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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的青春不年少
　　作者：夜无宴


文案
那些年那些事，留下真心是什么
左不过是青春时的一场梦，梦醒了，天亮了，明天还会有梦

内容标签：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孙眉-- ┃ 配角：傅博赡--- ┃ 其它：----



　　第一章

　　孙眉虽说收到了湛水市最好中学的入录通知书，但这也没能消除她内心的煎熬。漫漫暑假两个月，孙眉是一半在等入学录通知书，一半在煎熬中等九月一日的到来。
　　这么，九月一日姗姗来到了。
　　天气还是那么炎热，虽然刮了好几场台风，在台风到来的那几天，气温是下降了，让人好受了点，但是，台风一去不复返，气温又嗖嗖的往上飙。
　　早在九月前，八月底的时候，孙眉在管绿茶的催促下收拾去学校的装备，说那个话，她没出过远门，哪知道该收拾哪些物品，在她想来，衣服是不能少，但是带几身是个问题，好在总共也没几身，孙眉一不做二不休都放进了包里，再，得吃饭吧，再带点米，可是又估量不出一星期得吃多少，装了装了再说，再，还有什么啊？孙眉看看自己的房间，不得法。
　　如孙伟当年去沿江高中上学那样，管绿茶的检查工作还是很到位的，“你夏天的衣服都带去，星期六回家不换冼？”挑一套扔回柜子里，“米；席，纹帐，脸盆孙伟用过的有，再，再……”
　　孙伟己经高中毕业，就在这个夏天，如当年考进时预料的那样，再怎么努力，还是不给力，他到底是没进年段前三，不进前三就没考进大学的希望，沿江高中就是有这么渣怎么办？
　　没办法只能凉拌，在孙伟冲刺高考结束后，自己评估了一下分数，不用说，有多失望是可想而知的，接下来，孙爱国他们也没再等分数多久，马上把孙伟按排进他上班的机械厂，虽然现在镇上的机械厂今日不同往日，但总归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壮，怎么说，就是说总能挣到几块钱的。这不，己经上班小二月了，用孙伟自己调凯自己的话说：我一个男的，不干活躲家里绣花？
　　孙伟上班后，在他高中时期不怎么来往的大头他们，渐渐的又开始走动，大家都在镇上上班，不是这个厂，就是那个厂，国营业，私企大厂小厂总归都是厂。
　　想起来再收拾，想起来再收拾，到的九月一日，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就算不是，主要的备齐，其他的，再说。
　　因为孙眉考进的是湛水中学，好学校，在通知书到家后，几乎传遍了全村。能进入湛水中学，就意味着一脚己经踏进大学的大门，除非你自己不想上进。
　　湛水中学的大学录取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在这个连高中也甚少能考进的年代，这么高的命中率是什么概念，是可想而知的。
　　因为村子里孙眉前面的，和孙眉同届的好几个在湛水中学上学，大人们早就互相通过气了，上学那天，一起去，一起开船去。所以，相对于挑着行李，或着自行车载着去，可想而知，用船是最最方便的。再说，水乡么，水路四通八达，有这么便利的条件不用，多可惜？
　　湛水中学三面临水，一面向山，风景那边独好。和沿江高中差不多，起着这个名却不在这个名的正宗地理范围内。它在李孙村和湛水市中间偏北的地方，要是说离这两地方谁更近一些，是湛水市。距离李孙村大概半小时的自行车车程。
　　孙眉是自己骑自行车去的学样。
　　孙眉是太兴奋了还是新手上路，因为她自学会骑自行车后，很少再骑，因为不用怎么骑，去学校又不是太远，上街买东西也劳不了她的驾，再说了，她为了能考上湛水中学，初中三的，很少外出，基本上都在家。
　　有水的地方必有桥，而从李孙村去湛水中学，出了李孙村就不再有村子。基本上是沿着河走的，桥自然而然的就不能避开。
　　这条路孙眉不是没来过，她来过，只不过当时来是走着经过的。现在情况不同了，感觉当然也是不同的。
　　孙眉看着前面那高出路面半人高的桥，她有点发怵。再前面几座，不过比路面只高出几个台阶，她只在快到桥脚的时候，加大码力踩脚踏板，倒是轻轻松松的过了桥。可是现在这座？
　　半人高啊？孙眉使劲的踩着自行车，以为这能有效，好在好象是有效的，这么，在快到桥顶的时候，车速是慢了下来，不过，好在己是到桥顶了，她心里想着这会儿再踩几下，等过了桥顶，就是下坡路，她就可以休息了。
　　有道是人算不如天算，她想到了开始，去没想到到的桥顶后，她会没把持住车笼头，她的心开始发慌，脑子一片空白，比当年她学车的时候被人吓着了，直直的冲下坡时还无助。
　　桥边没有扶手，这意味着，你要是不小心侧歪了，没有转寰的余地。孙眉现在也正是处于这种情况，她眼睁睁的看着车轮子朝桥的一边歪去。
　　说是运气好也好，说是她到最后脑子没被吓坏也好，要么说吉人自有天相，在半个轮子桥上，半个轮子悬空的时候，自行车停了下来，孙眉被车填倒，她就此站在了桥边边上，此时，她的脚离桥边不到一步。
　　孙眉抖着手，抖着脚把自行车推到桥中间，来不及安慰自己，跨上车冲下桥。她怕担误时间，因为一起乘船去的人多，出发的时候比预计的迟了。
　　后面的路很是顺利，孙眉顺顺当当的到了湛水中学。在她到达校门口的时候，管绿茶己经等了会了。
　　先找所在班级，找到班主任老师，再报好名，交完费，再登记宿舍，整理床位，一切行将下来，时间己经指向十点。
　　前辈们说，第一天报到，你别想吃上中饭，怎么的也得自己带点吃的，要不，学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想饿肚子自己说。
　　在孙眉到的宿舍的时候，宿舍己经人满为患，她是倒数第二个。听说，有的人早在几天前就己经来学校报到了，为的是可以占到个好床位。
　　现在孙眉的床位就在门口边，好在她是倒数第二个，还能抢得一个下铺，最后一个，就是她的上铺。
　　宿舍是十二人一间，中间走路，两边上下铺各六张床。此时，大家都坐在自己的床上，早到的己经认识了，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不认识的正在加紧时间认识，要不，就是干坐着，等着认识。
　　孙眉多次催管绿茶：妈妈，你回家吧，剩下的我自己行。不是孙眉有多能干，她认为自己能应付得了一切，不过在她想来，反正以后的日子都得她一个人过，多几分钟，少几分钟有区别吗？
　　整理的差不多了，孙眉坐在床上，此时，十二人的宿舍己到齐。
　　大家各自坐在自己的床上，说着话，不过是你叫什么，我叫什么名字，你家在哪，你以前在哪上学，考进来是几百分之类的话，算是初步的认识了。
　　先来的在后来的问询下，说一些自己知道的关于校园的，哪是哪，哪在哪，什么是什么，什么该什么……

　　第二章

　　下午算是吃过午饭后吧。
　　因为交费的时候班主任老师说了，下午十二点，都去教室，可能会正式上课，还有不少事呢。
　　还是如小学，中学那样，接高矮排座。
　　孙眉的同桌当然是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女孩子，只是看上去比她纤细，扎了个马尾，只一点，孙眉看着她的同桌不舒服，跳出她脑子的第一个念头是，孩子的眼睛长成这样，除去年纪，很容易让人想到这是老太婆的眼睛，也就是说，这样的眼睛应该长在老太婆的脸上，才是它们该呆的地方。
　　孙眉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她的，也不容她再想什么，班主任又发话：“后面的男同学，你，你，还有你，你，去后勤处领新书。动作请稍微快点。”
　　男生就是男生，没相处几分钟就熟了，老师叫他们快点，他们嘻嘻哈哈的：“老师叫你快点呢？”
　　“嗯，嗯，是在说你，叫你快点。”
　　脚力当然加快了，一溜烟都跑出教室，咚咚的响声很快就消失了，马上咚咚的脚步声复又回来了。
　　发完新书，孙眉看着叠在课桌上的两摞，半仰天。复平视前方，一点点收进桌肚。
　　“大家先自休吧，明天开始正式上课，等会儿我会把课程表贴上，大家先预习。”班主任姓罗，自我介绍名伟标。不过看上去二十多岁，反正不会到三十岁。
　　和中学的课程一样，六门主课，不过，地理，历史虽说不是主课，但，高一结束的时候会进行统一考试，考的分数会记录到高考分数中去。意思就是说是六门主课，实则可以说八课。
　　正式上课开始了。不过是数学语文英语物理化学政/治，地理历史。上午一般是数学语文英语占多数，下午剩下的几门交叉分配，再几门副副课夹杂，这么说，一天七节课，是紧张又紧张，要是你稍微松怠一下，可想而知，想学好是件痛苦的事。
　　在二个月暑假的时候，孙眉给自己立过目标，当时她是这么想的，再怎么样，她得克服自身的不足，尽力把学习提高上去。在报名交费的时候，她看了自己入学时班级的名，全班五十三，她二十六，中溜。
　　所以说，如果她想考一个理想的大学的话，她得加多少劲？
　　是呀，湛水中学是湛水市最好的高中，进校的差不多是各校的班级前几名，大家都考进湛水中学来，当然是为的能考上好的大学，大家都会努力学习。进一步说，孙眉想要在同庚中脱颖而出，得付出多少努力是可想而知的？
　　无怪乎在没上学前，孙眉会先预想一下。
　　现在真正面对，她肯定会全力以赴。孙眉从来就知道自己不是天才少年，有点小聪明也许能算的上。能考进湛水，大部分原因是自己平时多看书，多做题的结果，熟能生巧如是而己。
　　但是，现在高手云集，你没有特点的话，再自己不努力，结果会如何，想也不用想。
　　所以，孙眉把全部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及时做作业，买来参考书，放在平时做。
　　住校生的生活有多单调，这己不是争论性的话题，吃饭，上课，睡觉三大主题，除去洗脸刷牙，上厕所洗澡，大家天天见，时时见，只差不是赤身相见，有多少时间还用得着算吗？就算你想加班加点，时间在哪，一天二十四小时，你能生出第二十五个小时来吗？
　　孙眉只能在时间上扣克，比如课间十分钟的，比如晚自习的时候，比如吃过午饭，晚饭的时候，这些时间是自由的，孙眉把这些时间挤出来都用在了学习上。
　　事情就是这样，你越是这样想，它会恶性循一样，你越挤越觉得不够。
　　现在己经是开学一个月后，孙眉和同宿舍的同学想处的不怎么愉快。大家当然己经认识，当然的知道你家在哪，她家在哪，你叫什么，你家有谁谁，她叫有谁谁，如果大家相距不远，回家顺路，还会相携着一起走。
　　这些都是这一个月间，吃饭的时候，晚自休后睡觉前聊天听来的，她很少说话，源自，开学那天，她来的迟，她一直怀疑她们看她的眼光有问题，孙眉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她当时也不过是随便想了想，后来也当作无事一般，可是，随着相处时间的加长，好象，她和她们一直处在原地。
　　孙眉和她们很少说话也是有原因的，她的同桌是她们一班两个纯同学宿舍的另一个，再，就坐还是一桌男生，一桌女生相叉再隔组相叉而坐，她的附近没有她同宿舍的，再她从初中以后就己经养成了课间的时候不窜位，不乱跑，除非去厕所。
　　人往往是这样子，大家一起相处，你不说话，少说有人会觉得你骄情，会觉得你骄毛，而学校也是个社会，只不过它是个小型的社会，同学们都是从大型的社会中转会过来的，思想，想法自然而然流露的是那个大社会中的，会这么想也是正常。
　　一次这样，二次这样，久之，习惯形成后，就不容易改变了。
　　孙眉其实很想和大家和平相处，她也想多说说话，其实，她最想的是要是她有一个如李萌一样的同桌那是最好不过了。
　　这只能是孙眉的脑里想想，现实是她的同桌是不是和她差不多她不了解，不过，和她一样很少说话那倒是真的，除了她同村的，以前一个学校的，现在还是一个班的，现在是孙眉同宿的陈玉来找她说话，她才会如少女那般，叽叽喳喳的说上一通话，过后，又回到沉默的样子。
　　当然，陈雪丽也会和孙眉说话，不过很少，反之，孙眉也是如此。
　　在彷徨，踟蹰中，孙眉迎来了期中考试。
　　和初中不一样的是，全班同学被打散，分别插到别的年级，别的班级中，全班五十三个人，分成二十，二十，十三三部分，十三人留下，其余分别插到高二的相对应的一班，二班，同样的，那几个班级会有相应的人数到他们班来，坐位子的时候，也会交叉着坐，你不会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孙眉有多紧张是可以想象的，以至于她又拉肚子了，最后一场考试，当她还有一大题没做的时候，肚子痛的抽畜，她只能忍着，好不容易熬到做完大题，检查完一遍，她提早交卷了，她实在不能再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再忍下去，就会破功。
　　考前罗老师再三强调，不能早交卷，不能早交卷，要是被他发现，那么，你等着。说到这的时候，罗老师的眼睛在镜片后一翻白眼，不知道是不是他近视的原因，反正，孙眉发现，说着说着翻白眼，是罗老师的习惯性动作。
　　听说罗老师才结婚没几年，有个女儿，不过一二三岁，平时，他们全家就住在学校的教师楼。
　　记得有一次，是课间的时候吧，王永年因为在罗老师教的物理课上被提问，他回答不出来，被罗老师狠狠的骂了一顿，骂他的多半原因也不是他回答不出来，是因为他上课开小差。
　　等到下课，王永年在确定罗老师己经走远了，他站讲台前，捏着嗓子：“罗伟标，你是当爹的人吗，你女儿的尿布也不会换，女儿是我一个人的吗，你以为只有你在上班，我没上班吗？”
　　说完这句，放开喉咙：“小声点，小声。我换，我马上就换不行吗？”脸上是一脸的瘪屈相。
　　然后：“哈哈哈，说我，在他老婆那儿只有装孙子的份。哼？”
　　有人打趣，“永年，你的胆子不小，不担心罗老师回教室吗？”
　　怎么会不怕，那背后搞小动作的人马上跑到教门口处，左看右看，才大摇大摆的回到教室：“你快来吓我吧，我好怕啊？”
　　此时才刚下课，精彩的一慕全被大家欣赏了，接下来的是一阵阵的爆笑。
　　孙眉不知道自己提早交卷罗老师会不会发现，万一有人告状呢，再一想，初中己经很少有人会玩这种告状的把戏，随之想想，现在己是高中，谁还有那个闲心管别人的事。
　　可是，事情往往是出人意料的。在孙眉自以为平安无事的时候，一天自休课，也就是放学前的一节课，难得的自休课快下课的时候，班长大人在黑板上写下一大串名字后说：“罗老师叫黑板上写着名字的同学下课后去他办公室。”
　　孙眉看着黑板上她的大名，夹在男生名字中，她数了有十五个之多，她感到很是莫名其妙。从小到大，孙眉深韵，被叫去办公室准没好事。这不，下课铃响了。
　　孙眉从没去过办公室，她既不是课代表，也不是班干部，她没事去老师办公室干嘛？但她知道罗老师的办公室在哪，报到那天不是去过吗？再说了，老师们的办公室穿插在班级之间，一层楼里有两间，是按所教课分的，这间全是英语老师的办公室，那间全是数学老师的办公室等等。
　　孙眉跟在男同学后面。
　　有人在说，罗老师叫我们去做什么啊，有事，班上说就可以了，还叫到办公室去？
　　有人说，叫去就去呗？又不是从没去过办公室？这话孙眉不爱听，她几时去过办公室，除了她妈妈的办公室，那也是她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才会去。
　　有的则没想法，也没放心上，还一路搞着怪，很希望路上的人都知道他们这是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是去拿奖状的。
　　孙眉没别的想法，她只是挂念着她的饭，放学后会有二小时的时间，这算是自由的时间吧，可以吃饭，洗洗衣服什么的，然后才是晚自习。

　　第三章

　　没容孙眉再想多久，很快就到了办公室，人高马大，挤了差不多一办公室，好在因为放学了，办公室的老师大多己经走了。
　　罗老师的脸色很难看，他一个个看下来：“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们叫到办公室来吗？”
　　路上还嘻笑的早己收起了笑脸，这点还是有数的，吃不了兜着走，不笑总比笑好，凭十七年的阅历，这种时候，你还笑笑，你想干什么？
　　都不吱声。
　　“考试前我有没有和你们说过，不能提早交卷，没听到，人不在，好象我说的时候，全班同学都在啊？你们一个个和我说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你们要提早交卷？”
　　大家还是不出声。
　　“怎么，现在没话说了，交卷的时候没想好？没想到？今天你们不给我说出个理由来，谁也不准走？”
　　“看来，是要我点名了？”
　　罗老师一个一个再打量过来：“你，说？”
　　“我早做完了，都检查好几遍了。”
　　“所以就交卷了，所以全对了，所以不会错了，所以可以得一百分了？”罗老师只差咬牙切齿。
　　孙眉站在边边角，她从人缝中看过去，被罗老师第一个点名的是一个长的高高个子，脸上有几颗青春豆的，小眼睛的男同学，只见他低着头：“不知道。”
　　罗老师弹了一下桌面：“我以为你知道呢，你既是不知道，就不会再多检查几遍？”
　　不出声。
　　“你给我站一边去。你呢？”
　　“我不会做，做出来的我都检查了？”
　　罗老师的习惯性动作来了：“不会做，你有空着的地方？”
　　理屈，不回答。
　　“你也站一边去。”
　　孙眉很矛盾，要是问到她，她是说，还是不说，说的话是我拉肚子了，我憋不住了吗？这，她能说的出口吗，当着班上这么多男生的面？
　　孙眉看了几眼其他的男生，脸不熟，她连名都叫不出来，只怕在路上碰到，她也不会认得，万一人家和她打招呼，她肯定是一副茫然相：这谁啊，我们认识吗？
　　孙眉还在东想西想，罗老师己经问到她了：“现在的学生啊，男生胆大，想不到女生的胆子也会这么大。孙眉是吧？你倒是给我说说，你要早交卷的原因？”
　　孙眉还在梦游，只到离她最近的男生实在看不下去了，踢了她一脚，她才回过神来，她本来想说，你踢我干嘛？抬眼才发现，大家都在看她，她如条件反射般：“啊？”
　　罗老师的脸色更难看了：“作为女生，我希望的是，不要象男生那样，哪怕你学习再不好，一个学生的本份应该坚守的。”
　　可能是看在孙眉是新生的份上吧，可能是看在孙眉是女生的份上吧，可能，反正，罗老师没如对待男生那样，在问了几次原因而得不到孙眉的回答后，他终是让孙眉走了。最后一句他是这么说的：“女生，应该有女生样。你可以走了。”
　　罗老师以为是大赤天下，孙眉却是难受得不得了，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如果罗老师再多问一遍的话，她可以保证，她的眼泪就会流下来。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冤枉了，不是她不想说，也不是她的理由不够充分，只是她的原因不充许她的少女心难堪，仅此而己呀。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孙眉好几次走到一边吸鼻子，校园内己经有吃过饭回教室的人，她怕别人看到她流泪，那她何堪哪？
　　孙眉先去食堂拿饭盒，再回宿舍。
　　同学们己经吃的差不多了，有几个己经把饭盒洗了，正坐在床沿上说话。
　　“哎，你们说，罗老师叫孙眉去办公室做什么？”
　　含着饭的声音是刘桂芹：“做什么，谁知道？”
　　“呵？”有人笑，孙眉没听清是谁，下一句话听明了，是韩佳英：“想想就能猜到？”
　　肖凡凡：“是什么，是什么？”
　　韩佳英：“孙眉这人还真看不出来，别看她平时不声不响，胆子很大的？”
　　金以云：“怎么说？”
　　韩佳英卖着关子：“你们想知道？”
　　“说吧？”“说来听听？”“就是，快说啊？”
　　“是因为，她提早交卷了？”
　　陈晴感叹：“哦？这么说胆子是够大的。”
　　肖凡凡说：“就是，在罗老师再三强调下唱反调，嗯。”
　　刘佳芹的声音很是特别，是那种很女声的，脆脆的，“就是嘛？”
　　周觅珍：“那罗老师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那我不知道了？不过听说，会严肃处理。”
　　“你消息这么灵通？”
　　孙晴：“啊。孙眉也够倒眉的。”
　　孙眉可不想再听下去了，要不，有人出来，或者有人经过，会怎么想，她加重脚步，马上出现在宿舍门口，宿舍里的声音一下子没了，同学们聊起了其他。
　　韩佳英热络的冲孙眉一笑：“罗老师找你什么事？我们都吃过饭了，又不认得你的饭盒，所以也没给你带。”
　　孙眉说不上来，为什么自她第一次见到韩佳英就会讨厌她，这种感觉甚至到了不想看到这个人的地步，不过，表面上她不会表露出这种情绪来，再说，她有什么本事让人家不出现在她面前，她现在又不是听讲童话故事的小姑娘，脑子里可以幻想一切虚无的东西，比如女巫啦，童话里的女巫都有这种本事，不想见的人可以让她消失。
　　孙眉木然的脸抽了下嘴角，意思的笑了一下：“没事，就是考试提早交卷的事。”
　　大家都己经知道，孙眉也没那个心情去观察别人在听了她话后的反应。
　　许睛正收拾着饭盒：“罗老师怎么说的？他放你们回来了？”
　　“我先回来了。”
　　金以云关切的问：“你为什么会提早交卷，我可没那个胆，特别是罗老师再三强调的情况下？”
　　二十二只眼睛齐刷刷的射向孙眉，等候着她的回答。
　　孙眉打开饭盒，从床下拿出菜,坐回床沿边，“我身体不舒服。”
　　“哦。”不同声色的感叹。
　　这回答比较合理，要不，罗老师凭什么让孙眉先回来。
　　其他人各做各的，有的拿了脸盆去水笼头那接水，洗澡，有的相邀着一起刷饭盒，有的整理自己的床位。孙眉吃着饭。
　　学校的环境不怎么样，就说孙眉她们住的女生宿舍楼吧，一色的平房，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造的房子，破破烂烂的，小小的院子，想晒衣服都没处可晒，只能阴凉在走廊之上。就房子的朝向来说，只南面有口子，太阳稍稍可以从那透进来，但马上就会被遮住。
　　哎不要说，听有的同学说，就这条件，床位还是很紧张，紧张到年级混住的地步。
　　吃过饭，一如既往的是晚自习。晚自习从七点到九点，九点下课后，半小时的洗脸时间，再就是一过九点半准时的拉铃睡觉。马上，就有巡逻老师来巡逻，要是哪个宿舍还有声响，那你们等着瞧，明天马上就会被通报批评。
　　孙眉到的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己经有同学在了，不是很多，大多散坐着，说着话。
　　孙眉和平时一样，不，不能和平时比较，今天她己经比平时晚了。她拿出自己买的课外习题，开始做。
　　孙眉的学习计划很简单，不过是上课认真，作业准时，再课后及时做完买的习题，再就是每天把当天教过的该记的，该背的完成，再就是，一段时间后，再复习前面学过的。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学习法则，她觉得，先这么学习，等不行了再改进。说实话，她现在也想不出其他好的学习方法，好象，她也没时间细细想过，她觉得她每天按排的时间，做完她想做的，还差那么点儿。
　　没做多久，孙眉就听到有人，不知是有意识，还是无意只的在说，是没点她的名，可是说的事还是和她有关的：
　　老罗就是偏心，还说会严肃处理，怎么有的人跟没事一样。
　　你是说那个女吧，人家是女的，会哭，要不，你哭哭试试。
　　打身上的声音，然后：我是男生好不好，你怎么老爱胡扯。
　　是你自己说的，老罗偏心啊，那我给你支招，你又学不来，我能怎么办。
　　谁要你支招了，我想说的是老罗偏心好不好。
　　好好，要不，你装女人，哈哈？
　　你个死家伙，越发的乱说了。
　　呀呀，动口不动手的好不好？
　　教室里马上多了两个追来赶去的人。人就是种莫名其妙的动物，可不是，那两人不知是故意，还是不故意，跑着跑着，就会跑到孙眉旁边，推一下她的桌子也行，撞一下也好。
　　孙眉更觉得莫名其妙：她怎么他们了，他们有本事找罗老师去。在又一下的撞击后，孙眉瞪着眼，坐着一动不动，手上握着笔，半抬着手。
　　而那两男生呢，明明就是故意的，回孙眉一眼：“看什么看，不认识啊？”
　　孙眉一翻白眼，低头做习题。

　　第四章

　　是在孙眉的注意下，还是有其他好玩的了，那两个男生渐渐走出了孙眉的视线，扎入人群中。如果叫孙眉再找出那两男生，她可没这么好的记性。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了，有坐在坐位上说话的，有看书的，当然也有跑来跑去的。
　　从开学开始，有两个活宝很是让孙眉头痛，孙眉从来不知道，她这是怎么啦，看不入眼的人怎么就多起来了呢？
　　孙眉凭声音就可判断张月娥和刘英英又和张海峰跑来追去。这种现象从开学开始就没消停过。
　　孙眉从习题上抬起头，眯着眼，看过去，张月娥往讲台左边跑，刘英英往讲台右边路，嘴里呼叫着，脸上藏不住的笑，而站在讲台下面的张海峰，往左走了几步，开始往右跑，“你们逃什么啊？”
　　“啊呀，谁让你一句话不对，就想打人，我们说错了吗？”张月娥见没人追她，嗔笑着。
　　刘英英，跑到门口，停下，转身：“你，别过来，累不累人啊，说不过就追着别人跑。”双手支着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张海峰己经跑到刘英英面前：“我一张嘴说的过你们两张嘴？我又制止不了你们说，我有什么办去？”
　　张月娥也跟了过来：“英英，我来帮你？”
　　隔着张海峰：“好的，你帮我把这家伙拖开？”
　　“好。”
　　每天，这种戏码不知要上演多少遍，孙眉有时候想，他们还以为自己是幼儿园里的小朋友吗？多大的人了，还玩你追我逃的游戏，不累吗？
　　事实是，黑板前的那几个，并没有因为别人看他们的目光的不同而少跑一次，少追一次，娇滴滴的叫喊声，配着变生后期的男生，在每节下课后万年不变的响着。
　　孙眉很想大声喝哧，“吵什么，就不会消停会吗，这么幼稚的事做一次两次还不够，吵的别人六神不宁的，不累吗？这么有活力，怎么不去操场上活跳呀？”
　　这只是孙眉烦的不行的时候，脑子里冒出来的话，她当然是不会出这个头，她就不想信了，别人会不烦？
　　好在，铃声响了，大家在埋怨声中乖乖的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接着是重重的书扔桌面的声音：“这么快铃就响了。”
　　孙眉复又低头做习题，她己经把数学的做完了，现在她开始做物理的。
　　孙眉很想找个人说说话，哪怕一句两句也行，可是，她找不到可以顷述的对象，同桌不行，不熟，她抬头穿过前座的前座，王可元就在坐在第二位。
　　王可元初中和孙眉同校，这是孙眉在和王可元认识后才知道。当时，不过才开学几天，体育课，在没运动项目的情况下，肯定更是女生一堆，男生一堆，大家各玩各，当然，有时会互动几下。
　　因为才开学，大家都在抓紧时候认识，问的最多的一句话是你是哪里人？如果一听说和自己是一个地方的，一个学校的，或都很近的，那，可说的话又多了。
　　孙眉和王可元也是一样，然后大家就说到当时的初三三个班，你在几班，我在哪班，再翻陈年旧事，原来，她们小学是一个班的，王可元是李家人，只可惜年数多了，大家早己不是黄小儿稚嫩模样，有些事只能凭记忆，实在想不起来也只能说声：“啊，是吗？我不记得了？”
　　说来孙眉和王可元是老老同学，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层，可是可惜的是，她们不住一个宿舍，两人的座位也相隔的有点远，再，从那天相认后，孙眉发现，王可元是个很活泼的人，怎么说，她只比张月娥她们好一丝丝，快到孙眉不能忍的地步。
　　这种想法孙眉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不过自知王可元和她是小学同学后，她总是感觉她和王可元又亲近了一些，有时她会在做完习题，书看的差不多的时候，找王可元说说话。
　　孙眉也只是越过脑袋盯着王可元的后脑勺看了会，又低头做习题。
　　认真做一件事，时间会过的很快。孙眉己经慢慢适应了这种生活，吃饭，睡觉，读书，虽然比之初中更为枯燥，但，也只能这么样了，要不，要不象刘英英她们那样，要不象比如现在坐在她隔壁组的正和同桌说着话的同学那样，老师来了装作看书，否则讲话，抄作业，没事人一个，哪是来学校读书，纯萃是混日子和，自己不想学算了，还影响别人。
　　孙眉怎么不知道班里有好几个是化钱买进来的，她怎么能和她们比，她比的了吗？
　　要是有那个钱买学校，她们家也不会现在气氛这么紧张了。在孙眉考后的也就是七有的时候吧，她心里有多紧张是可以想象的，当然，她是希望能考进湛水中学，在考前的几次模拟考中，她虽没年段第一，但班里前三还是保持着的，朱老师也多次对她说，照日前她的成绩，进湛水没问题。听了这话，孙眉不高兴那只是在装，她当然高兴了。
　　管绿茶曾就孙眉中考考哪所学校的事问过孙眉，问她，准备考哪所学校？
　　要不是孙眉有一次无意间听到她妈妈和外婆的话，她肯定会大声说：“我一定能考进湛水中学的。”后面再加一句也不过是力证她一定能考时湛水中学：我们朱老师说了，我能考进湛水。
　　说起那次的偷听，孙眉现在还在头疼，要是她没听到那该多好，她也不用这么烦恼了。
　　孙眉因为天天备考，近来身体有点虚，而刚好她的月经来的，因为身体虚，这次来的量比哪次都多，虽说快放学了，不过再一节课，就能回家了，可是，她还是担心，到时候，会测漏出裤子，她是在左右权衡之后，才在安全的时候和老师请假一节课，她提早回家。反正下一节是自休，最多是做作业，要不看书。
　　很是顺利，孙眉在李萌的追问，不给她答复的情况下，逃着离开教室的。李萌在后面喊：“明天你不来上学了？你逃得了今天能逃过明天？”
　　一路上，孙眉还有点提心吊胆，因为刚才她为了逃避李萌走的快了点，感觉不好了。好在现在的她己不是小朋友，很快她家就在前面。
　　孙眉的心情自然就好了起来，路上她就想好了，回到家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少上一节课，她不能浪费了。
　　在她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看到大门虚掩着，是，管绿茶己下班了，小学早己放学。不过，要是在平时，管绿茶不会呆在家里，她会去地里，种菜什么的，所以说，大门应该是关着的才对。
　　孙眉小心翼翼的走近大门，就听到了说话声，她没细辩，就可出是她妈妈和她外婆，正当孙眉高兴着想大喊：“我回来了？”时，里面的一句话把她快喊出口的话给淹没了。
　　管绿茶;“那可怎么办？”
　　外婆：“能怎么办，总是儿子要紧的。”
　　“可是，照小眉，小丽的成绩，湛水中学肯定能进。”
　　“那得多少钱？”
　　“高中一学期六七百，职高三百多？”
　　“你看看，一半呢？”
　　“不让她们去读，行吗？”
　　“要不呢，你虽然己经转正，可是爱国呢，他厂里越来越不景气，小伟现在十几？”
　　“二十了？”
　　“你看，照我们那会儿，早结婚了。你说，是想钱被小眉她们读书读完，小伟讨不进老婆，还是叫小眉她们读个职高，小伟也不用为结婚的时候没钱讨老婆犯难，哪个好，你自己想想？”
　　后面的，孙眉己听不下去了，她背靠在墙上，没墙的支撑，她觉得自己会站不住的。
　　关于读书的事，孙眉在这三年中她越来越能感觉到管绿茶态度的转变，以前，管绿茶一心叫他们兄妹三个好好读书，因为，只有把书读出去了，他们家才能过上好日子，但随着孙伟考进大学的然望越来越渺茫后，管绿茶的这一观点就很少旗帜鲜明了，有时，她还会打发孙眉她们去做家务，而这家务又并不急。
　　孙眉也曾怀疑管绿茶态度的转变，不过，这种想法她也只是在脑子里一闪就过了，象今天这么清楚的听在她耳里，她是第一次，也是她想不到的。
　　孙眉的意识还在，她慢慢的退出大门口，向院门走去，再折回身，脚步声弄的大大的，大声喊：“我回来了。”
　　现在管绿茶问她，你想考哪个学校？
　　孙眉当然毫不犹豫的说：“我想考湛水，我也能考进湛水。”
　　管绿茶的脸色暗了一暗：“小眉，进高中得化很多钱，你没毕业，小丽就会接上，只怕家里没那么多钱给你们上学？”
　　这话在孙眉知道了事情□□后，现在听在耳朵里，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可是，她就是想考湛水，她三年的努力为的是什么，要是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那她还不如和李萌一样，每天乐呵呵的就行了。
　　孙眉反驳：“不是高进大学后，都是国家负担的吗，连生活费也不用家里出，妈妈，你们只要给我三年读高中的钱就行了？”
　　“可是，现在你爸爸厂里不景气，一直谣传厂会倒闭，要是光靠种田，能有多少收入，我才转正，做老师的工资也是不高的，只怕，我们家里养不起二个高中生啊？”
　　孙眉是一头扎学习上，家里有没有钱，孙眉没细算过。照她早些时候的盘算，她们家造房子借的钱是她上初中也就是买电视机那年还完的，这么一来，到现在她己经读初三了，家里应该是有钱的吧，交学费应该没问题的吧？但这话，孙眉不好说，要是她说了，管绿茶会不会跳起来是小事，反脸才是问题。
　　孙眉没办法，她只能哭 ，哭 ，吵着说要考湛水中学，还说，除非好没考上，那她就不去读，要不，哪怕孙传伟读的沿江高中，只要是考上，她也得去读。不是她很喜欢读书，但是，叫她去种田挖地，两相比较，她更不想。

　　第五章

　　认真做一件事，时间会过的很快，在孙眉把物理做的差不多的时候，晚自习下课了，教室里一片喧闹，拖凳子的声音，拉桌子的声音，再就是说话声：“走了走了，回宿舍了。”
　　“等我啊，一起。”“动作快点。”“我还没洗衣服呢，先走啦？”
　　……
　　后来，校园里渐渐的静了下来。
　　在铃声响起的时候，孙眉合上物理习题本，把圆珠笔放进文具盒，桌上的书塞进桌肚，回宿舍。
　　九点下课到九点半熄灯，时间很是紧凑，如果你只是洗把脸，再刷个牙什么的，差不多，如果你还想再洗个澡，洗衣，那当真是很急很急的。
　　现在是十月天，南方的天气，大概到了十一月份中旬，才不用天天洗澡。所以，五点钟下课后，拿了饭盒，谁不是先洗澡，洗衣服，再吃饭？
　　当孙眉到的宿舍，己经有人比她先到，因为灯己经亮了。
　　孙眉拿了毛巾和脸盒去接水。是公共水笼头，不大的地方，挤挤一屋子人，在洗的，还有后面排着等着的，等到轮到她，她急急忙忙的接了水胡乱洗了一把，还是和别人共用的，你接一点，我接一点。
　　因为心里想着快关灯了，走的急了点，一不小心，在台阶上下落差的地方，大脚指被扳了一下，她也顾不得脚上的痛，冲冲赶往宿舍。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也会塞牙缝。等到孙眉到的宿舍，大家基本上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有的己上床了，有的正在放纹帐。孙眉在架子上放好脸盆，坐到床上，准备放纹帐，她发现，谁动了她的被子。
　　白天热，晚上冷是十月份的正常天气。
　　孙眉看到，她的被子被翻开，心里想着谁吃饱了没事做啊，没事可干吗？好动不动动别人的被子做什么？一边心里嘀咕着，手下也没停，赶了蚊子放下纹帐，拉了被子想放在一侧，现在还不用，等到睡着的时候，冷了，就可拉被子盖上。
　　可是触手的是湿湿的，她不信，拽着手的拉到眼前，透过纹帐朦胧的灯光，她看清楚了，被子上湿了一大片？
　　孙眉觉得很是莫名其妙，怎么回事？谁干的？这是她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可是听着外面有一声无一声的对话，她不知如何问，问了会有人承认吗，要是会承认，早在她进来的时候，就有人说了，可是，大家的表现好象谁都不知道一样。
　　有人进宿舍了，是陈玉，孙眉的上铺。孙眉正烦着呢，哪有心思管别人。
　　哪想陈玉几步走到她的床前：“孙眉，对不起，我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打翻了，水都流到你被子上，把被子搞湿了，真的是对不起，明天，我会帮你晒被子的。”
　　对于陈玉这个人，孙眉有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怎么说，大家关系一般，其实孙眉和宿舍的谁都关系一般，区别的是说二句和说三句。喜欢之类，都是她的心里感觉，真实的情况是，谁对她都是淡淡的，她对谁都是淡淡的。可是，她们之间，有人好象在这一个多月中关系突飞猛进一样，好的有话说不完的大有人在。
　　孙眉听了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有点恼，瞧这话说的，今晚都不好过，还明天呢，可是作为同学，人家都这么诚心实意的向你道谦了，你好意思拉着脸？
　　要是照孙眉初一时的心性，下面的话怎么的也不会是她说的：“没事，没事，明天我自己会晒的。”要知道她是个多么怕麻烦的人吗？以为把被子抱进又抱出的，很爽快吗？
　　陈玉站了会儿：“哦，真的是对不起啊。”
　　孙眉语气里的僵硬，是个人都听的出来，小孩子，可不会那么来事。
　　这话孙眉能说出来己经是客气了，如果初一的她必定会说：“你这人，真是的怎么怎么……”一大堆。
　　要知道孙眉这晚睡的有多痛苦是可想而知的，到的第二天，孙眉还晒什么被子，被子都差不多给她捂干了。
　　其中考己经过去好几天，陆续有卷子发下来，孙眉看着手中的卷子，她不知道如何评价自己的成绩，要是从内心说，她觉得自己不怎么，没自己想象中的考的好，她感觉很是挫败，可是，大家都摊着卷子，就会有比较，相比周围的同学，孙眉有那么点点先苗。她比他们好。
　　时间有时候很是会磨人，这不，到卷子全部到手，己经是考后差不多一星期后的时间了，班级的排名也随之揭晓，孙眉前八，进步了。
　　就这个成绩，孙眉笼统的一算，怎么的她的年段排名在五十名左右。虽然孙眉初中的时候想进湛水中学，进了湛水中学后，她倒没怎么想过，以后考哪所大学，她只给自己定了一定要考进大学的目标。可是现在是第一学期第一次期中考，照传统的说法，女生越往上读，成绩会越来越比不上男生，现在她是进步了，可是按这个推理，她，万一也退步了，那她？全级三百多个人，百分之七十的进大学率，第五十名，退步，一概括，好象，会奔大专去，当事实呈现在孙眉面前的时候，她心里只一个声音，她不想上大专，她想上好的大学。
　　想不到啊想不到，她的上铺陈玉，平时也不怎么声响，不过比她话多上一二句，是班级第一。平时吧，孙眉也不怎么多注意陈玉，大家说过的话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二十句。在孙眉的记忆里，陈玉好象总是不声不响的在学习，也不见她怎么大声说话。这么一想，孙眉又想起来，陈玉好象比她用功。
　　想到这，孙眉不淡定了，她从心里下决定，她更得下苦功夫学习了，是不是学习的方法改改，亦或是她比人家笨点。这是有证据的，有时，明明很简单的题，给她的感觉是，她如入迷宫一样，总是找不到出口。对，就这么决定了。
　　陈雪丽是十五名，听说，比她进来的时候差了几个名次。
　　这对孙眉来说算不上好消息，她从来不是这种小鸡肚肠，再说，人家好坏关她什么事，她前面的才是关键，才是她想上去的地方。
　　说到做到，孙眉更扣克自己，连吃午饭的时间她有时也想省下来，她每次都吃的狼吞虎咽。有时会轮到宿舍值日，她也不管不顾别人正在吃饭，随着性子，我想扫地，我就扫地。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同宿舍关系，更是雪上加霜，孙眉知道，这是她的不对，她也不想啊，可是，她认为，后面正有千军万马在追着她，让她克不容缓。
　　让她更为苦恼的不是这，是教室里和包干区的值日。按孙眉的想法，大家齐心协力，把教室打扫干净了，不过几分钟就没事了，就可以各做各自的事了。问题是，天不遂人愿，最悲哀的是，为什么她会和张月娥刘英英分在一组还有那个叫张海峰的男生，当然，还有其他几个，她越心急，他们玩的越起劲。
　　现在好了，教室里没人了，他们你追我跑的更欢快了，听听听听，那娇滴滴的声音，孙眉觉得从来就没这么讨厌过一个人，是受了他们的影响还是，不知怎么搞的，其他几个也跟着发起了神经，说话，跑，跳，你拉我来我推你，揪几下头发啊什么的，就是不动手扫地。
　　看着窗外太阳一点点的暗沉下来，孙眉终是坐不住了，她还没吃饭，她还有很多书要看，她今天的习题还有很多没做。
　　孙眉是气鼓鼓的扫了一排又一排，自己把凳子翻上，自己把凳子翻下，对齐桌子，完毕再毫无留恋的离开教室，走在路上，心里暗暗的骂着：全是王八蛋。
　　因为孙眉填的志愿是湛水中学，管绿茶多次的旁敲侧鼓一概无用功。现在孙眉被录取了，村民们哪个见了，不是当着管绿茶的面夸，她家孙眉怎么怎么聪明，学习怎么怎么好，再叹气，要是我家**也这样就好了，再就是一望无际的诉苦。
　　人是很难知足的动物，会满足于现状的人出世了没有？反正管绿茶不是。在听了别人的羡慕，表扬，现在她有点后悔以前自己对孙眉的策动，好在孙眉没有被她策反，好在孙眉还是按着她几年前的既定方针走下去的，要不，她觉得自己说不定哪天就会后悔，不，现在她都后悔自己曾说过的话。
　　甲说：马上，你家孙眉就是公家人了，吃公家饭了。
　　乙说：就是，唉，能做公家的人有几个，阿茶，年青的候苦不算苦，老了苦才叫苦，你以后啊，有福享了。我们啊，说不定呢？
　　农村里，对于老人的养老，大多是在老人干不动的时候才会给点吃的，钱，很少给，有时，老人生病了，得有人照顾了，可是，有几个能得到真正的照顾，儿子几个，女儿几个，一起轮着去他们家吃饭，可以算得上是幸福的事，不理不睬的也大有人在。
　　丙说：是啊，阿茶，你看你家，听说你家小丽成绩也很好，啊，你两个女儿都有出息了，只你家小伟差点，不过，女儿好也不错啊，到时候接你去城里住，不要太幸福哦。
　　管绿茶有点不好意：早着呢，要是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就好了。
　　大家一起：会的会的，肯定的。要不了几年。
　　管绿茶：那托你们的吉言。
　　每周六下午二点半学校准时放学，大家早上起床的时候就把回家要带的东西收拾好了，到的二点半，不，吃过午饭，大家的心思己开始跑路，一到二点半下课铃响，急不可待的回宿舍，抓了包就跑。当时，大家的交通工具多是自行车，路远的，只能是乘车。

　　第六章

　　半小时后，孙眉就到家了。
　　孙眉回家还是不得闲，期中考前，她一放学，还会心心挂念三点十五分的，上海台的机器猫，孙眉最喜欢看机器猫里的大宝了，还有机器猫，只要大宝需要什么，机器猫都会从它的百宝囊中拿出所需的来。还有强强和大熊两个坏胚，老是喜欢捉弄大宝。
　　可是上海台不好收，任孙眉把天线摇成怎样，十次里有五次能收到实属罕见，但是，就算收不到，就算不能看，孙眉在星期六回家的路上总是会想到这部动画片。
　　现在，孙眉只能忍痛割爱，因为，她的包里放着好几本书，都是她认为，她看的不够多的课本。
　　记得她读初中的时候，六门主课，哪有她不行的，虽不能课课次次考第一，前三总是稳定的，现在也不知怎么搞的，她的化学没以前那么好了，有时会滑下八十分下面，要说上课听不懂，并没有啊，可为什么考试的时候，总会出现她做不出的题来，还有就是政/治，政/治难学她明白，哪怕初中的时候，你想考的好一点，也得把书翻烂了。问题是现在，任她把书翻烂，她就是考的差强人意。
　　特别是后面的大题，论证题，老师多次强调，要针对性的逐条论证，你们怎么还是初中的答题法，三言二语就了事了，想要得高分，这样子是不行的，现在我给你们几分是客气的，以后高考，改卷老师哪有这么好说？
　　孙眉当然听明白了，可是，每到做论证题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语言干燥，脑中空空，书翻遍，也罗例不出更多的语言来答题，对号上面点叉是经常的事，只要不见大红叉叉，孙眉觉得上天对她真是太倦怜了。
　　现在她带回家的就是这两本课本，她准备专门化这个时间，好好看看，也许有转机。
　　回到家，到的房间，拿出书就看了起来，她是这么按排的，看会书，和孙丽一起做饭，再看有没有带回来的衣服，有洗了，再吃饭，吃完饭再看书，然后一直看书，直到第二天下午二点出发回学校。
　　管绿茶会在孙眉每周六回家来的时候，给孙眉备六天吃的菜，什么榨菜炒肉丝，干菜肉，油豆腐肉，再青菜等，反正搭配着，带一大茶杯，够孙眉吃一周。让孙眉没后顾之忧。
　　在家一天的时间过的特别快，转眼就到了周日回校的时间。孙眉虽把重心放在读书上，但离家在外，她的心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干扰着她，她和很多离家的人一样，很想家，她很想很想很想家，特别是每当九点半熄灯后，她感到无限惆畅，每每从家里回学校，她会失眠，第二天早上很难醒来。
　　没有先兆的，罗老师好好的上着物理课，后来怎么变成了骂人课，好象，就是突然的发生了。
　　孙眉看着着罗老师从平静的脸一下子板了起来：
　　你们以为自己考的很好？高一段六个班，你们自己有没数吗？全年级倒数第二，第二知不知道。虽说你们不过是我带的第二届，可是，凭我的经验，看着你们平时好象很用功的样子，事实是，摆在眼前的。
　　上课开小差，这都是小学生的行为，你们以为自己还是三年级小朋友？好象你们以前也是班上不说是最好的，也是最好的吧，现在呢，四十几名，三十几名，就心满意足了，你们不觉得坐在教室里装出读书的样子没有白白浪费时间？我劝你们，不要以为，现在自己才十多岁，以为有大好的时间在后面，告诉你们，时间过的很快的，当年，我也曾坐在教室里，现在，现在怎么样了，要奔三去了。”
　　下面静的都可听到掉针的声音，只是没针。
　　罗老师扫视了一遍教室：“我都忍了这么多天了，今天还是被你们气的不得不说出这种话来，我也不想说这种话啊，我想大多部同学到学校来是想来好好学习的，我要提醒那些，自己不好好学习，去干扰别人的人，你不想好好读书，你对不起你的父母，我们没意见，也管不了，但请你，不要扰乱别人，行不行，好不好，嗯？”
　　罗老师一口气倒出一大堆话来，说的快，说的急，气喘的有点急，他停顿了一下，大概是觉得对着五十多双眼睛，压力很大，他走到窗口，看着窗外好一会儿，才平息好自己的气，重回讲台，看了一下手表：“老师刚才的话有几句可能说的有点扁激，但是，对于今天这事，我希望同学们还是听进去的好，大家都这么大的人了，只要想想你们的父母的辛劳，我想，你们还能无动于衷？好了，这节课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上不完的，只能留到下节课，来，我们继续？”
　　罗老师重新讲新课，没讲多久，下课铃就响了。
　　孙眉呆呆的坐在位子上，罗老师的话说了一大堆，她听是听进了，她不是没多少触动，她的触动点是，她们班的成绩倒数第二，那，先前她想的还是往好里想了，这可怎么办？她的心不由急了起来，现在才开始，可以这么说，大家进入学校，有的同学可能还没完全适应环境，成绩还没上去，有的同学不要看他平时吊尔郎当的，一到紧关头成绩会上来的事也大有，可自己，这是在全力以赴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陈雪丽很是古怪的看了眼孙眉：“怎么啦，感受良多？”要是平时，孙眉不是趴着做课堂作业，还是会趴着做课堂作业，今天这是怎么啦，不过是罗老师发了一顿牢骚，她不会是受不了吧？
　　孙眉没听到，还在想自己的事。
　　陈雪丽亮爪在孙眉的面前晃了晃：“喂，中毒啦？”
　　眼睛前有阴影，孙眉才盯睛看清，是一只手，再才看清手的主人：“怎么啦？”
　　陈雪丽没好气的说：“我在练功。”
　　孙眉当然不会相信，陈雪丽要是能这么活跳，那个人肯定不叫陈雪丽，不明状的看着陈雪丽。
　　“你发什么呆啊？”
　　孙眉有点尴尬的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想不到我们班的成绩这么不好？”
　　“我早听说了，你没吗？”
　　“啊，你早听说了，那你怎么不说？”好吧，孙眉想起，自己和陈雪丽一直很少交流的，一天能不能说上十句话也不知道，今天大家都是超常发挥。
　　“反正都这样了，我说了有什么用，再说，大家不都会知道。”
　　也是。
　　好象是为了印证罗老师的痛心疾首，下午最后一节廛，班长通知各班干部，罗老师有请。
　　从开学到现在，班干部开过几次会，孙眉不清楚，问题是谁谁是班干部，她也不怎么清楚，她所知道的是，好象谁是，谁是，至于谁是不是，那她不知道了，反正，关她什么事呀。
　　班干部们开了一节课的会，到的五点放学，也不见回来。
　　孙眉揣度，看来这次的会议很重要。
　　果然，第二天，这己是期中考后一星期也不止了。中午的唱歌课停唱，罗老师有话说。
　　唱歌课不过二十分钟，一般是刘英英教大家唱歌，她会先把歌词抄在黑板上，然后象小老师一样，她唱一句，大家跟着唱一句，只是少了风琴的伴奏。
　　孙眉说不上来刘英英唱的歌好不好听，她也没听其他同学说她唱的好听，她不过是黑板上有歌词了，拿一张草稿纸抄抄，跟着唱唱，她只是有感而发，现在流行的是这种歌，她忘了，自己何时专门听过歌，貌似自己也是喜欢歌的，也曾和李萌一起，在没事的课间，自休课时，偷偷的学唱来着。
　　唱歌课又不是严肃的课，再说，唱歌本来是为了愉悦情操，大家哪怕开小差，小声的说说话，也没什么大不了，就算老师看到了，也不会说。从大家的小声交谈中，孙眉听到了，四大天王啊，郑智化等等她以前没听到过的歌星的名字，孙眉倒没觉得自己有多落伍，她是从内心觉得，什么时候，香港啊台弯的明星流行的这么厉害了，不过说真的，这歌还是挺好听的。
　　她还有心把抄在草稿纸上的歌词夹到语文笔记里，嗯，有空的时候，也可哼上几句。至所以会随手拿了草稿纸抄，因为在抄的时候，她看着那歌词，怎么看就觉得不象是歌词，好象人家写的日记似的，看看，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的爱上你……孙眉看的心惊肉跳，这种歌，罗老师会同意教大家唱，再听听，大家在听了刘英英的唱后，都抽着肩在笑。就是唱的时候好象大家的态度也扭怩了起来，小女子调调。

　　第七章

　　罗老师把刚站到讲台上的刘英英赶下讲台：“这节唱歌课不唱歌了，我有话说。”
　　本来还嘻嘻哈哈的都赶紧闭上嘴，看着板着脸的罗老师，教室里鸦雀无声。
　　“昨天我把内心话和大家说了以后，回办公室，我又想了想，觉得这种情况一直下去是不行的。大家也知道昨天我把班委们叫走了，是，我们在商量，我们高一一班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我们是按老路走，还是改良，我想大家都想把成绩提高上去的吧，都想进入好的大学的吧，那么，我们就必需有一番改革，你们说，是不是？”
　　“经过大家商量，我决定，接入校时的名次，再综合这次考试的名次，好的同学奖励，差的同学因为是第一次，暂时不批评了，当然，希望倒退的同学自己心里有数，把成绩搞高上去。浩刚去我办公室，把我办公桌上的那叠本子拿来。”
　　一个高大的男生很快利索的站起来小跑出教室。
　　“等会向浩刚把笔记本拿来，会奖给进步的同学，是进步大的同学，上面我都写好字的，到时，拿到本子的同学再确认一下。好，我接着说。”罗老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我重新调重了大家的位子，对进步大的同学，按所在名次的附近，和成绩好的人一起就坐，进步小点的同学也同样，一句话，这次排坐位是按大家的名次来的，不用发牢骚，如果你对自己的坐位不满意，那么请努力，你再不努力，位子会排到教室的边边角角。当然，哪几个位子好，大家心里是有数的，这次是微调，等下次，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你上课不好好听，开小差，倒乱，你凭什么霸着好位子，挡着别人呢？”
　　听了罗老师的话后，孙眉大吸一口气，这什么情况，她不由的看了眼陈雪丽，哪想陈雪丽也正在看她，目光接触后，如高压电一样，马上弹开。
　　孙眉还没来的及把目光全部收回来，罗老师己经开始报名，听到有调动的，开始换位子，拉桌子，凳子磨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教室里乱了起来，还夹杂着报怨声。
　　而罗老师，一脸冷静的看着大家的动作。
　　孙眉有点庆幸，她和陈雪丽没动，同时也看明白了，如罗老师所说，是只微调了一下，这么一推算，好象是对大家的警告，大概下次，有的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二十分钟本来就短，很快就下课锥响了。
　　在铃响的时候，罗老师又说：“动作快点，马上会上课的。”
　　罗老师一离开教室，教室里吵翻了天，大多是抱怨，当然也有人在笑，笑的可想而知是罗老师嘴里说的进步大的同学，而那些抱怨的，不用说，是退步大的同学。
　　情绪不满，肯定会动作粗鲁，桌子凳子们可遭了罪，好在调动的人没有很多，大概是只意思了一下。
　　孙眉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一切，其实，她心里是很不高兴的，要说个子高，她不算矮，一米六多点，早操的时候排最后几个，现在的坐位是第五位，她的前面有四位，她的后面有二位。如果照罗老师的话说，进步大的可以有好的位置的话，她倒是想坐第四位去，近来，她发现，本来黑板上的字看的很清楚的，现在，要是哪个老师写的稍小一点，她看着有点吃力了，她怀疑是不是教室里的光线不好，不够亮才导至出现这种情况。
　　可是，刚才罗老师没有喊到她的名字。她也进步了不少啊，怎么会没她的份呢，难道有人进步的比她快，她是相信老师的。再一个，她觉得换同桌什么的，陈雪丽挺好的，当然，要是能给她换成绩比她好的，她会很高兴。现在的问题是这都是她自己脑子里想想，她猜测，就算她进步比现在大，估计老师也不会把她搭比她好的同学坐。
　　孙眉在心里叹了口气，从桌肚里拿出下节课要用的书，翻开，看了起来。
　　从她和陈雪丽高压弹开后，她没再和陈雪丽交流。大家都沉默着。
　　“喂，你记得你以前进校的时候是第几？”
　　“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现要你第几？”
　　“不知道？”
　　“哈，这怎么回事？”
　　有人认可：“就是，坐我们前面的，这么高，我看的到吗？”
　　孙眉看过去，寻着声音看过去，全是人，他们也不是一口气说的，有一句没一句，她找不到声音的主人，她又辩不出声音的主人是谁，她就是感觉这话说的怪怪的，怪哪，她不想深入的去想。
　　好在她的周围没怎么动，前面的还是前面的，后面的不是后面的，不过，明显的，刚才的事对大家的触动不小，这会儿，都低着头，不知道都在干什么。
　　孙眉没有那种窥探人的习惯，她善于从声音，动作中分析，如果有必要，她会当作不经意的抬眼看一下，或者不经意的转头看一下。她不知道这对她的分析有没有帮助，但她就是这么个行事法。
　　虽只调动了几个位子，大家的不满情绪好象很大，没有大声说道，私下里的不少，不过，门面上说的很少，大多是和要好的，或者相对要好的说说，反正，怎么说呢，当你不经意的扫视过去的时候，好象总是有人用警戒的眼光看着他，她或者他们。
　　到的五点放学的时候，大家好象还处在这个被动状态中。
　　五点一到，校园里特别燥动，也是，打扫，回宿舍这都是大动作。一切如平时一样，拿饭盒，吃饭，洗澡，洗服，差不多的时候，就该回教室，再就是到点上晚自习。
　　孙眉还是第一个离开宿舍，她觉得自己也没多余的事可做，千篇一律的天天做下来，每件事的过程己没什么享受可言，只想着做完，接下来是什么，很是机械。
　　到的教室，很意外，桌上放着一封信，随手拿起，不用看谁写的，只是字迹，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高雅歌的来信。
　　初三中考结束那天，孙眉和高雅歌来不及见面，应该这么说，自从复习进入最后阶段，自由活动课，音乐课什么都不再上了，都改成了自休自休，自休课，大家好象都淹没在书海中游泳。好象每天只剩下学习学习再就是吃饭睡觉这些必需的。
　　暑假里，高雅歌来过孙眉家，这还是成绩没下来前，她是来喊孙眉去她家，因为她家要造房子了，她想叫她帮她一起烧饭，因为，她妈妈把造房期间的烧饭事都扔给了她。
　　孙眉是想过去帮忙，后心里记挂着分数的事，再她觉得自己会帮倒忙，她会烧饭，那也只是会烧饭，只是把饭烧熟菜煮熟，好不好吃她反正是没感觉，反正孙眉是顾虑重重，最后任高雅歌怎么磨，她就是没答应。
　　可想接下来的日子，就算孙眉想找高雅歌玩也行了，高雅歌忙啊。好在经过中考，孙眉最需要的是休息，她也就消停了，不折腾自己了。
　　等到成绩出来，孙眉有次去外婆家，那时己是八月份，高雅歌家己经造好了房子，大家都知道了自己的分数，就去向问题高雅歌和孙眉各谈了自己的。孙眉知道，高雅歌可能没考进沿江高中，要是不能进沿江的话，她还填的是一所职技校，好象是在离沿江不远的一个镇上，还有就是那所职技校很是让孙眉郁闷，种蘑茹的，是种蘑茹的啊。
　　高雅歌在信中说，她准备退学了，原因不外乎读职校没前途，再说是种蘑茹，她可不想种田，她决定去L市，那边她家有一远房亲戚，开了家公司，她准备去那上班。
　　信的最后，她祝孙眉能考进大学，附，进了湛水，肯定能考上大学的，再见啦。写的那个话，好象她们永永不相见了一样。
　　孙眉捏着信，心里说不出是难受还是，唉，说不清，她这么捏着信，傻坐着，脑子里一团乱，到处是头绪，到处是死结，往哪想都想不好。
　　天渐渐凉快起来，秋来秋深秋意浓。这不，很快就到了十一月中旬，其中考己过去差不多一个月了，关于调座位的事也差不多淡出了大家的话题，现在，大家又有新的话题了，因为，这星期返校回来后，罗老师宣布了一件事，十二月份的第一个周未，如果天气好的话，学校将举行运动会，否则推到下星期，这不是关键，最重要的一句是，希望大家勇跃报名。
　　一下子，教室里又沸腾了起来。
　　罗老师把比赛的项目表贴在黑板旁边的公告栏里，又说：“体育课代表那也有一张，大家可以就自己的特长报名。”
　　“一千五，我吃不消，四百的差不多，我就报四百米的。”
　　“我跳高。”
　　“我跳远。”
　　“你这家伙，吃的这么胖，掷铅球刚好？”
　　周围马上传来笑声。
　　说人的人被被说的一拳捶胸：“吃你啦？”
　　“哎，哎，我叫你发挥余热好不好？”
　　“你才余热，你怎么老损人啊，我和你有仇啊？”
　　“哈哈哈……”
　　听说，男生项目很快被报满了，可是女生，全班五十三人，一半是女生，用那些嘴损的同学的话说，你们，只能坐着看看的？
　　女生哪会好说话：“你们这些四肢发达的家伙？”
　　呃，这话没错，从全班的成绩来说，前五都是女生，垫底的那几个也是男生。
　　有伤自尊啊真是有伤自尊，还是自己挑起的事儿，论真理是，嘴上功夫从来都是女人见长，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说话的人不说话了，不说话的人都笑了，伤自尊的还想理论一番，被没说话的拉着，“罗老师在呢，你小子又吃撑了？”
　　“去你的。”

　　第八章

　　和平时一样，孙眉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陈雪丽可能上厕所去了，只她一人。刘英英和张月娥，张海峰又开始发羊癫疯。现在内容又丰富了些，边上又多了几个男生，见他们三人分散开，就起着哄把人往里推，主要角色好象更兴奋了：“干嘛啊？”
　　啊字有四拍，听的孙眉在这种天气还竖寒毛，她都想可怜自己，脑油挖的还不够伤神吗？
　　孙眉有点厌恶的抬了抬眼，看书：真是吵死了。
　　孙眉有感觉，好象有人磨到她的前座，前座没人，可是，这人孙眉看着眼生，反正不是她前座的。那人坐在前座，先是没动，后不知是身上长虫了还是，扭啊扭的，不知道在扭什么？
　　孙眉看书的时候喜欢静，有声响，会心烦燥，有时还会看不进，这时，她就想骂人，可是，她多不会真的骂人，会拿眼瞪人，多招来别人的不爽，正是两相两看厌。
　　前面坐的人扭着，不时回头，孙眉看着这么别扭的人，不由抬头，正好对上了眼，孙眉心里一惊：怎以看着有点眼熟？孙眉低头看书，她没有真的看书，她的脑子快速动转着，搜索着，这个人是她同班同学不用说，但是，她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呢？
　　很快上课了，前面的人跑了，陈雪丽早己回来了。
　　又是一节下课时，孙眉收拾起课本，拿出下节的课本，正权衡着，是做这节课的课堂作业本好呢还是……
　　“海军，你怎么不去了？妹呢？”接着是嘻嘻的笑声，有人低吼：“少胡说，乱说什么啊？”
　　“哎，哎，敢作敢当啊。去啊，要不要我们为你鼓下掌。来来来，大家都来拍手？”是拍手声。
　　“去去去。”
　　这对话很怪异，孙眉也听到了，她扭头看过去，正好对上一个人的眼睛，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来了，可是，别看她不动声色，她其实是己经看在眼里了，和她对眼的是上节课坐到她前座的那个人。
　　“海军，过去啊，看你呢？”
　　当然，孙眉也看到，教室里没参于的同学，也正看着这出好戏。孙眉又扭头看了眼，她是想确定这人到底长怎样，好让自己快点回想起这人，是谁，在哪老见到，或者？
　　孙眉又皱起眉，扶着额，手指弹着太阳穴：哪见过呢，分明很眼熟悉嘛？
　　无果。
　　五点放学后，孙眉难得和王可元一起去食堂拿饭盒，俩人叽叽喳喳的：
　　“啊呀，我和高三的住一个宿舍一点也不好？”
　　孙眉怪道：“怎么不好了，你有不懂的，还可免费问她们，这样也不好？”
　　王可元搂着孙眉：“人家哪有时间，很紧张的好不好，明年就要高考了，恨不得吃了饭就看书，不用睡觉才好呢？你不知道，熄灯后，她们还会偷偷的看书，一簇一簇的灯光，照的我，都睡不好，你看看我，天天瞌睡的很，怎么办，我找管理宿舍的老师，想换个宿舍，老师说，没空的床位，怎么办啊，孙眉，烦死了，本来我成绩就不好，这样子，睡不好，上课没精神，这还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我怕自己一不小心睡着了，那会被老师骂一顿的好不好？”
　　孙眉看了眼王可元：“开学的时候，你来的很迟？为什么不早点来？”
　　“我怎么知道床位也得抢，是不是你以为我很想住混合宿舍？”
　　孙眉点头：“我是有这么想过。”
　　王可元鼓着脸：“我有毛病吗？她们都比我大，什么都懂，你觉得我喜欢自己象个傻瓜一样吗？”
　　孙眉笑了：“我错了。我以后不这样说了。我们走路，走路。”孙眉发现，她会情绪波动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现在的他，如河里的鱼，很少会浮上岸。可是和王可元说话，很容易激动，这不，俩人明明在路边走的好好的，这会儿，只差逆向走了。“我们回归正位吧？”
　　王可元拉着孙眉：“知道了。我和你说，你们宿舍谁不住校了，你告诉我一声，我搬你们那去？”
　　孙眉肯定的说：“不可能的，好不容易能进湛水，谁会走？”
　　“天有不测风云，不好说，不好说。”
　　此时，食堂到了。吃饭时候，拿饭盒的人很多，有的带回宿舍吃，有的则是带菜过来食堂吃。
　　因为是蒸饭，用的都是自己的饭盒，这不，按每班放铁框里，再各班的铁框有固定放的地方，这样子，找寻就方便多了。
　　孙眉她们走到自己班放铁框的地方，因为来的正当时，饭盒还有很多
　　孙眉找自己的饭盒，她的饭盒她特意做了标识，为的就是好找，一眼就能看到。这不，她己经看到自己的那只饭盒了，正准备伸手去拿，王可元却翻着，唠叨着：“我的呢，饭盒饭盒你快快出来吧？”
　　一只手从孙眉一边斜伸过来，在孙眉面前捞起一只饭盒，这个动作，正好把孙眉的动作挡住，她的手悬空着，她必需得先让那手拿到饭盒，她才能拿饭盒。
　　孙眉明明记得她和王可元到的时候，没看到有班上的人，这只手哪来的？侧脸看手的主人，是陈海军。
　　王可元：“哎哎，快点快点啦，挡我的道啦？”
　　一个大男生，小着声说：“我很快就好。”
　　王可元笑出声：“咦，你什么时候这么温柔？”
　　孙眉分明看到，陈海军的脸好象红了。陈海军很快拿了饭盒走了。
　　王可元拿出自己的饭盒：“这人，……”
　　好象有了这次记忆后，孙眉在后来，去食堂拿饭盒的时候，总是会碰到陈海军，有时，他一个人，有时，和几个他们班上的同学，孙眉觉得很是纳闷，这样子陈海军是不经意，还是特意，让孙眉想不明白的是，怎么会这么碰巧，必会看她一眼呢？
　　而，有时，和他同来的男同学会暗促促的低笑。
　　孙眉小时候曾是个自信狂，后来一年级的时候，在传花击鼓让她的自尊心大为受伤后，她的自信心大打折扣，再后来五年级的时候去外婆家被外婆的同宗家的媳妇说了几句，她的自信心又被折扣了，自此，她的自信心己没一般人的水平，要不是她的性子从来就是横的，她可以自己对自己说，她没那个勇气，面对越来越沉重的学习。
　　所以，对于陈海军这人，她没往深里想，她最多想到的一点是，男生的恶作剧，好歹她也是班上成绩可行的女生，长的也不是很难看，被人恶作一番好象也正常。
　　真正让孙眉头痛的是，她现在有点怯回家。
　　孙伟进机械厂后，国营单位嘛，周日是休息日。本来，周日孙伟是人影都看不到的，小伙子嘛，哪会在家呆的住，可是，现在是，孙眉每次回家都能看到孙伟，还有他的那些狗肉，大头，包菜他们。
　　在家在家好了，现在不是小时候，三兄妹又不是一个房间，孙眉嫌烦大可把门一关，看自己的书。可是，也不知怎么搞的，孙眉不可能一天到晚呆房间里，总得出来，孙眉走出房间，想在院子里放会儿风。
　　“孙眉，回家了？”大头孙陈笑咪咪的从屋里走出来。
　　几年不见，什么时候，大头他们这么待见她了，想她小的那会儿，他们四个，个个嫌她烦，嫌她吵，恨不得她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能凭空消失最好。现在，抽什么疯，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孙眉翻了个白眼。
　　不用说，大头后面，徐建华，包菜跟着走了出来，最后面是孙伟，那家伙，脸阴晴不定的，怎么说呢，好象，孙眉怎么看孙伟是一次比一次脸色不好。
　　“孙眉，学习怎么样啊？”
　　孙眉的成绩，早在几年前就美名远扬了。
　　孙伟好象忍不住了：“你们真啰嗦，走啦，别少我妹了，她要看书。”
　　“说说话，问个好有什么？”大头坐在孙眉旁边，孙眉坐在石条上，其他两个，分坐附近：“就是，我们现在是大人了，哪会再欺负孙眉，孙眉，你说是不是？”
　　大头他们，老早就不读书了，他们连初中都没读完，说来，他们在社会上混了己经有不少年头了。孙眉曾在饭桌上听管绿茶和孙爱国说起过，村子里，谁家的谁，怎么怎么，谁家的谁谁，又怎么啦之类的话，她虽不出门，消息也不算不灵通，说来，她还是有消息来的渠道。
　　孙眉一改刚才的不理人：“大头，你们现在在哪上班？”
　　“就在镇上的私人老板那，哦，包菜自己开拖拉机？”
　　“多少一个月？”
　　“一百多？”
　　“可以嘛？”孙眉知道，孙伟的国营厂，孙伟进去刚学徒的时候，才三十块一月，现在，也不过一百多，国营的呢？
　　“还行吧？你好啦，以后考进大学，可不是我们能比的上的。”
　　孙眉笑笑：“早着呢？”
　　“谁不知道你读书厉害？”
　　“呵呵呵。”
　　孙伟的口气不太好：“好了没有，走了？”
　　大头脸上一僵：“嗯，走了走了，孙眉，下次见面再聊。”
　　孙眉大方的说：“好啊。你们和我哥一样，都是我的哥。”
　　包菜呆了一下脸：“走啦走啦。”
　　孙伟在走出院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孙眉。孙眉了然。
　　孙眉就是觉得莫名其妙，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她怎么知道会这样子的，“呵呵呵。”她在内心笑了笑。桃花朵朵开啊桃花朵朵开，还开在歪脖子树上。这是孙眉这种情况好几次后得出的，想她一根筋的人都有知觉了，其他人？
　　又一次这种情况。吃饭的时候，管绿茶小声的对孙爱国说，搞的好象两地下党，以为孙眉听不懂：“你看是不是，象不象？”
　　“可能？”
　　“那怎么办？”
　　“装不知道好了，才多大？”
　　“这样子能行吗？社会上好多年了呢？”
　　“根都是老实的？”
　　“你每次都这样评论人，你看走眼的少吗？”
　　“要不？”看一眼孙伟：“不要再让来。”
　　“难为情的。”
　　“那你要等事情真的发生了，啊？”
　　“那那……”
　　“你皮薄，我来。”
　　半响，“也好。”
　　孙眉心里明白着，其实是大家心里都明白的很，不过是都没戳破。只不过后来，孙眉回家很少走出房间，孙伟尽量不带大头他们来家里，管绿茶尽量在家。

　　第九章

　　很快就到了十二月份，班上要参加比赛的同学为了能在比赛中取得好名次，经罗老师批准，最后一节自休课，在运动会开前一个星期里，进行体能训练，反正班上有一个同学是校体队的，想在他的带领下，尽量的能取得好名次。
　　说快不快，说不快很快，就不就到了周末。
　　初冬的北风有点紧，虽说才是初冬，可是，大家还是感觉到了它的冷意。
　　因为是周五，因为是校运动会的日子，前一天罗老师就说了，早自体还是得上，早自体结束后，才进行运动会开幕式，开幕式后，运动会才会正式开始，
　　当然，早操是不会再做了。
　　说早自休，大多数同学的心己经飘了起来，教室里的气氛只差沸腾了，交头交耳很是正常，短途，长途打的也大有人在。反正一句话，只盼着早自休快点结束。
　　这不，广播开唱了，在调试了会后，喊全校师生都到操场上集合。
　　罗老师在早自休下课的时候己经等在教室里了，他是经验人士嘛：“大家都去操场上集合。我们就按照昨天我们商量的，参加开幕式，开幕式后，拉拉队的同学们集合，按照比赛的先后，给参加比赛的同学加油，再后勤的同学，搬几个桌子，凳子去服务区等候，比赛好的同学一比赛完，后勤的同学得接待，还有一点，大家切记，安全，安全第一重要，安全第一，友谊第二，大家记住了没有？”
　　广播己经是第几遍在喊，请全校师生到操场上集合。下面坐着的同学们己经按捺不住了，屁股尖的同学己经在磨屁股了，东张西望着，作手势，打暗号，就等罗老师的一句话：大家到操场上集合去。
　　是高一生，是十七岁，到底还是小孩子。
　　孙眉随着人流，最终是汇入到大集体中，操场上，人满挤挤，一片燥动。
　　广播里放着音乐，是流行歌，孙眉觉得好听，每次做早操前都会放。
　　孙眉还记得她初一时候的那次全□□动，亚运会，那时，说是全□□动，一点不为过，学校里，村头村尾，大家都在谈论，我们得了多少金牌，预计还能得多少，是不是我们这个东道主会是最多的那个，只怕是除了懵懂小儿，要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年人，谁都能说上一句。
　　孙眉肯定是爱国的，但这不担误她想看电视剧，不想看运动会，运动会她看是看的，大家最喜欢说的是今天得了几块金牌，到今天为止一共有多少金牌了，谁不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可不是落伍了？如小孩子谁不想有优胜感。但是，话是这么说，现实也是这么回事，但阻止不了孙眉想看电视剧的心。运动会嘛，开始几天看挺新鲜的，因为从没看过，再说是这么大型的，看多了，时间长了，会产生疲劳是可想而知的。
　　可问题是，大家太爱国了，想看电视剧，呵呵，黑白电视机通过摇天线，能收到几个频道，五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再说那会儿，她家才买电视机，开头几天她没赶上，后来赶上了，看了几天后她就想换新鲜的。反正，后来想换新鲜也没门，也就是说，她没全程跟进，半程跟进是肯定的。
　　后来，电视频道越来越多，电视节目当然也越来越好看，只是那时，她很少看电视，除了节假日。看电视的时间少了，她更不会去关注体育赛事上的事，好象，那会儿，还有唉，怎么说呢，孙眉的记忆对于体育赛方面的都是很模糊。
　　要说孙眉第一时间听说学校要举行运动会，她的想法很简单，不，她是根本没有想法，直到昨天，罗老师最后一次的给大家鼓劲，她才有一点点意识，她才把脑从书堆里□□。
　　巧的是，放学后拿饭盒是和王可元一起去的，自然而然，话题就转到了明天的运动会上，因为她们都太闲了，比赛没她们的事，她们的体育又不好，拉拉队也没她们的份，那都是活跃份子的活，后勤，也没她们的事，因为后勤有人一口应允下来了，说，他会叫上几个同学，全力以赴的。所以，象她们这种，一没用，二没用，三还是没用的人，就成了大闲人。
　　能遇上陈海军，孙眉己经是当怪不怪了，她现在装作没看到，或者是当作不知道，如果，当你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装傻是最好的办法。
　　对视，拿了饭盒走人。
　　孙眉换手拿饭盒，小心的把饭盒箍在衣襟上：“好烫。才开的饭吧？”
　　“可能。”
　　都是十二月份了，要是换作夏天，哪怕箍衣服也不好拿。
　　孙眉：“明天，我们做什么？”
　　“哎，说的是，明天我们做什么？”王可元扭头看孙眉。
　　运动会两天呢，没个按排，也是不好熬的，这天寒地冻的，不是吗？
　　“就是，我正在问你呢？”
　　“再不行，我们加入拉拉队，喊几声总会吧，要不去后勤，罗老师不是说，大家都勇跃参加吗？”
　　“我们是不是落后分子呀？”孙眉自嘲的说。
　　“大概吧，别人都抢着做，我们两个躲着，说，你是不是一个劲的想着，别叫我，别轮到我，有没有？”冷风一吹，饭盒好拿多了，王可元腾出手，想去捏孙眉的脸。
　　孙眉哪肯被她拧：“不动手，听到没，会打翻饭盒的。你只会说我，要是你不是，你怎么和我一个样。”
　　王可元一想：“也是，我们本来就是一样的人。可是，我不想做是因为我懒，你呢，你肯定是想趁这个时间，多看几页书？再过一个月就要考试了，你又紧张了？”
　　“紧张是肯定的，你不想考的好点，我可是想考的好点。我们还没说，这两天做什么？说真的，叫我老杵在一边看，我也不想看，看几眼倒是能。”
　　王可元看着越走越近的宿舍楼，在西北风中更显的衰败，旁边的树秃的只剩下枝桠：“再说了，要是能想的好，也不会等到今天再说这个了，你说？”
　　“也是。”孙眉她们的宿舍必经过王可元她们的：“你到了，我还得再走几步。”可能是为了方便高三生吧，进女生宿舍头几间是高三的。
　　王可元本来要拐进去的脚顿了一下：“那你来我们宿舍吧？”
　　孙眉笑着：“免了免了，我吃饭了先。”
　　“哼。”
　　当孙眉抬头看向拿着扩音器的校领导的时候，是，她不认识站在上面讲话的是学校哪位大领导。领导正在总结发言：“现在，我们各就各位，第**届湛水中学冬季运动会现在开始。”
　　掌声一片。
　　说孙眉不在意运动会，那是在她想来，不参于，关心有用，她不过是个局外人，最多拍个手，加个油什么的。
　　但这不表明她不知道流程，因为，她从同学们的话中听出，每一项比赛都排了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几年级几班等举行什么比赛，如那次全□□动一样，有一张流程表，每个班都有。说那话，你想看铅球比赛，你只要接着表格上写的去，准没错。
　　在早自休结束，大家往操场上集合的时候，孙眉己经拉了王可元，很是默切，大家相视一笑，很是明白的走到一块了。
　　现在比赛正式开始了，孙眉拉着王可元，看着操场上都是人，有点无措，做什么好？要说看比赛，到处是，哪年级都正在进行，要说玩，谁有功夫陪？
　　孙眉看到离她们最近的地方己经围起了一堆人，好象比赛进行的很是如火如荼：“走，我们先去那看。”也不等王可元有没有会意，拉了抬脚就走过去。
　　“是什么？”王可元也没有多想，跟上。
　　往人稀的方钻进去，原来是跳远，也不知道是几年级的，反正不象是他们高一生，个个都陌生。
　　人稀的地方也就是沙坑的末端，大家都站在跳板附近，因为只站在那，才能很到位的全程跟进，从头欣赏到尾，当然，孙眉她们站的地方风水也不算错，本不就是屁大的地方，这是相对而言。
　　有人站在几米开外，左动脚，右动腿，伸伸手，扭扭腰。
　　孙眉想笑，非得这样子吗，这样子有效吗，在她还没把认为可笑的和王可元嘀咕，那作跳前运动的己经跑了起来。
　　在大家的惊呼声中，那个做运动的男生己经跳到了孙眉她们面前。大家惊呼是因为那人一个趔趄，差点往她们这边扑过来。
　　孙眉和王可元的反应好象比其他看的人慢半拍一样，只一个人影，就在她们面前了。大家的惊呼声己停，孙眉拍拍胸：吓一跳。跳的人己经离开了她们。
　　王可元：“高几的？”
　　孙眉看着马上从人群中出来两人，很对应的，一个站跳板处量，一个走进沙坑量。
　　看的人七嘴八舌：“是这？”
　　“过来一点，还一点？”
　　“好远？”
　　“校体队的？”
　　“哦哦？”
　　……
　　裁判老师：“大家都别吵了，我有数的，大家好好看，不要影响我们的比赛。”好象是静下来了，不过，没几秒，又议论纷纷开了。
　　孙眉被王可元拧了一把，好在穿的衣服厚实，她才没被拧到：“干嘛？”瞪一眼王可元。
　　王可元：“问你呢，你看的这么认真，比上课还认真？”
　　孙眉无奈的说：“哪有，我只是看看，人都站在边上，难道叫我站在跳远处，看跳高的，我千里眼？”
　　王可元被说笑了：“你要有这么高的水平，你不是人。”
　　孙眉掐着王可元的脖子：“说-什-么？”
　　王可元后仰着头：“我错了，我错了，快看，孙眉，比赛开始了？”
　　孙眉才不会这么轻松放过王可元：“下次还乱不乱说了？”
　　王可元告饶：“从今往后，我再不敢了？”
　　“不是骗人的你太不可信了？”
　　“哪，我很老实的？”
　　“呵呵，你老实？”
　　“放手啦，我都保证了，真的，你看，比赛开始了，你还看不看了？”
　　孙眉抬眼看去，“你眼睛看着天都能看到比赛，你才不是人？”
　　“我们都是，我们都是好不好？”
　　“才保证，现在又说我了？”
　　“哦哦哦。”王可元扭着身子：“真的，你就此饶了我吧？”
　　捉弄人也是个力气活，对孙眉来说，她是最有发言权的，她松开手，她被王可元这样靠着，脚快麻了：“放你了，下次记住了。”
　　翻脸比翻书还快：“看不看了，不看我们换地方。”一脸的不爽。
　　孙眉觉得好笑：“随便。”
　　其实跳远吧，一点也不好看，孙眉又不是没跳过，看别人跳不过是看别人的动作。再说了，她们这会看，还不是因为刚才象无头苍蝇，没头绪。
　　现在王可元这么说，孙眉决定：“不看了，我们看别的去。”

　　第十章

　　正当她们走着，想着去看什么好的时候，后勤部长杨国康走过来：“喂，你们跑哪去，一千五要开始了，我们拉拉队的人手比别的班少，罗老师说，这样子不行，叫你们不参加的人，特别是女生，都到拉拉队那去，去喊加油，快点啊？”说着，己经跑开，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我还要去找人呢，真是的，一会儿功夫，都跑的找不到人。”
　　男生一千五，在当时报名的时候，没人报，都说吃不消，就算报了，多是吃力不讨好。后来还是罗老师出面，挑了班里个子高的，相对来说体育好点的阮建明。阮建明也是在罗老师的多次劝说下才答应的，那会儿他哭丧着脸说，我不行的，罗老师你是光看我抽的条，我体能跟不上，短跑还凑合，这长跑，实在不行。
　　罗老师的意思是，不管行不行，别人更不行，哪怕你得最后一名，没办法，只能是你了，同学们你一句我一句，才算把他安扶下来，他才勉强答应。
　　这不，罗老师会发动大家一起打气，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孙眉突然想到：“哎，不对，不是这个长跑是下午的吗，怎么提上来了？”
　　当然，大家早己说好，一千五开始了，都会去呐喊助威。
　　“是嘛，你不说，我倒被阮建明一喊喊傻了：”怎么回事？”
　　孙眉她们疑惑着，人还是跑向了操场中间地界，跑过运动员们等候的地方。那里己经被围的水泄不通。当然，大多数是看的人。
　　“怎么回事？”
　　“怎么先长跑了？”
　　“什么情况？”
　　“听说，因为按排短路，只能先进行长跑了？”
　　“哦，有这种事？”
　　各班的拉拉队各就各位，有的己经在喊了：“**必胜！”“**加油！”……
　　而运动员们，也正做着准备工，脱衣是肯定的，好几件毛衣什么的，到时候，还跑的动，喘的过气来才怪？
　　王可元拉了拉孙眉，手指向：“看，我们班的？”
　　起跑线旁边边，阮建明正在做热身，奔，跳，搓手，拉腿，孙会这么认为，因为好象比赛中这种镜头是家常便饭。
　　而吹口哨的裁判老师站在一边，嘴里叼着哨子，手上拿着本子，可能在点名吧，有哪班的还没到，或者……
　　孙眉看了看其他班的，好象，也没比他们班的长的高大威猛啊，“你说，我们班的，能不能夺得名次？”比赛，一般是先预寒，再决赛，哪个赛事都这样，这算是成文的规定。预赛先决出前六名，再决赛，决出一，二，三名。
　　不过，孙眉从大家的议论中听到，好象，跑一千五太让人痛苦了，预赛决赛一块儿，意思就是一次性的决出前三就完事。
　　孙眉才不管具体细则，她现在只负责喊加油，其他的，她顶多感叹一声：啊，跑这么长啊？
　　杨国康在大声喊：“一班，一班的拉拉队，到我这儿来？”
　　“走？”孙眉拉着王可元走向拉拉队。
　　操场说大，也是有面积的，这不，六个班级的拉拉队各就各位，等着比赛的开始。大家都知道马上要开始一千五了吧，操场边的人越来越多。
　　孙眉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站立，等候着卖力的时间到来。
　　突然人声涌动，发象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王可元拉着孙眉的衣服：“看看，这家伙，要拼老命了？”
　　孙眉看去，看的傻了，现在是什么天，西北风一阵紧过一天的时候，在这四周没躲避物的地方，你穿多风还会直往你脖子里灌进来，更不要说，阮建明现在脱的只剩短裤短袖。
　　只见阮建明更是卖力的做着热身运动，可是，抵多少用，在正式高耗能运动没开始前，热身运动都是小儿科不是，好在，他也没受多少折磨，场子里的声音慢慢的低了下来，比赛就要开始了。
　　各就各位，哨子吹响，运动健将们从迈出第一步开始，就踏了上艰辛的路。
　　没跑过路的人还没出生，跑过路的人都知道，随着跑的路的长度的加长，热是第一反应，没力气是第二，再体能差的还会喘不过气来，再迈不动脚等一系列弊病就会接踪而来，等到后来，你心里只剩下，我不要跑了，我只想就地坐下，我，我……
　　问题是，你以为坐下就能了事了，谁不知道剧烈运动后不能就地不动的，它得慢慢的，慢慢的走，走上几分钟，至少等热血不那么沸腾了，才可好好休息。
　　第一圈，阮建明冲锋在前，他是独领风骚，把谁都抛的远远的，看起来形势一片大好。而各班的拉拉队现在正式上岗了，正大声的喊着加油之类鼓气的话。
　　后勤部长杨国康马上发一人一瓶水，告劳大家：
　　“杨部长，你这个工作做的好啊，罗老师会好好表扬你的。”
　　杨国康马上“咳咳”起来：“应该的，应该的，和大家商量个事儿，大家喊的再大声点？”
　　“尽量吧，我的嗓子都扯的疼了？你管药？”
　　“就是，我们还不够卖力，你说，部长，我们比不过其他班？”
　　“管管，怎么不管，你们喊干了，我马上给你们续水，嗓子疼是吧，我立马去买药？”杨国康笑嘻嘻的说：“保证服务周到。”
　　“你说哦，说到做到？”大家打着趣，也没忘嘴里的正经事。
　　“做到，肯定做到，必需得做到。喊大声点哦？”
　　孙眉在开始大家喊的时候，她也卖力的喊来几声，后来，她只是嘴里哼哼：加油，加油。手里一瓶水在手，相比其他同学，她一般都算不上。
　　王可元倒是挺卖力的，嘴动，手挥着配合，为了把拉拉队的任务进行到底，完成的更好，早在前几天，拉拉队的女生们用塑料线做了几个踺子，现在正是用上的好时候，嘴里喊话，双手挥动：加油，阮建明，加油。还搞起了花样，几个人喊名字，几个人喊加油。
　　其他班级也不甘示弱，你们会玩，我们也会，比赛从操场上的跑步，廷伸到拉拉队。
　　王可元后来发现，孙眉没喊，扭头看她，在喊，不过比蚊子的声音大点。
　　王可元觉得她卖力多了，在大义面前，她觉得自己这样子不划算：“喂，你偷懒？”
　　孔眉捏了下嗓子：“我痛，我这样子也算是尽力了？”
　　这时，停下来的王可元才发现，她的嗓子火辣辣的，很痛，拧盖喝，是好点，可，水流进喉咙里，马上又开始痛了起来，说话声干巴巴的，好象是扯着肉：“我……”说不下去了。
　　“悠着点。”孙眉拍拍王可元的肩，好意的笑着。
　　王可元只能自叹：什么也比不过孙眉，就一点，是脑子比不过孙眉。接下来，王可元也不再扯着嗓子喊了，看看看看，这就是卖力的大结局，有效没效谁知，自伤总归是最傻的做法吧。
　　而场子里的健将们现在己经路了一半的路程，近千米，要说容易那是不可能的，明显的，在冲锋过后，阮建明己落在了别人的后面，形势明显对他不利，超过他的人己经有五个之多，并且，后面的人还在慢慢的赶超他，而他，好象剩下没多少力气了，因为，在场的谁都看的出来，他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这时是最最要紧的时候，只有磨过了这段时间，能坚持住，再好是能保存实力，那么等到最后一，二百米的冲刺时刻，加把劲，那么胜利就可望。否则真的是会完蛋的，什么前三，只怕前六也困难。
　　可是，越想着能有好成绩，老天却和他开起了玩笑，跑了这么久，脚乏力，没劲是通病，一个没控制好，重心失去平衡，左侧，阮建明摔倒了。
　　在场的除了跑在阮建明前面的没看到，其余人都大吸一口气：“啊？”
　　拉拉队们一下子没了声息，大家的眼睛只棱棱的看着摔倒的人，好象都吓傻了。
　　不知是谁：“快快，扶人……”
　　好象突然从梦中惊醒一样，拉拉队中有人冲去出，杨国康也冲到跑道，合力持起阮建明，阮建明站了会儿，踢了几下脚，又开始跑了起来。因这摔倒，浪费了不少时间，赶超他的共有十来个之多了。
　　拉拉队成员归队，杨国康也一起过来，大家都关切的问：怎么样了，摔的严不严重？
　　如是回答：“不是很清楚，应该是皮外伤吧？”
　　“哦，”很失望的叹息：“看来，是没希望了，都伤了。”
　　“看来是。”
　　……
　　杨国康的心态还好，他鼓励大家：“喊啊，再不喊，要结束了？”
　　是谁喊来了罗老师，罗老师在终点线那站着，和其他同学，杨国康跑出拉拉队，走前不忘关照：“喊，大声喊起来，喊累了，马上就可休息了，喊饿了，服务区有饼干。喊啊！”
　　场中的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周围的人又一次的涌动起来，个个情绪高涨，好象在比赛的是他们自己一样。
　　运动员们正式进入冲刺阶段。
　　阮建明也正在冲刺，当经过孙眉面前是，孙眉分明看到阮建明咬着牙，脸上是可想而知的痛苦表情。使得孙眉不由再一次高声喊出了加油两字。
　　一百米，九十米，八十，七十……阮建明前面还有六个人，他咬牙卯足了劲，就算脚己不灵活，还是死撑着，前进一米是一米，哪怕半米也好。
　　第一个冲过终点线，有人接走，第二个，第三个，……阮建明是第六个冲过终点线的，拉拉队员们呼啦一声全围了过去，知道于事无补，蛤是，大家心情还是难受和激动交织，大家围在阮建明周围，看着他，而他呢，脸上有因运动的红，有汗，有倔强的难受，有体能消耗后的虚弱……阮建明在男同学的搀扶下，离开大家的包围圈。离给同学们的是一个全湿了的背。
　　同学们还是傻傻的站着，心里盼着成绩能好一点是可想的，不过，这也只是大家想想，好久，好久，大家才散去，去迎接下一个比赛。
　　孙眉和王可元在一千五长跑结束后又变成了无头苍蝇，又不知道何去何从了，说到底是她们对场上的比赛没兴趣。
　　没兴趣，也只能呆着，要不能去哪。场子上看一会，教室里溜一会儿，服务区坐一下，这么一来，好象没有先前的无味了，上午也过去了。
　　吃饭，再自休，差不多一点的时候比赛又开始了。
　　别以为上午过去了，下午也会好过，事实是，下午更难过，这不，孙眉和王可元把操场逛了个遍，时间不过才过去半小时，这可怎么办啊？

　　第十一章

　　孙眉和王可元逛到服务区，服务区只杨部长在。
　　几张桌子，几个凳子安安静静的放在操场的一边，旁边边还有其他班级的，大家都差不多，桌子都拼起来，拼成了大桌面，上面放着水果，水和饼干之类，而凳子围着桌子。
　　“你们又没事了？”
　　孙眉和杨国康不熟，是从来没说过话的那种不熟。
　　王可元拉着孙眉坐一边：“杨部长，你一个人呆这，不会偷偷的把这些好吃的都吃完吧？”
　　杨国康和王可元有点熟吧，从说的话中可以看出：“怎么，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两只眼睛啊？”
　　孙眉听着他们乱弹琴，手指在桌上画圈，一阵风吹来，还是冷啊。
　　王可元拉了下孙眉，半身趴桌上，凑近杨国康：“和你商量个事？”
　　杨国康斜着眼：“有话说，什么商量不商量的，我们是敌共两党吗？神神秘秘的？”
　　王可元笑嘻嘻的，笑嘻嘻的说：“这么说吧，你看，这里好吃的这么多，是不是，可不可以，那个，密西密西？”
　　孙眉分明看到杨国康的脸一僵，他不说话，只是看着王可元。
　　孙眉想笑，笑王可元，胆够大，现在是什么时候，周边那么多人，你吧，不喊加油，不帮忙，心里还想着吃吃吃。罗老师说了，这些好吃的，是买来给运动中出力的同学的，可不是……
　　王可元还是无害的笑着：“喂，说句话呀？我们的要求不高，一人一个苹果？”
　　杨国康当然不是没听见，因为他在王可元说完这句话后，看了看桌上的苹果。桌上有六个苹果，如果……那么……
　　孙眉当然也想吃，怎么就不想吃呢，别说，这里的东西，也有她的份，因为，买东西的钱是从班费中出的。
　　条件反射吧，孙眉及时的咽了口口水，怕第二人看到，听到，她故意缩了下脖子，貌似是因为冷才缩的。
　　让人想不到是，就在一二秒的时间里，王可元从桌子上抢了一个苹果，大家都傻在当声，接下来，孙眉的反应更是让人目不暇接，她也抢了一个，在杨国康没没作出反应前，孙眉拉了王可元，跑了，溜了。
　　一口气跑到没人处，这里离校门很近，俩人都抑制不住的大笑起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你行啊，偷苹果。
　　你反应也不错嘛。
　　哈哈。
　　哈哈。
　　你的大。
　　你的红。
　　划算吗？
　　肯定好吃？
　　发过一阵傻后，现实回到她们的面前，她们现在准备做什么？
　　把苹果放鼻子前，一缕香气窜进鼻孔，苹果呢，苹果什么时候吃过？一年中能吃到一个？答案全是不。
　　离校门不过三步之遥，孙眉看了眼王可元。说真的，来湛水上学都快半学期了，每次，孙眉都是急急的走出校门，往家赶，再回校的时候也差不多，冲冲进入校门，回宿舍。
　　孙眉是来过湛水中学玩，那也只是校园内，周边的，当时她的心不在那。
　　孙眉抬了下下巴：“我们到外面走走？”
　　王可元正闻着苹果，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怎么闻也觉得不够，这么一下子，苹果从手上消失了，一呆，看面前的人，苹果在孙眉手上：“干嘛，你不是有吗，抢我的，心不要太黑了？”
　　孙眉挑眉：“你想吃就吃，干嘛光闻不吃，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哦，啊？”王可元有所悟：“你说到校外看看，多大的事，走就走啊看就看啊？”
　　运动会期间，学校管理相对松了很多，这不，校门的小门开着，从门卫室传出戏曲的声音，孙眉她们经过，也没人喊她们。
　　校门前是条不大的路，再就是山，不过，过去一点，有条河从山脚发源，弯着流向学校一侧，只是后面被学校围墙遮住了，不知最后流向何处。那边是孙眉没去过的地方，反方向，是孙眉来校的路，很简单，李孙村开始到校门口，孙眉所经之路两边全是田，地，河，要不，是远处的田，地，河还有山。孙眉来处侧的校围墙边是湖的边边，所以说，湛水中学，三面被水包围着，前是山。门口的路两侧是多年的老树，郁郁葱葱，哪怕在太阳的照耀，也不是很明朗，比如说，象现在这个时候，如果雨天，更是埋在一片烟濛濛中。
　　孙眉她们当然不会走来校的路，她们反走。依着路，可以说是山路，慢慢的走着，有风，吹的树叶沙沙响，不时的掉一叶子，再掉一叶子，掉落在路上，要不飘进河里，看，水面己有不少黄叶，随着水纹的波动，被推到河岸边。
　　孙眉仰天看了看头顶的树冠，看了下右边的山：“冷不冷？”
　　王可元缩着脖子：“现在还行，动起来就不冷了，你呢？”
　　孙眉比初中的时候瘦多了，应该这么说，她比刚进高中的时候瘦了不少。以前，她如果不穿棉衣的话，穿二件毛衣不会鼓鼓的，三件，有点显，现在，她都穿了三件，有同学曾问她，你是不是只穿了一件毛衣，不冷吗？当她说她己穿了三件时，同学说什么也不信，只到她一件一件的数给看，人家才信。
　　“你有没有来过这？反正我是没来过？也不知道再走过去是哪？”因为本着闲逛的心，两人走的很慢。
　　“来过.。”
　　“来过？你来这做什么？”
　　“转过那个山头，现在我们看不到，再走会儿就能看到，转过那个山头，有个村子，我家有亲戚在那，再过去，大概十多分钟的样子吧，就是镇上啦？”
　　“镇上？不可能吧？”孙满脑子的镇上是沿江镇 ，她心里说着，不对啊，这和她家是反方向，反方向呀。
　　“是是是，当然不是我们那个镇上，这是又一个镇上。”
　　孙眉的脑子到这时才转过弯来，想想自己都觉得好笑：“嘿嘿。”
　　“反正也没事，要不，去我亲戚家玩玩？”
　　“远吗？”说的是，反正没事才是关键。
　　“不是说了吗，转过山头？”王可元高声喊起来：“看，山头己经转过了，村子，看到没有？”
　　好象那个村子就藏在山后面一样，真的过了那道山，一个不大的村子就出现在眼前。放眼望去，不过十多户人家，真的有多少户，只怕得进入到里面才会知道。
　　王可元一拉孙眉的手，“走啦，去我亲戚家？”
　　孙眉收回出神，“哦，哦。”
　　很快，她们就来到了一户人家的屋旁边，孙眉用眼神问王可元：你亲戚家？
　　王可元没放孙眉的手：“我小姨家？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人，她一般是在家的。”
　　是一幢三间的楼房，一边靠路，一边靠山，门口有块不小的水泥地，前面，后面也是和这幢差不多的，如果是陌生人，只怕，会分不出谁家和谁家。
　　门开着，王可元边走边喊：“小姨，小姨在家吗？”
　　里面有人应，就是不见人影。
　　只到王可元再大声的喊，才走出一个中年妇女：“谁？”脸色从茫然转惊喜再到笑：“可可？你怎么来了？”
　　王可元拉着孙眉找了个凳子坐下：“不是没事吗，就跑来玩玩？”
　　中年妇女疑惑的说：“没事？你不在学校上课，跑出来？你不是和同学吵架了吧？”
　　孙眉抿了下嘴，她忍着笑。
　　“哎，小姨，你可别胡说，我们学校开运动会，没事，我和同学才跑出来玩的？你想哪去了，你可别和我妈这么说，我妈会打我的？”
　　中年妇女一副明白的表情：“这样啊？小鬼，看你说的，我会胡说吗，我不是不明白才问你吗？”
　　王可元放心了，坐凳子上更安稳了。
　　“要不，晚饭我家吃了你们再回学校？”
　　“这个？”王可元看孙眉：“孙眉你看？”
　　这转的也太快了，就算她们逛的慢，说吃晚饭，也太早了点吧，不过，她又一想，本来这就是待客之道，“等吃完，会不会太迟了？”
　　中年妇女：“我可以早点做啊？你们几点回去？我四点开始做，半小时，就可以开饭了，这样行吧？”
　　学校五点开饭，这大家都知道。老师说过了，运动会比赛事项，是白天的事，除此还是老样子，也就是说，早晚自习不变。
　　“行，小姨。”这次，王可元没再征求孙眉的意见。
　　中年妇女笑了下：“嗯，你们自己玩，想看电视去房间，想喝水，厨房有，可可，你都熟的，好好招待你同学，可可同学，和自己家里一样啊？”
　　孙眉只是笑着，点着头，“小姨，我知道了，你忙你的。”
　　王可元：“行，小姨，我有数的。当然是和自己家里一样了。”
　　孙眉和王可元在凳子上又坐了会，说了会话，孙眉从王可元话里才知道，她小姨一般都在家，做做手工活，顾家顾小孩，她小姨有两儿子，这个时间不用说当然是在学校了。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孙眉，想不想看电视？”
　　孙眉现在对电视更陌生了，哪怕星期六回家，她也不一定会看，也许会，现在王可元说起，她先是一呆，后好象才听明一样：“电视？”
　　“嗯，要不，我们这样干坐着？”
　　干坐着当然不好玩，她们出来可不是来坐的，是想玩玩？可是，要说看电视，孙眉觉得也不怎的：“不看，上瘾了怎么办，再说了，我们可不是为了看电视才出来逛的？”
　　“但也没说是为了什么啊？”看来，王可元倒是想看电视。
　　孙眉意识到：“你想看电视？好久没看了，看什么好，看个开头，等回学校，看你还坐的住？”
　　王可元笑了：“好象是，那，不看了，可是，我们大眼瞪小眼的，会不会坐的变成化石？”
　　孙眉动动手脚，“那我们跑出去，看看这村子，哎，你不是说过，另一镇吗，不远吗，我们去逛逛？”孙眉爱玩的本性算是暴露出来了。
　　王可元在想了一下后：“也好。我和小姨说一声，马上，很快的。”站起身，跑里屋，很快一阵风跑出来。“走，我们逛逛去。”

　　第十二章

　　到底是冬天，虽说这时日头还早，不过，二三点，可是，那光照下来，没多少劲，被北风一吹，到人身上，撑死了是有点感觉。
　　孙眉她们顺着刚才的路，继续走，孙眉是一会儿看路这边，一会儿看路那边，没来过，新鲜嘛。
　　王可元相对来说是熟悉的，至少比孙眉熟悉，她给孙眉介绍着：“我小姨这村子是不大，不过，有点好玩，我们再走一段，就可以看到庙，你别以为村小庙就该小的，很大一个呢？听说是很早很早以前建的，现在比以前小多了，听我姨夫说，他也是听他奶奶说的，那会儿很大，很大，光房子都好几进呢？”
　　“真的？”孙眉这一路走来，看到的不过是山山边，路路边，再就是房子，草棚什么，随便哪个村子都这样，没什么可稀奇的，不过，王可元说的，她听进去了，她很想看看。
　　康倪岙也有庙，孙眉跑去玩过，房子很破旧是其一，小是其二，再就是里面没几个菩萨，还是灰色的，听说是泥塑的，是，庙是破败了点，可是香火不错啊，特别是过年过节的时候，大年初一早上，过了年三十十二点，去烧香拜佛的人多了去，大多是求一柱平安香，发财香。
　　孙眉也说不上来，反正她就是觉得看看庙宇，看看古建筑，很有意思，要是没得看，哪怕看看坟包也行，虽说她看到坟包会发怵，可是她想看啊。最好是那种年代久的，比如打着一八几几年的。山上很少有早的时候的坟包，听爸爸妈妈说，破四旧的时候都被破的差不多了，要不，再早以前的，只怕是沉到地下了，这样当然是看不到的。
　　记得有一年，孙眉他们跟着爸爸妈妈去康倪岙山上拜祖宗，一起来的人拜完都走了，就孙眉和孙丽，一个一个坟包看过去，“这个是姓我没看到过，我们这有姓詹的吗？”“这有姓干的？好奇怪？”“还有，姓这个字，可是我不认识？回家我查字典去？”“这个看到过，这个我知道，这个这个？”两人边走边商量，再发表一下意见：“哎哎，这个早，好象比奶奶的年纪都大？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墓碑上没女人的名字，什么孺人，夫人，什么氏，光有姓？”“嗯，我也发现了？”
　　姐妹俩个是什么时候下山的，她们当然不清楚，不过，等到她们到的外婆家中的时候，大人们正准备开席，说：“你们跑哪去了，就等你们了？”
　　吃饭，吃饭。
　　在王可元说了没再走多久，不是很靠近路边上，是更靠近山脚边，有一幢很大的房子，看上去有好多间，象是古时候的，反正电视古装戏里都是这样子。
　　不用王可元再说，孙眉也明白，这肯定是庙。谁家会是这种房子，要是那可是地主人家。 好象是为了造庙，要不，山本来一顺溜的，突然在这缺了一大块，这么着，地盘就变大了。
　　王可元征求孙眉的意见：“进去看看？”
　　“必需的。”孙眉在王可元还没说前，脚己经转弯了。“你说，这里面有没有和尚？”
　　“没有，哪有和尚。管庙的是这个村子里的老头，平时，也有其他人一齐，做做法事什么的，再就是有人烧个香拜个佛什么的，也没多少人，只是过年过节的时候人多点，特别是来点香点蜡烛的人很多很多，喂，你见过这么粗的蜡烛吗？”
　　“有多粗？”孙眉不以为然，抬头想给王可元一个轻视的眼神，蜡烛她当然知道了，粗的大的不过锄头柄粗，还有比这粗的？
　　孙眉看到的是，王可元用手势比的，有海碗那么大，哪会信：“有这么粗的？”
　　“嗯，还这么长呢，象个小娃娃，点在庙的走廊边，这都是有钱人点的。走，过去看看，也许今天也有呢？”
　　但是让人失望的是，真的是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香火才旺，走到庙的大门口看过去，冷冷清清，走到大殿门口，菩萨面前只几缕清香，再常规的供品，其他，人影也没见一个，大殿是高大深，可是，光线不是很充足，再配上那个看上去有点凶的菩萨，孙眉觉得，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王可元一脚跨过门槛，见孙眉不动：“怎么啦，不进去？”
　　孙眉的热情从一百度下降到三十度：“算了，太冷清了，我们不进去了，你想进去，你想拜？”
　　王可元收回脚：“我以为你想进去呢，你不想进，那我也不进了，反正我进去过，过年的时候。真的不进去看看？”
　　孙眉环顾了一下大殿，终是：“走，我们继续往前走。”
　　“哎，其实不止这，后面还有，边上过去点还有其他的大殿，每个大殿里都有主位菩萨的，还有观音菩萨呢？”王可元诱惑着。
　　孙眉意志坚定的说：“今天不去了，反正这里离我们学校又不远，什么时候都可来看，是吧？”
　　“那好。”王可元听孙眉这么说，也只好同意。王可元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好象这地方是她的一样，她就是要让孙眉看看，看看她来过的看过的地方。
　　两人走出庙，顺着村道前进。
　　“前面是什么地方，我都忘记问你，我们走到这，离学校有多远？”真正走在村子里，远比那时站在外围看的透，那时这村子给孙眉的感觉是小，没多少人家，哪相，现在深入其中，就目前她所经过的来说，就是比那会她看到的大上一半都不止。
　　“应该说还行吧。前面嘛，可不就是我说过的又一个镇。怎么，你想去？”
　　因为是冬天，因为在刮西北风，要不就是人们都跑上班去了村子看上去很安静，只听得风吹过屋角，撩起的声响，还有就是偶尔吹到断枝枯枝的声音。
　　孙眉这么认为：“反正也没事，我们本来就是没事才溜出来逛的，不如顺便溜达下？你有没有去过？”
　　“我当然去过，来我小姨家的时候，去过几趟哪还记得清？”
　　“和我们那镇上一样吗？”
　　“怎么说呢，差不多吧？吃的用的，买的卖的，商店，街市都有，可不是一样？”
　　“嗯，总不可能是一模一样的吧？你好象不高兴，怎么，不想去，哎呀，你就当陪我好啦，走啦走啦？”
　　王可元是明显的不想去，看她脸色就知道，可是，这时的孙眉却是心比金坚，她想去，哪逛不是逛，没去过的地方才好玩，不是吗？
　　王可元最终还是妥协：“好吧好吧。”
　　做自己喜欢的事，心想事成，心情是可想而知的好。
　　说村子小的时候，它倒显大，说它大的时候，它却小了去。很快，她们就走出了村子，走出村子，孙眉才看清，其实，和沿江镇差不多，不过是村镇镇村这个模式，远处，那拥在一起的房子，高的，矮的相间的，就是又一个镇了吧。
　　王可元说得十多分钟才能到又一个镇上，凭着孙眉的兴奋劲，她觉得她们没化这么久，因为，很快的，远处的房子越来越近，而离她们原本近的房子越推越远了。
　　“这叫什么镇？”走在街上，是街吧，比沿江镇窄多了。
　　“好象是八夫吧！”看王可元的样子，也不象个真叫的出名来的人。
　　“什么啊，八夫，我还老夫呢？”孙眉觉得这名怪怪的。
　　王可元笑着推了孙眉一把：“电视看多了，老夫，你能叫老夫，你最多是老娘？”
　　“老娘，有这么老吗？那电视中自称老娘的，都个个长的跟个老妖怪似的，象我貌美如花，这个称号哪配得上我，我怎么着得有个仙女的称号？”孙眉自信满满的说。
　　“哈哈哈。”王可元笑的趴下，她抹了把眼睛，“刚才有人说我电视看多了，我看你是中毒了，你不会是中了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吧？”
　　孙眉这时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这么神经，她又一想，看来，初中三年，在李萌头上练九阴白骨爪都练的走火八魔了。
　　孙眉搂着王可元，“咱不谈练功的事，逛街先，练功什么时候都能是吧？”
　　孙眉她们走的这条街一边临水，一边是店铺，好象还有点热闹。孙眉打量，河对岸是密密码码的房子，有高有矮，她猜可能是居民住的，这么一来，出门是街，这街要不热闹才怪，又一想也不对，她们镇上也多是这样，怎么没这么热闹嘛，唉，唉，怪不得叫八夫呢？
　　走了会儿，在靠近十字交叉的河边，有一摊不知在卖什么，围了不少人，走了又有人围上去。
　　孙眉拉了王可元就跑过去，热闹她最喜欢看：“看看去，那边？”
　　走近一看，原来在卖饼干，俩人在边上站了会，才明白，这卖的饼干比商店的便宜，并且是便宜多了，孙眉对王可元说：“怪不得怪不得，这么多人买，我们是不是买点吃吃，这么便宜，在商店只能买半斤？”
　　王可元伸着脖子：“是吗，是吗？”饼干的花色不少，有芝麻的，有圆形的，有长方形的，还有上面撒着白糖粒的，还有其他看着以前没吃过的：“买多少，半斤，够不够？”
　　“够了，我们又不当饭吃，便宜是便宜，但，我没带多少零花钱，你要是钱多，你请客？”孙眉摸了下裤袋，只五块。管绿茶一星期不过给她十块钱，她得省着化，有时买本书什么的，有时回家会忘记，难不成看着书流口水？
　　“又不贵，买一斤，吃半斤，半斤我带宿舍，晚自习回去当点心吃。”和孙眉一样，王可元还没开始买饼干，先摸起了钱。
　　孙眉看着王可元摸出来的钱，好家伙，几张十块的，还有五块的，有钱人啊：“行啊，那我可就白吃了？”
　　“几块饼干，我还是请的起的。反正他这都一个价，我各色的都放几块，你说？”
　　孙眉无事一身轻：“我反正白吃的，你买什么我吃什么，我就不操这个心了？”
　　王可元手快拉住欲后退的孙眉：“过来，你，的，给我买去。”说着五块钱放孙眉手上。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孙眉接过钱，义无反顾的冲进人群，扒到箱子旁边，她以为王可元不跟过来，正想回头喊：“哪种啊，你喜欢哪种啊，你不挑我就挑我喜欢的了？”
　　王可元拍拍孙眉的背：“我在这哪，慌什么，你挑你喜欢的，我也会挑的。”

　　第十三章

　　大家都拿了袋子过秤。有人走了又有人来。
　　孙眉和王可元挑不好，看着花色这么多，都想尝，可是饼干的比重大，看着没多少，一称己经一斤多，好在价钱便宜，也就是小孩子，想着好吃好吃，再节制能到哪？心一狠还是把钱付了。
　　从包围圈中冲出来，孙眉和王可元打开袋子先尝了一块，咬着松脆的饼干，入口的感觉真好，好象她们没吃午饭，也没吃那个苹果，一块不够，二块，二块不够三块。这么站在路边上，吃开了。
　　芝蔴沾脸上，白糖粒沾嘴角，满嘴的饼干屑，“嗝”掩嘴笑：“走啦，再不走，在这里吃晚饭？”
　　再顺着街走下去，没走多远就是街的尽头，因为接下来，路的风格和前面的己大不相同，再，从房子上看，也己不同。
　　只能返回，虽说站在这看不到后面的后面会是怎样，但是，她们还是可以推断，估计是村子，就如孙眉家就在镇的边边上，和镇接壤一样。
　　不再走下去，原路返回。孙眉得出结论，如果八夫镇只这一条街的话，那比她们的沿江镇小的多的多了，好歹她们那还是有几条象模象样的街，这八夫镇，哈哈，只一条街。
　　孙眉打着嗝：“可可，你乱说啦，这哪能和我们沿江镇比，一条街啊只一条街？”
　　王可元摸了一下肚子：“好饱，都不用吃晚饭了？”看看手上拎着的袋子，剩下没几块：“我说，要不我们都吃完算了，这几块，拿回去，会不会太寒渗，别说叫宿舍的人一起吃，就是自己吃，也不够塞牙缝，不是？”
　　孙眉摇手：“我不行了，要吃你吃。”说着，又一个嗝打出来。“撑了撑了。”
　　王可元又拿出一块，放嘴边想咬，又一想，唉实在是吃不下，重放回袋里，真是越看越不舒服，鸡肋啊。
　　这么磨磨蹭蹭的又走了一段路，好象过了卖饼干的地方，来时他们走的是那边，现在，她们走的是这边，虽说路不宽，风景还是有点区别的，比如说，刚才沿河走，现在临商店走，可不是？
　　典着肚子走不快，本来还想拐店里逛一圈，可是，想着上台阶，下台阶，再转圈，好象很麻烦，就决定不跑里面去逛了。这时，她们才恨自己嘴馋，吃那么多干嘛，再过一小时吃也不迟嘛，到那时，她们又可吃很多了。
　　麻将撞击声，还有：“将，炮”下象棋的叫喊声，不知从哪间房子传出来，很是大声很是热闹。
　　孙眉典着肚子看王可元，王可元莫名其妙：老看我做什么，不会是因为我饼干吃多了，我脸上全是饼干吧？
　　孙眉眼睛搜寻：“哪发出的声音，听，怎么这么热闹？”
　　王可元用耳朵搜寻着：“我听到了，好象在前面，喂，你才吃饱，又想玩什么花样，再买吃的，我没钱，我也没肚可装？你这人，咋这么爱凑热闹啊？”
　　孙眉大叫：“哎哎，在说我吗，刚才有人好象也是这个样子的好不好？走看看去，有热闹不凑，我们来做什么的？”
　　“别拉我，别拉，我自己会走。”
　　声音越来越近。这里，刚才走过不用说，可能那时新鲜，一心往前冲，会没听到，没注意很是正常。
　　越来越近了，就在眼前了。孙眉和王可元站在一比一般门大上一点的门口，对声音正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孙眉正想往里探头，里面有人出来，一老头急冲冲的跑出来，“让让让。”等看清：“小孩，一边好不好，很碍事的知不知道？”冲到门对面，对着河，撒尿。
　　孙眉瞪着眼，王可元羞的脸都红了，赶紧扭头，对自己说：别看别看。
　　那老头很快又冲过来：“哎呀，说了叫你们让让，又杵在门口了。”跑进屋。
　　这时，孙眉她们才好好的把头探进去看明白：是个活动室吧，有下棋的，有看书的，也有打麻将的，还有下跳棋的。看的孙眉她们呆了：有戏
　　俩人对视一眼：进去，不进去，进去，不进去。
　　跨出一脚，第二只脚就利索多了，接下来就是大摇大摆，正大光明的走进了屋。没人看她们，人家正忙着呢。
　　孙眉和王可元围别人旁边看了会下棋，可把她们笑死了，下棋她们不会，不过，让她们笑翻的是，那下棋的两老头和无赖小孩一样，不是悔棋就吵，说你无赖，我无赖，你多走一步，我多走一步，孙眉和王可元是将将的看着两老小孩一眨眼间把棋盘推翻，嘴里直嚷嚷：不和你下，就不和你下。我才不和你下呢，谁要和你下。你这人……你这人……
　　旁边边也有人围过来，“我就说今天太不寻常了，原来是时间还没到点，这，三点半这么准时吗，不到三点半你们就不吵架，刚才在练气功，现在是分出胜负了？哈哈哈？”
　　“我和老张刚才打赌，说今天你们会不会吵架，看来，唉，是老张赢，你们害我吧？”
　　“老太公，章老头，你们俩啊，今年三岁有没有？哈哈哈……”
　　那吵架的两人，不理会边上人的打趣，吵着：我不和你下。我要和你下。我找老张下。我找老崔，稀罕你……
　　孙眉捂着嘴，王可元抽着肩，从没看到过这么怪奇的事，大大人，这是搞什么？
　　两老头最后是各扭头一边，哼哼着，翻着白眼，互不理睬，看戏的人没戏看了，才散去，继续自己先前的事。
　　孙眉和王可元打了眼色，示意王可元去另一间。因为这房子，从外面看好象只一间，原来走到一半的房间后，又分为两间，门口这边摆了不少桌子椅子，是下棋打麻将用的吧，摆着棋盘和麻将，有的有人在下，有的空中，而那一分为二的，大多在看书，当然，也有看杂志的，那一本本大的，不是杂志是什么。
　　王可元收到孙眉的暗号，走向其中一间，那间全屋被一张大桌占着，四边是长木椅，有不少人坐在长木椅上，看。
　　孙眉，王可元一点也不客气，就近坐下。反正桌上放着的就是书，孙眉从门口看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刚才不过被好笑事吸引了，现在才想起，有书不看，怪奇。
　　孙眉拿来几本，翻开就看，大多是养生经，她才看封面，是老年人杂志，她有点不知所措，看还是不看呢，现在看老年人的杂志，她们可是祖国的花朵，未来呢？
　　抬头看王可元，她正翻着看，并且，她正看的津津有味，孙眉伸手拉王可元在看的：“咦，不是老年杂志，怎么我的是老年杂志？”
　　“拿我的干嘛，那么多，你爱看看，不看也别拿我的，你再找嘛？还我？”王可元不客气的从孙眉手上抢回书，接着看。
　　孙眉瞪了王可元一眼，可是人家就是不和她互动，她能怎么办。
　　孙眉在拿来的一叠中找，翻翻拣拣，也找到了不少好看的，比如养生的，这对她来说还早，不过，增加知识是肯定的，也有笑话，看着，一个人偷偷笑。后来她看到，那叠中也不尽然是老年杂志，也有别的，比如家庭，这杂志就很好看，孙眉很有危机意识，在桌子中间的书堆中，挑了起来，挑到入的眼的，看，竟也找到了不少好看的，这才安下心，专心看了起来。
　　孙眉和王可元胆子不小，但，她们也不会做出格的事，这次出来，不过是偷偷溜出来的，不过是混水摸鱼，这不，她们虽看着书，但会时不时的看手表，看时间，因为这事要是被老师知道了，没好果子吃，她们还是有数的。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四点，孙眉是心里还想看书，可是时间就是不等人哪，再不走，看来是不行的。孙眉依依不舍的合上书，看着还把眼睛盯在书里的王可元：“走不走了？回不回校了，吃不吃饭了，读不读书了？”
　　王可元抬头，一本正经的说：“孙眉，知道你读书好，你刚才的排比用的太好了，那会儿小学造句的时候，我好象记得你没这么会造句啊，人才，真是人才，怪不得，现在学习还是这么好，原来，原来如此？”
　　孙眉在一连串的催促后，等到的反应可不是她想的，她一脸木然，接着，咧嘴笑了：“哦，是吧，那又怎样，不过。”走近王可元一步，在她耳边：“废话那么多，你到底是走，还是不走，说清楚？”
　　王可元被突如其来的叫喊声吓一跳，瞪眼：“你这人，说着说着就想动手。好啦，走就是，你这个态度，明天还想不想再来看书？这态度，这么吵，哼。”说着，站起来，蹬蹬向门口走去。
　　孙眉立马追上去：“喂，说走就走。这人，真是的。”
　　回去的路快多了，路熟了嘛，思想也不用开小差了，刚才己经领悟过风景了，再说，现在真的是时间不由人啊。
　　路上她们商量，到底是直接回校还是，蹭饭？如果回校，时间刚刚好，要是蹭饭的话，有可能会急一点，毕竟时间摆在那。
　　不在家里吃饭好久了，想吃点好的，这是孙眉每回回家吃的肚滚圆的理由。这是真的，等到回到学校，光上厕所孙眉就比平时跑的次数多，还三更半夜的起床跑去，那时她想，下次回家少吃点，再好吃也少吃点，可是等一到家，什么少吃不少吃，她想不起来，所以，还是恶性循环。

　　第十四章

　　差不多有一个星期没吃家里的饭了，最后，孙眉和王可元还是先择去王可元小姨家吃饭，给自己的理是，有好吃的不吃，我们又不傻。
　　等到回到学校，己经五点多，吃的虽饱，但经过运动，消化的也差不多了。她们没去拿饭盒，还美滋滋的说：吃了好的，不用洗饭盒，明早不用蒸饭，三全齐美，多好的事。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第二天，运动会照常。
　　孙眉和王可元是一回生二回熟，早自休一结束就开始往外溜，她们的打算昨天在回家的路上就盘算好了，去八夫镇上的老年活动室看书。
　　有时，有的自休课，罗老师也会按排看书，是从学校图书室借来的书，是那种适合学生看的书，世界名著之类，再不就是出自名家之手的。可是一本书，一节课，你再怎么神速，还没让人咂摸出滋味来，下课铃一响，书就被收上去了。
　　罗老师说，没办法，是校图书管的书，丢了，破了，得赔。
　　几次看书，谁能那么好运气正好是同一本书？
　　现在有个看书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想错过？回答肯定是不。
　　熟门熟识路，路程比想象的又快了很多，孙眉估算，要是直接从学校出发，去八夫镇，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钟的样子，说远不远，说近，也不算近。也是，孙眉这时才想起，有同学有时缺生活用品的时候，他们是跑八夫镇买的。
　　因为熟识所以熟识，进的老年活动室，孙眉和王可元很是自然的坐在老位子，拿书就翻看。书好多，孙眉也看的很快，一目几行是肯定的。
　　虽说孙眉初中的时候都卖力用在读书上，但也不会只做这一件事，她还有个爱好，看书，看小说书，言情的，有琼瑶的，沙利文的等等，武打的，有金庸的，梁羽生的，古龙的等等，特别是在暑假的时候，有段时间更是看的天昏地暗。这些书大多是孙伟借来的，他有门路啊，他的那些狗肉是，书读不好，但说起看小说，故事书，怎么说，个个爱，你看过我看，我看过，你看，你说吧，要不孙伟会和他们这么要好，总有几点臭味的频率是相同的吧。
　　就这事，一度让管绿茶烦恼不己，又有点庆幸，还好是在暑假，要是是上学期间，可怎么好，成绩会直线下降的，这样的例子，多了去。
　　孙眉看的是津津有味，王可元同样是。一天下来，除去中午去学校吃饭打个照面，那一大堆书也被她们看的七七八八了，收工的时候，她们的心己不在这了，只是时间还早，星期六不是二点半放学回家吗，她们怎么能想的到，她们的速度这么快，现在不过一点多一点，虽说离回校也没剩多少时间，可是，早回去看别人比赛，她们还是会觉得不如在这再翻书看，谁叫她们先前为赶时间，恨不能把这些书塞脑子里去完事，挑着看，拣精的看，现在，补漏呢。
　　等到她们回到学校，时间刚刚好，运动会己进入尾声，因为，从消息灵通的同学那听说，现在正在唱分，马上，名次就会下来。
　　二点零几分的时候，运动会准时结束，操场上一下空阔，冷清了。当广播轮翻播报名次的时候，大家都己在教室里了。
　　孙眉坐在位子上，教室里炸开了锅，大家对这次的名次很不满意，有的同学正声声声讨裁判不公，并一一举例。有人发言，有人听。
　　罗老师脸色平静的靠在讲台上，听着，不时点下头，不过，他才不会发表意见，也没让大家讨论多久，差不多的时候，他叫大家停下来，因为：你们还想不想回家了？
　　是么，今天周六，正是回家好时间。
　　“回回，可是，罗老师，这次我们就是太亏了啊？”有的还在埋怨。
　　罗老师终结发言：不公平，公平，这不好说，不过，这次我们班取得的名次是不太理想，但，大家也不能都归结为是不公平所至，是不是，我知道大家也是很尽力了，虽然只得了第四，但我还是希望大家再继续努力，争取在下一次的运动会中取得好成绩，大家说，好不好。
　　中气十足的好。
　　还有，来，我们大家用热烈的掌声再一次感谢参加运动会的同学，谢谢他们的劳动。
　　哗，一大片掌声响起。
　　然后，千篇一率的是放学前的前奏，路上注意安全，回家作业好好完成，明天准时返校等等。再，留下时间给其他任课老师，布置作业。
　　当大家重返校后，大家还会说起运动会，运动会中的笑料，谁厉害等等话题，很是津津有味，这时，情绪平静多了，多是当一回事来说。
　　等到运动会的热情全部消退的时候，时间己经到了十二月底，罗老师的一句，期未快到了，惊的大家才回过神来，啊啊，又要大考了，又得削尖脑袋看书复习了。
　　一天一天过去，罗老师对期未考试的重视又提上日程，一星期中有那么几天，他会特意留出时间，做大家的思想工作，当然，语气是委婉的，表情是严肃，有没效，只怕还得等。
　　孙眉对学习倒没放松过，这也不过是相对而言，只是，现在是一学期的最后时刻，最最要紧的时候。在期中考试后，孙眉曾动过念头改变学习方法，她最终是没改，有件让她大为头痛的事，哪怕在轻松的时候，她也大为头痛，是，她头痛，是真正的头痛。
　　这是从什么时候起的，她自己也说不清，等到她明白过来，这头痛日复一日的开始折磨她，大概是头顶的地方，说实话，她也摸不出具体的位置来，头痛给她的感觉就是，痛，在头上，痛的她真想什么也不做，可是，这可能吗？
　　当然，头痛也不是全天候的痛，它就是一阵一阵的痛，让你不得安宁，有时在上课的时候，有时在下课的时候，你越不想它痛，它痛的越欢快。
　　现在孙眉只一个要求，不要再头痛了，可是，没用，头痛还是折磨着她，这样子，让她再无心想法子改变学习方法，她想，要不，等过阵子再说，也许过完这段时候，也许，过完年，头痛变好了。
　　不过，复习的事，是不能掉以轻心的。看的出，大家的话儿比平时少多了，教室里炸锅的次数也少了多，只一幕永不变。
　　这么过了差不多一星期的样子，罗老师又宣布了一件让人高兴的事：学校将举行迎元旦晚会，这也是这学期最后一次全校性的活动，时间定在元旦，也就是一月一日那天的晚自习，也就是说，一月一日的晚自习不上。
　　这个□□把安静了很多天的教室又一次炸开了锅，大家又兴奋起来，说的是关于元旦的事，当然，大多是对以往元旦的回忆，那时我们怎么怎么，再一个就是问罗老师，元旦怎么庆祝。
　　离一月一日只一天，也就是说，到明天的晚自习时间，全校将举行元旦迎新晚会，这个时候，大家还不知道学校到底想卖什么药，大家会心存疑惑再正常了。
　　大概是看到了近段时间大家都在努力吧，罗老师的心情不错，他笑咪咪的说：“是这样子，各班出节目，大家各自去参加，要是能完成胜出，有奖励，本子，笔，糖等等。”
　　问的最多的就是：我们班出什么节目。
　　答曰：等会大家商量一下，我不是接到通知就来告诉大家吗？
　　然后很自然的进入商量环节，大家七嘴八舌，发表自己的意见，挟弹珠，点鞭炮，瞎子摸象，钓瓶……应有尽有。也是，现在是高中生了，从小学开始到高中，多少年，差不多大家都是在这种活动中过来的，不同的是，现在把活动定在晚上举行。
　　罗老师说：“这些都太老旧，大家再想想，有没有创意一点的，最好是没玩过的？”
　　还用说，说是迎新晚会，各班也会在暗地里比较，到晚会结束，肯定会有风评出来 ，要是某班被夸的次数多，那不也是件让人得意的事？
　　五十多个脑袋五十多颗心，一起开动起来，也没有想象中的有用嘛，老旧不用，新的哪是说一句就会从脑里蹦出来。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陈海军：“要不，我们就画鼻子？”
　　教室里一下子静了下来，眼睛都看向陈海军。
　　孙眉没听说过这个玩法，她当然也看了过去，想听当事的人解释。
　　陈海军倒是落落大方的站起来：“简单，黑板上画几幅画，把来参加活动的同学的眼睛蒙起来，转几圈，让他去点黑板上画的动物或者人的鼻子，点中者有奖。”
　　还是静的听的到掉针声。
　　一秒之后，教室开始燥动：好好，这主意好。嗯，没玩过。新鲜……
　　所以说人多力量大，人多主意多就是这么来的。
　　罗老师默认。接下来的问题是谁来画画，黑板上呢，可不能随便画，怎么着也得画的好一点的，形象一点的，有趣一点的，是不是。
　　哪想，马上有人喊了个名字，这名字孙眉不怎么熟，这不能怪她，实在是她钻书里的时间太久，太深了。
　　有第一个人喊，马上喊的人多了起来，罗老师看向教室某一方向：“嗯，方强兵你上来给大家画一个？”
　　很爽快的，一个高个子的男生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刷刷几笔，一个栩栩如生的古代书生手拿折扇出现在黑板上，图画大，生动，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画完后，方强兵站一边，等着大家的点评。
　　说好，是大多数人给的第一意见。也是，这不算好，那什么叫好，要不怎么说群众的眼是雪亮的呢？
　　孙眉看在眼里，她认为这家伙都可当画家了，不过几笔，就画出来了，线条还那么流畅，有一半黑板那么大。孙眉是从心里佩服啊，要是她的画画有这么好，那是件多么让人高兴的事呀。

　　第十五章

　　小姑娘，都喜欢花花哨哨的东西，同样一只狗，你给它脖子上打个蝴蝶结，肯定是那打蝴蝶的喜欢的人多。
　　孙眉和大多数小姑娘一样，喜欢花哨的东西，不管什么，只要占小花哨，哪怕以前很是嫌弃，态度也会好上很多
　　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她们低头级一度流行画古代美女，孙眉为此还迷上了，都快成瘾。这事还得从孙眉看了李亚君画的美女图说起。
　　一天下课，孙眉本来想去找李丽她们跳房子，在走往李丽座位的时候，不经意看到李亚君趴着头，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她就好奇心大发，别人谁不是在铃响后冲出教室的，她倒是认真啊，手执笔，擦擦画画，画画擦擦。
　　这么一看，孙眉的大脑就此打结，太好看了，想不到啊，李亚君画画的水平这么高，看，她本子上的美女，美的那叫，比她看过的唱戏的还好看几分。
　　孙眉也不去找李丽她们玩了，就站在一边，看看：“你怎么画的？”
　　有人羡慕，那是多有面子的事。李亚君很是谦虚的说：“很简单啊。”
　　孙眉也没更多废话，她是一眨不眨的看李亚君画。这时，李亚君己经把孙眉刚才看到的那幅画完了，重又开始：先是画了个半椭圆，下面尖一点，再两眼睛，大大的，眼珠子黑黑的，再鼻子用一个小勾表示，再小小的嘴巴。然后是刘海，一缕一缕象唱戏的演员做的那样，弯弯的，从两边向中间靠拢，接下来是头发了，头发堆成云啊雾的，怎么好看怎么来，脸两侧画上耳坠子。
　　接下来……
　　孙眉看的入迷，上课铃响了，李亚君收了本子，她才不甘的回自己坐位，心里想着的是下节课还看。
　　等到看完一整个美女的画法后，孙眉拿起笔就看过的，画了起来，可是，看看容易，真画，哪那么简单啊，看着自己画的歪里八曲的美女，她想哭：人家李亚君画的多好看，美女画完后，还给美女手上画上飘带，就不是想叫她成仙女吗，自己呢，画了擦 ，擦了画，纸成黑乎乎不说，画的那个叫美女？
　　在孙眉试验了十次十八次后，她终是气馁，有办法吗，从幼儿园老师给的三角形评分中，孙眉对自己的画画水平有多失望由来己久，这一次，她是太高看自己了，以为长大了，有能耐了，可是还是以失望告终。
　　现在有这么一个一气能把美书生呵成的人，你叫孙眉不羡慕，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如果用现在人夸张的手法描写一下的话，孙眉的眼睛全是星星火的崇拜。
　　罗老师高兴的说：“嗯，画的不错，这么多同学一至推荐你，我看着也不错，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就这么报上去。”
　　孙眉从回忆中拾回脑子，看着周围的同学们都高兴着，笑着，她也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事项，其实很简单，大方向己定，剩下的都是小细节，该是班委发光发热的时候了。
　　反正，等到第二天，也就是元月一日下午四点多，最后一节自休课的时候，事情己经进行的七七八八了。
　　大家此时是在上自休课，这是表面现象，实则，大家又在搞小花样，没约好的在约人，约好的探听别人的马路消息，反正都不安生。
　　连孙眉也有眼没眼的看一眼书，看一眼黑板，其他人，可想的。
　　方强兵在黑板上画画，现在己经画完一幅，画的是高老头，那个世界有名的吝啬鬼。孙眉听说还得两个，一个是八猪，一个三毛，都是有名人物。
　　其实孙眉还是昨天的认为，她有点想不通：方强兵一口气画的最最好，他干嘛还修修补补呢，修过的反倒没一气的好，这么明显的事，本人不知道吗？
　　有人同学说，方强兵有点紧张，这到底是在全校师面前露脸的事，他当然想把最完美的一面呈给大家。当然也有人说，在我眼里都差不多，这话，得到大家的一阵笑。
　　罗老师会没看到大家的低头交耳吗，难得高兴日，他也不扫大家的兴，只是盯着看某人的时间会长一点，这个某人正在发表演讲。
　　孙眉早在昨天和王可元说好，一起啊，一起玩。
　　这不，下课铃一响，两人光明正大的接头：先去食堂拿饭盒，各自吃饭，后，王可元来孙眉宿舍，再一起参加元旦迎新晚会。
　　只不过这次，没有开幕式。
　　其实，在中午的时候，以班级为单位，学校又一则通知下发，上面罗列的是各班的节目名称，再一个就是晚会的开始结束时候，和晚自习的时间一个样，七点到九点，九点半准时熄灯。
　　难得一次开心时，和平时不同的是，这个时间点，要是以前，大多数还在宿舍磨蹭，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当孙眉和王可元嘻哈的跑进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己经有很多人在了，而教室己经换了模样，让人看了很是陌生。
　　黑板上的画，孙眉是知道它们的存在的，就是桌子，从门口开始，顺着墙围成一圈，没有靠到墙，不过，和黑板接壤，也就是说，依着墙，你可以绕教室一圈。
　　大家站的站，靠一起的靠一起，有的就靠门框上，说的话题就是今晚的，将要发生的晚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要是和平时比较的话，在平时，学校里不会这么热闹，这不，随着晚自习的铃声的响起，更热闹了，那个谁，竟吹起了口哨。真是耍流氓啊。
　　孙眉和王可元早在铃声没响前就己溜达过一遍了，从开学到如今，她除了操场，连别的高一班门前都没晃过，谁让她们班在楼梯口，让她没这个机会。
　　铃声的响代表正剧的上场。
　　孙眉对王可元说：“自己班，什么时候都可，我们先别的班。”
　　王可元认同孙眉的话：“行啊，我没意见。不过，我听我们宿舍的说，她们班不错，要不，我们先去高三那？”
　　高三在另一幢教学楼，并且是另一幢教学楼的一楼。
　　孙眉是这么分析的，既然去到那一幢，那就顺便把那好玩的都玩个遍，再转战这边，也不用跑来跑去，以为她们真的是三岁的小朋友，屁颠屁颠很好玩。
　　王可元连连说：“好，那我们出发吧。”说的那个话，以为是第一次去那呢。
　　有条件的班级会在本教室外的黑板上介绍本班的节目内容，规则，没条件的，会在门口墙上贴一告示，反正一句话，大家都把准备工作做的很到位，可以和商家一比。
　　说不想走回头路，王可元也具体不知道和她同宿舍的高三生教室的具体位置，两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就从最末开始。
　　可想而知，凑热闹是年青人的天份，在孙眉想来，她们行动的不算迟，应该算是及时的，哪想，等到她们到达的时候，早己有人把教室围的水泄不通了，门口还排了老长一队。有人用本子卷喇叭状：“请同学们自觉排队，一个个来，不能插队，不能插。自觉，大家都是同学，是不是？请自觉排队，好，一个一个来……”
　　排队的同学，哪有安份的，就算不插，嘴上说个不停，笑是最频繁的行为。
　　孙眉和王可元先在黑板上看了下大概的游戏规则，这个班级的节目叫钓瓶。钓瓶孙眉知道，地上放很多瓶子，就是那种常见的啤酒瓶样的瓶，口子小，难钓。小竹杆，上拴绳子，绳子末端是一筷子，你想把瓶子钓起，你必需把筷子放入瓶口中，并且，你不要以为把筷子放进了瓶口必定能把瓶子钓起来，不一定，怎么说，那得筷子稍歪的才能，要是筷子是直的，你一拉，筷子就会跑出瓶口，那你说，这算钓起还是不算钓起？
　　小学的时候，有次学校也举行过类似的活动，当时，孙眉心里想着个个都要玩一遍，可是天不随人愿，她死在了捡弹珠那，这个难捡，当时大家人小，只顾着自己以为的动作，哪想，你以为挟弹珠是你用的力不够，恰恰相反的是，你吃撑了力太足，至使弹珠老滑脱。
　　那会儿这种节日，基本上没什么规则可讲，至少没现在严，孙眉见一次失败，再来一次，再来一次，貌似玩到结束，她也没挟起几个，可是，最让她后悔的是，弹珠没挟起，其他的节目也没玩几个 ，真是太让人伤心了，后来还成了孙眉心中的一憾事。
　　经过这么多年的阅历，看，明显的，大家越玩越精了，这不，人手一票，人手一票知不知道，几个班级几张票，去一次，撕一张，你不能在一个班级去两次，晓不晓得。
　　轮到孙眉她们了，和孙眉她们进去的一共六人，孙眉明白，意思就是一次共玩六人。大家都站在课桌的一边，另一边间隔一段距离放一个酒瓶，这么一来，你就算瞄准钓起一只，再钓，你得再瞄，你以为这瓶口子很好瞄准吗？
　　孙眉和王可元是前后排的队，在她想来，大家应该是并排的，哪想，进到里面才知道，六人，一面三人，到王可元处，孙眉和后面的三人为另一组。
　　好吧，要说孙眉有点介意是真的，不过，玩来了，那就玩。
　　管理现场的同学把规则重申一遍，大家等候的都有点心不在焉，这不过是流程，反正排队的时候都看过了，哪会不明白。现在只等一声令响。
　　终于等到令响，孙眉擎着钓杆，对准一个瓶口放钓，可是瓶口太小，那筷子太长，绳子太飘，孙眉是对准的有点痛苦，你说，好不容易放进去了，当你想钓起来的时候，它滑脱了，好嘛，你再重倒线，如此几次，你心会不烦燥才怪。
　　孙眉耐着性子，钓，等到时间到的时候，才钓到两个，手酸不说，还眼痛，进帐无，好不让人伤心。孙眉抬头看斜对面，王可元钓的瓶子放在一边，她也没比她好多少，只多了一只，是三只。
　　王可元冲她一笑：“等我，我这就过来。”
　　失败正常，要不，二十来个班下来，她们可开小卖店了。

　　第十六章

　　转到隔壁班排的队伍中，远处，走廊伟来锣鼓声：“来，大家来看一看，走过千万不要错过，里面好，里面请呐---”后音拖了有八个拍。随后是一阵哄笑。
　　“那边是什么？”
　　“谁知道？不过是玩玩的？”
　　“也是。”
　　“搞的和卖杂耍的一样。”
　　“嗯。”
　　孙眉她们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这排着队，头张望那边，恨不能快点，都玩个遍那才叫爽快。
　　因为来的时候就想好，是抱着不管好玩坏玩，都玩一遍的心态，就算心急想早点跑去那边，终还是有性子等的。
　　好在也没让她们等多久，这个班级的节目是套圈。套圈好玩，还是个传统节目，君不见街上的交流会，那经久不息的压箱节目可不就是套圈吗？
　　眼前的摆设和交流会上的没多大差别，区别在于奖品的丰厚程度，人家那是小玩具，小瓷器，这会换成，本子，笔，和糖果，哪个价位大排最后，由远及近，不要说，别以为这个好玩，否也，从出来的同学口中听得，哪怕是男生，准头也不高，更何况女生了。当然，套中的也有，那都可算大师级的人物。
　　孙眉记得她家大衣柜上放着的瓷马，瓷花篮都是孙伟冒着生命危险套来的。说起这，又得翻历史了。那时套圈还不是传统节目，那是套圈还是稀罕物。
　　当第一支交流会在沿江镇上演的时候，全镇沸腾了，时间选的好，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吧，人们都比较闲，再说，有什么新鲜事，哪怕放弃半天挣钱时间，还是大有人会去尝鲜的。这是大人，小孩子更不用说了。
　　那会儿孙眉不过一二年级，孙伟三四年级，正是会玩的时候，手上没几个钱，想套圈 ，没钱怎么行。
　　那时，孙伟是最皮的时候，仗着是家里现有孙子，在管绿茶那要不到钱，就磨到孙贾氏那，哭着求着拍屁讨了一次又一次的钱，次次化在套圈上，手艺是练精了，等于是化钱把人家摊上的瓷器买了来，摆了一八仙桌，等到管绿茶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发现，己是迟了，钱早化了光光。
　　孙伟也没讨到好，一顿揍是少不了。
　　现在，孙伟套来的还放在大衣柜上，作装饰。
　　孙眉看着眼前三级奖品，说实话，比孙伟那时套的不知难多少，如果瓷器，你一圈扔出去，没正宗，要是被挂一下，还有转寰的余地，这糖，笔，本子呢，那可是实打实的。孙眉的信心一下子就没了，她对王可元说：“不如不扔，明明是不会中的。”
　　王可元和孙眉这次并排站：“试试，也许中狗屎运呢？”
　　“也只有狗屎运才会中。”
　　因为没信心，孙眉拿起六个圈，扔的那叫一个密，一圈扔了又一圈，当然，她也是对准目标扔的，有用吗，那圈比她跳远时候的弹跳能力强的多的多，只差捡圈的同学没拿眼瞪她，这扔的……
　　当孙眉正想把最后一个扔出去的时候，周围的人一下子暴出：“好。”
　　孙眉扭头看去，有人，扔的那叫一个好，很是随心所欲，现在，那人己经扔出四圈，中的四圈，面前的桌子上放着被他圈来的奖品，现场的管理同学正在放缺的奖品，每五圈就要开始了.
　　孙眉也顾不得手中的圈，她也和大家一样，看着正准备扔的那人，不知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那人扭头朝孙眉的方向看来，也只一下。孙眉看不清那人，因为，那人正处日光灯的亮光处，给孙眉的感觉是，好象有点脸熟，但，仔细的孙眉看不清。
　　又是一阵起哄：“好。”中的。
　　第六圈开始，不用说，又中的。这下，教室里要翻天了，大家说的最多的是：神手，目无虚发，厉害啊厉害。说这种话的男生据多，个人英雄崇拜主义，有句话不是这么说吗？
　　好戏落幕，孙眉随手扔了一下，随人流走出教室。她一个劲的找王可元，死家伙，眼睛一眨的功夫，跑哪去了，耗子投胎的，她怎么不清楚。
　　“孙眉，孙眉，等等我？”好家伙，还在后面。
　　孙眉以为王可元跑哪去了，正准备赶上前面的大部队，哪想，却原来是她找错了方向。只能原地站定等。
　　王可元嗔怪：“干嘛跑这么快？”
　　这句话孙眉原本想说王可元的，看来，现在用自己身上刚刚好，她也没反驳的余地，任王可元聒燥，耐心的等她说完。“还有吗？”
　　王可元一指后面：“你刚才看到了吧，那个扔圈厉害的人，想不到吧，想不到啊，是我们班的？”这话说的莫名其妙。
　　孙眉扭头看了下王可元的手指向：后面。后面那人从灯光下现形，孙眉认得，是陈海军。孙眉笑了一下，以表认识。
　　王可元拉孙眉后退一步：“借个光，来，谈谈，你是怎么个扔法，百发百中？”
　　这当然是故意而为，陈海军倒没说话，围着他的其他人却瓜啦瓜啦说开了：那是，谁啊，军哥啊，厉害吧，叫声哥，哥教你，哈哈哈，谁能胜我，我仍独孤求败，哈哈哈……
　　孙眉拉了拉耳朵，催王可元：“走啦走啦，怎么，你想给人家发个奖杯，我们还有很多没玩呢？”
　　孙眉真怀疑王可元也有英雄崇拜主义，任孙眉怎么说，这家伙还是杵在那帮男生边，依依不舍，走不起身。
　　孙眉真想甩手走人，可是，真叫她一个人，那她会不会太孤单？再一次的催：“走啦？”
　　“商量个事，孙眉，我们要不和他们一起？”
　　孙眉不得不对王可元刮目相看，这家伙，要是抗日战争时期，肯定是个卖国贼。
　　“一起啦？”又叫道。
　　孙眉不想和不熟的人一起玩，这不好玩，经验告诉她，现在，不是十年前，小孩子，没顾忌，和谁都能玩一起，只要有的玩就行。
　　“一起玩？”
　　孙眉真想拧王可元的嘴，这个见异思迁的家伙：她不会是起色心了吧？
　　后面的男生中也有人说：“一起玩，同班同学，肯定好玩。”这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也不管某人还没答应，转往下一站。
　　一起簇拥着走向下一个教室。
　　小时候，孙眉有袁蓓蓓相陪，俩人是玩的津津有味，那会儿的她好象只能对应一对一的模式，渐渐大起来，视野开阔了，她倒也是能融入其中，再后来，等上了中学，好象她又成了独行侠，这不，黄鹤一去不复返，她觉得自己，很难再融入到大伙中，就眼前，她是怎么怎么个不爽快。
　　不爽快，她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就算她不要，别人的面子也得及顾，不是吗？
　　孙眉是勉为其难的走在一群人中间，王可元倒是很如鱼得水，也是，想她本来就是这么个性子吧。
　　因为心里不舒服，接下来的玩会有多高兴，想不用想。孙眉人在一起玩，心思却没在玩上面，都说一心不能两用，那会光玩的时候，她是尽情的玩，倒也玩的快乐，现在，玩的不快乐，心思难免开小差，心也难免会敏感起来。
　　她怎么觉得，陈海军爱往她跟前凑呢，一起走，老走在她旁边，玩的时候，也在她边上，要是节目中得有人搭伙，必定是她和他。
　　你要说一次，二次，有可能，三次四次不算回事。孙眉总结，这么十来二十个班级玩下来，她和他落下的貌似只一次二次。这让她在内心深处的疑惑被挖了出来，难道，去食堂拿饭盒，有事没事会坐她前座，是故意的？
　　孙眉摇了下头，想挥去脑中连成线的片断，不可能，照她看言情小说的经验得出，有桃花的女主角都是有特点的，要么活泼，要么漂亮，要么有文才，要么，反正就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能发现亮点的美女，不可能是她这种，不声不响，古板的女生，不是她自己抹黑自己，现在的她，除了成绩有点好之外，好象再没什么啦，要说好看，算是，但比起班上那些爱漂亮的女生，不是说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吗，她这点小清新，又算得了什么？
　　孙眉把头摇的如拨浪鼓劲，想把这些不可能的，哪怕是可能的想法赶走，她不想去想，有什么可想的，她现在很忙，很忙。
　　王可元才扭头，就看到孙眉的不对劲：“怎么啦，老晃脑袋做什么，刚才敲的是鼓，不是你脑袋吧？”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这种人，怎么说话的。孙眉伸手把王可元拉近：“我刚才敲的不是你的脑袋？我是有点想不通，我为什么要敲你的脑袋？”
　　王可元被孙眉的一通莫名其妙说的更莫名其妙，才摆正脸色说：“怎么啦？”
　　现在，她们差不多把全部的玩了一遍，时间有限，好玩的，不好玩的，玩了再说。大家的兴致可以说差不多到了顶峰，这不，他们一帮人正说着，哪班的好玩，还有在玩的过程中看到的，碰到的好笑事，有趣事。反倒是孙眉她们的互动，不怎么在意。
　　孙眉也懒得和王可元明说，反正，从一开始她的卖国行为她己经得出，这人，是个见色忘义的家伙，没什么好说的。
　　她只是说：“差不多了吧，快到点了？”
　　王可元的思想被孙眉带到时间上，不由抬手看了看手表：“呀，真的呐，这么快。”扬了手中的纸，果然，所剩无几。

　　第十七章

　　其实，晚会到这个点上，差不多是进入尾声，在玩的是那些不甘心的，有很多学生，三三二二的在教学楼走廊里站着，说着话，要不，有心无心的东看一下，西看一下，一点点的向自己的班级靠拢。
　　孙眉他们也差不多，慢慢的走着，向教室走去。
　　孙眉转换话题：“累不累？”
　　“还行。”差不多两个小时，都是站着过来的，能说出还行，可见这个兴奋劲，是攒了多少年的能量。
　　孙眉踢了踢脚：“我有点累了，等会睡了，只怕会睡死。”
　　王可元哧笑：“不可能，你猪啊？我就不信，明天啊，你还是会生龙活虎。”
　　“生龙活虎离开我的生活很久了。”孙眉咕哝了一句：“我们走快点，也许能早点下课，那就可早点回宿舍，那就可早点睡觉。”
　　“你想快有用？你没看到吗，还有人在玩。这样子磨到教室差不多。”凑到孙眉耳边：“我们早回去，只怕还得做事？”
　　孙眉不明白：“做事？”
　　王可元一点把孙眉的脑袋从她旁边点开：“玩傻了吧，你以为教室里的那个场面没有收拾会出现田螺姑娘？”
　　“哦。”孙眉不是心累就是身累，今天可把她累坏了，她觉得还不如晚自习呢，晚自习还没这么累。她不知道，明明说不想其他的，可是她的脑子想了，还想了多了。
　　王可元一手搭孙眉的肩上：“不行不行，看来你真的是不行了，平时一副严肃样，就是这种人，最经不起玩乐，看看吧，不过这么点时间，就把你累趴下了，你呀，三年高中，你要怎么办？”
　　孙眉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吗，本姑娘好好的，小王，你想多了？”
　　“嗯嗯，我想多了才怪。”
　　磨磨叽叽，也磨到了教室门口，从站着的地方看进去，里面没几个人，看来，是时候了。
　　倒是他们所处的地方，有不少人，孙眉就算再不熟悉，天色最暗，听声音也能听出，这是她的同学们，大家的想法差不多嘛。
　　孙眉无力的背靠在走廊扶手上，王可元顺势靠在她的旁边，那帮男生在她们的不远处玩闹。孙眉真的有点羡慕，有的人精力咋就这么旺盛？
　　不用说，来早的结果正如王可元说的，劳动，没有田螺姑娘，只能自力更生，反倒是那些玩野了的同学，是差不多铃响的时候才回的教室。
　　王可元白了眼她对面正和她一起搬桌子的孙眉：“都怪你啦，慢点慢点，你，你刚才的脑子都跑哪去了，明明架脖子上的？”叹一口气。
　　孙眉故意把桌子抬高，让低的那头的王可元一时受力，差点磕到脚，大叫：“喂，我，你，不会是被我说中什么了吧？”
　　孙眉复放下手：“说中你的头，你是吃撑了没事做，好好表现吧，罗老师正看着呢？”扭头，看到罗老师站在黑板前。
　　“我就不穷表现了。你来，要不，期末你也许可混个三好？”
　　孙眉王可元放下桌子，眼睛搜寻，该搬的桌子：“那有。”跑过去。
　　孙眉双手抬桌。别看课桌不过是四只脚支撑一桌肚，可是，因为是实木的，份量不算轻，再说，你需得抬的高一点，才不会一不小心被桌脚碰到脚，要不，对不起了，磕到脚活该你自己不小心。
　　抬起，开始走，抬头找方向，才发现，对手不是王可元，回头才看清，她说怎么王可元长高了，再定睛一看，不是陈海军是谁，孙眉不知是笑好，还是说好，可她是笑也不好，说也不知该说什么，有种气氛叫尴尬，现在正赤果果的充斥在课桌中间。好似那个武打片中，高手对高手，那中间全是火光闪电。
　　孙眉觉得很是别扭，心里暗骂：干嘛老阴魂不散，真是的，叫人很不爽知不知道。可是，真实的她是脸有点发红，不知所措。
　　思想开小差的后果就是脚被桌脚磕了。
　　人趔趄，桌趔趄。
　　“小心。”
　　“不好意思。”
　　“是我不好意思，是我把桌子抬的高了点。”陈海军人高，会这样，说来也是真的。
　　好在，这份尴尬随着桌子的到位解除了，孙眉松了口气。还没把那口气呼出，王可玩就撞了过来：“怎么回事？”
　　孙眉如气球一样，把气放出，“什么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谁？”
　　孙眉没好气的说：“不是你同学吗？”
　　王可元本想调戏孙眉，现在看孙眉气囊囊的表情，语塞。
　　孙眉接着说：“你跑哪去了，我差点磕到脚？”
　　王可元心中的疑惑暂时打消：“你以为我想啊，有人抢在我前面，是劳动唉，我六根闲着太爽快？”
　　这服合大众心态：“那你也和我说一声，害得我……好了不说了不说了，真是被打败了。”
　　这时，教室里差不多己恢复原描，铃声也己经响过，虽说大家的心情还在兴奋点上，好象今夜不用睡觉一样，说着，说着。
　　罗老师很扫兴的说：“都回去吧。祝大家元旦快乐。睡个好觉，明天，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大家该重抖神了。”
　　从云端跌下来也不过如此，“嗷。”
　　马上，教室里又乱成一团，喊着回宿舍的，瞎叫的，反正，不能再乱了。
　　孙眉查看了一下桌肚，把倒掉的书理齐，王可元己经跑来：“走啦，孙眉。”开始向门口冲去：“回去喽！”
　　孙眉也没细看陈雪丽在做什么，她站起来，追随而去。
　　今日到底是不同往日，以往行色匆匆的同学，现在都慢慢的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着，话题中心还是自己参加过的节目，说到高兴处，一起讨论下。
　　孙眉终是个女孩子，那一阵子的消沉重被压下，在王可元的带动下，又开始高兴起来，她从口袋里掏出彩条，追上前面的人群，挂在其中一个头上。
　　被撩下，那人对着月色才看清，是彩纸条：“谁啊，这么兴奋？”回头：“孙眉？”
　　孙眉笑嘻嘻的说：“嗯，今天玩的开心吧？”
　　那人是孙眉一个中学的，三班的，李萌的表姐，孙眉当然认识，一个村的。
　　“开心啊，但比不上你，孙眉，我怎么看你今天好象吃错药了？”孙眉会给大家留下这种印象，在孙眉自己的掌控之中。
　　王可元：“你也这么认为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今天孙眉真的吃了不少药呢？”
　　这话大家当然是不信的，但都笑了起来。
　　孙眉厚着脸皮说：“怎么，你们都想吃？”
　　“你自己吃吧？”
　　“就是，我们不熟好不好。”
　　……
　　大家在各自的宿舍门口上步，入内，和先到的，和后来的，继续谈论名叫元旦迎新晚会的话题。
　　如昙花一现，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昨天的己过去，今天的才真正开始。
　　不止孙眉，大家，差不多都是这种感觉，昨晚的两小时如梦一样，到今天再谈起，应该用这种句式：晚昨，我梦见……
　　正式进入一月份。
　　大家的学习又开始紧张起来，应该这样说，大家的学习更紧张了，因为，期末考正向他们招着手。
　　大部分的课程己进入了尾阶段，几乎每个老师都会说上一句：“要期末考了，书也教的差不多了，大家可以先自行复行。”
　　进入湛水的都是以前的尖子生，就算不是走在最尖端，那份自觉心还是常驻的，除非本人不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当然，有收进来的议价生，可是，化大价钱来这镀金，混日子的思想总是少数的吧。
　　虽然张月娥刘英英她们还会发羊颠疯，不过还是有所收敛，少发几下，虽说大多数的时候在发。
　　孙眉有时会觉得如刘英英者也可爱了起来。可是，有点宽慰的心并没因这而懈怠，那还不是因为，大考正一步一步的逼近。
　　其实，在元旦和王可元腻歪的时候，孙眉和王可元曾就王可元宿舍的高三生说起过，他们这么紧张的学习，也会参加元旦迎新晚会之类的话。
　　王可元的解释是，有这个必要，学习当然是很紧张很紧，有的人，熄灯铃响后还会看书？
　　孙眉不解，灭灯后看书，怎么看，对着月亮看，问题是那也得看的清啊，好象月亮下能看书的人还没出生吧。
　　错，错错，人家是钻被窝里看。
　　孙眉吸一口气，这样也行，那更黑好不好。
　　你又想错了，人家是打着手电看的。
　　哦。孙眉此时才明白过来，不止嘴上佩服，心里更是佩服：都是人才啊，要这么用功吗？
　　有办法啊，再半年就高考了，好坏一线间，就算她以后想用功，也没那个机会了。
　　也是。
　　本来是不经意的一次就事论事，现在在孙眉的脑子里印象清晰了起来。
　　孙眉觉得自己要是想在大考中名次更上一层楼，怎么得，就是觉得时间不够用。是是是，学过的，她从来没落下一天不看，习题，她从来都是当天完成，可是，就整本书来说，它不是只十张纸，你周而复始的看，不是得化不汪时间吗，好吧，这么说吧，你在大考前，怎么的也得从头到尾看上几遍吧？毕竟还没全部教完，几项同进展开，时间上来说，就是紧死人。
　　所以说，歪门斜道这么突显出来，孙眉也是有脑子的人，这不是没办法的办法吗？

　　第十八章

　　星期天从家里返校，孙眉偷偷摸摸的，藏着腋着，到的宿舍偷着放在被窝里，这时，她庆幸自己和大家不熟，再说，她是个多么要脸的人，皮是多么的薄啊。
　　晚上自习回来，洗脸收拾好上床，放下纹帐（习惯了），坐进被窝，乘灯没熄前，试验起来，双手放被窝里，拧着手电筒，看不到，心慌，拧了半天才拧平整，钻进被子里，钻得很深，抬头看向被口，没有一丝光透进来，才小心翼翼的打开手电，刺眼，过了会才适应，打开政/治书，心无旁鹜的看了起来，把同学们的睡前小点心拒之被外。
　　孙眉有心想考好，有心在被窝里背政/治，有心抓紧时间复习，可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离大考不过十多天，复习进入到最后阶段，此时，各科己教完，都进入复习时期。孙眉日复习，夜复习，己到了黑白快颠倒的时候。
　　一天，下课后，孙眉好不容易让自己放松一下，对，只十分种的放松，她假寐，微闭
　　眼。一组对话进入她的耳朵。
　　“明亮，你这几天发什么神经，万一有老师来查夜，叫我给你编慌话，我怕我会吃不消？”
　　“没事的。”有人回答。
　　“你当然没事，你跑路了，有我给你挡着。”
　　“我不是把话给你编好了吗，就说，我父母有事喊我回家去了。查夜的老师没事不会跑我们宿舍来，一般不会被发现。”
　　“说是这么说，那我问你，你干嘛天天跑家里去？”
　　又有人说：“你们在说什么？啊，明亮，你跑家里去，跑家里去干嘛？”
　　孙眉本是无心听，现在变有心听。全班同学，个个是住校生，哪怕家离校很近。这是大家都明了的事。
　　孙眉侧脸，看了一眼，她以为是谁，一个让她看着不舒服的同学：男生，高个。怎么个形容法好呢，这个叫元明亮的男同学，给孙眉的第一印象是，会说话，特别是在罗老师面前，还有就是，孙眉怎么看他就是不顺眼，源自这人的背如上过夹板一样，太直了，是笔直笔直的那种，直到给人一直故意挺直的感觉。
　　对话还在继续：
　　元明亮没有马上接口，过了会才用轻松的口气说：“你们不要乱说，我不就是为了想看会电视吗？”
　　惊讶声：“你胆子也太大了吧，罗老师天天喊着说着，恨不能代替我们考试，你不好好看书，跑家里去就为的看电视，你这人，怎么说你好？嗯，什么电视，你那么入迷？”
　　元明亮：“你小点声，小点。就是那个射雕英雄传。”
　　“什么，射雕英雄传，郭靖，黄蓉？”
　　“是的，要不，你以为我这么远，半夜三更跑家去。”
　　“哥，兄弟不得不佩服你，用功，绝对的用功，都能考上电视大学了。”
　　“真的假的？大考在即，你回家看电视？骑自行车黑漆漆的回家？”
　　“爱信不信，我是真的回家看电视。”
　　……孙眉扭头，假寐：这种话，谁会信，只怕成绩差的人也不会信，大考在即，回家看
　　电视，鬼信去。
　　孙眉不由想起那年她中考的时候，过完年才开学没多久，老朱从大家进入初三开始，就时不时的给大家打预防针，初三了，初三了，要紧的时候到了……念紧固咒一样的念。
　　要说没效果，多少有点，要说有效果，也不是很明显，成绩差的同学，泰然处之，成绩好的，不说也会认真学习。
　　那会，孙眉的成绩己经上岗上线，班级前三是稳的，只不过不能永远保持在第一，或者第二这个段数上，会波动。如果孙眉第一，那赵建军第二，反之。
　　让孙眉记忆深刻的是，那时，赵建军也是这么个说法：我啊，天天回家看电视，复习，当然，但不用天天那么用功吧。
　　事后，有人报料，哪是这样的，回家后不要太用功哦。
　　孙眉有想法：用功就用功嘛，谁不让了，用的着这样吗，是同学好吧，用的着用麻痹这招吗，本来，孙眉对赵建军，同为同学，从小学上来的，印象挺不错的，因为当大多数男生都在外面胡玩海玩的时候，他作为年段的一枝独秀，很是让人敬佩，现在孙眉听了这话后，真当是恶心的不得了，真真比小人还小人。
　　哪想小人处处有，还大有遍地开花的势头。
　　好在上课铃响了，孙眉也可暂收让她恶寒的想法继续想下去，收起心，上复习课。
　　大考终是来临，到高中，考试可能用身经百战一词，什么临场胆怯，多是托词，到该真
　　正发挥的时候，你发挥不了，不是你平时不好好用功，是什么。
　　三天很快过去，说的那个话，实际上到了考试那天，临时抱佛脚多是意淫，高中哎，你以为是小学，看一眼过目不忘。
　　考完回家，再二天来校拿成绩单，顺便开个校大会，高一第一学期就么过去了。那时己是大年二十一夜。
　　等到来年开学，中间不过相隔二十来天，不要以为这二十来天孙眉过的很轻松，不不不，实在是轻松不了。
　　拿到成绩单的那天，孙眉是和王可元一起去的学校，一起回的家。当孙眉看到成绩单上成绩的时候，她总算嘘了口气，第五，头痛也好了不少。说来奇怪，在家休息的两天里，头没痛过，很是让她纳闷。
　　对于头痛的事，孙眉不敢对管绿茶他们说，说来原因可笑，她怕死，又是小说看多的原因，为了构造故事氛围，有很多言情小说哪怕武打小说里，主角啊什么，最好来个奇葩的，再那个啥，反正都差不多的套路，故事突显了不是，情节也有了，也能吸引人眼球了不是。
　　话说孙眉不说的原因就是，她一怕死，二，孙伟在近正要相亲。要是她发现自己得了绝症，得化很多钱才能治好，再退回来说，万一二选一，她怕自己会承受不了，再退一万步来说，要是是个心里疾病，那也是很搞笑的不是。
　　所以，孙眉决定什么也不说，能撑就撑，真的不行了再说。
　　不过，现在的情况好象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她在家期间，头不再痛了。
　　农村的孩子早当家，孙眉认为还可以有一种说法，早结婚，可不是，孙伟过新年二十了，他在镇上机械厂上班。
　　管绿茶的意思是，可相亲，可不相亲，要说年纪，大不大，小也不算很小。
　　家里老人的意思是，有的早当然是最好，没办法才迟的。
　　孙伟本人的意思，这么早结婚做什么。
　　不过，现在他身不由己，谁叫他没考进大学，谁叫他，总而言之就是，你没考进大学，这下你得听大人的话了吧。
　　也是，不是你说不想结婚就可不结婚的。这不，当媒婆走进家的时候，真正得面对的可不是来临了。
　　本村的姑娘，比孙伟小一岁，说先处处，好，过个年把，等到二十一，二，要么三四结婚，大家知根知底，最好不过。
　　孙眉私底下想，要是叫她猜，照她对孙伟的了解，孙伟这年纪会想结婚，啊结婚。所以，孙眉和孙丽二票通过，一致认为孙伟不会相中那个本村姑娘。
　　可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孙伟相中了，双方都相中了。
　　后来就变成，那个神精质准婆婆，老是会在孙眉想不到的时候念叨：可怎么办啊，家里的负担又重了，好不容易少了只书包，现在，又要结婚了，这可怎么办呀。
　　孙爱国的厂子越来越不景气，有好几次，厂里差点不能按时发工资，下面的工人，有的家里负担重的，晚上做点其他的活，贴补家用，有撑不下去的，都说，真的要干不下去了。可是走又不好走。
　　有过例子，如果国营厂倒赛闭，解散了，国家会有一笔迁散费或者叫工龄费，那也是一笔可观的钱，谁那么傻，到手的鸭子让飞。
　　孙伟也吵过几次，干活没劲，想换厂，因为大头他们上班的私厂，好象工资越来越高了，有的每月可达五六百，听说，生意越来越好，反正前途一片光明。怪不得孙伟会吵，他到手不过一百多块，才出师，业不精，厂不景气，只能糊口饭吃。再加上现在有了对象，他的化销嗖嗖的上升，他不吵才怪。
　　这个年孙眉过的一点也不安心，她的计划是，看着成绩还行，寒假里自己再看会书，那来年心里也能安慰点。照她现在的成绩，一直保持，进个一本凑和吧，可是先题条件也是要她一直保持住。
　　谁不知道竟争有多激励，不在湛水的时候，大家都这么想，唉，进了湛水就好了，大学稳稳定。只有等进入湛水学习过，大家伙才会明白过来，这个稳稳定哪是那么容易的。
　　可是，孙眉的年过的太不安心了，各种情况交夹，有时让孙眉觉得，还不如不放假，她当驼鸟可以吧。
　　好在二十来天过的还算快，在走亲戚中，在年夜饭中，在，等开学中，终算过去了。新学期到来了。

　　第十九章

　　不是新生，铺盖什么的，就没第一次那么隆重，也是情况施然吧，村子里在湛水读书的人都各自去学校报的到。方法，一切用品用自行车载着去。
　　早在几天前，孙眉己经把自己的一切物品收拾在一起。昨晚，管绿茶在吃过晚饭后对孙眉说：“东西都放一起了吧，明天叫你爸爸载了去，顺便交费。喏这是生活费，你省着化。家里负担重知不知道，你哥处对象了，结婚是迟早的事，呃，有数吧？”慢慢转身，自叹，要是现在读高三，多好啊？”
　　这时孙眉才发现，什么时候，管绿茶那矮胖身材变苗条了，鬓前，夹杂着几丝白发。
　　孙眉来不及概叹，管绿茶又说：“早点睡吧，明天还早起呢。”
　　等到开学一星期之后，孙眉才重适应住校生活，去年的生活回来啦，上课，睡觉，吃饭，千篇一律，万年不变。
　　不在学校，没有参照物，孙眉怎么发现，她的睛睛更不行了。
　　排座的事进行的如火如荼，罗老师一点也不食言。那是开学不过第二天的事，他先把大家骂了一顿，特别是学习后退大的同学，指名道姓。表扬也有，同样是跨大步的同学。
　　正当大家心慌慌不知罗老师的下一步会是什么动作的时候，罗老师说话了：“调位置，这是去年就给大家提过醒的事，最迟放学前，我很快就会排下来。”
　　孙眉觉得自己可以稳坐钓鱼台，前时三个名次，她当然想坐的前面一点，比如第四位，第三位也好。不过，她想的美。
　　但是，但是，让她痛苦的事实是，罗老师的重新排位让她恶梦连连，她，她，竟和刘英英一起。这是什么的意思？
　　最后一节自休课，罗老师拿着纸上的排位，来实际操作了，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她和刘英英，说，刘英英进步快，从四十几名进化到三十名。还有就是，班上竟出现了男女同桌。
　　刘英英很是大气的拿着自己的东西搬到陈雪丽的位子上，还冲孙眉笑了一笑。
　　孙眉在听到自己和刘英英一桌的时候，她就想哭了，看着刘英英的这个笑，她真想飙泪。她宁愿和男生一桌，也不想和刘英英，在她想来，刘英英，坐她身边一人，可实际是一拖三啊，这是什么个情况呀，呀，呀。
　　罗老师看大家都搬的差不多了，又开始打预防针：别以为这样算是调好了，我还是那句话，我们的这个座位，是按成绩来排的，按成绩来排的。明天你成绩降了，你不会还坐这里，我可以向你保证。
　　大家低低的哦了声，能奈罗老师何？
　　孙眉烦燥不己，她怎么那么倒霉，啊，你说进步了，座位向上移一位，要不，给她换个象样的人，二选一，这不过分吧，她怎么，怎么就什么也轮不到呢？
　　晚自习的铃声还没响，孙眉最最头痛的花痴节目上演了，从她的位子边，漫廷到整个教室，再到她的位子边，这是老窝，哪怕他们三个脚劲足，到天边，最终不得回窝，不是？
　　孙眉在内心对自己说：稍安勿燥，静心，静心，他们都是妖魔鬼怪，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都死开。
　　孙眉劝自己的前提是，下课就当寻开心吧，也不过十分钟，上课，他们总不会这么大胆吧？
　　可那是她美好的想法。让她更加不得安生的是，刘英英真是魅力无边，只差令她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过一节晚自习的时间，她就如那武林奇才，马上就打通了任督二脉，她和前座，后座连成一片了，看那个样子，孙眉觉得她去年坐在这里纯是装饰物。
　　整整一节课的时候，只见刘英英如摇骨灯，前摇后摇，忙的不可开交，大上海的交际花也会自叹不如。晃得孙眉，摊桌上的书上，全是人影，晃，晃，晃。
　　孙眉蹙眉，心情是相当的不好：怎么有这种人的，没有自知之名吗？真想不通，她这样子，那上升的成绩是哪来的，要不，她是那种隐于市的天才少年？
　　晚自习课间，孙眉少有的跑到教室外的走廊透气，她觉得自己快气炸了，这样下去，迟早得心机梗死。
　　可是，有办法吗？用罗老师的话说，那是你进步不够快，要不，你也有选择权，有话语权：我不想和**，我想和**一桌。
　　当孙眉看着时间差不多，想回坐位上去的时候，被教室里大声的笑声吸引，于是她加快脚步走向教室门口，看到的是：她的位子那正在开联欢晚会，男男女女，嘻嘻哈哈，以刘英英和张月娥为中心。
　　孙眉的脸色有多好看是可以想象的，在她想来，你们再怎么闹腾，上课了，也该消停点了吧。
　　铃响了。
　　可是开联欢会的人迟迟不肯散：下课了我们再说，哎哎，怎么上课了呢？啊哎，说说，不要这样子啦？……
　　孙眉的寒毛掉一地，走到坐位前身体不由抖了抖。
　　孙眉很想对罗老师说：你老能不能给我换个同桌，这个天才我消受不起。可是，千百次，孙眉的这个想法只是在脑子里打转，她怕被拒绝，她又怕原来不怎么和谐的同学关系更凶上一层楼，可是，她真的是从心里厌恶刘英英。
　　本来以为，头痛病好了，哪想，不过开学一星期，头痛又犯了，好象有规律一样，看到刘英英，心烦，心烦看书，看着看着开始头痛。
　　再让孙眉痛不欲生的是，好象，大家更加用功了，这不是孙眉痛不欲生的原因，是，她也想抽出时间，更好的看书，可是，她头痛，她坐在坐位上不得安生，她，说不出的苦恼，那种感觉，就她十八岁的年纪来讲，可用痛不欲生来形容。
　　开学己经一个星期多了，孙眉的课外习题本还没买，早想在上个周六放学后去买，可是因为心情不好，心里也想着再舒服几天，要不下星期？可是，看着大家都那么卖力的看书，她坐不住了。
　　是这样子，上学期是下半年，白天一天比一天短，到得十二月份，六点半起床，天还没亮，下午放学呢，不过拿个饭盒的时间，天就黑了。现在，快三月份了，黑白一半对一半，并且白天会越来越长，有的醒的早的同学，会在五点多起床，反正也没事，也许是存心想多看会书，这不起床洗漱一番后就会去教室看书。这叫孙眉怎么不心急，大家都卯足劲往前冲，她哪敢有一丝殆慢？
　　先前她自己按排的好好的，现在不做习题，那么多看书，等书买来了就多做习题，怎么样都能韵转。可是，现实是这样子让孙眉只一心想着星期六快快到来。
　　好不容易盼到了星期六，二点半下课，孙眉回到宿舍拿起早就整理好的包，跑出宿舍，冲进车棚，向市里冲去。
　　没办法，孙眉知道她们那镇上有有书店，可是，那所谓的书店，卖卖笔，本子，要不卖卖小学的用品，哪怕初中的，很少会有，更别提高中的。所以，在去年通知书到家的时候，孙眉在开学前跑市里的新华书店买了课外习题本。
　　过年的时候，孙眉本来想趁早去买，可是那会儿实在是锁事太多，说今天去，明天去，最张被担搁了。
　　孙眉跨上车，踩着向前。此去湛水市有两条路可走，一往李孙村的方向也就如孙眉从家里出发去市里一样，再一条是她来湛水后才知道的，从八夫镇去市里。听说，从八夫镇出发去市里好象会近上一些。
　　所以，孙眉选择先去八夫镇，从八夫镇那上国道，可直达市里。
　　去八夫镇，孙眉很是熟门熟路，她很快就到了。接着她拐上一零二国道。
　　国道是两车道，一来一去，边边上有一溜行人走的，再靠田边是参天大树，使得国道看上去有点阴森森，加上国道线上的车不是很多，有的也只是大小货车，呼一下子好象直直的从孙眉身边擦过，吓的孙眉好好踩着的，人一抖，车随着人一抖。那货车己经开出了很远。
　　车少，行人更是见不到，要说人影，不如看田野里，连蕃的田，偶尔有个人影，弯着腰，人家正忙着呢。
　　孙眉有点害怕，大白天的，太阳高照，陌生的路上，只她一个骑着自己行车。孙眉不由的加快速度踩自行车，好在，湛水市也没有多远，十多二十来里路，加上孙眉踩的快，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现在的湛水市比孙眉六岁那年看到的己经变了个大模样，当然，主框架没怎么变，但，变化还是不小的，街道比以前宽多了，又造了好多高楼，以前连片的旧房子没了踪影，商店更大了，街上的人更多了。
　　新华书店在解放街末端的位置，也就是说孙眉想要去书店，必得先穿过解放街。很快，孙眉就骑到了新华书店。
　　书店不大，三间屋面大小。书大多放在书柜里，只有一部分大概是很抢手的，比如各年级的参考书，再就是故事书等，放在一大张矮桌上，任君选购。
　　自上初中后，孙眉差不多一年两趟的频率往新华书店跑，买几本习题，参考书回家做，再看看书店里都有什么书，最好是不化钱能看的那种，能瞄一眼是一眼。
　　虽说书店是开放式的，书大多摆在书柜里，但是，如果你在某一柜前站的时间稍长一点的话，就会有人来赶你：喂，不买书不能看书，请出去。态度是恶劣的，摆着一副看不起人的臭脸。
　　孙眉很是熟门的走进书店，径直走到大桌前，挑选习题本。孙眉是这么打算的，参照去年买过的，各科各一本，因为，就去年买的做着不错，今年也随大同算了。
　　高中的专门放一处，又分高一的，高二的，高三的。虽说孙眉有目的，但，也不能阻挡她看别的书的心，当书挑的差不多的时候，孙眉就价目，心算着大概不到六十块。她带了六十，好象差不多吧。
　　孙眉把书拿手上，转到各书柜看自己想看的书，现在她得出了经验，她不会在一个地方呆很长时候，她会象游击战一样，这站一会，那站一会。她垢打算是，反正书也挑了，就等付钱，就可走人。但回家不急，她先看会儿书先。

　　第二十章

　　孙眉看了看手表，快四点了，是回家的时候。孙眉把书放回书柜，拍拍快僵掉的拿书的手，呵，呵，看的太认真了。
　　划价。孙眉把书递进窗口放到划价员前面。划价的是个看上去有点年纪的妇女，差不多五十岁的样子，只见她很是熟练的打着算珠，几秒后，报出一个数：六十一块三角七分。
　　孙眉头晕：“什么，是六十多块？”她是高中生好不好，百位数内的，她心算不了，不可能吧？
　　划价员又重复：“六十一块三角七分。”
　　孙眉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一下子没了思想，这可怎么好，钱不够？可是，人家己经在她的书上敲了印章，这是卖出的标志。孙眉知道，哪怕她的钱不够一分，人家也不会把书让她拿走。
　　孙眉呆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脑子里乱成一片。
　　可能是她站的时间有点长了吧，这不引起一个书店小头目的注意，一个女的，二十多岁的样子：“怎么啦？”
　　孙眉的话全在喉咙口，可是，她张不了口。
　　划价员：“她钱不够。”
　　书店小头目哧笑一声：“不够，简单，书当然不能拿走，你的钱留下，哪天拿了钱，来赎书。”
　　这话，听到孙眉耳中如惊天响雷：这哪来的道理，钱给了，书也没份，我是雷锋？“哪有这种事，钱没了，书也没有？”
　　书店小头目尖声说：“那你以为呢，我们好好的书都敲了印，谁还要？人家以为是旧书呢？书没人要了，你不得把书钱压着，等我们卖出了再把钱还你。”
　　孙眉气死了：“要是你们没卖出，我还是书钱两空？”
　　“都是你自己的错，钱不够还拿那么多书？”
　　孙眉想说：“我是故意的吗，我是算错了。”可是，她知道，她这样说，除了招人笑还是招人笑。一下子，孙眉的脑中涌上的是气愤，委屈，还有被人嘲笑的难受，要她承认她做错了，她不承认也不行，事情是这么回事，叫她白来一趟，钱书两空，她觉得她承受不了。
　　双方也没僵持多久，书店小头目把孙眉挑中的书放到一个柜子里放起来：“你什么时候把钱补足了，我再把书给你，要不等我们把书卖了再还你钱。”
　　孙眉跟在她屁股后面：“可是，我得回学校上学，我学校离这里很远，我家离这里也很远。”
　　“那我管不了，要是每个来买书的人都象你这样，我是来工作的，还是来做雷锋的。”
　　孙眉觉得她胸中的气越来越急，她想找个暴发口，她其实是想求得她的可怜 ，让她能把书拿走，可是，对方己经这样说了，她就算想拉下脸来求，还不是会招来一阵嘲笑。
　　书店小头目厌恶的看了眼孙眉：“好了，你不要再跟着我，跟着我也没用，没见过你这样的人，自己钱不够，还想把书拿回去。”回头，整理书柜。
　　这一厉声，引来周围看书人的目光。孙眉觉得很难堪，她头一扭冲出书店，她没听到划价员在喊她。
　　孙眉怎么上的自行车，她记不清了，她只知道，她坐在自行车上，使劲的踩车，踩车。
　　在骑出市区，没人的地方，孙眉没忍住，把车摔一边，坐路边上，狠狠的哭了个天花漫烂，擦不完的眼泪，擦不完的鼻涕流下来，把她的袖口湿成一片。只哭的她两眼迷离，脑子一片乱纷纷。
　　当孙眉想起时间的时候，才发现，快五点了。
　　抽了抽塞住的鼻子，孙眉重新抬起车，往家赶。一路上，孙眉还是不得法。
　　这六十块钱是她从去年开始攒的。开年家里还有不少过年吃剩的菜，一整星期，孙眉没在食堂买过一份菜，和去年省下来的，想着买书，现在，钱没了，书也没了，叫她不伤心，可能吗？
　　也不是孙眉想多节省，上学前管绿茶说的话，她记忆犹新，她也不好意思开口向妈妈要，管绿茶才说叫她省着化，她转身又讨钱。
　　孙眉自忖：好歹去年她自己结余了几十块，先买了再说，要是不够，再讨。谁知道事情会弄成这个样子，高高兴兴去，伤伤心心回。
　　孙眉混沌一片回的家。
　　总算有一点是让孙眉解气的，回到家，是不早，孙丽己经把晚饭做好了。
　　孙丽己经上初二，下半年读初三，这是铁板上的钉。好在，孙丽的成绩还行，和当初孙眉差不多，以后能进湛水，只要她能保持住目前的成绩就行，当然，能更上一层楼，最好不过了。
　　因为买书的事，孙眉在回来的路上还是想好了，等到明天，返校的时候，再去一趟新华书店，要不，六十块钱真的会打水漂。
　　本来想吃过饭后看会书，还是因为没买成书，让她郁闷不己，手上拿着书，心里不爽，也看不进，只好自己安慰自己：才开学，不用这么紧张，不用这么紧张。
　　当第二天孙眉比平时提前一小时赶到新华书店的时候，她拿出五块：“我来拿我的书。”她这样对划价员说。她找了一圈，没看到那个可恶的小头目。
　　划价员端祥了会儿，才明白过来：“哦，你来拿书啦。小燕马上就回来。你稍等，要不，你先去看会书，她来了，我叫你。书是她放的。”
　　孙眉是提前一小时出来，可是，要逛这么一个大圈，时间是很紧张的，虽说老师没叫她们多早到校，只说晚自休前必定到校。可是，她得早点到校才好，她得蒸饭，要不，明早吃什么？还有，她得，反正，要是迟回去，她心里也不会安。
　　早上，管绿茶给她生活费的时候又说：“省着点。钱不好挣。看来，这个月，你爸爸的工资真的会发不了？”
　　工厂不景气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但是，情况越来越严重。
　　村子里有很多人跑外面去挣钱，听说，工资快上一千一月，还说，广州深圳那边特别好挣钱。只是有点乱。
　　有一阵子，孙爱国也曾动过去那边找工作的念头，可是，家里三个小孩还小，要管绿茶一个女的带三小的，好象也不是回事。再说，要是机械厂真的倒了，人不在，快到手的钱飞了，也是划不来的。
　　孙眉什么也说不了，她也一如管绿茶想的那样想：快点毕业就好了。
　　孙眉很焦急，心里把书店小头目骂了一遍又一遍，可是，有用吗？她也不想浪费时间，趁这个时间去看书，她还是了解自己的，看书就算拿书在手，她能看的进才怪不是？
　　孙眉杵在划价柜台边，眼睛看着书店门，一有个风吹草动，她就会盯着看个明白。她想，她倒想到门口去喊喊，还是那句话，有用吗？
　　“小姑娘？在哪上高中？”不怪人家会问，能考进高中也算是罕事，正如考进大学那般，也是稀罕事，因为录取比例低。区别是，一个进了以后有国家饭吃，一个进了，还得再进行一次筛选。
　　孙眉心不在焉：“湛水。”
　　“哦，厉害啊。”湛水的人，谁不知道，进了湛水，一只脚己经进大学的门。
　　看孙眉这样子，谁还猜不出来。划价员笑咪咪的问：“学习肯定不错吧？”
　　“还行。阿姨，那个人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上学会迟倒的。”
　　“很快的。”
　　时间才过十来分钟，要说快也不快，要说慢，也说不上。可是，孙眉急啊。
　　“昨天，你怎么跑的那么快，我喊你没听到吗？”
　　孙眉顿着脚，抬头看了下屋顶：“是听到好象有人在喊，我没注意，我一心对着我的书？是你喊我吗，阿姨，你喊我什么事？”
　　“唉，知道你们这些孩子读书辛苦。本来我想，也不过差一块多钱，我给你补上，下次你来买书来，还我就是了？”
　　孙眉眼睛睁的大大的，半天，想说，却说不出口。
　　那划价员还在说：“反正你肯定还会来买书，再说，就算你忘了，也没关系，今天是特地来的吧？”
　　这时，孙眉才找到路：阿姨，你怎么不早说，我也不用跑这趟了，我倒是不会忘记，只是还的过程会漫长倒是真的。“嗯。”
　　孙眉正不知该怎么说的时候，划价员喊：“小燕，小燕，有人来拿书来。”
　　得得的皮鞋声，眼睛一扫孙眉：“拿书？什么书？”
　　孙眉被昨天给整怕了，她很怕这女的把事给忘了，急道：“昨天，我的书，不是钱不够，你说，我凑齐了钱，才能赎书，这是钱，我要书？”孙眉一鼓劲作气，后怕自己解释的不到位，人家又不记得，一口气全倒出来，说的前言不搭后语。
　　说完，她一眨不眨的看着小头目的反应。
　　划价员：“就是昨天钱不够买书的事，昨天快下班的时候，想起来了吗？”
　　眼睛再一扫孙眉：“嗯，哦，你先交钱，我把书拿来。”
　　孙眉把五块钱放到划价员的柜台上，看一眼面前的，再扭头找那个小头目，止到看到她把书拿来，才安心的收起零钱。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说，是该谢谢那个划价员，还是该说一顿那个讨厌的小头目。最后，她什么也没说，捧起书就跑。

　　第二十二章

　　孙眉到校的时候，时间还不算太迟，还能赶上蒸晚饭，不过，宿舍里己经没人，大家去教室了。
　　到孙眉走进教室的时候，她觉得她的头痛病一下子发作了，刘英英们正在讲台上进行万年不变的三年级游戏。而她的位子上坐着观战的易萍，并且在孙眉坐下后，还继续咧着嘴大笑着，看样子很想加入进去。
　　易萍是和刘英英一个地方的，平时俩人很要好，不同于刘英英的是，她没发疯。孙眉也是刘英英和她同桌后才知道她们很要好，是一个地方的人。
　　孙眉认为，易萍实在是比刘英英好不到哪去，刘英英够烦，不过，她大多数时候在教室里发神经，虽说有时晚习课也会吵人，相比于易萍就差远了，那个易萍，罗老师应该也分她坐位了吧，她倒好，十节下课有九节半会坐到刘英英的位子上来，看刘英英逗趣，发神经，看到自认为精彩处，象戏台下，喊声好，只差扔赏钱。
　　吵得孙眉想看点书都不得安生。再一个是，有时，孙眉去一趟厕所，要是刘英英没发疯，她还会赖在她的位子上不肯走，任孙眉在位子周边打转。孙眉是说好，还是不说好，说，不过十分钟的时候，不说，她的头又开始痛了。
　　最终孙眉没开这个口，她只能自己调整时间，早上起的早点，多看点书，自己安慰自己，课间就当是合理按排的休息时间。
　　自此，孙眉的头痛就没好过。有时，她也会和王可元抱怨，王可元也会和她一起背后骂刘英英，易萍，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好在作用还是有的，心里会好受点。
　　这种情况直到期中考，孙眉在心里祈祷，希望刘英英这个天才少年能再次突飞猛进，再前进个十几名，那她就可摆脱苦海了。要不，她有时想，自己退一点也可，她真不想这样啊，可是有办法吗。
　　其实和刘英英同桌的那天起，孙眉一直在后悔，陈雪丽多好，她那会儿还埋怨过她，不开口说话，现在一个高音喇叭在身边，她一辈子都不想再听到喇叭声了。
　　人家都是天遂人愿，孙眉觉得自己真是够倒霉的了。从过年开始排位子搭到买一送四的神经病，买书算错书钱，还有，近来陈海军越演越厉，是，他不再玩那小儿科了，现在的他，只要易萍坐在刘英英的位子上，他也会跟着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说话，把孙眉气的，她有时就想，你到是喜欢我呢，还是喜欢她，要是你喜欢她，你们俩自己筑窝去吧，干嘛来这扰乱我的清平世界。
　　好了，现在期中考过了，罗老师的排位方案在年段名次出来后，马上落了下来。这次，孙眉只差吐血。
　　事情是这样子的，因为孙眉心情不好，心情不好还不是因为刘英英这个祸害，这次其中考她掉了一名，这么一来，她的心情更不好了。
　　本来，还装装面子，大家面子上过的去就行，现在，她装不下去了。
　　在孙眉竭力反抗的时候，更让她伤脑的事发生了，易萍调到了她们后面，和男生同桌，而那个男生正是他们神经三人组成员之一的张海峰。
　　孙眉觉得这锅粥己经糊的不象样子了，对于她来说，怎么难吃哦。
　　本来，她想摔书，摔桌子以表不满，可是，接下来，还没等她把这个方案落实下来，罗老师又开始了重要事件前的劳叨：“历史地理的考试马上就要到来了，这是记分的，记分的，大家可以开始复习了，争取考个好成绩，那么，高二年级的时候，就可以全力以赴剩下的六门，到的高三，大家可能会轻松一下。”反正历史地理会考为中心的话，罗老师是一直唱，一直唱。
　　用他的话说，他这么做，比如调位子，比如男生女生混坐，比如考前的小令，都是为你们好，他有什么好处，是不是，是不是……
　　孙眉此时己对罗老师失望透顶，她总算看出来了，罗老师也许是为大家好，可是，她是受害者，他难道没发现吗？要不是他搞调位运动，她的成绩会下降吗，她会被烦死吗，她现在还身受其害呢？她向谁说去。
　　教室里这样，在宿舍，孙眉也不好过。为了把浪费的时候补回来，孙眉只能折中，早上，同宿舍的还在睡，她起床了，吵的有的人埋怨阵阵，中午，大家还在吃饭，她拿着扫把出场了，不管谁扔来白眼，她照扫不误，她也不想这样啊，可是，她那么难受，有谁理解。
　　孙眉觉得她快蹦不住了，这么下去，她觉得自己会发疯，她的头更痛了。
　　令孙眉想不到的事，晚自习的时候，罗老师把她叫了去，说有话说。一度，孙眉以为罗老师良心大发现了，有什么好处给她，她的要求不高，调个好位子是她最大的理想。
　　哪想，罗老师说了一大堆，围绕一句话，你的学习成绩为什么会掉下来的。只此一句，孙眉的叫希望的泡泡全灭了，她想咆哮：你不知道吗，你自己做的事，现在来问我，我有苦说不出，你倒好，现在说现成的。
　　事实是，孙眉一句话都没说，在听到这话后，她的心一片冰冷，明知故问就是这种情况。
　　罗老师啰里叭嗦的后来说了什么孙眉不听也猜的到，不过是一此正反对比例子，这种说词，孙眉从小就领教了，家里有个老师，现成的。
　　罗老师见孙眉，他说的口干舌燥，她一个字也不说，作为老师作为班主任，作为不是第一次带班的班主任，他深觉挫败，不过，他在心底还是存了一个愿望，是孙眉不善言语，其实她全听进去了。
　　孙眉做事，一贯未雨筹谋，她的积极性正在被消磨，要是换个人，出现的情况会是：一种，破罐子破摔，这种情况没别的可说。又一种情况，反抗，辟如罗老师找她谈话的时候，她应该把心里的不满说出来，解决问题。这是两种最基本的方法，没多少负面影响，最正当的自卫。要不，她也可以在刘英英，易萍废话的时候跳起来，这又会有两种效果，好的，她想的，不好的，不过如此。
　　可是，孙眉和大多数被不公平对等的学生一样，窝着，自己舔伤口，以为口水就是最好的消炎药，有一天，伤口会自愈。
　　说孙眉是夹缝中求生存也好，未雨筹谋也罢，她没有那个决心破罐子破摔，她顶着头痛，天天日不出看书，日落还看书，旁边哪怕吵翻天，她还是捧着书看，她的想法是，现在还没有其他的想法，现在她的想法还只是考好的大学。
　　所以，她得看书，看书再看书，马上就是历史地理的会考了。
　　期中后紧跟着就是五月底，六月马上就要来临，六月的来临就意味着各种考的真正面对，会考，大考，考考考。
　　好在现在还是五月份，天气渐转热，人易犯困。
　　这么算吧，如果一个人，九点半熄灯开始如猪一样睡着，到得五点半起床刚刚八小时，那要是他不能呢，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睡不了八小时。高中生是祖国的花朵，是国家的未来，是青少年，天天撑死八小时，不对，是不到八小时，你说一天二天能支持住，一星期，二星期，一个月二个月呢。
　　孙眉就是这个样，她困啊，困的不行，有时感觉听着老师在黑板前讲课，如催眠曲，好在她的自制力还行，困了，晃下神，再把神捡回来塞脑里。
　　可是，偏偏有种笑话叫冷笑话的，叫孙眉想睡睡不着，想笑笑不出。
　　话说回来，龙有九子，子子不同。孙眉的各科任课老师当然更是各有千秋。除去罗老师的物理，其他课目老师，孙眉最喜欢的是数学，英语，历史，地理，一般的是语文，物理，政/治，最差的是化学。
　　好的不说，先说一般的，语文老师是个三十左右的男老师，孙眉从小学开始到初中，教语文的从来都是女性，现在出现个男老师，可想，她的触感会有多大的不同，这都是小意思，再说，孙眉的语文相比好的科目来说，只能算是一般，她的阅读理解老是得不了多少分，好在作文还行，可以扳回一点。让孙眉对语文老师感兴趣的是，语文老师爱吹牛，你说，语文本来就是种语言课，吹牛也算的上是这个范筹吧，再说，那语文老师不愧为语文老师，吹牛一套，还能糊弄的大家一愣一愣的，所以，孙眉他们班的语文课比较活路跃，从这种情况来看，大家都比较喜欢语文老师，同样喜欢他的课，当然，这和成绩考试是不挂勾的。
　　物理，自己的班主任，那句话怎么说，你不喜欢也得喜欢，喜欢更得喜欢。要是你不喜欢，化在别的科目上三分力，那么不好意思，你必需得化四分力在这科上。好在孙眉的物理还行，都说理科好拉分，她又不傻，是不是？
　　政/治老师也是个年青人，听说大学毕业的年数还不多。看上去象个小白脸，讲课是生动，可是，再怎么生动也不顶事啊，任他讲的多生动多生动，一考试，那分数是多么的让人触目惊心啊。
　　看这种分数，谁不心塞，老师学生一样。政/治老师曾给大家分析，不能用中学的那套学习方法来对待现在的，学语文派什么用？用在说话上，那也太那个大材小用了吧，概括知不知道，综合懂不懂啊。任政/治老师怎么呐喊，反正，政/治只要不考，一考分数还是那么的让人触目惊心。
　　孙眉的政/治在这些科目中，是不好的，她很矛盾啊，要说她语文也不是很差，写作能力也不错，怎么碰到到政/治就焉了呢？她东想西想，她想到，大概是她的阅读理解的能力不好，分析不行，唉，任重道远呐。
　　最后是那门化学。初中的时候，孙眉的化学杠杠的，什么化学分子式，什么配方，什么大题，那都不在话下，怎么到了高中，她就啊啊，每当她看到化学书的封面，她就想大叫为什么，为什么？都说理科好的人，理科好，她这算什么啊？最让她恼火的是化学老师，这都上的是什么课，生动无处可寻，干巴巴的，还有一点，就是，他爱讲冷笑话，并且是那种叫人摸不到头脑的笑话，让人笑不出的笑话，问题是那个叫笑话吗？还害的她本来就想打瞌睡，听了他的冷笑话后，更想打了。
　　孙眉郁闷中。

　　第二十二章

　　孙眉在各种不满，郁闷，矛盾中顽强的拼着命看书，学习。
　　一天， 本来是体育课，可是因为体育老师去进修了，这节课就改为自修课。要是在期
　　未，那就是个香饽饽了，谁都想来染指，好在现在不过才六月开始，离期未还有半个月。
　　上午说好体育改为自修课，孙眉就有了打算，她准备在这节课里把数学的习题做做，她有点没跟上，不过也没落下很多，要是还早的话，她还准备看历史地理，毕竟，其他科目还有机会，这两门是时间不等人的。
　　哪想，中午的唱歌课才开始，刘英英不过才在黑板上抄好歌词，那个叫作让生命等候的歌，下面如孙眉这种消息不灵通的，跟不上流行节奏的正吃吃的笑：走在忠孝东路，我还走在解放街呢？引的周围的人更是放肆的笑了起来。
　　罗老师走了进来，掩不住笑的赶紧低头，忍不了的张大嘴，不让发出声。
　　罗老师在镜片后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们，我不在的时候不知道个消停法。“刘英英，你稍等会。”
　　刘英英坐回到位子上。
　　“是这样的，本来不是说好体育课改自修的吗？刚才我接到校部通知，操场大整顿，己经给每个班级划分好区域了。各班把自己份内的修整好，该拔草拔草，该整理的整理……我刚才去确认过了，我们班是这样，按排在改自修课的体育，女生拔草，男生有力气搞整理，不搞的也拔草。先说这里，有变动再通知大家，大家接着唱歌。”
　　体育课改自修课改拔草课也可以，只是相对来说，比不上自修课。不过，罗老师己经宣布了命令，你不想做你倒试试？
　　孙眉的计划被打乱，心里直埋怨罗老师：你老真是扫兴，一句话分两次说，这样子好吗？
　　体育课是下午正课的第二节。下午共有正课四节。
　　铃一响，是下课铃一响，有的己经跑去操场上，难得放风时间，平时课间大家上个厕所，在坐位上说个话，要不做作业看书，能看上刘英英他们的发神经，对目前这么紧张的学习环境来说，算得上是一种享受。
　　操场很大，得容下全校近千名学生做早操，能小吗？
　　孙眉他们班的划分区远离教学楼，人迹罕至，这种情况，什么最会疯长，现在是春夏之交。对，草，那草，短的贴地，一片绿，长的，及脚踝，几根挑毛的，将将到小脚肚。
　　女生拔草，男生整理。
　　女生都蹲着，三五一群，动手，顺便动嘴。男生的活动量就大的多了，也不知罗老师从哪借来的用具，上手的几个装模作样的平整着，再大呼小叫一声，倒挺象那么回事。
　　孙眉搜着王可元，刚才还看到她，跑哪去了，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真是不能让人安心。明明大家一起从教室跑出来的时候，对过眼，拔拔草，顺路动动嘴，她去哪了啊。
　　“孙眉，你找谁啊？”说话的是大睛，即孙睛，小晴（陈晴）这学校转校了，听说，她们全家搬其他城市去了。
　　孙眉收回目光：“没找谁，我就看看。”
　　孙晴接着问：“你地理历史看的怎么样了？”地理历史快教完了。教历史地理的是同一个老师，老师己经多次强调，快教完了，准备抽出几节课时间给他们复习，再模拟几次，到的那时，真正的考试时间也就到了。
　　孙眉随口说：“就那样。”
　　肖凡凡蹲着走到孙眉旁边。孙眉和同宿舍的关系不怎的，但，毕竟天□□夕相处，再看不惯，感情总是一点点在加深。现在比开学那阵好的多的多，只是没有这种年纪的那般要好。还是用小说书打比喻，那言情小说中，这种十七八岁的小女生正是叽叽喳喳的好时候，不找几个知心，怎么也说不过去，更何况大家天天相处，能成为知心应该不是问题。问题是，大家就是成不了。反倒是象刘英英这种神经，听说，她和张月娥是好姐妹，还有一个易萍也是。
　　其他的，好比孙眉和她们的好不了多少，差，也差不过孙眉和她们的相处关系。
　　肖凡凡：“孙眉，你是沿江来的？”
　　英雄出处，早在去年都拉下围幕了，现在肖凡凡这么问，让孙眉不明白，不过事实就是事实：“嗯。”
　　“你李丽认不认识？”
　　孙眉心一动：“怎么不认识，以前我们一个班的，她现在不是在六班吗？李丽，你认识，不会是你亲戚吗？”
　　“嗯，我表姐。”
　　孙眉大悟，“你表姐啊。李丽小学的时候我们老在一起玩，后来，进初中了，学习也紧张了，大家不怎玩了。她成绩很好的。”这孙眉说的是事实，一般情况是，她，赵建华，李丽前三轮流坐，区别是谁哪个位子坐的时间长久的事。
　　肖凡凡：“是啊，她比我好多了，我这次能进湛水，死撑的，纯属运气好，要不，还进不了，不知道能不能考进大学。”现在肖凡凡在班里的排名不怎么高，听她自己说，进来的时候她差点押底，到现在，也没上升几名。
　　孙眉给她打气：“你再用功点，肯定能的。如是这个样子的话，有点勉强。你别生气啊，我就是按我们现在的情况分析的。我自己也不一定的，谁知道以后的事。是不是？”
　　这话，得到在蹲的同意，大家纷纷发表意见，有的说，她也危险，有的说，她再努力把就好，也就没多大心事了。有的说，孙眉，我要是有你这成绩，那我就高枕无忧了。有的说，要是有陈玉那样的成绩，清北只怕也不在话下了。
　　陈玉离孙眉她们这块不远，是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吧：“谁在叫我？”抬头看过来。
　　周秋芬揪着一把草，打短途：“我们在说你成绩好，要是有你这样的成绩，就上清北去。”
　　陈玉虽一直被别人当面，背后说道成绩好，但这么直白的倒是没多少次，小姑娘到底是小姑娘，她的脸上早爬上了红晕：“说什么啊，我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清华北大我也想上啊，我们年段前几的肯定没问题，我嘛，还差点火候。”
　　有人说：“你也太谦虚了，你差第一的不过几分？”
　　有人说：“是啊，别以为我们不在其位不清楚，我们班的第一呢，我盯的牢牢的，看谁想赶超？”
　　又有人说：“说这种大话的哪个啊，叫别的班听到了，人家会以为我们吹大牛呢。我们啊，还是低调，低调点的好。”
　　又有人说;“我们自己说说有什么，真是的，反正草操上只我们一个班。”
　　“我们高兴不成么？”
　　“我想说就说。”
　　揪着草，大家各抒己见，说到激动处，大有一见分晓的气势，说到一种意见的了尾处，多是以大家的哄笑为结尾，再换一个话题，要不，在灿开来的话题中找一个。
　　这边女生哄哄哄，那边男生也很玩的开，如撒欢的马儿一样，说是在整理，实比捣蛋好不了多少，虽说罗老师叫班长大人看着，顾着点，他自己呢，也有一份参予在里面，是自己管自己，还是自己管别人，好象都行不通。
　　罗老师来了，看看女生的劳动，看看男生的劳动，只能连连摇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就没个阵性，说一句，做半句是好的，做个一成，不错了。
　　罗老师大声喊，“同学们，同学们，大家应该发挥学习中仔细的习惯，看看，这是女生干的，还有，那边，男生们也要注意了，大家务必做的好一点，不要三心二意是不是，大家还想再重做一次？”
　　“大声回答我？”
　　“不想！”异口同声。
　　“不想的话，大家得加把劲了不是？”
　　罗老师说完，跑到男生处，看谁做的不对，指点一下，再跑到女生处，指挥，拔了的草，哪哪有漏下的等等。
　　孙眉有时静下心来想，怎么的，大家也不是很难相处啊，比如这种时候，可是，为什么有时候就那么难处呢？有时会搞的剑拔弩张，这么说吧，好相处的时候如马里亚纳海沟，深不可触，有时如火药一样，一触就发。孙眉又有时候想，要是在小时候多好，永远不长大还是不错的，长大了，有这么多的烦心事，一件一件不让人省心。
　　孙眉听着大家说的，她插几句，一不小心溜了神，孙晴戳她手臂的时候，她正想到火山暴发，一时木呆，等看清是孙晴。
　　孙晴戳孙眉，还戳了旁边其他的女同学：“看看，那边？”
　　反应快的看过去，慢的如孙眉者，最后也看了过去。
　　是韩佳英正和文华灿蹲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时不时会笑上一笑，又一个说，一个听，又另一个说，另一个听，很是配合。他们蹲的位置，正是男生女生的交界处，当然，其他也有男生女生一起拔草说话的，不过就态度上来说，明眼人很是能分辩出来。不怪孙晴会叫大家看。

　　第二十三章

　　肖凡凡：“传言是真的？”无头话。
　　周秋芬：“大概吧？”
　　“不是谁碰到过吗？”
　　陈春芽举手：“是我，回家的时候看到的。”
　　孙眉一懂也不懂，她觉得她们一个个的，在说玄语，打哑谜，故弄玄虚，还是？
　　孙眉看看围一起的，肖凡凡才和她热乎过，她蹲着过去：“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懂呢？”
　　肖凡凡用一种恨铁不用钢的表情，拿沾着泥的手指在孙眉的额头一点：“你是不是和我们住一个宿舍的。”
　　“当然，肯定，是的。”
　　“那你有没有长耳朵？”
　　孙眉摇了下头，真要怀疑她在卖弄风骚：“这不是吗？”
　　“你每天回来睡在宿舍吧？”
　　“我不在外面过夜的。”
　　本来大家，都在扭头看韩佳英和文华灿，不过，她们也不是一直盯着别人看，一下，一下的，现在，倒是被孙眉她们的对话搞笑了，连连说：神经，正经点好不好。
　　孙眉和肖凡凡：“我们哪不正经了。”问题是，她们的本意不是这样子的，话己经偏题了。
　　孙眉是好学生，好学生的标准是打破沙锅问到底，虽说大家不再谈论韩佳英他们，现在开始□□孙眉和肖凡凡说话装萌，但很快被孙眉拉了回来。孙某人是好样的，她最正经的一问：“话说，你们刚才的话是几重意思？怎么你们都知道，我一点也听不懂？”
　　韩佳英，孙眉他们高一一班的生活委员，个高，貌美，嘴巴那叫会说。是美女，成绩中流，班干部。有一点孙眉是知道的，韩佳英在的地方，男生都爱凑过去，这是从开学就存在的现象，如隔壁宿舍的一个叫反翘的大美女，只要她经过的地方，就是男生多的地方，有时，爱讥笑的同学不知是妒忌还是纯嚼舌根：“啊，美女来了，我们弹开。”
　　韩佳英和孙眉的关系是一般中的一般，也就是淡如水，有时在校园内路见，也不会打招呼的那种，不过，没到这个人不存在的地步。怎么说呢，孙眉一直以来就是这么个人，你待见我，我待见你，也就是磁铁一特性那般，相互作用。
　　因为孙眉从开学那会从韩佳英看她的眼神中看出这人对她不悦。不悦没关系，有什么大不了，大路朝天各走一方，但是，孙眉自认不会在背后乱嚼舌根，除非这人太可恶了，招惹到她了不是。你韩佳英不待见我，我也不待见你不就得了。白开水法相处，总行了吧。
　　但韩佳英可不是这么个人，她-会-在-背-后-嚼-人-舌-根，孙眉亲听过。
　　话说这种淡如水的关系在宿舍里也是不错的，要是一十二个人抱成一团，你说，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的人，在她们这个年纪。要求也太高了点吧，大家没说来自五湖四海，怎么着也是来自四乡八邻。
　　所以说，表面是淡如水，实质是韩佳英不待见孙眉，孙眉也不待见韩佳英。
　　再一个就是，韩佳英和刘英英神经三人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由此种种，孙眉得不到韩佳英的待见更是可想而知的。
　　再一点，宿舍十二人中，其他人和韩佳都还行，她，她好象最不待见孙眉。
　　过年开学，也是去年的后续吧。快过年的时候，韩佳英自己暴料说，她姐要结婚了，说，到时候会给大家带糖吃。
　　好消息啊，当时，离熄灯差上几分钟，就此事，大家问八卦：你姐？结婚，会不会太
　　早了？多大了？长的和你象不象？好不好看？有没有你好看？在哪上班？你准姐夫哪人？
　　再说下去就说到结婚的事上了：什么新娘衣服好看，家里有没有钱，彩礼发多少，用车还是用船，酒席好不好……一大堆。
　　韩佳英娇笑着说：“哦，我姐比我大七岁，我们两姐妹长的很象的，我姐夫家就在八夫镇上，开小厂的？”
　　“真的，那你姐嫁过去就当老板娘了？”
　　“很象会有多象？”
　　“你姐夫长的好不好看？”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大堆问题。
　　如果是孙眉，见越问越多，会烦，开头也许会好好回答，后来，就会敷衍了事。有的人则为认自己处在光环中心，会越发的高兴，兴奋。韩佳英就是这种人。
　　她娇笑不停：“真的真的，今天星期三吧，我的菜快吃完了，明天，我姐会来给我送菜，你们自己看吧？”
　　“是吗，那我们是该好好看看了，到底是你好看，还是你姐好看，你可是我们一班的大美女哦？”
　　“就是，要不人家问起美女何出处，可不就师出有名了。”
　　“你们就逗我吧，咯咯……”
　　当第二天放学时大家都坐自己床边吃着饭的时候，一阵娇笑声从外面传来：“是么，我从没来过这，我妹她住这间啊，那谢谢了？”
　　孙眉认为，很普通的一句话，怎么到有的人嘴里出来的效果怎么就不同了呢？反正，在孙眉听来，她受不了，正如她不待见韩佳英一样。
　　声音己在宿舍门口：“佳英？”
　　韩佳英捧着饭盒，站起来：“是我姐。”
　　外面的人己走进来。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看过去，真的，长的很象，不同的是，一个稍纤细点。
　　孙晴：“哟，老韩，这就是你姐，很象呢？”
　　刘桂英嚼着饭：“和你一样好看。”
　　韩丽英娇笑：“你们这些小孩子，小小年纪老来老去，我在外面，大家都叫我小韩，怎么到了你们这，如果说我妹是老韩，那我不就成了老老韩？”
　　各种笑声，哄的一声在宿舍里炸开来，有的只差喷饭，有的手指着韩丽英，半天才挤出一句：“老韩，你姐比你油嘴。”
　　韩佳英：“啊呀，你们不要这样子说啦，真是的。”笑红了脸。
　　韩丽英也没呆多久，嘱咐了韩佳英几句就走了。
　　走后，大家的话更多，你一句我一句，东一名，西一句，直把韩佳英笑的，反正这顿饭，平时二十分钟落幕，那天，半小时还吃不完，喷了一地饭粒。孙眉也比平时迟到教室。
　　照孙眉想的，虽说她们俩表面上淡如水，其实是暗地好象交战很久了一样，象这种，有好吃的，她只怕也轮不到的吧。
　　开学第一天，放学后，大家正吃着饭，韩佳英发糖，一个一个，呃，也给了她几糖。礼貌用语孙眉还是知道的。
　　没此事，孙眉和韩英不待见，有此事，孙眉和韩佳英也不待见。
　　孙眉催道：“你们快说啊？”
　　肖凡凡笑了一下，有点羞涩的那种：“还不是韩佳英和文华灿在谈恋爱。”
　　这听在孙眉耳中是一个重磅炸弹。恋爱两字，从孙眉还是在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听说了，只是叫法不同而己，可不就是找对象吗。
　　从说话利索后，孙眉不下几次说过，听过的更是不计其数，小学，中学，更是频繁。到的初中，从老师的嘴里也会时不时的蹦出这两字来，那不是玩笑话，是警告：小小年纪，正经的给我读书，要是被我发现有人约会谈恋爱，你们小心了。”特别是初三年级的时候，朱老师更是防贼一样的防着班级里的这种不定因子，只怕一不小心就会磨擦起电。
　　都说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李萌是八卦星秀，别人不知道的，她知道，别人知道的，她熟稔，那些藏在地下的恋情，哪是一般捉贼水平的朱老师能抓的住的。人家啊，现在只怕快开花了。
　　进入高中后，大家会说起谁喜欢谁，谁在意谁，那不过都是捕风捉影的事，真正的，一对对的，还真的没发生过，就孙眉知道的来说。
　　现在，当一对真正的出现在太阳光下，大家的眼皮底下，别人很是淡定，孙眉不淡定了。
　　孙眉只差大呼小叫，她是多么的失态，不知道的不知道会不会想歪了，会认为孙眉吃醋了：“罗老师知不知道？”
　　肖凡凡掩着嘴：“是不是真的谁知道，这只是我们从种种迹象猜测的。”
　　“那你们说谁送谁，这样的话？”
　　孙晴哧一笑：“也许人家是刚碰巧呢？”
　　“那你们刚才还……”
　　大家的目光齐射过来：你这人，太不懂人情世故了，我们不要和你说话。
　　孙眉还想问：“喂？”
　　接下来，大家拔着草，说起马上就要到来的历史地理会考，担心说不上，不过多少是会担心的，毕竟学习了一年，你说，你考出个不及格来，你好意思吗？
　　这话题扯出来后，大家又是一番概叹，概叹的内容多了去了，一说自己会考不好，一说自己成绩不好，再说就是说到成绩好的人，象孙眉之流的是大多数同学的仰慕对象，此时更是被评论的重点。
　　孙眉对于成绩，学习上的事很少和大家谈，叫她怎么说，人家夸你，你说嗯 ，嗯，这分明是自夸，是骄傲嘛。你要是说不，不，我哪里好了，也是骄傲的表现是不是。反正，在这种场合，不插嘴是孙眉的经验，问急了才会不轻不重的发几个语气词。
　　你以为被别人夸是一种很好的体验，当然，大多数夸人的同学都是带着羡慕的口气，但也不排除存在妒忌心态不是。

　　第二十四章

　　时光如梭要是用在考试前，是最恰当不过，这是对于学生来说。
　　天天说历史地理的会考，天天说历史地理的会考，这不，情形真的就急了起来。到底是湛水中学啊，湛水最好的高中。
　　这不，只剩下复习复习再复习。同时，期末也来到了。这么一来，时间好象又紧张了起来。
　　是，历史地理是了断考，但，六门主科也不能松懈的嘛。
　　此时，孙眉存的那颗八卦心全方位封闭，她现在两耳不闻窗外事：你们谁也不要来打搅我最好，怎样？
　　可能是要会考了，刘英英神经组也收敛了点，至少没平时那么吵闹了，如果，进入到湛水，连这起码的轻重都不知道的话，说实话，真的有点侮辱湛水中学。
　　孙眉的头痛病貌似要好的迹象。
　　这星期就要历史地理会考，孙眉这次回家带的是历史地理书，这么一来，她不用比平时早返校，她也不用着急。当她准时到校的时候，看床位，大家好象都来了。于是她蒸好饭，急匆匆的向教室赶去。
　　可是，当她到达教室的时候，她以为同学们都在认真看书，其实不是。
　　教室里乱成一锅粥。
　　孙眉把书放桌上，坐下，听了会儿才明白：有男同学被敲诈了。
　　事由是：其实，象孙眉这样每个星期回家的同学说来为数不多，有的同学一个月才回一次家，不回家的大多数原因还不是因为家离学校远，不回家当然呆学校里，反正吃饭什么都没问题，学校的后勤是照常的。
　　话说今天下午，当留校的男生正呆在宿舍床上休息时，突然宿舍里一下子走进来三个人。社会人和学生总归是能看的出来的，哪怕两者年纪差不多。
　　要说，宿舍之间有来往，这大礼拜天的，同校的会跑别的宿舍去的情况那是少之又少，再说，此时是下午一点多，正是返校开始，等会楼道间来往的人会越来越多。
　　当时宿舍里有二个男生，一见是不认识的，第一问的肯定是你找谁啊。
　　在他们刚问出口的时候，人家就一拳心抓住一男生的前襟，恶狠狠的说：“把钱拿出来？”
　　一下子懵了：钱？
　　另一个也凑近，威胁另一个男生，顺手把门关上：“不想挨揍的话就乖乖的把钱交出来，要不，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的问题是，不交挨揍一顿，交，也不能避免不挨揍，很难取舍。
　　“我们没钱？”
　　第三人站在两对人面前，亮出家伙：“没钱，骗谁啊？你吃什么，喝什么，动作快点，你是不是想尝尝这个？”
　　十七八岁的男生，会耍横，还不是窝里横，胆子有多大，是可以想象的，要不，会乖乖的呆在宿舍里，早野出去了，如果不是，早在社会人士第一句话的时候，拔出拳头抡过去了，不是。
　　一个男生抱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心态，先服了软：“我只有五十块？”
　　第一个威胁的人仍旧恶狠狠的说：“你们最好老实点，自己交出来，要不，等到我搜出来的时候，你们自己看着办？”
　　三个社会人士威胁连骗带恐吓，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把两男同学搜了个身，还在床上翻了个遍，很快就闪人了。
　　被讹走钱是事实，心里多少会有创伤也是可能的，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报告老师还是不说？
　　没有住校经验，更应该说的是没有独立生活经验，刚走出家庭，会碰到这种事，是在所难免的，等到真正面对了，怎么取舍，怎么化解那才是关键。
　　大家哪会想到，以为，校门有人管，学校里又人来人往，这种事，是不会发生的。再说了，男生，一般较之女生胆大，以为，自己长个了，抽条了，可以以拳头大小排位了，可事实是，你还是只嫩鸡。
　　孙眉当然是吃惊的，和大多数同学的反应一样：怎么会有这种事？要是自己碰到了，该怎么办，好在，不是自己。
　　大家都是先问事情经过，再问结果，再不知所措。
　　因为事情过去了，男生的本性又暴露出来了，他不是当事人：“要是我啊，装死？”
　　当事人：“哪能，那家伙拔刀了。”
　　“我就说没钱？”
　　“他说被搜出来，有好看的。”
　　“打。”
　　“三吃二？”
　　好吧，没话可说了？
　　这事在晚自习的上课铃响后就停止争论了，有没有人报告罗老师，孙眉猜想是没，因为罗老师没有就此事发表意见。不过，此事给大家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因为，后来孙眉又听人说起，说，这种事，其他宿舍也没少发生，那些人就是乘周日比较乱的时候，混水摸鱼。好在没人说起女生宿舍发生过这种事，这让孙眉大为松了口气，她又自己开解自己，反正她周六是回家的，返校也不会很早。
　　历史地理会考是星期三那天，所以，不用说，大家都集中火力看这两科，除了上课时间。其他的任课老师好象也很是能体恤，没有盯的很紧。
　　不管是临时抱佛脚还是本来就卖力的，都在周三那天成为了终结者。
　　考后罗老师说：“历史地理的分数不会出来这么快，就算出来了，我也不准备马上通知大家，大家知道，下周就是大考了，请同学们把学习精力都放在该放的地方，己经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想知道自己考了多少是每个考试者都想知道的事，既然罗老师己经这么说了，大家的心多少还是有点死的，要不，你能怎么办。当然也有好事者，想着法儿打听，不过，好象收获也不是很大，因为，这是一个年级的最后一次考试，是有关各学校名次的事，有多重要，可想而知。
　　孙眉更是投入到复习中。同学们好象也都投入到了学习中，好象从现在开始，才是学习的正经时间，因为，这个时候的大家，那满腔的学习热情，都可以融化铁，随便哈一口气，都会使铁液化。
　　当孙眉犯头痛的时候，孙眉很想时间过的快点，当她心情好不犯头痛的时候，她当然是想好好享受这种好日子。在这个这么要紧的时候，她当然是想多一天是一天，是，语文不下看了几遍，数学连课外习题她都看了一遍，更不要说正经每人装备的，哪怕是那么晦涩的政/治，她也背了又背，怎么也象是准备充份了，可是，她心里还是有份担忧，怕考的不好，名次会下降，但她又想着早考早超生，因为，这等考的日子实在是难熬啊。
　　好在，时间过的快慢只是你个人的感觉，它是永恒的，你叫它快它也快不了，你想叫它过的慢点，它也不会给你开后门。
　　最后一周，大家更是发愤图强。孙眉更是起早摸黑，虽然也对自己说，要是没有新的路径，这样子也不过是装样子，因为，该看的都看的差不多了，这么折腾自己，是生怕看过的忘记，这纯是心理作用，再一个就是大家都在拼命看，她翘二郎腿？到时成绩出来不好不是被别人笑死，所以，这时候的孙眉是在矛盾中看着书。
　　课程早在八百年前就己上完，现在己进入倒计时，特别是进入这周，任课老师们也不再发试卷，发试卷，大多是挑经典的，易犯错的，着重的，给大家再讲解一遍，用他们的话说：“你们啊，只要把这些都做熟了，应该不会差哪去的，当然能举一反三是最好了。”
　　孙眉有时，会抽出时间不看书，专门看笔记，在她想来，那也是重点，这都是平时的学心重点，是日积月累。
　　一天，这是大考的倒数第二天，可以用昏天昏地来形容大家的复习。孙眉在吃过午饭
　　后，洗好饭盒，放好米，蒸好饭就匆匆往教室赶，因为她在洗饭盒的时候不经意的想起，有道题是以前上新课的时候老师叫她去黑板上做过的，当时她是做对的，后来，期中考的时候却做错了，她怎么把这事忘了呢。她怕自己动作慢点，等回到教室，又想不起这事。可是，走到半道，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呀啊，这几天天天犯晕，她早该把圆珠笔带教室去的，大考了，不得多准备几支笔，她可不想来个万一。再不带到教室去，只怕不用带去了。
　　孙眉飞快的折回身，往宿舍赶。
　　是该她倒霉的日子，快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孙眉听到宿舍里暴出一阵笑声，孙眉奇了怪了：什么事，这么高兴。
　　自那次劳动后，孙眉和同宿舍的关系好了很多，反正就孙眉的感觉来说，大家打招呼多了，吃饭啊，起床啊都会叫一声，催一下，笑也多了，开个玩笑，闹个笑话什么的，好象频繁了。

　　第二十五章

　　孙眉走上屋檐，右折，离门口还有三四步距离的时候，韩佳英尖锐的女音传入她的耳朵：“哈，这次要是她再掉，我都不知道她怎么个法了。去年，躲被窝看书，现在，大热天的，还能看？不是我说她啊，拼命一样，人家在边上多说几句话，好象要她老命，摆脸色，黑个脸，象是我们欠她什么一样。用的着这样吗，喘口气会死吗，哎问题是，这么拼命又怎么样，还不是掉了？”
　　孙晴：“少说几句。这么难听，大家都是同学。”
　　“我是气不过才说的，大家都同学，她也得有个同学样。”
　　刘桂芹，“我早想说了，每次轮到她值日，我都吃不下饭，可不吃，会饿的。”
　　“就是。人家陈玉比她好多了，有这样子吗？”
　　肖凡凡：“哎哎，总是好的吧，算是我们宿舍里的吧？”
　　韩佳英一声哧笑：“我还班级荣誉呢？”
　　金以云：“不要这样子嘛，大家都是同学，孙眉也不过是想学习好一点，每个人的学习方法都是不同的，我们不能以自己的要求去要求别人，人和人是不同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
　　“讲的这么哲理，我听不懂。”
　　“哦，我也得吃快点，我要看书去，我还有没看熟的。要是考差了，不定老罗把我的位子排到太平洋去？”
　　“啊凡凡，我们一起去。”
　　“可是，我就是看不惯怎么办？”
　　“自己办了，谁是人人都得喜欢你。”
　　“就是，就是？”
　　“我还想人人都喜欢我呢？”
　　“谁吃完了，一起洗饭盒去？”
　　“桂芹……”
　　“以后再说，现在要考试了，你还磨蹭什么呀，看，大家都快吃完了？”
　　要不是后面的话，孙眉真想冲进去，把话摔韩佳英脸上：什么玩意儿，她不说她，她倒想爬她头上拉屎了不是，她以为是她家啊，还有那个刘桂芹，真看不出来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其他人没怎么说她，可是，她怎么听到耳朵里就是感觉不好呢？
　　孙眉脑子里乱成一片，又想着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肖凡凡：“洗饭盒去了，快点啊？我都等好久了？怎么这么磨蹭的人也有。”
　　含着东西的声音：“最后一口……”
　　孙眉终是扭转身，快步跑下台阶，往教学区跑去。
　　孙眉很是郁闷，本来要大考就是个郁闷事，现在，有人在后面嚼她舌根更让她郁闷，孙眉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一阵一阵，抽抽抽的。
　　跑到教室，孙眉坐在位子上发呆：心烦是心烦，好在离大考的日子己不远，好在她的书己经看的差不多了，要不……孙眉不敢想下去，要不真的。唉。孙眉的心情本来好好的，现在是雾妖绕。
　　这么多年，孙眉能坐在名次的前面，心理素质那肯定是一流的，要不，她早就被别人的流言飞语击中，灰飞烟灭了，谁说校园里是纯洁无瑕的？。
　　孙眉发了会呆，看了看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了，就暂时放下心里的怨恨，接着看书。
　　不管孙眉怎么想，怎么做，这事，好象没发生过一样，随着暑假的开始，销声匿迹了似的。
　　好在孙伟读过高中，书都在，暑假闲辖时候，孙眉会翻出来看看。这个暑假孙眉和小时候差不了多少，做做家务，看看书，只是少了玩。等到台风再次来临的时候，好象，开学也在声声催人了。
　　本来，孙眉以为，再怎么也得等到八月过半吧，开学的事才会提上日程来。可是，孙丽早己按捺不住了。
　　一大早，孙丽从床上跳起来，也不知道她昨晚上是怎么想的，现在正大喊：“不行不行，不行，急死了我。”
　　孙眉正睡靥朦胧，眯着眼，睁一下：“你发什么神经啊？火烧你屁股了？”
　　现在不过八月才开始。因为孙伟己经在上班，以往孙眉最不耐的农忙早在二天前就告完结，孙伟喊了厂里一大帮同事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三天时间就搞定了，剩下的了尾，孙爱国慢慢做，管绿茶搭把手，反正不急，再一个晒谷的事，反正太阳好，也不过是这几天的事。
　　孙丽嘴里喊着，人坐在床上，不动：“我昨晚想啊，初三了，你说，你那会儿不是老早就把书看了个遍不是？我，还没看完呢？”
　　孙眉闭着眼，半睡半醒之间：“不是还有一个月吗，会来不及？”
　　“还有一个月啊？”孙丽咕哝一句：“你没骗我吧，我以为，马上九月一日了？”
　　孙眉把枕头扔过去：“你是做梦了吧？”
　　孙丽心里一轻松，身子往后一翻：“啊，可能是做梦了。”
　　“神经？”
　　没人理她。
　　孙眉睁开眼皮看过去，孙丽一动不动的仰天睡着。
　　孙眉跳下床，走到孙丽床前，捏住孙丽的鼻子：“要死，把我吵醒，自己又睡着了。”
　　被气憋的，眼开眼，扭头，双手乱抓：“怪我啊，都是梦害的。好啦，让我再睡会。”
　　被吵醒后孙眉知道自己肯定是睡不着的，她心里相当恼火，她才不管孙丽怎么推怯：“不管，我睡不着，你也别想。”
　　孙丽一个侧翻，脚蹬上来，想蹬开孙眉，孙眉一个前抛，上床，压孙丽身上：“和我斗，你还嫩着？”说着，双手伸向腋下：“你再动动试试？”
　　孙丽哈哈哈，又脚乱踮：“停下停下，我不行了，痒死我了，救命啊，救命啦？”
　　孙眉到底比孙丽大二岁，这么压着，孙丽动不了，只能伸出的脚，手乱动着。孙眉：“还有没有下次了？”
　　“没有，没有。”
　　“还胡说八道？”
　　“不说不说了。”
　　孙眉满意的点头，拉着孙丽裤子的皮筋。
　　孙丽惊恐的喊道：“你又想做什么，我都说我错了。”
　　“啪。”皮筋弹到肉的声音。
　　“孙眉你个王八蛋。”最后一个字被孙丽捂在嘴里，她眼睛睁的大大的，她的瞌睡一下子醒了。
　　孙眉威胁：“你再说一下试试？”
　　孙丽还捂着嘴：“我不说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孙眉这才满意的起身，回自己的床上，睁眼，仰天，瞪帐顶。“你说，暑假都过去一半了？”
　　有所无力的：“嗯。”
　　“有种太快了的感觉。”
　　“嗯。”
　　“你只会嗯吗？不能说点别的吗？”
　　“说什么，难道这不都是事实吗？”
　　“是事实，你不要总是，我说****，你嗯嗯的，你也说说啊？”
　　孙丽翻了个白眼：“我都烦死了，你没看见吗，要不，你以为我做梦都会梦到上学的事？”
　　“很正常啊？我也差不多，老是梦到不是考试就是上课，要不就是和同学谁谁在一起。”
　　孙丽悲催的喊：“我也是？”
　　“我看啊，除非我们不读书，否则，这种梦是不会断的。”
　　“可能吧。我初三了，孙眉，你说说，你当初是怎么过来的。”
　　孙眉不听孙丽提读书的事还好，一提，她的烦恼接踪而来：“还不是书山书海过来的。每天看书看书再看书，试卷爹来试卷娘。你以为初三是最烦的事，等到了高中，那才叫？”
　　孙丽翻身，抱着枕头：“是不是上大学，就轻松了，可以什么起床就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学习就什么时候学习，吃国家，用国家？”
　　孙眉皱了下眉：“你是在说梦话吧？哪有这种好事，这么随性，你以为考进的都是天才少年？那书都是自己编的？照我的想法，你想顺利毕业不得好好学习，你吊而郎当，后果自负吧？”
　　“好期等哦？”孙丽眼中无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切，我都没影的事，你**哈哈，我看你是真的梦没醒。”
　　“唉，就要初三了。我很怕啊，怕进不了湛水？”
　　“那你卯足劲的看书，还会进不了？”
　　“就怕万一啊？看你进了，到时我不进，你说我会甘吗？”
　　“其实，你以为进了湛水就很好？”
　　“不好吗？”
　　孙眉继续瞪着帐顶：“我不还烦着，我的分数，在那不过一般，你知道能进湛水的都是初中时候成绩最好的那帮人。”
　　孙丽赞同：“嗯，肯定的。”
　　“你说竞争有多激烈。”
　　“嗯 ，肯定的。”
　　“激烈，关系会不会紧张？”
　　“肯定的。”
　　“那就好了。”孙眉深深的叹了口气，还没开学，孙眉的头痛病快来了，这几天，她开始烦燥起来，她不是没想过开学后的事，当时，放假了，她卷了铺盖走人，以为把什么事都抛开了，以为再回去的时候，可以重新开始。可是好想不想，这几天她没事的时候一想，越想越不对，她发现，自己原来是个很记仇的人，要是有介蒂的去，说不定会吵架的。
　　“怎么啦？”
　　孙眉没头没脑一句：“有时候，我真的不想读书。”
　　孙丽吓的坐起身：“什么？为什么？你不是读的好好的吗，你不是说这次考试名次又提高了，你还有什么过不去的事？”
　　孙眉一手蒙着眼睛：“关系啊，同宿舍的人，怎么说呢，很烦的。这么说吧，你在班上难道没有特别讨厌的人吗？”
　　孙丽眼珠一转：“有啊，怎会没呢？不过，就算讨厌，还不得相处着，我爸又不是大领导，可以随心所欲不是？”
　　“就说，你还只白天呆一起，我可是二十四小时在一起，你说要是讨厌一个人，这怎么过？”
　　“也是。那你没想过换宿舍？”
　　“有用？”
　　“也许有用吧？”
　　“我看也不一定。又要重新开始？”
　　“也是。喂，你可不能有不想读书的念头，人家是考不进烦死，你倒好，为这不想读书，犯得着吗？”
　　“你不晓得，我只要想到又得面对某些人，我就想不好？”
　　“人家也不见得个个都要好的嘛？”
　　“可是，我就是看着别人挺好的？”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不小。”
　　孙丽想不到，她为马上到来的初三烦恼，本来想着，过来的也许可以给她个安慰，哪想，会是这个结果，她更头痛了。“反正我和你说，你千万别想不开，动不想读书的念头，要是让爸爸妈妈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孙眉深有感触：“是的，我也不想这样。真的，有时候一点信心也没有。”
　　“进了湛水，你还没信心，谁给你的刺激这么大？”
　　“不都说了吗？哦对了，雅歌己经退学了？”
　　孙丽歪着头：“她为什么不读了？”
　　“说没用。”
　　“她想干嘛？”
　　“说去上海工作。她只这么说，后来没再给我来信，也不知道她到底还在不在读书，我也不好回信到她学校去，万一她不在了呢？”
　　“啊？”
　　姐妹两个讨论来，讨论去，终是无果。

　　第二十六章

　　孙眉和孙丽，就读书的事，平进很少讨论，在孙眉想来，孙丽不是挺好的吗，早前她就预计过，她百分百能进湛水，可今天一摊开来，事实会是这个样子，也是，谁都不轻松啊。
　　其实，孙眉一直没安过心。大考拿成绩单后，孙眉装驼鸟装了阵子，不要以为她能安心装驼鸟，还不是她大考考的还行，要不，只怕她驼鸟也会装不下去。
　　她的脑子一直在排斥大考前听到的那些话，特别是韩佳英说的，她被刺激到了。在听了那次话后，她真的不想回宿舍，她心里火大。可是，她到底还是个拎的清的人，还是能分孰轻孰重。照她自己的保护意识，不是还有两个月的暑假吗，这两个月中，她一定能想出万权之策的。
　　所以，在驼鸟后，孙眉有想过自己到底要怎么办，一会儿她觉得该放下，可是这不是她的本性，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吃过亏？一会儿想着想着没了气性，转一想真不想再去学校，不想看到某些人的脸，可是再一想，好不容易考上，难道就因为某人的几句屁话，就此放下几年的努力，她能甘心？
　　孙眉矛盾啊，烦啊。一半暑假己过去，她想的没进展，眼看着第二个月到来了，她还没一点头绪，叫她不烦，不头痛才怪。
　　现在雅歌的事被她自己重提起，她突然又一根筋钻到那去了，可是被孙丽说了几句，又觉得不对，也是，这明显的是不对的。
　　最后是，想来想去，想去想来，问题还是没解决。
　　孙眉装驼鸟的同时也在看书，她乱着脑子看着书。她也知道，要是这事被管绿茶孙爱国知道，一顿好说是少不了。
　　这么就到了八月底，孙眉觉得自己的气性更是急燥了，有时，动不动就想摔东西，她快忍不了了。
　　在八月三十那天下午，孙眉收到了高雅歌来自上海的信。孙眉心中明了：高雅歌是真的退学了。
　　信中，高雅歌除了问好外，大致的讲了自己在上海的工作情况，孙眉可概括为，没学历，找不到好工作。她因为去的是亲戚的公司，所以还能坐坐办公室，可是，做的是小妹的活，打下手。
　　高雅歌在信中又说，她有点奥恼退学，虽说她当时选的技校不怎么，但相比初中学历，总是先苗的。她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技校也能考大学，只是那会儿没了学习的心。
　　来上海的这大半年间，让她意识到，她得再学习，提升自己。在信的末尾，高雅歌说，希望孙眉以后能考到上海去，到时，她们可以在那相聚，一起学习，盼着她的到来。
　　孙眉看了之后，想不通，高雅歌是受到什么刺激了，让她的思想受到这么大的转变。孙眉也不再想很多，她拿了信纸，提笔回信。
　　吸取上一次的经验教训，孙眉这次去学校报到提早了一天，三十一号就去报到了。她是喊的孙伟帮她搬的行李。
　　老生了，孙眉的报到流程很是顺畅。她以为自己是先进了，哪想比她先进的大有人在。听说，高三的，早在半月前就开学了。
　　不过，比之去年，她还是先进了。让她想不到的是，她们高二的还是原班人马，罗老师说，马上就会分班，先不折腾了，到分班时再说。不过，宿舍不是原先那一间。
　　孙眉现在抢了中间的，窗户是轮不到的，因为早来的早占了去。可能是大家都吸取经验教训发吧，说好九月一日报到，大家都是提前一天到的校。
　　经过一个暑假，大家很是陌生，说话开始硬硬的，不过，好在有相处过一年的基础，当大家把床位铺的差不多的时候，话己经聊到暑假里都做了些什么，气氛很是融洽。二个月前的剑拔弩张那是什么朝代的事？
　　提前一天到校，让本来第二天忙碌的孙眉空闲了下来，一天三餐除外，孙眉很是和宿舍的同学大话特话了一番，说说两个月间发生的事，还有大考前没来及说的话儿，再就是新书没发下来前，去教室看会儿高一的书。孙眉有那么一种，神仙过日子的感觉。
　　还是和去年一样，到的九月一日下午，报到活动基本结束，老生新生该到的都到了，上学真正开始。
　　罗老师好象特别开心，这不，他走进了教室来。
　　老熟人，打过招呼，废话过后，言归正传：“说来，上学期未大家的成绩都自己有数了吧，对，我们班取得了很大的进步，现在就平均分来说，处于第二，希望大家继续努力，创新高。再一个，就是，大家可能也都知道的，高二是文理分班的第一年。我们本着不强，不迫，自愿的原则。大家先不要急，明天不会马上分，新课会先上下去，过一段时间，大概半个月的样子，会就去年所学的进行一次摸底考试，到时，我们一般是按分数来说话，当然，有同学不明白自己的，也可来问我，我们扬长避短，发挥自己的优点，为高考作好准备。这是第一大点，大家自己好好想想，回家去的时候也和家里的大人商量一下。
　　第二点就是排座的事，这个事本来是上学期就要解决的，但后来大考在即，我也就不提出来了。经过这个暑假的思考，我觉得有些同学提出的意见也是可取的。这样子，反正到分班也没多少时日，大家先将就着坐，是暂时性的，到时分班，还得再排位。
　　大致上就先这两点。我们先发新书，有问题大家再提。我看啊，经过一个暑假，好多同学又长个了，有几个男同学都比我高很多了，哈哈，都成大小伙子了。”
　　刘英英侧脸：“罗老师吃兴奋剂了？”
　　孙眉以为自己听错了，半响才确定，貌似是在和她说话：“也许是吃了人参果？”
　　孙英英一脸吃惊，扭头看了孙眉一眼，一笑：“嗯 ，看来是。”
　　新书分发下来，上课正式开始。
　　新课不能担耽，旧的得考试，孙眉从心里到脚趾，每一根神精都透露着紧张。不用说，大家都差不多。
　　是不是如罗老说的，过了一个暑假，大家长大了，成熟了不少。
　　反正，从开学到分班考这期间，刘英英他们的神经组没再发神经，易萍也没时不时的坐她们位子上来，哪怕陈海军，也销声匿迹一般。
　　这是孙眉在分班考后才想到的，说她神经线粗也好，说她太紧张了也好，反正，她觉得，要是一直如此，那该多好。
　　考后，就是大家把各自的选择报到罗老师那。从大家的话中，孙眉可以肯定，她们宿舍将不复存在，得解散。
　　孙眉选择理科，其实她很矛盾，她是左右难选，文科也有好的，理科她也有差的，真正是为难死她了。
　　她回家和爸爸妈妈商量，也商量不出个所以然来。管绿茶给出的意见是，以后当老师，老师好啊，现在待遇也上去了，有三个月的假期，再说，女孩子，做这行还是比较稳定的。这跟没说一个样，早着呢，一年后再考虑也来的及。
　　自分班考后，大家的心思都有点乱，同窗一年，就要分开了，这次分班会分到哪个老师名下是目前就要面对的事，可是，考试都过去三天，分数也己出来，该谈的话也谈过了，罗老师是一次又一次的按扶大家，稍安勿燥，可是，学校不正式下发文件，大家只能心里打鼓。
　　这么又挨了三天，到的周五，分班方案终于下来了，高二年段六个班一下子燥动起来。
　　学校的方案是，还是六个班，不过分为文二理四，一到四为理科班，五六是文科班。也不知道先前的六个班主任是怎么调顿的，也许就没怎么调顿，反正罗老师还是教一班。
　　孙眉对其他班级本来就没多少了解，她现在还是分在一班，只不过，这个一班，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不用说，理科相对来说男生多，女生少，这不，五十几口人的班级，男生有三十几口，看着这阴阳失调的比例，孙眉第一点想到的是，她会和谁同桌。
　　既己分好班，名额己下来，动作肯定是要加快的，要不，大家会如流浪猫一样，去无所。
　　好在这不是湛水中学第一次经历这种分班运动。现在孙眉才明白过来，考后一周没动静，不过是把方案一步到位，要不，这么三百号人，慢慢调顿，也是个麻烦事。
　　孙眉还是坐在原来的位子上，刘英英己经走了，她去了文科班。让孙眉大为吃惊的是，在这大半个月中，她和刘英英的关系相处的很是不错，差点成为知己。和李萌不同的是，刘英英性子比较活泼，又是言出必行，动作利索的人。孙眉有时想，要是大家在初中的时候能分在一桌，那早己成为好朋友，要是再早一点认识，也许，她们更是会好上一层楼。
　　但事实终归是事实，你不想面对，它也在你眼前。
　　罗老师的一通新班主任发言完毕后，就给大家进行了排座。女生少，男生多，男生个子高，相对来说总是女生占便宜，这不，孙眉的位子排到了第二位，和她同桌的是陈玉，对，她们还是一个宿舍，一个班。
　　班级重排，宿舍也重排了，这是为了跟上各班的步骤，要不会事倍功半的。
　　现在孙眉她们宿舍还是十二人，老的就孙眉，陈玉，杨小菡，韩佳英，其他的有以前她们班的，和现在她们班的，反正现在都是她们班的。

　　第二十七章

　　孙眉在高雅歌来信后，好好的重分析了一下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都说有得必有失，斤斤计较不可取。是，要从原来的思想禁固中解脱谈何容易，不过，在开学前那两天，孙眉思想上的梳理还是有用的。
　　她是这么想的，人只有把一切看淡了，才能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这么说，你事事想抓一手，你能抓得全吗？现阶段，她的首要做的是把成绩稳定，再提高。而让她不胜烦恼的不过是人际关系，及从中带来的负面影响，说的通俗一点就是，她太在意别人对她的开法了。
　　照说她的为人处势己经是够看开的，可是，这还不够，她应该更看开一点。是的，一惯的思想行为模式己经养成，想要突破，那只能人为。
　　孙眉觉得，其实看开可以有两种方法，一种就是无所谓，我行我素，对自己想要的严谨，不要的抱可有可无的态度。另一种就是无赖行为，其实对照第一种，实则是差不多，都是为我所利，只是具体对待中态度上的差别，后一种孙眉不想采取，没办法的时候，也可。
　　这么一想，孙眉觉得自己的头轻了很多，肩上的包袱差不多快消失了，剩下的只是学习。
　　罗老师按高矮排的座，女生少，女生比男生矮，所以孙眉和陈玉坐到了第二位，第一位也是女生，没办法，经过一个暑假，好象男生都好好发育了一把。女生，看上去更矮了。
　　此时时间己经到了九月二十一日。
　　课还是照样上，任课老师没多大调动，只是主次有了阶线，有所长必有所短，他们一班是理科班，当然是以当理科为主，文科为副。学习如火如荼进入正式轨道。
　　孙眉原本是个多话的人，小学，初中，家里，玩的时候，自上高中后，想着要把学习提高上去，才磨灭了一切活跃分子，一心扑到学习上的。
　　陈玉照孙眉对她一年来的了解，她的话也是不多的，这么一来，正中孙眉的心意。不过，前面坐的是王可元和杨小菡，那两家伙，不是省油的灯，配上孙眉她们的话少，中和一下，孙眉感觉，这样也不错。
　　周五，国庆前的最后一个周五，罗老师提议，班委商量，高二一班准备利用晚自习的时间，全班举行联欢会，届时还请各任课老师到会。目的：一，通过联欢会增进师生间，同学间的感情，再交流。二，这个联欢会也许是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所以，在这个时间上举行，很有必要。
　　看看，到底是学理的，说出来的话条理清晰吧，有第一点还有第二点。孙眉在心里默默的表扬了一番。
　　说行动就行动，罗老师这么按排下来，各科课代表请各任课老师，生活委员去买晚会的用品，水果，茶点等，再，剩下的同学，在班长的带领下，在最后一节自休课把教室的卫生打扫一遍，再美化一下，那么等到晚自习七点一到，晚会就可开始。
　　各单位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等到孙眉吃过晚饭走进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己经焕然一新。桌子围成圈，黑板上写着祝福的话，天花板上挂着用彩纸扎的好看的花，用剪成的彩条拉成对角形。这么一来，联欢会的气氛更被突显出来。
　　因为还早，孙眉只能站在门口的走廊里等，她有点后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呆在宿舍里，也怪自己，那会儿还在装饰的时候，先溜跑了，现在，和那个时候，还不是一个样。
　　很是无聊，孙眉一会儿背靠在扶手上，一会儿趴在扶手上，一会儿靠在柱子上，反正，不管她换什么姿势，都不安稳。
　　同学们陆续到来，天色灰了下来，其他班级很少有人跑到走廊上来，不过，不乏好奇者：“你们都站外面做什么？”头朝教室里一看：“呀，你们这是要搞什么？这么多好吃的？”
　　“去去去，老师来了，你回自己位子上去，想挨骂？”
　　“呵呵呵，看看，怕什么，我又不会去偷着吃。”
　　“走啦？”
　　“你给我藏点，嗯，这好商量吧？”
　　“切，我自己都没份，给你，想的美？”
　　“小气鬼。”
　　不知谁在喊：“罗老师来了？”
　　大家都拥向罗老师：“罗老师，我们可以开始了吗？”“罗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啊？”
　　罗老师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马上，马上，课代表呢？有没有再去请任课老师？”
　　“就是，傻不拉叽的，快去？”某人推了某人一把。
　　各就各位，周边是学生，最里面一圈留给任课老师，现在，最里面一圈的位子还是空的。
　　罗老师站在圈心：“大家记住了，等会老师们来了，一起鼓掌，再一点就是，放学前我己经说过，现在再强调一遍，我们晚会的主题是就现阶段的学习，生活，考试谈话会，要以轻松为主调，当然，会讲笑话的同学可以勇跃发言，我们没有目的性，以纯聊天为主，有什么想问的同学，可以适当的提出问题来。切记，以和为贵，不能钻牛尖角。有没有听清楚？”
　　“知道知道，联欢会，清楚。”
　　“我们都这么大人了，明白的。”
　　大多数同学则是：“听清楚了。”如小学生一样。
　　罗老师笑着说：“好。”
　　在罗老师关照后没多久，任课老师们三三二二的到来。有的老师从高一开始就己经任教，大家当然很熟，有的是这学期才教，不过，经过差不多一个月的接触，要是再说陌生，那纯属胡说八道。
　　几阵掌声过后，联欢会正式开始。
　　晚会由班长向浩刚主持。如很多晚会前言一样，向浩刚屁话一大堆，孙眉真怀疑向浩刚报错了班，他该去文科班，口才这么好，学理，不是浪费了人才么。
　　转入正题。
　　不再是三年级小朋友，大家不再怕老师，不再是老师说一句，小朋友答一句这种模式。大家都很是勇跃的抢着问，当有人向数学老师开炮的时候，一蜂窝的拥上去，你问我问大家问，害的数学老师只一个劲的扭头都来不及，他是先回答这位同学还是那位同学还是那位同学好呢？
　　罗老师有话说：“大家一个一个来，也让老师喝口水么？”
　　大家哄的笑了起来。
　　重新开始。
　　“老师你能不能说说你读高中的时候是怎么学好数学的？”这个问题可是问到大家的心坎上。虽说大家都是理科生，但，只是相对而言，从中挑选来的。在都不好的情况下，相对理科好，你不选你说你想干什么？要是好的呢，当然更想好。
　　毕竟成绩好的，冒尖的总在少数的。湛水相对于湛水其他高中来说，它是业内一枝独秀，但是，能更上一层楼是大家共同的心愿。
　　数学老师，湛水的呢，那绝对是有水平的。数学老师是个胖胖的，大约三十多的男老师，只见他推了下眼镜：“到的高中，我相信大家在学习上应该都有一套的，既然大家都想知道我做学生时候是怎么学好数学的，我说出来，给大家参考一下，哈哈，只是参考，其实，在座的有不少同学的数学天赋比我高，这是事实，有的同学的不少解题方法连老师我也没想到。课前复习，有疑问提这是最基本的学习方法，我不说，大家都知道，我想说的是，其实，万事讲兴趣，有兴趣，感兴趣是学好一门学科的基本，这么说吧，你没兴趣，勉强自己，你说，你有劲，会学好。
　　绕过兴趣这个话题，在学习中，掌握基础是关键，只有在掌握了基础之上，我们多做题，要挑精辟的，再做了之后要学会归纳，我们不能瞎狗死耗子一把抓，要学会归纳和总结。
　　还有，也是很重要的，要细心。数学是一门比较严谨的学科，物别是做题时的步骤，你不能三脚二跳，随着自己的思维，想到哪是哪，他得一步步推理才能得出来。
　　最后我想说的是，当你勉力而为之的时候，那么你应该尽量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只有当你调整好状态，再配合适当的学习方法，那么，你就算不能取得很高的分数，你能取得的成绩也不会太差，除非你没想过要把数学学好，哈哈，后面的话我就不说下去了。”
　　一阵热烈的掌声。
　　在座谈会中，会穿插一些小节目，比如请某同学高歌一曲，比如请两男生说说自己胡编的相声，这些节目虽然很粗糙，都是大家临时学了现演的，但，还是引得了大家的笑声和掌声。
　　孙眉的位子在人群中，她的左面是陈玉，右面王可元，再右边是陈海军，这是她没想到的。从开学到现在，她一心扑在上课考试中，有些事，她间歇性的选择忘记，哪想，会这么突然的跳出来，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好在，孙眉总算还搞的清水来土淹，兵来将挡的道理，这么两小时的晚会下来，她也能面色如常，该笑笑，该听听，该问问，很是能融入其中。
　　“孙眉”在一阵暴笑过后，孙眉笑的脸发红，眼泪快要流出来了，她捂着嘴，趴倒在桌上。她的桌上有水果盘，这是装饰用的，当然，大家都明白，晚会后，会分了吃。
　　孙眉侧脸贴在桌面，在大家的笑声中，她闭着，一手抹着泪，这样子休息。伸手，把果盘挪到眼前，再挪开，来回几次，睁眼，却对上了陈海军的。
　　孙眉有一秒漏了呼吸，她的脑子哄一声，其他的她再也听不到。这么维持了大概半秒，要不是两秒，孙眉开始还魂，她避开陈海军射来的目光，正想坐正身子。
　　王可元悄悄的伸出手，一把扭住孙眉的鼻子：“哈哈哈。”得意的笑着。
　　孙眉来不及擦掉眼泪，就被憋住了气，双手乱挥，张嘴：“放手，要不我不客气了？”
　　一边陈玉笑着，不知她是继续笑，还是看着孙眉她们的闹而笑。

　　第二十八章

　　王可元就是不放手。
　　孙眉的脸涨的通红，她坐正身子，此时，她己把王可元好好修理了一顿，后者正听气呼呼的扭头和陈海军说话。
　　孙眉的心呯呯跳的激动，她有点心虚，她不知道刚才的一幕有没有被别人发现。
　　晚会还在继续，可是孙眉的脑子己不在晚会上，她的心乱了，和陈海军对上的那一眼老是出现在她脑海中，止到晚会结束，大家起身送老师们离开教室，她的魂还不能回归正位。
　　王可元走到孙眉身后，拉了一下她的头发：“想不到你这么小气啊，你看看，我的手？”委屈的把手臂伸到孙眉面前，乌青一大块。
　　孙眉吸了一口气，不好意思急道：“哎哎，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当时我被气瘪着，难受，手不知轻重，你拧我吧？”
　　王可元哭笑不得：“我要是想这么做，当时就拧回来了。我想和你说的是，你这人，哼，好难搞。”
　　这下轮到孙眉哭笑不得：“什么啊，说的那个话。好好，是我的错。”孙眉心里暗道，这都什么，明明她才是委屈的那个，现在变成她是虐人的那个，天理何在啊，她想飙泪。
　　王可元一把搂过孙眉的肩：“逗你呢？不过，下次麻烦你，在别人和你玩的时候，你不要这么狠心，听到了没？”
　　孙眉点头，“知道知道。不过只限你，别人没这么好待遇。”
　　“这我管不了，反正我不想再被你弄的伤痕累累，多亏？本来就是玩玩的，后来受伤了，亏大了不是？”
　　“是是。王小姐，现在我们开始劳动吧？”
　　老师们己送走，大家搬桌子的搬桌子，打扫的打扫，用罗老师的话说：“马上就要下课了，大家抓时间，要不，会来不及的。”大多数人争分取秒，当然也有人会偷懒。
　　人多力量大，这不，擦着铃声，大家才收拾完毕，散伙，回宿舍。
　　联欢晚会被大家津津乐道了很长一段时间，也被其他班羡慕着，这不，到的放假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三班也照葫芦画了个瓢。
　　等到十一放假回来，之前的热浪不再，大家都投入到学习中。高二，不是高一，时间不由人，过一天少一天。用罗老师的话说，同学们，明年的今天，你们要是都能笑的这么开心，就好了。
　　现如今的一班，是洗牌后的一班，班上的同学，孙眉大多数不认识，孙眉觉得，不认识更加好，再加上是男生居多，她想她的日子应该会比高一时好过。
　　就前后座来说，前面是她要好的，后面是不认识的男生，从排座后的这些日子看，孙眉感觉没压力。
　　这是孙眉想的，是她一厢情愿想象的，也是她一心想要的，可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孙眉的学习模式还是和上学期差不多，上课睡觉吃饭，中间穿插做作业回家。
　　日子好象不紧不慢的过着，貌似很风平浪静。
　　罗老师除了鼓励大家学习，用功，就是业余关心一下大家的生活。不过，到底是高二年级了，有很多事正在悄悄的变化着。
　　一天，孙眉和往常一样，准备二点半从家里出发，去学校。本来说好的，当王可
　　元经过她家门口的时候，她们一起结伴返校。可是，任是孙眉左等右等，就是没等到王可元，孙眉看着手表，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叫她再等下去，眼看着三点就要到了，她，她不知道如何是好？要是叫她去找王可元，她更没时间？
　　孙丽不止一次的从书中抬头问：“你怎么还不去学校？”
　　孙眉把要带学校去的东西放进车兜：“你以为我想啊，可元那家伙，要死了，还不来？”
　　孙丽回到书中：“哦。”
　　三点一过，孙眉骑上车去学校。一路上，还在心里念叨，那个不守时的家伙，要是下次再提出这种要求，叫她等她一起返校，看她会答应。
　　出了李孙村就是田就是河就是路，再就是到快到校的时候会有山。
　　孙眉以前就不止一次的听不经常回家的同学说，有时，星期天他们没事可做，会去山上玩，这山连山，玩玩也不错。
　　快到山的地方，也就是孙眉高一第一学期报到那天差点掉河里的那座桥的地方。自那次后，孙眉每次都特别小心，在离桥很远的地方，她就会加速加速，再加速，她想一次直捣黄龙，她可不想再来一次上次的经历，那她真的会掉河里去的。
　　孙眉开始加速加速，脚使劲的踩蹈脚板，很快，额上就有汗的感觉，在没到三分之二桥坡的时候，孙眉是不会松懈加速的，只有过了三分之二桥坡，她才会松口气，这是她现在的经验。
　　过了，过了三分之二桥坡，再孙眉乘势上了桥面，再孙眉收住脚，架蹈板上，因为接下来她可以乘风而下了，这样子，车可以跑出很远，可以冲到山边。
　　孙眉得意了一阵，才又重新开始踩。现在离学校没几分钟的路程，可以这么说，要是那座桥再陡一点的话，孙眉觉得她不用再踩就可直达校门口。
　　正当孙眉第N次的做着这个美梦的时候，从山路上拐出一对男女，他们正走在孙眉面前。孙眉怎么觉得那个女的衣服很是眼熟呢？
　　不止衣服眼熟吸引了孙眉，两人拉着手也把孙眉看瞎了眼，从后面看去，那应该是两个年青人，从手拉手的亲密程度上来说，不是找对象的，那是什么？
　　依孙眉现有的认知度，哪怕是找对象的年青人，谁会光天化日之下，大白天手拉手，而从刚才他们拐出来的地方来说，孙眉认为自己的想象力没有很好，这一对不定跑山上干了什么？
　　就在孙眉自我检讨，认为，她有那想象力乱忖度不相干的人，她还不如留着那力气踩车的时候，不经意的侧眼看见，那女的是王可元。
　　孙眉怒火中烧，什么找对象，大白天，手拉手，全抛脑后，剩下的是，是谁，叫她象个傻瓜一样在家里等啊等，等白了头。
　　孙眉跳下车，气急败坏的说：“好你个王可元，你叫我等等等，自己己经跑了学校来？”
　　王可元明显吃了一惊：“孙眉？你才来？”
　　孙眉拧着眉：“什么才来才不来，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我会这么迟吗？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啊？”
　　这下轮到王可元吃憋：“我，这，那个，哎哎？”
　　要是是孙眉一般认识的同学，孙眉看到这种情况，会当作没看到。这时，孙眉的脑子才转过弯来：王可元是怎么回事？
　　王可元脸不红，孙眉的脸开始红了起来，重复：“你们，这是？王可元，你？”
　　王可元后知后觉得红了脸：“我？”
　　孙眉二话不说，跳上车，回校。
　　几分钟的路孙眉的思想拐过了几十道弯弯，一会儿，她想着，王可元是几点回的校，一会她想着，王可元的胆子也太大了点，光天化日之下，手拉手，和男的。一会儿她想到的是，和王可元在一起的是谁？
　　孙眉的思想转过几十道弯，脚下也没落下半分，急急骑到车棚，停好车，冲往宿舍，她觉得她有必要洗把脸，她的脑子转的太快了，超出了她的负荷。
　　孙眉脑子里快速运转，行为上没有迟缓半分，进宿舍，放好东西，拿上书，跑教室去，只到坐到位子上，她才有精力发呆。面前摊着书，脑子跑题千万里。
　　王可元什么时候回到教室的，她没注意，陈玉什么坐在她旁边的，她一概不知，直到上课锥响，她才收回她的思絮，等到她想再回忆她所想的，她想不起刚才她都想了什么。
　　孙眉从眼梢里觉察到王可元时不时的回头在看她，那欲言不止的表情，好象是她在为难她。杨小菡还是没忍住，在罗老师的又一次巡逻后趴到孙眉面前：“孙眉，你就可怜可怜可元吧，她都快憋了一节课。”
　　陈玉抬手支头，一手转着笔，见无异动，复又低头做题。
　　孙眉看了眼杨小菡：“我很忙，下课后再说。”
　　这么说开，可还是不能挡住王可元频频回头看孙眉。
　　好在下课铃响了。
　　说实话，孙眉不想和王可元说话，至少在她还没理出头绪来前。可是，再不说，孙眉可以明确的知道，她要是不和王可元说上几句，下节她都不能安生。
　　孙眉拉着王可元走到教室外面。
　　“什么事？”
　　“你都看到了？”
　　“嗯。”
　　“你就不想问问我是什么事？”
　　“我长着眼睛，又不傻。”
　　“嗯。”
　　俩人走的离教室较远，远到黑漆漆的这么站着，有人从旁边过，哪果没人出声，是不会被发现的。
　　“好了？”
　　“孙眉我？”
　　“不用告诉我原因。”
　　王可元很想和孙眉说个明白，她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很简单的原因，有人递情书给她，说喜欢她，她有点心动，约了见面，哪想，太激动了，以为偷偷的见个面没什么大不了，哪想，爽了孙眉的约不说，还被逮个正着：“孙眉？”
　　孙眉在经过一番想法后，早就对王可元的行为开看，不过是小女儿情怀，只是，怎么说呢，她也说不好，反正她的心告诉她，这个时候这么做，总归是不好的，再一想，每个人的情况是不同的，这是她的想法，不是王可元的，再一想，也许王可元是好奇心作祟呢。于是她想开了，她原本就不是个想不开的人：“马上要上课了。”
　　王可元拉住孙眉：“孙眉，今天的事真的是不好意思。我，哎，孙眉，我想我喜欢上人家了？”
　　这是孙眉想不到的，急道：“你想干什么？”
　　王可元文不对题的说：“孙眉，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真的是很喜欢他？”
　　孙眉转回身：“高二，最要紧的时候，你还想不想考大学？可元，你脑子没昏吧？人家一句话，你说，你很喜欢？”
　　“可是，我真的是很喜欢，大学我当然也想考，怎么办？孙眉怎么办？”
　　有些事，不是你想想，做好规划，照计划行事就可的。
　　开学前，孙眉一度为同学间的人际关系伤透了心，她绞脑汁，想出来的不过是不理人，来粉饰太平。哪想，等到真正上了学，才发现，环境早己不是当初样，她想多了。当孙眉觉得这样的日子过的不要太好的时候，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是，这事不关孙眉的事，王可元不过是她一多年老同学，但，是，哪这么简单。

　　第二十九章

　　孙眉还是老样子，上课睡觉吃饭，一天一天，一件不拉下的做过来。
　　自高二分班后，孙眉一直和王可元走的近，两人前后座是主要原因，做什么，喊一声，另一个马上就听到，行动起来也方便，不是，再有时杨小菡，陈玉，结个□□也不错。
　　多年老同学，感情当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可是现在，孙眉又回到了独行侠的日子。那次谈话以两人的争吵结束，事后，孙眉检讨自己，犯得着吗，作为老同学，她能劝的劝了，还能怎么着，她不能左右她的思想。可是看着王可元越走越远，孙眉还是会头痛。
　　最明显的就是，王可元本来居中的成绩开始走下坡路。会这样，孙眉不用脑子也能想到，每天想着法子见面，一下课跑走廊，上个厕所半天，吃过晚饭不涮饭盒就不见人影，不到上课铃响不进教室，晚自习不停抬头看教室门，也不怕闪到脖子。
　　十月底的时候，期中考排名一出，王可元的眼睛红了，不过，也没红多久，一天吧，之后又是老样子。重新分班的排名，孙眉的名次是第八，虽没高一期末高，但，听罗老师的语气，好象含金量不低，当然，这是话里的意思，哪个老师会满足于学生现状的成绩，肯定是越高越好，升天更好
　　孙眉不想再这事和王可元说道，她认为，自己在王可元事件中也是受害者，因为，她的成绩也有所波动。
　　孙眉也不想这样，可是有人执迷不悟，她一个圈外人，能怎么办？想着位子刚开始排一起时候，四人其乐融融的场面，现在，三人中不管谁，只要瞄到那空着的位子，一定会再环顾四周，不用说，四只眼睛的主人正抬着头，一样的看着那个空位子，再面无表情的回归原态。
　　校园生活从来就是个小社会，不要小看年纪小，不成熟，那流言风语不会比社会人士少多少。
　　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除了老师们。
　　罗老师从高一开学，明里暗里多少次打比喻，引用旁证，来说明学习期间谈恋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后委婉的说词是，要是真的喜欢了，那就放心底，三年，三年很快就会过去的，到的那时，海阔天空，任君敖翔。
　　谁都不笨，这些说词能不能当真，可是，在当时大家都没想法的时候，还是能起到一定作用的。
　　高一，大家才认识，这种明暗恋情节有，也只是苗头，坊间多的是前辈们的爱暖传说，要么是那些经典桥段，多被充当点心，哪怕多么感人，最多：“真的！！！”不信的有，相信的人也有，不是当事人，能引多少起共呜么？
　　如果换作现在正谈爱的不是王可元，孙眉顶多当趣闻来听，可是，事实不是，由此，孙眉想到自己的那朵桃花，心里不禁更是黯然。
　　孙眉也说不清自己从什么时候起，脑子里有种朦胧的感觉，说不清具体是什么，也不知道要怎样，反正这种感觉一直伴随着她。当心存疑惑陈海军有暗恋她的现象时，孙眉觉得自己的这种朦胧没之前那么朦胧了，可毕竟还是朦胧的。
　　孙眉对这种朦胧说不清道不明，有时她怀疑是自己的少女情怀，有时，每当她想好好理一理的时候，她也怕理清了反倒不好，有时她会想，就这样子吧，如果哪天它抽芽了再说。有时，她会觉得这种朦胧好象就要破土而出来。
　　但是，不管孙自己如何揣测，她仍保持着这种朦胧。
　　现在王可元这个样子，让孙眉感觉到这种朦胧快要破土而出了。孙眉有了一种危机感，她觉察到，她离真相会越来越近。可是，她的内心在抗拒，她不相要。
　　于是，在王可元这副行径的开始，也就是期中考没来临的时候，孙眉没意识到危机，她想着挽救王可元。可是一个中毒的，还是比较深的那种，孙眉在多次明示暗示无果后，终是放弃。
　　是放弃，可心不甘，才会出现自己的思想行为被干扰的事。
　　现在，当现实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孙眉觉得，自己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她决定破釜沉舟，抛开一切，把心思全部投入到学习中去，要不，两年后，她会后悔的，她可以预见到。
　　但是，想想容易，做起来可就没那么简单。孙眉觉得很是烦心。
　　她抬头看了眼陈玉：怎么她就这么能沉得住气，好象天塌下来，她也不会皱一下眉。要是会的话，她还能稳坐班级第一。
　　孙眉想把全部心思投入进学习，可是，一颗被打乱了的心很难再回到平静。孙眉觉得自己快不行了，她在心里不止一次的劝解自己，你行的，你一定能行的，你一定要行。
　　等到高雅歌又一次来信的时候，己是十二月分，离期末不过一个多月，孙眉己经有点着急，因为她还是不能安定下心来。最多是稍有好转。
　　雅歌这是第二次来信，除了问好，接上一次，她在信中说，她己经通过了成人高考，成绩还没出来，如果上线，那么明年就能开读，等到大专毕业，她还得考本科，她就不信了，她会读不了。又问，是不是孙眉的学习很紧张，怎么她不给她信，她就不给她写信，没给孙眉回信的原因是她在为考试加油。末了雅歌再一次叮嘱孙眉，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来上海和我团聚的，再呜拉呜啦的说了一大通想孙眉的话。
　　信是吃过饭到教室后如上次一样放她桌上，不用说，一定是哪个同学顺便给她带来的。孙眉把信纸放入信封，发起呆来：高雅歌己经通过高考，她是怎么个用功法孙眉可以想象。高雅歌初中的时候学习不怎样，要不她会进技校。这么一想，孙眉就不谈定了，她自我检讨，自己都在做什么哦，学习的人不把成绩提高上去，一心想做心理老师，问题还是一点效果也没有，还差点带上自己，这这。
　　孙眉暗自嘲笑了一下自己，收起信，准备回宿舍的时候带宿舍去。从桌肚拿出数学习题，还是做习题不易分散心，什么看门口，什么乱七八糟的情怀，她统统要拒之脑外。
　　前段时间孙眉己经有所悟，现在加上高雅歌的变相鼓励，孙眉这节自习课一点也没开小差，等到下课铃响的时候，她看了看自己做的成果，自己表扬自己一下：真不少。
　　孙眉准备站一下，活动一下筋骨，还没站起身，前座杨小菡己经趴在她桌上：“这么用功？”
　　孙眉笑了一下：“哎，你这么说，好象以前我不用功一样？”
　　杨小菡歪着头：“你想叫我说实话吗？”
　　孙眉站起来，绕到杨小菡坐位旁边，再回到自己坐位：“嗯，别客气。”
　　“我怎么觉得，那个谈那个啥的好象是你。”
　　孙眉一怔，伸手去抓杨小菡：“找死。”
　　陈玉忍不住笑了起来。
　　孙眉有点恼怒的看着陈玉：“你也是这么认为吗？”
　　陈玉咳了几声：“没没，你别听小菡乱说。从我的角度来看，你是太在意可元。也不怪你，你们是老同学嘛，再说，一直你们走的就近。”
　　孙眉拍拍胸：“吓我一跳，听，跳的这么响。”
　　杨小菡重趴孙眉桌上：“就是吓你的，知道你为难，不劝她不好，劝了还费自己的精力，现在你想通了没有？”
　　这话说的，孙眉不想接话。
　　杨小菡：“刚才谁来的信，看的这么认真？”
　　孙眉白了一眼：“老同学的。”
　　“男的？”
　　“神经，你欠揍，是吧？”
　　杨小菡躲到自己桌上：“我是乱说的，你别打我，我打不过你。”
　　孙眉拍了拍手：“知道就好。注意了，有没有数？”
　　“有数有数有数，小的再也不敢了。那你透露一下，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孙眉一抬下巴：“老同学，性别女，话说，我们做同学是从幼元园开始的，多少年，嗯，你好好算算？”
　　杨小菡：“十年，有情人啊？”
　　陈玉又开始笑了起来。
　　孙眉作势又要去掐：“你再贫嘴。”
　　“不贫不贫了。我问最后一个问题，问完这个，我保证再不问你。”
　　孙眉不知是气好还是气好，有这种人的，“快说，我警告你，别乱说啊，你今晚想气死我？”
　　“老同学都和你写了什么，看你高兴的？”一副探究的表情。
　　孙眉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是吗，我很高兴吗？有这么明显吗？不可能吧，我哪开心了，我笑了？”
　　“和白天，昨天，前几天比的话，今天肯定是你高兴的日子，要不，你说，这节课你朝门口看了几回？”
　　孙眉心里咯噔一声，好象没有，她一鼓作气的都在做习题。
　　杨小菡嚷嚷：“是吧是吧，我说的没错吧。不高兴会这样，难道你化悲恸为力量？”
　　“你才。”
　　陈玉又笑了起来。她实在忍不住了，她索性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那你还没回答我问你的呢，老同学都和你说了什么，让你化悲恸为力量？”
　　孙眉也是心情好：“我同学说，她己经参加了成人高考，等成绩上线，就可读大专，还说，等到大专毕业她还要读本科。”
　　孙眉看到，杨小菡的眼睛越睁越大，半天挤出一句话：“真的？你同学……”
　　孙眉解释：“她从技校退学了，在上海工作，她说，没文凭不行。所以……”
　　“所以她就再学习。呃。”杨小菡的脸色一暗：“这么说，我这样子，算不算在混呀？”
　　孙眉本来想说：“那你赶紧用功啊，还那么多废话。”转一想，这话这么直说出来会伤人，想脑子搜刮一句合适的，上课铃响了，孙眉正好借此不说。
　　王可元是最后一声铃响进的教室，孙眉看她那张春风得意的脸，本来想说的话，就此打消了念头。她一边翻开物理习题本，一边腹腓自己：又想多管闲事了。

　　第三十章

　　晚自习，孙眉是和杨小菡一起回的宿舍，是杨小菡拉着孙眉，说非得跟她一起回宿舍。
　　孙眉能想到，杨小菡这么牛皮糖，一定有屁话要和她说，果然，才走出教室，杨小菡就急急的问道：“话说你老同学怎么这么有决心，我现在啊，都快被数学搞的头痛死了，我都后悔选理科，早知道这样，我还是多费费我的嘴皮子，背背书得了，现在啊，我只要一看到数学老师，脑就会抽。”
　　孙眉一抬眉：“我说你这人矛盾的可以，一边表扬我同学，一边羡慕着，一边又咒数学，你说，你的生活扭曲吗？”
　　“你也这么认为，我也是这么想的。同志啊。”
　　孙眉哧笑一声：“你对自己认识很清嘛，怎么不好好把脑子钻书里去。”
　　“你以为我不想，我想，我很想，可是，我头痛，我学不进，我想去文科班。”
　　孙眉更是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小菡啊小菡，不是我说你，你说，你一天到晚，趴桌上，也不见你跑外面玩去，也不见你好好看书，你说，你这是这是做什么？我认为很简单，要不你好好学，要么你赶紧转去文科班，要么你就好好玩上三年高中，你说你纠不纠结啊，心里想着把学习提高上去，行动没有，还给自己找一大堆理。”
　　“错，错，你说的不对。我真的是看到数学头痛。”
　　孙眉突然想到：“咦，你才错了，我记得这次期中你数学考的不错的，没比我低几分，你乱说吧，对数学头痛？”
　　“真的，不骗你，我真的看到数学头痛，不行不行，我现在一说数学两字就会头痛，不能说，以后，不能说这两字，记住了，孙眉，你帮我记着点。”
　　孙眉才不信杨小菡的胡说八道，不过，她前面说杨小菡的可一点也没说错，这家伙分明是庸人自扰之，没事瞎想，要说她成绩不怎的，也真不怎么，据孙眉所知，杨小菡是除了数学好一点，其他都不怎样。
　　“你只要自己不说，我懒得说。我自己也烦着呢？”
　　杨小菡听了孙眉这话，嘿嘿的笑了起来：“有鬼，一定有鬼。”
　　孙眉没好气的说：“你才见鬼。有言不搭后言，你自己说说清楚，你拉着我，死拽着我，到底想说什么？”
　　“真相是，孙同学，你老实交代，你老同学来信都和你说了什么？还有，你老同学在哪上学啊？是不是你老同学是男的啊，人家是不是和你约定，好好学习，考同一所大学啊？”
　　孙眉一怔，她都快傻眼了，接着，她大笑起来，一看周围 ，全是回宿舍的，感紧捂住嘴，好不容易忍住，在杨小菡腰上拧了一把：“你胡说什么，你以为写小说？你看我是这样的人吗，我不叫多情，我叫孙眉，孙眉，麻烦你记住了。”
　　“孙眉，我这样说也不矛盾的好不好，你就透露一点，我保证不给你做广告，你放一百个心好啦。”
　　孙眉撩开杨小菡因越说越激动而挥在她面前的手。“胡扯，你放一万个心关我何事，话说？”加快脚步，上台阶，走走廊，进宿舍。
　　杨小菡还在后面追着不放：“孙眉……”宿舍里好几双眼睛射过来，杨小菡把脸一正：“我和孙眉闹着玩呢？”
　　洗脸的洗脸，洗脚的洗脚，上床的上床，大家都很忙。天冷好啊，不用去水笼头那排队，九点下课，胡乱擦把脸就可爬床上去，接下来，大家就可海吹了，把有的没的说上一通，到熄灯铃响为止，可以这么说这个时间段是大家最为放松的时候。
　　孙晴拉着被子，铺好，钻里面，之前还不忘钻头出纹帐：“别以为我们没听到，一路上炸呼呼的，只你们两个的声音。”
　　孙眉胡乱摸了把脸，脱鞋，爬上床：“不会吧，我们有这么大声吗，杨-小-菡？”
　　杨小菡一阵摸索，噏噏嗦嗦：“别听大睛乱说，自从小晴走了之后，大晴这么悬着，老不正经的，就爱诈人。”
　　“不信，你问凡凡，凡凡，是不是？”
　　肖凡凡笑的说不出话，在孙晴的催促下才止住笑，笑抖了床，下铺的早在踢他的床板。“还行，认真听也是能听的清。”
　　“是吧是吧，我哪诳人？”
　　孙眉坐被窝中：“其实也没什么事，小菡呀，神经一样，我不过老同学来了信，她非得叫我承认，我和我老同学关系爱暖，我哪有这么大魅力，我吃撑了我？”
　　陈莉：“哦，那到底有没有这种事呢，好想听哦，可以缓解我的疲劳。”
　　陈玉也探出纹帐：“你没问题吧？”
　　陈莉：“我有什么问题？孙眉，下次你有信，我给你带，省得象小菡这种不入流的，老打你小道消息。”
　　杨小菡从纹帐中伸出一只脚，悬空踢过去：“去你的，就你是好人。”
　　“我当然是好人了。我给你们讲讲我同学的来信？”下饵。
　　好几人同时：“好啊好啊，快讲，快讲。”
　　“话说，我上初中的同桌，现在在沿江的一职高上学，二年制，过了今年明年就可实习工作了。”
　　“请讲重点好吗？”
　　“她们的小日子过的可萧洒了。每天上课和玩一样，虽说也是白天上课，晚上自习，都是住校的，可是，她们那样叫读书吗，好吧，也有成绩好的，不过，大多数都在玩。”
　　有人再次要求：“请讲重点。”
　　“哎，总有□□，□□，结尾的吧，一下就到□□，我怕你们会承受不了。”
　　杨小菡幽幽的说：“不可能，我用功学习，就等你讲些新鲜的中和一样，要不，我的脑子得不到缓解，会发疯的，知不知道，会发疯的。”
　　陈莉哧笑：“这话讲的好没道理，小小，不是我说你，要你这样会发疯，那陈玉得常驻不是。”当陈莉意识到说错话的时候，大家都笑翻了天。
　　陈玉沉稳的说：“你们啊，就拿我不枪使。”
　　“哎，哎，陈大姐，不是你好说话吗？”
　　孙眉感觉被窝里有点暖和了，就全身心的钻进：“请讲重点，再不讲，马上要响铃啦，啦……”
　　“对对对，快讲，我们怎么老是这样，说着说着，就会说叉，这样子是不行的。”
　　“不怪我，我本来讲的好好的，你们非得一再强调，没情节，开头太长，要□□。’
　　杨小菡出声制止：“打住，打住，请讲，陈莉同学。”
　　陈莉又开讲：“话说我的前同桌，小日子过的不要太逍遥。平时除了吃喝玩乐，上课打瞌睡，考试作弊，就是每到星期天大家相邀着去同学家玩，这周这位同学家，下周那位同学家，再逛个街，窜个门什么的。”
　　有人砸嘴：“听着是挺萧洒的。不过然后呢？”
　　“就是然后呢？”
　　“前同桌混的如鱼得水，不仅自己班上的同学打成一片，学姐学妹们也打成一片，男生也打成一片。嘿嘿？”笑了起来。
　　“莫非□□要来了？”
　　“他们啊，谈恋爱成风。”
　　有人吸气：“不会吧？”
　　“老师不管？”
　　“会不会出事？”
　　“多大的人？”
　　“真的，我前同桌有时星期天会来我家，她是这么和我说的，差不多是一对一，咳，咳……”
　　有人偷笑，抖的床振动起来。
　　“谁啊，这么激动，抖死人了？”
　　韩佳英的声音：“是谁，别打断，精彩到底要来了？”
　　“经验之谈？”
　　“哈。”笑声低下去。
　　“谁，我听到了，小菡，是你在说我吗？”
　　“没没没，我哪时间说，我正吃糖呢？”
　　“小心蛀牙。”
　　“没好话。”
　　大家又催：“讲啊？”
　　“话说有一个高她一届的学姐，长的有点看，学校的那些男生她看不上眼？”
　　又有人吸气：“她想干什么？”
　　“别打断，等会你们又要说我不讲下去。学姐看不上本校的男同学，不管学长还是学弟，反正就是这么回事，她呀，处了一个校外的，本来也好好的，可是有一天，我前同桌看到学姐气呼呼的回宿舍，黑着一张脸，就问她，怎么啦？大家处的关系不错，关心一下也很正常，都出门在外，不是。哪想学姐大着嗓门：奶奶的，我去**家，骂他全家去了。我前同桌倒吸一口气。我前同桌是这么和我说的，她很想叫她学姐一声女侠，佩服之类的话。要不时，当事人黑着张脸，她不好打趣。于是只劝了几句，回了自己的宿舍。”
　　陈莉好象是在等大家发表意见一下，半响：
　　“好厉害的女生。”
　　“话说你前同桌的学姐叫她一声是女侠没错。女生，在校生，谁这么大胆，和社会上的人相对象，还跑人家家里去骂人，就算有天大的事，她单枪匹马的，胆子够大，人够彪悍。”
　　“是啊，我也是这么对我前同桌说的。”
　　“你前同桌怎么回答？”
　　孙眉正想问：“对，你前同桌怎么说？”熄灯铃响了。
　　大家都可惜的叹了口气，时间过的太快了，边埋怨边钻进被锅，还叫着：“明天我们再接着讲。”
　　“嘘，嘘，别说了，小心被值日老师逮到。”
　　“明天，哦。”
　　隐隐，从墙那边传来时高时低的说话声，只能心里暗想：胆真肥。

　　第三十一章

　　好象成定律一样，谁去传达室拿信，看到同宿舍的，就会一起带来，扔给当事人时，往往不会落下一句话：“哈哈，今晚的一千零一夜有新料了吧？”
　　好象成习惯一样，特别是来信，返校当天，大家比平时更为活跃，巴巴的等着晚自习下课。
　　自晚习后到睡前这段时间成了十二公主的睡着小点心后，大家相处的更为合谐，也亲密了不少。说到底大家都是少女，才脱离稚嫩，有多少心机。另一种说词也可，这都是表面现象，实质谁会去考证，在这么紧张的压力下，能有一时欢娱，缓解压力，谁会轻易去打破。
　　这么一晃就到了期末，大考在即。
　　怎么说呢，孙眉自己是这么觉得的，好象学习比之前得心应手多了，只是物理还是差强人意，是，物理老师哪怕不分班也是会换，听说，那个物理老师只教高一，不跟班。可毕竟是一年的时间啊，这学习都是一环套一环的，去掉中间一大部分，起高楼，可想而知，哪怕孙眉再怎么努力，考的分数还是挺让人吃力。
　　但是，要说到实际，只能等到大考后才能见分晓。孙眉不敢放一丝松懈，尽可能的做到最好。
　　哪想，孙眉以为这个大考能这么平安的过去的时候，一天晚自习后韩佳英哭着跑进宿舍，一头扎进被子里。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相对来说，肖凡凡离韩佳英的座位近点，于是，大家一起把头扭向她。肖凡凡一脸受惊：“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今天没和佳英说话，真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大家再转头看韩佳英，她还扎在被子里，肩一抽一抽，在哭。
　　以前，和韩佳英关系要好的是刘桂芹，现在刘桂芹去了文科班，虽说没上课的时候有时也会看到刘桂芹来找韩佳英，不过不是很多，似乎随着分班，俩人的关系也淡了。
　　陈莉拍了一下韩佳英：“怎么啦？”
　　继续哭。
　　又低声唤着：“佳英？”
　　肖凡凡也喊：“佳英？”
　　见喊不应，有人开始洗脸，洗脚，收拾，要不，熄灯铃马上就会响。
　　孙眉只是站在自己的床前看着，然后摸了把脸，上床。
　　那厢，韩佳英还在哭着。
　　因为己是期末，学习全面进入复习阶段，有时，老师发下来的试卷当天做都做不完，大家都忙成一团，晚自习下课了，还迟迟走不了身，想多做一些，早点完成，所以回到宿舍本来时间就紧，被韩佳英这么一搞，到铃响，有人还没洗脸，只好摸着黑上床，要不倒点水，胡乱擦一下。磕磕碰碰的，也不管踢翻了什么，摸上床为准则。只是韩佳英还在抽泣着。
　　孙眉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自己不清楚，她只是觉得很累，脑累，身累，心累，每天打试卷仗，没一刻闲，现在想睡，可耳边有个一重奏，她一时难睡着，翻到这边，翻那边，翻，翻。
　　第二天起床是陈玉喊的她，睁开眼，揉眼睛，眼角一堆屎，不用说，昨晚没睡好。头有点重，有点昏，孙眉在“看来得过段时间才能清醒”的想法中打水先脸，刷牙，有人己在吃饭，孙眉心开始急起来，胡乱一搞就跑去食堂。
　　走的急，孙眉好不容易找到饭盒，正想转身往回跑，看到王可元就站在她前面，和一男生说笑着，男生递给她一根油条，两人又说了几句的话的样子，才一前一后向宿舍走去，好象刚才说话的不是他们。
　　孙眉自从打算不管王可元后，她真的不再过问王可元的事，加上王可元还是只上课的时间在位子上，说来两人坐的这么近，话加起来比孙眉和韩佳英的还少。
　　孙眉大跨几步：“可元？”
　　转头，明媚的笑：“哎，孙眉，今天你迟了？”
　　孙眉一笑：“睡过头了。”
　　“这几天学习忙坏了吧。”说起学习，王可元的话开始多了：“大考了，老师怎么可以布置这么多作业，我抄都来不及。”
　　孙眉哧笑：“你不好吗，有人给你抄。”
　　王可元假怒：“说什么呢？”
　　王可元还在混合宿舍，不过，现在她在高二年级的混合宿舍。
　　孙眉看了看手表，时间快来不及了，她还没吃饭呢。“不行不行，我不和你说了，我先走了。”
　　王可元拉着孙眉的后襟：“哪来不及，那些才来拿饭盒的怎么说？我正有事和你说呢，本来不想说的，不过，现在我倒是想和你说说。”
　　孙眉心里急，她不是急早自休吗，今天是英语早自休，她得看英语试卷，全部的都要看上一遍，她怕一个早自休时间不够，照她按排的复习计划，只能用一个早自休，想着，早到几分钟，那么就可以看完，谁想昨晚会没睡好，现在又和王可元多说了几句话。
　　“以后说吧，我们有的是时间说？”孙眉欲挣脱王可元。
　　一个想快点，一个却不让她爽快。孙眉无奈，反正己来不及，那就听听吧：“那你说，我说你，非得现在说。快说啦，我赶时间。”
　　王可元咬着孙眉的耳朵：“有人说，那个你。”
　　孙眉不惊于色：“嗯，那又如何。”
　　在王可元想来，孙眉应该瞪大眼，或者动作夸张点，怎么说她的这个消息是有点暴料的：“哎，来点反应好不好？”
　　孙眉扯了下嘴角：“这样子行了吧？”
　　“然后呢？”
　　孙眉看到宿舍就在眼前，一推王可元：“去你的，以后，少给我兜生意，我没空，没空知不知道？”
　　王可元一个趔趄：“孙眉……”
　　后者走自己的路回自己的宿舍。
　　孙眉在跨进宿舍的时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脸部表情，要不，有眼睛看过来，保不定会问：“有好事？”叫她怎么说，如实，开玩笑不是。
　　当孙眉吃完饭，赶往教室的时候，宿舍里只剩下她和韩佳英。
　　孙眉胡乱打了声招呼，她和韩佳英的关系比高一时好了那么一点，不过也只是一点，以前看见不打招呼，现在，看见了会打个招呼。
　　“哎，一起？”
　　孙眉拉着门把，看着韩佳英，不知怎么搞的，这家伙，昨天哭 ，今天到现在才起床，到底是要搞什么花样啊。
　　“我们走。”
　　孙眉她们真的要迟到了，因为从宿舍出来的人己不多，偶尔一个，偶尔一个。
　　心急，孙眉当然脚下生风，哪想韩佳英却拉着她，不让她走快。
　　孙眉的心更急：“快点啊？”
　　“慌什么？”
　　孙眉终是没奈住性子，甩了手：“我急好不好，你不急慢慢来。”
　　韩佳英不让孙眉放手：“我有话问你？”
　　孙眉皱巴着脸：“你到底想哪样啊？我们不可以边走边说吗？我听着。”
　　孙眉实在想不出，她和韩佳英间有什么话可说，除了打招呼，她们还剩什么？孙眉觉得自己的记性一向不差。
　　“陈海军向你表白了？”
　　“你说的真莫名其妙。你什么意思？”孙眉一听是这种话，不过大脑就回了一句。
　　“不是吗？他是这么和我说的。”
　　孙眉是真的感到无聊，你说，要是说高一的时候，陈海军会做些幼稚的事，比如隔三差五的坐她前位，拿饭盒赶她的时间上，要不，时不时的出现在她面前，那也是很隐蔽的，要不是孙眉一向敏感，要不说她息想象力好，外人估计很难发现，要不，是他有心向某人说起过。是，那会儿风尖上的时候男生曾起过哄，不过当事人都无动于衷，这事才没产生影响。
　　现在，除了师生联谊会上这么对过眼，反正孙眉再不作其他联想，她忙，她很忙，大考不到一个星期了，他们个个来折腾她，她是巨人？
　　“懒得和你说，你不走，我走，放手啦。韩佳英，你幼不幼稚。人家随便说一句，你就脑子发热，你昨天哭不会是这个原因吧。”
　　韩佳英不出声。
　　孙眉心里有疑问，不过她不想就此再胡想开去。她重重甩了一下手：“要迟到了。”说着跑向教室。
　　才进教室，王可元一个目光投过来，孙眉避开，径直走到自己的坐位上，脑子想着“真的是时间会不够用的”，这不铃声随之响了起来。
　　孙眉当然没有完成任务，到早自休下课，她还剩下五大张，她折着卷子，一头的奥恼。不过，再奥恼也没用，她把卷了塞进桌肚，从中抽出数学，下节是数学课。
　　“怎么搞的，你会睡过头？”陈玉看着孙眉狗急跳墙的又是拿又是放。
　　孙眉把书重重的摔桌上：“被吵的，可能近来书看的不踏实，影响了睡眠。”
　　“悠着点。你太拼命了。”
　　孙眉一手支下巴：“哎，我也不想的，可我智商不高，有办法吗。”
　　杨小菡又趴孙眉桌上：“我的才叫不高，大考我总归是不抱希望的。”
　　孙眉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我说你这么刺激我？我都快拼老命了，你呢，一天到晚悠哉悠哉，差我不多，你没数吗？”
　　“喂 ，喂 ，你不会心黑到想我差你这么大一截吧？”杨小菡气急败坏的说。
　　“喂你个头，我们在说智商，麻烦你下次搞清楚了再说，一截，一截。”
　　陈玉只是看着笑，这是调料剂，一天能有几回乐，错过了得明天再待。

　　第三十二章

　　罗老师的说，只差赶上一天早中晚三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有效？到点了，反正到的距离大考还有一星期的时候，教室里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大家趴桌上，做做，做，动笔头，有的是小声的说话声，再就是翻卷子的声音。
　　杨小菡现在很少趴孙眉桌上，会趴过来，会问些不懂的。王可元也不怎么跑出去，不过，那闪到脖子的动作，还是经常会做。
　　孙眉，一天到晚趴桌子上，挥笔，她都不想去上厕所，卷子抽了一张还有一张，抽了一张还有一张，她看着只厚不薄的卷子，再看看窗个的阳光，哎，好久没跑教室外面晒太阳了。用某男生的话说，我们这么拼老命，是不是会得苟偻病啊。
　　这话引得大家蹦的紧紧的神经放松了点，一阵笑是少不了，有人接话：还苟偻，我还第二次发育呢？又是一阵笑。
　　每天不是紧张就是压抑，一个星期终是过去了，大考来临了，大家的脸上很少出现笑容，一副严肃样，在考试没落幕前，在分数没出来前，这种心情是可以理解的。
　　因为紧接着的是寒假，寒假短，天气冷，这不，一考完，大家都哈着气，来不及多说上几句话，就各奔东西回了家。等到来拿成绩单的那一天，大家的重心又都在排名和分数上，也说不了多少话，有的只是淡淡的打过仗后的倦，道一声过年好，又分手了。
　　本来孙眉还想着和王可元一起来学校，一起回家，是她想多了，在家呆了两天，她差点忘了王可元现在很忙，就是不知道过年的时候是不是还很忙。
　　小孩子的时候，过年，为吃，为新衣服。长大了，也可能是生活条件好了的原因吧，这些以前是盼着想着想一直睁眼从年三十到新年初一早上，最好看个够的新衣，好吃的，现在能随便吃到嘴，穿到身，就没了那种稀罕新鲜劲。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吧。
　　所以，新年对孙眉孙丽来说，除了作客看书，还是作客看书。作客有作完的时候，看书则没完没了。
　　孙伟是真正解脱了，当年的高中生活早己一去不复返，留下的不过是一些印象，当然，理解的心还是在的，只可惜，男孩，你能想的了他会有多细心，再说现在有对象在心，那颗理解的心，早不是从前的那颗。
　　管绿茶还教着小学，她的念叨是不是印证那句话，年纪大了，更年期综合症到了。在孙眉在家的大部分时间里，不变的永远是她的唠叨，什么都要念叨上几句，从孙丽的中考，孙眉的高考，到孙伟的婚事，用她自己的话说，哪一样不得她操心，哪怕学校里她教的那班人，就没个叫她能安心喘口气的：你们，能不能消停会啊。
　　他孙爱国，只等着做老爷，机械厂己是摇摇欲坠了好几年，倒不倒，站又站不起来，半死不活。
　　不过，好在，孙伟的婚事在春节里有了按排，两亲家和媒人己经具体落实，等到明年，早则上半年，迟则下半年，该结的结，是时候了，差不多了。
　　孙伟的大事有落实，管绿茶那颗念叨心也把重点转移，因为她一合算，到的明年，就目前她家的经济，不成问题，最成问题的还是孙眉和孙丽，两只书包重头啊，好在孙眉孙丽的成绩还是让她放心的，虽说她免不了东想西想，可事实摆在面前，她能怎么办，也只能这么办。
　　孙眉是在看书中迎来的新学期。
　　因为到了孙丽初中年段最要紧的时候，整个寒假，孙丽也和孙眉一样，作客看书如两大护法一样，伴在她左右。
　　一句话成了她们的口头禅：不成功，便成仁。说的是严肃了点，总归还是她们的心声。
　　好学生总是有种优越感的，光其他同学羡慕的眼光，都能让人浑身有劲。可能孙眉从小到大，一直坐在好学生中吧，自己倒是这么多年下来，没觉得稀奇，但，在曾相处过的，正在相处的同学们的眼中，她头顶的光环，如一百W，闪闪发光。
　　真正成为传说，得从新学期开学才开始。上学期其他的事大家都忘的差不多，剩下的只有成绩，分数，名次，可以这么说，都浓缩成了名次。
　　从开学第一天起，大家津津乐道的不过名次两字，班级排名，年段排名，这么过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左右吧，当新课渐进佳期，大家的目光，谈话才有所转移。
　　孙眉进到第七。好与差的差别就在于，孙眉现在所处的，不是你想努力，你改进学习方法，还能就能突飞猛进，如果她能匍匐前进，己是不错。毕竟大家进来的时候，都是尖子生，在通过差不多一年多的努力，实力也差不多都体现出来了，谁，那么有心计，不做特工不是浪费人材么？
　　不过，有这种能力的人，也真的有。让孙眉吃惊的事，陈海军，中溜的排名，突飞猛进到前十。得到罗老师的着重表扬，是意料中的事，末了，罗老师又说道：“同学们，同学们，不要再藏着腋着，发挥出自己的水平，能力出来，此时不发挥，更待何事，你们说，是不是。”
　　又是一年过，大家又长了一岁，皮也厚了多，罗老师才说完，下面就有人哧哧笑。
　　罗老师在镜片后的眼光一闪，故意把脸一板：“笑，还笑，下不为例哦！”
　　“哄”大家笑的更大声了。罗老师也笑了。一插曲。
　　一天，孙眉夹着书晚自习下课，后面王可元追她，只差哭着喊着：“孙眉，一起，一起，
　　等等我。”
　　前一节下课，杨小菡趴孙眉桌上，有气无力的说：“孙眉。”
　　孙眉好不容易把数学习题收拢，要是再慢点，只怕这节课间不得休息，她就是奇怪，怎么每次好象算好的一样，刚刚做完，都不得让她喘口气。
　　孙眉抬眼，垂下：“有话说。杨小菡，我看不得你这张脸，还是这种姿势的脸，有话快说哦，过期不候，谢谢。”
　　杨小菡幽幽的说：“你没长眼吗？”
　　孙眉把书收好，又抽出一本：“怎么说？”
　　这话，引得陈玉也射来目光。
　　“啊呀，你有没有长眼的，我不说，你当没看到还是？”
　　孙眉如坠入云里：“喂 ，杨同学，你这么莫名其妙的，是在和我说话吗？你能不能注解一下，目前我连一门外语都还没掌握。”
　　陈玉抬手，在杨小菡的脸前画框：“说明白点，老让人猜，很好玩？”
　　杨小菡一翻白眼：“请向左后转五十一点六度。”
　　礼教不改的人就是这样子的。
　　孙眉翻书，有那力气不如多做一道题：“麻烦你借我量角器。”
　　陈玉笑了，不过，她只笑了一下，看自己的书。
　　杨小菡无奈，她想在这么紧张的气氛下给大家缓解一下，偏偏有人不领情：“好嘛，你扭头看一下，韩佳英和陈海军打的火热。”
　　孙眉头也不抬：“关我什么事，他是我儿子，还是她是我女儿？”
　　杨小菡，撅嘴：“我还不是路见不平吗？”
　　“那你拔刀相助啊？”
　　“好心没好报。我瞎操心我。”
　　“你才知道啊？”
　　陈玉把杨小菡推离桌子：“吵死吵死，话完了吧，可以回去了，马上要上课了。”
　　“就是。”
　　杨小菡还欲再说，扭了下头，看看孙眉，再看看陈海军他们，终是不再说什么。
　　孙眉以为从此天下太平，把注意力全部投入到习题中。和陈玉同桌就是好啊。从去年上半学期的埋怨罗老师，到现在她只差感戴德，态度那是一个冰雪天，一个春暖花开。有做不出的题，多方便，问陈玉，真的理解不了的，找陈玉。哪象以前被吵死。
　　没到一分钟，杨小菡又趴孙眉的桌上：“孙眉？”
　　“孙眉？”
　　“有仇啊？”孙眉的脸色不好看。
　　“我有话说。”
　　“又怎么啦？我和你说，你这样是在骚扰别人知不知道？”
　　“嗯。”
　　“然后？”
　　“话憋肚里不说出来，很难受的知不知道？”
　　“关我什么事？”
　　“和你有关的事啊？”
　　“我怎么你了，我，我好好的不是在做题吗，搭你界了？”
　　“嘿嘿，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
　　“烦死，说，这会儿你要是不一口气说完，再找我茬，你小心了你？”
　　“哦。”
　　“快说。”
　　“明明陈海军是喜欢你的，我就想不明白了，他怎么和佳英好了呢？你看他，现在坐在那发呆，我怀疑他这是在看你。”
　　孙眉一下子趴桌上，笑的不可抑制。陈玉也比她好不了多少，抽着肩，笑笑。
　　半天，孙眉笑的泪都出来：“杨小菡，你吃撑了吧，你没事做也不能这样子吧，我们二年同学同宿舍了不是，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的想象力这么好，你不当作家你都屈才你？就算人家想看，关我什么事，我见不得人我，爱看不看，不看拉倒。你给我记住，以后，别在我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事，听明白了吗？”
　　陈玉在一边点头：“你听明白了没？你呀？”
　　杨小菡举起一手：“我冤枉，我委屈，我？”
　　“你废话。”
　　“可是，人家真的是在看你好不好？”
　　孙眉扭头看去，一秒不到，扭回：“看你。闭嘴。陈玉，我们做题。”
　　陈玉又笑个不停。
　　孙眉的心被打乱，她不能和陈玉说这种事，陈玉也从不和她说学习之外的事，象杨小菡这样八婆样的，孙眉也不能和她说，谁知道她什么时候抽风，看看眼前的状况不就很明了？
　　孙眉一个个排除，最后觉得还是什么不想什么不说，一心读圣贤书最安全。这么设想好了戏也总有个对手才能上演吧，独角戏唱给谁看，如她自己内心的猜测，就算陈海军对她有好感，亦或者说他喜欢她，那也只是猜测不是，八字都没一撇呢？她杨小菡倒是火眼睛睛，乱说一通，扰乱民心她没数吗？
　　孙眉不想理杨小菡。
　　前位那家伙，好象还不死心，铃都响过了，冒着被罗老师逮着的危险，又凑到孙眉面前：“王可元和我说的，说，陈海军和她男朋友说的，因为他知道王可元和你要好。”
　　孙眉这次是真的不理杨小菡，做题。实际是没做，在草稿本上乱画，字母乱写一通，心里把王可元恨上了：“乌鸦嘴，就算是真的，你这是想给我量身做广告？”
　　陈玉抬头看了眼桌面，无语。

　　第三十三章

　　王可元回教室的时候，孙眉倒想说，后她一想，还是不说为妙，自从她忙乎她的情啊爱以来，她的脑子就没清醒过。
　　这会儿，有人自己送上门来。
　　孙眉才站住，王可元就到了：“你聋了？”
　　孙眉没好气的说：“什么事啊，叫死叫活的？大忙人，现在有时间照顾你老同学？”
　　王可元：“说的这么难听。”
　　“你好听？”
　　“行行行，我说的不好听。走，我们边走边说。”
　　“嗯。”
　　王可元挎着孙眉的手腕：“小小说的是真的。去年的事，你还记得？我不是想和你说过吗，你说急急急，后来没说？”
　　“什么事啊？”孙眉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不过，乱七八糟的事你还是不说为妙，我不想听。我想考好一点的大学。时间很急，我可不想再复读，读书实在是太苦了。”这话孙眉一点也算不上抱怨，从初中以来，她从读书中得出的体会就是这样子的，初中不过是小儿科，高中才是正宗的。君不见从去年夏天就租住在她们学校最近那个村子的复读生，早迎雾晚迎霞，夜赶露，比正规生还用功。听说，有的深更半夜还在看书。
　　王可元在她认为的爱情雨露中很是享受，她早忘记了高一时的自己，是怎么个豪言壮志：再读不好，也得混张大学文凭。初中里的用功方法虽用不上劲，不过，她还死撑着，虽说很是辛苦，但每当取得一点成绩的时候，心里的高兴那是掩也掩不住。
　　后来爱情来了，一开始，她很慌张，等过了段时间，没见张江摇摆不定，她才渐渐安下心来。要说会对成绩产生负面影响是肯定的，可是，她管不了自己的心，只要一有空闲，她就想看到某人，看不到某人，她会心慌。现在，她己习之为常，每天看上几眼，偷偷约个小会，心里满满的是称之为幸福的感觉，学习，啊，再说。
　　“就是刚才小小说的。”
　　孙眉不以为然：“那又如何？”
　　“啊哎，你这人心怎么这么冷，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孙眉斜睨：“你有没有搞错，有人需要的是同情心？”
　　“我呸，是爱情，爱情的雨露。”
　　“哼。给不了，给不起？”
　　“你不考虑一下？”
　　“喂 ，我怀疑你得了什么好处？你是来做说客的？还有，你记不得我们是学生？”孙眉戳着王可元的脑门，恨不能撬开她的瓢，看看，里面是不是长满了草。
　　“再说下去你不得说我是拉皮条了。咱不说这么伤感情的话，就事实来说，你到底喜欢不喜欢人家呀，你说句话？”
　　孙眉说实话感觉很烦，她打心眼里不想参于，她没那个空闲，有的事，是她现在想不来的。“这话说的，是不是我点头，一生就这么定了？还是说我不点头，有人活不下去？” “你想的太远了？不是那个，有人相思了二年，觉得太苦了，想要点雨露滋润一下，给点信心不是？”
　　孙眉突然脑中灵光一现，她在黑夜中掩住笑：“那你这么和他说，要是他觉得此生非我不可，那他得有个耐心，大学的时候再谈。喂，这己经是我最大的限度。”
　　王可元歪着头，看孙眉，问题是她这样子能看到什么？“也好。说实话我也不想掺和这事，都是张江，说某人是他最好的哥们，帮帮忙。”
　　孙眉不想再说此事，把王可元从身边推开：“打住。你觉得为难可以不说，你觉得非得有个交代的话，就把这话亮出去。”
　　王可元站路边，后面的人涌上来：“我就把这话带去。”
　　孙眉回宿舍，她并没把这事放心上。她也没把这事就此放下。是继续自己的学习，不过空口白话，她有压力。
　　有好几次，杨小菡嚅动嘴，孙眉知道她又想说某事，孙眉用眼光制止：“别开口，你就行个好，把这事烂肚里，就当救我，不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么？”
　　杨小菡终是没再此事开口。这么过了段日子，好象没人再提起，关于某人暗恋某人，想从暗恋转明恋的事暗促促于无形之中。
　　孙眉开头有点担心，是不是某人会回她个话，或者，孙眉想不好，不过，在她提心吊胆的过了段时间，见再没人提起，她终于放下了大半的心。
　　在孙眉想来，凭她看了这么多言情小说的经验来讲，象他们这种十八/九岁的少男少女，喜欢一个人，会有多长情，就算长情，能长多久，在日新月异的时代，身边时时有新事件发生，人的思想也是渐熟渐熟的。
　　本来，孙眉以为摆脱了此事，从此天下太平，剩下的都是学习的事，不过是用功用功再用功，哪想，人算不如开算，当她星期天返校，准备好好迎接新一周开始的时候，学校里暴出了大新闻。
　　早自休才落下围幕，孙眉把下一节要上的语文书从桌肚拿出放桌上，就势她趴桌上，觉得心里很是恰意，如睡醒后的庸懒，要么是吃饱后的满足，反正，浑身舒服。这种情况很少见，孙眉闭眼，额抵桌面，装死样。
　　杨小菡万年不变的又趴在孙眉的桌上：“犯错了，看看你这副样子，垂死挣扎。”
　　孙眉不理她。
　　陈玉笑着手臂曲着支一侧脸。
　　杨小菡不甘，还想说，才张开口。
　　外面，某处有声音响起，很大的那种，好象是有很多人一齐说说说。
　　没过几分钟，有人上厕所回来，跑进教室：“新闻，特大新闻。”
　　教室里的窍窍声没了，大多数人都竖起耳朵听。
　　卖弄一样，却不见有人继续说。而外面的吵闹声却越来越响了。教室里的安静终被打破，有同学从外面回来，呱啦呱啦说着。有人跑出教室。场面一片混乱。
　　孙眉抬头，看着激动的同学们，话里话外听出一些：有家长来学校闹事。
　　好在这片乱在上课铃响声中画上了休止符号，比平时慢，但教室里终归是安静了下来。外面的吵闹也在响铃中消失了。
　　时有同学交头接尾，不过，不长久，当语文老师跨进教室后，任何小动作都胎死腹中。
　　不过，一切在下课铃响中恢复。
　　大家三五一群说着，有的情绪激昂，象是准备摩拳擦掌，有的则细心聆听。
　　王可元很是出乎孙眉意料之外，她没跑出去会情郎，而是大谈特谈起自己的所见所闻，这不，吸引来不少同学旁听。
　　“你们刚才听到外面的声音了吧？”
　　有人点头，有人回答：“嗯，嗯，到底是什么事？”有人听着，如孙眉之流。
　　“有家长来学校评理？”
　　“评理？”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有人催道：“什么事，跑学校来？”
　　有危机感的人问：“出事了？”
　　孙眉有一种感觉，她怎么觉得，是不是这样子：比如，象她们这种成绩好的学生，之间好象心有灵犀，哪怕就关系上来说，也比一般的同学熟稔。而王可元他们这些谈情说爱的人呢，也是差不多，相互间很是消息灵通，哪个班，谁和谁相好，谁和谁今天吵小架了，谁和谁分手了。简单一点的说法，应该可称之为物以类聚。
　　王可元撇嘴：“是四班的。”四班是四个理科班中最差的一班，当然，顶尖生也有，不过，比例上就相对来说差上那么一点。
　　“嗯。然后呢？”
　　“四班的，殷桂君和陈念军在谈恋爱，本来这事是暗暗的，哪想，殷桂君一大意，被家里的大人发现了，家长当然不干，叫他们分手。好不容易才进的湛水，这样怎么行。本来两人成绩都还可以，可是后来退步了。
　　哪想，殷桂君不肯，哭哭啼啼，还保证说，学习会提上去的，这个手不想分。家里大人还是不同意。明摆的事，这么不稳定的情绪，这种话说了和不说有区别吗？”
　　象听故事一样，大家听的津津有味，“然后呢？”
　　“家里大人假装同意，还骗说，对方家长什么态度，大家协商一下，如果对方家长同意，他们也没意见。哪想这不过是大人的一计，他们想着，双方家长使劲，看你们怎么个法。开头，家长也不想把事闹学校去，这样对孩子的影响不好，有风就会有浪。
　　他们上当了，当两边大人都劝说无效，准备采取硬手段的时候，殷桂君以死相挟，说，不让他们在一起，就死给他们看。大人们当然怕了，就商量，先同意。他们见这么有效，更进一步提出，让他们订婚，反正他们是不会分手的，等到大学毕业，就结婚，以此为法，也是叫大人们死了这条死，不用再折散他们。还保证说，会好好学习的。
　　家长迫于无奈，不管是表面还是真的，反正是妥协了。说是订婚，当然没有把事情真正的表面化，只是大家做个心里有数。
　　事情也朝着好的一面发展，两人的成绩也提上去了，大人们也舒了口气，都暗暗庆幸没有太果断，看，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哪想，过年的时候，殷桂君的肚子大了。她不敢讲，自己做的事会没数吗？冬天衣服穿的多，不易看出，但还是被当妈的发现了，好了，这下如捅了马蜂窝一样。
　　都这样，有理的时候，可以亮嗓子说话，没理，只能被虐的份。被大人逮到了，也是担的惊太多了吧，就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出来 ，哪想，在他们两人相好的时间里，殷桂君怀孕流产不下四次。当妈的这还镇定得了，那个叫气啊，于是就吵到学校来了？”
　　大家听的惊的目瞪可呆，他们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时候，有人当爸当妈都走了好几遭，这人生，相差的也太大了吧。想他们都一样的年纪，这差距也太大了点。在这个社会风气严肃的时候，这种事，说难听点，都可上报的。
　　众人的反应大多是：“啊？啊？”都是不信状。

　　第三十四章

　　如此大事件，大大冲击了同学们的听力，眼力，见识力。除了上课老师在的时间，大家就此事说了又说，讨论了又讨论，随着消息灵通的同学的报料，情况时时在更新。
　　自休课，前后座谈论，下课，大家七七八八围一起有人讲，有人问，有人听，再一起讨论，再发一番感概。
　　当下午来临的时候，罗老师出面来制止：“同学们，对于学校早上发生的事，我希望同学们不要再过多的讨论，传播，当然，我们应以这件事为诫。毕竟我们还是学生，还承担不了任何责任，那么，现阶段我们能做的是份内事，比如把学习学好。什么花前月下，谈情说爱，都为之过早。这么和你们说吧，想我上大学的时候，谈恋爱也是件奢侈的事，学校虽没严令禁止，但也不提倡。更何况同学们才是高中生，以学业为重才是一个高中生应做的事。我希望大家把我说的话听进去。不要再谈论这件事了。”
　　可是，大家实在是太寂莫了，学习也实在是太枯燥了，理科生更是，本来就是逻辑逻辑一天到晚的逻辑，好不容易有点可谈性，谁会就此放过。
　　罗老师己经明文禁止，大家当然不会胆大到明目张胆的大谈特谈，不过，私下里，罗老师就管不了了，就算想管，除非他能□□有术。
　　分成这么几种，激动型：打探进展，时时报料，好激动啊激动。
　　一般的：听之，发表谈论之，后续待之。
　　如陈玉：听着，偶尔插一句。
　　孙眉发现，作为爆炸性事件，这当然是爆炸性事件。最开始几天，哪怕她上个厕所也能听到有人在说这事。后来，少了起来，不过还有不少人在谈论。
　　晚自习回宿舍，大家就白天各自听来的报料再终结，再讨论。大家有一种兴奋叫惊讶，有一种寂莫叫枯燥，有一种跃跃叫新鲜。
　　“殷桂君现在还在不在上学，还有那个陈念军，学校有没有处理他？”
　　“胆子真是大。四次流产？”
　　“订婚，他们的爸爸妈妈不是在纵容他们吗？”
　　“我们这里结婚，得几岁？”
　　提出问题。
　　“我们想都不敢想，多大的人。我还觉得自己是小孩子，有人就要结婚了？”
　　“你们这么说，我想起来了，我有一个同学，高中没考上，没上职高也没上，听说要结婚了，我当时听了，脑里只剩下啊啊啊，只想大叫？”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的一个女同学，听说，己经订婚，下半年就要结婚了。”
　　“胡说，能结吗，年龄不及格，会被罚款的。”
　　“人家有门道，开个后门，就可把婚结。”
　　“哦，哦，这样啊。”
　　“要不然呢？”
　　肖凡凡伸头在帐外，一圈看下来：“话说，四班的那一对，是你们谁的同学？”无果：“没人认领啊？”
　　陈莉：“怎么，你又有新发现了？说吧，我们不会告密的。”
　　肖凡凡吐舌头：“好严重哦。我怕你告密？”哧一笑。
　　杨小菡撅着屁股，调头：“说呗，谁怕谁啊？叫我说啊，他们那两对当爹妈的，也太不负责了，先忽悠人，等到事情闹大了，就找学校的茬。”
　　“学校的处理意见下来了没？”
　　“没吧，要不还不贴出来？你听有人说起？”
　　“没有。那你们说，学校会不会不处理？”
　　“不可能吧，闹的这么大？”
　　“可是，毕竟事情是在学校发生的，人总是天天在学校的吧？”
　　“这怎么说，不是也回家的吗？”
　　“哎哎，再说下去就不好啦，同学们，同志们，不要胡说八道了？”
　　“怎么，说到哪个点上了？要禁口？”
　　孙眉哧一笑：“闲话少说，我们说正经的。统一一下，会处理的请举左手，说不会处理请举右手？”
　　“去，去去。还正经的，最不正经的就是你，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你这话就不对了，大家都可以说，我只不过换个说法就不行，那么请问，哪样才是我该说的话啊，韩佳英同学？”
　　莫名其妙的被韩佳英拉着说话后，孙眉后来再碰到单独和韩佳英相处的机会，她第一想到的是赶快溜，有多快就多快。不知是被韩佳英发现了还是，孙眉好几次收到韩佳英幽幽的目光，她想她成了那个负心人，负了卿卿的心。
　　据王可元小道消息，陈海军现在很烦韩佳英。
　　孙眉曾问，为什么，不是俩人关系不错吗？
　　错，头上一暴粟。
　　孙眉恨的牙痒痒，她比她高好不好。
　　王可元逃往一边，后慢慢的溜过来，小着心说：“请让我再说第八百遍，陈某人喜欢的是你孙某人。你看到的他们亲亲我我是做戏给你看，做戏，你的明不明白。”
　　孙眉晕：“不会吧，我是主角。”
　　“你不是通过我转靠陈某人，让他考进大学再和你狼狈为奸吗？”
　　“说的这么难听，我是这样说的吗？”
　　“就是这个意思，不是。人家陈某人很是听进去了。你没发现吗，陈某人正钻梁刺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没发现，教室少了一份发骚的心。哎，孙眉，你现在就不承认自己说过的话，你不会是学别人的，在忽悠他吧？”
　　“不不不，你别乱说。”
　　王可元转着眼睛：“你肯定是，那天你答应的这么爽快。一定，就是。”
　　孙眉本来就是抱着这种心态的，这会儿死鱼也不怕开水烫，“你去说啊，你去啊？”
　　王可元到底是孙眉的多年老同学，现同学，捂耳朵：“刚才你说什么啊，我没听见，听不见，你不用重说，咱们以后再说。再见。”一溜风跑了。
　　剩孙眉傻眼：用的着这样吗？敢情你的屁股是擦干净了，问题是，擦的干净吗？
　　“咳咳。”韩佳英咳了几声。
　　“领导，请说？”
　　韩佳英也不客气，握拳，做话筒：“同学们，同学们，稍安匆燥，面包会有的，男朋友会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又胡扯了。”
　　“你才是男朋友会有的。”
　　“对对对，是她。”
　　“铃……”熄灯铃响。
　　还在继续：
　　话说……
　　佳英你是不是又看中谁啦？鉴于她，从进入高中来，明的暗的，明恋暗恋不知多少男生，并且，大家都清楚，这话可当真问，也可当玩笑开。
　　嘘，嘘。
　　老师来了，老师来了。
　　我听到脚步声了。
　　正在骂隔壁的。
　　快轮到我们啦。
　　话说……
　　呯，呯----敲门声。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这次事件，足足在校园内咆哮了差不多半个月，达到谁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传说连传达室管门卫的老头都有所耳闻：现在的小孩子啊？……
　　在罗老师第一天下午出面正式制止后，每天，罗老师都会耳提面命，内容 ，告诫，告诫再告诫，左引证右举例，本来，他会时不时，经不经常的给大家上教育课，只两个重点，把成绩搞上去，还有就是不准谈恋爱。现在，更是紧锣密鼓的只差拿个喇叭，到每位同学的耳边去吹，听明了没有，听清楚了没有，会不会做傻事。
　　一边大家在口口相传流产事件，一边罗老师拿着大棒锤追着大家，打一下警钟，打一下警钟。
　　学校的处理还是明文贴在校通告栏里，内容写的比较隐讳，不过，重点是突出的，只一个惩罚。惩罚就是：严重警告，再有后续，那就得开除出校。
　　孙眉从大家的小道消息，再罗老师的解释说明，别人的嘴里多方知道，这还算轻的，要不是学校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就一点，学生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校，都说，湛水这样的高中，是不能出现这种事情的，影响会有多差，后果会有多严重，学校将如何立足。
　　暗中，学校下达给各班主任，在各班里警告，不能再流言飞语，否则，自己想去。再一点，要杜绝校园里的爱恋事件。
　　于是，罗老师又拿着他的大棒捶明里，暗里，观察班里的情况，一有风吹草动，就甩出大棒捶，大有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的架式。
　　王可元如那寒冬腊月的寒号鸟：哆啰啰，哆啰啰，后面人追紧，我明天再谈爱。着实老实了一阵子。那段时间，人人草木皆兵，男女生间只差划一道三八线，井水不犯河水，因为，越过界，罗老师阴测测的眼睛就会在左瞄啊瞄右瞄啊瞄。
　　小学三年级的打小报告，告状系统只差又要重开启。
　　让孙眉她们宿舍的饭后点心，也消失了一段时间，人人只言语文 ，数学，这道题，今天你回家吗？这菜好吃此类中性话题，开个稍稍暖点的玩笑，要么先东张西望一下，要么耳咬耳。

　　第三十五章

　　期中考来临的时候，大家总算消停了下来，这是对大多数人来说。如陈玉者，两耳不闻窗外事，是少之又少。孙眉是一心本着好好学习的劲，可是，终归没挡住那颗燥动的心，人动我亦动，跟着混乱了一阵子。
　　考试在即，事件过去己久，罗老师的棒捶方向早己改变：马上就要期中考，说实话，等到高三，这种考试考不考都无所谓的，到的那时，主要是摸底考。当然，我说这话不是叫大家不用把考试放心上。是想对大家说，有些事，当你不在意的它的时候，它早己飘远，等到你觉察出它的重要性时，它的重要性己不显，到那时，你后悔也来不及。
　　如罗老师所言，当期中考，当高三生在校园内撒书，当期末考接踪而来，大家的心底多多少少是有点苦涩的，马上就轮到他们了。
　　孙爱国上班的机械厂终于在孙眉考完大考后的一个月，也就是八月份倒闭了，厂里补偿了工人几个月工资，再工龄费，就宣告解散，说各自另寻门路去吧。
　　孙爱国己经四十有六，说年青不年青，说年老，也没到那份，找工作是肯定的，可是，呆惯了集体企业，到私企，少了那份老师傅，老资格证，再一个少了自由度，他是试了好几家，都不太适应。
　　这时，听人传言，说，市劳动局正在招人，招去广州，深圳上班，说，那边工资高，待遇好，还可加班，说，那边工资高的上千，加点班还不止，反正，不知是被夸大了还是，反正很是入孙爱国的耳，他蠢蠢欲动，他认为：在这里，换来换去不过几家厂，工资不算高，一般，也得加班，拿到手五六百不错了，和广州一比，差距就出来了。
　　管绿茶不同意，马上孙伟就要结婚了，你一个当家的跑外面去，家里留下下小的小，女的女，让孙伟自己办结婚的事，象话？装修是马上的事，不能去，说什么也不能去，去不得。
　　孙爱国：“我这去，刚对口，家里两只书包，负担不重吗？我想多挣点钱来，小伟结婚马上生儿育女的，哪处不要用钱？”
　　“节骨眼上，你差这几天？”
　　“机会错过，还会再有？”
　　争锋相对，谁也说服不了谁？
　　孙眉被吵的不行，马上就要开学了，这大热天，好不容易静下心来看会书，孙爱国，管绿茶乘午休都可吵翻天。她合上书，捂住耳朵，可是没用。
　　孙丽湛水的录取通知书己来，她现在啊，正脚翘半天高的趴在电视机上，一个字，看啊，看啊，看电视。
　　管绿茶的话语己没之前的冷静，开始夹枪带棒：“你去去去，去个够，把我们娘几个扔家好了，自己一个人，逍遥快活去？”
　　孙爱国想笑，看到管绿茶板着的脸，不好笑出来：“我是去挣钱，你这个说法，好象我去有福享一样。领居听了，以为我老了还搞花。”
　　“好不到哪去。我还是那句话，你要去，我不拦，明年，小伟结婚了你再去。”
　　“不都说了吗，明年，就不知明年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呆家里的大有人在，都饿死了，我说你是机械厂自由散漫惯了，这厂不行，那厂不行，老板是你爹估计就行了？”
　　“我不是为的多挣钱吗？”
　　“我不是为家里？”
　　“阿茶，就让我去吧？”
　　“不行。”
　　“你不晓得有多少人去那边的，踩缝纫车的，车床的，多了，听说，有干的好的跑香港那边去的，那边工资更高呢？”
　　“美国更高，你去不去？”
　　“这话，你说你说的这话。”
　　“会叫别人笑话，是吧，你不知道自己让别人笑话的事还少吗，多一件少一件有区别啊？”
　　孙眉真的是不能再听下去。再过三天，八月十五，她们高三的就要开学，真正要命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楼下还在吵吵吵，如窗外楼上的知了，不停。
　　现在家里的吵己经告一段落，孙爱国败北，他倒是一心想去，可是，事实就在眼前，他只好安慰自己，明年再去。可是，到明年还有半年光景，不能光等着，只能另找厂先做起来。
　　孙眉书费半学期杂七杂八统共七百多，孙丽也是差不多，这得他们夫妻俩不吃不喝两个月的工资。钱，钱，钱，实在是个比较现实的问题。
　　不过，好在他拎清了，心里筹谋着，明年，能挣上大钱，哈哈。
　　八月十五孙眉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随身衣物就起程去学校，因为七月十五才放的学，生活用品就没带回家，再一个反正现在天还热的很，等到再过段日子，九，十月份，回家返校，可带点铺盖什么，现在，先将就一下。
　　不过一个月没见，孙眉看着王可元，“你怎么反倒白了很多嘛？成洋白人啦？”
　　王可元哈哈一笑：“躲棉被里，捂白的。你想不想试试。”
　　“免，免了。”
　　孙眉拿着饭盒，王可元也是。
　　“你什么时候到的校？”
　　“也是今天。大家都差不多。不象以前，新鲜，早来，现在啊，估计都想要是高一就好了。”
　　“呵，是么。要是高一就好了吗？”
　　“嗯，反正我就是这么想的，”
　　“你越回去了。暑假过的怎么样？”
　　王可元翻了上白眼：“书山书海，眼睛就没离开过书。”
　　“哦，是么，和你的张哥不约会。”
　　“我们分了。”
　　“不会吧。”
　　“真的。”
　　“为什么？”孙眉觉得，象王可元这样，己经好了一年多，还分，实属少见，据她所知，不，是据她所听，啊呀，她总结这种事做什么，她总结的起劲做什么，她不过都是听别人说的。
　　“没什么。反正一个月没见面，我想，算是分手了吧。”
　　“舍得？”
　　“哎，你不要说，我现在没觉得舍不舍的感觉。”
　　“人就是犯贱不是？那会儿那事闹的纷纷扬扬的时候，罗老师在后面撵着你们，你们还偷着摸着想着见面，现在……”
　　王可元站住：“现在，不是更不能谈感情的事了么，高考了，怎么说呢，这一个月我有好好想过，这事还是等考进大学了再说。如果到的那时，他还有情，我还有意，那我们再继续。孙眉，你说，这样子好不好？”
　　孙眉：“好啊，你们怎么样我都说好。再说了，这事，我能作的了你的主？哎，你说到考大学，你有没有想过，考哪所？”
　　“孙眉，我能不能进也是个问题，这两年，高一我混日子，高二我忙着那个，我的成绩，一想起我就想哭？”
　　孙眉噎住：王可元的成绩真的是不怎的，据她所知，能不能进大专也是个问题：“你现在知道啦？”
　　“嗯，我来的及吗？”
　　“大家都在努力，真的是不好说。不过，你有这个心，就是好事，我想，你再努力努力，肯定能行的。”
　　王可元突然高兴起来：“真的？”
　　“嗯。”
　　“走，我们放饭盒去，放好就去教室看书，大家都在了。”
　　“好。”
　　这个时间是湛水最热的时候，虽然立秋己过，可是，秋老虎总是那么的爱揪着人们不放。没有风扇，更不要谈空调。教室里闷的如蒸笼，可是大家看书的热情并没有因天气热而削减一分，反到是更孜孜不倦。
　　热是肯定的，不过嘴里埋怨上几句，再拿本本子扇几下。心静自然凉被用的活灵活现。
　　又是一年暑假过，大家又成熟了不少，这不，当年喜哈，不知轻重轻缓的，也知道最最关键的时候刻到来了不是。
　　孙眉还坐在原位，陈玉己在，正在看书。孙眉环顾了一下教室，空的座位没几个，王可元说的没错，她们来的不算早。拿书，翻开，看。
　　学校还没正式开学，校园里格外的静，陪着他们的是树上声声叫的知了。大多数的时间大家都在自修，看书，看书，做卷卷，做卷子，老师会来，给大家解讲做过的，或者将学的，其实，要教的所剩不多，从根本上来说，高三学年，会是在复习复习中度过。
　　可这么说，这个时候你再不自觉，那么，你来学校有什么意义？
　　当然，大家都很自觉，每天埋头入书，除过一天三餐，上厕所，剩下的时候不是在教室度过，就是在床上。
　　到的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提议说会话，讲个笑话，逗个开心，可以说的上是奢侈。罗老师再也用不着拿大棒捶在后面追，因为在八月十五大家来校的时候己经严厉声明，那些个，还想混水摸鱼，嘻哈的同学，你大可不来学校，你大可在家自由散漫，不是老师我不想你们来校，那是因为你们自己太不自觉了，你不想上进，没关系，但你，不能连累别的想上进的同学。我希望这话点到为止，如果，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那么，接下来会怎样，自己有数。我先把话摆在这，当然，我还是相信大家会自觉，正在为理想而奋斗，但我还是先以小人之心把话说明。
　　其实也不用罗老师三申五令，从大家来校时的表情就可看出，从七月十五放假的情形就可看出，大家是真的在用心。
　　孙眉明白，不管罗老师这么说，还是同学们那么做，目的都是一致的。

　　第三十六章

　　当你想让时间过的快的时候，时间它好象会停止不动，当你想让时间过的慢的时候，时针却飞快的转着。
　　不止孙眉，教室里的大多数人会是这个想法。可是，想法只能是想法，你能奈时间何。
　　虽说有时候大家会一边叹着气，一边说：索性今天就把高考考掉算了，我都不想活了。配合那张苦哈脸，真是绝配。事实是，这是负气话。等高考，复习的日子是多么的苦逼还用得着再说吗？
　　这不，九月一日如期到来。下课时，孙眉去教室外面的走廊透气，站在走廊的阴影地方，逆着阳光看着校园里来去的高一新生，高二老生。看着高一新生那漫烂的笑脸，恍然自己也不过才来这没多少日子一样，那张漫烂的脸，她也曾用有过。
　　王可元，杨小菡就站在她身边，她们很夸张的呼着气，装作缺氧的鱼儿才窜出水面样。
　　孙眉看了她们一眼，很想白她们一眼：就会装死样。后一想，有她们也挺好的，这种沉闷的日子里她不会再寂莫。
　　再过去一点，其他同学站的站，靠墙的靠墙，三，三，二，二，说着话，谈论的有，有的笑着，有的皱着脸。
　　还是男生活跳，有活力的那几个，好象浑身是劲，在走廊里三五一群的开始自娱自乐起来。要不，看一眼边上的女生们，有认识的说上几句，再就是过过眼瘾也不错。
　　杨小菡有感而发：“想不到，我们老了，成了明日黄花？”
　　王可元一手搭杨小菡肩上，一手找地方，看看孙眉，就搭上她的肩。
　　杨小菡一垂肩，王可元的手落下：“很热，知不知道。好不容易从教室里逃出来，好不容易才换上几口新鲜氧气，你……”动作很快的，反手双手搂上王可元的肩：“让你也偿偿。”
　　“小气吧，你？”王可元被甩了手，不甘，嘴上耍强。“是呀，明日黄花。看到他们这么水嫩是不是想掐上一掐？”
　　杨小菡还是看着来去的新生：“是啊，可是不能呀。不过，掐你就没商量。”一秒钟的时候，在王可元的脸上两指落下，收手。“哟，也能掐出水来？”
　　“要死。”王可元屁股一顶杨小菡的，顺便就靠上了。
　　孙眉突然觉得很无聊，迷茫的又看了眼四周：“我回教室里去了。”
　　陈玉纹丝不动的坐在位子上，面前摊着书，不知是在看，也不知是在想，也不知是在胡思乱想。
　　桌子在不知不觉中被摆的满满，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多到写个字，也会伸展不开手，可是，只能这样，大家都一样。
　　教室里还是如蒸笼，孙眉拿了本子扇，可是除了热风还是热风，没有无用功的是，稍微让人好受点。孙眉只能冥想：静心，静心。
　　陈玉意识到孙眉的回来：“外面怎么样？”
　　孙眉有气无力的哼了声：“还是热，没风，树叶在动，我怀疑它们是热的发抖。”
　　铃响了，大家接着做习题，要不卷子。教室里剩下沙沙声。
　　等到新生报到日一过，罗老师又有话说，他说了一大堆，孙眉也没怎么细听，她是边做卷子，边听，不过，大致的意思明白，不过两字，分班。四理二文的基础上分，会设快班，慢班，说这样有利于大家的学习。末尾那句话原话是：总是有那么几个脑子不清楚的人存在。
　　孙眉以为这是罗老师先给他们透露的，哪想，才过一天，二日，分班就被付绪行动，名单下来了，是按照高二期末成绩分的，按分数高低，让你无话可说。
　　不公平也好，公平也罢，想重新来过也好，破罐子破摔也罢，上头有命令下达，你敢不服从，当然，个中暗中交易谁知，有风言风语，没真凭实据，再说了，谁吃饱了没事干，在这个节骨眼上造反？
　　这些不过是学习间大家聊天时穿插的抱怨声，不过是发牢骚，没一点实质性可讲，匆匆间说过完事，一次性的。
　　没有以前的那么吵闹，不满，很快就分好班。
　　孙眉还是在一班，还是和陈玉同桌，但是，前桌己不再是王可元和杨小菡，换了陌生面孔。不过，罗老师还是一班的班主任，用罗老师的话说，这次是以大家的分数来排班的，理科一二班能进大学，好的大学的比例不用说，剩下的三四班，罗老师就没再说下去，同样，文科也是对半开。会这么分，学校是想对学生们负责，不能怀疑有破罐摔的学生。罗老师是在分班后说出一句让人心寒的话，等到全部科目结束，那些考大学半星希望也没有的学生，有可能会被劝说：他们不用来校。
　　现实总究是残酷的，孙眉也能想通。
　　因为学习紧张，孙眉回家的比例己大为减少，从以前的一周一次，到现在的一月一次，好在孙丽己经上学，可以给孙眉带菜，要不，她还得面对不习惯的天天，餐餐买着吃。排队排队，也是件麻烦的事。
　　到的这个时候，副课中除了体育，其他都不再上。体育不上不行，这么高强度的学习，把身体熬坏了怎么办。不管你想不想动，体育课的跑步是不能不跑，圈数到后，做作业还是自由活动，那么就没人再管你，学校的意思也是在紧张的学习中，大家都得吸口新鲜的空气不是。
　　可是，这种日子没过多久，等到天气凉爽下来，天气转冷，有班主任反映，学生的休质差了很多，这么高负荷的学业，时间一长，要是再这么超负荷的下去，只怕等不到高考，身体会先跨。这是真实存在的现象，感冒的学生加多，有的严重到不能坚持上课的地步，当一个班级中出现三个四个的时候大家不觉得怎么样，可是到的八个九个，就不是没事那么轻松。
　　最终学校出台一条，高三生，早自休，及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课，必需去操场上跑步，一定得跑，你不想跑也得跑，每人得跑满二十圈，早晚各十圈。
　　这是强制性的，是不能商量的。
　　孙眉自这次分班后，更为沉默，现在的她在这么高压的学习环境下，没多少想法，也想不了很多，没那时间，夸张的说法，哪怕她想多吸口气，也不能。
　　好象和陈玉更为合拍，周围，以往的同班同学没剩多少，占目前人数的三人之一还不到，在五十多人的班级里，能分到一起的机会少之又少。不是高一，不是高二，现在是抽精骨的时候，合不合，相看相厌的事还能谈的上？谁那么空去想这些，时间很宽裕，卷子都做完了？
　　孙眉现在是除了上厕所哪也不去，除非必要，没办法。上课的时候上课，下课脑袋还趴在卷子习题里。
　　吃过早饭到校，放书在桌上，就先去点卯把步跑了，回来上早自休。放学前那节课也是如此。
　　大家如约好了一样，早自休六点四十五开始到七点半，而高三年级的跑步怎么的六点半也得开始了吧，这么一来，几点起床，大家都心里有数。
　　下半年的六点半，特别是冬至前后的六点半，天还是黑的。六点起床，天色更暗。高三生己经起床，陆续跑去操场，完成任务。是完成任务，大家当然希望自己的身体是好的，但在没生病前，大家都一至认为，这是为学校跑。
　　嗬哟嗬哟，心里埋怨着：本来这些时间我可以多做三道题。满满的是怨气
　　这次，分班没重排宿舍，大家还是原先样。也没那个必要了，宿舍只是个睡觉的时候，除了吃饭，睡觉，真的没再多余的时间供大家在宿舍折腾，当然，有想折腾的，也不会再有人来管你。
　　王可元被分在四班，杨小菡在二班，三人三个班。不过，大家都通过了气，一定要考进大学，不管好大学还是坏大学。
　　这不，四人正起劲的在跑步。
　　休育课休表那画过圈后，开跑了。
　　脚有千斤重，气喘如牛，也得继续跑。被不少男生赶超。王可元一直翻着白眼。杨小菡的表情没比王可元好多少。
　　孙眉笑道：“有那力气，不如多跑几步，慢腾慢腾的。”
　　“我就是看不惯那些男生，腿长怎么啦，我还腿短呢？”
　　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
　　陈玉很稳的跑在四人的最前面，她在听孙眉她们说话，听到好笑处，会笑上一笑。
　　总的来说，大家速度差不多。十圈，四百米，真的是不好说。
　　天色呈灰色，这是亮前的最后一灰，孙眉以她多年的经验，天只要一过六点半，就会大亮，当然，这是事实，不是她总结出来的。
　　杨小菡和王可元还在打闹，没一会稍停。
　　孙眉抬头，想喊陈玉，大家走几步，她感觉快喘不上气来。此时才跑出一圈多。

　　第三十七章

　　有人从外圈跑近她们，杨小菡和王可元正拉着手，一个回头笑，一个好象脉脉含情的看着笑的那个，孙眉刚想喊：“前面有人。”可是，己经撞上了。
　　王可元大叫一声，抬头，瞪眼，拿出泼妇架式，正要开骂，瞪着的眼先呆了一呆：“是你？”
　　不止一只，还是两只，张江和陈海军。
　　杨小菡想笑，她终是没笑，她加快脚步，赶上陈玉。
　　孙眉也想超过去，可是有人粘着在旁边，让她想超也不好超，超了也不好意思。这么跑了几分钟，孙眉收到不少疑问的眼光，她默默受之，没办法，直到扔不住：“喂，同学，你可不可以稍微过去点？”
　　翘着嘴角的人扭头看了她一眼，继续不快不慢的跑在她一边。
　　孙眉这时也不怕力竭，恨最好马上立刻再长两脚出来，她奶奶的，她不想和某人并排跑，这样，她会腿抽筋的。
　　孙眉死撑着往外跑，想逃离某人，可是某人是属牛皮糖的，很是自如的跟着跑。孙眉又试了几次，结果有人还是不紧不慢的跑在她旁边，相距零点五米。
　　孙眉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可是有没办法吗，孙眉终是学聪明了，默不作声的跑着，言、心里想着只四百米一到，某人还能奈何她。
　　可是事与愿违。
　　某人好象不是在对她说：“你会考哪所大学？”、
　　孙眉跑，跑，咬牙跑。陈玉和杨小菡正在走，孙眉从她们面前死撑着跑过，引来惊讶的目光。她还是视死如归的跑。
　　“我给你推算，照你目前的排名，分数，浙大没问题。可是，我好象进不了？”
　　“要不，我们……不行的？”
　　孙眉还是跑跑跑，她觉得自己的脚快断了，心里把旁边的那只骂了不下几百遍。
　　可是，旁边那只还感觉良好的在说：“孙眉，你说句话啊？你不是说，进入大学后，我们就能在一起？”
　　孙眉一个机灵：她怎么把这茬事给忘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孙眉停止骂人，心里开始想对策：怎么办，怎么办，现在就要到节骨眼了。
　　高雅歌己经取得大专文凭，她再一次的通过成人考，现在正等入学通知，如当年的那句话，如果顺利的话，明年，她就可以上本科。这是高雅歌暑假来信中说的。
　　春节的时候，高雅歌回家过年，来找孙眉，说要帮她研究上海的大学，说，她一给她确切点的分数，她就会给她好好研究一番。说，大海大学多着，好的差的，中等的。上海好啊，发展前景也不错，况且俩人又可在一起，有比这更好的吗？
　　高雅歌还在来信中提到，她现在等入学通知的同时，又报考了其他考证学校，她不想在办公室当下手，做小妹，叫她天天看着别人光怪鲜陆，她觉得自己都会呼吸不了。她说，她不是想让自己拥有神仙范，她的要求很简单，多挣钱是目前唯一的目标。
　　最后，高雅歌呼吁孙眉，快点给她去信，她等着她的好消息。
　　对于高雅歌的变化，孙眉当然是为她感到高兴的。当然，她说的话中她的看。暑假期间，吃饭的时候，就孙眉高三考大学的事，不是没说起过，大家也发表了各自的意见，众说纷纭，说考好的大学校是个笼统的说法，说感兴趣的，说目前最热的，说去北京的，四个人四个说法，孙眉没发表意见，她想不好。高雅歌说的上海她也想去，不过，差的大学她也不想上，怎么说呢，她很矛盾。后来，她想到这又不是眼面前就得解决的事，她还可再拖半年再想不是，她就扔下一句话：你们帮我想，再时我挑一下就行了。此事暂告段落。
　　现在陈海军问她，准备考哪所大学，如尘封的记忆被揭开本来的面目。孙眉半响不出声，只是拖着沉得的腿 ，麻木的前跨，向前跨。
　　当陈海军问出第三遍的时候，孙眉才还魂，她是不会回答他的，“说这个还早吧，好象。”
　　意识到自己的急切，陈海军有点尴尬“呵”笑了声：“大概总有个方向的吧？”想打破沙锅问到底。
　　孙眉：“没想过。最快到春节的时候会和爸爸妈妈商量。”
　　“哦。”
　　不怪陈海军会失望，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一句话，可是，之后又了无音讯，叫他怎会不多想，叫他如何不急，如果早知道会是这么个结局，他想，当初他不会把满腔热情投入进去。他怎么忘了，感情的事可以自主？
　　陈海军不死心：“那你，什么时候有决定的时候，和我说一声，也可让我心里有数。”
　　孙眉真不想说“嗯”，可是，如果她不应这声，她怕有人会不罢休，一次是骗，两次，三次也不过如此。
　　孙眉蹙着眉头：“哎那个，你不要在我旁边跑好不好，大家都会看到，传到罗老师的耳朵里，他又会大动肝火，又会有很多话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你明白。现在是再要紧的时候，我们好好的把心放到学习上，好不好？”
　　陈海军死死的盯着孙眉，半天，才从她的脸上移开，僵硬着点头，还不忘：“有消息早点告诉我。”
　　己经跑到第六圈，孙眉见陈海军和别的男生打着招呼，从她旁边跑开，她才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她不再跑，她决定休息一下，要不，她觉得自己会一不小心倒在跑道上的。
　　孙眉没安静几分钟，嘻哈声己在她旁边驻足，调凯声随之传来：“怎么样，有些人有说有笑的，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不怕罗老师？”
　　孙眉瞄一眼：“早饭没吃饱？你这么高消耗，语文数学课会支撑得了，那么多卷子不会把你压跨？”
　　“这张嘴，怎么变成这么样？不能说你么，想咬我不？”
　　“唉，陈玉多好，说起，她人呢？”
　　杨小菡不想就此打住，她还没挖到花边新闻，她能就此罢休：“说正经的，刚才某人和你说了什么？”
　　孙眉不作声：“陈玉这是第几圈？”
　　“问你呢？”
　　孙眉反问：“怎么，想知道是吧，问他啊？说不定会告诉你？”
　　杨小菡撇着眼：“不可能吧？你们之间的那个什么，会随随便便让第三者知道。”
　　孙眉终是没耐住性子，不想再阴说阳说：“想知道什么，好你个杨小菡，别让我逮住，要不有你好看，信不信，信不信？”孙眉真想掐旁边这人。
　　王可元回过神：“你们吵什么，不跑了，到数了？”
　　杨小菡一甩手，把王可元隔开：“等会审你，现在我没空？”换了个态度：“小眉，眉眉，说给我听吧，我好想知道？”
　　孙眉感紧甩手，要不，非冻死她不可，她恨恨的说：“谁刚才跑的快，现在装模作样，有必要吗？”但还是说：他问我，准备考哪所大学？”
　　杨小菡嘿嘿笑了几声：“哈哈。”大叫二下“你有得烦啦。现在后悔了吧？”
　　孙眉接着跑，还有四圈，很快就可回教室。
　　杨小菡想叫孙眉等等她，她还有话说，可是，在她和王可元说话当口，孙眉己跑出一段距离，她看着孙眉的背影，拉起王可元：“跑吧，想压阵。”
　　“哦，哦。”王可元才回过神来。
　　高三生每天二十圈，八百米，早晚各四百米的事由体育老师负责，当然，各班主任也会参予管。
　　每天，体育课代表为大家点卯画圈，出现偷跑人员，及时上报体育老师，再班主任。应该是有效的吧，反正，不管有效没效，这项运动不间断在进行着。
　　孙眉本来好好的学习生活，又被打乱，她烦啊烦。陈海军老是跑着跑着会跑到她旁边，一次，二次她忍了，在接下来的早晚跑中，大多数时候会准时的出现在她旁边，孙眉曾问他：“你怎么能这么率性，请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不好，我都答应你了，你怎么还这样？”
　　陈海军如没听到：“大家都在跑步，这样子，谁爱说闲话说去。你看，不止我们，大家不都这样跑？”
　　孙眉当然看到，也明白。罗老师口口声声拿大棒捶追察明暗恋，那是针对那些吊尔朗当的，影响不好的的，当然，他不会支持校园恋情，因为有的会跟风，把有的没的落到实处。但对于那些，稳定的，怎么说呢，反正有些他会装作不知道。因为他是成年人，过来人，他知道，有些校园恋情是你越制止越泛滥，越在意，后果越坏。
　　现在，放在阳光下，任谁也不可能明日张胆的胡作非为，只要大家好好学习，有些条件可适当放宽，不是？
　　早在开跑的几天后，男女搭配的现象越来越多，大多数是胡闹，也不排除隐形恋情，比如王可元他们。
　　孙眉问过王可元：和你张哥和好了？
　　王可元扭怩会：没有。
　　孙眉信才怪：不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天天一起跑步，没问题才怪，我警告你，你有数了，不要嘴里说着非大学不考，一看到张哥，腿打软骨。
　　去你的，我是这样的人吗，我是这样的人吗，你没看到我的成绩提高了吗。
　　是吗，那你张哥呢？
　　不是也提了一小步吗？
　　哦，鸳鸯比翼□□？
　　一边去。我心里有数的。
　　作为老同学，孙眉会这么问，她当然乐见王可元好，孙眉一度为王可元可惜，要不是那会儿不发生这事，王可元，会是今天这样吗？

　　第三十八章

　　才过一点，孙眉肚子吃的滚圆返校，好久没这种感觉，浑身舒服的想冒泡。孙眉蹬着车，她真想摸一把肚子：实在是太能让人心满意足。
　　唉，没办法，天天如打仗，吃饭也是打仗，什么时候是个尽头一直萦绕在孙眉的脑中。连回家也是，作贼一样，星期六急急去，吃过午饭得匆匆赶回来，有的同学，上午就回校。
　　随后孙眉宽慰自己，不吃苦中苦，如何成人上人。这么一想，心情随之好了起来，西北风也不急了，吹身上也不冷了，脚上也有劲了。这不，学校就在眼前。
　　和哪次返校都一样，熄灯铃响才过半小时，孙眉又想上厕所。这个时候，她就有点恨自己的嘴巴，你说，你吃那么多干什么，瞧瞧瞧瞧，这么儿就受用了吧。
　　没办法，钻出被子，披衣，拖上鞋开门跑：好冷啊，走廊上的灯，在北风的吹动下，晃晃，那暗角处的阴影也跟着动了起来。
　　哪只调皮猫叫了一声，跟风的马上叫起来。
　　厕所在女生宿舍区的口子那边，门那边，是教师宿舍的出入口，再外面是男生宿舍的出入口。也可以这么说，女生宿会在底部，从女生宿舍出来得分别经过教师宿舍和男生宿舍的出入口。
　　孙眉从厕所出来，此时，身上己感觉到了冷，她缩了缩脖子，双手交叉腋下，脚下发功，准备冲回去，最好一下跳进被窝，那暖意很快就会将她包裹，这种感觉不要太好哦。
　　正当孙眉暗聚功力，起步开跑的时候，那边，教师楼里有人冲出来，如酒醉一样，很快蜷在墙脚根，低声呜咽起来，那是压抑的哭声。
　　孙眉要不是离哭声发源地只隔一道门，只怕不会听到。
　　孙眉收住脚，想过去看看，又不敢去看，想就此跑掉，又于心不忍：谁，半夜三更，哭。
　　几多犹豫之下，孙眉还是踮着脚走了过去：谁，谁在那？
　　是想不到，还是没听到，哭声己变成抽噎声，一下一下的。
　　孙眉跨过门，站在抽噎声旁。
　　有人抬头，捂着嘴巴。灯光照下来，孙眉看清，是陈海军：“你……”
　　陈海军手一伸，拉孙眉，俯倒：“嘘。”
　　孙眉不防，差点摔地上。陈海军的手己经捂在她嘴上：“别说话。”
　　孙眉眼睛睁的大大，傻了：这是女生宿舍区，男生是不可以来的，正如男生宿舍区，女生不能去一样。问题是，现在是熄灯后，他怎么跑到这边来了，胆子够大，不对，他怎么在哭。
　　孙眉看陈海军的脸，己没泪的痕迹，陈海军一直在摇头。
　　后者开口：“你回自己宿舍去，我也要回去了，今天看到我的事谁也不要说，记住了，以后我会告诉原因。”放开孙眉，快速向男宿舍方向跑去。
　　孙眉如做梦一样，不过几分钟的事，等她站起身，被冷风一灌，再看四周，她有种感觉，刚才有事发生吗，她看到陈海军了吗？
　　孙眉趔趄的跑向宿舍。她一边跑，一边安慰自己，镇定，镇定，回到被窝就会好的，她的思想就会回来的。
　　并没如孙眉自己暗示自己的那般。钻回被窝，她的脑了很清醒，并一直在提醒她，刚才的一幕是真的：陈海军从教师宿舍出来，在哭，前后不到两分钟的事。
　　孙眉一边翻来覆去睡不着，一边催眠自己，明天还得上课，还有很多作业得做，还有八百米要跑，还有，很多很多事等着她去做，如果她不好好睡觉的话明天就会没精神，快睡着吧。可是，脑子就是止不住的让她想起刚才的一幕，重放，重放再重放。
　　孙眉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到得睡着的时候，她己记忆迷糊，到底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起床，虽没到起不了的地步，可是，眼睛肿了也是事实。吃饭的时候，孙睛问她昨晚怎么回事，害得她后来做的梦里，以为自己是个婴儿。
　　杨小菡嘴里塞的满满的：“婴儿，你的记忆力真好。我最多能想起十来岁时发生的事。”
　　有人笑了。
　　杨小菡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笑：“好笑吗，我是说真的。”
　　孙眉耸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扒饭。她的脑子一片乱，昨晚的事，她又想起来了。
　　杨小菡扭头问孙眉：“孙眉，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见孙眉不理她，就走到孙眉面前：“大清早，想什么呢？”
　　“啊？”孙眉抬头，才发现某人站在她面前，饭粒直喷她：“干嘛啊？”
　　杨小菡咕哝：“还没开跑，是该魂不思守。”
　　孙眉抛开脑子里的，“说什么呢？”心里更不快。
　　杨小菡有点无趣，可又觉得刚才孙晴的话不说清楚，她的心很难会甘，于是问孙晴：“没劲，你刚才到底是几个意思啊？有人笑，有人发呆？”
　　孙晴看着眼前的一幕，也不再打哑谜：“昨天晚上，孙眉跑出去，你没听到吗？”
　　“哦，她又跑出去了？”接着嘿嘿的笑了起了：“这早己不算事儿，你就为这？不搭界啊？”
　　孙晴只想说杨小菡，睡一觉，睡傻了，后一想，要真这么说，杨小菡更会没完没了，到时，只怕她会扒她身上，求答案，于是，她本着快刀斩乱麻的速度：“孙眉回来后，一直没睡着，左翻身，右翻身，害的我被摇啊摇啊，也跟着睡不着，我最后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都不记得了，现在，你明白了吗？”
　　杨小菡头摇的象拨浪鼓：“原来是这个意思啊。你说的太深奥了，不行，我看你以后考的专业最好是搞哲学，要不，浪费人材。”
　　孙晴踹起一脚：“去死吧？胡说八道？”
　　杨小菡故作可爱：“不是吗？”
　　“懒得理你，会迟到的，我先吃饭，有空再和你计较，哼。”
　　杨小菡前倾身一下：“我才懒得理你，我也吃饭我。”
　　一般孙眉的动作会比杨小菡她们快上几个步骤，可是今天，她不在状态，最后在杨小菡的“有人会等急的”唠叨中才离开宿舍。
　　一路孙眉不在状态，不过等进入操场，看到大家都在奋力拼博，才把思想集中起来。
　　说跑步可以消除疲劳，可以减肥，可以消除郁闷，可以健身，可以……反正好处多多。
　　这不，孙眉第一次尝到了跑步的好，脑子也清晰了很多，虽没把脑子里的疑惑理清，不过，她不再郁闷了。她先是快跑了一圈，后改慢跑，这慢跑是只比走快上一些。
　　杨小菡有意见：你要么跑，要么走，这样子，算什么。再摇头晃脑，身体失去平衡，差点晃到孙眉身上。
　　孙眉一梭光看过去，脚下没慢半分。
　　杨小菡一手抓自己的脖子：“我找人，今天某人怎么不用跑步，走后门了，还是？”
　　王可元从她们身边跑过，只和她们打了个招呼就随别人而去。
　　杨小菡丢白眼过去：“什么人啊？是不是孙眉。”
　　孙眉嗯，走自己的路。
　　杨小菡还在转着头，恨脖子可以三百六十度无压力的转：“你说，那个谁怎么到现在也不来跑步？”
　　在跑了一阵子后，孙眉的脑子又清醒了很多，她也扫视过操场，及她附近的人，是没看到陈海军，从这一点，孙眉心里有个鼓在打：昨天的事肯定不是小事。
　　好在，孙眉的自律性到底是过硬的，在跑步的同时，她己经给自己做了很多思想工作：昨晚的事，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用管，她也管不了，现在这么紧张的时候，她不能分心。想虽是这么想的，可是，当跑了几圈后没看到陈海军，让她的这个想法多少又受到了质疑，更一步确定，此事不简单。
　　操场上的人慢慢少了起来，孙眉的走圈也快到数，还有一圈，她们的任务就能完成。
　　杨小菡早己叫死叫活好多遍：听你的不行，别人早完事回教室，我们还在溜，什么时候是个尽头，不行，明天不和你一起，我找王可元去，那家伙现在跑的多快，是不是吃了少林寺的大还丹？”
　　孙眉到的此时，自我开解第一道模式己经完成，心情好了很多“嘿”一声笑：“我看是你自己想吃吧，你那么不乐意和我一起走，你跑啊，你？”
　　“我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友谊，要不我会等到这时候，现在人都快走光了，你回我，我傻不是，我明天，明天保证不和你一起，你放心，我不想和你一起啦？”
　　孙眉摆着手：“去吧去吧，去吧。我想看到你？”孙眉扭头一边，一脸嫌弃的说。
　　杨小菡看孙眉这架式，心里有点不高兴，嘟嘴：“不会吧，我为你两肋插刀，你现在这么对我，我，想，哭，我委屈，我心理不平衡，你知，不，知，道，啊------？”
　　孙眉拍了下杨小菡的肩：“好啦，看，我们不是走完了吗？我不是昨天没睡好吗？现在，这么走了以后，我的心情好多了，谢谢你，小菡。”
　　孙眉这么一本正经的说，吓了杨小菡一跳，定定的看着孙眉：“孙眉，你没受到刺激吧？孙晴说，你昨晚很晚睡着的，你有什么心事吗？”
　　孙眉夸张的哈哈一笑：“我有什么心事，昨天没睡好是回家吃多了，现在通过跑步不是好了么，没事没事，你要不想多了就好？”
　　杨小菡看着孙眉，就是觉得旁边的人不对劲，孙眉什么时候表情这么夸张，说难听点，吃早饭的时候 ，要死不活的样子，和她说话，十句十句不理人，现在呢，和受了刺激一样，反应这么大，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孙眉，你要是心里难受，你可来和我说说，这样，会好受点。”
　　孙眉现在是真的心里没压力，她有点哭笑不得：“我真的没事，我不过是和你开玩笑，是不是我的这面你没见到过，你就以为，呵，放心，我真的没事。”
　　杨小菡疑惑着：“真的？”
　　“真的。”
　　“那-好-吧？”
　　“嗯，我们回教室去？”
　　“哦，跑-走完了？”

　　第三十九章

　　好象那晚只是个插曲，哦是梦。孙眉回到了正常的学习生活，还是看书看书再看书。陈海军在几天后出现在孙眉身边，两人象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只是，比以前更为融洽，以前，孙眉是无奈，被逼的理他，现在，她会和他打声招呼，会说上几句学习上的话。
　　孙伟结婚的日子在廿五夜，管绿茶说，你只一个哥哥，他一生只结一次婚，你的学习最紧张，最要紧到不来参加你哥哥的婚礼是不象话的。
　　高三，会在八月十五日开学，寒假会迟放也是明明中的。学校还没下发正式通知，孙眉说不好，但，她心里清楚，再怎样，叫她不参加孙伟的婚礼，她做不出来：“妈，看你说的，我会这样子吗？你想多了，帮不上忙是肯定的，喜酒，说什么也得喝，这么好的菜，我能不吃吗？”孙眉把话尽量说的轻松，其实她心里也没个定数，学样到底会在哪天放她们的假？照以往的，都说在廿五夜左右，但，是左还是右呢？
　　高一，高二生己经离校，校园里又变得静静。孙眉他们高三生，还是一节课一节课的往下上，还是和暑假里差不多，大多数是自休课自己做题，再就是老师讲解，高三的新课己经全部上完，现在只剩下复习。
　　早晚的二十圈己经取消，因为现在不算正式上课，是名为补习。但是，大家好象都己经习惯，每天都会在早自休前跑上几圈，自己打趣自己说：冷啊，跑跑多热乎。是事实，也不是，不过，罗老师是挺乐见大家的跑步，他说：“跑跑好啊，锻练身体，有益于学习，整天窝在教室里，大冷天，整天关着教室门，出来透透气也是好的。”
　　不管大家的想法，目的是不是一样，最终的结果是皆大乐见就好。
　　孙眉的学习方式没怎么变，没新学的知识也是件好事，至少她不用再放部分心思到新课上，她可以整个心的投入到做题，看书中去，可以细无巨细的按计划看书，看熟了再看，做过了再做，加强记忆，加强理解能力，以达到能举一反三的地步。
　　对于孙伟的结婚日，孙眉无所谓怎么个做法，她是这么想的，如果到的廿五学校还没放假，那么请半天和一晚自习假，第二天早上返校，如果能放假，那是最最好。反正她也帮不了什么忙，到场，收摊是在行的。
　　其实，拿过成绩单己是廿十一夜，就算孙眉他们加班加点，撑足了十天就是新年，所以说十天是不可能的，不过是大年三十前的二，三天还是四五天放假，也就是说早则是高一，二拿了成绩单后的四五天，迟则一星期肯定会放假。
　　上了几天后，罗老师把确切的放假日子告诉大家：年廿五夜。
　　孙眉一想，刚刚好。于是她提前在罗老师那报备，说，廿五夜那天下午她得请假回家，因为，她哥哥那天结婚。
　　虽然过年近在眼前，大家也心巴巴的想早点回家去过年，可是学习也是要紧的事啊，此时的学习将在人生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于是乎，就变成，有点矛盾的现象，心里叹着嘴里叫着好命苦啊好命苦，比北风那个吹里的喜儿还命苦，喜儿过年还有花带，还有爹爹看到，他们呢，还得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睡觉，这大过年的时候。
　　一边倒也是一头扎书堆后，半天抬一下头，推一下架鼻子上的眼镜：“什么，你在和我说话吗？”说话者想翻白眼，说个话有这么吃力吗？
　　好在，过年一天一天的到底是近了，心情是一天比一天好，总是有个盼头嘛，哪怕是短暂的休息，终是好的。等到过完年，我们来年再来卖脑力。
　　在孙眉最后一个回家日的时候，管绿茶曾问孙眉：“什么时候回家，想吃什么菜，下次你回来的时候，我给你烧，要不叫孙丽给你带去。”谁不知道脑力劳动也是很耗体力的活，特别是这个时间点上，虽说不能做到天天大鱼大肉，但菜色上好上一点，还是可行的。
　　孙眉也想不出菜名来，只是说：“我想吃红烧肉，里面不要有肥肉，我想吃榨菜丝炒肉，多放点油。”榨菜丝，存在于孙眉的脑中己经有很多年，第一次吃，还是小时候吃冷饭的时候，吃冷饭，下菜的是干菜腌菜和咸菜。那天恰巧三菜中一菜都没，也就是说只剩光桌板。
　　孙眉兄妹三个，一人捧一碗放了井水的冷饭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奶奶孙贾氏出场了，于是，下饭菜也有了着落，榨菜丝炒肉，那一次是孙眉吃过的最好吃的冷饭头之一，后来，孙眉自己会做饭的时候也烧过榨菜丝，可是，总比不上那次。
　　然后，又说到还有多少日子放假，顺带说起，放假了该带哪些东西回家，等等之类的话。
　　现在，放假了，孙眉把过年期间要看的书放袋子里，背背上，自行车后面的书包架上放着棉被，她没带垫被，因为，过不了十天，她就得返校。所以也不用那么麻烦把全部东西带回家，不过，棉被一定得带回家，要不，明年来的时候，就不好睡觉。
　　孙眉没在书包架上绑过东西，她就是自以为绑好了，上车踩着就跑。哪想，路不平整，没颠簸多少路，棉被开始歪一边，好在孙眉摸的及时，被子才没掉下车。
　　定好车，重绑，这次比上次卖力，绑绳也被她抽的紧多了，心里只盼着：我没有多高要求，只要能凑和着到家就行，打开定脚架，上车。
　　这时，离学校不过几分钟路，孙眉看到，前面就是那座最高桥，她其他的都不怕，就怕这座桥，这里是她的短路。
　　以防万一，孙眉只能老实下车，要是掉进河里，这是冷天呢，她带着重物呢，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她不帮忙也就算了，倒忙还是不要帮的好。
　　孙眉把书包挂到车把上，这样，她好使劲推车。孙眉双手扶在车把上，脚踮地，腰上使劲，心里默念着：“干嘛把桥造的这么高，让人不好上桥。”
　　好在孙眉一步一步还是上了桥。桥是圆拱形，不超过三米，桥面不是很平，有点圆弧形，中间高，两边稍低。孙眉站在桥顶，扶车喘气，她准备，喘过这口气，就一冲到底，那时：哈哈。要多轻松就多轻松。
　　后面有人在喊：“孙眉。”接着是身后传来动静，又接着有车停她身边的声音。
　　孙眉扭头看，是陈海军。笑笑，“你不会也是请假回家吧？”
　　“嗯，回家，早半天，迟半天，一样。”
　　孙眉跨上车，一脚踮地，一脚踩踏脚板上，做好准备出发的架子：“哦，你家在哪？”
　　“不远，说了我估计你也不认识。”
　　孙眉不信邪：“是吗？说来听听，也许我知道呢？”
　　陈海军看了一眼孙眉，说了个地名。
　　孙眉扯着脑袋想了会：“听说过，具体在哪个方向不知道，哈，真的不知道，被你说中了。”其实有很多次，孙眉很想问问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可一想她和他不熟，他和她的关系又有那么一点尴尬，现在能说笑己是最大限度的融洽，有些话，尽量少说为妙。可是，孙眉终究是个小孩子，心里终究会好奇心作祟，于是变成，想问，问不出口，有口难开，欲言又止的样子。
　　解惑的人就在眼前，孙眉看着他，那句话就在嘴边，好想问？
　　陈海军也看着孙眉：“你……”
　　“我……”孙眉我不出，脚在踏板上踩了又踩，终是开不了口，说：“哎，我哥今天结婚，我要迟到了？”
　　陈海军却在同时开口：“那天的事，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才好……”
　　孙眉定住，她等着陈海军说下去，而陈海军正想着，自己左挑右挑，挑的今天也不是个时候。
　　俩人反倒都开始沉默起来。
　　后面有响铃声，这才把沉默打断。都不好意思的往桥边靠，让出中间，让行人通过：“怎么回事，站桥上不动？不想回家？是湛水的学生吧？说话间，己冲下桥，后半句纯是风的作用。
　　孙眉不好意思的看看陈海军：“我们站着做什么啊，走啦？”说着人己冲下桥。后面陈海军也跟着冲下桥
　　孙眉很快就被陈海军追上：“你家在哪？”
　　“前面，看到了没有，那边那个村子就是？”
　　“不远？要是我们站在操场河边的围墙外，就可看到？”
　　“大概吧？”
　　“半小时够了吧？”
　　“快的话不用。”孙眉发现陈海军除了背上的一个包，什么也没有，惊道“咦，你怎么只带一个包，这样子回家？”
　　陈海军嘿嘿一笑：“哪象你们女生那么麻烦。我们男生都这样，说，过完年回来更轻松只要带吃的就可以。”
　　“哦。”孙眉若有所思：“这样子也行么？”
　　“肯定行。”
　　孙眉有口无心的应着：“哦。”不知是脑抽，还是实在憋不住：“你刚才说那晚的事……”说了一半，才意识到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过问，让它过去，现在……孙眉有点难为情的定住车，不动。
　　陈海军怎会没听到孙眉说的话，他慢慢的踩着车，止到孙眉从他身边消失，才发现情况，停下，回头看到孙眉正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调头，并排。

　　第四十章

　　陈海军犹豫再三：“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那晚的事？”
　　孙眉后知后觉的说，一边在心里怪自己这冲口而出的话，一边实在是憋不住，另一边又在腹腓，什么事要这么藏着腋着不是：“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陈海军的脸上己没了刚才的笑，那是不快，隐忍，还有……“其实，说来这事我只能算是个旁观者，也可说是幸免者。”
　　孙眉听的一懂不懂。
　　陈海军好象在看前面的地面，又好象不是：“体育老师不是负责我们每天的八百米吗？那天，叫人带口讯给我，说晚自习的时候去他宿舍一趟，有事找我？我想不明白，会有什么事，找我，我们体育考早考好，再说，现在每天的八百米目的是加强体质，和体育一点关系也没有，至所以叫体育老师管，还不是因为其他任课老师都很忙，只他有时间。我纳闷归纳闷，还是决定去，人家老师都指名道姓，我不去终是不好的。我是这样想的，老师叫我晚自习的时候去，我晚自习下课后去应该没问题的吧，超过熄灯铃回宿舍，关于我什么事不是？所以晚自习下课后我是先回的宿舍放书，顺便大家又吹了会牛，才在熄灯铃快响起的时候跑去体育老师宿舍。
　　我一边走着一边还在想，体育老师找我什么事啊？除了上体育课，要么就是高一，高二那会儿大家一起打过篮球，好象我和他也没多少接触。当然，他宿舍在哪，我还是知道的，那会打篮球的时候去找过他。他的宿舍在最里面。
　　黑灯瞎火，我好不容易找到。我推门，关着，里面有灯光，貌似人不在，我想敲门，又不好意思敲，周围都住着老师，一敲，吵着了我怎么说，再说了，体育老师点名叫我去他那，我想，他总不会忘记的吧？我想，要不，我就在门口等会儿，也许他马上就会回来呢。于是我就在门口，等。
　　等了会儿，正当我想着是继续等还是回去的时候，屋里传来声音，有什么撞击门，我回头看：人在里面？我正想敲，旁边的窗帘动了一下，我探头看过去，想，喊一声也一样。
　　可是我看到的是……”
　　孙眉听到这看陈海军，陈海军好象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没有马上继续说。
　　孙眉问：“怎么啦？”
　　陈海军从地面收回目光，扭头看了一眼孙眉，又转回头：“我努力的想从窗帘缝中找到体育老师，想对他说，我人己在门口，可是我看到的是，体育老师穿着短裤，站在屋子中间，而窗帘这边站着的是一个男生，他的衣裤半解半开，只见体育老师动作很快的扑倒男生，拉扯着他，脱他衣服，马上被脱光。体育老师在他身上扶/摸着，嘴在动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男生挣扎着，不肯就范，休育老师拖着男生离开窗户视力范围。我吓倒了，一下子坐在地上，我转一想，不能站在这，万一……后来就是被你看到的那一幕。”
　　孙眉脑子嗡嗡响，她觉得刚才听到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脱光，摸，男生……她突然被惊到一样，慌乱爬上自行车，乱蹬，龙头没把好还是其他别的原因，反正，她的车如醉汉一样，只差掉进路边的田里。
　　陈海军看着眼前的一幕，半天没反应，好一会儿才上车去追孙眉。
　　此时孙眉脑子也清醒了点，不再强骑车，大概意识到了，就停在路边，定车，头趴在车龙头上。
　　陈海军停在孙眉旁边，哑着嗓子：“你没事吧？”
　　孙眉抬起头，看着前面，她不敢看陈海军的眼睛，小声说：“没事。”后问陈海军：“你没事吧？”
　　陈海军想笑，可是，被回忆的事实实在是太不能让人心情愉快，他笑的比哭还难看：“没事，现在好多了。刚发生的时候，我只想着我不想呆在这，我不想读书了，我……”看孙眉，后者的脸发着白，于是安慰她：“这种事，我真的是不想再提起。”
　　孙眉：“对不起，是我不该多问。”孙眉现在的脑子总算回过神来，她那么好奇做什么，扒了别人的伤口不算，还给自己找事，还是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再一想刚才从陈海军嘴里说出的那几个字眼，她觉得她的脑子又要乱了。
　　看一眼陈海军，后者在看她。
　　孙眉觉得自己又不好意思起来，她心里想说我回家去了，可是，她说出的却是：“那这事没事了？”
　　陈海军：“不知道。”
　　己经问出口，也不在乎一问还是二问：“要是体育老师下次又喊你去呢？”
　　“我当然是不会去的。”
　　“明年我们还是他给我们上体育课，肯定的。”
　　“我想过，只要不单独和他处一室，应该没事的吧？”
　　孙眉不无担心的说：“要是他再喊你去呢？”
　　“我是不会去的。我们己经高三，我打听过，高三体育上不上没所谓。”
　　“要是万一，体育老师发现你知道他的事，你想，他喊你，你不去，你说他会不会怀疑，哪有学生老师喊不听的道理，你准备怎么办？”
　　陈海军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大不了鱼死网破。”
　　孙眉捂住嘴：“你要把事捅出来？”
　　陈海军打了个寒颤：“这是没办法的事，要不，我可不想……“
　　孙眉想想，也是，要不然……唉，不要再想了，越想越乱，今天她的刺激受的还小吗？你说你多什么嘴，你有那个好奇心，把成绩提到第一多好不是？可又一想，事情都在这个眼上，不是她问不问的事，怎以说呢，反正，好事坏事都摆在那了。
　　孙眉安慰道：“马上就是春节，你想开点，这事情就不要放心上，半年很快就会过去的，这事也会过去。只是，不知道下个倒霉的会是谁？”
　　陈海军黯然，其实他心里还是有点担心，担心这次逃过，明年不知怎么逃，虽说他想好，如刚才和孙眉说的，可是，一个是老师，他是学生，学生哪有话语权，再说，就算他把这事说出去，谁会相信小孩子的话，老师呢？其他的，孙眉说的下一个倒霉的人，他想不了，他既不能说，体育老师喊你们去他宿舍你们不要去，他也不能在体育老师下次再捎口讯来的时候公开说不去这样的话，要不，后果，他想都不敢想。他只能装驼鸟。
　　陈海军只好说：“不去想它了，想了也没用。如你说，过年了。明年，明年再说。”
　　孙眉想笑，可是她笑不出来，她的心里乱成麻，理不清，理还乱。她看看天，看看地，最后说：“走吧，我回家了，要不，真的会迟到。”
　　陈海军看了看孙眉：“回家。”却没动。
　　孙眉催道：“走啦。”见还是不动：“那你站着吧，我可走啦。”
　　还没到家门口，孙眉己经感觉到了喜气。有人和她打中呼，“孙眉，今天放假啊，今天你哥结婚呢？”
　　孙眉胡乱应着。她是高兴和不快混着，高兴，源于孙伟，不高兴的因子，还是刚才陈海军说过的话。她一时还抛不开刚才所受的刺激，她也不想这样子，可是，抛不开怎么办，她对自己说，必需得把这事忘记，要不，不能让人活了。
　　孙眉赶到家的时候，被家里的喜气一染，心情好了很多，大家己经吃过饭，正在做迎接新娘子的准备。新郎己出发去接新娘子。
　　孙眉扒了几口饭，把自行车上的东西放回房间，准备找地方帮忙。可是，她只能看的份，每做一件事前，她得问，还是那种问了也不怎么明白的那种，因为结婚，都得按传统的来，意思就是守规矩，人大人都得在经验人士的指点下做，她小孩子家家的，更是人云我不懂。
　　在多次出错，白忙乎后，孙眉被打败，她退回到她和孙丽的房间。
　　孙丽在，看着垂头丧气的孙眉，笑着说：“你还不如我，我马上就认清了事实，怎么，受打击了？”
　　孙眉一脸臭：“早知道这样，等我放学后回家也不迟？”
　　“可是，我听说新娘子会在二点多被接来，你不在家，你作为新郎官的妹妹不在家，别人会怎么看，你不会是想被妈妈念叨吧？”
　　孙眉呵一笑：“是吗，你这么清楚？”
　　孙丽合上书：“没办法，妈妈都在我耳边念叨了好几遍，我可不想到时被揪耳朵。”
　　“也是。那现在，我们做什么，大家都在忙，我们又帮不上忙？”
　　“稍安勿燥，等吉时，到时，我们就自由了。”
　　“什么意思？”
　　“不用呆着啦，可以自由活动了，想去哪就去哪？”
　　“你想去哪？”
　　“哪也不想去？”
　　“那你说，想去哪去哪什么意思？”
　　“不会被妈妈逮到，自由了，她不会再管我们啦，可不就是想去哪去哪？”
　　孙眉伸了个懒腰：“哼，说的这么奥妙做什么？”
　　“是你自己没领悟我的意思，不怪我。你想做什么？”
　　“没事可做，看会书？”
　　“不会吧，这么用功，好象明天就考大学了一样？”
　　“快了，不过不在明天？”
　　孙丽重翻开书，她以为会有人陪她说话来着：“看就看呗，好象我不考大学了一样，有趣的要死？”
　　“你太谦虚了。承让。”孙眉从包里倒出书，理了一遍放桌上，拿出其中一本，看。可是，下面的吵闹声，让她无法静下心来，看着书上的字，就是不进脑。她微皱眉，抬着看孙丽，孙丽也没比她好多少。

　　第四十一章

　　孙丽又合上书：“看不进吧？我就说你太用功，第一天就看书，过年你不会是只窝家里不出门吧？”
　　孙眉：“谁说的，还不是没事做，不看书要不干嘛，以为回家能帮上忙，哪想帮不上，现在人家在学校还在看书，我干坐着。”
　　“心里不平衡？”
　　“还用说。”
　　“哎，你这人。姐，我问你，你准备考哪所大学？”
　　孙眉怔住：她想考哪所大学？她，没想过，被问过，可是她都想不好，来不及想，反正她自己就没好好想过，现在孙丽又提起，她只有怔住的份。“不知道？”
　　“明年就是了，你到现在还没想过？”
　　“嗯。早着呢？”
　　“你要说填志愿是早，想想，没有吧？”
　　孙眉看孙丽，“那你说，我考哪所大学比较好？”
　　孙丽撇嘴：“你一个马上要考大学的人都不知道，我一个高一生怎会清楚哪所大学好，要不，乘过年的时候，我们好好研究一下，反正以后我也要考的，顺便了？”
　　孙眉觉得孙丽这个主意不错。
　　高雅歌在上星期的来信中又一次问她，准备考哪所大学，她说，她的本科通知己经收到，开年就可上学。问她，想好了没有，怎么让她等这么久，还自告奋勇的例举了一大堆上海的大学，每所大学旁边标注本年录取分数，说供她参考？
　　当时，孙眉看了信后，没细看那些大学，她不过是收到信后随便看了下，还顺便回复高雅歌说，等过年的时候好好研究了再回复她。当然的，放假回家，她把信带回了家。
　　现在孙丽提到，孙眉从摘记本里翻出信，展开，一一细看起来。
　　孙丽凑和过来：“你在看什么，我们不是在说选哪所大学吗？”看到，“哦，谁这以好，都给你从高到低排好了序？”
　　孙眉头也不抬：“雅歌，她叫我考上海的大学，说，和她一起。”
　　“上海，好啊，要是以后能留在那更好？”
　　孙眉一个一个看下来，连后面的专科院校也没漏下：“你以为说说那么简单啊，就算考取上海的大学，留在那也是吃力的，你没听妈妈说吗，我们的表姨，她家多大，人家可是从来就是上海人，四十平米，四口之家，睡觉都没地方。她们都没办法买房子，我一个学生，猴年马月能买？留下来有意思？”
　　“嫁人啊？”
　　“喂，这种话是你想的？雅歌说，上海人很势力眼，看不起外地人，嫁人，免了吧？再说，为了留在那，这样子划算？”孙眉直翻白眼，亏孙丽想的出来。
　　孙丽觉得孙眉说的也有道理：“那你想考哪的大学？”
　　“按照往年，我这个年段上的分数，一本是没问题，中上的大学也能进。”
　　孙眉话还没说完，孙丽抢过来：“你不会是想考北京去？”
　　“谁说我想去那。太远，那是北方，我不喜欢。上海都不行，北京，更是免谈。想不好啊？”
　　“人家是为考不考得上为难，你是为选哪所为难。我要是以后考大学的时候象你一样，就好了？”
　　孙眉：“你不是还行吗？”
　　“才高一，现在能说的好。”
　　孙眉一挥手：“那你还不使劲使劲的给我用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尽力而为，我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孙眉盯着孙丽的眼睛：“什么意思？你不会是不想读书了吧？那你会被妈妈揍的。”
　　孙丽噗哧一笑：“你想多了，好不容易考进，哪会不读，再怎么样混张湛水的文凭拿出去也是呱呱叫的，我这么傻么？我是说，怕自己到时候，退步，考不进大学？”
　　孙眉才不信：“不可能，你只要努力学习，再差上个专校绝对是没问题的。”
　　“哎，不说我了，我还早。你到底选哪所啊？”
　　孙眉扶额：“我也头痛，如果是你，你说去哪，哪所大学好？不行，叫你说都白说，你又不是我，烦死了？”
　　“要不，我们抓阄？”
　　“去？”
　　“我看看，”孙丽的手指在纸上划下来：“嗯，下面的不用看，就上面的几所里面，要是你想去上海的话，这所怎么样，还有这所，分数看着不错，再这所？”
　　孙眉漫无目的扫过。
　　“要不，我们再挑几所Z市的供参考，好歹是我们省会，要是你能留在那，也是不错的。”
　　“孙丽，我发现你不说则己，一说，就是叫我留在那。你不知道吗，除非在大学里真的是学业冒尖的不行，一般，毕业都是回到原产地，按需分配知不知道？”
　　孙丽一拍脑门：“哦，哦，是的是的，那你加油，争取留下来，外面的花花世界好啊，淇水么，哈哈。”
　　孙眉斜睨：“说说那么简单吗？你以为谁不想？现在学校里风言风语传的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什么传言，我没听说？你指的是哪个？”
　　“说要高考改革，录取率会提高，可能会自费，不是考进大学的，吃用都国家的吗，每月发放生活费吗？”
　　孙丽听孙眉说的，急道：“你前面说的我没听说，后面的我知道，要不我们拼着命读书为哪般。啊，自费，别到时候我上的时候就实行，那我亏大了？”
　　“要是都这样，你能怎么办？就说我中考，你中考，不是有明显的区别吗，你考的时候选择余地可比我们那时大的多？”
　　孙丽皱着眉：“这是真的。中考填志愿的时候，我们老师就说，我们这届开始，全市范围内的学校都可填，你那时，不能吧？”
　　“就是说呀，中考改革了，高考会改革，迟早的事。就是不知道等到我们回校去的时候，学校会不会就高考的事给个说法？最好不要自费，要不，我们麻烦了？”
　　孙丽：“你这么一说，你倒不会有多大事，会有这么快步骤吗，只怕是等到我考大学的时候，轮到我，怎么办，姐，孙眉，那我怎么办？”
　　“嚎什么？不是有爸爸妈妈吗？”
　　“是啊是啊，有他们，可是想也不用想，上大学费用得多贵，孙伟结婚了，爸爸现在工资也不高，他说去深圳，不知道去不去，有时，想着他去，比如这个时候，那会儿我不想爸爸去。很矛盾啊？”
　　突然锣声响起来，锁呐也吹了起来，婚礼进行曲被奏响。
　　孙眉看看孙丽，孙丽看看孙眉，一怔，马上想到：新娘子来了？这么想到，又想起，好象，她们俩个说的激动的时候，下面有人早己在喊：吉时要到了，那边爆竹在响了,新娘子开始上轿了。她们的嫂子，也是李孙村的。
　　孙眉，孙丽同时站起来，她们不下楼怎么行，还有一项，得她们来完成。
　　这不，管绿茶己经在下面喊：“孙眉，孙丽，还不下来，新娘子到了，快下来。”
　　帮佣的人们早己拥到大门口的大门口，院子里的院子里，院门外的院门外，屋子里反倒空了。
　　孙眉和孙丽跑下楼，正好碰到管绿茶：“先前怎么和你们说，帮不上忙，也不能躲楼上去，喊都喊不应，不象话。小眉，快点，新娘子就要落轿了？”
　　孙眉边向屋外走边问：“妈妈，我做什么，我不会？”
　　管绿茶走的火急燎燎：“等会儿你站在大门口，拧一把毛巾，新娘子过来，你装着给她擦脸，记住，不能当真，就装个样子。”
　　孙眉也不过脑子顺口问：“为什么啊，那还拧毛巾做么？”
　　管绿茶急急说：“我也说不清，反正老年人们这么说，就得这么做，哎那么多废话，叫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我事多着呢。”
　　孙眉无奈：“哦。”
　　此时，己经走到大门口，有人递来一脸盆，里面有水有毛巾，孙眉拧了一把：“这样吗？”旁边有人说：“装一下就行，不用太认真。”“新娘子化妆擦了粉，真擦肯定不行，反正就是装装样子。”“你是小姑子嘛？”……
　　又一阵爆竹响起，孙眉看到天上的爆竹在冲天响后尸体如天女散花般落下来，周围的人们又一阵涌动，她知道新娘子下轿了。
　　因为是同村，比起从别的村嫁过来总是近上一些。现在结婚接新娘的工具己从用船载到用车。虽说近，人生难是一次婚，孙伟没落下这个为先，孙眉也不知他从哪个狗肉那借了车，在结婚用车的领域他倒是领了先。
　　孙眉从大门口探头往院门看去，看到的是人，都是人，不过很快，在爆竹落下围幕后，人群自发让出一条路来，在童男童女的带路下，新娘子款款走近院子来。
　　因为孙眉一直住校，很少回家，所以，作为小姑子的孙眉，作为嫂子的李珂也好，大家接触不是很多，也可这么说，姑嫂俩个不怎么说话，点过头，微笑过。
　　孙眉第一次做小姑子，很紧张，她再一次的拧了毛巾，看着一步步向她走近的李珂，她觉得，哪怕中考，高考也没这么紧张。眼睛打岔，人们都在看她们。
　　真的如上战场上一样，当真正面对的时候，孙眉一点也不紧张，她微微笑，把毛巾包在手掌外，用上轻功，蜻蜓点水般在李珂脸上空划过。
　　过后新娘子继续前进。

　　第四十二章

　　电视中都这样，入正堂，在众亲朋好友中，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再送入洞房。
　　因为孙眉不能和新娘子抢道，也抢不了道，人家才是主角不是。等到她把脸盆放到院子里不碍事的地方再回到堂屋的时候，她只能呆外围，堂屋己经被大家围的水泄不通，好在她不算矮，越过人群，也能看的到。
　　孙眉从小到大看过无数次结婚拜堂的场面，那时她小，多看个一知半解，看个新鲜，看的是热闹。
　　这次，在有知有觉中，她觉得，和电视中放的相差不多，大至步骤一样，不同的只是风俗。比如新娘子到达男方家，也就是在拜堂前，必需坐在太师椅上，脚垫“火冲”，供大家围观，评论，真相是等吉时，拜堂是有时辰的。比如，拜完三拜后，必得踩着麻袋才能进入新房，传宗接代不能忘。比如进入新房后还有抢床一说，说是谁占的床位大，以后谁当家作主。如是风俗，图吉利，图开心，图信仰。
　　接下来，就是祭祖，今天家里添人口啦，怎么地也得告诉一声祖宗吧，顺便祈祷来年能添丁。一圈下来，己是下午四点多，接下来的中心只一个，那就是接来老丈人舅老爷，一起喝喜酒，今天的事差不多可完成七七八八，到的晚上洞房一过，明天，明天新娘子回娘家，后天娘家人来一趟新女婿家，结婚到的这个时候，应该是差不多了。
　　后面没孙眉多大事，有事，也不太会劳着她，她明年就要高考，所以，帮个手什么的活，多是孙丽做，自结婚当天，后面的日子，孙眉只是过过场，充人头数。再就是过年事宜。反正，这个新年，孙眉过的囫囵吞枣，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考大学是件很容易的事么，她又没经历过，家里经历过的有几个？
　　那天请假回家路上发生的事，孙眉不是没想过，是的，放假期间，她没多少事可做，得做，除了必需到场的，其余的时间，她都在看书，就算这样，孙眉也不是没想过此事。
　　时间就是最好的药，因为在知道事件真相的那天，孙眉一直处于忙碌，喜气的气氛中，让她无暇想，等到三天后，又是大年的廿□□夜，她才有意识的想，分析，本来就是早己事过境迁，现在，对孙眉在来说更是，她没有第一次听到时的吃惊，害怕。可以这么说，孙眉也是故意不去想，她想先让此事在脑子里默默消化一下。
　　孙眉理不清头絮，她觉得自己见识度小，陈海军没说那男生是谁，也没说以前，以后会怎样，孙眉想的头大，也想不出个什么来，随后想到陈海军说的，他们能怎么办，他们就算说出来，谁会信，还是说谁会来助阵，不可能的事，他们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其他的，只是气愤的时候瞎想想。
　　因为这几天都是孙丽帮忙干活，此时己九点多，对于作息时间固定的她来说，是睡觉的时间，听着耳边翻来覆去的转转身：“还不睡，怎么啦？我很困，你知不知道？”
　　孙眉充耳愣，头大，头大，还是头大。
　　孙丽咕哝：“吵死了。”
　　孙眉莫名其妙的说：“男的和男的会和男的和女的一样谈情说爱吗？”
　　孙丽很困，不过，她对新鲜事的灵敏度不是一般人可比：“什么意思？”
　　孙眉意识到自己的乱说话，辩解：“没事没事，我随口说说的。”
　　“我怎么好象听到你在说男的和男的谈情说爱，你看到，听到谁和谁这样子？”
　　“我都说了是我在乱说。”
　　孙丽的想象力不是一般的好：“你不会是说孙伟吧？”孙伟和他的狗肉们关系不是一般的好，特别是高中毕业后，大家走的更近，换工作是通过狗肉，哪怕和李珂约个会，有时也会有狗肉压阵，管绿茶多次告诫他，他不当一回事。现在孙眉说出这句话，不怪孙丽的想象力会好。
　　孙眉被逗笑，正好摆脱那事：“这话，你可别乱说，叫妈，爸听到，还有李珂听到，无中生由知不知道？”
　　孙丽更不解：“刚才你莫名其妙说的不是这个，那是说谁？”
　　孙眉心里犹豫要不要对孙丽说事委，一想，孙丽是女孩子，色狼中意的是男生，从大范围内来说，没有那个必要，她说了，万一孙丽嘴不严，那事情会闹大，追寻源头的话……这么说，如果事情是能从正面解决，她孙眉会举双手赞同，反面呢？孙眉决定还是先不对孙丽说为好，等到她毕业，再说也不迟，再怎么样，半年的时候总挨的过的吧？
　　这么决定下来，剩下的只是忽悠，孙丽也是睡意来袭，她没有再胡思乱想，孙眉也乐得轻松没人追问，一夜就此过去。
　　很快十天就过去，到的正月初六，孙眉就整装出发去学校。
　　比之年前，学校的气氛还是比较喜气。过年啊，现在还是正月里呢。
　　和放假前，和暑假里一个样，校园里静悄悄，有的只是准时的锥声。按铃上课，按铃下课，看书，看书，做卷做卷。
　　好在大家的热情还是挺高，看书看累了，做卷做烦了，说上一件二件过年时的好笑事，乐呵一下，再接着做卷看书，要不，偷偷从桌肚里掏出一从家里带来的好吃的，你一块我一颗，嚼嚼，解解心中的闷气，过后，心情好了，看书做卷又有了信心。
　　因为不是正式上学，因为不同于暑假，过年，毕竟是一年中的大事，任课老师们没有全部陪读，是轮流的，今天哪几个老师，明天哪几个。反正不是正式上课，监督一下，有不懂的解答一下。
　　当然，老师们也没有过多的给他们压力，说句难听的，这个时候你再发神经，那纯是自作孽不可活。所以，大家都在发奋图强。
　　读书从来是件苦燥的事，不这么认为的人，在孙眉想来，那家伙一定是天赋异禀，骨格轻奇，三个字，不是人。别人都在欢度新年，自己却在卖力读书，这么一对比，好象更显出读书的苦来，说是苦中作乐也好，说是□□也行，孙眉会在看书看累，做卷做烦的时候，跑到操场绕上几圈。开始的时候，有同学会笑着说，怎么，想考体校？
　　孙眉笑笑，是啊，是啊，你考不考？
　　后来，陪跑的人多了，大家有时会自作乐的说，我们要考体校，我们要考体校，他们一班会这样，二班，三班……都跟了风。
　　孙眉现在更是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中，相比小学，初中，哪怕高一时的心性，她又沉稳了不少，特别是陈海军事件之后，这么说，在回校后，大家多少发现，同学们和去年又不一样了。
　　同学之间的话明显的少了很多，只是在看书之间，做卷之间抽空打个招呼，说上几句话，匆匆忙忙，后面有老虎追一样。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过了二月份，三月，四月……很快的，六月马上会来敲门。
　　孙眉有时会和陈海军在跑步档口说上几句话，不过，多说的是你哪张卷子中的哪道题，是怎么解的，答案是多少，要不就是有什么好题，大家分享一下，说的多是学习上的事，有时，打个招呼，笑一下，点个头。
　　他们不再说起关于考哪所大学的事，是有意回避，还是，孙眉说不清，她也不想搞清楚。
　　王可元有意见：你们和好了，你们这是在通气，还是……
　　杨小菡也有意见：背着我，干什么啦。
　　孙眉充耳愣。
　　过年的时候，高雅歌也从上海回家来，找孙眉玩，一说二说说到考大学的事，接着就是考哪所大学的事。就考哪所大学的事，孙眉和孙丽研究后，在稍空闲的时候真的找了几所省会的大学，看着中意，勾了参考圈。现在高雅歌问起，她当然也顺带提到。
　　高雅歌的不高兴是可想而知，任凭孙眉再三解释，我只是想想，也不一定的。可是高雅歌非得说孙眉不想去上海，不想两人一块。搞的孙眉解释半天，解释的口干舌燥也没用，高鸦雅歌一口咬定孙眉说话不算数。
　　孙眉哑然，笑道：“哎，我发现你去了上海之后，嘴巴比我厉害了？”
　　高雅歌当然不承认，承认不就是说明她在胡搅蛮缠了吗？：“哪里，你正宗的高中生，接下来有大好大学等着你，象我这种半路出家的，怎能比的了？”
　　“你真是太谦虚了，怎么说你现在也是本科生，我，一个高中生，什么正宗，宗正，差一大截啊，不行，废话少说，我得看书去，考不上，可不是这截的事。”
　　高雅歌拉住欲转身的孙眉：“行啦，做戏做的可以了。说真话，你到底是考上海去还是想去哪啊？”
　　孙眉幽幽的说：“想不好。”
　　“过年的大好时间你就不好好想想？”
　　“想了，决定不好？”
　　高雅歌奥恼：“唉，还不如我给我下决定呢？”
　　“你说说你的看法？”
　　“那我问你，照你们学校，照你目前的成绩，你能考到什么分上？”
　　“一本吧？”
　　“这也不好界定。我这样说，你的一本是哪种大学的一本，你应该知道有的大学的一本还不比有的大学的专科，还有就是你到底想不想来上海？请如实回答。”
　　孙眉略一想，就照你给我例的大学来说吧：“除去最前面的二个，后三个没问题，之后的我不感兴趣，至于专科，我想我是不会去的。”
　　高雅歌打了一下孙眉的肩：“好家伙，不错嘛，就这么决定了，这三个里面你随便挑一个，不过，我跟你说，你最好挑一个离我近点的，那时，我们密西密西，西拉西拉的，你的明白？”
　　孙眉听高雅歌这样说，说实话她提不起劲，上海，Z市，怎么说呢，于她来说，没有中不中意之说，也不存在很想去之说，她现在的心思还不在这，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啦，好象从过年开始，她差点认为出自己来。一直以来，这么说，从上高中以来，她拼着把书读好，是想上好大学，可是真的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却不想选了？
　　高雅歌满脸疑惑的看着胡思乱想的孙眉：“喂 ，怎么啦？”
　　孙眉甩一下头：“雅歌 ，我想不好。”
　　“你爸爸妈妈问过了没？”
　　“哪有时候，天天在忙孙伟的事。”这是事实，正月里，新娘子跟着拜访亲戚，不得在家里长辈的带领下。
　　“那你问问啦？不是我急你，没几个月的事，到时，你不选也得选一个，不是，心定下来，好好忘书，就没后顾之忧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孙眉还是脑中乱一团。她自己安慰自己，船到桥头自会直，管它，反正还有好几个月任她选。
　　高雅歌没果，肯定不开心，就废话一大堆，好好的在说她自己工作的事，会绕到孙眉的大学上来，好好的在说她如何学习考试的事，会绕到孙眉大学的事上来，听的孙眉，差点认为自己不选个大学，对不起天地良心。
　　相聚是短暂的，一天很快过去，当天黑将下来的时候，高雅歌左叮嘱，右叮嘱：“你一定考到上海来，听到了没有，孙眉，上海好啊，有我陪你？嗯？”
　　孙眉胡乱应着：“嗯嗯 ，好好，知道知道，有数有数。”

　　第四十三章

　　孙眉觉得，高三第二学期过的日子可以用昏天昏地来形容。除了中间有一段时间大家很是热闹的议论了一阵子高考改革方案外，其他的时间里，大家差不多可以不吃不喝不睡，当神仙。
　　这种现象罗老师当然是高兴的，学生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正是老师最愿意看到的吗，再说了，成绩有提高，更是他想看到的。情况变成，他劝学生，要劳逸结合，天气越来越炎热，要注意身体，加强锻练，要不，就算你把书看的能把卷子做的出神入化，你也得有个好身体坐进考场啊，不是？
　　时间进入到白热化地步，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大家都拼着一口气，努力努力再努力，拼命拼命再拼命。
　　五月份的某一周六，志愿表发下来，罗老师再三强调，和家里大人好好商量一下，想报读哪所大学，千万别弄丢了，只此一份，过期就没了。
　　其实，在大家没天没夜拼命读书的日子里，他们唯一的解药是谈谈你想考的那所大学，或者论上哪所大学好？只要一说起这个话题，精神有了，眼睛发光了，有同学笑睨：“十三年寒窗勤功读，为的不就是这个么？”于是，看书的人停了下来，做题的人停了下来，把知道的不知道的，谣听的都倒出来，再顺捎不知道的。
　　这不，现在派上用场啦，填志愿了。
　　孙眉心里有个想法形成，这事是从孙丽提起，或者说是从高雅歌说起，或者说是从陈海军问起。她有过想法，就是要么报读上海的大学也不错，怎么说呢？说不清。
　　同学们在谈论想考哪所大学的时候，其实大家都没有很了解。有时，罗老师或者哪位老师有时会提起，说起自己就读的院校，多是好坏参半。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只有深入虎穴龙潭，才能真正体会个中滋味。
　　所以说，大家都差不多，都是印象派。当然，也不排除成绩冒尖尖同学的选择，那学校必需是杠杠的。不选 ，不是糟踏了自己的成绩。
　　孙眉就是那块鸡肋，心里当然也想上名校，但她有自知之名，她拼老命，也是不可能进。中上的学校，要是要求挑毛点，她估计也危险。
　　于是，有时她也会自己忖，也许去上海，去高雅歌说的那些学校真的是个不错的主意。
　　回家路上，孙眉遇到陈海军，当时，她没确定是他，只是看着背影象。她出来晚，她好久没回家，要带回家的东西多，再说是临时起意明天回家，当中午孙丽来向她要装菜饭盒的时候，她才对孙丽说，她也回家。
　　回家带书，带换洗衣服，本来想着放学后洗，现在要回家，那不得带回家洗，一来二去，拿了这样，忘那样，东摸西摸，等到出校门的时候，时间己经不早。
　　孙眉和他并排：“怎么啦，午饭没吃饱？”
　　扭头一笑：“点心没得吃？”
　　“是么，那加速啊，回家吃个饱。”
　　“就是这么想的。你怎么才出来，我以为你己经离开了？”
　　孙眉脸一僵：“找我？有事？”
　　陈海军看着孙眉，慢慢转头看前方：“嗯。填志愿的事？”
　　孙眉僵着的脸化不开，开始冒汗，半天：“你准备去哪？”陈海军现在的成绩和孙眉差不多，班级十内，只是不是很稳，有时能到五，有时，又会退到十附近，特别是这几次摸拟考，上上下下太多，没个定数。
　　“想去Z市，我们的省大，你呢？”
　　“我，只有模糊的想法，正准备回家和爸爸妈妈商量？”
　　失望：“哦。我……你……？”
　　孙眉偷偷的看了眼陈海军，“Z大不错。”
　　“嗯，你不去吗？”
　　“可能不会去？”
　　“那你的模糊想法是准备填哪所学校，能说一下吗？”
　　孙眉想说，又不想说，其实，说了，也不见得陈海军一定能考上，正犹豫，到底要不要说的时候。
　　陈海军：“我第一志愿就填你考的那个，我知道自己不一定能考进，但是，我想试试？”
　　孙眉心想，她不说不好，说也不好，她自己还没确定，这怎么说，如果她说我准备报上海的T大，回家一商量，是N大，那又怎么说？孙眉咬着嘴唇，不知如何开口才好。
　　陈海军见孙眉迟迟不开口，问：“不能说？”
　　孙眉被迫：“不是，我不是还没想好吗，要是我改变主意，你己填写，那……”
　　“反正有好几个志愿可填，你说吧，要不明天，你决定好，再和我说？”
　　“那个。”孙眉拧着眉头：“明天再说吧？”
　　他们是慢慢的骑着车，现在，话己经说的差不多。
　　孙眉：“我先走了。”
　　陈海军：“好的。我也回家了。”
　　孙眉蹬车，一会儿，不见陈海军上来，回头看，背道的：怎么回事。
　　从过年到现在，孙眉心中己有个数，虽说一家人没有好好的围着开过一场座谈会，但大家平时话中，多少还是会说起，会从别处打听，这么一来，等到孙眉拿着志愿表回家的时候，家里的意见分成几派：有说报师范院校的，有说报金专业的，有说报考军校的……
　　孙眉的头更痛，她晓想，人多力量大，人多想法多之类，哪想事实给了她当头一棒，不是这样子的，纯是多人多主意。孙眉看着她眼前一张张嘴，她，不知如何是好？
　　一个说，听我的，准没错，师范稳。
　　一个说，听我的也不会错，学金济多好，钱啊，哗哗流进来，。
　　一个说军校，国家人材，你不是说高考在改革么，这军校啊，正宗归国家管的。
　　孙眉觉得自己再不出声，这顿饭吃到后半夜是稳稳的。“爸爸，妈妈，孙伟……爸爸，妈妈，孙伟……”喊了好几遍，才停下争吵，不过哪会就此罢休，“我选的好。”“我说的好。”“我的也不错。”……
　　就没一个人问她，她想上什么专业，想上哪所大学。
　　孙眉慢吞吞的说：“雅歌说，上海好，叫我报上海的大学？”
　　“有师范的吗？”
　　“是经济的吗？”
　　“军校总有的吧？”
　　只要选定哪个学校，一般，大多数专业都会有，差别是专业好与差？好的学校当然是不会差到哪去？”
　　大家这时才明白，原来如此，是这样子的啊：“哦。”马上就说：“上海的，上海大城市，好啊，去那吧？”上海离沿江不过几小时的车程，也不算远，当然，没有省会近。Z市离沿江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孙眉拿出老师给的学校介绍书，大家顿觉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那目光看的孙眉，就象孙眉是个大骗子：早拿出来啊，他们这争的忙乎，白折腾不是？
　　手上拿一把，看起来，看两字，再看另一张，再看另另一张，结果，没开始那般意志坚决了，真是关心则乱，多看看个眼花，没了主意。
　　只一个感觉：“学校太多了，选择面太广了，不知道选哪所好，好象都不错哦？”
　　还是孙丽：“孙眉，你到底想去哪呢？”她就不明白了，过年那会儿，说选不好，现在，摸底考都考了几次，还没个主意，太不象话了。
　　“这都是我想去的，也是我的分数能去的，我挑不好啊？”
　　孙眉带回来的学校，有高雅歌介绍的，也有Z省的几所不错的院校，可是，孙眉也和他们一样，有点眼花，貌似都不错啊，她都有点心动。有时她真奥恼，其实选择面广也不一定是好事，亦或者从中可以看出，她是个没主见的人。谁知道。
　　管绿茶从纸张中抬起头：“去上海吧？”
　　其他人都看向她：给理由。
　　“大城市，机会多，不是说高考在改革么，那么分配上也会有动静，迟早的事，我听说了很多。上海的学校，怎么说总好过其他城市的，想想就能明白。哪怕到时候分配的时候，人家一看校名，也会选你呢，到时候，哪怕我们走后门，说出去也响当当的不是？”这是理吗？
　　“上海好是好，不过，你有这种想法，别人也有，大家都奔去，机会，就不好说？”貌似有理。
　　又回到了开头。六双眼睛，你看我，我看你。
　　孙眉吃饭也没了兴趣，把碗推一边：“不管了，我采取雅歌的建议，报上海的T大，再这个，这个……”
　　众人只是瞪着眼，孙眉点一下，他们眨下眼，点一下，眨下眼：“这些？”
　　“要不然？”
　　孙丽发表意见：“我觉得挺好的。要是我，大概也这么报。”
　　管绿茶：“去上海，真的去上海，Z大离家近啊。”一个时间段一个主意。
　　孙爱国：“上海也不算远，你不是有表姐在那吗，叫她照顾小眉。”
　　孙眉：“好啊好啊，我可以去表姨家了？”一圈看过来，挑战的目光。
　　孙伟翻白眼：“有趣的要死。”
　　李珂拉他袖子：“少说两句。大家都高兴着。”
　　“没事。”
　　管绿茶：“小眉，你这么决定了？”
　　“妈，你说叫我怎么填，你们这么多人，各人各想法，想法还各不一样，我是听你好，还是爸爸好，还是孙伟的，还是，不如我听自己的。”
　　孙爱国：“也好，至少填报的是你想上的。我们的，你参考一下就行，不用放心上，吃饭吃饭，饭都冷了”
　　孙丽咬孙眉耳朵：“咦，这个家庭会开的，我以为会到后半夜，现在看来，不用。”挤眉弄眼，幸灾乐祸。
　　“马上就轮到你，你就放心吧？”
　　“哈哈，还有两年，且让我先得过且过吧？”
　　“吃饭，两姐妹又在说什么？吃最后的收桌子，洗碗？”
　　孙丽惨叫：“啊，不，不行……”使劲扒饭，扒扒。

　　第四十四章

　　孙眉是第二天吃过早饭回的学校。到的学校，班上的同学有很多己在教室里，都在说自己填的志愿。
　　孙眉虽说昨晚己作出选择，但志愿她还没填写，反正，也不是很急，哪怕罗老师边收，她再填也来的急。
　　陈海军还是来问了她填报的志愿，孙眉也没疙瘩的说了。在她想来，说与不说，没多大区别，再说，这又不是见不得人，要是陈海军耍点心机，不是照样可以看到。
　　再说了，到的今天的日子，说陈海军是执念也好，是真感情也罢。孙眉说自己是一直在骗他，是不想打消他的积极性也好，反正，说与不说，没多大事。她想的是，等真正进入大学，那个时候，事情再摊开来说，也许更能说的清，现在，说什么都不是时候。
　　接下来差不多一个半月的时间里，平安无事，也没大事发生，也发生不了大事，大家安心看书，说到底，看书也看的差不多了，不过是一遍一遍再一遍的循环看，要是能看熟透的话。
　　六月的高考还是到来了。
　　高考三天也过去了。
　　个中始末不过是早点到校，带上该带的，不带不该带的，认真答题，仔细检查，铃响交卷，考完一场是一场。再就是安心在家等通知，该干嘛就干嘛，想干嘛就干嘛。
　　高考比其他年级都早，在高考结束的时候，其他年级都还在上学。
　　家里只剩下孙眉一人，管家。
　　高雅歌很是及时的来信，她在信中最多的表达是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报的是她推荐的学校？
　　现在孙眉有的是时间和她胡扯：“能怎样？才过去一星期，试卷又不是我批？等着吧？
　　有人闲着没事，四天后又来信：“现在该有消息了吧？真的假的，是T大吗？”
　　俩人如对话那样，有问有答。一星期两次，邮递员会在院门口喊：“孙眉，孙眉的信。”
　　农忙过后，孙眉的大学通知书到家了。
　　一家人围着通知书，脸上挂着笑，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中的高兴，只能以笑来表示。
　　孙家长发表重要讲话：“这是家里的第一个大学生，怎么的也要办酒，请亲朋好友吃顿饭？”己成风俗，大学生毕竟是稀罕物，谁家有考入大学的，谁家不办酒席？
　　管绿茶赞同：“那是那是，一定得办。”
　　其他人不用说，当然是双手赞同。
　　很快的，孙眉考入上海的大学的消息在李孙村传遍。虽说早在几百年前，人们不再去桥头闲话一，二，三，但是，什么时候是大学录取时间，哪个时间是征兵时间，谁家小孩多大了，是不是可找对象等等大事件，谁，谁，总有人记着。
　　这不，李孙村今年考进多少大学生，沿江高中今年考进大学的有多少人，早己深入人心。看那红榜，第一时间张贴在沿江中学的校门口，大大的红纸，黑黑的毛笔字，无不在向人们诉说着，欢迎大家都来沿江高中就读，我们，也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孙伟不干了，自从红榜张贴后，孙伟的脸色就没好过，他叽里歪啦的说来说去的意思是，他运气不好，这种分数，他那会儿考的比这高，可是，高顶什么用，现在的人，什么什么。浓缩一句就是，他很不划算。
　　高雅歌的来信又来到，孙眉展信读下去，处处可见火，语气己经很强硬，说，别人的入学通知书己收到，你的难产了？
　　孙眉略有欠意的回信，近来事忙，想着两人马上就能相见，这几天算得了什么，稍安勿燥，姐马上就来。
　　此后，高雅歌的来信就变成，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来上海，快来上海吧？
　　孙眉正紧罗密鼓的收拾行李，好象T大在深山冷岙里一样。那次请亲朋好友吃酒，大家送了不少东西给孙眉，一来不好白吃，二来表祝贺。衣服，礼金，小姑娘的玩意，有贴心的，送皮箱等等上学用的着的用品。
　　等到行李收拾好，孙眉只差翻白眼，这么一大堆，是去北极么？要不怎么也得一队人马送着去，如果只两个人的话，怎么个拿法。
　　高雅歌又来信：“什么时候出发，再不出发，不用来了，我不去车站接某人。哼。”
　　为什么说考入大学是踏入幸福之门，从入学日子来说，哪个学生不是在九月一日就得报名报到领新书？大学生，当然也有报到提早在九月一日前的，那是很少很少的现象，大多数院校能在九月一日报到己是不错，有的甚至会迟到十月份才开学。
　　T大的开学日是九月十二日。反正上海离沿江不过五六小时的车程，孙眉最迟十二日出发，也不会迟到，就算迟到个一二天也不是多大的事。不过，对于新生的孙眉来说，迟到，那是不可能的事。
　　孙眉是十日乘车出发去上海，陪同人员孙伟。
　　管绿茶倒是很想陪着去，可是学校己经开学，实在走不开身。孙爱国是不想去，他没能去成深圳，心里很是不快，只能在沿江旁边的滩江找个私企机械厂上班，每个月拿到手五六百，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孙丽还得供养，负担不轻哪。
　　他就是心里不爽快，说好的孙伟结婚后，过完年就可去深圳，可是市劳动局没再招去深圳工作的人，因为，沿江正在高速发展。去年年底前，又招了几次，反响没开头好，人们的想法是，出去，有技术在身的能挣点钱，没技术的，也不过比在家多不了几百，这么远，不过多几百，还不如在家，好歹能顾到家。再主要的是，湛水市正在招商引资，哪哪圈地正准备开新厂，外资的，合资的，反正，过不了几个月，大家就可看到，就可被招工进厂上班。
　　可是，孙爱国还想着一个月一千多，水平高能去香港。他多方打听，谁谁在深圳，想着能不能穿针引线，让他也乘上这列末班车。
　　有认识的人反馈回，可以去他工作的厂。这是他之前的同事认识的人来信中说的，孙爱国那个叫兴奋啊。一切就绪，出发。
　　可是，人家在后来的信中说，等他给他铺好路，会给他发电报的，到的那时，就可出发。此时，孙爱国己在跑上。管绿茶只能连连叹气。
　　一星期后，孙爱国回来了，垂头丧气：不收人。
　　当时，谁问他原因都不理人。村子里和他从小玩到大的都笑话他：老孙，你不会是在那边出糗了吧，要不，你不得说上几句。
　　胡说八道，人家嫌我年纪大，说，五十啦。
　　呵，是么，不是没到吗？
　　可是，在人家眼里，就是五十岁的概念。
　　因为孙眉在学校，不知道此事，不过，孙丽给孙眉送菜的时候说起这事，那副笑不止的模样，引得她好奇：“什么事这么好笑？”
　　听在孙眉耳里的话己变成，孙丽引用的是管绿茶在背后说孙爱国的话：“哪是年纪大，他是太自信了，以为是去挖金矿，一路的得瑟，深圳乱啊，你爸到的时候是半夜，被抢劫了。不管那个介绍人向他主管说多少好话都没用，年纪大，这个样子，哪是来工作的，是来拾荒的吧。”后面的话是，不要乱说，你爸听到了，会不高兴。于是，这变成了明显的荒言。
　　孙眉听了，嘴巴张的老大，她真的是很难相信，这会是她的爸爸，一贯沉稳作风的爸爸。

　　第四十五章

　　等到孙眉办完一切手续己是傍晚吃饭时间。孙眉把箱包往床上一扔，她分的是上铺，正合她意，上铺干净啊。马上就收到高雅歌的疑问：“这样？”
　　“嗯，先去吃饭，明天回来慢慢收拾。”
　　宿舍是八人一间，上下床位，空余的地方有衣柜，书桌什么，孙眉也没仔细看，在她想来，再怎么样，总好过高中的吧，不是高级点了么。
　　因为提前，同宿舍的还没到，此时只她一人。一个人好啊，慢慢熟悉环境，这种感觉应该不错，优哉游哉！
　　孙伟没意见：“怎么样啊，吃不吃饭啊，吃过饭我想早点睡，累知不知道，我是牛么，背这么重的包。走啊，说吃饭，不动？”
　　接到孙眉后，在去学校的路上，高雅歌己经就孙眉报到的事大家商量了一下，等到一切手续办完，时间也不会太早，估计孙眉住不了宿舍，不是还得收拾么。高雅歌马上接话，好啊好啊，去我那儿吧，我们可以说一晚上的话。
　　孙眉拉门：“吃饭去。”
　　接下来是高雅歌带队，上海她说什么总是比孙眉他们熟悉，怎么说她也呆了三年。再说了，现在，他们去的是她公司附近，高雅歌是这样解释的：去我公司附近，我熟，要是想逛，我可以带路啊。孙伟，你不是喊累吗，你吃饱饭开个房间睡去吧，孙眉睡我那，我们有话说。
　　孙伟张嘴想说：我不是肚子饿想马上能吃到饭才这样说的吗，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行，你说怎么就怎么，反正，我一个成年人，上海有多大，我会害怕，我？
　　高雅歌的公司离T大不是很远，孙眉听高雅歌介绍说，如果骑自行车的话大半个小时，如果乘公交，那就不好说，因为中间得转车，转车麻烦啊，再一站一站的停下来，只怕一个半小时是算快的。
　　高雅歌口不干的说：“你想什么时候来我这就什么时候来我。
　　孙眉对这句话表示很满意：“那是，你如果想来学校找我，也没问题。”
　　孙伟手扶在杆子上：“女人就是啰嗦，一句话，分成好几句来说，不啰嗦会死么。怎么还没到啊？”抱怨着。引来周围大妈们鄙视的目光：乡下人。
　　孙眉是睡到日上三杆才起的床，高雅歌己经去上班，是呀，都说了一晚上的话，三年的话还不如一晚上说的多。
　　她们昨晚就说好，早点门口路边有的卖，如果她想等她一起吃午饭，那她大可等她，反正中午她是回宿舍的，如果她回学校去，尽管回吧。
　　孙眉看着窗外的太阳，感觉热起来，到底是九月天，要是下场雨，可能会凉快多。
　　孙眉没等高雅，她顺着原路回了学校。
　　当她到达宿舍的时候，己经有人在了。
　　也是刚到校的吧，都在收拾自己的床位。孙眉也开始收拾，好在天热，简单，很快就搞定，衣服入柜，席子铺好，其他生活用品也归位。孙眉坐在床上，拿出书翻看。思想己飘出很远。
　　八月后半个月，王可元来找她，说起大学的事，很是不开心，在最后的半学期，她拼着老命，让她最后的目标得以实现，她考入了一个专科院校，离家不远，就在Z市，一个多小时就能到家。可是，她对孙眉说话的重点是，张江没能考得大学。王可元说：“我劝他要不重读一年，再怎么样，象我这样总比高中毕业的强吧？改革，那是三年后的事，三年，三年后再说，就目前来说，大专也是可行的文凭。可是他不干，他说，他不想再考，孙眉，你说我，他还气我，说，想分手就说，是不是现在你是大学生，我是高中生，我配不上你了？是存心气我的，孙眉，是不是，三年，我为了和他好，落得只能进大专，他再说这样的话，我怎么甘心啊我？”
　　孙眉倒是很想说：“他想分手就分手，他不想承认这三年的感情，你何必勉强，你多大，他多大，后面的路长着，谁说你们这样子是把终身定了。”可是，她不能这样说，她只能安慰她：“要不，你再做做他的思想工作，也许能做通？”
　　王可元满是委屈：“我差不多做了一个月，人家高复的己经开始了，他呢，正在找工作，他是真的想气死我，让我不能安心去大学上学么？”
　　“再做啊，要不，他这样子，你会甘心？”
　　“哪能。”
　　俩人又说了会，又把话题转移到陈海军上。陈海军和张江是好狗肉，从高一开始就是，她们都清楚，会说到陈海军上，是必然的。
　　王可元对着张江发无名火，奈何当事人不在，她除了抱怨，寻求孙眉的慰解也只能是慰解。
　　正当孙眉以为王可元会心里好过点的时候，王可元：“哎，孙眉，你知不知道陈海军考哪了？”
　　孙眉整天窝家里，哪知道谁考哪，谁考哪，理所当然的回答：“不知道啊，你知道？他考了哪所大学？”
　　“我也是听张江说的，Z大。不是说，他和你同一所大学吗？”
　　“不是很清楚。”这话，孙眉也说不上撒荒，陈海军说会填T大，真的有没有填，她哪知道，再说了，就算填了，一定是为她？
　　“孙眉啊孙眉，你连谎话都不会说。张江说的会错吗，他们什么关系。这么说吧，当年你说考入大学了，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了，这话，你是说谎来着，人家可是当真的很呢？”
　　孙眉有狡辩的嫌疑：“哎，你是帮谁说话的，你是和张江好的那个人吗，我怎么听着你是和陈海军好的啊。还有，你是帮谁来探听消息的吧？你现在说这话，不可笑吗，你那会知道我是哄人的时候该告诉人家的嘛？”
　　王可元才不会为孙眉这么说她生气：“孙眉啊孙眉，你这人太坏了。”歪头想到了什么：“不算坏，要说，还可称之为好人。呵呵。”
　　“知道就好。”
　　“我说，你就不要再说那些有的没有，我们拉拉家常多好，再说啦，你跟我说陈海军的事，和我有关系吗，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
　　“话不能这么说。要不是现在我和张江吵架，张江指不定早就叫我来问你？”
　　孙眉有点紧张：“你不能说啊，你千万不能把我卖了，要不，我连你都不理，你信不信。”
　　王可元一把搂过孙眉：“放心，除非不得己，我是不会把你卖的，再怎么样，我会把你卖个好价钱的。”
　　孙眉一把推开王可元：“王-可-元----？”
　　“老同学嘛，你就放一百个心，你知道我为难，左是右是，唉？”
　　孙眉急道：“不能说，你千万不要说，听到了没有，拉你耳朵？”
　　王可元见风使舵：“不说，不说，喂，你再拉？我都说了不说，你再拉，那我真的会说的，告诉陈海军去？”
　　高中同学，大家住的远，在电话还是稀罕物的时候，消息的传播要么你亲身去探听，要么听说，听说，那是什么时候的事，谁说的好。
　　王可元那是因为离孙眉家近，她倒是在暑假里来找过她几次，大家说说话，逗逗开心。杨小菡就没来孙眉家，孙眉也不可能会去杨小菡家，大家通气靠信。
　　信的话，就慢多了，就信息不通多了，就慢慢的少来往了。
　　孙眉知道杨小菡考了个三本，听她在信里大叹气特叹气，还不如大专呢，不过，随后又改口说，好歹也是个本吧，先读了先。当然，孙眉也说了自己考去了哪，此后，又通一信，再无后续。
　　在孙眉收拾行李出发前，王可元猴急急的来找孙眉，笑着说：“你这就要出发了？哈哈，我过了十月一日去学校，怎么样？”
　　孙眉不想理她，难道她屁颠颠的跑来是来向她炫耀的吗？没好气的说：“知道啦，劳驾，帮个手，要不请走开？”
　　管绿茶离开孙眉和孙丽的房间，她知道两女孩有话要说，肯定是不会当着她们大人的面说。
　　见管绿茶走了，王可元手忙脚乱的不知是掏口袋好还是掏裤袋好：“孙眉孙眉！”摸到了一张纸：“有人写给你的。”
　　孙眉摸不到头脑，盖上箱子：“谁啊，你这神神秘秘的，不会是？”孙眉捂住嘴。
　　王可元使劲点头。
　　孙眉真不想收，可又不好当着王可元的面扔掉，只好说：“你放我桌上吧，我还没收拾好呢？”接下来就变成，孙眉东捞一把，西摸一把，也静不下心来和王可元说话。
　　“我们和好了！”
　　“哦！”
　　“张江同意去复读？”
　　“哦，好事啊？”
　　“开学，他说他会送我去”
　　“哦，是吗？”
　　“我们的事我妈他们也知道了？”
　　“哦？”
　　“他们说，只要张江能考进大学，就同意我们的事？”
　　“哦？”
　　“我叫张江加油，要不，我真的会一脚踹掉他。”
　　“哦。”
　　王可元的笑容从脸上消失：“你能不能说句人话，哦，哦，应付谁呢？”
　　孙眉离王可元几个人的距离：“我不是在收拾吗？”
　　王可元窜到孙眉面前，推她一把：“没魂了吗，不就一张纸的事，看就看，不看就不看，平时看你挺胆大的一个人，真遇事，怎么变成这样子？”
　　孙眉小着声说：“奶奶，姑奶奶，你不会小声点吗，我妈会听到的。我不是理亏吗，要不我至于这样子吗？”
　　“上次你还说你才不会放心上的，骗了就骗了，多豪言壮语啊？”
　　“那不是因为我以为他想通了，现在，不是他没想通吗？”
　　“哼。你到底要哪样，你给他一句爽快的。其实，高考后，我多多少少给他透露过去这方面的消息，我也以为陈海军会放弃呢，谁知他会叫张江带信给你。要不，孙眉，你要是真的不想和他好，就回他一信，说清楚，以后也不用这样子了？”
　　孙眉：“这样子好吗？”
　　“不好，你和他好？”
　　孙眉把头乱摇：“我还没想过这事，我没你感情丰富，再说了，我的大学生活才开始，怎么的也得好好过过滋润的大学生活。”
　　“孙眉，你老实和我说，你没有没一丝丝喜欢陈海军？”
　　孙眉马上摇头：“没有，决计没有，肯定没有。你知道那会儿我拼着老命读书来着。”
　　王可元会意，“也是，那你把原委写清楚，我想，说清楚的话他不会再逼你和他好了吧，以前十七八岁，现在我们都二十，长大了？”
　　孙眉觉得后援有劲，信心顿足，提笔洋洋洒洒的把事情经过写好，就裸着纸放王可元手上，“请请，请务必转交。”
　　“毛病。”

　　第四十六章

　　住宿舍，孙眉老经验，反正大家都是新生，新生入校，差不多都是一个模子，自我介绍，认识，后面就是慢慢的认识到熟悉，等到大家快亲如一家人的时候，也就是各奔东西的时候到了。
　　宿舍里的七位同学来的都不算晚，外面新生还在陆续报到的时候，孙眉她们宿舍己经到齐，大家也己经有了初步认识。孙眉记得，自我介绍的时候，好象大家都是附近省市的人，也就是说大家都是南方人。她听了个囫囵，没记住。
　　孙眉在这两天里没有老呆宿舍，她把校园逛了个遍，大概的地理位置也摸的七七八八。不过，她还是把大多数的时候泡在了图书馆。
　　孙眉会钟爱图书馆当然是有原因的，那还是她刚上高一的时候。罗老师如念佛老太太一样，最会念念碎：你们不能谈情说爱，你们不能看杂七杂八的书……
　　有同学有意见，老师看书也不行么，不是说，要想作文好，得多看书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同学，请听清楚我说的，是杂七杂八的书？
　　名著也不能看吗？
　　能啊，不过那也得看是什么名著不是，不是哪本都可看。
　　老师请举例说明一下？
　　其实老师宁愿你们不看，那些名著里多讲的是爱情什么的，你们这点文学素养，能诠释得了，领悟不高的人会歪打，你们啊还是好好读书，多看看语文书，名著之类放到假期去看。你们要是喜欢看书，等到进入大学，大学图书馆里的书那个可看性才叫高，什么书都有，不是外面书店一定能买的到的，学术类，专业类，只要你想的到，基本上都有。
　　真的吗？
　　真的啊？
　　……
　　后来，画面变成师生间大谈特谈关于书，关于大学图书馆的书。引得孙眉心痒痒，恨不能马上能进入大学图书馆看书。
　　铃声快要响起的时候，罗老师在看过时间后，才后知生觉，话己被扯的跑题千万里。在下课前，罗老师说，看，都扯到哪了。能看名著的同学还是可行的，我不建议大家在上学期间看。而现在我强调的是，武打，言情之类的小说书，这才是正宗杂七杂八的书，一经发现全部没收，大家，听清了没有？
　　哦。很是不甘的回答。
　　从这后，孙眉心心挂念起大学图书馆的书，想着什么时候能一饱眼福，现在，大好机会就在眼前，你叫她如何能按捺住那颗驿动的心。
　　办好借书证，阅读证，孙眉就冲往图书馆。第一给她的感觉是大，大啊，好几层呢，孙眉象神经病一样，逛了一层又一层，逛了一遍又一遍，要不是有人抬头看她，她还想再逛上几遍。
　　她就是没自觉心：要不是现在是开学时间，图书馆的人不多，要不，会有更多人把她当神经病。
　　第二是桌椅多，一排排，整片的。
　　孙眉闭眼，再张开，是真实的。嘴巴咧的老大老大。满满的是幸福感。跑进书柜，手指按着书，边走边擦过去，书啊，全是书啊，转了一个柜又一个柜……
　　这么转了一上午，孙眉才把兴奋的心按回胸膛，又化了半天的时候挑选了一本书，找了个位子，这才静下心来看。
　　等到孙眉在晚饭钟点上回到宿舍的时候，大家都不在，她也不在意，不熟么。拿了碗筷去食堂打饭，吃。等到她吃饱饭回到宿舍的时候，大家己在。
　　女孩子嘛，总是好说话的，孙眉爬到自己床上，加入团聊，通过团聊，孙眉清楚，她才是离家远的那个人，其他人都比她近，四个上海的，名字分别是毛亚亚，柳一萱，安冬青，严梦玲，还有三个是江苏的，并且是南京的，分别叫高岚，李容芹，严佳。孙眉真想啊啊大叫，她以为离家不算远，怎么搞的，她是远的，最远的那个。这么，大家算是真正认识了。
　　好在大家的专业一样，也就是说，她们八人是同一专业的同班同学。
　　“孙眉，今天你跑哪去了，想和你一起去吃饭，没人？你这是吃饭回来？”
　　孙眉翻了页书，她没看，也看不进，她不过随手翻翻，如刘姥姥进大观的口吻说：“图书馆，好大啊，好多书。”
　　毛亚亚“哈哈哈”大笑。分明在笑孙眉是乡下人进城。
　　孙眉的脸微微红，改用小声：“真的好大。”不想再说其他的，真是受打击，高兴一下也不行。
　　毛亚亚马上意识到孙眉的尴尬，马上道谦说对不起，解释说，她只是觉得孙眉给她的感觉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她这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听了这话，孙眉的脸色才回归正位，高雅歌曾说过，上海人很觉得自己了不起，让她有种不会是从小就这样子的吧。不过在听了毛亚亚的对不起后，孙眉才把这种感觉消除。是啊好在，只是误会。
　　误会解除了，随着大家说话增多，了解的加深，很快，有人提议，逛校园去，原话是这么说的，月皎皎，啊，月多么美呀，此时不去，更待何时。后面，是一串笑声。
　　孙眉觉得，大学生活比她想象中的好。不过，她还是遵照做个好学生的准则准时上课，上自习，按时下课，这么，一个月就悄然无声的过去了。
　　十一的时候，孙眉回了一趟家，回之前问高雅歌，回不回，回一起去，不回，有什么要捎带的？回答她的是不回，哪有你福气好。
　　孙眉被噎住，这人，不就是没去她公司吗，不就是没时间陪她逛她们校园吗，她这是记仇了，肯定是。孙眉暂且把这放下高高兴兴的跑家去。
　　等到她回到学校，她还是大受刺激，就是说，她离家最远，有人，吃过晚饭后回宿舍，有人说会在门禁前回来。不提这也罢。
　　更让她意外的是，收到了陈海军的信。
　　自她一心扑倒在新大学生活中以来，她没收到任何人的来信，孙眉能理解，也不觉得奇怪，大家才新开学……没有详细的通讯地址，你叫信往哪寄不是？再就是新开学，总得有一段时间叫适应期，相对来总是会忙一点。
　　她倒是分别写信给王可元，杨小菡，无非是写一些校园生活近况，再就是盼来信这类的话。
　　可是，会收到陈海军的信，确实很出乎孙眉的意料。她记得她己经把话说的很清楚，怎么他还？孙眉拆开信，快速阅读。孙眉回绝他的话一句也没提起，如老同学那样，问好，问近况，问，问……
　　孙眉抚额，是回还是不回，不回是不是太那个，回，是不是会那个。她想不好。
　　李容芹拍了拍孙眉的床板，“孙眉，和你说话呢这么用功，又要高考了？哈，在看信，这不是我给你捎的？”在孙眉的脸上找答案：“哈，不会是老情人的来信？哟，这么痛苦的脸色，怎么啦，说来听听？”
　　李容芹的话，引得其他人注目，都齐齐看过来：“孙眉，怎么了，才从家回来，就这么不开心？”
　　孙眉张了张嘴，就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高岚鼓励道：“说出来，我们不会笑你的。”
　　这都是哪和哪啊。孙眉真想翻白眼。从心里讲，这也不算多大的事，不过是你喜欢我，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你喜欢我，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
　　孙眉觉得，要是自己不说，有点矫情，让她说，她也不怎么想。说到矫情，情况是这样子的，她们八人中，有一半己经有男朋友了，其他三个，明暗恋或多或少有。算上孙眉，那就是八个人都有各自己的感情生活。区别是明的或暗的，公开的，还是隐秘的。
　　说到感情，孙眉高中那会儿不是没想过，也分析过，包括分析班上同学的，也许她那个时候不是有意为之，就是有时候看到某同学某行为不合符常规，她才引伸出来的想法。当然象王可元这种摆在门面上的，是想也不用想的。
　　孙眉咬牙，还是说了出来，如此这般一番。
　　高岚，李容芹，刘飞雁直接不理她，把个孙眉惊的嘴巴张的老大：她这不算事儿？
　　好吧，没人理就没人理，可是，给句话不行吗，她现在很为难，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不如不说。
　　各自盘腿坐床上。刘飞雁悠悠的说：“孙眉，你这事最简单不过，你不喜欢，或者说你不想发展下去，你还是不回信的好。”
　　李容芹提出不同意见：“其实你可以回信，同学式样的，礼貌性的回一封就可。”
　　高岚则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回是最好，想回也可。据历史经验来讲，一方有反应，一方无反应，外面花花世界的诱惑有多大，到的那时，他自己会打退堂鼓的。一句话，多大的事儿。听听，听听，好象身经百战一样。
　　说来也是，这一个月的相处，让孙眉汗颜啊，她们七人，个个谈过爱啊情啊的，只她，象一朵纯洁的小白花，别人恋她一个暗，知道了吓成这个样子。开学到现在，人家是电话，信你来我往要多热乎就有多热乎。高中的时候被禁止的，现在，上大学了，一下子喷井了一样。
　　让孙眉不明白的是：“你们的胆子可真大，你们老师没有追着你们吗？还有就是，这样子不会影响你们的学习吗？”
　　有一种感情叫痛并快乐着。现在被她们诠释的淋漓尽致，回答如下：怎么不会，当然的，肯定，要不会进T大，也有说，还行吧？
　　孙眉只能从脸上到心里佩服，想她，多么用功的看书，拼着老命学习，也只是进了T大。她无语。
　　话说回来，孙眉还是不知道如何下一步，回，还是不回。
　　不过，这个问题没有困扰她多久，马上就被她们三个的话打断，大家大谈特谈这次回家时发生的事情，一个个说过来，带了好吃的拿出来，你吃我的，我吃你的，转眼就到了晚上，还是犹意未尽，马上，家在上海的也陆续回来了，加入进来，闹到十点多，才撑着肚子喊，不行了，不吃了，再这么下去，后半夜也睡不了。

　　第四十七章

　　当高雅歌用公司的电话再一次打到宿舍大妈那的时候，孙眉觉得，她再不过去一趟，高雅歌马上会杀过来，到时候，五马分尸也说不定。连连说，这个星期天这就过去。
　　也就是十一后的第一个星期天，家在上海的如毛亚亚们早己回家，李容芹们在前几天就问孙眉，星期天有什么按排，想去哪玩。
　　刘飞雁抢话：“孙眉，你不会是还驻图书馆吧？”引的大家哈哈大笑。
　　对于驻图书馆的事，孙眉大多数的时候是不会脸红心跳，她就是喜欢去图书馆怎么的，她哪怕进去坐在那，她的心里也会有种舒服感，满足感，再找几本书慢慢品，啊呀，做人不要太好哦。
　　至所以在开学初的这个月间，孙眉会没时间去高雅歌那，那是因为孙眉把大部分时间都化在了图书馆。这也就算了，还被毛亚亚她们大笑特笑了好久，当笑话一样来对待。
　　孙眉平静的说：“我要去看我的老同学。”
　　好奇宝宝来了：“老同学，在哪所大学上学？”
　　“我们一起去？”
　　“男的女的？”
　　“不会是给你写信的那位吧？”
　　“上海哪个地方？”
　　“就是那个老给你打电话的那位？”
　　孙眉：“请问，星期天你们没有按排吗？”
　　“哦，我们想和你一起行动。”
　　“老是我们三人组，不好玩？”
　　“周围己经被我们逛遍，想去远一点的，一起？”
　　……
　　孙眉哪会听不出来，她们是想跟她一起去，在她说，老同学是女的之后。
　　“你老同学是上班一族？”
　　“在上海工作，厉害啊？”
　　“远不远？”
　　再说下去就是乘车去，还是骑车去的问题。
　　当家在上海的听说她们四个这个星期天会去孙眉老同学公司的时候，禁不住好奇，纷纷表示，也要去。可是到了周六，又都变卦，说，还是回家吃好吃的划算，你们不想我们给你们带好吃的吗？
　　都使劲点头，想想想，要，要，要。
　　什么时候把你老同带学校来，我们一起玩？
　　全票通过，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周六晚上下了一场雨，到的第二天，雨虽己不下，但地面还是湿湿的。就是说十月的天气，有太阳，热，下雨，给人冷馊馊的感觉。当然，对于孙眉她们年青人来说，这冷算什么，是刚刚好。
　　去高雅歌那，也不用很早，孙眉难得可以睡懒觉。
　　差不多九点多的时候，自然醒来，听声音，比平时静，不用说，都还在睡。孙眉下床，一个个拍过去，这个时候，谁还想得起来今天她们的任务，现在的她们只想睡，睡懒觉，其他就--没有了。
　　“孙眉，你真可恶，可比周扒皮，周扒皮也不过是半夜学鸡叫。”
　　“唔，还想睡，不想起来？”
　　还有一个，直接装死。
　　孙眉想笑，说的那个可怜样，好象她们没睡过懒觉一样，天天在时间点上起的床，早一分不行，到点跑进教室，现在说她是周扒皮，她们……孙眉更加不客气，再拍一遍，说，让你们说我？
　　李容芹坐起身，头上还挂着毯子，她一手扒下：“啊呀孙眉，你吵死了？”
　　孙眉幽幽的说：“不想去早说，不要害我赶不上吃饭。”
　　一个响亮的吞口水声，纯属条件反应，“去去，有白吃的，怎么不去。”又不动：“她们呢？”
　　“不想起啊？”正在天人交战吧，一边是好吃的，一边是懒觉，真是让人郁闷不己。
　　等到四人全部收拾妥当，时间差不多接近十点，这还是孙眉催催催的结果，嘴里说着要去的那几个，又磨蹭了半小时才起的床，在孙眉拉开门，不准备带她们去的时候，才从床上下来，哭丧着脸才洗的脸，刷的牙，搞的孙眉心里也不快：你们说你们这些人……
　　以为出了宿舍，可以平安无事到达目的地，非也。
　　四人各自骑着自行车。有人说，两骑可行，孙眉问，谁载谁，如果有人载我，我没意见。在经过厕所的时候，又有人叫停，厚脸无耻的说：“起床起的急，还没嘘嘘。”一阵风的时间，徒留下孙眉管车。
　　女人上个厕所有这么麻烦，到的今天孙眉才真正领教，孙眉无聊，坐自行车上，双脚着地，先踮着玩，再扯路边上的叶子，再看天，再，一遍下来，还是没人出来？孙眉知道，她叫也没用，就是不知道那几个是不是掉什么里面了？
　　只能再等等。
　　感觉到脚下有异动，孙眉低头看去，地面还没干，路中间己有干的痕迹，而现在她踩着的异动是她踩到了蜗牛上。路边上有蜗牛，小个的，比火柴梗粗不了多少，孙眉猜想是下雨的原因，它们都出洞来。
　　孙眉觉得这么踩一下，一下的很好玩，听蜗牛壳碎的声音，孙眉不由兴奋起来，她环顾落脚处，好多，她小着心一个一个踩，只是很可惜，马上被她踩完，她抬眼往前，往后看，还有不少。她伸着脚，差一点够不到。后一想，反正她等人也是等人，多踩几个少踩几个多大点事，她努力的屁股打桩，一脚踮地，一脚伸的笔直，够到了，一个，踩，再伸，呀，快够到了，又是一个，踩，再伸，实在是有点远，而自行车因为定着脚架，孙眉这么个架式不好移动，到底是屁股用力不上，一脚踮地太虚，孙眉一个不小心车子从她跨下滑出。孙眉一个不小心，差点扔了车，跪地上。
　　“哧！”有人在笑。
　　孙眉觉得自己的那张老脸有发红的迹象，不过，她先不管，转眼去瞪那个看她出洋相的人，收到的是一张戏笑的脸。
　　孙眉一个白眼翻去去，嘴里小声嘀咕：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人吗？回头，摆正身姿，挪向前方，心里好象有股气一样：我踩，踩，踩你笑，笑我啊，让你笑。
　　那个戏笑孙眉的男生就因为看到前方一女生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腿不知是抽筋还是，踮着地，一下一下的，感到奇怪，突然兴趣大发，跨过路，走近想看个明白。近到身边才看清，有这么残忍的女人吗？抬眼看孙眉：啧啧。两声。
　　孙眉快速的翻了个白眼：有人不要脸，跑女厕所门口？
　　“女人？”欲继续前进。
　　三女生鱼贯而出：“孙眉……”那一脸的无害，让孙眉想抱怨几句就被杀无形中。
　　好听的男音，还是那个男生，回头看了眼：“孙眉？”四个女生叽叽喳喳的响成一片，哪还分的清，谁是谁和谁？
　　等到孙眉她们一行四人跑到高雅歌那的时候，高雅歌己经第一百次的跑出宿舍门口张望，“死女人，臭女人，说要来，这个时候还不到，想在半夜来？”
　　第一百零一次半的时候，孙眉推开高雅歌虚掩的门：“我们来啦？”
　　喳喳一片。
　　高雅歌己经把饭菜做好，只是可惜的很，她只做了两人份。
　　高岚，刘飞雁，李容芹一起怒目对孙眉，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只怕孙眉己被多少马分尸也不清楚。
　　大都市就是大都市，孙眉从心里服。如果在她们沿江，这个时间上，没菜下饭，又想吃新鲜的，对不起，前方饭店有。
　　高雅歌推着大家：“走啦走啦，买菜去？”
　　收到抱怨声声：“远不远啊？”“好饿？”“孙眉，被你害惨了？”“快不快啊？”“我走不动了？”
　　孙眉大喊：“喂 ，你们是骑车来的好不好？”
　　“我们屁股痛？”
　　抱怨归抱怨，行动还是归行动。一行人马上嘻嘻哈哈的上的菜市，这时，不累不饿，只为想吃的那一口馋，这个好吃，我要吃，买这个。那个看着不错，要不我们试试。五个女人多少只鸭啊。
　　等到赶集回来，一起分工，择菜，洗，切，烧，用高雅歌的那句话说，只要是长两只手的，都给我干起来，不想干的有没有，有的话，劳驾，大门在你身后二米处，拜拜！
　　说的爽气，做的马虎，孙眉高雅歌主刀手，其余三人打下手，好在大家没有从小娇生惯养，能凑和。半个小时后，热炒，冷盘六个加高雅歌早己备下的三个。
　　咽着口水，不知文雅为何物，拿筷开吃。
　　“搞点小酒，肯定不错？”某有酒鬼替质的说。
　　“切。”
　　“有的吃不错了。你不饿，那你去前方商店买，不好意思，我们不会客气的先吃。”
　　“知道啦？”
　　可想而知废话一大堆。
　　差不多半饱的时候，才把话往正题上引，这时，大家己经比较熟络。
　　刘飞雁把嘴巴塞的满满：“不错，话说，从小，我也干过烧菜做饭的活，说真心话，水平还真的差你一截，什么时候我们再来的时候 ，你传授点经验给我，让我妈吃惊一下？”
　　高雅歌只差拍胸，她收住拍向胸的手，呃，再拍，胸更小：“没问题，小意思。不过有个条件，我去你们学校，你们也不能客气哦？”
　　大家七嘴八舌：“肯定，你放心，大不了我们把你吃了，你说，吃得了吗？”
　　“哈哈哈？”
　　不由概叹：“要是真的来杯酒，那是最好不过的事？”
　　高岚往孙眉碗里挟菜;“谢谢谢谢，哎，话说，孙眉，我倒是想起来，我们没出学校前，不是叫你等我们吗，那个和你说话的男生是谁？你同学？没听说啊，你有同学在T大？”
　　孙眉不说起这还好，一说起，就头大：“雅歌，我老实吧，有没有埋怨这几个家伙，你知道为什么会迟到吗？”眼睛扫过众人，一眼一眼，一个不漏：“全是她们的功劳，睡懒觉。想我多会睡的一个人，没睡成，还被拖累。走都要走了，还厕所上的忙死，现在又恶人先告状，说没的事？”
　　李容芹不觉得理亏：“我们明明看的清清楚楚，你在厕所门口和男生说话，说一下那人会死吗？不认识你就说不认识，认识的也说一下，有什么大不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高岚点着头：“对对对，我老早就想问了，还不是骑车骑的忙，容芹，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所以说人多力量大。高雅歌不明状况，不好明目张胆的帮孙眉，不过，这家伙也不是个好荐 ，正一脸兴趣的看看这个，那个，这个……
　　“交待吧？”

　　第四十八章

　　这么变成了三堂会审。
　　孙眉觉得她今天踩到狗屎了，要不，你说她辛辛苦苦的把这些家伙从床上拽下来，带队找好吃的，还为她们洗手做羹，她容易吗她，这也就算了，现在的事情是，有人吃撑了乱嚼舌根。十道目光直直的射向她。
　　孙眉无视之，一笑，“我说，你们这是想屈打成招，随便阿狗阿猫走的离老娘近一点，你们就给我乱扣帽子，请问，你们这样子好吗？”
　　众人纷纷摇头：“不是这样子的？”
　　高雅歌更有兴趣：“那是哪样子的？”这是恶意的，是在添火啊？
　　孙眉无奈的说：“说来我真的是冤枉，真相是我被别人嘲笑了，你们要为我报仇？”
　　‘哈哈，报仇这个不好定位。没有叫旁人给报仇一说的，多是子女为父母报仇，我们不好办啊？”
　　人家都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孙眉觉得她的面子是一分钱也不值，不是吗？
　　孙眉不悦，相当的不悦，沉默吃菜。
　　李容芹挟一筷子放到孙眉碗里：“开玩笑的，我们这不都是在闹乐吗？孙眉，你大人大量，别放心里。”
　　“是啊是啊？”
　　孙眉才不信这帮人的鬼话，一会这把她卖的光光，见不高兴，给一口吃的，就想颁过来。告诉你们，没门。
　　还是主人发话：“孙眉，别小气啦，都说了是逗你玩的。再说了，你有那么不经逗？你的委屈我明白，来来来，说给我听，我帮你打报不平，如何？”
　　孙眉听了高雅歌的话，“好吧，我就不和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家伙计较，要不，我不得累死。”
　　好象事己扯平，大家继续吃，吃。
　　有不怕死的叫高岚的冒头：“孙眉，你不是叫我们为你报仇吗？仇家姓什名谁，你总得告诉我们吧，要不，我们找谁报去？”这是烟雾障。
　　“我要知道是哪个家伙，我和你们说什么？自己早报了？”
　　高雅歌连连点头：“这话我信。我和孙眉是幼儿园开始的老同学，你们不了解她，我还不了解？”
　　“怎么说？”
　　孙眉使眼色，想叫高雅歌可以歇菜了，吃口菜吧。
　　可是有人不领情，把她的事全给统统兜出来，还是那种唾沫乱飞的卖，不值一毛钱。让孙眉不知怎么个好法？
　　大家的嘴张着，一脸不信，这哪是她们眼中的孙眉，分明是野小子嘛，于是她们一致认为，报仇什么的她们真的不用放心上，被人笑话的事根本不值一提不是，有孙眉做她们的后盾，以后她们可以横着在校园里行走啦。
　　孙眉哭笑不得：“雅歌，你都别听她们胡说八道，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我早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再说，那时的江湖是现在的江湖吗？我会不适应，会淹死的好不好？”
　　可是，大家就是就高雅歌的话上添油加醋，不亦乐乎。
　　吃饭吃到一点多，饭饱，大家懒散的收拾了下，就横七竖八的躺高雅歌床上，胡言乱语不断，等消化的差不多，才想起，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逛啊。
　　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孙眉，和李容芹她们，再一个高雅歌可真是同道中人，差不多玩到擦门禁，才回的宿舍。
　　一回到宿舍就累的不行，好象白天出去玩的是几个气球，现在没气，瘪了。
　　刘飞雁歪倒在毛亚亚的床上，毛亚亚拿脚踢她：“死开，快去洗澡啦，别睡我床上，回自己那去？”
　　刘飞雁吃吃的笑着：“别吵，女人，很烦的知不知道。我和你说个事，高雅歌 ，也就是孙眉在的同学，今天我们和她在一起。”
　　严梦玲优雅的坐床上：“说重点。这些我们都知道。”
　　“孙眉问她，你们公司招不招临时工，钱少点没事，不过也不能太少，就是时间稍活动点，我想打工？挣钱来着？”睁开眼：“你们猜，她怎么回答？”
　　四人一起摇头。
　　刘飞雁哧一笑：“你们肯定猜不到的。她说，她说……”
　　孙眉洗完澡回来，正好听到此处：“有劲在我背后胡说八道，没劲洗澡么，懒人。你们别信她，这家伙，我怀疑她从小到大没笑过，一点也不好笑的事哈哈笑个不停，莫名其妙，害的我们丢脸丢大了，我们是淑女哎。”
　　毛亚亚也没心思踢刘飞雁，她有点后悔没跟着去：“真的吗？”
　　刘飞雁打断孙眉的话：“她才是那个不可信的家伙。好，我长话短说，高雅歌说，下午你有时间吗？也不用太多时间，就四点开始到六点，二个小时，公司招不来做饭的阿姨，害得我们住宿的几个天天吃快餐？”
　　一阵爆笑。
　　孙眉无奈的笑啊，她出糗了呗。
　　等到李容芹她们洗完澡回来，这边，刘飞雁己经把大家都卖了个遍。等到全部睡下，差不多十二点。
　　安冬青四人大呼后悔，说，不行不行，下周末不回家，去那个叫高雅歌的家伙那去，那家伙太搞笑了。
　　孙眉为了少被其他七人再□□，安慰：“你们不用送货上门，我们己经约好，下个周日，她来我们这玩，顺便领略一下大学风采。
　　刘飞雁，李容芹，高岚都点头，嘴里：“嗯 ，嗯，我们东道主。”
　　“好期待哦？”
　　晚睡，马上就有因果报应，第二天起不了床。因为第一节有课，孙眉好在睡前设制了闹铃，她可不想被老师说，再说，读个书容易吗，想做个好学生也不容易啊，可是，那个好字还是诱惑到了她。
　　她一个个的拍屁股过去，收到一堆埋怨：“我就想迟倒怎么啦，我好不容易上个大学，想要的这份自由怎么就这么痛苦呢，啊---”
　　新生的大学生活是丰富多彩的，只一个原因，因为没尝过。光一点，听听前辈们的风流事，都可以让孙眉她们秉烛夜谈。
　　好与坏不分。所以说啊，作为好学生，也有不知道的。
　　谣传归谣传，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有些人当笑料，当材料，当什么反正，饭后点心也可。孙眉她们可谓是听的，谈论的津津有味，多少也充实着她们的大学生活。
　　说来，孙眉她们八人组合算是乖乖大学生，除了听别人嘴里的八卦听闻外，大多的时间里，按时上课，按时下课，自己按排自习时间，积极参加班级活动。可以这么说，从来就是个好学生，是好学生中的凯模。
　　这么说，大家多是由好学生考入T大的不是，基础差不多，可是差别在一个月后就大了起来。有人夜不归宿，有人招蜂引蝶，有人三天打鱼二天撒网。当然，有人就是这么做，也有例外，比如那些智商高的。
　　孙眉除了平时和大家嚼嚼有名人士，风流人士的舌头上，按部就班，把自己的大学生活过的风声水起。
　　只一点她不满意，她想打工，她想挣钱。她想打工倒不是因为家里财政困难，也不是她化消大，纯属她心里发毛，想体验一下这种生活。可是，和大家一说，都说，真当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等到大学毕业，有的你工作，你不想上班也得上，想上，也只是个上。
　　周末，高雅歌如约而来。
　　为表欢迎，全体人员跑校门口夹道欢迎。较之平时，大家穿得花哨了点，引得周围进出的人好一阵注目。更是收到几声口哨。
　　孙眉才没那心思关注，看着高雅歌款款而致，孙眉恨不得：“大家，齐声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这是她脑抽胡思乱想，真实的她是，百花丛中一点绿，看着那点绿近了，近了，她大喊：“雅歌，这儿，这儿。”稍比她的想象淑女点。不过，事后，高雅歌有意见：孙眉，你能不能斯文点，我是淑女。
　　孙眉在心里呀呀呸，淑女，我不认识你么，你不就是那个在你们康倪岙村有名的“刺拉婆婆”，现在要斯文做淑女了，当初怎么没知觉。
　　屁颠颠迎人入校，至宿舍，才想起，啊呀，太兴奋了不是，什么也没准备，总不能喝开水充饥吧？
　　于是，东道主一号拉东道主二号李容芹：“我们什么也没准备，要不我们去买点吃的？”
　　东道主二号的心思己没，被勾走，“吃的，吃什么？”
　　孙眉真想敲这家伙的头，可是，她不能，己经头脑发烧，再敲，只会更不灵。她恨声道：“老同学来作客，我们用白开水招待吗？”
　　一语点醒梦中人：“是哪，我们怎么都没想到？”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个人没想到，八个人都没想到？
　　看着其他六人拥高雅歌进宿舍，孙眉鬼鬼祟祟的拉着李容芹直奔校内商店，看到顺眼的，也来不及细看是什么，只要是吃的，便宜点的，统统一一扫货，有办法啊。
　　可是等到付钱的时候，钱不够？
　　会出现这种事，是孙眉二十年来遇到的头一次，她红着脸，把李容芹推到面前：“差多少钱？”
　　李容芹侧身，把孙眉推到前面：“我带的好象也差不少？”
　　好在前面付钱有人挡着，俩人红着脸，拿着吃的躲到角落里，算钱，再掏出口袋里的钱，合算，还差一块多？

　　第四十九章

　　孙眉想，她们躲的够隐蔽了吧，怎么还会被人发现，是她们在做贼？
　　傅博赡跟在孙眉她们身后，他不是很确定眼前红着屁股的人是他上次看到的，叫孙眉的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
　　傅博赡也不管不顾“孙眉”两字喊出口，收到的是眼前这个红着屁股，看着他一脸茫然的女孩子。复低头捣鼓自己的。
　　孙眉看了眼喊她的男生，她认得，她以为她不会认得，她忘记自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对仇人，她可是有很好的记忆。
　　马上，孙眉就没好气的问：“有什么事？”
　　孙眉给傅博赡的第一印象是好凶，也是，她什么时候不凶，特别是对男性陌生人。
　　名字看来是没错。傅博赡还想问，“你家在哪？”可是看着红着屁股一脸凶巴巴的叫孙眉的女生，他又不想问下去，他打定主意，管她个孙眉儿眉还是父眉，去去去，一边去。可是，他的心是诚实的：“你家是哪的？”
　　大学生，来自五湖四海，这是有据可考。傅博赡这么问没错，何况他要找的是那个儿时的，现存封记忆里的，湛水人孙眉。
　　李容芹好奇的看看孙眉，看看傅博赡。好家伙，这么直接的人也有？一问名，二问出处，是不是有人不答应，直接追家里去。李容芹的想象力不是一般二般的好。要是被孙眉知道有人现在是这么个想法，她是表扬她好呢，还是踹她一脚好？
　　“干嘛？”二字扔过去。
　　傅博赡到底是跟在孙眉后面有一会儿，看眼前的就明了：“是不是钱不够？要是我替你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哪里人？”
　　话出口，傅博赡才知道自己今天没吃药，不过，话己出口，再没有收回的余地。
　　孙眉的第一感觉是有人窥视她，第二感觉是她的难堪被人瞧见了。这二点一出来，她就想跳起来：“老娘钱够不够关你屁事？吃撑了没？哪凉快滚哪去？要你管？”
　　她的气直冲脑，准备要跳起来的时候，李容芹打了孙眉一个措手不及：“她是湛水市人。”说完，眼睛眨巴眨巴：给钱啊，地主。
　　孙眉的气一下子焉了，她踩李容芹的脚：你这是干嘛，你是老鸨么？
　　傅博赡很快反应过来：“沿江的？”
　　李容芹的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今天到底是哪出啊？不过钱没到手，一次是卖，二次也是个卖。李容芹很是爽快的回答：“孙眉，你是不是沿江的？”
　　孙眉真是被气倒，现在剩下的只有气哼哼的份：“调查户口吗，请出示证件。”不管李容芹在一边对她眨眼：说啊快说啊，一百块钱马上就可到手，我们不吃亏。
　　傅博赡一笑：“这样啊？”
　　孙眉才不管傅博赡的笑是什么意思，心里挂念着宿舍里的一帮人，拉了李容芹：“扔出一够，不就够了？”
　　李容芹暗叫不爽，不过一地名的事，你可说是，我是沿江人，你也可说不是反正一百块钱到手，这些，这些全部白吃了，此等好事，有人发傻。但是，李容芹也不好再三劝说孙眉，她的话还不够露骨？
　　李容芹乖乖的跟在孙眉后面，看着孙眉从袋子里拿出一包零食，回头看，那个男生正直直的看着他们，一眼的欲言不止。
　　走出商店，李容芹大放阙语：“怎么啦，干嘛不吃白不吃？”
　　“你没看到，那家伙，看着象个好人。”
　　李容芹才不信孙眉的说话：“什么好人坏人，谁知道下次会不会再碰到不是，再说了，一个地名的事，你就说不是沿江人，不就得了，一百块就可到手。”
　　孙眉白一眼孙眉：“我是沿江人，我干嘛说不是，再说了，我干嘛要回答他，他这是寻亲记？我家没有走丢的亲戚好不好？李容芹，你是不是很想告诉别人，你是哪里人？”
　　李容芹有点好笑的说：“说说是哪里人多大的事？我倒是想说我是哪里人，可是人家没问我好不好？”
　　孙眉觉得烦，一个问题绕来绕去，有意思吗，再这么磨下去不用回去了，回去也会被群殴，脚下加速：“走啦，不要再啰嗦了。我们有正事。”
　　李容芹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上一句，看到前面孙眉己在她几步之外，才闭上嘴。
　　回到宿舍，被一顿好说，不过当大家看到她们带来的好吃的时候，都厚脸无耻的抢着：“我要吃这个，我要吃那个。”刚忙乎回来的两人被抛到一边。
　　孙眉坐到床上：“来，雅歌，你一定没爬过上铺，上来，享受一下吧？”
　　高雅歌本来就是个活跳人，在孙眉走开的这段时间内，早和大家混熟，现在正把拆包的零食倒嘴里：“做客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严梦玲嚼着嘴里的：“你多来我们这玩？”
　　严佳把嘴塞的满满，早不知斯文为何物，更不知晓淑女两字：“嗯，欢迎你到我们这来玩。”
　　这话大家都乐听，点头的点头，应呼的应呼。
　　高雅歌利索的爬上孙眉的床，和孙眉一样，晃两脚在床边，一荡一荡。
　　嘴里巴拉巴拉，有的没的胡扯一通，当然，大家都知道，现在她们谁的都不能当真，无非是图个开心。这么一来，都拣好笑的，出丑的说。
　　李容芹往嘴里扔着：“大家注意到了没有，有人现在变红人啦？”
　　一起扭头看孙眉，小样，正一脸的莫名其妙：“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高雅歌问：“说说具体的，怎么听的我一懂不懂？”
　　其余人扭头看李容芹，一脸的请发表演讲话的企盼。
　　李容芹早憋不住，刚才因为大家一起哄抢，她不甘落后，才把嘴边的话没说来，这会儿脑子，嘴得空闲了，不说哪会爽快：“我只问你们，当有人想请客，你们会有什么感想？”
　　异口同声：“当然是不吃白不吃啊！”
　　“可是有人却不这样，那你们说，这人有没有问题？”
　　毛亚亚认为：“好象是有点问题。”
　　柳一萱唱反调：“叫我说，如果是一般情况，大可，如果是特殊情况，那就不可。”
　　孙眉把手上一包好吃的扔到柳一萱床上：“知我都柳柳也。”
　　高雅歌觉得，不知是自己的水平不够高还是，怎么这一句来一句去，说的她七晕八晕：“请明示，我被搞糊涂了？”
　　安冬青点头，也这么认为：“嗯，我也被迷糊了。”
　　李容芹拿出讲故事的腔调：“大家还记得上次去雅歌那的事？”
　　毛亚亚来兴趣：“什么事，有好事发生，怎么不给我们说叨说叨？”
　　安冬青此时一副明了的样子：“怪不得，我说我怎么听不懂，原来，事发有因。快说啊，容芹，快说。”
　　孙眉吃着手里的，一副不关我事，吃自己的。
　　李容芹发言：“小孩子别插话，你们，到底还想不想听？”
　　四个上海的一脸想听，二个南京的，和孙眉一样：我知道你马上会说什么。
　　李容芹巴拉巴拉把上星期看到的关于孙眉在女厕所门口和某一男生在一起的事，她不过和大家一样，看到孙眉和男生站一起，俩人有不有站近，有没有说话，她们谁都没听到，反正她呀，把看到的撇之一边，说出来的都是经过她加工的。听的毛亚亚她们，差点以为孙眉在上周日演了一部言情小说。
　　听完，一干人都笑的不行：“容芹，你小时候有没有参加全国少儿故事大赛，你这个水平，一等奖，特等奖不在话下。”
　　“我也是这么认为。”
　　这是南京人的看法。
　　上海人认为，虽然孙眉不会这么个演译法，不过，这事有影子，肯定有影子，要不，李容芹不会和她们进一学校，呆一宿舍。再不想听李容芹胡说八道，找原主：“孙眉，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孙眉差点趴下：“你们也划算，听了一部言情小说，不算亏，我能领教某人的口才，知道了，下次我会小心点，不会再得罪某人，要不，不是一部言情小说就能完结的，也许是几百万字的长长篇大说。事实的真相就是，我出洋相了，被一男生看到，他笑话了我，我们正在互瞪眼，被这几个家伙看到，于是就有了一部言情小说。”
　　“哦。”大家这才恍然大悟。矛头对准李容芹：“你呀？”都不想再理李容芹，有这种人的，害的大家为了她一句话，人神共愤，查得结果是，什么事也没。
　　李领导：“咳咳。”
　　大家都又扭头过去：“又有什么重要讲话啊？”调笑。
　　李容芹：“不是这样子的。事情的真相是。刚才就在刚才，有人又有好事了。”
　　引得众人的兴趣：“此话怎讲？”
　　孙眉摆着手：“你们又想听小说？”
　　一干人狐疑不定，是信孙眉，还是信李容芹。李容芹有前科，不能信，不过，孙眉这家伙也好不到哪去，才听完孙眉糗事传记人生，不是吗？
　　大家摇摆不定，很是难决定，此时，肚里吃得八分饱，正好闲得发慌，于是，毛亚亚，一手指李容芹：“你的，先讲话的。”

　　第五十章

　　孙眉心里急啊，要是李容芹又巴拉巴拉，她不得被□□，上次一部言情小说，这次，貌似有影，真的会来部大篇的好不好。
　　孙眉想跳起来反抗，反抗无效，可恶的高雅歌才是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把孙眉按倒在床：“你休息一下吧。”
　　孙眉难受，坐不直，脚悬空，话从何起，剩下的只想喊救命。
　　那个吃里扒外的人说话：“快讲啊？”
　　故事开了头，大多数时候是没有回头箭。
　　“刚才我们吃进肚的，不是我和孙眉一起买来的吗？”
　　都点头，想象力奇好：难道，这半小时里也可演译一部言情片。鼓励的眼神。
　　“雅歌，此心明月可鉴。为了好好招待你，我和孙眉俩人大剌剌的跑进商店，扫了一大堆货，正准备去付钱的时候，发现钱不够？就在此时，有人出现了。”
　　有人心急，脱口而出：“谁？”
　　“我们不认识的。是个男生，看样子不象是新生。他说，他帮我们付钱。”李容芹来了个把自己洗干净，表态：“我是双手赞同。你们猜猜 ，孙眉怎么说？”
　　这么简单直白的问题，大家都不屑回答：“你快点说。”
　　“对，她说不要。”
　　都一脸的嫌弃看向孙眉：“刘阿斗，扶不起。”
　　孙眉终于战胜高雅歌，直起身，把高雅歌推一边：“哪是这样的。”
　　众人：“那是哪样的？”难道，还有精彩的漏下？双眼闪闪发光。
　　“那男生问我是哪里人？”
　　“哦---”“说一下有什么大不了？”“就是？”“可以省下不少钱？”“是呀？”
　　“如果是你，你不想说，你会说吗？”孙眉这句话是说错的。
　　众人：“当然说啊，一个地名？”
　　“没法和你们说到一起。不关己事，高高挂起。”孙眉一个个指着：“你们，你们……简直不能和你们说话了。”孙眉扭着脸，不屑。
　　后面的话才是让孙眉郁闷的：长的好不好看，有没有拉手，为什么不带给我们看看，哪个专业的……
　　孙眉皮这么厚的人实在听不下去，她准备到门口去透气。其余的人还在说啊说啊，要多兴奋就有多兴奋。
　　孙眉皮厚，可是，那大多在玩的事上，这种事，她避都来不及。以前是，现在也是。她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哪种心态，反正，她现在还不想，也没想过。
　　星期天，有的宿会特别热闹，孙眉从门口经过，说话，笑声不断。有的宿舍关着门，孙眉猜想，可能跑出去玩了。她靠在扶手上，太阳照下来，丝丝热。孙眉觉得无聊，再继续往前走，走过水房，浴室，一直走到楼尽头，尽头有窗，背着光，孙眉虽说把校园逛了个遍，但这么细节的地方，她倒是真的没到过。
　　楼下是路，己不在女生宿舍范围，还是那句话，周日，路上人比平时多的多。有人在吹口哨，很是好听，孙眉微闭眼，如享受一般。
　　有人看到了吧，吹的更是卖力。
　　孙眉记得大概是她十岁，还是十一岁那年的暑假，姑姑家的表妹来她家玩。到底是镇上的，孙眉家在镇边边上，和镇一步之遥，可是有区别，乡下就是乡下，镇上的就是镇的。
　　表妹满口流里流气的话，钱叫血，说的是普话。孙眉懵了，她们好象是同一所学校出来的吧，怎么回事。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有的是好奇心，重点也全在好奇心上，一心想着学，表妹说，这是血，孙眉和孙丽口吃着：血，棒冰五点血一根。小学的时候，除了语文老师，其他老师的普通话都说的疙疙瘩瘩，要不说的是土话。可是，表妹一口普通话，她们想和她说话，也只能说普通话，说着说着舌头就打结，听得表妹笑的不行，那笑眼分明是在笑话她们是土包子。
　　不过，这都是次要的，孙眉她们还能应付过来，因为好奇心带引着她们。她们和表妹玩的很快活，想着法儿玩，玩孙眉没尝试过的。
　　最让孙眉带劲的是吹口哨，这，孙眉在电影中看到过，很潇洒的伸手指放入嘴里，美妙的哨音就流出来。现在看到表妹不用伸手，噘着嘴就能吹出尖锐的哨音，虽没电影中吹的好听，孙丽曾说，给小孩子把尿就是这种声音。可是，孙眉就是羡慕的不行，嘴痒痒，一想想学，听听简单，做起来有多难，没学过的人哪会知了。
　　表妹很简单的一描述，噘嘴，从噘着的舌上吹气。
　　孙眉吹的是爆破音，嘴吹酸了不说，那喷出的口水，谁都不敢靠近，要不，一准一脸口水。
　　孙丽在吹酸嘴后就失去了兴趣，她不开心的说：“一点也不好学，害的我现在辨饭，舌头不灵活，吃饭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孙眉持之以恒的学着，嘴酸了，嘴痛了，好在总算有了成就，能吹出把尿的口哨声。
　　表妹只在她们家玩了四分之一暑假就回家了，原来，她这个假期在学气功，因为气功大师住在孙眉她们家这边，她妈说，顺便你就去你舅舅家呆上一段时间吧。
　　气功，孙眉瞪眼孙丽，孙丽瞪眼孙眉，她们不清楚，气功是什么玩意儿，武打片看多，里面的武功，门路多，气功当然也有，不过算不得最高级，哪想，现实中表妹会学气功。
　　听着新鲜，想看看是小孩子的共同心理。怎么说表妹好？当然，以现在的眼光看表妹，孙眉当然会送表妹几个字：发神经，抽疯。那会儿，满眼是满满的崇拜。一定要表妹现场给她们示范一下。
　　表妹装模作样，“我现在是热身，我现在准备发功了，感觉到气了没？没有吗，用心感觉一下好不好，我现在的气功不算弱？”
　　又一阵哨声撩亮的吹响，把孙眉从回忆中拉扯回来。孙眉从窗口看下去，几个男生，在她的斜对面，很是卖力的吹。
　　孙眉莫名红脸，暗忖自己出来好象有一阵子了，再不回去，只怕会有人找来。
　　孙眉回到宿舍，现场让她明白一点，是她自作同情，谁想到她？眼前的几个人，如疯了一样，在宿舍你追我赶，从这个床铺奔到那个床位，再窜到另一个床位，她们的眼中，心里根本没有一个叫孙眉的人。
　　孙眉看了会打群架，有人也累了，半趴床上，半跪地上直喘气，嘴里哼哼，犹意未尽。
　　孙眉发话：“我说，我们是不是该吃饭了？”
　　这话谁不爱听，剧烈运动的人更爱听，马上应和：我说我怎么会打不过你，不可能啊，原来是饿了。是该吃饭了啊，这么快。好啊好啊，吃饭去。
　　关于吃饭，她们倒是商量过，有说去外面吃，快餐店，炒几个小菜，也不会太贵。有说小食堂，味道应该不比外面差，还便宜。有说，大家一起请，挑好点，难得吃一顿。最后统一意见，食堂大酒店，价嫌味美。
　　说到出发，大家的兴致更好，三吆四喝起驾。
　　食堂大酒店就是相对来说，是物嫌价美，大家也吃的心满意足。酒足饭饱后，正剧开场---逛校园。
　　高雅歌在宿舍和她们胡闹的时候就己经叫过几次，逛校园啊逛校园，可是，这帮疯婆子只想着法儿闹，一边劝解：不要急，一天时间还长着。
　　九人，分三四拨。孙眉这会儿和高雅歌带头，走在纵队最前，你靠我身上，我依你身侧，不知是在走，还是磨。
　　纵队后面，七个家伙，有时三四开，有时二二三开，一会儿围孙眉她们身侧，叽叽喳喳，喳喳叽叽，一大圈逛下来，最后慢步在操声边的林荫小道上。
　　累了，在路边的石矶上坐，休息会儿，有精神了，再继续走。
　　T大给高雅歌的感觉如孙眉第一次到校那天，感觉大，还是大，再就是人多，还是多。
　　找一处树荫，坐下。
　　高雅歌无限感概：“孙眉，上大学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孙眉低笑：“嗯。很好。”
　　“我呀，哪怕天天叫我看着校园，就会从脚舒服到头。谁能想的到，现在我也算是大学生。”
　　挑起这个话题，孙眉想到，她对高雅歌的关心实在少，她光顾着瞎玩瞎闹，她们好象正经的没怎么说过话，除了嘻嘻哈哈，哈哈嘻嘻。
　　“说实话，雅歌，我要是你，可能没这种决心，再重头读书，只怕早己随大波烟灭在人流中。”
　　“那不一定。以我为例，当时是那时的想法，现在又是现在的想法，以后又是以后的想法，时事在变的。不好说定。”
　　孙眉凭空想象了一下，她还是觉得自己做不到高雅歌的地步。现在能这样，还不是当时的一口气，要不是拼着一口气，也许……想到这，孙眉不想再想下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哈哈一笑：“可能，也许。嗯，等到我毕业的时候，你也毕业了吧？”
　　“你四年，我不用。”
　　“毕业，你是不是准备换个工作？”
　　“现在我都想换，正在找寻中，我的证书己考出，大专文凭己在手，换工作是迟早的事。” “换个工资高点的，到时候，你请客吃饭？”
　　“没问题，这都是小意思，哪怕不换工作，吃顿饭总是请的起的，你是学生，我好歹己经在挣钱了，不是？”
　　孙眉笑咪咪的说：“最好啦。”
　　“嗯，那还用说，谁叫我们是老同学。到得你大学毕业，你工作了，我总是能还回来的。”
　　孙眉好笑：“真阴险。”
　　高雅歌偷笑：“马马虎虎啦。”
　　两人暂时无语，看着操场上人来人往。

　　第五十一章

　　孙眉悠悠的说：“哎，有时候想，时间过的真快，那年我和你还在吵架不是？”
　　孙眉这么提起，高雅歌来了兴致：“我们算不算不打不相识。啊，你这人，还说我凶，其实最凶的是你，要不我这么横的人怎么打不过你呢？”
　　“你太谦虚了。有夸张。”
　　“我很实事求事的。”
　　“这话，你现在说给柳柳她们听，谁会信。”
　　孙眉磨着牙：“不是你吗，是你把我卖的吗，要不，谁知道？你记着，下次，轮到我卖你。”
　　高雅歌看着孙眉那双眼，带着凶光，顿觉大事不妙：小心为上，要不着道 ，吃憋的还不是自己。“好说好说。”
　　“你有数最好啦。”
　　“我一直有数。”
　　毛亚亚暗促促的摸过来，跳她们面前：“喂。”哪想，有的人胆大着，这招没用：“到底是武林高手？在说什么呀？你们看看她们，早跑的没影啦？”
　　孙眉放眼看去，操场上三五一群，真的不好找李容芹她们。再加上远处近处，好几伙男生在打球，让热闹的操场更热闹，一声声的喝彩，充斥着操场上空。
　　孙眉笑道：“你不是和她们一块吗？你怎么跑我们这边来了？”
　　毛亚亚一屁股坐孙眉旁边：“我不是花痴来着，你没看到严佳她们，啊呀，真的受不了。”
　　高雅歌：“怎么回事，说来听听？谁发花痴了？”
　　“我也只是听了个大概，你没看到吗，男生打球，围观的基本上是女生，看就看罢，叫死叫活做什么，这么激动，进球就进吧。那会儿我们凑过去，纯属看看，我怎么知道她们会眼里只有球的，和着疯叫的女生一起，我是看不下去了，才跑你们这求安慰。”
　　孙眉装模做样的拍拍毛亚亚的背：“乖，给你压惊，要不要收一个魂啊？”
　　毛亚亚正想享受孙眉的按摸，被后半句话惊到：“收魂？电视上放的，摇个铃‘**，快到家里来啦，回家啦？’这样子吗？”
　　高雅歌哧一声笑出来：“你以为呢？”
　　毛亚亚毛燥的一肩撩开孙眉按扶在她背上的手：“去去去，雅歌把你的光辉事件介绍给我们做的一点也没错。你呀，就是那个小人。”
　　孙眉收手抱胸：“好心当做驴肝肺，你不要，我才不想呢。别人一屁话，你信若珍宝，我一个大活人在你面前，无视。”
　　毛亚亚嘿嘿一笑，“我不是不想吃亏吗？听说你很强悍，我惹不起能躲的起，是吧？”
　　高雅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们两联手，还吃不定她？”
　　“小歌，这是今天，明天，你溜的快，我，找谁联手去？”
　　孙眉觉得有人真的是不把她放眼里，这么无视她，议论她，不是好人，站起身：“那你们好好研究研究，我先去视察一下敌情？”
　　毛亚亚一副你看到了吧的表情，立马起身：“我们一起去。”
　　高雅歌摇摇头，跟上。
　　恢复正常，毛亚亚和高雅歌嘴里说着怕孙眉的话俩懒人和没主心骨一样，只差挂孙眉身上，让孙眉不胜心烦：“喂 ，腰挺直了，我不累吗？”
　　是不是球赛越来越精彩了，孙眉看到，其中一队，周围围满了人，加油呐喊声直振耳膜。
　　不管哪种球，孙眉要是静下心来也能看懂。那是暑假的时候，有时看电视，黑白电视，会有多少好看的电视，等到连续剧的时间过去，若是她还想看，那么，体育频道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好过什么讲座，好过广告。
　　可是，孙眉到底是个性燥的人，大多的时候，她是不会去看体育频道，更不要说找一球赛看。
　　初高中的时候，有班级篮球友谊赛，有师生赛，孙眉也只是看个热闹，从没看进过眼内，倒是谁被飞来的球砸到了，哪个带眼镜的被球砸的眼镜掉地上不说，踩碎不说，摸不到路的时候，孙眉会抑制不住的哈哈大笑。是的，她最喜欢看别人出糗。
　　高雅歌反客为主，一手拽着孙眉，一手拉着毛亚亚：“看看去。”
　　毛亚亚己经冷静下来，现在倒有兴趣看球赛，挤进人群：“梦玲她们在那，我们去她们那边。”
　　顺着毛亚亚的手指，孙眉看到，那六个女人有排排坐的，有站着的，随着喝彩声，正卖力的哇啦哇啦叫。“也好。”
　　看到孙眉她们的到来，柳一萱，高岚，安冬青她们更是卖力的叫喊，一半是迎接孙眉她们，一半当然是为最佳射手喝彩。
　　高雅歌坐的和先一批隔着孙眉和毛亚亚，说话靠打电话：“现在厉害？谁会胜？”
　　孙眉听了个大概，好象是，哪个专业的很厉害，己经进了多少球，哪个专业的也不错。
　　球赛好象越来越精彩，周围的人越来越激动，场面很难控制，孙眉觉得自己快自燃，她想冲出重围，还她清静，可是，看来，这个想法只能是想法，随着喊声的洪亮，返校人员的增多，被吸引的人越来越多，哪怕是路过的，也驻足看起了球赛。
　　这还是小意思，李容芹的话引得八只麻雀闹喳喳。
　　李容芹伸手扒拉孙眉：“孙眉孙眉，你看，那个打球一级棒的家伙，是不是早上的那家伙？”
　　孙眉眉动都不动一下，似没听到。
　　旁边的十四只耳朵倒是四听八方：“什么情况，哪个，是哪个？”
　　“那个那个？”
　　“哪个啊？场子上那么多人，那个到底是哪个啊？”
　　“就是那个啊？”
　　裁判一声哨响，场上的球员作鸟散状，商量对策的商量对策，喝水的喝水，擦汗的擦汗。
　　“看到没，那个，穿天蓝T恤的，穿红裙披肩发的女孩子跑到面前的，想正递水给他，那个，看到了没有？”
　　“哦？”后面拖八拍音，挤眉弄眼，象似等着看孙眉洋相。
　　众人还在闹喳喳，孙眉也没做出早上的事与我无关样，看过去，二百度近视，得原谅她，看不太清，模模糊糊，似象似不象，她和他本来就不熟。
　　“不错。”
　　李容芹：“人家追着某人，某人就是不理。”
　　高岚“啧啧“两声：“摆谱，来追我好吧，我正缺。”
　　严梦玲怪叫：“你没搞错吧，谁说的，她男朋友不是在南京大学？”
　　高岚咳咳几声：“那个，这个，一个备着。”
　　安冬青扳过高岚的肩：“喂，老板娘，你这是想包小白脸吗？”
　　严佳最可笑，她问旁边不认识的一女生：“那个，高个的，穿天蓝T恤的，叫什么名字来着？”
　　女生开心的说：“他啊，傅博赡，大四的师兄，金融系的风云人物。”
　　“我给你们打听好了，叫傅博赡，金融系，孙眉，听到没有。看在人家追着你不放的份上，我们啊，是不会和你抢，你就大胆放心的去吧？”大嗓门，引得其他女生注目，回答她的女生一脸后悔。
　　孙眉斜眼：“神经病。”
　　严梦玲听到：“不要，那好，正合我意，到时候，你不要插手，关键是说到做到，到时候，嗯哼。”
　　“随便。”
　　毛亚亚一推孙眉：“行。那个姓严的，你刚才还说别人，你自己呢，你想脚踏两只船吗？”
　　严梦玲：“要你管。”
　　裁判哨响，队员回到场地上继续。
　　有人吹口哨，有一声，就有第二声。孙眉也吹起了口哨。
　　毛亚亚看怪物似的看着孙眉，其他人也转眼看孙眉：“孙眉，你好流氓？”
　　“吹个口哨怎么啦，羡慕啊。”仰着头，吹的那叫一个高扬。
　　大家恨恨的：“女流氓。”
　　引得周围大多数女生不知是羡慕还是妒忌的眼光。孙眉全都无视之，好象全身心的投入到看球赛中一样，进球的时候会吹上几声。
　　球赛很快进入激励场面，你争我抢。孙伟看球赛的时候，孙眉总是会说：“这个球这么好么吗？这么多人抢，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孙伟懒得理她，最多：“你懂什么。”
　　大家说了这么多，只高雅歌很少说话，她心里打着小九九：好你个孙眉，瞒着我，不要被我逮住，哼。
　　孙眉早就想跑，她才不想球赛，这么多人抢一个球，这么太阳下，她才不想看，可是，她来的时候，周围还空点，现在被围的水泄不通，出去得一瓶矿泉水才能解决：同学让让，麻烦让让。
　　好在，一个半小时的球赛或者说抢球运动终于落下了围幕，人群开始移动，孙眉拉着高雅歌，猫一样跑离现场，后面，多嘴的人在喊：“孙眉，孙眉，你的那个，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啊？”
　　高雅歌如秤□□一样坠着孙眉：“在喊你呢？我们不等她们吗？”
　　孙眉还是拉着高雅歌：“别理这群女人。”
　　高雅歌才不信孙眉的话，看她悠闲有余的和她们打嘴仗，哪是嫌她们烦：“你不会是，怕那个打球的吧？”
　　孙眉眼一横：“笑话，我怕他做什么？你瞎想什么，走啦，杵在这里还不够久吗？我的脚都直了。”
　　高雅歌咕哝：“有问题。”
　　孙眉才懒得细究，当然有问题，十多年前的仇人就在眼前，她还是眼不见为好，虽说自己的吵架等级很高，可是，她是淑女好不好，她现在没空。
　　后面追着喊着的人终不再追，不再喊叫。孙眉她们也放缓了脚步，也是为了转移高雅歌执着问她的精神，孙眉打叉：“你什么时候回去？”
　　“怎么，开始嫌我烦了？”看看，看看，就没好话。
　　孙眉假笑：“当然不是，怎么会，我们三年不常见面，我想死你了？”
　　高雅歌捋了一下手臂：“好冷，你想冻死我。”
　　“要不，你吃了晚饭再走？”
　　“可以啊，反正休息日，我有的是时间，只要赶在明天八点前到公司。”
　　“那行。现在，没事，你陪我去图书馆看书？”
　　“看书？什么书？”
　　“随便什么书，你只要回答去还是不去？”
　　“孙眉，你不了解我吗，我从来不喜欢看书，什么书也不喜欢。”
　　孙眉诧异的看着高雅歌：“不是你现在都是大学生了，看书还会头痛？”
　　“从来没好过。你有要紧的书要看么，我舍命陪君子，陪你就是了。”
　　孙眉是不想听到有些人的唠叨，她得避避，她知道，现在没被有些人逮到，逮到，就有的她烦。
　　快速回到宿舍，留一纸条，约好，五点的样子食堂大酒店见。顺手拿了严佳的阅读证，三脚并作两脚的拉着高雅歌朝图书馆跑去。

　　第五十二章

　　“慢走哈。”
　　“回见？”
　　“我们再约？”
　　“拜拜！”
　　“来个拥抱？”
　　“要不要来个闻别？”
　　“去你的。”
　　食堂大酒店散伙后，高雅歌还赖着不肯走，三陪人员身心疲乏，这时的她们，恨不能把眼前的家伙早早丢出校大门，可是，有人是个有思想有行动能力的成年人啊。
　　“好走，好走。”
　　“不送，不送。”
　　大家脸上的肉差点僵点，等高雅歌的身影差不多消失，大家抹了把汗，才回规正色，消受不起啊。
　　回到宿舍，个个如死尸一样，瘫倒在床上，嘴都不想动，没力气，有人太会折腾了，想她们也是壮汉样的人材，还是挡不住某人啊。
　　半小时后，才有劲说话。
　　毛亚亚第一个发言：“孙眉，雅歌太会折腾人，这个美人福真是难消受啊？”
　　李容芹抢道：“先不说这。说傅博赡。”
　　柳柳连连应：“好啊，好啊。”
　　孙眉哼都不哼一声，索性装死。
　　严梦玲半支身：“孙某人，不在吗，和你说话呢？”
　　有人就是有这么执着：“孙某人？孙某人，孙某人？”
　　孙眉不爽的哼了一声。
　　严梦玲：“孙眉，想不到啊想不到，想不到啊想不到？”
　　孙眉一手遮眼睛上：“有话说，有屁放，废话少说，过期不候，谢谢！”
　　毛亚亚己没了耐心：“梦玲，快说啊？”
　　“容芹，你来，你上，当当当-当，下面有请李容芹，李小姐？”
　　“话说，自孙眉和高雅歌两小妞溜走后，我们七人组队，凑近金融系篮球男，我们只为寻一个答案。”
　　听到此，孙眉就知道后面会是什么话，她也不惊不讶，继续听着。
　　“啊呀呀，想我们天山七剑侠，力排众人，好不容易快近身的时候，那几只球男，呸，应该是，那一只球男理都不理人。此时，梦玲开始打退堂鼓，罢罢罢，没过几秒钟，柳柳开始打退堂鼓，理由是人多，她呼吸不到氧气，不提这两个叛徒也罢。剩下的五精英，我一马当先，大喊一声‘那个，是傅博赡，傅师兄吗？’？旁边有人起哄，‘老傅，美女找你，你别这样子臭着脸啊，美女，我也是你师兄，我是你傅师兄的代言人，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那个傅博赡一记黑眼丢过来，还是不理人，想走。
　　想我们是狼琊山五壮士，什么场面没见过，特别是我和冬青树上前一步。”改用正色的语气说：“我什么时候这么巴着脸，对这种眼长头顶的人说过话，还不是为了你，我们的孙眉眉。”
　　孙眉抹了一下手，好冷。
　　李容芹继续，孙眉总算听出来了，这五个吃撑的所谓的狼琊山五壮士，死皮烂脸的拦着陌生男生把她孙眉给卖了：“傅师兄，我们宿舍的孙眉你认识吗，她是湛水沿江人。是不是你想找的人啊？”五贱人的傅师兄听后，脸色好了很多，随后古怪一笑：“谢谢。”走人啦。
　　而五贱人呆立当场，暗忖她们的傅师兄态度转变的原因：一会想他们这对狗男女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细一想，没这可能，据悉，孙眉平生最爱去的地方一是图书馆，二是录像厅，这是除过上课时间，吃饭时间，睡觉时间三大时间，其他小意思啦。一会儿想不会是她们的傅师兄火眼睛睛，在她们八大山人中发现了一枚珍珠，不可能，不可能，她们从来就是一起行动的，她们也没落后孙眉什么啊，哦，学习，但是，除此之外，一切正常。
　　在李容芹的言讲发表完之后，宿舍里剩下的是点头带动的床位抖动，过后，异口同声：“孙眉，你老实交代？”
　　孙眉会老实吗，她是这样的人吗，她当然是小羊糕，她用最最纯洁无暇的面孔，最最天籁的声音回答：“我可以发誓，我不认识你们的傅师兄。”
　　“真的没有？”
　　肯定的：“没有。”
　　“确定？”
　　“确定，肯定，一定。”
　　李容芹大大叹着：“唉？多好的机会啊，我们都拱手让你，你这这是不想要？”
　　孙眉再次感觉到身上的寒毛起立，她拿出换洗衣物：“你们慢慢思春吧，恕不奉陪。”
　　孙眉才不想再继续下去，现在她体力己还原，有力气了，知觉恢复了，马上感觉到身上的粘粘乎乎，她这就去洗澡，什么傅啊正的，关她什么事，以后，她要小心为上，她才不想和傅白牙什么的这种人有交界，她只想好好享受金灿灿的大学生活。
　　“喂，你心虚？”
　　“一切正常。”
　　“孙眉，你太不从容了？”
　　“我问心无愧。”
　　孙眉在大家的怨埋声中冲出宿舍。
　　在高雅歌走后的三天后，孙眉她们宿舍的这些女将们才将高雅歌来过的痕迹慢慢抹去，才恢复她们之前的生活，才回复到好学生的行列。
　　孙眉早想抛开一切，可是，有人拖她后腿，她不得不和有些人一起炒冷饭，一遍一遍的回忆高雅歌一，二，三事。
　　等到高雅歌和正常人一样容入到孙眉她们八人中，这己是孙眉大学生活的第三个月。这个时候，李容芹也好，严梦玲也好，安冬青也好，她们个个都把高雅歌视为她们中的一员。
　　孙眉最爱去的地方还是一图书馆，二录像厅，再就是常规的上课时间，吃饭时间，睡觉时间相对应的地方。
　　说起录像厅，李容芹她们也都喜欢去，没事了，跑去看上一场，当然，有的露天电影看，录像厅是下下策，没得露天电影看，这就是上上策。大家都差不多，在大学之前时间都化在学习上。
　　她们会相约着一起去，有时二人一起，有时三人，四人。
　　大半学期下来，也就是快十二月份的时候，她们己经把经典的，不经典的看了个差不多，当然，中间穿插去高雅歌那，高雅歌来她们这，九人小分队，快乐乐无边。
　　会说起姓傅的，多是开孙眉的玩笑，孙眉当没听到，溜走，是她的常用策略。孙眉装着纹丝不动还不是为了不想把认识的事大白天下，叫她们八人没事可干，要不然，她能安安稳稳？
　　天气从热到适中到初冷，到现在的北风一天紧似一天，有人的懒觉生涯开始黑无边。不是孙眉一个个屁股拍下来就能起得了床，一遍下来，二遍下来，收到的抱怨越来越多，一天，孙眉发火了：“起不起，到底起不起，再不起来，别想我给你们点卯，你们自己看着办？”
　　“哎呀哎呀”的叫喊声中，有人起床，有人还在磨洋工：“不想起啊？”
　　孙眉看着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又吼：“起床啦？”
　　又起来两个，还剩一个不动，孙眉拉被，冰冷的手伸起去，马上，杀猪一般叫起来：“你放手，放手，我起来，我真的起来？”严佳惨叫。
　　孙眉一不做二不休：“有没有下次啦？”
　　“你是周扒皮他老婆，一样的心黑。”探头出被窝：“你们都起了？”
　　各忙各的，没人搭理她，是真忙，时间就在节骨眼上。
　　孙眉终是没再等，开跑：“我先走啦，这次我帮你们应付过去，没下次的。”
　　孙眉怕来不急，开始跑路前进，不光她，这个点上赶着去上课的，谁不跑，所以说，一心二用准没好事，孙眉心里急，又顾着后面的有没有跟上，一步三回头，她以为胜利就在眼前，她快要胜利了，心里也放松了点，回头率更高，一个不小心差点被撞个四脚朝天。
　　屁股直棱棱的坐在地上，痛啊痛，孙眉叫出声：“啊呀？”屁股肯定被摔成了四瓣。
　　有多急，这种情况，要是换成平时，围足观看的人会少？可是这时，大家都在赶时间，也是孙眉运气，她只收到几声笑声，还是那种笑着笑着就断了的笑声。
　　可是，这不能减轻孙眉对罪犯的宽恕之心，孙眉一具怒目瞪过去，一怔：人倒霉，喝凉水都会塞牙缝，讲的就是这种情况。傅博赡得意的看着她。时间进入静止。
　　傅博赡觉得孙眉不是得了老年痴呆，就是快病入膏肓，凭他对她的了解，早在几百年前，孙眉会第一时间跳起来，不踹他几脚，这个心头之恨如何能解？要不扑上来，咬上几口，以懈愤。
　　可是这个得老年痴呆的孙眉，一怔，一跳，跑了。
　　傅博赡觉得很扫兴，什么情况，看看时间，要迟到了，不再分心往楼上而去。
　　后面的黄鹂毛亚亚正好看到这一幕，她的眼睛一会儿瞄孙眉，一会瞄傅博赡：有问题。
　　下课铃响终于响了，孙眉伸了个懒腰，心里庆幸：好险，三人答八人，险过。
　　起身，狠狠瞪一眼她身边的身边的身边的这几个家伙，下次，这么高难度的她不想再做了，要是被抓住，吃不了兜着走的道理，别说她们之中没人不知道。
　　李容芹拉着孙眉先一通假笑：“哈哈哈哈。”收到孙眉的白眼后才说：“同志辛苦了，我向你敬礼。”
　　“走啦，废话少说，我们赶下一场 ，那个谁，谁，一起的去。”孙眉把李容芹的狗爪拍开：“不好意思，借过。”
　　李容芹满脸忧伤：“小眉，我……”又收到一记白眼。
　　选了课的赶下一节课教室，没课的回宿舍，要不自己找事做。
　　孙眉和毛亚亚，严梦玲，还有安冬青急匆匆的赶课而去。
　　李容芹拉着剩下的，“唉，明天不能睡懒觉啦？”
　　严佳哧笑：“哎，柳柳，你发现没有，容芹的屁股比刚进校的时候大了一轮？”
　　李容芹转着身子看屁股：“不可能，你们乱说，真的吗，不会吧？”
　　严佳退开三步之外：“每天被孙眉拍，拍大的？”
　　李容芹如狗咬尾巴一样，正转的欢，现在听到严佳捉弄她的话，一个恶虎猛扑：“找死？”
　　严佳就是有先见之明，逗李容芹：“你再扑啊，再扑啊？”
　　高岚避开三米之外：“别惹我哦，我先和你们说明，要不，揍你，还有你？”
　　“去。”
　　一行人打打闹闹下楼去。

　　第五十三章

　　孙眉最喜欢坐在大教室的前排，安冬青她们不喜欢坐大教室的前排，理由刚好相反。
　　孙眉往前走，安冬青她们往后走，拉着手。
　　毛亚亚不放孙眉：“后面啦，孙眉，我都坐了一个多小时的最前面，让我放松点不行吗？”
　　孙眉怎么不知道，后面，是聊天室。这怎么行，她可不想听很多八卦，再说了，这课她得用心听，这种专业性很强的课，全靠自己领悟，学起来太让人痛苦。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出现，有时孙眉会妥协，有时毛亚亚她们妥协。可是，今天孙眉不想妥协，要不然，她会东想西想。继续朝前排走去。
　　毛亚亚觉得安冬青今天有问题，怎么她这么爽快的跟孙眉走了，以前不是这样子的。毛亚亚看看严佳，她的阵线还有一个同盟，心里想着也罢，对严佳说：“走，我们坐后面去。”
　　哪想，严佳向孙眉她们走去。
　　毛亚亚觉得她今天大受刺激，如今只剩她一人，她坐什么后面？不甘，真的是很不甘。她都憋了这么久，还让不让人舒服的呼吸？
　　最后，可想而知，变成孙眉，安冬青，严佳，毛亚亚一字排开坐在第二排。关于坐第二排，毛亚亚多少心里透了点气：孙眉还没变恋到非第一排不坐嘛。
　　两节课间隔不是很长，当大多数人都落坐的差不多的时候，教授开始讲课。
　　孙眉正听的认真，说心里话，她是准备坐第一排中间，可是，她又不想看到某人幽怨的目光，于是，她挑了个第二排稍靠边上的位子。
　　有人想好好学习，有人也不是不想好好学习，可是，总是有那么几个人会“不务正业”。
　　一个小纸团扔在孙眉面前。孙眉看看边上，没人动容，她装没看到。安冬青戳戳孙眉的手臂。孙眉小声问：“什么事，现在上课时间？”
　　安冬青不动声色的说：“纸团。”
　　孙眉不动声色：“想干嘛？”
　　一脸的怪异：“看看。”
　　孙眉觉得怪了：好好的，怎么啦，扔起纸条，这是想做什么？捡起，展开：“请解释一下，早上的扑倒现象？”
　　孙眉的眉头皱起来，头发想竖起来：“不想什么来什么，姓傅的，我跟你有仇？”这时，孙眉才后知生觉的想起，毛亚亚是会看到她摔倒的一幕。
　　孙眉在纸后面撩草的写上：“回宿舍再说。”
　　好象天下太平了，其实不然，孙眉被毛亚亚打乱的心不能再平静，这个时候，她有点怪自己，这事，本来什么也没的，这么搞来搞去，外人怎么想，还不是会想成，他们之间有事一样。下课后怎么说，难道说：啊，我们只不过是认识的而己。那有人一定会问，之前怎么不承认，没事才怪。看看，事情不就来了。
　　孙眉一个人问，一个人答进入全模拟状态，目无光，人是坐的很端正，可是，心思不在课上。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她逃也似的走的人没影，把剩下的三个看的傻了眼。
　　毛亚亚：追。
　　其实上课的时候，孙眉一直摸拟，其他三个，一直在交头接耳，不用说，毛亚亚把早上看到的一幕添油加醋的描写了一番：傅博赡是一个多情浪公子样，孙眉是纯良小白兔，当小白兔遇到浪公子，结果会怎样，自己想去。于是，安冬青和严佳言情小说写了一节课，时不时的会心一笑。
　　上面的老教授很想点名，可是，四小姑娘，一个发呆，三个如花痴一样不知道在笑什么。好在没有影响其他人，他忍了。
　　回到宿舍，有现成的饭吃，孙眉不打招呼，快速吃饭，等到毛亚亚她们走进宿舍的时候，孙眉吃的快噎死，她喝一口水，把喉咙里的饭冲下食道的时候，就看到站在宿舍门口的毛亚亚她们，看了眼饭盒里剩的，依依不舍的放下，快步窜出去。
　　“哪里走？”
　　孙眉知道，她的大限己到。回到桌边，吃剩下的。“干嘛，我是犯人吗，上个厕所也不行吗？这是学校，麻烦请记住。”
　　毛亚亚嘿嘿冷笑一声：“小的们，好戏就要开始了？”
　　李容芹好不容易躺下，她吃多了，现在被毛亚亚的架式一惊：“什么情况？有新情况？” 原本在宿舍的都从床上下来，而安冬青她们围过来，围在孙眉四周。
　　孙眉能感觉到第三次世界大战将要爆发的气息，故作镇定：“干嘛，我还没吃饱，想吃，食堂有。”
　　毛亚亚拖来一把椅子，在孙眉旁边坐下。很是配合，其他人把孙眉围成一个圈。审讯这种事，她们信手拈来，空气中再微弱的信号她们都有异能捕捉到。
　　毛亚亚发话：“你是自己交代，还是喜欢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孙眉咽下最后一口饭：“什么事啊？”
　　“装，装，装吧，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不是影视学校？”
　　“哦，我没报考，我明白。”
　　“还在装。”
　　四周的人更是莫名其妙，除了安冬青和严佳。
　　安冬青做好人：“孙眉，你还是自己说出来的好，要不然？”
　　严佳接话：“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孙眉很是镇定，那是她表面，心里她想着对策：如实说，还是问一答一。她选问一答一，银牙一咬，誓死如归一般：“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毛亚亚咬牙切齿：“神经病，真的以为是影视学校。”
　　孙眉答曰：“你们不是在搞三堂会审吗？”
　　李容芹觉得没自己发挥余地，看了半天戏，废话一大堆，还没进入正剧，她一屁股坐在床上：“还不开始啊？”
　　孙眉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昂着头：“我选问一答一。”
　　“好，你什么时候认识傅博赡？”
　　“小时候？”
　　“小时候，是什么时候？”
　　“那么小，谁还记得？”
　　“青梅竹马？”
　　“后来他不在我们那住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
　　“同上，年数多，不记得。”
　　“那么说，当傅博赡叫你的时候，你是知道他是谁？”
　　“不是很确定。”
　　“那你是什么进候认出来的。”
　　“大概打篮球那天吧？”
　　“后来，你想着法儿避开人家？”
　　“哪有，我想做个好学生，我容易吗？”
　　李容芹大叫：“我反对，那次，对面走来傅博赡，你说内急上厕所，现在说来，你分明是在躲人。”
　　“我没有。”
　　孙眉采取的是模糊概念，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法，再一点就是她可以无限期的推托到那时小，记不清上。
　　严梦玲拍着脑门：“啊，容芹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也碰到过一回，我说她那么喜欢吃椒盐皮皮虾，那次怎么不买，说怀疑她亲戚来了得回宿舍，太奸诈了。”
　　……
　　通过三堂会审，后经大家讨论，大家得出，就算孙眉说不太记得以前的事，只是印象中有此人，可以这么说，孙眉小时候应该和傅博赡很熟，要不，不会到逃的地步不是？再一点就是，可能俩人有问题。
　　孙眉哭笑不得，她不过是不想再和傅博赡有交集，她们真的是想多了，哪有什么狗屁的事啊。孙眉一□□定：“没事，哪有什么事，你们想的太复杂了。”
　　一干人很是不信，一个理：那你逃什么？
　　“没有啊，我哪逃了？”孙眉问心无愧的答。
　　李容芹是这么说：“OK,OK，我们不再问你，问傅师兄不就得了。”
　　孙眉干瞪眼，有这种人的，天天吃撑没事干，没事非得寻个事来。并且她可以想象，就傅博赡从小焉坏的心，现在大了，会更坏，有可能是坏的透顶的那种。“真的没有，我说的句句是实话。那时大家还小，再说，他们家不是我们那的原住户，只是他和我哥一个班，一来二去大家才认识的。”孙眉诱惑：“你们想一下自己小时候，哪会和男生来往？”
　　大多数点头表同意：“好象是这样子，当时我们班的女生和男生有仇似的，老死不相往来。”
　　柳一萱提反对意见：“不见得，我们班就有一女生和一男生特好，每天放学都去男生家，一起做作业，一起玩，没有第三人参予。”
　　孙眉哭：“我是这样子的人吗，你们信我是这样的人吗？”
　　都摇头，围着孙眉，左看右看，如看商品一样：“不象。”
　　孙眉还来不及说：“所以我的嫌疑可排除了吧，我是自由身了吧。”
　　一句话把她的那句话胎死口中：“不过，这种事说不定。”
　　毛亚亚提议：“我们不是有雅歌吗，问雅歌不就得了。”得到大家的赞同，都表扬毛亚亚脑子好使。
　　孙眉心里暗暗高兴：哈哈。
　　这么一提到高雅歌，大家发觉高雅歌有一阵没打电话来给她们。只要是高雅歌的电话，她们谁都可以接听，反正，她打电话来说的都是屁话，一人接听，再传话给大家，效果一样好。
　　孙眉没高兴多久，严佳兴师问罪：“怎么搞的，雅歌也不打电话给我们，孙眉，什么情况？”
　　孙眉一耸肩：“俺不知。”这话，她说的可是一点无后故之忧，因为除了开头，后来的后来，有电话找她的，宿舍里要是谁在，都会屁颠颠的跑去接听，最后演变成，抢着接听。

　　第五十四章

　　说高雅歌，高雅歌到：“孙眉，电话？”宿舍管理员在下面大叫。
　　这么准时，掐着时间来，还会是哪个？
　　大家都抢着要去接电话，因为，这个时间点上找孙眉的会是谁。
　　你拉我手，我拉你脚，我揣你衣服，我抱你腿……塞在门口，谁也不谁，嘴里还都嚷嚷：“这个我去接……”
　　孙眉大吼一声：“吵死了，我去，人家找的原本就是我。要是你们再不放手，下次，你们谁，谁男朋友来电话，小心了，我去接？”
　　这个药下的好，有男朋友的立马手，有爱暖不清的，也慢慢的放手，这么，孙眉少了累赘，活脱的跑出宿舍。
　　没错，就是雅歌来的电话。
　　孙眉巴拉巴拉的一大堆怨埋，说高雅歌怎么好久都不去她那边玩，也不叫她们过去玩，也不打电话，是不是有新情况，还是怎么啦？
　　半天才听到电话那头有人说话，说，有一肚子的话想和她说，再一通东扯西扯，无头无绪，听得孙眉一头雾水，想打断问个清楚，可是高雅歌说啊说啊，容不得孙眉下口
　　高雅歌说够了，又再三强调，叫孙眉这个周末无论如何去她那一趟，她有话和她说。
　　这种情况很少见，也可说没见过，从来都是一大帮人来，一大帮人去。听高雅歌再三这么说，孙眉脑里的第一感觉是，高雅歌找她有事，是正经事，但问题是，是什么事呢？得这么正经八百？
　　再见的时候，孙眉的心己到猜的份上，嘴里说着好的，嗯，那周日见，到的话筒里传来嘟嘟声，才发现对家己挂断，这才放下话筒。
　　不用说，回到宿舍大家会包打听，当听孙眉说高雅歌叫她过去时，都兴奋的跳起来，大喊大叫：“好啊好啊。”
　　孙眉的话才说到一半，当她把后半句说完的时候，就变成：“啊，怎叫你去？不叫我们去？”“为什么呀？”“我也要去！”啰哩八嗦一大堆，纷纷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孙眉自己也没想通，还得做大家的思想工作：“她说有事，电话里没说，估计是等我过去才会和我说吧？”
　　又是一通怨埋：不当我们是自己人，有问题也可找我的，孙眉我想和你一起去……
　　孙眉表示爱莫能助。
　　又是一堆话扔向她：孙眉你今天的行势是说你好呢，还是不好呢，啊啊啊！
　　孙眉觉得烦，高雅歌到底找她什么事，她发生什么事了？从来她们有正经过吗，现在搞的和成年人一样，正而八经的。孙眉觉得她有点发怵，想着，会有不好的事。转一想，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而毛亚亚她们呢，还在埋怨孙眉，埋怨高雅歌。
　　孙眉是在哪种心情下迎接周日的到来，她自己也说不清，有时她想，是不是自己快乐日子过久了，有点事，就耿耿于怀，看来，人太一帆风顺也不是好事。有时又想，雅歌会有什么事，她可是个比自己还开心的开心果。两种思想交集着，周日如期而至。
　　剩下的七人，心情经过几天的韵酿，有的人己经变态，让孙眉哭笑不得：“孙眉，我非得跟你去，你们俩偷着摸着，肯定不是干好事，我要去，我要去。”
　　象严梦玲她们早己死心，周六没课，跑家去。
　　孙眉是心里打着鼓，骑自行车去的高雅歌宿舍。
　　门虚掩着，表示有人在等她。推门进去，高雅歌正在床上打滚，不知是她己起床，还是没起床，头发乱成鸡窝，一脸的仇苦大恨。看到孙眉，大叫：“你终于来啦？”
　　孙眉的心发着怵，小着心拉了个凳子坐下，她不敢坐到床上，她怕泱及池鱼：“找我什么事？”要说俩人说过的正经事，只一件，就是那年，高雅歌家造房子，她来喊孙眉帮忙，其余的，都是玩，乐，闹。
　　高雅歌还在打滚：“孙眉，我烦死了，很烦啊？”
　　骑了大半小时的车，现在脚能放松着地，孙眉一会儿把脚伸直，一会儿曲起：“什么事啊，叫死叫活，能说句正常人的话吗，还有，你这么滚着算什么，要不，等你脑子清醒了再说？”
　　高雅歌不干：“我是真的心烦。”
　　“嗯，什么事，你总得说吧，要不我怎么给你排忧解难，是不是？”孙眉心里暗暗轻松，还好，不关她的事，是高雅歌自己的事，那就好办多了，能力所有，当然是当仁不让，能力不及，只能爱莫能助。想到这，她忧心了好几天的心，顿阳光明媚。
　　又是一句无头话：“孙眉，你一定得帮我。”
　　孙眉无奈：“好好，我帮你，但是，你总得说说是什么事吧，我也得知道，是不是我能办的到不是？我空口会说我帮你，问题是我帮不了，我说了有用，不是？”
　　肯定的口气：“你办的到？”
　　“喂，要说这是在家里，也许你这话我信，这是在上海，大姐，是上海，我才来多久，人生地不熟，我有什么本事，能帮到一个在上海呆了三年的人，那个人有亲戚在上海开公司。哇，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有这种本事。”
　　“你有。”
　　孙眉全身心的放松，歪着身靠到桌边，脚伸的长长：“那你说，要不要我发誓，要是我能帮不帮你，随你处置？”
　　高雅歌算是打好滚了吧，顶着鸡窝头趴在床边：“我记得和你说过，我的证书己考出？是预决算的，我没和你说过吧，我的亲戚开的是什么公司？是搞建筑的，说是建筑公司，其实是包大建筑公司的活，也就是说，是看别人脸色挣钱的。近几年我亲戚一直在给一家叫宜安建筑的公司做活。宜安公司又大又好，在上海有些名头。这家公司你听过没？”高雅歌自问自答：“你一个读书的哪会知道。不过，它的老板是湛水人，也就是说，是你我的老乡。”
　　孙眉挑眉，嗯，就算是老乡，那又如何，在大上海，湛水的老乡多了，要是再盘根问底的话，湛水人在上海的，那更是多的不得了。
　　高雅歌还在说：“要是能在家安上班，多好。孙眉，我不是己经通过大专了吗，我不是正在读本科吗，我己经取得预决算证书，我还准备考建造师。”高雅歌的话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变成：“你去给我说说，给我一次机会，我想进宜安。”
　　孙眉想，她的头没晕吧，叫她去说，宜安，她认识谁，要是她这么来事，她现在还打工无门，她己经摩拳擦掌好些日子了，可就是没门。
　　孙眉瞪着眼：“那个，我找谁说去？”
　　“宜安的老板，要不，他儿子也行？”
　　“可是，雅歌，你的那个宜安，我谁也不认识。再说了，就算认识，我莫名其妙跑去，说给你份工作，我应该有他们奶奶辈的劲才行，是吧？”
　　“你认识的，你都认识。”
　　孙眉百口莫辩，“我真的不认识。你没发高烧吧，你清楚我才来上海多久？我不是只和你说过，我在上海有亲戚，是我表姨，可是，她家也不怎么样啊，要是她家有好的亲戚，她自己还这样子？”
　　“和你表姨没关系？”
　　说起孙眉的表姨，孙眉在适应了一段大学生活后，去过，孙眉本来就没想要怎么人家，不过是，出发来上海前，她妈妈千嘱咐，万叮嘱，叫她有事没事可以去表姨家，还说，她们都是小姑娘的时候，她们俩的关系最好，表姨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哪曾想，孙眉去了，还带了她妈叫带上海来的家里的土特产梅干菜等去的。
　　差点没吃闭门羹，不冷不热，爱理不理。把孙眉的心一下子掉进马里亚纳海沟，罢罢罢，反正她不过是点卯来着，过过场顺便完成使命。
　　孙眉就是想不通，高雅歌这风抽的真邪门。孙眉甩了甩头，耐着性子说：“雅歌，我真的是谁也不认识，你说的老板，儿子，我一个都不认得，你是知道的，我想打工，我要是有门路，还让自己凉着，你说？”
　　高雅歌不说不休，“你听我说，我大伯，不是亲大伯，我亲大伯你认识，这是我奶奶的姐姐的儿子，说，宜安的老板是湛水人，还不是大家都是湛水人，从这层关系，再加上我大伯会说话，会来事，才接到宜安的承包活。我考取证书的时候，就是叫我大伯去给我说。你知道的，我好歹在上海几年，建筑业正在蓬勃发展，我至所以考预决算还不是因为这个行业吃香，工资高。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我是会做才叫你去给我说，我不会只因为有证书就叫你去给我说，那样子，不能进还丢你的脸，我还是有分寸的。”
　　孙眉打断高雅歌的话：“等等，你是说，你证书考出，也会做，那你哪不好找工作，你又说建筑业是朝阳行业，不是正缺人的时候吗？”
　　“这你就不明白了。”高雅歌尾尾道来：“你知道，我是大专，可是是成人院校毕业的，比全日制的就差一个等级，还有，光有学历的说明不了什么，人家怎会轻易相信你说的，再，高工资，有来头才好挣钱。”
　　孙眉恍然大悟：“你说的有理，但是，我和你一对比，我大学毕业后企不是也不好找工作？”
　　高雅歌一副过来人：“也不是这么说，你正宗大学生，国家会有分配，有实习期的。就算不是包分配，一般公司招应届毕业生的大有人在，人家会给你们机会，不象我，生不生，熟不熟。”
　　“哦。”
　　高雅歌马上又说：“所以说，求介绍。”
　　孙眉眨巴着眼：“你说的我都懂，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你说的宜安什么的，我一个人也不认识。”
　　高雅歌盯着孙眉的脸，不知道是陷入了沉思还是孙眉脸上长了东西。

　　第五十五章

　　孙眉喊高雅歌，她以为高雅歌不信她的话，想再解释：“雅歌，不是我不肯帮你，实在是我无能为力。”
　　高雅歌不知是想通了还是：“哦，我忘记了。”脸上换上笑容：“刚才我不是说到我大伯吗，我怎么把重要的忘说了，我求我大伯介绍，想着他们是上下级关系是吧，有业务合作是吧，叫他给我说说，走走后门，我会做啊，只是没门道，我想多多挣钱。可是我大伯说，他不好对人老板开这口，人家大公司，招的都是人材，在接业务方面，他己再三抬出老乡的事，她的事再这样子，他实在是开不了这口。
　　我也不能怪我大伯，我们的关系也不是很近，很亲，他能给我一份工作，我能来上海，全是他在帮我，要不，今天，我也许还在湛水哪个厂的流水线上卖苦力。
　　不过，我老板给我打听到，宜安的老板就是以前住在你家隔壁的，在沿江中学教过书的，叫傅德辉的老师，你有没有记忆，好好想想。”
　　一听傅字，孙眉脑子一哄，她结巴着说：“这么说，宜安的老板儿子叫傅什么来着。”
　　“对，他有两儿子，一个叫傅博易，一个叫傅博赡，听说，大儿子出国了，小儿子好象也在T大。”
　　孙眉扶脑门：“真是八辈子的仇啊。”
　　高雅歌看孙眉的这个动作，这句话，就知道有内容：“孙眉，孙眉，是不是你都认识。我记得你家就住在教师楼，你们这么近，怎么会不认识呢，是不是，是不是啊？”
　　孙眉幽幽的看了眼高雅歌：“雅歌，我们这么多年没见，再说那时候，我还小，就算想攀关系，谈交情，能攀的上吗？再说，要是我是孙伟，也许希望大点，可是，我叫孙眉，我和你说的宜安的小儿子有仇啊，你不知道，我那会儿一和他见面就会吵架，只差没打起来。要是那个大儿子在也许还好点，所以？”孙眉一摊手：“我想，我帮不了你？”
　　高雅歌一时焉了下来，不过马上她就有了精神：“孙眉，要不你试试，也许有效呢，总好过我这个一点也不认识的，你说是不是？要不你介绍我认识一下，我自己说，好不好，求你了，真的是求你了，要不我化这么多钱学习，考证，还不是为了能找份这样的工作，说的难听点还是为了能多挣钱，我有想过叫别的人帮忙介绍，可是，毕竟普通人多，哪有机会认识大老板啊，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认识，你说，我还不得想着进去吗，孙眉，孙眉？”
　　孙眉很为难，本来她就犯怵在傅博赡的事上，想着，让宿舍那些八婆作去吧，她反正是死活不理就是了，现在好了，加上个高雅歌，这还能不能让人安生了。问题是，高雅歌的是正事，高雅歌说的很在理，她作为老同学，好朋友，帮忙不是应该的吗？孙眉左右摇摆不定，帮还是不帮？
　　高雅歌不愧是孙眉的老朋友，老同学，见孙眉的脸阴晴不定，也猜到孙眉此时正在考虑，她就是不知道，孙眉到底会不会帮她，下猛药吧。这么决定下来，就行动：“孙眉，帮帮我，求你了，啊，要不，我怎么办啊，我的书都白读了，我还做这份一千的工作吗，还天天做小妹吗？孙眉，你知道我爸爸妈妈挣不来钱，我弟弟越来越大了，家里哪哪都需要钱？孙眉---”
　　孙眉也为难，想帮，不好帮，她看着高雅歌可怜巴巴的模样，只好说：“我试试吧，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大致的情况我也和你说了，成不成功只能看老天的垂青。”
　　“你一定行的。就算不行，我也无怨无悔。孙眉，我要先谢谢你。”貌似问题己解决，高雅歌心情大好，一骨碌从床上跳下来，拉了几下头发：“我还没吃早饭呢？”看时间，大叫：“啊，己经中午了。”找梳子，“我们吃饭去，今天不做了，来不及了。现在我心情大好。”
　　孙眉心道：“你是好了，剩下的都是我的事啊，我要怎么办才好啊。我嘴贱，揽这个事做什么呀，我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做吗我？”
　　孙眉是高高兴兴来，扫扫兴兴回，就算高雅歌请客吃饭，她吃的食不知味，随便塞了几口，草草收场，任高雅歌留她，再玩会走，她都推托说：“我得回去了，要不是她喊的急，她没准备来她这。”
　　高雅歌笑骂：“没良心的，我不喊你，你就不会自己来吗？”废话一大堆。
　　可是听在孙眉耳里，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匆匆道别。
　　高岚发现，自孙眉去了一趟高雅歌那后，整个人都变了，最明显的就是，本来和大家时时刻刻嘻哈的人，脸上少了笑容，再就是老是一个人也不知道在冥想什么，一副愁苦不展的样子。
　　问她：“怎么啦？”
　　故轻松的说：“什么怎么啦？”
　　“哎，你还没交代，去雅歌那的事呢？”
　　“想听什么样的，让我好好想想，编个，要不写个给你们？”
　　“有问题。”
　　孙眉怎么不知道大家都在猜测她，还有高雅歌，还有那天的事。她倒是也想说说，说不定能排忧。奈何孙眉就是不开口，任谁想着法儿，兜着圈子，就是绕不到问题上去。
　　以为孙眉的日子就好过？非也。从高雅歌处回来己过去半星期，她除了正常的活动，剩下的大多数时间都在发呆，集体活动参加的次数也少了多，就算参加，还是发呆的时间长。
　　李容芹她们当然不干，坚决不干，提意见，无效。
　　孙眉想不好，她是要怎么个法以第三者的身份讨个说法，帮高雅歌。搭傅博赡的讪吗，当初人家追着她的时候，她摆出天鹅样，理都不想理人，现在，倒贴，这种事，她很难下手。去公司找傅老师，套近乎，行吗，不要说能不能进到公司，进了，人家会不会见你是个事，见了，理不理也是个事。孙眉在权衡，找谁相对来说好，捷径啊，你在何方？
　　本来，她的计划按排是，在大学生活适应的差不多的时候，心里不是一直心心挂念着打工么，是不是可以开始了，现在，看来只能往后推，都说大学生可打工，孙眉是不缺钱，当然也没多少钱，打工，好处多多，怎么说，也得体验一下吧。
　　孙眉毅然，无奈都可说，推吧，还有三年半，想打个工，不会成问题的吧。
　　可就是高雅歌的事不好弄：怎么办，怎么办。她觉得这几天，她用脑过多，头发也比平时掉的多。好吧，掉就掉，可是问题没解决，万一掉完了还没个出路，她情何堪？
　　病急乱投医就是这么来的。到的周六，孙眉还是蹙着眉。
　　毛亚亚觉得自己该发扬一下人道主义精神，她看着呆坐在床上的孙眉，她们下午没课，要是以前，怎么说也去哪活跳一下，看个录像，逛个操场 ，再不济，陪孙眉去图书馆也是个消遣。现在好了，撑不下去的去隔壁宿舍串门，象毛亚亚还能撑。“孙眉，你怎么回事？”
　　孙眉如梦醒：“哦，啊，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毛亚亚在心里埋怨自己，得，她的人道主义精神就是不好发挥，既然己经在发扬，那就继续发扬吧：“是，我没和你说，我在和空气，灵异说话。”
　　孙眉难得的笑了笑：“在和我说话啊。”
　　毛亚亚眼看天花板：“你到底是怎么啦，自从雅歌那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不会说话了，不会笑了。趁现在大家都不在，你和我说说吧，有问题，摆出来，一起解决。”
　　孙眉叹了口气：“不好解决啊，你以为我这几天都在发呆，我是在想法子，可是，想来想去，都是死胡同，走不通，怎么办才好，我是左思右想，连试的可能性都不高，还在雅歌面前说，去试试。”
　　“说来这事和雅歌有关系？”
　　多大的事，孙眉开头不回答她们的问话，不过是牵扯到傅博赡，现在她的想法己变，说来是高雅歌的事，自己不过是中间人，被利用的那个，这么一想，好象路想通了，话能说了：“还不是雅歌，她想换工作，想进宜安，叫我帮她找门路。”
　　“然后？”
　　“然后就是我怎么去接近那条门路。”
　　毛亚亚的眼睛瞪的如铜锣大：“哎，我不明白，孙眉，你用得着说的这么玄吗？你没门路，要帮雅歌换工作，你能人啊你？”
　　“是这样子的。我认识，可是长久没联系，我不知道怎么开这口。”
　　“切，你也知道长久不联系不好开口，我就说你愁眉不展，原来是想着法子动脑，要我说啊，没门，没门，人都靠的是关系，你有关系，那关系还是多少年前的，我说，你肯定是白忙一场，相信我，不用信。”
　　“是的，长久不联系还不是问题，问题是那关系还是小时候的。”
　　“你吃饱没事做吗？不对，小时候，什么意思？难道是雅歌吃饱没事做，找你的乐子？”
　　“你别乱说，她想换工作好久了，想进好的公司也想了很久，说宜安是家大公司，她想进，没路头，不是我认识傅博赡吗，叫我去套近乎。”孙眉说到此，捂嘴，看毛亚亚，摇手：她怎么说出来了。
　　毛亚亚倒吸一口，大叫：“你承认了，你认识傅博赡，你还想和傅博赡套近乎。”哇拉哇拉。
　　孙眉一不做二不休，死猪不怕开水烫，“是啊，可是，那是小时候的事，你说，人家会理我吗？我能厚那脸皮吗？”
　　毛亚亚兴趣大发：“我怎么感觉你的话里内容丰富么，等等，傅博赡和宜安什么关系，你的意思不会是傅博赡是有钱人的儿子？”惊喜溢于言表：“有钱人，哇，有钱人啊？”
　　“小声点，你非得把她们几个招来吗？”孙眉跑毛亚亚跟前，想捂毛亚亚的嘴，哪想，有人说话才说的兴头上，哪肯依。
　　“走，我们找傅博赡去，做好事，就要不怕皮厚，要不然呢？是吧？”推开孙眉的手，站起身：“我们是去男生宿舍找还是，啊呀，一点头绪也没有？不行，这样子不行，我们得好好策划一下？”在宿舍里打起转来。

　　第五十六章

　　孙眉心想，糟了，她怎么忘记毛亚亚有点大嘴巴。可是，事情己这个样子，于事无补，只能看天吃饭。
　　毛亚亚好象想到了点子，停止打转：“这么着，我们来个邂逅怎么样，你们不就认识了吗？”
　　孙眉哭笑不得：“我们认识。”
　　“哦对，你们认识。对对，我们的问题是要怎么使傅博赡帮你是吧？”
　　孙眉赶紧点头，她都想热泪盈眶，同志，你终于想起来了。
　　“那就，霸王硬上弓？再来个死皮乱缠，如何？”
　　孙眉真不想再和毛亚亚说下去，“要说话面意思，都差不多，不过，你这样子形容好吗？”平时都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毛亚亚笃定的说：“试试嘛，你不是这样说的吗？要不然，你用得着想上一个星期。”
　　孙眉腹腓：“你这样，我宁愿再想上一个星期。”
　　“就这么定了。不对，我们还没方针，你和傅博赡怎么见面。你，我说你什么好呢，当初人家追你后面，你死不承认，现在好了，轮到你去找人家，到哪找去哦？”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这才是孙眉想了一星期的关键，她既不知傅博赡住哪，在哪上课，也不知傅博赡平时会在哪露脸，怎么个邂逅法，总得先堵住人，才好开那口。
　　毛亚亚跑向宿舍门：“等会，我把她们喊来，我们有事做了？”
　　孙眉想阻止己来不及，有人己跑出门：“算了，就当人多力量大吧。”孙眉自我安慰。
　　是孙眉能想的到，有好事那谁，谁，会不来陪驾护航。人未到，声先到：“真的吗，有这种事，好好，我们一起努力，怎么说，雅歌是我们的好姐们，这个忙得帮，一定要帮。孙眉，孙眉，我来啦，我们来啦……”
　　孙眉的头一下子大了起来。
　　孙眉如木头人一样，任七人摆布。
　　毛亚亚她们拟定的方案有好几个，不过主题思想只一个，见面说事，具体步骤，打听他住哪宿舍，在哪上课，平时一般会在哪露脸。再去宿舍堵人，去教室堵人，去他露脸的地方堵人。是这是不好听的说法，说好听点叫邂逅。再好搞个情定上海，那接下来的事就稳稳的，真的不行怎么着也得来个好朋友，再不行也得来个老乡见老乡，老眼泪汪汪，真的不行，故人，这总得套上一个吧。
　　孙眉架着大头问：“照你们的看法，我去找傅老师不是个好办法？”
　　异口同声：“不不不，不行，傅博赡这条路是捷径。”
　　孙眉怎么感觉她们这帮家伙是想看她的笑话呢？怎么看都象。不过，要说没一点效，也不尽然。可是，孙眉实在不想走傅博赡这条路，她怎么感觉她和傅博赡一搭上线，他们一定会打架，象小时候那样。
　　不管孙眉怎么说，她们就是不信，非得说，这条路好，还大唱特唱：“孙眉你大胆的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头，前面的路啊……
　　不管孙眉心里怎么排斥，她们的计划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大家分配任务，李容芹打听傅博赡住哪，安冬打听什么时候会在哪间教室上课，毛亚亚打听傅博赡平时什么地方露脸多……每人或多或少都分配了任务，也信心十足的开始了行动。孙眉当然有任务，那就是，等到大家一切就绪，她出场。
　　探子纷纷来报，一切进行的很是顺利，用李容芹她们的话说，孙眉，我们是万事具备，只欠你这个东风。
　　孙眉板着脸：“好说好说。”
　　照毛亚亚她们的合议，一切就绪怎么得也得在三天后吧，也就是说，除去周末，周日两天，下周四，孙眉就可行动。
　　孙眉是喜忧参半。
　　用那句形容男女间朦胧的话来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成纱。孙眉有时候想，要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还没到周四，李容芹她们纷纷来报，她们探到消息了。这几天，这几个娘们，终日无所事事，一个劲的和人套近乎，三言二语不离你知道金融系的傅博赡傅师兄吗？说着说着会绕到这上，有心眼的人听了，就算嘴里不说眼前的人有发花痴的前兆，心里一定在腹腓。
　　正因为有有她们的孜孜不倦，孙眉很快就水到渠成。这不，孙眉就要行动了。
　　据安冬青报料，傅博赡每天都会在她们上课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那间教室上课。于是，孙眉收拾了一下自己，她本着牺牲小我，成就高雅歌而去。
　　孙眉提前几分钟到达教室，安冬青她们先占好位，于是行动开始了。
　　李容芹她们先去探路，傅博赡是不是己经在教室了，如要在的话，有三个方案可行，一，孙眉当作坐错位子，最好傅博赡边上或者附近有空位子，那么这事就成了三分之一，要知道这，机会很重要。如果傅博赡还没到教室，那么，她可在教室门口候着，在教室门口来个偶遇，这样子也不错。再来个一回生，二回熟，再适当的时候提个要求，这事成不要太快哦。至于第三个方案在下课后逮人什么的，万一教授在响的时候拖几分钟堂呢，第三个方案不太可取。
　　可是让人失望的是，安冬青来报，傅博赡不在教室，孙眉了然，照那次碰到的情形来看，傅博赡是不到点人不到，如果这样的话，在上课前来个偶遇什么的，也都是空想，时间紧，来不及。
　　孙眉觉得，时不等人，早一步行动，事情成的成度会高点，去宿舍堵人，去公共场合偶遇什么的，她做不大来。
　　好在下课铃响的时候，教授准时下课，孙眉知道前门离傅博赡的教室近，可是，她不可能大剌剌的和教授抢道，她借道从后门溜出，狂奔向傅博赡的教室。
　　孙眉以为她算是先进的了，哪想，比她先近的大有人在，她狂奔的路上，从教室出来的人把过道走廊堵上了，孙眉走的急，连连说借过，借过，还是免不了和别人来个亲密按触，要是在平时，孙眉会不好意思，不，要是在平时，她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可是，现在她有事，她有很急的事好不好。是的，如果说明天也可去找傅博赡，后天也可的话，孙眉觉得不如就在今天，明天，后天，定数更远不是吗？
　　好不容易狂奔到傅博赡的教室门口，孙眉是这么个打算，跑到门口，如果刹车来不及，她可以扳住教室门，把身子先定下来，这样，她就不会因为跑的急，跑的快停不下来。教室门就在面前，孙眉急急刹车，可是，刹车来不急了，孙眉眼睁睁的朝从教室出来的人扑去，这是她没想到的，这么巧，教室里走出人来。这是她大意，肯定的，这时是正宗下课时候。
　　孙眉闭了下眼，连连说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低垂着眼。
　　有人在笑。
　　孙眉抬眼看去，奶奶的，不是傅博赡是谁。孙眉很想瞪眼，吹胡子，恶语相向。对，这是她一贯的对傅博赡法。
　　可是，现如今她是有求于人。她反倒不知如何说话，她的脑子一片乱，打好的草稿化成了灰。
　　倒是傅博赡开口说话：“孙眉，你找我？”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要不，孙眉大不了再说几声对不起不好意思，就可走人。孙眉此时定在他面前，不是找他是什么。
　　孙眉难得的红脸：“那个傅白牙，我是来找你的。”
　　安冬青她们己经赶了过来，三步之外，看到孙眉和傅博赡接上了线，就不再上前，她们不想扰了别人的好事，这样子，正是朝她们按排的发展，不是更好？
　　路过的人打趣：“博赡，有美女找你？”
　　“老傅，又有桃花来了？”
　　傅博赡也不恼，“去去去，这么多话。”看来这种事，他是老手。
　　孙眉说完这话，就不知所措，还是这么站着。倒是傅博赡，也只有傅博赡，他很是镇定的说：“找我，有事，我们边走边说？”
　　孙眉点着头，跟在傅博赡后面。
　　顺着楼梯而下，孙眉也顾及不了旁，心里凑着想说的话，正在打草稿，因为之前的草稿己被打散，这不，正在重起草稿：直接说，会不会太直接？要是绕，她和他现在并不熟，往哪绕，难道扒一扒小时候俩人吵嘴的事？孙眉想不好，看来，只能直说。
　　己接下了一层。
　　“有什么事，是要我帮忙吗？”
　　孙眉看了一眼傅博赡，好家伙，到底是读了几年书，长进了，能看山色了。孙眉嗯了一声，又不再说话。她的心里是很急的，好想一口气把肚里的话说出来，可是，她怕这样子太搪突，人家凭什么帮你，再说，就你的表现，爱理不理人的样子，连说好话也不会。
　　“说说吧，也许我能帮的上？”
　　孙眉觉得这个傅博赡太好说话了，她的担心一下子少了很多,不由高兴起来，冲口而出：“你一定能帮的好，只要你肯。”
　　傅博赡扭着看孙眉：“嗯。那你说。”眼中有不悦。
　　船己驶出，孙眉只能跟着船前进，也只能跟着船前进：“是这样子，我的一个同学，她想进你家的公司，你帮我在傅老师那说说？”
　　“你同学，大学毕业了？什么专业的？”
　　这话正中孙眉为难之处，她张嘴想说，又闭上，再张开想说，又觉得嘴里的话不够份量，孙眉说：“也算是大学生吧，她读的是成人大专，现在在读本科。她己经考了预决算证书，正准备考建造师。她说，她是会做的，不象有的，考出证书，只是考出证书。她实际的是跟人学过的。”
　　“哦。”
　　孙眉听着傅博赡简单的回答，从他脸上也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只好默默跟着，一边解释：“要不，你们先给她一段试用期，如果真的不行，不录取。这样子好不好，大家是老乡，给一次机会吗？现在她在小公司做小妹，肯定是没前途的。我也不想这样子，傅博赡，你去和傅老师说说吧，让我同学试试。我可以打保票，她一定能行的，真的。”
　　傅博赡既没有马上回绝孙眉，也没有应承下来，俩人不紧不慢的走着，己下到楼下。孙眉不知如何才好，她心里焦了起来，兄弟给句话吧，不过试一试，成不成又不用马上给出答案，有这么为难吗？
　　孙眉心里直打鼓劲，李容芹她们偷溜着跟了他们一路，孙眉没看不到，她此时的心情，和上战场差不多，生死一线间。
　　前面就是宿舍区，男生在一边，女生在另一边，而傅博赡还没开口说过话，孙眉不知道是接着和他走下去，还是转道往女生宿舍去。

　　第五十七章

　　所以说，看别人脸色做事，不是孙眉的专项。
　　孙眉有点恼，要不是为了高雅歌，孙眉早恼了。她的口气己不太好，是她自己没发觉，她问：“傅博赡，到底怎样啊，给个话，行，不行？”孙眉脸色不悦的站住，再不肯往前走，他们这是要走哪去，再走，走，走，就是校门。
　　傅博赡回头，孙眉己落后他二步，他还是那副表情：“孙眉，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你这样是来求人的吗？”
　　孙眉结巴，她事亏，她当然知道傅博赡说的话，人□□故她当然是懂的，可是她就是做不来。她有点纳纳：“那你这是要去哪，说句话不行吗？”
　　傅博赡一笑：“我会吃了你，你很好下口？走啦，我请你吃饭？”
　　说起吃饭，孙眉的肚子开始叫饿，为了拦截傅博赡，孙眉可是比平时早出发去教室，本来二个包子的早餐，因为走路急，差点咽着她，一个她没吃下肚，咳路上了。但是现在她有正事好不好，再说了，吃饭什么的，要是事能成，她会请他，谢意总得表达一下的嘛。可问题是，他们现在去吃饭，会不会早了点？
　　人家己经指名道姓，孙眉哪怕装，也得装一下：“吃饭，我请你。只是，现在去，会不会早了点？”
　　“我们说会话，再吃，刚刚好。”要说傅博赡的理，还是挺充足的，说来，他们差不多有十年没见面了。
　　孙眉心里挂念着傅博赡会给出什么答案，在事没成前，孙眉只好忍：“好，我们去吃饭。”
　　大学生的生活肯定比高中生，初中生斑澜，这不，走出校门，一番热闹迎接孙眉。T大的这个校门不在大街上，在一边的小街。这条小街是大学生们的天堂，早点，外餐，会餐都有，你想什么时候来，想吃什么，基本上都可都有。
　　孙眉来过，不过，她只来过没几次，那是周日睡懒觉错过食堂吃饭时间的时候，她们会来这吃。她一般和高岚她们吃的是食堂饭，是，食堂饭不好吃，不如外面的味道好，可是，孙眉觉得，食堂饭也有其优点啊，便宜不是吗。当然，这里也有便宜的，这便宜和那便宜本质上多少是有点区别的。
　　傅博赡并没带孙眉走多远，也就校门斜对面，一间看上去与众不同的小餐厅，这家餐厅和周围的有点格格不入，不算小，不是大，是它很整洁，看上去如鸡群中的一鹤。
　　这个时候不是正宗就餐时间，餐馆里很冷清，但并没防碍餐馆的开张。这不，服务员把他们带到雅座上，给他们一人一本菜单。
　　傅博赡打开前面的菜单：“你想先吃饭，还是我们先说话，要不我们先喝点别的，说会话？”
　　傅博赡那是一如小时候，很会所心所欲，说着说着，就照自己的性子来。
　　孙眉想想他的话也对，现在把饭吃了，肚子肯定挨不过一下午，只怕不到吃晚饭时间，肚子就会饿，不如就听傅博赡的，先吃点别的，她这么忙乎，是有正经事的。于是她点头。
　　傅博赡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作主张，他点了几盘小点心，给孙眉点了一杯果汁，他自己则是一杯咖啡。
　　孙眉从来就不是个斯文的人，她是真饿了，高雅歌的事急，她清楚，不过，现在人逮到了，可先缓缓，等她先吃口点心，填了肚子再说。
　　几块小点心下肚，孙眉觉得自己说话有理了，中气也足了，傅博赡什么的，她才不会怕。
　　她把最后一口点心咽下，又喝了一口果汁：“你给句话呀？”
　　傅博赡很是优闲，很是斯文的喝着咖啡，好象他们来这不是因为有事，是来谈情说爱的。
　　孙眉看的心里毛燥起来：“喂，开口说话啊？”
　　傅博赡又喝了一小口咖啡，才慢悠悠的开口道：“你那个同学真的行，她会做？”
　　孙眉不满傅博赡的话：“我不是说了吗，不放心可以来个试用期什么的，要不来个考试也行，给个方案，叫她做，行不行不是很明显？”
　　“嗯，这个主意不错。”
　　孙眉看到有戏，马上掐笑着问：“你是不是答应帮我去说？”
　　“可以去说一下？”
　　孙眉得站起身：“谢谢谢谢啊，你快点去和傅老师说，我等你回话。”一手伸到盘子里，捏了小点心，一脚撑开，想走人。
　　谁看不出这个架式是怎么回事，傅博赡脸色一暗：“怎么，我还没完会答应下来，你就要走人？”
　　孙眉瞪眼：“你不是刚才答应了吗”
　　“我说可以一试？”
　　“一试不就是吗？”
　　“我还没说过正式去说呢？”
　　孙眉有种被耍的感觉，可是，现在她有求于人，道，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孙眉重坐下：“那你快答应啊？”
　　“你急什么，急在这一时吗？”
　　“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傅博赡喝咖啡。
　　孙眉气结：有这种人的，好好和他说话，也不知道要爽快点的，哪怕做买卖，有这种做法吗？她忘了，她这做的是无本生意。
　　孙眉总算有点领悟到：“是不是我陪你吃饭，你就能答应？”
　　喝咖啡。
　　孙眉看看时间，才十点过几分，吃饭，早着。
　　孙眉在心里不知白了多少眼傅博赡：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小时候不是这样子的啊。
　　一个如菩萨一样，纹丝不动，喝自己的咖啡。孙眉想找话说说，好打发时间，孙眉记得这个傅白牙小时候也是个爱动的主，怎么长大了改性了。
　　孙眉只好自己找话说：“你的狗肉结婚了，我快有侄子了。我家旁边的教师楼你还记得不，就是你小时候住过的，己经被拆除，建了新的。”孙眉再说不下去，难道让她说傅博赡走之后自己的那些小玩意儿，还是说初中，高中她的读书生涯。莫名其妙。
　　孙眉绞脑汁，不知说什么好，十年呢，十年可改变的很多，他，她，早己不是十年前的那人。
　　正当孙眉词枯，想问问傅博赡来上海后的情况的时候，傅博赡倒是开了尊口：“孙伟这么早结婚？他没上大学吗？”
　　孙眉终于有话说，就是说，独角戏不好唱，独角戏不好唱，事实就是如此：“嗯，他没考进，我们的沿江高中，升学率不高，从来就是这样。”是最最明了的事，哪个沿江人不清楚。不过，现在，沿江高中的升学率己经上去，听说孙眉她们这届考进大学的人不少，不过，和湛水是不能比的。
　　“他现在在做什么？”到底是狗肉啊，有感情。孙眉在心里感叹。
　　“厂里上班。”
　　“哦。”
　　又是青眼对白眼。
　　好在磨洋工，时间还总是会过去的。十点半了。
　　孙眉是没办法，有人不放她走，为了高雅歌，孙眉豁出去了，舍自由陪吃饭：“我们吃饭吧？”
　　不知不觉中，餐厅中的人多了起来，看来吃饭时间己到。
　　也不知道傅博赡这尊菩萨到底想做什么，话不说，这么坐着，偶尔喝一口杯中物，叫孙眉坐着很不舒服，也不好走人，她要的结果还没明朗哪。
　　傅博赡大发慈悲的‘嗯’了声，手一扬，点菜。
　　孙眉差点被感动的流下泪：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感动天，终于感动地了。
　　因为没话可说，加上孙眉的肚子确实是饿了，孙眉吃的飞快，好象有人和她抢一样，她一连吃了两小碗，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等到她看到对面，有人才吃了半碗。
　　孙眉在心里不下几百次的鄙视某人：以为是金贵淑女，笑不露齿吗？斯文给谁看。
　　收到孙眉的注视了吧，傅博赡抬眼看去：“你不会是早上没吃，专等我请客吗？”
　　孙眉真想啐对面的家伙一口：好不要脸，要不是看在雅歌工作的份上，老娘哪有时间伺候你。“嘿嘿，菜好吃啊。”孙眉被自己的都快掉鸡皮。
　　“饱了？既然好吃，不再多吃点？”
　　孙眉憋足气，打了个饱嗝：“好饱，吃不下了。要不，你付钱，我把晚上的也带走？”
　　傅博赡吃饭，不再理孙眉。
　　小样，想说老娘。
　　皮厚自有皮厚之人，傅博赡说：“行，你想多少都没问题。”
　　孙眉呵呵一笑：“这么大方。”
　　“那是，我们多少年的交情啊。”
　　孙眉恍然大悟状：“可不是。”
　　酒足饭饱，孙眉试探性的问：“现在可以答应下来了吧？”
　　要是给傅博赡一牙签，孙眉不用怀疑，他会剔着牙得瑟的说：“嗯，你表现还行，暂且我就先答应下来。”
　　孙眉乎站起身：“什么暂且不暂且的，不是说你们如果不信，可以搞个试用期，傅白牙，你这是在玩我。”
　　傅博赡摆摆手：“嘘嘘。”
　　孙眉慢慢坐下身：“就看不得你得瑟样，老腔调。还说老交情，这点小忙不肯帮，想我难得求你，你自己说，从小到大，我求过你什么，十多年求你这一次，你还暂且，先啊，屁话那么多？”
　　傅博赡嘿嘿一笑：“知道了，就知道你，要是我不答应，狐狸尾眉马上就会露出来。”
　　孙眉马上换上笑脸，“这么说你答应了。”
　　傅博赡一边叫着服务员买单，一边点着头。
　　孙眉一蹦蹦到傅博赡身边，大力拍了一下傅博赡的肩：“谢啦，事成之后我叫雅歌请你吃饭。啊，雅歌叫高雅歌，我同学，你老乡，也就是那个想进你家公司的那家伙。”
　　傅博赡被拍到了吧，呲着牙：“真后悔请你吃饭，吃饱了有力气打人。”
　　孙眉因为事情己办好，心情当然很好，也不再计较傅博赡的刁难：“好了，知道啦，我也会请你吃饭的。”

　　第五十八章

　　孙眉回到宿舍的时候，时间己不早，下午第一节她有课。她和傅博赡是在校外分的手，傅博赡下午没课，用他的话说，他的课在之前的三年中己经修的差不多，剩下的，己不多。
　　孙眉想着自己的课，也没心思管傅博赡有课没课，在她想来，傅博赡是帮了她的忙，最多她要是什么时候碰到他，点个头，打个招呼，老乡呗。至于其他的，让高雅歌自己去应酬。
　　想到高雅歌，孙眉觉得应该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反馈给她，也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什么时候上班不会这么快，但万事总得有个数，是吗。可是，现在看来会来不及，孙眉想，得，下课后给高雅歌打个电话。
　　一路上就没人说句人话：
　　“傅师兄这么好，请你吃饭，不是应该你请他的吗？好象是你请人家帮忙？”
　　“吃了什么啊？”
　　“事情有眉目了吗？肯定有，要不，会请吃饭，要不会一起溜跑？”
　　“你们是不是有一腿？”
　　“孙眉，告诉你，下次你不能这样子，有人请吃饭，怎么得也要叫上我们。”
　　“对对对。”
　　“人家是诉旧，你这是凑的什么忙？”
　　……
　　人多就是话多，一人一句七句，一人二句，不得十四句。孙眉暗暗庆幸，要不是自己午饭吃的饱，要不，凭她的内功，如何能抵挡这么多人的聒燥。
　　差不多快走到教学楼下，孙眉觉得自己实在难以忍受，加速，甩了那帮女人，一个跑上楼去。这是孙眉的作风。
　　不用说，孙眉跑后的话更多。
　　当孙眉把这个好消息打电话告诉高雅歌的时候，高雅歌高兴的在电话里差点大喊大叫。孙眉当然也为她感到高兴。俩人乐过一阵后，脑子开始清醒。
　　高雅歌问孙眉：“他什么时候给我们回信？你去找他，还是他来找你？”
　　一问就现原形了不是。孙眉回答不上来：“这个，那个，……”
　　到底是帮上了高雅歌，她宽恕孙眉：“他既己答应，我想一有消息，他会来告诉你。”
　　孙眉这时才后悔自己，做事多么的忙仓，没头没尾的，也是，那会她心里只想着得到傅博赡一句答应的话就不想再和傅博赡呆一块。这时孙眉才想起，哪个有求于人的人不是笑脸相迎，说好听的，吹须拍马。象她这样的有几个？
　　孙眉拍着自己的后脑勺，这这，都白忙乎了她还得再去找傅博赡，她怀疑刚才傅博赡就是故意的。他一定在报复，不是她不理他吗？
　　李容芹明明看见孙眉是高高兴兴接通电话原，怎么挂断后整个人反倒焉了，奇怪：“怎么啦，又有问题？”也怪她自己，说陪孙眉来打电话，事实是东张西望，不务正业，有小情侣走过，目送一下，有打闹的跑过，看着笑会。
　　孙眉如此这般的说，李容芹怪笑：“孙眉，你不会是还想再见到你的傅师兄吧，做事这么没脑子？”
　　孙眉没那个心开玩笑，嚷着：“烦死了，烦死了，好不容易有眉目，搞成这个样子，哎，容芹，你说，我是马上去找傅博赡还是过几天去找好？”
　　李容芹焉坏：“现在，立刻，马上去找，不是说趁热打铁吗，要不冷了，谁还认帐。”
　　孙眉年看着李容芹，研究她说的真伪，她怎么觉得眼前这家伙没安好心呢？孙眉一把推开李容芹：“坏蛋。”狂奔在回宿舍的路上。
　　后面李容芹：“孙眉，慢点，急什么啊。”
　　回到宿舍，不用说，孙眉又受到大家的夹攻，孙眉斗不过，装死还是行的，她躺床上，头上蒙被子，任谁说，都不理睬。
　　不过，她的耳朵是竖着的。她可是听明白了，原来，从她和傅博赡跑了后，她们以为，她们想死的脑细胞都是白死的，哪曾想，老天还是倦顾她们的，她们啊，要给孙眉拉啊么拉红线，反正她们就是吃饱了没事干，除了睡懒觉上课吃饭，平时生活很没乐趣的好不好，孙眉啊就是她们的调味品。她们正好把前几天末完成的计划进行下去。
　　孙眉从被子里发话：“你们就当我是死了么？”
　　毛亚亚轻笑一声：“这话说的，我们有这么差劲吗，叫一个死人去谈情说爱。”
　　严梦玲追加：“就是就是，怎么可能？”
　　“我同意了吗？”
　　安冬青跳下床，摇着孙眉的手：“哎呀，谈个情说个爱，人之常情，再说了，某人是有钱人？”
　　孙眉哼一声：“关我什么事？”
　　毛亚亚也跑下床：“孙眉，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和谁有一腿了？”
　　孙眉从床上窜起：“你们，个个个个是大花痴 ，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你们，是不是想把手上的甩了，另谋他路啊。”
　　马上形成两方势力，孙眉孤军作战，因为她的那句话把宿舍的人都得罪了，她涉及面广。
　　于是大家一口咬定，孙眉有相好的人了，要不，凭什么不让她们给她拉线，人家傅师兄很好啊。
　　孙眉不屑，“好你们上啊？”
　　“啊呀呀，这个女人，我们是让着她，她这话说的，再说，人家那不是没看上我们吗，要不，我们让你个屁。”
　　孙眉：“去吧去吧，你们都上更好，我就有戏看了！”孙眉恶作剧的反唇。
　　“这个死女人，不行，我非得拧了她的嘴巴不可，冲啊？”
　　“冲啊？”
　　孙眉是这么盘算的，等到下星期一，要是她再没碰到傅博赡，或者傅博赡没联系她，她得去找上一找。这话得到大家的认可。
　　闹过后，大家的心理平衡了，脑子也清醒了，不再胡说八道，不过，还时不时的说上几句过嘴瘾。
　　哪想，周六高雅歌打电话来，喊孙眉去她那，说，请大家吃饭，一表谢意，二来大家好久没聚会了，一起聚聚。
　　孙眉心里有事，说：“等到事情办成，或都真的无望，怎么得也不会少了叫你请吃请喝请玩。”
　　如高雅歌者，明了。
　　孙眉想着这几天没再碰到到傅博赡，周日只怕更不会碰到，这么说，她又得周一去教室堵人，要不，哪天会有消息说不定啊，这急煞人的事啊，孙眉趴在床上，不得而解。
　　毛亚亚吵着孙眉去高雅歌那，孙眉说不去，到得后来，熬不过，只能灰溜溜回家：“孙眉你个女人，一起去玩多好，不去，不去，下次叫去，我不去。”
　　孙眉自己正烦着呢，哪有心思胡闹。
　　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孙眉容易吗？大清早，有人在下面大喊：“孙眉，有人找。”
　　因为昨晚为高雅歌的事分神，孙眉晚上并没睡好，差点被群欧，因为别人要睡觉，她还在翻滚，嚎叫，让别人也不好睡。
　　孙眉把被子蒙头上，装死：谁找她，大清早的，烦死了。
　　下面喊了一阵后，没了声响，孙眉以为天下就此太平，正欲酣睡，哪想，楼下又催：“孙眉，有人找。”
　　孙眉第二次把头缩进被子。想得过且过。
　　哪想，人家现在打的是持久战，喊个不停，大有孙眉不下去，他们不停。
　　孙眉就是不起床。
　　恼得高岚她们差点发疯，有这种女人的，自己不想睡，害得她们也不能好好睡。
　　高岚就在孙眉的旁边，那家伙，伸过臭脚，直踹孙眉的头：“快下去，吵死了，让不让人睡觉？”
　　孙眉闷哼：我就是不起，你能奈我何。
　　可是，脚功到底比铁头功厉害，孙眉最终是杀猪般的起了床，嘴里嘀咕个不停，什么你们这此个没良心的，老是落井下石，最喜欢看她出洋相，以后不要落她手上，要不，有她们好看的。孙眉偷偷的溜到阳台上，想看看到底是哪个没眼见力的家伙，大清早扰人好梦。
　　孙眉在扶手边上伸头张望，一点点搜寻，我了个去，没人，妖怪，藏哪去了。这下没法子了，孙眉只好乖乖的洗脸漱口，没出门口，那些个好福气的人在被窝里哼哼：我要吃煎饼，我要吃小笼包，我要吃豆花，我要吃……
　　孙眉恼怒：吃屁。你们这些见利忘义的家伙，现在想吃早点，用的上我，想起我来，刚才是哪只，啊。
　　孙眉嘴里这么叫着，不过，她也只是嘴里说说，等回来，她得给这些坏蛋买吃的。
　　孙眉拖着拖鞋，跑下楼，心里疑问多多：大清早，谁会找她？
　　不用说，喊人的是管宿舍的大妈，她想找人，得去那。
　　孙眉一怔，这不是陈海军吗？马上，她挤出一个笑：“你怎么来了？”
　　陈海军正和管宿舍大妈大妈长，大妈短，听到孙眉喊她，回头：“孙眉？”
　　没办法，就算孙眉心里全是问号，她也只能把陈海军领走。
　　得知，陈海军己经在校附近找了住处，孙眉还听说，他周一早上的车回去。所以，孙眉得出，这家伙会在这呆一天加一个晚上。
　　摸清情况后，孙眉轻叹一口气，马上她关怀的问候：“你这是来公干？”
　　“怎么，不是公干就不欢迎吗？”
　　孙眉假笑一声：“哪，老同学来看我，我怎会不欢迎，求之不得，这表示我的人品好啊？”
　　陈海军挑眉，笑颜开：“真心话？”
　　孙眉在心里腹腓：老同学啊老同学，说句话，还要真心假心称过吗？“当然，当然。哎，你早点吃了吗？”
　　“刚才车上吃过一点，不过，没吃饱，你应该还没吃早点吧？”
　　孙眉笑笑：“嗯。正睡懒觉呢？”
　　陈海军一怔，随后想到：“不好意思，我应该迟点再来找你。”
　　孙眉前面开路：“走，一起吃早点去。”

　　第五十九章

　　吃早点的时候孙眉看着坐她对面镇定自若吃着的陈海军，想问，又不好问出口，其实她心中有点猜到他为何来找她，她只是不相承认。
　　孙眉随意的说，既然来了我们T大，怎么样总得参观参观吧？
　　吃完早点，孙眉给毛亚亚她们买了并送了去，那几个死女人还在呼呼大睡。孙眉给她们扔桌上。这才拉着陈海军周游校园。
　　孙眉是这样想的，各大学校园总体来讲，应该差不多，不外乎教学楼，自习室，宿舍区，食常这些必备的，其他的，那些带点特产性质的，也占不了多大比例，不过是在人们评价的时候，凸显而己。
　　这不，他们匆匆的走过一遍。
　　孙眉一边讲解这是哪哪，这是做什么用的，陈海军则在一边微笑着听着，偶尔插上一句。一遍逛下来，说真的，时间不早，人也累了，孙眉有种感觉，只怕现在叫她吃饭，会吃不下。累到吃不下，这种情况小时候有过。七八月份的农忙，从十来岁后，孙眉年年参加，后来是适应了。记得开头那几年，有多累，孙眉每次撒娇不想再干活，叫着喊着说生病了，可是没用，第二天照样出田。有段日子累的她，看着饭桌上好吃的，就是吃不下口，累啊。
　　“怎么，累了？”陈海军又不是傻子，会看不明白女生的表情。
　　孙眉就近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捶着腿：“嗯，老了。”
　　陈海军笑着说：“老？不锻练的原故。”
　　孙眉吃惊：“不可能吧，谁说我没锻练，我天天走到这边走到那边，不算非得跑上几圈才能作数？”
　　孙眉屈起手臂：“看到没有，有肌肉呢？”孙眉这分明是在忽悠人，穿着棉衣，能看的到肌肉？
　　陈海军只是定定的看着孙眉。
　　孙眉脸一红，装作没看到陈海军，“没看到吗，真的有。”孙眉怪可惜的说：“就是衣服穿的厚。”嘿嘿笑着掩饰。孙眉拍拍边上空着的：“你就算不累，也不要杵我面前啊。”
　　陈海军笑着坐一边。
　　孙眉问他：“校园没逛头，要不要带你逛上海？”
　　陈海军摇头：“要是我也能来T大多好？”
　　“你们Z大也不错。”
　　“可是没有你？”
　　孙眉接不来话。
　　这时差不多是中午时候吧，校园里的人多了起来，我们本来就是随意的坐在路边上，有人经过，会看上他们几眼。
　　听到陈海军说的，孙眉不知怎么办才好，这么尴尬的气氛，真不是她能应付的来的。
　　陈海军从进T大，到见到孙眉开始，不是应该这么说，陈海军是从打算去上海开始，这些话他就想说了：“孙眉，你真的不能再考虑一下我吗？我这样子算不算太厚皮？”
　　孙眉还是不知道如何说才好，难道她能说，是，这意味着在说陈海军皮厚，这也太那个了。如果说你不是，这不是变相在鼓励陈海军追她吗，可是这样，她不想。
　　“是的，我来之前应该和你打声招呼，可是我又怕你避我不见。你暑假叫王可元带的信我己收到，也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孙眉，我真的是放不下。我心里很矛盾，就此放下，何必弄的你不开心，可是，我实在是放不下，我想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怎么办，孙眉？”陈海军的声音越说越小，小到快成耳语。
　　孙眉如乌龟一样，她恨不能有个壳让她躲躲，她明白，人家己经追到学校来，她能躲哪去。毕意是老同学，待客之道她是懂的，她也想把话说绝，后果不就是从此成陌路人，但是这种情形她又不想，她想，陈海军总会想通的。
　　孙眉想做乌龟也做不了多久，她不想面对现实也得面对。她低着头：“我们不说这个不成吗。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吧，就是为这事？”
　　“嗯。”
　　“可是陈海军，你自己也说了，我暑假回你信中己写的明明白白，你干嘛还来找我。难知道非得叫我当面和你划清界线，才能说清楚吗？其实，在今天见到你时我己明了，陈海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我这样说你会说我无赖，可是就让我无赖一次好不好。如果细究，也是你无赖在先……”
　　孙眉不想听陈海军说这方面的事，她现在，不，是从来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的，她盼顾四周，心里企盼：“主啊，谁来救救我。”她这是左右为难，既不能直接拂人面子，也不想承诺什么。
　　老天还是倦恋孙眉的，这不严佳忽忽走来，头东张西望着。
　　孙眉大喊一声，她也顾不得一向自持的淑人形象：“佳佳，你在找我吗？”
　　严佳闻声，看过来：“孙眉，你在这？”快走几步。
　　孙眉迎上：“什么事？”
　　严佳大倒苦水：“大清早就不见人影，你倒是悠闲啊，害死我们了，不就吃了你一顿早点吗，我们满大校园找你呢？咦，这是谁？”象话吗，不说正事，先顾闲事。
　　孙眉摇了摇头：“这位是我高中的同学，陈海军，他来看我。”
　　严佳从好奇之态马上换频道到暖昧的笑：“你同学来找你啊？”
　　孙眉一跺脚：“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啊，一会说急，一会说亏的。”
　　严佳这会儿才收回魂灵：“哦，对，是，嗯。”半天，才把话挤出脑子：“傅师兄找你，我猜是雅歌的事有消息了。”
　　说时迟那时快，孙眉转身对陈海军说：“我们走吧？”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孙眉才搞清楚，原来，差不多半小时之前，她们的傅师兄跑来找她。她们吃了早点还在睡懒觉，不情不愿的被吵醒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八人分头找她。
　　严佳是这么说孙眉：“你倒好，挺悠闲的，大清早不见人，幽会啊？”
　　孙眉在严佳的手上拧了一把，一手捂住她的嘴，悄声说：“少胡说八道。”
　　严佳呲着牙，不甘的看着孙眉，又偷着眼看走她们旁边的陈海军，还没说完的话只能咽下。
　　有事，当然走的快，好在她和陈海军坐的地方离宿舍也不是很远，这不，十分钟后，孙眉他们到达了女生宿舍前。
　　严佳自言自语：人呢，跑哪去了，不是傅师兄守在这的吗？人呢。原地转着圈子。
　　孙眉新来，当然不明白状况，问严佳：“她们还在找？”
　　严佳点头，边在周围的灌木，树缝隙间找人，看人。
　　孙眉这时也无心再顾及陈海军，也可以这么说，她正好借此事少和陈海军说话，她不想再刚才的事说什么，她知道多说无益，越说越错。她只是大致的把她们正在进行的事和陈海军说了一下，说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说的好听点，不过是打着解释的名头忽悠人。
　　没等多久，这不，四散找人的人回来了，先是傅博赡。
　　严佳一句埋怨，“傅师兄，不是说你留在这等的吗？”
　　傅博赡倒没说别的，只是说：“我看老是没人，就四处转转，也许就找到了呢。”
　　说话间毛亚亚和柳一萱回来了。她们的埋怨话还没出口，高岚和严梦玲不知从哪条路上钻出来，看到大家都在，少不了说孙眉几句。
　　此时孙眉的心里只剩下工作的事，她也顾不得其他，如小孩子般，走到傅博赡面前：“傅白牙，有消息了？”
　　此话一出，把大家吃惊不少，更是莫名其妙看着中心人物：孙眉叫傅师兄傅白牙。
　　当事人有正事，再说，这是习惯了的称呼，当然没在意，言归正传。
　　傅博赡看了眼孙眉旁边的陈海军说：“昨天晚上我和我爸爸说了，他同意先试用你同学三个月，不过，他说，要是不行，倒时。”余下的话，在场的都明白，也不用再用语言说下去。
　　孙眉微皱眉头，要说有消息当然是好事，不过，试用期三个月这样子，不是太好。孙眉的脑子转的快，如果万一不行呢，雅歌不就没工作可做，还得重新找不是。虽说这个说辞是她先说出来的，但那时是为了能有机会，现在情况又不一样了不是？
　　孙眉问傅博赡：“傅老师有没有说哪天去面试？”
　　傅博赡说：“这他倒没说，我想，这几天吧。”
　　孙眉点着头，心里不由一轻。人算不如天算，不是吗，害得她左担心右担心的，哪想得来全不费工夫。“可不可以雅歌去面试的那天我一起去。”
　　傅博赡点了下头：“可以。”
　　我笑着解释说：“一来陪雅歌去，二来很久没看到傅老师了，三来见识一下什么是面试。”
　　傅博赡脸上出现一丝嘲笑：“你倒是想的周到，后几年的事都能想到。”
　　看在傅博赡帮她的份上，孙眉没和他计较，只是问：“我们怎么联系，我的意思是我们怎么去你家公司，或都说你家公司怎么个走法？”
　　傅博赡很满意，这次孙眉没有反唇驳他，笑着说，“你们定下什么时候去，我会带你们去。”说完欲走人。
　　孙眉喊道：“先别走啊，我去哪找你。”
　　“我会来找你。”
　　傅博赡走了孙眉不管，她手上事多着呢，哪还有多余心思管他，她得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高雅歌，哦还有，她手上还有个烫手山芋。

　　第六十章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孙眉先打电话给高雅歌，两人敲定面试的日子，先拟下三天，也就是周一到周三。她们这么预算是因为要顾及到傅老师能不能挤出时间来见她们。关于面试的事能这么快定下来，孙眉很是心慰。
　　一通电话打下来己是吃饭时候，大家喊着叫着回了趟宿舍，说好听点是回去梳一下头，刚才为了孙眉的事走的慌，大家都只胡乱扎了一下。事实是有男生在场，怎么也得扮一下淑女，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孙眉也回去换了双鞋，她还穿着拖鞋呢。
　　接下来是孙眉请大家吃饭。原因两个，高雅歌的事有眉目了，孙眉当请客，她老同学来了，不得待客，用毛亚亚的话说，便宜了你，今天机会多好，到哪去找，人都在，两不误。
　　孙眉谦虚的使劲点头：“是是是，嗯，嗯。”副感恩戴得的样子。心里其实早把大家说了个遍：落井下石，人多欺负人少什么什么的。
　　陈海军倒是没看出有什么异常，保持着微笑，问他意见，多是，好，可以，听你们的。
　　最后还是陈海军付的钱，用他的话说，机会难得，也不知道下次有没有机会来上海出差。孙眉又在心里伸舌头：也只能用这个理，要不，散伙后，大家会绕过她才怪。
　　吃过饭好象没事可做，上海小姑娘提议，孙眉，你老同学难得公干来找你，你要不陪着去外面走走。孙眉会没看到一帮人从见到陈海军起一直在挤眉弄眼吗，她又不是瞎子。
　　孙眉哈哈一笑，我们己经说好，下午社团部的那个舞会，我们跳舞去。
　　听说去跳舞，毛亚亚一干人等早忘记要捉弄孙眉，高兴的差点跳起来：跳舞好啊跳舞好。虽说她们不怎么会跳，但是她们很有学习之心的好不好。
　　孙眉挑眉看陈海军，后者同样挑眉，下午的活动就这么定了下来。
　　因为舞会得一点钟开场，现在时间还早，于是有人建议先回宿舍，到点再开路。
　　因为事发突然，孙眉也想不出其他好办法，只能同意。不用说，在宿舍，大家会扒陈海军，关于他和孙眉的事，孙眉装作累了，睡床上，对陈海军说，叫他随意，她现在有点困，因为等会她要发挥余热。
　　其他人倒是兴致勃勃，这个说完那个接上，那个说完这个接上，如轮番轰炸一样，重复来重复去不过是探听孙眉高中的时候有什么猫腻。
　　好在陈海军不是那种大嘴巴，从孙眉这种消及态度上看，他己明白，孙眉这么个架式不过是不想扫他的面子，说好听点把他当老同学，说难听点就是无声的拒绝。陈海军脸上是笑着回答大家的问话，偶尔说上一两句笑话，引得大家哈哈大家，心里的滋味其实一点也不好受，可是，他总是有个盼头，盼着孙眉能青眯他。
　　一点就要来临，大家嘻哈着出发去舞会。
　　说是舞会只是个好听的说法。其实是，为丰富新生们的学校生活，给新生们学习的机会。一般的舞会多会在晚上举行，这谁不清楚，不会跳舞的人也知道。可是，除了老生，新生中会跳的人少之又少，是可以在正式的舞会中学，具体到的那个时候，人多人杂，会跳的多不愿带不会跳的。所以也可以这么说吧，这次舞会是为了照顾新生。
　　毛亚亚她们本来周六要回家的，可经不住高岚她们的死皮烂缠，最后同意，周日的舞会她们陪她们去玩。
　　要说会不会跳，谁都不会，有会的，严梦玲，小时候学过舞蹈，可是，后不放弃了，因为前途堪忧，说来也只是比孙眉她们好上一层。
　　当孙眉她们到达舞场的时候，会场热闹非凡，大家的心情是差不多的，不会跳舞的总想把舞学会了，说是当乐趣，当无聊时的消遣，当兴趣的有没有，谁知道，肯定，大有人在，孙眉她们听说，那些个师兄们，哼哼，用意很明显。
　　跳舞，当然是男女配最好。早在几天前就有消息说周日某会场要举行舞会，马上风言风语四起。经孙眉她们多方打听得知，到时于会者，有会跳的，会跳的可以请不会跳的，也可不会跳的请会跳的，舞会宗旨是共同进步，娱乐大家。
　　孙眉她们九人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发表言论，大家的心思都差不多，就是，最好有会跳的来请她们跳上一曲，让她们过过瘾，实在不行，只能四四配对了。最后一句话，说的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孙眉戳戳坐她旁边的陈海军：“你会不会？”
　　孙眉早己环顾了四周，还是坐的人多，自她们进入会场后，舞会早己开始，可是在场子中跳的没几对，还是那种两两不会的，一会一不会的，跳的那叫一个别扭，孙眉残不忍睹。
　　“不是很会。”
　　孙眉觉得自己多问，陈海军会跳才怪。孙眉默然，大家一起干坐吧。
　　会场人声鼎沸，有新情况，孙眉向门口看去，拥进来一大帮人，看那样子，不象新生。所以会场会热闹，孙眉了然。
　　李容芹有点坐不住，叫嚷：“为什么我们这么多美女，就没人来请跳舞呢”
　　毛亚亚笑道：“因为不够美啊。”
　　柳柳捂着嘴笑。
　　李容芹拉毛亚亚：“看来，我只能使出我的杀手锏。”
　　毛亚亚坠着：“不要啊，我不想丢人现眼啊，我宁愿不跳。”
　　“咦，我们来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如果没人请，我们刚刚好四对，现在就没人请，怎么，不行？”
　　严佳笑着说：“那是我们没看到实际情况的时候自己想的，你看看，大家宁愿坐冷板凳，也不想出这个丑，你想敢为天下先？”
　　李容芹装模作样的看了几眼：“这样啊。怪扫兴的。要是今天没一人来请我，那我真的会把板凳捂化的。”
　　大家一副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眼光看着李怪物：不可能，才开始。
　　孙眉的心思回到陈海军答她的话上，不是很会就是说会一点，好吧，这样子干坐着真的会不好意思。孙眉对李容芹说：“陈海军会，要不，你们先跳上一曲。”
　　李容芹听孙眉这样说：“这样子好不好啊，人家是为你而来，叫我先跳上一曲，不好吧？”
　　剩下的七人，有赞同，有不赞同，有弃权看戏的。
　　孙眉一咬牙，舍命为女子。孙眉笑着对陈海军说：“怎么样，我们先来舞一曲，我一点也不会哦。”
　　陈海军笑，站起来，象模象样的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那帮死女人起哄的起哄，做鬼脸的做鬼脸，就没一个是正经的。
　　孙眉笑吟吟的被陈海军牵着手向舞池走去。
　　不用说，孙眉跳的有多狼狈，她自己也不忍看下眼。她数不清踩了陈海军多少脚，往往是，这边才踩完，那边差点撞上舞过来的人，既顾不了前，也顾不了后。心里越急燥，步子越乱，现在，她有点后悔，干嘛舍命为女子。
　　好在进步还是有的，孙眉也一不做二不休，连着跳了两曲，把陈海军的脚踩扁的差不多，才下了舞池，心中暗暗发誓，再不出这种丑。
　　有人领舞，跟风的大有人在，李容芹有点谦意的说：“孙眉，你太仗义了，谢过。”
　　孙眉一番白眼：假惺惺。
　　李容芹，毛亚亚，高岚……一干人如车轮战一样，把陈海军轮着跳。有人回座位上，总是会说：“啊呀，孙眉，今天多亏你，还有你同学陈海军，要不，我们可是会出大丑的。”
　　孙眉心里对陈海军多少有点谦意，不收下他的情不算，还当免费劳动力，这种事，也只有她做的出来。
　　真如先面有人说的，才开始，谁能预意的到后面。自孙眉开场舞跳了之后，再陈海军陪练之下，有人开始来请她们跳舞，有会跳的，也有半生不熟的，总的来说，好过干坐板凳。
　　有些事就是这样子，让人越做越想做，欲罢不能，当这些事引起人们兴趣的时候。
　　孙眉一直帮大家占位子，随着舞曲节奏的漫廷，加入跳舞行列的人越来越多，一时，屋子里人满为患。孙眉觉得再这样下去如何是好，她占位快要占不住了，她不好一人占九个位子，她是管得了头好，还是尾好啊。
　　孙眉说过不再跳，就不再跳。有好几次，有男生来请孙眉跳舞，孙眉都摆着手说不会，有人甚至说，不会没事，会带她跳，孙眉只好摆出一脸的不好意思说不想跳，只是来看看。 李容芹她们自己有的跳也不忘孙眉的革命友谊，可是，遭到孙眉的严厉制止，这种人啊？
　　当舞会进入到□□的时候，男生女生都兴奋起来，音乐的节奏感也更加强烈，孙眉有时觉得，醉生梦死是否就是眼前这种现象呢。
　　让人发笑的是，女生不会跳，有男生来请，男生不会跳，就多少显的悲哀了点，今天会有舞会，有人早早做准备，在宿舍里拜师求艺，速成的总是难免会有质量问题不是。这也就罢，多少能支撑的起面子。但是，有的选择的时候，女生不会犯傻，特别是当舞会进行一段时间后，女生的眼睛是雪亮的，谁会谁不行，很是了然。
　　男生中有人竟搞起笑话来，没人陪我跳是吧，大不了抱一凳子，和着音乐，这样子也能跳的乐在其中，第一个人出现的时候，大家的笑声不断，第二个人出场的时候，不过如此。后来还有就是男男舞，当然也有女女舞。
　　本来这就是场以快乐为主题的舞会，不是吗？

　　第六十一章

　　孙眉一人坐镇，自得其乐，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看看那边，好笑的从没漏下。哪怕毛亚亚她们想死拽着她下场，她也坚决不同意，美其名曰：占位。
　　孙眉正扭着头笑的乐翻天，有人喊她，喊不应，拉她手，孙眉正有话说：拉什么拉啊，大庭广众之下，同学，你这样子好吗？回头欲开口，一怔，是傅博赡。
　　鉴于傅博赡的表现，孙眉对他笑笑，算是打过招呼，正想回到自己的笑中，有人不干：“发什么呆，笑这么傻，走，陪我跳舞去？”
　　孙眉觉得她的态度己经很好很好，好的没话可说，可是有人怎么就不放过她：“不会。”
　　“我教你啊？”
　　“才不要学。”
　　“笨蛋。”
　　“你才。”
　　傅博赡一笑，在孙眉旁边坐下：“要不然，有人教你，你都不敢学呢？”
　　孙眉觉得自己不能上他的当，好象那会儿他们打的是平手来着，她没有输过吧。“切，是我不想学，好不好？”
　　“不好。”
　　孙眉回头怒视。
　　傅博赡轻吐两字：工作。
　　孙眉心里老大不高兴，她这下被要挟了，难道以后就这么被牵着鼻子走？换上一张笑脸：“我真的不会，我是来帮她们占位的，真的。”
　　“是吗？”傅博赡说话没份量，用的是鼻音：“如果我给你找个占位的，是不是你就去跳呢？”
　　好象应该是这样子，孙眉拧着眉，可是，她真的是不想，怎么有人这么会强人所难呢？“不跳不行吗？”
　　傅博赡双手抱胸：“你看你，我帮了你的忙，这点小事你都不想回报，这说的过去吗？”
　　好象是这个理。可是孙眉还是不想。她觉得，换个人她也许能凑合，对于傅博赡，她她她不想和他一起跳，她觉得两人一起跳，很别扭，于是说：“好象我们从小是仇人来着，要是现在一起跳舞，我觉得要是孙伟知道了，会笑死的，他也会受不了的。”
　　傅博赡拉起孙眉,对旁边的人说，“看着位子”。回答孙眉的话：“跳个舞，怎么那么多话，真啰嗦。”
　　孙眉想使出小时候耍赖的架式来，哪想现在大家都不是小时候，她的力气比不了傅博赡的，傅博赡轻轻一拉，孙眉就被拉走：“哎哎，你这人，人家不想跳，你干嘛呀。”被迫跟上。
　　滑入池中，傅博赡搂着孙眉，孙眉觉得他们这个样子很怪异，她才学会的几步，早被折腾的忘光光，孙收又开始乱踩脚。孙眉连连说着对不起不好意思，可是，踩的比说的快。
　　孙眉小心的看着傅博赡有脸色，说心里话，孙眉觉得傅博赡跳的很好，如果换个人和他跳，只要不是她，哪怕那人同样不会，也定会比他们配合的好。傅博赡的脸色不好看是肯定的，孙眉笑了：“是你自己要我和你一起跳舞，我说过，我不会跳，别这么臭着脸行么，我怎么觉得你这么摆张脸是在说我故意踩你一样。”
　　傅博赡挤出一个笑：“我看象。”
　　孙眉怪叫：“我可没吃的那么饱，没事找事做，你是很好惹的人么，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
　　“你知道就好。”傅博赡哼了一声。
　　孙眉觉得吧，既然跳了，怎么也得跳的象样点，于是，她不再和傅博赡斗嘴：“懒得理你。”用心跳了起来，哎，这么一来，倒也象模象样起来。
　　一曲不过几分钟的事，孙眉是这么想的，一曲够了吧，不够，两曲差不多了吧，哪想，随着孙眉跳舞水平的提高，傅博赡越跳越有劲，霸着孙眉不放手。这己经是孙眉下舞池后的第四支，傅博赡还没放手的意思。
　　孙眉从暗示，到明示，不下十次，说想休息一下，她累了，可是，有人就是不放，并说，这么点动动就吃不消，小时候的野劲呢？气的孙眉只能干瞪眼，有这种人的。
　　舞会是差不多快四点的时候散的，好小子，孙眉躲在人群中，看着傅博赡和她走散，心里恨恨，有这么折磨人的吗，缠上就不放手，想虐死老娘，要不是看在工作的份上，我才不吃这个亏。
　　孙眉看到，傅博赡在人群中东张西望了一会，走了。
　　孙眉被人拍到后脑，她还在站原地，被人推着，有人埋怨，怎么不走。回头，看是李容芹她们：“怎么不走，站岗？”
　　孙眉一笑：“等你们呢？”
　　胜利会师后，一路九人各自发表意见，说说，说自己的跳舞心得。孙眉又差点被大家群殴，因为大家认为孙眉撒谎，撒谎，性质很严重的知不知道，明明说不跳舞，帮她们占位子，好了，一眨眼的工夫，人跑没影，人跑没影，你回来也就没事，哪想，自此黄鹤一去不复返。还是和大家的傅师兄一起跳的舞，是傅师兄啊。
　　孙眉撅着嘴，以为我想么，有人不放我怎么办，要不是为了雅歌的事，我才不怕他，跳舞，吃饭也收买不了我。
　　自从高雅歌的工作事件发生后，大家话里话外从孙眉那探听得，孙眉和傅师兄从小认识，俩人吵架长大。所以，这几天，孙眉被宿舍里这帮人整的，叫苦连天，可是也有苦说不出。
　　因为大家玩的很是尽兴，虽说孙眉被□□了，但是这没扫大家多少兴，而陈海军和大家也熟了不少，舞林大会上，他又帮了她们这帮淑女，大家决定请客吃饭，当作践行也可，反正到吃饭的点上也相去不远。
　　晚饭后，因为白天玩的太过兴奋，所以晚饭后没再按排节目，不过，孙眉有，明早陈海军就要回Z市，作为地主，她不得尽地主之宜。孙眉逃避了一天，这次总不能再逃掉了吧，再象白天那样，是会叫人笑话的，于是她想，难挨不过二三个小时，她一定能行的。
　　晚饭后兵分两路，一路回宿舍，孙眉舍命陪君子。黎明前的黑暗，总会过去的，孙眉知道自己的这个比喻有点可笑，要是，她的心情就是这样子。
　　明天陈海军就要回Z市，于情于理，这个晚上，她得‘陪’他。
　　孙眉提议，难得来趟上海，要不，乘城市观光车看上海夜景如何。
　　陈海军点头同意。
　　当坐上高架城市观光车的时候，孙眉被炫丽的夜景色彩迷住，实在是太好看了。直面给她的感觉是四面八方都是灯光，近处，远处，到处闪着的五颜六色的光。
　　好在孙眉不是六岁那年第一次去湛水市，好在现在她己是二十的大姑娘。一怔过后，她笑着对陈海军说：“来上海有半年了，还没怎么看过上海的夜景，想不到，挺好看的。”
　　陈海军也看着点点的灯光，不胜感叹，人造的想不到也可如此的美。
　　车速不是很快，也不慢，穿着于城市上空。想不到观光的人还真不少，孙眉不时听到阵阵惊叹声。
　　“明天几点的车？”这还得关心一下。
　　“五点不到的。”
　　孙眉扭头看着陈海军，在灯光的反射下，如如来佛祖那般，身体周围形成一光圈，孙眉一笑：“还能赶上上课？”
　　“是啊。”
　　孙眉在吃晚饭的时候，己在心里做好准备工作，不管陈海军说什么，她最好使挪移大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菩萨送走再说，好言好语，坏一句，好一句，结局都一样，大家都是明白人，就算当时还钻牛角尖，过后稍一想，就能想明白的，除非不想，但那是不可能的。
　　上城市观光车前，孙眉他们就己了解，会历时两个小时左右。孙眉在心里一算，嗯，游遍，差不多九点，到的那时，她说大家晚安，再见这类的话不是正好吗？就算陈海军有想法，想去呗。
　　想不到，陈海军就这么坐在孙眉身边，只不时的就看到的好看的景色，和孙眉发表一下意见，再就是感叹一下大都市到底是大都市之类的话。
　　有事做，美景尽收眼前，时间过的很快，当观光车到达□□的时候，孙眉感觉她还没看够：美景啊，美景啊，美不胜收。
　　陈海军是那么的了然：“怎么，还想再来一圈？”
　　孙眉嘿嘿一笑：“下次，今天就免了。我们是普通老百姓。”
　　中午是陈海军抢着付的钱，本来说好，晚上孙眉她们宿舍请陈海军，哪想又被陈海军抢付了。买观光车票的时候，孙眉总算抢到了付钱的机会。孙眉是这么想的，陈海军来上海，是来找女朋友，如果她是，那么他给她钱化，孙眉不会觉得难为情。问题是，她不想成为，陈海军还抢着付钱，叫孙眉情何堪？
　　陈海军还想抢付，孙眉不让：“这怎么行，怎么的我也得尽一下地主之谊？”
　　陈海军的说词是，哪能让女孩子买单？
　　大家心里都明白具体是怎么回事。这层纸就不用捅破了吧。
　　到底还是孙眉付了钱。
　　后来，乘车回校的车上，大家都没再说话，直到孙眉送陈海军到他下榻处，哪想陈海军偏要送孙眉回校，孙眉也没再坚持，到的校门口附近，陈海军是这样说：“以后只怕我也没机会送你到校门口，你就让我有一次这样的机会吧。”然后笑着说：“给个拥抱吧。四年，这要求不过份吧？”
　　孙眉一怔，然后一笑，张开双臂。
　　陈海军把孙眉拥入杯里：我的女孩啊，想不到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把下巴磕在孙眉的头顶，要是，能一直拥抱着多好。
　　孙眉听到了陈海军从胸膛传来强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咚。
　　陈海军一把推开，快速转身，走了。
　　孙眉突然觉得心里有点难受，她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了什么，为情，不可能，为谊，没那深，为……她分不明白。

　　第六十二章

　　当孙眉回到宿舍的时候，那路兵正懒散的躺在自己的床上，看小说的看小说，吃零食的吃零食，说话的说话，好不自在。
　　孙眉的到来，她们有了精神。
　　李容芹打头阵：“孙眉啊孙眉，今天你双丰收啊？”
　　毛亚亚：“想不到难得不回家一趟，可看性这么高？”
　　柳一萱点头，“嗯，不错。”
　　严佳从床上伸出头：“孙眉，人你送哪了？”
　　严梦玲：“是啊，忘问你，你这么送走就算了？”
　　高岚也不怀好意的说：“陈海军呢？”
　　安冬青用表情支持宿舍里的众姐妹。
　　一个都不少。
　　孙眉本来心情就没多好，被大家一番炮轰，心情更是不好，她拿脸盆拿毛巾拿牙刷去水房。
　　门被关上的时候，众人：这人……
　　孙眉重回宿舍，大家己收起玩笑话，不过，都炯炯的着着她，让孙眉的心再次吊起来，这帮人，什么时候才会消停啊。既来之，则安之，她就不信，她们能把她吃了不成，太极她会打。
　　孙眉爬上床。大家的目光跟着上床。
　　毛亚亚收起玩笑脸：“孙眉，怎么啦？”
　　大家己换成满脸的同情。这让孙眉硬不起心来，开她玩笑，她能厚着脸胡说一通，有人关心你，你再是这种腔调，怎么行。
　　孙眉脱掉裤子，钻进被子：“没什么？”
　　“我看你心情不好？”
　　“你才看出来。”
　　高岚说：“我们以为，唉，孙眉，你说出来吧，说出来，心情会好点。”
　　这句经典话，孙眉想不到哪一天也会用到她身上。
　　孙眉反倒安慰起大家：“你们不要这样子，看惯了你们的笑脸，这么一本经，我会受不了的。其实没什么，他喜欢我，我不喜欢他，很平常的事。”
　　“问题是人家追来了，你就不动容吗？”
　　孙眉反问：“换作是你，你会吗？”孙眉问出口的时候，就前一问话，问自己，有没有动容，有没有动容。要说一点也没，不是，要说很，也不是。
　　不是当事人，怎么都可说，于是大家就这题深入开展了一场讨论会，结果可想而知，没有。各说各见，都是在不同的情况下，哪能说的好。
　　孙眉又在庆幸自己没有把当年的事末都报备，要不，这个讨论会不开到后半夜如何能罢休。
　　大家在为陈海军可惜的同时，也为孙眉错过情种可惜。孙眉说，这种事说不好，至少现在我不需要，如果以后没能遇到对我好的人，那就是我的命。
　　这话把大家说笑了，都说孙眉，不用这么早成就宿命论，她才多大，要是她这么想，那大家又该如何，好象她们还比她大上几个月呢？
　　孙眉看看时间，不想就陈海军的事再说下去，她知道，这种□□，说个三天三夜也不会消停，她们可以就此一事，廷伸开去很多，意见也可发表很多很多。
　　这是孙眉想的，可不是李容芹她们想的。因为在吃过晚饭兵分两路后，李容芹她们己经就孙眉目前的情况，商量好，非得来个打破沙锅问到底，实在不行，也得问个六七八。
　　孙眉开始脱外套：“睡了，天不会亮了？明天早上第一节有课呢，会起不来的。”
　　哼哼哈哈一通后，这会是严梦玲先发的话，孙眉哪会知道这些人肚里的小九九。“孙眉，不说陈海军的事，咱们说说傅师兄如何。”
　　孙眉钻进被子：又来了。看来该来的还是会来。
　　“别躲啊，说说吧？”柳柳难得有起哄。
　　孙眉不想钻出来，但是，她也清楚，这不是办法，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二时，再说，她和她们的傅师兄没什么事，好吧。以前她就解释的清清楚楚，孙眉知道今天她们逮她，还不是因为傅博赡和她跳了一下午的舞。所以她就说，有种人，好事轮不到她，老是给她拖后腿。
　　孙眉钻出被窝：“你们啊，这还有什么可说的，我不是早交代过了吗？小时候认识的，这次算是偶遇，要不是为了雅歌工作的事，你们也看到了，我躲他还来不及。苍天可鉴啊，我是冤枉的，麻烦你们就不要让自己的及细胞再无缘无故的死掉了，好不好？”
　　柳一萱想不到她第一次出马，有人这么不给面子，她是在大家反复的说她之下，才跳出来扒孙眉的，哪想，出师不利，她不甘心：“孙眉，这些我们都知道。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今天，傅师兄拉着你跳半天舞的原因，麻烦你给出个解释？”
　　不提也罢，一提，孙眉就想跳起来：“说什么呢，我真是命苦，做个好事，被人逼着又是陪吃饭，又是陪跳舞，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该揽这好事。不行，等雅歌工作落实，得讨回来，太亏了。你们评评理，是不是，是不是，还有哦，你们给我记住了，你们不能傅师兄傅师兄叫的这么亲热，谁是你们亲近的人，是我孙眉，是我早喊你们起床，晚给你们带饭，我做牛做马，换不得你们傅师兄对你们的一个笑吗？你们听明白了没有，听明白了没有？”孙眉只差声色泪下。有一种叫声东击西，有一种叫先下手为强。
　　怎么回事，说好的审判大会呢，怎么变成孙眉的诉苦会？李容芹她们不干，不过，要说孙眉说的没理，人家是有理的一方，于是，就变成没办法的事，大家只能偃旗息鼓，使着眼色，等待下一次机会：孙眉，咱们走着睢。
　　毛亚亚她们至所以会把孙眉玩弄于股掌之中，皆因为孙眉是一个人，而她们，有男朋友，所以说人多力量大。况且在这种事上，不开孙眉的玩笑，不捉弄孙眉，到哪找这么好的乐子。
　　孙眉也明白，这些个七人帮，还不是看她好欺负，于是，孙眉脑中有一个计划正酝酿中。
　　说是高雅歌的工作有眉目了，毕竟还没真正落实。等到星期一太阳高照的时候，孙眉的脑子开始清醒，她的心又担了起来，她不知道高雅歌是不是和她一个心情，反正她觉得心慌，心慌的原因是，能否顺利见到傅老师还有就是雅歌能不能顺利通过面试。
　　教授在上面讲，孙眉开始心不在焉。好多次收魂回脑，可是没过多久，她的脑子又在想象，万一通不过怎么办，要是不能面试怎么办……孙眉就没仔细想，她什么时候得了神经衰弱症。
　　这么过去了二天，到的周三，孙眉的心更焦急起来，好几次她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去找傅博赡的脚，李容芹她们看出来，笑话她：“找去啊，这是正经事。”听听，听听，还说是正经事，被这种口气一说，好象成了不正经事。
　　孙眉自己给自己下命令，她和高雅歌约好的，最迟到周三，要不，另约。看来是去找傅博赡问一下的时候了。可是，她不想一个人去找，那家伙，不来找她她就想高兴的念阿咪陀佛了，她去找他，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孙眉的目光在其他七人中逡巡，挑谁好呢？一遍，又一遍。柳柳。至少她很少吃里扒外，不过有一点不行，话少。孙眉在心里叹气，怎么就没个中用的呢？
　　挑完人，孙眉决定和第一次一样，第一节下课后去逮傅博赡，到目前为止，她知道傅博赡出处的只这一处。
　　铃一响，孙眉拉了柳柳急巴巴的去逮人。
　　嘴里喊着：“快点，快点。借过借过。”拨开人群，跑到傅博赡的出处。
　　这次没那次好运，孙眉和柳一萱在走廊，在教室里找了好几遍都没找到人，她们还站在阳台上看，看走下楼的人，也没人影。
　　孙眉很是丧气，她就知道，那个傅博赡不可靠，你说，没个定处的人，让她找人去。孙眉心里盘算着：看来只能和雅歌另约。
　　柳一萱安慰孙眉：“才几天，也许傅师兄忙呢？他不象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是的，孙眉就是怕傅博赡不正经，看他吊尔郎当的样子，哪象正经的。
　　这才是周三的开始，接下来的上课，吃饭，回宿舍孙眉感觉无力，不是脚无力就是脑无力，哪哪都不舒服。到的下午第一节课下课，孙眉心里想着，给高雅歌打电话算了，另约，要不，她肯定会脖子伸的老长的等着的。
　　看到孙眉的不爽快，大家没再开孙眉玩笑，各自心里还在埋怨傅师兄的不靠谱，虽说她们还是比较愿意相信傅师兄，一直以来，傅师兄在学校的风评不错。但毕竟现在事实摆在了她们面前，她们只好认理。
　　孙眉在快走到宿舍楼的时候拐进电话亭准备打电话，她想着对词：怎么个说法，让高雅歌有信心，这事不是没希望。拿话筒，拨号，静音，听筒里有嘟嘟声传来。孙眉的心开始揪了起来。
　　李容芹她们就站在孙眉打电话不远处，她们在等孙眉，反正早回宿舍也是这回事，那么早回迟回有什么区别。
　　一辆小车停在她们面前。
　　校园里有车，很少见。李容芹她们的心马上被小车勾走，她们打量着小车，黑色，泛着亮光，至于是什么牌子，她们不认识，反正给她们的感觉是，有车很了不起。是谁啊，这么显摆，出来溜溜嘛。
　　车门很快就打开。傅博赡下车，看向李容芹她们。
　　都一怔，有人小声说：“是傅师兄。”转而想到孙眉，孙眉正在打电话，看她的身姿，好象电话己接通。
　　傅博赡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向电话亭，孙眉在那，得来全不费工夫。
　　孙眉正耐心的和高雅歌说到目前为止，傅博赡还没来找过她，叫她耐心再等几天，也许马上就会叫她去面试的。还安慰她说，放心，要是他傅博赡玩她，那就小心他的脑袋瓜。把那边的高雅歌给逗笑了：“孙眉，你还是那么搞笑。能成当然好，没成，我也不能强求，你都开口求过了，我还能怎么着。”一对好姐妹，正惺惺惜惺惺。
　　傅博赡走到孙眉后面，正好听到孙眉说要敲他脑袋瓜这句话，想笑，又觉得笑不合适，他开口说：“谁这么自吹自擂，说要揍我啊？”
　　孙眉扭头，看到傅博赡，她想咬牙，她现在也顾不上高雅歌：“傅白牙，你跑哪去了，现在怎么个说法？”
　　傅博赡一挑眉：“不是来喊你了吗？”
　　孙眉的气早跑到爪哇国，“真的。”
　　傅博赡一抬下巴，示意，看到没有，我还开车来接的你。
　　孙眉眉开眼笑：“雅歌雅歌，我马上去你那，”挂断电话。

　　第六十三章

　　孙眉是乘着傅博赡开的车，接到高雅歌后去的宜安公司。孙眉没心思和高雅歌唠嗑，她在设想这次面试。巧的是高雅歌也没话可对孙眉说。孙眉以为高雅歌紧张面试，一边设着自己的面试场景，一面安慰高雅歌，放心，没事的，大不了没过，做回小妹。
　　高雅歌不知如何是好，有点紧张是肯定的，但也没到这份上，她对自己有信心，她很相信自己。怎么到孙眉的眼里就歪曲成这样子？
　　她拍孙眉的手，表己明白。
　　孙眉也不知道小车是往东还是往西开的，她只记得车子一直在转弯，开一阵就会转弯，后来转到了哪，她不知道。她想问傅博赡，又怕有人会笑话她，最后她对自己说，算了，不会把她们卖掉的。
　　孙眉左转头右转头找方向感，可是，没找到，现在她连东南西北也摸不着。只能和高雅歌一起乖乖跟在傅博赡后面，他下车，她们下车，他上电梯，她们跟上。
　　要不是旁边有高雅歌，孙眉说不定会迷失在哪。
　　高雅歌是一边要跟着走，一边还有顾着边上那个三岁弱智的小童。“孙眉，这，这……”
　　孙眉收回头，同进收到傅博赡不怀好意的目光，人屋檐下哪能不低头，跟上，跟上。
　　在电梯升到十八楼后，停了下来，其间上上下下多少人，孙眉己没那心思顾及，她好不容易跟上。现在，十八楼是他们按的楼层，孙眉暗忖，看来，要紧时刻到了。
　　迎面碰到不少人，他们，她们都对着他们点头示意，孙眉明白，这是在向傅博赡示意，点头问好。一路沿着走廊笔直向前走，好象有点远，后来孙眉回忆起这部分，她给自己的解释是当时太紧张了，他们那会不过才走了几步，就到了。
　　在一门口停下的时候，有女秘书上前解释说，董事长现在有客，请他们稍等。正当大家准备在女秘的带领下去小会客厅等的时候，门开了。
　　两孙眉面熟的人出现在她面前，如果孙眉没记错的话，请客的那个是曾经的傅老师，被送的那个是袁蓓蓓的爸爸，袁土根。
　　一个：“慢走，慢走。”
　　一个：“留步留步。”
　　孙眉想打招呼，但心里又不是很确定，她觉得还是静观其变来的比较好。
　　孙眉她们跟在傅博赡后面在傅德辉送完客后进了董事长办公室也就是她傅老师办公室。先一番介绍，自我介绍后。言归正传。
　　孙眉作为陪同者，她坐在一边，看高雅歌的自我介绍。孙眉这时看出来，傅博赡作为主要介绍人，他很尽力，一个尽的说高雅歌如何如何好，有的没有都说上一遍，让孙眉觉得，那个和高雅歌熟悉的人是他，而不是她。她很满意傅博赡的表现，看到此，她决定下次少和他吵架几次。
　　面试好象很成功，因为，为了测试高雅歌的专业能力，即她的预决算水平，傅德辉还专门叫了预算部的部长上来，拿出一个他们正在进行的方案，叫高雅歌当场算给他们看。所以说，有没有能耐，有没有真本事，做过就能明白。
　　孙眉坐着一脚介绍人的位置，加上她有心跟着来，也想见识一下见工，面试到底是怎么回事，两眼铁铃铃的看的很是认真，直到面试过后，她还有一种犹意未尽的意思。
　　接下来，就是老乡见老乡的环节，在来的路，孙眉设想过的种种面试情景的中心部分这时才上演。真是老乡见老乡，只差两眼泪汪汪。
　　孙眉很是大方的叫着傅老师长傅老师短，好象回到她十岁的年纪，而高雅歌通过三年的工作经历，也把老乡见老乡的桥段发挥的淋淋尽致。
　　到底是商场上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不再是当年的中学教师，最后，傅老板终极发言，“啊呀，早说，老乡嘛，大家在外，这种忙总是能帮的，一句话，就算不能胜任预算，其他工种还是有的。”
　　主客双方相当满意，散后，还是傅博赡送孙眉她们回来。
　　心情好了，话就多。一路上，傅博赡被孙眉和高雅歌的闹喳喳吵的不行，他不知是第几次回头，不算后示镜里的看，他觉得他的耳朵快起茧子了。
　　高雅歌除了闹喳喳还说了一路的谢谢，孙眉则金口难开，除了当场的几次谢谢，只顾着和高雅歌说以前的事，以后的事，当他不存在。傅博赡觉得很难理解，这人，怎么还是这样子。
　　最后送的孙眉到校后，傅博赡提出，要她请他吃饭。
　　孙眉态度好好的说：“行，没问题，你什么时候有空，打个招呼，我奉陪。”
　　傅博赡定定的看着孙眉。看的孙眉不好意思：“怎么啦，这你还不满意，想再多，就没了，要不你找雅歌去。最后得好处的是她。”笑咪咪的，一副万事好商量的态度。
　　傅博赡气结：“算你狠。一顿饭就一顿饭。”
　　孙眉又说：“哎，我还没说完，你不能让我请很贵的，如果你非得让我请贵的，等我工作以后吧，要不这顿饭先欠着。”
　　傅博赡觉得，他不说还好，一说，更被气坏肚子，一声不响，上车，开车。站他车边的孙眉喊：“喂，到底怎么样啊，说句人话啊，我也有个准备，我还得攒钱请你吃饭哪我，喂，喂。”
　　孙眉拍拍手，终于把傅博赡气跑，她很满意，这是她遇到傅博赡以来最高兴的事啦，没有比这更高兴的了。
　　把高雅歌打发上班后，孙眉觉得她的任务己圆满完成，接下来她得准备考试了，这时时间己经到了一月份，看来，她心心挂念的打工，只能等到明年再说。
　　似乎一切回到了正常，其实从没偏离过轨道，只是孙眉自己的心里在作怪。
　　天气越来越寒冷，北风一阵紧似一阵，孙眉在寒风中迎来了上大学后的第一次大考，马上就要放假了，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自那次见面后，孙眉再没见过傅博赡，这让孙眉很是开心，永远不见再好，谁想见他。
　　明天就是回家的好日子。好在离过年还有段日子，因为大学放假比一般学校早，比上班的人更是早，所以孙眉买回程票没一点压力，因为，她曾听说，每到节假日，不管是上海发站的还是哪到上海的，车票很难买。
　　孙眉高高兴兴的和大家一一道别，在高雅歌的嚎叫声中回了家。
　　高雅歌是这么嚎的：“孙眉，你等等我，一起回家。”
　　孙眉哧笑：“开玩笑。我在家里等你，拜拜。”
　　高雅歌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自从干上这份工作后，她不再向孙眉诉苦，上班也上的美滋滋。孙眉曾问她：“有没有前途，之前听你说，前途大大的？”
　　高雅歌：“当然，要不我化那么大力气为哪般，告诉你，现在我的工资有二千一个月，是以前的二倍，不是说宜安是家好公司吗，明年，后年，我听我们部门的人说，每年都会涨工资，再说啦，现在建筑业行势越来越好，孙眉，行势一片大好呢，钞票多多。”
　　孙眉宽慰，“那就好那就好。等到你的工作正式稳定下来，好好找一老公，雅歌，你的人生可以圆满了。”
　　高雅歌笑打孙眉：“又胡说了，欠打吧。”
　　孙眉的侄女在孙眉放假到家的时候己出生，正月初六是她的满月日。亲朋好友齐相聚，宾客都很尽兴的祝福着。
　　满月酒是中午的酒席，孙眉算半个主人，她吃着自己的饭，有空和孙丽一起逗弄小侄女，很是开心。
　　突然有人在屋外喊她，说有人找。孙眉放下饭碗，心里念叨：谁找她，要是同学的话，早会来信告诉她。雅歌，会熟门熟路直接进来找她。孙眉用排除法，排不出那个雷。不管，看到了就会知道是谁。
　　跑到屋外，孙眉有点不高兴，真是冤家路窄，傅博赡找她什么事。正月里，来者都是客，孙眉摆上笑：“你找来，有事吗？”
　　因为有人找孙眉，当时大家都在，管绿茶正好出来，看到，有个年青人喊她管老师。管绿茶看着眼前的年青人，很是眼生，以为是自己以前的学生，或者沿江上过学的学生，随口应了一声，仍做自己的事。
　　傅博赡笑着说：“一定非得有事才能来找你吗？今天你家待客吗，这么热闹？”
　　“我侄女满月，嗯，你吃过饭了吗？”
　　“还没。”
　　在孙眉印象中，傅博赡全家早迁到上海，她早忘了，他家己前在湛水。“你这是从哪来？”
　　“家里啊？”
　　“从家里来，怎么不吃了饭出来？这都几点了？”
　　傅博赡心想，你还是那个好无生趣的笨丫头：“怎么，请我吃个饭就那么难吗？你还次我一顿饭呢，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老邻居。你喊孙伟来，看他给不给我饭吃。”
　　孙眉：“神经病。”
　　有客人吃完饭下桌，听到他们的对话：“正月里，来者都是客，孙眉，带客人进去吃饭啊？厨师那桌还没开席呢？”
　　孙眉碍于客人的面子，冲傅博赡扮了个鬼脸：“厚皮猪。”
　　傅博赡哪用孙眉带路，很是自然的走进屋。

　　第六十三章

　　孙眉想不明白，傅博赡跑她家来做什么，谢的人是她，该是她去朝见他，而不是他来朝见她。
　　而傅博赡呢，早己和孙伟哥俩好，你干杯，我干杯，喝着酒，把两人分别后的事都捋了一遍，到底是几年情深的狗肉啊。
　　酒喝的差不多，菜吃了，饭吃了，孙伟才想起：“博赡，你这次来有事？”就是么，都说没事不登三宝殿，他这登的哪门子殿？
　　傅博赡哦一声：“我不是回家来么，顺路来你家玩玩，这么多年没见，来看看你，不行么？”
　　孙伟会信傅博赡的鬼话，他己经有点醉了：“你这不是半夜三更想起我，就跑来看我，那么多年，你怎么没想过来看我。你小子，当年一溜跑的快。”
　　傅博赡嘿嘿一笑：“那时候小么。”
　　“哦，哦。”孙伟不想也猜的到，这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行，我也不问你什么，你自己看着办吧？”
　　傅博赡如老狐狸一样，咪着眼，笑咪咪的。
　　满月酒，吃了午饭后没多久，亲朋好友们都散了，到的二三点，家里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一家人无事，在太阳下晒太阳。难得好日子，难得好太阳，说说话儿，好不逍遥。只是多了个外人傅博赡，好在，他们没当傅博赡是外人，傅博赡也没当自己是外人。
　　这就是从小看着长大，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处。
　　管绿茶一边抱着小孙女，一边问着傅博赡家近来的情况，开场一句，都好吧。
　　“嗯，都挺好的。”
　　孙眉就看不来傅博赡表面一套，内心一套，说：“哪是挺好，是好的不得了。妈，你信他胡说，刚才他可是早显摆过了。”
　　管绿茶警示了孙眉一眼，要说她这个女儿吧，小时候够让他们操心，好在读书的时候没让他们操心，他们一度还担心是不是变性子了，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小时候，活泼好动。现在可以一整天不声响。哪想，进大学后，又变了性子，好象又回到了小时候，得理不饶人。
　　这不，人家傅博赡难得来他们家，看他们，她倒好，戳人家的底，知道的就说，没事，语气不能好点吗。
　　孙眉才不管傅博赡，说：“傅老师做老板了，大老板，妈，你知道吗，雅歌在他家公司上班呢！他哥，傅博易，出国留学去了，还说还好，不是好的不得了吗，哪是我们这种平民百姓能比的。”
　　管绿茶哦，一脸的惊讶，想不到十年没消息，今朝有消息，这消息很是让人意外，想不到啊想不到，从老师转行的人不多，能做上老板这个位子，有本事不用说。管绿茶想起当年，傅德辉是如何的被汪清芷说说，说的……一笑：“真的是挺不错，你妈，还在教书吗？”
　　傅博赡嗯了一声：“反正她又没事可做。”
　　“在上海？”
　　“没有，她在湛水，我外婆，阿姨她们都在这边，她说不想去上海。”
　　这是管绿茶想不到的，想汪清芷是那么挑毛的一个人，不去大都市，守着湛水，真不象她的性格。
　　“她有时候会去。”
　　“那边只你和傅老师，你和小眉一个学校？”
　　“嗯。”
　　在长辈面前，傅博赡早收起了那副德性，一乖乖样，管绿茶问一句，他答一句，中间穿插孙眉的插科打诨，加上孙伟的问话，倒也很和谐。
　　孙眉想到，她那会就想问，只是忙高雅歌的正事，现在问为主是她想问的是袁蓓蓓：“哎，我那天看到是袁土根吗？”
　　傅博赡怎会听不明白：“哦，你说的袁伯伯啊，他和我爸爸是生意伙伴？”
　　这话听的管绿茶更是一惊：“袁土根，哦，现在和你爸爸一起做生意？”
　　“对，他们有生意来往？”
　　“哦，爱国，土根和傅老师很熟。”
　　孙爱国当然听到了，只不过他没有发表意见，只嗯了声。
　　孙眉想问话的机会被抢走，孙眉很不满，见机会再问：“那你认识袁蓓蓓吗？”
　　孙眉不问还好，一问，傅博赡就头痛，他好不容易甩掉的人，现在被人重提起，他很不高兴，于是很不高兴的点了下头：“认识。”怎么不认识，小时候大家一起玩，后来去了上海，两家有生意来往，两家小孩没来往才怪。
　　孙眉急道：“现在她在做什么？在哪所大学上学？袁蓓丽，袁蓓芬，她们都在做什么？”
　　这话一出口，其他人都等傅博赡的回答，看来，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都想得到袁土根家的消息。
　　傅博赡要是没发现这种现象，他还叫傅博赡吗？“她们啊，都挺好的，上大学的上大学，袁蓓丽大学毕业后在自己公司上班。”
　　这个信息太笼统，听在各人耳朵里，都感到不怎么满意。
　　管绿茶说：“也是，也是都该上大学的上大学，工作的工作了。我有几年没见到刘杏，那次见面还是好几年前的事。不过都好就行。”
　　各人在心里一番感叹。
　　孙眉哪会罢休，说：“等过完年我回去上学，你什么时候有空，带个口讯给她，叫她来学校找我，要不，你告诉我她在哪，我去找她。”
　　“好啊。”
　　“哦，对了，你既然都跑沿江来，想不想去雅歌家玩？”
　　傅博赡在心里腹腓孙眉那么没眼见力，他这是来找她的好不好，他想找高雅歌，他直接跑康倪岙去，来她家做什么，没事做么。
　　“以后吧。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还没呆够呢，孙伟，今天你得陪我啊？”
　　孙伟白了一眼傅博赡：这话说的，陪他？他还有老婆孩子的好不好，你一个大男人还要人陪，就你这个人？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只孙眉不知。
　　孙丽现在正上高二。她对大学生活很是向往，她想乘过年这个机会，向孙眉了解一下。这么说吧，从孙眉考上大学，她就想多多了解一下。平时孙眉会回家来，可是回家来又如何，她学习紧张，孙眉也不愿多搭理她，只是叫她放心，等到她高三的时候，会帮她整理一份各大学的简历，供她参考。
　　所以，过年孙眉回家来，孙丽就没放过孙眉，跟在她屁股后面，做事一块儿，去街上一块，串门更是一块儿，形影不离如双胞胎。
　　自放假开始，天有晴过吗，这么好的日子，好不容易有个大太阳，太阳下，晒太阳，说说话儿，打个瞌睡，不是更恰意吗？哪来的一只大乌鸦，叫喳喳个不停。
　　在孙丽的记忆里，傅博赡不是只好鸟，这一点，孙丽知道孙眉和她是一样看法的。小时候一起玩，他不是捉弄她们就是嫌弃他们。
　　就刚才，大头包菜这帮人，狗肉一大帮，喝酒喝的那么聒燥，好象天下只他们这些人一样。好在，正月里，大家做亲戚，多到要赶场，要不，指不定现在还不能消停，这她可以预见的到。
　　大头他们跑了，傅博赡此时正色咪咪的坐在孙眉旁边。他以为她不知道。不走人，也防碍别人，这人真可恨。
　　想什么来什么。正当孙丽一肚子排斥傅博赡的时候，傅博赡向孙丽问起话来：“孙丽，你现在高二，还是高三？”
　　孙丽真不想理他，好讨厌这家伙，没好气的说：“高二？”
　　“哎，马上就是高三，在哪读的高中？”
　　孙眉得意的说：“湛水啊！“
　　“不错。”
　　孙眉老大不客气的说：“还用说，当然了，你以为只你了不起么。”
　　管绿茶瞪了一眼孙眉：不能好好说话吗，小时候这样，现在还这样，这几年饭都吃哪去了。
　　傅博赡凑近孙眉的耳朵：“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针对我，是不是我帮完你的忙，就没用了？”
　　这是孙眉的软肋，说她是白眼狼，她会受不了，歪着头：“但也麻烦你平民一点行不？”
　　“嘿嘿。”
　　孙丽觉得很无聊，是啊，马上高三，这么一想，心里有点黯然，高三，成败一线间，虽说目前以她的成绩，上大学没问题，但是，好的大学，还是有问题的。比如孙眉在读的T大，还有那些更好的。孙丽想了很多。
　　傅博赡厚着脸皮笑：“你也不错。”
　　孙眉不失时机的翻了个白眼：“说来说去还不是说自己了不起。嗯 ，不过，你还是比不上你哥。”
　　说起傅博易，傅博赡不得不承认：“和他比，我吃饱没事做。”
　　孙眉反唇：“比不上就是比不上，和吃没吃饱有关系吗？不行，你。”
　　傅博赡作势要打孙眉：“嘿，你这人，怎么还是那么欠揍呢？”
　　孙眉伸着脖子：“你打，你试试？”
　　管绿茶摇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没得救了。”
　　傅博赡和孙眉闹上，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孙伟靠在墙边，看着李珂奶孩子。孙丽眯着眼，一副你们是幼童样看着孙眉他们。管绿茶和孙爱国则在说村子里的事。太阳在天上笑咪咪的看着。

　　第六十五章

　　初六那天，傅博赡是吃过晚饭才离开孙眉家，用他的话说，管老师我这么多年才来一次，晚饭总得吃了再走吧？
　　管绿茶当然没意见，她和小时候看到傅博赡经常和孙伟一起玩一样：“嗯，来了当然吃了饭再走。”
　　于是，傅博赡正大光明的留了下来，直到吃过晚饭。
　　傍晚的时候，傅博赡溜到孙眉她们的房间，他用的还是他贯用的那招，比脸皮厚：“孙眉，想不到孙伟这么早结婚抱老婆，我不好跑他们房间去，去你房间没事吧，好歹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的？”
　　孙眉甘拜下风，警惕的问：“去我们房间做什么？你也可去找其他的狗肉。”
　　“我是你家的客人，怎么可以去别人家呢？哎，这是你的待客之道吗？你那有没有好看的书，没事，看书消遣？”
　　虽说己立春，二三点，特别是三点后，太阳是挂在半空，可是，热量己不足，再加上有一丝丝冷风，大家早己撤回屋里。
　　孙眉也无聊，孙丽也无聊，就回了房间，后面跟着一尾巴。
　　傅博赡大剌剌的坐书桌前，翻看着书，嘴上：“也没什么好看的书，我都看过。”
　　孙眉怎么会不明白，就算傅博赡家有钱，买好的大学去读不太可能，所以说，傅博赡是自己考上进的T大，他小时候的聪明劲她清楚。在学校的时候，她从来就知道，一个好学生，会看很多书，会看很多中外书，最正常不过。再说了，孙眉她们的藏书并不多。
　　孙眉随手拿一本在手里翻：“爱看不看，真吵。”
　　“你每天在温故而知新？”
　　孙眉头也不抬：“少来，文绉绉。现在不是上学的时间。”
　　“不跑出去？”引诱孙眉。
　　孙丽抬了一下眼皮：要有行动了。
　　“跑哪去，附近就是镇上，我想去玩，可以去镇上。”
　　“肯定没市里好玩。”
　　“不说谁都知道。”
　　“现在的问题是，你想不想去呢？”
　　孙丽：“哦，对了，你有车，这么说，你想带我们去市里玩？”
　　“聪明。孙眉，你真笨，还不如孙丽。”
　　孙眉翻了个白眼：“嗯，你现在才知道，要不我会一直被你欺负么？”
　　傅博赡：“我哪欺负你？我能欺负到你么？你这么好欺负么？”
　　孙丽打断他们的小儿科：“你们有意思吗，老是小时候的事扒来扒去，我们能说点现实的吗？比如去市里玩？”
　　孙眉问：“现在？”现在去市里，不理想，马上就是吃晚饭的时间，能玩多久？好不容易出去一趟，不是吗？
　　“晚上？”
　　孙丽，孙眉：“晚上，不好吧？”
　　“晚上好玩？你们晚上有出去过玩吗？”
　　这倒把她们问倒了，她们没去过。孙伟晚上出去潇洒才不会带上她们，因为他自己也好不容易有那么几次出去的机会，再带上累赘，他傻啊他！
　　不过，镇上她们去过，冷冷清清，天一黑，关门关店，街上象秋风扫落叶一样，一点也不好玩，有人的地方是舞厅，录像厅，她们才不去，她们也不敢去，因为，孙伟有时话里话外泄露出，那里面很乱。如果有人带她们的话，又是另一种说法了。
　　孙丽悄声问：“你的意思是，要带我们去市里，晚上，吃过晚饭后？”
　　傅博赡点头，点头，一直在点头。
　　孙眉不同意：“孙丽，晚上去市里爸爸妈妈不会同意的。”
　　孙丽很想去，当然，孙眉也想去，不过，问题是，叫她跟傅博赡一起去，她不愿意，这个从小就一直嫌弃她们的家伙，要是把她们放生在街上，那她们大黑天的，该怎么办。
　　“你只要说想去还是不想去，其他的我来解决？”
　　孙丽一跃而起：“我想去。”
　　孙眉想去，不过，她还在犹豫，去还是不去。
　　接下来就有点戏剧性，最讨厌傅博赡的孙丽做孙眉的思想工作，“去嘛，去嘛，一起去，我从没去玩过，你自己倒好，在上海，多好玩？”
　　孙眉可笑的说：“喂 ，我去上海是在读书，有你这么说法吗？”
　　孙丽委屈的说：“那你不是说，晚上有时候会跑街上去，和同学一起买好吃的零食，逛街，你活的倒是滋润啊，可怜我，天天看书，人除了认识书，我还认识谁啊？我？”
　　一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孙眉想，她有多久没和孙丽呆一起？好象从她上高中后，她们一直是分开的，四年，一千多个日夜，她不知道现在的孙丽她了解多少，她不再是小时候的那个她，唯她马首为是瞻。
　　孙眉想想，也是，她上高中的那会有多苦，现在的孙丽就有多苦。就当给她放风。孙眉点头同意晚上去湛水市里玩：“好吧，我同意去。”
　　孙丽的高兴是那么明显。“爸爸妈妈会同意吗？”
　　这是一个问题。孙眉看向傅博赡：“现在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到了。”
　　傅博赡一挑眉：“看我的，没问题，小意思。”
　　管绿茶是鉴于傅博赡从小的家教，她相信汪清芷，她人是挑毛，但总的来说，在教育孩子上，还是可行的。过年嘛，小孩子难得提个要求，就当压岁钱，不过她不忘叮嘱：“早点回来，乱七八糟的地方不要去。”
　　傅博赡只差拍胸膛：“管老师你放心吧。我们看看电影，逛逛街，别的地方不去。万一夜深了不回来，就住我家里，我爸爸妈妈都在家。”
　　说实话，管绿茶多少还是会有点不放心，孩子们很少离开她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就算是，那也必需是妥妥的安全的。
　　吃饭的时候管绿茶说，要不孙伟你也一起去。
　　孙伟倒想去玩，大头他们都叫他好几次了，说他妻管严，怕老婆，什么样的话能笑话他就说什么话。孙伟向李珂请假，被一顿好说不说，还被告到他妈管绿茶那，这么就是两顿好说，李珂还威肋他，你再这样子，我告诉你爸爸。
　　孙伟焉了。那时，李珂大着肚子，快生产了。
　　现在有机会摆在面前，他很想一口应承下来，可是，他扫过李珂的脸，后者的脸上开始多云。因为后来李珂又告诫他，没门，就是没门，他不能把她剩下在家带孩子，要玩，她也要去。
　　孙伟可以预见到接下来的问题是，李珂也去，孩子就是他妈妈带的事，一想到此，孙伟想，得，我还是算了，现在孩子正在吃奶，哪离得开当妈的，这不是在说笑吗？
　　现在有大好机会摆在他面前，孙伟哪会不动容，孙伟动容了：“去，必需得去。”什么李珂，王珂。
　　李珂开始咳嗽。她多想婆婆说一句，要不，李珂，你也去。但这是她在做梦。
　　孙眉说：“孙伟也去，叫李珂带孩子？”
　　看看吧，就是有吃里扒外的。
　　傅博赡才不想他的狗肉凑那门子热闹，“孙伟你还是在家带孩子吧。孙眉孙丽，管老师，我办事，你放心。”
　　就这么定了下来。
　　当孙眉和孙丽坐上傅博赡车的时候，她才明白这是真的。
　　湛水市的晚上当然比不了上海，上海，是国际性的大都市，哪是地级市湛水能比的。不过，这也足以吸引孙眉，特别是孙丽，她们如才飞出笼子的鸟儿，东看西看，忙。
　　湛水市的白天孙眉还是有点熟悉的。晚上的湛水市孙眉只能凭想象力比照白天，这是人民路，这是解放街，这是新建路……
　　傅博赡把车停在解放路口，因为他是这么说的：“最热闹的是解放街，我们先逛街，再看电影，好不好？”
　　只要是没做过的，出来玩的，谁说不好。孙眉点头同意，孙丽也同意：“好啊，好啊。”
　　站在街口，就能感受的到热闹，此时天己全黑，人们从孙眉她们的面前走过，一人的，二人的，小情侣样的，三人的，三口这家的，一大帮年青人，纷纷拥向解放街
　　傅博赡带队：“我们走。”
　　队型二一，二前一后。
　　在走过街口，很快街的朦胧貌出现在面前。开张有商店，门前停满自行车，街的边上摆着地摊，人们就走在地摊前面。
　　要说，有什么吸引人们的，不过是镰价的商品，饭后，有空余时间，作散步，作消迁，一家人，朋友间，无聊的。挑挑拣拣，挑得可用的，想要的，好玩的，既化费不大，也不化费时间，一举多得。
　　孙眉和孙丽也和大家一样，一摊一摊的看过去。二月，西北风是没一月紧，在春风没真正到来前，它还是称王称霸的。但是这个时候的人们，这点算什么，只要有的玩，勇往直前。
　　一摊毛绒玩具前，孙眉和孙丽驻足，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大到和真人差不多大的狗狗，小的可站立手掌的小袋鼠，很是不能让有释手。
　　孙眉摸着填充玩具德鲁比，举到孙丽面前：“可爱吧，可电视上的一样。”
　　孙丽则拿着和她差不多大的狗狗：“真想买一个回去，孙眉，你说，贵不贵，买去了妈妈会不会说？”
　　女孩子会喜欢这种玩具，还有就是小孩子也喜欢，和孙眉她们同台演出的除了和她们差不多大小的姑娘们，就是小孩子们，小孩子们走不起身，拉着爸爸妈妈手，直接说：“我要这个，我喜欢那个，妈妈，我要，我要。”
　　孙眉拍掉孙丽手中的，“很贵的，不信你问？买了去，妈妈准唠叨死你，放家里，搁灰尘。”
　　孙丽反驳：“你呢，就不会说你？”
　　“我的小，不会太贵，再说，我买了去，把它挂我床头，可爱吧？”
　　孙丽打一冷颤，她想不来孙眉能做出这种事，孙眉呀，应该是摆刀舞剑的孙眉啊：“你改兴趣了？”
　　孙眉拍了一下孙丽的后脑勺，一拍一个准，把孙丽拍到她喜欢的大狗狗上：“孙丽，你要死？”

　　第六十六章

　　这时，她们早忘了和她们一起来的傅博赡。只到傅博赡说话，才想起来。
　　“喜欢？买下来啊？”傅博赡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他没听到她们说的话吗？
　　孙眉怒目相向：有这种人的。
　　傅博赡讨饶：“我买，我买行了吧？我说错话了。”
　　讨价，还价，一人一抱。傅博赡总算换来两笑：“你们说你们俩，非得提当年的事啊，说不得你们，这下，满意了吧，和我没仇了吧？没良心的，带你们出来玩，到了，就翻脸不认人。”
　　孙眉拿德鲁比砸傅博赡：“找打，知道你是老板，我们寒门小户没钱，谁让你刺激我们，不让你放点血，不知如何得瑟呢？”
　　傅博赡到底是傅博赡，狗哪能改得了□□：“得瑟，我什么时候得瑟了，我不是次次在你面前吃憋吗，我还得意的起来吗？还说我老板，有我这样当老板的？”
　　孙眉一把把德鲁比放傅博赡怀里，“拿着，不想当老板，当小弟。”孙丽也不失时机的把大狗狗放傅博赡背上：“我的你也拿着。”
　　傅博赡就知道，他在孙眉面前讨不得好，现在一敌两，他更不能讨好，无奈，没办法，只能听话的当小弟。
　　这么说吧，孙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感觉生活中的小物件，不管生活也好，当玩意的也好，颜色多，式样新颖，品种多这些特点越来越明显，比如现在她们到的这个摊上，让她不由自主蹲下身。
　　孙丽还想继续往前，嘴里喊着，“好香，好象是烤红薯，在哪呢？”
　　孙眉拉着欲一往直前的孙丽，“看看，有没有想买的？”
　　孙丽嘟嚷着：“红薯呢？这有什么好看的，锅瓢，勺？你要当家作主啦？”
　　孙眉挑挑拣拣：“谁说非得当家作主才可买，看看？”挑出一勺子，细长身，塑料的，上面印着图案，以前没看到过的：“好不好看？”
　　“你吃饭的家伙没了？”孙丽一心想着那缕香气。
　　“当然有啊，不过这个这么好看，吃饭，肯定会让我食欲大开的？”
　　孙丽装作仔细的看了眼孙眉：“你不苗条啊？你还想怎么吃？”
　　关于体态的事，一直是孙眉心中的恨事。孙爱国细高个，管绿茶偏向矮胖。怎么三小孩除了她长的象管绿茶，只不过个高点，其他两个都是细高个呢，她想不明白。那会读初中高中的时候，学习紧张，吃多少都没事，吃撑不会长膘，孙眉一直被大家说成太瘦，没份量的那个人。当然，其他两个加个更字。
　　现在，大学了，心相应的放宽多了，吃的也比以前好，孙眉胖了。
　　孙眉最喜欢那种长发飘飘，细柳腰，鹤脚的仙女范儿，一直想着，自己也是这样子多好。买衣服穿，人家小码就能解决问题，她得中码，这一直让她郁闷的要死，她的仙女范，什么时候才会到来。她试过减肥，跑步，仰卧起坐，可是，坚持不了，做不了二天三天就会放弃。
　　现在孙丽这样说她，加上后面那个不知死活家伙的笑声，孙眉直接拿饭勺敲孙丽头上：“说什么？”
　　孙丽摸着头顶：“很痛的，我哪里说错了？”
　　傅博赡笑的更大声：“一开始就错了。”同时收到四记白眼。
　　孙眉是真喜欢，孙丽这样说她没用，她讨价，一块：啊啊，这么便宜，这么好看，买，怎么不买。
　　孙丽见只需一块钱，眼馋的不行，她也买了一个。后面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阴测测的说：“话说，这是吃饭的，还是掏耳屎的？”
　　这时，孙眉她们己经买好，准备开路，听有人这么嘲笑她们，这己是第三次，哪还肯罢休，拿着大号掏耳勺追着负重的傅某人：“找死，会说话吗？”
　　傅博赡闪着他的白牙，开心的逃在前面，嘴里哪肯认输：“不信，你试试，看能不能挖出耳屎来。”
　　孙眉，孙丽追着，绕过很多障碍物：“行啊，从你开始？”
　　“唯女子和小人难养！”
　　“你就是那个小人！”
　　再一次闻到香味，孙丽的脚再挪不开步，往前一伸，拉住孙眉的衣摆：“烤红薯，烤红薯，我要吃？”
　　红薯从小吃到大，现在家里很少再种，不过，一年中还是能吃到几次，只是，现在大多时候是蒸着吃。要说红薯的吃法，多了，不过孙眉她们最喜欢烤着吃，那叫一个香。
　　特别是这个时候的红薯，己在家里凉了差不多二三个月，之前的水份被蒸发掉不少，所以，口味会更甜。
　　孙眉小时候吃过的烤食有很多种，那时候也是家里穷，没零食吃，这些个地里的作物都得当粗粮来吃，你说，要是有时能吃上香喷喷的烤红薯，是不是天上美味。吃过烤大蒜，吃过烤土豆，吃过烤鱼，吃过烤年糕……最美还是烤红薯。黄心的。
　　烤红薯摊前围着不少人。
　　烤红薯是什么时候流行的，孙眉不清楚，不过，她看到过街有卖烤红薯，那时，她这么想，红薯，什么时候都能吃上，放一两个小个的，塞进灶肚，饭好了，红薯也可出炉了。黑黑的，扒开皮，香气四溢，咬一口，满嘴香。
　　只是，两者相比，好象还是街上卖的比较香。
　　孙眉停下脚步，孙丽早站在红薯摊前，回头对孙眉说：“买个尝尝？”
　　孙眉看这么热销，想，尝一下也不错，她挑了一人一个，没买过，怎样的好，她分不清，分不清没事，长的好看也是个条件。想不到啊想不到，小时候不值钱的红薯，现在都可卖到几块一斤。
　　“老板，红薯这么贵？”
　　卖红薯的手不停，说：“哎，我这红薯好啊，味甜不说，个头长的好看，全是黄心，黄心，烤着最好吃。我都卖好几年了，年年囤的都不够卖，一年比一年囤多还是不够。”
　　孙眉怀疑这家伙有做广告的嫌疑，不过，嘴长别人身上，人家爱怎么说你还管得了？
　　跑前面的傅博赡回来了，看到孙眉她们己买好红薯，埋怨：“你们倒好，买了东西叫我拿，有吃的不喊我，是有我的份，可是我怎么吃啊？”
　　孙眉看着傅博赡，后者一手德鲁比，一手抱着大狗狗，嘴张着，不用说想吃，正在抗议。
　　孙丽己经老实不客气的拿了自己的份开吃，扒皮，咬一口，眯一下眼，“好吃。”
　　孙眉把剩下的塞孙丽手上，“先拿着。”招手，叫傅博赡走近她。傅博赡上前几步。孙眉一把抓了德鲁比，拉开傅博赡胸前的拉链。
　　傅博赡不明白孙眉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干嘛，喂，这么多人，你拉我衣服做什么，我会冷的。”
　　孙眉哧笑一声，把德鲁比塞进傅博赡的大衣里，拉上拉链。德鲁比就是只大头小狗狗，所以，孙眉没把狗头塞进里面。这么一来，就变成德鲁比从傅博赡的胸口探出头来。
　　傅博赡挑眉，扬着大狗狗，一副还有呢的样子。
　　孙眉一不做二不休，“你别动。”抱过大狗狗，如狗上墙一样，放傅博赡肩上：“怎么样，可以吃了吧？”
　　孙丽差点被傅博赡的这副造型笑岔气。
　　傅博赡倒也不怕难看，就顶着这个风骚的造型吃红薯：“不错，好吃。”
　　孙丽不客气的说：“我的选择，怎会错？”
　　红薯最好吃，一个红薯而己，终有吃完的时候，但是让人犹意未尽也是真的。
　　孙丽看向红薯摊：还想再吃。
　　孙眉把最后一口吃进肚，刚想对孙丽说：想吃的话等会再买。一只手指伸到她面前，在她嘴角一抹。
　　孙眉以为是谁，一怔，收手的人才看清，不是傅博赡是谁：“你做什么啊，要吃，自己去买？什么意思啊？”
　　孙丽听到孙眉的叫喊，看向孙眉，看向傅博赡，两人间有电击波在交流。莫名其妙：“怎么啦？”吃过东西，有力气吵架啦。
　　孙眉的脸红了，虽然近处远处处处有灯光，可是，毕竟是晚上，毕竟在街上，没人发现。
　　傅博赡有点不好意思，他咳嗽了一下，“没什么？”
　　当孙眉有勇气看孙丽的时候，差点笑死，孙丽吃个大花猫，至于吗？孙眉指着孙丽的脸。孙丽一脸呆瓜样。
　　傅博赡也看过去，耸着肩笑。
　　小时候，吃饭十次里五次脸上会沾上饭粒，那时，大家看到了都会故意不告诉对方，还会说：“哈，可以当点心吃。”这种恶作剧尽管现在大家都长大了，但还是会搞。
　　但是，大家都是过来人，这种表情，这种笑，会不熟悉？
　　孙丽捂着嘴，急道：“谁有餐巾纸？”
　　孙眉虽然想看孙丽的笑话，但现在笑话己被拆穿，也没多大看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抽出一张：“晚饭没吃？”
　　孙丽擦着嘴，老大不高兴：“看到了也不告诉我，害我出洋相，下次，我也不会和你说，叫你出洋相。”瞪一眼傅博赡：“笑屁啊？”
　　傅博赡扭头，把肩上的大狗狗抱怀里，他的手指还是麻麻的，他想，今天，他的手指会一直这样麻着吧。
　　街有尽头，孙眉他们穿出热闹，碰到冷清，街的尽头是横着的新建路，如果他们左转再笔直走上一段路的话，电影院就会站在他们面前。

　　第六十七章

　　小学的时候，学校组织看电影，那时，镇上的电影院还在工作，他们是在镇上的电影院看的。后来，大概在她初三样子的时候吧，镇上的电影院己不再有人光顾。不过，那时学校己经不怎么组织看电影。
　　很长时间不再看电影，在孙眉初三第一学期末的时候，学校突发又组织去电影院，说是看皇帝的新装。课文书上有，学校这么组织的原因是想让学生们深刻体味一下电影的观后感。只不过，那次是去市里的电影院看的。
　　再后来，孙眉就再没去过湛水的电影院。
　　记忆中的电影院还是那个样子，既透露着陌生，又有着丝丝熟悉的气味。多的是老旧，不大的院落，落叶的斑黄，无不在诉说着：你们怎么不来看我。
　　看了场次，孙眉和孙丽没研究出究竟看哪场比较好，时间的指针指向八点，而电影的场次表明着，七点一档，九点一档，十一点档的再就是午夜场的。各场次电影是不同的，如果照时间上看，她们应该看九点档，可是，电影不好看，看名字就不好看，十一点档的还行，是香港片，不过是老片，午夜档的不用考虑。所以选不好。
　　三人踟蹰着，真的是选不好啊。
　　有人在院子的边上呐喊，看录像，看录像，好看的录像，最新港产片呐，大家快来看。
　　孙丽心中一动，对孙眉说：“我们看录像去。”在她看来，看哪种都行，为主是要好看。
　　孙眉不这么认为，看电影，那种感觉好啊，视觉效果好不说，听声音也是种享受，难得来看电影，却不看电影，不行，不行。
　　傅博赡从踏入市区后，早没了发言权，二吃一，他觉得自己还是识相点为好，面前这两女的，他还不了解，再说了，是他自己说要带她们来逛夜市，他的面子有多大，他心里有数。
　　姐妹俩个嘀咕商量不好，一个说这好，一个说不好。
　　好在时间是不等人的，眼看着不再选择一个的话只能回家的结果下，孙眉让步，孙丽有理啊：“我几年才看一场，你不让我，你还是我的姐吗？”
　　孙眉大人有大量：“行，听你的，你老先请。”
　　目标己定，傅博赡快动作的在前面带路，那放录像的就在电影院的楼上，听一起进来看录像的人说，现在看电影的人不多，一场电影，没多少人看，近千的场子稀稀落落的坐不了几个人，能不能挣回电费也是个问题，所以，电影院会把楼上承包出去。
　　学校的录像厅，孙眉经常光顾，和眼前的一比，一个是天一个是地。那价钱当然也是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放映厅有好几个，孙眉她们随便进了一个门。场子不大，大概能容下五六十人，座位有单人的，双人的，三人的和四人的。这倒很是体贴人。
　　孙丽一马当先，抢了个三人的，他们不是三人吗？
　　孙眉看着孙丽落座，正想对傅博赡说，那，看到了没。她正想扭身，一个大毛物被塞进她怀里，孙眉下意识的问：“你抱着不是好好的吗？”
　　傅博赡嘟哝一句：“叫你拿着就拿着，你不会吃亏的。”听听这口气，老大不情愿。
　　有人这德性，孙眉还是爽快的接过大狗狗，跑向孙丽。
　　孙丽因为没来过录像厅的原故，此时正忙碌的东看西看，一会儿看向左，一会儿看向右，指指点点，以为自己才三岁，也不知道要收敛。
　　孙眉把大狗狗砸孙丽头上：“这么大人，这样子象话么，注意点形象，大姑娘？”
　　孙丽嘟着嘴，把大狗狗抱怀里：“看看有什么？”
　　“哪天当你拉着你男朋友的手，有人盯着你们看，你作何感想？”
　　孙丽默然：“咦，傅白牙呢？”
　　孙眉没好气的说：“谁知道跑哪去了，好心没好报，不管他，我们反正一票在手，看了再说。”
　　孙丽从大狗狗中伸头到孙眉肩上：“那个，孙眉，傅白牙是不是看上你了？”
　　孙眉大吃一惊，她想跳起来，这话说的，什么叫看上她，看上她对傅白牙来说，委屈他吗，不对，孙眉惊觉到，他看上她，什么意思？“你少胡说，傅白牙是谁？他会对我有意思，你在说笑话吗？”
　　孙丽到底也是学理出身，她有理有据的分析给孙眉听：“你说，你们是在学校相遇的，不过是小时候的玩伴，不对，你们连玩伴也称不上，那时你们是仇人，都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好，现在你们长大了，眼红不去说它，照以前的相处模式，怎么的你们也得再好看不到对方才是正经。”
　　孙眉打断孙丽的话：“对啊，你说这全对，我是躲着他，不想看到他。”
　　孙丽拍拍孙眉的肩，叫她稍安勿燥：“我相信你。可问题是，有人不是这样子。你是为了高雅歌的工作，去求他，他能帮你，也就算了。是不是这样，自从他帮了你这个忙后，好象对你有点不同了？比如大过年的来找你，这么好心的说陪我们来夜市玩？”
　　孙眉有点认同孙丽的话，一梦虽没惊醒孙眉，但，怎么就觉得孙丽说的很对，她摇头，觉得不可能：“啊呀，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嘛，有的玩，有的吃就行了，要求不要太高，人家对你好，你收着就行了，这种行为，你可以想成，大家从小认识，偶尔为人民服务一次，就当他发神经不就得了。”
　　孙丽摆弄着大狗狗：“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什么意思？”
　　“怕你被傅博赡吃了呀？”
　　“切，他吃得了我么，不会被咽死么？”
　　孙眉嘴里说一套，心里却漪涟阵阵，镜头回放，好象是有那么回事，特别是当镜头放到刚才吃红薯时，那家伙莫名其妙的帮她擦嘴角，孙眉不由打了个寒颤：这象什么话，他他。孙眉的思想，己经从平原想到高原，再到珠穆朗玛峰，再回到平原，她觉得，她应留点心，以防万一，她才不想和那个谁，搭上关系，好不好。
　　哪想，孙眉心里主意己定，孙丽还没罢休：“孙眉，傅白牙也不错嘛，有钱人，虽说人是焉坏点，我想，对自己的亲人总不会很差劲的吧。还有我听妈妈唠叨，说，你都上大学了，可以找对象了，哪天大学毕业，省得她张罗给你相亲。”
　　大学毕业的，找对象讲究个门当户对，他们不可能找农村口的，要不，努力读书为哪般，当然，也有找农村人的，那还不是因为相亲老无果。
　　孙眉觉得，今天孙丽的话对她的刺激太大了点，好好的出来玩一趟，才说了三句话，怎么一下扯到她的终身大事上，难道她会是个中困难户不成。孙眉觉得她应该抗议一下，要不，她被人卖了不说，还帮人数钱呢。
　　她对孙丽说：“我妈是这样说的？气死我了，我不找，就是不找，不找。不行，等会回家我得对妈妈清楚了，我才大一，我又不准备当尼姑，她这也太那个了吧？”
　　孙丽哈哈笑：“你不会是怕了吧？”
　　“我怕什么，只是现在还没想过这方面的事。”
　　“听说，大学生处男女朋友的不少？”
　　“有啊，我们宿舍的全都有男朋友。”
　　“只你没？”
　　孙眉又要跳起来：“没有怎么啦，我现在不想有。我还没好好过过我的大学生活呢，我容易吗，好不容易进了大学，我急巴巴的找什么男朋友，一个人不够快活啊？”
　　“可是别人都有？”
　　“谁说的，我只是说我们宿舍的都有。你不要东扯西扯，你好好的读你的书吧，有的看，看场录像，那么多话，下次，不想和你出来玩，就没正经的，这些事，是你现在想的吗，小心被分了心，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说到此，孙眉心里觉得不好：“你不会是喜欢上谁？还是有人给你写情书了？”
　　说到了孙丽的痛，这下轮到孙丽跳起来：“哪有，没有的事，我的眼睛只盯着书看的。”
　　孙眉不想就此事和孙丽说下去，只是说：“没有再好，如果有，你还是不要理为好，现在这么紧要的时候，考上大学是正事。”
　　“孙眉，你还没说，高中那会，有没有人喜欢你？”
　　孙眉匆忙说：“我又不是一无是处。不说了不说了？”
　　屏幕上开始放字幕，领衔主演……主演……友情演出……
　　“咦，傅博赡怎么还不来？”
　　傅博赡拎着话梅，橄榄，可乐，雪碧……走进放映厅，放映厅的灯己经关闭，幽暗一片，他是凭着屏幕上的亮光，找孙眉她们。
　　孙丽扭头看进口处，隐稀间看到傅博赡向她们走来：“来了来了，你看那个是吧？”
　　孙眉也扭头看，象是象不是。
　　四周开始静下来。
　　孙丽不甘心刚才的话就此打住，可是不甘心又如何，片子己开演。说她没看过录像也不全对，哪年，去姑姑家看过一次，只是那时她还小，有的只是模糊记忆。正前方高高放一台大屏幕彩电，边上是放录像带的架子，对面便是椅子，供看客们坐。
　　只不过，现在呈现在她们面前的和以前的大不相同，前方离墙二三米的天花板上吊了台机子，而墙上放映出来的图像全是那台机子中了来的。
　　孙丽指着天花板问孙眉：“和以前的不同啊，是录像吗？”
　　孙眉现在也注意到这点，但是，她不知道。这时傅博赡在她旁边坐下，孙眉乘势问：“这叫什么？是录像吗？”
　　傅博赡把吃的塞到孙眉怀里：“投影机啊，和录像差不多，只是先进多，放的是CD片。”
　　“哦。吃的？你买的？”孙眉不信的把袋子擎到眼前，对着光，她看的分明，小包小包的全是零食：“傅博赡？”
　　孙丽探头：“吃的，拿来，我要吃？”
　　孙眉差点笑出眼泪，她瞪着傅博赡，这还是那个傅博赡吗，那个……孙眉停止这个想法，这是她对他小时候的看法，现在，毕竟是十年后，她了解他什么？她不过是认识他的皮囊。这么一想，孙眉笑不下去，说了声谢谢。
　　傅博赡会没感觉到孙眉在笑话他，他刚想说，好心没好报，但是孙眉没了后文，却对他说谢谢，这让他摸不着头脑，想问：“唉，这不象你孙某啊。”可是，人家却认真看起投影来。

　　第六十八章

　　孙丽很忙，吃，看，说。
　　孙眉内心复杂的坐在那，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这么多想做什么，傅博赡关他什么事，他是长是矮，是胖是瘦，是圆是扁，她想他做什么，她是吃撑了？把杂想挤出脑袋，镇定下来好好看。
　　孙眉以为只她想法多，她不知道的是旁边的傅博赡也不会比他好哪去。傅博赡是这么想的，要是以前的孙眉，早笑他，讥他，会这么听话的坐着，不说他一句，还是孙眉？问题还有，自己这是怎么啦，又不是没处过女朋友，要说孙眉，不在他的想法里，可是，他的心管不了自己，不知不觉中，他就是想和孙眉在一起，说说话也好，听听她的声音也好，哪怕俩人斗斗嘴也不错。他不是没想过事出有因，但是，他只要想到这个因，他有点犯怵，他有点怕，他是怎么啦，比如，孙眉叫他帮她忙，换个人，他管？比如刚才。想到此，傅博赡捏了下那根抹过孙眉嘴角的手指，现在还麻着呢。
　　这么一来，只剩孙丽一人大快剁颐，嘴里还不停：“这家伙，真是神经病，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是的，现在正在放映的是香港片花田喜事，片中笑料百出，把孙丽笑的抖个肩不停，差点接不上气来。
　　让人冷场的是，孙眉木知木觉的没发现，边上俩人坐着没动，如木头两根。
　　孙丽实在扛不住了，笑趴在孙眉肩上：“孙眉，孙眉，太搞笑了？”
　　孙眉这时才发现，自己入魔怔了，‘不行’这是她对自己下的命令，才脸上有生气的说：“你小心点，别笑咽了，嘴里还吃着呢。”
　　孙丽‘哈，哈’，“不好笑吗，你怎么不笑？”
　　就算孙眉后半场忘我的投入电影，比起心无旁贷，还是差上一截。
　　当剧终再见，三人在人流中走出放映厅的时候，外面的新鲜空气把大家打了个激灵：文夜深了。”己经十一点多。
　　孙眉认为，大学还有一点好，上学迟，放假早，开学也迟。当孙丽在正月十二不情不愿回校去的时候，孙眉正在被窝里伸懒腰：还可以再睡十来天。
　　事实也是摆在她面前的，家里只剩她，李珂，小侄儿三人。对，孙眉她奶奶早在孙眉读高中的时候去逝了，享年八十有七。
　　家里没影最直接的就是冷清和无聊。孙眉想着能睡懒觉，也就心里平衡了点。帮着买个菜，做做饭，逗逗小侄儿，要不帮着李珂抱会孩子，一个人，不好玩是事实。
　　初六那晚傅博赡没当夜送她们回家，傅博赡的意思是，太晚了，回家会吵到己睡下的人，再说了，他还得回来，一来二去，他会忙到后半夜，再说了，出来的时候，他己和管老师说好，也许睡他家。
　　孙丽看录像的时候精神好的上山打老虎，这会儿，睡意袭来，巴不得马上有枕头，那她就可立马睡下。听傅博赡这么说，连连说：“好好。”
　　傅博赡一脸巴巴的看着孙眉，等她发话。
　　孙眉心一软，傅博赡也不是说的没理，点头。
　　接下来的事好象很顺利成章，孙眉她们被留在傅家吃了午饭回家，傅博赡会在孙眉家泡一下午，吃了晚饭回湛水自己家。
　　那天，傅博赡问孙眉什么时候返校，孙眉说，二十五开学，她二十多去。那到底是二十几呀。和你有关系吗，我们顺路吗？顺路的。你们一家人，夹个外人好吗？
　　因为在傅家吃饭的时候，大家当然说到了回上海的日子，孙眉听说，傅老师会在十八前回上海，建筑行业会迟开张，但也不能太迟，十八是个好日子。
　　问孙眉，孙眉则说，开学前的一二天回去。
　　汪清芷客气的说，要是一起的话，可以叫傅老师载她一程，都是上海嘛。
　　孙眉能灵敏的嗅出，汪清芷不喜欢她们。不过，孙眉很快就想通，喜欢不喜欢有所谓吗，本来他们就没什么交集。这么一想，就什么事也没了。
　　现在傅博赡问她什么时候回校，反问：“怎么，你和我一起？你不和傅老师一起回上海？”
　　傅博赡学孙眉反问：“我干嘛和傅老师一起回上海？”
　　孙眉默然，也对。
　　傅博赡催问：“问你呢？”
　　孙丽在一边乱使眼。孙眉当作没看到。
　　“二十二，二十三，反正在二十五前？”
　　“和没说一个样。怎么着，我和你一起回上海。”
　　“为什么？”
　　“没为什么啊，一个学校，一起回上海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我好心喊你一起回，你不高兴个什么，象包什么的，我帮你背，这么划算，不好么？”
　　孙眉没觉得好只一点好，也许车票方便点。因为，一票难求啊。“我有手有脚，用得着你吗？”
　　傅博赡是十头牛也拉不回，好象不把孙眉说的和他一起回上海，不罢休：“怎么不好啦，顺路，你没发现吗？”
　　“谢谢。”
　　“这么说定了？”
　　“谁说要和你一起回上海？”
　　傅博赡开始生气，怎么有这么不识相的女人：“一起？”
　　“真啰嗦，行行行，一起就一起，记住了，是看在你陪我们逛街车前马后的份上。”
　　“车票我买。”
　　孙眉真想踹他一脚，还有问吗？
　　现在，孙眉就在想这事，躺床上，明天，是她和傅博赡约好的回上海的日子，傅博赡昨天屁颠颠的跑来告诉她，后天，下午一点，到上海刚好，到校不早不晚。
　　管绿茶这几天就傅博赡勤跑她家的事说话：“博赡不会是想和你好？”
　　当时大家在吃饭，除了孙丽，都在。孙丽在不在一个样，这事，她早在八百年前就对孙眉说过。
　　孙眉差点咽住：“妈，胡说什么？怎么可能？”
　　傅博赡狗肉孙伟吃着饭，看一眼女儿，也说：“我看象。要不，什么时候，我给你问问。”
　　孙眉第二次差点被咽住：“孙伟，你也胡说？”
　　孙伟觉得，肥水不流外人田，傅博赡人不错，家里也不错，错的是小时候，和孙眉相处的不怎样。不过，人是会变的，也许以后能好好相处呢，再说啦，那时候多大不是？
　　孙伟对女儿：“笑一个。”遭李珂的怒骂：“没喝酒吧，尽说浑话。”孙伟嘿嘿一笑。正色对孙眉说：“博赡可以的，外在有，内在也有。”
　　管绿茶点头：“嗯，只要是真心对你好，就行。只是，不知道汪清芷会是什么态度？我听孙丽说，那天你们在他家吃饭，汪清芷不怎么样？”
　　孙眉觉得吧，家人这是在为难她，无中生有，“妈，孙伟，我才多大，新年二十一，我嫁不出去，你们赶紧的给我推销。这么说，顺你们的意思，就算傅博赡想和我相对象，人家没表态度前，我们穷起劲什么？还有妈，你从来就认为，汪老师人很挑毛的，我们这种小门小户，能入的了她法眼。还有，我难得一次在她家吃饭，她会这样，真要是，我还活不知。最重要的是，我没想过，听到没有，我还没想谈朋友，我不急着嫁人。”
　　孙爱国站出来帮孙眉：“你们也真是的，有没有的事瞎想什么，小傅来我们家，还不是因为大家小时候玩的好，现在有接触，再来往很正常。再说了，谈朋友这种事，不能乱说。”
　　管绿茶没当回事：“我也只是自家人说说，小眉啊，你要是喜欢，或者说要是你回学校后，博赡说想和你谈，你自己数，我可不想，现在你说没意思，到时候谈上了，等到去见家长的时候，他妈不同意，这个苦你想吃别说我们没叮嘱过你。”
　　孙眉为了不让大家再这事上费口舌，一手放眉上：“我保证，不会发生这种事，要是有，我会和你们商量的，我不会自己找事做，我还没吃撑。”
　　孙爱国说：“小眉也不用这样子，有也好，没也好，总归是要你看的入眼，我们也不会强着来的。”
　　孙眉扒饭：“知道知道。”孙眉心想，我管他傅博赡，正博赡，没兴趣。不过，平常关系不能太僵，雅歌还在他家公司上班呢，哦对了，蓓蓓还得靠他。
　　正月十几的样子，也是孙眉在年前约好的，王可元如期来她家玩，俩人还跑市里玩了一趟，女孩子，叽叽喳喳说的都是女孩子的事，再就是大学的，男女生间的，孙眉觉得，这是她一个人呆家最快乐的一天之一，只可惜，过的太快，一眨眼就过去了。
　　王可元说，据张江自己说，复习感觉还行，有希望。
　　孙眉说，那你们在一起没问题了。
　　王可元高兴的合不拢嘴，说，过年张江也没放松学习，准备好好冲刺，征取一举拿下。
　　孙眉刮着王可元的脸，开心不，高兴不。
　　说过张江，王可元鬼鬼祟祟的问孙眉，有没有谈朋友？这话问的也正常，孙眉能理解，大家平时也在通信，只是不勤快，高兴了写上一封，通一次，下一封什么时候写，也许在三天后，也许在一月后，也许在期末，也许……
　　孙眉如实说，没有，我还不想。
　　不是说，现在有时间谈情说爱了吗？
　　你以为抓壮丁，随便抓一个凑数？
　　也不是这个意思，这么多人，就没一个你喜欢，喜欢你的？
　　我喜欢本也不难，喜欢我也不会太难，但是本姑娘现在没想过。
　　找一个吧，嗯，尝尝恋爱的滋味。
　　你有病啊。都说了不能随便。
　　啊呀呀，我知道了，你别打我，我不说了不说了。
　　小心，再说就拧你嘴巴。要不告诉张江，有人动花花心思。
　　喂，说正经的，你和陈海军真的断了？
　　什么叫真的断了，从来没有来往过。
　　老同学吗？
　　那又怎么样。
　　我听张江说，他去你学校找过你？
　　嗯。
　　你不动心。
　　你这话，就是找打。其他的你不用多问，我只能告诉你，我和他老同学，我用老同学的关系招待的他，你这下没意见了吧？
　　其实陈海军人不错。
　　不错的人很多。
　　唉，听说，他很伤心。
　　伤心总是难免的，但是，我爱莫能助。你叫你的张江劝劝他。

　　第六十九章

　　回到学校的时候，毛亚亚她们还没到校，孙眉能想的到，南京的小妞们都到了，只高岚，说最迟不会超过二十五。
　　一个多月没见，大家很是亲热，因为没正式开学，在接下来的二天里，她们三人好的和一个人一样，一起起床，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洗……一起上厕所。
　　到校那天，傅博赡非得送孙眉回宿舍，孙眉哭笑不得，好象她是三岁小孩，要么以为她带了一车东西到的校，孙眉想她不过是带了一个包的东西，里面不过几件换洗衣物，再就是带的是给大家吃的好吃的。因为过年前大家都约好，一定得带家乡的特产回校交换着吃，要是谁没，没得吃。
　　孙眉在傅博赡送她宿舍楼上的时候，一个尽的说，谢谢谢谢，可以了，你放心，我到了，你也可以回家了，傅老师会担心的。
　　这不过是孙眉的推托话，傅博赡自初六后脑子，行为一直抽，让孙眉不能适应，他们还是斗斗嘴，吵吵架比较正常。
　　傅博赡就是不放手：“一路还差这几步，送佛送到西，目的地就在眼前，怎么的我也得把你送进宿舍。”
　　迎面而来的目光，是藏不住的暖昧。
　　孙眉无奈的跟在后面，她是三等残废。
　　进入宿舍，孙眉接受大家的检阅，好不容易把佛送出门，孙眉马上被审问，她，还风尘仆仆呢？她们这样子好吗？
　　“孙眉，我们给你拉线，你死活不同意，现在，请你解释一下？”
　　孙眉正欲开口。
　　炮又轰来。
　　“孙眉，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孙眉，我看好你们，好象郎有情妾有意。”
　　“孙眉，该请客了吧？”
　　“孙眉，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我要当伴娘？”
　　……
　　孙眉要发神经了，什么情况，她连忙制止，再下去，娃都会出来的。要是有心人听到，不得笑掉大牙：“哎哎，同志们，同志们，我们吃东西，吃东西，这个，是我们那特产，很好吃，尝尝，尝尝。喝口水，休息一下，我们再说，如何？”
　　看到好吃的，谁还那么多废话，不过，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话又重被拾起，到底是吃人的嘴短，话语权大半回到了孙眉这边：“你们啊，不要乱说，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么多人，这么说我，会把我冤死的。”孙眉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
　　严佳咬一口五香豆腐干：“嗯好吃。话说孙眉，那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反常啊，傅师兄对你的好，大家是看在眼里的，你自己没发现吗？我就不信，你这一路进来，没人看你们的眼神不同？”
　　当然，孙眉收到多少目光，各种的都有，不说也罢，言归正传：“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从小认识，可以说是从小老在一处玩。还有啦。”为表和傅博赡没关系，和他撇清：“傅师兄和我哥是狗肉，他们才是正真的要好。这次傅博赡会和我一起返校，那是因为我哥托的他。”
　　有人指出：“不对，据你以前的狡辩，你们是一市，但不在一镇，过年的时候，你们是怎么接上的头？”
　　“啊呀，天地可鉴，还不是我小侄女，她满月了，不得请客喝酒，这个，你们懂的。”
　　“哦……”
　　孙眉认为她己把事情解释清楚，可是，大家不是很相信，时不时的会提出质疑，孙眉也时时提防着，随时随地做好被抽问的准备，问无不答。服务态度好过10086人工服务台。
　　等到二十五正式开学日，孙眉又被抽问一次，她在心里把傅博赡骂了个体无完肤，叫你别送叫你别送，可把老娘我虐的---体无完肤。
　　在家等开学的最后几天，孙眉有好好想过这个学期的按排，尽可能多的把课修完，因为听前辈们说，越到后面，大家都变成老油条，学习心只怕没开头那么重，只怕……孙眉想想也是，到的大三，大四，她不能确保自己是不是还是这个心态，反正，她现在心里既想着好好学习，那就好好学习，再一个就是打工，怎么样也得把打工落到实处，她不求多钱，体验是第一等大事。
　　哪想，开学没几天，傅博赡屁颠颠的跑来找她。孙眉看到眼前这家伙给她带来的口舌，她真想跳去咬上一口。哪想，傅博赡语出惊她：“我己经帮你联系过袁蓓蓓，喏这是她的电话号码，你的我也给她了。”
　　生生把孙眉要骂她的话堵住：且饶他，下次可没这么好说话。
　　孙眉以为傅博赡己说完话，可以摆驾回去，哪想他就杵在她面前不走。
　　孙眉心里有事，哪有时间招待他：“还有事？”
　　傅博赡只差咬的牙痒痒：“没事不能吗？”
　　“可是我有事？”
　　这会儿大家相信孙眉说的，都有点同情傅博赡，好言对傅博赡说：“傅师兄，我们去选课，你去不去，还有，孙眉想打工，我们帮她找工作呢？”
　　傅博赡还选什么课，去年的他是没办法才放到去年修，这学期，没修完的有几个，象他这种的，笑话。有的同学从去年开始就在跑关系联系单位，这个他不用操心，家里老头子早喊他出国去进修，回来帮他。再说了，傅博易最迟八月份就要回来了。他，就是想不好，工作还是出国？
　　他只差一篇论文，就可毕业走人。论文不好写谁都知道，不过，他不担心，资料他都准备的差不多，等到一齐，一气呵成，哈哈。
　　傅博赡一笑：“去，怎么不去，孙眉，你找工作，怎么，钱不够化？”
　　大家笑道：“她是体验生活。”
　　傅博赡一怔，心想，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还来个体验生活。“要不要我帮你？”
　　孙眉好不容易和他撇清关系：“才不要你帮。”
　　“好好。你自己找去，要帮忙，喊我。”
　　大家看着眼前的一对人，疑问多多。不行，必需调查清楚。不过，现在不急。
　　选修好这学期要修的学分，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到的期末也没多少悬念。孙眉是这么想的。她就可把心思放到自己想做的上面。
　　高雅歌早在她来上海的第一天就打电话过来喊人：“快来我这，想你啦。”
　　孙眉才不信她鬼话连篇，过年的时候大家见过面，她还去她家吃了饭，说了一大堆废话。要说以前，孙眉不会去高雅歌家吃饭，特别是正月里这种日子，不过，这次不得不去，她不是帮了人家的忙吗，还是大忙呢？
　　高雅歌传话过来：“来我家吃饭，一定来，必需来，说什么也要来。”
　　孙眉想着去去去，吃饭倒不是多大的事，再说，她又不是小学时的那个她，她只是怕自己承受不了高雅歌她家对她的热情，唉，盛情难却啊。
　　那么多废话中，当然也有正经话，什么时候回上海是重头之重。要上班的人会早走，不用说都知道。高雅歌的意思是，孙眉和她一起出发去上海，学校不管饭，去她宿舍住，俩人相伴，不要太好哦，她们也可好好的说说话，晚上就可逛夜上海，不要太好哦。
　　孙眉才不想这样子，这样子一点也不好，白天一个人多无聊，只为巴巴等某人来，如家中的小娘子，等自己的夫君回家，盼星星，盼月亮般，不好，不好。
　　一个说，好的好的。
　　另一个说不好，不好。
　　谁也说服不了谁，这事最后只能作罢。但是其间，高雅歌蠢蠢欲动，还想着劝说孙眉听从她的。孙眉才不会上她当呢，说，你是不是感觉很寂莫啊？
　　嗯，没有人的日子里，我很，很寂莫。
　　切这话就是正经八百的胡说八道，想我们从小学毕业后就是聚少离多，十年后你对我说，没有我的日子里你很寂莫？
　　嘿嘿，是说的夸张了点，但是，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块啊。孙眉你说，你大学毕业后也来宜安公司，那我们又可在一起，多好？
　　孙眉在心里说好什么。去傅博赡家的公司，她现在是避不开傅博赡苦恼死，她倒好，连毕业后的去向都给她按排好了，这不是笑话吗？
　　不过，孙眉才不会把这事告诉高雅歌，有宿舍那帮人和她对着干还不够吗？她说，以后的事，我想它做什么，你好好干啦，争取多挣钱。
　　这是当然的，我一定不负你对我的企望。
　　嗯，这样最好。咦，你不是说寂莫吗？
　　高雅歌奇怪的问：“怎么？”
　　孙眉不怀好意的一笑：“这事好解决，想你二八姑娘，会寂莫是正常，要不，你那个，嗯，现在，你工作己稳定，可以考虑一下人生大事？”
　　高雅歌就说么，她孙眉这笑怎么怎么看都不对劲，原来如此。不过，细思量，也不无道理，只是，现在，她不是很急，但可慢慢找寻。“有道理，有道理，你也是，我们大家一起思春吧？”
　　孙眉打了一下高雅歌：“我是学生，学生应以学业为重，如果我工作了，肯定会这么做，你就好好的行动吧，我支持你。”
　　玩笑话最后，当然会说到，孙眉到底什么时候回上海陪她。
　　孙眉肯定的说，还用问吗，什么时候开学我什么时候返上海，不是早告诉过你。在家不好么，多悠闲。再说啦，难得回家，当然是要好好享受一下家的味道。
　　高雅歌网开一面，说，你早点回上海来陪我。
　　高雅歌初八上班，她初七就出发去上海。
　　现在高雅歌有千里眼一样，她一到校，就电话追过来，只好说：“我很快就去看你。”

　　第七十章

　　等到孙眉去高雅歌那，己是开学后一星期的事。而高雅歌都快对她死心了。
　　星期天，只能是星期天才能去高雅歌那，想平时去，只能是晚上。
　　孙眉后来知道宜安公司的具体地址，才明白，相距她们学校也不算很远，要说近，也说不上。不过是换公交，换公交，很是麻烦，骑自行也可，但，比之前面的公司，就远的多，骑自行车得一个小时。
　　孙眉觉得，一小时和四五十分钟还是有差别的，所以，她是乘车去的高雅歌那。
　　孙眉这趟出行也不容易，宿舍那帮人会叫死叫活是肯定的，但孙眉是这么安慰她们：“我是先锋，先探路，下次，我们一起去，再不用老问路人，**该乘哪路车，是吧？”
　　宿舍那帮人仍嚎叫着，不过声音稍微小了点：“你要说话算数，要不，看我们饶不饶你。要不，叫雅歌过来。”
　　孙眉连连摆手：“雅歌新进公司，虽说现在己适应的差不多，但是，她要看书，她准备考二建，叫她来，来去光路上的时间就会化去很多，还是下次我们一起去看她为好。”
　　“好吧。”都无奈的同意。作为不是全日制出生的人，想在好公司站稳脚，可想付出的辛苦会比别人多，大家都是读书人，个中滋味不过是先尝还是后尝的事。
　　不忘补一句：“说话要算数。”
　　这是周五发生的事，到的周六，这种关于周日按排去向的事，提也不用再提，谁让她们宿舍有那么多上海妞。
　　哪想，周六半路杀出个程交金，傅博赡吃撑了来找孙眉，问她，星期天有何按排，去哪玩，亦或是去看录像还是去图书馆泡。
　　孙眉大悟，她宿舍的那帮人，什么时候把她卖了个光光，她知道，那帮人一天到晚筹谋着给她拉线，虽说她己严重警告过她们，可是，没多大效，七比一啊，力量太悬殊了。
　　孙眉半路被拦截，只好说：“怎么，你论文写好了，没事可做了，不用找工作了？”
　　傅博赡从来是只厚皮猪，一笑：“谢谢你的关心。问你呢，周日你干嘛？”
　　孙眉想，高雅歌和他不过点头之交，就算高雅歌想结交傅博赡，傅博赡是什么态度她不清楚，不过，有一点她是清楚的，那就是，傅博赡和高雅歌不熟，于是说：“去雅歌那玩？”后半句是，你不会再象上次那样跟着我了吧，哈哈。
　　“去宜安啊，正好，我周日没事，也去宜安。”
　　孙眉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边上那帮人起哄，脸上是暧昧不清的笑：“傅师兄傅师兄。”
　　孙眉看着眼前的情景，反应很快的说：“是么。”
　　“嗯，要不，我顺便帮你约蓓蓓？”
　　傅博赡这么一说，孙眉想，“也好。”
　　周围那帮人的笑马上变的苍白：一点也不好玩。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毛亚亚她们从去年傅博赡出现在她们外围开始，一直闹哄哄，还顺带说，傅师兄喜欢孙眉。
　　孙眉对于这些老生常谈一直采取不予理睬的态度，多当玩笑话。可是她是诚实的孩子，用人的嘴软，有时，明明很不想理睬傅博赡，但会勉力为之。
　　不管毛亚亚她们说的是有影没影的事，她一概不放心上，关她什么事，事情摆在面前了，她再兵来将挡。事情就这么说定。
　　周日，孙眉决定九点多出发，到那边十点，说会话，吃个饭，下午，顺便约蓓蓓，到的三四点，最迟晚饭后，她就可返校，这样的按排不错，孙眉自己表扬自己。
　　哪想，到的第二天早上，孙眉正睡着懒觉，昨天听宿舍那帮人的起哄就到半夜，现在正是酣睡的好时光。下面该死的又在喊孙眉两字。
　　孙眉从来睡性就好，她正做着梦呢：她和傅博赡结婚了，当她和傅博赡的花车到达傅博赡家的时候，进入傅博赡家堂屋，（孙眉在梦里还觉得奇怪，怎么傅博赡家的堂屋和她家一样）周围全是观围的人，人们笑着，说着什么，孙眉没听明白，她只是专注的站在堂屋中央，而傅博赡就站在她旁边。
　　有人在私语，快了快了，吉时就要到了，就要拜堂了。
　　“怎么这样，干嘛，前面没地可站？”
　　“这谁啊？”
　　“让让，让让……”
　　在大多数惊讶的目光下一女的怀抱一婴儿，从人群中穿进堂屋，引得大家不快。
　　堂上傅德辉和汪清芷端坐着。
　　“一拜天地……”
　　孙眉和傅博赡转身面向屋外，正要弯腰，有人喊：“慢着，傅博赡，你不可以结婚，你儿子怎么办？还有我？？”
　　孙眉那弯了半腰的身子站直，眼睛斜看傅博赡，再回看抱着婴儿的高雅歌，孙眉一惊。
　　孙眉被踹醒，马上，高岚的声音在喊：“有人找你，还睡，呼噜打的这么响，吵死了？”
　　孙眉在梦中被一惊，现在又吃一脚，好象弹簧一样坐床上，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把眼睛睁的大大，摸不着头脑。
　　楼下管宿舍大妈的喊话及时把她的魂喊了回来：“孙眉，有人找？”
　　高岚从被窝再次探头：“孙眉，快下去，再不下去，全女生宿舍会被吵死的。”
　　孙眉还是云啊雾的：啊，哦，嗯。
　　孙眉没了精神，懒觉啊懒觉，难道我要和你绝缘了吗？她想发火，哪个神经病，大清早扰人清梦，要是被她知道，有他好看。
　　收拾好，孙眉跑下楼，看到的是傅博赡。
　　孙眉没好气的说：“神经，这么早做什么？”
　　傅博赡倒是很神彩奕奕：“今天事情多着，不早点会来不及。”
　　孙眉把今天的事捋一遍，“屁，哪很多，不就是见两个人吗？时间多的很？”
　　傅博赡一笑：“听我的，准没错。”上下打量孙眉：“就这样？”
　　孙眉一转身：“不行么，我又不是去相亲。”
　　傅博赡哈哈一笑：“相亲，倒不用这样子，随便一点就行，谁不认识你。你好了没有，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孙眉嘀咕：好什么好，谁是你肚里的蛔虫，谁知道你大清早发神经。“我还穿着拖鞋呢，还没吃早餐。”
　　傅博赡拉开车门：“快点快点。”
　　孙眉坐在副驾座，一脸瞌睡相，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车子行驶在路上，周日也没比平时车少。
　　傅赡赡看了眼孙眉：“你先见谁？
　　孙眉还是面无表情：“雅歌，那个傅博赡，你约了蓓蓓，是什么时候？”
　　“她说她一天都会在家，应该是什么时候都行吧？”
　　“哦，那我还是照我的时间按排，上午雅歌那，吃过午饭再呆会，去蓓蓓那。争取晚饭前回校。”
　　“时间排的不错，那我呢？”
　　孙眉不明白傅博赡的意思：“你什么？”
　　“我接你，我送你，我车夫？”
　　“嗯，要不你是什么？”
　　“没良心的家伙。”
　　“你大清早把我喊醒，我还没说你呢，你倒说起我没良心来，莫名其妙，那个，我去雅歌那，你怎么按排？”
　　“一块儿？”
　　孙眉的梦有一半醒了：“一块儿，什么意思？”
　　“就话的意思？”
　　“喂喂，我们女孩子说话，你坐在一边，你好意思？”
　　“怎么啦，你不是说我是你车夫吗，有什么不好意思，比你，我差很远？”
　　“好象我没叫你一起吧？”
　　“你不是叫我帮你约的蓓蓓，约完了，没用了？”
　　“那你想怎么样，我们都是女孩子，你一个男的，老杵着，不好吧？”
　　“你是不想我送你回校，你不会是想我应该随叫随到吧，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孙眉被傅博赡搅得很累：“行，我没问题，你随便。”
　　此时开车己有一阵功夫，傅博赡和孙眉绕口令也绕的口干舌燥，虽说现在不是大热天。现在孙眉一句你随便又把他打发了。他说：“要不，孙眉，你做我女朋友吧？”
　　孙眉小时候听奶奶讲鬼故事，很会把自己代入其中，后来演变成，每到黑天夜，她就会怕，有时被孙伟说的好象胆很大了似的，犟着走黑夜路，也只她自己知道，她是越走越怕。头不敢乱动，左右都不会扭动一下，一条道走到黑。现在，傅博赡说的话如孙眉小时候的黑一样，她被吓着了。
　　想孙眉是个嘴巴多么伶俐的人，现在竟结巴：“你，你在说什么？”
　　孙眉这样，把傅博赡本来因说了这句话后的紧张心情得到了释放，他哈哈一笑：“怕什么，不就是做我女朋友，好象后面有老虎追你一样？”
　　孙眉见傅博赡是这种态度，心里了然，这家伙，在开她玩笑，骂道：“你吃撑了吧，开我玩笑，没事找事做。”
　　傅博赡也说不清自己，为何莫名说出这话，现在己出口，收口就不必，他倒是思量起自己说这话的用意，可是，无从考证，现在见孙眉并不当回事，让他原本就把握不好自己心思的心要强起来：“做我女朋友你又不吃亏，别人有的不少你，别人没的，你有，看看，划算吧？”
　　要不是傅博赡在开车，孙眉倒是想踹他一脚，嘴皮子功夫是了得，开她玩笑，还装作一本正经，不想活了，警告他：“以后这种话免不开尊口，想讨打自己说。”
　　在毛亚亚们为孙眉拉傅博赡线的开始到现在，当然也会就傅博赡的人品打听，得，不错，只是嘴比较贫。不过这是从和他熟的人嘴里传出来的。对于陌生人，则还是比较一本正经。打听最多的是关于女朋友方面。反正去打听的，被打听的，大家都心知肚门。
　　得，还行。于是就隆重推荐给孙眉。好象孙眉不知道傅博赡一样。

　　第七十一章

　　傅博赡倒是说上了引：“孙眉，你看，我和你不是刚刚好吗，年纪，外貌，学历都相配，我们从小认识，可以说是知根知底。大家心性也差不多……”
　　“慢慢。”孙眉想扶额，谁说他们心性差不多，要不是他惹她，谁和他心性差不多，和他差不多的是孙伟好不好。孙眉脸上堆笑：“刚才你，现在又来了，说你皮厚可不是一般的厚法。记住，你是你，我是我，我们是平行线，平行线，OVER。”
　　傅博赡觉得孙眉让他倍受打击，他都降低要求，她还是认为他满口胡说八道，他不好吗？等等，傅博赡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心里的自己叫停自己：降低要求，怎么回事，他喜欢她？从眼梢看一眼孙眉，喜欢她再一次问心里的自己，答案是是的。
　　傅博赡有点懵了，这怎么是好，随口说说开开玩笑也就算了，要是自己真的喜欢上孙眉，那可是有苦头吃，也是，要不是心里的自己喜欢眼前这个家伙，他说自己这些日子莫名其妙那么多动作总算找到了主。
　　傅博赡劝自己，不行，不能让这事发展下去，不行不行，他盯着路面，想转头对孙眉说：“我全是开玩笑的，你别介意，你知道，我怎么可能喜欢你，你也不可能喜欢我，是不是？”这样子，就可揭过那句话留下的后遗症。
　　悦耳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孙眉警觉坐正身子：“什么在响？”
　　傅博赡自己的，他会不知道：“BB机。”摸了一下自己的腰。“帮我看一下，谁找我？”
　　现在流行BB机，孙眉知道，有人找，打机号，机子上会显示找他的人机号什么的，机主只要回个电话，就会明白找他何事。
　　孙眉一笑：“挺时髦的？多少钱？”
　　傅博赡报了个数字，孙眉咂舌：“烧钱，败家。哦，你家有钱，化不完。”
　　孙眉过年的时候听她妈说，村子里有人开始装电话，装电话哪，那只有开公司，开厂的会装，平民百姓家也装？听说，不便宜，好几千。现在傅博赡报的数字，装个电话绰绰有余。就这一小黑块：“方便是方便，我说，你揣腰上有什么事，装样子，你一个学生？”
　　傅博赡怎么听不出孙眉在笑话他，不以为然的说：“谁说没事，这不有人找我有事了吗？看了没有，是谁找我？”
　　孙眉想趴下身看，不方便，以为是扣皮带上的，她总不好把人家的皮带解了吧，没好气的说：“看不到。”
　　傅博赡看着孙眉气的噘嘴的样子，哈哈大笑：“看不到就看不到，停车我自己看，看你气成这样，小气了吧？”
　　孙眉觉得自己哪是他说的那样，想还嘴，傅博赡打方向灯开始把车往路边靠。车停下，也不用眼睛看，手在皮带上一阵摸索，手上多了只机子：“哦，是蓓蓓，不用打电话，她多半是问我你什么时候到。”
　　孙眉没听傅博赡的话，只是看着傅博赡手中的小黑块，几千啊？翻个白眼，有钱人，哼。“哦，蓓蓓啊，她怎么说？”
　　傅博赡好着性子把话又说了一遍，这倒叫孙眉为难，她约了高雅歌，怎么可以现在先去找袁蓓蓓呢？很是为难，怪傅博赡：“你怎么可以帮我约定时间啊，这是要把我劈开一分为二吗？”
　　傅博赡一笑：“谁想看到死人？”
　　孙眉做了个敲傅博赡头的手势：“你。要不是看在你在开车的份上，打你。”
　　“打是亲，骂是爱。”
　　听了这话，孙眉都懒得再理傅博赡，让他一个人自圆自划去好了。扭头看窗外。
　　很快就到了高雅歌那，高雅歌看到孙眉来了，自然很高兴，话一大堆如机关枪一样向孙眉扫去，孙眉倒很是应付自如，也扫回机关枪。
　　有一点高雅歌比孙眉不同，她比她会来事。大家接受了傅博赡的帮助，孙眉不当回事，高雅歌当回事。
　　高雅歌倒水给他们喝，多会问开水还是茶之类的话。孙眉往往会说，我开水，他，给一杯开水就行，还茶，多麻烦。
　　高雅歌看傅博赡，询问的意思。
　　好在傅博赡也不会恼孙眉，说，开水。
　　孙眉哈哈一笑：“我是说开水吧，你还那么讲究，要想讲究，不要跟我来。”
　　孙眉是说者无心，可高雅歌听者有心，递开水给傅博赡的时候，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傅博赡一眼。看到的是有人一脸专注的看着呱呱叫的孙眉。孙眉只顾自己说的爽快。
　　一阵亲热过后，孙眉对高雅歌说：“雅歌，我们一起去找蓓蓓？”
　　高雅歌对袁蓓蓓其人，清楚，知道她是孙眉光屁股长大的儿时玩伴，知道她是沿江李孙村人，知道她外婆家在她们康倪岙，这当然都是听孙眉说的。
　　说：“好啊好啊，反正我们一般大，我想和你说的来，和我也一定能说的来。”
　　这话孙眉最喜欢听，推了一把傅博赡：“车夫，我们出发吧？”
　　高雅歌有点可惜的说：“只是有买了菜？”
　　孙眉并没听清楚，接口说：“有的是时间吃，先玩了再说。”
　　等傅博赡把车停在一小区内的时候，孙眉才反应过来，这就是有钱没钱的差别，看看这，想想上次她去的表姨家，再回放路过的住宅，这就是差距。
　　傅博赡把车门一摔，看见孙眉还傻坐着：“下车啊，到了，傻了？”
　　孙眉跳下车，高雅歌比她好不了多少，两人环顾四周，高档小区啊。
　　傅博赡前面带路，孙眉还在东张西望。
　　傅博赡笑她：“有这么好看吗，以后我们也住这好啦。”
　　孙眉嗯了一声。引得傅博赡大笑，高雅歌一脸惊讶。孙眉后知后觉的问高雅歌：“他刚才说我什么？”
　　高雅歌小心翼翼的说：“你答应以后和他一起住这里。”
　　孙眉还没听完，大怒，跳起来，敲一个暴粟在傅博赡头上：“看你还胡说八道。”
　　傅博赡想不到孙眉现在比小时候更暴力，摸着头：“喂，一句玩笑话，你这样子对你的恩人好吗？”
　　孙眉鼻孔朝天：“我管你，谁让你胡说八道。”
　　打打闹闹，也没阻挡前进的脚步，这不，他们很快在一扇门前停下。
　　孙眉用眼神问傅博赡：这？
　　傅博赡一挑眉：嗯。
　　高雅歌则打量着眼前的门：大红色，看上和一般的防盗门去差不多，一个门把，一个猫眼。
　　按门铃，很快就有人来开门。
　　傅博赡很是熟门熟路的进入，绕过开门的保姆，对门里的人打招呼：“袁蓓蓓，人我给你带来了？”
　　孙眉走进门，没走几步看到，迎面是一个大厅，是客厅吧，摆着沙发，一长披发的女孩站在那，任孙眉怎么看也看不出儿时伴的模样来，只那双圆眼睛，让孙眉睢着象。
　　傅博赡一屁股坐沙发上，打量着眼前的三女孩，笑道：“傻了吗，坐啊，不会是好久不见，激动的说不出话了吧？”
　　袁蓓蓓嗔怪的看了一眼傅博赡，一抹红在脸上起晕。孙眉三步二步走近，在傅博赡身边也就是袁蓓蓓对面坐下，打了一下傅博赡的肩：“不可以吗，你懂什么？”
　　傅博赡呲着牙：“手势这么重。好心没好报。”
　　和袁蓓蓓的见面，没孙眉想象中好，要是照她的想象，凭她们儿时的友谊，怎么地也得大喊大叫几声，洋气点来个拥抱什么的，可是她们没有，大家很是拘泥，多说家里现在怎么样啦，分后开自己做了什么啦这类的话，中规中矩，有时傅博赡和高雅歌插上几句话，没一点创意。到的吃饭点上，吃过饭，就散伙了，是，散伙的时候大家客气的说着常联系之类的话，孙眉心里忖，只怕，不会常联系，因为，她觉得她再也找不到以前的感觉，她变了，虽然她没怎么变。
　　就如小学时，她和李丽不也是玩的很好吗，可是到的初中，就算她们还是一个班，但俩人再无多交集，连话也没再多说上几句，现在，她不知道李丽在哪，只怕李丽也不会知道她在哪。
　　孙眉不是很开心，坐在位子上，半天不出声，高雅歌怎么找话，傅博赡怎么打趣，都引不起她说话的欲望，她的心情一点也不好。
　　高雅歌问：“怎么啦，好不容易再相见，还不开心？”
　　孙眉懒懒的说：“嗯，还行。”
　　“还行怎么是这么个样子，不行又会是怎样呢？”
　　孙眉把脸贴车窗玻璃上，不说话。
　　傅博赡从后示镜上看到孙眉那焉了的表情，不知说什么才好，是他的错，他不是顺着她的意思吗。
　　傅博赡认为自己这是关心孙眉的话：“怎么啦，不是好好的吗，不是你心心想见的吗？”
　　“是你心心想见的。”
　　傅博赡被说的塞语。他什么心心想见啊，他躲还来不及。他一直在埋怨他妈，也不知道他妈是什么眼光，说，要袁蓓芬做她儿媳妇，还说，袁蓓蓓嘛，做她家小儿媳妇。虽说后半句是玩笑话。
　　哪想自从这话说了之后，在傅博赡在的地方，袁蓓蓓总会若有若无的出现，没话找话。傅博赡尽量客气的和她说上几句，可是，他不想和她说话啊。他觉得袁蓓蓓想多了，一句玩笑话，就算是真的，那也是他妈的想法，他才不会同意。他怎么可能喜欢他。不说他，就说他的那个哥，他妈自作主张的和刘阿姨说定婚事，只怕，在八月份到来的时候就会见分晓。有戏看啦。
　　孙眉呛了傅博赡几句，心情大好：“怎么，说中啦。”
　　傅博赡没好气的说：“说中个屁。我好心劝解你，你当驴肝肺，你有没有良心？”
　　孙眉哧笑：“有人这么难伺候，一句话就发火，是男人么？”
　　“当然是的。不信。”
　　换脸快的，孙眉马上会想到傅博赡得胜后的大笑，改口说：“我就说你是男的，不会为一句玩笑话就受刺激的。”
　　“算你识相，哼。”
　　高雅歌可是从头看到尾，孙眉和傅博赡从上车到下车，一路斗法，一时你服一下软，一时我服一下软，只要有机会，就会狠狠的挖对方一角，到的那时，好不高兴，好象占到什么了大便宜一样。
　　高雅歌不是心里没疑问，她打定主意，私下里她会找到机会好好问问孙眉，看她怎么说。

　　第七十二章

　　傅博赡送孙眉到的宿舍楼前就回去了，孙眉有点惆怅：这人怎么不再嘻皮笑脸。傅博赡只扔下一句：“我回去啦。”再不管孙眉死活。好象刚才一路上和她死皮烂缠，斗嘴的人不是他。
　　孙眉没来及惆怅几分钟，在她走进宿舍后，被大家抓住，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好好扒了一回皮。
　　接踪而来的问题让她应接不暇，这个才问出口那个就接上，几人同时发问那才叫问题中的问题。
　　孙眉己被捉弄成精，她一个也不回答，她明白，要想让人人都满意，何其难。
　　严佳推她一把：“说呀？”
　　高岚也推她一把：“死人啦？”
　　李容芹则更不客气的捏着她的脸：“你说不说，说不说，到底说不说，是不是等亚亚她们回来，三堂会审？”
　　孙眉撩开碍事的手，拿洗具：“我还是等三堂会审吧。”
　　乘下三人在宿舍里直跳脚：好你个孙眉，才出去一天，成这样子，肯定是傅师兄把她带坏的，她胆子大了她，想反天了她？”
　　也没让她们跳脚多久，今天柳一萱她们回来早，孙眉洗完回宿舍的路上，就碰到四只，一脸奸笑着。孙眉觉得天刚刚好象吹的是南风，怎么现在改吹北风了。
　　果然，她才爬上床，八人大战开演。盘问盘问，抽丝剥茧的盘回。只因孙眉逃的快，躲自己床上不下来，其他人也奈何不了她，爬她床上去，肯定是不行的，二百多斤的负重，想让床倒塌吗？
　　于是，当孙眉不合作的时候，这个过来把手伸进孙眉被窝拉脚，那个过来扒她被窝，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孙眉陈述的是：你们的傅师兄接我先去的雅歌那。有人插话问，为什么傅师兄接她。孙眉用看二百五的眼神看问话的人，因为，我要去见袁蓓蓓。袁蓓蓓是谁？孙眉不屑的说，请复习昨天问过的内容。
　　孙眉拉着讲，在雅歌那没多久就去了袁蓓蓓家，午饭是在蓓蓓家吃的，饭后大家也没聊很长时间，再回去的是雅歌那，直到在她那吃过晚饭，说了会话才回来。
　　完了？没了？孙眉一概用白眼打发。
　　啊，哦。孙眉理都懒得理。
　　孙眉心里嘀咕，以为她不知道她们想听什么？有什么可听的，不过是会友一日游。要说精彩，孙眉觉得还不如晚上她做的那个梦来的精彩，孙眉不理睬其他人的埋怨，说她把重要的，好听的都绕开没讲给她们听，并发挥想象力，说孙眉今天应该是这样子……
　　孙眉很佩服大家的想象力，也懒得说她们，让她们继续写小说，她独自思索起来。高雅歌看来一切挺好的，她本人还在努力，接下来她也不用再担心。袁蓓蓓，是的，今天她是带着兴奋去，哪想，收获的是扫兴，孙眉捋了一下眉，想想，算了，正如袁蓓蓓见面给她的第一印象一样，大家毕竟这么多年没见，现存的不过是儿时模糊记忆，大家都还记得对方己算错，如果，能时儿联系一下，见个面对于她们目前的关系来说，是最好的诠释。这么一想，孙眉有点释然。
　　自从高岚第一次踹孙眉后，这家伙就上了瘾，每次孙眉思想开小差，她都会拿出这个绝招来，搞的孙眉好不恼，高岚的回答是，谁让你那么不经喊，想什么呢？现在又是这样。
　　孙眉收回思想，笑了一下：“万事具备只欠东风，我己没别的事可做，就是我的打工，怎么还没消息？”
　　孙眉在学校信息栏贴了张求工作的广告纸，想着会有人用工，她也托了那帮上海妞，有谁家小孩想请家教的，她可以，怎么说当初她也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可是，都几天过去，没人理她。现在她手上的事情算告一段落，她得把打工落到实处，要不等到大四，她想打也不能，因为马上她就得工作。
　　上海妞毛亚亚者，回家，只想着，学校的饭菜不好，妈妈妈妈，给我多做点好吃的，好吃的。现在孙眉提起，她只想钻被子里去。
　　好在孙眉没有个别提问，只是幽幽的说。
　　柳一萱倒是说：“孙眉，我亲戚家有个小学生，你想不想教，钱不会很多？”她回家的时候托她妈问周围领居，有谁家小孩需要家教。为了自家的小孩能把书读的好一点，各家长是卯着劲和孩子们对干，时时监督不说，想着法儿给他们报学习班，补习班，提升班，艺术班等。
　　孙眉想也不想的说：“我去，当然去。在哪，离我们学校远不远？太远的话，只怕不好去？”柳柳家离学校二个多小时的车程，差不多己在上海市郊，大家知道。
　　柳一萱介绍：“不远，你要是骑自行车的话，半个小时。”
　　孙眉心里暗暗高兴了一把，她要有工作啦。美滋滋的说：“太好了，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一下，是男孩还是女孩，太调皮我只怕收服不了？”孙眉这么说也是有根据的，她本身就是个不消停的人，要是要教的是男孩子，和她差不多，那如何得了，孙眉会暴走的。多半补习的学生，成绩能中等算是好的，大多数是不理想的地步，要不，报个补习班就可，化费的钱也会少点。一对一，还是为了能让孩子的补习效果更好一点。物有所值么。
　　柳一萱有问有答，“我也不是太清楚，是我表姐家的孩子，我接触不多，孙眉，你又不是为钱打工，你不是为了尝鲜打工么，先看看，觉得行教，不行不教，怎么样？”
　　孙眉倒没多大介意，她不过是怕自己应付不来性燥的男孩，她没那耐心。不过，正如柳一萱所说，其实这不用太在意，钱都不是问题，这又算得上什么问题，就应下来：“行，你早点和你家亲戚联系好，我就可上马上任。”
　　其他人起哄：“孙眉要做老师啦，孙眉要做老师啦。”宿舍里吵翻天。
　　孙眉板脸：“你们，一个一个，都是坏心眼的姑娘，我托你们，不放心上，现在，人家柳柳帮我联系好去处了，你们就这副样子，坏蛋，大坏蛋。”
　　大家不依孙眉这么说她们，辩解说，哪是孙眉说的那样，她们把她的事都放心上的，只是，机缘不巧合，她们能怎么办，假惺惺的安慰说让她先干着，她们会再帮她留意钱多的工作。
　　这样说，柳一萱不干了，笑骂说：“你们这不是在挖我的墙角吗 ？”
　　“哎这么说是不对的，我们大家都想孙眉好，我们这么做就是为孙眉好，大家说，是不是？”从来就是这样，少数服成多的。不用说，柳一萱败。
　　孙眉的生活在大一第二学期的某一天开始了新篇章。
　　她不再是上课，睡觉，图书馆，录像室跑，高雅歌那还是会去，不过，路远，跑的次数就少了起来，当然，高雅歌也会跑来看她。袁蓓蓓她很少联系，袁蓓蓓也不怎么联系她，孙眉觉得，这样也挺好，好过大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孙眉现在的重点是上课，睡觉图书馆，家教。自从有了家教，她的想法又改变了，教小孩子，对于她一个大学生来说，实在是件简单不过的事，这是她教了之后得出的结论。她准备先教着，等到下学期，要么下下学期，她要换其他的工作试试。因为她觉得，有时间尝试一下，也是不错的。
　　宿舍里的那帮妞就笑她说，真当是乡下头人进城，尝新鲜，要是现在换个位置，她以工作为主，学习为副，看她还这样兴致勃勃？
　　孙眉嘿嘿一笑：到时候再说啦。
　　这么孙眉的日子也过的挺逍遥，大多数的时候，她还是照着以前的轨迹过活，家教一星期三天，一，三，五，第次时间不长，一个半小时，孙眉可以在吃过晚饭后出发去学生家，差不多六点到六点半的时候，八点到八点半就可回到学校，这个时候，于孙眉没什么损失，她不过是少去自习室二个多小时，到时，她会把看录像的时间补过去。
　　孙眉觉得自己这样子不要太好，小日子过的没话说。可是有人跳出来有意见。
　　那天是周三，孙眉吃过晚饭推了自行车准备跑路，才跨上车骑出宿舍区范围，有人挡她面前，是小车，叭着喇叭，一副你不停下，我会叫个不停。
　　孙眉觉得这车有点眼熟，不过，她也只是觉得眼熟，她还对她们校长的座驾眼熟呢，老停在教师停车位，在这个小车还是稀罕物的年代，有座驾，还是学校大人物的座驾，很是让人津津乐道，相不知道都难。
　　所以，孙眉不胜其烦，想大喊：“吵死人，没人当你是死人。”
　　好死不死的是，那车见孙眉绕着它要跑开，又跟了上去，这下孙眉火大了，真想踹一脚小车，黑着脸，停下，冷冷的看着，看它下步的行动。
　　车窗摇下，露出的脑袋不是傅博赡是谁，顾不了孙眉的黑脸：“孙眉，你这是要去哪？”骑着车，不是要跑，还会是什么，健身，不可能。
　　孙眉一脸我很忙，你别烦我：“干嘛啊，让开，我赶时间。”
　　傅博赡才不：“你急，我送你？但是，你这是去哪？”
　　“打工？”
　　傅博赡想起来，听孙眉嚷过：打工，打工。他以为，己过去这么长时间，想不到她现在上手了。
　　傅博赡不高兴：“你缺钱？”
　　孙眉翻白眼：“对啊，你支援不？”
　　傅博赡摸裤兜，拿出皮夹：“要多少？”
　　孙眉见傅博赡来真的，打着哈哈：“开玩笑的。我真的是赶急，快让让，让让，有空咱再聊。”脚架踏脚板上，准备出发
　　傅博赡随手把皮夹扔座位上：“去哪，要不要我送你？”换了种口气问。
　　孙眉看看时间，不早，再耽误不起：“不用，你别烦我就谢谢了。”蹬上车，从傅博赡车旁滑开。

　　第七十三章

　　小学的课好教，再说数学是孙眉特长，一个半小时，教会儿，做作业，讲解，时间紧凑，很快就过去，当孙眉在家长再三的道谢声中被送出楼梯口时，她遇到了傅博赡。
　　孙眉打量着靠车上的傅博赡，第一眼，她以为是她看错了，直到靠车上的人冲她一挑眉。
　　孙眉找到她的车，“你来干嘛，有事？”
　　傅博赡站直身：“嗯，找你有事？”
　　孙眉停下手上的，问：“找我有事，找我有什么事？”好象他们之间的事己经完结。
　　傅博赡帮孙眉从车棚拉出来，“放我车上，我们先上车再说。”
　　孙眉受惊若宠，看着傅博赡打开后备箱，把车塞进去，半辆里半辆外，一甩头：“上车啊。”
　　孙眉木木的爬上副驾座，看着傅博赡坐回车上，发动车，车开动，很快滑出小区。
　　孙眉现在己清醒：“傅博赡，你不会是来接我的吧？”
　　傅博赡理所当然的说：“嗯，你以为呢？”
　　孙眉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厚着脸皮说：“要不要我说谢谢。”
　　“应该的。”
　　“怎么说？”
　　“因为我是你男朋友啊？”
　　话到此，孙眉想起这个话题好象第一次去见袁蓓蓓的时候，傅博赡提过，怎么，今天傅博赡又开始犯病，好象他们从那以后，没怎么再说过话，也不怎么见面，在校园内，路上，看到点个头，瞪一眼。
　　“我没承认吧？”
　　傅博赡点头，承认：“嗯。”
　　孙眉觉得傅博赡在耍她：“要死啊，傅博赡。”
　　哪想傅博赡没有笑，好象挺正经的：“真的。”
　　孙眉想着，多少次，她被傅博赡笑话，说：“你这样随便说说，就想我做你女朋友，一点面子也没有？”
　　“那你想怎样？”
　　“行动啊，表现啊，好象你说过，做你女朋友不会亏，好象还是稳赚不赔，那话怎么说，别人有的我有，别人没的我也有，可是，我怎么什么也没有？”
　　傅博赡盯着前方：“我明白了。”后面再无话，好象他们之间己达成什么！
　　在一家甜品店前，傅博赡停车，甩车门离开，一会手上拎着包装精美的盒子回到车上。
　　孙眉不想问，可是，心里实在疑问多多，问道：“好吃的？”
　　“嗯。”
　　孙眉马上觉得口里有口水流出来：“拿出来米西米西？”
　　“等会。”
　　接下来的车程，孙眉一直在翻白眼。
　　傅博赡的动作也没就此停下来，他还进商店，买来一大堆水果。
　　孙眉想不好了，这爱伙，这是在做什么？
　　疑问马上揭晓，到的女生宿舍楼下，毛亚亚在楼上看到孙眉从傅博赡车上下来，也不知她是怎么和那帮妞说的话，孙眉才把自行车停好，那帮妞己冲到了车旁边，闹喳喳：“孙眉，你回来了，傅师兄，你也来啦？”
　　傅博赡把车上的，刚才买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傅师兄，是什么？”
　　“哇，好吃的？”
　　“甜点呢？”
　　“水果？还有饮料！”
　　傅博赡全放她们手上。
　　又引来一阵惊叫：“傅师兄，这都是给我们吃的吗？”
　　“傅师兄你真是太好了？”
　　傅师兄……傅师兄……
　　一边的孙眉想不通，傅博赡这么做是为什么，和她有关系？刚才路上的话和这有关系？
　　那帮妞拿着好吃的跑了，如台风一样，刮过，没影，好象没来过。
　　孙眉斜着眼看傅博赡。
　　傅博赡面对着孙眉，看着她。
　　“满意吗？”
　　孙眉摇头：“这就是你所谓的你的我的有的没的？”
　　傅博赡挑眉，“不是这样子的吗？”请同宿舍的吃东西，也是命题之一。
　　孙眉一摊手：“我的呢？”
　　傅博赡点头。
　　孙眉一声切：“我傻么，那是我卖身的，我自己都没得吃，你倒好，全给她们吃，还不亏，亏大了。这个生意不划算？”
　　傅博赡看着孙眉，心里暗忖：别人都是这样的，自己以前也曾这样子，怎么到了她身上，却不是这样子。问：“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才能符合你的要求？”
　　孙眉歪着头想了一下，又觉得这事得好好琢摸一番，于是说：“慌什么，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行，没问题。要是那么容易答应，我还不想信你叫孙眉。”
　　孙眉正欲走的脚停下：“什么意思？”
　　傅博赡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意思就是我傅博赡的女朋友行事风格当然应该与众不同。”
　　孙眉才不管傅博赡是讥她还是真的这么认为：“知道就好。”
　　“哎？”
　　孙眉心急啊，她担心好吃的都被那帮妞吃完：“快说？”
　　傅博赡走到孙眉面前，手上多出一黑物：“这个你拿着？”
　　孙眉没动：“是什么？”
　　“BB机？找你的时候方便点？我有这个？”傅博赡的手上有一砖块。
　　孙眉问：“那又是什么？”
　　“大哥大？”
　　孙眉耳目一新，从傅博赡手上抢了所谓的大哥大：“打电话用？”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嗯。”
　　“切，有可打电话的我干嘛要这个？”孙眉一脸嫌弃的看着BB机，把大哥大揣怀里，她倒也不会真拿，她就是想拿傅博赡的心爱之物，看他什么反应：“不是说，别人没的我也有么，这就是。走了？”
　　“想好了告诉我？”
　　孙眉向宿舍楼奔去，“有数。”至于会不会真的告诉傅博赡，再说，看她高兴。哈哈。
　　孙眉抛下傅博赡狂奔回宿舍，宿舍的那帮妞还没丧心病狂到吃的所剩无几，不过也没给她剩多少，孙眉嚎叫着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把剩下的狂敛到胸前：“全是我的，全是我的，你们不能再吃了。”
　　可是力量太悬殊，孙眉力武不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她们抢的抢，吃的吃，她只吃了了些碎末，大呼着委屈，无用功，再没办法。
　　有比脸皮厚的，那帮妞舔着舌头：“孙眉，这是傅师兄孝敬你的吧？傅师兄对你真好？你也要对傅师兄好点？那么，下次我们还有的吃？”
　　孙眉气哼哼的爬上床：“你们这些白眼儿狼，还想吃，还想吃会是这个态度吗，一点也不给我剩，全吃完---？”
　　恬不知耻：“还不是因为好吃么，吃一次容易吗？”
　　“再说了，要不是我们告诉傅师兄，他怎么知道你跑哪去了，会去接你？谢谢我们吧？”
　　孙眉气结，不想理人，这些个全是里扒外的货，怪不得。她问：“我不在，你们都做了什么，不会是专等我回来吧？”
　　毛亚亚叹了口气：“说什么呢，自从你打工后，我们上自习也没了精神，吃饭也不香，要不是有傅师兄的救援，我们会饿死，会饿死的，你明不明白，你知不知道？”
　　孙眉没好气的说，“明天我不家教，你，你还有你你，一起去自习室？”
　　摇头，摇头。
　　“不是说没我看书没精神吗？怎么，我来了，你们还没精神？”
　　“我肚子痛，我亲戚来了。”
　　“明天我男朋友会来信？”
　　“有好片子，我得去看看？”
　　听在孙眉耳内，全是理，一套套的理。
　　孙眉没旁心再听，她拿起那个叫大哥大的砖，研究起来：好大一块砖，黑不拉叽的，上面有按纽，是用来拨号的吗？象是，零到九的数字，哟，还有个发报天线？孙眉看着新鲜，爱不惜手。
　　严梦玲发现孙眉不对劲，曲线救国：“孙眉，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砖，你想砸谁，我们只是多吃了点，你可不能谋我们性命？”
　　大家的目光扫到孙眉那，果然，黑乎乎一砖。
　　安冬青大叫：“是大哥大，大哥大哪。孙眉，是不是傅师兄给的？”一脸羡慕。
　　孙眉懒得理人，继续把玩着：打谁的试试，会不会通？
　　大家跳下床，趴在孙眉床边：“看看，看看？”
　　孙眉把大哥大放屁股后面：“有什么可看？”
　　“是大哥大吧？”
　　孙眉点头：“嗯。”
　　“真的是大哥大呢？多贵，傅师兄有BB机，我看到过，想不到他还有大哥大，孙眉你呼傅师兄一个试试，灵不灵？”
　　孙眉想，我吃撑了我，刚才路上有人还要她做他女朋友，现在她呼他，不得把某人捧上天。
　　孙眉顾自暗忖，有人起坏心眼，大家合作把孙眉手上的抢了来，两人还按着孙眉，扰她痒痒：“报号？快，要不，笑死你，信不信？”
　　孙眉被扯着脚，脚底被骚痒的不行，“你们这些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哈，没良心的女人们，你们弄死我算了，你们哈，哈，哈哈……”
　　还用说，带头的是李容芹，还有就是毛亚亚，帮凶是众人：“老实点，要不叫你哭比笑好？”
　　孙眉笑的快没力气，她实在受不了，这么笑下去，她的肠子会断的：“死女人，坏女人，哈哈……”
　　“报号，快报号啊？”
　　孙眉流着泪：“****”
　　拿大哥大的快速拨号，说了一句屁话。
　　宿舍里静了下来，孙眉抹着眼泪，也静等着大哥大的反应，十六只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大哥大，看它如何反应。

　　第七十四章

　　没几分钟的样子，大哥大叫了起来。
　　大哥大被放在宿舍中间的一椅子上，周围围了一圈人，此时的孙眉，己没了话语权，她被放倒床上。
　　毛亚亚一把抢过大哥大，手忙脚乱：“容芹，按哪个键接通？”
　　李容芹悠闲的说：“都说你不行，你偏要抢，怎么样，还是我来吧？”
　　高岚趁大家分神的时间一把抢过大哥大，快速按下接听键：“你们别吵，我正接电话呢？”
　　脸正色：“对，对不是，我不是孙眉，你是傅师兄吗？”
　　“有事，有事，没事，没事。”大家在边上又是摇手，又是点头，乱成一片。
　　高岚嘴里说着没事没事，猛点头：“没事没事，孙眉啊，她在忙，她找你嗯 ，嗯 ，有事，她说，”后面，她不再听取大家的意见，随自己想象力说话：“她说明天叫你来给她打开水，对，打开水，哦，还有打饭，是的，晚饭，嗯 ，没有，没有了，其他的事明天你来了她再说，她会对你说的。好好，嗯，好，再见。”
　　安冬青点着高岚的额，一副恨铁不成钢：“说你什么好，话都不会说，非抢着电话不放唉？”
　　严梦玲在一边跳脚：“刚才傅师兄和你都说了什么，你是怎么对他说的？我怎么只听到你说嗯，啊，哦，全是语气词，你以为是咏叹调？”
　　柳一萱同意严梦玲的话：“就是？”
　　高岚知道她们指责她全是因为她抢了大哥大，要是她没抢到手，她不会被大家指责，她无辜的说：“我没说什么啊，你们不都听着吗？啊呀，我想不起来了，傅师兄都说了什么？”
　　李容芹一跺脚：“那你刚才说什么，打开水，打饭什么的？”
　　高岚想起来，急道：“我乱说的，我说，孙眉叫傅师兄明天来给她打开水，还得打饭。”
　　大家吸一口气：“胆子好大，这么使唤傅师兄，这样子好吗？”眼睛转向孙眉，求支援。
　　孙眉撇头：关我什么事。
　　破罐子破摔。高岚大义凛然的站立宿舍中央喊：“明天要是傅师兄真的来，我就说，这通电话是孙眉叫我打的，事也是她让说的，你们说，傅师兄会信吗？”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想把自己撇清。
　　高岚诱惑着：“你们想啊，我们平时对傅师兄的敬仰如黄河之水滔滔不决，我这么说他肯定会相信。反倒是，”小人得志的看了孙眉一眼，高岚现在，她的智慧回来了：“孙眉，平时对傅师兄一副刁钻的态度，傅师兄要不是信，不信，也会怪到孙眉头上，你们说，我这样分析对不对？”
　　一个点头，二个点头，三……
　　孙眉这么听高岚一说，觉得好象也挺有理，她跳起来：“好你个高岚，你想害死我，还电话给我，我得打给傅博赡，叫他明天别来，来了，你是想他给我出洋相，我会骑虎难下的的，你明不明白，你们，想害死？”
　　孙眉跺脚，大发威，怒斥面前的这些小人，借她的名头，瞎搞。
　　李容芹拍拍床边，叫孙眉稍安勿燥：“急什么，不是明天还没到吗？”
　　孙眉耍赖：“我不管，反正我得马上，立刻打电话，叫傅博赡别来，他想出洋相我还不想呢？”
　　毛亚亚把大哥大抢来，捂手上：“孙眉，你退后一百米，今天，就没你的事，你给我老老实实的睡床上，明天，就真相了。”
　　严佳好不容易插上话：“孙眉，也许傅师兄真的会来，会来给你打开水，买饭，做好好男朋友，再说了，我们一直想给你们拉线，这一线牵就在明天，大家说，对不对啊？”
　　大家狂赞严佳说的好，说的妙，说的呱呱叫，一边出馊主意：“我们明天是不是也揩一下孙眉的油呢？如果傅师兄来的话。”
　　全票通过。
　　还纷纷发表意见说，是考验傅师兄对孙眉有没有真情的时刻到了，还想象力奇好的说：“要不，我们下赌注，谁赌傅师兄对孙眉有意思，谁赌傅师兄对孙眉不在心，来来，我们快下注。”
　　到大家睡为止，注没下成，因为大家一边倒，都认为傅师兄对孙眉有情，只能概叹：啊呀，没彩头，不好下注，白白损失一次白吃的机会。
　　孙眉被叫闭嘴到的这时才得到解放，她幽幽的说：“要不，如果明天你们的傅师兄真的来了，你们叫他请你们吃饭，看他应不应？”
　　大家听了孙眉的话，先是用一副不可理喻的眼神看孙眉，后狂喜：好啊好啊。
　　傅博赡没让大家失望，当孙眉还在上课的时候，傅博赡做好事留名的给孙眉她们宿舍的全部热水瓶都打满了水，这是孙眉下课后听李容芹说的。
　　这会儿，孙眉己下课，正吃着傅博赡顺带来的菠萝，酸，脆，甜，嗯不错。而边上坐的是那帮妞，正对她挤眉弄眼。孙眉统统过滤掉。傅博赡就坐在离孙眉不远的椅子上。
　　大家在等时间的到来，对，晚饭时间的到来，因为，那帮妞总于敲到了竹杠，有白食吃了。还把孙眉卖了个精光，只是话说的比较好听点，说，是孙眉说的，傅师兄你一定会同意的。
　　傅博赡才不信这话，不过，这正合他意，他要叫孙眉坐实了他女朋友的名。
　　孙眉表面上吃着菠萝，内心是咬了个切齿：阴险，都太阴险了。
　　在孙眉和傅博赡斗法，大家瞎凑热闹的气氛中，时间到的五月份。
　　这个时候，对于大四生如傅博赡者来说，学业可以说是完成的差不多，哪怕说句工作己落实，也不为过，当然，这是对后台，关系硬的人来说。
　　汪清芷好几次催傅博赡，出国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照她的心里想法，还考虑什么，直接挑一个出国。可是，傅博赡就是和她磨洋工，左不想去，右不行，汪清芷怎会不知道，她儿子傅博赡不想出国。
　　问他，不出国，你直接工作，还是考个研什么的，考研有意思吗，公司迟早是你们俩兄弟接手，让你们出国，还不是叫你们学国外的先进理念，有益于公司的发展，你以为是去玩，你要去，你不要去。
　　傅博赡是这么答他老娘的，一山不容二虎，有一个傅博易还不够么，我嘛，只想快快活活的生活。
　　你的生活还不够快活，别以为你做的事我不知道。
　　傅博赡做的事汪清芷会知道，无可厚非，她是他妈。但是，汪清芷在湛水，还没到顾私家侦探去查的地步，是袁蓓蓓打电话告诉她的。
　　自从那年傅德辉调回湛水任高中老师后，汪清芷还是对傅德辉百般的不满意，也没比在沿江的时候少念叨，左不满意右不满意，只到傅德辉忍受不了为止。
　　当某一天汪清芷从别人嘴里听说傅德辉辞职的时候，她傻了眼，晚上她也没见到傅德辉回家，她以为，傅德辉是负气，和哪次一样，她说他，他负气，可是谁知，从那天后，汪清芷失去了傅德辉的消息，她不敢说是因为她老是念叨的原因，致使傅德辉离家出走。
　　傅博易己上高中，傅博赡初中，她不能说他们的爸爸不要他们了，她先是揣在心里不说，时间一久，当孩子们没看到爸爸的时候，当然会问，她就说，他们的爸爸外出下海了，现在是创业阶段，忙，等稳定下来，就会回家的。
　　当时正逢改革开放大好时光，创业的人越来越多，有的人放着大好的工作跑上海，跑深市有的跑国外，只为能挣更多钱，实现自己的梦想，汪清芷用这个理，也不算牵强，她想，以后，以后再说吧。
　　哪想，二年后，傅德辉回来了。二年里两人不通信讯，汪清芷白天装着个没事人一样，晚上，只能自己躲被窝里哭，她怪谁，能怪到谁？
　　二年时候，可以改变一个人，可想而知傅德辉变了，不再是那个温文儒雅的那个人，听说，他在上海开了一家公司，现在生意己进入正常轨道，想把他们都接上海去生活，一家人在一起。
　　汪清芷兴奋，她以为她的世界可以重写，哪想变了的再也回不来，傅德辉对她冷冰冰的，让她夏天如冬天那般，当傅德辉把儿子们的手续办好准备出发去上海的时候，汪清芷决定不一起去，她觉得这样子去没多大意思，反正儿子们己经长大，她可以不在他们身边，再说，不是还有一个当爸的在吗？
　　她己想通，她就呆在湛水，做她的教书先生，再怎么样，她还是儿子们的妈，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让儿子们去上海，总比在湛水好，这一点她是清楚的。
　　汪清芷不去上海，并不表示她一天也没去，在寒暑假她会去，而平时，她偶尔也会去，她不去并不代表她会放弃什么。所以说，上海的消息她是知道的，灵通的。她就是那个太后。
　　当某天她得知，盛昌公司和她家的宜安合作的时候，她从而得知，盛昌的老板是沿江人，并且是她曾在沿江教书时期居住过地方的附近人，她还知道，她家宜安想高速发展，想更上几层楼，如果能和盛昌联姻更好时，她的心思开始活洛起来。
　　她去上海比平时更多，可想而知，认识了她想认识的人，动了让傅博易娶袁蓓丽的念头，并有让傅博赡娶袁蓓蓓的想法。她是教书先生，强者生存之道她还是懂的。只有强强联手才能更好的发展。
　　这是汪清芷的想法，慢慢的她也在把它落到实处。目前还没人正面提出反对意见，并且有人和应和她，那就是袁家的女孩们。
　　因为两家公司老早就合作，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直以来发展的很顺利。两家的小孩虽不能说是从光屁股长大，但也可勉强说是从小一起长大。

　　第七十五章

　　小时候，更多的时间在学校，在上课，在玩闹，就算有喜好，还不算是最主要的。比如，傅博易虽不是很喜欢袁家三姐妹，但他对袁家的两家长还是觉得很是可亲，所以，他能和袁氏三姐妹和平相处，能比对旁人稍热络点。这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就是所谓的不同，那会儿，大家还是少男少女，到的现在的青年时期，聚少离多，这么个相处法，其实还是不错的。
　　傅博赡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在和袁氏三姐妹的相处中，他的态度是爱理不理，他脾气挑毛，袁大袁二不合他脾气，他爱理不理，袁三也就是袁蓓蓓，他觉得有点木纳，他不喜欢和她一起玩，这么个相处模式下大家一起长大，可想而知，到的现在，他的想法会改变，几乎不可能。
　　傅博赡再怎么不喜欢袁氏三姐妹，当他渐长大起来的时候，他的表面工夫还是做的很足的，和平相处。
　　事情从汪清芷不止一次的提起，想把袁二做大儿媳妇，顺便提把袁蓓蓓做小儿媳妇。把袁二做大儿媳妇，傅博赡事不关己，他高高挂起。袁蓓蓓的事，傅博赡一万个不答应，笑话，就算他没碰到孙眉，那还不是有张眉，李眉，怎么也不可能是她袁眉。但傅博赡是了解他妈汪清芷的，不合她意，就算明里不和你对着干，暗里非扭着别人的意愿，止到她满意为止。
　　所以，傅博赡就想出一招，替移默化，不到万不得己，尽可能的不去触动汪清芷。
　　但是，事实是多样化的，傅博赡不出动，并不代表别人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袁蓓蓓怎么可能没感受到来自傅博赡的冷淡。
　　汪清芷的意思或多或少的向她表露过，她也全数收到。是，她表面看起来是个木纳的女孩，人在长大，经历在积累，就算她傻，有些事她还是会渐渐的明白过来。
　　都说同性排斥，异性相吸。袁蓓蓓明明感受到傅博赡对她的冷淡，她还是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傅博赡，并且是越来越喜欢。傅博赡交女朋友，带到她面前，她强作欢笑，但当汪清芷若有若无的露出那层意思后，她就心中有了数，而此时，傅博赡和女友早己分手。
　　袁蓓蓓正暗自高兴，以为，傅博赡要回心转意了。可哪料想，天有不测风云，孙眉出现了，傅博赡的心跑去了那。
　　孙眉，袁蓓蓓从小光屁股玩大，她怎会不了解，她现在能和她比的也不过拼家势，她能用这去压她，笑话，孙眉她会放心上？所以她只有从其他途径下手。而汪清芷是最好的路径。
　　傅博赡是真的心烦，出国，曾是他的向往，从傅博易那得知，国外是比国内优胜那么一截，特别是他如果出国的话，将要就读的学校。可是，孙眉出现了。如果，孙眉出现，两人的交集还停留在去年的十月份，那么，他还是会一往无前的出国。可是，现在是来年的五月份，很多事己发生质的变化，哪怕他嘴里可以不承认，但事实总归是事实，由不得他犟心。
　　问题摆在面前，不解决也不是办法，傅博赡头很大，很大很大。孙眉难搞定，出国就在眼前，汪清芷欲言不止，袁蓓蓓紧追不放，他一人就算被劈成N片，也解决不了。
　　傅博赡曾他妈说的要袁二做她家大儿媳妇的事邮件傅博易，并好好的笑话了他一顿，中写道，袁二呢，那个明骚的厉害的女人，以后只怕你的温温尔情也难消化她，我可是看到她就想退后三步，博易，我先透露消息给你，你心中有数了。
　　傅博易没回他，不过，傅博赡相信，傅博易会心中有数的。
　　孙眉觉得自己本来快快乐乐的，现在，烦事一大堆，宿舍那帮人的笑闹，傅博赡的紧咬这两大事件让她原本快乐的大学生活蒙上了灰。
　　孙眉偷闲笑，今天傅博赡总算没追着她，跟她去家教，只要一想起她在前面骑，后面开个小车不紧不慢的跟着搞笑场面，她就想打颤，不想引人注目都不行。她家教的小男孩有次送她出楼梯，在下一次她去家教的时候就一本正经的提问她，那个拽了八叽的人是不是她男朋友？孙眉在心里直吐舌头：小屁孩也懂？
　　傅博赡会时不时的来找她，高兴了给她打水打饭请吃个饭，不高兴就杵她面前，好象她欠他几百万似的。孙眉才不会因为他给她打水就给他好脸色看：“不要你打，我自己会打。”孙眉虽不会在人多的时候和傅博赡抢热水瓶，可是，人一少，她就会拉傅博赡，抢他手上的热水瓶。
　　傅博赡也是皮厚：“我是你男朋友，做这点小事还不是顺手之劳，你就劳我的大驾吧？”
　　“才不要。你帮着做了，准没好事。”
　　“什么叫没好事，叫你做我女朋友，不是好事吗？”
　　“好个屁，喂，下次你不要再给我打水，我要把你的砖块还你。”
　　“别，送你，不用再还我。”
　　孙眉作势扔砖块：“碍事，我没用。”
　　“你可以往家里打电话呀。”
　　“烧钱，我还是写信吧？”
　　“打吧打吧？”
　　……
　　“傅博赡，谁要做你女朋友？”
　　“做我女朋友不好吗？别人想做都没那门？”
　　“切，小人得志。”
　　“好，好，就算我小人，你大人行了吧？”
　　……
　　李容芹：“孙眉，傅师兄现在正式成为你男朋友了吧？你看，我的预言是准的，我说能拉成这线，就是能？”
　　孙眉斜睨：是你拉的线吗？
　　毛亚亚气呼呼的说：“是我的主意好不好啊？”
　　“我的。”
　　“我的。”
　　大家都抢着摆功。
　　不过事实是，有功无功，这都是孙眉宿舍那帮妞自己说了算，没人会承认，问孙眉，她多半会说，有这事吗？是，她从头到尾不承认傅博赡是她男朋友，不过，她不会放过傅博赡为她服务的机会。用她的话说，傅白牙，他不是自己想干吗，我没强他啊，我赶都赶不走这家伙，我也不办法啊。这话一出口，会被宿舍那帮妞啐一口。
　　不知情的人认识孙眉宿舍那帮妞中的一个，如果问，孙眉和傅师兄是男女朋友吗？
　　被问的人多半会反问，你不会是看上我们傅师兄了吧，你们不能这么做。转话题，赶紧点头，是，对，孙眉和傅师兄当然是男女朋友。那人还问，我怎么看着不象啊？被问的人哈哈一笑，我和她一宿舍，会不清楚。
　　到的六月份，大考随之要来，孙眉的家教工作也进入要紧关头，家长的意思是，孙眉能不能在星期天再加二小时，大概是看到了补习的效果吧？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到的这时，孙眉觉得她有点心力交萃，一星期三次家教，家教时间加上来去路上的时间，让她原本很充分学习的时间被挤了又挤，不过，好在她还能应付，只是星期天这种时候，她会化更多时间在学习上，随之而来的是蝴蝶效应，最大反应是高雅歌叫嚷嚷，好在，她自己也在看书备考，还能分化一点她的注意力，勉强保持平衡。
　　孙眉是这么想的，哪怕以后工作了，不得工作上的事带家里，顺其自然了就行。现在，学生家长说，再加二小时，孙眉想答应，理由是有成绩出来，得到认可，是件多么让人高兴的事。不想答应的理由更多。
　　可能是见孙眉迟迟不答应，中间人柳一萱有话说：“孙眉，二小时，你就答应了吧？”
　　孙眉好为难：“其他不说，我自己也快考试了，我怕自己的考试会应付不来。”
　　柳一萱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理由，孙眉从来就是抱着打工是工作的前期适应，玩玩，顺便挣点钱的心态，当然是自己的事来的重要。但是，她经不起她妈的唠叨，只好对孙眉说：“孙眉，你就帮帮忙，平时你的事我帮你做，这样子，你的时间大概能够了吧？”
　　孙眉要说不，难开口，最后的时候，她也想看到能出成绩。现在柳一萱都这么说了，她就算有最多的理由，也只能应下来：“好吧，我的内裤也得你洗。”
　　不用说，孙眉被从宿舍追到楼下，跑的她上气不接下气，最后是被打了几拳才算了事。
　　“孙眉？”
　　孙眉被柳一萱打的，追的直喘气，正弯腰趴膝盖上直喘，抬头，一怔，是袁蓓蓓：“蓓蓓？”
　　要是是小时候，孙眉会马上挂袁蓓蓓身上，叫袁蓓蓓为她报仇，现在，人家打扮的娇滴滴的一淑女，她不好下口，也没那气氛下口：“走，去我宿舍坐？”
　　袁蓓蓓站在孙眉三步开外，刚才是，现在还是：“不了，你陪我在校园里随便走走，我还没来过T大呢？”
　　这架式，孙眉还看不出来么，她有事找她。
　　孙眉在心里腹腓：有事，找她，去宿舍全死么？可是这是袁蓓蓓第一次来找她，她的态度也不好太生硬，客随主便，她这样子不可以，好，主随客便，这样子就行。
　　孙眉等到喘过来气，才和袁蓓蓓一前一后离开生活宿舍楼，往绿树环绕的地方走去。

　　第七十六章

　　顺着林间小路，走在荫影下。
　　袁蓓蓓先开的口：“T大不愧是上海的好大学，这园区也不是一般大学能比？”
　　孙眉没去过其他大学，只是嘿嘿一笑：“可能吧。你们大学也不会差哪去？”
　　“差那么点。”
　　说心里话，孙眉和袁蓓蓓自那次见面后，通过几次电话，多是问候，也是，她们之间有什么事可说，难道扒小时候的事出来说说？
　　想不到，互相问候的人，现在直面了，总不能再问候，问候这样子吧？
　　孙眉最是耐不住性子，她也看得出来，袁蓓蓓会跑来她学校，一定是有话说，有事讲。她问：“蓓蓓，我们从小认识，虽没一起长大，我认为我们之间不存在什么事，有话你直接说，有问题你直接问吧？”
　　被孙眉说中了还是，袁蓓蓓扫了一眼正看着树的孙眉：“那个，其实也不是很要紧的事。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有一件事想告诉她，她们之间存在事？不是只剩下问候？
　　孙眉面不改色的说：“你说？”
　　好象难开口，还是不知的原因，反正孙眉不知道，袁蓓蓓是过了会儿才开的口，后就变成一鼓足勇作气：“听说，你和傅博赡是男女朋友？你知道吗，汪老师希望我做他家的小儿媳妇，孙眉，哎，我怎么和你说才好，你听了也别难受，我们一起长大，我喜欢他，他们家也有这方面的意思。小时候我们俩天天在一起玩，我不想你现在有付出，以后受伤，所以，孙眉，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孙眉有一点先见之明，心里曾怀疑过，现在有人这样说，等于在告诉她，她被傅博赡骗了。孙眉的心头之火腾腾烧起来，好你个傅博赡，在我这献的什么殷勤，明明是有主的人，却还明知故犯，这不是欺负她好欺负是什么，不过，她不想在袁蓓蓓面前露出半分来，不是说她怕被她笑话，但是，她就是不想在袁蓓蓓面前露出马脚，她故作轻慢的说：“是吗，有这事，我知道了。蓓蓓，你从来就知道。小时候那会儿，我和傅博赡就是死对头，他现在是在发神经，我也由着他发发，你不要多想，我的仇人，我怎么可能和他好。咦，你吃饭了没有，我们再走会儿，等会儿一起吃饭，我请客，你难得来学校看我？”
　　袁蓓蓓心里暗想，这不象孙眉的性子，她来之前就想过这事，猜测照孙眉的性子，如果他们是男女朋友，那么孙眉定会跳起来，会死要面子的说，傅博赡骗她，她就不要和傅博赡好，要么会不承认和傅博赡有关系，结果是他们一定不会在一起。中间会怎样，她不管，她要的结局是他和她分开，其他的无所谓。这是为安全起见，虽然汪清芷流露出她想她做她家的小儿媳妇，她为防万一，先下手为强，确保万无一失才是上上策。
　　可是，孙眉现在风淡云轻的对她说，他们没什么，不过是如她们，小孩子游戏一样，玩闹玩闹的。这么一来，让袁蓓蓓不好下面子，好象她多心了，先前她可是打着好心来说道的。
　　袁蓓蓓己不是小时候的袁蓓蓓，在上层社会澌混，什么场面没见过，脑子不好使，经验补。她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啊，那我算是瞎操了心，我还在为你担心呢，你没事就好。傅博赡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老坏了，不过好在他和我一起长大，对我还算真心。孙眉，我就是怕他会报小时候你和他的仇。”这理能不能成立，袁蓓蓓才不会管，拿来做说词也可一说。
　　孙眉的怒火无处发，她还得受袁蓓蓓的显摆，还得装出没事人的样子，还得请她吃饭。说袁蓓蓓来找她茬，说袁蓓蓓想抢傅博赡怎么说都可，问题在傅博赡身上，他怎么可以有了内定媳妇的情况下四处飙情，这也不算多大问题，问题中的问题是他就算对她孙眉喜欢的不得了，也得把事情的真相在她这报备下，好让她不至于碰上这种尴尬事。说难听点就是她被他玩弄了。
　　孙眉哈哈假笑，再次重申：“你想多了，我们以前小时候一起玩，现在也是一起玩玩闹闹，和小时候一个样。”
　　袁蓓蓓十多年没和孙眉相处，现在孙眉一直这副无事的样子，她心里没疑问才怪，不过，她认为，现在这样子，能不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现在也看不出，她这阶段能做的只能这样子，于她，于她，于他差不多就行。
　　孙眉和袁蓓蓓最后在校外吃的饭，孙眉说来她这，她请客，袁蓓蓓说，孙眉也算不得尽地主之谊，她现在是上海人，才能说这种话。
　　孙眉觉得俩人也不用再争辩下去，化钱，有人争着要化，她何乐不为，反正现在她还不开心呢，大吃一顿，也许能消解心中的怨气。
　　袁蓓蓓这种衣食伸手的人，哪会吃的不好，孙眉本着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的精神大吃了袁蓓蓓一顿，气也消的差不多了，气被她嚼到嘴里，消化在胃里。
　　送走袁蓓蓓，孙眉这才有时间细想刚才经历的，才被消化在胃里的又被她如捣江鼓海的提了上来，在脑中盘旋啊盘旋，腾腾腾，气如台风，所圈越旋旋越大。
　　她不想马上回宿舍，回去也没她好果子吃，到这时她才想起，好象她是被谁追到楼下，此后她就没再回去过，可想而知，等她的会有好事？
　　可是，孙眉也没在外面呆多久，睡懒觉起床的人一顿不吃大有人在，两顿不吃就不太会有，这不，随着起床人的增多，校园里走动的人也多了起来。如果，孙眉拿一本书或者其他什么，大概不会让人多想，她这样子，板了个脸，想多的人也许会认为她想不开，想成有发神经的前兆也说不定。
　　孙眉如哪吒踩着他的风火轮，她是头顶冒着烟回的宿舍。进屋，摔床上，一声不吭。
　　宿舍那帮妞想声讨她也不好下口，出去一趟，脾气见长了她。
　　如果说孙眉如僵尸一样躺着也就算了，她不，她左摇摆，右摇摆，还不定，有人就跳出来，对，她下铺的。
　　李容芹双脚蹬孙眉的床板：“干嘛呢，中午吃撑了，这样了有助于消化？”
　　孙眉一如既往的摇摆。
　　李容芹脚脚踹孙眉后背，她就是没知觉，她现在要开始冒火了。
　　见识过孙眉抽疯，见识过孙眉发脾气，当然也见过孙眉的闷头生气样。
　　大家用眼色说话，派柳一萱出使。
　　柳一萱跑到孙眉床前：“怎么啦，吃饭了没有？我们帮你打了饭？”
　　孙眉本来要摇摆向外的死死定在面朝里：“吃了。”闷声回答。
　　大家都舒了一口气，有人还会回答，表示这气还可以。
　　柳一萱再展开名叫温柔的攻势：“到底怎么啦，说说，我们会帮你摆平的？”
　　孙眉在心里哧笑：帮我摆平，都是你们，害得我现在里外不是人。说有事，可以说没事，说没事，有人来找，不表示有事？
　　“孙眉，谁惹你生气啦？”
　　“孙眉？”高岚放下粗糙。
　　不愧大家是玩闹惯的，有人发脾气，就会有人插科打混，耗时大半个小时的僵持面总算被人多的那方攻陷，孙眉还是把气大半撒在宿舍这帮妞身上，说她们，吃撑啦，没事干，害得她被人追上门来声讨之类的不着边际的埋怨。
　　大家也由着孙眉发泄，大家想，孙眉真是小儿科，这是屁事，不是还有一个当事人吗，问问不就清楚啦，不过还是顺着孙眉的心思大批特批她们敬仰的傅师兄，这次傅师兄太让她们失望了，有失水准。
　　到得后来，孙眉的气顺了不少后，她才把原由说出来，最后委屈的说，我莫名其妙吧，没来由的由得人说吧，问题是那人还是我的老邻居是吧，小时候玩和她一起玩的是吧，内定的媳妇儿，人家能这么说，还不是背后强大力量支持着是吧。他傅博赡口口声声说想做我男朋友，是简单哦，什么事让我担着，他喜皮笑脸的是吧。
　　嗯，嗯，嗯，全是嗯，我们会为你报仇的
　　说出来之后，孙眉神清气爽，心情好了很多，好象之前的事不存在一样。这时，那帮刚才还嗯嗯的人有话说：“孙眉，你气什么啊，以为我们不知道吗，你不是不愿做傅师兄的女朋友吗，你还有气可气，是不是你喜欢上了傅师兄，于是就有气可生？”
　　孙眉心情一好，就会好说话，“不可能，我怎么会喜欢他，这么个油腔滑调的人，我会喜欢他？”
　　“是呀，你不愿做傅师兄的女朋友，你生别人的气，你顺受着别人的孝敬？”
　　“傅师兄哪不好，哪油嘴啦，你没听到大家的风评吗？那叫呱呱叫。”
　　孙眉才不会被这几句话撩倒：“呱呱叫的是青蛙，他是王子？有人非得孝敬我不受之才是傻，哎，好象那个得了好处的好象不止我一个么，难道，你们也是傅师兄的女朋友？”
　　哇哇哇，不得了了，宿舍里开始打起乱仗，跳床上的有，窜下床的有，你追我赶的有，喊着叫着的有。
　　这是六月初的实况，此时，傅博赡己好几天没在孙眉面前露脸。孙眉家教备考两头忙，再没时间关注其他的。

　　第七十七章

　　到的毕业手续全部办完的时候，傅博赡被汪清芷催的更急：出国，出国。傅博赡也听说了袁蓓蓓去找孙眉的事，他的头大得不得了。如果说出国的事让他头大，还可解决的话，那么袁蓓蓓事件是他比出国事件更让他犯怵的事，还用说，孙眉原本就让他消化不良，现在又被孙眉逮到，那他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要不就此死心，可是，驿动的心怎么平静，不如伸头一刀来的爽快。
　　有好几天没去找孙眉，傅博赡见学校的事己忙好，他思絮着怎么挨那伸头一刀。哄，肯定是不行，那丫头多鬼灵精。骗，他是想被揍自己说。没办法只能循循诱导，拿出真心中的真心。但，他清楚的很，自己会这般犯怵还不是因为真心也悍动不了孙眉的心呀。
　　有时候傅博赡自问，就此放弃，他努力了，没多大效，举个例子，人家早己美人在抱，他和孙眉还是去年那个模式，不是，是还是小时候的模式，打闹两字就能概括。
　　他的脑子叫他放弃，他的心放不下，他的灵魂让他放不下，他想也许早在十年之前，在不知不觉中，那个叫他傅白牙的人己在他生命之中定格。
　　傅博赡知道今天是孙眉家教的日子，他特选这个日子，他想的是，在孙眉家教回来的路上，他好好对她说，希望孙眉能理解他。
　　孙眉哼着歌：“大板城的石路硬又平啊，西瓜大又甜呐，大阪城的姑娘辩子长啊两只眼睛真漂亮，如果你要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也不要嫁给他，那是一个坏蛋那是一个坏蛋，最最坏的一个蛋……嗯嗯 ……
　　孙眉很是任性的踩着车，远处，大学校门耸立，到了快到了。等到熬过这个月，她就解放啦，长长两个月的暑假：“最最坏的一个蛋……”
　　有人从前面按住她的车把，让她有力也动不了，孙眉定睛一看：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不是傅博赡是谁？
　　孙眉把眉一挑，没好气的：“干什么？”
　　傅博赡的脸色在夜色和灯光中让孙眉看不清，“我有话想对你说。”
　　孙眉继续没好气：“你还有什么可对我说的，你都拿别人来气我了？”
　　“孙眉。”傅博赡一把把孙眉从自行车上揪下来，车子扔路一边。
　　孙眉如小鸟一样被傅博赡揪着。孙眉挣扎无力，叫：“放手，放开我，都说了不要碰我，听到没有？”
　　傅博赡就是不放，放孙眉在面前：“孙眉，袁蓓蓓的事是我没早告诉你，是我的错，可是，我之前说过的都是作数的。现在我想对你说的就是袁蓓蓓的事。”
　　孙眉有了自由，双手捂耳：“我不听，我才不想听，关我什么事，要是关我的事，蓓蓓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说开了？”
　　傅博赡本来这几天心情就不怎么好，现在听了孙眉说的话，心情更是不好，但，这能怪得了谁，孙眉之前能和他开玩笑，玩闹，不象去年他们才碰面那会躲着他，是自己缠着她没错，不也表示着她的心在悄悄向他靠近。现在，袁蓓蓓事件，却一次性的再次把俩人的鸿沟拉深。让他之前的假心真心白费。
　　现在他又面临着出国的问题，他又能如何开口说，让她等他，他只出去两年，两年后就回来，到时，他们之间的山山沟沟定会不存在。
　　他想不到孙眉当面的一句关我什么事就能把他内伤八层，傅博赡觉得他的心好痛，好痛：“孙眉，就算是不关你的事你也要听我说完，就听我说完，行不行，好不好？”
　　傅博赡晃着孙眉，他不知道自己有多激动，直晃得孙眉皱起眉，投降：“好好，傅博赡，你别晃再我，我头晕，我听你说，不过我们先说好，你说过之后就放我，我得回学校去，我马上要考试了，我还得去看书。”
　　有说安慰剂也是良药，傅博赡的良药是孙眉的软话。傅博赡渐安静下来：“你一定要认真听我说，好不好，孙眉求你了？”
　　俩人一直玩闹惯了，特别是今年以来，现在傅博赡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话，让孙眉被烦燥的心渐渐安静下来，她没格开傅博赡紧抓她的手。
　　“孙眉，这几天我一直在忙毕业的事，现在刚忙完，袁蓓蓓的事，一半是真一半是假，真的部分那是我妈说的，我才没答应她做我女朋友，假的部分是我从没喜欢过她，一丁点也没有，是她一厢情愿。我只要你做我的女朋友，说以后我们一定会怎么，我现在不敢打保镖，但如果叫我现在就说，我会说，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你看，实际的情况就是这样，孙眉，我不敢打保镖那是因为我要出国两年，我自己清楚自己的选择，可是，孙眉，你能给我个明确的说法吗，我的意思是，你能等我两年吗，你现在大一，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大三，马上大四。
　　我不想离开你，但是，我们以后的路长着，我知道现在算不上是个好的出国时机，要不，等你大学毕业后我们一起出国？不行，我妈那么难缠的人我有点难搞定她。”说到后面，傅博赡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傅博赡古怪一笑：“孙眉，你看我，自己也定不了的事，叫你等我，有点可笑吧，可是，我就是喜欢你怎么办，其他事我可以迁就，就是和你在一起的事我不能迁就，除非你非常非常讨厌我，能让我死心，要不，要不，说什么我也得霸着你。”
　　傅博赡双手从孙眉的双臂慢慢向她的肩，脖子靠拢，再扶上脸，细细婆娑着。一副入迷的样子。
　　孙眉不是没想过傅博赡说喜欢她这话的真伪，但她就是想不好，那么多人在边上起哄，她还是想不好，要说不是真的，特别是近段时间里，任她搓圆捏扁，有时会和她对着干，但最后还是会顺她的意思，要说假，听说假的多半很猴急，可是到现在为止，他们除了打闹中的肢体接触，再无其他，不象呀。
　　高雅歌曾就他俩的相处问她，孙眉，傅博赡喜欢你吧，你喜欢他吗？是，这句话是在年后的某个时间问的她。那时，孙眉还没细想她和傅博赡之间的关系，打吧，闹吧，爱怎的扎腾也无所谓，谁让某人象粘皮糖一样非得叫着喊着要她做女朋友，可是一脾气上来，会和她对着干。
　　孙眉哈哈大笑，他是说叫我做他女朋友，可是，雅歌，你说，男女朋友不得互相很喜欢的那种吗，要将就的话，现在还早啊？
　　见孙眉打哈哈哈，高雅歌也不好定性，只是说：“嗯，可能如你所说吧，但世界上那么多人，要是人人都是这个模式的话，就好相处多了，是不是？”
　　孙眉反问：“什么意思？有这么深奥吗，是我小说看的不够多？”
　　高雅歌辩解，叫她不要想多，她只是随口说说。
　　现在孙眉想起这茬，觉得很有意思，看面前这家伙，在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喜欢他，只要不是很很讨厌他，非得叫她等他，说要和他走下去，哪怕不是很确定是不是今生非她不可。二十多岁的年纪，能把一生定下，连爱也不曾说出过口，谁能说的清这算是什么？
　　孙眉不知说什么好，之前，以前的气消失的无影无踪，脸也缓和下来：“好吧，我可以当你刚才全是废话，其实你不用这样说，你想出国出，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多大，我多大，就算是喜欢那又如何。有些话放心里比较好。”
　　傅博赡听了孙眉说的前半句，心稍稍好受点，后半句，他可听不下去了，这都说的是什么，自己刚才说的，都是发自肺腹，把能把握，难把握，再终能把握的都给她来个底朝天，她孙眉倒是好，轻飘飘一句，就置之身外。分明在说，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傅博赡的脸色更难看了点：“孙眉，敢情我这几个月所做的，你当小孩子玩家家，就算是小孩子玩家家，我想这么长时候也会玩出感情来，你的心是铁的吗？”
　　孙眉被呛到，他们毕竟是真的没仇，只是闹些小儿女脾气，现在傅博赡直把矛头对准她，还一对一个准，就拉下老脸：“好好，算我话里有错，这不管，都是次要。我问你，是不是我回应了你，你就满意了，傅白牙，你还是那个傅白牙，我也想这样，那你又怎么表现给我看。哎，我不说你，你一句带过，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你怎么都不吃亏啊？”
　　想不到，孙眉一发威，傅博赡倒是态度奇好的立马认可：“孙眉，袁蓓蓓的事，我镇重向你倒谦，我的这个倒谦不是说是我心虚的表现，我也不是避重就轻，也不是现在被抓现形。我不告诉你是我的错，我不想惹我妈提早暴发，我没料到事态会发展的那么快。这样子好不好孙眉？”
　　孙眉在心里唉声叹气，她都快被傅博赡折腾死了，她才好看的脸色又难看起来：“哎，我烦死了，我也懒得和你废那么多话，我们快刀斩乱麻，以前的事不提也罢，你不是要出国么，二年？”
　　傅博赡紧张的看着孙眉，他很担心，孙眉往往有出人料意的一面，想不到，任他怎么磨，她的利索一面还是出现了，这家伙可真是不会被其乱，他点头，示意孙眉我听着呢。

　　第七十八章

　　“这样子，你说喜欢我，很喜欢我，我就相信你这话，我呢说老实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喜欢你，要说讨厌也谈不上。但是，你自己也有说，天有不测风云是吧，二年后的事谁还说的好，这样子，你出国，我上我的学，两年后再说。你要是变心了，我就算在你出国后发现也喜欢你，而二年后你己变心，我自认倒霉，你出国二年后回来还喜欢我，我己有喜欢的人，那你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看，第三种情况就是，你出国没变心，而我还是我，要么我也喜欢你，这还可分两种情况，你我互相喜欢，我们各走各的路。你看，我举了这么多种可能，都没有排除别的干扰因素，要是再加上其他因素，哎，假设会更多，更风云莫测是不是。所以，傅博赡，我们还是这样子，你干嘛干嘛，我干嘛干嘛，这样再好。说一辈子，太遥远。”
　　傅博赡终于明了过来，孙眉说了这么一大堆话，先把他绕进去，让他百口莫辩，再把自己绕进去，加强说明。说来说去，只一句话，他们哪，还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来的好。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觉得，他真的可以把自己定下来，只要孙眉能等他，她怎么就不信他呢？
　　傅博赡从心到身，都很无奈：“你要我怎么做才相信我？”
　　孙眉口干舌燥的说：“我在做无用功吗？我用事实来说明，现在的我们什么也承担不起。是我想的太不美好了点，我承认，可是，你能说，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就这样子吧，我们无需定下终身，定下又如何，最简单的就是，如电视上演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傅博赡心里甚至都有点悲哀，任他平时舌灿莲花，现在用时还是恨没用。
　　傅博赡木然：“你认为我出国，你在这继续上学是最好的办法，我们桥归桥，路归路的距离最好？”
　　孙眉有点回味的说：“要说这段时间的相处模式也不错，只是我们都不是小孩子，可以耍赖的说，我要这样，我要那样不是吗？你看，就算你不出国，长长暑假两个月，我们也得面临分别。所以我说，你尽量保持自己的想法，我也是，我想我不让我们都把对方定下来，是为大家好，我们的前路没定数。”
　　孙眉一直打消傅博赡的念头，不是她想做大好人，也不是说她想要推开傅博赡，实在是不好确定，既是这样，何必把大家都拴一根线上呢？
　　孙眉一把推开傅博赡：“喂，老娘的便宜都让你占尽，你好意思啊？走吧，我们回去吧，你不是说学校的事忙完了吗，那你回家，我回校，哎，我的车呢？”孙眉哪管傅博赡三七二十一，欲找车，欲回。
　　傅博赡想不到自己专门等孙眉，给她做思想工作，目的是想让她等他两年，哪想没把她做通，差点被她做通，当然，他是不会被她几句话给忽悠的，现在孙眉要走，他哪会让她走，孙眉拍掉他的手，他反手一抓，一扯，把孙眉扯了个不防，人顺带被他扯进怀里。他钳制住：“等我两年，就两年？如果到时候我们不能继续，我也不会再勉强你，我说话算数？”
　　孙眉被撞的差点磕到牙，差点叫出声来，“喂，你怎么这样，我不说难听的，你心里不舒服是不是，你能不能公平点。就目前来看，你还有一备胎，我什么也没有，还有啊，你曾有过女朋友，我可是从来没有，你好意思叫我等你两年，说点那个，我这是放你自由，你没一点自觉，还叫我等你，你张的了这个口，你？”
　　傅博赡把孙眉按在自己怀里，怀里的那人是谁，孙眉，她怎会这么老实，身子乱扭，头乱晃，只可惜手被抱着，要不她会这么没劲。傅博赡现在庆幸自己比孙眉高出大半个头，这么把孙眉按在怀里，她再不老实，也只能生闷气。
　　孙眉哼哼，她也不好大声叫喊，那是会被你笑话的：“放手，听到了没有，叫你放手啊。我说好听的，你不满意，我说你对我不公平，不是事实吗，恼到你了吧，你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对我是不公平的。你最好放了我，你能这么按着我到老到死不成，傅博赡放手啦。放手，等会警察叔叔会来的。”
　　傅博赡不愧是有无赖性的，他现在就是在耍无赖：“那你收回刚才的话，等我两年。”
　　孙眉挣了个身累心累，现在终算消停了会：“不，不公平。”
　　“你非得和我犟吗，我说到做到，两年后回来，也不是期间一次也不回来，只是不能象现在这样，想什么时候见到你就能见到。等我两年？”
　　“不行，我不喜欢你。”
　　“刚才你还说不确定。”
　　“我要把刚才的话部分收回。”
　　“等我两年。”
　　“放手。”
　　“等我两年。”
　　“我要回去。”
　　“两年后我一定回来，到时，我们天天在一起。”
　　“马上要考试了？”
　　“我说到做到。”
　　“你不想我通不过吧？”
　　“到时候，我也有能力说满口的话。”
　　俩人开始自说自道，拉锯战开始。可是都是自说自划，没人听别人的。
　　止到孙眉又开始暴燥：“你到底想怎样啊？”
　　“等我两年，喜欢我，爱我？”
　　“自信狂，自以为事，有毛病。”
　　“对，我还病的不轻。自见到你后就开始犯病，己经十多年了？”
　　“神经病。”
　　“对，你说的是。别动？”
　　孙眉哪会顺着他，和他讲理，不通，对着干，也行不通，现在，孙眉更不可能顺着他的意思，让他满意。“放开，你浪费了我的时间，你再不放手，我会回不去的，你听到了没有？”
　　“一会儿，就一会？”
　　“傅博赡，你讲不讲理？唔？”
　　傅博赡扳过孙眉，先下手为强。孙眉瞪着眼，不信的看着和他脸对脸，眼对眼的人。
　　有人经过，笑声，埋怨声，最后随风而去。
　　气喘吁吁的两个人，互瞪着眼，一个是不甘心，那是孙眉，一个是餍足，那是傅博赡。
　　孙眉双手搭在傅博赡肩上，双眼血红，喘着气问：“我有问题想问你？”
　　傅博赡抬了下眼皮。
　　“你还是处男么？”
　　傅博赡想挺直腰，脸先一下子黑下来，手握成拳，很想咬牙切齿，可是，他有这立场吗？
　　孙眉双手反推傅博赡，哈哈一笑，抬腕，扭头找车，跨上，使劲踩：还有二十分钟，就要门禁了。
　　忙，忙的一团糟，到的六月底，孙眉的忙才落下围幕。她自己的考试早己考过，会迟着不回家，还不是因为家教。本来，她想早点结束，哪想，学生家长又早她一步开口，这几天很重要，希望她不要早早结束。这么一来，孙眉就教到了二十六号，在最后那天，双方把帐结清的时候，这次是孙眉先开的口，她知道，学生家长会和她预定下下学期，孙眉听柳一萱提过。孙眉的打算是，教过一次，尝过就行，大二的话，她还会打工，不过，她要尝试其他的。
　　于是孙眉委婉的说，她以后不再家教了。
　　学生家长可惜的说，啊，这样啊，那怎么可好，你教的不错，我家杰杰进步很大，孙眉啊，你有没有同学想家教的，介绍给我。
　　孙眉只能表谦意，不过，她也没把话说绝：“要是有的话，我会告诉你。”
　　高雅歌知道孙眉还在上海，这几天她天天打电话给孙眉，叫她去看她，有事找她，有话对她说。她还要请她吃饭呢。
　　孙眉只想好好睡几天，把家教教完，就回家，现在高雅歌催命似的催的急，让孙眉想好好睡睡懒觉都不可以。
　　高雅歌的意思是，孙眉可以在她下班的时候过去，也就是叫孙眉晚上住她那，那样的话，她们就可来个抵足夜谈什么的。
　　孙眉呀史呸了一口高雅歌，她排过日子，最后一个星期天也就是她家教完的那天，她出发去高雅歌那，第二天从她那出发去车站，一点也不会浪费时间。到的那天，是她一个人孤单单被留在宿舍的一星期后。
　　早在半个月前，孙眉就自己的物品大部分转移到高雅歌那，因为邮回家太麻烦，明年还得再带来。
　　高雅歌在电话里一百个不高兴，你就不能早点来吗，你就不能多来几趟吗？
　　孙眉讥她，考试考好的那个不是你吧，你不是还得二建考吗，时间充裕了吗，题都会做了吗？能通过了吗？
　　好你个孙眉，我拿好心得到你的讥讽，不想理你。
　　啊啊，我好想理你呀，二天后，我们再见。

　　第七十九章

　　孙眉到高雅歌那的时候，己是午饭时间，而高雅歌也没让她操这份心，己经备下饭菜，于是俩人把酒言欢，只不过是白开水当酒。
　　这顿饭是在两人的吵闹中吃完的。饭间，高雅歌说，下午一起去逛街，大家为了考试，多久没开心的玩了？
　　这话不假。不过，孙眉不想逛，她只想呆房间里，要不，去哪坐坐，逛街，她会觉得心烦燥。
　　高雅歌吃着菜问：“怎么啦？”
　　“没什么，就是把手头的事都忙完了，心里感觉空落落的。
　　高雅歌不以为然，“好象应该是心比较舒服才对，好不容易把焦头烂耳赶跑，闲了，接下来不是该好好享受一下了吗？”
　　“理论上是这样，可是，我就是觉得心里空了一样。”
　　高雅歌挟着菜，停在送嘴里去的途中：“孙眉，你没事吧？”
　　孙眉牵强一笑，“我能有什么事，一切正常。反倒是你，非得喊我去逛街，怎么回事？”
　　高雅歌倒也不娇情，“我想给我妈买一对金耳环？”
　　孙眉大张眼：“有钱人啊？”
　　“去去去。我都出来工作好多年了，虽然平时也寄钱回家，但我自己也存了一部分，我看着有些数目了，想着按现在的金价，买一副耳环是可以的吧？又不用多大，只几克的。我妈都辛苦了大半辈子，想她自己买，是不可能的，我这个当女儿的，现在有这个能力不买，以后没能力，那时想也不用想。”
　　孙眉当然清楚高雅歌家的情况，她爸爸妈妈一天到晚在田里干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用在他们身上最最标准。一年的收入都靠田地，是真宗的靠天吃饭，是，她爸爸有时会去打几个小工，但那能挣多少？
　　高雅歌至所以会不再读书出来工作，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家。
　　孙眉点头：“你现在挣钱了，知道给你妈妈买金耳环，唉，我不知什么时候也能给我妈买一副。”
　　“你大学毕来，肯定会比我好，你想什么时候买就可什么时候买。”
　　孙眉捶了高雅歌一拳：“看你说的，好象我现在在探金矿，一旦探到，什么都不是问题了一样。”
　　“差不多。”高雅歌一本正经的说。
　　孙眉飞一眼：“去你的，要是真这样，那敢情好。”
　　俩人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高雅歌又说：“我还有几件衣服要你帮我带回去呢？”
　　“金耳环？还有什么？”
　　“早早晚晚，我买了几件衣服，我妈的，我爸的，还有我弟的。这都几年了，自造好房子后，我爸妈他们没再买过新衣。”
　　“那你买，他们会不会说你？”
　　“不会，我知道现在我们的房债己经还完，是时候改善一下生活条件了？”向雅歌叹了口气，“我妈他们太苦了。”
　　孙眉不失时机的说：“要说，你弟弟是不是和我妹一般大？”
　　“是啊，早不读书了，现在在学手艺，听我妈说，觉得苦，不想再学？”
　　“啊？他十九？”
　　“就是说，十九，再过几年得讨媳妇，这全得化钱，他一句苦不想学，怎么可以？”
　　农村的情况差不多都这样，孙眉想到她家，孙伟结婚，还不都是她爸爸妈妈赚的钱，靠他自己，以为是他爸爸妈妈年青那会，想都不要想。
　　高雅歌幽幽的说：“所以我得换工作，我得多挣钱。”
　　孙眉低叹一声：“哦。”
　　好一会大家都没再开口，默默吃菜。
　　孙眉想说点高兴的，把压抑的气氛赶走：“你现在怎么样？”
　　果然，一说起自己的工作，高雅歌脸上有了笑容：“不错，等到我的二建考出，我又有钱进帐，二建考出，我准备考一建？”
　　孙眉笑道：“你行啊，你都快成考试专业户了。”
　　“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能不能考出还是个问题。”
　　“加油啊，努力吧，你一定能行。”
　　“要是真的可就太好了。不过，孙眉，你说的没错，努力一定能行。”
　　“嗯。”
　　俩人逛了一下午的街，直逛得脚抽筋才停下来，都不想啊，可是，没办法，她们得货比三家，别人一分钱，她们得掰成三分。
　　按摸着脚，一脸苦相，说不出口，发誓以后再也不要逛这个劳什子的街，当然这是牢骚话，当不得真。
　　俩人背靠背坐在花坛边，高雅歌的住处还有一段路，说好一气走到底，可是，就算宿舍就在前方，她们的气己经泄了。
　　高雅歌想象着：“刚才要是听我的，拐小路，也许现在我们己经到了，己经躺床上了，好舒服啊？”
　　孙眉看着对面拐进去的小马路，那才是她们的去处，隔着一条大马路这是不争的事实，“要不是刚才正是红灯，我们能一气走到。”
　　“对啊，我就是这个意思，现在好啦，被困在这，好在这里风景还行，我们就多坐一会，反正目的地就在前方，哪怕天黑了再过去也不迟？”
　　孙眉后仰：“只要在明天我上车前能回去一趟，其他的我才不管？“
　　“是吗，晚上住住也行？”
　　“嗯，可以，如果有你陪的话。”
　　“我会陪你才怪，有大好床不睡，我发神经我？”
　　“神经偶尔也可以发一下。”
　　“去，要发你发。”
　　马路对面就是宜安，因为高雅歌是通过私人关系进的公司，加上她的工作能力不错，到目前为止，经她手的一宗大案己经被她预算完成，比之前公司的老员工胜出几分，很得傅德辉赏识，加工资是肯定的，但不能一下加很多，所以，就为她租了一套小居室，虽说是老旧的居民楼，很有些年代，但是，作为奖励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这套小居室的最好之处就是离公司近，就在公司后面的后面，穿过几条小马路，就能到达公司。
　　“听说，小老板要出国了？”
　　孙眉那次和傅博赡吵架后，再没见过傅博赡，傅博赡也再没去学校找他。
　　在孙眉想来，傅博赡这下是消停了吧，不会再去找她，那句话够他受，就让他慢慢享受吧。
　　宿舍那帮妞离开学校前还在追着问孙眉，傅师兄去哪了，怎么不来找她，不会是毕来了，大家就分手？
　　孙眉到的考试后才理出头绪来，她准备采取不闻不问。她说：“我不清楚，这会该相信我的话了吧，我和他没关系，没关系，UNDERSTAND”
　　前后加起来差不多有半个月傅博赡没在孙眉她们宿舍出现，孙眉用这个说词，让大家不得不面对现实。都可惜的说：傅师兄挺好的，有才，有财，有貌，孙眉你几世修的，你怎么看不上呢？不对，你不会是被抛弃的那个吧？也不对，要么是傅师兄失踪了，啊呸呸，看我说的……
　　大家发挥想象力，众说纷纭，结果的结果是，考试一完，各自收拾包裹，去见亲爱妈啦。
　　孙眉的耳朵终于清静了下来。
　　现在，高雅歌又提起，孙眉也决定用此招打发掉她。
　　孙眉冷眼道：“象他们这种有钱人，出国和出门差不多，迟早的事。”
　　这话高雅歌赞同，她哎了一声：“不是有阵子他对你挺上心的吗？”
　　孙眉才不会承认，事过境迁，事情随她处理，她有这个能耐：“可以吧，但是你想，有钱人的脑子不是我们这种平民百姓能理解的是不是，我们只能做好自己，不上当，不受骗。其他的，他爱干嘛干嘛？”
　　高雅歌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孙眉：“孙眉，你这么说，我怎么感觉你象个怨妇。你不会是被抛弃了吧？”
　　孙眉笑骂：“去，胡说什么，我象是个没见过男人的人吗？看你说的。别以为明天我回家了，你就可以说我，让我多记着你一点，告诉你没门，不可能。我想你不会是因为他给了一个工作的机会，你的心跑他那边了？”
　　高雅歌一拱孙眉：“乱说什么啊，要说这份工作，没你，我也进不了，你的恩情我还是会把它摆在其他前面的，这，你就放心吧，再怎么说我们也有十来年的革命情谊，什么也憾动不了的。”
　　孙眉一摆手，“我也是顺便说说，你不用这么放心里，那会儿我和傅博赡才认识，有多少情面，宜安会录取你，大部分是你自己的能力。”孙眉觉得再说下去，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不想再这个命题说下去：“好了，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你要是一定非得放心里，那这样，以后我有事，你帮忙就是了。”
　　“看你说的，哪怕没这事，我想我们大家都会帮对方的，是不是，孙眉？”
　　“对。”
　　俩人从相互靠着坐到转正身子坐，脚一晃一晃，倒是恰意。
　　高雅歌拍孙眉的肩：“你就放心的回家吧，好好玩上两个月，好好享受哦？”
　　孙眉嘻笑：“你不会是羡慕吧？”
　　“嗯，羡慕绝对的羡慕。读书那会想着再不要读书，去挣钱，想长大，现在工作了，才发觉，其实读书也是一种享受，可是，再没这种机会啦。”
　　孙眉也不由感概：“你别说这种话，我也快了，三年，三年后的今天，也不知道我会在哪朝七暮五，也许还会加班？”
　　“嗯。”
　　俩人又啰里八嗦的说了一大堆话，象是要把两个月不再见面的话都说完，可是，能说的完吗？

　　第 80 章

　　等到孙眉大四开学的时候，她己不再是个清涩的小姑娘，她大姑娘啦。
　　其间两年，孙眉会去找高雅歌玩如果高雅歌在上海的话。
　　随着建筑行业的发展，宜安公司越做越大。业务分布各地，孙眉开始还是个小预算员，虽说她的预算水平不差，但，作为新手，成为骨干之前，还得多磨练。想要有建树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就的，所以高雅歌有很多时候会跟随分公司下到各地驻场，环境可想的差，可是，没办法，领导发话，她不服从吗，外派还是有一点好处的，补贴不低，总的来说，她还是算总公司这边的人，不过是派出去。要是总公司想她回来，一句话的事。
　　高雅歌外派的时候，俩人只能鸿雁传书，有时高雅歌回总部来述职或者在新工地没正式开工的时候回到总部来，孙眉总会高高兴兴的和高雅歌说说话儿，以解好几个月不见的相思之苦，玩闹无边。
　　这都是以前的事，早在半年前，高雅歌凭自己的能力坐上了预算部部长的位子，高雅歌的春天到来了。
　　可是，时间也进行到孙眉在上海的第四年，对，是，孙眉大四了。
　　做了领导待遇不是一般的好，就说工作时间上来讲，也随意多了，这不，这次还是高雅歌去车站接的孙眉，送孙眉到校，安顿好，一起吃过饭，俩人才依依不舍的分手，并约定，周末两人再见。
　　到的大四，孙眉的学科己经修的差不多，也就这半年她还能安心在校，只怕过完年，她就得开始着手找工作，时间不等人，暑假在家的时候，就孙眉毕业工作的事又如当年她准备考哪所大学一样，全家人展开了讨论，回来还是留在上海，回来的话，现在开始就得找门路走关系，同样的，留在上海也一样。
　　她们是第一届国家不包分配工作，不过，听说，因为是第一届，各行各业还是很缺人，找工作没多大问题，只是工作好坏的事。
　　家人的意思，有机会留在上海当然最好，不能的话，尽快定下来，也能早点托关系，早点安下心来。
　　孙眉当然想留在上海，不是说，她在上海三年，己对上海产生多么深厚的感情，也不是说她离湛水三年，己经看不起湛水。但是，两者间的差距，她还是能见到的。不用她多说，大家也知道。
　　孙眉说：“要不，我回去后再看看，要是实在不行，我会早给你们消息，那爸爸妈妈，你们帮我多托托关系。”
　　孙丽早己在Z大就读，她也帮着出主意，用她的话说，孙眉找的好，对以后她能找到好工作有很重要的作用。
　　可是，当孙眉返校后，大家的话语三句不离工作，也是，最多逃开这半年，过完年，不想面对也得直面。
　　高雅歌在接孙眉，送她回校的时候问她：毕业后，她何去何从？
　　孙眉有点难受，看看，看看，脚才踏上上海，问题就来了，翻白眼：“我很彷徨啊，如果是你，雅歌，你说，你是留还是回？”
　　孙眉有点感概，她觉得自己这几年都在白混，都说有理想好，但是，她的理想点定的太不怎的。打工？她现在想，要是她当初一心好好读书，也许能留校也说不定，现在她的成绩，比顶尖的差点，比好的又好上那么点，真是不上不下，郁闷死她了，如果这个问题她在大二的时候能发现，她发愤图强还来的及，现在己是大四，来不及啦，要不考研，这个孙眉不是没想过，可是，看着爸爸妈妈那早生的白发，驼了的背，她于心何忍啊，
　　她工作，还有一只书包，爸爸妈妈的负担还是不小。所以，她只能去工作，如果她想考研，自己想法子，她再不能劳家里。
　　孙伟准备生二胎，他挣钱也辛苦，上班，回家还得去田里干活。可是就算他两头跑，还是不能过上想过的生活，好在他的信心没倒：我不是还年青么，会好起来的。
　　“留，怎么得也得留在上海。”
　　孙眉一笑，“我也想，可是，人生地不熟，我找不来门路，留哪？”
　　“你来我们公司？宜安还是可以的？”
　　宜安可以孙眉知道，傅博赡出国后，孙眉更是少去宜安，那会儿傅博赡还在，她有时会被傅博赡拉着去找傅老师，她和傅老师也能说的上几句话。现在，事过境迁，面目全非。
　　孙眉是这么回答高雅歌的：“宜安是建筑公司，和我的专业不怎么对口，虽然我对自己学的不是很感兴趣，相对于没学过的，更是没信心，再说，我还是想找稳定点的机关单位。”
　　“这样啊，要不我帮你找找，好歹我也在上海工作了几年，认识的人还是有几个的，怎样？”
　　孙眉点头骸昂玫模鸥瑁惆镂伊粢獾悖翟诓恍校乙仓缓没卣克ァ！
　　高雅歌嘴里的话想说又不想说，怎么说呢，二年，改变的实在是太多。孙眉不想知道，不会问她，她就算不想知道，可是她人在宜安，光听谣传就能把事情的始末拼个完整：小老板回来啦，小老板负责一分公司，小小老板回国啦，他准女朋友也跟着一起出的国，小小老板回来了，俩小老板会和盛昌的女儿们订婚，正式进入强强连手阶段之类的话，高雅歌其实最想说的是，孙眉，要不你联系傅博赡，让他帮你，也许效果更好。
　　可是这些话她又不好说出口，孙眉想不想听是个问题，要不，几年来，傅博赡的名字一次也没从孙眉口中听到，对，她也存了一份私心给自己。
　　大一时宿舍那帮妞在大二的时候被分的四分五裂，到现在和孙眉一起的只剩毛亚亚和安冬青，其他人被分到别的宿舍，虽说大家还是会抵头不见抬头见，毕竟不再是一个宿舍，感情还是生疏了，经过两年的发酵，不过比路人甲好上那么点，大家有时碰到一起会想念大一时的快乐日子，可是，也只是在怀念的时候，过后，还是会回到现实中。
　　学科还得继续休，日子随着学业的一点点完结，一天天过去。
　　自大二学年开始，也就是傅博赡从孙眉面前消失后，孙眉过的一直是平静的大学生活，去高雅歌那和打工除外，大部分时候孙眉呆在学校里，学习，学习，自习自习占最主要部分。大一的时候，还有宿舍那帮妞大家一起闹，现在，连这种快乐也不再。
　　每当听到别的宿舍的笑闹声，孙眉也会想起曾经的快乐，但总的来说，她还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渐渐的她也适应眼前。
　　人和人到底是有本质区别的，看看以前宿舍的八人小团体，再看看现在的，很明显，那是的大家是多么的融洽，现在的她们，和平相处，各忙各，人大心也随之大。
　　现在到的大四的孙眉早己适应这种平静的生活，再说，目前她不是休完学分就能万事了，她的工作还等着她来落实。
　　所以，按她上大学前的大计划，大四，她不再打工，安心学业，有空余时间就是联系工作的事。宿舍只是名义上的宿舍，大家在上完该上的课后，都在奔波，想着能多一份机会。匆匆间聚在一起，能说上两句话，己是不错，多的是点个头，笑上一个。
　　时间进行到九月底，迎面而来的是十一，十一会放假，孙眉当然会回家。可是，她就是矛盾，回去，还是不回去，不回，只能平时星期天回去，这样子的话，一家人能相聚的时间就少，也可能会没，孙丽什么时候回家还是不好定，只有两人约好了，才会在家里碰上。
　　说孙眉心急了点，也可以这样说，不过才过去一个月不到，她心里其实想着的是，要是有一处能落实，那她可一身轻的回家，要么说死了没可能在上海发展，那样的话，她就可确定下来。
　　高雅歌当然不希望她回家，能陪她，大家说说话什么的，因为她不回家。孙眉比以前更少来她那玩，两人最主要的联系方式是电话，隔上二三天她们会通上一电话，说说各自的近况，再一个就是孙眉会问，有消息吗？
　　高雅歌好气又好笑的说：“哪这么快，己经托出去，回复哪会这么快，你以为是随便进某一公司，那倒是快，可是，那样的，你又不想去吗，你不是说，不到万不得己，是不会进私企的，是吧？”
　　这还用说，大学生呢，再怎么也得进个国家机关，要么国企这样的，私企，那是没办法的情况下，万不得己的选择，现在离毕业还有一年，至所以这么早出手，还不是想能找个更好的。
　　孙眉有气无力的应：“哦。”
　　这是国庆前的某一天，离国庆没几天，离孙眉回家也没几天。
　　“你放心，就算没有，我也会给你个回复，不会让事情办成有头无尾。”
　　“哦。”
　　高雅歌小心翼翼的问：“孙眉？”
　　孙眉正准备挂断，话筒正要拿离耳边的时候，又听到高雅歌喊她：“嗯，还有事，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东西要我带家去？”这是千年不变的，孙眉回家的时候，高雅歌会让她帮带东西，早成习惯。
　　高雅歌欲言又止：“不是，哦没事？”
　　被高雅歌这种欲迎还羞的一搞，倒把孙眉的好奇心吊起，从她开学以来，这种现象己经好几次，就算反应最迟纯的人，也能感觉到：“你肯定有事，有事说，吊人胃口不是好同志，你明不明白？”
　　“傅博赡回来了？”
　　孙眉嘴上不说这三字，并不表示她脑子里没想过，她当然清楚，傅博赡回来了。有很多次，孙眉有点后悔那天她说出的那句话，傅博赡会闹，会烦人，但不会恶作剧她，有的也是玩闹，有无的帮她，傅博赡的这个好，在孙眉大二第二学期开学后才体会到，可是，那个时候离傅博赡出国己半年。孙眉说自己是个脑子清楚的人，每当她的内心说自己错的时候，她都劝自己，不去想它，做事该有始有终，既然一手己了结，哪有理由再要求回去。只一点，她觉得，自己不该把话说的那么难听，随着年龄的增长，每个人对自己的行为举止都在作调整，她何必以自己的要求去要求别人呢，再说，那个别人是她不增想的。
　　到底是两年的时光，能抹平多少事，哪怕孙眉能在内心想他个波涛凶涌，脸上还是会一览无华。有时会在心里想起那个，八岁，九岁，十岁……十二岁的傅博赡，再镜头拉回到二十二岁，二十三岁的傅博赡，想不到，他们认识己那么久，嘴里随口说说的从小玩伴，现在，大家都己成年。

　　第八十一章

　　孙眉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在你返校后没几天，他来公司找我，问我，你是否想留在上海，要不要他帮忙？”
　　孙眉的心紧了起来：“你怎么说？”
　　高雅歌：“我能说什么，当然说是的。你之前不是这样对我说的吗？”
　　“但是……”
　　“你不想承认没事，这算我的人脉关系，可以吧？”
　　孙眉默然。
　　“孙眉，你在听吗？那年你们当底怎么啦，他出国两年，你的口中没再出现过傅博赡三字，现在人回来了，你们两个装着无心无事一样？”
　　高雅歌早就想问，可是，只要她一提傅博赡三字，孙眉脸上的反应都是淡淡的让人没有说下去的理由。今天，她也是厚着脸才说，她知道孙眉多半会说：“没什么。”
　　“我们没什么？”果然，孙眉就是这么回答的她。
　　“没什么，你们互相不理不睬。肯定有事，说说吧，我们是老同学，老朋友，有天大的事不能说开？”
　　孙眉真的是不想说，也许两年前说还是个事，现在说，什么也算不上：“真的没什么可说。雅歌这次就算了，你都说出了口，下次，这种事就不好再劳傅博赡。”
　　高雅歌心里憋屈：她倒是想做好事不留名，问题是她也要有这本事不是，她现在不说，事成，不得被拆穿。“你们之间有什么事严重到可以当作不认识，十多年不见还不是被化解了，两年，更不好化解？”
　　“你不会明白的。哎，这事不说了，以后有空再和你说。你等着我回来，嗯 ，带好吃的给你。”
　　“哎，孙眉。”孙眉己经换话题，高雅歌只能作罢。
　　星期天加上国庆假，学校放假三天，孙眉三十号下午上完课出发乘车回的湛水，到达湛水的时候己是晚上十点多，火车有班次啊。
　　来接她的是孙伟还有孙丽。
　　来接就来接嘛，还带个孙丽，让孙眉很无语，有人不高兴也有人高兴，比如孙丽就很高兴：“嫌我啊，不高兴吗，我很高兴啊，走，人接到，我们看电影去？”
　　孙丽被孙眉，孙伟骂着神经病，但还是被她强着带进了电影院。
　　现在孙眉总算知道了，有人的大学生活过的很是丰富多彩。
　　孙眉说：“我今天马不停蹄的赶，却原来是赶着陪你看电影？”
　　孙丽叫道：“是谁，说，三十号得到家，本来我和人约好，看完电影回家，放假三天，看电影的时间总是有的吧，你说不行，非得叫我回家。得，我回家，那你陪我看影。
　　孙伟气的想跳起来：“你们的恩怨我不管，也管不了，但是，你们能不这么害我吗，你们的嫂子会以我接个人，接到外国去了？”
　　孙丽，孙眉异口同声：“怎么说？”
　　“不是在外国吗，要不怎么接好几个小时？”
　　孙丽拍拍孙伟的肩：“放心，我会帮你挡着的。”
　　“挡，挡，等你挡的时候，我己经被说死啦。”
　　孙伟还是不高兴：“反正，落到你们手上，就没个好。”
　　孙眉终算知道，孙丽比当年的她有过之无不及，她大一的时候，看录像补遗失的高中部分，化一年时间，孙丽，一年补不回来，她还在再接再厉呢。
　　一路上，孙眉累的不想说话，孙伟气的懒得开口，孙丽下午就到了家，经过半天的整休，她的精神好着呢，只听见她的说话声：“很好看的，大片，老早想看了，可是，很贵，现在稍便宜点。我还不够大方吗，我请你们陪我看，大片，大姐，大哥，是大片，哎，难得的大片哪？”
　　孙伟做爹已经好多年，早没了小伙子时爱出风头的想法，孙丽这种话，早八百年前他己不参予，他一心做着好丈夫，好爸爸。
　　孙眉要是平时，她还凑个热闹，此时，她实在是打不起精神，可是被拉到电影院，她实在是不甘啊，不来又不行。
　　可想而知，没人理孙丽，可是孙丽才不会气馁，才不会被打败，她说自己的，她看自己的，她返校后还得和大家讨论观后感呢。
　　直到电影开播，孙眉孙伟双双打起瞌睡，这实在是伤到了她的心，她为看这大片容易吗她，她省吃俭用，票子化了她多少钱他们知道吗？
　　拍孙伟孙眉的肩己不起作用，她乘换镜头的档口，直接拍他们的头：“再不看电影，你们得付我电影票的钱？”
　　“别吵，是你自己强迫我们来电影的。”孙眉困的睁不开眼睛。
　　孙伟想跳起来，还让不让人活了？在黑麻麻的电影院瞪眼，不是开玩笑吗？
　　孙丽不能老出手，要真是惹毛了老大，老二，她会吃不了兜着走，她只能一心两用，眼睛看电影，嘴里嘀咕：我的饭钱啊，这么贵，早知道这样，我再忍一下就好，明天再来看，反正现在全国各影院都在上映，我这是拍马拍到马蹄上了我，我亏死了……
　　半夜看电影的直接后果就是三人第二天起不来床。
　　其他人还好，孙伟被李珂骂了个半死，虽然是十一，但，他还得上班，老板一句话，下面做死人，生意好，不上，不能按时交货，到时滞纳金谁出，以为出口生意这么好做？
　　管绿茶也免不了唠叨孙眉她们，这么大人，没一点大人样。只可惜这些孙眉和孙丽都不知道，她们还在会周公。
　　等到孙眉她们醒来的时候己过午饭时间，最后孙眉还是被管绿茶喊醒，说，雅歌来了。
　　孙眉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从床上坐起来，脑子不清醒，直到孙丽喊：“孙眉，你昨天不是说雅歌国庆不回家吗？”
　　孙眉的脑子还没转过神来的时候，高雅歌得得的高跟声己经踩进她们的房间：“懒猪，起床啦？”
　　“你怎么来啦？”
　　“嗯。”很是理所当然。
　　孙眉穿衣：“不是不回的吗，干嘛又回来？有急事？”
　　高雅歌不语，只是笑。
　　孙眉也懒得再理她，跑下楼，洗漱，吃饭，两餐一餐吃。
　　高雅歌己经在和管绿茶说话，说的多是闲话家常。孙眉扫过去一眼：“喂 ，你到底是发什么神经啊，说不回家的人，我只是睡了个觉，你到好，己经出现在我家？”
　　高雅歌还是一副高深状，“难得国庆放假，我怎么可以不回家呢？我前几天不和你说还不是想叫你大吃一惊？”
　　孙眉翻白眼：“我己经大吃一惊了，谢谢，你满意了吧，你可以回家去了？”
　　高雅歌但笑不语：“啊呀，国庆，秋高气爽，不冷不热，天气多好，正是出游的好时节，谁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出去玩？”
　　孙丽嚼着饭，说：“我去，我去。”饭粒喷的到处是。
　　被管绿茶埋怨是免不了：“多大的一个人，比莹莹还不如。莹莹，是不是，小姑笨不笨？”
　　孙莹莹孙眉的小侄女，己经四岁，会说话，口齿不是很清：“小姑笨，笨。”
　　孙丽的后半句还没说出口，还得恋战：“莹莹小笨蛋。雅歌，你说的游，去哪游？”
　　高雅歌故作神秘：“好去处。”
　　孙丽才不信：“湛水哪有好去处，我不知道我们这里还有好去处，你忽悠别人行，我，不行。你都不在湛水几年，只能算半个湛水人，少胡说八道啦？”
　　高雅歌换颜色：“真的，你只要说想不想去就行了，其他的，不用考虑，到时候，保你满意，这总行了吧？”
　　孙丽还是不太信：“我去。”应的疑疑惑惑。
　　一个目标攻下。高雅歌对李珂说：“李珂，你也一起去，反正你又没事，带着莹莹一起，难得和大家出去玩？”
　　李珂自嫁来孙伟家，结婚一年就有了孙莹，自己带的孩子，还得做家务，这几年，除了过年的时候稍能喘口气，其他的时间，除了天天带孩子，还是天天带孩子。
　　李珂比孙眉她们大不了几岁，当然也有玩心，问：“都去吗？”
　　管绿茶以为叫她也一起去，连连摆手：“你们年青人去玩吧，我就不去，我还有事没做完。”
　　高雅歌哈哈一笑，“管妈妈，照本来你也得和我们一起去，但是，今天你还是先忙你的吧，下次，你就算不想去，我也得拉着你一起去。”
　　管绿茶还摇着手：“不去不去，我哪有时间啊，你们年青人去就行！”
　　孙眉知道，剩下还有她，高雅歌接下来要搞定的可不就是她。
　　孙眉迎上高雅歌的笑：“是不是该我啦？”
　　“知我者孙眉，孙眉，你是我肚里的蛔虫。”
　　孙眉一脸嫌恶：“你能不能再恶心一点？”
　　“不不不这样子刚刚好。好，我们这就出发？”
　　孙丽一跳，跳到高雅歌面前：“慢着，我有话说，雅歌，你还没说我们这是去哪？”
　　高雅歌调笑：“放心，我保证把你卖了还让你数钱？”
　　孙丽当然不答应：“说呀，不说不好起程啊？”
　　这话大家都赞同，就是，去玩主意是不错，但去哪玩，也得有个知情权吧？扑闪闪的眼睛都看着高雅歌。
　　高雅歌在心里埋怨：我容易吗，我都去上海那么多年，找一个不远，又不差劲的地方我容易啊，现在，我是被两方压迫，左右难做人嘛我，我兜这生意做什么？做好事也是有底线的。脸上的笑不减半分：“大家还记得？特别是孙眉，你大概只记得六年级时候的那次野餐了吧？之前，四年级的时候，我刚转到沿江小学的时候，秋天，大概也是这个时候吧，我们也野餐过一次，记得在哪野的餐吗？”
　　十年前的事，说实话，孙眉有点记不清，特别是这种有重复性的事，她绞脑汁的想，好象有点印象，又好象没，摇头，摇头：“哎，真的不记得了，我们去过吗？”
　　高雅歌信心十足的说：“当然去过。你忘记了吗？具体的细节我也记不太清，我只记得，吃过饭后，我们不是全都闲着没事没，那些男同学上窜下跳，爬树的爬树，下溪的下溪，女同学也不是很安份。你忘记了吧，我和你还把一棵小树折断？”
　　孙眉才不信：“那时我吃的那么饱吗？没事折树做什么？”
　　孙丽插嘴：“孙眉会干这种事，我相信。”
　　孙眉怒吼：“去。”
　　高雅歌笑着说：“那叫什么呢，我怎么叫不出名来呢？”高雅歌比划着，“这般大，炒着吃，很香的，长树上，所以，你一不做二不休，折断了小树，把小树背回了家，说，想吃的时候慢慢吃？”
　　孙眉张着嘴，太不可思议了，她那会儿会这么干，傻冒么？
　　“反正就是这么回事，我们去湛水中学那的山上，你在湛水上学的时候，差不多每星期都会路过，你怎么一点也记不得，想不起呢？”
　　孙眉点头，点头：“你说到折树，现在我有点印象了。去那吗？那边风景是不错，有山有水，地方也不小。”
　　“嗯”。
　　孙丽大悟，“哦—”
　　李珂也：“那啊？”
　　高雅歌一脸的欠揍：“出发啦？”

　　第八十二章

　　去那个叫梁岙的地方以前不方便，现在很方便，有公交去湛水中学，到的湛水中学，再走几分钟就可到达梁岙，只是想要真正到达梁岙的腹地，还得走上十多分钟。
　　梁岙是山与山间的岙，中间溪水相连，溪上有桥，而进去的路两边，全是水田，当然还有一条小河，要不，溪水流向哪？
　　等公交的时候，孙眉问高雅歌：“我们这样光着手，莫名其妙跑那，走走看看，再莫名其妙回来，不好吧，要是口渴，总不能喝溪水，就说我侄女好了，小孩子闹起来，以为是我们小时候，拿泥巴哄她吗？”
　　高雅歌一笑：“不用，我自有办法，这么远我们拎过去，不重？到的那边下车买就可，你以为湛水还是你上高中的湛水，听说，那边发展的也不错，重点高中啊？”
　　这话孙眉不得不信，她现在是再没亲身去湛水，但她听说过。要说高雅歌家的康倪岙和湛水隔着一个大湖泊，到的湛水中学的最后，就是湖泊的收尾处，听说现在那边造了一座桥，连接两边，有利于人们出行。交通还是发达的好。
　　孙眉也不再废话，公交来了。
　　有车就是方便，这不孙眉她们上车，车子载着她们到达湛水市公交站，她们得换另一趟才能去湛水中学。
　　哪想，到的湛水中学，高雅歌打头，并没停下来要买东西的意愿，孙眉跟在后面喊：“雅歌，雅歌，慢点，我们还得买吃的？”
　　高雅歌没听到，笔直走。
　　孙丽也喊。
　　高雅歌没喊回来，喊来一辆车，并在她们旁边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如果孙眉没看错的话，是傅博赡，傅博易。
　　孙眉喊了一半的嘴，再也合不上。直直的看着两兄弟。
　　后面的人都走了上来，看到孙眉这个样子，心里好奇，就算大家小时候认识，那么多年没见，哪还会认识。
　　高雅歌这会不再一往勇前，她折回到孙眉身边，掩着笑。收到一记白眼。
　　高雅歌给大家作介绍：“来来来，大家都是认识的，傅博赡，傅博易，孙丽，李珂，还有我们的小莹莹。”
　　小孩子哪懂什么看脸色，特别是这种时候，看到车，直喊：“车车，妈妈，我要乘车，我要车车。”
　　孙眉打心里觉得憋扭，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说高雅歌，更不好发脾气，只好和大家一起挤车里。
　　高雅歌好事做到底：“你们先去，我马上到。”
　　孙眉不说话，李可陌生也没话说，剩下孙丽，一个劲的问：“哎，傅博赡，你怎么又来了，傅博易，上次傅博赡来的时候说你出国了，外国好不好？”
　　傅博易呵呵一笑：“怎么说呢，有好的地方，当然也有不好的地方。”
　　“不要说的那么玄。”
　　“我说的是事实啊？”
　　“没劲。”
　　孙丽对傅博易的印象没有傅博赡深，反之，傅博易对孙丽的印象也无几，离开那时大家都小，在的时候接触也不是很多。
　　不过，这并不防碍孙丽的自由发挥，她问东问西，李珂会插上几句，倒使得一路之上大家没有太尴尬，尤其对孙眉来说。
　　十来分钟的路程，开车几分钟的事。
　　要说梁岙是好地方，谁不这么认为，只是离马路的距离有那么点远，在山岙间，地方不算很大，美是美，不足这处还是让人略不尽满意。不过，如果搞个一家游什么的，还是不错的，小美怡情么。
　　现在是下午十二点多。下得车来，美景尽收眼内。孙眉除去高雅歌说的那次野餐，其他时间当然也来过梁岙，她们村子的山就在这片，她对梁岙的认识还在于小时候村子里分山的时候，各家各户连夜跑到烫手的自留山上，砍柴，伐树，一夜之间把整片山整得一毛不剩，满目尽是黄土色，当时，孙眉小，大人在山上忙，她裹着衣服睡在船舱，等到天大亮，山上鸟叫声把她惊醒的时候，她看到的就是这么戏剧性的一幕。
　　现在，十多年己过去，满目的苍凉己被满目的绿掩盖，小树成大树，溪水淙淙，当年没没被砍掉的小树己成窜天大树，现在，孙眉她们正站在大树下，大树就在山脚的路边，这里离两山接缝处，离小溪的发源地，离桥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孙眉她们尽收眼底的美景也是她们远视得来的。
　　再远处，高雅歌在大叫大喊：“我来啦，你们等等我？”
　　为等高雅歌，大家各自环顾四周。
　　孙眉觉得梁岙和她记忆中没怎么变，还是山山，水水，桥桥。
　　高雅歌姗姗来迟，走了个气直喘：“不行，我快不行啦，累死我了，我有多久没走过这么长的路？雷锋不能做啊？我们走吧？”
　　车子就停在大树下，因为，往前方，山路突然狭小，并排最多可走两人，孙眉知道，等走过这段路，路面才会再次开宽，到的那时，两山间隔距离就是路面的开宽，不过，中间还是隔着条溪，再近到两山接缝处，就是桥，再直走几步，就是崎岖不平，溪水就在此中，再往上，就是上山路。
　　好玩，四岁的小家伙也懂得一样，这不，先前一直抓着李珂不放手的孙莹，挣扎着下地，非要自己走。孙眉找孙丽，想和她一起，高雅歌倒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逮着孙丽问东问西，大有把孙丽的大学生活挖到根。傅博易早在前面一马当先。最后孙眉落得和傅博赡走一起，她想错开各走各，有人就是粘着她不放。
　　孙眉不想弄出声响来，这是什么矛盾她自己也搞不清，好吧，她对自己说，今天暂且将就。
　　好景当前，大家走的稀稀落落，孙眉和傅博赡不知不觉中落在了最后。
　　孙眉知道这样子准没她好事，果不然。
　　“我是八月中旬回来的。”说话的人看了一眼孙眉：“本来想马上去找你，后来想，反正你还会回上海，就没去找你。你好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孙眉和他近日无仇，往日也无仇。她干干的说：“挺好的。”
　　孙眉在心里打鼓：傅博赡这次来湛水为的什么，找她，继续，不，他们还没开始过。这也太那个了吧，两个人，两年间没有任何联系，不要说相不相信的话，他难道一点都没变，他心依旧，这好象不可能吧？那他这来为的是？孙眉一边想着，一边耳听八方。
　　“那就好。”
　　客气话谁不会说，“现在你出国回来了，准备做什么？哦，对了，你哥现在在做什么？”
　　“他在家里的公司上班，我可能也会这样。”
　　“哦，挺好的。”孙眉心里暗想：大树底下好乘凉啊。
　　“嗯，你呢，大四了吧？”
　　“是的。”
　　“最后一年，马上就要毕业。？”
　　“是啊。”
　　“留在上海？还是回湛水？定下了没有？”
　　这都是最正常的话，你问我答，没有外在因素，不存在变数。
　　“可能的话留在上海，否则回湛水。”
　　“哦。”傅博赡有心无心的走着，不紧不慢。
　　他们离前面的部队，距离更远了。
　　“还是留在上海的好？”
　　孙眉心想，一厢情愿的认为有用吗，还不得看着再说，没法子留才是硬道理。
　　傅博赡斟酌了一番：“要不，我帮你问问？”
　　孙眉从傅博赡他们今天的此行，现在大致看出了点苗头，如果刚才，她不能确定，她还心里矛盾，她的心在挣扎，现在……她说：“会不会太那个，要是你顺便的话，那就麻烦你了，否则还是算了吧。”
　　傅博赡这会肯定的说：“应该没问题。”
　　“哦。”
　　俩人静默下来，踩着路上的细石子，把细石子踩的咯咯响。
　　孙眉一直是低头垂眼踱步。她的心情是得杂的，怎么说，如果傅博赡今天不来，她可以当作不认识此人，不收此人消息，作没这回事处理。但是，傅博赡来了，以后只怕，不是她当作此事不存那么简单。
　　孙眉笑了笑说：“哎，他们走远了，我们赶不上他们啦？”
　　傅博赡好象没听到孙眉说的话一样，他说：“孙眉，我回来了，我们是不是再继续？”
　　就算孙眉的第八感看出苗头来，孙眉还是被惊到，就算她在看到傅博赡的第一眼时有过这么丝想法，但，很快就被她屏蔽，她能不能不要这么自作多情。问题是，现在有人说，继续？开玩笑吗？
　　孙眉的惊呆落在傅博赡眼里，他也说不清自己该用哪种心情去承载，他只是盯着孙眉的眼睛：“好不好？”
　　孙眉站住，结结巴巴的说：“你怎么会这么想，这两年你不会是还没女朋友？”
　　“我当年既然说过叫你等我两年，首先自己得做到。我知道最后那次我们闹的不愉快，但是，孙眉，你说的对，我怎么可以这么要求你，叫你等我两年呢，我只有拿出实际行动，才能对你说那样的话。我做到了，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我？”
　　孙眉不知如何是好，她从无心到有点上心，再到心平静，如此三年，现在傅博赡跑来，说，继续，他们有开始过吗，哪来的继续法？
　　孙眉觉得自己还是如实说来的比较好，让傅博赡自己选择。她站住：“是这样子，傅博赡，你知道我以前也没怎么喜欢你，你出国，我当然不会等你，也没由来的等你。那次我们算是吵架吧，之后，我以为我们连朋友也算不上了，所以，虽说现在我没有男朋友，但我和你，你看，什么也不是，你觉得你刚才说的话用在我身上，合适吗？”
　　傅博赡设想过种种，现在真实的听到孙眉说的这么云淡风轻，对他还是打击不小，他沉默。孙眉观察他的脸色，看不出他内心在想什么，她是走也不好，不走也不好。
　　傅博赡站了会，说：“孙眉，要不我们重新开始。我，还是喜欢你，怎么办？”

　　第八十三章

　　大学三年，孙眉不是没人追，但她就是提不起交男朋友的兴趣，管绿茶早在她就读大学的时候对她说，学习之余可以考虑终身大事。在傅博赡跑她家里的时候，也笑话过她，给出过意见。可是，现在是三年后的孙眉，她还是那个她，不曾动容的她。
　　对于感情问题，孙眉有时想，是不是自己缺乏安全感，是不是打不开这个面子。还是，曾在图书馆查找相关资料，也没觉得自己存在问题，可是，她觉得她就是爱不起来，动不起心。
　　她一直是这么给自己理由，我还没老到成老姑娘，这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大一的时候，大家闹啊，吵啊的，这事她想不起，被提起，无所谓，大二，大三，平静的生活，她不想想也不可能。
　　现在，傅博赡把问题扔给她，叫她选择，孙眉由此看出，傅博赡不是二年前的他，二年前的他会打着玩伴的头衔，强她做女朋友，半开玩笑，半当真。这么说，如果今天她回绝，那傅博赡就会放手。
　　孙眉不知如何是好，想回绝，心告诉她不想要回绝，她实在矛盾。要不，试试，也许，哎，他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只怕谈不出爱情来，亲情倒可以谈出个浓度来。
　　孙眉正思前考后，哪想傅博赡走到她面前，张开双手：“来，好久不见，让我感觉一下温度，这样子，不过份吧，我们也算得上多年的老朋友？”
　　孙眉知道傅博赡这是在逗她，她笑着说：“嗯。”
　　傅博赡紧紧的把孙眉抱在怀里：“嗯，还是能让人激动。”
　　孙眉笑骂：“去，老不正经。走啦，等我们到他们现在的地方，他们早爬到山上去了。”孙眉推开傅博赡，打了傅博赡一下，向前小跑。
　　傅博赡一僵，然后笑喊：“你答应了？”
　　孙眉扭头笑了一下。傅博赡在心里对自己说：管她，就当她同意了，要不然，他还能怎么办。
　　孙眉他们一前一后赶上大部队的时候，大部队正在溪上的桥脚边。可能前段时间雨水充足吧，溪水潺潺。正映了那句话，小桥流水，差一个人家。
　　大家都在回忆，各自小时候记忆中的梁岙，孙莹挣扎着要跑溪水里去，李珂抱着她，被拱的站不稳，笑骂：“不听话啦，下次不带你出来，听话，就站这里，嗯，你看，水深着呢？”
　　其实溪水一点也不深，及膝。不过对一个四岁的小孩子来说，算得上深。
　　孙丽撇下众人，蹲在溪水边，泼水玩，这下，任李珂怎么哄都不再管用，口齿不清的非吵着：“妈妈骗人，小姑能去，我也要去，妈妈骗人……”
　　高雅歌早看到孙眉他们在向他们靠近，打趣：“以为你们找不到路了呢？”
　　孙眉的老脸差点红，傅博赡嘿嘿一笑，“哪能？是你们抢道，总得有人压阵吧？”
　　孙丽坐在溪边的石块上，把鞋子脱了，伸脚入水，溪水冰，冷得她缩回脚都来不及，大叫：“这么冰啊？”
　　大家都笑了起来，说她活该。
　　不过，马上孙丽一脸恰意玩水还是引得有些人欲欲试试，比如孙眉，比如高雅歌，比如孙莹，真可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等到四人都在水里撩水玩，吵闹才消停下来。
　　高雅歌除了那次野餐从没来过梁岙，她拍着水问：“你们说，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座水泥桥呢？”
　　这里离的最近的是湛水中学，最近的村子是湛水中学过去点的那个孙眉当年去过的，王可元有亲戚在的那个小村子，要不就是李孙村。山脚边，远离村落，出现桥，有人会觉得奇怪，正常。
　　李珂虽说比孙眉大一岁，她也不知道，她摇头，孙莹在玩水，她可一点也不敢大意，虽说水不深。
　　孙眉咳嗽一声：“听我说，我知道。”
　　孙眉小时候有一段时间迷恋上了墓碑上的姓氏，觉得先人们有的姓不多见，很值得她研究一番。一度，她和孙丽在坟墓前留恋忘返。她曾和孙丽跑到梁岙来研究，看不出花样来，就山间的桥问孙爱国，在她想来，孙爱国的见识是家里最广的那个。孙爱国这么答她：“你没看到吗，对山有座大坟，很早以前，有一个孝顺的女儿，当她的双亲死的时候，她己不在家乡，但是，她还是急匆匆的赶回来奔丧。她觉得有愧于双亲，于是她要为他们造坟以表最后的孝心。早些时候她双亲己选好坟地，这次，她在原址上重新建造。当时离现在有百把年，水泥还没得到广泛应用，她用水泥给她的双亲造了座坚固的坟，为方便施工，溪水上造了桥。看到没，对山上有一个大坟包，全水泥浇灌，大拜台。有吧？”
　　孙眉把孙爱国的话转述给大家听。
　　“哦？”大家听了，都抬头往对山看去，果然，很明显，就在三分之一山上，正对着桥的方向，很是显眼。“原来如此。”
　　孙眉讲得兴起：“再讲一个搞笑的给你们听？”
　　溪水里玩的溪水里玩，要不坐在山石上。
　　“说的是不算很早以前吧，有一天，一个村妇到梁岙砍柴，正当她砍的起劲的时候，突然一只兔子被她惊起，从她面前窜起，朝远处逃跑，说进迟，那时快，她甩出手上的柴刀，兔子被她命中，她高兴的不得了，连连惊叹今天的运气好，砍好柴她准备回家，哪想运气之神再次光顾她，她发现，好几年没种的山地上长满了蕃薯，她一不做二不休，心里一边忖着到底是野生长出来的还是有人种她家地上的，如果是前者，她大可挖回家，家里正缺吃的呢？如果是别人种的，她这么挖了是不好的，她得还给种的那人。正当她挖完蕃薯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河那边有赶鸭子的经过，她喊住问，他知不知道这地里的红薯是谁种的。哪想赶鸭子连连说知道知道，走大运的村妇就把一篮子刚挖好的蕃薯给赶鸭子的说，麻烦他带给种的那个人，谢谢啦。”
　　孙丽发表意见：“这个村妇够傻的吧，明明没人种，就算有人种，她挖了就背回家不就得了，不是说家里缺吃的吗？她这样子，谁知道赶鸭子的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本来那天村妇的运气够好，能好好的吃一天，现在，我怎么觉得她在搞笑话，说她傻一点也不过。”
　　李珂说：“也许那个赶鸭子的会帮她把蕃薯带给真正种的人呢？”
　　高雅歌说：“要是我，我就拿回家，谁种谁自认倒霉吧？”
　　傅博博赡刚认为，对于这种事，其实也不用严究，她可以自己留一部分，再一部分让带走，那么，怎么也不会亏了，那个村妇还是有点傻。
　　傅博易倒不认为这样做和那样做有区别，左不过一篮子蕃薯，那种条件下，车水杯薪。只能当个笑话来听。
　　这个故事是孙眉小时候奶奶讲给她听的，她一直对这个故事耿耿于怀，现在到了现场，她就有了一说以完结她多年郁闷的想法，可是，现在她说出来了，大家也发表了意见，怎么说，大家都是成年人，可是，也没有正确答案，也是，要不，她会于怀那么多年，就此放下吧。
　　孙眉想就此放下，可是，有人不干，孙丽说：“孙眉，这个故事是奶奶讲的吧，我也有印象，算不来笑话，人们都认为这个村妇很傻呢？那你怎么看？”
　　孙眉这头才要放下，孙丽还咬着她不放，她于是说：“我要是有看法，我纠结这么多年干什么？”
　　高雅歌把水拍的啪啪响：“孙眉这不象你，你多么爽快的一个人，什么时候这么迂腐不化，你傻了？”
　　孙眉道：“不能和你比啊，你是要私吞的那个人呀，黑心鬼？”
　　“你说我？”高雅歌哪肯罢休，把水啪的更大力，水花四溅，周围的人都被祸及，都大叫起来。逃的逃，还手的还手。
　　大家闹成一片。最开心的当数孙莹：“妈妈，妈妈，水，水，好玩！”
　　李珂大喊：“啊呀，你们这些人，太过份了，我家莹莹啊？”急忙忙抱开，一个还死活不肯走，叫着：“玩，玩水，我还要。”
　　等到消停下来，大家都有点气喘吁吁，瘫坐在山石上，掩不住的笑。太阳照下来，刚刚好。
　　高雅歌有意无意的坐在孙眉旁边，看着太阳下金光闪闪的孙眉，踢她一脚：“怎么样啊？”
　　她刚才可是看到了，李珂娘俩逃开，剩下的五人混战，傅博赡帮孙眉，傅博易被孙丽拽着，和她三人形成三足鼎立，一场水战，好在大家坐的远多是隔空打水剽，要不，就刚才的激励程度，不成落汤鸡才怪。
　　“什么怎么样啊？”
　　“傅博赡啊？”
　　孙眉老脸正经一红，“什么意思？”难道她被她们发现了？
　　“别装了，我都看出来了。”
　　孙眉心里腹腓：不用看，你就知道，那个领头的祸害不是你吗，不是你带人过来的吗？
　　孙眉想，反正她也是老脸了：“哦是吗？”
　　高雅歌咬着孙眉的耳朵：“和好啦？”
　　“没有。”
　　“我看刚才你们就很默锲，还说没有。”
　　孙眉也不避晦高雅歌，她都参了一脚：“我们试试看？”
　　“切，试婚得了，还试试看？”高雅歌尖锐的说。
　　孙眉白了一眼高雅歌：“你倒挺前卫，你怎么现在还是单着？”
　　“我倒不想，可是我看上的别人看不上我，别人看上我的我看不上，我能怎么办，只能凉拌。”
　　“去，就没个正形的，你不能乱说，在事情没正式之前，你知我知，听到没有？” 高雅歌拧了一把孙眉：“这样子好吗？傅博赡同意吗？你忘了，他的那个准女朋友？”
　　孙眉扶头：她怎么把这荐给忘了，不行，趁今天没落下围幕前，她得把这事问问清楚，她可不想到时候她成了三啊，四啊，再后补什么的，搞笑话了，那她可是比刚才讲的那个傻村姑更傻。
　　高雅歌是孙眉肚里的蛔虫：“傅博赡，过来，我们有话问你？”
　　孙眉拧一把高雅歌：“要死。”

　　第八十四章

　　果然如孙眉担心的，这么一喊话，傅博赡马上屁颠颠跑了过来，大家的目光也跟了过来，好在大家坐的比较四散，压低声音说，也不见得能听清楚。可是，这分明是在做贼么。 傅博赡在孙眉旁边坐下，笑问什么事。
　　孙眉正想问出口。高雅歌先她一步：“袁蓓蓓你处理好了？”
　　傅博赡听了，有点头大，要说完全处理好，没有，要说他没表态，两年前他就说过，可是，好象他做的是无用功一样，袁蓓蓓就是紧跟他的脚步，他出国，她出国，他回来，她回来。有风言说，他们正准备订婚。
　　傅博赡倒想亲问他亲爱的妈，你到底要哪样啊？傅博赡心里暗道，看来，这回是得问清楚说清楚了，要不，就算孙眉答应，他自己也不能答应。
　　傅博赡如此回答：“这次回湛水我要做的事是，找你，看外婆，还有就是当面和我妈说清楚，让她别这再这样子。”
　　这个回答差强人意，但总的来说，马马虎虎，还能凑和。
　　孙眉听傅博赡这么回答，也不再当面质问，只听高雅歌说：“那你要说到做到，要不，我今天才不带你们来，还骗孙眉出来。”
　　孙眉低头，装没听到。
　　傅博赡拉了一下孙眉的手：“放心，我会说到做到。”
　　这一幕再虚虚掩掩，光天化日这下，大家的眼睛还是雪亮的，孙丽当场跳出来：“孙眉，你不会和傅博赡？”一对大拇指并排，作点头状。一副恍然大悟：“雅歌，原来如此啊！”
　　高雅歌手指抿嘴“嘘嘘”，故作神秘。
　　孙丽哈哈一笑：“有数，有数。”
　　一干人休息了会，坐到无聊，都觉得这样子坐着，太浪费大好时光，为什么不上山活跳活跳呢？
　　大家都觉得自己是上山老棋手，个个想一马当先，但是，事实还是挫了他们一把，顺着溪水边上的山路而上，山路如羊肠，越往上越陡。
　　最高兴的当数孙莹：“树啊，树，水水，虫子虫子。”她哪上过山，满眼的兴奋，李珂感觉压力很大，她快要抱不住她了。
　　孙眉踢了一脚傅博赡。有人领会，提出小孩子他抱。到的这个时候，大人们是不是熟透不得而知，小孩子倒如孙莹者和谁都亲热的不得了，她有点嫌弃的脱离她妈妈的怀抱，二话不说，投入傅博赡怀抱，这下她更自由，就算探半个身子向外，有人也能把她好好的抱在怀里。
　　越往上，山势越陡，孙眉发现，前方，有一大片整块的石坡，不长一根草，现在她们累了，正好用来休息。一起上的石坡，己没坐相，傅博易分大家一人一瓶水：“正好减轻我的负重，喝完了还有，都别客气哦。”
　　嘻嘻哈哈抢水喝，我要这瓶，我要那瓶，累，被赶到九霄云外。许是太阳热量反射的最好时候吧，坐在石坡上，屁股有点烫。
　　孙丽笑着说：“会不会粘屁股啊？”
　　孙眉哈哈笑：“你有没有穿开裆裤呢？”说着只有两人才懂的话，把大家说的一愣一愣。
　　只到孙眉解释，大家才明白过来，原来还有这一出啊。
　　孙莹早爬到边上，扯着灌木，啊啊乱叫，扯着直往嘴里塞。
　　李珂想阻止都来不及：“笨，啊呀，小笨蛋了，不能吃，吃了肚肚会痛？”
　　手指伸在嘴唇上，想相信，又不信：“吃，吃。”
　　孙眉跑过去：“莹莹吃什么啦，让姑姑看看，啊，是黄子啊？这不能吃，只能当药用？”
　　黄子花会在五六月份开，等到花开的时候，漫山遍野都是，它的香气让人陶醉，孙眉那会儿最喜欢去前门山上摘一棒来，插花瓶，满屋子都是黄子花的味道。
　　孙眉听孙爱国说，这种花结的果子叫黄子，可好了，是很有用处的草药。这句话一直深印在孙眉脑中，就算她几年难得一见黄子，她对黄子的印象还是很深。
　　孙眉看去，孙莹一手还指着上面的灌木，还想要。那是一丛低矮的灌木，不及膝高，现在是秋天，叶子绿中带黄，不过这不是它出彩的地方，它的出彩处是，它结了一树的黄子，有的还是绿色，大部分则是黄色，还有不少是黄灿灿很是闪眼。
　　孙眉一步跨到跟前，这时她才发现，不止这丛，前面的前面，一大片都是。她莫名的兴奋起来，折断，捏手上，好象她中了彩一样，对孙丽喊：“黄子，好多！”一如当年折黄子花那样。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孙丽也跑了过来，和孙眉一起折。高雅歌凑过来：“折这么多干什么，卖钱？”
　　“你不懂。”
　　其他人也跑过来看，看孙眉和孙丽的动作。
　　一大棒，放地上，人坐地上，拿上几枝，再拿上几枝，绞在一起，再拿上几枝，接着绞在一起，再把两头合着绞在一起，一个圆形编好。
　　傅博赡探头在孙眉一侧，废话着：“啊，是编花环啊，多大了，还玩小孩子的玩意？”
　　“七老八十？”孙眉说着把编好的套在傅博赡头上，哪想太大，一下子滑到他脖子上。
　　不能再吃，孙莹被大家的话题，动作吸引，现在见孙眉编了好看的却不给她玩，瘪着小嘴：“姑姑，我要。”她是家里的小宝贝，谁不宠着她。
　　孙眉瞟了她一眼：“姑姑马上给你编一个，编最好看的，比这个好看。”
　　小眼巴巴的盯着了孙眉的一举一动，生怕一不小心，又没她的份。李珂无奈的笑笑说：“妈妈给你编？”
　　“我要姑姑编。”
　　孙眉边编边说：“我啊，把这里面最好看的给我们莹莹，带我们莹莹头上，我们莹莹啊就是最好看的小姑娘，是不是啊？”
　　小家伙大声说：“是。”小孩子除了说自己最好之外，还是自己最好。
　　孙眉把有很多黄子的小花环编好戴孙莹头上后，小家伙得意洋洋的左扭头，右扭头，如骄傲的小公鸡，不可一世：“妈妈，我好看吗？小姑我漂亮吗？”
　　得到大家的认可后，她更是高兴的不得了，还起劲说，她要给她妈妈编一个，给姑姑编一个，小姑编一个。
　　高雅歌馋着老脸：“给高姑姑也编一个？”
　　被一口回绝，当高雅歌说，如果她给她编一个，她就带她去上海的时候，小家伙连连说编，编，谁的都不编，先给她编，还说，我姑姑就在上海，她去上海，就可以去姑姑那了。
　　傅博赡也想逗一个，可是这套说词己不管用，就是不答应，说什么不答应。傅博易说，带她出国去，她说得和妈妈一起去。
　　傅博赡歪着脸笑的不行，编排傅博易，你的诱惑她不懂，两兄弟哈哈笑着逗着编的起劲的孙莹，把对方虐到最底处，还挑着眉问，孙莹到底向谁。
　　高雅歌得意的说：“你们啊，和你们说，就算你们都当爹，也不会比我懂小孩子的心，看看，说那么多有用吧，我一句话就搞定。”但是，当她看到孙莹非得要高雅歌把她编的花环带头上，不许她摘下来的时候，高雅歌想哭，这也太寒掺了吧。都是自己夸下的海口，被傅博赡，傅博易笑死。
　　孙眉是三号下午和傅博赡他们一起回的上海，本来，没高雅歌回湛水，她和孙丽己说好，三号上午出发去Z大，逛两圈，再回上海，现在，只能作罢。
　　好象又回到了大一一样，傅博赡工作之余会来找孙眉，一起去玩，有时会和傅博易高雅歌他们，但是，其他俩人异口同声说，不打绕他们的好事，叫他们自便。
　　孙眉有私心，从小到大，除了孙丽，她要好的朋友没几个，现在大家有各自的生活，没在一起时那么关系亲密，高雅歌是她从小到大一直在她身边的朋友。她想一直拥有这份友谊。
　　她曾问傅博赡，傅博易有没有女朋友？没有的话是不是给高雅歌和傅博易拉一下红线。傅博赡表示，可以。
　　可是有心插花花不开，不管孙眉和傅博赡怎么拉拢两人，最后得到是那句请他们自便。他们不来电。
　　孙眉也问过高雅歌：“傅博易不好么？”
　　高雅歌呵呵一笑：没感觉。就算我能将就，有人不想将就，我有什么办法。
　　孙眉其实是一直有关心高雅歌的感情生活，奈何是她剃子担子，一头热，白折腾。几次下来，孙眉也只能作罢，只是对傅博赡说，有合适的，你留意点。
　　这么就到了阴历过年。孙眉的工作还是没怎么着落，不过，因为有了傅博赡，她倒是一心一意的想留在上海奈何事不由人哪。
　　现在孙眉可以明目张胆的叫傅博赡就她工作的事托人找关系，傅博赡当然希望孙眉留上海工作，他当然有关系，可是，那都不是他的人脉。
　　在孙眉还没成为他女朋友的时候，傅德辉说过会帮忙，可是，现在，反口说不行。其中的理由，傅博赡知道，是汪清芷出面，叫傅德辉不要帮孙眉留在上海，她搅黄了她的事，她也得搅黄了她的事。
　　这件事，孙眉不知道，傅博赡想着孙眉不是离毕业还早么，也许明年就有转机了呢，只是对孙眉说，一定能的，叫她不用担心。
　　高雅歌想不知道这事都难，公司里早己传得纷纷扬扬，说什么都有，反正总而言之一句话，小老板和盛昌的婚事要黄了，近来很少看到盛昌的公主来找小老板，说那边正呕气，也许合作也会黄掉。
　　高雅歌想把她知道的告诉孙眉，但这都是空穴来风，有可能是真，也有可能是假，她是不说不好，说了不好，就索性当作不知情。

　　第八十五章

　　汪清芷在心里早把孙眉恨了个体无完肤，她哪怕在沿江教书的时候她就不太喜欢孙家人，对管绿茶是这样，对孙伟也是，那时孙眉她不怎么见，没往心里去。现在，刚好相反，谁让她现在碍她的事。
　　袁家和傅家联姻有多好，她是闭着眼都能数得来，传至她儿孙辈，还不都是她们老傅家的。傅德辉做她的思想工作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叫她不要管孩子们的事，孩子们己长大，他们作为长辈，给出的只能是参考，毕竟一辈子得他们自己走。
　　汪清芷咬牙切齿：我不是为他们好吗，那姓孙的有多好，啊，她那么好就不会缠着博赡，放他一条路，袁家的女儿们不好吗，我就是想不明白一个乡下来的女人能比的过，他们小孩子，不知道社会的复杂，你一个做人爹的也搞不清状况吗？你别以为现在把生意撑开了，做大了就可高枕无忧？我不答应，一千个一万个不答应，我话既己说出，你们自己看着办。
　　因为，在傅博赡回国后没多久，就来找她谈，说不想和袁蓓蓓订婚什么的，叫她不要管他们的终生大事，他们会参考她意见的。当时不止傅博赡这么说，连傅博易也这么说。
　　本来她己和刘杏商量好，到的年底左右吧，给两双人订婚，先订下来，过个年把再结婚。以为，从此顺风顺水，哪想半路出了个叫孙眉的幺蛾子。
　　当时她被搞的糊里糊涂，吃惊不小，细问，没人肯说。等到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她才细细想起，肯定是有人在她背后兴风作浪。这不，经过她明察暗看，她说嘛，好好的，才回家就这样子。
　　袁蓓蓓和袁蓓丽不止一次的跑湛水来找她，这让她很是不开心，话是她说出口的，现在事情搞成这样，好在，俩姐妹还想着嫁给那俩兄弟，她只好安慰她们，他们会发现她们的好的。
　　这都是安慰人的话，她不止一次的找傅博赡，傅博易，给压力，可是，俩兄弟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只是说：妈，这事你就别管了。
　　说不理，他们非得顾自行，汪清芷如会轻易放弃，这不是她一贯的做事风格。她施压不了傅博赡他们，傅德辉，她还是能轻而易举的。
　　她是这么对傅德辉说：你别给孙眉找门路，我看她怎么留在上海，不能留下来，看她怎么作法。这计不行，她还有其他的办法。是她厉害，还是她厉害，走着睢。
　　孙丽打电话给孙眉，说周末去上海看她。
　　孙眉没来由的奇怪，她就是觉得怪怪的，她又不是才上大学，想那会儿才上大学的时候，她叫她来上海玩，还死活不答应，勉勉强强来过一次，直喊远，坐车累，说孙眉想玩，不如去Z 市，她陪她。怎么得，不过过了一个暑假，她的行情见涨。这己是自十月国庆放假后的第N次了。
　　有客从远方来，不亦乐乎，话是这么说，可是，一个月两次，也太勤快了吧，车费不说，搞的两姐妹好象两情人似的，好几个小时的车程呢，现在不累了。
　　孙眉挂断电话在心里嘀咕：反常，很反常。
　　周日，傅博赡更是会跑来学校找她，当然，现在高雅歌不比以前，有的是空闲时候，当领导了，小事什么的吩咐下去自会有人办。所以，周末经常是四人游，后来发生高雅歌和傅博易实在不来电，才改为二人游，可是，自孙丽插上一脚后，变成五人游。
　　傅博赡有意见，特么他容易吧，想好好的和女朋友处处，旁边三只几百瓦的大灯泡照着，想做些小动作也不能。
　　孙眉一个白眼扔过去，要死，说的你好象只在周日来找我一样。
　　我想你怎么办。
　　去。外加一脚。
　　轻点轻点，你怎么还是狗改不了那个。
　　你再说，你再说，你才是那只狗改不了那个。
　　依旧是五人游。
　　只孙眉他们俩人的时候，孙眉把这个怪事说给傅博赡听，请他帮忙解惑。
　　这个么，那个么。傅博赡语气整了一大堆，就是不说话。
　　烦死，你能不能说句正经话，你吊嗓子，大清早，去空旷处了泄。
　　说了，你别恼我。
　　和你有关系吗，你但说无防，我自有分寸。
　　可能你妹妹喜欢我哥吧。
　　孙眉吃惊不小，一想，好象是。不过，她疑问多多：难道不可能是喜欢你。
　　嘿嘿，你好好想想，要不我就得说你没脑子了。
　　孙眉把眼一瞪，你敢。
　　一边的人摆事实讲道理：第一，她是不是近来老来上海。
　　她来看我。
　　以前有没有。
　　人会变的。
　　真不想和你说话。这个问题放一边。她是不是喜欢和傅博易说话。
　　好象是，可是，也没有特别特别多啊。
　　这不是没上正道嘛，她小姑娘哪会老缠着人。
　　比如你那会儿。
　　我是男生好吧。
　　不好。
　　这两点最明显，这星期她不是还来么，你仔细观察，我说的对不对。
　　孙眉一摆手，这些现象，孙眉倒是清楚，她反问，我怎么发现有人也是这么对你的。
　　傅博赡哈哈笑：你么。
　　少臭美。另有人。
　　傅博赡：“那我可左拥右抱了。”两手张开，做着左一个，右一个的手势。
　　孙眉在他头上一记敲：“不要美的你哦。”
　　傅博赡得瑟的说：“想左一右一，简单。”
　　孙眉怒目：“我让贤。瞧你德性。”
　　傅博赡一把抱住孙眉：“别，这都是玩笑话。我哪有那精力，我吃撑了我。”
　　孙眉幽幽的说：“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吗？”
　　傅博赡摇头：没兴趣。马上换上一脸涎笑：“我只对你有兴趣。”
　　孙眉扭怩着：“少来。”
　　“来嘛，亲一个啦，听话。”
　　马上到周末，孙丽是在周六晚上到的上海，常客，孙眉没去接她。傅博赡没时间，傅博易有，孙眉一个电话打过去遥空指挥。
　　夜己深，傅博易把人送到就走了。和平时一样，孙眉和孙丽一床。两姐妹少不了说一晚上的话。孙眉这次留了个心眼，准备好好解剖孙丽。
　　可是，有人乘了好几个小时的车，累的不行，坐床上直往被窝里钻，连正常的话都懒得再说，打着哈欠：“困，我睡了，明天再说。”
　　孙眉爬上床。
　　己是大四，都是老主的人，一到周末宿舍里没几个人，有的纯萃不住宿舍，只是占个床位。平时还好一点，周六周末宿舍就显得更冷清。
　　有的宿舍在狂欢，吵吵闹闹很合年青人的气性。
　　孙眉有事，才不会让孙丽一个睡过去。她捏孙丽的鼻子，孙丽没力气的哼哼，表不满。
　　孙眉凑到孙丽的耳边：“听说，你喜欢傅博易。”
　　马上，孙眉就看到了她想看到的一幕，那个喊着困死的人睁大眼睛，“谁说的？”
　　孙眉嘿嘿一笑：“你心虚了？”
　　“我没有。”
　　“我是你姐，说说有什么事？”
　　心里在做着斗争，说还是不说。
　　孙眉钻进被窝：“你还是老实交代为好。也许我可以帮你？”
　　孙丽不作声，钻进被窝。
　　孙眉鼓励孙丽说出来。
　　孙丽迟疑的说：“也不是很确定，就是很有好感。”
　　孙眉哧笑：“你这还叫不是很确定，你只差昭告天下，你一个劲的跑我这来，还不是想着有机会见到傅博易。可是，孙小姐啊孙小姐，我不是傅博易的妈，他不是我能掌撑得了的。”
　　孙丽的脸大红：“不是你在他会来吗？”
　　孙眉“啧啧”两声，“你说错了吧，那是傅博赡，不是傅博易。”
　　孙丽说自己的：“傅博博我知道，他和你有一腿。但是傅博易不是喜欢你吗？”说完捂嘴。
　　孙眉没听进心里，一字之差：“喂，怎么说话的，一腿？要是傅博赡不喜欢我，我会和他好？”孙眉这时才从心里承认，自己喜欢傅博赡。要是当事人在，说不定会跳起来。孙眉后知后觉，觉察到好象哪有一丝不对：“你刚才说的是傅博赡吧？”
　　孙丽摇头，点头，把头转的没了方向，嘴凑数：“嗯，嗯。”
　　“要不要我帮你，给你们拉拉线？”孙眉有点好笑，嘴角上扬，怎么这句话这么熟耳，是了，那会儿，大家也是这个样子，天天嚷着说，要给她和傅博赡拉线。
　　孙丽对傅博易的喜欢是从国庆开始，这是想也不用多想的事。“嗯，要不要我帮忙？”
　　从各方面来说，傅博易只比傅博赡优秀，小时候就己分晓。孙眉明白，如果孙丽能和傅博易成，她乐见，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再说，要是他们自己互相喜欢，多好的事，是不是。
　　“他不会喜欢我的，他有喜欢的人。”孙丽嘟囔。
　　孙眉惊讶，她怎么不知道，也没听傅博赡说起，高雅歌不是，要不，早成了，袁蓓丽，不可能，袁蓓蓓也不太可能，要不，是其他她不认识的。孙眉在心里这么认为，“是吗？我不太清楚，咦，你怎么知道？”孙眉不感到奇怪才怪，孙丽远在Z市，比她在上海的清楚。
　　孙丽蒙在被内：“反正我知道。”
　　孙眉觉得不可信，没影的事。
　　孙丽二十一一朵花，好不容易明恋个人，却有人挡她前面，虽说这人是孙眉，可是她还是会心里不舒服，爱情从来就是自私的。只是说：“明天怎么按排？”
　　孙丽大驾光临，各界要员陪同，孙眉，傅博赡少不了，雅歌白天来过电话，有事不来。现在孙丽这么问，孙眉觉得有必要叫傅博赡把傅博易也一块喊来。孙丽那么说，她觉得她还是帮他们拉拉线比较好。

　　第八十六章

　　一大早，孙眉要睡懒觉的人因为心里记挂着给孙丽拉线，打电话给傅博赡，叫他把傅博易也叫来。
　　孙眉怎么觉得傅博赡不怎么开心，可是孙眉哪有心思顾及，只是再次强调，叫你喊来，你就喊来。
　　差不多九点多的时候吧，傅博赡和傅博易在楼下喊人。
　　今天的目地地是上海动物园。听说，那边动物的种类多的不得了，可以游上一游。
　　上海动物园离T大不算很远，总的来说，半个小时的车程，大上海，半小时车程真算不得远。
　　一路上，孙眉和傅博赡坐前面，傅博赡开车，后面当然是傅博易和孙丽。当傅博赡在楼下喊人的时候，孙眉对孙丽说，你自己有数了。孙丽很是扭怩，态度很是不自然，好象好事被人折穿了一样。
　　孙眉笑骂，什么出息，你有胆子跑上海来，现在我给你喊加油出马，你焉了。
　　傅博赡臭着脸开车，任孙眉怎么和他说话，他一百个不高兴，孙眉觉得怪了，平时这个时候，他是最活跃的人之一，今天，怎么啦。
　　孙眉问傅博易，“你这家伙阴阴阳阳的，吃错药了？还是，公司有事，被我喊出来是逼不得己？”
　　傅博易笑笑：“没事，他能有什么事，小孩子闹闹脾气，马上就没事。”
　　傅博赡还是臭着个脸，孙眉说的口干舌燥，也没有打通他的任督二脉，她要给后面的两位机会，于是，她索性闭眼，装睡，这个，她在行。
　　到的公园。
　　两上海人当然来玩过，今天不过是陪孙眉她们，现在正漫悠悠的信步走在园中。孙丽早上的尴尬早抛脑后，看到新奇的拉着孙眉一路冲锋：“仙鹤仙鹤，金鱼金鱼……”一会窜到东，一会儿窜到西。
　　傅博易笑着说：“你们按地图走，那样就不会落下，要不，有的可能会错过？”
　　这时，孙眉和孙丽才发现，也是，在动物园门口的时候其实她们是看到有全园俯瞰图，只是，一跑进园内看到好看的，早忘的光光，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哪条路上，看着四面各自走向的游人，不由哈哈笑了起来，惊起一群雁，叫着表示有人太吵。
　　好在标识都处是，地图也不是不少见，在大家确定好方位后，才决定好走法。好在，他们才走了三分之一，大好时光还在后面。
　　到的这时，傅博赡的脸色才好看点，孙眉甩了孙丽，挎着傅博赡的手臂对孙丽眨眼：我都帮你到这份上，你自己有数。”
　　“哎，我们走了不少路吧，傅博赡，我没相机，你有吧，你怎么可以不带呢，下次，下次出来玩，你带上，我要拍照。听到没有？”不失时机的拧了一把傅博赡，小声说：“我们走这边，让他们走那边，我的意思你的明白？”
　　傅博赡这才笑颜开，点头，冲傅博易喊：“我们先走啦，我要带孙眉看她没看到过的，好看的动物，有事电话联系。”
　　好象他们才是走私的那两个，在孙丽他们没回答前，溜着弯窜进小路，跑上一阵子，才停下来直喘气。
　　孙眉嗔怪的看了一眼傅博赡：“说，怎么回事，黑着脸？”
　　傅博赡避着不回答，只是说：“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我只是你这么早喊我，心里不太舒服。”
　　孙眉信他的话才怪，不过，她没放心上：“哎哎，那里是大象，我们看大象去。”
　　拉着傅博赡走进一处灰色的建筑，从外面看，以为是二层的，哪想进入到内，只一层，孙眉马上想通，也是，大象多高大，二层的话，它们只能坐地上，心里笑话着自己动作没慢半分挤到人群中。在电视上看到过大象，现实中的大象还是挺让孙眉看着稀奇，那么大的一头头，被圈在不同的方框框中，当然，也有几只是一家人在一起，小象躲在象妈妈的腿中，探头探脑，和电视中的一般可爱，一不让人留神，用长长的鼻子卷一把草嚼着。
　　而那些被方框框圈着的单头象，有的则好象有点狂燥，不安的拿鼻子发功，恨不能把锁着它们的水泥，铁都砸烂了才好，扇着大耳朵，不高兴的叫嚷着：我不高兴，我不高兴了。
　　同时孙眉也看到工作人员在清理卫生，这才注意到，地面上除了吃的，还有象大便，孙眉喊：“傅博赡，哎，它们拉的够大，这么多？”
　　傅博赡一脸嫌弃的离开孙眉几步：这女人我不认识。
　　周围也有人笑着看向孙眉，孙眉才意识到她出糗啦，脸红了起来，讪讪的扭头，跑向别处，绕着远路把傅博赡拽出来：“走啦，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才走出象馆，傅博赡点着孙眉的鼻子说道：“多大的人，比我侄女还不如？”
　　孙眉听出问题来：“你有侄女吗，我才有侄女。”说完才发现，她又被有心人捉弄了。追着傅博赡：“好你个傅博赡，占我便宜？”
　　傅博赡溜的快：“你是我女朋友，我这样说哪错了，是我侄女啊？”
　　“想要侄女，叫你哥给你生去？”说到这，孙眉喊傅博赡：“别跑，哎，傅博赡别跑，我有话对你说。”
　　傅博赡将信将疑，跑跑停停，孙眉在后面站住不动，他才倒退回去：“什么事啊，别叫我上当！”
　　“你说，孙丽和你哥会有戏吗？”
　　要是孙眉刚才那么卖力的表演还没入傅博赡眼的话，傅博赡可以说没长眼睛，他倒退回孙眉旁边，两人并排向前走：“不好说。”
　　“要不，你去说说？”
　　“我不去。”
　　“那是你哥哎，我出马，我就有那个的嫌疑，不好吧？”
　　前面有一处房子，看上去很新，好象新建的，房子前面还有牌子耸立，孙眉把嘴边的话放下，站牌前看起来，看了会：“是大猩猩哪，我们进去？”
　　猩猩馆分两部分，孙眉是从人流的出入上看出来的，他们先进左边的那个门，里面好多人，挤满了半间屋，有嘻笑声，小孩子的呀呀声，人未到，声先闻。
　　孙眉不由拉着傅博赡的手进入，好象面前的一切会消失一样，“快快。”慌的不行。
　　真正进入到屋内，孙眉才看清楚，原来一间大概四五十平米的房间被分为两半，一半供游人看，一半是大猩猩的生活场所，猩猩的生活场所比游客站的地方高出半人。中间由铁网一分为二。
　　猩猩那边上空还架着绳索，里面布置的象模外象样。这么多人看着，里面的两只猩猩也不害羞，说它们在卖弄也好，你爬高，我爬的更高，你竖蜻蜓，我比你更，你做鬼脸，我也会，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小孩子们更是，啊啊。一见有小孩子靠近，猩猩凑着往铁网边上溜，好象想和他们玩上一玩的样子。
　　要说游客中，最象小孩子的人非孙眉莫属，她一会儿钻这边，一会儿钻那边，还非得拉着傅博赡。傅博赡爸爸样：“孩子，我在这，你自己玩去吧？”
　　恼的孙眉挤眉弄眼，不好发作，这么多人，她好意思。
　　傅博赡哈哈一笑，指指大猩猩，指指她。焉坏的笑。
　　孙眉好不气恼，不理他，顾自看，也看了个自得其乐。看地差不多的时候 ，孙眉又跑到右边的那个猩猩室，那更好玩，是猩猩一家人，听说，猩猩妈妈刚生了个猩猩宝宝，这么多人，猩猩妈妈很是宝贝的抱着娃，不让大家看，有人想走的更近点，她就恼羞，差点反脸。猩猩爸现在更是长辈，撅着屁股不理人，要不就是躲屋子里不出来。猩猩哥哥倒乐的自在，不时做鬼脸逗得大家笑声不断。
　　孙眉正笑的哈哈，被傅博赡拉出了猩猩馆。
　　孙眉当然不高兴，凭什么啊，化好多钱进来的好不好？死拽着不肯走。
　　终是比不过傅博赡的力气，被连哄带骗：“好啦，走啦，还有其他的地方呢，一个猩猩馆就把你迷的七晕八晕？”
　　孙眉眼睛朝天，“你不想看不来好啦，人家想看，你就会扫兴。”
　　“行行，下次我不扫你的兴。走吧，走了这，还有别的地方。”
　　傅博赡其实很想指点一下孙眉，想着让她把刚才才说了一半的话说完，可是现在适得其反，他心里暗想，看来，只能等孙眉高兴的时候再合计。
　　一路过去，是海象海狮馆，闭馆，天冷，有人休息。孙眉很是扫兴，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地也得看看海狮顶球不是吗，罢工，罢工。
　　因为心情不好，她没走大路，拐了条小路，傅博赡在后面想喊她，见孙眉这个样子，只好跟着，他可不想找骂。
　　哪想，拨得乌云见天日。孙眉眼前一亮，奶奶的，怪不得怎么觉得这边风景独好，原来，猴哥的地盘到了。
　　猴哥的亲戚多的不得了，孙眉看了半天的说明，注释，看了就忘，还问傅博赡，前面的和这个不是差不多吗？
　　傅博赡心想，我又不是解说员。说：“差不多吧。你又不考试，看看就看看。”收到一记白眼。
　　走过好几个猴园，猴子看多了，孙眉先前的惊喜劲早无，有点无精打采，傅博赡适时提起说半的话题：“孙眉，你刚才说，要把孙丽和傅博易拉一起。”
　　孙眉心情不好，说话的语气可想而知的就不会好：“啊呀，你不是看到了吗，我妹一趟一趟的来上海，喜欢上的人是你？”
　　傅博赡脸朝天，手托下巴：“未可。”
　　孙眉哧笑：“少臭美啦。”说着想去拧傅博赡的脸：“好大，好俊嘛？”
　　傅博赡躲着：“自然。”
　　孙眉最看不得有人得意忘形，和小时候一个样：“说正经的，你说，可行不？”
　　傅博赡举双手赞同，这是他心里，表面上他装模作样的想了会才说：“可以试一下。”
　　孙眉一跳：“所以说，我叫你去和傅博易说说。”
　　“你看，我自己的事才修成正果，傅博易的，只怕我说不好，要不，你出马？”
　　孙眉没多想，她一心想着能撮成此事：“真没用，行，看我的。”
　　傅博赡暗暗得意，不由喜笑颜开：“走，好象前面有更好玩的，听到没有，那边的响声很大。”
　　孙眉耸耳朵听，果然，听声音应该就在不远处，心里急道：“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们走。”

　　第八十七章

　　啊呀呀，真是不得了。孙眉他们在转过一个S形后，看到，前方，一座吊桥悬空，两边都拦着铁网，铁网里面，有铁杆，上面，一只只比家猫大不了多少的猴子（这是孙眉的叫法），其貌不扬的或站，或跳，或坐，或叫。而吊桥上的人们，也忙的不亦乐乎。
　　孙眉觉得自己也快成一只猴子，她三脚跳上吊桥，先看别人怎么逗猴子：只见有人拿一把花生，扔一颗，马上有一猴兄伸手接住，剥开，放进嘴里。然后眼巴巴的看：再给吃啊。那人也不含糊，再扔，这会是高难度的，往这边，往那边，而猴兄也接的有水平，次次到手，见有空壳的，还会不满的扔还手，引的周围笑声不断。
　　孙眉换个地方，有人喂杏仁，这可比花生难剥多了。哪想猴哥一点没压力，放嘴里没几秒钟，壳就被吐出来。引得大家一阵掌声。
　　孙眉手痒痒，想试试。这时的傅博赡，孙眉真心想表扬他，她不客气的接过傅博赡递过来的碧根果，一脸坏笑，嘿嘿，这下看你怎么吃？
　　孙眉一个左抛，猴哥一个反手接，放嘴里，喀喀一咬，边咬边吐壳，一分钟不到，孙眉看了个眼睁目呆，又抛一个，猴哥是来者不拒，吃的不亦乐乎。
　　傅博赡按住孙眉还想抛的果子，摇头，下巴往前一抬，示意往前走。孙眉还想再玩，想想傅博赡的主意也不错，忍下，往前走。
　　哪想，没往前多走几步，孙眉看到了孙丽，孙丽比她好不了多少，正喂的兴起，一颗接着一颗扔，嘴里喊着：“好快，比我还快，哎。傅大哥，拿来，我还要喂。”
　　傅博赡推孙眉，说：“你去和傅博易说，我来替他。”
　　俩人如做贼一样，偷偷替下傅博易。
　　傅博易莫名其妙，被孙眉拉着，还频频回头看剩下的人。
　　孙眉拉着小跑：“走啦，我有事和你说。”心里说，我容易吗，我做好事，我雷锋。
　　俩人没跑多远，不过拐一个小弯，如伸头，还是可看到不远处的吊桥。
　　孙眉按捺不住的兴奋：“我和你说，傅博易。”
　　傅博易温文尔雅的笑着，听着
　　现在的孙眉早不是小学一年级的小女生，怕这怕那，前有老虎后有狼，对傅博赡的佩服当然在，孙眉从来最佩服学习好的人，男生，女生都是。再说，那时，谁都笑话她，叫她山花呆婆的时候，只有傅博易象知心大姐姐一样劝慰她，她一直记在心里，所以，她别人的线不肯牵，他的，那是肯定要拉的。
　　不是说，人有很多时候，哪怕是长大后，有些行为都是小时候对某事某物的后遗症吗？孙眉也没逃出这个定律。
　　“你喜欢孙丽吗，她很喜欢你，你知不知道，她来上海打着看我的名头，其实是，嗯，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吧？”孙眉恨不很把话一古脑儿说清，如果一件事，有人可以华丽丽的写上一篇洋洋大作，有的人可以词藻华丽的写上一篇记叙文，亦或是说明文，反正不管哪种文体，还是有人会如概括段落大意一样，三言二语写完，说，写不出来。境界是如此的不同。孙眉现在就是那个文枯词燥的那个人。
　　媒人，去做媒，跑到男方家，必是先把谁家哪位姑娘从听的人那不知她会从哪说起，直说到拨云见日，到的那时，男方家人才明白，原来如此啊。反之，跑到女主家也是一样，这媒也差不多成了。精简一句话，复杂一堆话，效果可想而知是大大的不同。当然，也有情况看人，但是总的来说，说好话谁不爱听？
　　孙眉连连催：“你觉得孙丽怎么样？”
　　傅博赡还是那般的笑，可是，他的内心一点也不好过，有股涩涩的味道：“挺好的。”
　　孙眉接话头：“是啊，不错的，虽说你们之间相差六岁，但是，只要是真心喜欢，年纪不是问题，身高不是问题，什么都不是问题。你喜欢她吗？”
　　傅博赡看着孙眉：你喜欢她吗？如有限循环小数一样，好吗，好吗，好吗？……傅博赡很想说，好的那个是你，你说好吗？
　　孙眉又催：“好坏说一句啊，你不是说挺好的吗？那意思是不是你-也-喜-欢-她？”孙眉说着带眨眼。“除非，你另有喜欢的人了？如果是这样，你看，我要你帮我个忙，让孙丽死了这份心，你说，行不行？”
　　傅博易只是看着孙眉，就是不说话。
　　孙眉开始不好意思起来。大家认识于小时候，小时候也不是交往很多，现在的接触多建立在近段时间。孙眉这么一想，才发现自己脑子一热有点唐突了，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你要是都为难，当我没说，我自己再想办法。”
　　孙眉欲转身，她的脸如火烧一样。不知是谁研究得出，一个人会脸红，多半她还有羞耻感，等到有人不再脸红，那他的头上只剩一张厚皮。
　　傅博易在后面喊：“孙眉。”
　　孙眉才走一二步，听到喊她马上回头：“你答应了。”
　　如心有灵犀一样，傅博易点了点头。
　　孙眉马上又高兴起来：“我们玩猴子去。”
　　傅博易走在后面，一脸平静，好象刚才，他们什么也没说过一样。
　　等到孙眉再次到的孙丽面前，孙丽才发现：“孙眉，你也来啦？”
　　孙眉兴趣昂然的凑近：“我老早来过了，你没看到我吗，你的眼睛还有我这个姐么？”
　　孙丽噘着嘴：“出来玩的，谁老盯着你看。”
　　孙眉才不会和她计较，计较也没用，从孙丽手中捏了一颗碧根果，抛出去，小猴们欢快的都伸手去接，胜者为王，抢到算数。
　　大家玩厌了才离开，可是，孙眉，孙丽还有点依依不舍，傅博赡说：“我们还有老虎没看呢？”
　　就是，来过动物园，说出去连老虎都没看上，还不如不去。这么一引诱，孙眉和孙丽又兴致勃□□来，连连说：“我们快走……”
　　快马加鞭也好，边走边闹也罢，大家是在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才从园子里出来，那时，动物园里的人更多，尤其小孩子特别多，当然，年青人也不占少数。
　　总的来说，一天的游玩还是让人比较满意的。
　　孙眉知道孙丽和傅博易正式在交往的时候，己是快过年的时候，孙眉不是从孙丽嘴里听说来的，她还是高雅歌说给她听的。
　　高雅歌打趣：“孙眉，孙丽比你厉害啊？”
　　莫名其妙一句话，没来由。孙眉反问：“怎么，有人不过比我在社会上多混几年，说话怎么就变得阴阳怪气了呢？这就是精英，社会人土的通病？”
　　高雅歌打着哈哈：“我这不是怕刺激到你吗？”
　　孙眉追击：“你也太小看我了，麻烦你以后记住，说人话，说正常人的话，OK？”
　　不知不觉中，高雅歌很少参于孙眉傅博赡的活动，到的后来，孙丽也不再来上海，所以就变成，大家都靠电话联系。
　　要说孙眉没在心里埋怨孙丽那是不可能的，不过，终想着孙丽到底是少女心，会不害羞吗，也就了然：“说，人话。”
　　高雅歌讨饶：“孙眉啊孙眉，我怎么老在你那讨不到一点便宜呢？我的意思，你会不明白吗？你家小丽同学和我们宜安的大少好上了。”
　　此事，孙眉有无的和高雅歌说过，不过，那时她还没给傅博易和孙丽一线，她只是随口说说。“你怎么那么清楚？”
　　“哎，你还是当姐的人吗？我都看到了，傅大少拉着你妹在我们公司晃，这不是最好的说明吗？”
　　这是孙眉没想到的，心里不由埋怨起孙丽，做事风格太张扬，有的事还没折除安全警报，就这样子真的是不好。如果另一方当事人跳起来，乱咬，要如何收场，再说了，如果这事被管绿茶他们知道，少不得一顿说。“什么时候的事？”
　　高雅歌啧啧两声：“就刚才，我说你是怎么当人姐的，孙丽来上海，你竟然不知道？”
　　孙眉长话短说：“那个雅歌，我不和你说了，有空我们再联系？”也不管高雅歌在电话里不答应，就把电话挂断。
　　孙眉略一思索，今天不是星期天啊，她孙丽这是怎么回事？
　　孙眉也不再多想，一个电话打到傅博赡手机上，如此这般的一通好问。
　　傅博赡却说他人不在上海，这事他不清楚。
　　孙眉大叫起来：“你跑哪去了，跑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傅博赡在电话里说：“我不是当天走当天回吗？”
　　孙眉也懒得再和他废话，又埋怨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孙丽没电话，孙眉就把电话打到傅博易上，哪想有人不接。把孙眉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整天，孙眉坐立不安，怎么怎么不舒服。就是觉得事情这么来不好。
　　眼看着年关近，傅博赡只差拍胸脯保证她的工作现在是没消息，但不用担心，一定能留下来，不消息终是事实，孙眉会反驳傅博赡说的。傅博赡只会说，不要心急，会有结果的。这事己让孙眉烦燥不安，现在孙丽的事插上一手，她有点后悔她干嘛多嘴呢，也许她不插手，事情缓缓的也许也会成。现在搞成这样。
　　到的晚上，也没人理她，她都快头上冒火。晚上睡在床上也不安稳，恶梦连连。
　　天一亮，她就醒来，经过一夜的思考，孙眉脑中己有一个雏形的计划，说计划也谈不上，她觉得，她不能再象以前一样，她应该按步骤进行，以前是她太在乎情感上的享受，其实，说好是好，说不好，这种有的没的，缥缈的，也是难把握的。
　　她想好，等中午吃饭的时间打电话给傅博赡，他现在应该有数了的吧。
　　有人比她早，孙眉因为醒的早，起的也早，这大冷天，她就慢吞吞的去买了早点吃，还是早，就在外面坐了会，想着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就去教室上课。电话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傅博赡说，电话里也说不清，中午他去她那，又对她说，别心急，事情没发展成如她想象力好那般想的，他保证。
　　预感会好吧，孙眉嘴里还在叽叽歪歪，心到底是定了下来，就说：“看你怎么解释？”
　　电话那头：“我办事，你放心。”
　　“去。”

　　第八十八章

　　孙眉心定下了点，并不是完全定下来，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她反倒有点不安于现实起来，心里没了昨天还有早上的急燥，好象四稳八稳一样。她踱着方步，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她得先拿碗勺，再去食堂吃饭。
　　到的宿舍楼门前，傅博赡己在。
　　一把拉了孙眉上车，车马上驶离宿舍楼。中午时间大家也不是很空闲。傅博赡说：“我下午有事，只能趁吃饭的时间来找你，要不，我知道你会心急的。”
　　这种话听在耳，孙眉心里不由舒服起来，瞟了一眼正开车的家伙：“我们去哪吃？”
　　“就在前面。”
　　说前面，前面就到，原来是他们第一次就餐的地方。
　　点完菜，等的时间上，孙眉就急巴巴的问：“到底怎么回事，孙丽回去了没有？”
　　“别急。”傅博赡喝了一口茶：“应该是回去了。”
　　孙眉张嘴又要问。傅博赡摆手：“我昨天回来后，问博易，他说，我妈不是逼着我们和袁家订婚吗，十一时候说的她好象还没死心。他说，他得把这事摆到明面上，既成事实，到时，也可堵住我妈的嘴，省得她，张罗起来，没完没了。”
　　这次孙眉才不会让傅博赡把她的话逼回去：“这样子不好吧，叫我妹打先锋，只要你们俩个一口咬死不和她们订婚不行吗，非得把人垫上。我妹答应，她是不是脑子发热了。哎，我怎么觉得你们的用心很险恶呢？”
　　“孙眉，你别想的太严重，孙丽是好惹的主，还是说袁蓓蓓袁蓓丽她们敢惹她，说来你们从小认识，谁不知道谁。摆出来有女朋友，和说不订婚性质是两码事。如果有女朋友，我妈再让我们订婚，别人怎么说，这点我妈他们没数吗？”
　　“你妈他们是常人吗？这点小事在他们眼里算事？”
　　“也许算，也许不算，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试试是没事，你们干嘛拿孙丽试，我和你不行吗？”
　　傅博赡闪着眼光，不说话。此时，菜上来了。
　　孙眉先前的平静心情被打破，她有点急燥：“孙丽和傅博易在正式交往？”
　　“大概是吧。他这段时间经常跑Z市。”
　　孙眉自言处语：孙丽也不和我说一声。
　　“她怎么说，在正式交往前，还没订下来时。再说，我们俩拉的线，孙丽也不一定知道。”
　　“傅博易可以说的呀，他怎么不说？”
　　“我猜的，要不，孙丽会不和你说？”
　　“可能吧，你喜欢傅博易还是我逼问得来的。这小妞子。我就是觉得她这样子太过冒险。”
　　“现在事情己这样，说什么都是迟，就是不知道我妈他们会是什么反应。要不，我和你也跳出来？”
　　“啊，跳出来。”孙眉一想到要面对汪清芷，她就怵。一想到她妈妈他们要是知道这事，她更怵：“孙丽真大胆。你妈他们那关过不了，我妈他们那关以为是好过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门当户对吗？”孙眉看着傅博赡。
　　“哎，你看着我什么意思，我倒也想跳出来，你什么态度？”
　　“我才不，我不想和你妈对着干。你的事，你解决。”
　　“团结才有力量，孙眉，你让我孤军奋战吗，万一我吃不消了怎么办？”
　　“凉拦啊？”孙眉半当真半开玩笑的说。
　　“你好残忍，忍心啊，你？”
　　“那你说怎么办？很多小说中这样写道，当做父母的要死要活的逼着男主女主就范的时候，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都会就范，你，幸免得了？现在你妈他们还没拿出杀手锏，我想快了，这次孙丽他们以身试法。”
　　“要是如你所说，你准备怎么办？”傅博赡反问。
　　“所以说，那时我叫你把事处理干净我们再交往，你说会处理好的，现在问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要不，我们来个私奔，你觉得呢？”
　　傅博赡送嘴里一口饭：“可以一试？”
　　“啊，不就得了，你愿一试，那你说，我们是去哪好，如此看来我是不能再留在上海了？”
　　“孙眉，你这么好的想象力，说真的，你不去写小说会不会可惜，一夜成名，也说不定。”
　　“有人也是这么说，你说，我没了工作，要不写小说当作家？”
　　傅博赡哧笑一声：“我接口，你倒也编的很顺溜啊，告诉你，有的没的少想，你给我安安心心做我傅某人的女朋友，听到了没有？”
　　孙眉才不怕傅博赡正色还是不正色的告诫：“你啊，也给我听好了，赶紧把那些余孽处理干净，要不，我不干。”
　　傅博赡看孙眉：“你说的是真的。”
　　“此话当然是当真的。”
　　“孙眉。”傅博赡想发表一篇长篇，可是，看着孙眉不以为然的样子，他想说的话说不下去了。
　　孙眉抬头，“怎么不说啦？”
　　傅博赡装作低头吃饭：“没事。你记住，就算你不能留在上海，我也要和你在一起。你要相信我。”
　　孙眉也干脆的回答：“我当然是相信你的。”
　　后面两人又说了些别的，傅博赡工作上的，孙眉学校的，再没说起叫孙眉心急的，傅博赡赶来为哪般的话。
　　傅博赡走后，孙眉独自一人慢慢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想，他们都说什么了，好象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解决，孙丽的，傅博赡的。可是再一细想，他们能解决什么，现在他们什么也解决不了。她还没毕业，他还没立业。
　　再过几天就要考试，孙眉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中，她心里清楚，这是最后一次，过完年，大家的重点都会放到就业上，说半年，半年很快就会过去。
　　孙眉想，反正现在都这样了，她也不用再催傅博赡，她工作的事，一切等考完试再说。
　　孙丽就她的表现，没给孙眉解释，早在孙眉听说后，她就想到，最后还是在俩人的电话中，孙眉问她，她才如实说：不管以会怎样，她反正只想和傅博易在一起，迟早的事，把大家都定下来，让那些打傅博易主意的人，那些三，四，五啊统统靠边站。
　　孙眉的态度没变，警告她：别犯傻，你才多大，你就不能采取怀柔政策吗，就算你没命的喜欢傅博易，难道说，要是真的不能和傅博易在一起的话，你是不是不活啦。
　　答曰，有这个可能。
　　听是可能，不是一定。你这样子，都是我的错。
　　和你有什么关系，是我们俩个人的事，要怪的话，我也只会怪自己。
　　孙眉不说话，只是说，反正你给我有数点，别做傻事。
　　这事不了了之。
　　之后两人的电话中，孙眉至少没听到孙丽不高兴的声音，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也许是她自己多想了。
　　考试还没完，傅博赡非缠着她：再呆几天回家，过年还早呢？多陪陪我，要不，我想你了怎么办？
　　孙眉好笑的说，你工作不忙啦，昨天有人还叫嚷说累死了。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明天是明天。
　　说，有什么事，没事我回家了。
　　再过二天，就二天，你再回家，好不好。
　　宿舍的人都走的差不多，有很多连装备都整回了家，因为大家都说的差不多，明年不一定会在学校住，可能会要外面租房子住，因为过年是个找工作的大好时间，等到过完年回来，有关系的差不多都有了去向，没关系的使劲找，大致的方向不用说都把握好了。
　　孙眉把东西一卷，明年她还得回来，还得住这里。
　　在考后的第二天，孙眉住到了高雅歌那，回家，从她那出发。
　　傅博赡果然在孙眉考后的当天来接孙眉，送她去高雅歌那：“二天，说好的。”
　　孙眉一挑眉：“只二天，不能再多。哎，我的工作有眉目了没有？”对于傅博赡的赖皮，孙眉心里清楚。
　　傅博赡一副简在我心的样子，说：“放心，哪怕你不工作，我也能养活你。”
　　孙眉把傅博赡的头推开：“去，打歪你的脸，你再说大话试试？”
　　“真的。”
　　“到底怎么样啦？还有，你妈不折腾了吧？”
　　离孙丽和傅博赡事件差不多过去一个月，汪清芷没动静，是反常的表现啊。让孙眉发怵，要是她防不防的发一功，她吃得消。
　　“没事，你大可放心。我和傅博易又和他们说过一遍，相信我，不会再有问题。”
　　孙眉疑疑惑惑，不过，不相信也没办法，目前来看一切平安，她不能没事先瞎折腾。
　　高雅歌放假还早，孙眉就是孤雕一只，晚上的时候 ，高雅歌下班来陪她，傅博赡也下班来，这时，高雅歌就会笑话孙眉，看看看看，孙眉，不是我不想陪你，是轮不到啊。
　　这时的孙眉，脸皮早练成刀枪不入：“拜拜。”和傅博赡跑出去玩。
　　两天就两天，孙眉百无聊赖的在高雅歌宿舍的床上滚，一个人呆着实在是太无聊。心里把傅博赡埋怨了不知多少遍，一边自我安慰：好在只再半天，明天，明天就可回家。回家好啊，好想家啊，啊啊。
　　孙眉又滚了几趟来回，心里想着，要不再睡一觉，听说睡觉时间过的快，到的高雅歌下班回来的时候，傅博赡也该回来了，那时，有人陪着就不会这么无聊，只是，不知道傅小子今天会玩什么花样。这个神经，昨天带着她去酒吧消遣，那么乱哄哄的地方，要是被家里大人知道，会被骂死的也说不定。孙眉想到此，傻笑两声，不过很好玩是真的，她还喝了一杯鸡尾酒。电视上看到过，尝了一杯，不错，不错。
　　想到酒巴里的乱，孙眉蹙起眉头：不是一般的乱。本来，傅博赡说玩到后半夜，叫她见识一下什么叫夜生活之一，哪想，他嘴里的夜生活才开始，十二点，不是才开始吗，有人就喝饱酒撒酒疯，孙眉他们只好撤退。
　　孙眉再打一个滚，今天，好企待哦，人真是矛盾的动物，哈哈。
　　高雅歌现在是中层领导，己不是以前一个小办公室人员同日可言，傅德辉很赏识她，身价当然也随之上升，现在公司给她租的是小公寓，面积是不大，不过，她一个人住着还是很舒服的。要什么有什么，孙眉反正看得很入眼，她拍着高雅歌的肩膀：同志好好努力啊，你的，大大的会发。

　　第八十九章

　　有人在按门铃。
　　这种单元楼，孙眉没住过，规矩还是明白，没到必要，谁也不会打扰到谁。高雅歌从那时起就对孙眉说过，原本就是这样，加上上海人的势利眼，我就算想和别人打招呼，那也得有个对应的人吧，你说是不是。
　　孙眉怀着疑惑的心从床上爬起来，嘴里说着谁啊，打开门，她定住：是袁蓓蓓，袁蓓丽和汪清芷。
　　来者倒一点也不生疏，特别是清清芷一把推开孙眉，顾自走进屋内，在小客厅坐定。随其后的袁蓓蓓到是脸带三分笑：“孙眉，进来啊。”袁蓓丽则是打量着房内的一切。
　　既来之，就安之，古人们都是这么说的。
　　孙眉倒想给她们倒水，可是一对上汪清芷那趾高气扬的脸，她才懒得去倒，她大剌剌的坐在一边，不说话。
　　汪清芷这么扬着头颅，莫视着眼前的一切。
　　袁蓓蓓象是一枚淑女：“孙眉，好久不见，你好吗？”
　　孙眉倒不好对笑着的人说恶狠狠的话，虽然她心里清楚他们都不是善荐，不过，在没变故前，她不想先撕破脸：“还行。”
　　袁蓓蓓马上换了个脸色：“孙眉，那年我和你说过的话，你都不记得了，你现在反悔了吗？就因为你，傅博赡不想和我订婚，是不是你赖着他，不让他和我订婚，你知不知道，就算他现在不和我订婚，我们还是会结婚，我姐也一样。我和你从小一起玩大，我和你的感情，象姐妹一样，我说的话你难道不相信吗？孙眉，你清醒一点吧，不要被表面的迷惑，你爸爸妈妈省吃俭用供你们上大学，容易吗，你是不是想留在上海，还没去处，要不我帮你，算是你放过博赡，因为，想留上海的人何止千千万，没来头，外地的，谁会接收。”
　　袁蓓丽打断袁蓓蓓的话：“蓓蓓，你总是磨磨蹭蹭，我要是你，就没那么好说话。是你的，你还用这么客气吗，她不就是想从此麻雀变上凤凰？”不虐屑的看着孙眉：“孙眉，念大家一个村子出来，我也不让你难看，依我妹，帮你找一份能留在上海的工作，你若说好，过完年马上就可上班，若不行，那么，你是不想念以前的情份，我们也就不会再客气，只怕到时候，上海不得留，只能回湛水，我想这不是你辛辛苦苦读书要的结果吧？听说，你家还是那样子，孙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回湛水，就意味着只能留在小城市，你和博赡的事还会成吗，他难道会跟你去湛水，他家好好的公司不要，跑小地方去受苦？只怕到的那时，博赡多半是不会和你在一起，你说，你这样子划算吗？明明有大好的机会留下，现在，自己亲手送掉，可惜啊，可惜。”
　　汪清芷开口道：“蓓蓓 ，蓓丽说的对，孙眉，我不为难你，不是我做大人的不理解你，你想想，我们什么家庭，你家什么家庭，以后，我们宜安还要做大，你家能帮的上忙吗，还是说你有能力帮得了博赡，你不能，这是明摆的，要说爱啊什么的，博赡也不缺，蓓蓓可喜欢我家博赡，我相信，就算现在博赡不爱蓓蓓，等到他们真正结婚，他们定会相亲相爱的。自苦婚姻父母作主，讲究门当户对这样子我做不出来，但是，我们终归是要讲究一下事实的，还有你那个妹妹，不在上海，把博易喊了去，存什么心，分明是没存好心。孙眉，这事，你推托不开吧？你看，蓓蓓，蓓丽还是很讲情份？都说不会为难你，会帮你解决工作问题，这样子的媳妇才是我们傅家想要的。人要懂得舍取，心比天高这种事，书上可以有，现实，我们现在是现实里，是不是，我想这点你要明白。
　　话再说回来，不是我做长辈的要挟你，如果你不想和博赡断，包括你那个妹妹，我会有办法叫你们分开，到时候，结果会怎样，你们自己去想。”说完看也不看孙眉一眼。从她进门到现在，一眼也没看孙眉。
　　袁蓓蓓说：“孙眉，听我的吧，我们是老朋友，我哪会害你，你不要执迷不悟了？”欲泪盈盈。
　　袁蓓蓓从包里不知在摸什么，半天，摸出纸和笔来，在上面也不知写了什么。递到孙眉面前的矮几上：“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你想通了打电话给我们，我们说话算数。我们也不会逼你，是好是坏你自己想去。我想三个月的时间大概够了吧？”站起身：“汪阿姨，蓓蓓我们回去吧。”
　　孙眉是眼睁睁的看着三人从她面前离开，出门生，她们还给她把门带上。
　　孙眉还是一如既往的没表情，汪清芷来时她是什么表情，现在还是什么表情。可是她的内心，却乱纷纷。
　　在大学开始的一年时间里，孙眉和王可元，杨小菡书信来往还是可以的，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是谁先不写，现在己无从考证，也许想着我明天写，我后天写，这么推了几次，后，就忘光光也有可能。反正，到的大二的时候，她们间的书信己没再来往，后来就是习惯性的没来往，可能大家都融入到大学生活中，有太多的事等着她们去发掘，暂时性的忘记老同学也是可能的。
　　今年上半年的时候，王可元来信问孙眉，近况如何？孙眉当然是一切OK，那会儿，她当然是一切OK.。
　　她问王可元，你怎么样啦？
　　哪想，王小妮子倒是很大方的说，她己在湛水找到工作，一毕来就可过去上班。这是同一封信中的内容。各自都附了电话号码。
　　后来，再不用写信，打电话多方便，虽说有点贵，可是又不是天天打，比起信来，倒是更合算。
　　随着说话的增多，大家对对方的挖掘工作也做的很到位，问好，问生活，问学习，问感情生活，一样一样没落下。
　　孙眉当然说，她是孤家寡人。王可元哈哈一笑，说不信，你孙美女会没人追。孙眉连连说，真的，真的，你要相信我，我多老实的一个人。反问王可元，你是不是好事近了。
　　据孙眉以前的所知，想来，张江也应该考了上大学，王可元就要毕业了，这么一来，俩人如果就此事订上一婚，公开化也是很正常的事。
　　哪想王可元说出来的话让孙眉大吃一惊，我和张江早己分手，现在我和陈海军在一起，毕业后，我们就会结婚。
　　孙眉半天闭不上嘴，等反应过来，才结巴着问，你们是怎么搅和在一起的。她是真的想不通，想不通。
　　王可元的回答也没出孙眉意料，她幽幽的说，以前的事不说也罢，换一种轻快的语气说，反正，孙眉，现在我很快乐，我很幸福。等到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给我当伴娘哦。
　　孙眉除了说好的好的，其他己没话可说。
　　此时的王可元大概只等过年，过完年，到的下半年，她就可和陈海军结婚，这事不会再变，杨小菡也是这么在背后说王可元的。
　　孙眉现在会想起，她只是在安慰自己，看看，事实多变人不是吗，十多年前她和傅博赡有交集，那时，她，还有谁会想到十多年后他们还会再有交集，会谈情说爱。谁又能想到他们家会发达，会不可一世。还有袁蓓蓓家，只怕让十多年前的汪清芷和袁土根家做亲家，会要了她的命也说不定，现在呢，非得要她做她家媳妇。
　　再看看，当年湛水名列前茅的自己，还有不爱学习的高雅歌，孙眉可以想象，就算自己明年毕业了，也不见得会比高雅歌好上一分，说事在人为，说时事造化人都可以，说摆脱不了命运也行，事实就在面前，由不得她不信。
　　再想想远在湛水的爸爸妈妈，那日渐白了的发，还有孙伟说着生活会越来越好的话，现实啊，正在一点点消磨着大家，也许会越来越好，当然会越来越好，但总也达不到自己想要的高地。
　　摆在面前的，回湛水找关系，留上海和傅博赡分手，让孙眉想也想不好，想也想不清楚。
　　孙眉但愿自己是一只驼鸟，可以把脑袋拱在沙里，不去想，哪怕屁股就此没，她只想这么躲着，一阵子也好。
　　孙眉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久到屁股发麻，久到有开锁声响起。
　　“我回来了。”高雅歌踩着高跟进来，手上拎着一袋水果：“想吃什么，我买了苹果，梨，还有提子？”
　　孙眉的脑袋里还是一片乱哄哄，随口应了一声。
　　高雅歌当作没看到孙眉的样子，问她：“你家小傅马上来接你了吧？”
　　孙眉嗯了一声，高雅歌的这一问，倒问住了她，是呀，傅博赡今天还会来，说好的三人一起最后的晚餐，明天，她就要回家去。
　　孙眉唔了一声
　　高雅歌跑进厨房洗水果，嘴里说着：“我洗完，你家小傅该到吧？”
　　傅博赡没有令大家失望，高雅歌才进厨房没多久，门就被敲响。
　　孙眉是敲门声响了会才去开的门，门外的人没动静，问：“可以走了吗，我就不进门了？”
　　孙眉理也不想理，仍坐回原位，这时，高雅歌洗完水果出来，看到门外的傅博赡：“怎么不进来呀？”那笑的，别提有多高兴，孙眉哪会注意，只是很木然的看了眼门。
　　傅博赡一脚跨进门：“可以出发了吗？”
　　“马上马上，稍等会。”
　　等到高雅歌人从房间里出来，己是几分钟后，孙眉现在倒没再傻坐，有点回魂了，两个大活人在她前面动来动去，她老是麻木不仁，是不可能的。

　　第九十章

　　寒假开始了，孙眉过的食不知味，这是她有生以来过的最不痛快的寒假，表面上，她还要装作正常，要不，麻烦会更源源不断。
　　孙丽倒是很快活，一天到晚，偷着摸着跑街上去打电话，还吵着管绿茶装电话，说装电话吧，装电话吧，有时有事，一个电话就轻松搞定，写信捎口信多不方便呀。
　　孙伟己经买了手机，但那个费用叫贵，他也跟着提出家里装电话，有时工作上的事，能省几块是几块。并说，他出一半的装费。
　　管绿茶见大家都这么说，抗不住压力，终是答应。这下，当属孙丽最开心，这不，她的电话最多。
　　孙眉很想就那天的事和孙丽说，甚至怎么开口，她都想好了，可是，她就是开不了这个口，结果最笼通的不过两个，有结果和没结果。
　　孙眉是自己的事也想不好，想孙眉的事，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她在上海，利益关系大，孙丽在Z市，说有关系有，说没关系是没，只要傅博易的心还向着她，任上海那边的人怎么个威胁法，她都可高高挂起。
　　孙眉觉得自己就不行，除非她回湛水，哪怕她回湛水也不会落好，傅家的根还是在这里，她当然也想过，是不是就此事和傅博赡说开，看他怎么说？
　　哪想，在春节前的最后几天，傅博赡打电话来，告诉她，她的工作过了年应该可以落到实处，叫她不要再担心。最后还是那句话，你不工作，我会养不起吗？
　　孙眉的心情经过发酵，再没刚听到时那么难受，但还是难受。她想过，要不分手，听从袁蓓蓓她们的见议，有机会留在上海，她可不是个高尚的人，也不是矫作的人，什么是事实，什么对自己有利，她还是能分的清楚，哪怕傅博赡知道，她也不会心慌。
　　有时她想，和傅博赡摊开来说，算了分了吧，各走各的路，不过，她能猜到，傅博赡不会答应，她不知道是不是傅博赡很很爱她，非她不可，但她可以预见到，如果是她非要分手，他也不能奈何她。
　　现在，傅博赡还不知道至少孙眉是这么认为，他还不知道他妈做的事。
　　孙眉揪着的心总算可以放松些下来，傅博赡都这样说了，她还会和自己过不去。但在没正式上班前，她是不能完全把心放下的。
　　接下来的正月二十几天，她倒是过的有些高兴，除过中间傅博赡傅博易两兄弟，及高雅歌来她家做客，其他的，孙眉没再多想。倒算是过的不错，至少没刚回到家时那般难熬。
　　当然，有收获还不得被大家笑话。谁看不出，傅家兄弟的来意啊。
　　到的孙眉返校，他们大四生中三句话中有二句会说到工作，不是你找好了没有就是我正在找，有去处的当然高枕无忧，只等老师说一声，你们可以离校去实习了，到的毕业的时候再回来一趟就可以。
　　每年都有毕业生，对老师来说，最深厚的师生友谊也不过如此，作为学生，都是年青人，感情就相对来说丰富又脆弱的多，不胜稀嘘的大有人在。
　　孙眉觉得，她一直在忙碌中，因为，一过完年，孙眉返校才没几天，傅博赡又对她说，那个工作，被更有脚路的人挖了墙角。
　　孙眉的心一下子被揪到半空，要说一点希望也没有，那过年的时候，她就可和家人商量，走走关系，也许在湛水也能谋到一份不错的工作，现在，这样子如睛天一个雷，炸的孙眉外焦里嫩，一时懵了。
　　傅博赡安慰她，没事没关系，一份工作而己，就算在毕业前还没落实，还可接着找，慢慢找，别再难过。
　　孙眉当然也想过这样子，但是，她又不想这样子，这样的话，她还不是得家里给钱，这得多长时间啊？
　　孙眉向高雅歌诉苦，高雅歌只是安慰她，要不，要不，说的都是些没有建设性的话，孙眉觉得一点也不可取，她只能再跑，自己找，可是，在上海四年，她认识谁啊，平头百姓认识有什么用。
　　孙眉不是没想过要不同意袁蓓蓓她们的见议，离她们给出的期限不到一个月，过了这个月，孙眉照目前她的情况，她不敢想下去。
　　管绿茶在过年的时候问她，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那时，孙眉有工作在手，回答的当然是没问题三个字。
　　现在，己没人再过问她，难道让她半夜打电话回家，说快帮我托关系，我的工作又没着落了。
　　孙眉也不是没埋怨傅博赡，可是，有用吗？傅博赡来她这一次，她都是板着个脸，任傅博赡怎么劝，孙眉就是高兴不起来，还说：“不是你，你当然会这样说。”
　　有好几次，本来好好的气氛闹的不欢而散，孙眉会耍脸走人。
　　在离袁蓓蓓给出的期限还有半个月的时候，高雅歌把孙眉喊了去，说有话对她说，孙眉不想去，她心情不好。可是高雅歌在电话里死磨烂缠，非得叫她过去。
　　孙眉现在有的是时间，她也做好了思想准备，到最后一步，实在没办法，找个大点的私企也好，要不就是厚着脸皮找爸爸妈妈，回湛水去。
　　孙眉还是挑了高雅歌下班的时间去的那。
　　高雅歌在孙眉过去的时候，还喊她给她买菜，说，两人一起烧烧菜吃吃饭，这不也可把事说完。
　　孙眉疑惑多多，不过还是照着高雅歌说的，买菜，等她下班。
　　高雅歌一边埋怨着有的同事狗眼看人低，一边评价孙眉买的菜，孙眉顺便说上一二句，她俩合作，也烧出了三菜一汤来。
　　菜做好的时候，饭也好了，于是一起吃饭。
　　做菜的时候，高雅歌也关心了一下孙眉工作的事，孙眉马上就一副无精打采：没着落。
　　高雅歌见孙眉情绪不高也没再接着说。
　　等到吃的时候，高雅歌又提起孙眉的工作，说，孙眉，袁蓓蓓今天来找了我。
　　孙眉抬头：“她找你什么事？”意思是，你们什么时候搭上的线。
　　高雅歌当作没多大事的样子说：“我本来不想理她，可是，她废话说了一大堆，又说到你的工作，所以……”
　　孙眉不爽的说：“就算是我的工作，那又如何，你理她做什么，她还真当自己是老板娘？”
　　高雅歌尴尬的一笑：“你别激动，现在只我们两个。不过，我听她说的也有理。我说给你听听。”
　　孙眉一口回绝：“不想听，没什么可听的。”孙眉现在受到刺激，早忘记高雅歌找她为哪般。
　　高雅歌倒是耐着性子，还给孙眉挟了一筷子蛋炒西红柿，说：“她说去年的时候己经对你提过，要是你和傅博赡分手，她给你找一个机关单位的工作，那样，你就可留在上海发展。听她说，是不是她给你的期限就要到了？有这事吗？”
　　作为朋友，多年老朋友，孙眉不高兴的时候是可以向她甩脸，但，她也知道，甩上几次没问题，一直甩就不太好。
　　孙眉焉焉的说：“嗯。”
　　“你有什么打算？不是傅博赡那边又没消息吗？袁蓓蓓的意思是，你还是和傅博赡分手的好，就算傅博赡和她不成，和你也不会成，他父母不同意，就算你们私自结婚，也不会得到好。孙眉，如果事情变成这样子，你觉得如何？你在这里会没工作，只怕只能进私企和我一样，傅博赡，也只能去打工，都不得好是不是。”
　　“嗯。”
　　“我是这么想的，你不如先答应和傅博赡分手，等工作落实后，再和好。当然，你不要先和傅博赡明说，要不，工作的事会出岔子。等到你稳定下来，那时事情己成定局，你也再没后顾之忧，就算他傅博赡不想和你好下去，你有什么事？是不是。这是我从袁蓓蓓的话里得出来的。孙眉，我这么想是为你好，你自己忖忖，是不是这个理？”高雅歌真诚的说。
　　孙眉当然听明白了高雅歌的话，要是她这样做，也无可厚非，这个问题孙眉不是没想过，可是，她就是觉得不怎么好，不怎么好是肯定的，她化解不了。
　　高雅歌还说：“其实，你和我说傅博赡己帮你找到工作，我相信，傅博赡是帮你找到过工作，后来会没，多半是他爸爸妈妈在背后搞鬼，这是在逼你走，只有你离开了上海，傅博赡才会安全，只有你和傅博赡分手了，袁蓓蓓才有希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呢？”
　　“这还用说。”
　　“所以我说，你就先称了他们的意，你先把自己安定下来，其他的，就会水到渠成。难道傅博赡就因为你使了这么个计，就不相信你的话，你说？要真是这样，你不要也罢，感情讲究的是什么，还不是理别人之不能理解的，爱别人之无法容忍的，要不，谁谁胡说一通，做不到，还爱来爱去，喜欢来喜欢去，不是在骗人是什么？”
　　今天高雅歌不说这通话，其实在孙眉心里这事也己经权衡了好几遍，不过，她不会做高雅歌说的那样，她会抱着分手的终结目标而去。是的，她自私，可是这也算不上啊，他傅博赡也没为她放弃什么，她不过是现实了点。如果他傅博赡能理解他，他们会在一起。孙眉是这么想的。
　　现在高雅歌一说，孙眉嘴里说不行，心里在迟疑，脑子里己经有了主意。饭己经冷掉，说想出办法了，其实和没想出来一个样，俩人都没再心情吃饭，收拾掉，爬床上，心不在焉的看电视，有没有看进，谁知道。
　　孙眉没再回学校。睡前高雅歌说，孙眉，如果你拿定主意了，就把工作的事先办好，要不，另想他法。我这个旁人，看着也为你心焦啊。
　　孙眉提不起再说话的兴趣，嗯嗯啊啊发了一堆语气词，有没有睡着她自己也说不清，只是反来覆去。睡旁边的高雅歌也没比她好多少。

　　第九十一章

　　孙眉觉得每天都在焦熬，从睁开眼开始。这日子过的，比扳着手指头还难受。她实在是要熬不下去了。
　　虽然傅博赡会安慰她，可是，顶什么用，如果说话有用的话。
　　特别是高雅歌和孙眉谈过话后的那几天，孙眉连傅博赡的人影也没见到一个，开头几天还好，有电话通着，后来，电话也没再打来，让孙眉的心里更是难受。
　　找高雅歌己于事无补，她己经给出答案，和她说，无非是把她的这个主意反来覆去多说上几遍，和孙丽说，她连她和傅博易的事都不想和她说，反正她不象她，急到这份上，也许几年后，事情又是另一种情况了呢，哪怕让她再在梦里多呆会也好，就算梦终归是会醒来。
　　在袁蓓蓓给出限期的倒数第二天，孙眉打通了那个电话。
　　袁蓓蓓很守时，孙眉电话后的第二天，也就是那个期限的最后一天，袁蓓蓓就回了她电话，报给她一个地址，说，她去那报到。
　　孙眉说不出自己是哪种心情，她木木然的到达了地址所在地，是上海某区的建设局，等到办好入职手续后，孙眉的心里才稍稍好受点，可是远达不到她对工作的那种渴求心情，她对自己说：那就这样吧。
　　第二天就可上班。
　　工作的事己办好，孙眉把宿舍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在单位要用的，她准备一起带过去，不用的，则打好包，有空的时候，比如周日的时候，她得邮回家，没用的，则都扔掉。据知，大概在六月份的时候吧，大四生的毕业季就会来到，那时，证书一到手，大家各分东西，所以说，其间，宿舍一直是形同虚设，早晚得收拾走人。
　　虽说心情不好，可还是一直忙，等到手头的工作上手的时候，己是入职一星期后的事。
　　期间，高雅歌打来电话向她道贺，孙眉怎么觉得不是很对味，那时她有了工作，心思全在工作上，也不怎么放心上，嗯嗯应付了就挂断电话。现在工作己上手，她有时间想其他的事，这么一想，她觉出不同来。
　　傅博赡很久没打电话给她，高雅歌自那通道贺电话后也再没来电话，现在的她，有点象孤家寡人的味道。
　　孙眉先拨高雅歌的，哪想，嘟嘟响了好久后才接通。要是以前，孙眉打电话给她，高雅歌的话特别多，总也说不完，今天，不过三五句话，高雅歌就以手上有事，下次再聊结束了电话，这，孙眉还没多大放心上。然后她拨傅博赡的，可就是没人接，怎么回事，孙眉想不明白。
　　傅博赡在宜安上班，孙眉不可能去宜安找他。心里想着怎么回事，一边给他找理由，也许工作忙，最后那通电话不是说他准备出差吗，也许出差事忙。这么一给自己解释，孙眉心里虽牵挂着，到底是放下了点。她开始按部就班的上班。
　　这么到的六月份，毕业的事提上日程，孙眉请了几天假，回学校把剩下的事宜办完，等到她正式毕业，又过去了几天。其间只孙丽打过她电话，孙丽也是闲着无聊，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孙眉说说话，再没其他事。
　　孙眉倒是想问她，她和傅博易现在怎么样了，她很郁闷，那边的情况她一点也不通，她有点心虚，她有点担心，可是，担心，心虚都没用，没人告诉她近况，郁闷着只能郁闷着。
　　她当然又打过几次傅博赡的电话，先是没人接，后面几次则直接是关机。孙眉懵了。
　　这不就到了六月中旬，孙眉的感觉越来越不好，到的此时，孙眉己不再给傅博赡解释，也不再自己骗自己说，他们都不给她电话，她打她们电话都是因为工作忙，工作多忙，一通电话几分钟的事？她的心反倒平静下来。
　　她的理科从来就是好的，随便一推，就大概有数。她不再烦自己，烦又如何，左不过是分手，这早在她走出这一步的时候就己想好的结局。
　　孙眉算着，这几天，只怕孙丽会给她来电话，孙丽不是要放假了吗？要是这次她来电话，她就把她知道的告诉她，叫她有个心理准备。
　　孙眉左等，右等，以为今天该来了，哪想没来，以为明天会来，还是没来。
　　己经是六月底。孙眉心想，只怕小妮子己经回家去了吧，怎么就不给她来电话呢？以往哪次是这样子。
　　孙眉收拾好桌子，看了看时间，差不多是下班时间，就走出办公室，途中碰到同样下班的同事，大家点头笑笑，说声下班了。
　　走出单位大门，太阳还老高，己进入夏天，白天越来越长，这日头啊只怕得到七点才会从天空中消失。不过对于她这种公务员式的人来说，她只要准时上班，准时下班，把分内事做完，哪怕太阳正当心，也和她无关。
　　回头再看一眼单位的大楼，孙眉准备往左拐，后面不远处是她们建设局的家属楼宿舍区。她在那有一床位。
　　孙丽走到她面前：“孙眉？”
　　孙眉一惊：“你怎么不声不响的跑上海来了？”
　　“什么时候到的，等多久了？”
　　“没多久，想你了啊，来看看你。”说的是轻松的口气，脸上却无半分笑颜。
　　孙眉也没再多问，只是说：“走，去我宿舍，等会我们去饭。”
　　“哦。”
　　见面，少不得问东问西，孙眉也没例外。问了之后，孙眉才知道，孙丽早己放假，这次她是从家里来的她这，说是代表爸爸妈妈来看她，她不是工作了吗。
　　孙眉会信这套说词才怪，只是说：“准备呆多久？你来这，傅博易知道吗？”
　　孙丽没有正面回答，嚷着说，饿了，饿了，得吃饭啦。
　　孙眉拿她没办法，关了门，找了家离宿舍不远的小饭店，叫上几个家常菜，两姐妹开吃。
　　吃过饭，说是走走，反正还早。
　　这一片，孙眉现在大体上己有点熟，虽说她基本上是单位，宿舍二点间来回跑，不过，偶尔一次的买生活用品，加上和同事们的聊天中，让她渐渐熟了起来。
　　孙眉和孙丽并排一起走在人行道上，反正附近也没好去处，不这样子，只能回宿舍。
　　孙丽在吃饭的时候没说多少话，孙眉问她，除了家里的，她多是嗯，啊应付了事，要不就说我很饿之类的话，而提出来走走是她的主意，孙眉心想，她这是特意跑来，有话对她说。
　　所以，她不再心急，等孙丽开口。
　　这时己过下班高峰，是吃饭高峰，下班，买菜，吃饭，这个时间刚刚好。
　　姐妹俩不紧不慢的走着，走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的样子吧，这时己走出孙眉的熟悉范围，不远处，现出一片大大的绿花带，在渐弱的光线照射下，倒显出一片葱葱来。
　　孙丽不负孙眉所望，一指远处的绿：“我们去那边看看，有没有坐的地方，我有点累了。”
　　“好。”
　　想不到这片绿化带不小，其间还有石凳，可能是来这的人比较少的原故吧，看上去倒挺干净。
　　“坐了一天，想不到还是坐着舒服？”孙丽揉着脚，敲几下，这么不经心的却说：“你和傅博赡还在一起吗？”
　　孙眉没防备孙丽会问出这话来，直直的看着孙丽：“你知道什么？”
　　“高雅歌现在和你还好吗？”
　　隐藏孙眉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孙丽，你不会是没事跑来上海的吧，你知道什么就说吧，有什么我不能接受的？”
　　“孙眉，我不知道你都在做什么，这么不问不响，任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看一眼孙眉，满眼的埋怨：“你知不知道，现在，傅博赡和谁在一起了？”
　　孙眉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告诉她，高雅歌，可是，理智告诉她不可能。她迎着孙丽的目光：“谁，袁蓓蓓，还是其他人？”
　　“你还没到糊涂的地步？是高雅歌？”
　　孙眉不动声色：“她？”
　　“对，你最要好的朋友，你的老同学。你不会没想到的。我就不相信，你这么长时间就没想过，怎么傅博赡的电话打不通了，高雅歌不再找你了？对，因为你己经被她利用的差不多了，你对她来说，还有什么用，该到手的都到手，没用啦。”
　　孙眉还是不动声色，还是那样看着孙丽。
　　孙丽也不客气：“孙眉，你怎么会这样，过年的时候不是都好好的吗，现在怎么搞成这样子？要不是傅博易告诉我，再我自己猜，说实话，打死我也不相信。”
　　“你说句话啊？”
　　孙丽的气开始急起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老是这样，你老这样子无心无肺，不要再这样子了好不好，别人对你好，你对别人好，别人对你不好，你还是对别人好，你傻吗？”
　　孙眉的心如刀刺一样难受，她不愿想的，原来如此。
　　她哑着嗓音说：“如果真变成这样，我有什么办法？”
　　孙丽喊道：“你就不会再坚持一下吗，你干嘛那么相信别人？”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认识己经十多年？”
　　“其间有好多年没见，人家己经变了，只是你，一如既往的傻。”
　　孙眉点头：“是，我是傻。”
　　孙丽哭出声来：“孙眉，你就是那么傻。”
　　“对，我傻。”
　　“是你傻，傅博易一点也不喜欢我，你却要帮我们拉线，傅博赡那么喜欢你，你却要拱手让人，有人一直利用你，你还屁颠颠的任人利用，到头自己什么也不是。你不是傻是什么？”
　　孙眉：“傅博易不喜欢你吗，我亲自问过，他说是的，我才给你们牵的线。”
　　“他喜欢的是你，你不知道？”
　　“那他为什么还要答应我？”
　　“他呀，哈哈。”孙丽突然笑了起来，他想渔翁得利？”
　　孙眉一下子就明白了。可是现在的情况也并不是这样。
　　“他以为不知不觉中事情就能成功，可是，孙眉，哪这么简单。”
　　“简单？”

　　第九十二章

　　“去年袁蓓蓓来找你，许若你，只要你和傅博赡分手，她就会给你按排好好的单位。是吧？然后呢，你当然不会同意，可是，工作老是没着落你会心急，好不容易傅博赡又给你联系了一家，你高兴啊，你马上把好消息告诉大家，可是，你知不知道，至所以傅博赡老是联系不好你的工作，因为，都是你拆他的台，高雅歌知道了，找袁蓓蓓，袁蓓蓓会怎么做，你想不用想就可知道。这次，她还是这么干。等到她给你的期限快到的时候，高雅歌打着好心的名头来劝你，她是不是说，叫你先利用了这次机会，等到工作落实好，你再把事实和傅博赡说明，到时候，你们还可在一起？你这是上了她的当，你知不知道，要不然为什么你这边一有风吹草动，那边马上就有消息，都是她，都是她通的风报的讯。你以为她为什么升职这么快，拍马吹须那都是小意思，工作好谁又都是笨蛋。她早在几年前，你和傅博赡小打小闹的时候和傅博赡他妈谈成，如果你们的动向她时时报备给傅博赡他妈知道的话，再她如果在工作上有成绩做出来的话，她就能得到部长的位子。
　　这只是表象，内在却是汪清芷想不到的，你以为汪清芷会同意她高雅歌做她家媳妇？当然也是不可能的。所以，高雅歌剩傅博赡出国的时候，大势挖掘自己的能力，早一步坐上部长这位，当然，她是有那个能力。现在剩下的是，她把你赶走，至于袁蓓蓓嘛，那不足为齿。你看，你一上当，她是不是马上从你的眼前消失了。
　　因为她在你打出袁蓓蓓这通电话后，马上就联系傅博赡，告诉他你己变心，不再等他给你找工作。傅博赡当然也不会任她一句话就相信，不过，你是有真动作的，傅博赡再不相信，事实摆在那不是？然后，他不苦恼吗，四年唉，换得这样，他会怎么想，可想而知。是，的，你肯定会把一切事实真相告诉他，但是，你没打通他的电话是不是，因为你己错过了向他解释的机会，汪清芷企是你能想的到的，在你工作落实的这段日子里按排他出差，等到他回来，你己过错失时机，他会以为你没和他商量，不相信他，他的郁闷没处发，他去喝酒。
　　这时，如果孙眉你去找他，还有转寰的余地，可是，高雅歌知道你不会去宜安找他，因为一直以来，都是他来找你，他打电话给你，你在打了几次电话没人接后，你不会再打，你还会生气。
　　高雅歌可不会这么做，她陪在他身边。
　　如果只是这样那也算了，你们不过是冷战。袁蓓蓓以为，这样子是拆开了你们，她正美滋滋的等着订婚的到来。
　　高雅歌才不会这么坐等。
　　孙眉，我问你，你和傅博赡有多长时间没联系了？”
　　孙丽说了一大堆前因后果，孙眉被绕的头烦，她不用听也明白，其实他们都被高雅歌利用了，大家都太自信，而她，是这么的处心积锐，后积薄发，趁大家不防备的时候，有缝就钻。
　　“不用说，有几个月了吧，你看现在六月底，那时，是三月份。你知不知道高雅歌会胜出，她利用到了哪点吗？是傅博赡的责任心。她怀了他的孩子，差不多有三个月了。”
　　孙眉不信的睁大眼睛，摇头。
　　“是啊，有钱人，不想要，打掉不就得了，可是，傅博赡没这么做。他和高雅歌好了。高雅歌也不错啊，她对你虽是虚心假意，可人家对傅博赡是实心实意，要不，你说，她伺机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有钱人，要是丑小鸭能一步登天的话，那它也得先变成天鹅。我作为你的妹妹，说句公道话，高雅歌除掉对你的那部分，当然指你到上海的这几年，她实在比你强多了，也优秀的多。”
　　孙眉听着这话，从孙丽嘴里说出来的话，很不是滋味：“孙丽，你是不是恨我？”
　　“我恨你，我干嘛要恨你，你是我姐，为我着想的亲姐，我为什么要恨你，你不过是不问我愿不愿意，私自给我做了一次主而己。”
　　“你和傅博易现在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分手啊。本来就是他早己觉察出高雅歌的动机，他不过是不动声色而己。你知道吗，是他先和我提的分手，后我才猜到，他想着，左右他都不亏，是不是。”
　　孙眉不愧是孙眉，一百天的时候，别人都在沉淀，难道她不也是吗？
　　听了孙丽的这些话，孙眉也不想再问什么，早己预料好的：“你以后决定怎么样？”
　　从孙丽出现在孙眉面前，她一直表情无澜：“没怎么样，上学，找工作，结婚生子，谁的人生不是这样，我只是个普人，我没那么高的要求。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喜欢自己的当然好，可是，我们的要求也不能太高。实事求是才是真道理。也许，也许。谁不是这么过。”
　　“你能放下傅博易？”
　　“你能放下傅博赡？”
　　“这是两回事？”
　　“差不多吧？”
　　孙眉双腿交叠，重复，“差不多。”看看天气渐渐黑下来，远处灯光开始亮起，是啊，这有什么大不了，左不过是青春时的一场梦，梦醒了，天亮了，明天还会有梦。“走，回我那去吧。”
　　“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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