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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想牵着你的手
　　作者：贪慕年华

　　人生若只如初见

　　“你信一见钟情吗？”
　　“我不信。”
　　“你相信命运吗？”
　　“我不信。”
　　第一章人生若只如初见
　　今天是杜若第一天上班，前一个星期，他的好朋友许小菀打电话来叫他过去面试，是镇里第一个国际酒店，不仅有酒店，还配套住宅区和一个曲折深远的小西湖，已成为景点之一，吸引了许多人闲逛。中国人到底逃不开中国情结。杜若经过简短的面试，过了三关，人事经理、前厅经理、房务部总监，他们都直言杜若外形条件好，希望他到前台，但是杜若想到许小菀，还是坚定了在小菀的分部。
　　第一天特例8点半去到了人事部，人事部带着他熟悉了酒店的员工通道，带他到制服房领制服，逛了一圈都有点蒙，规矩又那么多。他换了一身深蓝色西服，白色的衬衫，外面是深蓝色的西装，人事部的心姐立马开腔：“怪不得一个个想挖你，就你这身板，往前台一站能迷失多少人!和韩远有的一拼了！”杜若没听进去多少，他想到以后能帮着小菀一点就行了。第一天上班他特例可以搭乘客梯上大堂。出了电梯，走过一段通道，打开一扇沉重的暗红色大门，风景立刻不同，一股香气迎面扑来，橙黄的灯光，如在耳边轻声细语似的音乐，发光的大理石地面，没走几步，心姐就带他转进了一件玻璃门隔间，低调高雅的沙发围着大理石的台几，像养在玻璃房的花朵，一面墙嵌着木质柜架，最上面一层是装饰瓷器，接着一层一层下来精心摆放的书层，最下面是木桌，整齐地摆放着三台电脑。右边是大理石办公桌，一台电脑各种打印设备。两个穿黑色西装、头发整齐地盘在后面，一个坐在电脑前按着电脑，一个站着整理着报纸。
　　“来了，给你们送来帅哥一枚！”
　　小菀闻声转头，杜若微微一笑，用手招了招手，小菀自制地微微一笑。坐在电脑旁的女子站起身，不自觉笑了，“挺帅的，藏这太吃亏了。”
　　心姐贼贼一笑，“和韩远有的一拼吧。那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事。”
　　“小菀你介绍他来的吧，……你教他吧，我过去前台了。”
　　看到肖楚青走了，小菀才蹦到杜若身边，“杜若，你终于来啦！终于盼到你了！……杜若，你，要不考虑直接去前台，以你的条件升职加薪特别快的，在我这边确实吃亏了。”
　　“电话里不是说了吗，我先帮你，你这里也是属于前厅的吧，你教我的一定有用，先这样吧。”
　　小菀叫了前台一个人过来替岗，就带杜若熟悉环境，走到了西餐厅，见到男男女女都在办桌抬登，男女干着一样的重活。小菀指着椅子小面的小推轮，说“以后我们会议也经常要用到的。这东西好着呢，一次可以搬好多只椅子，我们椅子不够时，相互会借来借去的。”
　　“小菀，今后有了我，我帮你。”
　　“我干习惯啦，多少个会议都过来了，时间还过得特别快。酒店的生活忙的时候忙死，闲的时候闲的发慌。“
　　逛了一圈，又回到了商务部，已经10点多，小菀说杜若，“我带你去吃饭吧，等你熟悉业务了，轮班后以后就不能经常一起吃了。”又对着替岗的前台说：“Candy,你要不要先去吃。”
　　Candy看着电脑，想了想，转了转电脑椅，懒懒地说，“我脚好酸，最近伙食越来越差了，没什么胃口，你们先去吃吧。我等下和楚青、经理去吃。”又看了看杜若，“小菀，你介绍的？”
　　“哦，他是我朋友的朋友，帮着介绍的。杜若，这是Candy，前台的。”小菀急忙说。
　　“哦，没事，你先带他去吃吧。我替你守着。”
　　小菀谢过Candy，带着杜若就去食堂了。
　　杜若看着小菀走在他旁边，并不牵他胳膊，打趣地问，“怎么在酒店这么矜持？”
　　“酒店规矩多，拉拉扯扯走在大堂不好看。总经理不喜欢看见女生走在一起拉拉扯扯的不好看。死杜若，瞧你一路回头路高的，我都不好意思和你走一起。”
　　“看你越来越瘦，是不是那些人老欺负你。”
　　小菀急忙说，“没有，其实她们看着主管的面对我挺照顾哒，工作这种事我喜欢自己干，人家不喜欢干我也不放心，前台老是有问题，楚青被调去前台，新来的人好就算了，要是不听我好言相劝，我宁可自己多干点，要是哪里出错了经理还是怪我的。”
　　想了想，小菀又说，“至从主管走了，忙起来还好过点。她们电脑操作又不擅长，好歹我电脑厉害，能帮点帮点，她们其实对我不差，时间也过得快点不是。”
　　这样过了一个星期，杜若大概掌握了基本业务，开始独立上班。
　　早上7点00分，杜若就到了酒店停车场，天气冷雾气大，一路的风像刀一样割着他的手，冷得他浑身哆嗦，太早了他还没吃饭，虽说是熟人介绍，迟到还是不好，固定7点半上班，小菀说主管说按规定是7点20分到岗。杜若乘员工电梯到了地下2层，刚出电梯，前面走来一个男子，杜若突然感觉异常，这种感觉平生第一次有，说不出的感觉，只觉得走来的男子像是看着自己又像不是，这2秒的迟疑杜若直觉异样，他扫了男子一眼，擦肩而过，便进入男子更衣室。还想着什么，更衣室迎面的异味就使他忘却了刚才短暂的感觉。鞋子和衣服都同一个柜子，他在家拿了个袋子包住了鞋，急急忙忙换上衣服就离开更衣室，那味道是从配搭的淋浴间传出来的异味，还有满满地鞋臭味，汗味。
　　走出更衣室的那一刻杜若换了一口气。走楼梯到了大堂，前台已经换了早班的人，杜若取了钥匙就开门。
　　杜若坐在电脑旁，突然一笑，这工作就适合小菀，但是不长久。
　　几个同事，除了他一个男的都是女的，小菀不算最久，却是比较熟练的，另一个女的新进不久但是不太脚踏实地，还有一个女的比小菀干得久，心思一直不在工作上，但是个性不张扬。
　　一个男子走进来，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带，杜若一看可能级别较高，就打了声招呼，“您好。”
　　男子做到沙发旁，坐下，看着杜若，“新来的？”
　　“是的。你是……？”
　　男子昂着头，看着杜若，“大堂副理。”
　　杜若看着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敌意，但看他走路沉稳，眼神坚定，眉清目秀，鼻梁高挺，眼睛善良又忧郁，不像找事之人。杜若点了下头，“哦，韩副理啊。你好。“
　　“之前上夜班都没遇到你，休息回来就上早班，大冬天的，太冷了。今天早班是你啊。”
　　“是，等会小菀会来。”
　　“等下有会议吗？”
　　“14:00有一场，外部的。”
　　“哦，商务也得有个男生，女孩子太辛苦了。但是你应该知道，商务对男生来说，没什么发展。”杜若看着韩远，似有挑衅，想到其中缘由，不禁微微一笑。
　　“没事，这边美女多，小菀肯教，对我很好。”
　　韩远站起身，跺了几步，脸上没了笑意，朝玻璃外看了一下走廊，“我四周看看。”
　　杜若心想，人看着不错，不过想象不出小菀会和男生约会。她的心是个女孩又不像女孩。
　　过了一会，小菀上班了，不像第一次见她那样没精神，“杜若，我来啦。”
　　“下午会议的东西我都帮你弄好了。你检查下。”
　　小菀蹲在桌子下数着备用金，惊讶地抬头，“都好了？不是说等我上班我帮你吗。”
　　“你帮我检查啊。”
　　“累不累？”
　　杜若瞪了她一样，“大老爷们，你当我小姑娘。”
　　小菀检查了会场，做了调动，“我看好像不太齐，我调调。”
　　杜若叹了一口气，拉开外面一张椅子坐下，看着小菀像着了魔一样，从各个方向都看着每一排每一行的椅子、桌子，甚至杯子，本子，杜若看着小菀，小菀抬头扫了他一眼，杜若趴在椅子上，啧啧地说到，“你认真起来真美。”
　　“去，呆子，不帮大师兄的忙。”
　　“大师兄，咱可以就行了，你这像着了魔的，人家一进来不全跟你弄乱了。”
　　“呆子，嗯……男人，就是粗！细节要把握好，你乱乱的，和用心摆出来的，人家推开门看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我是有操守的。”
　　“你的操守见了韩远就掉地上了。”
　　“你说什么呢，我和他没什么的。我的人生不能折在儿女情长上。”
　　“可按我对你的理解，你就是个小妇人。”
　　“你才小妇人，你全家都小妇人。”小菀不禁开始爆粗口，“别人就罢了，你丫跟着起什么哄，你要喜欢，给你。”
　　“给我？我要是女的，我就和那些女人一样生扑上去了，你看人家又帅又机灵，要身高有身高，要口才有口才。虽然他现在没钱，但是可是潜力股，他为人可是不错的。“
　　“小贱人，你烦死啦，我就想安安静静地生活不行吗？“
　　“你要不往上爬，外面那一个一个女的巴不得踩死你呢。我看那中班的茵妹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对你敌意大着呢。“
　　“你不要跟我提她，一提她我火气就上来了。”小菀白了白眼，转了一圈看椅子齐了，又开始检查杯子，一个一个揭盖检查，“你杯子检查了吗？”
　　“有看。”
　　“呆子，不要以为它只是一个杯子，有可能就是这么一个杯子，就可以给你惹祸。看，把盖子掀起来，看看杯子边缘是不是破碎了，底部脏不脏，杯身有没有裂纹，有的都得换掉。有些客人提前进场闲来无事就喜欢掀起杯子看看有没有水，没水他就喜欢端起来琢磨下，要是被客人发现杯子底部很脏或者有破损，又或者杯身裂了，当着你的面说还好，要是销售部回访客人，提到这点，开会肯定是会说的，就看严重程度了。越高档的酒店越要严格把握每处细节。你要是看见总经理眼睛扫来扫去，走来走去，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唉，我是最怕总经理来的，眼睛老贼了，刚来的时候就领教过几次了。反正做酒店，就是尽量不要发生投诉，让客人满意。……那茵妹子不是我教的，是楚青教的，我也不想她听我的，但是有些事就是要求她做好点，至少不要给下一班的同事惹麻烦，跟她配班我一点也不放心，要是被客人投诉，经理还是骂我。”
　　杜若起身帮小菀检查，“哼，她的功夫我也领教过，想来要是你手把手教的她也不敢这样。小菀，你就是太傻，怎么不争一争。一个人手中没权，跟的上司要是都和你以前主管一样，我也不用替你担心，但是我觉得即使你不争，她们对你也怪怪的。”
　　“唉，我也没那心机，要是在同一个部门都不能齐心，干着也挺累的，我也争不过，做这份工作也是离家近，也不用面对老板，我只做好我自己的。我不争，难道她们还不能容下我。杜若，现在有你我就精神多了，至从少娟姐走了之后，真怀念和她一起忙的日子。”
　　杜若停了一下，“我看你少提你少娟姐吧。”
　　“为什么？”
　　“傻娃，这酒店我就只听你经常提她，你说你少娟姐之前和她们多好，可是我看那个她们一提她脸色大变，平时更是对她只字不提。她们要是真喜欢她，怎么会对她只字不提。”
　　小菀想了想，“之前少娟姐说过经理好像找她谈话，问她一些问题，过后她伤心极了。”
　　“什么谈话？”
　　小菀皱了皱眉头，压低了声音说，“那种谈话，我觉得一般是辞退或者升职才会谈的吧。当时少娟姐哭了好一会，几天心情都不好，没多久就离职了。我当时也没搞明白。当时少娟姐只说回老家结婚。”
　　“看来你少娟姐是被逼走的。我想肯定是你少娟姐能力在那经理之上，才被逼走。好姐妹都下得了手哟。”
　　“可是经理能力也不差啊。”
　　“我就说你傻你还不信，算了……人走茶凉。”
　　小菀皱着眉，低下头继续整理，杜若走到她身后，“这破酒店就是规矩多。死板死板的。”
　　“有规矩可循我才喜欢，责任划分清楚，慢慢你就习惯了。好了，走吧。”
　　“没事了吧。我想去抽根烟。”
　　“我想来杯酒。“小菀忧愁地看着他，“唉，昨天晚上温了一杯酒，和我爸喝着可爽了。你去吧，别去太久。”
　　会议室大门推开了，是韩远，他看了看小菀和杜若，杜若喊了一声，“韩副理～”
　　韩远点了点头，“我检查下现场。”
　　杜若看出了小菀的尴尬，走到韩远身边，贼笑道，“走，抽一根。”
　　韩远笑了笑，“走！”
　　小菀松了口气，也跟着走出会议室。
　　韩远和杜若在外面抽烟，杜若靠在铁门上，寒气逼人，但是有烟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韩远沉寂了一会，看了看杜若，“你是小菀介绍来的。”
　　杜若笑了笑，“只是朋友的朋友。”
　　韩远苦笑一声，“我看你们好像很亲密。”
　　杜若看着韩远，没出声，韩远吐了一口烟，烟雾穿过他高而挺的鼻子，他的手细而长，皮肤白皙，眼神深邃忧郁，看着远处。“你家里几个？”
　　韩远吐了一口烟，皱了皱眉眉头，细长的手指和中指夹着烟，拇指顶了顶额头，像在提精神，“哦，我和我妹妹，我妈，我爸……我爸身体不好。”他回过头看了杜若，“你呢？”
　　“我爸我妈，姐姐弟弟在外面工作。”杜若嘴上说着，脸上并没什么表情。“还有小菀一个好朋友。”
　　“哈！”韩远苦笑一声，点着头，“她对你很重要。”
　　杜若换了一只脚靠门，拍了拍落在深蓝西装上的烟灰，“是很重要。就一个傻妹子。长得普普通通，身材一点都不好，胸也不够大。怎么看都是个小女孩，我就喜欢胸大的，跟Candy一样，还会发点骚。”说完，韩远和杜若都大笑起来。

　　小菀不接受韩远

　　“喂，死杜若，……你在哪，这么吵？”
　　“小菀。我在KTV，她们下班拖我过来唱K，怎么她们没叫你？茵也在啊。”
　　小菀走到电脑前，看着设计软件教程，说，“哦，没事，她们知道我不会去的。你干嘛？”
　　“没有，我下班就被拽到这，以为你也在。”
　　“我不喜欢吵的，叫我也是推掉的，那聚会，就喜欢灌别人喝酒，没意思。有酒我喜欢自己喝。”
　　“今晚，开什么码？”
　　“你什么时候玩啦！”
　　“没有，是前台的。”
　　“你等会，我问我妈，发信息给你吧。”
　　小菀放下电话，走到他妈妈房间，“今晚开什么码？”
　　她妈妈和别人说着电话，拍着大腿大叹差点就买中了，随手给了小菀一张纸，上面记着开码数字，小菀照着发了信息给杜若，又继续看着电脑。
　　到了23点，小菀电话响了，是杜若，“你还在啊，别玩晚了，你骑车小心。”
　　“小菀，过来吧。”
　　“不去。”
　　“就剩我和韩远了，见个面吧。”
　　“不去不去不去。“
　　“傻娃，你想保住工作，就得往上爬啊。韩远真的不错，你别认为酒店的男人都花心，其实这种人结了婚后对老婆特别好。你现在在里面，茵一天到晚在楚青说什么，你不知道她对你已经不如从前。你看前台那些人，有什么料，工作这种事熟能生巧，嘚瑟什么，之前上来还不是巴了总监身边的人，平时总是出去一来二去就升上去了。你现在不抓住机会升会后悔的。我知道你对他也有意思，为什么不尝试老是憋着自己！”
　　“妈逼的，你烦死了，一天到晚说韩远好好好，你喜欢你和他一起，不要再打过来烦我了！“小菀挂了电话，心里烦乱得很，“他就算那么好，难道我真的配得上他。他能一辈子喜欢我，我想要的和他想要的一样吗？或许他只是想娶个听话的人回家而已。”
　　“小菀，谁买码吗，刚才给谁报。”小菀的妈妈叼着烟，披着紫色棉袄，走到房门倚着，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哦，杜若。”
　　“你别成天和他在一起，他家一家都不干净，姐姐当鸡，弟弟又是个人妖。她妈又赌又是暗娼，哼，现在的妖精就是多，一个个就喜欢当娼，说不定你爸也嫖过，现在都不怎么回家了，准不定是那贱妇给他下药，我听说……”
　　“妈，你神经啊！不要跟我说。”
　　“说说说，要不是为了你们，我早去死了，我神经，你们不知道，一个个被你爸骗的团团转，好啊，都相信你爸，你不知道你爸在外面多乱来，个个都在说，买菜上街人家都在说，就我不知道，就我蒙在鼓里。一个楼上一个楼下，人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小菀的妈妈一根烟一根烟抽着，一个人坐在客厅，喋喋不休地骂着。
　　小菀关了电脑，筋疲力尽地躲进被窝。
　　第二天手机响了，是杜若。
　　“懒虫，醒了没有。”
　　小菀看了时间，已经快12点，眼睛沉得很，今天难得和杜若同天休息。小菀翻了身，嗯了一声。“有屁放。”
　　“出来吃东西，我请你，赶紧准备，我过去接你。“
　　“不去，冷。”
　　“就我一人，我发工资请你，帮我庆祝下呗。”
　　“你丫好精力，昨晚玩到几点，今天还出来。”
　　“见面再说，挂了啊，一个小时接你去。”
　　“诶诶诶，你把车开到路边别在楼下，我自己走出去。”
　　“干嘛呀，这么麻烦。”
　　“你开路边就是了，再说我不出去了。”
　　“开开开，开开开，挂了。”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了热闹的西餐厅，杜若叹了口气，“载你压根不是人。”
　　小菀拿了一张面巾纸，打开像手帕一样，对着杜若的脸甩，“精儿，勾了多少女人。说，昨晚是不是艳福不浅。”
　　杜若白了眼，“一个个浓妆艳抹。要勾我也是勾你。起码知道你平时就那傻样，起床也不会被吓到。”
　　“来，爷让你勾。”
　　“其实她们还好，有个部门的聚会，尽是乱搞。听说一女的被灌醉，被他们部门的大色狼送走了，估计一夜春宵。第二天他们部门那些人就在传了。”
　　“那也是郎有情，妾有意。不过那女的眼光极高，当然她自身条件也好，她不会喜欢他的，她不知道交过多少男朋友，我猜能入她眼的毕是特有钱又帅的。你不知道酒店多少男人喜欢她。我就觉得她眼睛很妩媚，人也不坏，是个男的可能都喜欢她。你看见她是不是也想追她。“
　　杜若看着菜单，“她是美，但是不适合做老婆，我和韩远都不喜欢。更可况那种女人也看不上我们这些没钱的。娶回家指不定哪天就跟有钱男人跑了。做做朋友是好的。你吃什么。“
　　“就那个煲吧。”小菀用手揉了揉眼睛。
　　“你怎么没精打采的，刚见你下来眼下就像挂着肉包一样，昨晚哭了，韩远？”
　　“小贱人！才不是，我妈……烦死了。”
　　“也不怪你妈。……在你妈那个年代，男人就是天，现在，天塌了，打击自然大。”
　　“杜若，你说我爸那事是不是真的。”
　　“嗯……我也不知道。……”
　　“我爸对我说他绝对没做对不起我们的事。”
　　“您好！你们的菜。”服务员端了菜过来。“你们的菜到齐了。有事请按服务灯。”
　　“好，谢谢。”小菀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菀啊，你不会喜欢女人吧。”
　　“喜欢。我喜欢看女人的身体，胖有胖的美，瘦有瘦的美。女人的脸，有时候心事都写脸上，可以细品。但是，你看素描，美人的脸化成素描就是只有美，但是那些不惊艳的脸，往往比完美的面孔更有故事更有震撼力。”小菀一边说着，眼睛也有了光彩，“你要是能看懂女人的脸，自然不会讨厌她们。”
　　“你呀，就是太傻了。女人就喜欢为难女人。”
　　“可恨之人毕有可怜之处。”
　　杜若打趣道，“那你看懂韩远的脸了吗。”
　　“我草，你怎么老说他。你不会喜欢男人吧。”小菀撅了噘嘴，“你是ＧＡＹ！？人家好喜欢的。”
　　杜若皱了眉头，顺势抱着自己，“你不会喜欢奴家吧，人家不想和韩远友尽。”
　　“哟哟哟，小妖，你倒好，和他打得火热。“
　　“和他挺合拍，人不错。你不知道前台多少女的喜欢他。又那么健谈幽默，简直是最后的好男人。”
　　小菀点了点头，“韩远像个男人，酒店不知道多少烂男人，不管男女，只想方设法达到目的，一天到晚看见美得就有所图得对她好，看见丑的就在别人背后说。他挺正直的，和少娟姐一样，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工作起来不合拍。“
　　“那你还不抓紧。”
　　“你觉得我们合适吗。你了解我。”
　　“你干嘛老憋着自己。你……”
　　“我没把握让一个男人一辈子只喜欢我一个。既然开始就看到结局，何必去尝试。”
　　杜若急了，“你只是在抑制去接受一个人。你其实很喜欢他的，你还没真正了解他。他……”
　　“我‘养尊处优‘惯了，不喜欢伺候人，被人拘着。你看现在婆媳冲突多厉害，楼下三楼那家媳妇早上去吃个肠粉还被骂呢，结婚久了肯定有矛盾，我应付不来，何苦残害别人。我就是一个自私的人，我现在生活得好好的，我还年轻。我喜欢他又怎么了，彼此知道心意就行了。一旦结婚，身边好多人过得又怎么样？我从小到大，看到的不少，听到的也不少。”
　　“官官相护，官商勾结，中国人就是奴性未除。但是这就是事实啊，我们根本改不了，这个世界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我们只能过好我们小市民的日子。更何况这里风气就只看谁有钱，有钱人谁会说长说短，反倒是没钱人，日子过得不好也要装好，心里扭曲的人大有人在，一不小心就被人往死里逼。”
　　“有些人爬到了高位，嘴上说着以前被别人如何作践，可是，自己经历过一次了，为什么还要延续给别人。明知道不合理，却不去理论，默默忍受着，熬过来后又看着别人，心里窃喜，更有甚者落井下石，嘴上又一堆大道理地说给他们听，又说着社会黑暗。既然知道社会黑暗，为什么不去理论，坚持走正道，却让别人也默默地接受那些潜规则，本来可以改变的事大家都不去改变，这样自欺欺人，岂能不黑暗。”
　　杜若皱了皱眉，“小菀，你又犯傻劲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说我傻，跟着人起哄，你呀你，来了一段时间了吧，有没有看上哪个女的，我帮你看看。牛肉给我一块，……不要那么多，我尝尝味道。”
　　杜若切了一块，放在一边，小菀用筷子夹了高兴地吃着。小菀又急忙问，“到底有没有。”
　　“就你看着都是美女，我看一个个各怀鬼胎。”杜若喝着可乐，脑里闪过了韩远的身影，每次隔着玻璃看他经过，都让他想起了地下室的一幕，那个感觉特别的人像是他。怎么会莫名其妙地，之前并不认识他，看见他觉得很熟悉，可能之前是在哪见过自己又忘了。
　　“没有嘛？”小菀失望地问。
　　“呵，你说喜欢人家又怎样，我一没房二没车，聪明的女人眼睛都盯着高处呢。”
　　“你是潜力股啊。”
　　“我才不傻呢，让自己成为酒店话题。人多嘴杂，什么事第二天都传遍了。”
　　“嗯，也是。”
　　“吃好了没，还想去哪玩？”
　　“不了，载我回家吧。我回家看电影。你要不要去我家？”
　　“不了，我下午约了韩远去打球，你要不要一起。”
　　小菀连连摇头，“才不要去。走吧。”
　　小菀坐在摩托车后，望着天空，微微一笑。
　　这偌大的天空，是否是真实的，这偌大的天空，其实不属于我们任何一个人吧。
　　小菀看着杜若，不觉得暗暗心疼杜若。他知道他的伤。
　　杜若载着小菀，不敢开太快，他透过车镜看了看小菀，他理解小菀，她就是那么傻，明明看着像个小女孩，心里却装着自己宽阔的世界，有时候杜若也看不透她的世界，但是她的世界又是有迹可循的。那么容易去原谅理解一个人，伤了自己都会忘记，又独自在分析着什么，她想上游又不喜欢争，像街边小草默默等着别人发现她。她不能轻易接受爱情。她像有两个性子，时而乐观傻，更多的时候可能是悲观，又藏得那么深。
　　杜若想着前天晚上韩远的失望，可能韩远真的喜欢小菀吧，可能韩远以为小菀看不上他吧。他的眼神又一次忧郁，他在KTV开着玩笑，喝着酒唱着歌，但只有杜若看懂他，他却是和别人不一样，按小菀说的算个正人君子，靠着自己的力量打拼，这种人太少见。他是那么坚强，有毅力。杜若有时候都不自觉地关注着韩远，杜若常常在烟雾中观察韩远，那张有故事的脸深深吸引着杜若。可能受小菀的“绘画解析论”，他看到了韩远在环境影响下的浮夸，他说话和这里的男人一样，他们渴望得到财富，他们渴望给别人看自己多厉害拥有多少，但是在小菀看来，是一个缺点，她讨厌男人的吹嘘，小菀喜欢那些沉稳内敛的人。想着韩远，杜若不禁暗自为他伤感。小菀还太天真，不知道人心险恶，她的世界迟早会崩溃，要是有韩远的保护，杜若也放心不少。真是可惜。

　　小菀的烦恼 韩远杜若生嫌隙

　　第三章
　　橙黄色的灯光静静照在瓷器上，依旧是轻柔贴耳的音乐回荡在酒店里。
　　杜若看着电脑里的资料，心里想着韩远还没来，不知道酒店里又出什么事了。快到下班点了，本来想和韩远一起去食堂吃饭的，看来是不会来了。杜若有些失望，他开始整理东西写交班。
　　看了电脑时间，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电话按了几个键，“茵大小姐在那吗，麻烦你叫他接听下。……“
　　电话那头换了一个人，“你好，……杜若？”
　　“茵大小姐，我要下班了。过来交班。”
　　杜若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就知道她又躲在那里偷懒了，只听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撒娇的声音，“哦，杜若，我这就上去。”
　　说是这样说，下班时间又被拖了10分钟，茵才慢吞吞走上来交班，笑嘻嘻地说着别人给了她一颗苹果。杜若心想，要是小菀在，估计她也不敢，毕竟到哪都欺新手。他看着手机，琢磨着要不要去食堂吃饭。
　　换完衣服，准备打卡的时候电话响了，他以为是韩远，掏出来一看是小菀。
　　“小菀，怎么啦。”
　　“杜若，下班没？”
　　“正打卡。”
　　“哦。……你一个人？”
　　“对啊。你在哪啊？”
　　“我在小西湖坐着。”
　　“哟，小西湖，哪里，我找你去，吃饭没？”
　　“没呢。原来想坐坐就走，没想到坐了一个多钟头。想着你应该下班了，问问。”
　　“你在那别动，我找你去。”
　　“好，拜拜。”
　　杜若快步走到小西湖，在小菀说的地方找到了她。
　　“怎么一个人在这？”杜若看了看小菀，头发卷曲地散乱着，懒懒地束在电线发圈里。小小的脸缩在围巾里，脸色有点暗沉。
　　“在里面烦闷，看着湖不知不觉心里就平静了。”
　　“你怎么越来越犯傻气了。这么冷的天，一个人看湖。”
　　小菀眼睛盯着远处，风呼呼吹着，“就是冷，才没什么人。人多看湖没意思。”
　　杜若接下自己的围巾帮小菀系上，“你身体不好，不要犯傻，小心晚上回家腿又疼了。”
　　“没事，最近没怎么犯。忙的时候再疼也过来了。而且我又不是经常疼，好久才一次。”
　　“腿不好还穿高跟鞋。”
　　小菀立马把腿伸到前面，鞋跟立着，双脚并在一起，乐道“你瞧，好不好看，斜面的，脚型好看不。女人就是要穿高跟鞋腿型才好看。我都不舍得在里面穿，忙起来穿一阵就坏了。”
　　“我还是喜欢你穿平底鞋蹦蹦跳跳的样子。傻傻的矮矮的。”
　　小菀听着杜若自然地飘出这一句话，生气地推了杜若，“你就喜欢把我当一只傻笨鸟是不是。”
　　杜若点了一根烟，瞄了小菀一样，坏坏地把嘴角一扬，“男人就喜欢金丝雀啊，我把你当鸟一样疼着你还不要。”
　　“这个世界幻觉就是这么多。大把的钱花着，高声叫唤着外衣的昂贵，晚上衣服一脱，都是一个样。”小菀看着湖，叹了口气，无趣地说，“你说很多工作都是熟能生巧，一离开这个地方出去了就等于0，藏着掖着有什么用，大家其实都是一样的。偏要仗着自己的年资去欺压下面新进来的人，又不尽力去教他们，又在别人背后说谁难教谁蠢，人心真可怕。”
　　“可是有些人，教会了，又喜欢偷懒又拼命在你背后耍手段防不胜防啊。”
　　“杜若，这种人，自然是得防着，但是如果你跟的上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不相信你，争与不争，都一样。……你什么时候过去前台？”
　　“老曹问我了，下个星期吧。”
　　“你过去了就少往我这边跑吧。”
　　“我要是没在你那呆过我还不知道你那么辛苦。我也知道你不能久站，你想不想换部门？后勤的？”
　　“换部门？杜若，这里的潜规则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部门的人跑另一个部门去！？我挺习惯这种上班点的，而且，现在我也习惯了，你们都说辛苦，其实我不觉得什么。到外面也是一样。哎呀，你就不要为我担心了，我想坐的时候就可以坐着。比你去前台舒服多了。”
　　杜若沉默了一会，又忿忿不平地骂着，“草，这破地方，医生没一个有医德！看病都得求着他们似的！哼，都是跟着政策走！……晚上那些在酒店的烂渣，喝酒撒酒疯，占着有钱乱骂人，看着跟狗一样。”
　　小菀解下围巾，帮杜若系上，“你呀，要是去了前台，能忍就忍，干我们这一行的，千万不能先生气。你们男生就是爱面子火气又大，要是碰上那些没素质的，不忍也得忍。他骂你笑，一句抱歉不好意思，他自己没意思就过了。但是这种人还是少数的。没有人是无缘无故就骂人的，要知道客人生气的原因，尽量帮他解决，大多数人都会谅解的。别人交代什么事都问清楚了，免得出事被人陷害了。前台分派多，你刚进去肯定都是推来推去不太肯教。经理被他们搞得头都大了，巴不得有个听话肯学的人呢。还有韩远呢。跟着老曹混不吃亏。”
　　“我自己来吧。”他边低头理着围巾边问，“刚才都没见韩远，是不是出什么事啦。”
　　小菀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不清楚，应该是吧，我下班的时候就没看见他，可能去巡楼层的时候有什么事吧。你在这吃吗？”
　　“对啊，回家也没吃的。”
　　“那走吧走吧。”
　　隔了一天，杜若煮了点面当中饭，吃完准备上班。一路开摩托车只打哈欠，酒店灯光往往分不清白天黑夜，24小时就那样开着，杂事又多，刚清净几天，又有会议。早上是小菀和茵妹子，估计又得出什么事。
　　一接近玻璃房，就听见了复印机的声音。茵妹子站一旁臭着脸，小菀在帮客人复印资料。见杜若来了，小菀走到茵妹子跟前小声地说，“客人复印好，开单入账就行。我和杜若收拾会议室。”
　　会议室一片狼藉，小菀关上门，脱下高跟鞋，抖了抖脚，开始抓狂，“幸亏你来了，再和她呆一起真是血都吐干了。”
　　“领教过。你先坐下休息会吧。吃饭没。”
　　“一和她配班真是会被气死。这人要是不会就谦虚点学，我又不是不教，教了又不好好学，气到吐血了，还老在我背后搞小动作。”
　　“我看你不要教了。教了也没用，上次有个客人被气到吐血。他们知道又怎样，一样留着。”
　　“是啊，这个酒店只要长得好看不会工作人家也不会赶她。更何况她和前台关系好。”
　　杜若叠着台布，小菀则收拾着纸杯。杜若小声对小菀说，“你啊，小心她。”
　　小菀想了想，无奈地说，“我是不是太严了。”
　　“你是太好说话了。”
　　“唉，你说按规定把工作做好，大家团结点，正所谓‘高高兴兴上班来，开开心心回家去’。何必互相残杀呢。”
　　杜若笑了笑，“这么说吧。你把要求降下来，大家也轻松点。反正很多人都是这么混的，上头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的轻松，要求降下来。一开始就不是那样，你们轻松快活了，我左右都是死。诶，你铺好了，这台布叠的好才容易拿，一次性我就可以拿好多，叠的不好，拿不多还难看，被客人领导看见也不好看。”
　　杜若叹了口气，“我等会帮你拿，你休息下。”
　　“干嘛，我又不累。”
　　“诶，我刚看西餐拿水果上去。特慌张，是不是老板回来了。”
　　“好像是，你要是看那些头慌里慌张到处巡，呼机开的特大声，八成是老板回来了。警觉点，老板一回来肯定发火，不过也是对总经理。总经理要是被骂，那些头也惨，接着他们就会把火气分派下来，我们只要做好自己，不堵枪口就行了。老板一回来，各部门经理都都是死紧张死紧张的。老板骂人可厉害了。”
　　杜若摇了摇头，“唉，平时一个个逍遥的要死了。出大事一个个都赶紧从土里冒出来。”
　　“老板回来，各部门经理一要多露脸，二要多做事，三眼睛得随时盯着老板行动，四耳朵要随时听着老板的叫唤。”
　　“你说当老板也是苦命，天天借着鸡生蛋，后面一帮人看着什么时候也捞点。……一入豪门深似海，从此良知是路人啊。”
　　“上帝是公平得吧。就不明白有些人，天天眼馋心热的，自己作践自己。”
　　“所以说钱是好东西啊，至少它不会背叛你，收买人心也容易。有了钱，就买权，有了钱权，就有了声望，一个个巴着伺候着，上电视做慈善，沾点光底下的人都觉脸上有光，扯着嗓都得让别人知道自己和莫莫莫大老板有关系。还真的管用。你说我之前的老板，他妹妹妹夫打着他的名号和人合伙开了家借贷公司，被合伙人骗了好几亿，人也找不到。那老板最后还得出面周旋，那些投资人可是当地当官经商的，都是熟人。他妹一家人算跌入谷底了，为了还钱卖车卖房的，还是低价出售。这年头，破产的和发财的估计一样多。只是来回变着走。”
　　“唉，人都是有私心的，总想过得更好。前几年，刮刮乐又来了个□□，经常听人一夜暴富，要不就是一夜倾家荡产，没钱还自杀的多着呢，疯的疯，现在还不是很多人玩着，总想着来钱快，不知道自己已经变得多扭曲……天呐，每次会议结束都跟抢劫现场一样。你看地毯……”
　　“菀啊，你要不要去看下茵妹子，要不等下出什么事。”
　　小菀想了想，继续收着杯子，把茶水倒进了桶里，“不了，只剩下复印收钱，我才不帮她。不能每次上班都想着有人帮她收拾烂摊子吧。自己也该学会独立了。”
　　韩远在通道口巡视，货车停在路旁，人来人往地帮东西，大会场一片狼藉，还有人在会议厅拆着组装柜。他看见西餐的领班在会场检查，走过去询问，“伟雄！”
　　“哦，韩远！”
　　韩远扫了一圈，“有的收拾了。”
　　“唉，回回都是这样。忙死了，你看见销售部的没。”
　　“哦，在外面呢，跟那边的负责人在说话。”
　　“人都走了。”
　　“前会都走了。刚才乌泱泱一群人在大堂，现在没什么人了，所以过来巡下。”
　　“诶，你要走吗？”
　　“你怎么知道？”
　　“做得好好的，怎么要走啊？”
　　“唉，我朋友介绍我去一家酒店做前厅经理。总不能老在这吧。升的希望也很渺茫。养家糊口没办法。找机会出去喝两杯。我赶紧去其他地方看看。”
　　“那是一定。我先忙，闲了找你。”
　　韩远从早上一直站到现在，口干舌燥，腿有点酸了，他继续巡视着，生怕等会又出什么事被老曹批。好在老板回来没什么事。
　　“韩副理～”
　　“哦，茵妹子啊！在干嘛呢？怎么台面这么乱，小心总经理经过看见，老板在酒店，赶紧收拾好，快。”
　　“刚才客人在用啊。刚走的。坐会。”
　　韩远摆了摆手，“老曹到处晃呢，我不坐了。没什么事吧。”
　　“没有。”
　　“嘿嘿，前晚和你情人去哪逍遥啦？一夜未归。”
　　“谁、谁、谁说的。你别听别人瞎说，没有。”茵妹子急了，又不太好意思，心想不会是他跟别人说的吧。
　　“唉，别瞒了。宿舍的人都看见你们了，在楼下法式热吻。”
　　“别、别听别人胡说。”想到前晚赤身裸体的一夜激情，不自觉脸就红了。不过她也在担心，那晚吃完饭后，情不自禁，没想到该死的人竟然没带套，控制不住做了那么多次，不知道会不会……希望不会。虽然说已经有男朋友，到底不如他体谅自己，不介意自己有男朋友，还那么大方，送了她那么多次礼物。平时叫男朋友送个包都磨磨唧唧的，100多块又不贵，一点都不像个男人，都不知道以前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小气男人，为他付出那么多，竟然不肯带自己去见家里人。不过他在这也只是个领班，要是像同宿舍的Linda一样，嫁了个房地产的，又那么有钱，该多好……
　　“怎么就你一个人。”
　　茵妹子瘪了瘪嘴，“两个人腻在会议室里呢，有说有笑的，那么久了还没出来。”
　　韩远皱了皱眉，“哦，你忙吧，我上其他地方看看。”
　　韩远走到会议室门口，只听到搬桌子的声音，他这次没敲门就推了进去。小菀在拉窗帘，杜若在抬着桌子，两个人回过头看着他。韩远急忙说，“怎么不叫其他人帮忙。”
　　“哟哟，韩副理。”杜若把桌子抬起来，“有我在，一个顶俩。爷在工地那些日子可不是白干的。”
　　小菀走过来，看了看外面，问“人都走了吗。”
　　韩远看了看四周，“剩下一些人在撤场。”
　　杜若停下来看了看韩远，“你从早上站到现在？”
　　“哦，吃饭的时候坐下休息了下。”
　　小菀和杜若感觉韩远冷淡了许多，想到那么忙可能是累了。杜若指了指椅子，“你坐下。”
　　“不了，我还要去其他地方看看。”
　　小菀定了定神，“等下，听！这鞋声好像是老曹的。”
　　三个人停下来仔细一听，真是，小菀急忙穿上鞋子。
　　“你们在干嘛？”老曹看见门开着，探头看了看。“杜若，衬衣穿好，开着门干活注意仪表。让客人看到多不好。”
　　“总监。门是我开的，进来巡下。”
　　“你在这干嘛？没什么事吧。”老曹看了看韩远。
　　韩远急忙说，“我进来看看，没什么事。都走了，在撤场。”
　　“老板在！警觉点，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韩远和老曹急急忙忙走了。小菀和杜若接着收拾，“怎么我看韩远怪怪的，不像累的。又不是第一次有会议，平时看他挺好玩的。今天好低沉。”
　　小菀也觉奇怪，只是略略说，“可能有什么事吧。”
　　“我等下看看他。”杜若加快速度干着活。
　　“我看你等下也找不到他，大团体来，整个酒店就跟打仗一样，到处都在忙。老板这个时候来，就更忙了。对了，几点了，开交班会。”
　　“还没到时间，干完差不多可以开会。”杜若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又说不上。来了2个月，就和韩远相处得不错。韩远的爸爸身体不好，就指着他娶媳妇生娃，但是他和小菀是不可能的，只能说时机不对。他对杜若说着他小时候自己出来闯荡的事，杜若不禁从内心珍惜和他的相识。这是他第一个好兄弟，对于韩远，不知道是不是也这样对他。虽说自己有个弟弟，到底受父母影响，弄得男不男女不女，和他姐姐在外面工作。两个夜晚出没的人，白天像在冬眠一样，晒到太阳脸也是苍白的，眼眶深陷。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
　　韩远在烟雾中高耸的鼻梁，深邃忧郁的眼神又一次莫名牵住了杜若的心。

　　杜若韩远反目

　　第四章 
　　“消防演习，各部门人员看好了。下面有请保安部消防主管给大家演习发生火灾时如何正确使用灭火器。”
　　“哎呀，好了没有。”下午酒店分批进行消防演练，各部门分批分点进行演习。杜若认真听着，旁边一些女的忍不住开始抱怨，当消防主管点着火后，一个个缩成一团往后靠着，“哎呀，好吓人啊。”
　　杜若被人群挤得翻了白眼，“好心怕就认真看着。真发生火灾个个逃命都要紧，谁还顾得了别人。连自保的能力都不学。”
　　旁边的王达倒是爽的眼睛都笑弯了，一个劲蹭上去，“别怕别怕，我保护你们。”
　　“嘿，阿杜～”王达示意杜若。
　　杜若转过头，看着王达笑着，“达锅锅，干嘛哈。人缘不错嘿～”
　　王达凑到杜若旁边，双手擦在裤兜里，“擦，这天冷的，这天气消防演习！”
　　“火灾可不会通知你什么时候来，听听吧。真要是起火了，灭火器在你旁边都不会用，这些女的鄙视死你。命都没了，赚钱干鸟呀。”
　　王达想了想，要是发生火灾，自己第一个冲上去把火灭了，酒店奖励不说也可以名满江湖啊，那些女生肯定崇拜死自己，听听也不吃亏，他又瞄了瞄左边，前台的几个，果真漂亮，不过没有西餐的淳淳漂亮，不同批吗，他赶紧往右边看过去，看了许久，不禁皱眉摇头。他用手肘抵了抵杜若，“啧啧啧，你瞧，后边的，那些公主小姐。怎么一个个这么难看。”
　　杜若被烦的不耐烦，看了一眼，“唉，你瞎啊，人家没化妆，又不是上班，当然穿便服。她们这个时候正休息好吗。”
　　王达又看了看，直摇头。
　　“好，现在每个员工上来体验下，签下名再走哦～”人事部心姐在前面喊着，“排前面的员工先来吧。”
　　这时有些女的马上窜到了队伍后面，趁着乱偷偷签完名就跑了。杜若和王达每个人拿了一瓶灭火器，朝前面的火喷了过去，“别靠太近了。”消防主管在旁边指导着，过了一会火灭了，“要确保火彻底熄灭，再喷下。好，过，下一组！”
　　王达和杜若签完名，刚好到下班的点，杜若对着王达说，“达仔，我要先去吃饭啦。”
　　“诶，你别走啊，一起吧，太没义气了。我看美女都拉着你，你吃饭自己吃。”
　　“废什么话，要吃快走。”
　　王达点了一堆菜，“死老厨，知道男人吃多还不给我多点。”
　　“不是怕你吃不完浪费吗。你吃完再添就是了。厨房大佬盯着呢。”
　　正吃着，王达突然眼睛亮了，“嘿嘿嘿，阿杜，你看前面。哇，制服诱惑啊！”
　　杜若扭头看过去，是三楼的公主，“你别跟色狼似的好不，人家也不容易。”
　　“哇哇哇，果然化了妆就是不同啊。齐B小短裙，黑□□惑。胸好大啊。”
　　“吃你的饭，看死你，这么冷的天穿那么薄的袜子。”杜若脑子里想起了几年前姐姐也是那样，大冬天穿着薄薄的黑丝袜直哆嗦，杜若还骂她怎么不多穿点。他姐姐只是半开玩笑半骂着“没钱啊”，甩手就出了门。
　　“别傻逼，干那行就得露肉啊。不露肉那些有钱佬怎么舍得给钱。唉，可惜了。”王达一边吃着，眼睛睁得亮亮的。“你说现在，还是女人容易，露点肉，像那些明星，个个豪车开着。哪像我们男的，拼不起爹就只能自己拼，不给人拍拍马屁人家根本不待见。女人更现实了，有车有房立马跟了。”
　　杜若皱着眉，低着头吃着，“卖身等于卖了自己的心。唉……”他岂能不知道其中利害，“她们卖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王达把筷子往嘴里一叼，“也是，一个不小心当了小三被原配抓了又得出一个全扒视频。你说那些原配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像黑社会一样，我是他们老公都怕了。”
　　“唉，都是那些贪官土豪搅出来的局。”
　　“这社会就这样。诶，这死老厨汤味道怎么这么淡！我添点菜去。”王达蹦到了前面，“哇，队伍这么长。”
　　“死仔，排队去。”PA（清洁部）阿姨怕王达插队，一个劲轰着。
　　“知道呐知道呐。你赶我我还怕你插队呢。”正想排着中餐的几个妹子下来吃饭了，看着长长的队伍不禁感叹，王达走到后面让她们先，抽出手机边走边看着。
　　杜若吃了一会，看不到王达，以为他走了，谁知道他又从旁边窜出来，“这长队，简直了。”
　　“你食量可真大。”
　　“唉，不吃多点，晚上在宿舍容易饿的。这年头，找女朋友不得花钱，钱紧。”
　　杜若笑了，“嘿嘿，是你们部的那个。人家年纪那么小。”
　　王达哼了一声，“你别打趣我，你自己还不是有一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杜若蒙了，追问，“谁，我怎么不知道。”
　　“还谁，就你同部门，介绍你进来的那个。唉，可怜人家韩远不知道，稀里糊涂做了第三者。诶，我说那女的有什么好，长得普普通通，身材没身材。你们两都喜欢她哪一点。唉，韩远人可不错，搞得人家要走了。”
　　杜若推了推王达，“你小子说什么，谁走。”
　　“韩远啊，他辞职了，差不多要走了。你小子也贼，两个人有关系也不挑明。”
　　杜若急了，“我和小菀就好朋友，好朋友，谁说我和小菀是男女朋友的。”
　　“真不是？你们部门自己的人说的，都传你们在湖那腻腻歪歪的，肯定是，你们还经常出去吃饭吧。”
　　“我了个草，这些人，可真厉害，这下可真是冤死我了。”
　　王达不相信地说，“做就做了呗，还不承认。”
　　“真不是。韩远怎么走呢，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辞职的。”
　　“你同部门的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啊大哥。诶，我吃好了，走不走。”
　　“韩远真要走了……”杜若心里突然空荡荡的，没了底。王达推了推他，“诶，你走不走。”
　　“哦，你先走吧。我还想喝口汤。”杜若恍惚地随口应了一句。
　　韩远要走了，杜若不敢相信，怎么不和我说呢，是因为小菀吗？是因为小菀吗？杜若走到地下室，刚把衣服从更衣柜拿出来，又放了回去。他跑到大堂，冲到小菀面前，小菀正在整理东西。看到杜若，小菀吃了一惊，“杜若，你不是消防演习，我以为你吃完饭回家了。怎么，想我啦，想我啦是不是，唉，做爷魅力就是这么大。”
　　杜若完成听不进小菀的话，他抓着小菀的手，又把冲到口边的话咽了回去。小菀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平时都骂我傻，今天你怎么傻啦。”
　　杜若走到大理石台，拉出椅子坐下，借着石墙上的反光面照了照， “哦，哦，我我上来看看你。”
　　“神经病，看看我，我要死了吗？你怎么啦，身体不舒服？”
　　看着小菀在打理插花座，杜若呼了一口气，对小菀说，“哦，对了，我刚才听人说韩远要走了。”杜若看了看小菀的表情。
　　小菀转过身，没多大失落感，她走到大理石台坐下，想了想，“哦，要走了。为什么？……不是我的错吧。不是我的原因吧。”
　　杜若急忙拉着小菀的手，“小菀，极品好男人就要走了，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我知道你心里是喜欢他的。”
　　小菀脸沉了下来，推开杜若的手，“你什么意思，难道除了他我就没其他选择了？”
　　“唉，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说他好，其他人就算了，连你也这样说。……难道我就这么一无是处，呵，我就像捡到了宝……我真的很差，对吗？”
　　杜若终于冷静了下来，他看到了小菀脸上的哀伤，她的伤心和绝望在眼睛里徘徊，杜若低下了头，责怪自己不经意间伤了小菀的自尊心。他握了小菀的手，急忙解释，“不是，不是，我是觉得你们真的很配。我……”
　　小菀起身继续整理插花座，“下班了别在酒店逗留。”
　　杜若知道小菀生气了，怕自己的自私会再伤到小菀。他起身走了出去。他伤心地往大堂望去，怪不得韩远都不理他，每次杜若都看着他想和他打招呼，可是韩远经过玻璃墙都是头也不回径自走去。自己要过去前台了，他却要走了，这种失落感让他觉得一下子没了重心。
　　回到家后他摊坐在椅子上，心里乱糟糟地，早和韩远解释了自己和小菀的关系，怎么他就那么容易就信了别人的话。难道是因为自己和小菀的关系要走的？他拿出手机想打给韩远，又放下手机，在家里走来走去。不行，杜若想来想去，还是要跟韩远解释一下，他打电话给韩远，“韩远，你今天休息吗？有空吗，我们出去喝一杯吧。”
　　电话那头沉寂了一会，韩远声音冷冷地，“今天有事。”
　　杜若急了，真想在电话里头大骂，但是他冷静了一会，又说，“我、我有事跟你说下，当面谈下吧。”
　　“哦，那明天再说吧。明天我早班。”
　　“我、我也是早班。明天再说吧。”
　　一夜烦乱之后，杜若很晚才睡，醒来已经快迟到。他急忙换了衣服就上班了。他到更衣室之后左顾右盼，希望能遇到韩远，急忙去前台登记取了钥匙，还是没看见韩远。
　　“杜若，早啊。吃饭没？”
　　“哦，哦！早啊。还没，……韩远呢？”
　　“吃饭去了。”
　　“去多久啦。”杜若急切地问。
　　Linda奇怪似地看了看杜若，“有一会了吧。应该快回来了。你，去吃嘛。”
　　“哦，不，不了。”
　　“肚子不饿吗？”
　　“我刚吃了。我先走了，谢谢。”杜若恍惚地走去开门，他急切地看着玻璃墙外，听着过往的脚步声。
　　杜若心里若有所失，他不清楚为什么这么纠结，不知道是为了小菀还是……正想着，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了，杜若急忙冲到门口，“韩远！”
　　韩远看着他，有所躲闪，“咳，有什么事。”
　　杜若凑上前去拽着他，“你辞职了？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
　　韩远挣脱开杜若的手，“我有更好的发展，我朋友介绍我去别的地方上班。”
　　“你……你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我和小菀都不知道。”
　　韩远苦笑道，“现在你们知道了，没事了吧，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杜若拽着韩远的衣领，似有所说，又不知从何说起。韩远挣开杜若的手，眼里有怒火，他抑制住，对杜若说，“你来上班还是打架的。要是打架，我随时开罚单给你！”
　　“你是在拿大堂副理的架子压我吗！”
　　“是！做好你的工作！”
　　“韩远，下班后，有种在湖口等我。”
　　韩远怒目而视，没说什么径直走了出去。
　　杜若不禁懊悔自己做了蠢事，他太想留住韩远了。那个背影，每次抽烟抑郁深邃的眼神已经深深刻入了杜若心里。他已经想不出用什么办法留住韩远了。
　　他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只是尽力在找工作做着。中午小菀来上班，小菀似有憔悴，看见杜若没什么精神，小菀也没说什么。
　　两个人只是交班交流了下，并没有多说什么。一直到下班，杜若沉默地走到了小西湖，虽然取名叫小西湖，可是道路曲曲折折，园子也多，走来走去，突然就没了方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脑子一下子就空了。正当杜若出神时手机响了，是韩远，杜若急忙划开接听。
　　不一会，韩远就从远处走来，杜若急忙走过去。韩远走上去对着杜若的脸就是一拳，杜若被打在地，看着韩远怒气就上来了，站起身跑过去也给了他一拳。
　　韩远骂道，“王八蛋！我把你当兄弟！我哪次喝酒不是叫你！”
　　“你这个混蛋，我也把你当兄弟。你哪次叫我我没去！就因为别人说的你就相信了！我和小菀就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你这个混蛋！竟然不相信我！”杜若站起身就紧紧拽着韩远的衣领，“妈的，你不知道脸是不能打的吗！”
　　韩远试图挣开杜若的手，“王八蛋，放手！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僵持了一会，杜若放开了手，“算我看错了你，走就走吧，关我什么事！”
　　韩远怒骂，“王八蛋！”
　　杜若看着他，心里纠结，这世界上就男人最苦，多少话说不出口。他摇了摇头，伤心地走了。
　　韩远还在后面骂着他。
　　回到空荡荡的家，杜若只是拿了瓶酒走到阳台，呆呆地看着窗外。门开了，他爸爸只是走到房间，拿了东西就又出门了。杜若回头看了看，已经走了，又是静静地冰冷的房间。手机□□响了，他打开一看，是小菀的头像。
　　“呆子，吃饭没？”
　　杜若回复，“吃了。你呢，有没有乖乖吃饭。”
　　“你怎么了，是因为韩远吗？”
　　杜若陷入了沉思，没有回复。
　　小菀看着电脑，杜若没有回复。她知道杜若好不容易和韩远交了心，他把韩远当成朋友。但是小菀不明白杜若怎么和韩远交情这么深，可能这就是缘分吧，世界上总会有一个朋友在某个地方等你的出现。但是小菀自己也想了许多，要说发展，确实受限，一个期盼成功的人不可能默默地呆在一个地方守着，对于男人，总是会抓住机遇，太多的感情只会成为阻碍。
　　“杜若，韩远走或许已经是没办法改变。他也需要更好的发展。你们男人应该比我更明白。”
　　杜若明白，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是却又舍不得，这种烦闷让他做不了任何事。他只是静静坐着喝着酒，喝醉了就倒头大睡。
　　隔天照常上班，杜若照了照镜子，幸亏闪的快，只是一点点淤青。小菀问起也只是含糊地说是开冰箱撞了一下。小菀看着杜若没精神，自己也伤心，心里头又有点愧疚，但是又极力否认，韩远的走应该是为了更好的发展。感情这东西一点也不可靠，她看过太多例子，多么轰轰烈烈的感情结婚过后也会因柴米油盐变得云淡风轻，上辈的观念和年轻一代的观念注定是不可调和的矛盾，彼此的让步也只是压抑在心头的怨念，谁都认为自己是对的，执念让人变得多么可怕。又或许韩远只是为了娶个听话的处女回家，真心是有，又能维持多久，两个人的理念根本不同。
　　女人就是蠢，记着男人对自己的好，以为那是就是爱情，用自己内心的幻想扩充着对他的期待和幻想。

　　职场风云变化

　　第五章
　　“送报纸了。”礼宾部的锦鹏敲了敲门。
　　杜若示意，“客气啥呀，老熟人。”
　　“没办法，进门必须敲。数下，签名。”
　　杜若想着至从那天都没看见韩远，不知道他怎么样了。“锦鹏，韩远辞职，空下来的职位谁补啊。”
　　“不清楚，外招都没消息，不知道是不是要内部提升。”
　　“韩远几时走啊。”
　　“他不用来了，前几天把剩下的日子补休了。明晚老曹和经理要送他呢，你参不参加。”
　　“……不了，有事。”
　　“也是，情敌嘛。”
　　“乱说什么啊。”
　　“嘿，我可看出来了，你们最近……怪怪的。走了～”
　　下午交班会，开会说了要去KTV给韩远践行，杜若和小菀被楚青叫去了，他们也想最后送别韩远。杜若小菀各自骑摩托车去了，包厢里人人都在和韩远饮酒，小菀也倒了一杯酒敬韩远，小菀避免了眼神接触，只是微笑着，淡淡地说了句，“一路顺风。”过了一会，就借口时间晚自己先回家了。
　　“哎呀，杜若，不陪人家小菀回去啊。她们都说你们是一对儿，我看不像。”Candy对着杜若瞄了瞄眼。
　　杜若冤枉地说，“唉，本来就是朋友，现在倒好，被你们搞得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胡说，谁搞你们了。”Candy笑了。
　　“就只有Candy是明眼人。来，明眼人，合唱一曲。”杜若对着Candy示意。
　　“唱就唱。给韩远唱一首。”
　　两个人接连唱了几首便各自歇息喝酒。杜若停下来看了看韩远，他默默开了瓶啤酒，走到韩远面前，“好兄弟，一路顺风！”
　　韩远看了看他，觉得理亏，站起来和他干了一瓶啤酒。
　　杜若脸上重现了笑容，太好了，和韩远算和好了。他用拳头撞了撞韩远的肩膀，“去了那边，常联系啊！我以后打球得找别人了。”
　　韩远点头，“常联系。”
　　当晚，杜若喝了很多，但是强忍着意识开摩托车回家。回到家后他倒头就睡，第二天清醒已是中午。他洗了澡，瘫坐在客厅，他想去送送韩远，即使是最后的机会，他也想送送韩远。
　　他发信息问韩远几时出发。韩远回复他隔天早上11点。杜若犹豫了一会，又回复想去送送他，韩远说不用，杜若又发了信息说了两次，韩远才答应。
　　杜若又发□□和小菀调班，但并没有说他是要去送韩远。小菀得到楚青同意后和杜若说没问题。
　　杜若放下手机，心里既高兴又失落。
　　杜若看到了在等车的韩远，两个人略显尴尬，韩远笑着说，“我已经习惯自己一个人等车了。你怎么想到来送我。”
　　杜若强忍着悲伤笑了笑，“送下好兄弟嘛。”
　　“那天在聚会不方便说。你要去前台了。”
　　“是啊，图个发展嘛。”他递了一根烟给韩远。韩远看了看时间，还没到，就接过。杜若帮韩远点着，自己也点了一根。他在烟雾中深深凝视着韩远。韩远低着头弹着烟灰，转过头跟杜若说，“前台还是可以呆的，你呆熟了升职就快了，也不愁没地方跳。……前台分了好几派，你小心，和她们混熟了就肯教你了。”杜若点了点头，“我知道。”
　　韩远笑了笑，“自己小心，做什么事脑袋得灵光，不然很容易就被别人害了。他们有多少料我清楚。看好你哦。”
　　杜若笑了笑，“行李这么少。”
　　“大男人，带那么多行李不好带，要什么附近买就是了。”
　　“去了那边常联系啊，我会在这边好好干的，也是时候得混出个人样了。”
　　韩远笑了，“是啊，不混出个人样也不好找老婆。我家里人给我介绍了个相亲的。”
　　杜若朝韩远吐了一口烟，“老韩，还说自己不花。”
　　“我爸就盼着我结婚呢。都不小了，早过了谈情说爱的年纪，结了婚有了孩子才能安心发展。在我们乡里，我可算晚婚的了。结了婚我肯定疼着我老婆。”
　　杜若看着来往车辆，结婚，自己还真没想过。婚姻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像他父母一样各自干着各自的事，像他那些同学一样一到结婚才联系邀请参加，害他去掉好几百，吃着一顿并不可口的流水席，像小菀父母一样，可能是背叛，又或许像韩远一样，只是做着和别人一样的程序，到了年龄娶妻生子晒娃，结了婚就有爱情？爱情又是什么，是从女人身上找到快感？什么是爱情？他看着韩远，烟雾中韩远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又一次让他着迷，他什么都不想，只是想留住他，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车来了！”韩远拉起行李箱，向前走了几步，手高举着示意司机停车。
　　杜若看着韩远远离自己，立马上前拉住了韩远的手。韩远被杜若的举动吓到，又诧异又不解，杜若急忙把韩远的手紧紧拽在胸前，慌忙地拍了拍他的肩，“好兄弟！常联系！”
　　韩远笑了，重重拍了拍杜若的肩，“回来找你！走了！”
　　乘务员催着，“快快快！”韩远急忙拉着行李箱，一溜烟就跑上了车。
　　杜若看着上了车的韩远，他在车上走在寻找着座位。杜若浑身颤抖，他控制不住跟着韩远走，他的嘴唇轻咬着。
　　车走了，杜若猛地回了头，“我爱你，韩远，别走！”他颤抖地握紧拳头，血脉喷张，“韩远，不要走。”千百句呐喊和挽留终究说不出口，杜若站了很久，他看着大巴急速驶去，视线越来越模糊。“爱情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是，我深爱的人却离我远去，让我像失了魂魄。”
　　小菀连着两天休息，杜若一人在酒店上班，什么事他都抢着做，茵妹子也乐得清闲，会议都让杜若干着，杜若也不介意，只要不停下来，心里就不会想起韩远，别人让他干什么事，他都没有拒绝，只求不要停下来，他强迫着自己留意任何来往的人，专心服务客人。这种像行尸走肉的节奏，让他可以停下痛苦缓解失落。回到家他就是喝酒看着电视，但是这一切的动作停止之后，韩远的话、身影就会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也得到教训，思念着一个人，喝醉了痛苦是加倍的，他抱着头，感到很沉重，生活像是失去了方向，无法想象韩远从自己生活里消失。他曾经那么欣喜，在这里遇到了合拍的韩远，可是如今又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更让他痛苦的是韩远不知道自己是如此深爱着他。
　　杜若的记忆回到了地下室，那个让他感觉异常的人就是韩远，那个让他似曾相识，一见钟情的人。杜若深深感到上天的不公，他和韩远之间，难道只是有缘一聚，仅此而已，却让自己陷入了不被世人接纳的感情漩涡。
　　小菀上班后杜若已经转到了前台工作。这样杜若和小菀分部不同，上班的时间也不同，彼此能出去的时间也多了。杜若渐渐明白了小菀的忍耐，或许她的工作方式也是一种行尸走肉的生活，坚持着她之前主管的工作方式，是一种怀念她的延续，然而却被其他人诠释成了要强，也是她不能被视为自己人提升的原因。
　　杜若渐渐明白，自己必须赶上韩远的步伐，他也想保护小菀。他默默忍受着，前台繁杂的业务知识让他没有空闲揪起痛苦。他听话肯学有服务意识，经理格外看中他，实际分派严重，工作推来推去团结不到一处，到底有老曹压着，出不来什么大事。
　　这种看似平静的日子终于还是被打破了，总经理辞职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酒店，紧接着而来的是管理层的辞职，随之带走的是自己栽培的人，同党的人也被逼辞职，从上到下，仿佛进行了一次大洗礼，一下子像被抽空了，又不断有新进的血液补充着。
　　动荡的日子，使杜若和小菀过得更加苦涩无趣，唯有靠工作打发时间。
　　新来的经理是本地区其他酒店来的，说是同地区的客源多。老员工只要示意讨好，很快就得以晋升，新经理也会趁机收买人心。
　　小菀被叫到办公室整理过去的旧文件，只见她刚和礼宾部新升上来的领班谈话，见小菀上来，便匆匆散了。只见新经理的领口开到了胸部，黑色内衣的边缘也显露了出来，小菀立即转移视线，想着怪不得外面的人都说在酒店上班的男女都挺开放，这样也行？
　　“哎呀，我都来一个月了，这些文件都是以前的，你看着那些有用就留着，没用就拿去当废纸吧。”新经理想了一会，站起身来便走了出去。
　　杜若从休息室出来，看见小菀蹲在那整理文件，“小菀～”
　　小菀无奈地苦笑，“哈，杜若。”
　　“干哈呢，你拿这些文件干嘛？”
　　小菀苦笑道，“唉，忙着把以前经理的文件丢走呢，瞧她那得意样太轻飘了。”
　　“她干嘛叫你整理这些。”
　　小菀轻声说，“你不知道，老曹和经理走得时候只是交接酒店的东西，其他哪里会教别人。老曹把他以前的资料有用的肯定都带走了，没用的都给了我们当废纸利用了。虽然酒店会让他整理日常的文件上交，到底只是交那些结论性报表，怎么做出来的她也没头绪。知道怎么做的哪里会那么傻去自告奋勇。”
　　“也是。老曹可是压倒性胜利，虽然奸诈，但也算是个好领导。”
　　“唉，谁知道来了这么一个经理。”小菀把资料都拿出来放桌子上，一张张看着。“你刚才看见没，露到这了～”
　　杜若看了看，不禁笑了。又拿资料看了看，“这些不是以前的单吗？”
　　“她根本没头绪，不知道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没用，自己也懒得看，干脆就叫我整理了，整理错了还得被她算计一把。”
　　“为什么叫你整理。”
　　“不知道是谁跟她说我们那边都有那些资料，其实根本不在我们那。之前都是主管帮老曹做的，我根本没插手过，只是电脑还行，帮着调格式而已。具体怎么做的我哪里知道。”
　　杜若凑过去，“肯定又是前台往你那推工作。都知道以前经理喜欢往你那边蹦。”
　　小菀想了想，“拜托，经理都是自己做的，我只是帮着调调格式，她只是过去那边休息。有时候也喜欢和她聊聊天，只是聊她的小孩而已，唉，说来也是苦。……”小菀又叹了口气，“以前的经理耍脾气说话可逗了，处事也公平点，哪里像她啊。”
　　“你小心点吧。你怎么就得罪她了？”
　　小菀苦着脸，“唉，都不知道哪里出的戏。叫我去前台学习我就骗她说我身体不好。”
　　“你怎么不和她直说你腿的事。”
　　“得了吧，我又没和其他人说过，说我腿不好谁信我啊，也查不出来。我也不想别人可怜我。能干我肯定干，不会矫情，而且我的性子确实不适合去那边。”小菀又对着杜若说，“你以后少来我那。”
　　“还没好吗。”一听声音小菀立马赶杜若走开。新经理慢悠悠走过来。小菀拿了一叠放在她前面，“经理，这些可以留着，一些是近期的，还有一些是押金单签据之类的可能是以前的，你最好问下其他大堂副理。”
　　新经理又指了指旁边的文件夹，“你拿那些空的，一一分类出来夹好吧。”
　　“好的。”
　　下了班，小菀避免和杜若一起吃饭，说要回家吃。杜若在打卡机旁边等她，拉着她一起去食堂吃饭。杜若叹了口气，“你怕什么呀，你忍着人家照样给你找各种事，何必呢。”
　　小菀想了想，“也是。那走吧。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吃完回家再吃一顿。”
　　吃完，小菀看了看小西湖，杜若示意想去抽根烟，两人一起在小西湖走着。
　　“你去前台怎样了。”
　　杜若摇了摇头，“唉，妖孽横行。”
　　“你要不是年资浅了点，一准就提上去了。”小菀为杜若感到可惜。
　　杜若笑了笑，“是你的，早晚会是你的。”
　　“所以啊，我感到那不是我的，我就安安分分过日子啊。这样也不行。”
　　“傻鸟。你怎么不飞啊。”
　　小菀沉默了一会，无奈地说，“我也想啊，可是前一阵子找过工作，结果过去面试被人耍了一把。”
　　“怎么了。”
　　“我一去吧，出于礼貌习惯就用普通话问好，结果那老女人严厉地指责我，说‘你没听我跟你说本地话吗，我没跟你说普通话’，然后就谈嘛，感觉她就是抓住我的简历问我酒店的事，看不出是要录用我，然后我就诚恳地表示给个机会，她就更来劲了，看我的简历把我说了一通，然后说她的公司多么了不起，老板参加过什么协会，最后才跟我说‘我们的要求是大专以上，但是看你既然投了，我就想说约你谈谈，适合可以留在门店从零售做起。’，你不知道我当时真想破口大骂，但还是没办法，跟她说了句谢谢，走的时候我也挖苦她了，看她口气那么大还以为是经理，没想到是个主管。”
　　杜若不禁笑了，“神经病。唉，这里大多数是家庭企业，没准你遇到的是老板的亲戚，死忠粉。”
　　“可能也是我状态不好，实力不够。”
　　“你想辞职了。”
　　小菀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可是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再找心里也没底。这里福利确实不错，辛苦但是离家也近。”
　　“那你干嘛辞职，应该坚持下去！”
　　“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我也想好好坚持，外面的情况我也是知道的，以前在办公室，女人多整天也是害来害去，男人多的地方色狼又多。唉，清清白白的人生可真难过。”
　　杜若轻轻按了小菀的头，“傻鸟，不入世，如何出世？”
　　小菀站在湖道上，远远的看着那栋富丽堂皇的大楼，“来到这里才知道，世界上最奢侈难得的莫过于简简单单，清清白白。”
　　“冷了，回吧。”
　　“嗯。”

　　进退两难

　　第六章
　　“小菀，新来的同事。”
　　小菀刚来上班，愣了一下，“哦，你好。”
　　“你好。”新同事笑了笑。
　　楚青站起身，“小菀，你先教她吧，班表里我暂时排了几天，跟你上吧。”
　　“哦，好啊。”
　　楚青走了。小菀看了下交班本，又问新同事，“没什么事吧。”
　　“楚青说没什么事。”
　　小菀坐下看电脑，“哦，你叫丽琇啊，我叫许小菀。这写着呢。”
　　丽琇凑过去看电脑，“我接下来跟你上吗。”
　　“以前新进的同事不是这么上的，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你就辛苦下和我上吧，会比较快上手的。中午吃饭有人带你去吃嘛？”
　　“楚青让我跟前台的同事去吃饭，她和经理去吃。”
　　“哦。……那你环境熟悉吗，知道怎么换制服吧。”
　　“还行吧。”
　　“如果不熟你就说，我带你去转转，反正我以前刚来也是不熟。楚青早上教到你那里了？”
　　“没有。”
　　“没有教？那等下我打份资料给你，你看一遍我带你四处转转。”
　　这种情形让小菀感觉又回到了以前，她刚进来工作的时候，仿佛就在昨日。以前刚上班时也有摩擦和不习惯，但是熟悉后与主管并肩作战的情形，多少个加班加点的日子，却是最快乐的时候。想着想着又多了许多无奈，物是人非。
　　“丽琇，走吧。我带你转转。”小菀走在前面，走出那个灯光堂皇的大理石通道，眼里不禁一阵热，她推开大门，明亮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小菀又回到了现实，她回头看，等丽琇跟上。“脚疼吗。”
　　“还行。”
　　“你鞋子太高了，以后忙的话脚会受不了的。”
　　丽琇笑了，“我打算休息的时候再去买，这双在家里拿的。”
　　小菀放慢了脚步，边走边跟丽琇介绍。
　　“哦，对了，讲到制服。你的单据尽量收好，以后离职的时候凭它才能拿回押金。如果没了，可能比较麻烦，人事部也是按规矩做事。”
　　丽琇走着，边看着脚下，小菀看得出可能平时不太穿高跟鞋，走路慢悠悠的。丽琇突然又想起什么，指着旁边的办公室跟小菀说，“啊，你不知道，我早上在里面等签单等了半天。”
　　小菀笑了，“是不是戴眼镜的。”
　　丽琇连忙点头。小菀低声说，“我刚来的时候也是，我就站在她前面，还说了你好，她打量了我一下，没答应我，低头扫着地，等她扫好了，才慢悠悠过来给我签名，当时我尴尬死了，多说一句估计也不会理我，不说吧，我就杵那，办公室的人都低着头没理我。”
　　丽琇白了一眼，“就是，太目中无人了，愣是当我是透明的。过了好一会才给我签名。”
　　“她是BOSS的亲戚，你明白的。其实其他人挺好，唉，我们平时的工作不用和她接触的，放心。……我带你去上面看看，顺便跟你介绍一下。大堂我最后才带你去，亲你喜欢玩自拍吗？”
　　“喜欢，我们拍一张？”丽琇眼睛亮了，准备掏出手机。
　　“千万不要在酒店瞎晃玩自拍，在酒店走路也不要牵手，上面不允许的。”
　　回到大堂，小菀让丽琇休息，看资料。又教她复印设备，显然楚青早上粗略教过，只是不详细，小菀知道丽琇想学多点全面点，和茵妹子一样，只是希望不要像茵妹子一样只想着偷懒，毕竟是轮班制，同事之间彼此都需要自觉。难怪以前主管说无论资质好坏都可以慢慢教，只要自觉态度好才最重要。
　　“菀儿，来新同事啦！”Candy站在门口，一副累瘫的样子。
　　“Candy，她是丽琇。丽琇，这是大堂副理，我们都习惯叫她Candy。”
　　丽琇打了声招呼，Candy拿着呼机，“烦死了，讨厌死这个呼机了，整天叫。菀儿，给杯水呗。我腿都快走断了。”
　　小菀给了Candy一杯水，Candy拿着就喝，“唉，真是，穿着高跟鞋站一天了，累的我啊。”
　　“大堂副理！大堂副理！”呼机那边传来了一阵催促声。
　　Candy白了一眼，按下键回复，“收到收到。”
　　Candy放下水杯，“唉，烦死了，这些人。菀儿，谢谢，我走了。”
　　小菀笑着接过水杯，丽琇也笑了。
　　“Candy大大咧咧的人也不错。这些管理层的真辛苦，我们是肉体折磨，他们是精神肉体双重折磨。”
　　丽琇下班后，就剩小菀一个人，小菀一个人在大理石台坐着，心想“幸亏那老女人休息，指不定还想怎么折磨我，唉，闲下来真是不习惯。”
　　杜若从绿萝旁窜出来，小菀吓了一跳，小声地指责杜若，“王八蛋，吓死你亲娘了。”
　　“哟哟，怎么这么娇贵。赏个脸，吃饭去。”
　　小菀坏坏笑了，“就是等着你来请，走走走。”
　　小菀和杜若走到食堂角落坐下吃饭。
　　杜若松了口气，“幸亏那老女人没来，今天难得松懈。”
　　“嘻嘻，我刚才也这么想来着。”
　　“挖槽，都不知道她之前的前厅经理怎么来的，简直是乱搞。前几天开会还说不要给新来的人负面情绪，真是莫名其妙，负面情绪都是她给别人带的好不。”
　　小菀想了想，“我看她对新来的不错哦。”
　　“那是他们那边人的惯用手段。对了，怎么前几天叫你去大门站了。”
　　小菀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这不是对我的惩罚吗。礼宾那个新升上来的混蛋老是跟她说他的手下辛苦。贱人，真是够得寸进尺的了。搬东西都是我们自己搬的，很少请他们好不。奇怪了，本来就是他们自己分部的工作，站一站就个个腿软，职位可以这样比较的。”
　　“这还不是你惯出来的。”
　　“不是我刻薄也不是我自大。他们整天嚷着腿酸，我都已经很体谅他们了，哪里像个男人了。再说，我习惯快点摆好，叫他们实在是太麻烦了，他们还得请示大堂副理经理。”
　　“你啊。就是干活急性子。”
　　“早死早超生嘛，要改的话时间也充足。现在最麻烦的是，那女人就是要整我，虽然说替礼宾部站大门口也没什么，就是偶尔站站，害了自己人总不好。”
　　“她这是要别人也不敢对你好，摆明了要整你。”
　　“幸好有前人的面子在，脸熟的人还是不会为难我，楚青了解我也是一起辛苦过，不会为难我。”
　　杜若笑了，“没事，你站的时候我看着你呢。”
　　“我也看着你呢。”小菀嘻嘻笑着。
　　“吃吧吃吧。疼你，鸡柳给你。……哟，是司机。”
　　“你要过去吗。”小菀回头看。
　　杜若吃着饭，“你干嘛赶我呀。对了，司机好像不太喜欢茵妹子，前几天说她呢。”
　　小菀白了一眼，“我得罪谁都不会得罪司机。她真是找死。”
　　“嗯？为什么？”
　　“以前在别的地方上班，虽然是小公司，不过估计到哪都一样，司机和保安老大都得罪不得。这两种人虽然不像那些经理一样，可是却是最常和老板聊天的。有一些是有交情的。”
　　“嗯……也是，要不半路被人劫了去。”
　　“唉，你说怎么乱乱的。”
　　“乱乱地？”
　　“就是感觉吧，好像酒店一派一派的。”
　　杜若想了想，“这么说吧，一党制和两党制的感觉，过去就像一党制，权利都在总经理那里，所以下面的人都是一条舌头，但是这样对BOSS不利，因为他不想让权利都在一个人身上，雇佣关系就是一纸合同，所以他把权收了，放在自己手里，底下实际谁也没有真正的大权，多党派争斗对BOSS是比较有利的，高层靠实力说话，明争暗斗，他就可以无为而治，就是下面的人苦点。”
　　“BOSS都喜欢这么玩啊。”
　　“我看你又瘦了，吃多点。”
　　“吃多了要拉的。少吃多餐，这样健康。我明天休息，耶。”
　　“真好，我夜班上得头昏脑涨的。上完夜班精神不容易集中呢。最怕配班遇到妖孽，说不定我一失神就被人陷害了。”
　　“我知道你比我更辛苦，喝点骨头汤，补补。”
　　“走吧，回岗回岗。”
　　晚上回家小菀洗漱后看了会电脑教程，就去睡觉了。她睁着眼睛，直挺挺躺着，双脚悠闲地摆来摆去，总算熬到休息日，想起明天约了李贞来家里喝茶挺高兴。李贞是小菀的初中同学，上完大学后也曾想在家这边找，可是小公司太大材小用，大公司没有熟人介绍加之经验尚浅没人录用，福利待遇、一些公司的风气也不是很好，换了几家后就回广州了。现在已经稳定下来，这次她回家休息，顺便来看看小菀。
　　睡到隔天11点后，小菀起床。吃完饭又看着电脑，不知不觉已经下午2点半，三姑六婆来找妈妈喝茶。小菀知道她们的话题永远是比来比去，比子女比老公比亲戚，又比谁买码比较厉害，哈哈笑笑过每天下午茶时间，小菀也不喜欢和她们说话，话不投机，也不会奉承，自然是不被看好的。
　　其中有一位邻居，以自己年长儿子又有出息为资本，比较气盛，平日又贪小便宜，不顾别人感受，又不许别人对她不敬。还有一位，别人暗里传其为娼，恬不知耻，以前她们背后暗骂话语辛辣，后来因为她女儿出嫁时晒在微博挂满金饰的图片，都说她女人嫁了富人家，地位从此不同，而在此之前，她已有三个女儿出嫁，只是不是特别富裕。
　　小菀不是很喜欢这些所谓的妈妈团，平日只会聚在一起笑别人长短，谈话只是笑贫不笑娼的，嫌贫爱富。以前感觉还不强烈，只是不喜欢，至从身边的同学嫁人有了对比后，才更加厌恶这些人的笑声。她们的生活围绕着子女丈夫，比的是丈夫子女的赚钱能力，比的是赌博嬴多赢少，虽说父母皆有操不完的心，但是他们的比较无孔不入，甚至拿女儿的婚姻做比较，嫁富人则地位不同，人人羡慕。殊不知这种爱已经夹杂了太多世俗与私心，何尝有助于家庭的稳定和睦。
　　“哟，小菀一个人坐那里干嘛啊。不用上班吗？”一个阿姨开口了。
　　“她啊，醒了就看电脑，今天休息。”
　　“哦，休息啊。年纪大了该结婚了，有没有男朋友啊。”
　　“她说她不想嫁。”
　　“这怎么能行啊，女孩子大了就该结婚生子，老姑娘谁要啊，趁现在年青，找个老公疼自己最紧要。看什么电脑，看电脑有什么用。小菀就是太静了，不够活泼，要和别人多聊聊天。”
　　小菀看着电脑的教程，听着她们的谈话，白了一眼，心想，“话不投机半句多。整天聊天逛街简直就是浪费时间。你们阻碍社会和谐，我安静看教程，还不许啊。”
　　她们又接着聊了，“现在啊，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出来都老姑娘了。有份工作，趁早结婚生孩子，女人一辈子就是这样。老了被人挑，现在的年青人挑老婆都是要年轻的呢。”
　　小菀又想起了一个鲜明的例子，以前楼下的一个女的，30岁未结婚，一直被她们议论了好久，直到她结婚了，话题就没了。又想起另一个高中同学，今年也在急速相亲，理由是她芳龄26，却已经是乡里倒数第二位未结婚的老姑娘，她妈妈操碎了心，生怕第一位如果结婚了，她就会接起这个“荣誉”成为街头巷尾的话题。
　　“呵，这一帮甘心毫无自我的妇女。”小菀不禁感到潜在的威胁。
　　“阿姨！”小菀听到熟悉的声音，是李贞，小菀招呼李贞进房间。
　　李贞干笑道，“哇，你家又这么多阿姨。”
　　“下午茶时间嘛。”
　　李贞皱眉，“你怎么这么憔悴。”
　　小菀笑了笑，“我一休息睡晚了就会这样。你呆几天？”
　　“后天回去。”
　　“这么快。”
　　“没办法，工作嘛。一年才回来几次。这边变化挺大的，房地产商越来越多。”
　　“看着好像发展很好，但是一直也没什么工作放出来啊。”
　　李贞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继续上网。小菀拿了些饼干给她。
　　“诶，你知道吗。那倩倩结婚了。”
　　小菀惊到，“纳尼，那个学霸。她不是上大学了吗。”
　　“她是初中学霸，上了高中就不太行了。大学也不是挺好的大学，听说嫁的是大学同学，好像是奉子成婚。”
　　“哦，她的性格挺要强，我以为她会拼事业呢。诶，她高中的时候听别人说好像闹不读，听她妈说是上厕所被叮了个大包。”
　　李贞想了想，“哦，那破厕所简直另人发指。我和她是同校，所以我知道。你知道吗，现在想来真是生气，我都佩服我能忍过来。整栋教学楼没一间厕所就算了，一个学校那么多教学楼只有2间厕所，课间就10分钟，我们跑着过去就要3分钟，一间厕所只有5个坑，只是隔开，没有门的。”
　　小菀嫌弃地说，“以前有听同学说过，那时候我还庆幸自己已经沦为差生，没上你们学校呢。”
　　“你都不知道那个惨状。我们女生一个个都憋得要死，队伍却那么长，而且没门啊。生理期换姨妈巾你想想，我就站那女生旁边等着，要是有人拉粑粑，那就更要命了，简直毫无尊严。所以那个时候，我都克制自己喝水，简直是压抑。另一个厕所跑过去就要5分钟，想想简直是田野上的厕所。”
　　“你们一个个都是神来的。”
　　李贞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也佩服我自己过来了。现在那个学校估计也没怎么重视，就是名声表面好看。”
　　“要说这厕所文化，我真是不敢恭维。公共厕所特别是广州深圳的，真的好恐怖，而且即使冲了，也很容易得妇科病。我曾经上去玩，看见那个洗厕所的大叔拿擦地下的拖把去抹洗漱台的，我在这边一个超市看见另一个大叔更加恶心，一个拖把拖了好几个厕所，当时我那脚就跟铁棍一样，实在无法说服自己蹲下，马上拔腿跑。”
　　李贞笑开了花，想了想饼干也吃不下了，“太恶心了。……这其实就是‘大家’文化和‘小家’文化的区别。中国人的公共意识普遍没那么好，比较‘小家’，另一个方面和管理者也有关系。”
　　“嗯，对，对下层民众的教育工作都没做好，上层再好也不靠谱。一个厕所就是对一个人隐私的尊重，不过我在这边也只能呵呵了。”
　　“近几年好了很多了。”
　　小菀突然想起杜若姐姐常说的事，以前她去市内其他工业区进厂打工，洗澡的环境也是很恶劣。“李贞，上面工作好找吗？”
　　“怎么，你要找？”
　　“唉，这边经济看着上去了，工资待遇还是那么差。文员很多都是1500-2000，月休2天，雷死我了，月休4天难找，而且很多没签劳动合同又没有社保，虽然在这里就是一张废纸，可是没签总觉得不放心任人宰割。你想想，一盒炒面已经涨到10块，1500实在活不了。”
　　“你现在这家不是挺好。”
　　“哎呀，别提了。开始的时候是挺好，后来不知道谁做了个调查，说这边普遍工资待遇都不高，就入乡随俗了，不过这家老板对员工还是不错的。现在我们部门又换了个经理，形势不好。看来只能忍忍了。”
　　李贞连连点头，“这边物价确实太高了。春节一盒炒面15块，简直另人发指。”
　　“这里生意也难做，好地段铺租高的离谱。都是图新鲜赶潮流，现在一有新餐厅，微博一出，只要符合流行词汇的，那些人都抢着去然后晒微博的，最后新鲜潮一过就是团购了。”
　　李贞笑了，拿起手机，“去吃这个不，我请你，这家团购便宜。”
　　小菀看了一会，“这家火锅啊。上次去那个老板一听我们是团购的，立马黑脸，说吃之前没先说，不能用。其实他团购价就只是便宜了3块钱，为这3块钱脸就黑了，真是火大，怪不得那天我们去吃上的菜分量多。”
　　李贞也是好奇，她皱着眉说，“有些店家说要先出示团购的，真的有猫腻哦，我是怕不新鲜。”
　　“我也是。……那我们晚上还是乖乖去吃烧烤吧，那家人便宜也干净。”
　　李贞点了点头，“却是比较好吃，价格也很公道。也是现场处理看得见，放心。诶，最近有什么电影先看看呗。”
　　小菀看了看客厅，人都走了，“贞，走，出去喝茶看电视。”
　　“好。”

　　小菀辞职杜若升职

　　第7章
　　今天没什么客人，老板也不在，杜若在前台低着头偷刷着手机，朋友圈不是秀自拍、秀美食就是心灵鸡汤，杜若留意到一条秀恩爱的信息，是韩远的，他在秀送女朋友的礼物，评论都是赞，一致好评。杜若不禁捂了下胸口，“难道这就是心痛的节奏吗？”，杜若急忙点进去，不见那女人的图片。
　　“诶诶，杜若，找死啊，看着看着怎么手机拿在手上啦。”配班的Fanny提醒着，“要是让哪个经理看到，又得被参。”
　　杜若找信息找急了，决定放弃了，晚上回家继续找。“哦，看视频呢。一时高兴忘记了。”
　　Fanny一听视频，笑了，使了使眼色，“什么视频，链接发过来。”
　　杜若邪邪地笑了，“嘿嘿，男人看的，不要凑热闹。”
　　“咳咳，这样也能看？”
　　杜若挺了挺腰，甩了下头，“为保工作，我练就了冥想的功力，一开就能自动配音。”
　　“恶心。”
　　杜若假装拿文件夹走了过去，对着Fanny眨了眨眼，“我已经算纯洁了，看不看不，我开啦。”
　　“滚开。”
　　杜若看着Fanny不好意思，坏坏地笑了。
　　“我说你和那许小菀到底啥关系。”
　　“朋友啊。说多少遍了。”
　　“诶诶诶，杜大帅哥没有女朋友？”
　　杜若问，“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把你男朋友甩了，跟我。”
　　“别胡说，小心被他知道了，打死你。”
　　“开玩笑开玩笑。我啊，还是喜欢胸大点的。”
　　“恬不知耻，令人发指。”Fanny比了个下流手势，杜若哈哈笑着。
　　礼宾部的锦鹏走过来，“有没有报纸废纸，回收回收。”
　　Fanny指了下旁边的大理石台，“下边有一堆，好久以前说要扔掉的。你去收下。”
　　锦鹏收了之后来到小菀处收报纸，小菀指了下台底下，看见锦鹏手里好像有杂志，凑过去抢了过来，“这什么杂志，我看看。”
　　小菀把废纸拿开，拿起杂志，立马发出惊叹声。“喔！这么香艳，喔喔，锦鹏，你过来，这女的身材棒棒滴啊。Oh my god！清一色比基尼，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锦鹏准备和报纸放一起，小菀又翻了几页，“锦鹏锦鹏，过来，过来看看。”
　　锦鹏有点吃惊，“你是女的吗。”
　　小菀看得连连称赞，“女的也喜欢看啊。你看看，喜欢哪个。喔，瞧瞧这个瞧瞧这个，这胸部，简直了简直了。起码D 卡普。这边书哪来的。”
　　“哎呀，拿走了拿走了。你要不要，给你留着。”
　　“我这留不得，你还是带走吧。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色情杂志，你们哪买的嘛。我刚开始还以为是内衣杂志呢。”
　　“你羡慕是不是？”
　　“羡慕羡慕，有这身材姐早一飞冲天了。”小菀拍了拍锦鹏的肩，“姐一旦上去，咱就没对视的机会了，从此以后，姐看人可都是俯视。唉，还给你。你真的要扔啊，自己留着嘛。……呀，不对，忘了还有动态资源。”
　　锦鹏闪了一下眼，“有种子文件，哥看这个，笑话，哈哈哈。”
　　“嗯，广大网友是团结机智的。”
　　“诶诶诶，小菀，你知道吗，要升茵妹子做领班呢。怎么不是你？”锦鹏退回来问道。
　　小菀有点惊讶，不过也理解。“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升就升呗，升得快走得快。”
　　锦鹏点了点头，“也是。走了。”
　　“拜～”小菀回到电脑前走下，心里不禁暗暗担忧。
　　中午杜若跑来找小菀吃饭，杜若忿忿不平地说，“怎么会是她？”
　　小菀笑了，“老妖婆喜欢她，刚来的时候茵妹子就一个劲对她拍马屁。”
　　“那也不能是她啊。她们往后都喜欢聚集在一起说话，都被控制的死死的。”
　　“茵妹子就是和前台好啊，升就升呗，她性格活泼，也合适。”
　　下午是沉闷的开会，新经理喜欢叫别人等她半个小时自己才慢悠悠过来，很多话重重复复，浪费别人的下班时间不说，大家心里也有怨言。杜若又开起朋友圈，不知道那个女朋友长什么样子，和韩远好久没联系了，除了工作忙，杜若也不想打给他，他一直在等韩远回来找他。大家都低着头听着，最后大家掌声祝福茵妹子得提升，便散了。
　　杜若在通道门口等小菀，小菀苦笑着劝他不要那么明显和她走近，杜若把小菀搂到怀里，在她耳边说，“就喜欢。”茵妹子在后面见了，又笑又气，她想了想得意的笑了和楚青一起走上去找新经理吃饭。
　　小菀静静地走着，杜若牵着她的手，小菀知道杜若牵得力道重是心疼她也是鼓励她。从小到大，他们两个人像相依为命似的。彼此的父母都不是很管，就他们玩得比较近。
　　“真好，只要在最痛苦的时候，有人一直相信着我，其他的都不算什么。其他人怎么想不重要，只要是你还相信我，以我为重。”小菀笑了。
　　杜若牵着小菀走在前头，他回过头看着小菀，“如果在你难受的时候我还冷眼旁观，那我还敢说是你的朋友吗。”
　　小菀把杜若的手挽到怀里，“走，爷请你吃东西。”
　　“好。走吧。”
　　小菀渐渐理解主管走的原因，自己又受到排挤，心想自己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新同事渐渐责怪小菀，做得太好，以致她们如此辛苦。小菀心想如若自己真是她们口中的“要强”，早已爬上去了还会让她们这么狂妄。
　　休息日，小菀一个人在童年的玩耍范围绕着，都是老屋小巷，一些人家已经盖房了，但是那片竹林还在，那个园子还在，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只是热闹的巷市集在那几年的驱赶打击下日渐规范，那片区很多老建筑也被拆了建高楼。小菀走到一条巷子口，看见一条大土狗窜出，并不是很凶，很亲近人，小菀朝巷子里望过去，一个中年妇女穿着90年代那种西装，以前很流行。她走路张着脚，嘴里含着瓜子，倚着老房子的墙悠闲地晒着太阳，墙上贴着拆迁的告示。另一个女人站在告示前问着邻居，“你家谈的怎样？”她们脸上有喜色，看来吃亏不大。那房地产商是本地人，经过早年的打拼沉淀，现在已经威名四扬，这片区的街道到底有些居委还是有良心的，都是老熟人老邻居，所以并不会很吃亏。
　　小菀想起《昼颜》里的一幅画，那画里的女人赤身裸体，火烧房子想逃离不幸福的婚姻。而高楼俯视下的很多破旧老屋，即使有文化沉淀，依旧逃不过被摧毁的命运。这种逃离，意象相同意境却不同，这里的人喜欢比较，看不到自身的优点，他们疯狂地想逃离老房子，只是为了体面，殊不知这种体面有时候藏着更大的阴谋。
　　回到家，又是妈妈的唠叨，有时候想说说话，得到的回应都是负面的，后来小菀就更加少开口了。
　　晚上难得吃饭在一起吃，妈妈也是话里有话，只顾说自己的不辛。
　　“啊雄的孩子学那种软件开发现在一个月都上万了，唉，小菀同样的年纪你怎么赚那么少，你以前学习成绩很好的啊。”
　　听完爸爸的话，妈妈附和道，“唉，别人的孩子怎么这么厉害。”
　　小菀的爸爸又夹着菜，“不说啊雄的孩子，你那同学，就后巷那个，上完大学现在在初中教学。”
　　小菀不爽地说，“你自己也知道，在咱们这边的学校单位，没人介绍搭关系能进啊，那我同学的姐姐怎么大学毕业后一直考不进。”
　　“你在怪我没给你铺路搭线嘛，你爸可没这个本事。”
　　小菀气极了，“我说什么了。我有怪你们吗。”
　　吃完饭小菀便回房间了，眼泪啪啪地掉下来，想到工作的不顺，也比不上在家的严寒，已经很努力地自己把事做好，依然无法让他们满意。想到父母的辛苦，也深深自责自己没用。
　　第二天顶着沉重的脑袋上班，耳旁同事的抱怨声却从未停歇，小菀有时候想问她们，为了得到领导的另眼一看值得这样勾心斗角吗？可是如今的情形自己已经无法掌控，这样下去也无心工作，每天上班心情都特别沉重。小菀对杜若说，不想干了。杜若起先挽留，后来想了一晚，也就没怎么反对了。
　　小菀瞒着家里先辞职了，隔了一段时间才告诉家里，父母还是疼小菀的，说辞职了也同意了，妈妈说外面的人都说在酒店上班的男女关系都特别乱，小菀也不想解释什么。可是没找到下家就辞职，小菀旅游散心回来后又是沉重的就业问题。妈妈由于邻居三姑六婆的指指点点，也愈发在家里叨念起来，爸爸也一样，亲戚问起他总是摇了摇头，感叹女儿不懂做人的道理。
　　杜若趁着休息，来小菀家做客。小菀在网上买了好多材料自己做吃的，手抓饼、章鱼小丸子、蛋糕，她做完就给杜若尝。
　　“小菀，好吃，和外面味道一样。”杜若吃着手抓饼，又塞了一颗章鱼小丸子。
　　“我可是自己失败了好几次才做出来的。你说真奇怪，我妈至从我爸出轨后，做菜厨艺猛地就跌入了谷底，很多点心也懒得做了，做了也很难吃。没办法，我自己尝试煮给自己吃，刚开始真的没有厨艺天分，可是一直去尝试，突然就会自己做菜了。”
　　“可见有些事情，真的是努力就有回报的。哦，对了，你妈还叨叨念吗？”
　　小菀停下手里的活，坐下吃，顺便倒了杯茶，“唉，工作难找，我都在家呆了4个月了。那些邻居个个眼睛贼贼地盯着呢。”
　　“这些神经病，一天吃饱没事做，别人家的事瞎参合什么？”
　　小菀脸色阴沉，心里憋了一肚子气，“前几天一个老人，我出个门撞见她，这老人，心肠真是忒阴了。当着我的面数落我，我和我爸妈说吧，还不相信，说我自己心胸太小。”
　　“咱们这，小地方，楼盘都是那些人勾着官炒起来的，贫富分化很极端，再加上很多人实际上靠赌博赚小钱过日子，你想，又好面子，人心怎能不险恶。”
　　“你怎么不往网上想想办法。”
　　小菀吃着章鱼小丸子，“唉，你快别说了。以前还有工作，就进过货搞微商，后来发现根本不好卖。说到微商，没有现货不行，有现货没人脉也不行。做微商都得从朋友下手，我又做不出来，不从朋友下手，陌生人也不相信你。你以为网上一些人晒得一天的发货量是真的？大部分骗人的。”
　　“那淘宝呢。”
　　“淘宝那些大销量都是资金雄厚的人玩得起的，有了钱就有库存，就可以花钱猛刷单，一上去了淘宝也不敢随便查你。有点小钱，就只能先熬一段时间，小心避开风险刷单，现在一些规定越来越严了。总之，很多事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我赞助你？”
　　“我哥也说过赞助我，但是我能力有限，没那个能力我也不想欠你们钱。如果失败了，欠着别人的钱过日子是种什么感觉。唉，你别为我操心了，我最近投了一家公司，估计是有消息的。”
　　“那好吧，如果你想创业，我随时可以赞助你。”
　　“谢谢。我看你今天心情不错，发生什么事了。难道你又升职了？”
　　杜若不好意思地说，“哦，没事，刚升的领班，哪会那么快就再升。”
　　“也是。不过幸好那老妖婆也走了，来了个新经理。”
　　“是啊。来了个新的，运气好就升上去了。”
　　“你有那个实力，看好你哦。那是什么事，我瞧你心情好，肯定有什么好事。”
　　杜若连连说没有，只是默默喝着茶，又帮小菀把碗筷拿去洗干净。
　　小菀静静喝着茶，杜若回头看了看，沉默了一会，说“小菀，你知道吗。韩远好像有女朋友了。”
　　“哦。……”
　　“我在朋友圈看到的。”
　　“哦。……也是，他急着结婚嘛。”
　　“昨晚他打电话祝贺我了。”
　　小菀奇怪了，“他怎么知道？”
　　“唉，那时候整个部门关系其实挺好，他们也不会浪费这些资源。隔三差五还是会互相打电话问问情况，再说了，他们有些人升得快，不懂的问题互相都会帮忙。”
　　“呵，也是。人脉就是资源嘛。互相利用而已……”
　　“哦，对了。我朋友叫我去澳门旅游，你要不要一起去。”
　　小菀惊讶道，“澳门？旅游的地方多了去乐，干嘛叫你去澳门？你小心点，澳门那地方，很多人去了都会赌博的。以赌博出名的地方水该有多深，想想也不太平。再说了，多少富翁，都栽在赌上。”
　　“他就是问问，我还没想好，只是去见识见识。现在的人都好骗，随口说说去过哪见识广，听得人就多，就越说那个人厉害。这就像一个人拿着苹果3，另一个人却拿着苹果最新款，很多人都是直接就先和最新款的人说话，各种羡慕各种观看，蜂拥去买，想想也挺有意思。”
　　“……嗯，反正你小心。”
　　“当然啦。说到澳门，我前几天看见那个啊目的老婆了。”
　　“阿目？……你说那个赌博破产的。”
　　“是啊，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想当初，他家几辆豪车，在这还有一栋别墅，这男人啊也不负责任，把原配扔老家别墅，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去了澳门被人设计，欠下一个亿，公司产业都没了，房子车子也没了。灰溜溜一个人跑回来，连累老婆孩子几个寄养亲戚家，老婆养尊处优多少年，现在还得帮他还债。”
　　“她老婆也算个好女人了。这种渣男……”
　　“可不是嘛，为了孩子。……你说现在渣男怎么这么多。”
　　杜若闭了闭眼，指了指自己，“我是吗？”
　　“去，你怎么知道？我是说这个社会渣男越来越多了！我讨论的是整体。”
　　杜若擦了擦手，拉出椅子，端起一杯茶，“可能是女人纵出来的。”
　　小菀想了想，想到一个例子，“嗯，有这个原因。你说，现在很流行一个玩法，家里相亲一个，外面一个。”
　　“确实有。我知道有，可是他即使被发现了他也不怕啊，我发现即使他被发现了反而没事，倒是两个女人自相残杀得厉害，说来也奇怪，她们要是发现一个男人背叛了她们，倒不会先指责报复这个男的，而是先想尽办法把男人留着自己身边。”
　　“呵，我见过，然后还互骂对方贱人不要脸，勾引自己男朋友。傻到可恶了，不是可爱。天下男人多的是，即使她们有工作还是无法挽救她们的智商，一个男人背叛一次，以后就有无数次。”
　　“人嘛，都是自私的。”
　　“男人啊，都是下半身支配的动物。”
　　“你们女人，就是被爱情支配的动物。”
　　小菀撅了噘嘴，“要是我再傻点，不矜持一点，可能也会成为被爱情支配的动物。可惜，从小到大，身边的例子太多，反而救了我。可是，我连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父母渐渐老了，以后指不定就嫁了。”
　　“那你想找个怎样的。”杜若凑过去问。
　　“嗯，找个比我丑的，有工作踏实的。”
　　杜若笑了，“栓紧了？不担心出轨？”
　　小菀挺了挺腰，咳了一声，“才不是。我刚才都说了，男人是下半身支配的动物，想多了没用。我呀，按我的标准，出门才有面子，我要让全世界知道，我长得就是比自己老公好看。”
　　杜若对着小菀脑袋就是一巴掌，“你脑袋里面装了什么，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小菀掐着杜若的脖子，使劲搞乱他的头发，“出门喷什么发胶，娘亲帮你整理整理。”
　　“啊，干嘛，我的发型！！”
　　“那你的标准呢？胸大的？”
　　杜若赶紧先整理下自己的头发，“胸大是正常需求。可惜，胸大的女人太少了。我呀，看中胸里面的。”
　　“硅胶？盐水袋？触感？”
　　“傻，胸里面的当然是内心啦。”
　　小菀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切，开玩笑，心机婊会让你看她内心。”
　　“心机婊会让人看她外表啊。”
　　“这个时代，有神马就炫神马嘛。”
　　“我呀，要走了。”
　　“去哪啊，杜若。”
　　杜若走到厕所，照了照镜子，“韩远回来，约了去打球。菀，你家有发胶吗？”
　　“我？我用什么发胶，只有我爸的好迪，嘿嘿，不用就没啦！”
　　杜若拿起好，看了一会，又看了看镜子，无奈用了一点，小菀嗤嗤地笑着，“这么臭美。只是和韩远出去？”
　　“唉，沿途一路美女，我这帅哥不能毁于发型啊。”
　　小菀拽着杜若的衬衫，勾着他的脖子，“说，约了韩远而已，穿着一身，又这么臭美，人家韩远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去和女朋友约会，找你啊！是不是有女朋友了你！”
　　杜若急忙解释道，“没有啊，真没有！可能是升领班后，打扮帅点有好处。”
　　“真的？”
　　“真！我要迟到了，走了。”

　　相聚

　　第8章
　　一晃四个月，世界依旧转着，人群依旧在街上穿梭。街上很多店已经转手他人，又是一轮新的装修，道路边的商贩生意络绎不绝。
　　小菀伤心地倚着沙发，杜若在一旁和服务员点餐。
　　“菀，你别伤心了。”
　　“呜……你就让我伤心一会，表阻止表安慰。”
　　“这次是为什么？”
　　小菀双手垂放在沙发上，只是用头伸过去吸着沙冰，“唉，转眼已经是夏天，夏天找工作可是最残忍的。又热又晒，苦干舌燥的。……俺坚持刻苦地接受培训了一个月，每天6、7点起床搭车两地跑，唉，没想到还是栽了。”
　　“怎么了，这几个月知道你工作忙，休息时间短，我也不敢常打给你。”
　　“你知道吗，那个经理脑袋就是被门撞过，所以神经不正常。听说他之前是公务员，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就下海，可惜那个脑子还是公务员的脑子。”
　　“公务员，怎么这么容易就当了地区经理。”
　　“听说他之前去总部面试是不被通过的。后来不知道拖了什么关系，就过了。唉，培训我们的人自己一天工作时间都安排不过来，还得教我们两个培训，一天就教一个报表，你想想，她一天是做十几个报表，很多是要高级办公技巧的，培训了一个月就不让我们过去了，叫我们轮流过去，偏偏和我配合的那个女的知道电脑不如我，就耍小心眼，最后惹到我受不了了就和她干，她自己做不出来怨谁。她倒好，跑去和她男朋友说我欺负她。”
　　杜若急了，“那他没伤害你吧。”
　　小菀继续吸着饮料，“没有，那男的其实算个明白事理的。也算个爷们。……反正那段时间天天加班，我和另外一个部门的文员一起辞职的，那个心机婊说我走了她也呆不下去所以也跟着辞了。一个月四天休根本没办法调整休，跟那经理谈话他还讽刺说又不是公务员，还想准时上下班，简直就是残暴！又好色，选了一个心机婊当秘书，什么都不会就只是好看。人事部更有一个女的，简直是人人咬牙切齿，上班没带脑子，那经理还不敢动她，处处优待她。”
　　“咦，是个大美女吗？”
　　“也算个美女，傻的那种。后来我才知道那妹子的哥哥是当地房地产商的什么亲戚。”
　　“我勒个去，什么跟什么？”
　　“就是嘛，什么跟什么啊，气死我了，怎么工作运这么差！”
　　“那你们三个人辞职，里面工作谁做啊。”
　　“谁知道，肯定会想办法，没了我们也是继续运转的。总部那些人其实都不错，能力很强。听说那个经理后来被撤了。”小菀略有感伤地看着窗外。
　　杜若帮小菀把肉切好，催小菀赶紧吃。“这么说，这家公司其实是不错的。”
　　“总部的人我接触过，有能力又肯教。可惜啊，我们都无法坚持，总觉得对不起教我的那些前辈。我们那一批进去的人都走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有因才有果，工作这种事，如果只是一味强制的要别人服从而不履行承诺，说白了，就是一张合约维系的关系，又不是卖身，凭什么别人要毫无怨言地帮他做事。”杜若见小菀只是漫无目的地往嘴里塞东西，赶紧把自己盘子的肉夹给她，“你多吃点，难得你胃口这么好。想吃多少吃，我请你吃。”
　　小菀感动地腾出一只手握着杜若，“杜若，人家好感动。”杜若打了一下小菀，“你呀，别遇到这种事就消沉了，不值得，还有我呢。”
　　“嗯，好。”
　　“你家里人没说吧。”
　　小菀白了一眼，“怎么可能不说呢。我现在也懒得说原因了，反正就是我没出息，没能力，别人一个月几千上万，我就是没办法。前阵子，我哥也说我了，不能这么没目的地找工作，都是因为我没有职业规划才会这样子。我爸还说是他平时太宠我了，由得我这么任性。我也不是任性啊，难道工作就不应该捍卫尊严。”
　　“因为有太多人把尊严丢掉了，等他们成就时，也容不得别人有尊严。”
　　“他们心里已经扭曲了还不承认，张口就是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既然明明体会过，却硬是要学着享受高高在上的感觉。”
　　杜若摇了摇头，“菀，自古能成君者，都是先不要脸，再去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有了钱权，就可以买入支持者拥戴他。”
　　“他们还停留在旧社会，现在是人权时代，不去尊重人权，不去推进平等，一朝失势，最先抛弃他们的也是拥戴他的人。”
　　“怎么说呢，咱们这地方腐败太深，风气使然。又是个自行发展经济的地方，水太深，关系利益层范围很广，多少年了，一直都是这样。以前第一批发展推动经济的，是靠帮派的垄断，霸道强权，再转型做了房地产商，正经八百地从黑帮洗白。现在这个区，依然是被这些人刮分着。”
　　“就是，浮夸风和十年文革是一代接一代影响的，根本没有完结，想要消除，文化教育根本跟不上，又急于给自己洗白。”
　　杜若看了看小菀，不好意思地说，“菀，我家里准备给我相亲。”
　　“噗，你相亲？”小菀邪恶地笑了，“小子，这个岁数都没女朋友，急了吧。”
　　杜若不好意思地把头转向窗外，抿了口咖啡，又放下，不安地坐着，“我不想相亲。”
　　“为什么？”
　　杜若一只手握成拳头状，搭在膝盖上，一只腿翘着，心里闪过杜若的身影，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说出口，他不安地抖了抖腿，“额，……我，我，我对那些女人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小菀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杜若，“感觉？现在都是先相亲看条件再培养感觉的。你长得也帅吧，女人对你有感觉就行啦。”
　　“我，……我是说……”
　　“唉，……”小菀擦了擦嘴，满意地笑了，“放心，我知道，你不好意思。”
　　杜若把手交叉放在胸前，满脑都是韩远的身影，吸烟时的魅惑，投篮打球都很帅，很喜欢又心动，杜若把手捂在额头上，“该死，怎么看都好喜欢，肿么办？至从和他见面，心里总是控制不住想他，晚上也睡不着。啊，真是，怎么会喜欢上他呢。帮他擦汗都让我心跳加速，可是我不能让他知道，如果让他知道，他会感到恶心吗？把我打残？他下得了手吗，他真的下得了手吗，他要是下得了手，那他是爱我还是嫌弃我，他怎么就下得了手呢？我怎么说都是有颜值的人，他怎么就不曾想歪过，他会下手吗？他忍心吗？他要是不忍心，是不是就证明他其实是喜欢我的？我看来真的帅吗？”
　　小菀奇怪地看着他，杜若突然放下手，看着小菀，“菀？”
　　小菀点了点头。
　　“菀，我和你那么多年了。……你说，我，我，咳，我帅吗？”
　　“什么？什么？太小声了。你怎么了？”
　　杜若把手遮了下脸，不好意思的把头转到别处，“咳，你觉得我帅吗？”
　　小菀眼睛突然放大了，愣了一会，哈哈地笑了。
　　杜若急了，“我，我很认真的。”
　　“嗯，我觉得你是好看的美男子。”
　　杜若舒了口气，“那你会不会对我心动。”
　　小菀正襟危坐，又傻了一会，她认真看了看杜若，端着手托着下巴，琢磨了一会，“你脑袋也烧了？”
　　杜若白了一眼，“我没自信嘛。”
　　小菀叹了口气，“还以为你想对我下手。吓死我了。”
　　“我为什么不能对你下手。”
　　“我外表不是你的菜啊。”
　　“你真的了解我吗？为什么你觉得你外表不是我的菜。那你觉得我喜欢什么类型。”
　　小菀想了想，把手比在胸前，很正经地说，“首先，你喜欢胸大的。……然后，我见过你偷瞄穿高跟鞋的美女，还有看见化妆的会多看，所以你应该是喜欢有颜值身材好的。”
　　杜若不服气地敲着桌子，“你说话长点良心，良心，你知道吗。你自己偷瞄是最多的，而且还那么合法化，凭什么断定我喜欢这种类型。你说，你自己平时喜欢盯着人家胸部屁股是怎么回事。”
　　小菀瞪了一下杜若，“混蛋，小声点。看一下怎么了，看一下怎么了。”
　　“那我看犯法啦。”
　　“这不是推理嘛，推理啊。”
　　“那我推理你是个蕾丝呢，还是个女色魔。”
　　“你怎么这么没艺术鉴赏能力呢。我这是欣赏，欣赏，而且人家露出来了，我禁不起诱惑看下怎么了，就合法怎么了，我还点赞呢。我看人家屁股是因为整体线条，同时也为广大妇女致以深切的慰问同情，生完孩子一个个屁股都下垂。顺便！顺便啊，用眼神提示一下，要注意个人身材的保养。既然屁股线条已经那么难看了，就不要再穿紧身裤紧身短裙了，实在不雅观，穿不要紧，也要买长一点的上衣遮一下，对于那种实在毁人生的线条，我个人是表示拒绝的。”
　　杜若不服气地说，“看怎么了，我只是目视了一下，又没色迷迷的。”
　　小菀火了，“那你怎么了，怎么了，非得和我争。”
　　“我没和你争啊。只是澄清下我可能会被你误解的个人品德。我个人的操守是美好的。”
　　“那你跟我吵什么啊。你操守美好我知道啊，你吵什么。”
　　“我没吵啊。”
　　“那还不吃，敢跟我敲桌子。吃啊！”
　　“哦。”杜若默默吃着，想了想“我们刚才说什么了这么激动。”
　　“哦。我想想。……你问你帅吗，我说你帅，……然后……你说你喜欢的类型……哦，那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
　　“我自己……也不清楚。”
　　“那你他妈的刚才吵什么，你有资格吵吗？立场都不坚定明确，还想建设社会主义社会？毛主席摆手表示拒绝。”
　　杜若低头静静吃着，“嗯，菀儿，我错了。你一爆粗口我就感觉不是你了。”
　　“我怎么了，我不想爆啊，你逼的。为什么我就不能爆粗口了。”
　　“因为即使跟你这么久，依然表示震惊。”
　　“你看不起我，看不起我是不是，是不是，为什么……”小菀故意玩着杜若，杜若笑了，“你不笑吧感觉就很冷，笑了吧就很甜。”
　　小菀咬着叉子，贼贼地笑了，“真的？嘿嘿，真不好意思。”
　　“但是一玩过头，就是傻子和疯子的结合体。”
　　“吃你的。哼……”
　　“不过，看你那么开朗，我就放心了。以前你就是太束着自己了，跟木偶一样。”
　　“规矩多啊，还不得守着。现在还能开朗，可是一连打击的话，我也受不了的。”
　　“说傻话。”
　　“一年一年的行情越来越差了，工作其实难找。一个劳动局跟摆设一样，这地方的工资待遇其实根本不好。要是一个公司风气不好，过得日子根本是没自我和尊严可言的。”
　　“不要灰心，继续找。对了，你爸身体怎样。”
　　“哦，没事了。看他今年都挺好。唉，他也催我结婚，就不明白，脑子那么死。”
　　“你爸其实也不容易。”
　　“夫妻双方互不体谅尊重，苦都是自找的。……他很介意爷爷奶奶的去世，每每说到都是眼泪汪汪的，从小到大，很少见的，至从爷爷奶奶相继走了，我爸其实心里悔恨，责怪自己，可是现在有什么用。一个家庭的和睦，是需要所有人共同去维持。我爷爷奶奶对我妈根本不好，听说以前偏疼小儿子的媳妇，我们家没钱买吃的都不管，我爸也常打我妈，现在他们都得到了报应。有时候真的是感叹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长辈的不公毁了几个家庭不说，自己也没走的不安心。”
　　“可是不管怎么说，一个人最重要、根扎得最深的还是自己的父母。”
　　“是啊，他们现在最喜欢怀念的东西，很多都是小时候父母做给他们吃的食物。我有时候想，如果以后我爸妈走了，我看见他们喜欢的东西，应该也会常常挂着嘴边，自己也会不由自主地去尝试做。”
　　“人年纪越大，越会体会父母的不易。不知道为什么人都有一段叛逆期，父母在我们年轻的时候百般阻碍，彼此伤害……”
　　“或许，是彼此的价值观不同，所以才会有冲突。”
　　“唉，都是钱闹的。”

　　人生的低谷

　　“阿若，今天休息吗？想吃什么吗？”杜若的妈妈倚着门，抽着烟。
　　杜若翻了个身，看着手机，“等下中班。”
　　“没想到你进去才2年，已经是个副经理了。”她妈妈笑着，“你姐也出息了，嫁的也不错，现在那些邻居看咱们，那个不是羡慕巴巴的。”说着边看着手上的手表，满意地笑着，“你姐说这表8千块，看着就是好哦。你姐给你买的表你怎么没带。带上去上班才有脸面呢。”
　　“进去住的很多都是富豪，人家才看不上呢。”
　　“诶，给你那些同事看啊。”
　　“我还是带我那只吧。过一阵子再带。你呀叫你女儿盯紧那个人吧，只知道是个有钱人，谁知道在外面花不花。你女儿以前那职业，他迟早会介意的，现在是新婚燕尔。”
　　她妈妈邪邪地笑着，“你姐那功夫，男人跑不了。你想想，你姐以前有孩子要养的时候，那些男的哪个介意，勾一勾手指头，个个喊着要你姐。只可惜跟了个窝囊废，现在还要你姐寄钱给他养孩子呢，废物一个！当初要不是你姐出去赚钱，这窝囊废靠卖那些破玩意一个月也就1、 2千收入，靠什么养孩子老婆。亏你姐，你弟弟现在也有男朋友，也是个有钱的，天天给他买这买那，真是好！这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那些钱干净吗！？”
　　“干净！？你跟老娘谈干净，我□□个王八羔子，小兔崽子，要不是我这个家怎么上来的。我和你爸也说好了，各自逍遥，他打他麻将嫖他娼，我自己打我的麻将搓牌赢钱，怎么了！要不是我，你吃什么喝什么长大！一个副经理了不起，死工资，没出息！看你姐，勾一勾手指头，钱哗哗地来了。你以为电视上那些明星怎么红的，告诉你！这世界就这个道，要不然那些女人一个个巴着当小三？手里有钱！体面！一旦手里有钱，谁会看你那些钱哪来的，一个个眼馋心热！少他妈给我装清高！”
　　“我不想和你说了。”杜若白了一眼，翻了个身背着她。
　　“嘿，你这会怎么不去看那个许家的。嘿嘿，她们家现在可不好过。”
　　杜若起身疑惑，“怎么了。”
　　“你不是一直跟她好吗，怎么没联系啊。她啊，听说她爸爸大出血，死在医院了。”
　　杜若吃了一惊，从头到脚都凉了一遍，“怎么就死了。”
　　“怎么知道，我听人家说是胃部大出血，全家还有那些亲戚赶去医院捐血，捐完人都已经去了。”
　　杜若立马起床洗漱，拿起手机赶紧准备出门。
　　“你去干嘛啊？我告诉你，别人做白事，你少给我粘晦气。”他妈妈在一旁骂着。
　　杜若没有看他妈妈一样，拿起车钥匙就冲出门。
　　“不要给钱啊，没什么亲！臭小子，你个臭小子！”
　　杜若一路开车一路打着小菀手机，可是是关机状态一直打不通。杜若加快了速度，急急忙忙往小菀家赶，至从小菀搬家，再加上工作忙，休息时间也对不到一块，彼此也只是偶尔出门，没想到才没多久的功夫，小菀家就出这么大事。
　　杜若赶到小菀家，见门前有许多摩托车排着，占了半条巷，家门前搭着棚，人来人往地。杜若走进去，见到小菀大哥忠顺，人有些憔悴，眼睛肿着，见到杜若，忠顺楞了一下，淡淡地说，“啊，杜若啊。小菀在楼上。已经几天不吃不喝了。这会我和妈妈都没工夫照顾，你来了正好，去楼上看看她吧。”
　　杜若心里不禁感到疼痛，他来到小菀房间门口，房内窗帘都拉下了，一片暗沉，小菀手机放在桌子上，看来是一直放着没充。桌子上还放着饭菜，小菀整个人蒙在被子里。
　　杜若走到小菀床边走下，掀开小菀被子，小菀还在哭，人都廋了一圈。小菀没理他，只是呆呆地流泪。
　　“菀，你爸爸已经去了。你这样子，老人家这么走的安心。我们这边，你这样哭他走得不安心是不吉利的。”
　　小菀没有回应，眼泪一大颗一大颗地从眼睛里溢出来。
　　“菀，听话，吃东西。起来洗澡洗漱，送送你爸。”
　　小菀依旧没回应。杜若又劝了很久。他知道小菀伤心，又自责。过了很久，小菀还是没有答应，杜若手机响了，电话那头追问为什么没去上班。杜若赶紧解释，顺便请了2天假。
　　“你快去上班吧。我就是难过，哭哭就没事了。”
　　杜若挂了电话，“请都请了。我陪你，你啊，难过也得吃饭啊。胃不疼吗？”
　　“都空了，也没感觉了。就是想到我爸，就难过……呜呜呜……”
　　杜若抱着小菀，小菀哭了好久，到晚上，才打起精神起床吃饭。
　　杜若除了回家洗漱睡觉，都陪着小菀，两天小菀都是哭哭停停，眼泪就没停过。家里也一团乱，没人收拾。
　　过了半个月，杜若腾出时间再去拜访，忠顺请了一个月在家料理丧事，也快回去了。他妈妈整个人也瘫了，到底是陪了半辈子的人，有多少恨人已去，多少还是伤感的。
　　忠顺看见杜若来，招呼他喝茶，“唉，这妹子从小敏感，不懂事。工作又辞了。哭了这么久，都没缓过来。我爸这丧事我自己也不懂，都是亲戚帮着操办的，家里一团乱，实在没办法腾出空理她。你帮我好好开导她。”
　　杜若连连点头，“这是自然。”
　　忠顺看了看杜若，想了一会，“杜若，你和我妹子只是好朋友吗？”
　　杜若沉默了，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
　　忠顺又说，“杜若，我看你也是个有发展潜力的人。我妹子她心太善，我对她实在放心不下。我工作在外地，也没办法常回来。眼下我爸又突然去了，我妈情况也不好，只能靠亲戚多开导。我看你们好像很合得来。”
　　“我和小菀关系比较好。我会腾出空多照顾她和阿姨的。”
　　“我知道你有这个心，只是，我怕这样对你不太好。你也老大不小了，如果有女朋友之类的，你家里也不答应，反而害了你。”
　　杜若笑了，“我眼下不着急结婚也没谈什么女朋友。我也不是三岁小孩，我爸妈的决定也影响不了我。小菀和我也算渡过患难的，她这个时候需要我，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那就太谢谢你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走到一块。……哈哈，我只是开玩笑的，能不能走到一块还得看你们自己了，我只是打个比方。”
　　“哦，没事。”
　　杜若走上楼，看小菀。小菀躺在床上，杜若走上前走下，“怎么了，我听你哥说你工作辞了？”
　　“辞了。那家人看我可怜也特批了。”
　　“怎么了。他们辞退你？”
　　“不是，我每天上班一想到我爸眼泪就止不住，哭了几天一直没缓过来。一边工作一边哭我也不想耽误别人工作，也不想别人可怜我，就辞了。……实在不知道怎么缓过来，眼泪就是一直流……”
　　杜若拿了面巾纸给小菀，又把她床边的收拾扔在垃圾袋里。“你爸去世太突然，这是没办法的。……你何必这样自责。”
　　“不知道，……就是……呜呜……我感觉对不起他。都没请过他吃一顿大餐人就走了，衣服也只是买了几件给他，他都不舍得穿。……早知道他这么早去，我就该早点结婚，也不至于他走得不安心。……就是恨自己，活得太自私……想站起来，实在是眼泪止不住，一直流……”
　　杜若拍着小菀的背，“止不住就不要停，哭吧。哭久了，习惯了，哭干了就好了。你还有我呢，不要伤心了。我不会离开你的。”
　　三个月后，一切又恢复平静，小菀又重新再找工作。杜若却被家里催着相亲结婚，去过几次，杜若心里也没什么感觉，聊了一会，感觉还不如和小菀在一起自在。杜若又想到韩远，对方有了身孕他好像准备年尾结婚了，心里马上不是滋味。想到自己和韩远又不可能，难道要接受一个陌生女人，陪着自己过下半辈子，结婚过后对方会允许小菀的存在吗？小菀结婚后又会幸福吗？自己怎么可能对她不闻不问。
　　晚上，杜若约了小菀吃烧烤，小菀人依旧很憔悴。见面的时候，小菀让杜若带她去修眉。
　　杜若奇怪地问，“你现在这样子不好吗？为什么要去修眉？”
　　“唉，以前是自己还年轻，总觉得不化妆也没什么。我以前还看不起那些女人化妆，现在就业形势严峻，新起的90后、00后，哪个不是化妆，转眼间，就连结婚生孩子的女人脸上都会涂脂抹粉，反而是素颜的少了。”
　　“我觉得你挺好的，干嘛去化妆。我就不喜欢女人化妆，一卸就差远了。”杜若帮小菀挑起被风吹散的头发。小菀下车，笑着说，“我也不是化妆，就修修眉，有精神！”
　　一进门一个身材匀称的女人就迎面走过来，“您好！”
　　“你好，我想修修眉。”
　　那女人端起小菀的脸，仔细看着，“这眼睛能迷死多少男人。我顺便帮你画下眼线吧。”
　　小菀不好意思地退了一步，那女人笑了笑，又端起小菀的脸看了看，“修眉啊，好吧，上楼去，阿娟，你带这位小妹妹上去。我等会就过去。”又对着杜若问，“男朋友？楼下坐着吧。那有杂志。”
　　那女人动作太快，小菀还来不及解释就被带上楼了。过了好久，小菀才下来。两个人出了门，杜若也端起小菀的脸，“就是精神了点嘛。你啊，不准你买那些化妆品浓妆艳抹的，伤皮肤。”
　　“没！就是修下眉。走吧。”
　　“你想吃什么，尽管点！我看你都廋了一圈，人也没精神。”杜若拉出椅子让小菀先坐下。
　　“谢了。我请你吧。至从我爸走了，都是你在照顾我。”说着说着小菀眼睛又泛着泪，她马上拿起面巾纸擦去眼泪。
　　“你跟我分什么账。”杜若急忙转移话题，“哦，对了，我前几天又相了一个女的。”
　　“怎么样？”
　　“不怎么样。”
　　“没感觉还是？你呀，也别太挑了，我说你啊就是没正经相亲，你这不是耍流氓嘛！人家大老远和你相亲，你要是没准备好就别耽误别人，相亲是什么？相亲就是以结婚为前提交往，你这样心不在焉的，又草草决定，结婚后还不把别人害惨了。”
　　杜若转着手机，“你说的对。……那我就不相了。就是我爸在家老说。你这样说也对，我就先不相了吧。”
　　小菀急了，“我只是建议，你怎么不相了。那你家里人岂不是咒死我。”
　　杜若笑了，“不会。我就是想好好想想，到底是不是准备好结婚了。我想想我喜欢什么类型的。照你说的，好好相亲，别耽误了别人。”
　　“随便你。你以后要是真找到好的，就好好对人家，别跟那些渣男一样，脚踏两只船，朝三暮四。”
　　“我可是专一户啊。不过我以后要是真找到喜欢的，我可不确保你的人身安全。”
　　“为什么？”
　　“我和你那么要好，你们女生都是醋坛子。”
　　“也是哦。说我们是朋友，现在也没人相信纯友谊。”
　　杜若帮小菀撒着调料，“就是，我这么好，你以后能找到这么照顾你的。唉，说来我对你也是不放心。”
　　“我怎么了？”小菀抢过杜若的调料，“不就是撒调料，我没手吗，我自己来。”
　　杜若沉默了一会，“小菀，你老大不小了，有没有准备。”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了。妈的，我爸才去世多久，那些贱人就开始打我主意，见我爸的去了捞不到好处，就来算计我。前几天，一个亲戚贼眉鼠眼地盯着我笑，看得我都不舒服，跟我妈说要给我介绍对象，我一下发脾气回绝我妈也不敢答应下来，她倒好见我不肯马上就变脸了，一脸嫌弃，说我没工作还不知道人家要不要呢，对方是有钱人，生意做得多大。妈的，做生意的人多了，她怎么就知道那家人是真有钱还是负债累累。妈的！”
　　“唉，这些老女人，心眼贼坏了。介绍费拿了哪还管那些。”
　　“更来气地是，那老女人，见到有钱人腰马上就弯了。一点亲情都不顾，说人家还不一定瞧上我呢！……哎呀，疼。”
　　杜若急忙问怎么了。
　　小菀搓着脸颊，“至从长了智齿，一吃上火满嘴都疼。”
　　“什么，你现在才长？我高中就长了。”
　　“长智齿怎么我智商还是没高，倒是老是上火，一上火牙就疼。刚长的时候可闹了。你现在还疼吗？”
　　“偶尔吧，得让它长几年才习惯。”
　　“我以前牙口可好了。至从长了智齿，好日子就到头了。嘴里东西一塞多两边的肉都不舒服。人家说长智齿脸型会变，你看看我变了没有？”
　　“没有啊，还是鹅蛋脸，你看你不吃，下巴那么尖，赶紧吃。再说，脸宽了也没事啊，欧美那边宽脸也很受欢迎呢。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自己外形。”
　　小菀嘟了嘟嘴，“贱人太多，没办法。”
　　杜若笑了，“你啊，就是对自己太没自信。你想想，你不化妆可是到哪都有人追。”
　　“呵，那是看我外表好骗吧。现在那些男的，都是饥不择食的。”
　　杜若笑了，“我看你越傻越可爱。”
　　“臭小子。你调戏我！”
　　“哪能啊。女孩子就是脸上干干净净才好看。你学人家涂什么？”
　　“我不想学，只是没办法。大夏天，看她们涂得那么厚，我脸都替她们渗汗。谁愿意往脸上涂脂抹粉，可是社会对女人还是很苛刻的，大多数人只看外表，误导了多少女同胞走向不归路。”
　　“那你就涂涂口红吧，提下精神。我就喜欢你白白净净的。”
　　“知道啦。”
　　“对了，韩远好像要结婚了。”
　　小菀惊讶道，“不会也是奉子成婚？”
　　“脑袋还是挺灵光的。你想不想去？我可能会参加他的聚会。”
　　小菀连连摇头，“亏你想得出，多尴尬啊。”
　　杜若笑了，“也是。我倒没想到那层，算了。我自己去吧。”
　　“酒喝就喝吧，去的时候要不叫车载你过去以免出事。”
　　“没事，我隔天要上班，会克制下的。”

　　如何走下去

　　第10章
　　一个月后，小菀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不是很好也不是太差。她打算好好干，不再轻易换工作。
　　杜若顺利跳槽到另一家酒店当了经理。由于新环境人脉都得重新建立，刚开始并不顺利，好在时时和韩远联系，总算能撑住，再过两个月就稳了。韩远结婚后，老婆回家养胎，自己则在外面继续上班，他父亲心情一好，气色身体都好了很多，就指着看小孩出生。
　　每个人的人生好像就这样平静又平淡地过着，有时换换轨道，偶尔有些小惊喜，但是大部分时间依旧是迷茫孤独沉闷的人生道路。
　　韩远结婚后，杜若决定把对他的感情埋在心里，只是远远看着他，停留在最美好的回忆里。他更多地把精力放在了工作上，还有小菀一直让他放心不下。他有时候会想，如果和小菀过日子，不会像其他人一样争争吵吵吧，小菀没那么大的欲望和虚荣感，她有，但是她的人生好像总是有股力量支撑着，说是梦想吧，可能是梦想，即使现在她因为爸爸的过世陷入了人生低谷，即使她遭遇了很多冷眼，但是她恢复得很快，她不会因为仇恨而变得虚荣贪婪。最近和小菀通话，听说和新同事相处挺好，杜若微微松了口气。
　　小菀来到了一家物业公司。女同事都比较好，就是领导层怪怪的，让她感到不安。她有时候去巡楼，看见总公司旧址挂着的荷花画都会停一停，画上的荷花妖娆但是它周围却用了黑色和蓝紫这些色调，感觉在感叹周围的污秽，但是这幅画如今只是静静地独自留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听说老板新开发了个文艺中心，以弘扬民间艺术为己任，地方建筑都精细考究，经常接待外来艺术团体，想来这幅画也只能留在这里。
　　每天晚上她都尽力去背新资料，感觉年龄越大记忆力就愈发衰退了，精神也不容易集中。她想学多点，可是据那同事说，她们刚来的时候压根不教她们，只是叫她们收钱，后来，新一期地产开发完成，那些领导层轰的一下走了，一些事竟然是一通电话交代完成。
　　小菀只是默默做着本分的事，感觉她们都是学会计出来，干这些太大材小用了，老板派了自己人管出纳会计。但是那个领导还硬要招学会计的，公司气氛也怪怪的，物业和业主彼此冲突很大，每次业主进来都是不太友善，小菀做事更格外小心，还是遭到不少误会冷眼。那个管的主任撤到新据点后，把所有事都推给了其中一个女同事身上，并给她升了工资提升职位。
　　虽然说想安安分分工作，可是上司的做事风格实在让小菀接受不了。次月，小菀就被调到新据点，秘书是主任的人，比小菀小好多岁，一天到晚都是随她心情，经常当着众辱骂小菀，她只能默默忍受，当然，她对新来的同事都这样。
　　呆久了之后，很多□□都知道了。小菀开始犹豫到底辞不辞职，这样没尊严没盼头地呆下去，听说那个秘书是主任的小情人，那个主任以前出卖旧公司资料被赶出来，把责任栽给了秘书，后来他来到这里也带着她。
　　小菀有一次在仓库点物资，突然感到荒唐，“这样的人生有意义吗，有些物资都是几年没用的，为什么不拿箱子封好，而要让人一次又一次地盘点。”
　　小菀最后被暗示辞退，这也是她意料得到的。
　　回到家后，小菀茫然地坐着。到底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自己在坚持什么？她谁也没说，只是在家里呆着，妈妈知道了，责骂着她，她也不想解释什么，妈妈的答案回答永远是在抱怨自己的不幸，小菀只是默默流泪，她发信息给杜若，杜若下班后看到短信，约小菀到KTV。
　　小菀低着头，杜若叫了茶点给小菀。
　　“怎么了，小菀，之前就听说你想换工作？”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啊，杜若。”
　　“肯定是有原因的。你说吧，怎么了。”
　　“我知道那个人不能跟之后也无心工作，他们也看出来了，明着暗着逼迫我自离。”
　　“那种人本来就不能跟，他不是偷吃老板钱，没事吗。”
　　“没事，查出来后他把责任都推给了秘书，老板没对他们怎样。那种人够狠，可以给老板赚钱。”
　　“那这种老板本身也是有问题的！你辞就辞了吧，再找嘛。”
　　“他还因为自己和电信的私人恩怨去毁掉小区的电缆。这事都报警了，他竟然把责任推给了下面的人，以一天几百块的钱叫人顶替他坐牢。我那同事都傻了，几天睡不好，幸亏老板出面托关系摆平，现在她也辞职了。”
　　“我草，那老板真是厉害啊，敢养这种畜生。”
　　小菀白了一眼，“我也是出来的时候那些人才跟我说了很多秘密，那老板和儿子都有情妇，那些事说出来，真是不敢让人相信。只是可怜了那些被划为拆迁的人家，根本是赔了祖屋，还得买他的房。亏他们还处处标榜自己书香世家，简直不要脸。”
　　杜若叹了口气，帮小菀倒茶，“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些人都是黑吃喝。我赞成你辞职，那种人，跟了得到什么好处。诶，小菀，我过几天要请假去参加我朋友的婚礼，你跟我去吧。”
　　“去几天啊。”
　　“4 、5天吧，我们住我姐那里，她家有房间，她老公不常在家。”
　　“这样好吗？我不太想出门啊。”
　　“可是……”
　　“你就当去散散心。我陪着你呢，放心。”
　　“我回家问问我妈吧。唉，估计她也不会不放心。”
　　几天后，小菀和杜若便坐车去了。杜若的姐姐杜白灵已经雇了计程车等他们了，杜白灵并非真名，而是她嫌真名俗气难听，后来出来发展后改的。她先接了他们去吃饭，再回到了住所，还有个保姆。
　　“唉，这里啊，出门就得坐计程车，也不贵。”
　　“姐，我参加婚礼，顺便带小菀散心。”
　　白灵带着小菀进房间，小菀有点晕车，洗了个澡就去睡觉了。杜若坐在客厅喝酒，白灵又拿了一瓶KO给杜若，“喝这个吧，你姐夫有的是。”
　　杜若摆了摆手，“我不喜欢这个。”
　　“不识货！”
　　“姐，你老公不常回家吗？”
　　“草，他老婆前几天哭着喊着打电话要钱呢，这个疯女人婚都离了，还搞这么多。唉，老了，怎么打扮都是难看的。”白灵自己倒了一杯，“小子，你和那许小菀什么关系？上床了没？”
　　杜若白了一眼，“我和小菀只是朋友，她辞职了，我带她散散心。”
　　“工作，工作就是找罪受。她啊，打扮打扮还是能赚大钱的，可惜不识时务，看不清世道，就只能被那些人欺负换工作，她呀，要是狠不起来，也就那样了。我才不傻呢，嫁个没钱的还不是毁了自己一辈子，有钱最要紧。”
　　杜若生气地说，“你的事我就不说了，你别打她主意。”
　　“哼，我在帮她呢，你又不要她，害她的是你，大把钱等着她赚呢。”白灵朝小菀的房间看了看，意味深长地笑了。
　　“我就说一次，你别打她主意，否则我们翻脸。”
　　白灵哈哈笑了，“知道知道，不敢惹你，行了吧。你房间在隔壁，自己干嘛就干嘛。我啊，要出门了。”
　　“你这么晚了，去哪啊。”
　　“喝酒，找乐子，跟你们一样没人约呆在家浪费青春啊。我上次回家，看见以前的同学学霸，可是她却是一脸老气样，身材都走形了，一个人载米载油载孩子，笑死我了，哪还是女人啊！你看你姐，几百块的衣服买着，首饰手袋换着，出门都是计程车，家里还有个保姆，你说哪里不好。说来也是寒心，就你瞧不上你姐，你啊，就是没出息，自己收拾，我不管你了。”
　　“弟弟呢。”
　　白灵哈哈笑了，“他在他男朋友家呢！哈哈哈哈！他可比你有出息，是个富二代呢。你看图片。”
　　杜若接过白灵的手机，不禁皱了下眉头，“这男的眼神不像正常人啊。看着就是整夜玩得人，满脸邪气。”
　　白灵抢过手机，“笑话，正常人能看上你弟啊，我走了，拜拜，自己玩啊。”
　　隔天杜若去参加婚礼，小菀懒懒地在白灵家看电视，中午白灵起床，走到客厅一脸疲惫，脸色像被漂过一样，白的不自然。
　　“吃饭没？”白灵连连打哈欠。
　　“吃了。……”
　　白灵拿起手机刷了下手机朋友圈，不时发出笑声，“草，这些王八蛋真会玩。”她看了一会看累了，晃着头，“小菀，走，跟我去做头发，我请你。带你去做美容。”
　　小菀摇了摇头，“不要了吧。我陪你去吧，我就不做了。……”
　　白灵白了一眼，笑了，“来来来，不要客气了。”
　　白灵一出门活力马上就上来了，她画了淡妆，拉着小菀买衣服做头发。
　　白灵在发廊做头发闲着无聊，打量着小菀，“嘿，胸部有沟啊。”
　　小菀邪邪地笑了，“挤的，现在不挤不行啊。我看你也不小。”
　　白灵笑了，“让那些男人摸出来的。这女人啊，受过滋润是不一样的。”
　　“我以为你在家也是抽烟喝酒的。”
　　“草，谁没事在家喜欢抽烟喝酒。我都是出门和那些人在一起才那样。在家还是会保养的。上了年纪，熬下夜斑点都出来了。”白灵突然眼神黯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以前十几岁精力不知道多好，现在就怕长斑。”
　　“嗯，我也会啊，你看我夏天晒一晒就出斑了。”
　　白灵仔细看着小菀的脸，“哪啊，才一两颗，那么小，你皮肤怎么那么好啊，用什么保养品？”
　　“我没用保养品啊。”
　　“你没用？……也是，化妆其实也就那样，一化妆就不得不用那些保养品，不用皮肤就越来越糙，即使知道那些保养品就那样，还不得不用。我这脸啊，看着皮肤虽好，可是白的就是不自然。唉，那些富婆也一样。唉，现在就是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不化妆也好看。”
　　小菀笑了，“拜托，我们就相差一岁好不。”
　　白灵默默看着镜子，相差一岁？白灵脑海里浮现了很多画面，这一岁让她感觉隔了好多年，小菀家庭好学习也不错，而自己学习不行初中就没读书了。那时候老师学校哪里会在意差生，只是盼着他们早点收拾回家不要影响班里的平均分而已。自己也单纯过，父母也只是盼着你去赚钱哪里会关心自己活得怎样。出社会也做过厂，那些人心肠真的是黑心的，一旦得罪人，随时就被排挤出去，以前几次还拿不到工资，劳动局就是个摆设。那时候自己也有初恋，现在初恋都结婚生孩子了。跟了那么多男人，最后跟了个窝囊废，结了婚有了孩子，虽然没钱，生活却很甜蜜。可是再甜蜜的日子也禁不住没钱，没钱了只能去借钱，父母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了，要不然拿什么养孩子交房租。所谓的体面尊严，绕了那么一大圈，最后还是得靠钱。
　　白灵看了看小菀，说，“是啊，我还这么年轻。就应该生活精彩点，要不然等老了，还剩什么。男人和家庭都靠不住，自己有钱才能在社会站得住脚。……对了，小菀，听阿若说你没工作？”
　　“嗯，是啊。”
　　“你都换了多少份工作了。我说你这样也不是办法，年纪轻轻就死磕那么点钱，倒不如好好打扮打扮赚大钱。”
　　小菀马上惊了一下，“不，不不。”
　　白灵笑了，“你傻啊，你以为做鸡啊？哈哈哈哈哈，现在傻的人才去做鸡。现在的女孩子陪陪酒唱唱歌就有大钱赚了。”
　　小菀笑了，“我在酒店看过，那些男的花了钱，怎么肯止于喝酒唱歌。什么流氓的事都干得出来。”
　　白灵白了一眼，“你跟我们那边那些乡巴佬比。这边可都是大老板富二代，人家啊，不会乱来的。”
　　小菀摇了摇头，“男人都一样。什么高级会所，一样污秽。”
　　“啧啧啧，你呀，死脑筋。男人都一样，你看我们那边那些女的，嫁了个男人，比老妈子还不如。男人都一样，那何必把自己送入牢笼，嫁了人那些女人就跟丫鬟一样，晚上被男人干，白天还得伺候公婆，买米洗菜煮饭，有孩子的那就更惨了，现在很多人还照样得上班呢。我跟你说，你当人家老婆，没用，我可是见过了，有些人自己老婆多要钱买衣服就念叨好多天，可以一来这会所，一出手就是几百几百地塞给我们。哈哈哈哈，想来真是好笑，要是遇到一个有缘人，哈哈哈哈，孩子老婆照样不要，跟着情人撒手就走。说什么嫁过来要孝顺父母以自己父母为先，简直是笑死人不要脸，他亏欠父母那应该是他自己去还，竟然叫自己的妻子当牛做马，自己依然高高在上在外面花天酒地，难道她老婆娘家人就不是人，简直不要脸。”
　　“他们这样花天酒地，老婆不管？”
　　“管？钱都在他们手里呢，管什么，跟了一个男人一辈子，最美好的青春都过去了，孩子也有了，离开他能得到什么？还是便宜了小三。你看现在这些有钱的，老婆情人一大把，老婆知道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的更损了，弄点生意给他老婆看着，自己借口工作成天在外面和小三逍遥，哪里知道啊！一个男人对自己老婆产生厌恶之情，那感情基本就玩完了，一回家看见她就跟见了鬼一样，连陌生人都不如。有的还是有点良心吧，有亏欠，回家就装好人，帮这帮那，可是仅仅是愧疚维持的婚姻，能好到哪去！”
　　“这些贱人，简直猪狗不如！”
　　“现在离婚率这么高，男人女人一样乱来。现在只要你敢做，钱就哗哗地来了，还能人前显贵。你看现在那些女的，个个整容隆胸，还不是为了能有票子入口袋。那些整了的哪个不是天天炫美炫富，为了自己能找一份好工作整容的人哪里会那么高调，都是小婊砸，整了天天炫还澄清自己多纯良。这些人就是先不要脸的，还想装什么装啊，笑死人了。唉，不过啊，在这个看脸的时代，也只能这样才有出路。”
　　“还不是那些所谓的权贵搞出来的。”
　　白灵走到小菀身边，“这个社会是改变不了的。”她握着小菀的手，“人呐，就是得现实点，日子才会好过。”
　　小菀连连摇头，“不，谢谢。我还是想按自己的想法走。”
　　白灵笑了，“想法，你想想，你爸爸过世后，若不是靠那些积蓄还有你哥，你靠什么养你妈，家里一切开销就你这三天两头换工作，你凭什么撑下去。你爸过世，亲戚之间不常走动也会渐渐疏远的，出事了谁帮你们？以后你哥结婚，人一旦结婚想法是会变的。到时候你嫂子把你扫地出门，你后悔也来不及了。你不想结婚，还不是因为不相信男人，既然不相信，就出来干吧。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现在正是年轻的时候，靠那点死工资，一年也攒不下多少钱。不如，你去我那干，我还能照应你，就喝喝酒唱唱歌。”
　　小菀生气地说，“真的是不需要了。”
　　“死脑筋！”白灵见发型师过来，就收口了，又说，“我也不说你，你自己想想，我看你有这资本，也是为你出出主意。”
　　小菀也不回答，可是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人群，现在自己没钱如何能立足于社会，爸爸去世，自己最坚实的靠山也倒了，别说养妈妈自己也养不起啊。一连的打击，现在再找工作，心里也实在害怕得很。转型做其他职业，自己也有打算，可是现在真的是连斗志也没了。如果不突破自己，就只能被人踩在脚下。
　　白灵又带小菀去做美容和买衣服。她看着小菀，暗暗盘算着什么。

　　向前一步就是地狱

　　第11章
　　第二日晚上，白灵接到聚会邀请，坐在镜子面前打扮。
　　杜若参加完婚礼打算带小菀四处逛逛，白灵告诉杜若有一家非常好吃的露天餐厅一定要带小菀去试试吃完再回来逛，杜若和小菀告别白灵就出门了。
　　白灵的朋友电话催促着，白灵提议去吃夜宵，几个人也约在了露天餐厅里。一群人各自开车过去。
　　白灵到了露天餐厅，四处张望着，果然在后面看到了杜若和小菀。白灵带着一群人走过去。“哎呀，这帮人，喊着饿非要过来吃。正巧你们在，我们就拼一拼吧。”白灵对杜若使了个眼色，“老弟，我带人给你买单。”
　　杜若脸一黑，问小菀，“你要是介意，我们走。”
　　小菀见一群人都过来了，不想让白灵难堪，就说“没关系，吃完我们就先走吧。”
　　“你们各自找位置坐啊。”白灵坐在杜若旁边，杜若瞪了她一样，白灵若无其事地招呼人。“点餐点餐啊。”
　　“哥！”杜若的弟弟杜白霜被一个男人拉着，走路扭扭捏捏的，剪了个短头发还画着浓妆，他弱弱地喊了一句。那个男人脖子上戴着一条显眼突兀的金项链，盯着杜白霜，白霜的名字也是他弟弟改的。
　　杜若嗯了一声。“坐吧。”
　　一群人熙熙攘攘地坐下，白灵介绍说，“这是我二弟杜若，是个酒店经理哦。”
　　杜若点了点头，“你们好。”
　　在座的人也连连点头，“你弟弟真是一表人才啊，姐姐美弟弟也帅，哈哈哈，上天对你们不薄啊，哈哈哈。”
　　“旁边那个美女是谁啊，女朋友吗？”
　　白灵打趣地说，“不是，是杜若的朋友。带上来参加婚礼的。”
　　小菀尴尬地笑了笑。
　　白灵又对坐在小菀旁边的衬衫男使了使眼色。那个男人看了看小菀，“这个美女我看着羞涩，怎么不自我介绍下。”
　　“她啊，叫许小菀。”
　　“哦，哪个菀啊？”
　　白灵抢着说，“草字头那个菀，温婉的婉去掉女字旁加草字头。”
　　“嗯，这个菀好。倒是没怎么听过，温婉可人。有男朋友吗？”
　　白灵笑了，“她啊，嫌你们男人不可靠。”
　　一群人哈哈地笑了，一个穿西装的边笑边摸着白灵的腿，白灵很自然地搭了一下。
　　杜若脸一直黑着，他瞪了瞪白灵，白灵感到弟弟生气了，就忙转移话题，招呼他们吃菜。
　　杜若吃了一会，就拉着小菀搭计程车走了。杜若一言不发，小菀也是沉默不语。
　　白灵还和他们在吃夜宵打趣。
　　“哟，白灵，我看你弟弟和那女孩是一对的吧。”
　　白灵笑了，“才不是，两傻叉，从小玩到大的。一清二白呢。”
　　“那你今天晚上玩的这一出，干嘛啊。”
　　“我啊，看那女的可怜，想帮她找出路。告诉你们，她啊，还是个处的呢。”白灵笑了，那些男的一个个眼睛亮了。
　　“这妞啊，穿的高跟鞋，不知怎么回事，脚踝可真好看。你不会想拉她去你那吧，你缺人也不能逼良为娼吧，啊，哈哈哈哈。”
　　“去你的王八蛋。没娼哪来你们这些王八蛋这么快活，滚回家找黄脸婆去。”
　　“别生气嘛，这混蛋不会说话。你拉她，我看她就是正经女孩子，不肯吧。”
　　白灵白了他们一眼，“谁不是正经女孩，我给她指条好道呢，赚钱快啊，还快活！啊哈哈哈，讨厌，别乱摸，混蛋。告你老婆去，我可知道你老婆在哪，啊？”
　　“哈哈哈哈。”
　　“别开玩笑，他们后天就走了。我得想办法把她留下。会所那死三八最近老是挖我客人，多个人也好帮我。”白灵拿起了一根烟。
　　旁边一个穿T恤的男人开口了，“白灵，跟你打个赌敢不敢。”
　　“有屁放，什么赌？”
　　“我明天约了我舅舅去你那，你要是能把她约出来陪我们喝一杯，给你1千块，怎么样。”
　　“要是约不出呢？”旁边的人跟着起哄，“不能饶了这小妖精。”
　　那男的笑了，吐了一口烟，“那也简单，白灵陪我一晚。结婚后就只和我们出来喝喝酒，白灵，我和我舅舅可是帮了你大忙的，转眼就不认识人了。你老公最近忙着回原配家，你晚上冷不冷啊。哈哈哈哈。”
　　白灵想了想一会，笑笑地，“王八蛋，现在我才是原配！赌就赌，怕你！说好1千块只是陪喝酒啊，别给我乱来。”
　　“你在，哪敢啊。就是最近需要我舅舅帮忙，也哄哄他。”
　　“好，一言为定。”
　　旁边的衬衫男也推了推白灵，“诶诶诶，成了别忘了把人介绍给我。”
　　“好啊，一个个喜新厌旧的。”
　　一个带眼镜的男人站以来，“你们先吃，我先走了。”
　　“干嘛去啊？”
　　“他啊，在网上约了个湖南女人约炮呢？”
　　“这么远，认识吗？”白灵问。
　　那些男的都笑了，一个男的说，“我来给你指点迷津，软件约炮，各取所需。”
　　“哦，一夜情啊，这样也行。”
　　“来回车费报销，他啊，按流程走还得买首饰养她几天呢。玩得尽兴哈！”
　　白灵白了他们一眼，“他家里老婆不知道？”
　　“不知道，都是家里安排相亲嘛。娶个门当户对的娘家有财有权的养家里，有什么感情，就那么回事再生个孩子，吃穿一样也不少她的，在家当她的少奶奶。”
　　白灵喝了一口酒，“唉哟，都这样啊你们。”
　　“找老婆嘛，得找个门当户对的，找女朋友嘛，就得找十几二十岁的，那才好玩。”
　　一群人在灯火阑珊的露天餐厅尽情畅聊。
　　杜若带小菀到公园透透气，杜若看了看小菀一言未发，只是静静地朝前走着，杜若对小菀说，“菀，不好意思，我姐性格就那样，喜欢瞎胡闹。”
　　小菀楞了一会，“哦，……你说什么？”
　　杜若又说，“我姐！……不好意思啊。”
　　“哦，哦，没事儿。这几天在这里都是她带我逛街，没事儿。你姐喜欢什么，咱们后天就走了，我想买点东西回礼一下，不能白让她花钱。”
　　杜若笑了，“你 啊，别操那心，刚才你也看到了，她什么都买得起，你别浪费钱了。走吧，你要吃什么，刚才吃得一点都不畅快，我请你吃别的。”
　　“我请吧，老是你请客。我有带钱。”
　　杜若抓起小菀的手就朝前走，“别傻了，跟我客气什么。你陪我上来玩，我还不知道怎么谢你呢。走吧。”
　　杜若小菀吃完就回住所休息了。白灵隔天才回家，坐在沙发上透了口气，她脱去衣服直接就倒床上，脑子里盘算着今晚的计划。
　　可巧杜若的朋友打电话约他出门聚会，小菀留在了住所。白灵乐得喜出望外，想什么来什么。晚上小菀洗好澡出来，白灵坐到她旁边，“小菀，晚上有事吗。”
　　小菀定住了，结巴地说，“没、没什么事，怎么了。”
　　白灵怕她起疑，就说，“晚上没人陪我吃饭。”
　　“阿姨不是煮好饭了吗，我们不是刚吃了吗。”
　　“哎呀，才过了一个钟头我肚子就饿了。约人个个都有约了。好不好，我请你，哎呀，走吧。”
　　小菀犹豫了一下，“那好吧。我请你吧，你这几天请我吃了那么多次。”
　　白灵笑了，“对了，我买的那件高腰短裙你怎么没穿啊，我早上叫阿姨洗了，现在干了。你穿下给我看吧。我的高跟鞋借你。”
　　小菀连连说，“我还是穿我的鞋子吧。我有带高跟鞋。”
　　“好好好，我打扮打扮。你穿好衣服过来我房间。”
　　白灵想帮小菀化妆，但是小菀坚持和平时一样，涂了个口红。白灵带着小菀坐计程车出门。小菀听白灵报给计程车的地址是餐厅，也就放下心了。
　　路上白灵的手机突然响了，白灵放下电话急急忙忙的，叫师傅改到去会所。
　　小菀见白灵急急忙忙地，就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哎呀，我朋友在会所得罪客人了。我帮她缓缓场。对不起小菀，你等下在休息室等我，我不会很久的。”
　　“哦，哦好吧。”
　　白灵果真带着小菀进了休息室，给她点了饮料，自己就去圆场了。小菀在休息室里刷着手机看看视频。
　　杜若在和朋友喝酒的时候，白霜打电话给他，杜若看了下电话，本来不太想接，可是白霜平时都不打给他，可能有什么事，怎么说也是弟弟，杜若划开接听。
　　“喂，哥啊。”
　　“小松（本名），怎么了。”
　　白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杜若又追问。
　　“哥，你去姐的会所看看许小菀吧。姐昨晚和李金顺打赌，要许小菀去陪酒呢。”
　　“你姐疯了吧。”
　　“哎呀，你去看看吧，我不说了，哎哎，别和姐说我跟你报信啊。哥，我看你们感觉不对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杜柔马上挂了电话，冲出KTV直接打的士去了白灵上班的会所。
　　此时，白灵已经胜券在握，她跟李金顺打了声招呼便朝休息室走去，门开了，小菀楞了一下，白灵笑了，“哎呀，累死我了都。这些人。”
　　她坐在旁边的沙发，小菀收起手机，站起身，“是不是可以走了？”
　　白灵叹了口气，示意小菀坐下。“不急，我歇歇。”她想了一会，又对小菀说，“都怪我，刚才见其他客人的时候说溜了嘴，本来想找借口走人的，谁知道客人听见我带了朋友，非得叫我喊你去会会。”
　　小菀连连摇头，“我不去，那些人我不会应付的等下害了你。”
　　“唉，我也知道。我当场就回绝了，还敬了好几杯酒，可是没想到闹场的客人和这伙客人是认识的。人家帮我摆平了，非要我还礼。唉，你别想多，他们不敢乱来，就是开开玩笑，你和我进去打声招呼，我们就走人。”
　　小菀想了一会，白灵再三打包票说绝对不多留。小菀不情愿地被白灵领到包间，一进门，李金顺和一个50多岁的男人抬头看了看，他们边笑着招呼白灵坐下，边招呼小菀坐下。小菀不安地站着。那个50多岁的男人穿着西装，他打量了小菀一会，把西装外套扔在一边，倒了一杯酒，走到小菀面前，“小姐，我们都是闹着玩的，你别玩心里去，我先干一杯，跟你道歉，来。”
　　白灵和李金顺在一旁起哄，那个男人又倒了一杯，笑眯眯地说，“小姐，我喝了，你也喝一杯吧。”
　　小菀急中生智，退了退，笑着说，“哦，我等会再喝吧。我想去下洗手间。”说完，开门就走。
　　白灵立马追了出去，小菀一直朝电梯间的方向跑着，白灵追住小菀，她抓住小菀的手，小菀已经进电梯了，白灵拽着她，“哎呀，没事的，只是喝一杯，喝一杯我们就走。”
　　小菀只是想挣开白灵，她央求着白灵，“我，我真的不行。我不要去。”
　　白灵使出力气拽着小菀走出电梯，拉着她往包厢走，小菀一路央求着她，白灵一直说只是喝一杯马上走哄着小菀。
　　杜若冲进会所，拽住一个服务员找到经理，杜若问那个经理，“杜白灵呢？……我是来找她的，她约了我，我找她。哦，我和李金顺是朋友，今晚他们开包厢，叫我过来。”
　　“哦，白灵啊。在2楼，你出电梯靠右第5间就是。”
　　杜若说了声谢谢，叫了个服务员带路。马上就冲到了2楼。小菀被白灵拽到门口，小菀抓着栏杆不肯进去。杜若见到情形立马冲上前去拽开白灵，对着白灵喊，“你这个神经病！你疯啦！”
　　又对着小菀嚷，“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小菀又惊又喜，看见杜若眼泪立马涌出来了。
　　白灵见到杜若立马傻了，她马上冲上前去，“你干嘛！你怎么知道？”
　　“我回家看不到你们我就觉得不对了！走，小菀，跟我回去。”
　　白灵拽住杜若，“你们不能走！”白灵又求着杜若，“杜若，你让小菀跟我进去喝一杯，就一杯，你还可以在旁边看着，我和他们打赌，就让小菀喝一杯，这样吧，赢了我1千块不要了，都给你们，我倒霉行了吧。”
　　杜若听到这话，顿时感到莫名其妙，小菀也禁不住一阵惊，杜若把白灵推开，“你这个疯子，你把良心都卖了！真是恶心！”
　　白灵看杜若拽着小菀走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李金顺闻声从包厢出来，搂着白灵，朝白灵脸上吐了一口烟，邪笑道，“唉，你输了。”
　　白灵火气逼上头，杜若的话像一巴掌一样打在脸上，她回包厢后喝了几杯，又觉不解气，立马叫了计程车回住所。
　　杜若拽着小菀下车朝住所赶，小菀只是红着眼睛也不敢说话，杜若对小菀说，“赶紧进去收拾你的行李，我们等下就走！”
　　小菀也不敢说话，只能回房间收拾衣物。杜若又补了一句，“把她买给你的东西还给她。”
　　杜若马上收拾好了行李，坐在客厅等小菀。白灵急急忙忙地下车跑回家，她甩开门，见杜若走在客厅里。杜若立马站起来，怒视着她，但是他只是沉默着，不想再说什么伤害白灵，他知道她的苦只是今晚实在太荒唐了。
　　白灵不依不挠的把包摔在杜若身上，又把高跟鞋脱掉朝他扔过去，她疯狂地破口大骂。“妈的，你敢说我恶心？你他妈算什么，当了经理了不起啊，你那破工资能干嘛？你他妈要不是我早出来打拼，谁供你这窝囊废读书，你现在嫌我脏嫌我恶心，那你早干嘛去了！你他妈就是个窝囊废，你以为你了不起，你清高，你养得起老婆孩子吗！你那破工作能过什么日子！”
　　杜若冷冷的看着白灵，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感觉好陌生，她大喊大叫着，像个可怜的女人无依无靠地呐喊着。
　　“就她清白，冰清玉洁，喝杯酒怎么了，怎么了！喝杯酒1千块我他妈给你们找财路，我辛辛苦苦，你们倒好，不给人家面子说走就走！你们以为你们是谁，要不是我，你们住哪！我恶心，杜若，你他妈就是个白眼狼！你以为他妈看得起你们，人家什么女人没见过，跟我装清高！你他妈跟我反，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不是我，你们这几天好吃好喝的！”
　　杜若感到莫名其妙，“这都是你自己走的路。你自己走错路，为什么还要拉着别人走那不归路！”
　　“说来说去你他妈就是嫌我恶心！妈的，要不是我谁养那个家，我才读初1就出来工作了，你以为谁供你读书，我在外面受苦，你他妈在学校里当少爷，在家当皇帝！你跟我装清高，凭你那点破本事能干什么？你把她带走是什么意思，你以为你这点破工资养得起她吗！一个两个不识相，有钱不赚都是呆子！狗屁！王八蛋！”
　　杜若冲到小菀房间，小菀拉着行李箱站门口默默流泪，杜若拉着小菀就往外面走，白灵还在一个人大声骂着杜若，杜若拉着小菀，小菀看着杜若的背影，顿时觉得又愧疚又心疼。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跟着杜若走。

　　相依相守

　　第12章
　　杜若带小菀到附近的酒店，到了前台，杜若拿出两个人的身份证开了间双人房，杜若拉着小菀朝房间走，“我不看着你，不放心，将就一晚，明天我们就回去。”
　　小菀点了点头。
　　进到房间，小菀只是走到床边，默默流泪。杜若把买的啤酒放在自己床边，他脱了外套，坐在地上靠着床，对白灵他既心疼又自责，对小菀他又感到愧谦。他只是一瓶接一瓶喝着酒。
　　小菀回头看了看杜若，走到杜若旁边坐下，也拿起一瓶酒喝了。杜若低着头靠着膝盖，默默啜泣着。小菀上前抱住杜若，杜若紧紧抱着小菀，大声哭泣着。小菀没有说话，也只是默默流泪，抚着杜若的背。
　　第二日清晨杜若醒来，发现自己压着小菀睡着了，他赶紧起身，把小菀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清晨的阳光渐渐照进房间，杜若看着外面，又看了看睡着的小菀，轻轻抚着她的脸颊，“脸怎么这么滑？”杜若轻轻笑了，“这个世界，除了你，谁会真正理解我；这个世界，除了我，你又会相信谁。”
　　杜若拿了换洗的衣服去洗手间洗漱，又蹑手蹑脚地把酒瓶收拾好。
　　杜若开了下手机，白灵打了30多个电话，杜若轻叹道，“这个不省心的老姐。幸亏昨晚果断关机，要不然指不定还怎么吵怎么骂呢。”
　　小菀翻了个身，缩成一团，杜若看了看小菀，又帮她盖好被子。杜若留了张纸条就出去买了早餐。
　　小菀醒来看不见杜若，又看了留言条才松了口气。小菀马上拿了衣服洗漱准备下午的长途跋涉。一会杜若回来了，小菀尴尬地笑了笑，杜若提了早餐，“喝粥吧。蟹肉的。”
　　小菀低着头挪到了桌子旁边，咳了一声，端起粥只是静静喝着。
　　“对不起啊。昨晚……我不知道我姐会那样。”
　　小菀沉默了一下，“也怪我。……你们姐弟……我，要是我昨晚陪他们喝完酒，你们也不会……”
　　杜若生气的说，“你以为他们的目的真那么简单。小菀，有些事你要明白，一旦陷下去，你就回不了头了。”
　　小菀不禁一阵心痛，“你姐其实说的也有道理，以我目前的情况，我要怎么走下去。……我不知道人生还有什么指望，我感到害怕好无助……”
　　“你还有我呢。”
　　小菀摇了摇头，“杜若，总有一天，我们都会朝不同方向走去。到那时候……”
　　杜若帮小菀擦去眼泪，他看了小菀很久，握着小菀的手，“小菀，我们一起过吧。”
　　小菀感到惊异，她瞪大了眼睛，突然感到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杜若看小菀为难，只是抱着小菀，“小菀，我们一起过吧。我不知道我到哪去找个和你一样的女人，这么理解我，这么善解人意。”
　　小菀呆呆地，心扑通扑通跳着，她急忙拉开杜若，害怕被他感受到。小菀红着脸，笑了笑，“我，……太突然了。我一直没想过和你……我们一直是好朋友。”
　　杜若突然感到自己太突兀，吓到小菀，他害怕小菀和自己疏远，他急忙坐好，说，“对不起，我……太突兀了。”
　　“不，不是。……我们是好朋友嘛。”小菀又傻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杜若急忙解释，“小菀，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你要是不愿意，我们还做好朋友，我胡言乱语，说错话了，可能还没醒酒。”
　　小菀连忙笑着说，“没事。赶紧吃粥吧，等下退房还得去搭车。”
　　两人离开房间后都是尴尬地一前一后走着，杜若也不敢轻易牵小菀的手，他一路责怪自己太轻率糊涂，突然就蹦出那些话。回去的路上白灵还打着电话责骂杜若，她打通后骂到她泄气才没继续打，杜若只是把电话放在车窗旁边直到电话那头自己挂掉，小菀见状两个人偷笑着。
　　回到家后，小菀感觉一切突然那么陌生，她独自坐在房间里。
　　傍晚，她孤零零地回到了之前的旧家，却发现那里已经无容人之地，阴森幽暗，她很害怕，回去了却无法停留许久，有些窗户没有了玻璃，只剩下框架，窗外家家灯火明亮，唯独她连照明的工具都找不到，家里吹着阴寒的风，她鼓足勇气走到里面的房间，房间昏黑发出了声音，像是老鼠，她很恐慌，不敢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她跑上还有点光线的天台，想着能看得到，带个花盆下去的时候，她发现她脚下的高跟鞋不适合在坑洼的地方行走。她想摘点植物下去，可是太久没浇水，她拔不动，天越发暗，她却突然想起她新家没有沙土，她折了一点出来，却又收了手……她又孤零零地走回了新家，她默默地流泪，想着自己的爸爸，自责悲痛相交，她哭着，往事一幕幕地在脑里闪过。
　　这个世界少了一个亲人原来这么可怕，妈妈也垮了一半，精神都没恢复。哥哥工作在外面，自己一点力量都没有。她哭着哭着想起了杜若，那个可靠的背影……她想了很久，回忆着与杜若的点点滴滴，这个世界，除了杜若，别人会像他一样理解宽待自己吗？
　　杜若从那天后就一直没约小菀见过面，小菀怕杜若自责让自己为难，于是就主动约杜若出门。杜若回应一起吃饭，小菀也答应了。
　　吃完饭，小菀杜若在河边走着，两个人都是沉默不语，小菀对杜若说，“如果不在一起，是不是感情就会淡了。”
　　杜若没有回答。
　　小菀又说，“我想，这个世界，没人像你一样理解我。”
　　杜若停住了脚惊讶地回头看小菀，“你怎么和我想的一样。”
　　小菀牵住杜若的手，“你那天说的可是真的？”
　　杜若愣了一下，有点意外，“当然是真心的。”
　　“还算数吗？”小菀低头细声问着。
　　“算数，算数。”杜若紧紧牵着小菀的手。“只是，……”
　　杜若说，“我怕你跟着我租房辛苦，我不想让你和我爸妈住。”
　　小菀笑了笑，“不怕，我们一起打拼。”
　　杜若把小菀紧紧抱在怀里，小菀往杜若怀里蹭，“嘻，暖暖的！”
　　杜若说，“把你哥电话给我吧。”
　　“干嘛？”
　　“跟你哥请示下。如果不这样，我怕你们家里人反对。”
　　小菀笑了，“没事，晚上我跟我哥说。”
　　“不，这事我必须亲自说。”
　　“那好吧。”小菀突然笑个不停，杜若好奇的追问怎么了，小菀说，“我们做了这么久好朋友，结果竟然会这样，有点喜感！”
　　杜若也笑了，牵着小菀沿着河边走着。
　　忠顺知道小菀和杜若走到一块后，高兴得很，他说服妈妈让小菀和杜若结婚，几天后小菀的妈妈也同意了。
　　忠顺知道杜若要租房后说服杜若不要浪费钱，让小菀杜若就在新家住着，他本来打算把旧家当嫁妆给妹妹，可是新家是祖宅是爸爸的心血不能空着。和妈妈商量了几天，旧家是高楼层忠顺打算卖，在外面供房，他先把妈妈接上去一起过，女朋友有了身孕，他们先领了证，等守孝期过再补办婚礼。
　　小菀和杜若走到一块，忠顺总算放下心中一块大石。忠顺叮嘱杜若好好照顾小菀。杜若和小菀在家人劝说下也先领了证，守孝期过后再一起补婚礼。杜若和小菀彼此并不在意婚礼，也不在意首饰，杜若给小菀买了钻戒作为补偿。小菀知道是杜若的心意，她只是好好收着，不常戴。
　　领证后，杜若考虑再三，让小菀在家安心理家，并不同意小菀出外工作，他跟小菀说自己一定好好努力工作，小菀拗不过杜若，也只能同意当全职太太。
　　一切那么仓促又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小菀突然觉得一切又归于平静。可是领证几天了，他们两个并没有圆房，关系还是和以前一样，可能是太熟了，又觉得太快了。妈妈打电话给小菀，去了忠顺那边，妈妈也开朗了不少，更何况要抱孙子了。小菀也劝妈妈嫂子不是同地人，风俗习惯不同，别对着人家唠唠叨叨，妈妈乐得都笑开了花，说虽然语言不同，但是相处得不错，也催促小菀赶紧生孩子，小菀只是敷衍答应着，聊了很久就挂了电话。
　　杜若晚上怕小菀无聊，都带她出去玩。
　　“杜若，你说我做的菜会不会很难吃。”小菀认真地看着杜若。
　　杜若扒着饭，“你傻啊，以前又不是没吃过你做的，难吃我还吃得下吗。”
　　“哦，那就好。”小菀看着杜若吃，咬着竹筷，默默不作声。
　　杜若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呵呵，……好像嗖地一声，我们就住到一起了，你会不会不习惯。”
　　“不会啊。怎么了。”
　　“咳咳，没事儿。吃吧吃吧。”
　　“那吃完饭我带你四处兜兜。”
　　“不了不了，今晚我想在家里。”
　　“好吧。”
　　杜若吃完饭收拾这碗筷，小菀一把抢过，“我来吧。你一天在外面工作。”
　　杜若笑了，凑到小菀耳边，又摸了摸小菀的头，“嗯，果然是结婚的女人格外温柔啊。”
　　小菀脸不自觉就红了。杜若看见小菀脸红，怕她尴尬，就走开了。洗完澡就上楼上休息。
　　小菀收拾完后，在楼下踱来踱去，“这个呆子，结婚都几天了，一点行动都没有。难道是我不够温柔？还是他不喜欢我？既然已经结婚了，怎么可能这样相敬如宾。这不科学，难道要我主动，这个呆子……”
　　想了一会，她决定还是赌一把，豁出去了。她洗漱完毕，把衣服都晾好。上楼后，她换了一身蕾丝短裙，走到房间门口，突然又回头走到隔壁房间，仔细照了照镜子，涂了口红，她看着一堆化妆品，犹豫了好久，“要不要用呢，这呆子好像不喜欢我化妆，嗯，涂了等下亲热会不会毒死他？……嗯。”小菀认真想着，“要是我，怎么会喜欢吃化妆品呢？闻下。”小菀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只涂涂口红，画下眼线眉毛就行。“鼓起勇气，一鼓作气，冲进去把他扑倒。”
　　她走到门口，又犹豫了，默默走到隔壁房间，蹲下靠着墙，“唉，想我一世英名，今晚怎么能这么没尊严呢？他要是拒绝怎么办？我魅力会不会不够？”
　　“唉，我的贞操啊。”小菀看着天花板，又想了很久。“妈的，都结婚了。老子干他名正言顺啊，嗯！说干咱就干！为建设社会主义点赞！走！”
　　她鼓足勇气开了门，杜若穿着睡衣，躺在床上刷着手机，小菀见他没抬头，心里暗暗骂道，“草，老娘白穿了，赶紧给我抬头啊，算了，继续前进！”她爬上床，杜若抬头看了一眼，立马坐不住了，他把视线转移开，不好意思地坐起来，手机也胡乱刷着。小菀白了一眼，做到他旁边，用身子轻轻推了一下他。
　　杜若不好意思地说，“咳咳，衣服挺好看。”
　　“好看吗，那你怎么不看我。”小菀一只手靠着他，一只手不好意思地弄着被子。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小菀火了，侧身就躺下背着杜若，“睡觉！”
　　杜若回头看了看，心想被小菀先下手了，之前都太熟了，怕她不肯，一直也不敢主动，虽然先前做足了功课，可是今晚实在没想到，可怜自己只是穿着睡衣，要是知道来这招，肯定穿帅点。“既然送上门了，果断接受！爷用性感肉身诱惑你。”
　　杜若理了理头发，朝小菀靠过去，他慢慢掀开被子，小菀有点紧张，腿不自觉地缩了一下。杜若脱去睡衣，身体紧紧靠着小菀，轻吻着她的脖子，手慢慢抚摸着她的身体。
　　“由浅入深，应该没错。”他又慢慢加重力度压着小菀，火热的碰撞和湿吻让她轻推着，又控制不住发出轻轻的□□声。
　　一夜缠绵后，杜若轻吻着小菀让她入睡，她在他怀里睡着了，被他紧紧抱着。第二日一大早，小菀便偷偷先起身洗漱完毕，又做了早餐。
　　杜若下楼后，看见小菀在沙发上，便走过去抱起她，小菀也勾住杜若的脖子。
　　“昨晚……开不开心。”小菀手抚着杜若的嘴和脸颊。
　　杜若亲了她一口，“享受。”
　　两人相视一会，杜若把她抱回了房间。
　　“女人果然是需要滋润，我看你变妩媚了，气色好了很多，果然是有滋阴补阳的功效。”杜若玩弄着小菀的头发。
　　“讨厌！”
　　“今天礼拜天，本来想带你出去玩。可是看到你就忍不住，嘿嘿嘿。”
　　小菀抱着杜若，“不出门也行啊。你在就好。”
　　“我听那些同事说他们同居的时候，在家每个地方都做过，饭桌浴室。……我看还是在房间好。”
　　“这么凶残？”
　　“要不，我们看看视频？”
　　“看就看吧，反正都结婚了。”

　　意外相逢

　　第13章
　　生活还是有条不紊地过着。小菀和杜若像恩爱夫妻一样过着小日子，小菀也沉浸在读书里，有时候两个人会一起讨论一些有意思的现象，各自发表自己的论点，小菀并没有觉得生活枯燥无味，杜若有时候遇到烦心事也和小菀诉说，两个人说着说着心情就变好了。
　　小菀想到爸爸的信奉和杜若，有些事还是照常进行的好，虽然杜若并不信神明，可是小菀还是隔三差五叫妈妈提醒着祭拜方式。
　　转眼已到春节，忠顺带着妈妈和媳妇回老家过年，杜若并不是很想回那个家，小菀和忠顺劝着，才带着小菀回家拜年。
　　白灵和白霜也回家了，白灵一见杜若，板着脸，小菀开口劝着，“姐，新年快乐。”
　　杜若板着脸，还是开了口叫了声，“姐！”
　　白灵白了他一眼，“翅膀硬了回什么家？”
　　白霜笑了，扭捏地站起身，拿了两个红包塞给小菀，“姐叫我给你们的。还在上面给你们买了礼物。”
　　白灵瞪了白霜一眼。杜若不想收，小菀看了他们一眼，为了让他们和好，就收下了，“谢谢姐。我们收下了，这是我和杜若买的礼物。”
　　聊了一会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客厅，杜若的爸爸隔了一会就出门打麻将了，她妈妈和他们坐着，数着他们姐弟给的红包，心满意足地说，“我呀，也没什么盼头了，你们都个个长大了。有出息了。”她缓了一会，抽着烟，又说，“既然你们个个都出息了，就该你们孝敬我了。以后你们每人每个月给我的生活费提到1千块吧，啊。我也不去打扰你们，大家各自过着，有福气就陪你们旅游玩玩。”
　　几个人沉默着，也没说不同意。坐了一会杜若就带着小菀走了。小菀见杜若一言不发，就问怎么了？
　　杜若沉默了一会，说，“只是气他们，可是毕竟是父母，小时候就特恨他们，你看我们结婚没举办婚礼他们就这样当我们领证就过了。是他们太现实冷漠，还是我要求太多了。”
　　“毕竟是生养我们的父母啊。杜若，我想找份工作。”
　　“不行，你的性子我了解，我怕你出去吃苦，回家还得料理家事。”
　　“我自己在家也是一个人。”
　　杜若搂着小菀，“说好我养你，我就想疼着你，看你无忧无虑地生活。”
　　小菀朝杜若怀里靠着，“你说我们怎么就刚好撞上了。”
　　“可能一开始就注定好的。躲不掉。你跟着我，会不会吃苦了。”
　　小菀摇了摇头，“不会，跟你生活很自在，亲爱的。”
　　“春节不能休假，就只能带你晚上出来玩了。”
　　“我知道，不是还有我哥我嫂子我妈妈呢，我比你过得好多了。我怕你休息都不够。其实家里一切都是你帮我张罗的，我都没怎么吃过苦。”
　　杜若牵着小菀，“找老婆就得找这么善解人意的。”
　　“亲爱的。……你不肯让我出去工作，我想自己在淘宝开店，你说好不好。”
　　“嗯，你会吗？会不会太辛苦。”
　　“不会辛苦，设计软件我会几个，货源在网上，我只是做中间商，可是前期要自己刷单，挺麻烦的。”
　　杜若想了一会，“你做淘宝我倒是不反对。刷单？我有个朋友的弟弟是帮人刷单的。我找他帮你？”
　　“好啊。等我把图片都上传好了，就找他帮我们刷。”
　　“好。你干吧，我支持你。这会还早，我带你去看花灯吧。”
　　“嗯，好吧走路去吧，也不远，15分钟路程。”
　　“听你的，走。”
　　整条街都挂着花灯，人群密密麻麻，大家挤着走，杜若看实在太挤了，就带着她走其他道，一样有花灯，在桥下沿着河走。到处灯火通明，隔着河都能看到对岸的人。他们走到一处石凳，小菀坐着，忙着拍照，杜若站在她身边，无所事事地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
　　杜若看着小石桥，想到了小西湖，那个美好的回忆浮现着，像是有烟雾笼罩着，那个高耸的鼻梁，深邃忧郁地眼神忽然又牵住了他的脚步，他只是呆呆地看着石桥，灯火阑珊，游人络绎不绝，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了。
　　“杜若，杜若！”小菀一个劲拉着杜若，“你看，桥上是12生肖，我们去看看吧，好不好，好不好。”
　　杜若定了定神，朝桥上望去，“哟，还真是，好像是12生肖。”
　　“去不去，去不去。”小菀巴巴地拉着杜若，杜若笑了，拉着她走上去。
　　人挤人挤了好久，他们才在桥上停住，小菀不够高，叫杜若帮她拍12生肖，杜若举着手机，一一拍好拿给小菀，小菀靠着桥栏，“小兔子真可爱。这些灯做的可真精致！杜若，你看。”
　　杜若已经被人群和大妈挤得透不过气了，挨着小菀在桥栏靠着。
　　“小菀好了没有，太热了，有点受不了了。”
　　小菀点了点头，推着杜若走，她在后面抬头看着花灯，不一会就被人群挤散了。杜若慌了神，这群人如潮般汹涌，个个热情高涨，杜若叹了口气，又挨着人群往回挤，半推半挤地抓住了小菀的手，小菀一个劲朝他笑。
　　回到家小菀把照片给嫂子看，刷了一遍发现漏了一只小羊，小菀晚上回房间，看杜若刚才在人群那无奈的样子就好笑。可惜少了一只小羊，嫂子有身孕又不能去看，小菀蹭到杜若旁边，巴巴地看着他。
　　杜若看着电脑，奇怪地问，“怎么了。”
　　“嘿嘿。……”小菀还是看着他笑，一个劲朝他身上蹭。
　　杜若想了一会，把她抱起来，“嘿嘿，……你想干嘛？”
　　小菀连连说，“不是，不是这个……”
　　“那你怎么了。”
　　小菀可怜巴巴的说，“你看嫂子有身孕了，又不是本地人。不能去看花灯。”
　　“你不会想拉着她去看吧，太危险了，出了事你哥不呼死你。”
　　“哎呀，不是。”小菀拿起手机，“你看，12生肖。”小菀一张一张刷着。
　　杜若很认真一张一张看着，“我照相技术不错，临危不乱啊。”
　　“谁叫你看，你数下。”
　　“嗯，哦，1 、2 、3、……11？少了一张？”
　　“是少了一只！你把那种肥羊忘了。”
　　“哦，照的时候可能被人推了一下，挤傻了。”
　　小菀放下手机，“你不知道，我刚才给嫂子看，她好像很喜欢。”
　　“不就少了一只羊，就不明白你们女人，看见萌蠢的节操都掉了。如果市政府把羊驼牵出来还不被你们抢到分尸。”
　　“草泥马啊？我只想勒勒它脖子，身高应该和我差不多吧。那货吃什么？”
　　“食草动物吧。味道，既然是羊驼，应该和羊肉味道不错，真不知道那脖子怎么进化的，可能是耶稣随手就这么拔了下，新的种族就此诞生！”
　　“扯远了，扯远了。”小菀揽住杜若的胳膊，“我们再去一次，把那肥羊照下来，顺便拍拍视频！”
　　杜若一脸苦相，小菀使劲摇晃他，想了一会，他说，“那你得补偿我。”
　　“补偿！补偿，马上来！亲亲……”
　　隔天晚上杜若就带小菀到了石桥上补拍。
　　“今天晚上人不是很多啊。”杜若松了口气，“都是赶热闹。”
　　小菀还在桥上到处蹦跶，她照完后跑到桥头去找杜若，“杜若，你看，照了好多。”
　　“饿吗？”
　　“不饿，刚才在家吃饱了。”
　　杜若点了一根烟，“那陪我去喝杯酒。”
　　小菀眼睛马上亮了，“好啊，咱们去喝黑啤吧。”
　　杜若牵着小菀的手，“那走吧。”
　　杜若走到垃圾桶旁，把烟头掐灭，最后吐了口咽，抬头的一瞬间在烟雾中仿佛看到了那么张熟悉的侧脸，他朝前走着，在那灯下，那个侧脸，烟雾弥漫，杜若越接近越觉得感觉强烈。那个侧脸回头看着人群，突然在人群中停住了，他扭着头，看着渐渐朝他走近的熟悉的身影，脸上仿佛渐渐有了笑意。他的手高高举起，在桥尾迎面快步走来。他身后的女人奇怪地看着他，脸上没了笑意，手搭在隆起的肚子上，疑惑地在后面看着。
　　那个身影越来越接近，“杜若！”
　　杜若喜出望外，突然松开了小菀的手，快步朝他走去，小菀奇怪地看着，是韩远？！
　　杜若和韩远走到了桥上，两个人互相寒暄着，“怎么这么巧，我看见像你，还不敢肯定呢。”杜若急切地说着。
　　韩远笑着说，“我远远看就是你。以前和你经常在酒店通道抽烟，你那模样姿势我看着就熟！哈哈！真是你！”韩远笑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哦，我去把我老婆带来！”
　　韩远又走去牵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生气地小声责骂，“我以为你看见宝了，扔下我就跑！什么啊！”
　　小菀默默走到杜若身边，百感交集。
　　“老婆，这是我以前的同事杜若，这我老婆，施琦。”
　　杜若身子微微向前打了声招呼，“嫂子，嫂子好！”
　　韩远又看了杜若旁边的女人，一看脸僵住了，“许小菀？”
　　小菀尴尬地看着陈小琴和韩远，看见陈施琦疑惑的眼神，立马笑着打了声招呼，“啊，是韩副理啊，好久不见！”
　　杜若推了推小菀，“人家现在是经理。”
　　小菀连连笑道，“不好意思，太久不见了，我都不知道。别介意。这是嫂子吧，哇，好漂亮！”
　　陈施琦觉得韩远怪怪的，但还是挤出了笑容，“没有啦。你们好！你们这是……”
　　“哦，忘了介绍了。小菀，我的老婆。”
　　即使三个人彼此隐藏着感情，陈施琦还是感到不对劲。
　　杜若笑着说，“我们，要去喝杯酒。一起去吧。我请客！”
　　韩远看了看施琦，施琦为了再看看情况，于是跟韩远说，“既然你们好久不见了，就当聚一聚吧。”
　　“哎呀，早跟你说别抽烟了，你衣服上都是烟味，会影响宝宝的，闻你身上味我都觉得头晕恶心。”陈施琦在一旁抱怨。
　　韩远无奈的说，“我今天就只抽了这一根。我还是避着你在那边吸的。”
　　“反正你以后别抽了，闻见那味我就不喜欢！”
　　杜若和小菀在后面走着，杜若听着陈施琦的抱怨，默默地看着韩远的背影。
　　“哎呀，是婴儿服装店！我们进去看看吧。”陈小琴走到了店门口。
　　韩远无奈地说，“你现在买还早呢。”
　　“我先看看，看看不行啊。小菀，走，你陪我进去看。你们不想看就在外面候着。”
　　“好啊。”小菀上去挽着施琦进店里看。
　　韩远和杜若站在店外，“你和许小菀？”
　　杜若不知道如何解释，“说来话长。……发生了很多事。可能是缘分吧，看着她不好过，我就想照顾她，那时候你可不是已经和施琦在一起了。”
　　韩远想了一会，“是啊，那时候已经和施琦相亲了，觉得合适，就在一起了，生活可能就是遇到一个合适的人就凑合着过吧。”
　　“可不是，以前觉得多复杂，其实人生路漫漫，走久了也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了。”
　　韩远笑了笑，“那时候你还说你们只是朋友。”
　　“那时候我们真只是朋友。你不知道，她后来遇到很多事，他爸爸过世后她过得也不顺。”
　　“你爱她吗？”
　　杜若朝店里看了看，“我也不知道，就只是想疼着她保护她，不想让她受苦。”
　　“那就是爱了。”
　　杜若推了推韩远，“说起来你都快要当爸爸了，恭喜啊！”
　　韩远显然没有那么高兴，只是笑笑地。
　　杜若又说，“我看施琦可是个美女，你怎么追到手的。”
　　“说来话长，不过女人嘛，都是先扑倒，然后，嘿嘿，你知道的。”
　　杜若笑而不语，片刻后，又问，“你过得好吗。”
　　韩远无奈的叹着气，“工作压力大，结婚后也有点小摩擦，都这样。你呢。”
　　“我在小菀老家住着，只有我们两个，她妈妈在她哥上面住。”
　　“你没买房吗？”
　　“唉，我爸妈就楼层那房子，我又不想让小菀和他们住，本来想租房的，可是她哥硬不肯，说房子不能这么空着，就让我和小菀住三楼。”
　　“怪不得你这么疼她。”
　　“什么话，两回事。你们两吵过架吗？”
　　“夫妻肯定会吵吵闹闹地。”
　　“我和小菀就没吵过。诶，你爸怎么样了。”
　　韩远眉头不禁皱了一下，“他现在盼着孙子出事呢，还行吧，有起色。”
　　“你现在混得也不错，你爸妈肯定高兴！”
　　“是啊，唉，我妈就是操劳命，施琦有了孩子，她最高兴，也不让她干活，天天帮施琦张罗吃的。”
　　“你妈挺好的，唉，我爸妈就整天只是打麻将，也亏他们，我和小菀才能过着平静的日子。”
　　“你们不准备生孩子？”
　　杜若笑了笑，“不急。顺其自然嘛。”
　　“你们在说什么？”施琦和小菀从服装店出来，两个人脸上都扬着笑意。
　　韩远杜若走过去，“没什么，聊工作。”
　　施琦一脸嫌弃，“出来逛街还能聊工作。你们不是要去喝酒吗，走吧走吧。”
　　四个人一起去了酒吧。施琦只是点了饮料，和小菀聊着天。杜若和韩远则在一旁喝酒。
　　喝了一轮顾忌施琦就各自散了。
　　杜若牵着小菀笑笑地，小菀奇怪地问，“你怎么老是看着我笑。”
　　“嘿嘿，刚才你和施琦做旁边，我看你想喝酒都不敢喝，喝着可乐看着啤酒。”
　　“哼，你看见了。没办法，我想喝，就怕喝了嘴里有酒味她不喜欢。”
　　“你们女人怀孩子都那么金贵？”
　　“孩子不你们也有份吗，说什么风凉话啊。女人坏孩子脾气肯定时好时坏，我听我朋友说她一个朋友生完孩子都得忧郁症了。又不是在你们身上，平时身轻如燕，有了孩子都不方便，想想挺可怕的。”
　　“你怕？”
　　“当然怕，你想，剖腹产吧至少得躺好几天，尿尿拉便便都不方便，听说尿尿要擦排尿管，好痛的。顺产吧，疼个死去活来，不好生还会给你划一刀，唉，以后生活就不性福了。”
　　杜若想了想，“那我们就不要急怀孩子吧。”
　　“真的？”
　　“嗯，你怕疼，就推后，等你想要孩子我们再努力。”
　　“合拍！亲一下！”

　　复杂的感情纠葛1

　　第14章
　　白灵在家闲不住，拉着白霜出门逛街，到晚上才回来。
　　“草，这边还是这么落后，都发展多少年了。唉，还是上面好玩儿。”白灵一进门就开始抱怨。
　　她妈妈穿好衣服出来，用牙签剔完牙，喝了杯茶就开始穿鞋。
　　“妈，都几点了，你还出门。”
　　“打麻将啊，都约好了，今晚热闹！”
　　“你怎么天天打麻将啊，输光钱可别找我借。”白霜白了一眼。
　　“去你的，狗嘴吐不出象牙，别糟我运气。”
　　白灵开始拿着新买的衣服看，“妈，给我儿子买的衣服，好看吗，不知道合不合适，给他寄过去。带钥匙了吗，别3 、4点指望我起来给你开门，我可起不来。”
　　“你不是每个月寄钱给他了吗，还买衣服？不指望你们，带了。”
　　白霜扭捏地提着裙子，“就不能少玩。哼，每晚那麻将声隔着3楼都听得到。吵死人了。”
　　他妈妈回过头骂道，“少玩？那我这日子还怎么过，天天在家变老等死啊。你妈要是不玩这生活还有什么盼头，个个不在家还不准我打麻将。”
　　“我们小的时候你什么时候在家了。说的什么话。哼！！”
　　“死崽子！大过年不想跟你吵，我走了。今晚手气肯定好！嘿嘿，哦对了，等下叫你姐把我衣服洗下，走了。”
　　他妈妈人人都叫阿娟，附近都认识。至于他爸爸也是经常不在家，家对于他只是个居宿点。
　　阿娟穿着羽绒大衣，红色的紧身裤，心情大好，她往日的步伐就很急促，她赶到了旁边的一栋屋子，有3楼，都是一家人的，门口放着很多摩托车，密密麻麻的都挤到了门口的铁栅栏。
　　阿娟穿过密集的摩托车，进门就朝2楼奔上去。
　　一进门就是烟雾浓重的空气，屋子里开了三桌，旁边还放着点心。
　　“阿娟，过来，都等你了。”
　　“哟，这么人齐。”
　　一个年轻人从座位上起来，给阿娟做，旁边坐着陈于莲，“快坐下吧，都等你了。”
　　“来啦，来啦，开盘！咦，于一，最近有收工作吗？”
　　“唉，大过年的，还没呢。”
　　陈于莲对着陈于一说，“哥，今晚别那么晚回家，听说你们乡那段路不安全。”
　　陈于一笑道，“我一个大老爷们还干不过那些年轻人，笑话，我开摩托车上来的，回去就15分钟，能出什么事。来，抓牌。”
　　陈于莲边排牌边对阿娟说，“娟，还是你好，现在都享清福了。”
　　“唉，什么好，养个儿子还不如女儿。”
　　陈于一问，“听说你女儿嫁的是大老板啊。”
　　“唉，那人和他老婆离了，现在又拿孩子的事纠缠不清，真是。”
　　“你二儿子不是娶媳妇了吗，唉，有福啊。”
　　阿娟笑道，“娶的媳妇你不知道啊。”
　　陈于莲黑着脸，继续抓牌。“三条。”
　　陈于一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脱了外套，“妹子，你也别想太多，这就是命啊。”
　　陈于莲瘪了瘪嘴，“都不知道怎么这么命苦，嫁了个人短命，留下个房子和一双儿女就走了。每天起早贪黑地找活干，给人家洗碗煮饭地供着一家子生活。为了孩子生活好点，找了个老鬼，也是短命的，突然就去了，什么也没捞到！”
　　陈于一除了张牌，叹了口气，“这就是命啊。好歹不是跟了几年，起码也帮你把孩子供到大学，还给你女儿置办嫁妆了不是。”
　　“切，什么都没捞到，两处房子还是那女人的。她女儿还不是嫁给阿娟这个当经理的儿子，听说都没工作，在家呢。阿娟，你儿子也行啊，捞到个房子。”
　　阿娟白了一眼，“切，有什么用，就暂时住的，指不定以后出什么事呢。”
　　陈于一想了想，“他女儿，就那小菀啊。”
　　“可不是，看着柔柔弱弱，性子一点都不好，病怏怏的。看见她妈，就更来气了。”
　　阿娟也点了根烟，“她那个妈啊，我看着也合不来，她看不上我们，我还不想跟她搭亲呢，一脸怨气，谁看受得了。”
　　“妈，给你茶。”年轻人王宁铮给于莲递了杯茶。旁边坐着他的女朋友陈小珍。
　　阿娟看着王宁铮，“宁铮，女朋友啊，什么时候结婚。”
　　王宁铮笑着说，“还没那么早，她妈妈说她现在还太小，不想那么早结婚。”
　　陈于莲想了想，“老鬼跟我说他女儿在酒店上班的时候不是有个人一直在追她，以前老鬼就说她迟早有天会后悔，没想到最后和你儿子玩在一起了。”
　　阿娟说，“那她怎么没答应啊，是不是那男的最后不要她了。”
　　陈于莲说，“老鬼跟我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答应人家，听说那人是我哥乡里的，姓韩，在里面是个副经理，哥，你认识吗？”
　　“哦，姓韩啊。副经理？” 陈于一想了想，“是不是韩远啊。我们乡里多是姓陈的，姓韩的可能是他。他现在都是经理了，还结婚了有孩子了呢，说起来这孩子也不错，小小年纪就出来工作，家里靠她母亲，他爸很久之前就不行了，现在也只是剩半条命，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比不得我家里那个儿子，现在还赖着我呢。”
　　陈于莲又说，“是不是那时候就和你家杜若好了，阿娟，要不怎么没答应。我那时候就和老鬼说了和你家杜若肯定有一腿，他还说不可能。”
　　阿娟说，“我怎么知道。诶，碰！那臭小子整个人都被许小菀收了，哪里记得她妈是谁啊。过年回家也是臭着脸，看着就来气。幸亏没把她带回家住，我啊，也不想和她妈有往来，就这样各过各吧，逢年过节送钱就行了。”
　　“嗯？韩远啊，我认识，她老婆和我姐是朋友呢。” 陈小珍靠着王宁铮。
　　陈于一对陈小珍说，“哈哈，都碰在一起了，这个世界就这么小。小珍，你自己上来的？”
　　“我刚才坐车来的。”
　　“那你今晚在家过夜吧。”
　　“我妈不肯的。等下宁铮送我回家。”
　　陈于莲对着他们说，“都别太晚了啊，小心点。”
　　“知道了妈，我先送小珍回家吧。走了。”说着就牵着陈小珍下楼了。
　　而小菀的家，她妈妈正送客人出门。小菀看见客人走了，就下楼，拿了一颗蜜饯往嘴里塞，“妈，谁啊，坐这么久。”
　　“肖家的女儿结婚了，他老公在南边那新开发的小区里买了套房。她妈妈叫我明天去参观呢。反正明天没事，看看去。”
　　“人家叫你了，你就去吧，哥呢。”
　　“早一会带着你嫂子出门拜年了，刚才说带她吃夜宵，这担子终于给他了。”
　　“你老公呢。”
　　“哦，他约了以前的同事出门了。”
　　小菀的妈妈看着她，一脸不高兴，小菀奇怪地问，“你又怎么了。”
　　“你也不长得比她女儿难看，怎么她女儿就嫁得比你好。”小菀的妈妈叹着气，一脸怨气。
　　“你是嫌我给你丢脸呢！”
　　“也不是这么说，我是看她们一脸得意的样子。”
　　“你怎么老是喜欢比来比去，烦死了。杜若对我多好，你怎么就知道她老公对她百依百顺。”
　　“可是她毕竟有套房子啊。”
　　“那我们以前要出去住，不是你和哥说家里没人住叫我们搬进来的吗？”
　　“是，……”
　　小菀生气地说，“你以为有套房子住小区那么好啊。”
　　“怎么不好了，你和杜若一起去工作，总供得起吧，我听他们说一个月就还3千。”
　　“那你有没有想过首付多少？很多人还不是得靠父母的积蓄，一个月3千得还多少年？养小孩不花钱啊。我们要有钱，也不买小区，买套二手的好歹房产证在手里，划算过买小区，这里的小区就是被人宰。你在上面语言不通都是嫂子交的，你哪里知道啊。”
　　“话是这样说。”
　　小菀继续吃着蜜饯，想了一会，“南边那小区，我朋友之前在里面做管理员，什么□□不知道，你以为住小区多好！首先，你买房子交完首付后还得交一笔不小的维修基金费，那钱怎么花的你都不知道，还是按面积算的。装修的时候就更狠了，那钱就是被狠宰的。以为交了钱付了首付房子就是自己的，没什么事了，后面还得花钱呢。然后交电费、水费地段价位都不同，人家有些是和水厂、电信签合同的，一年就交固定的钱，那物业肯定有赚的。再者，你以为小区给你洗洗楼道剪剪花草，那都不是我们的，是公共的，就为了体面，每个月还得交管理费，还是按面积算的，有电梯就更贵了。你以为小区有电工工程队多好，有些工程就是豆腐渣工程，本身就不好，修多少次都那样，公共设施坏了，还得一起派钱，停车还得收停车费，买了车库还得交电费呢！你以为小区多好。你房子没人住，一个月水费和管理费照算不误，转手还麻烦呢。……我啊，有钱也会买套二手的，装修好点。”
　　“哦，……随你吧。”
　　“妈，南边那小区我知道，里面有些房子会漏水的，一些设计根本没常识，最重要的是那边风水也不好。”
　　“风水不好？”
　　“我那朋友说的，以前我们谈到买房，她也是说买套二手的比那些小区好，现在物业不可靠。她哥就在超市那后面置了一套，熟人介绍的，2房2厅2个阳台，才二十几万，他们装修都是熟人的，便宜呢。”
　　小菀的妈妈笑了笑，“这么说也只是体面。”
　　“妈，你可别在她们面前说我这些话，我意思也不是她们买的不好，人家消费得起嘛，毕竟人人都想过得比别人好。”
　　“我知道，就是瞧她们得意的。对了，菀，你怎么还没动静！”
　　“妈，我结婚才多久。”
　　“我带你去看看，不是你的问题就是杜若的，现在男的不行的很多呢，早查出来还能调理调理。”
　　“妈，你在说什么啊。神经！不和你说了，我上楼去。”
　　一会儿杜若就回家了，和小菀两个人在房间上网。
　　“小菀，你怎么了，好像不高兴。”
　　小菀抱着杜若，“唉，听了我妈说了一下午胡话。”
　　“什么胡话？”
　　小菀笑了，“就是胡话啊，没什么意思听着烦。你今天去哪了。”
　　“哦，我和韩远又去打球了。好久没打球了不太适应。明天晚上约好了一起去，你要不要一起。”
　　小菀笑了，“不了，怎么你们想起打球了。”
　　“锻炼身体嘛，他应酬多，你不知道那肚子大的。”
　　“小贱人，就知道找韩远，他肚子大你也知道。对了，他现在在这边工作了吗。”
　　“好像是，不远，去就1个小时车程，他现在不忙晚上都回来，这样也好，他也能顾到家了，听说之前太远了不常回家。哥他们要上去了吗？”
　　小菀叹了口气，“是啊，他要回去上班了，妈也要上去。”
　　杜若抱着小菀，“你会不会无聊。”
　　小菀想了一会，“不会吧。”又朝杜若怀里蹭，“好歹还有个老公在身边。你最近好像很辛苦，我帮你按摩一下。”
　　“真的，那太好了，就等你开口了，你按的就是舒服对位。帮我好好捶捶后肩。对了，小菀，我报告写好了，你帮我调调。”
　　“你保存在哪里，我等下帮你看看吧。”
　　“你会不会太辛苦了？我看你上传淘宝图片，又是PS，又是编辑的。”
　　“不会不会。有了自己的小事业，就觉得日子过得很有意思了。”
　　“加油干吧！”杜若用拳头轻轻顶了小菀的脑袋。
　　隔天杜若出门上班，小菀妈妈帮他开门顺便倒垃圾，旁边走过两个妇女。
　　“哎呀，许嫂，这么早，哟，这是女婿吧。”一个开口叫唤小菀妈妈。
　　“是啊，是女婿，你们买了什么。”小菀妈妈凑上前去看。
　　“鱼啊，还有点菜，晚上准备打火锅，诺，你看还有这些。哎呀，女婿真是一表人才啊，怎么没买房啊。”
　　小菀的妈妈脸沉了一下，“哦，我现在要照顾媳妇，这老房子空着，他们两个住着刚好！”
　　“也是，空着总得有人守着，听说肖家那女儿买了房子，装修很豪华呢。”
　　“是啊。你儿子也在上面供房了吧，媳妇也有孩子了，真有福气！”
　　小菀的妈妈一个劲点头笑着。
　　“这年头，还是嫁的好要紧。”
　　杜若默默把摩托车牵出门，笑着说，“妈，阿姨，你们慢聊，我先去上班了。”
　　“好好，你女婿真是一表人才呢。是个经理吧。”
　　小菀的妈妈笑着，“唉，也算不错吧。”
　　“怎么小菀还没怀孩子。”
　　“哦，他们还不想生。”
　　“这怎么行呢，结了婚不生孩子干嘛呀，有了孩子就能栓住男人的心，听说酒店风气不好。现在的女孩子有的真的太不正经了，就喜欢勾男人，叫你小菀赶紧生。”
　　“就是。对了，你表姨家的怎么结婚好多年都没动静啊。”
　　“唉，两个人跑去医院检查，男的不行，唉。”
　　“唉哟，男的不行啊，哈哈哈，没小孩日子怎么过得下去，赶紧看有没有认识的，过继个小孩吧。”
　　小菀的妈妈也连连点头，“是啊，没小孩还哪像家啊。”
　　“肖家那个啊，相完亲就怀上孩子，买房装修生孩子，现在也算齐了。”
　　“找哪天我去她家逛逛。说的那么豪华，我也去看看。许嫂，看看去。”
　　“哦，昨天她们来我家拜年，说好中午去看看的呢。”小菀的妈妈又说，“听说那小区风水不好。”
　　“是吗？风水不好啊，她家不知道啊。”
　　“唉，都是跟风买的。”
　　“唉，我家小菀的朋友曾经在里面做过，说那房子不行。有些会漏水呢。”
　　“嗯，是啊。之前就听别人说那小区的房子盖得太高，楼看上去就歪歪的。”
　　“唉，就是体面嘛，哈哈哈。那我们就先走了，回家啦。”
　　小菀的妈妈忙留着她们，“进来喝杯茶。”
　　“不了不了。谢了，有空再来！”两个人说着就走了。

　　复杂的感情纠葛2

　　第15章
　　“韩远～”陈施琦晃着熟睡的韩远。
　　韩远睁开眼坐起来，疲倦地睁着眼睛，“怎么了。不舒服吗？”他摸着施琦的肚子。
　　“不是，我想吃烧烤。”施琦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韩远傻了，“烧烤？”他拿起手机，“陈大小姐，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这个点哪里还有？”
　　“好几家呢。我朋友说路口有一家到半夜都开着。”
　　韩远定了定神，“现在都这个点了，我爸妈都睡着了，刚才我妈不是留了瘦肉粥给你，你又不吃。”
　　“那个粥，三天两头吃，腻了腻了。我和孩子想吃烧烤。”
　　“前几次你也是想吃，买来又吃不多，我开车出去，爸妈都会被吵醒的，我煮点面给你吃好不。”
　　施琦晃着韩远，“可是我现在就想吃烧烤。其他东西不想吃。你声音小点，你爸妈不就不知道了。”
　　“我每次都很小声了，你也知道我妈被吵醒了不容易睡着。”
　　“你怎么这样，我现在怀着孩子，又不是我想吃。你妈早睡了，现在也应该睡沉了。你最近怎么怪怪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唉，你大晚上吵什么！我怎么怪了！我明天还得上班。”
　　“就1小时车程，也不每天回家！回来也是经常出去，我在家都烦死了，你也不陪我！”
　　“我不是应酬吗，你以为我不用工作吗，小姐，我明天还得6点多去等车！”
　　施琦生气地说，“工作工作，你现在不是经理吗，下面没人给你使唤啊，老是在那破宿舍呆着干嘛！是不是瞒着我什么！是不是！你是不是不爱我和孩子了！”
　　“好好好，我不和你吵，你不就想吃烧烤吗，我给你买行了吧！”
　　施琦想了想，又躺下，刷着手机，“快点啊，我等着。”
　　韩远叹了口气，有点生气，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开门，牵车出门。摩托车刚发动，她妈妈就蹑手蹑脚地从房间出来。
　　“妈，吵醒你了？”
　　“阿远，这么晚，你去哪。”
　　“她想吃烧烤。”
　　韩远的妈妈皱着眉头，叫韩远先骑出去，她站在门口，“我不是给她留了肉粥吗？唉，去吧，你明天还得早起。小心点啊。”
　　“妈，你进去睡吧。”
　　韩远的妈妈点着头，看着韩远开走。
　　隔了半个钟头，韩远回来了，他妈妈听见声音就开了门。
　　“妈，你怎么还不睡啊。”
　　“没事，我等等你，给你带门。快进去吧，我帮你关门，去吧去吧，进去吧。别吵醒你爸了。”
　　韩远拿着烧烤进房间，施琦慢慢坐起，开心地吃着，韩远脱下衣服就立马躺下了。
　　隔天，施琦睡到10点起床，她妈妈坐在客厅摘着菜，施琦洗漱后也到桌边看了看，“妈，今天都买了什么，我看看。”
　　“都你爱吃的。”
　　施琦满意地笑了，她坐下也帮着摘菜，隔了一会手机响了，她划开接听，“小琳啊，干嘛？”
　　“施琦，我要去我朋友家，想着你在家无聊，要不要一起去。”
　　“哪个朋友啊？哦，好啊，你来载我吧。”
　　“要去哪啊，施琦。”韩远的妈妈问道。
　　施琦说，“小琳她朋友，结婚搬进了小区，叫我们去坐坐呢。”
　　“吃饭吗？”
　　“下午呢，妈，我吃完再去。”
　　“我听说她妹妹小珍才18岁，就有男朋友了，听说有时候去他家住呢。”
　　施琦笑了，“妈，都什么年代了，这事很正常的。”
　　“哦，施琦，把这菜帮我摘完，我拖下地。”
　　“好。”
　　下午小琳和施琦一起去了小区，到小区门口，她们看见有门禁，就打电话，不一会，肖霏霏就赶下来带她们上去。
　　“这门口可真气派！”小琳一个劲夸着。
　　“就是，环境好得很呢，还有各种小亭子，鹅卵石小路，真漂亮！”施琦也边看边逛着。
　　“没有啦。住进来以后就那样吧，就是省心。”肖霏霏眉开眼笑地。
　　“唉哟，这电梯间好漂亮，跟宾馆一样。”
　　“上楼吧。”
　　肖霏霏领着她们到了她家，一进家施琦和小琳就更赞不绝口了。
　　“这是我老公托人设计的呢，他朋友刚好在设计公司上班。”
　　进到客厅，她妈妈也在，还有两位阿姨，还有她另一个朋友林丹丹。各自都打了招呼，热闹闹地大话家常。
　　肖妈妈和肖霏霏一个劲笑着，其中一个阿姨突然说，“这房子好是好，听说风水不好。”
　　大家都沉寂了，肖妈妈把嘴向下一抿，“怎么会？”
　　“你们买房子的时候没请风水先生啊。”
　　肖霏霏僵着脸，“没有，我家又不是做生意的，再说了，这里面住的有很多有做生意，没听哪个说风水不好，风水不好，怎么还大把人住进来。”
　　“哎哟，我也是听许家女儿说的，听说她朋友以前在这做过，知道一些内情。”
　　“许家！？”肖妈妈想了想，“她女儿？那个小菀吗！”
　　肖霏霏笑了笑，“哦，她啊。”
　　另一个阿姨笑着说，“可不就是她吗，她妈妈说这里一些房子还漏水呢。诶，你们会不会，可不要上当了。”
　　肖妈妈摆了摆手，“听她女儿胡言乱语，我们住了一阵子了，都没事，什么风水漏水。”
　　小琳和施琦看见肖霏霏被泼了冷水，心里暗暗窃喜。
　　林丹丹说，“许小菀啊，以前可是我们的学霸啊，她嫁人？怎么我们不知道啊。”
　　肖妈妈说，“她爸突然死了，婚礼没办，领证而已。听说女婿住她家呢，买不起房。”
　　“可不是，她婆婆就是当娼的呢，成天打麻将，她公公也是成天打麻将，女儿更是小三扶正，听说嫁了个有钱人，另一个儿子啊，哈哈哈，是人妖呢。”
　　林丹丹笑道，“不会是那个杜小松吧，哈哈哈，以前在学校，哪个不知道啊。”
　　肖霏霏也笑了，“哈哈，我想起来了。”她又连连摆手，“这一家，真是挺复杂的啊。”
　　林丹丹又说，“哪天得去看看小菀，好久不见了呢，现在大家都结婚了。”
　　肖妈妈听完脸上也不似之前难看，也在一旁笑。“她女儿以前是三天两头换工作呢。”
　　“是啊，看着安静，脾气可不好。”
　　“以前不管她多厉害，现在可真是我听着都替她头大呢。诶，妈，听说她爸爸在外面包小三，不是闹的很厉害吗？”肖霏霏笑着。
　　肖妈妈皱了下眉头，示意有人在，“你别管那么多。”
　　肖霏霏不依不挠地说，“你怕什么，她们又不在，这事这里谁不知道啊。”
　　施琦听着，心想，“可不就是那天晚上碰见的那个女人吗，没想到家里这么复杂，不干不净的。”
　　小琳听完许小菀的名字，心想，“许小菀，可不就是小珍男朋友认识的那个，听说韩远还追过她呢，追不到就相亲了。”
　　闹了一会后，施琦和小琳要回去了，肖霏霏送她们出小区，叫她们没事多走动。施琦还在感慨听完这么多意料之外的事，她走着，看了看小琳，从刚才就沉默不语，像有什么心事。
　　施琦碰了碰小琳的胳膊，“今天的事可真是精彩啊，你不会听傻了吧。”
　　“没有。”
　　“你怎么了。小琳，你什么事瞒着我。”
　　小琳想了一会，又看了看施琦，不知道该不该说，施琦一看就知道不对劲，“还是不是好朋友，怎么了，有话就说！”
　　“我还是不说了吧。免得你多想。”
　　施琦急了，“你不说我才要多想呢，到底什么事。”
　　“那个许小菀吧。他老公杜若……”
　　“哦，我上次和韩远看花灯遇到过。”
　　“你认识？”
　　施琦说，“唉，也是韩远和他老公认识，我当初怎么知道他们是怎么样的一家人。”
　　“哦，那就是了。”
　　施琦急了，推了推小琳，“你有话说，急死我了。”
　　小琳悄悄地说，“我听说，我妹妹不是有个男朋友王宁铮吗，她妈妈就是许小菀她爸的二奶。”
　　施琦大笑道，“唉哟，今天，真是听什么都起劲，什么事都凑一块了啊，哈哈哈哈。”
　　小琳又说，“我妹跟我时候韩远以前好像追过她。”
　　施琦的脸立马僵住了，她瞪着眼睛，“什么时候？”
　　“就他们一起工作的时候呗，听宁铮他妈妈说，韩远是追不到她后才相亲的。”
　　施琦摸着肚子，仿佛想到了什么，她又气又伤心，“难怪，难怪……”
　　小琳奇怪地看着施琦，“难怪？难怪什么？”
　　“那次看花灯，韩远不知道看见谁就撇下我走了，我就觉得奇怪，后来看见许小菀和他老公，他们三个人感觉就怪怪的，不对劲！真会装！”
　　小琳看施琦生气了，急忙安抚道，“姑奶奶，你现在有身孕，气不得。我就是说说，可能他们没什么。你不要想太多了。”
　　施琦眼泪汪汪，“你不知道，韩远至从遇见那许小菀之后就怪怪的，你这一说就说的通了，亏我还被蒙在鼓里，这个许小菀，家里不干不净地，……追不到她才相亲，我真是蠢啊！”
　　“哎呀，姑奶奶，你别气，别动气，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们都各自成家了，我也是听我妹那么一说而已。我要是知道你……”
　　“怎么不能说呢，亏你说出来了，要不我一直心里怪怪的，也理不出个头绪。”
　　“你们现在都结婚了，还有了孩子，你别想太多，你别哭了。”
　　“怎么能不生气啊，他们之间一定还有什么！老是跟他老公去打球喝酒，是想着她吧！”
　　“哎呀，你说什么，可能两个人是好朋友，都结婚了，不可能啊。”
　　施琦擦了擦眼泪，虽然说各自结婚了，就是不舒服，那天晚上看花灯，看着就怪怪的，一定有什么。
　　小琳一直劝着施琦，不要想太多，回家也不要说，就当没发生。施琦口上答应着，到底不舒服。
　　晚上回到家，施琦也是闷闷的，看着只有两层楼的住宅，也不是精装修，想着自己长得比那肖霏霏不知道好看多少，瞧她得意的，更想到韩远和许小菀的过去，更加憋闷。
　　她一个人在房间踱来踱去，“追不到才相亲，韩远，你对得起我吗！我为了你安心在家等生小孩，以前甜言蜜语哄着我！结了婚也就那么回事！许小菀那贱人，长得也不如我好看，一家都不干净。想着就来气。”
　　施琦想着肚子和小琳的话，只能忍着，但是这话不说出口，就越发憋屈了。
　　韩远还在家庭、工作、应酬之间切换着角色，想着施琦最近越来越反常的表现，他不明白，自己的妈妈天天守着她，伺候她，难道真的就这么不顺心，又听别人说可能是怀着孩子脾气比较大，也只能默默忍着。
　　周末傍晚，韩远接到了杜若的电话，说是喝酒顺便交流下工作。韩远最近压力比较大，正巧有个哥们陪着喝酒诉苦，他高兴地答应下来挂了电话。
　　施琦听见是杜若，马上黑着脸，“你怎么老是跟他出去。”
　　韩远笑着说，“只是喝酒，男人嘛，怎么能跟你们女人一样老是待在家里，待在家里就不知道外面的变化。”
　　“不准去！”施琦大声的说。
　　韩远愣了一下，笑道，“不准去！？你最近脾气怎么越来越大啦，是不是宝宝不听话，我看看。”
　　“走开！”
　　韩远奇怪得看着施琦，“你怎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施琦生气地问，“我还有什么不满意？问你自己啊。哼！”
　　韩远瞪着眼睛，他低头控制自己不发脾气，“你想吃什么，我等下带给你。”
　　“不用了！”施琦说完就回房间。
　　韩远感到莫名其妙，“怀孩子脾气那么大！？”他走到楼下，他妈妈正在洗杯子，韩远走过去，“哎呀，妈，你歇歇吧。”
　　韩远的妈妈悄悄说，“怎么啦？”
　　韩远奇怪地问，“妈，你以前怀我们脾气也那么大吗。”
　　“妈以前怀你们的时候还得下田种地，洗衣做饭，煮饭慢了你奶奶以前还在门口骂我矜贵呢，哪还有闲功夫想别的，连月子都没做，大冬天还得泡着冷水洗衣服，现在落得一身病，还是你们现在好，知道疼老婆，阿远啊，出门啊。”
　　“哦，约了朋友。”
　　“早点回，给施琦带夜宵。”
　　“我问她了，她莫名其妙地大发脾气。”
　　“买点吧，要是她晚上饿了，你又得跑一趟，孩子，这家要不是你从小这么辛苦，唉，爸妈对不起你。”
　　“妈，说什么呢。爸睡了？”
　　“诶，睡了，刚才吃完饭说困了。”
　　“哦，那好，我先走了啊。”
　　韩远和杜若约在了露天酒吧里，两个人高兴地喝着酒吃着小吃，韩远惬意地抽着烟。
　　“你怎么出来老是抽烟？”
　　“施琦怀孩子不喜欢烟味，都把我憋死了，抽根烟还得躲着她。不光烟味，家里一有什么味她准知道。”
　　杜若笑着，“有身孕，是挺辛苦的。你还是顺着她吧，听小菀说有些女人生完孩子会得忧郁症。”
　　“是吗，那我还是顺着她吧。不过最近可真够呛，工作压力就大，回家她又那么爱发脾气，真是……幸亏还能出来喝口酒。”
　　“体谅一下吧。”
　　韩远看着杜若，笑道，“同样结婚，我怎么看你没变老啊，还跟以前一样。”
　　杜若笑道，“可能是我们不急着要孩子吧。”
　　“诶，你不打算买房吗。”
　　“唉，现在住小菀家，虽然说是她家房子空着，到底看她妈妈和那些邻居的眼色。”
　　“那小菀怎么想啊。想供房不？”
　　“小菀不想供房，我之前还想跟爸妈朋友借钱，她说不急，也不赞成我供房。她不是很喜欢小区，她啊，跟我说以后买二手的，自由自在。”
　　“那你们不早点生孩子？”
　　杜若笑了，“那傻丫头怕疼，我们就推后了。”
　　韩远笑道，“结婚就得有个孩子嘛。”
　　“我倒是没什么感觉，和小菀在一起很自在，挺好的。”
　　韩远倒了杯酒，叼着烟，“也是，她给人感觉就是挺温柔的。……还是你有福，来，喝！”
　　杜若看着韩远憔悴的脸，心疼地说，“球都白打了。本来想给你减肚子的，看你最近心情不好。”
　　韩远哭丧着脸，“唉，以前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结婚后……”
　　杜若哈哈笑道，“后悔了？”
　　韩远笑着，“婚后怀念单身的日子。你呢？后悔吗？”
　　“不后悔，小菀管我管的松。”杜若拍着韩远的肩，韩远笑着。
　　两个人谈笑着又过了一夜，眼看夜已深，两个人结完账就各自骑车回家。
　　韩远笑着对杜若说，“怎么每次不开心，和你一喝就没事了。”
　　杜若笑着说，“欢迎来约！走了！你自己小心点。”
　　杜若开着车，风呼呼地刮着，此时心里有一种不舍在心里倒腾着，让他难受，他脑海里一直浮现着初次相遇的情景，不明白命运为什么这么安排，为什么无法忘记他的眼睛，他忧郁的眼神让他那么难以把持。
　　回到家，小菀帮杜若开门，小菀牵着杜若的手，“你喝酒了，喝多了吗，怎么了，一脸不高兴，我扶你吧。小狗狗，跟着姐姐上台阶。”
　　杜若被小菀牵着上了二楼房间，小菀拿了毛巾帮他擦脸，杜若心情复杂，看着小菀，他想让小菀帮她忘记韩远。“老婆，抱抱我好吗？”
　　小菀笑着抱着杜若，轻轻抚着他的头发。杜若紧紧抱着小菀，吻着她。……

　　不幸的开端

　　第16章
　　施琦在家憋得发慌，心里生着闷气。她打电话和小琳诉苦，小琳劝她现在孩子最要紧，别想太多，又叫她出门去朋友家坐下。
　　施琦和小琳到了朋友家，一帮人在打麻将，施琦进去叹道，“好久没打麻将了，聚会都少出了很多。以前我还没怀孕的时候，晚上经常都和你们到处玩。一帮人在KTV，斗酒，别提多高兴啊。”
　　“你现在不好吗，结婚了，老公又疼你，孩子也快出世了呢。”陈伟丽笑着招呼她们。她站起身让小琳打，自己则在一旁冲茶。
　　“哼，哪里好。”施琦眼神忧郁。
　　“唉，都怪我，早知道不和你说，看你胡思乱想的。”小琳说。
　　“怎么了。和韩远吵架了？”伟丽碰了碰施琦胳膊。施琦不做声，伟丽又问小琳怎么回事。
　　小琳说明原委后，伟丽眼神疑惑，“都结婚了，不会吧。那许小菀家里是这样的啊。”
　　“可不是嘛，不干不净的，幸亏韩远没选她。”
　　施琦生气地对小琳说，“没选她，才对她念念不忘，看着就不对劲！”她突然又想起什么，对麻将桌的陈莹娜说，“莹娜，你之前不是也在那工作过，是不是有这回事。”
　　“唉，都是别人传来传去的，他们之间没什么啊。”
　　施琦追问道，“你们净说好话，别骗我行不？”
　　莹娜肯定地说，“他们之间真没事，那时候都传那许小菀和杜若是一对的。也不知道那时候韩远怎么了，多少女孩喜欢他，偏去追她，她也没什么好啊，长得也不比施琦好看，就人好说话，可惜后来还不是被别人赶出来了。”
　　“赶出来了。”施琦问，“她怎么被人赶出来了。”
　　莹娜说，“所以说这个社会人就是得敢说敢做，做人不狠一点，谁不欺负她。”
　　施琦缓了口气，心里稍稍平静，“我啊，也是前几天听那肖霏霏和她妈妈说才知道，这个许小菀，也是挺可怜的啊。”
　　“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她家那么乱呢。她老公家比她家更乱了，唉哟，听着都渗人，唉哟。”莹娜嫌弃地摇了摇头。
　　施琦这时候注意到一旁的陈惠丹默默地不做声，心神不宁地刷着手机，施琦问道，“你干嘛呢，惠丹。”
　　她只是叹了口气，心不在焉。
　　小琳说，“唉，她啊，最近感情不顺。她不是相亲了个男的吗。”
　　“哦，哪里的。”
　　“唉，咱们乡的。”
　　施琦问，“怎么了，不好吗。”
　　“听那个男的说，她前女友又来缠他了。”
　　施琦紧张地问，“那女的不知道她在相亲啊。”
　　“知道了更不肯放手了，现在又说肚子有孩子了，逼着他领回家呢。”莹娜说，“惠丹，你们不是有时候去酒店过夜吗。你没动静？”
　　“唉，没有啊，就一两次，有时候有带的。唉，现在我该怎么办，那女的都有孩子了。”
　　小琳说，“有孩子了不起啊，叫她打掉！你啊，就是太死心眼了，有孩子怎么了，还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呢，还想拿着孩子逼，不要脸！”
　　“就是，你啊，赶紧了，要把你男人抓紧了，什么烂女人，之前那么好干嘛闹分手，分手了哪来的孩子，真是不要脸！”
　　惠丹说，“我是后来才知道，他们分手后还有联系。现在我这么不利，可怎么办啊。”
　　“把那女的约出来，叫她打掉啊！你男朋友不行你出面啊。”莹娜说，“你要是喜欢他，就趁早下手，别松懈，现在那些女人一个比一个贱。”
　　“是啊，不是你男朋友家也不喜欢那女人吗。”
　　“你到底喜不喜欢他啊？”施琦问。
　　“之前还只是玩玩，也没多想，现在出了这事，我也不想让那个女人得逞。”
　　施琦说，“那你就赶紧啊，现在他们家是认可你的，你可别放手，喜欢就争取过来，有孩子也不见得是他的啊。”
　　“就是就是。”
　　“我想想吧，最近都没心情工作了。”
　　“唉，工作给你下面那些人做吧，你也算老员工了，量她们也不敢打小报告。有什么大不了的。”
　　惠丹又拿起手机，“你们看，我和他发消息，都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拿来，我们看看。”
　　一群人看着手机边帮她出谋划策，快到饭点才各自散去回家。
　　施琦回到家后，韩远的妈妈已经准备好饭菜招呼她进门吃饭，韩远问，“你今天去哪了。”
　　施琦说，“哼，我还能去哪，我又没工作也不用应酬，在附近瞎逛呗，在家只会胡思乱想。”
　　韩远脸一沉，感觉话里有话，韩远的妈妈急忙忙地说，“施琦，坐下吃饭吧。”
　　韩远默不作声，心想怎么月份越大脾气越大。
　　吃完晚饭，韩远掺着爸爸回房，施琦洗完澡在房间听着歌。
　　半夜施琦睡不着，心里越想越憋屈，她看了看韩远，又想到许小菀，更加生气，她晃着韩远。韩远撑起沉重的身子坐起身，“你干嘛啊。”
　　“我饿了。”施琦嘟着嘴。
　　韩远捂着头，“厨房里我妈买了面包。”
　　施琦摇着头，“我不要面包，我要吃馄钝。”
　　韩远不耐烦地说，“你知道那家馄钝离这多远吗。我爸妈都睡着了。”他叹了口气，又说，“乖，吃面包好不好。”
　　“这时候要是许小菀……他们约你出去，你去吗？”
　　“你在说什么？真是莫名其妙。”韩远撑开眼睛，“你什么意思？”
　　“你爱我吗？”施琦问。
　　韩远搞不清楚状况，“你的话题怎么这么穿越，我都不知道你想怎么样？”
　　“你和我结婚，难道不是爱我吗。”
　　“是啊。不是是为什么？”韩远痛苦地说，“我明天还要上班，我真的很困，你能不能忍忍，吃面包好不好。”
　　“不好！你根本不爱我。”
　　韩远完全楞了，他生气地说，“怎么不买馄钝就不爱你了，你嫁过来后我妈不是天天伺候你？你爱去哪就去哪，什么时候限制你了？”
　　施琦见韩远生气了，心里越发憋屈，“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了，是不是？”
　　“莫名其妙！简直是无理取闹，难道怀孕都跟你一样吗，疑神疑鬼的！”韩远想了一会，生气地拿了面包和水给施琦，自己拿了被子，“你爱吃不吃，我去客厅睡。”
　　“我不吃！哼！你出去睡就别进来了，哼！”
　　隔天下班回家，韩远的妈妈问韩远，“你们昨晚又怎么了？”
　　“施琦呢？”
　　“没回家呢。”
　　“去哪啦？”
　　韩远的妈妈摇了摇头，“不知道啊，你们昨晚吵架啦，哎呀，她现在有孩子，你还是打电话叫她回家吧。”
　　“好吧。”
　　“你们最近怎么怪怪的？”
　　韩远生气地说，“我怎么知道，她最近疑神疑鬼，想到我就头疼。昨晚突然想吃馄钝。我跟她说吃面包，她莫名其妙说了一堆话，我都觉得莫名其妙。”
　　“她现在有孩子，你就让让她。”她妈妈又忧伤地说，“吵吵闹闹地你爸也不痛快。他啊，一直对你就很愧疚。”
　　“妈，……”
　　晚上施琦回家，闷闷不乐地呆房间了，韩远的妈妈早上就把韩远的被子收了进来，施琦越想越生气。
　　韩远回房间，“给你，买了蛋糕给你吃。”
　　“我不吃！”
　　“老婆，还生我气呢。我当然爱你啦，只是我昨晚太困了，对不起，还生气呢，老婆。”
　　施琦想了想，“哼，这还差不多。”
　　施琦吃着蛋糕，想到许小菀家，心想韩远肯定还不知道她家多复杂。她对着韩远说，“老公，我上次不是去肖霏霏家坐吗。”
　　韩远点了点头。
　　“听到不少消息呢，那肖霏霏和那许小菀和杜若是住一个区域的，你有些事可能还不知道。”施琦得意地卖着关子。
　　韩远问，“什么事。”
　　施琦笑着把听到的一切都跟韩远说了，韩远听完心里五味陈杂。
　　施琦对韩远说，“现在你知道他们两公婆的背景了吧。唉都是不干不净的一家子。能有什么好，你以后别和他们走的太近了，免得也被别人误会。”
　　“不干不净？”韩远看着施琦，不禁心里感到寒凉，“你也只是听人家说，就算他们真是这样，也值得同情啊。这说到底都是他们父母和家人的事，和他们也没关系，你也不要这么说他们了。上次你也和他们处过，两个人都挺好的。”
　　施琦脸一沉，“这么说，你是同情可怜他们了。”
　　“他们活得好好的，也没自甘堕落，怎么需要别人同情可怜。倒是那些传话的人，居心不良吧，他们的家庭毕竟没影响到他们。越在社会久了，越觉得妇人之舌可真可怕。”
　　“这么说，你欣赏他们了？”
　　韩远笑着说，“什么欣赏，唉，谁人活着是一帆风顺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不管是贫是富，每个人受的苦都不一样，是个人他就要受人指指点点的。”
　　“那你喜欢她吗？”
　　“喜欢？你在说什么？杜若和我就是好朋友。”
　　施琦又说，“你喜欢她吗？你是想接近她才和他老公要好的吗？”
　　韩远从床上坐起，他放下手机，认真盯着施琦，“你什么意思？”
　　“我看你看她的眼神可不一般。”施琦白了一眼。
　　“你到底想说什么？”韩远压着声音，眼神已经开始不同。
　　“我想说什么，真的要我捅破吗？”施琦生气地站起来，“你之前不是追过她，你追她，可惜人家还看不上你吧。”
　　“你在哪听的，你到底听谁说这些话？”韩远追问。
　　“听谁说的不重要，问题是人人知道的事，我却傻傻地蒙在鼓里。”
　　“别人的话你就相信，我是你老公，既然比不上那些外人。”
　　“外人跟我说了真话，我老公却瞒着我。你说那晚在酒吧，你们的眼神一对上就不对，如果真的没事，为什么你们都不敢直视对方？”
　　韩远叹了口气，“我之前是追过她，可是多久了，现在大家都各自成了家，能有什么联系。”
　　施琦大声质问着韩远，“那你那晚上看见她就把我撇下了，你们两个都怪怪的。”
　　“怎么了怎么了。”韩远的妈妈上来劝道，“施琦有身孕，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施琦你怎么了。”
　　施琦甩开她的手，哭着说，“你儿子娶了我心里还装着别的女人。”
　　韩远生气地说到，“什么别的女人，我跟她根本没开始过。”
　　“没开始过，谁相信啊。你们男人就喜欢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你当我傻啊！你还冲我喊，为了那个不干不净的女人，一家都不干不净的，可是你心里却还有她！。”
　　韩远看着施琦，顿感厌烦，“我不想和你吵。”他拿起外套。
　　“阿远，这么晚了，你去哪？”
　　韩远边走边穿外套，“去哪都比呆在这个疯子身边强。”韩远的妈妈急忙抓住韩远，“有什么话跟妈说清楚，你爸现在这身子气不得。你们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别的女人。”
　　“妈，你怎么跟着她疯，我养的起吗？”
　　“你当然养不起，养得起你们现在早在一起了，还要我做什么？”
　　韩远冲到施琦面前，“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你神经病啊，我看你有身孕，我不想和你吵。”
　　“你看我有孩子，要不是这孩子，你会对我这么好，你他妈早跟那许小菀在一起了。至从看到许小菀，你是不是又想她了。”
　　韩远想了一会，“怪不得你最近脾气这么大，原来你是为这事，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难道我不应该发脾气吗，我辛辛苦苦怀着孩子，你却想着别的女人，你真当我傻啊，每次提起她你怎么就故意回避。”
　　“你够了！”
　　“天天说和那个家里不干不净的杜若在一起，是不是瞒着我找那个许小菀了。”
　　“你够了，她和杜若结婚了，你这是什么逻辑。怀了孕人变傻了精神也不对。你一天到晚挺着肚子，做过什么，家务都是我妈干着，你有什么好烦恼的，太闲了是不是。”
　　“你有什么好！你以为你家多好，嫁给你吃亏的是我！韩远，你以为你了不起。”
　　“施琦，你能不能少说一句，我们家也没亏待过你啊。你别听人家乱说。”韩远的妈妈拽着韩远，“你也是，少说两句。”
　　韩远愤怒地看着施琦，施琦伤心极了，她哭到，“你追不到许小菀才和我在一起的吧。现在遇到他们了，你是不是心里又痒痒了。”
　　韩远挣开妈妈的手，“要是以前我和她结婚，可能我妈还不用这么辛苦。”说完就夺门而出。
　　施琦听完这句话，心里已经崩溃，她不甘心，追了出去，扯着韩远的手大声质问，“你什么意思，你后悔和我结婚是不是！你这个王八蛋！”
　　“哎呀，施琦，别闹了别闹了，气头上说的话不能当真啊。韩远，你别胡说了。”韩远的妈妈急忙拉着施琦。
　　韩远跑下楼，施琦推开韩远的妈妈，气急败坏地朝楼下追韩远，“韩远，你有本事干嘛跑啊，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追到楼下，施琦拖鞋打滑，屁股着地，一直滑下了楼道口，施琦痛苦地捂着肚子，大声叫着。韩远回头一看，大事不好，他连忙去扶施琦，韩远的妈妈脸色发白，急的眼泪直掉，左领右舍闻声前来，在门口看着。
　　“哎呀，韩远妈，赶紧雇车去医院啊。”
　　众人见施琦流出一大片血，吓得议论纷纷。
　　施琦又疼又害怕，心里扑通扑通直跳，脸上发白，韩远的爸爸从房间赶出来，一脸震惊，站立不稳，韩远的妈妈连忙过去扶住，他爸爸气急败坏地骂着韩远，“你到底干嘛搞成这样子，他妈，不要管我，赶紧去扶媳妇，带上衣服，别着凉了。”
　　一些邻居帮着叫了车，韩远抱着施琦上了车先去了医院。
　　一群人乱糟糟地过了一晚。
　　隔天清晨，韩远的姐姐韩静赶来医院，她抓着韩远，“你们怎么了，孩子呢？”
　　韩远呆呆地，摇了摇头没说话。
　　韩远的妈妈痛苦地放声大哭，她拍着腿，“孩子已经没气了，唉，我们家到底遭什么罪了，呜呜……”
　　韩静拽着韩远，“你怎么回事啊，唉！”
　　韩远心里憋屈又难过，不想开口说话，眼睛布满了血丝。
　　施琦一家从病房出来，指着韩远一家劈头盖脸地骂，韩远的妈妈和韩远没有回应。
　　韩静听着不高兴了，站起来反驳了几句，“事情我都知道了，我弟弟辛苦上班供着一家，施琦在我家受过什么苦，都是我弟弟妈妈百般伺候着，她自己疑神疑鬼，还追着跑下楼，摔了大家都不想啊，你们怎么这样说话，没根没据的。”
　　“你能保证韩远和那个不干不净的女人真的没什么牵连，谁看得到啊这种事。”施琦妈妈还在骂着，“我女儿嫁进你们家，享什么福了，我女儿怀着孩子，你们还想她干什么重活！现在把我女儿搞成这样子，你们给我负责到底了，要是我女儿身子调不回来，以后又说我女儿矫情！你们这家子怎么这么没良心。韩远，你不知道她怀着身孕，竟然没有的事你发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女人怀孩子辛苦，真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韩远的妈妈哭着哭着，也想分辨几句，“施琦妈妈，我是知道我儿子的，每天上下班都是挤车，对施琦也是百般迁就，半夜施琦想吃东西韩远也是大半夜地去买，至于和那什么女人，是根本没有的事啊，我韩远他不会这么做的。到底只是施琦的怀疑！”
　　施琦的爸爸沉着脸，叫施琦妈妈少说两句，两家人陷入了沉寂。施琦妈妈流着眼泪，责怪地看着韩远一家。

　　伤痛

　　第17章
　　韩远在打击伤心和忙碌中急剧消瘦，施琦对他冷冷地，他每天除了上班，下班还得去医院照顾施琦，面对众人的指责，他感到委屈愤怒，但是他无法解脱这种指指点点的生活，面对父母的痛心，他有太多的愧疚伤心无奈，夜里他筋疲力尽的躺下，眼泪不知不觉涌出来，他只是独自揩掉眼泪，他心里的憋屈和难受，无人能诉说，他想到那个孩子，更加揪心难忍。
　　有一天，他打给杜若，杜若接到他电话就急忙忙赶去找他。杜若到了桥下，幽暗的灯下，韩远独自喝着酒，杜若跑了过去。
　　“韩远，你怎么在这喝酒。”他笑着坐下，突然看清了韩远憔悴不堪的脸，他惊讶急切地问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韩远把事情原委和杜若说了一遍，说着说着哭了起来，他捂着脸，痛苦地说，“那个孩子，本来可以安全出世的。我真的不想……”
　　杜若心里百感交集，他深深感到内疚，“韩远，是我害了你，我对不起你。”
　　韩远说，“别那么说，我只是对你和小菀感到抱歉，没有的事，现在……”
　　杜若拿起一罐酒，自己喝了几口，“今晚不醉不归，我陪你喝！”
　　韩远还是低着头，杜若拍着韩远的肩膀，“你这么消沉，是解决不了任何事的，孩子没了，不光你一个人伤心。你要打起精神，你家里可还得靠你。”
　　“可是，我真的好累，我最近好累。没人理解我，为什么我还要面对那些指责？我的孩子，……”
　　杜若心疼地看着韩远，“你要振作，你早点振作，这种日子才会早点结束。韩远，孩子总会有的！你要振作，你还是先把施琦他们家的关系调整好吧。我理解你，我知道你的苦，我知道你的不易。”
　　韩远又喝了一瓶酒，他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杜若的腿，“谢谢你，和你这么一说心情好多了。这几晚一直睡不好，工作也不顺心。……唉，回去了，我还得去照顾施琦。”
　　杜若拽着韩远的手，“不要硬撑，我随时等你。”
　　“谢谢。”韩远说完就走了。
　　杜若看着韩远离开，控制不住的感情又再次涌上来，他好想抱紧韩远，给他所能给的一切，帮他分担痛苦，他苦恼地抱着头，深深感到痛苦。
　　回到家，杜若把一切告诉了小菀，小菀深深感到自责，她和杜若说，“要不然我和施琦谈谈吧。我去和他们解释。”
　　杜若拒绝了，“不行，现在他们都在气头上，对你不利，没发生的事何必我们去解释，施琦自己疑心太重，她的心结只有自己解开，我不想你也搅进去。”
　　“可是，韩远发生这么大的事，如果我帮他澄清，是不是他会好受点。”
　　“小菀，我不想你受伤，她的疑心明明害了你，还把事栽在你头上，我不准你去。她会把气撒在你身上的，我们也没招惹她，何必去呢，只会越描越黑。”
　　小菀还是不放心，“那韩远现在该多难受啊，本来孩子可以平安生下来的，到底因为我……”
　　杜若抱着小菀，“根本就不关你的事啊傻丫头，我跟你说也是不想瞒你，你不要想那么多了。本来她就害了你，我不想你再受别人的闲言闲语。”
　　“我不方便出面，杜若，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多找下韩远吧，有什么忙尽力帮。”
　　“我知道，我会的。”
　　施琦还沉浸在痛苦中，她在医院里的痛苦让她更加怨恨韩远，她都不想跟韩远说话，韩远一家忙进忙出的。
　　杜若也去了韩远家看望，买了东西慰问，也说明了自己和韩远只是朋友，希望韩远一家不要误会自己的妻子。韩远一家听后，也放下心，对施琦有了怨言，韩静更是咽不下这口气，自己疑神疑鬼，闹出这些事，她们家倒是没帮过忙，害自己和妈妈那么忙。这一回家和朋友抱怨，大家心里也有底。
　　施琦的爸妈来医院看望，施琦的爸爸问施琦有什么想法。
　　施琦生气地说，“我想离婚。”
　　一听见离婚，施琦妈妈不乐意了，“说什么离婚了，现在离婚谁要你啊，你不想嫁个再婚的男人吧。韩远家就只有他一个男的，房子就是他的啊，谁也不用分，你脑袋里想什么啊。”
　　施琦爸爸沉着脸，“你自己疑心也太重了。他要是真的和别人老婆有勾搭，人家老公还会登门上来解释，男人出门应酬工作都不容易，你想想，这几天还不是他们一家轮着照顾你，好吃好喝伺候你，我看韩远都消瘦了很多。”
　　“爸，你怎么帮他说话，因为他，我孩子没了！”施琦哭着。
　　“我不帮任何人，我只是跟你分析。你没了孩子，他们家也没了孙子，谁不伤心啊。你啊，就是被你妈宠坏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想离婚，也别想回家。韩远哪里不好？你现在离婚知道吃多大亏吗？”
　　“就是啊，施琦，你想啊，他现在是个经理，也算体面，你离婚了那房子也不归你啊。你跟着他也不会吃亏。”施琦妈妈一个劲劝着，“我们那时候怀着孩子都得干活，流产多了去了，还会有的，你养好了身子，还愁没孩子。你要是在这时候还闹脾气，真离婚我看你怎么后悔。”
　　施琦想了想妈妈的话在理，可是她就感觉韩远和许小菀关系就是不正常，心里就是不舒服。眼下那杜若竟然自己找上门讨说法，想来自己也是理亏的，说什么人家也不相信。
　　施琦出了院回家也安安分分的，韩远妈妈也每天熬汤给她调理身体。只是韩远的爸爸至从失去孙子后，身体每况愈下，也下不了地吃饭了，都是韩远妈妈拿到房间吃饭。一家人都沉寂在伤心中，施琦和韩远虽然和好了，但是话不似以前多，都谈不上话，施琦越发生气憋屈。
　　韩远渐渐走出了失去孩子的悲伤，可是爸爸的病越来越不见好，他又渐渐担忧起来。
　　半年后，韩父在无奈中去世了，他原以为可以撑到韩远的孩子出世，没想到最后还是一场空，韩父断气的时候韩远几近奔溃，自己努力工作赚钱，为了让爸爸高兴，娶妻生子，最后既没让爸爸多活几年也没能让他安心离世。
　　施琦只是在一旁默默流泪，她多半是哭未出生的孩子和她自己，面前这个冰冷的尸体对她而言，除了恐惧，到底不似她亲生父母般有感情。
　　韩远请了丧假，在家料理后事，一家渡过了悲痛、沉默寡言的时期。
　　杜若主动约韩远喝酒，两个人坐在桥下喝着啤酒，一瓶接着一瓶，杜若默默陪着韩远。
　　韩远抬头看着桥，桥上的路灯还亮着，罩在玻璃房子里，只有自己温暖着。
　　韩远眯着眼睛，手里拿着啤酒，对着那些如火如荼的灯，遥举着酒瓶，他的脸煞白，凄凉地笑了，“转眼已经是夏天。”他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家是开厂的，我爸爸那时候年轻气盛，也是天天应酬，我妈妈身边一堆好朋友聚着，给我买衣服零食天天带我去厂里玩。可是，后来我爸又要扩大规模，资金出了问题，我爸爸欠了一屁股账，搬回了乡里，精神也垮了，天天喝酒，最后得了病。一家人吃饭都成问题，我妈妈一个人起早贪黑地两地跑，收废纸谋生，供我们读书，给我爸治病买药，那时候读书还要钱，借钱办厂的一些是朋友亲戚，有的人专挑春节除夕来讨债，我的童年，没一个春节过得是开心的，别的孩子都高高兴兴的过年，就我们每到晚上就听见我妈在哭，我看着我妈妈那么辛苦就说不读初中了，我要出去找工作。我说我是家里的男孩，可以进厂工作了。被人欺负了也是默默忍着，就只是拼命地工作、拼命地工作。一赚到钱，就天真地以为父母一定会好起来，可惜生活还得继续，日子还是那么苦，等还完债，我姐姐结婚，我妈用了自己的积蓄给她买了一套嫁妆，我以为自己可以养活父母，没想到我妈想到我要结婚，还偷偷地找活干，说老房子现在女孩子不喜欢住，跟人借钱盖了2层，我以为自己可以给他们过好日子，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没用。我想起我爸爸以前病的时候自己躲在屋里哭，我妈妈因为没钱晚上偷偷地哭，我的心就痛得不行。我跑着、比别人更努力地跑着，老是觉得幸福就在眼前，可是就是勾不着，现在晃下眼，呵，原来一切都是我在做梦，我的梦醒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痛苦波折，韩远，你要振作，只要你走出来，一切都会好的。”
　　韩远摔了酒瓶，他抱着头，“一切都是骗人的！不管我接下来再怎么努力，我儿子我爸，都回不来了。我想，……”韩远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本来想找个我心仪的女孩子，结婚生子，我爸一直说想看到我的孩子出世，我以为孩子只要出世，我爸身体就会好转，可终究被我毁了，被我毁了，是我害死了我爸……”
　　“你为什么这么想呢？你爸看到你今天的努力，怎么会不感到欣慰，生老病死，这是我们无法改变的。”
　　韩远红着眼，继续喝着酒，一直到深夜，已经喝得烂醉如泥，周身发寒，杜若想把他带回家，可是他一听到“家”死活不肯走，一直嚷着不想回家。
　　杜若没办法，只有雇了辆车到宾馆开了一间房，他把韩远搀到了房间，韩远倒在床上，一个劲喊着难受，杜若拧了毛巾帮他擦脸，又用湿毛巾敷在韩远头上，他一边煮着水一边照顾韩远。
　　杜若默默帮韩远擦着脸，韩远一个劲甩着手，又翻着身，杜若把韩远叫起来，用冷的矿泉水混着热水，自己试了不烫才喂韩远喝，韩远喝了太多酒，水喝了一半就甩手弄湿了自己的衬衫。杜若用面巾纸帮他擦干，他自己嫌不舒服就把衬衫脱了又继续躺床上。
　　杜若帮他盖好被子又把空调调到合适温度，他跪着韩远床边，看着他睡，显然他一点都不舒服，嘴里说着什么，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杜若继续用手把湿毛巾捂着他的头，让他舒服点。
　　韩远拿着毛巾坐起来，他赤着上半身，手里的毛巾滑到了眼边，杜若知道他此刻心里不知道多痛苦，杜若无法控制自己，他上前抱紧韩远，手一贴着韩远的后背，胸口便禁不住快速跳动。多少次在梦中徘徊的场景，多少次只能在现实中遥望的身躯，韩远哭了一会，试图想挣开杜若。他们一分开，杜若便深情凝望着韩远，他眼泪闪着泪，嘴边想说出的话却只能憋着心里。他看着韩远煞白的脸，深邃忧伤的眼睛，高耸的鼻梁，鼻尖在灯光下显得晶莹剔透，嘴巴也比平时更红润，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安慰韩远，他再也不想看到他如此伤心欲绝。
　　杜若微侧着脸朝韩远的脸靠去，嘴唇贴近韩远的那一刻便无法再控制住自己的感情，他紧紧撕咬着韩远的嘴，韩远虽然喝酒，但依旧知道这个疯狂亲吻自己的人是谁。他极力想挣开，但是不知道是醉酒体力不支，还是自己无法控制燃烧起来的□□，他挣扎了一会，越是挣扎，那种撕咬越是猛烈，愈是无法把持，好吧，毕竟是个男的不会出什么事，而且这种感觉让刚才快要裂开的脑袋舒服了许多，他渐渐麻痹自己不要去控制，而与面前这个可以让自己翩翩欲仙、忘记痛苦的男人极尽撕咬身体……
　　隔天仍旧是昏天暗地，他的身体压着杜若，两个人赤身裸体地背对着叠在一起，韩远努力坐起来，手支撑着自己疼痛的脑袋，他看了周围，陌生又熟悉的环境，空调的风依稀可见朝他吹过来，窗帘紧闭，床边散放着毛巾，周围是衣服内裤，还有滚落的杯子，湿漉漉的床单。他猛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愣愣地看着背对着他的人，显然是个男人，是杜若！竟然是杜若，两个人赤身裸体，韩远又回忆起了昨晚不堪入目的情节片段，顿时一阵惊吓。
　　韩远急忙从床上跳起，收拾着自己的衣服，他的衣服沾满了酒气，他的头发杂乱，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他慌乱地顶着沉重的头，睁大眼睛找着自己的衣服，他手忙脚乱找着自己的衣服，却老是不知道在干什么事。
　　杜若听到声音，挣开眼睛，看着背对着自己，用床单围着下半身的韩远像疯了一样一直在地上摸索着，他想起了昨晚的事，不知道如何收场，韩远猛一回头，看见杜若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羞耻心顿时逼上心头，他索性把衣服都拿起来，冲到卫生间，开起灯，慌乱地换着衣服，又用水龙头猛地冲了好几把脸和头发，用毛巾快速擦了擦，便夺门而出。
　　他一出房门，便害怕被人知道，他强装镇定用手把头发梳整齐，看着摄像头心里一阵发寒，他把衬衫和裤子拉整齐，咳了几声，深呼吸便进了电梯，他又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钱和手机都在，他在电梯照着镜子，确认自己表现正常，出了电梯，外面天还没全亮，便打算先去别的宾馆，洗完澡睡一觉整理情绪再回家，他走路不敢抬头，又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宾馆，再三确认没人，便走到路口等了好久幸亏有人早市载货肯顺便车他，清晨雾气大他全身发冷，只想早点远离这个地方。
　　杜若在卫生间找着自己的衣服，他开着淋浴洗澡，他蹲坐在浴缸里，愣愣地感到伤心，自己昨晚是清醒的，可是韩远昨晚把自己当成谁了，是他？显然不可能，他的眼神充满了羞耻心和愤怒。是施琦，还是小菀？想到小菀，杜若不禁又满脑懊悔，更加害怕和韩远友兢……他什么都不想干，只是开着热水淋浴，他害怕热水一停，寒气便会逼近。

　　Candy的婚礼

　　第18章 
　　韩远和杜若各自回家后，两个人都发起了高烧。
　　韩远在施琦的照顾下，渐渐恢复了身体。他把杜若的所有联系方式删掉，尝试和施琦找回当初的感觉。韩远的格外激情让施琦无法自拔，两个人渐渐从疏远又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杜若在小菀的照顾下，也逐渐恢复。他不敢拨打韩远的电话，即使他心里难以自持地思念他。杜若心想，和韩远，可能再也回不到当初，他还是如之前般生活，只是对小菀，有难以言喻的愧疚感。小菀只知道杜若变得容易陷入深思，问了一两次仿佛让他更痛苦，便不再追问，她比以前更在意于杜若的相处，她知道杜若的变化肯定是遭遇了什么，想到他和韩远好久不曾联系，心里疑心两人可能分道扬镳了，便只装不知道，依旧如往常般生活。
　　韩远和施琦在次年又有了孩子，这次她顺利地生下了一个男孩，一家人总算因为新生命暂时忘却了伤痛。施琦产后更加注意自己的保养，对小孩的日用品也格外留心注意。韩母虽然辛苦，终究是快乐的。韩远却在快乐中感到游离，他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一直牵绊着。
　　小菀的淘宝店从开始的寂静渐渐有了起色，也能赚点外快填补家用了。只是有时候操作起来也不是那么简单，遇到退换货，免不了感到压力。杜若劝小菀即使开店也不要守在电脑旁，有规律地休息。
　　林丹丹偶尔几次的探视，觉得在小菀家自在，便习惯性带着小孩来小菀家串门，可是每次到小菀家，孩子干什么都不去管教，任由他胡拿，几次下来本不想和她深交，但是听着她哭诉在夫家的不如意，倒渐渐有了同情心。后来，林丹丹听说小菀在开淘宝店，生意好像不错，心里便有些不舒服，但是为了也捞得一桶金，还是往小菀家走动。
　　林丹丹买了一些水果，又往小菀家走，小菀看到她送东西，不由得感到疑惑，林丹丹一坐下，便说，“小菀，你是不是在开淘宝？”
　　小菀心里不由一惊，谁跟她说的？
　　林丹丹又说在夫家多不如意，又说，“我啊，听到别人说你在网上开淘宝，生意不错。”
　　小菀心想肯定是妈妈说漏了嘴，便急忙说，“其实赚的不多，不是很顺利，刚开始压根没生意。”
　　林丹丹见小菀不肯透漏商机，便把自己对夫家的不满又说了一次，含泪说自己这个年纪带着小孩又不方便工作，便求小菀把开店秘诀告诉她。
　　小菀知道她用意，便说，“开店本来就很麻烦，你电脑又不熟，可能会很累。”
　　林丹丹急忙说，“文员我也做过，有什么不会，你手把手教我我还不会吗。”
　　小菀想了一会，知道自己不答应她肯定缠着不放，便勉强应了下来。
　　次日便开电脑交林丹丹如何开店，一接触着实心里不舒服，基础实在太差了。淘宝审核通过后，林丹丹又缠着小菀给她看淘宝店，小菀硬着头皮给她看，林丹丹问小菀的淘宝店图片怎么设计的，还有自己的品牌名。
　　林丹丹学会上次图片，编辑后，便又问小菀自己可以做什么品牌，起什么名字，“对了，小菀，这些图片是你设计的？”
　　“是啊。”
　　林丹丹羡慕得说，“哎呀，你读书厉害学东西也广。”
　　小菀只是笑笑，心想，“你在外面玩的时候而我只是在学新的东西。”
　　林丹丹又说，“小菀，既然你会，就都教我吧，我看也不难。”
　　小菀心寒了一阵，“这个不好教，没有一定基础，怎么可能全部学会，我给你个网址吧，你要是真想学，听他上面的课程，你自己也会的。”
　　林丹丹嘟着嘴，心想小菀肯定是不想教，于是她又说，“小菀，那你帮我设计吧，帮一下嘛。”
　　小菀只是委婉地拒绝了，“你可以自己上网搜图片，网上的图片比我好看多了。”
　　林丹丹看了一会，也是，就作罢。
　　可是自己回家实际操作，根本就不顺利，她又疑心小菀教的不全，连夜打着电话问小菀，小菀这样教了几天，她终于算上传成功。
　　隔几天，她又连拉带拽请小菀去吃东西。
　　杜若本来就不喜欢林丹丹，见小菀一天要照顾淘宝店，晚上还要这样忙，就跟小菀说，“你啊，就是人太好，管她呢，她就是懒又想捡现成的，哪有这么好的事，既然会上网，怎么不会去网上学下教程。”
　　小菀也着实感到烦恼，所幸这几天她在上传宝贝消停了一会。小菀不好意思地说，“杜若，不好意思，这几天害你都回来晚吃饭了。”
　　杜若笑道，“我没事，我就是怕你太辛苦了。对了，小菀，Candy请我去参加她的婚礼，你好好打扮打扮，我们一起去吧。”
　　小菀想了想，“她邀请你了？”
　　“是啊，你还是和我去吧，手机关机，别被那个女人又整夜打电话打扰。”
　　小菀想了想，“人会不会很多啊，我不太喜欢热闹。”
　　“唉，你怕什么，有我呢。”
　　“那好吧。”
　　Candy婚礼在一家酒店进行，她请了几个以前她很要好的同事，杜若牵着小菀走近会场，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还搭起了舞台，中间还有过道。
　　小菀和杜若偷偷溜去了化妆间找Candy，Candy满脸惊喜，开玩笑地说“你们怎么敢溜进来？我新婚最美的样子还没给我老公看呢，倒先被你们堵上了。”
　　杜若笑道，“今晚就是来闹场的。”
　　Candy又惊讶地看着小菀，“你们是在一起了？”
　　杜若说，“结婚了呢。”
　　Candy责怪道，“你们怎么没请我？”
　　小菀解释道，“我爸那阵子刚过世，我们只是领了证。”
　　“哦，这样啊，没关系，你们以后补的时候叫我，我给你们送礼。小菀嫁给杜若变得有女人味了。”
　　小菀不好意思地笑道，“嘻嘻。恭喜你啦，Candy，你今晚美美的！”
　　杜若也笑道，“嘿嘿，看你今晚的阵仗，嫁得好嫁得好。”
　　一个男人走进来，Candy介绍道，“小菀杜若，这是我老公，老公，这两位都是我以前要好的同事，你带他们入席。”
　　Candy的丈夫又忙又紧张，但还是满脸笑容地请他们入席。
　　“妞！”小菀和杜若刚被安排坐下，小菀就听到了一声久违的声音。她急忙回头，是以前的主管娟姐，她高兴极了，撇下杜若就朝娟姐的位置跑去，两个人高兴地握着手，杜若知道是小菀以前的上级，便放心地让小菀坐在另一桌。他不时回头看着她们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他好久没看到小菀玩得那么高兴了，两个人只管互相寒暄，根本没理其他人。
　　韩远带着施琦前来，施琦暗自看着在场的女生，心里窃喜，她问着韩远，“老公，我今晚好看吗。”
　　“好看。”
　　“能不好看吗，几百块的衣服就是不一样。”
　　韩远叹道，“今晚是别人的婚礼，主角不是你。”
　　“哼，我还不是给你争脸。”
　　Candy的丈夫迎上前去，“请问你们是？”
　　韩远伸出手，两个人握了一下，“你好，我是Candy的朋友，恭喜你们。”
　　Candy的丈夫引着他们坐到了韩远那一桌，他指着小菀那边，说“那一桌坐满了，你们坐这边吧。”
　　娟姐和韩远彼此寒暄了一阵，小菀看见施琦韩远并没有回头打招呼。只是扭头当看不见叫服务员加饮料。
　　施琦已经坐下了，韩远便坐在施琦旁边，一坐下，他左右环视了一下，不禁吓了一跳，杜若竟然坐在旁边，施琦在自拍，没注意韩远杜若。韩远不敢直视杜若，他心里不禁发慌，不知道Candy邀请了杜若，又暗暗骂自己没问清楚。他的手心冒着汗，拿红酒杯的时候不自觉地颤抖，杜若看着，不知道如何开口，心想不知道韩远会不会提前离席，他回头看了看小菀，两个人还在高兴地聊着，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是韩远刚进场的时候，看着他精神挺好，便暗暗高兴，或许他已经从伤痛里走了出来。
　　施琦自拍完，发现杜若在，便不自觉看了左右，发现小菀坐在另一桌，便放心许多，看见韩远和杜若犹如陌生人，便不自觉打趣道，“怪了，杜若，你和你老婆怎么不坐在一起？”
　　韩远的心扑通扑通跳着，他把外套外前拉了拉，如坐针毡。
　　杜若愣了一下，“啊，嫂子啊，嫂子好。”
　　施琦笑了，“你今晚怎么，吵架了？”
　　“什么？”
　　施琦白了一眼，又说，“我问你怎么没和许小菀坐一块。”
　　“哦，哦……她在和她以前的主管聊天呢，两个人好久没见了。”
　　施琦回头看了一下，果然谈的眉飞色舞地，她白了一眼，又问，“你老婆有了，穿平底鞋？”
　　韩远面无表情，仍竖着耳朵一字一字听着。
　　“不是，她说穿平底鞋舒服。”
　　“哦，穿得这么随意啊。”
　　杜若笑了笑，“舒服嘛。”
　　施琦看韩远好像不似平常，便碰了碰韩远，“你干嘛，今晚这么安静，想什么呢。”
　　“我……我没想什么，咳咳，人太多了，空气不好，有点闷，好热啊。”韩远挪了挪位置。
　　“不会啊，开着空调呢，你怎么坐立不安地！”
　　“咳咳，施琦，我上下厕所。”说完，马上便走开了。韩远一进厕所，便马上照了照镜子，他紧张浑身发热，还好，只是错觉，脸没红。他在厕所踱了几步，调整情绪后重新入席。
　　施琦见韩远杜若各自都坐向一边，没有交流，心里就觉怪怪的。
　　她看着韩远，问道，“你们之前不是经常出去吗，怎么今晚两个人都没出声？”
　　“没有啊。”两个人异口同声说道，根本不敢对视。
　　杜若觉得不是办法，便笑道，“韩远说要多顾家，往后我们工作都忙，没什么机会聚在一起，今晚倒好。”
　　韩远低着头，笑道，“是啊，是啊。”但是他依旧没有直视杜若的眼睛，只是恍恍惚惚应着。
　　施琦说，“是啊，我们现在都有儿子了，韩远以后照顾儿子都忙不过来，哪还有机会出门，我希望他在家多休息。”
　　杜若愣了一下，便举起酒杯，对施琦和韩远说，“恭喜你们。”
　　施琦和韩远也举了酒杯互敬了一回。
　　新郎新娘进场进行仪式后，新娘换完衣服和新郎一起敬酒，到韩远这一边，Candy打趣道，“韩远和杜若得上去给我致辞，两大帅哥光临此地怎能放过你们。”
　　两个人不约而同推辞，Candy不依不挠，硬要他们上，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
　　韩远还在一旁木纳，杜若掏出手机，搜了一遍，便对着韩远说，“韩远，今天是Candy婚礼，致辞是躲不掉的了，这段不错，你先看下。”
　　韩远接过手机，认真看了一遍，确实不错。
　　“韩远，等下我们一人一句，最后这段恭贺词就一起念，结尾再感谢他们夫妇和来宾。”
　　“那我先念开头，然后你接下去。尽量简短吧。开始背吧，行了再对词。”
　　“好。”
　　两个人上台后对接自然，彼此配合默契，博得了台下热烈的战胜，他们走到台下，拿起酒杯，双双敬新郎新娘，Candy高兴极了，她大赞道，“刚才我老公还在骂我鲁莽，现在他知道我们做服务业的厉害了吧，应变能力就是这么快速，沉着冷静，淡定自如。”
　　回座后施琦也在暗自窃喜，她高兴地说，“老公你好厉害。”
　　小菀搭着椅子用手指戳了戳杜若，杜若回头笑了笑，小菀眨了眨眼睛，“你们俩，默契度，满分！韩远，杜若，干一杯呗。”
　　施琦在一旁白眼，韩远和杜若都笑着和小菀娟姐碰杯。
　　两人的气氛不像之前那么尴尬，但是彼此还是没再交流，离场的时候各自带着妻子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杜若心里不禁感到高兴，韩远对自己还没到厌恶的地步，刚才在台上的交合让他可以贪婪地再次接触韩远，可是内心的感情却无法停止翻滚，他看着小菀，感到愧疚，看到韩远，感到不舍、无法自拔，这两种对立的感情，让他又陷入了痛苦。
　　韩远牵着施琦，施琦把他的手甩开，抱怨道，“你干嘛握那么大力，疼死了。”
　　韩远急忙缓过神，笑道，“我和你开玩笑呢。”
　　“讨厌！”
　　韩远心里想，“不管怎样，以后不要再联系，或许我的生活就可以像以前一样正常。”
　　小菀和杜若回到家就睡下了，隔天清晨小菀却被窗外的声音吵醒了。杜若还在睡着，小菀却睡不着，她仔细听着：像是一个老人家和谁吵着架，但是听来听去，就只是那个老头的声音。那个声音总是此起彼伏，声音洪亮，历经沧桑，他骂着，“你们这些臭小子，王八蛋，这里的房子都是我们以前盖的，我们参军长征，走得鞋子都破了，……我们那时候还建了三个大药厂……”小菀越听越觉得这个老人家可能是有些痴呆症了，但是如若真的是痴呆，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如何被他说得惟妙惟肖，故人已去，子孙又如何体会其中酸楚。估计那老人家如若停下咒骂，漫步长街，也只能感叹物是人非了。
　　隔了一会，老人家的声音不见了，小菀却想起了很多，那代人，经历过的种种时期，真的就完全过去了吗？显然没有，时代的印记依然口口相传，那个影子一直在某个角落，她似乎曾经也在爸爸、妈妈、朋友、亲戚、路人身上看到过，像虫子一样在黑夜里冒出来啃噬着人的慈悲和宽容。
　　小菀又翻了个身，幸亏自己身边还有个哥哥，虽说不是知识渊博，但是他总是极力去摆脱那个影子，也时不时鼓励小菀要多读书。小菀想起了自己的工作经历，一幕幕回想起来，想到了那些对她苛刻的人，对他们已经没了恨，只是觉得可悲—不管是她还是他们。
　　小菀看了手机，起来煮了早饭自己吃。隔了一会，杜若被闹钟叫醒梳洗过后准备上班，他看不见小菀不在就下楼找她。
　　“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去公司吃早餐吗？你又在忙活什么？”杜若走到厨房看小菀正在煮东西。
　　“我早上醒早了，睡不着，反正你要吃就吃，不吃我留着中午吃。”
　　杜若看了看时间，还早，就说，“既然做了，哪有不吃的。”
　　杜若吃着红枣粥和配菜，“小菀，你晚上自己在家小心，我今天值班，明天才能回家，你自己在家小心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你一个月才2、 3次值班，我早习惯了，你就安心吧。”
　　“嗯。有事及时打我电话哈，乖。”
　　“唉哟，知道了知道了，吃你的吧。”

　　剪不断的感情

　　第19章
　　第19章
　　同一天，韩远正在上班，接到了Candy的电话。
　　“韩远，在干嘛？”
　　“在上班啊，我的姑奶奶。新婚蜜月，嘿嘿，过得怎样？”韩远取笑道。
　　“不要开玩笑了，说正经的，我旅游的时候，给你和杜若买了一套茶具，就当那晚欠你们的礼吧。”
　　“不用这么客气，都是朋友。”
　　“哎呀，我都买了，你们婚礼我都没去，就当补礼物吧，啊，我都买好了，寄过去了，我为了省运费，就都寄你上班那了，你和杜若又那么好，经常见面吧。”
　　韩远听了不免有些为难，但是想既然已经寄了，也不能说自己不送，他呵呵笑了一下，就说，“既然寄了，就收下吧，谢谢啦。”
　　两个人寒暄了一会，就挂了电话。韩远深深叹了口气，下午就收到了快递，一共两套，很是精美，可是半响都犹豫不决，该拿回家还是先送过去。
　　下班的时候做在车上想了很久，想约杜若出来，可是联系方式都删了，倒是知道杜若家住在哪里，可是这样过去好吗。眼看车窗外风景越来越熟悉，心里不禁喊了一声下车，车停靠在了路边，韩远慢慢走近了杜若小菀的家。
　　天已经愈发暗了，韩远心里突然有些激动，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鼓起勇气按了下门铃，按了几下以为没人，正想走，听到门里面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小菀连走带跑，开了一下门，不禁一惊，虽然在监控里看着像，不曾想真是韩远，她开门的一瞬间还是挺吃惊，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韩远，韩远不好意思笑了笑，“看傻了，不知道我是谁了？”
　　“啊，不是，只是好像有点穿越了。”
　　“吃饭了吗？”韩远笑着问道。
　　小菀笑着点了点头，“进来吧，你吃了吗？”
　　韩远点了点头，“在公司吃了才回来。”
　　小菀笑着说，“请你喝茶，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韩远拎着两个大礼盒，脱完鞋就随小菀去客厅坐下。“Candy给我们两家挑的茶具，你看那套比较好，就拿去。”
　　小菀接过礼盒，不好意思地说，“上次不是都拿了小礼物？”
　　“哦，她说叫我们去了还送了礼金，这个就算礼尚往来了。”韩远看了下四周，“你们家好干净。”
　　“我在家里没事嘛，以前看我妈打扫都嫌烦，现在搁我身上也是经常收拾。毕竟是自己家里，乱乱的不舒服。” 说着小菀索性两套都开了一观，“两套都一样呀，那我就随便哪套都可以。好漂亮的茶具！这里估计都买不到。”
　　“没事，你两套都开了吧，挑套好的去。我记得你好像喜欢茶具。”
　　小菀有点惊讶，但只是略笑笑，道“嘿，被你看出来了。我就这套吧，都封的好好的，我就不开你那套了。”
　　“杜若不在？”他又看了下表，“还没下班？”
　　“哦，今晚他值班。……你顺道找他的吧。”
　　“哦，是啊。”韩远点了点头，不免有些失望。
　　小菀已经拆开了摆弄着茶具，他看韩远似有所说，但只是默默喝着茶。小菀看了看韩远，韩远感觉她好像是有事要说，韩远笑道，“你是不是有事啊。”
　　小菀不好意思地笑道，“没事没事。你做了爸爸之后突然就变成熟了。”
　　韩远笑道，“变老啦。”
　　“不是，不是变老，就是一种感觉，成熟怎么就是变老了呢。”
　　韩远看到桌上有保温餐盒，问道，“这是干嘛的。”
　　“哦，我等下要给杜若送去的。”
　　“怎么你这么疼你老公，值班都送吃的？”
　　小菀笑道，“不是，是顺便。他早上出门急了，忘记带换洗的衣服。中午和他说电话晚上给他带去。我想着也是要过去，就做了海鲜粥，他晚上也能当宵夜。”
　　“你一个人去？那条路现在晚上不是很安全。”
　　“应该没事吧，有路灯啊。”
　　韩远想了一下，脱口而出，“要不我帮你拿过去吧。”说完又觉得有点后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自告奋勇了。他急忙想解释什么，就说，“哦，我刚才来就是想找杜若聚下的。”说完又在心里悔恨自己胡言乱语。
　　小菀想起韩远和杜若之前疏远了好久，现在终于和好，自己也省点事，就笑着说，“太好了，那你帮我拿过去好吧。”她又急忙忙从冰箱里拿了些啤酒，“你们聚在一起也需要啤酒不是，这大夏天的，需要配菜吗？”
　　韩远急忙说，“你别忙活了，不需要的。他也在值班，我就是顺道去看看。”
　　“嗯，那好吧。”
　　小菀将韩远送到门口，高兴地向他招手告别，韩远心里偷笑还是像个没结婚的傻丫头一样。
　　出了路口，心里又不禁懊悔，没办法只好叫了车到了杜若上班的酒店，他走到前台，询问了前台小姐转电话。杜若已经回房间了，韩远独自上去，越接近心里越是紧张。
　　韩远敲了下房门，隔了一会杜若开门。一看到是韩远，很是诧异，韩远连忙解释，“我刚才送Candy的礼物去你家，小菀说要给你带东西，我就顺道给她捎给你。”
　　杜若请韩远进了门，韩远把东西给了杜若，看见有啤酒，杜若就默默递了一瓶给韩远。两个人默默喝着，过了一会，也没说什么，只是低着头。杜若穿着浴袍，坐在床边，他也不知道说什么，韩远把啤酒喝完，捏扁了，就起身说，“晚了，我回去了。”
　　“好，我送你吧。”
　　杜若和韩远的手同时搭在了门柄上，他们猛抬头注视着彼此，一动不动，杜若情不自禁地微微斜身靠过去，韩远不自觉咽了一下，把杜若猛地一拉，本来想拉开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接近他，一碰到他的肉体，就不能自持。韩远和杜若深情拥吻，渐渐地，便一发不可收拾，第一次的感觉涌上了脑中，他们又一次撕咬，这一次，是他们在彼此清醒的情况下。杜若自此知道韩远无法从自己的世界消失，他离不开韩远，他深爱着这个同性。而韩远，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无法控制自己。
　　……
　　韩远压着杜若，两个人紧紧靠在床上，这一次彼此都产生了感情，可是韩远还是很困顿，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杜若把手搭在韩远脸上，轻轻抚摸着，韩远的手还在杜若□□的身体上摸索着。
　　“不知道……为什么，你好像让我……难以自持。”韩远苦恼地问道。
　　杜若说，“我明白，我也是。”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韩远的手机响了，他知道是家里打来的，可是他不想听。
　　杜若说，“手机响了，你不听吗？”
　　韩远只是紧紧抱着杜若，把头埋在了杜若后肩。杜若慢慢转过身，深吻着韩远，他并没有拒绝。两人又缠绵了一会，韩远知道时间晚了回家不好交代，便起身拿了浴袍穿上，捡起衣服就进浴室洗澡。杜若只是在床上坐着。
　　韩远洗完澡出来，又去床头拿手机。
　　“你把我拉入黑名单了。”杜若说道。
　　韩远看着杜若哀伤的表情，他还是想回避这种感情，只是淡淡说，“再加呗。顺便把你电话输进去。”说完把手机拿给了杜若。
　　韩远走了，杜若却是一脸幸福。他知道，韩远和他之间，肯定有某种情感存在，他想起了初次相见，还有之前的一切。杜若知道自己不再是单相思，韩远和他一样，这就是缘分吧。
　　韩远叫了车就往家赶，这一次他只是觉得心情不似从前沉重，和杜若在一起，把连日以来挤压的一切烦恼都忘了。他回到家，还是和往常一样，他妈妈见他回来，忙问吃饭了没。韩远只是叫妈妈放心，自己不会饿着。
　　施琦抱着孩子，问道，“这是什么？”
　　韩远说，“上次我同事婚礼，说给我们买的。”
　　施琦笑着问道，“是什么？”
　　“茶具。”说着就给施琦，施琦拆开看着，倒是很精美，就说要把家里的换掉，这套才体面好看。
　　韩远答应着，并没有反对。他独自回房，就想躺下睡觉。
　　施琦回到房间，问道，“你不去洗澡啊。”
　　“啊，等下吧。”
　　“儿子你带着，我上网买化妆品。”
　　“家里化妆品不是很多，怎么还买。”
　　“多么，我不觉得。”施琦把孩子扔给韩远，自己便在一旁刷手机，韩远的妈妈进来，便笑着说，“来，跟奶奶。”说着便抱起孩子，又对韩远说道，“快去洗澡吧，累了一天了。”
　　韩远想把孩子抱走，“妈，你累一天了，早点睡吧。”
　　“不用，我啊，有了孙子，高兴得都睡不着了，来，小外孙，奶奶带你吃果果，好不好。”
　　施琦在一旁乐得清闲，心里暗想，“要不是我辛苦怀胎，哪来这宝贝。”她刷着手机，盯着网上的化妆品，看了一会又看了衣服。
　　韩远起来拿了干净的衣服他妈妈都整整齐齐叠在柜子上，他拿了干净的衣服和睡衣，扭头看了一眼施琦，“你老是买衣服，怎么也不见你给我妈买几套。”
　　施琦听了，心里就来气了，“之前不是买过一套吗？”
　　“那是多久了。”
　　“我问你妈，她也不要。再说了，我一个月保养品衣服还有儿子的衣服纸尿裤奶粉钱，都不够花呢。”
　　韩远叹了口气，“你知道不够花，为什么不省省，现在也不是说我要限制你，只是一个月总得攒些钱下来，若是以后突然有个什么事，自己也也有钱，不用上门跟人借钱不是。”
　　施琦生气地说，“现在你家又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你自己一天在外头不知道干什么事，回家就限制我。”
　　“怎么就限制你了，我是和你商量。能不能少买点衣服和化妆品，你看看，一桌的化妆品多少是你用不完的。还是那些包，你喜欢就买，家里有多少个，难道不够用吗。”
　　施琦生气地说，“我在家我爸妈都没限制过我。和我那些朋友比起来，我买的算少的了！”
　　“现在不是有孩子了吗。”
　　“有孩子？你少拿孩子当借口！好，我不买行了吧。”施琦生气地把手机摔在床上，自己走出房间，“我看电视总行了吧。”
　　“你什么意思？我有说你不能买吗？” 施琦没理韩远，韩远叹了口气，“算了，随你怎么想！我去洗澡了。”
　　隔天施琦气嘟嘟得在家陪孩子玩，一屋的玩具散在地上，施琦和妈妈打着电话聊天。
　　“妈，韩远他变了，昨晚竟然跟我吵。”
　　“你们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又吵了。”
　　“他就是怪我东西买太多了，我东西怎么买多了，在家你们都没限制过我。现在倒好，嫁过来，菜色都不和我口味，你都不知道，他妈炒菜下油根本和没油的一样，盐下得也少。”
　　“施琦，嫁人跟你在家做姑娘的时候怎么一样。结了婚不比你一个人，一家的吃穿都得考虑，不过，这韩远也太过分了。”
　　“就是，现在的男人出轨的都多了，我不趁年轻好好保养，指不定将来发生什么事呢。”
　　“施琦，他家菜色能多好，我之前叫你别嫁你还不相信，你以前要是听我的也不至于现在事事不顺，模样生的比别人好还怕嫁不好，现在好了吧。”
　　“哎呀，你别说了，烦死我了。哦，不说了，他妈买菜回来了，挂了啊。”
　　“好。要是嫌他家菜不好吃就多抱我小外孙回来，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知道啦，知道啦，挂了。”
　　施琦挂了电话，只是刷着手机，韩远的妈妈回家一看早上收拾的客厅又乱糟糟，就说，“施琦，你别光看手机，孩子现在还不会玩，给他一个小玩具就行了，你一下子都给他，他一个个都会扔出来的。”边说着边把玩具捡起来放好。
　　施琦不耐烦得说，“妈，你放心，等下我会弄的。”
　　“这样客厅乱糟糟，别人家来做客，看见也不好。”
　　“现在又没人了，来了我自然会收拾好，您怕什么，我又不是不收拾！”
　　韩远的妈妈听了话里有话，只是默不作声地走开。
　　施琦在家烦乱地很，担心韩远是不是不像当初那么爱她了，“也是，嫁了人生了孩子，哪里还能像小姑娘一样。”她照了照镜子，越看越心烦，都说生了孩子的女人五官都会变得有点老气，化妆保养都不像以前了，谁都说衰老很可怕，嫁了人更怕变老了，每次出门，现在的女孩子一个个青春靓丽，看着就是不一样。她心里烦乱地很，只有打电话给小琳，又怕在家里说话不方便，吃完饭就出门去小琳家了。
　　“施琦，孩子呢，怎么不带过来。”
　　“唉，吃完饭睡着了，韩远他妈一起睡午觉呢。那个家，呆着就生气。”
　　小琳问，“你和韩远怎么又吵了？”
　　“哼，他昨晚看我刷手机，就说我会花钱。”说着眼圈也红了。
　　小珍叹道，“韩远哥怎么这样，男人赚钱给女人花是天经地义的事。”
　　“就是啊。他那么说你真是太过分了，你说现在结婚，还给他们家生了个儿子，养孩子本来就是得花钱。”
　　“唉，可不是嘛，我买给孩子的都是最好的，奶粉也必须买进口的，你说现在国内产的什么都吓人，为了孩子，能不给他最好的吗。他妈倒好，说以前的孩子都是裹尿布，脏了洗，还叫我不要浪费钱，以前那些孩子也是那样养活的。现在什么年代了，还裹尿布，脏死了！也不嫌人家笑话！”
　　“就是，现在谁还会去洗尿布啊。”小珍叹道，不由想到自己以后要是结婚，绝不能被婆家这样压着。
　　“是啊，可是施琦，你现在也没工作，一家就靠韩远一个人，孩子的东西花费本来就大，其实他压力也大。”
　　“难怪人家说没工作在家就没地位，真是！”
　　小琳问，“你不会是想找工作吧。”
　　“想是想过，起码一个月赚的钱自己可以花啊，可是现在找什么工作好呢，刚进去又得被别人使唤，累的要死也赚不了什么钱。”施琦为难道。
　　小琳劝道，“我劝你省省心吧，你孩子还小，韩远他妈一个人也带不过来。”
　　“也是，让他妈带我也不放心。”
　　“倒不如等孩子大了，进幼儿园，你再找。诶，韩远不是当经理吗，叫他给你安排个职位，这样谁敢欺负你。”
　　“诶，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施琦一想真是好办法，自己和韩远工作在一起，也不用担心他背叛自己了。

　　药

　　第20章
　　和小琳谈话后，施琦想着让韩远安插一个职位给她，于是暗自盘算着。
　　韩远和杜若虽然重新取得联系，到底碍于世俗，不免彼此有所遏制，两个人也不知道联系还是不联系好，况且和杜若一起后，韩远发觉所有的伤痛好像都减淡了许多，之前他还感到茫然和莫名的孤独感，有时候回到家里施琦也不喜欢韩远把工作的事带回家谈，她根本不感兴趣。
　　杜若对于韩远，像是一种药，可以填补他内心的空洞和恐慌。
　　但是他们彼此都不敢尝试联系，各自都有了家庭，如果擅自联系，对家庭就太不负责任了，更何况这种事一旦被揭破，将会是无法立足于社会和家庭的灾难，这种毁灭性的打击又让韩远隐隐感到害怕。
　　韩远独自在办公室抽着烟，他现在没有过多的思念杜若。对于药，用了一次，便好了一次。
　　“经理～”韩远看见前台的Susan，便把烟掐掉了。
　　“Susan，什么事？”
　　“经理～，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你孩子多大了，给我看看。”Susan渐渐靠近韩远。
　　韩远知道Susan对他有意，但是他深知其中的厉害，韩远很自然地站起身，对着Susan善意地笑道，“去我空间看吧。你们都有加我，我对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是敞开的，对了，我要去找老邱一下，我和他约好了协商下两个部门的事。”
　　Susan有点失望韩远的不解风情，又缠上去，“什么事啊。”
　　韩远笑道，“讨论出结果了，开会就告诉你们。”又说，“你站久了就好好休息吧，别到处走。”
　　韩远舒了口气，出了办公室就到前台略站了站，又去找其他部门的经理商量事情了。
　　“邱总～”韩远一进财务部，便打趣地敲了敲门。
　　邱经理抬头看了下，“老韩，别开玩笑了，还邱总，不怕被老板听见。”
　　“老板在顶层呢。”韩远找了张椅子坐下。
　　“哎呀，韩经理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到我这小地方来做了？”
　　“说笑了，你们财务部如果算小地方，那我们就都别活了。”
　　邱经理意味深长地笑道，“我听说，韩大帅现在可受欢迎了，左右逢源啊，桃花朵朵开。”
　　“你这是什么话，我都结婚了，娃都生了。小心我老婆听见，灭了你。”
　　“诶诶，你就真的没一个合心意，漂亮的也有啊，我可是经常听见小道消息。结了婚，就不馋了？”
　　韩远笑道，“我看是你眼馋心热吧。人家都是小姑娘，不懂世故，我这个老前辈难道还趁火打劫啊。”
　　邱经理不解道，“怎么就趁火打劫了，这叫郎有情妾有意。”
　　韩远摇了摇头，“人家都是小姑娘，三观还没正呢，世道这么乱，能引正道就引正道，何况我都结婚了，也是当爹的人了，怎么忍心害了别人的孩子。”
　　“算了吧，你还想当佛主感化别人。怎么就害了，死脑筋，爱情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你想阻止阻止得了吗。”
　　“打住打住，跟你说正经的。我今天是来和你协商下两个部门工作的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改善。别扯远了。”
　　邱经理笑着，起身倒了两杯茶，端给韩远一杯，自己也坐在摇椅上，“唉，那开始吧。我今天可有点忙。”
　　一天工作结束后，韩远照常在路口等车，他的手机没电了，只能呆呆在路口望着车来的方向，路灯都亮了，下班的高峰期也过了，路口只有来往的车辆。韩远心想不会末班车没了吧。他低着头，玩着脚下的小石子。他想到了杜若，那个在站点送他的情景，没想到以前的感动竟然成了对他的感情基础，或许在更早，只是那些记忆零零散散他想不起来。
　　车来了，韩远上了车，经过一路颠簸他回到家。
　　韩远妈妈还是如往常一样给他准备了吃的，韩远说晚点再吃。施琦把孩子放在床上扔玩具，她自己在看视频，韩远看见房间地上尽是玩具，不免心中烦闷，他洗完澡就陪他妈妈在客厅看电视。
　　“你这样一天两头跑，我看你最近都容易犯困，家里没什么事，你的宿舍也比较舒服，等休息日回来也没事。”韩远的妈妈说道。
　　韩远想了下，“家里没个男人怎么行。”
　　“唉，没事，你妈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再说了，还有邻居呢。你这样跑来跑去，太累了。”
　　“嗯，我看看吧。”
　　“还有啊，你现在成家了，也有了孩子，以后少跟人家玩麻将赌钱，这些都是会成瘾的。”
　　“哎呀，妈，我就平时玩玩，也没赌多大。这些也只能算应酬的一种。我知道啦。”
　　韩远的妈妈默默点着头，韩远看了一会就回房间了。施琦见韩远进来，孩子也玩累睡着了，就跟韩远说，“老公，我哥给我个活。”
　　“什么活？孩子还小呢。”
　　“哎呀，特轻松。就是给人记下码，六和彩嘛，抽点我可以赚2成呢。”
　　“这不是要有本钱的嘛？”
　　施琦笑道，“你傻啦，庄家又不是我，我只是招人买，记下码传给他们，输赢都不关我事的。你想阿南一期就有几万块，按1万来算吧，按我这种抽成他只是记一期就可以赚200，一个月2400了，更何况他那种是直接给庄家的，你想想看，赚死了都，一家子都不用工作，他经常在家自己坐庄，招他的朋友玩时时彩呢，现在车都买上了，房子也是新装修的，咱们这里谁不称赞他厉害。你想，我们这里谁不玩，我叫我那些朋友亲戚都往我这边投。妈都答应了，她自己都玩呢。”
　　“随便你吧，你自己别玩大了。招买的宁愿是自己人，少赚点，也不要招那些不熟的人买，要是跑了你还得自己填钱。”
　　“知道啦，这有什么。现在谁记码不是先欠着，开了再还钱，不这样谁愿意往你这投，没事的都是熟人。”施琦想了一会，又说，“老公，你们那有没有轻松又容易的工作，办公室的那种。”
　　韩远惊讶地说，“轻松容易？现在工作哪有轻松容易的。特别是酒店这种服务人的事。”
　　“没有嘛？你是不是不肯介绍。”
　　“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介绍你去我上班的酒店，我的部门你不能去，别的部门你更别想了，谁会安插个敌人的老婆在身边。”
　　施琦生气地说，“怎么你的部门就不能去了？”
　　“我的姑奶奶，那是上班的地方，老板盯着呢，我想徇私对别人也不公平，更何况我现在也不缺人。”
　　“不缺人？你不会辞退一个啊，你想安插个人，多一个也不怕啊，我是你老婆！”
　　韩远笑道，“你说辞退就辞退，别人什么差错都没有，就因为我老婆想进去我就把没差错的人赶走，我不成暴君了。而且我部门的工作你也做不来。”
　　“为什么？你是不是怕我知道什么才不肯让我进去！”
　　“不是，一天到晚站的，你受得了？还得上夜班呢。你熬得了啊，我看我部门的女孩刚进去都是青春靓丽的，熬一段时间整个人就老气了。”
　　“真的？那我不要了。”施琦想了下，“你就不能问问你那些朋友？”
　　韩远叹道，“你在家不好吗，我又没赶着你出去赚钱，小孩还小，你想丢给我妈吗。”
　　施琦白了一眼，“我怎么敢丢给你妈。我只是想赚点外快，贴补自己。”
　　韩远也不想争辩，“随便你吧，你要是想，随你怎么干。”
　　施琦有了自己的小事业后，忙得不亦乐乎，天□□外跑，韩远妈妈看她也在忙赚钱，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带着孙子也是乐得其所，只是年纪越大，家务又多，不免有所吃力。
　　几个月下来，施琦也赚到了甜头，巴着她那些朋友往她这边投码，还拉着朋友介绍。她自己赚的钱都自己花，打扮也越加花枝招展，心里倒也开心。韩远见她转移了重心，回家也没有天天跑，隔几天才回家，对工作也有帮助，休息时间也多了。
　　施琦为了扩大“生意”，经常出去聚会，幸好平时大家都有买码的习惯，一来二去熟了，就都往她这边投，她赚的也多了，可是和阿南比较还是差得远了。后来，她也会偷着吃掉别人买的码，只是风险虽大，赚的也多，忙得不亦乐乎。
　　这一天，施琦去小琳家拿买码的钱，顺便在她家略坐坐。
　　小琳把准备好的1200块封好给施琦，施琦没数边往包里藏，小琳急忙说，“施琦，你还是数数，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施琦听了也是，就拿出来数，“1200没错。”
　　小琳开始煮茶，叹道，“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都不中，几期下来都上千了，我输掉的钱都是和我哥借的呢。我跟那只羊都跟了好多期了，怎么到现在还不开啊。”
　　“再等等吧，你要是不跟，它冷不丁地可能就来了呢。”
　　小琳苦恼地问，“这一期买什么，有没有消息。”
　　施琦说，“我听阿南说绿波不错，很多人都说要压绿波呢，我也准备买。”
　　“是吗，我看看。”于是拿起手机上网看六和彩网报。“听说现在买股票可赚啦，外面很多人都发财了，买房买车的，一夜暴富。”
　　“是吗。股票怎么买啊，都听别人说今年股票可好赚了，就是不懂怎么玩。”施琦也在手机上看网报，“要不，你这期继续跟羊，再买点别的。”
　　“嗯，我想想。”小琳说，“现在打工就是死水一滩，没多大屁用，死工资。不赌赌，怎么赚点外快生活啊。”
　　“那还用说，没听过别人打工发大财的。现在哪一家不指望赌下赢点钱，说不定哪天还能一夜暴富呢，你说咱们怎么没这福气？”施琦叹道。
　　两人说着小珍回家了，“施琦姐。”
　　施琦笑道，“哟，小珍，和男朋友出去吗？”
　　“小珍，手里拿着什么？”
　　小珍笑道，“苹果最新款手机！你们看。”
　　“这款手机可贵了呢，我看看！”施琦拿着手机试了又试，“最新款就是不一样啊，男朋友买的？”
　　小琳白了一眼，说，“不是，她自己买的。”
　　施琦惊叹道，“小珍，你拿来的钱？”
　　小珍笑着说道，“办了张信用卡，可以分期付款呢！”
　　“你呀，就知道乱花钱，你都买了多少东西了，到时候没钱还别指望我和爸妈给你掏钱！”
　　小珍撇了撇嘴，“现在不拿最新款都没脸出去聚会了。我现在都有工作了，我办了几张信用卡呢，这张到期还钱我就从那张取，反正慢慢还呗。”
　　“你以为那些钱都是你的啊！你花了还是得还的，你一个月才2千，怎么还！”小琳骂道。
　　小珍没理小琳，对施琦说，“施琦姐，你不是有个朋友在港货店上班？”
　　“对啊，干嘛？”
　　“叫她帮我刷下信用卡呗。”
　　“为什么啊？怎么刷？”施琦不解地问道。
　　小珍说，“特容易，就是假装我在她店里买了东西，其实就是刷POS机有消费记录，这个可以换积分的，我的同学赚了好多积分呢，可以换东西的！”
　　“这也行？”施琦惊讶道。
　　“怎么不行。你要不要也去办下信用卡，别看我姐对我念叨，她自己也办了一张呢！”
　　小琳皱了皱眉，“我是办了，可是我现在没节制地买东西，欠的钱不知道怎么还呢，你看，我欠施琦的1200还是跟大哥借的。”
　　“怎么办，我也想办一张！”施琦笑道。
　　小琳说，“现在想想也是找罪受，每个月工资发下来都还信用卡了。根本没攒下钱，还欠我大哥钱呢。不行，我这一期还得跟羊，那不然怎么翻身，施琦你今晚记得帮我下啊，加倍。”
　　施琦点了点头。
　　小珍不屑地说，“这有什么，赚钱就是为了花钱嘛。”说着得意地刷着自己的新手机，“今晚出去聚会可长脸了。现在什么东西都出新的，拿那些旧手机好意思吗？”
　　“那你也不能这么花啊，你消费的起吗？”小琳骂道。
　　小珍不服气地说，“那你不要再用信用卡啊，自己也买了不少东西。我进房间了，哼。”
　　施琦笑道，“小琳，你也是，自己是过来人怎么就不知道外面的行情，跟你妹较什么真。现在出去谁不是看你敢不敢花钱啊，都是认钱的，赶时髦！”
　　小琳骂道，“我也不是骂她，只是她从上学起，看见别的同学有了什么她也想要，以前倒还觉得没什么，不能输人家我们也给她买了。可是她现在工作了也不知道节省，花钱没节制，衣服鞋包化妆品都要赶前端，手机也要，她以前那手机用没一阵子呢，听见苹果出新款了，立马就买了。以后出事没钱还，看家里谁会替她还！她的一个男同学，就是办了张信用卡，欠了9千多还不起手机关了人也失踪了，她倒好，还担心起他来，没那个钱，平时就不要组织什么聚会啊！她要是真关心他，怎么不帮他还信用卡的钱？都是平时老是吃他的，才会担心他，小珍，我跟你说，离他远点啊，欠了9千多，你也别找他了，还不知道他会不会骗你钱呢！”
　　施琦笑道，“你也别骂了，那是她那同学的事也不关她的事啊，这有什么，现在出去就是得敢说敢做人家才看得起，你妹不是有男朋友吗，这有什么，没钱找男朋友借啊。”
　　“不理她了。今晚又要去KTV。”
　　“说到KTV，真是怀念啊，我们以前也是一大帮人，每晚约好了，就去唱歌喝酒！”
　　小琳笑道，“你那时候可是最会喝的，全场男生都被你干倒了！”
　　“就是，哈哈哈，以前真好，……现在，可就没以前逍遥了。”
　　“大家都结婚生孩子了。”
　　“对了。”施琦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之前惠丹那事，怎么样了？”
　　“唉！”小琳白了一眼，“到底是有孩子有用。”
　　施琦赶紧问，“怎么，惠丹被甩了？”
　　小琳点了点头，“她现在伤心得要命呢，打电话约那女的见面人家根本不理她，那男的也没理惠丹了，她们家里人到处骂这男的一家呢，当初相亲说的好好的，现在因为急着抱孙就反悔了！还说惠丹和他去开房是惠丹先主动的。”
　　“唉，果然还是肚子有料的胜了。”
　　“听说下个月结婚呢。惠丹现在在家里可不好受。”
　　“那男的他妈不是不喜欢那女的吗，怎么又肯了。”
　　小琳笑道，“他一说肚子有他的种，他妈哪里还会讨厌她，已经去那女的家里商量婚事了。”
　　施琦生气地说，“惠丹之前不是说那男的多爱她吗？”
　　小琳摇了摇头，“所以我说，惠丹就是少了个心眼，抓得不严，要死我，哪里容得下那女的撒泼！怨谁啊，怨她自己吧，对自己的男人抓得不牢，便宜了别人！”
　　“唉，就是就是，真是可怜。”施琦也摇了摇头。
　　两个人喝了一杯茶，又继续在讨论买什么码好。

　　几家欢喜几家愁

　　第21章
　　至从林丹丹学会经营淘宝后，拖小菀找人刷单，先是说尽管刷，刷完之后再结钱，后来听说价钱太高，也没刷太多销量，她暗地里怀疑小菀在其中也有抽成，虽然有些不情愿，到底把钱还给了小菀。但是她找的货源并没有认真勘察，售价又高，店铺有生意之后，伴之而来的投诉和退货也多了，没赚多少钱已经一大堆烦恼，有的时候还赔钱，她找小菀诉苦，小菀不想多待见她，也是说自己投诉和退货也多，很正常。于是她又把店托给自己的妹妹打理，自己则偷懒照顾孩子。
　　这一天，她带着孩子和小表妹去肖霏霏家做客，肖霏霏的孩子已经会走路了，两个人大谈孩子经。肖霏霏看林丹丹的小外甥女穿着皮裤，粉色兔毛马甲，还有镶着钻的蝴蝶结皮靴子，说道，“你的小表妹打扮得可真时髦。”
　　“孩子嘛，她妈妈就喜欢把她打扮得时髦，这衣服可贵了。”林丹丹说道。
　　“就是啊，现在的孩子就要富养，要不然一个个跟没见过世面似的，以后怎么出去混。”肖霏霏说着见女儿摔倒了，立马冲上去抱着女儿，“哎呀，我家彤彤疼吗，疼吗，走累了吧，妈妈抱抱！”说着把女儿紧紧抱在了怀里。
　　林丹丹问，“你婆婆没在家？”
　　肖霏霏脸一黑，说，“哼，忙着照顾她家小外孙呢！”
　　“怎么，关系不好？”
　　“哼，都说做父母的疼小儿子还真不错，我这房子，好歹我老公也出了一半，他们倒好，给小儿子在深圳买了一套，小儿子一分钱没花！见她小媳妇生了个男的，更加疼了，这几天小儿子回来，哪还会来我这，天天巴着伺候那一家呢！”
　　林丹丹叹了口气，安慰地说，“唉，你也别想太多。”
　　肖霏霏生气地说，“我老公还好，就是他妈，好歹我也是个大媳妇吧，就算是个女孩，好歹也是外孙，疼得跟什么似的，天天炖补的给小儿子一家吃，我们有什么！”
　　“不是你老公工作比较好吗。”
　　“那又怎么样，我老公会赚钱就要吃亏吗，见我生了个女孩，态度更不如先前了，什么东西，以为真是我妈啊，要不是看在我老公面子上，早和她翻脸了，还说我一天到晚在家没事，怎么不帮我带下孩子呢！有好的尽往他家送，我几次说我老公还不肯，真是没用，被自己父母这样看不起！”
　　林丹丹一个劲说着，“你忍忍吧。”
　　过了一会，肖霏霏把女儿哄睡着了，便抱进了房间，她走出来又和林丹丹唠家常。
　　“小妹妹，吃点心吗。”肖霏霏拿了一块饼干给林丹丹的小外甥女，又说，“叫什么？今年几岁了？”
　　小表妹接过点心，大大地鞠了个躬，笑着说，“谢谢阿姨，我叫林博雪，今年8岁了。”
　　肖霏霏乐着笑道，“真有礼貌，她在哪里读书？”
　　“那个重点的。”林丹丹接过话。
　　“哦，博雪读一年级了，家里你最喜欢谁啊？”
　　“我最喜欢我弟弟！”
　　肖霏霏笑道，“为什么？”
　　“因为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喜欢弟弟！”
　　林丹丹笑着说，“全家把他弟弟当个宝，那个小祖宗顽皮得不行呢。”
　　肖霏霏问，“他家不是很有钱？”
　　“就是啊，都在他那个爷爷身上呢，他爷爷最疼他弟弟，整个家族都围着那个小祖宗转呢。上次打碎了一套好几万的茶具，都没说什么，她妈妈倒是气的到死拿起鞋就要打，愣是被他爷爷奶奶拦住了，还说‘这有什么，明天买套新的不就好了，又不是买不起’。”
　　“天呐，那小祖宗可真会玩。将来整个家业都是他的了。”
　　“可不是嘛，将来遗产少不了他的一份！”
　　两个人默默地喝着茶，肖霏霏突然笑了，林丹丹问怎么了。
　　肖霏霏说道，“以前我们学校那学霸郑雪儿你可记得。”
　　“记得，那时候我可羡慕她了！成绩那么好。”
　　肖霏霏笑道，“听说她在后街开了个小商店，人人都在说着呢，你有空去看看。”
　　“这么厉害！不是离婚了吗？”林丹丹问道。
　　肖霏霏只是偷偷笑着，“你有空去看就对了。”
　　林丹丹还疑惑着，肖霏霏的女儿哭喊着，林丹丹便起身说，“你去哄你女儿吧，我带他们去别处转转，啊，走了，拜拜。”
　　“诶，好吧，有空再来坐啊。门你帮我带上就好，谢了。”
　　林丹丹抱着他儿子，领着小外甥女就朝小菀家去了。
　　小菀开了门，见一个陌生的小女孩，就问，“这孩子是谁家的，长得真可爱。”
　　小女孩又生硬地鞠了个躬，笑着说，“阿姨好，我叫林博雪。”
　　小菀牵着她的手，笑道，“你好，进来吧。”
　　林丹丹把儿子抱在软垫上，小菀冲着茶，又去冰箱拿了饮料和点心给林博雪，林博雪又鞠了一躬，“谢谢阿姨！”
　　小菀心想说不用这么拘谨，可是怕孩子还小，解释她也不懂，想来也是她教育中的一种，不好去说她，便默默笑着。
　　“小菀，你这套茶具我上次看了在外面都找不到，真好看，能不能托你那同事买啊？”
　　“这个，好像不太可能，听说是她旅游的时候买的，估计这边没有。”
　　林丹丹便只能作罢，一边喝茶一边抱怨，说完肖霏霏和她婆婆的不和睦，又在感叹自己生活的不易，小菀也只是在一旁点头听她说着。
　　“阿姨，再过几天是教师节了，你说买什么送老师好？”林博雪问道。
　　小菀想了一会，本来想说心意最重要，自己亲手做的也行，林丹丹白了她一眼，说道，“你傻啊，看你同学送什么你就叫你妈买什么不就对了。”
　　“哦，对啊。”林博雪默默地点头，自言自语地喝着饮料，“我们班的冯小宝送了一束玫瑰花给我们数学老师，我叫我妈妈也买束玫瑰花。”
　　小菀问道，“现在还在流行送礼啊。”
　　“那是，他弟弟那幼儿园的家长，有钱的都送一整套化妆品呢！她妈妈有时候去化妆品店，也会带一盒送给老师。不这样，那些老师怎么上心啊，收了礼平时他儿子犯错，老师也不敢打不是。”
　　“什么？一整套化妆品？”
　　林丹丹不屑地说，“平时送吃的也有，还有首饰呢。逢年过节都送。”
　　小菀惊讶地说，“那些老师也收吗？”
　　“怎么不收？不收家长还怕呢，硬塞也要送。收个一次两次也就习惯了。有的老师还明目张胆要这要那呢。”林丹丹不屑地说，“那幼儿园读的都是家里有钱的。”
　　“那幼儿园我没怎么听过啊，好像也不是重点幼儿园。”
　　“等你生孩子你就知道啦，他家虽不是重点的，可是教的多，小学拼音数学加减乘除都在教呢。等我儿子大了，我也送他进去。”
　　“这对孩子好吗？这些都是上小学才教的吧。”
　　林丹丹笑道，“这有什么，这里幼儿园都这样，不比教育水平，环境再好，上了小学，接受能力比别人慢，那些老师哪里会管他，下了课就走人。你想他要是去了小学，成绩接受能力都比别的小朋友慢，这做家长的脸上挂不住，小孩心里也难受不是。再说了，现在说查，禁止幼儿园教拼音算数，教育局的来人检查那些幼儿园都是有收到通知的，一撤掉那些教材二送个红包就糊弄过去了，谁真管这事啊，都是做做样子，谁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再说了，我听她妈妈说，有些重点幼儿园转进去读的，那些幼儿园老师都说笨的不行呢。”
　　小菀不解地说，“这不是大人在竞赛吗？教育方法对孩子也很重要，这么早就学这些，幼儿园就得释放孩子的天性，培养他们的观察力和兴趣，学习自理能力。”
　　“什么教育方法，在中国行不通。中国是什么，论学习成绩的，成绩不好，没戏。”林丹丹逗着自己的儿子，“再说了，现在能有几个父母有时间带小孩的，都是扔在幼儿园里。这孩子大了，顽皮，你看现在的幼儿园星期六都在读书呢。”
　　“不是休星期六、星期天吗？”
　　“唉，你真是老古董！”林丹丹笑道，“现在的父母，有没钱的，有买了房没还清房贷的，有为了不在家面对公婆逃避家务劳动的，两个人都在工作，哪有时间带孩子。有钱的，也乐得把孩子扔幼儿园里，她们自己有更多的私人时间聚会逛街到处旅游。有些幼儿园，暑假寒假还有托管的呢，自己带孩子多累，扔幼儿园里有教知识还管饭，管照顾小孩，多好！”
　　小菀心里一惊，不过也没说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也和林丹丹想的不一样免得到时候又说自己老古董。
　　小菀看了看时间，“这个点了，我要去买菜了。”
　　林丹丹看了看时钟，“我跟你去吧，我要买点菜呢。”于是她抱起自己的儿子，小菀穿了外套，牵着林博雪就出门了。
　　走到门口，林丹丹想起了肖霏霏说的，就和小菀说，“听说郑雪儿在后街那开了一家小商店，我们去看看吧。真厉害，听说她之前离婚的呢。”
　　小菀疑惑地问道，“郑雪儿，后街，离这不远，不过偏僻了点，也顺路。”
　　“她啊，我听说她亲戚说，他们家攀高枝，现在被人赶出来，原来抢了个女儿，后来又还给那家人了，说的赔偿费现在都没付给她。”林丹丹说道。
　　“这我倒是不知道。怎么被人赶出来了？攀高枝？”
　　“唉，还不是拖亲戚介绍了个有钱人，是搞建筑的，一家子都靠老母撑起来，老父身体不好，家里有个大儿子，隔没2个月就结婚了，听说婚礼都没摆，简简单单就嫁过去了。后来，听说是那个老母太刁横了，她受不了，偏偏老公是个十全大孝子什么都听老母的，她受了气老公也不信她，后来和她老母吵架，老公经常应酬喝酒出轨了，还拿她打工赚的钱花，最后连生活费也不给还打她，气到她带女儿回了娘家。”
　　“那家人没找她？”
　　“唉，压根没有，还要和她离婚，她老母手里拿着他们的结婚证和出生证不肯还，最后她为了女儿的户口问题，实在没办法了，哭着还给他们家。到现在听说被那家人耍了，赔偿费都拿不到。”
　　小菀气愤地说道，“这家人简直猪狗不如！连女儿都不留给她!”
　　“那老女人就是不让她家好过啊。找了妇联，没上电视谁管这事，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找律师那家人那么有钱，估计也打不过。真是可怜。”林丹丹说道，“哦，快到了，在哪啊？”
　　林丹丹来回看着，“这里没看过开什么商店啊？才几家店而已。”
　　正说着，她们走到一见大门面前面，林丹丹朝里面看了下，走在里面的正是郑雪儿。林丹丹走进店里，抱着儿子捂着嘴笑，她没有和郑雪儿打招呼，而是瞪着眼睛看了店里，难怪肖霏霏要叫她来看呢，真是倍有喜感。
　　郑雪儿奇怪地站起来，她脚下穿着高跟鞋，走到小菀和林丹丹面前看了看，小菀连忙打招呼，“雪儿，好久不见。”
　　林丹丹还捂着嘴笑呢，她太惊讶了，“唉哟，雪儿，这就是你的店啊，嘿嘿。”
　　郑雪儿显然有点尴尬，小菀连忙说，“你开多久了？”
　　“几个月了，我想，……简单刷下墙，进些货来卖。”郑雪儿不好意思地说道，她拿了两只椅子给小菀和林丹丹坐下，又拿了一张儿童椅给林博雪坐。林博雪高兴地再看商品，她对林丹丹说，“姨，给我买发绳，我要送给老师！”
　　“叫你妈买给你！”林丹丹白了她一眼，她抱着儿子，嫌弃地扫了一下店里，又装腔作势地跟郑雪儿说道，“依我看，你这店得从里到内装修一下！还得买些高档点的货架，摆满了生意才好！”
　　“哦，我只是在这里试开一下。”郑雪儿不好意思地冲着茶，显然她知道林丹丹此行不怀好意，也不想多和她说。
　　林丹丹在店里买转了一圈，惊讶地说，“哟，你这店里还卖进口的啊？”她拿起来了一罐饼干，说，“这个超市都有卖，特便宜，才3.5一盒，你卖多少，哟，这价钱也太高了。”
　　郑雪儿说，“超市那种是假的，国内产的，吃了容易粘牙，口感也不如这只好。”
　　“哦，是吗？”林丹丹放下又看了其他的。
　　小菀站起身挑了几样零食，说，“正好家里没零食了，你这有我就不用走远了。帮我算下。”
　　林博雪缠着林丹丹买饼干，林丹丹看了一会，骂道，“真是的，知道了，买一盒饼干，回家要和弟弟一起吃，不准自己独自吃了。”
　　“知道了，谢谢姨。”林博雪拿着饼干，开心地笑了。
　　小菀和林丹丹略坐了坐就走了，林丹丹一路笑着，“哈哈哈，刚才真是憋死我了，真是太寒酸了，跟杂货铺一样，哈哈哈，难怪霏霏叫我来看看，要是我才不会这么开店呢。”
　　小菀没说什么，只是心里暗暗骂着林丹丹。
　　“你没看到，刚才我们坐在那，根本没人进去买，哈哈哈，怎么开在这里，哈哈哈，我看来往的人也只是在看笑话罢了。”林丹丹还说着。
　　小菀买了菜就借口走了，没理林丹丹。
　　晚上杜若回来，小菀坐在电脑旁上传新品。
　　杜若洗完澡就坐在小菀旁边，帮她按肩膀，“你怎么又是一整天？休息一下吧。”
　　“没事，中午林丹丹来，我都没上呢。”
　　“她怎么又来，没烦你吧。”杜若急切地问道。
　　“没有，老公，你坐下。”
　　杜若把小菀抱起来，“还是你陪我去客厅看电视吧。”
　　杜若抱着小菀，开着电视，小菀依在杜若怀里，叹道，“杜若，唉，看来我真是老古董了。”
　　“怎么了？”
　　小菀把今天发生的事和杜若说了一遍，又说，“我本来是想叫那小孩自己做份礼物给她老师的，要是我，收到学生自己亲手做的礼物，别提多高兴了。”
　　杜若想了一下，说，“其实现在流行送礼也成为一种习惯了。人性复杂，你叫那小孩自己做礼物，还不知道那是个什么老师，要是不喜欢还不伤了那孩子的心？大人都是皮糙肉厚的江湖老手，哪里知道小孩的敏感。”
　　“嗯，……也是。为人师表，太不自重了。”
　　“林丹丹也说的对，都是家长惯出来的。”
　　小菀叹了口气，抱住杜若，“今天累吗？里面没什么事吧？”
　　“就那样吧，现在是淡季，也没什么事。呵，那林丹丹也太抠了，就买了一包饼干，怎么还当面给人家难看。”
　　小菀瘪了瘪嘴，“真是，她今天太过分了。以前在学校，都说郑雪儿怎么怎么厉害了，巴着和她说话，现在人家过得不如意，把人家踩得死死的。不过，我今天在她里面坐那么会功夫，路过的人倒不少，只是都只笑笑地看了一下。”
　　“唉，开在自己乡里，谁真心帮她买，估计那些人没安好心。再说了，你不是说她里面没装修？”
　　“是啊，听说都是她自己弄的。”
　　“那她家里人呢，没帮忙？”
　　“不清楚。”
　　杜若叹了口气，摸着小菀的头发，“你看现在那些人都往进口店，名牌店钻，网上的东西也很便宜，她的店要不是精装修，估计没戏。”
　　“她的零食挺好吃的，跟进口店卖的一样，价格也很便宜，你要不要尝尝。杜若，我想帮帮她。”小菀说道。
　　杜若笑了笑，说，“当然了。随你心意。”

　　风波

　　第22章 
　　和韩远许久不见，杜若今天心里有点发慌，于是打了韩远的手机。他听着手机里的歌曲，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怕韩远不接，他的心焦急地跳着，终于韩远接了电话。
　　“喂……”
　　杜若又惊又喜，“韩远，……是我，你在干嘛？”
　　“我知道，我在上班。……有什么事吗？”
　　“没有，就是好久不见，心里有点发慌，……你今天怎么了，你声音怎么有气无力地？”
　　“哦，有点不舒服。……你在上班？”
　　杜若紧张地说道，“不舒服，最近感冒的人特别多，你是不是也感冒了？”
　　韩远摸了摸额头，也不太烫，“应该不是吧，也没发烧。”
　　“你几点下班，我去找你！”
　　“不用了吧，今晚部门聚会，可能会晚点。”
　　“我去找你，等你结束了我再陪你回家吧。反正我明天也休息。”
　　韩远身上一阵阵发寒，他听杜若这么说，也没抵制，许久不见他，今晚相见也方便。韩远没说话，只是拿着电话等杜若继续说下去。
　　“我下班去找你，好吗？”
　　“……好吧。你来得早的话可以和我们部门的人一起玩玩。”
　　“好！我还有事，挂了。”
　　“嗯。”韩远挂了电话，不禁期待起晚上的聚会，他心想难道自己和杜若有心灵感应？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杜若都及时出现……既然无法走到一起，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只要还能让他在自己身边，仿佛随时可以触碰得到，有何不可呢？只要他在，就不会在这乏味的生活里感到茫然无助、孤独。
　　中午，施琦按照惯例打了电话给韩远，韩远正在午休，施琦听韩远说话有气无力，便问，“你不舒服吗？老公。”
　　韩远叹了口气，说，“有点，可能昨晚着凉了，一阵阵发冷。”
　　“那你今晚早点休息啊。”
　　“不行啊，今晚部门聚会，和他们都说好了。”
　　施琦生气地说，“你都生病了，赶紧取消吧。”
　　“哪可以随便取消啊，我就是有点发冷，喝点热水就没事的，我刚才都喝了感冒冲剂了。”
　　“那你也不能……”
　　“哎呀，好啦好啦，我就和他们聚一下就先走，明天周日，我看晚上打的回家吧。”
　　“就是啊，你亮个相喝一杯就好，还有，不要在聚会上乱来啊！”
　　“哪里就可以乱来了。唉，不说了，我睡会啊，挂了。”
　　“好吧。今晚别太晚。我等你回来。”
　　韩远挂了电话，把外套披在身上，趴在桌上小睡。
　　Susan和早班的同事先下班了，一吃完饭回到宿舍，Susan便急忙洗漱一番，她精心挑着衣服，然后又上网查看妆容教程，照着画了起来。同事Lily一眼就知道她在为吸引韩远打扮着,Lily趴在顶层的床上，向下看着Susan，笑道，“嘿嘿，看来今晚我就穿睡衣去好了。”
　　Susan抬头骂道，“别找骂啊。”
　　“唉，我知道，女为悦己者容嘛。”
　　Susan白了她一眼，没理她，继续对着镜子搭配衣服。
　　“经理都结婚了，你这不是瞎折腾嘛？”
　　“结婚怎么了，感情这种事，一张纸就能绑着两个人一辈子？我喜欢的东西，就要想方设法得到，这才是本事。靠孩子绑住一个人未免太可笑了。”
　　Lily说道，“你想篡位？”
　　Susan朝Lily骂道，“小样，找虐啊？”
　　“不敢不敢，怎么敢得罪我们主管大人。我今晚一定使劲帮你达成心愿。”
　　Susan笑道，“这还差不多！你说这套好看吗？”
　　“好看好看，我们前台的大美人穿什么都好看。”
　　“哈，嘴够甜的。”Susan心满意足地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Lily心领神会，发信息给她们那一派的人，今晚帮Susan达到目的。
　　施琦在家闲得无聊，心想韩远部门聚会，都说酒店的男女关系都很乱，不知道韩远部门里面有没有小妖精缠着他。施琦对着镜子照了照，“哼，估计他们都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姐的样子可是公认的好看，要是我能出席参加，给那些女人一个下马威也好啊。”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会，便立马上楼挑衣服化妆，韩远的妈妈见她忙着打扮，便问，“你去哪里啊施琦？”
　　“哦，妈，你帮我看下孩子。”施琦对着镜子画着眼线，停了一会，又说，“我去找韩远，他部门今晚聚会，我听他电话里声音不舒服，想去接他，也不会让他玩太晚回家是不是，不安全啊。”
　　“哦，对对对，那你去接他吧，顺便带件衣服给他，免得回来着凉了啊。”
　　“好的，我知道了。”
　　“吃完饭再去吧。”
　　“不了，我买点东西车上吃吧。”
　　施琦打扮了许久才出门，她招了辆计程车，一路照着镜子，心想韩远一定感到惊喜，她一出现肯定给他长脸了。
　　晚上7点多韩远部门的人就在包厢里玩起来了，韩远还是有点不舒服，一阵阵发冷但他不想扫了大家的兴，便照常和他们打趣喝酒。
　　Susan和Lily最后才来的，一坐下，大堂副理Wilson便称赞道，“今晚Susan可是明艳照人啊。”
　　“拜托，前台主管Susan谁不知道啊，酒店一支花啊。”Lily笑道，其他人也附和着。Lily一把把Susan推到韩远旁边坐下，韩远只是笑笑地没说什么。
　　Wilson说道，“最晚到的两个人要罚酒！”
　　“好！罚！”
　　“你们说罚就罚，经理还没开口呢。”Lily看了看韩远。
　　韩远笑道，“别起哄啊，今晚就玩玩，大家开心就好。”
　　“你看，经理多好，死Wilson，想阴我们啊？哈哈哈哈哈！”Lily说着站起来倒了两杯酒，“来晚了，自然得陪酒，这一杯，我敬经理。”说着一下子就喝了一杯酒。旁边的人都大叫好，喝完Susan又顺势站起来也倒了一杯，对着韩远说道，“我也敬经理一杯。”
　　韩远又喝了一杯，前台的其他同事见状又开了几瓶红酒，起哄叫韩远和Susan比酒量，韩远推辞说，“不用比了，谁敢和Susan比酒，我认输我认输！”
　　“不行！”Wilson说道，“经理可是代表我们男人这一队的，还没喝就跟这一帮女人认输了，不行！”
　　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韩远推迟不过，想着等下杜若会来，也不想先离场，先玩玩要不然干坐着身上也不痛快，于是他干脆就脱了外套答应了比赛。
　　两边人都倒好了酒，男生都在韩远这边，女生都在Susan那边，Wilson一喊开始，韩远和Susan便快速喝着酒，旁边的人也跟发疯似的喊着。
　　一轮下来，韩远先喝完了，旁边的男生都欢呼雀跃，Lily便顺势又倒了一杯酒，“果然还是经理厉害，来，我们敬经理！”
　　一旁人在Lily的带动下都轮番趁兴倒酒敬韩远，有的人则在唱歌助兴，有的在玩色子。韩远身体本就不舒服，两轮酒喝下去已经相当难受，他昏昏沉沉的，Susan见韩远醉了，看见韩远外套里的手机在振动，她偷偷看了一下，手机显示“老婆”，她立马转移了韩远视线，按了拒绝接听，又若无其事地和其他人玩着。Susan看着韩远醉意越浓，心里不禁高兴起来，她坐在韩远旁边，搀着他。
　　韩远头越来越昏沉沉，他感到不舒服，他勉强地说不舒服便要先回去了，Wilson搀着他走出去，Susan紧随其后，走到门口，便对Wilson说，“快，开间房，我照顾经理。”
　　Wilson显然已经知道Susan的用意，便说，“不太好吧，我照顾经理就行了。你有那力气吗？”
　　Susan一把推开Wilson，把已经发昏的韩远揽到自己怀里，“我看韩远不舒服，你还不快点，叫人开间房，你难道比我更会照顾他！”
　　Wilson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客房的熟人，这时候，值班的另一个大堂副理Peter领着一个女人上来了。只见Wilson在电话里说着，“来一个人，开间房。哎呀，我们经理喝醉了。”
　　Peter一听，又见韩远被Susan搀着，立马紧张起来，过去抓住Wilson，“这是韩远的老婆，施琦！”
　　Wilson吓了一跳，又回过头看了看Susan，还紧紧抱着韩远，她对着Wilson喊道，“Wilson，你快点好不好，赶紧开个房啊，我带韩远去休息下。”
　　Peter和Wilson已经慌了，此时施琦已经站了一会，她看着那个女人对着自己丈夫又抱又搀的，还用手摸着韩远的脸，两个人贴那么近，火气立马上来，她看了一会，凭着感觉知道那个女人对韩远肯定有感情，于是她气冲冲地走过去。
　　Wilson怕出事，也紧紧跟了过去，施琦对着醉醺醺的韩远，又瞪了一眼Susan，Susan盯着施琦，还紧紧搀着韩远。
　　杜若已经到了KTV这一层，他照着韩远报的房号过来，恰巧也看到了这一幕。
　　施琦粗鲁地把韩远和Susan推开，Susan被推倒在地，气不打一处来，她站起身对着施琦喊道，“你干什么？”
　　Peter和Wilson急忙赶上去，“这是韩远的老婆，施琦，快，叫嫂子！”
　　Susan看了一会施琦，突然笑了一下，施琦走上去对着Susan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Peter和Wilson急忙把两个人拉开，Susan冲着施琦喊道，“你凭什么打我，我长这么大，我爸妈都没打过我！”
　　“打你是为你好！我替你爸妈教训你！”施琦笑道。
　　韩远扶着墙，感到有气无力，他对施琦说道，“你干什么？”
　　“好啊，你背着我跟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勾三搭四，还问我干什么！我看你不舒服，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接你回家，结果却让我看到这一幕！”
　　“嫂子，误会误会！”Wilson解释道。
　　Susan还在叫嚷着，Peter把她牢牢牵制住，又小声跟她说，“你心里有数，就别闹了，闹开了你还怎么混下去，赶紧走吧！”
　　KTV的工作人员闻声赶来，包厢内的人也出来看，Peter对着那些人骂道，“凑什么热闹，回去玩去！”
　　“韩远，你个王八蛋！”施琦哭着把韩远推到在地，便气冲冲一个人离开了。杜若见状马上跑上前，对着Wilson说，“把你们经理交给我吧，我是他朋友，今晚本来约好过来的。”
　　“哦，你是杜先生吧！韩远说有个朋友要过来，是你吧。”
　　“是的，你好！”杜若搀起韩远，又说，“你们哪位可以带我去他宿舍的吗？我看他不太舒服，好像发烧了。”
　　“哦，我带你去吧。”Peter说道，“走，这边。”
　　杜若看了一眼Susan，又对Wilson说，“叫人都散了吧，没什么事，就是误会。”
　　“好，你们先走吧。”Wilson说着又把Susan叫到一旁去说着什么。
　　Peter在当班，他们走出大堂后，Peter又叫礼宾部的小弟，带他们去宿舍休息。杜若对着韩远说道，“你的钥匙呢，钥匙！”
　　韩远磨磨蹭蹭地摸了好一会，才拿出一串钥匙，他困极了，说，“宿舍……钥匙贴了……有贴……写着宿舍。”
　　杜若找出一根写着宿舍的钥匙，是家居式的宿舍，有客厅，还有两个房间，杜若找到韩远的房间，扶他到床上，又对礼宾小弟说，“谢谢你了！跟Peter说没事了，我照顾他就行。”
　　“好的，那我先走了，杜先生！”
　　杜若找到毛巾帮韩远擦身子，又帮他换了衣服。“我去帮你买药！”杜若对着韩远说道。
　　韩远紧紧拽着杜若的手，恳求地说道，“不，不要走！”
　　“我去买药，去去就来！”
　　“不，你不要走。”韩远痛苦地说道，“我柜子里……还有感冒药，……你拿一些给我吃就行了。
　　杜若叹了口气，拿了感冒药喂韩远吃下。韩远还是难受极了，杜若便把门锁了，脱了鞋，和韩远睡在一起，他把被子牢牢盖在韩远身上，韩远闻着杜若的气息，舒服了一些，他把头埋进了杜若怀里。杜若抚着他的背，细心地照料他，韩远难受了一晚，杜若也累了一晚。
　　第二日杜若早早起来，便出门找卖粥的地方，又等药店开门买了药。他急切地赶到宿舍，韩远已经醒了，他洗漱完后躺回了床上。
　　杜若急忙把粥放下，探了下他的头，“还是有点发烧，吃完再去看医生吧。”
　　韩远目光呆滞，他握着杜若的手，“我的肠胃像空了一样，很痛，头沉得要命。”
　　“谁叫你不舒服还死喝那么多酒，我买了粥，你赶紧吃一点！”杜若端了一碗粥，拿着勺子舀了一口粥，他吹了吹，递到韩远嘴边。
　　韩远觉得难受极了，不吃饭也不行，也没拒绝杜若，张口就吃了。
　　杜若一口接一口喂他吃完，韩远又问，“对面房间没动静吧。”
　　“没有。住的谁？”
　　“哦，其他部门的经理，估计昨天回家了。”韩远松了一口气，又恍惚想起了昨晚的事，心里不禁一惊，问道，“昨晚的事！？”
　　杜若喂完粥，叹了口气，“昨晚那个女的对你有意思？”
　　“啊，是Susan，昨晚……施琦打了她？”韩远感到事情不妙，“这下可怎么好？”
　　“我看你先回家安抚施琦要紧，估计她又要大闹一场。”杜若自己也开始吃粥。
　　韩远不禁感到烦心，“闹是肯定要闹的，她昨晚出手打了Susan，这边不知道怎么办呢？”
　　“你惹的风流债你自己解决。”
　　“你也怀疑我？”韩远问道。
　　“不是，我相信你。”杜若笑道，“我知道你的心在哪里。”
　　韩远看着杜若，脸上似有微笑，但是他又重新躺下，“我再睡会，等下我们就回家吧。对了，小菀……知道你在哪吗？”
　　韩远的话一下让杜若仿佛又回到了现实，他低着头把粥喝完，“我昨天在车上发信息给她。……她说没问题，叫我放心。……对了，你该吃药了。”
　　杜若把药拿出来，又煮了水，对着出门晾凉的水调成了温水，递到了韩远桌边。“吃药吧。”杜若坐在床边，背着韩远。
　　韩远起身抱住了杜若，两个人沉默了许久，杜若只是紧紧握着韩远的手。“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这种关系……”
　　吃完药，韩远便牵着杜若的手，“总觉得上天真会捉弄人。”
　　“可不是嘛，偏偏让我爱上了你。”杜若笑道。
　　韩远没有回答，出了门便松开了手，他心想部门的事明天再解决，眼下自己身体不舒服，还得回家面对施琦的吵闹。
　　他们俩叫了车便往家赶，杜若一直坚持带韩远看完病再回家，韩远点了一根烟，说道，“不用了，再好的药一回家也没效了。我先回家把事情解释完再看医生吧。”嘴上这么说着，他想着自己与杜若的关系，“这层关系又怎么解释得清楚，进或退皆无法回头……家庭、爱情，难道自己不是先爱上施琦再娶了她吗？求婚、上床、怀孕……这一幕幕至今依然历历在目，为什么再也找不到当初让自己心满意足的感觉，这个男人的出现，是会毁了我，还是……”韩远迷茫地看着窗外，这条熟悉的路，多希望它能一直走下去，不要到达目的地。多希望自己能永远在车上看着风景，也不要下车变成别人眼中的过客，一次又一次，那些观望的眼睛，咧着口饥渴地窥探着一切。

　　牵挂

　　第23章
　　杜若看着韩远头也不回地下车，心里隐约感到哀伤，那个背影，走路走得已不再轻松坦荡，他现在抽烟，神情更多是无奈和痛苦，似乎想在迟缓的烟雾里寻找解脱。自己对于韩远，究竟是带给他更多的痛苦，还是刺激新鲜感？他会接受这样的感情吗？彼此又如何面对家庭和社会呢……
　　杜若慢慢地走回家，小菀的姨骑着自行车，好远就看见韩远，她跳下车，笑嘻嘻地笑道，“杜若！”
　　杜若回头一看便立马感到不舒服，虽说是小菀的姨，可是每次见她都是满脸的笑，那种笑看久了就不真切。她咧着嘴，一个劲点头，拉着杜若的手，“刚回家？”
　　“林姨！”杜若点了点头。
　　“哟，昨晚没回家吗？”林姨眼睛笑弯了，试探地问道，“吵架了？”
　　“没有，昨晚去找了个朋友，和他喝酒喝晚了就在他家睡着了，小菀知道的。”
　　“哦，哪个朋友啊，做什么的。”
　　杜若加快了脚步，扯开话题，“啊，林姨，我家快到了，我先走了。”
　　林姨见杜若走了，脸上还是堆着笑。
　　杜若心里冒着汗，每次见她都感觉在阴笑，心里就是不舒服。他赶紧开了门就进了家。
　　小菀正在擦桌子，听见开门声就蹦到了杜若面前，“登登登登，你回来啦？”
　　杜若笑道，“昨晚没事吧，害怕吗，一个人。”
　　“这有什么？你值班的时候我也是一个人在家啊。吃饭了吗？”
　　“吃了。”
　　“哦。”小菀应了一声又认真擦着桌子。
　　杜若走到桌前拉出椅子，看着小菀说道，“你就不问我去哪了。”
　　“韩远？对吧？”
　　杜若点了点头，小菀高兴地继续擦着桌子。她看了看杜若，就问，“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有什么事快说嘛。”
　　“你怎么就不担心我在外面乱来？”
　　“嗯，为什么要担心啊？”小菀问道。
　　杜若奇怪地说，“你就不担心我不要你？”
　　小菀想了想，笑了，“你不要我，不至于吧。我看你现在这样子就不像不要我啊。”
　　“你就不担心有一天你丈夫出轨了！你就这么相信我？”杜若认真地问道。
　　小菀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认真地想着，“老实说，我压根没想过你会出轨。你倒是和我说说，你出轨是什么样子的？对我特别特别好，抢着做家务？你平时就这样啊？”小菀哈哈笑了，“从我认识你，就没见你对哪个女人动心过，你怎么就选了我呀，啊，说说。”
　　杜若想了一会，说，“和你一起自在、舒服。”
　　“那你现在和哪个女人舒服自在了？”小菀回头笑道。
　　杜若摇了摇头，“倒是刚才和你林姨让我很不自在，每次笑都是阴笑，太可怕了。”
　　小菀连连点头，说道，“我小时候就觉得她特别势利，长大后就特别不喜欢她，每次笑都是让我不舒服。”
　　“他是不是老是那么笑？”
　　“嗯，应该是吧。可能她以前就是做生意的，对着买的人都是那么笑，后来做的那门生意渐渐冷了，家里也不似从前富裕了，老公又喜欢□□，十几年了现在也是分居的。以前两个人吵架动手可凶了。现在一家就靠她养着，一个人做几份工作，也难怪她嫌贫爱富，不过我真不喜欢她，也不知道他们上辈人怎么回事，积了什么怨，反正她和我妈关系就时好时坏，说是两姐妹，其实就是只能大家都安好时才有真情，其中谁要是过的差了，对方哪里会管，有时候还会背地里取笑。连累我也被牵涉进她们的暗斗里，以前我没工作真亏她那张嘴，到哪都跟人家说我没工作在家，一出门就被人问这问那，我爸去世那会，真是“辛苦”她还想赚我的媒人钱，真是阴险！”
　　“她挺厉害的，一个老女人拉扯一家大小。”
　　“就是你们男人这句话。”
　　“怎么了？”杜若问道。
　　“这个社会从来都是只问功名成就，不论道德好坏。我发觉中国人就只为光宗耀祖，而忽略一个人的内心和思想，就好像只有一个人成就了功名，别人才会聚拢到他身边去听他的故事，然后点头说好，如果没了功名的前提，别人还会听他说下去吗？从小在这种思维影响下的小孩，也是按着同样的模式指引他的下一代，那这样子哪里还有进步可言？”
　　“唉，没办法，这也是中国‘特色’之一嘛。”
　　小菀洗干净抹布便放在窗边晾着，“中午想吃什么？”
　　“我来做吧。”杜若把外套脱了，放在椅子上，“你早上买了什么？”
　　小菀笑道，她忙把杜若按在椅子上，帮杜若捶着肩膀，“你下厨，太好了，不急不急，我先帮你按摩按摩，你累了吧，休息天到现在才回来。”
　　杜若心里感到很温暖，他抓着小菀的手，“你怎么老是这么善解人意？”
　　小菀没理杜若，继续帮他捶着，心想杜若下厨做的菜挺好吃，自己也可以偷懒上网。
　　下午小菀便一个人出门，她买了点心去探望郑雪儿，郑雪儿在店铺里独自坐着，见小菀到来，起初还有点疑心，后来略坐坐知道小菀没恶意也聊了起来。
　　小菀见她似有心事，拿着手机一直看，便问发生了什么事。
　　郑雪儿叹了口气，说，“订的货，走快递，以前一家物流的小哥还算尽职，大冬天等我很久还开到我店门口帮我把货搬进店里，压根没带句怨言，干完活也不讨我谢就走了。现在另一家快递公司，借口说货车进不来，嫌麻烦，以前我就忍了，吃完饭还从家里赶货来收货，还得自己骑车搬进来，昨晚越发过分，我洗完头叫他明天再送，我还特地叫卖家在快件上注明那个时间段我不方便收货，他倒好，得寸进尺，说不去拿就把货给我退回去，我的货是应季的，想着这时候摆可以卖得好，被他这么一搞，什么心情都没了。”
　　“那他今天没送过来？”小菀生气地问。
　　“没有，今天我在网上查了投诉电话，早上投诉了2次，说好给我回复，现在都没消息。唉，这些快递，真是太嚣张了！”
　　“我看你这条道也不算太难进啊，经常看小车经过呢。”
　　“他们就是嫌麻烦，又不肯自己下车把货送进来，就扯了个借口，说着说那！”
　　“诶，我教你一招。”小菀笑道。
　　郑雪儿问，“怎么，你有办法？”
　　“以前我也做过服务业，这投诉，你关投诉一次他们是不痛不痒地，以为你只是闹闹脾气，不会多重视。你等下再打一个，先记下那个客户的工号，投诉完叫她在规定时间给你回复，要不然就投诉她。”
　　“她会理吗？”
　　“你在电话里态度不能太温柔，你就往他们总部电话打，一天几次，然后说要升级投诉，如果不处理就上中国邮政局去投诉他们，规定时间给他们。”
　　郑雪儿惊讶地说，“可以这样，关中国邮政局什么事？”
　　“中国邮政有监督这些快递公司的权利，7天之内如果快递公司给出的处理结果不满意，你都可以在7天之后提交证据去中国邮政网页发起投诉，一般都会受理的，你上网查查就知道了。”
　　“真的有用吗？”
　　小菀笑道，“有用，我之前被快递气到要死，上网查了很久网上也有人说可以去中国邮政网页投诉，然后我打那家快递公司总部投诉电话，告诉他们7天之内不给我个满意处理结果，上中国邮政投诉你们，结果第二天那快递员屁颠屁颠地把货给我送来，不一会他们总部还给我来电道歉，还是已经给相关人员罚钱记过，其实罚钱记过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主要就是求个理！我们花钱为什么还要找气受呢！”
　　郑雪儿开心地笑了，她立马又打了个电话去投诉，客服的态度还是敷衍了事，又跟郑雪儿说已经有这单投诉了，正在处理中，郑雪儿马上说，“那我要升级投诉，告诉你们，我急着要这些货，如果今天18点前不给我满意的答复，我上中国邮政投诉你们！别的快递帮我送到门口，他倒好，叫我自己走到巷头去拿，还得自己拖进来，你们快递不是送货到家吗？”
　　“是的，非常抱歉，我们正在处理中，您……”对方还是一贯的官方语言。
　　“我最后再说一次，18点前给我答复，要不然我连你一起投诉，7天后到中国邮政投诉你们！还有，我的要求是，叫这个快递亲自把货给我送进来！”
　　对方显然有点无语，但还是重复着官方答复，承诺给答复之后，又挂了电话。
　　郑雪儿心里还有点纳闷，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不过被快递这么一搞，着实心里不舒服。小菀规劝郑雪儿把心态放平衡，耐心等待，两个人聊了一会，小菀起身刚想回家，肖霏霏来了，一进门就笑容满面。
　　“雪儿，我来看你了，生意怎样？哟，这不是小菀嘛，你也在啊。”肖霏霏还是笑容满面地，又表现得落落大方，叫小菀再坐会。
　　小菀不习惯表面一套，背面一套，便说，“不了，我老公休息在家。我要回家了，买菜煮饭去。”
　　肖霏霏笑道，“我一来就把小菀赶走了！话说，你们两凑在一起，让我想到了以前读书的时候，那时候你们可厉害了，简直就是全校的焦点。”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受欢迎的时候。”郑雪儿笑道。
　　“你那时候成绩那么好，哪里看得起我们这些差生啊，哈哈！”
　　“你们坐吧，我先走了。”小菀笑着说完便走了。
　　这一路走回家，想着肖霏霏的话，原来自己受欢迎的时候自己竟浑然不知，那些主动跟我做朋友的人，她们是真心喜欢我的吗，还是被外人附加在我头上的光环所吸引？差生羡慕我？我那时候还真是羡慕他们呢！所谓的厉害，自己竟毫不知情，只是上课认真听，下课做好作业便尽情看电视而已，考试的时候再死记硬背，要说努力和天赋，根本没有，只是一天天在完成作业而已。原来小时候的受欢迎，只是成绩好带来的，再想想自己出社会后遇到的排挤和冷眼，不禁感到深深的失落，这个时候，别人攀比的只是功名成就，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依旧是无法排泄的孤独感……相处是最痛苦的过程，最美好的莫过回忆，那些刻骨铭心的邂逅又是怎么回事？是自己的自作多情，还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得不到答案的疑惑，还会缠绕着自己的双足走多久，漫漫人生路，有些人只是在一瞬间便分离，带给自己久久无法忘却的情怀。
　　“□□，空即是色，如若看得透，又如何能生存于尘世呢？难怪佛家都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小菀若有所失地向前走着，小时候无法摆脱的残梦又萦绕在她脑海中，让她感到羞耻恨世。
　　而杜若在家一直转悠，他最后忍不住还是发信息给韩远：“病好点了吗？”
　　杜若对着手机发呆，过了一会，他收到了韩远的回复：“在睡觉。”
　　杜若便打了电话过去，急切地问道，“有去看医生吗，家里谁照顾你？”
　　“早上吃了你买的药，已经好多了，现在就是头晕，在睡觉。”
　　“……施琦呢？没闹吗？”
　　“她啊，昨晚没回家，我刚才打电话给她她也没接，我现在没力气管了，孩子在家，她闹闹过几天就会回家的。”
　　“那你一个人在家吗？”杜若追问道。
　　“哦，我妈在呢，她照顾我呢。……要是没其他事，我就挂了，我妈一个人照顾一个大的还一个小的，等会她看见我起来，又得进来张罗我了。”
　　“嗯，那就挂吧。要是没好利索就别上班请假吧。”
　　“唉，哪能请啊，昨晚的事还得去收场呢，不说了，挂了。”
　　“诶，你别硬撑了。你这样我也不踏实，要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我帮你想办法!”
　　“知道，我知道，你放心我能应付，……嗯，……谢谢你早上的粥……”
　　“嗯，挂了。”
　　杜若放下手机，还是不放心，可是碍于关系也只能干着急，施琦和Susan的事倒不难解决，就是担心韩远心情不好又生病，心情一定不好，要是自己能在他身边该多好……
　　小菀回到家，杜若睡着了。小菀收拾了桌上散落的烟灰，心里疑惑他今天怎么突然抽了那么多烟，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倚在床边看着杜若，他睡着的时候呼吸就跟小孩一样，安静沉稳，还有细小的呼噜声，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烟草香。小菀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杜若的脸，她目光茫然，只是喜欢这样摸着熟睡的杜若，她知道杜若是不会离开她的，然后又在一瞬间想到了韩远，心里总有说不出的感觉。
　　“照理说我对韩远的感情不及杜若深，韩远对我的感情也只是停留在以前而已，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我们三人似乎有某种联系，或许是我自己多心了。”小菀想着想着，不禁感到烦心，便离开了房间，上网看着自己的淘宝店。
　　杜若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小菀已经做好饭等他下楼，他伸了伸懒腰便拉出椅子坐下。
　　“杜若，你是不是遇到烦心事了？”
　　杜若本来刚睡醒还有点呆然，被小菀这么一问一下子便紧张起来，急忙说，“没有啊，你怎么这么说。”
　　小菀拿出手机，“你看，你刚才睡觉的样子……”
　　杜若睁大眼睛看着，“怎么你偷拍啊。”
　　“你看你睡着的时候皱着眉头呢，还有你今天抽了那么多烟，是不是遇到烦心事了？”
　　“烟味太大了吗？”
　　“不是。”小菀关切地说，“才不是，杜若，你要是有烦心事就和我说说，虽然我智商不高，也不够阴险，不会出阴招，但作为妻子，还是能尽力帮你的。”小菀可怜巴巴地看着杜若。
　　杜若笑道，“也没什么事，你别瞎想了，就是昨晚喝酒喝多了头疼，抽多几口烟就睡着了，现在睡醒一身舒服，什么烦恼都不是事！”
　　“嗯，那我就放心了，吃饭吧。”
　　“哦，好！”杜若看到小菀没有起疑，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和往常一样打趣说笑。

　　杜若介绍施琦工作

　　第24章 
　　“雪儿吗？我是小菀！”
　　郑雪儿接到电话，问道，“有事吗，小菀？”
　　“嗯，你今天开店吗？”
　　“哦，我今天有事在家休息。”
　　小菀高兴地说，“你要不要来我家，我今天买了好多东西，你来我家吃火锅吧。”
　　“嗯？吃火锅，不太方便吧。”
　　“没事，白天就我在家，没其他人，我妈在深圳，我老公晚上才回来呢！哎呀，来吧来吧。”小菀央求道。
　　“嗯，……那我就过去啦。”郑雪儿挂了电话，便出门去了小菀家。
　　小菀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见郑雪儿到了，便急忙招呼她上桌吃饭。
　　“我买了香槟，一起喝吧。”郑雪儿笑道。
　　“你干嘛买这个啊，我不是说了什么都不要买吧，我家里还有饮料呢！”
　　“这种好喝，保你一喝准上瘾！”
　　“真的！？”一听酒小菀眼睛就亮了，她高兴地说道，“我就喜欢尝不同的酒，快坐吧。”
　　两个人说着便入坐开吃，郑雪儿问道，“我还以为你会叫林丹丹和霏霏呢。”
　　小菀脸一僵，又不好意思开口说缘由，只是干笑着。
　　郑雪儿使了使眼色，“我最近可烦她们了！”
　　“怎么了？我看你和她们走得挺近。”
　　“那是她们自己找我的，我也惹不起她们两个。霏霏呢，一到我那就是说她在家里不顺心，又说想离婚，谁不知道她不想离婚啊，左不过怕离婚后和我一样。只有她无聊的时候才会想到我，哪里会想了解我的苦！”
　　“你也看出来了，她们……”
　　“老实说，每次她们来我都不开心，谁没个不开心的时候，偏偏喜欢在我面前抱怨，又想我安慰她们，又想踩低我满足她们自己，烦死她们了！”
　　小菀笑道，“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你刚才你问怎么没请林丹丹她们两个，我就是不喜欢她们。你都不知道，林丹丹每次带她孩子过来，只顾自己刷手机喝茶，哪里会看着她孩子在我家乱搞，把我气的！”
　　“对了，她淘宝店也是跟你学的吧。”
　　“是啊。”
　　郑雪儿撇了撇嘴，“你淘宝店她们知道吗？”
　　“林丹丹知道的。”
　　“我劝你尽早改名！在咱们这里做生意不要让自己认识的人知道，有些就是不安好心，背后整你你都不知道！”
　　“不会吧。”
　　郑雪儿苦笑道，“我开店的这些日子，什么事没遇到过，虽然说生意不好，但是却让我认识到这些人嘴巴的厉害，多黑心的事都有！隔着我的店我都听到她们在笑话我！”
　　“你想多了吧？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了，来，喝！”
　　“谢谢！”郑雪儿拿起酒杯，敬了小菀一杯，“谢谢你支持我，虽然我知道我自己开的店撑不久！”
　　“坚持就是胜利啊，你怎么不想想在网上开呢？”
　　“现在已经在开了。”
　　“要不要找人刷单，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不用了，谢谢，我只想自己弄！来，喝！”
　　“喝！”
　　两人正吃得欢，突然郑雪儿电话响了，她划开电话，“喂，……嗯嗯……对，今天没开店，不好意思，你要不等我4分钟，我现在就过去，很快的，对我在这附近而已，好，拜拜，不好意思哈。”
　　“怎么了？”
　　“是快递！菀，我去去就回啊。”郑雪儿说完便急忙骑摩托车走了。
　　小菀便等着，可是等了很久，郑雪儿也没回来，小菀急了，想打电话给她，可是她出门太急了，又说在附近手机都没带，小菀害怕郑雪儿出什么意外，只能在门口干等着。
　　过了半个钟头，郑雪儿骑车回来了，气嘟嘟地，她问道，“有人打电话给我吗？”
　　小菀摇了摇头，“你去哪了，我还想打给你了，出什么事了？”
　　“我在那晒了半个小时，把我晒得啊，去了那边人影都看不到！气死我了，偏偏出门急，手机也没带！又怕她过来，等了好久！”郑雪儿划开手机找着电话，“明明说好了，要是不能等也得和我说一声！电话里说的好好的，害我白白晒了半个小时！还被旁边的店铺老板数落，说快递不会等人的，还说我信不过他，可以叫快递把东西放他那里，意思好像是我怕他拆似的，我和他解释是比较贵的东西要验货，他还不相信，气死我了！”
　　“那你打电话给她看看怎么回事！”
　　“喂！你在哪？不是说好等我的吗？”郑雪儿等急了音量也上去了。只听电话那头慢悠悠地说，“我不知道你等我啊，我们做快递的，一天得送多少件，哪可能等你啊，我还想等下午再过来看看，给你送！”
　　“你什么意思！我都说4分钟就到，你也没说不行啊，我手机也没带，你倒好，竟然就不送了！”郑雪儿骂道，“不是跟你说我今天不开店吗，你骗我过去自己倒去送别家！你现在给我送过来！”
　　“那你在吗，我可不等久的！”
　　“你什么态度，我现在过去，你再不送我投诉你！”郑雪儿挂了电话，便又出门拿快递。
　　隔了一会，她气冲冲地回来，放下包裹便开始大骂，“太拽了，这个女人，平时看她送货都是客客气气的，有说有笑，今天叫她等一下跟欠了她多大人情似的！旁边那家店的老板还数落我快递就是这样，什么叫就是这样，一点消费者意识都没有，被这些快递牵着鼻子走！还数落我，妈的！”
　　“是货吗，那你得看看有没有损坏！”
　　“不想看，是林丹丹的！”
　　“怎么她寄在你店里？”
　　郑雪儿喝了一大口香槟，“她家那快递老是不肯送进去，说在路口拿她又不敢投诉，说我收货方便，就寄我店里了。”
　　“哦，那你等下还得拿给她，要不然放我家吧，你叫她来我家拿就行。”
　　郑雪儿想了一下，“也行，麻烦你了。”
　　小菀笑道，“这有什么？快吃菜吧！”
　　小菀和郑雪儿吃完便洗了碗筷，两人相处融洽，渐渐觉得聊得来，彼此心情都很好，一直到傍晚才散了。
　　杜若在上班，担心韩远，便又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电话那头韩远接听了。
　　“这几天怎么样？施琦回家了吗？”
　　“唉，回家了。就是我这边走人了。”
　　杜若问道，“那个Susan走了？”
　　“是啊，这件事闹得整个酒店都知道，我自己都有口难辨，更可况她。”
　　“我看她自己自作自受。不知道人言可畏。”
　　“唉，现在主管缺了个位，虽然说现在不会出什么问题，到底是得看紧一点了。”
　　杜若安慰道，“我看那个Peter和Wilson不错，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什么时候回家，出来喝一杯吧。”
　　“……好吧，就今晚吧。晚点我Call你。”
　　杜若笑了，“好。我等你。”
　　韩远挂了电话，想到晚上和杜若聊天解闷，心情豁然开朗。
　　晚上回到家，施琦一脸烦闷地在家里发脾气，韩远问道，“你又发什么神经？”
　　“现在倒真的要发神经了！你高兴了！”施琦骂道。
　　“到底怎么了？”
　　施琦没说话，韩远的妈妈对韩远说，“那个纯妹的跑了，几千块的钱都没收回来。”
　　韩远脸色大变，“怎么就跑了？你平时不是上门收钱的吗？”
　　施琦不敢看韩远，心虚得说道，“平时都是她妈妈骑车来咱们家还钱的。最近中了就和我拿回去，说是家里急用，欠的钱找时间再还。”
　　“你怎么这么相信她？你不觉得可疑吗？竟然不知道她家住在哪里，也敢让她欠着钱买！”
　　“我怎么知道，她也是别人介绍给我的，我看她打扮什么的也不像是个没钱的。怎么就知道她突然跑了，电话不接，手机也换号了！几千块啊，我得自己填进去！”施琦一边骂着，心疼自己的钱，她希望韩远能安慰她。
　　韩远骂道，“我不反对你找活，可是你为什么老觉得不满足！现在倒好，自己亏了几千块！你竟然都不知道她家在哪里！真是搞笑，你以为这些人在KTV和你玩的high就能相信了吗？人家跟你说她家有钱你就相信了吗？我看你别记了，把别人欠的都收回来吧，安心在家带孩子吧。”
　　施琦骂道，“我还不是为了贴补家里！你倒好，还来怪我！你自己倒在外面寻花问柳，我跟着你什么时候过好日子了！”
　　“你过苦日子？！那我妈呢，我家什么时候亏待你了，你知道我家不是百万富翁，为什么还要嫁给我！我可不是什么有钱人，能让你这么糟蹋钱！”
　　“韩远，你个王八蛋！”
　　“家里的事都是我妈在做，你怀孕我妈伺候你，全家围着你转，你生小孩了，孩子不是我妈在照顾，你自己一天到晚在外面交朋友！”
　　“我不是为了你和孩子吗？你们全家对我好，我是不是还得跪着感谢你们！”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我不和你吵，我出门了！”说完韩远便气冲冲走了，施琦一个人哇哇哭着，进房间大骂摔东西。
　　韩远找杜若在桥下喝酒，杜若知道他刚和施琦吵完架，打趣道，“你们真是不消停，孩子都有了，怎么越过越不行了？”
　　韩远叹了口气，他抽着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有时候看她，发觉不如以前好看了，以前她不会疑神疑鬼，现在满脸虚荣，看着觉得发累。看来，是嫌我赚的不够多了。”
　　杜若想了一会，说道，“你先帮她把钱补上吧，记码这事风险太大。如果她是在家待不住，我那里有一份工作。”
　　“什么？”
　　“总机，接电话的，不过就是得上夜班，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接接电话。晚上可以睡觉的。你问她要不要，有社保，工资也高，没压力的。”
　　韩远说，“我想想吧，不知道她要不要，上夜班，估计她不愿意。”
　　“你先问问吧。”
　　“嗯。谢谢！”
　　杜若把手搭在韩远手上，“你和我，……不用谢。”
　　隔天韩远见施琦还在生气，便问道，“杜若那有一份工作，你要不要，你要是在家无聊，可以去试试。要是觉得辛苦，就在家安心带小孩。”
　　施琦问道，“什么工作，这么好介绍我？”
　　“接电话的，很轻松，就是得上夜班，晚上也可以睡觉。”
　　施琦想了一会，呆在家里太无聊，还得干活，有份工作岂不是很好，又很轻松，自己也不会和社会脱轨，便说，“真的轻松？”
　　“我自己就是经理，怎么可能不知道。就是接接电话，没什么事。”
　　“那好吧，你叫杜若带我进去呗，有这层关系别人也不会为难我。”
　　“好吧。”韩远勉强答应了，见施琦转移了注意力不再想着被骗的事也松了一口气。
　　杜若介绍施琦进去工作，果然是比较轻松的。有杜若的关系，部门的人对她都特别客气，一个月后她就熟络了。
　　这天她休息，在小琳家打麻将。
　　小琳问道，“你那工作怎么样？”
　　“还行，轻松。就是得上夜班，不舒服，不过也没什么事，照样可以睡觉。”施琦笑道。
　　“嗯，那就好。”
　　“就是里面有个老员工，新进去的都得买东西请她吃。我看那些人平时都买一袋袋零食在里面吃呢。”
　　小琳笑道，“到哪都这样，你不给人家一点好处，人家能教你？她是领班吗？”
　　“不是，不过她和领班关系好！”
　　“这就是了，看来是个二把手呢。”
　　施琦又说，“我看她平时都溜出去玩，叫新来的替她。”
　　“上面不知道？”
　　“她和领班关系好，不知道，底下的人也不敢说。”
　　小琳说，“难怪，诶，你也学她呗，反正你不是那个经理介绍进去的吗，后台可比她硬！”
　　施琦笑道，“可不是嘛，她对我倒还客气也肯教我。我看其他没关系进去的，都得伺候她听她的话，真是可怜。”
　　“她胆子可真肥。知道你是经理介绍的，还敢溜出去？”
　　“唉，她知道我和那个杜若不熟，只是介绍一份工作而已。再说了，那个领班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会说。反正交班时间长，以后我叫别人帮我打卡，我晚点进去也没事嘛。”
　　“就是，反正又不是你开的头！做人太老实就是被人欺负的命！”
　　“明天我中班，咱们逛完街我带你进去！”施琦笑道。
　　“好啊，我也想进去看看！”
　　施琦一边偷懒一边工作，倒也十分惬意，杜若也不知道下面的事，有时候下去巡一下，没什么问题就上大堂了。
　　施琦都是去食堂吃完早饭才进去上班，里面的新人上完夜班已经很疲惫，下班时间还得被拖着，不免心里积了满腹怨气。

　　丛明归来

　　第25章
　　一切又像恢复平静。
　　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候很有条理，有时候却让人措手不及。
　　小莞和郑雪儿成了要好的朋友，有隔三差五都会相互走访。郑雪儿把店铺关了，找了份工作，这一天，小莞拖着郑雪儿去逛街，走着走着，突然迎面走来一个男子。
　　“是小莞吗？”男子站在她们面前，惊讶地问道。
　　小莞和郑雪儿被突如其来的问询吓了一跳，以为是搞推销的，听见他说着“小莞”，又仔细看了看，小莞惊讶地说道，“哥！”
　　“哥？！”郑雪儿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个。
　　小莞笑了，解释道，“这是我的干哥，丛明。”
　　“哦！你好！”郑雪儿松了口气，那男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小莞，郑雪儿心里感到了一点明白，三个人走了一会，见男子只是和小莞说话，又像在遮掩什么，便走了一会，说道，“小莞，我差点忘了，都这个点了，我和同事约好了，要去看她一下，有他在我也放心了，你们聊，我先走了，不好意思哈，下次我请客啊。”
　　“你怎么要走啊。”小莞被郑雪儿这么一说也感到了尴尬，郑雪儿只是一个劲看着手机，说敢时间，就走了。
　　小莞看了丛明一眼，心里不免愈发尴尬。丛明看着小莞，想了一会，便说，“小莞，不介意和我喝杯咖啡吧！”
　　“哦，我无所谓，好啊。”
　　两个人到了咖啡厅，小莞只是拿手机低头看着，丛明喝着咖啡，看着小莞。
　　“你好吗？”丛明放下咖啡，柔声问道。
　　“好。……哦，我结婚了，你呢？”
　　丛明笑了，说道，“我早就有女朋友了，那人你认识的。”
　　小莞点了点头，“听别人说过。”又默默地低头看着手机。
　　丛明还是像以前一样温柔地看着小莞，他嘴角总是上扬，“你之后怎么没上Q了，联系你都联系不到。”
　　“我啊，之前Q被盗了，怕你们被病毒感染，就全删了，我现在不常上。”
　　“手机也换了？”
　　“是啊，工作的时候换了，很久了。”
　　“哦。”丛明听完，又沉下脸，喝着咖啡。
　　过了一会，两个人便起身各自告别了，小莞临行时伸出了手，“祝你们幸福哦！”
　　丛明若有所思，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一样，但是他还是想以前一样，温柔地笑着，对小莞说，“谢谢，你也要幸福。”
　　小莞回到家后不禁想起以前的事，又想着今天丛明好像有什么话说又吞吞吐吐，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过了很久，郑雪儿到小莞家坐客，突然聊到丛明，郑雪儿提醒着小莞，“小莞，你现在和那个丛明有联系吗？”
　　“嗯没有啊，至从那天遇见就没再联系了！”
　　“那就好！”郑雪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是听林丹丹她们说的。”
　　小莞不禁皱了眉头，心里像是有不好的预感，便问道，“怎么了”
　　“小莞，我听林丹丹和肖霏霏说，丛明做生意失败了？”
　　小莞心里不禁想起丛明那天异样的表现，便追问道，“我之前不是听她们说，丛明生意做得不错吗？之前她们去参加同学聚会，不是一个劲赞着？”
　　“唉，那是以前。树大招风，他啊，之前太狂妄了，放大话，也难怪现在生意失败了被她们踩！”
　　“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只是听她们说，他之前招同学上去给他做业务，后来生意不好，欠了很多钱，之前有人就相信他借钱给他了，到现在都没还，大家纷纷退群，背地里骂他呢？”
　　“是吗？”
　　郑雪儿追问道，“他有跟你借钱吗？”
　　小莞摇了摇头，郑雪儿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犹豫着要不要和你说呢！你到底和他什么关系？我看你们那天两个人感觉都怪怪的！”
　　“哪有什么关系，他就是我干哥啊，以前他刚出社会，日子过得不如意时我和他有聊过几次，后来听说他发达了也有了女朋友，我就没什么联系了。生意都是容易做难成功的，这也是常事，只是他借钱不还，我还真是意外！”
　　“是啊，生意都是容易做但是难成功的。……反正他没对你下手就好，你啊，也别联系他了。我看林丹丹和肖霏霏现在都是幸灾乐祸的，也别让她们知道你和他见过面了。”
　　“嗯，……”话是这么说，可是小莞心里到底对丛明放心不下，“人在落难时，我怎么能弃他不顾，至少鼓励他一下，没想到他会借钱不还，到底他那天没对自己下手，一如以往般对自己，还请了咖啡的钱。可是，……现在她自己也没他的联系方式，更何况自己也嫁人了，太热心也不好。”想了半天，小莞也只能感叹世事无常了。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小莞追问道，“他女朋友还跟着他吗？”
　　“不知道。”郑雪儿摇了摇头，“现在人家见着他巴不得生煎活剥呢，哪里还想着他过得怎么样！你啊，离他远点，幸亏他也没和你联系。”
　　“嗯……”小莞又陷入了沉思中，心里不免担心丛明的处境，只能祈祷他快点走出困境，人在困境，最能体验到生活的本质，如果他能看开，把人家的钱还了，安分地过日子，也不失为另一种快乐，最怕他的执着和沉迷，让他越走越远。
　　话说施琦占着自己是杜若介绍进去工作的，加上老员工自己也偷着跑出去，她也照样学样，这天她上中班，眼看上班时间快到了，小琳劝她再留一会，施琦便打了电话进部门。
　　“喂，是小晓吗？我是施琦！……嗯，对啊，对了，我儿子今天身体不舒服，你帮我去打下卡，我晚点进去可以吗？……太好了，谢谢，我一定会在你下班的时候进去的，对，对对，好，拜拜！”
　　施琦放下电话，心满意足地喝着茶，小琳问道，“得了？”
　　施琦点了点头，“不过她好像挺不情愿，她也不敢怎么样的，管她呢。”
　　“就是，这年头，年资不老也没后台，又老实，就只有被人欺负的份，你啊，安心在这喝茶吧。”
　　两个人说说笑笑过了很久，施琦看衣服着了迷，全然忘了自己还得去交班，等自己买完了，看了下时间，大叫道，“唉，不好，我迟到了，不行，我得走了。”
　　“那好吧，骑车小心啊，反正你卡打了，也不算迟到，安心吧，自己安全最重要！”
　　施琦笑了，心满意足地开车进去上班。等她赶到办公室，小晓一脸阴沉，显然已经很不满意了。
　　施琦放下包，连连赔笑，说道，“小晓，你可以下班了。”
　　“哦，没事，反正已经过下班时间了，我先换衣服吧。”小晓压着声音，心里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可是谁叫她是经理介绍的，也只能忍气吞声。
　　施琦看见小晓似有不满，也没放在心上，要说过分，那个老员工才是极品，自己只是偶尔一下下。
　　长期下来，年资较浅的同事心里已经积压了许多不满，要说早班中班就算了，夜班筋疲力尽，还得被她们这样拖累着晚下班，又气又没办法，上面一说支援其他部门，领班也只会安排她们，老员工和施琦占着自己结了婚，推着推着就过去了，活全压在她们身上，越来就越不满了。
　　而这些情况杜若却全然不知，他只是想着交给领班处理，都是女生，自己管也让她们不自在，只是偶尔探访下工作，没有投诉发生到底不会发生什么大事，最重要还是在前台。
　　成本的不断提高让酒店不堪重负，一些高层提出职位的兼并，能者多劳，重在培养人才制度，杜若觉得有道理，便让各分部领班留意资质不错的同事，劝说她们多学点业务，也对她们发展有利。偏偏总机的领班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便与那个老员工商量，老员工哪里肯领这个苦差，自己在总机谁也挡不到，去了其他部门岂不得辖制于人，不肯让其他人觉得是赏识她们，便装模作样地把消息透漏给同事听，还说了，“谁会傻到去前台学东西，又幸苦还得受前台排挤，工资还比她们低，在这里多好，经理老板都管不着！要我说，他们就是借着培养的话诓我们去给他们当义工使呢！”
　　施琦听了有道理，就连连说，“哎唷，我是没办法了，我还有孩子要照顾呢，想来也不会选我。”又幸灾乐祸地看着其他同事。
　　被她们两个三言两语地吐槽着，其他同事都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平时什么脏活累活都扣她们身上，也没什么怨言，现在岗位合并，老员工和施琦一人一个借口就躲过去了，她们却只能默默忍受，心里越发不平，而那个领班也像不干她事一样，躲得远远的，只是临了了拟个名单上去罢了。
　　这下可激怒了那些新员工，随着矛盾越发激烈，她们也准备赌一把。
　　而施琦还是心安理得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这一天，韩远的妈妈照顾着孙子，施琦在刷着朋友圈，突然，韩远的妈妈感到孙子的头有点发烫，便叫着施琦，“施琦，你来看看，孩子的头好像很烫啊。”
　　施琦急忙用手捂了一下，便说，“真的啊，赶紧去门诊！”
　　“哎呀，你去上班吧，打别人的工，安安分分要紧，有我呢，你放心吧。”韩远的妈妈催促着施琦去上班，施琦用手一挡，皱着眉头，“什么工作不工作，我孩子重要还是工作重要，又不是没人上班，我可是有孩子的人，怎么能安心呢？”
　　“那你请假吧，我们一起去！”
　　“不！我打个电话进去，妈你先去换衣服，我跟里面说下等下再进去！”施琦抱着孩子，急忙打了电话。
　　“您好！……”
　　施琦急忙打断电话那头的问候语，“别废话了！我是施琦！你是小晓吗？太好了，你赶紧帮我打下卡吧，你把电话转前台，我儿子发烧了，急死我了，我晚点再进去！”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寂，小晓撇着嘴一肚子气，但是她还是忍了下来，说，“又生病了？”
　　“啊？……啊，是啊！哎呀，不说了，就这样吧，拜拜！快点先帮我打卡先，时间快来不及了，谢啦，拜！”
　　小晓还来不及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挂了，她愤怒地把电话摔下，大力地拉开柜子找她的卡，压着气心想今天又得晚下班了，气过之后又陷入了绝望，她捂着肚子走着，心想这份工作一没前途，二每次夜班下来身体亏损不少，又得这样一次次受气，要说稳定也没有，接下来岗位合并，那两个人根本不用学什么，还会嘲笑她傻，已经想了很久辞职的事，可是心里就是气不过就这样草草走了。
　　又过了下班的点，施琦还没回来，又不能先走，卡已经帮着打了，如果转前台自己先溜，查下来自己也倒霉，小晓只能等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了，小晓的心情越来越不好，打给施琦她电话都不接，隔了半个钟头，施琦才慢慢走来，她打开门，放下包后淡淡对小晓说，“不好意思，你可以下班了。”说完就坐下打扮扎头发，还一边絮叨着自己对孩子的担心，小晓拿起手袋就出门了，施琦见小晓肿着脸，心里犯嘀咕，“没结婚生过孩子就是不明白为人母的心情！”
　　丛明受不了在家的压抑，他心情沉重，缓缓走向小菀的家，他站立在门口，上学的时候只知道她家住在这里，不知道现在……他低着头叹着气，一个中年妇女骑着自行车驶来，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丛明，丛明只觉得不自在，正想转身走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走了过来，丛明仿佛看到了希望，他脸上微微一笑。
　　“小菀……”丛明凄然地笑了。
　　小菀脸上露出了不自在的笑容，她看着丛明，不禁紧张起来，有点害怕。丛明叹了口气，温柔地笑了，“以前上学陪你骑过这段路，知道这是你家，没想到你还在这里。……”丛明见小菀不太自在，只是立在门口，便又说，“只是路过，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小菀看见丛明笑容里藏着失落，想起他的经历和传言，不禁叫住了丛明，“你别走！……我，我，我请你喝杯茶吧。”
　　丛明呆住了，他回头看着小菀，小菀笑笑地，似有央求。
　　小菀转身开了门，示意丛明进来。丛明睁着眼睛，愣愣地换了鞋，走到客厅坐下。小菀放下东西开始煮茶，丛明低着头叉着双手，眼睛无神地看着下垂的手，小菀心想看来传言不假，眼前的丛明充满了失落和无助，他的眼神已失去了从前的明朗，该如何鼓励他，让他走出困境呢，小菀心疼地看着丛明。
　　丛明抬头看着小菀，眼睛不禁一阵热，突然，他似有所求地喊了一声，“小菀！”
　　小菀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只希望丛明能主动敞开心扉。
　　“小菀，你愿意……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我们……还能回到当初……”
　　小菀叹了口气，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默默举起了戴着戒指的手，“丛明，杜若对我很好。……有些美好，只适合留在记忆里，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一切都能拥有，遇到了，不一定就能留驻……但是，丛明，感情可以长留在心里……我记得你的好，人生路很长，你一定可以遇到更好的，只要你走下去，不要灰心！”
　　丛明如梦惊醒，他凄然地笑了，“是啊，……不好意思，我开玩笑而已。”丛明站起身，温柔地说，“小菀，谢谢你！”
　　小菀把丛明送到门口，看着丛明即将离去，她不放心又猛地抓住了丛明的手，“丛明，你一定要……”
　　丛明感激地打断了小菀，他捧着小菀的手，只是笑笑地放下。
　　小菀又叫住了丛明，“丛明，把你微信号给我！”小菀拿着手机和丛明互相加了好友，丛明临别时重重压了下小菀的头，“走了！”
　　小菀望着丛明远去的身影，默默流下了眼泪，只希望情况没有别人说的那么糟，他一定可以挺过去的！

　　死亡

　　第26章
　　“叮咚叮咚------”铃声不停响着，小菀从睡梦惊醒，急忙下楼去开门。
　　两个男子站在门口，“你好，我们是警察！”
　　“警察？”小菀疑惑地看着他们，心想不会是诈骗吧。
　　两个警察掏出证件，一边说着，“丛明你认识吗？”
　　“认识啊。”
　　“那就好，他昨天在家开煤气自杀，他家里人看他手机发现给你发了一些信息，希望你跟我们去警察局做下笔供。”
　　小菀脸色煞白，丛明自杀？她只是点了点头，换了衣服发信息给杜若就随他们上了警车。一上车她就急忙看手机，过了半个月了，至从那天丛明离开后就再没和她联系，发给他也没回，丛明怎么会自杀呢，他以前是那么自信，小菀打开聊天软件，果然有丛明发的信息，小菀边看边留下了眼泪，“他一个人走的时候该多伤心啊。”
　　小菀做完笔录出来，丛明家里人已经在门口等候，他们怒气冲冲地看着小菀，他妈妈嚎啕大哭，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啊！”
　　一帮人正想上前，警察马上迎面护住小菀，解释道，“你们儿子初步认定是自杀，这里面可能是有误会，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你们先别激动。”
　　“误会！什么误会！一定是她害死我儿子！是她害死了我儿子！”
　　“小菀！”杜若急冲冲地跑过来，他护住小菀，质疑地问道，“怎么了？”
　　小菀一时有口难辨，只是默默流着眼泪。
　　“你是谁？”那帮人问道。
　　“我是她老公，你们想干嘛？”
　　“想干嘛？！害人的贱货，都是因为你老婆，害死了丛明！”
　　杜若一脸茫然，警察示意小菀可以离开，“如果有什么疑点我们会再你谈话的。”
　　“好的，谢谢！”小菀擦了擦眼泪，拉着杜若向另一边走去，下了楼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小菀拿出手机给杜若，低着头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杜若松了口气，“根本就不关你的事啊。这些人真是莫名其妙。”
　　“可是……杜若，对不起，我……”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人生，丛明选择了这个结果，或许是一种解脱。”
　　“杜若，我……我和他……”
　　杜若握着小菀的手，“我相信你，你不用解释了。是他们太莫名其妙了，丛明说把你看做最后的希望，这关你什么事，反而是他家里人，冷言冷语地把他逼上绝路，还把自己的错扣在你身上。”
　　“都怪我，我以为他可以挺过去的，没想到……”
　　“小菀，你别想太多，丛明经历了什么我们根本不知道，如果他身边的家人真心帮他渡过难关，他怎么会走上绝路，他为什么看不到希望，他可能经历了太多背叛和嘲讽，心里承受不住。我们走吧！”
　　“哦，好吧。”
　　杜若带小菀出警局，小菀耳边还回荡着丛明家人痛哭的声音，她边走边回头看着，眼泪又一次流下来，看来去看丛明最后一面是不可能的了。
　　小菀劝杜若回去上班，自己想静静，杜若没办法只能依着小菀，但是心里还是不放心。
　　小晓经过了深思熟虑，向人事部递交了一封投诉信。小晓知道自己也呆不下了，还是如往常一般。
　　人事部经理和杜若原本就不是一派，接到投诉信，心想好好利用一把，便把此事告诉了总经理，又把杜若约到人事部。
　　杜若听了之后感到很诧异，又很生气，自己信任那些领班交给他们管理，没想到他们背地里乱成一团，人事部说要调查，杜若也没反对，只是说会配合对违纪的人员严格处理。
　　杜若回到办公室，叫来该分部的领班，一通乱骂，那个领班自知理亏，但是还是极力否认自己不知道问题这么严重，自己也是委屈，杜若又跟她说，“人事部已经在调查了，你们自己自求多福，这个时候赶紧把那几个违纪的人员给我查出来，早点认错还会给你们轻点的处罚，你出去吧。我自己会找时间和总监说的，你最好准备一份报告说明！”
　　那个领班出办公室后立刻打电话给老员工徐莉莉，徐莉莉听见后又意外又生气又惊恐，这么悠闲的工作失去可怎么好，她连忙说道，“老大，没有的事，到底是谁投诉的！”
　　“我也不知道，你们平时怎么这么过分！我都是很相信你们才没怎么管你们，你们胆子怎么这么大！”
　　“老大，没有！”
　　“你要我去调监控吗？还不说实话！”
　　徐莉莉一听监控，立马改口，“老大，以前你自己也出去啊，我平时，都是有事逼不得已才偷偷溜一下的，也没拖她们下班时间啊。”
　　“以前，你在说什么？”
　　“老大，我自己当然有错，可是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出那个叛徒。”
　　“我知道，要不然打电话给你干嘛？你想想，到底是谁？施琦肯定不是她。”
　　“不是施琦，她常常迟到，我只是装不知道。应该是那些后面来的。”
　　“我不管，你打电话叫她们进来，我要开会，一开会就知道是谁了！”
　　“好。”徐莉莉挂了电话，马上通知分部把人员召回办公室。下午几个人挤在办公室，面面相觑，只有小晓知道呆不久了，虽然知道后来的两个和她一样不满，本来想约她们一起投诉，可是无论结果如何，枪打出头鸟，都是自己危险，一人做事一人当，又何必害了她们。
　　“唉，到底什么事，我昨晚上夜班还叫我进来。”小平一个劲打着哈欠。
　　施琦若无其事地照着镜子，“幸亏我上中班。莉莉，知道什么事吗？”
　　徐莉莉摇摇头，“唉，我也不知道什么事，老大突然打电话叫我进来。我今天休息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着，徐莉莉见人齐了就打电话叫领班下来。
　　领班略带怒气地进来，她倚着墙，语重心长地说，“长期以来，我对你们管理都很松懈，一方面你们工作都很出色，都没什么投诉，二来我很信任你们，大家都很自觉，三是我自己工作也比较忙，所以很放心你们。可是，现在却有人去人事部投诉我和经理，说我们疏于管理，不尽责，我真是觉得很惊讶，我早上刚被经理臭骂了一顿。”她又改了脸色，一脸委屈地说，“难道是我平时对你们不够好，得罪了你们？你们要赶我走？我一次又一次地说，大家都是打工的，没必要斤斤计较，平时有矛盾大家说开了也没事。如果对我有意见，可以对经理对我直接提出，我觉不会蓄意报复。”
　　这样一说，大家心里都有底了，一个个拉下脸来，领班趁机观察着她们，又说道，“你们这样私自投诉，根本就没有顾及我和经理，一点都不团结，我真是太伤心了。”
　　施琦听了投诉的内容，脸上立马紧张起来，她沉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又记恨那个随便投诉的人，她也看了其他人的脸色，又把目光转移到了几个后面进来的人。
　　“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搞个性搞独立的！”领班接着说道，也把目光转移到了其他几个人身上。
　　其中一个新人一改往常态度，对着领班连连点头，目光坚定地说道，“是的，是的，领班说的对。”
　　小晓默默地看着她，心想花了这么长时间才看清一个人的本质。另一个新人怕她们怀疑自己，不禁紧张起来，她看着其他人，只是干笑着，“就是啊，就是啊。我们不会去投诉”
　　徐莉莉和领班心里大致知道是谁了，她们互相使了个眼神。
　　“对于这种吃里扒外的行为我在这里严厉批评，我以后不会再给你们争取升工资的事了，还有，你们之中投诉的人也该警醒，经理叫我好好查查！你们年资还浅，不要那么急功近利，多熬几年就有出头之日了，平时工作就要谦虚行事，低调做人，不要好高骛远，以为投诉就能出头！好吧，我今天说了这么多，大家散会吧。”
　　几个人互相提防着，各自试探着就散了。
　　徐莉莉、施琦和领班几个人呆在办公室里。
　　“神经病，吃饱撑着，搞这些事，老大，你知道是谁吗？”施琦问道。
　　领班没理施琦，只顾和徐莉莉说话，施琦听着。
　　“老大，看了是她！”
　　“我知道。”
　　“人事部肯定会来查，到时候如果查到监控我们就难脱干系了。”
　　“监控查起来也很麻烦的。人事部查起来我们一致会统一口径。”
　　“想要投诉，就别想呆了！人事部如果来查，你们就说她平时不服从命令，个性张扬，还有，不肯带新人，不尊重领导，这样大家都一致认为她不好，哪里还有她的立足之地，别说我们这里，其他部门也不敢要这种人。人事部说不定会草草了事的。”
　　徐莉莉点了点头，“好吧，我会跟她们说的。”
　　“我先上去了。”
　　领班走后，徐莉莉便和施琦诉苦，“哎呀，平时我们都是有事才出去的。有什么不能好好说，非要投诉！”
　　“就是，真是害群之马，以后工资难涨了！”施琦心里也有猜测了，“她以为她是谁，自找死路，还害了我们！心胸真是窄，我就是那次我儿子发烧去得晚了，回来知道她生气也道歉了呢。”
　　“谁说不是，我有时候出去回来还带点心给她们，大家都是一个部门的，何必呢，搞得自己无立足之地。”徐莉莉气气地坐下，打开群聊着。
　　杜若心里不放心小菀，提前下班就回家看她。小菀眼睛肿肿的，看见杜若才缓过神，“啊，我忘记煮饭了。”
　　“没事，我做吧。”
　　“家里没东西了吧。”
　　“哦，那我出去买，想吃什么？”
　　“随便吧，我没什么胃口。”
　　杜若叹了口气，急忙买了晚餐就奔回家，途中又遇到了林姨。
　　“杜若！”
　　杜若只是点了点头，林姨看见杜若拿着饭盒，问道，“怎么，买饭盒吃？”
　　“哦，小菀不舒服。”杜若加快步伐，略笑笑说，“我先走了，林姨。”
　　一想到那个皮笑肉不笑的老女人，杜若浑身就不舒服，他匆匆上楼，叫小菀吃饭。
　　小菀无精打采，呆呆地吃着饭盒。
　　“莞儿，你别想太多，丛明的死不关你的事！人死不能回生，……丛明如果看到你这样，走得也不安心。”
　　小菀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吃着。
　　杜若叹了口气，又说，“如果是他们家里人，你也别怕，我明天请假，在家陪你几天！”
　　“不……不用了……唔！呕——”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吐了？我们去医院吧！”
　　小菀懒懒地说，“不用了不用了，我可能哭太久了，头昏昏的。”
　　“你中午吃饭了吗？”
　　小菀心虚地摇了摇头，杜若骂道，“中午怎么可以没吃呢！我煮点粥给你吧，你先去洗澡回屋躺躺。”
　　“嗯。”
　　杜若照顾完小菀，拿起电话跟领导请了三天假。
　　隔天，人事部跟总经理总监谈起投诉一事，总经理拉着他们到隔壁小会议室小谈。
　　“现在，前台人员流动比较大，杜若在的时候还管得住没出什么事，熟客对他影响也很好。最近老板心情不好，又逢过节亲戚朋友都往酒店住，这个时候不能严查，投诉的事他知道了吧。”总监说道。
　　人事经理点了点头，“我先和他谈了，他说交给我接受调查。”
　　“这么巧，他跟我说他老婆生病了请假回家照顾。”总经理说道。
　　人事经理没有说下去了。
　　“那个员工情况怎么样？”总经理问。
　　“没什么背景。”总监回答道。
　　“呵呵，那就调查吧，反正没什么背景，这种时候，还是公司利益重要！调查完把结果交给我就行了，要快。”
　　“好的，知道了，总经理。”人事部经理心里不禁感叹时机不对，轻易就让杜若躲过去了，回到办公室就把事交给了下属。
　　两个人事文员先去部门了解情况，听到几个人都在抱怨小晓为人，又去找了该分部领班约谈，态度很好好像也是受了委屈一样。两个人心里有数，也只是默默把结果告诉人事经理。
　　隔天人事经理约谈小晓，告诉她调查结果对她不利，所幸大家还不知道是谁投诉，就叫她安心呆在原部门，又叮嘱小晓要保护自己，不要跟其他人说投诉的事，如果事情暴露就主动道歉，才能继续留在这里工作，他还会继续调查。
　　小晓跟人事经理道谢便回去工作，心里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交班的徐莉莉今天早早进来，一坐下就说，“唉，今天早点来，要不然危险可大了。”
　　小晓知道她意有所指，知道自己已经呆不下去了，默不作声。
　　接下里的几天每个人上班都对她有所疏远，但是嘴上都说不知道是谁去投诉，大家各顾各的。
　　大家的冷漠和自私让小晓倍感失落，有时候话太难听，她也只能忍着，自己看手机，实在忍不了就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偷偷哭着，哭完出来马上洗脸，又打起精神回到岗位。
　　事情好像大家都知道了，其他分部的人看见小晓也只是嘴上打招呼，不和她多聊。
　　领班趁经理不在，和大堂副理商量，把事情又翻了一个版本和总监报告，总监听完人事部的调查，思前想后，为了大局，就对小晓做出了岗位调动。
　　徐莉莉把岗位调动的通知拿给刚上班的小晓，小晓一脸惊讶，眼圈不禁泛红，她叹了口气，调的岗位是客房服务员，徐莉莉又说，“要不我和领班说说情，做个客房文员吧。哦，对了，大堂副理说叫你明天就得去换制服，如果不去就得下罚单。”
　　小晓强忍着眼泪，回到家后不禁失声痛哭。隔天她就和人事部提出辞职，人事部为难地说，“哈？就算你辞职也得先去客房哦，辞职原则上要留一个月呢，连总经理都签名了，你啊，就是太较真了！服个软吧，如果你还想保住工作！”
　　小晓沉默了一会，绝望地说，“那我自离吧，你们也少点工作了，这个结果我不服！”
　　“哎呀，小晓，别冲动哦，做了半个月了，你就忍忍一个月之后就能辞职了！你这样辞职太傻了，白做了半个月，想想都是你自己辛勤劳动赚的钱呢!”
　　小晓挂了电话，心想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换做是她们，她们会去吗！？
　　人事部把小晓的离职通知给该分部领班，那个领班立即打了电话给小晓，“小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了？你工作一直很好，能力也不错!”
　　“你什么都不知道吗？”小晓问道。
　　“我不知道啊，我最近都在大堂，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困难和我说，我一定会帮你解决的！”
　　“徐莉莉拿了一份岗位调动通知书，说叫我去做客房服务员。”
　　“我不知道啊！你别急，别做冲动的事，我去和总监说，你还是先回来上班吧，做什么客房服务员，你能力那么好，我去和总监说，做客房文员吧，可以了吧，还是文员！”
　　“不用了，谢谢，我刚才自离了。”
　　“唉，你别冲动，事情的前因后果跟我说一遍，我尽力帮你争取好不好！”
　　小晓听到电话那头前台的人在打闹，眼泪不禁流下来，她哽咽地说道，“不用了，别再烦我了！”
　　“哦，你别激动！我就是想和你说，就算你自离，也应该有职业道德，回来把钥匙制服交接下！你想想，我们酒店在这一带享有一定声誉，你也不想你职业生涯有污点吧……”
　　小晓挂了电话，心里一阵发凉。

　　炼狱

　　第27章
　　杜若回来上班后，发现小晓已经自离，不禁感到疑惑。他自己跑到人事部了解了事情，非常生气，总监便把他约到办公室。
　　“杜若，你老婆怎么样了？”
　　杜若皱着眉，“她最近生病了，总监，那件投诉的事，我觉得有点奇怪。”
　　“人都走了，事情就完了。你们部门提议下星期大聚会，我觉得很好，可以整合下人心嘛。”
　　“总监，明明是我手下的领班违纪，疏于管理，怎么……”
　　“一个小职员不会对我们有所影响，我挺欣赏你手下的解决方式，所幸那个员工没什么背景，处理起来还不算棘手。这也是对她的一个提醒嘛，对她在工作中有帮助，如果她不喜欢这份工作，就应该默默地离开，而不应该做这些愚蠢的动作。这个世界离了谁，都会继续转，她要适应这里面的规则，学会进取！”
　　杜若争辩道，“可是毕竟是那领班疏于管理，……”
　　“人都走了，也没必要再说了！”
　　“我想，工资应该还给她的。”
　　“杜若，人是自离的，这不合规矩，你还是想想怎么整合下你们部门吧。”
　　杜若有些失望地回到部门，他心想还是要争取把小晓的工资清算给她，又开了一次部门会议。
　　总机的人开完会回到办公室。
　　徐莉莉对她们说，“领班说要去聚会呢，你们去吗？”
　　大家比往常安静了很多，施琦抱怨道，“去啊，怎么不去，你们都怎么了，一个个这么死气沉沉？都怪某个人脑子缺根筋去搞投诉，差点连累我们呢。”
　　“我看你们最好都去，这次意义不同。”徐莉莉坐在椅子上补妆。
　　“再看吧。”小平和另一个人出门回家，小平边走边和同事嘀咕着，“小晓真是太不值了，工资都拿不到。”
　　“就是，凭什么不还工资啊，太傻了要是我，一定得拿到。”
　　“要说投诉，大家一起签名嘛，怕她们干嘛，一个人搞失败是必然的！”
　　“唉，你聚会去不去。”
　　小平想了会，“去吧，听说她们买了好多吃的，还有烧烤呢，反正是管理层派钱，也不花我们钱。”
　　“是啊，咱们部门好久没聚在一起了，这次肯定很热闹。”
　　杜若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可是小菀最近精神不好，经常懒懒的，他下了班就回家照顾小菀料理家事，也很疲劳。
　　小菀躺在长椅子上，看见杜若上楼，便叫住他，“你怎么了？累了？”
　　“你不要起来，我看这样不行，我带你去医院查查。”
　　“我就是没精神，想睡觉，没什么病。”小菀握着杜若的手，“我看你有心事。”
　　杜若叹了口气，“都是公司的事。”
　　“说说看，也给我解解闷，说不定可以给你出出主意。”
　　杜若将最近的事说给小菀听，小菀大为吃惊，“那些人真是乱来，你们里面风气越来越烂了。”
　　“是啊，老板都没怎么管。里面分派严重，各顾各的，有时候利益不合就在会上直接捅，我也是小心翼翼。只是这件事，现在有我头担着，我对下面那些人也不能处罚了，更何况总经理也不想让老板知道。”
　　“那个员工应该把信给总办啊。”
　　杜若摇了摇头，“老板不常在这，总办可能会看总经理的面把事情压下去，未必有用，就算是老板知道，结果也未可知。都怨我没及时处理，平时没多关心她们，真正犯错的人还逍遥着，要不是她把事情捅出来，以后被其他部门抓住了把柄，被老板知道，事情可严重了。”
　　“都怪我……”
　　“世事难料，怎么怪你，都怪我太低估她们了。”
　　“我觉得那个总监说的话也不全对，如果每个人只想到明哲保身，那世间哪还有正义可言。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他们只是想到以大局处理小问题，以自己利益为重，一个公司尚且如此，那一个国呢，国家社会都是由人组成，社会风气都是由人心所生，手里握有权利，却不依规矩而行，只顾利益，能有什么大突破。”
　　“我现在是想帮她争取工资，这样对她也有点弥补。”
　　“我支持你。”小菀笑了，“我没事的，你不要为我担心了。”
　　“好吧。”
　　小菀为了不让杜若担心，打起精神照常生活。
　　隔天小菀在做饭的时候门铃响了，小菀看监控是个陌生的妇人，她疑惑地开了门，仔细打量后认出是郑雪儿的妈妈。
　　“阿姨，进来坐吧。”小菀奇怪她怎么会过来。
　　只见郑雪儿的妈妈一个劲朝门里看，脖子晃来晃去，小菀索性敞开大门，又说，“阿姨，怎么了，进来坐吧。”
　　老妇人笑了笑，还是伸长了脖子，左顾右盼地进门，她不好意思地说道，“今天本不想来打扰你，只是，……我家雪儿在这吗？”
　　“雪儿？”小菀惊讶地说道，“雪儿没来我这 啊，我都好一段时间没联系她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老妇人叹了口气，失望地说，“她没来这。……”她停住了脚步不再前行，“她好久没回家了……”
　　“好久没回家？怎么回事，她在哪？”
　　“至从她上次和她爸爸吵架就回家了，电话也不接。”老妇人眼里闪着泪，顿了顿又央求着小菀，“小菀，我知道你们之前有联系，你能不能帮帮我们。”
　　“快进来坐吧。我一定会试着找她的。”小菀找来手机拨打着郑雪儿的电话，可是她一直没接听，小菀又打了几次，都被拒绝了。
　　“唉，……真是不省心啊。”
　　“阿姨，你先进来坐吧。我再试试。”
　　“不，不了，我就不打扰了。你要是能联系到她，就跟我们说一声，唉，……真是不省心啊，你在做饭啊，你忙吧，我去别处问问。”
　　小菀送了老妇人出去，又打了一次，还是没接听，又发了好几条短信给她。一直到隔天，小菀才收到郑雪儿的回复。小菀急忙又打了电话给她，第二次她接了。
　　“你在哪？”小菀着急地说道。
　　“我在男朋友家住。”
　　“男朋友？”小菀感到吃惊，两人谈了一会，小菀要求去见她。
　　按着郑雪儿的说的接头地点，小菀看到了郑雪儿。
　　“你在搞什么？急死我了！”小菀一连埋怨道，“你怎么手机都不接呢？要不是你妈妈找我，我都不知道你出事了！”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你把我急死了。男朋友是怎么回事？”
　　“走吧，我带你上去坐会。”郑雪儿带着小菀上楼，他们住在一间出租房内，小菀这才知道郑雪儿原来在酒吧上班，结识了现在的男朋友。
　　小菀一进门就看见一个男人躺在沙发上抽着烟看电视，郑雪儿把他赶去买东西。
　　“你怎么选这种人，娱乐场所上班的人不可靠，我盯了他一会，会不会不靠谱，你……”
　　“小菀！”郑雪儿打断了小菀的话，她严肃地说道，“他是我男朋友，我自己选的我自己知道，你们没资格对我评论什么！”
　　小菀有点生气，“可是你父母呢？”
　　“我现在不想见他们！”
　　“他们很担心你!”
　　“他们只是担心他们的脸面！哪里会担心我！小菀，你不要再劝我了，他对我挺好，我们两个过得很好，和他在一起我感到很开心，这就是我要的生活！”
　　“你怎么这么糊涂呢！”
　　“以前的我才是糊涂！稀里糊涂地被逼结婚，稀里糊涂地有了孩子，结果像做了一场梦，我失去了一切失去了孩子，我竭尽我全力，做得让他们满意，可是结果还是让他们感到丢人了，我努力改变自己，可是倒头来发现现实就是那么残酷，我的人生注定翻不了身，我的父母还是一样对我不满意，别人也只会笑我，我太绝望了，……我现在只想做我自己……”
　　“你现在只是被痛苦冲昏了头脑，你可以走出来的……”
　　“我和你不一样，你没有我的经历，有什么资格评论我，觉得我现在就不好了，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你根本无法真正理解我！”
　　“……”小菀睁着眼睛，没有继续往下说，她沉着脸，心想“是 啊，如果她是幸福的呢？可是，那个男人怎么看都不像个专一的人。”
　　郑雪儿态度坚决，小菀叹了口气，“那你的父母呢？你总不能让他们担心吧，他们找不到你说不定就会报警……”
　　“怎么都甩不掉他们，跟他们就像被火烧一样……你放心，我会找时间跟他们说的，你不要先和他们说起……”
　　小菀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以前的日子就像地狱一样，或许现在才是解脱，只是觉得有点可笑。”
　　“你还是好好想想，如果你真心快乐，我也没说你的立场，只是你真的要考虑清楚，认真想想。”
　　“知道为什么现在疯子多吗，都是被人逼出来的，真正不正常的是那些表里不一的人！我想跟他出外去，外面赚钱多，你别再劝我了。”
　　小菀知道郑雪儿态度坚决，便略坐坐，起身就告别了。郑雪儿送小菀下楼，临别时小菀牵着郑雪儿的手说道，“你的人生，我确实不能为你决定什么，也无法限制你，但是，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一定要及时联系我，我一定帮你！也要常联系！还有你的父母，可怜他们年纪已经大了，你……”
　　郑雪儿笑了笑，她揩去了眼角的眼泪，很感激地握着她的手，“谢谢！”
　　小菀边走边回头，郑雪儿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但是她依然站在那样目送着小菀。小菀略感疲惫地走着，就算不放心郑雪儿，可是她也做不了什么，只希望她能平安，如她所说，幸福……想起丛明，小菀不禁热泪盈眶……
　　晚上，韩远约杜若到酒吧喝酒，他一脸生气地看着杜若，可是杜若心不在焉，并没留意韩远。
　　“你最近忙什么，怎么不联系我，如果不是我今晚约你，你还想把我晾多久？我可不是你寂寞时的玩物！”韩远把手搭在木桌上，不高兴地抱怨道。
　　杜若捂着头，他拿起酒喝了一口，“最近忙……”
　　“你有什么好忙的？”
　　“唉，……”杜若不太想说，只是低着头。
　　“你要不说，我就走了，平时我有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说着便做样子要离开。
　　杜若急忙拉着韩远的手，示意他坐下，犹豫了一下便把最近发生的事说了。
　　“那小菀那事情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和小菀没关系。丛明确实是自杀的，只是他家里人接受不了，便把注意力集中到小菀身上了……”
　　“施琦那事……我都不知道，她只是越来越离谱了。”
　　杜若叹了口气，“其实也不怨施琦，这事说起来是我失职，再加上里面那几个女人确实有心机……好在，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管得严，比较忙。”
　　“发生这些事你怎么也不和我说！”
　　“照顾小菀，我就没心思想其他事了。”
　　一听这句话，韩远心里不是很好受，他怀疑杜若心里到底是小菀重要还是自己重要，又不好意思开口埋怨，两个人沉默了一会，说的话也是交流下工作，便散了。
　　回家路上韩远不禁有些失落，杜若对自己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了，难道他想回到小菀身边不回到小菀身边还能怎么样呢，他心里明白，这段感情注定只能是地下恋情，根本见不得光。

　　说不出口的话

　　第28章
　　杜若在办公室休息，愣愣地看着窗外，想起了当初那个玻璃房，韩远像以前一样走过，回过头看着他，微微点了头，嘴角上扬，手里拿着传呼机，那个时候多美好，转眼已经好多年，当年的擦肩而过，梦里无数次的邂逅，现实里犹豫不定的徘徊……还有那个喜欢独坐在寒风里看湖的小菀，回头看着他，脸上充满了疲惫却还是露着微笑。杜若趴在桌子上，想起了小菀，现在她的脸上又出现了疲惫与无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菀也变得有点陌生了，她心里像藏着什么秘密一样，自己承受着痛苦，杜若不禁感到自责，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和韩远的一切，不是对小菀的一种辜负吗？如果继续下去，难道小菀知道了？杜若心里一惊，可是细想，应该不是，小菀应该不知道，这算出轨外遇吗？即使再深爱韩远，继续下去对两个家庭将是多大的威胁，或许是时候要面对现实了……
　　周末，韩远自己在家带孩子，韩静也带着孩子过来，一进门就喊“妈！妈！”
　　韩远抱着孩子走出来，“你妈不在！”
　　“找死啊，臭小子！”
　　韩远笑着，“哟，今天有空过来？”
　　“你老婆不在吗？”韩静脱了鞋带着小孩走进客厅。
　　“她今天上班去了。”
　　韩静让自己的孩子带着韩远的儿子玩耍，自己和韩远喝着茶。韩静喝着茶，想了一会，便说道，“我和你姐夫商量了，让妈到我家住去。”
　　“可以啊。妈同意就好。”
　　“哼，是你们也要同意才好。”韩静苦笑一声。
　　韩远皱着眉头，“你什么意思？”
　　“不是我说你，你仔细想想，妈是不是瘦了？我也没责怪你们的意思，就是你们同意我就让妈去我那住，现在毕竟你姐夫条件好点，妈操劳了大半辈子……”
　　“妈最近瘦了吗？”韩远想了想，明白韩静对施琦不满，便说，“可是，现在施琦在上班……”
　　“她在上班让她辞了吧，让她自己带儿子去。”韩静翻了个白眼，“我说你现在怎么被老婆牵着鼻子走！从她进门，家里上上下下都是老妈在收拾打理，你让妈享过清福吗？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咱妈以前怎么养咱们一家的！她任劳任怨，脾气也好，你老婆倒好，以前仗着有孕骄矜，现在呢，她上班赚钱哪里补贴家里了！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借着上班都不帮忙打理家务，什么上班，我听人家说她经常翘班去朋友家喝茶呢！”
　　韩远静静听着，没有回应。
　　韩静想了想，又气呼呼地说，“我们这一家都靠咱妈一手拉扯，现在老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实在不想让她再辛苦了！你还记得以前的日子吗！”韩静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她没继续说下去。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韩远叹了口气，“好吧，我会劝妈去你家的，只是先不要让她知道，等我让施琦辞职了，过一段日子再让妈过去。”
　　“老弟，我只是心疼咱妈……我现在想好好孝敬她……”
　　“我知道，姐，你放心，我知道。”
　　“那就好。”
　　夜晚，小菀独自吃完晚饭，收拾完毕就上楼休息，她呆在房间里，忍不住又点开了微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她不忍再去想丛明，把手机放在一边便慢慢入睡了。
　　“丛明，……不要走！”小菀打开了门追出去。
　　丛明转过身，小菀叹了一口气，冲上去前抓住了丛明的手，“丛明，你一定要……”
　　丛明打断了小菀的话，他捧着小菀的手，只是笑笑地放下。
　　“不！你不要走！”小菀又一次抓住丛明的手。
　　丛明转过身，笑笑地摇了摇头。
　　“丛明，你的手好冷。”小菀心疼地说道。
　　丛明还是笑笑地，他用手重重压了小菀的头。
　　“不！你不要走！”小菀哭着抱住了丛明，“你不要走，我好想你。”
　　丛明回过身，笑笑地抱住了小菀。
　　小菀埋在丛明怀里哭着……
　　“你不要走，我不会离开你了！”
　　小菀从梦里惊醒，眼角还沾着泪水，她感到很头疼，起身关紧窗户，喝了口水又躺下休息，迷迷糊糊想着那个梦，只是感到头沉脑重不舒服，她起身感到害怕，捂着脸弯着身子痛哭着……
　　隔天杜若早早下班回来，一进门看见小菀肿着眼睛，便问道，“怎么了？不舒服？我和你去医院吧。”
　　“不，不是。”小菀回避道，“昨晚没睡好……没怎么了。”
　　“可是你脸色不好……”
　　小菀摸着脸，有点惊讶，说道，“没有吧，可能昨晚没睡好。”
　　杜若叹了口气，紧紧地抱住小菀，“老婆，你到底怎么了？我在你身边呢，你要是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
　　小菀紧紧抱住了杜若，说不出话。
　　杜若接着说道，“我把假期提前了，这几天我都陪着你，好不好，你对我很重要，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
　　小菀没有回应，她抱着杜若，又一次痛哭……
　　杜若心里感到深深的自责……
　　过了几天，韩远给杜若打了电话，杜若看了一眼没接，韩远心里觉得不是滋味，突然感到有点落寞。
　　施琦下班回家，韩远沉默地坐在客厅，韩远的妈妈还在厨房里忙着，施琦一下班就抱着儿子又亲又抱。
　　韩远看着施琦，没有说话。
　　施琦抱着儿子，进房间换了衣服。韩远默默走进厨房，刚想伸手帮忙，便被他妈妈止住了，“唉，我来就行，你难得放假，呆着就行。”
　　韩远的妈妈一边炒着菜一边笑着。
　　韩远心里默默想着，“妈，那你何曾放过假呢？”他看着自己的妈妈，身子已经有些弓了，至从爸爸去世，妈妈看着好像更加失落了。
　　“妈，你不累吗？”
　　“累什么，大半辈子都过来了，现在哪里还会想累不累。以前怀着你们，还得挑水下地种菜，养猪，什么活都得干。现在日子好多了。”说着回头对韩远笑了笑。
　　韩远没有回答，便在客厅坐着。
　　晚上吃完饭，各自回房睡觉时，韩远看着施琦，施琦显然没有理会韩远，自己蹬着脚看手机。
　　“你工作怎么样？”
　　“好啊。”施琦笑笑地看着手机。
　　“妈现在年纪大了，你还是辞职在家里帮帮妈吧。”
　　“妈哪里需要我帮忙啊，家里也没什么事。”施琦还是笑着看手机。
　　“你不觉得妈太辛苦了吗？”
　　“辛苦？我上班赚钱才辛苦呢。”施琦白了一眼。
　　“哼，你哪里是在上班啊？我看你逍遥着……”韩远有点生气了。
　　施琦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有数。”
　　施琦生气了，她看着韩远，“我辛辛苦苦在外面上班，你为什么不体谅体谅我？”过了一会，施琦又想到之前投诉的事，便问道，“是不是有人和你说我坏话啦！”
　　“你做的事不需要别人跟我说，我问你，你怎么在上班的时间还能别人家喝茶？”
　　“是不是杜若和你说啦？”
　　“没有，不用他说我都觉得不对劲！你到底在干什么事？”
　　“没有？没有你会这么质问我，不是他们家的事你还不会这么紧张吧。”
　　“为什么你每次做错事老是要扯别的？”
　　“扯？韩远，我为了你，每天辛辛苦苦上班，我花你钱了吗？你倒好，还是想着某个人的好是吧，反倒来质问我的过错！”
　　“翘班是你翘的吧，谁规定你可以翘班了？你真是好大的胆！”
　　施琦知道瞒不住了，便说道，“是啊，我是翘班了，可是不是孩子生病吗，我每天晚上带孩子也很累，睡过头也是有的！再说了，翘班是里面那些人先玩的，那个领班都不管，要不是有人自作聪明去搞揭发，我们现在也不会那么辛苦了！”
　　“我早跟你说了，工作是杜若给你找的，你要考虑下杜若吧，你仗着是他介绍的迟到就算了还翘班？！”
　　“他介绍给我的，我是不是得感动死啊，又不是什么好工作，还得熬夜。”
　　“你真是莫名其妙，不知悔改！我看你还是辞职吧，别在外面丢人了！”
　　施琦骂道，“我丢你脸，韩远，你以为你是谁，我辛辛苦苦为了这个家，你他妈来骂我丢人，你他妈神经病！”
　　“你才神经病，这个家都是我妈在帮着你料理，你想想你一天都干了什么！你别太过分了！大晚上我不想和你吵。”
　　“你以为我想和你吵，你不是接着别人来骂我吗，嫌我不好是不是？我哪里丢人了，你自己在外面沾花惹草就不丢人啦？你对得起我吗？”施琦呜呜地哭喊着，“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了！”
　　“都给你解释了多少遍，是误会是误会！”
　　“误会，你是嫌我让你在那个杜若面前丢人，还是他老婆？”
　　“莫名其妙你！”
　　韩远的妈妈闻声进来，“夜深了，孩子在睡觉！你们又怎么了！”说着瞪着韩远。
　　韩远忍住了，施琦伤心地哭着，又骂道，“辞职就辞职，别让人觉得我沾了你的光，什么破工作！”
　　“辞职就辞职吧，有什么好吵的，施琦要辞职就辞职吧，熬夜也不好，这有什么好吵的！施琦，别哭了啊，睡吧，我明天好好骂韩远！”
　　韩远生气地拿着被子和枕头就去客厅睡觉，韩远的妈妈跟着出去喋喋不休地指责着韩远，“有什么事你不能好好让她，这么晚了，让邻居听见可怎么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施琦闹起来两家人脸上都过不去，你们能不能看着你们死去的爸爸的脸，好好过日子，真是作孽啊！”
　　“哎呀，妈，你不知道，你去睡吧，我要睡觉了。”韩远生气地闷进被子。
　　韩远的妈妈重重地捶了下腿，“唉！作孽！”
　　施琦隔天就去辞职了，杜若看见单子有点疑惑，又不好问施琦，便打电话给韩远。
　　“你老婆要辞职？”杜若问道。
　　“唉，昨晚又吵了，辞职你就直接批吧，也别找她了，她那脾气不会给你好脸的。”
　　“……好吧，你们怎么了？”
　　“我要问你怎么了，怎么不接我电话？”韩远质问道，“你最近在干什么？”
　　“这个，……最近小菀不太好，我心里乱乱的。韩远，……”杜若想了很久，还是说不出口。
　　韩远心里隐隐感到不安，“那你好好陪她吧。杜若，……有事联系我，我一定帮你，要是……”韩远口气似有乞求，“要心情不好，就约我出来，什么时候都行。”
　　“嗯……你最近好吗？”
　　“好，没什么事，比你好。”
　　“对不起，最近都没空找你。”
　　“没事，我又不是小姑娘，缠着你还闹脾气。”
　　杜若会心一笑，“是吗，那就好，有空再聊，我挂了，再见！”
　　“诶！杜若！”
　　“怎么？”
　　韩远尴尬地说道，“我想你了。”
　　“……我也是。……有空我会去找你的。”
　　“好吧，再见。”
　　杜若挂了电话，心里感到很痛苦，他想结束这段不能见光的感情，可是他割舍不了，到底该怎么办，想到小菀，又深深感到自责内疚……
　　施琦辞职后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但是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你啊，就别老为难自己了！”小琳说道，“结婚后男人都会变，你如果现在就想不开，以后有你受的。你看肖霏霏结婚后也不是事事如意的，何况为难自己，反正是他叫你在家的，有钱给你花你还不要啊！”
　　“哎呀，就是憋屈啊，帮着外人都不帮自己老婆，那嫁人还有什么意思！”
　　“走，前面就是肖霏霏家了，今天约了一起喝茶，你啊，别愁眉苦脸的，她那眼贼，准看出你心里有事，儿子都有了，地位难道还不稳吗？”
　　“唉，走吧。”
　　肖霏霏已经把门半开着等她们，林丹丹早就在她家坐了，肖霏霏手里抱着女儿，乐呵呵地说，“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进来吧，等你们呢。”
　　把女儿哄睡后肖霏霏把茶果摆开招呼她们。几个女人嘻嘻哈哈又聊开了。
　　“诶，你最近怎么没去那小菀家了？”肖霏霏对林丹丹说道。
　　“早没去了，淘宝我都没开了，给我妹打理，唉，也是累，不刷单就没生意，麻烦！”林丹丹抱怨道。
　　“那郑雪儿呢。”
　　“听说啊，她和她男朋友出去外面了……”林丹丹神秘地说道。
　　肖霏霏睁大了眼睛，捂着嘴笑道，“听说她之前在酒吧上班，那她男朋友也是酒吧的？”
　　“不知道，她家里人只是说她和她男朋友出去了，肯定不好，我妈跟我说，她妈妈爸爸一说起都是沉着脸，想也知道不好。唉，现在开店哪里容易了，生意难做啊，不过她开那店真是寒酸。”林丹丹笑道。
　　“是啊，现在开店不高大上，怎么吸引那些年轻人进去买东西啊。”肖霏霏又问道，“最近都没遇到小菀啊。”
　　施琦一听小菀脸就沉了，翻了个白眼。
　　林丹丹叹了口气，“出事了。”
　　三个人立马精神了，“出什么事了？”
　　林丹丹摆出了不太好说的样子，“你们别跟别人说起，我也是听她姨跟我妈说的。”
　　“唉，放心吧，我们不会乱说的。”
　　林丹丹说道，“她啊，听说她前男友来找她，后来她男朋友就自杀了，听说他家里人还把她告进警察局呢。”
　　“怎么自杀的？”肖霏霏问。
　　“好像是开煤气。”
　　“哎呀，这么离谱？现在还有这么痴情的男人？”小琳惊叹道。
　　“好像是最后发信息给她，反正他家里人都说被她害死的。她啊，最近肯定不好过。”
　　“说是她生病了。”施琦想到杜若前阵子经常请假，便接着说，“我之前在他老公那里干，他之前是说老婆生病的。”
　　“那就是有那么回事了，要不然她会不舒服？”小琳说道，“那家人也是惨，好好的儿子就死了。”
　　“是啊，哭的死去活来的。”林丹丹叹道。
　　“这个女人可真不简单，一个接一个勾，现在搞出人命，生病？做贼心虚，怕遭报应吧，现在有她受的了！”施琦松了口气，心里还有点高兴。
　　小琳说道，“那杜若岂不是戴了绿帽子？”
　　林丹丹叹了口气，“听说他老公对她还是那么好啊。”
　　“还真是有本事啊。”肖霏霏笑了笑。
　　施琦脸色又不好了，想到辞职的事更加讨厌小菀，心里暗暗诅咒她越过越不好。

　　结束？

　　第29章
　　……
　　“小菀，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让我很舒服。”
　　“小菀，我好痛苦。”
　　“小菀，小菀，……”
　　……
　　“丛明！”小菀惊慌失措地醒来，醒来身子已经上前要抓住什么东西，她吓出了一声汗，看着身旁熟睡的杜若，松了一口气，赶紧躺下挽着杜若又慢慢睡着了。
　　“小菀，小菀！”
　　小菀惊吓地睁开了眼睛，杜若在一旁看着她，小菀松了一口气，杜若笑着说，“我做了热粥，起来吃吧。”
　　小菀点了点头，慢慢坐起身，心里扑通扑通地跳，感到很乏力，但是她没和杜若说。杜若吃完饭就上班了，小菀一个人懒懒地坐在阳台晒太阳，耳边似乎总听见谁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小菀和丛明的事已经被传开了，小珍去男朋友家王宁铮的时候，茶余饭后当闲事聊起。
　　陈于莲一群人听完唏嘘不已，陈于一摸着麻将，笑道，“真是活久了，什么事都遇到了，阿娟还不知道吧，养个儿子跟没养一样，都不联系，什么事都不知道哇，啊？哈哈哈哈。”
　　“哥，这可是好事，许家那婆娘以前看见我都趾高气昂的，没想到女儿和她爸一个样，啊哈哈哈哈，看我怎么收拾那死婆娘！真是解气！”
　　“哈哈，那婆娘要是和她女儿学一招，也不会被你抢了老公。”
　　陈于莲笑着说，“说个屁用，人都死了，好处也没捞着不是。我打电话催阿娟过来，这好消息！”
　　陈于一摆了摆手，“不用，到时间她自己会来的，不玩这个哪来的钱！”
　　果然，阿娟到点就到了，他们看着阿娟都互相使了个眼色，阿娟疑惑地看着他们，“今天都怎么了？”
　　“唉哟，阿娟啊，你家儿子的事，……”陈于莲皱了下眉，显出不太敢说的样子。
　　“怎么啦？我现在哪管他啊，一个月固定给我钱就行了。”阿娟笑笑地搓着麻将牌。
　　“唉哟，看来你不知道呢。”
　　“怎么啦，于莲你有事就说。”
　　“听说你儿媳妇勾搭上以前的老情人，结果那老情人还为她自杀了呢！那家人现在可急着找她索命呢。”
　　阿娟放下麻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我不知道？”
　　“唉，这事现在人人知道，只是没人告诉你！我也不忍心看你被人当话柄还不知道，今天就跟你说了，这事还是从她姨口里得知的呢，说看见那男的去小菀家了，好久以后才出来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儿子又不在家……你儿子怎么回事，当没事一样……”
　　阿娟听了觉得脸上没光，骂道，“这个臭□□！”
　　“我们也是听人说的，谁知道真假啊。阿娟，你儿子都当没事一样，你何必生气呢。”陈于莲笑笑地搓着麻将，“出牌啊阿娟，这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臭小子带了绿帽子！？”阿娟越想越生气，以后自己出门还不被人指长搓短的，“真是没用的臭小子！”阿娟骂道。
　　打了几圈，阿娟便借口说有事离开了，从陈于莲家里出来，越想越恼，于是气冲冲地去小菀杜若的家。
　　小菀见阿娟过来，有些惊讶，这位婆婆平时不曾过来，今天突然就过来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阿娟坐在客厅上，嫌弃地盯着小菀看了很久，小菀觉得不舒服，便问道，“妈，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看你平时那么老实，真不知道你背地里干的那些事是别人乱传的还是真的有那些个事！”阿娟说道。
　　“我干什么事了？”
　　“哼，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明白，虽然说我不常过来，也是怕自己扰了你们小日子，就想着你平日也检点，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可是现在外面的人都传开了我这脸面还是要的！我现在走在外面都被人戳着脊梁骨笑！”
　　“外面的人……”小菀心里有数了，“那是个误会！”
　　“什么误会！杜若白天不在家，你就约旧情人过来，还在门口拉拉扯扯，你要不要脸！”
　　“这是谁传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哎哟，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阿娟嫌弃地摇了摇头，“你爸和陈于莲勾搭上了，你自己应该也要检点不要负上你爸后尘才是！”
　　小菀听着这些话，气的直发抖，“我都说了是个误会，你怎么就只听外面人瞎说呢？”
　　“瞎说？那你和那男的在门口拉拉扯扯是假？那男的不是为了你自杀？不是临死前还发信息给你吗？唉哟，结婚的人了，男女之间还有纯友谊吗？”
　　小菀不想解释什么，闷闷的不做声，也不回答。
　　阿娟摇了摇头。
　　“等下，你刚才说陈于莲和我爸，好上了，是真的吗？”小菀叫住了阿娟。
　　阿娟冷笑了一声，“大家都知道的事，你怎么还不知道啊。要说你妈抱怨养你们没用呢！唉，真是！那会子你爸不是老是带你上她们家吗，你没察觉出什么？”
　　阿娟走了，小菀握着手直发抖，她不敢相信，或许只是自己一直没有面对，可是爸爸明明说过自己不会做对不起他们的事，现在呢？
　　隔了一会，小菀感到肚子很疼，急忙去厕所，过了一会，出了一滩血，肚子还是那么疼，她害怕极了，腿上都是血，自己也没力气去楼上拿手机，她挣扎着走到电话机旁，打通了杜若的手机。
　　杜若接到电话后立马就赶回家，小菀伏在地上失声痛哭着，杜若连忙把她送到了医院。
　　过了好久，才知道消息，小菀流产了，杜若脸上煞白，发生的一切在自己眼前一幕幕闪过，他红着眼睛，到病房去看小菀。
　　小菀吃了药睡着了，杜若伏在小菀旁边握着她的手，看着小菀苍白的脸，眼泪顿时就涌出来，对自己的妻子他充满了自责和内疚 ，这一切或许都是他造成的，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孩子还害苦了小菀。
　　晚上，小菀醒来，心里已经知道刚才可能是流产，她看着哭肿了眼睛的杜若，觉得对不起他，她笑笑地摸着杜若的脸。
　　杜若握着小菀的手，低着头痛哭着，他伏在小菀身旁，连连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杜若，……”小菀摸着杜若的头，已经泣不成声。
　　三天后小菀就出院了，杜若知道小菀身体虚弱，一直在旁照顾，失去孩子让他们两人笼罩在失落和悲痛之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小菀越来越沉默了，杜若回想自己与韩远的一切，对小菀充满了愧疚，这个女人善良无过错，她安静让彼此生活平静，要不要跟她坦白呢，思量许久，他不想让小菀再雪上加霜，自己喜欢同性，这也是让杜若开不了口的，这种事对妻子无疑是巨大的打击，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让韩远陷入被人嘲笑误解的生活，或许，分开并不是结束，生活还是要面对的……
　　晚上，杜若约韩远在桥下见面，韩远如约而至。
　　韩远一见杜若，难掩自己的喜悦，急忙拉着杜若，“走，喝酒去，我请你！”
　　杜若拉住韩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示意韩远坐下，韩远愣愣地走在他旁边，沉默了一会，杜若叹了一口气，“或许，我们在一起就是错误的。”
　　韩远脸立马僵住了，他疑惑地问道，“你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
　　杜若低着头，继续说道，“我们在一起就是错误的，小菀流产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离她越来越远了，既然娶了她，就应该和她相依相守走完一生，可是现在，我发现我自己太自私了……”
　　韩远听着，没有回应，他想着和杜若的一切，难以启齿的感情一直深深埋藏在他心里。
　　“我们都有各自的家庭，这样下去，受伤的何止我们自己……”
　　“那你的意思呢？”韩远看着杜若。
　　“我们分开吧，不要再见面了。”杜若抬头看着韩远。
　　韩远愣愣地看着杜若，他握紧拳头又松开了，“分就分吧，没什么大不了。”说完起身便离开了。
　　杜若看着韩远离开，心里充满了不舍，他红着眼睛，嘴唇抽搐着，时间或许可以冲淡痛苦，现在已经开始了……心真的很痛……
　　杜若整理了情绪，慢慢走回家，刚巧碰到赶夜场搓麻将的阿娟，杜若皱着眉头看着她。
　　阿娟瞪着杜若，“臭小子，丢人现眼，由着你老婆勾三搭四！”
　　“你又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也没去打扰你们小日子，可是你也太孬了！现在外面都传开了，我现在在别人面前都抬不起头了！晦气！”
　　“你说的这些话真是太好笑了！现在小菀流产了，你还说风凉话！”
　　“流产？什么时候？我那天去找她她不是还好好的吗？”
　　杜若恍然大悟，“谁叫你去找她，你有什么资格去找她，是不是你和她说了什么话？！”
　　阿娟心虚地说，“我能和她说什么话！不过是去看看你们。……对了，这么巧，你确定是你的种？”
　　杜若苦笑一声，“你们思想真是太肮脏了。……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们了，钱我还是会每个月给你打去！”
　　阿娟火冒三丈，骂道，“不识好人心的狗崽子，不是老娘有你今天！娶了老婆心肝都黑了，你以为我喜欢登你们家门，自己也要检点点，别惹出这些是非才是！”
　　“检点？你又什么资格说检点？”
　　“狗崽子，你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尽过母亲的责，一天到晚只知道打麻将说人家是非，我和小菀都是你的亲人，你说话怎么老往外拐！”
　　“去你的狗屁！妈的，不是我打麻将，你们怎么读书上学！你想说你老娘不检点，你又资格吗，你吃的喝的都是老娘供的！”
　　杜若叹了口气，“我不想和你吵下去，你自己又不是没手没脚，为什么在我小时候勾搭一个又一个！”
　　“没有那些人，我哪来的钱！你以为你爸会养你们？放屁，我也是有爹妈的，谁不想当大小姐，可是有那命嘛！为了拉扯你们，我陪人睡陪人喝酒，你们倒好，翅膀硬了，个个嫌弃我！白眼狼，没出息的孬种，你有本事数落你妈，怎么没本事管好你老婆！”
　　“够了，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清楚！以后还是少来往吧！”杜若生气地走了，阿娟喋喋不休地骂着。
　　杜若恍惚地向前走，小时候，那种童年……就是自己的亲生妈妈，带着一个个陌生的男人回家，他自己一个人在客厅里看电视，有一次，一个叔叔趁着妈妈去洗澡，扒下他的裤子把玩着他的□□，妈妈出来看见后还一个劲笑着，越长大对她的恨意就越浓烈……
　　杜若抬头看着路灯，睁不开眼，他苦笑着躲到了路灯照不到的黑暗角落，蜷缩在角落里哭着，现在他也不知道他在哭什么了，只是眼泪止不住的流……
　　韩远呆呆地看着日历，说分手的那天过了一个星期了，他越发觉得无聊苦闷，对什么事都兴趣不大，一想到杜若，心里就隐隐作痛。他陪施琦和孩子去散步，自己孤独地走在后面，偶然注视着施琦，已经找不到当初相遇的感觉，结婚后施琦就渐渐变了，现在的她有点让韩远害怕，她的虚荣有时候让韩远感到厌烦，她护着儿子走在前面，走路下半身向前突出，臀部下垂，走路双脚叉开，一点少女的感觉都没有了，脸上的妆越来越厚，眉毛越修越细，越看越让人觉得刻薄，说话的时候一点活力也没有，满满的现实和抱怨，她溺爱着自己的孩子，对其他人仿佛爱理不理……韩远看着街上的女人，潮流时尚，扑脂抹粉。这时恰巧碰见了邻居带小女儿出来散步，施琦和邻居热聊起来，小女儿冲到韩远的儿子面前，张开双臂，张着嘴天真地问道，“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韩远的儿子愣愣的，韩远笑道，“人家小女王问你话呢，回答啊。”儿子不好意思地笑了，小声说道，“是班里的姚碧琼。”小女孩听完嘟着嘴就走开了，她扯着她妈妈的衣服，指着韩远的儿子说道，“妈妈，我问他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他没有说是我！”她妈妈没有认真理会她，只是敷衍地说，“好，妈妈说是你，别吵啊。”
　　韩远看着她们，想起了杜若，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了，分手之后，都回归各自家庭，可是现在不是说回头就能完全忘记过去，生活是如此苦闷，找不到知己倾诉，孤独是那么让人害怕。
　　小菀身体已经恢复了，可是她有点害怕出去，对什么事也提不起兴趣，有时候总是感觉耳边有声音，像是在指责她，有时候是在叫她的名字，躺下睡觉有时候做着奇奇怪怪的梦，出门买东西总是感觉别人话里有话，她充满了警惕性，她极力调整自己的状态，不想让杜若太过操心。
　　郑雪儿回来了，她打给小菀，小菀高兴极了，在电话里着急地问，“你现在怎么样。”
　　郑雪儿在电话里感叹道，“和那个男的分了，妈的，他一边和我交往，还和以前的女朋友纠葛不清，那女的怀孕了，家里让他赶紧结婚，他妈嫌我离过婚。”
　　“他自己的意思呢？”
　　“唉，男人，都一样，他能有什么意思！反正分了，明天我们去喝早茶吧，我请客！见了面我再和你说。”
　　“好啊，明天见吧。”
　　挂了电话，小菀稍作宽慰，郑雪儿没出什么事，她盘算着明天见了面仔细问问她的情况。
　　韩远无法忘记杜若，他越想忘记越忘不掉，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拨打了杜若的电话，让他在酒店等他，杜若拒绝了，韩远恳求最后再见一面，杜若知道韩远不轻易求人，沉默了一会就同意了。
　　晚上，杜若如约到了房间，一进房门，韩远便冲上去抱住了杜若，“这段日子，我真的好想你，我没办法忘记你！”
　　杜若很想挣扎开，他知道不能再对不起小菀了。韩远拽住杜若，说道，“我一直压抑自己不去面对这段感情，可是现在没有你的日子，真的让我好痛苦……每个夜晚，每一天我都想你……”
　　杜若有些吃惊，韩远接着说道，“我以为我只是无聊想找刺激，可是不是，没有你，我觉得这日子真是无聊透顶，我们……我们可以不让别人知道的……不会有人怀疑我们的……”
　　“不，我不想以后承受更大的痛苦，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可是我们根本不可能走在一起！”
　　“是你让我卷进来的，现在你想不要就不要……你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我根本走不出来！”
　　“结束吧！”杜若说道，他起身要离开。
　　韩远一把抓住杜若，“我们可以不需要绝交的，我们不常见面也行，每个星期，不，一个月，几个月见一次面也行，我们不需要分开的。”
　　杜若不敢直视韩远的眼睛，他低着头没说话，韩远走近杜若，紧紧地抱着他，疯狂撕咬着杜若的嘴唇……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真要到分离，谁能轻易抽离□□呢？
　　杜若抱着韩远，问道，“你相信命运吗？”
　　“……我信。”
　　“那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韩远翻过身，疑惑地看着杜若。
　　杜若接着说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地下室，那时候虽然只是擦身而过，可是生平第一次有了那种感觉。”
　　“一见钟情？”
　　“嗯。你呢？”
　　“我当是只是觉得你很顺眼，就多看了你一样。”韩远紧紧抱着杜若，说道，“今晚不要走，过了今晚，……我们不知道又得隔多久才能再见一次。”
　　杜若没有回答，他的内心复杂，对韩远，他根本无法拒绝。
　　隔天清晨，他们依依不舍地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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