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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栖少年游
　　作者：南国孟夏

　　第一章砸场子

　　近黄昏，冷雨飘摇。路上行人匆匆而过，青烟缓缓升起飘散在烟雨中。将军府的大门外点起了两盏灯笼，两个小斯正瑟瑟发抖站在门边。厅堂内将军夫人楚宁正生气向自己的夫君司徒绍风道:“你看你天天就知道宠着你那宝贝女儿，现在好了吧，都出去一天了也不知道回来！”司徒绍风委屈道：“夫人天柔可是你宠坏的，怎么能怪我呢？”楚宁气道：“就怪你，我宠她你怎么不知道拦一拦，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他身边的三儿子窃笑，司徒绍风有些不好意思板起了脸向他道：“有那么好笑吗？还不去把你妹妹给找回来？”
　　司徒天佑不情愿道：“爹，正下着雨呢，冷，您还是叫下人去吧。不然让二哥去也行！”司徒天荀白了他一眼，司徒绍风道：“都不愿意去，难道让你爹我去吗？”
　　这时司徒雨拍手道：“爷爷让二叔三叔一起去，一起去找姑姑回来！” 司徒天佑伸过手捏了捏她的小圆脸道：“小坏蛋，知道整叔叔了。以后叔叔不给你买糖吃了。”司徒雨嘟起小嘴不屑道：“三叔每次都上我东西吃，最坏了！”司徒天佑不语，司徒天荀向他道：“走吧，一起去。”司徒天佑遂不得不跟他走，司徒绍风看着两人渐渐走远的背影道：“都让你宠坏了！”楚宁强辩道：“我没有，你别乱说。”赵晓晴偷笑着向司徒天照道：“天照，想不到你爹娘这把年纪了还是这么喜欢斗嘴跟两个谈情说爱的少年一般。”司徒天照微微一笑，司徒雨一脸严肃一字一句重复她的话给司徒绍风夫妇听，两人一听完脸色一黑齐唰唰望向她，司徒天照忙解释道：“爹娘晓晴有口无心你们别放在心上。”说着他偷偷瞄了瞄赵晓晴几眼让她安心，还好两位老人家没有往下追究。
　　长乐客栈中两个女扮男装的少女各自带着自己的人正吵架，灰衣服的圆脸少女不解气道：“赵菲菲你别太过分了，是我先看上的休想跟我争，梁哥哥喜欢的人是我你死心吧！”褐色衣服的少女讥讽她道：“别做梦了，梁哥哥是不会喜欢你这种整天上跳下蹿蛮不讲理，出了事只会找哥哥善后的人的。他喜欢的是我这种气质出众安安静静的美人！”围观的人这才明白两人都是女扮男装的，一边有个穿着粗布衣衫的男子“嗤嗤”叹气道：“都是吃饱了撑的到这种地方来争男人，不想我们吃都吃不饱还得在一旁看热闹好。”他身边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也学着他叹气道：“是啊，有钱人的生活我们是不会明白的。对了爹爹呆会她们要是打起来了你会冲过去拦架吗？这个是个表现您英勇的好机会。”男子伸手敲敲他的头道：“小萝卜头这回你可不聪明了啊，让爹爹好好给你分析分析。首先你看她们俩吵得面红耳赤剑拔弩张的样子爹爹猜她们一会准会动手。你再看看咱们客栈里的桌椅板凳得多旧了，好些都擦不干净了可是掌柜的呢每天都叫嚷着“叶扬铭.胡念澄你们俩再擦不干净就给我有人，你们不想干还有很多人挤破脑袋想来我这里干，”想起这些你爹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不就是个破店吗？想当初老子还是三家镇一霸来着。这回爹爹还指望他们全都把它们砸坏了好让那个抠门的肥掌柜出出血，还有你爹娘以后擦桌椅也能轻松点了。”小萝卜头认认真真泼他冷水道：“爹爹人家这里可是京城最好的客栈不是破店，还有您那点事早就成为历史了，别有事没事拿出来缅怀了当不了饭吃。”叶扬铭泄气道：“我知道，我落魄了吗，现在连你也开始数落我了。”说着他露出一副失魂落魄要死不活的样子，小萝卜头刚想安慰他几句两边的人就开打了起来。只见灰衣服的圆脸少女拿起桌子上的茶壶边扔向褐色衣服少女边道：“赵菲菲你个臭狗屎去死吧，想跟我争没门。”赵菲菲也不甘示弱向身边的人道：“扔她，砸她……”顿时两边的人就随手拿能拿的东西互相骂咧咧互相扔。这时掌柜的从外面回来了他见状就气急败坏喝道：“你们是谁竟敢在我这里撒野，叶扬铭.胡念澄还有阿力你们三个人是死人吗？也不知道拦一拦，诶呦我的瓷瓶，我的红木桌椅啊……”说着他俯身抚摸他的桌椅板凳痛心疾首，但是两边的人还没完没了的互扔东西，突然灰衣服圆脸少女不小心扔出了一条桌子腿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掌柜的额头上，掌柜的额头上马上肿起一个大包，他向叶扬铭喊道：“反了反了，有人砸我场子你还躲在那里做什么，快去报官，快去啊！不行，我还要扣你工钱我心里才舒坦。”叶扬铭听这话心里不痛快了，他杵在柜子后面不动。掌柜的又道：“你再不去我就扣胡念澄的工钱，你去还是不去？”叶扬铭狠狠瞪着他不说话，小萝卜头推了他一把道：“爹爹去吧，要是娘亲的工钱也没了咱们就得喝西北风了。”叶扬铭吹了口气道：“虎落平阳被犬欺，我去。等有一天老子发达了非要收了你这里不可让你给老子当当店小二尝尝被人呼来唤去的滋味。”两拨人听说叶扬铭要去报官纷纷放下东西撒腿就跑。
　　圆脸少女刚跑出长乐客栈几步就撞上了一个人，她以为是个厉害角色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然后被一个男一把抓住头发往上拉道：“咱们的天柔妹妹也有害怕的时候，真是难得啊！”司徒天柔一听是自己哥哥忙用手打他道：“放手，再不放手我就跟娘亲告状说你欺负我。”司徒天佑边放手边道：“小样，知道威胁哥哥了。”伸手又要打她，司徒天荀阻止他道：“差不多就行了，别闹了该回家吃饭了，别叫爹娘等着急了。”司徒天佑调侃他道：“二哥这会知道理解爹娘了，咱们叫你好好准备成亲的时候你忘了自己什么态度？你那时跑得可比兔子还快，要不是我出了这个主意你能回来。要我说你这委屈委屈娶了人家吧，何况人家还是个大美人。”司徒天荀不乐意道：“我怎么有你这个专门坑自己哥哥的弟弟，天意啊，天意。我一生的幸福全栽你小子的手里了，以后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我非好好整整你不可。”
　　司徒天佑向司徒天柔委屈道：“妹妹你看看二哥什么态度嘛？我骗他娘亲生病了，你闯大祸了让他回来抱个大美人归我还错了，你说咱们二哥是不是喜欢男人有或者是那方面不行！”说着他忍不住偷笑起来，司徒天荀瞪着他道：“够了，我是二哥不准戏弄你二哥。赶紧回去饭菜都凉了，你们好意思让爹娘他们等吗？”司徒天柔小声道：“二哥三哥我真的让三哥的乌鸦嘴说中了，我闯祸了，我把人家的店给砸了。二哥三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真的。”说着她假装害怕哭了起来，司徒天荀受不了她哭哭啼啼的样子道：“好了妹妹有什么事二哥替你担着好不好？别哭了，该回家吃饭了。”司徒天柔遂停止了哭声，司徒天佑笑她道：“你呀，就知道欺负你二哥。是不是又为了那个梁柯跟赵菲菲那丫头干架了，要哥哥说呀那个梁柯真的没什么本事，不就是会画几幅画，这几句诗吗？不值得你这样。”司徒天柔反驳他道：“三哥你嫉妒人家了，说人家没什么人家长得比你好看多了，肚子里的墨水也比你多。再看看你自己，唉呀妹妹我都不好意思说了，哪天买块镜子自己好好照吧，真相就在里面别自己吓坏了就行！”司徒天佑不服气道：“妹妹还没嫁呢胳膊就往外拐了？是你三哥我是没他长得好看，但是你二哥长得比他好看多了，武功也比他高。跟二哥比他什么都不是。”司徒天柔气道：“那一样梁哥哥人家温文儒雅二哥一看就是一副武夫样。”司徒天荀一脸不高兴加快脚步就走，司徒天柔才反应过来急忙跑上前拉住司徒天荀的衣袖道：“二哥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错了不该胳膊肘往外拐行不行？”司徒天荀只说了一声道：“行了，别拉我自己惹的自己善后。”说着甩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司徒天佑摇摇头道：“玩砸了吧，二哥都不吃你这套了。”司徒天柔瞪着他不说话。
　　然而叶扬铭这边也不好过，等大家聚集了他就开始数落他道：“叶扬铭你怎么回事？眼睁睁看着别人砸我场子也不拦着，是不是盼着我关门大吉。告诉你我关门之前先把你给辞了，看你还敢跟我做对。还有你阿力，说你呢认真听。我本来挺看好你的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看热闹，你当什么热闹都可以看吗？“阿力叫屈道：“掌柜的您错怪阿力了，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一心一意为了咱们的客栈。我之所以不动手是因为听见叶扬铭说客栈里的桌椅都旧了有些擦不干净了换批新的好干活所以就没作声，掌柜的我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说着他还假装痛心得要抹眼泪了，掌柜的遂把气撒到叶扬铭身上。叶扬铭忍气吞声道：“我去把钱要回来还不行吗？”掌柜的冷笑道：“小子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知道刚才那两个人是谁吗？”叶扬铭一脸迷茫摇摇头道：“不知道，没见过。”胡念澄没好气道：“她们一个是将军府的千金小姐，另一个是王府的郡主你敢伸手向他们要钱吗？”叶扬铭傻眼了，掌柜的道：“事已至此损坏的桌椅板凳，砸坏的瓷瓶就从你月钱里扣。”叶扬铭急叫道：“掌柜的不公平，他们有权有势的我一个平民百姓哪里拦得住，就算我当时拦了这些损失也是不可避免的呀，为什么要我一个人承担这不公平，我要喊冤！”掌柜的冷笑道：“喊冤？小子出来混这么久了想法还这么单纯，我就一句话要么赔钱要么卷铺盖走人。”说着他扭动自己圆溜溜的身体转身就走。胡念澄道：“认栽吧，谁叫你眼力劲那么差连郡主都认不出来竟然还敢报官来抓她，你还想不想活了？要不是人家怕老王爷责骂她能轻易放过我们吗？不说了，说多了心里都是哭。”叶扬铭问道：“大户人家的花匠又做不成了？”胡念澄道：“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说说一个花匠有伶牙俐齿，要漂亮干什么？能养花种草啊？”她越说越气愤，叶扬铭又问道：“当时人家怎么问你了，你又是怎么回答的人家？”
　　胡念澄想了想道：“当时我被一个丫鬟领到一个满脸贵气，衣服衣服华丽的夫人面前。那位夫人看着和蔼可亲向我问道：“姑娘你为何额头上绑着布条？”我小心答道：“回夫人我额头受过伤留有块小小的伤疤所以绑着布条遮一遮，但是夫人不必担心我不会吓到别人的。”当时我一说完这些话的时候老妇人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我心里就觉得可能要完了。她接着问我道：“姑娘说说你自己都有什么长处？”当时我就有点傻眼了，你们都知道我这个人一向都很低调不好意思夸自己的，所以我想了想有些结巴道：“回夫人的话我做事比较勤奋，手脚也很灵活。”然后老妇人露出一丝丝嫌弃的脸色我就知道事情要黄了所以后面的话就前言不搭后语反应迟钝所以活真的就黄了。“胡念澄说着连连叹气，叶扬铭道：“小胡你就是太不自信了，夸夸自己都不会你说你还能做什么？”胡念澄道：“蒸白面馒头，今天回家你不用吃饭了。”说着她站起来转身就走，阿力笑他道：“活该，胡念澄是丑又不会说话但是人家会做饭，手脚确实勤快心眼实诚。现在的人都怎么了都喜欢夸夸其谈的人不看好呐言会干活的人有这么好的花匠不用那个老妇人还有你都是白瞎。”说着他也站起身来走掉了，叶扬铭自言自语道：“这个世界那么热闹鬼才喜欢哑巴，阿力你才白瞎。”

　　第二章讨债

　　第二天胡念澄说服掌柜的让他们去把钱要回来，一开始掌柜的说什么也不答应。
　　胡念澄想方设法说服他道：“掌柜的其实您不用害怕郡主和将军府的千金是刁蛮了些，当然了我知道我们这一去很可能会得罪她们，以后可能被他们报复刁难……”她话还没有说完掌柜的就道：“道理你懂就好，小胡啊你很不错做事也很努力认真但是你家那个叶扬铭花花肠子太多了。听话她们都是有权有势的人我们开饭馆的得罪不起，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回去干活吧！”
　　胡念澄不甘心道：“掌柜的这快过年了您把扬铭的月钱都扣光了还不够我还得贴上好几两碎银子，这样一来我们这个年还能过得好吗？小萝卜头买不成新衣服了，天又冷我们想添床棉被都没钱。掌柜的您就理解理解我们这些穷苦百姓好不好，钱就不扣了。要扣就让我们自己去要回来。您听我说郡主他们虽蛮横无理但是老王爷王妃还有将军他们人都挺好的，我们一定能把钱要回来的。说是要回来了不就等于告诉大家掌柜的不畏权势，这样一来以后谁还敢上我们客栈来吃霸王餐，耍横。”
　　掌柜的笑道：“小胡啊，小胡话说得很动听，是谁说你不会说话来着？但是这个险我是冒不起的，小胡你有这份勇气我很欣慰但是我不能把自己赔进去。你是个聪明人，但是掌柜我并不傻，不好糊弄。回去干活吧，有些事想想就行了现实是不允许你行动的。”胡念澄被他的话堵得不知道说什么，掌柜的没说错很多事想想就可以了做不来。她垂头丧气转身往厨房方向走准备去刷碗洗菜。这时阿力跑来向她道：“胡念澄大事不好了叶扬铭带着小萝卜头出去要债了，你快去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胡来省得连累到我们客栈。”胡念澄急问道：“他们去将军府了还是王府了？”阿力道：“我不知道，他们没有说。”
　　胡念澄咬牙道：“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说着她便跑了出去。
　　叶扬铭一开始不知道上哪里去，他带着小萝卜头在街上人群里转了转萌生退意。小萝卜头哭丧着脸道：“爹爹出去讨债小萝卜头新年穿不上新衣服了，被子破了也盖不上新被子了好冷啊。天天吃白面馒头没有肉吃，好难过。人家小孩子过年都有新衣服穿，有肉吃还有烟花放我是穷人家的孩子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爹爹我想我们大家今年能吃肉穿新衣服，您别让小萝卜头和娘亲失望好不好？”
　　叶扬铭想想自从他们一路逃难到了京城就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心里觉得很凄凉，他红着眼眶向小萝卜头保证道：“小萝卜头放心吧，爹爹会让你和娘亲吃上肉穿上新衣服的爹爹这就去把钱要回来的。不过我们先到哪里去好呢，是去王府还是将军府这是个难题！”小萝卜头知道他害怕鼓励他道：“爹爹我们先去将军府吧，好歹它可能比王府好要钱那么一点点。”
　　叶扬铭疑惑道：“是吗？我怎么没听说？”小萝卜头催促道：“爹爹别罗嗦了，快点走吧！”
　　于是两人很快就来到将军府门口，叶扬铭哆哆嗦嗦不敢进去小萝卜头躲在他身后。看门的小斯见状问道：“你们是何人？来我们将军府有什么事？”
　　叶扬铭酝酿了一下提提勇气道：“我们是长乐客栈的人昨天你们府里的人把我们客栈的东西砸坏了掌柜的叫我们来叫你们还钱来了，烦请两位进去通报一声，有劳了！”两小斯一听先是纳闷了一会儿，右边的小斯道：“莫不是小姐又在在面惹事了？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们还是冷眼旁观的好省得小姐找我们的麻烦。”
　　左边的小斯点点头道：“你说得对，小姐蛮得很我们可惹不起。”于是他向叶扬铭道：“不好意思公子将军他们都出去了，你还还是先回去吧将军他们回来了我在知会你。”叶扬铭心里清楚他们在说谎，他不想为难他们更不想与他们纠缠于是他向小萝卜头道：“回去吧，这年头欠上的都是大爷我们得认栽，回去吧！”小萝卜头不想走，他几乎要哭了道：“我不想回去，我不想让爹爹娘亲的血汗钱就这么没了。我想盖新被子了，夜里好冷爹爹！”
　　叶扬铭整理好情绪道：“好，爹爹这就想办法把钱要回来。”说着他拉着小萝卜头走到一边围着将军府的围墙转了一圈然后走到一棵伸出墙外的歪脖子树前停了下来，叶扬铭道：“小萝卜头等会我们看好没有人就从这里爬进去，到了里面就不怕他们不还钱。”
　　小萝卜头点点头道：“好，爹爹先爬我替您看着。”叶扬铭点点头，这样两人神不知鬼不觉爬进了将军府。
　　将军府里司徒天柔几个人正在亭子里商量给她善后的事，司徒天佑先开口道：“妹妹要我说你就乖乖拿着钱上门还人家赔礼道歉就好了，不用整你这么麻烦。”司徒天柔否决道：“不行，事情赵菲菲也有份凭什么我一个人道歉赔钱，以后我该怎么见人赵菲菲那个臭女人一定会看扁我的。”司徒天荀道：“既然做错事了就要认错赔礼道歉，妹妹这一点都不丢脸。”司徒天柔强辩道：“二哥你在山里练功呆了那么多年不懂外面的情况，这年头只有胆小害怕的人才给人道歉，我不做太丢脸了。”司徒天荀无言以对起身就要走司徒天柔向他撒娇道：“二哥你最疼我了，帮帮妹妹我好不好，好不好嘛？”
　　司徒天荀不耐烦道：“好了，怕了你了。二哥这就上门给人家说好话赔钱叫人家不来找你的麻烦！”司徒天柔点点头道：“好好，二哥你现在就去省得爹娘他们知道。”
　　司徒天荀刚走几步就隐隐约约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他停下脚步聚精会神一听便听见有人小声道：“爹爹将军府这么大咱们走了这么久都没见一个人影会不会迷路了，不然我们回去吧？”叶扬铭道：“不行来都来了说什么也要把钱要回来，这是我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父亲的责任。什么都别说了跟爹爹走就是了。”于是两个人蹑手蹑脚继续向前走，司徒天柔看见自己二哥站着不动便向他道：“二哥你怎么不去了？”司徒天荀“嘘”了一声轻声向她道：“有人来了。”司徒天佑幸灾乐祸道：“不会是人家找上门了吧？妹妹这下哥哥可有好戏看了。”司徒天柔狠狠跩了他一脚，他吃痛忍不住叫了一声道：“你敢踢我，司徒天柔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踢我。”叶扬铭他们一听撒腿就往回跑，小萝卜头道：“爹爹我们跑什么你不是要担起男人的责任吗，就这么跑了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叶扬铭边拉着他跑边道：“先跑出去再当男子汉这是两回事不矛盾的，快点被他们抓住就完了。”小萝卜头回头一看没有见到半个人影他喘气道：“爹爹没有人追咱们不用跑了。”叶扬铭停住了脚步不作声，小萝卜头只听见前面传来一个声音道：“你确定吗？”小萝卜头骇住了回过头只见他们跟前立着一个白衣男子，叶扬铭忙解释道：“误会，完全是误会。公子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们这就走。”白衣男子不语，小萝卜头鼓起勇气道：“爹爹我们是来讨债的干嘛要怕他们欠钱的，我不管既然被发现了我们就应该把钱要回去不少掌柜的又该说您无故旷工要扣您月钱。”叶扬铭道：“儿子你还小不懂现在这世道，现在欠钱的都是二大爷开罪不起。”说着他拉着小萝卜头就要转身跑，这时司徒天荀开口道：“原来你们就是长乐客栈的人如此我们倒省事了，我妹妹欠你们的钱由我来偿还现在我就把钱给你们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来了。”说着他就要掏钱给两人，此时司徒天柔他们赶了过来，她仔细看了看叶扬铭大声道：“二哥不能把钱给他。”司徒天荀有点懵了问道：“为何？”叶扬铭看见他向自己走来心里有点虚，他默念道：“不记得我了，不记得我了……”司徒天柔指着他道：“是你啊，真是冤家路窄啊！怎么还敢上我们家来要钱，你就不怕姑奶奶我削你。”叶扬铭低头不语，小萝卜头理直气壮道：“你砸坏了我们客栈的东西还让我爹娘赔不公平，所以我们来找你们要钱。”司徒天柔微笑着向他道：“小兄弟长得挺可爱的，也很有勇气姐姐喜欢。”叶扬铭抬起头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道：“说吧，这钱你们到底给还是不给？”不待司徒天柔开口司徒天荀道：“公子这钱我们自然是要给的。”说着他将钱袋递给叶扬铭，不料被司徒天柔一把抓过来道：“想要钱？可以，给我赔礼道歉我就给。”
　　司徒天荀一脸疑惑，司徒天佑向他解释道：“二哥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妹妹上街买东西看中了一把匕首正要买就被他强行买了去，为此咱们这个妹妹可是难过了好一阵子。”司徒天荀道：“原来如此，不过这与妹妹砸坏人家东西应该是两回事怎能混为一谈，该赔的我们还是应该赔不是吗？”司徒天佑道：“二哥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是非分明的，更何况那人还是我们的宝贝妹妹。”叶扬铭道：“不错匕首是让我买了，但是是我先看上的我可没跟你抢。”司徒天柔争论道：“大言不惭明明是我先到的摊子你又没有千里眼怎么可能比我先看到，扯谎精！”
　　小萝卜头插嘴道：“没有，我爹爹没有撒谎匕首是我爹在那之前看上的只是爹爹那是钱不够所以没有买，后来钱存够了爹爹才去买来送给我娘亲的。”司徒天柔摇摇头道：“叶扬铭厉害啊，自己说谎就算了还教坏小孩跟你一样撒谎不要脸，看看自己那副样子哪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你。还让小孩叫你孩叫你爹，你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叶扬铭气得说不出话，他红着眼睛狠狠瞪着他。司徒天荀劝她道：“妹妹别说了。”司徒天柔依然不依不饶道：“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叶扬铭咬牙切齿道：“没有人看得起我？小胡人家就是愿意嫁给我，给我生孩子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小萝卜头亦道：“没错，胡念澄就是我娘亲，我们一家人相亲相爱过得了可幸福了！”司徒天柔讥诮他们道：“胡念澄不就是长乐客栈那个出了名的丑八怪吗？本以为她人长得丑并不是她的错，但是小小年纪就知道跟男人生孩子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叶扬铭和小萝卜头一听火了，两人上前就伸手打司徒天柔。司徒天柔一看道：“好得很好久没动手了你们来得正好。”说着叶扬铭扬起手呼呼向她打去，司徒天柔则挥臂抵挡。司徒天佑笑道：“二哥弟弟我是真没想到这小小店小二竟有如此勇气敢跟咱们妹妹动手，不过他这是鸡蛋碰石头自取灭亡。”司徒天荀道：”未必。“司徒天佑狐疑道：“未必？二哥你也太小看妹妹了。”司徒天荀道：“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司徒天佑望去只见叶扬铭横臂朝司徒天柔打去，她双手向前一抓没有抓住。叶扬铭转身同时挥臂向司徒天柔背部劈了下去，司徒天柔吃痛连连叫道：“你打女人，你不是男人怎么可以打女人。”叶扬铭得意道：“我根本就没有把你当作女人，你个臭三八害我丢了好几个月的工钱。”司徒天柔一听火冒三丈道：“乌龟王八蛋，敢骂我要你好看！”她叫唤着一脚飞向叶扬铭，然而叶扬铭先是压下身体躲过飞来的退然后直起身一把抓住她的腿道：“就你这三脚猫功夫也敢亮出来不知道的以为你们将军府没人了呢，哈哈哈……”司徒天柔气得脸通红喊道：“放开我，不然叫你好看”，接着她向司徒天佑他们求救道：“二位哥哥妹妹被别人欺负了你们还不快教训他，三哥说的就是你，还笑你是我哥哥吗？”司徒天佑收起笑容道：“当然，放心哥哥替你收拾他。”他说着就要对叶扬铭动手，叶扬铭忙推开司徒天柔的腿准备迎战他。不过他自司徒天佑一上来就一直处于下风，司徒天佑提腿呼呼向他踢来时他只能左右闪躲，当司徒天佑“嗖嗖”向他打出暗器时他还是躲，是几个回合下来叶扬铭累得气喘吁吁。
　　小萝卜头担忧道：“爹爹打不过人家咱们就跑吧！”
　　司徒天柔嘲笑他道：“胆小鬼，出来混怎么胆子比老鼠还小。”叶扬铭被他这么一激逞强道：“少小看人了我胆子大得很。”突然小萝卜头捂着脸向他道：“爹爹小心他要打你脸了。”叶扬铭偏过头只见司徒天佑一个大巴掌正要向自己脸上打来，瞬间他脑海中想象着一巴掌过后自己脸上会留下五个血红的印子回到长乐客栈后阿力肯定会指着自己嘲笑道：“叶扬铭你也太给我们客栈长脸了，今后还有谁不知道你小子去过将军府还得了一个血红的巴掌作为奖赏。”想到这里他不停挣扎着摇头道：“不要，不要……”他紧闭双眼估计是想听清楚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叭叭”的响声，可是他错了什么动静都没有。他睁开眼睛只见司徒天佑捂着自己的右手喊道：“是谁干的，出来！”没有人回答，一会儿就听见小萝卜头兴奋叫道：“娘亲，娘亲你终于来了。我爹爹让人给打了，你再出来爹爹就让人打肿脸了到时我们就都认不出来他了。”司徒天佑三兄妹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衣着寒酸身形单薄的高个子女人向他们走来，司徒天佑问道：“妹妹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丑八怪？怎么看着还有几分姿色？”司徒天荀亦道：“不错，人家有鼻子有眼的不像丑八怪！”司徒天柔摇摇头道：“两位哥哥你们还小太嫩了，难道你们没有注意到吗她额头上那块布条还有左边那撮头发。听人说那个女人左额头上有块奇丑无比的疤痕所以才把头发高高束起还把额头盖住让自己怪里怪气的。”两人点点头，叶扬铭道：“小胡你怎么来了，其实你不用来的我一个人可以的。”小萝卜头向他吐舌头道：“爹爹就爱说大话哪回不是娘亲给你善后的，没有了娘亲你还会干什么？”叶扬铭不服气伸手就要打他胡念澄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道：“萝卜头说得没错你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说你不从正门进偏要爬墙被人打了吧，你个笨蛋！”叶扬铭无言以对，司徒天佑向两人道：“刚才你们注意到没有，那个女人手好快我来试试她的底。”司徒天柔道：“放心好了那个病怏怏的女人不可能是你的对手，”接着她向司徒天荀道：“我是的对吧，二哥。”司徒天荀道：“难说。”司徒天佑自信满满道：“二哥你太看得起她了看我怎么给我们爹娘长脸吧！”说着他走过去就要跟胡念澄动手，胡念澄知道此战不可免道：“司徒公子这手可以动但是钱是不能不还的，若我胜了还请公子将司徒小姐欠的我们客栈的钱一并归还。”司徒天佑道：“好啊，只要你接得了我十招就还你们钱否则你们从哪里来就会哪里去不送！”胡念澄爽快道：“好啊，十招就十招。”叶扬铭扯她的衣角小声道：“小胡不行就别逞强有我在，我会保护你跟孩子的。”胡念澄拉开他的手道：“就你还保护我们娘俩？哪凉快哪呆着去，别影响我发挥。”小萝卜头也道：“爹爹娘说得是您就边凉快去。”
　　司徒天佑摆好架势就要上而胡念澄岿然不动，小萝卜头紧张道：“爹爹娘亲会不会输啊，你看那个男的好厉害的样子，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叶扬铭道：“爹有分寸，等你娘不行了爹会上去帮他的。”话音刚落司徒天佑磨拳擦掌嚯嚯举拳就向胡念澄打去，胡念澄身体左右摇摆躲闪接着看准时机蹬地凌空给了他一脚，司徒天佑也不弱用手肘子护住了自己的右脸。这样一来胡念澄的招算是被他给解了，两人继续赤手空拳过招二人你来我往一时之间不分伯仲。司徒天佑怕输了丢脸忙道：“拳脚上到此为止咱们来较量较量兵器上的功夫。”胡念澄道：“好，但是兵不厌诈。”话音未落司徒天佑还没有从司徒天柔手里接过剑就被胡念澄用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住了喉咙，他恼火不服气道：“你太狡诈了竟然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下手，卑鄙，我不服。”胡念澄严肃道：“公子动手之前我可是提醒过你了，兵不厌诈。若是敌人你现在已经死了，这点警惕性都没有我劝你还是乖乖呆着江湖什么的少掺和。废话少说快点还钱！”说着她放来了司徒天佑，司徒天柔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她手里的匕首她忿忿不平道：“丑八怪就是你抢了我送给梁哥哥的礼物，不准走把匕首留下。”说着她站到胡念澄跟前拦住了她的去路，胡念澄为早点脱身不得不忍痛割爱道：“匕首可以给你但是你们先把钱还了，不然这事没商量。”
　　不想司徒天佑竟突然对她袭击还好胡念澄反应够快放手一划几乎要伤到他，司徒天佑知道自己打不过胡念澄便向司徒天荀道：“二哥教训她。”说着他将手里的剑扔向他，胡念澄则示意小萝卜头快跑，小萝卜头将身上打弹弓用的石子全都给了她然后转身就跑。叶扬铭疑惑道：“小胡你打不过他，干嘛让萝卜头先跑？”胡念澄道：“笨，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没看出来吗，那人就一练家子的我哪打得过他除非我疯了才可能打败他。看着点，等会看好情势就跑。”叶扬铭点点头，接着胡念澄“嗖嗖嗖”向司徒天荀打出几块石子而叶扬铭则趁机跑无奈被司徒天佑两兄妹拦住了去路。他向胡念澄喊道：“小胡我跑不了了，快来救我！”胡念澄边与司徒天荀对打边骂他道：“叶扬铭你这个笨蛋，平时叫你好好练功干什么去了，现在好了两个跳梁小丑都搞不定丢不丢人你？”司徒天佑兄妹活了一齐大声质问她道：“臭八怪竟敢看不起我们兄妹，二哥狠狠削她让她知道咱们兄妹的厉害。”然而司徒天荀却道：“胡姑娘与人过招不专心很容易受伤的，可要当心了！”说着他一招“穿叶寒风”自南向北向胡念澄刺来，胡念澄则以“空山落雨”一招地方顿时匕首对长剑，你攻击我抵挡一时胜负难分。突然胡念澄气息似乎渐渐混乱她眼睛渐渐变红。叶扬铭知道事情不妙连忙道：“小胡小胡打不过就跑吧，脸咱本来就没有没什么了丢的。”胡念澄不语，叶扬铭急得直跺脚。司徒天柔刚想拍手叫好就被司徒的眼神阻止了，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脸惊恐回头只见自己的父母和大哥正看着自己，她骇得慢慢回过头。然而另一边司徒天荀与胡念澄打得正酣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三人的到来，胡念澄招式渐乱但也渐渐狠戾起来，她招招要命若不是司徒天荀底子好早就被她伤到了。叶扬铭急得像热火锅上的蚂蚁，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胡念澄非丢了性命不可。他束手无策只好赌一把使劲摇响手中的铃铛同时大声喊道：“小胡该回家了，小胡该回家了……”胡念澄似乎意识了过来她一把拔下头上的草标簪子向司徒天荀射了出去，然后趁他挥剑抵挡之事飞身到叶扬铭身边将他一把抓住往屋顶飞去不想叶扬铭脚下一滑两人连人带瓦片叭叭摔了下来。胡念澄骂道：“叶扬铭你个废物，平时叫你少吃点省点粮食，吃那么多长那么高大干什么？活活压死我了，还不起来我的腰。”叶扬铭爬起来不服气道：“胡念澄差不多行了，我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吃得哪多了，就你抠门！”胡念澄挣扎着起来摇摇自己脱臼的胳膊怒道：“还说没吃多我胳膊都这样了，啊我的腰！还不快过来帮我安好，疼死我了。”叶扬铭苦笑道：“那个……我不会，不过回去我马上给你请大夫！”胡念澄恼道：“不是教过你吗，还学不会真是笨到家了，我就不明白了当年我爹怎么会给你这么笨的人当先生。”叶扬铭不作声，司徒天荀向她走过来道：“姑娘在下帮你安上吧，其实你摔下来与在下有关联，是在下打了叶公子一石子你们才摔下来的。不过在下并不想为难你们只是你们就这么走了妹妹欠你们的钱你们今天就要不到了，言语中在下得知两位很需要这笔银子而在下也想与胡姑娘讨教几招。”
　　说着他不等胡念澄回答就抓过她的胳膊帮她安好了，一边叶扬铭理直气壮道：“胡念澄这才是真相，你摔下来的事不怪我都是他干的好事！”胡念澄瞪着他不说话，司徒天荀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在下也不是有意的。”这时候司徒绍风开口了道：“天荀这事不怪你都是你妹妹惹的事端。”司徒天荀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父亲就站在身后。
　　司徒天荀三兄妹和胡念澄叶扬铭一起现在司徒绍风夫妇面前，司徒绍风道：“夫人有几分像吧？”楚宁打量了一番道：“是有那么一点像。”天荀三兄妹和胡念澄叶扬铭一起现在司徒绍风夫妇面前，司徒绍风道：“夫人有几分像吧？”楚宁打量了一番道：“是有那么一点像。”胡念澄小声责难叶扬铭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看你那副落败的样子。你说你个债主不从正门进偏偏爬墙现在好了吧让人家当小偷了吧！”叶扬铭道：“那是你自己人丑就算了还披头散发的不怕吓到孩子啊！”胡念澄气得说不出话，司徒天荀却道：“爹娘这是不怪叶公子他们是天荀做得不好没有及时给妹妹善后。”司徒天柔白了他一眼道：“二哥我要被你害死了，你少说话。”司徒天佑窃笑，司徒绍风却道：“姑娘天柔又给你们惹什么事了，怎么赔偿你们尽管说！”胡念澄与叶扬铭惊得面面相觑，他们原心想司徒绍风肯定护短没想到竟然怎么痛快赔钱。叶扬铭本着有便宜不占笨蛋的想法道：“将军真是个痛快人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好了，司徒小姐昨天不痛快在我们店里砸坏了些小玩意，不过将军不用担心这些东西不贵一百两银子就够了。”
　　司徒天柔一听气道：“叶扬铭你狮子大开口你们那些个烂玩意值那么多钱，你蒙小孩呢！”说起小孩小萝卜头竟然跑了回来，他一边跑向两人一边道：“爹爹娘亲我回来了。”胡念澄皱眉道：“不是叫你跑了吗，怎么还回来了？”
　　小萝卜头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道：；“娘亲总是跟爹爹说做人要讲义气不能有事就丢下同伴所以萝卜头回来了。”胡念澄欣慰道：“娘亲那些话是说给你爹听的，你还小不用听也不用做回去吧有什么事娘亲和你爹担着。”小萝卜头倔強道：“我不走，我们是一家人要蹲牢房一起蹲，萝卜头很后悔以前跟爹爹跑了丢下娘亲要不是这样娘亲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说着他眼睛红了，胡念澄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很欣慰。司徒绍风莫名其妙道：“有他们二人当年的风范。”楚宁道：“是啊，不错。”司徒天荀兄妹各个一脸疑惑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说什么。司徒绍风又道：“叶公子我看这样吧，天柔砸坏的东西我们赔，那位姑娘看大夫的钱我们也出，你觉得如何？”叶扬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胡念澄道：“好，那就多谢将军了。”司徒天柔还想说什么但是被司徒天佑阻止了。

　　喝喜酒

　　第三章
　　夜里寒雨打窗，枝上寒鸦不肯栖。小萝卜头冷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胡念澄向叶扬铭道：“扬铭萝卜头怕是冷得厉害，他自小身体就不太好你起来给他热碗稀饭吃。叶扬铭不情愿道：“太冷了，我知道你最勤了你来热。”胡念澄道：“叶扬铭你是男的你来。”叶扬铭道：“这种事你最拿手了你来，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你来。”胡念澄有些恼但是她还是磨磨蹭蹭爬了起来穿好衣服鞋子然后走到叶扬铭的床前掀起帘子指着他道：“一点当爹的样子都没有，以后鬼才愿意嫁给你这种人。”叶扬铭悠悠道：”没人，你不是备着的吗？实在没人就你了。”胡念澄瞪着他道：“哼，烂男人，我就是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会惦记你这株窝边草。”叶扬铭摇摇头道：“这世上也就只有你拒绝我拒绝得这么干脆。”
　　不一会儿稀饭就热好了，胡念澄端了过来给萝卜头喝。叶扬铭坐起来问胡念澄道：“小胡你说咱们明天包多少份子钱给温思思他们好呢？包多了咱们穷会挨饿，包少了又没有面子，这是个难题啊！”胡念澄道：“这还不简单你们的情谊值多少钱就包多少，不过别拿我的血汗钱去撑面子要过年了萝卜头的新衣服才有着落。”小萝卜头也道：“娘亲说得对都是过去的人了少拿点钱，我们过年还想吃顿好的呢！对了娘亲明天不用蒸白面馒头了我要留着肚子把钱吃回来不让娘亲的钱白花了，不吃了留着肚子。”说着他将手里的碗塞给胡念澄，她故意向叶扬铭道：“看到没有还是儿子懂事！”叶扬铭哼了一声没说话。
　　第二天叶扬铭他们早早就来到了罗府门口胡念澄出示请柬后小斯才让他们进去，小萝卜头边走边问道：“爹爹娘亲我们穿得是不是跟别人不一样这么多人为什么他们都不看他们的请柬，还有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好像怪怪的。”叶扬铭说了一声道：”狗眼看人低，儿子别理他们爹爹会东山再起的到时候要他们高攀不起。不说了肚子好饿先找个位置坐下来吃点东西填填肚子。”说着三人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他们不知道司徒天荀他们也来了而且就坐在旁边，他们与温思思的丈夫罗崇私交甚好又不想引来他人拍马屁所以乔装打扮了一番混进来了。司徒天柔轻声道：“二哥三哥真是冤家路窄又让我们遇上他们了，你们说咱们该怎么整整他们好呢？”司徒天荀警告她道：“妹妹别惹事生非要是让爹知道了有你好受，再说了二哥有点事要查清楚不准你胡来。”司徒天柔撅起小嘴道：“不动手就不动手那么凶干什么，什么时候学会胳膊肘往外拐了。”司徒天荀不语，司徒天佑道：“妹妹你就老老实实呆着你是不知道昨晚二哥被爹爹叫去训话了，二哥不容易你要理解他。”司徒天柔“切”了一声道：”少来了，爹爹最疼二哥了他能有什么事，说不定又有什么好事让他去做了。”司徒天佑一听问道：“二哥妹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老实交待。”司徒天荀道：“没有的事，你们别乱猜了。”两人不信，其实昨天叶扬铭他们走后司徒绍风就把司徒天荀叫道书房了跟他说了一些事，这些事关系到他的终身大事。
　　半个时辰过后菜终于慢慢端了上来小萝卜头看着冒着香气的山珍海味不住地咽口水，双眼发亮盯着鸡腿。胡念澄向他道：“饿了就吃吧，你还小没人会计较的。”但是小萝卜头仍挣扎道：“不行，大家都没有动筷子我不能给爹爹娘亲丢人。”说着他将头转到一边，叶扬铭笑道：“小子知道顾及爹娘的见面了不错，等会别人动筷子的时候爹第一个告诉你。”身后是司徒天佑好奇道：“二哥妹妹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那个女人怎么看起来也不过十八九岁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了，太不可思议了。”司徒天柔附和道：“没错，算下来她十一二岁就和男人那个了然后就有孩子了，不可能吧，太匪夷所思了。”司徒天佑继续道：“这个人世间太大了真是什么事都有。”司徒天柔又道：“是啊，是啊，我过了这么久真是白活了，这么丑的女人也可以嫁个美男子而且孩子都这么大了。”司徒天佑问道：“妹妹你什么时候觉得叶扬铭成了美男子，你该不会看上人家了吧？”司徒天柔伸手打了他一下道：“你才看上他了，一个那么小就娶了个丑女人的男人妹妹我就是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可能看上他。对了二哥怎么这么安静？”司徒天荀道：“妹妹二哥一直很安静的，你到今天才发现吗？”司徒天柔心不在焉道：“是哦，他都不出声我还以为他不在。二哥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知道说什么？”司徒天荀道：“许多事无需言明，也没有必要说。”司徒天佑道：“二哥沉默不是金至少现在不是，很无聊的。”司徒天荀不语，司徒天柔道：“看见了吧，这才是咱们安静的美男子二哥。”
　　另一边小萝卜头他们已经大快朵颐，突然叶扬铭放下筷子不吃了微微张嘴望着旁边。胡念澄见他不动便向他道：“喂，看什么呢，注意点口水要流了。”叶扬铭没有反应胡念澄斜过头向他望去的方向一看原来他在看美女，那人肤白貌美一双纤纤玉手。胡念澄怕他的口水滴到菜里忙把他前面的一盘红烧肉和一盘七宝鸭撤到自己面前。小萝卜头抬起眼夹菜是看见他的口一滴一滴就要流下来了忙道：“爹爹口水流下了了别看了吃饱要紧。”叶扬铭这才回过神来咽了咽口水，司徒天柔嫌弃道：“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好色！”司徒天佑不服道：“什么，你们女人还不是一样你看那个女人盯着你的梁哥哥看那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好吗？”司徒天荀一听才注意到胡念澄的举止，他不住皱起眉头心想：“他会是爹要找的人吗？还说事关我的终身大事，现在看看她那副垂涎欲滴的样子简直不堪入目。希望她不是那个人否则我可就惨了，老天保佑。”叶扬铭见她两眼放绿光盯着梁柯看调侃她道：“胡念澄还说我，你自己不还是一样好色之徒。行了，差不多就行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胡念澄不理他，叶扬铭轻轻推了她一把道：“够了，还说不听了你，丢人现眼。”胡念澄伸手打他道：“闭嘴，你知道什么。你看到没有它好漂亮，色泽匀称质地细腻要是得到它就好了。”叶扬铭警告她道：“胡念澄不要脸了你，有你这么大庭广众鉴赏男人的吗？”司徒天柔也鄙夷她道：“真不要脸，明明长得那么丑还惦记我的梁哥哥。”司徒天佑亦道：“胡念澄这个女人真是让我打开眼界了，原来好色不分男女。”司徒天荀黑着不说话。不过胡念澄很快反问叶扬铭道：“男人？我眼里哪有什么男人有的只是我们下半辈子的依靠。”叶扬铭疑惑问道：“胡念澄你不是在看姓梁的男人？”胡念澄回头奇怪道：“看他？你当我吃饱了撑的，看他能看饱吗？要是能看饱我每天还用蒸白面馒头吃吗，肤浅！我是在看他腰间那块玉佩质地细腻应该值不少钱，要是能把它弄到手我们下半辈子就不愁吃喝了，只可惜它挂在别人身上。”司徒天佑笑道：“妹妹看来人家根本没把你所谓梁哥哥当回事。”司徒天柔白了他一眼道：“那是她眼光太差不懂得梁哥哥的好处。”司徒天佑笑而不语，叶扬铭惊奇道：“胡念澄你真是清心寡欲啊，好好的美男不看衷情什么玉佩，脑子进水了你？”胡念澄平静道：“我从来不以貌取人再说了我连你都不看何况那个姓梁的，不过人家还是比你好看一点点的，说过硬要花痴某个所谓美男的话姓梁的也不是这京城最好看的因为那个司徒什么来着好像比他好看一点。但是这个人太讨厌了上次害得我们从房顶上摔下来，以后最好不要再碰见他太讨厌了。”司徒天荀一脸不快，司徒天佑和司徒天柔笑他。
　　胡念澄继续说道：”说到这个姓梁的的他也不是什么好鸟，明明知道司徒什么来着和那个郡主喜欢自己还让她们为了自己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根本就是烂男人一个。”司徒天柔一听急了就要起身过去找她理论司徒天佑拉住她道：“冷静冷静哥哥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的，再听听再说。”只听见胡念澄又道：“要是我猜得不错的话姓梁的要么不喜欢她们中任何一个否则他怎么可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他不顾颜面跟别的女人大打出手这样一来将来那个女人该怎么跟自己的父母相处过日子，要么他就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轻，说不定他就是个风流浪子喜欢女人为他争风吃醋这样的男人真是有病鬼才喜欢他。”叶扬铭看她越说越激动提醒她道：“你小声点让别人听见就麻烦了！”胡念澄道：“放心好了我已经把声音压得很低了一般人不可能听见的除非人家专门跑来偷听的，不过应该没有人吃饱了撑的这么无聊才对。”叶扬铭点点头，不过他们忽略了司徒天荀三兄妹。
　　喜宴快要结束时突然有个老妇人出现在叶扬铭身边，三人吃得正带劲都没有注意到反倒是旁边的三兄妹注意到了。司徒天佑道：“妹妹看来又有好戏看了，你看看那个老太婆好像认识他们三个要是他们当众吵起来可就有老头了。”司徒天荀白了他一眼道：“唯恐天下不乱，给我安分点。”司徒天佑不说话了，司徒天柔取笑他道：“三哥你也有这一天啊，哈哈哈！”不想司徒天荀也提醒她道：“不要笑别人你这是。”司徒天柔笑不出来了司徒天佑趁机向她做鬼脸取笑她。一会儿三人只听见老妇人向叶扬铭道：“叶少爷吃得这么香是不是饿坏了？不用担心我们有足够饭菜给你吃！”说着她脸上露出鄙夷的笑容，叶扬铭这才注意到身旁有人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以前的未来岳母。他用手抹了抹嘴边的油脂脸上露出难堪的神情，老妇人继续道：“叶少爷怎么成这副样子了，说到这老身还要谢谢你当年放过我那可怜的女儿不然的话现在跟你在这狼吞虎咽的就是我那苦命的女儿了。”叶扬铭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小萝卜头放下筷子指着她道：“臭老太婆我爹爹活得好得很，你再数落他我就跟你拼命。”老妇人吓了一跳她很快平静下来道：“叶公子你什么时候收养了这么一个又脏又没有礼教的孩子，是不是落魄了怕娶不上媳妇生孩子。”叶扬铭红着眼睛不语，小萝卜头道：“臭老太婆不许我说我爹爹的不是我爹有我娘亲呢，我长大后会孝顺他们会给他们养老送终。”老妇人笑道：“你娘亲？唉呀老太婆我差点忘了叶公子还有姓胡的那个姑娘，不过叶公子你虽然落魄了也不能委屈自己啊，胡丫头那副尊容你也要真是苦了你了。”叶扬铭怒道：“温文氏你别太过分了今天可是你女儿成亲的大好日子把我逼急我让它变成丧事。是过去我娘是有些对不住你的地方但是我都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想怎么样，还有小胡是我的朋友家人我不容许任何人侮辱她。”老妇人笑道：“威胁我？叶公子都到这种地步了你还说出这样的话，老太婆可是一点都没有忘记你娘当年是怎么把我们母女踩在脚下的。不过老天有眼让你们叶家得到了报应，我女儿也找到了好归宿。“叶扬铭怒火中烧正要跟她理论胡念澄拦住了他道：“叶扬铭你怕别人听不见，不笑话你是不是？”叶扬铭有苦难言，司徒天佑道：“妹妹这局势变化太快我都跟不上了，看来叶扬铭身上故事很精彩啊。”司徒天柔点头道：“是啊，一个男人被人这样侮辱简直不能忍啊，不过他竟然忍了下来还是因为一个丑八怪的话，不可思议。”司徒天荀道：“你们俩够了能不能不要议论人家长短？”司徒天佑不痛快道：“行了，二哥弟弟知道你也好奇收起你那正经的脸面好好听听人家是怎么针尖对麦芒叉架的，这些对你以后跟嫂子吵架有帮助。”司徒天荀瞪了他一眼。
　　听好好一阵子的胡念澄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温夫人您今天是过来找茬的是不是？我知道以前你们女儿是受了点委屈但是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们也落到这个地步了您老就不能发发爱心安慰安慰我们吗？您不安慰也就算了毕竟您是前辈我们做晚辈的也不能怪罪您，不过您还来对我们落井下石就是您的不对了。老人家嘛，年纪大了看见还是要要的，您宝贝女儿没嫁人就搬到人家男方家住了您还跟了过来这礼数就不对了，您还要来数落我们这些落了难得旧友邻居谢了就是您的不对了。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我们大老远到京城来了您不问候我们就算了还如此嫌弃我们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温老妇人听这话面上虽有些愧疚但是心中对这家人的怨恨仍没有消解半分，她将怒火撒到胡念澄的身上来了。司徒天佑道：“真是没想到胡念澄这个女人这么能说我以前还觉得她人丑话就不利索呢，今天可是大开眼界了原来丑人真是能多做怪讽刺起人来还不失风度挺有道理的。”司徒天柔也道：“高手啊，谁要娶了她真是活到头了，有这样的嫂子真可怕。”司徒天荀听他们一说心里也有些害怕起来。
　　温老妇人可不会这样善罢甘休，她继续不依不饶数落胡念澄道：“胡姑娘好口才不过姑娘容貌可让人不敢恭维，姑娘可想过今后该如何维生。若是有困难就直说我女婿家里还缺个倒夜香的人，老身知道姑娘手脚勤快又能吃苦。不过如今天冷了取暖钱又是一笔你们生活本来就艰难，你也不要盯着你爹秀才之名不肯低声下气做事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姑娘早该做些打算才好。”面对如此羞辱胡念澄一如往日平静，叶扬铭刚想发作被她拦住了，小萝卜头咬牙切齿狠狠瞪着她。司徒天佑有点吃惊道：“妹妹这女人也太能忍了要是换作你肯定弄得鸡飞狗跳了，哪能像现在这般平静，要不是我们竖起耳朵听人这么吵哪能大饱耳福。”司徒天柔不得不佩服道：“是啊，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这个胡念澄忍耐力真是太强大了。厉害，厉害。”司徒天荀也不由得暗暗佩服她。
　　胡念澄不紧不慢道：“夫人说得是就我这副尊容就足以无地自容啊，不说我先喝口水冷静冷静。”温老妇人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叶扬铭低下了头。司徒天佑惊道：“不会吧，风向这就转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呢，胡念澄外强中干这么快就认怂了，枉我还看好她。”司徒天柔道：“是啊，真是世事变化太快我也还没反应过来呢！”司徒天荀却道：“未必。”两人惊奇望着他，只听见他道：“继续听你们就明白了。”
　　胡念澄故意装出一副自怨自艾的样子道：“是啊，夫人说得没错就我这副尊容怎么可以攀上高枝从此过上锦衣玉食的富足生活，命苦啊我就只能和叶扬铭我们两个落魄无着落之人看自己双手挣钱养家，养大我们的萝卜头不想夫人那肤白貌美的女儿懂事识时务者为俊杰抛下旧人恋上新人从此娘亲把光沾数落我们这些苦命人啊！”说着她装模作样摸摸自己的眼睛，然而温老妇人已经气得脸通红说不出话来。司徒天佑由衷道：“装可怜骂人能装到这个地步恐怕只有胡念澄这个女人了，太可怕了。”司徒天柔却道：“本来我跟你的想法一样的不过我现在觉得这人挺有趣的，不爱慕虚荣肯守着一个落魄公子哥和孤儿倒也有几分情义。二哥你说是不是？”司徒天荀不语。

　　患难之交

　　第四章
　　自从罗府回来叶扬铭的情绪就没有平静下来，他躺在床上望着被虫蛀的房梁发呆。现在自己每天都为了生活奔波累得气喘吁吁的也挣不到几个钱，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想起这些心中就憋得慌想一展拳脚却找不到地。小萝卜头呼吸均匀，从门窗灌进来的冷风吹动两张床之间的帘子，他欣慰低声道：“胡念澄幸好还有你，有你在真好，真好。”不知不觉他又想起了当年的事。
　　几年前叶扬铭还是凤栖镇意气风发的富家少爷，那时他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然后吃着清明前摘的毛尖，吃着精致可口的点心蜜饯。完事后让下人去叫胡念澄的父亲胡慧中老秀才来给自己温习功课，有时他才听了一会儿就不想听了又让下人将胡老秀才送回去。那时候胡念澄还没有毁容，她经常替自己的父亲给私塾的孩子教功课，大家都很尊重她。叶扬铭时常来缠她学武功而她总是找各种理由不教他实在编不下去了就随便教他几招他就能乐上好几天，所以两人交情算是不错的。那时温思思母女举家来投靠叶家，叶母因温夫人失手害得自己唯一的妹妹失足落水而亡几十年过去了仍无法释怀。那段时间叶母总是有事没事就对温家母女挑三拣四指桑骂槐的，温母有错在先不好与她理论两母女默默忍受着，幸好温思思长得有几分姿色也知道怎么讨好叶扬铭那段时间叶扬铭很快就沦陷在她的温柔乡里了。好几次胡念澄找他上山帮忙采草药他都以要陪陪自己未过门的未婚妻拒绝了她，为此胡念澄还骂他重色轻友。可惜好景不长半年后凤栖镇突发瘟疫镇里的人走的走死的死，胡老秀才也死于瘟病。不久叶扬铭的父母也死在了逃难的路上。家丁丫鬟见势纷纷分财物走人只剩下了叶扬铭胡念澄和温家母女，叶扬铭不由得仰天悲叹：“树倒猢狲散没想到我堂堂叶家少爷竟然落到这种地步造化弄人啊。”这时温母对他的态度慢慢发生了变化，起初她对她说话还会看他脸色留点情面后来她脸色也不看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完全没有顾及叶扬铭的感受，再后来叶扬铭身上的钱越来越少她说话越来越刻薄有几次竟当着自己女儿的面讽刺叶扬铭，沦落至此叶扬铭是有怒不敢言憋屈极了。
　　一连几天过去了他们一路走来哀民遍野身上的财物也被难民抢去了不少要不是有胡念澄在他们早就被抢光了。一天四人正穿过一片小树林，那时已是深秋草木凋零落木萧然而下。四人踩在层层落叶上发出吱吱的响声，温母突然向叶扬铭道：“扬铭我口渴了你去打点水来给我喝。”叶扬铭道：“伯母您先忍忍我们现在在树林里我怕不安全有匪人出没我们还是先走出去再说。”温母不依道：“扬铭啊，伯母口渴了哪还有力气走路你就不能看在思思的面子上去给我老太婆找点水喝？”温思思也央求他道：“扬铭我娘是真的渴了，她年纪那么大了你就辛苦辛苦去找点水来好不好？”叶扬铭看到眼前已经慢慢嫌弃自己的母女还能说什么只能乖乖听话，不过胡念澄站了出来道：“算了，就扬铭那点生存能力找不着得到水还得另说还是我去吧，你们在这等着我很快就回来。”说着她放下怀里的包袱起身就往树林深处走去，此刻叶扬铭才深深感受到胡念澄对自己的好，感受到这一路来的一点点温暖。
　　胡念澄刚走后不久树林里就转来脚步声，叶扬铭有些奇怪道：“胡念澄办事的效率也太快了吧，才去一盏茶的功夫就回来了？”温思思仔细听了一会儿道：“好像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难道还有别人。”说着三人脸色骤变惊慌失措起来，此时他们都很后悔让胡念澄去找水。温思思吓得紧紧抱住了叶扬铭，脚步声越来越近，来的至少有十几个人。温母念叨道：“希望来的是难民这样我们最多损失些银两，老天保佑不是匪人，不是匪人！”她害怕来的是山匪那样的话自己势必人才两空，不过她害怕什么就来什么。突然从树丛里跳出来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他一见温思思就两眼放绿光口水都要流了下来。这时他后面的人也跟了上来他们将叶扬铭三人团团围住。络腮胡子大汉慢慢走近温思思，叶扬铭挡在她面前道：“思思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温思思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点点头道：“扬铭……我相信你。”络腮胡子大汉却哈哈大笑道：“美人相信这个小白脸能保护你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别挣扎了让大爷香一个。”其他山匪起哄道：“香一个，香一个……”络腮胡子大汉听着兴奋起来跨一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叶扬铭的胳膊就往旁边扔，接着他像头恶狼般逼近温思思，温母见势吓得直向他跪下哀求道：“大王放过我女儿吧，我把所有的钱财都给你。我求求你了放过我苦命的女儿吧……”络腮胡子大汉□□道：“老东西老子人财都要，哈哈哈……”说着他伸过手一把将温思思拉过来往怀里搂。叶扬铭挣扎着踉踉跄跄跑上去扬手就要打他可是络腮胡子大汉眼疾手快单手就把他甩了出去还让其他人一起揍他，叶扬铭扭动手脚反抗抗着，无奈双全难敌多脚几十个拳头脚掌“嗒嗒、啪啪”像雨点一样打在他身上终于他慢慢动弹不得了。另一边络腮胡子大汉正拉扯着温思思的衣衫要与她亲热，温思思已经哭成了泪人。温母已经绝望了，她形容枯槁。突然不知从哪里“啾啾”飞来几块石子打在络腮胡子大汉头上，他吃痛放开温思思回吼叫道：“是哪个王八羔子竟敢暗算老子活得不耐烦了，出来看看这个不打得你屁滚尿流。”胡念澄从一棵大树后走了出来三人心里顿时看到了一丝希望。络腮胡子大汉笑道：“原来有来了个美人，美人你比我身边这位还好看重要的事你更像路边的野花让人手痒痒的好想采摘采摘。”胡念澄看他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笑道：“好呀，哥哥过来妹妹教你采摘采摘。”络腮胡子大汉像饿虎扑食般扑向胡念澄不过后果难以想象，胡念澄先是提腿迎面狠狠给了他一脚然后趁着他没有反应过来左右出拳又给了他十几个拳头，络腮胡子大汉被打得晕头转向。其他人赶紧上来帮他，胡念澄“嗖嗖”打出十几块石子后又向他们撒泥土然后趁机扶起叶扬铭拉着温家母女逃跑。他们狼狈逃了一路没想到在一个茶棚里又遇到了他们，这回他们兵分两路逃跑由胡念澄负责引开络腮胡子大汉他们，这个决定叶扬铭多年后的今天想起来懊悔不已。寒风继续吹胡念澄起来喝水见他还没有睡便道：“扬铭还不睡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呢，快过年了多挣点钱好让大家过个好年。”叶扬铭道：“好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罗嗦了。喝完水就睡吧不用管我。”很快胡念澄上床躺好等到她呼吸均匀时他继续想他不堪回首的往事。
　　胡念澄走后叶扬铭带着温家母女一路逃到最近的村庄白云村，他们在一个瞎眼的老人家里一连住了好几天。一天晚上温母终于忍不住了她向躺在身边的女儿温思思忧心道：“思思叶家已经败了，那个叶扬铭就是一个纨垮子弟你看看他一天到晚那要死不活的样子能有什么未来。思思啊你要早点为自己好好打算，你跟着叶扬铭是不会有未来的。”温思思叹气道：“娘亲您说的这些女儿都明白可是离开了他咱们能去哪里，再说了他以前对我挺好的我就这么走了定会留下个爱慕虚荣嫌贫爱富的骂名您要我以后怎么找更好的人家。”温母也有这些担心她不能让别人觉得自己的女儿见利忘义嫌贫爱富但是她更加不愿意跟着叶扬铭受苦受累，她想有个和和美美的晚年。于是她又道：“思思这样吧娘想办法让叶扬铭那小子主动退婚还你自由之身，这样咱们既能摆脱他又不用背负骂名。”温思思点点头道：“好，一切听娘安排只是娘您要做得委婉些不让别人还以为是我们先抛弃他的呢！”温母笑道：“女儿放心好了，娘会做得妥妥的。”商量到这娘俩终于安心睡了个好觉，不过叶扬铭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托着腮帮坐在窗前望着茫茫夜空唉声叹气。他苦笑着自言自语道：“老天爷您这次玩得有点过了头了你自己不知道吗？谁能理解我心里的苦，胡念澄一去不返现在他娘的连温老太婆都开始给我脸色看了，还有温思思那个小妖精。有句话说得一点都没有错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我们还没有正式拜堂成亲。爹娘没有了你们儿子我活得好窝囊好没有尊严！”说到这他决定放温家母女走这样一来自己还能留下点尊严。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叶扬铭看到饭桌上又只有几个馒头一小盆稀饭和一小碟咸菜就没有胃口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温家母女看他一连不高兴谁都不敢先提撇下叶扬铭的事，温思思有点急了她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于是她几次向自己的母亲使眼神暗示她跟叶扬铭提。可是温母自己偷偷用余光瞄了瞄叶扬铭那眉头紧锁苦着的一张脸也不敢提，其实母女俩的举动早落在叶扬铭的眼中，他恨恨咬着嘴唇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心道：“果真患难见真情，我叶扬铭就不值得你们娘俩真心对待一回吗？想想那时我还风光还是那个春风得意的叶家少爷的时候你们是怎么腆着脸往我身上扑的，或许你们看中的永远只是我家的财产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当然是树倒猢狲散了你们有怎么可能与我共患难。叶扬铭啊你太自以为是了，你算老几啊竟然异想天开要个大美人跟你吃苦受累你配吗？你是个什么东西啊？”想到这他眼睛都有点红了，终于他决定马上开口给自己留点尊严。于是他有点结巴向两母女道：“伯母思思你们看我们一直住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胡念澄也生死不明，我们呢是很好的朋友那个我得去找她，去救她你们说是吧！”两母女不约而同猜到叶扬铭有自知之明是在给自己台阶下让他们离开，于是温母假装挽留他道：“扬铭胡姑娘与我们母女也有恩你去找她那我们母女也应该去只是思思一个姑娘家而我年纪也大了身上病痛也不少千里迢迢去找人实在吃不消这样吧我们买辆马车一块上路就好了。”说完这话娘俩心里很害怕叶扬铭说好，叶扬铭不语娘俩吓得面面相觑。不过叶扬铭不蠢他早就看出了娘俩的把戏，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然后道：“伯母思思路途遥远你们不便去就不用去了扬铭一个人足够了，还有我和思思的婚约也解除了吧，我这一去是生是死都说不准我不想让思思为我守活寡也算是我临走时送给你们的礼物吧。”说着他端起碗吸了一大口稀饭，温家母女终于松了口气。温思思为维护自己在叶扬铭心中体贴样仍要装模作样道：“扬铭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以为我不能陪你吃苦是不是，所以你要丢下我们母女俩。”说着她佯装托着胸口咳了几声，温母紧张道：“思思你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勉强了，你跟着扬铭不是成了他的累赘吗？”叶扬铭哭笑不得，他没有想到自己竟如此悲哀，在别人眼中怎么就成了一个十足的蠢蛋。后来他还是很体面地送走了温家母女然后找了胡念澄几个月都杳无音讯他终于放弃了，再后来他决定一路北上投靠自己在京城的朋友。路上叶扬铭受一个二十多岁的濒临死亡妇女所托拿了人家的十几两银子埋葬了人家然后带着她的三四岁的儿子任常飞继续北上，路上他无聊时就会时不时念叨道：“任常飞、任常飞不就是人常悲吗，我就是悲剧自己家没了未婚妻没了岳母没了还捡了个人常悲这人生如何能不悲惨。”接着他会向小男孩征求意见道：“小兄弟大哥哥给你改个名字好不好，你这名字它不太吉利。”小男孩倔強道：“不可以，名字是我娘给我取得说是任是我爹的姓氏，常是我娘的姓氏娘希望我将来一飞冲天所以才这么叫的。打死我也不改名字。”叶扬铭好笑道：“拆开你的名字是挺好的可是一组合起来它就成了个悲剧，其实老人家在给自己孩子取名字的时候想得挺美好的无奈世事的无常超出了他们的掌控，孩子们活着活着就成了个悲剧。大哥哥我就是其中的一个“扬铭”即“扬名”“叶扬铭”扬叶家美名寓意好吧可是现在我竟然过得这样悲哀，未婚妻未来岳母抛弃了我最好的朋友也不在了好名字有什么用屁用都没有自己有本事才是真的。”任常飞仍固执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不改名字打死不改。”叶扬铭笑道：“好，那大哥哥就带个“人常悲”上路看自己还能倒霉到什么地步。
　　两个月后两人终于来到了京城叶扬铭找到了以前的朋友曹轩于是二人就留在曹家住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叶扬铭更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经温家母女一事他好像变得敏感了。他清楚记得当初自己还风光的时候曹家逢年过节往自己家里送礼物的谄媚嘴脸。但是曹联一看见自己就是满脸笑容道：“哟是扬铭啊真是一表人才啊将来长大了一定了不得到时候可别忘了曹叔叔啊，哈哈这孩子长得真有福。”然而他现在看到叶扬铭粗布麻衣来投靠自己找口饭吃态度就来了个大转变，每次看到他都是一副不耐烦厌恶的神情，他的眼神也好像在赶叶扬铭走可是他嘴上不好意思直接说毕竟早些年他们一家得了叶家不少好处。叶扬铭算是明白了他们的嘴脸他不想再在这里耗下去丢尽父亲的脸但是他能到哪里去，靠什么吃饭？尊严在填饱肚子面前好像一文不值了，叶扬铭又赖了几天直到有一天他无意中听到曹家夫妇的对话。曹联道：“夫人我知道不能让他一直在我们家蹭吃蹭喝住下去但是我们早些年毕竟得过人家的好处你叫我怎么开得了口，再说了他又不是笨蛋有一天他会走的。”曹母不满道：“说得轻巧他什么时候才走，我不管我就是看不得家里有两个闲人什么都不做赖在家里白吃白喝我们辛苦挣来的钱。”曹联急道：“夫人消消气我会想办法的，这事咱们不能着急。”曹母一脸生气的样子不说话，门外的叶扬铭眼中的泪滚了滚终于还是滴落了下来。他提腿就往自己的跑，第二天他留了张纸条带着任常飞离开了。
　　两人拽着几个铜板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游荡着，小摊子上肉包子香味困住了任常飞他站在那里不停吸口水。老板道：“小兄弟要不要来两个？”任常飞不语回头一脸渴望望着叶扬铭，叶扬铭叹了口气道：“哼，我都落到这种地步了，想当年我别说买两个肉包了就是十条街包子铺都买得起，不说了心里苦。算了老板来两个吧。”老板有点愣住了，他心里挖苦他道：“买不起就买不起感慨那么多做什么窝囊废。”想着他还是给两人拿了两个包子，两人一拿到手就狼吞虎咽起来。叶扬铭抹抹嘴道：“真他娘的好吃以前老子讨厌吃肉包子来着真是人穷了什么……”突然他不说话了，任常飞扯了扯他的衣袖问道：“大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哑了吗？”叶扬铭道：“闭嘴你才哑了呢，哥哥我看到就星了。”

　　转变

　　叶扬铭拉着任常飞加快脚步小跑着追上了前面的人，他伸手过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胡念澄真的是你，太好了有你在我就安心心多了。”胡念澄慢慢转过身来叶扬铭惊呆了，他有点不相信道：“胡念澄你怎么瘦成了皮包骨了还有你干嘛在额头上绑布条受伤了？好久不见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胡念澄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好久不见了你也弄成了这副模样，对了温家母女呢，他们俩没跟你一起来京城？”叶扬铭叹气道：“患难见人心这话我到现在才深刻体会到，不提他们了。刚才我没注意到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的萝卜我记得你好像不太喜欢吃萝卜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胡念澄道：“今年萝卜大丰收了你不知道吗？菜农们的萝卜没不出去只好贱卖了而我又没多少钱了只能买萝卜吃，你在京城有住的地方吗，没有的话跟我一起挤挤吧这年头都不容易。呀，我没注意到你身边怎么还带个孩子哪里来的？”胡念澄说着露出惊讶的神情，叶扬铭道：“路上别人拜托我照顾他的，我看他可怜就收留他了。”胡念澄笑道：“难得叶少爷发爱心了，不过我还是不太相信你收留他什么好处都没得到，你是那样的人吗？”说着她定定盯着叶扬铭看，叶扬铭忍不住了道：“好吧，我承认我是收了人家点钱但是我也是有良心的好吗，我绝对不会贪他娘的银两的。你说是不是任常飞？”说着他转头问身边的任常飞，他点点头道：“大哥哥是没有贪我娘的钱但是他让我改名字，我不愿意他还罗哩罗嗦说了一推道理。”胡念澄笑道：“任常飞”人常悲“叶扬铭你都把晦气带身边了能不倒霉吗？说来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接着她向任常飞道：“你这个名字太不吉利了，我们都这么倒霉了以后还天天叫你常悲常悲多不好这样吧姐姐来给你来给你取个小名，以后我们就叫你小名好了。”任常飞不愿意道：“不行，名字是娘亲取得我死也不改。”说着他转向一边，叶扬铭向胡念澄耸耸肩无奈道：“看见了吧这家伙比牛还倔你还是不要白费口舌了，咱们还是回你住的地方吧我饿死了。”胡念澄突然灵光一闪向任常飞道：“这样现在我来做你娘叶扬铭就是你爹，现在我给你取个小名总没有问题了吧。不过取什么名字呢，想想还是伤脑筋。”没想到任常飞大叫道：“我不要你当我娘亲我娘亲就只有一个，你不是永远也不是我永远不会承认的。”胡念澄被他的过激反应吓到了，她忙道：“好吧，不愿意就算了，可是小名是一定要取得我现在这么狼狈了不能整天在听到悲这个词了，我决定好了你以后的小名就叫小萝卜头，要是不愿意晚上没有骨头炖萝卜吃。”说着她转身就走，叶扬铭好声好气哄任常飞道：“听话了取个小名没什么的，要是不听话晚上就让你饿肚子没饭吃。”任常飞摸摸自己的肚子犹豫了一下道：“好吧，但是我大名还叫任常飞你们不能忘了。”叶扬铭道：“放心好了我自己的人生怎么会忘得了，它正开始并长期经历着悲伤。”说着他拉着任常飞追赶胡念澄。
　　叶扬铭和小萝卜头回到胡念澄所谓的住处时才发现她只租了一间小小的破旧的瓦房，叶扬铭走不动到了他实在不敢想象自己以后只能和胡念澄挤在这个小小的破地方。胡念澄看出了他的心思她安慰他道：“想开点吧都这时候了了有个能落脚的地方就谢天谢地了，还有你赶紧找份活做说不定很快就能挣到钱住得起大房子了。”叶扬铭自信满满道：“那是就凭我叶家少爷的本事他们都抢着给给活给我干，不是我吹牛等我赚大钱了第一时间给你们娘俩换大房子住吃最贵的饭菜。”胡念澄笑着摇摇头道：“知道你志气高孩子他爹先进来喝口水再继续吹。”说着她掏出钥匙开了门走了进去，叶扬铭进去一看只有一张床他郁闷问道：“胡念澄就一张床看起来还这么旧你让我怎么睡？还有你和萝卜头睡哪里？”胡念澄放下手里的菜篮子坐到床上道：“错了这床归我睡，你们的床我还没有搭好不过不用着急天还没有黑，现在我先去把菜洗了把饭做好。”叶扬铭和小萝卜头也坐了下来他疑惑道：“不是你让我和萝卜头睡地上，他还是个孩子天这么冷哪受得了！”他向小萝卜道：“萝卜头叫她娘亲，叫娘亲让爹爹和你睡床。”小萝卜头摇摇头道：“不叫她娘亲，我有娘亲，睡地上也不叫她娘亲。”胡念澄笑道：“看见没有儿子这么有骨气你当爹的要好好学着点，听话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等会找些木板搭床让你们父子睡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挨睡地上。”叶扬铭又道：“那我们孤男寡女同居一室你觉得这合适吗，我都没有成亲的很吃亏的。”胡念澄惊得睁大眼睛道：“跟我睡一个屋你还吃亏了？虽然我是没以前好看了可能没人会喜欢我了也可能不会成亲生子了但是我有儿子了呀，虽然他还没有承认但是我会让他认我的，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吃亏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之间会有一条帘子隔开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吃不了亏的。”叶扬铭还是不太愿意因为他早就听说过胡念澄有夜游症，听人说有一次她夜游症犯了一个人跑到坟墓旁睡了一夜。叶扬铭想起来就觉得害怕不过都落了难了他不得不忍耐，胡念澄看他不说话以为他同意了便道：“你愿意就好，今非昔比了你就忍耐忍耐总有一天情况会好的。”叶扬铭无奈道：“我知道了，对了刚才你说那些话什么意思，我们走后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胡念澄舒了口气道：“一言难尽现在我只想简单跟你说说，那时你们走后我就将络腮胡子大汉他们引到了一片小树林后来他们追了上来我们就打了起来，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下手就没轻没重的一上手就停不住了后来我就把他们中的一个打残了两个打成了重伤。打完后我就想着去追你们啊，可是世事根本就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他们在官府竟然有人，后来我就被官府的以故意伤人之名给通缉了。再后来我被他们一路追一个雨夜不小心脚下一滑人就滚到山坡下了，在这过程中我被毒虫咬到了左边的额头这还不算最后还被他们逮住了。这样我就在大牢里蹲了两个月，在牢里呆的那段时间里我试图运功逼出毒的可是老天就是这样不待见我我竟然不小心走火入魔了后来额头上就留下了疤痕武功也不能练了总之我现在跟个废人没多大区别。“说着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睛有点红了，叶扬铭也跟着难受起来他安慰她道：“放心吧，从现在起你有我了我不会让你们娘俩受苦的，相信我。”胡念澄露出一丝笑容道：“好呀，以后靠你了孩子他爹。不说了我先给你们做饭去。”说着她站起身提着菜篮子就要出去，叶扬铭问道：“厨房在哪，我怎么没看见？”胡念澄道：“原本我自己支起的，绕着房子向右边有几步就到了。”叶扬铭道：“哦，你去吧我帮不上什么忙就在这等你的好消息。”胡念澄笑道：“行，等着吧。”胡念澄走后小萝卜头突然道：“大哥哥她好像很可怜刚才她几乎要哭了。”叶扬铭道：“是啊，想想以前胡念澄多么客观现在也多了些忧愁悲伤，其实人生就是这样无情谁能一辈子都是开开心心的。你要是同情她以后就给她当儿子要不然她可能没人要没有儿子了，你要乖将来给她养老送终知不知道？”小萝卜头沉默不语。
　　第二天一早吃过稀饭叶扬铭就向胡念澄道：“小胡我今天就要出去找份活干了你们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挣到更多的钱再过段时间我就能东山再起了你们就等着享福吧！”胡念澄笑道：“你就吹吧等你有份活干再说吧，我可不指望靠你养活了。好好找别好高骛远合适就好了。”叶扬铭自信道：“小看我，胡念澄？我可是叶家少爷什么孔孟我背得贼熟了，你们就看我怎么在这诺大的京城里大展身手吧！走了，晚上给你们买好吃的不吃萝卜了。”说着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抬头挺胸就往外面走，小萝卜头道：“姐姐大哥哥他行吗，我怎么觉得他不行呢？”胡念澄道：“叫什么姐姐叫娘亲我还指望你将来给我养老送终呢，叶扬铭就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还不知道这水有多深等碰壁了他才会明白，当然有自信是好的但是自信过了头就成了自负对谋生有害而无利。好了你就在家好好呆着娘亲出去干活了晚上回来给你炒萝卜丝吃，看好门娘亲这就出去了。”小萝卜头固执道：“你不是我娘亲，不是。”胡念澄笑着起身道：“总有一天你会承认的我们注定是一家人，好了我真的要走了看好门。”
　　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叶扬铭觉得浑身舒坦极了，他扯了扯身上起皱的衣服自言自语道：“就凭我的才华怎会找不到体面的活干，胡念澄这水能有多深我叶扬铭就淌过去给你看看，我一个学富五车的大少爷怎么会玩不来。”说着他将背挺得更直了，脸上溢出势在必得的神情。半个时辰后他来到了衙门口因为他刚刚在来的路上听身边走过去的两个衙役说，衙门里的陆老师爷病了府尹大人正准备找个年轻一点的师爷。叶扬铭当时心里就盘算道：“师爷，不错好歹也是公家的人在里面混多少还有些面子，那就决定了我就去当师爷将来说不定还能往上爬做个府尹过过瘾。”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忍不住兴奋起来，于是他很快就来到衙门口。他向门口站岗的两个衙役说明了来意两人便放他进去，他刚转身离开有个衙役就笑他道：“看见没有就他那样还想给我们大人做师爷狂妄得可以呀，要我看啊他就是那烂泥哪能扶上墙。”另一个也附和他道：“就是。”叶扬铭却边走边喃喃道：“狗眼看人低，以后等老子发达了你们想给老子提鞋都不配。”带着这股势在必得的信心他很快就来到了府衙内见到了即将退位的陆老师爷，他白发苍苍一脸严肃的神情危坐在那里。叶扬铭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紧张先前的信心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他恭恭敬敬向陆老师爷道：“想必您就是陆老师爷吧，晚辈叶扬铭是来应招的希望陆老师爷不吝赐教。”陆老师爷面无表情淡淡向他道：“哦，叶公子请坐。”叶扬铭紧张道：“好，谢谢！”他坐下后陆老师爷开口道：“叶公子年纪轻轻为何向来做这师爷的位置难道公子不想考科举某个一官半职做做？”叶扬铭还真没准备好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过他他想自己好歹学过点东西肚子里还是有几滴墨水的，于是他开口道：“不瞒陆老师爷晚辈当然有这个想法确实想中举某个一官半职。”陆老师爷继续问道：“那公子为何要做这个师爷？”老人家一直审视着他，叶扬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他心想：“如果我说为生活所迫不得不来某这个位置他会不会觉得我志不在此做事不会尽心尽力，但是我确实是为生活所迫不少我哪能拉下脸皮来做这种事。怎么办，算了先糊弄糊弄他有份活干再说。”想到这里他不紧不慢道：“是这样的陆老师爷我是想着考科举之前先来感受感受着官场是怎么样子的，当然我也想偷点师想学学大人是怎么断案的将来踏入官场也许就能活学活用了。”陆老师爷面部稍稍缓和些叶扬铭总算能暂时松口气了，陆老师爷又问道：“叶公子有此心老朽甚是欣慰但是空有志气是不行的，公子应该知道很多事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了比如说人心。”叶扬铭点点头道：“是是，我知道。”陆老师爷又道：“如此甚好，现在老朽就问公子些问题以便了解了解公子适不适合这个位置。”叶扬铭心有点虚道：“好，有什么话陆老师爷尽管问晚辈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陆老师爷道：“好，请问公子知不知道何为“五听”何为“上请”何为“八议”？”叶扬铭愣住了他根本就没有学过这些东西，胡老秀才只是一天到晚教他念孔孟之道什么律令从来不曾提过，此刻他有点心灰意冷。陆老师爷看他答不上来便道：“公子非断案衙门中人不知道这些本无可厚非但是师爷这个位置怕是不合适公子，公子还是令某高就吧。”叶扬铭知道他的意思他不想再丢人现眼只好悻悻道：“晚辈明白陆老师爷后会有期。”说着他起身想陆老师爷做了个揖转身就走。
　　受此一挫叶扬铭信心开始有点动摇其实温家母女弃自己而去时他也曾感到自己的无能但是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与自豪很快就能让他忘了自己的不足，现在经此一事他不得不反省自己。在走人山人海的大街上他感觉自己越来越渺小就好像茫茫大海中一叶孤帆没有人会注意到而且自己随时可能翻船。但是生存的重担让他不得不自我安慰道：“没事的，我可是堂堂叶家少爷师爷这个活干不了并不意味着我就找不到其他体面的活干。对我是了不起的人我要相信自己。”说到这他就开始向人打听有什么体面的活干，被问到的人见他衣着寒酸大都对他露出一副鄙夷不屑的表情不过他总算打听到了附近有个私塾正缺个教书先生。他一得到这个消息心里就开始不知所以地乐了起来，他再次兴奋道：“真是老天爷开眼总算让我碰上了，这回我可得好好把握。”说着他大步流星向私塾走去，等他到私塾时只见里面透出一股浓浓的求学气息所见的学子都给他一副饱读诗书的感学。他有些怯场了心想：“看起来好了不得就我这样能能胜任吗？怎么办，我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刚刚已经在衙门里丢人现眼了现在还要丢一次吗？”想到这里他的脚不知不觉往后退了几步一想到自己曾在胡念澄面前夸下的海口他又觉得不能就这么回去太丢人了。但是他又怕自己能力不够怕人家嘲笑，他心里很矛盾想硬着头皮进入又害怕丢脸想转身就走心里又有所不甘。这时他想起了胡念澄的话，她说自己刚出来不知道水有多深是对的，想到这里他心寒极了他不知道自己念了那么多年孔孟之道现在却连份谋生的活都找不到，他想：“难道我真的要放下身段去干苦力吗，不，我堂堂一个少爷怎么能干那种看人脸色掉身价的事。会有办法的，老天不会对我这么残酷的我相信。”想到这里他犹豫再三还是依依不舍转身离开了。
　　起风了夹着毛毛细雨飘摇，叶扬铭拉紧身上的衣服双臂交叉抱着两条手臂。他有些沮丧了他觉得自己好像有很多事情是做不到的，同时他也有些迷茫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可以为了生计抛下自己所谓的面子尊严去求生给份活干从前的优越感与骄傲正一点一点崩塌。但是这时他还没有完全能够放下自己的自尊心，他边走边想：“我不能就这么回去了他们会笑话我的，我怎么这么悲哀怎么就没有人懂得欣赏我的才华，不我一定要找到份活再回去。”说着他抬起头看看前面的路突然看到前面围了一小群人他拨开人群挤到前面只见巍峨的大门前贴着一张招管家的启事，他欣慰道：“做不了师爷当不了先生做个大户人家的管家也不算丢面子，我原来就是大家少爷家里管家怎么做事的我还是清楚点的这活归我了，老天爷说到底你对我还真是不错的。”思量到这里他挺起胸膛信心满满走了进去，人群中有人道：“你们看就他一副败家子模样还好意思给人家当管家简直白日做梦。”有人道：“就是，一副纨绔子弟样。”
　　叶扬铭由一个小斯带着走大门一路向大厅走去，他见到了比自己原来的家还要大的花园里面种的很多都是他听自己母亲说过的珍贵花草，其中很多他母亲终其一生都没有找到有些就算找到了也买不起。经过花园就见到了假山，山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整个看起来浑然天成没有一丝雕琢过的痕迹。叶扬铭心里越来越虚他开始担心这么这么富丽堂皇的地方自己这种人怎么玩得转，他开始紧张起来手心被捏出细细的汗来。就在这种慌张中叶扬铭被带到了大厅，在这里他见到了宅子的主人方安。这个人长得一派富贵样身材略显肥胖，他一双眼睛眼睛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叶扬铭稍稍放下心来。小斯退下后方安慢慢开口道：“公子介绍一下自己。”叶扬铭最怕别人这样了，他觉得把自己讲太好了不免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嫌疑若是过分谦虚自己岂不是一无是处了，于是鼓起勇气大胆问道：“方员外您介不介意我换个方式来回答这个问题。”方安有些吃惊心想：“这个人倒有点意思那我来试试他好了。”于是他问道：“公子为何想换个方式？”叶扬铭回答道：“是这样的，我怕我说的不到点上。但是方员外问我来答可能比较好一点我个人也比较喜欢这样的方式。”方员外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算是明白了原来眼前这个人连如何评价自己都不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不过他仍彬彬有礼道：“好，那请问公子姓名，都干过什么活？”叶扬铭从小就是叶家少爷哪干过什么活，他隐约感觉到这份活可能要黄了心态也就变得随意起来，他有些漫不经心道：“回方员外的话我叫叶扬铭以前没干过什么活，我在家里的时候都是看着别人干活的。”方员外有明白了些事，他心想：“这人原来是个败家子，家败没了活不下去了不得已才出来找活干的。就这么个人我方宅怎么会用，叶扬铭你还是哪里来的回那里去吧我看不上你。”想到这里他很委婉向叶扬铭道：“叶公子你很不错相貌堂堂的将来一定会有不错的前途，可惜公子全无经验又这般年轻恐不甘心一辈子给人做管家，我这家大业大的事情繁杂恐怕不合适公子，公子还是另谋高就吧。”叶扬铭第一次被人这样委婉拒绝心一下子跌倒了谷底，他佯装不在意道：“好，我知道了谢谢方员外那我走了。”就这样叶扬铭一步一步走出了方宅曾经的那份优越感骄傲此时已灰飞烟灭，他很难过却强迫自己笑着自言自语道：“没事的，叶扬铭总有一天你会东山再起的到那时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会向你投来羡慕的眼神……”说着他的眼睛开始发红。
　　回到住的地方时天已经开始黑下来叶扬铭衣服头发都有点湿了，小萝卜头听见脚步声从屋里跑了出来迎接他。叶扬铭抬手抹抹脸上的雨点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向他道：“你娘亲回来了没有？”小萝卜头道：“她不是我娘亲，大哥哥我知道姐姐很可怜但是我不可以忘记自己的娘亲的。”叶扬铭道：“你小子也算有情有义不过这娘亲总有一天你得认，好了告诉哥哥今天咱们吃什么呀？”小萝卜头悻悻道：“萝卜，姐姐说萝卜便宜我们没钱只能吃萝卜。我不喜欢吃萝卜，哥哥你跟姐姐说好不好我不要吃萝卜。“他说着就向叶扬铭撒撒娇来，叶扬铭叹气道：“胡念澄啊胡念澄天天吃萝卜你是不是以为本少爷穷得只吃得起萝卜了，我告诉你我叶扬铭早晚有一天会东山再起的。”小萝卜头看他说得激动不已斗志昂扬的便道：“哥哥这话你得过去跟姐姐说你在这里说他听不见的，哥哥你倒是快去啊萝卜又要上桌了。”叶扬铭想到自己住在胡念澄这里吃她的用她的哪好意思跟他提意见，他笑道：“姐姐不会听哥哥的你乖啊，你过去喊她娘亲说不定她一高兴就给我们做别的菜了。”小萝卜头站着不动，叶扬铭道：“就知道你不肯，好了呆会上桌吃饭的时候哥哥跟他提。”小萝卜头高兴道：“哥哥真好饭该差不多好了我们去洗手等着吃吧。”
　　饭桌上叶扬铭一直观察胡念澄的脸色他见她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不敢提换菜的事，小萝卜头提醒他道：“哥哥吃菜。“他将”菜“这个词说得很重，叶扬铭假装听不见继续埋头吃饭。胡念澄终于开口道：“你们不愿意吃萝卜了？”叶扬铭抬起头用力点点道：“是，还是你善解人意。”小萝卜头也说道：“姐姐我们要吃别的。”胡念澄笑道：“可以呀叫娘亲就给你吃别的。”小萝卜头闭嘴不语，胡念澄接着道：“算了我都这副尊容了你怎么可能愿意给我当儿子给我养老送终，但是你们让我煮别的是有条件的那就是扬铭明天给我到长乐客栈去做杂役赚钱养家，答不答应？”叶扬铭立刻拒绝道：“不行，我好歹也是叶家的大少爷怎么能做杂役多丢人将来死了我怎么跟祖宗们交待，我宁愿一辈子吃萝卜也不去。”小萝卜头露出无奈的神情，胡念澄道：“好，那明天我们吃青菜炖萝卜后天吃凉拌萝卜丝大后天还吃萝卜干。”叶扬铭真是怕了萝卜了他不得不妥协道：“好，我去做杂役，去丢祖宗的脸。”说着他将他抵住饭桌不说话，胡念澄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笑道：“扬铭我知道你不好受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我一个人养不起三张嘴，再说了做杂役不丢人我们都落到这种地步了面子它不值钱了填饱肚子最重要。”叶扬铭难过道：“我知道但是我可是读了这么多年书的人到最后没能笑傲科场却沦落到做杂役，我不甘心也放不下面子尊严。现在我觉得自己就是个悲剧那么多年的书都白念了了一点都变不了现，早知道会这样那我当初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吃喝玩乐干嘛受苦受累一天到晚听你爹唠唠叨叨的说个没完没了，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悔。”胡念澄伸过手拍拍他的肩膀学着她爹一副老学究的口气安慰他道：“扬铭啊你错了多念点书还是有用处的尽管它可能不能给你带来金钱不能变现但是它可以陶冶你的情操啊，扬铭啊在这里胡念澄要告诉你一句话那就是书念多了它也会助长人好高骛远的心气，大丈夫就应该能屈能伸不要过分在意别人的眼光那样的话你会饿死的。”她说完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叶扬铭抬起头白了她一眼道：“有那么好笑吗，不就是杂役吗？我去，我真是白长了一副少爷的身子哪成想到却被老天爷安排成了做杂役的命。”胡念澄道：“那就好，那明天咱们吃萝卜炖鱼。”叶扬铭叫苦道：“还吃萝卜？”小萝卜头哭丧着脸道：“我不要吃萝卜了。”没想到胡念澄却道：“我没说让你们吃萝卜啊，我吃萝卜你们吃鱼还不满意？”两人异口同声道：“满意。”
　　第二天一早用过早饭胡念澄就拖着叶扬铭到了长乐客栈，胖掌柜的见他一副细皮嫩肉的模样就皱眉向胡念澄道：“小胡啊，你这个朋友怕是干不来吧！”胡念澄拍胸脯保证道：“掌柜的放心好了我这朋友练过家子跑上跑下肯定没问题”，接着她向叶扬铭问道：“扬铭你说是吧，你最威武了是不是？”叶扬铭不甘心点点头道：“是，我做杂役最厉害了。”胖掌柜还是不太相信于是他让叶扬铭试一试，这时刚好有个客人从门口走了进来。胖掌柜向他道：“表现的机会来了好好把握。”说着他一把抓过胡念澄肩上的抹布批到叶扬铭肩上道：“去吧，记住见人三分笑热情点懂吗？”叶扬铭不吭声有些难为情走了过去，他站在客人面前不好意思抬起头来怕别人认出他，客人见他畏畏缩缩的样子脸上有点生气他冷冷向叶扬铭问道：“你们这里还有上等的客房吗？”叶扬铭压低声音道：“有。”说着他不觉抬手遮自己的脸，胖掌柜看到这一幕指着胡念澄道：“小胡这就是你说的好杂役好跑堂？我看他就是一滩烂泥扶不上墙，算了你让他走吧。”阿力过来接过叶扬铭的活带客人去看房间，胡念澄恳求他道：“掌柜的您看这样好不好您让他到后院劈柴行不行，这样您少付他些月钱可不可以？”胖掌柜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盘算道：“我现在生意这么忙人手确实不太够用了劈柴它这是个力气活，这个年轻人好歹练过力气应该有的是重要的是我还可以少付他工钱这买卖可以做。“于是他向胡念澄道：“小胡啊我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让他留下来的好好干活不要辜负我的期望知不知道。”胡念澄笑着敷衍他道：“谢谢掌柜的，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干活绝不偷懒。”胖掌柜满意走了，叶扬铭责怪她道：“胡念澄我好歹也是叶家少爷你就这么便宜把我给卖了？”胡念澄严肃道：“卖你？你值钱吗？死要面子活受罪，面子值多少钱啊再说了在这里谁还认识你叶家少爷，嫌丢脸，人家认得不认得你的脸还是个问题。看什么，还不快去干活
　　还有记得握斧头握紧点不然手容易磨出泡的。”话音刚落她走到叶扬铭旁边扯下他肩上的抹布就往楼上走，叶扬铭嘴里念叨：“你是有尊严的不像你从小一副厚脸皮。”
　　叶扬铭回忆起往事来又是一夜未眠很快鸡叫了胡念澄慢慢爬了起来轻声向他道：“又想多了吧？早就跟你说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想想怎么把现在的日子过好才是正事，其实每个人都有过往的你要学着放下，只有放下了你才可以放下所谓的尊严面子啊，在生存面前他们就是个渣食才是我们的天当然了道义也是不能忘的。”叶扬铭道：“谢谢你小胡这些年还好有你在，我不会忘记的是你在我最失意的时候还愿意收留我鼓励我生存下去，如果到了最后没人愿意娶你我娶你。”胡念澄笑道：“错了，我那是数落你。还有我这副不男不女的丑样子就不恶心你了我一有儿子就够了你什么时候娶媳妇都可以我会祝福你的。”叶扬铭道：“胡念澄就是胡念澄什么时候都是那么要强，我此生有你这个知己也不白活一场了。”胡念澄道：“学会煽情了，行了好好睡吧店里的活我帮你干晚点再去。”叶扬铭道：“谢了。”胡念澄摇摇头然后又躺下睡了一会才起来煮稀饭吃然后到客栈里去。
　　叶扬铭拉着任常飞加快脚步小跑着追上了前面的人，他伸手过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胡念澄真的是你，太好了有你在我就安心心多了。”胡念澄慢慢转过身来叶扬铭惊呆了，他有点不相信道：“胡念澄你怎么瘦成了皮包骨了还有你干嘛在额头上绑布条受伤了？好久不见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胡念澄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好久不见了你也弄成了这副模样，对了温家母女呢，他们俩没跟你一起来京城？”叶扬铭叹气道：“患难见人心这话我到现在才深刻体会到，不提他们了。刚才我没注意到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的萝卜我记得你好像不太喜欢吃萝卜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胡念澄道：“今年萝卜大丰收了你不知道吗？菜农们的萝卜没不出去只好贱卖了而我又没多少钱了只能买萝卜吃，你在京城有住的地方吗，没有的话跟我一起挤挤吧这年头都不容易。呀，我没注意到你身边怎么还带个孩子哪里来的？”胡念澄说着露出惊讶的神情，叶扬铭道：“路上别人拜托我照顾他的，我看他可怜就收留他了。”胡念澄笑道：“难得叶少爷发爱心了，不过我还是不太相信你收留他什么好处都没得到，你是那样的人吗？”说着她定定盯着叶扬铭看，叶扬铭忍不住了道：“好吧，我承认我是收了人家点钱但是我也是有良心的好吗，我绝对不会贪他娘的银两的。你说是不是任常飞？”说着他转头问身边的任常飞，他点点头道：“大哥哥是没有贪我娘的钱但是他让我改名字，我不愿意他还罗哩罗嗦说了一推道理。”胡念澄笑道：“任常飞”人常悲“叶扬铭你都把晦气带身边了能不倒霉吗？说来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接着她向任常飞道：“你这个名字太不吉利了，我们都这么倒霉了以后还天天叫你常悲常悲多不好这样吧姐姐来给你来给你取个小名，以后我们就叫你小名好了。”任常飞不愿意道：“不行，名字是娘亲取得我死也不改。”说着他转向一边，叶扬铭向胡念澄耸耸肩无奈道：“看见了吧这家伙比牛还倔你还是不要白费口舌了，咱们还是回你住的地方吧我饿死了。”胡念澄突然灵光一闪向任常飞道：“这样现在我来做你娘叶扬铭就是你爹，现在我给你取个小名总没有问题了吧。不过取什么名字呢，想想还是伤脑筋。”没想到任常飞大叫道：“我不要你当我娘亲我娘亲就只有一个，你不是永远也不是我永远不会承认的。”胡念澄被他的过激反应吓到了，她忙道：“好吧，不愿意就算了，可是小名是一定要取得我现在这么狼狈了不能整天在听到悲这个词了，我决定好了你以后的小名就叫小萝卜头，要是不愿意晚上没有骨头炖萝卜吃。”说着她转身就走，叶扬铭好声好气哄任常飞道：“听话了取个小名没什么的，要是不听话晚上就让你饿肚子没饭吃。”任常飞摸摸自己的肚子犹豫了一下道：“好吧，但是我大名还叫任常飞你们不能忘了。”叶扬铭道：“放心好了我自己的人生怎么会忘得了，它正开始并长期经历着悲伤。”说着他拉着任常飞追赶胡念澄。
　　叶扬铭和小萝卜头回到胡念澄所谓的住处时才发现她只租了一间小小的破旧的瓦房，叶扬铭走不动到了他实在不敢想象自己以后只能和胡念澄挤在这个小小的破地方。胡念澄看出了他的心思她安慰他道：“想开点吧都这时候了了有个能落脚的地方就谢天谢地了，还有你赶紧找份活做说不定很快就能挣到钱住得起大房子了。”叶扬铭自信满满道：“那是就凭我叶家少爷的本事他们都抢着给给活给我干，不是我吹牛等我赚大钱了第一时间给你们娘俩换大房子住吃最贵的饭菜。”胡念澄笑着摇摇头道：“知道你志气高孩子他爹先进来喝口水再继续吹。”说着她掏出钥匙开了门走了进去，叶扬铭进去一看只有一张床他郁闷问道：“胡念澄就一张床看起来还这么旧你让我怎么睡？还有你和萝卜头睡哪里？”胡念澄放下手里的菜篮子坐到床上道：“错了这床归我睡，你们的床我还没有搭好不过不用着急天还没有黑，现在我先去把菜洗了把饭做好。”叶扬铭和小萝卜头也坐了下来他疑惑道：“不是你让我和萝卜头睡地上，他还是个孩子天这么冷哪受得了！”他向小萝卜道：“萝卜头叫她娘亲，叫娘亲让爹爹和你睡床。”小萝卜头摇摇头道：“不叫她娘亲，我有娘亲，睡地上也不叫她娘亲。”胡念澄笑道：“看见没有儿子这么有骨气你当爹的要好好学着点，听话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等会找些木板搭床让你们父子睡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挨睡地上。”叶扬铭又道：“那我们孤男寡女同居一室你觉得这合适吗，我都没有成亲的很吃亏的。”胡念澄惊得睁大眼睛道：“跟我睡一个屋你还吃亏了？虽然我是没以前好看了可能没人会喜欢我了也可能不会成亲生子了但是我有儿子了呀，虽然他还没有承认但是我会让他认我的，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吃亏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之间会有一条帘子隔开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吃不了亏的。”叶扬铭还是不太愿意因为他早就听说过胡念澄有夜游症，听人说有一次她夜游症犯了一个人跑到坟墓旁睡了一夜。叶扬铭想起来就觉得害怕不过都落了难了他不得不忍耐，胡念澄看他不说话以为他同意了便道：“你愿意就好，今非昔比了你就忍耐忍耐总有一天情况会好的。”叶扬铭无奈道：“我知道了，对了刚才你说那些话什么意思，我们走后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胡念澄舒了口气道：“一言难尽现在我只想简单跟你说说，那时你们走后我就将络腮胡子大汉他们引到了一片小树林后来他们追了上来我们就打了起来，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下手就没轻没重的一上手就停不住了后来我就把他们中的一个打残了两个打成了重伤。打完后我就想着去追你们啊，可是世事根本就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他们在官府竟然有人，后来我就被官府的以故意伤人之名给通缉了。再后来我被他们一路追一个雨夜不小心脚下一滑人就滚到山坡下了，在这过程中我被毒虫咬到了左边的额头这还不算最后还被他们逮住了。这样我就在大牢里蹲了两个月，在牢里呆的那段时间里我试图运功逼出毒的可是老天就是这样不待见我我竟然不小心走火入魔了后来额头上就留下了疤痕武功也不能练了总之我现在跟个废人没多大区别。“说着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睛有点红了，叶扬铭也跟着难受起来他安慰她道：“放心吧，从现在起你有我了我不会让你们娘俩受苦的，相信我。”胡念澄露出一丝笑容道：“好呀，以后靠你了孩子他爹。不说了我先给你们做饭去。”说着她站起身提着菜篮子就要出去，叶扬铭问道：“厨房在哪，我怎么没看见？”胡念澄道：“原本我自己支起的，绕着房子向右边有几步就到了。”叶扬铭道：“哦，你去吧我帮不上什么忙就在这等你的好消息。”胡念澄笑道：“行，等着吧。”胡念澄走后小萝卜头突然道：“大哥哥她好像很可怜刚才她几乎要哭了。”叶扬铭道：“是啊，想想以前胡念澄多么客观现在也多了些忧愁悲伤，其实人生就是这样无情谁能一辈子都是开开心心的。你要是同情她以后就给她当儿子要不然她可能没人要没有儿子了，你要乖将来给她养老送终知不知道？”小萝卜头沉默不语。
　　第二天一早吃过稀饭叶扬铭就向胡念澄道：“小胡我今天就要出去找份活干了你们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挣到更多的钱再过段时间我就能东山再起了你们就等着享福吧！”胡念澄笑道：“你就吹吧等你有份活干再说吧，我可不指望靠你养活了。好好找别好高骛远合适就好了。”叶扬铭自信道：“小看我，胡念澄？我可是叶家少爷什么孔孟我背得贼熟了，你们就看我怎么在这诺大的京城里大展身手吧！走了，晚上给你们买好吃的不吃萝卜了。”说着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抬头挺胸就往外面走，小萝卜头道：“姐姐大哥哥他行吗，我怎么觉得他不行呢？”胡念澄道：“叫什么姐姐叫娘亲我还指望你将来给我养老送终呢，叶扬铭就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还不知道这水有多深等碰壁了他才会明白，当然有自信是好的但是自信过了头就成了自负对谋生有害而无利。好了你就在家好好呆着娘亲出去干活了晚上回来给你炒萝卜丝吃，看好门娘亲这就出去了。”小萝卜头固执道：“你不是我娘亲，不是。”胡念澄笑着起身道：“总有一天你会承认的我们注定是一家人，好了我真的要走了看好门。”
　　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叶扬铭觉得浑身舒坦极了，他扯了扯身上起皱的衣服自言自语道：“就凭我的才华怎会找不到体面的活干，胡念澄这水能有多深我叶扬铭就淌过去给你看看，我一个学富五车的大少爷怎么会玩不来。”说着他将背挺得更直了，脸上溢出势在必得的神情。半个时辰后他来到了衙门口因为他刚刚在来的路上听身边走过去的两个衙役说，衙门里的陆老师爷病了府尹大人正准备找个年轻一点的师爷。叶扬铭当时心里就盘算道：“师爷，不错好歹也是公家的人在里面混多少还有些面子，那就决定了我就去当师爷将来说不定还能往上爬做个府尹过过瘾。”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忍不住兴奋起来，于是他很快就来到衙门口。他向门口站岗的两个衙役说明了来意两人便放他进去，他刚转身离开有个衙役就笑他道：“看见没有就他那样还想给我们大人做师爷狂妄得可以呀，要我看啊他就是那烂泥哪能扶上墙。”另一个也附和他道：“就是。”叶扬铭却边走边喃喃道：“狗眼看人低，以后等老子发达了你们想给老子提鞋都不配。”带着这股势在必得的信心他很快就来到了府衙内见到了即将退位的陆老师爷，他白发苍苍一脸严肃的神情危坐在那里。叶扬铭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紧张先前的信心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他恭恭敬敬向陆老师爷道：“想必您就是陆老师爷吧，晚辈叶扬铭是来应招的希望陆老师爷不吝赐教。”陆老师爷面无表情淡淡向他道：“哦，叶公子请坐。”叶扬铭紧张道：“好，谢谢！”他坐下后陆老师爷开口道：“叶公子年纪轻轻为何向来做这师爷的位置难道公子不想考科举某个一官半职做做？”叶扬铭还真没准备好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过他他想自己好歹学过点东西肚子里还是有几滴墨水的，于是他开口道：“不瞒陆老师爷晚辈当然有这个想法确实想中举某个一官半职。”陆老师爷继续问道：“那公子为何要做这个师爷？”老人家一直审视着他，叶扬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他心想：“如果我说为生活所迫不得不来某这个位置他会不会觉得我志不在此做事不会尽心尽力，但是我确实是为生活所迫不少我哪能拉下脸皮来做这种事。怎么办，算了先糊弄糊弄他有份活干再说。”想到这里他不紧不慢道：“是这样的陆老师爷我是想着考科举之前先来感受感受着官场是怎么样子的，当然我也想偷点师想学学大人是怎么断案的将来踏入官场也许就能活学活用了。”陆老师爷面部稍稍缓和些叶扬铭总算能暂时松口气了，陆老师爷又问道：“叶公子有此心老朽甚是欣慰但是空有志气是不行的，公子应该知道很多事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了比如说人心。”叶扬铭点点头道：“是是，我知道。”陆老师爷又道：“如此甚好，现在老朽就问公子些问题以便了解了解公子适不适合这个位置。”叶扬铭心有点虚道：“好，有什么话陆老师爷尽管问晚辈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陆老师爷道：“好，请问公子知不知道何为“五听”何为“上请”何为“八议”？”叶扬铭愣住了他根本就没有学过这些东西，胡老秀才只是一天到晚教他念孔孟之道什么律令从来不曾提过，此刻他有点心灰意冷。陆老师爷看他答不上来便道：“公子非断案衙门中人不知道这些本无可厚非但是师爷这个位置怕是不合适公子，公子还是令某高就吧。”叶扬铭知道他的意思他不想再丢人现眼只好悻悻道：“晚辈明白陆老师爷后会有期。”说着他起身想陆老师爷做了个揖转身就走。
　　受此一挫叶扬铭信心开始有点动摇其实温家母女弃自己而去时他也曾感到自己的无能但是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与自豪很快就能让他忘了自己的不足，现在经此一事他不得不反省自己。在走人山人海的大街上他感觉自己越来越渺小就好像茫茫大海中一叶孤帆没有人会注意到而且自己随时可能翻船。但是生存的重担让他不得不自我安慰道：“没事的，我可是堂堂叶家少爷师爷这个活干不了并不意味着我就找不到其他体面的活干。对我是了不起的人我要相信自己。”说到这他就开始向人打听有什么体面的活干，被问到的人见他衣着寒酸大都对他露出一副鄙夷不屑的表情不过他总算打听到了附近有个私塾正缺个教书先生。他一得到这个消息心里就开始不知所以地乐了起来，他再次兴奋道：“真是老天爷开眼总算让我碰上了，这回我可得好好把握。”说着他大步流星向私塾走去，等他到私塾时只见里面透出一股浓浓的求学气息所见的学子都给他一副饱读诗书的感学。他有些怯场了心想：“看起来好了不得就我这样能能胜任吗？怎么办，我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刚刚已经在衙门里丢人现眼了现在还要丢一次吗？”想到这里他的脚不知不觉往后退了几步一想到自己曾在胡念澄面前夸下的海口他又觉得不能就这么回去太丢人了。但是他又怕自己能力不够怕人家嘲笑，他心里很矛盾想硬着头皮进入又害怕丢脸想转身就走心里又有所不甘。这时他想起了胡念澄的话，她说自己刚出来不知道水有多深是对的，想到这里他心寒极了他不知道自己念了那么多年孔孟之道现在却连份谋生的活都找不到，他想：“难道我真的要放下身段去干苦力吗，不，我堂堂一个少爷怎么能干那种看人脸色掉身价的事。会有办法的，老天不会对我这么残酷的我相信。”想到这里他犹豫再三还是依依不舍转身离开了。
　　起风了夹着毛毛细雨飘摇，叶扬铭拉紧身上的衣服双臂交叉抱着两条手臂。他有些沮丧了他觉得自己好像有很多事情是做不到的，同时他也有些迷茫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可以为了生计抛下自己所谓的面子尊严去求生给份活干从前的优越感与骄傲正一点一点崩塌。但是这时他还没有完全能够放下自己的自尊心，他边走边想：“我不能就这么回去了他们会笑话我的，我怎么这么悲哀怎么就没有人懂得欣赏我的才华，不我一定要找到份活再回去。”说着他抬起头看看前面的路突然看到前面围了一小群人他拨开人群挤到前面只见巍峨的大门前贴着一张招管家的启事，他欣慰道：“做不了师爷当不了先生做个大户人家的管家也不算丢面子，我原来就是大家少爷家里管家怎么做事的我还是清楚点的这活归我了，老天爷说到底你对我还真是不错的。”思量到这里他挺起胸膛信心满满走了进去，人群中有人道：“你们看就他一副败家子模样还好意思给人家当管家简直白日做梦。”有人道：“就是，一副纨绔子弟样。”
　　叶扬铭由一个小斯带着走大门一路向大厅走去，他见到了比自己原来的家还要大的花园里面种的很多都是他听自己母亲说过的珍贵花草，其中很多他母亲终其一生都没有找到有些就算找到了也买不起。经过花园就见到了假山，山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整个看起来浑然天成没有一丝雕琢过的痕迹。叶扬铭心里越来越虚他开始担心这么这么富丽堂皇的地方自己这种人怎么玩得转，他开始紧张起来手心被捏出细细的汗来。就在这种慌张中叶扬铭被带到了大厅，在这里他见到了宅子的主人方安。这个人长得一派富贵样身材略显肥胖，他一双眼睛眼睛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叶扬铭稍稍放下心来。小斯退下后方安慢慢开口道：“公子介绍一下自己。”叶扬铭最怕别人这样了，他觉得把自己讲太好了不免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嫌疑若是过分谦虚自己岂不是一无是处了，于是鼓起勇气大胆问道：“方员外您介不介意我换个方式来回答这个问题。”方安有些吃惊心想：“这个人倒有点意思那我来试试他好了。”于是他问道：“公子为何想换个方式？”叶扬铭回答道：“是这样的，我怕我说的不到点上。但是方员外问我来答可能比较好一点我个人也比较喜欢这样的方式。”方员外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算是明白了原来眼前这个人连如何评价自己都不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不过他仍彬彬有礼道：“好，那请问公子姓名，都干过什么活？”叶扬铭从小就是叶家少爷哪干过什么活，他隐约感觉到这份活可能要黄了心态也就变得随意起来，他有些漫不经心道：“回方员外的话我叫叶扬铭以前没干过什么活，我在家里的时候都是看着别人干活的。”方员外有明白了些事，他心想：“这人原来是个败家子，家败没了活不下去了不得已才出来找活干的。就这么个人我方宅怎么会用，叶扬铭你还是哪里来的回那里去吧我看不上你。”想到这里他很委婉向叶扬铭道：“叶公子你很不错相貌堂堂的将来一定会有不错的前途，可惜公子全无经验又这般年轻恐不甘心一辈子给人做管家，我这家大业大的事情繁杂恐怕不合适公子，公子还是另谋高就吧。”叶扬铭第一次被人这样委婉拒绝心一下子跌倒了谷底，他佯装不在意道：“好，我知道了谢谢方员外那我走了。”就这样叶扬铭一步一步走出了方宅曾经的那份优越感骄傲此时已灰飞烟灭，他很难过却强迫自己笑着自言自语道：“没事的，叶扬铭总有一天你会东山再起的到那时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会向你投来羡慕的眼神……”说着他的眼睛开始发红。
　　回到住的地方时天已经开始黑下来叶扬铭衣服头发都有点湿了，小萝卜头听见脚步声从屋里跑了出来迎接他。叶扬铭抬手抹抹脸上的雨点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向他道：“你娘亲回来了没有？”小萝卜头道：“她不是我娘亲，大哥哥我知道姐姐很可怜但是我不可以忘记自己的娘亲的。”叶扬铭道：“你小子也算有情有义不过这娘亲总有一天你得认，好了告诉哥哥今天咱们吃什么呀？”小萝卜头悻悻道：“萝卜，姐姐说萝卜便宜我们没钱只能吃萝卜。我不喜欢吃萝卜，哥哥你跟姐姐说好不好我不要吃萝卜。“他说着就向叶扬铭撒撒娇来，叶扬铭叹气道：“胡念澄啊胡念澄天天吃萝卜你是不是以为本少爷穷得只吃得起萝卜了，我告诉你我叶扬铭早晚有一天会东山再起的。”小萝卜头看他说得激动不已斗志昂扬的便道：“哥哥这话你得过去跟姐姐说你在这里说他听不见的，哥哥你倒是快去啊萝卜又要上桌了。”叶扬铭想到自己住在胡念澄这里吃她的用她的哪好意思跟他提意见，他笑道：“姐姐不会听哥哥的你乖啊，你过去喊她娘亲说不定她一高兴就给我们做别的菜了。”小萝卜头站着不动，叶扬铭道：“就知道你不肯，好了呆会上桌吃饭的时候哥哥跟他提。”小萝卜头高兴道：“哥哥真好饭该差不多好了我们去洗手等着吃吧。”
　　饭桌上叶扬铭一直观察胡念澄的脸色他见她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不敢提换菜的事，小萝卜头提醒他道：“哥哥吃菜。“他将”菜“这个词说得很重，叶扬铭假装听不见继续埋头吃饭。胡念澄终于开口道：“你们不愿意吃萝卜了？”叶扬铭抬起头用力点点道：“是，还是你善解人意。”小萝卜头也说道：“姐姐我们要吃别的。”胡念澄笑道：“可以呀叫娘亲就给你吃别的。”小萝卜头闭嘴不语，胡念澄接着道：“算了我都这副尊容了你怎么可能愿意给我当儿子给我养老送终，但是你们让我煮别的是有条件的那就是扬铭明天给我到长乐客栈去做杂役赚钱养家，答不答应？”叶扬铭立刻拒绝道：“不行，我好歹也是叶家的大少爷怎么能做杂役多丢人将来死了我怎么跟祖宗们交待，我宁愿一辈子吃萝卜也不去。”小萝卜头露出无奈的神情，胡念澄道：“好，那明天我们吃青菜炖萝卜后天吃凉拌萝卜丝大后天还吃萝卜干。”叶扬铭真是怕了萝卜了他不得不妥协道：“好，我去做杂役，去丢祖宗的脸。”说着他将他抵住饭桌不说话，胡念澄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笑道：“扬铭我知道你不好受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我一个人养不起三张嘴，再说了做杂役不丢人我们都落到这种地步了面子它不值钱了填饱肚子最重要。”叶扬铭难过道：“我知道但是我可是读了这么多年书的人到最后没能笑傲科场却沦落到做杂役，我不甘心也放不下面子尊严。现在我觉得自己就是个悲剧那么多年的书都白念了了一点都变不了现，早知道会这样那我当初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吃喝玩乐干嘛受苦受累一天到晚听你爹唠唠叨叨的说个没完没了，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悔。”胡念澄伸过手拍拍他的肩膀学着她爹一副老学究的口气安慰他道：“扬铭啊你错了多念点书还是有用处的尽管它可能不能给你带来金钱不能变现但是它可以陶冶你的情操啊，扬铭啊在这里胡念澄要告诉你一句话那就是书念多了它也会助长人好高骛远的心气，大丈夫就应该能屈能伸不要过分在意别人的眼光那样的话你会饿死的。”她说完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叶扬铭抬起头白了她一眼道：“有那么好笑吗，不就是杂役吗？我去，我真是白长了一副少爷的身子哪成想到却被老天爷安排成了做杂役的命。”胡念澄道：“那就好，那明天咱们吃萝卜炖鱼。”叶扬铭叫苦道：“还吃萝卜？”小萝卜头哭丧着脸道：“我不要吃萝卜了。”没想到胡念澄却道：“我没说让你们吃萝卜啊，我吃萝卜你们吃鱼还不满意？”两人异口同声道：“满意。”
　　第二天一早用过早饭胡念澄就拖着叶扬铭到了长乐客栈，胖掌柜的见他一副细皮嫩肉的模样就皱眉向胡念澄道：“小胡啊，你这个朋友怕是干不来吧！”胡念澄拍胸脯保证道：“掌柜的放心好了我这朋友练过家子跑上跑下肯定没问题”，接着她向叶扬铭问道：“扬铭你说是吧，你最威武了是不是？”叶扬铭不甘心点点头道：“是，我做杂役最厉害了。”胖掌柜还是不太相信于是他让叶扬铭试一试，这时刚好有个客人从门口走了进来。胖掌柜向他道：“表现的机会来了好好把握。”说着他一把抓过胡念澄肩上的抹布批到叶扬铭肩上道：“去吧，记住见人三分笑热情点懂吗？”叶扬铭不吭声有些难为情走了过去，他站在客人面前不好意思抬起头来怕别人认出他，客人见他畏畏缩缩的样子脸上有点生气他冷冷向叶扬铭问道：“你们这里还有上等的客房吗？”叶扬铭压低声音道：“有。”说着他不觉抬手遮自己的脸，胖掌柜看到这一幕指着胡念澄道：“小胡这就是你说的好杂役好跑堂？我看他就是一滩烂泥扶不上墙，算了你让他走吧。”阿力过来接过叶扬铭的活带客人去看房间，胡念澄恳求他道：“掌柜的您看这样好不好您让他到后院劈柴行不行，这样您少付他些月钱可不可以？”胖掌柜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盘算道：“我现在生意这么忙人手确实不太够用了劈柴它这是个力气活，这个年轻人好歹练过力气应该有的是重要的是我还可以少付他工钱这买卖可以做。“于是他向胡念澄道：“小胡啊我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让他留下来的好好干活不要辜负我的期望知不知道。”胡念澄笑着敷衍他道：“谢谢掌柜的，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干活绝不偷懒。”胖掌柜满意走了，叶扬铭责怪她道：“胡念澄我好歹也是叶家少爷你就这么便宜把我给卖了？”胡念澄严肃道：“卖你？你值钱吗？死要面子活受罪，面子值多少钱啊再说了在这里谁还认识你叶家少爷，嫌丢脸，人家认得不认得你的脸还是个问题。看什么，还不快去干活
　　还有记得握斧头握紧点不然手容易磨出泡的。”话音刚落她走到叶扬铭旁边扯下他肩上的抹布就往楼上走，叶扬铭嘴里念叨：“你是有尊严的不像你从小一副厚脸皮。”
　　叶扬铭回忆起往事来又是一夜未眠很快鸡叫了胡念澄慢慢爬了起来轻声向他道：“又想多了吧？早就跟你说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想想怎么把现在的日子过好才是正事，其实每个人都有过往的你要学着放下，只有放下了你才可以放下所谓的尊严面子啊，在生存面前他们就是个渣食才是我们的天当然了道义也是不能忘的。”叶扬铭道：“谢谢你小胡这些年还好有你在，我不会忘记的是你在我最失意的时候还愿意收留我鼓励我生存下去，如果到了最后没人愿意娶你我娶你。”胡念澄笑道：“错了，我那是数落你。还有我这副不男不女的丑样子就不恶心你了我一有儿子就够了你什么时候娶媳妇都可以我会祝福你的。”叶扬铭道：“胡念澄就是胡念澄什么时候都是那么要强，我此生有你这个知己也不白活一场了。”胡念澄道：“学会煽情了，行了好好睡吧店里的活我帮你干晚点再去。”叶扬铭道：“谢了。”胡念澄摇摇头然后又躺下睡了一会才起来煮稀饭吃然后到客栈里去。

　　相会

　　胡念澄早早就到了长乐客栈阿力正在搬下凳子，他听见脚步抬头看见她就皱眉道：“叶扬铭呢，你们没有一起来？小胡不是我说他啊，你看看都过了三年了那小子还是放不下所谓的尊严面子不是消极怠工就是给客栈惹麻烦，你呀要好好劝劝他，这人生啊有几个能活得如意的要懂得忍耐知不知道。”在胡念澄眼里阿力不过是比自己早来几年本事没什么长进装模作样给人讲大道理的能耐倒是学得有板有眼的，但是她还是顺从他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开导他的。对了他昨夜没有睡好今天来得可能要晚些不过柴我会替他劈好的。”阿力有点嫉妒叶扬铭有胡念澄这样的人替自己干活，他没好气道：“好啊，小胡你本事那么多不如也帮我分担些吧。”胡念澄道：“好啊，不过你让掌柜的多发我些月钱我就干。”阿力白了她一眼道：“想得美，好好干活不然我向掌柜的打你还有叶扬铭的小报告。”胡念澄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占我便宜的不给钱还让我多干活当我是傻子吗，烧包！”说着她向后院走去，阿力哼了一声道：“切，丑八怪就只有叶扬铭那个破落户肯多看你一眼神气什么，叶扬铭他再也不可能东山再起了你们注定一辈子吃苦受累看人脸色。”他说着心里的气才解一些然后继续将桌子上的凳子搬下来。
　　一个时辰以后司徒天荀竟带着一个美人到客栈来，阿力满脸笑容迎上去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司徒天荀道：“小二我们不住店给我们找个好一点的位置。”阿力笑道：“好咧二位客官请随我来。”于是两人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司徒天荀向身边的美人问道：“赵姑娘想吃点什么？”赵雅笑道：“还是二公子来点吧。”司徒天荀道：“好，小二那就来壶上等的碧螺春，几样你们这里招牌小菜。”阿力微笑道：“好咧，那二位客官请稍等片刻菜马上就好。”说完他转身就走。司徒天荀呐言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挤出些笑容来道：“赵姑娘你我早有亲事天荀既然已经回来了是该多陪陪姑娘以便互相了解的，不过近来京城不□□生天荀与父亲听闻有贼人打赌近来要在京城大干一笔所以忙着加强防卫，说是怠慢了姑娘还请见谅。”赵雅见他似乎不太关心与自己的亲事便便问道：“不知公子如何打算？“赵雅虽貌美如花可是司徒天荀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她为妻，他想娶的女子是可以与自己闯荡江湖走遍天下的女人可不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郡主，无奈父母早早为自己定下这门亲事。他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只好敷衍她道：“赵姑娘其实我们都还年轻很多想做的事都还没有去做所以成亲这事我一点都不着急的。”赵雅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就明白了他的想法，她心想道：“太好了，司徒天荀原来你不想娶我那我和梁公子还是有机会的。不过司徒天荀我赵雅说什么都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你竟然能对我无动于衷，难道我赵雅就这么没魅力吗？”想到这她心中多少有点失落不过喜悦还是占了上风，她微微一笑道：“二公子志气高远赵雅替将军他们高兴，其实成亲之事我也不着急的我不介意等公子完成心中要事再提也不迟。”司徒天荀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了一点。这时阿力又带了两个年轻男子走上来就坐在司徒天荀他们旁边的桌子，二人坐定后阿力恭恭敬敬问道：“二位公子吃些什么，我们这里有七宝鸭还有……”没等他说完一个男子就道：“随便来几个小菜一壶酒就行了。”阿力道：“好咧，客官稍等。”阿力说完就走这时胡念澄端着菜上了上来，男子一见她就郁闷道：“妹妹那个丑八怪怎么在这，她是存心来搅我们的好事的。”司徒天柔敲了敲他的头道：“三哥啊三哥你一天到晚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呀，你这么快就完了姓胡的本来就是这里杂役好不好？”原来原来两人为跟踪司徒天荀偷听他和赵雅的谈话竟乔装打扮悄悄跟了过来。司徒天佑道：“原来是这样我差点忘了。”那边司徒天荀见来上菜的是胡念澄向她打招呼道：“胡姑娘许久不见。”胡念澄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司徒公子许久不见。”她边说边给两人上菜，赵雅笑道：“想不到二公子交友如此之广连个店小二都是公子的朋友。”胡念澄自毁容后心里不免有些敏感她以为赵雅的是在讥讽自己攀附权贵，为撇清关系她不冷不热向她解释道：“姑娘误解了我与司徒公子只是见过一次并与交情更谈不上朋友，好了二位慢用我还有事要做恕不奉陪。”赵雅听出了她言语中传出的不快刚想说点什么可是胡念澄已经走下楼去，她有些不解道：“二公子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那位胡姑娘好像有点不高兴了。”司徒天荀对于胡念澄可没有她想那么多也没有她那善于察言观色的本事，于是他道：“没有啊，胡姑娘应该没生气，她应该只是对陌生人比较冷淡而已这点与我倒有几分相似。”赵雅笑而不语，旁边的司徒天柔有点迷惑听不太三人的意思，司徒天佑向她解释道：“没看出来？妹妹，他们这阵势就好像你跟赵菲菲那丫头为了那个梁柯争风吃醋的架势。”司徒天柔瞪他道：“哥那档子事都过去了你还提它干什么，不过我还真没看出来她们喜欢咱们的二哥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司徒天佑煞有介事道：”妹妹这事你就不懂了，你想想我们二哥是什么人啊，堂堂将军府二公子又是个美男子要不是爹早早为他定下亲事那抢着要嫁二哥的姑娘早就把咱们家的门槛给踏破了。“司徒天柔道：”那也是，二哥多优秀有时我还觉得赵雅配不上他，唉好好一棵树这么就被赵雅他们王府给上了呢，真是可惜了。不过那个姓胡的丑八怪她竟然也对我们二哥起了贼心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鬼样子，不知死活。”司徒天佑不语向她使眼色暗示她不要再说了，司徒天柔继续道：“三哥你眼睛怎么了，进沙子了？”不待他回答背后传来悠悠声音道：“放心他眼睛比你好多了，知道有人来了就闭嘴了。”司徒天柔一脸惊讶慢慢回头就看见胡念澄面无表情现在自己身后她脸一下子黑了，胡念澄将案板上的菜放好道：“司徒姑娘撒泡尿照自己的样子实在太不雅观了，我有很多镜子的若有需要我可以送姑娘几面。”司徒天柔有点愣住了不敢说话司徒天佑假装吃菜。胡念澄又道：“二位放心我对你们的宝贝二哥兴趣都没有。”司徒天佑竟鬼迷心窍道：“谢谢。”司徒天柔踢了他一脚轻声道：“三哥你傻了，干嘛谢她？”司徒天佑才回过神来，这时叶扬铭走了上来恰巧阿力在他后面也上来了，胡念澄走过去向他道：“你来了。”叶扬铭道：“嗯，睡够了就来了，对了有没有活要我干？”没等胡念澄开口阿力便道：“叶扬铭你没事做？太好了赖三还欠我们饭钱你现在就去要回来。”胡念澄一听有点生气道：“阿力咱们共事这么久了你怎么老是针对我们扬铭呢？你知不知道赖三家那条狗有多凶，它那血盆大口都能活吞了你。”阿力咽了一口口水道：“小胡这是我当然知道了但是赖三欠客栈的钱也不能不要回来啊，我看扬铭他不是练过吗，他一个大男人能怕一条狗吗？不能够啊，他可以的，你要相信他。”叶扬铭也以为手到擒来信誓旦旦道：“不就是一条狗吗，我时时刻刻搞定它，它再凶狠我给个肉包子就不信它不倒。”阿力讥诮他道：“肉包子？赖三家那狗可是名犬能吃你家肉包子，告诉你吧它只吃上等牛肉。”叶扬铭惊讶感叹道：“一条狗竟然活得比我们还滋润还有没有天理了，小胡你还动不动就给我们吃萝卜把我们把我们当兔子养啊？”胡念澄亦道：“阿力赖三有这么贵的狗怎么还付不起咱们客栈饭钱，他是不是故意耍我们好玩？”阿力也不明白道：“我怎么知道兴许他只是养条名犬来当门面其实没什么钱，我不多说了扬铭你现在就去找不到钱以后就不用来了。”说着他转身就往楼下走，叶扬铭道：“放心我可是练过的，走了好好
　　。”胡念澄点点头，司徒天佑道：“妹妹说的不错这几个人可能会很有趣每次碰见他们好像总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我们先看看姓叶的怎么把钱要回来再回去。”司徒天柔道：“好，那我们就看看是狗厉害还是姓叶的厉害。”
　　另一边司徒天荀与赵雅的谈话已经接近尾声，司徒天荀看时机差不多了便故意道：”天荀之前听闻原来与我定亲的并非姑娘而是姑娘的堂姐颂宁姑娘，天荀好奇想问问姑娘王爷他们可还在找这位郡主？“赵雅心想他可能想借此把婚事往后推而自己更是求之不得于是她道：“当然，颂宁堂姐是大伯唯一的女儿父王他们一直在找她不过一直杳无音信怕是已不在人世了。”司徒天荀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想：“难道他们没有查到胡念澄又或者说胡念澄根本就不可能是赵颂宁，不过我也不希望她是毕竟一个正常男人谁愿意娶一个丑妻。”想来想去他心里竟然有些害怕起来跟赵雅比他还是愿意娶她而不愿一天到晚面对胡念澄，赵雅见他不语便问道：“二公子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司徒天荀道：“没什么，赵姑娘我看我们聊得也差不多了我还是送姑娘回去吧！”赵雅道：“好。”到这里司徒天荀从怀里取出些碎银子放下就起身要送赵雅下楼，司徒天柔道：“三哥他们俩这样算没算好上呢，我真没看出来二哥对她有那么一点意思。”司徒天佑道：“我也没看出来不过二哥一向持成稳他对谁有意思我们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看得出来呢，就算二哥不喜欢那个赵雅他还是得娶她这就是他的命，对比我们只能默默为他难过一会儿了。”司徒天柔点点头道：“是的，二哥你好好保重吧！不对啊姓叶的还没有回来我们回不回去，万一被娘知道我们偷偷溜出来玩会不会挨罚啊？”司徒天佑偷笑道：“妹妹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早就买通阿香他们几个了，他们不敢出卖我们的。”司徒天柔向他竖起大拇指道：“三哥你注意果然多，厉害！”司徒天佑笑道：“那是。”转眼司徒天荀他们已经走下了楼巧的是叶扬铭就在这时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胡念澄一看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抓烂了胳膊上腿上脸上还有几道抓印。她惊道：“扬铭你让狗咬了了，严不严重你？”叶扬铭没来得及回答一眼就认出了在罗府喝喜酒那天遇到的赵雅此刻他觉得丢脸丢到家了，司徒天荀道：“叶公子你还好吧？”叶扬铭不好意思回答，这时楼上的司徒天佑兄妹听到动静偷偷跑到楼梯上看热闹，司徒天柔小声道：“三哥你看姓叶的看赵雅那眼神再看看他一身褴褛简直就是癞□□想吃天鹅肉，他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什么鬼样。”司徒天佑道：“说得是，跳梁小丑就是二哥不乐意去人家这轮不到他呀。”胡念澄又问道：“扬铭说话，一条狗就把你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净给我丢人。”叶扬铭叫苦道：“你们是不知道那狗有多可怕，它一见我就张开它那血盆大口要不是我跑得快差点被它吞了。不过现在最可怕的不是狗而是赖三我把他狗给打死了，他叫嚣着要我赔钱呢！阿力小胡你们可不能见死不救啊。”阿力冷笑道：“救你，我可没那钱，你找小胡吧她对你可好了。”胡念澄道：“我还有活没干好好善后。”说着她向楼上走去，司徒天柔讥讽她道：“不讲义气，姓胡的女人你太让我失望了本来还以为你是丑但还有点情义现在看来我错了而且大错特错，有事就跑算什么朋友废物！”司徒天佑却道：“应该不会上次她为了姓叶的还跟二哥动手来着应该不是那种人。”司徒天柔不信，楼下司徒天荀和赵雅已经离开。正当他们要离开时赖三找上门了，他一来就嚷嚷道：“叫叶扬铭出来，让他出来见我。”阿力不作声，叶扬铭自己走了出来道：“赖三我没找你算账你倒找上门了，说吧该怎么赔偿我？”赖三好笑道：“赔你？做白日梦呢叶扬铭，你打死了我的狗还让我赔偿你？”叶扬铭顿了顿提高嗓音道：“那是自然，你的狗咬伤了我当然要赔。”赖三道：“你打死我的名犬还要我赔你？要是不赔我就到官府告你的状。”司徒天柔道：“三哥好戏开始了。”司徒天佑幸灾乐祸道：“这下总算没白来这一趟。”只听见叶扬铭道：“去就去怕你，我还就不信了府尹大人能袒护你这种无赖。”但是说归说他还是害怕失了他曾经的少爷身份，赖三看他不动以为他害怕了挑衅他道：“怎么不敢了了？赶紧赔钱不然让你好看，我上面可有人。”叶扬铭还是不动，司徒天柔道：“原来姓叶的就是个怂蛋敢说不敢做。”赖三开始推搡叶扬铭让他赔钱，突然“啾啾”一块石子打中了他的手背他吃痛放开了叶扬铭叫道：“谁，给老子出来，老子上面可是有人的。”没人回应他，胡念澄从楼上一步一步慢悠悠有了下来道：“赖三你有人我也有再找扬铭麻烦叫你吃不了兜着走，还不滚？”司徒天柔望着她有点佩服道：“三哥她什么时候下来的，好神气有没有？”司徒天佑拍醒她道：“她只是虚张声势能有什么能耐？”赖三也是这么想的笑她道：“就你要钱没钱要色你敢把额头露出来吗怕不怕吓哭小孩子？”胡念澄冷笑道：“狗眼看人低，好好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这可是无价之宝的上等货色要不是我舍不得卖能混到这个地步吗？”说着她从脖子上扯下块玉佩在赖三面前晃了晃道：“看清了吗，蠢货。”赖三似乎看清了他脸色一变转身就走，叶扬铭惊道：“小胡原来你是真人不露相啊，我们有钱了很快就可以东山再起了。”胡念澄泼他冷水道：“这种事平日里说说安慰自己就行了，我们依旧是什么都没有的穷光蛋。这玉就是个赝品不值钱，好好干活还要养家呢！”叶扬铭大失所望但仍有疑惑，胡念澄看出来了解释道：“赖三就是个不识货的主，我要是有块无价的玉能让你们动不动就吃萝卜吗？”叶扬铭道：“也是，是我想东山再起想疯了才会以为你有什么无价之宝。”然而司徒天佑兄妹可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胡念澄手上的玉佩它很可能大有来历所以二人决定将这一情况告诉司徒天荀。

　　故人情

　　果然司徒天佑兄妹二人回到将军府就将胡念澄的事告诉了司徒天荀，他知道了这一消息马上到司徒绍风的书房报告自己调查胡念澄一事的进展。但是他一点都不希望胡念澄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司徒绍风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道：“天荀爹知道你心里一时接受不了她，爹也是男人明白我们男人也都是爱美之人但是有时候我们也不能忘了兄弟之间的道义，爹知道要你接受一个丑女人是委屈了你但是爹会补偿你的。”司徒天荀仍有些难以释怀但是他又不敢当着自己的父亲说什么只好点点头道：“爹，天荀明白，天荀会听从父亲的安排的。”司徒绍风总算松了口气道：“天荀啊，几个孩子当中就属你最理解爹爹了。好，现在你就说说事情进展得怎样了。”司徒天荀道：“爹，经孩儿调查胡念澄确实很可能就是当年赵子凌王爷与程嫣所生之女，但是胡念澄本人好像对此事一无所知，还有听妹妹与三弟所言她身上了还有块玉佩可以佐证。”司徒绍风一听高兴道：“太好了，如果子凌兄地下有知也该安心了。”说到这他突然皱起眉头来好像遇到了什么难题，司徒天荀小心问道：“爹是不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司徒绍风道：“天荀当年之事你有所不知，当年老王爷早就为子凌安排好亲事对方也就是现在礼部侍郎焦杰大人的夫人，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子凌竟然遇到了在街上卖艺的程嫣两人很快就坠入爱河不可自拔。不久老王爷就知道了二人之事他坚持反对两人结合，另一方面他还逼迫子凌与焦夫人尽快成亲，这还不算他老人家气不过程嫣一个身份卑微的女人竟然把自己的儿子迷得茶饭不思一气之下老人家就偷偷让人把程家父女赶出了京城。三年后程父突然写信向老王爷求救，他在信上写到程嫣当年离开京城后不久突然莫名其妙被人追杀，两父女为躲避追杀躲躲藏藏不见天日谁知有一天程嫣突然晕倒。程父找来大夫为她看过后才知道她已经怀了子凌骨肉，不幸的是当时子凌被朝廷派去边疆打仗未归程家父女觉得子凌不在老王爷一定容不下他们于是二人决定远走天涯不在向他们求救。可是天不如人愿他们再次遇到了追杀自己的人这次程嫣不幸身受重伤产下婴儿后不久便去世了，程父忍痛埋葬女儿后独自抚养自己的外孙女。时间过得很快三年过去了程父渐渐老去无力再抚养自己的外孙女便决定向老王爷他们求救，当时老王爷也老了心可能也软了下来他终于还是答应了让程父和自己的孙女回来。可是天不遂人愿就在他们回京的路上又遇到了当年追杀自己的人，他们对两人痛下杀手等到子凌赶到时只见程父浑身被砍得没有一处完整躺在血泊中而那个孩子已经不见了踪迹。当时子凌就像发疯了似的非要找出杀害他们的凶手不可，后来他真的找到了，原来凶手就是他当年奉命平定连安寨时侥幸逃出生天的山贼。后来子凌很快就将他们全部抓获归案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时竟有人越狱了，子凌找了很久都没有抓到越狱的山贼不久他就郁郁而终了。此后老王爷也曾多次派人寻找那个孩子的下落可惜每每都是空手而归，不过现在好了我们总算找到她了。”他说着眼睛变得通红声音也有些哽咽了，司徒天荀心想：“爹与大王爷感情如此之深就算儿女亲事只是当年二人酒后戏言但父亲依然遵守，现在胡念澄也可能就是当年那个孩子就算她丑陋不堪父亲仍然要我娶她，平心而论我确实心有所不甘但是事实如此我又能怎么办呢？我还是委屈委屈自己娶了她成全父亲对大王爷的诺言好了。”想到这里他征求司徒绍风道：“既然如此爹那我们要不要告诉老王爷让他把胡念澄接回去，让他们相认？”司徒绍风仍有顾虑道：“不行，我们要有充分证据证明胡念澄就是当年那个孩子才能让她回去。老王爷一向好面子如今胡念澄又成了那个样子他很可能为了自己所谓面子不认胡念澄，我们得想想办法先治好胡念澄的伤再说。”司徒天荀对比并不报什么希望，他正为自己的将来担忧。司徒绍风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道：“孩子，爹知道这样做确实委屈你了可是爹不能违背自己的诺言，不能对不起自己的兄弟。孩子你能理解爹的难处吗？“司徒天荀点点头。
　　为了更加了解胡念澄的身份及为人司徒天荀决定去见一个人，他一早吃过早饭就去了。从宽敞的大街一路走到阴暗潮湿的小巷子里，抽水沟里里轻轻流淌着污水上面还漂着几片菜叶。司徒天荀忍着腥臭继续往里走不久就开始隐隐约约闻到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循着这股花香走他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来之前他就听人说薛越住在这个巷子里，她家短墙上有梅树枝伸出来。他来到柴门前扣了几声同时问道：“有人在吗，薛姑娘在家吗？”没人回应司徒天荀又喊了几声仍旧静悄悄的回答他没有，一阵风吹来片片梅花飘落。司徒转身望去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他自言自语道：“或许我来得不是时候她不在家还是先回去改日再来好了。”打定主意后他转身往外走没想到才走几步就遇到了薛越，两人并不认识司徒天荀打量着她暗道：“如果众人所言不虚眼前这个穿白色衣裳的女子就是薛越了。”来之前他就向不同的人打听过薛越的住址样貌，大家都叹息说，薛越长得花容月貌的可惜生不逢时几年前逃难到京城时被奸人所害被骗到青楼，三年前幸亏遇到了个少年将她救了后来她就一直住在这里。而那位少年也时常来看她。司徒天荀既然找到了薛越便开口向她道：“薛姑娘在下司徒天荀有些事想请教姑娘，不知道姑娘方不方便？”薛越看他仪表堂堂气宇轩昂举止规矩不想坏人便道：“不麻烦，公子先进来坐下喝口热茶再问也不迟。”司徒天荀道：“如此甚好那在下在此先谢过姑娘了。”薛越道：“公子客气了请随我来。”说着她带司徒天荀进了屋子接着给他烧水泡了壶热茶，司徒天荀喝了口就放下向薛越道：“麻烦姑娘了，请问姑娘认不认识一个叫胡念澄的女子？”薛越一听到胡念澄的名字以为她又闯过了别人找上门讨公道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司徒天荀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解释道：“姑娘不要误会在下绝不是来找胡姑娘麻烦的，请姑娘不必有次忧虑。”薛越一听心里更加不安她心中寻思道：“念澄到底又做了什么惹得这等厉害之人都跑到我这里来了，不行我不可以向他吐露念澄的事。”于是她勉强露出一丝笑意道：“公子我并不认识胡念澄你找错人了，你还是到别处去去问吧！”司徒天荀料想到她可能误会自己是来找胡念澄的麻烦了于是他解释道：“姑娘真的误会了在下对姑娘真的没有恶意，姑娘若不信在下可以一五一十给姑娘解释自己与胡姑娘的渊源希望姑娘能够保守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胡姑娘本人。”薛越想了想道：“好，我答应你。”于是司徒天荀将自己的身份及胡念澄的身世明明白白说给薛越听，薛越听完后不住感慨道：“没想到念澄身世竟这样坎坷可是她自己却从来没对我说过或许她那时候还小很多事都已经忘记了吧。”司徒天荀道：“或许吧。”
　　一阵冷风吹来梅花又是一片片飘然而落，薛越语气中带有淡淡忧伤道：“我认识念澄差不多有十五年了记得那年胡叔叔上京赶考时运不济依旧落了榜，他回来时已是满脸风霜落魄不堪身边还带着个四五岁的孩子那就是胡念澄。从那以后胡叔叔好像认命了不再备战科举而是一心一意当了个教书先生，念澄也就跟着他平平静静地生活了十一二年。后来镇子里发生了瘟疫乡亲们死的死逃的逃已不似当年繁荣了。由于当年胡叔叔身染瘟疫行动不便念澄便坚持留下来照顾他就这样我与家人先离开了镇子，等到再次见面时已是三年多以前的事了。那时我与家人流落他乡又被卖到青楼沦落为风尘女子，父母觉得难堪丢人终日郁郁寡欢不久后便双双去世了，说起来是我这个做女儿的不孝害死了他们。”她说着双眼通红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司徒天荀亦面色沉重同情她的不幸遭遇。他问道：“那姑娘又是如何遇到的胡姑娘并从青楼脱了身？”薛越喝了口热茶慢慢道：“那是个寒冷的冬天我到大户人家表演才艺回来的路上突然被一个叫花子拦住了去路，我下马车一看原来是念澄于是让她跟我一道回了我在外面租住的房子。回去后我让她洗洗干净还上衣服时才发现她的脸已经毁了，我当时就问她怎么回事她死活不肯说。后来她意志消沉在我那里一睡就睡了好几天直到有一天，那天有个男人到我们青楼撒泼要我陪他睡觉我不肯他就对我动手动脚要强来，当时念澄恰巧来找我她看到这一幕就像发疯了似的和他们打了起来。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念澄被他们打得浑身是伤值得欣慰的是我们还是逃了出来，为避风头我们东躲西藏过了好长一段日子才找了这么个地方住。然而没过多久念澄就搬出去了也找了个活干。”说到这里他终于忍不住落下几滴泪水来，司徒天荀虽是男儿也不免为之动容露出悲伤之色。
　　离开薛越家走出小巷后司徒天荀很想去看看胡念澄，他发现自己没有那么排斥她了甚至从心里慢慢开始接受她了。到了长乐客栈阿力告诉他胡念澄都城西去找陈大夫了，因为她听说陈大夫想收个学徒而胡念澄恰好学过点皮毛所以想着去试一试。阿力还说道：“其实这对小胡来说是个不错选择，她毕竟是个女孩子不可能在这里干一辈子苦力。离开了也好至少能有份不错的活干能吃饱穿暖有地方住。”司徒天荀没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走在行人匆匆而过的街上他的情绪仍没有完全平静下来。突然有人背后叫可他一声道：“天荀。”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在衙门做事的朋友林飞，林飞走上前向他问道：“天荀晚上有没有事愿不愿意陪我们去城西走一趟，我可推测到了那些贼人可能今天晚上就会对城西的吴员外家动手咱们过去部署好一切就等他们自投罗网，这可是个大展拳脚的好机会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司徒天荀寻思着没什么事做便一口答应道：“好，那晚上见。”林飞笑道：“那晚上见。”
　　天开始慢慢黑了下来雪开始飘然落下，胡念澄仍然没有回来。小萝卜头望着桌子上的烧鸡咽了咽口水不耐烦问道：“爹爹我肚子好饿娘亲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不然我们去把她叫回来吃饭好不好？”叶扬铭捂着肚子道：“你以为爹就不饿吗，但是你娘亲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才出去找活干的，我们是一家人应该守望互助你娘不回来咱们就不能先吃因为爹爹担心自己控制不住把你娘那份也吃了。这样你先喝碗汤爹爹这就去把娘亲找回来，不这样你还是先吃着等我们回来吧。”小萝卜头却摇摇头道：“不行，说好今天一起吃烧鸡的的我等你们回来了再一起吃少一个都不行。”叶扬铭笑道：“真是爹爹的好儿子，爹爹走了先喝碗汤等爹爹和娘亲回来。”小萝卜头点点头道：“嗯，爹爹我等你们回来。”
　　胡念澄从晌午开始向城西走来近黄昏时才到城西，城西商铺屋舍鳞次栉比她按照事先画好的路线图找了近两个时辰都找不到这时起风了街上的人更少了她问了两三个人他们都说不知道她所说的陈大夫在哪里因为那里有好几个姓陈的大夫，胡念澄似乎放弃了。她慢慢往回走任冷风吹开脖子上的围巾，“咯咯”的是鞋子与地面的摩擦声。此刻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凄凉身体里流着卑微的血液，这血液世代相传从她的祖父的祖父一代一代流传下来贫穷也一样代代向传一直到她这代都不曾改变。其实十几年前她有机会改变的应该说是她有机会因为她身体里另一半血液可以改变，但是代价就是她母亲和外公的生命。到这一天她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他们的惨死，忘记过外公时常躲在屋子里自言自语说过的话“小嫣老王爷说的没错咱们应该靠自己的努力过上好日子而不应该奢望去攀高枝，现在好了报应来了咱们父女成了他们的替死鬼。女儿你不该死的早知道这样爹当初就不应该让你们在一起，爹好后悔啊，后悔自己的自私妄想过上好日子才让你们在一起可结果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现在阿澄一天天长大而爹的身体却大不如前了，爹照顾不了她多久了爹想把她送回去了。可是女儿啊，爹害怕啊，怕他们骂阿澄是野孩子是你未婚与子凌生的私生女，怕她在那里受苦没人疼。”每每说完这些话他都早已经泪流满面，胡念澄不想回去她想靠自己活下去。天很快就黑了月亮出来了雪花飘然落下，胡念澄心灰意冷想到今后自己还要在长乐客栈跑上跑下看人脸色她心里就难过不甘心，本来已经慢慢平复的怨恨再次涌上心头。她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道：“老天爷啊，你有眼无珠啊，为什么我们替他们承担了一切却还是活得这么苦这么累这么绝望。说到绝望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挣扎着明明都看不到任何希望了还要拼命活下去。”说着她好想哭却哭不出来双眼通红着干涩得发痛，脚下的雪越积越厚踏在上面发出“吱吱”的声音。胡念澄不知走了多久觉得脚很酸看见墙边堆有捆破席子便走到那里坐了下来依靠到席子上去不料突然传出一个声音道：“你压到我了。”胡念澄吓得嚯地站了起来，她好奇想看席子里到底是哪个叫花子的窝，没遇到薛越之前她做过一个多月的叫花子京城里的叫花子她多半见过。她伸手抓住席子的一角用力一拉出乎意料的是里面根本不是叫花子而是个书生，她似乎有点失望道：“书生你怎么在这这时月好像不是开考的时间吧，来得不是时候啊？”书生整理好身上的起皱的衣衫起身向她做了个揖道：“姑娘有所不知两年以后才开考，书生我去年科举又落了榜无颜见江东父老只好滞留京城想谋个差事做。前些日子到还有事做的只是最近生意惨淡没有钱租房子住这才沦落至此，敢问姑娘为何这么晚了出现在此地？”胡念澄平复好自己的情绪道：“一言难尽还不是为了生计，公子露宿街头终究不能长久还是赶紧想个出路吧。”书生道：“这年头活不好找，更别说书生我能做的事了。”胡念澄道：”同时天涯沦落人，我叫胡念澄敢问公子贵姓说不定我能给公子介绍份差事做。”书生道：“我复姓司马单名宇字，若姑娘真能为我谋份生计我感激不尽。”胡念澄道：“好说，我那是有份活不过蛮苦的也没有什么前途你愿不愿意干？”司马宇急道：“我不怕吃苦的，没有前途也不要紧能吃饱有地方住就行。”胡念澄看他猴急的样子道：“瞧你急得，放心只要你好好做会吃得饱的。我们长乐客栈对面的包子铺要招个伙计你行不行？”司马宇道：“巧了我自小生在乡下做到蒸包子这种活都干得来。”胡念澄道：“你比扬铭有用多了跟我回去吧，我明天就带你去见老板。”司马宇感激道：“谢谢你胡姑娘，我流落至此仅能遇上姑娘真是我的福气。”胡念澄笑道：“出门在外还是得靠朋友的大家互相帮忙罢了，走吧天晚了。”
　　司徒天荀与林飞等人守在吴员外家附近好久都没有动静他忍不住问林飞道：“林飞你们的消息会不会有误都这时候了怎么还不见人影？”林飞肯定道：“不可能这个消息可是我们的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听到的绝不可能错。”司徒天荀又问道：“这附近还有几个大户人家？”林飞回答道：“还有孙员外马官人家他们论势力财力都不在吴员外之下，你问这些做什么？”司徒天荀道：“我们上当了贼人使了声东击西的计，快走说不定他们已经对两家动手了。”林飞遂向其他人道：“你们几个去孙员外家其他人跟我和天荀去马官人家，快点。”说罢司徒天荀与林飞急匆匆向目的地赶去。
　　另一边叶扬铭雇辆马车一路飞奔到城西饶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胡念澄，他念念碎碎道：“胡念澄这家伙又到哪里去了都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回家吃饭挣钱重要家人朋友就不重要了真是的别让我找到你，让我找到你非要好好说说你不可。驾……”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马官人家门口，这时司徒天荀与林飞正在马官人家里打斗。司徒天荀身手矫健剑法高超很快就逼得贼人无处可逃，不巧的是叶扬铭正经过这里带头的贼人破窗而逃跳到马车上用刀架在叶扬铭脖子上胁迫他为自己驾车逃走。林飞埋怨道：“这个叶扬铭早不来晚来偏偏这时候来真是坏事精。”司徒天荀道：“算了，你再埋怨也无济于事咱们还是找匹马在追上去吧。”林飞道：“只能这样了。”
　　叶扬铭吓得魂都要丢了马车都驾不好了了，带头的贼人呵斥他道：“好好驾车不想要命了，要是被我发现你坑老子老子第一个就杀了你听到没有？”叶扬铭害怕道：“知道了大哥你小心点可别动手有话好好说，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这时候都宵禁了。”贼人道：“给我找个安全的地方要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叶扬铭忙道：“好，大哥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个安全的地方您千万不要冲动。”贼人不说话了，马车哒哒跑在街道上转过一个一个弯时叶扬铭竟然看到了胡念澄的背影，他皱眉道：“什么这种时候都能碰上胡念澄，她算是我的救星呢还是我会害死她？怎么办，我不能让她卷入这危险之中。”他向贼人轻声道：“大哥上面有人，我们该怎么办？”贼人将他脖子上的刀拿下转而抵住他的后背道：“别轻举妄动否则你的小命就玩完了，别跟我耍花样继续向前走。”叶扬铭急道：“不行大哥上面那个人我认识等会她一定问我搭顺风车的到时候大哥岂不是暴露了，依我看咱们还是回头走别的路好了。”贼人却道：“好得很我还怕你小子耍滑头现在有多个个人质我就多了份保障，快点把她上上来不然我就杀了你。”叶扬铭不想拖胡念澄跳进火坑，他又道：“不行的，大哥我这位朋友脾气暴躁我怕她会得罪大哥说不定还会坏了大哥的好事。”贼人道：“不能回头官府的人说不定就在后面快走带上你朋友别耍花招。”叶扬铭不知道怎么办了，马车离胡念澄越来越近这时她突然回头就看见了他。她高兴向司马宇道：“我朋友驾车来接我们了这下我们不用走回去了。”说着她向叶扬铭挥手让他停车，然而叶扬铭却进退两难贼人用刀轻轻戳了戳他的背威胁他道：“停车让你的朋友上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叶扬铭仍有所犹豫胡念澄借着月光看到了他的不对劲，叶扬铭拉住了马车同时不停向她眨眼睛示意她不要上车。一开始胡念澄还以为他无聊故意逗他但看他面色沉重料想车里可能有什么东西。不过她还是决定上去一探究竟于是她向叶扬铭道：“扬铭愣什么呢，还不快点过来。这是我刚认识的一个朋友司马宇是个书生来帮忙帮他把书和行李搬上车去，愣着干嘛呢？再不动手回去不给你饭吃。”叶扬铭不动，胡念澄故意发火吼他道：“你来不来，信不信我现在就车拆了？”司马宇不明情况忙道：“胡姑娘我自己来就好了不用麻烦你的朋友的。”叶扬铭还是不动，胡念澄一把抓过司马宇背后的书篓走到马车前伸手一把抓住叶扬铭的肩膀骂道：“起来你这个懒鬼叫你做点事还叫不动了。”说着她一把将他拽了下来同时最快的速度将书篓扔了上去，贼人知道自己着了她的道立刻手持利刃从车里跳了出来与两人对峙。胡念澄向叶扬铭道：“闪到一边去看我怎么对付他，敢挟持姑奶奶的男人不想活了。”
　　两人很快就打了起来，司马宇担忧道：“兄弟胡姑娘到底行不行，小匕首对大刀这对比也太悬了吧。”叶扬铭笑道：“读书人不懂就不要瞎念叨，你知不知道练武之人的最高境界是什么？那就是即使手里什么都没有照样迎难而上要的就是不怕被打不怕输的勇气和魄力，好好学着点年轻人。”说着他拍了拍司马宇的肩膀，司马宇仍一脸疑惑。叶扬铭边观战边向他解释道：“看见没有小胡现在使的那招就叫“鲤鱼跃龙门”。司马宇却一头雾水道：“不像，胡姑娘也没画个圆弧就像鲤鱼跳过龙门那样，她不就直接从左往右向那个人刺去而已啊，不明白。”叶扬铭敲他的头道：“就知道念书都念傻了，愣头青谁规定武功里招式的名字和动作是一致的。再看那招叫“雪海寻影”那有雪吗，傻乎乎的！”司马宇痴痴道：“那不是雪吗？胡姑娘形体轻盈身手敏捷好像漫天飞雪中翩翩起舞的仙子。”叶扬铭却摇摇头叹气道：“现在大晚上的看不清楚你把小胡看成仙女没什么奇怪的但是等天亮了我就会知道自己眼神他娘的有多不靠谱，说实话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适应了她那张脸，但是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谁不想娶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小胡人是不错重情重义的肯和我守望互助相濡以沫，但是我……唉……”司马宇拍了拍他的胳膊道：“兄弟胡姑娘好像不太对劲是不是要输了，你快想想办法。”叶扬铭道：“你也太小看她了，你知不知道她……”叶扬铭说不下去了他也发现了胡念澄的反常，她招式虽然没有乱但是步子已经开始乱了人似乎有些失去平衡摇摇晃晃的。借着淡淡的月光他隐约看到她双眼开始发红并且透着狠戾。叶扬铭叫道：“不好了，小胡她又要走火入魔了，你快去找人来救我们。”司马宇点点头道：“好，你们千万要坚持住等我回来。”说着他起身就往后跑去。
　　三人纠缠在一起打了一会儿叶扬铭就吃不消了，贼人一刀就要照着他的头劈了下来胡念澄将手里的匕首打了出去弹开了刀刃然后以迅雷之势将他拉到一边道：“你先走我替你挡着，快点他要过来了。”叶扬铭道：“虽然我怕死但是我不会丢下你的。”贼人逼近两人道：“如此那你们就一块上西天吧。”说着森寒的刀向两人挥来，胡念澄双手抓住叶扬铭的双肩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向贼人踢去。还有她避开了利刃双腿灵活向他的头部腹部踢，这样贼人一时近不了两人的身。然而叶扬铭却快支撑不住了他急道：“快点想办法我不行了。”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将胡念澄摔了下来，胡念澄边后退边骂道：“没用的东西平时吃那么多干什么，关键的时候就给老娘撂挑子。”贼人冷笑道：“黔驴技穷了吧，去死吧。”说着手里的刀就往下砍，叶扬铭不敢直视紧闭双眼突然觉得身体好像离开了地面飞了起来。等他睁开眼睛就被摔了下来原来刚才危难时刻胡念澄扶着他运内功暂时向后滑了一段距离，而贼人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鞋叶扬铭看着觉得好熟悉道：“你的鞋长翅膀了怎么自己跑到那去了。”胡念澄一把推开他不语，贼人忿忿道：“可恶，臭婆娘竟敢羞辱我纳命来。”说着疯了似的向二人砍来，两人只能闪躲没有还手之力。一时刀光月光交融雪上三道人影凌乱，突然一道寒光向叶扬铭刺来他睁不开眼睛了心里只剩一个念想了自己今晚要交代在这里了，自己好倒霉这一生好悲凉。然而事情却没有像他所想的那样发展下去，一股暖流浸湿了他的胸口。他睁开眼睛只看见胡念澄正从自己的胸口往下滑到，他愣住了……

　　过年

　　胡念澄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一睁开眼睛只觉得阳光在五指间摇曳，她扭扭头活动筋骨才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原来屋子里褐色的旧围帐变成了崭新的白色帐子，身下不再是破旧发硬的被子。她顿时惊慌失措起来喊道：“扬铭萝卜你们在哪？扬铭萝卜你们在吗？”话音刚落就有人从门外急切走了进来胡念澄满心欢喜以为进来的不是叶扬铭就是小萝卜头没想到竟然是司徒天荀，门“吱吱”被打来的时候她惊呆了。她从来没有认真审视过司徒天荀这个人，她只是听别人说这人是个美男子没有想到他与明媚阳光一起走进屋子时竟然能够让一向对男子没兴趣的胡念澄恍惚了好一会儿。胡念澄很快回过神问道：“司徒公子你怎么进来了，我不会在你家里吧？叶扬铭他们呢，我可是为他挡了刀子的他怎么敢把我一个人丢这了，麻烦公子去帮我把他叫来。”司徒天荀似乎有点失落走过来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向她道：“胡姑娘叶公子守了你守了两夜了实在支撑不住了去休息了，那位小兄弟去吃东西了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开口。”胡念澄道：“不麻烦公子了我自己可以的。”司徒天荀又道：“谢谢姑娘帮我们抓住了贼人如若不然不知道我那朋友要什么时候才能将他们捉拿归案。”胡念澄实话实说道：“公子其实我没想帮你们的我只是在救扬铭那家伙而已，相反的我倒是该谢你们救了我。”司徒天荀笑道：“姑娘客气了，其实姑娘叫我天荀就好了。”胡念澄有点愣住了心想：“这家伙怎么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怎么感觉有点像扬铭看美人流口水的情景，不过这怎么可能呢，正常男人会喜欢一个丑八怪？或许人家好奇我这副尊容也不一定，对应该是这样的我不能想太多要保持头脑清醒否则晚节不保。”于是她严肃道：“司徒公子你我不过见过几次我怎么能直呼公子大名呢，这样一来别人还以为我脸皮厚想攀上公子这课高枝呢？公子我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同时我也非常看重自己和家人的名声所以我们还是保持适当距离免得别人误会。”司徒天荀微笑道：“我以前还真没有注意到原来姑娘说话这么幽默，姑娘不想攀我这棵高枝上可是姑娘一出生就已经在我这棵高枝上了。”胡念澄脸色铁青心想道：“他们认出我了，不可能。我什么都没做，一直这么低调地活着当然除了那次帮叶扬铭要债之外，不会这么巧吧？叶扬铭真是个十足的扫把星跟他在一起就没顺利过，不行我得把司徒天荀糊弄过去再说。”既已打定主意她装出一脸迷茫道：“司徒公子说笑了我一直站在地上哪有攀高枝那勇气和胆量还有那手段，公子放心你很安全我有自知之明。”司徒天荀继续微笑道：“姑娘是个聪明人就不要再装糊涂了，说实话一开始我对姑娘是有些抵触情绪的，不过经过些事我看到了姑娘有些我没注意到的优点所以我开始接受姑娘并可以履行约定与姑娘完婚。”胡念澄面无表情愣住了心里却道：“这个人说话还真够直白的一点都不像传言说的那样稳重，不过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毕竟人家还嫌弃我呢，也是正常男人谁会喜欢我？但是这个司徒天荀为了履行方面的诺言还是肯屈尊放下面子娶我难得啊，不对我除了脸不能看之外一点都不差好不好，嫌弃我我还看不上你好不好？”司徒天荀看她半天没反应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姑娘没事吧，我说的话你想清楚了吗，愿不愿意？”胡念澄回过神道：“抱歉啊，我很遗憾的告诉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司徒天荀看她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心想道：“认错人，胡念澄这个借口太没有水平了当我三岁小孩呢，还是你欲拒还迎想吊我的胃口不过就你那副尊容还是别那么有自信我怕自己先打退堂鼓了。”想着他脸上溢出些坏笑，胡念澄道：“不管怎样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但是，我想说但是无论我是谁我都不打算改变现在的身份以后也是，很多时候改变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我已经失去了很多不想再失去什么。我只希望你不要委屈自己守着那本早该入土的诺言，我要睡了请你出去吧。”说完她嚯地躺了下来翻过身背对着他，司徒天荀明白她所说的意思便道：“好，我一会再来看你。”
　　趁着天黑司徒天荀他们正在吃晚饭胡念澄几个人偷偷溜了出去，叶扬铭背着她埋怨道：“你怎么回事啊，好好的将军府不待回去住我们的狗窝睡糊涂了？”小萝卜头也咽口水道：“这个时候我应该在啃鸡腿的，娘亲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再享受几天？”胡念澄有点生气道：“你们两个就知道享受以后怎么办我们还能蹭人家一辈子吃喝，我告诉你们不让鸡腿这些好吃的迷惑我们的双眼扯我们的后退，我们要时刻保持清醒要靠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片天地。扬铭你不是整天嚷嚷着要东山再起吗，你这么快就被人家的鸡腿降伏了？努力奋斗吧那些不属于我们，我们目前只有吃糠咽菜的命。”叶扬铭垂头丧气道：“我没有忘记自己的夙愿但是我觉得自己不行了都这么久了我什么都没做成，我对不起你们让你们跟着我受苦了。”小萝卜头忙安慰他道：“爹爹我知道错了不该惦记人家的大鸡腿我们有自己的白面馒头和萝卜了，从今天开始我会念书的好好学本事。”叶扬铭欣慰道：“真是爹爹的好儿子，爹回去就弄鸡腿给你吃。小胡不是我说你你看你看着挺瘦的怎么这么重，我们怎么时候才能回到家呢？”胡念澄敲了敲他的头道：“胡说我很轻的，不要忘了我可是替你挡的白刃没有我你兴许早到阎罗爷那报到了。要是哪一天你替我挡刀子我背你绕京城走一大圈，你看怎样？”叶扬铭道：”好，少小看我了，等着吧。“
　　司徒天荀吃过晚饭后就迫不及待来看胡念澄没想到的是他一开门床上哪还有半个人影，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匆匆向叶扬铭的走来屋内烛火仍亮而人却不知所踪。他又走到大门口问站岗的小斯道：“可看见胡姑娘一行人出去了？”小斯道：“回公子小的只看见叶公子和那个叫小萝卜头的孩子出去了，公子说过胡姑娘出去要回公子的小的没看见她出去也就没有回公子。”司徒天荀郁闷道：“不是还受着伤吗怎么还能爬墙溜了，该不会从狗洞爬出去了吧？”他说的没有错胡念澄就是从狗洞爬出去的。人已经走了他只好回房睡觉半路上遇到了自己的父亲，他恭敬道：“爹这么晚了您还要出去，什么事天荀可以为您跑一趟的？”司徒绍风语重心长向他道：“天荀爹知道让你娶胡念澄是委屈你了可是爹也是没有办法的，好孩子你要理解爹。”司徒天荀忙道：“爹其实孩儿一点都不觉得委屈的，爹放心天荀会好好与胡念澄相处的。”司徒绍风以为他在说反话怪自己要他娶她于是他安慰他道：“孩子是爹对不起你怪爹当年没有看好你大哥让他与你大嫂私定终身，如果你觉得委屈不甘心爹完全可以豁出自己这张老脸去求胡念澄退了这门亲事的。”司徒天荀急道：“爹您不用去其实孩儿蛮喜欢胡念澄的，所以爹您真的不用去。”他说着害羞起来都不好意思直视自己父亲的眼睛，司徒绍风喜出望外道：“这样最好，天荀啊你有时间多去看看她。好得很，真是太好了……”司徒绍风说着说着自己就走掉了留司徒天荀一个人在风中发愣。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到了过年的时候，由于胡念澄身上的伤没有好于是今年的年夜饭就由薛越和司马宇弄，叶扬铭照例摆出自己公子哥样有什么事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拖拖拉拉而胡念澄落得个闲。此刻叶扬铭和小萝卜头正在院子里杀鸡，小萝卜头一只手紧紧抓住鸡的双翅另一只手用力抓住它的两条腿。叶扬铭拿着刀正准备下手，小萝卜头道：“爹爹快点它一直挣扎我快抓不住了”。叶扬铭道：“我知道了可是我该怎么杀它呢，以前这种事可都是小胡做的。”小萝卜头不耐烦道：“爹爹你真笨，娘亲杀鸡以前都会先拔掉它脖子上的一片毛然后用刀一划那里鸡就死了。”叶扬铭道：“原来这么简单那爹来试试。”说着他抓住鸡头拔干净一处的毛然后按照小萝卜头说的用刀划它那里顿时鲜血喷了出来染红地面，一会儿叶扬铭道：“萝卜放手看它死透了没有。”小萝卜头边放手便道：“爹我感觉没有耶。”果然他一放手鸡就歪着头四处乱跑，叶扬铭见势难道：“萝卜抓住它，快点抓住它。”说着两人追着鸡满院跑气喘吁吁地终于抓住了它，小萝卜头担心道：“爹爹你看看鸡血洒得到处都是柴火上水井边上还有凳子上娘亲看见了会不会骂我们啊？”叶扬铭底气不足道：“应该不会吧。”但是他脑海里却想着胡念澄说自己的画面，胡念澄没好气数落自己道：“扬铭叫我说你什么好呢，连只鸡都杀不利索你说你还怎么东山再起这不是白日做梦吗？”他想到这里忙道：“这样爹马上去把鸡血处理掉你赶紧去把毛把好。”小萝卜头提着鸡点点头道：“是爹爹，我马上就去你快点娘亲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过来了。”
　　两人忙了好一阵子总算把整只鸡处理好了这时薛越走过来道：“交给我吧，看你们俩累成这样去歇着吧接下来都交给我和司马公子就好了。”叶扬铭感激道：“好，那我们先撤了。”薛越笑道：“好。”于是她提着干净的鸡就向简陋的厨房走来，司马宇道：“交给我吧，姑娘你把几个萝卜洗洗。”薛越道：“好，司马公子没想到你有这么好的厨艺才一会儿就切好了鱼和猪肉还切得这么均匀。”司马宇笑道：“熟能生巧罢了。”薛越不语坐到一边洗萝卜，司马宇边切生姜边道：“姑娘怎么认识胡姑娘的怎么感觉你们不太一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在薛越面前他时不时会莫名感觉到紧张，一紧张他就想说说话来缓解自己的情绪。薛越轻声道：“我们认识很久了是老乡了，她这个人很好的虽然有时候说话比较随意但是也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这怎么说呢她这人对陌生话不算多有点冷。不过熟了就好了，我这一生能有她这个朋友真的很幸运。”说着她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司马宇看着她有点着迷了，她又道：“扬铭也不错只是还不能完全放下以前的身份，说起来真是造化弄人他本来可以无忧无虑活着此刻却为了生存不得不放下身段去长乐客栈做杂役。”司马宇叹息道：“其实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都有属于自己的路要走，我们被命运摆弄着不甘心想要去抗争去改变但是真正能够做到的又有几个人呢？命运无情能有几个相濡以沫的家人朋友在身边一起努力活下去就好了，姑娘我说得对不对？”薛越感同身受点点头道：“没错，人生在世年轻的时候有很多美好的愿望可是随着岁月的流逝我们往往在拼搏的过程中忘记了最初的那些梦，忘记了很多被忽视的美好的东西。”司马宇笑道：“英雄所见略同。”说着他将生姜拌上盐然后放到鸡的肚子里，接着他有用把自己刚做好的刷子将整只鸡刷上盐然后放到锅里蒸。薛越好奇问道：“公子你这是个什么做法我怎么没见过。”司马宇道：“是我在乡下的时候邻居教我的一种做法我想做给你们尝尝，一会儿鸡蒸熟了了切好就可以直接上桌了。”薛越笑道：“公子真是博学多才连菜都做得有板有眼的将来谁嫁给你真是好福气。”司马宇望着她笑而不语。
　　另一边胡念澄一家人正在嗑瓜子，一会儿她向叶扬铭道：“别嗑可小心上火去厨房帮帮忙，快点。”叶扬铭坐着一动不动道：“我可不像某人那么没有眼力劲跑去破坏两人的好事。”胡念澄道：“你拐折弯偷懒还以为我不知道，快去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叶扬铭笑道：“小胡啊，你是没长眼睛吗，没有看到司马宇那小子看见薛越那眼神都快冒绿光了，你也别一天到晚就知道挣钱养家人有时间多出去看看这个世界他它每时每刻都在改变。”胡念澄向小萝卜头道：“萝卜乖给娘亲剥八十颗瓜子等会娘亲要一口气吃点才过瘾。”小萝卜头道：“娘亲我也要吃你不可以自己剥吗？”胡念澄道：“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瓜子的等会大鸡腿就吃不下了，听话。”小萝卜头有些不情愿道：“哦。”叶扬铭接着道：“小胡你有没有注意到自从你受伤以来司徒天荀对你的态度就大不一样了，我怀疑他应该不会单单想感谢你这么简单，还有他看你的那个眼神好像一个男人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那样充满了柔情。你从实招来你们什么时候有一腿的，敢背着我乱来还不说清楚。”胡念澄矢口否认道：“胡说八道我跟他能有什么，放心好了我有恐高症不会攀他那棵高枝的我会守着你们的除非有一天你们都有出息了不需要我了，那时候我才会走。”叶扬铭笑道：“念澄这点你确实和那个温思思不同，说起来我当年怎么会有眼无珠喜欢她那种人呢，都什么人啊！”胡念澄道：“活人，一个为了更好地活下去不得不辜负值得珍惜的人的人。”叶扬铭问道：“那你胡念澄又是怎么样的人呢，为了活下去你会不会改变？”胡念澄舒了口气道：“岁月流逝每个人都在改变，每个人都由懵懂孩子慢慢成长了为对这个人世间一知半解的少年然后变得成熟稳重心眼多了追求多了就容易丢掉些珍贵的东西，再后来我们都老了又在追寻回忆着逝去的时光最后走向坟墓。你问我是怎样的人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个死人，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我母亲外公他们他们一生都在奔波劳碌等到他们不安于现状想要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时，他们的一生就在慢慢靠走向尽头。我似乎也有机会去追求那或许就不属或许又属于于自己的东西，可是我不想去，不想踩过母亲和外公的鲜血去享受那些东西。人生就是这样无奈能选择的东西太少了，我希望我们一家人不管贫穷还是富贵都能够守望互助。”叶扬铭感动道：“那是当然了我们可是一家人。”小萝卜头也说道：“娘亲瓜子剥好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三人相视而笑。
　　菜很快就上桌了有鸡肉萝卜炖鱼肉红烧肉白菜几样菜，薛越和小萝卜头帮忙盛饭叶扬铭接过饭指着那道鸡肉嘀咕道：“薛越你们谁做的看起来寡淡寡淡的我们家是穷到没钱买佐料可是吧，看看整个就是放水里蒸熟了而已嘛你们当蒸白面馒头啊，我光看着就下不了筷子了。”司马宇小声道：“扬铭那是我做的，你别看寡淡可是味道不错试试。”说着他夹了一块到他碗里，叶扬铭犹豫了一下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胡念澄一把将鸡肉从他碗里夹出来给小萝卜头道：“吃块鸡肉你爹不懂享受。”小萝卜头以为很难吃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夹过来放到嘴里嚼了嚼后一口吞下后惊奇道：“爹爹鸡肉挺好吃的不信你试试。”说着他又夹了一块，叶扬铭半信半疑也夹了块，鸡肉一入口他就感觉到了它的滑嫩夹杂着淡淡姜味的肉香清香还有一丝丝的甜味却一点都不觉得腻。他马上又夹了一大块，胡念澄笑道：“平时就让你不要光看外表就轻易下结论这下信了吧，再说了司马宇厨艺能赖吗，更何况还有越姐姐在一旁盯着。”司马宇谦虚道：“胡姑娘过奖了我只是学了点皮毛而已，要说厨艺好还是薛姑娘比较厉害。”叶扬铭调侃他道：“知道让别人夸自己的女人了不错嘛小子。”薛越一脸娇羞道：“扬铭你们误会了我与司马公子刚认识而已。”司马宇偷偷瞄了她几眼全被叶扬铭看在眼里，他继续说道：“一见钟情嘛，这种事我懂，小胡你懂不懂？”薛越脸更红了，司马宇跟着傻笑。胡念澄却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相信我再做决定之前还是多了解了解对方再说。”叶扬铭怪她道：“一点情趣都没有都这副尊容了还不知道从别的地方补补将来谁看得上你，先说好了我可不会让你一辈子呆在家里做老姑娘。”胡念澄提醒他道：“你搞清楚啊，这是我的家我爱呆多久就呆多久有你说话的份吗？就算一辈子嫁不出去我也有儿子给我养老送终，你还是担心自己吧多想想怎么才能东山再起别光说不做，放心好了我和萝卜会支持你的。”叶扬铭欣慰道：“你呀，我还不知道你无论我有什么困难你还是会尽力帮我的，有你在真好。”胡念澄道：“行了，别煽情了，快吃饭。”司马宇笑道：“你们感情真好我能认识你们我真的觉得很幸运，什么都不说了来我敬你们一杯。”薛越道：“我也是，念澄扬铭这些年谢谢你们一直这么关心我。”说着四人举杯互相敬了几杯酒。
　　饭局将散小萝卜头面前堆了座小小的骨头山，叶扬铭笑道：“小子挺能吃的一个人把两个大鸡腿都啃光了以后好好念书考状元知不知道？”小萝卜头却道：“爹我不想考状元不想当官，我想当大侠快意恩仇多痛快啊。”胡念澄问道：“萝卜你知道大侠是做什么的吗，知不知道当大侠没钱赚还可能会吃不饱饿肚子你还愿意吗？做官多好啊既能为老百姓请命又有俸禄领不好吗？”小萝卜头却一脸严肃道：“娘亲做官一点都不好，我常常听客栈里的那些大人说官场黑暗得跟着上级做坏事抢老百姓的血汗钱，我不要当坏人不要抢人家的钱。我知道大侠就是劫富济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我要做英雄做大英雄。”他越说越激动，叶扬铭表扬他道：“不愧是爹的好儿子，有志气。不过你爹我还是想某个一官半职来做做，这些日子我思前想后终于明白了出来混的人脉太重要了有了人脉很多事情办起来就容易多了，这样我明天就开始联系我以前那些朋友。”胡念澄泼他冷水道：“算了吧，这年头人走茶凉世态炎凉你这么快就忘记了那姓曹的一家人是怎么对你的？”叶扬铭感伤道：“我没有忘，那段时间我确实很难过但是后来不是遇到你了吗，你都肯收留我我相信自己那么多朋友总有一个像你一样会愿意帮我的。”胡念澄只好道：”但愿如此。”叶扬铭问司马宇道：“你有什么打算，继续奋战科举吗，还是另谋出路？”司马宇道：“我还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薛越也道：“是啊，很多事是急不来的的慢慢来吧！”叶扬铭正准备调侃两人突然听见有人在敲门，胡念澄向他道：“去开门看看是谁这么晚了还跑到这来。”叶扬铭遂起身去开门竟然看到是将军府的小斯在敲门他手里还提着个食盒和一包东西，小斯一看到他就说明了来意并让他把东西交给胡念澄。叶扬铭自言自语道：“小胡可以啊都攀上司徒天荀这棵大树了不简单。”小斯走后他关好门拿着东西回去给他们看，胡念澄说他不该要将军府的东西。小萝卜头欢喜地打开眼睛发亮向她道：“娘亲是烧鸡，将军府做的烧鸡可好吃了，还有糖醋排骨，糖醋鱼天荀哥哥对我们太好了。”薛越也说道：“念澄这个司徒天荀好像对你与众不同，你们是不是认识？”她本想告诉胡念澄司徒天荀来找过自己的事但是突然想起自己对他的承诺便将话咽了回去胡念澄肯定道：“没有，你们不明白他这不是对我好总之你们以后会明白的时候。”叶扬铭一脸坏笑望着她道：“干什么坏事了，还不从实招来？”胡念澄道：“没有，少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良辰美景

　　除夕大年三十在家人朋友的团聚中热热闹闹地过去了，转眼间又到了元宵节由于胖掌柜要求胡念澄与叶扬铭必须到店里干活所以两人没法陪小萝卜头去看花灯烟花。此刻两人正守着空落落的客栈叶扬铭忍不住感叹道：“一年一度春风将至没有想到整整三年了我还是那个一事无成的叶扬铭，想当年我此时此刻应该在大街上潇洒地看看烟花赏赏灯，你不知道当年有多少姑娘被我迷得三荤五素的想想都觉得满足。”胡念澄泼他冷水道：“现在呢，今时不同往日了可烟花依旧你身边却只有我这个丑八怪而已了。什么感觉，是不是特凄凉？年轻人要知道一切在岁月面前都会慢慢褪去光华，要学会珍惜眼前人眼前事。怎样像不像当年我爹训你的调调，不是我说你人就该活在当下老说未来可是未来在哪里呢，未来没有到来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叶扬铭“切”了一声道：“少来了，我还不知道你啊说什么不担心以后的事其实你比谁都急。算了不说了找你的人来了，好好把握！”说着他站起身向厨房走去，胡念澄还以为他说的是有客人来了马上边站起来嘴里边喊道：“客官打尖还是住……”等她转过身看见的竟然是司徒天荀她似乎有点失望道：“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司徒天荀面带微笑走到她旁边坐下道：“听口气你好像不太欢迎我啊。”胡念澄转过身坐下懒懒道：“没有啊，你来了我们客栈今晚终于开张了了。”接着她大声喊叶扬铭道：“扬铭给司徒公子沏上最好最贵的茶上最贵的点心。”叶扬铭道：“好，一会就来。”司徒天荀跟她开玩笑道：“胡姑娘你宰客啊，我可没有要最贵的茶和点心你这样做可不是待客之道啊？”胡念澄笑道：“天大的误会啊，公子我们客栈可是全京城最好的客栈里的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和最好的茶吃最好的点心吗，难道公子走错地方了？”司徒天荀心想胡念澄存心逗自己玩便道：“好了别来这套了我跟你实话实说吧是我爹叫我来跟你聊天的，我原本就没想过要来。”他这话说得有些口是心非其实他心里是很欣赏胡念澄的对她也有些好感，然而胡念澄却误解他道：“这么说来公子可真是将军大人听话的乖宝宝了，既然如此那我就说实话吧我不想回去了也回不去了自始至终这个世界上就只有胡念澄这个人而已她不可能是任何人以后更是如此，我相信公子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当然将军大人重情重义有信比守想必公子今日来叫我多半是迫于将军之压，不过公子放宽心我有机会定当登门与将军说清楚了却你我不该有的缘分。”司徒天荀没想到胡念澄对自己的误会这样深他极力解释道：“姑娘你真的误会了，我是真心想来看你的父亲并有没向我施压。”胡念澄道：“原来如此那公子是真的想履行约定了，那公子就不介意我这张脸？”司徒天荀坦诚道：“姑娘所言不错我一开始对姑娘心中是有些芥蒂接受不了自己的另一半会是那个样子，但是……”他还没有说完胡念澄就插嘴道：“但是基于所谓道义嘛，我懂。公子拜名师家教又严最看重江湖道义，但是我不愿被你们所谓的道义束缚我想坚持自己认为正确的道义，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想有任何的改变更不想踩着我娘和外公的尸首往上爬过上你们及他们所谓的好生活。所以我希望你我之间界限清楚可以做朋友其他的就算了，你听明白了吗？”司徒天荀只觉得自己现在是百口莫辩委屈得很，他不得不妥协道：“好，我不勉强你但是你能不能给我个补偿你的机会，毕竟你现在的处境不是很好我可以尽我所能帮你的。”胡念澄反问道：“好啊，说说看打算怎么帮我才能让你及令尊大人心安理得？”司徒天荀道：“我们可以养你，可以给你足够的钱让你不再为生计发愁。”胡念澄问道：“萝卜呢，扬铭呢你们是不是很大方肯出钱让他们俩的下半生过得有滋有味的？”司徒天荀肯定道：“当然，他们一个是你的义子，一个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们当然会管他们。”胡念澄叹气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叶扬铭他是个男人，你们养他让他将自己的自尊心置于何地？他说什么也曾是个少爷风光过虽说现在落魄了可是他也是有尊严的，一直以来他都想着靠自己的努力东山再起虽然机会渺茫但是心里有个念想也是好的。还有谢谢你们的好意我有手有脚能活下去，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自从你们出现以后我都出现幻觉了好几次都以为有人跟踪我，当然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伤刚刚好的原因。”
　　司徒天荀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叶扬铭端着茶和点心走了过来，胡念澄看他眼睛有些红便笑他道：“笨手笨脚的又被熏了吧，放下吧我来就好了。”其实叶扬铭听到了她的话，他没想到胡念澄平时胡胡咧咧地竟然这么在意自己懂得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他一时忍不住感动得落下泪来。他笑道：“好，你们慢聊我去看火。”说着他转身就走，司徒天荀倒了杯茶吹了吹喝了一小口放下道：“其实他的眼睛不是被烟熏的。”胡念澄笑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了，他一定是听见我们的话了。说起来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我还真没看过他会因为别人某些话落泪的，看来我以后说话得注意了。”司徒天荀觉得胡念澄关心叶扬铭关心过头了而对于自己她一点都没有中心来了解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对她的心，他有些不高兴道：“你还挺关心他的，你有时间怎么不知道关心关心该关心的人。”胡念澄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在怪自己不关心他，她心想道：“这人捉摸不定弄得好像很喜欢我似的，还好我年纪不小了定力够不然要晚节不保拜倒在他的暧昧里了。司徒天荀啊司徒天荀我可不是小姑娘了有自知之明，你那张美男脸对我毫无吸引力再来这招让你好看。”司徒天荀见她发愣不语便道：“喂，发什么愣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胡念澄回过神道：“在听，我看你平时话挺少的的今天怎么说这么多？”司徒天荀端起茶杯把弄道：“我可听出来了你这是在下逐客令呢，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见到你就有说不完的话，对了你不也一样吗？”胡念澄忙否认道：“没有，你别乱说。”说着话时她心有点虚，司徒天荀笑道：“不管有没有今晚我都很高兴能与你说这么多话，刚刚你说有人跟踪你，什么时候的事？”胡念澄不想把事情闹大于是轻描淡写道：“没有，是我身上伤刚好有或许是我练武功走火入魔过的原因疑神疑鬼的其实什么都没有，不瞒你说这种情况我以前也有的。”司徒天荀松了口气道：“那就好，对了我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是对你有好处。”说着他放下手中的杯子伸手从怀了拿出本书递给胡念澄，她接过书低头翻看道：“内功心法，将军真是大方连这种东西都可以随便给别人看。”司徒天荀道：“看是什么人了，好好看对你有好处，哦对了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到我家里来问我期待你的到来。”话音刚落他人已经到门口了，叶扬铭走过来道：“小胡那个司徒天荀待你真是与众不同，一见到你话不仅多了也肉麻了，好好把握他很不错的。”胡念澄用书打了他一下道：“住口，尽胡说八道我们是一家人我能抛下你和萝卜跟别人走吗，更何快人家还是个美男子我有自知之明不用你提醒。”叶扬铭笑道：“其实你现在也不错只要你不把额头露出来，还有别老是把自己打扮成男人就好要不然别人还以为你脑子有病。”胡念澄一听生气追着他打。
　　外面京城宽敞的大街上车马如龙一片火树银花之景，许多大户人家的妇人小姐打扮得或艳丽迷人或清新淡雅，她们步伐轻盈走在大街上引来许多男子的目光。此时司马宇带着薛越和小萝卜头正徜徉在花灯的海洋里，月光下灯火中薛越越发显得妩媚动人司马宇时不时都看呆了小萝卜头扯他的衣角问道：“司马哥哥你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司马宇忙掩饰道：“没什么，哥哥没看什么。”薛越却笑而不语，小萝卜头惋惜道：“可惜爹爹和娘亲不能出来和我们一起玩，胖掌柜真可恶多好的夜晚啊还让他们干活他就是掉钱眼里了人生能有几个这样的日子啊。”说着他塞了颗糖到嘴巴里狠狠咬碎，薛越道：“萝卜放心好了你爹爹和娘亲现在不是在一起吗，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是不是？”小萝卜头道：“也是，娘亲喜欢安静不见得喜欢这么多人的地，可苦了爹爹一个人陪她。”司马宇道：“他们两个说说笑笑的斗斗嘴也挺好的，你说是不是薛姑娘？”薛越点点头，突然司马宇看到前面的小摊上卖有姑娘家的东西他微笑着向薛越道：“薛姑娘我们去那边看看可好？”薛越微笑道：“好呀！”小萝卜头笑道：“越姐姐今天的声音好特别，好甜，越姐姐这是为什么呢，你是不是捡到钱了？我记得我爹爹上次捡到钱也是这样高兴，是不是？”薛越看了司马宇一眼有点难为情道：”不是，姐姐就是很高兴今晚能跟萝卜出来看花灯啊！”小萝卜头将信将疑道：“是吗，我怎么记得越姐姐以前看花灯不是这样的。”司马宇已经走到小摊子前摊主热情问道：“公子喜欢什么样式的，我这里有牡坠子各色簪子发钗手镯公子随便看看。“司马宇挑了个刻有兰花纹的玉簪可是他不知道薛越喜不喜欢嘴里念叨道：“会不会素了点，要是她不喜欢怎么办？”摊主忙道：“公子好眼光这只簪子清新素雅最适合您身边这位姑娘人。”司马宇转身一看薛越正笑盈盈看着他道：“你要买簪子送给念澄吗？她现在戴不了了，你还是送别的吧比如匕首她是个练武肯定喜欢。”司马宇愣了一下问道：“薛姑娘为何认为我是买给胡姑娘的，姑娘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吗？”薛越收了脸上的笑容道：“只怕我配不上公子手里这只玉簪。”司马宇道：“我真的不介意的，我理解你真的。”薛越道：“谢谢，但是我还是……”不等她说完小萝卜头一把从司马宇手里拿过簪子放到她手里认真道：“越姐姐你要好好珍惜对你好送你东西的身这是爹爹和娘亲告诉我的，拿着。”薛越感动不已露出淡淡微笑道：“谢谢你萝卜。”小萝卜笑道：“不用谢。”接着他向司马宇道：“哥哥还不快付钱等会越姐姐不要了怎么办？”司马宇望着薛越笑道：“好，哥哥这就付钱。”说着他从怀里取出几个铜板交给摊主。
　　一会儿三人走累了就到路边的一个摊子坐了下来歇脚他们旁边坐着一对父女，两个人打扮成江湖人的模样。一会儿伙计热情走过来问道：“三位客官吃点什么？”薛越道：“来两份汤圆，”接着她向司马宇问道：“公子吃点什么？”司马宇道：“也来一份汤圆好了。”伙计道了一声：“三位请稍等片刻汤圆马上就来。”便走了。司马宇问道：“薛姑娘是南方来的？”薛越道：“是，念澄他们也都是从南方逃难而来的。”小萝卜头突然向两人道：“越姐姐看那边那两个人好像是天荀哥哥的弟弟和妹妹。”薛越望了一眼道：“是他们。”旁边司徒天柔突然两眼放光激动道：“三哥快看是梁公子耶，不过他怎么和赵雅走到一块了，赵雅不是二哥的未婚妻吗她怎么能这样？不过谁叫梁哥哥那么魅力呢！”司徒天佑提醒她道：“天柔，她可是你二哥的女人难道她勾搭别的男人你就不替二哥生气，有你这样的妹妹吗？胳膊尽往外拐。”司徒天柔一脸白痴道：“可是那个人是梁哥哥，他眉清目秀面若冠玉比女人还好看赏心悦目。”司徒天佑伸手敲敲她的脑袋道：“醒醒，你花痴他还不如回去花痴二哥，要知道二哥可比他赏心悦目多了星眉剑目一张俊俏的脸好像花岗岩一样写满了坚毅那样才有男人味，不想你的梁哥哥正文弱弱的一副小白脸样。”司徒天柔道：“闭嘴我们是亲兄妹二哥再好看我也不会花痴他，天有天道人有人伦人若随心所欲违背天道人伦那与畜生有何异。不过我就不明白了二哥怎么最近对姓胡的那个丑八怪那么上心了，不好，二哥不会眼神不好看上她了吧？噩梦，这绝对是噩梦，不行我喝口水压压惊。”一边小萝卜头小声怒道：“越姐姐他们两个真是可恶居然说我娘是丑八怪，我回去一定要向天荀哥哥打他们的小报告让他打他俩的屁股。”薛越笑道：“吃你的汤圆吧，你娘亲才不会在意他们怎么说呢！”小萝卜头恨恨道：“但是我在意啊，我绝不允许别人说我娘亲的不是。不行我要过去教训他们，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家人不是好欺负的。”说着他就要起身司马宇拉住他道：“好了，他们都是你天荀哥哥的亲人而你天荀哥哥又是你娘亲的朋友这样算起来他们也算是你娘亲的朋友，哥哥相信他们有口无心不会真的针对你娘亲的。”小萝卜头不语，司徒天佑道：“妹妹说真的我也想不通二哥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知道自己和赵雅有婚约了吗，再说二哥也不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那种人况且对方还是那样一副尊容。难道这个姓胡的大有来历所以二哥不得不接近她，还是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二哥想查清楚才靠近她的？”司徒天柔道：“别瞎说，她不就是个店小二吗能有什么天大的秘密，说实话我一开始确实不喜欢她，不愿意让她当咱们的二嫂但是你也看到了这个女人其实挺不错的。”两父女只听见“赵雅，婚约和姓胡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嘴角露出可怕的笑容，小萝卜头摸不着头脑道：“越姐姐我娘亲不是应该跟我爹爹在一起吗，她怎么又和天荀哥哥搅到一起了。天荀哥哥是很好以前我们在将军府的时候他经常让下人拿好吃的给我，但是娘亲跟我们是一家人我不希望她和我们分开。”薛越安慰他道：“傻孩子他们是开玩笑的，你娘亲当然会永远和你们在一起了。”司徒天佑不得不承认道：“确实，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有几个但是她做到了，还有那个叫什么小萝卜头的跟她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但是她还不是省吃俭用到客栈做店小二赚钱抚养他。还有要不是她额头上那块疤说不定她比赵雅还好看，就凭这些她就配得上咱们的二哥。”司徒天柔道：“我知道，但是我还是替二哥可惜，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治好他的脸。”司徒天佑摇摇头道：“这么多年了要是有办法她自己早就治了，来咱们碰一杯为二哥惋惜惋惜。”说着两人竟然真的碰起杯来。

　　岁月如歌

　　这天胡念澄闲来无事叶扬铭早早就带着小萝卜头到薛越那里串门，她突然想起司徒天荀给自己的武功心法心想道：“既然都拿了不练白不练，人家一番好意我不好辜负，就这么办先练练再说。”打定主意后她马上把书从枕头边翻出来做到床上盘腿做好打开书跟着练了起来，一会儿她感觉丹田有股暖暖的浑身跟着舒服极了。她自言自语道：“真是好东西啊，司徒天荀这家伙真舍得给我不错。”说着她翻过一页看到“人事无常，日月有缺，静若深水流长；百木落，飞雪到，梅花香……”她摸不着头脑道：“讲的都是什么嘛，一点都不像什么心法我还是去问问司徒天荀好了。不行，也不能出自己的脸，我这一去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不要脸长成这副尊容还想攀人家的高枝算了，我还是自己试试吧，说什么我还是练过的。”说着她又开始操练起来这次她不仅感觉到浑身暖暖的而且觉得身轻如燕好像要飞起来似的，她忍不住得意起来。一会儿她突然感觉到胸口有点闷接着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她不得不放慢速度慢慢停了下来可是真正刀绞般刺痛从心脏传遍全身紧接着一口热血从胸中经过喉咙从嘴里吐了出来。胡念澄瘫倒在床上四肢蜷曲表情痛苦极了，她喘着粗气冷风从门口吹进来她才感觉好一点。半个时辰过后她挣扎着坐起来嘴里咒骂司徒天荀道：“好你个司徒天荀变着法来害我别让我看见你要是让我看见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难过死姑奶奶了。”事情还没有完这时她突然感觉到头皮和额头好痒，她忍不住伸过发抖的左手去挠可是越挠越痒她气道：“可恶，太他娘的可恶了，司徒天荀我跟你没完。”说着她起身找来块镜子看看怎么样了，自从毁容后她已经很少照镜子了现在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她忍不住想起当年的事情。
　　当年胡念澄按照约定将络腮胡子大汉他们引到了一片灌木林而叶扬铭则带着温思思母女先走，胡念澄本以为自己能很快甩掉他们没想到她带着他们绕了几圈都没脱得了身。胡念澄急了躲在枯草丛里一动不敢动眼看着络腮胡子他们分成几拨人来抓自己她鼓起勇气道：“都到这时候了躲在这里也躲不了多久豁出去算了，你们尽管来吧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你们。”说着她扒下慢慢匍匐前进绕到向自己走来的一个山贼前面的草丛然后两只手抓过两把枯草打结打完一个又打一个一直连成一条草绳，这时她故意将自己的头稍微抬起来一些让那个山贼看见果然他便向她跑过来便向其他人喊道：“大哥我找到那个臭丫头了，他就在这边你们快来……”话没有说完他“叭”一声重重摔倒地上胡念澄马上站起来对他劈头盖脸一阵拳打脚踢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躲进树丛里，两个山贼一边跑来一边唧唧歪歪道：“人呢，老五不是说看见人了吗，哪呢？”另一个也纳闷道：“是啊，没人啊！走咱们分头再找找。”胡念澄觉得机会又来了她跟定一个比较瘦的走直到离另一个较远时她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向他做鬼脸道：“笨蛋来抓我啊，来啊……”那人气道：“敢耍老子，老子要你好看。”说着他高声叫道：“老八她在这里快来，她在这……”他话仍在喉间胡念澄趁他不注意拾起地上一根胳膊大小的棍子狠狠打了他一记闷棍然后又躲到树丛里，等到叫老八的山贼来时没看见她挠头自问道：“人呢，不是说臭丫头在这吗怎么一个人影也没有。”说着他才向前走两步就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他一看惊道：“看三你怎么了，喂醒醒来人啊……”同样的他话没说完胡念澄就飞身过来对他又是劈头盖脸一顿毒打，临了她还踩了他两脚。已经解决了三个人还剩下三个，胡念澄穿到树丛中喘气道：“好久没打人了这才打几拳手脚就疼得要命，不行接下来还得想别的办法一下子解决了他们才好……”“可是你已经没有机会了，我们看到你了。”这个声音把她吓坏了，她瑟瑟发抖站起身来苦笑道：“大爷我知道错了你们行行好放过我吧，我愿意给你们赔礼道歉，放过我吧我还小不懂事得罪了你们。”络腮胡子大汉一脸□□向她靠近道：“好啊，不过你打伤了我的弟兄又放走了我的美人怎么也得赔偿我吧！”胡念澄吓得向后退了两步道：“怎么赔？”络腮胡子大汉笑道：“小美人你得让我们弟兄舒服舒服我们才能原谅你。”说着他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胡念澄突然想到了个脱身的机会，她向他抛媚眼娇声道：“好啊，听哥哥的。不过我不想被别人打扰哥哥让他们两个先走到一边去。”络腮胡子大汉遂向两人道：“听见没有都到一边去，快点别影响老子的心情。”说着他想伸手过去抓住胡念澄的手被她一把躲开，两人不肯走道：“大哥我们俩也想舒服舒服，大哥这独食你可别自己吃啊我们也馋得很。”说着两人盯着胡念澄不停吸口水，络腮胡子大汉不耐烦道：“行了行了，等老子舒服完再让你俩享受享受。”于是两人不得不走到一边去，络腮胡子大汉色咪咪道：“小美人这下行了吧，过来让老子抱抱。”说着他伸出两条臂膀想一把搂过胡念澄但是她伸手轻轻推了一下娇声娇气道：“哥哥不行啊，我们找个隐秘点的地方才行我怕他们两个跑过来偷看。”络腮胡子大汉心急火燎道：“就这事啊，他们不敢的，我们开始吧。”胡念澄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道：“哥哥一点都不知道迁就人家，人家不要理你了。”说着她故意委屈跑走让络腮胡子大汉在后面追自己，络腮胡子大汉忙哄她道：“好了，乖宝贝哥哥应该不行吗？”胡念澄回头向他笑道：“好，哥哥跟我来。”说着他加快脚步将他带到一片枯草丛里然后转身装出一副娇羞的样子道：“哥哥你看这里怎么样，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的。”络腮胡子大汉扑向她却扑了个空，他急不可耐道：“小美人过来让老子亲亲，快过来再不过来老子可生气了。”胡念澄娇羞道：“哥哥人家害怕嘛，哥哥你快转过身去人家要脱衣服了，快啊！”络腮胡子大汉盯着她白嫩的脸庞如清泉般水汪汪的双眼婀娜的身姿不停咽口水，胡念澄娇声道：“好不好嘛哥哥，你要是不转过身去人家就不脱衣服了。”说着她撅起饱满的小嘴，络腮胡子大汉看她生气了便哄她道：“好，小美人老子就依你，快点别让老子等急了。”说着他不情愿慢慢转过身胡念澄道：“哥哥放心好了我很快的，哥哥可不许偷看哦。哥哥我正在脱外衣了接着再脱两件……”络腮胡子大汉心里想着又咽了几口口水，其实她根本就没有脱衣服而是战战兢兢轻轻走进他，再走近他。络腮胡子大汉有点等不及了忙道：“你好了没有我等不了了。”胡念澄压低声音道：“哥哥我已经脱光衣服了正在脱裤子，哥哥不要着急我马上就好了。”络腮胡子大汉一听哪里还忍得住他心急道：“老子等不了了，老子现在就……”话没有说完就在他想要转身的那一瞬间他动不了了。原来胡念澄一直在骗他找机会趁他不备时点了他的穴道，她得意走到他面前向他吐了几口唾沫道：“淫贼就凭你就想占我便宜没门，不是我说你年纪怎么大了还想着小姑娘呢，你就不能给小伙子们留点吗？当然包括我了。”络腮胡子大汉吹胡子瞪眼的气极了，胡念澄挽起衣袖走上前一步摇摇头道：“对不起了，我手痒了没办法要是你兄弟认不出你了别哭，一个男人哭哭啼啼的最丑了。”说完她狂扇了她好几十的大嘴巴子络腮胡子大汉整张脸都被打肿了，打完后胡念澄对他又是一阵狂踢。半个时辰后看着瘫倒在草丛里的络腮胡子大汉她满意地离开了，她走出灌木丛后本以为很快就能追上叶扬铭他们不想一件突如其来的事几乎改变了她的后半生。
　　夕阳挂在西边山上的松梢上，傍晚寒风呼呼吹着有些冷，街上行人三三两两低头走过。胡念澄拉紧了衣裳继续走这时前面来了三四个衙役正东张西望好像在找什么人胡念澄觉得与自己无关这就没在意，不料他们中有一个人一看见她马上叫嚷起来道：“头，就是他们。”说罢三四个人齐唰唰向她望过来胡念澄惊呆了，没等她反应过来三四个人就向她跑了过来而她也被人拉到墙角躲了起来。胡念澄惊刚定转头就看见自己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邋遢不修边幅的少年，此刻他还抓着自己的手他深邃的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胡念澄一把甩开她的手问道：“你是什么人，抓住我想干什么，快说？”少年笑着吊儿郎当道：“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当当我的替死鬼，别怕你挺多关几年没事的害怕。”胡念澄瞪着他道：“笨蛋才帮你我没空你找别人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后会无期。”说着她就要走少年伸手一使劲将她搂到怀里一脸坏笑道：“到手的肥肉我还能让你跑了，做梦。别怕小美人你进去以后哥哥会去看你的，乖了啊！”胡念澄一脸厌恶用胳膊肘使劲戳了一下他的胸口少年吃痛不得不放手她趁他放手之际提腿又狠狠给了他一脚。少年捂住自己胸口道：“臭丫头你下手也太狠了那就怪哥哥我了，”接着他大喊道：“捕翁大人逃犯就在这边快来抓她，她要跑了。”接着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但是胡念澄一脸平静道：“喊啊，我有没犯事衙门的人来了我也不怕倒是你做贼心虚做什么坏事了？”少年先是有点吃惊很快他平静下来笑道：“跟哥哥狡辩是吧，没看到告示吧。小丫头你无故打伤人还不承认，没事叫他们抓着酷刑一上你还能坚持得住。”胡念澄想了想肯定道：“没有，我绝对没有无故伤人。倒是你一看就是个风流浪子是不是偷人了？你这种人就该被关起来一辈子都出不来才好，省得花言巧语祸害良家妇女。”少年笑道：“好眼力，不过我可没真正偷生只是顺东西的时候看到人家的小妾偷人了，那小贱人怕自己的丑事被人知道就嫁祸说我是采花贼还差点玷污了她，你看我眼光有那么差口味那么重吗？不过小美人你介不介意让哥哥我采采啊！”胡念澄扬起手就要狠狠给她一巴掌被他一把抓住道：“妹妹你太凶了，动不动就动手还说没有无故伤人，谁信？”胡念澄总算想起来道：“我不过打了几个山贼没有伤谁，再说了他们那是自找的不关我的事……”话还没有说完有个念头从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少年放开她的手道：“明白了吧，丫头这才是这个丑陋的世道。”胡念澄吓到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好像从三面围了上来她还没有突然被少年一把推了出去然后就暴露在赶来的衙役眼前，她颤微微道：“几位大哥我没有犯事你们要抓的人在墙角里呢，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几个衙役一望墙角里连个人影都没有了一人道：“抓住她大人有赏。”然后几个人一哄而上要抓她，胡念澄对上来的人手脚并用抵抗一会儿体力渐渐不支她骂道：“采花贼别让我遇到你让我遇到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花男我不会放过你的。”她气喘吁吁的一时不知道如何脱身几个人已经将她团团围住了，忽然她急中生智灵机一动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我从哪里来吗？”几个人愣了一下面面相觑，她又说道：“不知道吧，我告诉你们啊，我可是从凤栖镇来的那里正闹瘟疫呢，那是尸横遍野惨不忍睹啊。知道那些人死得有悲惨吗，他们浑身红点皮肤被自己抓得没有一块是好的了。”几个人有点害怕腿有些发抖可还是围着要抓住她，胡念澄偷偷使劲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然后道：“知道我为什么打人吗，那是因为我得了瘟疫病犯了控制不住自己了，你们看。”说着她挽起衣袖露出被自己捏红的胳膊，几个人吓得脸色铁青连连后退胡念澄看机会来了卯足了劲撒腿就跑，她这一跑衙役们就晃过神来知道自己上当了又跑着去追她。
　　天慢慢暗了下来风一阵冷过一阵夹杂着冷雨飘摇，胡念澄不知上了多久累得快要虚脱了，喉咙干干的疼得厉害她忍不住缩了缩身体却不敢再往前走，前面一片漆黑已无路。胡念澄有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偏偏这时候衙役们又追了上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吓得她瑟瑟发抖只能硬着头皮往山里跑去。天上飘雨山里小路弯弯曲曲又滑她疲于逃命不敢停下来小腿双手和脸都被树叶荆棘划伤了，奈何这时又听见一个声音道：“那个女人一定是躲进山里了大伙散开好好找找，要是找到了大人可有重赏。”胡念澄一听慌了抬腿加快速度就跑不料才跑出几步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坡上滚了下去，往下滚动的过程中荆棘树枝刺进了她的后背腿胳膊，她不能叫出声来只能咬紧牙关死扛到底但是最终她还是扛不住了，不知什么东西咬了她额头一口一股钻心般疼痛传遍全身她忍不住惨叫了起来。
　　等她醒过来时人已经被丢进了大牢里，她忍着剧痛挣扎着坐了起来只觉得整张脸火辣辣地疼伸手过来一看双手竟然又红又肿再摸摸自己的脸，它哪里还是以前精致漂亮的小小鹅蛋脸现在肿得又肥又圆成了个大包子。胡念澄吓坏了很想大哭一场这时候络腮胡子大汉走了进来，他脸上胳膊上都绑着白布。他冷笑着四下打量了胡念澄一番道：“看看你真是臭出瞎了老子的脸，臭婆娘现在感觉如何？”胡念澄瞪着他不说话，络腮胡子大汉继续落井下石道：“活该让你不知好歹打老子，来人啊。”两个狱卒闻声屁颠屁颠跑了上来道：“阮大爷什么事？”络腮胡子大汉指着胡念澄道：“从现在开始以后每天给老子扇她五十个大嘴巴子，踢她三十脚。”说着他怀里取出钱袋拿出一锭银子丢给两人然而两人接过银子却犹豫着不敢动手，络腮胡子大汉怒道：“怎么还不动手，想白拿老子的银子吗？”一人忙道：“小的不敢，只是她都那样了我们动手打她会不会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络腮胡子大汉呵斥两人道：“蠢货不会拿棍子打啊，记住不要下手太狠要让她生不如死，上。“
　　于是两人手持长棍来了牢门进来对胡念澄就是一顿毒打，络腮胡子大汉在牢外看着笑道：“疼不疼啊，小美人。啊，呸你个丑八怪，哈哈哈哈……”一会儿络腮胡子大汉走了两个狱卒上气不接下气道：“累死我了，下次少卖点力累死老子了。”说完两人便离开了，胡念澄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她只觉得浑身疼痛眼眶里打转已久的泪水终于还是滴落了下来。她哭了很久，等到眼睛酸疼了才停下来。嘴里念叨道：“叶扬铭你们在哪啊，快来救救我，我好难受脸也毁了，我不想活了……”一会儿狱卒给她送饭来了，她小心问道：“狱卒大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我好难受，帮帮我吧，求求你了！”狱卒冷冷道：“痴人说梦你得罪了阮大头还想着出去不可能，知不知道他可是咱们和我们县令大人的交情。你呀，好好受着吧谁让你不长记性开罪了他。好好休息过两天又得吃棍子了。”说着他递进来两个发酸发臭的馒头，胡念澄是彻底绝望了望着两个馒头眼神呆滞。天很快就黑了下来，牢房终日不见日光天黑了格外冷。胡念澄躲在角落里缩成一团，她眼里的泪又落了下来喃喃道：“为什么这么倒霉，生下来很快就没爹没娘了，活着好苦啊，好绝望。但是我为什么还是想着要活下去要出去，扬铭你们在哪里啊来救救我啊，快来啊，我好难受好害怕，我怕自己熬不过去要死掉了。”说着她决定坐起来练练武兴许能好受着，果不其然感觉不是那么冷了。就这样她一到这里就开始练功没多久武功就大有长进就算挨打也可以武功抵挡，同时她的脸慢慢消肿了不久又恢复了以前的鹅蛋小脸。不幸的是有一天夜里她照常运功时却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一开始她还不以为意继续运功没想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几乎喘不上气来了，她赶紧停了下来果然好多了没想到心口突然一阵剧烈疼痛她捂着浑身冒冷汗在地上打滚了一会儿才好了些。慢慢的她挣扎着坐起来嘴里嘀咕道：“怎么回事，我都是按照心法练的难道老前辈给我的心法有误，不可能他老人家不会害我的，我再试试。”说着她盘腿坐直又开始运功才运了几下突然又觉得快喘不上气来了，她不得不停下来。一会儿她觉得被毒虫咬过的额头疼得厉害伸手一摸惊呆了，它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块三指宽一直蔓延到眼皮的疤痕。胡念澄又笑又哭像疯了似的喃喃道：“老天爷你对我可真好，太好了，我胡念澄无以为报啊……哈哈哈……无以为报……”
　　时间过得很快两个多月过去了老皇帝驾崩了新帝登基大赦天下胡念澄终于被放了出来，久违的阳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衣衫褴褛一脸污秽不知道往哪里去，走在大街上她感觉自己好像刚从地狱中跑出来的幽灵漫无目的地游荡。很快她找了个墙角坐了下来休息，街上人来人往也许没有谁会看她一眼然而她竟听见“当”地一声有人丢了两个铜板到她面前等抬起头来时人已经不见了，她伸过一只又脏又干瘦的手抓起铜板道：“我还是到京城去吧，那里人多早饭应该好要些。”于是她一路要饭很快就到了京城。
　　胡念澄收起镜子感叹道：“没想到三年这么快就过去了，过往的种种就让它过去吧。花男好久都没有你的消息了你还是个小偷吗，可不要被人抓了希望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家能够好好地过日子。而现在我已经找到了叶扬铭还有一个懂事的儿子人生也不过如此而已，望一切安好。”

　　阔别重逢

　　第十一章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嚷嚷皆为利往。年关刚过京城很快又热闹了起来，南商北客南北货物往来不绝，一时鱼龙混杂。司徒天荀还没有放弃对盗贼的追查，他相信他们还有同伙躲藏在城里。这一天他闲来无事在街上走偶然遇到了梁柯，这个人他外出学武第一次回来这就是十五岁的时候就知道了他，那时几乎人人都夸他是个惊才绝艳的美男子那是他还不相信直到见到本人以后。梁柯远远看见他走来便放慢脚步等他走上来时便彬彬有礼道：“二公子好。”司徒天荀回应他道：“梁公子好，不知梁公子要到哪里去？”梁柯轻声道：“不知道，随便走走罢了，二公子又是到哪里去？”司徒天荀道：“在下也是随便走走。”梁柯道：“那一道走走二公子看如何？”司徒天荀道：“甚好。”于是两人边走边聊，梁柯先开口小心问道：“听说二公子与赵雅郡主早有婚约不知二公子什么时候准备成亲？”司徒天荀先前就听到风声说梁柯与赵雅关系不一般现在听他这么一问心里更加明了了，他心想道：“梁柯就算我司徒天荀不娶她赵雅就凭你一介书生又如何入得了老王爷的法眼，你还是知难而退比较好。”他心里虽然这么想到嘴里却道：“梁公子怎么时候这么关心在下的事了，有或者是关心别的什么人？”梁柯以为他看出了什么有点紧张道：“没有，在下只是好奇而已。”司徒天荀故意道：“那最好，要是公子还有什么心思那就不好了公子说是不是？”梁柯脸色稍变忙掩饰道：“没有，二公子和郡主郎才女貌乃天作之合在下祝贺二位白头偕老。”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有心人都听得出他这是言不由衷心里有苦说不出，司徒天荀不语这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二哥梁哥哥……“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司徒天柔和司徒天佑二人，她欢欢喜喜跑过来道：“你们怎么走到一起了，你们到哪里去啊？”司徒天荀道：“妹妹我们只是偶遇顺便同路走走没有要到哪去，你们怎么回来了？”司徒天佑赶上来插嘴道：“我们呆在家里无聊就出来看看没想到就碰到了个奇怪的人，他行为举止古怪一转眼就不见了我们一路跟到这就没影了。对了前面就是长乐客栈了你们要不要去做做喝口茶？”他这话整合司徒天荀心意道：”好，梁公子也一起走吧！”梁柯微笑道：“恭敬不如从命。”于是四人很快就来到了长乐客栈。
　　一进门司徒天柔就惊道：“三个那个人在那。”司徒天佑道：“小声点，再让他跑了看你怎么办？”没想到那人却转身向两人笑道：“二位跟我一路了该渴了吧，胡念澄还不快点给二位贵客泡壶茶来。”胡念澄回头一看原来是他们忙上前道：“四位里面请茶很快就好了。”说着她就去泡茶了，四人进来与那人坐了一桌。司徒天佑看他一身粗布麻衣双手粗糙，一双深邃的眼睛炯炯有神心道：“穿得虽然破了点但是人长得还是不错的既没有梁柯太过小白脸也没有二哥看着冷淡，他长成这样正好弥补两人的不足。”那人又道：“二位跟着我为何事啊？”司徒天柔一脸花痴道：“没有，我们并没有跟着你，这是真的不信你问我三哥。”司徒天佑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那人笑道：“不想说没关系，反正我是不介意有个小美女跟着自己的。”司徒天荀一听他如此轻浮脸色一沉似乎在警告他，然而他却更加肆无忌惮道：“小美女今晚有空吗，咱们一起吃饭怎么样，忘了跟你说了我和刚才那个叫胡念澄的伙计是老相识了在她这吃饭有东西送。怎样，小美女有没有兴趣啊？”司徒天荀严肃道：“请公子注意自己的言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那人“啧啧”道：“这位公子吃醋了？”四人一听脸色难看极了，胡念澄走过来放下茶然后提醒他道：“花男人家是兄妹吃什么醋，一点眼力劲都没有。”那人有点尴尬道：“原来如此，姑娘实在对不住了。”司徒天柔娇声道：“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司徒天佑一脸疑惑问胡念澄道：“你认识他，还叫他花男？”胡念澄道：“老相识了，怎么了？”司徒天佑道：“花男，你不觉得这个称呼不太好吗？”胡念澄道：“你不知道这个称呼再合适他不过了。”花男有点不好意思道：“胡念澄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怎么还记着，累不累啊！“胡念澄瞪着他道：“对你是过去了，对我确实终身难忘啊，我怎么敢忘记呢，你说是不是？”花男不得不道：“好了，我会补偿你的嘛。快去干活了我晚上找你有事，快点我很忙的。”胡念澄白了他一眼道：“啰嗦。”接着她就走了，司徒天荀看着两人言行亲密心里已经有点不高兴了。梁柯倒了杯茶才喝一口就要告辞先走，他走后花男也走了。司徒天佑用双手在司徒天柔面前晃了晃道：“白痴得差不多就行了还没完了怎么的，我告诉你那男的油嘴滑舌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妹妹你以后离他远点。”司徒天柔道：“三哥你说人家油嘴滑舌你还不是一样，见到没人就走不动道，有脸说我还不如管好自己。”司徒天佑辩解道：“我那是鉴赏不像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一个姑娘家的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脸红，二哥你说是不是？”司徒天荀走神道：“你说什么？”司徒天佑道：“二哥我们再说那个叫花男的人，怎么了心不在焉地，没事吧？”司徒天荀道：“没事，我只是好奇胡念澄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司徒天柔摇摇头道：“二哥你怎么一心都在那女人身上，你别忘了你已经有未婚妻了而且还是个大美人，你不会傻到爱丑女不爱美人吧？”司徒天荀不语，司徒天佑道：“妹妹感情这种事很难说的由二哥去吧，再说了人家未必对咱们二哥有意，你都看见了那个胡念澄对咱们二哥不是爱答不理就是冷冷淡淡的能有什么搞头。”司徒天柔道：“那也是，不过如果二哥没有赵雅我还是能接受她的。”
　　晚上万家灯火璀璨胡念澄坐在客栈的屋顶上望着茫茫夜色想起进来发生的种种心中疑惑道：“这个花男我们不过见过一次那次他还拿我当替死鬼来着，奇了怪了他怎么还认得出我毕竟我都混成这副鬼样子了。近来可不太平我先是被司徒家父子认了出来，后来为了进一步调查我的身份那个司徒天荀还隔三差五地接近我，难道他的出现这与我的身份有关，我现在是越来越糊涂了，我到底是谁呢？会是郡主吗，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外公和娘亲都不把我送回去，仅仅是因为老王爷反对爹和娘亲吗？不，这里面肯定还有事是我不知道。算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先弄清楚花男的身份比较好，找随便跟他聊聊消了他对我的戒心。”想到这里她平复好情绪平静地等待花男的到来，不一会儿花男果然如约而至，于是两人开始在客栈的屋顶上聊天，花男先开口问道：“说吧，你怎么弄成这样了？”胡念澄淡然道：“还不是你的杰作，当年要不是你我会被抓住？”花男有些愧疚道：“抱歉，你还在怪我吗？说吧要我怎么补偿你，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帮你。”胡念澄道：“好，那你老实回答我最近有没有跟踪我？”花男老实道：“好，我承认我是跟踪了你但是这不能怪我，我不确定是不是你当然得暗中观察一下了。”胡念澄一本正经问道：“那你跟踪了我几次，都分别是什么时候的事？”花男想了想道：“一两次吧，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怎么了还有人跟踪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胡念澄摇摇头道：“没有，也许是我看错了。”花男松了口气道：“那就好，对了听说前段时间帮官府的人抓盗贼了。”胡念澄想起来他以前偷过别人东西以为他现在还是个小偷，于是她问他道：“怎么你也是他们中一员，你这人真是够还不来□□啊！”花男道：“别说得那么难听，我好歹也算个美男吧把我说成狗你眼力劲可真差。跟你说实话吧我确实是他们中一员，但是我可什么都没有偷啊。我就是跟着他们瞎混着混口饭吃而已，再说了就凭我那点三脚猫功夫哪有那胆哟。”胡念澄鄙夷他道：“没出息，你说你瞎搞什么做点正经事不行吗？”不过她很快换成另一种口气道：“世道艰难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你也不容易，都不容易啊！”花男笑她道：“你可真善变啊，刚刚还鄙视我来着马上又同情起我来了。你这人让我说你什么好呢，算了还是不说你了。”胡念澄又问道：“你这次到京城来打算做什么，要不要留下来找点事做？”花男摇摇头叹气道：“世道艰难我字都不认识几个能够做什么，难道靠脸能吃饱饭？我这次来主要是打探打探他们这赌打输了还是赢了，其实输了赢了都不关我的事我还是那个我嘛混成这副鬼样了。”胡念澄笑道：“振作点总会有出路的，还有白天你看见的四个人中有个穿白衣服的你要小心他，这人很有城府一直在追查盗贼的事。”花男道：“放心好了，我准备弃暗投明了。前段时间我认识了个朋友他马上就要到京任职了，我帮过他他承诺我会让我做他的跟班，你放心我会努力的将来有出息了你就等着跟我享福吧！”胡念澄笑道：“好啊，到时候我让我儿子天天到你那里蹭吃蹭喝的看你怎么办。”花男惊道：“不会吧，你都这样了谁还敢娶你，真是勇气可嘉啊，哪天带我认识认识。”胡念澄白了他一眼道：“什么意思，我是变丑了但是想娶我的人多了去了，开玩笑的了。萝卜是我收养的义子，养着防老的。”花男笑道：“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嫁了。对了今天那个一脸白痴盯着我看的女孩你认识吗，她圆圆的小脸大大的眼睛好可爱合我的胃口。”胡念澄警告他道：“我劝你别打心里那点小九九了，要知道人家可是司徒大将军的千金就你这小无赖样人家能看得上眼。省省心吧，踏踏实实过日子找个普通会过日子的姑娘就可以了，当然你长得不错不能找太难看的就像我这样的。”花男笑道：“行了，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了。走过这么多路，经过这么多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胡念澄笑道：“那就好，希望你过得好好的。”花男点点头道：“谢谢，你也一样。”
　　司徒天荀自从见了花男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不对劲，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会有人盯上胡念澄。他望着茫茫夜空感到手足无措，转念一想道：“莫不是因为我们发现了她的身份过分亲近她所致，说是这样那我岂不是害了她。不行，我不能看着她出事，那个叫花男的人偏偏在这时候出现一定不是巧合。我一定要查清楚他到底什么来历，接近胡念澄又有什么目的。对了胡念澄说过最近好像有人跟踪她，这事我也得好好查查。”很快月上柳梢头，树影斑驳司徒天荀很快就回房休息。
　　然而胡念澄却没有表面看着那么简单，经过很多事她已经变得越发谨慎小心。花男的出现更是引起了她的猜疑，她转辗反侧心道：“奇怪了他好像没什么可疑的啊，但是这个采花贼怎么想起来来看我了，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这事绝对不是巧合。要说三年前他出卖我时时何等狡诈无情怎么会想起我了，还有就凭他那张巧舌如簧的嘴能混成这个样子真让人匪夷所思。难不成他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故意接近我的，这么一想很多事就顺理成章多了，他很可能是杀死我娘亲外公那帮人的什么人。司徒天荀啊，你们一家人真是害死我了，要不是你们接近我能有这么多事吗？多事，看来明天我得找司徒天荀商量商量怎么办才好，花男你既然来了那我这个好朋友就陪你玩玩。”想到这里她觉得有点困就躺下了。
　　第二天胡念澄就找胖掌柜告假一开始他还不准但是胡念澄一说自己告假是要到将军府去，这势力的东西马上就准了。一路走来胡念澄在心里盘算了许久，考虑了许久都没有想好该怎么套司徒天荀的话。她犹疑不定心里想道：“我能相信司徒天荀这个男人吗，他对我好不过是因为我是他的未婚妻如果撇开这层关系那他对我的态度又如何呢？由此关系衍生出来的一点好感会不会随着关系的破灭而风吹云散呢，我对自己可是一点都没有信心的。不知道为何近来我总是疑神疑鬼的竟然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了，我是谁不是一出生就注定了吗，为什么还是有这么多的疑惑，这么多的风波，我只好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就这么难吗？”不知不觉她很快就到了将军府大门口，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这巍峨大门的后面透出一股寒冷。看门的小斯一见她便恭恭敬敬跑上来道：“胡姑娘是来找二公子的吗，他正在在院子里练剑我带你去吧。”胡念澄客气道：“多谢，那我们走吧。”
　　两人进了大门后就向右拐走上一条小路，路两边都种着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花，花的后面是一排排翠绿的竹子整个院子都透着清幽的气息。脚下的路慢慢变宽抬头望去已经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前面的院子种的柳树，这时司徒绍风突然出现小斯忙道：“将军胡姑娘是来找二公子，小的正要带她去。”司徒绍风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有话要与胡姑娘说等会会引她去见天荀。”小斯道：“是。”便沿路返回，胡念澄忙道：“将军。”司徒绍风看她不苟言笑的样子便笑道：“小胡啊以后在我这不用那么拘束就把这当成自己家知不知道？”胡念澄受宠若惊道：“民女不敢，不知道将军有什么话要与民女说？”司徒绍风笑道：“看看你都说了不要那么拘谨，你还真是固执。我看起来很凶吗，你是不是很怕我？”在胡念澄看来司徒绍风慈眉善目的很难让人把他跟那个骁勇善战杀敌无数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联系起来，眼前这个人更像一个和蔼可亲满腹经纶的文人。胡念澄微微一笑道：“没有。”司徒绍风道：“那就好，对了我上次让天荀给你的心法你看了没有，我这里有瓶丹药对你大有好处拿着。”他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白色的瓶子递给她，胡念澄不想接问道：“将军为何对我这么好，仅仅是因为某个人吗？”司徒绍风强行将瓶子塞到她的手里道：“你说得不错，是我这个做伯伯的愧对你爹但更多的是愧对你，让你一个人孤苦伶仃在外面漂泊了那么多年。可是伯伯现在还不能送你回去因为伯伯还有些事情没有弄清楚，还有伯伯不敢肯定你爷爷会不会认现在的你，对不起是伯伯不好让你受苦了。”胡念澄没有想到他竟替自己考虑这么多，她被他感动了满怀感激道：“将军谢谢您为我做了这么多，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回去，我现在过得很好。”司徒绍风拍拍他的肩膀道：“傻孩子，你要相信伯伯很快办好一切让你风风光光安安全全回去。”胡念澄问道：“将军是不是怕害我爹娘的仇人会来害我想抓住他们再让我回去。”司徒绍风有点走神点点头道：“是，天荀就在前面你有什么话就去跟他说吧，伯伯还有事先走了。”胡念澄道：“好，将军慢走。”胡念澄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爹能有他这样的朋友不知道修了几辈子的福啊，真让人羡慕。”
　　走到路的尽头胡念澄就看见了司徒天荀，此时他真聚精会神地舞剑一时没有注意到她。胡念澄看他一招“玄鸟掠水”练得出神入化不禁感叹道：“这人武功了得又重情义是个世间难得的奇男子，不过过日子还是找个实实在在男人好了，他这样的人不知道怎样的女人才能收服得了。但是这些有关我什么事呢，他对我只是一个诺言的情义罢了，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什么呢？什么都没有，我不过一个丑八怪一个店小二而已。”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想什么呢？”胡念澄一抬头见他笑得是那么灿烂像阳光一样温暖，一样叫人着迷，不过她很快回过神道：“没什么，你剑练好了吗，我有事想跟你说。”司徒天荀笑道：“本来还想练一会的但是你来了我只好先陪你了。”胡念澄微微一笑道：“你是在怪我了，那我走了。”说着她假装抬腿要走，司徒天荀忙道：“好了，我跟你开玩笑的。有什么话我们坐下说吧。”胡念澄道：“好。”
　　于是两人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胡念澄先道：“花男突然来找我了，我们昨晚说了很多不过我觉得他另有目的而且可能与我的身份有关。”司徒天荀听说两人昨晚彻夜长谈有点不高兴道：“花男，你给他取得爱称还真别致。”胡念澄惊得睁大眼睛道：“爱称？司徒天荀你脑子里想什么呢，整天情情爱爱的你是男子汉吗？告诉你吧，那人就是个小偷顺东西的时候被人叫做采花贼当时我们一起被衙门的人追捕，所以一起躲在墙角里后来他为了逃命出卖我害我被他们抓到了，我当时不知道他叫什么一生气就叫他花男了再后骂他花男骂多了就习惯了。”司徒天荀道：“原来是这样，你说他的到来可能与你的身份有关那你有没有什么证据佐证？”胡念澄想了想道：“并没有，但是直觉告诉我这人接近我目的不简单就像你一样。”司徒天荀有点生气道：“你怎么拿我跟他比我们是一个档次上的吗你就比？还有你不是我的未婚妻吗，我靠近你是为了培养培养感情将来成亲了才能和睦相处。”胡念澄有点不耐烦道：“你是因为我的身份才靠近我的想跟我成亲的如果，我想说如果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还愿意娶我吗，愿意违背你爹的意愿解除你跟郡主的婚约娶我吗？”司徒天荀沉默了，胡念澄摇摇头道：“这就对了，你要当孝子又要做所谓重情重义的好男子你能为我做什么，什么都不能。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让你帮忙查查花男的身份，查查他跟杀害娘亲外公的人有没有关系，还有他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司徒天荀悻悻道：“我答应你，我虽然有很多事身不由己不得不去做但是我会尽力帮你的毕竟有对你还是有那么一点想法的。”胡念澄道：“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能帮我。我回去了你练剑吧。”说着她起身就走，司徒天荀看她远去的身影突然觉得好失落心里空落落的。

　　重回故乡

　　几天过去了司徒天荀的人都没有查出来有关花男的一点有用的消息，胡念澄心里很着急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于是她决定明天回程家村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晚上吃饭的时候没人说话很安静，这种安静死气沉沉的甚至透着死亡的气息。叶扬铭终于忍不住了开口打破了这寂静，他问道：“小胡你不能晚点回去吗，我们在这里的事情都没有了结还有我的朋友有消息了，他说他能帮到我那样的话我们以后就不能再低三下四看人脸色做苦力了，所以我不能陪你回程家村了。你不能缓一缓再回去吗，过些日子就是你爹接着就是我爹娘他们的忌日，那时我们再一起回去再去程家村不好吗？”胡念澄不想让他跟着自己的冒险便道：“路途遥远我一个人回程家村就好了，再说你走了谁照顾小萝卜头，我们总不能麻烦越姐姐那么久。”叶扬铭道：“我知道，可不知道怎么的我这几天总是做噩梦梦见你死了还是替别人死的。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对你虽然没有半点男女之情但是我早就把你当作自己的亲人，我们有什么困难不应该一起去面对解决吗？我爹总是说我不上道什么事都做不好可是现在我愿意去努力去做好，自从将军府的人闯进我们的生活我就隐约觉得你变了，最近那个叫花男的人莫名其妙地又出现在你周围。我头脑是不好使但是我能感觉到他们对你有所企图特别是那个司徒天荀我就不明白了他为什么放着赵雅这样的美人出去追却总是来缠着你，如果不是他的问题那么就是你有问题，你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事我会帮你的因为我们是朋友是亲人。”胡念澄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小萝卜头道：“娘亲萝卜也会帮你的，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困难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胡念澄激动道：“有你们在真好，我真的没有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解决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在凤栖镇见。”叶扬铭满腹狐疑道：“真的，你会不会在骗我们？算了，我相信你自己能做好的，那我们了结这里的事就先回凤栖镇等你到时我们再一起祭拜爹娘他们。”胡念澄微微一笑道：“好，那就这样说定了。”两人点点头道：“嗯，说定了。”
　　有人说：“近乡情怯”然而胡念澄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半个月的翻山越岭她已经疲倦不堪了，也许是太累了她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程家村一如往日可胡念澄却觉得它破旧了不少，被风吹雨打得破旧的酒旗在微风中有气无力的摇摆，城镇繁荣了山高皇帝远的广大山村日益显现出它们的颓败放佛慢慢走进坟墓的风烛残年的老人。胡念澄离故乡越来越远时间越来越久如今回来了心里感觉到的只是无限的悲凉，她才跨过界碑一条瘦得都能看见肋骨的黄狗无精打采地向她走来。它一路走来一路闻觉得不是本村人的味道就抬起头声音嘶哑地吠了几声，胡念澄以为它要攻击自己了马上警惕起来弯下腰拾起块石头。这时一个瘦瘦的大眼睛男孩跑了过来道：“阿黄快回来，不回来晚上没有饭吃。”大黄狗放佛听懂了她的话转过头撒腿跑到他身边，男孩蹲下摸摸它的头道：“阿黄你怎么那么凶见到个人就叫，你没看见吗人家生气了会打你的。”接着他想胡念澄问道：“你是谁啊，到我们村干什么？”胡念澄有些伤感道：“我是村子里的人回来祭拜我外公和娘亲。”男孩挠挠头想了想道：“你说你是村子里的人那我怎么没见过你呢，你是不是在骗我？”胡念澄道：“我没有骗你，我离开得太久了了而已，我走的时候你还没有出什呢！”男孩道：“也是，从我记事时起每年陆陆续续有人离开村子，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走太远了忘记了回来的路，好多年过去了我再也没看见他们回来。你怎么还记得回来的路？”胡念澄道：“因为我这这里还有牵挂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男孩又挠挠头疑惑道：“有了那么多人都没有牵挂吗，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回来了。我看她穿得旧旧的一定是混不好才回来的，我长大后也要出去挣很多钱不再回来了。”
　　世事变换无常再转身回来时已是物是人非，胡念澄凭着模糊的记忆很快就又到了老宅。木门已经发黑被虫蛀的木粉在风中飘散，门上的牌匾已经看不清字迹只剩下一团模糊的黑色痕迹。胡念澄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刚跨门槛就看见天井里满是枯黄的野草，原来亭亭如盖的枇杷树早已枯死倒在地上野草从腐烂的树枝里长出来，草丛里满是碎瓦片。她抬头望去房梁已倒楞条已倾斜仅剩的几片瓦孤零零地趴在上面。胡念澄继续往里走突然一片瓦掉了下来“叭”地一声在她脚前碎成三片，她自言自语道：“时间过得可以很快转眼间我再回到这里时人已经是死的死，离开的离开房子被风吹雨打破碎不堪了。外公娘亲我有很多事想不明白为什么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他们都到哪里去了，都变成人上人了吗？为什么有的人一生下来就过得比我们好，我们守在这里的人无论怎么努力，怎么挣扎还是一代一代贫穷下去。或许老天就是不公平的，这世上主张公平的人太多了可是有个人能够分享。外公对不起我可能不能遵守自己的诺言了，本来答应您等我自己回答到王府与父亲他们相认后再回来挖出您给我的东西。对不起，希望您在天之灵不要责怪阿澄。”说着她向程父原来居住的房间走去，进屋后搬来已经倒塌的床扒开腐烂的木头和灰尘然后从腰间取下叶扬铭送给她的匕首顺着石板缝隙慢慢翘。石板慢慢松动她满心期待着能够挖出有用的东西但是等到她双手用力搬开石板时却是大失所望，石格里什么都没有。胡念澄目瞪口呆了一会儿喃喃道：“怎么回事，难道被人偷了？不可能外公说过这个地方只告诉我一个人的，会不会外公什么都没留只是骗着我好玩的？不可能，他从来不说谎的，一定是什么地方出错了。我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她休息了一会儿又到自己曾经住过的屋子仔细翻了一边还是找不到，她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自责道：“当初我就该偷偷拿出来，要是拿出来了也就不会有今天的麻烦。真是倒霉，流年不利啊，好不容易找了个安身之所没过几年就来了场瘟疫。大难不死吧逃难路上又被山贼盯上了接着进了牢房蹲了几个月，脸也毁了。到了京城没过几年安生日子灾祸又来了，我怎么这么倒霉。算了，再说下去又有什么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吧！”
　　刚走出老宅胡念澄就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抬头望去村里炊烟袅袅自己又不认识人家不好意思去蹭吃蹭喝。她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几声，她咽了几口口水捂着肚子道：“算了包袱里还有些干粮将就将就吃吧，天要黑了没地方去还是到宅子里找个墙角窝一晚算了。”说完她抬腿转身又向老宅里走去。
　　夜幕降临虫子此起彼伏叫个不停，胡念澄在城里住太久了听不惯这么响的虫鸣，她脚麻了伸出去踢了踢还是觉得麻衣服单薄身上又冷。她还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可是越想睡越睡不着，她心里越来越烦躁。她干脆离开墙角站了起来往外走，徘徊中她突然想起了村庄后山的那边有个温泉，抬头仰望天空月明星希她嘴里嘀咕道：“月光这样好有没有云应该不会落雨现在又很晚了温泉那边应该没人，太好了。”说着她高兴起来小跑着跑到村子后爬过山坡来到温泉边，周围静悄悄的只要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月亮已经悬在树梢顶端，漆黑的地方全是一片片树影。就算这样胡念澄心里还是怕从哪突然冒出个人来，她低声喊了两声道：“有人在吗，有人吗？”没有人回答只有虫鸣和树叶的响声，她松了口气道：“没人正合我意。”说完她还是四下张望了一番才慢慢放下包袱然后走到温泉边上慢慢脱下身上的衣物解开额头上的布条然后慢慢向温泉深处走去一直走到泉水没到肩膀的地方才停了下来。缓缓的泉水冒着薄薄的热汽，胡念澄白皙嫩滑的皮肤慢慢被浸出淡淡的红晕。此刻她觉得浑身舒坦就慢慢闭上眼睛好好享受，不觉心里的愁闷消散了不少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可能是太累的原因她很快就迷糊起来半睡半醒，她好像又回到了凤栖镇叶扬铭他们也回来了，奇怪的是自己的父亲和叶扬铭的父母也在，她正坐在院子里帮父亲缝衣服小萝卜头在踢蹴鞠。本来以为美梦可以继续下去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还伸手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道：“萝卜别闹我正干活呢，找你爹玩去他闲得很，快去。”说着她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转念一想道：“不对啊，萝卜的手什么时候长得这么大了，还有我不是正泡温……”说着她惊恐睁开眼睛然后回头一看竟然看到自己背后站着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而且这个人自己又正好认识，胡念澄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而对方也是，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胡念澄满脸通红转过身背对着他有点发抖问道：“你，你……你跟踪我还偷窥我……你……什么居心？”司徒天荀也有点发抖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回来这还……脱光了下来……泡温泉。我会对你……负责的。”胡念澄忍住怒火道：“我不用你负责，快走开，不要说出去否则我割了你的舌头。”她害羞起来满脸发烫，司徒天荀道：“好，你不要回头我马上就走。”胡念澄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怕她偷窥自己一样，她愤愤道：“你什么意思，怕我偷看你吗？告诉你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司徒天荀盯着她两眼冒光，两脚走不动，嘴唇动了动愣愣问道：“那你转过身来做什么？”胡念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来，她脸蛋涨得发红双手挡在心口前两片嘴唇抖动道：“我没有，没有，快滚……”说着她又转过身去，心里骂自己道：“胡念澄你怎么可以偷窥一个男人还要不要脸了，还脸红你想干什么。”但是很快她就平静了下来自言自语道：“算了，看都看了有什么，什么损失都没有，再说了他不是还看我吗？对我们扯平了，不过好像他吃亏一点我看的可是个美男而我不过个丑八怪罢了。等等我都念叨什么，他是男的这种事是我吃亏好不好。算了，我就不计较了。”
　　月光如水柔柔地洒了一地，两人坐在温泉边的大石头上谁都没有忘记刚刚发生的事情都低着头不好意思看对方。胡念澄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你为什么跟着我还偷窥我洗澡，说不然我对你不客气。”说着她抬起眼白了他一眼，司徒天荀有点难为情扭捏道：“我是想帮你所以才跟着你的，但是我绝对不是故意要看你的，我是看你睡了才出来溜达正巧走到这里发现了温泉才下来泡泡的没想到你也来了。”胡念澄一脸怀疑盯着他道：“有这么巧的事？不对，我刚才明明喊有没有人的，你明明就在这里为什么不作声，你分明就是故意要偷窥我让我丢人的。我要掐死你，看你还敢不敢了。”说着她已经紧紧掐着司徒天荀的脖子，他挣扎着掰开她的手道：“放手，你喊得那么小声我又听不见鬼才知道你在这里。再说了你不是也看了我吗，不吃亏了。还有我会对你负责的，你快点放手。”胡念澄转念一想慢慢松开了手道：“你说得对，我们都不吃亏可是我怎么觉得心里不舒服。”司徒天荀推开她的手咳了几声道：“胡念澄你蛮不讲理还动手了。”胡念澄自知理亏道：“好了，以后谁都不许再提这件事了要忘得干干净净的。”司徒天荀不语，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一会儿胡念澄抬头刚想说话就见司徒天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一动不动的，她有点害怕推了他一把道：“喂，看什么呢，好像饿狼看到猎物一样。”司徒天荀回过神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道：“你真美！”胡念澄惊呆了望着他傻笑两声道：“我究竟有多丑啊，能把你丑瞎了。明明是一个丑女人你竟然能直勾勾盯着还说美，佩服！”司徒天荀纳闷道：“你没事吧，你不丑额头上的疤没有了你不知道吗？”胡念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去摸摸觉得滑滑的哪还有什么疤，她高兴道：“真的没有了，不过它为什么会好了呢，我好像没治它。”司徒天荀笑道：“我没骗你吧，太好了。”胡念澄收住脸上的笑容道：“关你什么事了你就高兴了，去，一边去我要睡了。”司徒天荀道：“我不走，我也要在这里睡。”说着他还躺了下来，胡念澄使劲推他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一边去，快去。“司徒天荀轻笑一声道：”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都互相看光了好不好。“说着他笑得更大声了，胡念澄瞪着他无奈道：“下流，你不走我走，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说着她就要起身司徒天荀伸手一把拉住她道：“好了，我有还不行吗？这里有水汽暖些你就睡这里我另找个地方睡就好了。“胡念澄道：“谢了。”
　　温暖的阳光柔柔地洒满司徒天荀身上，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一片落叶在风中旋转着落到他俊朗的脸上，他眉头皱了了皱有伸手轻轻抓了抓然后轻轻睁开双眼。醒后他马上拿上剑向胡念澄这边走来不过他远远望过来就不见了她的身影，他继续走到大石头旁边只见石头上写着四个大字“后会无期”。他有点生气道：“这就走了，胡念澄你怎么可以不吭声就走了简直没把我放在心上。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一定。”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却不知道该往个方向追去，他心急如焚四处张望毫无办法，他不得不让自己静下来想了想笑道：“她一定是往凤栖镇去了，一定是的。”
　　不出他所料胡念澄果然是往凤栖镇去的路上，她走着走着有时会听见轻轻的响声但是停下脚步想好好听时又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心想道：“怪了，难道司徒天荀又追上来了？不可能，我都走这么久了他不可能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再说了我有没有告诉他我要去哪。难道还有别人，谁呢，难道是花男？他跟着我究竟有什么目的，要对我下手，杀了我？应该不是，他如果要杀我早就动手了，到底是谁？”突然“嗖嗖”一声一块石子打中了她的肩膀，她伸过手摸摸转身道：“谁，出来？”没有人应声，她脸色微变四下张望道：“还不出来，混蛋别让我抓到你。”她话还没有说完腰间又被打了一下，她转过去有没人心里慌张起来连忙拔腿跑路。突然从前面的树上有道白影压下来，她停住脚步定睛一看原来是司徒天荀。他笑道：“你怎么不跑了？”胡念澄这才明白过来道：“原来是你，是你一直跟着我还打我。”司徒天荀道：“是有怎么样，谁让你抛下我的，活该。”胡念澄指责他气得发抖道：“司徒天荀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跟小孩一样和我置气，萝卜都比你懂事多了。你还是传言中的那个司徒天荀吗，他们还说你成熟稳重，彬彬有礼。太失望了，我看到的你和别人说的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就是个死缠烂打的无赖，太让人失望了。”司徒天荀不服气道：“他们说的就是我，是你自己眼力劲差不识货。“胡念澄摇摇头道：”是吗，你确定？那你为什么话为什么那么多，还总是跟着我。当然你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就算我额头上的疤还在只要你爹要你娶我你会乖乖听话，但是你真的很烦不是说了吗，我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你就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和赵雅成亲吗？“司徒天荀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单单在你面前总是那么失态，也许是因为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才会那么放肆，你喜不喜欢我？”他脸有些红了盯着胡念澄等着她的答案，她无奈道：“你脸红什么，放心我对你没有兴趣。”司徒天荀失望道：“我不好吗，你为什么不喜欢我，那个叶扬铭有什么好的你就愿意跟他呆在一块？”胡念澄不耐烦道：“我们是一家人当然要守望互助，你为什么那么执着呢，比我好的姑娘多的是你为什么偏偏要在我这棵树上吊死呢？”司徒天荀道：“因为你和她们不同，你为了朋友可以只身去冒险，就算毁容了还是顽强地活下来。还有你心地也不错可以自己吃苦受累收养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还很会持家，反正我就是欣赏你，喜欢你。”说着他耳根都红了，胡念澄服了他耷拉着脑袋道：“你这人还真是和其他男的不同啊，别人都是看脸的的而你偏偏不看，如果我心里不是压着很多事有心思谈情说爱，我说不定都要被你感动到了。”司徒天荀笑道：“那就好，其实我也是看脸的昨天的事我没忘。”胡念澄一听瞪着他道：“果然，男人都是一样的。”司徒天荀笑道：“你自己都还记得还说我，要是忘了你瞪着我做什么。”胡念澄无话可说，一会儿她道：“我走累了不想走了，你背我。”司徒天荀当然乐意蹲下将她背上就走，她道：“慢点走，扬铭他们还没有回去我们不用着急，我先睡会你累了想休息就叫我。”司徒天荀道：“知道了。”

　　梦碎

　　几天后叶扬铭应朋友之约只身赶往伏龙城，一路上他不停憧憬着自己的未来。他想着自己算是找到出路了，会从戍边将军洛奕君身边的护卫一路往上爬做到前锋然后是部将最后成为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很多人向他道贺。马车突然听了他一头撞到车门上梦就醒了，他伸手摸摸自己的头嘴里喃喃道：“做个梦也能撞到头真是晦气。”接着他掀开帘子责怪车夫道：“怎么搞的，不想要钱了是不是撞死老子了，要是老子破相了有你好受的。”车夫冷冷道：“伏龙城到了该下车了。”叶扬铭道：“太好了，老子的春天总算来了。”接着他从钱袋里取出两钱银子递给车夫然后自顾自下车直奔平安客栈，进了客栈他要了间天字号的房间，其实他用不着住这么好的房间的不过他怕丢面子把自己装得体面些而已。伙计带着他来到了房间，开门进去一看屋里布置精致书画瓷瓶摆放得错落有致，心里懊悔默默道：“真是奢侈，这么好这么贵的房间的就为了等一个男人，想想心里好疼。不过还好只住一晚，为了不再杨亮那小子面前丢人只好忍痛先住着。”伙计恭敬问道：“客官可还满意？”叶扬铭道：“我很满意，小二我很累了没事不要来打扰我，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叫杨亮的人来找我，要是有的话马上来告诉我。”伙计道：“好，小的一定留意。对了客官要不要尝尝我们店的招牌菜脆皮珍珠肉？”叶扬铭听了偷偷咽了几口口水心道：“我倒是想可是我哪有那闲钱。”于是他向伙计道：“不用了，我要休息了你先出去吧。”
　　伙计走后叶扬铭做到桌前放下肩上的包袱打开取出两个又冷又硬的馒头望着喃喃自语道：“有钱真好可以吃热饭热菜不像我只能啃馒头，真是可怜啊！”说着他硬着头上张口咬了一口慢慢嚼了嚼咽下去道：“真难吃啊，想当年满桌山珍海味真是叫人怀念。”说着他又咬了一口。
　　夕阳西下，城中增暮寒。叶扬铭整整睡到傍晚才醒，他睡得头有些疼挣扎着爬了起来坐在床上揉揉眼睛道：“杨亮这小子怎么回事，耍我玩的吗？老子都等半天了怎么还不见人影，算了，我都落到这地步了求人办事还得自己跑一趟。”于是他下了床手脚利索很快就整理好衣着走下楼来见着伙计便向他道：“小二我出去一趟很快就会来，如果有人来找我你让他等一下我很快就回来了。”店小二道：“好咧，客官您慢走。”于是他很快离开了客栈向向将军府走去，一路上行人很少，货郎提着货物叫卖。他走着走着突然感到有些悲凉，一想到凤栖镇的日子他就觉得难过。那时他一上街总会带着阿远，一条街走过去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让阿远付钱就可以了。他还依稀记得有一次他带着阿远和胡念澄逛街的情景，那次胡念澄看上了小摊上的一条手链想买。他拿起来一看“啧啧”道：“买这种东西你也太没有品味了，这东西不仅俗而且很次。你成天舞刀弄剑的根本不知道穿什么，戴什么才能讨男人喜欢，看看我们家思思眼光多好无论穿戴都能牢牢抓住我的心，学着点男人婆。”然而现在留在自己身边的只有胡念澄一个人了，他不由得苦笑道：“小胡当年没眼光的人是我竟然喜欢温思思那女人，时过境迁我现在连顿好饭都不好吃了。杨亮啊杨亮当年那么多同窗中就属你最讲义气了，我真后悔当年嘲笑你看不起你。现在好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轮到我低声下气求你了。你应该很得意了，出了一口气吧！”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烫，脑海里想着等会自己低声下气求杨亮的情景，无论他说什么自己只能点头或者说，是，我也觉得很好。谢谢你帮我，我会尽力做好的，谢谢。“他就觉得难堪拉不下脸，想想杨亮可能高高在上一脸鄙夷地先数落自己一顿在说帮自己的话。他想停下来往回走不去了，但转念一想回去又能做什么呢？还不是低头垂眼看人脸色做事，如果能忍过这一会儿说不定自己就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赏识当上部将东山再起。想到这里他鼓起勇气向自己道：“叶扬铭机会难得，一旦错过就没有了，杨亮不是落井下石的人就算他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也得忍着，都混到这种地步了你那所谓尊严值几个铜板。脸皮厚一点，忍耐过这一阵就有大好前途等着你。”说到这他挺直腰板加快脚步向将军府走去，不一会儿终于到了他扯了扯身上的衣衫抬头挺胸上前去向看门的小兵道：“我是你们杨亮杨部将的好朋友叶扬铭，麻烦你带我去见他。”小兵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道：“你还不知道昨天杨将军突然得了急病暴毙身亡了，将军失了爱将正难过着呢！我劝你还是先走吧过些日子再来。”叶扬铭一听只觉得心地一阵刺骨的冷风袭来，自己一下子跌到了冰谷底。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失魂落魄转身往客栈方向走。
　　回到客栈时已经快打烊了，店小二正在收拾桌椅板凳。他一听见脚步声马上回头见来人是叶扬铭便道：“客官回来了，刚才有人来找你说是你朋友家的仆人留了封信给您。”叶扬铭急道：“信在哪里，快点拿给我看。”店小二放下手里的活转身走去给他拿信，一会儿叶扬铭接过信手有点发抖眼眶红了好像要哭的样子。店小二有点奇怪问他道：“客官您没事吧？”叶扬铭知道自己失态了忙道：“我没事，做你的事去吧。”说完他就往楼上走，他开门进屋坐到床上望着手里的信在眼里打转已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滴落到信封上，他闭上眼睛任泪水无声低落苦笑道：“原来这就是我的人生啊，本来以为看到希望了不想意外总是来的那么及时一下子又将我推入深渊中，总想着东山再起这下唯一能帮自己的朋友也死了，我还能怎么办，怎么办？”他突然气愤起来捶打旁边的床架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他认命了目光呆滞望着手里的信，然后慢慢拆开只见信中杨亮这样写道：“扬铭见信如吾，你我同窗三载情谊深厚阔别多年本想能与你把臂同游畅谈一番，不想我突染恶疾药石无效。若不幸身死亦是我命如此只是不能助你谋份仕途深感愧疚，遥想当年你我还有念澄三人交情最好，如今各奔东西多年杳无音信不得见面。扬铭你本名门望族之后锦绣前程指日可待不想命途多舛天降灾祸，一朝痛失双亲沦落成灾民逃往外地，继而又被无情女子抛弃，幸得好友念澄相救。不想念澄开罪山贼身陷囹圄两月有余，后虽侥幸获释但容貌不复当年化身客栈伙计艰难度日。杨亮幸得几经周折幸得韩青木将军赏识跻身部将之列，将军出身找王府身负重命，事物繁杂亮竟不能为其分担一丝一毫深感愧疚与不安。而今更是命悬一线生死难料，亮弥留之际有想起当年与兄弟扬铭挚友念澄之情义，当年三人情谊最深，扬铭最喜李花，花落后玲珑李子满枝桠。念澄最喜桃花，片片如美人容颜，仲夏香满园。而亮喜莲，出淤泥而不染，中通外直。言尽于此，附上字画一副供好友缅怀，望尔等保重。杨亮字。”叶扬铭读罢泪沾衣衫，他伸手轻轻取出信封里的画抹了把泪水道：“杨亮你小子都死了还要矫情不嫌丢人，放心我们都活得好好的，会记得你这个朋友的。”说着他打开画一看只见自己捧着一本书正坐在花儿开满枝头的桃树下看而胡念澄还没有毁容，她一头及腰乌黑长发正掂脚嗅着被右手压低的一朵李花。叶扬铭破涕为笑道：“杨亮啊杨亮，刚刚信里还说我喜欢李花小胡喜欢桃花来着怎么一提笔就画错了呢，记性真差怪不得考了三次科举看看不上。”说着他合上信和画重新装进信封，他放到一边心想道：“我命如此何必再挣扎，算了，能活着就不错了。明天就回去把萝卜带上准备回凤栖祭拜爹娘和胡先生，不知道小胡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会不会已经回凤栖了。”
　　实际上胡念澄并没有回到凤栖，她与司徒天荀一路慢悠悠走回去。黄昏时分两人走到了一个简陋的旅店，房子已经十分陈旧桌椅修了又修陈木与新木混搭很不协调。伙计店里只有两个客人，伙计见他们进来懒懒走过去问道：“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司徒天荀道：“住店，要两间房。我们赶了一天的路肚子有些饿给我们些小菜，我们吃了再看房间。”伙计道：“好咧，两位客官随便坐菜马上就好。”说完他转身就走，掌柜的打量着胡念澄，司徒天荀边走边轻声向她道：“我们被人盯上了。”胡念澄小声问道：“谁，你看清楚了吗？”司徒天荀道：“还不清楚，那掌柜的盯上你说明他们人就在附近。”胡念澄道：“那我们如何是好，要不要换个地方落脚？”司徒天荀道：“附近除了这家旅店附近哪还有落脚的地方，我们小心一点就是了。好了，先坐下吃饭再说！”两人坐下后掌柜的便拿着张纸走到他们跟前问道：“澄姑娘有人让我把这信交给你。”胡念澄不敢接，司徒天荀警惕起来道：“掌柜的我们这里没有姓程的姑娘，你认错人了。”掌柜的继续道：“姑娘此澄非彼程，那位公子说了姑娘看到这这信上的画就会明白了。”司徒天荀接过信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前方雨大路滑，千万小心。”落款处画着一枝花，他疑惑问道：“掌柜的留下书信的人有没有其他的话？”掌柜的道：“没有，那位公子没有别的话让我交待二位。”说着他就走来了，胡念澄伸手过去道：“让我看看上面写了什么。”司徒天荀将书信交给她，她已看完就明白了。司徒天荀道：“是他留的，但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留这样的书信给你。”胡念澄道：“你说得不错，我和他并没有什么交情。如果说他是因为当年那件事而对我有所愧疚那为何要等到最近才出现，当年他就应该清楚我身陷囹圄为何面都不露一个。”司徒天荀想了想道：“最奇怪的还是他画上为什么画着桃花和李花呢，你是不是跟他说过自己喜欢桃花和李花？”胡念澄低头又仔细看了看道：“没有，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自己喜欢什么花，可能是别人告诉他的。但是会是谁呢，会不会是我以前认识的人。奇怪的是李花是扬铭喜欢的，从前凤栖镇和我们好的人才知道别人应该不知道才对。这个花男画这样的花是不是在暗示我们什么呢，或者只是跟我们开玩笑戏弄咱们。”司徒天荀道：“这事我们回房再说，先吃饭。”说着伙计已经把菜端了上来，于是两人满腹疑惑吃了起来。
　　吃过饭两人便上楼放行李，一会儿司徒天荀来找她。胡念澄放下手里的书信给他开门道：“你想出什么端倪没有？”司徒天荀道：“进去再说。”胡念澄关好门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给他倒了杯茶，司徒天荀喝了口茶道：“显而易见他一直跟着我们，而且知道我们要去哪！”胡念澄惊道：“那天晚上的事他是不是也看到了，真是丢脸。”说着她脸有些发红，司徒天荀一时没有想起来问道：“哪天晚上的事，他看到了什么，你怎么脸红了？”胡念澄低下头不敢看他害羞道：“就是程家村那天晚上的事，说起来就觉得丢人。”说着她的脸更红了，司徒天荀轻笑道：“原来是那件事，放心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看到了。”胡念澄难为情道：“你确定？”司徒天荀肯定道：“我当然确定了其实你一离开京城就被人盯上了。要是不出差错的话我敢肯定除了我之外至少有两拨人跟踪你，而且这两拨人的目的并不一致，花男就是其中的一个。让我奇怪的是有一拨人好像一直在阻止另一拨人跟着你，但是我不确定那人是不是花男。有一次我听到林子里有打斗声赶过去一看只见有三个蒙面人正在打斗，其中有个人身形单薄武功却不弱我猜她十有八九是女子。我怕被他们发现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地看着，后来一边那人招架不住打着打着就逃走了，另外两个人忙追去。我放心不下你就没跟上去，后来进入程家村后就再也没有他们任何一方的动静直到今天掌柜的将书信交给你。”胡念澄松了口气道：“那就好，这下我就放心了。”司徒天荀笑道：“我很高兴你能够信任我，对我放心。”胡念澄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改口道：“我没那个意思，你理解错了。”司徒天荀仍微笑道：“我明白，不过眼下我们该想想办法让他们现身才行。”胡念澄道：“现在我们都还不能十分肯定谁想害我能怎么办？说来说去这都是上一代的恩怨了，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他们还是没有放弃，杀我之心依然坚定。之前在京城的时候他们之所以不动手是怕你们将军府和王府的力量，现在我离开了京城他们杀我的机会就来了。”司徒天荀有点自责道：“抱歉，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担惊受怕了。放心我既然认定你了就一定想尽办法护你周全，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惜。”胡念澄听了心里很感动，感激他一直在身边保护自己。她微微一笑道：“谢谢你，但是我有些事还是想不明白你能不能告诉我实话？”司徒天荀道：“当然。”
　　胡念澄倒了杯茶喝了几口放下然后问道：“你觉不觉得你爹在找我这件事上做得有些张扬，他明明知道老王爷之前一直就很排斥我娘亲和外公他们，还有我之前脸有那么丑还有人想杀我然而他却让你大大方方来见我，还给我送东西。你有没有觉得你爹这么做有些不妥，或者说他在隐藏着什么。”司徒天荀一向很很崇拜自己的父亲听不得别人说他的不是，胡念澄这番质疑他，他已经很不高兴。但是一个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一个是自己的父亲，而且胡念澄说的没错自己的父亲在处理此事却有不妥的地方。他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胡念澄道：“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毕竟他是你爹。”司徒天荀道：“谢谢你能理解我的难处。”胡念澄道：“没什么，人与人之间谁都需要被理解，何况你一直在帮我。”司徒天荀欣慰自己没有看错人，胡念澄果然明白事理能够体谅别人。他心中暗道：“有时我真羡慕叶扬铭和那个小孩有你这么好的家人，不离不弃守望互助。”胡念澄看他发愣不说话轻轻推了他一把道：“你想什么呢，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设个计将他们引出来看看他们谁想杀我？”司徒天荀道：“好主意，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那么被动了。至于设什么计我还没有想好，你有没有什么建议？”胡念澄想了想道：“暂时还没有。”司徒天荀道：“现在夜深了我们先好好休息再想，我走了你快点睡吧。”胡念澄道：“好，那就先这样吧！”

　　反目成仇

　　胡念澄仍纠结于司徒绍风的所作所为，她转辗反侧想来想去越发觉得司徒绍风似乎故意将自己的身份暴露给别人知道，但是王府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想到这她越发觉得难过，自己的亲人对自己置之不理甚至还视为耻辱，这世上到底有谁对自己是真心的她已经弄不清楚了。第二天醒来她穿好衣服便去找司徒天荀商量应对之法，不料两人话不投机才说了几句就吵了起来。胡念澄一气之下就跑下了楼，伙计走来问她道：“客官起得真早要不要吃些早点？”胡念澄道：“好，先给我拿壶酒过来。”伙计看她一脸怒气不敢再说什么只好照她的意思做，很快伙计拿来了一碟糕点和一壶酒。她拿起块糕点咬了一口嚼了嚼感觉味道不对吐了出来道：；“店小二这糕点这么难吃拿去喂狗。”伙计忙过来跟她赔不是没想到她却骂他道：“你聋了，快拿去喂狗。”这时司徒天荀正走下来见到这一幕便讥讽她道：“胡姑娘这些糕点可比你在街上讨来的可口多了，才几天啊姑娘这么快就忘本了这可怎么使得。“胡念澄瞪着他道：“哪里来的疯狗乱管闲事？”司徒天荀怒火中烧冲到她指着她道：“有胆再说一遍。”胡念澄站起来当着他的面一字一句道：“你就是一条疯狗，你敢把我怎么样？”司徒天荀揪住她的衣领咬牙切齿道：“野种，上不了台面的野种要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娶你吗，简直痴心妄想。”胡念澄一听火冒三丈紧握拳头狠狠向他脸上抡了一拳恨恨道：“终于说实话了，说什么喜欢我原来都是骗人的，我恨你。”司徒天荀扬起手本想狠狠给她一巴掌可是被她挡住了，他狠狠掐着她的脖子，胡念澄呼吸越来越困难小脸憋得通红。伙计见状吓得腿发软，掌柜的进来一脸吓到了赶忙上去劝道：“客官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客官我求求你快放手吧这位姑娘喘不过气来了再不放手她就要被你掐死了。”司徒天荀愣住了眼里满是心疼的神情，但是他忘不了刚刚在楼上她是怎么指责自己的父亲的。胡念澄掰开了他的手咳了几声喘着气怒道：“你们父子都一样冷血无情，都拿我当挡箭牌，你们明明知道我什么都不是只想平平安安地活着
　　可是你们却为了所谓的道义将我置于危险之中，你们有没有为我考虑过。有时候我忍不住在想我到底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为什么你们不把我的命当回事，要不是你们的出现我会落到这种地步吗？说到底都是你们父子太自私了，太不把人命当回事了。你司徒天荀根本就配不上“侠”这个字，你就是只疯狗。”司徒天荀强忍住胸中的熊熊怒火，拳头紧紧握住“咯咯”作响。胡念澄看他生气了继续挑衅他道：“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伪君子，你们全家都人模狗样的全是伪君子。”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司徒天荀，他忘记她是自己曾经喜欢过的女人。他双眼通红好像要杀人了，掌柜的吓得不敢说话拉着伙计躲到一边，胡念澄则冷笑道：“怎么生气了，被我说中了吧，伪君子。”
　　司徒天荀忍无可忍拔剑呼呼就向胡念澄刺过去，森寒的利刃划破空气就要狠狠刺进她的心脏，她慌忙躲闪。司徒天荀一击不中挥剑又向她刺来，胡念澄有点后悔了不该说他们的不是但是憋在心里又难受得紧。她伸手从头上拔下发钗向他射去，他挥剑一砍发钗断成两截。接着使出一招“游龙戏凤”向胡念澄砍来，这回她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了。利剑刺进了胡念澄的腹部鲜血顺着剑刃慢慢渗了出来，司徒天荀愣住了心里后悔不已。胡念澄表情痛苦瞪着他道：“司徒天荀你就是这张喜欢我的，我不过说了几句真话你就气得要杀我。原来你我之间所谓的爱情也不过如此。“说着她眼里溢出泪水来，然后赤手紧紧抓住剑刃将它拔了出来。司徒天荀上前抱住她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伤你的，求求你原谅我。”胡念澄狠下心来推开他道：“够了，从今往后你我之间恩断义绝不再往来。”说完她夺门而出。
　　天忽然暗了下来不久就飘起了毛毛细雨，司徒天荀伏在桌上手边堆放着好几个酒坛。掌柜的推推伙计道：“你去扶他到房间去，快点。”伙计道：“我不敢去，还是您去吧。”掌柜的指着他道：“胆小鬼，这点事都做不好难怪一辈子只能做个店小二，没个冒险精神哪能发财？”伙计还是退缩道：“我要求不高能吃饱就行，您又不是没看见他对那个女的下手可真狠啊，我去了他还不得修理我。”掌柜的有点生气道：“懦夫看我的。”他刚刚走出一步就听见司徒天荀喊道：“小二再来一坛酒，快点不然我把你们店拆了。拿酒来，给我拿酒来……”他挣扎着抬起头，掌柜的怂了不敢上去，伙计偷偷笑道：“还说我呢，自己还不是一个怂蛋。”掌柜的耳尖听见了瞪着他道：“你有胆再说一遍。”伙计闭口不言，司徒天荀见没人给自己拿酒发火了将桌子上的酒坛拿起来向两人砸去，两人赶紧躲到柜台后面去只听见“乓乓”酒坛摔碎的声音。伙计道：“掌柜的这下怎么办？今天的生意估计做不成了，要不要去报官让衙门的人来料理他？”掌柜的道：“脑子终于开窍了了，还不快去，想让他把我这店砸了啊？”说着他用力将他推了出去，伙计埋怨道：“掌柜的人在那呢，我可不敢出去。”掌柜的敲了一下他的头道：“蠢，你不会从后门出去吗？等会我过去安抚住他你就从后门出去，记得手脚利索点。”伙计点点头道：“知道了。”于是掌柜的从后面走了出来，司徒天荀一见他就吼道：“还不拿酒来，是不是我把你们店砸了才肯拿来？”掌柜的忙赔礼道：“客官实在对不住我们店里没有酒了，我马上就让小二去给您买。”接着他向伙计叫道：“还不快去，杵在那做什么聋了？”伙计忙道：“是，小的马上就去。”说完他一溜烟往后门跑了，掌柜的满脸笑容向司徒天荀道：“客官您看伙计已经去给您买酒了，您稍等不要着急。”司徒天荀醉醺醺抓住他的胳膊道：“最好是这样否则老子拆了你的店。”掌柜的捏了把汗道：“是是，客官您稍安勿躁。”司徒天荀又伏到桌子上。
　　半个时辰过后司徒天荀醒了过来见桌上没有酒用力拍桌子叫道：“掌柜的酒呢，快给我拿酒来了。”掌柜的冷冷道：“客官没酒了，要喝您到大牢里喝去吧！”司徒天荀有些疑惑，只听见伙计指着他道：“捕翁大人就是他在我们店里闹事，还砸坏了了我们的东西。”司徒天荀闻声回头一看只见三个衙役正站在门口，他“哼”了一声道：“还搬救兵来了，告诉你们就那三个小杂碎老子我不怕，哈哈……”三个衙役一听火了扑过来就要对他动手，司徒天荀摇摇晃晃站起来拿剑指着三人道：“来啊，老子不怕你们。”三个衙役拔刀一齐向他砍来，司徒天荀以一招“紫燕穿林”与三人对打，一人道：“弟兄们这小子有两下子，我们小心些才好。”另一个道：“一个醉鬼而已我们兄弟三个对付他绰绰有余。”说着他从右面攻击司徒天荀，他喝醉了脑子迷迷糊糊的满眼都是晃动的影子看不清楚了，几个回合下来站都站不稳了。三个衙役继续攻他，他握剑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突然被一个衙役打掉了，他人也栽倒在地。三个衙役收起刀，一个人道：“弟兄们把他压回去给他点教训看他还敢不敢和我们叫嚣。”另一个道：“说得是，给他点颜色看看。”说着两人把司徒天荀架起来就要走，掌柜的忙道：“捕翁大人您把他带走了谁付我的酒钱饭钱还有房钱啊，我们是小本生意经不起他这样折腾。”伙计也附和道：“是啊，捕翁大人我们也不容易啊。”一个衙役不耐烦道：“看看你们一副贪财的样子。”说着他伸手从司徒天荀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向两人扔去，伙计奔过去捡起来道：“谢谢捕翁大人。”掌柜的走过来抓过银子道：“贪财样！”
　　冷雨交加，天慢慢黑了下来。胡念澄躲在破庙的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地上的干草慢慢被飘进来的雨打湿。她双唇不住地发抖，望着茫茫夜色发呆。这时她突然隐隐约约听见有脚步声向自己这边靠近，她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心道：“终于来了，害得姑奶奶担惊受怕这么久，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是谁？”脚步声越来越近，声响越来越大。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叫道：“糟糕来的不只三人，我们失算了。司徒天荀怎么还不来，难道玩砸了他真的生气了？小气鬼，不就是随便说说吗，那么认真干什么，关键时候还得靠自己。”说着她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这时破庙外已经来了十几个蒙面人。两个人举着火把走了进来，庙里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一人举着火把向胡念澄走过去看了看道：“是她，她就是姓赵的和那个女人的孽种。”另一人有点怀疑道：“爹，既然她是姓赵的孽种那为什么他们不把她接回去，这里面会不会有诈，姓赵的一家人最奸诈了。”那人又道：“星儿说得不错，那老不死的死要面子一直不肯接受姓程女人和她的孩子，现在这孩子又成了丑八怪他又怎么会接受这不是给他自己丢脸吗？司徒父子对这女的关怀备至又是送东西又是传授她武功心法，所以错不了，她一定是姓赵的孽种。”女孩道：“不错，如果她不是那个女人生的孽种就她一个丑八怪司徒天荀怎么可能看得上眼。”两父女说着拔剑就要对胡念澄动手，她冷笑道：“杀我这样的人你们能解恨吗，说到底我不过是个被抛弃的人，杀我真的没多大意义我死了能有谁真心为我掉滴泪呢？”女孩捏剑冲上去要砍她，老者也飞身上前要杀她。胡念澄不慌不忙从怀里取出石子向两人打去，两人横剑一削石子就被打落了，胡念澄趁机冲到庙外。很快又被外面的人团团围住了，几十个蒙面人手持利刃逼向她，她从腰间取出叶扬铭送的匕首护在胸前。
　　两方僵持了一小会两父女从庙里走了出来，老者向众人道：“杀了她，割下头颅送给老不死的当贺礼。”众人道：“是，大哥。”说着双方开始打了起来，胡念澄练了十余年的武功最近有得了司徒绍风的武功心法功力进步不少。她以一敌众一时难分胜负，冷雨中刀光剑影生死难料。胡念澄短兵对大刀长剑还能应付，她一招“雨打芭蕉”势如疾风攻得蒙面人节节后退，老者忍不住了捏剑跳了进来向她头上砍来，她忙挥匕首抵挡，利刃向击“当当”作响，几十个蒙面人又攻了过来她忙向他们打出几块石子。老者见她分心抬腿向她腹部踢来她猝不及防被踢中了疼得两腿发抖一只手紧紧捂住，老者加大力度往下压剑她也用力往上推。这时女孩飞持剑飞身向她刺来，她蹲也躲不开心里如焚骂司徒天荀道：“臭男人果然信不得还不来救我，别让我在看见你。”女孩的剑越来越近几乎要划破她的衣衫刺进皮肤接着贯穿心脏。”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嗖嗖”几声几个蒙面人倒下了，女孩捂着手转身喊道：“谁，到底是谁给我出来。”没有人应她，又传来“嗖嗖”几声有几个蒙面人倒下了。女孩跟急了，胡念澄突然一松手老者的剑劈了下来幸好她及时躲开要不然肯定被劈成了两半，老者继续向她砍来，她左右闪躲他刺不到她。老者一怒使出一招“恶狼扑食“向她攻过来，她则使出“漫天飞花”抵挡，两人你攻我守一时难分胜负。躲在后面的人终于现身了，他很快就与其他人打了起来。顿时刀剑相击的响声又刺破了黑夜的宁静，来人武功高强很快就解决了他们，胡念澄一看机会来了。老者趁回头之际一剑劈下来她身子一扭好像没有躲开下子倒了下来，那人飞身过来老者持剑向他刺去被她一剑打飞老者忙跳到一边，他走到女孩身边抱起她想走这时司徒天荀来了，他紧握长剑向他刺来，老者不得不放下女孩独自逃命去。
　　那人抱起胡念澄紧张道：“你伤哪了，要不要紧？”胡念澄不语，他急得如热锅上蚂蚁。司徒天荀飞奔过来那人看了他一眼，胡念澄趁机伸手扯下他脸上的黑布。那人愣了一下，司徒天荀道：“你终于肯现身了，说你到底是谁的人？”那人放下胡念澄责骂她道：“你和他联合起来耍我，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万一他们真的伤到你该怎么办？”胡念澄坐起来道：“花男你放心好了我好得很就请他们那点野馋狐能把我怎样，倒是你跟着我想干什么？”花男道：“没什么就是怕有人对你不利，真的你还不了解我吗，重情义啊！”胡念澄笑道：“就你还重情义，忘记了三年前你怎么出卖我们的。说你到底为谁做事，不说要你好看。”花男不得不老实道：“好吧，我承认我是韩将军的手下也是杨亮的朋友，演讲就是你认识的那个朋友。韩将军奉老王爷的命令暗中查找郡主的下落可惜多年未有音讯，直到两个月前将军查到你可能就是那个流落在外的郡主所以他派我接近你做进一步调查并暗中保护你。”胡念澄心中仍有疑惑，她想了想道：“只是这样吗，那你画那枝花给我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花男眼神有点闪烁道：“你想多了我有什么好暗示你的，现在你的身份这也查明了就等着回王府享福吧！”胡念澄还想说什么被司徒天荀阻止了他说道：“我们还要回凤栖镇一趟过些日子就是念澄养父的忌日了，我们想祭拜祭拜他再回去。“花男道：“这样也好，我也得马上回去跟将军报告这里的情况。”司徒天荀道：“那这些人就交给你了，我们有事先走了。”说着他走过去将胡念澄扶起来就走，花男转身向胡念澄道：“万事小心。”胡念澄道：“你也是。”
　　两人走了很长一段路找了个破茅屋休息，司徒天荀找来些干柴生起了火。胡念澄问道：“你觉不觉得花男好像有很多事瞒着我们，你为什么不让我问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司徒天荀坐到她旁边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突然感觉自己被人利用了。花男不想说你问了也没用，我敢肯定他绝对不想害你，相反我从他眼神中隐隐约约感觉到他好像对你还有些愧疚。”胡念澄道：“他出卖过我对我愧疚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要留字条和画给我们，他究竟想暗示我们什么东西呢，桃花和李花又代表着什么呢？”司徒天荀也回答不上来，他想了想道：“他也许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是你自己想多了而已，不管怎样了你的身份已经查清楚了要不了多久老王爷就会派人来接你回去，再过不久我们也该成亲了。”说到成亲这件事胡念澄还没有做好准备，她心里还有些事情没有弄清楚没有心思考虑这事。司徒天荀见她不语忙道：“怎么你还不愿意了，不是我跟你吹啊就我这么痴情又有本事的男人现在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倒好还犹豫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叶扬铭。”说着他语气渐渐变酸，胡念澄道：“扬铭是我患难与共的朋友，你们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司徒天荀心里酸酸地道：“这么说你是想跟他过不愿意和我成亲了？”胡念澄心想：“如果我什么都不是还是个丑八怪你还会这样在乎我吗，经过温思思的事我是怕了，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能有几个人愿意守着对方的？“想到这里她决定试一试他，说道：“没有，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是我不知道你能对我好到什么地步。我打个比方好了，假如我什么也不是，不是郡主跟你没有婚约只是个无名无姓的丑八怪而郡主另有其人还是个大美人，你敢不敢违背你爹的意愿娶我，或者你愿不愿意跟我生活在一起？”司徒天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胡念澄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难过道：“你已经回答我了，我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司徒天荀忙道：“可是你就是郡主，是我的未婚妻。我爹一直期望我们早点成亲不是吗，你应该知道我是喜欢你的。”胡念澄叹气道：“我知道，我从来不怀疑你对我的爱，但是相爱容易能够成亲又能够克服重重困难做出妥协容忍对方的不足幸福生活在一起的能有几个人。很都时候不是我们的感情不够深厚而是现实中有太多的事在考验着我们，冲淡我们之间的感情。我觉得能够相濡以沫的往往不是所谓深爱着彼此的人而是理解对方克制自己容忍对方的人，我和扬铭从来都只是朋友是家人而已，我们都有很多小毛病都活得不是很如意有自己的烦恼，可是又怎样呢。我们都不企求占有对方，要求对方对自己一心一意允许对方去追求自己的梦哪怕梦实现后会分开，所以我们活得很融洽很开心。说实话我害怕成亲，害怕走进深宅大院，害怕自己应付不了里面的规律会被困在里面。”司徒天荀明白了她的意思不想为难她，他微微一笑道：“我明白了，你只想过着平凡人的生活简单而温暖。我不会强迫你的，你想飞我会默默地看着你飞得更高很远的。如果你的假设是真的话，说实话我不想违背父亲的承诺，不能只考虑到自己而悔婚让郡主难堪被别人嘲笑更不想耽误她一辈子的幸福，我会安排好一切然后远走天涯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活着。”胡念澄笑道：“这才是你嘛，司徒二公子。”说着她咳了两声，司徒天荀紧张道：“怎么了，是不是我下手重了伤到你了？”胡念澄道：“你说呢！”司徒天荀道：”让我看看伤得重不重？“胡念澄白了他一眼道：“想占我的便宜，你觉得可能吗？”司徒天荀不语。

　　桃代李僵

　　半个月后两人终于回到了凤栖镇，这个本来繁荣昌盛的小镇子已是满目疮痍。良田荒芜，原来宽广的道路长满了野草，抬眼望去多少门窗破烂不堪被风吹雨打倒了下来。胡念澄心情十分沉重一言不发只顾往前走，司徒天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她只能默默地跟在她后面。走在街上她看不见往日叫卖的货郎，听不见卖糖葫芦的小哥亲切地叫着“糖葫芦了，两文钱一串糖葫芦了。”这时候阿军歌该挑果来卖了，她放眼望去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听不见了除了风吹过草丛的呼呼声。胡念澄本不是多愁善感之人见到往日的凤栖镇此刻如此荒凉心里不免觉得堵得慌，她双眼通红。司徒天荀小心安慰她道：“都过去了，人活着应该学会向前看。”没想到胡念澄却道：“谢谢你，我不想向前看因为很多好美的东西在身后不在前面，我从这里离开一路到京城一直向前看，为生活所迫做了很多不想做的事。但是我却没有感觉自己比以前开心了，有些东西它过去不了，总以为前面有更好的东西在等着自己然而有一天等我们回过头来时才发现过去的才是最好的，那时我们都还小不用想明天吃不吃得饱，穿不穿得暖，有没有地方住。我们无忧无虑地活着那才是人生最快乐的时刻，可是我们总会有长大的一天要面对源源不断的烦恼，解决接二连三的困难。这些年我明白了很多道理，也学会了低头勉强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今天我又回到这里却再也找不到当年的快乐感受到的只有无限的伤感惆怅，很多时候我都很迷惘都在问自己我究竟是谁，是郡主吗？为什么我活得和别的郡主不一样，就因为我身体里流着那一半卑微的血液吗？”说着她的眼泪终于溢了出来，司徒天荀将她搂到怀里安慰她道：“没事的，都过去了，未来的日子我会陪着你帮助你做自己想做的事。”胡念澄感激道：“谢谢你，有你在真好。我想去个地方你能不能陪我去？”司徒天荀道：“好，你去哪里我都会陪你。”
　　一会儿两人来到了条小溪边，那里野草长得有人那么高只是已经枯黄了。胡念澄走到一棵早已枯死的桃树下伸手摸了摸垂下来的枯枝道：“树枯死了，人也死了，散了。”司徒天荀走到她身边道：“不要紧，若你喜欢我给你种一棵。”胡念澄微微一笑道：“不用了，你种不出原来那棵的样子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生活还是要继续，我们回去吧！”司徒天荀道：“你说的是，重要的事将来而不是过去。”
　　阔别三年胡念澄再次回到了生活过十几年的家，一切都变了。院子里石缝中长起了野草，原来的石桌石凳都沾上了黑色的污迹，门窗上的漆掉了一片斑驳。胡念澄心情十分低落一言不发穿过院子进了屋子，屋顶破了筛下一道道光，粉尘在光中飞舞。司徒天荀默默走在她身后，胡念澄走到椅子边弯下腰伸手擦了擦道：“都积了这么厚的灰尘了，赶快擦擦要不然扬铭他们回来该坐哪？”说着她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司徒天荀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走过去向她道：“我来就好了，你坐着。“说着他俯身快速用袖子擦好了那张椅子，胡念澄慢慢坐了下来道：“谢谢。”司徒天荀挤出一丝笑容道：“没事，放心吧有我在很快就能收拾好。”说着他往外走一会就拿了把扫把和一块布回来接着开始扫地，擦桌椅板凳，做完这些又开始修屋顶而胡念澄一直在旁边替他搭手。
　　傍晚起风了，太阳还没有落山。司徒天荀忙活了一天累得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胡念澄看着他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道：“司徒天荀你真是个好人，长得好武功好人品也好，如你自己所言像你这样的夫婿确实打着灯笼这难找，是我自己不知道珍惜。”说着她忍不住慢慢伸过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他眼睛动了一下胡念澄以为他醒了吓得赶紧将手缩了回来。司徒天荀又安安静静不动了，一道斜阳柔柔洒在他身上。胡念澄站起身向外面走去，晚风吹散她的长发，身影渐渐走远。
　　司徒天荀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月亮已经升到树梢上。他看不见胡念澄不知道她哪里去了，害怕她丢下自己走了忙喊道：“胡念澄你在哪里，在哪里啊，我看不见你了？”无人回应听见夜虫“嘶嘶”的叫声，他摸着黑向别处走去嘴里继续喊道：“胡念澄你出来啊，别玩了快出来，你别丢下我一个人……”还是无人答应他，他一下子慌了着急起来到处找。一会儿他终于认命了停了下来坐在院子里的是凳上哭丧着脸没有一丝生气，这时突然从门外传来一阵脚步生而且越来越近，他嚯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跑了出去。淡淡月光下胡念澄提着半桶水正走来，司徒天荀扑过去紧紧抱着她责怪她道：“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走了不会再回来了。”胡念澄愣了一下挣脱他的怀抱道：“瞧你那副样子好像一小孩怕自己娘亲走掉了不要自己了似的，你说你还少侠呢，丢不丢人？”司徒天荀生气道：“要你管，说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叫我？”胡念澄道：“我看你太累了不忍心打扰你所以自己出去找点吃的，要不然晚上我们喝西北风啊？行了，闪到一边去别妨碍我干活。”司徒天荀一把抓住她手里的桶道：“我来帮你。”胡念澄放手道：“好，走吧！”
　　厨房里浓烟滚滚，两人揉着眼睛咳个不停。胡念澄道：“算了，你出去等着吧，这活你干不来。”司徒天荀咳咳咳道：“谁说的这点事我会做不好？看我再扇几下它一定着。“说着他用力煽了两下火苗果然”噗哧”一下子燃了起来，他高兴道：“看吧，我就说我行的。”胡念澄看他傻呼呼笑给他递了块湿布道：“司徒少侠擦擦您那花猫脸吧，说起做饭生火这活你还真不如扬铭。”司徒天荀听见她又提叶扬铭心里很不是滋味道：“怎么嫌弃我了，我知道叶扬铭什么都比我强好了吧。”说着他拉过张小凳子看火，胡念澄边择菜边道：“你们两个没法比，他有他的好你有你的好。”司徒天荀追问道：“那你觉我们哪个更合你心意？”胡念澄想了想道：“不知道，我只知道扬铭是个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朋友，我们就像家人一样活得很开心。而你，我就不好说了，你就像那遥远的流云一样可望不可即，就算触摸到了也抓不住。”她刚说完手就被司徒天荀紧紧抓住了道：“这不是抓住了吗？”她笑而不语。
　　菜已经上桌了，司徒天荀挑了挑灯芯火光便更亮了。胡念澄放下最后一盘菜坐下道：“可以开饭了。”说着她将一个空碗和筷子递给他，司徒天荀接过筷子道：“我们就这样空吃菜没有别的了，不然来碗汤也可以。”胡念澄夹起跟菜放到嘴里嚼了嚼道：“汤在菜里自己舀，不过有点苦不知道你喝不喝。”说着她把面前的勺子递给他，司徒天荀接过勺子舀了几勺端起碗喝了一口赶紧放下道：“这也太难喝了，不过我看你吃得挺香我也试试。”说着他夹了根放进嘴里嚼了嚼，胡念澄偷笑他。他皱了皱眉眉硬是咽了下去，胡念澄笑道：“都跟你说菜很苦了，这下信了吧。”司徒天荀夹了块肉来吃然后道：“什么菜这么难吃你怎么摘回来了，对了家里没米了吗，干什么不煮？”胡念澄回答道：“这些菜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别看它难吃对身体好着呢，可以清热解毒。家里的米不是被虫子蛀了就是霉烂了没有了，你就忍忍明天我们就去买。”司徒天荀道：“那今早回来的时候为什么不买，如果买了我们现在就有饭吃了。”胡念澄道：“我忘了，你不用担心桌上不是还有鸡肉嘛，刚才我抓它的时候发现这附近有不少野鸡说不定还有鸡蛋，明天我们去找找。”司徒天荀道：“好吧，来吃个鸡腿。”说着他给胡念澄夹了个大鸡腿，她笑着端着碗接了过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两人就被门外的声音吵醒了，胡念澄睡着惺忪爬了起来去开门，门吱地一声被打开后竟然看见了叶扬铭和小萝卜头。叶扬铭卸了驴车绑好驴走到车边伸手摇了摇小萝卜头道：“醒醒咱们到家了，你娘来接你了。”小萝卜头挣扎着睁开眼睛一见胡念澄马上欢喜叫道：“娘亲你回来了，太好了。”胡念澄走过去扶他下车道：“回来了，都回来了。”叶扬铭道：“可不是嘛，不该回来的也跟着回来了。”胡念澄抬起头才发现他正盯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司徒天荀，小萝卜头一见他就向他招手喊道：”天荀哥哥你也来了，爹爹买了好多东西你也来帮我们搬进屋好不好？”司徒天荀笑着走过来道：“当然好了。”说着他已经到了车边，叶扬铭阴阳怪气道：“那就辛苦二公子了，小胡萝卜我们到里面休息。”司徒天荀道：；“就我一个人般这么多东西你不帮忙？”叶扬铭摇摇头道：“不，不，我赶了一天的路已经很累了，干不动了。”说着拉着小萝卜头的手就往屋里走，胡念澄向司徒天荀说了一声道：“好好干，我相信你能行的。”说完就跟着他们二人进去了，司徒天荀有点不高兴道：“这一家都什么人啊，不对胡念澄可是我的未婚妻跟我才是一家人。”
　　胡念澄倒了两杯茶给他们喝，叶扬铭喝了几口放下被子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胡念澄道：“这是杨亮就给我的信，他在信里画了副画一开始我尽管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深究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你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端倪？”胡念澄有些疑惑开打了信一看就看到画上的桃花和李花，她喃喃自语道：“怎么又是桃花和李花，这两个人怎么会画同样的两种花？”叶扬铭一听惊奇问道：“还有谁画这样的画给你？”胡念澄回答道：“花男，就是在京城那天来找我的那个男子。”叶扬铭想了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胡念澄向他道：“你们赶了好些天的路很辛苦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我和司徒天荀能够应付得过来。”叶扬铭道：“好吧，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叫醒我。“胡念澄点点头道：“好，去休息吧！”
　　司徒天荀搬完所有东西回到大厅见胡念澄坐在那里盯着画发呆便道：“这画又是你哪个朋友送的，画得还挺好的。”胡念澄倒了杯茶递给他道：“喝茶，我总觉得他们在暗示我些什么但是我到现在还看不出一点端倪。”司徒天荀坐了下来喝了口茶放下杯子问道：“你刚才说他们指的是谁，？”胡念澄道：“以前的一个朋友，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上次扬铭本想去求他办事的没想到他却突然患重病死了。”司徒天荀沉思良久似乎想到了什么问她道：“送你画的人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或者他们之间有什么共同特点？”胡念澄豁然开朗道：“有，这次给扬铭留画的人就是上次花男跟我们说过的那个杨亮，巧的是杨亮和花男正好又是韩青木将军的手下而韩将军又是王府的人。”司徒天荀道：“如此说来他们都是奉了老王爷的命暗中寻你的下落，可是他们为什么会不约而同给你画同样的话，他们是不是在暗示你什么？”胡念澄摇摇头道：“我也这么觉得，但是我就是看不懂他们想说什么。”司徒天荀想了想道：“这样我们先从画本身入手想想桃花和李花对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或者对他们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胡念澄想了想还是毫无头绪泄气道：“我想不起来，不知道这两种花对我或者他们有什么特别之处，我只知道自己喜欢桃花而李花则是扬铭喜欢的。”司徒天荀一听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他也可能想错了方向。胡念澄突然道：“我好像明白了，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是叫我和扬铭相互扶持互助一起好好活下去，毕竟两幅画中都提到了我们喜欢的花，花男在画中又是直接将两种花画到一根枝上。”司徒天荀可不希望是这种结果，他否定她的推断道：“不可能，他们费尽心思怎么了可能就为了告诉你这些，我觉得他们想说的一定是个惊天的大秘密。”胡念澄可没有心思和耐心去猜，她有点不耐烦道：“不管他们想说什么我现在都没有心思去猜了，马上就要到我爹他们的忌日了我得去准备了。再说扬铭他们一路爬山涉水赶回来一定没吃好，我现在就去给他们准备晚饭这样他们一睡醒就可以吃饭了。”说着她站起身来就要往厨房走去，司徒天荀也站起来道：“我帮你。”胡念澄回头道：“不用了，你搬了那么多东西也累了就好好歇歇吧，我一个人就好了。”司徒天荀又道：“我不累，我想帮你。”胡念澄看他执着的劲儿就向他道：“那好吧，厨房里没有多少柴火了你就去帮我捡些回来吧！”司徒天荀道：”好，我很快就回来。“说着他就出去了。
　　胡念澄掂量着拿了块大约有两斤的猪肉放到盆里舀了些水泡泡然后拿起一棵大白菜搬了把小凳子坐了下来择，她择好菜便放到一边接着拿了一个擦干的碗走到米袋旁装了满满一碗米正准备舀水洗米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她想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刚走几步突然觉得头有点晕，接着开始觉得浑身无力她赶紧捂住口鼻冲了出来。才走出厨房就看见了上次追杀自己的老者，这次他没有蒙住自己的脸。胡念澄看他头发花白，一脸沧桑还有眼里对自己无限的恨。老者二话不说拔出剑就向她砍来，胡念澄见状使出全身气力撒腿就跑到院子里。老者纵身一跃也追了上来，胡念澄不得不拔出腰间的匕首来抵挡。老者一招“
　　白虹经天”早已练得炉火纯青此刻正呼呼向胡念澄刺来，而胡念澄则使出了自己练得最好一招“雨打芭蕉”与之对抗。一时匕首对长剑两人旗鼓相当，胡念澄稍稍占上风时老者就加大气力使出更狠的招式看她，胡念澄胜在身法灵活总能在危急关头化解掉老者的攻势。于是两人你攻我守一时难分胜负，老者突然冷冷向她道：“这么多年了老不死的心还是这么硬不肯放下脸面接纳自己的孙女，姑娘要怪只怪你投错了胎生错了人家，今天你必须死。”胡念澄反手一挥匕首格开他的长剑道：“未必，我没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但是有权利决定自己未来的路该怎么走。”老者冷笑道：“是吗？”话音未落又向她砍来，胡念澄左脚蹬地纵身向上一跃轻轻松松多了过去，老者一剑扑了空接着挥剑使出“流水击石”向她砍去，胡念澄本想以“鱼跃龙门”抵挡的不料刚使出一半突然感觉浑身无力手脚发抖，老者的利刃如箭矢般刺来，胡念澄手足无措只能紧紧握住匕首护在胸前可是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匕首摇摇欲坠。老者见状得意起来道：“去死吧，小野种。”胡念澄手脚哆嗦往后退最后感觉自己必死无疑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准备等死，突然听见“当当”地声音她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叶扬铭来救自己了，两人打得正酣。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叶扬铭就渐渐体力不支落了下风处于被动挨打的劣势，胡念澄咬咬牙用匕首狠狠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血一下子涌了出来疼痛传遍全身同时也缓解了身体的麻痹。她飞身过去帮叶扬铭一起对付老者，可是仍不敌。老者一剑几乎砍到叶扬铭脑袋上，胡念澄忙跳过去挡住，老者抬腿用力向她踢来踢中她的小腿，她一下子跪到了地上，叶扬铭赶紧过来护住她。老者一招“石破天惊”几乎打掉他手里的剑，胡念澄趁机从怀里摸出一个铜板打了出去趁老者挥剑砍落铜板之际嚯地站起来将叶扬铭拉到一边气喘吁吁向他道：“他要杀的人是我你快走，去叫司徒天荀来帮忙。”叶扬铭道：”不行，等我回来你还能活吗？我们一起对付他，要死一起死。”胡念澄看他要过来了又打出几枚铜钱道：“我们都死了你叫萝卜怎么办，走啊，走……”说着她握紧匕首护在叶扬铭身前，他看她手脚抖得越来越厉害，汗如雨下怎么也撇不下她。老者持剑如闪电般出了过来而胡念澄手颤得匕首都要掉了，这剑她可能躲不过去了，她睁大了惊恐的双眼放佛看到血染透了自己的衣衫流到地上汇成条小小的血泊。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衫确实被鲜血浸透了流到地上，但是那并不是她的血。叶扬铭一脸痛苦表情慢慢地在她眼前倒了下来，她伸过颤抖的双臂接住了他。胡念澄眼中的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叶扬铭嘴唇发抖道：“没事，我一点都不疼，真的。”这时老者用力拔出了剑指向她道：“现在还你了，准备受死吧！”她忍痛放下叶扬铭双眼通红发疯了似的捡起匕首指着他叫道：“死老头我要你陪葬！”老者持剑慢慢靠近她眼神冰冷，胡念澄身体有些摇晃叫喊着就冲了过去，其实她心里明白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自己这一刀其实是送自己去死的。”果不其然老者捏紧长剑也向她冲了过来，她脑海里已经意识到了他的剑将划破自己的衣衫然后刺进手里再用力往里推再推血会沿着剑刃喷涌而出最后贯穿心脏接着自己的呼吸慢慢减弱瞳孔放大然后重重栽倒在地。然而她所有的设想最终却在老者身上实现了，血淋淋的利剑贯穿了他的身体，鲜血汇聚到剑尖低落到地上。胡念澄抬头一看司徒天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老者的身后，顿时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司徒天荀用力将剑拔了出来老者应声倒地。
　　胡念澄颤颤微微冲到叶扬铭身边将他抱起，此时他呼吸微弱嘴唇发白。她慌张向他道：“扬铭坚持住，你会没事的，我马上给你治伤。”接着她转头喊司徒天荀道：“快点来帮忙，求你了。”说着她哭出了声响，叶扬铭却露出一丝微笑道：“没用的，你救不了我的，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他刺破了了，好难受。好好活下去，照顾好萝卜他是我们唯一的儿子，我也算有后了。”胡念澄哭着摇摇头道：“不可以，你还没有东山再起恢复叶家往日荣光呢，你怎么能死呢？”叶扬铭气息越来越微弱，他喘着气吐字不清道：“那只是个梦而已，人死了梦就该醒了。现在我才明白能够吃得饱……穿……得暖平……平淡淡活着才……是最幸福的……”他艰难吐出最后一个字时眼睛就慢慢闭上了，呼吸也没有了只留下嘴角淡淡的微笑。胡念澄紧紧抱着他不敢再哭出声响任泪水无声低落在他渐渐变冰冷的尸体上。这一刻她恍然大悟双眼通红恨恨道：“原来是这个意思，原来这样……哈哈哈原来该死的是我……”她又哭又笑，司徒天荀以为她伤心过度神志失常了，这时小萝卜头被惊醒从屋里跑了出来撞见眼前一幕整个人一下子瘫倒外地面无血色，四肢发抖……

　　此生悲凉

　　天有点阴，风有点大吹动层层浪。坟墓上的野草锄了，新土也添上了，墓碑上的碑文也重新写了一遍。墓前的白烛火苗被风吹向一边，果品猪肉鸡肉纸钱香摆了一地。胡念澄两眼呆滞无光，面无血色跪在墓前，小萝卜头蹲在一旁烧纸钱。风呼呼吹着黑色的纸灰打着旋慢慢飘飞，白烛泪一直流。司徒天荀站在一旁亦沉浸在悲痛之中，风越来越大，天上乌云密布一片黑压压的。司徒天荀走过去向她道：“要下雨了该回去了，要下雨了该回家了。”胡念澄不动，司徒天荀抓住她的胳膊又道：“下雨了，回去了。”胡念澄还是不动，她稍微使劲拽她道：“下雨了，回去了。”她还是一动不动的，雨真的下了，一滴一滴如黄豆般打落下来。白烛被风雨打灭了，小萝卜头烧不着纸钱冒出的白烟很快飘散在风雨中。司徒天荀用力拽她道：“我跟你说话呢，下雨了该回去了。”她几乎被他拽离地面，她伸手用力掰开他的手道：“要回去你回去我要陪着扬铭，走啊，这里不需要你，走……”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小萝卜头被吓到了缩在那里不敢动。司徒天荀加大力度拽着她边走边道：“他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胡念澄挣扎着想挣脱他的手，她吼他道：“都是你，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如果你回来了扬铭就不会死了，都是你，是你害死了他……”说着她狠狠咬住了他的手，他忍着剧痛道：“是我的错，你回去好不好，下雨了……”说着他就要流下泪来，但是胡念澄什么都听不进去坐到地上死活不肯走自言自语道：“不是你，是我害死他的。桃代李僵该死的从头到尾都是我，要不是我他还过得好好的，要不了多久就能东山再起了，就可以让叶家重现往日的辉煌。都是我，是我害死了他……”司徒天荀道：“回去了，他不会回来了。”这时小萝卜头也走过来来主她的手抽泣道：“娘亲爹爹不会回来了，我又没有爹了，爹爹走远了，回不来了”说着两人抱头痛哭起来，司徒天荀也一脸悲戚现在他们身边任眼泪滴落。
　　好几天过去了胡念澄仍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她的眼睛陷了下去，目光呆滞一天到晚躺在床上谁也不理。她盯着杨亮和花男留给自己的画眼里的泪水忍不住又滴落了下来，她心里好恨，好恨自己为什么现在才看懂这两幅画的含义，她抹抹泪水紧握右手将画掐坏了指甲刺进肉里。一会儿司徒天荀熬了碗汤给她送去，她看也不看。他将汤放到一边伸手揽起她的头道：“胡念澄你还要这样下去多久，叶扬铭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难道你忘了自己答应过他的事，你要好好照顾萝卜。你知不知道萝卜看到你这样有多难受，多少天了他每顿只喝几口粥，孩子现在面黄肌瘦的你知不知道，有你这样为人母的吗？起来，你给我起来把汤喝了。”胡念澄没有反应，司徒天荀又急又气端过碗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后对着她的嘴强行给她灌进去。胡念澄被呛到了一把推开他，司徒天荀刺激她道：“怎么了，我喂你喝还不高兴了？”她狠狠瞪着他道：“出去，马上给我出去。”司徒天荀恼了将手里的碗狠狠摔到地上道：“胡念澄你够了，你还要自暴自弃到什么时候，你不要忘了自己还有个义子要养活。”小萝卜头听到碗被打碎的声音慌张跑了进来，他吓到了哭了起来。胡念澄招手让他过来然后抱住他道：“萝卜放心好了娘亲一点事都没有，娘亲会把你养大的。”小萝卜头抹抹眼泪道：“我就知道娘亲最坚强了，就算爹爹走了我们还得好好地活着。”胡念澄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萝卜说得对我们娘俩好好活着，”接着她冷冷向司徒天荀道：“二公子可以回去了，戏演完了该走了。你演得很好相信将军对公子会有大大的嘉奖，回去吧，晚了可就没有奖励了。”司徒天荀听她阴阳怪气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一脸迷茫问道：“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跟你演戏了？”胡念澄冷冷道：“二公子可真会装，跟什么事都没有似的。”他恼了追问道：“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难过道：“刚开始我还想不明白杨亮花男他们为什么会不约而同画了同一幅画，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原来他们在暗示我自己只不过是个替死鬼，是郡主回王府过上幸福美满生活的垫脚石。我什么也不是，无名无姓，扬铭不该死该死的应该是我这个被选中的棋子才对。你们父子俩明明知道老王爷的险恶用心却还是帮他，因为我只是个卑微命贱的人所以你们不顾我的生死把我当作诱饵好引出杀害程家父女的仇人。”说着她泪如雨下，司徒天荀不敢相信她说的是真的，他急忙辩解道：“不是这样的我爹不是那样的人，你一定是误会了我真的没跟你们演戏，没想过要害你们。”胡念澄笑道：“你急什么，你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是个聪明人只需好好想想不就知道了吗？我绝对没有误会，如果我真的是郡主那他为什么不告诉王府的人，让他们把我接回去而是让你接近我。不过你放宽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怪只怪我自己没投到一个好人家，没有有权有势的父母，我什么都没有但是谁想害我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不过你放心好了，你的家人很安全我不会动他们但是王府的人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想一家团聚没那么容易。”说着她眼睛里透出凶狠的目光司徒天荀有点被吓到了问道：“你想干什么，别乱来。”胡念澄笑道：“放心我自有分寸，我不会伤害郡主的，毕竟她才是你的未婚妻。”接着她向小萝卜道：“萝卜送客。”
　　司徒天荀任由小萝卜头推他就是不走，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只听见司徒天柔道：“三哥你确定二哥真的在这个鬼地方吗？”司徒天佑道：“他们是这么说的应该错不了。”司徒天柔又道：“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说着两人继续往里走，胡念澄道：“回吧，你家里人来接你了回吧！”小萝卜头求他道：“你走吧我和娘亲不想见你，都是你们一家人害死我爹爹的我会记住的。”司徒天荀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们相信我。”门外两兄妹闻声而至，司徒天佑见到这一幕先是惊了一下然后向他道：“二哥郡主回来了，爹爹让我们来叫你回去。”此话一出司徒天荀惊呆了，胡念澄问他道：“如何二公子，这下你相信了吧？”
　　司徒天荀急得抓住司徒天佑的衣领道：“你再说一遍。”没等他开口司徒天柔走进来道：“是真的二哥，郡主真的找到了你赚到了她比赵雅还漂亮。”说着她无意之中与胡念澄对视到了，她被她眼中的冷漠怨恨吓到了，她伸过手拉了拉司徒天荀的衣角道：“二哥该回去了，我突然觉得这里好可怕。”胡念澄冷笑道：“那三位可以离开了，不送。”司徒天荀还想说些什么没等他开口就被司徒天柔和司徒天荀架了出去。
　　不知不觉几个月过去了，司徒天荀仍然没有胡念澄和小萝卜头的下落。白天司徒绍风让他到王府去见赵婉婷，他无精打采勉强去了一会就回来了，然后一个人一直坐在院子里发呆。司徒天柔和司徒天佑悄悄过来躲在树后面观察他，司徒天柔小声道：“三哥你说二哥怎么回事啊？去拜访老王爷吧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回来了吧就一个人坐着发呆，你说他是不是对赵婉婷不满意啊？”司徒天佑道：“那不能够啊，你又不是没看见她长得那个一个美，一个赏心悦目啊。要我说二哥肯定还惦记着胡念澄那丑八怪，我就不明白了她有什么好的，跟个男人婆似的。”司徒天柔道：“那也是，但是她人还是不错的，做朋友不错但做妻子得慎重考虑考虑。”司徒天佑点点头道：“没错……”他话没有说完就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以为是司徒天柔便道：“你拍我干什么，手痒了。”司徒天柔一脸惊讶看着他，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不是她手痒了，是我你二哥。”他惊吓得回头一看只见他真盯着自己看，他忙解释道：“二哥我开玩笑呢，别当真，千万别当真。”司徒天荀笑道：“我不当真，因为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司徒天柔壮壮胆子道：“那二哥就给我们说说呗，我们想知道你和那个女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司徒天荀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开始向两人说自己与胡念澄的事，说到动情处他不禁伤心难过起来，眼睛有些红。两人听完不禁长吁短叹道：“胡念澄好惨啊，叶扬铭真是条汉子。”司徒天荀仰望长空叹气道：“这也许就是他们的人生，无论多悲凉我相信他们都能够振作起来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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