下拉，“赫索，这样笑的好难看噢。”
　　接着它的手被拍掉也毫不介意，又抱着赫索开始摇晃，“赫索，不要只跟他们讲话，我会吃掉他们哦，赫索，赫索亲一下我可以吗？”
　　被不停地骚扰的人类嘴角有些僵硬，一边努力保持着笑容自然，与那些人说：“如你们所见，这只是个烦人的普通小孩儿，不是什么危险生物。”
　　兰堤拍桌：“他刚刚都说要吃掉我们了！”
　　“那只是一个普通小孩儿的普通口头禅而已。”赫索道：“不信把你们的头伸过来试试看。”
　　绝对不要！——全体人员。
　　兰堤平复了下情绪，试着继续用爱感化赫索，“我很难过你家人的事情，但、但是当时也是无可奈何的下下策，毕竟……”
　　明明是想要说服赫索，但是话说了一半，兰堤也不知道该拿什么去说服赫索了。
　　很显然，赫索摆明了态度，人类的安危跟他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
　　就是不还，就是拽，你有本事来打我啊。
　　相反，他对人类灭亡的事情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
　　在场唯一一个不在状态的小鬼还在赫索身上蹭来蹭去爬来爬去，不停的赫索赫索的喊着，有些对峙到无聊的研究院甚至都跟着一起在心里“赫索赫索”了。
　　简直神洗脑。
　　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就目前的状况来说，再继续呆下去对兰堤等人来说也不会有收获。
　　纠结了会儿后，兰堤与其他人商量了会儿，决定再给赫索一两天考虑的时间，过几天再来拜访。
　　“如果你想要宠物，我们研究院里有很多选项任你选择。”兰堤站在门外又一次的道：“你好好考虑两天吧。”
　　赫索表示慢走不送，然后把门给关上了。
　　“赫索，你要养宠物吗？”在他肩膀上的瞬带着紧张的情绪问道。
　　人类觉得有趣，索性便顺着说了下去：“是呢，我在考虑养一只猫。”
　　瞬从后勒紧了赫索的脖子，声音有些发抖的问：“为、为什么？我不够好吗？”
　　为了防止自己被瞬一个不小心给勒死，赫索连忙抬手拉住他一只手臂，一边带着笑声道：“因为猫的叫声和样子都比你要可爱。”
　　“嗯…”瞬想了一会后，暴露出锋利的指甲在赫索肩膀上赐下五道杠，配合着一声：“喵！(′。ω。｀) ”
　　赫索的脸有一瞬间的狰狞，捂住见血的肩膀，道：“我说的不是它们挠人的样子。”
　　瞬嘟了嘟嘴，露出烦恼的表情道：“我没办法再化形成别的样子了，这样不行吗？赫索。”
　　赫索止不住的嘴角抽搐几下道：“如果我说我想养一只狗的话你会学狗的样子咬我一口吗？”
　　那小孩儿一脸娇羞的表情，道：“赫索喜欢的话，我还可以在体内合成狂犬病病毒。”
　　你脸红个什么劲！
　　“我骗你的，我没打算养什么宠物。”人类青年伸手将它抱下肩膀，放到了沙发上去。
　　瞬间的，瞬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那就好，可是赫索，我好饿。”
　　给瞬喂食的中途，赫索接到了来自IS的电话。
　　一通电话后，便把刚将肉叼到嘴里的瞬从椅子上拽了下来，拎出了门。
　　但这个样子就带出门也的确是个问题，路上赫索用白衬衫给瞬过的挺结实，但仍旧收到了不少看绅士的眼神，直到他在路边的童装店随便拉了件白体恤和小短裤给瞬套上。
　　然后赫索又架着飞艇快速的返回，瞬带着不满的情绪窝在赫索怀里面，“赫索，我不喜欢穿这个，可以脱掉吗？我还没吃饱，我们为什么要出来？”
　　赫索一一回答道：“不行，如果你想跟着来就闭嘴，要么你就自己回去。”
　　“唔——”瞬皱了皱眉头，安静了。
　　赫索是直接将飞艇开到了展览厅的上方，停留在上方的飞行物自然引起了下面的特行组织的注意。
　　一部分人很一致的竖起枪准备进行射击但很快被阻止，那飞艇的掉下来的话可能引发不小的爆炸。
　　而飞艇上的赫索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是他要丢下去的，可是绝对性的大爆炸，他打开舱门，将左手伸出飞艇外，右手触摸上飞艇内部。
　　然后一眨眼的功夫，一架一模一样的小飞艇与原身并排出现在空中，随后迅速的下落，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轰！’的炸开。
　　同时，在赫索不间断的能力发动下，紧随着落下的第二、第三、第四架飞艇接踵在赫索精确的控制下发生一连串的大爆炸。
　　趁着混乱之际，赫索将飞艇开走停落在不远的地方，当他夹着瞬赶回去时，成功接收到爆炸信号的IS成员们已经出现在展览楼外，与乱了脚步的特行们纠缠起来。
　　但毕竟是安联的主攻击力，大部分特行队成员还是成功在爆炸之中存活下来。
　　可打一开始IS就没指望能崩死几个人，他们的主要目的只是要这短暂的混乱时间与烟雾而已。
　　成功与乌森汇合上的赫索，想要趁着烟雾还足够遮挡人实现的时间找到特行队的指挥，可眼见着烟雾即将消散，乌森只好改变计划，朝IS各团员下达了新的命令。
　　“赫索你带着伽特派尔！其余人按照IS双人撤离分配，趁现在四方向散开！”
　　各团员在接收到命令后，皆是每两个人朝一个方向撤离。
　　赫索转身便要往西方向去，可身后伽特派尔的声音却响起：“喂，你在哪边？”
　　被赫索牵着的小朋友被浓烟熏得“咳咳”的不停，附近的伽特派尔便顺着这咳嗽声跑到了赫索身边。
　　浓烟很快被压了下来，空气中莫名出现了许多水分子，将那些尘土颗粒全数压了下去。
　　“啧。”伽特派尔道：“那个金头发小鬼的预言还真没错，乌森说特行队里有能凝聚与控制水的异能者存在，嘶……你怎么还抢过来个小娃娃？”
　　“这个不是。”赫索的速度又加快了些，一边道：“等逃出去了再说其他的。”
　　伽特派尔道：“大概有点难，乌森没跟你说过吗？因为我的异能的缘故，我周围的一小圈不会有水分子的存在，那个异能者会很快找到我的位置。我们负责吸引火力，其他人分头解决零散的敌人后找我们汇合。”
　　赫索的脸黑了黑，乌森无疑送给了他一个大惊喜，一个要命的惊喜。
　　况且现在他还带了个……
　　“咳咳、咳，赫索，呼吸好困难。”
　　紫发的青年停下了脚步，抬手捋了一把附上了不少灰尘的头发，有些不耐烦的道：“那就堵住你的嘴和鼻子。”
　　伽特派尔也跟着停下，他只是听乌森说的跟着那个半路请假回家的人走就没问题了，他试了试赫索说的方法后，说道：“道理我都懂，但那样不是呼吸就更困难了吗？”
　　“我不记得IS有规定加入前要先把智商给丢掉。”赫索笑眯眯的转头看着伽特派尔。
　　瞬不满意赫索将注意力放到了他人身上，‘啪’的黏上了赫索的大腿，伸手抱着赫索的一条腿，抬起头，一副龇牙咧嘴的表情看着伽特派尔。
　　而红头发的男人选择性无视掉了赫索的话，干脆蹲下身来伸手想要去戳戳正在抱大腿的小娃娃，“你带过来的这小鬼好像脸抽筋了。”
　　赫索的温馨提示：“再往前一点他保证会咬掉你的手指。”
　　瞬也正配合的龇着牙，有着要张嘴的预兆，伽特派尔悻悻的将手放了回去。
　　“来了。”赫索稍稍转了身，面对向某个方向，眯起了眼睛，右手摸上了别在腰间的匕首。
　　随后左手出现了数把匕首。
　　不过比匕首更先飞出去的却是一个银头发的熊孩子，雾霾被水分子拉下去的同时，人类的惨叫声响起。
　　而当赫索与伽特派尔走前几步后，在推进了视线还足够清晰的范围内，几名特行队成员与正扑到一名成员并撕咬着对方后颈的幼儿映入眼帘。
　　﻿

☆、第十八口

﻿　　“天呐。”伽特派尔将视线收回，指着地上依然在被啃噬着的特行队成员，责备的望向赫索：“你瞅瞅你都把他饿成什么样了。”
　　“别动，你们两个！让他停下来！”
　　六名特行队员端着手中的抢，有些不知该指向谁了，最终开始齐齐的对着那埋头又撕咬下一块皮肉的小鬼。
　　其中一名威胁着：“快点！不然我就开枪了！”
　　“它进食的时候乌森来的电话，怪我咯？”赫索视线在七人身上扫过，然后对伽特派尔道：“瞬扑到的人就是异能者，只有他没有带枪。”
　　伽特派尔扭了扭手腕，“真是幸运。”
　　赫索哼笑一声道：“没那么多的好运，我猜只是异能者在瞬闻起来是人类里比较好吃的那类。”
　　两个人对话间丝毫不将其余七人放在眼里，眼见着其中一名特行人员端着枪的手动了动，赫索才对趴在那不停吐血的异能者身上的小孩儿道：“瞬，躲开！”
　　与此同时，枪声发动，瞬抬起了头，动作极快的爬离到一旁去。
　　而已经完全没有力气躲闪的特行队异能者不偏不倚的被打中了左胸膛，那是位女性，一手捂着血涌不止的喉咙，半张着嘴，眼神慢慢灰暗了下去。
　　瞬抬起手将嘴边粘稠的血液擦在了白色的袖子上，有些不太高兴的望着地上的尸体。
　　他喜欢吃活食。
　　剩余六人的枪口齐齐的对准从地上站起来的小男孩，那一副没吃饱的样子看起来可不大妙。
　　“瞬，回来。”赫索稍稍收敛了笑意，视线向一旁斜恻去，并道：“刚刚的枪声把人引来了，人数上我们没有优势。”
　　听见赫索招呼自己，瞬毫无防备的转身，撒了欢的朝赫索跑回去。
　　而身后认为抓住机会的特行队员按下了扳机。
　　用这副身体走路还不大稳的瞬被忽然响起的枪声吓得一个平地摔，非常完美得闪避。
　　摔疼了的小男孩吸了两口气，站起来抹了两把眼泪，继续往赫索身边跑。
　　新衣服穿上身还不到两个小时就又是血又是灰的真是够了，养个孩子真难——被脏兮兮的小鬼抱着大腿的赫索。
　　“赫索，我摔的好疼QAQ。”实际上完全是在借机撒娇的语气。
　　赫索将手放到了瞬的头顶上嫌弃的揉了揉，以表示安慰，然后道：“松开我的腿。”
　　瞬表示没听到。
　　“我们到底跑不跑？”伽特派尔与那六人对视着一边问赫索。
　　赫索斜视着不识眼色的伽特派尔，他腿上沾了一个辣么大的东西，身后还六个持枪特种兵，怎么跑！
　　沉默了一两秒时间，赫索微不可闻的叹了声气，小声的对他道：“来不及了，四面都有人靠近，撑到乌森他们折回吧。”
　　伽特派尔面色严肃起来，他想了想，侧低下头看着赫索腿边的小孩儿，问道：“靠近的人里面你感觉又几个比较好吃的。”
　　瞬抬头瞧了他一眼，并不回话。
　　直到赫索出声：“回答他。”
　　“四个。”男孩皱了皱鼻子，声音软糯的道：“有四个人狠好吃的样子。”
　　赫索抿了抿嘴，右手放到了腰间的匕首，做出警戒的姿态，并道：“瞬，听好了，来的这些人，你可以吃掉任何你想吃的。”
　　闻言，小男孩眼神又亮了几分，抬起头望着那人类青年，“嗯！赫索最好了OWO。”
　　没过多久，赶来的特行队大部队便将赫索等人包围了起来。
　　大致扫了一眼到场人数，对比之前赫索看到的，赶到的这些足有这支队伍原本人数的五分之二，还夹杂着六个异能者…
　　除了期望乌森等人将另外五分之三尽快解决掉后来营救他们……赫索的视线扫过黏着自己的瞬。
　　“拿下他们！”包围圈外有人发出号令。
　　特行人员纷纷端起枪支，瞅了瞅他们瞄准的位置，赫索小声的道：“看样子是想要将我们活着抓回去。”
　　伽特派尔略有些紧张，舔了舔下唇，开口道：“他们想尽量将异能者收入自己的队伍。”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在赫索抬腿的一瞬间，瞬如一道利剑般扑向包围圈某个位置。
　　那速度所带起的冲击力将附近的四五名成年人类都给带倒在地，先前一直藏匿着的锋利的指甲轻而易举并准确的隔断了其中一名人类的声带，阻断了对方的尖叫声后，埋下身，牙齿闭合之间溅起温热的血液。
　　赫索将左手中匕首的复制品挥出，高度与方向直击那些人端着枪的手，在即将接触到目标时爆裂开来。
　　可毕竟是安联的主力，被炸到的几人也都没有松开端着枪的手，反而坚定不移的按下扳机。
　　从各个方向飞来的子弹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躲开的，即便脸上依然笑的很轻松的赫索，手心里却仍是捏了把汗。
　　多亏这些人是有目的性的瞄准着他们俩的手脚进行的射击，赫索在之前已经发动了视觉欺骗，在众特行员眼中所站的位置与他原本所站的位置并不相符合，从而导致一些人射击偏离所造成的子弹间的间隙较多。
　　再来，大概是伽特派尔的异能效果，赫索这边感到了身边忽然爆发的高温后，便瞧见原本就要打进伽特派尔身体里的子弹熔成了液体。
　　这一轮子弹下来，两人并没有中枪，但也有一两处擦伤的地方。
　　在短时间内连续扑到和祸害了几个不合口的食物后，瞬也终于将一名异能者叼到了嘴里，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下咬下了对方的半个头。
　　连带着头骨也都嚼的粉碎，吞咽下腹。
　　特行队也终于开始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到了一身血渍的小男孩身上，此时瞬却嗅到了空气中属于赫索的血液的味道，虽然是很淡很淡的，可是的确是闻到了。
　　瞬抬起头，双手放开那死去的异能者的肩膀，任其的尸-体倒地，站起身便往回跑去。
　　赫索扬手将侧脸处被子弹擦伤流出的一点点血迹擦拭掉，然后一低头便瞧见不知何时又跑回来的瞬，正站在他身边，仰头瞧着他。
　　“继续射击！”
　　伴随着这次的号令声响起，从包围圈的某个方向延伸来的几束丝线将三人束住手脚。
　　即便伽特派尔很快反应过来，将丝线燃掉，但已经来不及躲开全部子弹了。
　　避开手脚与要害后，两三枚子弹穿透赫索的腹部与肩背。
　　“啧。”他瞧了瞧，伽特派尔并没有中枪，那些原本要打中他的子弹依旧是被融掉了，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赫索！”瞬看着从赫索身上流出的血液，一时间不知所措，紧张的问出：“赫索，赫索会死掉吗？”
　　赫索并没有回答，瞬大概也摸清了赫索的套路，这时候的赫索不说话就是代表不会死掉。
　　在弄清楚这点之后的瞬，心里的怒气就忽然炸开了，又一次扑进人堆中，去撕咬，去撕碎那些拿着枪的人。
　　这一次却不是为了进食，是因为赫索在流血，所以瞬感到了难过与气愤，所以才去咬开那些人的脑袋，用手刺穿他们的心脏。
　　而瞬不再是扑食方式的攻击也成功的让特行队混乱起来。
　　“你怎么样？”因为往这边打的子弹数量明显少了，伽特派尔连带着赫索那边的子弹也一起融掉，有了喘息的空隙。
　　赫索皱了皱眉头，时常挂在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他望向又将一人扑到的瞬，左手丢出匕首向几名正瞄准瞬那边的特行员。
　　他大概，忽然理解为什么乌森会这么安排了。
　　与此同时，又想起了安联所担忧着的那所谓的‘人类的安危’，似乎……这样做也挺有趣的。
　　“这些人的注意力完全在瞬身上了，走。”赫索捂了捂腹部的伤口，又笑出了声。
　　
　　此刻正拽出一名人类心脏的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转头朝赫索的方向望去。
　　伽特派尔见那回过头朝这边看来的小鬼，顿了顿，问道：“你要把他丢在这里？”
　　明明赫索什么都没有对他说，但在对上赫索的眼睛后，瞬似乎就明白点了什么，他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就连向他射击来的子弹都没有躲。
　　“赫索，呜——”
　　很疼的感觉，不是子弹打进身体所带来的疼痛，虽然那也很疼，但是却比不过心脏处的一瞬间窒息。
　　好像明白点了什么，所以在赫索转身时也都没有再试着追上去。
　　“不要管那两个人！快抓住那小孩儿，停止射击，他是深渊者！”
　　而已经趁乱跑远的赫索，在听到这一句后，脚步顿住。
　　他轻笑一声：“你看，我赌对了。可惜，也输了场好戏。”
　　伽特派尔面色不大悦的看着他。
　　对伽特派尔的神色熟视无睹，赫索勾了勾嘴角道：“通知乌森他们，碰头点改到酒店，我们已经脱离了包围圈。”
　　照他说的给乌森发了简讯后，伽特派尔抹了把脸道：“我要是那小鬼一定恨死你了。”
　　“他不会的。”挂在脸上的笑看上去有些僵，赫索脱下外套撕成条状，在腹部的伤口处缠了几圈，“回去酒店。”
　　﻿

☆、第十九口

﻿　　在人类青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瞬的视野中的一刹那，被人群包围的男孩彻底失去了一切支撑着他的力量，就好像他所认知的世界都在此刻崩溃一般。
　　跌坐在还温热的尸体上的银发男孩在一声哽咽之后，眼眶中的液体彻底失去了桎梏，接连不断的落下。
　　“赫索？”
　　他对如今的状况还略感到迷茫，所明白的只有赫索将他丢在这里了，上一秒这些将他围住的人类还想将他捕杀的时候，赫索就已经将他丢在这里了。
　　瞬不理解这些人为何忽然间的就打消了将他杀死的念头，也不理解为何赫索会就那么转身离开了。
　　他不理解，也从来没有想要去了解过人类，但是他又努力在配合赫索，他认真的听赫索的每一句话，去做赫索让他做的事。
　　就像去吃赫索煮熟过的食物，去看赫索让他看的电视，因为这样做赫索好像就会开心一样。
　　所以在明白赫索让他留在这里时没有黏上去，即便这可能事会要了他命的事情，但是，不听话的跟上去会让赫索生气，他会不高兴。
　　所以就，留下来了，留在这里看着他真的就那么走了。
　　人类的思维，瞬不了解，他以为赫索也是喜欢自己的，因为喜欢他才会为他取了名字，会将他带在身边，会对他笑的很好看，会用很好听很温柔的声音对他说话，还会，还会……
　　可是现在这个样子的话，其实赫索是讨厌他的吧，就在刚刚那些人还对着他扣下扳机的时候，走掉了。
　　这可是要命的事啊，赫索讨厌他吗？所以就算死了也没关系。
　　如同一个没有说上发条的玩具一样，瞬被那些人抓住，用丝线将他困的很紧，整个过程中都完全没有要反抗的举动。
　　刚刚那些残暴的举动似乎都不是出自他手一般，就像一个普通的人类孩童一样，全程只是不停的哭着吵闹。
　　“幸亏特研院的电话来的及时呢。”坐在副驾驶的男人叹了一口气，“不然我们可真就间接毁灭世界了。”
　　开车的人一副很头疼的模样：“今天损伤惨重呢，光是异能队员就折损了五个，啧，这些疯子也太能胡闹了。”
　　“哈哈……”男人轻笑一声，回头望了眼后车座上被丝线绑成了茧的只露出了眼睛的小孩，“还好吧，抓回来一个深渊者，也算是重量级的收获了。不过深渊者怎么会在IS手里？带回去之后怎么处理？”
　　开车的人皱了皱眉头，压低声音警告道：“这些都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上头自有他们的安排。”
　　“说的也是。”
　　后车座上的瞬一路掉着眼泪，一双眼睛都隐隐有些发红，蛛丝一般材质的丝线并不吸收水分，皮质的坐垫积了一滩水渍。
　　车子行驶到目的地停后，后车门被打开，一名身着军装的短发女人探头进来看了看，然后伸手将后座上的‘茧’抱了出来。
　　“这就是深渊者？”女人动作小心，她低头看了看那双眼泪掉个没完的眼睛，又扭头去瞧了瞧后面几辆车子下来的人，皱了皱眉头：“怎么才回来这点儿人？”
　　在看到一些人的负伤后，也已经得到了答案。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接着对两名押送瞬的人道：“我先把深渊者送去看守室，长官已经在会议厅等着你们了。”
　　看守室，也是说的好听了点。
　　瞬最后是被短发的女人抱到了一个小窗口都没有的房间内，只要关上了房间内的灯，那么这个房间就完全是黑暗的。
　　比夜晚还要黑的房间。
　　瞬被放到了角落里，女人叫来了帮手将他周身的丝线剪开，扒开了那厚厚的缠绕物后，瞧见里面也不过是一个人类模样的孩子。
　　“怎么哭成这样？”她看了看那男孩脸上与衣服上大片暗红色的血迹，扭头对身边人道：“是不是受伤了，去叫个医护人员来。”
　　剩下的一人见她想伸手去触碰那男孩，出声道：“阴阳，先出去吧，发起疯的话咱俩都得死在这儿。”
　　探出的手顿了顿，名为阴阳的女人抬起头瞧了他一眼，随后垂了垂眼，“你出去吧，我能应付。”
　　后者在听了她的话后，脚步一转便出了房间。
　　金属门开启后又闭合，沉闷的密室中只留下名为阴阳的短发女人与缩在角落里沉浸在自己崩坏的世界中还在哭个不停的男孩。
　　那双手触碰到瞬的一刹那，他抬起头，稚嫩的脸上露出富有攻击性的表情，甚至又向墙角里缩了缩。
　　阴阳的手停止住跟随，她放轻声音，“别害怕，我只是想看看你，放松……”
　　情况僵持了一会儿后，瞬的视线从她的手移到她的脸上，警惕的表情染上了些迷茫的色彩。
　　“你叫什么名字？”阴阳的手还停留在原处，不前进也不收回。
　　瞬答非所问，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不一样，你，也不是人类吗？”
　　短发女人的表情僵硬了一刹那，她的身形晃了晃，黑色的碎发稍稍挡住了眼帘。
　　她咬了咬下唇，有些艰难的张开嘴，声音有些喑哑的道：“我……是人类。”
　　瞬见她里自己不远的那只手晃了晃，连忙往后缩了缩，一边道：“你没有呼吸，你没有心跳。”
　　“你……”阴阳望着他，失笑，半响，又问道：“你为什么在哭？”
　　男孩黑色的眼睛睁大了，眼眶中的液体将他的视线都模糊了，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出来的话，就是承认赫索不要他了。
　　阴阳瞧着他，这次又换了个话题：“他们叫你深渊者，深渊啊，真是不错，我也应该去瞧一瞧呢，像我这样。”
　　瞬也不接话，听她继续说些什么。
　　“你喜欢深渊吗？他们要将你送回去。”阴阳跟着也并排靠着墙壁坐下，侧头看着他，笑道：“因为你的家人正在找你。”
　　“送我回去？”瞬的哽咽声浅了些，有些开心，又有不舍的矛盾，“但是，但是我想再见见赫索，我还想……”
　　还想再听听赫索的声音，再……
　　再继续呆在赫索身边，什么的。
　　“我还想问问赫索，如果他希望我回去的话，呜……”瞬抬起一手壁，用脏兮兮的袖子擦着脸。
　　阴阳双手抬起，又不知道该如何让他停止哭声，“别哭，别哭，诶……可以回去见到你的同类不开心吗？”
　　瞬垂着眼睛，抽泣着想了会儿，吸了吸气，道：“好像会开心，我也想回去。可是那样的话，就离赫索太远了。”
　　黑色短发的女人抿了抿嘴，伸手摸了摸男孩的脑袋，这次并没有被躲开：“那一定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吧，但是你好像不能再继续呆在人类社会了。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很开心呢，离开这里。”
　　金属制的门板再一次被打开，沉重的声音过后，一名医者带着一名护士走进看守室内，除此外，还有两名身着军服的年轻男人。
　　瞬在门被打开的瞬间便全身进入警戒状态，死死的盯着这四个人。
　　一旁的阴阳对他道：“别紧张，他们只是检查你身上有没有伤。”
　　医者看了看阴阳，皱了皱眉头，口罩下的嘴张合后吐出一句：“你可以出去了。”
　　闻言，阴阳冲着瞬笑了笑后，欲站起身出门。
　　但她刚有动作，便被瞬伸出的手拽住了衣角。
　　在那男孩忽然动起来的一刹那，刚到来的四人都下意识的后腿一步。
　　“你留下来，和我说话。”说话间，瞬的视线也都不离那四人身上。
　　阴阳顺着赫索拽着她衣角的力道坐回了墙边，医生没脾气的拎着箱子走上前。
　　他并不敢贸然伸手去碰触眼前的男孩，先是用视线扫过他的衣服上是否有什么破损处，随后道：“把你的上衣撩起来。”
　　整个过程中，瞬很配合，一只手牵着阴阳的衣角，照着医生的话去执行。
　　他们从瞬身上取下来三枚子弹，镊子深入肉里时，瞬好像也完全没有感觉一样。
　　处理完伤口后，护士收拾了东西后，那些人又出去了。
　　阴阳坐在一旁，看了他两眼，笑了，“看你那么爱哭，还以为你会很怕疼呢。”
　　“我怕啊，我也觉得很疼。”基本上，已经停止哭泣的瞬扭过头与阴阳对视，道：“可是赫索又不在这里，我也不知道该和谁说呢……”
　　“噗嗤——”阴阳一声笑出来，看着一脸严肃样的瞬，忍不住伸手去捏了捏他的脸：“脸弄干净了后，这样看起来你也很可爱呢。什么深渊者啊，也不过就是这样呢。”
　　说罢，阴阳又叹了一口气道：“被这么喜欢着还真是好呢，让人羡慕。”
　　﻿

☆、第二十口

﻿　　暂时被安联特行队带回部队监管的瞬，在等待着特研院前来将他送回深渊的期间也还算得上平静，除了阴阳之外，也没有人会主动进去他所呆的房间，跟阴阳说话也不是很讨厌。
　　只是在没有赫索在身边的情况下，时间总是过得异样的慢。
　　时常，瞬会想着赫索在做些什么呢？赫索身上的伤是不是已经好了？你看，他愈合的就很快，半天的时间就已经不剩什么痕迹了。
　　但是赫索不管在做什么，被关在看守室中的瞬也都是不可能知道的事情了。
　　“嘿~？我果然搞不懂你在想些什么呢。”希双手背在脑后，转了个身看向正坐在软椅处玩着手机的人，“明明昨天还因为那只小怪兽丢下我们，今天就换做它被丢在那里了。”
　　淡紫色头发的青年男子抬起头，侧头看向一旁的乌森，眼角下弯了些，形成月牙的弧度，“不如说是我们的幕后大人希望我这么做吧，就像昨天我离开你们也相安无事一样，安联那些家伙也不敢贸然对它下手。”
　　伽特派尔语气不悦的道：“那小鬼也只是好运被一通电话给救了吧，晚上一秒就会被一枪击毙。”
　　“是啊，不过那样就会有全人类为他陪葬呢。”赫索眯着眼睛笑着，“真可惜，后续可是很麻烦的呢……”
　　‘嘭——’
　　门被从外大力推开，他们永久处于年幼状态的小伙伴哥尔摩怒气冲冲的走到赫索面前：“是啊，你也知道很麻烦？你要的东西。”
　　哥尔摩手中的一叠纸摔到了赫索脸上，又碎念了几句后便坐到一边去。
　　“正是因为你的做法让我感到满意，也让我确信这只深渊者永远都不会背叛你，确认它对IS是有益的存在，现在我们才会帮你将它夺回来。”乌森一边看着即时报道，一边道：“所以前提条件达成，我曾经对你们说过的这句话才会生效：你的所有物，也就是IS的所有物，你想要的，也就是IS想要的。”
　　希站到了乌森的身后，接着他的话道：“被夺走的东西不会离开我们太久，想要的一切都是我们都会握在手里。”
　　赫索冲着伽特派尔勾了勾唇角，“你看，我选择的永远是最好的选项，不论它的风险有多高。”
　　“希，帮我去冰箱拿罐汽水来，谢了。”哥尔摩瘫在沙发上扯着自己的领口，一副被热到不行的样子。
　　“来了~！”希很快速的将一罐冰镇的汽水丢给了哥尔摩。
　　沙发上穿着时尚的小男生抬手接住从后方飞来的汽水，打开喝了一口后，舒爽的呼出一口气，然后对正在看着手中资料的赫索道：“如果你要把深渊者带回来最好快点，他们迟迟没有出发去特行队部队的原因就在你手上的那张纸，他们应该是在准备什么东西。”
　　伽特派尔的脑袋有些转不过圈：“他们不是要送它回深渊吗？需要准备什么？豪华轿车？”
　　黑发的男人终于将视线从电视屏幕上挪开，看向哥尔摩：“那么他们的最终目的就不止是将深渊者送回去那么简单。”
　　门再一次被打开，进来的是宰洛奇蒂、泽恩与蓝柏特三人，还绑着一名金发女子。
　　“辛苦啦！”希嘻嘻哈哈的跑过去接过宰洛奇蒂手中的绳子，顺便与她击了个掌。
　　泽恩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坐到了哥尔摩的身边，拿下自己的眼镜擦了擦，叹一口气：“真羡慕希那么有活力。”
　　“是啊。”哥尔摩咬着习惯，半躺在沙发上没个人形，还在吐槽别人，“就像个金毛寻回犬，根本停不下来。”
　　蓝柏特微笑着往旁边的空位挤了下来，“还有野狗一般的直觉。”
　　希阴测测的站到沙发后方一手臂勒住了三人的脖子，“你们也太过分了。”
　　至于替被捆绑并堵住了嘴的女子做介绍工作的，是宰洛奇蒂。
　　就一句话：“从特研院绑来的。”
　　……
　　其余人瞅着金发女人的衣服，又一致看向宰洛奇蒂，表示我们用看的也知道。
　　乌森抬手，拿着遥控器将电视关闭，然后望向神色惊恐的特研院女子。
　　扫了一眼后，乌森道：“洛拉小姐，这个称呼应该没错吧？”
　　金发的女人脸上又多了些疑惑的神色，在乌森问话后也没人来讲她嘴中的麻布取出来，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不大相信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话，也不耐烦人在惊慌时的语言组织能力，所以你嘴里的东西不需要取出来。”乌森回答出了她在脑海中的疑问，让女人的情绪更为激烈了些，她努力的想向乌森表示什么，而乌森则对一旁的宰洛奇蒂道：“控制住她的头和眼睛，别让她乱动，以她心里现在的恐惧程度，对你来说没什么大问题。”
　　阴测测的女人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动作，只见洛拉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手强行扶正了一般，连眼睛看向的方向也被强行挪转到与乌森能够对视的角度，之后便身体完全僵硬着一动不动。
　　“你想称这个叫读心术也没错，不过也还有些差别。”乌森毫不介意的透露予她：“比方说我还知道你刚刚进入特研院不到两年，你今年二十三岁，你的性格是虚伪，你最讨厌的人其实是你弟弟。啊大概还有，你没有参与这次安联派下的任务，但你知道特研院大概会在几天后有行动。”
　　金发女人甚至想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却做不到。
　　接下来又听乌森道：“后天？很好。”
　　他伸手拿走了赫索手中的一叠纸，并提到了洛拉的面前：“虽然没有被参入其中，但身为特研人员的你，这些摆在你面前时你也是看得懂的。宰洛奇蒂，注意帮她对焦上每一个字。”
　　洛拉维持着僵直的姿势，眼睛不收控制的转动，即便她不想看，那些名词符号与等式也被强迫挤入她的视线里。
　　“就固定在这里。”乌森松了手，那张纸直直的停留在半空中，确认基本上没问题了以后，乌森退后坐回了沙发上，并道：“看完了就帮她翻页。”
　　赫索观摩了会儿后，笑了笑，“其实她长的还不错。”
　　哥尔摩一手拿着汽水罐，翻了个白眼道：“是啊，你还可以办成她的样子混入特研院，是不是特别高兴。”
　　“我不介意，不过你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呢。”赫索眼睛都笑弯成了两个月牙，斜睨着哥尔摩，一边道，“明明那时候见到我还管我叫妈妈呢，你这孩子真是的。”
　　灰发的男孩抖着手捏瘪了汽水罐子，咬牙切齿的道：“到深渊的名额里怎么就没有你！”
　　在宰洛奇蒂的帮助下，洛拉认真的看完了每一页纸。
　　最后，由乌森验收了成果。
　　与洛拉对视了有半分钟后，乌森扭过头道：“没什么用了。”
　　话音刚落，半跪在地上的金发女人从腰部开始，像一条毛巾一样被拧成了一条。
　　整个过程连叫声都没能发出来，唯一制造出的声响也就只有骨骼断裂粉碎的声音。
　　“不管怎么样都听不厌呢。”闭着双眼的蓝柏特歪了歪脑袋，微笑着道：“下次行动的时候放我跟宰洛奇蒂一组吧。”
　　伽特派尔面色复杂的看着原本以为是最温柔的存在的少年，不着痕迹的向一旁挪了挪。
　　“怎么样？”赫索问道。
　　“前四张纸是在计算一串基因的三次突变，第五张到第七张是化学药物的配置比例，从第八张到最后一张纸记录的是几种一种传染性病毒与致命性病毒以及结合几种病毒细胞制造出新型病毒”乌森重新拿起遥控器将电视打开。
　　他扭头瞧了赫索一眼，又道：“看来不需要我解释，你已经明白了。”
　　希与伽特派尔不满的望着乌森，不带这么吊人胃口的！
　　赫索放下之前一直在把玩着的手机，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成员的想要的便是IS的想要的，说来，我还一直没有给大家活动的机会呢。”
　　“说来听听。”乌森接过希递来的蓝莓汁，喝了一口，又还了回去，“别给我这些奇怪的东西，我具体一点说我要凉的白开水。”
　　“我想要特研院所有人的尸体，”赫索拿着那叠纸扇了两下，然后丢到桌子上去：“就用这些。瞬的话，我一个人去领。”
　　泽恩往沙发下滑了滑，看向乌森问道：“结束之后，新型病毒我可以保存下来吗？”
　　“可以。”乌森表示没问题呀。
　　蓝柏特瞧了瞧还被丢在地上扭成了麻花的尸体，遗憾的道：“真可惜，这样就听不到了。”
　　
　　泽恩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你想听听病毒的声音吗？可以放大病毒的实体。”
　　“诶？我还没有听过呢。”蓝柏特咯咯笑出来两声：“说不定会长的很可爱？”
　　伽特派尔抬手挠了挠头，打断他人的谈话，问道：“那三张纸到底怎么了？”
　　﻿

☆、第二十一口

﻿　　瞬不知道赫索有没有一点点在想着自己，大部分时间，瞬在看守室里能做的事也就是望着墙壁想一些关于赫索的事情。
　　或许是有时与阴阳说话时太过于放松会让他忘记去想赫索的事情，而后更担惊受怕的为自己会不会真的有一天就把赫索给忘记了而去更努力的思考关于赫索的事情。
　　“你又在发呆了吗？那些人有拿吃的给你吗？”阴阳得了闲空就会到看守室来，比如说现在。
　　被阴阳得声音唤回思绪的瞬扭过头去，脑袋轻点了几下。
　　阴阳抿嘴笑了笑，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了。
　　不过一天的时候，瞬就觉得已经和这个人类很熟悉了，可能是因为他没有接触过赫索以外的人，所以现在才会有这种感觉。
　　像感到不需要再说话的时候，阴阳也就坐在旁边。
　　瞬第一次知道，有时候陪伴一个人不是要不停的一直喊着他的名字，一直与他说话，就像现在，即便阴阳没有在与瞬聊些什么，也能让他知道，这个人类是因为想要陪着自己才呆在这里的。
　　原因？瞬不知道，也有些好奇。
　　他陪在赫索身边是因为那是他第一个见到人，在那所研究室中，在那个罐子外面，唯一一个对他没有恶意的人，再然后，原因就随着陪伴着赫索的日子变得越来越多，日积月累，已经成为了固定的情绪。
　　是他每天想要做想要完成的事情。
　　那你的？
　　“你……”在两人沉默着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瞬忽然转过头看向阴阳，出声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好？”阴阳想了想，摇摇头道：“我并没有做什么，为什么会这么想？”
　　瞬垂下头，纤长整齐的睫毛在眼睛小幅度的闭合下微微颤抖了几下，他道：“你跟其他人类不一样，跟赫索也不一样，在我的感觉上……你是比赫索更有在认真对我的人类。这些事情，我能感觉得到，人类的善意和恶意，我能感觉得到。”
　　听着瞬的话，阴阳愣了愣，“只是我现在所做到的程度，就是你现在来到这个世界上所接受到的最大的善意了吗？这就是你至今为止得到的好了？”
　　“嗯，我很喜欢你，虽然排在赫索的后面。”瞬冲着露出一个纯粹的笑，黑色的眼睛中完全没有过多复杂的情绪，阴阳能从那双眼睛中清楚的看见代替昨日防备与警惕的亲昵。
　　至今为止，阴阳是瞬遇到过的最好的，待他最为友善的人类。或许这对阴阳来说并不能算上‘对谁好’，而对瞬来说，已经够了。
　　阴阳闭上眼睛，昂头靠着墙壁，过了会儿后，开口道：“如果在人类的世界里，你得到的只有这些的话，不如早些回去深渊那边。或许是你接触到的人过于少，但是瞬，这些在你看来对你好的，根本称不算上是好。你只是得到过的太少了，才会觉得我给你的就是最多的。”
　　“那为什么，阴阳要跟我说这些呢？”蹲坐在墙角的小孩歪着脑袋看着并排坐在一边的短发女人。
　　“因为…”阴阳喉间上下动了动，看着瞬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她露出一个笑，但好像也夹杂了些不愉快的情绪，“我那个时候，就像是现在的你一样。”
　　瞬望着她，像是正在消化刚刚他们俩的对话，而阴阳又站起身来。
　　“我想，我去帮你问问看特研院那边多久会到。”阴阳看了看男孩的脸，白到有些透明，“总被关在这里连太阳都晒不到，你看上去就已经很缺少阳光了。”
　　瞬点了点头，目送阴阳离开了看守室。
　　人类总是会为一些没有必要的事情而忙碌，瞬已经习惯了，在赫索那里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
　　在特行队中，异能者也是最近才被众人给接受的，毕竟在从前都是被排挤的对象，大家眼中的异类，可怕的存在。
　　而阴阳，即便是现在，也没有被这个团体所接受。
　　但因体质实在特殊，被强行性的留在特性队中，而且时间也不短了。
　　现在就连地位处境都变的有些特殊了，一个不怎么被特性队成员们接受的上司。
　　其实也就是安联为了安抚她而给的职位，平日里在这里行动也都很自由。
　　“长官，打扰了。”阴阳站在门外，敲了敲门，两秒后见没有回应，阴阳伸手压下门把手将门推开。
　　没有人。
　　说起来，长官好像是昨晚外出去了，今天晚上才会回来。
　　将门反手关上，阴阳走到电话旁，取下墙上的电话簿，正要拿起电话筒时，却见显示有留言的信号灯在闪烁着。
　　平日里也会帮忙接些电话然后再转告给其他人的阴阳顺手就按下了播放留言的键。
　　“莱恩上校，我是特别研究所的兰堤博士，我们收到了昨天你们送来的深渊者基因信息，有些突变情况，深渊者身上的抗体比原本计算出的要多可能会完全将病毒体消灭，但我们已经在着手弥补这个错误。”留言在这里顿了顿后，又继续道：“请不要太过着急，药物毒素的控制现在已经完全没问题，只剩下病毒基因上的一些细微调整。明天早上我们去就会去完成药物注射与病毒接种，我保证这次不会再有纰漏。”
　　站在书桌边上的阴阳吸了口冷气，她的嘴唇有些颤抖，缓缓伸手去按下了删除键。
　　阴阳倒退两步，在办公椅上坐下，双手撑在桌子上，烦躁的捋乱了黑色的短发。
　　“不行，这样不行。”阴阳舔了舔双唇，表情显得有些矛盾，“我不能这么做，不能去……”
　　最终，她一手捶在桌面上，晃了晃头：“该死的！”
　　她僵持着一个姿势大约过了有三个小时，忽然的站起了身走出办公室。
　　直线去了餐厅取来了两杯咖啡，然后走到无人的拐角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看起来异样诡异的黑色血液分别滴入两杯咖啡之中。
　　端着两杯咖啡，阴阳来到了监控室，推门走入监控室中：“嗨，我看你们不在餐厅，就带了两杯咖啡过来，今天晚上的伙食不错。”
　　“啊是你啊。”一人看见阴阳后愣了愣后态度冷淡的道：“现在去人太多了，再过半个点让吉姆去拿两份盒饭回来。”
　　另一人不满道：“怎么又是我去？今天中午也是我去的。”
　　两个人接过了咖啡，皆是喝过一口后便放到了一旁去。
　　“特研院那边也真是太慢了，都已经过去一天了。”阴阳道。
　　“是……呃！”
　　监控室内的二人忽然身形一滞，眼睛充血、四肢僵硬、皮肤化为死青色，这些变化都是在短短的一瞬间内所发生的。
　　如同死了很久的尸体，但没过一会儿，那两具尸体又摇摇晃晃的活动了起来。
　　阴阳闭着眼晃了晃脑袋，将那些迟疑彻底的驱散，她上前将看守室内的监控关闭上，面对向那两具摇摇晃晃的在走来走去的尸体，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然后转身走出了监控室。
　　看守室内，缩在墙角的瞬睡的有些不安稳，错误的睡眠姿势还让他身上有些发疼。
　　金属门推开的刹那，瞬立马就睁开了眼睛，稍稍抬了抬头，瞧见走进来的人是阴阳，便又闭上眼打算继续睡。
　　他原本以为阴阳又要坐在他身边，像之前那样，但接下来却忽然被抱了起来。
　　“呀！”瞬下意识的抱住了阴阳的脖子，小小的惊呼了一声，然后疑惑的道：“阴阳？”
　　阴阳吸了吸鼻子，勉强对瞬露出一样笑容，道：“走，我带你去找你的赫索。”
　　瞬歪了歪脑袋，呶呶嘴，看着阴阳，问道：“你们不是要送我回到深渊去吗？”
　　“先不回了。”阴阳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嘘——别出声。”
　　瞬眨了眨眼睛，然后趴到了阴阳耳朵边上小声的道：“你怕被人发现吗？前面第二个拐角有人刚刚走过去。”
　　“你……”阴阳望着瞬，“可以感觉到？”
　　男孩笑着朝她点着头。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在瞬的提醒下，阴阳完美的避过了每一个人，绕到了二楼，阴阳改抱为背，背着瞬从走廊尽头的窗口跳了下去。
　　瞬很配合的紧紧的用双手扒着阴阳的肩膀，落地时阴阳一手撑地，以缓和冲击力。
　　从那个窗子跳下来后，这边是大楼的背面，平日里很少人经过。
　　阴阳反手将瞬又往上托了托，走向了院墙。
　　“抓紧我，小心不要碰到墙头的电网。”阴阳略显得有些紧张的吞咽了一下。
　　好歹在特行队呆了几年，即便不怎么被派出行动，但阴阳的身手在营内也是被锻炼的不错的，除了重量上之外，瞬也都完全没有再给她其他的压力，翻过高墙也不过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翻出墙外后，阴阳也不敢多做逗留，背着瞬跑了不少的路，才停下来将他放下。
　　﻿

☆、第二十二口

﻿　　“附近都没有人。”瞬昂着头，望着正左右张望着的阴阳道。
　　“部队里不允许使用行动电话，我也没有带在身上。”阴阳皱了皱眉头，她停下来倒不是因为累，只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就像瞬当初说的那样，她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还有很多她没有拥有的。但同时，她也不会感到饥饿与劳累。
　　“我们得去附近的城镇上，那里有公共电话。”阴阳一边道，一边扫着四周，拟画路线，又看向瞬身上那套遍布干涸血液的衣物，“通过电话你就可以与赫索取得联系，还得将你身上的这套衣服换了，不然就太显眼了。”
　　瞬疑惑的偏了偏脑袋，问道：“只要有了电话就能联系上赫索吗？”
　　“没错。”阴阳点点头，耐心的与瞬解释道：“在电话里输入赫索的电话号码，然后在拨通出去就可以联系上了。”
　　银发的孩子了然的点点头，接着问道：“赫索的电话号码是什么？”
　　被提问的女人愣了愣，之后面色一僵，低头望向瞬，“你不知道赫索的电话号码？”
　　看着瞬头部晃动着的动作，阴阳抬手撩起额前的碎发，有些头疼的道：“很好，我们又省略掉一个步骤。”
　　看得出来她在烦恼着，瞬拽了拽她的衣角，“对不起。”
　　阴阳抬手摸了摸那个到自己肋骨处高毛茸茸的小脑袋，“不用道歉，我忘记你还没一只可以拿来炖汤的鸡年龄大。”
　　瞬不大高兴的皱了皱眉头，他跟那种生物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上。
　　打电话这条路是走不通了，阴阳想了一会后，并没有抱很大希望的问道：“知道从这里怎么去赫索的家吗？”
　　“嗯……”瞬咬着嘴唇想了会儿，小脸皱了皱道：“不知道，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麻烦了。
　　阴阳感觉自己这样一时冲动就将瞬带出来实在是有些不明智的，她都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才好。
　　“但是我知道，从研究院怎么回家。”瞬弱弱的开口道：“赫索带我从那里走过。”
　　事到如今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听过瞬的话，阴阳松了口气，如果是跟特研院在一个城市就好办了，从这里走的话……坐游轮是个不错的选择，大概两个小时便到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现在游轮购票并不是实名制，通过第三方购票的话，躲避追击也比较保险一些。
　　想到了路线之后，阴阳自然是带着瞬毫不停歇的朝码头赶去，先去替瞬在码头附近的店中买了套儿童水手服，然后很轻松的在附近找到了票贩子，从那里购来两张票。
　　因为特行队部队与特研院所在两座城市距离并不远，所以从这里出发的每一轮船都是会经过特研院的所在城市。
　　瞬与阴阳在码头逗留的时间不到五分钟便登上了出驶的客船。
　　
　　第一次乘坐这种水上交通工具的瞬新奇的拽着阴阳在客船上跑来跑去一个小时，之后在甲板处安静下来。
　　“人类创造出的这些，很有趣。”他爬上刷了白漆的栏杆，望着游轮两旁溅起的白色水花，深蓝色的小领结被风带着在乱舞，“回到深渊后，我大概就没办法再看到这些了吧。”
　　阴阳扭过头，见那男孩稳稳当当的坐在栏杆上，垂着头认真的看着游船行驶的痕迹，忍不住伸出手一次抚了抚那被风吹乱的银色短发。
　　就这么领着瞬直接跑去特研院门口寻路未免有些太过嚣张了，阴阳不是IS里那些无所顾忌的人，她行事会很小心，即便麻烦上一点也无所谓。
　　阴阳拦下一辆车，载着她与瞬围着特研院周围的路线绕了一圈，让瞬指认他曾经走过的地方，并选择在那里下车。
　　瞬的记忆力很好，对于与赫索一起做过什么，走过哪里的记忆来更好，他清楚的记得赫索走在这条路上，踩过的每一块地砖，从哪一条斑马线到路的对面去的……
　　“赫索不喜欢乘坐人类的代步工具，他出门都是用步行，大部分时候。”瞬被阴阳牵着手，他的位置要稍微领先一小步，顺着那看不见的足迹走着，“我喜欢躲在赫索的口袋中，还有在他的肩膀上贴着他脖颈的位置。赫索喜欢踩着这些红色的砖块，有时候红色的没了，就顺着这边黄色条纹的砖块走。”
　　瞬侧过身，仰头看向阴阳，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我那个时候就很想能和赫索一起这样走。”
　　阴阳看着走在前方的瞬，他在努力的迈大步子去重复那些脚步。
　　或许，她与瞬并不是完全一样的。
　　阴阳想。
　　即便在从前，她也没有做到像瞬这样去憧憬、喜欢一个人到将对方当做信仰，化为自己世界的唯一支柱，将关于那个人的所有画面都牢牢的记住。
　　“哈……”瞬忽然拽着阴阳小跑了起来，在前方的路口转了脚步，“就快到了！”
　　他一边跑着，转过头，抬手指着前方的公寓，情绪很是兴奋的对阴阳道：“就是那边。”
　　看起来很小的身体，力量却大到有些过分了，阴阳觉得自己都快被瞬拉成风筝了。
　　被拽着一口气跑了五楼。
　　阴阳很想提醒瞬那边有电梯，但瞬已经高兴到疯了，他跑向楼梯的速度要快上阴阳开口说话的速度。
　　瞬站在那扇门前，伸手敲响了门。
　　持续着敲了许久，但没有人将门打开。
　　“……”他有些失落的倒退两步，眉头稍稍皱起，望着面前的格挡物。
　　阴阳安慰道：“别着急，家里只是没有人，我们可以先进去等他回来。”
　　瞬犹豫的道：“把门弄坏的话，赫索会生气的。”
　　“不会弄坏的。”阴阳轻笑一声，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硬卡片，“我对这个很在行。”
　　瞬看着阴阳一手握着门把手，一手拿着那张硬卡片伸入门的缝隙中，稍稍动了两下，便听‘咔嚓’一声。
　　再然后，阴阳便拉开了门，她对瞬昂了昂头道：“进来吧。”
　　在瞬跑进屋后，阴阳将门关上，也跟着走了进去。
　　阴阳刚从玄关走进客厅，而瞬已经到各个房间都转了一圈，而后，他隐隐有些担忧的道：“赫索已经两天没回来了，他是不是不要这里了？”
　　“怎么会？”阴阳走上前，蹲下身，拉住站在她面前的瞬的双手道：“别担心，你先去睡一觉，这两天你在看守室应该都没有睡好。我在屋子里找找看有没有能联系上赫索的线索，找到之后，我就叫醒你。”
　　阴阳说的没错，瞬在看守室内吃的还算不错，但由于他从进入看守室后便一直缩在墙角里没挪动过位置，睡觉时也事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睡的有多难受不用说，大多数是闭眼后不到一个小时就会醒过来。
　　趴在被褥之中，小小的身体陷在柔软的床榻之中，床褥之间还能够嗅到很熟悉的味道。
　　瞬渐渐的放松下来，这一觉醒来，已经是天黑之际。
　　“瞬，先吃些东西吧。”从阴阳的表情看来，是没有什么收获的样子，果然，之后便又听阴阳道：“还真是狡猾啊，连电话薄都找不到在哪里，电脑也是很久没有开过的样子。”
　　银发的男孩从床上滑下了地，抬头望着显得有些焦躁的阴阳，顿了顿道：：“我可以等赫索回来的，阴阳，不要生气。”
　　阴阳怔了怔，抬手捋过齐耳的短发，摇头道：“我没有生气，只是自己能努力做些什么的时候，等待这种事情就不适合放在第一位。你觉得赫索现在大概会在哪里？我想，虽然不知道可能性有多大，但总归要试试看……”
　　“阴阳？”瞬始终不能适应人类总是不将话说明白的习惯，他不知道阴阳想要试些什么，只能疑惑的瞧着她。
　　“瞬，你听我说，赫索可能也在找你，虽然我不知道这几率有多大。”她弯下身握住瞬的肩膀两侧，道：“我想试试，到特研院或者部队那里试试看，但是你不能跟来。”
　　“为什么？”
　　阴阳想了想，给一个不是很复杂，瞬也能接受的理由：“赫索也有可能会在我出门的期间回家，如果你跟来，那是不是就错过了有可能回到家的赫索？”
　　听起来没错，瞬点点头：“嗯。”
　　“那一定要在家里，不要出门，有陌生人的气息靠近，就躲起来，不要被找到。”阴阳拍了拍瞬的脑袋，“肉化冻过了，我放在了餐桌上，记得吃，我先走了。”
　　瞬跟着阴阳到了玄关，冲着她晃了晃小手，“阴阳再见，要回来哦。”
　　阴阳冲着他笑了笑，然后门关上，屋里只剩下了瞬一个。
　　他看着闭合上的门，又折返跑回客厅，将桌子上摆放在盘子中的肉，端到了玄关，面对着门坐下开始进食。
　　他想这样，坐在这里的话，赫索和阴阳回来，就能第一时间看到他在这里了。
　　也不会找不到他。
　　这样，他也能第一时间发现赫索或者阴阳回来了。
　　﻿

☆、第二十三口

﻿　　在玄关坐着有一会儿，瞬觉得有些累，干脆躺下开始睡觉。
　　而此时，阴阳也已经到了特研院附近，还好她可以不吃不喝不睡，在附近蹲上一夜也没有问题，不似常人的体质使她也不会感到劳累。
　　就这样，蹲点了一晚上的阴阳，在天色快亮之时，终于瞧到有人接近了这边。
　　一群看上去就很可疑的人，他们好像根本没有打算隐藏过自己。
　　阴阳双目一亮，她押对了，这群人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就是那个团体——IS，除了他们阴阳想不好还有哪些人会这么无所顾忌的闯入安联直系机构。
　　IS有七名成员，数了数，来的人正是七人，没有差。
　　看着那七个人闯入特行院，阴阳在手心中捏了把汗，贸然接近这几个人很可能会被攻击。
　　该怎么办呢……
　　“……嗯？”趴在玄关处的银发小鬼忽然间睁开了眼睛，他双手撑地支起上半身，盯着那扇门瞧了半会儿。
　　察觉到了有人正在朝这边走来，但这脚步声并不是赫索也不是阴阳的。
　　瞬想，或许是住在这一层的人回来了，但接下来，那脚步声却停在了门的另一头。
　　瞬立刻坐起了身，贴到了门后，藏匿着的锋锐指甲露出，顺着门后的墙壁趴上了天花板。
　　门缝中发出窸窸窣窣的琐碎响声，瞬很轻松的将指尖扎入天花板，牢牢的扒在上面。
　　柔软的头发回应着地球的吸引力，倒竖了下来，他瞧着门把一转，便被从外打开了。
　　进入屋子的是两名特行队人员，没有带枪，瞬从他们身上嗅到了狠好吃的气味。那两人小心翼翼的俯着身体垫着脚走进屋，却完全忽略掉了天花板壁角处的男孩。
　　瞬看着两人走进了客厅，眨了眨眼睛，又回头看了看没有被关上的门，思考了两三秒。
　　阴阳告诉他要躲起来，没有说可以弄死这两个人，好像很麻烦的样子。
　　瞬皱皱眉头，最后松开了手爪，灵巧的落在了地上，光着脚跑出了家。
　　刚出门，便察觉又有一名人类在靠近，但气息很混乱，完全不像特行队中哪怕是那些闻起来不好吃的成员。
　　没过一会儿，躲在门后的瞬就看见一名拎着两大袋东西，好像很累的人类少女气喘吁吁的向这边走，一边从口袋中掏出了钥匙。
　　瞬还记得这个人，那个跟赫索对过话的，住在隔壁的人类。
　　虽然不是很喜欢，但是躲在她家里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于是邻居小姐路过大敞着门的隔壁家，准备打开自己的家门时，便瞧着躲在隔壁家门后的一名白嫩嫩的男孩子正望着自己，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少女正欲开口询问他有什么事情时，那男孩却竖起食指立在嘴前，然后指了指那道门后小声的对她道：“有人在找我，我可以去你家里藏起来吗？”
　　“在玩捉迷藏吗？鞋子都没有穿哦，这么小心。”少女稍稍弯下腰，近距离的望着他，小声的问着，流苏般的黑发顺着肩膀滑至前，她将一只手上的袋子递上前，狡黠的一笑道：“可以是可以，你要帮我拎一份东西才行。”
　　黑珍珠般的眼睛扫向递到自己面前的袋子，瞬又看了那少女一眼，然后伸出双手接过塑料袋……一个手拎着会拖在地上。
　　邻居家的小姐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直起身，用钥匙将门打开。
　　还没有完全拉开门，那银发的小孩便蹿进屋内。
　　“真是小孩子心性。”黑长直的少女笑着踏进家门，将房门关了上，扶着墙壁蹬下了两双鞋。然后对正站在前方双手将塑料袋提在胸前的男孩道：“不用那么一直拿着啦，放到客厅的桌子上就好。”
　　瞬点点头，提着袋子转身走向客厅，然后将塑料袋放到了桌子的正中央。
　　“你是刚搬过来的人家吗？以前没有见过你呢。”少女从塑料袋中拿出了一瓶果汁汽水递给瞬，然后将手上的几兜东西也都随手搁到了桌子上。
　　瞬一手拿过那只封闭着液体的小铁罐，一边道：“见过的。”
　　“嗯？什么时候？”她又拿出一罐果汁，叩开拉罐，昂头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接着道：“大概是我没注意吧，我是有些脸盲症。”
　　瞬学着她的动作，将罐子的拉环拉开，双手握着易拉罐，将开口放到鼻子下嗅了嗅后试着尝了一口。
　　“好辣。”瞬一张脸都皱起来了，它想起来曾经赫索还将它泡在这种液体当中过。
　　人类少女横躺在沙发上，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瞬：“你都没喝过汽水吗？”
　　“皱得都要起褶子了。”她伸出手捏了捏瞬的脸，“你还真是白啊，都快没颜色了，平时都不出门吗？”
　　面对邻居的问题，瞬不是点头就是摇头。
　　最后当邻居问起：“你藏这么久，不怕你朋友找不到你着急吗？”时，瞬赶忙摇了摇头。
　　“他们不是。”瞬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小口的抿着汽水，“是阴阳告诉我，如果有不认识的人到家里来，要藏起来。”
　　“不认识的人！？”少女一个激灵坐起来，“你家里遭贼了？”
　　瞬皱着眉间，点点头，想了一两秒，又摇摇头，在吞咽下嘴里炸开的小气泡后，他道：“遭贼是什么？”
　　“天呐，你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少女站起身来，“在你的监护人回来前，就先呆在我这里吧，我去报警。去帮我把门反锁一下，你会的吧？就是门扶手下面的那个什么拧两圈。”
　　那个什么？
　　瞬也听不大懂，不过门面上总共就两个可以活动的地方，瞬便将下面的转了两圈。
　　站在玄关处听了一会儿后，瞬回到客厅对正在打电话的少女道：“那些人走掉了，我要回去了。”
　　“等等！”邻居将他叫住：“你现在回去很危险诶，我说了，在我这等到你家里人回来。”
　　瞬站在客厅口，眉间浅浅的凝着川字，“我要回去等阴阳还有赫索回来。”
　　“啧，麻烦鬼。”邻居家的小姐踩着沙发下的拖鞋站起身来，电话也不打了，“我跟你一起回去，去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报备给警察。”
　　瞬出了少女的家门，那两个人好像走的匆忙，也完全没有将门关上。
　　人类少女好像很紧张的样子，一进门便将门关上，还上了两层锁。
　　“这样就好了。”她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然后转头看向已经到各个房间看过的瞬，问道：“有丢东西吗？”
　　站在客厅边上的小男孩摇了摇头。
　　少女一边奇怪着，然后和瞬一起坐在客厅里等他家里人回来。
　　大概过了有四个小时，瞬听到了阴阳的脚步，还有一些人，也一起来了，但是没有赫索。
　　他跳下沙发，完全忽略身后少女的声音，从客厅跑去了玄关，将门打开。
　　“喂，怎么了？”屋内少女跟着走出来，看见屋外的人后，皱起眉头走上前：“你们把小孩子一个人丢家里也太危险了！嘶——你的手？”
　　“阴阳！”瞬好像没有看见其他人一般，盯着黑色短发的女人正在淌着黑色血液的手臂，“你怎么了？”
　　他走上前，拉起阴阳的手，嗅了嗅，本性使然让他想伸出舌头替对方舔舔伤口，阴阳却如遇见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忽然大力将手抽回。
　　“你不能喝这个。”她用右手捂着左手臂的伤口，然后冲屋内的少女笑道：“你照顾了瞬吗？非常感谢。”
　　跟着阴阳进入屋内的三人却不大高兴，那金发的少年嗔怒道：“就这么无视我们吗？啊~啊~明明是我们认识在先呢。”
　　乌森此时做主：“进去再说吧。”
　　阴阳路过那少女时，冲她微笑道：“辛苦你了，坐一会儿再走吧。”
　　邻居家的女孩脸色红了红，后退一步，摆摆手道：“算了算了，我还有事情要做，先回去了。”
　　于是他们也不再做挽留，等她走后将门关上，几个人回到了客厅中，瞬有些紧张的跟在阴阳身边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口。
　　“不用担心，我的伤口很快会自己愈合的。”阴阳坐在单人沙发上，对瞬道：“我去了特研院，但赫索没有到那里，我遇到了赫索的同伴，他们说赫索也在找你。”
　　闭着双眼的少年走到了瞬前方停下，脸上挂着有些不切实际的笑，声音异样温柔的道：“不要担心哦，其他人已经在往赫索那边赶了。”
　　希从茶几上拿起一只苹果，上下抛动着把玩，“是呢，为了防止那些人来带走你，我们就来啦。”
　　“他们一定要送我回深渊吗？”瞬歪了歪脑袋，好像并不是很清楚，但其实也是有些想要回去的矛盾心情。
　　金发的少年咯咯笑了两声后道：“他们要送你去的是另一种深渊，和你的一大家子一起。”
　　“不要说了。”阴阳有些不悦，她不想让人类在瞬心里留下那么糟糕的印象。
　　﻿

☆、第二十四口

﻿　　相比阴阳的客气程度，乌森和他的小伙伴们就跟呆在自己家一样，该吃吃该喝喝，顺便替赫索揍揍他家小朋友。
　　说是揍，手贱的也就只有希而已，没事对着瞬的后脑勺拍一样，好几次险些被咬到手。
　　等了一个小时，瞬开始有些着急了，围着满员的沙发开始转圈圈。
　　“赫索什么时候回来？”
　　乌森一般不说话，蓝柏特与希都会回答他：快了快了。
　　这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快了。
　　阴阳手臂上的伤口在血液干涸之后慢慢的就愈合了，不过瞬多少还是会在继续纠结阴阳受伤了阴阳为什么会受伤。
　　“是不小心伤到的。”希笑着说：“因为这位小姐忽然出现，被我用笔划伤了。”
　　好久没这么利落的干过架，希表示他的大笔已经饥渴难耐，一时间没收回来。
　　阴阳安抚着瞬：“这点小伤没什么的。”
　　“真是不好意思呢。”希对阴阳道：“不过真的不考虑加入IS吗？”
　　阴阳有些尴尬的笑着：“虽然已经做了这样的事情，但我毕竟也在特行队呆了有那么久……再给我点时间吧。”
　　“你有很多时间，IS永远欢迎你。”作为职业拉皮条的幕后在此时开口，然后他看了看手机亮起的屏幕，又道：“赫索跟其他人已经碰面了，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并不是对所有人，瞬的接受力都是那么高，根据感觉而言，IS中的大部分人，瞬还是有些稍微抵触的情绪。
　　听到乌森说赫索已经在回来了，瞬也有很高兴，但是还是看了看他，便不说话了。
　　总觉得这些人很危险，单凭气息上来判断。
　　赫索也有跟这些人一样危险的气息，但对于瞬来说，那是赫索，跟其他人不一样。
　　一个小时后，门外终于又了动静。
　　在确定赫索就在门外后，瞬立刻跑出了客厅。
　　外面的人刚捅入钥匙，瞬便从内将门拉开了。
　　可当看到外面的人后，瞬也形容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反正是和想象中那样不一样。
　　没有很激动的扑上前抱住赫索，也不会有很开心。
　　只是在赫索走到他面前蹲下抱起他后，哽咽了两下后，贴近他，埋下头露出利齿咬住了赫索的脖颈。
　　“嘶——”被咬住脖子的人类似乎也有那么一瞬间的诧异，但却就着这样的姿势，抱着瞬站起了身。
　　走在后方的伽特派尔开口道：“流血了哦。”
　　瞬很有分寸，没有咬住附近危险的地方，只是嘴下的力道却不受控制，牙齿陷入皮下的感觉很好，他更用力的加大了咬合的力度，都能听到血肉给切开的声音。
　　没有被赫索丢到一边也很意外。
　　“听说碰到了很有趣的人，幕后想收入IS呢。”其他人却如同什么都没看见一般直径往客厅走去了。
　　“最近收人也太频繁了点吧。”
　　赫索不知道为何没有跟上去，仍旧站在玄关，瞬扒着他的脖子咬着不松口，而且越咬越深。
　　顺着淌下的血液都浸透了赫索的衣领，他抬头拍了拍瞬的脑袋，也不说话。
　　在这么僵持下去，瞬真的可能会将他脖颈上的一块肉撕下来。
　　还好阴阳因久久没瞧到瞬而前来，救驾及时。
　　“瞬？！”走到玄关处的阴阳大惊，连忙走上前。
　　咬人的小孩身体僵了僵，顺着阴阳从后探来将他抱走的力道松了口。
　　阴阳瞧着站在那儿的紫发青年，脖颈上仍旧在大量的出血，看得人有些心惊。
　　她皱了皱眉头：“你就是赫索吧，脖子上的伤口还是尽快做处理比较好。”
　　“你就是乌森说的那个人吗？”赫索抬起一只手沾了沾脖颈间的血迹，然后侧眼看向阴阳，伸手想要将瞬抱回来。
　　可阴阳却一步退后，瞬也缩了缩身子，一手扒上阴阳的手臂，目色有些躲闪。
　　“我先带瞬去洗把脸。”阴阳连忙丢下一句话，将男孩给抱走了。
　　玄关处，赫索瞧着阴阳消失在另一个房间的声身影，嗤笑一声。
　　将瞬带到了浴室里，然后将他放下地，阴阳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毛巾，问道：“哪个是擦脸用的。”
　　瞬站在阴阳旁边，抬手指了指道：“最右边的。”
　　阴阳放了水给瞬洗着脸上的血迹，期间瞬显得有些沉默。
　　有些看不下去的阴阳将毛巾丢到了一旁，问道：“不高兴见到赫索吗？”
　　“我、我以为我会很高兴的。”银发的孩子埋着头，声音有些打颤：“阴阳，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短发的女人又拿着湿毛巾去擦拭他细纽纽的脖子，有些血液顺着淌入了衣服中。
　　她叹气道：“你不用总是道歉，道歉是在伤害过别人后对那个人要说的话，而不是因为你自己难过随便对什么人去道歉。”
　　瞬摇摇头：“我不想跟赫索道歉。”
　　“因为你觉得委屈吗？”阴阳抿了抿嘴，看着瞬：“我听他们说了。”
　　男孩的面色显得有些阴郁，一副想要哭却哭不出来的样子，“我以为我很很高兴赫索回来了，但是、但是原来我是会生气的，我本来觉得只要再见到赫索我就会很开心的……我咬伤了赫索。”
　　“他也没有怪你。”阴阳将毛巾洗干净，对瞬道：“脸擦干净了，回去吧。”
　　瞬却还是站在那里不动。
　　阴阳又道：“情绪是每个人都把握不好的，你因为做错了事情而自责，能够理解，但是这没有多大的用处。你躲在这里不出去，什么也解决不了。”
　　最后还是被阴阳牵去了客厅。
　　泽恩正在帮赫索消毒伤口，然后用绷带将赫索的脖子缠了一圈。
　　“哟，愤怒的小朋友来了。”蹲在沙发上的希扭过身，看着瞬笑。
　　赫索瞥了一眼被阴阳牵着的瞬，什么也没说。
　　“去吧。”阴阳一手放在瞬身后，推了推他。
　　那小孩抬头又看了阴阳一眼后，局促的走到了赫索身边。
　　赫索摸了摸绑好的绑带，然后朝瞬伸出手，又被躲开了。
　　他看着站在旁边的瞬，开口道：“觉得没有解气的话，你可以再咬一口。”
　　这句话却让那孩子露出有些难过的表情，退却之意更加明显。
　　“哎呀我的妈呀，磨磨唧唧的。”伽特派尔这小暴脾气在旁边看的着急，干脆从后面将那小鬼抱起来，一把丢到了赫索身上。
　　赫索接住被丢过来的小孩，看了看坐在对面单人沙发的阴阳，意味不明的笑出一声。
　　有些急躁的瞬手忙脚乱的想要从赫索身上爬下去，但是被他的手臂从腰部揽住了，固定在身前。
　　“你看，我也没有要教训你。”赫索笑着道，又问：“那你想怎么样呢？瞬。”
　　瞬咬了咬下唇，闷声道：“我没有做错。”
　　“嗯？”赫索低下头，似乎没有理解瞬所说的话。
　　“是赫索先不要我的！是赫索先走掉的！”那孩子猛然抬起头，音调拔高了几分，一手紧捏着赫索的衣袖，身体有些克制不住的发颤。
　　人类青年抬手摸着瞬的后脑，轻笑道：“是我把你丢在那里的，那你想这么做呢？你也可以跟着任何一个人走掉，其实我很讨厌照顾像你这么麻烦的东西呢。”
　　赫索的话堵的瞬有些心塞，捏着赫索衣袖的手都要将那块布料扯碎了，黑色的眼睛很快被水雾蒙上了一层灰。
　　“既然暂时没有事情了，我们就先走了。”乌森瞧了瞧在座几人，站起身来，“安抚好后把它带来基地吧，尽快，安联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情况有些不对劲，阴阳也觉得先让赫索和瞬两个人呆在一起比较好，也借词离开了。
　　之后家里只剩下了瞬与赫索，僵持着。
　　赫索的话让瞬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跟任何一个人走掉，这种事情，瞬根本做不到。
　　
　　就算情绪失控到从内部都要爆炸了，也不会跟其他人走掉。
　　“你看，你就是这么胆小。”赫索将衣袖从瞬的手中抽了出来，接着道：“什么都不敢做，就算觉得自己被丢下了，也不敢跟上来。”
　　赫索如同控制着刀子一般，将瞬最后的一层保护层刨开。
　　人类真是恶劣的生物，赫索是最恶劣的人类。
　　但是赫索也是……瞬最喜欢的人类。
　　“呜……”原本一直被一股气哽压着的瞬，被赫索的三两句刺激的再不能行，坐在他的腿上哭得像要死了一样。
　　“你在那些人手里也是这么哭的吗？”修长的手指刮掉了瞬脸上的一层水渍，“如果不是那个人带你出来，也根本没有想过要逃跑吧。”
　　为什么要逃跑？那种情况下，回去深渊，被那些人送回深渊，也是最好的啊。
　　“你看。”赫索托着他的腋下将他举抱起来，面对着瞬道：“你看，你连话也不会说，只知道哭。”
　　被气的手抖的瞬，哽咽几声，咽下剩余的哭声，面对面的盯着赫索看了一会儿后，抬起手，竟然‘啪’的一下打到赫索的脸上。
　　用的力气并不大，但做出了这样的举动，对于瞬来说，已经是攒足了莫大的勇气了。
　　﻿

☆、第二十五口

﻿　　瞬收回手，不等赫索有任何反应，从他腿上滑了下去，要跑，当然被赫索一伸手便抓回来了。
　　“跑什么？”那只手扯住了瞬的后衣领将他拎了回来。
　　又被摁回了原位置上的瞬，红着眼睛，强行提起气与赫索对视。
　　“相对被你咬几下，我对你这一下的意见比较大呢。”赫索从一手捏住他的两手腕，勾下头稍稍靠近了些，继续道：“虽然不怎么疼。”
　　被他钳住的小孩看上去就是一副紧张到不行的样子，如同被石化了一般，不动也不说话。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无论是赫索是嘲讽还是说其他话，瞬也丝毫不给一点反应，完全一副没有听到的样子。
　　于是所有的话都推辞到第二天或者第三天，虽然瞬不答话，但能看出来情绪已经慢慢平复下来，最后被赫索抱去睡觉时也没有再闹腾。
　　IS等人都已经在基地等着赫索将瞬安抚好带去，安联那边的人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放过流落在外的这只年幼的深渊者，他们只要抓住了瞬，就能将一直视作最大威胁的深渊群聚的全噬一网打尽，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机械城作为IS的基地外壳，赫索掌握着的领地，即便是安联找到了蛛丝马迹寻过来，要突破进也是有很大的难度的。
　　第二日，瞬醒来时没有看见赫索，心跳顿时就慢了一个节拍。
　　他套着过于宽大的黑色T恤爬下了床，每一个房间都看见了，没有赫索。
　　“赫索！”一直霸占着心脏的怨气也瞬间被恐慌给冲散，有那么一瞬间，他都像失去了五感一样，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听，慌乱了手脚跑向玄关。
　　出去找赫索！
　　拉开了门，直冲冲向外跑的瞬便撞到了一堵肉墙。
　　“要去哪？”
　　然后瞬便被扯着后领拎了起来，听声音，不用看，瞬就知道那是赫索。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手脚并用的缠了上去，像一只树懒一样挂在了赫索的身上，将脸也埋进了赫索的衣服里。
　　“我出门前放在桌子上的肉你吃了没？”赫索一手拎着袋子，一手将门关上，即便他不用手去扶着那小孩，他也不会从身上掉下来，“你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我出门帮你去买了一套。机械城那边也已经备好了一些小孩子的住行用具，没有其他问题的话，吃完饭就可以出门了。”
　　对比起之前瞬的反应，现在这小鬼倒是沉默的有些过头了。
　　将瞬带到餐桌前，赫索见他扒在自己身上黏的实在是紧，干脆便带着他坐到了桌边。
　　“转过去坐，把这盘肉吃了。”赫索说话间语气并不强烈，但却总让人感觉如同在命令一般。
　　瞬转过了身，看了看盘子中半生不熟的肉排，有些不适应的拿起刀叉，人类的用餐工具让刚刚接触到的瞬很不适手。
　　将第三块肉用叉子叉起来，刚放到嘴边，赫索的手边握住了他的手腕处。
　　“那个叫做阴阳的女人告诉我你比较喜欢吃生肉。”赫索看着盘子中被戳得不能直视的烂肉块：“讨厌的话，为什么一定还要吃呢？”
　　瞬不说话，依然保持着被赫索抓着手臂，手中还握着叉子的动作。
　　赫索接着道：“安联那些人都是拿什么给你做食物的？”
　　坐在他腿上的男孩不安的动了动身体，十分小声的吐出几个字来：“人类的肉。”
　　索性赫索的听力很好，这四个字也听得很清晰，然后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松手放开了瞬的手腕。
　　“不要吃了。”赫索将他手中的刀叉夺走：“厨房里还有一份生肉，自己去拿吧，虽然不是人类的肉。”
　　瞬猛然抬起头，转头看向赫索，表情隐隐有些晦暗：“我说过的，赫索不喜欢的话，我……”
　　男孩的话还没接着往下说下去，便被那紫发的青年打断道：“你这条命不是我给的，遵循你的本□□，天性使然，那就是你活着时该做的事情。况且，我根本不在意人类会不会被其他生物当做食物呢，只不过人类死亡事件有关于自己的话，对我来说后续有些麻烦。”
　　人类的想法，有时无法灌输给其他生物，就比如说赫索的想法，也无法灌输给瞬。
　　因为你说的再多，他根本就听不懂。
　　但赫索的话也还是有些作用，他沉默着，瞬会慌。
　　有些话，或许会让瞬感到难过不开心，但总归的，赫索说的多了，他的情绪也就慢慢平复下来了。
　　“洗干净就可以出发了。”赫索将他从椅子上拎了下来，直径走向浴室，一边道。
　　洗白白后，瞬被套上了新衣服，然后就跟着赫索一起上路了，从这里步行到机械城所在位置听上去实在有点吊，再加上现状并不是那么悠闲，即便不大喜欢，赫索也还是从仓库里拉了架小飞艇出来开上路。
　　在没有解决完安联这件事情上，IS的成员都暂且聚集在一起，呆在基地中。
　　但并不是说就不可以从基地中出去，实际上，对于IS的成员来说，他们只不过是到临时住所里，该出去浪出去浪，该怎么玩怎么玩，只要别跑太远就成。
　　而阴阳也因将瞬带出来被安联盯上，所以也被邀请到钢铁城中暂时住上一段时间。
　　只不过还没有成为IS一员的阴阳，没有被带到基地去。
　　瞬被赫索领下飞艇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前来迎接的阴阳。
　　开心值提成max。
　　阴阳上前两步，笑道：“第三层是游乐层，瞬要来玩吗？我刚刚去看了，你应该会喜欢。”
　　瞬有些疑惑，同时也很期待。
　　想去！
　　但是还没说出来，便被赫索温声回绝了：“我要先将他带到基地去。”
　　“这样啊，那就算了。”阴阳点点头，“不过有空的话还是让瞬去放松一下比较好。”
　　赫索瞥眼瞧见瞬显得有些失落的表情，接着道：“群聚结束后我带他去。”
　　阴阳朝着瞬笑了笑，一边道：“这样比较好，瞬也会很开心吧，跟赫索一起去玩。我先回去了，瞬想找我的话，就到机械城顶楼的公寓层。对了，谢谢你了赫索，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了。”
　　“举手之劳。”赫索笑着道，稍稍抬了抬头，从阴阳身边经过，“没事其他事的话，我就先下去基地了。”
　　与阴阳的距离渐渐被拉开，被赫索抱着，头搁在赫索的肩膀上看着阴阳还站在那儿，冲着他挥了挥手。
　　瞬歪了歪脑袋，扬起一只手对着阴阳做出同样的动作。
　　赫索不用看也知道瞬在做什么，开口道：“上楼吃个饭的时间就不用道别了。”
　　这是道别吗？瞬停下了挥手的动作。
　　基地中，赫索带着瞬来以前，其余七人已经全部准备就绪。
　　“怎么样？商量出对策了吗？”赫索将瞬放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希马上跑了过去，开始骚扰起瞬，“哟，新衣服，跟我出去转一圈吧！机械城很有意思哟。”
　　瞬扭头瞧着他，皱着眉头往一旁坐了坐，摇头。
　　“来嘛！”希又蹭近了些，小声的在瞬耳边道：“我们出去玩！我跟你讲一些关于赫索的事情。”
　　希很容易的找到了正确的攻略方式，很快get到了一只瞬。
　　“幕后大人！我和瞬出去玩咯！”希拽着瞬的袖子，因为他牵着瞬的手会被甩掉。
　　哥尔摩放下吃了一半的甜甜圈站起来：“去三层吗？带我一个。”
　　乌森摆摆手，让他们随意，然后又接着看起了手上的图纸。
　　“难道就一直在这里窝着吗？”伽特派尔双手抱在胸前，坐在沙发上，一脸的不爽。
　　蓝柏特腼腆的笑了笑，“坐以待毙不会是我们的风格，只是现在还没有找到主要的突破口。”
　　乌森靠坐在躺椅，扭头看了看赫索，指了指一旁画着关系图的白板道：“对你的小朋友来说，最大的威胁不是特行部队，人类的武力来说对他造不成太大的伤害。特研院的那群人还有他们手中的病毒才是问题，昨天一行我们缴了特研院大部分人，但还有一小伙人，带着他们的研究被安联暗藏起来了。”
　　赫索耸耸肩膀，眯着眼笑着：“所以又绕到了安联身上，逐一攻破速度太慢，风险也太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特研院剩下的人。一旦让特研院的残留者抓住接近瞬的机会，那么一切都是做无用功。”
　　乌森点点头道：“我们也正面与安联的人对上了几次，在对方对我们有所了解与防备的情况下，要打入他们的内部，也是很麻烦的。”
　　宰洛奇蒂端来茶盘，将茶杯端放到每一个人的桌前，并看向赫索，问道：“深渊者的情况如何？”﻿

☆、第二十六口

﻿　　紫发的青年听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边侧，“嘛……有些生气呢。”
　　乌森端起茶杯，道：“小孩子心性，让希牵出去遛几圈就没什么问题了。”
　　与此同时，被希与哥尔摩牵出去遛弯的瞬，正在机械城的第三层。
　　这里真的很大，有很多很奇妙的设施，好像进入了不同的世界一般。
　　瞬一手拿着冰淇淋，坐在磁悬浮秋千上晃荡着。
　　“很有趣吧，这里都是赫索的哟，所有的一切都是赫索的。”希站在秋千上，丝毫不害怕会摔下去。
　　相比之下，盘腿坐在秋千上吃糖的哥尔摩已经是很老实的了。
　　“昨天怎么样？”灰发的男孩侧过头，瞧着一脸好奇样的瞬，开口问道。
　　瞬扭过头，歪了歪脑袋，并不明白他在问什么：“嗯？”
　　“嘁。”哥尔摩挠了挠头，有些不耐烦的道：“你又咬了赫索吗？我们走之后，你看起来有些尴尬的样子。”
　　瞬连忙摇头。
　　“那……”希蹲下来，勾着身子望着他：“是为什么呢？”
　　“因为赫索说了很讨厌的话。”瞬说的有些纠结：“我打了赫索一下，但是赫索说，感觉比被咬到更糟糕。”
　　希道：“会说让人很讨厌的话很正常啦，赫索那个人，只有他在说谎话的时候，你才会当真。这是幕后大人跟我说的，绝对可信哟。可是你打他时下手很重吗？赫索倒不是很怕疼的人。”
　　哥尔摩嘎吱嘎吱的将水果硬糖咬碎：“我早就想揍那家伙一顿了，为什么这事情我没有听幕后说过？”
　　希很骄傲的昂了昂头，“毕竟我可是IS的老成员了，幕后说的，赫索说真话时，会被听的人下意识的当做谎话，说假话时反之，是他自己也无法控制的能力，被动性的。乌森和赫索是小时候就认识的，在赫索的父母还没有被安联枪击之前他们就已经是朋友了，那个时候赫索也只有乌森一个朋友，因为他的能力导致他被周围的人孤立，在赫索的父母死后，这种被孤立就更加明显。”
　　“这样吗？我们还不都是一样。”哥尔摩脸色暗下，一瞬而逝，接着又对瞬道：“那你怎么动手的，说说看，那家伙好像怎么打都不怕疼。”
　　瞬将蛋筒咔哧咔哧的咬进嘴里，从已经到了时间停止晃荡的秋千下停了下来，“我没有打疼赫索，你能过来一点吗？”
　　三个人都从秋千上走了下来。
　　被瞬指着的希毫无防备的走到他面前，然后被‘啪’的一下打到了脸上。
　　当时希就愣住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是这么打的。”瞬收回手，又被一旁的棉花糖机吸引了注意力：“那个是什么？”
　　“棉花糖，去买吧！”哥尔摩拉着瞬就走，一边情绪高涨的道：“你竟然打脸！？太棒了！之后挨揍了吗？”
　　瞬摇头。
　　从后面捂着脸跑上来的希不可置信的道：“赫索那么爱面子，竟然没揍你！”
　　哥尔摩点着头，侧头向希的方向，“不得不承认跟希这种人比起来，赫索还是挺要面子的。”
　　“十口都比不上一巴掌好吗！”希一手将哥尔摩从瞬身边推到一边去：“买你的棉花糖去渣渣。”
　　银发的小孩退了两步，有些后怕的样子，“很严重吗？”
　　希想了想道：“从赫索今天的表现看来，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多打几次，打到他发飙为止。”
　　举着两份棉花糖回来的哥尔摩给希点赞，“我同意，用力大点，最好能留下印子的那种。给你。”
　　瞬摇头，一手接过那朵棉花糖：“我不想让赫索生气。”
　　“嗯……”希做出思考状，接着道：“那就这样吧，你打他十巴掌，如果他没生气，你就可以放心的原谅他了。”
　　“十下也太少了。”哥尔摩表示不开心，“怎么说也要十五下。”
　　瞬想了一会儿，然后将吃了一口的棉花糖糊了希一脸，走掉了。
　　“为什么被扔只有我！”希摔棉花糖。
　　哥尔摩得意的笑：“因为我只给了他一个。”
　　在三层娱乐的人还蛮多的，眼见瞬钻进人群了，哥尔摩与希连忙赶上去以免将人给弄丢了。
　　“喂，别跑这么快。”哥尔摩追了上去，从后方拽住了瞬的手，问道：“你要去哪？”
　　几乎是下意识的举动，瞬立刻将手腕上的手甩到一边去，然后顿了顿才道：“我想去顶层，阴阳在那里。”
　　哥尔摩倒是没怎么在意，IS成员里大部分人也是不大乐意与别人发成字体接触，早就习惯了。
　　就连他自己也不喜欢忽然被人碰到。
　　“你要找那位大姐吗？”金发的少年一副很劳累的模样捶着自己的腰部，“跟我来好了，秋千玩起来可真累人。”
　　哥尔摩鄙夷的看着希道：“是你荡秋千的姿势太奇怪了才对。”
　　从机械城中央的电梯，一口气直升max楼不费劲。
　　只不过瞬在电梯升起的过程中有些想要呕吐的欲望，失重感很讨厌。
　　阴阳也不是细心到极点的人，她虽然告诉瞬自己住在顶楼的公寓层，但却忘记说自己在几区单元几号楼。
　　幸好希是一个比较关心未来成员（多管闲事）的人，在之前阴阳入住时也跟过来瞧过，现在也担任起了领路的责任。
　　哥尔摩离开了三层有些不开心，路上也不免问了几次：“之后还要不要再去三层玩？”
　　希表示很随意啦，瞬表示，想让阴阳带他去三层玩，不过如果赫索可以来的话……
　　当然后面的话，还挂着生气BUFF打的瞬就没声了。
　　“就是这里了，以后你想找她的话可以自己来。”一边说着话，希按响了门边的门铃，在屋内的人接通后，道：“我是希，我带瞬和哥尔摩来找你玩了。”
　　‘咔嚓’门开了，阴阳从屋内探出脑袋来，然后对着门外一个比一个矮的男孩子们笑了笑，侧身让他们进屋。
　　“瞬没有跟赫索一起吗？”阴阳看着那小三只已经冲到她前面跑进了客厅，跟在后面开口问着。
　　跑到客厅边上的瞬停下脚步，转过身，“赫索，没有说要来。”
　　“啊，是吗？为什么不主动问问他呢？”阴阳路过瞬的身边，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先去客厅里歇着吧，我去拿点点心来。”
　　瞬点着头，看着阴阳走去了厨房。
　　同时，希哇哇叫的声音也从客厅内传出来：“别在那里傻站着，来看这个，机械城最新推出的家用机器人，超方便的！啊……我也好想抱回家一个。”
　　听见声音，瞬便跑过去了，看见希和哥尔摩正围着一个蛋型的小机器连戳带摸的。
　　哥尔摩冷哼一声道：“抢回去一个不就好了，你什么时候变斯文了。”
　　希叹一口气：“因为没有对外推出，这个东西是跟机械城的系统联系着的呢，拿回去的话就成废铜烂铁一个，什么都做不成。”
　　瞬对那个蛋不感兴趣，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是很好吃的东西，虽然是圆的但个头都快顶现在的半个他了，也不能滚着玩。
　　于是在阴阳端着点心和牛奶走进客厅时，看到的便是两个少年蹲在地上戳蛋，瞬无聊的在挠沙发皮。
　　“来吃点心吧。”阴阳微笑着将盘子放到了茶几上，然后一手擒住了瞬的手腕。
　　虽然沙发不是她的，但看上去有点心疼，最主要的是害怕赫索让她赔钱。
　　有东西吃，瞬不会客气，希和哥尔摩比瞬更不会客气。
　　不过吃起来的确很不错，哥尔摩也没有挑三拣四的说什么，反倒是问了句：“自己烤的吗？”
　　“嗯，因为我不管到哪里都很闲嘛。”阴阳笑了笑：“牛奶里加了杏仁霜，喝起来不会腻，陪着点心吃很好。”
　　点心，瞬吃在嘴里，也说不出来是好吃还是不好吃，很奇妙的感觉，就像游乐层中吃到的棉花糖和甜筒一样。
　　但是看哥尔摩和希吃的很开心的样子，瞬觉得，这应该是人类喜欢吃的东西。
　　“我想带回去给赫索，这个。”瞬抽走了桌子上的那盘点心，完全无视掉希和哥尔摩不满的眼神，转头瞧着阴阳。
　　“当然可以。”阴阳拍了拍他的背道：“不过这些在这里吃完吧，临走前我帮你重新做些，趁热吃比较好。”
　　听着这话，瞬满意的把手里的小碟子放回到了希和哥尔摩面前。
　　﻿

☆、第二十七口

﻿　　阴阳去了厨房之后，瞬也跟着去了。挨着阴阳转了一圈，好像有什么话很想说。
　　将烤盘推入烤箱后，阴阳转过身拍了拍瞬的头，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我想跟赫索说……”瞬皱了皱眉，弱弱的声音道：“如果有这个机会的话，我想回去深渊，就是回去看一看，跟安联的人一起去也没问题，不是因为生气。”
　　听闻，阴阳脸色沉了沉，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之后，她想了半响后，又道：“这件事我会替你转告跟赫索，但是……你最好不要跟安联的人走到一起，谁都可以，唯独你不行。”
　　瞬将双手背在身后，局促的问道：“为什么？我想回去，我想看一看跟我一样的生物是不是真的存在，我想……”
　　“不行！总之现在就是不行！”阴阳的声音忽然放大了几倍，而后又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呼出一口气，放轻了声音道：“我待会儿会打电话跟赫索说让他自己上来拿点心，顺便跟他说说这件事情。你先出去吧。”
　　被阴阳退出了厨房的瞬转过身，神色带着不解和担忧。
　　“阴阳？”
　　哥尔摩看向被丢出来的瞬，问道：“怎么了？”
　　被问到的小孩摇摇头，“不知道，阴阳怪怪的。”
　　希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很正经的样子道：“偷吃东西被赶出来了吧？”
　　瞬摇头：“我才没有。”
　　之后阴阳从厨房出来后，手中拿着便携电话。
　　“我已经发简讯给赫索了，他马上就上来。”阴阳站在半开的厨房门前，很香甜的味道从厨房里溢出来。
　　哥尔摩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口道：“赫索好像不是很喜欢吃甜食呢。”
　　希咧嘴一笑，与哥尔摩对视一眼：“不过我们很喜欢就是了。”
　　没一会儿，门铃便响起来。
　　阴阳脱下围裙，走去开门，身后还跟了个小尾巴。客厅内希与哥尔摩对视一眼，很默契的笑出一声。
　　再然后，抱着瞬的赫索跟着阴阳走进客厅，一边听她说着什么。
　　当赫索转过头看向沙发上没个人形的躺在那的希后，问道：“希，哥尔摩没跟你一起吗？”
　　“呀，这家伙总是喜欢玩失踪呢。”希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来，“嘛，我忽然又想去三层玩一会儿了，瞬一起来吧。”
　　然后很轻易的又被哄骗走的小朋友，丢下了屋子里的两个人。
　　“瞬看起来，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呢。”阴阳看了看两个人消失的门后，笑了笑，又转过头与赫索道：“看不见的时候又念着你，但是又不敢跟你呆在一起。”
　　赫索向后靠去，勾了勾嘴角道：“所以连想回到深渊这件事情都是跟你才会说的话。”
　　“他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吧。”阴阳站起身来，“我去拿点心，瞬很想让你尝尝看呢。”
　　客厅里，赫索坐等。
　　然后阴阳端着一杯咖啡牛奶和一小盘点心，一脸疑惑的走出来，“奇怪，怎么只有这些？”
　　赫索看了看被放到桌子上的那盘点心，然后笑道：“有那两个家伙在，现在盘子来还能有这些就已经很不错了。”
　　阴阳想了想，然后明白了，“真是的，我应该多做一些的。”
　　“这些话就不必说了，你也知道安联的人在找他。”赫索端起那杯热饮喝了一口，“他如果真的想要回去深渊，一旦让他与安联的人碰上面，再听安联的人劝说几句，一定会被带走。你也不希望瞬知道安联的真实目的，我有什么办法呢？还是说关在笼子里比较好？”
　　阴阳双手紧握，眉间纠结在了一起，摇着头道：“我只是不希望瞬接触到这些，接受到更多人类的恶意，如果让他知道人类是想要将他与他的种族一并毁灭……”
　　“那与你的不希望又有什么关系？”赫索对阴阳的想法并不理解，太奇怪了，对他来说。
　　“或许我与你们不一样，或许我也一直不被周围的人承认是人类，但是我认为自己是一个人。”短发的女人咬下嘴唇，“最起码，我不希望瞬知道我所在的群体里，有那么一群人希望他消失。就像当初他们希望我消失一样……”
　　赫索的笑容中隐隐露出了不屑，并道：“那么我问你，既然那些人不希望我们存在，那我又何必在意他们怎么样？索性都是敌人罢了。只要加快速度毁掉安联那些人，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阴阳声音有些颤抖的道：“赫索！你明明知道有更简单的方法，对瞬而言，只要你的一句话，比任何方法都来得有效！”
　　“那……”赫索歪了歪脑袋，笑问她：“那句话是什么呢？”
　　“你明明知道的。”
　　只是不愿意说吧……
　　赫索捻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象征性的嚼了两下后，吞咽下去。
　　之后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望着阴阳道：“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去三层接瞬回去了。”
　　不过既然乌森已经发言，为了照顾未来成员的想法，不要将安联的真实目的告诉瞬，赫索也懒得去与瞬解释。
　　乘着电梯下到了第三层，赫索在游乐层晃荡了一圈后，找到了被希与哥尔摩摁在旋转咖啡杯里吃点心的瞬。
　　站在还在转圈圈的大圆盘上，赫索直径走到了三个熊孩子所在的那咖啡杯形状的位置，然后从后方伸手将瞬抱了起来。
　　在高速旋转的杯子扰乱了五感的情况下，忽然一下被人从背后举高高了的瞬还是满脸疑惑的。
　　“诶？”等他扭过头，看到将他抱起的人是赫索之后，脸上出现了惊喜的表情，一瞬而逝，取而代之的又是不知所措而闪避着的神色，“赫、赫索。”
　　“我让人准备了新鲜的牛肉，没有任何处理，去吃吧。”完全将另外两个小朋友无视掉，赫索一手托着瞬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一手揽着他的背部以免他掉下去。
　　紧接着在大圆盘的杯子中旋转了一圈的哥尔摩趴在杯子边沿望着带着瞬走掉的赫索，不满的道：“嘁，那家伙真是有够扫兴的。”
　　希扭头看着哥尔摩道：“没办法，毕竟这种性格的小孩子别扭起来可是最难哄好的一种，总让他跟赫索分开也不是办法呢。”
　　“那你说，以赫索的性格和他那个被动的能力……”哥尔摩昂头靠在杯子壁上，“只会让人越来越别扭吧？”
　　瞬又被赫索从游乐三层拎到了餐饮层，机械城的第五层。
　　不像普通的人类社会那样，有着餐饮服务人员，这里就连点单，也是通过机器操作来完成的。
　　但因赫索的身份特别，在他们坐下桌之前，一份生肉就已经按照赫索的要求摆放在那里了。
　　“赫索？”特别的待遇倒让瞬有些不安起来，小心翼翼的看着赫索。
　　“吃吧。”赫索准备将刀叉递到瞬手中时，动作又顿了顿，将餐具重新放回到桌子上，笑道：“不过你也不需要这些吧？人类的进食工具对你而言也是麻烦的东西。”
　　瞬伸出手，将那刀叉抓起来，垂着头道：“我会去学，我会去用，人类会做的事情我都能做到。只要赫索希望的事情……”
　　赫索靠坐在吊椅上，“我有说过希望你学会人类的一切吗？”
　　“……赫索？”
　　不去看瞬紧张的表情，赫索接着道：“瞬，你搞错一件事情，我不是你的同类。所以我不说出来我希望你怎么做，那么你就不会知道，而你以为的，你现在所做的，都只是你的猜测。就像你以为你不说出来，我就能一眼看懂你想要什么，你想要做什么，你想要我怎么做一样。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缩在对面吊椅上的小孩，一双黑色的眼睛不知道是看向哪里的：“我觉得，这些会让赫索高兴一些。”
　　“那为什么对着其他人可以说出来呢？你想做的事情。”赫索道：“今天你又跟阴阳说了些什么呢？”
　　银发的孩子抬头看向他，声音极小的道：“我、我想回到深渊，只是看一下。”
　　“我已经知道了，那除了这件事情以外。”撇开了这个话题，赫索接着问道：“现在你还有什么其他想要或者想要做的事情？”
　　“其他的，我不想坐在这里。”男孩声音软糯的道：“我想、我想能和赫索坐在一起。”
　　赫索的声音永远是那么的温和。
　　“那你为什么不会自己过来？”在这一刻，瞬所听到的赫索的声音，却是比往日更加温和数倍的，感觉自己都要被溺死在其中一半的柔和。
　　对面吊椅上的赫索看着瞬仍旧坐在那里没个动作，轻笑的一声掩过浅浅的叹息声。
　　他站起身，走到了那一边，伸手将瞬拎了起来，然后在原本是那男孩的位置坐下，让他坐到自己的腿上。
　　﻿

☆、第二十八口

﻿　　或许赫索是个不会带孩子外加不会养宠物的人，但哄骗这种事情毕竟是赫索最拿手的。
　　只要他想，把瞬的脾气用哄骗的方式安抚下去也是很简单的，省去很多麻烦的不走。
　　但偏偏赫索愣是用了三天也没把瞬那点别扭的小情绪给彻底消除。
　　“你还能不能行了？”伽特派尔挠着头，用着质疑的眼神瞧着坐在一边的赫索。
　　赫索翘着二郎腿，双手抱在胸前，笑道：“还好吧，今天只是不让我帮他套衣服。”
　　乌森道：“昨天他自己洗脸刷牙加上穿衣服的时间用了三个小时。”
　　“赌一杆安吉狼毛笔，两个小时之内是出不来的。”希说着从袖子里甩出一杆毛笔丢到了桌子上。
　　哥尔摩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沙发背上，接话道：“赌希一年份的甜点，两小时之内能出来。”
　　希不满的看向那个灰头发的少年：“你跟我唱反调就算了，还用我的东西作为赌注！”
　　“你还不是用安吉狼的毛制成的毛笔做赌注。”哥尔摩挑衅的笑，“再说，我不是跟你唱反调，瞬的学习能力很快，是人类的数倍，假设昨天穿衣服的时间用了两个半小时，那么今天很可能半个小时就OK了。”
　　‘咔嚓。’
　　赫索的房间门从内部被打开，然后瞬从内探出个脑袋来。
　　其余人皆是看向赫索，在赫索对那小孩招了招手后，他才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挪步出来，走到了赫索身边。
　　“领结为什么不系好。”赫索伸手将距离他一步之遥的男孩拉到面前，将他衣领前深蓝色的领带打了个好看的结。
　　之后将他拉到旁边的位置上坐好。
　　瞬黑色的眼睛转了转，将视线瞥向一旁，瞧见希不停的冲他挤眉弄眼的。
　　盯着瞧了一会儿后，瞬才又扭过头，试探性的喊了一声：“赫索。”
　　正在与乌森交谈中的赫索将一句话说完后，中断了对话，垂过头看向瞬，并问道：“什么事？”
　　“我想喝……”瞬有瞧了瞧希，才又紧接着道：“果汁。”
　　
　　紫发的青年笑着道：“刚好你的早餐也应该准备好了，我去拿。”
　　说罢，顿了顿之后，抬手拍了下瞬的脑袋，然后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出了基地层。
　　哥尔摩轻叹一声：“耶？真的能使唤赫索呢。”
　　下意识的觉得这么做并不对的瞬缩了缩脖子，一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角。
　　伽特派尔站在沙发后揉了揉那颗银色的脑袋，“别觉得紧张啊你这小鬼，那家伙口头上不愿意道歉，让他用行动来说对不起有什么关系呢。”
　　乌森抬头一眼扫过瞬，之后又看向其余几人，左手食指摩擦着下巴，不知在琢磨什么事儿。
　　过了一会儿后，他开口道：“等一会儿伽特派尔留下来照看瞬，其余人都跟我一起行动。”
　　两三个早就闷出蘑菇了的人，脸上兴奋的表情显而易见。
　　蓝柏特微笑着歪了歪脑袋，轻声道：“已经有消息了吗？”
　　“禁区附近的村庄有村民表示这几日经常能听到禁区另一端有躁动。”乌森沉音道：“安联不可能会放心，一定会派人到那边，八成就有特研院的漏网之鱼混在其中。”
　　希转动着手中的笔，好像听到了什么好事一般，还哼起了歌，有节奏的晃着脑袋。
　　“看起来安联那群人说的也不全是假话呢。”蓝柏特说着，抬起手抽了希一下，“很难听，别唱了。”
　　说完这话之后，赫索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托着一盘肉与一杯果汁的小机器。
　　“过来吃饭了。”赫索停驻脚步，那机器也停止，然后下盘发生了变形，最终组装为一套小型的连椅桌。
　　沙发上蹦下来的小鬼惴惴不安的走过去，站在赫索身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才入座去用自己的早餐。
　　这边乌森也又将刚刚的话给赫索重复了一边，瞬一边吃饭一边也跟着在听。
　　之后他只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赫索今天要出门，而且不带他。
　　瞬快速的吞掉了那块肉然后抽掉了果汁之后，跑去拽住了赫索的衣角，昂头问道：“赫索，我、我不想赫索出去。”
　　“那可怎么办呢。”人类青年挑了挑上扬的眼角，勾勒着唇，将那小孩儿抱到自己腿上，用纸巾擦了擦他在进食后残留在嘴角的血液，“为什么不想？”
　　瞬皱着脸，声音郁闷的道：“赫索会不回来。”
　　“不会的，只是普通的出门。”鲜少有耐心哄小孩子的赫索先生这两天也是蛮拼的，温声好气的道：“我保证。”
　　那瞬能信吗？还是很不情愿的扒着赫索的手臂。
　　“真、真的吗？”瞬双手拉着赫索的一只手，玩着他的手指。
　　赫索瞧着自己的右手被瞬翻来覆去的在两手间，也没抽回手，就放任着他的动作，一边道：“你现在应该相信我说的话。”
　　那……就相信吧？
　　“嗯。”垂着脑袋的小孩点了点头。
　　一旁希又轻咳了一声，瞬连忙放开了赫索的手。
　　动作浮动有些大的让赫索疑惑了一小下：“嗯？”
　　"想喝汽水。"银发的小孩一脸别扭的表情道。
　　“你不是讨厌那种东西吗？”赫索问道。
　　瞬着急的看向希，一边道：“我想喝汽水，我想喝……口渴了。”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赫索将他从腿上拎开，放到一旁去，站起身来，“我去拿，要什么口味的汽水？”
　　瞬小声的道：“随便什么都好。”
　　希与哥尔摩立刻符合道：“顺便带两瓶橘子味的回来，要冰过的！”
　　于是赫索又走了，瞬鼓着脸看着希与哥尔摩。
　　为什么赫索要给他们两个带东西！
　　“嘛，别这样看着我啊。”希蹲在沙发上，一脸很无辜的抱歉回视瞬，“因为冰箱里的汽水被哥尔摩都喝光了。”
　　伽特派尔斜视两人道：“不是还有两箱啤酒吗？”
　　希与哥尔摩一致表示：不喝，叔叔我们不喝。
　　“希就算了，幕后可是跟我说过。”伽特派尔看着哥尔摩道：“你这家伙实际年龄比我还要大两岁吧！”
　　沉默已久的宰洛奇蒂开口道：“他只是活的比你久，但是身体与心理的年龄都停留在十三岁。”
　　紧跟着哥尔摩嘲讽脸大开：“好歹我的智商没有被一起叫停呢，相反的情况可以参照你自己。”
　　被支出去拿汽水的赫索再一次回归，以防万一这群人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他带回来一箱子冰镇的橘子汽水。
　　丢给了希和哥尔摩一人一瓶后，拿着一瓶常温的汽水给了瞬。
　　从赫索手上拿走汽水的瞬脸色不大好看，打开汽水罐，闭着眼睛将罐子里泛着泡泡的液体喝光。
　　之后被涌上来的气冲得直流眼泪。
　　反观希与哥尔摩，抽光了手里的一瓶后又从箱子里拿一瓶，开了继续。
　　人类的嘴巴真的很厉害——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要被气泡炸麻了的瞬。
　　待到希喝掉了第三瓶汽水后，又冲瞬开始使表情。
　　这边瞬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喝什么了，想了半天才道：“赫索啊，我想喝牛乳。”
　　“你才刚刚喝过汽水。”赫索放下手中的手机，看向瞬，“再闹我就揍你。”
　　你看，就说赫索会生气啊QAQ。
　　瞬‘唰’的扭过头，怒视希，在希眼神鼓励了快两分钟后，瞬闭着眼睛伸手扯了扯赫索的衣服。
　　赫索看着那男孩都有点在抖的样子，道：“快说。”
　　瞬声音发着颤，声调都有点跑偏的道：“揍完以后能去拿牛乳吗？”
　　表情不大对的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剧本的中心不是让赫索去拿牛奶啊！
　　完全搞错了好吗！
　　哥尔摩悠闲的挖着鼻孔，抬头望天花板。
　　赫索站起身，对瞬道：“你等一会儿，希跟我过来一下。”
　　说完率先走出门。
　　“……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希一手拽住哥尔摩的手腕：“主意是你出的！”
　　灰发的少年继续望天花板。
　　希掳袖子要上了，“我要把你鼻子捅穿啊啊！”
　　然后两手被哥尔摩抓住，并被提醒：“赫索在外面等着你，去吧皮卡丘。”
　　“幕后，我申请跟哥尔摩决斗！”希扭头看向乌森。
　　领头老大放下手中的图纸，稳声道：“等你回来了再说。”
　　我现在退出组织还来得及吗——希。
　　伽特派尔喝着啤酒点着头，消化完刚刚看的戏，觉得自己抓住了要点：“赫索说的要揍的人不是小鬼。”
　　半个小时后，赫索拿着一瓶牛奶进屋，希不见。
　　他走回之前的位置坐下，将手中的牛奶瓶贴到都快把头埋到地下去的男孩的脸上。
　　“呀！”吓了一小下的瞬。
　　温的。
　　银发的男孩懵着抬起双手握住那瓶牛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
　　乌森扫向二人一眼后，问道：“希呢？”
　　赫索温声笑着：“在挤牛奶。”
　　“嗯，让他速度快点，一会儿就出门了。”毫不在意手下员工正在做什么的老大。
　　“那……”瞬双手捂着牛奶瓶，昂头望着人类的侧脸，“赫索还揍我吗？”
　　﻿

☆、第二十九口

﻿　　“剩下的时间不够我揍你了。”赫索看了看表，起身到屋里去换衣服。
　　瞬捧着牛奶瓶，想了一会儿，还是将牛奶放到了桌子上。
　　短时间之内实在是不想喝水了。
　　“别乱跑，有什么事情对伽特派尔说。”赫索临走前对瞬嘱咐道，然后除了伽特派尔以外的人便都出门了。
　　红发的人类青年尴尬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瞬瞧了瞧他，干脆就趴在沙发上开始掰自己的手指头玩了。
　　并不是伽特派尔讨厌瞬，而是这个糙老爷们根本不知道怎么跟瞬扯开话题。
　　被安排来带孩子，伽特派尔感觉自己也是萌萌哒，简直醉舞九天。
　　他轻咳一声，想缓和一下略有些诡异的气氛，“那个，瞬……”
　　结果听到声音的熊孩子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又垂下头去了。
　　伽特派尔抽了抽嘴角，又瞅到墙角的书架上有一本落了灰的书，看起来倒是很眼熟，便拿了过来。
　　翻了会儿书，伽特派尔觉得自己找到了话题，又咳了一声道：“小鬼，你有没有看过圣经？这很有趣，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瞬想了想后，抬起头看向伽特派尔，并道：“赫索教我识字的时候有让我看过，我大概知道，就是人类臆想出来的一群东西在撕-逼，从天上撕到地下。”
　　伽特派尔拍了下桌面，脸色有些黑：“上帝是真实存在的，臭小鬼。”
　　“嗯……”瞬观察了一会儿他的脸色后才道：“你开心就好。”
　　但在人类听来，这话不怎么能令人高兴，伽特派尔将书丢到了桌子上，然后搬着椅子坐到了瞬的面前。
　　盘腿坐在沙发上的小男孩眨了眨眼睛，盯着那人类看了一会儿，不大能理解他想要做些什么。
　　伽特派尔问道：“你能记得这本书上的内容吗？”
　　瞬点点头，他的记忆力可是相当的好。
　　接着伽特派尔又问：“你能理解其中的和含义吗？”
　　瞬想了有那么一会儿，又点头。
　　“那好，我来问你一些相关的事情。”伽特派尔清了清嗓子，“我们在向主祷告时，为什么会请求主赐予我们每天的食物，而不是更多？”
　　聪明的瞬小朋友很快想到了合理的解释：“为了保持食物的新鲜。”
　　事实证明，伽特派尔太天真了，瞬所想的理解与他所说的理解根本不是一个回事。
　　“才不是！”人类青年坚持不懈，继续为上帝拉着皮条，“小鬼，你真的有读完全本书吗！”
　　面对这样的质疑，瞬还是挺不开心的，“我有读完，我可以背给你听。”
　　“那你说！”伽特派尔不知道为什么情绪高中，声音拔高，“是谁创造了世间万物！”
　　吓了瞬一跳。
　　银发的小鬼瘪了瘪嘴，黑珍珠一般的眼睛浮现出委屈的情绪。
　　人类的情绪变化太奇怪，瞬决定还是不要说话了。
　　“我非要你说，快说是谁！”大嗓门配上伽特派尔原本就不怎么亲民派的脸，就好像要吃小孩的鬼一样。
　　瞬瞧着他那样子，声音弱下去了一些，“不、不是我……”
　　好像又靠着脸成功吓退了一个小娃娃，伽特派尔连忙试图将自己的表情放的柔和一点。
　　“你们，在做什么？”
　　没有预兆的，女性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房间里。
　　瞬与伽特派尔皆是看向楼梯边，只见黑色短发的人类女性正扶着楼梯扶手站在那里，一手还拎着塑料袋。
　　“呀，是你啊。”伽特派尔抬手挠了挠头。
　　而瞬则是立马下了沙发跑了过去，然后躲到了阴阳的身后去。
　　“发生了什么？我刚刚接到赫索的电话，他拜托我下来和瞬玩一会儿。”阴阳将手中的塑料袋向上提了提，笑道：“厨房借用一下，我做些点心给你们，然后一会儿要出门一趟。”
　　瞬的眼睛睁大了几分，“阴阳也要出门吗？赫索已经出去了，阴阳不要走好不好？”
　　伽特派尔也带着挽留的表情走上前：“是啊，这个小鬼还是你看着比较好。”
　　“但是我有些担心那边呢……还记得你回去赫索家时，在那些陌生人去赫索家找你的时候收留你的那个女孩子吗？”阴阳叹了一口气，摸了摸瞬柔软的头发，接着道：“毕竟是一个普通女孩子，没有什么特殊能力，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出了什么事的话就糟糕了。前几天因为避风头没有去，现在，我想去看看。”
　　瞬摇头，拽着阴阳的衣角还是不肯松手：“阴阳，不要走。”
　　“那……”在一旁看着的伽特派尔道：“我带着瞬和你一起去也行吧？反正只是去看一看。”
　　阴阳皱了皱眉头，感觉不妥，“安联现在的主要目标是瞬，带着他很容易被盯上。”
　　“只是出门，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况且就算出事了我也能把那些家伙击退啦。我听乌森说过，我们的身份可以随意使用机械城的设施，交通设备应该也能借用一下。”伽特派尔翻了翻自己的口袋，最后找到了一张金属卡片后才停下，“就是这个了。”
　　“我可以和阴阳一起出门吗？”瞬抓住了要点，很开心的笑着问道。
　　“还是问一下赫索吧，就这样把瞬带出去是不是不太好。”阴阳将手上的塑料袋放到一旁的餐桌上，一边要从口袋摸出手机来。
　　伽特派尔道：“问赫索不如问瞬自己的意愿吧，这小鬼根本就比较想跟你们呆在一起啊。”
　　“阴阳，我不会跟赫索说我们有出去的。”瞬围着她转了两圈，有些着急：“不然阴阳也不要出去好不好？”
　　最后，在两个人的请求下不得不妥协的阴阳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但是瞬绝对不要乱跑啊。”
　　男孩连忙点头。
　　“太棒！” 伽特派尔表示他这几天都要被关疯了，连忙顺着楼梯跑了上去，“我先去租借跑车啦，昨天看到一辆超炫的喷气飞车！”
　　阴阳揉了揉额角，有些头疼。
　　看了看一旁好像很高兴的瞬，勉强冲着他笑了笑。
　　等他们出了门，伽特派尔已经用金属卡从机械城租到了车。
　　悬浮着的车，靠近时瞬才察觉到是车底盘下排出的气力支撑着这辆车漂浮不落地。
　　“没有见过呢。”瞬好奇的趴上了车，内部倒是很普通。
　　坐在驾驶座上的伽特派尔很自豪的笑道：“机械城内的东西向外发布很少呢，即便有也都是限量的。”
　　阴阳替瞬系好了安全带，一边道：“我在报纸上也看到过呢，机械城的飞车，速度是很快的，能够超过动车的速度。”
　　“诶嘿。”前排的人类憨笑一声：“我还以为你只看料理书呢。”
　　阴阳浅笑一声：“在特行队，哪有用到我进厨房的机会，怕是我做出来的东西没人敢吃呢。”
　　察觉到阴阳谈论起这个的时候情绪明显低落了一些，瞬紧了紧眉间，伸手去拍了拍阴阳的脸：“阴阳，我吃。”
　　“嘁，那些人啊。”伽特派尔晃了晃头：“我也吃，闻起来就可香呢。”
　　飞车的速度很快，上了高速以后更是没了限制，从机械城到赫索家在的城市也还没超过一个小时。
　　“果然很好用。”伽特派尔窃笑，不过之后又摇了摇头：“待会儿进了市区就不能跑这么快了。”
　　阴阳安抚着有些不大能适应的瞬，一边道：“你多少也收敛一些吧，太招眼了。”
　　“哼，谁能想到这种时候我们还敢这么做？”伽特派尔倒是天不怕地不怕。
　　瞬不是很舒服，捂着自己的嘴：“好恶心，我昨天看希看的电视上讲的会恶心就是怀孕了，阴阳，我不想要生小孩。”
　　“不会的。”阴阳一本正经的科普：“不过那种电视看多了智商会掉，就像前面那个人。”
　　瞬看了看伽特派尔的后脑勺，然后缩了缩脖子。
　　他不想以后像伽特派尔一样问别人一些很蠢的问题之后还大发脾气。
　　到了赫索所居的公寓楼下之后，伽特派尔绕到公寓后方停了车。
　　“瞬，你和伽特派尔留在车上等我就好。”阴阳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并对瞬道：“我很快回来，不要下车。”
　　瞬乖巧的冲着阴阳绕了绕手，“好的，阴阳。”
　　关了车门后，阴阳小跑车上了公寓，瞬坐在后车座上踢着腿，有一下没一下的踹着前边的座位。
　　“我说……”跟着车座向上颠一下颠一下的伽特派尔开口道：“你的力气还真不小啊。”
　　“嗯？哪有。”瞬歪了歪脑袋，下一脚用力，“这才用了一点力气啊。”
　　用了一点力气让伽特派尔被椅子一起冲高一头撞在车顶上。
　　……
　　谁能来把这个小孩带走？
　　“嘶……瞬，看那边。”原本在揉着脑袋的伽特派尔忽然停住动作，眯起眼睛看向公寓对面的一家商店内，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
　　一名戴着口罩的女人，在商店内，透过透明的玻璃一直在望着公寓这边。
　　伽特派尔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大约估摸着就是赫索的住房那一片。
　　﻿

☆、第三十口

﻿　　“啧，麻烦了。”伽特派尔说着，从口袋中摸出手机。
　　不过他这边才刚刚将手机拿出来，乌森那边便打电话过来了。
　　伽特派尔接通了电话，听到电话那端是赫索的声音。
　　“嘿……别紧张，我们只是出来看看。”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让伽特派尔露出了些头疼的表情，“我知道，我道歉。不过既然你们那边没有收获，不如到我们这边来，我在赫索公寓楼下发现了一个比较可疑的人。”
　　瞬攀趴在后靠上，凑近去听电话的声音。
　　“嗯，嗯，我马上带瞬回去。”
　　通话结束后，伽特派尔长叹一口气，手上不停闲的翻出阴阳的手机号码，拨了出去。
　　挂在车座椅后背的男孩松了手，然后从主驾驶与副驾驶之间的空位爬到前面去，坐在一旁旁听电话内容。
　　“阴阳，快下来，情况有变，我们得回机械城去。”伽特派尔停顿了会儿，听着电话那边阴阳的话，之后皱了皱眉头，“随便你，总之快点下来。哦对了，不要走正门，从公寓背面绕过来，翻窗子吧。”
　　瞧着伽特派尔挂断了电话，瞬小声的发问：“阴阳的事情办完了吗？”
　　“大概，你往下趴点，躲在车窗下面。”红发的男人一手按着那小男孩的头，将他往下摁。
　　瞬顺从的往下滑了滑，又问：“赫索要来这里吗？”
　　“嗯，不过我们得先回去，他们得了人之后也就回机械城了。”伽特派尔语速极快，一边说着，一边发动车子，扭头看着车窗外，“来了，快点。”
　　后车门打开，阴阳与那名当初收留瞬的隔壁家的少女上了车。
　　附身趴在副驾驶的小男孩回头看了看，问道：“她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阴阳点点头：“嗯，安联的人找上过她几次，不管是为了她的安全还是我们的安全，把她带回去比较好。”
　　那少女将自己的背包放到了一旁，然后略显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两天一直被盯着，害的我还好紧张呢。之后就麻烦你们了，对了，我叫祁乐。”
　　阴阳道：“开车的人是伽特派尔，这是瞬，你帮过他的。”
　　“不过说起来。”妹子略好奇的看着那银头发的男孩，“你真的不是人类吗？”
　　瞬摇摇头：“我不是。”
　　“那真的是怪兽吗？”她向前凑近一些。
　　怪兽？瞬想了想，“大概……也不是。”
　　伽特派尔道：“其实从人类的角度来看的话，瞬的确可以归属于怪兽那一类。”
　　阴阳伸手摸了摸瞬的脑袋，低声道：“可站在瞬的角度来看，这样的人类又何尝不是怪兽呢？”
　　祁乐一路听着三个人的对话，不大好意思插嘴，便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并不是认同每一个人的每一句话的表现，点头只是她正在听几人攀谈的表现。
　　“小心！”
　　正在抄某条小路时，从拐角处忽然横穿出三辆车，横停下来，挡住他们的去路。
　　陆续有身着军装的人从车上下来。
　　想调头已经晚了，伽特派尔不认为后面会没有人堵着，这些人明显有备而来。
　　伽特派尔连忙踩下刹车，一手将瞬从副驾驶座位丢给后座的阴阳，“该死！在车上等着！”
　　短发的女人将瞬抱住，然后扭头冲一旁有些被吓到的邻家女孩道：“趴下，躲到车座下面去。”
　　“诶、诶？……是！”祁乐先后才反应过来，连忙缩到了车座下的空挡中。
　　瞬望着窗外，伽特派尔对付起那些人还称不上困难，只是对方人数有些多，也都带着防护盾与枪支，一时间双方都不敢太过大意。
　　“那个人，没问题吗？只有他一个。”祁乐看不到车外的景象，但也知道安联来的人挺多的，不免有些担心。
　　说完全没问题是假话，其实阴阳也有些没有把握，毕竟安联也不乏一些好手。
　　她有些坐不住了，一手扶上车门，嘱咐车内其余两个人道：“我下去看看。”
　　“阴阳。”瞬立刻皱起眉头，拽住阴阳的衣服。
　　短发的女人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小孩再三看着她，最后松开手，放她下车去了。
　　祁乐蹲坐在椅子下面，这飞车椅下空位还不算太小，而且车座下两边车壁很厚，拿机关枪从这两边也大概都扫不进来。
　　“你趴在那里不是很危险吗？”少女看着扒在窗边的小孩，那里好像很容易被击中，而且玻璃也只是普通的车窗玻璃。
　　说不定会被扫成筛子。
　　但瞬却摇头：“阴阳他们在，我不会有事的。”
　　车外，两边的人僵持了会儿后，安联的部队中有两人朝阴阳与伽特派尔开了几枪，被躲过之后，更多的人在后排举起枪支。
　　而前排的人半蹲着持着盾护。
　　大概是在这些异能者手上吃的亏够多了，安联也对此十分谨慎，即便眼前只有两个人，也完全不松懈防卫。
　　“你往后退一点，毕竟我可是属于无差别攻击的异能啊。”伽特派尔一手将阴阳向后推了推，然后陡然一股热浪席卷向前，氧气被作为了火焰的养料，以浪的形式向前方直直的拍打过去。
　　“立盾！”
　　安联人群的后方一声号令下达，两层厚盾立起，那格挡物材质奇特，完全不被高温度的熔岩热浪所影响。
　　“啧！”伽特派尔有些头疼，热浪过后，他连忙朝一旁躲去，子弹密集的冲射而来。
　　阴阳与伽特派尔很有默契的躲至一左一右的墙角去。
　　“阴阳！”但车内的男孩还是注意到有几颗子弹打中了阴阳，他望向右边的拐角，着急的想打开车门下车去。
　　见这两名异能者的优势已去，安联却并不急于一时冲动上前行动，而是将盾立起，留在原地待命。
　　紧接着，一个有些苍老的男人的声音响起，“IS的人，我们的目的只是带走全噬，并不想与你们为敌，你们为何不让它自己做出选择，是留在这里，还是回到深渊去！”
　　“喂，不要下车！”祁乐连忙从车座下钻出来，想要拽出瞬。
　　可瞬的动作总是比她要快上不少，已经打开车门冲了下去，闪现到了左边的拐角处去。
　　有一两个眼尖的人也发现了瞬的影子，那些枪支齐齐的指向了左边。
　　“阴阳，阴阳你没有事吗？”跑到了阴阳身边的瞬，蹲下身，伸出手想要去检查阴阳的伤口，异样的着急。
　　而那短发的人类却连忙将他的手挡开，并将他推远了一些：“不要碰到这些伤口，你怎么下来了？”
　　“阴阳？你受伤了。”瞬有些无措的收回手，蹲坐在原地看着她：“我想看一看你的伤口。”
　　“我没事。”阴阳抿了抿嘴，竟然用手将伤口中的子弹取了出来，我完全没有疼痛的意思，她皱着眉头道：“不要碰到那些血，我不知道是不是同样对你有作用，但我不希望因此让你出现什么意外。”
　　“我……不碰。”瞬看着那黑色粘稠的液体从阴阳体内流淌出来，虽然阴阳看上去完全不怕痛的样子，但如果那些伤口是在他身上的话，一定会很疼很疼的。
　　“全噬，你也在这里吧！”男人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跟我们走，我们会带你找到你真正的归属，那里有你真正的亲人，而不是跟人类混在一起。你听听看，这是你的种族所发出的声音。”
　　奇妙的兽鸣扩散而来，那声音瞬没有听过，却听得懂，也异常的熟悉。
　　并不是剧烈的嘶吼，那是一种古老而沉稳的声音，像是在弦上响起一般。
　　阴阳不敢用沾上血液的时候去抓住瞬，她连忙道：“瞬，不要去。”
　　“阴阳，你有听到吗？”瞬僵了僵，神色露出隐隐的渴望，“那是我们发出的声音，属于我们的……”
　　“我知道，我知道。”阴阳喘着气道：“可是你不能去，他们……安联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全噬，你不该呆在这里，跟我们来，你会很快回到种族的怀抱。”人类利诱着，放出更多兽鸣声，“你听，它们也想你回去，你的种族正在寻找你。”
　　瞬张了张嘴，咽了口气，小声的喃喃道：“我、我想回去，非常的想回去……它们在喊我，它们叫的是我。”
　　“瞬，不行！”阴阳来不及去阻止，瞬已经走了出去。
　　银发的男孩从转角处走了出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黑色的眼睛望向人群的方向，“那……带我回去吧。”
　　层层叠叠的立盾让开一个通道，在欢迎着瞬走入其中，而一个头发略有花白的人类一手拿着一些生物的投影，走出包围圈。
　　“你看，这些就是你的种族，跟我们来，你会见到真正的它们。”
　　缩小数倍的投影在人类手中的水晶方体中，视力足够好的瞬完全将那些缩小的投影看得清清楚楚。
　　﻿

☆、第三十一口

﻿　　瞬向前踏出一步，躲在墙角处的几人忍不住露了头跟着上前想将他拉回来。
　　而安联那边的人瞬间端起了枪齐齐的对准了几人。
　　“不要过来！”安联的首领面色紧了紧，“你们只有两个选择，死在这里，或者乖乖的回去。我们今天到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将全噬带回到它该去的地方。”
　　瞬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臂，皱了皱眉头：“我会过去，我会跟你们走，赫索和阴阳不能死在这里。”
　　“这样最好。”首领抬了抬手，让手下的人稍安勿躁。
　　墙角处，阴阳被身后的几人强行拉着，看着瞬一步步朝安联的人走去，放声道：“瞬！你不想回去的对吧！只要你不愿意，没有人能够带走你，安联的人也不行。我们不会死，瞬，快回来！”
　　有些担心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会冲过来破坏自己的计划，首领忍不住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出保护圈，迎上前去。
　　他面露出和蔼的笑，有些像老爷爷才会有的那种笑，对瞬伸出手，“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而瞬却只是看着那只朝自己伸来的手，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必须死掉才行吗？我……可以不将人类当做食物。”
　　男人的笑容收敛了一些，道：“只是带你回去。”
　　银发的小鬼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又自言自语道：“其实赫索也无所谓的，我随便怎么样赫索也都还是跟平时的赫索一样，赫索和阴阳不会死掉的话，怎么样都好。”
　　见瞬即将被接应去，正在说些什么的样子，阴阳连忙转过头对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赫索道：“你知道的吧，只需要你来说，你真的希望看到瞬跟他们走吗？喂！赫索，那孩子一直都是以你为中心的吧！”
　　紫发的青年人笑了笑，看着瞬的方向道：“以我为中心？不过是没有自我而已。”
　　“求你了！”阴阳伸手抓住赫索的手臂，“你不会希望看到的，再也不会有一个人……”
　　看着那只手始终在自己面前，瞬又抬头看了看那人类，迟疑了会儿，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我看得到，你想杀死我，也想杀死他们。我想活着，和赫索一起，如果不行的话……也没有什么关系。”
　　“既然你明白了，这是一个二选一的题目。”首领握住放到手中的手，“只能怪你自己不是人类。”
　　瞬听着他的话，有些不悦的皱皱眉头，跟着踏出了一步。
　　其实他也分不清这些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在看到投影中的那些生物时，是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去见一见它们。
　　可是瞬也能看到这个人类眼中的杀意，是真的想要杀死他。
　　也想要杀死赫索他们。
　　虽然不了解这些人为什么希望自己死去，但瞬勉强能理解一点，大概他跟这些人走掉之后，赫索他们就没有危险了。
　　“瞬。”
　　那个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在喊他。
　　银发的孩子步子顿下，同时，安联的人一同举起手中的枪对向某一处。
　　他回头，看见赫索已经从墙角中走出。
　　“年轻人，不要再往前踏一步！”首领急着想将瞬带回包围圈内，但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被他牵着的男孩都如同立在地上的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赫索。”瞬紧张的看了看那些端着枪的人，想让他退回去，又期望他能将自己拉回去。
　　想听他说……
　　“你要跟他们走吗？瞬。”青年人毫无畏惧的走上前，步伐悠闲，他用着安逸而又温和的语气道：“我喜欢你。”
　　那一瞬间，就像听到了梦话一样。
　　从安联首领的手中挣脱。
　　“射击！”中年者见有突变连忙退到保护圈内，一声令下。
　　“赫索！”瞬急速扑上前去，身后的弹雨怎么想也都躲不过去了。
　　真是太没用了，什么办法都没有。
　　这么多的子弹，被打中的话，赫索该怎么办呢？
　　被那个人接到怀里时，瞬能听到那些子弹破风而来的声音。
　　不想死，不想死，还不想死。想和赫索在一起，刚刚的那句话……也还想再听到，每天都可以听到。
　　人类青年怀中的生物翻转过身，身影忽然发生了变质，被黑暗所覆盖，而后急速扩散，撕破空间，在青年身前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屏障。
　　两边就这么被这道黑暗边际所隔绝，也只能通过另一边传来的声音确定那边的状况。
　　“吞噬次元！快往后退！”
　　“该死，快！快！快！朝这边蔓延过来了，撤退！”
　　黑色屏障后的青年伸出手探进那幽暗的空间中，“这就是……吞噬次元吗？有趣。”
　　跟听闻中有巨大吸力还能任意控制大小形状的吞噬能力还是有很大的区别，或许也只是头一次使用这种能力的瞬无法掌握要领，只懂得让这黑暗蔓延与缩回。
　　待黑色的屏障缩小而后褪去还原了瞬的本貌之后，屏障后的那一群人已经完全退却了。
　　赫索抱着怀里的男孩轻笑一声，然后低头道：“骗你的。”
　　之后将他放了下去。
　　“赫索…？”瞬的声音有些发抖，抬头看着那人勾勒起的唇角。
　　被骗了的感觉也没有什么，好像原本就该是这样的。
　　其他人也都从躲藏处走出，上前。
　　伽特派尔摸了摸鼻子上的汗，仍有余惊的模样：“好险，你们差点就被打成筛子了，安联高层的人果然还是很不好对付的。”
　　阴阳蹲下身抱着瞬拍了两下：“还好你没事，嗯？怎么了？”
　　祁乐蹲在一旁，觉得瞬看上去有些不大对劲。
　　哥尔摩若有所思的凑过来，丢下一句：“你知道的，他是谎言者。”
　　“你听到了什么吗？”希疑惑的问道。
　　哥尔摩轻哼一声：“大致也都能猜到吧。”
　　一旁赫索与乌森交谈之后，走来从口袋中摸出一把钥匙，递到瞬的眼前：“还有其他事情，你和阴阳还有这位小姐先回去吧。这是钥匙，就在阴阳隔壁，我晚上回去。”
　　瞬昂着头看着他，最后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低声道：“我还是喜欢赫索。”
　　将手从瞬的手中抽出来，赫索笑道：“你相信哪一句话？”
　　赫索和其他人一起走了，他们还有事情，不能……或者说不大想带上他一起去做的事情。
　　想想觉得有些不大开心。
　　和阴阳与那个人类少女一起回到机械城，之前发生的事情让他们都觉得有些累了，将瞬送到隔壁后，阴阳说自己有些累了要回去歇息，瞬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的黏过去。
　　瞬觉得，可能呢大部分的人类，还是更喜欢一个人呆着。
　　用赫索给的钥匙打开了房门，瞬走进屋，房间的布局和阴阳的住处基本一致，只是家具与装饰差别很多。
　　放眼望去只有黑白之色，看上去感觉很冷清。
　　这就是赫索喜欢的吗？
　　瞬在玄关处，又转过身，皱了皱眉头，将房门上了两道锁。
　　赫索说今天会回来的，可是他好像不大想让赫索回来……应该就是人类说的，赌气吧？
　　反正他也都不想回来的……吧？
　　握着手里的钥匙，瞬有些前后矛盾的心理。
　　最后他想到了折中的法子，将被子从卧室的床上抱了下来，摊在了玄关前，在那里趴了下去。
　　这一觉入睡很快，又睡的有些不大踏实。
　　与大团一起暗地追踪到了敌人老巢后，赫索与哥尔摩进去踩了点，那群人将剩余的特研人员保护的太好，他们没能获得半点有用的信息。
　　IS回到基地之后，小团员们端端正正的坐了一排，等待着沉思中的头儿回神过来。
　　“赫索，在那些人将瞬交给你之后，有没有再接触到它？”乌森看向坐在左侧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紫发青年。
　　那人保持着轻笑状，撇过脸，与他对上视线：“嗯？让我想想……应该是那个时候吧，有让我带着瞬去注射一些人类用的疫苗。”
　　哥尔摩一手肘抵在膝盖上，手掌撑着下巴，斜睨着看向赫索：“如果那些疫苗的作用在瞬身上可能会使它本身或者基因上的数值发生改变，从而让特研所准备的那些病毒能够侵入它的身体却不会爆发呢？”
　　乌森双手抱在胸前：“安联是想让瞬作为感染源。”
　　赫索稍稍眯起了眼睛：“准备的毒物是用来清场的，那些毒应该不会将身体状态完胜的全噬致死，而感染了病毒之后……”
　　伽特派尔啧的一声，明显有些不耐烦：“讨论这些还不如快点将剩下的特研人员一网打尽，那些东西都在他们手上吧。”
　　蓝柏特摸着自己的右耳，抿嘴笑了笑：“安联那些家伙，怎么也不会蠢到不留二手准备的。”
　　“哈~还真是麻烦事呢。”希清了清嗓子，“不管目的与先后顺序，安联那群家伙，迟早也是要被清理掉的吧。”
　　哥尔摩稍稍仰了仰头：“那群打着为了人类安全幸福名号的家伙，我们的不幸不也就是他们一手造成的吗？”
　　乌森起身，一边道：“等着吧，安联那些人明天就会有动静的。”
　　“我先上去了。”赫索看了看挂钟，朝楼梯口走去。
　　希笑嘻嘻的朝着赫索摆了摆手：“明天见咯。”
　　乘着电梯上了住宅区，站在屋外，赫索按响了门铃。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没人开门。
　　屋外的青年挑了挑眉梢，从口袋中掏出磁卡往门锁边上的一道壑划下，在成功验证身份过后，门依旧……打不开。
　　赫索握着纹丝不动的门把手，感觉不大好。
　　﻿

☆、第三十二口

﻿　　瞬在赫索站在门外时便醒了，门铃声听到了，卡片划过的声音也听到了，但并没有给门外的人开门的打算。
　　他当然知道门外边的是赫索，他的鼻子那么灵。
　　瞬裹着被子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门前，一手拉着身上裹着的被单，一手附到了门板上。
　　赫索就站在外面，他却不想打开这扇门。
　　细微的动静，门外的人也察觉到了，他挑了挑眉梢，转身走了。
　　屋内，少年放在门板上的手握成了拳，那个人走掉了，是不是生气了？
　　赫索重返IS的聚集地，走入地下室的那一瞬间，屋内的视线集中过来。
　　希有些惊讶的问道：“哟？怎么又回来了？”
　　踩着楼梯下来的男人弯起嘴角，笑道：“也没什么，门坏了，打不开。”
　　“说谎。”蓝柏特毫不留情面的拆穿。
　　“讨论的怎么样了？”赫索干脆将话题转移，“有什么好的对策吗？”
　　“有绝对的实力就能将安联一网打尽。”乌森将视线放到摊在茶几上的那张大地图上：“用威胁的方式也好，将安联内部人员的家属握在手中将他们逼出也好，都比不上绝对的实力。赫索，你的那只兽有这种实力，只要我们运用的好，只要你愿意。”
　　“哼？”闻言，赫索哼笑出声：“比起花费时间教他，我更愿意摸到那些家属的消息将他们抓过来，为什么不呢？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从某一方面来说，伽特派尔赞同赫索的话：“那个小家伙也不过是个小孩子，安联手上有他抵不住的诱惑，说不定会出岔子。况且既然已经认同了他，就不要存心利用。野兽的力量固然强大，但我更喜欢亲自动手来捣了那些家伙的老巢。”
　　哥尔摩举起一只手 ，动了动嘴皮子，含糊不清的吐出两个字：“赞同。”
　　蓝柏特一手附上自己的左耳垂，轻声道：“不过教会瞬如何运用它自身的力量还是有必要的，既然赫索不愿意，让其他人去引导也可以吧？”
　　幕后的主导者睁着漆黑的双眼，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沉思了半会儿后开口道：“那就决定了。收集安联那些人的家庭信息，从这边入手。但是……如果瞬有意要加入这个行动，它又有这个能力的话。”
　　乌森的话说到一半便停顿了，看向赫索。
　　赫索回应道：“何乐而不为？”
　　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人在此，希从赫索身后蹿了出来，双手搭上他的肩膀，笑嘻嘻的问道：“所以你是被瞬赶出来的吗？真是难得啊，一切以你为中心的生物竟然生你的气了。”
　　“闭嘴。”反手将人从身后推开，赫索抬手拍了拍肩膀，如同沾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哥尔摩嗤笑道：“活该。”
　　蓝柏特饶有兴趣的道：“那种死脑筋的生物闹起情绪来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抚平的，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呢？”
　　赫索稍稍昂了昂头，视线扫过这三人，笑问道：“你们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去安抚他的情绪呢？”
　　乌森提出一个现实的问题：“所以你今天要跟谁一起睡？”
　　在场人员的视线再一次集中到赫索身上。
　　被这个问题问的有点懵，半响才反应过来的赫索：“我是这里的领主，我想住到那一间房子不行？就算里面有人我也有权利把他们丢出去。”
　　乌森端着杯子朝赫索做出干杯的动作，浅笑道：“开个玩笑，那你现在为什么还站在这？”
　　……
　　“大概意外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赫索还没想好要到哪吧？”伽特派尔靠在沙发上，双手背在头后，好不悠闲的加入打趣赫索的行动中来。
　　沉默了许久的泽恩开口道：“去找阴阳吧，除了你，瞬最喜欢的就是她了。”
　　比赫索更先跑去找阴阳的那个是瞬，没意料到赫索连多敲几次门都没有就直接走掉的瞬别提有多憋屈了。
　　这种时候就要去知心姐姐那里找安慰了。
　　给他开门的是祁乐，见到他时还有些小惊讶，下意识的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瞬看着她，摇摇头。
　　正在厨房忙活的阴阳探出头，看到门外的人后笑道：“瞬？别站在外面，去客厅里坐着等一会，晚饭快烧好了，既然来了，就不用另外给你送过去了。”
　　反应过来的祁乐连忙侧过身让瞬进屋，然后将门给关上，和瞬一起走到客厅，表现的稍微有些紧张。
　　两个人在客厅里坐着，保持安静……
　　直到瞬扭过头去看着祁乐，疑惑的问道：“你在害怕，因为我吗？”
　　“诶？不、不是不是。”祁乐猛地抬起头，冲着瞬摆着手，“是有点紧张，因为我之前一直都是……过着普通人的生活然后活到了今天，就是、呃……”
　　紧张到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普通人的生活？”瞬被勾起了些好奇心：“是怎么样的？”
　　祁乐一边想着一边道：“就是周围都是人类，吃饭工作或者是上学还有休息，然后嗯……不会魔法和很厉害的能力，安联和IS也只会隔着电视和网络看到。大概就是这样吧，总之就是很平常的生活啦。”
　　瞬靠着自己的理解，得出结论：“因为我不是人类，还会很厉害的能力，所以你很紧张吗？”
　　“大概？”祁乐自己也不确定。
　　端着烧好的菜，阴阳走进了客厅，然后招呼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过来：“晚饭好了，过来吧。”
　　给瞬与祁乐各盛了两碗汤，阴阳笑道：“海鲜汤，没有人对海鲜过敏吧？”
　　普通的人类小姑娘稍带着客气的笑笑，拉开凳子坐下来，“我喜欢海鲜。”
　　瞬望了望盛在瓷碗中的海鲜汤,端起碗说道：“我大概比较喜欢活着的海鲜。”
　　阴阳抿嘴笑着，伸手摸了摸瞬的脑袋道：“调味料都是我用植物磨出来的，和牛奶一起炖成汤，盛出锅的时候才把海鲜都放进去，你可以吃的。”
　　祁乐看着捧着碗喝汤的瞬，问道：“他平时都吃活的吗？”
　　还没来得及有人回答祁乐的问题，玄关处又响起了门铃声。
　　阴阳一手按住想要站起来的祁乐，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们两个人吃饭就好，我去开门。”
　　瞬的视线随着阴阳飘了出去，碰着碗又吸了口汤，他很喜欢牛奶的味道。
　　嚼着海鲜，瞬的脸颊都被塞的鼓鼓的，看起来像只仓鼠。
　　“我以前都想不到IS的成员会下厨房。”祁乐放下汤匙，感叹。
　　瞬疑惑的看向她。
　　注意到邻桌的小怪兽被自己吸引了注意力，祁乐连忙比划着道：“就像电视里的魔法师一样，离普通人的生活很……遥远那种吧。”
　　阴阳领着来访者进了屋，一边笑着向瞬招呼道：“瞬，看看是谁来了。”
　　餐桌边的小男孩‘碰’的一声将手里的碗放到餐桌上，坐在那里看起来僵僵的。
　　没有立刻跑到赫索身边的瞬倒是让阴阳有些惊讶，放轻声音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赫索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中，站在门边，“回去了。”
　　一向听话的瞬今天却打算就这么僵持下去了，依旧坐在椅子上，头摇了两下表示拒绝。
　　阴阳瞧了瞧瞬，又将视线移到赫索身上，问道：“吵架了吗？”
　　“我没有跟学前儿童吵架的兴趣。”赫索道。
　　“那……赫索也留下来一起吃了晚饭再接瞬回去吧？”气氛有些微妙，阴阳连忙转移了话题，将赫索领到了餐桌旁，接着对瞬道：“要不要来厨房帮我搭把手？”
　　瞬不说话，转头看了看落座在身边的赫索，站起身推开椅子跟着阴阳走进了厨房。
　　祁乐小心翼翼的捧着碗，局促的冲着赫索点点头，小声的道：“你好。”
　　卧槽，以为是个普通人的邻居先生竟然是IS的成员，我还砸过他家门，会不会受到魔法攻击！——那一年，祁乐如是说。
　　赫索勾起嘴角，笑回了一声：“你好。”
　　以为这样对话就结束了的祁乐松了一口气，继续小心翼翼的喝自己的汤。
　　结果赫索又说了：“想起来了，你是住在隔壁家的？”
　　“噗——”碗离的太近了，祁乐噗了自己一脸汤。
　　持着碗筷的瞬从厨房里走出来，身后是一手端着糕点一手搭在他肩膀上的阴阳，推着他走到了赫索身边，别别扭扭的将手中的碗筷递给了赫索。
　　赫索一手接过那只碗，然后顺手将瞬给带回到一旁的座椅上：“吃完饭就回去。”
　　不知道之前在厨房阴阳是如何与瞬沟通的，这回瞬没有再摇头，就安静的坐在旁边。
　　赫索从盘子里捻了一块点心，放到了瞬的嘴边，让瞬有些愣了神，然后抬起一只手接过来。
　　“明天还要出门吗？”阴阳问道。
　　赫索小幅度的摇了摇头道：“这两天有些信息要收集，今天也都有些累了，会留下来适当的休息两天。”
　　看了正在啃点心的瞬一眼后，阴阳又问道：“在家？”
　　﻿

☆、第三十三口

﻿　　赫索喝着汤，没说话，基本上是默认了。
　　轻笑着看向瞬，阴阳道：“瞬会很开心吧。”
　　闹情绪中的男孩子脸色红了红，别过头去。
　　用食完毕，赫索牵着‘离家出走的问题儿童’与阴阳道了别，回到了就在隔壁的自己家。
　　掏出钥匙，这次赫索顺利打开了房门，将瞬给拎了进去。
　　“跟人类呆在一起久了，你也学会反复无常了吗？”一手拽着瞬的后衣领，走向卧室，赫索道：“回来的路上还很郑重的说了喜欢，现在已经懒得说话了吗？”
　　“还是说因为我们阻止了你到那边见你的同类。”赫索松开瞬的衣领。
　　“不是！”不是因为这个。
　　总算是撬开了这一根筋的生物的嘴，赫索推开卧室的门，回头看了看他，并道：“冰箱里有生牛肉，想吃的话自己去拿。”
　　那碗味道虽然很不错但实际上没有多少瞬能够吸收的养分的汤的确没有让瞬有填饱肚子的感觉，看着走进卧室的赫索，瞬在原地踌躇。
　　“想要吃就快点去，吃完饭记得把自己洗干净。”走进卧室的赫索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外的男孩，接着道：“然后过来睡觉，明天没有什么安排，九层有生物馆，起来的早的话可以带你去看一看。”
　　门外的小孩眼睛一亮，脸颊有些红红的，转身跑去厨房了。
　　
　　在有关于赫索方面，瞬或许是贪得无厌的，但同时，他也很容易被糊弄。
　　他想要赫索，想要赫索的世界只有他，他的世界也只有赫索。
　　而实际上，赫索只要稍微对他好一点，他就会很高兴。
　　因为梦想看上去太不切实际，所以得到了点甜头瞬就觉得自己得到了全部。
　　用生牛肉填饱了自己的肚子，然后非常认真的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瞬轻手轻脚的回到卧室。
　　赫索正靠坐在床与谁通着电话，在看到瞬回来后将电话挂断然后冲着他招了招手。
　　“休息这两天后就要外出行动，这期间你把电视停掉，新闻之类的东西也不要再看了。”赫索将手机放到床边的座柜上，一边道：“最近没有什么你可以学习的东西。”
　　既然是赫索这么说了，瞬不会不听话。
　　“希和伽特派尔会留下来，你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去找他们。”赫索将站在床边的瞬拽到了床-上，“阴阳还不完全属于IS的成员，她是否参与行动看她个人意愿，不过和她一起的那个小姑娘应该也会呆在机械城里。”
　　被盖上了被子的瞬双手抓着被子的边沿向上捞了捞，“我一个人，也不会无聊。”
　　也不过是赫索在与赫索不在的差别。
　　“早点睡。”赫索躺下将被子拉到自己身上一半，关上了台灯，闭上眼一边道：“你还没见过雪吧？人类的世界很久没有下雪天了，十一层是人造雪城，逛完生物馆还有时间的话就去那里。”
　　瞬眨了眨眼睛，侧过头去。
　　黑暗之中，也能清楚的看着赫索的每一个细节，好像很累的样子。
　　他抓在被子上的手放开，朝赫索伸过去。
　　想……抱住。
　　会打扰到他。
　　瞬的动作停住，然后那只手又缩了回去。
　　平躺在一边的人转过身的动作让瞬僵了僵，赫索侧躺着面对向他，伸出手将他拥了过去。
　　心跳被放大数倍，瞬感觉自己激动的指尖都有些颤抖了，他埋下头。
　　好想钻到被子里面，兴奋得有些睡不着，但是明天要早起和赫索一起出门玩。
　　“赫索。”他忽然出声。
　　“嗯？”
　　瞬将头抵在赫索的胸前，“如果有一天我消失的话，赫索会注意到吗？”
　　放在瞬背后的手紧了紧，赫索很快回答道：“会注意到。”
　　好像看到了光，接着问了下去：“那会去找我吗？”
　　赫索沉声道：“尽可能去找到你。”
　　瞬低着头，赫索看不到他有一瞬间笑得有多开心，好像已经将自己想要得所有抓在了手中一样。
　　“谢谢。”
　　谢谢，不管是真话还是假话。
　　就算是假的，能骗得他深信不疑就好。
　　赫索的一只手搭在瞬的身上，瞬也不敢动，会打扰到赫索休息。而保持着一个姿势一直不动的话，过了一定时间很容易就会睡着。
　　前一天晚上订下的闹钟在第二日清晨响起，赫索与瞬在通一瞬间清醒。
　　面对着面，在同样的时间睁开眼睛，对视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了赫索衣领上的手紧了紧，瞬的脸色红了红，并不是有什么害羞的情绪。
　　那是激动，他离赫索很近，呼吸对流。
　　赫索坐起身来，将身上的睡衣脱掉，然后伸手拿起昨日放在床头柜上的衣服套在了身上。
　　“醒了就不要躺着了。”他隔着被子拍了拍瞬的侧肩。
　　瞬缩了缩脖子，紧跟着也坐起身，抬手接过赫索递来的衣服。
　　“早餐吃蛋。”赫索背对着瞬，走向门外，一边道：“我吃煎蛋，你吃生蛋。”
　　解决完了早餐后，赫索如约带着瞬先去了九层。
　　近日为了防止有安联的人偷偷混进来，机械城并没有对外开放，生物馆里除了工作人员外前来游玩也只有几个机械城内居民的小孩。
　　“海陆空生物都能在这里看到。”赫索冲着一旁激动的员工点了点头后，扭过头接着对瞬讲：“如果你想的话，还可以近距离接触。”
　　瞬看着手中的地图，纠结的眉毛都打结了。
　　赫索伸手将他手中的地图翻了个面并道：“拿倒了。”
　　他用手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处道：“这是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入口，我们的第一站是虚拟海洋，最先是深海区域到沙滩陆地，然后这里是……我的居民们还真是能干，说不准再过几年都能抓到外星人建立虚拟太空。”
　　“外星人？”瞬低头看着地图，似乎是看懂了：“我们的路程顺序是深海到浅海之后是陆地、山林、天空最后是空气层吗？地球上所有的生物，这里都能看到吗？”
　　赫索又扫了扫瞬手中的地图，然后道：“现在基本是了，除了他们没有能力抓到手的之外，比方说你。我刚接手的时候还没有空气层这一块。”
　　赫索也有些好奇空气层到底是什么。
　　入口之后的道路是向上延伸的，没有耐心与体力的也可以选择乘坐电梯。
　　这里的生物真的是很多，而且分布密集。
　　太吵了，太吵了，各种声音。
　　瞬皱起了眉间，他能听见各种生物在说话，它们唧唧喳喳，吵的瞬头都大了。
　　扭过头去看看赫索，见他完全没有异样，瞬收起略有些烦躁的情绪跟着赫索接着往上走。
　　深海底区域还有火山，火山口附近有些白色的虾，它们看上去好像还挺好吃的。
　　赫索知道的很多，路过的那些生物他都能叫得上名字，然后一一为瞬讲解。
　　赫索真是厉害，什么都知道。瞬崇拜的看向低头看着手中的小册子的赫索。
　　“你一打进来脸色就有些怪。”赫索的视线终于从手中的册子移到瞬的脸上，问道：“怎么了？”
　　“没有！”被关心到的小怪兽情绪有些激动，脸颊又有些发红，“遇到的那些植物和动物赫索都知道的好清楚。”
　　“嗯？你是说这个？”赫索扬了扬手中的小册子，然后嗤笑道：“这是生物介绍图册。”
　　瞬愣了愣：“介绍图册？”
　　看着表情有些呆滞的瞬，赫索勾了勾唇角：“虽然大部分我都认识，但这里新添了一些东西我也是见都没有见过。”
　　这样吗？
　　“好了。”收起调笑的语气，赫索放慢了脚步，“不用对我说谎话，那是我擅长的，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少年稍稍低下了头，小声的道：“就是它们都在说话，很吵。”
　　“你听得到？”问完这一句，赫索又顿了顿，接着道：“听得懂？”
　　银发的小孩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答案后，赫索收起手中的图册，眯起眼睛笑道：“有趣……真的是这样的话，你们的确是比人类更适合主宰这个世界啊。”
　　瞬连忙摇头：“我不要主宰世界，世界是用来生存的。我只要和赫索呆在一起就好。”
　　“你们一定是吃饱喝足了之后就没有追求的种族。”赫索伸手弹一下他的脑门，“不然人类也不会安稳的霸占大半个地球。”
　　捂着被弹的有些发红的额头，瞬歪了歪脑袋问道：“这样不好吗？”
　　“对人类来说，当然是最好的了。”赫索拉起他放在额头上的手，牵在手里，然后折回：“既然你呆在这里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出去吧。那边有直升电梯。”
　　“那我们……之后还要去哪？”瞬有些担心自己和赫索的二人旅程会因此缩短，虽然那些生物很吵，但也不是不能忍受的。
　　赫索牵着他朝电梯走去：“去雪城玩一整天吧，那里够冷，得给你买点保暖的衣服。”
　　其实瞬跟他的种族都是皮糙肉厚的那种，丢到火山里烧不死，丢到北极去冻不死。
　　不过这样的赫索真的让瞬吵开心，赫索在为他着想，赫索会怕他冻到。
　　﻿

☆、第三十四口

﻿　　最佳状态是不穿衣服的瞬，在赫索的关照下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说实话有点难受，他忍不住一直用手去扯脖子上的围巾。
　　大红色的围巾两段缀着白色的毛绒球，头上也戴着针织的毛线帽子，身上裹的像个面包。
　　这样好难走哦。
　　赫索挑好了手套，然后对瞬道：“把手伸出来。”
　　瞬很听话的将手乖乖伸出去，赫索拉起他的一只手，将手套套上去。
　　“人类到寒冷的地方，都会穿成这样吗？”收回这只手，另一只手又被牵起来戴上手套。
　　摆平了身边的小孩的装束，赫索这才捡起放在桌面上的另一套手套帽子围巾，一边戴上一边道：“嗯，因为御寒能力很差。”
　　看得出瞬那样子是极其不适应，赫索推着他向入口通道走了两步，“适应就好了，冻伤就麻烦了。”
　　走两步就感觉里面的衣服卷起来了，瞬扭了扭身子，感觉浑身难受。
　　赫索走在他身边牵起他一只手将他拉着往前走，这才艰难的忍耐下东扯一下西拽一下的冲动。
　　通道入口与出口被两道特制玻璃阻隔着，从这端也能清楚的看见通道另外一面外的景象。
　　雪城内外被这两道玻璃墙阻隔，从室内进入通道再踏入雪城，温差极大。
　　银白色的世界。
　　瞬抬起头，看见赫索的呼气都变成了白色的雾气。
　　白色的结晶体落到了睫毛上有些挡住视线，瞬抬起手，虽然带上了手套后不大灵活，但还是能将睫毛上的东西给蹭掉的。
　　“雪？”瞬抬脚后退两步，松软的雪层被踩的咯吱发响，看着自己的脚印：“好多，这里全部都是。”
　　“嗯，这里模拟着被雪覆盖的山脉。”赫索一手拉着他，一手抬起指向一处道：“那边，那些屋子是雪山的居民所居住的地方，房屋是特地给前来体验雪山生活的人准备的。”
　　瞬看了一会儿后道：“那里没有人。”
　　“嗯，因为这段时间外来人员无法进入机械城，很多地方都是空荡荡的。”赫索笑了笑：“雪山原本就不应该有很多人。”
　　人类用什么都能玩的起来！
　　在雪城呆了大半天后，这是瞬得出的结论。
　　他们用雪团雪球互相丢，还会将雪球越滚越大然后叠在一起做成雪人。
　　雪人并不像人，看上去也很怪。
　　瞬握着胡萝卜的手被赫索牵着为雪人添上了鼻子，他退后几步看了看，感觉比刚刚顺眼了不少。
　　“这样就堆好了吗？”瞬疑惑道：“赫索，雪人有什么用？”
　　“没有什么用。”赫索将瞬的围巾向上拽了拽，一边道：“到时间解决午餐问题了，雪城内没有餐饮街，我没有准备食材带过来，所以我们得自己去寻找食物。往深处走会有一些半驯化的动物，我们去捕猎，屋里有猎枪，要试试看吗？”
　　瞬摇摇头：“那些低等的生物我可以抓到的。”
　　“那就看你的了。”
　　赫索所说的半驯化的动物是一些被人工饲养过之后经过训练又放到雪城的野生区域中的动物，相比完全野生的动物来说比较亲近人类，不具有太强的攻击性。
　　瞬很轻松的靠自己的双手撕裂了两匹雪狼，热腾腾的血液在白色的积雪中冷却，污染了一大片。
　　赫索跟在后面捡起被瞬丢在地上的那双手套，然后走上前道：“把手擦干净，来把手套戴好。”
　　“赫索，我不冷的。”瞬蹲在野兽的尸体旁，抬起头瞧着赫索，手上也不停闲，双手反方向用力，徒手将狼的后腿扯了下来：“赫索吃不了这么多，我们带回去这些就好了？”
　　“嗯。”拖着两条狼回去的确是有些麻烦：“剩下的这些丢在这里，会有其他动物来吃掉的。”
　　将四只狼后腿放到一旁，瞬又刨开了狼的腹部，将野兽的尸体弄的一塌糊涂，最后挖出了自己想要的部分。
　　“我可以吃掉这些吗？”捧着两颗还冒着热气的狼心，瞬朝赫索发出询问，“后腿可以带回去给阴阳吗？”
　　赫索叹了一口气，在瞬身边蹲了下来，伸出手抹了抹他脸上的血渍一边道：“早知道就该带点食物过来了，你又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他玩的太开心了，都忘记这回事了。
　　被赫索这么一提醒，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与身前被血染成了乌色的布料，看向赫索的眼神立刻带上点小心翼翼：“我、我去用雪把手擦干净。”
　　“饿了就吃吧，你毕竟不是人类，不能以人类的标准来要求你。”赫索将放在一旁的四条狼后腿塞进了带过来的布袋子中，“脏了回去洗干净就好，今天就是带你来玩的。”
　　瞬跟着他一起站起来，“我们要回去了吗？”
　　赫索低下头，对上他的视线，“到木屋去，这里生火有些麻烦，我可不想跟你一样吃生的东西。”
　　走回去的途中，瞬已经将自己的那份午饭解决完毕，蹲下身用那些雪将手洗干净，然后跟赫索手拉着手回去木屋中。
　　赫索手把手的教他用菜刀将狼腿上的肉与骨头分离，然后切成整齐的小块。
　　接下来没他什么事了，他在旁边看着赫索将那些肉煎熟。
　　和赫索单独呆在一起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总觉得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就已经结束了。
　　回到家里将另外三条狼后腿送到了阴阳家后，瞬被赫索拎回去从头到脚洗了一遍，指甲里残留的血垢也都被剃得干干净净的。
　　“下次不要再把血弄得到处都是的了。”赫索用毛巾被将瞬裹了一圈，抱到了卧室去：“吹风机记得怎么用吧？在我出来之前把头发吹干净。”
　　瞬点点头，接过赫索递过来的吹风机，打开开关将出风口对上自己的头顶。
　　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赫索转过身回到浴室。
　　但是怎么说呢，瞬果然还是用不大习惯人类创造出的这些机器。
　　赫索出来的时候，瞬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银色的毛发乱糟糟的，半干不湿，吹风机被丢在了一旁。
　　看样子是玩累了，被赫索塞到被子里时，瞬也只是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后，又睡了过去。
　　剩余的闲暇时光，两个人窝在家里哪也没去。
　　紧接着，赫索就接到了乌森的来电，瞬抱着抱枕坐在一旁，扭过头瞧了瞧赫索，在他挂断电话后，开口道：“赫索要走了吗？”
　　“只是出个门。”赫索说着，将电话放进了外套的口袋中，然后从沙发上站起身，“晚上会回来的，无聊的话去隔壁找阴阳玩吧。”
　　瞬跟着站起身，跟着赫索走到了玄关，“那赫索晚上要到阴阳家接我回来吗？”
　　“嗯，好。”赫索转过身，抬手摸了摸瞬的脑袋：“伽特派尔也留在机械城中了，不会太无聊，去换套衣服吧，我送你去阴阳家。”
　　“赫索在这里等我。”瞬说完连忙转身跑去了卧室，将居家服换了下去，套上了短衫与半截裤，接着被赫索送到了隔壁阴阳家。
　　最郁闷的不过祁乐，好歹之前和瞬在一起时，她虽然很紧张，但还可以假装看电视。
　　但今天瞬刚刚走进客厅，随后阴阳就一个箭步冲过来将电视给关掉了。
　　“嗨、嗨…”祁乐抽抽嘴角，冲瞬打了个招呼。
　　瞬看向祁乐，点点头，回应道：“你好。”
　　今天也是一如既往的尴尬啊……——那一年，祁乐如是说道。
　　阴阳给瞬冲了杯牛奶，然后在中间的位置坐下来，“瞬和祁乐有什么想玩的吗？”
　　“呃……不知道。”祁乐。
　　“没有。”瞬。
　　阴阳有些头疼，一直在这里干坐着也是挺无聊的。
　　她想了有一会儿后，开口道：“你们两个要不要玩玩看万古象棋？”
　　“万古象棋？”瞬没有听过的东西，好奇。
　　祁乐有些印象，但也不怎么会玩：“那个啊！在电影里经常见到。”
　　阴阳笑了笑：“我这里有一套棋，很有意思的，小时候经常和爷爷一起玩。很简单的，试试看吧！瞬以后也可以和赫索一起玩的，他应该会这个。”
　　“那我要学。”听到可以和赫索一起玩就来了劲的瞬。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反正坐在旁边也很尴尬的祁乐。
　　阴阳站起身来：“那我就去把棋拿过来了，你们稍等一下，我应该带过来了。”
　　瞬点点头，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坐在沙发上发呆。
　　“咳……”祁乐干咳一声：“有点无聊呢，哦对了，今天的报纸还没收，我去拿过来。”
　　“好的。”瞬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应道。
　　走到玄关收报纸的速度还是很快的，祁乐坐回到沙发上，摊开报纸，看了两眼。
　　“你要不要来一张？”祁乐跟瞬讲话还是紧张得有些磕巴，一手举着报纸，顿了顿才道：“报纸。”
　　“好啊。”瞬点点头，然后伸出手。
　　“你对娱乐版块不感兴趣吧？我看这个，这张给你。”祁乐抿嘴笑了笑，抽出一张放到瞬伸出来的手上。
　　﻿

☆、第三十五口

﻿　　从祁乐手中接过报纸，他还第一次看报纸。
　　总之就是头条占的地方很显眼，内容也一下就吸引了瞬的注意，他在那版面里看到了赫索还有其他人的照片。
　　瞬伸出手，轻触到报纸上的赫索的脸。
　　他的赫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瞬将视线稍稍向上移了移，注目的字眼映入眼帘‘全民通缉——IS’‘最后的通牒’‘安联委员会与IS谈判破裂，拒绝将危险生物上交’‘人类的危害’。
　　“我是不是很麻烦？”瞬扭过头，朝着一旁正看着八卦的祁乐问道，“对所有人来说。”
　　祁乐抬起头，将视线从报纸上移开，“诶？为什么这么问？”
　　瞬再次将视线移至报纸上的内容，小声的问道：“赫索会回来吗？”
　　“他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回来吧！”看出了瞬有些不安的情绪，祁乐开口安慰道：“那种人，一定是说话算话的。”
　　“不是啊，赫索很喜欢骗我的。”瞬皱了皱眉头，“他说晚上会来接我回家。”
　　顺着他的视线，祁乐看到了那条新闻版面，立刻意识到是哪里不对。
　　她伸手一把将那张报纸夺过来，“报、报纸上的事情都是骗人的，我这张看完了，我们换着来看吧。”
　　瞬不太高兴的指了指被祁乐夺走的那张报纸：“可是我想看那张……”
　　正当祁乐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阴阳带着西洋棋回到了客厅。
　　“最近一直没有时间清理，阁楼乱糟糟的，找了好久才找到。”阴阳走近。
　　瞬扭过头看了过去，祁乐连忙将报纸收起来坐到了自己身下。
　　“久等了。”朝着两人笑笑，阴阳将棋盘摊开在茶几上。
　　阴阳让瞬与祁乐直接上局，一边为两人讲解着西洋棋的玩法。
　　瞬没有接触过这玩意，但是在阴阳的说明下，上手很快，同样是新手的祁乐并没有这么超前的学习能力，很快被瞬给杀的片甲不留。
　　玩了两局之后，与祁乐的对局已经让瞬感觉有些无趣。
　　同样，另一位也受到打击不小，结束了这局之后，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向一旁的阴阳。
　　祁乐泄气的道：“我已经没有信心了。”
　　阴阳将棋盘归位，笑了笑：“那换我来跟瞬玩几局吧？”
　　最先几把，瞬被阴阳打压的死死的，但很快局势便颠倒了一番。
　　棋盘上的规则瞬已经吃透了，走步也灵活了起来，不再刻意模仿阴阳的棋步，反将对方的各子吃得干干净净的。
　　吃掉了阴阳的王后，瞬将手中的棋随手丢到了一旁。
　　“不想玩了吗？”见状，阴阳开始着手将棋盘收拾起来，“瞬学的很快呢。”
　　瞬转过头看向墙上的挂钟，思绪显然已经飘远。
　　“也快到吃饭的时间了，晚饭想吃些什么？”阴阳向瞬与祁乐询问道。
　　瞬低声回到：“随便。”
　　小姑娘摆了摆手，局促的笑了笑：“我也没有什么挑的。”
　　已经快要晚上了，瞬等得有些发燥，也不说话了，昂头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想知道赫索现在在哪里，在做些什么。
　　根本管不住自己散发的思维，他揪了揪放在手下的抱枕。
　　“瞬？”察觉到瞬烦躁的情绪，阴阳扭过头朝他看去。
　　“阴阳，我想看看赫索。”瞬转过头与阴阳对视上，“我想看见赫索，阴阳，已经是晚上了，赫索为什么还不回来？”
　　阴阳安慰道：“也许是有事走不开吧。”
　　“打开电视能看到赫索吗？新闻。”瞬敛下眉目，牙齿咬了咬下唇，“阴阳，我想看新闻。”
　　阴阳摇摇头，她清楚那些人在做危险的事情，而赫索并不想让瞬看到。
　　新闻里不一定会有他们现在的消息，但出现的话绝对是对他们不利的。
　　
　　拒绝瞬的请求，阴阳轻声道：“赫索很快会回来的，瞬再等等。”
　　再等等……
　　再等等……
　　很快到底是多久？
　　在瞬感到自己快等不下去的时候，终于有敲门声从玄关传来。
　　第一个反应过来便冲出去的是瞬，阴阳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时瞬已经跑出了客厅。
　　他打开门，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去。
　　门外是赫索还有其他人，他来接自己回去了。
　　这次没有骗人。
　　但是他的赫索看上去很疲惫，就连那些挂在脸上骗人的笑也没有了。
　　“赫索。”瞬扑上去抱住赫索的手臂，接住他的人身形不稳的晃了晃，虽然很快又站住脚，但依旧让瞬发现了点不对劲的地方，“赫索？”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泽恩从赫索身边退到一边，顿了顿，又开口道：“幕后大人说这次的行动你可以不用再继续，那个精神异能者明显是冲着你……”
　　听闻，赫索视线一转，轻扫过泽恩，面色有一瞬阴沉。
　　希连忙道：“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一起行动呢。”
　　“嗯。”赫索应了一声，带着瞬转身走了。
　　哥尔摩扯了扯自己的衣领，皱着眉头道：“嘁，明天我跟着赫索一起行动，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宰洛奇蒂还是那一副死人面孔，斜睨向赫索离开的方向，阴沉的道：“安联明显是冲着赫索去的，他们拿准了瞬将赫索看得很重。”
　　被赫索夹带进了家门后，瞬便从赫索手下挣脱出来，站到了赫索身前，抬起手摸了摸赫索的脸。
　　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赫索，瞬觉得心里紧紧的，“赫索累了吗？”
　　将放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抓在手中，赫索用另一只手摸了摸瞬的脑袋，“休息过就好了。”
　　是因为他的原因，让赫索很累了。
　　想为赫索做点什么，但赫索并不高兴他介入这件事情的样子。
　　虽然他原本就在这其中。
　　不想让赫索不高兴，也不想看到赫索疲惫的样子。
　　瞬垂着脑袋，跟在赫索的身后。
　　今天晚上的赫索并没有说太多的话，洗了个热水澡之后便躺倒在床上了，入睡的时间也很快，以往的赫索会让他的手还没有碰到他的时候就已经睁开眼睛了。
　　捏起赫索一撮湿漉漉的头发，瞬感觉鼻子有点发酸。
　　赫索一直有告诉他头发洗完之后要快点擦干，特别不能就这样湿着头发就睡了。
　　瞬爬到床上，紧挨着赫索侧躺下，伸手将他抱得紧紧的。
　　安联说的那些他没有想做过的事情，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什么危害人类的事情，他只是想跟赫索一直在一起。
　　人类对瞬来说是狠好吃的食物，但他不是必须要靠捕食人类才能活下去。
　　他的存在对那些人来说真的是那么大的麻烦吗？
　　瞬盯着赫索的面容，一晚上没有睡着，闭上眼睛的话，天一亮赫索就又要出门了。
　　第二天天亮，赫索睁开眼睛，他醒的那一刹那，瞬就抬起埋在他胸前的脑袋看向他。
　　赫索注意到瞬眼下的青黑，黑眼圈在瞬透白的肌-肤上异样的明显。
　　“怎么不睡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休息之后头疼也丝毫没有缓解，赫索皱着眉头坐起身来。
　　瞬扒在他身上的手松开，跟着坐了起来，看上去没有什么精神。
　　“赫索不在的话，我有很多时间可以用来睡觉。”他的视线随着赫索移动，看着赫索套上了衣服往浴室走去，问道：“又要出门了吗？”
　　“还没有吃早餐。”没有把浴室的门关上，赫索一边挤着牙膏一边与瞬说话，“你吃过之后就上来睡觉，我晚上回来。”
　　“好。”
　　等着赫索洗漱完后，用过了早餐，瞬在玄关目送赫索出了门，那扇门关上之后，他转身回到卧室开始休息。
　　瞬用了一整个白天的时间来弥补了缺失的睡眠，醒来时已经是黄昏时刻。
　　揉了揉眼睛，瞬看着天花板想着赫索还有多长时间会回来。
　　在床上窝了一整天让瞬感觉身体有些发软，他起身拖着脚步进了浴室，日常洗漱之后吃掉了放在冰箱里的生肉，接着就不知道还能干些什么了。
　　时间走的很慢，瞬紧盯着指针，终于等到了与昨天同样的时间。
　　还没有回来。
　　焦急中，瞬走到了玄关处，拉开门，门外站着正举着手准备敲门的阴阳。
　　“阴阳？”瞬愣了愣，接着道：“赫索还没有回来。”
　　听到瞬的话阴阳并没有感到意外的样子，而是略微担心的问道：“嗯，你一个人在家没有问题吗？”
　　瞬点点头：“没问题的。”
　　阴阳叹一口气，看着他接着道：“我也得出去了，你自己一个人一定不能到处乱跑，有问题的话就去找伽特派尔，他就在机械城负责留守。对了，祁乐也在隔壁。”
　　“我知道了。”瞬应道。
　　阴阳又再次重申道：“一定不要到外面去，知道吗？”
　　阴阳也走了，瞬关上门，他有些不理解，阴阳与赫索他们在做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将他隔开？
　　这些麻烦原本就是因为他啊。
　　然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好像一定要什么都不做，哪都不要去，什么都不要问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这种感觉糟透了。
　　﻿

☆、第三十六口

﻿　　赫索说了，晚上会回来的。
　　第一个晚上，赫索没有回来，第二个晚上，赫索也没有回来。
　　瞬坐在昏暗的客厅中，没有开灯，没有其他人在的话就没有开灯的必要。
　　今天，第三天，再过一会儿天就黑了。
　　赫索还会回来吗？他还要等多久，已经等不下去了，迫切的想见到那个人。
　　他的精神世界都要在这等待的时间中逐渐崩溃了，受不了看不到赫索的每一分每一秒，那些人，好可恶，为什么一定要妨碍他。
　　“赫索……”
　　都是因为那些人。
　　就连阴阳，也没有消息。
　　瞬站起身来，朝屋外走去，他要看到赫索才行，要知道赫索现在在哪里。
　　瞬跑到了阴阳家门前，敲了敲门。
　　祁乐在家，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就闯了进去，跑到客厅将电视打开。
　　“瞬！”祁乐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这两天各个频道都被安联要求二十四小时播放新闻，连插播广告都没有。瞬打开电视就能看到的，那些内容。
　　盯着电视里的画面，瞬的眼睛发红。
　　安联的首席在屏幕中义正言辞道：“我们用来抑制危险生物的研究成果被IS组织破坏，研究人员惨遭IS组织毒手，IS的行为已对全人类的安危造成了巨大的危害。”
　　“现IS组织已有三位成员落网，安联决定对其实施毒素注射死刑。”
　　“限IS其他成员五日之内将噬交出来。”
　　“这是对IS下达的最后通牒，再次重申，你们的行为是与全人类为敌，五日之内将噬交出来。”
　　祁乐站在沙发后，不安的看着站在电视前的少年。
　　她跟瞬相处的时间不多，可这几日下来，并没有感觉到瞬对人类有什么威胁，他只是跟普通人有些不一样。
　　对于安联一定要将瞬带走的做法，祁乐不太能理解。
　　“会没事的，他们都是很厉害的。”祁乐说的有些没底气，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瞬了，“瞬……”
　　银发的男孩转过身，神色有些迷茫：“那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来？是那些人把我交给赫索的，现在为什么又要让我离开？”
　　瞬真的有感觉到很委屈，那些人到底要让他怎么做？
　　“我什么都没有做。”他的神色黯淡，“因为我不是人类吗？”
　　祁乐揪着自己的衣袖，如果这个时候阴阳在就好了。
　　想到阴阳，忽然记起来她临走时的交代，祁乐上前拉住瞬的手：“我、我们去找那个人，阴阳说还有一个人留在机械城里的。”
　　瞬对上她的视线，顺从的被祁乐扯着离开了阴阳的房子。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乘着电梯，祁乐慌张的道：“你不是安联说的那么危险的存在，你和赫索在一起的时候看上去很好，一定有其他办法的。”
　　‘叮——’
　　电梯到了。
　　祁乐与瞬找到伽特派尔时，他正蹲在机械城的出入口，猛吸了一口手中的烟，看上去情绪有些不稳定。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看到跑近的瞬与祁乐，“看到安联的通告了？”
　　祁乐低了低脑袋，“对不起，让瞬看到了。”
　　“道什么歉，我昨天就憋不住了。”伽特派尔转过身，看向瞬：“告诉我，你想去救赫索。”
　　从伽特派尔的言语中判断中赫索的确出了什么事，瞬的面色有些不好看，而后坚定的道：“我要去把赫索带回来。”
　　伽特派尔看了一眼祁乐，“你先回去吧，瞬我就带走了。”
　　祁乐瞅了瞅两个人，她也的确帮不上什么忙，点点头就回去了。
　　伽特派尔将烟蒂丢到地上用脚踩了踩，恨恨的道：“爸爸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
　　瞬站在一旁，看着伽特派尔骑上了一旁的摩托车，发动摩托车时，动作太用力，口袋里掉出了一包烟。
　　“赶紧上车，你来的也太慢了，”伽特派尔一手将头盔丢给他。
　　瞬双手接住丢过来的头盔，看着车边那包烟，开口提醒道：“你烟掉了。”
　　火气正大着的伽特派尔回头咆哮一句：“你才阉掉了！上车！”
　　哦。
　　瞬带上头盔坐到后座上。
　　“坐稳了。”
　　话音刚落，噌——的就出去了。
　　可速度再快，也难以安抚两人心中的那股焦急，伽特派尔一手握着车把，一手掏了掏口袋，没有摸到想要的东西。
　　“啧，我的烟呢。”
　　后方，瞬道：“掉了。”
　　……
　　“乌森和宰洛奇蒂被关在监禁室，赫索被国安部单独关起来了。对方队伍里有精神异能者，对付他们三个很有一套。”伽特派尔把摩托停在了墙边，反手摘下瞬头上的头盔，“其他成员都在等待合适的时机突破监禁室，我两个要去的是国安部。”
　　“还有我。”
　　凭空一道声音出现在伽特派尔与瞬的身后，他们回过头，哥尔摩在墙角边显形。
　　他看着瞬，哼笑出声：“就知道你不可能乖乖呆在家里等，找到那个精神异能者要第一时间干掉，他能免疫幕后、宰洛奇蒂和赫索的能力，对他施展迷惑或者控制性的异能还会被反破坏神经。”
　　“吃死了他们三个。”伽特派尔道：“不过对我们的作用性不大。”
　　哥尔摩丢出一张照片给瞬，并道：“就是这个人。”
　　伽特派尔伸过头去看了一眼，记下了，看到这个人他第一时间把他烤成碳。
　　“嗯，他们对赫索注射了什么？”瞬还记得新闻里有提到的注射毒素死刑，他捏烂了手中的照片，“我开始讨厌人类了。”
　　杀死他们。
　　不认识的人，可以全部都吃掉。
　　就算他什么都不做，在人类的眼里，也是毁灭性的怪物。
　　不是吗？
　　红色的瞳孔中杀意尽显，瞬道：“他们会成为我的食物。”
　　哥尔摩别过头看向他，开口淡漠的道：“我没意见。”
　　“冲进去？”伽特派尔环顾四周，这里是国安的后墙。
　　哥尔摩摇头：“正门有一支特能队把手，我们三个人从正面突破有些困难。”
　　伽特派尔哼笑一声，昂了昂头：“我轰开这面墙，你们要从哪边走都随意。”
　　“这种时候就不要分散自己的战斗力了，分头行动很不明智。我就跟在你们身边，放开手干吧。”哥尔摩的声音与身影一起隐匿了。
　　瞬走到前方，摸了摸那堵墙，在伽特派尔动手前说道：“让我来。”
　　黑色的吞噬空间凭空而现，消失之时也带走了原处的墙壁，就连地面也被挖去了一块。
　　伽特派尔丝毫不怀疑，只要瞬的种族愿意，它们都能把地球给啃了。
　　安联到底哪根筋抽了去招惹这种生物。
　　瞬就在眼前的这处高楼中的某处，这里的人类全部都是敌人。
　　赫索不在其中的话，放出那吞噬空间将整个建筑物吞掉这种事情他绝对做得出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一楼，会议室，那里有道门。”哥尔摩闪现，之后又消失不见。
　　伽特派尔抬头顺着往大楼的入口处看去，那里也有人把守，“干掉他们，直接冲进去。”
　　简单粗暴，哥尔摩已经在伽特派尔说话前就行动了，他神出鬼没，轻而易举的出现在把守人员之中，用小刀划断了两个人的脖颈，接着伽特派尔与瞬也冲了上去。
　　短时间内还没有引起人的注意，他们不做停留直奔会议室的方向。
　　门口倒下的那些人很快便提醒了安联有人入侵了进来，大楼里热闹了起来。
　　伽特派尔轰开了会议室的门将瞬一把丢进去，“这边我来解决。”
　　会议室中的人不少，似乎早就打着守株待兔的注意，可在门被轰开后，瞬被推进去时，那些人也丝毫没有改变动作。
　　就像雕像一样，瞬察觉不到他们有生命波动的存在。
　　哥尔摩身影渐显，从瞬的身边略过，“是那个女人做的。”
　　阴阳！
　　“看到那扇门了吗？赫索就在里面。”说罢，哥尔摩停下脚步，转了个身，背对着瞬：“去把赫索带回来。”
　　瞬脚步不停的跑过去，放出吞噬空间将阻挡着的门消灭掉，进入了那昏暗的格局中。
　　牢房。
　　没有人！
　　瞬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已经要控制不住想要破坏掉这个地方，杀掉所有人的想法。
　　赫索，赫索。
　　那是他的，还给他。
　　返回会议室中，那里已是两面僵局。
　　场面并没有太过暴力，哥尔摩与伽特派尔站在会议室内，还有阴阳，她挟持着一个人，被利器割开的手腕流淌出黑色的血液，凑近在被她挟持的人的嘴边。
　　“不要动，你们想让首席尝尝我的血液吗？”阴阳冷下表情，一手扼住手里的人的脖颈。
　　瞬认出来那个人，是当初用回到同伴身边这一理由引诱他的人，是在电视中宣布着赫索死刑的人。
　　安联的首席。
　　“阴阳。”瞬走到阴阳身边，六神无主，“我找不到赫索了。”﻿

☆、第三十七口

﻿　　哥尔摩脸色也不大好，“他被这些人带去不知道哪里了，我们晚来一步。”
　　首席被挟持着，自己却一点也不紧张，瞧着瞬的出现，反而笑了：“别紧张，我们不打算用暴力来解决问题，你们手中有我，而我的人手中有你们要的人。我们可以来一场谈判。”
　　阴阳抓在他喉咙间的手紧了紧，“闭嘴！”
　　“把赫索还给我！”瞬的情绪激动。
　　首席出声道：“别冲动。”
　　会议室外，忽然有些动乱。
　　“不该冲动的人是你们。”是乌森的声音。
　　挡在门外的那些人被一大股冲击力推撞进会议室，连两边的墙壁也没破坏掉了。
　　“首席大人贵安。”乌森走在前方，双手插在口袋中，嘴角噙着一丝笑：“这两日承蒙关照了。”
　　他侧过身，身后是一位与瞬差不多年龄的男孩，被宰洛奇蒂控制着。
　　安联首席那张老脸终于绷不住了。
　　“礼尚往来，我的成员在你手里。”乌森昂了昂头，“我手里，你的儿子。”
　　中年者看向乌森道：“将普通人牵扯进来，你们在给自己惹麻烦。”
　　“莫翰大人要的谈判，可以开始了。”乌森笑道：“首席不将自己当回事，我们也得有个筹码不是吗？”
　　两边的人皆不敢轻举妄动，最先憋不下去的人是瞬。
　　他捏断了安联首席的手腕，“让我见到赫索。”
　　纵然脸上疼出了冷汗，莫翰也没有发出一声痛呼，他抽了抽嘴角，开口道：“我们的要的只有噬。”
　　阴阳将莫翰的一张脸都掐紫了，她冷着声音道：“瞬不会跟你们走的。”
　　“我们可以各自做出妥协。”乌森将莫翰的儿子一手拎上前，“只要你们把赫索放回来，IS以后会作为安联协会的助力，瞬作为IS承认的存在，也会归顺于安联。”
　　“安联永远欢迎IS的入驻。”莫翰笑了笑，接着话锋一转：“那个人可以还给你们，但人类不需要噬的存在，把噬除掉，你们要的人会安然无恙。”
　　“好。”瞬。
　　“我拒绝。”乌森。
　　两人同时做出回答，阴阳等人的视线瞬间击中到了瞬的身上。
　　
　　“瞬？”阴阳睁大了眼睛，不明白为什么局势就要被定格在这里，“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杀死瞬？莫翰大人，人类真的有因为瞬的存在损失了什么吗！”
　　“你们太小瞧你们眼里那些普通人的恶意了，说到底不过是一群胡闹的小孩子，不过因为不属于人类的能力而自大起来了。”莫翰笑着，看向瞬的视线中带着轻蔑：“它们的存在对人类来说永远是威胁，地球不需要两个主宰，噬与人类有一方注定会消失！”
　　来自人类的恶意，瞬感受到了，那是强烈的排异性，与自己站在一起，赫索也会被当做异类的存在消灭掉。
　　主宰地球这种事情，它们就算从来没有想过，人类也会想当然的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它们身上。
　　人类的排异性……在它们消失之后，被划分在普通人类之外的异能者们会被轻易放过吗？
　　乌森皱了皱眉头，看向他：“瞬，不要自作主张。”
　　银发的少年垂下眼帘，彻底做出了妥协，“只要让我见到他……我想见他，我同意你们的任何条件，把他还给我。”
　　最后的要求，只要赫索好好的。
　　就可以了。
　　莫翰朝会议室外围着的人看去，并道：“福德尔，把‘茧’给它，让它吃下去。还有剩下的注射剂。”
　　哥尔摩面色一紧，“明明全部破坏掉了。”
　　“我要先见到赫索。”瞬死盯着他。
　　“可以，不过茧要先吃下去。”莫翰颔首：“这些注射液可以先放在一边。”
　　人群中站出一名西装男子，一手拎着手提箱走上前，将密封的箱子打开，取出其中白色的药丸。
　　那就是他们口中的‘茧’。
　　所有人的视线都紧张的集中到瞬的身上，他将那粒白色椭圆形的药丸捏在两指间，丝毫没有犹豫的放进嘴里，吞咽了下去。
　　并没有什么异常。
　　可是只要接下来进行注射，吞噬基因的病毒就会被激活。
　　瞬的体内有抑制病毒的疫苗，放缓基因被破坏的速度，他会被放归到世界的另一边，在将病毒传染给每一只噬之后，自己缓慢死亡。
　　安联的目的是除掉所有的噬。
　　见瞬已经将茧吃进去，莫翰朝那福德尔看去一眼，对方掏出一个遥控装置，按下开关，会议桌下方的地面向两边分开，瞬心念的那个人类被关在特质玻璃的牢笼中托出地面。
　　进入视线的那一瞬间，银发的少年握紧了双手，周身的气压急剧降低。
　　安然无恙？
　　那是赫索吗？他的赫索从来都不会有这么狼狈的一面。
　　“你们给他注射了毒素！”哥尔摩反手一拳打到莫翰的腹部，将对方打得直吐酸水。
　　乌森神色阴暗下来，一手捏碎了人质的脖子，莫翰的儿子，那个少年连挣扎都来不及已经被阻断了呼吸，头颅不自然的朝一边垂下。
　　“莫奕！你们这群疯子。”莫翰红了眼睛，但他连挣扎都做不到，“你们永远也拿不到解药了！”
　　这是他最后的托辞了，下一秒，瞬徒手将他拦腰斩断。
　　扔掉手中死去的人质，乌森转而面对向剩下的人：“谈判失败。”
　　发生在周围的杀戮瞬已经不在意了，他直径冲向那玻璃盒子，破坏它，将昏厥中的赫索拖了出来。
　　他摸到赫索衣领上粘稠的血液，手有些发抖。
　　“赫索，赫索。”
　　不管他怎么喊，人类也都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瞬，起来，带赫索回去。”阴阳退到瞬的身边，一手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扯了起来，她回头看了看端坐在会议桌两旁的议员们，神色暗了暗，对IS的其他人道：“全部离开，我要催动血液了。”
　　乌森看向她一眼后，下令：“撤离。”
　　一瞬间，原本一直僵如塑像的议员的尸体们，忽然朝最近的活着的人扑了上去，撕咬开来。
　　“安联特能队中的冥王。”希连着像后跳了几截，惊叹的朝阴阳看去一眼，“难怪。”
　　国安大楼在死亡的传染之中短时间内便成了炼狱，乌森带着自己的人从中撤离，阴阳为其善后，拦住了安联那些人逃生的路。
　　回到了机械城之后，他们迅速封锁了机械城的各大出入口。
　　瞬始终都围在赫索身边不肯离去，他又一次问出已经问过了许多次的问题：“阴阳，还要多久赫索才会醒？”
　　阴阳给不出答案。
　　安联给赫索注射的毒素效果强烈，昏迷当众的赫索几次呕出血。
　　泽恩所很可能是内脏遭到腐蚀。
　　“阴阳，我们能够免疫很多对人类来说致命的毒素。”瞬好像忽然想到什么，放开了一直握着赫索右手的双手。
　　对瞬的话感到不明所以，阴阳疑惑的哼出了单音节：“嗯？”
　　“我经常有死也要拖着赫索一起的想法。”瞬趴在床边，拉过赫索的手放到自己的头顶，他很喜欢赫索偶尔揉自己头发的动作，“但是现在，我更想要赫索活下去。”
　　那些话让阴阳感到有些不安，她的视线在瞬身上停驻了。
　　“再等等吧，乌森他们在想办法。”阴阳低声道：“会好的，会好起来的。”
　　瞬浅浅的皱了皱眉头，喃喃低语：“不能再等了，赫索快死了，我快感觉不到了。”
　　阴阳环抱在胸前的手放了下来，迟疑着要不要走上前，她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瞬？”
　　“赫索，再多喜欢我一点吧。”瞬将脸埋在赫索的手间。
　　他一手刺穿自己的腹部，速度赶快，下手干脆利落，阴阳根本没能来得及阻止。
　　瞬撕裂了自己腹上方一点的位置，疼痛剧烈，他没有迟疑，咬着下唇从体内摘出了自己的胆。
　　“你在做什么！”阴阳快步走上前，她被瞬的自残行为惊到。
　　那男孩苍白着脸孔，抬起头朝她笑了笑：“救他。”
　　噬的胆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对每只噬来说都异常重要，它们什么都可以吃，什么都毒不死它们，都是靠这玩意的功劳。
　　掰开赫索的嘴，瞬将胆捏破，将胆汁滴给赫索喝下。
　　腹部的伤口愈合的很快，很快就只剩下衣物上的一片血迹证明伤口曾经的存在。
　　“茧。”瞬骤然扭曲了表情，身形晃了晃，“没法办压制了。”
　　阴阳立刻蹲下身扶住了趴在床边的瞬。
　　‘哐——’
　　门被踹开，两个被捆绑的结结实实的人被丢了进来。
　　“解药还没有找到，发现了两名安联人员的家属，喏。”伽特派尔拍着手走进屋，哥尔摩跟在他身后。
　　阴阳连忙回头冲两人喊道：“瞬把胆给了赫索，茧开始发挥作用了！”
　　哥尔摩脸色唰的变得很难看。﻿

☆、第三十八口

﻿　　该死！这下不用注射液茧也被激活了，只是少了传染性。
　　伽特派尔愣住了，而后咒骂一声：“干！”
　　哥尔摩手中的盒饭掉到地上，立刻转身朝外走去：“我去通知幕后。”
　　接道消息后的成员们很快聚集到这个房间内，乌森的脸色有点可怕，其他的人也都在等待他的发话。
　　“病毒首先破坏的是噬的神经系统，他会失去控制力，阴阳，退开。”乌森走上前将瞬从地上扯起来，“别在这里，你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伤害到赫索。”
　　瞬顿了顿，然后顺着乌森的力道被带走。
　　希与哥尔摩留在最后，他们对视一眼，随后希看向地上那两个人肉粽子，“这两个怎么办？”
　　“瞬一个人的话很无聊吧？”哥尔摩走上前抓住其中一个人的后领，拖着就走了：“走吧。”
　　见状，希拖走了另一个人，“说的也是。”
　　赫索在瞬被关起来的第二天醒了，没有看到瞬在旁边有些超乎他的意料。
　　正常情况下，不该是这样的。
　　他走出房间后，看见所有人都在客厅中聚着，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赫索，你醒了。”泽恩最先扭过头。
　　所有人，除了瞬。
　　赫索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他到哪里去了？”
　　乌森看向他，开口道：“你被安联注射了死刑针剂，我们没有取到解药，瞬用自己的胆救了你。”
　　赫索皱了皱眉头，“他现在在哪？”
　　只是少一颗胆这么简单的话，也不可能消失不见。
　　“他吞食了安联给他的茧，病毒没有被激活。但在失去了胆之后，没有了压制，那些病毒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乌森接着道：“他的神经系统已经遭到了破坏，劝你最好不要去看他。”
　　“根本没办法靠近，乌森昨天去仓库，也被咬伤了。”阴阳垂下眼帘，她是真的想不到有什么办法了。
　　“他在地下室吗？”赫索叹一口气，他脑子已经够乱了，“我去看一看。”
　　其实也没有人拦着他，其他人该说的也都说了，说实话，也都的确希望赫索去看看瞬。
　　宰洛奇蒂随后跟了上去，如果瞬失控了，她还能用精神力压制一下。
　　她只是站在附近，并没有要跟着赫索一起进入地下室的意思，那里面有些不大好看。
　　门一开，就是扑鼻的血气。
　　“他们把抓到的安联家属人员都丢下去了。”宰洛奇蒂看着赫索的背影道：“他完全靠本能行动，食欲也很大。靠近就会被攻击，小心点。”
　　赫索点点头，走进去关上了门。
　　这间仓库平时并不用，没有存放什么东西，地方很大。
　　此刻是满地的残肢与血肉，那少年蹲在角落，银色的头发被血块凝结，脸上也沾着有，暗红的眼睛一转，视线瞬间锁定在了赫索身上。
　　“瞬。”赫索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接着一步步走近。
　　紧接着，墙角边的少年猛然向他扑了过来，被血污布满的手也化为了利爪的形态。
　　‘叮——！’
　　拴在他脚踝处的锁链绷直了，一下便将他绊倒。
　　走到他身边，赫索蹲下身，首先钳制住他的双手，然后一手将他带到自己怀中。
　　“蠢货。”另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将他的脸按在了自己的肩膀，赫索用不多得的温柔语气道：“你不是很想见到我吗？”
　　那些话，他也都听不懂了。
　　对于即在嘴边的肩膀，瞬毫不犹豫的张嘴咬了下去，利齿陷入骨肉之中，他咬合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齿间……最喜欢的味道，他最喜欢的人类，喜欢到觉得超好吃也舍不得咬上一口的。
　　赫索闷哼一声，随即发现被他抱着的人忽然僵住了，他转过头去，那张埋在他肩膀处的脸上闪现出迷茫的神色。
　　扣在他脑袋上的手松了松，赫索揉了揉他的脑袋，满是血咖的头发摸上去不如平日里柔软。
　　“那句才是谎话，我喜欢你这句话是真的。”钳制着瞬的双手的那只手也放开了，这样他才能用两只手来拥抱住瞬，“以后对你说的也都是真话。”
　　“你跟我在一起，我们一起活下去。”赫索将此刻力气用来紧拥着他的男孩。
　　趴在他肩膀上的人松了口，开始用舌尖轻柔的舔舐起被自己咬出的伤口。
　　他抬起双手，回以拥抱。
　　“就呆在我身边，你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去。”赫索将他的头发撩起来，“你会好起来的，我会让你好起来的。”
　　瞬依向他，全身的重量都托付给了他。
　　赫索动作小心抱着他站起身，在赫索的动作下，瞬动了动，挣扎两下。
　　“瞬，别慌，我们从这里出去。”赫索用手蹭了蹭他侧脸上的污渍，耐心的安抚下让瞬安静下来。
　　在放松了之后，他将脑袋搁在了赫索的肩膀上，暗红色的眼中不复清明，勉强压下了狂躁。
　　赫索将人收拢在怀中，走出了仓库。
　　门打开了，守在外面的宰洛奇蒂看了看被他锁在臂弯之中的男孩，又将他打量了一番，眨了下眼睛道：“你也被咬伤了，小心点，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行了。”
　　
　　“嗯。”赫索抱着瞬，跟在宰洛奇蒂身后，在察觉到有旁人之后，瞬就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好在挣动并不强烈，他能压制得下来，“我会看好他的。”
　　回到众人聚集着的大厅，显然对于赫索能将人给带出来的事情并没有谁感到惊讶。
　　但乌森还是指出了危险的一点，也是宰洛奇蒂刚刚提醒过他的话。
　　“你想清楚了吗？才经过两天它就已经陷入癫狂了，接下来情况还会更糟糕。”乌森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这里，对赫索道：“再有下次可不止是这么简单了。”
　　“话说回来，这两天丢进去的十个人都只剩下几只手脚了。”伽特派尔烦躁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赫索落座在单独摆放在一旁的躺椅上，将瞬摁在自己身上防止他随时会扑出去攻击其他人。
　　“食物来源倒是不担心。”乌森打开电视，找到正在播放着新闻的频道：“机械城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看，人吃人。冥王的血液还真是厉害得不行。”
　　一旁一直埋首的阴阳皱了皱眉，表情阴郁，将视线扭转到一旁不去看电视中的内容。
　　祁乐担心的看向她：“阴阳。”
　　“活死人？”这几日都处于昏迷状态的赫索搞不清楚发生了些什么，听着乌森的话，转过头朝阴阳看去，倒不是他关心外面那些人的安危，只是有些好奇：“怎么做到的？”
　　等了许久，阴阳都没有回答，她看上去状态不太好。
　　希偷偷凑到赫索身边，交头接耳，“听说食用阴阳的血液或者被血液溅到伤口就会快速僵死，一旦阴阳激活那些血液的话，那些家伙又会‘活’过来，然后去啃食同类，被啃食到的人会被传染同化……就这样循环，不过也有些被吃干净的人连被同化的机会都没有。”
　　泽恩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中的画面，“末日竟然真的存在。”
　　“机械城确定全面封闭了吗？”赫索摸了摸瞬的脑袋，他对那些人怎么样并不关心，他们早已被人类排挤在外。
　　机械城里的人自供自足，他们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到这里生活，断绝与外界的联络，隔绝于世，完全是个独立的小世界。
　　外面的人怎么样，城中的人看见最多也只会唏嘘一番，然后继续自己的生活。
　　乌森掏出口袋的一张小卡片丢给了赫索，一边道：“我用你的磁牌把防护墙升起来了。”
　　高高的钢壁将机械城圈在圆中，进出都是问题。
　　阴阳动神，扭头看向赫索：“铁城墙外有很多逃难至此的人。”
　　希摸着自己的下巴，笑嘻嘻的道：“圈养起来当做瞬的储备粮怎么样？反正放在外面也是被吃掉。”
　　哥尔摩一手叩在他头上，敲的一声响：“抓到的安联家眷已经够瞬吃上一段时间了，放那些人进来的话，还会激起成内人的恐慌。”
　　“机械人内人口已经是饱和状态了，每个运行环节都恰到好处，进来多余的人也没有发挥作用的余地。”赫索神色漠然，抱着瞬站起身，“我现在只关心瞬体内的病毒有没有缓解的方法，神经系统破坏完后，病毒还会转移向其他地方吧？”
　　望着带着瞬回了房间的赫索，大厅内陷入沉默之中。
　　乌森拿起放在一旁的文件档，抽出其中一张纸放到了茶几面上，“他说的没错，这样下去瞬只有死路一条。”
　　希勾了勾嘴角，将那张纸拿来，翻了个面，“来看看上天的安排吧。”
　　他抖了抖袖子，将笔甩落在手中，窸窸窣窣的一阵声音过后，纸的背面出现两三行文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结束，蓝柏特歪了歪脑袋，问道：“是什么？”﻿

☆、第三十九口

﻿　　哥尔摩将那张纸从希的笔下抽了出来，将上面的内容宣读：“往生之路既在它所渴求之地，非天堂，非地狱。”
　　“它的来处。”乌森很快做出判断，“另一边的世界。”
　　蓝柏特蹙起眉头，“要出远门了吗？不是说外面正乱吗？”
　　“不过是一些死人。”宰洛奇蒂的手落在蓝柏特的脑袋上。
　　抱着瞬回到了房间的赫索靠着墙壁蹲了下来，伪装撤去，挥之不去的疲倦流露在神色之间。
　　环在瞬身上的手又紧了紧，找不到解决的方法，就只有一个结局。
　　被他的动作勒的有些疼，瞬发出“呜”的一声，双手撑在他的双肩向后撤。
　　赫索不放手。
　　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死死抓着瞬了，生怕一放开手，他就不在了。
　　“你身上太脏了。”赫索打横将他抱起来，朝浴室走去，“得好好洗干净。”
　　放完了水，试过水温合适后，赫索将瞬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扒下来，抱着他走到浴缸中。
　　浴缸宽敞，两个人并不拥挤，况且瞬的个头也不大，基本上整个人都缩在了赫索的身上。
　　放了两池子的污水，赫索又用花洒将瞬从头到脚冲了一遍，整个过程，瞬都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安静得不行。
　　赫索的动作不自觉慢了慢，他记得最初时，瞬总是会逮着这个机会往他身上扑，怎么说都不听，从来不会像个雕塑一样站在那里等他靠近，因为那个时候的瞬也等不到。
　　用浴巾裹住瞬将他抱了出去，赫索伸手拉开抽屉伸手去拿放在里面的吹风机，刚拿到手上，又放了下去。
　　虽然在他的要求下，瞬偶尔也会用吹风机将头发吹干，但他很不喜欢，总是能躲就躲。
　　有时会想要赫索帮他擦干头发，但总是因为被赫索嫌太麻烦而拒绝。
　　他去拿毛巾给瞬擦头发，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将任何人放在心上，但瞬却无声的渗透了他的生活中，一点一滴，想起来都有他的一份。
　　总是闹腾，总是央求着自己给他更多关注，现在却变得安静了，他有些不适应。
　　赫索手下的动作轻柔，那些银色的发丝裹在巾布之中被扫得有些凌乱，他从上方俯视着看，瞬的睫毛长长的很整齐，像两把安静的小扇子。
　　无声。
　　这样的安静一直持续到卧室的门被从外敲响，赫索拿起一旁的梳子，目光始终落在瞬的身上，“门没有锁，进来吧。”
　　门被推开，走进屋的是泽恩，看向赫索与瞬，面无表情的道：“希写下了有关于瞬的预言，我们在基地等你。”
　　赫索抬起头朝他看去：“有救？”
　　“不然我为什么要站在这里通知你。”泽恩嘲弄的道。
　　“嗯，我跟你一起下去。”赫索将瞬的头发梳整齐了，用示意的眼神看向泽恩。
　　泽恩了然，挑挑眉梢，转身在外关上了门。
　　从衣柜里找出宽松的居家服给瞬穿上后，赫索拥着瞬走出门。
　　在门外等待的泽恩用质疑的视线扫视着赫索道：“你是忽然良心发现吗？”
　　赫索无意外的勾了勾嘴角，垂眼又看了看被自己拥着的男孩：“你们总是对我的谎话深信不疑，有些事是真的你们反而不信，就连他也不例外。”
　　“那是你的问题，走吧。”泽恩转过身在走在前方，“不让人信任的赫索先生。”
　　赫索到场的时候，乌森他们似乎已经商量好了，就等着看赫索本人的意见。
　　哥尔摩将预言上的内容又对赫索念了一遍。
　　他们需要到世界的另一边，那是人类很少涉足的地方，瞬也曾对那里表现出渴望。
　　往生的路上。
　　真的要去那里吗？赫索的心里竟然燃起些矛盾。
　　在这之前，瞬将自己作为重心，当成了他的一切，可是那个地方，有瞬真正的归属。
　　赫索在沉默，他知道想要救瞬只有这一条路了，病毒体在吞噬破坏着瞬的身体，他们的时间有限，不能再犹豫。
　　乌森向在座各位发出询问：“这次并不是团体行动，不想去的可以留下。”
　　“参加。”
　　“参加。”
　　……
　　……
　　“参加。”
　　全票，只除了赫索没有出声了。
　　众人的视线一再集中到他身上，谁也不催，谁也不急，只是在等。
　　良久，赫索低沉着声音道：“参加。”
　　不管怎么样，他接受不了已经渗入了他生活之中的人就这么彻底消失。
　　他是自私惯了的人，但是这一次，那些自私终究抵不过要瞬活着的想法。
　　或许在某一天，他已经成为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终有一日，有个契机会让赫索去认清这个事实。
　　那就是现在。
　　“很好，没有异议，没有缺席，全员确认参与。”乌森难得放开了笑得显得真诚，“IS有多久没有这么团结过了？”
　　或许要感谢瞬给他们提供了这个证明他们还团结在一起的机会。
　　沉眠了太久的野兽终于完全苏醒了。
　　“阴阳，你呢？”祁乐看向许久没有发言的女人。
　　对了，她还不是IS中的一员，只是她在某些时段站在IS这边。
　　“抱歉。”阴阳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露出勉强的笑容，“我也很想现场看到完美结局，但是我不得不去处理一些麻烦事，一些由我引起，已经失控了的麻烦事。”
　　祁乐伸手轻轻扶拍着阴阳的后背：“别难过了阴阳。”
　　阴阳不想去，也没有人会勉强她，IS订在两日后出发，他们需要做好充足的准备，现在外面很乱，稍在半中途停留就会耽搁不少事。
　　这种情况下很多人驾驶一辆车是不明智的选择，为了带更多的物资，也为了防止中途车子会出现什么问题。
　　机械城也不缺好车。
　　不算上瞬，这次行动有八人，而赫索全程要照看好瞬不能驾驶车辆，蓝柏特眼不能视也需要被人载带，哥尔摩因为某些原因至今没能学会驾车。
　　剩下五人分别各驾一辆车，考虑到之后的路程与世界另一边的地势，机械城内特供的浮地越野车是最好的选择。
　　阴阳在他们出发的前一天便不告而别，祁乐说阴阳并不想做无用的道别，终有一日会再见。
　　觉得遗憾的人是希，他特地为阴阳做了预言，没来得及交给她，她就走了。
　　临走前，赫索将祁乐带到了机械城顶楼的操控室内，并给她一道命令，没有权限的祁乐无法在操控室内进行任何机械城内的操作，但这道命令是独外的。
　　倘若真有一日机械城内发生了暴乱，启动这道命令，机械城的各层各处都会被隔离封锁起来，一直安置于各个角落建筑壁内的杀戮机械人也会自动启用，开始清理工程。
　　这是绝对忠属于机械城的军队。
　　赫索带着瞬上了宰洛奇蒂驾驶的那辆车，如果瞬真的暴动起来，起码宰洛奇蒂可以用念力压制住瞬的动作。
　　外面那种情况，不能贸然将机械城平日的出入口打开，钢铁做的高墙有一处可以打开的三层门隧道供他们通往外面。
　　五辆车驶入隧道内，三道钢墙依次向两边分开后又依次合上，完全不给人从外进入的可能性，强行挤进来的下场只有被墙壁挤成肉泥一种下场。
　　一道围墙分隔了两个世界，透过车窗，赫索看着外面的场景，死神的种子光临洒满了大地，赋予了死者行动的力量。
　　这里能行动的尸体并不算太多，有持枪的幸存者在与那些活死人做着斗争，他们看到了从城内开出的五辆车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皆数往这边跑来，双手挥舞着企图引起车内人的注意。
　　纵然被注意到了，车队并没有多做停留的意思，直直的开出了他们的视线范围。
　　“来了这么多跟你抢食物的人呢。”赫索收回视线，将手放到了瞬的头顶上。
　　然而这个乖巧的依偎在他怀里的男孩何尝不是已经和那些活死人一样了呢？能催促他行动的只剩下了本能与食欲。
　　宰洛奇蒂通过车镜与坐在后座的赫索对视上，短短几秒便将视线移开，一边道：“不要紧，安联的那些家属也被泽恩用创造物打包带上了，瞬的口粮还是有保障的。”
　　赫索勾起嘴角，“如果他的创造物能更稳定一点，我们也不必要开五辆车了。”
　　“别这么说，万一车子抛锚了我们还能换其他的。”宰洛奇蒂握着手中的方向盘紧跟着前面的车打了个弯，“压缩燃料也带了满满一车，绕着地球开一圈也没问题了。”
　　车子行驶的速度很快，车队中开在第一位的车都撞炸了几个在路上不知避让的行尸，街道上安静又杂乱。
　　这样的末日也是安联与他们一手造成的。
　　人类想要霸占的太多了，想要将世界另一边的主宰权也拿稳在手，霸占整个世界，最后却自食其果。
　　﻿

☆、第四十口

﻿　　就像瞬曾经说过的，世界不是用来主宰的，世界是用来生存的。
　　你想要主宰这个世界，那么这个世界就会让你无法生存。
　　即便路上不做停留，以最快的速度，他们起码也得需要两天半的时间从现在地才能到达世界另一边，不管怎么说，他们再强也是需要休息与补充体力的。
　　眼见着瞬从狂躁变的越来越没有精神，赫索是焦急的。
　　这太慢了。
　　“赫索，你知道当初安联为了让瞬感染全部的噬做的准备，那些病毒在瞬体内蔓延速度是很慢的，他现在的困乏只是身体自我保护的一种措施。”希递给赫索一条巧克力，手忽然抬高了点，用手中那条巧克力戳了戳瞬的脸，“你看他，吃饱了就睡。”
　　赫索睨向他一眼，拽走他手中的巧克力，“别乱动。”
　　被打扰到的银发少年也没有睁眼，转个头将脸完全埋在赫索的衣襟前，继续沉浸在睡梦中。
　　“喂，赫索，如果到时候瞬的选择是回到他的群体中。”哥尔摩将手中的空罐子随手向后丢去，看向赫索，“你要怎么办？”
　　易拉罐摔落在地发出稀稀拉拉的声音。
　　赫索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反问道：“我应该怎么办？”
　　“放他回去。”乌森站起身，抖了抖外套上的灰尘，转身走向停在一旁的车上，“前提是他舍得离开你身边，赫索，这点自信都没有了吗？起码也要对瞬有这个信心。”
　　歇息的差不多了，行程继续。
　　没有多余的耐心与时间让他们浪费在路程上，耽搁的越久，对他们越没有好处。
　　用了四天的时间他们终于越过了那条分界线，那些通着电的铁丝围网已经被破坏了，大概在同类化为怪物之时，一些幸存者不得不往另外一边的世界逃去。
　　而另一边，却是更加危险的地方。
　　从这里开始地势开始变的坎坷起来，颠簸的程度让赖在赫索怀里的瞬都被迫转醒。
　　赫索皱了皱眉头，拿起挂放在一旁的通讯机，按住通话键，将通讯机放在嘴边：“方向盘右侧有一个灰色的拉杆，向上提，车子会开启悬浮模式，注意一下燃料消耗。”
　　前方的四辆车已经接到说明，行驶的过程中轮胎已经收起，车身靠着喷射力离开地面。
　　越往深处奇异的植物越是密集，最后是车子不能通过的森林。
　　他们不得不从车里出来。
　　希踩着脚下的岩石，看着周围的景象感慨道：“果然是另一个世界。”
　　哥尔摩从树杆上翻跳下来，抛着手中长着奇异斑点的果子，疑惑的问道：“这个东西能吃吗？”
　　看着地图的乌森一手抚着下巴，皱起了眉头：“按理说我们已经进入了人类未探索区域，怎么一只噬都不见？”
　　乌森的话音刚落，希就一脸惊悚的从那块岩石上跳到了一边。
　　他的表现太过突兀，惹的所有人都朝他看去。
　　他指着那块岩石道：“在动！”
　　蓝柏特忽然僵住，猛然回过身，看着他们来时的方向，喃喃道：“有谁在说话，奇妙的语言。”
　　“蓝柏特，语言转换。”乌森的神色暗了暗，有几分戒备。
　　蓝柏特又低下头，虽然他看不到，“地下也有。”
　　在声音操控者的作用下，那些声音放大，转为了他们能够听懂的内容。
　　那似乎是争吵，很嘈杂，你一言我一语。
　　“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我孙子呢！你们还没有找到吗？”
　　“四爹爹！阿拉那家伙又睡着了，我被它压在肚子地下出不去了！”
　　“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伊斯，都是你的错！你在蛋旁边睡着了！”
　　“你不也睡着了吗？说不定它孵出来之后就跑出去玩了！要不我们再出去找找？”
　　“不行，出去后就有大把的人类，他们看上去太好吃了简直把持不住，吃饱了我又会想睡觉的。”
　　“等等，送饭的来了！快看那边又有好几只人类！”
　　“最近怎么总有人类跑过来？还有一些坏掉的，我前几天都吃坏肚子了。”
　　“吃吃吃！睡睡睡！不是你们整天吃了睡睡了吃我孙子怎么会不见！”
　　“不吃不吃……”
　　“哎哟，阿拉终于醒了，我都快把他的肚子戳烂了。”
　　阿拉醒了，那块埋在地里的岩石破土而出，岩石之下是更为庞大的坚硬身躯。
　　蓝柏特向后退去，一边道：“快走开！我们都在它身上！”
　　他们纷纷向四周散开，当那生物终于大半个都呈现在视线范围内后，在场人员面色皆有些奇怪。
　　这是个什么东西？浑身被各种各样的石头包裹着只露出两只猩红的眼睛，岩石、玉石、水晶那些东西在阳光下反射得人眼睛都有些发疼。
　　“谁捅我肚子？”那声音浑沉，就近距离的响起，比先前那些都要清晰许多。
　　地下还有相对微弱的声音响起：“你压着我多少年了！我的腿都酸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靠近中，蓝柏特最先听见的，他道：“爬上来了。”
　　众人的视线集中在地上大坑的缝隙间，那么大的东西能从那里挤出来？
　　他们的想法再一次从根部就被打破，一只还没有拳头大的闪着绿光的球，灵敏的顺着岩石兽的身体攀爬到地面上来。
　　乌森抿了抿唇，又一次提醒道：“噬有一次随意组建自己身体的机会。”
　　哦……
　　是挺随意的。
　　其余人无一不是这个想法。
　　绿色的光体最先发现了围在附近一圈的几人，猩红的眼睛闪过光彩。
　　“饭！饭！饭！吃饭了！”
　　它嚷嚷着朝哥尔摩就扑了过去，灰发的少年一惊，连忙朝一旁闪去，隐去身形。
　　噬扑了个空，动了动自己的两只前爪显得有些疑惑，“我觉得我刚刚抓住了。”
　　不过剩下的人类还有几只，它扭过圆滚滚的身体就准备再一扑，结果还没发射出去，就被一只覆满了水晶的巨掌给拍到了地上。
　　“我闻到了种子的味道。”它的眼睛转了转，朝赫索看去，“在那里。”
　　远处缥缈的声音又响起来。
　　此起彼伏。
　　“我的孩子！在哪里？阿拉你在哪里！”
　　“我的孙子！”
　　“哦哦哦哦哦哦，可以吃了吗？”
　　在浑身长满晶石的噬的压制下那只小光球没能伤到任何人，乌森召集所有人站在一起，看样子有瞬在对方不会贸然攻击。
　　那些噬正往这边来，他们说话对方不见得能听得懂，想要沟通也得依靠蓝柏特的能力。
　　反倒是瞬，在听到那些声音后便一直开始左右巡视，他的目光没有焦点，连附近那巨大的噬都被无视了，也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
　　噬的数量看样子并不多，起码在不久之后，围在他们附近的噬也就只有几十只。
　　赫索认真的数了一下，四十三只，不算上瞬，而且从外形上来看如果是不清楚它们的人根本不会把它们当成一类。
　　怪不得安联需要靠瞬的手来消灭它们，先不说打不过，就算遇到了也不一定就认得出来。
　　在乌森的示意下，蓝柏特开始与它们沟通，讲明自己的来历，与瞬的遭遇。
　　得知是人类将它们的蛋给偷走后，那些噬开始有些暴动。
　　“我的孙子，太可怜了。”立在一堆奇怪生物中的大树抖了抖，仔细看，它头顶上的那些绿色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树叶，在动荡之后摇摆碰撞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名唤阿拉的噬终于抬起了爪子将可怜的绿色光球放了出来。
　　“这是我们近年来唯一的后代了，歌歌丽，你得帮你儿子重新塑个身体，他这个身体被人类破坏了。”阿拉移动着沉重的身体向他们靠近了一些：“‘瞬’是你们给他起的名字？”
　　希惊讶道：“还能重新塑身体？不是只有一次机会吗？”
　　绿色的光团嘲弄道：“谁告诉你的？我们当然得定期换个样子，让猎物熟悉我们始终一个样子，捕猎也会变得麻烦的。”
　　乌森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对面的怪兽军团，真是千姿百态。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变不出来的。
　　瞬的母亲歌歌丽看样子还并不是太奇怪，起码是在人类制造的游戏里曾经见到过的怪物，类似于史莱姆的果冻体。
　　不注意看更像是地上的一滩积水。
　　“哦，好吧。”那摊积水立了起来，身体前后晃荡着，“要出去抓点吃的回来才行了，塑形完他会很饿的。”
　　绿色的光球看向赫索等人：“这里不就有吃的吗？”
　　阿拉出声道：“这些人不行，歌歌丽的孩子会生气的，万一再离家出走怎么办？”
　　“反正人类都长得差不多，我们到时候再抓回来几个冒充他们不就好了，我现在懒得动。”
　　﻿

☆、第四十一口

﻿　　泽恩将手中的扭蛋递给蓝柏特，让他接着与噬们沟通。
　　将那些扭蛋摔在地上，然后凭空多出了二十多个人类，他们被黑布蒙着眼睛，手脚也都被绑着。
　　“我们带了人来，这些人是那些伤害过瞬的人类的亲眷，是瞬的口粮。”蓝柏特指了指他们，对噬道：“我们还可以从外面再抓一些回来。”
　　“噢~你看他们多好啊。”歌歌丽看上去挺高兴，她都开始跳舞了，实际上也就是在原地乱蹦，“现在就帮我的小宝贝塑体吧！我的儿子为什么要把自己变得看起来像个人类？”
　　赫索抱着瞬，扫视一圈，瞬还是现在这个样子就好。
　　他想出一套说辞，由蓝柏特转述给噬们：“这样子比较容易混杂在人类的群体当众，捕猎也很容易，被发现了也只用换一张脸就好，很方便。”
　　那棵结满了绿色硬片的大树又抖了抖：“呵呵呵，我孙子真聪明。”
　　“真方便，都不用费劲想下一次要变成什么了。”
　　“我们也变成人类的样子吧！”
　　“出去野餐的时候就不用听那些啊啊啊啊啊——的尖叫声了，可吵死我了。”
　　“我看人类都长得一样，我们可以全部照着歌歌丽她儿子的样子塑造身体！”
　　噬围在一堆认真的讨论着这个问题。
　　照着瞬的样子来？那可不行，一大波瞬即将出现，赫索是拒绝的。
　　赫索的哄骗技巧就算是在跨物种的情况下也能施展的很完美，歌歌丽要保留瞬第一次塑形的样子，安联的那些家眷除了被当做储备粮以外也多了新的用处，给那些想变成人类样子的噬当模特。
　　噬在塑体的时候不喜欢有旁人在一边围观，歌歌丽想要将瞬带走，然而她并不能将瞬从赫索身上剥下来。
　　于是赫索与瞬被歌歌丽单独领到了森林的深处，剩下IS的其他成员与噬们大眼瞪小眼。
　　屡次有噬想要上来尝尝乌森等人的味道如何，结果无一不是被瞬他家大树爷爷与石头怪阿拉给拍了回去。
　　乌森轻咳一声，看向一旁的蓝柏特，“问问他们，噬可以随时重塑身体吗？”
　　蓝柏特将乌森的话转述给那些噬。
　　阿拉转过头：“随时可以，但除非必要情况，我们很少会为自己重塑身体，例如像歌歌丽儿子一样身体感染重病或者受了难以愈合的重伤又或者现在的样子被很多别的生物记住了。因为重塑身体之后我们会很虚弱，而且需要大量进食，频繁塑形的话……你们人类那点根本不够我们吃的。”
　　阿拉的回答让乌森暗笑，如果安联那些人知道这个消息的话，不知道还会不会想要用病毒感染噬。
　　就算他们成功了，下场也无非不是这些异兽在被迫全体重新塑体后胃口大开跑到外面打牙祭。
　　遭殃的终究还是人类自己。
　　“这么说来？你们是不死的？”蓝柏特问道。
　　阿拉接着道：“当然不是，世上万物没有什么是永恒不死的，世界赋予我们不灭的躯壳，却将时间刻印在我们的灵魂之中，通过外力是无法消灭我们的，我们只能靠年轮来自生自灭，你不知道这有多无聊。”
　　很显然，安联想要消灭噬这件事无疑是自寻死路。
　　“它们就像这个世界特意安排的防御系统。”乌森评价道。
　　这个强大的种族为何也就只有这几十个成员？
　　对面那些噬没有想要隐瞒什么的打算，乌森自然也乐得不用费脑去猜测，直接从当事群众口中获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阿拉说：“孕育后代对我们来说是很麻烦的事情，一旦找到了配偶，我们绝对忠于自己的对方，难以忍受有任何因素介入我们之间，其中就包括自己的后代，这只是主观上的一点因素。客观上来讲，我们不能与同族结合，同族之间也不会产生爱情，但其他的生物的寿命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太短暂了，拥有了自己的配偶之后就不得不面对生死之隔的折磨，可我们不能自主选择死亡，我们的同类在自己的配偶死后大部分就选择沉眠，封闭自己，等待死亡的到来。”
　　一旁那棵巨树晃了晃满是绿色结晶的脑袋：“而且我们不会允许自己配偶身体里出现其他的东西，所以孕育后代的那一方也是我们，这对我们来说伤害巨大，会让我们变得异常虚弱，在以后也难以恢复。”
　　“真是感人。”希叹一口气，“我都想找一只噬谈个恋爱了。”
　　哥尔摩斜睨着他，“以噬的这种占有欲，但凡你有一点不忠的迹象绝对会被对方吃掉的。”
　　“冒昧的问一句，噬的生命期限是固定的吗？”乌森的探究欲在今日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他漆黑的双瞳中闪过兴奋之意，“多久？”
　　“千年，即便是我们也不会想将那么多时间留给长眠，所以一般只有快活到头的噬才会想要去谈个恋爱玩玩。”阿拉抖了抖身子，将卡在石头中的泥土抖下来，“但年过六百之后我们就已经不具备孕育后代的能力了。”
　　乌森听着两只大龄噬给他讲着故事，另一部分噬聚到了旁边，看着泽恩造出一个个新奇的玩意，希画出各样人类的画像。
　　时间不长，两边已经混成了一团，怎么开心怎么玩。
　　“哦，你知道这个吗？我有一次出门散步，有一群人类拿着那种可以嘟嘟嘟嘟嘟嘟吐硬豆子的东西跟我玩。”阿拉转了个身看向泽恩，问道：“那个打在身上可舒服了，你能做出来吗？”
　　泽恩按照阿拉的描述想了一会儿，那应该是机关枪了。
　　看起来这个大怪兽只是身上痒痒了，普通的机关枪的话他们这里没有那么多人能端着，泽恩立刻给阿拉造出了个多枪膛多枪口的排形机关枪来。
　　“我孙子怎么还没出来？又不用想造型，照着原来的样子捏还要那么久，歌歌丽的效率太慢了！”大树朝森林看去。
　　阿拉安抚急躁的他：“她又不像你一样经验丰富，歌歌丽给自己也才塑过两次形而已。”
　　乌森看了看手表，才刚刚两个小时，塑形对噬来说就像吃口香糖一样随便吗？
　　对比起除了睡觉就找不到其他打发时间的方法的噬来说，随手拽个树叶子都能吹一曲的人类花样简直不要太多。
　　泽恩的造物能力都让噬嗨翻天了。
　　不过噬们的兴趣来的快也去的快，它们能很快将到手的东西摸透，然后失去玩心扔到一边再不想看上一眼，泽恩不得不一直想出新的玩具给它们折腾。
　　“出来了。”蓝柏特出声拉回其他人的注意力。
　　“怎么样？”乌森看着抱着瞬走出来的赫索，一脚将坐在地上的其中一位口粮人员踢了个大趴趴，并向赫索询问道：“现在吃吗？”
　　赫索摇头道：“被剥离出去的坏死部位有些多，他现在正处于细胞自我修复的昏迷状态中，醒来之后大概会很饿。”
　　“我也饿了，要不要我们出去再抓点人类回来？”绿色的光球跳跃着。
　　大树弯下身子，红色的眼睛看着被赫索抱在怀里的男孩，“嗯，他没什么事了，歌歌丽呢？”
　　“她说她太无聊了要接着睡觉，让其他人别打扰她。”赫索抬起头，他正处于那大树状噬的阴影之下。
　　“赫索，你有黑眼圈了。”希打量着赫索眼下的青黑，“已经解决了，你也不用再拼什么了，带着瞬去车上休息一会儿吧。”
　　的确，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没了，压抑在之下的疲惫感就覆涌而上。
　　他要休息好，养足精神，瞬醒来还需要他的照顾。
　　赫索朝着乌森点头示意，接着回到了车上。
　　车内的空间不小，将后座的椅子靠背放下当一张床躺他们两个人，虽然有些挤，但还是没有问题的。
　　赫索将手臂掂在瞬的脖颈下面，另一只手绕过瞬的腰部将他揽紧以免他会不小心掉到座位下面去。
　　体内的病毒是解决掉了，那些被病毒感染的区域也都被割舍掉，瞬现在身体不免虚弱，呼吸都轻微且紊乱。
　　歌歌丽说，如果营养跟得上的话，那点细胞再生也不过是半年的事情，慢点的话，或许一两年。
　　歌歌丽说，赫索和乌森他们看样子比普通的人类更好吃，营养也一定更丰富。
　　他得去为瞬捕猎人类，最好是异能者。
　　不想看到瞬是一副这样虚弱的模样。
　　异能是有一定几率通过遗传获得的，安联的特能队里皆是他们召集的异能者，从特能队成员的血亲找起，一定会有所收获。
　　再有一天瞬就能醒了……
　　脑子里还有很多待处理的事情，但不容他多想，近日来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困倦就如同猛兽一般将他整个吞没。
　　﻿

☆、最后一口

﻿　　最先醒来的是瞬，思绪上还处于迷茫状态，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无法起身。他被赫索抱得很紧，周身都是熟悉的味道。
　　转过头打量着所在的这个小空间，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正在一部车内。
　　身体内部好像受了严重的伤，持续性的疼痛着。
　　赫索放在他身上的手，他也没力气拿开，什么时候他的力气变得这么小了？
　　抱着他的人比往常睡得都要死，平日里他先一步醒来只要有点轻微的动作赫索也都会立刻睁开眼睛，清醒过来。
　　今天却在他尝试用力几次后，才缓缓苏醒过来。
　　面对这面，瞬清晰的捕捉到那双眼睛中一闪而过的惊喜之色。
　　“你没事了。”赫索的手动了动，放到了瞬的脑后，将他摁到自己的肩膀上，紧紧的拥抱住。
　　“赫……？”疑惑之际想要喊出赫索的名字，但干涉的喉咙将他的话语也捏碎了。
　　赫索连忙起身，鲜少见的慌乱，从车中翻出一瓶矿泉水，接着将瞬扶起来，“嗓子不舒服吗？”
　　就着赫索的手咕嘟咕嘟的喝下了大半瓶水，冰凉的液体下肚，激得瞬猛一精神，感官也都鲜活了起来。
　　最明显的不过饥饿。
　　他的双手开抓着赫索持着矿泉水瓶的手臂，抬头看向赫索，小声的道：“好饿。”
　　说完这一句，瞬想起了什么，依旧拉着已经起身准备下车的赫索，紧张的问道：“赫索没有事了吗？”
　　半个身子在车外的男人顿住，他侧过身，看着瞬脸上不加掩饰的担忧，反手覆上了那两只搭在他手腕上的手，勾起唇角温声道：“嗯，多亏了瞬，已经没事了。”
　　得到答案，瞬跟在赫索之后露出干净的笑来，“真的？”
　　“嗯，真的。”赫索将那双手握在手中，淡笑道：“所以瞬不用再担心我了，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吗？”
　　瞬歪了歪脑袋，“车里？”
　　“不要只看着眼前。”赫索戳了戳瞬的脑袋，他站在车外身体向前探，伸出双手，穿过瞬的腋下将瞬抱了出来，“走吧，先去填饱你的肚子，也能让你看看那些……”
　　赫索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接着抿嘴不语。
　　对赫索没有说完的话无法理解，瞬不知道赫索想让他看什么，“赫索？”
　　只是觉得能这么跟赫索呆在一起，被赫索这么小心的对待，就像做梦一样。
　　让他，好开心。
　　赫索抿着嘴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没什么。”
　　“哟。”哥尔摩的声音从赫索背后传来。
　　赫索与瞬一同向他看去，只见哥尔摩一手插在口袋里，另一手牵着绳子拖着被捆绑着的五六个人朝他们走来。
　　“乌森说你们应该醒了，瞬应该饿了，我就先带了几个……你懂的，过来看看你们。”哥尔摩朝着瞬摆手笑道：“感觉怎么样？”
　　感觉不错，就是很饿。
　　瞬的注意力集中到哥尔摩带过来的几个人身上，不知道那些是不是作为他的食物带来的，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这些人还有其他什么作用。
　　“我可以吃吗？”瞬向哥尔摩发出询问。
　　“当然。”那个人笑着将手中的绳子递给瞬，“这是为你准备的，还有很多。”
　　被交出去的几人惊恐的看着被赫索抱在怀中的银发少年，很明显他们就是为这个男孩准备的口粮。
　　瞬挣动着从赫索的怀抱中脱离出去，他现在的力气不大，赫索意识到他想要下去，就放开了他。
　　男孩一手拉着绳子的一端，迟疑的看向赫索，眉头间凝起了小褶子。
　　他不想被赫索看到自己吞食人类的样子，说不定会被讨厌，因为赫索也是人类。
　　“赫索……”瞬轻轻唤道。
　　被他注视着的人很快便读取了他的想法，垂头笑道：“我跟哥尔摩去帮你把其它的那些人也带过来。”
　　瞬点头，看着赫索与哥尔摩走远。
　　哥尔摩与赫索并肩走着，沉默被赫索率先开口打破，他低沉的声音问道：“不止是来送外卖吧，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找了个兼职。”
　　“你很懂啊？”哥尔摩鄙夷的瞧着赫索，他呶呶嘴道：“那些噬说，我们带来的口粮不太够，瞬的损伤挺严重的，需要补回的更多，不然以后会出现各种问题。”
　　“比如？”赫索反问。
　　哥尔摩挑起眉梢，笑的出来，“比如生个病睡上几十年，这对噬来说当然算不上什么大问题，毕竟它们比海里的王-八活的还久，就害怕瞬一觉醒来你已经老了。”
　　……
　　赫索难得被哥尔摩的话噎到，这让哥尔摩的心情更好了。
　　“所以乌森让我来喊你去商量一下去给瞬找东西打牙祭的事情，其实我还是挺乐意看瞬睡个十几二十年的，反正看你倒霉我就开心。”哥尔摩勾了勾嘴角，“而且抓普通的人需要的数量太多，而有点异能的家伙又都因为那些活死人的出现而团结一致了，很难对付。”
　　“需要多少？”赫索淡声道。
　　“我不知道，一个异能者顶十个普通人，所以噬说他们的小宝贝需要二十来个像我们这样的人。”哥尔摩笑嘻嘻的对赫索道：“两百多个，杀起来很容易，抓起来很难啊。”
　　赫索斜睨着矮了他不止两头的哥尔摩，眯起眼道：“如果把你算进去我们就少了十个人的压力。”
　　哥尔摩双头举起放在耳边表示自己不干，投降，但嘴上依旧忍不住犯贱，“你知道吗？瞬根本不在乎你有多老，所以就算它睡了五十年醒来看到你已经胡子花白了，在他眼里赫索就是赫索。我想说的就是，如果不能让他吃饱饱，那就让他睡饱饱吧。”
　　“人我会去抓，我也需要你们的帮助，或许那些噬也会帮忙，那异能者也就不在话下。”赫索道。
　　哥尔摩一副‘你在搞笑吗’的表情看向赫索：“你让那些噬出去？他们会高高兴兴的帮瞬吃光全人类的。”
　　“我不在乎，你已经开始关心人类的安危了吗？”赫索显得有些冷漠。
　　哥尔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当然不是，只是阴阳很在乎，瞬也很在乎阴阳。”
　　“瞬更在乎我，而我在乎的就是他。”赫索垂下眼帘。
　　哥尔摩与赫索来来回回四五趟将手上的三十个人给瞬牵过去。
　　但是很明显这些并不够，就连瞬本身也被自己的大胃口给惊住了，那些残骸他挖了个不小的坑才得以买完。
　　哥尔摩与赫索对视一眼后，赫索上前牵起瞬的手，轻声的道：“我知道你还有些饿，我想先带你去见……你的家人。”
　　哥尔摩站在不远处嘀咕着，同时翻个白眼，“有些饿？他才刚刚塞了个牙缝。”
　　“家人？”瞬念着这两个字，眼神亮了亮。
　　他看样子很高兴，他必须很高兴。
　　同类和赫索，那是瞬最想要拥有的东西，能同时拥有同类和赫索，他想不到更美好的事情了。
　　乌森他们已经跟噬们在一起等待了，那些奇形怪状的生物大眼瞪着小眼在那儿等着瞬的到来，在他们漫长的生命中，已经习惯了为各种事情等待，所以在瞬解决掉三十号人才姗姗来迟的情况下，他们也丝毫不觉得有久等过。
　　瞧见牵着瞬出现的赫索，希起身朝他们招手，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那些噬也齐齐的朝瞬看起。
　　虽然长的……各有千秋，但同类间特有的感应让瞬一眼就认出了他们，他的情绪高涨了起来，加快脚步朝那些生物跑了过去，当然也挣脱了赫索牵着他的手。
　　慢步走到乌森身边，赫索坐到了一旁的大岩石上，看着瞬激动的在形如树的噬身上翻爬摸索着，
　　“怎么样？”乌森捡起脚边的柴火丢进燃烧着的篝火中，篝火之上架着正在被烧烤着的动物的肉，闻起来很香。
　　赫索的反应慢了半拍，扭头问道：“什么？”
　　“被瞬丢下而不是你丢下瞬的感觉怎么样？”乌森顺手递给他一块烤熟的肉，“尝尝，还不错，那些噬抓来的动物，以前没见过。”
　　赫索挑眉没说话，从那块肉上撕下来一些放进嘴里嚼了嚼，点着头道：“还不错。”
　　和在场的噬挨个抱抱之后，瞬自觉跑回赫索身边坐下。
　　“瞬还需要吃上不少……人类，不过这也算是那些人为了‘庇护’他们的安联买账。”乌森一边吃着烤熟的兽肉一边道：“不过两三百人，杀起来很容易抓起来很难，况且现在大街上根本见不到几个活人，相比大部分找地方躲起来的普通人，异能者反而更加集中。”
　　“就是跟你们一样好吃的人？”声音是那团绿色的光发出来的，“那对瞬来说绝对是大补。”
　　“最明确的目标就是安联的那支混了不少异能者的队伍，尸潮爆发，队伍中的一些普通人被他们视为累赘。”说到这里，乌森笑出声，“情况竟然在这种时候翻了过来，一直都被普通人压制着的异类，现在崛起了。”
　　“阴阳有可能回到那支队伍中吗？”希蹭了过来，“安联的队伍一定是打着为了全人类的旗号，而阴阳的确是想做些什么。”
　　
　　听到有关于阴阳的事，瞬来了些精神，他醒来之后都没有见到阴阳。
　　“不可能的，如果说异能者是普通人眼中的异类，那么阴阳就是异类中的异类。”赫索将瞬的手捏在自己的手里，一边道：“她的能力注定让她不被正常人接受。”
　　伽特派尔听这话有些不大高兴，“所以我们不算正常人？”
　　“你觉得自己是吗？你都在这里参与捕食人类的主题聚会了。”赫索朝伽特派尔翻了个白眼之后扭过头看向那些噬，“说实话，那些异能者已经团结起来了，我们也没有十分的把握能拿下他们，但是如果你们可以伸出援手的话，那一切都没有问题了。”
　　瞬不安的反握住赫索的手，“赫索？很危险吗？我也不是很饿，也可以吃其他的东西……”
　　赫索垂头亲吻瞬的发丝，“我不想再看你陷入沉睡，我不想让很多时间可以用在等待上。”
　　“但是我不想看赫索有危险，我也不想让赫索到我的双眼看不到的地方去。”瞬抿了抿嘴，揪起眉头，“那样不如等待更安心，只要有赫索陪着我。”
　　“我们的种子，不用慌张。”那棵大树颤了颤枝桠，声音极具安抚力，“我们很久没有踏出过这片土地了，也有不少捣蛋鬼想要出去疯上一场，我想这也是个契机，跟你们走一趟也无妨。”
　　乌森朝被赫索揽在身前的瞬道：“只要有噬参与我们，一切危险迎刃而解，就算只有一两只。”
　　噬们放出了四只同胞跟赫索等人一起行动，大部分噬更乐意呆在老窝里睡上一觉，跟着他们一起行动的是近来最年轻的活跃分子。
　　它们四个的体型较小，比较易携带。
　　像他们的车就装不下阿拉那种大岩石的噬，还有那棵假树。
　　绿色的光团携着其他三只噬跟瞬乘上了同一辆车，瞬挺开心的，赫索则相反。
　　“我一直都想看到同类，好开心。”瞬说着伸手探入那团光球之中，“唔……我可以叫你绿光吗？”
　　那团绿飘到了一旁，咯咯的笑了两声：“别在我身体里乱摸，我会痒的，你高兴怎么来就好，名字对我们来说没怎么重要。”
　　瞬转过头去看赫索，接着冲绿光摇头：“我的名字很重要，是赫索给我的。”
　　“谁在意。”绿光语气不屑。
　　没有蓝柏特在场转换双方语言，瞬与噬们的谈话赫索听不懂。
　　干脆一手揽着瞬开始闭目养神。
　　“你很看重那个人类，是当做伴侣吗？”绿光闪烁着蹭到瞬的面前，带着探究性的问道。
　　“伴侣？”瞬思量着道：“赫索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对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伴侣。”
　　“那么赫索就是我的伴侣。”
　　一直缩在座位角落的树叶状的噬道：“跟人类做伴侣？人类活的时间可不久，本身又足够娇弱，除了充当食物之外我都懒得接触他们，他死了你还能活很久呢，失去自己伴侣的日子你能坚持住吗？你可真可怜，像我们都是快要活够了才去寻找自己的伴侣，不然以后用来睡觉的时间就太多了，如果你想一出生就开始谈恋爱的话，你应该找一只海龟。”
　　瞬垂下头，“可是我一出生就遇到了赫索。”
　　然后就再也无法离开。
　　“不管他的生命短暂与否，我都离不开赫索。”瞬弯起眉目，笑道：“我会跟赫索永远在一起，所以当他离去，我也会随之离去。”
　　四只噬聚在一起摇头叹气，“热恋中的婴儿啊，我们的种子要夭折了。”
　　“反正他离死亡不远，你离沉睡不久。”绿光道：“在这之前就让我们与你同行吧。”
　　瞬抱住赫索的手臂笑出声。
　　昂头养神的男人睁开眼，低头朝他看去，“怎么了？”
　　“赫索，我们能顺路找找阴阳吗？”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我重视的人和我的同类都在身边，开心。”
　　“嗯。”人类青年埋头亲吻上银色的发丝，嘴角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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