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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指南：故事背景总裁文，不黑原著男女主角，轻松欢乐，男主不是原著男主，纯穿书没有其他元素。
防盗80% 24小时 本人开店，周末会比较忙，工作日会加更哒
何子宁一直觉得总裁文又狗血又上头，纵览总裁文无数的她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穿进了小说里。更狗的是因为剧情套路太过相同，她完全记不得这到底是哪本总裁文了？
无奈之下，只能以总裁秘书的身份勉强度日。
小说里的总裁秘书：给总裁跑腿√帮总裁追女朋友√ 为总裁点拨感情√ 替总裁背黑锅√
真正的总裁秘书：替总裁遭罪\倒霉\挨骂√

何子宁：你问我为什么不辞职？他给的太多了。


下一本写↓↓↓↓《重生文里我啥也不是》OR《变成玛丽苏怎么办》
《重生文里我啥也不是》
一觉醒来，苏盼觉得世界都变了。
她的好闺蜜一改往日自由散漫的性子开始努力学习，这也算了，竟然逼着她一起学习呜呜呜
原本的死对头忽然跟她和解，说要做好朋友？？
学校的扛把子刺头也对她和颜悦色起来。
很多年很多年之后，苏盼才明白什么叫做除我以外，全员重生。
而她啥也不是。


或者这个↓↓↓↓
《变成玛丽苏怎么办》
苏研，资深网上冲浪人士，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头天晚上刚在社交平台上发表了不婚不孕保平安的言论，睡醒之后就穿越到了小说里，还是早年间看过的一篇玛丽苏小说。
最关键是——女主竟是我自己？？！
苏研：和我交朋友，可以。
谈朋友，不可以！
不要靠近我，会变的不幸。

女主本质苏，没有金手指，不万能，没有七彩的头发，就是命好没有办法。
古早文背景穿书，无其他元素，欢脱搞笑文。
我愿称之为何子宁对照组。



内容标签： 时代奇缘 天之骄子 异能 

搜索关键字：主角：何子宁，陆放 ┃ 配角：下一本《变成玛丽苏怎么办》 ┃ 其它：下一本《重生文里我啥也不是》 

一句话简介：论我看总裁文太多的后果 

立意：努力生活，认真工作，积极面对生活中的困难


1.  总裁姓顾   试问正常世界谁家总裁是英俊……

　　何子宁站在会议室外，焦急地看着时间。

　　今天顾司夜的行程非常满，十五分钟后需要去十二楼和合作的公司谈判，而现在他人还在会议室里开着会,隔着门都能听见里面讨论激烈。

　　要不要进去提醒一下呢？她十分纠结地思考着。

　　一个星期前她以总裁秘书的职位入职振丰集团，当时她还有两个同事，各个都是肤白貌美，身材高挑的大美女。结果就在短短一个星期内，一个被总裁顾司夜开除了，另一个主动辞职，说是家里人让她回去继承家业，走的时候还非常大方的把她的所有私人用品和储备零食都留给了何子宁。

　　原本她的工作只是给前面两个秘书打下手，现在事情全部压到了她的肩上，压力倍增，幸亏还有其他同事帮忙，不然她一定会被工作逼疯。

　　又过去了十分钟，眼看着时间就要来不及，何子宁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进去提醒一下了，会议室门的毫无征兆地打开，顾司夜从里面走了出来，他面容冷峻，身材挺拔，四肢修长，穿着量体裁衣的深色西装，举止投足间透着一股禁欲味道。

　　美色虽好，何子宁却不敢多看。

　　她立刻上前，将准备好的文件夹递了过去，态度恭敬地说：“顾总，还有五分钟。”

　　顾司夜接过文件夹翻阅资料，脚上动作不停，大步生风地朝着电梯方向走去。何子宁立刻追赶上去，顾司夜腿长步子迈得大，走一步顶她两步，不走快点，过一会儿就得被甩出老远的距离。

　　上班第一天她穿了一双高跟鞋，幻想自己能够过上光鲜亮丽的都市白领生活，结果下班之后立刻去买了一双低跟通勤皮鞋换上了。

　　风度这种东西留给其他人去在乎吧，她只想要保住双脚能走路的能力。

　　稍不留神，顾司夜就和自己拉开了距离，何子宁赶紧加快脚步追赶，抬头就看到前方走过来一个年轻女子，手上捧着一沓文件，就在她和顾司夜擦肩而过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女孩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手上的资料如同雪花一般撒了一地。而顾司夜看也没看地大步走开了，留下女孩子表情慌乱地一个人蹲着捡资料。

　　何子宁见了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位也不是女主角。

　　虽然她有心帮忙，但时间也来不及了，她在经过女孩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加快脚步赶在顾司夜到达电梯门口之前到达，抢先按下按键。

　　当秘书这点眼力见还是得有的！

　　她和顾司夜一同进了电梯，按下了十二楼的按钮，等把人按时按点送进了会议室，何子宁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郑文昂从会议室出来跟她打招呼：“小何，你先回办公室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好的郑特助，那就麻烦您了。”何子宁客气地打了招呼，转身离开。

　　郑文昂是特别助理，简称特助，类似总裁的行政助理但又更高级一些，拥有一定的行政权，能够代表总裁进行决策，比起为总裁服务，侧重点更倾向于参与公司管理。

　　而像她这样的秘书，通俗来说是个跑腿小妹。一些没有技术含量，甚至是和工作无关的事情也会交由她们来做。之所以之前有三个秘书就是因为通勤时间比较长，所以才多招了几个实行轮班制。

　　回到办公室，何子宁掏出了日程表开始核对顾司夜剩下的日程，核对之后她看了一眼电脑时间。

　　4月16日，这是她穿越来的第十天。

　　她做梦也没想过穿越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还记得穿越之前她正在呕心沥血地赶着总结资料，结果一觉睡醒之后自己就变成了一个和自己同名但是长相截然不同的女孩子，同时她还接到振丰集团的offer，通知她三天后来任职。

　　当时听到振丰两个字，她就觉得莫名地耳熟，好像自己在哪里听过一样，等到了公司报到看到了顾司夜，她越发地确定了一件事情，自己不是单纯的穿越，而是穿越到某本书里了。

　　试问正常世界谁家总裁是英俊多金，长相媲美顶流偶像？

　　再加上又有总裁的惯用姓氏顾姓护航，名字也似曾相识，背景又是架空世界，（她现在所在的城市叫A市，所属国家叫华国）她越发的肯定自己的判断来，这不光是本小说，应该还是一本总裁文。

　　只是她阅文无数，看过的总裁文没有五百也有三百部，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顾司夜到底是哪本小说的男主角名字了。

　　究竟是《顾少追妻手册》还是《顾太太，你马甲又掉了！》还是《冷清总裁的小娇妻》呢？

　　自己已经想了好几天实在是想不出来，总裁文的男主角总是喜欢用陆、顾、沈、傅之类的姓氏，而名字也是琛、夜、辰、墨、城这些排列组合，看多了真的很容易记忆混淆。

　　上了一个星期班之后，何子宁也能够感受到顾司夜真的是标准的总裁文男主配置，长得帅、出身好、有钱有能力、总是不苟言笑，对其他人的态度也是冷若冰霜，堪称女性绝缘体。

　　她上班第一天，就看到顾司夜直言不讳地对那个自己辞职的女同事说让她少喷点香水，当时她就决定把家里的香水都打入冷宫。

　　另外她还发现了一个小细节，顾司夜基本上不会从秘书手上拿东西，每次都是让人放到桌上自己再去拿，这一点让她很费解，所以她猜测会不会是顾司夜有什么问题。

　　一般总裁男主不都会有点暗疾，不是睡不着觉，就是不能和异性接触什么的，她感觉顾司夜有点后者的倾向，不过她也不敢去验证，毕竟丢了这份工作，她还不知道下个月该怎么过日子呢。

　　自己穿越成的这个何子宁身世背景非常干净，父母早年遭遇车祸身亡，从小是被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大学的时候两位老人去世了，给何子宁留下了一笔钱，何子宁就是靠着这笔钱读完了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公司工作了两年之后，现在跳槽来到了振丰。

　　其实她也不是很懂自己是怎么通过了面试，按理来说振丰这种国际集团不应该招一些高学历人才吗？但是她仔细一想，总裁文里是不需要严谨的逻辑的，自己只要保住工作就好了，毕竟振丰给的福利待遇太丰厚了，好到自己想为振丰鞠躬尽瘁。

　　所以何子宁很快就给自己定下了行为准则，不管这到底是不是总裁文，好工作这是绝对不能丢的。如果能一边赚钱一边看戏的话那就更好了！

　　总裁文比大部分小说背景都来得安全，而且一般被虐的都是男女主角本身，路人很少会被连累，总体来说只要她不作妖，还是很安全的。

　　她现在除了工作之外，最关注的事情就是女主角究竟什么时候出现。

　　顾司夜是个工作狂，人不在公司，就是在公司的路上，几乎没有私人时间，这一个星期除了在公司，别的活动一律没有，自然是隔绝了所有接触女性的机会。

　　公司里倒是有些女同事蠢蠢欲动的，比如她那个刚辞职的同事，人家就是个白富美，本来家里就开着公司，自己跑过来任职也不知道是为了打发时间还是干嘛，每天来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连何子宁见了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可顾司夜却仍是不为所动，这不白富美呆了一段时间自己就跑路了。

　　至于那位被开除的秘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就是真的不清楚了。

　　何子宁的长相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算得上是小家碧玉，精心打扮一下还是能看的，不过她为了能让自己多干几个月，在装扮上从不花费心思，也许是因为这样，其他女同事对她反而都挺热情的，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潜在威胁？

　　现在两个秘书辞职了，女同事们对她就更殷勤了，看那意思是想内部竞聘调过来，不过这事儿也不归她管，这是人事部和郑特助的事情，所以遇到这茬她都故意装傻把事情糊弄过去。

　　在办公室呆四十分钟，郑特助打来了电话，说会议快结束了。何子宁立刻站起来，准备好东西下楼。

　　郑特助就站在房间门口等她，对方二十七八岁，名校毕业，长相也不算差，气质成熟稳重，放在其他文里那也是优质男主角，可惜在总裁文里只能充当工具人，甚至不配拥有姓名，出场只能被郑特助郑特助的叫。

　　“小何来了，已经要结束了。”

　　“好的！”

　　“刚入职就让你这么忙，真的是难为你了。”其实理论上何子宁作为秘书是要等在外面听候传唤的，但是郑特助看她最近工作太忙，所以就帮她看着，这才让她有了休息的时间。

　　“不过顾总为人很公平的，你最近这么忙，肯定会给你发奖金的。”

　　何子宁一听奖金二字，便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这么好的领导上哪儿找去啊？“那可太好了。”

　　郑特助看到何子宁笑，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他还挺喜欢这个新来的小秘书的，性格单纯，说话也直白，比起其他同事要好打交道多了，“不会忙太久的，这两天人事就会招人进来了，听说履历很不错。”

　　“好消息啊！”听到这里何子宁立刻打起了精神，新来的秘书吗，难道女主就是她！




2.  傅少是谁   傅少脾气不太好，你客气点。……

　　第二天，人事部就发来邮件告知新同事到岗的具体事宜，报道时间是明天,这可把何子宁给高兴坏了。

　　总裁办公室是一个大套间，里间是顾司夜的办公间，外面就是秘书的办公位，三十多平的空间只放了三张L型办公桌，桌子之间的距离都有好几米。宽敞的办公空间让何子宁感到自由的同时还有些寂寞，之前听两个同事叽叽喳喳聊八卦其实还蛮有意思的。

　　不知道会来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郑特助肯定参与面试了，要不要去找他打听一下？

　　何子宁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才刚来没多久，还是老实一点为好。

　　没过一会儿，内线电话响了起来，是前台打来的，前台小姐姐用甜美的嗓音告诉她说傅少刚进了电梯，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留下她一人满脑子问号。

　　傅少？傅少是谁？

　　一般来说想见总裁都是得预约的，所有的预约名单最后都会汇总发到总裁秘书这里，只有小部分人可以免预约直接上门，但这可没有名单。

　　不过听这个姓氏，何子宁大胆猜测这哥们的戏份应该不会太少。

　　不过傅少到底是谁啊？她赶紧跑到隔壁特别助理办公室打探消息：“郑特助，刚才前台说傅少来了，傅少是谁？”

　　郑特助从一堆资料中抬起头来回答：“傅少是顾总的好朋友，你告诉顾总一声就行了，别的都不用管。”说完他又想了想，补了一句：“傅少脾气不太好，你客气点。”

　　“明白！谢谢郑特助！”

　　何子宁麻溜地回到工位，先给顾司夜打电话报备，然后开始消化郑特助的话，看来总裁文经典配置来了，能够呼风唤雨的好哥们。这种要么是男主的绝佳工具人（帮忙干活），要么就是女主角闺蜜的CP（欢喜冤家）,总之戏份很多，要搞好关系！

　　过了几分钟，一阵脚步声通过半开着的门从走廊传了进来，她立刻打起精神，挺起胸膛，人还没进来，她脸上已经扬起了职业化的笑容。

　　脚步声越来越靠近，一个穿着休闲，长相英俊，但眉眼间带着一股戾气的男人走了进来。对方身材高大，虽穿着普通，但自带气场。

　　何子宁强作镇定，十分客气地打招呼：“傅少好！”

　　对方微微点头，压根没往何子宁这边看上一眼，开口问：“老顾在不在？”

　　她下意识地点头：“在的，我已经跟顾总说过了。”

　　傅少不再多言，径直走到门口，直接略过敲门这一步骤，推门而入。从这个细节来看，这位傅少的确和顾司夜关系不错。

　　何子宁没空多想，低头开始处理文件，秘书的工作技术含量不高，但是非常琐碎，很多东西只能多熟悉慢慢了解，比如公司的规章制度，部门结构等，这些一时半会儿也学不会，只能抽空去看公司的体系文件。

　　以前看总裁文，总裁秘书如果是男性，那么出场的频率还会多一些，能够混上几句台词，但如果是个女性，基本就是一次性的，要么是争风吃醋的工具人，要么就是昙花一现的背景板。等她当上之后，才明白做秘书有多么的不容易。

　　幸好顾司夜是个工作狂，对生活品质没有太大追求，自己也不会被派去做什么奇奇怪怪的工作。

　　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傅少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何子宁繁忙之余不忘问候：“傅少慢走。”

　　不知为何对方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就像刀子一样，刺的何子宁心里咯噔一下，她就说了两句台词，这还有说错的空间吗？

　　好在对方只是随便看看，看了一眼之后就收回视线大步走开了。

　　何子宁松了一口气，这人看上去的确不太简单，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自己还是放弃搞好关系的的想法吧。

　　紧接着内线电话再次响了起来，她瞥见是顾司夜的号码，立刻接起来：“顾总。”

　　“进来一下。”

　　“好的。”

　　何子宁放下电话就进了办公室，顾司夜的办公室除了个大办公桌就只有一套沙发茶几，和一个内置的洗浴间，相比起来其他文配置还是比较低调的。

　　她走到办公桌前，“顾总您找我。”

　　顾司夜抬头望了何子宁一眼，像是在确定什么，快速扫过一眼后又重新低头看文件，“周日晚上的晚宴你陪我去。”

　　何子宁当时就傻了，她刚才听到啥了？“啊，这个……陪您去是什么意思……”

　　剧情还有这种发展呢？难道她才是女主角？！

　　别傻了，哪有女主角进公司一个星期都在干活的，一点剧情都没有，小说这么写早就扑街了！

　　顾司夜抬眼看她：“你有事？”这语气完全不需要征求对方的意见，秘书真的是没有人权。

　　“那倒不是，我只是从来没有出席过这样的活动，我怕给您丢脸了……”

　　“不重要，到时候人到了就行。造型和服装的费用报销，你自己处理。”

　　她手上有一张信用卡子卡，平常替顾司夜花钱都会用这张卡，每个月要把所有流水配合着费用详细表交给顾司夜，别看刷卡的时候很爽，回来做账真的很崩溃。

　　“顾总，公司的女同事那么……”何子宁话还没说完，顾司夜一个眼神飞过去，她就自觉地闭上了嘴，“没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周末晚上是一个基金会组织的周年晚宴，参加的宾客都是在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她不是不感兴趣，只是一想到场面这么正式有点露怯，而且还得穿着高跟鞋和晚礼服，光是想想都觉得浑身难受。

　　哎，她还以为那天晚上她能够在家里叫外卖看电影呢。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正巧郑特助拿着资料进来找顾司夜签字，看到何子宁愁眉苦脸的，便问：“小何怎么叹气？”

　　“郑特助！”何子宁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可怜巴巴地望着他：“顾总让我陪他去周末的晚宴。”

　　郑特助并不觉得惊讶，笑眯眯地说：“好事啊，你不乐意吗？”

　　“啊这……一般总裁不都是找女伴去的吗？我还以为那天我能休息呢。”

　　“你来的时间短不知道，顾总出席这种场合都是带秘书去的，之前一直是带米莉去的。”米莉就是上个星期被辞退的那位秘书。

　　“竟然是这样。”何子宁忽然想到明天的同事，充满了希望：“那明天不是有个新同事来？是不是可以让她陪顾总去？”

　　“这我们也做不了主，还是顾总说了算。”郑特助纳闷地看着何子宁：“之前米莉和白然为了谁当顾总女伴争来争去，你怎么这么不乐意？”

　　何子宁认真地回答：“如果你让我在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躺在沙发上，吃着外卖喝着可乐看电影和穿着高跟鞋和晚礼裙，大晚上的混在人群里假笑，我一定选前者，而且米莉她长得好看，个子又高，身材也好，顾总带出去多有面儿啊，我这是算怎么回事？”

　　果然还是太年轻了，郑特助不禁失笑，“出席宴会也没这么可怕，你要真的不想去，就等明天新同事进来再说吧。”

　　“只能这样了。”

　　剩下的时间都在何子宁的祷告中度过了，她期待明天的新同事能够给力点，这样自己就能顺利丟锅了。

　　第二天，她早早地就来到了公司，先替顾司夜打开了空调换气，收拾了一下桌子，打开了咖啡机，换了过滤纸，做完这一切回到座位上，全心全意等待着新同事的到来。

　　振丰集团的工作时间是早八晚六，中午有两个小时午休。总裁的通勤时间自由调配。

　　八点十五，何子宁就听到了电梯的声音，随即响起了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动静。

　　人事专员带着一位长相靓丽，身材性感的女生走了进来，自从她一进来，自己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怎么可以有人烫大波浪这么有韵味！

　　“何秘，这是新来的总裁秘书。”人事专员向何子宁介绍。

　　“好的，交给我吧。”

　　人事专员又和何子宁聊了几句便离开了。何子宁扬起笑容，热情地和对方打招呼：“你好，我叫何子宁，你怎么称呼？”

　　对方也冲她微笑回礼，看上去还挺好相处的感觉。“何秘您好，我叫高雪，你可以叫我shelly。”

　　这名字不太像是女主角的名字啊？何子宁暗暗琢磨，不过这个英文名倒是很有秘书的风格。

　　不对！她忽然警觉，难道说……

　　她才是真正的总裁秘书？而自己真的是女主角？




3.  酒吧邂逅   不过等等，她不会要被开除了……

　　不过现实打脸的速度是实在是太快。

　　Shelly八点十五分入职，九点十分就跟顾司夜杠上了，一个小时都没撑过去。

　　冲突的起因也颇有偶像剧的风格，九点钟顾司夜进入办公室，何子宁连忙送上需要签字审阅的文件，顺便和顾司夜介绍了新同事Shelly。

　　顾司夜看了一眼，点一下头就算是知道了，这也算是正常操作，之前她入职也是这样的。没想到Shelly却突然冒了一段话，语气还挺冲的。

　　因为事情发生地太突然，她甚至没有记住Shelly说了什么话，大意就是说顾司夜作为公司总裁对待员工太过傲慢什么的，连招呼都不打，太不尊重人之类的云云。

　　当时Shelly那个说话的语气和氛围就让何子宁忽然想到了一句经典台词——我不叫喂，我叫楚雨荨。

　　可是楚雨荨这个套路也太老了点吧？顾司夜不会吃这一套吧？不会吧不会吧！

　　然而顾司夜听完真的也没发火也没生气，而是沉默地回了办公室。当时何子宁都开始自我怀疑了，这种套路大概是十五年前流行的，现在读者要是看到女主这么不理智的和男主对线，男主还傻了吧唧的爱了的剧情绝对会骂的吧？

　　顾司夜果然没有让她失望，没过多久，她就看到方才刚来过的人事专员脸色发白地跑上来，客客气气地和Shelly说了几句话，然后把人带走了。

　　当时她就觉得自己可能再也没有办法在振丰看见她了，好好一个同事，说没就没了，这丟锅计划也算是彻底泡汤。

　　又过了一会，郑特助拿着资料进来了，看到何子宁对面孤零零地两张办公桌愣住了，“不是说今天新同事报道吗？”

　　“是报道了，但是被人事部的带走了。”何子宁可算碰到诉苦对象了，抓着郑特助把事情都说了出来，说完她看到郑特助露出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郑特助，为什么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是吗？”郑特助摸摸鼻子，无奈道：“说来也奇怪，每次招总裁秘书总是会出一些事情，你知道你这个位置平均一年换多少个吗？”

　　“我大概能猜到了。”光是她在就亲眼见证了三位勇士的陨落，就更不要提为了铺垫男主的不近女色而牺牲的背景板妹妹们了。

　　郑特助语气调侃地说：“所以说小何啊，我可是很看好你的，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多干几年啊。”

　　何子宁信誓旦旦地回答道：“您就放心吧，我誓死为振丰效劳，没有什么能将我和振丰分开！”

　　“这个劲儿挺好的，保持住！不跟你聊了，我还有事要找顾总，先进去了。”

　　“OK,您慢走。”

　　目送郑特助进了办公室，何子宁看着电脑上的日程表不由得叹了口气，这都已经星期四了，还有两天时间，实在不行就真的只能自己上了呗？

　　关于Shelly的后续，她也打电话咨询人事部了，当时人事部对Shelly进行了约谈，提出进行岗位调换，不过Shelly没有同意，双方协商无果后，Shelly当天就办理了手续离职了，也就是说这次招聘等于招了个寂寞。

　　时间一转眼到了周五，今天的工作量倒是不多，本来何子宁是可以准点下班的，结果快下班前顾司夜问了一句会不会开车，她很老实地回了一句会，于是她周五的行程就多了一项——开车送顾司夜去“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是A市最出名的酒吧，她在公司经常能听到同事讨论。

　　不过顾司夜也会去酒吧这一点她是没有想到的。毕竟总裁文的男主角一般在遇到女主之前都是洁身自好的乖宝宝，是不会去这些邂逅异性的娱乐场所的。

　　不过只要一提到酒吧，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呢。

　　本来顾司夜是有一个专职司机的，只是今天正好司机请假，早上还是郑特助去接他上班，但是下午郑特助就出差去了，于是自己就这么被抓了壮丁。

　　下了班，她跟顾司夜一起去了地下车库，顾司夜的车是一辆黑色轿车，车的标志她并不认识，但是从汽车内饰来看肯定价格不菲。幸好她也不是驾驶新手，大学的时候就考了驾照，工作之后也常常开着公司的公车出去办公，虽比不上专职司机老练，但也不算费劲。

　　借助汽车导航，她很快就将车开到了伊莎贝拉的停车场。

　　伊莎贝拉店头装修得十分华丽气派，颇具现代美，门口立着两个身着西装的侍应生，虽然时候尚早，还没有到最热闹的时候，店门口的人流量就已经不低了。

　　停好车何子宁问：“顾总，我在这里等您吗？”这么问其实是委婉地询问她能不能回家。

　　没想到顾司夜却说：“一起进去，呆一会儿就走。”

　　“好的。”酒吧她以前和朋友去过一次，给她的印象就是很吵，吵得头疼，后来都是去一些静吧，和朋友坐着聊聊天。

　　顾司夜显然很熟悉伊莎贝拉的布局，他直接带着何子宁从停车场的一个侧门进入其中，守在门口的工作人员看到他，还很亲热地打了声招呼，喊了一句顾总。

　　何子宁都没来得及看清楚一楼的布局，就跟着上了二楼，二楼都是用隔音材料修建的包间，一上二楼，楼下喧哗的声音便瞬间消失了。

　　顾司夜带着她去了其中一个房间，房间的摆设像极了KTV包厢，只是更精大更精致而已，前两天见过的傅少坐在沙发上，双手搭着椅背，表情轻松又闲适，看到顾司夜来了，便招了招手：“来了。”

　　顾司夜坐到了傅少身旁的单人沙发，何子宁跟过去正在纠结自己是站着还是坐着的时候，见到傅少的视线转向自己，立刻打招呼：“傅少好。”

　　傅少看着她就像是完全忘记见过她似的：“看着眼生，新来的？

　　何子宁连忙回答：“是的，我刚来两个星期。”　　

　　“这个看着就比之前那个老实。”傅少毫不避讳地跟顾司夜说道，丝毫不在意他口中当事人就站在他的面前。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把何子宁放在眼里。

　　何子宁气得得牙根痒痒，偏偏面上还得装作毫不在意。要是Shelly现在在这儿的，她才能明白什么叫做真正地不尊重人。和他一比，顾司夜简直太和蔼可亲了。

　　顾司夜对此不置可否，对何子宁说：“你先出去吃点东西。”

　　傅少一听，按了一下手边的呼叫铃，穿着制服的服务员立刻从外面进来。

　　“傅少。”

　　傅少指了指何子宁，向服务员吩咐：“带她……”说到一半他就卡壳了，问她：“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何子宁。”

　　“你带着何小姐去隔壁贵宾室休息，再安排一下晚餐。”

　　“是的，何小姐这边请。”

　　看到这一幕她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酒吧是傅少开的？

　　那一切就变得很合理了。她跟着服务员去了隔壁的房间，过了一会儿就端来了四五个菜让何子宁吃。

　　“何小姐慢用，有什么需要就叫我，我就在门口。”

　　“好的，麻烦你了。”

　　她都已经做好了饿肚子的准备，没想到还能混一顿晚饭吃。其实她觉得顾总还是很善解人意的，以前在小说里大家只能看到男主对女主好的一面，而对于其他人不是冷漠，就是漠不关心什么的，写得夸张一点的就是无情。

　　其实她觉得顾司夜并不是这样刻板的性格，他的确是符合了男主角的一些特质，什么不苟言笑，不通人情，但是作为上司来说的确没有问题，毕竟这是在职场，又不是在过家家。

　　也有可能自己太社畜了，简简单单就被一点糖衣炮弹给打倒了？

　　没想到酒吧的厨师手艺还挺好，几样菜的味道都还不错，加上她也的确饿了，立刻埋头开始吃饭。

　　吃完她和外面的服务员说了一声，对方进来收了餐盘，她就舒舒服服地靠着沙发玩手机看论坛。

　　这里的科技发展明显要落后于她原本的世界，现在网上最流行的还是逛论坛，她就经常去论坛的情感八卦和奇闻异事板块逛逛，时常能淘到不错的帖子看。

　　看了一会儿，服务员敲门进来说顾总找她。

　　这都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估计那两人是商量好了，她去了隔壁，顾司夜见到她便站了起来，“走吧。”

　　临走前她不忘跟傅少告别：“傅少再见。”

　　她跟在顾司夜的后面下了楼，没曾想到迎面就撞过来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端着酒杯的女生，顾司夜下意识地想避开，但是因为何子宁看不见前面的情况，而顾司夜突然停了下来，来不及反应便撞了他一下，正好让那女生扑进了顾司夜的怀里。

　　“顾总！”何子宁脸上流露出担心的表情，内心实则在狂笑，她就知道一定得发生点什么，果然出现了！

　　不过等等，她不会要被开除了吧？

　　一想到这，她担心的表情就更真切了。




4.  女主出现   这完完全全就是女主角的配置……

　　“您没事吧？”

　　何子安一走过去，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她趁机打量了一下女孩的长相，瞬间被惊艳到了。到目前为止，她遇到的美女大多都是浓颜型，轮廓深邃，五官分明，而眼前这个女孩无疑属于清纯长相，正正好符合男性喜欢的“初恋脸”的特征：脸型偏椭圆，下巴不算太尖，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眼型偏圆。

　　这完完全全就是女主角的配置啊喂！

　　等何子宁回过神来，才发觉顾司夜正拧着眉盯着她，眼里的神情仿佛在说：你奖金没有了。

　　她连忙帮忙拉开女孩，但是女孩明显已经喝多了，完全意识不到现在发生了什么状况，一直在挣扎，并且嘴里还嚷嚷着：“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菲菲可是我的妹妹！”

　　这剧情可太老套了，一听就知道八成是未婚夫或者男朋友出轨自己妹妹什么的。

　　何子宁一边腹诽，一边继续和女孩拉扯解释道：“小姐醒醒，你认错人了！”

　　“……”

　　“清醒一点！”

　　经过她坚持不懈的努力，好不容易才让顾司夜摆脱了女孩。

　　她开始寻思下一步要怎么做。一般按照故事发展，不应该是男主角把醉酒的女主带回家过夜，以此开启剧情，万一两人再擦个枪走个火什么的，说不定还会触发带球跑的副本啥的。

　　可是现在这里多了自己这么大一个电灯泡，难道她要主动说，顾总你把这姑娘带回家吧？虽然知道这是必经过程，但她怎么觉得自己这么不是东西呢？

　　就在这时，顾司夜朝她伸出了手。

　　这是要人？不是吧，这么大胆的吗！

　　下一刻顾司夜的发言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车钥匙。”

　　“啊？哦！好的。”何子宁反应过来，赶紧从通勤包里翻出车钥匙递给他，顺便还拿了一片湿巾出来。“您擦擦。”她注意到刚才女孩酒杯里的酒把顾司夜的西装弄湿了。

　　顾司夜接下东西对她说：“我自己回去了，你留下来把这里处理一下，回家打车公司报销。”

　　“好的，顾总慢走。”何子宁下意识地便答应了，等顾司夜一走，她才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这个处理一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对，故事好像也可以这么发展，有的故事里最开始男主角的确是不露面的，代表男主出场的正是他的秘书，不就是自己吗？

　　何子宁忽然激动起来，看来她的穿越并不是毫无意义。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激动的，反正就忽然觉得很有动力了呢！

　　可她现在该拿女主角怎么办？

　　她思索了一番，瞥见了一个路过的服务员，赶紧叫住了她：“麻烦等一下！”

　　服务员立刻停下来，态度彬彬有礼：“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我……”何子宁想的很简单，这里是傅少的地盘，傅少是顾总的好哥们，那借用傅少的能力给女主角安排个地方休息一下，解解酒不就完了。

　　虽然计划看上去很轻松，但是有几个问题她并没有考虑清楚，第一服务员不认识她，可能也不认识顾司夜。第二她要怎么去找傅少说这事？

　　“小姐怎么了？”

　　“能不能帮我个忙？”何子宁尴尬地指了指在自己身旁不停摇晃，差一点就要挣脱自己控制的女生，“帮我扶她一把，我有事要去找傅少。”

　　一听到傅少的名字，服务员的表情都变了，十分恭敬地说：“好的，请问要把这位小姐扶到哪里？”

　　“跟我一块上楼就行了。”

　　幸亏女孩体型偏瘦，两个女生才能扶住。一上楼，刚才见过的那个服务员立刻过来帮忙，何子宁说明了情况，三人合力将女孩送进了刚才自己休息的那个房间，然后她再硬着头皮去敲隔壁的房门。

　　傅少看到她有些意外：“老顾还没走？”

　　何子宁连忙解释了情况，傅少听完后眉毛高挑：“你说老顾让你留下来照顾那个女人？”

　　额……照顾和处理好像也差不多吧。何子宁谨慎地点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傅少当即就乐了，大手一挥：“房间你随便用，有什么事情就跟他们说。”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傅少笑，还别说这位笑起来还有点痞帅。不过她怎么觉得对方的笑容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感觉？

　　“谢谢傅少！”

　　何子宁先拜托服务员帮忙照看一下女孩，自己则是跑到外面的便利店去买了解酒药和牛奶，回来之后半哄半骗地给女生喂了下去。

　　之后她就坐在旁边等着解酒药发作，怕太无聊就掏出手机继续刷论坛，这时她忽然突发奇想，临时注册了一个账号发了个帖子，她想着用自己的方式记录一下看到的故事剧情。

　　当然故事只能用化名，所以她在主楼特意备注了这只是虚构的，部分情节结合现实，请大家不要对号入座。

　　然后她就很来劲地开始写第一章酒吧偶遇。

　　本来穿越之前她也算是个文字爱好者，有时候迷上一些冷门CP或者冷门题材也会自己动手产粮，所以写起来也不算太麻烦，再加上自己又是亲眼见证，写起来自然更真情实感了。

　　她第一章开头写的就是已经订婚的女主角意外撞见未婚夫竟然和妹妹偷情，女主角在双重打击下来到酒吧买醉，却意外的遇到了一个神秘的男人……

　　这也许是出于职业本能，她在描述男主时下意识地用尽了褒义词，无限赞美男主角，等她写完自己看的时候都有些不忍直视，赶紧删掉了一些。

　　第一章正好写到女主角撞上男主角，写完后她整理了一下语句便发表了。

　　发表完没多久，解酒药开始起作用，女孩子渐渐清醒过来，很疑惑地看着对面抱着手机傻乐的何子宁：“你是谁？”

　　“你醒了？”何子宁迅速收起手机，脸上习惯性地扬起笑容：“刚才的事情你不记得了吗？”

　　“刚才？刚才怎么了？”女孩努力回忆，记忆的画面断断续续的，她只记得自己在酒吧喝酒，然后好像撞到了一个人，再然后……

　　何子宁耐心帮她回忆经过：“是这样的，刚才你喝醉了，然后撞到了我的上司，还记得吗？”

　　女孩点了点头：“我有印象，那是你的领导是吗？他没事吧？”

　　她本来是想说没事的，但是转念一想便改了口说：“人没事，就是刚才你的酒把他的外□□脏了，他已经回去了，因为担心你喝醉酒被人占便宜，所以安排让我照顾你。”

　　说完她都被自己感动了，自己可真是一个合格的工具人，为了推动剧情尽心尽力呢！

　　“原来是这样，那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女孩摸了摸身上，什么都没找到，这才想起来自己出来的太突然，压根就没带手机和钱包，身上仅剩的钱刚才都拿去付酒钱了。

　　她表情窘迫：“不好意思我……我没有带钱包出门，衣服的干洗费我会出的，要不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回头脸给你？”

　　“这都没关系，最关键保证你安全就好了。”何子宁拿了一张名片递给对方：“我叫何子宁，这是我的名片。”

　　“何小姐您好，我叫白旖楠。”

　　不错，一听就是女主才配拥有的名字，何子宁满意地点点头，笑容更亲热了：“你的名字很好听呢，那你什么都没带晚上要怎么回去？”

　　“我……”白旖楠表情忽然变得落寞，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回去呢？可是她又能去哪儿？

　　何子宁见了二话不说又掏出了几百块钱递到她手上：“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女孩子一个人晚上在外面很危险的，你最好还是去朋友家或者是找个地方住下来。”

　　“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你先拿着用。”对方拿着钱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何子宁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今晚好好休息一下，生活会变好的。”

　　“谢谢你何小姐，今天能够遇到你真的太幸运了。”

　　“准确来说你是遇到了我的上司很幸运。”何子宁冲她眨了眨眼睛，在确定她已经恢复清醒之后便和她告别。

　　临走前白旖楠再三保证明天就会把钱和干洗费给她。

　　何子宁当然是选择相信了，“好的，我相信你。”

　　反正她是完全不担心自己会被骗的。开玩笑，她的上司可是顾司夜




5.  我来推动   总裁的温柔那是你能奢求的吗……

　　何子宁穿越后便调查了振丰的底细，振丰是家族企业，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顾司夜的父亲，而顾司夜自己也占有一定的股份，可谓是绝对的正统总裁。他在A市不说只手遮天，呼风唤雨那是绝对可以的。

　　有这样的上司，她还怕别人借钱不还吗？

　　第二天是周六，理论上她是要休息的，但是奈何顾司夜的司机还没回来上班。中午时分，顾司夜一个电话就把她给召唤过去，让她开车把自己送到了一家私人诊所。

　　这次顾司夜没有要求自己陪他进去，而是让她在车上等他。

　　何子宁当然不会亏待自己了，顾司夜前脚进了诊所，她后脚就打开手机点了奶茶，调整了座椅的位置，舒舒服服地躺着刷手机，之所以没有点小吃是怕在车里留下气味，顾司夜在这方面还是比较讲究的，当然这么做也不合适。

　　在等奶茶的期间，她打开论坛查看回帖。

　　昨天她发帖的论坛目前全网最大的论坛，每天用户访问量超过千万，每日新增的帖子更是数以万计，这才过了一天，她的帖子已经被压到十几页后面了，不管就算是这样她的有了不少回帖。

　　回帖的内容什么样的都有，有网友问她这个女主角是不是她自己，也有心疼她的，也有觉得故事编的太假，未婚夫和妹妹好上了，自己不想着怎么处理问题，而是自己跑出去喝闷酒，你当你是在拍电视剧吗？

　　说来也奇怪，平常要是她发的帖子有人呛声或者是发恶评，她铁定要无能狂怒，但是现在看到这么多意见不同的回复，自己的内心却是极为平静，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毫无波澜。大概是因为这并不发生在她身上的故事，本来自己也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在看着吧，无法感同身受吧。

　　奶茶到的时候外卖小哥还很诧异地看了她好几眼，估计是没见过以停车场为订餐地址的吧。

　　正当她随享受着奶茶的时，她接到了一个未知号码。

　　“喂，您好。”

　　手机里传来白旖楠的声音：“何小姐，你还得记得我吗？我是白旖楠。”

　　一听到是她，何子宁立刻打起精神，坐了起来，“记得记得，你回家了吗？”

　　“还没有呢，我现在住在朋友家里，总之我先把钱和干洗费还给你，麻烦你把收款账号发给我。”

　　“那个干洗费我还不知道要多少钱呢，可能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告诉你金额。”

　　“没关系，我先把昨天的钱还给你好了。”白旖楠语气十分真诚，“昨天真的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事没事，女孩子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嘛，你也不容易。”

　　手机里安静片刻，白旖楠迟疑的问：“我昨晚……是不是说了什么？”

　　“好像是说了一点。”何子宁说的很委婉：“我听得也不是很具体，不过倒是听到了一个叫菲菲的名字。”

　　说完她就听到白旖楠发出了懊恼的声音，赶紧补了一句：“放心吧，别的我都没听见。”

　　“没有关系，这的确是事实，其实昨天我去酒吧就是因为发生了一件事情……”本来白旖楠只是想打电话感谢一下何小姐顺便还钱，但是因为对方的语气实在是太温暖了，让她忍不住想要倾诉一番。

　　“其实我昨晚回家的时候撞到了未婚夫出轨，而且出轨对象竟然还是我的妹妹，所以我昨天才一时冲动去了伊莎贝拉，我以前都是从来不去这些地方的，要是不去就好了，也不会惹出这个麻烦……”

　　“遇到这种事情肯定是要发泄一下，很正常。”何子宁安慰道，心里却想着你要是不来怎么能和男主碰出爱的火花呢？

　　“主要是太不好意思了，昨天还麻烦你照顾我，要是有空的话，我请你吃个饭吧？”

　　“可以啊，不过你最近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吧？”

　　“的确是这样。”白旖楠叹了口气：“今天一早我就接到了我爸爸的电话，说我未婚夫要改婚约和我妹妹订婚，问我这是怎么回事，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

　　“嚯，你这未婚夫也真好意思。”

　　“他……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何子宁是有心传授几招损招给对方出气，但是又觉得不能太干涉女主的性格，因为接触的少，她还不能判断白旖楠到底是哪种类型的女主——究竟是纯情小白花，还是霸气大女主，万一把人往阴沟里带，顾司夜不喜欢了那可咋办？

　　“那就等你处理好事情再来找我吧，到时候我们再慢慢聊？”

　　“好啊，何小姐你人真好！那个……”白旖楠语气小心地问：“我可以叫你子宁吗？”

　　“可以呀。”

　　“那太好了，你也可以叫我楠楠，我朋友都是这么称呼我的。”

　　“没问题楠楠。”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下次约你！”

　　挂掉电话，何子宁对白旖楠的观感还不错，她其实挺怕女主角是傻白甜那种性格，她倒是不怕甜妹，就怕姑娘太傻，回头自己得做保姆给人鞍前马后的跑腿，那可太惨了。

　　她还依稀记得，之前看过一本总裁文，里面的女主是个十足的吃货，除了在吃方面天赋点点满，其余几乎为零，而男主就喜欢女主四肢不勤的样子，秘书每天跟在后面跟个猴儿似的，当读者看的时候觉得搞笑，现在只要自己一带入身份，头皮都要发麻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顾司夜才从诊所里走出来。不管在哪里他总是能吸引无数人的目光，一路走过来，路上的行人都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投过来。

　　何子宁下车给顾司夜开车门，“顾总，下面去哪儿？”

　　“回公司。”

　　顾司夜上车后，第一时间瞥见了何子宁放在杯托上的空奶茶杯，不留情面地说：“把垃圾扔了。”

　　何子宁有种开小差被抓到的窘迫，脸瞬间就开始发烫起来，“抱歉，顾总。”

　　她赶紧把奶茶杯拿出去扔了。回来时，顾司夜已经靠在后排闭目养神了。

　　何子宁发动汽车，向着振丰集团出发。

　　到达停车场后，没等何子宁提醒，顾司夜就已经睁开眼，临下车前忽然问了她一句：“明天的晚会你准备好没有？”

　　“啊……这个……”何子宁毫无准备，她一脸为难地对他说：“顾总，我实在是没有时间去准备。”

　　她说的的确是真话，这几天哪天她不是在顾司夜身边超长待机？等她下班，那些店铺早就关门了。

　　顾司夜表情不变地看着她：“所以？”

　　她竟然有那么一瞬间认为顾司夜是会体贴下属的，自己真的是脑子进水了，总裁的温柔那是你能奢求的吗？

　　等等，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些东西，她好像记起来一点剧情了！

　　她尝试性地试探：“……要不我给您找一个女伴？”

　　顾司夜一听立刻松口，“你安排吧，总之明天不要出岔子。”　　

　　何子宁缓了口气，忙不迭地点头保证：“您放心，绝对得体，不会让您丢脸的！”

　　等顾司夜离开，她立刻拨打了白旖楠的电话。

　　她之前看过一本总裁文好像就是女主角在酒吧把男主角的衣服弄脏了，正好男主那时候缺女伴参加一个宴会，于是就让女主角陪自己去参加宴会，后来很顺利成章的女主角在宴会上惊艳全场，也引得男主角倾心。

　　当时看到这一段时，她还在吐槽总裁找女伴还不容易吗，竟然去酒吧碰瓷，实在是太扯了。

　　搞了半天还是要靠她来推动剧情！

　　不过这种套路其实也算常见，类似的剧情也有很多，所以她还是无法判断出这到底是哪本小说。

　　白旖楠接到何子宁的电话十分意外，在听到何子宁的请求之后更意外了，本来她是想拒绝的，但是架不住何子宁的请求，最后还是同意了。

　　因为白旖楠家里也开着个小公司，这种场合虽然去得不多但起码不陌生，所以倒也不是帮不了忙。

　　何子宁听完大喜，立刻表示去租全城最好的礼服给她。不过白旖楠表示自己也有礼服，何子宁一想这大概是女主光环，穿着最普通的礼服更能凸显她的绝世美貌，也就没有再坚持。

　　挂掉电话，何子宁忍不住在路边欢呼了一声，剧情总算是步入正轨了，接下来她可以尽情的看戏了（工作）。

　　因为她的声音过大，甚至还引起了路人小哥的侧面，她正准备跑路，却忽然发现那路人小哥长得还挺帅的，温柔大方，有种邻家大哥哥的亲和力，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对方穿着卡其色围裙，刚刚是从写字楼走出来的。何子宁认出了围裙上的商标就是公司对面的咖啡馆的名字，这家咖啡馆在这片商圈附近也蛮出名的，大家经常点外卖。

　　不过她因为不喝咖啡所以从来没点过，没想到他们家的服务员竟然这么帅。




6.  呆若木鸡   她悲哀地发现，自己真的就是……

　　服务员小哥察觉到视线朝何子宁看了过来，吓得她立刻扭头躲避视线，正好有辆空车的出租车开过来，她急忙招手拦下，上车回家。

　　回家之后，她依旧不能休息，还得确认一下明天晚会的具体事宜，整理好各方面的消息再发给顾司夜。要不然总裁是如何做到这么消息灵通的？还不是因为他手底下有一批人帮他收集整理消息。

　　每个月顾司夜大概会接到十几个宴会邀请，一般规格他自然是不会参加的，而这次宴会的创办人在业界颇有地位，顾司夜自然要给个面子参加了。

　　将汇总的情报发给顾司夜后，她才算是真正地完成了一周的工作。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她以前在外贸公司做翻译，每天过着做五休二，早八晚五非常平稳的生活。而现在虽然名义上是早八晚六，实际上每天要加班不少时间，并且每周两天的休息日也不一定能得到保证，但是她却觉得工作是如此有干劲！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还是事业型！

　　第二天中午她和白旖楠取得了联系，鉴于女主角身边容易发生剧情，为了保证她能按时准点的出现在宴会上，何子宁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提前接到白旖楠。

　　毕竟你永远无法预测总裁文的剧情会有多离谱，还是把人放到眼前更放心。所以她以一起吃饭的名义邀请白旖楠，不过反被对方邀请她去朋友家吃饭。

　　何子宁对于烹饪的理解仅限于煮饺子煮汤圆，复杂一点就是做个炒饭什么的，她也很久没有吃到家常菜了，今天忽然听到白旖楠这么说，她还有些嘴馋，于是就答应了。

　　她按照地址，找到了白旖楠朋友的家里。

　　按下门铃后，给她开门的是一个个子娇小，长相甜美的女孩。

　　“你好，我是何子宁。”

　　对方性格很活泼，一听到何子宁的名字立刻扬起了热情的笑容：“你好，我叫田菁，这两天楠楠一直说起你呢!快进来吧！”

　　她一边招呼着何子宁进来，朝着屋里喊了一声：“楠楠，何小姐来了！”

　　白旖楠的声音远远地从房间里传进来，“子宁吗？你等我一下！”

　　田菁将她引到了客厅，“你先坐，楠楠正在做菜，一会儿就好了。”

　　“没关系。”何子宁趁机打量了一下房子，房子大概七八十平，装修还挺用心的，看得出来是房主是个女孩子。房子所在的小区是本市一个比较旧的小区，整体来说就是一个普通上班族的消费水平吧。

　　“我给你倒点水喝。”田菁二话不说先给何子宁倒了杯水，然后坐到她对面和她闲聊起来，“听楠楠说何小姐在振丰上班？那可是大集团，你好厉害啊！”

　　“也没有，混口饭吃而已。”何子宁谦虚地回答，“不知道田小姐是什么工作？”

　　“我在初中当老师。”

　　“我以前也很想当老师，不过我实在是不太会和学生打交道，所以还是算了吧。”

　　“哈哈，其实现在的小朋友挺可爱的。”田菁笑眯眯地说，她很有亲和力，笑起来也很可爱，在学校肯定很受学生欢迎。

　　两个人闲聊了几句，也许是因为工作需要天天和学生打交道的缘故，田菁说话的语气还有态度都很有朝气，青春感扑面而来。这不禁让何子宁想到了自己上大学那会儿和室友聊天的感觉就就和这差不多。

　　过了一会儿，饭菜的香味渐渐飘进客厅里，何子宁深吸一口气，情不自禁的赞叹道：“这也太香了吧！”

　　“香吧!”田菁表情得意地炫耀道：“楠楠做饭可是很好吃的，跟大酒店的厨师比也足够了呢。”

　　“你就少吹捧我了。”白旖楠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见到何子宁向她打招呼：“子宁你来啦！今天做的都是一些家常菜，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何子宁连忙回答：“喜欢，绝对喜欢！我不挑食。”

　　三人围着饭桌坐下，何子宁尝了一口饭菜感觉味道果然不错，自然是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对白旖楠一顿彩虹屁输出，白旖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喜欢你就多吃点。”

　　在吃饭的途中，田菁问了白旖楠一句：“你辞职那事儿处理的怎么样了？”

　　“已经递了辞职申请，下个月就能走了。”

　　何子宁随口跟了一句：“你要辞职吗？”

　　“嗯……其实我现在工作的公司是我男朋友家开的，我想着现在我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做下去了，还是辞职比较好。”

　　田菁冷哼一声，表情忿忿道：“我早就跟你说过唐志安靠不住，你不信我，还说要多给对方一些信任，这下好了吧，竟然跟给白菲菲好上了，要我说这俩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白旖楠苦笑一声，劝解田菁说：“这跟菲菲也没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田菁表情越发不满，声音陡然提高了好几个音调，“正常人谁会跟自己的姐夫好上？我不信这件事情都是唐志安的责任！她白菲菲在中间没有做过一点对不起你的事情？明明她就是嫉妒你，她从小到大就这个坏毛病，就是喜欢抢你的东西……”

　　田菁还欲继续说下去，但是被白旖楠轻拉衣袖给阻止了，“算了菁菁，今天是请子宁吃饭，别的事情就不要说了。”

　　这时田菁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愧疚地向何子宁道歉：“不好意思，我情绪有些激动。”

　　何子宁温和地摇摇头，嘴里直说：“没事没事。”其实心里在疯狂的叫嚣，多说点多说点！

　　其实这个剧情她早就猜得差不多了，但是从其他角色嘴里说出来就又是一种感觉了，她更欣赏田菁这种爱憎分明的性格，白旖楠这样的温和派显然看着不太过瘾。

　　从她资深读者的经验来看，白旖楠那个妹妹以后肯定还有重要剧情靠她推进的，说不定就是个大反派角色。她都能猜想到后来妹妹发现姐姐又找了一个更优秀的男朋友，于是跑来勾搭新姐夫。

　　估计顾司夜会面无表情把人扔出去？一想到这个画面，她就很想笑。

　　“我冒昧地问一句，你妹妹跟你是亲生姐妹吗？”

　　白旖楠轻轻摇头，回答说：“菲菲和我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我妈妈在十几年前去世了。”

　　“不好意思，问到你的伤心事了。”

　　“没关系。”白旖楠强打起精神来，“继续吃饭吧。”

　　吃过饭，何子宁提出想看一看白旖楠准备的礼服，于是田菁就从衣柜里掏出了一条黑色的小礼服，何子宁看完后心情十分纠结。

　　怎么说呢，那衣服像极了她以前参加年会在网上九十九包邮买的礼服裙，应付公司年会倒是足够了，但要是去跟顾司夜参加晚会的话……

　　这已经不是女主光不光环的问题了，就算再怎么光环，顾司夜的女伴穿着99一件的礼服参加活动的消息要是传出去，她就得当场自尽谢罪。

　　此时，她非常庆幸自己提前过来看了一下，立刻走上前抓住白旖楠的手。

　　对方被吓了一跳：“子宁怎么了？”

　　“走吧，我带你去做造型。”

　　“啊，这件不行吗？”

　　“跟我走吧。”何子宁拉着她就往外走，同时打电话通知顾司夜常用的造型工作室空出时间来。

　　等她把白旖楠带到工作室，直接把人往椅子上一摁，冲着一旁的化妆师和发型师说：“随便你们在怎么设计，人越好看越好！”

　　众人迅速地忙碌起来，而何子宁则是跟服装师去了二楼挑选晚礼服。

　　她并不清楚顾司夜的喜好，只能按照自己的感觉来挑选礼服，她的策略就是稳中求胜，排除太性感的，设计太出格的，最后在几条设计中规中矩的礼服中选择了一条烟灰色的落肩款礼服，款式大方典雅，也比较配白旖楠的气质。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又掏出手机开始新帖子，上文书写到女主角酒吧无疑碰到了一个神秘男人，今天就写神秘男子揭露身份，他替女主解了围，并且将她送回了家，作为回报，他希望女主角能够帮他一个忙，假装成他的女朋友去出席一个宴会。

　　写到这里，正好白旖楠也做好了造型来到了何子宁的面前。

　　“还可以吗？”白旖楠神情拘谨地问。

　　何子宁整个人直接当机，大脑里只有一个想法，原来真的有惊艳四座这一说，美貌竟然也是一种武器，能够让人失去理智。

　　“太绝了……”好不容易等她缓过来她只来得及说出这三个字。

　　之前看小说只觉得作者用众人呆若木鸡的表现来衬托女主的美貌，实在是过于无脑。

　　可现在她悲哀地发现，自己真的就是一只木鸡。




7.  马上跳槽   这眼镜也太犯规了，完完全全……

　　等白旖楠换好衣服，何子宁叫的车也到了，二人乘车到了晚会的举办地点——一家高级私人会所。

　　车到了门口，白旖楠正准备开门下车，却被何子宁给拦住了。

　　白旖楠不解地问她：“怎么了？子宁？不下车吗？”

　　何子宁摇摇头，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再等等。”

　　正所谓女主，就是要最后一个出现，然后悄悄惊艳全场而不自知。她深谙故事效果，小说想要好看就得这么写，既然作者不给力，就只能让她来丰富这本故事的剧情了。

　　在等待的期间，时不时会有汽车停在会所门口，一些盛装打扮的男男女女下车进入会所内，其中不乏一些明星，白旖楠显然也意识到这个晚会并没有再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不由得安静下来。

　　何子宁没有顾得上关注白旖楠的变化，她一手握着手机，两眼盯着外面，时刻等着顾司夜出现。

　　过了不知多久，她眼尖地发现了顾司夜的车出现在视野内，作为秘书当然是要把上司专车的车牌号背得滚瓜烂熟啦。

　　“来了。”她下意识地自言自语道。

　　白旖楠听到后好奇的问，“谁来了？”

　　“没什么，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打个招呼。”白旖楠乖巧地答应了。

　　何子宁下车走到路边，朝着车挥了挥手，汽车也放慢速度，缓缓停靠在她不远处的路边。她一凑过去，后排车窗摇下露出了顾司夜的脸。虽然天天都见面，但是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张帅气逼人的脸庞，她还是不由得产生了眩晕感。

　　“顾总，人已经安排好了。”虽然顾司夜之前表示过对女伴没有太多要求，但她还是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介绍一遍比较好。“我请来的女生叫白旖楠，就是前两天在酒吧您碰到的那个女生，她对弄脏了您的外套表示很愧疚，所以我就正好请她帮一下忙。”

　　顾司夜没有说话，既然没有反对那就是默认的意思。

　　何子宁心里有了数，更加确信自己这一步是走对了。她指了指白旖楠坐的车说道：“白小姐已经到了，现在要请她过来吗？”

　　“我过去吧。”

　　何子宁立刻替他拉开车门，引着顾司夜走到了车前，当着他的面拉开了车门。

　　终于来了，这历史性的会面！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男女主角第一次正式见面，不出意外的话，三秒钟之后他们将会一见钟情，并且陷入一段孽缘（不是）。

　　作为这段剧情的半个导演，何子宁时时刻刻注视着二者的表情。但是顾司夜实在是太会隐藏自己的表情了，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而白旖楠的表情就比较好懂了，先是意外，然后是吃惊，最后回归于正常。

　　她保持着正常的态度打招呼：“顾先生您好。”这一点的确是加分项，大概是设定问题，这个世界绝大多数女性见到顾司夜都会表现浮夸的反应，而女主就比较像是个正常人。

　　“你好，今天就拜托你了。”

　　很普通的对话，但在何子宁看来却是爱情的起步，她坚信下一步就是他们就要相爱了！

　　她帮忙扶着白旖楠下了车，男女主角站在一起果然是格外般配，怎么看怎么顺眼。

　　“那就祝二位今晚过得愉快，我就先回去了。”顾司夜点头示意，白旖楠小声地和她拜拜道别。

　　其实何子宁也曾经纠结过到底是蹲在这里看现场，还是回家休息，考虑再三后，她觉得自己作为总裁秘书的身份，必然是冲在吃瓜第一线的，相比之下假期好像更难得，还是回家休息一下比较好。

　　再努力几个月，说不定她就能攒钱换一个更高级的公寓住了，到时候浴室里就有浴缸可以泡澡了。

　　啊！社畜的幸福，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宴会的情况如何她不得而知，但是从第二天顾司夜的情况来看，应该也不会太差，因为她没有遇到任何麻烦。

　　她本来是想跟白旖楠打听一下，但是转念一想，于公于私自己和她关系都不适合太亲密，再加上最近集团内正在谈一个重大合作，空缺的秘书位置迟迟没有人填补，造成了自己差不多快996的情况，她也没有这个精力去管闲事，一门心思都栽在了事业上。

　　不知不觉一个星期就过去了。

　　今天下午她要跟着顾司夜和郑特助去一趟灵核集团。

　　A市有两大集团，一是振丰，另一个就是灵核了。

　　在去的路上，何子宁坐在副驾驶座听着郑特助讲述灵核的发家史。和振丰多年积累筑造辉煌不同，灵核走的是科技创新的路子，公司的创始人陆湛远今年不过才二十多岁，几年前发明了一个震惊世界的系统，当时全球的财阀组织向他伸出橄榄枝，邀请他加入，这位大佬谁也没选，选择自己创立了灵核。

　　在他几年的经营管理之下，灵核迅速发展起来，虽然实力还比不过振丰，但从发展趋势来看，绝对不容小觑。

　　“灵核的陆总年纪和我一般大，就已经创立了灵核，真是让人敬佩啊。”郑特助发出了自愧不如地感叹。

　　“郑特助你也很厉害啊，这个世界上总是会出现几个天才鬼才的，千万不要跟他们比，影响自己心情了。”何子宁嘴上安慰着他，心里却是在想，怎么听了这个介绍之后，她觉得灵核的老板更像是男主角的样子，明显人物设定更有看头呢。

　　“小何你就别安慰我了。”郑特助叹了口气。

　　“我的天啊，我这叫安慰你吗”要不是有安全带绑着，何子宁都要跳起来了，“多少人不到三十岁就能做到总裁特别助理的职位？您这是在凡尔赛您知道吗！”

　　实在是太气人了，何子宁一想到自己每天这么努力工作也只是想着换一个好一点的出租房，买房的事情完全不敢奢望。

　　郑特助拿着七位数的年薪，还在这儿感叹自己不够优秀。果然思想层面不一样就很难交流。

　　一看何子宁急了，郑特助连忙安抚她：“别激动别激动，我就是随口说，声音小点，小心吵到顾总了。”

　　一听到顾总两个字，何子宁自动噤声，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回头望了一眼，汽车前排与后排之间设置了隔音的挡板，看样子后面好像是没什么反应。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今后也得为自己职业好好规划一下了。”

　　“什么意思？”

　　“你不会打算当一辈子秘书吧？”

　　“那不能够。”当一辈子她怕自己迟早要猝死。“那按您的意思呢？”

　　郑特助很认真地指点她说：“用心跟着顾总学几年，然后去子公司历练几年，之后回总部当个中层管理肯定是没问题的。”

　　“原来还能这样。”她从来没有在大公司上班的经验，之前那个翻译的工作升职通道几乎没有，到顶也就是外贸部经理。对职业规划方面自然是一无所知。

　　“很多人觉得秘书这个位置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实际上这个位置反而很难，人情世故、公司业务各方面都要处理的面面俱到，一个好的秘书可比特别助理要难找得多了。”

　　“那我一定要努力！”被郑特助这么一点拨，何子宁忽然有点热血，被人穿越谈恋爱，自己穿越搞事业听上去好像也蛮不错的。

　　被点燃斗志地何子宁来到了灵核集团本部，灵核并没有自己的办公大楼，而是在本地一个高档写字楼租用了七八层楼当公司。

　　在大厅前台登记之后，三人拿着访客卡上了十八楼，一出楼梯就有工作人员前来迎接，将他们带到了一个会议室里。

　　“各位稍等，陆总马上就到。”长相甜美的工作人员给三人上了茶水，不过顾司夜是不喝茶的，对此何子宁早有准备，她从包里掏出了保温杯，里面装着她提前装好的咖啡，她找工作人员又要了一个空杯子，给顾司夜倒上了。

　　郑特助看到这一幕，悄悄在桌子下跟她比了个大拇指。

　　没过一会儿，一个戴着眼镜，斯文英俊的男子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带着微笑朝着顾司夜伸出了手，“好久不见，顾总！”

　　“好久不见，陆总。”顾司夜也回握过去，对他态度很是很客气。

　　在陆湛远出场的那一刻，何子宁两眼都看直了，陆湛远竟然这么帅？！而且还是文质彬彬，斯文败类型的。竟然还戴着眼镜？！

　　这眼镜也太犯规了，完完全全是她的取向啊喂！

　　此时陆、顾二人已经打过招呼坐下，开始谈论正事，她赶紧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

　　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总算恢复了点理智，她又抬头偷瞄了一眼对面的陆湛远，又瞬间崩盘。

　　决定了，明天就来灵核投简历！




8.  主角稳了   总不能自己是认错男主角了吧……

　　何子宁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这么动摇，她一直以为自己对顾司夜生不出任何感觉是因为她已经无欲无求（表面意思）了。

　　直到今天看到陆湛远，她才意识到这完全是因为顾司夜不是她的菜而已。

　　悲伤过后，还是要工作的，何子宁半是感伤半是哀怨地开始听着二人讨论事宜，不过二人讨论到了一些技术层面的问题，她就真的听不太懂，扭头看了郑特助一眼，人家正在奋笔疾书做记录，相比之下自己像是个废物。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听着听着她大概也听懂些内容，振丰想利用灵核的技术去研究项目，两个公司正在进行初步的接触，再深入就是技术层面的一些交流了，那些自然也不是她能听的内容了。

　　陆湛远和顾司夜聊得还挺开心的，会议结束后，陆湛远甚至提出请顾司夜吃饭，两个人再继续聊聊，顾司夜也欣然答应。

　　出门的时候，陆湛远和顾司夜已经出了门，何子宁帮着郑特助收拾文件，趁机问道：“郑特助，吃饭我们需要去吗？”

　　“应该不用去，这应该算是私人宴请了。”

　　“好耶！不过话说回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陆总，没想到他不光年轻还这么帅呢！”

　　“怎么了？你不会看上了吧？”郑特助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陆总可是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小何你可不要做什么傻事。”

　　“您想的也太多了，我只是单纯地表达一下对优秀人士的欣赏而已。”

　　何子宁看郑特助还想说什么，赶紧把东西往怀里一揣，催着他出去：“快走快走，顾总还在等你开车呢。”

　　郑特助无奈地笑了笑，跟着何子宁走出会议室。陆湛远已经把顾司夜送到了电梯口，二人见了连忙赶了过去。

　　陆湛远看见二人过来了，顺势向顾司夜告别说：“那就先聊这么多，我还有点事就不送你下去了，吃饭的地点我们等会儿联系，顾总，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三人回到了公司，距离下班也没多长时间，手上的要紧事也都处理完了，何子宁忙里偷闲，打开电脑查起了陆湛远的新闻。

　　不愧是震惊全国的天才，只要在对话框打出陆湛远三个字，立刻跳出了一大堆新闻，她挑着看了一下，其实郑特助介绍得已经很详细了，陆湛远的经历很传奇，履历也优秀得让人望尘莫及。

　　问题就是因为他太优秀了，而在同一个世界出现比男主还优秀的单身男性本身就是一个很不合理的事情。

　　那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陆湛远也是故事的一员，只是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呢？总不能自己是认错男主角了吧？

　　但是根据目前已经发生的剧情来看，明明顾司夜走的就是男主剧情呀，她实在是接受不了自己可能看错男主角的事实。

　　郑特助下班路过门口，看到何子宁还坐在电脑前便问：“小何，怎么还没走，要加班？”

　　“没有没有，马上就走了！”

　　算了，何必想这么多呢，她自我安慰着，走一步算一步，大不了就跳槽去了灵核。

　　当然这也是只她的一句气话，振丰这么好的工作待遇，这么优越的工作环境，让她离开她还舍不得呢，再加上灵核那边她也不一定能应聘上……

　　自从上次顾司夜会面陆湛远之后，振丰和灵核在合作方面达成了初步意向，两个公司之间的交流也开始越来越频繁。不过顾司夜倒不用去灵核了，所以何子宁也就失去了见陆湛远的机会。

　　眼前没了诱惑，那些纷纷扰扰的念头也就淡了许多。

　　这天午休，她照例一个人去员工食堂吃饭，这几天人事部也没招来新的秘书，她们哪个楼层现在一共就三个办公人员，自己、顾司夜、还有郑特助。

　　顾总从来不在员工食堂吃饭，他吃的都是从家里送来的菜，每天都有个帮佣准时准点过来送饭。郑特助倒是也在食堂吃饭，但可惜他是个男生，为了避免闲言碎语，自己也不方便和他一块吃饭，所以她只能孤零零一个人去吃饭了。

　　要说起振丰的员工食堂，这也是何子宁留在振丰的理由之一，伙食不要太好，种类丰富就算了，价格还便宜，每个月在食堂吃饭不知道能省多少钱呢！

　　今天食堂做了她最爱吃的油焖茄子还有红烧排骨，她开心地打了满满一盘菜，找了个干净位置吃了起来，没想到刚吃两口，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非常眼熟的身影，整个人瞬间僵住。

　　坐她斜对角那个穿着淡黄色套装的女生怎么看着那么像白旖楠呢？

　　她又看了几眼，正好等到那个女孩回了个头，整张脸看的清清楚楚，没错，就是白旖楠。

　　不愧是女主角，总是能够完美地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她思考着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但是又舍不得放下筷子，于是决定吃完饭再去打招呼，但对方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就在她埋头干饭的时候，那一桌员工已经吃完走了。等她再抬起头时，位置上已经换了人。

　　不过问题也不大，振丰就这么大，找个员工还不容易？最重要的是，她认出了坐在白旖楠斜对面的是行政部的员工，经常会上来跑腿送文件。

　　吃完饭她就当做散步一样，慢悠悠地到了行政部在的十楼，果不其然就在行政部的办公室里看到了白旖楠。

　　她掏出了手机正准备给白旖楠打电话，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白旖楠没道理不知道自己和顾司夜都是振丰的人啊，为什么来振丰上班没有跟她说呢？

　　还有她是怎么正好就来到振丰上班的？

　　直觉告诉她这事跟顾司夜肯定有关系，说不定就是顾司夜安排她来这上班的，所以这个电话她不能打！既然顾司夜没有说这件事情，她就应该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一番推理之后，她默默地将手机收进口袋，转身去了电梯间。

　　哎，顾司夜不给她加工资真的是说不过去，上哪儿找她这么贴心的秘书去。她一边感慨，一边按下了楼层的按钮。

　　这下男主角应该就稳了，那铁定非顾司夜莫属了嘛！

　　今天是白旖楠入职的第三天。

　　能来振丰上班实属偶然，她在唐氏的辞职手续办的十分快，唐志安恨不得自己立刻就走，根本不需要提前一个月打报告，没过几天财会部就和她就算清了工资，她立刻变成了待业状态。

　　家里她也暂时没回去，每天都呆在田菁的家里无所事事，最后是田菁看不下去了，把她赶出来逼她找工作，她便开始四处投简历，最后找到了振丰这里，本来她是没有抱希望的，振丰可是全市最出名的公司，以她的情况怎么可能进得了呢？

　　她也没想过通过何子宁的关系进去，但自己也没有别的后路了，还是去试试好了。

　　因为到达的时间有些早，无处可去的她选择进了振丰正对面的一家咖啡馆，咖啡馆的老板是个语气和眼神都十分温柔的年轻男子，他了解到自己是来应聘之后，非常热心的给予了一些建议。

　　按照他的话说，店里的客人百分之五十都是振丰的人，整个店都快成振丰的咖啡窗口了，所以他对振丰的事情还是比较了解的。

　　有了他的建议，自己竟然真的幸运的通过了面试，成为了振丰的行政专员。

　　既然自己是通过自己的努力通过面试的，她想着找机会碰到何子宁可以给她一个惊喜，但是总裁秘书好像真的很忙，而以她的职位也完全没有机会接触到她，于是这个重逢的计划就这么被迫搁浅了。

　　刚入职还有大把事情留给她去做，她也没空去想太多，新人在办公室里总是要勤快一点的。临近下班的时候，一个同事给了她一份文件让她赶紧送到灵核去。

　　最近公司正在和灵核谈合作的事情她也清楚，拿到文件她急忙出了门，这里离灵核打车差不多要半个小时，她不敢有丝毫耽搁，终于赶在下班之前进了灵核所在的写字楼。

　　可没想到她刚走进电梯，电梯却突然断了电，伴随着轰一声巨响，电梯悬停在半空中。和她一起乘坐电梯的还有一位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子，电梯的灯光一灭，男子似乎就陷入了非常不舒适的状态，一直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看得她忍不住关心地问了一句：“先生，您没事吧？”




9.  深夜咖啡   我姓秦，秦睦洲

　　何子宁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电脑上的时间显示已经十一点多了，顾司夜还在办公室里进行远程会议，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结束不了。

　　整栋振丰大楼可能只有顶层还亮着灯吧。

　　她实在是无事可做了，但又不能提前下班，只能用手机刷着论坛，时不时的回复一下自己的帖子。

　　因为她每隔几天就会更新一次，所以帖子里也聚集了一批网友关注，她有空就会和这些网友互动一下。

　　毕竟总裁这种听上去很高大上的职业，绝大多数人都没机会亲眼见见，自然也会很好奇总裁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

　　而何子宁又是正儿八经的总裁秘书，回答这些问题还不是小菜一碟？

　　另外她平时与网友之间的问答也从侧面验证了她故事的真实性，因此她的帖子还被版主设置成了精华帖。

　　这会儿何子宁正在激情打字回复网友，内线电话却忽然铃声大作，她猝不及防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手机给扔出去。

　　紧接着她迅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手忙脚乱地接起了电话。

　　“喂，顾总。”

　　“咖啡机坏了，你买杯咖啡回来。”何子宁照例是应声答应。

　　永远不要对领导说不，这是她的职场准则。

　　一挂掉电话，她抓起手机拔腿就跑，她记得吃饭的时候听其他同事提过，她们加班的时候经常叫对面咖啡馆的咖啡外送，就是十一点不知道人家关门了没有。

　　如果没开门的话，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这个世界的生活水平的确没有那么发达，也没什么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更别提便利店了。

　　何子宁急急忙忙坐电梯进入大厅，夜晚的大厅显得格外空旷，只有一个保安在大厅巡逻。对方看到何子宁和她打招呼：“何秘又在加班啊？”

　　平常上下班大家相互之间也会打招呼，她虽然不知道这保安大叔叫什么名字，但是经常碰面也混了个面熟，便笑着点点头：“是啊，今天还有人加班吗？”

　　对方回答：“刚才巡逻看到十楼还有人。”

　　“这样啊，大家都辛苦。”何子宁随口答道，其实她的心思已经飘到了马路对面的咖啡馆，“叔叔我问一下，马路对面那家咖啡馆现在还开门吗？”

　　保安回忆了一番，挠了挠头不确定地说：“好像是开着的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我先出去看看哈。”

　　“没事，你忙你的。”

　　何子宁跑出大厅，惊喜地看到对面的咖啡馆竟然还亮着灯，立刻奔了过去。

　　虽然她每天上班都会路过，但实际上她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这家咖啡馆，甚至对店名都只是有个大概印象，具体叫什么名字完全不清楚。

　　咖啡馆的装修风格十分像外国电影里的咖啡馆，临街的一面全部换成了玻璃窗搭配着深棕色的木框，门口还放着两株盆栽，简约大方，放到现在说不定就成为网红打卡店了。

　　店上放悬挂着一个造型精致的发光灯牌，用花体字标出了店名Mundo Novo。她只能认出这不是英文，具体是什么意思也不太清楚。

　　就在这个时候，她还不忘吐槽，这小说的作者一看就知道没有生活阅历，国内的营业执照店名是不可以有英文的。

　　透过橱窗她能将店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里面没有客人，只有一个店员坐在吧台里，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非常专注地盯着屏幕。

　　她推门而入，挂在门上的小铃铛随即响了起来，那名店员听到动静，下意识地将笔记本合上，电脑合上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声响。

　　他站起来向何子宁打招呼：“您好！”

　　“您好，请问现在还营业吗？”何子宁立刻认出这名店员就是前两天自己在公司门口碰到的那一个，因为颜值太优越实在是过目难忘。

　　店员听后露出了抱歉的表情：“不好意思啊，我们店已经打烊了……”

　　何子宁一听有些失望，但也表示理解地回答：“好的，我知道了，打扰了。”她转身准备离去，心里正盘算着这个点该去哪里弄咖啡。

　　就在她手已经摸上门把手时，男店员又忽然叫住了她。

　　“等一下！”

　　何子宁回过头，看到男店员一脸诚恳地对她说：“如果你可以等等的话，我可以现做一杯，可以吗？”

　　何子宁喜出望外，忙不迭地表示感谢：“真的吗？真是太感谢了！耽误你下班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怪不得这家咖啡馆生意这么好，店员长得帅就算了，心地还这么好！

　　店员笑了笑，答道：“没关系，反正晚上呆在店里也没什么事做，你先坐一坐，差不多要二十分钟。”

　　“好的。”何子宁坐在了吧台旁的高脚椅上，一边看着店员小哥研磨咖啡，一边和他闲聊。

　　“你们店里就你一个员工吗？平常忙得过来吗？”

　　“有一个兼职会过来帮忙，店里也就是工作日比较忙，周末反而会轻松一些。”

　　何子宁一听就明白是什么缘故，振丰周末不上班呗！

　　“你这生意跟其他店铺都是反着来的呀。”

　　“呵呵，的确是呢，你也是振丰的员工吧？”

　　何子宁自嘲地说：“是啊，不然谁会愿意大晚上穿着职业装出门买咖啡呢？”

　　“这么晚下班也太辛苦了，不过这么晚喝，对睡眠不太好吧？”

　　何子宁听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所以说我还没下班呢。”

　　“这么晚？”店员也吓了一跳，他诧异地看了一眼店里的时钟后，表情更惊讶了：“现在都快零点了，你还没下班？”

　　“你也很辛苦呀，这么晚还在店里。”

　　“我倒是还好，其实我就住在店里，而且下午才开门。”

　　何子宁听着听着觉得不太对劲了，这应该不是员工，是老板吧？哪有这么尽心尽力的员工呢？

　　“你是这里的老板吧？”

　　“是啊。”男子笑着问：“难道我不像吗？”

　　何子宁恍然大悟，拍了拍额头，看来自己是加班加傻了，连最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没了，“原来是这样，我刚才还想说要是你是店员，我真的都要替你向老板申请涨工资了，服务态度实在是太好了。”

　　“虽然我不能涨工资，但是还是要谢谢你的认可。”

　　何子宁一边等着咖啡一边和老板聊天，倒也不觉得等待的时间很无聊，而且咖啡研磨之后，整个房间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气，虽然她不喜欢喝咖啡，但是味道还是挺好闻的，而且也很提神。

　　这位老板的性格的确也很好，温柔风趣，和他聊天只觉得如沐春风，让人心生好感。对方讲向她述了自己的经历，他原本在国外留学，回国之后不想进公司上班，正好自己又喜欢喝咖啡，于是就开了这么一家店。

　　这简直就是何子宁梦寐以求的生活，可以开一家小店，不求赚大钱，够生活费就好了，可以不用起早床，呆在店里陪客人聊聊天，无聊的时候就看看电影，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之类的。

　　当然她也深知想要过这种生活，自己得有资本的。老板也不是谁都能当，而且从对方的谈吐就能看出他的家境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所以自己也别做梦了，还是踏踏实实把眼前这份班上好，存一笔钱再谈梦想吧！

　　过了十几分钟，咖啡终于煮好了，老板将咖啡装杯用纸袋打包，想了想又从保鲜柜里拿出了两个小纸袋放进了打包袋里，递给何子宁，解释说道：“不知道你晚上吃饭没有，这是店里剩下的两个燕麦麦芬，送给你好了。”

　　这老板人也太好了吧！

　　本来加班太久何子宁就身心具疲，现在忽然遇到人关心自己，差点感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这怎么好意思呢？你开店也不容易。”

　　“没事，本来过了今天这些面包都要是要处理掉的，扔掉也挺浪费的，我一个人也吃不了，你这倒是在帮我的忙。”

　　她忽然get穿越到小说世界里的好处了，路人角色真的好暖心哦！

　　“那这样吧，就算是我买的。”何子宁掏出钱强行要买单，对方本来想拒绝，但是她的态度非常坚决：“总不能让你亏本吧，大不了下次来给我打折好了。”

　　最终老板还是收了下来，并且还递给了何子宁一张名片，“下次需要买咖啡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你就不用特地下楼了。”

　　“好的好的，有电话的确方便很多。”她接过名片，正面标着咖啡馆的名字、地址、还有联系电话，背面就是菜单，名片整体很有设计感，显得很有格调和档次。

　　她随口赞叹了一声：“设计的好漂亮哦。”

　　“这是我自己做的。”

　　“老板你真的很厉害哇。”何子宁不由得开始怀疑对方究竟是不是路人了，如果是路人这也太优秀了吧！

　　“没有，店小只能靠自己了，能自己解决的问题尽量就不要花钱嘛。”

　　“对了老板贵姓，怎么称呼？”　

　　“我姓秦，秦睦洲，和睦的睦，绿洲的洲。”　　

　　本来何子宁只是想问个姓氏，没想到对方这么老实连名字都说了，她只好自己也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姓何，何子宁，就是那个子，安宁的宁。”

　　“何小姐的名字很好听。”

　　“谢谢，你的名字也很好听。”何子宁并不擅长应对这样互相夸捧的场合，她可以单方面去赞美别人，但是听到别人夸自己，就会有些不好意思了。“那我就打扰你休息了，再见！”

　　“好的，工作加油。”

　　她提着打包袋从咖啡馆出来，忽然觉得精神状态比刚才要饱满不少，有一种被治愈的感觉。

　　好的，继续努力吧，打工人??




10.  客户关系   想来就来，你也不要有负担。……

　　何子宁提着袋子回到办公大楼，看到保安大叔还在辛勤工作，顿时生起打工人同病相怜的感觉，于是顺手将燕麦麦芬分了一个给对方。

　　等到回到顶楼，她端着咖啡敲开顾司夜的门。“顾总，您的咖啡到了。”

　　打开一看她却傻了眼，因为顾司夜根本就不在办公室里！什么情况？总不会是因为自己买咖啡太长时间不回来，他自己去买咖啡了吧？

　　“顾总？”她站在门口试探性地喊了几声，在确定真的没有人之后，赶紧拿起电话联系顾司夜。

　　万幸的是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何子宁暗暗松了口气。

　　“顾总，您没事吧？”

　　顾司夜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异样，一同往日那般沉着冷静，“没事，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下班吧。”

　　“好的。”

　　简短的谈话结束后，何子宁立刻收拾东西开始下班，同时也在琢磨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顾司夜这个工作狂开会开到一半就跑路了？

　　想了半天，她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出来，算了，管的他的呢，自己能下班不就好了！

　　收拾好包包，临走时余光瞥见了桌子上的咖啡，她叹了口气，看来秦老板特地做的咖啡注定要被辜负了。

　　第二天，顾司夜准时走进办公室，何子宁特地观察了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路过自己的办公桌时，她自觉地问好：“顾总早，咖啡机我已经通知行政部过来修了。”

　　顾司夜点点头，“早会结束让丁总监过来一趟。”丁总监是公司的行政总监。

　　“好的。”何子宁立刻打电话传达指示。

　　平静且繁琐的一天又开始了，有时候因为生活太过现实，何子宁时常会产生自己真的穿越了吗的疑问，不过只要一看到顾司夜的脸，她又会清醒，没错，这里的确是小说的世界，只是她到现在还搞不清楚书名而已。

　　吃午饭时，她在员工餐厅下意识地寻找着白旖楠的身影，不过公司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有时候不一定能找到人。

　　比如今天她就没有看到，真遗憾，她还一直想着跟白旖楠来一场偶遇什么的，自己也不用老暗搓搓跟个变态一样观察人家了。

　　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跟眼熟的同事稍微聊了聊，听她们聊起了公司八卦。在这里你永远能掌握到最新资讯，大到谁结婚\\离婚了，小到谁今天迟到了，总之公司大的好处特点就是眼睛多，你永远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被人盯上了。

　　像何子宁身份这么特殊，入职的第一天她就被两位前辈告诫过，不要跟任何同事建立私人关系，也不可以随意透露在办公室听到的任何消息。

　　她一直是这样执行的，只要在食堂吃饭，就一定会有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员工过来打招呼，时间久了她也开始考虑要不要打包回办公室吃，有时候这样也挺烦的。

　　可是如果不来餐厅的话，她唯一的八卦信息源也没有了。

　　凡事都是有利有弊，在被过度关注的同时，也不是也没有好处，比如就像现在，有消息就自动送上门了。

　　“何秘你听说了吗？”凡是以这样为开头的对话，那是绝对不能错过的。

　　“嗯？什么事？”她一抬头看到是人事部的宋苗苗，上次那个Shelly就是她带过来的，两个人也打过不少次照面了，也算是熟人。

　　“你还不知道吗？”宋苗苗将餐盘放到她对面，顺势坐下：“上午我们部长通知我们要发人事调动通知，从行政部调一个员工去你那里做秘书诶。”

　　“哈？”何子宁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地失去声音控制，很大声地喊了出来,引起周围人的侧目，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赶紧降低了嗓音。“谁啊？行政部的？”

　　“是啊，行政部的新员工，刚入职半个月吧？叫白旖楠，你认识吗？”

　　“哦~~”何子宁瞬间又不惊讶了，这才是正常走向嘛，她就说以顾司夜工作狂的体质，女主角要是不整到眼皮子底下来，这要怎么谈恋爱？“好事啊，我一个人都累死了，她什么调过来？今天吗？”

　　“要过两天，她今天请病假了。”

　　“诶？什么病，没事吧？”

　　“这个具体就不清楚了。”宋苗苗刻意压低了嗓音说：“说是请病假，其实根本就没有走程序。”

　　根据公司的规章制度，请病假需要在OA（办公系统）上打申请，并且通过各层领导通过才能正式请假，宋苗苗的意思就是白旖楠根本就没有申请，程序是行政部自己私下处理的。

　　会私下去处理，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地位高的领导发话。

　　那可能会是谁呢？还有谁呢？

　　何子宁露出了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微笑，“这样啊，太好了，总算有人可以帮我分担一点活干了。”

　　“的确是的，最近都是你一个人也太累了，我前几天听行政部的人说你这个月的加班时间是全公司最高的。”

　　何子宁感到既骄傲又心酸的感觉：“幸亏有加班费，不然还真扛不住。”

　　“哈哈哈放心吧，我们可是正规公司，加班费不会少的，不过你要是加班工时太多，会被强制性休息的。”

　　“有了新同事应该就没这么忙了。”她信心满满地回答。

　　当时的何子宁并没想到，这才是她苦难生活的开端……

　　下午，人事部的正式通知就发到了她的邮箱里，这下她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给白旖楠打电话了。

　　她挑了一个空隙，拨通了白旖楠的电话。

　　“喂？是楠楠吗我是子宁。”

　　没想到电话那头响起的并不是白旖楠的声音，而是一个从来没有听过的男声。

　　男声听上去很年轻，“你好，是找白小姐是吗？”

　　“是的，请问她在吗？”那一瞬间何子宁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种可能，最离谱的猜想就是不会是前男友吧？

　　“不好意思，她现在输液，没有空接电话，你要是有什么要紧事情我可以转告她。”

　　何子宁一惊，“输液？她人没事吧？”

　　“人没什么事，就是发烧了而已。”

　　“那就好，请问您是？”

　　“我是她的主治医生，我叫裴星河。”

　　“那我朋友就拜托裴医生您了。”

　　“不用担心，白小姐只要休息几天就好了。”

　　“好的好的，那我就不打扰您了，裴医生再见。”

　　何子宁挂掉电话，=陷入沉思，白旖楠生病和她调到秘书处有没有联系呢？再加上昨天顾司夜又突然消失，总觉得这二者之间有些关联，

　　她一边思考一边走出了大楼，一抬头就看到了对面的咖啡馆，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会看一眼直接略过的，但是有了昨晚的经历后，她对这间咖啡馆好感无限增加。

　　反正现在时间也早，回家也没什么事干，不如去咖啡馆坐一坐，顺便照顾一下老板的生意好了。

　　可她刚过马路，人还没走进店里，隔着橱窗就能看到里面全是顾客，而且都是女顾客，绝大多数都是穿着职业装的，她都认出了好几个就是振丰的员工。

　　不过想想也是的，老板长得又帅谈吐又好，一下班不吃饭跑来喝咖啡，完全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老板生意很好，根本不需要她特意去照顾。

　　一想到自己等会儿进去将会受到众人的瞩目，她就觉得头皮都要发麻，于是她果断放弃了准备进去的打算，立刻调转方向准备回家。

　　没想到她刚走两步，身后就响起了铃铛的声音。

　　紧接就是秦睦洲的声音：“何小姐。”

　　她回头一看，秦睦洲就站在门口，画面就像是一副海报似的。

　　“秦老板，下午好啊。”

　　他笑着问：“下午好，今天不用加班吗？”

　　“嗯，今天准点下班的，本来准备进去坐坐的，不过看人太多了，就算了。”

　　她客气地解释，如果秦睦洲是因为看到自己站在门口犹豫没进来而出来拉客的话，不得不说他的确太会做生意了，客户关系处理得很好。

　　“的确下班的时候人会多一点。”虽然话的内容又炫耀的嫌疑。但是他的语气却十分真诚，何子宁还从中听出了一丝小无奈，似乎在感叹理想不得不向商业屈服，“你下次要是想来可以提前联系我。”

　　“好的好的，我也是临时起意，下次有机会的。”

　　“对了，麻烦你等我一下。”

　　“好的。”

　　秦睦洲转身进了店里，不知道在柜台里忙些什么，何子宁光是站在这个地方就已经被不少店里客人注意到了，她尴尬地避开众人的目光，装作在看别处。

　　很快秦睦洲又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纸袋。

　　“这是……什么？”

　　“昨天让你花钱买不新鲜的面包，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是今天刚出炉的面包，刚送来的，你拿回去尝尝吧。”

　　“啊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秦睦洲说的十分诚恳，真挚目光注视着她，让人都不好意思拒绝：“你要是不收，我心里就真的过意不去了。”

　　“那谢谢了。”何子宁也不想僵持太久，站在这里的确是关注度过高，她收下纸袋向秦睦洲道谢：“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啦，老板你太会做生意了，这我要是以后不来，我都得谴责我自己。”

　　秦睦洲温和地说道：“不碍事，想来就来，你也不要有负担。”

　　别的不说，就凭秦睦洲这个情商，何子宁就想来个当场拜师学艺了。

　　“嗯，那我就先走了，不耽误你做生意了，再见！”




11.  形象负担   明白这个又有什么用，顾司夜……

　　回去之后，何子宁尝了一下面包。有一说一，他们家的面包的确还不错，看来以后就算不喝咖啡也可以去买面包照顾生意。

　　第二天白旖楠并没有报道，但是给她回了个电话。

　　“宁宁不好意思，裴医生昨天跟我说你给我打了电话，但是我一直在睡觉，所以没有来得及给你回电话。”

　　“没事没事，身体最重要。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听声音感觉对方还是有点有气无力。

　　“已经退烧了，再休息两天就好了。”

　　“怎么搞得这么严重，夏天竟然发烧了？”

　　“可能是空调吹多了吧。”

　　闲聊几句后，何子宁终于问到了正题，她稍稍用抱怨的口气说：“对了，你来振丰上班怎么不跟我说呢，还要等我自己发现！”

　　“啊？”白旖楠愣住了，“你……怎么知道的？”

　　“你还不知道吗？我收到了调岗信息，行政部的白旖楠要来总裁秘书处，我心想不会这么巧有个同名同姓的人吧，于是查了一下，没想到原来真的是你！”

　　本来白旖楠是想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没有告诉何子宁这个消息，但是在听到调岗的消息后，根本顾不上解释了，连忙追问：“调岗？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人事部发的公告呀，已经发到我邮箱来了，你不知道吗？”

　　“我……我这两天没有和公司联系过。”

　　“可能是看你生病了，所以没有通知你吧，这不重要！重点是以后我们两个就是同事了，你赶紧好起来，我在办公室等你~”

　　“嗯好。”白旖楠也是一肚子疑问，事实上她连怎么来的医院都不知道，裴医生只说是他朋友送自己过来的。别看这裴医生和自己说话时和气得不得了，但是实际上嘴却很严，什么都不肯说。

　　“那我不耽误你休息了，拜拜~”

　　何子宁挂掉电话，忽然觉得这个电话等于白打了，白旖楠几乎啥也不知道。

　　不过按照正常逻辑好像也是这样，女主角视角一般都是不知情，男主角为女主角付出都不会提前说，最后都是留给女主角自己发现，以此增进感情的。

　　也就是说自己的信息突破口一开始就错了，就应该从顾司夜这边询问才对，但是明白这个又有什么用，顾司夜又不会跟她谈心。

　　正巧这时候电话响了，她接起来一听是前台打来的，说是傅少来了。

　　这一会她的反应就很自如了，回了一句知道了挂掉电话，然后给顾司夜打了电话通知。

　　“顾总，傅少来了。”

　　“我还有事，你让他等一会儿。”

　　“好的。”

　　说起来上次见傅少还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平常在顾司夜身边完全听不到傅少的消息，仔细想想，也许他过来就是为了推动剧情的？

　　不一会儿，傅少便上来了，她急忙站起身出去迎接。

　　“傅少好，顾总现在还有事，请您稍微等一等。”说完将他往隔壁的会客室引。

　　既然是总裁的会客室自然也不会太寒酸，何子宁对此的评价就是豪华得像是机场VIP休息室，平常午休她也会来这边坐坐。

　　等傅少坐下后，她问：“您是喝矿泉水、茶还是咖啡？”

　　傅少摆摆手，“都不用了。”

　　“那您先坐，顾总好了我来叫您。”把人安顿好，她正准备离开没想到又被对方叫住。

　　“你等等。”

　　不会又是要问她的名字？何子宁在心里偷偷吐槽，等转过身来时，脸上已经挂上职业假笑，“傅少还有什么需要吗？”

　　对方酷酷地指了指斜对面的沙发，“你坐，有点事情问你。”

　　“好的。”

　　她捋了捋裙子，小心翼翼地坐下，双腿并拢倾斜地端坐着，她忽然意识到一点，以前自己从来不会在意这些，自从当了总裁秘书后，自己就平添了很多形象负担。

　　“傅少有什么事？”

　　“上次酒吧里老顾让你照顾的那个女生，后来怎么样了？”

　　“啊？”何子宁没想到对方这么郑重地叫住自己，竟然只是为了聊八卦？

　　不过白旖楠来当秘书也不是什么秘密，告诉他也没什么。于是她就把白旖楠即将上任总裁秘书的事情说了出来，傅少听后露出了耐人趣味的神情，“老顾藏得够深。”

　　何子宁这时候想起自己作为总裁秘书的职责，一本正经地说道：“傅少，这也是我们公司常见的人事调动而已。”

　　傅少看了她一眼，眉毛一挑：“你倒是忠心，老顾给了你什么待遇，你这么死心塌地的？”

　　“我只是在尽我应尽的职责罢了。”何子宁明显感觉到自己这番话说完，傅少看向自己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多了点赞赏和嘉许。

　　“以后老顾这里要是做不下去，可以来我这边。”

　　这算是对她的认可吗？因为对她的认可所以有了挖墙脚的想法？

　　顾司夜是个很吝惜鼓励的人，从来不会说带有鼓励性质的话。本来她也是第一次做秘书这个职业，没有经验，很多东西都是要自己摸索和学习。还记得她第一天来公司的时候干什么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哪里做不好，实习期都过不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的工作表现表示肯定，这可比什么奖励都来得好。

　　她的情绪变化立刻被对面的傅少察觉了，他心里也在纳闷，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

　　他对这个小秘书印象不深，长相完全记不住，就记得还算顺眼，但是比起之前老顾身边的秘书那就明显不顾看了，不过人倒是挺老实，做事踏实又听话，他们不就正需要这样的下属么？

　　自我感动过后，何子宁看到傅少投来的诧异眼神，意识到自己戏太多了，连忙说：“承蒙傅少看得起我，今后有什么我能做的，您吩咐就好。”

　　“我还没穷酸到要去用别人的秘书，你去忙吧，老顾好了叫我。”

　　“好的。”

　　也许是刚才的营造的氛围太过好，何子宁的胆子也变大起来，她走了两步，突发奇想又回头来问：“傅少，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说吧。”

　　她不好意思地问：“那个我来的时间短，只知道大家都叫你傅少，还不知道您的全名是什么……”

　　这个问题真的困扰她很长时间了，之前她有查过伊莎贝拉的信息，但是股东信息里根本就没有姓傅的人。

　　没等她解释完，对方就回答她：“傅寒，我叫傅寒。”

　　“明白了，谢谢傅少。”

　　得到答案何子宁心满意足地离开会客室，没想到傅少看着人设复杂，名字倒是很简单嘛，虽然简单但是还挺好听的。

　　回到办公室，等顾司夜忙完，她连忙跑去通知傅少。

　　把人进去后没多久，郑特助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子宁，顾总有空吗？”

　　她摇了摇头，指了指办公室：“傅少刚进去了。”

　　郑特助“哦”了一声，“哪怕是要等等了，那这份文件你等会儿拿给顾总签字。”

　　“OK。”

　　交完资料郑特助并没急着走，反而是留下来和她聊起了人事调动的事情了。

　　“人事部发的通知你看了吗？”

　　“看了呀，要调人过来嘛。”

　　“新同事你认识吗？”

　　“认识的，你放心她人挺好的，很好相处的。”

　　“那就好。”郑特助叹了口气，虽然他才二十多岁，却总是给何子宁一种老父亲的错觉，特别喜欢操心，“我来振丰三年多了，换掉的秘书真的多的数不清，希望这次能坚持久一点。”

　　“你就宽心吧。”何子宁语气笃定地说道：“新同事绝对比我都□□。”

　　人家不光是总裁秘书，以后还是总裁夫人呢！　




12.  暖心路人   有同事欺负你？

　　周一白旖楠终于上班了。

　　过了一个还算空闲的假期，何子宁按照平时的点到岗，到了后照例先去给顾司夜的办公室开空调、咖啡机，出来时就看到白旖楠站在办公桌旁，手足无措的，看上去很是可怜。

　　对方一看到自己就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眼里都亮起了光。

　　“子宁！”

　　“你终于好啦！”何子宁快步走过去，牵着白旖楠的手打量了一番，“嗯，气色的确好了很多。”

　　“我都说了只是发烧嘛，休息了几天早就好啦。”

　　“那就好，来来你看你要坐哪里？”除去何子宁的工位还有两张办公桌空着在，一张靠近门口，一张靠近顾司夜的办公室门。

　　“两张我都替你打扫过了，随便选吧！”

　　白旖楠看了看立刻做出了选择，“那我就选这个吧，离你近一点。”

　　“好呀！”

　　“那我现在要做些什么呢？”　　

　　因为是转岗而非是入职，所以也不用走什么流程。理论上总裁秘书的直系领导就是总裁，何子宁入职的时候是跟在有经验的秘书后面学习，但现在何子宁自己都是个半吊子，怎么好意思去指导白旖楠。

　　所以她决定什么都不做，等顾司夜过来安排。

　　“嗯……等顾总来了再说吧。”

　　九点，顾司夜准时出现在办公室，何子宁发现他今天一出场明显视线就朝着白旖楠那边看了几眼。要知道平常他可是目不斜视，直接进办公室的主。

　　作为老员工何子宁主动开口说：“顾总早，今天新同事到岗了。”

　　白旖楠也很机灵，立刻跟在后面打招呼：“顾总，早……早上好！”虽然有些结巴，但是漂亮妹妹稍微紧张了，也没人怪罪。

　　“嗯。”

　　看到顾司夜停下脚步，何子宁趁机问道：“顾总，现在工作要怎么分配呢？”

　　“你带一带她。”

　　“好的。”

　　说完顾司夜走进办公室，白旖楠长叹了一口气：“哎呀，吓死我了。”

　　“不至于吧。”何子宁觉得有些好笑，虽然她也觉得顾司夜不好打交道，但也不至于紧张成这样啊。“顾总也不吓人啊。”

　　白旖楠难为情地说：“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在他面前喘不上气来。”

　　“大概是气场太强的缘故吧，放心，顾总为人很公正的，只要你把工作做好，他是绝对不会找你麻烦的。”说完何子宁愣住了，这套台词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我是怕自己做不好拖你后腿，我从来没有当过秘书，完全不知道秘书需要做什么……”

　　“没事没事，我之前也……”本来何子宁想安慰对方说自己也没经验，但是忽然想到这样不符合人设，只能临时换词说：“大家都是从不会开始学的嘛，秘书的工作其实也没什么难度，很好上手的。我先把预约的工作交给你吧，这是预约的登记表……”

　　何子宁教完白旖楠怎么处理登记表之后，就陷入忙碌之中。

　　很快她就发现自己认为白旖楠过来就能轻松一点的想法是有多么的愚蠢。她不光没有轻松，反而增加了教导白旖楠的工作量，关键是很多东西她自己也不用，她还得一遍一遍地往郑特助办公室跑。

　　最后搞得白旖楠也很愧疚，下班前和何子宁道：“不好意思子宁，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没事没事，我刚来也是一样的，那时候也是其他同事教的。”何子宁也能看出今天白旖楠一直都很小心翼翼的看自己脸色，生怕引起自己不耐烦，看到她这个样子，她就不由得想起了当初刚上班的自己。

　　“我会努力适应工作的！”

　　“安啦，我相信你当然可以啦。对了，你晚上有事吗？”何子宁忽然想起了一个地方，说不定可以白旖楠缓解压力，正好自己也想找她好好聊聊。

　　“没安排，怎么了？”

　　“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请你喝咖啡，庆祝你升职！”

　　她催促白旖楠收拾好东西，带着她去了街对面的咖啡馆。

　　还没走进去，白旖楠看到咖啡馆的店名就笑了起来，“原来你说的是这家店啊！”

　　“你来过吗？”

　　“来过几次吧，说起来我能来振丰上班还要多亏这家店的老板。”

　　“你说秦老板？怎么回事？”何子宁忽然警觉，本来还以为秦老板只是个暖心路人甲，既然连白旖楠都认识，看来就没那么简单了。“算了，我们进去说吧！”

　　周一的咖啡馆照样是座无虚席，的亏她们速度够快才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张小桌子。

　　“两位，请问喝点什么？”一个没见过的年轻男孩端着两杯柠檬水和菜单送过来，这应该就是秦睦洲所说的兼职生吧。

　　“我要热可可，楠楠你要什么？”

　　“我要一杯焦糖玛奇朵谢谢。”

　　“好的。”

　　等服务生一走，何子宁迫不及待地追问：“你刚才说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白旖楠将自己面试前在咖啡馆里和老板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简单来说就是秦睦洲在面试上为她提供了很多建议，所以她才能成功通过面试。

　　“原来这个这家老板姓秦呀，我到现在才知道。”

　　“是啊，老板人真的很好，之前也帮过我。”何子宁跟着感慨了一句，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对了，你这次生病到底是怎么回事？感觉好突然哦。”

　　“其实我也不清楚。”白旖楠一脸困惑，“上周二我在公司加班，可能是空调吹太久了，所以头晕晕的，我一直加班到晚上，后来睡着了，等再醒过来人就在医院了，诊治我的就是接你电话的裴医生，他说是他朋友把我送过来的。”

　　“上周二？”何子宁立刻反应过来，上周二不就是买咖啡那天吗。

　　“上周二我也在加班，对哦，我记得我下楼的时候保安大叔还跟我说十楼有人，行政部就在十楼嘛。”

　　“原来是这样。”

　　“我知道了！”何子宁激动地拉住白旖楠的手，笃定道：“我知道是谁送你去医院的了，肯定是顾总，那天晚上整个公司还在加班的就只有顾总、我还有你了，我十一点的时候来这里买咖啡，再回去的时候顾总人就不见了，第二天我就收到了人事调动。”

　　她又想起那天一大早，顾司夜就见了人事总监，没错一定是这个样子，是顾司夜发现了白旖楠发烧，把她送到了医院，顺便把她调上来了。

　　“原来是这样，可是顾总都没有露过面……”白旖楠自然是相信何子宁的判断，只是一想到那个不苟言笑的顾总会送自己去医院她就觉得很不可思议，上次在宴会的时候其实两个人也没有怎么交谈，自己只是安静地挽着他的手站了几个小时而已。

　　“但是只有可能是他把你调走了对吧？不过你刚进公司，怎么会加班这么晚呢？”

　　再怎么说，一个部门也不会让一个刚入职的新人加班到这么晚，当然她属于特殊例子，整个部门就她一个人也没办法。

　　“这个……”白旖楠欲言又止。

　　何子宁一看就明白了，“有同事欺负你？”

　　之前她好像听人说过，公司里有老员工把麻烦事推给新员工的现象，其实也是职场常态，但是把人为难到十点多还不能下班就过分了吧。

　　“也没有啦，就是帮同事做点事情。”白旖楠无力的解释。

　　“算了，不提那些伤心的事情了，反正你现在调到我们部门来了，不会受这种气了。”虽然说这份工作挺忙的，但是公司地位是真的高，所有人见你面都是笑容满面的，办事也都很容易，虽然说现实，但这就是职场的生存法则。

　　二人正聊着，秦睦洲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何小姐，白小姐你们来了，怎么没有提前给我打电话？我给你留一个好位置。”

　　一看到秦睦洲，何子宁下意识地回了个微笑，客气道：“没事，反正就是随便坐坐，有位置就行。”




13.  疯狂抢戏   等一下！这微妙的氛围感到底……

　　“老板我才知道你原来姓秦呢。”白旖楠看到秦睦洲时态度也很热情。

　　“哦?我没说吗？”秦睦洲正打算继续聊下去，但是远处传来了叫他的声音，他看了一眼，充满歉意地向二人说：“不好意思，等会儿再聊。”

　　何子宁善解人意地催促他快去招呼客人。

　　咖啡馆的生意好归好，不过大多数人还是要回家吃饭的，在店里坐上半个小时也就散了，过了一会儿店里的人就少了一半。秦睦洲也终于闲下来，拿着一个装饼干的小篮子走过来。

　　“可以帮我试试新产品吗？黄油榛果曲奇饼。”　

　　“当然可以！”

　　何子宁和白旖楠一人拿了一块尝了尝。说实话，黄油、榛果、牛奶有这几个元素，只要手不太残，做出来不可能不好吃。

　　二人吃完都连连称赞，秦睦洲看了看白旖楠的表情，关切地问：“既然好吃，怎么还是这个表情？工作不顺利？上次不是听你说很顺利？”

　　听他这么说，白旖楠也不再勉强自己假意迎合，叹了一口气，“我调部门了。”

　　“哦？调到哪里去了？”

　　“总裁办公室，去做总裁秘书了。”

　　“从行政专员到总裁秘书，这可是升迁呢。”

　　“话是这么说……”白旖楠正想说说心里话，但忽然意识到何子宁就在身边，立刻惊醒，特地看了何子宁一眼。

　　何子宁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没关心，你畅所欲言就好，本来喊你喝咖啡也是想和你谈谈心。”

　　白旖楠连忙解释说：“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担心自己做不好给你添麻烦，今天看你一边忙工作，一边还要教我，我真的很过意不去。”

　　秦睦洲忽然发问：“你们俩一起工作？”

　　何子宁想起来自己还从来没有介绍过自己的工作岗位。

　　白旖楠回答：“是的，子宁和我一个部门。”

　　何子宁也明白白旖楠的顾虑，很多刚上班的新人都会有这种顾虑，不过白旖楠不是已经上班好几年了么，怎么想法还是这么的……单纯？

　　她拍了拍白旖楠的手背，安慰她说：“哎呀你就先不要想这么多了，踏踏实实把眼前的工作做好，这样不就可以为我分担了吗？”

　　秦睦洲说道：“说起来，我留学的时候也在当地公司实习做过助理。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跟你说说？”

　　“真的吗？”白旖楠惊喜地问。

　　“哈？”何子宁则是一脸诧异，还有这大哥不会的东西吗？

　　“不过我也很久没有上班了，可能也不太适应了现在的职场了吧。”

　　“没有的事，我一直觉得老板你就算不开咖啡馆，干什么都会很出彩的。”

　　“过奖了，既然这样那你可以抽空过来我跟你说一说。”

　　“好啊，什么时候你比较有空呢？”

　　“明天中午怎么样？”

　　“没问题！真的太感谢你了老板，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当初要不是碰到你，我连振丰都进不了。”

　　“不要这么说，如果你自己没有实力我怎么帮你也是没用的。”

　　何子宁还来不及出声，就看到二人已经商量好的具体事宜。

　　等一下！这微妙的氛围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子宁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换，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这剧情发展越来越不对劲了，该不会秦睦洲真的是男二吧？难得碰到一个好相处也够养眼的角色……

　　虽然这么说有些夸张，但是看到白旖楠跟别的角色多相处一会儿，她都觉得有点不安，就怕白旖楠是万人迷属性，那配角们未免也太可怜了。

　　她的视线又回到了白旖楠身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像白旖楠这样长得好看，又心地善良的女生，谁会不喜欢？

　　可是自己总不能跟她说少跟秦睦洲接触，多去找一下顾司夜吧？要是这么说，人家说不定还以为她暗恋秦睦洲呢？

　　“子宁，你怎么在叹气？”

　　“没什么，我就是在感慨秘书的确不好当。”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呢，咖啡喝完了，我们回去吧？”

　　“嗯。”

　　第二天是周二，也是月中，也是振丰的发薪日。要不是何子宁收到了银行的信息她都差点忘记这茬了。

　　不过余额变动的程度足以让她目瞪口呆，她差点以为要么是自己看错了，要么是公司发错了，吓得她赶紧上办公系统看了一下工资条。

　　看完工资条明细之后，何子宁只想说一句话——顾总就由我来守护！

　　呜呜呜，他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没过多久她又接到了人事部的电话，让她去签转正合同。

　　没错，她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了，实习期终于过了！

　　她挂掉电话她把手头的要紧事处理了一下，交代了白旖楠几句，兴高采烈地下楼去人事部，工作可以消极怠工，但是签合同和领工资一定要积极！

　　去了人事部，接待她的是宋苗苗，对方也早就准备好了，一看到她便把合同拿出来。

　　“何秘，恭喜你啊，这么快就转正了！”

　　“是啊，我也很意外。”当初签的实习期是三个月，没想到自己一个月就通关了。

　　“听我们领导说这是顾总的意思，顾总觉得你做得很不错，所以提前让你转正了。”

　　何子宁听了激动地说不出话来，看来顾总也是认可自己的。她决定了！自己不光要努力在秘书岗位上发光发热，她还要守候顾总的爱情！

　　办好转正手续，她又匆匆地赶回办公室，留白旖楠一个人她也有点不放心，结果回到办公室就看到白旖楠并不在自己的座位上。

　　奇怪，人跑哪儿去了？

　　没过多久，白旖楠从里面的办公室出来，看到何子宁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跑过来：“子宁，刚才顾总说要ATEX项目的技术协议，我不知道在哪里。”

　　何子宁“哦”了一声，从一堆文件里找出来，递给了白旖楠。“喏，就是这个。”

　　“啊？”白旖楠看着何子宁的动作傻了眼。

　　“顾总不是要这个吗？拿去呀。”见对方没有动作，何子宁主动把文件塞到白旖楠的手上，催促她：“还不快去。”

　　“可是我……那个……顾总他好像不太高兴。”

　　“没事的，那只是顾总的伪装。”何子宁安慰她：“顾总每天看着都像不高兴似的，你只管去送，加油我看好你！”

　　说完就把她拉到办公室门口，替她敲了门，替她打开门，然后把人推了进去。

　　干完这一套动作后，何子宁感慨地替自己鼓了鼓掌，何子宁，你真棒！

　　几分钟后，白旖楠又从办公室里出来了，表情倒不像是刚才那么慌张了，何子宁调侃地问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白旖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他那样真的有点吓人。”

　　“习惯就好了，顾总在工作方面是很认真的。”

　　午休的时候，二人去了员工餐厅吃饭，有人陪伴的好处在这一刻就凸显出来了，今天来搭话的人明显比平时要少上不少。

　　吃完，白旖楠没有和她一起回办公室，而是准备去找秦睦洲。就在二人等电梯的时候，何子宁十分委婉地跟白旖楠说：“楠楠啊，我个人觉得秘书这份工作主要是靠实践，理论没有太大用处，这个做人得变通，你明白吧？”

　　言下之意就是去找秦睦洲其实也没什么用。

　　但是何子宁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懂她的潜台词，信誓旦旦地对她说：“宁宁，你放心吧，我一定努力学习，尽快减轻你的负担。”

　　得了，完全不敢打击人家的学习积极性了怎么办。

　　“……那你加油吧。”

　　何子宁一个人回到办公室，正巧撞上顾司夜从里面出来，他看了何子宁一眼，又回头看了白旖楠的座位，皱起眉头问道：“她人呢？你们两个没有一起？”

　　这怕不是以为自己排挤新同事吧？她连忙解释说：“我们刚一起吃的饭，她去卫生间了。”之所以不说有事，是怕对方继续追问，只要说去厕所了，话题也就终结了。

　　果不其然，顾司夜听完没有再问下去，就这么走了。




14.  意外事故   把人找出来。

　　振丰午休两个小时，白旖楠一直到下午快上班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还带回来一个纸袋。

　　“宁宁，我给你带了喝的！”

　　“谢谢啊，不过我……”何子宁正准备说自己不爱喝咖啡，接过来一看发现并不是咖啡，而是柚子茶。

　　“不喝咖啡对不对？老板也这么说，所以推荐我换成柚子茶。”白旖楠炫耀一般地说”：“服务很周到对不对？”

　　“太周到了！”何子宁惊叹地喝了一口柚子茶，“这老板开咖啡馆真的屈才了。”

　　“这毕竟是别人的理想嘛，我倒是很羡慕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看着白旖楠露出欣赏的表情，何子宁立刻警觉，不行不行，这俩人要是天天中午这么相处，鬼知道最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装作不经意地说道：“对了，中午顾总出来看你不在，问我你去哪里了。”

　　“啊？”白旖楠忽然紧张起来，“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去上厕所了。”

　　“哦，那就好！”白旖楠松了口气，何子宁见状故意说：“但是这样不行啊，你看你要是每天中午都不在，我总不能每次都说你去上厕所吧？而且虽然说是午休时间，老是出公司也不太好，公司上下毕竟那么多人，你走到哪里都有人注意你。”

　　白旖楠思索了一会儿，“你说的有道理，我这个做法的确不太妥当。”

　　何子宁一脸欣慰，“诶，这就对了嘛！”

　　“我跟老板商量一下，换一个时间吧！”

　　何子宁差点被口水呛到，这个解决方案看上去的确没什么问题，她还能说什么呢？

　　“子宁你不知道，秦老板真的很厉害！从他那里我学到了很多。”

　　“嗯，那你加油学吧……”

　　回家之后何子宁分析了这个问题，她觉得问题的关键在自己，白秦二人一个勤勉好学，一个乐于助人，两边都没有问题，说到底还是她菜，但凡她给点力，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后来白旖楠就去和秦睦洲协调了时间，对方也真的很好说话，真的就改到了下班后，也就是咖啡馆最忙的时候。要不是何子宁已经确认了男主角是顾司夜，她真的要开始动摇了。怎么会有人这么好说呢？难道真的有这么好心的人吗？

　　作为曾经受助于于秦睦洲善心的何子宁，又为自己恶意揣测对方而感到惭愧。

　　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认，秦睦洲真的有两把刷子，经过他的点播之后，白旖楠的确能干了不少，为她减轻了一些工作压力，她的进步是有目共睹的，如此一来自己更没有立场劝说白旖楠不去找秦睦洲学习了。

　　她只能心里自我安慰，反正学也学不了几天，到等时候没得学了，不就结束了？

　　一转眼，白旖楠的学习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星期，对手上的工作已经基本可以上手了，何子宁也开始放心地让她独自处理一些问题，上班总算不像之前时间那么紧凑了，可以偶尔坐在位子上摸摸鱼了。而且也多了聊天对象，可以说每天工作的乐趣的确增加了。

　　而且她也很喜欢观察白旖楠和顾司夜之间的互动，看看两个人之间到底有没有粉红色小泡泡。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顾司夜对白旖楠绝对是不一般的，反正她从来没有见过顾司夜这么关注一个女孩子，而且他从来不会跟自己有身体接触的，但是和白旖楠偶尔不小心会碰到，也不会露出反感的表情。

　　白旖楠对顾司夜的态度也不抗拒，可以说是有些好奇，时不时地还会询问自己一些问题，她本着知我不言言无不尽的原则，就差直接把整本书背给顾司夜听了。

　　按照剧情设计，这个阶段应该是两个人的感情通过日常生活的一些小细节慢慢培养，之后来一个大剧情迅速升温。

　　这天午休，她和白旖楠一起在员工食堂吃饭。

　　在女生里白旖楠的饭量也算是比较少的，而何子宁就是纯粹的干饭族，不吃上两碗饭是不可能走的，所以每次吃饭都是白旖楠吃完等着何子宁吃完。

　　“宁宁，我去下厕所。”

　　“你去吧。”何子宁头也不抬地让白旖楠走了，可是等到她吃完白旖楠也没有回来。

　　她原本还以为白旖楠会不会是不舒服，正想发个消息问一问，扭头一看发现白旖楠的手机就在旁边，她又等了一会儿，实在是坐不住了，带上白旖楠的手机准备去厕所找人。

　　但是等她找到厕所那边时，却发现门口立着一个请勿入内的牌子，看来是这层楼的厕所用不了，所以白旖楠去了其他楼层？

　　不对，不太对劲。直觉告诉何子宁事情不对劲，振丰是一个很有效率的公司，食堂这种人流量这么密集的场所，怎么可能放着不去处理呢？这附近一个负责人员都没有。

　　她看了看四周，确定四周并没有相关人员，她便绕开牌子进入了厕所里面。

　　“楠楠？”她试着喊了一声。

　　没想到立刻就得到回应，“子宁！我在这里！”

　　的确是白旖楠的声音，何子宁快步走进去，发现厕所里面满地的水，地上还有一个打翻了的水桶。

　　不是吧？这么老的套路还有人用？

　　当时她的脑海里就涌现出了各种经典桥段，她走近了积水最多的一个隔间，发现白旖楠狼狈地坐在里面，浑身湿淋淋的。本来夏天大家穿的就少，女孩子基本都是白色衬衫，一旦沾了水就变成透明的了。

　　“怎么回事？谁干的？”

　　白旖楠摇了摇头，发梢随着她的动作不停地滴水，“我也不清楚，我刚进来没多久，就听见有人也跟着进来了，再然后水就泼下来了……我想联系你，但是我没带手机。”

　　“这到底是谁啊，都多大了，以为在拍什么偶像剧么？”何子宁低骂一声，她把手机还给白旖楠，“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楼上拿毛毯下来给你。”白富美同事走的时候留了一个毯子给她，虽然她从来没用过。　　

　　也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后手，走之前她只能嘱咐白旖楠：“你先把门关上，记住了我没回来你就不要开门。”

　　叮嘱完她急匆匆地上楼，进办公室开始找东西，当时同事走的时候几乎没有带走东西，但是有时候就是这样的，你想找一个东西，却偏偏找不到。

　　就在她逐渐暴躁的时候，顾司夜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在干什么？”

　　何子宁一回头，看到顾司夜就站在那儿，她下意识想要隐瞒，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事情发生在一般人身上那叫事故，发生在白旖楠那叫培养感情，于是她毛毯也不找了，换成一副焦急地口吻问顾司夜：“顾总，楠楠被人泼了水，您有没有干净的衣服借她穿一穿？”

　　果然自己这么一说，顾司夜的表情都不对了，眼神多了几分冷峻，“人在哪里？”

　　“在十三楼的厕所。”

　　顾司夜听后拔腿就走，何子宁只能努力跟在后面，一路上顾司夜都散发着一股请勿靠近的气息，让路过的工作人员们纷纷退让，二人畅通无阻来到了厕所。

　　“楠楠你还在吗？”

　　“我在的。”话音刚落，白旖楠就把门打开了。

　　何子宁生怕她出来走光了，赶紧又补了一句：“顾总也在！”

　　果然，门瞬间又合上了，白旖楠慌乱地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顾……顾总怎么也来了？”

　　“你没事吧？”顾司夜问。

　　“我没事的顾总，就是衬衣湿了，不方便出去。”

　　顾司夜不假思索地便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递给了何子宁：“给她。”

　　何子宁接过外套赶紧给白旖楠送了过去，对方看到西装外套也很意外，但是事到如今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急忙穿上衣服，在何子宁的陪伴下出来。

　　顾司夜一看到白旖楠的样子当即皱起了眉头，“知道是谁干的吗？”

　　白旖楠摇了摇头。

　　顾司夜对何子宁说：“我送她回去，你去行政部调监控，把人找出来。”




15.  真假废物   何子宁：对不起，我是废物。……

　　好家伙，这故事已经开始往悬疑剧方面发展了吗？

　　仔细想想，好像总裁秘书的确是无所不能的，每次总裁想找个人或者是弄清楚什么事情，只需要吩咐一下，然后过不了几天秘书就像个特工一样，总能弄到资料跑来交差。

　　何子宁：对不起，我是废物。

　　事情发生后的第三天，白旖楠望着电脑屏幕里的监控视频出神。

　　顾司夜吩咐后，她第一时间就找上了行政部传达顾司夜的意思，行政部当即调出了监控视频，但是问题的关键在于厕所门口是没有监控的，只有走廊上有，而每一个进出食堂的人都要路过这个摄像头。

　　行政部也根据白旖楠的情况筛选出了相关片段，找有关人员来了解情况，可是大家都说自己没去厕所，吃了饭就回去了。

　　这是公司又不是什么秘密基地，行政部也没有太多求证办法，调查一时间陷入了僵局。何子宁听说后，便把那段监控要了过来，打算自己研究一下。她倒是不是觉得自己有多聪明，就是看能不能找到一点新思路吧。

　　监控上就是很平平无奇的画面，不停的有人走来走去。振丰用的摄像头还算是比较高清的，能够清楚的看见每一个员工的脸。

　　这会儿白旖楠跟着顾司夜外出办事了，留下自己正好没事，就把监控视频又调出来看看。虽然她也清楚找不到人也不是自己的责任，但是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的事，不找出来是谁她又很不服气。

　　当着全公司的人敢动她总裁办公室的人，是当她和顾总死了吗？

　　“老顾都让你在干些什么？”一个声音冷不丁地在她身后响起，吓得何子宁手不受控制的在键盘上乱按下一连串字符。

　　“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何子宁听出是傅寒的声音，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傅少，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是你自己入神了才对。”他指了指一旁不停响起地电话：“不接？”

　　“啊？！哦！”何子宁赶紧接起电话，“喂，总裁办公室，文件已经送去审批了，还没签出来，再见。”

　　挂掉电话，她看到傅寒凑到电脑前看了起来，“傅少，顾总他出门了。”

　　傅寒看了几眼，收回了目光：“我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在找人呢。”何子宁忽然想起来虽然到现在还不知道傅少具体是做什么的，但是能开酒吧的人，一定是有些能耐的，不如把事情告诉他让他帮忙？

　　“怎么回事？”

　　她成绩把事情告诉了傅寒，对方听后思索了一番，拿起鼠标又拖拉了进度条看了看，最终指出了两个女生。

　　“这两个人查一下。”

　　“好的！”何子宁赶紧拿起纸笔将时间点记了下来，“谢谢傅少。”

　　“我去老顾办公室找个东西，你跟我进去吧。”

　　“好的。”

　　傅寒找好东西就走了，何子宁拿着记下的时间点跑到行政部去认人。

　　经过行政部辨认，这两人分别是营销部和项目部的员工，并不是同一个部门，年龄也相差几岁，工作上很少有往来，人既然指出了，剩下的事情就要交给行政部去做了。

　　其实何子宁心里也是犯嘀咕的，她也不确定傅寒说的到底对不对，但是白旖楠刚进公司不过一个月，现在更是总裁秘书这种职位，按道理来说是不会树敌的，就算是惹上别人，对方也不敢轻易报复才对，那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白旖楠和顾司夜快到下班才回来，白旖楠还给何子宁带了一盒冰淇淋。这牌子她知道，是A市很火的一个手工冰淇淋品牌，不过店离公司很远，何子宁只听人说起过，还没有亲自去尝过。

　　“你去城北了？”

　　“嗯，我吃了一份觉得好吃，就给你带了一份。”白旖楠小声地提醒他：“快收起来，别被顾总发现了。”

　　何子宁忍不住吐槽，顾总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上次她点杯奶茶都被抓包了，这完全是装作视而不见好吧。

　　“谢谢啦！”

　　“我们俩还说这些干什么。”白旖楠笑眯眯地回答说：“要不是遇到了你，真不知道我的生活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呢。”

　　“对了，说起来你的妹妹和前未婚夫现在怎么样了？”

　　白旖楠表情微变，“应该要订婚了吧。”虽然说她对前男友已经没有了感觉，但是毕竟两人也谈了好几年恋爱，想要当做毫无触动是不可能的。

　　何子宁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说：“你应该感谢你前男友饶你一命，婚前就敢跟小姑子乱来的人，结婚之后你指望他多老实吗？分手就分手，下一个更长久，看开点。”

　　白旖楠被她的话逗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子宁你真的好有趣哦。”

　　“你这是没得夸了才夸我有趣是吧？”

　　“没有的事，我们子宁性格好，又善良，又能干，又可爱，简直不能再完美了！”

　　“嗯~这话听着舒服，会说话就多说点。”

　　六点一到，准点下班，白旖楠收拾着东西，何子宁看到她特地拿出来的笔记本，忽然想通了。

　　下手的是女生，而女生去害另一个女生无非就是因为嫉妒或者憎恨，如果是因为顾司夜的话，自己和白旖楠都是总裁秘书，为什么只对白旖楠下手？那么就代表对方不是因为顾司夜才动手的，而是因为秦睦洲！

　　想到这里她迅速地带上了在行政部打印的监控截图，说道：“你要去找秦老板了吗？我跟你一块去，顺便买点面包。”

　　“好啊，不过像你这样去咖啡馆只买面包的客人真的很少见呢。”

　　“没办法，咖啡我实在是喝不习惯，我更喜欢喝椰汁或者豆浆。”

　　咖啡馆里依旧是客座满堂，白旖楠坐到了秦睦洲专门为她留的位置上，何子宁一看，这也太招嘲讽了吧，但凡哪个秦睦洲的爱慕者看到，还不嫉妒死白旖楠。

　　“子宁，你不坐吗？”

　　“不坐了，我买完面包就走了，你认真学吧。”

　　何子宁走到柜台前和秦睦洲打招呼：“老板，给我来两个麦芬。”

　　秦睦洲一看是何子宁，很自然地走过来跟她打招呼：“今天下班倒是挺早的。”

　　“楠楠现在已经上手了，工作量比以前小多啦。”

　　“那就好，感觉你最近气色也好了不少。”

　　何子宁摸了摸脸颊，她自己倒是没这么觉得，不过被人夸就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可能是因为最近睡眠时间变多了吧！”

　　“喏，这是面包。”

　　“好的，对了老板跟你打听个事情。”她从口袋里掏出监控截图，“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秦睦洲看了看，立刻认出了其中一位，“这个我认识赵小姐，是我们店里的常客。”

　　“赵小姐，你和她很熟吗？”

　　秦睦洲稍稍一愣，似乎是在思考，片刻后神情自然地回答：“算是很熟吧，因为她经常会来店里坐坐，她也是振丰的员工吧，你找她有事？”

　　“没什么，公司的一点小问题。”何子宁随口应和道。

　　这时候她再去看秦睦洲，忽然意识到对方这个性格的确是容易引起问题，他对每个客人都是那么的温柔体贴，这就很容易给女孩子们造成错觉，觉得他对自己不一般。

　　不管这是经营策略也好，还是性格使然，从秦睦洲的角度来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她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把事情说出来了，等明天去了公司让行政部确定一下再说。

　　特此更正，她不是废物！




16.  妹妹出场   好家伙，这是姐妹撕逼现场吗……

　　公司行政部的效率明显比她想的要快得多了。

　　第二天一上班，行政部的同事就给她打来了电话，说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让她有空过来一趟。

　　何子宁处理了一下手头上的要紧事就过去了，等她一到，行政部就拿出了好几段监控视频，虽然不能直接证明赵姓同事经过厕所，但是可以间接证明她说了谎——当时她对行政部同事说的是没经过卫生间，可是在在其他监控视频里能够证明她从食堂回办公室时鞋子和衣服都沾上了水。

　　看到这些证据，何子宁知道八成没跑就是她了。

　　她把资料拿回去给了顾司夜，向他请示下一步动作：“顾总，需不需要行政部继续查下去？”

　　“让他们按照规定处理吧，这事情你也跟白旖楠说一声。”

　　“好的。”

　　当白旖楠知道这个消息后十分意外：“为什么呀？我完全不认识这个同事呀，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具体情况还需要让他们去查，不过根据我的猜测……应该是看你和秦老板关系太亲密了，所以有点嫉妒吧。”何子宁大胆猜测道。

　　听了解释白旖楠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竟然是这样，可我跟秦老板明明什么也没有。”

　　“我明白，这种事情你永远无法控制别人怎么想，问心无愧就好了，看顾总的意思应该不会就这么了事的，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放心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旖楠有心解释，但是一看何子宁的表情觉得自己也解释不清楚，无奈的叹了口气：“哎……算了我去跟顾总说吧。”

　　本来何子宁还想问问白旖楠找顾总想说些什么，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管那么多干嘛，随他们去吧。于是也就没做声，看着白旖楠跑去敲门。

　　这才过了几天，先前白旖楠还说见了顾司夜觉得喘不上气，现在已经可以主动去敲门了，看来两个人的关系进步飞快。

　　过了几天，行政部给出了最终结果，对方也承认了是因为嫉妒白旖楠跟秦睦洲关系太过亲密，那天正好看到她落单去厕所，于是鬼迷心窍地跟了过去。

　　本来公司是打算公开处理的，但是白旖楠私下和女同事和解了，再加上又有顾司夜的意思，于是这件事情就这雷声大，雨点小的处理了。

　　事后何子宁实在是好奇白旖楠的想法，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人家浇了你一盆水，你就这么算了？

　　白旖楠给她回答是，本来这就是一场误会，再加上自己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另外她有一个朋友也说在职场上不要轻易和同事交恶，哪怕不是同部门的员工，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会在背地里给你动手脚。

　　“你这个同事倒是格局很大啊。”何子宁倒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她觉得工作上的冲突矛盾都可以接受，但是如果搞这种小动作就别怪她翻脸了。

　　“他职场经验挺丰富的，一直以来给了我不少建议，所以我觉得听他的比较好。”

　　“你以前公司的同事么？”

　　“不是，是灵核的员工，之前我不是在行政部吗，经常要去灵核送文件，所以就这么认识了。”

　　“这样啊。”何子宁以为白旖楠说的是灵核的行政人员，心想灵核的员工人数又不多，难道员工之间的斗争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

　　看来自己当初没有跳槽的决定是明智的。

　　也算是因祸得福，出了这次的事情后，白旖楠意识到不能再和秦睦洲这么接触，于是提前结束了学习，并且作为答谢打算请秦睦洲吃饭。

　　听到这消息，何子宁就差起立鼓掌了，但她还要压住心中的喜悦，装作平淡地说：“其实你现在已经挺棒了，你看我不是已经能够放心的让你跟着顾总外出了吗，证明你的确也学到位了。”

　　“所以说我最感谢的就是你和秦老板了呀，对了我打算周六请秦老板吃饭，你有空一起吗？”

　　何子宁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有啊，不然让你们一男一女吃饭多尴尬。”

　　“好呀，那周六十二点在XX餐馆不见不散。”

　　“没问题。”

　　何子宁看问题看的很透彻，她没办法干涉白旖楠的个人生活，但是这种送到面前的机会还是要把握好的，而且既能蹭饭，又能看看帅哥养眼，也算是给自己放假了。

　　周六何子宁挑了件喜欢的衣服，又难得的给自己化了个妆，打扮地漂漂亮亮的出了门，难得过周末嘛，当然要隆重一点了！

　　等她到餐馆的时候，秦睦洲已经到了，他的打扮和在店里时差不多，以简洁大方为主，可能是因为长得帅、气质好的缘故，就算穿的是基本款，也显得很有品味很时尚。

　　二人一见面，秦睦洲便说：“何小姐今天给人感觉很不一样。”

　　看看人家这措辞，不说你今天打扮的很好看，说你给人感觉不一样，夸奖都夸到人心坎儿里去了。

　　何子宁眉开眼笑地说：“难得休息，所以就打扮了一下。”

　　秦睦洲闻言又认真地打量了她几眼，说道：“确实，平常你给人的感觉很专业干练，今天的感觉就要亲和很多，更像是个青春时尚的年轻女生了。”

　　“秦老板真的太会夸人了，我真的自愧不如。”

　　“实话实说而已，既然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了，也不用这么客气，以后你叫我名字就好了。”

　　“好呀，那你以后也可以叫我名字。”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白旖楠才提着一大袋子东西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跟他们道歉：“不……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何子宁连忙帮她顺气：“没事啦，你先别说话，休息会儿。”

　　白旖楠深吸几口气，平复呼吸后张罗着二人进了餐厅。这家餐厅是在A市小有名气的中餐馆，在全市开了好几家分店。

　　二人在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点完菜后，白旖楠把提来的一个大袋子放到了桌上解开，“要不要吃杨梅？我刚才吃了一个，酸甜酸甜的，很好吃的！”

　　袋子一打开，里面放的全是圆滚滚的杨梅，估计有十来斤。

　　何子宁十分诧异：“你怎么买这么多杨梅？”杨梅这东西又难保存又容易坏，顶多就两三天的保鲜期。“你吃的掉吗？”

　　“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一个老奶奶在卖杨梅……所以我就都买下来了。”白旖楠热情地向二人推销：“我一个人肯定吃不掉，给你们分一些吧？”

　　秦睦洲率先表态：“我就不用了，我不怎么吃酸的东西。”

　　“那子宁……”白旖楠可怜巴巴地看着何子宁，“你一定很喜欢吃杨梅的对不对？”

　　“理论上做好事是要支持一下的，我倒也不是不能吃，你给我分一点吧。”

　　“嘿嘿，子宁你真好！剩下的我打算分一些给菁菁，剩下的拿去做杨梅酒好了，杨梅酒你喝不喝？”

　　一听到酒何子宁摇头摇地比谁都快：“这我就不用了，我吃新鲜杨梅就好了。”

　　“咦？子宁你不喝酒吗？”

　　“我酒量极差，一杯倒那种。”以前她和朋友们去酒吧，基本上只要喝一杯鸡尾酒走路就打飘，可以说是酒量几乎等于没有了。

　　“那太可惜了。”白旖楠惋惜道：“杨梅酒一定很好喝。”

　　何子宁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白旖楠的场景，忍不住啰嗦了一句：“你也少喝点吧。”

　　“没有没有啦，我又不是酒鬼，偶尔喝一喝的。”

　　很快菜就上齐了，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白旖楠和何子宁都算是话很多的人，而秦睦洲又很会说话，饭桌气氛不要太融洽。

　　不过吃着吃着，何子宁忽然看见白旖楠表情一僵，笑容都变得很勉强。

　　什么情况？她忍不住顺着白旖楠的视线方向望了一眼，看到一对年轻情侣走了进来，女孩子的眉眼和白旖楠竟然还有几分相似。

　　好家伙，这是姐妹撕逼现场吗？




17.  成人社交   成年人的社交，在一定距离的……

　　不对，以白旖楠的性格这肯定撕不起来，应该是单方面被撕，或者是别人帮她撕。

　　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很遗憾，如果今天田菁在的话，肯定会帮好姐妹教训一下出轨的前男友和勾搭姐夫的妹妹的，那场面一定很精彩，真是可惜了。

　　很快，秦睦洲也发现了白旖楠的不对劲，体贴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没什么。”白旖楠一边说着一边低下了头，很不想让人注意的样子。

　　何子宁明白她的想法，有意为她打掩护，连忙接过话题，替白旖楠夹了一筷子菜说：“没事那就多吃点菜。”

　　可惜剧情偏偏不遂人意，也不知道那两人是自带雷达还是怎么着了，愣是在满大厅的客人里发现了白旖楠走了过来。

　　“姐姐，爸爸妈妈很担心你，你什么时候回家呀？”白旖楠的妹妹一开口，何子宁心中暗叫好家伙，这娇娇柔柔、人畜无害的声音，更加坚定了她认为妹妹以后必有重要剧情的想法。

　　这么想想，她看向对方的眼神都变得怜悯起来。

　　真是可怜的孩子，为你有和顾司夜对线的勇气提前鼓个掌吧。

　　妹妹身边勉强算是英俊的年轻男人也开了口，一脸愧疚道：“旖楠，我一直在给你打电话……”

　　“菲菲替我跟爸爸说一声，我换了新工作，最近住在朋友家里。” 白旖楠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二人，“家离公司太远，暂时就不回家住了。”

　　白菲菲听后“啊”了一声，看似担心实则居心不良地问：“姐姐你现在在哪里上班？志安说你从唐氏辞职了，你千万不要因为着急就随便找工作，现在外面很多小公司都很不正规的，要不你还是回来吧，让爸爸给你安排一个……”

　　本来何子宁对白菲菲的态度是很包容，本着以后你没机会说话了，现在多说点的原则，但是一听到她在这里阴阳怪气振丰她就不乐意了，当即呛声道：“你这个做妹妹的也挺有意思的，能不能盼你姐姐点好的，还有我们振丰可不是什么小公司！”

　　白菲菲愣了一下，视线这才从白旖楠身上转移到何子宁身上，像是才发现她一样。“你……你是谁？”

　　“我还想问你是谁呢？我们三个人在这儿吃饭吃得好好的，你跑过来自说自话的，有礼貌吗？”

　　白菲菲被堵得无话可说，求助似的看向身边的男人。对方接受到她的眼神，也立刻给出了反应，语气不悦地对何子宁说：“菲菲是旖楠的妹妹，我是她的男朋友，现在是一家人正在说私事，怎么能叫自说自话，麻烦你注意一下你的语气。”

　　何子宁不甘示弱：“家里的私事就请你们私下解决，不要在公众场合影响别人，要是影响到我们公司的事务，到时候就不是我说几句这么简单了。”她一边说一边给秦睦洲使眼色。

　　秦睦洲立刻领悟她的意思，姿势瞬间就拿捏起来了：“何小姐没关系的，白小姐难得碰到家人聊一下也不影响我们谈工作。”

　　所以这就是她喜欢和聪明人相处的原因。何子宁在心中暗自感叹，脸上摆出一本正经的的表情，十分严肃道：“秦老板太客气了，这是我们的失误，我们会检讨自己的。”说完又看了前男友和妹妹两眼：“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大约是何子宁表现出来的气势镇住了二人，两人竟无言以对。

　　在公司当总裁秘书，何子宁每天接触最多的就是公司高层，多多少少也能感受到一点领导气场，他们不会以音量高低来增气势，也不会追求言辞犀利，更多的是远筹帷幄的从容心态。

　　本来以上这几条优点和她八竿子打不着的，但是见得多了，多少还是学到一点，起码她的性子就要比以前沉稳不少。

　　这时候白旖楠出来打圆场说，对白菲菲说：“菲菲，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不用为我担心，有什么事情你回头给我打电话吧。”至始至终她都没有看过白菲菲身边的男子一眼。

　　白菲菲红着眼眶，泪眼汪汪地问：“那我和志安的订婚宴你会来吗？”

　　白旖楠叹了口气，点点头说：“会的。”

　　得到白旖楠的承诺，白菲菲破涕为笑拉着男朋友走了。

　　白旖楠回过头，看到何子宁表情复杂地盯着她，她也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你是不是想问我你为什么要答应菲菲？”

　　没曾想到对方却说：“不，我不想问，反正是你参加，我问那么多干嘛。”

　　秦睦洲并不知道其中缘由，所以没有贸然开口，很沉默地在旁边吃菜。白旖楠纠结了一番，最终也没有在继续说下去，本来和谐的气氛陡然尴尬起来。

　　何子宁并没有太在意这个事情，自从知道这里是小说后，她早就有了觉悟，角色是没有错的，错的是作者，作者为了推动剧情强行让角色作而已。

　　白旖楠性格就是这样，遇到卖杨梅的老奶奶会好心地买下所有杨梅，看到妹妹请求就会心软，心肠太好，好到有一点没有原则，她的确不太认同这样的行为，但是也改变不了一个人的人设嘛！

　　而且两人非亲非故，又没到知心知底的程度，她当然也不能提出太过分的要求。大概这就是成年人的社交吧，在保留一定距离的情况下彼此友好，就像刺猬一样。

　　过了一会儿，她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聊天，秦睦洲也迅速地跟上话题，很快气氛又被炒热了。白旖楠看到何子宁像平常一样说说笑笑，也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子宁会和菁菁一样炸毛呢，果然子宁最温柔了！

　　吃过饭，三人便散了，因为何子宁和秦睦洲是一个方向的，秦睦洲便提出开车带她一程何子宁也很开心的接受了蹭车的邀请。

　　还没走到停车场，秦睦洲问何子宁：“今天难得出来，不再逛逛了吗？”

　　“其实也没什么好逛的了吧。”何子宁用一副沧桑的过来人口吻说：“我已经过了刚毕业喜欢逛街买东西的年龄了，现在我都是实用主义，不看外表，够用就行。”

　　秦睦洲不禁笑了起来：“你看着年纪也不大，没想到想法这么传统。”

　　“我这就是最普通人的想法嘛，努力工作，攒点钱买个房子，如果能休假就出去看看什么的。”这在她看来是广大年轻人的理想生活，不过在总裁文里算是很朴实的梦想了吧，没办法格局太小了。

　　“你这么努力，一定能够实现梦想的。”秦睦洲提议道：“要不要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

　　“去一个可以实现梦想的地方。”

　　“你不会跟我说要去什么八号当铺吧？”何子宁看到秦睦洲茫然的表情反应过来，也是这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知道第八号当铺呢。“反正也没事，那就走吧。”

　　尽管已经来到这世界一个多月，但她其实还没有好好地去认识这里，每天都是两点一线的工作，不然就是跟着顾司夜在各个商业区转悠。一直到车开到了近乎郊区的地方，她才知道原来A市的周围是有山的。

　　被称呼为山也有点夸张，其实就是海拔一两百米的山丘。车沿着公路一路向上，最终到达了山顶。站在山顶远眺，视线范围内全是密密麻麻的建筑物，颇有股一览众山小的味道。

　　何子宁开玩笑地说道：“这就是你说的实现梦想？”

　　秦睦洲解释说：“我以前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就会来这里，对着天空大喊，要不要试一试？”

　　这也太TVB了吧！




18.  珍珍来了   “怎么。”傅寒挑了挑眉，“……

　　最后何子宁还是喊了……

　　其实她也挺跃跃欲试的，想体验一把港剧女主角的感觉。做不了小说的主角，还不能当自己故事的主角了吗？

　　而且试过之后她发现这种方式真的很解压，喊完整个人身心舒畅，仿佛烦恼真的随着声音不见了一样。虽然她也知道这可能只是暂时的效果，但是调节状态也比较重要嘛。喊完之后她让秦睦洲也试试，没想到对方却拒绝了，说今天是特地带她过来的。

　　何子宁也不知道对方是故意在撩她呢，还是日常送温暖，也就这么作罢了。

　　在山顶呆了一会儿，二人返回了市区，秦睦洲问她要不要去咖啡馆喝点东西坐坐，何子宁想都不想地就摇摇头。

　　“算了吧，你也知道我的，咖啡实在是喝不习惯，我就喜欢喝甜的，越甜越好。”

　　秦睦洲看了一眼周围的路标，忽然提议说：“那你喝不喝酒酿？这附近有一家老店我从小喝到大，味道很不错。”

　　何子宁对这倒是很感兴趣，点了点头说：“好啊，去试试呀，我正好也好久没喝酒酿了。”

　　秦睦洲所说的店是一家看上去就有些年头的小吃店，酒酿的味道的确不错，喝完何子宁直呼以后还会再来。

　　之后就没有别的活动，秦睦洲把她送到了小区门口就此道别。

　　回到家她换上了宽松的衣服，卸了妆，把头发草草一盘躺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比起参加活动或者饭局，果然还是躺在家里最快乐！

　　自从白旖楠不用去找秦睦洲学习后，她和顾司夜交流的机会也越来越多，何子宁也乐得当甩手掌柜，遇到需要找顾司夜的事情就直接让白旖楠去做。

　　渐渐地，二人的工作也有了分工，何子宁主要负责公司业务方面，而白旖楠更倾向去做顾司夜的私人秘书。前两天白旖楠还跟她说了顾司夜家里装修很有特色。

　　何子宁听完幽幽的说了一句，她还没有去过顾司夜的家。虽然知道顾司夜大概住在哪里，可是到现在自己都没有机会进去看看，果然这就是女主和配角的区别是吗？好吧，反正就算顾司夜住云顶天宫她也没什么兴趣。

　　她对最近的生活非常满意，振丰和灵核正式确立了合作，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工作上有白旖楠分担，生活上经济状况比以前也要宽裕多了。

　　当然偶尔她也会有情绪低落的时候，会想起以前的生活，想到父母，尽管自己工作事业顺风顺水，但也因为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工作上，没有什么社交，何子宁本人也没什么亲朋好友，又是个外地人，可以说除了工作是一无所有。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和她关系最好最亲密的人就只有白旖楠了，郑特助虽然人好，但也仅仅是人好不能谈心，至于秦睦洲，两个人相处起来不错，但是秦睦洲太过优秀，太过完美，她总是有种自己在耽误别人时间的感觉。

　　因此她把休息的绝大多数时间都放到了网上，每天在帖子里更新一下小日常，和沙雕网友们聊聊天，倒也不错。

　　今天是周五，何子宁已经开始计划周末要怎么过了，找一家好吃的餐厅吃顿好的，然后去找个足疗店捏捏脚，生活美滋滋。

　　“叮铃铃。”内线电话响了起来，她还没抬手，对面的白旖楠已经接起了电话：“您好，总裁办公室。”

　　何子宁欣慰地点点头，白旖楠已经非常上道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挂掉电话，白旖楠抬头看到何子宁在看她，便提了一句：“傅少来了。”

　　“又来了啊。”何子宁现在已经习惯了傅少的出场，好像顾司夜身边的熟人她只看到过傅寒，其余亲朋好友通通没有。每次傅寒过来也就是呆一下，说两句话就走了。

　　这点她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就想吐槽了，明明打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偏偏要自己跑来？这是赶着过来触发剧情吗？

　　没过一会儿，走廊里响起了熟悉的皮鞋声，傅少出现在门口。

　　白旖楠温柔地打着招呼：“傅少好，顾总在办公室。”

　　“嗯。”

　　何子宁一直觉得傅寒对白旖楠的的态度有些微妙，谈不上有多在意，但起码不像对她那样无视。要知道刚开始，傅少完全就是把她当空气一样，好像自己下一秒就会被炒掉似的，不过好在她通过用实力获得了对方的认可。

　　等她再一抬头，没想到傅少并没有进办公室，而是站在她办公桌面前：“你跟我一块进去吧，正好有事要跟老顾说。”

　　“啊？好的。”何子宁匆匆起身，跟着傅少进了办公室。

　　不过有什么事情会叫上她呢？难不倒傅少要强行让她跳槽了？真要是这样的话，她该怎么拒绝呢？万一傅少开的工资太高怎么办？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傅少进去后就非常直白地对顾司夜说：“周末姜家要开个宴会，叔叔阿姨给我打电话让我跟你说一定要去。”

　　嗯？姜家？这又是什么新角色，之前完全没听过呢。

　　“我知道你肯定想带你那个白秘书去，但是我建议你还是带这个。”傅寒指了指何子宁。

　　顾司夜一脸沉着：“我自己会处理的。”

　　听着二人的对话，何子宁彻底迷糊了，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自己为什么一句话都听不懂？偏偏她又不能发问，只能沉默地在一旁听着。

　　傅少预料到了顾司夜会这么说，加重语气仿佛在提醒他：“珍珍回来了，没有通知你可能是想给你个惊喜吧。”在看到顾司夜态度依旧不变后，他也放弃了说服的想法，“行吧，随你，但是你一定得去，我已经答应过叔叔阿姨就算绑也要把你绑过去，明天晚上八点。”

　　顾司夜沉默不语，其实也就是默认的一种表现。

　　何子宁虽然还没有完全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的，但是刚才二人的谈话信息量着实很大，她也提取到了几个关键点，首先出现了一个新角色珍珍，大概率是个女孩子，大概率姓姜。姜叔叔和姜阿姨应该就是珍珍的父母，而且和傅少的关系不错。

　　看这设定，感觉这位珍珍应该也是戏份比较重的女配角，说不定就是女二号。

　　何子宁一直觉得总裁文的灵魂并不是真善美女主和冷酷无情的总裁，而是各种作妖的女二号才对。

　　比起男女主角，她们身份更丰富，可能是富贵大小姐，可能是未婚妻，也有可能是寄人篱下的孤女，甚至可能是大明星，她们各有各的优秀，但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兢兢业业地在为男女主角提供各种恋爱机会，在自我毁灭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堪称比总裁秘书更敬业的工具人。

　　说起来，这本书进行到这里，女二的确该出场了。想必那这场宴会应该会很精彩吧，可惜自己已经被剥夺了参加的权利。

　　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妙，何子宁小心翼翼地问：“傅少，顾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顾总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表示同意，傅寒则是回头看了她一眼，大概是觉得自己把人叫进来结果什么事情都没成不太好，想了想对她说：“那你周末跟我去吧。”

　　“啊？”她彻底呆住，难道这就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还以为自己无缘现场，竟然还能这样？

　　“怎么。”傅寒挑了挑眉，“不愿意？”




19.  助理陆放   与其说是助理，不如说是更像……

　　求生欲让何子宁迅速反应过来，疯狂摇头：“没有的事，这是傅少看得起我，只是我平常没参加过这种活动，怕给您丢脸。”说完她就想给自己来上一嘴巴，明明自己是想参加的，这么说不是在把机会往外面推吗！　

　　好在傅少也没有把她的话当真，而是调侃的口吻对顾司夜说：“老顾你也太厚此薄彼了，这要是传出去说你的秘书连这样的场合都没去过，也太丢你的脸了吧。”不等顾司夜回答，他大手一挥：“没关系，我带你去看看，衣服什么我也给你包了，回头让人联系你。”

　　何子宁感动得热烈盈眶，她觉得其实傅少当上司也挺不错的，如果工资给的可观的话，她都想不看戏跳槽过去了。

　　“我明白。”

　　何子宁从办公室一出来，正对上白旖楠关切的视线：“没事吧？”

　　“没事，反而是好事呢，周末顾总和傅少要参加宴会。”

　　“是这样啊。”白旖楠表情一愣，眼神难掩失落地说：“顾总让你去是吧。”

　　何子宁看着白旖楠的小表情，故意卖关子地说；“对也不对，我的确要去，但是不是陪顾总去，是陪傅少去。”

　　“什么？”白旖楠不解地问道；“怎么会让你陪傅少去呢？那顾总怎么办？”

　　“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很确定是傅少让我陪他去的。”

　　白旖楠听后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何子宁则是上网尝试着用A市、姜家、珍珍这几个关键词去搜索，但是得到的有效资料寥寥无几。不过这也正常，真正有权有势的家族才不会把自家的消息放到网上去供网友们参观，当然是越低调越好了。

　　就好比傅少，尽管知道了他叫傅寒，可别的资料她什么也搜不出来。

　　周六下午，她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对方称呼自己为何小姐，自称是傅少的助理，要带自己去试礼服。何子宁跟他报了小区名字，对方客气地表示二十分钟之后就到。

　　既然是试礼服，那衣服当然是越方便越好，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短袖和运动短裤决定不换衣服了。等看时间差不多，她就慢悠悠地下了楼，走到小区门口，二十分钟一过她的电话准时响了起来，助理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

　　何子宁根据指示找到了助理安排的车，车里只有一个人，开车人的声音就是和她打电话的人。

　　“何小姐，您好，我是陆放。”面前的男子大约三十出头，留着寸头，长相周正，眼神刚毅，身体肌肉线条流畅，与其说是助理，不如说是更像是个保镖，而且是非常能打的那种。

　　“陆先生你好。”何子宁看到车里没有人后，便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她对自己的身份认知还是很明确的，大家都是打工人嘛。

　　看到何子宁选择坐了副驾驶，陆放眼神中流露出惊讶，但也没有说什么，脚踩油门，驾驶着车调头。

　　一路上二人无言，何子宁是有心想跟对方聊聊的，毕竟助理和秘书的性质差不多，两个人勉强算是同行，可以交流一些心得什么的 。但陆放看上去就是内敛的性格，再加上对方在开车，自己也不好多打扰，最后只能掏出手机逛论坛，继续更新故事。

　　因为她没有追问白旖楠到底有没有去订婚宴，自然也不得而知后面的故事，她只能自己根据看文经验编写剧情，写到女主去了宴会被亲戚们冷嘲热讽，还因为妹妹的颠倒黑白受尽委屈，就在这个时候总裁上司帅气出场，为她挽回面子，打肿出轨前男友的脸。

　　帖子连载初期大家的回复会说太假之类的，但是随着故事的深入，现在俨然都转换成了书粉，各个高呼总裁太帅，磕到了之类的。

　　“何小姐，我们到了。”

　　“好的。”何子宁收起手机，看到汽车停在了一栋纯白的建筑前，她下车四周看了看，这个地方她没来过，也不认识。陆放停好车就带着何子宁进了这栋建筑。

　　建筑里面就是很经典的工作室的格局，一楼是会客大厅，二人一进去便有工作人员迎了上来，陆放对何子宁说：“何小姐，你有什么要求跟店员说就行了，我在这里等你。”

　　“好的，麻烦了。”

　　陆放点点头，便坐到了会客的沙发上，从他一丝不苟的坐姿和挺得笔直的脊背来看，应该当过兵。想想傅寒的性格和他的产业，找一个特种兵出身的助理还挺有可能的，何子宁越脑补越觉得陆放的身份很神秘。

　　店员带着何子宁去了二楼，二楼格局就像是婚纱店一样，各式各样的礼服在射灯照耀下显得精致而昂贵。

　　其实就和自己上次带白旖楠去的形象工作室差不多，店员询问自己喜欢什么样的风格，何子宁看了看，选了几条经典款的小红裙，挨个尝试之后，很快就定下了其中一件，试了一下衣服，店员记录了尺寸问题，又带着何子宁去试妆。

　　之前也说过，何子宁这个身体的的底子也是不错的，不然也进不了振丰，只是她自己不爱打扮。化妆师一边夸她皮肤好一边给她化妆，而她自己在光线充足的化妆镜里却只能看到自己泛青的黑眼圈，看来得买点贵一点的护肤品了。

　　选衣服加上试妆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等她下楼后看到陆放还是保持着自己离开前的坐姿，如同一尊雕像一般，稳如泰山。

　　虽说陆放的长相不比顾司夜、陆湛远来的精致，气质也没有秦睦洲、傅寒优越，但是年轻小姑娘，谁还没有个兵哥哥的情怀，陆放散发出来的那就是男子汉的阳刚气息，举止投足之间都在散发雄性荷尔蒙。

　　太绝了！

　　何子宁暗暗称赞道，没想到傅少身边还有这么特别的人物，自己想跳槽的意志又坚定了一分呢。

　　她走过去打招呼：“陆先生我已经选好了。”

　　对方立刻站了起来，“请问您现在还要去什么地方？”

　　“呃？”何子宁愣了一下，问他：“还要去哪呢？”不是来试衣服的吗，衣服都试好了，还要去哪儿？

　　陆放停顿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对方会问他这个问题。每次他按照傅少的指示送人过来，那些女孩子们总是会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比如要去美容、做头发，还有的要去看珠宝，傅少一向大方，基本上各种要求都会满足。

　　他看着衣着朴素的何子宁，有意提点了一句说：“如果想去购物的话也可以。”

　　何子宁听了更是糊涂了，为什么要去购物啊？这到底是个什么宴会？该不会上门还得送见面礼吧？去参加宴会提着果篮和牛奶这也不合适吧!

　　“我没什么需要，如果傅少只是需要我去选一件礼服那任务已经完成了。”她老实说道：“麻烦陆先生送我回去吧。”

　　“好的。”

　　陆放开车又稳又快，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颠簸，很快车又开回到小区门口，何子宁下了车，客气地像对方道谢。

　　“陆先生，今天麻烦你了。”

　　“你客气，这是我的名片，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打电话找我。”陆放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傅少平常很忙，可能没有空接电话。”

　　何子宁下意识地接了过来，“好的。”正准备也掏一张给他，但是摸了半天才想起来今天出门没有带名片夹。

　　“那我就先告辞了，何小姐再见。”陆放克制有礼地打了招呼，开着车走了。

　　何子宁拿着名片往家走，她想着刚才的事情，越想越不对劲。

　　不对！

　　等走到单元门门口，她终于反应过来了，这陆放该不会是把自己当成傅寒的情人了吧？




20.  盛装打扮   坐前面比较礼貌？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然人家也不会委婉地说出傅少忙，有事给他打电话的话。

　　天地良心，她可连傅少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啊！

　　先不说傅少怎么会找一个她这样的，自己的气质明明也是朴实上班族，到底哪里像情人了啊喂！

　　不过这个助理也挺有意思的，竟然主动提醒她可以去购物，这是嫌傅少的钱花不出去吗？

　　何子宁决心第二天要跟陆放说清楚，看两人的身份估计以后打交道的机会还不少，要是不说清楚，鬼知道对方会脑补成什么故事了。

　　晚上她为了宴会早早入睡，睡之前还特地做了皮肤管理。第二天中午她刚吃过饭，陆放的电话就打来了，说要接她去化妆。

　　还是约定二十分钟后到，何子宁掐着点坐上了车。

　　“何小姐中午好。”陆放和昨天一样的打扮，大热天也穿着西装，结实宽阔的肩膀将布料撑得平整不见一丝褶皱。

　　不过因为今天何子宁刻意关注了一下，才发现陆放左边眉尾处好像有一道疤，并不长，所以不易察觉。

　　“中午好，我们现在就去化妆是吗？”

　　“是的，化完您可以在休息室休息一会，大约七点钟我来接您和傅少汇合。”陆放语气不卑不亢，说的虽然都是些琐碎小事，但丝毫没有给人懈怠感，果然是敬职敬业的助理，就和她一样，认真对待每一项工作呢！

　　“好的。”何子宁正想着该怎么开口说明自己的身份，但是陆放已经启动了汽车，她就暂时没有开口。

　　一直等到他把自己送到了昨天去过的工作室，等汽车停下来，她才找准机会快速说明自己的情况。

　　“何小姐到了，我还有事就不陪您进去了，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

　　“没关系，工作更重要，对了陆先生你应该误会了，我跟傅少一点私人关系都没有，我是顾总的秘书，这次的宴会傅少让我做女伴纯属意外！准确来说，我今天应该算是加班！”

　　陆放听后看不出表情的点点头，“我明白了，抱歉何小姐。”

　　“没事没事。”何子宁挠挠头，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错，为什么感觉她这么尴尬呢？“那我先上去，不耽误你工作了。”她赶紧找到借口灰溜溜地下车跑进大楼。

　　不过这次的事情也给她提了个醒，顾司夜的人设是不近女色，这不代表其他人都是这样，听陆放的意思，傅少应该有过不少女伴。

　　她暗暗鄙夷着傅少的行为，但又不得不承认人家的确很有资本，像秦睦洲都有那么多爱慕者，更何况有钱有势长得也不差的傅少了。

　　可惜就可惜在傅少不是男主角，如果他是男主角的话，这本书大概就叫《霸道恶少爱上我》了吧。想想傅少的性格，做男主还挺带感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一个社畜又有什么资格评价有钱人的情感世界呢？到现在她还没考虑过恋爱的事情，毕竟恋爱也是需要投入时间成本，像她这样平常要加班，周末想睡觉的情况，哪能挤出时间来和男生培养感情呢？

　　而且振丰也明确规定不允许办公室恋情，如果让她在谈恋爱和秘书工作里二选一的话——开玩笑，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工作。

　　但说她毫不在乎也未免太假了，毕竟自己也就二十出头，每天看着顾司夜和白旖楠搞暧昧虐狗，多多少少会有点影响。她也只能攒着劲儿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鼓励自己坚持住，想想季度奖和年终奖。

　　今天花费的时间明显要比昨天多得多，光是化妆就花了一个小时，她看着化妆师就用了一支刷子，蘸蘸点点就把自己的黑眼圈给抹没了，再一次坚定了自己努力赚钱的决心。

　　干嘛自己费那个心思去学化妆，以后请一个私人化妆师不就完了，天天没有黑眼圈！

　　化完妆就轮到做发型，她的头发长度正好齐肩，平常都是披着头发去上班，有时候为了显得正式一点会盘起来。今天造型师给她做了一个法式盘发，头发就像是皇冠一样编成辫子绕成一圈，并且造型师还很灵性地给她在两鬓留了两缕头发挡挡脸，还特地烫卷了。

　　还别说，这个发型真的很能修饰脸型，而且还衬得自己有气质，再加上换上了提前选好的礼服，戴上了搭配的珍珠首饰，精心打扮过后的新形象让一向不臭美的何子宁都忍不住要自恋一下了。

　　这可比玩换装游戏要刺激多了，她在休息室休息的时候偷偷自拍了好几张照片。休息室里的设施很齐全，甚至还有电视，店员又端来了水果茶和点心，她就悠闲地看电视剧打发时间。平常她很少有时间追剧，就算看电视她也更喜欢看综艺节目调节心情，可以说对这个世界的娱乐圈一无所知。

　　现在她正在看的据说是由目前最火的荧幕CP主演的偶像剧，看了一会儿她的想法就是实在是……太无聊了。看来作者创作这本书的时候还是台湾言情剧流行的年代，配套的设定都透着一股古早怀旧风。

　　男女演员的确是好看的，但是她身边帅哥美女还少吗？都快审美疲劳了都。所以看了一会儿，她也没有了兴趣，换成了科教频道去看科普节目。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直到手机响起，她才意识到已经到时间了。

　　“陆先生吗？我马上下来。”

　　她关掉电视，走出休息室和店员打过招呼，拎起裙摆小心翼翼地往楼下走，今天她脚上踩着八公分高的高跟鞋。本来她想换一双矮一点的鞋，自己已经很久没穿高跟鞋，还是这么高的高跟鞋，可她架不住店员疯狂游说，说跟高一点可以修饰腿部线条，拉长比例，总之就是不穿一定会后悔，她自己也蠢蠢欲动，最后就真的被说服，换上了这双看上去能够踩死人的高跟鞋。

　　刚才一直在休息室坐着还不觉得，现在走起路来她就感觉到步履维艰，甚至有了想回去换一双的冲动。

　　就在她紧靠着扶手一点点往下挪的时候，陆放快步走进店里，轻轻松松跨上台阶来到她面前，“何小姐我扶你。”说着便将手臂递到她面前。

　　现在也不是假客气的时候，何子宁道了声谢，老老实实地扶住了对方的手臂，隔着西装她都能感觉手心下的手臂紧实有力。尽管自己差不多把半个身子的重量挂在了陆放的身上，但对方走起路来还是那么地稳当，三下五除二就带着她下了台阶。

　　然而何子宁还没缓过劲儿来，明明已经踩上平地，可腿还是一软，身体晃了一下，被陆放及时扶住。

　　对方用着笃定的口吻说：“这鞋跟太高了，你会崴到脚的。”

　　“实不相瞒，我也这么觉得。”何子宁现在只觉得丢脸，非常的丢脸。

　　就不应该为了好看鬼迷心窍接受店员的忽悠，她低着头完全不敢去看陆放的表情，小声的说：“麻烦您再扶我回去吧，我换双鞋。”

　　陆放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把她又带上楼，叫来店员给她换了一双矮一点的高跟鞋。

　　换了新鞋之后，何子宁明显能够驾驭住了，走路什么的完全不费劲。她就像是满血复活一样，踩着新鞋走来走去，“好了，我又可以了，出发吧！”

　　二人上了车，何子宁本以为他们会去伊莎贝拉，没想到最后却是开到了一个私人别墅外，别墅在夜色的遮挡下看不清楚全貌，但是从局部也足以看出建筑的精美与豪华。

　　陆放将车停在了院门口，打了个电话，恭敬地说了两句，光是从他的语气变化来看，何子宁盲猜电话那头肯定是傅寒。

　　过了几分钟，黑色的雕花铁门打开，一个身影从里面走出来，迎着汽车的大灯就像是走秀场一样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傅寒走近看到何子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纳闷地问她：“你怎么坐这里？”

　　何子宁迟疑了一下，回答说：“呃……坐前面比较礼貌？”




21.  打工鬼才   可能是因为我是正常人？

　　对方愣了一下，显然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也是，可能这辈子傅寒就没有坐过副驾驶吧。

　　何子宁一直在关注他的表情，试探性的问：“那我换个位置？”

　　傅少没有说话，眼神仿佛在说那你还不动起来？

　　何子宁赶紧打开车门下来，换到了后排的位置，傅寒长腿一迈，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坐进来，让她下意识地往车门方向靠了靠。

　　傅寒又仔细看了何子宁好几眼，十分难得夸奖了一句：“今天打扮得倒还不错。”

　　何子宁忍住想炫耀的心情，谦逊地回答：“还是傅少的眼光好，那个工作室的化妆师手艺真的很好。”

　　“你这打扮打扮不也能看么？何必每天上班都那么灰头土脸的，搞得什么活动老顾都不带你去。”

　　何子宁差点没一口气憋过去，敢情自己的素颜在他眼里就是灰头土脸了？？

　　还有顾司夜活动不带她明明不是什么委屈的事情，为什么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自己就像是个怨妇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装了这么久的知性白领可不能在这里破功，“傅少您可能误会了，需不需要我参加活动都是看顾总的想法，我本人是完全服从领导安排的，就算去了那也算是加班，另外上班化妆这个事情，我觉得很浪费我的休息时间，公司看中的是我的能力，不是我的美貌！”

　　她特意在最后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傅寒沉默了一会儿，表情古怪地问她：“那今天呢？也算加班？”

　　“当然了！”何子宁义正言辞地回答：“这算是商务交际，下个星期我可以打申请给顾总签字，这就算是工时了。”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因为工作原因的话，你不会出来？”

　　“这……”何子宁尴尬地笑了笑，避重就轻地饶开了问题：“如果不是因为工作，我肯定也不会认识傅少您吗。”

　　傅寒轻哼了一声，并没有计较何子宁的弯弯绕。本来是觉得自己把人牵扯进来了好歹补偿一下，结果没想到对方根本就没领情，反而是把这当成工作。

　　他本来是想说有多少女人愿意陪自己出席这种场合而争得头破血流，但是一看到何子宁的表情就没了说的欲望。说了也没用，她压根就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另外一个大男人炫耀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骄傲的。

　　何子宁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让傅寒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跟在这么一个情绪化的领导身后可不是一件好事，顾司夜虽然冷淡，但是起码公私分明，不会带上私人情绪。

　　她安静地坐着，从晚宴包里掏出了手机准备随便刷刷。

　　说起这个晚宴包她也挺想吐槽的，晚宴包的作用到底是充当装饰还是当包袋装东西，为什么大部分都是手拿包，而且都一点点大，连个手机都装不进去，要知道现在用的手机还不是大屏触屏手机。

　　她挑挑拣拣半天才找到一个容量大又有手提带的包。

　　傅寒看到她的动作，自然也发现那个被塞得鼓鼓囊囊的手提包，忍不住问：“你那包里装了些什么东西？”

　　“没什么，就是随便装了点东西。”平常和顾司夜跑外勤她都是会带上应急包以备不时之需的，今天她也带上了，毕竟谁也不知道宴会上到底会发生什么。

　　她将包里的东西展示给傅寒看。“带了名片夹、湿巾、免洗凝胶、创口贴、还有几颗糖。”

　　“你带这些干什么？”

　　“以备不时之需吧，这是我的习惯，傅少吃不吃糖？这个糖味道可好了。”何子宁殷切地递了一颗糖过去，傅寒倒是收下了，不过没有吃，随手放进了口袋里。

　　他表情了然地问道：“你这是给老顾准备的吧？”

　　“算是吧。”

　　“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该不会喜欢他吧？”哪有秘书做到这份上，任劳任怨又不争宠，这样的人才他相信有，但是老顾这臭脾气能遇到人这么死心塌地追随，他可是真不信。

　　唯一让他确信可能的理由就是感情了，感情会让女人变得盲目，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小秘书在搞暗恋。

　　“……这是什么逻辑，因为我做事认真就是我喜欢顾总吗？”何子宁彻底断了想投奔傅少的想法，要说傅少人够大方，脾气也还不错，但是私生活疑似混乱，个人太爱脑补，情绪太鲜明，这要是自己真的跳槽过来，那得多累啊。

　　“就这么简单？”傅寒有些不信。

　　“当然这么简单。”何子宁振振有词说道：“我承认顾总的确条件优越，在很多人看来是最佳男友人选，但是我只是把他当做上司而已，没有半点妄想，真的。”

　　“为什么不会动心？”这倒是引起了傅寒的好奇，他知道老顾身边的秘书换得够勤，也知道其中缘由，主要还是老顾太好面子，要是直接像他一样换个男助理也没有那么多麻烦。

　　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知足，你对她好一点，她就开始想要更多了。看到眼前有机会想要搏一搏也是人之常情，换句话说也算是有进取心，他并不鄙夷这种行为，能够把握住是你有本事，他甚至还会高看你几眼。

　　“可能是因为我是正常人？”何子宁觉得她自己没有什么特别的，自己就是个普通人，问题的关键是其他人不太对劲，所以才凸显地自己特别而已，试问谁上班没事想着肖想自己的上司，工作不要了？日子不过了？

　　她想了想，认真回答说：“我觉得如果想要老实过日子的话，最基本的就是要做到别贪心，很多时候人就是因为想要的太多，才会平添很多烦恼。”

　　通过这番对话，傅寒对何子宁又有了新的认识。

　　一开始他是完全没有在意过这个小秘书的，后来因为办事能干有了一点印象，之后就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因为老顾更喜欢带着那个新来的白秘书出门。

　　当时他就在想，条件允许的话自己倒是可以把人挖过来帮忙，阿放能干，但毕竟是个大老粗，哪有女孩子那么细心？而且女助理带出去面子上也好看。

　　不过现在见面，感觉这事儿对她没什么影响，见面还是乐呵呵的样子，干活办事也一如往常，那他就只能暗骂一句老顾狗屎运，招到一个这么忠心的下属了。

　　“那我说句实话吧，你又何必做秘书。”秘书这个职位是典型的吃力不讨好，你表现的再好也很难直接表现出来成果，而且还容易被人误解。

　　“人各有志，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虽然忙也适合我，反正我也是外地人，下班回家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加加班不也挺好的，正好还能见点世面。”何子宁笑眯眯地，语气诚恳地对他说：“所以还是要谢谢傅少愿意带我出来见世面。”

　　因为家里的缘故，管他是牛鬼蛇神还是三教九流，从小到大傅寒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他自然能判断出何子宁并没有说谎，在人心浮躁的当下，他甚至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了安宁的气息。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还真是觉得不可思议，原来这世上真的还有这么踏实的人。

　　“这有什么的，小事一桩，带你也少了不少麻烦。”其实他是最讨厌参加这种活动，但是没有办法，姜家和傅家是世交，姜叔叔和姜阿姨也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在加上珍珍终于回国了，这次他是必须得去捧场的。　

　　听到傅寒这话，何子宁立刻想到了昨天听陆放说的，带自己可不是省事儿嘛，又不要做美容又不要做头发，也不用购物，来个车自己就跟来了。这么说的话，自己好像发现了一条兼职新思路？

　　何子宁精神一震，立刻接话道：“给谁打工不是打工，以后这活动您叫上我，只要管接送管饭，我绝对随叫随到！”




22.  初入姜家   这声音竟然听上去还有点耳熟……

　　傅寒差点没笑出声来，“你这意思就是我得给你付加班费了呗？”

　　何子宁殷勤地笑着，“您也说了，带着多方便呐。”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傅寒只觉得好气又好笑，到底是什么样的错觉让她觉得自己会舍不得给女人花钱。

　　“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这说说，如果需要您给我打电话就好了。”

　　“那电话呢？”

　　何子宁立刻打开包包，从名片夹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奉上：“您请。”其实理论上傅少肯定能找到她的号码的，不过这时候就不要计较了。

　　傅寒接过名片倒是没有直接收进口袋，先看了看才收起来。“回头让阿放把我的号码给你。”

　　“好的。”何子宁特地看了陆放一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她跟傅少真的不是那种关系啊！

　　一阵闲话过后，汽车最终开进了一片别墅区，周围的空地上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何子宁随着傅寒下车，立刻就有西装革履的侍者上前指引：“傅少晚上好，这边请。”

　　傅寒微微点头，勾起手臂看了她一眼。

　　何子宁差点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才把挽上去。

　　说实话，这是她近两个月来第一次跟适龄男性有肢体接触，刚挽上去的时候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开始僵硬起来。

　　两人走了几步路，傅寒特意停下来对她说：“你不要那么紧张。”

　　“我……我没有紧张啊。”何子宁脸上保持着笑容，实际上声音都开始发抖了。

　　“那你现在这叫什么？”他抬起手，连带着何子宁的手也被一同抬高，她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手绷得死死地揪着傅寒的袖子。

　　“轻松点，就当出席你们公司的董事会。”傅寒一边说着一难得好脾气地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然后又抓着她的手腕让她虚搭在自己胳膊上，“你要是真想赚我这份钱，就得撑起的面子。”

　　敢情他是以为自己是怯场了，她都经历过穿越了，怎么可能怯这种小场面？但是她转念一想，这总比知道真相强，她也只能含泪戴上了怯场的帽子。

　　二人在侍者的引领下一栋形似城堡的别墅，光是房前的草坪就足够修个足球场了。

　　“这也太大了。”何子宁忍不住感慨。

　　“姜家在A市虽然名声不显，但实力和顾家旗鼓相当，这地差不多建国那时候就是姜家的了。”傅寒低声说道。

　　没想到姜家的来头这么大，何子宁不由得开始期待起来那个珍珍到底是个什么人了。

　　“傅少，我能不能问一问这场宴会是以什么名义举办的……”

　　傅寒也没有隐瞒，如实说了：“明面上是姜家会见老朋友，实际上应该是给珍珍也就是姜家的独女接风，之前她一直在国外读书，这下应该是正式回归A市圈子了。”

　　“原来是这样。”何子宁点了点头，设定上倒是没什么特别的，看来是个豪门大小姐的设定。

　　傅寒本以为何子宁还会继续追问珍珍和老顾的关系，没想到对方就到此收住，一句话没多问，这到底是不在意呢，还是什么都知道了？

　　在进屋之前，傅寒特意嘱咐她：“等会儿你就跟在我的身边，不要一个人乱跑。”

　　“你放心吧，我绝对寸步不离！”

　　在听话和靠谱方面傅寒对何子宁非常有把握，所以也没多说，带着人就进去了。

　　一进大厅，何子宁就被挑高的天花板上悬挂地巨型水晶吊灯深深震撼了，无数水晶串珠在灯光的折射下发出璀璨梦幻的光。

　　这也太好看了吧，她觉得自己能在这里看灯看一晚上。

　　傅寒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周围的人纷纷上前来打招呼，从大家热情又不敢过度靠近的状态能看出傅寒在A市的地位绝对不低。

　　穿过人群，傅寒径直来到一对中年夫妇的面前打招呼，夫妇俩看上去气度从容，面相富态，浑身散发着有钱人的气息。

　　“姜叔叔姜阿姨。”　

　　两位一见到傅寒脸上立刻绽出笑容：“小寒来了，真是好久没看到你了，怎么感觉你瘦了？”

　　“没有的事，倒是叔叔感觉比以前要精神多了。”

　　中年男人哈哈一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看得出来他们和傅寒的关系十分亲近，“你就别哄我开心了，我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能精神到哪里去。”

　　打过招呼之后，傅寒将何子宁介绍给二人：“这是小何，何子宁。”

　　何子宁立刻恭敬的打招呼：“姜先生、姜太太好。”

　　姜太太表现得很和气，应该也是看傅寒的面子拉着何子宁的手夸了两句，“你好，小姑娘长得挺文静的，看着乖，比你以前带来的女孩好多了。”

　　傅寒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岔开了话题：“珍珍呢？出来了吗？”

　　“她呀，你也知道打扮起来最磨蹭了。”姜先生用宠溺的语气抱怨道：“估计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弄好呢，对了司夜他……”

　　“您放心，他已经答应我了，肯定会来的。”

　　听了傅寒的回答，姜氏夫妇对视一眼，明显松了口气，笑着应道：“那就好那就好，说起来我也好久没看到司夜了，听说现在振丰发展的不错，好像跟灵核合作了是吧。”

　　傅寒一听，立刻手一指何子宁：“这您问她，她熟，她是老顾的秘书。”

　　一听是顾司夜的秘书，何子宁感觉对方看自己的目光又不一样了，姜先生客客气气地问了几句振丰和灵核的合作项目，何子宁捡能回答的说了几句。

　　姜先生听完后不由得点点头，称赞了何子宁一句：“看来司夜找了个好秘书，小姑娘不错。”

　　何子宁谦虚地说：“您过奖了，我现在还得向前辈多学习。”

　　“谦虚也是一种美德嘛。”

　　聊了几句她就跟傅寒走了，不管傅寒走到哪里都会有人上前打招呼，何子宁在所难免地会受到对方的眼神洗礼，有献殷勤的，也有好奇的，也有很直白地表现出好色本性的，被盯得多了，她也就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后来的麻木了。

　　其实在公司也是这样，自己不管走到哪儿都会引起瞩目，只是那些好色之徒不会那么直白地暴露本性，出席宴会的男性嘉宾有大部分是带自己的合法伴侣来的，但是也有一部分带来的是什么就不好说了。有一些人看她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件待价而沽的产品，总之体验极差。

　　在傅寒和人寒暄的过程中，她站在一边，无聊地开始四处打量，很快视线就被远处设置的酒水台以及小吃台吸引了，说起来自己还没吃晚饭呢。

　　所以当傅寒送走眼前的熟人之后，回头便看到何子宁眼神渴望地盯着不远处的小吃台。

　　“饿了？”

　　何子宁老实地点点头。

　　“那去吃吧，我就在这边。”

　　何子宁没有太过犹豫，本来自己的用处也不大，再加上她这人没有别的缺点，就是不能挨饿，只要一饿肚子就心态极差，“那我快去快回。”

　　傅寒在这方面从来不会要求太多，他随意的说“没事，吃饱了再来。”

　　何子宁自然不会再客气了，她就像是一直被鲜血气味吸引得恶狼一样，朝着小吃台走了过去。

　　要说这小吃台的配置真的不错，她以前参加过的一些商业会议，商店准备的小吃顶多就是冷冻批发的糕点，用心一点的会做点三明治，而现在不光有三明治还有烟熏火腿配饼干、三文鱼片配牛油果卷，还有一些说不出名字但看着就有食欲的小吃，每一份都特意做成一口大小，吃起来也方便。

　　何子宁拿了一些，特意端着盘子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开始吃起来。

　　她吃着吃着，忽然吃到了一个又干又咸的点心，当时就噎得不行，连续咳嗽了好几声，正准备转过去拿水，一只手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手上还端着一杯饮料。

　　“要水吗？”这声音竟然听上去还有点耳熟。




23.  司夜哥哥   只要自己开口就能逆转局势。……

　　何子宁抬头望去，面前站着个身着灰色西装的年轻男子，正笑眯眯地盯着自己看。

　　虽然对方的声音有点耳熟，可是自己接触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完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眼前这个男子。是振丰的员工？还是合作单位的人？

　　正在她绞尽脑汁回忆时，男子又将杯子朝她递了递。

　　何子宁接过杯子，看着杯中的水，心中却在犹豫，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是此时此景她怎么总是会联想到一些不好的剧情呢？

　　而对方就像是有读心术似的，竟然猜到了她的顾虑说道：“放心吧，我可不敢对傅少的女伴下手。”

　　一听说他认识傅寒，何子宁瞬间放心，端起杯子咕噜咕噜便将水喝了大半，等她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才舒坦地吁了一口气：“你认识傅少？”

　　男子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这A市还有不认识傅少的吗？”

　　何子宁想想也是，客气地和男子道了谢，把杯子和餐盘交给服务生，赶紧去找傅寒了。

　　虽然那个男人什么没说，什么也没做，但总是让她觉得不太稳妥，还是老老实实跟在傅寒身边比较安全。她在人群中找到傅寒，立刻乖巧地跟过去，在这样陌生的环境下，一个熟人能给你带来极大的安全感。

　　“吃好了？”

　　何子宁点点头，对刚才发生的小插曲只字不提。

　　过了一会儿，入口处传来的喧闹声引起了何子宁的注意，她伸长了脖子向远处望去，视线范围内都是人头，什么也看不清楚，她恨不得踩高跷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等聚集的人群渐渐散去，她才终于看清了焦点的中心原来是顾司夜和白旖楠。

　　今天的白旖楠的造型用上一句美若天仙来称赞都不为过，美到这个程度真是一点嫉妒的念头都没有，只剩下仰望和欣赏了。

　　白旖楠立刻发现了何子宁，开心地冲她摆手：“子宁！”

　　顾司夜将视线递过来，立刻带着白旖楠走了过来。

　　“子宁，你今天好漂亮呀！”

　　“你也很漂亮啊，我刚才都看傻眼了。”何子宁称赞道，看到顾司夜立刻乖乖打招呼：“顾总晚上好。”

　　傅寒说：“赶紧去跟叔叔阿姨打招呼，刚才他们就在问你什么时候来了。”

　　顾司夜点点头，挽着白旖楠朝着姜家夫妇的方向走去。

　　何子宁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欲言又止，顾司夜这么带着白旖楠过去……不合适吧？

　　“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何子宁胡乱应付道：“就是觉得顾总和楠楠真的是男才女貌，太般配了。”

　　傅寒当然不信何子宁的鬼话，刚刚她明明就是一副看戏的表情，不过为什么会是这种表情呢？

　　顾司夜和傅寒一样都是不怎么出席宴会的大红人，只要一出场那各路人马就都围了上来，白旖楠长相这么出众自然也引起了大家的追捧。

　　说起来傅寒和顾司夜这对好兄弟也挺有意思的，虽然关系好，但是这种情况下傅寒也不会帮顾司夜解围，他就找了个座位坐下来开始喝酒，何子宁就坐在他的旁边，兴致勃勃地看着四周的场景。

　　很快她就看到了刚才给自己送水的那个男子走到了顾司夜的身边交谈起来，看顾司夜的表情和他的关系应该还不错，不过这还不是最令人称奇的，白旖楠竟然也认识那名男子？

　　她不自觉地“咦”了一声。

　　傅寒的视线看过来，“怎么了？”

　　何子宁指着男子说道：“那个人认识您呢，刚才还跟我打了招呼。”

　　傅寒诧异地问：“这人你不认识？”

　　“呃，我应该认识吗？”听傅寒这语气自己好像一定得知道才对，难道他也是振丰的高管？还是说是顾家人？

　　“这是裴星河，老顾没提过？”

　　何子宁很老实地摇摇头：“没有。”不过这个名字她好像是听过的，好像就是……从白旖楠嘴里听到的。

　　“是裴医生！”

　　“看来你知道啊，他们家开私人医院的，他是医院的副院长，也算是个医生吧。”果然是这样，那就全对上了。

　　而且这个私人诊所她也去过，不就是一开始自己送顾司夜去的那家么。不过知道这些粗枝末节的线索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大厅里人渐渐多了起来，这时屋子里忽然响起了舒缓的钢琴曲，没想到这个宴会这么的老派。就在这时，一位盛装打扮的年轻女子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形貌昳丽、顾盼生姿。

　　如果是白旖楠的气质是清纯可人，那么刚出场的这位就是明艳动人，正好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风格。

　　这位一出场，立刻引起了宾客之间的讨论，何子宁耳尖地听见后面有人正在讨论。

　　“姜家大小姐回来了？”

　　“可不是吗，在国外读了三年书也该回来了。”

　　傅寒看到何子宁拉长耳朵听热闹，表面上又装成没事人的样子觉得好笑：“你想知道直接问我不就完了，他们能知道些什么。”

　　何子宁偷听被抓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就闲着无聊随便听听。”话是这么说，但双眼却很诚实地向他投去了渴望的眼神，仿佛在说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那一瞬间，傅寒忽然觉得何子宁还有点可爱。

　　“这就是珍珍姜佩珍，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的小妹妹。”

　　“哦~”何子宁意味深长地感叹一声，果然是青梅竹马豪门大小姐设定，就是不知道大小姐性格怎么样了，反正看打扮不会像是太文静的样子。

　　姜佩珍下楼后来到了父母的身边，跟着父母开始四处跟人打招呼，这就是她在A市上流圈子的回归秀，算是正式告知大家她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姜佩珍就随着姜家夫妇来到了傅寒这边。

　　“阿寒，好久不见！”姜佩珍的声音娇滴滴的，很符合给人的感觉，娇贵的大小姐。

　　“这次回来还走吗？”

　　姜佩珍笑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父母，撒娇似的说：“不走了，再走爸妈非骂死我了。”

　　“那就别走了，在A市呆着不也挺好的。”

　　“我给傅叔叔和傅阿姨带了点礼物，过两天我就送过去。”

　　闲聊了几句之后，姜佩珍将视线挪到了何子宁的身上，“这是嫂子吗？”

　　一听到嫂子两个字，何子宁瞬间感觉汗毛都立起来了，好在傅寒很快就回了一个不是。

　　姜佩珍听后看向何子宁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微妙，视线中多了一点轻视和嘲弄，好像已经能断定自己是个看钱上位的人似的。

　　但是何子宁丝毫不介意，依旧笑得很自信且端庄，她深信只要自己开口就能逆转局势。

　　“姜小姐你好，我叫何子宁，是顾总的秘书。”她能感觉自己说完，傅寒便瞥了她一眼。

　　果不其然，顾总二字一出，姜佩珍表情一滞，“顾总指的是……”

　　这次回答的是姜先生：“就是司夜，他现在已经是振丰的总裁了。”

　　“原来是这样。”姜佩珍的笑容多了几分热情，“那司夜哥哥他人呢？”

　　何子宁忍住想要身体打颤的冲动，指向另一边说道：“顾总在那边。”

　　姜佩珍可以算是有一点迫不及待地转身过去了，“那我去跟司夜打个招呼。”虽然何子宁很想跟上去，但是碍于身份只能硬生生忍住了。　

　　不过她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姜佩珍的背影，看得起劲，只听见傅寒幽幽地在背后说了一句：“你好像什么都明白。”

　　何子宁愣了一下，回过头来讪讪一笑说：“我就随便看看。”

　　“少来，你这点小伎俩我还不清楚。”傅寒看着远处正在交谈的顾司夜与姜佩珍，破天荒地叹了口气，连这小秘书都能看出来珍珍的心意，老顾又怎么会不明白？偏偏在这个场合还要带着白旖楠出来，也不知道到时候珍珍会怎么闹了。

　　小时候的玩伴里只有姜佩珍一个女孩，大家自然会让这点，再加上她又是独生女，珍珍就养成了骄纵的性格。

　　男孩子嘛，照顾女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再加上姜家的背景在这里，以后也不可能让珍珍受委屈的，所以大家也没觉得有大小姐脾气这会是个问题。

　　可是周围的青年才俊那么多，偏偏珍珍就是喜欢老顾，而老顾和珍珍又绝对不可能……

　　一想到后面会发生的事情，他就头疼。

　　“你以后怕是有得麻烦了。”傅寒如是说道。

　　当时的何子宁还不明白傅寒的发言是为何，她只想着看戏，完全忘记了一件事情，自己是总裁秘书，姜佩珍要是想做些什么，自己就得冲在第一线替顾司夜挡刀。




24.  敬岗爱业   何秘书，司夜哥哥在吗？……

　　再说姜佩珍这边, 她满心欢喜，精心准备了这么长时间，就是想用这次盛大隆重的回归给顾司夜一个惊喜。

　　三年未见, 只是站在远处看了他两眼, 姜佩珍便紧张得不行。.

　　最后还是姜家夫妇催促她到了顾司夜的面前, 替她开了话头：“司夜啊，你跟珍珍好久不见，肯定有不少话想说吧。”

　　姜佩珍踌躇着走到顾司夜的面前, 虽然面上装作镇定，可双手早就不安地揪在了一起，“司夜哥哥，好久不见。”

　　顾司夜的反应一如既往, 但毕竟姜佩珍是与他一起长大的小妹妹，比起别人对她总是要多一点亲切。

　　“回来就好。”

　　简简单单这四个字却在姜佩珍的心中掀起万丈波澜，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 出国三年并未消除她对顾司夜的思念分毫，反而是因为相隔两地让她思念疯长成林。

　　尽管她私下偷偷练习过再重逢的场面自己该如何表现，可是当顾司夜真的到了自己面前，再多的准备在在此刻都不管用了。她鼓起勇气说：“这次我不走了, 我会留在A市, 帮爸爸妈妈打理事务。”

　　说完她期待地看着顾司夜，他能听懂自己的暗示吗？

　　何子宁只能看到姜佩珍和顾司夜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毕竟这是姜家举办的宴会，作为主人还要去和其他宾客打招呼的。

　　傅寒坐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便问何子宁要不要回去。　

　　当时何子宁还挺诧异的，“提前走没问题吗？”

　　傅寒嗤笑一声：“这种场合不就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谁有空耗这么久？你要是想呆就再呆一会儿，我回头让阿放送你回去。”

　　何子宁连忙说：“不用不用，我跟你一起走。”自己好歹也是傅寒的女伴，哪有自己留下来的道理，而且傅寒不在她心很慌啊！

　　傅寒听了立刻站了起来：“那就走吧。”

　　“好。”

　　他提前打了个电话，等出去时，陆放正好将车停在了门口。

　　上了车，傅寒向陆放指示道：“先把她送回去，再去伊莎贝拉。”

　　“好的。”陆放言简意赅地回应。

　　何子宁随口感慨了一句：“傅少这么晚还要去伊莎贝拉，太辛苦了。”

　　没想到傅寒却说：“不是，这里呆着太无聊了，去喝几杯。”

　　何子宁听了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看小说的时候她对这类宴会的印象就很无聊，等亲眼见证之后，发现真的很无聊。如果是本身需要发展人脉的话来这里还是很合适的，但是如果本来就对客套不感兴趣，来这里只会觉得特别累。

　　每个人的言行举止都是端着的，既不真诚也不平等，见人下菜的趋势太过分明。

　　车开回到小区门口，傅寒看着小区门口摇摇欲坠的标牌皱起了眉头：“你就住这里？”振丰的总裁秘书待遇应该不低吧？

　　何子宁解释说：“这是我刚来A市租的房子，马上租期就到了，过段时间就能搬家了。”

　　傅寒听了也就释然了，点点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好的，傅少、陆先生再见。”何子宁下了车，忽然想起这衣服还是从工作室借的又转回身，凑到车窗前：“对了傅少，这衣服我要怎么还？”

　　傅寒摆摆手：“阿放会处理的。”

　　陆放闻声后回答：“何小姐我明天会联系您的。”

　　何子宁连声称好，这才回了家。

　　她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高跟鞋脱了，光脚踩在瓷砖上的感觉不要太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礼服脱了下来，去卫生间卸妆洗澡，处理完就瘫在了床上，眼皮就像是被灌了铅，不一会儿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她破天荒地睡到九点多钟才起来，她眼睛睁开看到卧室里的阳光异常充沛，顿时心里一惊，挣扎着要坐起来，但是很快她又想起来今天是周日不用上班，于是又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又睡了个把小时，她才起了床，今天没有什么计划，做做家务，吃点好吃的，晚上早点休息。

　　现在时间不早不晚地，她就随便吃点对付了一下，发现冰箱里的储备粮不够了，所以就打算去超市买点东西。

　　这小区虽然比较旧，但是周边的生活设施配置却很齐全，车站、超市、医院、公园应有尽有，如果不追求环境的话，在这里养老倒是很不错。

　　何子宁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她做饭手艺虽然不精，但也不是不能折腾，看到超市里有意大利面，就心血来潮地想要做点吃，买了一大堆材料，还很有格调地买了几瓶精酿啤酒。

　　她喝不习惯红酒，觉得红酒里带着股苦味。尽管朋友调侃精酿啤酒就是工业糖精兑了一点麦芽原汁，但她却很喜欢这种融合。

　　等她把一大堆东西提回家就又出了一身的汗，她冲了个凉，换了一身衣服，开始在厨房折腾。意大利面无非就两个要点，一个煮面，一个做酱。

　　面放进水里煮就好了，面酱她买了超市的半成品，但是需要自己加食材，于是切一点洋葱、大蒜、火腿丁，用黄油煸香之后加入半成品，加水控制一下浓度，这意面就做好了。

　　做好面，她有找了个玻璃杯装了几块冰块，开了一瓶啤酒，一顿午餐就准备好了。

　　一口酸甜的面，一口冰霜的啤酒，吃得何子宁拍案叫绝。努力工作的目的是什么？为的就是在休息的时候可以享受生活！、

　　吃完，她就躺在沙发上看起了电影，她买的啤酒酒精含量有点高，这会儿有点上头，不过微微晕眩的感觉也还不错。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是陆放，她才想起来昨天陆放说了会联系她还衣服来着。

　　“陆助理，你好。”

　　“何小姐，你现在有空吗？”

　　“有的，是要还衣服对吗？”

　　“没错，我二十分钟后到小区门口，到时候麻烦你把衣服拿给我。”

　　“没问题。”

　　挂掉电话她才意识到，她好像就没有见过陆放有休息的时候，一周上七天班，而且还是白班晚班都要上的那种，这得有多么钢铁的意志才扛得住啊。

　　想想自己，如果一个星期不休息一天的话，她是绝对无法振作精神去上班的。

　　她赶紧起来找了个一个纸袋，将裙子规规矩矩地叠好放进去，出门的时候看到了桌子上刚买的零食饮料，想了想，于是拿了一瓶酸奶准备拿给陆放。

　　看他样子不像是喜欢吃零食和碳酸饮料的风格，还是给酸奶比较保险。

　　午后的阳光大得吓人，近乎于白色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光是看一眼就觉得会被夺去生气。何子宁下楼后匆匆忙忙躲到了马路边的树荫下。

　　没过一会儿，傅寒的车出现在她的视野范围内，她招招手，快步走了过去，阳光实在是太刺眼，她一直用手挡着眼睛，等走进了才看到陆放今天竟然没有穿西装，而是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短袖。没了西装的束缚，粗犷阳刚的气息更肆无忌惮地扩散。

　　“陆助理今天休息吗？”

　　“嗯。”

　　何子宁一听更不敢耽误人家时间了，立刻将衣服递过去：“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还害得你还要过来一趟。”

　　说完又将酸奶送过去：“天气这么热，喝点酸奶吧。”

　　算上这次，她和陆放已经见了三面了，但是说过的话加起来也不超过十句。傅寒是看着不好相处，但实际上真要跟他聊天，他也不会不理睬你，可能大部分情况下是懒得搭理，但是对女孩子的态度还算不错。

　　但陆放就是彻头彻尾的沉默内敛，纵使她已经跟在顾司夜身边培养出了极好的心理素质，此时都有一点小尴尬。

　　好在对方没有拒绝，接过了酸奶还道了谢。何子宁笑呵呵地说：“没事没事，大家都不容易嘛，那我就不耽误你休息了……”阳光加上啤酒的作用让她头晕晕的，她忍不住话唠起来。

　　“你喝酒了？”陆放打断她，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是语气却极其肯定。

　　何子宁愣了一下，有这么明显吗？大大方方的承认：“中午喝了一点点。”

　　“太阳大，快回去吧。”

　　“啊？好的，那拜拜。”

　　等陆放走的时候，她郁闷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也没喝醉啊，怎么陆放这么嫌弃自己的样子。

　　算了，不管了，回家睡觉了。

　　充沛的休息过后，星期一何子宁精神抖擞地去上班，上午一般都很忙，饿得自然也快，午休还没开始，她的肚子就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开饭，何子宁满心期待地说：“不知道今天中午食堂会有什么菜呢？”

　　白旖楠问：“子宁你饿了吗？我这里有饼干吃不吃？”

　　何子宁连忙摇头：“不了不了，吃饭之前吃零食只会影响我的战斗力。。”

　　二人正在闲聊，电话却又响了起来，何子宁接了起来，是前台打来的。

　　“您好，总裁办公室。”

　　前台听出了是何子宁的声音便说：“何秘，姜小姐来了。”

　　她也没想到姜佩珍的行动既然这么快，刚回国不应该四处逛逛么，这么快就来找顾司夜了？

　　“是来找顾总的是吗？”

　　“是的，她已经上去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挂掉电话，她赶紧给顾司夜打电话说明情况，对方的反应倒是很平静，说直接让她进来就好了，看到顾司夜反应这么平常，何子宁的情绪也跟着冷静下来，正主都没什么反应，她在这里着急什么？

　　现在自己这个反应就很像读者看到故事高潮部分，已经预料到即将发生什么，还没看到剧情呢，情绪就已经上来了。

　　“子宁，你没事吧？”白旖楠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看到子宁接了电话之后脸色就不好了，神情焦急地又打了一个电话，和顾总说了几句之后忽然如释重负。

　　“没什么，姜小姐来了。”

　　话音刚落，走廊里就响起了高跟鞋的哒哒哒的声音，姜佩珍穿着一套白色的套裙，带着配套的帽子和墨镜，打扮地十分名媛，提着一个四层保温饭盒走进来。何子宁一眼就认出那饭盒就是平常顾家帮佣给顾司夜送饭用的。

　　姜佩珍将保温饭盒放到了何子宁的桌上，摘下墨镜跟她打招呼：“何秘书，司夜哥哥在吗？”

　　“姜小姐好，我已经跟顾总说了，您直接进去就好。”

　　“那麻烦你帮我把这个提进来吧。”姜佩珍用墨镜点了点饭盒，然后将墨镜又重新戴上，朝着办公室走去。

　　说姜小姐尊重人吧，她支使自己跟叫自家小工一样，说她不尊重吧，她还知道说个谢谢。何子宁暗叹一口气，站起来提着饭盒准备跟进去。

　　就在她们俩人路过白旖楠办公桌时，白旖楠忽然出声：“姜小姐，中午好。”

　　姜佩珍听到白旖楠的声音停了下来，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明明何子宁跟这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

　　救命，她为什么觉得这么尴尬！

　　“原来是白秘书啊。”姜佩珍却像是刚认出她似的：“你不化妆穿工作服我差点没认出你来。”

　　这发言两人是已经杠上了吗？何子宁不解，按理说那天晚宴两人见面也不超过十分钟，怎么一见面就这样了。

　　她不明白女人的本能就是能够察觉自己的竞争者，姜佩珍在看到白旖楠第一眼后，就意识到了这个秘书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白旖楠像是没听出来姜佩珍话里有刺，还很认真地回答她：“我平常其实都不化妆的。”

　　姜佩珍笑了笑，并没有再接话：“我先给司夜哥哥送饭了，出来再跟你们聊。”说着迈着小猫步推门进入办公室。

　　虽然有心多听一会儿八卦，但是何子宁还是把饭盒一放下就出来了，她可不想动作慢一点就被姜佩珍当成了情敌。

　　一出来，她便溜到了白旖楠桌边，还有十来分钟就开饭了，干什么活，不干了！

　　“楠楠，那天宴会你跟姜小姐是怎么了吗？”

　　白旖楠一脸茫然地抬头：“啊？怎么会这么问？”

　　所以说女主角是感觉不到其他人对她的反感吗？“你不觉得姜小姐对你的态度有些奇怪吗？”

　　“没有吧，她不也就和我只说了一句话。”

　　“听到这话，你就没有什么……”何子宁斟酌了半天措辞：“别的想法？”

　　白旖楠很老实地摇摇头，“子宁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今天有点奇怪。”

　　竟然说她奇怪，何子宁憋得内伤，要说穿过来最大的缺点可能就是找不到可以一起吐槽的小伙伴吧。“算了算了，当我没说，走走走走吃饭去。”

　　“还没到时间诶。”

　　“就差一会了，再晚电梯都坐不上了，走吧。”何子宁连拉带拽地把白旖楠拉走了。

　　白旖楠走之前还不放心地望向办公室：“那顾总那边……”

　　“顾总这边能有什么事，这不都有人给他送饭了吗，你要是不放心给他发个消息问问好了。”

　　吃饭的时候，白旖楠也心不在焉的。何子宁估摸着她和顾司夜一直只是小暧昧，可能还没有表明过心意，现在看到姜佩珍出场，这才开始正视自己的心意了。

　　她故意问：“你怎么不吃啊？”

　　“有点烫，我放凉了再吃。”

　　这谎言也太蹩脚了，但何子宁从来不会主动询问白旖楠这些事情，只要白旖楠不说，自己就装作不知道，她继续低头吃饭。

　　吃了一会儿，反而白旖楠坐不住了，主动问何子宁：“子宁，你说姜小姐和顾总的关系是不是很好？”

　　“肯定的啊，我上次听傅少说姜小姐和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说上一句青梅竹马也不为过吧。”

　　“从小一起长大，那感情一定很好了。”

　　“这就不知道了，你跟你妹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觉得你跟你妹妹关系好吗？”

　　“这样啊。”白旖楠如有所思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冬瓜，何子宁实在是看不下去她糟蹋粮食，便说：“你那冬瓜要是不吃你给我吧，你别它戳碎了看着闹心。”

　　“你要吃冬瓜嘛，给你。”

　　何子宁把白旖楠餐盘里的冬瓜都夹过来，吃了起来又听见白旖楠说：“姜小姐从国外留学回来，又要打理家里的业务，真的好优秀啊。”

　　“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从小接受的教育肯定优良啦。”

　　白旖楠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偏偏也不能跟何子宁说，一顿饭吃下来寡淡无味，连到底吃了些什么她也不清楚。

　　等她们吃完饭回去后，办公室的门还是紧闭着的，也不知道姜佩珍到底有没有走，但是何子宁估计人肯定是走了的，只是白旖楠肯定猜不到这一点，看表情估计还在胡思乱想。

　　下午郑特助说要外出，问她们有没有人要出去办事，正好带她们一程，何子宁立刻积极举手，她一走不就留给白旖楠和顾司夜独处的机会了吗。

　　“那子宁跟我走吧。”郑特助笑眯眯地说。

　　二人去了地下停车库，像郑特助这样有车的员工外出办公可以私车公用，月底可以申请一笔汽车补贴。之前跟郑特助外出办事坐的也是郑特助的车。

　　上车之后，郑特助问她：“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平常不是说太晒下午不外出吗？”

　　何子宁一副不可言传的表情摆摆手：“今天特殊情况，我一定要出去跑跑。”

　　“我明白了，你想偷偷出去买奶茶喝对吧？”现在还不是奶茶流行的年代，整个A市的奶茶店都屈指可数，振丰的可以叫外送的范围内更是一家没有，每次何子宁嘴馋都得蹭外出干事的时候去买。

　　“哎呀，你拆穿人家干嘛，快开车！”开车的时候，何子宁向郑特助打听起了姜佩珍的事情：“郑特助你知道姜佩珍的事情吗？”

　　郑特助表现地十分意外：“姜佩珍，姜小姐她回来了？”　　

　　何子宁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知道，本来她还没有抱希望呢，因为郑特助之前也说过自己来振丰没几年，而姜佩珍三年前就出国了。

　　“你认识啊？”

　　“算不上认识，但是见过几面。”郑特助陷入回忆中：“那时候总裁还是老顾总，顾总是总经理，姜小姐来找过顾总几次，好像是说不想出国吧，别的我也不清楚了。”

　　“这样啊。”没用的消息又增加了呢。

　　外出干完活，何子宁捧着奶茶美滋滋地喝，她还给白旖楠带了一杯。车开办公楼外，郑特助就将何子宁放下，自己再拐到写字楼后面的停车场入口。

　　她正准备进楼，正好跟从里面出来的秦睦洲撞了个正着。

　　对方主动跟他打招呼：“子宁，好久没看到你了。”

　　“最近挺忙的，你来送咖啡吗？”

　　“嗯，你们销售部订了咖啡。”

　　“真好，可惜我们办公室就没有这个待遇。”

　　秦睦洲笑了起来：“你们总裁办公室不是总共才四个人？想喝咖啡我请你们喝都可以。”

　　“你这么大方真的不会亏本吗？”

　　“请你喝还是负担得起的。”

　　和秦睦洲闲聊了几句，何子宁回到了办公室，把奶茶给了白旖楠，发觉她的表情跟走之前没什么区别，她也只能装作没发现，语气活泼地跟她聊天：“你尝尝这是那个奶茶店的新品，我喝了一杯可好喝了！”

　　没想到姜佩珍真的是个非常称职的女二，一个星期她来了五次，也就是每天都到，每次都是打着送饭的名义，何子宁觉得不太对劲，这饭盒的确是姜佩珍送来的，但是拿走的却还是平常那个帮佣，这说明什么？

　　这表示这饭盒的确是顾家的，做饭的也是顾家的，那么姜佩珍完全就是借着送饭的名义过来见顾司夜，如果能做到这个份上，起码表明顾家肯定是知道姜佩珍的想法的，并且是持支持或者默认态度，不然也不会让姜佩珍天天跑过来拿饭盒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白旖楠和顾司夜的离Happy Ending起码还有一半的剧情。

　　姜佩珍来了一个星期，白旖楠的心情也渐渐从不太好，变成了非常不好。她就算再迟钝也总该能看出姜佩珍的意图了，这还不是让她最难受的，关键是顾司夜的态度，他从不制止也不抗拒和姜佩珍的相处。

　　白旖楠看了很失落，她逐渐意识到自己和顾司夜的关系也许并不如自己像的那般亲密。

　　周五有一批文件需要加急处理，本来子宁是想帮她的，但是她正好想通过工作来阻止自己胡思乱想，于是她拒绝了子宁的帮助，一个人默默地在办公室加班。顾司夜早就回去了，今天是他回家吃饭的日子。

　　没想到等到工作快结束的时候，顾司夜却突然回来了。




25.  捏紧拳头   子宁！你流血了！

　　何子宁也看出了白旖楠这个星期的状态不太对劲, 但是她啥也干不了，她又不能代替顾司夜去跟姜佩珍去说别来了，也不能跟白旖楠说别难过了, 他爱的是你。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给两人多制造点机会, 剩下的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事情了。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 周一上班她见到的白旖楠并非愁眉不展，而是恢复了往日的神采，见到她笑眯眯地打招呼。

　　“子宁早上好啊, 早饭吃了吗？我这里一个鸡蛋你要不要？”

　　“好啊，给我吧。”何子宁下意识地去拿了鸡蛋，等剥了壳开始吃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自己的思绪怎么能跟着鸡蛋走呢？

　　周末一定发生了什么, 不然白旖楠的情绪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有猫腻！

　　“你上个星期的文件做好了吗？”

　　“嗯，已经做好了。”

　　“那就好。”何子宁问完继续吃鸡蛋，看样子肯定是发生了点什么, 不过具体是什么就不好说了……

　　本来她猜想是顾司夜已经跟姜佩珍说清楚了情况，让她别来了。可没想到今天姜佩珍不光来了，而且来的比平时还要早一些。这就让她很迷惑了，而且打电话通知的时候, 顾司夜的反应也很平常。

　　不过最后还是让她发现了盲点, 她发现今天姜佩珍并没有让自己提饭盒，她一个人步伐匆匆地冲进了办公室，看样子不像是来送饭的，反而是向来兴师问罪的，甚至连门都没有关好，留下了半条门缝。

　　何子宁的第一反应是想走过去关门的，但是她刚一靠近, 听到从里面传出姜佩珍的激动的质问声，她又犹豫了。

　　“司夜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八卦心的确是有点重，在那一刻八卦的本能和作为秘书的责任心两方就像是天使与恶魔在她脑海展开了拉力战，最后看热闹战胜了尽职尽责，她没有选择关门，而是靠到了白旖楠的桌边，屏气凝神地听这里面的动静。

　　自己能听见，同样的白旖楠也能听见，二人都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听着里面的对话。

　　“珍珍，三年前我就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不可能的。”

　　“你骗人，你骗人！”姜佩珍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你明明对我是不一样的，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没有交过女朋友？你的身边只有我，是你自己不明白你的心意！”

　　“我很清楚我对你的感觉，我只把你当做妹妹看待，与爱情没有一点关系。”

　　这一句只把你当做妹妹看待，也太杀人诛心了。何子宁默默地叹了口气，虽然她没有姜佩珍这么惨痛的暗恋经历，但是也大概明白求而不得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可我不想当你的妹妹！”

　　就在何子宁听得起劲的时候，远处响起脚步声，她回头一看，发现傅寒匆匆走了进来，所到之处掠过一阵风。看到她张口就问：“珍珍呢？”

　　何子宁指了指办公室的方向，傅寒沉着脸直接走了进去，还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里面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这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做的可真好啊，何子宁就差咬牙切齿地这么夸了。

　　八卦听不了那也没办法，秘书就这点不好，身份说好不好，有时候虽然是冲在第一线，但是却总是与现场一墙之隔。

　　过了一会儿，等她回头去看白旖楠，却发现对方一脸纠结，“子宁……姜小姐她。”

　　她从白旖楠的脸上看到了同情和愧疚，她承认姜佩珍的剧情是有一点凄惨，但是白旖楠要是说出我觉得她爱的太认真了，我要自动退出这种话，那她就要大骂一句作者傻逼了啊。

　　“嘘！”她赶紧让白旖楠噤声，小声的说：“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总裁的私事，我们作为秘书是不能随便议论的。”话外之意就是你得听听顾司夜的想法，听听顾司夜的！

　　“那她们……”

　　“好了好了，这里估计也不需要我们了，我们去吃饭吧。”

　　“现在吗？”

　　“怎么了，你不会要守在这里吧？听我一句劝，赶紧跑没有错的。”何子宁走到白旖楠身边正准备挽着她的胳膊拉她下楼，办公室大门却忽然打开，姜佩珍从里面跑了出来，同时后面还响起了傅寒的声音。

　　“姜佩珍，你给我站住！”

　　姜佩珍听了下脚步，她一回头，视线正好和何子宁还有白旖旎相对。

　　一看到白旖楠，姜佩珍没来由地就生起一股愤怒，她冲到二人的面前，怒视白旖楠，指着她：“是你，都是因为你，你到底用了什么不要脸的手段让司夜哥哥迷了心智。”白旖楠无辜茫然的柔弱表情更是让她怒火中烧，果然就是因为装作这副可怜模样去迷惑人的吧。“我绝不允许你再出现在司夜哥哥的身边!”

　　何子宁试图让姜佩珍清醒一点，在这个场合下你跟女主角对线没有一点好处啊妹妹，她向前走了一步，尽量放缓语气安慰她：“姜小姐，你的情绪有点激动，你先冷静一下，这个事情……”

　　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姜佩珍，只觉得面前这个人聒噪又碍眼，娇咤一声：“关你什么事？闭嘴！”想都不想她就扬起了手。

　　何子宁根本来不及思考，只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她就挨了一巴掌，一股力气让她的头不由自主地向一侧偏去，脸颊火辣辣的发痛。

　　姜佩珍发现自己打了人也停了手，傅寒和顾司夜也跟了出来。

　　第一秒何子宁是处于发懵的状态，接着怒火很快在她心中点燃了，搞什么鬼，你打女主就打女主，我好心劝架你打我？？

　　本来她对姜佩珍还有点怜悯同情，现在什么都没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她握紧了拳头，怒气和理智正在争上风，恨不得立刻把这一巴掌还回去。这时白旖楠发出了一声尖叫：“子宁！你流血了！”

　　“什么血？”她没有听清楚，感觉脸颊又痛又痒，便用手摸了一把。没想到手上就沾上了一滩血，这时她才反应过来是她的脸出血了。

　　“别用手碰了。”白旖楠手忙脚乱地去拿纸巾帮她止血：“千万别松手。”

　　“都是因为你！”姜佩珍心虚地挪开目光，指着白旖楠喝骂，仿佛用这样的方式能够把过错推到别人头上似的。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去！”说话的是顾司夜，他十分罕见的露出怒容。

　　姜佩珍从来没有被顾司夜凶过，一看到他这样子，瞬间委屈地红了眼眶，泪眼婆娑：“你凶我，这么多年了你从来没有凶过我的。”只是打了一个秘书，顾司夜就这么凶她，这一切都是白旖楠的错！

　　眼看着现场乱成一团，郑特助听到动静也出来看一眼，白旖楠看到他立刻就像是见到救星似的：“郑特助！子宁她受伤了！”

　　郑特助一听，立刻跑过来帮忙：“受伤了？我看看严不严重啊。”

　　白旖楠揭开纸巾让他看了一眼，郑特助看了眼“啊”了一声，连忙说：“先消毒吧，免得伤口发炎了，我那里有酒精和纱布。”

　　何子宁此时满脑子想着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她现在再打回去来得及吗？这算是工伤吗？还有姜佩珍是手里藏了刀片吗，这是怎么做到一巴掌把人脸大出血的，还有她这算不算是无妄之灾？万一被毁容了，她是不是可以敲一笔钱去整容之类的。

　　见她没有反应，郑特助轻轻拉了何子宁一下，“子宁，跟我去一下吧。”

　　何子宁反应过来，轻轻点点头，跟着郑特助走了，白旖楠也想过去，但是被傅寒眼疾手快拉住了。

　　“你先不要走，今天你们几个把事情说清楚。”

　　于是何子宁一个人跟着郑特助进了办公室，她坐在办公椅上，看着郑特助在柜子里一阵翻翻找找，最后找到了医疗箱。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提醒着她刚才所经历的一切。

　　“郑特助。”

　　郑特助停下动作，回头看她：“怎么了？”

　　“我不会要破相了吧。”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这得让医生去看，不过我觉得问题应该不算太严重吧，我看伤口不是很深。”他打开箱子找到了酒精和卫生棉走到何子宁面前：“我先帮你消毒。”

　　“我觉得你现对我好温柔哦，我有点害怕。”

　　“……我态度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郑特助一阵无语，不过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说明心情还不错，“把手放下。”

　　何子宁乖乖地放下手，扬起下巴让郑特助下手更方便些。伤口在碰到酒精时会有轻微的刺痛感，虽然郑特助已经尽量放轻力度了，但还是何子宁还是忍不住叫了两声疼。

　　“忍一忍就没事了。”

　　“从小到大就连我爸妈打我都不会打脸。”何子宁忽然说道，“我忽然觉得我自己好像苦情戏的女主角。”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郑特助帮她消完毒，又帮她包扎了伤口，拍拍她的胳膊：“你要相信顾总会给你一个公正的交代的。”

　　说以前她是真的信，但是姜佩珍的话……

　　说起来她自己都不信，她和顾司夜可是青梅竹马，再加上她家背景显赫，难不成还报警抓她吗？估计就是赔钱了事了。

　　“是我点背。”她叹了口气，“怎么说呢，都是命吧。”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可能原著里白旖楠就是挨不到这一巴掌，自己是注定要挡刀的，也有可能真的会打到白旖楠身上，但是不管怎么样自己肯定是要倒霉的。

　　“别这么说，你是当秘书又不是给人当奴隶，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会得到应有的补偿的。”

　　郑特助并不太清楚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很肯定那就是何子宁肯定是无辜的，小何这么老实的女孩子当然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了。

　　安慰了几句后，何子宁也渐渐地冷静下来，她整理好心情打算去吃饭。

　　傅寒此时过来找她：“你怎么样？”

　　“没什么，已经止血了。”

　　傅寒皱着眉头看着她，脸上的纱布怎么看怎么碍眼：“我带你去看医生。”

　　“啊？现在吗？”

　　“你就不怕留疤吗？万一脸上留疤你怎么办？”

　　傅寒这一句话吓到了何子宁，虽然她能安慰自己可以整容解决，但是没事又愿意去挨这一刀，她想着反正午休时间比较长应该足够了，于是就答应了。

　　何子宁跟着傅寒去了停车场，上车的时候看到了陆放还跟他打了招呼。

　　“陆助理中午好！”

　　陆放明显被她的新形象吓了一跳：“你脸怎么了？”

　　何子宁尴尬的笑了笑，比出一点点的手势说：“出了点小意外。”

　　傅寒板着脸上车说：“去老裴那里。”

　　车立刻发动，傅寒看着何子宁欲言又止，一会儿看她，一会儿又把视线转移到窗外，看得何子宁着实很郁闷，一向雷厉风行的傅少怎么也婆婆妈妈起来。

　　“傅少你想说什么你就说，你这样我真的也很不习惯。”莫非受伤是开启这个另一种模式的按钮吗，怎么大家的态度都变得这么温柔？

　　“我刚才问了珍珍，会划破你的脸是因为她的戒指有一颗钻脱爪了。”

　　“这样啊……”

　　“珍珍从小跟我们一起长大的，其实心眼不坏，就是太娇气了，有时候做事比较偏激……”傅寒一直避免去看何子宁的眼睛，他怕自己看到何子宁失望的表情，“先送你去看医生吧，赔偿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帮你争取到最好的待遇。，

　　这一点何子宁自然不怀疑，她嗯了一声：“这我当然相信傅少了。”

　　她是看得开，但是这话在傅寒耳里听起来就不是这么意思了，觉得她是受了委屈没说。




26.  我爱工作   我明明能赚到我为什么要错过……

　　果然, 傅寒带着她来到了顾司夜曾经去过的那家医院。

　　傅寒带着她穿过大厅，直接去了三楼的一个办公室里，裴星河就坐在里面, 见到傅寒打招呼：“哟, 这不是傅少吗, 真是难得啊，怎么今天过来了？是不是要做体检，给你安排一个最贵的全套体检？”

　　“别贫了。”傅寒将何子宁拉到身前, “叫你们外科的医生给她看看。”

　　一看到何子宁脸上，裴星河表情也认真起来，“这是怎么了？”立刻打电话叫人。

　　很快就有一个中年男医生敲门进来：“院长你叫我 。”

　　裴星河对医生的态度十分客气：“陈医生这边有个伤者麻烦你给看一下。”

　　陈医生应了一声，让何子宁跟他去诊室。傅寒也在她后背上轻拍了一下：“你先过去, 我等会儿来找你。”

　　何子宁跟着陈医生去了，对方替她拆掉了纱布，看了一下伤口的情况, 安慰她说伤口不深，留疤的可能性也不大。听到医生这么说，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心想也是的，哪有一巴掌就把人打毁容这么狗血的事情, 真要这样, 这故事的女二恐怕就不是姜佩珍而是她本人了，那她可能就要因此黑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吧……

　　她也找医生借了镜子看了看脸上的情况，伤口的确不长，只有几厘米长的样子，看着也不太严重，不过脸倒是肿得厉害, 红彤彤的，隐隐约约还能看出指印，一看就知道是被打了。

　　陈医生又重新帮她上了药，重新包扎起来，涂了药之后伤口也没那么痛了，反而冰冰凉凉的感觉很舒服。

　　伤口处理好傅寒还没有来，何子宁也不好意思呆在这里耽误陈医生问诊，便很自觉地坐到了外面等候区的长椅上，等着傅寒过来找她。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平常她会觉得呛鼻，但是现在闻反而觉得能够让人快速地静下心来，她在思考自己后面要怎么办，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卖姜佩珍一个面子呢，还是让傅寒出面帮她要一笔补偿金呢？

　　她不禁假设如果受伤的是白旖楠，顾司夜肯定会“大义灭亲”严惩姜佩珍的，但受伤的是自己的话……

　　越想便越有点有些泄气，虽然知道自己当然比不上女主的待遇，但是一想到白旖楠不用自己出面就会有人替她处理好所有问题，而自己还在因为一堆琐碎的原因畏手畏脚的，就因为这里是设定好的世界，有些东西就算你再努力，你也比不过别人，只能做徒劳功，在感到一阵无力感的同时又有一些心酸。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傅寒迈着步子走过来，正好看到了坐在走廊里发呆的何子宁：“你坐这儿干嘛？伤口处理好了？”

　　何子宁反应过来，回答：“嗯，已经处理好了，医生说不严重，不会留疤。”

　　“那就好。”傅寒松了一口气，“他给你开药没有。”

　　“没有，他让我平时去医院换药就好了。”

　　“那行，我还有事就不会去了，我让陆放送你回去吧。”

　　“好的。”她特地看了一眼手机，离上班还有一个小时，不用耽误下午上班时间了。

　　傅寒给陆放打了个电话，让他送自己回家。

　　一听是送回家，何子宁纳闷了，等傅寒挂了电话便跟他说：“傅少您说错了，不是送我回家，是送我回公司才对吧？”

　　傅寒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诧异地问：“你都受伤了还去公司？不回家休息一下？”

　　没想到傅少这么人性化管理，何子宁狠狠地感动了一把，接着解释：“啊？我这又不是手断了腿断了，脸伤了而已嘛，不影响工作的。”

　　“你就这么喜欢工作呢？怪不得这么喜欢跟着老顾干活。”他暗骂一声：“两个工作狂。”

　　“那也不是。”何子宁说了一个非常质朴的理由：“请假扣全勤。”

　　“……”傅寒彻底无语了，“就因为这？”

　　“你不要小瞧这笔钱好不好，我明明能赚到我为什么要错过它！”何子宁不满地嚷嚷，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完全没有错啊，能争取到的奖金为什么不去争取？

　　“这钱我让老顾给你出了，你也别上班了，回去休息！”

　　“可我……”何子宁正想替自己争取一下，傅寒就强行拉着她走出去，把她往车里一塞。

　　“陆放把她给我送回去。”傅寒吩咐完陆放又对何子宁说：“我跟你说你不要逞强，老顾不像我还懂得心疼人，他是把人当畜生用的，你要说你没事，不知道叫苦叫累，他可真就不管你了。”

　　何子宁沉默了，不得不说傅寒对顾司夜的思维方式把握地很准，他还真就是这样。平常看他做事只会觉得这人够专业够酷，但真要摊自己身上，恐怕也不好受。

　　傅寒很满意何子宁的反应，把车门一关转身就走了。

　　陆放正要启动汽车，何子宁及时叫停：“等一下，陆助理我还是坐到前面来吧。”

　　车果然没有启动，她赶紧下车换到了副驾驶的位置，陆放开车前看了她脸一眼，问到：“伤口没事吧？”

　　“没事的，医生说不严重，留疤可能性不大。”

　　“最近吃饭注意忌口。”

　　“好的，谢谢关心。”

　　等车启动之后，何子宁又忍不住继续胡思乱想，她一直觉得总裁文背景轻松，路人不容易遭殃，所以才安心做着秘书的工作，每天是辛苦，但是毕竟工资多又能看戏，就当是苦中作乐。可是这次的意外带给她最大的感受，并非是身体上的疼痛，而是精神上的损害。

　　想想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挨过别人的巴掌，姜佩珍这一打，不仅是打在了她的脸上，更像是在挑战她的下限，也像是她的一个自我挑战，看看你到底能够容忍到什么程度。

　　不管是从现状，还是傅寒的态度来看，她很清楚自己是得不到一个公正的结果，顾司夜她也指望不上，更多的可能是发点奖金安慰一下。

　　说不定以后再见到姜佩珍之后，自己还得装作没事人一样喊一句姜小姐好。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都想唾骂一声没骨气。

　　“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趁着等红灯的空隙，陆放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大概是自己的低气压太过明显，让陆放都不得不过问了吧。她一开始是不想说的，但是所有事情憋在心里总得有个发泄口，再加上她对陆放的印象很好，便一股脑地把事情给说出来了。

　　果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之后，顿时觉得舒坦了不少。

　　“其实干这行之前，我当时有觉悟的，秘书不就给人当牛做马的嘛。”她自嘲道，“之前想的特别美，能赚钱就行了，有什么问题就忍一忍，等真的遇到这事儿，又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侮辱了，这么看我好像是有点作。”

　　“本来错的也不是你，是别人的错。”陆放的一句话，忽然让本来强撑着的何子宁情绪瞬间崩盘，明明错的不是自己，她却还要替别人着想，还要努力宽慰自己，让自己看开一点。

　　为什么自己要受这种委屈呢？那一刻她忽然有了想辞职的冲动。

　　眼泪迅速在眼眶聚集，随时都会破堤而出，她只能努力抬着头，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

　　在一个并不熟悉的人面前哭出来，实在是太丢人了。就算哭，她也要回家关在房间里痛哭一场，然后擦干眼泪出门。

　　对于何子宁的行为，陆放就像是没有察觉，他的视线在车里扫了一圈，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看了一圈无果后，他放慢车速，将车停在路边，下车进了路边的一家便利店。

　　何子宁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偷偷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没过一会儿，陆放提着一袋子东西从便利店出来了。回到车上，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包餐巾纸递给何子宁。

　　何子宁没有想到陆放下车竟然是为了去给她买纸？不对，应该是顺便买纸才对，不不然这样也显得自己太自恋了吧。

　　“谢谢。”她接过纸巾，正准备擦一擦。陆放又将整个塑料袋递了过来：“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买了一点。”

　　“啊？”何子宁这下真的有点受宠若惊了，她难以置信地接过塑料袋，打开朝里面看了一眼，发现里面装的都是一些糖果、果冻、巧克力之类的甜食。难道是因为甜食可以分泌多巴胺？

　　一个仅有过几面之缘的熟人都愿意给予善意，何子宁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早下结论，你休息一下，冷静下来再想想能不能接受这份工作，如果真的接受不了也没必要强迫自己。”陆放的口吻冷静客观，莫名地令人信服。

　　“你的选择有很多，并不是只有这一条。”

　　何子宁完全没有想到陆放不光是做事沉稳，思想也这么深刻。不过她转念一想，毕竟是傅少身边的人，怎么可能光有武力值没有脑子，果然总裁文的世界里就是从男主到男配甚至到路人甲都是那么优秀。

　　这么一衬托，显得自己越发的意气用事又无能了。

　　等到了小区门口，何子宁也稍稍冷静了些。这情绪也就是一阵阵的，上头的时候觉得丝毫不能忍，但是等气消了，又会自己主动找理由，觉得事情也不是到了非辞不可的地步，这工作还是有可取之处之类的。

　　陆放看到她的表情明显了冷静下来不少，便问：“好些了吗？”

　　“嗯。”何子宁点点头。“是我太不冷静了，谢谢你陆助理，多亏了你点醒了我，不然我还真不知道一冲动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慢慢来。”

　　要知道这一刻陆放在她心中的形象逐渐高大起来，像他一样成为遇事不慌，宠辱不惊的秘书可是她毕生的追求。以前看小说看到那些角色们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保持淡然心态，她一直觉得这没什么难的，装一下不就好了。

　　可是真的当她遇到高压紧急的事情之后，她就发现情绪这种东西是毫无道理可言的，它看不见摸不着，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会潜入你的思绪中，让你防不胜防，装只能骗别人，根本骗不了自己。之前上班虽然钱少事多，但是对比起现在的压力还是不够看的，果然自己还是经历的少了。

　　陆放把自己放下后便走了，但是她现在却并不想回家，虽然说情绪是好了一点，但她不保证回家之后一个人对着墙一又会上头。

　　肚子也恰到好处地叫了起来，她决定先出去吃个饭好了。

　　她住的小区其实离振丰的写字楼并不远，而附近最大的商圈就是集中在写字楼附近的街上，所以想吃点什么好吃的，还是得回公司。她就很爱吃那条街上的一家牛肉粉丝汤，特别是刚出炉的酥皮烧饼配上牛肉汤味道真的绝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搭配，她忽然就萌生了想吃的念头。于是她拔腿就往牛肉汤店的方向走去。　

　　从小区走过去也不过一刻钟的路程，离着老远地她就看到了咖啡馆的招牌，担心自己狼狈的样子被秦睦洲看到，她特地准备绕过去，可没想到秦睦洲正好从马路另一头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她。

　　这也太巧了吧！！她在心里默默哀嚎一声。

　　秦睦洲走过来正准备和她打招呼，看到她的新形象立刻皱起眉头问：“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语气也随之严肃起来。

　　“出了点小意外。”何子宁轻描淡写地说，说来也怪，面对陆放她倒是能坦诚相待，但是对着秦睦洲她就总是忍不住要端着点，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差劲。

　　“都这样了还是小意外？”

　　何子宁感觉秦睦洲离得太近了，有点尴尬，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真的没什么，我刚从医院回来呢。”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了问题不大，别安心啦，你看我都不着急。”

　　“你啊……”秦睦洲一副无可奈何的语气，在何子宁听来却有点怪，怎么说呢，感觉有点过于亲密了，虽然说秦睦洲对谁都挺好的，但是这个语气是不是有一点点过呢？

　　“那你现在要回去上班？”

　　“不用，我请假了，我中午没吃饭，打算去买牛肉汤喝。”

　　“你脸受伤了，应该吃点清淡的才好吧？”

　　何子宁当然也没这方面的经验，弱弱地说：“医生只说别喝酒，忌辛辣就好了……”

　　秦睦洲思索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正好我们也没吃饭，要不你去店里我煮点粥给你吃。”

　　“你还会做饭呢？”天啊，还有这位朋友不会做的事情吗？

　　秦睦洲忍不住笑了出来，“煮粥而已，又不是什么有技术含量的事情，走吧。”

　　何子宁不忍心拒绝，跟着人走了，走的时候她还在想好像自己的猜想真的没错，受伤之后，大家对她的态度一个比一个好诶。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27.  赔礼道歉   现在都流行不爱老娘就滚开那……

　　进了咖啡馆, 店内空无一人 。

　　何子宁觉得奇怪，问：“今天兼职的大学生没来吗？”

　　“放暑假他回老家了。”

　　“那你店里怎么办？”

　　“没办法，只能看着招一个暑假工吧。”秦睦洲将手中的东西放下, 撩开连接后厨的门帘嘱咐她：“你先坐会儿, 我把菜端出来。”

　　何子宁点点头, 生怕自己给人添麻烦又补了一句：“不用太麻烦的，不喝粥也行。”

　　她独自坐在咖啡馆里，听着舒缓的音乐, 看到角落里摆放着书架，她一直知道这里有书架，但是从来没仔细看过，于是好奇地走过去。没想到秦睦洲还很喜欢推理小说, 书架上一半都是推理小说，她随意挑了一本《诡计博物馆》看了起来。

　　没想到这本书还挺有趣的，看着看着就入了迷, 直到秦睦洲叫她，她才反应过来。

　　“看得这么入迷么？”秦睦洲将托盘上的几个菜碟摆到桌上，有白灼芥蓝，番茄炒蛋、辣椒炒肉还有一大碗粥。

　　“这书挺有意思的, 作者真的很厉害, 脑子太好使了，我就算是看柯南都猜不到凶手是谁。”何子宁看到桌上丰盛的菜，不由得哇了一声：“你这儿伙食也太好了吧。”

　　“平常我自己吃的话，也就两个菜而已，多亏有你我也才能加加餐。”秦睦洲帮她盛好粥递过来：“刚熬好的，小心烫。”

　　“谢谢。”尽管何子宁知道对方对谁可能都这样，但是看到一个帅哥这么悉心照顾你, 心里多少有点骚动，该不会是……

　　为了掩饰自己不自然的表情，她只能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喝粥，秦睦洲看她只喝粥不吃菜，便又帮她夹了几筷子菜。他给什么，自己就吃什么。

　　喝粥吃菜本来就快，不一会儿就吃完了。白吃人家一顿饭何子宁也挺不好意思的，站起来立刻要帮忙洗碗收拾。

　　“你别动了，让我来吧！”

　　秦睦洲倒也没有客气，放手让她收拾，给她指引了一下厨房的方向。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咖啡馆的后厨部分，没想到后面的空间甚至比前面的营业区还要大，光看布局就是个普通的一居室，硬装软装都很用心，非常的有设计感，就像是装修公司的样板间。

　　“你的房间装修的也太好看了吧，这不会也是你自己设计的吧？”

　　“那倒不是，我恰好有做设计师的朋友，他帮我设计的。”

　　“你朋友真有品味。”何子宁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这装修风格的确很合她心意。

　　要洗的东西也不多，何子宁三下五除二地就弄好了。出来的时候她看到店门口还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很自觉地提出回家，总不能影响人家做生意嘛。

　　秦睦洲把刚才没看完的小说借给了她，让她回家好好休息，秦睦洲看出了自己不想谈伤的事情，所以也很自觉地避开了这个话题，这样的处理方式何子宁觉得还挺舒服的，起码不用重复丢脸时刻。

　　回家之后白旖楠给她发了消息，问她怎么样。

　　何子宁回复说自己已经去过医院了，已经回来了家正打算休息。白旖楠便让她好好消息，不用担心公司的事情。

　　她没有再回消息，因为怕把情绪发泄到白旖楠身上。其实仔细想想白旖楠也挺无辜的。但是这件事情也的确给她敲响了一个警钟，以后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其余时间尽量少跟她呆在一块，免得被误伤了。

　　现在她也决定什么都不去想，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更新帖子，最近的更新大部分细节全靠她自己脑补。她已经差不多把总裁文里看过的办公室经典情节全部写了一遍了，什么晚上一起加班吃夜宵，电梯偶遇搞暧昧，女主被人找麻烦然后总裁出场打脸什么的，现在回帖的呼声基本都是无脑嗑男主太帅，想嫁。

　　每当看到这种评论，何子宁总是忍不住想要歪嘴冷笑，哼，当你们一味吹捧总裁男主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了大气层看破一切。　　

　　如此打发了一下午，她便早早休息了。

　　在入睡之前她忽然又想起了原来那个世界流行的一句话，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好像自己只要不去想那件事情，烦恼就找不上她。

　　但是等第二天醒来，要去上班了，烦恼又回来了。

　　不过睡了一觉之后，那些情绪的确是平复了很多，她可以用客观的视角去看待昨天发生的事情，首先错的确是姜佩珍错了，自己要道歉要医药费都是合理的事情，不存在用钱解决问题，这些都是她应得的，其次自己的心态有待加强，这是个总裁文的世界，整个世界就是为了那么几个“上流人士”服务的，她在这个世界里寻求绝对的公平就是没认清现状，这是她的问题。

　　另外她也得感恩自己是到了总裁文的世界，不是宫斗文，也不是末世文，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着。有时候把自己的要求降低一点，就会觉得生活很美好了。

　　给自己灌了一堆心灵鸡汤之后，何子宁精神抖擞地去上班了。

　　过了一晚，脸已经消肿的差不多了，夏天戴口罩实在是太闷，她就直接这么去上班了，脸上的纱布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不过绝大多数同事碍于她总裁秘书的身份不敢贸然发问。

　　何子宁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大家想吃瓜的渴望但又无可奈何的焦急情绪，顿时看开了，这份工作虽然对上（顾司夜）很苦，。但是对下（同事们）还是很轻松的，就算大家想八卦也只能背着她，当面一句话都不敢说。

　　坐电梯的时候也有关系不错的同事问她怎么了，何子宁都说是不小心划伤了。

　　一进办公室，白旖楠已经到了，看到她来了立刻凑过来关心：“宁宁，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真的吗?”白旖楠不放心地仔细查看她的脸，在确定脸的确已经比昨天好了很多才松了口气，说道：“你昨天真的吓死我了。”

　　“这有什么好吓的，对了你们昨天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码归一码，八卦还是要追的。

　　“也没什么啦。”白旖楠表情立马不自然起来，眼神也躲躲闪闪的，“就是顾总跟姜小姐说清楚了情况，让她死心了。”

　　何子宁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一句：“怎么可能？！我不信顾总说两句姜小姐就会死心了，真要这样我昨天又怎么会挨了一巴掌，我冤不冤啊我。”

　　听到她这么说白旖楠更不好意思了，本来以她的性格这件事情她是还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但是子宁毕竟是替她挨了打，再瞒着她的话，她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的确是不信的，所以顾总就说……”说到一半她忽然说不下去了，脸越来越红，在何子宁困惑的目光注视下才勉强挤出了后半句：“说我是他的女朋友。”

　　何子宁差点遵从本能切了一声，就这？能换点新鲜的八卦听听吗。

　　她努力调整表情，表现地很赞同的态度，竖起了大拇指：“这样啊，的确是个好办法呢。”

　　“宁宁这件事情千万帮我保密哦。”

　　何子宁装作不解地问：“为什么啊？你要知道你可是成为了A市十大杰出青年，最想嫁的男人第一名，振丰集团执行总裁顾司夜的口头女朋友，我要是你，我立马打着横幅出门横着走。”　

　　“那个毕竟是顾总嘛，我不想给他带来麻烦，他那么优秀，可我……”白旖楠表情逐渐失落。

　　何子宁总算明白这个故事的虐点在哪里了，女主太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男主，这么卑微的心态，的确是古早总裁文的风格，现在都流行不爱老娘就滚开那种了。

　　照这么说的话，后面肯定就有顾司夜的妈妈拿着支票过来找白旖楠提分手咯？好想在现场怎么办！

　　“宁宁，宁宁你怎么了？”白旖楠看着好友忽然陷入沉思，而且表情还很古怪，担心地轻摇着她的胳膊。

　　“没什么，我懂了顾总是想让你当挡箭牌劝退姜小姐嘛，你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何子宁拍拍白旖楠的肩膀，信誓旦旦地承诺道：“我这人没有别的优点，就是嘴严，号称心灵树洞的最后一道防线，上大学那会儿我知道了好多八卦，到现在我都没告诉任何人呢。”

　　“没事，我相信你的，只是这次真的委屈你了。”

　　“不要紧的。”她笑得十分灿烂，“我肯定不是最倒霉的那一个。”

　　“对了，昨天你是不是碰到秦老板了呀？”

　　“嗯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昨天他给我发消息，问了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白旖楠笑得一脸暧昧，其实从上次她就看出来了，秦老板对子宁格外关注，本着助攻的想法，她大概将事情说了一遍，不过把顾司夜和自己的这一段隐去了。

　　“那你怎么说？”她昨天还在夸秦睦洲知道审时度势，搞了半天也是个八卦BOY。

　　“大概说了一下，没有说太详细，不过我跟他说了你是为了帮我被误伤的。”

　　“这样啊。”本来说的也是事实，所以她也没把这当回事，总不能只许自己八卦，不许别人打听吧。

　　九点钟顾司夜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停在了何子宁的办公桌前。

　　“顾总早上好。”

　　顾司夜点点头，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用毫无感情波动的口吻问她：“脸怎么样了？”

　　“医生说不是很严重。”

　　“医药费和缺勤找我报销。”

　　何子宁回答地非常爽快，“好的。”

　　之后便冷了场，顾司夜想了很久，丢下一句有问题就来找我后就进了办公室。

　　果然没有主动提及姜佩珍的消息，意料之中的事情，她也没有太失望，而且最关键的是顾司夜刚才的意思就是给了她一个承诺，一个可以处理很多问题的免死金牌。

　　像顾司夜这样为人处世都严谨周全的人，最是信守承诺，只要给了许诺，那么不管出什么事情他都能给你摆平，这么一想的话，好像也不是很亏。

　　今天中午送饭员姜小姐并没有出现，她是不相信姜小姐会因为顾司夜说有对象就放弃的，这要这样的话她那巴掌可真就白挨了，不过昨天除了那样的事，今天不出场也正常，估计人家正在家里想着要怎么挽回顾司夜的心呢。

　　没有姜佩珍出场的工作日，繁忙且平淡，公司的运营处于平稳的上升期，而最近的新动向是参与政府的一个招标计划，不过具体情况她还不清楚，只是吃饭的时候听周围的同事都在讨论，最近好几个部门都在围绕着这个招标计划忙碌着。

　　转眼就又到了周五，何子宁脸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不过为了防止意外，她还是贴着纱布，吃完午饭回到办公室，忽然接到了傅寒的电话。

　　这个星期傅寒都没有露面，要不是自己清楚他的为人，肯定会以为这人跑路不管了。

　　“何子宁，我是傅寒，你明天中午有空吗？”

　　“应该有的吧，傅少有事吗？”

　　“明天中午珍珍请你吃饭，赔礼道歉，怎么样赏脸吗？”

　　“当然好呀，不过傅少你会去吗？”

　　傅寒问问题的语气耐人寻味：“你是希望我去呢，还是不希望我去呢？”

　　何子宁老实回答：“当然是希望了，老实说你让我跟姜小姐独处我是有点怕的。”谁知道姜佩珍会不会又受刺激了再动手？

　　“小问题，那我明天让阿放去接你。”

　　“好的。”

　　“那就这么说了，先挂了。”

　　没想到傅寒真的做到了，不过姜佩珍真的会跟她赔礼道歉吗？这一点她很怀疑。别到时候人家是直接把一张支票甩到她面前，扬着下巴说：“这些够了吧。”

　　如果是姜佩珍是在打人当天这么做，她一定会当着她的面撕掉支票，再冷哼一声：“我不稀罕你的破钱，你必须道歉。”

　　但要是现在的话，她决定先看看支票的金额再作打算。

　　下午顾司夜有事需要出差，何子宁借口脸上有伤不方便，把外出的机会推给了白旖楠，中午两个人就已经去机场了，所以下午她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非常的自由，只需要处理一点要紧的事情，剩下的时间完全可以摸鱼。

　　和郑特助聊了会儿天又刷了会儿帖子，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临下班前，她的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串数字，她还以为是快递的电话，等接通之后才知道竟然是秦睦洲打来的，虽然他们俩的确交换了号码，但是从来没有通过话。

　　“子宁，下班了吗？”

　　“还没有呢，有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明天下午有没有空，我有个朋友送了我两张电影票，是一部推理电影，我身边没有什么喜欢看推理的朋友，所以想问问你感不感兴趣。”

　　要是说爱情电影她的确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但要是说推理，还真的引起了她兴趣，“推理电影吗？好啊，不过是几点的电影呢？”

　　“下午三点二十开始，结束正好六点左右，我们可以顺便吃个晚饭什么的。”

　　“那你的店怎么办呀？”

　　秦睦洲轻笑一声，磁性的声音穿透手机侵入耳膜，让她忍不住身体颤抖了一下：“偶尔任性一下关门休息还是可以的。怎么样？”

　　这个安排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怕时间来不及，何子宁默默的算了一下时间，中午的饭局十二点开始的话，再怎么吃三点也该结束了，于是她很爽快地答应了，“既然你请我看电影，那饭就让我来付，这你不能跟我抢。”

　　“没问题，都听你的。”

　　二人商量一下时间地点，随后结束了通话。

　　因为一天要赴两个局，所以何子宁打扮地都很用心，再加上傅寒不是之前评价她通勤形象为灰头土脸吗，她就让傅寒好好看看——自己化妆跟不化妆其实没什么太大区别。

　　真正的化妆达人才能够做到修饰脸型，取长补短的效果，而普通人化妆充其量就是修饰肤色，提升气色而已。

　　她换上了衣柜里最贵的一件连衣裙，认真化了妆，纱布她已经去掉了，伤口在粉底液的修饰下已经彻底看不出来。她又打理了发型，搭配了包包和鞋子，准备完毕后等着陆放给她打电话。

　　根据陆放的习惯，她猜测对方应该会在十二点二十打电话。

　　果不其然，差不多二十五的时候陆放给她打了电话。下楼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一直都自诩是宅女，平常休息从不出门，但是最近她出门的频率比几个月都多，这就充分说明了一件事情，自己不是不爱出门，只要车接车送，去哪儿都行。

　　为了答谢陆放，她出门前特地带了一盒刚买的柠檬口味的薄荷糖，这个牌子的糖她之前吃过的感觉很不错，前两天买东西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个牌子，她想着陆放经常要开车，难免会有犯困的时候，吃这个正好可以提神去乏。

　　等车到之后，她发现傅寒也在车上，默默地把糖收回去了，想找机会再给他。

　　坐上车后，傅寒照例打量了她一圈，何子宁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满意。

　　他啧了一声，调侃道：“今天的样子还挺用心的，看来珍珍面子比我大多了。”

　　一上来就这么阴阳怪气的，真不愧是你。何子宁无奈地摇摇头：“傅少我发现你有时候真的挺小孩子气的，我这可不是为了姜小姐打扮的。”

　　傅寒挑了挑眉，等着她说下去。

　　何子宁表情美滋滋地回答道：“我等会儿还有局呢，要去看电影！”

　　“原来是有约会啊。”对方沉默了片刻后说。　　




28.  人间清醒   你懂男人在想什么吗？

　　她一听到约会的字眼, 立刻解释说：“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是约会。”

　　傅寒敛去眼中的情绪，直截了当地问：“男的女的？”

　　“……男的。”

　　“两个人去看电影？”傅寒看何子宁的眼神就像是看傻子一样, “你不会想法这么简单吧？”

　　因为她之前只考虑了电影类型自己爱不爱看, 全然忘记了还有和人单独去看的问题。其实仔细想想, 一男一女单独去看电影，如果不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感觉是会有点暧昧。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她喃喃自语道, 那可是秦睦洲啊！海归高材生，长得帅，能力又好，性格体贴, 还有那么多爱慕者，怎么可能跟她扯上关系呢？

　　傅寒没听清楚她的话，问了一句：“什么不可能？”

　　何子宁反应过来, “肯定不可能啦，我跟他绝对不是一条路子上的，人家可是……”一句男配含在嘴里还未吐出来，她却是福至心灵忽然想通了。

　　对啊, 秦睦洲是男配啊, 那肯定是要为白旖楠服务的啊！怪不得他上次还特意去找白旖楠打听自己的事情，肯定是借着这个由头想跟白旖楠说说话！

　　想想他们俩的故事线，其实也是很浪漫的。失意的女主角在暖心咖啡馆老板的帮助下找到了新工作，重开职场道路，两人相互扶持，一起成长什么的。秦睦洲知道自己跟白旖楠既是同事又是朋友，所以就想接着这个机会和自己打好关系, 方便近水楼台先得月？她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真是用心良苦啊，可惜是个痴情男配，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傅寒皱着眉头看她一个人演独角戏，忍不住问道：“你一个人在这里神神叨叨说些什么？”

　　“没什么，我是说这绝对不会是约会啦。”

　　“你为什么能这么肯定？”没想到这何子宁平常看着挺机灵的，也会有犯傻的时候。

　　“嘛，这个情况很复杂，反正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个什么数。”傅寒不留情面地嗤笑一声，“你懂男人在想什么吗？”

　　何子宁瞬间败下阵来。“我……我又不会读心术，我怎么会知道。”

　　“一个男人如果对一个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是绝对不会花费时间在她身上的，明白吗？”

　　“道理我都懂啦！”何子宁嘟囔着，她又不是高中生了，怎么可能不懂男女之间那点小九九，只是这事情她又不能说出来，只能想办法打哈哈糊弄过去。“我都跟他说过了，吃饭我来请了，所以说绝对不可能是约会的！”

　　傅寒正打算说点什么，陆放却是忽然开口说起了事情。他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和陆放的对话上，何子宁总算松了口气。傅寒说话总是一针见血又盘根究底的，她还真的有点招架不住。

　　聊着聊着，转眼就到了约定的饭店、傅寒先下的车，何子宁故意放慢速度落在后面，她向前凑去，小声地向陆放道谢：“刚才谢谢了。”傻子都能看出来刚才陆放是在替她解围。

　　陆放的回答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没事。”

　　姜佩珍订的是A市非常有名的一家私房菜馆，虽然她没有来过，但也是听过这家的大名，听说人均都是四位数以上，除了商业宴请她从来没有机会来的地方。

　　这家店没有大厅只有包间，一进门傅寒报了姜佩珍的名字，便有服务员领着他们进了包厢，包厢的名字叫水云间。

　　店内都是中式风格设计，包厢里的桌椅摆设也都是木质的，虽然何子宁分辨不出来这是黄花梨还是红木，但是她记得网上有一种说法，中式装修都很贵。

　　“坐吧。”进来之后傅寒很随便的找了个位置坐下，何子宁自然是选择坐在他的身旁了。

　　她注意到桌子上摆着四套餐具，按理说这包厢是姜佩珍提前订好的，那么就餐的人数肯定是也是告知了餐馆的，怎么会有四套餐具呢？

　　“我们是四个人吃饭吗？”她好奇地问道。

　　“我没问那么多，不过带谁也无所谓。”

　　“那倒也是。”其实今天谁来吃饭她也不在乎，吃什么她也不在乎，她就想知道姜佩珍到底想搞什么幺蛾子。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姜佩珍走了进来，脚上踩着七八公分的高跟鞋，但是走起路来如履平地。何子宁不得不承认，她的体态和气质都十分出色，即便是放在人群中也能一眼认出来。她身上那件连衣裙是丝绸质地的，非常挑人，如果是一般人穿大概感觉就是花花绿绿破布，但是穿在她身上就是奢侈品。

　　“来了？”傅寒跟她招呼。

　　姜佩珍点了点头，目光在何子宁身上点了点，略生硬地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紧接着一个阳光帅气的高个子男生也跟着走进来，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名牌袋子，一看到傅寒立马露出笑容，笑得十分开朗：“傅哥好久不见啊。”

　　傅寒也少见的露出微笑，冲他点点头：“小卓都长这么大了。”

　　这又是哪位新人物?

　　何子宁默默地打量着这位年轻男孩，从五官和气质上一看就知道他年纪绝对不大，应该还在念书，穿着十分休闲的短袖和休闲裤。学生和社畜最大区别就是眼神，学生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富有朝气，而社畜大多眼神黯淡，没有那股子精气神。

　　“是啊，我都大学毕业了。”男孩说话间将手上的东西放好。姜佩珍一声不吭地坐下，他也跟着坐下。

　　姜佩珍坐在主位，左边坐着傅寒，右边坐着这个男孩子。待四人坐下后，傅寒看了看两边，貌似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得出面介绍：“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何子宁，老顾的秘书，这位是曹卓。”

　　曹卓大大方方地站起来跟何子宁握手，谈吐清晰，丝毫不怯场：“子宁姐您好。”

　　“你好。”何子宁站起来也回握了一下，她对这个曹卓的第一印象还是蛮好的。

　　打完招呼后，气氛一时间又陷入了冷场。傅寒将话题丢给姜佩珍：“珍珍，今天这不是你组的局吗，你好歹说几句话嘛。”

　　姜佩珍听后开口说：“那先点菜吧。”她的表情比上次要镇静多，这不禁让何子宁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姜佩珍时的情形。

　　曹卓叫来了服务员，服务员送来了菜单，何子宁一边翻着菜单一遍默默感慨于菜单上的单价实在是过于昂贵了，这一道菜的价格都够她吃一个月的了。

　　姜佩珍此时说了一句：“想吃什么随便点。”

　　何子宁并没有在意，直到傅寒提醒她，她才知道原来这是姜佩珍在跟自己说话，这也是今天两人说的第一句话。

　　“好的。”何子宁点了一个比较感兴趣的菜，傅寒也点了一个，曹卓说自己吃什么都可以，剩下的菜都交给姜佩珍来点了。

　　点完菜曹卓就和傅寒聊了起来，何子宁在边上听了一会儿，大概搞清楚了曹卓的情况，他好像是和傅寒他们一起长大的，一直住在姜佩珍的家里，但两个人也不是亲戚。

　　傅寒问曹卓毕业之后打算干什么。

　　曹卓回答说：“姜叔叔想让我进公司帮帮忙。”

　　“挺好的，姜叔叔辛苦这么多年了，也该享享福了，公司交给你和珍珍他也放心。”

　　曹卓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可我也没什么经验，还有很多要去学，到时候还要向傅哥您请教呢。”

　　“你放着姜叔叔这么一个老行家不问，跑来问我也太本末倒置了。”

　　“哈哈，你别这么说，我回来就听姜叔叔说了，说傅哥现在生意做的很不错。”

　　闲聊间，菜也上齐了，何子宁全程都在吃菜，除非有人和她说话，不然她绝不主动开口，主要也是不知道该聊什么。傅寒、曹卓、姜佩珍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有太多太多童年往事可以追忆了，她压根也插不上嘴啊，这个饭局就显得她很多余，好在菜味道还是不错的，她可以大饱口福。

　　姜佩珍的饭量比白旖楠还小，稍稍动了几筷子之后，就拿着纸巾擦嘴不吃了。

　　曹卓看到了，关切地问道：“珍珍姐怎么不吃了，菜不合胃口吗？”

　　姜佩珍摇了摇头，“本来也不是很饿，先把该做的事情做了吧。”

　　曹卓听后，非常有默契地放下筷子，将放在一旁的纸袋提过来，放到了何子宁的面前，表情诚恳地对她说：“子宁姐，这些都是珍珍姐特意给你买的。”

　　“啊？给我的？”何子宁措手不及，她还以为这是些是姜佩珍今天的购物成果呢。

　　“是啊，今天珍珍姐挑了很长时间才选了这些礼物。”

　　姜佩珍清了清嗓子，曹卓冲何子宁笑了笑，也不说话了。姜佩珍对她说：“先前的事情是我不对，那天我太冲动了，很抱歉。”

　　其实何子宁压根没指望姜佩珍会道歉，所以她的心理预期非常低，没想到今天姜佩珍忽然又道歉还很用心地送了这么多礼物，刹那间她觉得姜佩珍也没那么可恨了，继而她又想起了姜佩珍对顾司夜求而不得的虐恋，对与姜佩珍的厌恶值降低，同情值又拉了上来。

　　自己这样是不是太反复无常，没有底线了？不，她这应该叫做审时度势，有大局观！

　　傅寒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地在旁边跟了一句说：“真是难得，珍珍也会道歉了。”

　　“毕竟是我做错了事，我当然得认，不然何秘书也太无辜了。”那天她的确是在气头上，生气的点也不是因为何子宁让她冷静，她是在气白旖楠命太好，身边的人都在帮她说话，一时冲动就做错了事情。事后她也有些后悔。

　　何秘书对她一直都很客气，没有刻意奉承讨好，这种态度她就很喜欢，再加上她又是司夜哥哥的得力助手，于情于理自己都做错了。

　　何秘书走之后，司夜哥哥很严肃地跟她说，让她忘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说自己已经跟白旖楠确定关系了，让她老老实实回去，他还可以把今天的事情当做没发生。

　　可……是这怎么可能？她从小到大一直喜欢的就是司夜哥哥，这十几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就放？而且因为一个忽然出现的女人就放弃？

　　她回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一夜，她一直在想从小到大和顾司夜相处的点点滴滴，越想她就越难受，越不甘心，越不想放手，等曹卓回来强行把她从房间里拉出来时，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让她继续压抑自己的感情去做他的妹妹，她宁愿轰轰烈烈地去争取，没走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局会是怎样。

　　但是她的状态并不是很好，特别是回忆起司夜在谈论起白旖楠时的神情和语气，她就忍不住难受。曹卓陪了她两天，开解她的心情，好不容易好受了一些，傅寒找上门，她才想起了还有何秘书那件事情没解决。

　　从小到大，她很少做错事，每次就算出了问题父母朋友都会帮她处理，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了，不会认为这是自己的错。

　　这次傅寒很严肃地跟他说了要去道歉，她自己也想了很多，出于多方面的考虑，最终她也想好好道歉，所以就有了这么一个局。

　　本来只是打算他们三个人参加这个局，但是曹卓听说后死活要来看热闹，说是可以替她调节气氛。曹卓从小就能说会道，很受女孩子欢迎，想到这一点她也就同意了，她也怕自己太好面子拉不下脸，道歉的话到时候说不出口。

　　没有想到何子宁真的挺好说话的，自己道歉了她也迅速地接受了，没有任何的不满，也没有趁机生事，这样一来她反而更觉得愧疚了，觉得对方太无辜了。

　　“你的脸没事吗？”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多亏了傅少给我介绍的医生。”

　　姜佩珍看向傅寒，对方解释说：“我带她去裴星河那里了。”

　　“阿寒谢谢你。”姜佩珍真心实意地向他道谢。

　　“珍珍，现在不像小时候了，你出事了我们每次都能帮你善后。”傅寒语气有些严肃，但是终究没忍心说狠话，措辞还是比较委婉：“毕竟你以后是要继承你家产业独当一面的，还是要稳重点好。”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

　　姜佩珍一反常态这么懂事反而是傅寒不太适应，他毫不掩饰眼中的诧愕，难道失恋对人的打击真的这么大，能够迅速成长起来吗？

　　那这对珍珍来说的确是件好事。

　　“老顾的事情……你看开点吧，感情不能勉强的。”

　　姜佩珍听了只说了一句：“事在人为。”

　　何子宁听到这四个字后对姜佩珍肃然起敬，这女二当得能屈能伸，敬岗爱业，这要是个女配文，这剧情岂不是爽飞了。不过好像也不排除这样的可能？

　　想到这里她就很郁闷，都出场这么多角色了，为什么她还是想不起来这是哪本书呢？！

　　姜佩珍赔礼道歉之后，饭局上的气氛也好了很多，姜佩珍也跟何子宁说上了话，不过二人能聊的话题不多，姜佩珍避开白旖楠的话题，何子宁避开顾司夜的话题，剩下的基本就不剩什么了。

　　多亏了还有曹卓从中活跃气氛，小伙子人很机灵也很会聊天，每当话题即将走上死胡同的时候，他总是能够收回来。这才小小年纪，社交手腕就已经这么灵活运用了，果然总裁文里的男角色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除此之外，她也发现了一点小细节。这道理还是刚才傅寒教她的，男人只会在感兴趣的女人身上花费时间，而显然曹卓对姜佩珍的上心程度已经可以用精心呵护来形容。

　　与他成为鲜明对照组的就是傅寒了，他和姜佩珍也是青梅竹马，虽说大事上也会帮忙，但是小细节上就完全不管了。举个例子秦睦洲好歹也会帮她盛粥呢，而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全程都是曹卓在帮姜佩珍忙前忙后的。

　　但是姜佩珍好像也没有把这当做一回事，对待曹卓的态度就跟自己对待自家表弟堂弟一样亲昵且随便。

　　这人物关系可太乱了吧！




29.  瞬间宕机   子宁，其实你很清楚我想说什……

　　吃完姜佩珍结过账, 四个人出了包厢。曹卓帮何子宁提着那一堆袋子走在后面，姜佩珍则拉着何子宁说了很多事情，都是关于这些东西的, 比如包包在哪里护理, 丝巾的颜色不满意可以去专卖店换之类的。

　　这些内容可比她开会听研发部的同事说技术问题都要复杂。听了一遍后, 她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听了，但也好像什么都没听。

　　临分别的时候，姜佩珍将自己的号码给了何子宁。“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我会的, 谢谢姜小姐。”

　　姜佩珍走后，傅寒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忽然感慨了一句：“这才几天功夫珍珍就变了这么多。”

　　“也许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因为感情所以变得盲目了？”何子宁猜测, “我也说不准，人可是这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了。”

　　傅寒没有说话，想到珍珍对老顾的感情觉得有些唏嘘, 不管怎么说这事儿总算是揭过去了，希望珍珍早点看开吧，本来他也觉得两个人性格不是很配，但是就是架不住珍珍喜欢, 感情的事情, 自己一个局外人还是少掺和为妙。　

　　上车之后，傅寒问她：“你现在要去哪儿？回家还是去看电影？”

　　何子宁想了想，回答说：“还是回家吧，这么多东西得先放回去。”另外她开始考虑要不要买辆代步车了，总是靠被人接送也不是个事儿，她也不好意思老请人帮忙。

　　“那阿放先送她回家。”

　　一路上二人闲聊着，何子宁顺便打听了一下曹卓的情况。

　　“小卓是姜叔叔姜阿姨在孤儿院资助的孩子, 一开始是打算接回来收养的，但当时珍珍年纪小不懂事，吵着闹着不同意，等过了几年珍珍长大了，叔叔阿姨就把小卓接回来正式收养了。不过那时候我们几个都上高中，小卓还在上小学，所以平常玩也不太愿意带着他。不过小卓挺懂事的，叔叔阿姨一直都挺疼他的。”

　　“没想到他的身世还挺坎坷的。”虽然小说里经常有孤儿出身这种设定，但是其实何子宁从小到大还没有接触过这类出身的人，再想到刚才曹卓变出的圆滑老练的交际能力，忽然有些感慨，有时候任性也是一种幸福的表现。缺爱和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可是没有资本闹脾气的。

　　她对曹卓高度赞扬：“不过小伙子感觉蛮不错的，反正比我上毕业那会儿强多了。”

　　傅寒对此也深表赞同，“毕竟是姜叔叔抚养长大的孩子。”

　　等开到了小区门口，何子宁提着大包小包下了车，向傅寒告别。

　　“今天的事情真是多谢您了。”何子宁为前段时间还认为傅寒会包庇姜佩珍的想法而感到愧疚，有一说一，傅寒有执行力有效率，貌似除了思想上略微有点直男，别的简直完美。

　　傅寒翘起嘴角，“我既然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的。”

　　该夸的时候还是得夸，何子宁连连称是：“那是当然，在这一点方面我自然是不会怀疑的。”

　　“行了你就别给我戴高帽子，回去准备吧，等会儿不是还要去看电影？快走快走！”傅寒不耐地摆摆手，示意陆放开车走了。

　　何子宁望着远去的车，摸了摸口袋里的薄荷糖，本来还说找机会给陆放的，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但是等着机会就是为了送人一盒薄荷糖，这事情听上去就有点寒酸，可她实在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表达对陆放的感谢，她也不知道对方的喜好，自己想想，好像除了名字她对陆放一无所知。

　　那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该怎么表达感谢？看起来陆放待遇肯定不低，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他做点什么。

　　她一直带着这个疑问回到了家里，眼看着离去电影院的时间还早，她便把姜佩珍送的东西全部拆开了，这种感觉就像是拆盲盒一样，而且是拆非常值钱的盲盒，整个过程还是蛮刺激的。

　　姜佩珍也很大方，所有东西都是叫的出名字的大牌子，而且她的眼光的确也不错，选的包包、配饰都很漂亮，也很百搭，东西虽然都很好，但是对于一个不怎么爱捯饬自己的人来说，好像用处也不是很大，不过有时候拥有也是一种幸福。她将东西全都仔细地装好收起来，就算自己不用，这些东西拿去送人当礼物也是很合适的选择。

　　收拾完她又补了一个妆，时间正好差不多，她出门打了一辆车到了和秦睦洲约定的电影院。

　　电影院位于市中心，周末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路边熙熙攘攘挤满了了人，但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等在电影院门口的秦睦洲，他的穿着和平时没有太大区别，就是简简单单站在那里，就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她走过去打招呼：“我来了！”

　　秦睦洲见到她露出了笑容，“今天打扮的很漂亮。”

　　“是吗？”何子宁拉了拉自己的裙摆：“这可是我衣柜里最贵的一条裙子了。”

　　秦睦洲听后又细细打量了她几眼，语气诚恳地夸赞道：“很配你。”都是夸人，秦睦洲就说的比傅寒受用多了。

　　“电影快开场了，我们进去吧。”

　　“好的，要不要喝点饮料？”

　　“好啊。”两个人买了饮料和爆米花才进去，因为何子宁想着反正晚上吃饭是自己请客，很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秦睦洲掏钱的事实。

　　电影的确不错，剧情紧张，逻辑严谨，何子宁全程看得都很认真，而且她看电影一向都很投入，很不喜欢和身边的人交谈，所以对她而言是一个人和两个人看电影根本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她也很理解为什么一男一女看电影比较暧昧了。因为两个人实在是坐得太近了，根据亲密距离的理论，人只有在父母子女或者情侣这种特殊关系的时候接受小于十五厘米的距离。

　　坐在电影院的时候，她甚至可以感受到秦睦洲的体温和呼吸，就算你想无视，身体也会本能的产生反应提醒你对方的存在。不过可能是因为秦睦洲的气质很柔和，没有什么进攻性，所以也没有感觉到太明显的不适。

　　整场电影看下来也算是轻松，直到电影落幕，两个人才说上一句话。

　　“这电影真不错。”何子宁一脸意犹未尽。

　　“的确不错，反转地非常精彩。”

　　二人随着人群走出观影厅，好巧不巧地她们四周全是情侣，情侣们各自做着情侣间的亲密小动作，有的手拉手，有的依偎在一起，有的搂搂抱抱的。

　　平常看倒也觉得没什么，但是此时此景，不免觉得有些微妙了。

　　何子宁不自在地对秦睦洲说：“我们走快点吧，我有点饿了。”

　　两个人加快脚步，穿过了人群，等出了电影院来到街上，人头攒动的人潮瞬间将她带回现实。

　　“你想吃什么?”秦睦洲问。

　　“都可以，我不怎么挑食。”何子宁又将问题抛回去：“你呢？”

　　“我也都可以，你选一个你想吃的吧。”

　　何子宁想了想，拿出手机在附近搜了搜，很快就选出了几个选项，“火锅、烧烤、川菜、粤菜你选一个。”她特意长了个心眼，没有选西餐厅这种比较像约会的场所。

　　秦睦洲想了想，最后选了粤菜。

　　何子宁笑着说：“我猜你也会这么选。”

　　“为什么？”

　　“我感觉你不会喜欢烧烤火锅这种味道大的地方，看你上次吃饭你口味也不重，所以只有粤菜最合适了吧。”

　　“你推理的很准确，大侦探。”秦睦洲心情很好的翘起嘴角，何子宁忽然感觉到这气氛有点不对，但她也不清楚这到底是秦睦洲的惯用手法，还是自己想得太多，于是随便找了个话题避开了话头。

　　吃饭的时候秦睦洲倒是没有再说出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和她聊了店里的趣事。何子宁觉得他的咖啡店就像是振丰的员工茶水间，很多八卦竟然能够从秦睦洲那里听到最新进展。

　　吃完瓜，她忍不住感慨一句：“你不来我们公司上班实在是太可惜了。我感觉你比我们公司人事部更了解我们公司的女员工，干起活来肯定事半功倍。”以秦睦洲的情商和办事能力，如果真的从商，应该也会取得不错的成绩吧。

　　秦睦洲略微一顿，表情自如地接话说：“我还是不太习惯办公室的工作，更喜欢开店自由的氛围。”

　　“那倒也是，我最羡慕你不用早起上班了。”

　　“对了，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怎么了？”

　　秦睦洲斟酌着措辞，十分谨慎地解释说道：“前两天我联系了旖楠，问了她你的情况，我知道你肯定不想说，不好意思，通过方式去打听你的消息。”

　　嗐，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搞了半天又是这种老新闻，何子宁大方原谅了他：“没关系，反正已经过去了，你也是关心朋友嘛。”

　　“你能原谅我就好。”

　　还不是因为事情她早就知道，甚至是已经看破了。何子宁看着秦睦洲英俊清朗的脸庞，不知觉地又想到了姜佩珍，相处的时间越长，她就越替他们觉得惋惜。明明都是这么优秀的人，却偏偏因为一段求而不得的感情要死要活的，以前她都是当成热闹在看，但是现在不知道现在她却觉得心情很沉重，甚至有些同情。

　　“其实楠楠已经把这事情告诉我了。”

　　“原来是这样。”秦睦洲表情释然：“怪不得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是提前知道了。”

　　“那倒也不是，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另外我这不也算是做好事，给你提供便利吗？”

　　“提供便利？这是什么意思？”

　　“这……”何子宁尴尬地笑了笑，“你不是对楠楠她……”这当着当事人的面八卦，实在是过于尴尬，话说了一半便住嘴了。

　　秦睦洲一开始还不明白，但是在看到何子宁的表情后，慢慢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你觉得我喜欢旖楠是吗？”

　　看到对方这么大方地承认了，何子宁心中的同情心更强烈了，忍不住安慰他说：“虽然你跟旖楠的可能不大，但是这绝对不是你的问题，你千万不要对自己失去信心。”错的不是你，是作者非要创造你们出来推动男女主角之间的爱情，你们都是美强惨垫脚石。

　　没想被她说中心事后，秦睦洲竟然还笑了出来：“我想你误会了。’

　　“啊？”何子宁不解其意地歪歪头。

　　“我对旖楠并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单纯地把她当朋友看待。”

　　“这样啊。”这番解释在何子宁看来就是自我挽尊罢了，不过她并没有硬杠，选择了借坡下驴维护对方的自尊心。“那是我想多了，哈哈哈我这人就是喜欢胡思乱想，你别介意啊。”

　　吃完饭，秦睦洲开车送何子宁回家。

　　因为有了前面那个小插曲，何子宁也不敢说话了，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可能是看车里太安静了，秦睦洲打开了收音机，车内响起了音乐，竟然还是爵士乐，舒缓的音乐配上慵懒的女声，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不清起来。

　　等车到了小区门口，秦睦洲缓缓将车停靠在路边，她正准备告别下车，秦睦洲却说：“不过有件事情你的确说对了。”

　　何子宁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怎么了？”

　　“我的确喜欢上了一个女孩，不过并不是旖楠。”

　　“这样……啊。”何子宁顿时心中大叫不妙，这气氛，配上这音乐，怎么搞得跟恋爱现场一样，不会真的让傅寒说中了吧？

　　自己虽然说长得还可以吧，脾气也还不错，工作也算体面，各方面条件看上去都还行，但是……但是对方不是男配吗？男配怎么会喜欢上除了女主以外的人呢？

　　并非是她贬低自己，而是她的确觉得秦睦洲真的很优秀，两个人聊天的时候她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思维深度包括看问题的方式都要远胜于她，自己跟他聊天其实是有点吃力的，但是对方比较迁就自己会换一些好聊的话题，但自己不能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大家爱看，是喜欢做这种白日梦，但是人家灰姑娘也是贵族出身，在思想层面上跟王子是能够合拍的，真正的阶层相差太大的双方谈恋爱可是非常吃力的。

　　何子宁非常地困惑，她怕自己稍有不慎就成为了悲情剧情里的女主演，立刻插岔开话题说：“那看来我也算是半个预言家了，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她果断地拉开车门准备跑路。

　　伴随着背景音乐女声的歌声，秦睦洲的声音在她背后缓缓响起：“子宁，其实你很清楚我想说什么的。”

　　这一幕真他妈像电影情节，可何子宁瞬间宕机。




30.  再访灵核   他在意外，意外看到了自己。……

　　男女之间的关系只能用微妙二字来形容, 假如说两人之间有那么一些不容察觉的小暧昧，那么只要双方不说明，大家都能装作没事人一样, 面子上也能过得去, 但如果说一旦说出来, 只要没成功，那么两人就只能当路人，老死不相往来了。

　　比如何子宁刚入职的时候, 就曾隐约感觉到有一位男同事对她有点意思，处处都会关照她，但是她自己明确是对对方没有感觉的，但对方也没有把心思明说出来, 她也不好点破，万一是自己误会了，那就是双倍的尴尬。当时她也没什么经验, 还是在网上听小姐妹的建议，工作之余开始拐弯抹角地输出一些自己的三观和择偶观，对方听了不合适，自然也就断了念头。而她又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继续和人保持同事关系, 可谓是一举两得。

　　但是像秦睦洲这样直截了当告白的，何子宁还是第一次见。

　　心情并没有像偶像剧那般小鹿乱撞，她的真实感受就是懵和不理解，当然都这样了，她也不可能说出你不会在开玩笑吧这种蠢话了。

　　她没敢回头，生怕看到秦睦洲的表情后会鬼迷心窍的答应，“让我回去想一想吧。”

　　“好, 我等你。”

　　“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回去后给我发一条消息。”

　　何子宁草草应下，几乎是落荒而逃。她一下车就加快脚步往小区里走，直到走进小区里面，确定秦睦洲看不见她才停了下来，躲在阴影处，发出无声的尖叫。

　　不会吧不会吧，怎么会有这种剧情，为什么秦睦洲会给她表白啊！

　　你说要是公司随便来个同事跟她表白，她可能真的会认真考虑一下，但要是秦睦洲的话，她总是忍不住想要阴谋论一下，不会又是小说套路，为了接近白旖楠才这么做的吧？

　　可是她又不忍心把秦睦洲想的这么坏，在她看来秦睦洲应该是个道德感极高的人，绝对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的吧？

　　她慢慢走回家，卸妆洗澡，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脑袋里乱成一团麻。

　　有心想找人聊聊，可放眼望去，也没什么好的诉说对象，只能打开手机去帖子里诉苦。今天帖子更新到女配闪亮出场找茬，她给姜佩珍取了一个化名叫珍珠，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将自己视角中的姜佩珍描述出来。

　　——有家世有相貌，拥有傲视众人的资本，很任性也很强势，但偏偏喜欢上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她没有想为姜佩珍洗白的意思，只是因为知道这世界的真相对她多了一丝丝怜悯。

　　不过很可惜，大家并没有体会到她的用心，最新的回帖里一半是在对珍珠的差评和指责，另一半则是对她的自身情况感兴趣——她实在是憋得慌，就把今天的事情顺手写上去了。

　　网友们对于她的身份没有细扒过，但是根据她对公司规章制度的了解程度，都默认她应该是办公室白领，平常她很少在帖子里透露自身的情况，毕竟振丰在全国也也是排上名号的企业，万一掉马那真的就死定了。

　　大家一听有人跟楼主告白，纷纷跟帖询问情况。小说再香也是假的，哪有现实的感情戏码好看？

　　[哇，竟然在车里表白，好浪漫!楼主为什么不答应，因为没有感觉吗？]

　　[我倒是觉得楼主做得对，听她描述，这个男生感觉心不是很诚的样子，哪有约会一次就表白的？说不定只是在养备胎。]

　　[反正要是我肯定不会答应，一个人过日子不是挺好的，干嘛非要上赶着给人当保姆生孩子。]

　　[楼上也太消极了，所有人要都像你这么想，大家都不结婚了，人类灭亡吧。]

　　[我觉得谈恋爱是讲感情的，看结婚可能就是看条件吧，看楼主现在是想谈恋爱还是想考虑结婚。]

　　[55555，我也好想谈恋爱啊！]

　　[楼上的MM可以考虑一下我~本人诚信征婚，二十六岁，工作稳定，无不良嗜好。]

　　看完这些评论后，她就想起了鲁迅先生说过的一句话，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说的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虽然大家能够感受到你的情绪，但是无法做到感同身受，这也很正常，毕竟感觉是一种很主观的评价。

　　她刷着帖子一直到深夜才睡着。第二天上午稍微休息了会儿，下午去公司加了会儿班，因为她的思绪实在是太乱了，急需要让自己忙碌起来。

　　去办公室的时候她发现郑特助也在，其实说起来加班，郑特助也挺忙的，而且每当顾司夜出差的时候，他几乎就没有休息的时间。

　　当何子宁跟郑特助打招呼时，他还很惊讶：“子宁，你今天怎么来了？”这可真是稀奇事，虽然何子宁并不抗拒加班，但绝对不是喜欢主动加班的那种人，事情处理完就走人，连混工时的想法都没有。

　　也就是因为她这个性格够踏实，一开始自己就很看好她，觉得这个小姑娘能够长期做下去。

　　不光是在工作还是在生活上，何子宁一直视郑特助为自己的导师，对方见识多够成熟，又是同事比较知根知底，虽然做不到经常谈心，但是遇到什么大事她还是很喜欢和郑特助去商量。

　　只是这情感上的事情，实在是不太合适和他讨论，她也不清楚郑特助的情感生活，上次依稀听他说自己还是单身，不过以他的个人条件其实也不缺追求者，在公司就经常有女同事找他参加公司的活动之类的。振丰每个季度都会给各部门拨一笔经费作为部门资金，用于添置额外物品、举办活动之类的，大部分部门会拿来旅游或者聚餐，总裁办公室自然也有经费，但是因为人太少，基本上钱就平均分给大家了。

　　“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何子宁叹了口气，坐到了郑特助对面的会客椅上：“来公司看看了。”

　　“都快忘记你不是本地人了，一个人在A市很无聊是吧，可以参加公司的活动嘛，前两天工会不是发了通知，说要给单身的同事开个联谊会？”

　　何子宁一听到联谊两个字头都大了，连忙说：“算了吧，这不就是大型相亲会吗，我才多大啊，还没到这时候呢。”

　　郑特助听后苦笑着摇摇头，果然是太年轻了，他苦口婆心地劝道：“子宁啊，你这个想法不对啊。你看看像你我这样整天忙着工作的人，哪有时间去拓展自己的社交圈认识新朋友？再者说了，网恋什么的不也不靠谱吗，一个公司的同事起码有个保证，工作、身份公司不能做担保吗？”

　　“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不过还是算了吧。”她只要一想到一大堆人坐在一块彼此评头论足，讨论家境资产什么的，就觉得头疼。“这才是普通人的生活啊。”

　　“大家不都这么过来的。”郑特助也算是看出来了，子宁绝对是有心事了跑出来打发时间了。“你下午要是没事，帮我跑个腿吧。”

　　“行啊。”何子宁忽然来了精神，“去哪儿啊，远吗？”

　　“不算远，你打车去吧，我给你报销打车费。”郑特助从一堆文件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地给她。“把这份文件送到灵核的总裁办公室去，两份都要盖公章，一份给他们存档，另一份带回来，明白吗？”

　　一听说是去灵核，何子宁眼睛都亮了起来，“OKK，我这就去。”

　　她打开档案袋和郑特助确认了一下合同的页数和内容之后，开心地背着包走了。

　　难得可以去灵核看看，不知道今天陆总会不会上班呢？不过自己是去总裁办公室办事，见到陆总的可能性会比较小。

　　出了大楼，她站在路边等出租车，视线无意间瞥见了对面的咖啡馆，方才郑特助说过的话又涌现在她耳旁。从郑特助的角度来看的话，秦睦洲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平常爱看总裁文，但其实她活得很务实，从来没有考虑过追求爱情，只是想着经济方面能不能跟得上，能不能满足以后自己的养老需求，如果在这个过程中遇到一个感觉合适的人也可以结婚。换句话来说就是不抗拒也不热衷。

　　当然这一切的大前提是秦睦洲不会跟白旖楠牵扯上，但凡有丝毫牵扯，她绝对会直接无情PASS掉的。

　　很快她就打上了车，报了目的地后，何子宁开始非常冷静地分析问题，她不能一味地去贬低自己，抬高别人。秦睦洲固然很好，但也不是没有缺点，首先他的性格太过暖男，有中央空调的嫌疑，如果自己真的跟他在一起了，最先要考虑的就是自己能不能忍受秦睦洲的性格。

　　如果秦睦洲愿意改就另说，如果改不了的话，自己该怎么去接受那些爱慕者。万一再遇上一个跟姜佩珍一样痴情的，那可真是米奇回米奇妙妙屋——妙到家了。

　　她自认是个大度宽容的人，但如果有人觊觎你的男朋友，你还大度得起来吗？

　　如此一想，何子宁的思路越发清晰了——自己和秦睦洲好像并不合适。

　　虽然能有个这么优质的爱慕者，她也挺高兴的，但是不适合就是不适合，谈恋爱讲的还是性格和灵魂的契合，不是能力高就行了。

　　等她想明白，灵核也到。她下了车，周末的写字楼同样忙碌，在大厅说明来意后，她拿着访问证去了灵核所在的楼层。

　　果然就如同她设想的那样，她到了灵核表明来意之后，立刻被请到总裁助理办公室去了，这边的总裁助理和总裁是在两个办公室，她连陆湛远办公室的房门都没看到。

　　陆湛远的助理她上次就见过一面，而且在自己来之前，郑特助已经打过招呼了，所以对接也没什么难度。

　　对方拿着原件去盖了章，很快就回来了，正准备跟何子宁办交接手续，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助理抱歉地冲她说了一句；“不好意思。”然后接了电话。

　　“陆总。”

　　“我明白，现在顾总的秘书在我这里，我处理好马上去办。”

　　“好的。”

　　挂掉电话之后，助理自己也露出了困惑的目光对她说：“陆总请你去办公室一趟。”

　　“请我？”何子宁十分意外，她跟陆湛远只有上次开会一面之缘而已，没有道理会找她啊，还是说有什么事情想让她转告给顾司夜？

　　“是的，请跟我来吧。”

　　“好。”

　　何子宁跟着她去了隔壁的办公室，没想到自己真的能够见到陆湛远了，她隐隐有些激动。眼镜控真的是她的软肋，她对戴眼镜戴的好看的人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但是很可惜，一般男主角的人设不会有戴眼镜这个元素，往往都是一些斯文反派喜欢戴眼镜，每次嗑CP嗑到BE线真的好痛苦！

　　进去后，她的第一反应是去看整个办公室的格局，陆湛远的办公室的规模要比顾司夜小上许多，而且也没有四面通透的大落地窗，不过整体也可以用干净整洁来形容，办公室的一个角落放满了各种证书和奖杯。

　　“陆总您好。”何子宁强忍着激动和他打招呼。

　　陆湛远听到声音，缓缓抬头，看到何子宁眼神中却是流露出了意外与诧异，虽然他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但是却没能逃过何子宁的眼睛，没有办法，她实在是太嗑陆湛远的颜了，不愿意错过每一秒机会。

　　他在意外，意外看到了自己。

　　何子宁立刻进行逻辑推理，首先刚才是他的助理告知他顾总的秘书在这里，所以他才提出要见自己，那么答案很简单他要见的是顾总另一个秘书。

　　可白旖楠怎么会认识陆湛远？等白旖楠调过来的时候，她们已经和灵核没有接触了才对啊。

　　她没有时间多做思考，因为陆湛远已经开口和她打了招呼：“何秘书，周末还在加班辛苦了。”

　　“工作职责，您也辛苦了。”她出于本能客套地回答，说完就有点后悔，这种回答实在是太公式化了，没有任何的辨识度，绝对不会给人留下印象的。

　　“顾总最近还好吗？”

　　“顾总一切都好，上周刚刚出差去了。等顾总回来我会传达您的问候的。”

　　陆湛远点了点头，好像是没什么话可说了，“你要办的事情办好了吗？”

　　“已经差不多了。”

　　“那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他的视线忽然落在了桌上的某一个位置，以何子宁的角度看不见清楚桌上到底有什么。他从桌上拿起了两张像是门票的东西递给她。

　　“本来是想送给朋友的，但是看来她没有空看，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是什么门票？”何子宁接过来一看，眼前一亮，这是一部英国舞台剧的巡回演出门票，舞台剧的名字叫做《战马》门票背景上印着一个年轻士兵和一匹马的合影，看着就能脑补一场战争大片出来。

　　“这……这我怎么好意思收呢。”

　　“反正我也用不上了，之前听顾总说你最近很辛苦，一直没空休息，正好可以去看剧放松一下。”

　　这番话听得何子宁心神荡漾，不过她很快发现问题来，顾司夜怎么可能去跟他说自己很辛苦呢？

　　不过这也不是关键，自己不是正愁不知道送什么给陆放吗？这部舞台剧配他不是正正好!

　　看这门票上的宣传语，这是一部关于友谊，勇敢，坚韧，信念的作品，听着就热血！而且还是两张，他能带个伴儿去看，还有比这更适合的礼物吗！

　　她也顾不上陆湛远到底是从哪儿听说的了，不管怎么样这票她都要了。

　　“如果送别的我就客气一下，但是这个我真的挺感兴趣的，那就多谢陆总了！”

　　何子宁的爽快也打动了陆湛远，他的笑容也比刚才多了几分真切来，“没事，这票放在我手上远远没有给你更有价值。”

　　很快，助理拿着文件进来给了何子宁，她也识时务地提出告辞。

　　她开开心心地拿着票回了振丰，这趟来的也太直了，既能看到陆湛远饱饱眼福，又能捡便宜拿到票解决了送礼的问题，还能蹭蹭郑特助的人情，简直一石三鸟！

　　回去她跟郑特助交了差，便回到办公室拨通了陆放的电话。




31.  老眼镜控   眼镜控成这样也是没救了，赶……

　　虽然陆放的号码存进手机了很久, 但平时都是陆放打给她，她还没有打回去过。

　　按下拨打键后，系统音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你好, 陆放。”

　　接电话都是那么的有效率！她大概已经给陆放加上了金牌助理的滤镜, 不管多偏门的角度都能看出对方的优秀来。

　　“陆助理, 你好！我是何子宁。”

　　“嗯，我知道了，有事吗？”

　　“是这样的, 不知道你这两天有没有空，能不能跟你见一面，有点事情想说，几分钟就可以了。”按照她的直觉, 如果自己在电话里直接说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对方肯定会婉拒，说客气了, 这都是小事，但要是自己面对面去送的话，陆放肯定不好意思拒绝，到时候自己票一塞就好了！

　　虽然跟陆放接触不多, 但她隐隐觉得, 对方的性格应该属于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这种，性格刚硬，但也有温柔细心的一面，不然之前也不会默默帮她买纸巾和零食。换句话说，只要自己理由充分，对方是不会拒绝她的感谢的。

　　“今天晚上可以。”

　　“太好了, 那在哪里碰头呢？我晚上没什么事比较闲，我去找你吧。”送礼当然得有个送礼的态度，再加上陆放的工作的确不好开小差。

　　“晚上我在伊莎贝拉。”

　　“那好啊，我大概七八点的时候过去，给你打电话行吧？”

　　“可以的。”对方顿了顿，语气谨慎且小心的问她：“你没事吧？”

　　看来对方应该是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问题请他帮忙吧，何子宁憋着笑，故意摆出一副沉重的语气说：“我实在是不好意思麻烦您，但是的确是没办法了。”

　　陆放安慰她：“不要着急，见面细聊。”

　　“嗯，好。”

　　放下电话何子宁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己可太坏了，怎么能这么逗老实人呢！

　　郑特助此时溜了过来，看到何子宁捧着手机一脸傻笑，故意闹她：“嘿，说你呢，工作时间打私人电话，这是混工时来了？”

　　何子宁立刻收起微笑，板着脸认真为自己辩解：“这话可不对啊，我今天来完全属于义务加班，我甚至没有打卡。”本来她是打算来打发时间的，可不是想骗加班费。

　　“看来你有情况啊，这么心浮气躁的，得嘞，郑哥今天照顾你，晚上有个局要不要去坐坐？”

　　听到是这种邀约，她对此毫无兴趣，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我晚上有事啊。”

　　郑特助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那也太可惜了，我还以为你对灵核挺感兴趣的。”

　　灵核？何子宁立刻像草原上的狐獴一般探出了头。“什么局，你说说。”

　　对方看到机敏的小眼神，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怎么对灵核兴趣这么大？”

　　“你先说什么局。”

　　“也没什么，就是跟几个朋友坐一坐，灵核的王助也会过来。”

　　王助就是今天给她盖章的王助理，长着一副娃娃脸，看着特好说话，见人都是笑眯眯的。

　　“你这社交圈也太广了吧，王助理你都混熟了？”

　　“咱们这个圈子就这么大，你混久了也都认识了。”

　　“那我去……会不会很尴尬啊？”说起来助理和秘书还是有一些区别的，大部分公司会设立助理岗位，但并非每个公司都会有秘书。并且他们才是接触到公司核心的那群人。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这不是想给你放松放松心情，今天有个朋友带他女朋友来了，他怕女朋友太尴尬，所以让我们再叫个女生。”

　　听到有女生在场，何子宁也放心不少，不过自己竟然是个预备役，这一点让她感到很不爽，她撇撇嘴：“搞了半天我是个备胎。”

　　“话不能这么说，是非你不可，除了你我就找不到第二个更适合的人选了。”

　　“行吧，不过我可能中途要出去一趟，你们定在哪里？”

　　“伊莎贝拉，你知道吧？”

　　何子宁激动地猛拍自己的大腿，把郑特助看得一愣一愣的，“你怎么了？别吓我。”

　　她摆摆手，缓缓说出一个“好”字。难道人倒霉一段时间之后就会事事顺利？

　　还是说全市只有一个酒吧？！

　　“你晚上不是有事吗？”

　　“问题不大，我能去！”

　　“那行，下班你跟我走吧，晚上请你吃饭，吃完我们过去。”

　　“好！”

　　和郑特助单独吃饭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过新思路新体验，她特地关注了一下对方的表情和自己的感觉，然后得出了结论。

　　——和没有感觉的人吃饭是不会感觉到一点别扭和负担的。她和郑特助吃饭气氛非常融洽，两个人谁都不会冷场，嘻嘻哈哈一顿饭就吃完了，双方都没有负担，感觉非常好！

　　而且两个人也不存在假客气，想吃什么就点，郑特助买单的时候，她也很坦然。像他们经常彼此之间会帮忙带点东西什么的，这个小钱向来是不算的，因为这种行为是有来有回的，如果真的每一次都算得清清楚楚，又麻烦又不舒服。

　　吃完天色正好也黑了，二人便去了伊莎贝拉。

　　在车上郑特助还在问她：“你去过伊莎贝拉没有？”

　　“去过一次，上次跟顾总去的。”

　　“那你自己去过酒吧没有？”

　　“你瞧瞧你这话问的。”何子宁瞥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当然跟朋友去过酒吧了，不过那种太吵的我不喜欢，我一般跟朋友去小酒馆坐坐，聊聊天。”

　　郑特助尴尬地抿抿嘴，为自己辩解道：“怎么说呢，我一直感觉你挺乖乖女的，属于下班就喜欢在家呆着那种风格的人。”

　　何子宁撇了撇嘴，双手环抱胸前，摆出一副很不悦的姿态：“虽然你说的大部分都是事实，但我还是很不爽你这种刻板印象。”

　　“哈哈，那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行，那就原谅你了，不过郑特助，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听到郑特助这么评价她，她不由得也好奇起来，自己在别人心中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这个我可得好好想想，万一说错话了，那我岂不是死定了。”郑特助打趣完，接着认真地思索一番，给出了一个很中肯的评价。

　　“说实话，一开始感觉你太新手，当时也很好奇为什么HR会把你招进来，但是相处久了之后发现你很勤勉，眼力见很好，而且不偷懒，做事踏实，偶尔会犯迷糊，不过总体还是不错的。”说完他还总结了一句：“在做个几年，在这一行的潜力还是很大的。”

　　“你这说的也太像评委老师了，我是在选秀吗？还有什么叫做偶尔会犯迷糊，就因为上次把你的文件分错类，你就抓着不放！”

　　郑特助只是笑着并没有反驳她的话，“是我说的不够严谨，你犯了一次迷糊。”

　　“怎么说呢，其实也很担心做不好，振丰这么大的公司不努力点可怎么行，好在米粒姐教了我很多，郑特助你也一直关照我，顾总虽然说不太讲人情吧，但也是个好上司，所以我觉得我还挺幸运的。”

　　“你的心态好，继续保持住，在职场没有什么比拥有一个好心态更重要的事情。”

　　“你现在感觉真的很像人生导师传授经验。”

　　郑特助神情感慨道：“那倒也不是，只是看着你忽然想起我刚入职的时候了，真要说起来其实我那时候真的不如你，起码心态就比你差多了，有点浮躁，不懂得谦虚。”

　　“社畜还不是一点点磨砺出来的啊。”何子宁忍不住感叹一句。

　　等到了伊莎贝拉，郑特助的朋友已经定好了卡座在等他们了，伊莎贝拉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酒吧，一楼是大厅有卡座有站台，大厅中央是是一个T型舞台，平常会有乐队驻场，每当节假日还会请来专业艺人表演。二楼就是她之前去过的包厢，类似于KTV可以唱歌。

　　今天这个局的参与人员不多，除了郑特助和自己之外，还有灵核的王助，还有郑特助的朋友关特助以及关特助的女朋友。

　　何子宁很自觉地和关特助的女朋友坐在了一块，对方看着年纪也不大，打扮地像是个小白领，五官清秀，很斯文还有些腼腆，坐下来后一直安静地坐在男朋友身边，偶尔用牙签叉片水果喂给男朋友吃。

　　她看着对方的举动，顿时思绪万千，果然男人还是喜欢这样文静，可以小鸟依人的女孩子。

　　就在她想入神的时候，郑特助正在和朋友介绍她：“这是子宁，我们公司的总裁秘书，王助你认识，子宁这是我的朋友关翔，他是SIMN的特别助理。”

　　何子宁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反应过来不好意思问：“抱歉我有点孤陋寡闻，SIMN是哪家公司？”

　　关翔性格爽快，说起话来也是语速飞快，“也不是什么大公司，是一家演艺经纪公司，普夏你知道吗？是我们公司的艺人。”

　　就算何子宁消息再闭塞，普夏这样的当红女艺人她还是知道的，“哇，那您真是太谦虚了，有普夏都不算什么大公司，那我们振丰跟小作坊有什么分别？”

　　关翔听后立刻大笑起来，对郑特助说：“你这同事挺有意思啊。”

　　郑特助听了忍不住也翘了嘴角：“她嘛年纪小，才毕业没几年。”

　　“年轻好啊，年轻就是资本啊。”关翔叹息一声，虽然他没有介绍年龄，不过何子宁看他的样子，应该要比郑特助大一些，当然也不排除娱乐圈更容易让人苍老的可能。

　　王助理也开口说：“何秘书挺厉害的，年纪轻轻做事就挺老道了。”

　　“王助你怎么也开始捧我了？”何子宁对这个娃娃脸的王助理印象也不错，换句话说能做到总裁助理这份上的人，就没有傻子，跟聪明人相处自然是舒服的。“我还挺佩服你的呢，陆总就你一个助理，这么多事情都要你去忙，太厉害了。”

　　“那倒也不是，我们陆总完全算得上是天才了。”这话可没有任何酸的意思，何子宁只从王助理的语气中听出了对陆湛远的钦佩和爱戴。

　　郑特助听后也肃然起敬，他对陆湛远的评价一直很高，“毕竟是能够编写出灵核程序的人。”

　　“的确是太厉害了。”关键是天才一般智商超群，但情商就没那么完美了，可陆湛远不光智商惊人，还有经商头脑，情商也高，这加在一起实在是太耀眼太可怕了。

　　可怕在于就是因为太优秀了，完全生不出任何遐想，和他与之相比只觉得是区区萤火哪敢与日月争光辉，只要稍稍靠近都会自惭形秽。

　　自己还是嗑嗑颜值好了。

　　但她总觉得陆湛远跟白旖楠有点关系，但她没有证据。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向王助理求证：“王助理，最近我们顾总应该没有和陆总见过面吧。”

　　王助理不假思索地回答：“据我所知是没有的，办公往来还是有的，但是见面肯定没有。”

　　那就奇怪了，顾总不过去，白旖楠也没机会去灵核啊？不过想了会儿，她就觉得自己完全是在自找烦恼，她这儿还有秦睦洲一摊子事没解决呢，她还有闲工夫去管别的事？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舞台上的歌曲也逐渐从抒情歌曲变成了DJ打碟的电子舞曲，她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二十五，好像差不多可以跟陆放联系了。

　　她借口要上厕所，拎着包包找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拨通了陆放的电话。当电话拨通之后，她在心里开始默数，当数到三的时候，果然被接通了。

　　陆放张口第一句是：“你在哪儿？”

　　她连忙回答：“我已经在伊莎贝拉，你现在方便出来吗？”

　　“那你来二楼，跟服务员说一声就行了，她们会带你来找我的。”

　　“好的。”

　　她挂掉电话上了二楼，一上去就有服务生上前询问。

　　“您好，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你好，我找一下陆放陆助理。”

　　年轻的女服务员明显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过她的职业素养极好，很快便调整好心情：“好的，请跟我往这边来。”

　　她带领何子宁穿过长长的走廊，幽暗的灯光让她的视线逐渐恍惚，最终服务员将她带到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面前，靠近门的墙上钉着标牌——经理办公室。

　　“小姐，陆经理就在里面。”

　　“好的，谢谢。”

　　引完路服务员就走了，何子宁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大约是门隔音效果太好，她什么也没听见，于是等了几秒钟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就是一个非常简洁的办公室，最特别的是正对着门的一面是一面大大的单向玻璃，可以将一楼的情况一览无余。而在一楼因为光线昏暗，根本不会有人察觉到二楼还有窗户。

　　悄悄观察过后，何子宁走到了办公桌前，陆放正低着头看着文件。本来她以为陆放只是傅寒的私人助理，现在看来原来还在管着具体事务啊。

　　“陆助理。”

　　陆放缓缓抬起头来，倒是让何子宁措手不及，她完全没想到陆放竟然也会戴眼镜？

　　一般听到戴眼镜的男生，都会想到儒雅斯文、文质彬彬一系列形容词，再刺激一点就是斯文败类，衣冠禽兽（褒义），总之都是跟学识智力扯上边。但是之前也说过，陆放给人的感觉是刚毅正直，当他带上眼镜之后，无框眼镜中和了他的阳刚气质，配上他分明的棱角和优越的下颚线，她竟然还看出了几分禁欲系的感觉？

　　想到这里她就头皮发麻，眼镜控成这样也是没救了，赶紧清醒一下啊何子宁！

　　不过你觉得这样的描述太过抽象的话，不妨这样理解，此时此刻的陆放就像是TVB剧里的港派精英，还是喜欢经常健身的那种。




32.  无效特长   我们可以交换联系方式吗？……

　　陆放也察觉出何子宁不太对劲, 用探寻的目光看向她。
　　
　　“怎么了？”
　　
　　“没什么。”何子宁闭上眼睛摇摇头，将心中那些杂念全部甩出去，磕磕巴巴地用手比划了一下：“没想到你也是近视眼。”
　　
　　“那倒不是, 只是用电脑的时候会戴一下。”说着陆放取下了眼镜, 放到了桌上, 看到恢复平常样子的他，何子宁感觉自己的心情也平复了。
　　
　　只是内心有一点点小念头，想要再多看几眼陆放戴眼镜的模样。
　　
　　“找我什么事？”
　　
　　“哦, 是这么回事。”何子宁从包包里取出门票，为了防止门票折损，她还特地用一个信封装起来。“这个给你！”
　　
　　她将信封递过去。
　　
　　对方接下，当着她的面打开拿出了门票：“舞台剧？”
　　
　　“嗯嗯, 是英国的舞台剧《战马》听说很好看！”拿到票只有她就特地查了一下舞台剧的资料，发现这的确是一部口碑极佳的经典作品，这才放心地送过来了。“也不知道你没有时间。”
　　
　　陆放看着手中的门票, 问：“怎么忽然想起来给我这个？”
　　
　　“怎么说呢，其实我一直都想感谢一下你，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和姜小姐吃饭那天本来是打算给你拿一盒糖的。”当说出口的时候, 她忽然感觉到送糖这个行为是有多么的寒酸, 真的是有够丢脸的。她急忙换过话题，“然后正好我就看到了这个票，感觉特别适合你，所以就给你了。”
　　
　　“谢谢，我会去看的。”
　　
　　听到他的话，何子宁总算松了口气，这样的话自己也算是送对礼物了吧？
　　
　　无事一身轻, 她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也就这件事了，别的也没什么了，那我就不耽误你工作了。”
　　
　　陆放见她有了离开的意思，便问：“你怎么回去？”
　　
　　“啊？我现在不回去的。”何子宁解释道：“今天我和同事正好来这里坐坐，也挺巧的。”
　　
　　“那你回去注意安全。”
　　
　　“我会的，那我先下去了，拜拜！”何子宁冲陆放挥了挥手，离开了办公室。
　　
　　一下楼梯，大厅嘈杂的动静瞬间将她拉回现实，她穿过人群回到了卡座，郑特助一见她便问：“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差点以为你走丢了呢。”
　　
　　“哈哈，这怎么可能。”何子宁打着哈哈，虽然给陆放送东西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是她下意识地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声张出去比较好。她轻描淡写地说道：“刚才遇到了个熟人，聊了一会。”
　　
　　“哟，刚说自己在A市没有熟人，这就碰上了，很巧嘛。”郑特助打趣道。
　　
　　何子宁没有回郑特助的话，又坐回到了关翔的女友杨曼萍的身边。
　　
　　杨曼萍看到她回来了，十分友善地说：“何小姐，你要不要吃哈密瓜?这个特别甜？”
　　
　　“真的吗？那我尝一尝。”何子宁闻言用牙签叉了一块哈密瓜吃了，果然口感绵软，糖分超标，吃完她连连竖起了大拇指，“真的好甜啊，好吃 ！”
　　
　　杨曼萍腼腆地笑了起来，何子宁注意到她笑起来脸颊上有一个小梨涡，俏皮又可爱，原本只是清秀的样貌瞬间灵动起来，就连何子宁看了都大呼一声可爱。
　　
　　对于小姐姐她向来是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的。
　　
　　她忽然握住了杨曼萍的手，惊呼一声：“哇！你的梨涡好可爱呀！”
　　
　　杨曼萍起先是没反应过来，可能也是没见过何子宁这么外放的性格，有点被吓到的样子，“啊？”
　　
　　何子宁见状立刻松手道歉：“不好意思，是不是吓到你了，不过你的小梨涡真的敲可爱！”这也算是她混职场\\网圈之后的一点生存经验吧，如何快速地和一个女生建立起友好关系。
　　
　　第一步你要去观察，观察她的特点，第二步对症下药。如果对方化着妆，就夸她口红色号好看，如果打扮精致，就夸衣服包包搭配的好，如果什么都找不到……
　　
　　那只能说明你没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
　　
　　“谢谢，你也很漂亮呀。”
　　
　　“还好啦，嘿嘿，我以前特别羡慕有这种特征的人，比如小酒窝啊，或者是泪痣，特别是泪痣。”何子宁指着自己眼睑下的位置，“你不觉得很神奇吗？明明只是一个小黑点，点在这里却特别的有魅力好看。”
　　
　　“的确。”在何子宁不怕冷场的带动下，杨曼萍也渐渐打开了话头：“我也这么觉得，不管具体位置，只要在眼睛附近就很好看呢。”
　　
　　“的确是，有的人真的太会长了。”何子宁感叹一声。
　　
　　就在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从远处走来一个服务生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装着一个造型宛若花束的巨大果盘和各色小吃，态度客气地对众人说：“何小姐，这是陆经理吩咐我准备的。”
　　
　　何子宁愣了愣，迅速反应过来：“好的，麻烦你了。”
　　
　　“不客气。”服务生将东西摆上桌子，原本就没什么空间的桌子更是被挤得满满当当。
　　
　　那一刹那，她有种错觉，自己不是在酒吧喝酒畅饮，而是在吃必胜客自助……
　　
　　服务生放下东西后又整理了一下布局确保美观，整个过程之快，手法之老练让何子宁叹为观止，等他摆好后，向大家说了一句请各位慢用。何子宁忍不住为他鼓起了掌，“果然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小哥你太强了。”
　　
　　服务员小哥年纪也不大，白白净净的，腼腆地冲何子宁笑了笑。
　　
　　除了何子宁之外的几人相互之间看了看，完全没有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郑特助问她：“子宁，这就是你的熟人吗？”
　　
　　何子宁丝毫不慌，面上镇定自若地回答：“是啊，就是傅少身边的陆助理陆放，你应该也认识吧？”她坚信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就找不上他。
　　
　　“哦，认识倒认识，不过并不是很熟。”傅少和顾司夜并没有什么工作往来，郑特助自然接触的少，至于陆放，这几年恐怕也就见过几面而已。
　　
　　他在脑海中仔细搜索有关记忆，只能依稀想起对方是个沉默寡言的年轻男人。
　　
　　“正常，本来你和傅少打交道的机会也少嘛。”
　　
　　既然如此，这一切就说得通了，郑特助很快就接受了何子宁的说法，毕竟有顾总和傅少这层关系在，送点东西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我们今天可就沾小何你的光了。”关翔用十分夸张语气地说道。
　　
　　何子宁立刻一脸谦虚地说：“没有的事，都是顾总的光。”作为总裁秘书，千万不能喧宾夺主，该吹领导的时候坚决不错过。
　　
　　果不其然，一说完她就看到郑特助暗暗冲她点点头，露出欣慰之意。
　　
　　因为明天还要上班，大家也不好坐到太晚，十点多的时候大家就看着撤了，叫来服务员将没有开封的酒存到柜上，而何子宁则望着桌上的剩了一大半的果盘觉得有点可惜。
　　
　　三个男人都在喝酒，这个果盘主要就是自己和杨曼萍在吃，水果都是好水果，够新鲜也够甜，不然她也不会大晚上冒着长胖的风险吃了这么多。
　　
　　她用余光瞥见杨曼萍也在默默看着水果，眼神有些纠结。
　　
　　她转念一想，凑了过去问：“是不是觉得水果剩着太可惜了？”
　　
　　杨曼萍立刻得到共鸣似的点点头，小声地跟她说：“好多水果都没有动呢。”
　　
　　“那我们打包带走吧？”
　　
　　“啊？这……这不好吧。”杨曼萍很犹豫，她虽然上班了好几年，只是个普通小白领，偶尔跟着领导出去应酬一下，很多时候都会剩下很多菜，但是从来没有人会提出打包带走，好像这就是一件非常不体面的事情而已，再加上她脸皮薄，每次都会觉得很浪费。
　　
　　“没关系啦，看我的就好啦。”何子宁冲她眨眨眼，清清嗓子，对着一旁忙着清点酒的服务员小伙说：“请问可以帮我拿两个打包盒吗？”
　　
　　“可以的，小姐。”
　　
　　服务员立刻在附近找了一个同事传递了要求，很快打包盒就送来了。
　　
　　“小姐，您要的打包盒。”
　　
　　“谢谢。”何子宁道过谢，麻利地打开盒子，端起盘子，把水果倒进去，然后盖上盖子，整套动作也非常熟练，完全不亚于刚才的服务员小哥。谁出去吃个饭还没有打包的经验？
　　
　　就是因为经常和朋友出去吃饭，练就了她擅长拌饭拌面、以及将意大利面卷成一小撮看上去吃不起的样子分给大家之类的无效特长。
　　
　　她大概将果盘平均分成了两盒，然后递给了杨曼萍一盒。“喏，给你，明天正好可以当早饭或者午间甜点，美滋滋！”
　　
　　王助理看到何子宁的行为后，笑呵呵地说：“没想到何秘这么勤俭持家呢。”
　　
　　“这么好的水果被浪费嘛。而且这不是陆助的一番心意嘛。”何子宁回答道。
　　
　　五人一同出了酒吧，站在酒吧门口告别，郑特助早就提前联系好了代驾，已经在马路边等候了，所以告别完何子宁就跟着郑特助先走了。
　　
　　没想到刚走了几步，杨曼萍在后面叫着她的名字。
　　
　　她和郑特助齐齐回头，看到对方抱着打包盒小跑几步走到她面前来，借着路灯，她看到杨曼萍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红，眼睛亮晶晶的，用小心又充满希冀地眼神望着她:“何小姐，我们可以交换联系方式吗？”
　　
　　何子宁愣了一下，立刻露出了笑容，热情地说：“可以呀。”说着就掏出了手机，“你电话号码多少？”
　　
　　杨曼萍报出了自己的电话，她保存好之后立刻按了拨打键，等电话接通响了几声之后，才挂掉。“好了，我刚才给你打了电话，131开头就是我的号码。”
　　
　　“好的。”
　　
　　“那有事电话联系吧，我先回去了哦，拜拜！”
　　
　　“恩恩，好的！”
　　
　　等二人找到代驾，坐上车之后，郑特助才对把憋了一路的话说了出来：“子宁，我发现你在对待女孩子方面很有一套啊。”
　　
　　何子宁瞥了他一眼，“怎么了？你想学？”
　　
　　“那倒不是，只是很佩服，你真的很擅长跟人沟通。”这一点并非他夸大事实，他一直觉得何子宁身上有一股非常独特的亲和力。仔细观察后他发现了其中的缘由，一般人刚开始和其他人接触都会保持客气，掌握分寸，但是何子宁会因人而异，采取不同地态度，有的会保持礼貌客气，但有的就会像是老朋友一样和你闲聊，甚至说冷笑话，在跟人沟通过程中你能充分感觉到她的真诚，她并没有任何隐瞒，真挚地在和你分享自己的想法。
　　
　　“这可能是你的天赋吧，别人模仿是学不来的。”他感叹一句，“幸亏你是个女生，你要是个男生那还得了。”
　　
　　“少来了，如果我是个男生，我肯定是男生缘超强，本来同性就更了解同性嘛，男女性因为思维差异，本来就很难完全对路的嘛。”
　　
　　听到这里，郑特助虚心请教：“那请问我应该如何去揣测女生的想法呢？”
　　
　　何子宁听后，很认真地思索一番，说道：“我说句实话，我要是能解决这一世界难题，我怕是早就得诺贝尔□□了。”
　　
　　对啊，想想就知道不可能，男性怎么可能百分之百地保持和女性思维同步呢？
　　
　　




33.  开诚布公   最真实的情绪涌现而出，吞噬……

　　何子宁用充满鼓励地语气拍拍他的肩膀：“郑特助自信点, 以你的条件在我们公司那绝对是炽手可热的大众情人啊！”

　　“你啊就别吹捧我了，我是什么情况我自己还不清楚？”

　　“恕我直言，您一向不愿意正视自己的优秀。”

　　“别贫了你。”郑特助还是被何子宁给逗笑了, 本来想说的话题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了, 还是等第二天他才偶然记起, 交代了她相关事宜。

　　回家后，何子宁将水果放进了冰箱里，她打算明天早上用这些水果给自己做一个水果三明治, 好看又好吃，最关键是还贼简单，只需要水果加奶油混合之后抹在吐司片上切一刀就好了。因为剩下的水果量有点大，而保鲜期又太短, 她干脆把所有水果都做成了三明治，吃不掉的就打包带到公司，打算谁喜欢就给谁吃, 不过等她第二天去公司看到白旖楠的桌子才想起来，今天白旖楠出差还回不来。

　　于是她强行给郑特助投喂了两块三明治，剩下的就随缘，谁过来找她办公, 就附赠三明治一块咯。

　　白旖楠不在的时间长了, 她还有些不适应，总觉得办公室空荡荡的，少了点什么。不过好处就是顾司夜不在，自己可以准点下班。

　　她决定今天一定要解决一件事情——去跟秦睦洲摊牌，事情还是早点解决好，不然大家都尴尬。

　　她这人两大特点，一是心里挂不住事, 出了问题要立刻解决。二是不喜欢欠人人情，受人恩惠恨不得立刻回馈。面对感情问题，她也是当机立断，绝不拖沓，力争能够以和为贵。

　　没有办法，市面上的情杀案件太多，她真的惜命。

　　当然她相信秦睦洲肯定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的，正是因为秦睦洲人太好，她不想耽误他的时间，浪费他的感情。

　　秦睦洲人很好，但是自己跟他在一起会很有负担，本来工作就已经很累了，她没有强大到可以既HOLD住工作，又兼顾情感生活。

　　所以到时间后她并没有下班，而是又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反正也是闲着无聊，不如先把月头的信用卡流水处理一下。

　　虽然她人没有跟白旖楠顾司夜两人去出差，但是白旖楠手上用的信用卡，和她手上的卡都是一张主卡绑定的子卡，也就是说拥有主卡账号的她是能够查到所有消费记录的……

　　事先声明她可不是在偷窥个人隐私，这原本就是她的工作，只不过她在工作的时候格外的富有激情而已。

　　不过记录上也没什么好看的，除了酒店的入住记录之外只有几笔餐饮店的消费，等等……

　　她定睛一看，发现了一笔比较大的消费金额是在百货大楼，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她十分具有预见性的把这笔账目单独挪出来，打算等顾司夜回来直接问她，她猜测这笔账八成是要顾司夜私人处理掉的。

　　做账最怕的就是做不平账，别看只是些数字加加减减，当有时候它就是就是能很神奇的支出收入对不上，只是处理小半个月的数据，就花了她好长一段时间。等她处理好，抬头一看时间，都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正好咖啡馆的高峰期应该过了，自己可以去找秦睦洲聊聊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情既忐忑又兴奋，大概是因为没有经历这样的场合好奇吧。为了表示尊重，出发前她还特地照了镜子稍做整理，今天一天她没有外出过，办公间的冷气惊人的充足，所以她的形象维持的很好。

　　出了写字楼，她穿过马路径直去了对面咖啡馆。

　　果然不出所料，咖啡馆里只有零星几桌客人，秦睦洲正在吧台收拾，听到门铃响起的，他立刻朝这边看了一眼，看到是何子宁，眉眼柔和地弯起嘴角：“来啦？”

　　“嗯。”何子宁一进门心虚地不敢正眼去看对方，闷着头走到吧台面前坐下。

　　“要喝热可可吗？还是柚子茶？”

　　何子宁瞬间被转移注意力，她记得以前菜单是没有柚子茶的。“店里有柚子茶吗？”

　　秦睦洲说：“算是季节限定吧，马上要秋天了，准备了一些柚子茶比较适合女生。”

　　“不愧是秦老板，真的很贴心呢。”何子宁忍不住赞叹道，一个优秀的老板，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秦睦洲时就给他盖上的名片章。

　　听到何子宁依旧称呼他为老板，秦睦洲温柔的眼神下闪过一丝了然，“看来你今天有话想跟我说。”

　　果然以对方的智商怎么可能猜不到她的套路呢？何子宁叹息一声，决定放弃准备好的一系列话术，开诚布公的去说好了。

　　“怎么说呢，我可能思绪比较乱说话会颠三倒四的，你包涵一下。我是真的很欣赏你，我觉得你真的优秀，很聪明，不管是学识也好，性格也好，包括和你相处都很舒服，我甚至能够想到如果真的接受了你，我以后能多么骄傲地去炫耀你是我的男朋友，但是……不好意思，我得说个但是了，我觉得我们不适合。”

　　何子宁说完一堆话，换了一口气赶紧继续，生怕被人打断了：“这绝对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在这里我说的配不上不是说我的外在条件，或者说是你看中我的哪点，我说是我自身的感受，我接受不了我的男朋友对大家都很贴心，很受女孩子的欢迎，我就希望他在我面前是大狗狗，在外人面前都是白狼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大概是明白。”秦睦洲轻声回答说：“我给不了你安全感。”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可太省事了，何子宁疯狂点头：“问题不是你给不了我，而是我自己没有安全感，如果我的内心足够强大到能够接受包容着一切，那自然也无所谓，可是现实就是我光是应付工作就已经心里憔悴了，我没有精力也不想在情感上添加这么多负担，这可能也是我现在对恋爱没有太多想法的意思吧，我当然知道感情是需要经营和培养的，但我没有这个资本。”

　　何子宁就差说出自己直白朴实的奋斗目标了，在A市买一套房，存上七位数的存款。

　　以前以她的能力不太可能达到，但是有了振丰这个平台，还有顾司夜的培养（此处依旧不忘秘书本能，应有掌声），她真的不想放弃。

　　“那如果我说我有足够的资本让你不需要顾及这些物质需要，只需要去经营感情呢？”

　　何子宁不假思索地摇摇头，一句话脱口而出：“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后半句话她没说出来——她又不是白旖楠。

　　再者说了白旖楠的出身其实也不差，家里也是开小公司的，见过大场面不怯场，光是从小的吃穿用度其实已经领先很多人了。

　　“可我就是愿意。”秦睦洲目光真挚地盯着何子宁，视线如水，仿佛要将她一点点拉扯进这个名为甜蜜的漩涡之中。

　　救命！救命！这也太顶了吧！不对，是根本顶不住啊？！

　　这与动心根本无关，只是对方专注的神情和这暧昧的气氛，她的脸不由自主的就红了，并且脸颊温度持续上升，烫得吓人。

　　撑住啊，何子宁，清醒一点，理智一点！

　　她在心中疯狂地自我洗脑，强忍着这衣食无忧的巨大诱惑，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接受不了，虽然我也很想当一个衣食无忧的废物，但是我接受不了是在别人的庇护下当一个废物。我有一位很喜欢的女演员，她曾经做过一个访谈节目，主持人曾经问她，嫁得好和事业好哪个更重要，女演员说她不认为女孩子有了美貌就拥有了一切，在社会上一定要有她的价值，如果她找不到自己的定位，或者是失去这个能力的话，她觉得这个人很快就会像花一样枯萎。”

　　“我并不是说我一定要去做一番大事业，或者是要实现一个多么伟大的理想，我现在就像是生活在草原上的一颗小花，脚下是土壤，头上是天空，每天我可能会遇到风，经历雨，也许我会受伤，但我会有一个劲头，我要努力生长，长得高高壮壮的。可要是我被移植到温室里去了，所有的东西都唾手可得，我一定会觉得生活很无聊，。”

　　“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看法，我并不是在评价什么的，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嘛，只能说在这个观念上我们并不是合适，但是这不妨碍我对你的评价，你真的是个很优秀的人，但是我们的确不合适，既然明确知道这件事情，如果我在含糊不清的跟你暧昧的话，我会觉得我很过分。”

　　秦睦洲沉默了片刻后，表情有遗憾也有落寞，何子宁实在是不忍心去看，默默地陪他静坐。

　　不过这一番理性的言论输出后，她越来越冷静，脸颊的温度也渐渐散去。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诚实，的确是我想得不够周全。”

　　“都说是我的问题啦，是我太弱了，我也没想过自己会得到像你这么优秀的男生的垂青，算是我人生的闪光点了。”何子宁看秦睦洲的表情缓和了很多，朝他伸出手：“那我们还算朋友吗？”

　　“当然。”大丈夫能屈能伸，这才是气度的表现，秦睦洲微微一笑，大大方方握住：“很高兴能够有你这样的朋友，子宁。”

　　“我也一样。”

　　能够这样体面理性的处理好，何子宁也松了一口气。

　　“那我能作为朋友向你发出一个请求吗？”

　　“你说。”

　　“其实我提前买好了门票，想请你过两天晚上看演出的，不知道现在能不能作为朋友邀请你去看？”

　　毕竟刚刚才拒绝了别人，现在对方说着这么堂堂正正的，自己再拒绝就实在是说不过去了，于是她非常爽快，一口答应：“行啊，和朋友一起出去看演出吃饭当然很正常了，不过票钱我要AA。”

　　“明明是我的想法，怎么能让你来掏钱呢。”秦睦洲坚决不同意，“如果真的过意不去，那表演后不妨请我去喝甜水。”

　　“没问题！其实我也想喝很久了，正好可以蹭你的车！”既然斩断了所有暧昧的可能，她说话也随便起来，她和秦睦洲约定了时间地点，端着秦睦洲送的柚子茶走人了。

　　秦睦洲默默地打理着店，他的脸上没有流露出太多情绪，直到咖啡馆正式关门，他关掉了大厅内的灯，锁好了门，进入到后面的住处去，打开电脑，点开了一个隐藏加密的文件夹。

　　看着文档里的资料凝视了许久，最真实的情绪涌现而出，吞噬以往温润的假象。屏幕的泠泠荧光照在脸上，更衬得眼眸漆黑得深不见底。

　　最终他按动删除键，将何子宁的名字从文档中删去了。




34.  一山二虎   如果感到孤独那就消灭孤独，……

　　原本按照计划, 顾司夜和白旖楠应该在周二下午返回A市。所以上午的时候何子宁就特意把所有文件资料安排地妥妥当当的，就等着顾司夜回来处理了。可惜她苦苦等了一下午，一直到快下班了, 二人都不见踪影。

　　她觉得不对劲, 于是给白旖楠打了个电话, 这才知道当地天气状况不好航班取消，航空公司已经为他们安排了明天的飞机。

　　“那你们现在住在哪里？”

　　“住在航空公司安排的酒店里。”何子宁一听白旖楠的语气吞吞吐吐的，就觉得不对劲, 肯定有什么问题，于是便问：“怎么了？是酒店出问题了吗？”

　　“不是的，只是酒店的客房很紧张，航空公司给我们……安排了……一间房……”白旖楠声音越来越小, 仿佛怕被人听见似的，“宁宁，我怕晚上我和顾总太尴尬怎么办？可是这附近实在是太偏僻了, 什么都没有，我都不知道等会儿要怎么办了。”

　　“放心啦，顾总可是正人君子。”何子宁随口安慰。

　　白旖楠慌慌张张地解释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我知道，我在开玩笑你都没听出来吗？你不要那么紧张嘛。”

　　何子宁陪着白旖楠聊了一会儿才挂掉了电话。事后她越想越感慨, 正常人倘若出门坐飞机遇到航班取消, 又碰到客房不足这种事情这就叫事故，但是在总裁文的世界里，这就是浪漫故事的开端。

　　人生啊，真是同人不同命。

　　她摇摇头，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这两天工作量骤减，自己反而还不太适应了，原本今天是打算找点活动的, 可是她想了好一会儿，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好去处。

　　其实这个世界的设定很诡异，虽然在A市在繁荣程度上是一个不亚于国内一线的大都市，但实际上人们的娱乐活动却是极其单调，除了运动、看电影、唱KTV、喝酒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了。

　　明明是个物质充沛，追求精神享受的阶段，世界却有些单调。

　　她原本工作的城市只能算得上是一个不入流的二线城市，规模和经济远不如A市，但是在闲暇之余她和小伙伴却有很多去处，比如可以去密室玩密室逃脱，也可以去玩剧本杀，亦或者电玩城打音游，去猫咪咖啡馆撸猫，甚至可以去香薰工坊自己做点小东西，总之和小姐妹完全不缺娱乐项目。

　　不像现在，下了班想整点活动也不知道该干嘛。当然也有可能之前就是因为自己的娱乐活动，导致她在事业上没有上进心，每天都是得过且过吧。

　　不过现在就算有活动，她也不知道能找谁陪着去。碍于总裁秘书的身份，她不能和公司同事有太亲密的关系，好像除了白旖楠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聊天的对象，而且对着她，自己也不能畅所欲言。

　　她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屋内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中央空调口正在呼呼出着冷风。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倒影发了一会儿呆，陷入须臾间思维放空状态。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做，只是静静地坐着。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原来这就是孤独的滋味。

　　不像情绪那样来势凶猛地出现，而是悄无声息的，像是蛰伏在阴影中的捕食者一般，等待着猎物暴露致命的缺陷，在你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侵入。

　　她掏出口袋里的没送出去的薄荷糖，打开吃了一颗，上次觉得送这个实在是太寒酸，她索性就留着自己吃了。

　　薄荷糖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用鲜活清爽的味道企图挽救这个沉闷的氛围。

　　短暂的消极过后，她努力给自己加油打气，情绪只是暂时的，生活还要继续，如果感到孤独那就消灭孤独，如果不快乐，那就创造快乐。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反正没事干今晚不如回去做做家务好了，正好衣服也有好几天没有整理了。一想到她那个老小区，何子宁就燃起了斗志，一定要在今年之内换一个住处，她必须拥有浴缸！

　　第二天中午时分，白旖楠和顾司夜一同来到了办公室。二人皆是风尘仆仆，不过俊男靓女就算狼狈，那也是狼狈的俊男靓女，白旖楠更是多了一股楚楚动人的感觉。

　　“顾总。”闲了好几天，何子宁见到顾司夜的那一刻仿佛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就差喜极而泣了，她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大脑内涌现出了一系列需要报告给顾司夜的事情，并且将它们根据紧急程度进行排列。

　　“需要批阅的文件我已经全部整理好了。”

　　顾司夜接过何子宁递来的文件，认真的阅读，一边看一边往办公室走，直接将白旖楠落在了一旁，何子宁因为急着处理工作，也顾不上和白旖楠说话，跟着顾司夜进了办公室。

　　等她把所有事情和顾司夜核对完了，出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要下班了，白旖楠正坐在桌前看着手机，她走了过去，靠着桌子问她：“诶诶，怎么样？”

　　“啊？”白旖楠放下手机，表情茫然，“什么？”

　　何子宁一副“嘿，在这儿跟我装傻呢”的表情，嗔怪道：“酒店啊，这不是你给我打电话说的吗？”

　　“是啊是啊。”白旖楠反应过来，神色羞赧：“顾总把床让给我了。”

　　“哈？”那照这个意思说的话，不是标准间？只有一张床？这是什么神仙剧情。“只有一张床？那顾总睡哪儿？浴缸？”

　　“不是的，他……”白旖楠愣怔了一下，似乎是才发现一样，说道：“他好像没睡，在飞机上休息了一会儿。”

　　“怪不得，我觉得他今天特别疲惫，话也很少的样子。”何子宁想到刚才顾司夜撑着精神处理文件的样子，不得不称赞一句钢铁意志。

　　“这样啊，那他一定很累。”白旖楠喃喃自语道。

　　这种感情培养阶段的事情何子宁一点也不想掺和，她也没继续问下去，只是跟白旖楠说今天早点回去休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她可以帮着她做。

　　白旖楠自然是不同意的，“我怎么可能自己回家休息，放你一个人在这里加班呢。”

　　“没事儿，正好我晚上有活动，空出来的这段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呢。”

　　“原来是这样啊，今晚干什么去呀？”

　　“和朋友看演出。”

　　“诶？你也看演出？是不是《战马》？”白旖楠露出可惜的表情，“原本我一个朋友准备喊我去看的，不过我临时出差，他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就把票给人了。”

　　何子宁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剧情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你那个朋友……不会正好在灵核上班吧？”

　　白旖楠点点头：“对呀，就是我上次跟你说过的，我做行政的时候在灵核认识的员工呀。”

　　“……”何子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没想到陆湛远还有微服私访的爱好呢。她装作不经意的问：“这样啊，那他也是行政吗？”

　　“对的，人很好，也很专业呢，下次介绍给你认识。”

　　“好啊，再说吧，你看看有没有今天必须弄好的东西。”

　　根据现有的情况，基本上就可以下结论了，陆湛远和白旖楠应该是认识的，回忆一下自己去灵核那天，王助理接到陆湛远的电话只说了是顾总的秘书来了，所以自己才被请到了办公室才对，一定是陆湛远误以为去的白旖楠，所以想着那天公开自己的身份，结果没想到去的是自己，恰好白旖楠又出差去了，票也用不出去，为了防止气氛太尴尬，就做了个顺水人情把票给了自己？

　　没想到陆总竟然是男二号的设定啊，想想也是的，目前出现的角色里也只有顾司夜和陆湛远是总裁了，正所谓一山难容二虎，一篇总裁文里，和女主搞对象的只能是一个总裁！

　　不过她也没问秦睦洲到底去看什么，如果真的是《战马》的话，那自己不也有可能遇到陆放？不过因为东西本来就是准备送人的，她根本没有注意门票座位之类的信息。但是稍微推理一下也能知道，以陆总的情况，肯定会买前排座位，就是不知道秦睦洲能不能买到前面的位置了。

　　下班时间一到，何子宁就催促白旖楠回家休息，她开始处理工作，过了一会儿顾司夜也结束了工作，出办公室走出来，估计也是真的扛不住了吧。

　　看到对方疲惫的状态，何子宁顿时心生怜悯，“顾总，您注意身体，早点休息。”

　　顾司夜听后冲她点了点头，“辛苦了，你也早点下班。”

　　“好的，顾总再见。”

　　送走顾司夜后，何子宁立刻埋头工作，写着写着，她忽然意识到问题。

　　她怎么觉得自己有点视顾司夜为精神领袖的感觉，人不在自己上班都没劲儿，人一回来，感觉做文件都有动力了。这难道就是社畜的最高境界？

　　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了，顾司夜是一个多么令下属安心信赖的领导。

　　处理好手上的文件，时间正正好。何子宁收拾好了东西，没有直接去咖啡馆找秦睦洲，而是给他打了个电话，她在马路对面等着，过了一会儿秦睦洲就开车过来接她。

　　“店里事情处理好了？”

　　“嗯，事情不多，小赵应付得了。”小赵就是他这两天刚招的暑假工。

　　“对了，我们今天是不是去看《战马》呀？”

　　秦睦洲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你也知道《战马》？看过吗？”

　　“那倒没有，只是这两天听同事说过。”

　　“这部剧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曾经看过一次，当时很感动，最近听说它来华国巡演，所以很想再去看一次。”

　　“顺便回忆一下当年上学时的心情是吧？”

　　秦睦洲笑笑没有接话。

　　何子宁接着说：“我觉得这种连系挺好的，音乐或者是什么特定的场合可以和美好的回忆绑定在一起。我记得我小时候特别喜欢看《哈利·波特》（这个世界也有），爸爸妈妈不准我晚睡，但是我会躲在被子里用手机手电筒看书，那个时候我经常听一首歌充当背景音，现在只要一听到这首歌，我仿佛就能回到我躲在被子里看看书的那个晚上，还是蛮奇妙的。”

　　过了一会儿，秦睦洲才低声地说了一句：“这样的回忆的确很美妙。”




35.  观看演出   正当她开始感叹生活又开始无……

　　何子宁敏锐地察觉到车内的气氛不太对劲, 主要原因来自于秦睦洲身上的低气压。

　　难道是自己的话，让他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吗？

　　她小心地偷看了秦睦洲一眼，发现当秦睦洲不露出笑容时的五官其实并没有那么温柔亲和。他的长相更偏向冷峻斯文一点, 但是因为他总是笑眯眯的, 会把五官的冷漠疏离感掩盖掉。

　　很快秦睦洲察觉到她的视线, 快速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笑容回到他的脸上，秦睦洲瞬间又成了她平常见到的样子。

　　这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一句古早小说里很流行的话, 喜欢微笑的人其实内心都很悲伤。她本身也算是比较乐观爱笑的人，她是觉得人嘛，就算再钢铁意志，那也是会疲惫的。任何坚信自己可以平稳站在地面上的人, 都只是没有经历过地震。人生就是这样，不可能完全消化掉每一件事情，所以说, 本来理论上就没有能够一直保持微笑乐观的人嘛。

　　她换个话题想要活跃一下气氛，“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嗯？”

　　何子宁很严肃地问：“这是英国的舞台剧，我要是听不懂台词那可怎么办？会不会太丢人了？”

　　“不用担心，舞台剧两侧都会有显示中文字幕的显示屏的, 屏幕很大, 每个人都能看到。”

　　“那就好。”其实她本来就是英语专业出身，在外贸公司做翻译。

　　秦睦洲将车停到了大剧院附近的位置，距离表演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于是秦睦洲便提议先去随便吃点东西。

　　“没问题，你定吧看吃点什么，上次就是我定的。”何子宁道。

　　因为时间有些仓促，所以两个人就在附近找了一家快餐连锁店对付了一下。

　　吃完二人拿着票入场, 舞台剧的剧场一般不会太大，只有二十到四十排座位。没有想到秦睦洲买的位置还不错，在第二排靠中间的位置，入座的时候绝大多数位置已经坐了人，她企图在人群中找到陆放的身影，但是剧场的灯线很昏暗，只能勉强认清方向，想从这么多黑黢黢的人影中找到陆放，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秦睦洲看到她的动作，关心道：“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看看。”何子宁很快就放弃了寻找，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很快，剧院内最后一丝灯光也熄灭，台上的聚光灯亮起，演出正式开始了。

　　本来她对这部作品是没有什么期待的，她只当自己是秦睦洲的防尴尬陪伴者，但没想到这部剧真的很不错，怪不得会得到陆湛远和秦睦洲两位联名推荐，本来只是战争题材的颂歌故事，但看着看着何子宁就已经沉浸到剧情当中，看到伤心处眼泪一个劲儿地往外涌。

　　幸亏没有亮灯，不然自己一定糗大了！她悄咪咪地从包里掏出餐巾纸，擦眼泪的时候发觉周围的人和她做着一样的动作，甚至她能听见后排传来小姐姐的抽泣声。

　　她特意看了一眼秦睦洲，对方倒是没有哭，但是面色凝重，神情动容，显然也是沉浸到剧情中去了，这样就好，其实她也有一点点担心秦睦洲是不死心，不过看现在这个样子，的确只是想找个人陪他看表演。这倒不是不能理解，有时候一个人做事就会提不起劲儿来，就是希望能够找个伴一起。

　　舞台剧分为上下场，中间会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上半场结束后不少观众都跑出去透透气或者上厕所，何子宁坐在座位上不想动弹，她非常庆幸今天没有化妆，不然就她刚才哭得那稀里哗啦的状态，妆肯定早就花了，补都补不回来。

　　整个过程秦睦洲都没有说话，一直安静地坐着，似乎是在想心事。

　　其实从今天碰面开始，何子宁就感觉对方有点奇怪，也不能说是奇怪，就是和平常不太一样。如果是平时的秦睦洲，这个时候一定会主动找点话题聊聊天，不会将自己放在一边冷场，不过这样的他，也给人感觉更真实一些？

　　之前她一直觉得秦睦洲太优秀了，优秀到自己会有负担，可她对顾司夜却完全没有这样的评价，按道理来说顾司夜的社会地位和成就比秦睦洲更高，和自己差距更大才对，为什么她却没有这样的想法呢？

　　经过一番思考之后，她得出的结论是因为顾司夜给人感觉更真实，平常看小说的时候大家只看到霸道总裁的霸道和有钱，以及对待女主的用心，以及对待除了女主以外人物的不在意，也许会觉得男主更像是一个完美的符号，但是自己天天跟在顾司夜后面上班，对他本人会有更为细节的掌握，自然会明白这是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自己面前。

　　而且顾司夜也并非没有缺点，真要说起来也是一大堆。

　　比如情商欠缺，说话措辞生硬，工作狂，没有兴趣爱好，没有人文关怀，出事第一反应是发奖金来解决问题，感情上也是直球Boy，不懂得浪漫。

　　一听白旖楠说顾司夜把床让给她，自己一夜没睡的时候，她就想笑，这两人晚上明明能够干点别的！

　　——比如聊聊天儿，看看电影什么的，这么好培养感情的机会啥也不干，就一个睡觉，一个傻坐着，真是不懂的把握时机。

　　她要是能跟喜欢的对象在一个房间里过一晚上，那她还不得费劲浑身解数去了解对方，拉进一下二人关系？

　　总之顾司夜看上去很优秀，其实缺点也一大堆，也并非是无脑嗑的对象，至于秦睦洲……她是真的找不到任何缺点。

　　休息时间结束，下半场立刻开始，她的思绪瞬间又投入到剧情里，无暇考虑秦睦洲的问题。

　　直到最后灯光亮起，台下爆发热烈的掌声，她才故事里被拉回现实，眼神恍惚地看着全体演员上台谢幕，后知后觉地跟着鼓掌。

　　一个好的故事不光能给你带来好的阅读体验，并且还还能引发你的思考。何子宁现在一点也不想说话，她在脑海里慢慢琢磨着故事剧情，所以她一声不吭地站起来，她的余光瞥到秦睦洲跟着过来了，所以也就没在意，跟着人群朝外走。

　　因为人比较多她也看不清路，只能跟着走，她完全没注意地上还有一个台阶，于是被绊了一下，身体不安地向前晃了晃，她这才反应过来，低呼了一声，努力想要保持住平和，忽然一股力量拉着她的胳膊朝后，帮她保持住了平衡，她直呼好险，这里人这么多，万一摔跤说不定会引起事故。她赶紧放下思绪，集中精神注意脚下的路。

　　等走出表演大厅，才放下心来回头跟秦睦洲说话。

　　“刚才真的太险了，多亏你扶了我一……”她一边说一边抬头，没想到站在她面前的不是秦睦洲，竟然是陆放？

　　“陆助！”她惊喜地叫出声来：“我刚才还在想会不会碰到你呢！”

　　对方投来了疑惑的表情，她才想起来自己的话听上去有多么奇怪，明明这票是她给人的。她不好意思地解释说：“其实给你的票是别人给我的，所以我也没注意座位编号。”

　　陆放说：“我在第一排13座。”

　　“怪不得没看到你。”她的位置跟陆放一个靠左一个靠右，能找到就怪了。“那你之前看到我了吗？”

　　“这倒没注意，还是结束的时候看到你的。”

　　“本来我也说找找你的，但是舞台剧实在是太好看了，看着看着就顾不上了。”何子宁不好意思地说，

　　“剧情的确很精彩，谢谢你的票。”不过陆放看这部舞台剧也会哭吗？何子宁瞟了陆放一眼，立刻扼杀了这个猜想，她实在是无法想想陆放感动流泪的样子。

　　“这你就太客气了，你喜欢就好。”知道这时她才发现陆放是一个人，看他样子也不像是在等人，于是好奇的问：“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嗯。”

　　何子宁想了想陆放的工作性质，瞬间和他产生了共鸣，“其实我也是上班太忙了，有时候想出来一个人又觉得没什么劲儿。”她叹了口气，“不好意思陆助，早知道这样我就不送票给你了。”对方肯定是觉得不能浪费自己送的票，所以找不到人陪也一个人硬着头皮来了，这么想想自己不光没有送对礼，反而还给对方添了麻烦。

　　“没关系，我比较享受一个人独处，你是一个人？”

　　“不是的，我是跟朋友来的，不过他好像跟……我走丢了？”她一边和陆放说话，一边盯着出口方向。

　　“这样。”陆放垂下眼敛去情绪，稍后又说：“那我陪你等一会儿。”

　　“啊不用啦，我一个人可以的。”正巧此时秦睦洲出现在出口处。估计是人流量太大了，刚才她只顾自己走，所以跟秦睦洲被人群给冲散了。她急忙朝着秦睦洲挥了挥手，对方立刻走了过来。

　　“我朋友来了！”

　　很快秦睦洲走了过来，他的状态似乎回来了，看到她身边忽然多了个人也不奇怪，笑眯眯地为刚才的情况解释道：“刚才人太多，一不留神你就走远了。”

　　“哈哈，是我的问题，我刚才只顾着想事情了。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陆放，这位是秦睦洲。”

　　秦睦洲主动微笑示好：“你好。”

　　陆放也点头回应，随后对何子宁说：“那我就先走了。”

　　“好的，再见，路上小心点。”何子宁目送陆放离开，然后回头对秦睦洲说：“走吧，请你喝糖水！快快快，小心那家店关门了。”

　　秦睦洲安慰她说：“不用担心，那家店要开到十二点以后才关门。”

　　“那咱们也不能拖啊，你明天不要早起，我还要上班呢。”何子宁发觉自己跟秦睦洲说开之后，语气越发地随便了。秦睦洲好脾气的没有计较，驱车到了上次来过的小吃店。

　　此时已经十一点钟，小吃店里却出奇的生意好，有穿着居家服出来遛弯顺便喝碗糖水的中年夫妻，也有正处于热恋中窃窃私语的小情侣，还有背着书包像是补课归来的学生，素不相识的男女老少们共同构建出一副平凡温馨的市井画像。

　　她们找了个空座，一人点了一碗糖水，又要了两份小吃，在等待的过程中便讨论起了《战马》的剧情。秦睦洲对剧情非常了解，甚至还知道故事的创作背景以及作者的生平经历，他非常详细地为何子宁解读了表演过程中一些没看懂的小细节，并且讲解内容简单易懂，听完何子宁直感叹：“你不去当老师也太可惜了，口才好，思路清晰，而且很会抓重点。”

　　秦睦洲露出了很复杂的表情，“其实我一直都对各国的文化史很感兴趣，当年也是想往这边深造……”正巧这时老板端来了糖水和点心，正好打断了他的话。

　　“哇，我真的想吃这个很长时间了。”何子宁十分积极地拿起勺子喝了起来，并且张罗秦睦洲快喝，随口感慨了一句：“不过这个店离我家也太远了。”

　　秦睦洲正想说什么，何子宁立刻打断：“不过嘛，有的东西就是要保持稀缺性，如果天天都能喝到，我也不会觉得这糖水有多么好喝了。”说完她立刻又低头喝了一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心里则想着这段时间跟秦睦洲的关系应该要冷处理一下了，少接触对彼此都有好处。

　　但是对方这种什么都要照顾好的性格，真的会给她一种负担感，搞得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措辞是不是有问题，让对方误会自己在暗示了。

　　“对了，你继续说，之前想继续深造的，然后呢？”

　　秦睦洲神色正常，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回答：“然后出了一些不可抗拒因素，所以就没有念了。”

　　“这样啊，那是有点可惜，不过现在以你的条件，又有经济基础，又有时间支持，如果真的很想念的话，应该也是可以试试的吧，活到老学到老嘛。”

　　“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考虑的，不过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那就慢慢来呗，我觉得只要有计划的去做就好了。”

　　喝完糖水，秦睦洲就送何子宁回了了小区。

　　直到此时，何子宁总算能够松口气了。这件事情就算是正式地解决，对于今天秦睦洲表现出的异常，她的理解是，也许是知道不用太过在意形象，所以稍稍地松懈了一下。

　　自从顾司夜回归，何子宁又陷入到了忙碌之中，其实这样也不错，与其有时间来感叹自己孤独寂寞，不如用工作充实自己，不过她也在考虑自己得培养一个兴趣爱好，不然以后只会觉得越来越无聊的。

　　白旖楠和顾司夜之间的各种小互动她已经学会了视而不见，等到她再次闲下来有空去想这件事情，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了，已经到月底了。

　　正当她开始感叹生活又开始无聊的时候，姜佩珍再度出现了，而且这次还带来了一位气质雍容的中年妇人，不管是皮肤状态还是身材保养都非常好。姜佩珍和她的关系非常亲密，是搂着她的胳膊出现的。

　　“姜小姐。”何子宁向她打招呼，至于身旁那位贵妇她并不知道怎么称呼，只好笑着点点头。

　　姜佩珍冲她笑了一下，然后用极为亲近的口吻对妇人说：“伯母，这是何秘书，司夜哥哥很器重她的。”

　　何子宁听后眼皮跳了一下，幸好白旖楠不在，不然这一句话又不知道要惹出什么祸端来。

　　中年夫人矜持地朝何子宁点点头：“何秘书，跟在我们家司夜身边辛苦了。”

　　她是说怎么最近姜佩珍没有动静了，所以是改变了策略，先跑去攻略顾司夜的妈妈了是吗？




36.  身世悲惨   他总是嚷嚷着女人太麻烦太贪……

　　何子宁灵活变通, 迅速改口道：“顾太太好。”

　　顾太太眼神中透露出满意，来之前姜佩珍就已经和她说过这个何秘书的事情，现在一看到真人, 小姑娘眉清目秀, 打扮的也是干净整洁, 一看就是个认真踏实的好孩子。这几年司夜一直在换秘书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她也曾经劝过儿子，实在不行换男助理就是了, 但是他这个儿子啊，看着一声不吭的好说话，实际上脾气比谁都倔，死活都不答应, 非要用这种方法挑战自己的极限。

　　看着儿子疲惫还要硬撑的样子，当妈的哪会不心疼，好在现在情况有了好转, 听每天送来饭的帮佣说，司夜换了个看上去很靠谱的秘书。

　　她在家有空的时候也问过儿子，现在的秘书怎么样。当时儿子给出了不错的评价，这已经算是从他嘴里出来很高的评价。再加上今天也亲眼见了一面, 她总算安下心来。

　　自己从不怀疑儿子的能力, 甚至她坚信振丰在司夜的管理下会发展的更好，只是儿子那个多年的隐疾，如果身边没有一个靠谱的人帮衬，她担心儿子太过辛苦，甚至是被有心人发现，成为攻击他的弱点。

　　想到这里，她对何子宁的态度又亲热了几分, 颇有种和蔼长辈关爱晚辈的感觉了。

　　“听司夜说公司最近忙，你肯定没怎么好好休息，等回头让司夜给你放假，你可以好好休息，带家人出去旅旅游，正好我们家在有一个私人小岛，你要是想去就尽管跟我说。”

　　何子宁愣住了一秒，虽然她知道顾司夜有钱，但是家里有个岛这也太夸张了吧！不对啊，既然有岛为什么没有私人飞机，为什么他出差还要和白旖楠坐民航啊！

　　本来她是想婉拒的，但私人岛屿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强了，呜呜呜呜，她这辈子都没有去过小岛，见过大海。

　　试想一下，自己穿着一身大裙摆的吊带度假裙，戴着太阳帽，漫步在碧蓝的海岸线，脚下踩着松软的细沙，海浪时不时拍打亲吻你的脚丫，海风拂面，耳边响起来自世界另一端的海鸥叫声。

　　啊，该死的，这就是资本家的甜美吗？

　　姜佩珍一听，想起何子宁的身世，表情微变，正准备说点什么岔开话题，就看到对方像个没事人一样。

　　“谢谢顾太太的关心，这是我工作的本分，而且顾总也是非常好的上司，跟着他能学到很多事情，公司的待遇很好，我能在振丰已经很知足了，当然要努力工作了。”

　　何子宁压根就没有作为一个身世悲惨孤女的自觉，正是因为周围都没有熟人去制约她，所以她从来就没有概念说要去做这个世界的何子宁。压根就没有带入到这个人设里，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其实她就是自己而已，至于家人朋友什么的，她都当自己是一个人来异地上班。

　　但是姜佩珍并不是这么认为的，为了俘获顾司夜的心，她这段时间真的做了不少功课，像何子宁、白旖楠还有郑子昂这三个和顾司夜关系最紧密的人，她早就拜托傅寒调查过了。

　　比起自己，何子宁的身世实在是太过坎坷。

　　从小父母就去世了，跟着爷爷奶奶相依为命，结果上大学的时候爷爷奶奶也去世。她一个人读完大学，然后出来工作。仅仅凭着资料上简简单单几行字，她就读出了一个女孩子的艰辛。

　　看到这里，她就忽然想起了自己在国外念书的日子了，尽管她有充足物质条件，可一个人在外面读书还是很艰难，有时候也会无助疲惫，受了委屈也不知道该跟谁，一直以来都是回国见顾司夜这个信念支撑着她，就算是这样她都觉得自己很难很辛苦，别人只看到她光鲜亮丽的一面，看到背后的苦难。

　　但是想想何子宁，自己实在是没什么好抱怨的。

　　另外当时傅寒把资料给自己的时候还特地跟她强调了消息不要外传，另外就是对何子宁客气一点，说这话的时候，傅寒眼神透露出了一种讯息，她迅速地捕捉到了。

　　其实她能够看出来，傅寒对何子宁是有一点在意的，不过他自己可能没有发现，毕竟平常投怀送抱的女人太多，也许没空去思考这些吧。

　　以前她以为阿寒喜欢会撒娇可爱类型的女孩子，大学时他就谈了一个类似脾气的女孩，一开始两人关系好极了，整天腻在一起。甚至为了女朋友，阿寒都不怎么和她联系了，但是后来女孩子好像是发脾气触及到了阿寒的底线，阿寒发了一场好大的火，于是这段恋情就这么结束了。

　　再后来就没有听他提过自己有什么固定的恋情，因为他总是嚷嚷着女人太麻烦太贪心，谈恋爱伤钱又伤心。

　　现在想想，她觉得阿寒和何子宁其实还挺配的，最关键的是她不讨厌何子宁，甚至还有一点点欣赏。谁会去讨厌一个做事认真，有分寸，又会说话的人呢。

　　何子宁要是知道自己在姜佩珍心目中已经跟自强不息的坚强孤女划上等号，估计要疯。

　　她的回答，就是领导们最喜欢听的回答，谦逊又有自知之明，不主动叫苦叫累，顾太太听后更加满意了，心里盘算着这么好的人才得帮司夜好好留住。

　　“何秘书，司夜哥哥在吗？”

　　“顾总半个小时去开会了，大概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回来，您二位要不先去接待区休息一会儿？”

　　顾太太一听，回答道：“工作要紧，我们等等吧。”

　　“好的。”

　　于是她就把二人带到了接待室，又给她们调空调温度，送茶送点心，全部安排的妥妥当当后才离开接待室。

　　她前脚一走，顾太太便问姜佩珍：“珍珍，你刚才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以她的阅历怎么会错过姜佩珍先前的表情。

　　“也没什么，其实就是……”姜佩珍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说了，替何子宁保守秘密。“就是何秘书放假是司夜哥哥安排的事情，您这样司夜哥哥会为难的。”

　　“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我这是要向何秘书表达我的态度。”顾太太亲昵地拍了拍姜佩珍的手背，对她替顾司夜着想的态度感到欣慰，“珍珍你还没有步入职场，不知道管理的方法，别看秘书的工作看似无关紧要，但是想要干好这个位置，绝对离不开一个忠心有能力的秘书，像你顾叔叔身边的郭秘书那可是陪叔叔几十年的，你看到现在，你顾叔叔有事没事还想着找他呢。”

　　姜佩珍立刻摆出谦虚受教的姿态：“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伯母。”

　　“不过你的想法也是对的，千万不要随意插手公司的事情，这些就让男人们自己处理，这是他们的责任，如果连和下属的关系都处理不好的话，那还怎么管理公司？咱们最重要的是给他们提供助力，而不是在一旁拈酸吃醋。”

　　“好的。”

　　“你呀，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了，当年我就觉得你跟司夜说不定会有可能走到一起，没想到还真是样。”顾太太说着说着就满意地笑了起来，对于姜佩珍这个未来儿媳妇她是怎么看怎么满意，不管是从样貌、性格、家世那都是没得挑，而且又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父母彼此也都是多年好友，真的可以说是天作之合。

　　这次珍珍回来，她还在想着要不要去打听打听，没想到对方就主动上门说明了想法。

　　可惜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

　　“只可惜我那个儿子在感情方面实在是一窍不通，只知道工作，就怕你以后会太辛苦。”顾太太说着忽然感慨了一声，其实有时候另一半太有事业心也不是好事，事业和婚姻总是会冷落一边，但是也没办法，世上有哪有两全的事情，相互磨合磨合，也就习惯了。

　　姜佩珍立刻接话，仿佛：“没关系的伯母，我喜欢的就是在这样的司夜哥哥，要是他和阿寒一样的脾气，我才不喜欢他呢。”

　　顾太太被姜佩珍的话逗笑了，感慨地说道：“说起来小寒那孩子跟司夜是同岁，现在好像也没有着落，他家人倒也是不着急。不过小寒会说话，办事手腕又高，肯定不缺女孩子喜欢。”

　　“反正我就觉得司夜哥哥最好。”姜佩珍神情认真的说。

　　顾太太拉着姜佩珍的手，既高兴又欣慰，差点都快说不出话来。

　　何子宁对接待室内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她只当姜佩珍是改变了攻略对象，想通过顾司夜父母的施压来达成目的。

　　但是怎么说呢，但凡这个总裁性格温和一点，重视亲情一点，这个方法的确是非常奏效的，但是关键是她并不觉得顾司夜是会被自己父母摆布的那种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想要摆脱父母的精神施压和道德绑架，那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上大学的时候她以前经常看到室友和父母发生争执，起因各种各样，但核心基本都是父母从不考虑理解，而是将自身意愿强加到子女身上，如果子女不同意，就会大打感情牌，以道德绑架指责对方不孝。

　　包括上班之后也能听到一些同事提及父母对自己的施压和控制欲，当然也有家庭关系非常和谐的，只能说这是一个普遍问题，如果顾司夜真的扛不住，她也能理解，不会像以前看小说一样单纯的骂他没用没担当了。

　　话题再拉回到自己身上，换个角度想想，自己穿过来无忧无靠也挺好，起码无忧无虑嘛。




37.  珍珍进化   一辈子能够遇到一个喜欢的人……

　　半个小时后, 顾司夜带着白旖楠回来了。
　　
　　何子宁一看，连忙告知他：“顾总，姜小姐和顾太太来了, 现在正在接待室等您。”
　　
　　顾司夜脚步一顿, 面上流露出意外的神情, “我妈来了？”他身后的白旖楠一听到姜佩珍的名字，瞬间失去表情管理，眼神纠结地太明显。
　　
　　“是的, 要现在请她们过来吗？”
　　
　　顾司夜稍作思索便同意，何子宁起身去招待室通知二人，等再回来的时候，白旖楠已经回到座位上了。
　　
　　这个时候何子宁其实很紧张的, 她担心姜佩珍这个时候又会发难，那她这次到底要不要开口帮忙呢？
　　
　　没想到这次姜佩珍倒是成熟了不少，并没有找白旖楠的茬, 甚至根本看都没看她一眼，亲热地搂着顾太太的胳膊直接进了办公室。
　　
　　等人进去后，她和白旖楠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姜佩珍段位忽然这么高, 她甚至还有点兴奋？
　　
　　她正准备回座位, 却被白旖楠叫住，对方表情纠结，小声的问““宁宁，你说姜小姐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种事情我们猜是猜不明白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去想这么多的。”何子宁是旁观者的思想感受不到白旖楠的纠结，但这对白旖楠来说就十分的煎熬了。
　　
　　因为她终于发现了自己对顾司夜的感觉, 她喜欢顾司夜……她也很清楚以自己的情况，很难和顾司夜走下去，但是感情的事情谁有能控制得了呢？她只希望自己能够多陪伴一会儿，哪怕只是像现在这样跟在他的身后也好。
　　
　　何子宁回到座位上，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就到午休了，又到了每天最期待的午餐时间呢，不知道今天中午能吃到什么呢？
　　
　　上个星期公司做的蚂蚁上树不错，不知道这个星期还不会做。想到那个味道，她就忍不住刺溜一下口水。
　　
　　眼看着时间即将跳到整点，她都已经做好了休息的准备，这时候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何子宁立刻转移视线，摆出自己坚守岗位的假象。
　　
　　可以偶尔摸鱼，但是绝不能被领导发现！
　　
　　顾司夜带着两位女士走了出来，对着她们交代：“中午我出去一会儿。”
　　
　　“好的。”
　　
　　姜佩珍趁机出声：“司夜哥哥，干脆让何秘书和我们一起吧，其实我跟她现在也算比较熟了，多个人吃饭热闹点嘛。”
　　
　　顾司夜还没有表态，顾太太也赞同地点点头，面容亲切地对何子宁说：“说得对，何秘书你中午跟我们一起吃饭怎么样?”
　　
　　何子宁完全没有料到剧情竟然是这么发展的，她还以为今天姜佩珍是带着家长过来施压逼宫的，怎么还牵扯到她头上来了。
　　
　　可是拒绝又不符合她的职场理念，难得能得到上司父母的赏识，于情于理这个饭局都是要去的哇。
　　
　　“好的，谢谢顾太太和姜小姐，我就打扰了。”
　　
　　顾司夜一直没有表态，何子宁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可是比起这么多，好像最关键的还是领导的态度吧，但凡顾司夜要是不满了，自己说什么也不能去。
　　
　　她的小动作正好被顾太太看到了，她立刻说：“何秘书你不用看司夜的表情，他要是不同意，我是铁定要说他的。”
　　
　　何子宁立刻惶恐地摇摇头，“没有没有，是我在想工作来不来得及。”
　　
　　此时顾司夜总算是开了口，“一起去吧。”何子宁这才算是松了口气，给白旖旎递了一个抱歉的表情，乖巧地跟着孤三人走了。
　　
　　不得不说这次姜佩珍就像是重生归来一样，手法高明太多。
　　
　　首先不跟白旖楠对线影响自己形象，其次走父母的路线，然后当着白旖楠的面证明自己的存在感以及话语权。
　　
　　你看我轻轻松松就能改变顾司夜的行程计划，而你只能坐在能力，我们不搭理你，你就是个背景板，这对有点自尊心的女孩子来说，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坐车的时候何子宁非常明智地选择了副驾驶的位置，把战场让出来，让他们三个人在后排好好聊天。
　　
　　不过有顾太太在，其实也吵不起来，三人无非就是唠唠家常。顾太太再说最近姜佩珍有多么贴心，陪着她去这去那儿的，语气颇有种已经把姜佩珍当做未来儿媳妇的感觉了。
　　
　　姜佩珍在旁边作听话乖巧状，时不时地说几句自谦的话，这贤内助的形象拿捏的非常恰当。
　　
　　何子宁全程在前面吃瓜不敢说话，她正在跟白旖楠发消息，这应该就是白旖楠和姜佩珍的最大区别，姜佩珍想要什么就目标明确，非常积极地去争取。而白旖楠应该是原文女主人设的关系，不会太主动去争取什么，毕竟是作者亲女儿，都是机会送到她面前，能看出来她已经感受到了姜佩珍带来的危机感，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主动开口，只是像平常一样和自己闲聊。
　　
　　过了一会儿，汽车便到了吃饭的地点，又是一家她从未去过，但是看上去就很贵的餐馆。
　　
　　四人去了包厢，餐馆的工作人员对姜佩珍非常熟悉，只要她一露面所有事情全部都安排好了。包括点菜都是姜佩珍在问过众人意见后，直接将菜单给了经理让他自己处理。手法熟练地就像是自家店一样，不过这种可能性也很大，之前傅少不是说过姜家在A市发展多年，有很多产业吗？
　　
　　在等菜的时间里，顾太太问起了何子宁的家庭状况。
　　
　　何子宁也如实回答，说了自己一个人在外地打拼，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感觉自己回答完，桌上的气氛都变得悲伤起来，她仿佛能听见催泪的背景音乐响了起来。
　　
　　顾太太一脸心疼，“那你逢年过节都是一个人？”
　　
　　“嗯，其实已经习惯了。”
　　
　　“好孩子，真是不容易。”年纪大了就特别容易心软，顾太太叹了口气，转过头对顾司夜说：“司夜，以后要是没事了，可以带何秘书回来吃吃饭。”小姑娘太不容易了，可能很多年没有吃过团圆饭了吧。
　　
　　顾司夜言简意赅地回答：“好。”
　　
　　何子宁观察这母子俩的互动，忽然觉得自己的推断也并非完全正确，母子俩的关系不像一般小说里设定的那么水火不容，最关键的是顾太太看上去也不像是趾高气扬，会用支票砸人的阔太太，对她很亲切，人挺好的感觉。
　　
　　不过她虽然上过几年班，但和长辈们接触的少，所以也不好说。
　　
　　过了一会菜就上桌了，本来她就饿了，再加上这种场合的确也没她说话的份，她给自己的定位就是辛勤干饭人，叫了一碗米饭埋头吃了起来，顺便听着他们聊天。
　　
　　饭桌上的气氛还算不错，顾太太就像一个大家长一样给每个人夹菜关。吃到一半，何子宁去了一趟卫生间，在回包厢的路上，她在走廊走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谁啊？”回头一看，没想到竟然是曹卓。
　　
　　“好巧啊子宁姐，你怎么在这里？”曹卓满面笑容地和她招呼，他的穿着风格稍稍改变了一些，不像之前那么学生气息了，看样子应该是开始接触社会了。
　　
　　“我来这儿吃饭，你呢？”
　　
　　“难不成你是和顾哥、珍珍姐他们一起吃饭？”
　　
　　因为曹卓身上的散发出来的气息给她感觉很放松，所以和他说话时候，自己难得不用时时刻刻注意措辞。“真聪明，你说我一个秘书，不干活中午跑出来还能有什么原因。”
　　
　　“原来是这样。”曹卓嘀咕了一声。
　　
　　何子宁并没有听清楚对方的话，啊了一声，“你说什么？我刚才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子宁姐我跟你打听一个事情！”说完曹卓不由分说地拉着何子宁进了旁边一间空包厢。
　　
　　好在曹卓迅速放了手，不然何子宁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她赶紧拉开和曹卓的距离，用开玩笑语气说：“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我要被绑架了。”
　　
　　“那倒不至于，就是几句问题想问问你。”
　　
　　何子宁坐到旁边的空椅子上，刚才吃了那么久她还真的有点累了，“那你说吧，我尽量回答。”
　　
　　“放心啦子宁姐，我不会问让你为难的问题的。”
　　
　　“那倒没什么，反正你问了我也不一定会回答。”
　　
　　曹卓没有想到何子宁竟然会这么回答，愣了愣，笑得更开心了：“好，既然这样我就直接问了。”
　　
　　“你说。”
　　
　　“子宁姐，白秘书和顾哥到底是不是情侣？”
　　
　　“这个问题问的很好，我的确不知道。”天地良心，以她视角的确不知道俩人到底什么关系啊！
　　
　　曹卓眼神狡黠，不放弃地追问：“那你觉得呢？”
　　
　　看来自己小瞧这小朋友了嘛，套路很多啊。何子宁摊了摊手说：“这个重点不是我觉得怎么样，重点是顾总的态度，顾总都已经表态说把你珍珍姐当做妹妹看待了，你会娶你的妹妹吗？所以说这注定是一个没有结果的事情。”
　　
　　“看来子宁姐的确知道很多。”听到何子宁的说法，曹卓脸上的笑容都淡了，“这么说的话的确没有办法。”
　　
　　“对了，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在这里呢？”
　　
　　曹卓诧异地问：“这里是姜家的产业，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但是也猜到了，因为姜小姐对这里实在是太过熟悉了。”
　　
　　曹卓忽然掏出手机，递到何子宁面前：“子宁姐，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你要干嘛？打听消息啊？”何子宁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接过手机，将电话号码输进去。平心而论曹卓这弟弟人还蛮有意思的，而且以后也会是姜家的中坚力量，多认识个人也没什么问题。“你这到底是想干什么，帮姜小姐攻克顾总吗？”
　　
　　曹卓的语气忽然低沉下去，感慨的说道：“珍珍姐喜欢顾哥很多年了。”
　　
　　何子宁输完号码，随后将电话还回去，顺嘴就想问一句那你呢，你喜欢姜佩珍多久了。
　　
　　曹卓的故事大概脑补的是大小姐和小忠犬的故事，其实挺好嗑的，就看这本故事到底是什么风格的走向了，如果是皆大欢喜解决，小弟弟大概能够圆梦，但如果偏女主剧情的，那恐怕两人解决都不会太好。
　　
　　虽然知道自己这么说可能没有用，但她还是忍不住想提点曹卓一句：“你也知道感情是要争取的，既然如此那就多加油吧，一辈子能够遇到一个喜欢的人真的不容易。”
　　
　　曹卓反问她：“子宁姐有喜欢的人吗？”
　　
　　“我啊，怎么说呢，可能没有经历过那种感觉所以觉得无所谓吧，没有体验过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就彻夜难眠，一个眼神就怦然心动的感觉，当然我是相信世界上一定会有很浪漫很美好的爱情，但是我觉得我自己碰到的可能性不大吧。”
　　
　　“以前我也这么觉得，我一直觉得我不会拥有幸福的。”听完何子宁的话，曹卓感触极深，轻声诉说着自己的故事：“孤儿院里生活对我来说真的是很不好的回忆，后来伯父伯母带着珍珍出现了，我才发觉原来自己可以过得更好一些。大概只有像我这样一无所有的人，所以遇到一点点幸福都会特别珍惜。”
　　
　　“所以说你并不执着幸福，只要看着她过得好就行了是吗？”何子宁这句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就差没有直接点破曹卓对姜佩珍的想法了。
　　
　　曹卓看着她，露出了一个难以言喻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
　　
　　




38.  这得加钱   不要靠近秦睦洲，会变的不幸……

　　不过仔细想想, 曹卓的处境也着实尴尬。

　　虽然他被姜家夫妇收养，但却没有改名，在姜家身份也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但姜家又很看中他, 他和姜佩珍的关系也更像是脾气不好的大姐和逆来顺受的二弟的感觉。

　　如果他一旦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 先不说姜佩珍一定会拒绝，姜家夫妇会怎么想？

　　这简直就是一道无解的世纪难题！何子宁莫名地感到难过，就像是嗑CP嗑到虐恋一样, 其实不管是看小说还是看电影她都很不喜欢看到遗憾的结局。她的想法很简单，生活已经够苦，已经有足够多的遗憾了，为什么她还要自虐呢？看点甜甜的小甜饼有什么错？

　　“子宁姐你为什么忽然叹气？”曹卓半开玩笑地活跃气氛：“我听说叹气容易长皱纹来着。”

　　何子宁忽然对曹卓产生了恻隐之心, 对姜佩珍她也只是报以同情但感触却没有那么深刻，思来想去可能还是因为曹卓的身份更特殊，对与感情的表达更为内敛吧, 隐忍的暗恋，还要帮着意中人追对象什么的，想想都虐。

　　“小曹弟弟，如果你想找人聊天的话, 可以来找我, 我很会保守秘密的。”不过说完她又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了，谁会把真心话说给一个才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呢？

　　不过曹卓愣怔片刻后，却是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要求：“当然可以，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子宁姐你也觉得很亲切，觉得你很真诚。”

　　“别的奉承话也不用说了。”何子宁摆了摆手说：“我也是闲着慌，在职场上混久了，就喜欢跟小朋友打交道, 起码不费劲。”

　　“我们俩其实也没差几岁，也就四岁而已。”曹卓认真的说。

　　何子宁大手一挥，语气肯定地下结论说：“在我看来，没有接触过社会毒打的都是弟弟妹妹。”

　　“……”

　　“行了，回头联系吧，我要走了，再不回去他们估计以为我要失踪了。”

　　曹卓笑眯眯地和她告别，脸上哪里还有刚才多愁善感的样子。

　　等她回包厢的时候，三人都吃得差不多了，自己出去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搞得姜佩珍还特意问她是不是不舒服什么的，何子宁忙说是在外面打了几个电话才把这这一茬糊弄过去。

　　吃完四人兵分两路，姜佩珍说要陪顾太太去购物坐着来的车走了，而自己则和顾司夜打车回了振丰。

　　出于习惯，她还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她能感觉到顾司夜的情绪不是很好，刚才在饭桌上顾太太表现出来的讯号非常明显，顾家是很满意姜佩珍做儿媳妇的，就是不知道顾司夜要怎么处理了。

　　回公司后，顾司夜直接回了办公室，何子宁则在白旖楠的注视下回到位置上。

　　对方频频望向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何子宁忽然生出了一丝厌烦的心情，特别是在看到了曹卓的心意之后，看到白旖楠这样得到偏爱而不知，一味地接受不知道主动出击让她觉得很烦。

　　很多人为了幸福在努力却不得其法，而故事的女主角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坐享其成。

　　情绪一时上了头，为了防止误伤别人，她赶紧拿着杯子假装去茶水间倒水，实际上则是去整理心情。

　　这就是职场的真实生活，也是一个成年人应该做到基本，再糟糕的心情也得自己消化，绝不能让心情影响到工作，其余人不应该为你的情绪买单。

　　她捧着一个空杯子站在茶水间的角落里发呆，一开始她觉得看看看戏好像也没什么，自己也乐得其中，但她忘了，自己是个极容易产生共情的人，如果故事里的配角只是又蠢又坏也就算，偏偏大家又不是这样的，看到周围人那么痛苦她心里也不好受。

　　于是她第一次开始思考，书的世界是否真的不会改变呢？自己也许是被惯性思维局限了，自己穿越来后并没有任何线索告知自己这一切是既定好的，也许这个世界从自己穿越来就不一样了？

　　她决定改变一下自己的工作策略，不再刻意地为顾司夜和白旖楠营造机会，自己只做到自己的本分，振丰给她发的是总裁秘书的工资，她就做好这份工作。

　　至于别的事情，不好意思这得加钱。

　　白旖楠和顾司夜如果真的是上天注定的官配，那不用自己推动剧情，你们也能爱的死去活来地才对呀。

　　想通这一点后，她豁然开朗，原本郁结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她随手拿了一包水果茶正在泡，茶水间会提供各种茶叶、冲剂饮料供员工自取。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她拿起一看竟然是陆放的电话，这可是稀奇事。

　　“陆助理，找我有事吗？”

　　陆放直接略过打招呼，开门见山问：“你今天下班有没有空，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可以啊，我今天不加班，一下班就有空。”

　　“那我来振丰找你。”

　　“哦，好的。”

　　于是二人就约好了等会儿见面，何子宁甚至没来得及问到底是什么事情，不过她想陆放可不像自己喜欢整幺蛾子，想必是真的有事找自己吧。

　　挂掉电话，她回到了端着茶杯回到了办公室。

　　白旖旎见她回来了便跟她聊了几句，想通之后何子宁对白旖旎也能平常心对待的，她也知道白旖楠挺无辜的，从头到尾白旖楠啥坏事也没干，就算再怎么样也是顾司夜自己愿打愿挨，旁人是完全没有立场说的。

　　“子宁，等会儿有个会，你别忘记了哦。”

　　“嗯，我知道了，谢谢啦。”

　　何子宁收拾好文件，整理一下心情便出去了。等到了会议室，她又摇身一变成了专业高效的何秘书。

　　工作忙的好处就是让你别那么多闲工夫去瞎想，等何子宁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差不多就要下班了。白旖楠还在对面处理表格，其实现在她们的工作已经彻底分工了，所以也不存在对方做不完要自己帮忙的情况，何子宁踩着点收拾好东西下班。

　　“我先下班咯，拜拜！”

　　白旖楠抬起头，冲何子宁摆摆手，“嗯，拜拜，明天我带水果给你吃哦。”

　　“好嘞。”

　　何子宁出了电梯，正准备和陆放打个电话问一下，对方的电话就已经打过来。说起来陆放把控时间的能力真的很强，几乎每一次都是正正好，这让她更加坚信陆放肯定有过当兵经历了。

　　“陆助，我已经下班了。”

　　“我在负二层，B区等你。”

　　“好的，我马上来。”

　　她又坐电梯下到负二楼，在地下停车场B区寻找着熟悉的车牌号，照了一圈，忽然有一辆黑色的SUV冲着她响起了喇叭，并且打起了双闪，她试探性地走了过去，发现驾驶座上坐着陆放。

　　“这也是傅少的车吗？”这是她上车问的第一句话。

　　对方回答：“这是我自己的车。”

　　“哦~怪不得，不过这车的确很符合你的风格。”她之前就觉得陆放在轿车里显得空间很逼仄，他本人也放不开的感觉，还是SUV大开大合的感觉好。“找我什么事？”

　　“上次跟你去看舞台剧的那个人是你朋友吗？”

　　何子宁完全没想到陆放竟然是找自己打听秦睦洲的，“你说秦睦洲？算是吧。”

　　没想到陆放又问了一句，“只是朋友？”仿那语气仿佛是知道了点什么似的。

　　但是何子宁丝毫不慌，本来也没什么嘛，她装作不经意地说：“对啊，出什么事了？”

　　“这两天我正好休息，碰巧在度假区看到了他。”

　　“什么度假区？”何子宁发现自己重点跑偏了，赶紧回到正题：“然后呢？”

　　“我看到了他和一个女人关系很亲密的，而且这个女人你也认识。”

　　“是谁？”何子宁当时大脑第一反应是难道是白旖楠，这剧情有这么劲爆的吗？但是白旖楠这两天都在公司，摆明了不可能会，她思索道：“我在A市认识的人好像不多诶，而且还是我俩都认识的。”

　　陆放说：“是米莉。”

　　“米莉？”何子宁好几个月没有听到米莉这个名字了，自从米莉辞职之后，她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不过职场上这样的情况太多了，离职同事基本上等于在你的社交圈里被删除了。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和她也没打过什么交道，不过我好像想多了，我还以为你和他的关系不一般……”

　　何子宁抢着打断他的话，斩钉截铁地说道：“绝对没有！我们只是朋友，别的什么都没有，你误会了。”不过她又实在是好奇，忍不住问：“恕我冒昧啊，我想问一下你定义的关系亲密，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她在想会不会是陆放的直男视角导致了视角误差？

　　陆放扭过头看着她，用平淡的口吻说：“我看到他们两个接吻了。”

　　对方平铺直叙的语气说着劲爆的话题，倒是把何子宁给臊了一个大红脸，她战术性地咳嗽了一声，掩饰着尴尬情绪，干巴巴地说了一句：“那的确挺亲密的。”

　　好吧，看来的确是没得洗了。

　　“看来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耽误你的时间。”

　　“没有没有，谢谢你跟我分享这个消息。”何子宁现在心情非常复杂，倒也不是说秦睦洲不能搞对象了，但是这他妈也太快了吧？？距离她跟秦睦洲正式摊牌才一个星期，这就已经找到下家了？

　　而且米莉离职后俩人是怎么联系上的？说明之前就已经有联系了呗。根本她对米莉的了解，她跟自己一样不爱喝咖啡，所以她们办公室从来没有点过咖啡馆的外卖，所以她之前都没有见过秦睦洲！！！

　　这叫对她的心意？这叫愿意为她遮风挡雨？这叫心甘情愿？

　　现在她只想对全公司所有爱慕秦睦洲的女同事说，不要靠近秦睦洲，会变的不幸。

　　“你没事吧？”陆放忽然问她。

　　何子宁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没事。虽然我不抱希望，但还是想问一下，你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之类的。”

　　陆放回答：“度假村里面是不允许带手机拍照的。”

　　“怪不得这么肆无忌惮呢。”她小声地嘟囔着，心里只觉得可惜，要是有照片就可以全公司发邮件告知姐妹们不要上当了。　“多谢了，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了，我送你回去吧。”

　　“那麻烦了。”

　　她很难消化眼前的消息，秦睦洲的形象崩塌得也太快了吧，而且看这样子好像还是惯犯，一想到之前为了不让秦睦洲太难堪，自己还一个劲儿抬高对方，贬低自己，她就觉得自己太傻了，她是越想越气，气到牙根痒痒。

　　可是一个人的形象怎么可以崩坏的这彻底呢，她觉得自己的感觉也没错呀，对方和自己说话的时候的确很诚恳，难道这一切都是装的……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她就觉得毛骨悚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看到她打哆嗦，陆放立刻去调空调的风向：“是不是温度太低了？”

　　“没有，我是在想心事。”秦睦洲在振丰有很多爱慕者她也知道，如果同时和两个女孩相处的话很快就会被发现，所以米莉才会突然辞职！

　　所有事情仿佛都能说通了，怪不得她当初就觉得米莉被辞走得莫名其妙的，肯定是秦睦洲对她有了什么承诺之类的，反正就是让她离开了自己的猎艳范围，这样自己就可以安心地去发展别的女孩子。

　　照这么说米莉肯定也被骗了，当初米莉对她还挺不错呢，工作上处处都在教导她，一想到对方有可能被一个渣男蒙蔽，她实在是坐不住了，赶紧打开手机调出米莉的电话号码准备打电话问问看。

　　可没想到电话倒是找到了，但拨打号码却变成了空号。

　　“怎么会变成空号呢？”她对着手机自言自语道。

　　“应该是把号码注销了。”

　　何子宁更加困惑了，一般来说，特别是对于上过班的人来说，换一个号码比换一份工作可要麻烦多了，“辞职也不至于把号码注销了吧。”

　　“你要找人？要帮忙吗？”

　　何子宁立刻眼前一亮，对啊，说到找人什么的，当然是陆放他们更专业啊，她激动的问：“我想找米莉的联系方式，可以吗？”

　　陆放很快就把事情都联系起来，“你那个朋友有问题？”

　　“有点问题。”何子宁实在是不好意思说自己还因为秦睦洲的表白纠结过，差点变成受害者。

　　陆对方答应的非常爽快，“我帮你找找看，到时候通知你。”

　　何子宁一个劲儿地道谢，直说事情解决之后要请他吃饭表示感谢。

　　等陆放把她送回家，何子宁还怨气难消，她现在的心情颇有种阴沟里翻船的感觉，一直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参透剧本的那个人，没想到竟然被人给涮了。

　　虽然说也没有什么损失，但是丢脸啊！再者说了，曝光渣男保护姐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她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收集好证据一次性去打脸，不过她还是让忍不住生气。果然对方并不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己，肯定是就觉得自己好摆布才表得白，没想到自己太理智了并没有答应，这样说的话，后面去看表演那次也是想再争取一下，根本就不是什么追忆过去。

　　愤怒过后就是一阵心酸，她心疼自己，果然做人就得看清现实，就算是来到了总裁文的世界，都不该奢求有浪漫的恋爱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第二天，她好不容易整理好情绪去上班，没想到到了公司后，白旖楠一脸惊慌失措地告诉她出事了。

　　“不好了，子宁！刚才郑特助说我们和XX项目的标书泄露了。”

　　何子宁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哈？这怎么可能呢？”




39.  安全检查   爱情是无价的，但是我是有价……

　　像招标书这种需要高度保密的文件, 整个公司能够经手的除了撰写招标书的本人之外，也就只有一干公司高层了。像这样的文件何子宁根本不敢在自己手上逗留太长时间，必然都是放在最优先等级去处理。

　　她问白旖楠：“是最近在做的那个项目的招标书？”

　　白旖楠点点头。

　　“郑特助人呢？”

　　“刚走, 去找顾总了。”

　　涉及到工作问题, 她不敢有半份懈怠, 赶紧坐下来开始查起关于招标书的流程，每天经手的文件太多，她也忘记招标书是哪一天送来的。

　　过了一会儿, 顾司夜和郑特助来了，两个人都是表情严肃，紧张的气氛迅速蔓延，白旖旎和何子宁二人也是不敢出声。

　　这时郑特助忽然对何子宁说：“何秘, 去通知一下各位总监及以上领导，十五分钟之后来办公室开会。”每当极为正式的时候，郑特助才会这么称呼她为何秘。

　　“好的。”接到指令, 何子宁拿起电话就拨了起来，她的座机旁贴了一张各个办公室内线电话的号码表，所以打起来很方便。

　　没过多久，公司的一堆高层就陆续出现了, 大家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 估计也是听到了风声。

　　等人都到齐之后，何子宁叫上白旖楠进去给大家端茶倒水，处理好这一切之后退出了办公室，这种场合不是她们能呆的地方。

　　白旖楠一脸担忧地问何子宁：“子宁，你说标书是怎么泄露的？”

　　“这就不知道了，看是哪一环节出了纰漏吧。”虽然她也才接触这一行没多久，但是以前外贸公司也会有招标项目, 出这种事情一般就两种情况，一是自查看公司内部又没人泄露，第二就是招标方是否存在徇私舞弊的现象，如果是后者的话他们想要求证就比较困难了。

　　“希望千万不要是公司内部出问题。”一旦出什么事情，那可是非常麻烦的。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就结束了，何子宁和白旖楠进去收拾残局，看到顾司夜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她是真的佩服顾司夜自控能力，出这种时候都能坐得住。想想自己昨天听到秦睦洲的消息都气得一晚上没睡好觉，这可能就是她与总裁之间的区别吧。

　　收拾好她就火速地溜了，白旖楠比她慢几步，她就当做没察觉自己先出来了。

　　出来后看到郑特助正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她，“找我有事？”

　　“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一声，等下网络安全部的同事应该会来检查你们的电脑。提前跟你们说一声。”

　　何子宁没想到公司竟然竟然会检查的那么严格，不过好在她也很少用公司电脑摸鱼，也找不到什么东西。“那我午休的时候刷帖子应该没什么事吧。”　　

　　“放心吧，他们不会查这些东西的，只是按流程走一遍，毕竟我们身份比较特殊。”

　　“也是，出了这种事情我们总裁办公室首当其冲要检查嘛。”何子宁想一想也就释然了，高薪必然是有代价的。“不够这次招标的事情很严重吗？”

　　郑特助凑到何子宁耳边，小声地对她说：“这消息我也是跟你说，一定要保密，这是昨晚才得到的内幕消息，刚刚招标方已经发了消息，中标的单位是邻市的一家公司，中标价格正好比我们略低一点。而且招标书的确是有一些方案极为相似。”

　　何子宁一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惊愕的表情，如果是这样那问题一定是出在公司内部了！

　　“怎么会这样，公司内部竟然出问题了！”不是她说，振丰的福利待遇、工作环境都不算差，公司制度那也是规规矩矩照着劳动法来的，这么完美的工作单位竟然还有人搞商业间谍这一套？是她立马策反好吗！

　　“太可气了，一定要把这人抓出来！”何子宁气呼呼地表示。

　　郑特助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做事吧。”

　　又过了一会儿白旖楠也也从办公室出来了，何子宁便把刚才郑特助说的事情告诉她，白旖楠听后担忧地说：“出了这种事情，顾总压力很大。”

　　何子宁随口回答道：“必然压力大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旖楠看何子宁，见对方并没有理会她的意思，便叹了口气，她能感觉出来这次顾司夜的状态非常不对，和平常都不一样……

　　网络安全部的人很快就来了，何子宁和他们也打过交道，公司很多人对网络部的人的概念就是修电脑的，只要电脑一出什么问题就给他们打电话，所以经常能看到他们部门的员工跑上跑下的。对方手上的拿着一大堆看不懂的零件和数据线，看着声势浩大。“何秘书、白秘书，麻烦两位回避一下。”

　　两人自然是配合，走之前何子宁回了个头，看到男同事把数据线接到了自己的机箱上，熟练地操作起来。

　　她们去了郑特助的办公室，郑特助此时也是忙得焦头烂额的，无暇顾及她们，何子宁见也不好打扰对方，于是就拉着白旖楠去了另一旁的接待室坐着。

　　两个人干坐着也不是个事，肯定是要聊天的，何子宁忽然就想起了昨天的消息，想着白旖楠和秦睦洲关系也不错，说不定秦睦洲也撩过白旖楠？

　　“楠楠啊，你最近跟秦老板还有联系吗？”

　　白旖楠像是被吓了一跳，反应极大：“没有啊，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随口闲聊问问嘛。”何子宁意有所指地说：“这不就是忽然想到了，还记得上次你被泼水的事情吗？那个同事已经辞职了。”

　　“这样啊，我都不知道。”

　　“我也是偶然听人事部的同事说的，不过具体是因为什么也不清楚，可能出了事之后在部门不好呆吧。”就算上面领导没有表示，下面的人也会揣测领导的想法，万一有人给她穿个小鞋什么的，她想在振丰继续呆下去，还真的没有那么容易。

　　“这样啊。”何子宁看白旖楠心神不宁的样子，也就没再说话，掏出手机刷起帖子来，最近帖子她刚刚更新到男主角的妈妈出场，要说顾太太不是常见的刁钻型婆婆真的让她很难办呢，她只能编了一个经典剧情，说是总裁的妈妈约女主角吃饭，并且掏出了一张五百万支票，让她离开自己的儿子。

　　没想到这么恶俗的剧情，竟然引起了广大群众的回应。

　　大家振臂高呼爱情是无价的，怎么可以用金钱衡量爱情！

　　当然也会有几个不同的声音，比如说爱情是无价的，但是我是有价格的，钱到位一切好商量之类的。

　　以前何子宁觉得爱情当然是无价的，再者说了反正男主有钱，把握住了男主肯定会得到比五百万更多的东西啊，但是现在想想，在人心难以揣测的社会，好像真的是钱更诚实一点，起码它说永远和你在一起，就真的会在一起。

　　检测完，网络部的同事来叫她们，并没有当场告诉她们结果，只是收拾好东西去了郑特助的办公室。

　　何子宁也没有当回事，坐下来继续工作，耽误了个把小时，再不快点今天的工作可就完不成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餐厅的气氛和往常一样，这种内部消息当然不会流传出去，看着周围谈笑风生的同事们，她忽然觉得原来不知情也是一种幸福，自己以前做小职员的时候，哪里需要关注这么多大问题，反正出事了有公司顶着，实在不行自己就换个工作呗。

　　下午上班开始还没多久，顾司夜一个内线电话忽然把白旖楠和何子宁叫了进去。二人对视一眼，同样感觉到了不太对劲。顾司夜已经很久没有同时叫她们了。

　　进去后，顾司夜正端详着一份报告，她认出来这是网络安全部刚才加紧送来的报告。

　　“顾总。”

　　等二人在顾司夜办公桌前一站定，对方放下了文件夹，面无表情地用可靠的声音安排道：“这几天白旖楠暂时不来上班了，何子宁你跟她交接一下。”

　　白旖楠当时就傻了眼，难以置信的问：“什么？”何子宁悄悄拉了她一把，不要质疑领导的决定，有事私下说嘛。

　　但是白旖楠并没有读懂何子宁的提醒，而是执拗地看着顾司夜：“请问顾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为什么不用上班？”

　　“这是公司的决定。”顾司夜不留情面地说道，只是目光刻意地没有看向她，“何子宁你去安排一下。”

　　“好的。”

　　何子宁连拉带拽把白旖楠给拉了出来，“你冷静点，顾总像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既然他这么说了，自然是有原因的。”

　　“可是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何子宁知道劝她会劝不通，于是就拿出公事公办的口气对她说：“你要是想问你把事情交接之后大可以随便问，但是现在我俩得把事情交接一下，不然影响了后面的工作对大家都不好，行吗？”

　　白旖楠也不想影响何子宁的工作，忍着心中的困惑把事情交接了，处理完这些事情后，她也是冷静下来了，没有真的去找顾司夜问清楚，而是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

　　“子宁，那这几天就行辛苦你了。”

　　“没事，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回头等你回来了，一回来我就请假。”

　　白旖楠带着满腹忧思和委屈走了，而何子宁也是一头雾水，很显然白旖楠的回家肯定是跟网络安全部的那份报告有关系的，那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呢？

　　她盯着白旖楠的座位发呆，也是没来由地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白旖楠这个座位……以前不是米莉的位置吗？

　　这电脑也是米莉之前用过的，她走了之后就一直闲置，还是白旖楠来了之后，重新换了账号登录。如果不是昨天刚听陆放提到了米莉，她也不会想到这一茬。

　　不过制定标书的时候，米莉就已经离职了，应该没有太大关联吧。带着这样的困惑何子宁继续工作。

　　第二天白旖楠依旧没有来，公司的自查活动依旧在进行，网络安全部的同事过来送文件的频率越来越快，不过她倒是再没有听到什么有信息，就连白旖楠的事情都在顾司夜的授意下，自己去帮她办了出差申请，给她塑造了一个外出办事的假象。

　　经过这个举动，她更觉得白旖楠好像是出了什么没问题，顾司夜这个举动是在保护她。

　　郑特助明显是知道些什么的，但是不管自己怎么问，对方就是不说，实在是被自己逼急了，才漏了一句：“子宁，这事情你掺和进来没有好处的，不知道最安全了。”听到这里，何子宁彻底歇了打听的消息。

　　难不成真的是白旖楠做的？她一直在装什么都不知道，实际上是个间谍？她越想越不对劲，剧情也越来离谱。

　　算了还是相信顾司夜吧，以他的能力一定能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

　　不过最后何子宁还是在高层会议上帮忙是听到了零星的对话，好像是说网络部锁定招标书的泄露应该是从白旖楠的邮箱里出了问题，她的邮箱似乎是中了病毒，所以在接受扫描版邮件的时候被病毒拦截复制了一遍，至于接收方的信息段网络部的同事还在追查。

　　总的来说，这绝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预谋已久的计划，但白旖楠究竟是无意中毒，还是故意接触病毒的，这也需要查明。

　　在听顾司夜说白旖楠已经做了停职处理后，有部分高层表示不太满意。

　　“停职会不会万一她跑了怎么办，那我们唯一能找到的人证都不见了。”

　　顾司夜听后手指重重地在厚实地木桌上敲打了几声，“到现在都没有证据证明她也参与其中，陈董是想让振丰背上一个非法□□的名称，让A市的人看笑话吗？”

　　他说话声音不大，但气势却不容忽视，发言时全场鸦雀无声，无人敢打断质疑。当他说完，那位姓陈的董事也尴尬地不行，立刻闭麦了。

　　会议结束后，顾司夜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之后表情微变，立刻大步往外走，何子宁目送着他离开也不知道该不该喊他，这几天少了白旖楠，她忽然有种心力憔悴的感觉。

　　明明以前也是她一个人负责的，但是轻松了一段时间后，身体和精神想再适应高负荷，的确没那么容易。

　　结果没想到那天直到下班顾司夜都没有回来，这就不太对劲了。

　　甚至顾太太的电话都已经打到她这里来了，说顾司夜的电话关机了，问是什么情况。何子宁哪知道啊，她只能稳住对方心情，说最近事情比较多，他可能开会忘记开机了，自己这就去找人。

　　顾太太也大概知道公司内部的情况，所以也没有多问，向她表示了感谢。

　　挂掉电话，她立马跑去找郑特助说明了情况，对方听后立刻打了个电话，好像是打给顾司夜的司机的，聊了几句后才放下心来，他把手机递给了何子宁。

　　“顾总找你。”

　　何子宁接过电话，听到顾司夜用前所未有的语气跟她说:“你先不要声张，我已经跟傅寒打过招呼了，等下他会派人来接你，顺便你帮我带一部手机过来。”

　　他这个语气听得自己的心慌得很，忍不住问““顾总您没事吧？刚才顾太太还打电话来找您呢。”

　　“我没事。”顾司夜顿了顿，又说道：“白旖楠失踪了。”  




40.  八百万啊   有你们在有什么好担心的。

　　何子宁挂掉电话, 整个人都心神不宁的。白旖楠怎么会忽然失踪呢？难道真的跟她有关系？自己一直一来都把女主角搞错了？

　　她将手机还给郑特助，对方问：“出什么事了?”

　　何子宁还记得顾司夜的嘱咐，一个劲地摇头。“没什么, 顾总让我给他带一部手机过去。”

　　听到原因, 郑特助也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手机坏了是吧, 可真是吓死人了，你快去吧。”

　　何子宁火速地出门买手机，万幸振丰附近就是商业街有手机店, 只要有钱什么手机都能买到，她买好手机之后，正准备给陆放打电话，既然说傅寒派人来接她, 肯定来的就是陆放吧。

　　陆放接到电话，问清楚了她的位置不一会儿就过来了。上车后，她强忍着满肚子的疑问和陆放打招呼。

　　陆放却是看了她一眼后担忧地问：“你的手在发抖, 没事吧？”

　　“啊？什么发抖？”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拿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打颤，“我没事，我就是这样心里藏不住事。”就算她不去想, 还是会忍不住焦虑起来, 明明这事情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

　　可她就是觉得，这中间有什么阴谋。

　　陆放就是想转移话题似的忽然说：“上次米莉的事情我查的差不多了。”

　　“嗯？结果怎么样？”

　　“辞职之后她去了S市，偶尔会回来一趟，再深入的消息就查不到了，她像是有意在隐藏自己的行踪。”这还是个买火车票不用身份证的年代，想要追踪一个人的踪迹的确很困难。

　　“也许是我想多了吧，但是我总觉得这里面有古怪。”何子宁低声喃喃道。

　　“你是说米莉还是现在的事情？”

　　“都是, 哎我不行，我现在脑袋好乱。”何子宁越想越复杂，抱着头发出一阵悲鸣，她可是看小说看到权谋部分直接整段跳过的主，可惜生活并不能拉动进度条。

　　“还没有弄清楚所有情况，现在的着急完全是情绪上的混乱，对处理事情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我知道是这个道理，但是就是忍不住焦虑，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何子宁碎碎叨叨地念了一大堆，看到陆放一直沉默不语，瞬间不好意思起来，“我话是不是太多了，你开车肯定会觉得烦吧。”

　　“还好，有点声音也还不错。”

　　何子宁觉得这句话对方肯定是在安慰自己，因为陆放是个很安静的人，坐他车这么多次了，他从来没有打开过收音机，也没有放过音乐，由此可见他的说话根本就站不住脚。

　　她收声想控制一下自己，但沉默了一会儿，又实在是憋不住念了一句：“不知道楠楠怎么样了。”

　　“一定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据我所知白秘书应该已经停职好几天了，如果有人想对她下手，不会等到现在。”

　　“好像也有点道理。”何子宁赞同地点点头，她觉得自己真的很没有主见，陆放说了两句她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不过在他的带动下，自己好歹能够冷静地去思考一下了。陆放说的很对，现在自己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就在这里着急，完全就是瞎急，要急也得听完所有信息再急才对吧？

　　陆放见她神色恢复平常问：“冷静下来了?”

　　“嗯，你说的对是我自己急得太盲目了。”

　　“冷静下来就好，本来人生就是这样曲曲折折。”

　　何子宁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陆放，以前她总觉得秦睦洲太完美，（呸，渣男！）殊不知，原来最完美的男人竟然在她身边
　　！

　　“陆助，你说你有缺点吗？我怎么觉得你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

　　成熟、稳重、知性、细心，除了没有顾司夜和陆湛远那样夺目的颜值，但是人家有气质，而且看上去身材也不错，综合分数绝对高啊。

　　“是人当然也有缺点，我的话，不太喜欢热闹的地方吧。”

　　何子宁一听，立刻“切”出了声，“这算是什么缺点！我听出来了，你是在炫耀吧，你绝对是在炫耀吧！”

　　“我是说真的，我不喜欢社交，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那你跟着傅少岂不是很艰难？虽然他看上去挺高冷的，实际上有点话唠。”最近几次见面，她觉得傅寒的高冷人设一点点脱下了，转而变成了贫嘴小王子，但是看陆放这样子，两人应该聊不太起来才对。

　　陆放却说：“那是你没见过他平常的样子。”

　　“也对，毕竟我见傅少次数也不多。”怎么可以通过短短几面就判定一个人的性格呢？她暗暗给自己提个醒，这虽然是书的世界，但自己也并非掌握全局，就不应该自己的惯性思维去给别人打标签，你看原本给秦睦洲打的温柔男配不就翻船了嘛。

　　最终陆放将车开到了上次何子宁来过的小区，这是田菁住的地方。停好车，二人一起上了楼，到了白旖楠和田菁合住的房子。

　　顾司夜正坐在客厅，傅寒坐在他斜对面，田菁一脸焦急，手上拿着手机看样子好像和傅寒持对峙状。

　　一看到自己来了，田菁立马迎了上来：“子宁，你来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何子宁一边将手机递给顾司夜，一边问田菁。

　　本来田菁就急得不行，好不容易能捡到一个熟人总算是有了点亲切感，情绪瞬间松懈，一股脑地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何子宁。

　　“这两天楠楠在家里心情都不太好，我就劝她就当是放假休息了，昨天下午她临时说要出门说要出去逛逛，结果一晚上没有回来，我给她打电话手机关机没人接，家里我也打过了，都找不到人，今天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就给顾总打电话了。”

　　她也顾不上去问田菁是怎么认识顾总的，总之重点就是白旖楠昨天就失踪了！

　　“那楠楠她除了你之外有没有其他关系要好的朋友？会不会有可能是她其他人家里静一静了？”

　　田菁立刻反驳了这种说法：“就算是这样，她也不可能不接我电话呀了。”

　　“也对哦。”那何子宁就完全没有思路，白旖楠的社交圈跟她差不多，其实都没有太多私人时间，除了在公司，可能剩下的时间都和顾司夜在一块吧。

　　“要不还是报警吧！”田菁按捺不住说。

　　傅寒语气很冲地说了一句：“你以为我们处理不了的事情，他们就可以？”这话虽然说得狂妄，但的确也在理。何子宁拍了拍田菁的背安慰她：“我们肯定会想办法，而且我相信楠楠是不会出事的，她这么聪明，一定知道我们会努力找她的。”

　　何子宁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还是上班时间，自己和顾司夜突然跑出来，公司里还有一大堆事情没有处理，于是她向顾司夜请示：“顾总，公司的事情还没有处理，我现在是在这里待命还是回公司？郑特助什么都不知道……”

　　傅寒听了顺嘴接话：“你让她回去吧，一个女孩子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回公司正好帮你顶着点，不然那帮董事又要烦死你。”

　　虽然他的意思都对，可是为什么这话听起来就是这么不舒服呢！

　　顾司夜听后也同意了傅寒的说法，就在这时何子宁来一趟就要走的时候，她的手机却是忽然响了起来，这电话响得属实不合时宜，她正打算看一眼就挂掉，但是没想到是一串未知号码。

　　这个时候打来的电话，总觉得很可疑，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接了。

　　“喂您好。”

　　电话那头响起了一个伪装过的声音，分辨不出男女：“把电话交给顾司夜。”

　　何子宁下意识地抬头看了顾司夜一眼，对方似乎也预料了会发生什么，投向询问的眼神。

　　她将手机拿开，用手捂住话筒，小声的说：“是找您的。”

　　“给我。”

　　顾司夜面沉如水接过手机：“我是顾司夜。”

　　“你想要什么？”

　　“没有问题，但是我要确保她的安全。”

　　听到这些对话记录，何子宁大气不敢喘一下，直到顾司夜挂掉手机，她才深呼一口气。

　　傅寒问他：“怎么回事？”

　　眼神中的一丝焦虑出卖了顾司夜的状态并非看上去这么冷静：“是绑匪打来的，他们要八百万。”

　　“他们？”

　　“他用的是我们，所以他一定有团伙。”

　　“八百万，也不是很贪啊。”傅寒嘟囔了一声，以顾司夜的身价，八百万的确算不上什么，如果能确保白旖楠没事的话，相信顾司夜很乐意花这笔钱买一个平安。

　　“我觉得这个绑匪很了解楠楠啊。”何子宁认真思索道：“勒索不找楠楠的父母打电话，反而是找顾总，而且打不通顾总的电话还知道打我的号码，肯定是和楠楠很亲的人才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来，这个人还知道顾司夜和白旖楠的关系，很肯定顾司夜一定会出这八百万。

　　不过八百万真的好多，要是在A市现在最新的小区的房价都没有五位数，这钱足够她买好几套房子当包租婆了。

　　“但是他们还有一个要求。”顾司夜又说道。

　　“我说你能别这么大喘气吗，一口气说完啊！”傅寒急得要死，忍不住吐槽。

　　何子宁也正等着顾司夜说下半句呢，没想到对方忽然将目光投向自己：“他要何子宁去赎人。”

　　“哈？”何子宁瞬间傻眼了，她以为自己只是路人角色，怎么这里面还有她的事？而且一般来说不应该男主角自己去赎人吗？“我去交八百万？”这也太考验她了，八百万啊！

　　“你不会要答应吧？这不搞笑吗，我们这么多人在让她一个女人去？”傅寒情绪非常激动，恨不得立刻带人去跟绑匪死磕的感觉。

　　田菁一脸忧色：“实在不行，我去也可以。”

　　顾司夜没有理会这两人，而是看着何子宁对她说:“绑匪只是求财，伤害你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我明白的。”何子宁也知道顾司夜说的事实，如果想搞事情就不会让自己去交钱了，绑匪如果了解他们的情况，应该就很清楚自己是最没有利用价值的。“我这就去办。”

　　“让老严送你去。”

　　傅寒一看何子宁真的答应了，不怒反笑：“一个敢说一个敢做，你俩可真是绝配。”

　　何子宁冲傅寒笑了笑，出去准备去银行办手续，这么大额度的现金临时去取肯定是取不出来的，需要提前通知银行，必要的话可能还要跑好几个。

　　陆放见状也跟了出来，何子宁看到他还以为他送自己，于是说：“不用啦陆助，我坐顾总的车回去。”

　　“我知道，晚上我去找你。”

　　“啊？好。”

　　老严是顾司夜的专职司机，和何子宁也算是老熟人了，上车之后，老严也关心地问了几句白旖楠的情况，看得出来他对白旖楠的印象不差。

　　而何子宁还在想着对方点自己送赎金的目的到底何在，找到自己的号码并不是难事，她散出去的名片都不知道有多少，她还是觉得自己的直觉是对的，干这件事情的人一定是熟悉他们的人。

　　跑了很长时间，她总算赶在银行下班钱把钱的事情处理好，明天上午直接来提款就行。她又给顾司夜打了个电话报告进程，并且问他自己还要做什么。

　　对方让她先回去休息，何子宁自然也乐得清闲，让老严送她回小区了。

　　虽然知道白旖楠是女主角不太可能出事，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紧张，人这一辈子能亲眼见到绑架现场的概率能有多少？所以说人一定要努力活着，不然你得错过多少魔幻现实！

　　□□点的时候，何子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其实什么也看不进去，就是开着电视想放点声音出来，她一直在等陆放的电话，等接到电话，她拿着手机就下楼了。

　　陆放并不在车里，而是站在小区门口等她，路灯将他的的倒影拉得长长，这一幕画面竟然还有点帅气。

　　“陆助。”她走过去打招呼。

　　陆放见到她就从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递给她：“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接过来之后她只觉得手上沉甸甸的，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一小瓶喷雾和一个像顶针一样的戒指，造型很朴实，中间一圈镶着碎钻。

　　“这是防狼喷雾，这么对着人喷就行了。”陆放拿在手上向她示范了一下，接着拿起戒指说：“这个你先戴上。”

　　戒指的环有一点大，不过戴在中指勉强不会掉。何子宁一向不喜欢这些累赘的小东西，所以没有项链也没有耳环、戒指，难得带上戒指还有些稀奇，一直在摆弄戒指。

　　陆放适时地介绍说：“这枚戒指按下按钮，会弹出一根针，针上有强效麻醉剂，足够晕倒一个成年男性。”

　　何子宁一听，立刻收回了手。

　　陆放脸上隐隐带着笑意，握着何子宁的手帮她调整戒指的方向，调整好指着其中一枚碎钻说：“只要按住这颗钻石五秒钟，对面的钻石就会脱落，会弹出一根麻醉针出来。”

　　何子宁的手被陆放握着哪哪儿都觉得不对劲，此时很不合时宜地问了一句：“那这戒指多费钻石啊。”

　　陆放回答：“本来也是一次性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

　　她一想也是，都到了要用麻醉针晕人了，怎么可能给你太多机会。

　　“明天不要担心，我会跟着你的。”

　　其实她现在的心情是烦躁多于害怕，事情本来就不是奔着她去的，她主要是烦躁剧情完全脱缰，又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在听到陆放的话后，她随口回答道：“我不担心，有你们在有什么好担心的。”




41.  古早傲娇   欠人情可是很贵的。

　　陆放听后沉默了片刻, 忽然问道：“为什么会答应？”

　　何子宁因为想着心事，并没有听清楚陆放的话，“啊”了一声, “你说什么？”

　　于是陆放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会答应自己去送赎金？”

　　“呃？”何子宁愣住了, 她好像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还有拒绝的余地。

　　在她的印象里, 总裁秘书就是遇到什么事情都会上，无论总裁说什么都不会拒绝的忠心存在，所以在顾司夜提出要求的时候, 她在脑子稍微过了一遍，判断了一下自己没有危险，于是就答应了。如果不是陆放这么一提，她压根没想到自己是可以拒绝的。　

　　这么想想, 自从她入职之后就竭尽全力的COS总裁秘书这个职位，不管顾司夜说什么她都会无条件去做，难道太入戏也是一种错误吗？

　　“我可以拒绝吗？对方不是指定我去交赎金……”何子宁也越说越迷糊, “其实我也没想这么多，我觉得我可以就答应了。”

　　陆放叹了口气，自己竟然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点无奈，难不成自己的话让对方感觉很郁闷？

　　“我明白了, 你是觉得我没有主见是吧？我就是想把眼前这份工作做好……”她是真的很珍惜这份工作, 只有接受社会磋磨□□的人才会明白，可以去一家制度完善，福利周全的单位上班是有多么珍贵。

　　以她在之前世界的学历和状况，那些知名大厂公司是绝对进不去的。也就是说只有在这样一个逻辑并不严谨的世界，自己这样的普普通通的人才能混到总裁秘书这份工作。所以她格外地顾及顾司夜的想法。

　　当然偶尔她也会有郁闷的时候，但是只要一看到工资条，就觉得这一切都无所谓, 干几年不比在外面搬砖强？说不定还能拿到振丰的股权。

　　另外就是她也没法跟陆放解释——在古早文里，绑架梗和车祸梗失忆梗一样泛滥，在顾司夜和白旖楠都没有在一起之前，那是绝对不可能出什么大问题的，就算虐那也得两个人感情稳定之后，所以她才敢大胆断定自己肯定是没事的。

　　陆放开口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有时候你要多为自己想一想，不要为了迎合别人去忽略自己的感受。”

　　“我……有吗？”何子宁征然，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跟她说。

　　白旖楠说她体贴包容，郑特助说她认真勤勉，姜佩珍说她踏实励志，秦睦洲说她真诚大方，从没有人跟她说不要忽略自己。

　　“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时候的印象是什么吗？”

　　何子宁很老实地摇头，“不知道。”她还记得当时陆放以为自己和傅寒关系不同寻常，指点自己可以去买东西来着。

　　“很会察言观色。”

　　“好像是有点这样。”何子宁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其实这个习惯是从大学开始的，因为几个室友关系不是特别好，每当有室友出现明显地情绪变化的时候，整个寝室的氛围都会随之改变，每次她都会和其他室友一起插科打诨，企图把紧绷的气氛糊弄过去，这样的习惯一直延续到了上班。其实她觉得还是挺好用的，只是一开始会觉得有点累，但是习惯了也就好了。

　　“虽然和你见过的次数不多，但是我也能够感觉到你总是在尽力照顾身边人的情绪，努力调解气氛，说到这一点我的确挺佩服的，我就做不到这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啦，陆助你已经很厉害了。”何子宁赶紧安慰他，接着低着头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因为站的位置不同，她的影子就显得很袖珍迷你，就像她在这个世界一样渺小，“如果我有足够强大实力和地位的话，也许也不会这样了吧。”说白了，其实也是她心中的自卑在作祟，身边接触到的看到的都是有权有势、有社会地位的成功人士，反观自己啥都不行，自然就会露怯了。

　　“但是有时候看到身边的人，又会觉得有些事情真的是努力可以解决的事情吗？”

　　顾司夜、姜佩珍之类的天之骄子，拥有的良好的出身和教育资源，自身又足够努力优秀，自然称得上是人中龙凤，而像白旖楠之类的天选之女，作为世界的女主角，光是运气这一项就足够吊打她了。

　　她有时候也会跟自己说，这里是小说的世界，人物的设定是不合理的，但是架不住人家天天在你面前晃悠，存在感太过强烈，看多了心里还是会有些在意的。

　　陆放的声音在她耳旁缓缓响起：“我见过很多年轻女孩想靠着依靠男人获取好的生活，她们觉得年轻就是资本，她们毫无目的，只会看到眼前的东西，有钱就花，有酒就喝，只有极少数地会抓住难得机会一跃而起，脱离这个状态，而剩下的大多数人没过几年就会消失。因为圈子里最不值钱的就是青春，有源源不断的新人会挤压她们的生存空间，最后她们只能换到竞争力更小的地方。”本来陆放是想说得更详细一点的，但是看到何子宁的表情，瞬间换了措辞。

　　“如果你问我努力一定可以改变自己吗，我不清楚，但是我觉得努力的本身就是在和自身做斗争，而人一生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要战胜自己的懒惰、贪婪、暴躁等等，也许这么想会对你有帮助。”

　　何子宁听完思绪翻涌，久久不能平静，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陆放：“陆助你真的只是一个助理吗？”

　　救命，现在助理界也开始内卷了吗?以陆放的条件，当一个助理也太屈才了吧。

　　陆放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她也自知自己的问题问的不合适，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当我没问。”她这是不是又算是在察言观色了？“不过你真的很会做心理疏导哦，每次合理聊天，聊着聊着我就想通了。”

　　“本来事情你自己也能想明白，只是需要时间思考而已，我也没做什么。”

　　“您就太谦虚了，这些感悟如果不经历一些什么那是绝对想不出来的，要是等我自己想明白，可能要等好几年了，不行，我得请你吃饭才行!”何子宁一手握拳拍在另一只手掌上，“等我们把楠楠救出来，我请你吃饭！”

　　“看得出来，你也很不喜欢欠人情。”

　　“这个嘛……”何子宁讪笑道：“欠人情可是很贵的。”

　　“那我等着你回来请我吃饭。”

　　“没问题，想吃什么随便选！”她寻摸着这次事情结束后，顾司夜又得给她发奖金。她们顾总就是这样赏罚分明，让你做事，就一定会用奖金鼓励。

　　“一言为定。”

　　何子宁看着陆放，忽然想起了上次看到他戴眼镜的样子，她很想说吃饭的时候能不能请他把眼镜戴上，但是这样自己的奇怪的小爱好不就曝光了，于是她忍住了。

　　“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何子宁走了几步，想起来还没有道谢，一回头看到陆放还在原处看着她，便冲他晃了晃手中的喷雾，“谢谢你的东西！”

　　陆放冲她摆了摆手。

　　回去后，何子宁特意在衣柜里翻出了一件有暗袋的衣服，将喷剂塞进了口袋里，确保衣服穿上去不会显露出来后才睡下了。

　　其实在睡觉的时候，她就隐隐有一种预感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但她这个小脑瓜实在是不想再去那么多，跟着主角线去走不就好了，反正顾司夜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第二天一早，她先是去了公司报道，然后在顾司夜的授意下调用了一辆公车去了银行，和她同行的还有公司的安保人员。一开始她以为派人是为了保护财产安全，直达后来她在银行看到了一大包一大包黑色布袋。

　　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的重量大约是1.15克，而一百万就是三十来斤，八百万就是两百多斤，几乎是两个自己的重量，何子宁忽然开始替绑匪思考起来，这些钱他们到底想怎么拿走？反正她提一百万都觉得费劲，八百万完全不敢想。

　　取完钱，她便开车去了田菁的家里，顾司夜和傅寒已经到了。傅寒一见到她就没个好脸色，黑着脸从沙发上拿起一件防弹衣甩给她。

　　“穿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防弹衣的实物，说是防弹衣其实是个背心，摸上去很硬，可以想象到穿在身上的感觉。“不过这个会不会太夸张了……”

　　这个世界的治安还是很好的，就连械斗都没听说过，更别提了枪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出傅寒的眼睛仿佛在骂人了，立刻闭嘴，拿起防弹服去了隔壁房间换上了。其实傅寒心肠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说话有点别扭，这大概就是古早傲娇了吧，

　　幸亏她今天穿的衣服比较宽松，所以里面塞了一件防弹背心也不太能看出来，不过也是因为防弹背心的缘故，显得她很平，当然这不是重点。

　　出来后，傅寒又递给她一个类似于现代蓝牙耳机的东西，“戴耳朵里。”

　　她戴上，经过陆放一阵调试，就能非常清晰的听到傅寒在另一端用对讲机说的话了。

　　傅寒叮嘱她：“到时候具体做什么我会告诉你的，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知不知道？”

　　“您就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

　　“得了吧，你这还叫不乱来。”傅寒抱怨了一句，又回头看了顾司夜一眼，最终没有说出换人的话。

　　顾司夜此时也看着何子宁，多了一丝抱歉的情绪，他说：“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带薪休假吧。”

　　“好的顾总。”

　　到了十点，何子宁又收到了昨天那个号码的电话，对方让她带着钱到指定的地点，在城东，具体事宜要到了才会有进一步的指示。

　　傅寒听后皱起了眉头说：“城东一块有很多废弃工厂，那里要是想藏人可太难找了。”

　　顾司夜道：“随机应变吧，何子宁一定要注意安全。”

　　何子宁点点头，又看向几人一眼，忽然有种壮士英勇就义地感觉，顿时悲壮起来：“那我去了。”

　　傅寒故意摆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冲她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在这里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让陆放跟着你呢，他是特种兵出身，说一个打十个太夸张，五个还是没问题的。”

　　“好的，明白了！谢谢傅少，谢谢陆助！”

　　即便如此，她在转身出门的时候，还是忽然感到了腿软，看来自己心理上说着不害怕，身体上还是很诚实啊……

　　她就开车公司的公车打开城市地图，来到了傅寒所说的城东工业区，这个地方她从来没来过，所以找路都花了不少时间。没过一会儿她就又收到了电话指示，按照对方的要求，她将车开进了其中一条小道，最后在前方的路边，她看到的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三个月不见的米莉。

　　对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向她招手。

　　何子宁看到她其实一点也不意外，毕竟她的社交圈就那么大，思来想去也就那么几个人可能而已。’

　　她将车缓缓停在了她的面前，米莉绕着车看了一圈，最后坐上了副驾驶。

　　上来之后，用着熟悉的腔调和何子宁打招呼：“子宁，好久不见。”

　　刚进公司，何子宁就是跟在米莉身后学习，虽然两个人相处了没多久，但是对方的确很照顾她，而且专业素质也很强，现在她当秘书还有种把米莉当做标杆去模仿的倾向。

　　毕竟是熟人，所以何子宁也没怎么害怕，语气反而像是熟人唠家常一样的问：“米莉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是为了钱吗？”

　　“很抱歉把你掺和进这件事情里来。”米莉一脸诚恳地对她说：“你放心，只要你不乱来，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想把钱拿走。”

　　“你有想过这八百万你能拿走，但你跑得掉吗？”何子宁苦口婆心地劝她：“你拿了钱，振丰、顾总、傅少他们会放过你吗？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刚说完，就听见傅寒在耳机里气急败坏地让她别刺激人。

　　“何子宁，不会说话就闭嘴。”

　　米莉笑了笑，语气十分坚定：“既然选择去做，我就不会后悔。我妈得了很严重病，要送到国外去治，我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何子宁听了连忙说：“如果是这样，你跟顾总去说啊，他肯定不会束手旁观的……”

　　没想到米莉反应异常激烈，几乎是想也不想地便答：“让我接受别人的施舍，还是顾司夜的施舍这绝对不可能！”

　　何子宁心说这是什么逻辑，施舍的不要，所以就靠绑架致富是吗？当然这话她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

　　米粒转而又将话题转到了顾司夜的身上，语气颇为感慨：“我在顾司夜身边做秘书当了这么久，一直以为他是不会喜欢上别人的，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和这个白旖楠……她是叫白旖楠对吧？竟然和她在一起了，这的确是很漂亮的女孩子，如果是我看了也会心动。”

　　“她现在还好吧？”

　　米莉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他们绝对安全。”

　　“她们？”这下轮到何子宁懵了，不就一个白旖楠吗，怎么还会有其他人？“为什么是她们，还有谁？”




42.  女版兰博   偏偏他就是在意上了。

　　米莉仿佛没有听到何子宁的话, 陷入沉思般自言自语道：“我的原意并不想这么做，我只是想用标书换点钱，然后带着我妈彻底离开这个城市。临走之前我想和睦州做一个告别, 睦州你认识的吧, 我之前一直对他很有感觉, 可惜他不适合我，偏偏那个时候白旖楠冲了进来，我没有办法……只能这样做了。”

　　不对啊, 这个剧情怎么听上去有点出入呢，陆放不是才看到米莉和秦睦洲去度假村了吗。

　　“那你说的她们指的是……不会是白旖楠和秦睦洲吧？”

　　米莉并没有否认，而是继续说：“当时白旖楠猜到了我才是黑掉她电脑的人非常激动，睦州也劝我自首, 我只好用威胁白旖楠的方式让秦睦洲跟我一起走了，等我拿到钱我就会放掉她们。”

　　何子宁大概能理解米莉的说话了，意思就是她去找秦睦洲道别, 正好白旖楠过来听到了不能听的部分，米莉不能放白旖楠和秦睦洲走，于是就把这俩人给绑架了，总觉得有点奇怪, 但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你不是要钱吗？都在后备箱里, 你不检查一下吗？”

　　“不必了，顾总的信誉我还是信得过的。你开到前面那个路口。”米莉指了指前方，何子宁发动汽车开了过去，然后米莉对她说：“下车，一个小时后我会让人放了他们，你们会知道具体地点。”

　　“现在告诉我不行吗？反正我人在这里，我也跑不掉。”

　　话音刚落, 傅寒又在耳麦里激动地喊了起来：“你不要擅作做主！”

　　米莉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不行，我不放心。”

　　这时，顾司夜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他很冷静地说道：“何子宁，下车。”

　　既然顾司夜发话，她也没有别的好说了。“那我真的下车了？”

　　但是这气氛着实不像交赎金现场，直到她真的下了车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感觉明明就像是像是蹭熟人的顺风车，聊了一路，然后自己到地方就下车了……

　　不过下车之前，米莉忽然对她说了一句话，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说：“子宁，我很羡慕你。”

　　说完，她便换到了驾驶座的位置，踩动油门启动汽车呼啸而过了。

　　何子宁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想明白米莉为什么会这么做。自己到底有什么好羡慕的，自己和她相比好像也没什么优势，不管是长相、学历还是能力，自己好像都不如她，那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总不能是羡慕她父母双亡吧。不过母亲患病的话压力的确也挺大的，经济和精神都要经受得住考验才行。

　　正当她思考得出神时，一辆黑色轿车开到她面前停下，按了两下喇叭。

　　她回过神定睛一看，才看见驾驶位上坐着的竟然是傅寒，太难得了，竟然能看到傅少自己开车。关键是自己还能坐上傅少开的车。

　　她连忙上了车，傅少看了她一眼，指了指耳朵：“东西摘了。”

　　对哦，自己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再戴这个不就成监听自己了吗？她赶紧把耳麦摘下来递给傅寒。

　　“给，您收好。”

　　傅寒接过来，随手丢进了副驾驶前的储物箱里。

　　然后一声不吭地开着车，何子宁随口问了一句：“傅少我们现在去哪里？是不是要去救人？”

　　傅寒恶声恶气地回答她：“现在就把你给卖了！”

　　何子宁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地说：“卖人是犯法的。”

　　“现在知道害怕了？”傅寒冷哼一声，“之前你不是很勇猛嘛，说去就去了，你当拍《第一滴血》是吧？想当女版兰博是吧？老顾乱了阵脚，你也跟着发疯。”

　　都被骂成这样了，何子宁觉得自己有必要替自己辩解一下，不然那也太委屈了。“那绑匪都点名让我去了，难道还跟绑匪讨价还价吗？当然是先把人救出来最重要了。”

　　“你还跟我抬杠是吧？”

　　何子宁瞬间闭嘴了，但是她越想越不对劲，凭什么自己要挨傅寒的骂啊，她的领导是顾司夜，他有问题去找顾司夜说啊，找她算怎么回事？！

　　“傅少，我觉得你的想法不太对。”她一本正经地对傅寒说道。

　　“那你说说，我哪里不太对。”傅寒眯起了眼睛，大有我倒要看看你会说什么出来的架势。

　　“您看是不是这样的，我是顾总的秘书，这是顾总的安排，我遵从顾总安排好像没什么问题吧？如果您觉得这样不对，不应该去找决策者嘛，我只是个执行者，我也没有权利去改变啊。”

　　“你不能说不去吗！你就不想想这件事情的后果，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

　　这下何子宁总算是明白了，其实傅寒想表达的意思和陆放是一样的，只是表达的方式不一样。

　　这么一想，她就释然了，她这个人很容易原谅别人的，只要不涉及到原则问题。

　　“傅少我知道你在担心我，我下次会好好考虑自己的情况的。”

　　“你还打算有下次呢”傅寒白了她一眼，看到何子宁一脸诚恳的表情，心里却觉得莫名的烦躁。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是平常遇到这事，他绝对一句话都不会说。但是事情牵扯到何子宁，偏偏何子宁竟然还就答应了，竟然一点都不犹豫。他就没见过像她这样这么傻的人。

　　偏偏他就是在意上了。

　　要不是当时照顾老顾的感受，他真想把这人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有这样为了工作不要命的嘛？

　　“跟着老顾上班真的就那么好吗？”他就差直接说辞职来我这儿干了吧，他可比黑心资本家老顾好多了。

　　“这个嘛……”何子宁明白傅寒还是在纠结为什么自己对顾司夜这么忠心耿耿，“可能是因为顾总给工资比较大方吧。”

　　“没了？”傅寒还以为有下文，结果等了一会儿都没有听到后续，彻底无语了，露出了一个“就这？”的表情，“他给你多少？”

　　何子宁委婉地表示：“这……我们签过协议的，不可以对外透露工资明细。”

　　傅寒点了点头，并不在这个话题上做纠缠，“那好，我换个说法，不管振丰给你开多少工资，我出三倍，而且你还不用加班，怎么办？”

　　说白了，还是想挖自己跳槽，可是这个待遇真的让她好心动怎么办！

　　“我能问问您为什么一直坚持要挖我吗？”就是因为傅寒太求贤若渴了，给的待遇太丰厚了，她觉得不对劲。

　　傅寒语塞了片刻，不过很快就从善如流地回应道：“这个你不用在意，反正你过来不就完了。”

　　“可是跟着您做什么呢？”

　　傅寒想也不想地回答说：“帮我管产业啊。”

　　“我从来没有接触那些东西诶，而且我觉得我也不太擅长那种产业。”她对傅寒手下的产业有个大致了解，主要都是娱乐场所，因为傅家以前的性质，所以经营的项目多多少少都是有点带着擦边球，比如酒吧、KTV、洗浴中心、酒店之类的。

　　“不会可以学啊，陆放以前也不会，现在不是也帮我把伊莎贝拉管的好得很吗？”

　　一听到傅寒说到陆放，她连忙说：“陆助又不是一般人，我怎么可能跟他相提并论。”

　　傅寒压根就不管她的迂回战术，直截了当地问：“你先别说那么多，就说你来不来吧？”

　　“这……”虽然说待遇很好，但是俗话说得好，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总裁秘书的工作，自己硬上还是能抗的，可傅寒手上的那些工作，听着她就产生了抗拒心理，就算钱再多，也没有想尝试的想法。

　　“傅少，其实我是这么觉得……”她正想着该怎么不伤对方面子的情况下婉拒对方，傅寒忽然打断她。

　　“傅寒。”

　　“啊？”

　　对方不厌其烦地重复：“叫我的名字，傅寒。”

　　“哦，好的是这样的，我觉得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追求也不一样，有的适合干这个，有的适合干那个，所有事情都得讲个适合不是，像我是真的做不了左右逢源，开门迎客的工作，所以这不是我努不努力的问题，我也很感谢您愿意培养我，但这我真的做不了。”

　　说完她紧张地观察着对方的表情，生怕引起他的不悦，不过好在傅寒也没有生气，眼神复杂道：“行吧，我知道了，你志不在此。”

　　何子宁松了口气，连忙应和：“没错没错，您总结的很精准，我就是志不在此。”

　　傅寒轻叹一声，也算是彻底打消了想要挖好友墙角的打算，“以后别这么傻了，我不是跟你说过老顾不把人当人看，向来是工作和感情分得干干净净的，说起来米莉也在他身边呆了好几年了，你看现在闹成这个样子。”

　　“你就不能这么老实，回头吃亏得一定是你。”

　　何子宁露出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疯狂点头。“我明白了，我下次一定注意，多谢您的提点！”

　　因为何子宁积极的态度，傅寒的心情多多少少好受了一些。




43.  尘埃落定   我什么都知道我就是不说……

　　“那现在怎么办呢？”何子宁实在是忍不住问。

　　“带你回去啊, 不然还干什么？”傅寒看到何子宁那副按捺不住的表情，腾出手来不轻不重地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你给我老实点！ 别的想法什么都不要有。”

　　“我什么也没说啊。”何子宁一脸无辜，捂住额头揉了揉, 控诉道：“你怎么能乱打人！”

　　“我再不打醒你, 你是不是还想冲去解救人质了？”

　　“那倒没有, 我去肯定只能添乱了，这种事情还是交给陆助这样专业的来吧。”

　　傅寒哼了一声，“总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放心吧她跑不掉的，之前只是不清楚是谁做的，现在既然知道了，那就好说了。”他的眼里闪过一道凛冽的光。

　　这时何子宁才想起来, 这人不光是和自己插科打诨的傅寒，也是在A市有头有脸的傅少啊。

　　“不过你见到她倒是不太意外的样子，为什么？”

　　“其实大概是有预感的。”何子宁解释说：“我们这一行自己的私人时间本来就不多, 社交圈就这么大，知道顾总他们俩的事情，又点名要我去交赎金的，感觉得也就那么几个人做的出来了。”

　　“老顾和白旖楠的情况你很清楚嘛。”傅寒想想也是, 毕竟是个大号电灯泡, 整天杵在那里怎么可能不知道。

　　何子宁摊了摊手，一副“我什么都知道我就是不说”的表情

　　“米莉说的那个秦睦洲是什么人？”

　　“你不喝咖啡吧？”

　　傅寒张口便答：“不喜欢，也就老顾喜欢喝这种苦了吧唧的东西。”

　　“那你不认识秦睦洲也正常，他就在我们公司对面开咖啡店，算是我们公司的红人吧，很受女同事欢迎。”

　　傅寒听了颇不以为然，“所以米莉就是因为这个人玩脱了吗？”

　　“也不一定。”何子宁想到了陆放之前提供的消息, 不管怎么说，米莉有一句话说得就不对，她说自己只是爱慕秦睦洲，但是对方不适合自己。可明明他俩都去度假村了，还特地跑到隔壁市的度假村去了，二人关系肯定就没那么简单。

　　只要一句话出现了问题，那么整段话的可信度就存在怀疑，换个角度想想，米莉刻意去编这么一段话是为了什么呢？

　　看到身旁的何子宁忽然陷入沉默，傅寒还有些不适应，“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人为什么要撒谎？”

　　傅寒随口回答：“撒谎自然是为了要掩盖真相了。”

　　“这样啊。”何子宁侧着头看着窗外的车镜，自言自语道：“那她究竟要掩盖什么真相呢？”

　　她真的很不喜欢动脑子去想这些阴谋诡计，但是事情都这样送到了自己面前，甚至还附赠了证据，不思考一下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标书的事情已经发生，那绑架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她是不相信白旖楠会是同伙的，难道说问题还是出在秦睦洲身上了？

　　等她回过神时，发现车早就停了下来，傅寒正看着她，看她的视线很陌生，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感觉。

　　“怎么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傅寒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回答：“没什么，找个地方等电话罢了。”

　　“等谁的？”

　　她刚问完，傅寒的电话便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号码，迅速接通：“说。”

　　“知道了，后面的事情你去安排吧。”

　　挂掉电话，他看着何子宁一脸渴望的眼神，原本是没有打算说的，不过想了想还是说了几句：“陆放跟踪米莉到了一个地下钱庄。”

　　“地下钱庄是……”

　　“洗钱的地方，将非法得来的钱通过海外渠道变成正常合法收入，这种地方的手续费很高，八百万洗的话，估计要收十个点的佣金。如果是紧急情况的话还要再往上加。”

　　“十个点的话都有八十万了。”何子宁忍不住咋舌，她之前竟然还想着绑匪怎么把这这堆钱拿走，实在是太单纯了，看来米莉的确是有计划的做事……

　　何子宁忽然反应过来，激动地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我总算知道哪里不太对劲了！”

　　“你冷静点，好好说话。”傅寒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米莉一直想给我表达的意思是她是事件的主导者，但是实际上很多地方她一个人根本就搞不定，所以她其实是想帮同伙顶罪吧？”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傅少，你会派人去查秦睦洲的对吧？”她问完发现傅寒盯着她，眼神不太对劲，立刻改口说：“呃，我是说傅寒。”心里却暗叹一口气，幸好没有答应跳槽，傅寒相处起来实在是有点麻烦。

　　“放心吧，这些事情早就在同步处理了，你就安安心心地在这里等着，接完电话回去上班就行了。”

　　都出这种事情了，她哪还有心思上班，竟然还想打发她回去上班？她努力为自己争取知情权：“不是，我好歹参与了一下，起码这个故事的结果得告知我一下吧。”

　　傅寒瞥了她一眼，何子宁立刻回忆起了刚才脑门的疼痛感，警觉地身子往后倒：“当然，如果条件不允许，我也可以理解。”

　　正巧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何子宁顾不上别的，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在确定的确是米莉的来电后，给傅寒看了一眼，按下了接通键，并且按下了外放键。

　　“喂？”

　　“钱我已经收到了，顾总的心意很诚，你们要的人在涧东路23号的2号厂房里。”说完对方完全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立刻挂断了电话。这边傅寒在听到地址后，也迅速把消息传了出去。

　　办完之后，他重新发动汽车，说道：“好了，我送你回去。”

　　“那好吧，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傅寒开车将她送回了振丰，临下车前，傅寒又对她说：“今天我说的话你再好好想想。”

　　什么，这人挖墙脚的心还没有死吗？她自己都要感动的哭了，果然努力工作就会有回报是吗。不过她真的没有想法，正打算婉拒，避免以后再生事端，但是看到对方认真的眼神，话到了嘴边又没忍心出口，只得说：“我知道了。”

　　“还有，多长点心！”

　　她强忍着想爆发的冲动，挤出微笑催促他：“好的，您赶紧去忙吧！”

　　不料对方看到她这番表情，竟然还挺开心的，笑呵呵地开车走了。

　　何子宁站在大楼门口给自己做心理建树，呼……不能生气，绝对不能生气，你是最棒的总裁秘书。好不容易把情绪平复下来，这才打算进大楼，她想起了秦睦洲的事情，便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咖啡店果然是关着的，就连那亮灯的灯牌也灭了。

　　回到办公室后，她先去看了一眼郑特助。在总裁、总裁秘书都不在的时候，总裁特别助理的重要性就凸显出来了，郑特助忙得恨不得将头埋进高耸如山的文件堆里。

　　“噔噔。”她站在门口，轻轻地敲了两下门板。

　　郑特助甚至没有空抬头看一眼，“请进。”

　　“郑特助，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她刚说完，对方立刻抬起头了，两只眼睛在片刻迷茫后露出了惊喜：“你可算回来了，顾总和小白呢？”

　　“这个……”何子宁含糊地表示：“快了吧，不过今天肯定回不来。”

　　“你们三个这倒是干什么去了，走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跑的这么突然了。”郑特助随口抱怨了几句，也知道对方肯定不会告诉自己答案，索性不去纠结，“你不走了吧？”

　　“不走了不走了，有什么活儿我能做的。”

　　郑特助毫不客气，随手一指就是一打堆积如山的文件，“赶紧把这堆拿去处理了。”

　　“好嘞！”何子宁积极地上前抱起文件会办公桌，她想着这才对嘛，果然办公室的工作才是最适合她，最激发她工作热情的地方。

　　而且可能这是她个人的一个小怪癖吧，其实她非常享受看到一大堆文件处理完，每次看到文件被自己全部完成，心里就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喜悦感与成就感，所以她一直觉得自己其实挺适合做秘书这份工作的。

　　如果不是真的契合的话，就算钱再多那也顶不住啊，做一份自己不喜欢的工作可是非常痛苦的事情。

　　有了工作，她的心很快就静了下来，一时间也将别的事情都忘记了，她还没把文件处理完，下班的时间就已经到了，她很想打电话问问进度如何，但是好像给谁打都不太合适，也只能忍着心中的疑问，继续加班完成工作了。

　　直到天快黑的时候，她才接到了陆放的电话，对方简短地告知了她情况。人已经救出来了，米莉虽然跑了，但是被找到也是迟早的事情。

　　“楠楠没事吧？”

　　“白秘书没事，只是之前吸入了迷药，体内的成分还没有代谢完，正在住院观察。”

　　何子宁放下心来，果然自己推测的没错，人肯定是不会出事的嘛。“那我猜顾总肯定在医院咯？’

　　“嗯。”

　　“那秦睦洲呢？”

　　“情况和白秘书差不多，本来也想安排他住院的，但是他坚持要回家休息，人已经走了。”

　　“这样啊……”何子宁想到今天下午的猜想，不知道陆放清不清楚。在她心里陆放的思维显然是比傅寒更理性明智的，所以她很想和陆放聊一会儿，便问：“你现在有空吗，可以和你聊一会儿吗？”

　　对方沉默了片刻回应道：“现在没空，晚一点我来找你。”

　　“啊？好的。”本来她的意思是打电话聊聊，不过既然陆放要见面，那倒也不是不行。




44.  糖衣炮弹   我真是个傻子！

　　何子宁将工作进行收尾, 走之前还特意去看了郑特助一眼，对方还在跟文件做斗争，看样子大有要通宵加班的架势。

　　她敲敲门引起对方的注意：“郑特助, 我先走啦？文件我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郑特助神情疲惫地和她道别：“你也辛苦了, 回去休息吧。”

　　何子宁见对方精神状态实在是不太好, 好心建议说：“你这得加班到什么时候去？要不今天早点回去休息，明天顾总应该就回来了？”

　　郑特助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算了, 今天的工作还是今天处理掉，不然堆积到明天只会更多。”

　　“好吧，那你加油，一定要记得吃晚饭啊, 我那里还有饼干，你要是饿了可以拿来吃。”

　　“知道了，你就别操心了, 快回去吧，年纪不大倒是挺爱唠叨的。”

　　“嘿！”何子宁啧了一声，故意语气凶巴巴地说了一句:“那你别吃我饼干！”

　　她背着包包离开了公司，此时公司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她顺通无阻地从顶层坐电梯下到大厅, 出大楼后一眼就看见了对面的咖啡馆的灯牌又亮了起来。

　　不是说要回家休息吗？这么急着回来开店？她好奇地往前走了几步，想看清楚秦睦洲到底在不在店里，没想到对方真的在店里。不过这人身上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在没有弄清楚之前她可不敢贸然接触对方。所以她立刻转身就跑，回到了家里。

　　度过了惊险刺激的一天，她也没有力气做饭，随便做了些吃的对付了一下, 洗完澡换了身宽松的衣服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遥控器换过一个又一个节目，她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脑海里不断地在重复上午碰到和米莉见面后发生的每一个细节，还有她说的那句话。可是每当她总觉得要发现点什么时，却总是不得要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一转眼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陆放终于打来了电话，她一听到动静就拿起手机，边接电话边往外面走。

　　“陆助，你已经到了吗？”

　　“是的，我在你小区门口。”

　　“我马上下来!”

　　她急忙下来跑来和陆放汇合，经过她的仔细打量，陆放除了换了一身衣服之外没有其他的变化，在确认对方的确没时候立马松了口气：“太好了，你没事!”虽然说陆放是特种兵的，但是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万一受伤了也不好嘛。

　　听到她这么说，陆放垂下眼，情绪不明道：“谢谢关心。”

　　“应该的嘛，我们要不要找个地坐坐好好聊聊？”本来她是想提议让陆放去她家的，但是一想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其次就是她家里疏于整理，有点乱不是很体面。她一直坚持觉得自己家里不是脏只是乱而已，她只是把每个东西都放在了一个固定的地方，虽然旁人看到也许会会觉得乱，但乱也是有规律的！

　　陆放听了便说：“那就找个地方吃饭吧。”

　　“你不会还没吃饭吧？”何子宁惊讶地叫出声来，看到对方持默认态度，赶紧抬脚往小区外走。

　　现在外面只有大排档还开着门了，“那赶紧去吃点吧，你想吃点什么？小炒？烧烤？还是砂锅煲仔饭？这边有一家煲仔饭味道还蛮不错的，你选一个吧啊？”

　　她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劲，回头一看，发现陆放并没有跟上来，还在原处看着她，因为人站在暗处看不清楚表情，唯有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这今天一个两个的都是怎么了，她暗自犯着嘀咕，困惑地望着他：“怎么了？你不饿吗？”

　　陆放这才反应过来，回答道：“随便吃点就好了。”

　　“那我想想吃什么好。”因为何子宁觉得陆放这么晚还没吃饭自己占一部分原因，所以表现得非常殷勤：“吃点快一点的吧，烧烤和煲仔饭需要等，还是吃小炒比较快，种类也多可以自己选，可以吗？”

　　“那就这个吧。”

　　于是何子宁把带到了卖小炒的大排档，夏季正是晚上吃露天排档喝啤酒的好季节，两人随便找了个空桌子坐下，热情的老板娘立刻递来塑封壳上沾满油腻的菜单，不过吃大排档嘛，自然也不在意这点卫生问题了，她看着菜单推荐了几个招牌菜给陆放，老板娘此时热情地推销起小龙虾，说是买二送一。

　　何子宁想着反正吃不完也可以打包带回去，于是就要了两斤，陆放又点了几个菜，她默默记下菜名，陆放的口味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点的都是一些家常菜。

　　老板娘记好菜单之后又问需不需要啤酒。

　　“这个……”她看向了陆放征求他的意见，她是觉得反正在自家门口，也不是不能喝点，但是今天这个商量事情的氛围好像不太适合喝酒吧。“可以吗？”

　　陆放想了想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

　　“也对，那就不要了吧，上一大瓶可乐好了。”

　　等老板娘一走，她就迫不及待地询问陆放她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跟着米莉去了一个地下钱庄，本来是打算报警等警察来查封的，但是没想到米莉根本就没有逗留，她把车开到那里，自己就从地下钱庄的暗道走了，等我们进去的时候，人早就走了。”

　　“啊？那钱呢？”

　　“已经被警方作为证物查封了，过段时间可以拿回来。”

　　“那岂不就是白绑架了吗？”何子宁越听越迷惑，那米莉这么大费周章到底是图了什么。“她把钱丢下就走，她也不怕地下钱庄把她钱给私吞了，那可是八百万啊？”

　　“这就不清楚了，之后顾总就正式报案了，所以米莉现在是警方搜查的对象，再加上傅少也下了指令，人应该不难找。”

　　“我还是觉得很奇怪。”何子宁边说边摇头，“那楠楠哪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边是傅少派其他人去的，据说去的时候，白秘书和秦睦洲都被注射了迷药，关在了厂房里，救出来之后就送到医院去了，具体的情况要等到明天警方去做笔录才会知道，本来傅少是想抓紧时间收集信息的，不过被顾总拦住了。”

　　何子宁连忙说：“人救出来就好，事情可以以后慢慢查嘛，不过这件事情你怎么看？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你怎么看？”

　　于是何子宁便将自己的所有疑问都说了出来，包括米莉话中的疑点，为什么指定要自己去交赎金，以及秦睦洲的问题，再加上现在陆放提供的新情报，米莉好像根本不在乎这八百万似的，她完全有理由怀疑米莉是想借自己的口去给这件事情下一个结论，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头上揽，而给了秦睦洲一个无辜的身份。

　　说的过程中服务员送来了冰可乐，这一大段话讲的她口干舌燥，她正想倒杯可乐喝一喝，陆放抢先一步拿起可乐，拧开瓶盖倒了一杯放到她面前。

　　她说了声谢谢，端起杯子一口气喝了一半。她一直都觉得一瓶三块钱的可乐，其中第一口就值两块五毛钱，清凉爽口的冰可乐痛快地划过喉咙下了肚，她舒叹地感慨一声：“太爽了！”

　　然而一个没注意，打了一个响亮的嗝。她立马捂住嘴，很不好意思地看向陆放，“不好意思。”

　　陆放抿抿嘴，又拿起可乐帮她续满，这才不慌不忙地说道：“你的判断没有错，事情的确很奇怪，不过具体的情况还是要等我们调查清楚才有结论。”

　　“也对，还是要看证据。”

　　“你要是想知道结果，到时候我告诉你。”

　　“好啊。”何子宁连忙应下，陆放果然比傅寒好说话多了！有了稳定的信息源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秦睦洲这个人还是少接触为妙。”

　　“这我当然知道了，越看这人越不简单。”她越想越想不通秦睦洲为什么要在振丰对面开咖啡馆，总不能潜伏两三年就是为了偷一份标书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秦睦洲曾经追求过她的事情说出来，之前是觉得无关紧要所以没说，但是现在总觉得秦睦洲身上会有什么大问题，自然就不应该隐瞒了。

　　陆放听后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呢？”

　　“是有一天加班，顾总的咖啡机坏了，我出来帮他买咖啡才认识的。”

　　“那时候他知道你的身份吗？”

　　“应该不知道吧，那天我们只是互通了名字，我并没有表明自己是总裁秘书，不过那天是零点……”她忽然意识到其实自己不用说对方应该也能猜到了，那天那时候只有顶层和十楼亮着灯，而且自己又是替人跑腿出来买咖啡，其实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之后他对你的态度一直很好？”

　　“确实，的确是好到让人为之感动的地步，我当时还以为他是性格如此，是个大暖男。”不管是送饼干还是送饮料，再加上平时的表现几乎都是无懈可击，甚至还带着自己去山顶散心什么的，怪不得她当时就觉得不真实。

　　这时才后知后觉地何子宁猛拍自己的脑门，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我真是个傻子！”

　　“你没答应他已经很不错了，有几个人可以扛得住这样的糖衣炮弹呢？”陆放神情淡然地说道。




45.  自知之明   一定要远远避开那些和剧情有……

　　“确实, 我要不是因为有自知之明，可能也会中招吧。”何子宁嘟囔一声。

　　毕竟秦睦洲塑造的假象实在是太梦幻了，自己要不是这么忙且已经有了一定的社会阅历, 也会觉得谈一场这样的恋爱也不错的, 哪个女孩子没有幻想过完美的情人呢？

　　她随手捡起一个小龙虾熟练地剥了起来, “不过嘛，谈恋爱哪有自己一个人过着舒服呢，又不用去顾及形象, 也不想去揣测对方在想什么，想吃就吃，想喝就喝，不高兴也不用强颜欢笑, 多好！”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别聊了，你不是饿了吗，来吃饭吧, 。”陆放吃饭的速度很快，但并不会让人觉得粗鲁，反而是有种从容不迫的效率，本来何子宁是不太饿的, 但是看到陆放吃得这么香, 她也忍不住动了筷子。

　　等二人吃完饭已经是十点多了，菜吃得差不多，龙虾还剩了一大半，何子宁叫老板拿来打包盒打算把龙虾打包。

　　此时陆放忽然站了起来，何子宁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袖子，“你干嘛去？不准结账啊，不是说好了我要请你吃饭的吗？这顿让我来请！”

　　且不论这顿的大头龙虾是自己点的, 而且还是她打包带走的，光是陆放饿着肚子跑来送情报这件事情，于情于理都该自己付钱的。

　　当然这种大方也是建立在经济条件充裕的情况下才可以，她现在的工资待遇自然是没的说，而且午餐不用花钱，只有早餐和晚餐需要自己处理，她又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平日开销也少，每个月工资都能存下不少，所以说起请客的话来非常有底气。

　　陆放见她态度坚决，也就没有再坚持，“那就多谢招待了。”

　　“哪里哪里，我还嫌这次招待不周呢，等下次有机会请你去好一点的店吃饭。”

　　“好，我等你。”

　　吃完放两个人也就散了，何子宁想了想自己竟然避开了秦睦洲甜蜜陷阱，心中大叫好险，同时也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格外注意小心。这世道着实太危险，一定要远远避开那些和剧情有关的男人！

　　说起来也挺悲哀的，因为这故事设定，喜欢一个人还得提前考虑一下他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自己的，两个人到底能不能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了还得考虑之后他会不会变心。小说里里有对象\\未婚妻的男人为了女主角变心的事情也不算少见。

　　她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已经预料未来自己情感生活的艰难。

　　如果没有什么神转折的话，不出意料自己是会在这个世界生活一辈子了，除了背靠男主集团好乘凉之外，她也该为以后的日子好好打算，比如是不是要买房子，或者做一下职业规划之类的。这里不像原来的世界，有亲朋好友做依靠，落魄了也有人可以出手拉一把。在这里她只能靠自己，如果她对自己都不上心，怎么可能会有人在意她的死活呢。

　　第二天白旖楠并没有来上班，何子宁倒是能理解，毕竟被绑了两天，还被打了迷药，好好休息一下也正常，但今天顾司夜要是再不来，郑特助可真的得疯了。

　　好在她们的顾总并没有恋爱脑上头，还是那个事业心总裁，到了九点人的确来了。

　　“顾总早上好！”

　　好像今天顾司夜对她的态度好了一些，表情没有以前那么紧绷，看上去甚至还有点平和，“紧急的文件先拿进来处理。”

　　“好的。”末了她想到了郑特助，本着同事之间互帮互助的原则，她替郑特助说了句好话，“昨天郑特助加班处理了一些。”

　　顾司夜点点头：“我知道了，帮我叫他进来。”

　　“好的。”她立刻蹿到郑特助的办公室去通知，“郑特助，顾总叫你去一趟。”

　　“我马上过去。”

　　在郑特助与她擦肩而过时，她得意地炫耀道：“那个我特地跟顾总说了，你昨天加班了很辛苦的呢！”

　　“子宁够意思！”郑特助笑眯眯地拍拍她的肩膀：“郑哥没白疼你。”

　　“那是必须的。”

　　“对了，小白还没回来吗？她没事吧？”

　　“人没事，就是身体不舒服，要休息两天。”因为平常白旖楠给人就是柔柔弱弱的感觉，她这么说，郑特助也不会觉得怀疑。

　　郑特助进去了挺长时间，这次标书泄露的事情在内部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但显然振丰并不想把事情传出去。这么大的公司连标书的保密性都做不到的话，这要传出去还有哪家公司放心和振丰合作呢？

　　所以郑特助加班加点就是在处理这个事情。

　　过了很久郑特助才出来，何子宁抱着整理好的紧急文件进去给顾司夜签字。

　　她提前把每一页需要签字的页面都标记出来，顾司夜只要照着签就行了，不过有时候遇到一些重要文件他也会翻阅一下。全程何子宁都得全程陪在身边的，并且要保证能够随时回答对方的提问。

　　等顾司夜把所有文件都签好，她收拾了一下正准备出去，顾司夜忽然说道：“下个星期你开始休假吧。”

　　“下个星期？那工作这边……”

　　“让白旖楠来处理，我刚才也跟郑文昂说了，让他帮帮忙，这段时间你表现得很好，放一个休息一下再来上班。”

　　何子宁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郑文昂是郑特助的名字，因为平常根本没人叫他全名，乍一听还反应不过来。“好的，那周五的时候我和白秘书交接一下工作。”

　　“去吧，辛苦了。”

　　“那我就先出去了。”

　　何子宁抱着文件出了办公室，一想到有带薪假了，开心得差点哼出歌来了，多好的待遇啊，竟然还有带薪假，以前她们公司就算是节假日放假都得调休，完全就是把后面的休息日拿来提前用了而已，还不如不休，带薪假这种东西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顾司夜回来之后，郑特助的工作压力也小了很多，何子宁提前将自己下周休假的事情告诉了他。

　　郑特助听后表情非常的复杂：“怎么说呢，你能休息的确是好事，但是一想到我又要忙，我就很痛苦。”

　　“你也可以休假的吧？”

　　“理论上是可以，但是休假对我来说就是在家睡觉而已，我也没什么娱乐活动，还不如来公司看看资料。”

　　何子宁听后忍不住朝他竖起了大拇指：“您真是事业型强人，不过您这样是不是没机会找对象了？”

　　“谈恋爱是留给有时间的人去做的，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努力工作吗？”

　　一听郑特助摆出了要说故事的架势，何子宁连忙配合：“不知道，你说说？”

　　“其实一开始我努力工作就是为了赚钱。我上大学的时候谈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恋爱，她是美院的学生，小我两岁，我们俩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吧，在同一个社团活动，认识之后没过多久就在一起了，她很善良很可爱，因为当时我没什么钱，我们出去约会都是去一些小店，或者是去一些开销小的地方。她的家里条件很好，但是也愿意陪我去那些地方。等我毕业之后，我想着一定要努力赚钱，不要再过这种贫穷的约会，我可以带她去最好的饭店，给她好看的衣服，但是工作之后自然而然的，我的时间就不够用了，对她的关注也就少了，再加上她快毕业的时候父母安排去了外地的公司实习，后来自然而然的就分手了。”

　　郑特助说完久久没有说话，何子宁听了也唏嘘不已，这样的故事好像在校园情侣中很常见，大学的恋爱甜甜蜜蜜，一旦进入社会，就会产生各种问题，能熬过来的人自然能够终成眷属，但是也有大把大把熬不过来的人。

　　“那你们后来还有联系了吗？”

　　郑特助摇了摇头，“没有了，其实分手分得不是很体面，当时她走之前跟我打电话吵了一架，问我为什么不挽留她，只要我开口，她一定会留下来的。可是我……”

　　何子宁善解人意地接话道：“不想耽误她，我明白的，的确谈恋爱时间和经济基础都很重要，想开点吧。”

　　“子宁你要是遇到心动的人千万不要错过，像我已经很难遇到再能让我心动的人了。”郑特助叹了口气，屋子里的氛围都随之沉重起来。有了这么一个美好的前任，自己又放不下，也许不找对象也是对其他人最好的尊重吧。

　　“会的会的，谢谢郑哥的经验之谈。”何子宁拍拍郑特助的肩膀，两个社畜抱团取暖，相互安慰着对方。

　　白旖楠到了周五那天来上班了，看她气色红润，想必休息的不错。

　　何子宁见到她热情地打招呼：“你总算来了！身体没事吧？”

　　对方摇摇头，目光真挚地向她道谢：“已经好多了，子宁你好勇敢，谢谢你愿意出面帮我。”

　　迎着对方的目光，何子宁感到一阵心虚，毕竟自己也不算是百分之百真心实意愿意去帮忙，也是带着一点私心的，于是她便故意岔开话题说：“哎呀，这事情过去可就不要再提了嘛，最重要就是人没事！”

　　“总之真的要谢谢你！对了，我听顾总说你下个星期要休假对吧，有什么工作要跟我做的都告诉我吧。”

　　“好啊，我上午整理一下，下午告诉你。”本来她是很想拉着白旖楠问问秦睦洲的事情的，但是考虑到工作更重要，所以就决定把这件事情留到午餐再谈。上午她非常努力的工作，等午休一开始，就迫不及待地拉着白旖楠去了餐厅。

　　对方也预料到她的意图，没等何子宁发问，就主动说起了当天的事情。

　　“回家之后我越想越不对劲，于是我忽然想起来刚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我不是跟着秦老板学习了几天当秘书的方法吗？那时候他曾经给我发了邮件，里面都是一些资料，所以我在想会不会是那些邮件出了问题，于是我那天就出门打算去咖啡馆找他问问。”

　　“结果碰到了米莉？”

　　“我当时还不知道那个女生叫米莉，总之我去的时候咖啡馆是暂停营业的，里面坐着秦老板和那个女生，我走进去正打算和她们打招呼，我就看到了女孩子面前放着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就是我们公司的标书原件，再加上我听到秦老板叫她米莉，我就猜到了大概是怎么回事，于是我就想跑，但是没想到那个女生反应非常快，立刻抓住了我，并且用刀抵住了我，秦老板一直在劝她不要冲动去自首，后来她就用我威胁秦老板跟她一起走，秦老板说自己是不会离开的，再后面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白旖楠所说的故事和米莉的版本大径相同，也就是说白旖楠成为了米莉最好的证人咯。“也就是说秦老板一直都是因为你的关系，被胁迫带走了？”

　　“没错。”

　　“他就没有一点……嗯，怎么说呢，反抗的想法？毕竟他是个大男人，米莉是个女孩子啊。”因为有了之前的猜测，所以她总觉得这个环节就是米莉和秦睦洲两个人在演戏。

　　白旖楠认真地想了想，回答她：“可能秦老板担心米莉伤到我吧。”　




46.  假期开始   对这种甜妹是最没有抵抗力的……

　　从白旖楠的角度来看, 会这么想也正常。

　　对方看何子宁表情不对劲，关切地问：“子宁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没什么，继续说吧, 你们当时被关在仓库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事情, 进仓库没多久我就开始头晕, 很多事情就不记得了。”

　　“那秦老板一直跟你在一起吗？”

　　“是的吧。”白旖楠也察觉到何子宁似乎对秦睦洲格外在意，总是在询问他的情况，“子宁, 秦老板是出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你一直在问他的事情？”

　　何子宁并没有打算把事情告诉白旖楠，现在看到这情况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众所周知，事情告诉主角一定会出状况, 不如就让其他配角去查，最后告诉她们结果好了。

　　“没什么，因为我听陆助理说秦老板没有住院, 直接回家了，我担心他在硬撑，所以多问了几句。”

　　白旖楠一听，就像是才想起来似的说：“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不知道这两天秦老板身体怎么样, 要不然等会儿我们下班一起去看看他？”

　　看来顾司夜真的什么都没有跟白旖楠说，这种保护怎么说呢，看上去是挺贴心的，可是女主角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事的频率不是更高吗？当然作者也许会说，女主角不出事，怎么能凸显出男主角的魅力和可靠呢？

　　实在是无力吐槽。

　　“我今天好像不太行，今天一下班我就算是正式放假了我已经有别的活动了。”

　　“也是, 你难得能休息，肯定有很多计划，那我自己去看他吧。 

　　“我当然不反对你去，但是你在去之间要先把之前落下的工作补一补。”何子宁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但是如果就这么袖手旁观吧，她又觉得自己像极了故事里的恶毒女配，只好先用工作上的事情说服她:“你是不知道前两天郑特助一个人都忙疯了，下个星期我又不在，你要再麻利点，我估计我假期没休完就要被顾总叫回来，你也知道顾总的。”

　　其实白旖楠的性格也挺好把握的，善良单纯，最见不得别人遇到麻烦，一听何子宁这么说，她立刻改变了想法说：“有道理，那我还是先把工作处理好，回头再去看他好了。”

　　“嗯，我下午慢慢跟你说工作。”

　　“好的，对了你刚才说的陆助理指的是傅少的助理吗？”

　　“是啊，陆助理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那天他帮了我好多忙，但是还没来得及跟他道谢，我在想要是下次有机会能见到他，一定要好好跟她道谢。”

　　“……”听到白旖楠说完这句话的瞬间，何子宁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拍了几秒，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从白旖楠的嘴里听到陆放的名字，同样她也没想过自己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

　　“子宁，你怎么了？”

　　何子宁稳住情绪，连忙回答回答说:“ 没什么，陆助经常跟着傅少一起过来，你要是想见面可以直接去问傅少。”

　　白旖楠想了想说，“特意去见面好像也挺怪的，等下次碰到再说吧。”

　　“那也行，看你想怎么做了。”

　　下午光是交接工作两个人就花了一个多小时，因为白旖楠还没有一个人值过班，一想到可能会出现的纰漏，何子宁就感到非常不安，只能提前跟白旖楠打预防针，把要注意的事项全部都列出来，光是这些东西就足够白旖楠消化好一会儿了，看到对方很认真地记笔记，她的心情也稍稍放松了一点。其实白旖楠办事的能力还是有的，不然顾司夜也不会真的就把她放在这个位置不调走。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紧张，不是还有顾总和郑特助吗，有什么问题他们会帮你的。”

　　不知不觉一下午就过去了，当何子宁走出大楼时，忽然想到了自己得到了一个为期九天的假期，心情变得无比愉悦，就连走路都感觉身体变得轻盈起来了。她一边走一边在想，假期自己要怎么度过呢？

　　要不出去旅游散散心？听说A市周边有不少旅游景区，可是一个人出去旅游又有点无趣，难道要在家里躺九天？可这样又有点浪费来之不易的假期。

　　当她走进小区门口时，看到了小区破旧的招牌，忽然来了灵感，要不直接干脆就趁这个机会把家给搬了吧？！反正她也想换小区很久了，正好秦睦洲之前也知道了她的住处，正好换个地方自己也安全一些。

　　心动不如行动，她立刻回家上网开始搜索房屋信息，先对行情有了一个了解，她对房子的要求非常明确，一定要精装修，就在振丰附近，最重要的就是卫生间一定要够大装下浴缸！

　　第二天上午吃过饭她又去了附近的房产中介咨询，对方一听她的条件，立刻从资源库里调出了所有符合条件的房子给她参考。以前她找房子需要顾及的事情太多了，又要考虑房租是半年一交还是一年一交，又要考虑房子交通便不便利，最关键的还是要看房租，而现在她充分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谈，

　　在无视价格的基础上，两天的时间，她很快就找到了两间比较合心意的房子，两套位置相差不远，条件也差不多，都可以拎包入住，再三衡量之后，她选择了物业安保好一点的房子，毕竟是单身女性一个人住，还是安全一点好。

　　有中介在流程办的飞快，总共加起来也就花了三天的时间，合同就已经签好，房子的钥匙她也拿到手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简单了，打包东西，搬家。本来她现在住的这个房子也是原主人刚来A市租的落脚点，行李也不多，而何子宁一直计划着搬家，所以也很预见性的没有往家里添置什么大件物品，把整个房子的东西整理出来，也就收拾出几大包东西而已，反正她现在多的是时间，也没有喊搬家公司，自己分几趟把东西搬了过去。

　　还别说，有时候当你用脑过度之后，忽然去做单纯的体力劳动，有助于你放空思维，整理情绪，前前后后忙了两天时间后，她就正式地搬到新家去住了！

　　现在她的新家离振丰步行只要十分钟，是前两年新建的小区，一楼两户两梯，绿化环境都很不错，小区里还有游泳馆和室内体育馆，虽然这两个地方她可能从来都不会去，但是存在就是一种快乐！她所住的是小区内户型最小的一套，一室一厅有一个室外阳台，房东将阳台改造成了小花园，特意铺上了木质板和围栏，看上去还颇有田园风光，好看是挺好看的，可惜她对种植花草一窍不通。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她的新邻居了，之前的那个小区因为她每天早出晚归的，和邻居基本没什么交流，只知道是一家三口，家里孩子年纪不大，正是好动的时候，周末经常回家里制造出叮叮当当的动静，有时候倒还觉得无所谓，但有时候也真的会觉得有点烦。

　　而她现在的新邻居是也是一位独居女性，年纪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留着一头黑长直，第一感觉给人娴静温柔的样子。两人第一次见面，是何子宁正提着大包小包在搬行李，对方碰巧出门扔垃圾，看到了她主动和她打了招呼。

　　“你好，你是新搬来的租客吗？”对方出声的第一瞬间就惊艳到何子宁了，她的声音非常的温柔甜美，就像是浸了蜜一样。

　　何子宁大大方方地和她打招呼：“没错，你好我叫何子宁，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可以招呼我一声。”

　　对方也毫不扭捏，朝着她微笑道：“太好了，我一直觉得邻居如果是女孩子会方便很多呢，你好我叫王雅雅。”

　　“你的名字很可爱，我呢在附近的写字楼上班，平常朝八晚六，时不时地可能还要加个班，所以在家里的时间比较少吧。”

　　“那我可能跟你恰恰好相反了。”王雅雅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一道弧线，气质特别的甜，何子宁对这种甜妹是最没有抵抗力的。“我算是在家工作的那种吧，几乎每天都在家呢。”

　　在这个设定的世界，能够在家里工作的职业还并不多，何子宁好奇的问：“那能不能问一问你的职业……？”

　　“我是漫画家。”

　　说到这何子宁才发现对方的手指处有些黑黑的，像是沾上了墨水一样，“哇！你竟然是漫画家，太厉害了吧，我从小就没有什么艺术细胞，所以我特别佩服会画画唱歌的人了。”

　　“也没什么，我从小就比较喜欢画画，所以毕业之后想着看能不能靠画画生活，没想到真的让我”

　　“能够把爱好变成兴趣真的很了不起！”何子宁发自内心地称赞道，她一直觉得把兴趣变成工作可能会出现两个极端，一种是你会更加热爱你的工作，另一种则是会磋磨你对这份兴趣的热爱，因为当兴趣成工作之后，这份喜爱也许就不那么纯粹了，你会为了现实而去妥协。

　　不过不管怎么说，敢于去完成梦想的人都是很棒的。

　　聊了几句两人便分开了，等何子宁把行李收拾好，把卫生打扫了一遍，最后洗完澡瘫坐在沙发上休息时，才突发奇想地掏出手机想要搜索一下邻居的消息，也许能够查到对方的漫画作品也说不定？不过很可惜她并没有搜到关于叫王雅雅的漫画家的消息，可能是对方并没有用真名创作吧。

　　正式搬来的第二天，晚上王雅雅来敲门，竟然送了她一幅画说是作为搬家礼物，画的是一副小精灵在花丛中沉睡的水彩画，色彩十分梦幻，她还特地给画配了一个原木色的画框。

　　“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就画了一幅画给你，希望你喜欢。”

　　何子宁捧着画爱不释手，“你画的也太好看了吧，这是什么神仙配色，你真的好厉害。”

　　“喜欢就好。”她的反应也让王雅雅很开心，谁不希望收到礼物的人会因为自己的礼物而感到开心呢？

　　“不行不行，既然你送了我这么好的东西，我怎么能然白要呢！”何子宁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占便宜人，如果有人对她好，她就一定要加倍还回去的，“我也没什么才能回送你，这样吧请你吃个饭吧！”

　　“不用啦，只是随手画的”

　　“那总得让我表示一下感谢吧。”

　　王雅雅想了想，向她提议：“如果真的要感谢的话，可不可以陪我去打羽毛球？我一直很想打，可惜找不到人陪我。”

　　何子宁思索了一会儿，态度更加真切诚恳了：“拜托还是让我请你吃饭吧。”




47.  不能吃亏   我干嘛要认识你，你很出名吗……

　　王雅雅忍着笑说：“看来你不喜欢打羽毛球呢。”

　　“那倒也不是。”何子宁十分委婉地表示：“我只是不太喜欢流汗的感觉而已。”

　　她从小到大都不太热衷于体育运动, 上班之后更是能不动就不动，再加上她也不是易胖体质，对体型也不执着, 所以也没有主动想过要去运动什么的。

　　“其实我也不太喜欢, 只是觉得整天都待在家里, 不活动一下地身体说不定就僵化了。”

　　“那倒也是，毕竟你的工作需要长时间坐着吧，像我时不时地还要出外勤, 所以运动量还是够的，要不然我给你推荐几家按摩店？我有时候累了回去按按看。”

　　“好啊。”

　　何子宁对王雅雅的印象非常好，也许是她因为常年在家画画，不需要在外打交道的缘故, 她在王雅雅身上感觉不到市侩功利的气息，但是又因为阅历以及思维的成长，又不会像学生那样单纯幼稚, 总的来说给人感觉是一个内心干净温柔的女孩子。和她聊天的感觉就像是被温温热热的水包裹着，温柔包容着你的每一个想法。

　　她真的很羡慕王雅雅这种状了，多少人想在保持一颗赤子之心，但最终只能向社会妥协, 想要自己在社会上拥有一个坚不可存的空间维护自己, 除了需要过硬的物质基础外，同样需要一颗坚强的内心。

　　而她就没有这样的勇气和能力去过这样的生活，所以看到一个人活成了自己梦想中的样子，便会格外向往。

　　不过在听到王雅雅说自己为了画画，时常会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不出门，她又觉得自己接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她可以不去参加社交活动, 但是绝对无法忍受自己好几天不和人打交道，不然她真的会被闷死的。

　　当天两个人聊到很晚才结束，熬夜的下场就是第二天何子宁比平时起得迟很多，而且熬夜的后遗症是不管你睡多久都会觉得没有精神，她躺在床上懒懒地不愿意动弹，用手机刷着帖子，最近发生的事情因为剧情过于出格所以不方便发到网上，所以她完全开始放飞自我，给女主编了一个痴情的天降竹马和男主角打擂台，还是戴眼镜的禁欲系款，总之全方位满足自己的小癖好。

　　这么随便混混，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到了中午她才慢悠悠地爬起来，突发奇想吃个火锅，于是跑到楼下超市买了火锅底料和各种涮菜，又觉得一个人吃太过无聊，跑去敲门找王雅雅，没想到对方竟然不在家，她只好自己一个人看着电影涮着火锅，等吃完又是一阵收拾，全部忙完，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

　　不过对她来说做饭也是偶尔的消遣，不能当做日常，平常在家也只会随便对付，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做饭。

　　临近晚上的时候她忽然接到了陆放的电话，说是有了调查结果。

　　“晚一点我过来找你。”

　　本来何子宁是想答应的，但是她想到自己反正在休假，没有必要让陆放特意来一趟，在家里憋着也挺无聊的，不如出去走走，所以她对陆放说：“要不别这么麻烦了，你来找你吧？正好我在家里也没事做，你是在伊莎贝拉吗？”

　　“嗯，那你到了直接跟工作人员报名字，我让她们给你安排个位置。”

　　“真好，我还有这待遇呢。”何子宁笑嘻嘻地和他开着玩笑：“果然认识人呢就是不一样，我之前还老听公司的人说伊莎贝拉的位置可难订了。”

　　“本来也不是难事，我忙完就来找你。”

　　看来陆放是真的很忙，何子宁赶紧结束了对话，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她在小区门口打了辆车，直接开到了伊莎贝拉。不管什么时候来，伊莎贝拉的门口总是人来人往。她在门口说了自己的名字，服务员立刻将她引导了舞台中央前排的小桌前。

　　“何小姐，这是陆经理为您留的位置，我马上给你上果盘，请问需要要喝点什么呢？”

　　“帮我上一杯大都会吧，谢谢。”因为她之前也算是去过小酒馆几次，所以对鸡尾酒也算是有一点了解，鸡尾酒大多颜色绚丽，很多口感就喝糖水差不多，只是多了一点酒精味。

　　“好的，稍等。”

　　台上的歌手正在演唱抒情歌曲，不一会儿服务员就端来了果盘和鸡尾酒，她吃了一口水果，舒舒服服地坐在位置上听着歌，这要是身边再坐上两个长相帅气的男公关，就真有醉生梦死那个味儿了。

　　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油光满面、表情轻浮的年轻男人，大咧咧地坐到了她对面的空位上，嬉皮笑脸地和她打招呼：“美女，一个人喝酒多闷啊，要不交个朋友吧？”

　　何子宁毫不掩饰表情的瞥了他一眼，不假辞色地说道：“这里有人，麻烦别占位置。”

　　正常情况下自己都这么说了，一般人都会知趣地走开，但这人依旧装作没事人似得，“哟，原来是约了人啊，没关系，这不是人没来吗？我陪你等等。”

　　本来何子宁心情还挺不错的，这么好的环境，这么好的位置，还有水果和酒，结果偏偏来了一个不识趣的恶心角色，她的脸瞬间就垮了下去，说的话也尖锐起来：“你是没长耳朵，还是听不懂人话，让你走你迷路了是吧？”

　　她故意提高了声音，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男子这下也有点扛不住了，表情僵住了：“认识一下而已嘛，都是出来玩的，态度这么差做什么？”

　　“我出来玩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干嘛要认识你，你很出名吗？骚扰女生你觉得自己很潇洒是吧？”

　　对方一看何子宁不好招惹，立马讪讪走人，走的时候还小声地嘀咕了一声：“真晦气，遇到个八婆。”

　　“你嘴巴放干净点！”何子宁听到后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头发作，她还能在老板好兄弟的地盘被人欺负了？立刻站起来，冲着男人的高声喊道：“说谁八婆你呢？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是个什么德行，要长相没长相，要气质没气质，脸都不知道洗一洗，头发油得留着回家做菜是吧？你一过来，我闻到这个味儿都要吐了。”说完她还呕了一下。

　　本来她也不是什么淑女人设，总之绝不能让自己吃亏，遇到这种人一味的忍让只会让自己恶心，当然是要痛痛快快地骂出来了。不过她还是稍微注意了一点形象，措辞还是很文明的。

　　对方此时也来了脾气，说话越发的露骨起来：“行行行，你他妈高尚，穿得那么露出来还不知道准备勾引谁呢，在这给我装什么正经人？！”

　　何子宁当时就觉得血压瞬间就冲到了天灵盖，用理智强压着才忍住没有把杯子砸过去，口头争执还好说，万一上升到武力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她握紧拳头，努力整理情绪：“第一我穿什么跟你没有关系，轮到你在这里指指点点？第二你胡搅蛮缠的嘴脸非常恶心，第三是你辱骂我在先，我至始至终都没有骂过你，你看我连一句傻逼都没有骂过。”她特意在那两个字上下了重音。

　　“哟，被我戳中痛脚急了是吧。”

　　何子宁不怒反笑:“我跟垃圾有什么好急的，你听得懂人话吗？”

　　这时酒吧的工作人员也围了过来，礼貌地劝着男性离开，毕竟这是公众场合，她也不想影响生意，飞了对方那个两个白眼，怒气未消地坐下来，将杯中的鸡尾酒一饮而尽。

　　喝完她庆幸自己没有把酒泼出去，那人根本不值得这么被泼这么好喝的酒！

　　男子被工作人员劝走了，而刚才来过的服务员也跑来请何子宁上去。

　　“何小姐，陆经理请您上去。”

　　这时她忽然想起来，陆放的办公室能看见一楼的情况的，也就是说……

　　她抬头看着黑漆漆的上空，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她仿佛能够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何子宁起身跟着服务员穿过大厅，途中有几个年轻客人为她鼓起了掌，“妹子牛啊！

　　“太酷了！留下来喝一杯吧！”

　　何子宁客气地笑了笑，婉拒了大家热情地敬酒。

　　她到了陆放的办公室，对方正站在玻璃窗看着什么，听到动静，他才转过身来和自己打招呼。

　　“来了，坐吧。”

　　何子宁坐到办公桌对面的访客椅上，陆放也绕回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个档案袋递给了她。

　　“米莉已经被抓到了。”

　　“啊？那她说了什么？”

　　“和你想的差不多，她把罪名都担到了自己的身上，赎金也全部追回来了，包括偷标书的钱，她的母亲也早就被送出国治病了。我托朋友查了一下，有人往她母亲为户头的国外账户里打了一千万。”

　　“一千万！”何子宁倒吸一口凉气：“谁给的？”

　　“是国外户头，我朋友查不出来。”

　　何子宁忽然想起了亲睦州之前说的话，她是一直觉得秦睦洲家庭条件挺不错的，毕竟可以出国留学，家境都不会差到哪里去，但要是说随随便便就给人打一千万，这也太夸张了吧。

　　“花这么大的成本，到底是想做什么啊。”何子宁越发地糊涂了，说句不好听的话，有这个钱都能雇佣顶尖的杀手杀人了吧？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秦睦洲身上的疑点非常多，但是明面上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如果说只是为了偷个标书就给了米莉一千万的话，我不太相信，这个事情你告诉顾总没有？我觉得秦睦洲应该还有后手。”

　　“拿到资料傅少就给过顾总了，对了，里面还有秦睦洲的资料。”

　　“他的资料也弄到了？厉害啊。”何子宁从里面掏出资料，没想到秦睦洲的资料少得可怜，加起来就只有一张纸，但是履历倒是挺漂亮的，高中毕业之后考取了国外知名大学的奖学金，之后在国外的金融公司上过班，两年前回国开了咖啡馆。

　　“他是单亲家庭出身，到现在还不清楚他的父亲是谁。”

　　“一般这种肯定是有问题嘛。”最狗血的推断就是顾司夜和秦睦洲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小说里经常会安排一个私生子出来和男主角争家产，顺便勾搭嫂嫂。“你觉得秦睦洲和顾总像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放眼神愕然，显然没想到何子宁会有这种大胆发言。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说说，电视剧里不是常有这种桥段吗？”

　　“你也说了那只是电视剧，再者说了，如果真的是兄弟争家产而已，为什么要破坏振丰的项目？”

　　“也是。”何子宁瞬间被说服了，真的争家产应该只针对顾司夜才对吧。

　　何子宁一边嘟囔着，一边将手上的资料翻了个遍，米莉的资料比较齐全，但是也看不出哪里有问题，辞职之后米莉就去了隔壁市一家公司上班，她任职的公司和这次中标的公司是合作单。

　　不过自己看不出来问题也很正常，警察都没抓出秦睦洲的问题来，她在这里翻翻资料怎么可能找到。

　　“不过知道是谁在搞鬼，后面应该就好办了吧？”何子宁想到神通广大的傅寒和有勇有谋的陆放，两人组合在一起真的是让人安心呢。

　　何子宁将资料收好交给陆放，对方接过来之后却话题急转，“刚才是怎么回事？”

　　“哦刚才啊，没什么遇到一个不知所谓的人。”只要一提到刚才的事情，那股愤怒便又要涌现上来了。她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酒吧嘛，选择不了客人，结果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你们也挺不容易的。”

　　“不管怎么说，你一个女孩子去和他争论实在是太危险了，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最好还是找人帮忙。”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可没骂人，主要这里是你们的店，所以我才肆无忌惮了点，如果换作其他地方我可能会暗搓搓地把视频录下来，然后放到网上去给他曝曝光。”

　　陆放的表情缓了缓，说：“总之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影响自己的心情没有必要。”说完他又打开抽屉，从里面掏出来一小盒礼盒装的巧克力递给她：“这个吃吗？”

　　“吃啊。”何子宁接过巧克力发现盒子还是没开封状态，“这不是你买的吧？”这包装看样子是别人送的。

　　陆放没有回答，低头看了眼时间问：“不早了，这个点你怎么回去？”

　　何子宁打开包装盒，尝了一块巧克力，发现味道真的很不错。“我打车回去就是了，你这巧克力挺好吃的，你不尝尝吗？”

　　“不了，喜欢那你拿走吧，这两天放假？”

　　　“对啊，忽然有这么长时间的假期，我还真的不习惯了。”何子宁抱怨了一句，她还不知道明天该干些什么呢。

　　“那明天我请你吃饭。”

　　“行啊，什么时候？”

　　“中午联系吧。”

　　“没问题。”何子宁冲他比了个手势，抱着巧克力准备离开：“那这个巧克力我真的拿走了哦，我不会跟你客气的哦。”

　　“既然说给你就给你了。”

　　“嘿嘿，走了走了！”

　　没想到自己又吃到了瓜，还吃到了这么好吃的巧克力，总算是能够抚慰一下她愤怒的心灵。

　　她一下楼，便有工作人员凑过来对她说：“何小姐，傅少请您过去下。”

　　“傅少也在？”说真的，她都快忘记这是傅少的酒吧了。




48.  最后一课   但凡她出了一点意外，不管你……

　　于情于理自己都该过去打个招呼的, 所以她跟着工作人员去了大厅一处隐蔽的角落，这里有一个位于高台上的卡座，即可以将大厅的情况尽收眼底, 又不会被其他人打扰, 一看就是至尊VIP的座位。

　　傅寒懒散地坐在里面, 桌子上满满当当摆着各种小吃和酒水，斜对角坐着两个没见过的男人。一见到自己来了，傅寒冲她招了招手：“今天你怎么跑过来了？不是说休假吗？”

　　何子宁在离傅寒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下, 回答：“来找陆助理商量点事，傅少您也知道我休假了？这消息怎么传这么快？”

　　“前两天找老顾的时候没看到你，问了一句而已，也算是老顾有点良心, 真的给你放假了。”

　　何子宁打着哈哈说：“顾总向来言而有信嘛。”

　　“你手上拿的什么？”

　　“哦，这是从陆助那里顺来的巧克力，你要不要尝尝？”说完何子宁就打算打开巧克力盒子给傅寒吃一个, 但是因为这是个金属盒子，卡的非常紧，她费了很大的力气都没有打开。

　　傅寒见状连忙叫停说：“行了行了，别折腾了, 我不吃这玩意。”

　　何子宁一听, 立刻停了手，“那我就不客气了。”

　　“真没想到啊，你平常跟在老顾身边看着唯唯诺诺的，实际上胆儿挺大啊。”

　　何子宁没想到傅寒也看到了刚才的场合，不过她又没做错什么，她估计以傅寒的性格还会拍手叫好呢。“这种人就不能给他好脸色看，太恶心了, 所以我就不爱来酒吧——我不是说您这地方不好，但是傻逼哪里都有，没有办法的事情，我改变不了他们，我就只能改变自己了。”

　　“那你刚才还跟他骂得那么起劲？”

　　“是他先人身攻击的！”何子宁理直气壮地说道：“他骂我八婆诶，这谁能忍啊，那我肯定要骂回去啊，不出出气怎么行。”

　　“我看你完全就是借题发挥，平常在老顾身边发不了脾气，就找着机会发泄出来。”

　　“我可没有这么说。”何子宁眼神飘忽地看着四周，语气就像是跟老师告状的小朋友一样：“反正是他有错在先，他骂我了！他跑来恶心我，他还骂我！”

　　傅寒嘴角忍不住溢出一丝笑意来，“我又没说你做错了，你这么急着解释干什么。”

　　“那敢情您是叫我过来表扬一下的吗？”何子宁也早就看出来傅寒只是跟她开玩笑，也压根没有在意。

　　“不是，叫你来是来给你上一课的。”

　　“嗯？什么意思？”

　　傅寒没有回答，而是将视线投向了斜对角的男子，“人都到了吗？”

　　男子恭敬地回答：“已经都来了。”

　　傅寒点点头，站了起来冲何子宁示意：“走吧，带你去上最后一课。”何子宁不明就里地跟了上去，心里也十分好奇，傅寒到底想做什么？

　　一直候着的两位年轻人也跟了上来。

　　她跟着傅寒从酒吧的侧门走出来，这个侧门她上次跟着顾司夜的时候来过，连着露天停车场。穿过停车场去了马路对面的一条小巷子，隔着马路她就看到了巷子里聚集着五六个人影，夹杂着香烟燃烧的零星火光若隐若现。

　　刚一靠近，一股强烈的烟味便扑面而来，熏得她头疼。

　　办公室是禁烟的，员工抽烟必须去每个楼道设置的吸烟点抽烟，再加上顾司夜、郑特助都是不抽烟的人，她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烟味了。

　　与此同时，过道里人的谈话也传到了他的耳里。

　　“老三，你确定那女的没走？”

　　“肯定没走，我特地让人帮我在门口盯着，一出来就给我打电话。”这油腔滑调的语气一听何子宁就认出来说话的就是刚才的那个人。

　　“这妞长得怎么样啊，别到时候发现是个长得太挫，太扫兴了。”

　　“那绝对不会，我的眼光多好啊，长得确实不错，腿又细又长的。”

　　听到这里，何子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真的是又细又长吗？当她抬起头时，看到傅寒一脸的“你在做什么”的嫌弃表情。

　　好吧，看来自己的重点又错了，不过听着几个人的意思，像是想在这里堵自己？

　　巷中的几人也察觉到有人靠近，其中一人警觉地说：“有人过来了。”

　　另一人骂了他一声：“你怕什么，在街上又不犯法。”

　　傅寒缓缓开口：“抽烟是不犯法，但在我这儿就不行。”

　　何子宁也终于看清了巷子里几个人的样子，看上去都二十出头，打扮地都流里流气，一看就像是整天不务正业的闲散人员，为首是一个留着平头，穿着背心，胳膊上还纹着纹身的青年。他并不认识傅寒，语气嚣张地挑衅道：“小子很狂嘛，关你屁事。”　

　　这时，他身后的油腻男子认出了何子宁，指着她说：“大哥，就是这个女的。”

　　何子宁瞥了他一眼，甚至连骂他的想法都没有了，这一刻她才算是真正地领悟了什么叫做狗咬了你，你会跟一只狗计较吗？听刚才对方的发言和行为，她只觉得愚昧可笑，就像是在看跳梁小丑一样，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根本犯不上自己浪费时间。

　　换句话说，就是他不配。

　　“看来我现在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有人敢在这里闹事。”傅寒压根没把对方那个的叫嚣放在眼里，扯了扯嘴角问：“你就是他们的老大？连规矩都不懂，还敢当人老大？”

　　毕竟是老大还算是有一点头脑，平头青年稍稍冷静下来，看向傅寒的眼神也几经变化，最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您是傅少？”

　　油腻男子瞬间就慌了，疯狂游说平头男子：“老大你少听他胡扯，他怎么可能是傅少，傅少会这个点在这里，身边就这么点人吗？”

　　“你的话真的很多。”傅寒眯着眼，气势陡然转变，就在那一瞬间何子宁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没错，这的确是她第一次见到傅少的感觉，乖戾桀骜，眼神都像是沾着血腥味的利刃。

　　就是因为对方每次见她面都是插科打诨开玩笑，导致她忘记了，这人可不是普通的有钱人，而是有着在A市呼风唤雨能力的傅少啊。

　　要是换成任何一个正剧，这绝对是一个危险得不能再危险的角色，只是在总裁文里单纯的凸显出了他作为配角的人性光辉，从而忽略掉了残酷的现实。

　　作者强行把这个角色的画风改成了符合故事的风格，读者看到的只是他一天中的一个小片段在和男女主角做着温馨有趣的互动，实际上绝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这些不无法端上台面的事情。

　　这就是设定上的割裂，以及部分逻辑不合理的原因之一。

　　傅寒随意地抬了抬手，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男子忽然上前，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出手，把男子的下巴给卸了。

　　“啊……”对方发出一声惨叫，话语变成了一系列含糊不清的音节。

　　其余几人被傅寒果断狠辣的手段都镇住了，他们本来也只是平常干干偷鸡摸狗，调戏妇女的小混混而已，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小平头艰难地吞咽口水，颤颤巍巍地求情：“抱歉傅少是我们不懂事，来您的地盘捣乱了，我们这就滚，以后一定离您的地盘远远地！”

　　“不光是这样。”傅寒摆了摆手，指着何子宁说：“但凡她出了一点意外，不管你们躲到哪里，我都会把你们抓出来，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明白！”对方如鸡啄米般疯狂点头，身体也以不容察觉的幅度颤抖着。何子宁能够强烈地感觉到他的恐惧，但是说实话，她并没有感到打脸的快感或者是爽点。

　　明明在小说里看的话会觉得很刺激，可是现在她也有一点害怕……

　　虽然知道傅寒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但是恐惧并不是针对于傅寒，而是针对这种行为，看到了一个人在绝对权力面前的无助和卑微，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感。

　　“还不快滚。”

　　早已没了刚才嚣张气焰的几人忙不跌地跑走了，那个下巴脱臼的男子跑的时候还得用手扶着下巴，在如此紧张地氛围下还提供了一丝笑点。

　　傅寒缓了缓语气对何子宁说：“看到没，下次做事前注意点，小人可不好招惹。”

　　“我……我知道了，谢谢傅少。”何子宁自己都没发觉，自己说话的时候嗓音在微微颤抖。“是我办事不够妥当，我以后会三思而后行的！”

　　傅寒听到了她依旧在喊自己傅少，但这并没有纠正，在心底里暗暗叹了口气说：“毕竟你跟着老顾也不会跟这种人打交道，下次注意点就好了，不早了，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回去？”

　　何子宁连忙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好了！”

　　傅寒也没坚持，冲身后的人吩咐道。“郑杰，去给何小姐拦辆车。”

　　“好的。”刚才动手的男子应声回答。




49.  低级趣味   不像她还是个低级趣味的人，……

　　回家后, 何子宁将巧克力放进冰箱里，稍微收拾一下便睡了。

　　大约是昨晚看到了那一幕受了点刺激，她做了一晚上帮派争斗的梦, 直到白天醒来, 虽然身体已经得到了休息, 但精神却还是很疲惫。

　　于是她决定早上先泡个澡，浴缸是公寓自带的，搬进来的时候光是为了给它做消毒都花了不少功夫, 接好水，点燃了血橙味道的香薰蜡烛，惬意地泡了一个澡，趁机还做了一个面膜。

　　泡完澡毛孔舒张, 整个人都感觉焕然一新。她起来换好衣服，吹干头发，把浴室收拾了一下, 时间也差不多了，她看了眼时间，估计陆放快要打电话过来了，赶紧换了身衣服, 稍微化了一下妆。

　　自从脱离了上班化妆的束缚后, 她发觉自己真是越来越随便，每天洗个脸就出门，回家擦擦脸就睡觉，跳过了很多步骤，省去了时间，化妆都得非常隆重的场合才会安排，有时候都会开始在心理衡量这个人值不值得自己这么折腾。

　　当然陆助的话, 还是值得她去花费这个经历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何子宁的化妆品整套下来也不便宜，估计也是原主一个月买一点，一点点努力积攒下来的，放着闲置也有点可惜。

　　当她打好底妆开始画眼影的时候，陆放给她打了电话，询问了她新家的住址，约定半个小时后来接她。

　　和陆放出门向来不用担心迟到和误点，他总是提前安排好流程并且掌控时间，何子宁也是这样的人，如果要和人约活动，她也喜欢提前安排好，把路线查一查，把时间算一算，会合的时候也不喜欢迟到，上班之后更是格外的注重准时，因为每个人的时间都很宝贵，她真的很讨厌把时间浪费在等待上。

　　二十分钟内化完妆，因为太久没画了，画眼线的时候还手抖了一次，手忙脚乱地找棉签又擦掉重画，最后赶在时间到之前忙下了楼。

　　陆放的SUV已经停在了路边，因为体型庞大非常好认。

　　她走过去，俯身透过车窗确认自己没找错车才打开车门，“中午好！”

　　“中午好。”

　　“对了，这个给你。”何子宁拿了一个小香薰给陆放，前两天为了新家她买了很多香氛用品，今天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个体积小可以摆在车上，而且味道也是木质香，男生用也合适。“你看摆哪里吧，车上、办公室、卫生间哪都行。”

　　“谢谢。”陆放随手将东西放在了仪表台上。

　　“主要是做活动，所以买了很多。”女人嘛，见到折扣就一定要去蹭一蹭的，不然就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她还给白旖楠和郑特助都选了一个，本来也是想着要不要给顾司夜弄一个的，但是对方向来对气味敏感，办公室里也从来不用空气清新剂，她也不敢乱送。

　　“我们今天吃什么？”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都行，你请客你订吧。”

　　陆放想了想，问她：“家常菜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我很久没吃家常菜了。”每天不是吃餐厅就是吃餐馆，她也挺想念家常菜的味道了。“我妈做的粉蒸排骨可好吃了，但是在这边都吃不到。”

　　何子宁也没想到自己随口就提到家人的情况，不由得沉默了。

　　说起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小半年了，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父母过得怎么样，她是独生女，赶在了最尴尬的时代出生，等二胎政策开放的时候，自己年龄也大了，父母一是时间精力不允许，二也是担心自己和弟弟妹妹闹矛盾所以没有再要一个。而现在她却是很遗憾，早知道自己会穿越，不如让父母再生一个好了，起码不会花太多时间伤心自己的事情。

　　不过她父母身体还不错，二人又有退休工资，亲戚朋友又都在本地，应该日子也没那么难过吧。

　　想到这里，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一开始没有伤心是因为还没有体会到分别，之前她觉得自己的状况跟去外地上班没什么区别，但是时间久了，切身处地地感受到自己一个人孤立无援，难过的感觉才一点点漫上心头。

　　望着车窗外的人飞驰而过的风景，她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她们过得怎么样。”

　　“很想他们吧。”

　　何子宁低声“嗯。”了一声。

　　“正是这样更要好好的生活下去，带着他们对你的寄托一起。”

　　“陆助总是给人经历了太多事情，所以现在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十分从容的感觉呢。”

　　“我的确是经历了一些事情，但是要说什么都很从容的话，也太夸张了。”

　　“但是从我这个角度来看的确是这样，见到你之后我一直都是拿陆助你做榜样的，我以后要是也能像你这样就好了。”

　　“我可不是什么好榜样。”虽然话说的很谦虚，但是何子宁还是从陆放的话中听出了愉悦的情绪。

　　很快陆放将车停在了一间其貌不扬的小餐馆面前，餐馆的门面普普通通，就像是街头常见的土菜馆一样，这样的店其实何子宁是很少吃的，因为如果随便吃吃，她会在小炒店买个炒饭或者盖浇饭回家，如果想吃的好一点，就会去那些规模大一些，或者是环境好一些的店吃饭，像这样的小馆子完全是她的盲区。

　　两人进入餐馆后，里面的布局也不大，一进门右边靠墙放着两个冷鲜展柜，里面放着各种蔬菜和肉类海鲜，大厅只四五张桌子，吧台旁还有一个又陡又窄的楼梯，看样子应该还有二楼。

　　“小陆来了啊。”他们刚进来，坐在柜台里带着围裙的中年老板娘热情地走出来打招呼。

　　“高阿姨，我带我朋友来吃饭。”

　　一听陆放这么说，老板娘对何子宁的态度十分热情，热情到她都觉得对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是小陆的朋友啊，那先点菜吧，看看想吃什么，我亲自给你们做。”

　　陆放对何子宁说：“高阿姨的手艺很好，你看想吃什么菜。”说完又问老板娘：“高阿姨粉蒸排骨有吗？”

　　老板娘毫不犹豫地应下：“你要我肯定给你做啊，不过那个时间要长一点。”

　　“没关系，来一个粉蒸排骨，再来一个田螺酿肉。”

　　“我就知道你要点这个，你跟轩轩都喜欢吃这个。”老板娘忽然感慨了两句，随后赶紧把话题岔过去，“不说了，你们再看看还有没有想吃的。”

　　何子宁看已经点了两个菜，而且都是荤菜，于是点了一个素菜干锅平包、一个凉菜皮蛋豆腐，又点了一份冬瓜排骨汤，点完征询陆放的建议：“好像差不多了，我吃不了多少，你看要不要再加。”

　　“那就先这样。”

　　“嗯。”

　　“我们去二楼吧。”

　　看得出来陆放对这里非常熟悉，他和老板娘打了个招呼，然然后带着何子宁往楼上走。楼上只留出了一条过道，两边都是用隔板隔成的包厢，环境条件虽然不算好，但是卫生很干净，再加上光照充足，房间也没什么异味，倒也坐得下去。

　　反正她是觉得，既然别人请客吃饭，自己就最好不要有什么意见，不管行不行都得给个面子，实在不行吃完回去自己再吃点东西就是了，关键是吃饭的人值不值地你这么迁就。

　　二人挑了一个小包厢坐下，陆放从外面拿进来一个热水瓶帮她倒了杯热水。

　　“你跟老板娘是熟人吧。”何子宁一边拆着餐具的消毒外包装，随口问道。

　　“高阿姨的儿子是我的战友。”

　　“原来如此。”何子宁哦了一声，果然当过兵的人都特别看重战友情。“那你战友现在退役了吗？”

　　“前几年出了一场意外他去世了。”

　　何子宁一听赶紧道歉，“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也不清楚。”

　　话题进入了僵局，现在想通过开玩笑的方式岔开话题显然也不合适，何子宁思来想去决定还是闭嘴吧，默默地帮陆放也拆了餐具放在他的面前。

　　“高阿姨的儿子和我是同一批入伍的，我们同吃同住了三年，后来又一起去国外做雇佣兵，直到他出事之前我们都是在一起执行任务的。”

　　何子宁震惊地合不拢嘴，她当然不会觉得陆放是在说大话，只是没想到陆放的生平经历会这么复杂，怪不得他看人看事都这么淡然处之，毕竟以前可是在刀口上过日的主。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安慰他：“其实回来也挺好的，平平淡淡才是真嘛。”

　　但是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问：“那你是怎么想到去给傅少做助理的呢？”这么看来，以陆放的履历去给傅寒做助理，未免有点大材小用了。

　　“刚回国的时候我一直呆在高阿姨这里，那段日子A市治安不太好，碰巧有几个小混混来闹事，后来就认识了傅少的父亲，之后就留在傅少身边做事了。”

　　“我大概懂了，看来傅少的爸爸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以陆放的条件，普通的薪资待遇绝对吸引不了他，所以说傅寒的爸爸一定得有点什么过人之处才行。

　　不像她还是个低级趣味的人，主要看待遇。

　　“傅老爷子的确很有魄力，也很了不起。”陆放话语中都带着一丝敬重，这让她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令陆放心悦诚服。

　　“不过话说回来，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陆助你今年到底多大？”

　　“你觉得我呢？”

　　“我感觉你可能比我大几岁，但是听你的经历，感觉你年纪应该挺大的。”

　　“我今年二十九岁，十八岁入伍。”

　　“那也不是很大嘛，和我也就差几岁而已。”何子宁本人和原主年纪一样都是二十五岁。“不过我老听人说只要当过兵，很多习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了。”

　　“的确是这样，训练之后很多东西会刻在你的骨子里面成为你的本能。”

　　“没错没错，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就猜你应该当过兵，因为你身上的气质太特别，特别是跟傅少站在一块的候。”傅寒的气质张扬中带着点痞气，而陆放则是善于收敛自己的气息，内敛低调但却不容小觑，两个人完全就是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

　　“何子宁。”陆放忽然很正式地叫了她的全名，其实自从两个人熟了之后，大家称呼都很随便，何子宁一般叫陆放陆助，对方会叫自己何秘或者是何小姐。

　　何子宁扭头看他：“怎么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了敲，高阿姨端着两个菜碟进来：“先吃凉菜哈，皮蛋拌豆腐，这盘麻酱生菜是我送的，小陆快和你朋友朋友尝尝看。”




50.  正道的光    出……出现了！

　　何子宁一看菜上来了, 立即眉开眼笑地拿起筷子，“太好了，我都饿了呢！”

　　还别说, 这家店的手艺的确还不错, 而且味道很家常, 真的就像是在家里吃过的那样，何子宁只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用勺子舀着皮蛋拌豆腐, 还招呼陆放快吃，“这个真的很好吃诶，陆助你也快吃！”

　　在她的催促下，陆放才动起了筷子。

　　又过了一会儿, 老板娘把其他菜也端了上来，有了前面的凉菜开胃，何子宁对后面的菜充满了期待, 结果也没有让她失望，每一样菜的味道都很好，特别是粉蒸排骨，虽然味道和她妈妈做的不太一样, 但也是别样的好吃。她根本不顾上说话, 全心全意地把注意力放在了吃饭上。

　　等她吃完最后一口饭，满足地拍拍肚子，“呼，吃饱了。”

　　“味道怎么样？”

　　何子宁已经懒得说话了，她格外享受吃饱之后发呆的时光，这感觉就像喝酒微醺一样，令人轻松愉悦。她冲陆放比了一个大拇指来表示自己对这道菜的满意。

　　吃饱喝足后, 她才想起了刚才陆放似乎是有话要说，端着杯子喝了一口可乐，漫不经心地问他：“陆助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没什么，就是问你休假到什么时候？”

　　“这个星期就结束了，说实话，最近休息这么长时间我都不适应了。”何子宁叹了口气，“真是上班想休息，休息想上班，人的本性就是在得陇望蜀啊！”

　　吃过饭，陆放结了账，高阿姨拉着陆放说了一会儿话，走的时候又很热情地非要塞给何子宁一盒自己做的泡萝卜。

　　她盛情难却只能收下了，和陆放走出门后她向陆放感慨说：“阿姨真的好热情，不过味道的确也很好，下次我也带人来这儿吃。”

　　“喜欢就好，本来还担心你会吃不习惯。”

　　“不会不会，我就喜欢吃家常菜呢，就冲这泡菜，我下次必须来！”何子宁晃了晃手中的袋子，想到了什么，开玩笑似地说：“不过看高阿姨对我态度这么好，她不会是误会了吧？”

　　陆放顿了一拍，眼眸晦暗，“可能吧，之前我没带过女生过来吃。”

　　可能着对方不太寻常的神情，何子宁一时间也忘了该说些什么。

　　糟糕，有点不太对劲！

　　何子宁干笑了一声。“那我真是沾你的光了，你下午要回酒吧吗？”

　　陆放摇摇头：“等下要去见个老朋友。”

　　“那就不打扰你了，咱们散了吧。”

　　“我送你回去。”

　　“不耽误你的事情嘛？”

　　陆放看了一眼手表，回答：“还有时间。”

　　“那就蹭你的车吧！”

　　一路上何子宁保持沉默，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看来她是真的要考虑一下扩展一下社交了，不然怎么忽然对陆助理有了想法？

　　一定是因为她工作压力太大，平常也没有什么聊天对象，好不容易能够碰到一个这么可靠的朋友，一时间产生了情感依赖，包括上次听到白旖楠说要向陆放道谢，她心里不舒服也一定是因为这种微妙的自私在作祟。因为陆放是仅有的几个和白旖楠没有交集，并且和她相处愉快的人，这种快乐和轻松是她自己的，一想到白旖楠会全方位侵入她的社交圈，她的血压就要窜上来了。

　　明明已经长大了，但这种感觉怎么还像小时候不喜欢好朋友跟别人玩一样幼稚。

　　倒也不是说白旖楠一定会做什么，但这就是女主角的魔力吧，其余人就会不自主地向着她。就拿郑特助举例好了，虽然她跟郑特助更熟，但是郑特助对白旖楠会更照顾指点一些，这也可能是因为白旖楠是后入职的缘故吧。

　　再说秦睦洲，虽然这人已经板上钉钉的反派了，但她坚持认为这人跟白旖楠肯定是还有纠缠的，说不定最后就要走一套为爱感化，最终放弃的戏码，不像自己，稍有不慎就会步米莉的后尘。

　　不过想一想，坐牢定罪就能拿一千万好像也挺值得？牢里还管吃管住，出来就是千万富翁。

　　回家的时候，何子宁正好碰到王雅雅捧着一大箱信回来了，对方笑吟吟地和她打招呼：“你今天出去玩了？打扮的好漂亮呀！”

　　“难得跟朋友出去吃饭，你这东西重不重，要不要我帮忙？”

　　“不要紧，就是一些粉丝寄给我的信。”

　　“这么多？”何子宁看着满的冒尖的信连连咋舌，“你看的过来吗？”

　　“嗯，平常有空会看的，特别是没有灵感或者遇到瓶颈的时候，看看这些会给我带来很多动力。”

　　“真好呢，可以拥有这么多人的鼓励。”

　　其实她在更新帖子的时候，也经常会跟网友聊天，但这种终究是没有情感联系的，大家只是随口一句祝福，能够带来的只是暂时的情绪变化，并没有什么持续的作用，可能睡一觉就忘记了，主要还是靠自己调节情绪。最关键的还是自己不能把生活圈全部放在以白顾二人为中心，圈子太窄，思想就狭隘了。自己得走出去，多认识些人才行。

　　回家之后，她卸好妆换好衣服，已经做好了准备在家里看看电影，混混时间，没想到刚吃过晚饭，意外地接到了曹卓的电话。

　　自从上次餐馆偶尔碰见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喂？小曹弟弟怎么啦？”

　　曹卓的声音在电话听上去异常苦闷，“子宁姐，你今天有空嘛？听说你最近在休假。”

　　“怎么大家消息都这么灵通？说起来晚上的确是没什么事，怎么了？”

　　“能不能跟你聊一聊，我现在……心情很乱。”

　　“行啊。”曹卓找她无非就是因为姜佩珍的事情，吃瓜谁不乐意去听呢，再加上她真的挺同情曹卓的，想必对方的状况跟自己应该也差不多，在本地没什么朋友，当然主要还是想听听珍珍的近况。

　　“你在哪里？”

　　“我在Hidden，就在月光大道上。”

　　“行我知道了，我现在过来吧，你等等我。”

　　挂掉电话，她换了身衣服匆匆出门，没想到这两天自己算是跟酒吧干上了，这两天都在往酒吧跑。Hidden就是一家比较资深小众的小酒馆，何子宁也听过名声，但是从来没有去过，主要是自己就一个人，去哪里都不方便。

　　她打车到了Hidden门口，因为周末的缘故，店内人满为患，她费力寻找，终于在吧台前找到了一个人喝闷酒的曹卓，他的面前放着一小盘碰都没碰的花生，酒杯里的酒所剩无几，只剩下一个球状的冰块。

　　曹卓并没有发现何子宁已经来了，端起杯子发现空了，于是招来酒保将空杯子向前一推：“再来一杯。”

　　何子宁抢先一步端起杯子闻了一下，一阵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嚯，威士忌加冰，你喝的够野的呀。”

　　曹卓抬眼看着她，挤出个笑容来：“子宁姐你来了。”何子宁看他眼神还算有神，不像是喝多了的样子，还行，要是喝醉了那就真不好聊了。

　　“跟我聊天就别喝度数这么高的酒了，你要喝醉了，我可没力气扛你。”她向酒保示意：“劳驾给我来一杯椰林飘香。”

　　曹卓听了便改口说：“那给我来一杯啤酒吧。”

　　很快酒保便送上了酒，另外还附赠了一小份零食，何子宁搅动着吸管观察，暗暗观察着曹卓的表情。能看出来对方的状态很不对劲，好像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她起了一个话头，问：“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聊天？而且一个人还在这里喝闷酒？你珍珍姐呢？”

　　“她今天和顾哥吃饭去了。”

　　“他俩吃饭？单独？”何子宁觉得不太对劲，如果几个人聚在一起吃饭还好说，但是这两人单独去吃饭的话，怎么想都不可能啊。以他们顾总的脾气，根本不会愿意把时间花在和姜佩珍相处上。

　　曹卓情绪低落地喝着啤酒，低声说了一句：“再过几天，她们要订婚了。”

　　何子宁自然是不信了，就算要订婚，顾司夜肯定会反抗的。“可是……顾总不会同意的吧？他之前也说了一直把姜小姐当妹妹看待。”

　　“过了今天就不会了……”

　　曹卓的一句低语听得何子宁忽然警觉，她立刻抓住重点：“什么叫过了今天就不会了？什么情况？”

　　曹卓闭口不言，继续一口一口灌着酒。

　　何子宁夺过啤酒瓶，将瓶子狠狠放在柜台上，“你叫我来不会就是来看你表演喝酒的吧，曹卓你别装傻，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要是不想说又何必叫我来呢？”

　　“珍珍喜欢了顾哥这么多年，也该有个结果了，订婚就是最好的结局。”

　　“你怎么能保证他们一定会订婚？”何子宁小心地试探：“是不是姜小姐想做些什么。”

　　“子宁姐你就别问了！”曹卓表情痛苦俯在桌上，脊背弯成了一道弧度。“别问了，让我喝完这杯酒就好了。”

　　“如果世界上的所有问题只要喝完一杯酒就能解决，那我给你买一卡车的酒！曹卓这个事情不是说他们订婚问题就能解决的。”吃瓜归吃瓜，正常的三观还是要有的，何子宁无情地点破曹卓的幻想。

　　“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他们订婚了又能怎么样，用婚姻捆绑着顾司夜，姜佩珍就能幸福吗？顾总是个理智到无情的人，他不喜欢一个人就是不喜欢，绝对不会因为同情而改变的。再者说了，假使今天姜佩珍真的是违背了顾司夜的意愿去做了什么事情，他们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你舍得让她过这样的日子嘛？她要真的是婚姻吗？她要的是顾司夜的爱！”

　　何子宁一口气说完一堆话，觉得口干舌燥，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顺顺气，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浑身散发着正道的光！

　　有决心一条路走到黑的人是值得尊敬的，但是前提条件是你不能违背他人意愿去做一些事。就像姜佩珍之前做什么她都挺佩服的，但是要是真的一时走了歪路……

　　“还有你自己，想想你自己，不要把自己的幸福放到别人身上，有事情是没有容错率的，错了就真的错了，一辈子都救不回来了。”

　　良久过后，曹卓神情颓然地说：“珍珍姐订了一个房间。”

　　“她想把顾司夜灌醉？”何子宁顺着他的思路往下猜，然后两个人假装发生了什么，于是逼婚？

　　曹卓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最后在何子宁眼神逼问下，还是咬咬牙说了：“我帮她买了一点东西。”

　　出……出现了！下药梗！




51.  美救英雄   啊!顾总你冷静点！

　　如果一本古早总裁文里没有出现下药梗, 那这本小说就是不完整的。

　　对于【消音】这种东西，何子宁一直是充满了好奇。真的会有小说里描写的山崩地裂的效果吗？说实话她真的很好奇，但是现实生活中又接触不到, 也只能好奇看看。

　　不过根据惯例, 女配的计划必然是不会实现的, 说不定还会让女主阴差阳错地救下男主，下药也只能助攻男女主角。

　　但是关键在于，看小说时你明确地知道作者不会（不敢）让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现在事情就发生在你眼前，只要事情没有尘埃落定，就会充满变数。在你知情的情况下，是否做得到心安理得的作壁上观呢？

　　何子宁实在是不放心, 便尝试着给顾司夜打了个电话。上班之后，不管什么时候自己给顾司夜打电话，对方从来没有漏接过, 当然一般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会打电话，但是这次顾司夜并没有接。听着手机里循环播放的等待音，她心情越发地沉重起来。

　　自己可以安然地看八点狗血档，也可以看人撕逼, 但是遇到这种事情无法袖手旁观。

　　于是她又给姜佩珍打了个电话, 不管怎么说先探探情况，但没想到情况比她想的还要糟糕——对方竟然把电话给挂了！

　　就在自己打电话的时候，曹卓又招手叫了两杯威士忌一口一杯地灌了起来。他这样子气得何子宁牙根痒痒，敢情这家伙就是把锅丢带自己身上，然后心安理得来灌酒了吧，那他倒是别说这件事情啊。

　　“你这个小伙子也不老实！”她狠狠地骂了一声，付了酒钱让酒保照看一下曹卓, 自己则是一边打电话一边往门外走。

　　她打给了傅寒，要说现在还有谁比曹卓更了解姜佩珍的，也只能想到傅寒了。此时自己也顾不上昨天那一幕带来的不适感了，她只知道再晚一会儿说不定顾总就被那啥了。

　　对方很快就接通了电话，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和她开着玩笑：“这不是何秘书，找我有什么事？”

　　何子宁可没空跟他逗咳嗽，直截了当地问：“您能查到今晚姜小姐在哪家酒店定了房间嘛？”

　　“你问这个干嘛？”傅寒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何子宁简洁明了地说：“顾总和姜小姐在一起。”

　　傅寒瞬间顿悟，一口答应下来：“订酒店的话最有可能去就是至臻酒店，那是姜家的产业之一。”说完他顿了顿又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何子宁并不想出卖曹卓，她只能隐晦地表示：“我今天恰好得到了消息，姜小姐似乎非常迫切地想要和顾总订婚，打算用一点手段。”

　　都已经到订酒店这一步了，剩下的事情自然是不用多说，傅寒瞬间就顿悟了，这也是跟聪明人打交道的好处，永远不用担心队友会拖你后腿。

　　“我马上去查。”

　　“那我先去至臻酒店看看。”

　　“你一定要尽快了。”傅寒的语气凝重地叮嘱何子宁：“老顾他……他不能……”

　　“不能和女性接触是吧。”何子宁替他补了下半句话，顺便在路边拦到了出租车，坐上车和司机说明了目的地。

　　“你竟然知道？”傅寒十分意外。

　　何子宁翻了个白眼，随后意识到这是在讲电话，对方看不见她的表情，继续说道：“我好歹也是顾总的秘书，你这是最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

　　傅寒对此很在意，一个劲儿地追问：“不过你是怎么发现的？”

　　何子宁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说：“用眼睛啊。”

　　“……”

　　隔着电话她都能感觉到傅寒的郁闷劲和想要骂人的冲动。

　　“其实就是平常观察到的，顾总几乎从来不和女性有肢体接触，只有旖楠除外对吧。”

　　“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

　　“再强调一遍，我是专业的！”

　　“行行行，知道了，你赶紧过去吧，我随后就到。”

　　挂掉电话，何子宁想着等会儿该如何处理现场，曹卓算是顶不上用了，现在联系郑特助应该也来不及，不过等会儿傅寒肯定会带着陆助理来，问题也不大。

　　在她的催促下，也得亏晚上路况良好，她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到酒店。

　　至臻酒店就如同大多数五星酒店，是一栋金碧辉煌，高耸入云的建筑。

　　她穿过一尘不染的玻璃旋转门，无视了大厅的奢华装饰，径直走到前台前，对着笑容满面的工作人员说：“您好，我的老板今天入住了酒店，刚才打他手机没有接通，我想问问他现在在酒店吗？”

　　“请问您的老板叫什么名字呢？”

　　何子宁原本是想说顾司夜的，但是她转念一想，姜佩珍应该用的是自己的名字，便说：“姜佩珍。”

　　一听姜佩珍的名字，对方表情微变，“姜小姐的确在酒店里，需要我帮您给她打个电话吗？”

　　“麻烦了。”

　　她看着工作人员当着她的面按下了内线电话，默默将数字记下了下来，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房间号了，果然这种小剧情就会显得格外不严谨呢！

　　姜佩珍并没有接电话，工作人员听了一会儿后，表情遗憾地说:“现在姜小姐并没有接电话，请问您需要给姜小姐留言吗？”

　　“不用了，我等人过来。”

　　“好的。”

　　何子宁悄悄溜到了电梯处，等上了电梯她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自己知道房间号又有什么用，她也没房卡啊，难道说自己敲门对方就会开了吗？

　　看来还是得等傅寒过来才行。

　　到了刚才看到的楼层，何子宁找到了房间，隔着门板隐隐约约能听见里面有音乐声传来。

　　该不会已经开始了吧？

　　何子宁顾不上多想，哐哐两声重重地拍打着门。

　　“姜小姐，不好了，曹卓他……曹卓他出事啦！”事后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真的就用上了最笨的那种办法……

　　因为害怕房间隔音太好，里面听不见，她又重复了好几遍，没过多久里面竟然真的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门打开了！

　　姜佩珍穿着一身凸显曲线的性感吊带小黑裙，说句题外话，衣服真的很不错，姜佩珍身材真的很棒。

　　她看到何子宁显得有些意外且不解：“何秘书，你怎么在这里？刚才你说曹卓他怎么了？”

　　“姜小姐我刚才给你打电话没打听，曹卓他今天……”何子宁一边在构思着语言拖延时间，一边视线绕过姜佩珍，想要看清楚屋内的情况，但是这可是星级酒店的高档套房，又不是普通宾馆标准间，怎么可能一眼看到底呢？她的视线被过道阻拦，根本看不见。

　　姜佩珍一听是曹卓的消息，也格外认真：“你别着急，把话说清楚，曹卓到底怎么了？”

　　“曹卓他很难受，所以一个人在酒吧喝闷酒，只有姜小姐你能去救救他了。”

　　姜佩珍皱起了眉头：“我？我怎么救他，他都这么大的人了，做什么事情自己都要承担后果。”

　　“是啊，都这么大的人了，要自己承担后果了，所以说姜小姐你……”何子宁忽然发力，抓住了姜佩珍看似柔若无骨的手臂，用力把她往外一拉：“千万不要做错事啊！”

　　毕竟是打工人，虽然她平常不爱运动，但是平常也需要拿快递整理文件，单手提起一整箱矿泉水这种事情还是做得到的。

　　姜佩珍猝不及防地被拽了出来，踉踉跄跄向外走了几步，何子宁趁机来了个移花接木，闪进了房间里。

　　“何子宁你！”等姜佩珍反应过来时，何子宁已经进了房间了。

　　“姜小姐抱歉了。”说完何子宁果断地关上了门，这时候自己就不能跟她多说话，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一定要牢牢记住了。

　　她将姜佩珍在外拍打房门的声音置之脑后，转身进去了房间。

　　与酒店大厅走廊散发的清新花香味不同，房间里则是充斥着一股淡淡的熏香气味，除了香料味道之外还有一股甜甜的香气，她吸了两口都没分辨出这到底是什么，只觉得房间里的香薰非常特别，很好闻，非常想拥有同款。

　　这个房间是一个套间，越靠近里面的卧室，香味就越浓烈，里间的房门虚掩着留着一道门缝，，隔着门缝她都能感觉到里面香气四溢，气味正缓缓渗出。

　　好像……不太对劲。在外面熏香都这么强烈了，那要是人在里面岂不是被熏死了？这应该不是酒店准备的才对。

　　她赶紧打开房门，强烈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捂住了口鼻。她看到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小熏炉，袅袅轻烟正从镂空的出气口缓缓升起。因为曹卓只说了买药，她下意识地为是可以吃的药，没想到竟然是熏香。

　　顾司夜躺在床上，呼吸略微急促，衣服还算是完整。

　　还好，算是赶上了！

　　她急急忙忙去卫生间接了一点水把熏香扑灭，然后打开了窗户想要透透气，但是高层建筑的窗户，能打开幅度非常小，根本做不到快速通气的作用，她又只好去调空调，把换气功能开到最大。

　　就在她折腾的过程中，顾司夜发出了几声呓语，何子宁赶紧凑过去观察：“顾总你没事吧？”

　　“顾总？顾总？”

　　在何子宁坚持不懈地呼唤下，顾司夜总算是睁开了眼睛，只是眼神不像往日那般波澜不惊，眼角发红，沾染上了几分妖艳之色，本来顾司夜的长相也算是俊美系的，现在的形象就像极了小说里走火入魔的得道高人。

　　“何子宁，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对方起码能认出自己来，何子宁松了口气，幸好自己想到那种狗血剧情没有发生，“先不说这个了，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送你去看裴医生？”

　　“好渴。”

　　“我给您拿水！”

　　何子宁转身去客房内的minibar找喝的，她拿了一瓶矿泉水，想着曹卓这药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种药啊，难道只是迷药？那自己怎么就把人喊醒了呢？真是搞不懂。

　　她回到里间，顾司夜似感觉很不适地把领带扯开，一向被扣得严实的衣领也解开了扣子，何子宁立刻挪开视线将水递过去。

　　“顾总喝水。”呜呜呜，她也只是个正直芳龄的单身女青年啊，看到这种场合怎么把持得住。

　　顾司夜接过水的时候，手指尖无意间蹭了何子宁的手背一下。

　　何子宁惊呆了，她倒不是因为顾司夜能够坦然接触自己而感到震惊，她是震惊于顾司夜的指尖温度高得惊人，要知道指尖的温度往往是达不到体温的标准温度的，而现在他的指尖滚烫无比。

　　“顾总您……真的没事吗？”不等对方回答，她就已经想掏出手机给傅寒打电话了，因为她并不知道裴星河的电话。

　　顾司夜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咕咚咕咚便把一整瓶矿泉水喝下，喝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何子宁见状便问：“是不是不够？不够我再去拿。”

　　没等何子宁说完，顾司夜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吓得她当即发出了尖叫。

　　“啊!顾总你冷静点！”

　　然而顾司夜并没有再继续别的动作，十分艰难地冲她说出两个字，“出……去”。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句仿佛都是费劲全身力气才说出来的。




52.  殃及池鱼   艹，竟然还是公主抱！……

　　说完顾司夜便忍不住弓着腰表情痛苦地干呕起来。

　　“顾总！ ”何子宁担心地想替他拍拍背, 但是考虑到对方的情况，默默地将手收了回来。看到这一幕她才明白，原来不是药没有功效, 而是顾司夜的意志力强大, 强撑着没有没让药发作。

　　她不禁肃然起敬, 这是何等的钢铁意志。既然如此自己就不要添乱了。

　　她果断地做出判断，顺从顾司夜的安排：“没问题，我现在就去打电话叫人, 您再撑一下！”说完她便钻进浴室里，直到她关好门，才敢把捂住口鼻的手放下。急促地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等稍稍缓过来, 立刻拨通了傅寒的电话。

　　对方一接通便抛出了一系列问题：“我马上就到了，你人已经到了？找到老顾了吗？”

　　何子宁急忙回答：“已经找到了，就在3303房间, 你赶紧给裴医生打个电话，顾总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知道了，那珍珍呢？和你们在一起吗？”

　　“我把姜小姐骗出房间了，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可能在门外吧。”

　　“真有你的。”傅寒不合时宜地赞叹了一声：“那现在就是你和老顾呆在一起？”

　　何子宁靠着墙, 看着四周的瓷砖和浴缸，忽然觉得这剧情真是滑稽到离谱，“准确来说顾总在房间里，我在卫生间。”

　　“哈？”傅寒同听后立刻说：“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何子宁忽然觉得一阵腿软，差点没有掌握好重心摔倒，赶紧坐到了马桶上休息。明明这卫生间里挺凉快的, 可是她却莫名地开始觉得胸口发闷，脸颊发烫，扯着领口抖了抖，可情况却并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一股燥热感在体内找不到宣泄口便开始横冲直撞，四处引燃战火。

　　不是吧！不是吧！自己只是进去了一小会儿，而且全程都是用手捂着嘴，这都中招了？

　　何子宁，你要冷静！只要不出去就不会有事！

　　她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这个时候房间里一定得有一个保持理智的人，她的余光瞥到洗手池，三步并作两步扑上去，打开水龙头，用手接了一捧水便往脸上泼，幸好自己没有化妆出门，不然真是没脸见人。

　　发烫的皮肤在接触凉水后得到了缓解的效果，可惜收效甚微，没过一会儿那股灼烧的温度便又燃起了，喉咙干渴难耐，血液在体内叫嚣渴求着。

　　看来又只能用老办法了，每次小说里遇到这种桥段，男女主角都会把自己泡在浴缸里，或者是冲凉水澡。

　　她强撑着打开了浴缸的进水龙头，冷水哗啦啦地涌进浴缸，她用手毫无章法的在水里划拉着，心中哀叹一声，终究还是走了狗血的老套路啊。

　　这时外面隐约响起了争吵的声音，何子宁立刻关掉水龙头，竖起耳朵想要听清楚怎么回事，但是怎么听声音也只是模模糊糊的，什么也听不清楚。

　　她猜测，估计是傅寒过来撞上了姜佩珍吧。

　　门铃忽然响了起来，她打开门走到门边，通过猫眼确认了站在外面的的确是傅寒，姜佩珍已经不见踪影了。

　　此时她的脑袋已经开始感到昏沉，不敢多耽误时间，立刻打开门。

　　傅寒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其中有一个叫郑杰，就是一出手就把人下巴卸了的那个文静小伙。

　　他看到何子宁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对。”

　　自己已经完全无法去思考怎么今天不是陆放跟着傅寒过来了，“我没事。”何子宁紧咬着下唇，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理智，她指着里间说：“顾总在里面，我不敢碰他。”

　　傅寒无奈地叹口气，“珍珍真是被宠坏了！我已经给老裴联系过了，马上把人送过去。”他摆了摆手，身后的郑杰和同伴立刻走向里间。

　　何子宁总算能够放下心来，整个人瞬间松懈下来，身体立刻失去了支撑，摇摇欲坠，多亏傅寒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一碰到她的手，傅寒吃惊地问：“怎么回事？你的手这么烫？”

　　只有身临其境，何子宁才能感受到顾司夜的自控力有多么的强大，自己只是稍微吸了几口，现在就已经就快要缴械投降了，而对方竟然还能够保持理智地让自己快走。

　　她强忍住想要扒拉傅寒的冲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麻烦扶我去卫生间。”

　　“怎么回事？”

　　何子宁喘着气，已经说不出话来，原来欲求不满这么难受。

　　傅寒见状立刻搀扶着她，进了卫生间。当傅寒手搂住何子宁的腰时，她一个没忍住差点发出声音。

　　进了卫生间，看到半浴缸的水，傅寒大概明白了何子宁的意图，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你这样治标不治本啊，我带你去见老裴不就好了？”他贴心地补充了一句：“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情的，你不用太担心。”

　　原来他是觉得自己担心丢脸才不去医院是吗？

　　她是根本撑不到去医院好吧！

　　本来她还想脱个衣服换件浴袍去泡，起码这样等会儿不会太狼狈，但是现在真是分秒必争，她实在是顾不上了，挣扎着就要扑进浴缸里。

　　“别急别急。”傅寒看不下去，搀扶着她坐进浴缸里。

　　幸亏她晚上图省事穿的是休闲款的棉质连衣裙，沾了水也不至于太尴尬，沁人的凉意极大程度上的缓解不适，她长舒一口气，屏气凝神想要去除心中的杂念。

　　不过试了一下之后，她发觉自己压根就做不到了，要不是仅剩的一点廉耻心在硬撑着，天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请来。

　　当她迈进浴缸的那一刻，傅寒的视线就刻意地避开了，他四处巡视，最后拿来了浴巾铺开裹在了何子宁的身上。

　　“咳。”他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老这么泡着也不是个事儿，还是跟我去看医院吧，万一有副作用怎么办。”

　　泡了一会儿，何子宁觉得自己状态恢复了不少，但真实的理由她又实在是难以言明，只能委婉地说：“我不像顾总意志坚定，我怕我撑不下去……”

　　“这个……”傅寒难得露出了窘迫的神情，“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都已经是新世纪了。”

　　真是难以相信，傅寒竟然会用这么老干部的言论来安慰她，她还以为对方也许会说什么你这样的女人就算送到我面前我也不会要，放心吧，之类的话呢。

　　“是我太弱了，我自控力不够。”何子宁越说越觉得丢脸，最后索性把脸埋在膝盖上。

　　太丢人了！呜呜呜，为什么她做不到其他小说女主角一样展现出坚韧的意志和不屈的灵魂，现在的她只想着就范算了！

　　“那我干脆把老裴叫过来吧。”傅寒提议道。

　　何子宁本来是有些行动的，看到一想到顾司夜的状况，还是摇摇头拒绝了：“还是算了吧，不要耽误时间了，我只在里面呆了一会儿而已，顾总的情况肯定比我严重多了。”

　　傅寒气急败坏地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老顾呢，干脆以后等你埋了让老顾给你在碑上刻上敬岗爱业四个字嘉奖你算了！”

　　“你就不要再开玩笑了……”何子宁声音虚弱地说道，“让我再泡一会儿吧，不然真的挨不住。”

　　傅寒看何子宁的状态的确不好，便也没有再坚持，他吩咐手下带着顾司夜先送到裴星河那里，自己则是留下来陪何子宁。

　　何子宁既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便说：“其实您可以跟顾总先去的，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回头让人来接我一下就好了。”

　　她刚说完酒杯傅寒狠狠地瞪了一眼：“你就别考验人行吧，我要不看着，鬼知道你会出什么事。”

　　“没那么夸张吧……”她寻思这种天雷勾地火的剧情不应该是主角专属吗？

　　“男人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你不知道吗？”

　　“对了，您没有通知楠楠吗？”说起来按照一般流程，这个时候应该是白旖楠捡漏出场才对，怎么现在事情的发展跟她想的不太一样呢？

　　“白旖楠？”傅寒一愣，“叫她来干嘛，她有医学背景？”

　　“那倒也不是，就是……”何子宁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感觉自己说出来就显得她特别不是东西，看来剧情也并非一直都按照最传统的套路去发展，是自己太想当然了。

　　换句话说，事情的发展也许在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但是因为人的选择不同，所以会有一些细微的变化？比如今天要不是她发现跑来干预的话，姜佩珍是不是真的就得手呢？

　　看来自己这这种自以为上帝视角的想当然得改一改了。

　　泡了很长时间，何子宁才觉得自己勉强压住了身体里的那团邪火，她这才起身准备跟傅寒去医院。

　　但是没想到浴缸太滑，她又步伐虚浮，差点就在浴缸里又摔了一跤。

　　傅寒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又拿了一块干净浴巾把她裹住，直接抱了起来。

　　“你就别折腾了，老老实实呆着吧。”

　　何子宁在腾空而起的那一刻，人就已经傻了。

　　艹，竟然还是公主抱！




53.  他很能忍   我在想要不要把白秘书叫来。……

　　距离上一次自己被公主抱, 可能要追溯到二十年前，自己不小心摔伤了腿，被邻居家的好心叔叔抱着送去了医院。

　　至此以后, 她就对公主抱不再抱有希望了。

　　所以后来看电视剧或者看漫画里, 看到男主角们总是轻轻松松把女主角抱起来, 她都会暗暗吐槽一声，实在是太扯了，作者一定是没有生活的人。

　　现实生活一定不存在这样的男生!

　　直到傅寒抱着她进了电梯, 身体真真确确感受到的悬空感无疑在提醒她，这一切的确真实的发生了，而且是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她忍不住抬头去看傅寒，大家都是到仰视角度看人是最魔鬼的, 这个角度会把人的所缺陷都暴露地一览无余。

　　但是傅寒，可谓是真正的无死角帅哥，就算是这么死亡的角度看上去都还是那么的帅, 甚至因为他专注的神情让他显得更帅，更具有吸引力了。

　　这一定是药的作用，不能再看下去了，这可是男配, 你可不能沾上, 连动心的资格都没有！

　　她一发狠，咬破了舌头，用疼痛感压制自己的绮念。

　　傅寒并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抱着她到了地下停车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车，把她往后排一塞，然后自己坐到驾驶座发动汽车。

　　何子宁一直在努力地和自己作斗争, 直到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出声央求：“把空调温度打低一点吧。”

　　傅寒一声不吭地将空调调到最低。

　　车内的温度很快降了下来，但是何子宁却过着冰火两重天的煎熬，就在她再次要绷不住的时候，车终于停了下来。

　　谢天谢地！

　　傅寒打开车门又把她抱下了车，这次她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傅寒结实的手臂，和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

　　何子宁伸手抽了自己一个巴掌，打断自己的浮想联翩。

　　傅寒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继续，不用管我。”何子宁疼得龇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说。

　　傅寒加快了脚上的步伐，说起来何子宁的体重不算重但也绝对不算轻，一米六五的个子，一百出头的体重，正常的男性如果没有经过锻炼，想抱着自己走这么长的距离绝不是易事，但傅寒抱着自己走了这么长的路，脸不红气不喘，由此可见体能是真的不错。

　　傅寒将她送进了一间病房，这是一间单人病房，环境极好，甚至还配了电视。

　　这时一个眉清目秀的小护士走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件病号服。

　　“傅先生，裴院长正在隔壁病房，马上就过来在，这是住院服，我来帮这位小姐换一下吧。”

　　“麻烦了。”

　　小护士瞬间羞红了脸，小声地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傅寒就避让出了房间，小护士非常认真仔细地帮何子宁换衣服，在揭开毛巾发现她里面的衣服都是湿的之后，小护士担忧地对何子宁说：“虽然说天气炎热，但是穿湿衣服还是很容易感冒的。”

　　“我知道，下次会注意的。”

　　“不要紧，我帮你把傅先生叫回来。”

　　小护士把傅寒叫了回来，与他一同来的还有好久不见的裴星河。

　　对方一见到何子宁就乐了，“何秘书怎么每次见到你，你都把自己弄得这么惨兮兮的。”

　　何子宁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说：“关键您这是医院啊，我要是没事我来医院做什么呢？”

　　傅寒不悦地用胳膊撞了撞裴星河：“别说那么多有的没的，赶紧治病。”

　　裴星河摊了摊手说道：“这个还真的没什么可治的，打点药，等身体自动代谢就好了，看你状况比你老板轻多了。”

　　何子宁这才想起了顾司夜，赶紧询问他的情况：“对了，顾总怎么样了？”

　　“他吸入的剂量比较重，如果想等身体自动代谢的话，可能时间会比较长，如果能够正常……嗯……纾解的话，状况会减轻不少的。”

　　何子宁一直在强撑，所以压根没有注意裴星河的话，倒是傅寒听了觉得不太对劲，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让他注意点措辞。

　　没过多久，刚才的小护士就拿来了注射剂和药，手法麻利地帮她打上了吊针，裴星河帮她调整了一下输液的速度，嘱咐她：“这个药差不多要打一个小时，等一会儿就会有效果了，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随时按呼叫铃，会有值班医生来看你的。”

　　“我明白了，谢谢裴医生。”

　　“客气了。”裴星河笑眯眯地应道，回头看到傅寒一副陷入沉思的表情问：“咱们的傅少在想些什么呢？”

　　“我在想要不要把白秘书叫来。”

　　“你叫她来干嘛？”裴星河一开始不懂傅寒的用意，不过很快领会了傅寒的用意，说道：“倒也不是不行，不过你确定人家姑娘愿意？”

　　傅寒瞥了一眼，一副我不屑于和你说话的表情，“不愿意不是有我们吗？”

　　裴星河被吓了一跳，警惕地说道：“你别乱来啊，我这可是医院，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可是不做的！”　

　　傅寒翻了个白眼，这人到底想到哪去了，“我是说不愿意就不愿意呗，有我们俩在还能让她被占便宜了？”

　　“哦，原来你是这个意思。”裴星河放下心来，“我还以为你要乱来呢。”

　　傅寒忿忿道：“是你自己整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吧。”

　　何子宁默默地听着二人的人对话，刚才她还在感慨剧情也许不会百分百按照套路进行，结果剧情竟然就以这样的方式被扳了回来？

　　不过这种建议傅寒也想得出啦，真不愧是顾司夜的好兄弟，助攻小达人了。

　　“你不会真的要给楠楠打电话吧？”何子宁忍不住问。

　　“我也就是想想，也没说非要喊。你就暂时放下你何秘书的身份，不要再操别人的心了，好好照顾自己吧。”

　　“我会的，谢谢傅少。”

　　傅寒动了动嘴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并没有说出口，他拉着裴星河出了病房，好让何子宁安心休息。

　　二人一走，何子宁总算能安心休息了，这药的功效也太猛烈，不光是身体上的变化，意志也变得更加薄弱，总是喜欢胡思乱想，傅寒和裴星河两个优质男人站在自己眼前，很难不让她有想法。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没有了“诱惑”，又有了药物镇定，何子宁的状况有了极大的改善，再加上今天发生的事情又耗费了她太多精力，没过一会儿她就睡着了，就连护士后来给她拔针头她都没有察觉。

　　本以为第二天醒来，自己就又能回到生龙活虎的状态了，而事实却是，第二天她差点起不来床，浑身无力，头也痛得厉害，根本无法精神集中，她想也许宿醉就是这种感受吧。

　　等早上裴星河来查房告诉她，这就是正常的后遗症，卧床休息几天就好了。

　　这感觉比昨天还难受，她忍不住问：“我都这样了，那顾总岂不是更难受了。”

　　裴星河想了想，很认真的告诉她：“理论上是的，但是他那个人比较能忍。”

　　“……”何子宁差点附和出声来，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后，她愿为顾司夜赐名六道之忍的称号，实在是太强了。

　　裴星河安慰她说：“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带薪休假几天不好吗？跟在司夜身边应该不轻松吧？”

　　“其实我已经休息一个多星期了……”没想到这消息还真是没完没了，竟让人感到烦躁。

　　“谁会嫌休息时间多，你病假条想让我帮你开几天的？五天够不够？”裴星河的语气十分爽快，颇有种不够咱再加的意图。

　　她连忙回答：“够了够了，谢谢您。”

　　“小问题。”

　　查完房，护士送来了早餐，南瓜粥、半根玉米、一个包子还有一个鸡蛋，可以说是非常丰盛了，不过因为头疼得厉害，她并没有心思吃饭，只是喝了几口粥就没了胃口。

　　喝完她便躺着休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傅寒端着一个大果篮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陆放，对方一看到她便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傅寒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何子宁苦着脸，惨兮兮地说：“非常不好。”她是真的非常不好，浑身没有力气，偏偏出了一身虚汗难受得要死，头又痛，这日子简直是没法过了。

　　傅寒还以为何子宁是在跟她开玩笑，打趣道：“这么严重啊，我看老顾状态还好呢。”

　　何子宁连反驳的心情都没有，只觉得傅寒的声音太聒噪，吵得她头更痛了。好在傅寒也没有多做逗留，他放下果篮便要去要去顾司夜那里，走之前嘱咐陆放照顾一下。

　　看到是陆放留下来，何子宁瞬间安心了，陆助这么安静的人肯定不会吵到她了。

　　陆放送走傅寒，关好门又回到何子宁的床边坐下，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色说：“你脸色很差，昨天没休息好吗？”

　　何子宁默默地点点头。

　　“抱歉昨天因为有点事情耽误了，没能赶过来。”

　　“谁也没想到姜小姐会做出这种事情呀。”何子宁叹了口气：“我这也算是无妄之灾了。”一想到昨天自己的糗样，她就恨不得弄到一个《黑衣人》里的记忆消除棒，把这段记忆直接剪掉。

　　“难受就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我在这里陪你一会儿。”

　　何子宁嗯了一声，因为身体状况的确是撑不住了，她顺从地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己竟然真的很快就睡了过去，睡得迷迷糊糊之间她感觉有一只手很轻柔地在她的头顶上拍了拍。

　　她睡得更沉了。




54.  人生抉择   若是自自作多情，那就赶紧调……

　　也知不道过了多久, 何子宁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陆放。

　　对方立刻发现了她的苏醒，问道：“睡醒了？感觉怎么样？”

　　何子宁默默感受了一下, 发觉虽然还在头痛, 但不像先前那么难以忍受了, 便点点头说：“感觉好多了，现在几点了？”

　　陆放看了一眼手表，回答她：“快十点半了。”

　　“那我睡了一个多小时呢。”何子宁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自己竟然能在别人的注视下睡着了，此时她又回想起了刚才似乎有人在她睡着时抚摸了她的头，虽然当时睡得很沉，但她还是感觉到了, 那只手抚摸的感觉非常真实，应该不是在做梦。

　　那会是陆放做的吗?

　　她审视地看着陆放，对方察觉到她的视线, 问道：“怎么了？”

　　“陆助你一直坐在这里吗？”

　　“是的。”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就不存在有第三人出现在病房，那么肯定就是陆放做的，不过陆放竟然会拍她的头, 猜到真相后何子宁感到十分意外, 毕竟这个动作实在是太……亲密了点。

　　成年人之间的相处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的，如果只是一般的关系好，的确可以一起出去吃饭活动，但是像这样亲密的小动作，如果没有别的想法是绝对不会做出来的。

　　除非这人是个海王。比如秦睦洲。

　　现在事后想想，当时秦睦洲的一些行为其实就挺暧昧的，正常的男生就绝对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儿。当然她不相信陆助理绝对不是这样以玩弄女性为乐的人！

　　难不成他……

　　何子宁越想越不对劲, 裴星河一定说漏一点，这个药的后遗症不光会让人身体不舒服，还会让人头脑发晕，胡思乱想。

　　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离谱了，她和陆助关系是不错，可能要比普通关系稍稍好一些，这其中饱含着二人深厚的同事情谊，以及她对陆助的尊敬、敬佩、憧憬。

　　再者就是她那小小的嫉妒心，因为陆助总对她很好，她不想让对方与白旖楠有交集。也许这么想有些自私了，只是白旖楠已经有了很多很多偏爱她的人，自己平常作为秘书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她都是身先士卒、任劳任怨的存在，她也想在她的小圈子成为被照顾的。

　　虽然这种愿望可能是奢望吧，毕竟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白旖楠和陆放有交集应该是迟早的事情。陆助理这么正直善良的人，遇到需要搭把手的时候，肯定会义无反顾的去帮忙的。

　　光是这么想着，她的情绪就已经低落下去了。她小幅度地叹了口气，病房里的温度很适宜，但是她却感觉自己的心冷冰冰的，她拉了拉被子整个人缩进去，企图用装死来消极怠工。果然傅少说得对，人的本质就是得陇望蜀，以前自己觉得只要钱到位一切好谈，现在有了钱，就开始想着要精神待遇了。

　　陆放全程都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要不要吃点苹果？”

　　何子宁伸出头来看他：“苹果？”

　　陆放指了指傅寒带来的大果篮：“说是阿克苏的糖心苹果，刚才护士过来的时候说你早上没怎么吃东西，现在不饿吗？”他不说何子宁还不觉得，现在一提出来，自己就觉得肚子咕咕直叫，便点点头：“那就给我一个吧！”

　　她的本意是陆放帮忙洗一下，自己连皮一块吃算了。但是他拿着苹果洗完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水果刀，看这架势竟然是要帮她削皮。

　　朋友们，很多很多年了，她没有遇到一个愿意为她削苹果皮的人了。即便是她的父母也只会跟她说想吃自己弄。

　　她可以说的上是有些受宠若惊了，连忙说道：“陆助，不用这么麻烦的，我直接吃就可以了。”

　　陆放停下了动作，抬眼看她问:“你确定要吃皮吗？”

　　此时何子宁竟有种面临人生抉择的感觉，是选择吃皮假装客气，还是选择削皮继续接受陆放的照顾。

　　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再这么依赖别人了。说不定自己什么时候就已经陷进去了。最关键的是，可能对方什么感觉都没有，自己在这儿患得患失，那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痛苦了。

　　可是心底里却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不断地游说她，偶尔贪心一下又有什么错呢？被照顾一下又有什么问题呢？

　　陆放并不知道何子宁此时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只觉得她一反往常地很沉默。“怎么了？还不舒服吗？”

　　何子宁摇了摇头，她只觉得心乱如麻，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种事情说给男生听对方一定是不会理解的吧，毕竟男女的思维差异太大，有些事情，这辈子都不要指望能够相互理解。

　　“笃笃。”敲门声忽然响起，打算了何子宁的思绪。

　　二人听到声音，不约而同地看向门的方向。何子宁下意识觉得肯定不是傅少，以他的性格更倾向于直接开门进来吧。

　　陆放走过去开了门，因为病床并不能直接看到门口，所以何子宁看不见是谁，只能听到开门的声音，以及随后响起的声音。“陆助理？！”

　　“是白旖楠的声音！”

　　何子宁心底一沉，此刻的感觉就像是整个人置身在深海一般，被无形的压力扼住了喉咙，喘不上气来。

　　“白秘书，来看何秘？”

　　“嗯嗯，子宁现在怎么样？我没有打扰到她吧？”

　　“她刚睡醒。”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走进来，何子宁也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在白旖楠出现之后露出了笑容，“楠楠来了。”

　　“子宁，你没事吧，我今天听到消息都要吓死了！”白旖楠走过来，将手中的花束递给她：“送给你的，祝你早日康复！”

　　“其实也没什么病啦，过两天就好了，不过还是谢谢你的花。”何子宁接过花，她倒是没想过自己这辈子第一次收到花竟然是在病房，还是从总裁文女主角手里收到的。

　　五彩斑斓的花束光是看着就能让人心情愉悦，这也算缓解了一下她郁闷的心情。

　　白旖楠顺势坐到了陆放刚才坐的位置上，和何子宁聊了起来。

　　何子宁一边应答，正想着把花放到床边的柜子上，一只手就伸了过来，陆放接过了花束，帮她放好。她看了陆放一眼，露出了笑容，果然在善解人意方面，陆助是最棒的！

　　她稳住心神，继续和白旖楠交谈。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今早傅少打电话告诉我的，我才知道顾总和你出事，子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言难尽啊，你见过顾总了吗？”

　　“还没有……”

　　“顾总情况比我严重多了，要不你先去看看他吧，然后跟我说一声？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呢。”

　　一听何子宁说顾司夜的情况严重多了，白旖楠吓得变了脸色，“那我去看看他。”

　　“嗯，看完记得跟我说一声。”白旖楠和陆放打了个招呼匆匆去了隔壁。

　　等人走后，何子宁想和陆放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个苹果……”

　　还没等她话说完，陆放就递来一个削得干干净净的苹果来。面对何子宁惊讶的目光，对方解释说：“毕竟现在住院，还是保险一点好。”

　　她接过苹果咬了一大口，也不知道是苹果糖度超标，还是她心情大好，总之苹果吃得心里甜津津的。苹果吃了一大半，她就有点吃不下了，望着剩下的苹果觉得有些可惜，“好可惜，吃不下了。”

　　陆放见状便从她手上拿走了苹果，，谆谆嘱咐道：“吃不下就不要硬撑，你现在适合少食多餐。”扔掉苹果，他拿了一片湿巾递给何子宁。

　　何子宁看得是目瞪口呆，“这又是从哪里来的？陆助你是百宝箱吗？”又是水果刀又是湿巾的，感觉和陆放的性格好违和哦。

　　“这是跟你学的。”

　　“我？”何子宁惊讶地问，原来自己也有可以让陆放学习的地方。

　　“上次跟傅少出席宴会的时候，你说你随身都会带免洗凝胶，湿巾创口贴之类的东西，我觉得很实用，所以也准备了一些放在了车上。”

　　“原来是这样啊。”何子宁不好意思地笑笑，之前跟顾司夜出外勤的机会很多，她卯着劲儿想表现自己，每次出门都准备得很周全，现在陪顾司夜的工作都是白旖楠在做，她就不像以前一样准备齐全了。

　　“不过好神奇啊，我一直把你当做我工作上的榜样，没想到我也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你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陆放回答，“不要总觉得自己表现得不够好。”

　　“大概吧，我现在倒是觉得自己已经够尽心尽力了。”别的不说，就这次自己救下顾司夜的事情，她觉得就够她吹上一整年了。

　　“现在累不累，要不要在休息一会儿？”

　　何子宁想了想说：“不用了，反正想睡多的是时间，不如陆助我们来聊聊天吧。”

　　“好，那你想聊什么？”

　　“嗯……陆助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她心想着，不管是不是药效的作用，这个问题她终究是会问的。与其胡思乱想，不如直截了当地问清楚，陆放的回答直接决定了她今后该如何去处理这些问题。

　　她自认也算是个洒脱的人了。

　　——如果真的有人愿意对她好，她自然也愿意真心以对，若只是自作多情，那就赶紧调整情绪努力搞钱呗。




55.  创意鬼才   我愿意和你值得。

　　见对方没有立刻回答, 何子宁又补充了一句：“因为我也不知道你平常是怎么和其他女生相处的，反正个人是感觉你对我很好的样子，所以好奇想问一问, 如果不想回答也不要紧。”

　　话是这么说, 但是她好奇的目光却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陆放思考了一会儿说：“我觉得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寻根问底,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因为我愿意和你值得。”

　　何子宁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艰难地消化着陆放的话。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

　　自己该怎么回答？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极为镇定，其实心里早就慌得不行了。思考片刻后，她做了一个自己都想不到的决定。

　　“哎呀，我头又开始痛了。”

　　说完她立刻躺下来, 用被子将自己盖住，闭上眼睛企图当场昏睡过去。

　　真是奇怪，明明是自己去追寻一个答案, 对方说了之后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果然嘴炮和实践是两码事。

　　陆放看到她这样逃避的动作也没有说什么，安静地坐在一边等待着，事情总归是要说清楚的，对方需要时间消化也正常, 正好两个人都可以好好去思考一番。

　　过了一会儿, 门再次被敲响，陆放起身去开门。

　　何子宁偷偷地转过身来，竖起耳朵偷听外面的情况。她猜测应该是白旖楠看完顾司夜回来了。

　　果不其然，外面的确传来了白旖楠的声音。

　　“陆助理，子宁她没休息吧？”

　　“她刚刚说头痛，又躺下休息了。”

　　“这样啊……”白旖楠语气十分遗憾道：“我还想跟她再聊聊呢，既然她要休息, 那就不打扰她了吧。对了，陆助理能跟你说两句话吗？”

　　“可以，那我们出去说。”

　　“好的。”

　　很快陆放就和白旖楠一起离开了房间，伴随着房门关闭，何子宁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如针刺背、如坐针毡，但即使好奇，她也做不出去偷听的事情。之前白旖楠说过就绑架一事想感谢陆放，之前没有特地去联系，今天正好碰到了说两句也是生正常的事情。

　　但是……

　　——道理她都懂，她就是心里不舒服。

　　何子宁你没救了！她哀叹一声，无力地躺回到病床上，觉得窗外的阳光太过刺眼灼目，便将手盖在了眼睛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再次被打开，脚步声渐渐靠近，她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原状。

　　“怎么了？”陆放的声音响起。

　　“头痛。”她闷闷地回答。

　　“那我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谢谢。”

　　趁陆放转身的工夫，她悄悄擦掉眼角渗出的泪水，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调节情绪。

　　她对陆放说：“可能是后遗症的问题，我觉得我今天很不对劲，所以我想自己好好休息一下，不好意思啊。”

　　陆放的动作一滞，但很快恢复如常，他转过身目光触及到何子宁微红的眼眶时，眼神闪烁，最后点了点头，“好好休息，有事联系我。”

　　“谢谢，我会的。”

　　陆放走之前帮她调好了空调温度，将白旖楠送的花束放进了花瓶了，走的时候悄无声息的。

　　原以为人走了，自己可以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但是没想到她更加心慌意乱，压根无法冷静下来。

　　要是放在以前，遇到像陆放这样的人和她表白，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反正不就是恋爱嘛，怎么着自己也不会吃亏，但是现在她忍不住会去多思考一些，这也是成熟的一种表现吧，以前只把恋爱当做游戏，现在则是会更加全面慎重地去思考这个问题。

　　中午草草吃过饭，下午裴星河来查房，看出何子宁状态不好，便问：“怎么回事，干嘛这么一副表情？”

　　“裴医生，我的心情好差呀。”何子宁抱怨道，“那个药的后遗症真的只有头痛和没力气吗？为什么我觉得我的脑子也坏掉了？”

　　“嘛，虽然我没有做药物分析，但是根据经验，这种东西多多少少会影响你的感知和情绪的，怎么了，傅少又招惹你了？”

　　“没有啊，傅少怎么会招惹我。”何子宁叹了口气，表情纠结地说：“是我自己有点问题，感觉总是在胡思乱想的。”

　　“很正常，人的情绪本来就是会有波动，一般一个情绪周期是二十八左右吧，前半段是高潮期，也就是心情活跃的时候，后半段是低潮期，指的就是低落失望这种消极情绪，两者之间会有一个临界期，这个时候人会情绪不稳定，身体机能各方面也会变差，可能正好你碰上了这个时间段，再加上你这两天又没事干，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岂不是更闷了。”

　　“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想想啊……”裴星河认真思索一番，表情认真地给出建议：“一般我会建议病人出去运动，当然这并不适用于你的状况，要不然你去找老顾聊聊天？”

　　“……”何子宁一脸无语地看着他：“裴医生你是认真的吗？”让她跟顾司夜聊天？对方那个脾气，自己岂不是会更加郁闷烦躁了！

　　裴星河笑眯眯地看着她：“我当然很认真了，首先你需要和人多交流，其次老顾又是你的上司，这岂不是一举两得，既能聊天，又能拉进你们二人的关系？”

　　“您真是创意鬼才。”

　　“过奖了，要不要我让护士给你推个轮椅过来？”

　　本来何子宁是想拒绝的，但是她想到自己还没有体验过坐轮椅的感觉，顿时有了尝试的想法，便点了点头：“那劳驾给我弄一辆吧。”

　　裴星河在走之前很意味深长地给她留了一句话：“何秘书，这钱是赚不完的，有时候也得好好放松一下，毕竟年轻的时候不折腾，等年纪大了就更不愿意动弹了。”　　

　　这个裴医生总给人一种纵观全局的感觉，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有点故弄玄虚，不过为人倒是不坏，说的话也在理。

　　很快护士就推着一辆轮椅送过来了，不过她当然不会坐着轮椅去看顾司夜了，除了工作她真的不知道跟顾司夜聊些什么，所以她只是常识性地坐着轮椅四处转了转，想让轮椅动起来自然没有难度，但是想让轮椅转弯确实不太方便，再加上何子宁手脚又很笨拙，尝试了一下也弄不会，也不敢坐着轮椅出去，所以也就在房间里试了一下，便没有继续了。

　　过了一天，她的身体有了明显的好转，头也不痛了，但是身上还是没有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听裴星河说顾司夜的状态比她要好很多，因此建议她平常要多锻炼。

　　这一点何子宁觉得非常不合理，虽然她没有亲眼见证过顾司夜的身体如何，但是平常看他穿衣打扮，也能看个大概出来，肯定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种。但是顾司夜的生活基本就是被工作填满，难得闲暇时光也要应付各种应酬，那么问题来了。

　　他是如何保持身材和强化体质的？

　　不科学，这完全不科学！

　　何子宁自认虽然平常不爱运动，但是体质在普通人中起码也是个正常水准，只是和顾司夜这个被上帝（作者）宠爱的天选之子对比后，才显得自己比较弱鸡。

　　陆放今天并没有来，何子宁也很庆幸他没来，因为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和他商议这件事情。

　　没想到下午白旖楠倒是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子宁，我和秦老板一起来看你了！”

　　“噗……咳咳。”当时何子宁正在喝水，一听到白旖楠这话，立刻把水喷了出来，开始酷烈地咳嗽。

　　“子宁，你没事吧！”白旖楠急忙跑来查看她的情况，秦睦洲在她身后将纸巾递过来：“帮她擦擦。”

　　白旖楠接过纸巾，帮着何子宁擦掉了嘴边还有身上的水渍，“你小心一点呀。”

　　“我……咳咳……”何子宁正想解释，但是话又说不出来，一个劲儿地咳嗽，白旖楠连忙帮她拍拍背，“慢点慢点！”

　　好不容易何子宁顺了气，瞥了秦睦洲一眼，迅速地转移了视线，问白旖楠：“今天不是上班吗？”

　　“我是来给顾总送文件的。”这时何子宁才注意到，白旖楠手上拎着一个文件袋。“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秦老板，他听说你住院了，所以就过来看看，正好把我也带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呵呵……那真是好巧啊。”现在秦睦洲在她眼里就像是加了恶人滤镜，不管干什么事情都给让人怀疑是在设局。

　　白旖楠并没有听出何子宁话里有话，跟着附和道：“是啊，真的很巧。”

　　何子宁一言难尽地跟着点头，她已经不想吐槽了，就这样吧。

　　“那你们先聊，我先去找顾总，等会儿回来找你？”

　　“这么快？”一想到要跟秦睦洲独处，她竟然觉得害怕！她看着白旖楠，拼命地用语言暗示说：“说起来我这几天也一直没有见过顾总，要不我跟你一起过去？”

　　白旖楠想也不想便拒绝了她，信心满满地说：“不用啦，你就安心养病，放心吧，我自己可以搞定的！郑特助最近都说我干得不错呢!”

　　救命，我不是在质疑你的工作能力，我是在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好吗！

　　白旖楠特意对秦睦洲说：“那子宁就拜托你照顾咯！”

　　秦睦洲微微一笑（魔鬼的笑容），回答：“放心好了。”

　　何子宁含泪看着白旖楠走了，她已经默默拿起了手机，打算打开录音功能以备不时之需。

　　秦睦洲四处看了看，目光落在了放在角落的轮椅上，开口道：“今天外面天气挺不错的，要不要推着你出去转转吧？”




56.  重返岗位   回头把人逼疯了，顾总还得找……

　　“……我可以说不吗？”何子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秦睦洲的表情。

　　对方一脸平静, 只是不像往常那样脸上带着笑了。“你如果不想出去也可以，在哪聊都一样，只是我以为在外面有人你会舒服一点。”

　　“……那出去吧。”不得不说秦睦洲的话的确很有道理, 在病房只有自己和秦睦洲两个人, 在外面反而会更安全。

　　不过, 她的表情真的看上去这么明显吗？

　　秦睦洲将轮椅推到了床边，其实以她现在的状况，自己走出去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但是秦睦洲好像误会了，以为她身体不便，她转念一想，决定不点明这件事情, 看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对方本来是打算扶她的，但是被自己拒绝了，她装作行动很不便的样子, “艰难”得坐上轮椅，而手机早已偷偷得放在了身下。

　　这家医院的环境很不错，住院楼后面有一个小花园。秦睦洲推着何子宁去了小花园，路上也碰到了不少出来散步的病人, 看到四周都有人, 何子宁也算是放下了心，有这么多人在，想必秦睦洲也做不了什么坏事。

　　最终他将自己推到了一个公共长椅边，秦睦洲挨着她坐了下来。“听说你最近休假了。”

　　“嗯。”所以是整个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她休假是嘛？“上次楠楠出事之后，顾总放了我一个月的假，你想跟我聊什么？”

　　“子宁，我想我们的关系已经回不去以前那样了是吗？”

　　何子宁回答：“这个,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心里泛起了嘀咕，这人到底想做什么，总不能是现在还想着策反她吧？

　　他用一千万买动了米莉了，凭什么想着感情来策反她？难道她不值一千万吗？！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无意伤害你。”秦睦洲看上去十分诚恳。“碰见旖楠的确是意外，我也是刚听说了你住院，所以想过来看看你。”

　　“总之，谢谢你的关心，我的身体没有太大问题。”

　　“这个我的确看出来了，你的状况很好。”

　　“为什么会选我？”何子宁忽然问道，这个问题她一直想问很久了，为什么要和她表白，为什么要选她去赎金，她并没有把问题挑明，是怕秦睦洲的防范心太重不愿意回答。　

　　秦睦洲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何子宁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可以说，但是我希望你能把你的手机关掉，这个事情我只告诉你一个人。”秦睦洲已经彻底放弃掩饰，毫不避讳地展现出自己的冷静与敏锐，原来他早就发现自己偷偷带着手机了。

　　虽然不合时宜，但她还是想夸奖一句，不愧是和顾司夜斗智斗勇的男人。这个年头，想碰到一个智商没下线的反派着实不容易。

　　她无奈掏出手机，当着秦睦洲的面按下了关机键，“可以了吧。”

　　秦睦洲颔首示意，“我承认当初对你表白的确掺杂了别的想法，但是选择你的确是出自我的真心，子宁和你相处的时候我很开心，也很轻松。”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因为你是顾司夜的秘书。”

　　事情到这一步，其实她大致也能猜到了，“你和顾总有过节？”

　　“我想以你的立场，如果我一旦告诉你，你必须告诉顾司夜对吗？”

　　这个事情说谎话也没什么用，就算自己说不会，秦睦洲也不能相信吧。她点点头说：“的确如此，不过你这么大费周章，到底想怎做什么，你不要告诉我你是想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吧？”

　　秦睦洲紧抿嘴唇，面沉如水，眼神深邃冷静：“我只想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

　　“他们？”这个他们就很灵性，据她所知，顾司夜只是性格冷淡，并没有做过损害他人利益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是天凉王破型总裁，所以秦睦洲说的这个报应放在他身上并不适用，那么是针对振丰说的，还是顾家呢？

　　“子宁其实这些都和你没有关系，你不是说过你的梦想是攒一笔钱在这个城市安家吗？离开振丰，以你的能力去其他公司也能找到一份好的工作。”

　　不，她不相信，这个世界的公司只有两类，振丰和除了振丰以外的公司。

　　所以她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到哪里找上司不刁钻，福利待遇好的工作。“在哪里上班是我的自由我，我觉得在振丰工作很好，我也很开心。”她身体后倾拉开与秦睦洲的距离，睨着眼看他，“当初你也是这么跟米莉说的？”

　　秦睦洲一点也不意外，仿佛早就料到自己会这么问似的，他不假思索地回答：“你和米莉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知道吗，米莉跟我说，她一直很喜欢你。”

　　秦睦洲表情冷淡，一脸地毫不在意，“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

　　看来这人嘴上说着要和自己聊聊，实际上其实还是有防范心的，不该说的一句话都没有漏出来。

　　她不死心地问：“我可以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到底是谁？”直到现在傅寒和陆放都没有查出秦睦洲的身份来，她实在是很好奇。

　　秦睦洲并没有回答的意思，而是站了起来，绕到何子宁的身后，打算送她回去，“我送你回去吧，”

　　看他嘴这么严，何子宁也放弃了打探的想法，她觉得秦睦洲既然能处心积虑地在振丰对面开好几年的咖啡馆，自然也不会被自己三言两语就套出话来，至于他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实度，她也难得去思考，一律按不相信来处理。

　　二人回了病房，白旖楠正好就在门口，看到他们迎了上来：“我正在纳闷你们两个去哪儿呢。”

　　秦睦洲笑着回答说：“我看今天天气不错，难得太阳不大，就带着子宁出去转转。”

　　“原来是这样。”

　　何子宁问她：“顾总今天怎么样？”

　　白旖楠回答说：“状态还不错，裴医生说他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看来我也能出院了。”何子宁随口说道。

　　“我也帮你问了情况，裴医生说你体质弱一点，出院倒是能出院，但要是立刻投入工作的话，速度会慢一点。”

　　……歧视，这是赤裸裸的歧视。

　　白旖楠陪着她聊了一会儿，因为何子宁实在是没心思跟秦睦洲打交道，表现的十分漫不经心，白旖楠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没过多久就提出先回去。

　　秦睦洲在走之前还特意对她说：“子宁好好休息，另外希望你认真考虑我的话。”

　　等他们俩一走，何子宁想了想，准备去隔壁找顾司夜。不过自己好几天没有下过地，刚一下床，腿一软，差点摔了一跤。她扶着床缓了一会儿，才找回感觉，重新站了起来。

　　几步路就到了隔壁房间门口，她轻轻敲门，然后将门推开一条门缝：“顾总，我可以进来吗？”

　　顾司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吧。”

　　她推门而入，顾司夜的房间格局和她是一样的，她进去后看到顾司夜靠坐在床头，正低头看着白旖楠带来的文件。

　　“顾总有点事情想跟您说一下。”

　　顾司夜抬起头，将文件合了起来，“先坐吧。”

　　“好的。”她坐到了顾司夜的床边的椅子上，将刚才和秦睦洲和她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其实对方给出的有效信息并不多，最为关键的就是那一句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陈述完，她还不忘把自己从这件事情里择出去，“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会说出让我辞职的话。”

　　顾司夜思索片刻后回答说：“米莉交代过，最开始是打算从你入手的，但是说认识你不忍心害你，所以才侵入了旖楠的电脑。”

　　“诶？是这样吗?”这件事情的后续她完全没有经手过，所以自然也不知道米莉的证词。

　　“当时我觉得这种说法根本站不住，如果不想让你牵扯进来，又为什么要点名让你去送赎金，现在想想应该这是秦睦洲的意思。”

　　“您的意思是秦睦洲放了我一马？”

　　何子宁觉得怪怪的，本来以为这个人已经坏到底，结果有透露出一点人性的光辉来，这是要洗白的节奏吗啊？

　　“剩下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交给傅寒去查的。”

　　主角团办事她自然是放心的，但是一想到白旖楠这个不稳定因素，她小心地提醒道：“好的，但是旖楠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她现在和秦睦洲的关系还不错……”

　　顾司夜回答说：“她知道的越少，就是对她最大的保护。”

　　可能是觉得白旖楠藏不住心事，知道得太多容易坏事吧，何子宁也没打算多嘴，给领导提意见点到为止就好了，非要去追求什么结果的话，那就是你自己拎不清状况了。

　　等到了第二天，顾司夜果然办了出院手续，临走之前还特地来何子宁病房探望了一下，难得很人性化地说了一句多休息，工作上的事情不用担心。

　　于是何子宁又在医院呆了两天，等裴星河说她已经可以愉快地回归现实的时候，她仔细算了算，自己已经有半个月时间没有上班了。

　　怪不得她觉得哪里都不对劲，果然是闲的太久不舒服！

　　出院后她回了家，刚启动密码锁准准备开门，隔壁的房门就抢先一步打开了，王雅雅露出头来，意外惊喜地看着她：“你回来了啊！”

　　“是啊。”

　　“你这几天是回老家吗？感觉你都不在家诶。”

　　“嗯……算是吧，找了个地方好好休息了几天，现在准备回来上班了。”

　　“怪不得看你状态好了很多呢，真好啊，可以给自己放一个假好好休息。”王雅雅一脸艳羡道：“对了，我爸妈这两天寄来了很多吃的，我一个人吃不掉，等会儿来我家吃饭吧？”

　　“好啊，那我收拾一下就过来。”

　　王雅雅俏皮地冲她眨眨眼：“那我等你！”

　　回去后，何子宁洗了个澡，虽然在医院也天天洗澡，但是住在那里，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消除不掉的药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换了身衣服，吹干了头发，在家里翻来翻去，最后找了一瓶利口酒上门礼，最后才去了王雅雅的家里。

　　一般人意义上的家里人寄吃的，无非就是寄点泡菜、腌肉或者是家乡的水果蔬菜之类。但是等她去了王雅雅的家里，看到餐桌上放着什么葱烧海参，甚至还有波士顿龙虾，秘制溏心鲍，她震惊了。

　　这得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寄这样的吃的给孩子。

　　看着一桌子的人民币，她瞬间觉得自己带来的百来块钱的利口酒太掉价了。

　　“你坐啊，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海鲜，如果不吃的话，冰箱里还有牛排可以给你煎一片。”

　　何子宁连忙拦住她说：“不用了不用了，这些已经很丰盛了，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实在是太厉害了。”

　　“没有啦，这些都是家里做好寄过来的。”王雅雅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只是热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吗，那看来你父母很疼你呢。”

　　“是啊，他们的确很疼我，好了不说了，我们快吃吧！”

　　何子宁在医院吃了好几天的病号餐，虽然说菜的味道着实不错，但是口味都太清淡了，难得能吃一顿大餐，她自然是不会错过了！

　　吃饱喝足之后，何子宁一边帮着王雅雅收拾一边聊着天，看得出来王雅雅家里条件很好，换句话能够支撑孩子学习艺术类专业的家庭都不会太差，王雅雅和何子宁说了自己求学的经历，在国内上完大学之后，她又去了国外继续深造，原本她是可以留在国外就职的，但是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国。

　　“虽然在国外感觉也还不错，但是想来想去还是国内更自由，毕竟两地的文化差异太大了。”

　　“说的也是，不过你为什么会留在A市呢？你父母应该不是A市的吧，而且你的工作，其实也没有必要去外地吧？”

　　王雅雅沉思了一会儿，回答说：“长大之后总是很向往外面的世界吧。”

　　“也是，毕竟A市在华国数一数二的大城市了。”看得出来，王雅雅有心事，不过谁还没有几个小秘密呢？看破说不破就是对彼此最好的尊重。

　　下午王雅雅还要画画，所以何子宁很识趣地离开了，回家之后把家里收拾了一下，下午又去了超市一趟补货，晚上随便吃了点东西，返岗前的最后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何子宁整装待发，精神奕奕地出门上班去。

　　总算可以干活了！她是第一次发觉自己是如此的渴望工作，果然人活着的意义就在于创造价值！

　　她一进公司，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何秘，休假回来了？！”

　　“哇，何秘你总算回来了。”

　　“早啊，何秘书！”

　　何子宁笑容满面地对着众人打招呼，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让她振奋精神的了，她一扫前几天的脆弱、不安、焦虑，摇身一变又成为了振丰集团里稳重能干的何秘书。

　　到了办公位，白旖楠还没有到，她放下包包去了顾司夜的办公室照常准备，出来后便去了郑特助的办公室招呼。

　　“郑特助~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呀！”

　　郑特助看到何子宁着实有些意外，“你回来了？”

　　“对啊，没想到吧。”

　　“的确没想到，我听白秘书说你要延长休假的时候，我都在怀疑你是不是被猎头公司挖走了。”

　　看来顾司夜并没有给自己安排病假，而是继续按照休假处理的，她思绪一转，立刻跳开这个话题说：“难得休息嘛，总得让好好放松一下吧，你不觉得我的状态很不错吗？”

　　“不错是不错，就是不知道你等会儿会不会这么觉得了。”郑特助露出了奇怪的笑容，正当何子宁心中产生了不祥的预感时，对方忽然指向了桌上的一堆文件：“这些都拿走吧。”

　　“啊？”何子宁拿起了文件堆最上方的一份文件看了一眼，惊讶的问：“这怎么还没弄好？马上就到截止日期了吧？”

　　郑特助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等等，为什么没做好，旖楠没做吗？”

　　“你觉得这文件，白秘书会处理吗？她也没走过这个流程，要我花时间教她我不如自己去处理了。”

　　对方说的也在理，这话流程类的东西就是要自己去慢慢熟悉，有教的时间还真不如自己去处理了，“那旖楠前两天还跟我说她处理的很好，你还夸她了。”

　　“对啊，这我也说的没错。”郑特助摊了摊手说：“她的确是在她能力范围内做的不错啊，超出能力以外的东西，给她干嘛呢？回头把人逼疯了，顾总还得找我的麻烦。”

　　“……厉害！”何子宁无言以对，只能向他伸出大拇指，“要么怎么说您是特别助理，我只是个秘书呢，确实是不如你。”

　　“行了，你就别夸我，还有六天这个月就结束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才上班刚刚半个小时，何子宁忽然就失去了上班的动力了。

　　“知道了。”她认命地叹口气，抱着文件默默地回到了座位上。这的确也不能怪白旖楠，接手别人的工作肯定没有那么容易，再加上她处理公司事务的经验也少，有些东西不是说你努力就能够立刻做好的。

　　过了一会儿，白旖楠也到了，看到她来公司非常开心，还把和她分享了自己做的牛肉馅饼。

　　上班的头两天何子宁每天都在努力工作，半个月没来，积压地工作实在是太多了，每天都感觉做不完的样子。

　　结果周四的时候，顾司夜忽然邀请她和白旖楠去家里吃饭。

　　何子宁当时正沉浸在做账的痛苦里无法自拔，还是白旖楠叫了她一声，才把她拉了出来。

　　“子宁，顾总在邀请你去家里吃饭呢。”

　　“我？”要不是她看到顾司夜在场，就差点直接说这怎么可能了，请白旖楠吃饭正常，为什么会请她吃饭？顾总忽然变得亲切反而让人觉得不对劲啊。

　　顾司夜看向她：“周五晚上，有空吗？”

　　“呃……应该是有空的。”可能她外地单身女青年的标签太过鲜明，大家都知道她周末没什么活动吧。

　　“那到时候，下班一起走。”

　　何子宁连忙回答：“好的好的。”

　　得到答复，顾司夜便回到了办公室，何子宁也暂时地忘记了手上的账务，困惑地看着白旖楠问：“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对方同样表情迷茫，显然也是不知情，“不知道呀，也许就是想单纯地聚一聚？”

　　“聚一聚的话，在外面吃饭就好了，怎么会去家里吃呢。”在何子宁看来，请人去家里吃饭是一种非常亲密的行为了，特别是对职场上的人来说。“而且怎么没叫郑特助呢？”

　　“这倒也是哦。”白旖楠想了想，也想不出什么原因来，索性就不去想了：“不就是吃饭吗，就我们几个人而已，能出什么事呢？”

　　“说的也是。”何子宁索性不去想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反正想了也没有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真能被你撞上，剧情想方设法都会送线索到你面前，比如曹卓打电话送线索，不想让你知道的，你怎么查都是查不到的，比如秦睦洲。

　　想到第二天要去领导家里吃饭，晚上下班后何子宁跑到市中心去买了一份高档点心当礼物，之所以不买红酒是因为她觉得自己那点工资买的东西，顾司夜应该看不上，索性就别凑这个热闹了，反正也就是一点心意而已。

　　第二天她上班，发觉白旖楠今天打扮得都比平常要认真一些，本来就很好看的女孩，现在更是娇艳得像一朵花一样。看来白旖楠也很重视这一次的饭局嘛。

　　到了下班时间，顾司夜没有拖延太长时间，半个小时后就从处理好事情走了出来，“走吧。”

　　白旖楠与何子宁也都准备好了，立刻跟着顾司夜出了门，三人一起去了地下停车场，老严已经开车在下面等候了。

　　何子宁自觉地上了副驾驶的位置，白旖楠和顾司夜坐到后排，因为也没事干，何子宁就看着两边的风景打发时间，但是看着看着她觉得不太对劲了，她之前也送过顾司夜回家，这压根就不是去他家的路啊。

　　她将疑问说了出来，“严师傅是不是开错了，这样好像不是去顾总家的路。”

　　“的确不是去顾总家的路啊。”老严看了一眼何子宁，解释说：“这是要去顾家主宅，你不知道吗？”

　　何子宁愣了愣，终于反应过来，顾司夜是一个人在外面住的，和父母不住在一起！“顾家主宅，那就是顾太太和老顾总的住的地方咯？”

　　“没错”




57.  热闹热闹   她不该在这里，应该在桌底才……

　　上次顾太太让她去家里吃饭, 她一直觉得这就是句客套话，没想到今天真的就诺言实现了。

　　大约半个小时的车程，他们到达了目的地的, 一栋规模类似于姜家的大别墅出现在众人面前, 院子前的铁门缓缓打开, 老严将车停在了主建筑面前，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式上衣，下着黑色长裤, 脚上踩着黑色布鞋的中年女人出门迎接，这造型让何子宁想起了电视剧里那些大户人家里干了几十年的帮佣，这也太复古了！

　　待顾司夜一下车，中年女人的脸上就露出了慈爱的笑容：“少爷回来了。”

　　“吴妈。”顾司夜的态度算是比较亲切, 他回头示意了一下，将何子宁和白旖楠介绍给她：“这是白小姐和何小姐，公司的员工。”

　　被称呼为吴妈的中年女人立刻向她二人问好：“白小姐、何小姐好！”

　　“吴妈你好！”白旖楠笑容满面地打招呼, 何子宁也跟着问候了一声。

　　“快进来吧，夫人正在里面等着您呢。”

　　几人一同进了别墅，在玄关处换好了鞋，玄关大厅还有两扇厚重的木质大门, 穿过大门, 敞亮的大厅闪亮登场。

　　何子宁早已不是以前那个眼界狭窄的她了，现在的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见到这样的场景也不会露出太惊讶的表情。她默默打量一圈，一声不吭地跟在白旖楠身后去了客厅。

　　顾太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冲她们招手：“司夜回来了？何秘书白秘书也来了？快坐吧，吴妈把我前两天买的新茶泡一壶来。”

　　吴妈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顾司夜走过去坐到了顾太太隔壁的单人沙发上，白旖楠坐到了顾太太另一侧的双人沙发上, 何子宁正准本跟过去，之间顾太太冲她招招手：“来来来，何秘书坐我这儿。”

　　何子宁不明白顾太太为什么对她态度这么积极，但还是顺从地坐了过去，好在顾太太坐的是一个长沙发，她特意隔了一段距离才坐下。

　　顾司夜问：“爸呢？”

　　“你爸啊，下午去和老陈老刘他们几个打高尔夫去了，马上就回来了。”顾太太说的老陈老刘好像都是公司的董事，之前公司开董事会的时候她都见过。

　　说完，顾太太又回头去看何子宁问：“何秘书，听说你前几天住院了，身体没事吧？”

　　“没事的顾太太，只是一点小问题。”她也不知道顾太太究竟知不知道姜佩珍下药这档事，十分谨慎地回答：“现在已经好了。”

　　“你可千万不要觉得自己年轻就强撑着，这身体啊就得年轻的时候打好底子，不然等年纪大了就难说了，正好我前几天买了些阿胶你带回家补补，这阿胶对女人最有益处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顾太太拍了拍何子宁的手：“给你就拿着，要是吃完了就跟我说一声，我再给你拿。”

　　何子宁一边微笑感谢，一边悄悄去看顾司夜的脸色，按道理来说自己妈妈对下属这么热情，但是对自己喜欢的女生熟视无睹，不应该没有表现才对，但是看顾司夜又不吭声，看上去好像也不生气，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带的点心还留在了车上，本来以为只是给顾司夜的，没想到竟然到了顾家，就送这么点东西实在是不够看，就在她纠结要不要拿出来的时候，吴妈就已经端着泡好的茶来了，顾太太又吩咐她去把阿胶拿过来。

　　顾太太指着茶壶解释说：“你们年轻人平常应该不喝茶吧，不过这茶倒是可以尝尝，这是滇南那边的特产柑普茶，用的是普洱茶和青柑，既有茶味又有柑橘的清香，尝一尝。”

　　何子宁一边迎合一边喝茶，认真倾听着顾太太的话。

　　喝了一口热茶后，她忽然顿悟了。

　　顾太太怎么会看不出白旖楠和顾司夜之间的猫腻呢？她这是并不认同白旖楠的意思，在用自己的行为方式向顾司夜表达自己的观念！

　　仔细想想顾太太平常从不去公司，为什么那天会特地和姜佩珍一起去公司，说白了不就是在替自己心仪的儿媳人选撑腰造势吗。至于自己，阴谋论一点的话，她就像是个靶子一样，是立给白旖楠看的，就好像在说只要你认真工作，不搞幺蛾子我们也不会亏待你什么的。

　　她是说上次为什么姜佩珍会拉着自己吃饭，搞了半天这里面还是有点东西的。所以说她当年就不爱看豪门文，角色的心思太多了。

　　喝茶的功夫，吴妈也把阿胶送来了，顾太太将礼盒往何子宁怀里一塞，嘱咐她道：“每天吃一点就行了，千万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好的，谢谢顾太太。”

　　“这么客气干什么，小事一桩而已。”说完她又张罗着大家喝茶，何子宁发觉白旖楠的表情不太好看，笑容已经变得有些勉强，看来姜还是老的辣，这一套攻心战非常的管用。

　　就是不清楚顾太太知不知道她看好的姜佩珍前两天企图给她儿子下药……

　　顾太太就像是没有发觉白旖楠的异样，继续端庄地笑着，顾司夜一直注视着白旖楠的表现，此时也皱起了眉头。

　　这诡异尴尬的气氛……何子宁选择眼观鼻鼻观心地喝茶。

　　顾太太看她喝茶喝得认真，问道：“怎么样？这茶是不是味道不错？正好我买的多，你带一点回去。”

　　“不……不用了不用了，我在家里也没这个闲情雅致喝茶的。”尽管何子宁一再拒绝，顾太太还是叫人拿来了柑普茶，同时还分给了白旖楠一盒。

　　“白秘书你也拿去喝吧。”

　　白旖楠受宠若惊地道了谢：“谢……谢顾太太。”

　　这时屋外传来了汽车的动静，顾太太听到后笑着对顾司夜说：“一定是你爸回来了。”她站起来准备去迎接，何子宁一看她站起来了，自己作为后辈坐着也不合适，也跟着站了起来，白旖楠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

　　还没等她们出去，外面的人就已经进来了，何子宁甚至还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觉得不对劲。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着姜佩珍和曹卓一起走了进来。

　　一进门，姜佩珍就先向顾太太道歉：“阿姨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公司有点事情耽误了。”

　　“珍珍和小卓来了啊？没事不算来迟了，你顾叔叔还没回来呢。”顾太太对何子宁和白旖楠只能说是客气和蔼，但是对姜佩珍，那就是如同一家人般亲切，对白、姜二人的态度高下立分。

　　“快来坐，来尝尝刚泡的小青柑。”

　　“好！”姜佩珍这时才向顾司夜、何子宁等人打招呼，她看了一眼众人的位置，现在也就何子宁身边和白旖楠身边还有空座位，显然她和白旖楠坐一块儿的可能性是不大的，那么就只有可能挨着自己坐……

　　意识到这一点，何子宁立刻说道：“姜小姐坐我这里吧，我去和旖楠坐一块。”这样曹卓也不用纠结坐哪，跟着姜佩珍一起坐就好了。

　　姜佩珍表情自然，坦然说道：“好，那就麻烦你挪一挪了。”

　　何子宁二话不说，立刻坐到了白旖楠身边，而姜佩珍则亲亲热热地挽着顾太太的胳膊坐下，曹卓则是坐在了靠近何子宁的方向，还冲她打了个招呼：“子宁姐。”

　　出事之后她就没顾上和曹卓联系了，“嗯……你没事吧？”

　　曹卓摇了摇头，何子宁感觉这小伙子虽然看上去没有太多变化，但是气质却是变了不少，比以前沉稳多了，看来情伤让人快速成长。

　　之后的聊天过程一直都是由顾太太和姜佩珍做主导，何子宁表情安详地坐在一旁充当背景板，听了一会儿二人聊得什么的圈内八卦，她的思绪很快就神游太空了。

　　也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还是白旖楠轻轻地推了她一把，她才醒过来。

　　原来是顾司夜的爸爸回来了，之前开董事会的时候何子宁也见过老顾总，父子俩长得挺像的，脾气也像，不过顾司夜更为内敛一些，老顾总说起话来相当不客气，言辞也犀利。

　　“既然人都到了，那就开饭吧。”

　　随着老顾总一句话，大家移步去了餐厅，顾家的餐厅比何子宁家的客厅还要大，餐桌也是看上去夹菜很费胳膊的长木桌老顾总坐在主位，顾司夜和顾太太分别坐在他的左右手，姜佩珍挨着顾太太坐下，另一侧是曹卓，这边轮到何子宁和白旖楠入座时，她很自觉地让出了顾司夜身旁的空位，坐到了另一个位置上。

　　白旖楠了咬着嘴唇迟疑了一下，看了顾司夜一眼，看到对方的表情，这才坐了下来。她这么一坐，对面的几位表情就很微妙了。

　　她还以为今天只是一场普通的饭局，直到姜佩珍一出场，她就意识到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厨房早就准备好了菜，他们一落座，吴妈就带着几个帮佣端着大盘小盘的菜出来摆盘，七个人足足摆了十几道菜，很多菜已经复杂得不像是家常菜能做得出来的了。

　　很没出息的说，当菜一出现时，她的目光就已经黏在上面看了，怎么也移不开了。

　　一会功夫菜就上齐了，老顾总作为主人自然是要说两句话的，他说起话来不紧不慢，音量不大，但是却不容忽视。“我们家好久没有这么热闹地一起吃过饭了，司夜也难得回来一趟，珍珍和小卓都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还有小何和小白……”老顾总的视线特意停留在了她们二人身上。

　　何子宁立刻收回视线，正襟危坐，摆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架势，有谁能想到她上一秒还在思考那道手剥虾仁到底好不好吃呢？

　　“最近公司出了些问题，你们俩也都很努力也受了不少委屈，特别是小何，你的确很努力，等年底表彰大会公司一定会好好地奖励你们的。”

　　何子宁熟练地说起了客套话，什么都是顾总领导的好，公司给了我好的发展平台云云的，套路虽然老，但是这话听着舒服啊，老顾总边听边点头，“总之今天到这里来啊，就当做自己家一样，不要太拘谨。”

　　“好的好的。”

　　“好不容易儿子回来一趟，你就别拿开会那一套了。”顾太太埋怨了一句，招呼着大家吃饭。

　　等大家都动了筷子，何子宁也开始了自己的吃饭大业，虽然顾家的菜式用料更丰富，食材显然也是更高级更新鲜，但她觉得味道却不如高阿姨做的好吃。

　　一想到高阿姨，何子宁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陆放，本来这些天她都是刻意地不去想这件事情的，对方也很善解人意，一直没有联系，给了她充足的时间，没想到自己却主动想起了对方。

　　她忽然想到了那天吃饭的时候主动跟她说了自己和战友的故事，也说了自己的过往，甚至说了从来没带女孩子去过那家店。其实他的态度很早就表明才对，傅少说得对，男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对女人好的。

　　对方一直都很照顾自己，而她竟然还真的以为对方是性格如此。何子宁，你到底是上班上糊涂了，还是因为没有经历过，所以在自欺欺人？

　　心思一重，这碗里的饭菜也不香了，她停下了筷子。

　　没想到她一停筷子就被顾太太盯上了，“小何，怎么不吃了？饭不合胃口吗？”顾太太向来吃的少，喝了一碗汤，吃了几口青菜就饱了，她一直在看其余人，五个年轻人中只有何子宁是吃的最认真的，所以对方一有什么动作就被她发现了。

　　何子宁反应迅速，笑着说道：“不是，太好吃了，我要休息一下，然后继续吃。”

　　“做饭的洪师傅要是知道你怎么喜欢他的手艺，指定得高兴坏了。”

　　何子宁把心中的杂念全部抛之脑后，抄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大有一种要用美食来麻痹头脑的想法。

　　她是最后一个停下筷子的，顾太太见状招招手，吴妈又送上了甜品，熬得细腻软糯的红豆沙，这甜品的诱惑谁能抵挡的了？明明已经吃饱了，何子宁又忍不住喝了一碗。

　　就在众人喝红豆沙之际，顾太太笑眯眯地对老顾总说:“说起来家里真的好久没有这么热闹。”

　　“的确，这年纪大了，住在这屋子里就觉得冷清了。”

　　“那不如咱们趁机热闹热闹吧。”

　　顾太太的话似乎意有所指，何子宁敏锐地察觉到重点，问：“顾太太是想举办活动吗？”在这里有些权势的家族就爱以各种由头举行聚会，何子宁经常替顾司夜收到邀请函。

　　“这可不能叫做活动，应该是大喜事才对。”顾太太笑吟吟地摸了摸姜佩珍的头：“对了，小何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司夜马上就要和珍珍订婚了，以后珍珍就真的和我们是一家人了。”

　　姜佩珍也配合着做出害羞的表情，身旁的曹卓表情惨淡，看样子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何子宁本来是下意识地想说点祝贺的漂亮话（果然客套是社畜的本能），但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顾司夜的表情，瞬间警醒，想起了自己的立场，所以她选择闭嘴。

　　“哐当。”白旖楠一个没拿稳将手中的勺子摔回到了碗里，碗中的红豆沙溅出来不少。

　　“不……不好意思。”她表情慌乱，手足无措地道歉，何子宁离纸巾盒最近，就把盒子拿过来，帮她收拾了一下，低声询问：“没弄到身上去吧？”

　　“没有。”白旖楠魂不守舍地回答。

　　这时顾司夜终于开了口：“你们今天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甚至不和我商量一下。”

　　顾氏夫妇对视了一眼，最终由顾太太开口说道：“司夜，这件事情我们和你姜叔叔姜阿姨商量了很久，你和珍珍不是挺适合的吗，而且现在也只是订婚而已，也不是让你们俩立刻结婚，剩下的事情你们两个可以慢慢去商量嘛，我们绝对不过问的。”

　　姜佩珍也一改往日的激进打法，露出一副善解人意的面孔劝说顾司夜：“司夜哥哥你不用那么紧张，我没有逼你的意思，现在订婚是我们两家父母的想法，我觉得我们可以稍微试一下，如果之后你真的不愿意的话，我是不会强求的。”

　　这手段可真是太高了，温水煮青蛙嘛，一旦有了个开头，以后顾司夜想摆脱可就太难了。

　　她的表现也获得了顾氏夫妇的认可，顾太太一脸欣慰地说：“你看人家珍珍多为你着想，多好呀。”

　　但顾司夜毫不犹豫地拒绝：“我是不可能和珍珍订婚的，这一点我之前我就和她说的很清楚，我们是不可能的。”

　　“世界上哪有这么多不可能？”老顾总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我和你妈当年不也是先结婚再培养感情的，现在不也好好的吗？珍珍这么好的姑娘，哪点配不上你了？你和珍珍结婚，对你也好，对我们也好，对姜家也好，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虽然自己不是当事人，但是何子宁光是听到这一番言辞已经感到窒息了，果然反抗父母在哪里都是一个难题。

　　“既然这么替我着想，那么不如直接把她过继过来好了。”

　　老顾总勃然大怒：“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顾司夜面不改色地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后将餐巾揉成一团扔回桌上，“吃完了，我先走了，订婚的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说完便一把牵起白旖楠的手，白旖楠还处于震惊茫然的状态，跌跌撞撞地跟着顾司夜走了。

　　顾太太叫了顾司夜好几声，对方都没有回头，她叹了口气，回头抱怨起丈夫来：“你也不要这么冲动嘛，你看把儿子给气走了。”

　　“真是太不像话了，他以为自己当了几年的总裁，翅膀就硬了是吧。”老顾总气得用手拍了拍胸口，“要不是有我给他顶着，董事会那群人怎么可能这么安生。”　　

　　“好了好了，一家人的事情计较那么多干嘛。”顾太太见丈夫气不顺，赶紧倒了杯水，让他消消气。

　　姜佩珍这时也过去帮忙，对着未来公公嘘寒问暖。

　　而何子宁此时只想把自己的存在感无限缩小，这时候她不该在这里，应该在桌底才对。

　　等老顾总状态恢复，顾太太才将注意力转到了何子宁的身上：“小何啊不好意思，今天本来我想着有你刚出院，正好叫你来家里吃顿饭，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事情，让你见笑了。”

　　何子宁连忙说：“没事的顾太太，我今天吃的很好。”

　　老顾总也开口说：“小何啊，这今天发生的事情，你在公司里不要声张出去。”

　　“我知道的，绝对不会乱传的！”何子宁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传这种八卦无疑是快速辞职的最好方法，她可没那么蠢，接着她一脸为难地说：“只是我今天本来是带了一盒点心来想送给二位的，但是东西在车上，顾总应该把车开走了吧……”

　　东西既然买了，必然就得有它的价值，刚才是因为人太多了，不是送东西的好时候，现在必须得提一嘴。

　　顾太太听后便说：“没事，心意到了就行。”人家自然不缺这份点心了，看的是心意。

　　“对了，司夜他和这个白秘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认真地想了想，十分谨慎地回答说：“到目前为止，顾总并没有任何人面前正面说过这个问题。”大意就是她也不清楚，本来以她的视角很多事情也方便去揣测，只能用公开的事实来说明问题咯。

　　不过刚才顾司夜牵着白旖楠的手扬长而去，明眼人都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吧。

　　“哎，没想到儿子都长大了还是让人不省心。对了，何秘书我派车送你回去吧。”

　　何子宁正想着道谢，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曹卓忽然开口说：“顾阿姨让我送子宁姐回去吧，正好我想出去兜兜风。”

　　顾太太一听立刻就答应了。“那也行，正好珍珍再陪我说会儿话，珍珍你说呢？”

　　“当然好呀。”姜佩珍自然是求之不得，立刻应下了。

　　何子宁走之前，顾太太还嘱咐她不要忘了带上阿胶和柑普茶，白旖楠走的时候把她的那一份给忘了，顾太太还让何子宁带上，回头带给她。

　　顾太太表情淡然道：“不管怎么说，既然说给她了，自然是要送到的。”

　　今天这一顿饭让何子宁对顾太太大为改观，本来以位只是个和蔼可亲的贵妇，没想到其实也是为长袖善舞的高人。

　　她和曹卓一起出门，刚一上车，曹卓的状态就彻底垮了，先前在顾家还能笑两声，现在就连头发丝都耷拉着，肉眼可见的颓废。

　　“你没事吧？”何子宁问完就想自己一巴掌，这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她叹了口气，“算了，当我没问，要喝酒吗？”

　　“不想喝了……”曹卓一脸抱歉，“不好意思啊子宁姐，每次都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没事。”何子宁拍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温柔地说：“人的情绪总是要释放出来的，只能说你运气不错，每次都撞上我心情好愿意陪人聊天的时候。”

　　“你也会情绪不好吗？我还以为你一直都很积极乐观呢。”

　　“再乐观的人也都是会有累得时候呀，你要是真的觉得痛苦，干脆放手离开吧，不然天天这么看着不是更难受。”

　　“我也想。”曹卓表情很是无奈又纠结：“但是姜家对我有恩，我怎么能一走了之？”

　　“得，那你继续纠结吧。”何子宁将安全带一扣，靠在椅背上，说：“麻烦先把我送回家，XX小区，谢谢。”这事情她也解决不了，还是交给时间吧，让时间抚平这一切。

　　曹卓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发动汽车将她送了回去。

　　何子宁的新小区物业非常尽责，没有登记的外来车辆一律不允放行，所以曹卓也只能把车停靠在路边，看何子宁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曹卓自然是提出要帮忙。

　　他下了车帮着何子宁提着东西，无意间看了马路对面一眼，“咦”了一声，“那好像是陆哥的车。”

　　“啊？陆哥，哪个陆哥？”何子宁还一副状况之外的反应，直到她一抬头，便看到了对面街边停着一辆SUV。




58.  一起吃饭   只是对于你，我想要的会更多……

　　“你确定是他的车吗?”何子宁总共就坐了陆放的SUV两三次, 压根没记住他的车牌号，再加上天又黑，也看不清车的情况。

　　曹卓又仔细核对了一遍才非常确定地对何子宁说：“没错, 的确是陆哥的车, 他的车牌号我记得, 他怎么会在这里？我过去打个招呼。”

　　何子宁急忙拦住了他，委婉地说道：“那个，陆助应该是找我有事。”

　　“嗯？”曹卓很快反应过来, “既然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不过这些东西……”

　　“没关系的，我放到门卫那里就好。”

　　“好的。”曹卓表情真挚地向她道谢, “谢谢你能理解我，也愿意陪我说话，虽然我们打过的交道还不多, 但是我觉得你真的特别亲切，对人也很真诚，我非常庆幸能够遇到子宁姐你。”

　　“行了行了，这时候就别这么煽情了。”被人这么认真地感谢她还怪不好意思的, “好好照顾自己吧, 感觉你瘦了好多，我可不想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瘦成猴了。你一定要好好保养自己，这样下次我喊你陪我上街的时候，所有人一定都会看着我，并且暗自想着，这个女人一定很有钱，不然绝对找不到这么帅气的小鲜肉陪着逛街。”

　　曹卓被何子宁一本正经说冷笑话的样子逗笑了, “好，我一定不给你丢脸。”

　　何子宁欣慰地笑了笑，感情创伤这种东西她也不懂，自己能做的也不多，还是希望小曹弟弟能够开心点吧，“不早了，快回去吧，拜拜。”

　　“再见。”

　　等曹卓把车开走，她先是将东西放到了门卫室请对方暂为看管，然后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走过去，从小区门口到街对面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可她每一步走得都极为忐忑，其实自己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和对方说这件事情，不过看到陆放表现出了这么积极的态度，自己总不能无动于衷，也得表表态不是。

　　她走到车边，弯下腰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车窗缓缓下降，露出了陆放的脸.

　　“找我吗？”

　　“也不算是，出来逛逛而已。刚才那好像是曹卓？”

　　“是啊，今天我们去顾总家吃饭了。”何子宁顿时想到对啊，今天这个场合怎么傅寒没去呢？“不光是我们，旖楠和姜小姐也去了，傅少怎么没去？”

　　“他这几天去外地办事了。”

　　“原来如此。”何子宁点了点头，忽然指向副驾驶的座位，问道：“我能上车吗？”

　　“当然。”

　　她绕到另一边坐上了车，陆放关上车窗，静候着何子宁出声。

　　“其实我这几天上班挺忙的，闲下来的时间很少，也没什么空去想这件事情。就是今天在顾总家吃饭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你。”她扭头去看陆放，“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喜欢是一个很笼统的词，我欣赏你的处事态度，赞同你对问题的思考方式，脑海里会忍不住回想和你相处的细节，最关键的是我并不满足与你维持现在的关系，而是期待与渴望能够和你有进一步的发展。”

　　“所以这就是傅少说的男人不会无条件的对女人好是吗。”何子宁喃喃自语道。

　　“很难不赞同这句话，所有人做事都是有目的性的，只是对于你，我想要的会更多。”

　　何子宁又问他：“但是你现在只接触到的只是表面上的我，或者说是我展现给大家的样子，你并不了解我更深层次的一面，，如果那时候你发现你又不喜欢了我该怎么办？”

　　陆放听后反问她：“为什么总是去问我的态度呢？你应该考虑的是你自己的想法，去考虑是否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去了解我，接受我才对。”

　　何子宁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你说得对，我想岔了，不该考虑这么多的。”

　　有时候她都希望自己不要记得穿越前的记忆好了，不然每次做事之前都会思量再三，想得太多。

　　她觉得围绕在男女主角身边的角色都是不该接触的人，所以从来不会去考虑对方会喜欢自己，同时她也会刻意去避免这类事情，也许是自己想的太明白了，大家都说命运是自己争取来的，但是如果你已经知道了结果，去斗争也只是在做无用功，反而让自己遍体鳞伤，也许她缺失了那一份勇敢和锐气，但是她本来就不是那种会孤注一掷的人，她只是想老老实实过日子。能够上班时认认真真，休息时痛快出去玩，买东西时不用考虑价格而已、

　　陆放的话点醒了她，尽管这个世界的主角也许是围绕着顾司夜和白旖楠的，但是她的生活，却是自己的。

　　为什么要去思考陆放以后到底会怎么样呢，说不定自己跟他走不到那一步呢。

　　“你太照顾别人的想法了，有时候也要自私一点才好，那你现在还需要时间想想吗？”当陆放说出这句话之后，何子宁忽然心底里有了一个想法，也许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像陆放这样理解她，关心她的人了。

　　她被这样的想法感动地热泪盈眶，一时冲动忽然扑过去保住了陆放。陆放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何子宁能够感受到他浑身的肌肉都收缩了一下。

　　“麻烦让我抱一会儿。”她低声说。

　　生活永远不像小说里那么简单，永远是充斥着鸡毛蒜皮，说不清的烦恼与委屈，每一个人都在默默承担着自己的压力，比起抱怨大多数人选择了隐忍不发，然而就在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愿意进入你的世界，与你一起分享烦恼和快乐，这是多么一件值得令人开心的事情啊。

　　陆放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这种温柔熟悉的感觉，让她立刻想起了住院时的那双手。

　　真的是他，一直都是他。

　　等过了一会儿，她的情绪稳定下来，正准备松手的时候，没想到对方倒是用了力气，将她紧紧抱住。

　　她尴尬地说：“咳咳，你可以松开了。”主动抱人这种行为属于她在脑内构思幻想过很多次，但是在现实里绝不敢去实践的事情。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就做了这样的行为。

　　“可以麻烦你让我抱一会儿吗？”陆放的声音在她响起，他呼出的气甚至都喷到她的耳朵上了，热气很快化成了酥酥麻麻的感觉。

　　救命，这也太会了吧！她只觉得血液涌瞬间上头，脸颊开始发烫，结结巴巴地回答：“不……不行哦！”

　　陆放倒也没有把真的抱着不放，很快就松开了何子宁。

　　明明车内空调温度正正好，但她就是浑身燥热难受，这次和上次还有所不同，上一次的骚动是屈于生理本能，而这一次心也跟着乱了。

　　“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联系吧。”

　　她刚把手放到了车把手上，正准备开门跑人，听见陆放问她：“那明天有空见面吗？”

　　她努力稳住情绪，用镇定平淡的语气问：“下午还是晚上？”

　　“晚上一起吃饭？”

　　“可以的。”

　　“那明天我来接你，路上小心点，回去给我发条消息。”

　　“好。”

　　对话一结束，何子宁头也不回的下了车，她怕自己再不走，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丢脸的行为，虽然说自己在陆放面前也没什么形象可言了，但她还是尽力维持一下的。

　　她在门卫处拿上东西，回到了住处，到了门口正准备开门，余光瞥见了隔壁门，此时此刻她心中的心情迫切地想找个宣泄的地方，于是她走到了隔壁门口，按下了门铃。

　　王雅雅很快开了门，她穿着宽松的体恤衫，长发用盘起来用抓夹固定，衣服上还残留着半旧不新的墨迹，“子宁怎么了？”

　　何子宁难以抑制兴奋的情绪问她：“雅雅，我可以抱你一下吗？”她记得以前看过一篇新闻报道，说进行肢体接触可以帮助人稳定情绪，排解压力。

　　王雅雅不明所以，但还是露出微笑，对着何子宁张开了双手：“可以呀，只要你不嫌我衣服脏就好了，我正在画画……”还没等她说完，何子宁就迫不及待地抱住了她。

　　她的身上有一股香香甜甜的沐浴露味道，非常好闻。

　　王雅雅轻轻拍了拍何子宁的背：“怎么了，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不是。”何子宁闭着眼睛，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是发生了很好的事情。”

　　“这样，那很好啊。”

　　过了好一会儿，何子宁的激动心情总算是平复下来，她松开了王雅雅的手，羞耻感这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她赶紧回去把顾太太给的阿胶拿过来给王雅雅：“这个给你保养身体！”

　　“这个啊，我还从来不吃保健品的。”

　　“那从先开始你吃了！”

　　王雅雅转念一想，提议道：“好吧好吧，这样吧，我把它做成阿胶红枣膏，然后分给你怎么样？”

　　“非常好的提议，那就拜托你了！”

　　等回到家里，她一看手机，发现陆放刚才打来了电话，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应该是要给对方发消息的，赶紧回了一个消息，说是刚才自己在和邻居说话，一时间忘记了。

　　很快陆放也回了消息说没有关系，晚安。

　　何子宁看着手机上短短的一行字，嘴角忍不住上翘，这就是被人惦记的感觉吗？心中便是生出了一股喜悦，一开始如同涓涓小溪，再然后汇聚成河流，在心头缓缓敲击，掀起层层波澜。直到她睡了一觉醒来，这种情绪才算是真正平复。

　　白天她在家里做了会儿家务，又更新了一下帖子，现如今她的总裁日常帖已经成为了板块的热门贴之一，除了何子宁的故事够精彩之外，另外就是她能够持之以恒的更新，保持着热度，现在她的剧情已经发展到了非常狗血的桥段，总裁意外出了一场车祸，唯独失去了与女主有关的记忆，女主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含泪出国，想要去国外寻求心灵的平静。

　　而总裁又回到了平常那个所有人不可近身的冷酷无情的帅总裁，只是他偶尔会在记忆的角落里找到关于一个女人的身影，他曾经试图寻找，可周围的人早已被顾家人下了指示，直接抹杀了女主的存在。于是故事变成了两条线路进行……

　　写着写着，何子宁觉得自己已经不算是在记录生活了，这完全就是我在异世写小说，现在她是绝对不会害怕被扒马了，这要是能扒到她身上去，她真的要大写一个服字。

　　每次休息她都觉得日子很好打发，只要稍微干点什么，一天就过去了。但是今天不一样，也许是知道了今天晚上有安排，所以白天的时间就显得特别漫长难熬。好不容易到了下午，她就已经开始考虑穿什么了。

　　她几乎没有上街买过衣服，因为一个人逛街太无聊，然而这个世界网购还不发达，只有一些大品牌拥有自己的官网，可以线上下单，所以她购物基本上就是定点几个品牌，上新款的时候看看模特上身图，再看看尺寸，没什么太大问题就一键下单。

　　她的衣服一般都是以舒适大方为主，都是为了通勤准备的，平常出去也能凑合穿，但要是约会的话……

　　约会，当她脑子里想到这两个字眼的时候，忽然打了一个激灵。

　　这已经算是约会了吗？她和陆放好像还没有确定关系，自己是不是又想的太多了？不行不行，不能再这么想下去了，这才刚开始自己就这么奇奇怪怪的，以后可怎么办？

　　怪不得她以前的一个朋友曾经说过，很多女孩子一旦谈起恋爱就恋爱脑上头了，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自己可不能变成那样！

　　她暗暗告诫自己，一番挑选之后，最后从衣柜里找到了一条裙子，很节约大方的卡其色工装棉麻连衣裙。换好衣服，她又简单地化了个妆，衣服款式简单，妆容也不需要太繁琐，而且她本身并没有戴首饰的习惯，尽管何子本身有耳洞，她也不会戴耳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饰品，她又觉得有点单调，但是手边又的确没有什么合适的饰品，想来想去还是不要戴了。

　　这就是她本来的样子，又何必去为了附和他人的眼光让自己难受呢？

　　临近晚上，陆放打来了电话，何子宁早就准备好了，所以接到电话就下去了，本来以为陆放还要过一会儿才到，没想到她一出小区门，就在路边看到了陆放的车。

　　她走过去打开车门坐上去，“来得这么早吗？”

　　“你来的也很早。”

　　“反正今天周末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做，就早做准备咯。”她才不会说自己今天一天因为晚上的事情搅得心神不宁呢。

　　陆放看了她两眼，最后视线落在了她的裙子上，说：“你这件裙子我之前好像见过。”

　　“嗯？你记性这么好？不是说男生都对衣服不敏感的吗？”何子宁起了试验的想法，就揪着衣服问：“那你说我这件衣服上次是什么时候穿的？”

　　陆放不假思索地回答：“你给我舞台剧门票的那天。”

　　“厉害啊！”何子宁忍不住为他鼓起了掌，她自己都想了很长时间，才想起来这衣服是什么时候穿过的，没想到陆放记得这么清楚。“难道特种兵也要考验观察能力吗？”她好奇地问。

　　陆放笑而不语，转而起了别的话题：“晚上有什么想法吗？”

　　“暂时没有，想听一下你的想法。”

　　“那就做个选择，是吃菜还是吃小吃？”

　　“吃菜吧。”

　　“川菜、粤菜还是淮扬菜？”

　　在二人一一番问答过后，最终她们决定去吃淮扬菜。其实何子宁也没什么约会经验，每次看小说电影里，男女主角初次约会这个氛围都烘托得非常甜蜜暧昧，说实话她是有些负担的，毕竟两个人之前可能也没那么熟，忽然就要做那么亲密的事情，怎么想都觉得别扭的不行。

　　不过好在现实并非像小说那样夸张，这一次好像和往常跟陆放出去吃饭没什么区别，两个人也就是找了一家餐馆，坐下来点了几个菜，边吃边聊而已。

　　等到吃完陆放送她回家，她都感觉非常自然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不过好像有点过于平淡了？起码在她的认知里，这不太像是约会。

　　眼看就要回家了，她忍不住将这个疑问问了出来，同时还认真求教陆放：“你之前约会也是这样吗？”

　　陆放看着她，眼里透露出无奈来，“我之前也没有约会过。”

　　何子宁反应过来，自己那话好像听上去很心机的样子，急忙解释说：“我绝对没有打听的意思，就是真的很困惑而已。”

　　“为什么困惑，你觉得不开心？”

　　“那倒没有。”

　　“那有感觉到不舒服的地方？”

　　“当然也没有了。”

　　“那不就好了，也没人规定约会一定要怎么样吧，彼此感觉舒服不就好了。”

　　“也对。”

　　“况且就算我现在想做什么，也太早了。”

　　“你要……”何子宁说出两个字就明白了陆放的意思，又羞又气地拍了他胳膊一下：“真有你的。”真没见过有人能够一本正经地开车的，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

　　陆放反抓住她的手，神情耐心地说：“不要考虑那么多，重点是你自己感受怎么样，不要勉强自己就行。”

　　“知道了，你不要趁机占我便宜。”何子宁抽回自己的手，用开玩笑掩饰地自己窘迫，“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记得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这次不会忘的。”何子宁下车之后穿过马路，走到小区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陆放正望着她，认真关切的眼神直击内心。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别人认真为你做很多事情你也不见得会领情，可有时候只是一个无意的眼神或者动作，你却会忽然在意上。

　　恋爱这东西真令人捉摸不透啊。

　　回去后她第一件事情就是给陆放发消息报平安，然后就是打开电脑，上网看衣服，虽然出门前她说着简简单单就好，但是出了一趟门，看到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姐妹，她还是忍不住想买几套衣服穿，之前她是觉得自己又不怎么出门，买那么多衣服没用，可现在又不愁没机会了，当然是要折腾起来了。

　　总之这个周末因为人生的新阶段而忙碌了起来，她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了周一去上班，哪怕看到了上周遗留下来的工作，以及这周即将到来的各种截止日，她还能够保持努力微笑的心态。可能是自己心情太好了，以至于郑特助在给她送文件的时候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郑特助交代完事情，忍不住盯着她问：“子宁，顾总是又给你发了补贴吗？”

　　“嗯？没有啊？我怎么不知道要发补贴了？”何子宁一脸疑惑地抬头看他：“您这是何出此言？”发补贴这种好事情他怎么会错过呢！

　　“那你心情为什么这么好，我感觉比上次顾总说要给你加工资还要开心？”

　　“有吗？”何子宁困惑地摸了摸脸颊，“我没觉得呀？”

　　郑特助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有的有的，以往我给你送文件，你都向我投来怨念的眼神，今天不光没有，你的每一句话最后一句语气都是上扬的，这非常不对劲，说实话我有点害怕了。”

　　“哪有这么夸张了，你这人不对劲，我不骂你了你还不适应了？”

　　“不是的，子宁你今天心情真的很不错哦。”对面的白旖楠也加入到对话当中：“上个星期你每天工作的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我都不敢和你说话，生怕打扰你，今天你虽然也很忙，但是表情却没那么严肃，甚至还会哼几句歌。”

　　郑特助就像找到战友一样，连声附和：“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明明不对劲的是你。”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是这个空研究我，那不如帮我帮这个表填了吧？”何子宁拿起一份文件作势要递给郑特助。

　　对方迅速拉开了与何子宁的距离，看了一眼手表，自顾自地说道：“我好像还有个会要开。”说完就溜走了。

　　“郑特助，我对你很失望！”

　　“那就继续失望吧，保持住！”

　　“真是的。”何子宁笑着吐槽了几句，继续低头开始处理文件，白旖楠饶有兴趣地继续着下面的话题：“子宁，看来你的确遇到了好事情哦。”女孩子的直觉向来很敏锐，再加上何子宁身上散发的愉悦气息实在是太明显了。

　　何子宁笑了笑没有说话，她和陆放约定好了，双方先适应一段时间，如果真的觉得可以继续下去的话，再公开，万一刚开始就结束了，对彼此的社交圈而言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就在她正准备把话题糊弄过去的时候，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她非常积极地拿起话筒。

　　“您好，总裁办公室。”

　　“是小何吧。”话筒里竟然是顾太太的声音。

　　“我是，顾太太您好。”她正奇怪顾太太怎么会打办公室电话来找人时，对方便问道：“白秘书现在在吗？”

　　何子宁看了一眼对面的白旖楠，答道：“是的她在。”

　　白旖楠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把麻烦让她接一下电话。”

　　“好的。”说完何子宁捂住话筒对白旖楠说：“你接一下电话，是顾太太的。”

　　“哦，好的。”白旖楠闻言拿起了听筒，没过一会儿就挂掉了电话，一个人发起了呆。

　　“怎么了？”何子宁问。

　　白旖楠愣怔了好一会儿，直到何子宁问她才回答：“顾太太中午要见我一面。”




59.  一张支票   他是不同意，可他不同意管用……

　　“呃？”何子宁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无数种狗血桥段。“那你去不去呢？”

　　白旖楠犹豫了一下, 表情迟疑地说：“还是要去的吧，毕竟顾太太是长辈。”

　　“那倒也是，那你中午还吃饭吗？

　　“不吃了, 下了班直接过去。”

　　午休时间一到, 白旖楠便收拾好包包出了公司, 何子宁一个人去了餐厅，和宋苗苗几个人事部的女孩子一起拼桌吃饭闲聊。

　　本来她一直觉得自己在振丰算是底层员工，毕竟秘书也没什么实权, 可当她听着宋苗苗她们闲聊的内容，再想了想自己的每天经历，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脱离了群众基础，和同事们接触的东西完全不一样了。

　　“对了, 何秘你听说了吗？程董要回来当副总了。”

　　“程董是一直在国外的那个？”人事部的信息来源一向很快，不过她并不认识程董，开董事会的时候也没见过, 只是在董事会成员名单上见过一个姓程的名字。

　　“对哦，你才来公司半年，还没有见过程董。”宋苗苗是振丰的老员工，对公司内部的事情十分了解, 于是她就向何子宁科普了程董的传奇经历, 以前老顾总还在公司的时候，程董是公司的总经理，三年前，也就是在顾司夜上任总裁那一年，他因为个人原因暂时离开了公司。

　　“说起来现在公司好几个总监、部长都是程董带出来的呢。”

　　“那确实很厉害啊。”何子宁赞叹道，目前在她有限的见识里，遇到最厉害的就是陆湛远, 顾司夜固然也不错，但是陆湛远是创一代+高科技人才，身上的光环实在是太多，不过要是程董能够带出这么多高层的话，想必也很优秀了。

　　“程董的确很厉害了，就是……”宋苗苗表情欲言又止。

　　“就是怎么了？ ”何子宁好奇的问。

　　“没什么，可能人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呢。”聊着聊着，几人的话题就聊歪了。再然后，何子宁就忘了程董这回事了。

　　她吃完回到办公室，发现白旖楠还没有回来，又午睡了一会儿，一直到下午上班时间开始，白旖楠才姗姗来迟。

　　她和白旖楠打招呼：“你回来了，中午吃过了吗？”

　　白旖楠兴致不高地回答：“嗯，在外面吃了点。”她默默回到了座位上，唤醒了睡眠状态的电脑，手放在鼠标上半天没有动弹。

　　何子宁并没有在意，继续埋头工作，尽管心情再好，工作也是要做的，大后天就是下个月了，手头上这些文件就算是加班加点也得在这几天搞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何子宁听见白旖楠语气古怪地问她：“子宁，你觉得是有钱重要，还是开心重要？”

　　这问题还需要思考吗？她毫不犹豫地回答：“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没有物质条件，再开心也没用，你说什么更重要呢？”

　　“如果只是为了钱的话，哪怕一辈子不快乐也可以吗？”

　　“这我得说句实话，情绪这个东西可以随着时间改变，也许会花很长时间，可一定会有改变，但贫穷不会，贫穷并不会随着时间变好反而会加剧，你会变得更贫穷！我举个简单的例子，假如你现在很难过，如果你有钱的话，你可以不用上班，每天把自己关在房子里，用酒精香烟或者什么很费钱的东西麻痹自己，但是如果你没有钱的话，你连这么伤心的资格都没有！你得上班，得赚钱吃饭，是这个道理吧？”

　　“……”

　　“你怎么不说话了，我说错话了？”她快速地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话，好像也没什么问题，现实就是这样嘛。就如她手上这份文件，她很想撕掉它，但是为了工资，她必须努力办了它，

　　“你说的也有道理，是我想得太天真了。”白旖楠从来就没有为钱担忧过，母亲去世前为她留下了丰厚的财产，这些钱父亲分文未动，在自己成年之后全都给了她，所以她从来不需要去考虑这方面的问她，她以前一直都觉得只要自己和身边的人过得开心快乐就好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顾太太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白旖楠摇摇头：“就是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觉得之前自己很幼稚。”　

　　以前的她，以为自己的一辈子都会和唐志安一起度过，结婚然后辞职专心做全职太太，再和他养一个可爱的孩子，没想到世事变化莫测，才过了半年，自己的生活就彻底变了样。

　　何子宁安慰她：“人嘛，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想法，我没毕业那会儿觉得自己特牛，可以不受人情世故的困扰，坚持做自己呢，现在你看我，还不是被社会磨平了棱角。别想那么多了，把眼前的事情做好最重要。”

　　两人聊了几句，白旖楠思索了一会儿也开始工作。

　　临下班的时候，何子宁收到了陆放的短信，问她晚上准备干什么。这么贴心的关心，这倒是个新鲜体验，她看着手机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不过可惜她这几天怕是都没有空，她快速回复了信息。

　　[今天要加班。]

　　[要到几点？]

　　[不清楚，大概八九点吧，把事情弄完才能走。]

　　[那晚饭打算怎么解决？]

　　[叫外卖吧。]

　　[晚点我来接你？]

　　[不用，公司离小区也没几步路，我回去之后给你发消息吧。]

　　虽然说被人关心照顾的感觉还不错，但是如果事事都管的话，她觉得又有些不自在，并不是说陆放的做法不好，只是她很多事情都是一个人处理习惯了，并不觉得有多一个人的必要。

　　就比如说下班晚，她的新住处离公司也不远，如果让陆放过来接她再送她回去就感觉很浪费时间，但她也理解陆放担心她晚上回家不安全，所以提出了这种方案。

　　发消息的时候她也在思考，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有了点恋爱的感觉，和朋友相处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双方相处舒服就行，但是谈恋爱的话，感觉就得做到彻底的理解，每一个小细节都需要去磨合，不然问题积攒在一起再想去处理就很困难。好在陆放也接受了她的提议，让她路上小心。

　　看来第一阶段交流非常顺利！

　　她放下手机，正准备专心处理工作，余光瞥见白旖楠还坐在电脑前没有离开的意思，便问：“你要加班吗？”

　　“也没有，坐一坐，你是不是要加班呀？要我帮你吗？”

　　“不用了，剩下的东西都比较复杂，两个人做不如一个人顺手。”

　　“那倒也是，你不在的时候，我帮你处理东西我就觉得哇，你真的好厉害，那么多事情都能弄好。”

　　“没什么，就是熟能生巧的事情，以后你也可以的。”

　　“嗯……那我不打搅你了，你忙吧。”白旖楠走之前看着何子宁忙碌的样子，最终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当天何子宁忙到八点多才回家，工作也没有全部完成，还需要明天去收尾，她回到家给陆放发了个消息就累得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才看到陆放后来又给她回了消息。

　　她回了一条，爬起来洗漱，换了衣服就出门了，早早来到公司，心里想着全是截止日期前不把文件做出来就死定了，到了办公室立刻打开电脑埋头干活，别的什么都顾不上。

　　因为最近白旖楠知道她在赶工作，所以也不会主动打扰她，两个人也就在午休的时候会聊几句，但是今天白旖楠的状态明显不太好，以往最是心细的她还在文件上犯了几个小错误，还是郑特助发现提醒了她。

　　吃饭时，何子宁看着白旖楠还是心神不宁的，没有恢复以往的状态。“你是不知昨天没有睡好？感觉精神很差。”

　　“是啊，昨天做了一晚上的梦。”

　　“这么辛苦？做梦很累的吧。我有时候就是做了一晚上的梦，醒来的发现身体虽然休息好了，可是精神还是很累。”

　　“嗯，我差不多就是这种状态。”

　　“那赶紧吃饭，中午休息一下吧。”

　　下午顾司夜有一个会议要出席，本来应该是白旖楠陪同参加的，但是也不知道白旖楠哪里惹到顾司夜了，顾司夜打电话把何子宁叫进去，让她准备资料.

　　换作平常何子宁铁定还是二话不说直接照办的，但是现在她实在是没有时间，做事也要分个轻重缓急，出席会议肯定是没有做文件重要的，所以她委婉地说：“顾总，我手上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处理好，你也知道我之前休息了那么长时间……”

　　顾司夜脸色一黑，语气不悦地说：“把白旖楠叫进来。”

　　“我马上叫。”她立刻逃走，把白旖楠喊了进来。

　　后面发生的事情她就不太清楚了，白旖楠跟着顾司夜开会后直到很晚才回来，而她今天依旧是在下班之前收到了陆放的消息，在经历了和昨天差不多的对话之后，她忍不住又给陆放发了一条消息。

　　[我们以后都要这么发消息了吗？]

　　[不习惯？]

　　[也不是，就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得主动给你发消息吧，总不能让你每天都围着我转吧。]

　　[好，那我等你明天给我发消息。]

　　[没问题~]

　　何子宁忽然理解了恋爱的好处之一，除了周末有人陪你吃饭整活之外，也有人可以在你繁忙之余充当调节情绪的润滑剂。忙碌紧张的工作过后，稍微和人聊几句，也很有助于缓解压力。

　　又是一天的努力工作，到了第三天，也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所有的文件都必须在今天完成，这就是传说中的死线日。何子宁更是陷入了注意力高度集中，她想就算今天忽然地震，她可能也会先选择电脑保存好，然后再躲到桌底下吧。

　　就在她陷入激情工作的时候，耳边传来两声敲击桌面的声音，才将她暂时从工作状态拉了出来。

　　她一抬头就看到桌前站着顾司夜，很自然地说出问候语：“顾总早上好。”

　　“白旖楠人呢？”她竟然从顾司夜的语气中听出了隐忍的怒气。

　　何子宁看了一眼对面，座位上没人，电脑没有打开，衣架上也没有她的包包，按理来说就是没来了，不过白旖楠上班从不迟到，再者说既然顾司夜来了，那现在应该都九点了，再不来今天都可以不用来上班了。

　　这些思绪在大脑中一闪而过，她迅速回答：“顾总，她还没来上班。”

　　“打电话给她，问清楚什么情况。”

　　“好的。”吩咐完顾司夜大步走进了办公室，何子宁立刻用座机拨打了白旖楠的电弧，但是没有接通，她只好用手机给白旖楠发了消息，一边等着对方回复，一边继续工作。

　　但是一上午过去了，白旖楠还是没有回消息，这就有些奇怪了。何子宁越想越不对劲，幸好她之前存了田菁的号码，找到立刻拨了过去。

　　对方听到是她的声音，表现得十分热情，但是当何子宁询问白旖楠的事情时候，她却立刻吞吞吐吐起来。

　　“那个……这事情你去问她比较好。”

　　“我要是联系的上她就不会给你打电话了。”何子宁本来就因为工作忙得心烦意乱，还得帮着找人，完事人家还在这里给她摆龙门阵，她的心情自然不会有多愉快了，语气难免带了些强势：“她是现在没有来上班，公司当然有义务确认雇员的安全了，你就跟我说我现在需不需要报警吧？”

　　对方被何子宁的气势所迫，犹豫着回答：“报警倒是不用，楠楠她……应该辞职了。”

　　“辞职？？？”何子宁彻底蒙了，怎么好好的就要辞职了，“她打申请了嘛？辞职是要提前一个月打报告的，她就算辞职也不能立刻就走啊。”

　　“这我就不清楚了，她昨天晚上就从我家搬走了，何小姐，楠楠她也有自己的难处……”

　　“行，我知道了。”

　　何子宁挂掉电话，根本来不及去思考白旖楠为什么要辞职（她也懒得思考），又打给了人事部询问相关事宜，接电话的同事说的确接到了白旖楠的辞职申请，一切都在走流程，只是电子申请还没有发送到顾司夜那里，今天白旖楠没来上班，也只是按照普通缺勤记录。

　　她和对方聊了几句，暗示对方可以早点把流程提交上来，理论上人事部的流程也是没有问题，谁能想到有人第一天递了辞职信就跑路了。

　　这又不是小作坊公司，这可是振丰！果然只要换一个角度，女主角的很多行为都是无法理解的。

　　就在她给出暗示没多久，宋苗苗步伐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何子宁向她露出了一个可怜的表情，看来是发了消息之后被顾司夜找了。

　　何子宁摇了摇头继续工作，等宋苗苗出来后，对方主动走过来和她攀谈诉苦，“何秘幸好你让我们提前报到了，不然我真的要倒大霉。”

　　“旖楠她真的辞职了？为什么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宋苗苗纠结了一下，有了补充了一句说：“其实这事情也不是我处理的，是部长他安排的……”潜台词就是说有猫腻，辞职不一定是个人行为。

　　“那你跟顾总说了吗？”

　　宋苗苗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虽然顾总的等级比人事部长高，但是县官不如现管，毕竟她的直接上司是部长，万一说了什么不好的话，以后上班就难了。

　　何子宁理解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说是你说的。”既然宋苗苗主动跟她说了这件事情，她当然也要投桃报李，关键时候帮她一把。

　　听到她这么说，宋苗苗也松了一口气，和她打了招呼便走了。

　　何子宁继续闷着头赶工，眼看着下班时间要到了，手上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她松了口气，甩了甩已经变得酸软不堪的手，拿着杯子去茶水间准备给自己泡杯咖啡提提精神。

　　泡好回来正好又撞见了从里面出来的顾司夜，顾司夜立在白旖楠的的办公桌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刚才何子宁没空思考，现在静下心来，将这这两天白旖楠的表现结合起来，不难推测出问题应该是出在了顾太太身上，就是不知道顾司夜知不知道这些事情了。

　　她刚一靠近，顾司夜就察觉到了，转头看了她一眼。

　　何子宁捧着咖啡杯向他打招呼：“顾总。”

　　“要加班？”

　　“是的，今天要把所有报表赶出来。”

　　“辛苦了，晚饭我来叫。”

　　“谢谢顾总。”之前也有几次加班很晚顾司夜请吃饭的经历，总裁叫外卖和她规格都不一样，她每次都是在公司周边的小餐馆叫小炒吃，而顾司夜也会给熟悉的酒店打电话叫外送，总之吃的相当不错。

　　“白旖楠的东西帮她收一下，她辞职了。”何子宁注意到他的手用力攥成了拳，手背上的静脉都凸显出，而他自己似乎还浑然不知。

　　她小声地应了一句好，顾司夜又看了白旖楠的桌面两眼，转身进了办公室，背影甚至充斥着决绝的味道。

　　看到这一幕何子宁也没什么八卦的心思，剧情她是没看到，但是顾司夜的情绪的确感受到了，她还没见过顾司夜情绪这么失控过。

　　她喝完咖啡继续工作，一个小时后顾司夜点的外卖到了，三菜一汤非常丰盛，她看到这个菜式还以为是顾司夜是打算和她一起吃的，但是敲门去问的时候，对方却说不用，直到她吃完把工作收尾做完下班回家，顾司夜都没有吃东西。

　　吃饭的时候她也没忘记给陆放发了消息，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今天的情况，并且问对方今天怎么样，陆放的回答也不出她的预料，两个上班族能有什么惊喜可分享，分享工作上的增压事件还差不多。　

　　回家之后，白旖楠才总算给她回了消息，先是道歉自己突然失踪，然后又说自己在抽屉里留了东西给何子宁，让她记得去拿。

　　至于何子宁问她现在在哪里，以后打算干什么，白旖楠都没有回答。

　　顾司夜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她自然没对自己抱希望，她只是跟白旖楠说，不管做什么决定，都希望她自己能够快乐幸福就好。

　　第二天，她到公司第一件事情就是整理白旖楠的东西，她的私人物品并不多，重要的东西都带走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小玩意，白旖楠说的抽屉的礼物她也看到了，是一个方形的首饰盒，里面装着一条彩宝手链，每一颗宝石都被多爪镶托嵌着连接在一起，看上去五彩斑斓的很漂亮。

　　何子宁叹了口气，虽然有时候觉得白旖楠做事挺无语的，有时候还会给她增添麻烦，但是总的来说白旖楠还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的，两个人在一个办公室里从来没有发生过争执，白旖楠也不会做小动作什么的，相处起来还是挺愉快的。

　　她将文件一本一本的打开分类，忽然一张纸片从文件夹里滑落掉在地上，她原本以为只是收据或者发票，等捡起来一看瞬间傻了眼，这是一张支票，而且是一张现金支票，是从个人账户提出来的，支票的金额上写着三千万。

　　何子宁认真看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有数错零，的确是三千万，支票上明确写着收款人是白旖楠的名字，但是付款者并没有标注，只有一个出票人账号，需要查明才知道是出的钱。

　　不过这可是三千万啊，何子宁难免手颤抖了一下。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当她还在为了几千块的房租努力工作的时候，其他人的生活已经是在几百万几千万的周转了。

　　她努力调整心态，收起支票打算等着顾司夜来交给他。之前她不方便跟顾司夜明说，这一切一定是你妈妈搞的鬼，现在有了支票，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收拾剩余文件的时候她非常地仔细小心，生怕会漏掉其余支票什么的。

　　不过剩下的都是很普通的文件，她很快就按照类型收好，等着顾司夜后面的安排，理论上白旖楠离职之后，公司还得再招一两个总裁秘书。

　　等顾司夜一到办公室，何子宁立刻将支票双手奉上，还没等她说明情况，顾司夜只看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深邃，他接过支票进了办公室。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何子宁不得而知，她只知道顾司夜似乎打了很长时间的电话，以至于很多找他的电话都打到了办公电话这里。尤其是傅寒，很不耐烦地抱怨：“老顾这什么情况，让我找人，自己电话怎么老打不通？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何子宁只得替顾司夜赔礼道歉。

　　傅寒自然也知道自己这样迁怒不好，所以抱怨了两句也就没说什么了，转而是跟她闲聊起来。

　　“看来最近我不在发生了很多事情啊，珍珍也有能耐啊，跟老顾订婚了？”

　　何子宁非常严谨地回答：“这个事情我还没有听到正式公布。”

　　“起码现在顾叔叔和阿姨的态度很明确，她们都带着珍珍和你和白秘书吃过饭了吧，这就是认同了。”

　　“但是顾总并不同意。”

　　“他是不同意，可他不同意管用吗？”傅寒叹了口气说：“别看老顾这样，其实挺孝顺的，要是叔叔阿姨下定了决心去逼他，还真指不定让珍珍如愿了，这世道我是看不懂咯。”

　　下午，宋苗苗忽然给何子宁打了电话，告诉她人事部正在给新员工做入职登记。她们两个人的关系渐渐地以一种不可言说的缘由亲近起来，与其说成关系要好，不如说是利益共同体。

　　当然一般的新员工入职是不需要通知总裁秘书的。

　　“入职的职位是……总裁秘书。”

　　“这么快？”何子宁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你不会跟我说入职的是姜佩珍姜小姐吧?”

　　“哈哈，这怎么可能。”

　　宋苗苗的话让何子宁松了一口气，也是，故事剧情怎么可能那么抓马。紧接着对方的另一句话，让她血压直接飙升。

　　“入职的这人我也不认识，叫白菲菲，何秘书你认识吗？”




60.  大智若愚   她的确比较朴素。

　　白菲菲这名字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她慢半拍才想起来, 这个白菲菲不就是白旖楠同父异母的妹妹吗？白旖楠偶尔会提到她，不过总是菲菲，菲菲的称呼, 所以加上姓氏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脱口而出一句：“怎么会是她？”说完又急忙补充一句：“这个入职时间也有点太巧了, 是之前面试的吗？”

　　宋苗苗回答：“好像不是的呢, 资料是部长下午交给我的，明天她应该就会来报道了，等会儿你应该能收到通知。”

　　既然都发通知了, 那就是说顾司夜肯定是知情的咯？

　　虽然白旖楠每次提到妹妹时都挺心平气和的，但是从男朋友这件事情上何子宁对白菲菲就喜欢不起来，不管怎么说，问题都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而不是等着姐姐和男朋友都要订婚的时候才把问题爆出来。而且上次田菁不也吐槽过白菲菲，对她印象很差的样子。

　　不过这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人来就来吧, 干得不好也不是她需要操心的事情。何子宁的态度很明确，如果能处得来，那么就交个朋友，要是处不来, 那就止步同事咯。

　　虽然她有强烈的预感, 自己跟这个白菲菲应该是处不来的。

　　下班之前她被顾司夜叫到办公室去，对方已经平复了情绪：“明天会来一个新秘书。”

　　“是的，我看到邮件了。”听到顾司夜主动提及这件事情，她心中咯噔一下，难道真的是顾司夜故意弄来的，为了刺激白旖楠的？

　　然而对方下一句话就打消了她的胡思乱想。

　　“正常对待就行了，不需要特别照顾。”

　　“明白。”

　　顾司夜点点头, 语气温和地对她说道：“下班吧。”

　　“好的，顾总再见。”

　　出了办公室，何子宁开始琢磨顾司夜这句话的意思，特地跟自己打招呼不要特别照顾，那就是说明人不是他安排的，既然不是他安排的，但是又能这么快的入职，那么肯定就是其他人安排的。

　　顾司夜在公司地位超然，这一点毋庸置疑。当然在总裁文里男主角自然是公司里说一不二的存在了，但是真实世界还是稍微有一些逻辑性的，比如开董事会的时候，顾司夜对那些手握股权的大股东态度还是很客气的，不存在小说里所说的对董事们呼来喝去的现象。

　　振丰的股份构成比较复杂，除了有顾家人控股之外，还有一些是当年一起跟着振丰创始人打拼的“功臣”，还有部分是外部投资，总的来说顾家人掌握了多数股份的话语权，所以出任总裁的一直都是顾家人。

　　那么能够直接跳过顾司夜，往公司里添人的，其实也就也就那么几个人了，再加上顾司夜的反应，答案其实也就呼之欲出了。

　　八成就是老顾总很生气顾司夜的反应，于是就出手把白旖楠弄走了，但是为什么会把白菲菲弄来，可能是对白家的补偿？

　　总裁秘书大概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待遇好，并且入门门槛低的工作了吧。

　　收拾好东西，何子宁想着晚上要不要联系陆放出来吃个饭，但是她又想起来其实以陆放的工作性质两个人想碰面还是挺艰难的，但是她还是本着问一问的原则联系了陆放。

　　陆放的回复和她设想的差不多，他晚上要去酒吧处理事务，如果想见面的话只能等到凌晨吃宵夜了。但其实何子宁的作息是非常固定且古板的，她始终觉得周一到周五是上班的日子，晚上不适合出去玩，一是玩得太晚怕第二天没精神，二也是觉得有时间限制怕玩的不尽兴。所以除了必要的活动之外，她更喜欢工作日待在家里。

　　她回到家，正准备随便弄点什么吃吃。她真的是个很纠结的人，喜欢吃好吃的，但是又不愿意自己动手去做，有的人把烹饪当做乐趣，而她则是把它当成一时兴趣才会去做的事情。

　　正好这时候王雅雅来敲门。虽然她没有主动告知，但是双方都已经完美地掌握了彼此的作息时间，比如何子宁知道王雅雅每天都是下午起床画画，一直会持续到深夜，上午一般都在睡觉。

　　“子宁吃饭了吗？我今天做了好多菜，一个人吃不掉，来一起吃啊。”

　　“好啊好啊。”何子宁正愁不知道吃什么呢，当即屁颠屁颠地跑到王雅雅家蹭饭。

　　吃饭时王雅雅向她咨询了许多上班的问题，她正在计划一部关于办公室题材的漫画，因为她从来没有上过班，所以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何子宁原本以为也就问一两个问题而已，没想到对方却是对办公室一点概念都没有，问了许多非常细节的问题，她不知不觉说了一大堆，最后突发奇想说道：“干脆你去办公室实习不就好了。”

　　王雅雅无奈道：“我也想，但是人家实习都招的是大学生，我都这个年纪了，哪家公司愿意收一个这么大龄的实习生呢？。”

　　“那倒也是，公司也不会招一个注定会跑路的员工，不然损失的时间成本也太多了，那还是我给你讲讲吧。”正好总裁秘书的工作对整个公司各部门的功能职责都了若指掌，完全满足了王雅雅的要求，她花了一整个晚上的时间跟王雅雅介绍了相关情况，半夜才回家。

　　睡觉之前她想了想给陆放发了个消息。

　　虽然她现在还并不适应在一个人的生活里再加入一个人，但是自从有了这个意识之后，生活的确在悄悄发生改变。

　　发完消息后，陆放并没有立刻回消息，这一点比较反常，因为以前自己只要给陆放发消息，对方基本都是秒回的。

　　可能是有事没有注意到手机吧，她这么想着，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漱，回房之后忍不住第一时间查看手机，不过陆放还是没有回消息。

　　看来真的很忙吧，何子宁努力不让自己去在意这件事情，看了一会儿新买的小说，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等第二天醒来她，眼睛还没睁开第一反应就是去找手机，陆放在凌晨两点发来了好几条消息，解释说酒吧出了一点事情，他一直忙着处理，现在才回办公室。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好，正准备回消息，但是想到对方一定很晚才睡，不想影响休息，便暂时打消了念头，起床准备上班。

　　一想到今天白菲菲就要来了，其实她的心情是很微妙，既好奇白菲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潜意识里又不喜欢她，同时还带着点担忧，生怕她工作能力太差给自己添乱子。

　　不过好在顾司夜的态度很明确，并不会刻意维护，自己只要公事公办就好了。

　　八点半，宋苗苗带着白菲菲过来了。

　　其实何子宁对白菲菲的长相并没有什么印象，因为统共她们也只见过一次面而已，而且那次见面还很不愉快。现在仔细一看，不难发现白菲菲其实和白旖楠的长相有一些相似，只是白旖楠更加清纯秀美，白菲菲的五官没有白旖楠那么精致而已。

　　不过白菲菲打扮十分精致，从头到脚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发型连头发丝都大力得漂漂亮亮的，手上做着镶钻的美甲，身上穿着价格不菲的大牌套装，脚上穿着同色系的高跟鞋，项链耳环也都是精心搭配，本来她的身材长相都不算差，这么打扮活脱脱一个时尚女白领，何子宁不由得想起了那个跑路的白富美同事。

　　“何秘，新同事到了。”

　　“好的，交给我吧。”

　　白菲菲见到何子宁一改上次的态度，非常和气甚至是有些热情地和她打招呼：“何秘书又见面了，以后还请你多照顾！”

　　何子宁礼貌性的点点头，既然对方表现友好，自己自然也要以礼相待：“你就坐这边的位置吧，我跟你说一下注意事项。”

　　她让白菲菲坐到了白旖楠的办公位上，帮她打开电脑登录了账号，然后讲解了一些基本常识，新职员刚上岗头几天肯定是不会安排什么重要工作的，所以何子宁只是挑了最简单的事情让她去做，然后拿了很多公司文件让她学习观摩。

　　白菲菲也算是表现得乖巧，认真的记下她说的话，态度十分积极。

　　这让何子宁稍稍松了一口气，幸好不算是太难搞的主。

　　没过一会儿，顾司夜就来了，她正打算开口介绍，就看见白菲菲非常积极地站了起来，满脸微笑，声音刻意地拿捏了一下，娇滴滴地向顾司夜打招呼。

　　“顾总早上好！我是新来的秘书白菲菲。”

　　得，她收回刚才说的那句话……

　　顾司夜只是点了点头，视线压根就没往她那边看上一眼，顺手接过何子宁递来的文件，直接进了办公室。

　　何子宁暗暗感慨，这感觉好像是以前的顾总回来了，好久没有看到顾总这么理智冷酷又迷人的一面了呢！

　　而白菲菲尴尬地站着，见顾司夜不打理自己，便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似地说了一句：“顾总好忙哦。”默默地坐了下来。

　　何子宁差点没笑出声来，她赶紧装作找文件，掩饰自己的表情。

　　一整天来办公室办事的人不在少数，大家看到换了一个新的秘书也都感觉到很稀奇，对白菲菲态度也都不错。

　　只有何子宁这样知道内情的人才会了解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他们所了解到的就是白菲菲是新来的总裁秘书，不能得罪，众人友好的态度也让受挫地白菲菲得到了一丝安慰，也非常热情地和大家打招呼，

　　郑特助也特地过来和白菲菲打招呼，并且非常实诚地发问：“好巧，我们之前的那个总裁秘书也姓白呢，叫白旖楠你认识吗？”

　　白菲菲的微笑僵硬了一下，她很不自然地回答说：“那是我姐姐。”

　　“哦？”郑特助很稀奇地打量了白菲菲一番说：“还别说，你跟你姐姐长得有点像呢，子宁你说是不是？”

　　何子宁在一旁都憋得要笑出内伤来了，郑特助是看不出来白菲菲不喜欢提这个话题吗，还一个劲儿地提白旖楠，不过她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眉眼间是有点像，不过整体风格还是不一样的。”

　　“说的也是，你姐姐穿的比较简单一点。”

　　何子宁也不知道是不知自己想得太多了，抬头看了郑特助一眼，对方一脸认真地评价，丝毫没有自己在内涵人的意识。

　　这种话可能男生粗线条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换成心思细腻一点的女生就不知道会怎么想了。

　　白菲菲已经笑得十分勉强了，“她的确比较朴素。”

　　“说起来你姐姐怎么突然辞职了，好突然啊，子宁你有跟她联系过吗？”

　　“之前发了消息，她说不太适合这份工作，想出去散散心。”

　　“的确，这份工作看着简单也不是谁都能做好的，白秘书你好好加油吧，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我和子宁好了。”

　　郑特助是出于爱屋及乌的心态，想要照顾白菲菲，但是对方却并不太领情，十分敷衍地应了一句，何子宁发觉这对姐妹的关系确实不好，如果说白菲菲一直是在伪装自己的话，只要谈到白旖楠就会破功。

　　她同时也意识到顾总估计是没有跟郑特助打招呼，可能也没想到郑特助会这么热心。于是她赶紧借口找郑特助商量事情，拉着他回了办公室，将顾司夜的态度传达了一遍。

　　郑特助听后虽纳闷，但也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何子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那就又要辛苦你了。”

　　“没什么，公事公办而已。”

　　“这小姑娘看着不太牢靠呢，你自己办事多长点心眼吧。”

　　何子宁一脸诧异，她还以为郑特助什么都不知道呢：“你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多容易啊，你看她明明有小白这层关系，但是又不主动提，我一提到小白她表情就那么差劲，不过说起来她能这么快入职，也有点问题，你老是跟我坦白，是不是跟小白辞职有关系”郑特助问完，想了想又放弃了询问：“？算了，你还是别跟我说了，不知道最轻松了。”

　　“……您真是大智若愚啊。”何子宁无话可说只能竖起大拇指，果然还是她想的太天真，能混到特别助理的人怎么可能糊涂。

　　“那是，子宁不是我跟你吹，是不是踏踏实实干活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了。你想想看你当时来的时候多朴素，她这样像是认真上班的人吗？” 郑特助说的一时兴起，手差点就搭到了何子宁的肩膀上，不过被她闪开了。




61.  努力工作   换句话说，谁能遭得住这样啊……

　　郑特助手搭了空, 倒也没有在意，继续把话说了下去。

　　“所以说你留个心眼，也没什么别的意思, 做事谨慎总是好事嘛, ”

　　何子宁正暗自意外刚才的行为, 以前她几乎不会注意这样细节。因为她和郑特助也算是关系比较亲近的朋友了，偶尔会有一些肢体接触也是正常现象，但是就在刚才,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躲开了。

　　“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郑特助看自己唠唠叨叨说一大堆何子宁都没反应，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你最近也不对劲啊。”

　　“啊？”何子宁忽然惊醒，反应过来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最近不太对劲。”郑特助皱着眉看她：“总感觉你不在工作状态, 是不是休息久了？你这可不行啊，小白刚走，又来了个新手, 你要是再出点错，那可真是完蛋了，小白的妹妹有没有工作经验？”

　　“这我也不知道。”

　　“看来这俩姐妹关系也不怎么样啊。”郑特助小声嘀咕了一句，“子宁振作点, 该回状态了, 这是上班了，不是度假！”

　　“知道了知道了。”何子宁连声回答，好在郑特助只当她是休息久了还没有适应工作，要是知道她是在想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那可真是糗大了。不过这件事情也给她提了个醒，她承认自己是在别的事情上面花了那么一点小心思，尽管她并不觉得自己有被影响的，但是显然在外界看来并不是这样。

　　果然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无法同时专注几件事情。

　　“振作一点啊。”

　　“知道了，不过老实说，你要再这样下去我都忍不住想叫你老郑了。”

　　郑特助一脸嫌弃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在我这儿呆着了，赶紧干活去。”

　　何子宁嘿嘿一笑溜回到办公室，看到白菲菲正坐在办公桌拿着手机摆姿势自拍，听到动静立刻又收起手机，若无其事地拿起了手中的文件。

　　她也没有点明，语气自然地对她说：“白秘书，刚才跟你说的那份文件这两天一定要处理好交给郑特助。”

　　“好的，何秘书。”

　　何子宁觉得也不怪白菲菲有什么目的了，就算她是假装好脾气卖乖，只要能按时完成工作，别的都不重要。

　　不过因为白旖楠不在了，所有随同的工作就又落到了何子宁的身上，因此她又回到了最初要经常加班的状态，和陆放基本上见不到面，不过每天两个人都有联系，只是聊天都是断断续续的，时常会间隔好几个小时才能回上一句，对于这样的状态她反而觉得自在一些，不用时时刻刻去思考，但是也不会完全忽略，不冷不热的相处模式她觉得很不错。

　　但她还是迫切地希望白菲菲能够成长起来，早点可以独当一面，毕竟老是这么忙，身体也扛不住。

　　有一天顾司夜有一个不重要的内部会议，何子宁想着是时候让白菲菲去历练一下，其实也没什么要做的，也就是跟在后面发发文件，登记一下会议纪要之类的。当时她把这份工作安排给白菲菲时，对方表现出了超乎异常的热情，也许在何子宁看这只是一场例行公事的工作，但是白菲菲却将这件事情当做了一件非常隆重的事情去对待，十分认真地向她打听自己需要做什么，另外还出去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再回来的时候，脸上的妆容明显重新整理过。

　　但是等会议时间差不多要开始的时候，顾司夜从办公室出来，白菲菲很自然站起来，打算跟在顾司夜的身后，对方却是看了白菲菲一眼，紧接着将视线投向了何子宁的方向，眼神明显是在问“你为什么还坐着？”

　　她只得开口解释说：“顾总，我马上要出去办点事情，所以让白秘书跟您去开会。”

　　顾司夜面无表情，眼神闪烁，但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认了何子宁的安排，其实他在这个方面也算是一个好领导了，给了下属安排了工作职责之后，从来不会干涉员工的工作。比如他之前安排何子宁带一带白菲菲，之后的所有事情就再也没有插过手了。

　　现在听何子宁这么说，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径直朝着门口走去，白菲菲难掩激动之情，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不过因为她穿着高跟鞋和职业套裙步子根本迈不开，而顾司夜哪里管的上这些，没走几步路就把白菲菲甩在了身后，拉出了一段距离。

　　何子宁默默地歪着头目送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对于白菲菲每天精致的上班装扮她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从原则来说，她的穿着并没有违反任何职业规定，反而是大部分同事都会对她的穿着赞不绝口，也不知道因为这样，从而导致了白菲菲在打扮上更加地花心思，每天都能换一套截然不同的装扮露面。

　　不过现在她觉得白菲菲应该会考虑在办公室备一双平底鞋了。

　　没过一会儿，她也收拾东西外出办事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会议已经结束了，会议效果如何她不得而知，不过她看白菲菲人还坐在这里，自己也没被顾司夜叫进去批评，那就说明整体是没有问题咯，既然白菲菲已经证明了自己是可以单独跟着顾司夜开会的，那么她自然也能放心地将白旖楠原本负责的工作一点一点放出去了。

　　白菲菲对此也很上心，准确来说她发现只要涉及到顾司夜的工作，白菲菲都很上心，像平常送文件，通知消息这种事情白菲菲都是抢着去做，何子宁也乐得清闲，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还是非常赞美白菲菲这种工作热情的。

　　她和白菲菲的关系也算是正常，白菲菲也没蠢到和她作对，不管怎么说两个人面子上相处还算和谐，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也能聊一聊。但是白菲菲和她完全是两个风格的人，她是土生土长本地人，再加上家里条件还不错，闲暇之余就喜欢跟小姐妹出去购购物，或者去五星级酒店吃吃下午茶，拍拍照什么的，所以聊天话题也聊不到一块去。

　　白菲菲的年纪要比何子宁小一些，总体来说还是年纪太小，阅历太轻，再加上在公司大家又都是笑脸相迎，在这样的环境下难免会有些膨胀，在一次闲聊的时候，她就无意间透露出了自己的工作是顾太太安排的。

　　当时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表情立刻就变了，不过何子宁也就装作没听见，主动提到了别的话题。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顾司夜的态度早就证明了她的推论，不过白菲菲能忍住这件事情一直没有对外声张，这一点倒是挺让她惊讶的，因为按照一般的设定，女主的姐妹一般都是来捣乱的小反派，而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只要白菲菲不做错事，大概率她是能继续干下去的。

　　水深火热的一周终于要结束了，何子宁正想着周末总算能休息一下，和陆放出去吃顿好的，再去按摩一下犒劳自己，结果周五又被顾司夜抓了壮丁。

　　“周六陪我去出席一个酒会。”

　　“诶？这么突然的。”因为现在邀请函这一块也不是她负责，所以她自然也不知道顾司夜要出席什么活动，只是为什么又要抓她去……

　　顾司夜面沉如水，目光如炬，仿佛能够一眼看破她的内心：“周六有安排？”

　　“算是有吧。”何子宁稍作迟疑，在气势上就已经示了弱。

　　顾司夜立刻抓住她话语中的矛盾点：“那就是没有。”

　　相处的时间久了，何子宁自认自己在顾司夜这里也算是有点话语权了，胆子也大了起来：“咳咳，顾总我好歹也是正值青春，也是需要一点私人时间社交一下的嘛，而且白秘书她不是……”何子宁刚提到白秘书三个字，顾司夜的神情立刻变得犀利，她非常识趣地将后半段准备推荐白菲菲跟着去的话给咽了回去。

　　“晚上七点钟我让老严来接你。”

　　何子宁叹了口气，“顾总，你要是不中意白秘书，就再招一个秘书吧，外面不是还有一张桌子吗。”

　　“这个月给你加一半奖金。”

　　“……”何子宁话头一转：“这个私人的社交活动也可以周末举行嘛，您周末没什么安排吧？”坚持什么都是不存在的，只要价钱到位一切好谈。

　　“没有。”

　　“了解，七点出发。”

　　她一出办公室，白菲菲便向她投来了热切的目光，偏偏面上还装作不经意地向她搭话：“何秘，顾总这周是不是要去参加沈家的晚宴呀。”

　　何子宁一眼看破对方的小心思，反问她：“这方面不是你在负责吗？”

　　白菲菲表情尴尬地说：“好像是的，顾总让我给沈家回了话，不过我之前行政部的罗丽丽说，顾总出席这种活动都是让秘书陪同的是吗？”

　　“是啊，以前都是你姐陪顾总去的。”

　　“……”白菲菲被何子宁的话噎住了，过了好一会才期期艾艾地问：“那这次活动顾总他是不是让你陪他去呀？”

　　何子宁突然语重心长起来，神态像极了关爱下一代的长辈：“是啊，所以说小白啊，你得赶紧熟悉工作，多做点功课，才能完全接受你姐姐的工作啊，你看要是你已经上手了的话，我也不用陪顾总去了，本来我周六都安排好活动了呢。”

　　白菲菲差点没直接说“那我代替你去吧。”她也知道这事情急不来，想要完全替代白旖楠的工作还需要长时间的努力才行，她只能告诫自己再努力一点。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何秘。”

　　“加油，我先下班了。”

　　晚上回家后，何子宁还是去王雅雅家里吃了饭，因为王雅雅看何子宁最近下班时间都很晚，再加上也知道了她手艺不精，于是就提出了搭伙吃饭，何子宁负责出伙食费，王雅雅负责做饭，两个人正好一个有时间，一个没时间很完美地进行了资源整合。

　　何子宁一边啃着糖醋排骨一边问王雅雅：“你那个新漫画怎么样了？”

　　“暂时还没有头绪呢，果然因为没有上过班，所以对办公室恋情毫无头绪呢。”

　　“按我话说办公室恋情就不可取，很容易出事的好吗。”何子宁吐槽道，没上过班之前觉得办公室恋情很浪漫，上班之后只能想到麻烦的事情，根本看不出有什么浪漫可言。

　　“你呀，就是太实在了，漫画虽然是基于现实，但肯定会有一些梦幻的东西，这样的剧情本来就是美好的存在，给大家一个好的故事好的幻想有什么不对的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样很容易给大家洗脑，你是在漫画杂志上连载吧，杂志的受众群本来也以学生居多，那些小朋友们也没什么辨别能力，类似的题材看得多了，久而久之就真的会把一些东西当真了。”

　　王雅雅认真地倾听后，赞同地点点头：“这一点倒是的，虽然我也会标注以上都是虚构，但是从一些粉丝的来信来看，的确有些小朋友会当真，但是你让详细解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何子宁思索了一番，给她出主意：“你可以在连载后面画一点反套路的小漫画嘛。”

　　王雅雅虚心求教：“什么叫反套路？”

　　何子宁忽然想起来，古早总裁文流行的时候应该还没有反套路、反玛丽苏这种题材，于是她将反套路的原则大致说了一下，其实在她上大学的时候，她也跟风写过类似的小说，所以举例解释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王雅雅也听得十分认真，等何子宁说完，她问：“子宁，我觉得你说的故事非常有意思，你有没有做脚本的想法。”

　　“哈？脚本？我可以吗？”

　　“你可以试一试呀，我觉得你刚才跟我说的故事很有意思，可以画成四格漫画。”

　　“真的假的。”

　　“真的呀，我骗你做什么，要不你试一试，写几个脚本看看？”

　　“好啊。”何子宁也被王雅雅勾起来了兴趣，答应王雅雅会试试看。说起来她早些年也是资深网上冲浪选手，做过字幕组的翻译，也做个文案策划，甚至还帮人编写歌词，自从上班之后她就渐渐淡去了折腾的心，不过今天听王雅雅这么一说，她内心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她正跟王雅雅聊得起劲，陆放忽然打来了个电话，她毫不避讳当着王雅雅的面接通了电话。

　　“喂？怎么啦？”

　　“吃饭了吗？”

　　“正在吃，我在雅雅这里吃饭呢。”

　　“你明天有什么安排？”

　　“本来是打算约你的，但是顾总让我陪他去出席酒会，所以可能要周日才能见面了。”

　　“你说的是沈家的酒会吧，明天我也会去。”

　　“诶？”何子宁立刻反应过来，既然顾司夜接到了邀请，自然傅少也会被邀请，一想到明天能见面，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不是正好，正好我担心到时候太无聊呢，正好可以找你说话~”

　　“嗯，正好明天有点事情想和你说。”

　　何子宁随口一问：“什么事情搞得这么神秘？非要当面说？”

　　没想到对方一本正经地回答说：“说我很想你。”

　　“……”何子宁顿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陆放其实没什么说情话的技巧，他就是是个十足的直球boy，但偏偏就是这种直截了当，热烈奔放的情感表达让何子宁招架不住，虽然她看着成熟稳重，但内心其实还是有些小女生的。

　　换句话说，谁能遭得住这样啊！

　　“说可以，但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

　　“能不能……明天把眼镜带来？”何子宁极力克制自己想要露出痴汉的笑容，故作镇定地问。




62.  你在哪儿   马上来，等我一下。……

　　“发生了什么吗？”隔着电话何子宁都能想象到陆放疑惑的表情。

　　她尴尬地咳嗽两声, 本来能说出来这番话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要是陆放再问下去的话，那真是让她死了算了吧。

　　她只能自我安慰还不准人有点小爱好了？自己这个爱好也没碍着别人什么事呀。再者说了, 她就不信陆放没有什么特别偏好了。没错, 何子宁打定主意回头就问问陆放有没有什么小偏好, 她一定不嘲笑对方。

　　“要是麻烦的话，就算了。”　

　　陆放倒也没有拒绝，说道：“明白了。”

　　“那就明天见啦！”何子宁的心情瞬间又明朗起来, 她就欣赏陆放这点，不会什么事情都追根溯源。

　　等明天见了面，她一定要让陆放知道，他戴眼镜有多么帅气好看！

　　她挂了电话, 脸上的笑容就像是被固定了一般，久久没有褪去。一抬头就对上了王雅雅意味深长的笑容。

　　“男朋友？”

　　虽然那有些害羞，但还是大方得承认了：“……嗯。”

　　“真好呀, 看你这样子，应该还是热恋吧？”

　　“刚在一起快两个星期吧。”

　　“挺好的，保持住，正好给我提供一些素材。”王雅雅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正愁身边没什么谈恋爱的人呢。”

　　“合着我就是给你的素材了呗, 那你还不如自己谈一个, 这样取材更方便了。”

　　本来她以为王雅雅会说自己没有时间和精力之类的原因，全然没想到对方给出原因却是：“如果谈恋爱的话，我就画不出完美的恋爱了。”

　　“这是什么道理？”

　　“少女漫的重点就是梦幻美好呀，我觉得如果我去恋爱了，我的想法多多少少都会被影响，这样的话我就创作不出纯粹的爱情了。”

　　当时何子宁听王雅雅解释觉得挺有道理的，等她回去躺在床上的时候, 又觉得这话有待商榷，的确现实中的恋情会存在一些缺陷，但是完全脱离现实的恋爱又让人觉得太过虚无缥缈，看完就忘了，还有到底什么才叫做纯粹的爱情？

　　有时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就是喜欢胡思乱想，不过也就是想一想，也不是说一定要得到什么结果，重点是在于思考的这个过程。

　　第二天上午，何子宁打车去了形象工作室，化妆造型，挑了一件黑色礼服裙，她自认没什么时尚天分，但是小黑裙和小红裙绝对是永不落伍的，做好造型，她就在休息室看了一会儿电视，一直到老严来接她。

　　在这个世界呆的时间长了，对A市的情况也就越了解，位于A市最上层的就是顾、傅、姜三家，是实力最强大，在A市经营也最久，再往下一点就是沈家、钟家之流的，陆湛远作为新贵也可以算入这一梯队，而像白旖楠家的资产在普通人眼里算是有钱人，但放到这些人之中就完全不够看了。

　　今天去的沈家，平日里和顾家也有往来，振丰旗下的子公司和沈家也有密切的合作。何子宁记得之前白旖楠陪顾司夜参加过沈家的一个生日会，她自己倒是没有来过。

　　老严来接她的时候，顾司夜已经在车上，何子宁打了个招呼，自己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开始刷手机，今天化妆的时候她就在思考昨天王雅雅昨天所说的文本，还真的让她想到一些。

　　要么怎么说是艺术源于生活呢，白菲菲真的给她贡献了很多素材，让她再度回到了当年文思泉涌，灵感爆发的状态。

　　正当她激情创作，写得起劲的时候，顾司夜冷不丁地问她：“你最近有没有和她联系？”

　　“联系？旖楠吗？没有呢。”自从上次她感谢白旖楠送的礼物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这应该也是职场常态，成年人的时间本来就宝贵，如果不是关系很好，想要保持联系的确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听到她的答案，顾司夜陷入沉默，何子宁则继续默默地写脚本。

　　不知不觉汽车便到了目的地，顾司夜先下车了，并且替何子宁拦了一下车门，他能做到一步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何子宁也不指望顾司夜能够克服自身问题扶她下车，所以她选裙子的时候就特意选择了行动轻便的款式，什么裙摆、飘带、落肩袖，这种元素通通都不要，非常麻利地下了车。

　　她紧跟着顾司夜走进了富丽堂皇的别墅中，屋内已经到了不少人，人们见到顾司夜纷纷来打招呼。

　　这种场面第一次来会觉得很震撼，但是来多了其实也没什么意思，特别是当你也没事干，只能站在边上微笑的时候。

　　现在何子宁迫切地期待着傅寒的到来，只要他一到，就说明陆放也来了。

　　顾司夜和几个熟悉的商业伙伴交谈了一会儿，便找到了一处位置坐下休息，何子宁跟着安静地坐在一旁。

　　没一会儿，顾司夜回头对她说：“你随便逛逛，不用坐在这里陪我，扩展一下自己的人脉也不错。”

　　“好的。”何子宁觉得顾司夜现在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有时候甚至还散发着人性的光辉，难道这就是恋爱对人的影响？那她真的要感谢一下白旖楠了，现在的顾司夜和半年前的顾司夜比有人情味多了，竟然还知道让她出去转转，扩展一下社交面。

　　不过她对社交场上的虚与委蛇着实没有兴趣，所以她就打算拿点饮料喝喝，等到陆放到了，正好自己可以找借口跑路。

　　话又说回来了，晚会上的落单女性总是会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就在她去吧台的路上就已经被好几个人拦下搭讪了，不过只要她一报出振丰的名号，大部分都会知难而退，毕竟振丰可不是谁都能得罪的起得，也有少数选择继续纠缠的也被她果断拒绝了。

　　她也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生怕得罪人的何子宁了。现在的她可以面对各种心怀不轨的人，义正言辞地说出拒绝的话，遇到品行不端的，直接重拳出击。

　　跟这些人打过交道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千万不要指望对方良心发现，一味的退让退让，对方只会得寸进尺，所以一定要强硬的表态。这些人最是好面子了，只要他们发现你不是善茬，不好拿捏，自然会知难而退。

　　“劳驾给我一杯秀兰邓波儿，谢谢。”因为想着等会儿还要见陆放，所以她特意点了一杯无酒精的鸡尾酒。靠着吧台无聊地四处张望着，等待着饮品调制完成。

　　忽然一个白色身影快步走到她身边，用充满惊喜地语气和她打招呼：“子宁！”

　　“嗯？”何子宁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回头，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这……这不是白旖楠嘛？她怎么会在这里？

　　“好巧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说出去散心了吗？”她拉着白旖楠细细打量一番，她的状态看上去还不错，穿着打扮也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她不禁想起了白菲菲，不由感慨果然长得好看，只要稍微打扮一下都会大放光彩。

　　“这个啊……”白旖楠表情稍作犹豫回答道：“本来我是打算去的，不过碰巧找到一份新工作，于是就没有时间去了。”

　　“那很好呀，你现在在哪里上班？能来参加晚会，肯定也是大公司吧？”

　　白旖楠点点头，不加掩饰地回答：“我现在在灵核上班。”

　　竟然是灵核？！这不是她以前跃跃欲试想要跳槽的公司么。何子宁正准备继续问清楚，一抬头便看到陆湛远缓缓朝这走了过来。

　　清冷的气质配合俊美的外表，陆湛远走的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了何子宁的心上。尽管已经见了两面，但是再次看到他，她心底里还是忍不住赞叹一声好绝。

　　果然自己还是喜欢戴眼镜的帅哥，不行不行，何子宁清醒一点，你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她努力将脑海中的杂念清理掉，等到陆湛远走到自己面前，客气地打招呼。

　　“陆总，您好，我们顾总在那边。”

　　陆湛远点头示意，“等会儿我会去和顾总打招呼的。”说完便走到了白旖楠的身旁，侧着头露出了极为罕见的温柔神情，低声问：“想喝点什么？”

　　“我……果汁就好。”白旖楠有些不自在的样子，往后后退了一小步。

　　陆湛远并不在意白旖楠抗拒的小动作，转身对酒保说了需求，便立在一边等待。

　　有他站在这儿，何子宁也不方便问白旖楠私人问题，只好随意地闲聊。

　　等过了一会儿，酒保将酒水送上，陆湛远接过两杯饮品，将果汁递给白旖楠，矜持有礼地对二人说：“你们继续聊。”说完便端着酒杯离开了。

　　陆湛远一走，何子宁立刻打开了话茬，问白旖楠：“你现在跟着陆总做事？”

　　“是的，我现在是陆总的秘书。”

　　何子宁“哦”了一声，当白旖楠说自己在灵核上班的时候，她就差不多猜到了，上次陆湛远送她票的时候，她就想过陆湛远可能是男二的这种可能。

　　白旖楠很不自然地为自己解释了一句说：“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灵核的员工吗？我没想到原来他就是陆总。”

　　“这样啊。”何子宁“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那是挺巧的，正好那边秘书也缺人，你过去直接能上手，说起来我之前还认识王助理呢，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没错没错，王助理真的很好，这几天他一直在照顾我。”白旖楠积极地点点头，随后牵着何子宁的手，一脸真诚的说：“这就让我想起了我刚到振丰你照顾我的时候，子宁你真的对我太好了。”

　　“同事一场，干嘛这么突然这么客气。”何子宁不自在地挣脱了白旖楠的手：“上班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嘛，而且你还特地给我送了手链，说起来我都没有给你买过东西。”

　　白旖楠这么感谢，她真的是有点心虚，虽然说的确是帮了忙，但她的确也是有私心。你看现在白菲菲在，她就明显没有这么用心帮助。

　　“不用不用的，送礼物完全是我自愿的，子宁虽然以后我们可能没什么机会见面了，但是我希望我们千万不要断了联系。”

　　“不会的啦，你在灵核上班诶，我们怎么可能没机会碰面，对了顾总知道你去灵核了嘛？”

　　“应该……不知道吧。”白旖楠垂下眼眸，一副并不愿意谈及的表情。“子宁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何子宁一脸了然：“不跟顾总说这件事情是吧？可是这个地方就这么大，你确定他看不到你嘛？”

　　“我本来是打算走的，只是看到你太高兴了，想过来跟你打个招呼而已。”白旖楠解释着，警惕地四处看了看，“既然已经打完招呼，那我就先走了。”说完不容何子宁给出反应，她便匆匆离开了。

　　其实她不是很懂白旖楠的思路，这两个人的身份必然是很有几率产生交集的，她现在明明是有种自相情愿，自欺欺人的感觉，只要我觉得碰不上，就不会碰上了。但既然白旖楠都这么请求了，她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吧。

　　“哟，怎么今天是你来了。”傅寒的声音忽然在何子宁身边响起。“看来老顾是真的没人可带了。”

　　傅寒来了！当何子宁意识到这一点后，脸上已经遵从本心露出了狂喜：“您来了！”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何子宁会表现的这么热情，愣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你今天有点热情啊，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呵呵呵，怎么会呢，我对您一直都很客气的呀，您这是出差回来了？”

　　“嗯，刚回来没两天。”

　　“对了，顾总在那边。”何子宁指了指方向。

　　“我知道，一来就有人跟我打过招呼了。”

　　这时何子宁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傅寒的身上了，嘴上只是没有感情的一味附和，心里则是想着赶紧去找陆放汇合。

　　“原来是这样。”

　　“先生需要点什么？”酒保走过来询问傅寒。

　　傅寒回头正准备下单，何子宁抓准这个机会，连忙说：“闹我就不耽误您了，我先走了。”

　　“你这急匆匆地要干什么去？”

　　“没什么，一点私事而已。”何子宁回答完，急不可耐地转身跑路，边走便从手提包里掏出手机，给陆放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你在哪儿？”她迫不及待地问。

　　“我在停车场。”听到陆放声音的那一刻，她瞬间感到了放松和安心，将刚才那些纷纷扰扰带来的烦躁一扫而光了。

　　“马上来，等我一下。”以前遇到什么事情，她只能自己暗暗吐槽，现在就多了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简直完美。




63.  哪里不对   顾总这种行为很不好，不提倡……

　　她从喧闹纷扰的别墅中走出, 向着寂静的路边走去。

　　何子宁一边走，无意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色小礼裙，然后又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别墅, 忽然突发奇想, 觉得自己这像不像是为爱奔走的公主, 只身一人跑出城堡，投入真爱的怀抱？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里浮现，她忍不住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何子宁你真的很不对劲, 快醒醒，你可不是什么言情女主角！

　　到了访客停车的区域，她的目光在形形色色的豪车之中梭巡，有钱人的品味出奇的相似, 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黑色轿车，就在她找不到打算给陆放打电话的时候。前方不远处一辆车忽然打起了双跳灯，光线瞬间将昏暗的车道照得亮如白昼。

　　她试探性地向那个方向走了几步, 借着灯光看清了驾驶座上的人影。

　　是陆放！

　　她踏着欢快的步伐跑过去，开门坐到了副驾驶上。

　　“我来了！”

　　陆放打开了车内灯，看了她一眼，视线就像黏在她身上一样, 再也挪不开了。“你今天很漂亮。”

　　“知道为什么, 都是金钱的魅力，那个形象工作室可贵了。”虽然这个费用是顾司夜报销，但是一想到这个价格她还是会感到心痛。

　　“对了，你知道吗，我看到旖楠了！”

　　“白秘书？她不是去外地了？”

　　何子宁愣住了，她消息闭塞就算了，没道理陆放也这样啊。“嗯？你这是从哪里来的消息？”

　　“白秘书辞职之后, 顾总打电话给傅少让他查过这件事情。”

　　“事情是你经手的吗？”

　　陆放摇了摇头，“这样的事情傅少身边有大把人能做。”

　　“说的也是，要是什么事情都交给你去做的话，那你肯定忙死了，我们肯定更没空见面了。”

　　何子宁本来也只是随口感慨一句，没想到陆放很认真地回答她：“我会多安排时间见面的。”

　　“哎，你这人太较真了，我就是随口说一句，没有别的意思。”打工人当然还是得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他们两人也都算是在职场上小有成就的人，没有道理要一方为了迁就另一方而停滞自己的事业。

　　“大家都很忙嘛，这个就需要双方体谅和协调了。”

　　“这跟你没关系，是我的原因，我想多见你几面。”

　　何子宁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小声地说了一句：“其实我也是哦。”以前是知道自己只有一个人，只能靠自己，所以她不会去做其他无谓的幻想，但是现在有了陆放之后，自己仿佛就有了退路，她时不时地就会想到陆放，如果是他的话会做什么呢，他会跟自己说什么呢？

　　话刚说完，她就发觉陆放的眼神变了，平常的他的目光总是带着点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沉着冷静，而此时更像是暴风雨前乌云密布的天空，压抑许久，只等待着一个时机一触即发。

　　车内的气氛莫名变得很焦灼，何子宁很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个词——性张力。

　　以前网上经常会讨论这种话题，不需要特意凹造型，或者释放油腻的眼神，有时候只凭一个动作就能让人感到无法抗拒的魅力，这是一种源于男性女性之间的天生的吸引力。

　　陆放缓缓地向她靠近，何子宁望着对方，忽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眼神仿佛被对方吸引住，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二人虽然没有明说，但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何子宁甚至心中隐隐有一些期待。谁还没在午夜时分看点小故事什么的，好歹她也是个正值妙龄的单身女青年，很正常嘛！

　　“叮铃铃！”下一秒忽然铃声大作，无情地将车内激情暧昧的气氛破坏的一干二净。

　　陆放难得情绪外放的地骂了一声。

　　何子宁也被吓了一跳，整个人身体往后一缩，直接撞到了车座上，发出了一声闷哼，但她来不及叫痛，因为这是她的手机响了，赶紧掏出手机接听。

　　本来她以为是顾司夜打来的，但是一接通，电话那头竟然是傅寒的声音。

　　“你人跑哪儿去了？”傅寒急吼吼地在电话里喊道。

　　“啊？”心底里的最后一点旖旎也彻底消散了，何子宁彻底清醒，“您找我有事吗？”

　　“老顾刚才看到白旖楠了，一个人开车追出去了。”

　　“什么？”何子宁激动得挺起身子：“现在呢？”

　　“那还用说？早他妈跑了，这小子！”傅寒忿忿地在爆了两句粗口，“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找你。”

　　“呃……”何子宁看了一眼陆放回答说：“我正和陆放在一块呢。”

　　傅寒也没注意到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便说：“那正好我过来，老顾把车开走了，你跟我车走吧。”

　　“好的。”

　　“那就先这样。”说完傅寒就把电话挂了。

　　何子宁放下手机，看着陆放投来的视线，解释说：“是傅少的电话，他说顾总开车去找旖楠了……”说到这里她自己都有点不理解，虽然说是古早总裁文，但这剧情也过于狗血了，还不知道人能不能追上，说不定今晚还得下一场大雨呢。

　　陆放以为何子宁是在担心顾司夜的安全，便安慰她说：“顾总的开车技术其实还蛮不错的。”

　　“你见过？”

　　“见过一次。”

　　“我倒是不担心这个……”何子宁叹了口气，男女主角当然是不会出事的，可是她的心为什么这么慌呢。

　　陆放又问道：“傅少还说了什么吗？”

　　“他说马上过来。”何子宁侧着头盯着对方：“对了，你老板对你谈恋爱有意见吗？”

　　反正顾司夜是不在意这个事情的，当然她也不会主动去说这件事情。但是傅寒和陆放的关系看上去还挺不错的，比起上下属关系要更亲近一些，这个事情总归是要提一嘴的。

　　“他不会过问我的私事。”

　　“那我们的事情要不要跟他说呢？”

　　“这个主要看你。”陆放回答地极为坦然，让何子宁一时摸不清他的想法。按照她的思路，她觉得男生交了女朋友应该很会乐意对外公布吧。但陆放这个态度，又让她开始自我怀疑。

　　“好麻烦啊。”何子宁烦躁地想抓抓头，但是又想起来自己做了发型打了发胶，抓了发型就乱了，只好把手放下，又想到刚才的事情被打断了，气得无处可发泄，于是不轻不重地打了陆放胳膊一下。

　　“男生都这样吗，什么事情都不会分享？”她上大学的时候，要是有室友谈恋爱了，全寝室都知道她们每天干嘛去了。

　　陆放反手握住她的手，好脾气地说：“你要是担心他们会质疑你的专业，那就不说好了。”

　　“也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顾总肯定是不在乎的，就是不知道傅少会怎么想的，毕竟我们俩的身份还是挺敏感的。”一个是傅寒的心腹，一个是顾司夜的秘书，但凡一方有点什么想法，她们两个的身份就会特别尴尬。

　　话音刚落，她眼尖地看到傅寒大步走了过来，“来了来了！”她催促着陆放放手，忽然有种学生早恋被老师抓包的心虚感。

　　陆放松开手，她赶紧把手缩回来，装模做样的抬手打理发型。

　　很快傅寒就走了过来，看到副驾驶的何子宁，问道：“你怎么又坐副驾驶去了。”

　　“咳咳，我刚才在跟陆助商量事情呢。”她的确没说错，商量人生大事嘛。

　　傅寒的心思还在顾司夜开车跑了这件事情上，也没有仔细琢磨何子宁这话哪里不对劲，开了车门坐到了后排的位置上，见何子宁没有挪位置的意思，诧异地看着她：“你干嘛呢？坐过来啊。”

　　“咳咳，我坐这挺好的。”

　　“又来了，行行行随你吧，阿放先送她回去。”

　　“好的。”陆放随即发动汽车，而何子宁则是向傅寒询问起了顾司夜开车的具体细节。

　　“说来也是巧，你当时不是跑了吗，我拿了酒就去找老顾，结果就看到他跟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自己看到白旖楠了。他之前不是托我去找人么，当时我就查了，白旖楠早就去外地了，结果他非说看到了，我怎么劝他都没用，直接冲出去把老严喊下来，自己开车跑出去了。”说到这里傅寒还是一副余怒难消的表情。

　　“我他妈就该直接报警说他酒后驾驶，把他驾照吊销了，看他还跑。”

　　“顾总好像没喝酒。”何子宁随口说了一句。

　　傅寒立马瞪了她一眼，何子宁改口：“当然，顾总这种行为很不好，不提倡开斗气车。”

　　“我还以为过去这么长时间，老顾已经放下了，结果事实证明只是我想的太多。”

　　“其实顾总应该没看错，今天我看到她了。”

　　“什么？”傅寒愣住了：“人没走？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派人查了。”

　　“可能是有人在帮她掩盖踪迹吧，旖楠现在在灵核上班。”

　　“灵核……如果是陆湛远的话，也不是没可能。”傅寒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又表情困惑地问她：“你知道你怎么不告诉老顾。”

　　“是旖楠让我不要说得，而且我也就十分钟前刚碰到她的样子吧，谁知道事情发生的这么快，她刚才还跟我说不会跟顾总碰面的……”

　　“我看老顾肯定是上辈子欠了白旖楠什么，这辈子才搞成这个样子的，完全就是他的劫数。”傅寒低声说了一句。

　　眼看着车已经到了小区门口，何子宁便和傅寒告别打算下车。

　　傅寒看了看窗外的情况，困惑不已：“不对啊，这不是你住的地方啊。”

　　“是这样的，我前段时间搬家了，您还不知道吧。”

　　“这样啊。”傅寒“哦”了一声，忽然又反应过来，好像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64.  一点奖励   那我想多要一点。

　　他叫住了正准备下车的何子宁, “等等。”

　　何子宁回头看他：“还有什么事吗？”

　　傅寒倒是把自己给问住了，他能问点什么呢？想了一会儿才憋出来一句：“你什么时候搬家的？”

　　“就在我休假那几天。”

　　“那也有段日子了。”傅寒总算想通了一个点，他就说哪里不太对劲, 陆放是怎么知道何子宁的新家地址的, 还有刚才何子宁是说来找陆放的。难道说……这两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点什么？

　　傅寒表情不定的用视线在何子宁和陆放二人身上来回交换。

　　何子宁被傅寒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 忍不住问：“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就是才知道你搬家了，按理来说乔迁是大喜事应该热闹一下吧。”

　　原来是想搞点活动, 何子宁放下心来，解释说：“我这也就是从一个出租房换到另一个出租房而已，算不上什么大喜事啦，要是我能在A市买下一套房, 到时候一定请大家来家吃饭热闹热闹。”

　　“有套房还不容易 。”傅寒不以为然道，在他看来这的确是不值一提到的目标。

　　何子宁看到傅寒那资本主义的嘴脸，留下了心酸的泪水, “您家大业大的，自然不懂我们打工人在温饱线苦苦挣扎的感觉了。”

　　“我是说真的，这的确算不上什么问题，我都能给你包圆了。”

　　何子宁忽然警觉起来, 傅寒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没有理解错吧？他是想做金主包养自己吗？不会吧不会吧！

　　她努力用轻松的语气将话题变得不那么正经, “实不相瞒，谁不想混吃等死过一辈子呢，我主要心底里还存着一丝羞耻心作祟，不然我一定就从了。”

　　“行行行，知道你对老顾忠心耿耿，好了吧。”傅寒脸色几经变化，最后也没有选择把话题点破, 露出平常正经中带着些痞气的表情。

　　“能自我吹捧，当然要多说两句了，那我就先走了，傅少再见，陆助再见！”

　　“走吧走吧。”

　　何子宁下了车，心中直呼好险。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傅寒会忽然发疯跟她说这种话，难道是觉得小明星嫩模没意思了，想换OL试一试？

　　太龌龊了，太龌龊了！何子宁，好歹人家傅少也帮过你好几次，你怎么能这么想人家呢。

　　她一边自我检讨，一边回到家里，开门的时候猛然想起，因为顾总的突发情况，导致她的计划全盘垮掉，陆放之前说有话跟她说的，也没说出来，自己想看的眼镜也没有后文了。

　　何子宁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下回想看到陆放戴眼镜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去了。

　　回家后，光是卸妆和洗头就折腾了她大把事情，尤其是洗头，因为头发上喷了大量发胶，直接用洗发水还洗不掉，必须先上一边护发素，洗掉再用洗发水清洗一遍，她好不容易从头到脚把自己收拾干净，正在努力吹头发，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发现是陆放打来的，她一边照着镜子整理头发，一边聊着电话，

　　“喂？怎么啦？”

　　“吵醒你了吗？”

　　“没有呀，我刚洗完头呢，怎么有事吗？”

　　“我刚送完傅少回家，能不能见你一面。”

　　“行啊，不过你明天不上班了吗？”

　　“还是想见你一面，本来想跟你的东西也没给。”

　　“你要是不嫌麻烦，我肯定没问题呀。”

　　“那你下来吧，我就在小区门口。”

　　“……”何子宁呆了一秒，立马转身出了卫生间，嘴里抱怨着陆放不早点说：“你直接说你到了嘛，要是我说我要睡了，那你是不是就白来了？等我，我马上到。”

　　她挂掉电话，在睡裙外套了件外套，匆匆下了楼。陆放这种体贴反而她觉得不适应，她还是喜欢双方把事情都说清楚点会更好。

　　从下楼到到小区门口她花了五分钟左右，深夜的小区寂静无声，她离着老远就看到陆放站在路灯下，光线倾注而下，打在他的身上，就像是舞台上的男主角一样引人注目。

　　“我来了！”她急匆匆地跑过去，因为运动超负荷，一个劲儿地喘气。“找我什么事！”

　　陆放帮她拍拍背顺气，“别说话，多吸几口气。”

　　何子宁努力地调整呼吸，忽然感觉陆放往她手上塞了个什么东西。等她气顺之后，抬起手一看，发现手上是一条珍珠手链，手链还坠着几条碎钻拼接成的流苏。

　　“这是给我的？”

　　“嗯，前几天路过的时候，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

　　何子宁很给面子当即戴了上去，对着灯光转动手腕欣赏了一番，点点道：“你的眼光很棒，真的很漂亮，不过怎么想起来送我这个？”

　　“我记得你之前说白旖楠送了一条手链，我忽然想起来我到现在还没有给你送过东西。”

　　“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再者说了你很早之前就给我买过东西了呀，你忘了吗？”

　　陆放露出了不解的眼神，何子宁解释说：“你还记不记得去医院那次，你给我买了很多甜食，并且安慰我要心情好一点？”

　　“那怎么能算。”

　　何子宁坚持自己的观念道：“怎么不能算呢？的确是你给我买的东西嘛，说起来我也没有表示过呢。”

　　“不用在意这些，男人给女人花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还有你不是让我把眼镜带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眼镜袋，“你要这个做什么？”

　　何子宁没有想到，自己刚刚还在惋惜错过好机会，陆放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她拿起眼镜袋，取出眼镜，展开镜腿，垫着脚帮陆放戴上了眼镜。

　　戴好之后，特地后退两步欣赏了一番，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你果然很适合戴眼镜。”她不禁又想起了陆湛远的样子，陆湛远戴眼镜就是斯文儒雅的知识分子，帅归帅但是没有层次感，陆放的气质本身就很复杂多样，眼镜正好将他文静的一面和阳刚的一面结合起来，所以戴上之后魅力是翻倍增长。

　　“答应我，不要让其他女人看到你戴眼镜的样子。”她很严肃地说道。

　　陆放这才意识到何子宁对眼镜有着特殊的偏好，“你喜欢看我戴眼镜？”

　　何子宁疯狂地点头，何止是喜欢，简直是走火入魔了好吗。

　　“那我答应你只让你一个人看。”

　　还有比这更让人心动的话嘛！！

　　何子宁一时不能自已，被情绪糊了头脑，她向前走了两步，垫脚凑到陆放的面前，亲了他的唇角一下。亲脸颊感觉太普通，亲嘴又有点进度过快了，思来想去她决定亲嘴角，比较特别又能表示亲密。

　　亲完她笑眯眯地说：“这是对你的赞赏！”

　　陆放眼神一黯，“那我想多要一点。”毫不犹豫地低头捧着何子宁的下巴，在她脸上又亲了好几下，他的唇炽热滚烫，每亲吻一下，她的身体都忍不住跟着颤抖一分。

　　“好了好了！”何子宁手忙脚乱地阻止陆放的行为，脸颊早就红的不能看了，她又羞又急道：“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陆放也乖乖松手，和她道了晚安。

　　临走之前，何子宁犹豫着对他说：“你……你也早点睡，下次有时候直说好了，万一没见成面，这样多浪费你的时间呀。”

　　对方没有回答，伸手摸了摸何子宁的头，动作中充满了怜爱，“快回去吧。”

　　“你这人真是的！”何子宁瞪了他一眼，转身便走了，走到一半又不忍心，转过身来看到陆放还站在那里，他的身影和记忆中的情形出现了重叠，她记得在还没有确立关系之前，有一次陆放也是来找她，也是他目送着自己回去。

　　原来一切早就在冥冥之中注定好了。

　　“快回去吧！”她大声地对陆放说，向他摆了摆手。

　　回去之后，何子宁还忍不住地用手碰了碰陆放亲过的地方，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那一瞬间的触觉。她原本以为陆放这么克制理性，肯定是不会这么快对她有进一步的接触的，没想到还是她想得天真了。

　　不过这种感觉也不赖嘛，嘿嘿。

　　何子宁躺在床上，想着刚才发生的场景，忍不住一个人傻笑起来，不知不觉得就这么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铃声吵醒，眼睛都睁不开，只能伸手摸索着找到手机，摁下了接听键：“喂？”她连说话都不想用力，几乎只用气音在说话。

　　“何子宁？快醒醒，我是傅寒。”

　　傅寒一开口，何子宁再困也能认出来，原因无他，傅寒的说话方式实在是太特别了。

　　“我知道。”

　　“快起来，老顾出事了！”

　　“啊？”何子宁瞬间清醒过来，睁开了眼睛，她刚才听到了什么，顾司夜出事了？“顾总怎么了？”

　　“我刚得到的，老顾出车祸了，现在正在医院急救呢，就在第一人医院，你快过来！我还要去接珍珍，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没事，我可以的，我马上打车过去。”

　　情况紧急，傅寒也来不及再说些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何子宁从床上坐了起来，花了好几分钟彻底从睡觉的状态中苏醒，顾司夜竟然出车祸了？




65.  顾总不在   这么严重？

　　何子宁爬起来, 一边换衣服，一边思考着。

　　理论上就算她出事，顾司夜都不能出事啊, 怎么他就出了车祸呢？

　　难道这就是经典剧情, 男主角出车祸昏迷不醒, 女主角用真爱之吻唤醒？

　　不对不对，那是迪士尼的老套路，换在小说里, 应该是男主角车祸身受重伤，女主角听到消息义无反顾的跑来照顾男主角，最后男主角康复，两人终成眷属才对。所以这应该是为了让白旖楠回来的剧情杀吧, 说不定顾太太看到白旖楠这么一心一直照顾顾司夜，也会同意这么亲事了？

　　等她琢磨好，正好也换好了衣服, 她拿起包包匆匆出门，在路边打到出租车，直接奔到了医院。

　　她在值班台问明情况，对方直接让她去一号手术室门口。

　　一听到手术室三个字, 何子宁刚刚才稳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 “怎么这么严重？”

　　值班台的护士看了她一眼，加重语气强调道：“病人出了车祸，送来的时候已经内出血了，情况很危急的。”何子宁倒吸一口气，向护士道了谢，匆忙赶去了手术室门口。

　　深夜的医院安静空旷，脚步声在走廊里引起了一连串的回声, 听着叫人害怕。

　　何子宁来到手术室门口，看着门上的红色显示灯显示着手术中三个字，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虽然说顾司夜有时候挺没有人性，有时候也很气人，但是再怎么说他也是个不错的领导，并且两个人也认识半年多了，看到对方受伤心里也的确不舒服。

　　她坐到一旁的长椅上静静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走廊里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朝着来的方向张望，很快姜佩珍和傅寒就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里，身后还跟着曹卓。

　　姜佩珍脸上写满了焦急，并且因为太着急差点绊倒了，幸亏傅寒及时扶了一下，身后的曹卓也是一脸忧色，但是能看出来，他的担忧更多的是对姜佩珍的关心，而非是顾司夜。

　　她站起来，迎了上去：“姜小姐，傅少，顾太太老顾总没有来吗？”

　　傅寒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太晚了，暂时没有通知叔叔阿姨。”

　　“阿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姜佩珍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何子宁这才发现她原本的长相其实没那么盛气凌人，甚至是有一点清纯，只是化妆的时候刻意画的更成熟性感。

　　“司夜哥哥怎么会一个人开车呢？不是有老严吗？”

　　何子宁也一脸好奇地望着傅寒，“对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老顾的车从沈家会市区的路上出了车祸，路过的行人报了警，交警已经做了初步调查，排除了他人蓄意的可能性，然后消息就传到我这里来了。”

　　“怎么会这样……”姜佩珍惨白着一张脸，身形如风中麦穗晃了晃：“他做事一向小心，怎么可能会出事呢？我不相信。”

　　“可能是老顾当时喝了一点酒，这也怪我，我没拦住他。”傅寒懊恼地拍拍头：“我当初就应该强硬一点，不让他去的。”

　　“不对，还是不对劲。”姜佩珍此时的直觉敏锐得可怕，她紧紧盯着傅寒，一字一句道：“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事情你没有告诉我，阿寒你说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司夜哥哥无论如何都要开车！”

　　“……珍珍。”傅寒本来还想劝两句，都到这个时候了，人才是最重要的，就不要再计较原因了，但是这时曹卓对他说：“傅哥你就告诉她吧，就算你不说，她自己也会去查清楚的。”

　　傅寒叹了口气，曹卓说的也的确在理，“那你听了不要激动，老顾是看到了白旖楠书才出的门。”

　　“又是她！”姜佩珍气地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她怎么这么阴魂不散，之前不是都说的好好的，说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司夜哥哥面前的吗！”

　　“什么情况，珍珍你做什么了？”

　　姜佩珍没有回答，还是曹卓开口解答了傅寒以及何子宁的困惑：“姜家前段时间和白家达成了合作，条件就是让她们劝白秘书辞职，另外顾阿姨应该给了她一笔补偿。”

　　如此一来一切都说通了，何子宁恍然大悟道：“那白菲菲也是因为这样才来上班的吧。”

　　曹卓默认地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等老顾醒过来再去找他算账，现在关键是人没事！”傅寒张罗着让姜佩珍先坐下，自己则是带着曹卓出去买点喝的。

　　“姜小姐你没事吧？”何子宁坐在她身边轻声安慰她：“顾总肯定不会出事的，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姜佩珍摇了摇头，白净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脆弱的表情，“我不知道，如果司夜哥哥出事了，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何子宁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知道该安慰点什么，只能静静陪她坐着，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对离别是没有概念的。

　　不一会儿，傅寒和曹卓就捧着几杯热饮回来了，一人一杯端着坐在长椅上，陷入了沉默。

　　就在何子宁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术室的灯总算是灭了，穿着手术服的医生从里面推门而出，解开了脸上的口罩：“病人家属在哪里？”

　　傅寒和姜佩珍立刻冲了上去，傅寒问：“医生，我兄弟他没事吧！”

　　“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是现在正处于昏迷状态。”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这就不好说了，因为头部也受到了伤害，短的话可能三五天，长的话可能要十天半个月，病人马上会转到重症监护室去，家属跟我去签个字吧。”

　　傅寒连声应和着，跟着医生走了。

　　姜佩珍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还没有刚才的消息中回过神，曹卓见状便上去安慰她：“没事了，医生不是说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吗？”

　　“可是昏迷……”

　　“医生也说了，短的话三五天，长的话十天半个月，过几天不就好了。”

　　在曹卓的安慰下，姜佩珍勉强稳住心神，“我想去看看司夜哥哥。”

　　曹卓好声好语地回答：“那我们过去吧。”

　　何子宁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因为是重症监护室，大家暂时进不去，只能隔着玻璃窗看着，顾司夜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如果无视掉他身上连接的大大小小的仪器的话。

　　傅寒此时也过来了，“我刚才跟裴星河商量了一下，这边等老顾一出ICU就转到他那里去，这样放心一点。天要亮了，要不你们就先回去吧，我去通知顾叔叔和顾阿姨。”

　　姜佩珍去摇了摇头：“我就在这里。”

　　傅寒正准备劝，曹卓打断他说：“傅哥我在这里陪她就好。”

　　“那行吧，你照顾着她点，别到时候又倒了一个，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没问题。”

　　傅寒继而又将视线投向何子宁：“你呢，怎么办？”

　　何子宁想了想，回答说：“我跟你去找老顾总，顾总住院，公司可能得有些安排。”

　　理论上顾司夜偶尔不在的时候，事情都是由郑特助和其余几个高层一起分摊的，但要是他真的要昏迷个一两个月的，那又是另一个说法了，说不定还得请老顾总重新回公司代管一下呢。

　　傅寒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何子宁的请求，他皱着眉说：“这都几点了，你跟着去也没什么用，回去休息吧。”

　　“那公司……”

　　“公司的事情当然是让那些拿钱多的人来操心，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赶紧回去吧。”

　　“那行，我先回去了，你也注意休息。”何子宁注意到傅寒的状态也很勉强，出了这种事情，大家心情都不好，傅寒还要强撑着控制大局，想想都辛苦。

　　回到家后，她看了一眼时间，天已经快亮了，她强撑着换了睡衣，倒头就睡了。

　　醒来的时候，天又快黑了，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昼夜颠倒的一大坏处就是，即便你保证睡眠时间，哪怕睡了更长时间，但状态也很差，就像没休息好一样，浑身提不起劲来。

　　她爬起来去了王雅雅家吃饭，一天没吃没喝，可她也没有感觉到饿，王雅雅已经进入了创作状态，只给她开了个门打了个照面，便回房画画去了。

　　何子宁强撑着让自己吃了一点东西，把碗筷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回去了，可是她又睡不着，看了眼时间，现在应该是陆放最忙的时候，于是她就拿着手机刷了会儿帖子，帖子也差不多快到尾声了，现在帖子里出现了不少关于女主角的反对意见，不少网友都认为女主角其实和男主角并不相配，大部分的剧情女主都非常的被动接受这一切，完全是男主角在做主导，换句话说就是女主配不上男主角。

　　但是也有一些网友觉得女主角没有问题，最近帖子里大家吵得很是热闹，何子宁看看这个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看看那个也觉得没毛病，本来坚定要走男女主角的路线也开始动摇了。

　　她一直是都是以设定好男女主角的想法去写整个故事的，本来以为只是一个狗血但是上头的恋爱故事，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写到一般角色就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一些剧情和反应就不受她的控制了，或者说是如果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写的话，会觉得非常违和。

　　其实说白了还是她自己能力不足，没有控制全局的能力，同时她也明白了为什么以前看小说时会觉得有些剧情一些角色很降智，不降没有办法啊。

　　她一直折腾到半夜才勉勉强强睡着，第二天醒来时，只觉得头疼的要死，还得撑着起来上班。

　　顾司夜住院的消息还没有传到公司，同事们还是和往日一样，在电梯里聊这周末发生的琐碎小事，何子宁还得装作没事人一样和大家打着招呼，不过等到她一进办公室，表情就垮了下来。

　　“何秘书，早上好!”白菲菲踏着小碎步走了进来，她看到何子宁立刻“哎呀”了一声，“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黑眼圈也好重。”

　　何子宁语气平淡地回答：“没什么，昨天晚上失眠了。”

　　“这么看上去气色好差呀，我有气垫要不要借你擦一擦？”白菲菲作势要从包里翻东西。

　　本来何子宁就睡眠不足，再听到白菲菲装腔作势的腔调更觉得头痛，连忙制止她说：“不用了，谢谢了，我不爱涂气垫。”

　　“那你要多注意休息，过了25岁女人的皮肤就要走下坡路了，不及时保养可就救不回来了。”何子宁附和了一声，其实根本就没注意听，她的附和只是想让白菲菲赶紧闭嘴坐回去而已。

　　郑特助来了之后特意过来通知了她们俩一声，说这两天顾总请假，公司事务暂由他代理。看来傅寒已经和老顾总商量过了，给了这么一个临时的安排吧。

　　吩咐完之后，对着何子宁招了招手：“子宁，你过来一下，我有个文件给你。”

　　“这就来。”何子宁走过去，跟着郑特助进了办公室，对方立刻关上了门，这个举动把何子宁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问：“你关门干嘛？！”

　　“你别激动啊，跟你打听点事情。”郑特助压低嗓音问：“顾总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何子宁谨慎起来，反问：“他们怎么跟你说的？”

　　“就是说生病了，需要住院静养。”

　　“差不多吧，反正顾总的确在住院。”

　　“怎么好端端就住院了呢？”　

　　何子宁无奈道：“你这话说的，那肯定是生病了啊，不生病谁住院啊。”

　　“那倒也是，这事情你别声张出去，公司里还不知道这事。”

　　“知道了，没别的事情了吧？”

　　“没了没了，你脸色好差，要不今天回家休息一下？”

　　何子宁瞥了他一眼，语气认真地问：“顾总不在，你确定让我回家，让白秘书一个人顶着吗？”

　　郑特助故作遮掩的咳嗽了一声：“咳，一天而已嘛，身体要紧，再说了你现在这样子让我挺担心的，你要是再住院，那我可真是两眼一摸黑了。”

　　“呸呸，你个乌鸦嘴！那行吧，我回去了。”何子宁的确也是有点扛不住，她本来就是作息非常规律的人，熬夜一次就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弥补回来，更何况这两天她都没有休息好，看到公司也有了安排，她心理负担也没那么重。

　　有时候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对工作有点过于投入了，甚至有点到忘我的程度，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不管是上学参加活动，还是后来参加兴趣社团，只要加入了就百分之百投入去做，有时候看到一些同事不认真做事她还会有点生气，傅寒老是说她对公司太过投入，但其实他并没有否定自己的态度，只是想挖她跳槽而已。

　　她回位子打了一个请假流程，白菲菲听说何子宁今天要请假，眼露艳羡地说：“真好呀，我也想请假呢，周末时间根本不够。”

　　何子宁对她说：“你要请假也要等我回来了，再撑一天。”

　　收拾好东西，何子宁就回了家，在休息之前她想先泡一个澡，放水的时候就给陆放了个消息，说自己在家休息，晚上可能不会回消息，让他不要担心。

　　泡过澡她就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充分了休息了一天之后，第二天才算是彻底活了过来，精神抖擞地去上了班。

　　公司上下没什么变化，都以为顾司夜去出差了，不过大家都挺好奇怎么这次顾总出差没有带秘书一起去，就连白菲菲也很困惑，何子宁只能对外解释顾司夜是忙自己的私事才出去了。

　　其实只要各部门各司其职，总裁短时间内不在是没什么关系的，但是出事和不在是两个概念，任何一个高层的变动都会影响到公司股价，更何况顾司夜还是近几年商界名声远扬的新锐总裁，所以这个消息顾家一定是要瞒得死死的，要不然也不会张罗着给顾司夜换医院了。

　　如此一个星期过去了，顾司夜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何子宁实在是坐不住了，周五下班之后联系了傅寒想着去看望一下顾司夜。从这几天和陆放的聊天中不难看出，傅寒为了顾司夜的事情一直在奔波，陆放替他管着所有事务更是抽不出空来了。

　　傅寒告诉她顾司夜已经被转移到了裴星河的医院，想去直接找裴星河就好了。

　　下了班，她就直接去了裴星河的医院，根据记忆找到了裴星河的办公室，对方一看到她立刻就懂了，说道：“来看你老板的是吧？”

　　何子宁连忙点点头，“顾总他醒了吗？”

　　一向乐观喜欢说笑的裴星河也笑不出来了，表情沉重地叹了口气：“还真不知道这次老顾能不能熬过去啊。”

　　“这么严重？”何子宁也没想到顾司夜竟然还没有醒，“那个医生不是说少则三五天，多则半个月就能醒了吗？”

　　“你要知道你们老板伤的是头，大脑是人最复杂的器官，到目前科学家都没有研究透彻，很多情况我们也只能估计，给不出准确的时间。”

　　“那……那他不会一直醒不来吧？”

　　“这个倒不至于吧，最近检测是有一点苏醒的征兆的，但是还需要保持外部的刺激。”裴星河说完看到何子宁露出了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果断的放弃了解说，说道：“算了，你跟我来吧。”

　　他带着何子宁去了位于顶层的VIP病房，这里的走廊上都铺着松软的地毯，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影响到病人休息，二人去了最里面的一个病房，看上去也是空间最大的一个房间。

　　裴星河敲了敲门，然后推开了门。里面的布局和何子宁上次住过的房间有点相似，但是这个看上去更宽敞，而且里面还有个里间，顾司夜躺在正中间的病床上，姜佩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敲击着键盘。

　　听到开门声，她抬头看到二人，和何子宁打了个招呼：“何秘来了。”

　　何子宁看到姜佩珍的状态，还有她的衣着打扮，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姜小姐，你不会一直在这里吧？”

　　“差不多吧，就差睡在这里了，已经和我们这里的护工有的一拼了。”裴星河回答完又问她：“叔叔阿姨呢？”

　　姜佩珍回答说：“刚回去了，她们年纪大了，在这里熬着太伤身体了。”




66.  秘密武器   姗姗的秘密武器到底是什么东……

　　“你也多注意身体吧。”裴星河关心地叮嘱：“我听护工说送来的饭你也没怎么吃。”

　　“我没事。”姜佩珍挺直身板以此证明自己的状态还不错,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现在不能让自己有事。”

　　裴星河见劝了没用, 也就放弃了, “总之你自己注意一下吧。”

　　何子宁这时岔开话题问：“对了, 曹卓呢？”

　　“我让他回去上班了，总不能我们两个人都不在公司。”

　　“那倒也是。”何子宁走近看了看顾司夜，能看出来他被照顾的不错, 虽然陷入昏迷，但是脸色和状态都很健康。

　　“顾总，你快点醒过来吧，再不醒郑特助都要疯了。”何子宁小声地说, “你不在公司，我总觉得少点什么，干活心里都没有底。”

　　简单的看望过后, 何子宁就先离开了，留裴星河和姜佩珍在里面讨论顾司夜的病情。

　　说真的，姜佩珍这个态度何子宁是真的很服气，能做到这个份上, 怕是顾司夜一醒, 所有人都得摁头让他俩订婚，可是就算姜佩珍倾其所有的付出，顾司夜的心还是在别人身上。

　　这世上唯有感情不能被勉强，何子宁想想心里都唏嘘不已。

　　出了医院，她掏出手机给陆放打了个电话，想问问对方现在在干什么，对方回答现在正在公司办事, 等一会儿就要去酒吧处理事情，听到他行程这么满，何子宁也不好意思让他抽空出来陪自己吃饭，语言上给他加油打了打气。

　　不过等挂掉电话，她忽然反应过来，陆放出不来，自己可以过去呀！反正她们酒吧位置那么多，难道还找不到她的容身之处吗？

　　既然要过去探班，那自己最好准备点什么吧？做饭她是不指望了，但是可以榨点果汁带过去。

　　想到就做，她打车回家，在小区门口的水果店买了一些水果，看到小区门口的糕饼店刚做好一批鸡蛋糕，味道闻着很不错，于是又买了一点鸡蛋糕，回到家里认真地将水果切切洗洗，又找王雅雅借了保温杯，对方找东西的时候还在笑她：“果然恋爱了人都会变的勤快点了，我就没有这个荣幸喝到你准备的果汁了。”

　　“懂了懂了，回头给你榨就是了。”何子宁面子上架不住，嘴上应付着，接过保温杯拔腿就跑了。

　　王雅雅笑得十分开怀，在后面问：“你不吃饭啦？你不是说你想吃珍珠圆子吗？我今天特地买了哦。”

　　何子宁一听，灰溜溜地又跑回来补了一句：“我等下回来吃！”

　　她先回家把果汁放进冰箱里冰镇，然后才去王雅雅家吃饭，王雅雅倒也没有继续调侃她，和她聊了聊漫画的事情，王雅雅已经开始按照何子宁的脚本画了第一期漫画了。

　　“好久没有画四格漫画了，忽然有一种工作减负的感觉。”

　　“你的意思就是太简单了呗。”

　　“那倒也不是，越简单的漫画越难呢，你想想你以前看哆啦A梦，里面的角色表情是不是经常只有几条线，但是却能很生动的表现出各种情绪，是不是很厉害？”

　　何子宁回想了一下，还真是那样，大雄的嘴基本都是一条线。“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呢，说真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笔名到底叫什么。”

　　“等这期杂志出来你就知道了。”

　　在王雅雅家吃完饭，正好天也黑了，她收拾东西打算出门，等到了伊莎贝拉，非常巧的是接待她的工作人员正好就是上次的那个女服务员，对方见到她十分热情:“何小姐，今天也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吗？”

　　“不是不是，今天我是来找你们陆经理的。”

　　“陆经理就在办公室，需要我带您上去吗？”

　　“不用了，我认路，自己上去就好了。”

　　“那好，我就不招呼您了，您自便。”

　　“好的。”

　　上了二楼之后，何子宁很难得没有立刻看到服务员，但是从一旁的小房间里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等她走过去一看，发现是三个服务生躲在包厢里聊八卦，估计是以为没有客人在偷懒吧。

　　“姗姗真的去找陆经理了？”

　　“我亲眼看见她去敲门的。”

　　“胆子好大吧，不过陆经理肯定不会答应的吧，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对那个女生有好脸色过。”

　　“这就不知道了，姗姗说她准备了秘密武器。”

　　“我看她是痴心妄想，找傅少都比找陆经理要容易吧。”

　　“那也得傅少瞧得上她。”

　　说完就传来女孩子们传来一阵嬉笑声，何子宁不好意思继续再听人墙角，故意往后退了两步，原地踏步制造出很大的脚步声。

　　房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三个服务员争先恐后地从房间里跑出来。

　　“您好，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其中一个还调了调自己佩戴的耳机，埋怨道：“怎么一楼没有给消息。”

　　“不是的，我是来找陆经理的。”

　　三人表情瞬间变得微妙，领头的女生反应很快，连忙说：“陆经理的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您直接过去就行了。”

　　“好的，谢谢……”结合刚才听到的谈话内容，她觉得这同事关系也挺塑料的，摆明了就是看热闹的想法嘛，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哪有那么多姐妹情深，更何况酒吧这地方本来就人员复杂，这么一想，陆放管理这些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听刚才她们的意思，应该是有个叫姗姗的服务员跑来找陆放，至于来干什么，八成不是好事。而且她也挺好奇的，姗姗的秘密武器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来到办公室门口，举起手正要敲门，忽然觉得这情形怎么有点像是抓奸现场，那自己的情绪是不是得再饱满一点？可是也挺奇怪的，她刚才听到那些话，内心毫无感觉，可能是因为她知道以陆放的条件要是想搞点什么小动作的话，完全不用这个方式，而且自己肯定发现不了吧。

　　“笃笃。”她敲了两下门，屋里并没有反应，她尝试着扭了一下门把手，发现门是锁上的。不错还知道锁门，比一般的角色要谨慎多了。

　　过了没一会儿，门就开了。

　　是陆放来开的门，对方看到何子宁也没有露出任何惊慌的表情，沉着的和她打了招呼：“来了。”

　　何子宁笑眯眯地冲他招招手：“你锁门干嘛呢？”

　　陆放没说话，搂着她的肩膀将她带了进来。

　　一进房间，何子宁就看到办公桌边站着个服务员打扮的女孩子，估计就是其他人所说的姗姗，女孩子长得还是蛮漂亮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樱桃小口，又清纯又诱惑，不过对方正在擦眼泪，看到何子宁进来了，压根不敢抬头，用手挡住了脸。

　　何子宁抬头看了陆放一眼，眼神里问询的含义很鲜明。

　　陆放对女孩说：“你先去上班吧。”

　　女孩如蒙大赦，立刻快步走了出去，在路过何子宁身边时，她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是花香的味道。

　　等人一走，何子宁手上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转过身直直走向陆放，揪着他的领子细细嗅了一圈，很好，没有香水的味道。

　　陆放被她的动作弄地哭笑不得，顺手单手搂住她的腰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何子宁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检查一下嘛，看看你跟姗姗锁门干什么。”

　　“你都知道了？”

　　“也不算吧，就是听到了一点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何子宁拍了一下陆放的胸膛，虽然说理智上知道两人肯定不能出啥事，但是真的看到了，她心里又有点泛酸。

　　“没什么，小女生一时间想歪了而已。”陆放轻描淡写地回答。

　　“是啊，咱们陆经理长得帅为人又稳重，办事又牢靠，肯定会有女孩子喜欢的嘛。”何子宁酸溜溜的说了一句，怨气都快冲上天了。

　　陆放听后不禁莞尔，唇角上翘，手上用力将何子宁抱得更紧一些，低头用额头蹭了蹭她，解释说：“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那我肯定知道啊，不然你还指望我在这儿好声好气跟你说话呢？”何子宁没好气地说，想扯开陆放的胳膊，但是没有扯开，“放手，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陆放稍稍松了些力气，但是并没有放开何子宁：“好几天没看到你了。”

　　一听到他这么说，何子宁也心软了，两个人差不多也一个星期没见了，“你是不是知道我会来？”

　　“不知道，只是你给我打完电话之后我有预感你可能会来，刚才你敲门我就更加确定了。”

　　“为什么？”

　　“酒吧的人敲完门没等到回应，是不会贸然去拧门锁的。”

　　“可恶，被你装到了。”何子宁抱怨一句，“你今天是不是很忙啊。”

　　“还好，可以陪你一会儿。”

　　“你不用管我的，我就是来看看你，难得今天休息，我刚才去看顾总了，不知道顾总什么时候才能醒，我俩什么时候才能有空啊。”说完她叹了口气，之前她是还没有进状态，现在想见面了，双方又没什么时间。

　　陆放一脸愧疚地说：“是我太忙了，等事情处理好一定补偿你。”

　　“那倒也不用，要是真的要补偿我的话，那就亲我一下吧。”何子宁撒娇般的仰着头，陆放哪里扛得住这个诱惑，两个人昏天黑地吻了起来。

　　年轻男女本来就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根本就经不起撩拨，陆放一反常态带着一股强烈的侵略性和进攻性，浓厚的雄性气息让她完全招架不住，双腿早就软了，要不是陆放搂着她，她绝对会摔倒。

　　亲着亲着两个人都有点擦枪走火的倾向，何子宁也没什么经验，现在只觉得头脑化成了一滩浆糊，体温被内心的火引燃，仅剩下最后一丝理智告诉她，得打住，这进度着实有些太快！

　　她也没思想开放到那份上，亲亲抱抱还可以接受，再更深一步就得好好斟酌了，毕竟两个人也相处没多久不是？

　　等陆放松开她，她整个人就就像是变成了一团任人揉捏的软泥。

　　陆放看她站不稳，索性将她抱起来放到办公桌面上，陆放的眼神都变得幽暗深邃，光是被这个视线注视着，她都觉得自己人要酥了。

　　何子宁见这架势彻底就怕了，赶紧按住他的肩膀说：“等等！等等！”

　　这大概就叫做，自讨苦吃吧。

　　“我特地带了果汁给你，你不尝尝吗？！”

　　陆放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做了一个深呼吸，热气喷在她的脖子上感觉痒痒的，她忍不住躲了一下，心里庆幸自己今天出门前有洗澡，不然就尴尬了。

　　“好了好了。”何子宁也努力稳住自己的状态，拍拍陆放的头说道，“喝果汁吧。”




67.  董事大会   女孩子要矜持！

　　陆放没有说话, 默默地看着的她，何子宁伸手挡住他的眼睛，想着只要看不到, 是不是会好一点？

　　可对方粗重的鼻息喷在她的掌心, 热气仿佛透过皮肤浸到骨血里, 

　　何子宁的手颤抖了一下，“喂……”

　　话还没说完，陆放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在掌心留下细细麻麻的吻，煽情得不得了。

　　何子宁的头皮都发麻了，果然男人的本质都是贪欲是吗？

　　好在陆放吻了一阵后，就松开了她的手, 像是用极大的气力克制住自己对她说：“喝果汁吧。”　　

　　“有杯子吗？”陆放拿来了一次性纸杯，何子宁给他倒了一杯，剩下的自己咕咚咕咚灌下了下去, 凉爽的果汁一下肚，总算盖住了刚刚引起的火。

　　她又打开鸡蛋糕的袋子，递了一块给陆放。

　　“尝尝这个，我买的时候闻起来很香的。”

　　陆放接了过来, 一阵忙活之后, 两个人总算是冷静下来。何子宁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坐到了一旁的单人小沙发上，安安静静地刷手机。

　　“好了，我现在不会打扰你了。”

　　陆放也回到位置上办公，一时间办公室安静地只能听见键盘的声音，偶尔还会进来一两个工作人员商量事情，何子宁都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 一声不吭地低头玩手机，不管其余人投来什么样的眼神全当看不见。

　　手机玩着玩着也没什么意思，再加上键盘的声音又很催眠，办公室内的温度不冷不热，通风良好，身下的沙发又很软，不知不觉她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身上披着一件西装外套，她扭头一看陆放正在开车，瞬间心安：“现在几点了？”

　　“已经过十二点了，再睡会儿吧。”

　　“不睡了。”她打了哈欠又伸了个懒腰，将困意驱赶出身体，又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水说：“和你说说话吧，还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见面。”

　　“过两天我应该可以休假。”

　　“再说吧，反正这周末我没什么事，你要是有空就可以给我打电话，不过我以后像今天这样过来的机会可能不会多，因为我不是很喜欢等人的感觉。”何子宁深怀歉意地对陆放说。

　　大概是上班之后对时间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所以何子宁现在很讨厌等待的感觉。

　　“本来我也不应该让你等的。”

　　何子宁连忙回答，“偶尔一次两次还是挺有意思的，如果总是这样我可能会烦。”

　　“好。”

　　很快车就开到了小区门口，何子宁下车之后又特意陆放这一侧，敲了敲车窗，车玻璃迅速地摇下来。

　　“你千万不要多想哦。”她担心陆放会多想，所以想特地强调一下，自己刚才说的全都是字面意思，没有任何暗示。“嗯……其实今天还是挺开心的。”

　　陆放露出浅浅的微笑，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知道。”

　　何子宁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想歪了，但是看到对方的表情，她就莫名脸色发烫，急忙摆摆手作势要走，“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等你先回去。”

　　“好。”她趁对方不注意，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快速地跑开了。“回去给你发消息~”

　　走进小区，何子宁感觉自己的步伐都轻快起来，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她很少会有这么轻松开心的时候了，也不会去做一些孩子气的行为，比如像现在这样踏着小跳步。

　　回去她给陆放发了个消息，便洗洗睡下了。但是晚上做梦的时候却又梦到了和陆放在办公室里……

　　醒来的时候，梦中的触感还历历在目，何子宁毫不留情地拍了自己一下。

　　何子宁，控制点自己，女孩子要矜持！

　　然后灰溜溜地去洗澡了，明明家里只有她自己，但她却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洗衣服的时候都是团成一团丢进洗衣机里，自己都不敢看一眼。

　　好不容易打理好自己，她去王雅雅那里吃了个饭，聊了一下脚本的细节，下午没想到接到了曹卓的电话。

　　接起电话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调侃语气：“小曹弟弟，怎么啦？”

　　“子宁姐，不是我找你，是珍珍找你，我现在把电话给她。”

　　“好的。”

　　下一秒姜佩珍的声音出现在手机里：“何秘书，是我。”

　　“姜小姐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请问你能联系上白旖楠吗？”

　　“我有她电话，这算吗？”何子宁不禁对姜佩珍肃然起敬，竟然能想出把情敌请来的方法，的确是没话说了。

　　“能不能拜托你联系一下她，我们想找她过来看能不能刺激司夜哥哥醒来，我之前想联系她，但是她没有答应。”

　　“我倒是可以试试，但是……顾总的情况可以告诉她吗？”

　　姜佩珍语气十分决绝：“这绝对不行，司夜哥哥的事情是高度机密，不管是为了顾家还是为了振丰，何秘书这件事情你都不可以说出去。”

　　“我明白了。”

　　“那就拜托你了。”

　　得到何子宁的应允后，姜佩珍果断地挂掉了电话，在决策果断方面，她觉得自己倒是可以向姜佩珍学习一下。

　　她找到白旖楠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一直没有人接通，何子宁一直等到电话自动挂断，觉得对方可能是有事，所以就给她发了一个消息，说自己有事找她，让她看到速回。

　　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白旖楠没有任何回复。

　　何子宁原以为这个事情也没那么困难，不提顾司夜，直接约白旖楠出来不就好了，到了医院楼下说去看望一下住院的朋友，这人不就忽悠上去了。

　　但要是白旖楠连电话都不接，那就难办了。

　　一直等到晚上，她才收到白旖楠的回复，对方的语气有点奇怪，竟然问她究竟是自己想找她，还是姜佩珍请求的。

　　看着激烈的措辞，和直截了当的说话方式，并不像是白旖楠的手笔，最大可能就是这条短信是田菁发的，既然有她在，那自己“诱骗”的方法基本就失效了，她想了想，直截了当的给对方回了一条消息说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如果不见面的话，可能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为了加深自己说话的真实性，她又特地强调加了一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白旖楠的回复很快就发来了。

　　[对不起子宁，我已经发过誓，这辈子绝不见他了。]

　　何子宁正想打电话过去，就发现对方已经关机了。

　　气得她直接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这叫什么事儿啊！

　　但是换句话说，白旖楠的确是在履行诺言啊，说到底还不是姜佩珍当初中的因，现在得到果了吗？

　　她想了想，又从沙发上拿回手机，给姜佩珍打了电话，将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还给她出了个主意：“要不您派人把她请来好了。”

　　姜佩珍听后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说：“我明白了，麻烦你了何秘书。”

　　小说里倒是有重要的人出现在就能唤醒植物人的剧情，但是放在现实里也过于魔幻了，所以她心底里其实是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的，但是显然姜佩珍已经到了不愿意放弃任何一种可能的地步，所以她也不好说什么。

　　周日睡醒之后，她一看手机就看到郑特助给她发了消息，让她看到就来公司。

　　既然如此，看样子也不是很着急的样子，她起床吃了个早饭，洗漱之后，慢悠悠地晃出门，快十点的时候才到了公司。

　　到了郑特助的办公室，对方一见她就说：“你今天准备一下，明天要开董事会。”

　　“嗯？这么突然的吗？”董事会是固定按月召开的，而且每次开之前都会提前发消息通知。

　　“我也是昨晚才得到消息的，老顾总应该是要回来了。”

　　何子宁“哦”了一声，并没有表现出太过意外，的确在顾司夜昏迷期间，老顾总回来掌权是最稳妥的方法，只是一旦开董事会，那就相当于要公开顾司夜的情况了。

　　“那顾总的情况……”

　　“应该会说顾总暂时去外地了吧。”

　　“可那样查出入境记录不是能查到吗？”

　　郑特助对此不以为然，“嗐，一般人哪会查这些，股东们只要看到有人管公司不就完了。”

　　何子宁一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点点头表示明了，“那我去安排了。”

　　“对了，给程董做一个席卡，程明章，明天他会来。”

　　“好的。”

　　于是何子宁忙着布置会议室，准备果盘和水，还有明天开会的资料等等，一直弄到晚上才结束，于是郑特助便说请她吃饭。

　　“行啊，难得蹭你一顿。”何子宁立刻给王雅雅打电话，说自己今天不去吃饭了。

　　等她挂掉电话，郑特助问她：“雅雅是谁？你室友吗？”

　　“不是，是我的邻居，我们现在搭伙吃饭。”

　　“那你这小日子过得还蛮不错的嘛，和邻居关系都这么好了。”

　　“嘿嘿，雅雅人很好的，长得又漂亮，手艺也好，回头介绍给你认识？”

　　“算了吧，你先想想吃什么。”

　　两个人就在附近找了一个小餐馆吃饭，出公司的时候，何子宁忽然发现对面的咖啡馆竟然关门了。

　　“这咖啡馆怎么关门了？”因为她已经下意识地把秦睦洲从生活里屏蔽掉了，每天上班压根不会注意到街对面，直到今天才看见。

　　郑特助见了随意地说：“都关了好几天了，你没注意吗？”

　　何子宁感到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追问道：“具体是哪天关的你知道吗？”

　　“这我哪记得，反正这个星期好像就没开门了吧。怎么了，你很喜欢这家的咖啡吗？”

　　“也不是，只是看他家生意挺好的，没想到会关门。”

　　“不一定是关门吧。”郑特助随口一说：“也许是老板有事外出几天呢。”

　　第二天何子宁早早地去了公司为董事会做准备，白菲菲来的时候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因为她没有经验，何子宁担心她出岔子，只敢让她打打下手，边上有郑特助看着，总不至于出什么事了。

　　老顾总是最先到的，来了后就进了顾司夜的办公室看资料，何子宁全程候在边上，老顾总的气场比顾司夜强多了，这种上位者的气势并非是特意表现，而是通过几十年在商界摸爬滚打，日积月累，积攒在骨子里的气质，只需要一个举止一个眼神就有种镇住千军万马的架势。

　　关键是他对人还很和蔼，可你不会有任何这这个老人家很好说话的错觉。

　　何子宁在边上的大气都不敢出，注意力百分之百集中，生怕错过什么。直到时间快到了，不等何子宁出声提醒，老顾总就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夹，站了起来。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董事会在全公司最大的会议室里召开，郑特助和白菲菲已经会议室门口接待了，看到老顾总来了纷纷打招呼。

　　“人到齐了吗？”

　　郑特助回答：“都到了，顾总。”

　　老顾总一进会议室，本来乱哄哄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不少，何子宁环视四周，迅速找到了一张从未见过的生面孔，他的面前就摆放着她昨天做的席卡，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程董了，看上去程董年纪大约四十出头，保养得很得当，大部分男性人到中年都会发胖，但是程董的体型算是正常，头发理得整整齐齐，眼神十分锐利，透着点精明，一看就知道是个厉害人物。

　　董事们纷纷站起来欢迎老顾总，场面一时变得像是老战友见面会，老顾总就像是一位首长一样，从容不迫地向每一位问好的人打招呼。

　　好一阵热闹过后，老顾总坐到了最中间的位置，将面前的鹅颈话筒拉近一点，直接开始了讲话。郑特助已经落座了，而何子宁拉着白菲菲到了最边上的位置坐下，开始准备做会议纪要。

　　这次并非是常规的董事会，需要对公司内的业务进行汇报决策，所以老顾总的开场白非常的简洁，只是说了最近顾司夜因为私事暂时无法任职。

　　董事们听后表情各不相同，都静静等待着下文。

　　“目前公司的运营很平稳，但是下个季度马上就要开始了，总不能一直让司夜挂着职位不干事，所以我决定……”

　　正当老顾总要说出重点是，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敲响，敲门者十分用力，再加上本来会议室就大，回音更是直接盖过了老顾总的声音。

　　众人纷纷向门口望去，何子宁赶紧跑到门口开门，心里正纳闷着是这是哪位消息不灵通的职员。这一开门这不得当场社死了，被全公司董事记住的职员，想想都令人害怕。

　　可开门之后，没想到门外站着两个她完全不认识，身穿警服的中年警察。

　　对方说话也很客气，只是开口的内容非常惊悚：“请问顾辰是不是在里面？”

　　何子宁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顾辰是老顾总的名字，“是，请问二位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市刑侦大队的，有些事情想向顾先生了解一些，他现在方便吗？”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正在开会……”何子宁的第一反应就是想稳住这两个人，不能让对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跟老顾总说话，可她话还说完，身后就有个中年男声说：“何秘书人家警察同志也是在执行公务，我们自然是要配合的，想了解事情让他直说好了，我们振丰一点配合。”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合，着实是有点慌了，这时候郑特助见势不对也赶紧过来，“二位我们正在开董事会，要不先安排你们在隔壁坐一会儿，有什么事情先跟我说说？”

　　对方态度十分严肃地说：“我们只想找顾先生，请配合我们工作。”

　　郑特助也没办法啊，只能拉开何子宁让出位置，就见二人顶着一屋子人的目光走到了老顾总的身边，先是敬了个礼，然后出示了自己的警员证说：“顾辰先生你好，我们接到了一起关于七年前振丰旗下公司对青木文化不正当竞争和侵犯商业秘密，以及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举报，请您配合我们回去进行调查。”




68.  青木文化   竟然是他？？


　　……

　　这一句话无疑是往会议室里投放了一颗炸弹, 掀起轩然大波。

　　董事们交头接耳着，会议室顷刻被议论声淹没。

　　何子宁已经是听傻了，她下意识地看了郑特助一眼, 对方也是一脸诧异, 显然也没弄清楚发生的事情。

　　她小声的问：“郑哥, 青木文化是什么公司啊？”她熟读振丰旗下所有子公司，竟然不知道有这么个公司的存在。

　　“应该是公司当年收购了青木文化，现在改名叫丰瑞文化了。”

　　丰瑞文化是振丰旗下专门做杂志、图书出版的公司, 在国内出版业占据一定份额，但是在整个振丰体系内就不太够看了。不过文化类公司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价值，创收倒不是最关键的事情。

　　与此同时，老顾总也缓缓站了起来, 态度温和地对警察说：“我当然愿意配合二位调查，不过麻烦给我几分钟时间，我和大家交代一下事情。”

　　“好的, 那顾先生我们在外面等你。”

　　“谢谢。”

　　警察走出了会议室，关上了门，透过门缝何子宁能清楚的看见二人就守在门口。

　　等人一走，老顾总板着脸做了个手势, 人们的议论声逐渐变小。

　　直到声音彻底消失, 会议室又重新安静下来，老顾总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今天的事情大家不必紧张，当初收购青木文化的所有流程绝对是合法的。”

　　董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紧张的表情稍稍有了缓解。

　　有人问道：“收购青木都是七年前的事情了，怎么现在有人来举报？”

　　“这也是我们现在要弄清楚的事情，小郑这件事情你去查一下。”老顾总忽然点了郑特助的名字。

　　对方立刻应下。

　　老顾总又说：“我马上去警局一趟, 今天这个会议其实就是想告诉大家，我打算暂时回来接手总裁的位置，想看看大家的意见，”

　　这话说的很委婉，但是总裁的上任是必须通过通过董事会认命，所以老顾总必须在董事会上得到多数票的支持，才可以正式掌权。

　　本来这件事情应该走个过场就能处理的，老顾总刚刚卸任三年而已，儿子现在没空，老子回来继续干活也没什么毛病，但是问题就出在刚刚出现在的那两个警察上了。

　　董事们表情各不相同，但何子宁从中嗅到了大事不妙的前兆。

　　这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任命的事情还是等等，先看看这事有个什么说法吧。”说话的是一位姓黄的董事，何子宁并不熟悉，但是从其余人对他的态度来看，绝对的地位斐然，有话语权。

　　看到说话的是他，老顾总倒也没什么特别反应，点点头道：“也好，那等我回来再说吧。”

　　说完他便离开座位朝着门外走去，郑特助立刻走过去，老顾总交代了一些事情，二人走到门口，老顾总语重心长地拍拍郑特助的肩膀，“小郑，就靠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顾总。”

　　老顾总欣慰的点点头，转头看向何子宁，“小何，最近也要辛苦你多帮帮小郑了。”

　　何子宁忙不迭地答应：“您放心，我一定会的。”

　　老顾总跟着两位警察走了，董事会也就这么没头没尾的结束了，众人纷纷离场，郑特助先走一步要去处理事情，会议室就留给了何子宁和白菲菲收拾。

　　何子宁一边收拾，一边竖起耳朵听着退场的董事们聊天，有的人显然是对青木的事情了解一些，只是他们聊得太过专业，有些东西她的确听不懂，但是她知道一件事情，如果行贿罪和窃取机密罪这两项成立的话，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之前的米莉就是因为机密罪入狱了。

　　很快会议室里人就走得干干净净，何子宁把席卡收起来，正准备招呼白菲菲把果盘端走，一抬头看到白菲菲正在和程董说话，白菲菲看上去有些拘谨，何子宁担心她说错话，同时也好奇程董找白菲菲干什么，便走了过去。

　　“白秘，我们可以走了。”

　　二人的对话随着她的到来中断，程董看着何子宁大大方方的打招呼：“何秘书是吧，你好！”

　　一听他声音，何子宁就认出来刚才让她配合警方办事的就是他。“程董好。”

　　对方笑眯眯地打着招呼，虽然语气很亲和，但是他的长相和亲切和蔼没有半点沾边，反而是因为眼神太精明，让人觉得这人太会算计，“何秘认识我？”

　　不过光从外表就去评定一个人未免太主观了，何子宁拿出职业素养，礼貌地打招呼：“提前特地打听过，您的席卡就是我打的。”

　　“我马上就要回公司了，以后可能要会经常和你还有白秘书打招呼了，我也好几年没回来了，以后希望我们好好配合。”

　　程董要回来当副总的事情半个月前何子宁就听人说过了，上任之前跟同事打声招呼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何子宁也客气和程董商业互捧起来，聊了几句程董也就走了。

　　白菲菲一脸好奇地问何子宁：“何秘，程董要回公司做什么？”

　　何子宁觉得这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便直接说了：“应该是回来当副总经理。”

　　白菲菲“哇”了一声，“这个程董看上去还是挺和气的。”

　　“正常，你看公司几个领导是板着脸的，越高的领导对待非直系下属就显得越和蔼呢。”说完何子宁又觉得不太对，赶紧补充了一句：“当然，顾总除外。”

　　听到顾总的名字，白菲菲又眼巴巴地问她：“顾总去国外什么时候回来呢？”

　　何子宁倒是能看出来白菲菲可能对顾司夜有一点点小心思，她也不是很懂对方的操作，明明都已经跟未婚夫订婚了吧，还在这里肖想些什么东西。

　　她故作轻松地说：“可能是快要和姜小姐订婚了，最近比较忙吧。”

　　听到姜小姐三个字，白菲菲的眼神明显有了变化，“顾总要和姜小姐订婚了吗？何秘你的消息好灵通啊。”

　　“这倒没有，只是我之前听别人说的，具体还要看通知吧，毕竟顾家和姜家要是真的联姻了，一定会传遍整个A市吧。”何子宁轻描淡写地说着，拐弯抹角地用话敲打白菲菲，让她不要再有别的心思了。

　　回办公室之后何子宁好奇地查了一下青木文化的资料，网上只能搜到几年前关于振丰收购青木文化的新闻，再往前就是青木文化几篇宣传新闻，都是些套模板的漂亮话，没什么有用的资料，何子宁只能通过资料查到青木的原法人叫牧正。

　　关于牧正的消息倒是能搜到一些，他也是当年A市的杰出商界人士，资助了不少贫困学生，捐书又捐钱的，关于这类的慈善新闻还真不少，不过很快何子宁就看到牧正在三年前应病去世的新闻。

　　牧正已经死了，那还有谁会去关注青木文化的事情呢？

　　何子宁立刻打电话给了傅寒，这种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的来嘛。对方一听老顾总被警察带走了，立刻揽下了这件事，对于何子宁询问的牧正的事情，也顺便应了下来。

　　就在她说完事情，表示完感谢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傅寒忽然问她：“你前天去酒吧干什么？”

　　“啊？”何子宁完全没想到傅寒会提这茬，“您怎么知道的……”

　　“你这不废话吗，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酒吧。”

　　“我的确去了，我是去找陆放的。”

　　“你最近找陆放的频率有点高啊。”傅寒语气有些古怪，何子宁实在是摸不透对方的意图，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介意这件事情，含糊着正想着该怎么回答，对方又说：“看来你们俩背着我有点小情况啊。”

　　何子宁连忙说：“您放心绝对不会耽误事的。”

　　“阿放这几年一直在帮我，耽误了自己很多时间，说起来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他。”傅寒的语气忽然变得真情流露起来，这感觉让何子宁都觉得傅寒下一句要说如果你敢让陆放伤心，我就怎么怎么样了。

　　不过好在，傅寒也没有这么狗血，抒发了一番自己的个人独白之后，他便收住了情绪：“查好之后我再联系你。”

　　“好的。”

　　一挂掉电话，何子宁立刻给陆放发了一条消息。

　　[我觉得傅少发现了我们了！！！]

　　陆放的消息回得极快。

　　[嗯。]

　　很简洁，很有他的风格，但是让何子宁很抓狂，嗯算是什么回应啊！

　　[你就嗯一下，不想说些什么吗？]

　　[他的确知道了。]

　　[???什么情况，我错过了什么吗？]何子宁发出了一连串的问号也不足以表达自己内心的困惑。

　　[他昨天来酒吧处理那个服务员的事情，顺便说了要给我介绍对象，我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所以你说我了吗？]

　　[他没有问，但是我觉得他应该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还特地来问她？傅寒的脑回路果然是她不能理解的。

　　本以为老顾总去了接受调查，怎么着第二天也会回来，但是情况好像比大家想的要复杂多了。

　　第二天老顾总并没有回来，郑特助隐晦地表示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举报人提供了一些证据，目前老顾总都回不了公司了，紧接着A城的媒体不知道从哪里嗅到了风声，不出两日，所有报纸的头条都印上了七年前振丰恶意收购青木文化的事情，早上买早餐的时候，何子宁恰巧在隔壁的报刊亭上看到了，便买了一份报纸带到公司看。

　　早知道报社这么积极，她还拜托傅寒干嘛呢，报社不光把青木文化收购的事情调查清楚了，甚至还把牧正一家的事情都调查个底朝天，全给登报上了。

　　总结一下就是当年振丰采取了各种不正当手段，逼得牧正将青木文化低价卖给了振丰，之后牧正就一病不起，一直在医院疗养，后来他的妻儿在一场车祸中意外丧生，这件事情更是让牧正大受打击，不出一年人就走了。并且报纸上说的很清楚，牧正没有其他亲属，他本身就是孤儿出身，全靠自己一手打拼才获得如今的成就，妻子也普通人家，当初和丈夫一起打拼事业。

　　如果说报纸上把牧家塑造成了十足的受害人形象的话，那么家大业大的振丰就是个十足的大恶人，何子宁看完都怀疑这报纸是振丰的竞争对手在背后搞鬼了，不然敢这么写？！

　　不过无良媒体为了吸引公众眼球，捏造事实的事情也并不少见。

　　今天的报纸也引起了公司上下的关注，不管走到哪里，都听到职员在讨论这起事件，大部分职员都是选择站在公司这一边的，但是老顾总至今没有在公司露面也是事实，也难怪大家会浮想联翩了。

　　运营公司最忌讳的就是人心浮动，出报纸的第二天，公司又紧急召开了董事会，只是这次老顾总没有出面，作为顾家代表出席的是顾太太，这次会议的讨论主题依旧是总裁的任命，只是这次预备人选从老顾总变成了程董，并且得到了半数票以上的支持，就连顾太太也投了同意。

　　就这样，会议结束后，程董立刻就变成了程总，搬进了顾司夜的办公室里，

　　何子宁可以理解，在这种紧急关头，公司急需要一个可以决策的总裁，这是为什么会选刚回国不久，还没有正式接受工作的程董，这就不是她一个小秘书能够搞明白的事情了。

　　其实这种高层人员的变动，对于下面的员工们而言是没有区别的。但对何子宁就不一样了，换了一个领导，就意味着她又要需要去花时间和精力了解和熟悉这个领导，不过好在从第一印象来看，程总给人的感觉并不算难相处。

　　搬进办公室之后，他先让何子宁把顾司夜的私人物品收了起来，自己则是迅速召集公司现有的几个高层开启了会议，立刻进入到了工作状态。

　　果然总裁各有各的风格，但是本质都是工作狂。

　　程总当天就让公关部门发出了官方声明，对内也是发了公告，让员工稳住心思，不要以任何形式对外透露公司情况，一番组合拳打下来，无疑给公司注入了一支强心剂，同时程总雷厉风行的行事手段也为他上位打响了第一枪。

　　总裁秘书作为接触总裁的第一线，成为了大家打听消息的热门渠道。

　　何子宁这两天完全不敢去餐厅吃饭，只要她一露面，必然会被同事围住，所以她和白菲菲都是默默地点外卖，然后躲到茶水间去吃饭。

　　程总有一天出来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何子宁和白菲菲在茶水间吃饭，白菲菲正在抱怨外卖难吃，很爽快地说要请她们俩出去吃饭。

　　本来何子宁还想拒绝，但是另一旁的白菲菲迫不及待地就答应了，还一个劲儿地撺掇她也去，无奈她也只能跟着去了。

　　估计是想着第一次请下属吃饭得大气点，程总直接把她们带到了附近的一家星级酒店，之前何子宁也因为工作应酬来过几次，反正一顿饭没有个三四千是绝对拿不下来的。

　　白菲菲也没想到程总会这么大方，当场奉承了程总几句，谁不喜欢听美女夸奖呢？程总笑得十分开怀，大手一挥，让她们随便点菜。

　　何子宁也没想到程董这么好说话，从刚开始接触的几天来看，她还以为程董是个严肃型领导，不过毕竟刚认识的领导，还是拘谨的好，她便推让把点菜的机会给了白菲菲，白菲菲点了几个菜，程总接过菜单又加了几个菜。三个人点了七八个菜，让何子宁觉得点多了，想说取消两个还被程总给阻止了。

　　“诶，难得请你们吃饭，既然小白想吃，那就都点上尝尝嘛。”

　　白菲菲笑着捧场说：“程总好大方呀，能遇到这么好的上司我真幸运。”

　　嗯？是她现在太疑神疑鬼了，还是白菲菲真的在内涵顾司夜？虽然说这样挺霸总行为的，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吃饭的时候，程总一直在和她们闲聊，询问二人家里的情况，何子宁介绍一些基本信息就打住了，所以全程主要是白菲菲在介绍自己的情况。

　　等三个人回公司时，已经过了下午的工作时间。白菲菲还在一个劲儿地夸奖程总是个大方好说话的领导，可是，真的好说话吗？　　

　　何子宁坐到位置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觉。

　　临下班之前，郑特助跑过来特地点了何子宁的名字：“小何下班的时候稍微留一下，有份文件要交给你。”

　　“好的。”

　　白菲菲向她投去同情的目光，她踩着点关上了电脑，拎着包包跟何子宁告别。

　　“何秘，朋友约我吃饭呢，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嗯。”

　　白菲菲一走，何子宁就去了郑特助的办公室，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不是说有文件要给我吗？”

　　郑特助见她来了，立刻收拾好东西，站了起来：“我是那种拖人下班的人吗？走，带你去见傅少。”

　　何子宁早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拿着包就跟着走了。不过他们并没有去伊莎贝拉，而是去了一家何子宁听都没听过的公司，郑特助说这也是傅少的产业。虽然知道傅少手下的产业不会少，但是她从来没有具象化的概念，现在看了看这个公司周边的情况，她才怪不得傅少和顾司夜身份相当的觉悟。

　　严格意义上来说傅少才是真正地霸道总裁，顾司夜的性格还是温吞了点。

　　事情紧急，傅寒见到他们直接丢过来一个档案袋，“举报人是以前青木文化的副总经理钱华，不过我派人顺着往后查，你们猜猜看我发现了谁？” 

　　郑特助打开文件袋看了一眼，立刻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怎么会是他？”

　　何子宁迫不及待地催促他：“什么情况，你看到什么了？”

　　郑特助把文件地给她，何子宁一看，这不老熟人秦睦洲嘛，何子宁懊恼地拍拍头：“我就应该猜到是他的！”怪不得咖啡馆也关了，这是怕人去找麻烦吗？

　　郑特助更诧异了：“子宁你知道？”

　　“呃……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何子宁才想起来郑特助中间错过了很多剧情。

　　“钱华和牧正是一起创业的搭档，牧正出事之后，钱华帮着料理了牧家的后事之后就不见下落，我透过钱华的账户查到了秦睦洲，这些年他们一直有资金往来，于是我就去查了一下，你猜这么着？秦睦洲的妈妈曾经短暂的在青木做过秘书，她的婚姻状态一直都是未婚，你说秦睦洲的爸爸到底是谁？”

　　听到秘书两个字的时候，何子宁就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枪。

　　“虽然是钱华出面料理了牧正余下的资产，但是这些钱全部都转给了秦睦洲。”

　　“所以这应该是一出王子复仇记吧。”至此关于秦睦洲的所有迷题全部都能解释清楚了。“可是振丰到底有没有做过恶意收购的事情呢？”

　　“反正从表面上查却是找不到问题，所以具体真相只能去问当时的经手人了。”傅寒摊了摊手，他说的很婉转，但何子宁还是听懂了，商战远远比小说要残酷多了。

　　“我查过了，那次收购的负责人就是老顾总，但是当时经手办理的人早就辞职不干，想找到有些困难。”

　　“看来这次咱们的秦先生是给我们憋了个大招啊。”傅寒讥笑道，眼里却暗藏戾气。

　　郑特助向他请示：“那傅少，这事您看……”

　　“这事你们不用管，照常上班就行了，还有现在那个程明章你们多盯着点，他要是把位子坐稳了，老顾在想把位置拿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走之前何子宁特地四处张望了一番，可惜没有看到陆放，她很遗憾地跟着郑特助走了。

　　“上班竟然还上出了商战片的味道。”何子宁上车时随意地感慨了一句。

　　郑特助安慰她：“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这是逃避不了的事情，你想想看你上学那会儿，是不是竞选个班长都有同学在背地收买人。”

　　“太难了太难了，做人怎么这么难。”

　　不过说难归难，工作还是要继续的，之后的几天程总对她们的态度都很好，有种用糖衣炮弹收买的倾向，从不让她们加班，还经常给她们买东西吃，做足了一个慷慨大方上司的样子，要不是何子宁在公司里看到了秦睦洲，她真的就要相信自己走运碰到一个好领导了。

　　是的，她竟然在公司里见到了秦睦洲。

　　秦睦洲！

　　在看到他的那一眼，何子宁就知道这故事剧情已经不是她这个小脑瓜可以想得明白的了，要不辞职保平安算了吧。




69.  幸运男孩   我大为感动，我这就去让他浪……

　　她一直知道秦睦洲一定会用某种方式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但绝对没想到会这么戏剧性。
　　
　　秦睦洲是光明正大出现在办公室的，何子宁当时看到他的瞬间失去表情管理，眼睛都瞪圆了。
　　
　　对方像个没事人一样和她打招呼：“子宁, 身体好些了吗？”
　　
　　“你……你怎么在这里？”
　　
　　秦睦洲对她惊讶的表情熟视无睹, 一派谦逊有礼的模样说道, “我之前预约过的，秦睦洲。”
　　
　　现在预约是白菲菲负责的，对方看了一眼名录, 便把人引进了办公室。
　　
　　而何子宁头脑内的卧槽声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不绝于耳，作者能不能亲自现身，解释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睦洲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她的思绪，她颤抖着手在电脑上给郑特助发了个消息, 对方接到消息立刻跑来了：“你说什么？秦睦洲来了？”
　　
　　何子宁默默地指了指办公室方向，说：“人在里面。”
　　
　　郑特助表情越发凝重，丢一下句：“我去联系人。”说完人又跑了。
　　
　　何子宁忽然想到, 往常小说里男主公司处于危机的桥段也不在少数，但是具体的描写不过寥寥数语，很快危机就会解除，但是对于打工人来说真的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
　　
　　救命, 她现在怎么看程总都觉得他不是个好人, 顾司夜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
　　
　　半个小时后，秦睦洲才从办公室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档案袋，他走到何子宁的桌前停下来，语气温和地对她说：“子宁，能和你聊聊吗？”
　　
　　白菲菲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 何子宁摇了摇头说：“不好意思，我得在这里看着。”
　　
　　秦睦洲不死心的又说：“那等你下班之后聊聊可以吗？我想你现在应该有很多疑惑我可以帮你解答。”
　　
　　“你会告诉我？”何子宁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她实在是很难相信秦睦洲会幡然醒悟。
　　
　　“一切决定权都在于你，我会在店里等你。”秦睦洲说完这句话便走了。
　　
　　哦豁，还挺硬气的。
　　
　　去她肯定是会去的，但是绝不会一声不吭，单枪匹马的去，万一对方又使什么坏，自己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所以她给陆放打了电话，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陆放听完后说：“你想去？”
　　
　　“嗯，我觉得以秦睦洲的性格不像是会说废话的主，既然找我，不管怎么样肯定是有自己的目的，那我必然是会去的。但是我一个人去不放心……”
　　
　　“我陪你。”陆放立刻明白了何子宁的意思，回答道。
　　
　　何子宁乐得眯起了眼，“我当然知道你会陪我去啦，但是我主要是想让你弄一套上次傅少给我用的那个对讲器。”
　　
　　“我来安排。”
　　
　　“嗯。”
　　
　　你看陆放就是这么的靠谱，最关键的是还是她的男朋友！一想到有他在，即使是要去和秦睦洲对线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下班前陆放给她发消息，说已经在地下停车库等她了，何子宁刻意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等同事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坐电梯去了负二楼，找到陆放的车后，何子宁一上车就抱怨道：“真不知道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陆放顺手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我觉得他可能对你还是不太一样的。”
　　
　　“哈？”何子宁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一脸错愕地看着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陆放淡然道：“直觉而已。”
　　
　　即便这话是从一直令她信服的陆放嘴里说出来的，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呢，你别忘了他之前可是刻意接近我，当时我要是被男色糊了心，现在坐牢的就不是米莉是我了。”
　　
　　“他和米莉的计划明显是在米莉辞职之前就定下的，所以其实和你关系并不大，而且你不觉得，他们选择从白秘书的电脑下手更容易暴露吗?”
　　
　　“这……”
　　
　　这倒是一个全新的角度，何子宁从来没有考虑过，可能她深谙反派谋生之道，所以从来不会给他们解释和翻盘的机会。大家都说反派死于话多，但正派不也正是因为太过心软，才会让反派一次次地苟延残喘的续命吗？
　　
　　“等等，不对啊。”何子宁反应过来，“你身为我的男朋友，现在企图让我相信其他男人对我不一般，甚至冒着自己做坏事暴露的风险保护我？”她就直接说一句你没事吧？
　　
　　“我只是觉得一个人总会有疲惫的时候，特别是像秦睦洲这样时时刻刻都要伪装自己的人，他会找私下找你谈话，的确表明了你对他而言不太一般。”
　　
　　何子宁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懂了，我大为感动，我这就去让他浪子回头！”
　　
　　陆放眼中透着笑意，“我觉得承认自己女朋友优秀并不是一件坏事。”
　　
　　一听到女朋友三个字，何子宁的心情就忽然变得很好，她从来没发觉被人夸奖是一件这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说的也是，人太有魅力了，没有办法。”何子宁得意地拨了拨头发：“行了，抓紧吧，聊完回家休息了。”
　　
　　陆放从车后排座拿出了一个箱子，从里面取出对讲机给她戴上，调试好后，陆放开车带着何子宁出了停车场，将车就停在了咖啡馆附近的马路边。
　　
　　她正准备下车，陆放抓住她的认真的嘱咐道：“小心点。”
　　
　　“知道啦，不是你有看着在嘛。”何子宁拍了拍他的手背，下了车，走向了咖啡馆。在推门进去之前，她又特意摸了摸耳朵里的对讲器，又想到车里的陆放，定下心来，推门走了进去。
　　
　　虽然她也有一个多月没来了，但是店内的装饰和布局没有丝毫改变，秦睦洲坐在最正中的位置正在看书，听到动静抬头望了她一眼，朝她露出的笑容：“你来了。”
　　
　　何子宁会走过去，坐到他对面，一声不吭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拍在桌面上。
　　
　　秦睦洲看到她的动作，笑了笑：“既然今天叫你来，我也不怕这话传出。”
　　
　　既然如此，何子宁也就不客套了，开门见山的问：“那你说吧，青木文化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不是我举报的，但是举报的人我的确认识，但是提供的证据都是真实有效的，子宁你不会觉得我能做到收买司法机构这种事情吧？”
　　
　　“这当然不可能了，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还有你为什么今天会出现在振丰。”
　　
　　“这个我想你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我只想拿走被夺走的东西。”
　　
　　“你是说青木文化？”结合一下情况其实不难猜出秦睦洲的动机，但是想把丰瑞文化从振丰分出去哪有这么容易？
　　
　　除非……他和程总达成了某种协议？
　　
　　一想到这种可能，何子宁恨不得立刻跑去告状，她就说程总看上去不太对劲，果然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秦睦洲轻声说道：“我想你应该猜到了我是什么意思。”
　　
　　“怪不得你给了米莉那么多钱，原来她帮你做了这么多事情。”
　　
　　“我和她是各取所需而已，不过她的母亲病情确实严重，一个人在国外，女儿又不在身边，要是再没有钱财傍身，那就真的是寸步难行。”
　　
　　“真的是各取所需嘛？”何子宁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鄙夷：“都搂搂抱抱了，你的定义还真是特别呢。”
　　
　　“怪不得。”秦睦洲愣怔片刻，很快又恢复正常：“那次之后我就忽然觉得你的态度有了变化，原来你看到了。我知道米莉喜欢我，我也和她把事情说得很清楚，我和她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何子宁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结，便避开不谈：“所以总结一下就是，当年振丰害了牧家收购了青木文化，现在你想把青木文化拿回去是吗，其实你大可以直接跟顾总说，他也不是讲道理的人……”
　　
　　看着秦睦洲表情，她说着说着自己都说不下去了，让顾司夜承认自己爸爸的错误，亲手送自己爸爸去坐牢，然后再把公司分给别人，这种大义灭亲的事好像一般男主的确也做不出来……
　　
　　古早文的总裁一般都是超护短且心狠手辣，常常为了女主角在刑法上反复横跳。
　　
　　秦睦洲表情苦闷地问她：“子宁，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公正客观的，你觉得顾司夜到底会站在哪一边？”
　　
　　“……”她回答不出来，其实她也无法保证顾司夜到底会怎么做，人人嘴上说着法不容情，帮理不帮亲，可是真正实践到身上，能够保持原则的又有几个呢？看之前姜佩珍的事情，也不难看出顾司夜的态度。
　　
　　“为什么要告诉我？”何子宁现在十分纠结，因为她又忽然觉得秦睦洲做的事情其实还蛮酷的，只是没拿到男主剧本，不然带入到他的视角，一个人单挑一个大公司，剧情简直燃爆了好吗。
　　
　　可惜生不逢时，他在一个错误的世界拿到了一个错误的设定。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觉得在你面前很放松吗，这句话的确是真的，我只是想把我该说的话说清楚，不想让你误会我。”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我并不认同你的行为，明明事情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更好的解决方法？”秦睦洲表情嘲弄：“振丰身后有那么多靠山，顾家、姜家、傅家，我真的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么？”
　　
　　何子宁无言以对，在这个世界的确是这样的，法治力量不如私人势力，作者设定的十分偏激，如果是个低层小老百姓，这辈子不和他们打交道，自然能过的平平安安，但一旦与他们产生矛盾，那就如同蜉蝣撼树。
　　
　　如果换个身份，让她变成秦睦洲，她肯定不如秦睦洲做得好，估计刚动手就把自己弄到局子里去了。而现在秦睦洲不光动了手，还光明正大的出入振丰，足以证明他的手段高超了。
　　
　　“你还不如不告诉我。”她头脑里的思绪已经乱成了一团麻绳，“知道这些我又能做什么呢？”
　　
　　“什么都不用做，能坐在这里听我说一说就好了。”
　　
　　有那么一瞬间，何子宁是真的有点心软了，女孩子似乎特别容易被一瞬间的感觉俘虏，就像她之前恨姜佩珍恨得牙根痒痒，可是看到她对顾司夜那么痴情又很同情一样。
　　
　　她也不是一个多么公正的人，面对人性情感面前她也会犹豫。
　　
　　“可是我不能保证我能帮你保守秘密。”她忍不住说，想用这种方式阻止秦睦洲。
　　
　　对方却不以为，回答道：“我一开始也说了，既然选择告诉你，我就不怕把这话传出去，就算传到顾司夜的耳边我也不怕，青木文化我志在必得，这些年我手上掌握的证据也不少，如果振丰一定要跟我争，那我不妨慢慢陪他们玩。”
　　
　　“所以说你是想让我当传声筒是吗？”
　　
　　“你为什么总觉得我在利用你呢？”秦睦洲无奈的问道。
　　
　　何子宁摊了摊手，老实回答道：“我这人就是一旦你在我面前撒过谎，从此你就没有了信用度，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持保留意见，这大概就类似于狼来了故事吧。”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明白了，是我一开始接触的方式不对，本来我还想着以后能不能请你去我那里工作的，看来也没有机会了。”
　　
　　“很遗憾，但的确是这样。”
　　
　　如果秦睦洲一上来没有摆出深情表白那一处，而是开诚布公，坦诚相告，说不定她还会有阵前倒戈的可能，但既然是以欺骗开始，现在又想要真心，那就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
　　
　　“我明白了，不过还是谢谢你今天能来见我。”
　　
　　“不客气，也谢谢你替我答疑解惑。”
　　
　　今天他说的东西都是事实，但都巧妙地避开了对他不利的部分，就算录下来其实也没什么用。
　　
　　“那我就先走了。”
　　
　　“我有个不情之请，可以抱你一下吗?”
　　
　　何子宁的身体摆出了抗拒的姿势：“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秦睦洲并没有强求，神情遗憾地说：“那你的男朋友真的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了。”
　　
　　“我也觉得我足够幸运才能遇到他。”何子宁向他点头示意，起身离开了咖啡馆，她走到车边，开门上车，顺手摘掉了耳朵里的对讲器，向陆放做了一个关闭机器的手势。
　　
　　“吃饭去吧，幸运儿。”
　　
　　陆放宠溺地伸手掐了何子宁的脸颊一下，方才启动了汽车。
　　
　　“想吃什么？”
　　
　　“就去上次那家吧。”
　　
　　




70.  调岗通知   取向很专一，她就是喜欢总裁……

　　两个人去了高阿姨的土菜, 点好菜坐下，何子宁和陆放讨论起了刚才的事情。
　　
　　陆放问：“你打算怎么做？”
　　
　　何子宁此时也十分矛盾，“如果我把事情说出去, 是不是显得我很没有良心？”
　　
　　“不存在这种说法, 秦睦洲在跟你说的时候就已经表明了不怕事情传出去, 再者你也没和他做出任何约定，你不需要给自己增添这种道德束缚，没有人要求你替他守口如瓶。”
　　
　　陆放的话极大程度的缓解了何子宁的思想上的负担感, 她表情稍稍放松，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没出这个事情的话，秦睦洲现在应该会过得很好，可以从事自己喜欢的职业吧。”
　　
　　“没发生的事情终究只是假设, 没有人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
　　
　　何子宁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也是。”就是因为得不到，白米粒成了白月光, 蚊子血好比朱砂痣。
　　
　　“那你帮我把这个录音给傅少吧，他应该知道会怎么处理吧。”
　　
　　“好的。”
　　
　　何子宁想起了上次傅寒流露出来的阴狠表情，担心地抓住陆放的手问：“那个，傅少不会一生气把人给弄死了吧？”
　　
　　“不会的, 这里好歹是A市, 不管再怎么样也绝不会触犯法律的。”
　　
　　既然陆放都这么说了，她也能稍稍安心一些，“那就好，希望这个事情快点结束吧。”
　　
　　吃完饭走的时候，高阿姨又拿出了一大包小菜要何子宁带回去，何子宁当然是想要婉拒，但是高阿的态度热情得让人难以招架, 再加上对方又说：“我盼了这么久，总算盘到小陆交女朋友了，你总得让我高兴一下不是？”
　　
　　听到高阿姨这么说，何子宁脸色一红，害羞地收了下来。
　　
　　回到车上时，何子宁问陆放：“我们的事情你跟阿姨说了？”
　　
　　对方摇了摇头，何子宁感慨一句：“果然长辈就是长辈，这都能看出来了。”他们俩刚才在高阿姨面前也没有特别亲密的动作，这都能被发现，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陆放忽然来了一句：“我从来没有带过别的女生去过那里。”
　　
　　“好了好了，知道你很乖了。”何子宁敷衍性质拍了拍陆放的手臂，“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觉了！”这话她之前其实就听陆放说过的，当然她也相信这是真的，不过情侣嘛，相处久了不就随便起来了，不可能事事都那么精细的。
　　
　　一路上陆放都没有说话，直到车到了小区门口，他也就是停了车，目光看着前方，整个人像一座冰山一样，隐隐散发出寒气，车内的气氛逐渐冷场。
　　
　　何子宁当然能感觉到陆放心情不太好，但她就是不明白原因，认识这么久，别说发脾气了，就连消极的状态自己都没见过，怎么可能明白对方生气的点呢？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何子宁觉得男人同样很难懂。
　　
　　女生虽然心思多，但多多少少都会将情绪通过言语或者动作表达出一二，可男生情感内敛，不喜表达，明明更难去理解才对。
　　
　　她没有急着下车，而是用手戳了戳陆放的胳膊：“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上去喝杯茶？”
　　
　　陆放瞥了她一眼，眼神仿佛在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咳。”何子宁被他的眼神盯得不自在了，咳嗽了一声说：“上去喝喝茶聊聊天什么的。”
　　
　　陆放方才开口：“你不是困吗？”
　　
　　“你不是心情不好嘛。”何子宁伸出食指勾住陆放的手指，撒娇般的微微摇晃着，“我怎么能让我的男朋友，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心情不好呢？再困也得陪你聊啊，聊到心情好为止。”
　　
　　陆放的眼神总算柔和了一些，他抓住何子宁的手不让她乱动，“没什么事，你回去休息吧。”
　　
　　“真的没事？”何子宁试探着看着他的表情，抱怨了一句：“我怎么不信呢？”有时候对象太过理智也不是一件好事，你根本分辨不出他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陆放将她的手拉到嘴边，印上一枚吻，柔情缱绻，“回去吧。”
　　
　　“行吧，那我真的走了哦，你错过我的邀请，下一次就没那么容易了哦。”
　　
　　下车之前她又很认真地陆放说了一句：：“我没有恋爱经验，听不懂暗示的哦，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明确跟我说，特别是觉得不开心的点，不要憋着哦。”
　　
　　“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何子宁加重语气强调道：“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们的问题！你不要把问题都算到你头上去。”
　　
　　直到最后陆放还是没有说出问题所在，何子宁看磨也磨不出来答案，也就回家了。
　　
　　果然谈恋爱是一件既上头又下头的事情，小说里的情侣见面即一见钟情，心意相通，一辈子幸福美满，但是现实中的情侣就是各种磨合磨合再磨合，陆放的性格又很闷，潜意识里会选择一人抗下所有压力和情绪，而她又属于敏感但又粗线条的人，能够感觉到不对劲，但是又找不到原因。
　　
　　太难了，简直比上班还难。工作起码还有一个范畴，项目做完了也就做完了，但是谈恋爱却是无止境的。
　　
　　回去之后她给陆放发了消息保平安，过了两天又抽空约了陆放一次，那时候再见面，对方已经恢复了常态，和没事人一样，何子宁也没有多问，既然陆放想一个人默默调节，她自然要尊重对方了。
　　
　　录音交给傅寒之后，她就打算什么事都不管了，顾司夜又没醒，她现在是拿着振丰的工资给振丰打工，把眼前的工作做好就行了。
　　
　　自从知道程总和秦睦洲有关系之后，她对程总的印象也不太好，所以遇到要陪同的工作，二话不说全部推给白菲菲，当然白菲菲也很乐意接受。
　　
　　显然程总的糖衣炮弹策略是非常有效的，一个月时间不到，白菲菲已经彻底倒向了程总，每天吃饭时聊的最多的就是和程总外出工作时的所见所闻，到后来不用何子宁开口，白菲菲就已经很自觉地站出来，俨然一副程总代言人的模样。
　　
　　程总着实有些能力，虽然之前出了不小的风波，但是在他的管理下，振丰很快就恢复了往常有条不紊的运营当中。不谈其他因素，单看表面，程总当总裁，何子宁的日子确实要比之前好过多了。白菲菲干活积极，程总也没什么麻烦事，这些天她都能做到按时上下班。
　　
　　休息时间多了，她也有空和陆放约会了，每周二人都会出来看看电影，或者吃吃饭，看看演出之类的，日子别提多安逸了。这样的日子过习惯了，她偶尔也会产生有得过且过的想法。
　　
　　本来她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持续下去，但是有人还是坐不住了，这天刚上班，邮箱里就传来了人事部的通知，她本来也没在意，点进去一看，发现这是一封调岗通知，里面赫然写着要调郑文昂去振丰旗下的一个子公司做总经理。
　　
　　郑文昂，不就是郑特助吗！怎么会忽然会把他调走呢？何子宁将邮件后面的内容草草看完，立马坐不住了，起身去了郑特助的办公室，对方正表情凝重地看着电脑，何子宁走进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郑哥，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忽然调到振升去？”
　　
　　“程总前两天找我谈话，说想让我出去历练一下，去振升做几年然后回来。”
　　
　　“这样啊。”何子宁表情松懈下来，她还以为什么阴谋呢，把人调到分公司去历练，然后再调回来也是常事，振升是振锋近几年刚成立的一个新公司，振丰给了很多资源扶持，是近几年发展比较好的一个分公司，如此看来，也算是好事一桩了。
　　
　　她由衷地替郑特助开心起来：“这不是挺好的，那你怎么还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振升在S市。”
　　
　　“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A市离S市挺远的，坐飞机都要好几个小时，那你回来岂不是很麻烦。”何子宁这才想起来，郑特助不光是公司的特别助理，同时他也算是顾司夜的心腹，和顾家的关系一向紧密，现在顾司夜昏迷，老顾总麻烦缠身不好露面，公司的很多事情都是要通过郑特助来处理的。
　　
　　傅寒虽然能帮忙，但毕竟不是振丰的人，做事必然会被人掣肘，做事也不方便。
　　
　　想到这里，她忽然警觉起来，“难不成程总是故意的……郑哥你能不去吗？”
　　
　　“现在这局势，我是不去不行了。”郑特助深深叹了口气：“子宁，我要是走了，顾总那边就要多麻烦你了。”
　　
　　“这我知道，你就放心吧，你也偷不了几天懒的，等顾总醒了你肯定就要回来的。”何子宁故作轻松地安慰他。
　　
　　郑特助心里想着一大堆事情要去处理，但是最后留到嘴边的只有一句叮嘱：“别的事情你也不要掺和了，安安稳稳等顾总回来就行。”
　　
　　“这您放心，我这人就是识趣，没有金刚钻绝对不揽瓷器活。”她当然知道郑特助帮着顾家做了很多事情，有一些还是她不能听不能问的事情，反正别人怎么说自己怎么做就行了。
　　
　　“这一点我对你当然是放心的，但是你……”郑特助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你还是注意点白秘书。”
　　
　　“白秘书？她怎么了？她最近不是干得挺好的吗？”
　　
　　虽然说白菲菲有点喜欢偷懒，推卸责任，但是最近工作十分积极，给她省了不少事呢。
　　
　　“说你聪明你有时候也挺犯糊涂的。”郑特助表情尴尬，吞吞吐吐地说道：“你就没发现哪里有点不对劲？”
　　
　　“有事你就直说嘛，我是真的没发现，我俩现在一天说不上几句话，她整天跟着程总到处跑呢。”
　　
　　“这不就得了。”郑特助一副“你总算说到点子”上的表情，轻拍桌面：“懂了吗？”
　　
　　“你是说……”她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但是很快又被她自己推翻了，“不会吧，白秘书不都订婚了？”
　　
　　“如果是推测，我自然不会这么说，我可是亲眼看到了才告诉你的。”郑特助拍了拍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何子宁，给她加油打气：“这事情你也别声张，心里有个数就行，说话做事注意点。”
　　
　　何子宁从办公室出来之后，还一副瓜太大，自己消化不良的表情。她是能感觉到白菲菲倾向于程总，但是两个人会发生点什么，这个是她没有想到的。
　　
　　她一直以为白菲菲对顾司夜有想法，是出于对白旖楠的不服气，姐姐的墙角她一定要撬，再加上顾司夜要人有人，要钱有钱的，有点想法也很正常，谁能想到这么快白菲菲就换了想法，跟程总好上了。
　　
　　那这么说的话，其实白菲菲的取向也很专一，她就是喜欢总裁而已。
　　
　　出来之后白菲菲并不在座位上，衣架上还挂着白菲菲的手提包，她这才发现这个包是新的，而且价格比她之前背的包要贵上很多，一开始白菲菲还挺喜欢向她显摆自己的名牌包包和衣服的，但是后来对方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也根本不搭理她，所以就换了炫耀对象。
　　
　　之前还不觉得，现在听了郑特助一说，她就觉得看到的一切都是证据，更加佐证了她的想法。
　　
　　此时电话恰好响起，何子宁瞥了一眼看见是程总的电话，接起来便说：“喂，程总，白秘书暂时不在。”
　　
　　“不在没事，小何你帮我带杯咖啡进来。”
　　
　　“好的。”
　　
　　顾司夜喜欢喝现磨咖啡，所以才特地在办公室里弄了一台咖啡机，专人专用，咖啡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空运来的高档货，程总对咖啡的喜好就很普通，一般的二合一速溶咖啡就可以，二合一咖啡是没有糖的，因为程总喜欢枫糖糖浆，这些都是她观察和通过白菲菲嘴里得知的，领导一般不会直接告诉你所有喜好，这些细节只靠下属自己去琢磨和观察。
　　
　　她在茶水间麻利地冲好一杯咖啡，因为她不知道到底要加多少枫糖糖浆合适，所以又找了一个小杯子倒了一些，配上一个小勺子一起端了进去。
　　
　　对方看到单独放着的糖浆还有些意外，“这是？”
　　
　　何子宁连忙解释说：“我没跟您冲过咖啡，不知道您的口味如何，所以就把糖浆单独装了一些，您可以看着加。”
　　
　　“没那么麻烦，加一勺两勺其实我也喝不出来。”程总笑得很随和，拿起糖浆倒了一些放进了咖啡里。“小何还挺细心的，我喜欢枫糖这个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何子宁回答：“之前白秘给您冲咖啡的时候我看到了，所以就问了一句。”
　　
　　“不错不错，小何挺细心的。”程总称赞了一句，何子宁应和道，收拾东西退出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白菲菲才回到办公室，问何子宁：“何秘，刚才程总找我没有？”
　　
　　“找了，我刚给他送了咖啡进去。”
　　
　　“哎呀！还是回来晚了！”白菲菲很是懊恼地跺脚：“都怪她们，耽误我这么长时间，我都来不及给程总泡咖啡了，何秘你不知道，程总他不喜欢喝一般的咖啡，要给他一勺半的枫糖才行的！”
　　
　　




71.  偶遇情敌   我会一直缠着你，成为你的梦……

　　“何子宁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和白菲菲开展下去, 便随口安慰她说：“一杯咖啡而已，程总不会在意的。”权当她是担心自己作为秘书不称职。

　　白菲菲语塞了一下，她本意是想炫耀一样自己对程总的了解程度不一般, 但是奈何对方根本不在意。

　　何子宁乘胜追击, 补了一句:“好了好了, 没事的，干活吧！”说完乘胜追击，拿起电话开始拨号码谈工作了。

　　白菲菲一个人站着那里无人应和, 自然也会觉得没趣，没一会儿就拿着文件跑了。何子宁才不管这么多了，自从程总上任，管的不像顾司夜那么严之后, 白菲菲明显比以前松懈多了，光是何子宁都撞见好机会，白菲菲借着办事的名义, 去其他部门和人闲聊。

　　不过现在白菲菲又不归她管，事情做不好那是程总的管理问题，所以她看到也当没看到，自己只要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自由散漫的结果就是, 月头月中乐哈哈, 到了月末程总要资料的时候，白菲菲不是给不出来，就是资料还是个半成品，有时候可以用借口混过去，但是文件终究是有要曝光的那一天，现在埋下了隐患，就是看什么时候爆发而已。

　　郑特助最终还是接受了调岗, 在离开前一天，他特地请了何子宁和白菲菲吃饭，地点就定在了公司附近的一家泰国菜餐馆，三人随意点了几道菜，白菲菲和郑特助并不熟，有她在，他也不方便和何子宁说些什么，但是毕竟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不请她又说不过去。

　　所以三人真的是简简单单吃了一顿饭，吃完郑特助提出要送白菲菲回家，对方从包包里掏出手机委婉地表示：“不用了郑特助，晚上朋友约我，我去找她就好了。”

　　“那要不我送你？”

　　白菲菲立刻就拒绝了，“不用不用，离得也不远我自己过去就好了，郑特助你送何秘书回家就好了。”

　　“那行吧，对了你要是和你未婚夫举办婚礼，记得到时候给我发个请帖，我一定回来。”

　　白菲菲表情僵了一下才摆出若无其事的表情，应和道：“好的呢，到时候一定通知你，那我先走了，拜拜！”

　　“你路上小心点哦。”何子宁叮嘱着和白菲菲道别。

　　等人一走，她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对郑特助做了个手势：“你也太损了，怎么还问人结婚的事情。”

　　郑特助努了努嘴，一副无辜的表情：“我这是同事之间正常寒暄，我觉得没有问题啊。”

　　“行行行，你都要走了，你说了算，我走了。”

　　郑特助拦住她：“别走啊，我这都要去外地了，你还不给我践践行？”

　　“那你现在要干嘛？”

　　“去二场，我都定好位置了，走走走走。”

　　何子宁自然不会驳郑特助的面子，跟着他去了伊莎贝拉。

　　在看到伊莎贝拉的标志性招牌后，何子宁忍不住叹了口气，扭头问正在停车的郑特助，“郑特助，咱们A市是只有一家酒吧吗？”

　　这倒把郑特助给问住了，“不是啊，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

　　对方反应过来，回答说：“那为什么每次活动你们都会去伊莎贝拉呢？”

　　“这不是照顾傅少生意么？而且振丰的员工在这里有折扣优惠的，你不知道吗？”何子宁一愣，这她倒是真的不知道，因为自己也从来没有在这里付过钱。

　　“呃，你也知道我不怎么来的。”

　　“那不就得了。”

　　下车后，何子宁打开手机摄像头，稍稍理了一下头发，既然来了这里，肯定是要和陆放打招呼的嘛。“

　　郑特助发现何子宁落下了，回头一看她在理头发，调侃她说：“现在才想起来打扮自己啊，是不是来不及了？不过今天来的都是熟人，也不在意这个。”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压根没问有谁就跟过来了，“今天有谁啊？”

　　“不就那么几个人，老关，他女朋友，还有王助，然后还有我一个好哥们夏阳，上次我带你去签合同的时候，你们见过的。”

　　“那我也得认真对待，毕竟这是你践行宴，那还是得认真对待的。”不过她上班向来不化妆，除了理一理头发，看牙齿上有没有沾上辣椒，别的也没什么好注意的了。　

　　二人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坐上了卡座，还没等何子宁开口问询，另一个眼熟的服务员特意过来跟何子宁打招呼：“何小姐你来了！”

　　“你好。”何子宁记得她，但是一直不知道她的名字，对方对她态度非常热情：“陆经理还没有来店里哦。”

　　“没事没事，我今天就是跟朋友来坐坐。”

　　“那您吃喝好喝，有什么问题就跟我说。”

　　“好的好的。”

　　没过一会儿，服务员就端那个水果拼盘送了过来。

　　郑特助看到拼盘连连咋舌：“你这还叫不怎么来？这店里员工都跟你这么熟了。”

　　“没有啦，就是偶尔过来办事，混了个脸熟吧。”说话间，何子宁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看，可是她四处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什么不对劲的人，难不成是她的错觉？

　　另外她严重怀疑，是不是陆放跟工作人员打过招呼，要不然一个服务员哪来的权限给人送果盘呢。

　　没过一会儿。郑特助约的人就陆陆续续的到了，关翔和杨曼萍还是老样子，小情侣恩恩爱爱的，一路上小动作不断，王助倒是比上次见面要瘦上一些。

　　何子宁感慨道：“王助，你瘦了好多啊！”

　　“最近工作比较忙。”王助本来是个娃娃脸，脸上消减下去之后，没有以前看着亲和力足了，反而是因为眉毛朝下，显得有些苦相，说完他欲言又止地看了何子宁一眼。

　　对了，现在白旖楠岂不是和王助是同事了？

　　“白旖楠现在跳槽到灵核了对吧？”

　　还没等对方回答，郑特助就先叫了起来：“什么？小白去灵核了？什么情况？”

　　王助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确实，何秘书消息很灵通啊。”

　　“上次正好碰见她了，所以和她聊了几句，我还碰到陆总了呢。”

　　何子宁的话化解了王助的戒心，对方表情立刻自然多了，“不过她刚跟陆总出国去考察项目去了，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这样啊。”何子宁便听边点头，走了也好，姜佩珍也不用再纠结怎么去联系人了。“那等她回国我再联系她吧。”

　　而郑特助还没有从刚才的消息中反应过来，“小白怎么跑到灵核去了，还有王助也没听你说过这件事情啊。”

　　王助充满歉意地向他道歉：“不好意思啊，但是这件事情陆总明令禁止过不要外传，所以我没有办法告诉你，要不是今天何秘书提了，我也是不能说的。”

　　“没事没事，既然领导发话了，肯定是要听的。”郑特助也只是随口感慨，到没有真的到计较的地步，几个人聊着聊着又把话题转到其他方面上去了。

　　聊了一会儿，何子宁给陆放发了个消息，确定他已经到了酒吧，便借口要出去一趟，准备去找陆放，人还没走到楼梯处，一个人影不知从哪里蹿出来，直接拦在了她的面前。

　　“何小姐。”何子宁抬头一看，拦住她的竟然是上次碰到的那个姗姗，因为对方长得很好看，所以对她印象非常深。

　　这就稀奇了，她之前还听陆放说傅寒处罚这个服务员，那她跑来找自己干什么？

　　“有什么事吗？”

　　“可以跟你聊两句吗？”

　　“可以啊，不过你现在哪里聊？”何子宁看了一圈，周围都是闹哄哄的，要是对方说要去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那就不能怪她阴谋论了。

　　“去员工休息室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

　　于是何子宁就跟着姗姗进了员工通道进了休息室，还别说休息室的环境还算可以，不光有衣柜，还有桌椅板凳电视和微波炉。她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抬头望着姗姗：“姗姗是吧？找我有什么事吗？”

　　姗姗咬咬嘴唇，站在门口处没有靠过来，只见她鼓起勇气对何子宁说：“何小姐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嗯，你说。”

　　“从我进这里工作开始，我就喜欢上了陆经理，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年了。”

　　“嗯……所以呢？”

　　“我想让你知道，我比你更适合他，我知道他喜欢喝什么茶，吃什么水果，知道他的生活习惯，他的穿着喜好，他没有看上去那么可靠，他也是需要人呵护和关爱的……”

　　“打住打住。”何子宁赶紧叫停她：“这个事情你跟我说没有用的，你要喜欢你就去跟陆放说，你就算劝退我又有什么用呢，重点是他不喜欢你啊。”

　　“不会的，经理对我一定是有感觉的，不然在我生病的时候，他就不会这么照顾我。”

　　这情敌来的真是猝不及防，不过好在她还能应付，倒不是对轻视对方，只是她觉得陆放是不会做出这种和女生暧昧的事情的。有时候也许只是保持着自己应有的风度，被对方误会了。

　　面对挑衅她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换做几年前她可能会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但是现在她好歹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成年人了，怎么可能被情绪牵着鼻子？

　　她果断地表态：“这是你和他的事情，我不想听，还有的事情吗？”

　　对方一脸不可思议：“你……你怎么能不在乎呢？你这是爱他的表现，你明明就不在乎，只是眷恋他对你的好。”

　　“我说妹妹呀，你这话到底是在说我，还是在说你自己，我和陆放怎么样都是我们俩的事情，就像我不干涉你们俩一样，你要是觉得我不行，你就让陆放和我分手，这是我的态度，所以剩下你的别的话呢，我也不打算听了。”说完何子宁就打算去开门。

　　对方像是被逼急了似的，大喊一声：“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谁说我不了解他啊，我很了解啊。”何子宁慢悠悠地转过身来，露出微笑：“我知道他喜欢我呀。”她冲对方挥挥手：“别的我也不说了，但我觉得呢，上班就应该好好上班，不耽误你了，拜拜~”

　　何子宁从员工休息室一路出来上了二楼，这次服务员并没有偷懒聊天，而是规规矩矩地站在走廊两侧，看到她便打了招呼。

　　她一边点头，朝着陆放的办公室走去。

　　敲门之后，她等了几秒钟，听到里面响起了“请进”二字，才推门进来。

　　“来了？”

　　她刚应了一声，对方抬头看了她一眼，关切地问：“怎么回事？怎么不开心？”

　　“没有啊，我挺开心的。”何子宁摸摸自己的脸颊，她真的没有特别在意这件事情，自然也谈不上生气了。

　　“我不相信。”陆放凝视着她的表情。

　　“真的没什么，也就是刚才被你的小迷妹拦下来了。”她轻描淡写地说着，然后走了过去，看到桌上放着一个茶杯，顺手打开看了一眼，因为在她的印象里陆放是不爱喝茶叶的。

　　虽然说姗姗那一套说辞她是不在意的，但看到里面装着白开水，她的心情却还是变好了一些。

　　陆放皱起了眉头问：“怎么回事？”

　　何子宁见状，连忙伸手阻止他皱眉，“不是什么大事，你别皱眉，会长皱纹的。”

　　陆放将她的手一把拉下，用手包起来，加重语气又问了一遍：“到底怎么回事？”

　　她将事情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说完赶紧补充一句：“真的没什么，我是不会当真的。”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陆放神情认真道，语气充斥着令人信任的安定感，就是知道他会是这种反应，何子宁才会如此心平气和地讲述这件事情。

　　何子宁说：“我当然相信你了，不过如果有一天你对我没感觉了，咱们好聚好散直说就行了，千万别让新欢过来膈应我。”

　　陆放不假思索地回答：“不会的。”

　　何子宁撇了撇嘴，对于爱情是否是永恒这个话题她一直都很客观，她觉得等两个人从恋爱到进入婚姻正式结为融为一个团体之后，真正让她们紧密起来的已经不单单是爱情了，还有作为家人的亲情，维护家庭的责任感等等多方面元素。

　　所以她回了一句：“话不要说得那么满，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没想到这句话却不知道哪里戳中了陆放的逆鳞，他的眼神凝着一股寒气，直直地刺向何子宁：“不准这么说。”

　　何子宁自知失言，打了自己嘴巴一下，她知道自己想的太现实了，但也没办法，自己活了二十多年了，从小到大见到听到的，能够和和满满走完一生的婚姻家庭几乎就没有，磕磕绊绊、鸡毛鸭血才是婚姻常态。

　　你让她迅速接受这个世界的爱情都是纯粹美好，不掺杂质的，特别是一见钟情，或者是谈一次就能成功的，无异于天方夜谭了。

　　“是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乱说话。”何子宁抬起手正打算再打一下，被陆放眼疾手快地给拦住了。

　　“你打自己干什么？”

　　何子宁嘟着嘴，委委屈屈地看了陆放一眼，这不是怕你生气么？

　　陆放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站起来直接将何子宁揽入怀抱，一边摸着她的头一边说：“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只是我觉得有些问题你想的很悲观，或者说是直接给我进行了否定，比如我说不会，为什么你不愿意相信呢？”

　　“所以我说是我的问题。”说白了就是没有安全感，何子宁也很有试着去把所有信任感都给予陆放，可是心底里却又有一个声音在小声地说着恋爱也要保持自我和独立，两者非常的矛盾。“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娇娇女的性格，全身心投入恋爱对我来说太难了。”

　　就是因为拥有的太少，所以没有底气也不敢在每一件事情上倾其所有。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他的怀抱很温暖，待久了容易上瘾并且产生依赖性，所以何子宁每次都在告诫自己，可以依偎一小会儿，但是绝不能沉沦。可陆放总是懂得如何击中她内心最薄弱的环节，一击即中，然后一步一步地钻进她最深层次的地方。

　　再这么下去，总有一天自己会彻底沦陷吧。

　　“你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何子宁抬头看着陆放稳重坚毅的面庞，发出了来自灵魂的呐喊的。“我要是真的赖上你了，以后你可别想摆脱我，我会一直缠着你，成为你的梦魇的！”

　　“那我求之不得。”

　　两个人在办公室腻味了一会儿，关于姗姗的事情就这么没头没脑的结束，只是后来她还是忍不住问了陆放，姗姗嘴里说的照顾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方回答：“不记得了。”

　　“哈？”怎么会不记得了？

　　陆放表情淡然地回答：“来这里上班的女孩子大多数都是家里条件不好的外地人，遇到问题能帮当然会照顾一下，但你要说具体做了什么这就不记得了，你会记得上班时随手抄录的一个数据吗？”




72.  新人上任   何……何秘书，你注意一点。……

　　“说的也是。”何子宁点了点头, “那我下去了。”
　　
　　“晚上送你回去？”
　　
　　“行啊，那我到时候找你。”
　　
　　何子宁回到卡座时，男人们还在一边高谈阔论一边喝酒, 并没有人注意到她长时间的离开, 除了陈曼萍。
　　
　　几个月不见, 陈曼萍还是之前文静腼腆的样子，只是不像上次那么害羞，眉宇间多了一份冷静沉着, 见到何子宁悄悄溜回来，冲她笑了笑，凑过去悄悄地问她：“何秘书，你是不是恋爱了？”
　　
　　“嗯？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像是, 我觉得你比上次看上去心情好多了，一般这样应该是谈恋爱了。”
　　
　　何子宁忍不住说：“这么准的吗？”
　　
　　“应该说是你表现得比较明显吧，看样子还是热恋期呢。”
　　
　　“你好厉害啊, 这也能看出来。”
　　
　　陈曼萍抿嘴一笑，嘴边的小梨涡得意又俏皮。
　　
　　何子宁一是觉得脸热，为了缓解尴尬地换了话题：“对了，你和关特助是怎么开始的？”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一旦聊起这个话题, 女人们就有说不完的话, 直到酒局结束，二人还没有分享完恋爱经历。
　　
　　大家张罗着要散了，郑特助掏出手机来准备叫代驾，何子宁趁机说道：“我就不回去了。”
　　
　　“嗯？”郑特助诧异的问：“你怎么了？”
　　
　　何子宁含糊不清地回答：“我找陆助还有点事。”
　　
　　“这么晚了，有事你打电话说呗，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回家也不方便。”
　　
　　“没事的，我等会儿有别的活动。”何子宁说的很隐晦, 如果是平常郑特助早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可惜今天喝了酒之后整个人智商也跟着降级了。
　　
　　这时陈曼萍忽然插了句嘴：“何秘书的朋友约她吃宵夜呢。”
　　
　　何子宁连忙点头：“没错没错，我有活动呢。”
　　
　　“那你直说不就好了。”郑特助晃了晃晕晕乎乎的头说：“那我就不送你了，你晚上回去小心点。”
　　
　　“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你看看你走路都打颤。”
　　
　　何子宁送大家出门，然后又回来找陆放，在他的办公室陪了一会儿。
　　
　　坐在熟悉的沙发上刷着手机，何子宁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笑着吐槽道：“明明说过不喜欢等人的，结果就又来了。”
　　
　　陆放用安抚的口吻对她说：“我尽快处理好。”
　　
　　“没事，就这样吧，不知道新来的特助是个什么样的人，希望能好说话点吧。”
　　
　　一般来说郑特助走之前，公司应该安排新员工来做交接的，但是直到现在，何子宁他们都不知道新来的特助是男是女。
　　
　　“我猜程总早就安排好了。”
　　
　　“肯定啦，我要是程总我肯定也会把郑特助调走的。”高层身边想留几个信任的下属这是很正常的事情，郑特助身上的顾家阵营太过明显，是人都会忌惮的。
　　
　　有陆放陪着何子宁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时间也算好打发，她也没睡着。终于陆放处理好了事情，准备送何子宁回家。
　　
　　两人出了办公室一前一后的走着，陆放停了一下，等着何子宁跟上来。
　　
　　她正想说着在工作场合还是注意一点，陆放就已经握住了她的手。正巧前面有服务员路过，她下意识地想要把手缩回去，但是陆放握得很紧，她试着抽了了几次都没有抽回来，就大概明白了陆放的意思。
　　
　　对方神情坦然，拉着一路走下了楼，路上遇到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朝他们投来了或惊讶或好奇的目光，何子宁虽然内心充满了尴尬和慌乱，但是为了配合陆放，竭尽全力的摆出面无表情的样子，努力无视众人的目光。
　　
　　一直到出了酒吧上了车，那股尴尬的感觉才彻底解除了。
　　
　　何子宁斜着眼看陆放：“你这算是公开了咯？”
　　
　　陆放毫不避讳，老老实实地承认了：“公开了你以后来也方便一些。”
　　
　　“不回我下次来，还有什么女孩跑来堵我，说我不够了解你吧？”
　　
　　“不用理她们，下次直接找我就行了。”
　　
　　转眼到了小区门口，何子宁正准备下车，陆放冷不丁的问：“不请我上我喝喝茶？”
　　
　　“想得倒美！”何子宁白了他一眼，麻溜地下了车。
　　
　　成年人自然要去考虑成年的问题了，上大学的时候何子宁想法十分保守，觉得更亲密的行为得等到结婚之后才行，上班之后倒是看开了，觉得只要自己对自己负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不过就算陆放再好，再趁自己心意，也不能这么快吧，起码得再过几个月吧。
　　
　　不过陆放在自己的工作场所公开了他们二人的身份，也算是对这段恋情正式表了态，她差不多也要表个态了。
　　
　　和陆放交往的这一个多月非常顺利，她实在是挑不出对方任何缺点，尽管她认为自己不会恋爱，也没有恋爱的自觉，但是现在回首看看，陆放已经在悄无声息中入侵了他的生活。
　　
　　而她也有了想到对方的习惯。
　　
　　爱情这磨人的小东西，真是让人欢喜让人惆怅啊。
　　
　　郑特助走的第三天人事部的任职通知就发到了全公司的邮箱里，调任项目部的吴千程任职特别助理一职。
　　
　　吴千程这个人何子宁打过照面，但是的确不熟，反正仅凭见过的几面来看的话，感觉还不错。
　　
　　他任职之前，程总特地把何子宁和白菲菲叫进办公室，大致意思就是说大家都是一个办公室的，有什么事情要相互照顾点，何子宁点点头说了两句场面话，剩下的留给白菲菲来发挥，在说漂亮话方面，她觉得自己得向白多学习。
　　
　　程总对她们的表态非常满意，又表示以后有什么好处一定会落下她们两个。
　　
　　说了一大通之后，他让白菲菲先走，留下了何子宁问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何子宁早就把东西准备好了，程总一问她立刻双手奉上，对方满意地看着资料点点头：“小何文件做的不错。”
　　
　　“多谢程总夸奖。”何子宁谦虚的表示：“我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这个你拿回去。”程总递来一个文件夹。
　　
　　何子宁连忙接了过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对方的手擦着何子宁的手背划过去了，何子宁身体下意识地一僵，忍住心中的怪异感，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尽快完成。”
　　
　　“辛苦了。”
　　
　　出去时，何子宁还在琢磨，刚才应该是意外，自己是多心了。
　　
　　特别是出来之后看到白菲菲千娇百媚地翘着腿在玩手机，心中的想法更加坚定，没有道理程总有了白菲菲又来招惹她吧。
　　
　　之后的几天，程总的表现也充分说明了自己太多心，自作多情，人家对自己根本没有想法。他开会还是会带着白菲菲去，和自己的交流也仅限于工作。
　　
　　吴千程也到岗了，正式成为了吴特助，他的年纪要比郑特助大一些，和郑特助的优秀履历不同，他是公司的老员工，一直在公司兢兢业业工作，一步一步从最普通的职员爬到了这个位置，是个非常务实的人。
　　
　　另外一点小八卦是宋苗苗友情赠送的，据说当年程总还在公司的时候，吴千程就是他的直系下属，程总一直很看好他，有意培养他。
　　
　　新员工到岗部门内部自然是要庆祝一下的，所以程总就做在上次的酒店订了一个包厢，让大家下班过去聚餐欢迎吴千程到来。
　　
　　上次是因为饭桌上只有程总一个男性，所以吃饭也没有喝酒，但是这次来了吴千程，又是自己的得力助手，程总的兴致空前高涨，点完菜又点了酒，大有和他不醉不归的架势。
　　
　　白菲菲就坐在程总旁边，殷勤地为他倒酒夹菜，两个不一般的关系仿佛都要呼之欲出了。
　　
　　吴千程先是一愣，随即尴尬的转移视线，问何子宁早就已经眼观鼻，鼻观心的装作什么都看不见了，见他尴尬，心善地跟他搭话转移注意力：“吴特助你尝尝这个鱼，我觉得挺好吃的。”
　　
　　对方立刻投来感激的目光，连忙接话道：“我来尝尝看。”
　　
　　程总听后，立刻打断他：“小吴吃什么鱼，来来咱们再干一杯。”
　　
　　吴千程只好又连忙端起酒杯陪程总喝了起来，空暇之余冲何子宁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眼神。
　　
　　这顿饭吃到最后，除了何子宁已经没有关心上的菜是什么了，程总和吴千程喝的都有点喝醉了，吴千程还好一些，只是有点上脸，脸颊红通通的，眼神涣散。
　　
　　而程总就是彻底的喝醉了，走路都得靠白菲菲扶着才能勉强走直线，而且手上的动作也不老实起来，一会儿搂着白菲菲的腰，一会儿就摸摸其他地方。
　　
　　吴千程走在前面没有注意到，何子宁瞥了一眼立刻快步走到吴千程身边，询问他要不要帮助：“吴特助你怎么回去？要不要帮你叫代驾？”
　　
　　“不用不用，我没开车来，打车就好了。”
　　
　　“正好我也要打车，顺路吗，要是顺路的话一起？”
　　
　　程总和白菲菲走过来，不等何子宁发问，白菲菲便抢着说：“我送程总回去好了。”
　　
　　何子宁就像是什么都注意到一样，说：“那就交给你吧，你小心点，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程总醉醺醺地抬起头来：“小何啊。”
　　
　　她立刻摆出一副聆听的样子：“程总您说。”
　　
　　“小吴就拜托你照顾一下了。”
　　
　　“交给我了。”
　　
　　“你办事我放心的。”程总嘴里嘟囔着，还朝她伸出手来不知道要干嘛，何子宁眼疾手快地往后退了一部，连忙说：“不早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张罗着吴千程一块走，在路边等车的时候，何子宁顺手从包里拿了一瓶醒酒药给吴千程，这还是之前给顾司夜准备的，不过一直没有机会用上，知道今天要吃饭，为了以防万一，她就顺手带上了，没想到竟然真的用上了。
　　
　　吴千程一边道谢一边接过药喝了，等到何子宁下车之前，吴千程已经彻底清醒过来，眼神一片清明。
　　
　　“吴特助，那我先走了！”
　　
　　“好的，何秘谢谢你照顾我。”
　　
　　“没事的，大家都是一个办公室的嘛。”对于公司的同事，她一直遵循着轻易不要得罪，表面关系一定要做好的原则，不管是对哪个部门，什么职位的人都是一视同仁。
　　
　　就在她临下车之前，吴千又叫住了她，犹豫了半天才说道：“何……何秘书，你注意一点。”说完又懊悔自己多话似得，摆出一副纠结表情。




73.  来刚一波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那一瞬间, 何子宁脑海里闪过万千思绪，不过面上还是保持冷静，镇定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谢谢你的提醒。”
　　吴特助松了口气, 忙说道：“你知道就好，也许是我想多了，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何秘书再见。”
　　“好的，那你也回去小心点，拜拜！”
　　送别吴特助，何子宁走进小区, 一路上想着吴特助刚刚的话，他让自己小心点，莫非是要小心程总？难不成自己的错觉是对的, 对方真的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这个程总年纪也四五十了，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结婚，但是他在本身就已经跟白菲菲不清不楚的情况下还妄图勾搭自己，这嘴脸就有点太难看了。
　　她越想越生气, 直到第二天睡醒, 这股气才渐渐消了下去。
　　第二天，根白菲菲上班迟到了一个小时，她的脸上丝毫不见慌张，没有任何一点迟到该有的焦急感，反而是不急不慢地进了办公室，甚至悠闲地和她打了个招呼：“何秘，早啊。”
　　“早。”何子宁指了指她的电话说：“刚才财务部打电话找你, 问你报销的事情，你给他们回一个。”
　　“哦，好。”
　　没过一会儿，程总也进了办公室，何子宁看到白菲菲特地递了个眼神给程总，心里直叫无语。就算自己不会说什么，那这两人也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地搞小动作吧？拜托，能不能专业一点，这可是职场。就算是顾司夜和白旖楠，两个男女主角也没见在办公室里这么难舍难分。
　　她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埋头开始处理文件。
　　虽然说程总现在对她们要求很宽容，但是她却并不喜欢这样的工作气氛，以前顾司夜在的时候，同事之前那就是非常纯正的工作关系，而现在这领导和下属都在自己面前搞起了暧昧，这还让她怎么安心工作。
　　这个事情她还没有跟陆放说，一是她是觉得这是自己职场上的问题，不能太依赖别人。二来是现在这也只是猜测而已，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这个推论，难道要因为一个还没有验证的推论就选择放弃眼前的工作吗？
　　本来她和程总打交道的机会也不多，再加上还有白菲菲在旁边有意无意地争取和程总相处，留给她的机会自然是少之又少。
　　看到目前的情况，她也稍稍放心了一点，吴特助应该也是提醒自己，再者说了自己也没有攀附的心，不搭理不就好了。
　　一周之后，白菲菲请了病假，据说是因为周末去泡温泉的时候感冒了，需要在家里休息。何子宁暂时帮她代理了一些紧急的事情，至于那些不要紧的工作当然还是留下来等她本人自己回来处理。
　　结果临下班的时候，程总通知何子宁和他一起去吃饭。程总日常有应酬她是知道的，就算是顾司夜都不能避免应酬的事情，平常这都是白菲菲跟着去的，所以何子宁也不好拒绝，只能先给程总打个预防针说：“程总，我不会喝酒呢。”
　　程总显得非常通情达理，说道：“没事，女孩子坐边上陪陪就好了，也没人给你灌酒。”
　　既然对方都已经这么表态了，何子宁自然也答应了。
　　下班后，她跟着程总的车还是去了上次吃饭的酒店，像他们应酬比较多的人，总会有几家熟悉的合作酒店的。二人直接去了包厢，今天要应酬的是从外地过来拜访的合作单位，何子宁对他们的了解，仅仅是在合同上见过公司名号而已，别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不过自己也只是个陪衬，不知道也无所谓，作为场上职位最轻，最不重要的角色，她需要安静地坐在一边吃饭，给大家倒个酒什么就好。
　　程总倒是和那几个合作代表很熟，从谈话内容上就能看出来起码有十来年的交情了，聊得都是些比较私人的话题。
　　酒局也算是比较文明，并没有强制性地让她喝酒。一开始合作代表确实说过要给她碰个杯，不过何子宁委婉的表示自己不会喝酒，就用果汁代替敬了他们一杯酒，后面也就没有再为难她。

　　不过随着酒局的进行，大家都喝开了，场面也就越来越混乱，出现了一个桌上大家各聊各的局面。

　　何子宁以为和自己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没想到还是人过来和她搭话。
　　说话的是一位姓徐的副总：“何秘书看上去年纪很小，今年多多大了？”
　　何子宁回答：“已经二十五了。”
　　“这么年轻就当上总裁秘书，很优秀啊，不过女孩子出门在外还是要学会喝酒才行。”对方用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指点她：“职场上哪有不喝酒的，你还是得学会喝一点儿。”
　　何子宁听了就想呵呵了，从小到大她最讨厌的就是酒桌文化，小时候不理解自家老爸为什么每次都要醉醺醺的回家，但是等自己长大一点之后，她就明白了这种酒桌文化，简直就是好面子与虚荣的集合体，因此也对它深痛恶觉，什么感情都在酒里等类似的说法都让她觉得荒谬。
　　既然是工作上的事情，那就应该用工作能力说法，怎么能靠喝酒呢？！
　　面对这种说法，她都采取统一态度，保持假笑地回答说：“真不好意思，我酒精过敏，一喝酒就吐。”以前她上班的时候遇到应酬被劝酒的时候都是这么回答的，如果真的有人不知死活要逼她喝酒，”那不好意思，她只好让大家一起恶心恶心了。
　　中年男人一听这么说，便一阵惋惜道：“那可真是可惜了。”
　　程总听到他们俩的对话，笑着对中年男人说，“老徐，小何她性子腼腆，你就别逗她了，她平常不跟我出来，今天那个秘书请假了，她才顶上的。””
　　“嗐，这还不是看是您的人，才多嘴两句，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来咱再碰一个。”
　　程总笑而不语，端着酒杯碰上了对方地2酒杯，“这也要靠你们这朋友帮衬。”
　　“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说这些客气的干嘛！”
　　几个人就着菜喝了好几瓶酒，何子宁坐着坐着就吃饱了，百无聊奈地听着他们聊着陈年旧事，心里盘算着还要多久才能结束。
　　说起来她也挺佩服白菲菲的，这种场合来一次两次她尚且能坐住，但要是次数多了，真的是给钱她都不想呆，白菲菲能够陪着程总出席这么多次，定性和耐性确实没话说，值得她学习。
　　三个小时过后，这场酒局才总算结束了，几个男人都喝的醉醺醺的。何子宁拿着程总的卡去柜台签单，回包厢看到几个大男人醉醺醺地聚在一起告别。
　　“程总你喝这么多干脆别回去了，去我们房间休息休息得了。”

　　程总面上流露出迟疑的神色，其余人趁机劝说他，“就是，上去休息得了，我们还能多聊聊吧。”

　　“这次来A市机会也难得，嫂子不是也不在A市吗，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听到程总有家室这个消息，何子宁忍不住挑了挑眉，她看到程总已经非常动摇了，便上前说：“要不程总我帮您去开个房间？”

　　程总闻言，大手一挥说道：“那就这样吧，小何你帮我安排一下。”

　　何子宁立刻又跑到一楼去开房间，拿了房卡再回来时，那几个代表都已经不见了。

　　她诧异地询问：“程总其他人怎么……”

　　对方说道：“哦，我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了，哪个房间。”

　　何子宁回答：“是1902，正和他们在一个楼层。”

　　程总满意地点点头，接过卡眯着眼睛艰难地看着卡上的字，看了一会儿他眨了眨眼睛又重新看了一遍，一副看不清的样子把卡又递给了何子宁：“哎，小何我这个眼睛实在是不行了，你送我上去吧。”

　　“……好的。”何子宁觉得不太对劲，迟疑地答应了，“那我帮你拿包。”她特意避免了和程总的肢体接触，转去帮他拎起了公文包，走在前面给他带路，成对方没有察觉的时候悄悄把手机的快捷键打开。

　　这一点还得拜秦睦洲所赐，自从上次出了他那件事之后，她特意将录音机设置成了手机的快捷键，不需要解锁直接按下就能打开。

　　但愿自己没有多想。

　　她整个人状态都紧绷的不行，只有程总有一点不轨行为，她估计自己立刻就得应激了。、

　　二人坐着电梯到了十九楼，一路上都相安无事，程总和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不管即便如此，自己能闻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浓重酒味。

　　她找到房间，打开房门，将房卡放入卡槽，做好这一切后，就把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将包递给程总，恭恭敬敬地：“程总好了。”

　　程总身体打着颤，点了点头：“嗯，辛苦你了。”

　　“没事，那您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

　　听到这两个字何子宁如释重负，转身就要走，却又听见程总在背后叫她：“小何，那个卡你给我了吗？”

　　何子宁下意识地说道：“给过了呀。”

　　像涉及到钱财这方面何子宁一直都非常小心谨慎，她清楚地记得刚才拿着卡开完房间她一回来就递给了程总，对方接过去就顺手塞进了公文包侧边的口袋里了。

　　她指着公文包说：“我刚才看着您把卡塞进去了。”

　　“是吗？”程总迟钝地低头看了一眼包包，懊恼地拍拍头说：“你看我，喝酒都喝糊涂了，你等我确认一下啊。”

　　“好的。”

　　程总一只手提着包一只手去翻动作非常不流畅，总之何子宁看他胡乱地找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找到，何子宁瞬间吓到毛孔都要竖起来了。

　　那张信用卡是免密的，虽然额度不高，但是刷出去的损失都是要算在她的头上的，她忍不住说：“您把包放下来找吧。”

　　“小何你帮我找一下吧，我实在是眼花看不清楚。”

　　何子宁现在满脑子想着的都是那张卡，不疑有他便跟着程总进了房间，对方把公文包放到了桌子上，何子宁把两侧的拉链都找了一遍，很快摸到了一张硬卡质地的东西，她松了口气，幸好没有丢。

　　她拿着展示给对方：“程总卡在这里。”

　　“原来没丢啊，那就好。”程总伸手要接卡，何子宁就把手伸了过去。

　　没想到对方并没有去接卡，而是抓住了她的手。

　　酒气混合着粗糙的质感全方面侵入到何子宁的私人空间，她一个没绷住差点就要吐出来。

　　不行，得跑了！

　　她立刻抽回手，将卡放到桌子上，努力镇定地说道：“程总您喝多了，我就不耽误你休息了。”

　　说完她就想跑，而程总此时却表现出了与刚才醉酒状态截然不同地清醒，对方轻而易举地堵住了她。

　　“小何，你是个聪明人。”

　　“……我不是很懂您的意思。”

　　何子宁警惕地拉开与对方的距离，这时再后悔自己没有防备心也来不及了，她已经做足了警惕，奈何对方太过狡诈，之前铺垫了这么久，就是想把她骗进房间而已。

　　“你要知道，在白菲菲和你之间，我一直是更看中你的，你比她懂事又聪明，其实更适合坐这个位置。”

　　“那真是谢谢您的认可了。”即便表现地再冷静，可她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忍不住颤抖，和一个令人不安的异性同处一个房间所带来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明明对方还没有任何行动，可空气中散步的恐惧感也足以人窒息。

　　“总裁秘书的工作你做的挺好，可是当秘书在努力一年也就挣那么多钱，你还这么年轻，不如考虑一下别的方面。”

　　“程总，我只踏踏实实上班，这个你可以去找白秘书。”

　　“所以我说你是个聪明人。”程总露出了一个令人厌恶的笑容：“其实你早就知道了白菲菲和我的关系了对吧，但是你一直都没有说，很聪明的做法，我就喜欢你这一点。”

　　何子宁想起来自己的录音机还没有关，拉高声调生怕录音机录不清楚，大声说道：“我真的没有任何走捷径的想法程总，我有男朋友了，我们俩不合适！”

　　“说你聪明你也不聪明，你好好想想跟着我不比跟着你男朋友强？他现在能给你什么？而只要高兴，明天就能给你在A市买一套别墅，房产证上写着你的名字。”程总一边说一边朝何子宁走过来：“你说对不对？”

　　“程总你要真这样，那我只能翻脸了。”何子宁立刻朝着门口的方向跑去，大喊一声。

　　“你要怎么翻脸？想想你的工作。”程总忽然加重了语气：“你是孤儿吧，刚来A市没多久？要是你被振丰辞退了，你觉得你在这里还混得下去吗？”

　　“您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跟你说清利害关系，你好好想想，我觉得你答应我也不吃亏。”

　　说实话，程总其实所有事情都说到点子上去了，但凡他换个人设，这就是个金主文设定了，可是首先这不是金主小说，其次她是有对象的人，第三对方那种成竹在胸，将一切玩弄于鼓掌中的从容感着实让她讨厌。

　　对方这么有手腕想必没少蒙骗过年轻小姑娘，也不知道房子最后有没有送，但人肯定是没少骗的。

　　“程总我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难看，您放我走，明天大家还能来上班。”

　　何子宁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想得倒美，等我出去立刻去收集证据去董事会和顾家告发你。

　　“那我要是说呢？”

　　何子宁举起了手机，威胁道：“那我就只能报警了。”

　　程总忽然笑了起来，似乎在笑何子宁的天真。“把事情闹这么大，你觉得对你有好处吗？到时候外面的传闻只会说你不检点，说你想要卖身上位，到时候你更难混下去了。”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何子宁真的当着他的面拨通了110。




74.  死磕到底   两个人这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在程总阴沉的脸色中, 何子宁冷静地向接线员说明了自己的现状，在此期间，他没有做出其他行为, 只是静静地看着何子宁, 眼神里的阴鸷让何子宁意识到, 两个人这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不过撕就撕吧，本来看你不爽也很久了，和秦睦洲勾结的坏蛋！

　　接线员是个声线温柔的小姐姐, 对方一直陪着何子宁聊天，让她不要紧张，直到确定自己派去的警员已经到达了现场，她才挂掉了电话。

　　门外响起敲门声, 她急匆匆去开了门，门口站着两个身着警服的警员，一个四十多岁看上去很是老练, 另一个年纪就和她差不多大。

　　二人问了她名字，在确定她是报警人之后就和她核对情况。

　　“是你报的警吗？”

　　“是的。”

　　“什么情况，你说一下。”

　　何子宁赶紧将过程说了一遍，两个警员拿着笔全程在记录, 时不时地问上何子宁两句, 比如和程总是什么关系，几点钟过来的之类的。

　　等她说完，程总也走了过来，摆出了和刚才截然不同的客气面孔和警员打招呼：“二位，都是一场误会。”

　　两个警员中，年纪较大的那个板着脸说：“是不是误会你说了不算，既然有人报警了, 那我们就有义务把事情查清楚，你们两个收拾收拾东西，跟我们去派出所一趟吧。”

　　程总也无话可说，回去拿了公文包准备跟警员走，此时酒店的经理也闻声赶来，看到程总非常意外，走上前来意图跟警员攀交情，毕竟酒店里有人报警是很影响到酒店声誉的。

　　警员也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对具体事宜闭口不谈，只说如果需要合作会联系的。

　　于是二人就跟着警员去了警局，这是何子宁第一次报警，第一次坐警车，包括第一次去警局。一路上年轻的警察都在陪何子宁聊天，让她不要紧张。

　　何子宁表示自己并不紧张，出了房间之后那种不适感就立刻消失了，她现在只是在思考，这件事情最后会以怎样的结局收场。

　　她向警员询问：“我可以打电话给我男朋友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得先接受我们的询问，之后才能和他见面，你可以让他先来警局等你。”

　　“好的。”何子宁立刻掏出手机给陆放给他打电话，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但是等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的嗓子都紧张地快说不出话来。

　　“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有事你就说。”

　　“你来XX路的警局接一下我吧。”

　　陆放的语气瞬间紧张起来，语速也比平时快了许多：“怎么回事？你有没有事？”

　　“放心放心，我什么事都没有，你来接我吧。”

　　“我马上过来。”

　　“嗯，路上小心点。”

　　挂掉电话，年轻的警员也听到了她和陆放的对话，调解气氛似的对她说：“你和你男朋友感情真好啊。”

　　“嗯，我男朋友对我很好很好的。”

　　对方还想说什么，却被同伴呵斥了一句：“小钟你哪来这么多话？”

　　年轻警员窘迫的摸摸头，冲何子宁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到了警局后，何子宁和程总被分别带到了两个问询室里，本来她脑补是中间隔着一道铁栅栏的那种房间，心里还有点害怕，不过进去之后发现就是普通的办公室。中年警员让她在办公桌的一边坐下，自己和同伴则在另一边坐下，并且还叫来了一个女干警给何子宁倒了杯水。

　　中年警员拿着笔准备做记录，用还算和气的对何子宁说：“小姑娘你别紧张，我们现在要做个记录，你把之前跟我们说的事情完整的说一遍。”

　　本来事情的经过又不算复杂，何子宁特意强调了自己并非主动要送程总进房间而是对方要求的，并且她还将刚才的录下的录音拨给了警员听。

　　等她把全部事情交代完之后，年轻的警员早已是一脸的义愤填膺，对何子宁的做法表现出了高度赞扬，而中年警员则要稳重许多，他放下笔对语重心长的对何子宁说：“小姑娘，这个事情呢，道理肯定是在你这边的，但是他现在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违法行为，就算硬要计较，也就是按治安条例罚个款，所以我建议你最好还是私了，让对方出点赔偿金，这人还是你上司是吧？你这工作回头也得丢了，不然这事情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何子宁想也不想便拒绝了对方的建议，态度坚决地说：“我不用他赔偿，你们按照条例去处罚他就行了，要是真私了，其他人还指不定以为我是在冤枉人呢。”

　　对方见何子宁这么果决，也就没有劝下去，只是叹了口气，低声说了一声：“年轻人呐。”然后把记录完善了一下，递给她“那你确认一下记录吧，如果准确无误的话就签个字，我们核实一下情况就可以让你走了。”

　　何子宁看了一遍，记录与她口述没有任何出路，便在上面签了字。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如果你男朋友来了，我们会把他带来的。”

　　“好的，谢谢。”

　　二人离开了审讯室，留下何子宁一个人在房里思考，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是自己选择辞职，而不是选择换一个领导呢？

　　这事情闹到公司里也算是个丑闻了吧，她就不信程立章这人这么民心所向，就没有人想把他拉下台自己当总裁的？虽然自己的想法挺好的，但是这内斗她也不在行啊，说起实际操作的话就没有任何头绪了。

　　这时门响了起来，一个警员打开门对何子宁说：“何子宁，你男朋友来了。”

　　何子宁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警员身后的陆放，激动得站了起来的。

　　陆放问警员：“请问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还要等一下才行，你进去陪陪你女朋友，我们好了叫你。”

　　“好的，谢谢。”

　　“不客气。”

　　何子宁看着陆放和警员交谈，然后走进来，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说说些什么好。之前她还说要自己解决这件事情的，结果现在就把陆放给叫来了，打脸速度有点太快，显得自己太过无能，但是又想到此时自己的情况，如果真的靠她一个人，真的能解决这件事情吗？

　　而陆放仿佛读懂了她的委屈，走过来坐在她身旁的椅子，摸了摸她的手低声问：“冷不冷?”

　　何子宁摇了摇头，“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吗？”

　　“刚才在外面他们跟我说了一点，大致了解了。”

　　“刚才他们劝我私了，说这个事情不好处理，我比较吃亏，让我拿点赔偿算了。”

　　陆放静静地听着，随后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说我不要赔偿，人做错事了就要结束惩罚，我要他接受他应有的惩罚。”

　　“那就这么做，我支持你。”

　　有了陆放这句话何子宁瞬间就有了动力，说话都有底气多了，“你是不知道他说话有多可气，什么跟着我混不比跟着你男朋友好吗，只要我乐意就能给你在A市买栋别墅，写我的名字，还有什么你是孤儿吧，得罪了我还想在这里混吗之类的，我都要吐了，他以为他是谁啊，能够只手遮天吗，有钱就能可以逼迫别人任他摆弄了吗？真恶心，我才不要这种人的钱！我也不要跟这种人一起上班，简直污染了我的空气！”

　　“那这个事情你得做好消息会传出去的准备。”

　　“我知道，只要我不私了，这事情肯定会闹出去的。可我又没做错坏事，我有什么好心虚的！该心虚的是那些有点资本就觉得可以玩弄女性的人！”何子宁理直气壮地说。

　　陆放本来想告诫她人言可畏，这件事情捅出去之后必然有人将矛头指向她，但他想了想觉得这不应该是对方需要去担心的事情。如果自己这都不能保护她，那还要他这个男朋友做什么？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着她的手更用力了几分。

　　警方在确定了何子宁的态度之后，就让他们俩走了。

　　陆放将她送回了家，在小区门口时问她：“明天要不要请假，在家休息一下。”

　　“这有什么好休息的。”何子宁不以为然的表示，“我明天不光要去上班，还要精神抖擞地去上班！”

　　“那就赶紧回去休息吧。”

　　“嗯，那我走了。”

　　她下车走了几步之后，陆放忽然叫她：“子宁。”

　　“嗯？怎么了？”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何子宁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不会有事的啦！”

　　刚听的时候她只当陆放的担心是多余的，但是等回去休息后，她才隐隐明白陆放的意思，这种事情不是说过去就像黑板上的粉笔字一样一擦就没了，也许它会通过不同的方式给你留下印记。

　　比如晚上她做了梦，梦里的发生的事情醒来她就不记得了，但是那种逼迫紧张，令人窒息的感觉却让她记忆犹新，就算醒来，身体却依旧记着那种氛围。

　　因为没休息好，导致她的精神欠佳，闹钟响了半天她才勉强爬起来，换好衣服去上班。

　　公司里一切照旧，但在她眼里却品出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她到了办公室，坐下还没多久，就见白菲菲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办公室，一见到何子宁，全然没有往日的客气，咄咄逼人地指责何子宁：“何子宁，你搞什么鬼!”

　　这一番指责倒是把何子宁给问懵了，“我干嘛了我？”

　　“程总都被你害得在警局出不来了，你在这里装什么无辜啊！”白菲菲气得浑身直发抖，指着何子宁痛骂：“你真是没良心，程总对你这么好，你还这么做！”

　　何子宁来不及感慨白菲菲的消息来得实在是太灵通，她立刻打断对方，“我不知道程总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是你知不知道你嘴里的好程总昨天在暗示我做他的情人，还说要给我买别墅，甚至威胁我不答应就让我混不下去，你确定他这些都告诉你了吗？”

　　“这不可能。”白菲菲并不相信，想也不想地就否认了。“程总怎么可能会看上你！”

　　“信不信由你，反正事情就是这样，而且你也没立场来骂我吧，我要是报假警，警方会来制裁我，而不是靠你骂我两句就能解决问题。”

　　“你在骗我，肯定是你收了顾家的钱，想把程总拉下马！”

　　何子宁翻了个白眼，她要是没记错的话，白菲菲这个工作还是顾家给安排的，这就站到对面阵营去了？

　　不过说再多也没用，永远不要跟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争吵。她觉得心烦想去外面避一避，可一站起来，白菲菲就跑过来拦她：“你跑什么，心虚了对不对？你跟我去警局把事情交代清楚。”

　　“你穿着高跟鞋离我远一点好吧，万一摔倒了还不知道是谁的责任呢。”何子宁害怕出事，赶紧从另一边绕出去了，“你冷静冷静吧，如果再这样那我只能去找人事部的人了。”何子宁警告她说。

　　可白菲菲依旧不依不饶，提高音调说：“找就找，正好把这事情传出去，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何子宁也是被白菲菲吵得有了脾气，她可不像白菲菲一样只会胡搅蛮缠，她讽刺人可是针针见血的，她冷哼一声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用你说，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可是很清楚，你们家逼着白旖楠辞职给你换了这份工作，结果你现在跟一个有夫之妇搞到一块去了，你说大家更喜欢听谁的故事？”

　　白菲菲当即脸色一白，瞬间变成了哑火的枪炮，什么也说不出来。

　　何子宁揉了揉耳朵，可算能够清静一会儿了。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我的确得去人事部一趟，不过不是去找你的麻烦，我要去举报程立章品行不端，职场性骚扰！”何子宁的声音掷地有声，她看了一眼表情慌乱的白菲菲，：“人事部八成是要找你做访谈的，你们俩关系能不能藏住就靠你自己了。”

　　话一说完，她不去管白菲菲的反应，转身出了办公室。

　　不主动爆出白菲菲和程立章的关系，已经是她作为同事留给她的最大体面了，至于其他人知不知道，这就不是她操心的事情了。




75.  峰回路转   说起来她还真的有点想顾司夜……

　　出了办公室, 她直接下楼去了行政部，找到负责人直接投诉，对方见到她一开始还挺热情的, 客客气气地请她坐下, 但是等她说出来意之后, 表情立刻就僵住了，过了很久才缓和过来，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何秘书, 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

　　“谁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何子宁表情严肃：“我为我说的每一句话负责，昨天我已经报警了，如果你有任何不清楚的地方可以联系警方。”

　　“那你的诉求是什么？”

　　“按照公司规定给予他应有的惩罚，别的我不做要求。”

　　对方沉思片刻后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我先来联系警方了解一下情况，何秘书你先回去吧。”

　　从办公室出来何子宁一身轻松，不过一想到自己又要回去面对白菲菲她就觉得头痛, 奇怪的是她回去后白菲菲并没有再找她麻烦只是无视她，这她可真是求之不得，回到办公室安安静静地开始处理工作。

　　今天程立章不在，一些工作是由吴特助代为处理的, 拿文件给他的时候, 对方的表情很奇怪，见到何子宁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何子宁也知道对方的立场不好说些什么，索性也不难为人家了，什么也不讨论，交完东西转身就走。

　　临近中午的时候，行政部给她打电话让她去一趟。

　　这么快就核实好了？振丰的效率果然不一般。

　　她过去之后, 意外地在行政经理的办公室里见到了宋苗苗，对方看到她露出尴尬的表情，何子宁迅速地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

　　“何秘书是这样的，我们上午跟你说的警局联系了一下，对方能提供的消息还不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肯定是要严格检查的对吧，在调查期间你暂时在家休息吧，我们也跟人事部说过了，让小宋帮你做停职手续。”

　　何子宁眉头一皱，果然事情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等等，我没听明白，我为什么要停职？”

　　对方停顿一下，看似和颜悦色地解释说：“惯例是这样的，投诉方和被投诉方先停职调查，如果程总的确存在你说的这些问题，我们一定会处理的，这样你再回来复职，对你也是一种保护，你说对不对？”

　　“那你们要调查多久？”

　　“我们会尽快给出结论的，你放心出了这样的事情，相信董事会对这件事情也会格外关注，我们想慢都慢不了。”

　　何子宁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并不知道这样的做法是否合理，而这个时候自己也不可能打电话去问别人，对方又信誓旦旦地跟自己保证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于是她就跟着宋苗苗去办了停止手续。

　　都说人事部和行政部的消息是最灵通的，自己一进人事办公室，就有不少人偷偷打量她，何子宁现在心乱的很，也没空和其他人闲聊，宋苗苗拿出了几份文件让她签字，她稍微看了看，确定没有问题就签了。

　　宋苗苗收好文件，对何子宁说：“手续已经办好了，把工作交接一下你就可以回家了。”

　　“好的，那复职是等你们通知是吗？”

　　“这……”宋苗苗迟疑了片刻，一旁的人事经理发话说：“是的，到时候我们会打电话给你的。”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

　　何子宁客气地和各位告别，转身出了办公室。

　　“何秘！”没想到刚走几步，宋苗苗就追了出来。

　　何子宁停下脚步，转过来看她：“怎么了？”

　　“我……”宋苗苗动了动嘴唇，正想说什么，但是走廊人来人往的，有不方便开口，她想了想说：“下班之后要是有空我们聊聊吧。”

　　“行啊，在哪儿见面?”

　　“去步行街找个地方吧。”宋苗苗很隐晦地表达了自己有重要的话要说，且不想被公司的人碰到的想法。何子宁一脸了然，爽快地应下了：“那你下班给我打电话吧。”

　　“好的。”

　　何子宁回了办公室拿了包，把手头上的事情工作整理了一下，白菲菲不在座位上，不过就算她在，何子宁也觉得这工作交给她对方也不会好好做，说不定还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她把事情交给了吴特助，先不说立场，吴特助的办事能力她还是比较认同的。

　　吴特助知道她被停职后，十分意外，特别是知道了停职理由后，更吃惊了。

　　“何秘书，我……不好意思。”

　　何子宁也不明白为什么吴特助要跟她道歉，她故作轻松地说：“该我跟你说不好意思，还给你加了这么多工作量，没关系等我回来之后请你吃饭。”

　　“好的，你放心这些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那就多谢啦！”

　　交接完最后一件事情，何子宁拿了手提包出了公司，走出大楼的那一刻，看到晴朗的天空，她忽然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好了。

　　朝八晚六习惯了，上班时间休息总有一种自己在偷懒的感觉呢。不过现在要是赶紧回去的话，应该能赶上雅雅做的午饭吧。

　　想到这里，何子宁赶紧回了公寓，敲响了王雅雅家的门。

　　对方开门后看到是她表情十分诧异：“你怎么没上班呢？”

　　“这两天休息，你午饭做了吗？”

　　“做了，正准备吃呢，进来吧。”何子宁进来后，王雅雅靠在墙边看着自己在玄关处换鞋，越想越不对劲：“今天不是周三吗？你怎么今天放假呢？振丰出事了？”

　　何子宁换好鞋，抬头赏了她一记白眼：“……你能不能盼点好的。”

　　“不是，你一个工作狂忽然跟我说休息，我真的很难理解，难道是我家里蹲时间太久了，今天是法定节假日？”等她换好鞋，王雅雅还在靠在那里思索这个问题。

　　何子宁并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起码在没解决之前不行。说她自尊心作祟也好，说她死要面子也好，反正就是不想让身边的人知道。她急忙推着王雅雅的肩膀的往屋子里走，“好了好了，要饿死了，今天中午吃什么？”

　　吃完午饭，何子宁看王雅雅还有要问的意思，本来还打算留下来聊聊的，现在果断跑路，回家休息了一会儿，下午看了会儿电视，等着宋苗苗联系她。

　　其实她大概能猜到宋苗苗会跟自己说什么，但究竟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这就不得而知了。

　　用略焦虑的心态看了一下午的电视剧后，总算是挨到了振丰下班的时间，人事岗位工作时间比较稳定，很少会加班。

　　没过多久，宋苗苗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和她订好了见面的地方，是离这里约二十分钟路程的一家咖啡馆，靠近A市最热闹的商圈。

　　何子宁换了身衣服就出了门，因为今天是工作日，晚上出来玩的人并不多，所以交通还算顺畅，打上车没多久就来到了指定地点。

　　进去后她视线转了一圈，才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宋苗苗，朝她走了过去。

　　“苗苗，不好意思来迟了。”

　　“没事，我也刚到了，你要点什么喝的嘛？”

　　“随便喝点吧。”宋苗苗招手叫来服务员，何子宁随便点了杯冰红茶，等服务员一走，她便直奔主题：“你之前想跟我说什么来着，是不是关于停职调查的事情。”

　　“是的。”宋苗苗也早就料到何子宁这么直白，一脸坦然：“子宁你一直都挺照顾我的，所以我也不想瞒你，但是这个事情你千万不能传出去是我说的，我虽然想帮你，但是也得保住工作。”

　　“我明白的，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难做的。”

　　这也多亏了平常何子宁讲信用的行事风格为自己的人品做了担保，不然宋苗苗也不敢冒着暴露的风险来跟她通风报信。

　　“你还记不记得程总还没回来的时候，我跟你说他有些不好的传闻？”

　　“不会是……”何子宁迅速的将线索联系起来，都说他是惯犯了，那自己肯定不是第一个。“他之前也这么做过吧？”

　　宋苗苗点点头，低声说道：“上次也是出了差不多的事情，公司私底下做了调解，让程总赔了女方一大笔钱，并且把女方调到了下面的子公司给了一个轻松的职位，而程董公司就做了冷处理，让他暂时退出公司管理了，你也知道可他毕竟还是公司董事，这不最近又回来了，只是没想到这次这么快就又犯事了。”

　　何子宁听到这里心一凉，上次公司是这么处理的，那岂不是自己这次也是白搭？她连忙追问：“那我这次……”话音刚落，她就看见宋苗苗眼中流露出同情。

　　答案不言而喻。

　　“如果说以前顾总在的时候，那可能还有个商量，但是现在顾总不在，老顾总又丑闻缠身，我听部长的意思，上面似乎是想保住程总……停职调查只是一个幌子，他们就是想把事情冷处理，再过几天可能就会跟你讲条件了。”

　　“怎么说？也想把我调走，还是用钱封住我的嘴？”何子宁忍不住出言嘲讽，说完又为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殃及无辜道歉，“不好意思，苗苗我不是冲你。”

　　“我知道，我也很气愤，但是气愤也没有用，像我这样没有话语权，又没有靠山的人，要是想为自己讨个说法真的很难，有时候明知道人家是在踩着你的脊梁踏过去，你也不得不低头。但是何秘书你不一样，你和顾总关系好，也认识不少厉害的人物，说不定能帮到你。”

　　宋苗苗的话倒是给她打开了新思路，其实出事以来她从来没有想过通过傅少或者是顾家来处理问题。

　　一来是她觉自己明明已经占着理，谁对谁错明明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为什么要去找别人帮忙？

　　二是因为顾太太最近的生活确实也不好过，无心顾及公司的事情，而傅少的话，何子宁也不太想欠他的人情，毕竟人家之前都说这种话了，她也拒绝了，这个时候再腆着脸去找人帮忙，这不就有点吊着人家的感觉了。

　　但就算明白这些道理又有什么用，她是不可能去找傅少的，难道让她去找姜佩珍帮忙？

　　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是陆放的电话，顺手把电话给挂了，给他回了一条有事稍后联系的讯息。

　　“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情要跟我说的吗？”

　　“其实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能把我知道的部分跟你说说而已，不好意思帮不了你太多。”

　　何子宁连忙说：“没有的事，你能站出来告诉我这些事情已经很了不起了，是我要谢谢你愿意帮我。”

　　“我真的很佩服你，之前来的总裁秘书一个两个眼睛都在天上，整天围着顾总转，只有你最好，说话又亲切，做事又公正。”说到这里宋苗苗叹了口气：“要是顾总还在的话就好了，他肯定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那倒是的，别的不说顾总还是很尊敬女性的。”何子宁附和道，虽然说顾司夜是有时候挺不讲人情的，但他在压榨人方面也不分男女啊，也不存在什么同工不同酬。

　　越想越惆怅，何子宁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说还好，说起来她还真的有点想顾司夜了。

　　“我要说的就已经说完了，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好的，那就不耽误你了，拜拜。”

　　“加油哦!”

　　相互加油打气过后，何子宁和宋苗苗道别，宋苗苗先行一步，而何子宁看着桌上一口没动的柠檬茶觉得太可惜，便想着再坐一坐，把饮料喝了再走。

　　现在临近饭点，咖啡馆里也没几个人，服务生正躲在角落里偷懒聊着天，何子宁垂下眼，卸掉身上的干劲和坚强，陷入到了一阵迷茫中。

　　听宋苗苗这么说，她觉得自己大概率是搞不定了。难道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一个人想要去面对一个集团，想想都觉得自己渺小无力，可人不能因为自觉力量渺小而放弃反抗吧？

　　她给自己加油打气，想想秦睦洲，人家不也很坚强地在一个人对抗振丰嘛，虽然说手段令人不齿。

　　想到这里，手机再一次地响了起来，何子宁以为是陆放的电话，想也没想地就拿起来接通了。

　　“喂？”

　　没想到电话那头，响起的却是秦睦洲的声音。

　　“子宁，是我秦睦洲。”

　　这人啊，真的是禁不起念叨。




76.  何以解忧   有的，有别的办法。

　　这个时候他找自己会有什么事？何子宁按下心中的疑问, 问：“知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件事情我听说了。”

　　“哦？听说了什么？”她努力摆出一副漫不经意的口吻问。

　　“停职的事情，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打听的, 只是偶然知道了。”

　　“知道了也没什么, 这的确是事实。”何子宁强调道：“不过我不是被停职, 我是因为举报了你的合作伙伴，而暂时处于停职等待调查的阶段。”

　　秦睦洲加重语气，故作深沉地说：“子宁, 你这么聪明，不应该不知道停职到底意味着什么，正常的流程真的是这样吗？”

　　何子宁对秦睦洲这种故弄玄虚的语气感到厌烦，不耐烦的说：“你就说你想干什么吧。”

　　“事情大致我已经了解过了,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振丰是不会因为你去处罚程立章的，对他们来说失去一个高层的损失远远比损失一个员工要严重, 所以子宁你注定只会被放弃，现在你可以明白我的感受了吗？”

　　“……你不会是想策反我吧？”何子宁问。“你应该清楚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吧？”

　　“我清楚，但是我想试一试，你好好想想, 你为振丰兢兢业业工作了这么久, 可现在他们却因为这件事情选择毫不犹豫地抛弃你，为什么你还要为这样的公司工作呢？来我这边有什么不好的呢？起码我绝对会给你百分之百的尊重。”

　　“我觉得你是没有搞清楚情况，我的确可以对振丰失去信心，但这不代表我会选择加入你，而且你有什么立场去邀请我加入你？不要忘记了你和程立章可是一伙的。”

　　秦睦洲顿了顿，良久后才说了一句：“他是他，我是我。”

　　“可是这也改变不了你们是合作伙伴的事实, 我就问一句话，在你明知道程立章品行不端，玩弄女性，你会选择怎么做，熟视无睹继续看着他为所欲为，还是站出来指责他？”

　　“子宁我没有那么大公无私，我只能在我能力范围内做出对你最好的决定。”

　　“不好意思，这种善意我不需要，我的原则不允许我接受这种怜悯，也请你以后不要联系我了。”何子宁一口气说出憋在心中的话，其实秦睦洲也算是倒霉，正好在她心情不好，急需发泄的时候撞到了枪口上。

　　她将对这不公正的现实的愤怒全都发泄在了秦睦洲的身上，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就算这样，她依旧余怒难消，一口气将杯中所剩不多的柠檬茶一口喝下，叫来服务生结账。

　　她身上的情绪太过明显，以至于服务员拿账单过来时也是小心翼翼的，唯恐被波及到。

　　付过账，她走出咖啡馆，此时天色已经微微有些暗了，街上的招牌纷纷亮了起来，霓虹绚丽十分好看。

　　何子宁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努力生活，她没有争做故事的女主角，也没有想要拥有多么幸运的人生，开创出不一样的道路，只是想老老实实过日子而已。

　　可为什么偏偏老天要让她遇到这种事情，工作上的纷争她可以忍，那些主角配角的麻烦事她都可以忍，只有这一点触及到她原则，她绝不认输!

　　她在回去的出租车上冥思苦想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其实现在处于比较尴尬的状态，因为公司还没有明确表态，如果真的如同宋苗苗所说，公司想要私聊或者是通过调离自己来处理问题的话，她完全可以去劳动局告他们，但是可能会没有效果。

　　那她有什么可以借助的力量呢？难道真的要去找姜佩珍？

　　比起傅寒和姜佩珍，其实她更倾向于找姜佩珍，找傅寒的话的确是不合适，另外也怕陆放心里不舒服。

　　何子宁一阵冥思苦想之后，忽然想到了一个点，她不是再社区还有一个帖子吗？而且帖子的流量还挺大的，如果把这件事情贴到网上去的话，利用舆论会不会有点效果呢？

　　只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真的和振丰撕破脸面了，以后也很难再面对顾司夜了。不过这也算是一种办法，最主要的还是看公司会怎么处理。

　　想到便去做，何子宁回到家便打开了电脑文档，开始写去贴子来，她从刚进振丰开始，洋洋洒洒写下了自己当上秘书这段时间的心路历程。

　　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生怕做错事过不了实习期，到后来连轴转的加班，还得抽时间来学习，完全没有私人时间。

　　秦睦洲别的话没说对，但有一句确实很到位，那就是自己对振丰真的是很够意思了，以她的敬业程度起码能排过前三名吧？

　　结果公司视她为弃子，说丢就丢!

　　何子宁的情绪也上了头，觉得自己格外委屈，一腔热血无人知晓，于是跑去开了一瓶红酒边喝边写，写到动情处，自己都红了眼眶，身边也没人安慰，只能摸摸擦擦眼泪，咬咬牙继续写。

　　不知不觉，控诉的文章还没写好，一瓶红酒就已经喝了一大半。

　　她的酒量着实不算太好，红酒也是入口醇厚，后劲极大的酒类，没过多久酒精的功效就起来了，何子宁觉得头越来越沉，看东西也有些飘忽，什么东西都套着一层虚影。

　　看来自己是喝多了，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准备去给自己倒杯水喝，结果一站起来就头晕的不行，身体根本站不住，手急忙扶住了桌子。

　　头晕的要死，隐约间她好像听见了门打开的声音。

　　是雅雅来了吗？

　　因为跟王雅雅经常来往已经非常熟悉了，她索性就把自家门的密码告诉了王雅雅，有时候王雅雅做了什么东西也会直接送过来。

　　只是门开了之后，却迟迟没有听见雅雅的声音，这着实有些反常。

　　“雅雅是你吗？”她努力放大声音问了一句。

　　外面并没有任何回答。

　　她觉得不太对劲，便想出去看看，刚走两步就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不了平衡，走路都是东倒西歪的，一不小心自己绊了自己一下，差点就要摔倒。

　　这时候一只手忽然强有力地将她拉了起来，她跌入到一个怀抱里。

　　还没来得及惊慌，熟悉的气息便与她的鼻息融为一体。

　　“你怎么来了？”

　　何子宁努力抬头望去，客厅里没有开灯，她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不过从各种感觉来看，她很肯定这就是陆放。

　　她的男朋友。

　　“我打你电话你一直没接。”

　　“是吗？”她很努力的回想，只是脑袋这个时候就像生了锈的齿轮一样，怎么转不动，自己好像在写稿子的时候，觉得手机里的消息太吵了于是就直接开了静音。

　　这也是她上班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给手机开了静音，放在平常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做的。

　　“我好像把手机给关了。”她语无伦次地回答道。

　　陆放很快透过她的种种表现发现了不对劲，“你喝酒了？”他笃定地说。

　　“嗯！”何子宁重重的点头：“我喝酒了！”

　　“出什么事了？”

　　“我好像要失业了，振丰要辞掉我保住程立章那个老色鬼，不对，不是振丰辞掉我，是我不干了，我要举报他！”何子宁也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表达能力太差劲了，她挣脱陆放的怀抱，拉着他往卧室走：“你过来，我给你看！”

　　陆放担心她摔倒，也不敢用力抵抗，顺从地跟着她走，一只手还扶着她的肩。

　　何子宁将他拉进卧室之后，将他按在了电脑椅上，指着笔记本上的文档说道：“你看，这是我写的，你快看写得好不好！”

　　陆放听了，便操纵鼠标看了文档，何子宁就蹲在一旁看着陆放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喝醉了缘故，自带滤镜，她觉得现在的陆放特别特别帅气，特别是侧脸格外硬挺，就像是杂志上的模特一样。

　　“你的头发好像长长了一些。”她忽然说。

　　“最近一直没有剪。”陆放边看文档还不忘应付她、

　　“别剪了，这样挺好看的。”

　　“好。”

　　陆放粗粗地翻阅了一遍，心中也很不是滋味，文档里写得都是何子宁上班以来的种种经历，有一些还是他亲自见证过的。

　　“那你打算把这个东西发到哪里去？”

　　“贴上网，让大家评评理。”何子宁说着说着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她不想说话，一个劲儿的擦眼泪，可这泪水却像是失控了一样，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干净。

　　擦到最后，她索性不擦了，埋着脸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陆放赶紧去抱她起来，可何子宁怎么又不愿意起来。

　　“我该怎么办呢陆放，我来这里之后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想好好工作而已，有这么难吗？”

　　“没事的，工作既然不愿意就辞掉了，在去找别的就是了。”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

　　“没关系，办法有的是，别哭了，不要为这些事情流眼泪，不值得。”在陆放的坚持下，何子宁总算是站起来了。

　　他拉开何子宁挡在脸上的手，动作温柔地帮她擦眼泪，“不要难过了，我来想办法，好吗？”

　　“我不想找傅寒帮忙。”何子宁抽泣着说，“那样不好。”

　　“不会找他的，我来解决。”

　　“陆放，我好难过，明明我努力再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这些，可是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捣来捣去，他抓住我的心脏死死不放，怎么也摆脱不了这种感觉。”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暂时不用想这些事情，为什么喝醉了也没有用。”

　　“有的，有别的办法。”

　　“是什么？”

　　何子宁眼神迷离地抬起头，睫毛上还夹杂着泪珠，透过泪光看到陆放朝她靠了过来。

　　然后吻住了她。




77.  随波逐流   她瞬间就悟了。

　　这是一个温柔浓情且绵长的吻, 久到何子宁都觉得自己快喘不上气来，陆放才松开她。她早已经无力支撑，全靠陆放搂着提供支撑, 靠在他的肩上急切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都说喝醉的人反应迟钝, 可何子宁却觉得现在自己的触觉敏锐得可怕, 陆放揽在腰间掌心的热度，擦着自耳边呼出的气，每一处细节仿佛都被无限放大。

　　以前她都觉得情欲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是故事里男女主角只要看对眼就会产生的虚幻概念，是电视剧里俊男美女的粘合剂，而现在她才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什么叫做蠢蠢欲动。

　　“好些了吗？”陆放的声音响起, 何子宁听到抬头望去。因为嘴唇感到干燥，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随即看到对方喉结非常明显地滑动，做出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她好奇地伸出手摸了摸陆放的喉咙, 喉结就像是一个小小地球状突起，她好奇地又用手戳了戳，因为不敢用力，几乎只是用手指尖点了点。隔着皮肤就能清晰地感觉出骨骼的形状, 她用指尖沿着轮廓扫了一遍, 正打算再探究一番时，却被陆放捉住了手。

　　她嘟着嘴，小声地抱怨了一句：“小气，摸一下也不可以。”

　　陆放将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更加用力地揽着她腰，过了一会儿才松了力气，低声说：“不早了, 你早点休息。”

　　何子宁注意到，陆放的声音有点哑。

　　也许喝醉了，人真的会变的大胆吧？她也搞不懂自己究竟是因为酒精的缘故，还是自己只是借着这个由头释放自己，总之她将心底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她小声呢喃：“留下来吧。”

　　陆放在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瞳孔骤缩，但又竭力地保持平静，“你喝醉了。”

　　“我是头有点晕，又不知道醉到那个程度，搞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何子宁踮起脚，双手环抱着对方的脖子，努力让自己与对方视线平齐，又说了一遍：“我想你留下来。”

　　陆放还是重复着那句话：“你喝醉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现在不是，那什么时候才是？陆放，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了。”何子宁威胁他：“明明是你挑起来的，你要负责！还是说你对我没有兴趣？”

　　陆放眼神闪烁，声音也不似刚才那么镇定了：“我没有带东西。”

　　何子宁也犹豫了一下，这倒是个关键问题，就算再怎么上头，也得注意安全啊。不过她又忽然想起了王雅雅之前说过为了画画取材，特地买了一盒实物来着，便说：“我知道哪里有。”

　　话音刚落，她注意到陆放表情就变了，恼羞成怒地拍打着对方肩膀：“你在想什么呢！我邻居啦！等我一下！”

　　她松开陆放，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到隔壁敲门，过道的窗户没有关，一阵凉风从外面涌了进来，瞬间让她清醒不少。

　　现在正是王雅雅的工作时间，没一会儿对方就来开了门。

　　王雅雅一见到她便丢来一系列问题说：“你怎么不接你男朋友电话啊，我刚才也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呢，看你一直不接就把你家的密码告诉他了，不要紧吧？”

　　时间紧急，何子宁急吼吼地打断她：“等等，这些都不重要，我找你有事！”

　　“怎么了?”王雅雅好像闻到了什么，身体前倾吸了吸鼻子，十分笃定地对何子宁说：“”

　　“你是不是喝酒了，怎么有股酒味？”

　　“好了啦！”何子宁急得不得了，“快快快，宝贝把你上次买回来的那个东西给我。”　

　　王雅雅也被何子宁问懵了，一脸茫然：“什么东西？”

　　“就是你上次买来画画的那个！说要给我的那个！”何子宁最后几乎是把话喊出来的。

　　“哪个啊？”王雅雅本来还毫无头绪，但是在何子宁的提示下，渐渐地想起来了，当时画完之后还剩了几个，王雅雅开玩笑说要送给何子宁，毕竟她比自己更有可能用上这东西，当时何子宁将其视为洪水魔兽看都不肯看一眼。

　　不过现在她想到何子宁的男朋友找上门来了，她瞬间就悟了。

　　“哦~那个啊。”她打趣道：“哎呀，我得好好想想放哪儿了，东西太多不知道在哪儿，得好好找找。”

　　“王！雅！雅！”何子宁咬牙切齿地念着对方的名字，干什么事都得趁热打铁，否则过了这个劲儿就缺点意思了，万一等会儿她拿到之后又没想法，那你说尴不尴尬？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这就去给你拿。”对方转身进了屋子，没一会儿就拿一盒东西递给她：“祝你玩的开心哦，亲爱的~”

　　何子宁接过东西，搂着王雅雅狠狠地亲了一口脸颊，然后转身回了自己家。王雅雅看着她仓促的步伐，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这才是热恋中的情侣啊。

　　回房后，她看到陆放又坐回到了电脑前，本以为打了个岔效果会减半，但是她一进房间，又看到陆放，瞬间就觉得感觉又来了。

　　陆放看着她，她咬着嘴唇，忽然觉得自己的有点不值当，她都主动成这样了，陆放还是这样淡定，一点表示都没有，搞得就跟她强迫的似的，明明这是两个人的事情。

　　她一声不吭走过去，将东西丢到桌子上说，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对方沉默了片刻，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忽然被他拉过去，跌坐在他的腿上，还没来急发出惊呼，嘴就被对方堵住了……

　　何子宁已经全部不记得后面的事情了，她只记得自己的确是无暇再去思考那些令人沮丧的、消极的、绝望的事情。身体上的愉悦十分强势地占据了她的大脑，直到最后沉沉睡去。

　　一夜好梦。

　　第二天自己意识还没有清醒，身体就已经在叫嚣了。

　　她感觉自己就是被疼醒的，整个人就像是躺在地上被火车碾过一般，而且还是有着几十节车厢的加长列车。从头到脚都在痛，头也因为宿醉而钝痛，就算是醒了，她根本不想动，只想躺在床上装死。

　　她之前听朋友说过，如果第二天宿醉这时候还得再喝一杯酒，就叫还魂酒，喝完就不会头痛了。她一直觉得这是无稽之谈，自己也从来没有实际验证过，但是现在她的确是头疼的受不了，身体的不适尚且可以忍耐，可是头疼真的没办法忍。

　　躺了一会儿，她就爬起来把昨天喝剩下的红酒给包圆了。

　　然后就是静坐着等着“还魂”。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过了一会儿，头疼竟然真的缓解了。

　　这也太奇妙了吧！

　　她好奇地拿手机搜了一下原理实际上就是因为昨天晚上喝酒先是乙醇代谢然后早上轮到甲醇代谢就会头疼，这时候再喝一杯酒就可以让乙醇代替甲醇，直接将甲醇排出体外，头自然就不会痛了。

　　头痛算是缓解了，何子宁慢慢爬起来准备去泡澡，昨天就这么直接睡着了，根本没顾得上洗澡，现在只觉得浑身都黏糊糊的不舒服。

　　虽然肚子也有饿，但是她一想到自己要去面对王雅雅的调侃，她还是决定自己今天随便弄点吃的吧。

　　没有人可以让她今天走出房门！

　　在浴室放水的时候，她就坐在浴缸的边缘，自己正对着镜子，镜子中的自己只能用一塌糊涂来形容，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也是肿的，脖子上遍布痕迹，光是这么看着自己，她都觉得不好意思，赶紧挪开了视线。

　　她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澡，将自己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然后艰难地浴缸里爬出来，疼也的确是疼，但也不至于到不能行走了，只是涉及到弯腰的动作时，她就只能慢慢的一点点挪。

　　处理好，她正准备给自己煮个面什么的，忽然有人敲起了门。

　　难道是陆放回来了？

　　想了想，她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今天是工作日，对方肯定是要去上班的，那难道是雅雅？

　　她走到门口凑到猫眼边上一看，果然是雅雅，对方手上还端着一个饭盒。

　　“你怎么不按密码啊？”她开门后问。

　　王雅雅无语地看着她：“朋友 你长点心好吗，如果你换成是我，明知道你朋友的男朋友头一天晚上来过夜了，你会直接开门进来吗？谁知道我会看到些什么东西？”

　　“不要乱说，什么也没有。”何子宁不自在地赶紧撇开话题。

　　“我也猜到你估计这个点才起来，饿了吗？我煮了皮蛋瘦肉粥，这个葱油饼是在小区门口买的，你凑合吃吧。”

　　“好嘞宝贝！你最棒了！”何子宁伸手准备接过去，王雅雅主动帮她拿进来：“我送进来了，你就别动了。”

　　“……哪有这么夸张，我又不是病人。”

　　王雅雅冲她伸出一根食指，不慌不忙地说：“不要企图骗过我的眼睛哦，你知道你现在浑身上上下都散发出以一种气质吗？”

　　何子宁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问：“什么气质？”

　　“妩媚。”王雅雅一副过来人的口吻，看了一眼她的脖子说道：“这估计得好几天才能消掉，你要下次跟他说清楚不能这样，你还要上班呢。”




78.  一碗馄饨   凭什么我腰酸背痛的，你就什……

　　何子宁本来想解释一下, 但是她又想到工作的事情还没有跟王雅雅说，于是决定闭嘴。

　　王雅雅将饭盒放到桌上，回头发现何子宁没有跟上, 正慢吞吞地往她这边挪, 惊讶地问：“这么严重？你没事吧？”

　　“没事啦。”何子宁越说越窘迫, 恨不得就地找条缝钻进去，这跟公开处刑没什么区别。、

　　王雅雅什么话也不说了，走过去吧把何子宁扶过来。“那你吃完赶紧休息吧, 饭盒不用拿过来，晚上我过来拿，饭也是……”她忽然觉得不对劲，打住说：“不对, 晚上应该没我什么事，你男朋友要过来。”

　　“呃……”何子宁迟疑道，她只记得自己昨天跟陆放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骂了他一句, 人到底什么时候走的她根本不知道，至于他今天晚上会不会来，就更不知道了。

　　“怎么了？”王雅雅从何子宁的反应意识到哪里不对，“等等, 你男朋友没有说今天会过来吗？”她的语气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今天走的时候没有表态吗？什么也没说？”

　　一向温柔可人的王雅雅忽然展现出大家长式的威严, 何子宁也不由自主被对方的气势所压迫，乖巧老实地回答：“他走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也才醒没多久。”

　　“子宁，接下来我说的这些话不一定都是对的，但是你千万要自己好好想一想，因为我对你男朋友一无所知，你好好想想他到底值不值得你这么做吧。”王雅雅点到为止, 别的话也不多说，本来干涉别人恋爱就是一件很不理智的事情，她也只能做到提醒，具体怎么去处理还是要看何子宁本人的意愿。

　　“我明白，你也是在关心我，不过问题不大。”何子宁拍拍王雅雅的手说：“我不是那种为了男朋友委曲求全的人，不高兴就踹了他。”

　　“反正你自己有想法就好，那你休息吧，我晚点过来。”

　　“好的，再见。”

　　送走王雅雅，她开始吃饭，经过这一晚上的折腾她着实是饿了，而雅雅又很贴心煮的是粥，吃起来也很方便，一会儿功夫她就把送来的食物吃的干干净净。

　　吃完饭她又觉得累了，便回去想继续休息，床上折腾得一塌糊涂还没有收拾，她就拿着手机躺到了沙发上。

　　她一直在看帖子，这几天都没有空回复，积攒了不少回帖，她一边打字回帖，心思却不在这上面。她总是忍不住王雅雅的话，虽然她觉得陆放绝对干不出渣男行为的事情，但是也有点在意。

　　那要不要联系陆放呢？虽然她从心底里还是希望陆放能够晚上过来，但是理性告诉她，永远不要指望男性能够揣摩透彻女人的思维，不如直接说比较干脆了当。

　　可是要怎么说呢，晚上过来聚聚？这也太离谱了。不过她也没有纠结太久，因为很快她就睡着了。

　　等再醒来时，身上的不适感有了轻微的好转，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又检查了一下手机和短信，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反而是宋苗苗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跟她说程总回公司了。

　　何子宁看到那两个字就产生了生理性的厌恶，直接将手机丢到一边不去碰它。算了，爱来不来，她才不会特地去等人。

　　她爬起来把卧室的床单换上了干净的，至于旧的她有种很想直接丢掉不要的想法，可是就这么丢出去也不行，还是得洗，可洗了之后再丢又觉得可惜，不如再用用，人啊有时候就是很纠结的生物。

　　换好之后她又开了电视，本来是打算去找雅雅吃饭的，但是她担心雅雅知道陆放没来找他之后，对他印象变差，想了想也就没有过去，自己随便在冰箱里弄了点东西吃，又看会儿电视，天色越来越晚，她时不时就会翻看手机一下。

　　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尽管嘴上说着不在意，但是她心里真的是有点想给陆放联系一下，不管到底是什么想法，自己也不能是一个人胡思乱想吧，就算生气也不能生闷气吧，必须得把这个情绪释放出来！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到最后自己已经完全相信这套说辞了，底气十足地拨通了陆放的电话。

　　在等待接通的时候，她甚至已经酝酿好了情绪，想好了接通后第一句该说什么。

　　可惜设想的画面并没有如期展开，因为电话压根就没有接通！

　　她一直等到电话自动挂掉，看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她对陆放的人品是百分之百的相信，所以遇到这种情况，她只会想到陆放是不是有急事，而绝非是故意不接她电话，她想了想，决定给对方发条消息，让他看到消息后联系自己。

　　放下手机，电视里的狗血电视剧也没什么吸引力，但是睡了一天，又实在是不困，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好，也只能继续看电视。

　　一直等到看到半夜，她昏昏欲睡时，她忽然意识到，今天一整天她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公司的事情，甚至连想的念头都没有，难道这就是陆放的策略？

　　电影还没看完她就睡着了，不过睡得并不是很踏实。

　　忽然间不知怎么了她就醒了，第一反应便是去找手机，看到手机里有陆放的短信后，这才算是安下了心。

　　消息是半个小时前发的，对方说自己今天办事去了，并没有带手机。

　　因为时间间隔不是很长，何子宁想着人应该没睡，于是就便把电话拨了过去，对方立刻就接通了电话。

　　“喂？你在哪儿？”

　　“还在外面，你怎么这个点还没睡？”

　　何子宁仔细听了一会儿，的确从陆放的背景音里听到了汽车行驶的声音，她回答说：“我不是没睡，我是刚睡醒，今天睡了一天了。”在自己没有察觉的状态下，她话语中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陆放自然是听了出来，隔着手机何子宁都能听出陆放的愉悦的心情：“那我来找你？”

　　“好啊。”何子宁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陆放绝对不会是那种人的。

　　“你今天吃东西没有？有没有什么想吃想喝，我给你带过来？”

　　“现在吗？”她看了一眼时间，现在都已经快三点钟了，迟疑地问：“这外面还有摊子吗？”

　　“没关系你说就好，要是有的话我就给你带来。”

　　何子宁想了想，说：“那好，你要是在路边有看到的话帮我买一碗馄饨或者是汤圆，好久没吃了，忽然有点馋。”

　　“好，那我等会儿过来。”

　　挂掉电话，何子宁立刻从沙发上爬起来，因为动作太快还牵扯到了腰，疼的她龇牙咧嘴的。

　　这一天在家她可太颓废了，怎么着也得收拾一下自己吧，她赶紧去了卫生间，梳了梳头发，又洗了个脸，稍微整理了一下，确认无误之后，才回到客厅安心等着陆放过来。

　　半个小时不到陆放就来了，而且手上真的提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馄饨。

　　“现在还真的有啊？”何子宁接过馄饨，感慨了一声：“果然大城市就是不一样。”这要换成她以前生活的城市，十二点一过，整条街都是黑的。

　　陆放将东西递给何子宁之后，便一直看着她，问：“你今天怎么样，还好吗？”

　　“托您的福，还算好吧。”何子宁不自然地回答道，她专心解着塑料袋上的结，好不容易才打开，抬头看到陆放仍然站在远处看着她，“你站在那里干嘛？过来嘛，你吃不吃？”

　　陆放摇摇头，“我不饿。”

　　“那你看着我吃吧，喝水吗给你倒点水？”

　　陆放早就看出了何子宁的行动不便，便说：“不用了，我自己来吧。”他进了厨房开灯拿杯子倒水，出来的时候还顺手给她拿了汤勺。

　　这时何子宁才发现陆放今天穿的衣服有些不太一样，他平常也都是西装革履，私下会穿一些简单休闲的衣服，昨天来的时候穿的就是衬衫西服，但是今天则是穿了一身很奇怪的衣服，款式像冲锋衣但又没那么厚实，裤子则是黑色的工装裤，脚上穿着一双线条分明，造型酷炫的黑色靴子。

　　一整套衣服衬得陆放眉眼都透出冷酷干练的味道，他的新形象不禁让何子宁想起了陆放以前也是当过特种兵的。因为平常他很少会流露出这样铁血坚毅的气质，西服装扮将这股气息都隐藏起来了，可换上了这样的衣服后，他的那股特质便又显露无疑，

　　何子宁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放，手上舀着的馄饨都忘了吃，“你这身衣服我从来没见过，挺帅的诶。”

　　陆放一听，随意地掸了掸衣服回答说：“这都是以前的衣服了，偶尔会穿一穿。”

　　“很适合你啊，干嘛只偶尔穿穿，经常穿嘛，真的很好看！”何子宁一个劲儿地赞美，原本她以为自己最喜欢的就是西装眼镜，斯文败类的类型，现在她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她不是只爱这一种，而是不知道这世间存在着其他的美好。

　　何子宁诚实热切地反应让陆放忍不住翘起了嘴角，他端着杯子坐到何子宁对面的位置上，随意摆出的造型都显得很有型。

　　“快吃吧，馄饨要凉了。”

　　“嗯，对了你今天早上是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挺早的，当时看你还在睡就没打扰你。”陆放喝了一口水，随意的说：“而且看你那个时候的状态，叫也叫不醒你的。”

　　“你还好意思说这种话。”何子宁气得馄饨也不吃了，把汤勺往碗里一扔：“我问你，你有没有觉得你很过分，我都让你停了，你为什么不住手？”

　　陆放看着她，神情认真地说：“那个时候我觉得每一个男人都是不会住手的，你太为难人了。”

　　“你………”

　　何子宁一想到今天一天都不怎么敢动，而对方看着生龙活虎得就气得不行，“这不公平！”她嚷嚷道，“凭什么我腰酸背痛的，你就什么事都没有，今天还穿得这么特别，你有问题！”她在这边哼哼唧唧的抱怨，陆放全部都坦然就接受，说了一会儿，她也就消了气，转而把注意力放到了别的话题上。

　　她一边吃着馄饨，目光从碗里的馄饨转移到了餐桌陆放的鞋子上，这双鞋真的很酷，光是看造型就给人感觉很耐穿的样子，“诶？你的鞋好像脏了？”

　　何子宁眼尖地看到鞋尖上沾上了几个深色的污点，她随手拿起餐巾纸递给陆放：“擦擦吧，这么好看的鞋要好好珍惜，对了我今天还收到宋苗苗的短信了，她说……”

　　陆放接过纸巾，弯腰快速地将鞋子擦干净，看了一眼纸巾上的深红色痕迹，不动声色地将至今揣进了口袋里，起身时很自然地接上了何子宁的话：“你刚才说什么短信？”




79.  柳暗花明   简直就是为民除害啊。……

　　以何子宁的视角自然是看不到陆放的小动作的, 她将嘴里的馄饨咽下，忿忿道：“宋苗苗说程立章已经回来上班了!看来这破公司真的没法呆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先看看公司打算怎么跟我说吧，就算是辞退我也得走个流程, 我也好有个准备。”何子宁已经打定主意到时候去商谈的时候一定要录音, 不过这跟上次不一样, 她去商谈的时候得先声明自己要录音留证，这样将音频资料作为证据上交才会被判定录音是真实有效的。

　　陆放很认真地问他：“那你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想呆在振丰吗？”

　　“除了这种事情, 不管程总在不在，我都很难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了吧，如果顾总能醒还好说一点，要是醒不来的, 不管换了谁来做这个总裁，谁能放心我去做秘书呢？”

　　只要稍微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是总裁的话, 肯定也不会用这样一个闹过事的秘书，就算知道她没有过错，为了避免麻烦也会选择换掉的。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大概率是要换工作了，如果换工作的话其实我不太想做秘书了。”

　　并不是说这个职位不好, 她做的时候其实也很开心, 但是问题在于像顾司夜那样公平公正的上司着实不多了，而秘书又是一个非常需要上司配合的工作。

　　陆放建议道：“干脆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吧，调整好再来考虑这个问题”

　　“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反正之前工作攒了些钱，上次给雅雅写的脚本她说效果还不错，可以给我付稿酬, 那就先这样吧。”她忽然很庆幸自己之前一直在有意识地存钱，没有成为月光族，在搬家之前她早就准备好了资金，足够她付一年的房租，再加上本身的存款，稍微休息一下还是足够支撑的。

　　只不过后面自己是否能找到称心的工作，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这也是大部分人辞职时犹豫的一大原因，辞职之后一切都是未知的，这种强烈的不安感会让人甘愿继续忍受糟糕的现状。

　　等她吃完馄饨，时钟也指向了四点，何子宁问陆放：“你这么晚还不休息，今天上班该怎么办？”

　　“没事我请假了。”

　　“哦，那你是在这里呆会儿，还是回家休息？”说到这，她才想起两个问题，第一是自己从来没有跟陆放说过自己具体的单元号，他是怎么找上来的？第二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陆放住在哪里。“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你的门禁卡上贴着单元号。”

　　“啊？”她们小区进出都需要刷卡，说是卡其实就是个装了芯片的塑料圆片，上面贴着一个小标签写着房间号和房东的姓氏，这是租房子的时候房东交给她的，她也不敢随意撕毁。再加上平常门禁卡都是串在钥匙上的，一般人也看不见，所以她也就没太在意。“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很早之前了，好像是吃烧烤那次。”

　　何子宁自己都记不起来吃烧烤是哪次的事情了，不过陆放的记性和观察力也太强了吧。“这么久之前的事情你都记得？”

　　“算是习惯了，平常会观察会仔细一点。”

　　“太厉害了。”何子宁忍不住朝他比了个拇指：“那怎么说，你是回家还是在这儿休息？”

　　“我还有事要回去处理，这两天事情比较忙，等料理好了我来找你。”

　　“行，那你注意休息。”一个人在家里呆的时间长了，就想和人说说话，没想到陆放这这么快就要走了，她语气中透露出失落。

　　陆放正准备离去，听到何子宁的话，走过去摸摸她的头说：“等这几天忙完了，我请假带你出去玩。”

　　“去哪里？”

　　“你上次不是说想去泡温泉？我带你去泡温泉。”

　　“真的吗，我还没泡过温泉，你说话算数！”

　　“等我，很快的。”

　　随意磨蹭了一下，天就亮了，何子宁把家里打扫了一下，中午去王雅雅那里吃饭，对方看她实在是没事做，干脆就让她帮自己打打下手。

　　何子宁也正愁没事干，自然是一口答应。

　　干活的时候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本来她以为王雅雅会问她陆放的事情，但对方并没有问，只是问了她一句打算休息几天。

　　何子宁想了想，决定坦诚相告：“我打算换工作了。”

　　王雅雅问：“换工作呀？是打算换一行还是换一家公司做？”

　　“还没想到，我打算休息一下然后再看看。”

　　“A市这么大，工作机会挺多的，你有什么想法吗，说不定我认识朋友可以帮你介绍一下？”

　　“这个我什么都没想好，我来A市没多久就进了现在的公司上班，然后一直就在上班，心思从来没有放到别的事情上面，我当时真的觉得就一直上班也挺好的，虽然工作事情多，没有什么个人时间，但是起码人过得很充实，一睁眼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会没有方向。”

　　“也许你是对这种压力上了瘾，觉得它让你对人生有了追求，一旦生活节奏放慢你就会手足无措，我倒是觉得这个时候你更需要去平静心情，去看看这个世界，说不定就会发现世界上有更多有乐趣的事情。”

　　“你们说的对，我的确要好好休息一下了。”她决定只要把这件事情解决好，就安心和陆放去泡温泉。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她的手机显示收到了一条短信，她随意拿起来一看发现还是宋苗苗发来的，现在整个振丰还跟她有联系的也只有她了。

　　一看消息内容，她忍不住发出了惊讶声。

　　宋苗苗说程总今天没有来上班，白菲菲联系不上他就跑到人事部来打听，他们打了一上午的电话也都没有打通。

　　本来程总就不是A市人，家里的亲戚孩子都在外地，本地也找不到什么联系人，白菲菲吵着要报警，但是失踪不满24小时是无法立案的，现在整个人事部都在忙着找人。他们还联系了程总所居住的小区物业，物业说上门确认过，人并不在家里。

　　何子宁内心毫无波动地回了一句这么神奇啊，人跑了跟她也没关系，她就纯粹当时看个热闹，谁知道到底是意外，还是程立章自己在玩什么幺蛾子呢？

　　王雅雅问她：“怎么了？公司有事吗？”

　　“有事是有事，不过跟我倒没什么关系。”何子宁将手机丢到一旁，继续忙着眼下的事情。

　　快饭点的时候，王雅雅让她不要忙了放松放松眼睛，喊她去厨房帮自己干活，何子宁也就听话的去了，让洗菜就洗菜，让削皮就削皮。

　　吃晚饭后，何子宁又问她：“那我们现在干嘛？”

　　“还干嘛？该休息啦！”王雅雅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要是会画画，我一定把你招来当我的助手，你也太听话了吧。”

　　何子宁尴尬地摸摸鼻子：“这不是没什么事情做么。”

　　“你都忙了一天了，晚上该休息了，实在不行去找男朋友聊天吧。”

　　“知道啦，那我回去了？”

　　“去吧去吧，明天没事干就过来帮我干活吧。”

　　“好嘞！”

　　回去后没多久，她又收到了宋苗苗的消息，只是这次她用了非常多的感叹号来表达自己的心情，说快下班的时候出了一件非常劲爆的事情，她一直忙到现在才来得及跟自己联系，问她有没有空打电话。

　　何子宁回了一个有字。

　　几秒后，宋苗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接通后，她的情绪比短信里的感叹号来的更加激动：“何秘，我跟你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太太太刺激!”

　　“怎么了？不是说人找不到了吗？”

　　“一开始是找不到了呀，本来我们部长说只等到下午五点钟再联系不上就去报警了，结果就在这个之前，程总被人发现在地下停车场里，你知道他是怎么被发现的吗？”宋苗苗忽然卖了个关子。

　　“想不出来，怎么被发现的？”

　　“是打扫卫生的阿姨在垃圾桶里发现的。”宋苗苗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咳咳不好意思，我应该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的。”

　　“没事，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准确来说，是清洁阿姨发现满脸挂彩的程总被五花大绑地丢进了垃圾桶里了，阿姨看到后立刻去通知人事部，他们把人送到医院去了，接着公司前好又收到一个同城快件，里面只有一张光碟。据说里面都是程总的录像，我认识的同事亲眼看见程总承认让白菲菲做他的情人，后面我的视频她们还没来得及看，光碟就被总监给拿走了，你说这是不是好消息！”

　　“这剧情也太刺激了吧。”何子宁啧啧道：“知道是谁做的吗？简直就是为民除害啊。”

　　“这就不知道了，也许是他做了太多坏事，有人看不下去了吧，总之真的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宋苗苗的情绪也很高涨，越说越兴奋，本来她就是站在何子宁那一边的，只是因为自己无力反抗，只能保持沉默，现在看到坏人倒台了，她甚至比当事人还要高兴的样子，其实这与是谁无关，最关键的是她坚信的正义得到了伸张。

　　“对了，我还听人说，录像里还有他承认收买青木文化内部人员，恶意收购的事情，这下老顾总应该就没事了，那你也能回来了！”

　　“这消息你确定吗？”

　　“我是没有亲眼看见啦，不过告诉我的那个同事说她听见了，那差不多就可以确定是真的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何子宁一时都分不清楚这到底是真实发生的，还是自己在做梦。她都已经调整好情绪，打算开始新生活，这个时候告诉她又没事了？？？

　　“何秘？”宋苗苗半天等不到回应，又喊了一遍何子宁的名字：“何秘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先等等，我先判断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何子宁摸了摸自己的头，这也没发烧啊，难不成这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梦？

　　宋苗苗在电话另一头笑得不可开交，“不要判断啦，你没有在做梦，这是真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我知道了，谢谢你苗苗。”

　　“没事，回头公司见哦！”

　　挂了电话，何子宁还在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绑架逼问这手法倒像是傅寒会做出的事情，难不成是他在调查老顾总的事情，顺藤摸瓜找到了程立章的身上？

　　难不成是陆放？她忽然想起来，前天晚上陆放安慰哭泣的自己时说了一句他来想办法，他说的办法不会就是这个吧？再联想到他这两天的反常表现，她越想越可有可能。

　　何子宁立刻着急起来，这要是真的是他做的，万一被查出来，那可怎么办！她急急忙忙给陆放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直截了当地问：“程立章昨天被人绑架了你知道吗？”

　　陆放没有回答，反而是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何子宁一听立刻明白了，这事跟他脱不了关系，“你怎么这么草率，要是被人查到你是做的，我怎么办！”

　　“别担心，我没有出手。”陆放沉稳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何子宁瞬间冷静下来。

　　“真的？”何子宁并不相信。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倒是真的，何子宁又有点相信他的话，“那不是你，动手的人总跟你有关系吧。”

　　“他们已经走了，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国外了吧。”




80.  再回岗位   和资本谈感情，真的是异想天……

　　陆放说的这么肯定, 何子宁也就相信了。

　　“那你千万要注意哦。”

　　“没事的，再危险的事情我们以前也做过，这一点的确不算什么。”

　　陆放这么一提, 何子宁不禁开始反思难道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难道说古早文的设定一定得有个特种兵干坏事不被抓到？

　　“那……那就先这样吧。”

　　何子宁挂掉电话, 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想到陆放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情, 就算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心动，更何况她这样的普通人的。从来没有人为她做到如此地步，就是因为很少被人照顾, 所以得到一点点都会感激不已，更何况这样的保护呢？

　　她忽然都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才能回报陆放了。

　　时间就在她冥思苦想中一点点过去。第二天上午她收到了振丰的电话，，接通之后发现对面是宋苗苗的声音, 她非常正式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喂，请问是何子宁吗？”

　　“啊？我是。”

　　“我是人事部的宋苗苗，我现在打电话是来通知你, 你明天可以回来上班了，请先到人事部办理复岗手续。”

　　“好的，谢谢。”

　　“不客气，明天见。”

　　没想到自己复岗这么快, 她还以为还要再等几天才能回去呢, 难道老顾总这么快就出来了？不管怎么说，她准备明天去公司看看情况，陆放这两天应该也请不了假，泡温泉的事情可以再放几天。

　　她心情的变化太过明显，以至于吃饭的时候王雅雅都看出来了，问她到底怎么了。

　　“嘿嘿，没什么。”

　　“看你笑的这么开心, 男朋友的事情吧。”王雅雅笑着摇摇头说：“算了，我不问了。”

　　何子宁嘿嘿一笑：“一般一般吧，可能是人倒霉久了之后，就会忽然走起好运来。”

　　“一般来说人倒霉之后，心理预期也会跟着降低，这个时候只要出来一件不太坏的事情，都会觉得是一件好事。”

　　“有道理，不过这次倒不是这样的，对了我明天要去上班了。”

　　“这么快？不是打算辞职了吗？”

　　“这么说吧，其实我之前打算辞职是因为上司的问题，但是这两天得到消息我要换上司了，所以我想再看看。”

　　“那倒也是，毕竟工作换一次工作同事都要花时间去重新熟悉，也是挺麻烦的，要是能在这边继续做下去也不错。”

　　“嗯嗯，这几天就谢谢你的照顾啦雅雅，这周末我们出去吃饭吧，我请你吃饭！”

　　“行啊，不过我要提前把东西画完。”

　　“没问题！”

　　担心第二天早上起来，所以何子宁特意睡得很早，还定了一个闹钟，不过没想到闹钟倒是没有起到作用，因为自己的身体按照生物钟到时间自己就醒过来了。

　　起床洗漱，又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买了豆浆和包子，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心情却是出奇的好，就好像自己不是去工作，而是去参加什么不得了活动似的。

　　从小区到公司，已经有不少身着制服的上班族走进振丰大楼里，她一走进去，门口的保安便和她微笑着打招呼。

　　“何秘书这几天没看到你啊，休假去了？”

　　何子宁笑着应答，刷卡过了闸口去等电梯，在电梯里她听见不认识的同事正在讨论程总的事情。

　　虽然公司有意识地隐瞒消息，但是不管是保洁阿姨在垃圾桶里发现程立章，还是行政部收到了他坦露事情的录像，这两件事情涉及到的有关人士都太多了，毕竟八卦是人的本能，你也不能指望所有人都能守口如瓶，在行政部忙着送人去医院的时候，当事人之一的保洁阿姨就已经绘声绘色地把这事情说给自己的姐妹听了。

　　“诶，你听说程总的事情了吗？”

　　“听到一点，是不是说他被人丢到垃圾桶了？”

　　“就这啊，那你是消息都没有听完整，最劲爆的才不是这个呢，是他坦白做坏事的事情被人录下来寄到公司来了，你知道吗，那个白菲菲是她的情人诶！”　

　　“诶，这个事情不说大家都能猜到的好吧。”另一个人也加入到了对话中，“你看她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各个楼层来回跑，以前顾总在的时候，她敢这样吗？”

　　“也是，我也觉得她不对劲，上次还听见她在炫耀自己刚买的名牌包，你说她哪来的钱买这么多名牌。”

　　“所以说嘛，这人一看就是心思不在工作上的，上次找她要一个数据，我打了三天的电话都没给我，真的是气死我了！这种想傍大款的，攀到金主就辞职不要祸害我们这些上班族好吗！”

　　“那后来怎么办的呢？她给你了？”

　　“什么都没给，最后我找经理问怎么办，经理让我找何秘书，我就给何秘书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说了一下，人家当天就找给我了，这么一对比白菲菲是真的不行，又喜欢嘚瑟又不会做人。”

　　何子宁也没想到吃瓜竟然吃到了自己头上，她看了一眼那个愤愤不平正在抱怨的女同事，确认自己并不认识她，不过对方说的这个事情她倒是记得。

　　她低着头默默地往角落里缩了缩，避免被人发现自己。

　　“肯定的啦，人家心思根本就没在工作上，估计忙着伺候程总吧，这么看的话何秘书也挺惨的，现在一共就两个总裁秘书，那岂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她在做？”

　　“这就不知道了，哎，还是顾总在的时候好，哪里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谁那么大胆子，竟然敢做这种事情？”

　　谈话者的音量忽然降低，低到何子宁屏气凝神才勉强听见：“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们猜应该是傅少吧。”

　　“傅少？傅少是谁？”

　　“你是外地人恐怕不了解，傅少在A市很厉害的，而且傅家跟顾家关系很好的。”

　　“你是说是顾……”她还没说完，就被同伴给打断了。

　　“好了好了，这些事情知道就不要说出来了，反正是谁做的跟我们都没关系，公司照开，工资照发不就完了，到了，走走走走。”

　　电梯一路向上，讨论的员工们也纷纷出了电梯，吃瓜也就结束了。

　　何子宁回到办公室，放下手提包，等着工作时间开始，自己好去人事部办手续。

　　白菲菲人还没有来，办公桌上跟以前摆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小玩意。不过何子宁觉得白菲菲不光是这工作做不久了，估计振丰也呆不下去了，和程立章保持情人关系固然是不道德行为，但是最关键的是程立章是疑似陷害了老顾总的罪魁祸首，顾太太肯定不能让她继续再做下去了吧？

　　时间还没到，吴特助就先来了，他路过办公室看到何子宁热情地打招呼：“何秘书你回来了？”

　　“嗯，早啊吴特助。”

　　“早安，太好了你回来了那你过来把文件拿回去吧。”

　　“好嘞。”

　　对吴千程何子宁的印象一直不错，先不说他之前就提醒过自己注意的事情，做起工作来也是认真负责，是个务实勤勉的人，也难怪程立章这么看重他，他的办事能力的确很强。

　　只可惜身上的程派印记太重了，不知道新总裁上任之后，他会不会被换掉。

　　吴千程将文件一一交换给她，每一项工作的进度都特地用便签条标注贴在了文件上，细心程度让何子宁都自愧不如。“吴特助你真的好认真，多谢啦。”

　　“没事的，大家都是同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这不是我刚来的时候你跟我说的吗？”吴千程不好意思的抓抓后脑勺：“对了，这两天程总请假了，代理还没有认命，有问题你先跟我说？”

　　何子宁随口应下来，同时认真地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表情，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程立章的事情，看样子对方的确像是不知情的样子，她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按理来说自己一个休假的人更没有道理知道才对。

　　仔细想想，好像自己也没什么能做的，如果新上司真的是老顾总的话，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吴千程说几句好话了。

　　从吴特助哪里出来，正好到了上班时间，她放下文件就直接去了人事部。

　　宋苗苗一见到她，脸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何秘书你来了？！”

　　“嗯，我来办手续。”

　　“那我去那文件，你跟我过来吧。”宋苗苗带着何子宁去了隔壁存放文件的小房间里，宋苗苗正在翻找着文件，何子宁就随意靠在柜子边等她。

　　宋苗苗边找边说：“你是不知道，这两天公司里的故事有多精彩。”

　　“能想象到，我刚才在电梯里还听到人在聊这个事情。”

　　“上面人想要压住这个消息，不过看样子是压不住了，干脆就换了策略，干脆放了一个消息出来。”

　　何子宁一想就明白了，“是白菲菲的事情吧？”

　　“何秘书真聪明!”像这种桃色新闻传播速度是最快的，比起程立章的其他事情又是最无关轻重的，放出来迷惑大家最是合适不过了。

　　她忽然有点惆怅，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懂这些弯弯绕了。　

　　“那老顾总回来了吗？”

　　“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

　　“那白菲菲还来上班吗？”

　　“理论上公司还没有辞退她，她如果不来上班就只能算她旷工了。”

　　真是惨不忍睹，何子宁摇了摇头说，“本来总裁办公室就没几个人，那这回头不就只有我一个了吗。”

　　宋苗苗找到了文件让何子宁签了字，她再在系统上录入了一番资料，自己这就算是正式复岗了。

　　“恭喜你，何秘书又可以回来上班了！”

　　“谢谢。”何子宁微笑着道谢，但是性质却不那么高了。

　　以前上班除了为自己谋生，也有一点想要发挥自我价值，为公司发光发热的感觉，而现在她这份心思就已经淡了很多，只想着老老实实把工作做好算了。

　　和资本谈感情，真的是异想天开。

　　白菲菲并没有来上班，老顾总也没有来，办公室里安静地出奇，这一天时间她就把之前剩下的工作理了一遍，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不少同事看到她回来上班了，都表现地很惊喜。

　　还有人偷偷问她，是不是听说了白菲菲的事情。

　　看大家的意思，好像都以为她请假是被白菲菲排挤的，她当然不可能主动把事情说出去，也只能应付几句，说自己并不清楚。

　　可只要她说出不清楚二字，大家纷纷跃跃欲试，个个都正义感爆棚，争着抢着要跟她分享白菲菲的消息，说完还都会增加一些个人见解，好像每个人早就看透了一切。

　　这样的情况一次两次倒还是有点解气的，但是次数多了，何子宁忽然对这样的职场产生了厌倦的心理，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工作环境，她想要的只要大家都认真工作，彼此友好不找茬就好了，这么看而不是人人在背地里讨论着其他同事的绯闻，也不管是真是假。

　　这么看来其实白旖楠也算是个很不错的同事了，起码她不爱说人闲话。

　　回到家没多久，她忽然接到了房东的电话。房东一直在外地工作，这套公寓是他投资买的的，何子宁也没见过他，从租房到签合同一切都是中介代为处理的。

　　房东这次打电话就通知了她一件事情，他的房子打算买掉，特地通知她一声。

　　之前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上有一条规定叫买卖不破租赁，大致意思就是说在租房的期间房东卖房也不会影响租房合同，何子宁还是能够平安住到明年的，只是后面能不能续租就要看新房东的意思了。

　　房东说等办好过户手续之后，会把新房东的联系方式给她的。

　　这种情况也不算少见，本来租房子就要做好经常搬家的准备，所以何子宁也就淡定地接受了，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愿意买大件物品的原因，一旦搬家会非常麻烦，所以就连电脑她都不考虑组装台式机，只是买了一个笔记本电脑。

　　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新房东能够好说话一点，愿意继续把房子租给她，不涨价的话那就更好了。




81.  保留私心   这不就是打工人的毕生追求？……

　　晚上和王雅雅吃饭的时候, 何子宁和她聊起了房东卖房子的事情。

　　王雅雅问她：“我看你样子也是打算在A市定居了，那你有没有考虑买房子？”

　　“当然考虑过啦，但是A市的房价这么贵, 房子又不是想买就能买的。”

　　“那倒也是, 毕竟这里房价还是挺贵的, 可惜我当年是觉得一个人住着省事，只买了一室一厅的房子，要是买个两室一厅的房子我们俩不就可以合租了。”王亚亚一脸遗憾地表示。

　　“话不是这么说, 你要是买了两室一厅的房子，肯定就不是在这栋楼里，那我俩都不一定能认识呢。”

　　王雅雅独居久了，好不容易能碰上何子宁这样聊得来的朋友, 自然也不希望何子宁搬走，“这么说也是，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看看新房东怎么说吧。”　

　　“嗯嗯, 你们先协商一下看看，实在不行我借你点钱你把房子买下来好了。”

　　何子宁赶紧拒绝道：“可别了，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背上一身债，那我工作压力岂不是更大了？”她是这么理解的, 一旦背上债, 做起事来也是畏手畏脚，工作上遇到委屈的事情那肯定是更加会选择忍气吞声了。

　　“这就看你个人想法了，那要不然你和你男朋友商量一下？说起来他是本地人吗？”

　　“是本地人啊。”

　　“那他家里应该有房子才对吧？”

　　“这我……我还没问过，有没有房子也不重要，我不也没房子吗？”

　　陆放家里的情况她之前听过一次，他家里也没什么亲人了，当初就是觉得傅寒的爸爸很亲切, 对他也很照顾，这才去了傅家做事来着。

　　她也没有问过陆放的经济状况，只是从他的日常习惯，还有车上来看应该还不错吧。而且以傅寒的性格，给奖金也挺大方的。

　　“这种想法虽然挺提倡的，不过最好还是聊聊吧。”

　　“回头再说吧。”

　　果然这就是普通人的恋爱嘛？男女主角只需要考虑两个人来不来电，以及今天去哪里玩，明天去吃什么，而他们普通人就要考虑最根本的生存问题，有房吗，有车吗，家里几口人呀？

　　上班第二天，白菲菲依旧没有来，公司里的谣言倒是平息了一些，也有可能是因为她不出办公室，所以没怎么听到大家说，办公室里的工作一切照旧，下午的时候顾太太却是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晚上有没有空来家里一趟。

　　何子宁猜不准是因为程总的事情还好是因为老顾总的事情，总之就先应下来了。

　　下班的时候，顾家还派了司机老严来接她。

　　她和老严也算是好久不见的熟人，两个人聊了一路上，主要还是再聊顾司夜的事情。

　　“严师傅，顾总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子。”提到顾司夜，老严一脸愁容地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太太天天在家里抹眼泪，哎……”

　　“那姜小姐还跟以前一样陪着顾总吗？”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有姜小姐陪着，太太恐怕也撑不了这么久。”

　　说起姜佩珍，何子宁除了佩服真的没什么好说的，喜欢一个人奉献到这个地步，真的是无话可说了，可是感情这事情也不是单方面付出就能解决的呀。

　　这么想想自己跟陆放还算是顺利，起码彼此对对方都有感觉，相处起来也没什么太大阻力，也不用考虑其他原因。

　　之前她偶尔抱怨过为什么自己不是故事的主角，现在想想比起她们那些惊心动魄，跌宕起伏的恋爱故事，还是自己和陆放这样平平淡淡比较好，她可没有那么坚强的心脏，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到了顾家，见到顾太太何子宁吓了一跳，初见顾太太，对方就是雍容华贵的富家太太典范，可现在对方明显看上去憔悴许多，也没有没有精心打扮自己，整个人看上去衰老了不少。

　　“顾太太。”何子宁立刻打招呼。

　　顾太太努力打起精神招待她：“小何，好久没见你了，来来快坐，。”

　　坐下后，何子宁先是打听了顾司夜的情况，顾太太听了就有种要哭的趋势：“还是那个老样子，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那医生怎么说呢？”

　　“医生说别的都没有问题，就是看司夜他自己想不想醒了。”

　　“肯定会醒的，顾总这么有责任感的人，怎么可能丢下您二老和振丰不管呢？”何子宁好心安慰顾太太，对方对她一直都还不错，而且看到她难过的样子，她也不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父母，自己在原来的世界说不定已经死了，也也不知道二老现在过得怎么样。

　　想着想着，何子宁自己也觉得眼眶泛泪了。

　　顾太太见了，握着何子宁的手轻轻拍了拍：“最近你也辛苦了，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还好了。”何子宁装作不经意地擦了擦眼角，回答道。

　　“这个时候你就别瞒着我了，我跟老顾都知道了，真没想到程立章竟然会是那样的人，亏老顾把他当做兄弟，他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顾太太表情愤懑道：“还有那个白菲菲也是的，给了她们家这么多好处，原来也是个不知好歹的人。”

　　不过这个时候何子宁就不方便跟着骂了，只是能干笑两声。

　　骂完之后，顾太太又问何子宁：“出这样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来找我们解决，就算不找我们，也要去找小寒说一声吧，要不是他做的坏事被曝出来了，那你岂不是工作都保不了。”

　　“嗯……我当时是觉得顾家除了这么多事情，您一定忙不过来，干嘛要来麻烦您呢，另外就是我当时的确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太太听后感慨着对何子宁说：“小何，你是个好孩子，你跟了司夜这么久，于情于理我们顾家都是要照顾你的，你就放宽了心，以后但凡受了委屈就来找我，我给你做主。”

　　“好的，谢谢顾太太，您自己也保重身体，顾总这么孝顺，要是醒来看到您这样，一定会自责的。”

　　“只要司夜能醒过来，让我干什么都行。”

　　二人聊了一会后，老顾总从外面走了进来，何子宁立刻站起来打招呼：“老顾总好。”

　　许久不见老顾总的状态还不错，起码要比顾太太好一些，这大概也是男女的差异吧，男性的感情更加内敛一些，就算是悲伤难过也很少会表现出来。

　　对方冲何子宁点点头，说道：“小何来了跟我去书房吧，有些公司的事情想跟你聊聊。”

　　“好的。”何子宁跟顾太太打了个招呼，便跟着老顾总要上楼。

　　顾太太在后面说了一句：“小何今天留下来和哦我们一起吃饭吧。”

　　“那我就打扰了。”

　　听到她的回答，顾太太脸上总算是露出一点笑容来。“不麻烦，你想吃什么，我这就喊人去做。”

　　本来何子宁想说什么都可以的，但是看到对方的起点的表情，转念一想便说：“其实我一直对上次的那个红豆沙念念不忘，真的特别好吃。”

　　顾太太一口应允，回答说：“小问题我这就喊人给做。”

　　她和老顾总去了书房，对方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对方问的很细，尤其是关于程立章的事情问了很多，包括一些公司高层的事情。她隐隐察觉到，老顾总这是打算肃清程立章的同伙，但是她虽然是程立章身边的秘书，但是很多私人应酬，包括文件方面都是白菲菲在负责，所以她知道的也只有一些零星的线索而已。

　　老顾总听得倒是很认真，一直在仔细思索：“你的意思是说白秘书知道的会多一些。”

　　“这肯定是必然的，毕竟白秘书和他关系更亲近一些。”何子宁很含蓄的回答。

　　“那你觉得吴千程这人怎么样？”

　　果然问到吴特助了，她故作思考后回答说：“我跟他打交道算是比较多，没有什么深交，但是从工作上来看，他做事很认真，而且工作能力也很强。”

　　因为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吴特助这么勤恳工作的人因为派系问题被误了前程，她小心地问道：“郑特助是不是要回来了，那吴特助是要调走了吗？”

　　“这倒也不一定。”对她老顾总也没有过多隐瞒，解释道：“小郑那边的工作也还不错，我征求过他的个人意见，他并不想立刻回来，想留在那里锻炼一下自己。”

　　“不愧是郑特助。”何子宁完全没有想过郑特助竟然不打算回来，不过去分公司做总经理的确比在总公司做特别助理要自由轻松，而且得到的成就感也会更大吧。“那您是在考虑要不要动吴特助是吗？”

　　“是在考虑，程立章这些年在公司里提拔的管理人员太多了，不可能每一个都弃之不用的，如果吴千程真的像说的认真踏实的话，其实换不换都可以。”

　　何子宁也担心自己的主观感受影响到老顾总的判断，赶紧补充一句：“其实我看人也不是很准，我只是就事论事啦。”

　　不过她看人不准倒的确是真的，之前不就差在秦睦洲身上栽了跟头吗？

　　一说到秦睦洲，她就又想起了青木文化的事情，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如果说程立章才是毁掉青木文化的幕后推手的话，那秦睦洲不就是报复错对象了，而是和自己的仇人合作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事情。

　　想到这里，她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看，想请老顾总为她答疑解惑：“我能请教您一件事吗？”

　　“有什么问题你就问。”

　　“那个青木文化的事情……真的是程立章做的吗？”

　　老顾总解释说：“当时我的确是安排了人员去谈判，希望能够压低价格，其实当时我们的的目标有好几个，如果这家谈不妥，再去找其他公司就是了，就是因为当时青木的意向价格是最低的，我们才选择了他。我当时的确不知道程立章在背地里做了些手脚，才让青木文化答应了这个价格。”

　　听他这么一解释，何子宁也差不多相信了，她之前就觉得振丰这么大的跨国集团，收购一家小公司而已，怎么犯得上用这么脏的手段，如果是下面的人动手脚的，然后在在文件上改一改，老顾总的确会不知情的就担上了责任。

　　“关于程立章的问题还有很多，我们还在查，我是想想问问你的意见，要不要把你的事情报上去？”

　　“嗯？我不太明白这意思。”

　　“如果报上去的话，你可能会接受问询和调查，其实也没什么，但难免有些闲言闲语，对你影响不好，他现在的问题有很多，多一件少一件其实差别不大，不过这都取决于你，我尊重你的意见。”

　　何子宁想了想便说：“那就算了吧，反正他也会受到惩罚。”老顾总说的的确有道理，但她其实也有自己的想法，主要还是担心自己的事情说出去之后，调查的人会顺藤摸瓜调查到陆放的身上。

　　自己好像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公正，也是有私心的。其实秦睦洲说的挺对的，大家都是在自己的能做到的范畴之内保持公正。

　　“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这次的事情确是公司处理的不好。年底会评定你为优秀员工奖励股权，另外公司决定再额外给你一部分。”

　　股权！何子宁震惊地张大了嘴，振丰可不是什么资产几千万的小公司，而是跨国大集团的，能获得一丁点股权都够她吃吃喝喝了。

　　“老顾总，这……我……”何子宁激动得一时竟说不出来话来，这感觉就像是随手买了张彩票刮出了五百万大奖一样，被幸福的蛋糕忽然砸中，整个人都晕头转向的。

　　老顾总拍拍她的肩膀，用最和蔼的表情说出最温暖的话：“你工作这么认真努力，当然值得嘉奖，这是你应得的。”

　　何子宁激动的要哭了，得到股权之后，她就不是给别人打工了，而是给自己打工了！

　　这不就是打工人的毕生追求？




82.  谈个恋爱   你这样……太不理智了！……

　　给自己打工, 又不需要承担当老板的风险，

　　之后两个人又聊了很多工作上的事情，等从书房里出来时, 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了。何子宁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但是又不好意思主动提, 老顾总一说吃饭，她可以说是动作飞快，走出书房。

　　她一出门就被守在楼下听动静的顾太太发现了, “你们聊好了？饭已经做好了，快来吃吧。”

　　虽然今天吃饭的只有三个人，但是桌上的菜一点也不比上次要少，看得出来顾太太真的很用心地准备了这次饭菜。

　　“来来, 一下班就赶过来商量事情，你肯定饿坏了，多吃点。”三人刚落座, 顾太太用公筷不停地给何子宁夹菜，何子宁应接不暇，连声道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碗就被堆得满满, 像粮堆一样冒了尖。

　　“谢谢, 顾太太。”

　　最后还是老顾总发话替她解了围，顾太太这才收敛了点，“好了好了，你就让小何自己夹菜吃，万一你夹的是人家不喜欢吃的呢？”

　　“没事没事，顾太太也是想让我不要拘谨，我会多吃点的。”虽然说何子宁也吃不消顾太太的过度热情, 但是一想到顾太太的遭遇觉得她也挺可怜的，能体谅就多体谅点吧。

　　等饭吃的差不多了，甜品红豆沙也就上来了，顾太太对她说：“你不是喜欢这个，我让他们多做了一点，等会你带回去吃。”

　　“好的，谢谢顾太太。”

　　“这么客气干嘛，以后叫我阿姨就行了，跟珍珍小寒他们一样。”顾太太笑得十分和蔼，就在何子宁低头喝红豆沙的时候，对方冷不丁地问她：“听说你跟小寒的助理在谈恋爱？”

　　“咳……”何子宁一个不留神酒杯红豆沙给呛住了，连续咳嗽了好几下，“您说什么？”

　　“诶诶慢点喝慢点喝，你这孩子……”顾太太赶紧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谈恋爱而已有什么不好意思，小陆那孩子我也见过，的确不错，是个好孩子，你们俩在一起挺般配的。”

　　“谢谢，不过您是怎么知道的……”何子宁很纳闷，她和陆放从来就没有公开过，就连顾司夜都不知道，顾太太这是从哪里来的消息。

　　“上次小寒说的，有一次聊天我说正好我认识一个小伙子人挺不错的，想给他介绍对象，正好就想到你了，小寒在旁边听到，就说了你和小陆的事情，谈恋爱这是好事，你怎么这么不好意思，生怕别人知道啊？”

　　何子宁解释说：“主要是觉得影响不太好，怕上司介意。”

　　老顾总开口说道：“你的顾虑的确有道理，但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司夜既然让你担任这份工作，自然是相信你有处理问题的能力，我们当然是希望员工们可以获得找到心仪的另一半的。”

　　顾太太大约是想到了顾司夜，忽然就不说话了，表情也伤感起来，何子宁努力活跃气氛，但是事实就摆在这里除非传来顾司夜苏醒的消息，不然她觉得这个氛围很难救回来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她露出抱歉的表情，看了一眼，发现是陆放的消息，对方问她在不在家里，自己方不方便过来。

　　何子宁赶紧回了个消息说自己还在顾家吃饭，紧接着陆放的消息又回了过来。他问需不需来接她，何子宁回了一个好字。　　

　　回完消息，她继续喝着汤，顾家夫妇还没有吃完，她也不能离席，就陪在一旁，等着二位吃完才一起从餐厅又回到了客厅。帮佣又送上了新鲜切好的水果，顾太太招呼着何子宁吃水果。

　　“时候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我们也就不耽误你时间了，吃点水果让老严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那个已经叫人来接我了。”何子宁羞涩地笑了笑，顾太太瞬间了然，感慨一句：“果然还是应该趁年轻的时候多恋爱一下，等年纪大了，很多东西就没有当初那个感觉吧，小何你可要好好把握。”

　　老顾总吃了几块水果就先上楼了，顾太太解释说每天饭后他都是要去书房看看书，让她不要介意。

　　何子宁自然不会介意，和顾太太说话当然比老顾总轻松多了，两人又聊了十多分钟，主要是顾太太在感慨姜佩珍对顾司夜的用心程度，据她说现在姜佩珍已经完全把顾司夜的病房当做自己的办公室了，每天早上去公司开个会，就去病房守着，平时的文件工作统统放到了那里做。

　　虽然顾太太没有明说，但是从她的态度不难看出，她已经认定了姜佩珍做自己的未来儿媳，恐怕顾司夜只要一醒过来就会被摁着头订婚没有二话了。

　　她不禁开始思考，姜佩珍这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都集齐了，到底能不能做到逆天改命呢？

　　如果说小说内容就是上天注定好的命运，那么命运到底能不能被改变呢？还是说相信事在人为呢？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个问题，陆放的消息就已经发来了。看到消息她便和顾太太提出告别，顾太太赶紧让人把打包好的红豆沙拿出来，叮嘱她道：“带回家也给小陆喝一点，秋天到了多吃红豆对身体好的。”

　　“谢谢顾太太。”

　　“没事的，快回家吧。”

　　何子宁提着一大罐红豆沙走出了别墅，出了大门后，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陆放的车停在哪里，就听见一声关车门的动静，她顺着声响望去，看到陆放从不远处的车上下来朝她走了过来。

　　借着路灯的光，何子宁歪着头欣赏着陆放的走路的姿态，他走路的时候也是脊梁挺得笔直，步伐铿锵有力，虽然还是身上还是穿着西装，但脑袋里已经有对方穿上军装的画面了！

　　陆放走到她跟前来，从她手上接过东西，问道：“怎么在发呆？”

　　“因为在看你呀。”何子宁笑眯眯地挽着陆放的胳膊往回走：“我有好消息要跟你分享！”

　　“什么好消息，你升职了？”

　　“我都总裁秘书了，还要怎么升职嘛！不过比升职还要高兴！”

　　何子宁一上车便迫不及待地便将拿到股权的消息告诉了陆放。

　　陆放俯身过来帮何子宁插好安全带，说了一句：“那很好啊。”

　　何子宁并不满意他平淡的反应，伸手搂着的脖子说：“你有没有听清楚我说话？我说的是股权诶，振丰的股权诶，有了股权我相当于多了多少存款！”

　　“我说了那很好啊。”陆放慢慢地把她的手抽开：“不早了开车送你回去。”

　　何子宁也没有使劲，手被抽开之后也就老老实实地坐在位置上，“不知道能分多少股权给我，不过再少也肯定比我的年终奖多吧？”

　　陆放用很懂内幕的口吻说道：“既然老顾总开口，那自然是不会少的。”

　　“那就真的可以期待一下了。”何子宁一脸期待地说：“这样的话，我说不定明年就能买上房了。”

　　“你想买房了？”

　　“你这话说的，有条件谁不想买房啊。”何子宁嘟囔道：“我是不想在搬家了，每次搬家都有种心力憔悴的感觉，也不敢再家里随便买东西，也不敢养宠物，要顾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有了自己的房子干什么都方便呀。”

　　“现在住的房子不好吗？”

　　“好当然是好了，但是肯定不便宜，租金就挺贵的，听房东说房子该卖掉，你看着房子多抢手，我就算再有钱也全款买不下这样的房子呀。”这一点她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而且买房子是一笔钱，装修又是一笔钱，如果真的精心设计的话，恐怕装修费不必买房子的价格便宜多少。

　　“以我现在的条件的话，大概只会买二手房吧，之前住的那个小区其实还可以，离公司也近，就是物业不太好……”何子宁很认真地盘算起买房子的事情来，她的租期到明年春天结束，到底是续租还是买房子一定要赶在这个时间节点之前给出结论。

　　买房的话不光是投资，也是节省了一笔租房的开销，现在虽然她的工资也还算客观，但是一想到在租房子上花掉那么多钱，也是会觉得心痛的。

　　直到回到小区门口，何子宁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陆放问：“东西要帮你拿上去吗？”

　　“好啊，对了我刚想跟你说泡温泉的事情，可能要过段时间才可以了，毕竟我刚回公司，现在白菲菲又不来上班，的确是缺人手。”

　　“没事，等你有空跟我说就行了，我来安排。”

　　两人边说边进了小区，进了单元楼坐上了电梯，直到何子宁站在门口输密码的时候，陆放忽然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这边要是住的习惯的话，就先住在这边吧。”

　　“这不是我觉得习不习惯的事情。”何子宁随口回答道：“这是看新房东的想法，万一人家要是想自己住呢，说这是说涨房租呢？”

　　“他对你住在这里没有任何意见。”陆放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问完何子宁就发觉不对劲了，陆放可不是说大话的人，她回过头看着他问道：“等等，你这话什么意思？”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何子宁麻利地输入密码，打开门，抓着陆放往里面拉：“来来来，你先别走，我们来聊聊。”

　　进去后，她打开客厅的灯，她催促着陆放脱鞋，自己则是赤脚踩在地板上，拉着对方坐到沙发上，自己则站在他的正前方位置，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跟我说？”

　　“你想知道什么？”

　　“？？你是不是把公寓买了？”

　　“嗯。”

　　为什么有人买房子可以这么轻描淡写，就像是自己买了一件衣服一样平淡啊！何子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是怎么想着买这套房子的？”言外之意就是为什么没有跟我商量一下？

　　“你之前不是说因为租房子很多东西都不敢买。”

　　“我确实是说了这个话，但是你买一套一居室的单身公寓干嘛，以后也用不了啊，收租这得收到哪一年才能回本啊！”虽然说陆放能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这一点很值得心动，但是买房子这个决定很不心动，她已经开始替陆放去想今后的投资问题，实在是浪漫不起来啦！

　　“你这样……太不理智了！”何子宁实在是说不出其他话来指责陆放，只能叹了口气，坐到陆放身边来：“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嘛，更何况咱们也没什么钱。”

　　不能因为跟顾司夜、傅寒他们混久了，就颠覆了自己的消费观念，还是得顾及一下自己的经济状况的嘛。

　　说完陆放表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这一点你倒不用担心，我虽然没有振丰的资本，但是买一套公寓还不是什么承担不起的事情。”

　　“啊？”何子宁表情痴呆地看着对方，她一直以为陆放的状况跟她差不多，可能会好一点，毕竟如果真的特别有钱的话，为什么要出来给别人当助理呢？

　　陆放伸手揉了揉何子宁的头，说道：“你不会以为我当雇佣兵都是无偿的吧，雇佣兵就是为了钱而已。”




83.  被套路了   嗯？这么紧急？出什么事了？……

　　“呃？可是你看起来……”何子宁默默地将剩下半句也不是很有钱咽了回去, 而是问：“那你怎么还这么努力上班，有钱不应该好好享受生活吗？”

　　陆放回答：“那个时候回国没多久，整个人都还没有松懈下来, 根本不知道去休息, 后来等真正调整过来了, 休息也没有了意义。不过现在我的确是在考虑休息。”说完他便看向了何子宁。

　　何子宁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悲愤地说道：“我算是看出来了，大家都有钱, 就我是个普通人。”她本来就该想到的，这个世界里除了她还会有真正的平凡人吗？就连她之前经常调侃，不配拥有姓名的郑特助，现在都变成郑总了！

　　“行了行了, 你可以走了，我的问题已经问完了。”她一手捂住胸口，另一只对着陆放挥了挥。“让我一个人默默承受贫穷的痛苦吧。”

　　陆放开解她说：“钱是挣不完的, 还是心情和健康最重要。”

　　“我要有钱我也这么说！我当然不反对精神富庶是好事，但是经济基础才是根本嘛，快走快走!”

　　陆放牵着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起来，“真的要我走？”

　　何子宁向来招架不住陆放看似沉默实则热烈的眼神的, 赶紧伸手打住。“不要来这套啊。”

　　“我以为这么做你会很开心的, 是我考虑的不周到，下次会跟你商量的。”

　　她撇了撇嘴，口是心非的说道。“要是买房子对你来说没什么压力，你买就买吧，我又管不到你。”

　　“那要怎么做你才会心情好。”

　　“嗯……我想想。”何子宁故作沉思了许久，最后从客厅的收纳柜抽屉翻出了一副眼镜丢给陆放，这还是她前段时间逛精品店的时候偶尔间看到, 这种小东西就是看到那一瞬间很想拥有，但是买回来之后仔细一想，发现根本没什么用。

　　当时她试戴的时候觉得很好看，很适合凹造型，但是买回来就一直闲置了，要不是看到陆放，她还真的想不起来有这回事了。

　　陆放不停地摆弄着眼镜，并没有着急戴上，而是玩味地看着何子宁：“你好像真的很喜欢眼镜。”

　　何子宁故作淡定地咳嗽了一声：“这有什么的，你就没有什么偏好吗？”

　　“没有。”陆放回答地非常果断，但是她并不相信，是人都会有癖好的，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板板正正的人？

　　她站起来，走到房间门口，回头冲陆放勾了勾手指，故意放慢语速问他：“那你是戴还是不戴呢？”

　　不出三秒钟，陆放戴上眼镜走了过来。

　　当她浑身瘫软地躺在床上时，满脑子就一个想法，自己是该做一点运动了，不然体力的确是跟不上。

　　不过四舍五入自己也算是做了运动不时？希望对锻炼肺活量有帮助。

　　第二天一早，何子宁还没有睁眼就能感觉到厨房里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她又伸手摸了摸隔壁的位置是空的，尽管她也很好奇陆放一大早到底在干什么，但是闹钟没响，意味着她还能再睡一会儿，她实在是不愿意放弃睡眠时间，于是便把头蒙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又睡了一会儿，等到闹钟响了才爬起来。

　　从卫生间一出来，她就看到陆放坐在餐桌边在吃早餐，桌子上放着好几种早餐，都用盘子装好了。

　　陆放看到她招呼道：“过来吃早餐。”

　　“你现在还不走，等会儿上班来得及吗？”何子宁走过去坐下拿了一根油条塞进嘴里，一入口她就吃出来了这是在她们小区门口买的，就是她常去的那家。

　　“不着急，你先吃。”

　　吃好早餐何子宁回房间换衣服，她看到陆放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想说要不让他在这里放几套衣服好了，但是一旦开了这个口，就好像自己默认两个人要一起住了，她又觉得这样进度实在是太快，最后还是没说。

　　两人一起出门坐电梯，走到小区门口，陆放说：“开车送你过去吧。”

　　“你来得及吗？”

　　“不耽误。”

　　于是她又蹭上了陆放的顺风车，原本十几分钟的行程几分钟就到了，何子宁忍不住感慨一句：“果然是科技改变生活啊，我去啦！”

　　“上班顺利。”

　　临下车前何子宁凑到陆放跟前，亲了他一下，亲密地跟他咬耳朵说：“要是有空的话，回去把衣服换换吧。”

　　“我车上有干净衣服。”

　　“看来你是有备而来啊。”何子宁仔细一回想，本来昨天她并没有让陆放留宿的想法，是陆放主动说要给她送东西去了她家，也是他主动说了买房的事情，这么一看他完全就是故意的嘛。“你绝对是故意的。”

　　陆放笑而不语，拍了拍何子宁的头说道：“你上班要迟到了。”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转移注意力！”何子宁哼了一声，不过也没有真的跟他计较，下车后关上车门，冲他摆了摆手，迅速混入上班的人群。

　　刚走没两步，就有认识的同事过来打招呼，“何秘，早啊!”

　　“早啊。”

　　“刚才送你来的是男朋友吗？车好酷啊，现在是城里开SUV人不太多呢。”

　　何子宁笑呵呵的回答说：“是啊，我也觉得他那车太大了，有时候停车真的不太方便。”

　　聊了没几句，对方就开始打听起新总裁的事情，因为老顾总还没有正式任命，所以她也不能透露什么，只能跟对方打马虎眼，糊弄了几句，把人送出了电梯。

　　等到八点多一点的时候，白菲菲忽然来到了办公室里，比起平常光鲜亮丽的打扮，她今天的打扮显得格外的低调，没有穿名牌套装，也没有背上她引以为傲的铂金包，衣着简单戴着一副墨镜走进了办公室，要不是何子宁对她还算熟悉，还真的就认不出她来了。

　　看到何子宁，她一声不吭地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开始收拾东西。

　　她不理自己，何子宁自然也不会去用热脸贴冷屁股，再说了她和白菲菲也却是没什么好说的。于是她也就一直低头忙着自己的事情。

　　白菲菲走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冷哼声，她全然当做没听见。

　　半个小时之后，人事部发来了和白菲菲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这还算是比较体面地离开方式了，如果白菲菲一直拖着不来，三天就会被辞退，辞退和辞职可完全是两个概念了。

　　邮件发来没多久，人事部就给她打来了电话，询问她招人有什么要求。

　　何子宁感到十分纳闷，因为招人并不是她的职责。“怎么会来问我这个问题？不应该是去问老顾总吗？”

　　对方回答说：“老顾总说了，以后你的工作比总裁秘书高半级，也就是秘书办公室的负责人了，何秘你们部门招人当然得问你了。”

　　“这事情我怎么都不知道？”

　　“任命过两天下来，何秘你先说你的要求，我们尽量满足就好了。”

　　“其实也什么要求，最好是有工作经验，别的也没什么。”其实她以前一直觉得白菲菲的到来只是为了给白旖楠的回归占占位置而已，可是看眼前这情况，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一天，又或者说是那一天还会不会发生了。

　　她招人的要求真的很简单，不要求多能干，也不要求长得多漂亮，只要听话踏实就行，别的事情都介意慢慢学，但是态度真的非常重要，她把要求一说，忽然觉得好像就是再说自己而已。

　　她没有天赋也没有高学历，能够混到今天，多亏了这故事里那么不严谨的设定，大公司录用了一个小职员，另外有自己不懈的努力，再加上一点点小运气，当然也多亏了她从来对顾司夜没有产生过任何想法，不过估计也早就成为炮灰大军中的一员了。

　　过了两天，老顾总正式回来上班，那一天公司大动作不断，首先是在高层大换血，其次就是公示了关于程立章事情的始末，他涉及到的问题很多，而且不光有公司追究的部分，还有一系列刑事责任等等，总之何子宁觉得自己在有生之年应该是看不到这位了。

　　何子宁非常高兴看到这位人渣下场这么惨，这么一想自己的确不是什么大圣人，她就希望自己身边的人都过得开开心，跟自己有过节或者讨厌的人过的越不顺心越好。

　　公司进行了一系列的人事变动，导致秘书处的工作量倍增，不过也因为公司频繁变动导致上下人人自危，大家唯恐下一个被革除工作的就是自己，所以最近工作效率快的惊人。

　　何子宁也在催促人事部赶紧招人过来。说起来也是奇怪，平常看她们找新秘书都是速度飞快，可偏偏这几天就是找不到合适的，要不然就是约不到人过来面试。

　　紧急的事情吴特助还能帮忙做一点的，但剩余的何子宁也只能自己加班慢慢来。

　　这天晚上她正在公司激情加班，陆放给她打了电话，这几天因为加班两个人又没怎么见上面。不过能在工作中接到他的电话，也有助于缓解压力。接电话之前她特地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说话的语气：“喂，怎么了？”

　　“在公司吗？”

　　何子宁嗯了一声，每次接到他的电话，自己都有种总算有个倾诉对象的感觉，那些心底里的话很自然地就说出来，并不觉得尴尬，也不会有发泄负能量后的愧疚：“对呀，不用问了，今天又要加班了，老顾总下午就有事出去了，这层楼又只剩下了我一个，真不知道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啊。”　

　　“我过来接你。”

　　“嗯？这么紧急？出什么事了？”何子宁听后的第一反应是陆放一定是出了要紧的事情，不然他不会忽然提出这种要求的。

　　“不是我，是顾总醒了。”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察觉到陆放的语气不太对：“他们要我接你过来。”

　　他们？他们又是谁？为什么顾总醒了要喊她过去？




84.  重装系统   我感觉他非常健康，甚至可以……

　　如果心情可以用符号的来表示的话, 相信她现在一定是满头的问号。

　　但是从电话里的氛围来看，她觉得现在并不是问问题的时候，因为陆放说话的时候明显压低了声音, 那就说明他身边一定还有其他人在。

　　“我明白了, 我等你过来。”

　　这么一来她的心思也不在工作上了, 于是只能整理了一下资料，没过多久陆放就打来了电话，让她去地下停车场。

　　两人汇合之后, 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观察陆放的表情，看上去还不错，不过说起来她到现在还没有看到过陆放发火的样子，越是看似平和的人发起火来就越是可怕, 何子宁也衷心希望自己看不到这样的场面。

　　她看似随意地问：“顾总什么时候醒的，这么突然？”

　　“下午，具体的时间不太清楚。”

　　何子宁“哦”了一声, 直截了当的问：“那顾总醒了不应该是他们全家团聚，抱头痛哭的好时机吗？怎么还要我过去呢？”

　　陆放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开到路口等红绿灯，他才回头对何子宁说：“顾总醒来之后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何子宁听后问道：“嗯？你是说他……失忆了？”

　　不是吧, 这个世界一定要把所有狗血元素都过一遍吗？那怎么不说白旖楠和顾司夜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呢？

　　“从目前来看, 的确是这样的。”

　　“那他忘了什么？或者说是他还记得什么？”

　　她一问完就感觉陆放的视线定在了自己的脸上，她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问：“我？”虽然很不想相信，但是陆放的确点了头。

　　“这怎么可能呢？”何子宁越想越不对劲，如果说她要是跟顾司夜两人还有点什么美好回忆，顾司夜把自己和白旖楠弄混淆了，只记得身边有个很喜欢的秘书那还说得过去，但是实际情况是她跟顾司夜不是开会就是加班要么就是自己单方面加班, 怎么也跟美好的回忆五个字扯不上边。

　　综上所述，何子宁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顾司夜果然是工作狂。怪不得陆放情绪不高了，换做是她，要是傅寒失忆之后只记得陆放她也会觉得不对劲。

　　等等，好像哪里有点不对？

　　想到这里她很诚恳地对陆放说：“我跟顾总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他对我也是一样的。”

　　陆放回答道：“我知道，我只是羡慕他可以和你相处这么长时间。”

　　这让她怎么回呢？你当总裁也好了？还是说我们就是金钱关系？想了半天她决定还是闭嘴好了。

　　他们来到了医院的顶楼，还没进房间就已经听到傅寒咋咋呼呼的声音：“老顾，你再好好想想，你怎么能连叔叔阿姨都忘了呢！”

　　不是吧，连父母都不记得了，就记得她？何子宁就连步伐都迟疑了一下。

　　陆放见状问道：“怎么了?”

　　“没事，我做一下心理建设。”何子宁回答，看到陆放眼中的不解，她也没法解释自己现在的想法。“我怕等会局面太混乱。”

　　两人走到病房门口，陆放伸手敲了敲门，屋子里骤然安静，下一秒门就被曹卓打开了。

　　“子宁姐好久不见。”

　　“你每次见面都是这句。”何子宁吐槽，视线扫了一圈，该到的人差不多都到了，傅寒、姜佩珍、顾家夫妇、可以说除了白旖楠和郑特助没来，这个屋子里的人涵盖了顾司夜的工作、生活两方面了。

　　顾司夜坐在床头，脸色因为长时间接触不到太阳显得有些苍白，但是精神头还是不错的。自己一进来，对方的视线就看了来。

　　顾太太连忙说：“司夜，你看看这就是小何，你好好想想有没有印象。”

　　“何子宁。”顾司夜立刻说出了她的名字，在场其他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何子宁的身上，盯得她浑身不对劲。

　　从他开口的那一刻，何子宁就认定了这就是顾司夜，说话的语气还有表情，都和从前一模一样，明明看上去挺正常的，怎么就失忆了呢？

　　她走上前去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说：“顾总，您现在觉得怎么样？”

　　顾司夜皱着眉头说：“头脑里有很多片段，但是没有办法提取信息。”

　　姜佩珍说：“星河说了，这是刚苏醒后正常想象，休息一下就好了。”

　　“司夜要不然咱们就先回家吧？”

　　顾司夜却不为所动，他用那双漆黑的眼眸看着何子宁说：“我想先和何子宁说几句话，麻烦大家出去一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动弹，还是傅寒最先反应过来，张罗着让大家出去。

　　“来来来，叔叔叔阿姨我们出去休息一下，正好子宁你帮老顾好好回忆一下，别回头连我们都不认识了。”

　　傅寒费了一番功夫，在陆放的帮助下才把众人请出了房间，他走的时候特意绕道何子宁的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不要提白旖楠。”

　　姜佩珍走在最后面，一直依依不舍地回头张望，还是曹卓搂着她安慰了许久，强行把她带走了。

　　众人一走，房间里瞬间安静了许多，刚才何子宁感受到的压迫感也瞬间不见。刚才姜佩珍看她的目光都让她头皮发麻，好像自己跟顾司夜有些什么似的。

　　她松了口气，问顾司夜：“顾总，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顾司夜指了指床边的椅子说：“你先坐，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好的。”她走过去，端端正正的坐下。

　　顾司夜忽然皱起眉头，说道：“我们以前是不是也在病房见过面。”

　　可不是吗，那次我俩还是病友呢，何子宁暗自腹诽，但并没有特意把姜佩珍下药的事情说出来，“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傅寒说我是出了车祸陷入了昏迷。”

　　“的确是这样。”

　　“可我为什么会自己开车？没有司机吗？”

　　果然就算失忆了的顾司夜看问题也是那么精准犀利，直戳命脉。

　　“呃……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那时候我正好不在您身边，所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何子宁又看了看顾司夜的表情，还是觉得失忆这件事情未免太魔幻了，她小心地问：“您真的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很多事情有印象，但是没有办法把他们联系起来。”

　　“以前您和父母关系很好的，顾太太很疼您的，自从你住院了，她整个人状态都差了很多，傅少和姜小姐是和您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这段时间也是他们一直在忙前忙后，特别是姜小姐，大家都对您特别照顾，反而是我基本没做什么贡献……”说到这里，何子宁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不过她安慰自己，自己已经做得够可以了，挣一份钱操两份心，再者说了，她本来和顾司夜也只是商务关系。

　　“我明白，虽然我不记得他们，但也不抗拒他们。”

　　“我还觉得很离谱，怎么单单就记住我了呢……”何子宁碎碎念道间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原因，难道是因为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顾司夜的失忆就像是重装系统，世界原有的东西都在C盘里，自然会被格式化，而她是外来者不在系统盘，所以幸免于难了？

　　顾司夜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同样困惑。想必他也很困惑为什么自己偏偏只记得身边的一个小秘书。

　　“麻烦你明天带点资料过来给我看看。”

　　麻烦二字真的是说的何子宁受宠若惊，她都有些不习惯了，“您想看什么资料。”

　　没想到顾司夜一口报出了他出事之前还未完成的项目，何子宁人都要傻了，这得爱岗敬业到什么份上，才能出事之后别的都忘了，就工作项目没有忘。

　　“怎么了，有问题吗？”

　　“没什么，只是您昏迷了挺长时间的，程……咳咳，反正这个项目已经跟完了。”

　　“这样。”

　　“要不我明天把目前在跟的资料拿来给您看看，老顾总还没安排人负责。”

　　“那就先这样，辛苦了。”

　　“没事没事。”何子宁连声说道，这样客气的顾司夜简直令她害怕，商量完事情她赶紧离开房间。

　　一出病房，傅寒和姜佩珍就凑了过来。

　　姜佩珍问道：“何秘书，司夜哥哥现在怎么样？”

　　何子宁想了想，点评道：“挺好的，思维清晰，谈吐得体，甚至还记得出事之前跟的项目，我感觉他非常健康，甚至可以直接送去上班。”

　　傅寒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就说老顾从骨子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上班狂，都这样了就记得工作和秘书，也是真有他的。”

　　姜佩珍则是表情犹豫地开口，“那他有没有提到白旖楠。”

　　“好像没有诶。”因为傅寒特意提点过她，所以她也刻意控制自己不要提及这方面的事情，不过现在回想一番，顾司夜自己也没有提过。“顾总该不会是……也忘了她吧。”

　　傅寒撇了撇嘴，“不记得不更好吗，要是没她老顾也不会遇到这事。”自从上次白旖楠拒绝和顾司夜见面之后，傅寒对她的好感就直线下降。“要我说谁都别说，这样挺好的。”姜佩珍对傅寒的话持默认态度。

　　看样子这两人是想抹去白旖楠的存在，但是何子宁深知这种剧情一定是行不通，到最后顾司夜一定是会想起来的，这就是剧情的力量，说不定到时候还会跟傅寒和姜佩珍翻脸。

　　所以她隐晦地表达自己的反对意见：“但是我觉得顾总总会有想起来的一天吧？毕竟这是发生过的事实，谁也控制不了他怎么想。”

　　“我的确不能强制性要求你站在我这一边。”姜佩珍表情诚恳地看着她说：“这样吧，我请求你一件事情，不主动去表明白旖楠的存在，如果司夜哥哥自己想起来了，你就告诉他，可以吗？”

　　何子宁现在是一听到这种问题就头痛，为什么总是让她陷入这种处境啊！

　　就在这时，她感觉一双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回头一看是陆放。

　　陆放虽语气客气，但态度却十分坚决地对姜佩珍说：“姜小姐你太强人所难了，你应该明白子宁的立场，不管怎么说顾司夜是她的上司。”

　　何子宁跟着疯狂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85.  顾总复工   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姜佩珍对于陆放的“挺身而出”感到十分错愕, 她的视线在何子宁与陆放两人之间来回漂移，最终表示了妥协：“是我太强人所难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吧。”说完她走到病房门口：“我去看看司夜哥哥。”说完便进去了。

　　曹卓一脸歉意地跟上来向何子宁道歉：“子宁姐你不要介意, 珍珍她就是想什么说什么。”

　　何子宁理解地点点头说：“我明白的, 如果我是她的话, 都到了这一步，没有道理会放弃的。”

　　曹卓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何子宁发现对方已经完全褪去了稚嫩的学生气息, 已经快速成长起来，变得稳重成熟。

　　“那你……”她不忍心继续问下去。

　　“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也是要负责任的，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她走下去的。”说完曹卓向他们点头示意一番，自己也进了房间。

　　傅寒见状轻微地摇了摇头, 何子宁将视线递过去，对方接收到她的视线，说道：“我的态度你应该很清楚的, 我从来就没有支持过珍珍，老顾喜欢谁是他的自由，我只发表我的看法，白旖楠配不上他。”

　　本来他就有点看不上白旖楠, 后来又出了车祸的事情, 他更加不待见白旖楠了，不管有没有姜佩珍掺和这事，他都是不看好这二者的恋情的。但要是顾司夜非她不娶，那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

　　何子宁早就习惯了傅寒辛辣的点评，毕竟当初这人可是直接问过自己是不是暗恋顾司夜的，大家立场各不相同，有不同的看法也很正常。

　　“我知道。”

　　“行了行了, 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傅寒看了陆放一眼，眼神微微有些闪躲地说：“阿放你送她回去，我跟珍珍他们走。”

　　何子宁和傅寒说了再见，便和陆放一起离开了。

　　上车之后，何子宁又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这口气到底是为谁叹的，究竟是姜佩珍还是曹卓，又或者是白旖楠。爱上一个不会回应的人，真的是一件太痛苦的事情了。

　　陆放听了看了她一眼说：“不要纠结，既然选择你的立场，就要坚持下去。”

　　于公于私她都是要站在顾司夜那一边的，白旖楠不光是顾司夜的恋人，也是他的下属，自己是不可能将白旖楠从顾司夜的过往中直接删除掉，且不说这一点对顾司夜不公平，但凡顾司夜要是记起来了，姜佩珍和傅寒他不一定会怎么样，但是她第一会被开掉，不维护上司的下属，谁会留着啊？

　　“我知道，我只是看到大家这样，觉得有些难受，为什么事情不能刚好是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而要陷入这种奇怪的多角恋呢。”她看小说就喜欢看大团圆式的结局，所有角色都可以获得幸福。生活就已经够辛苦了，为什么还要在看小说的时候用各种拧巴的剧情来惩罚自己呢？

　　陆放的语气带着点无奈道：“生活又不是小说，哪里来这么多巧合？错过和遗憾本来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说的也是……可是……”何子宁忽然觉得大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或许她不应该再怀着这是一本小说的角度来看待这个世界了，就像她一直觉得姜佩珍和顾司夜走不到最后一样。

　　倘若这的确就是生活呢？这就是命运无常又变幻莫测的世界呢？

　　等不到何子宁回话的陆放发现对方正在发呆，表情还是极其凝重：“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一个……很哲学的问题。你听说过农场主理论吗？”

　　陆放挑了挑眉问道：“你是说发现规律的那只火鸡？”

　　“没错。”何子宁点点头：“你会不会在某一个时刻去思考，我们这个世界究竟是真是的呢，还是虚构的呢？会不会我们所看到的，经历到的事情，只是比我们更高一个维度的生物一念之间的想法？如果我们要经历的一切都已经决定好了结局，那活着岂不是很没有意思？”

　　“我觉得这要看你对生活定义是什么，我不相信神，也不相信命运，我不会去想未来会发生什么，我只会去考虑珍惜眼前的一切。”

　　“那你意思是活在当下咯？”

　　“可以这么理解，与其考虑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不如想一想迫在眉睫的事情，比如你什么时候可以休假？”

　　一想起这个话题何子宁就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脸，“我也想休假呀，但是到现在都没有招到人，办公室就我一个秘书了。”

　　以前她是有时间但是不知道该干什么，还不如加班。现在是想休息，但偏偏抽不出空来。

　　“招总裁秘书当然是要谨慎点。”

　　“那倒是的，我发现这个岗位挺克人的，米莉坐牢了，白旖楠被逼走了，白菲菲也差不多，现在还好好呆着的也就我和之前跑路的那个同事了。”

　　有了陆放的陪聊，她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渐渐散去了，直到车开到了小区门口，她已经彻底平复好心情了。

　　“那我回去了。”

　　陆放摸摸她的头，“好好休息，不要想那么多。”

　　何子宁闭着眼睛很享受地蹭了蹭他，“知道了，周末去你家吧，我都没有去过。”

　　陆放自然是一口答应，而且何子宁能明显感觉到对方还挺高兴的，“那到时候我来接你。”

　　虽然何子宁嘴上说着要下车，但是行动却是和陆放腻味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没过几天，顾司夜就开始接手公司的业务了，不过老顾总担心顾司夜的身体撑不住，不允许他天天来公司坐班，让他在家里再休养一段时间，有空的时候看看文件，于是何子宁便过上了每天公司和顾家两头跑的生活。

　　在她概念中的休养大概就是在家躺着，吃点好的补补身体，但实际上顾司夜的休养是非常繁琐的。每天她去送文件的时候，不是看到家庭医生在给顾司夜做检查，就是看到康复专家在引导顾司夜锻炼身体，让何子宁再一次狠狠地心酸了一把，这就是贫富差异呢。

　　她发现病后的顾司夜好像变得更加温和一点，虽然说面上还是不苟言笑，但是措辞的确是客气了许多，也对何子宁这么奔波感到抱歉，主动且积极地给何子宁增加了补贴。

　　对于这一点，她还是非常满意的，不管你在哪里办公，只要你给奖金，你就是好领导！

　　然而办公室的确也存在人手不足的问题，所以何子宁也特意在顾司夜的面前提了一嘴，说人事部还没有招来秘书。

　　顾司夜听后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以前办公室是几名秘书？”

　　何子宁回答道：“我刚入职的时候一共有三名。”

　　“怎么现在只有你一个？”

　　“是的。”

　　随后顾司夜便皱起了眉头，“为什么这个岗位的人员流失率这么高？”

　　“……这……”这要怎么说呢，总裁秘书的确不好做啊。“可能工作压力比较大吧。”何子宁委婉的回答。

　　“工作压力？你是指我？”

　　何子宁矢口否认：“当然不是！您是我见过最正直公平的上司了，只能说这个问题很复杂，有外在也有内在的问题，如果您一定要跟自己扯上关系，那只能怪您太优秀了吧。”

　　就是因为太优秀，所以老是让秘书们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误以为自己能勇攀高峰，殊不知最终只能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顾司夜透露出迷茫的神情，他听不懂何子宁说的话。

　　在他醒来之后，没有人比何子宁更让他感觉到舒适，对方也好像能揣测他的想法似的，总是能预判到自己的下一步，再加上这几天的仔细观察，让他更加坚信，何子宁是他值得信赖的人。

　　何子宁将所有文件和讯息上报之后，收拾东西正准备走人，走之前习惯性的问一句：“还有别的事情吗？”

　　顾司夜犹豫了片刻，在对上对方真挚坦诚的目光后，他决定将困惑许久的问题说出来，“这几天我总是在做梦，场景都是在办公室里面的一些事情。”

　　何子宁回答地非常坦率：“这很正常，一天绝大部分时间您都是在办公室度过，除了办公室其他地方也没什么可梦见的了。”

　　“但是我的梦里总是……会有你。”

　　“哈？”何子宁忍不住发出了声，她反应过来立刻用咳嗽掩饰自己的失态：“是上班的一些画面吗？”

　　“有很多，比如你在办公室收拾东西，开会的时候发资料，总之基本上每个画面里都有能看到你的影子。”

　　“那说明这些记忆都起码是三个月之前的事情了。”何子宁思索了一会儿，想通之后表情才轻松起来：“我入职没多久两名同事就辞职了，当时所有事情都是我在负责，您现在回忆起来发现哪里都有我并不奇怪，不过后来公司来了新的秘书，重新划分了工作职责之后，我就不负责跟您出差跑外勤了。”

　　“这样吗？”

　　“没错就是这样，当时郑特助还帮了我不少忙呢，郑特助您还记得吧？”

　　“有印象。”顾司夜停顿了一会儿，低声说道：“但是我也看到了另一些画面。”说话间，那些碎片式的画面有以一种强烈地姿态闯入他的大脑，刺激地他不得不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

　　“顾总您没事吧！”

　　片刻过后，顾司夜才重新睁开了眼睛，漆黑的双眸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何子宁，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86.  新任秘书   她可真是太牛逼了！

　　何子宁眨巴眨巴眼睛, 眼前的情形似乎难以消化，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顾司夜问她，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呃……这个问题好像也不难回答, 雇佣关系？商务关系？just business？

　　只是就这么直言不讳地表明两人只有纯粹的金钱关系, 显然不符合她一贯的行事作风, 她更倾向于将所有事情完成得更体面一些。

　　所以她思索了一会儿说道：“顾总，我能理解你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所以容易胡思乱想的心情, 但是我们真的没有任何情感纠葛，您是一个在工作上非常认真负责的人，可能你的生活百分之九十都被工作占据了，所以你在回忆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好的素材来填充你的梦……”

　　看到顾司夜还是一副半信半疑的表情, 何子宁咬咬牙忽然将手放在了顾司夜的手背上，换做平常她压根就没胆子这么做，但是事到如今, 也只能让事实说明一切了。

　　她的手刚覆上去，顾司夜手便抖了一下，但很快又不动了，何子宁从对方的脸上就读出了两个字——忍耐。她忽然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 顾司夜还是之前那个顾司夜，他要是不抗拒自己的接触，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她立刻收回自己的手，说道：“您看您根本忍受不了我的触碰，我们又怎么可能呢？”说完她为了佐证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有男朋友的，我们关系很好！”

　　没想到顾司夜立刻点出了陆放的大名：“你说的是傅寒的助理？”

　　“诶？”顾司夜失忆之前她都没有说过这件事情, 没想到顾司夜失忆之后竟然立刻就发现了，“您这是怎么发现的？”

　　“你跟我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一直在你身上。”

　　“这样啊。”何子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实坦白道：“其实在您出事之前我们就在一起了，怕影响工作所以才没有说，后来您就出事了，想说也来不及了。”

　　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顾司夜自然也就相信了何子宁的说话，并且他自己也能感受到对方强烈想和自己撇清关系的我想法，“只要不影响工作，公司是不会干涉你们的私人关系的。”

　　何子宁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那就好，您放心我绝对会把工作放在第一位，那您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就我就回公司了。”

　　“回去吧，辛苦了。”

　　何子宁连忙说道：“哪里哪里，这是应该的。”

　　她从顾司夜的书房一出来，就听见楼下了传来了顾太太和姜佩珍在聊天，顾太太在安慰姜佩珍不要太着急。

　　下楼后，她和二人打了个招呼便准备跑路，但是却被顾太太叫住了。

　　“小何别着急走，尝尝我刚买来的水果很好吃，味道蛮不错的。”自从顾司夜醒来之后，顾太太的精气神都回来了，又回到以前雍容华贵的贵妇状态了，她优雅地冲何子宁招招手，“快过来坐。”

　　因为来的次数多了，她对顾太太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畏惧了，较之以前说话也随意了一些，“可是我还要回公司……”

　　“没关系的，也不差这一会儿，快来！”在顾太太的盛情邀请下，她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顾太太递给她一根造型精致的水果叉，“你尝尝这个蜜瓜，很甜的。”

　　顾家吃的东西就没有不好的，何子宁已经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她每次过来顾太太也会给她准备些点心水果什么的，好吃固然是好吃，但是她也挺怕再这么下去自己的嘴被养刁了，就吃不下普通的食物了，那可真是太难受了。

　　她依言尝了一块蜜瓜，果然是口感绵软，汁水充沛，吃完她忍住想要尖叫的冲动，矜持地点点头，“真的好甜。”

　　“对吧，我就说很甜。”顾太太笑了起来，又亲昵地拍拍姜佩珍的胳膊说：“珍珍你也别愣着，再吃点。”

　　“我已经吃饱了，再吃就要到嗓子眼了，何秘书比较辛苦，还是让她多吃点吧。”姜佩珍笑得十分端庄，她非常了解长辈们欣赏什么风格的女孩子，在她面前表现的一直很端庄大方，深得顾太太的喜爱。

　　“你这孩子。”顾太太轻笑过后，放下水果茶，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温声向何子宁询问道：“对了小何，我前几天听你说新的秘书还没有招来？”

　　听到对方发话，何子宁赶紧放下手中的叉子，快速将嘴里的东西咽下之后才回答：“是的，顾太太，人事部那边说还在物色人选。”

　　“老顾说给你升了职，现在你负责秘书处对吧？对秘书有什么要求吗？”

　　“其实也没什么要求，我是觉得做秘书最关键还是要有眼力见，工作技能可以慢慢培养，但是态度很重要。”

　　“的确，秘书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能把秘书工作做好的人，做别的事情也不会差的，自然也不用受这个气了。”

　　何子宁也不明白顾太太为什么忽然和自己聊到这个问题，平常顾太太和她聊天也只会说一些个人生活上的事情，她非常有分寸，从来不打听公司的事情，也不质疑老顾总的决策，所以她忽然这么问必然是诉求的。

　　紧接着她就想起了上一次顾太太插手公司的事情，就是给白菲菲安排了个职位，难不成她又想加个人？之前自己只是总裁秘书管不到这一块儿，现在升了职所以想跟自己商量一下？

　　她想通前因后果后，立刻上道地问顾太太：“您这边是不是有合适的人选想推荐？”

　　果然顾太太立刻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是啊，小何你怎么知道的？”

　　何子宁瞬间有一种高考题押题押对了的喜悦感，抑制住想要炫耀的心情说道：“因为您平常从来不过问这些事情的，今天突然问到，所以我在想会不会有这个可能，不知道您推荐的人选我认不认识？”

　　她的猜测可能是一些人情世故吧，毕竟顾家家大业大的，亲朋好友、同事熟人，包括一些弯弯绕绕靠着关系找上门的人，涵盖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有人想请顾太太在振丰里物色个工作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一个公司里有靠本事进来的人，自然也有靠关系进来的人。

　　听到何子宁的问题，顾太太忽然扭头看了姜佩珍一眼，难道是姜佩珍身边的人？

　　就在她还在琢磨的时候，便听见顾太太说：“你看珍珍怎么样？”

　　何子宁努力控制自己不流露出惊讶的表情，恭维道：“姜小姐的能力当然是毋庸置疑的，不过来做秘书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顾太太开口说：“工作没有大小之分，只要好好做就行了。珍珍刚回国没多久，之前呢一直在他们家的公司给她爸爸打下手，其实做的事情也跟秘书差不多。你也知道，之前是打算让她和司夜订婚的，但是司夜这不是出事了嘛，珍珍就说来过来帮忙，可以照顾司夜，也能帮你分担一下工作。毕竟你也还年轻，也是需要时间去经营自己的生活的嘛。”

　　何子宁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情不管怎么看都是双赢局面，姜佩珍赢得了和顾司夜培养感情的机会，也减轻了她的负担，而且姜佩珍的目标是很明确的，她就是想跟顾司夜在一起，两个人的目标完全不一样，自然不会在工作上面和何子宁有什么冲突，更不可能存在什么使绊子的事情，这么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她为什么要拒绝呢？

　　所以她当即表示说：“我绝对服从公司的安排，我相信姜小姐绝对可以通过公司的考核。”

　　听到她这么说，姜佩珍也说：“到时候还请你多多照顾。”

　　“哪里哪里。”

　　听她们这么说，好像姜佩珍进公司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不过仔细一想也是的，现在公司还是老顾总拍板，把人往里面一塞，等顾司夜回公司了，他也不可能把人给开了。这件事情充分说明了一个问题，世界就是不公平，有的人就是可以领先于别人很多步，但是努力也并非毫无作用。

　　像白菲菲也是靠关系进来的，但是自己没有能力也没有态度，还不是混不下去？

　　现在想想，她一个没有后台，没有高学历的人能够坐稳这个位置真的是沾了天时地利人和，三要素缺一不合，她可真是太牛逼了！有被自己励志到。　

　　坐了一会儿，吃了半盘蜜瓜，她看该聊的事情都聊到了，便提出回公司。

　　顾太太没有挽留，倒是姜佩珍主动站了起来，“我送你出去吧。”

　　何子宁下意识地想要拒绝：“这……不用麻烦了吧。”

　　顾太太对此倒是乐见其成，在一旁附和道：“你们以后就是同事了，的确该多相处相处，就让珍珍陪你出去吧。”

　　何子宁一看实在是推脱不掉，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姜佩珍一块出门，两人在玄关处换好鞋，一块出了大门。

　　从门口走到大门口还要穿过一个大大的庭院，何子宁一路无话，主要她也没机会跟姜佩珍独处，其次是自己的确没什么话好说，虽然和姜佩珍没有什么利害冲突，但是却很诡异地经常处于对立面。

　　走了几步，还是姜佩珍率先开了口：“之前的事情的确是我做得不对，我知道直接请求你原谅会显得自己很厚脸皮，我会尽力弥补之前的错，希望我们今后可以好好相处，我可以叫你名字吗？”




87.  陆放的家   那我希望你能陪我看看。……

　　思索片刻, 何子宁便立刻整理好了思绪，冲姜佩珍伸出了手：“以后工作上希望我们能够好好配合，姜秘书。”

　　姜佩珍很快回握住她的手, 微笑着点点头：“也请你多指点了。”

　　既然已经知道姜佩珍会来任职, 她也就放弃了给人事部施压找人的想法, 这个星期剩下的最后两天便在忙碌中过去了。

　　周六在公司加了一天班，陆放和何子宁约好了晚上碰头，前几天就说要去陆放家看看, 千盼万盼，总算是近在眼前了。

　　只要仔细回忆想一下和陆放的相处过程，不难发现陆放从不主动提及自己的情况，倒也不是不说, 只要何子宁问他也都会回答，要是说他对亲情感情淡薄的话，他对战友的妈妈又一直很照顾, 隔三差五都会去看看。

　　从这个角度来看，她觉得陆放是个挺矛盾的人，不过既然他会选择去做雇佣兵，想必过去肯定是发生了一些故事, 她虽然好奇, 但也一直尊重陆放的隐私，她觉得等到一定的阶段两个人是会走到开诚布公那一步的。

　　至于她会不会将所有事情告诉陆放，之前自己也试探过他对农场主理论的看法，看样子他是无法接受书的世界这种设定，所以最后到底要怎么样，她也在考虑。

　　完成好手上最后一份资料，她收拾好包包下楼找陆放汇合, 对方早就到了正在地下车库等她。

　　上车之后，一想到明天还能休息，何子宁的心情十分雀跃，嘴里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扣上了安全带问陆放：“晚上吃什么呀？”

　　“你想吃什么？”

　　何子宁想了想，“都行，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陆放魏顿了顿，用试探的语气问：“那不如我们回去吃？”

　　何子宁立刻扭头看过去，问道：“回去吃？你是说回去自己做饭？事先说明我的厨艺仅限于饿不死自己。”

　　“我知道。”陆放的眼里透露出笑意：“你们家厨房的案板买来就没用过。”

　　“哟，眼神够好的呀。”何子宁挑着眼看着陆放，她家里那块案板连塑封都没有拆，还是搬家的时候顺手买的，当时她觉得自己可能会用到，于是就买了，结果买回来就忘了，她都不知道放到哪个犄角旮旯里，竟然还被陆放给看到了。

　　“那问题来了，请问我们回去吃什么呢？”

　　“我来做。”

　　“你还会做饭呢？”何子宁露出了惊奇的表情，立刻又想明白了：“对哦，你当过特种兵，野外生存方面肯定是训练过了，我们烤肉吃？你会做烤鸡吗？叫花鸡那种？”

　　“没这么夸张，一些简单的炒菜也是会的，先去超市买菜吧，看看你想吃什么？”

　　“好啊，gogogo！”

　　于是陆放便更改了路线，两个人先去了一趟超市。

　　其实何子宁还挺喜欢逛超市，特别推着购物车慢悠悠地走在一排排摆列整齐的货架之中，这种感觉感觉不要太棒。何　　

　　去了之后，她发现了谈恋爱的一个好处，那就是有人会帮你推购物车，自己只要在一旁看看商品就好了。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同学约出来玩，有时候没有地方去了，就会来超市，有钱的时候呢就买一点零食，没钱的时候呢就只是看看，边走边聊天，夏天还可以蹭蹭空调，明明也没干什么，但是也觉得很有意思。”

　　陆放说：“小时候只要不上学，和朋友在一起不管干什么都会觉得开心吧？”

　　“那倒也是，那时候娱乐活动也少，除了看电影，就是逛书店精品店什么的，那真的是逛街，现在话都没有这个星期了，买东西也只是买自己需要的东西，长大之后，感觉乐趣真的太难找了。”何子宁随口感慨了一声，很快她的注意力酒杯货架上摆放的新品薯片给吸引了。

　　“我的天，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螺蛳粉口味的薯片，这真的卖得出去吗？”

　　两个人光是在副食品区就折腾了好一会儿时间，何子宁难得来一趟，就想好好逛逛，陆放也不着急，陪着她走走看看，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来到了蔬菜区。

　　看着琳琅满目的蔬菜，陆放问她：“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觉得我想吃什么倒不是关键，重点是你会做什么吧？”

　　“你可以先说说看。”

　　“我想想啊。”何子宁看似正在思考，其实心里早就有了打算，点几样简单的菜式就好，这是陆放第一次做菜给她吃，当然不能打击人家的积极性了。

　　她装着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对陆放说：“那就做个虎皮青椒，然后番茄炒蛋，再做个酸辣土豆丝？你吃卤菜吗？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卤菜好不好？”

　　超市的一大好处就是会有自制熟食，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她们菜式匮乏的窘境。

　　陆放照着她的要求买了相应的食材，然后又去熟食区买了烤鸡和卤鸭翅，一番折腾之后，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出了超市。

　　“总算可以去看看你家长什么样了，还有点期待呢。”

　　“其实也没什么，很普通的房子。”

　　“房子不都差不多嘛，除非你家也是大别墅什么的，关键是这是你以前生活过的地方，所以对我来说很有意义。”何子宁很认真地回答，陆放听了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何子宁抿着嘴得意地笑了，她就知道陆放爱听这个。

　　陆放的家并非像他说的那样普通，但也不像何子宁想的那样豪华，他所居住的房子在A市的老城区，距离市中心只有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可以说地理位置还不错。老城区的道路狭窄，陆放的SUV开不进去，还是停在了附近的街边，两个人步行进来的，一路走来的小路还是石板路，坑坑洼洼的。

　　他住的也不是居民楼，而像是自建的小二楼，灰墙青瓦，屋前还有个小院子，院门的红漆已经斑驳，一看就有些年头。

　　当陆放掏出钥匙开门时，何子宁打量着眼前的小楼，忍不住说：“哇，这房子真有感觉。”

　　“这是我外公的房子。”说着，陆放推开了门。

　　院子里放着几盆说不出品种的盆栽，反正看上去并不常见，像是喜爱植物的人才会种的品种，角落里有一个石头垒砌的水池，何子宁好奇的走过去看了一眼，本以为里面会养鱼或者乌龟什么的，没想到里面是空的。

　　“这里面以前是养鱼吗?”

　　“以前我外公在里面养乌龟的。”

　　她好奇的问：“那乌龟呢?”她知道陆放的外公几年前去世了，回来奔丧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再做雇佣兵了。

　　陆放轻描淡写地回答说：“放生了。”

　　“这样啊。”何子宁的直觉告诉她这个话题不适合再聊下去，于是她急忙晃了晃手上的购物袋说：“我们赶紧把东西放下来吧，我手好酸啊。”

　　“进来吧。”

　　陆放带着她进了屋子，这栋建筑虽然上了年头，显得破旧，但是里面明显是翻修过的，还保持着七八十年代的风格，墙面也好，天花板也好都很新。

　　陆放将她手中的东西接过来，放到了客厅的木茶几上。

　　何子宁摸了摸这其貌不扬，造型朴实的木桌问道：“这桌子还是以前的桌子吧，款式挺老的。”

　　“家里家具基本都是以前的。”

　　“这感觉挺好的，有一种传承的感觉，维持这种风格也蛮不错的，可以四处看看吗？”

　　陆放立刻说：“我带你逛逛。”

　　何子宁连连点头，她对这间房子的结构真的挺感兴趣的，于是跟着陆放把整栋房子逛了一圈。

　　根据陆放的介绍，他回来之后就找人把房子翻修了一遍，除了外公的房间保持不变之外，其余地方都是适当地做了优化，一楼有前院、厨房、客厅、餐厅还有一个杂物间和小厕所，楼上有三间卧室，陆放的卧室非常的简洁，墙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不管是桌子上还是书桌上，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好，何子宁特意去看了一眼被子，想看看被子是不是也被叠成了豆腐块，她一直都很佩服能把被子叠成长方体的人。

　　不过让陆放的被子没有叠起来，而是平铺在床上。

　　“咦，我以为你的被子会是叠起来的。”

　　“以前是，不过后来把这个习惯改掉了。”

　　“为什么？”

　　陆放正在房门口，视线落在了屋子的某个角落，“我不想一直保持着以前的状态。”

　　“原来是这样。”何子宁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她基本没有去过男生的卧室，所以也没办法比较，陆放的房间给她的感觉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严谨有条理。

　　她一边看一边感慨：“太整齐了，你是怎么能够忍受我的房间这么乱的。”是她滤镜太重吗？就连书柜里的每本书看起来倾斜的角度都是一样的。

　　“我是对自己要求严格，又不是对别人，想要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是个人自由。”

　　“说的太对了。”何子宁忍不住为他鼓起了掌，这就是宽以待人，严以律己的优秀模范生吧。

　　逛了一圈之后，何子宁走出来，看到斜对面有一扇关着的房门，问道：“那是什么房间？”

　　“是我外公的房间。”

　　何子宁“哦”了一声，表情自然地换过话题：“那我们去做饭吧。”

　　没想到陆放却说：“好奇的话，可以陪你看看。”

　　“嗯^……我都可以的。”何子宁善解人意地将决策权完全交给对方。

　　陆放想了想，对她说：“那我希望你能陪我看看。”




88.  吃个晚饭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那就看看吧。”

　　陆放走上前打开门便跟了上去, 何子宁也就跟了进去。

　　房间里透着一股闷闷的味道，这是房间长时间没有通风导致的，房间里的家具就和屋子的外观一样, 很有上个世纪的味道, 何子宁走过去摸了床头的木架, 露出了怀念的的表情，“我爷爷家的床好像也是这样的。”

　　等了一会儿，她并没有听到陆放的回应, 回头一看，发现陆放正站在书桌前，正凝视着什么。

　　她走过去，发现陆放正凝视着书桌上的一个相框, 照片上是一个小男孩和老人的合影，何子宁看了默默地走开了，她一向不太会安慰人, 而且她觉得这个时候自己最好的做法不是出言安慰，而是给陆放一点思考，消化情绪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陆放放下了相框, 一转身就看到何子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望着他。“好了吗？”

　　“去楼下吧。”

　　两个人下了楼, 提着食材去厨房开始做准备，何子宁很自觉地帮忙洗菜削皮，之前在王雅雅那里做过几次，所以干起活来也不算生疏。

　　不过看陆放切菜炒菜还真的是第一次，何子宁处理好东西也没走，就站在后面暗中观察。

　　陆放看她没有走的意思就说：“厨房油烟味重，出去等。”

　　何子宁摇摇头说：“我就想看看你炒菜。”

　　“我炒菜有什么好看的。”

　　何子宁哼了一声, 催促他说：“我就爱看你炒菜，快点饿了都。”

　　陆放无奈地抿了抿嘴，挽起袖子，露出紧实的胳膊，他身上并没有明显的肌肉形状，但充满了力量感，何子宁默默地在心中比了一个大拇指，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然说自己不算胖（在这么高负荷的工作下想胖其实也很困难），但是捏一捏还是捏出一点软软的肉。

　　不过她从来没有考虑过减肥，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她从来没有追求过完美的身材，像什么人鱼线马甲线，她都从不在意，她秉承信念就是身体健康，能穿上大众尺码的衣服就好了，至于别的高要求她是真的没有想过。

　　“你觉得我算胖吗？”她忽然发问。

　　陆放听后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不胖，是别人说的，还是你觉得？”

　　“我当然不觉得我胖了，我只是忽然这么一问。”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女生的体脂含量本身就多一些。”

　　“我觉得也是，说话归说话，手上动作不要停！”

　　在她的“监工”下，陆放快速地炒好了几个菜，两人把买来的卤味也装好盘，摆放上桌总算能够开饭了。

　　“太不容易，总算吃上饭了。不行我得拍个照留念一下。”

　　陆放看到何子宁掏出了手机，便又把手上的筷子放了下去：“平常你好像不怎么拍照？”

　　“那些东西有什么好拍的，出去吃饭当然是吃饭最重要了。”何子宁一边回答着，忽然觉得在这么一个稍落后一点的世界生活也并非毫无优点，社交平台还没有广泛流行，大家也并不热衷于拍照发朋友圈，以前跟同事朋友去吃饭，但凡去一点装修精美的小餐馆，有些人就拿出照片拍个不停。

　　“不过遇到有纪念意义的事情，还是要记录一下的嘛，我的脑子可不像电脑，什么事情都记得。”何子宁麻利地拍好照片，拿起筷子：“我来尝尝你的手艺！”她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进嘴里，味道还过得去，就是家常菜的味道，土豆丝也是熟的。

　　因为本身没有抱有期望，所以何子宁对这个土豆丝已经非常知足了。她发出一声惊叹声，“蛮好吃的，真是真人不露相，小陆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说完她自己也觉得搞笑，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到陆放疑惑的眼神，她想起来这个世界应该是没有《甄嬛传》的，陆放肯定不懂这个梗。

　　“没什么，就是在称赞你，真的。”她特别真诚的点点头，“相信我没错的。”

　　陆放笑了笑，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快吃吧。”

　　忙了一天，何子宁的确是饿坏了，再加上番茄炒蛋、酸辣土豆丝又是非常下饭的菜，她一口气吃了两碗饭，等吃饱喝足了，放下碗拍了拍微微凸起的小肚子，心满意足说道：“哎，能吃饱的一天实在是太幸福了，这超市的卤鸭翅还挺好的。”

　　“那下回再买。”陆放早就吃完了，一直坐在一旁陪着她。

　　“到时再说，我来洗碗吧。”虽然现在她最想做的事情是躺着休息，不过饭都是人家做的了，没道理自己不干活啊，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放着我来就行了。”

　　“没事，我来吧，我们公平一点，你做饭我希碗。”何子宁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陆放也跟着站了起来，说：“那一起吧。”

　　收拾只是一个看似很简单的事情，你以为只有洗碗洗筷，实际上不光要洗碗筷还有锅、刀具案板、打扫厨房和餐厅，擦灶台扫地，整个过程做完起码半个小时，不过有陆放帮忙很快就完成了。

　　收拾完，何子宁捶了捶自己的肩膀，吐了口气：“累了累了，我要躺会儿。”说着就去了客厅，瘫坐在客厅上顺手打开了电视。

　　陆放坐在她隔壁的位置，问她：“要不要吃水果？”

　　何子宁赶紧摆了摆手：“我已经够饱了，让我赶紧消化一下。”

　　“那你别躺着，对胃不好。”

　　“我知道，可我好累，腿也酸脚也酸，为什么我们公司这么多层楼啊！”虽然说有电梯，但是来来回回，也挺累人的。

　　“我帮你捏一下？”

　　“这个世界上还有你不会的事情吗？”何子宁表示怀疑，但还是把腿架到了他的膝盖上，“不过我可以给你机会大展身手。”

　　陆放还真就有模有样地捏了起来，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西装裤，布料很柔软，捏起来也比较容易。他的手劲很大，但也不至于弄痛她，捏了一会儿后，也不知道是心理暗示，还是真的生效，总之她觉得自己的腿轻快多了，脚也没那么酸了。

　　“好神奇啊，真的很有用，你这是从哪儿学的？”

　　“一些穴位的基本常识而已。”陆放回答。

　　联想到他曾经的特种兵经历，自己真是一点也意外陆放会这些技能呢？

　　“那你会捏肩膀吗？我最近觉得我在电脑面前呆的时间太长了，整个肩膀都好硬啊。”何子宁捶了捶肩颈的部位，抱怨道：“之前不忙还能去按摩店捏一捏，最近都没空去了。”

　　陆放眼神饱含深意地看着她，开口说：“可以，不过这里位置有点小了，去楼上吧。”　

　　何子宁不解其意，“楼上？你家不会还有按摩床吧？”一般来说普通人家里买个按摩椅倒是有可能的，但是买个按摩床那也太离谱了吧。

　　“上来就知道了。”

　　“好吧。”

　　于是何子宁穿好拖鞋，跟着陆放上了楼，直到被对方领进房间，她才反应过来，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其实就是让她躺床上而已。

　　她脱掉了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雪纺衬衫，解开了领口的扣子，让布料不至于那么紧绷，然后趴在床上。“好了，捏吧，要是手艺好下次就继续点你的钟小哥哥。”

　　陆放也跪在床上给她按了起来，按了一会儿本来僵硬的肌肉渐渐地放松下来，因为太过舒服，加上吃饱喝足，她都有些困了。

　　捏了十来分钟之后，忽然一股热气喷向她的耳朵，陆放俯身凑过来问她：“明天有事吗？”

　　“没事啊，明天休息。”

　　“那今晚住这里？”

　　搞了半天原来是有预谋的，何子宁翻过身子，费劲地支起眼皮，扭头看了他一眼，“嗯……那就看你表现吧。”

　　刚说完，陆放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何子宁还保留着心中仅剩的一丝原则，按着他的肩膀高声喊道：“别亲脖子，会留痕迹的！我周一还要上班呢！”

　　话音刚落，她的嘴就被堵住。

　　两人正是动情之时，陆放的手忽然挪到了她的腰间，低声说道：“其实我更希望你能稍微胖一点。”

　　何子宁喘着气，等思绪渐渐回位问道：“为什么啊？”

　　对方一本正经地说：“胖一点抱起来更舒服。”

　　“你这是在耍流氓你知道吗？”

　　陆放嗤笑了一声，富有磁性的声音此时此刻听上去性感得不得了，让她浑身一抖，瞬间头皮发麻起来。

　　对方立刻感觉到她的变化，手上的动作更加肆意起来。

　　后来何子宁实在是太累了，躺着睡了一会儿，半夜才爬起来去洗澡，不过因为衬衫已经被揉的皱巴巴地根本穿不了，她又没带衣服过来，只好顺手捡起了陆放穿过的衬衫草草套了一下。

　　小说或者电影里常常会有这样的经典桥段，女主角穿着男主角的衬衫，衬衫宽大，足以盖住女主的上半身，只露出两条纤细的腿，然后之后又会发生一系列不可描述的事情。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的，陆放的衬衫是非常服帖的衬衫，他个人穿是刚刚好，并不宽松，何子宁套上也就是勉强挡住关键部位而已，但是完全不能动，一动就是彻底走光，不过她急着洗澡也没有办法，套上衬衫一路狂奔到浴室，洗好之后裹好浴巾又套着衬衫才回来了。

　　陆放好像已经睡着了，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正准备躺下来，对方立刻转过身来。

　　何子宁无奈的叹口气：“你这防备心也太强了吧。”之前也是的，每次她都不想吵醒陆放，可只要自己一出声，他的眼睛就睁开了。

　　“习惯了。”他的目光落在了衬衫上，何子宁看到扯了扯衣服，解释说：“我稍微穿了一会儿。”

　　“没事，你穿着也不错。”她能明显感觉到陆放的状态不太一样了，眼神也一直难以自控地落在她的身上，难不成陆放的点就在这里？

　　此时此刻她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轻咬下唇，跪坐在床上，一只手抓着衬衫的领口，身体前倾，让衬衫贴着显出身体曲线，衣摆擦过大腿又往上蹭了几公分。

　　她冲陆放眨了眨眼：“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89.  珍珍入职   反正也不会变得更糟糕了。……

　　直到她看到陆放的眼神越来越露骨, 气氛越来越焦灼，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在这里撩火有什么好处呢？吃亏的不也是她？

　　她赶紧坐直身体，扯了扯领口, 干笑一声说：“当我什么都没说, 不早了睡吧。”

　　“看样子你还不困。”

　　“谁说的, 我特别困呢。”何子宁夸张地打了个哈欠，“不行了，我马上就要昏过去了。”说完立刻倒在床上, 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好了，晚安！”何子宁闭上眼睛，警惕地等待了一会儿，看到什么也没发生, 她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她翻了个面，准备安心睡觉, 滚烫的身体忽然贴了上来，“陆放……”她半似警告半似撒娇地呼喊着陆放的名字，剩下的话语最终化成了娇柔的□□。

　　再次醒来之后，除了身体上的酸痛感之外,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不作就不会死，这个道理自己怎么会不明白呢？

　　陆放已经起床，屋子里看上去重新打扫过，昨天被胡乱扔在地上的衣物也都不见了，窗帘被细心地合上，将窗户遮的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一丝光线照入房间。

　　她在床上摸索着寻找手机, 最后还是在床头柜上找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点钟了，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她想要起床换衣服，可是看了一圈，压根没看到衣服的影子，就连昨天洗完澡拿来的浴巾也被收走了，陆放倒是挺爱收拾的，她暗暗吐槽，想要把他喊过来，但是考虑到这是一个二层建筑，最终她决定还是选择更有技术含量的方法解决，她给陆放打了个电话。

　　对方很快就接通了电话：“怎么了？”

　　一听到他的声音，自己就感到莫名地生气，她没好气的问：“请问我现在该穿什么呢？我的衣服呢？”

　　“衣服我帮你洗了，穿我的吧，我过来给你拿。”

　　“不用了，我自己找就行了!”何子宁果断的拒绝他，爬起来去衣柜找衣服，虽然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可是就这么光着还是莫名觉得很羞耻。

　　她打开了陆放的衣柜，陆放的衣柜色调大多是深色系，整体看上去很和谐，她在里面挑挑拣拣，竟然找到了一件浅灰色的连帽衫，穿上去之后竟然还不错，就是袖子大了一点，又在里面找了一条运动裤，找了一下镜子，梳了个马尾辫，还真有点BF风女大学生的味道了。

　　走下楼，正好陆放就在客厅看电视，抬头看到她穿的衣服，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衣服你从哪里找出来的？”

　　“你衣柜里啊，没想到你还穿卫衣呢？”

　　“这是我上学时候的衣服，一直没有扔。”

　　“扔了干嘛呀，这么经典的款式现在也能穿呀。”何子宁摸了摸衣服的料子，质量还不错，扔了也太可惜了。“不过看到这衣服也算是提醒我了，你也是由青葱岁月的嘛，这衣服是高中还是大学时候穿的？”

　　“高中，当时刚来A市，这件衣服是外公带我去买的。”

　　“这么有故事啊，怪不得你一直没有处理。”何子宁走过去挨着他坐下，双腿蜷缩整个人缩成一团，靠着沙发扶手，好奇的问：“你说我们要是高中就认识的话，有可能会发展吗？”

　　“我上高中的时候，你应该还在初中吧？”

　　何子宁摆了摆手，用眼神谴责他煞风景的行为：“只是假设而已，这不关键。”

　　陆放思索片刻，认真回答道：“应该不会。”

　　“为什么？”

　　“你上学的时候应该属于听话的那一类吧？”

　　“那是！”何子宁骄傲地说：“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老师批评过，也没有被请过家长，我父母可放心我了。小学的时候就因为我比较乖，我的同桌都是全班最难缠的男生呢。”

　　“那男生会欺负你吗？”

　　“那倒也不会，他们顶多属于顽皮，到也没那么没品了，不过也是因为太听话了，所以会被老师忽略掉吧。”相信每个学生生涯大家的遭遇都差不多，老师喜欢优秀的学生，会操心捣乱的学生，像她们这样成绩中等，又听话老师不捣乱的学生往往就属于被忽略的那一类了。

　　“那我们一定没有可能，我高中的时候很混，你可能见到我会绕道走。”

　　“没想到啊。”何子宁语气调侃地说：“咱们的陆助理也有年少轻狂的时候。那我们确实没有机会，估计连认识都不会认识，当时我对不认真上学的学生印象都很差的。”

　　“幸好是现在认识的你，假如是早一两年也许我也不会有谈恋爱的打算。”

　　“所以说什么事情都是讲究缘分的吧。”何子宁感慨一声，假若没有穿越的话，她和陆放甚至都不会相遇，在遇到陆放之前她其实都没有考虑过恋爱，但是故事偏偏就是这么发生了。“我以前一直觉得世界上一定会有幸福甜蜜的恋爱，只是我肯定遇不上而已，现在想想果然人不走到最后一步，永远无法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生活不就是这样，永远不要早下定论。”陆放拍拍她的头，问：“都这个点了，肚子不饿吗？”

　　“有一点，不过可以等到午餐一起吃。”

　　“饿了就要吃东西，不然胃会出问题的，想吃什么？”

　　“那我吃个苹果吧。”她顺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看着电视，中午两人简单的吃了点，下午衣服干了，她换好衣服，把换下的衣服还给陆放，对方又把那件灰色的兜帽衫递给她：“拿去穿吧，我也穿不了。”

　　“虽然说挺好穿的，但是我特地拿回家好像也没什么必要。”何子宁想了想，在衣服上拍了拍说：“这样吧，衣服还是放你这里，这样我下次来就有衣服换了。”

　　说完她看到陆放神情不太对，“啊？我不会下次不能来了吧？”

　　“当然不是，只要你想住在这里都行。”

　　“那还是算了，虽然说够大够宽敞，但是离我公司也太远了，那我上班得早起好久呢，等周末倒是可以过来。”反正周末呆在家里，在哪里不是呆？和陆放一块起码还有人能够说说话。

　　“没问题。”

　　本来何子宁是打算和陆放出去吃晚饭，但是她收到了雅雅的短信，忽然觉得自己谈了恋爱之后，和雅雅相处的时间少了很多，颇有点见色忘友的感觉，所以就临时改了计划，打道回府了。

　　王雅雅对此倒是挺淡定的，可能也是见得多了，不过她对何子宁翘掉和男朋友的约会回来找她吃饭的行为表示高度赞赏，何子宁又老生常谈地提起了对方可以考虑再谈个恋爱之类的，实在不行找个网友聊聊天，解解闷也好啊。

　　“和网友聊天有什么好的，最后又不能见面。”

　　“你不要看结果嘛，注重过程就好了，再者说了当漫画家不是得有灵感，得取材嘛，去接触一下各行各业不是挺好的。”

　　“喂？请问我一个画少女漫画的，为什么要去接触各行各业？”

　　“也对，你得接触精英人才是吧？可惜我们总裁身边太危险了，不然可以介绍给你认识看看，说起来我身边不少同事都是单身诶。”

　　“你呀就别出馊主意了，恋爱快乐你就去快乐好了，让我一个人安心呆在家里画画。”

　　“人家这不是怕冷落到你嘛！”

　　“你没来之前，我一个人也是这么过的嘛。”王雅雅十分理智地说：“本来做漫画家就要耐得住寂寞，做这一行就得有觉悟。如果说这几年的生活让我学到了什么的话，那就是不要情感寄托在别人身上，自己要首先坚强起来，所以不用担心我，这是我自己选择的生活，我也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去承受。”

　　“懂了懂了，是我想的太理所当然了。”

　　“没关系，你也是在为我着想嘛，事情说清楚就好了，吃饭去吧。”

　　“好嘞！”和王雅雅相处的最大好处就是，遇到什么问题双方可以理性地去发表看法，不一定要赞同，但是可以彼此包容。她觉得自己真的特别幸运，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都能遇到这些很优秀的人，在和她们相处中也可以去学习如何变成更优秀的自己。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周一就已经到了。

　　她提着吃剩下的半个包子刚出电梯，还没迈进办公室就闻到了从里面飘出来的浓郁的咖啡香气，当下心中一惊，顾司夜已经来了？

　　不过等她走进办公室看到里面的情形，立刻解除警报。

　　“早安。”姜佩珍坐在办公桌前，抬头冲何子宁打了个招呼，指了指桌上的两杯咖啡说：“我给你们买了咖啡，卡布奇诺和摩卡你更喜欢哪一种？”

　　“嗯，都可以。”何子宁当然不能驳人家面子说自己不喝咖啡，所以就随便拿了一杯，“谢谢。”

　　“不客气，我等会儿就去人事部办入职手续，有什么需要做得事情尽管说。”

　　“好的。”

　　八点一到，姜佩珍先是去了人事部办手续，过了一会儿人事专员陪着她上来登录账号，从人事专员的态度不难看出来他已经知晓了姜佩珍的情况。

　　不过想想也正常，员工的入职资料可是要填亲属信息的，这些资料一些，谁不知道她就是姜家的大小姐，估计不用半天工夫，全公司都得知道姜家大小姐跑来做总裁秘书了，她都能预料到这个消息会给公司带来新一轮的舆论风暴了。

　　九点钟老顾总来了见到姜佩珍欣慰地点了点头，直说：“珍珍有什么不懂不明白的就问问小何，或者是来问我。”

　　姜佩珍表现地也格外乖巧：“我会认真学的，顾叔叔。”

　　何子宁也就按照正常带新人的章程，先给她介绍基本情况，做一点简单好上手的事情。姜佩珍的态度要明显比白菲菲认真很多，最关键是上手的学习能力也不错，因为有过相关经验，所以自己不需要费太多功夫，只要介绍一下就好了。

　　中午她和姜佩珍去食堂吃饭，本来她没想到姜佩珍会跟自己去的，毕竟顾司夜就是自己带饭吃的，所以她也想当然的认为姜佩珍也一样，不过没想到的是，对方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娇气，去了食堂也就是正常吃饭，不过她吃得很少就是了，而且基本不怎么吃米饭。

　　从她们一出现在食堂开始，就成为了视线聚焦的中心，何子宁甚至能听到离得近的同事们正在八卦姜佩珍的身份，有羡慕的，也有不理解的，还有酸的，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反观姜佩珍则是表情淡定从容，毫不在意，当事人都不当一会儿事，反而自己一个无关人员倒是挺在意的，想想也挺好笑的。

　　吃了几口饭，何子宁也就看开了，这事情啊就随他去吧，反正也不会变得更糟糕了。




90.  一杯咖啡   顾总，我们要继续吗？……

　　上了几天班, 何子宁渐渐地放下心来了。

　　只要不触及顾司夜，姜佩珍的表现几乎可以用完美来形容，工作很快就上手了, 办事效率也快, 态度也够专业, 和何子宁不说关系多好，但也维持了表面的融洽，简直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完美同事。

　　因为本身的成长环境, 她也不会因为同事们的吹捧而膨胀，估计大家也是猜到了姜佩珍来公司上班的用意，对她的态度一个比一个好，就差直接把献媚取宠打在头上了。

　　如此过了一个星期, 就在生活逐渐变得轻松快乐的时候，剧情总是要出来刷点存在感。下午她交完文件，正准备去给顾司夜送资料, 老顾总叫住她。“小何，不用送了，明天司夜就回公司，到时候给他吧。”

　　“好的。”当时何子宁的第一反应是终于不用两地来回跑, 是个好消息, 但当她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姜佩珍的那一刻，又觉得这不一定是个好事，等顾司夜回来了，还不知道会闹出有什么幺蛾子。

　　姜佩珍一抬头正好看到何子宁一副心神不宁的表情，便问道：“怎么了，有事吗？”

　　“没什么, 刚才老顾总说顾总要回来了。”

　　姜佩珍表现得非常平静，像是早已知情，“是的，明天他就来了。”

　　何子宁也没什么好说的，随便接了一句：“总算是把他给盼回来了。”说完便回去干活了。

　　第二天何子宁想着今天是顾总第一天来公司，得早一点去公司，因为老顾总是喝茶的，所以这些天咖啡机都没有用过，今天一定得把咖啡清理一下才行。

　　她比平常提前了二十分钟出门，到了公司放下包包便进了办公室开始折腾咖啡机，正好花了二十来分钟处理好，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正好撞上姜佩珍进来。

　　“早上好。”对方的打扮一如平常，神色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不多不说，在这一方面，姜佩珍的表现的确很稳妥。

　　“早安。”

　　“今天你来的挺早的。”

　　“是啊，顾总这不是要回来了，得把办公室收拾一下嘛。”

　　姜佩珍捂嘴笑了笑，指了指手上的一个保温袋问：“要不要吃点心？我带了一点过来。”

　　“不用了，我早上已经吃饱了。”

　　两人坐下各自忙着自己的工作，一转眼一个小时就过了，何子宁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五十二，不出意料的话，顾司夜会在五分钟之内出现，他总是习惯早到几分钟。

　　就是看几页表格的功夫，时间就到了。

　　办公室外传来了电梯开启的声音，随后便是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哒哒声，何子抬头向办公室的入口处望去，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就是莫名的很兴奋，顾司夜在不在公司给她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就好像只要他在，自己工作起来都更有底气似的。

　　几秒过后，顾司夜身着深色西装出现在门口。

　　何子宁见了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西装打扮的顾司夜了。这种感觉让她又回到了刚进公司那会儿，每天看着顾司夜暗暗欣赏的日子。

　　尽管内心在开小差，但是她已经下意识地站起来，张嘴便是真挚的问候：“顾总早！”

　　顾司夜就和平常一样点点头，又扭头看了姜佩珍一眼，打了个招呼，然后走进了办公室里。

　　真的见到顾司夜之后，何子宁感觉那种激动劲儿又一下子平复下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激动的，其实就是普通的一天，自己还是要上班还是要工作。不过这时她再去看姜佩珍，发觉对方并不像刚才表现的那么镇定了，看似冷静的表情掩盖不住眼中的激动。

　　没过一会儿，顾司夜就打电话把何子宁叫了进来，虽然最近何子宁每天都有在跟顾司夜交代事情，但是顾司夜昏迷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自己不可能把每一件事情都通知到位，必然是会有遗漏的地方。所以顾司夜来公司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需要跟何子宁核对事情，根据轻重缓急来处理。

　　顾司夜看着何子宁从文件柜里抱出来厚厚一叠文件，不可察觉地叹了一口气：“先给我到一杯咖啡。”

　　“好的。”何子宁听后转身走到咖啡机前，取下一只咖啡杯正准备按按钮，正好这时有人敲门，她便放下杯子走过去开门。

　　一开门便看到姜佩珍捧着一个保温杯站在门口。“呃，找顾总？”

　　对方点点头，何子宁便把位置让出来，自己又跑回去倒咖啡。

　　而姜佩珍已经走到了顾司夜的面前，“顾总，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咖啡，是你最喜欢的品种，要不要喝一点？”

　　怪不得今天看到她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看来都是为了顾司夜准备的。听到姜佩珍这么说，何子宁觉得自己手上这杯咖啡算是白倒了。

　　就在这时她听见顾司夜说：“在公司没有那么讲究，不用带这些东西来了。”

　　姜佩珍毫不气馁，继续说道：“我知道了，下次不会带了，那这次的你就喝了吧，我特地早上起来磨的咖啡豆呢。”

　　何子宁正听得起劲，不知道顾司夜会这么回话，没想到对方忽然高喊她的名字：“何子宁。”

　　她就像是上课开小差一样，猝不及防地应了一声：“是！”

　　“咖啡。”顾司夜清朗的声音中隐隐透着些不耐烦，何子宁赶紧把手上的杯子端过去。

　　“顾总，咖啡。”

　　顾司夜对姜佩珍说：“这里是公司，不能按照家里那一套来。”

　　当面这么说，属实是给姜佩珍难堪了，何子宁都不忍直视，低着头，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姜佩珍脸上努力挂着笑，点点头说：“我明白了，不好意思，我下次不会了。”

　　“没什么事那就出去吧。”

　　等姜佩珍离开房间，何子宁觉得有些不落忍，她也不是想替姜佩珍说话，也就是实事求是地说了一句：“姜秘书刚进公司没多久，表现已经很好了。”

　　说完顾司夜便递了个眼神过来，何子宁立刻安静下来，好吧她已经尽力了。

　　等顾司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用教导的语气对何子宁说：“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不能因为私人原因就扰乱工作关系，这里是上班的地方，不是用来消遣度假的。”

　　何子宁立刻摆出虚心受教的姿态，连连点头：“您说的是。”

　　顾司夜又说：“姜佩珍她不会在这里呆多久的，你不用在她身上费太多心。”

　　“啊？这样吗？”这倒是何子宁完全没有想到的，她还以为姜佩珍来振丰是打算打持久战，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感情不就是处出来的吗？像自己和陆放一开始也没有太多感情，相处的久了，这关系不就上来了嘛。

　　“我知道我爸妈对珍珍的态度可能会影响到你，但是我个人对她是绝对没有任何想法的。”这话顾司夜说的又绝对又绝情，他看了一眼何子宁又说道：“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我以前对她的态度应该和现在是一样的。”

　　“这您是怎么猜到的？”顾司夜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这也知道？

　　“因为我看到她时内心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连你都不如。”

　　“……”何子宁一时无语，这算是在夸她吗？她怎么听起来这么不对劲呢，好歹自己也是顾司夜唯一记得的人吧。她只能违心地夸奖说：“在处理私人感情这方面您的确和以前一模一样。”

　　顾司夜冷静地说道：“不尊重对方意愿的示好不是痴情的表现，反而是在给人增添负担感。及时表明自己的态度，也是对方的尊重，含糊不清才是不恰当的行为。”

　　“我对您说的话高度赞同，只是这件事情牵涉到的方面太多了，您想一次性处理这个问题，不光得跟姜小姐说清楚。”

　　“我明白。”顾司夜的视线落到了桌子上的一个水晶球上，这个水晶球摆饰非常常见，里面是卡通的小动物，只要按动按钮，里面的仿造雪的白色小颗粒就会开始飘动。这种东西她上学的时候经常在精品店看到，二三十块钱一个，在给同学们送生日礼物的选项里面已经算是高消费了，但是放在这张办公桌上却显得有一些违和，和其他装饰品相比十分廉价幼稚，再加上配色鲜艳，也格外的显眼。

　　何子宁也记不清这个装饰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是放在这里好像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程立章上任之前，她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收了起来，后来等程立章下台，她才又把东西摆了出来。

　　顾司夜将水晶球拿了起来，放在手上摆弄：“这是……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之前好像一直就放在这里。”何子宁猜测这东西八成跟白旖楠有关系，之前两个人感情甜蜜的时候私下的活动不要太多，她也经常看到白旖楠摆弄着一些小玩意，所以这个东西大概率就是和白旖楠一起买的。

　　但这些只是猜测，她并不清楚真相，自然也不能乱说了。

　　顾司夜盯着水晶球看了许久，其表情的专注程度让何子宁都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把一切都想起来了。

　　小说里不是经常有这种桥段吗，失忆之后因为巨大的打击，或者是看到了曾经寄托情感的物品受到刺激就想了起来？

　　过了很久，看顾司夜还是没有说话，她才小心翼翼地询问他：“顾总，我们要继续吗？”

　　“继续吧。”顾司夜随手将水晶球递给何子宁：“这个替我收起来。”

　　“好的。”她接过了水晶球，入手沉甸甸的，一想到这个东西可能代表的含义，她越发的不敢乱说话了。

　　顾司夜整理好情绪，立刻进入工作状态：“继续吧，刚才说到哪里了？”




91.  顾总查岗   没关系的，我陪他。

　　何子宁也努力地跟上节奏, 接着之前的内容继续，她足足叙述了个把小时，才勉强给顾司夜“补完课”。

　　这还是她提前做好功课, 照着笔记一项一项来核对的,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大脑混乱的不行, 更何况顾司夜还是听的那一个，顾司夜低头思索着，时不时的翻阅着手中的文件, 何子宁看到咖啡杯里的咖啡已经凉了，自觉地端走倒掉又倒了一杯新的过来。

　　等她端着杯子走过来，顾司夜正好将手中的资料一合，站了起来：“跟我去楼下看看。”

　　“好的, 我把手上的事情处理一下。”

　　、

　　顾司夜颔首示意，何子宁回到座位，将上午收到的消息简单地处理了一下, 然后和顾司夜一起下了楼。

　　通过之前的交流不难发现，其实顾司夜也只记得公司部分事务，有些人和事也记得也不清楚，没有什么比亲身实践更能够让人加深印象了。

　　于是何子宁便陪着顾司夜把整个公司都逛了一圈, 也得亏她对之前下足了功夫, 对公司也算是比较熟悉了，对于顾司夜提出的大部分问题她都能回答出来，剩下的有一些实在是回答不上来的，则是由不明状况，慌乱接待的部门负责人解答了。

　　按照惯例，每个月总裁都会抽个别部门进行视察，但是这个检查是算在了审查计划里, 年头就会制定每个部门被检查的月份，除此之外顾司夜并不会临时检查。

　　可以说这次他的出现非常突然，所以当他出现在办公室的那一刻，立刻引起“地震”般的反应。

　　何子宁只能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告诉大家，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顾总只是好久没有回公司了，过来看看而已。

　　但光就是这种说话听上去也挺吓人的，每位领导丝毫不敢轻视，各个都是全程陪同，更别提其他普通员工一个个也都表现的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犯了什么错误被总裁逮住了。

　　一旦顾司夜去了第一个部门，总裁亲自查岗这个消息就跟长腿似的，瞬间传遍整个公司。等她们再去第二个部门时，那边的情况明显就比第一个要准备地充足的多了。

　　顾司夜也没有再某一处久做停留，只是四处看看，问了些问题，逛了一圈便又换了个地方。

　　不过中间也是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在去某个部门的时候，顾司夜一进办公室，差点和里面迎面走来的一个女员工撞上了，何子宁都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顾司夜就从自己的左前方闪到了右前方，而女员工也因为没有刹住车，抱着一打文件直直地撞上了何子宁。

　　遭受撞击后她下意识后退好几步，幸亏她穿的是低跟皮鞋，很快就把握了重心稳住身形，可对面的女同事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她穿的是高跟鞋，手上又抱着东西，撞倒后又想保住手上的文件，又不想让自己摔倒，结果自然是两手空，人也摔倒了，怀里的文件也没保住，撒了一地。

　　很快就有反应快的同事过来帮忙扶人捡东西。

　　“哎呀，潇潇你没事吧？”

　　“我没事。”被称呼为潇潇的女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刚一发力，立刻哎哟一声又跌坐回原处，面露痛楚，摸着脚腕处说：“我………我脚好痛，好像是把脚给崴了。”

　　同事一听女生这么说，也立刻重视起来：“把脚崴了啊？那你千万别动，那个小朱啊，把医疗箱拿过来，给潇潇喷点云南白药。”

　　与其同时，顾司夜问正在揉肩膀的何子宁：“你呢，没问题吧？”

　　何子宁连忙回答：“没事，只是被撞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一直在揉搓被撞的位置，因为女同事怀里抱着的是硬壳质地的档案盒，正好就是尖角部分撞到她，那种刺痛感一时半会儿还消不掉，看样子肯定是没有撞破，但是有没有撞青这就不得而知了。

　　顾司夜看了一眼何子宁手上的动作，说：“不舒服的话就去医院看看。”

　　“没事的顾总，哪有这么夸张，就是被撞了一下而已。”何子宁回答说。

　　见她如此表态，顾司夜也就没有深究下去，转而去看还坐在地上的女生，以及围在她身边的一干热心人士，“既然这样，那就直接送医院去吧。”

　　员工听了赶紧把女生扶了起来，女生一站起来便对顾司夜说：“顾总，我不要紧的，只是脚崴了而已，喷一下药就好了，没有必要去医院这么严重。”

　　顾司夜回答说：“是不是崴脚得由医生说了算，你在上班期间受到的任何伤害都属于工伤，公司会负责的，别的事情不必考虑。”说完便对闻声赶来的部门负责人说：“邓部长这边你安排一下吧。”

　　邓部长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听到顾司夜这么说，也就应了下来。

　　既然顾总都发话了，其余员工也就直接把女生给带到医院去了，顾司夜则是继续先前的工作，和邓部长聊了几句，之后便去下一个部门。

　　两个人走在走廊上，何子宁频频打量着顾司夜，她一直觉得对方失忆之后有些不太一样了，以前只是觉得他对自己更亲切了，现在看来好像整个人都没以前那么冷了，似乎开始散发出人性的光辉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用生命诠释007的顾司夜吗？

　　要知道自己刚入职的时候，她可是亲眼看到顾司夜看到女同事在自己身边摔倒，看都不看一眼的，哪像现在这么好说话，既然还会安慰女同事说这是工伤，公司会负责的，让她不要担心？

　　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太过惊讶了，所以潜意识里对顾司夜的行为进行了美化，总之这非常不对劲。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热烈，没过一会儿就被顾司夜发现了。

　　对方问：“你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忽然觉得顾总你好像变了好多，当然这是一句褒义词，是好的转变！”

　　顾司夜轻皱眉头，问：“我哪里变了？”

　　“嗯……比以前要亲和很多了，反正按照您以前的做法，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我这么处理有问题？”

　　“当然没有。”何子宁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想法，纠结了一会儿，索性就不解释了，“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千万不要有负担，也没必要太执着以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有什么区别，反正所有事情都是您做的决定就好！”

　　她和顾司夜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把公司所有部门都跑了一遍，中午吃饭的时候姜佩珍还特地问她顾司夜到底在做什么，也许是因为自己和顾司夜在公司到处跑这件事情刺激到她了吧。

　　不过何子宁能看出来姜佩珍真的很认真，很积极地想要胜任这份工作，或者说是想要做得更好。当然这不是并因为姜佩珍在这方面有事业心，而是她想成为一名优秀的秘书，能够名正言顺地陪在顾司夜身边罢了。

　　一天逛完之后，顾司夜就将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不知道在干什么，临下班之前他给何子宁打电话要了一堆资料，正好何子宁赶在下班之前把所有资料都找了出来，给顾司夜送了过去。

　　看顾司夜的架势，对方复岗第一天就是打算加班的节奏了。

　　于是她向对方请示：“顾总，您看我这边要不要……”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顾司夜就已经读懂了她的心思，回答说：“你先下班吧。”

　　“好的，顾总再见。”

　　何子宁兴高采烈地走出办公室，诶嘿，不加班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一天，正好陆放给她发消息，约她一起吃晚饭，何子宁收拾着东西，抬头却看到姜佩珍还坐在电脑面前认真地敲打着键盘，“你不下班吗？”

　　姜佩珍抬起头来，冲她摇了摇头说：“我在等等吧，万一顾总有什么事情需要人呢？”

　　“这个啊……”何子宁好心提示说：“一般顾总加班都没什么时间概念的，他会一直呆下去，你要是不跟他打招呼，可能要等到深夜去呢。”

　　“没关系的，我陪他。”

　　既然如此，何子宁也不能拦着人家不是，“那我先下班啦，拜拜！”

　　“好的，明天见。”

　　下楼之后，何子宁在老地方等到了陆放的车。

　　“我来啦！”她打开车门迫不及待地跳上车，“今天吃什么呢？”

　　“你不是上次说想吃红烧肉，今天就去吃。”

　　“太好了，我今天正好需要补一补。”

　　陆放听后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了？今天工作很累吗？”

　　“何止是累啊，简直是身心俱残。”何子宁找准机会立刻大吐苦水，虽然说自己穿的是低跟鞋，但是跑来跑去也是很累的好不好，再加上她的肩膀还被撞了一下。对着顾司夜她是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面对陆放，那必然是受了一点委屈也要哭诉的。

　　果然对方一听说她肩膀被撞了，表情立刻变得认真起来：“严不严重，怎么不去医院看看？”

　　何子宁不以为然道：“撞一下嘛，顶多就是青掉了，干嘛去看医生那么麻烦，而且还浪费我的时间，又不是我去看医生了，我工作就是别人帮我做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吃完饭之后，陆放还是趁四下无人的时候在车里查看了何子宁的肩膀，幸亏是没什么大事，不然她毫不怀疑自己立刻会被陆放押到医院去。




92.  真有你的   真有你的，顾司夜。

　　顾司夜刚回来的几天还有一些不顺手, 不过在熟悉了几天之后，很快就上手了。

　　不得不说顾司夜真的很厉害，他的表现何子宁都是亲眼目睹的, 不管是工作态度, 还是工作能力, 每一项都完美的无懈可击，好像这个人就是为了工作而生的。

　　她有理由怀疑，上帝（或者说作者）在塑造这个人物的时候, 只给他帅气的外表和强大的工作能力，至于其他元素都只给了一丁点，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至于姜佩珍，自从上次被顾司夜说了之后, 也没有再做出任何出格的行为，整个办公室堪称完美职场，工作沟通顺利, 氛围和谐，这是何子宁来振丰之后干的最舒心的几天。

　　这天早上何子宁一进办公室，立刻发现了异样，顾司夜办公室的门居然是虚掩着, 留出了一条门缝, 这也太不符合顾司夜做事严谨的性格，所以应该是不是顾司夜干的，那除了自己还会有谁这么早来办公室？而且还是进顾司夜的办公室？

　　她忽然警觉看了一眼姜佩珍的座位，人还没有来，另外如果是姜佩珍的话，应该也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顾司夜的办公室位于振丰大楼的顶层，而且这层楼除了顾司夜的办公室之外, 就只有秘书处以及特别助理办公室这两个办事处，所以不存在来错地方，并且这整层楼从电梯间都是有监控摄像头的，安保问题自然是没的说。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进去她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食物的味道。

　　顾司夜对气味很敏感，所以办公室里从来不会用有味道的空气清新剂，只会用空调换风，除了咖啡味也闻不到其他的味道。

　　很快她就在办公桌上找到了气味的来源，是一个透明的塑料保温盒，里面装着造型看上去十分可爱的面点，尽管已经做了密封处理，但还是能隐约闻到一些气味。

　　她摸了摸盒子，还挺热的，估计刚放没多久。

　　那么问题来了，作为一名合格的秘书该如何处理这样的问题

　　如果把东西留下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是在表明自己的失职，让其他人随意进入了办公室？所以她自然是要把东西拿走的，等顾司夜来了再拿出来说明情况。

　　这东西要是在办公室里放上一个小时，估计等会儿顾司夜一来就得发火质问何子宁为什么自己的办公室闻起来像是早餐店了。

　　所以她果断地拿走了保温盒，然后开始一天的管理操作，通风换气，打开咖啡机。出来就将保温盒放在了桌上。

　　这种不明来历的食物顾司夜是根本不会吃的，自然也不用考虑保温的问题了。不过从这个角度来看，送东西的人恐怕也是不了解顾司夜，不知道他九点才来上班，到时候这东西早就凉了。

　　没过多久，姜佩珍就来了。

　　“何秘，早。”

　　“早上好。”

　　姜佩珍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边的保温盒问，“还没吃早餐吗？”

　　“哦，我已经吃过了。”何子宁一边回答一边顺手将盒子收了起来。其实也不是不能说实话，只是她怕姜佩珍听了消息之后会有想法。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隐隐有种预感，八成是跟感情有关系。

　　等上班时间一到，她假意去送文件，实际上是去了公司的安保处调看监控了。

　　此时总裁秘书的好处就凸现出来，她一露面不用费多大功夫，负责的同事就爽快地帮何子宁把早些时间顶层的监控视频调出来。因为顶层实在是没有什么人员往来，只需要快进一下，很快何子宁就找到了自己想找到人。

　　就在她来公司一刻钟之前，有一个女孩子从电梯出来进了总裁办公室，在里面逗留了不到三分钟就快速出来跑走了。

　　负责监控的同事看到这一幕也傻了眼，“这小姑娘还挺大胆的，何秘书你认识她吗？要不要我通知人事过来认人？”

　　“那倒不用了，我算是认识她吧，谢谢你，可以不可以麻烦你帮我把这段视频剪辑一下，发到我的邮箱里去？”

　　对方爽快地一口答应，何子宁有又感谢了几句才离开的监控室。

　　回去后没多久，她的邮箱就收到了剪辑好的邮件，何子宁点开后又看了一遍，这也要感谢于公司配置的都是市面上像素最高的监控，所以她才能一眼认出画面上的就是之前顾司夜刚回来查岗的时候摔倒的那个女生。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是叫潇潇吧。

　　擅自去查员工的个人资料是非常不合适的行为，所以她打算等会就把东西和录像往顾司夜眼前一丢，如果没猜错，可能这又是一件暗恋帅气总裁的经典套路，至于顾司夜会怎么处理，她甚至都能预料到。

　　反正如果是以前的顾司夜，一定会让自己直接把东西丢掉，如果女方要继续的话，也一定会立刻阻止她。

　　九点钟等顾司夜一来，他前脚进了办公室，后脚何子宁就拿着手机和保鲜盒走了进来。

　　顾司夜看到她，问：“什么事？”

　　何子宁将东西往桌上一放，掏出手机开始放视频，顺便解说情况：“顾总这是我今早在您的桌上发现的，所以刚才我就去调了一下监控，发现放东西的就是上次摔倒的那个女员工，她的资料我暂时还没有查……”

　　没想到顾司夜却是一口说出了对方的名字：“慕潇潇。”

　　“哦好的，是慕潇潇送的。”何子宁来不及去思考为什么顾司夜会知道一个基层员工的名字，连忙改口道：“这件事情您希望我怎么处理？”

　　“东西放这里吧。”

　　她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表现真的很符合总裁文里总裁秘书的经典反应了，每当顾司夜做出一些和平常截然不同的反应时，自己就会面露惊愕，瞳孔地震。

　　如果是换做是以前，可能她还会思考一番这个慕潇潇到底是姓甚名谁，是什么来历，和顾司夜又有什么渊源。

　　而现在她只想当一个无情的工具人，领导说啥就是啥，这都不是她该思考的事情。

　　“好的，您这边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吗？”

　　“暂时没有，出去忙吧。”

　　“好的。”

　　出来后，她看到姜佩珍正在打电话，完全都不敢想象要是姜佩珍知道这个事情会是什么反应，她带杯咖啡过来都被顾司夜给说了，而这边有个女生送了面点……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行不行，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正好这时姜佩珍挂了电话，看到何子宁正在看她，“正好，傅寒有话让我转告你。”

　　何子宁一听，瞬间转移了注意力：“傅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他说想庆祝一下司夜回公司，想组个局热闹一下。”

　　“哪天呀？”

　　“就今天晚上，也没几个人就你我他，小卓，司夜还有陆助理。”说到陆助理三个字时，她明显感觉到姜佩珍特意看着她，对方好像是知道了自己和陆放的事情，不过从来没有提及过这方面。

　　不过找人庆祝的确也很符合傅寒的性格，而且这个局叫来的人也都是她熟悉的人，更何况陆放也在，她自然是一口答应了。

　　“行啊，是在伊莎贝拉吗？”

　　“不是，他最近开了一家新店，去那边。”

　　“又开新店了？傅少生意兴隆啊。”

　　和姜佩珍说完，何子宁回到座位上和陆放发了消息核对了这个事情，对方也知道有这件事情，何子宁自然也就放心了。

　　临近午休时，何子宁忙完手上的事情正准备休息一下，办公室里却来了一位意外的访客。

　　“您好，请问顾总在吗？”慕潇潇拿着一个文件出现在门口，表情拘谨地出声询问：“我们部长让把这份文件交给顾总。”

　　其实上次何子宁只顾着肩膀痛，没怎么仔细看过慕潇潇，这么一看对方长得挺漂亮的，和白旖楠、姜佩珍是完全不同的风格，长相属于甜美可爱风格的，从穿着上看也比较年轻，她没有穿职业套装，而是穿着衬衫和牛仔裤，当然公司也没有规定不能这么穿，不过绝大多数的员工还是会选择穿职业套装更不容易出错。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姜佩珍抢了先：“你把文件交给我就行了。”

　　“这……”慕潇潇有些犹豫，“这个文件很急，部长让我尽快交给顾总。”听着意思，像是想直接给顾司夜。

　　姜佩珍听后，表情不变，但是却加重了语气，把事情弄地很严重：“不管是哪个部门的文件只要交上来都是有个先后顺序的，每一份文件都很重要，大家也都很急，既然着急你就不应该耽误时间。”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慕潇潇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表情窘迫得不行。其实何子宁还挺能理解她这种感受的，领导吩咐的事情不得不做，有些时候自己也不清楚规章制度，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运气不好遇到不太合作的同事，那干起活来真叫一个痛苦，而且还有可能还会被为难。

　　她有点看不下去，好心地接话问：“是什么样的文件呢？”

　　对方就像是找到救星似的，看着何子宁：“我……我也不太清楚，刚才部长接了一个电话，就让我把文件送过来了，我平常也不负责这些事情，所以……”

　　何子宁一听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加急文件就不可能让一个生脸员工来的，而且又是接了电话后立刻委派她来送……

　　“那你等一下吧。”何子宁立刻打了个电话，跟顾司夜说明了情况。

　　对方一听到慕潇潇的名字，立马就让人进去了。

　　何子宁放下电话，对紧张得不行的慕潇潇说：“好了，顾总有空，你直接进去给他吧。”

　　慕潇潇大喜，忙不迭地向何子宁道谢，“好的，谢谢！”

　　等她进去之后，姜佩珍立刻向她投来了不解的眼神，就差没直接问为什么了。

　　何子宁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说起来姜佩珍干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察言观色的能力有点差，可能也是因为她从不需要注意这些吧。

　　她只能委婉地解释：“既然是临时通知过来，肯定是比较重要的事情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慕潇潇才从办公室里出来，她跑得飞快，几乎只能捕捉她离去的身影，不过何子宁还是眼尖地发现了她的手上还拿着一个保鲜盒。

　　真有你的，顾司夜。




93.  傅寒的店   喂！我们明明是互惠互利好吗……

　　她刚刚才感慨顾司夜现在为人行事开始散发出人性的光辉, 结果顾司夜毫不留情一脚把把她的设想给踹飞了。

　　可怜人小姑娘也是一颗芳心暗许，还没来得及暧昧就被无情打断了，这也很符合有一句老话, 在不喜欢的人面前, 人可以有多无情。

　　姜佩珍也是面露惊讶, 她看了看门口，又回头看了看顾司夜的办公室，表□□言又止, 似乎很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何子宁见状咳嗽了一声，在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之后，指了指时钟说：“休息时间到了，去吃饭吧。”

　　两个人便一起下了楼, 何子宁没事找话聊，便跟姜佩珍聊起了傅寒新店的事情，据介绍, 傅寒新开了一家静吧，环境档次都比伊莎贝拉要高一些，最关键是里面没有吵闹的音乐和表演，就是喝喝酒聊聊天的地方。

　　“总算开了个安静的店了。”姜佩珍一脸嫌弃地说：“他原本的那个店实在是太吵了, 去了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想去了。”

　　“是有点吵, 不过一般来说这种才赚钱吧。”何子宁就属于非常双标的人，和朋友一块去，兴致比较好她就觉得热闹一点有意思，但要是心烦意乱的时候，自然觉得那些地方乱糟糟的了。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各有各的消费市场，不能说某个一场所自己不喜欢就否定它的存在。

　　姜佩珍对她的说法不予评价，何子宁笑一笑也就过去了, 同事之间聊天要是发现要是意见不合也不必细究，稍微一带而过就行了。本来大家也不是来做知心好友的，主要是工作上不掉链子，如果发现能做朋友那就算是意外之喜了。

　　下午送文件的时候，何子宁恰好路过了慕潇潇所在的部门，完全是出于好奇顺便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慕潇潇正在座位上工作，看状态有点没精神，再具体地也就看不出来了。

　　她只在门口多停留了几秒钟而已，就被里面的认识的女同事给发现了，对方热情地张罗着向何子宁打招呼：“哟，这不是何秘，稀客啊，来我们部门办事吗？找谁我帮你喊一声。”

　　何子宁赶紧阻止她，有时候太乐于助人也不是一件好事，“没有，我就是路过而已。”

　　“哦~那有空聊聊天不？”

　　“聊什么，怎么了？”话音刚落，对方就将何子宁拉到了办公室外的走廊角落里，表情神秘地打听：“那个何秘，今天上午小慕不是去送文件了吗，她是不是被顾总给骂了？”

　　“呃？顾总不骂人的呀，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小慕回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反正看样子不太对劲，我们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了，她上午的确是过来送文件了，不过很快就走了，你要说发生了什么，她也就呆了几分钟时间，还能出什么事？”何子宁故作镇定地说着违心话，这半年过去，她掩饰太平的能力大涨，这也没有办法，她平常打交道的对象个个都是不好对付的主，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蒙混过关，那么干脆就不要撒谎老实一点，于是就在这么不知不觉中，她也算是磨砺出来了。

　　对方虽然半信半疑，但是从她这里看不出任何破绽，也只能选择相信了。

　　“我还以为是顾总骂她了，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个人的私事吧。”何子宁拍拍对方的肩膀，建议道：“既然人家不愿意说，还是给人家一点个人空间，让她自己好好整理一下情绪吧。”

　　“说的也是，还是何秘书你想得周到。”

　　接下来对方就对何子宁展开了一系列吹捧恭维，何子宁早就有了免疫能力，她也很清楚人家赞扬你，不是因为你而赞扬你，而是因为你这个职位而赞扬你，说白了就是一句话，如果认真你就输了。

　　下班之后，何子宁向姜佩珍核对了晚上的行程，傅寒组的是酒局不是饭局，所以下班之后她先回去吃了个饭，换了身衣服，发消息问了陆放看对方有没有机会一起过去，但是对方回消息说要去送人，于是她就自己打车过去了。

　　傅寒的新店开在了A市最出名的一条奢侈品街上，这边就没有低于四位数以下的商品。看来傅寒的新店定位属于高消费，店名也比伊莎贝拉取得更生涩拗口，何子宁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愣是没有看明白那一串造型奇怪的字母到底是什么单词。

　　这边服务员的工作服也都很好看，女生是白色的披肩连衣裙，衣服上有金色的麦穗纹路做装饰，男生穿的则是长袍，腰间系着常青藤形状的腰带，服饰很有希腊风格。店内的装修也同样花了不少心思和金钱，随处可见的石膏像和绿植，天花板上悬吊着各种金属雕塑，射灯打在上面，雕塑表面泛着金属的光泽，渲染出梦幻的氛围。

　　进来之后，她的视线就没有停止过打量着周围，嘴里还忍不住发出赞叹的声音，她再一次感慨傅寒的财大气粗，果然这才是能和顾司夜齐名的傅少啊。

　　服务员一听何子宁报出傅寒的名字，便带她去了位于大厅最中心的卡座，这里视野最开阔，可以将全场的情况都尽收眼底，并且四周又用了装饰品做隔断，保证了隐私，可以说是大厅最好的位置了。

　　她是第一个到的，其余人都还没来，服务员先是送上了热毛巾，接着又送上一壶花草茶。她擦完手喝了一口茶，心想着这里的确很适合姜佩珍来，但不一定适合自己，装修虽然好看，但是给人感觉有点负担感，可能是她很少来这种地方，所以潜意识地觉得这里不适合自己吧。

　　过了一会儿，顾司夜和姜佩珍一起来了，看样子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

　　姜佩珍一看只有何子宁一个人，皱起了眉头问：“就你一个人，傅寒没有来吗？”

　　“还没有到呢。”何子宁想到刚才陆放回消息说去接人，应该指的就是去接傅寒吧。

　　“他攒的局，自己倒是迟到了。”姜佩珍摇摇头，顺手接过服务员送来的毛巾，擦了擦手，又将毛巾递了回去，她的动作自然极了，好像早已习以为常了似的。

　　她坐到顾司夜身旁和他说这话，何子宁掏出手机想要给陆放发个消息，但是想到对方可能在开车，于是又把手机给放下了。

　　尴尬的局面没有持续多久，曹卓便来了。

　　“珍珍姐，顾哥，子宁姐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他一到场，现场的气氛就像是活了过来，何子宁可算是找到说话的对象了，亲热地和曹卓聊了起来。

　　曹卓之前在姜家的餐馆做事，算是下基层了解情况，这段时间已经回总部跟在姜佩珍的父亲身边学习。

　　“再过一段时间，就得喊你曹总了吧？”何子宁开玩笑地说。

　　“子宁姐别开玩笑了，我要学的还很多。”

　　姜佩珍听后接话道：“没有的事，我昨天还听爸爸说你的进步很多，现在很多事情都能上手了。”

　　曹卓听后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明明很开心，嘴上还说着谦虚的话：“叔叔这是在顾全我的面子，去了之后才发现我真的什么都不懂。”

　　“没关系的，慢慢来就好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只要努力学就没有学不会的东西。”

　　曹卓认真地点点头，那一刻何子宁觉得他的眼睛里放着光。

　　姜佩珍微微一笑，随即又扭头去跟顾司夜说话去了。

　　曹卓神情失落，抬头看到何子宁正在看自己，于是露出了勉强的笑容说：“子宁姐，过几天我要搬家了，到时候请你和放哥来家里做客好不好?”

　　“搬家？你买房子了？哪里的房子？”何子宁问完才发觉自己重点抓错了，曹卓不是住在姜家的么，为什么要搬出来住？

　　曹卓回答道：“在公司附近买了一套公寓，上班方便点。”　

　　“真好啊。”何子宁毫不掩饰的发出了羡慕的声音，曹卓刚毕业出来就能在A市买房子，估计还是全款，反观之自己现在还在租房子，虽然说现任房东是自己的男朋友，但总归不是自己的。

　　顾司夜听到了何子宁的感叹，忽然出声问：“你现在还在租房子住？”

　　“差不多吧。”

　　顾司夜听后沉默一番说：“公司对外地户口，需要租房的员工提供住房补贴。”

　　“是……吗？”何子宁迟疑地问，她也算是对公司规章制度比较熟悉的人了，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一条。　

　　“年底会统一处理发放补贴的。”

　　“那真是好消息啊。”何子宁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曹卓看了都忍不住说：“子宁姐你真的好开心啊。”

　　“这种事情当然值得开心了，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不过你也很快要过上独居的生活，以后就会懂了。”何子宁神情老道地拍拍曹卓的肩膀。

　　曹卓忽然打了个哆嗦，满脸写着拒绝：“我觉得还是不要懂比较好。”

　　“太天真了你，小曹弟弟。”

　　又过了十来分钟，四个人喝完了一壶花茶，服务员过来添水，傅寒才带着两个人姗姗来迟。

　　傅寒一来赶紧道歉：“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

　　姜佩珍不客气地说：“你也知道不好意思，都等你多长时间了。”

　　“珍珍，咱们说这就没意思了对不对，想喝什么自己点啊，不用客气。”

　　何子宁一眼看到了陆放朝他露出个笑容，不过很快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傅寒身后的另一个人，竟然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对方此时也正好奇地打量着众人。

　　姜佩珍和傅寒揶也发现了这个女孩，便问：“这是……”

　　傅寒虎头看了一眼，痞笑道：“这是我新请的秘书，你看老顾都有两个秘书了，我总得跟上潮流请一个嘛。”说完就把女孩拉到身边和她介绍起在场人来。

　　“这就是我刚请的秘书，徐紫文。”徐紫文长的自然是没话说，活泼可爱，眼睛就像是林间小鹿一样娇俏机灵，对方也不露怯，大大方方地打着招呼。

　　姜佩珍看后语气颇为揶揄问道：“这你是从哪儿请来的秘书？”以傅寒不着调的性格，她其实是不太相信对方会找一个秘书的。

　　何子宁倒是相信了，因为之前老听傅寒说要挖自己跳槽，所以她觉得傅寒这应该是找到合适的秘书对象了。

　　傅寒一本正经地说：“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这是我捡回来的。”

　　徐紫文一听就急了，动手拍了傅寒一下，“喂！我们明明是互惠互利好吗！什么叫捡回来的！”

　　何子宁忍不住张大了嘴，好的她收回自己那句话，一般秘书哪敢这么和老板打打闹闹的？不过如果老板是傅寒的话……不对不对，就算是老板是傅寒，当秘书也得有职业素养，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呢？

　　关键是傅寒也不生气，反而是兴趣盎然，陆放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所以说这两人关系应该没有那么简单才对。




94.  机缘巧合   今天也是秘书风评被害的一天……

　　傅寒假装恼怒地说：“好啊, 你敢打老板，扣你工资！”

　　徐紫文毫不胆怯，反问道：“请问我现在有工资吗？”

　　傅寒语气夸张地说：“我都包吃包住了, 你还想怎样？”

　　在场众人都默默看着二人的互动, 很明显他们的的关系已经远远超出了上司和下属的他该有的范畴, 何子宁倒是没有看过傅寒和女孩子相处时是什么样子，这会就当偶像剧一样看得正起劲。

　　顾司夜和曹卓都默不作声，姜佩珍则是一脸看不下去的表情, 出言打断了他们：“请问我们是要坐在这里看你们俩打情骂俏吗？”

　　傅寒毫不扭捏，大大方方地说：“和我你还客气什么，想喝什么点就是了。”说完他就在坐了下来，徐紫文也紧跟其后, 挨着他坐下，看得出来她也很依赖傅寒。

　　服务生见老板来了也走过来，傅寒边点边征询大家的意见, 何子宁自然也是随大流，什么都说好，傅寒自然也不会小气，从水果果盘到小吃拼盘再到酒水全部点了一遍。

　　东西很快就送了上来, 桌子上摆的都快放不下了, 傅寒率先端起酒杯站起来说着祝酒词：“今天喊大家过来主要就是庆祝一下老顾重返岗位。”说到这里他端起酒杯朝顾司夜敬了敬：“大家都知道，老顾的灵魂就是事业心，不让他上班比杀了他都难受，让我们恭喜又能当一个工作狂了。”

　　大家听完都忍不住发出了笑声，特别是何子宁笑得十分开怀，她就是佩服傅寒这一点什么都敢说。

　　傅寒伸手压了压笑声，又说道：“另外就是前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所以就把大家聚在一起慰劳一下。特别是珍珍啊。”傅寒顿了顿看向姜佩珍：“老顾我说句实话，珍珍这段时间是真的不容易，你要是不表示一下实在是说不过去。”

　　姜佩珍抿着嘴没说话，不过看向傅寒的眼神却是充满了赞许。

　　“还有何秘书，她前段时间也挺不好过的。”

　　何子宁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儿呢，诧异地抬头看他。

　　傅寒在接触到何子宁的视线后立刻转移，“我也是最近才听说了程立章的干的那事情，你怎么当初不直接来找我？要是我知道了，也不至于让阿放搞得那么麻烦了。”

　　姜佩珍和曹卓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纷纷递来好奇的目光。何子宁并不想把事情传出去，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她打着马虎眼说：“当时我也是没经验，没想到后续会是那个样子以后要是有事绝对找您帮忙。”

　　“你可就乌鸦嘴吧！”傅寒没好气地说：“你还想以后呢？”

　　何子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口误了，抱歉抱歉。”

　　傅寒哼了一声，对着身旁的徐紫文说道：“就这位白秘书，就是你学习的典范，优秀的秘书典范，你可要好好向她学习。”

　　对方对傅寒的话颇为不以为然，傅寒见了立刻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我说话你听到没有？”

　　“喂很痛诶，你这人懂不懂尊重人！”

　　何子宁来这里这么久，什么类型的美女也算都见过，像徐紫文这样勇于吐槽的倒是挺少见的。

　　姜佩珍的想法显然和她差不多，已经开始打听起傅寒是从哪儿招来这么有意思的秘书了。

　　“我不是说了，捡来的。”

　　“麻烦你注意一下言辞，明明是你把我给撞了！”

　　何子宁在一旁看的热闹看的正上头，这时曹卓忽然凑过来，在她耳旁小声念叨：“子宁姐，你有没有觉得傅哥跟这位徐小姐关系不一般吗？”

　　“这个问题还要思考吗？”何子宁以压低声音回道：“傻子都能看出来了，你看你珍珍姐的表情，都快羡慕死了。”

　　“子宁姐……”曹卓郁闷地问：“你至于这样捅我刀子吗？”

　　何子宁安慰性质地拍拍他的胳膊说道：“哎呀，我这也是在帮你做心理建设嘛，你自己也说了要认清现实不是？”

　　“你也太现实了。”

　　“我这是为你好，你已经不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了，要学会坦然面对现实的残酷。”话刚说完，何子宁觉得情况不对，好像是有人在看自己似的，感受到了视线的注视感，她抬头一看发觉陆放正看着她，立刻反应过来，咳嗽一声拉开了和曹卓的距离。

　　“那什么，你说话归说话，不用靠这么近。”

　　“姐你又怎么了……”曹卓也跟着抬头，正好看到了对面的陆放，立刻明白了现在的情况，会心一笑：“好的，我这就离你远一点，我可不想惹陆哥生气。”

　　何子宁一本正经地叮嘱他：“知道就好，以后要跟我保持距离知道吗？”

　　曹卓也很配合，连连点头：“好的好的！”他边说边拉开了何子宁的距离，没过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和何子宁八卦起来：“不过没想到傅哥原来是喜欢这个类型的女孩子，你不知道以前我每年放假回来，他身边都跟着不同的女生，换人速度特别勤快。”

　　“人家是傅少嘛，交友面广也不是他的错。”傅寒毕竟是开娱乐场所的，长得又帅，又有钱，自己也会来事，好像身边有很多女人也不是稀奇事情，何子宁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观念不太好，但是架不住现实就是这样。更何况以前陆放不也误会过自己是傅寒的女伴，暗示自己可以去购物，由此可见傅寒对情人也挺大方的。

　　这么一对比，顾司夜的确算是有钱人中的稀有品种了——他只爱工作。、

　　“只能说傅哥性格是这样的吧，不过他对身边的人都挺大方的，这些年也没闹出过什么事情。”

　　听到这里何子宁已经脑补出不少花心大少最终钟情女主一人的狗血故事了，忍不住感叹道：“所以说任何企图驾驭海王的人，最终也只会变成大海里的一只鱼。”

　　曹卓惊叹于她生动的描述：“子宁姐你这话说的挺有哲理的，真看不出来啊，你是这么有想法的人。”

　　“做人呢，最关键的就是不能停止思考。”何子宁笑眯眯地拍拍曹卓的肩膀，“不过话说回来了，没想到小曹弟弟你也蛮八卦的嘛，老实交代，有没有背地里八卦我？”

　　“绝对没有！”曹卓回答地那叫一个斩钉截铁，毫不犹豫：“你在我心中绝对是最值得尊敬和感激的，所以我对绝对不会八卦你的！”

　　“心意领了，把你这情绪收一收啊，太浮夸了。”何子宁笑着回应道，看到傅寒对陆放说了几句话后，陆放便站起来朝着吧台的方向走去了，心中一动，立刻借口要去厕所，也跟着跑了出来。

　　因为急着赶上陆放的步伐，何子宁一路小跑，皮鞋踩在瓷砖上噔噔作响，可和陆放之间的距离不仅没有缩短，反而还变长了？

　　这人怎么走路这么快！何子宁暗自吐槽，只能加快速度追赶。

　　就差一点要赶上的时候，对方忽然毫无预兆的停下转身，何子宁自然是来不及放下速度，直接就撞进了对方的怀里，鼻子磕在了对方结实的胸膛上，还挺硬的。

　　陆府那个下意识地搂住她，关切地问：“没事吧？”

　　何子宁捂着鼻子，怨念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麻烦你停下来之前打个招呼好吗？”

　　陆放解释说：“我是听到了后面脚步声，以为是别人来找我有事，鼻子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疼。”何子宁揉了两下，就放下了手，“我刚才看傅少再跟你说话，八成是有事让你去做，所以我就趁机跑出来陪你啦！”

　　本以为陆放会高兴，但是对方却仅仅是看了她几眼之，用十分笃定的语气说：“你是好奇徐小姐的事情。”

　　“……”被一秒看破何子宁丝毫不尴尬，她搂着陆放的胳膊，用身体蹭了蹭他：“不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我想跟男朋友私下聊聊天有错吗？而且我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个事情？”

　　陆放的回答非常简洁：“这是傅少的私事。”

　　“怎么就变成私事了，不是说秘书吗，这不是我同行吗？”要是真是私人关系她也就不问了，可是明明傅寒是这么介绍，还拿自己做榜样激烈徐紫文不是吗？

　　“只是名义上的秘书，徐小姐到现在还没有参与到工作里去。”

　　“那她现在在干嘛？”何子宁一脸困惑，什么叫做没有参与？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那大概就跟现在一样跟着傅寒出席各种场合，也没有干什么实质性的工作，反正就是在傅寒身边待命吧。

　　自己真是上班上傻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了，很明显徐紫文差不多就是女主设定了，什么当秘书，也就是给一个由头让傅寒和徐紫文培养感情。

　　今天也是秘书风评被害的一天！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问了。”何子宁忽然没了兴趣，这种故事已经见过太多了，自己早就失去了新鲜感，而且故事里男女主角光鲜亮丽的谈着恋爱，最后吃苦受累的还是身边的总裁助理，也就是陆放本人。

　　想到这里她怜悯地拍拍陆放的手背：“真是辛苦你了。”

　　“不过有一件事情的确挺奇怪的。”

　　“怎么了？”

　　陆放回答之前特意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靠近之后才说道：“那天我开车送傅少回家，在途中徐小姐忽然撞上了我们的车，但是我可以确定她之前并不在路边，可是撞到她的确又是事实。”陆放一脸的不解和困惑，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一段时间了，虽然说已经上班很多年了，但是他自认自己的观察力还没有退化到快要撞到人都没察觉到吧。

　　“这样吗？你不会怀疑是碰瓷吧？”何子宁思考了一会儿问：“那你有查过监控或者是行车记录仪吗？”

　　问完她就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挺多余的，以陆放的能力，怎么可能会想不到呢？

　　果不其然陆放回答说：“那个路段正好是监控死角，查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当时我开的是新车，还没有装行车记录仪。”

　　“这可是真是巧了不是么。”何子宁陷入沉思，“你是说上一秒不在那里，然后下一秒就出现在那里了？”想着想着，何子宁茅塞顿开，仿佛想到了答案。

　　但是很快她又被这个答案吓得后背一凉。

　　难道徐紫文也是穿越来的？




95.  随随便便   要是跟你一样就好了。

　　何子宁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主要是也找不到别的可能来解释了。

　　正在她想的出神时，忽然听到陆放问她：“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想到了一个问题而已, 那出事之后徐小姐又是怎么变成了秘书的呢？”

　　“当时徐小姐昏了过去, 我们就把人送到了医院里住了一夜, 等第二天去看的时候，徐小姐一直说自己的头疼什么事情都想不起来，傅少当然是要负责到底, 不过住了几天院医生也查不出什么名堂。”

　　何子宁敏锐地察觉到陆放说话的语气不太对：“有哪里不对吗？”

　　陆放沉默了片刻，最终是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可能是我的错觉，但我总觉得徐小姐没有说实话。”

　　“你是觉得她没有失忆是吗？”

　　陆放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何子宁自然是倾向于相信陆放的，再加上自己关于穿越的猜想, 徐紫文在那个时刻说自己失忆也是很常见的桥段，代入一下，如果是她忽然穿越, 在什么都不确定的情况下，估计也会这么做的。。

　　“那你有调查她的情况吗？”

　　“正在调查，但是奇怪就在于这里，到目前为止什么也没查到。”

　　“那是值得怀疑了。”何子宁假装思索了一下, 但是她也无法透露更多, 一是因为她自己也不肯定，二是穿越这个事情还也不好解释，不过她相信以陆放和傅寒的聪明才智应该能处理好这些问题的吧。“既然如此，你是不是应该告诉傅少，让他心里有个数？”

　　没想到陆放摇了摇头，说道：“你太小看他了，这些事情我能发现, 他一样也可以。”

　　“那……”何子宁愣住不知道说什么好，“那既然他都知道了，他还让徐小姐做他的秘书，想必是很有把握控制大局咯？”

　　她常识性地去猜测一下傅寒的逻辑，也许是在枯燥无味的生活里忽然发现了一个无法控制的变量，所以一时兴起想留徐紫文在身边，还是真的是一见钟情，又或者是出于强者的怜悯对弱者施以援手？

　　不过她开了一个又一个的脑洞，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揣测傅寒的想法。

　　傅寒和顾司夜不同，顾司夜的想法其实很好懂，因为目标明确，所有行为都是奔着目标去的，但是傅寒就不一样了，认识到现在何子宁发觉自己根本不了解傅寒，不知道他追求什么，可能自己说的每一种可能都占了一点因素，也有可能一点边都没沾上。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玩还是傅寒会玩。

　　“那……你在边上看着点吧。”如果徐紫文真的和她一样也是穿越来的话，能帮忙就帮一点吧，在这样一个大部分幸运和光芒都笼罩在主要角色的世界里，普通人想要混下去的确比较艰难。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傅寒真的和徐紫文恋爱了，也轮不上自己去关心了。

　　两个人边走边聊，最后来到了吧台旁，陆放叫来主管商量着事情，何子宁便拉开距离坐到了旁边的高脚椅上等待，很快酒保就走过来问她需要什么，被何子宁拒绝了，不过这个酒保也很会来事，显然他是看到了陆放和何子宁关系不一般，过了一会儿就送过来一个用高脚杯的蔬菜条，和一小碟蘸酱给她吃。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何子宁道过谢之后就拿起一根胡萝卜条吃了起来。

　　等了一会儿，陆放谈完事情走过来，她正准备开口，余光却瞥见徐紫文气呼呼地走了过来，满脸写着生气，这种愤怒的情绪也从她用力的脚步声里传了出来。

　　她用眼神示意了陆放一下，对方转头看了过去：“徐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徐紫文走到二人面前站定，吐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方才对陆放说：“陆哥，麻烦送我回去。”

　　陆放听后沉稳的点点头：“我明白了。”回答完又回头看了何子宁一眼，眼里充满了抱歉，何子宁倒是看得很开，干这一行就得有干什么事都被打断的觉悟，这也是她一直觉得自己和陆放彼此做的很好的地方，相同的职业让她们更加包容。所以她回了一个没关系的眼神。

　　在得到了何子宁了回复之后，陆放这才放心地带着徐紫文走了。

　　既然陆放都走了，她呆在这里也没什么必要了，所以就回到了位置上，不过她一回去就感觉气氛不太对劲，姜佩珍的表情不太好看，傅寒一直在说跟她说好话，曹卓也跟在旁边附和，但是姜佩珍却一直还是爱答不理的样子。

　　这又是闹得哪一出？怎么自己就离场了一会儿，就感觉错过很多剧情的样子？

　　她一坐下来，曹卓就像是见到救星一样，“子宁姐回来了！”

　　“嗯，那个陆放送徐小姐回去了，让我跟你们说一声。”

　　她一说完，只见姜佩珍哼了一声，语气不悦道：“嘴上说的那么硬气，用你的人倒是挺不客气的。”

　　傅寒听了直叹气：“你也别怪我说你，是你自己说话也不太好听。”

　　看样子自己还错过了挺重要的剧情？何子宁赶紧低声询问从曹卓发生了什么事情。

　　起因也很简单，无非就是姜佩珍和徐紫文发生了口角，姜佩珍是把徐紫文当成了傅寒以往那些为钱上位的女伴，说话间不免带了点轻视之意，徐紫文一听就便不乐意了，张口就和姜佩珍吵了起来，傅寒在中间劝了几句，想当个和事老，徐紫文一看傅寒没有帮自己，而是在两边拉扯瞬间就不乐意了，然后就是何子宁看到的那一幕，跑来找陆放要回去了。

　　可能这是个人性格问题，何子宁听了之后感觉徐之路处理的不是很好，不管怎么说也得给傅寒一点面子吧，就算有什么矛盾不满，也可以回头跟傅寒说，直接跑人，而且还是回傅寒家，这在外人看来反而更是恃宠而骄的表现。

　　“请问我说哪句话说错了？”姜佩珍语气不爽地反问：“她现在难道不是吃你的用你的？自己是个什么身份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在外面该怎么表现她自己不清楚？傅寒这是在我们面前她还可以这样，要是你带出去别的场合，你自己想想合适吗？最后到底是谁丢脸？”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傅寒叹了口气，“得得得，是我对不起你行了吧，给你认个错，以后不让你俩碰面了行不行？”

　　“你自己的人，你自己看着办。”姜佩珍无所谓地努努嘴，到底是选朋友还是选情人，她相信傅寒自己心里是有一杆秤的。

　　“行吧，我自己会想的。”傅寒也不想把矛盾升级，所以认错态度非常好，但是现在这个场合他也着实是不想呆下去了，本来以为只是朋友之间聚一聚，没想到还闹出这么一档子事搅了气氛。

　　他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顾司夜，，想用他来压一压姜佩珍的气焰，便主动cue他：“老顾，你倒是说句话啊，别在旁边干坐着不出声。”

　　顾司夜这才开口，不过说的内容同样犀利，一针见血：“自己的私事自己处理。”

　　姜佩珍听了脸上露出了笑容，仿佛顾司夜就是在替她撑腰一般，“我就说了吧。”

　　之后气氛在曹卓的卖力调动下总算缓和了些，但是傅寒却是没有了刚才高谈阔论的架势，时不时地掏出手机察看，再加上姜佩珍也没了兴趣，便说要走。本来一共也没几个人，徐紫文和陆放已经先走了，她再一走，这局跟散了其实也没两样。

　　傅寒看其他人也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索性挥挥手说：“行吧行吧，那今天就先散了吧。”

　　何子宁听了正想着自己是自己打车回去呢，还是蹭车回去呢，就听到傅寒说：“何子宁我送你回去。”

　　“这多不好意思啊？”

　　傅寒眉毛一拧，迈着步子就往外走：“这有什么麻烦。”

　　于是她只好跟其余人道别，自己跟着傅寒走了出来，路上她还在努力地化解尴尬气氛说：“其实我打车回去也挺方便的。”

　　傅寒吸了口气，英俊的脸上满脸不耐：“哪来这么多废话，说送你不就送了。”他瞥了何子宁一眼：“你对我这么防备呢？”

　　何子宁一阵干笑，“哪有的事情，这不是怕您心情不好开斗气车，你也知道我现在对车这种东西都有PTSD了。”

　　“我……”傅寒一听瞪着眼睛，抬手作势要打何子宁：“你就不能盼着点我好啊！”

　　何子宁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傅寒这是在开玩笑，“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

　　“有你这么活跃气氛的嘛？”

　　二人上车之后，何子宁掏出手机给陆放发了个消息，告诉他傅寒送自己回去好让他放心。

　　傅寒看到了她的动作问：“跟陆放发消息？”

　　“是啊。”

　　“你们俩是不是平常不怎么发消息，我看陆放看手机次数也不是很多。”

　　“其实是有发的，不过可能没有立刻回复吧，不过上班的时候当然是以工作为重了，怎么可能时时刻刻盯着手机呢?这一点道理我们俩还是能相互理解的。”

　　听到何子宁的回答，傅寒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何子宁从其中捕捉到只言片语，大概能判断出来傅寒烦恼的原因八成是因为徐紫文了。

　　“您是因为徐小姐的事情烦恼？”

　　“这你都看出来了？也算不上烦恼，就是感慨一下，怎么女人都这么麻烦。”说完这句话他意识到不合适，所以又补充了一句：“要是跟你一样就好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哦吗，傅少你觉得我专业也好，体贴也好，这都是我的职业素养，我是在用对待工作的态度对待大家，如果是对待关系私密的人，当然不可能这么善解人意，温柔体贴了。人不就是会把客气留给不熟悉的人，把埋怨和随便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最亲密的人吗？”




96.  人生偶像   他可是自己以前最崇拜的陆助……

　　傅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 并且声音越大，在何子宁看来这样不知意义的笑容就显得有些瘆得慌了。她害怕地往后躲了躲，小心翼翼的问：“傅少你可别吓我。”

　　看过了好一会人, 他才止住笑声, 勉强用正常的语气说：“没事, 你怕什么呀。”

　　“不怕才奇怪好吗，莫名其妙就笑起来什么的。”何子宁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说：“要不是现在天气冷，我一定掀起袖子给你看, 我刚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傅寒看都不看一眼，伸手去要你去调空调旋钮：“你那是冻得，我给你温度调高点。”

　　“好了好了，不用调了。”何子宁赶紧阻止他。

　　傅寒本来也就是摆摆样子而已, 立刻便把手给放下来，他说道：“多亏你的指点，忽然想明白一个问题。”

　　何子宁给随意的摆摆手回答道：“嗐 , 我这能算什么指点，其实您肯定能想明白的，只是这么一时半会儿没想通而已。”

　　等车到了小区门口，何子宁走下车向傅寒道谢, 对方洒脱地招招手：“赶紧回吧, 明天不上班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何子宁越想越觉得傅寒真的是个难以捉摸的人，之前还跟自己说过那样的话，现在又立刻调整状态，对她的态度分寸拿捏得正好，让她想尴尬都尴尬不起来。

　　这么厉害的人物，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适合他, 最起码一点得有一颗强大的心灵吧，不然光是围绕在他身边的花花草草就足以让自己气死了。

　　第二天上班一切又恢复了正常，昨晚还在发脾气的姜佩珍已经调整好情绪，又变成了认真专业的姜秘书，姜佩珍也号，顾司夜也好两个人都没有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有过多的评价。

　　其实何子宁还是比较欣赏这样的处事态度的，姜佩珍说话不好听归不好听，起码是当着面说，而不是背地里和别人嚼舌头。虽然她只能从曹卓的口述中了解当时的情况，不过结合她第一次见到姜佩珍的情况，她都能够想象到姜佩珍轻视怠慢的语气，着实容易激怒人，这事情着实也说不准是谁对谁错，所以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像现在这样冷处理，所有人都不提及它，过段时间这茬自然而然也就过了。

　　晚上何子宁在王雅雅那里吃了饭，顺便聊天打发时间，混到十点多钟，她就回家洗了个澡，开着电视躺在沙发上敷面膜书酝酿睡意，就在这时陆放给她打来了电话。

　　“没吵醒你吧？”

　　“没呢，我在做面膜。”因为说话的时候也不敢有大动作，所以她说起话时有些含糊不清，何子宁也担心手机上沾到面膜上，干脆喊了一句：“发消息吧。”挂了电话，麻溜地给陆放发了消息问他怎么了。

　　陆放问她自己现在能不能过来。

　　这事情倒是稀奇，不过她也没当回事，便让他直接过来，反正密码锁的密码他也知道，自己也不用爬起来开门，顺便问问他是不是找自己有事。。

　　陆放只是回了见面再说四个字，完全勾起了何子宁的好奇心。

　　本来她都开始打瞌睡了，结果陆放来这么一出，让她这么睡得着！！！

　　等面膜时间一到，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明明已经很想睡觉了，但是心里想着陆放有事，又想撑着保持清醒，就在理智和瞌睡来回拉扯之间，她还是睡着了。

　　后来在朦胧之间她听到了密码锁输入密码的声音，强迫自己睁开眼睛，虽然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但是意识的确是已经苏醒了，她能听到开门之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她的房门被打开了，虽然房间没有开灯，但是客厅的光线刺着她的眼皮，让她更清醒了一些。

　　“吵醒你了？”陆放刻意压低了声音问。

　　“我本来就没怎么睡着。”何子宁挣扎地坐了起来，“几点钟了？”

　　对方回答：“快十二点了。”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晚要过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今天晚上我能住这里吗？”

　　“你这话说的，你不是房东嘛。”何子宁彻底清醒过来，和他开玩笑：“你给我减免点房租就成。”

　　“这个月房租都免了。”

　　“老板大气！”

　　开完玩笑之后，何子宁便催促陆放去洗澡，毕竟时候不早了，再这么折腾下去，明早起床绝对又是一件艰难的事情。只是淅沥沥地水声实在是太过催眠，本来刚刚清醒过来的何子宁，听着这声音不知不觉又睡着了，陆放是什么时候洗完出来的她都不知道。

　　第二天她遵从生物钟醒来，陆放又先她一步起床，并且买好了早餐。

　　说起这点她真的很佩服陆放，每天睡眠时间一还不如她多，但他偏偏就是既能早起，又能熬夜，身体还倍儿好，可能这就是锻炼的好处吧。陆放休息时间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运动，跑步、游泳、拳击、骑行什么都可以。

　　“起来了，刷完牙来吃早餐吧。”

　　“嗯。”何子宁立刻去刷牙洗脸，出来的时候正巧看到陆放在打电话，别的都没听见，就正好听见陆放挂电话后的最后一句

　　“我下班后过来一趟。”

　　听这话倒也不像是工作上的事情，她随口问了一句：“谁啊，这么大早就打电话？”

　　陆放放下电话，看着她不慌不忙地回答：“是徐小姐。”

　　“徐小姐？”何子宁只觉得一头雾水，“她大清早给你打电话干什么？还有你下班之后要找她嘛？”面对这种问题，何子宁不免有些敏感，问话的语气也逐渐急躁起来。

　　陆放仿佛已经能预料到何子宁会有这种反应似的，立刻将事情的完整经过讲述了一遍。

　　原来昨天晚上陆放去给傅寒送东西的时候，恰巧碰到了在路边徘徊的徐紫文，一开始他以为徐紫文只是出来逛逛，等见了傅寒之后才知道徐紫文跟傅寒吵了一架，并且什么东西都没拿就跑了，具体他们吵架的内容陆放并不知晓，不过凭借他对傅寒的了解，看他的反应八成是真的发了脾气。

　　等他出来的时候又看到徐紫文漫无目的地走在路边，深秋的晚上看到一个女生孤身一人走在路上着实有点危险，陆放一时不落忍就上前帮忙，原本是想送徐紫文去酒店住的，没想到徐紫文说自己没带身份证，恰巧陆放临时出门也没带，天晚他也懒得折腾，干脆就把徐紫文带回家，安排她住一晚，自己则是为了避嫌连夜跑到何子宁这里了。

　　听到这里何子宁心里的疙瘩也就没了，在她看来陆放处理的已经够好了，看到需要帮助的人施以援手很好，为了避嫌自己出来住也很好，也够坦率什么都跟自己说了，唯一不太好的地方那个就是放一个陌生人在自己家里住，心也太大了点吧。

　　她忍不住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陆放语气淡淡地说：“她做不了什么的。”

　　何子宁一时脑洞大开，“你不会在家里放了陷阱吧？万一出人命怎么办？”

　　“那也不至于到那份上去。”

　　“那傅寒跟徐紫文吵架了，你觉得他俩有和好的可能吗？”如果说只是小打小闹那种，估计没几天就能和好，但要是一直不和好的话，总不能让徐紫文一直住在陆放家里吧？

　　陆放回答：“这种情况我还没见过，大部分关系的结束都是由他决定的，不过我看这次好像是够呛。”

　　“这么严重啊？”何子宁忍不住咋舌，“没看出来啊，傅少脾气这么倔的吗？”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对女人低声下气过，姜小姐除外。”

　　“那还不是因为那些关系根本就不能说得上是感情，明明是金主和傍金主的关系吧 ?”何子宁忍不住吐槽：“他出钱当然是他说了算，剩下本来就是奔着钱去的，当然是他说什么是什么，要是真谈恋爱，哪能这么来，那不铁定要掰么？”

　　她又想起了前天傅寒的感慨，要是跟她一样就好了，这不就是这个道理么。“又想要恋爱的新鲜感，又要女人逆来顺受，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陆放对此倒是看得很开，估计也是在傅寒身边看过太多类似的事情了：“以他的情况，其实根本不用考虑这个问题，除非是他自己想要改变现状，不然还是会有源源不断的人送上门。”

　　何子宁一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有钱人好像真的不用情商很高，很会追女孩，因为钞能力就是最好的能力。

　　“那徐小姐现在怎么办呢？”何子宁也不太想去细究她和傅寒为什么吵架，现在她只想知道陆放打算怎么办。“你怎么想的？”

　　“今晚我去跟她谈谈，她要是想回家我就帮她一把，如果想留下来看能不能帮她找份工作。”

　　“那她住……哪里呢？”何子宁问的很小心翼翼，如果就这么把人赶走吧，显得自己很冷血无情，但是一想到有别的女人住在陆放家里……

　　这也不对啊！

　　“如果留下来吧，会帮她安排一个住处的，晚上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

　　听到陆放的回答，何子宁彻底放下心来。自己这是在担心些什么，陆放怎么可能处理不好这些事情，不懂这其中的道理呢！他可是自己以前最崇拜的陆助理啊！

　　“我就不去了，去了有点给人施加压力的感觉，你跟她好好聊聊吧，晚上我等你吃晚饭嘛，还是吃宵夜？”既然今天晚上谈事情，那八成今晚陆放也得过来住了。

　　“吃晚饭吧，想吃什么我带回来？”

　　“那你在路边带两个炒菜回来吧，好久没吃油焖茄子了，忽然有点想吃。”

　　“好。”

　　何子宁满意的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叮嘱他说：“对了，你记得带套睡衣过来啊，我可不想看你裸睡。”




97.  国庆快乐   但这样何子宁就更加困惑了。……

　　陆放对于何子宁的大胆言论, 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出了门，陆放将她送到了公司门口，何子宁一想到陆放晚上要去跟徐紫文商量事情, 还是有些不放心, 只要自我代入一下不难得出, 如果自己是徐紫文，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愿意好心帮助自己，她对陆放绝对也是极为依赖的, 虽然相信陆放绝对没有别的想法，但是保不准他就被缠上了。

　　临下车前，她欲言又止地对陆放说：“晚上要是……我陪你去也行。”

　　陆放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轻拍了拍, 表情淡定从容极了：“那我来接你。”

　　对方坦然的表现又让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担忧是不是多余的，陆放也不是什么优柔寡断, 迟疑不决的人，怎么可能会被缠上呢？

　　“嗯……那到时候再说吧。”　

　　她下了车，看到四周没有什么认识的熟人，又快速折返跳上车, 抱着陆放的脖子亲了一口, “我走啦！”

　　陆放忽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什么，上班去吧。”

　　她前脚刚进办公室，姜佩珍后脚就跟了进来。

　　双方打了个招呼，何子宁放下包，按下了电脑开关，就去了顾司夜的办公室做准备。

　　出来的时候，姜佩珍对她说：“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你和陆助理了。”

　　“哦, 是吗。”何子宁心想不会这么巧，自己亲陆放的时候被她看到了吧？其实看到也没什么，她主要是怕刺激到姜佩珍。

　　果不其然，接下来她就从姜佩珍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羡慕，“像你和陆助理这样也挺好的。”

　　何子宁便说：“咳咳，我们其实也会吵架的，只不过吵架的时候你们看不到嘛。”

　　“我可不信，虽然我和陆助理交道打的不多，但是能感觉出来他是个很包容的人，你的脾气也不错，怎么吵的起来？”

　　不得不说姜佩珍的判断的确很准确，陆放是个在大原则面前十分包容的人，何子宁也不是那么不知道分寸，所以两个人吵架的情况真的很少。

　　“我觉得你们可以走下去的，感觉你们是我身边见过最让人省心的情侣了。”

　　何子宁也不追掉姜佩珍为什么忽然发出这样的感慨，难道是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样追逐顾司夜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念想了吗？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却不能这么问，所以她问的是：“你是在说傅少吗？ ”

　　姜佩珍一脸的毫不在意：“傅寒他压根就没有想过稳定感情，别看他现在跟那个秘书打得火热，无非是觉得新鲜，等过段时间没有了兴趣，立刻又会被新的目标吸引。”

　　何子宁想到之前的事情也只能尴尬地笑笑，原来傅寒是个收集达人，这么说的话他肯定还没有和事业心很强的女生谈过恋爱。昨天她也问了，从徐紫文出现，到她出走，加起来也不到一个月时间，这个兴趣的保质期未免也太短了一点吧。

　　“说起来你和他认识很多年了，那你知道他最长的一段情感关系持续了多长时间呢？”　

　　姜佩珍想了想回答说：“应该是一年半。”

　　“那时间算挺长的了？”

　　“是不是初恋不知道，反正是高中的时候。”姜佩珍陷入回忆中，认真思索，“说起来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我倒是忘了，长得还不错，也挺会说话的。”

　　“那为什么会分手呢？”

　　“这个傅寒没说过，不过我猜是因为发现女孩子骗他吧。”姜佩珍并不打算细说，她自认和何子宁关系良好所以才提这么一嘴，但是真要细究起来，当然还是要维护傅寒的隐私了。

　　不过光是姜佩珍透露的这一点线索就足够让何子宁脑补出无数剧情，究竟是什么样的巨大转变，让傅寒一个纯情少年（也许不是）变成了今时今日的花花大少，到底是道德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总之傅寒这个人只要不跟他谈恋爱，他会是一个非常好的朋友。”

　　“这倒是，说起做朋友，他真的是没话说。”纵观全场，自从傅寒出场之后一直在兢兢业业在做工具人，帮顾司夜处理问题，替姜佩珍处理问题，任劳任怨绝无怨言。

　　顾司夜的朋友虽然很少，但是质量极高，一个能顶十个。

　　顾司夜到公司没多久后，忽然走出办公室问她们：“现在谁有空。”

　　还没等何子宁反应过来，姜佩珍就举起了手：“我可以。”

　　顾司夜点点头，没有任何废话，指示道：“那你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去灵核。”

　　“好的。”

　　本来何子宁还没当回事，一听到灵核两个字耳朵瞬间支棱起来：“顾总，我之前听说陆总好像出国考察项目去了？”

　　顾司夜回答：“陆湛远刚回来。”

　　那陆湛远刚回来的话，岂不是说白旖楠她……

　　何子宁已经不敢再想想下去了，再加上又是姜佩珍陪同，那现场得混乱成什么样子？但是转念一想，乐观一点想的话，就是幸好自己没有去。

　　顾司夜说完就回到了房间，何子宁看到姜佩珍正在收拾文件，想了想还是觉得还是得去提醒一下，万一闹出什么事情，那可是会影响到公司合作的。

　　“姜秘书，灵核你了解吧……”

　　“打过一点交道。”姜佩珍忙着收拾，头也不抬地回答：“我和陆湛远也见几面。”

　　“咳，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据我所知白旖楠现在在灵核做秘书，所以说你们要是过去的话，很有可能会遇到她……”

　　话还没说完，姜佩珍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看着何子宁，眼中情绪复杂，“她在给陆湛远当秘书？”

　　“之前我是这么听说的。”何子宁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死，“如果你要是觉得不方便的话，我可以代你去的。”

　　姜佩珍沉默了片刻，最终摇摇头说道：“算了，躲是躲不过去的，迟早都有这一天，我宁愿亲眼看看，我就不信这种情况下他们俩还会怎么样。”

　　何子宁脑海里其实已经脑补了非常多的狗血桥段，但是她非常欣赏姜佩珍这种勇于面对现实的精神，所以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又坐回到电脑面前做文件。她觉得其实这样也好，早点坦然的面对真相，对谁都有好处。

　　直到中午两个人也没有回来，中午吃饭的时候何子宁也心神不宁的，总担心会出什么幺蛾子，她不禁想顾司夜这个身体虽然说是康复了，但是失忆的毛病一直没有好，万一给刺激个什么好歹出来那可怎么办。

　　本来她是打算等她们俩回来的，但是中途忽然来了一件急事，她需要紧急外出，只好把手上紧急的事情交给了吴千程，顾司夜回来后并没有撤掉吴千程的位置，对他虽然不如对郑特助那般重视，但起码也做到了公平公正，一视同仁，相比之下，反而是何子宁比以前更受看重了，现在常常会接触到以前接触不到的工作。

　　等她在外面忙完的时候吧，时间已经过了下班的时候，本来何子宁是可以算直接下班的，不过她得把文件送回公司，所以还是回来了一趟。

　　整栋大楼都变得冷清不少，何子宁一路上都没有看到几个人，回到办公位上她收好文件，收拾了一下桌子准备走人，余光却瞥到姜佩珍的手提包还挂在衣帽架上，接着她又扭头看向办公室，从门缝里往外透着光，看来顾司夜还在，姜佩珍也没走。

　　她拎起包包准备走人，在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姜佩珍的背影，对方背对着门站在角落里，来的时候因为角度问题，所以自己没有看到她。

　　“你还没走吗？”她随口问了一句，其实也有点好奇今天汇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姜佩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做了一个擦脸的动作，这让何子宁迅速察觉到不太对劲，向前走了两步，小声的问：“你没事吧？”

　　对方摇了摇头，仍旧没有说话。

　　何子宁忽然感受到了茶水间里压抑的气氛，看来这个时候自己不适合出现，她正打算默默离开，让姜佩珍自己好好静一静，这时姜佩珍却是主动转了过来。

　　她一转身就把何子宁吓了一跳，她竟然哭了。不得不承认美女哭泣也依旧很漂亮，但是自己的重点应该是姜佩珍这么骄傲的人竟然也哭了？

　　“怎么了？”何子宁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然后从包包里掏出至今递给她：“赶紧擦擦，不然妆要花了。”

　　对方默默接过纸巾折叠起来，一点点仔细地擦着眼睛，她的眼眶发红，看样子已经哭了好一会儿了。

　　见此情形，何子宁忍不住叹了口气：“白旖楠也在是吗？”

　　姜佩珍微微点头，肩膀抑制不住地颤抖。

　　“那顾总是不是想起来了？”

　　“没有。”

　　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但这样何子宁就更加困惑了。

　　要是顾司夜什么都没想起来，那为什么姜佩珍哭的那么伤心呢？　　




98.  惊人相似   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听到何子宁的问话, 姜佩珍的情绪似乎又涌上心头，她激动地攥紧了纸巾，用力之大几乎要将纸巾揉碎, 她一脸悲伤地说：“可就算是不记得, 他看白旖楠的眼神也是不一样的。”

　　“呃？”何子宁很快就想通了, 这应该就是设定的力量吧，就像代码一样，是刻在骨头里的基因, 只要见面就会触发被吸引，这么想的话却是撼动不了的铁律。

　　“怎么说呢，感情这种东西是很难解释清楚的，如果相处久了就一定会产生感情的话, 那你和曹卓不是也相处了这么多年么，对吧？”

　　姜佩珍想也不想地回答说：“小卓和他不一样。”

　　“在我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来我当然是理解不了这二人给你的感觉是怎么样的，我看到只是相同的情况, 你很欣赏顾总，顾总一直说把你当妹妹，小曹喜欢你，你也一直把他当弟弟看不么？”说完何子宁摊了摊手, “这么看, 是不是觉得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呢？”

　　姜佩珍听后沉默不语，何子宁也没指望自己这一番话就能让姜佩珍幡然醒悟。她要是有这能力，在这儿做秘书干嘛，直接去看鸡汤讲座不赚钱么。

　　只是看了这么久的闹剧，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说两句话，今天好不容易借着这个机会可以说上两句。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和小卓在一起就完美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感情这个东西是相互的, 如果只有单方面努力，一开始可能还可以坚持下去，但是长久下去一定会坚持不住的。所以我不会觉得你跟曹卓在一起会有多幸福，作为同事我只能祝福你找到一个你喜欢，对方也喜欢你的人。”

　　说完何子宁把手上纸巾都塞给了姜佩珍，“这些都给你的吧，我还有事要先回去了，你……也别哭了，伤心干点别的事情，哭对眼睛不好的。”

　　说完何子宁便走了，在回家的路上，何子宁感慨自己果然是成长了，谁能想到就在不久之前自己还咬牙切齿地对姜佩珍充满怨气，如今却在她哭泣的时候为她递上纸巾呢？

　　一开始只觉得姜佩珍是个霸道娇蛮的富家千金，后来觉得她是被设定坑惨了的痴情女配角，直到后来和姜佩珍当了同事，她才发觉其实姜佩珍这样的性格当同事正好，在大是大非面前拎得非常清楚，当然她自然也有不少坏毛病，但是这些毛病在做同事的时候是完全感受不到的，所以说她做同事非常完美。

　　回家之后，何子宁等着陆放过来，两人早上都约好了晚餐的内容，所以王雅雅那边她去特意打招呼说不吃饭了。

　　闲聊几句之后，王雅雅忽然问她：“你俩是不是住一块了？”

　　“额……也不算啦，他只是暂时过来借住一下，他家里有点问题。”

　　王雅雅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拍了拍何子宁的肩说道：“注意保护措施。”

　　这么直白的话，让何子宁脸上绷不住了，她拍开王雅雅的手，故作镇定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要回去了!”

　　“这个问题要正视起来哦！”

　　“知道啦！”何子宁几乎是落荒而逃，每次王雅雅都能谈到一些很正派，但又很羞耻的话题，自己每次都是逃跑的那一个，但是不得不承认，也只有真正的朋友才会考虑到这些问题，并且直言不讳地指出来。

　　原本何子宁估计从陆放下班回家再到去跟徐紫文谈事情，前后怎么着也得有个两个小时吧，所以她正打算找点零食先垫垫肚子，正在她翻箱倒柜找零食的时候，门口传来了输入密码的声音。

　　这么快的吗？

　　她一回头，陆放已经已经进来了。

　　对方看到何子宁不太雅观的蹲在柜子面前：“你在做什么？”

　　“找东西，这不重要，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商量好了？”

　　陆放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似乎在问这很困难吗？

　　“你这是怎么聊的？”何子宁也顾不上找零食了，直接站起来，不过因为刚才蹲的时间有点太久了，脚已经麻了，那股酥麻感从脚底一路上用，激得她龇牙咧嘴的，她一瘸一拐地走过去，“不行不行，我脚麻了！”

　　陆放赶紧过来，扶着她坐下来，脚麻这种经历谁都有过，只要熬过开始的那一股劲就好了，她紧咬着嘴唇不停地捶着沙发。

　　陆放看不下去了：“我帮你捏一下。”

　　何子宁赶紧抬手制止他：“没事没事，缓一会儿就没事了。”她揪着陆放衣服的一角，默默地酸胀感做斗争。

　　看着看着陆放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现在是笑的时候吗？”何子宁气急败坏地捶了他一下，“你觉得你这样合适吗！”

　　“现在没事了吧？”

　　“你不要转移话题啊！”

　　两人一番吵吵闹闹的，她的脚也总算是恢复正常，她便迫不及待的追问陆放和徐紫文的洽谈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放说的也很简单，“我问她有什么打算，她说打算留在A市，问我能不能给她介绍工作。我说我能介绍的工作都是在跟傅少有关系的，问她介不介意。她说只是打算暂时落脚，没有打算长做，所以我就安排她去伊莎贝拉上班。”

　　“啊？”何子宁听完忍不住发出了一句疑问。“你就给她介绍这工作？”并不是她看不上这份工作，只是介绍别人做这个总感觉怪怪的，以徐紫文的条件应该能找到稍微好一点的吧。

　　“以她现在的情况，也没有任何学历证明，能做别的工作的可能性也不大，伊莎贝拉的人员流动性比较大，而且时间弹性也好，其实很符合她现在的状态。”

　　经过陆放这么一解释，何子宁又觉得合理了，估计徐紫文连身份证明都没有，更别提学历证明，想找正规工作的确挺难得。

　　“那在伊莎贝拉上班，要是被傅少看到了，他那边会不会……”

　　陆放摇摇头：“傅少现在已经不来这边了，就算真的碰到也不会发生什么，傅少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啧啧，越听越觉得傅少好薄情啊。”何子宁感叹一句，质问陆放：“你可千万不能学他，听到没有！”

　　这么想想，有傅寒这么一个反面教材，自己的工作环境又是这样，陆放到现在都没有影响，意志力让人为之称赞。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啊，你说天天看到这么多漂亮妹妹在你面前晃来晃去的，里面铁定有对感兴趣的，你就没有一点点想法啊？”

　　陆放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男人对没有兴趣的女人，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99.  九十九章   不好意思，我是驰名双标。……

　　何子宁不由感慨：：“这些道理你究竟是怎么明白的呢？”

　　“什么意思？”　

　　见陆放并没有听明白自己隐晦的称赞, 何子宁只好把话说得直白一点，“你恋爱的经历应该也不是很多吧，为什么会懂得这么多？”在她看来, 陆放应该算是非常能揣摩女性心理, 总是能戳中她最认同的点, 但是男女的思维差异巨大，如果不是有了惨痛教训作为经验的话，那陆放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总不能说是设定如此, 与生俱来的东西吧？难道这本书的作者在设定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时也会这么仔细吗？

　　陆放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回答：“其实我并不觉得这个是多么复杂才能学会的道理，换个角度多思考思考也不难发现。”

　　“那你真的是很有天赋了，这些道理就算给我十年功夫我也琢磨不明白, 只能靠自己吃过亏之后才能学到教训。”何子宁叹了口气，现在公司上下都说她脾气好、细心、情商高，但这些这也都不是她与生俱来的, 她只是把从小到大所有吃过的亏都进行了总结，办事之前知道要多思考而已。

　　在遇到新问题时她也会困扰害怕，只是成年人更擅长将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就算内心慌得要死, 表面也要表现能出镇定和冷静。

　　“没关系的, 我们之间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直说，你不需要去揣摩我的想法。”

　　“好，你也是一样，有事情就直接告诉我，我也很不喜欢猜来猜去的感觉。”

　　“没问题。”

　　“那……”何子宁转念一想，还是把话题引到了徐紫文的身上，那徐小姐去伊莎贝拉工作的话, 那她住哪里呢？

　　“公司是提供员工宿舍，虽然说环境一般，但是水电免费，解一解燃眉之急还是可以的。”

　　“这样啊。”何子宁听到这里总算是放下了心，“那就好。”

　　“你在担心这个问题？”不等何子宁回答，他又说：“这一点你倒不用担心，我是有心帮她，但也不是毫无底线的帮，如果我觉得她值的帮，那就多照顾一点，如果不值得那就点到为止。”

　　陆放这一番话听得何子宁忍不住为他鼓起掌来，“说的太对了，要是所有人都懂这个道理，世界上一定会少很多烦恼。”她是越看陆放越觉得满意，同时也觉得自己幸运，竟然能够遇到这么完美的男朋友!

　　她一时兴起，扑过去搂住了陆放的腰，头贴在他的胸膛处使劲蹭了蹭。

　　陆放自然地搂着她的腰，在她腰间轻轻摩挲，“你还不饿吗？”

　　何子宁笑嘻嘻地说：“吃饭哪有表扬你重要。”

　　“真要想表扬我的话……”陆放贴在何子宁的耳边说了一句话，让她听了不由得脸红心跳，慌乱地捶了陆放一拳：“好啊，原来你每天都在想这些东西！”

　　陆放反手握住她的手，说道：“我是人又不是圣人，七情六欲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何子宁愤然松开陆放，正打算爬起来吃饭，但发现陆放还搂着自己，她根本起不了身，相当于整个人半趴在陆放的身上。“放开我，我要吃饭！”

　　忽然她眼前一花，被人横空抱起，再一晃神，她就已经变成窝在陆放的怀里，坐在他的腿上了。

　　陆放忽然很认真的问：“那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不喜欢这样？”

　　“这……”何子宁一阵语塞，这她要怎么说？

　　她忽然理解为什么大家总说女孩子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要，其实是很想要了，这种事情说出来总觉得莫名的很有羞耻感。

　　呜呜呜，对不起她不是一个坦诚的人。　　

　　陆放一直直勾勾地看着她，明明什么也没说，可她已经窘迫得不行，脸颊开始发热了。

　　“咳咳，我觉得我们还是彼此保留一些吧，有一些看破说不破的东西就没有必要拿出来讨论了。”她实在是无法直白地回答，只能选择迂回路线，委婉地回答。

　　对方的嘴角翘起，眼中透露出的笑意让她尴尬的无地自容，同时也产生了明明是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尴尬的只有我一个人这样的愤怒，于是她问陆放：“你问我，那你应该先回答才对吧。”

　　没想到对方回答的非常坦然，“这没什么不好回答的，和你在一起做什么我都很喜欢。”

　　“尤其是这个是吧。”

　　“我不否认。”

　　“呵，男人。”果然恋爱小说里写的甜言蜜语都没什么实际效用，真正管用的还是得靠实践。

　　第二天吃过早餐，陆放送何子宁上班，在路上非常自觉地跟她分享了今天的行程，“我下午会安排徐小姐入职，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就能送她去员工宿舍，如果来不及，今晚我就再过来。”

　　“没事的，你慢慢来。”有了陆放的态度，其实她现在也没有那么急迫地想让徐紫文搬走，“她一个人也挺不容易的。”

　　她刚来的时候也是花了一段时间去调整情绪的，也多亏当时工作忙不会让她胡思乱想，熬过一阵子之后就好多了。

　　“嗯，路上小心。”

　　八点钟一到，姜佩珍却很反常地没有来公司，难不成是昨天大受打击之后，忽然幡然醒悟不干了？

　　虽然说这样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何子宁并不相信姜佩珍会是这样不负责任的人，所以她给姜佩珍发了消息，但是姜佩珍一直都没有回复，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跟曹卓打听一下消息的时候，顾司夜来了。

　　“顾总早上好。”

　　顾司夜点了点头，从何子宁手上接过文件，便朝着办公室进去，期间视线压根就没有往姜佩珍的作为看上一眼，究竟是他没有发现姜佩珍没来？还是提前知道了消息？

　　她摸不准哪种推测的可能性更大，只得出声询问：“顾总，姜秘书她还没有来上班……”

　　“她上午请假了。”

　　“这样啊。”何子宁松了一口气，不是跑路就好，“好的。”

　　临近中午姜佩珍才发来回复，说法和顾司夜差不多，说上午请假了，下午晚一点就会来。

　　不过她还没回来，顾司夜却是有事先出去了，本来临近饭点，何子宁一听顾司夜说要外出，有些不太乐意地起身打算跟着，心里想着午休算是没了，但是顾司夜看到她起身，却又阻止了她。

　　“你不用跟着。”

　　“啊？”何子宁还以为顾司夜是担心她跟去之后办公室没人看着，便说：“姜秘书下午会来的。”

　　但顾司夜看到何子宁还没有领悟自己的意思，索性点破：“我出去办点私事。”

　　“好的。”她默默地又坐了回去，心里却更加困惑了，因为顾司夜是极少会在工作时间办私事的，她一直觉得的顾司夜是没有个人生活的，不过事实也确实差不多，之前他跟白旖楠的相处也是通过大部分时间来获得。

　　顾司夜出门后，她在办公室等到午休开始就去吃饭，吃完饭回来午睡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姜佩珍就来了。

　　“你来了？”

　　“嗯。”

　　何子宁特意查看了一下姜佩珍的状态，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异常，表现得异常平静，仿佛何子宁昨天在茶水间里看到她在哭泣不过是自己的一场幻觉而已，不过出于女性的直觉，她感觉姜佩珍今天的妆容画的比平时要浓一些。

　　“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姜佩珍一边回答，一边看了办公室一眼。

　　何子宁看到她这个动作，便很主动地告诉她：“顾总刚刚出去了。”

　　姜佩珍点点头，表示知晓这件事情：“是去灵核吧，你没跟着去吗？”

　　何子宁一愣，这跟她听到的消息完全不一样啊，但她既不能拆顾司夜的台，也不能告诉姜佩珍事实，便说：“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自己的回答也符合她一向的行事作风，姜佩珍也没有再深究下去，坐下来便开始工作了。

　　顾司夜一直到下午三四点才回来，姜佩珍主动和他打了个招呼，顾司夜和往常一样颔首点头，便算是知晓了，然后就进了办公室。

　　不过何子宁注意到，姜佩珍的反应好像有点不同，不像以前那么明显地在意顾司夜的表情，又或者是露出失落的表情了，不过这也只是非常微小的变化，她也不敢肯定自己观察的到底对不对。

　　等到下班，自己已经收拾东西准备走了，她看到姜佩珍还坐在位置上没有动弹的迹象，又开始怀疑自己下午的推测可能是自我脑补了。

　　“那我先走了？”

　　“好的，再见。”

　　晚上陆放还是来了，来的时候还顺手在楼下带了一些水果上来。

　　何子宁一边接过水果一边问：“怎么忽然想起来买水果了？”

　　“路过的时候看到苹果不错，所以就想买一点。”

　　“原来男人也会冲动消费。”因为她本人不是很爱吃水果，所以家里也没有装水果的容器，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最后还是陆放看不下去了，自走到厨房从橱柜里翻出了一个玻璃大碗来。

　　何子宁看到都傻了，因为她自己都不太记得自己买过这么一个碗。

　　“你平常都不爱吃水果。”陆放也没有说教的意思，只是用叙述事实的口吻说道。

　　何子宁并不否认这一点，她说出了自己的一番理论，颇为振振有词：“因为吃水果很麻烦嘛，我也有吃香蕉橘子什么的，这种要削皮的水果实在是太麻烦了。你看削完苹果还要洗手，洗水果到，而苹果一氧化就变黄变黑不好看了，带皮吃又担心有农药，多麻烦啊，还是吃香蕉好。”

　　陆放拿起一个苹果问她：“那我削皮的话，你吃吗？”

　　“那当然吃啊！”何子宁想也不想地回答。

　　陆放笑了起来，“歪门邪说倒是挺多的。”说完就拿着水果刀转身去削苹果了。

　　何子宁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是驰名双标。”　　




100.  第一百章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呢？……

　　何子宁坐在沙发上, 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着陆放刚削的苹果，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美极了。

　　陆放洗了个手坐到沙发上, 她习惯性的靠了过去, 将自己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到了他的身上。

　　陆放的手便落在了她的肩上, 时不时地抚摸一下，过了一会儿，他问：“你最近忙不忙, 要不要考虑去旅游？”

　　“现在多冷，去哪儿玩啊？”

　　陆放笑了起来，回答说：“当然是去暖和的地方玩了，你上次不是说还没有去海边, 我们可以去海边度假。”

　　“我何止是没见过大海，我是压根就不会游泳！”她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内陆城市，连江边都很少去, 更别提大海了。虽然她大学生活在海边的室友吐槽过生活在海边其实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浪漫，但是人嘛，总是会对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东西抱有美好幻想的。　

　　“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陆放的话让何子宁有些心动，试想一下, 蓝天白云, 阳光沙滩吧，耳边是海鸥与海浪的声音，自己躺在沙滩椅上，时不时来上一口冰镇的果汁，一扭头就能看到陆放穿着泳装，躺在自己身边……

　　此情此景，如何让人不心动！

　　于是她立刻改口说：“嗯……我来考虑一下。”顾司夜回来了一段事情, 堆积的事情也完成得差不多了，离年底也还有一点时间，这个时候请假好像也不是不行，她唯一的顾虑可能就是老顾总之前说过年会给予她嘉奖的事情，所以她一直想着在年会之前都表现地好一些。

　　于是她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陆放想了想说：“我也是提议一下，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嗯，好。”随即何子宁想到陆放应该是挺喜欢旅游的，如果完全根据自己的想法来，对他未免太不公平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陆放：“你是不是很想出去玩呀？”

　　“倒也没有，只是觉得隔一段时间出去放松一下比较好。”

　　“这样的想法我以前没上班的时候也有，但是等真正工作之后，感觉自己既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精力，最主要是没有那个资本。”一想到旅游会花掉大量的钱，她便会不自由自主地开始计算这些钱她得买多少东西，说到底就是格局小了，一共只挣这三瓜俩枣的，再花掉实在是太可怜了。

　　“可偏偏我这人呢，又不愿意将就，既然打算出去玩，就痛痛快快的，如果再每一分钱上还要计较，那还不如不出去好了。”

　　“我明白，你不用考虑这些。”

　　“我是知道你肯定不在意这些啦。”何子宁忽然很严肃地对他说：“你要搞清楚哦，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你的钱！”

　　陆放忍着笑意，点点头：“我知道。”

　　“所以你千万不要用金钱腐蚀我，我怕最后会对你有了依赖心理，一旦这样我就会变得不像我了，我们的关系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平等了。”

　　她和陆放能够如此平等的交流，一方面是因为双方的理解和包容，另一方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本身何子宁自身经济独立，是不需要依附陆放的。举个简单的例子，徐紫文和傅寒的关系到底怎么样她不清楚，但是从目前能看到的状态的确是徐紫文的依靠于傅寒，一旦闹掰之后徐紫文就沦落到大马路上，唯一能帮到她的陆放也是傅寒的人脉。

　　“如果用钱就能让你一直在我身边，那我还这是求之不得，不过我很清楚，何子宁不是这样为了钱的人。”

　　何子宁乐得眯起了眼：“诶，这话说的我爱听。”

　　“如果你是这样的人，当初你早就答应傅少的要求了。”

　　“主要是我还没有做好被金主包养的准备吧，另外我也是比较诧异傅寒会看上我，实在是有点离谱。”何子宁摊摊手说，“不过有一说一，如果我要是徐紫文的话，我可不会现在得罪傅寒，起码也要忍气吞声呆两年，攒点钱出去当个小富婆。”

　　有这种想法也无可厚非，一是在没钱没身份的情况下，傍金主无疑是比较稳妥的生存方式，另一方面就是近些年小说里常常流行这种金主文，也在潜移默化之间开始对读者的道德观有了一定的影响。

　　一说完她就看到陆放看她的眼神不太对，立刻纠正道：“当然我只是说说而已，我就是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我是绝对做不出来这种事情的。”她也就是这么说说，卖笑这种事情她肯定是做不到的，还是卖苦力比较好。

　　“看来你不是没有想过？”

　　“哎呀，我就是开玩笑嘛。”何子宁干脆整个人都挂在陆放身上，故意撒娇卖痴地说：“我跟你开开玩笑都不行了吗嘛，你要这么上纲上线的话，以后我都不敢跟你说真心话了。我对傅寒没有兴趣，没有兴趣，绝对没有！”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

　　“还有说吗，当然是稳重可靠对我又好的陆放了呀。”何子宁本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本人的原则，把陆放夸得天花烂坠，世间难寻的绝世好男人，再加上最后自己刻意勾引，极力献好下，这事情才算是过去了。

　　不过第二天，当她腰酸背痛地从床上爬起来时，看到精神奕奕，嘴角还挂着笑的陆放，忽然觉得这一切好像都是个阴谋。对方好像是看准了她每次心虚愧疚，为了弥补错误就会毫无底线地顺从他，所以就故意上演了这么一出“我生气了”。

　　对方穿好衣服，看到何子宁还坐在床上发发呆，便提醒她：“还不起来？上班要迟到了！”

　　何子宁醒悟过来，顺手抄起一个枕头丢过去：“你骗我！你昨天肯定骗我了！”

　　陆放挪动脚步，轻轻松松躲开攻击，并且还接住了枕头，顺手放到了床上，“好了好了，赶紧起来吧，不是说要给公司一个好印象不能迟到吗？”

　　“你不要故意坑不回答问题，你就是在阴我！”

　　何子宁正在气头上，胸口上下起伏着，她忽然发现陆放的视线忽然下移了几分，她低头一看，发觉围在胸口的被子因为刚才自己的剧烈运动溜下来，胸口露了一大半，赶紧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气呼呼地说：“你不要看我！”说完裹着被子，钻到了卫生间洗漱。

　　再出来的时候，陆放正在厨房做东西，客厅里传来一股食物的香气。

　　看着对方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的背影，何子宁的气立刻消失地无影无踪了，情侣之间的情绪就是这么毫无逻辑规律可言，情绪上头时说快也快，散的时候也是相当的快，就好比刚才的她刷牙的时候还在控诉陆放拿捏她的想法，现在又感动于对方替她做早餐。

　　她犹豫了一番，最后什么也没说，回到房间换衣服。换好之后，出来就坐到了餐桌边，碗里装着的是热腾腾的馄饨，何她只觉得惊奇：“这馄饨是什么时候买来的？”刚才陆放也没出门，就算出门也不可能这么快。

　　“上次你说那家路边摊的馄饨好吃，所以我就在那里买了一些生馄饨放在冰箱里。”

　　自从陆放来家里之后，他经常会在冰箱里翻翻找找的，何子宁也没有在意过，因为她自己的确不怎么用冰箱，有大把空间给陆放折腾，至于他在冰箱放了什么，她也不会去看，因为她就是这样性格的人，如果懒得折腾，那么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厉害诶！”何子宁发出惊叹，开始吸溜吸溜地吃馄饨，吃完两个人一块有说有笑的出门，醒来之后的小插曲就这么结束了。

　　临下车前，何子宁问他：“那你今天是不是就回家住了？”

　　“嗯。”

　　“哎呀，一想到你不在家里，我还有点想你了怎么办。”

　　“那我搬过来？”

　　何子宁立刻改口：“咳咳……还是给彼此一点喘息的时间吧。”虽然说她在陆放面前表现的已经算是比较真实的自我了，但是也算是有点克制了，比如她的懒散还没有发挥到最真实的水平，另外就是她的想法还是比较传统一点的，男朋友偶尔过来过夜可以接受，但是同居就要非常郑重了，起码是要已经有结婚的打算才会考虑的事情。

　　“看来你很希望我回去。”

　　何子宁老实地回答说：“怎么说呢，偶尔过来住住还觉得挺甜蜜的，但是时间长了，完全黏在一起，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了，好像也不是很好？可能是因为我那公寓太小了吧，我们俩要是一人一间房会好一点？”

　　“有这种可能，不过有也正常，慢慢来吧。”

　　陆放拍拍何子宁的头，和她做了告别。

　　何子宁进了大楼，才后知后觉地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惊，她竟然已经想到结婚了？！自己跟陆放才谈了多久的恋爱，横竖不过三个月，这么一看两个人的进度实在是太快了，按照她以前的想法，从恋爱到结婚起码得要个两年吧，难道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人物恋爱纯度都比较高，所以才过了三个月，就让她已经有了两个人爱得死去活来的想法了？

　　这么想想，好像小说里的男女主角恋爱一两个月状态就已经老夫老妻了，自己和陆放会这样也不奇怪了？

　　但是只要一想到结婚这个字眼，何子宁还是觉得有点头皮发麻，自己才二十五岁，现在想这些是不是为时尚早，在这个世界也没有亲戚会催婚，身边的熟人也大多都是事业心比较强的人，相互之间都不会给对方压力……

　　恋爱是浪漫的事情，但是婚姻就是很现实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小说的结局都止步于婚礼的原因，很少有人会去写结婚后的油盐酱醋，因为每个人身边都是无数个活生生的例子，再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你，婚姻到底是什么样的。

　　以前她的观念一直都是，世界上一定会有幸福完美的婚姻，但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因为她自己都不是一个完美的人，怎么可能会拥有完美的婚姻呢。

　　不过在遇到陆放之后，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呢？




101.  高中同学   因为我爱我自己，我的阅历都……

　　不过好在何子宁也不是一个纠结的人, 她信奉的理念是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志向远大的人会构建未来的蓝图，而像她这样的普通人, 更多的还是走一步看一步, 也许到了另一个阶段, 她会从恐惧变成迫切想要和陆放结婚也说不定。

　　回到座位上，她放下东西整理了一下情绪，开始将注意力投入进工作当中。

　　九点顾司夜破天荒地没有来公司, 迟到对于他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在十点钟顾司夜还有一个会议的情况下，平常他都是会提前到的。

　　何子宁看了眼时间，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 抬头问姜佩珍：“姜秘书，顾总今天上午有什么安排？十点的内部会议需要取消吗？”

　　“取消干什么？”姜佩珍一边说一边查看时间，很快她也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 “都九点了？”

　　“是啊，我还以为你知道呢，那我给顾总打个电话吧。”说完她便拨打了顾司夜的手机，电话里的系统音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听, 何子宁觉得不太对劲, 心里有了种不祥的预感，总不能是出事了吧？

　　“顾总是回家住了，还是在他的公寓里？”

　　姜佩珍坐不住了，立刻起身拿包：“我去看看。”

　　何子宁点点头，越是这个时候，她们反而得镇定。“你路上小心点。”

　　姜佩珍匆匆离去，何子宁继续坐守办公室, 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等着消息。

　　眼看着指针即将指向十点，她都打算发通知宣布会议延迟了，走廊里忽然响起了一快一慢两个脚步声，何子宁一听到那标志性的脚步声便知道一定是顾司夜来了，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将准备好的文件抱在怀里，等顾司夜一进门便把资料递上去。

　　“顾总，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顾司夜也深知时间紧急自己要迟到了，几人加快步伐赶去会议室，不过即便如此，她们还是迟到了，顾司夜一到场便向在场的职工道歉，之后才正式开始了会议。

　　两个小时后会议结束，顾司夜回了办公室，何子宁和姜佩珍则是在处理刚才的会议记录，闲聊之余何子宁问起了顾司夜迟到的事情。

　　姜佩珍的回答相当避重就轻，只说是今天路况不好，堵在了路上，不用想都知道姜佩珍是在说谎话，八成是为了维护顾司夜的形象，所以才这么说的，何子宁一听也知道自己大概是问到了不该问到的点上，很知趣地绕开话题没有再提。

　　不过顾司夜的反常还是从方方面面中表现出来。

　　先是开会迟到，到后来就连何子宁都能看出顾司夜的状态欠佳，眼睛里布满血丝，一脸疲态。

　　这其中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她不清楚，她只知道再这么下去顾司夜的身体状况一定扛不住。

　　她已经很委婉地征求顾司夜的意见，要不要把咖啡换成其他的饮料，但是被顾司夜拒绝了，看着他一杯又一杯地灌着咖啡，何子宁一边摇头一边走出了办公室。

　　“发生什么事了？”姜佩珍看到问。

　　何子宁将视线投到姜佩珍身上，在这件事情上显然对方是知情的，她是改变不了顾司夜的想法，但说不定姜佩珍会有办法，于是她就把这事情给说了出来：“顾总这几天喝咖啡喝的太厉害了，我想劝他少喝点，但是好像没有用。”

　　姜佩珍听后果然有反应，轻皱着眉头，一副担心的表情：“喝得很多吗？”

　　何子宁赶紧点点头，用毫不夸张的语气说道：“比以往要多多了，我寻思最近工作也不算忙，顾总加班也不算厉害，怎么每天还要喝这么多咖啡呢？”

　　姜佩珍欲言又止：“他最近睡眠不是很好。”

　　“那是不是要去医院看看？总这么喝咖啡也不是个办法。”何子宁回忆了一番记忆中的顾司夜，那是何等的英俊潇洒，而现在虽然颜值没有太大变化，但是精神头明显是不如之前，甚至还带着一点颓废的气息。

　　下午顾司夜并没有加班到点就走了，和他一起走的还有姜佩珍。何子宁收拾收拾东西之后，也打算去找陆放了，据说陆放的朋友新开了一家餐馆，邀请陆放去捧场，何子宁自然是要陪同的。

　　按照惯例，陆放开了车来接她。在车上，她好奇地打听起陆放的这位朋友来，因为平常很少听到陆放提及朋友这个话题，她对这位陆放亲自盖章称之为朋友的人还是比较好奇的。

　　“以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这个朋友？”

　　“其实平常也不怎么联系，每年会见上几面。”

　　“能保持这样的频率联系已经算是关系很不错了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一个高中的，当年关系挺好的。”

　　“原来是这样，那我一定要跟他打听打听你高中是什么样的了。”

　　陆府听后表情稍微有些不自然地：“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不就好了。”

　　“那万一你骗我怎么办，我都找不到人求证，当然是从别人的嘴里听到的事情比较客观了。”

　　当然她也只是说说而已，真见了面自然得给足男朋友面子，不能在朋友面前问他的糗事了。

　　不过见到陆放的高中同学之后，何子宁才总算有了点见到普通人的感觉，她身边的人都太优秀太精致了，哪怕是天天熬夜或者是吃喝玩乐，身材也不会走形，脸上也不会长痘痘，更别提陆放这样生活自律，按时锻炼的人了。

　　陆放今年二十九岁，他的同学年龄应该跟他相仿，是个五官底子看上去不错，身材普通的年轻男人，能看出来他高中时期应该也是个俊秀的小帅哥，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泯然众人矣了，和陆放站在一起，感觉就像是两个画风的人。

　　虽然只是第一次和何子宁见面，但他已经开始用弟妹称呼起来，态度也很热情，虽然稍显油腻，但为人处世都非常圆滑，怎么看都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社会人士。

　　听着陆放和朋友聊着生活近况，何子宁一会看看陆放，一会看看他的朋友，心中一阵感慨，也许很多人都梦想着以后能成为像陆放这样的人，但现实却是成为了和他朋友一样的普通人。

　　吃完打了个招呼两人就先走了，陆放问：“你刚才一直在看老胡干什么？”

　　“这你都发现了。”她还以为自己动作很隐蔽呢，不过瞒不过陆放的眼睛也是正常。“没什么，我就是挺感慨的。”

　　“感慨什么？”

　　“老胡高中的时候长得挺帅的吧？”

　　陆放想了想回答说：“还不错，那时候经常有女生跟他表白。”

　　“我猜也是的，你看他当年也是个帅小伙，现在就……这样了，你懂我意思吧？”

　　陆放迅速明白了何子宁想表达的意思，“你在担心以后。”

　　“是也不是吧，我知道人以后肯定是会变的，但是我很怕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虽然我知道这是我抵抗不了的命运，大概率我就会变成那样的人吧。”

　　“我是觉得每个年龄阶段想法都不一样，也许你只是这个阶段很讨厌那样的人，等到了那个阶段就会有不同的感悟了。”

　　“也许吧，不过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可以坦然接受，因为我爱我自己，我的阅历都是我的财富！”这句话何子宁说的慷慨激昂。

　　“说的很对。”陆放翘起了唇角，对何子宁的发言感到十分满意：“成功失败都是你的财富，能有这样的想法已经很不错了。”字里行间透露出不愧是我看中的人的骄傲感。

　　何子宁得意地笑了笑，“好了好了，我当然知道我自己很不错了，不过我们现在干嘛去？”

　　陆放看了眼时间说：“快下雨了，你想去哪里？”

　　“嗯？今天要下雨吗？我怎么不知道？”

　　“看天气像是要下雨了。”

　　“好吧。”在这方面何子宁从不质疑陆放的判断，不过就这么直接分开她又觉得很舍不得想要多呆一会儿，人真是太矛盾了，之前天天在一块觉得没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分开之后又想黏在一起，“那你给个方案吧。”

　　“去我那里看电影？”、

　　“也行啊。”陆放家的电视和音箱配置都比何子宁公寓那套好多了，或者说她压根就没这方面追求，对电视的要求就是能看就行。“那走吧！”

　　车开到半路上就开始下雨了，而且看样子雨势还不算小，雨水打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陆放车里是常备着伞的，两人从停车的路边共撑一把伞走进小巷里，雨天的石板路是最不好走的，石板坑坑洼洼会积水不说，走路还容易打滑，何子宁穿着是带跟的裸靴，一路上紧紧地挽着陆放的胳膊，生怕自己会摔倒。

　　巷子又长又深，借着零星的路灯很难看清楚路，不过何子宁还是眼尖地看到了院子门口有个人蹲在那里。

　　她指着前方，语气惊奇地说：“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个人？”

　　陆放看了一眼，竟一口喊出了徐紫文的名字。

　　“啊？你说那是徐紫文？”何子宁不相信地又看了几眼，可怎么看都是黑漆漆的人影，根本看不清楚是谁。

　　等走近一看，发现还真的就是徐紫文，她浑身上下已经被淋湿了，长发胡乱地贴在脸上，十分狼狈。

　　“徐小姐，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在这里啊？”

　　“何秘书？”徐紫文看到何子宁也十分的惊讶，她错愕地看着何子宁紧挽着陆放的手，“
　　你们……”

　　还没等何子宁开口，陆放便回答了她的问题：“她是我女朋友。”

　　“原来是这样啊。”

　　下着大雨，何子宁也不想在外面停留，赶紧催促陆府开门，拉着徐紫文往里面走：“这雨下这么大，你怎么不找个地方避雨呢，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我……”

　　进去后，何子宁拿来拿毛巾递给徐紫文，陆放端来了热水，但是她看徐紫文衣服实在是湿的厉害，根本不是擦干就能解决的问题，便提出带徐紫文上去换衣服，她之前在这里留了两套衣服，现在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把衣服交给徐紫文之后她就退出了房间，坐到了陆放隔壁。

　　陆放摸了摸她的胳膊和肩膀说：“你的衣服也湿了。”

　　“是吗？”她也摸了两把，两个人打一把伞在所难免会淋湿的，不过好在范围不大，她随意地拍了拍：“没事的，就一点点。”

　　“去洗个澡吧。”

　　“也行，那我去了，徐小姐那边……你搞的定吗？”虽然她不清楚徐紫文找陆放的具体原因是什么，但是也能猜到一点点，这剧情是有点似曾相识，徐紫文是不是女主她不知道，但是陆放也不是男主啊。

　　“八成是工作上有问题吧。”陆放回答地很笃定，就像是已经预料到了一样。

　　“你怎么知道的？”

　　“除了这个找我还能有什么事情？不过我有听领班说徐紫文和其他服务生关系不是很好。”

　　“那找你……”之前也说过服务生这行员工素质层次不齐，再加上人流量也大，如果比较擅长社交的话，想在里面混其实也挺困难的。

　　从这个方面她还是比较同情徐紫文的，但是这也不是你半夜蹲在领导家门口的理由啊，而且今天还下着雨，这剧情桥段也太像苦情戏了。

　　所以她还是有点担心陆放不能妥善处理这件事情，并不是说陆放能力不足，而是套路太花他应付不来，

　　“其实找我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我提供不了更好的工作，也不可能让其他员工迁就她，她只能选择要么自己适应环境，要么换一个环境。”

　　何子宁看到陆放将事情看的如此通透，自然也没别的话可说，“我就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她不知道我们俩的关系啊？”看她刚才惊讶的表情不像是装的，应该是第一次听说。

　　这下轮到陆放流露出困惑的表情了，他看着何子宁问：“这是我的私事，有必要告诉员工吗？”

　　“……好的，我没有问题了，我去洗澡。”




102.  公平竞争   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喜……

　　简单地洗了个澡, 何子宁从浴室里走出来，楼下的对话便不可避免地传进了她的耳里。

　　听谈话内容，是关于工作的内容, 何子宁站在楼梯口听了一会儿并没有打算下去, 一是因为她们谈工作自己不适合露面, 二也是她想听听徐紫文找陆放到底想聊些什么，自己不在场的话，徐紫文也不会有忌讳。

　　一开始二人还只是讨论工作, 但是聊着聊着徐紫文的话头就不对了，正如陆放预料的那样，徐紫文正在诉苦自己上班的经历，不光是上班的问题, 还说了在宿舍里被同事排挤的事情，她说今天晚上之所以会跑出来，就是因为和同事发生了争执, 自己一气之下跑了出来。

　　何子宁已经觉得站着有些累了，索性已经靠在了墙上，就像是看话剧一样听着楼下的动静，甚至还有心情点评一下, 如果是电视剧的话, 这个时候徐紫文就应该哭出来了。不过很可惜，她的演技还没那么收放自如。

　　接着客厅便安静下来，不只是徐紫文在等待陆放的反应，何子宁也在等着，她想看看陆放会怎么回复徐紫文。

　　过了一会儿，陆放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你想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徐紫文的声音听上去无助极了，“我也不知道, 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才来找你的。”

　　陆放问：“所以我问你现在想怎么解决？你说了这么多，诉求究竟是做不下去想换工作还是只是单纯的想要抱怨一下？”

　　徐紫文瞬间语塞，显然陆放的回答超出她的预料，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对方也没有给她思索的时间，继续道：“如果是前者的话，酒吧的性质在那里，我也提前跟你说过了，如果你觉得这里实在是不适合你的话，可能我也只能建议你换一个工作环境，如果是后者的话，我只能说你的行为不是很恰当，另外作为一个成年人，这样的行为也非常不理智。”

　　何子宁惊讶得差点出了声，陆放这话的确是有些重了，但凡脸皮薄点的女生绝对是受不了这样的话的。

　　“对……对不起，是我太冒昧了，我这就走。”听声音已经能感觉到徐紫文的情绪快绷不住了，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脚步声，随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人不会走了吧？何子宁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从下楼一看，客厅里只有陆放一个人，徐紫文已经不见踪影了。

　　“人呢？”她问。

　　陆放回答：“刚跑出去。”

　　何子宁看了看窗外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语气不由得加重了些：“……下这么大的雨，这么晚你就让她一个人跑出去了？这也太危险了吧。”

　　陆放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无奈，“我也没让她跑出去，刚才我们的对话你不是听到了，我只是问她到底想怎么办而已。”

　　“你那话说的也太直白了，没必要那么难听嘛。”

　　“我说的的确也是事实，明明很多机会可以避免让事情发展成今天这样，她并没有很处理问题不是吗？如果是你的话，你和同事相处不愉快怎么办？”

　　她思索片刻回答道：“这个……本来同事也不是让你来做朋友的嘛，面子上能维持就好了，如果是涉及到了工作或者是道德层面问题的话，当然是要报告领导，让他们来处理这个问题咯。”

　　“所以我才说她的处理方法很不理智也很不成熟。”

　　“虽然我认可你的说法，但我毕竟不是本人，也说不出如果是我，就能做得更好之类的话。而且事情到了这一步，说这些也没什么用，最关键的是现在这么晚了，她一个人也没带手机的，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小巷子还这么黑。”因为担心耽误时间，所以何子宁语速非常快，如果单是下雨或者晚上倒也没有那么危险，关键是两个都有，属实是在叠Debuff了。

　　陆放听了便站起来：“那我出去找她。”

　　“哎，我跟你一块去。”

　　陆放刚想拒绝，何子宁打断他说：“万一怎么了，有个女生方便一点吧。”这么一说陆放也就没有坚持了。

　　好在徐紫文跑出去也就几分钟，两个人找了一会儿，就在马路边找到了蹲坐在店铺门口台阶上的徐紫文。

　　看到人没事，何子宁也是松了口气，陆放问她：“现在要怎么办？收留她住一晚？然后在帮她找工作？以她现在这个态度来看的，其实我并不想帮她。给了机会却不知道把握，这样的性格不管在哪里工作都不会受到欢迎的。”对于帮忙这个话题，其实陆放更有话语权，这么多年来他见过形形色色不少人，类似的事情经历的太多了。

　　他能看出来何子宁想帮人的心，但他也必须点破她的单纯的想法。帮忙从来就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能处理的问题，就算你再用心帮忙，对方不知进取那也白搭，自己费心费力不说，说不定还会引起他人的怨恨。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不喜欢去做无用功的事情，但是……”何子宁叹了口气，她对徐紫文的格外关注更多的是因为两人的来历相同而产生的一种共情的心理。以前看穿越小说，女主角运气好的能混个出身不错的家庭，运气差的就得都靠自己奋斗，但是最惨的莫过于那些整个人穿越过来的“黑户”，没身份，没熟人，完全可以说是地狱级难度的生存游戏了。

　　这也是何子宁一开始非常庆幸的事情，就算再辛苦，起码她在这个世界是有名有姓的，所以在了解徐紫文的处境之后，自己就萌生了强烈的同情心。

　　“不管怎么说，今晚也不能让她在这里坐一晚上吧，这天又这么冷。”

　　“那就今晚给她安排一个酒店，别的事情我们也帮不了太多，没有人能帮她一辈子的，她也只能靠自己。”

　　“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走吧。”何子宁扯了扯陆放的衣服，拉着他走了过去。

　　过去之后，她率先开了口：“徐小姐，这天也太冷了，你坐在这里会感冒的，我们去给你订个酒店。”

　　徐紫文看了一眼二人，又立刻低下头来，语气十分倔强：“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果然还是太年轻，被情绪冲昏了头脑，何子宁暗暗啧了一声，同时也替徐紫文庆幸，她是碰到了自己和陆放这样心心智成熟懂得包容体谅的打工人，要是碰到的是傅寒，对方估计的真的就掉头就走了。

　　“已经这么晚了，又下雨，你一个人在这里真的挺危险的，陆放这人说话一向挺直男的，你不要太往心里去。”

　　她刚说完就感觉陆放瞥了自己一眼，她赶紧拍拍陆放的胳膊以示安慰。“总之，事情可以改天再说，现在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吧。”

　　“何秘书谢谢你的好意，但是真的不用了。”

　　看徐紫文说的太过坚决，何子宁也不知道怎么劝，可能对方现在正在气头上吧，自己越劝她越是上头，但关键是自己也不可能一直站在这里等着她消气吧，所以她将目光投向了陆放，希望对方能够出个主意。

　　只见陆放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了几百块钱，塞到了徐紫文的手里。“我们尊重你的选择，这些钱你先拿着，是给也好，借也好，随便你怎么想。如果还想回去上班的话，只要明天准时去报道，我可以当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如果不想做了的话，也麻烦你按照规定流程去办辞职手续，我觉得你需要好好想想，未来到底要怎么办，一切决定权都在你的手上。”

　　说完陆放便拉着何子宁要走，钱也给了，话也说了，何子宁也觉得该做的都做了，也就跟着陆放走了。

　　走了几步之后，她一个回头看到徐紫文正盯着手里的钱发呆。

　　回过头来，陆放问她：“现在你放心了？”

　　“额……起码我做到自己该做的了，人家不愿意，我也不能绑着她去酒店对吧。”

　　“是这个道理。”

　　“所以说，问心无愧就好了。”

　　“她是成年人，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的。”

　　“嗯，看到她忽然觉得我现在的确挺成熟的了，果然人是需要比较的是吗?”

　　“所以我刚才就说过了，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不会让事情演变成这个样子的。”

　　“我还是觉得你是在捧杀我。”她抬头看向陆放，因为光线欠佳所以看不清陆放的脸，但是对方的眼睛倒是亮的出奇，雨水打在雨伞上的唰唰声，配上对方温柔的眼神，让她觉得眼前这一幕浪漫极了。

　　好吧，果然她的点和一般人不太一样，不过就是偶尔会在平常的生活中发现一些小乐趣，才能够支撑她认真努力地度过每一天。

　　回去之后何子宁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又不想折腾陆放再送她回家，索性就留在这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一点起床，陆放送她回家换衣服上班。

　　其实也就早起了半个多小时，可她的身体早就养成了生物钟，少睡半个小时就是觉得困得不行，她进了公司，匆匆吃了两口葱油饼，就趴在办公桌上眯了一会儿，直到姜佩珍进办公室把她吵醒，她才勉强恢复了一点状态，等上班时间到了，她又给自己灌了一杯咖啡，全身心地投入进工作里。

　　她一直忙到下午，将手上的事情都忙完，才松了口气，去茶水间准备给自己泡一杯果茶喝喝，这时姜佩珍也走了进来，主动和她说话。

　　“忙完了？”

　　“嗯，手上事情忙得差不多了。”

　　“上午看你状态不是很好，本来想跟你聊天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哈哈，我昨天睡得比较晚，所以今天早上特别困呢。”

　　“从你今天早上喝咖啡我就看出来了。”

　　何子宁笑了笑，等着姜佩珍说重点，这么聊家常实在是太不符合姜佩珍的性格，既然她这么主动找自己聊天，肯定是有事情想说才对。

　　“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咨询一下。”

　　“你说。”何子宁觉得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便放下手中的马克杯，摆出一副仔细聆听的姿态。

　　只见姜佩珍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我想把事情告诉司夜。”

　　“这个告诉指的是……”何子宁不太确定姜佩珍说的和她想的是不是一件事。

　　紧接着她便听到姜佩珍说：“所有事情，我想都说出来了，到时候他八成会找你来核对吧，所以我觉得提前通知你一声会比较好。”

　　“你这个通知的意思是……”因为姜佩珍的用词比较微妙，何子宁也判断不出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意图，她的底线就是不不主动提及白旖楠，但要是篡改事实的话，那她真的做不到了。

　　“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会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包括我下药的事情。”

　　何子宁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没有听错吧？姜佩珍这又是整的哪一出？“你要把所有事情告诉顾总？”

　　“嗯。”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要放弃了？”

　　“当然不是。”姜佩珍回答地斩钉截铁，只是神情稍显失落，“我喜欢他，这一点从头到尾都没有改变过，我也希望他喜欢，但绝对不是以欺骗为由头，之前不想让你们说白旖楠的事情，一方是私心我很讨厌她，另一面就是我想再争取看看，公平竞争一下，再没有白旖楠存在的世界，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他是不是就会喜欢上我了呢？”

　　“其实你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们俩的关系根本不是因为白旖楠的出现，就是双方不来电吧。”

　　姜佩珍苦涩笑了笑，“你说的很对，问题根本不在白旖楠，只是我自欺欺人，认为是白旖楠的出现夺在了司夜，他喜欢上都不重要，对我来说其实都一样，因为他喜欢的不是我。”

　　“那你这么做……我不是很明白。”这下轮到何子宁迷糊了，既然姜佩珍已经把问题看得这么透彻了，怎么又说自己没放弃呢。

　　“我喜欢司夜这一点是没有改变的，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我只是不想看到司夜现在的状态，他好像很困惑自己为什么对白旖楠有印象，我不想看到他那么难受。”

　　姜佩珍的话也算是侧面验证顾司夜最近奇怪的原因了，看来白旖楠的出现的确是影响到了顾司夜，但他又不能完全恢复记忆，再加上性格又内敛，所有的事情都喜欢憋在心里，难怪最近状态这么差了。




103.  不确定性   你想结婚吗？

　　“那你想向我咨询什么问题？”

　　“其实我也……不知道, 明明知道其他人也无法动摇我的想法，但是我的心里就是空落落的，没有底。”

　　何子宁想了想, 说实话必然不太合适, 但是让她说违心的话自己也做不到, 所以她决定从其他角度着手，“其实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但是有一点我觉得可以跟你分享一下, 认识你也有几个月时间了，感觉这段时间你变了很多，如果换做以前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一定不会来跟我说的，可能也不会考虑告诉任何人, 而是自己直接就去做了吧。”

　　姜佩珍愣怔片刻，低头沉默，随后竟低声笑了起来。

　　这画面看着不免有些渗人, 何子宁悄悄往后退了一步：“你没事吧？”

　　笑了一会儿，姜佩珍才慢慢止住了笑声：“没事，谢谢你愿意跟我说实话。”

　　何子宁连忙松了一口气：“你不介意就好。”

　　“当然不会，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哪里的事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姜佩珍抬起头来, 看着何子宁：“这件事情之后很有可能我就要辞职了, 到时候工作交接一定会给你带来不少麻烦的。”

　　“这……其实一开始我也能预料到，毕竟你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干活嘛，人员变动也是正常的事情，没关系的，我要是做不了我会跟顾总反应的。”不过要是姜佩珍在这个时候辞职的话，估计在年前她都没有机会跟陆放出去度假了。

　　不过顾司夜知道真相后真的会立刻想起来吗？虽说按照一般的桥段，男主角必然是会想起来, 但是放在生活中还是会存在一点不确定性。

　　回去之后，她忍不住跟陆放发消息说了这件事情，陆放的反应会和她预料地差不多，丝毫不感兴趣，但是为了配合自己仍在努力讨论这件事情。

　　陆放的角度会更加客观一点，他觉得姜佩珍辞不辞职跟顾司夜能不能想起来是没有必然关联，如果姜佩珍觉得不想做了必定是会走的。何子宁也知道是这个道理，但是这么一聊，话题完全就没有接下去的必要了，因为根本聊不起来嘛！

　　果然聊天还是得跟朋友聊，何子宁草草地结束了对话，发了一句要去吃饭了，就跑到隔壁去找王雅雅聊天了。

　　公司的事情她从不告诉王雅雅，再怎么说顾司夜和姜佩珍也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种私人纠纷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顶多也就是在知情人之间偷偷讨论一下，和王雅雅聊的时候也只是把问题单独提炼出来，不会去说其他细节。

　　吃完饭她就很自觉地回家，好让王雅雅静心创作。她看了会儿电视，正准备把帖子更新一下，故事她也已经编到了尾声，男女主角就差一哆嗦就能HappyEnding，而现实中的故事却仍看不清方向，而且人人都是伤心人，她便觉得唏嘘不已。如果现实也能像小说里那样合家欢，人人都得到幸福就好了，不过生活就是这样充满了遗憾和曲折，就算这里是小说的世界，梦幻的剧情也并不适用于大多数人。

　　她刚打开论坛，陆放便打来了电话。

　　“怎么了？”

　　“吃完饭了？”

　　“是啊，你呢，吃了没有？”

　　“刚才吃了点。”

　　“哦~那你给我打电话怎么了，有事吗？”

　　“没什么，刚好有会儿空，跟你聊聊天。”

　　何子宁忽然想起刚才自己在短信中抱怨对方不会聊天，便将自己的猜想问出来：“你不会是因为刚才我说的话，现在特意打电话过来，证明自己不是不会聊天吧？”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就是单纯的想跟你聊聊不行吗？”　　

　　何子宁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怎么以前没发现陆放这么可爱呢，“当然可以啊，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你不要有太大压力。我觉得我俩之间有一个话唠就够了，你听我说就好了。”

　　“你想知道徐紫文的事情吗？”

　　陆放不说她差点就忘了，这边还有个徐紫文的事情没有解决清楚呢，“我猜她今天没有来上班？”

　　“的确没来上班，但是今天人来了。”

　　“是来辞职？”

　　“嗯，她是跟傅少一起来的。”

　　“哈？”何子宁这下终于憋不住了，发出了来自心底的困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不太清楚，听说是傅少昨天把人带回来的。”

　　“那只能说明两个人很有缘分吧……”这都能碰到，这不是作者摁着头让两人有交集嘛。反正她跟陆放就从来没有在路边偶遇过。

　　“不过这次跟之前有一点不一样，傅少已经让我在安排住处让徐紫文搬过去了，看样子没打算跟她住在一起。”

　　“那这算是什么呢，是帮忙找住处还是说两人确定关系了？”何子宁稍稍想了一会儿就觉得头疼得不行，自己这边的情况就已经够复杂了，她可不想再让自己的头痛加剧。

　　“算了算了，你也别回答我了，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根据我的经验，你可能会被折腾一段时间了。”比起白旖楠和顾司夜，徐紫文和傅寒的设定显然更容易带来麻烦，说不定还会让陆放躺枪。

　　想到这里她便坐不住了，赶紧叮嘱陆放：“那你今后做事一定要留个心眼，记住你的立场！千万不要一时头晕做出了违背职业道德的选择！”

　　“不用的感性，这种情况我也不是第一次见了，知道怎么处理的。”

　　“那怎么能一样呢。”何子宁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八成是官配啊，可这话也没办法直接说出来，她只能再三叮嘱：“总之你多注意就是了，万一这个就是傅寒的真爱呢。”

　　陆府连声应道，过了一会儿忽然说：“其实我在考虑辞职。”

　　何子宁记起之前听陆放说过，他给傅寒做助理还是因为傅寒的父亲，想一想其实也能理解，以陆放的情况做助理的确是有点屈才了。

　　“想辞职那就辞吧，我也觉得做助理太束缚你了，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呢？”

　　“暂时还没想好，可能会休息一段时间吧。”

　　“怪不得你最近老是再问我休假的事情，你想很久了吧？”

　　“嗯，这也算是一方面原因，另外我也觉得现在的工作条件不太适合我，以前一个人倒也觉得无所谓，现在该考虑一下之后的事情了。”

　　没想到自己竟然也占了一部分因素，何子宁暗中窃喜。

　　不过静下心来想想，她们两个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大学生了，这个阶段思考的事情自然也会多一点。陆放现在的工作昼伏夜出，和她的时间存在严重冲突，平常也就周末能见个面，遇到自己啊加班那就一个星期也见不到，虽然说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培养感情，但肯定是不如见面的。

　　现在都是这样，那要是以后真结了婚……

　　“我们会结婚吗？”何子宁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把大脑里的念头说了出来，等她意识到捂住嘴也来不及了，她急忙解释说：“那什么……我随口一说你别在意啊。”

　　陆放反问她：“你想结婚吗？”

　　“这都不是现在考虑的事情！我只是觉得换工作这事情可大可小，现在来说可能是你一个人的事情，等到以后等到你成家立业了，就是两个人的事情了，当然你要是有存款有资产的话，也可以不用考虑另一半的想法。”

　　“我明白，会跟你商量的。”

　　“不是，我说的意思你到底听明白没有，我刚才真的是随口一说，绝对没有跟你暗示什么！”

　　陆放用安抚的口吻对她说：“知道你的意思，我从一开始的确就是以结婚为目的和你恋爱的，所以我觉得你说的话的确有道理。”




104.  真相大白   小曹弟弟，你是真君子啊！……

　　既然陆放这么开诚布公, 何子宁也索□□了底，“两年内我都没有结婚的想法，我还是想在事业上多努力一下。”

　　“明白, 我也只是跟你表明一下我的态度, 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 辞职的事情我肯定是支持你的，你好好想想之后的计划吧。”

　　“好，先挂电话了, 回头再聊。”

　　“等一下。”她临时起意对着手机重重地亲了一下，发出了“啾”的声响，“努力上班哦。”

　　隔着手机她都能感觉到气氛很不错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管那么多干嘛, 现在过得开心不就挺好的吗？

　　半夜，急促地来电打断了她的美梦。

　　她连眼睛都没睁开，闭着眼摸索着手机, 接通了电话：“喂？哪位？”

　　电话里传来了曹卓惊慌失措的声音：“子宁姐，我是曹卓啊，我这里遇到点情况，你现在有空吗？”

　　听到曹卓的话, 何子宁渐渐清醒, 待意识一回归大脑，她睁开眼睛：“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倒是没事，是珍珍她喝醉了，现在正在酒店里闹事，子宁姐你能过来一趟吗，我知道这个要求挺为难你的，但是我……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不知道该去找谁。”曹卓焦急的口吻让何子宁也不忍拒绝，再加上想到今天姜佩珍和她说的话，自己大概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努力地爬起来，安慰曹卓，让他不要着急：“我这就过来，你发个地址给我吧。”

　　曹卓一个劲儿地道谢，挂掉电话之后，火速给何子宁发来了地址。酒店的位置离她家也不算特别远，打车过去也就二十分钟的事情。

　　她随意地套了衣服出门打车，晚上的温度比白天要低上十度不止，寒风刺骨，何子宁一下楼就后悔自己没有多穿点，她哆哆嗦嗦地在路边等车。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路面上根本看不到人，等了好一会儿她才打到一辆空车，进车之后她感觉自己的脸都要僵了。

　　出租车一路畅通无阻，比她预计的时间还要短不少。按照曹卓给的地址，她直接找到了酒店的房间，敲了敲门，不一会儿房门就打开了。

　　曹卓看到何子宁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子宁姐你来了。”

　　何子宁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被曹卓狼狈的模样吓了一跳，他身上的西装邹巴巴的，领带也拉开，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上有一大块红酒渍，“你俩不会是打起来了吧？”

　　曹卓苦笑一声，“要是真打起来也没那么麻烦，我让她打两下不就好了。”

　　何子宁还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等她走进房间发现屋子的情况更糟糕，房间内的暖气开的很足，空气里还混合着酒味道。她只呆了一会儿，后背就开始有冒汗的征兆。

　　被子枕头都在地上，而姜佩珍躺在床上，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职业套装，外套丢在了地上，衬衫的扣子也解开了，里面的春光一览无余。

　　这……这不该是她出现的场合吧？

　　她尴尬地回头望了曹卓一眼，对方立刻举起双手，急于证明清白：“没有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我本来在公司加班呢，她忽然给我打电话说喝醉了让我去接她，去了之后她又说不愿意回家，我就就近找了个酒店，结果她一进酒店就发酒疯……还要脱我的衣服，又脱自己的衣服，而且还……”曹卓脸色一红，一副说不下去的模样。

　　果然还是这经典的剧情，经典的桥段。何子宁听后拍了拍曹卓的肩膀，感叹一声：“小曹弟弟，你是真君子啊！”

　　曹卓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转移了自己的视线：“趁人之危的事情我可不干。”

　　“好啊，我赞赏你，那叫我来是要干嘛，把她送回去吗？”

　　曹卓一个劲儿地摇头：“不行不行，叔叔阿姨要是看到她这样，一定会发火的。她这样我怕她感冒，子宁姐你帮我照顾一下，我出去买醒酒药。”

　　何子宁答应地十分爽快，“行啊，你去吧。”

　　“我马上回来。”曹卓立刻出了门，动作里还带着点迫不及待的味道，甚至是有点滑稽，何子宁忽然觉得曹卓既可怜又挺好笑的。

　　她将地上的枕头、被子一一捡起，放到床脚，然后坐到床边，呼唤着姜佩珍的名字。

　　对方听到她的声音，十分勉强地抬起眼皮望了她一眼，眼睛找不到焦点，四处游移：“何秘书？”她的表情充分说明了她现在十分疑惑何子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能认出她就好，她刚才还在担心万一姜佩珍把自己也认错该怎么办。“是曹卓叫我来的。”她一边回答，一边帮姜佩珍把衬衫的扣子扣上，“他说你喝醉了。”

　　“小卓？我给他打电话了吗？”姜佩珍愣了愣，忽然皱起眉头露出痛苦的表情抱住了头，挣扎着要坐起来。

　　何子宁赶紧按住她：“头疼就别想了，你再说一会儿，小曹他买醒酒药去了。”

　　姜佩珍本来就很不舒服，听何子宁这么说便放弃了挣扎，又躺了下来。何子宁将空调温度调低，帮她盖上被子，正准备坐到另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很快曹卓就买了醒酒药回来，尽管何子宁说了姜佩珍已经清醒一些，但是曹卓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不敢上前，拜托何子宁帮忙喂药。她也只能好人做到底，当一把全职保姆，动作生疏地帮姜佩珍把药给喂了下去。

　　曹卓对何子宁千恩万谢，“真是太谢谢了，子宁姐。”

　　“现在没什么事了吧，我回去了？”

　　曹卓立刻表态：“我送你回去。”

　　“那她怎么办？你放心留她一个人在酒店吗？”

　　曹卓面露犹豫，何子宁见了便说：“算了，别纠结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好吧，还是我送你回去。”

　　“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能搞定的。”见他还在犹豫，直接站起来拿外套说：“不跟你折腾了，我困死了，我是一定要回家睡觉了，记住你欠我一顿饭。”

　　曹卓连忙说：“应该的应该的，请两顿都行。”

　　“那就这么定了，吃两顿，我回头联系你，走了！”

　　曹卓不放心地嘱咐：“那你回去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何子宁走到门边冲曹卓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一回到家她倒头就睡，第二天是被闹钟吵醒的，她艰难地起床准备关掉闹钟，发现姜佩珍在两个小时前给她发来了消息，说自己今天会请假，让她替自己稍微处理一下紧急事情。

　　以她昨晚的程度，今天八成要宿醉，能来上班就有鬼了。不过看这样子，离姜佩珍辞职的日子估计也不会远了。

　　顾司夜来的时候脸色特别不好，目光在姜佩珍的座位一带而过，正准备进办公室，何子宁忽然叫住他：“顾总。”

　　对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

　　时至今日，何子宁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在顾司夜面前唯唯诺诺的小秘书了，现在她也有了自己的底气，直视着顾司夜的眼睛问：“姜秘书说今天要请假。”

　　见顾司夜没有说话，何子宁又继续说：“顾总，快要年底了事情比较忙，要是这个时候有人事变动的话工作会很麻烦的。”

　　顾司夜听后思索片刻后说：“我来安排。”

　　话也就说到这里点到即止，何子宁坐下来开始处理文件，余光却瞥见顾司夜仍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抬起头，诧异的看着顾司夜：“还有什么事吗？”

　　“忙完进来一下。

　　何子宁点点头，顺嘴问了一句：“好的，是急事吗？我今天手上的工作比较多，可能要等会儿才有空。”

　　“工作重要，你先把手上的事情完成。”

　　“好的。”

　　本来今天要做的事情就比较多，再加上姜佩珍今天又请假，自己还得替她代理一下，她一直忙到三四点才结束，整理了一下心情正准备去找顾司夜，但是电话上显示顾司夜正在通话中，只好再等等。

　　但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个把小时，转眼都要到下班的时候了，电话还没有结束。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她都非常纠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也许顾司夜要说的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就是他的一句话，自己都得谨慎对待。

　　眼看着指针就要指向六点钟，显示通讯中的信号灯总算是熄灭了，她赶紧跑去敲门。

　　“顾总，找我什么事？”

　　顾司夜看了眼时间，便合上文件夹站起来说：“时间不早了，你要是下班没什么事就跟我出去吃个饭，边吃边说。”

　　何子宁惊讶地合不拢嘴，顾司夜这是在请她吃饭？那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有事？”顾司夜看她没有动静，又问。

　　“没事的，我去拿包。”

　　既然要在吃饭的时候聊，那八成就是聊私事了。

　　顾司夜带她去了一家西餐厅，西餐的特点就是等餐时间巨长无比，点完菜就有大把的时间来闲聊。

　　服务生送上了餐前酒，何子宁只是做样子沾了沾嘴，并没有喝进去，随意地夸奖了两句，然后等待着顾司夜的下文。

　　没过一会儿，顾司夜便开口了：“我有几件事情想跟你确认一下。”

　　果然说到重点了，何子宁端坐起来，认真倾听对方的话：“您说。”

　　“昨天珍珍跟我说车祸之前我和白旖楠是恋人关系，这一点你知道吗？”

　　“你们的确是恋人关系，不过还没有对外公开，所以知道的人还不多。”

　　“那为什么没有人跟我说这件事情？”

　　“这……因为情况很复杂，出事之前白秘书就已经辞职了，所以后来你们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至于为什么没有人说这件事情，可能是因为您身边的亲朋好友并不想看到你和白旖楠在一起吧。”

　　“为什么呢?”

　　“您父母的话是希望您和姜秘书在一起的，傅少好像是单纯的不喜欢，至于为什么不喜欢，这您就要去问他了。”

　　顾司夜沉思了片刻说道：“其实我前几天见到白旖楠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她和陆湛远的表情都很奇怪，还有我心里的一种特别的感觉。”

　　何子宁听了丝毫不意外：“也正常，毕竟也是之前的恋人，有感觉也是正常的。”

　　“但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我明明知道白旖楠并不是我欣赏的类型，可为什么我还是会有那样的感觉。”




105.  别无二般   逛街、做美容、健身。

　　何子宁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顾司夜解释设定是不可抗拒的, 想必也只能把这一切归结于命运的头上。“毕竟感情也不能用逻辑来解释的，很多时候人制定的底线和实际执行的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

　　其实顾司夜会和她聊这些事情都让她挺意外的，一般小说里的男主都心理承受能力强大到离谱, 遇到什么事情都是内部消化, 唯一的情绪发泄也是一个人喝闷酒。按照正常剧本应该是自己作为最佳工具人去助攻的, 但是她并不想这么做，首先是别人的感情她不想插手，其次就是她也想看看, 在没有剧情推动的情况下，顾司夜到底会怎么做。

　　她沉思了一番说：“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我的男朋友会是陆放这个类型的，可能从来没有见过，所以根本就没有把他放进我的考虑范畴之内吧, 但是等真的见了面感觉挺好，相处起来也挺不错的。所以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充满不确定性的，与其纠结这些, 不如去想想要怎么处理这份感觉，是任其发展，还是去争取一下什么的。”

　　顾司夜陷入沉默，恰好这时服务生送来了前菜沙拉, 她拿起叉子开始吃起沙拉, 给顾司夜留出充分的时间思考。

　　不过沙拉这种生食并不适合她的口味，她挑挑拣拣只把里面的鸡胸肉给吃了，而顾司夜一口都没有动，只是不停地喝着酒，不一会儿半杯红酒就见了底。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头继续用叉子在沙拉里翻找，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过了一会儿, 顾司夜忽然开口说：“如果是这样，那就算了，我看白旖楠现在和陆湛远相处得不错，我没有必要再掺和进去。”

　　“那您今天……”

　　顾司夜舒展眉头，“我只是不喜欢有问题没弄清楚而已。”

　　“那也没什么了，我也很久没有跟旖楠联系了，她现在和陆总是在谈恋爱？”

　　“具体我没有问，不过从状态上来看，两个人关系非同一般。”

　　“这样啊，陆总人也挺不错的。”何子宁毫无感情地应和了一句，陆湛远和白旖楠认识也挺长时间的，现在也算是多年男二熬上位了，总体来说她还是祝福这二人的。

　　看着顾司夜略显孤独落寞的神情，她一时不忍心，叫来服务生给顾司夜续上酒，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别想那么多了，顾总，相信缘分吧，也许下次您真的能找到一个各方面都适合你的人。”

　　顾司夜沉默地饮下了杯中的酒。

　　何子宁相信脆弱只是暂时的，以顾司夜的心理素质，一定很快就能调整过来。

　　吃过饭，顾司夜便送何子宁回来了，虽然说这顿饭在一定程度上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但是两人独处时还是会觉得尴尬，可能顾司夜身上冷漠疏离的气质太过强烈，再加上她打心底里对顾司夜有着一层高山仰止般的敬重，导致二人实在是亲近不起来吧。

　　转眼到了小区门口，何子宁非常自觉地下车，和顾司夜道别：“谢谢顾总，那我就先回去了。”

　　“快回去吧。”

　　“好，顾总再见。”

　　何子宁没有先走，而是站在路边目送汽车离去才回去。

　　一进家门，便看到客厅亮着灯，开着电视，陆放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洁剂的味道。

　　不用说就知道，肯定是陆大善人又来做清洁了，不过今天他倒没有说自己回来，只是在何子宁下班的时候问了一句晚上的安排，何子宁告诉她今天要跟顾司夜去吃饭。

　　“你什么时候来的？”何子宁脱掉高跟鞋，紧挨着陆放坐下，用身体撞了撞他，“吃过没有？”

　　“店里没什么事就先走了。”陆放看着何子宁，吸了口气，用笃定的口吻说：“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点。”她比出一个手势解释道：“今天吃的是西餐嘛，所以肯定是喝了一点的。”

　　“和顾总？”

　　“对啊，就我们两个，顾总其实也挺可怜的。”一想到顾司夜遇到这事儿都找不到倾诉的对象，只能跟下属说，忽然就有点同情他了。不过这个同情很短暂，因为她只要一想到顾司夜身为公司总裁，有车有房，家里还手握一座小岛，就忽然觉得自己的同情非常多余了。

　　陆放问完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拿起一个橘子麻利地掰开，分了一半递给何子宁：“刚买的，吃一点。”

　　何子宁顺手就将半瓣橘子塞进嘴里，此时忽然是开了窍，陆放这不打招呼地跑来在家里等他，该不会是不放心顾司夜，吃醋了吧？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她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了奇异的笑容，歪着头盯着陆放，“你想不想知道顾总跟我说了什么？”

　　陆放明明很在意，却偏偏还要摆出一副淡然模样：“你想告诉我自然会跟我说的。”

　　“其实跟你说也没什么，就是姜小姐把白旖楠的事情告诉顾总了，顾总来找我求证而已，满意了吧？”

　　“我也没说什么。”

　　“你没说什么，但你都表现出来了嘛，不过你这样子也挺可爱的。”何子宁笑眯眯地亲了陆放一口，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朝着卫生间走去：“累死了，我要去洗澡了，你随意吧！”

　　没过一会儿，陆便也跟了上来……

　　第二天姜佩珍就来上班了，她要辞职了，当然不是撂挑子走人，而是按照公司流程来，提前一个月打辞职报告，等人事部招来新人，正好姜佩珍再带两天，交接一下工作就行了。

　　虽然说何子宁已经有了预感，知道姜佩珍会辞职，但是没想到对方速度这么迅速。拿着辞职报告就去找顾司夜签字，出来就告诉了她这个消息。

　　“那你是打算回家帮忙了吗？”

　　姜佩珍点点头，“小卓被安排到外地的分公司去了，我得回去了。”

　　“小曹弟弟要去外地了吗？”何子宁还挺惊讶的。

　　姜佩珍神情复杂，“他也长大了，该出去看了看，总待在A市对他以后的发展也不好。”

　　这种事情就很难说，也许对曹卓而言，他会觉得呆在这里是最幸福的，但是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多出去看看的确利于曹卓未来的发展，说不定以后就想开了，不会单吊在姜佩珍一棵树上了。

　　但是说句很双标的话，既然姜佩珍也明白这个道理，怎么自己就是想不开。

　　按理说她是要提一下昨晚的事情的，但是她又怕姜佩珍听了顾司夜的表态后又起了别的心思，所以想想还是不说了。

　　“总之希望你以后一切顺利吧，和你当同事的日子非常愉快。”

　　“谢谢，以后希望我们可以保持联系。”

　　“大概率是会在碰面的，毕竟有顾总和傅少在嘛。”何子宁笑了笑，她和姜佩珍的关系其实也亲近不到哪里去了，两人的思维差异，生活环境都差太多了，但是当个熟人还是没问题的。

　　之后的日子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姜佩珍还是为辞职进行收尾工作，这次人事部也非常有效率，在半个月内招来了新的秘书，也不知道是有人指使，还是无意之举，这次找来的是个年纪稍大一些，三十多岁已经成家的女秘书丁姐，她的工作经验十分丰富，履历也很好看，在姜佩珍的帮助下很快就上手了。

　　何子宁觉得这才是有效招聘，之前招的都感觉跟开玩笑似的，不过好像也就是因为这种不太严格的招聘，自己才有机会进振丰吧。

　　等姜佩珍正式离开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年底了，工作正是最忙的时候，何子宁也找不到机会休假，和陆放约定的度假一拖再拖，最后拖到了过年，正好双方都不需要回家过年，可以趁这段时间出去玩。

　　今天她打开电脑，照例登录邮箱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忽然就看到人事部发来的一封标题为生日快乐的感谢信，点开一看，上面发来了祝福，并且通知自己可以去人事部领一份生日礼物。

　　直到这时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今天是何子宁的生日啊。她又特地掏出了身份证看了一眼，的确就是今天，不过长大之后她就很少隆重地生日了，一般都是生日当天跟朋友出去吃个饭什么的，自己本来就不重视，再加上这又不是她的真生日，自然也不会特意记住了。

　　不过有礼物拿还是值得开心的，她立刻去人事部领东西。振丰的福利一向不错，逢年过节都会送东西，过生日当然也不会寒酸，她领到了一张本市连锁蛋糕店的充值卡，另外还拿到了一个市面上最新款的电子书，虽然说可能用不上，但是毕竟是礼物嘛！

　　她也就只把这当做生活中的小惊喜，更没有想过告诉陆放了，就把今天当非常普通的一天度过。

　　下班前，陆放给她发了消息，说晚上带她出去吃饭。最近他也挺忙的，两个人能见面的时间也不多，一听说要吃饭，立马就答应了。

　　两人去了郊区的一家私房菜馆，装修精美，充分考虑到顾客的隐私性，菜的味道也还不错，两个人边吃边聊，最近何子宁打听最多地其实还是徐紫文的事情。

　　其实自从那次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徐紫文了，期间见过几次傅寒，但是身边都没有徐紫文的身影。听陆放说，现在徐紫文单独住在一间公寓里，也不没有再跟在傅寒身边工作了，这跟包养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了。

　　“那她现在干什么呢？”

　　“逛街、做美容、健身。”陆放的语气耐人寻味：“她已经变得和傅少之前的情人没什么两样了。”




106.  完结倒数   我们现在再见面没有问题的吧……

　　“那……”何子宁本来想点什么, 但是又觉得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大家都不容易，没有必要对别人指指点点, 千言万语最后都只化为一声叹息：“男未婚女未嫁, 各有各的活法吧。”

　　陆放抬头看了何子宁一眼：“那你呢, 想要什么样的活法？”

　　“我嘛……我想过混吃等死的生活。”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也不是不行。”

　　“但是比起混吃等死，我更想活的有尊严有底气一点。”一个能在社会中找到自我价值的人，活着总归是要肆意一些的。说句最直白的话, 自己有经济基础的话，和丈夫吵了架也有地方可去。

　　“说白了还是恨我自己出身不好，没能投胎到有人家里呗。”她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一说完便感觉陆放的表情不是很好，欲言又止的, 看向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身世好像挺悲惨来着……

　　但是她实在是无法带入到这个设定里去，再加上也不想搅乱好气氛, 便端起碗递了过去支使着对方给他夹菜，“别光顾着说话，再不吃菜都要凉了，你帮我夹点豆腐, 别夹碎了！”

　　陆放默默地帮她夹好菜, 这个话题也就这么打岔糊弄过去了。

　　吃完饭，陆放结完账，她穿好外套正准备跟陆放去停车场，但是没想到陆放却带头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何子宁愣了一下没有跟上去，纳闷的问道：“你要干嘛？”

　　对方停了下来没有说话，而是走过来牵着她的手，拉着她往那个方向走。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她实在是想不到陆放会拉她去干嘛。“你不会让我陪你去上厕所吧, 你都多大的人了。”

　　陆放带着她去了餐馆的另一个出口，外面就是一望无际的旷野，没有任何照明工具，黑黢黢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说实话，幸亏是身边有陆放陪着，不然她一个人站在这里心里还有点犯怵。

　　“到底要干嘛呀？”她按捺不住地问。

　　“带你看表演。”

　　“表演？什么表演？”她正纳闷着，远处亮起了火光，以及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只见无数束明黄色的烟花从向着不同方向发射，飞到半空中炸开，接着化作无数细闪的小亮点，接着又落下在空中化成一条条细线，以夜空为背景画出优美的线条。

　　何子宁瞬间失去所有思绪，眼睛紧紧盯着天空，烟花绽放的瞬间实在是太美了，她穷尽其词也难以描述出这样的美景和自己心中的震撼，千言万语最后只划成一声声感叹词。

　　“太好看了吧！”

　　“竟然还能变色！”

　　“太牛了！”

　　烟花秀持续了好几分钟，可她还是觉得不太够看，正意犹未尽的在脑海回忆刚才见到的景象，忽然觉得脖子上多了点什么东西，陆放站在她身后像是在给她戴上什么，她顺手摸了一下，发现是一条项链。

　　“你……”项链、烟花，再加上刚才的异常表现，不难猜出陆放是在帮她过生日了。“你怎么知道的？”

　　“之前看过你的身份证。”陆放言简意赅的说道：“看你没有特意说，所以我就没有订蛋糕搞什么大动作，烟花表演是这里的特色就带你来看看，就当今天来了一趟短途游。”

　　“好啊，我不是不想过生日，是我没有把今天当做我的生日……”何子宁犹豫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生日那天无论如何她都是想跟陆放一起过的。“其实身份证上生日不太对，三月二号才是我的生日，所以我就没跟你说了。”

　　陆放立刻接话：“那正好，到时候再重新给你过。”

　　“好！到时候我要吃蛋糕。”

　　“没问题。”

　　何子宁笑逐颜开地揽住陆放，尽管这是个乌龙事件，但是陆放的表现如何让人不满意？不心动？

　　一路上两人挨挨蹭蹭地，最后又是一同回到了公寓里。

　　等第二天早上起来，何子宁一边刷着牙，一边打着哈欠，捶了捶自己的隐隐发酸的腰，再一次下定了决心要开始做运动，锻炼体质了。

　　好像每次事后她都会这么说，可是每次都开始于想法，就没有下文了。

　　这次一定要开始锻炼了！

　　因为昨天确实闹得太晚了，今天睡眠严重不足，去了公司她也一直在打哈欠，不过好在上午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她可以偷偷地发呆休息一下。

　　新来的丁姐是她见过有史以来最能干的秘书，姜佩珍虽然也不错，但是不及丁姐有经验以及情商高，但是何子宁并没有因此松懈工作，反而是因为对方的优异表现更加有危机感了，生怕表现得不好丧失了顾司夜心中优秀员工的名额。

　　好不容易熬过了最困得时候，何子宁刚喝了杯咖啡压了压倦意，顾司夜便打了内线电话，让何子宁准备一下和自己出去一趟。

　　虽说丁姐是接了姜佩珍的工作，但是有时候外出顾司夜还是会喊自己陪同，她之前怕丁姐心里有疙瘩，还特地解释过说是她之前跟过外勤一段时间，所以也认识了些人，跟着去好沟通一些。

　　丁秘书也想得开，她说自己要是顾总自然也会带年轻漂亮的秘书，正好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出去跟着社交，还得回家照顾孩子呢。

　　不过去灵核的话，八成就是要碰上白旖楠的，也不怪顾司夜会叫上自己了。

　　她咬咬牙，赶在出门之前又泡了一杯咖啡灌了下去，这关键时刻，可不是犯困的时候！

　　不过其实她也摸不准顾司夜现在的态度，最近他也没去过灵核，也不知道二人到底还有没有联系，不过她觉得，如果白旖楠真的和陆湛远已经在一起的话，理论上白旖楠应该就不会再做秘书了才对吧。

　　但凡不是恋爱脑的总裁都应该知道办公室恋情不可取吧，给白旖楠在别的部门安排个闲置不好吗，何必做秘书呢？

　　上车没多久，顾司夜对她说：“你脸色不太好。”

　　何子宁尴尬摸了摸脸颊，本来她现在就不爱化妆了，仗着现在的“姿色”不错，连粉底都懒得擦了。“是啊，昨晚没休息好。”

　　顾司夜又说：“生病就请假，不要硬扛着。”

　　何子宁连忙说道：“没有生病，就是没化妆所以可能看上去没精神。”

　　顾司夜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拆穿她的借口。

　　等到了灵核，她们直接去了会议室，今天的主要工作其实过去听项目总结会，振丰和灵核之前合作的项目发展良好，到了年底项目小组要做汇报，顾司夜作为振丰代表自然是要出席的。

　　场面还是比较正式的，到场的除了项目小组的负责人就是高层，也没有太多闲聊的时间，进去之后，大家寒暄打完招呼便就各自落座了。

　　不过一会的功夫，陆湛远便进来了，与他一起进来的就是白旖楠和很久没见的王助。

　　一进来陆湛远就和顾司夜握手打招呼，白旖楠本来是一脸忧色，见到何子宁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目光，“子宁，好久不见！”

　　何子宁笑着点点头，这场合也不是闲聊的地方，并没有多说什么，白旖楠一副憋着很多话想说不能说的样子坐下来。

　　会议正式开始，过了一会儿她感觉旁边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袖子，抬头一看发现是白旖楠冲她指了指手机，示意让她看手机。

　　她打开手机一看，一分钟前白旖楠刚给她发的短信，让她抽空出来一下。

　　何子宁心下无语，看来王助的工作负担应该也挺大的，白旖楠前前后后做秘书也有半年时间了，怎么工作态度还是这么业余，这种时候就算跟自己没有关系，秘书怎么能随意离场呢。

　　白旖楠是在自己的公司出去干活没话说，可是顾司夜可就带了她一个人来，自己肯定得寸步不离跟着顾司夜呀。

　　她叹了口气，给白旖楠回了消息说自己不能出去，然后便没有理她认真听会议内容了。白旖楠也很知趣，没有再影响她。

　　以前听这种会议何子宁觉得完全就是在听天书，比上形势与政治课都更催眠，现在多多少少也能听懂一些东西，不能说是行业人士，但起码也算是有一知半解的认识了吧。

　　会议时间也不长，一个小时就结束了，散场之后其余人立场，只留下了顾司夜和陆湛远二人还在说话，这时候白旖楠又凑了过来，“子宁，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看你样子应该也挺不错的吧？”

　　“我嘛还是老样子，真不好意思，菲菲的事情我是后来才知道的，那段时间我正好跟陆总出国了，等回来才知道原来你之前找我是因为……”

　　“算了也不重要了。”何子宁打断了白旖楠的话，“事情过去都过去了，现在人没事不就好了，你妹妹现在怎么样了？她干了什么，你们家应该都清楚吧。”

　　“知道的，姜小姐把所有资料都送过来。爸爸看了之后气得要死，把她送到阿姨老家那边去做事了。”白旖楠流露出惋惜的神情，“明明以前菲菲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成这样了……”

　　“人嘛，总是会变的。”何子宁一边说一边看着白旖楠的表情，其实她挺想说一句你当初不是信誓旦旦说过和顾司夜不见面的吗？但是她现在心态已经完全变了，从之前的看戏人，变成了莫挨老子，所以想了想，就不惹这个事了。

　　不过显然白旖楠自己也在想这个事情，她期期艾艾地开口：“那个……顾总他已经不记得我了，我们现在再见面没有问题的吧？”




107.  年末将至   要不我去问傅少？

　　虽然知道优柔寡断、放不下是女主角的通病, 但是都这样了，说这个话又有什么意思？不是已经接受了陆湛远的示好，不管从那个角度来说, 也应该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私人关系给他一个交代吧。

　　她无语了片刻, 摇了摇头, “当初你也不是跟我许下这个承诺的，我也管不到这个事上去。”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白旖楠慌乱地想要为自己解释，何子宁看到她这个样子觉得有点头痛, 都说人是会在挫折中成长的，可是都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也没见在白旖楠有丝毫长进，还跟以前一模一样, 永远不用去考虑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的情绪。

　　但是说实话，在面对白旖楠方面，自己也没什么进步, 她向来就不会处理这样的情况，如果是绝对理性的人，完全可以公事公办，偏偏和白旖楠又有点私人情感在里面, 知道她是本性如此没有其他坏心, 说不出重话，但也知道说别的她也听不进去，也改变不了现状，那又何必自己给自己气受。

　　“旖楠，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不是说商量一下就能回头，成年人要为自己的每一个决定去承担后果的。”

　　顾司夜和陆湛远商量完事情正准备离开, 招呼了何子宁一声：“走了，何子宁。”

　　何子宁赶紧回答，“好的，顾总。”她露出歉意的表情，对白旖楠说：“我要回公司了。”

　　白旖楠急忙问：“那……这周能约你见面吗？”

　　“有机会再说吧。”

　　此时顾司夜已经走远，她快步跟过去，对方看了她一眼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好久没见，就是闲聊两句。”她仔细观察了顾司夜的表情，和来之前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不禁佩服起他的承受能力来，果然是真爷们，说放下立刻就放下了。

　　不过她还是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两人在车上沉默了半天，最后她还是憋不住想向对方求证，“顾总，人真的可以立刻就放下一段感情吗？”

　　顾司夜表情从容地回答她：“第一我对这份感情是没有记忆的，第二我并不认为这件事情会对我造成困扰，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最后时间很宝贵，不要花在这上面。”

　　何子宁越听越有道理，恨不得替顾司夜鼓起掌来，好像也是这个道理，顾司夜本来就是个事业心极重的人，他的生命中本来就没有太多关于爱情的分量，从逻辑上来说，和白旖楠会产生一系列恋爱故事已经是很不合理的事情了，就像冷酷的男主只对女主一个温柔，就是一件从逻辑上来说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逻辑中，不可自拔时，冷不丁地听到顾司夜对她说：“你好像对这件事情很关注。”

　　“怎么说呢，这件事情我应该算是见证者吧……”不对，准确来说她不是见证者，而是缔造者才对。正是因为自己牵线搭桥，白旖楠和顾司夜才会认识，之后才会出现这一系列的狗血故事，事后她也有点后悔，狗血小说发生在自己身边，真的没那么有意思。

　　所以她开始思考，故事设定的力量到底有多么强大？就像白旖楠对顾司夜就是有那种吸引力一样，即使失忆了，这种设定依旧不可磨灭。但是她忽略了一点，设定归设定，角色自己也是有意识的，他们也是会去思考，这一切就不像小说里那种十分扁平化的角色一样，被赋予了某一种设定之后，就只会表达这一层面上的作用，而根本没有自己的性格。

　　顾司夜对白旖楠是有感觉，但他会去衡量各方面的因素再做决定。

　　曹卓的设定明显是痴情男配，出场的主要作用就是给姜佩珍做陪衬，但他自己也是在成长在思考，她也亲眼见证了小曹弟弟从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逐渐变成融入社会的合格社畜，当有了一定的阅历和经验之后，人就会开始反思自己。

　　相信这次接受去外地的调任，也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人都是这样吧，有着好奇心的本能，知道了事情的开头，就想知道结局是什么样的。”

　　“结局也止步于此，无事发生。”顾司夜斩钉截铁地说。

　　“好的，我明白。”

　　说完，顾司夜又立刻进入到工作状态，吩咐她：　“回去之后把会议纪要整理给我。”

　　“好的。”何子宁也整理了一下思绪，再怎么说这也只是小插曲，工作还是要完成的。

　　之后周末白旖楠约了她好几次见面，但何子宁都因为各方面原因拒绝了，不是因为工作上有事，就是因为和陆放约了活动，另外她自己也不是很想见面。

　　在白旖楠离开振丰之后，从来没有主动找过自己，现在跑来找自己，无疑给她一种自己被当成工具人的感觉。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公司除了各种审核总结之外，最重要的活动应该就是公司年会了，按照惯例，每年公司年会都会在五星级酒店包场，开一场晚宴，会上各个部门还要参与表演节目。

　　何子宁非常庆幸她们总裁办公室一共只有三个人，不需要准备节目，其他部门倒是早早地准备起来了，她经常在午休的时候看到同事们在公司的会议室里排练。

　　怎么说呢，上学的时候做这些觉得很有意思，干起来也很有动力，但是等上班之后再安排这些活动就会觉得，太无聊了，又是浪费时间的一项活动。说白了，可能就是因为公司不像班级一样有那么强烈的集体感，让人愿意为之牺牲奉献吧。 

　　不过她也不是毫无事情做，顾司夜还真的就给她出了一个难题。

　　在和顾太太经历了一个奇长无比的通话之后，他将何子宁叫进办公室，让她找一个女伴陪自己出席年会。

　　振丰的年会都是鼓励员工带家属来的，何子宁也早早地也问了陆放，确定好的时间会跟他一起来。只是她完全没想到，顾司夜竟然要自己给他找个女伴?这她到哪儿去找人，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惨痛吗?

　　“有问题吗？”顾司夜又抛出了经典台词，表面上是疑问句，实际上就是肯定句，给我搞定他。

　　何子宁苦着脸问：“顾总，在公司随便找个女同事不行吗？我相信有很多女同事一定会争着抢着要报名参加的。”

　　“不行，不能是公司员工。”

　　“可我除了公司员工也不认识什么合适的人选了，您也不是不知道我是外地人，平常不在公司就在家里，我到哪儿去找年轻貌美又能应付大场面的小姐姐。”

　　她是有心说干脆喊姜佩珍算了，但是看顾司夜那个表情，自己要是这么说，大概率是要被骂一顿的。

　　“要不我去问傅少？“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傅少那边能给点办法了。




108.  循环往复   有故事结束，也有新的开始。……

　　顾司夜并不在乎这些, 非常随意地说：“你看着处理。”

　　何子宁应下，打算下班之后就给傅寒打个电话，但是没想到后面的工作一桩接着一桩, 忙着忙着她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直到和王雅雅吃饭的时候才想了起来。

　　“哎呀！我这个记性！”她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怎么了？”

　　“没什么, 忘了点事情。”她赶紧掏出手机，在通讯录中翻找傅寒的号码。

　　王雅雅见她打算打电话，便拿筷子敲了敲碗边提醒她说：“诶, 把饭吃完再打电话。”

　　何子宁赶紧做手势安抚对方情绪：“很快很快，说两句话就完了。”话音刚落，手机那头就响起了傅寒一贯漫不经心的腔调：“何秘书，找我有何贵干啊？”

　　“傅少, 是这样的……”她简洁明了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总结：“傅少能不能帮个忙。”

　　对方却是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你知道老顾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吗？”

　　说起来好像也是的, 明明顾司夜可以直接给傅寒打电话的，为什么要通过自己加一道流程呢？“额？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我是不会认识符合他要求的人，女人倒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以他的臭脾气, 我找来的他能忍得了吗？”

　　“对哦。”何子宁只觉得一阵头疼, 傅寒这边帮不上忙，那她得从哪里找人？！

　　“要不你自己上不就完了，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傅寒幸灾乐祸地说。

　　“啊？那我都……”

　　“都怎么了？你不是很热爱工作的么？有加班费不就好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她想起来这是当初自己跟傅寒第一次参见宴会的时候她说的话，那时候她还沉迷工作，曾经大言不惭地跟傅寒说过有这种活动只要有加班费，自己一定随叫随到。

　　“傅少没想到你还挺小心眼的。”

　　“你可不要乱说哦，这都是你当初的原话, 我一个字都没有篡改。”一旁好像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几句交谈之后，傅寒又对着手机说：“你领导给你下的任务，那你就自己好好折腾去吧，我有事了先挂了。”

　　“好的，傅少再见。”

　　挂掉电话，何子宁哀叹一声，这工作可真是越来越难干了。

　　王雅雅问：“怎么了？工作上遇到难事了？”

　　“算是吧。”何子宁又是一声叹息。

　　“再烦也要吃饭，吃完再想吧。”

　　等等，自己面前不就有一个很好的人选吗？她立刻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王雅雅看，不错不错，不管是外貌还是气质，怎么看都是最佳人选。

　　“你干嘛忽然这么看我。”王雅雅被盯得十分不自在，伸手拍了拍何子宁的手肘：“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雅雅~要不要去我们公司年会看看呀？你不是说一直想亲眼看看职场生活么？”

　　王雅雅反问她：“你们公司年会难道还可以请外人参观吗？”

　　“理论上当然是不行，但是你要是做我们顾总的女伴不就可以了？”

　　本来何子宁以为自己还要劝说一番对方才会答应，但是没想到王雅雅回答地非常爽快。“行啊。”

　　“哇，你答应得这么爽快？！”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出去取材也有助于我创作，再者说了老听你说起你领导的事情，我也好奇想看看，不过你领导为什么会让你来找女伴？他自己没有合适的人选吗？”

　　“怎么说呢，你见到他就明白了，他就是心底里只有工作，别的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如果都不在乎，那为什么又要找女伴呢？”

　　“这……我也不清楚了，反正那天我会跟在你身边的，不要怕！”

　　于是王雅雅来充当顾司夜女伴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第二天何子宁也跟顾司夜说了自己找到了人选，顾司夜也没有多问，真的是对此一点都没有兴趣，好像找女伴就是为了应付了事似的。

　　年会安排在了周五的晚上，何子宁回家换好衣服等着陆放来接，之后便去工作室接到了做造型的王雅雅。

　　对于打扮自己可以随便应付，但是王雅雅可是要做顾总的女伴，自然是要打扮地漂漂亮亮的了。

　　平常见惯了对方素颜穿居家服的模样，现在经过精心打扮，何子宁差点都没认出她来。

　　“天哪，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雅雅嘛？”

　　“你也太夸张了，只是化了妆而已，怎么可能就认不出来了？”她本来家境也不错，对于这样的场合丝毫不陌生，神情从容大方，和平常在家里埋头画画的样子截然不容。

　　何子宁调侃了一句：“又会画画，长得还漂亮，又有气质，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王雅雅毫不客气地拍了拍她的头：“少在这里说酸话了，我这还不是帮你的忙。”

　　到了酒店，何子宁在宴会厅外面等到了顾司夜，先是给他们双方介绍一下，亲眼看着二人一同走进了年会现场。

　　二人的身高差刚刚好，顾司夜比王雅雅高上半个头，从背后看二人的身影十分登对，她挽着陆放问：“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俩在一起好配啊。”

　　“是还不错，你想撮合他们？”

　　“当然不是了，随口说一句而已。”她现在对所有感情纠葛都是敬谢不敏的态度，不要随意干涉别人的情感生活，不要随意评价别人的情感生活，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这种事情我们就不要去揣测了，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年会的座位是根据部门分桌，顾司夜和董事会成员们坐了一桌，老顾总和顾太太今天也来了。她们总裁办公室人少就跟其他人少的部门一起拼了桌，年会开始先是开席吃饭，台上因为会有个部门依次表演节目，何子宁不需要表演，只要安安心心吃饭就好了，时不时地她还会关注一下王雅雅那边的情况。

　　顾太太一直在和王雅雅聊天，看彼此脸上的笑容，好像相处的还不错。

　　期间也有个部门的人前来敬酒，来敬酒的一般都是会来事的同事，敬到女同事都是以茶代酒给对付过去了。　　

　　所有过来给何子宁敬酒的大多都会先夸赞一番陆放帅气俊朗什么的，一般带家属都是带配偶来的，像她这样带男朋友来的着实不多，所以大家默认两个人好事将近，顺带都会问一问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这一点是何子宁完全没有想到的，一次两次还好，人人都这么问她就觉得有点尴尬了，陆放不会以为自己是在暗示她吧？但是看陆放的表情好像也没有感到不耐烦，反而是她自己有点坐不住。

　　过了一会儿，郑特助走过来跟她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子宁。”

　　“郑哥！”何子宁见到郑特助格外激动，这是郑特助调到外地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现在该叫你郑总了！”

　　“我们两个还那么客气干什么，我听他们说你带男朋友来了，本来还挺好奇的，没想到竟然是陆助理啊。”郑特助和陆放也算是认识，两人握了握手，“真是没想到，子宁可是不可多得的好姑娘，陆助理你可要好好珍惜。”郑特助怎么说还让何子宁挺感动的，两个人比起同事，多了一层前后辈的关系，郑特助一直都很照顾她。

　　“会的。”

　　“对了，郑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看情况吧，现在还不一定。”郑特助目光频频望向顾司夜那边，何子宁看了便让他赶紧去跟顾司夜打招呼，他们俩之间的关系肯定比自己要来的更为深厚，但没想到郑特助却不急着过去，反而是问起了王雅雅的情况。

　　“顾总今天的女伴很眼生啊，是新同事吗？”

　　“哦，不是的，她是我朋友。”

　　“你朋友啊？”郑特助显得有些吃惊，“这么巧。”

　　“怎么了？你认识？她也是外地人呢。”何子宁倒是从来没有听过王雅雅说过这件事情，看样子两人应该不是很熟吧，不然怎么着也得提一句说我有个朋友也在振丰上班吧。

　　“是啊，算是老熟人了。”

　　看着郑特助的表情越发的古怪起来，何子宁忽然有了个大胆的假设，总不能郑特助之前说的学美术的前女友就是雅雅吧？这世界上还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熟人，那你不去打招呼吗？”

　　“去啊，当然要去啊，我先过去了，等会聊。”郑特助整理好情绪，露出笑容端着酒杯朝着顾司夜的方向走去。

　　“唉你说，郑哥跟雅雅会不会……”

　　她话还没说话，陆放便说：“有故事，他刚才的表情有问题。”

　　“你不要这样去解读人家的表情诶，像是在解读犯人一样。”何子宁不满地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这样很不礼貌诶。”

　　陆府解释说：“下意识地行为，不是故意的。”

　　“那你有没有故意解读我的表情？”

　　“不需要解读，你的情绪很好懂的。”

　　何子宁撇了撇嘴，这话听着可不像是句好话：“你的意思就是我没有心机呗？”

　　“我觉得是件好事，你不觉得吗？”

　　“行行行，怎么说都是你有道理，我说不过你。”何子宁看着郑特助已经走到了桌边，王雅雅也看到了他，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也停滞住了。

　　“一年要过去了。”

　　“换个角度说，是新的一年要来了。”

　　“是啊，新的故事要开始了。”

　　生活就是一个循环往复的过程，有故事结束，也有新的开始。




109. [最新] 番外一：回到校园   大不了再从初中从头……

　　“何子宁, 何子宁。”一阵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将她从睡梦中吵醒。

　　何子宁刚要睁眼，刺眼的光线迫不及待地钻进来，眼睛受不了刺激下意识地闭上, 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她一边擦着眼泪, 迟钝的大脑才开始缓慢运转, 意识到好像有点不对劲。她明明在公司加班到深夜，回到家到头就睡着了，现在这是谁在喊她？

　　先前吵醒她的女声再一次响起, 这次话中的怒气更加明显，对方不留情面地训斥着她：“学校是给你睡觉的地方吗？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学校？什么学校？何子宁等眼睛适应了周围的亮度之后迫不及待地睁开了眼睛，看到周围的环境，她彻底呆住了。

　　这里竟然是……学校？

　　不是吧, 穿越还能有返场的吗？

　　“哭什么，知道丢人了是吧？坐下！”讲台上的女老师十分陌生，何子宁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见过这位老师, 所以她应该没有回到原本的世界里，只是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得好好研究一下。

　　她坐下后认真地翻了翻课本，还有自己的书包想找点线索。课本是初二的数学教材, 书本上的名字的确是何子宁, 不过不是她的字迹，书包里除了课本之外也只有一串钥匙，一张公交卡一级一个零钱包，里面只有十来块钱。公交卡上显示的城市名字正是B市，这和另一个何子宁的背景是对得上的，也就是说自己还是在这个世界，只是回到了十来年前？

　　救命, 穿越就已经够艰难了，她不会要再读一遍书，再经历一次高考吧？想想当年高三那段最灰暗的日子，头皮就开始发麻。

　　一堂课很快就过去了，何子宁正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一个短头发圆圆脸的女生走过来叫她：“何子宁，你不吃饭吗？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这时她才发现这是上午最后一堂课，其余同学都已经走了。

　　“哦，吃饭吃饭。”

　　何子宁猜测这个女生应该是何子宁本人的朋友，虽然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是自己一个成年人应付一个小朋友，顺便套点消息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她跟着女孩出了学校，去了附近的一条小胡同，里面全是各种简餐小炒店，家家店都坐满了学生，学生的嬉笑声与厨师翻炒时锅铲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味以及各种食物的香气，这场景让她生出一阵熟悉感，以前她上学的时候，学校附近也有这样类似的地方。

　　两个人看了一路，最后在一家拉面店看到两个空位置坐了进去，一人点了碗面条。正巧店里也有班上的其他同学在吃饭，接着她们的谈话，何子宁终于弄清楚了女生叫做廖笑笑。

　　吃面吃到一半，廖笑笑忽然问她：“你今天怎么回事，好安静哦。”

　　何子宁连忙解释说：“我昨天睡得太晚了，今天特别困。”说完她打了个哈欠做掩饰。

　　廖笑笑理解地点点头，语气里带着股同情：“你又去给你爷爷奶奶帮忙了是吧？”

　　“是啊。”她记得以前翻相册看到过照片，何子宁的爷爷奶奶在支了一个小摊子卖点面条馄饨什么的，廖笑笑口中的帮忙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怪不得，那我们赶紧吃完回去吧，中午你可以多休息一下。”

　　“嗯，好啊，你真好。”

　　“咦，不要这么肉麻好不好。”廖笑笑一脸嫌弃地说：“恶心死了。”

　　中午休息完，下午又上了三堂课便放学了，何子宁正在犯愁自己该怎么回去，她都不知道自己住在哪里，这要怎么回去？幸亏廖笑笑跑来找她，说晚上没饭吃，要去她家摊子吃东西，算是间接帮她带了回路。

　　不过初中学校都是按照户籍划分的，本身离得也不算远，走路大约走了二十分钟，廖笑笑把她领到了一个老式小区外面的小吃摊子上，看摊子的老夫妇一看到何子宁便乐开了花：“回来了，同学也来了？”

　　廖笑笑立刻打上前打招呼：“爷爷奶奶好！我是来吃饺子的。”

　　“奶奶给你煮啊。宁宁吃不吃，也给你下一碗？”

　　“好啊。”

　　吃完饺子，廖笑笑就先回家了，何子宁则是掏出作业开始写，爷爷奶奶看到了让她回家写，何子宁也不能说自己根本不知道回哪里，就是想陪他们看摊子。很快下班高峰期到了，摊子渐渐忙了起来，二老也顾不上催她回家了。

　　初中的作业自然复杂不到哪里去，只是很多基础知识十几年没有碰了，乍一看到完全想不起来，很多时候做一道题目就要把书再翻翻看，这么不知不觉下来，等作业做完，天已经黑了，小摊却并没有结束的意思，她把东西收拾好便去给二老帮忙。

　　对于何子宁的爷爷奶奶她本人是充满敬意的，两个老人家做点小生意把孙女拉扯大，眼看着到孙女上大学，马上就能独立生活，自己的也能稍稍缓口气的时候却又去世了，这人生也太无常无情了点。

　　一直到晚上十一二点，三人才收摊回了家。回去后何子宁还想帮忙洗洗碗筷什么的，但是被二老赶去睡觉，这一天过得实在是太过离奇，她自己也是身心具疲，很快就睡着了。

　　她在想，也许今天这一天的经历不过是一场梦，等睡醒就好了。

　　但是等到第二天闹钟响起，一睁眼她看到自己还是在这个陌生又温馨的卧室里，她叹了口气很快接受现实，大不了再从初中从头再来就是了。

　　学校七点早读，她六点就起了床，这时爷爷奶奶都已经起了床，正在为下午出摊做准备，桌子上摆着给她准备的早餐，奶奶就坐在她旁边包着饺子，一边看着她吃早餐，时不时地叮嘱她要认真学习，以后考上个好大学之类的。

　　何子宁的家境一般，爷爷奶奶也没什么文化，只能保证她物质上的温饱，给不了太多思想上的教育，可以说她没有长歪实属难得，自己一定也付出了很多努力。

　　本着这个想法，自己要是不好好学习，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第二天去上学，昨天训斥过她的数学老师姚老师还特地把她叫起来答题，这对她自然不是什么难题了，比起上课，她觉得最大的困难可能就是应付同学了吧……

　　果然这就是年轻的特权，无时无刻都充满活力，她的同学个个都是大嗓门且精力充沛，一到课间她就恨不得给自己戴一副耳塞，或者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呆一会儿。

　　可是这里是学校，哪里会有安静的地方，就连厕所都是八卦直播现场。午休时也有不甘寂寞的学生聚在一起说话，明明只是两个人，却能制造出群儒辩论的感觉。

　　一连几天后，她比任何人都渴望上课，因为只有上课的时候耳朵能清净一点，到了午休时间，吃过饭她就喜欢去学校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会儿。

　　学校并不大，只有几栋建筑和一个操场，不过在操场和教学楼之间有一条狭长的过道，一头是自行车棚，另一头是学校的围栏，相对来说比较安静，自从发现这个地方后，她中午就喜欢到这里来坐会儿，发发呆。

　　有时候偶尔会有学生路过，不过小孩子脸皮薄，看到有人在这里都会不好意思，拉着朋友去找别的地方聊天。

　　一转眼，自己来这里一个多星期了，每天的生活及其规律，白天上学，放学了就去小摊上写作业，写完就帮忙收拾，晚上回家睡觉，根本不需要去考虑其他问题，也不会觉得无聊，生活简单又充实。

　　这应该就是她上班之后最向往的生活吧，生活的压力并不在自己身上，所以她不需要考虑这么多，只要把眼前的事情完成。

　　这天中午，就在她像往常一样来过道里休息时，几个穿着高中部校服的男生身手敏捷地从围栏外翻了进来。学校的围栏本来就不高，上面也没有做防护，只要身手敏捷点很轻松就能翻进来，而且这里也没有监控，的确是逃学逃课的绝佳地点。

　　何子宁也没当回事，看了一眼正准备当没看到时，忽然看到其中一个男生的长相像极了陆放，她也见过陆放上学时的照片，这样子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可是何子宁以前跟陆放是一个学校的吗？她怎么不知道，她只听说过陆放说过，他高中的时候才去了A市和爷爷一起住，毕业之后就去参军了，那眼前看到的人又是怎么回事呢？

　　男生们看到何子宁蹲在这里也听意外地，其中一个纳闷地说：“怎么还有人？”

　　另一个人拍拍他的肩膀催促他：“都这个时候了，别想着搭讪了，再不回去老班要发飙了。”

　　几人路过何子宁正准备离开，学校的教导主任忽然出现在过道口，“你们几个在这里干什么？”

　　男生们一看到老师立刻慌乱了片刻，也不知道是谁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白相间的小盒子丢了出来，正好丢在了何子宁的脚边，她用余光看清那是一盒香烟。

　　年纪轻轻就抽烟真是不学好，虽然心里暗自批判了一番，但她还是悄悄地烟捡了起来，藏在了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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