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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林希染活了十八年，才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她是许家失散多年的真千金，本应捧在手心的独生女。
许家本欲将她认祖归宗，大办一场宴会，却被突然的热搜安排的明明白白，自家刚领回来的千金去参加选秀节目了？？？
假千金（楚楚可怜）：姐姐她回来以后是要把我赶出去吗？
许父：不，她马上C位出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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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五年无一绯闻的新晋顶流林希染，终于在这天被拍到了恋情：两人甜蜜牵手出现在某海外度假村，可惜角度刁钻，并没有男人的正脸。
一时间，CP粉掐架，唯粉不约，热闹的不行，微博的吃瓜群众把这些年和她合作过的男星全部猜了一轮，却只等来了一条条否认声明。
就在黑粉们嘲讽之际，宋氏那位被无数女性碰瓷，片叶不沾身的男人转发了这条微博：
@宋昂：是我，怎么了？
-
微博经常有人提问：“不懂就问，为什么林希染和她老公看起来随时要干架的样子？”
1F：这是林姐粉丝的传统保留项目？每隔一段时间都能看到。
2F：实话实说，他们的长相真的好养眼，太配了！我真香了！
3F：堂堂集团副总裁只能换来一句林希染老公哈哈哈，大女强站起来了！
4F：林姐真的是娱乐圈狐媚长相天花板了，坏女人长相越看越爱！
5F：所以竟然没有一个人认真回答吗hhh？我真的很想知道这对CP谜之属性的答案欸！
6F：求他们赶紧上夫妻观察类综艺吧，我可太好奇女明星的豪门生活了！

1.  命运的玩笑   命运是一列不停靠的单向列……

　　很多年后想起18岁那年，林希染依旧觉得是黑色的。

　　那一年，她考上了梦想的表演学院，买了人生第一个轻奢背包，第一次被妈妈带去买化妆品，也是第一次去理发店烫头发。

　　同样是这一年，她失去了父母，又得到了一对父母。

　　命运给她开了一个不好笑的玩笑。

　　她出生在首都一个普通的体制内家庭，母亲江南萍是一位中学音乐老师，年轻时不算大美人，但胜在有气质，和父亲林军在师范大学时认识。

　　林军成为了一位高中数学老师，在本地颇有名气。

　　作为教师子女的林希染，不算聪明绝顶，也是有些机灵劲儿的，在江南萍女士的督促和鞭策下，成绩一直稳定在中上游。

　　高一分班后，虽然林希染有一位特级数学教师的父亲，却在数学上表现地极其糟糕。

　　这可把江南萍给气坏了，开玩笑说，这孩子说不定是抱错了，一点都没继承到林军的数学天赋。

　　不止是江南萍这么说过。

　　当父母都来为林希染开过家长会后，班上也有人说，林希染长得太妖艳了，这得是什么家庭才能生出这种祸水式长相。

　　以前他们还以为是像爸妈，见过她爸妈之后，才发现基因学的确是神秘学，一切的突变和继承都自有安排。

　　林希染想到这些，忍不住也笑了。

　　天气转凉了，她只穿了一条薄薄的牛仔裤，上衣还是高考后江南萍下血本去商场买的高级货。

　　买衣服时，店员一个劲儿夸江南萍基因好，这女儿就是像她，漂亮的不行，但江南萍是高贵素雅，林希染明明是妖精成精。

　　林希染看着墓碑上的合照，将录取通知书递到墓碑前。

　　白色的烫金纸上印着大大的红色校徽，是江南萍也写的极好的正楷字，首都表演学院，六个字骄傲又炙热地躺在那张纸上。

　　倒上三杯白酒，这是林军在她出生那年藏下的茅台，本来准备留到她未来订婚宴，和那个臭小子大喝一场。

　　可惜没机会了。

　　林军以前最爱指着他那堆白酒说：“闺女你可不懂，这都是硬通货！”

　　林希染将两杯“硬通货”好酒推到墓碑前，轻轻举起她的那杯，一口饮下。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喝白酒，很辣口，流进了喉咙后仿佛掐住了脖颈，并不像旁人说的那样沉醉。

　　“咳咳——你们啊，是真的不知道这一切有多玄幻。”她放下杯子，盘腿坐下，“当我听医生说，我的血匹配不上时，我是真的懵了。”

　　那天她正和朋友去拜了城郊那座很灵的寺庙，祈望文化分录取一切顺利，旁边读签大师还说她的签文极好，愿望一定能实现，记得来还愿。

　　结果刚上地铁，就收到医院的电话。

　　父母出车祸了，两个人正在去菜市场的路上。

　　如果不是那个酒驾的人渣，她晚上应该还能吃到林军做的酸菜鱼。

　　后来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她赶到医院，血库恰好告急，她拉着护士说她成年了，可以献血。

　　“你们血型不匹配啊。”护士也很疑惑，“你以前没查过血型吗？你父母都是O型血，你怎么是AB呢？”

　　一声闷雷炸开了。

　　“那个大师，就是个大骗子。”她声音很小，泪腺又一次被情绪左右，再一次缴械投降。

　　“真的很好笑，给你们守完夜的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告知，找到我的亲生父母了。”

　　“他们很有钱，有钱到我几乎没办法想象”，林希染摸了摸自己那件宝贝的上衣，这样的衣服可能在他们眼里就是地摊货。

　　“他们见到我，并没有像电视里那样痛哭，好像......还有些为难......很有趣吧。”

　　“他们也很懵，但第一感觉我也能看得出来，是文明人，你们放心，是读过书的，我爸和你不是都怕我和没文化的混在一起吗？”

　　“他们说，很快会把我接回去，但考虑到我现在的状况，可以晚一些，很贴心，也很疏离。”

　　“他们的女儿......是你们喜欢的相貌，乖乖巧巧的。”

　　林希染泣不成声，一双杏眼早已通红，她看着照片上的江南萍，如果是她在的话，一定会冲上来先抱住她的吧。

　　带来的一包纸巾已经用完了。

　　擦了擦鼻涕，林希染收好录取通知书，最后给爱了她一辈子的父母磕了三个头，离开了墓园，外面还有许家的车在等她。

　　她的司机姓李，她也就叫他李叔。

　　“走吧，李叔，下次再来。”她合上车门，系好安全带，不舍地看了一眼墓园，已经是九月了，山上还在飘着桂花香。

　　这一眼后，她就要进入新生活了，许家人正在别墅区等她。

　　车启动的速度很快，也很平稳，她靠着软垫，思绪又飘回了那几天。

　　民警和医院效率很高，一桩护士偷换婴儿的丑闻，就这样在十八年后被揭开，除了她一个倒霉蛋之外，还有十三个家庭被波及。

　　林希染没工夫去看网民的评价，她大概也猜得到那些头条号会怎么写，无非是狗血，痛惜，愤怒和一些不合时宜的偷窥欲。

　　所幸这些家庭的信息被保护的极好，新闻也很快被公关下去。

　　她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本来的家庭到底有多不同。

　　她是许家夫妇的独生女，本来的千金大小姐。

　　许家是老牌家族企业，本身一直在香港和深圳一带发展，经营了十多个酒店及度假村品牌，主要分布在海外。

　　掌门人叫许勇，血缘上是林希染的爷爷。

　　她的生父许骏之，年轻时有些反骨，一个人到首都来拓展市场，也是在这个时候遇见了她的生母赵梦。

　　赵梦是首都圈子里风评极好的交际花，人精一枚，那时正在一家PR公司任经理，认识了许骏之后，闪恋闪婚闪育，一条龙速度。

　　他们俩估计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狗血的事情，早知道就该回香港的私人医院生产，说不定就不会耽误两家人。

　　林希染和他们见面的那天，选在了许家旗下的一家年轻风格的酒店。

　　那家酒店是新开业的，江南萍还和几位老师一起喝过下午茶。

　　三人的亲属相遇画面，没有哭哭啼啼。

　　更多的是关于许家对她未来的安排，认祖归宗什么的，像一场报告会。

　　赵梦在见面的最后，才解释道，他们现在的女儿叫许佳蕾，而这本应是林希染的名字，由许勇亲自取名。

　　林希染没问许佳蕾要怎么安排。

　　她不是没脑子的人，大概也能猜出个大概：江南萍和林军去世了，许佳蕾也不太可能被赶出许家，只能以亲生的名义养着了。

　　她看了许佳蕾的照片，听赵梦说，许佳蕾之前一直在国际学校念书，和她接受的不是一个教育系统，相处会比较不一样。

　　许佳蕾才拿到了一所美国高校offer，和她一样，即将成为一名大学生。

　　单看招牌来说，许佳蕾长得很像江南萍，特别是笑起来的那双眼睛。

　　而林希染在看见赵梦的那一瞬间，就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和赵梦长得太像了，不管是脸型还是五官，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赵梦不算高，大概有165cm，林希染170cm的身高基因多半来自生父，许骏之一看就是一米八往上的个头。

　　临走前，除去赵梦买的一些小礼物，许骏之额外给了林希染一张银行卡，密码是她的生日。

　　林希染隔了好几天，做了无数的心理斗争，才愿意去银行看余额。

　　她不是不好奇，只是很拧巴，很别扭。

　　一百万。

　　对于她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而对于许家来说，这只是给她的见面礼，甚至算不上零花钱。

　　这样的冲击对于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她只觉得很难融入。

　　在首都的收入圈层中，江南萍和林军挣得也不算少，他们家再怎么也算个小中产，林希染从小到大是没吃过苦头的。

　　可当这一切以□□裸的数字摆在她面前时，林希染只能暗想，资本和小中产的确是有差距的。

　　虽然许骏之和赵梦看起来都不是难相处的人，待人温柔，考虑周全，出手也算阔绰，但林希染还是想念江南萍。

　　她可以不要这种一百万随便刷的生活。

　　她想要的是软磨硬泡才能换到的大额零花钱，是扣扣嗖嗖省出钱给林军买礼物，是江南萍攒了一年钱的北海道游。

　　她想要他们回来，可是命运是一列不停靠的单向列车，回不了头，也下不了车，只能直直地往未知的终点前行。

　　李叔开车很稳当，也很快，林希染已经能够看到远处的别墅区了。

　　以前她小时候还给江南萍说，长大了自己要赚好多好多钱，给他俩买北区的大别墅，现在她也真的来住北区的大别墅了。

　　很戏剧，谁能想到是这种形式呢。

　　林希染从包里翻翻找找，拿出艺考前买的气垫，她不是热衷于打扮的人。

　　只是一想到一会儿要被许家人不停打量，还是被迫补了个妆。

　　林希染皮肤很白，但不是那种惨白色，而是健康的粉白皮。她从小没怎么折腾过脸，也注重防晒，没长过青春痘，皮肤很好，几乎看不到毛孔。

　　她是桃花眼，双眼皮又宽又深，甚至好几次被当成了新疆人。

　　当还在读高中的时候，她在江南萍一顿一顿豆浆的养育下，发育的极好，前凸后翘的，老是被叮嘱在外保护好自己。

　　看她的长相，很难相信她是个善良的女高中生。

　　高中的朋友评价她说，这是天生恶女相，不进娱乐圈演恶毒女配都可惜。

　　涂完口红，林希染又对着后排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这是高考完后，江南萍拉着她去烫的头，当下流行的八字刘海和韩式人鱼卷，她本来想染个金发，但害怕搭配自己的长相显得就有些过于妖艳了。

　　烫完头发后，理发师和店长还想拉着她拍短视频，说她真的太漂亮了，一定能火，绝对一条爆炸。

　　林希染一问，果然是演狗血短剧的恶毒女配。

　　幸好被江南萍制止。

　　从小到大不是没有星探和杂志找上过林希染，都被江南萍拒绝了，她其实很支持林希染考戏剧学院，却不想她过早地成为童星，过早地暴露在外。

　　林希染还和同学们开玩笑，要不是江南萍，她说不定早就出道了，哪还会和他们一起苦兮兮地做五三，备战高考。

　　车停靠在停车场，李叔为她开了车门。

　　“以后没有你的控制了”，林希染在心里悄悄说：“那我可能真的会红的发紫了”




2.  初到许家   错换人生这种事情，是多么的……

　　许家的这幢别墅坐落在首都东北方向，离市中心并不算远。

　　林希染以前在微信公众号上看到过好多这个区的都市传说，什么全职妈妈有多内卷啊，常青藤录取遍地都是啊，贵妇聚会香奶奶都拿不出手啊......

　　她站在许家大门口时，满脑子都是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没想到，是赵梦来开的门。

　　她今天化了淡妆，穿了一条米色连衣裙，看得出来价格不便宜。

　　“顾嫂，来把希染的行李拿上去吧，二楼都收拾好了吧？”赵梦接过林希染的行李，“怎么这么轻啊？...没事，之后缺啥我再给你买，先进来吧。”

　　跨进这道门之后，林希染倒并不觉得稀奇，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她根本不关心，她只觉得现在的气氛让她有些尴尬。

　　像是过年一个人去了不熟悉的亲戚家拜访。

　　还没带礼物的那种，两手空空，真不知道说些啥。

　　赵梦也看得出来她的拘束，立马热情地拉着她去客厅，边走还边介绍。

　　“穿过门廊这边是一个大厅，这边很少使用，这摆了一台钢琴，家里也没人谈哈哈哈，以前我还挺喜欢搞这些的，现在忙了。”

　　林希染跟着赵梦穿过那间格外空旷的大厅，她本来也没把这里当自己家，权当到亲戚家做客了。

　　“这里过去就是客厅了，说是客厅，其实更像是一个会客室，我比较喜欢拉着人来家里喝喝茶......哎呀，你喜欢喝什么呀？我都忘记让顾嫂准备了。”

　　林希染礼貌地笑了笑，她笑起来的模样让赵梦愣了一秒钟，“我喝白开水就行，茶喝多了睡不着。”

　　赵梦了然一笑，也没多想，说道：“你倒是像你爸爸。”

　　说完后，她才发现自己可能有些说错话了，两个人表情都有些尴尬，一路上也没有再说过话。

　　本应该是母子连心的情谊，此时确是两个尬聊的陌生人。

　　林希染走进客厅后，一眼就看到了许佳蕾。

　　许佳蕾也一眼就发现了她。

　　两个人就在这几秒钟里将对方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赵梦拉着林希染走到沙发边上，亲昵地和她坐在一起，嘴上却还是关心着自己那位养了十八年的女儿。

　　“你今天穿这条裙子了呀，会不会太冷了呀，我让顾嫂给你拿块羊毛毯搭一下吧？”赵梦倒没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什么问题，“这位是我和你说过的。”

　　林希染心里微微一咯噔，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介绍方式。

　　这位，就是这样的介绍方式吗？

　　“你好，我是林希染。”她还是友好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毕竟此时此刻她才是这个家的外来物种。

　　许佳蕾不像那些豪门剧里任性的娇蛮大小姐，她大方一笑，伸出自己略微有些冰凉的手，“嗯，我是许佳蕾。”

　　林希染盯着她看了好几眼，生害怕这个女孩和那些“真假千金文”里不讲理的假千金一样，天天想着怎么迫害她。

　　但这位许佳蕾，似乎就是一个乖巧的小白花。

　　许佳蕾的眼睛和江南萍一模一样，大大的杏眼，看上去就没有什么攻击性。

　　大概这就是天注定吧。

　　赵梦似乎对两人的主动非常欣喜：“希染以后就在我们家了，佳蕾你以后多照顾着姐姐，她比你早出生半小时。”

　　说完后，她有些激动：“以后啊，你们都是妈妈的女儿，我还担心你们聊不到一起呢！你们聊你们聊，我去催催许骏之那家伙。”

　　赵梦离开后，林希染更不知道该和许佳蕾说些什么了。

　　许佳蕾倒是先开了口，说的话却不怎么好听。

　　“你妈妈的事情，节哀顺便。”

　　林希染有些不舒服，江南萍...本来的女儿是她啊，却不能听自己的亲生女儿叫一声妈妈。

　　虽然许佳蕾没见过她，但也不至于把界限划得这么清晰。

　　仿佛在告诉林希染，江南萍是你的母亲，我的母亲是赵梦。

　　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心中的想法，淡淡回了一句：“谢谢。”

　　两个人就这样对坐着，相顾无言。

　　他们之间隔着十八年也跨越不了的错误，命运线把两个本该陌路的人牵引到了一起。

　　林希染也不是非要和这个妹妹搞好关系，她现在满心都是逃离这个社交画面，脚下早就抠出大平层了。

　　赵梦带着许骏之出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诡异的场景。

　　许佳蕾和林希染对坐着，两个人的脸却完全看着两个方向，不知道各自在想些什么，反正是不在一个时空。

　　还是有社交NB症的许骏之先打破了僵局：“我刚和香港那边有个电话会议，希染久等了吧。”

　　林希染乖巧的摇了摇头。

　　“你的事情，目前家里除了我和你妈妈，就只有你爷爷奶奶知道......之前错过的十八年，我和你妈妈会好好补偿你的。”

　　“之后会带你正式亮相，有点类似那种英式社交宴会，我会给你几位大伯和姑姑介绍你的身世，你放心”

　　林希染又乖巧的点了点头。

　　她其实是不介意这些的，但有总比没有好。

　　“楼上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隔壁就是佳蕾，我和你妈妈也希望你们好好相处，不要让外人看了笑话。”

　　赵梦也说：“我们许家再怎么也是有头有脸的，我过几天去给你选一些衣服吧，现在穿的太不像样了。”

　　林希染心里咯噔了一下，这身衣服是江南萍扣扣嗖嗖才舍得买的。

　　她回答道：“不用了，我这样挺好的。”

　　说完这句话后，她没注意到一旁乖巧的许佳蕾嗤笑了一声。

　　“那可不行，你代表的可不是你自己，是整个家族”赵梦没有给林希染拒绝的空间，直截了当地做了决定。

　　林希染也不想争论，点了下头。

　　许骏之打量了一会儿林希染，开口道“对了，上次见你时你说你还没出录取结果，是不太理想吗？”

　　他露出一个商务的微笑，说：“你别灰心，我们和区里那家私立有合作，要不要再读一年，也去美国？还能和佳蕾作伴。”

　　林希染拿出自己的录取通知书，递给了赵梦：“不用了，这次也是想和你们说，我下个月就开学了，可能没什么时间呆在家里。”

　　赵梦接过录取通知书，草草一眼就炸了锅，不满地说：“我的天，你竟然学的是表演？这像什么样子啊？”

　　许骏之的反应没有赵梦那么大，他微微皱眉：“...佳蕾学设计就算了，怎么你也爱搞这些...娱乐圈这潭水...哎....”

　　许骏之似乎还想说什么，被赵梦拦下了，她知道现在不是劝林希染最好的时机。

　　这姑娘刚领回家，和他们还不算亲昵，现在说什么也不管用，只能以后慢慢影响了。

　　其实许骏之反应这么大是有原因的。

　　许佳蕾从小就很聪明，他也是把她当继承人培养。

　　可不知道是学校发掘学生优点的工作做的太好还是怎样，她突然有一天就展现了绘画的天赋，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地沉迷。

　　在那之后，许骏之也渐渐放弃了继承人栽培计划1.0，心里也决定让集团的职业经理人接手。

　　可上天似乎和他开了一个玩笑，突然在某一天告诉他，你的亲生女儿另有其人，她出落得很漂亮，也很聪明，被错抱到一个教师家庭。

　　他心中的继承人栽培计划瞬间复苏，又被快速地熄灭。

　　林希染哪里知道许骏之这丰富的心路历程，就算要让她继承家业，恐怕她自己也会拒绝。

　　她从心里，还是把自己当成江南萍和林军的独生女。
　　“还有一件事，上次我们聊的比较匆忙，希染你要不把姓氏改回来？”许骏之推了推眼镜，突然问道，“也算是认祖归宗中最重要的一环吧。”

　　许骏之自认为，这是林希染这种小百姓最期待的事情，结果却被打脸了。

　　“不用了”林希染这次没有沉默。

　　其他的事情，她都可以任许家操办，唯独这件事她有自己的坚持：“我觉得姓林挺好的，你们要是为难的话，也可以不用给我办什么宴会了。”

　　许骏之没想到自己这个女儿拒绝的这么干脆，有些没面子，生气地说：“你这样像什么样子？哪有我们许家千金的模样。”

　　许佳蕾听到这里，眼底划过一丝幸灾乐祸，可惜父母的重心都挪到林希染那里去了，也没人捕捉到她这一瞬间的表情。

　　许骏之越看这个亲生女儿越不满意：“不改就不改吧，以后在外面也别提你是我们许家的人！”

　　说完后，他一摔外套就走了。

　　赵梦有些慌张，责怪地瞪了林希染一眼，连忙追上去。

　　林希染也不想去认错，她觉得自己的坚持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们可以出于私心说许佳蕾是亲生的，那她为什么不能当自己的父母早已去世。

　　十八年啊，不是随便一百万就能买断的感情。

　　林希染给一旁玩手机的许佳蕾说：“我出去走走。”

　　她离开后，许佳蕾看着她的背影远去，不由自主地笑了。

　　*

　　李叔喝了口保温杯里的茶，问后座的林希染：“小姐准备去哪里啊？”

　　林希染插好安全带，看了一眼手机里对方发来的地址，“我发你地址吧，李叔我加你一个微信可以吗？”

　　“嗯...其实不太合规矩...”

　　林希染经历了刚才那一遭，也懒得顾这些了，只想做自己。

　　“哪有什么规矩不规矩，这都2021年了，不是百年前的样子了，加个微信也安全一些啊！”

　　她解锁自己的手机，爽朗地问：“叔，你扫我，我扫你？”

　　李叔想了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确实更安全更高效，也痛快道：“我扫你！”

　　加上微信，发了地址后，林希染才给发地址的对方回了一条消息。

　　“我出门了，见面聊。”




3.  签约与乌龙    看见林希染的那一刻，她……

　　　　林希染最后在闹市区的一家私人会所门口下了车。

　　“李叔，到了，应该就是这儿了。”

　　李叔看了一眼车窗外，店铺不算起眼，但懂行的人都知道这家会所门槛有多高。

　　他熄火后问道：“这家店是吗？明白...小姐需要我停了车在门口等你吗？”

　　林希染摇了摇头，她也不想麻烦别人：“不用了，你在附近找个停车场等我吧，我好了给你发消息。”

　　这家会所私密性不算首都最高，但一定是味道最好的那家。

　　老板叫清荷，在法国呆了十多年。

　　回国后清荷开了这家店，最初也算比较小众，后来被圈子里一位爱玩的小开带火了。

　　林希染不是第一次来了。

　　上次来的时候还是瞒着江南萍，生害怕江女士发现自己想签经纪公司，回家免不了一顿打。

　　“来了？”陈琳问：“我等你好久了，都这个点了还在塞车啊？”

　　陈琳，量子传媒的创始人。

　　两年前她们认识时，她还在老牌经纪公司光影娱乐带一轮又一轮的新人，榨干自己身上最后的价值。

　　陈琳裸辞的第一天，就在隔壁艺考中心遇见了林希染。

　　那时的林希染刚上完表演辅导课，拉着艺考中心的老师反复辩解，自己刚才的表演没有逻辑问题。

　　漂亮、执着、对表演独到的理解。

　　长得很像古代传说中祸国的妖妃，但却有一双清澈的眼眸。

　　这是陈琳对林希染的第一印象。

　　许多年前，刚毕业不久的陈琳，也对一个表演系女学生有过这样的印象。

　　以陈琳的话来说，看见林希染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有了杀回娱乐圈的资本。

　　“上次我就想问你了，这公司现在是很有钱吗，老约在这么奢华的地方，给我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陈琳耸了耸肩：“我命好呗。”

　　陈琳和清荷以前是高中同学，她也带了些圈内的资源来这儿，清荷自然也给她介绍些客户。

　　这才是真姐妹。

　　林希染没继续聊这个话题，问：“我是真的下定决心了，合约还是和上次一样吗？”

　　陈琳顿了一下，又开口说：“分成那些你也清楚，前期肯定是有一些费用的。”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小的项目你四我六，大项目你三我七，你看看，觉得还想聊聊再说？”

　　林希染接过那份合同。

　　她何尝不知道这一行的经纪合约有多黑心，也不是没考虑过等几年，签一个大公司。

　　但眼前的情况，她只想尽快独立。

　　最终，她还是点了头：“可以，我这几天家里有些事，正式敲定得再等等。”

　　陈琳同意了。

　　她按了桌上的服务铃，准备点些东西来吃，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提到：“不过和之前有一个大出入，来活了。”

　　林希染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我想帮你接一个选秀节目，国内现在选秀事业还停在15年前，这是一块待开垦的大饼，我必须把你塞进去。”

　　林希染皱了下眉头，“我马上要开学了，我合同里说过，还是希望不要过多影响学业的。”

　　陈琳笑了，拍了两下林希染的肩膀：“这不是问题，也就三个月时间，我会帮你和院里打招呼的，去考试就行。”

　　林希染还想说些什么，又被陈琳打断了。

　　“...你信我，我在这一行这么多年，没看错过人，也没看错过局势，就三个月，你不损失什么的。”

　　林希染也是真的相信陈琳，既然要搭伙，信任是第一步。

　　她不是傻子，自己也做了很久功课才选择和陈琳签约。

　　陈琳这人也算是经历丰富。

　　她最初进光影娱乐时，还没到光影的巅峰时期，真正的转折点，是在她带出苏锦意之后。

　　当年苏锦意被她从影视学院发掘，一出道便拿下当年的金马影后。

　　随后十年，苏锦意就是影视圈的一个传奇。她也一直活跃在影坛，甚至在去年完成了大满贯。

　　本来她和陈琳、光影娱乐是相辅相成。

　　结果苏锦意早就有意出走，给了陈琳一记背刺，让光影误以为是陈琳两面三刀，随后也把她架空了。

　　陈琳最开始也没力气去斗争了，她这几年为了赚钱拼尽了力气，身体亮了红灯。

　　可是随着苏锦意发展的越来越好，光线娱乐也愈发拿她撒气，直接把她扔去带毫无出路的新人。

　　陈琳哪里是受的住气的人，直接裸辞了，甚至连最后一个月的薪酬都没结。

　　遇见林希染，她觉得是上天再给了自己一次机会。

　　林希染比苏锦意还要让人挪不开眼。

　　要知道，苏锦意怎么也算是娱乐圈里数一数二的神颜美人，长相清冷，许多影视剪辑里都会用她的片段。

　　林希染的样貌是充满攻击性的，和苏锦意完全不同。

　　这样的长相，戏路没有苏锦意选择多，但好在林希染自己是有灵性的，几段表演练习都有闪光点，是一块待开发的璞玉。

　　按照熟悉的造星路线来说，陈琳一般会给她一些A+级项目的配角试镜，尽量快速在各大影视项目中刷脸，之后再转主角。

　　可惜陈琳不比当年的光影娱乐，哪有那么多好本子递给林希染。

　　选秀，确实是一条明路。

　　会所今天没什么人，平时点菜都需要提前预约，今天反而让人意外。

　　服务生上前菜的时候，陈琳问他：“今天店里没什么生意吗？”

　　上菜的服务生放下冷盘，答道：“没有，刚收到消息有客人要包场，所以暂停对外开放了。”

　　陈琳有些愣住，“这么大排场啊？清荷今天在吗？我一会儿找她有点事。”

　　服务生是新来的，但好在人比较灵光。

　　他马上反应过来，陈琳和老板有些交情：“老板现在应该在后厨盯菜，一会儿她空了我会和她说一声的。”

　　“不用了不用了”，陈琳连忙拒绝：“你去忙你的吧，我一会儿给她发微信。”

　　林希染不认识清荷，也就没关注他们的对话，她担心让李叔等太久不好，准备坐一会儿就走，也没想真的吃点啥。

　　“琳姐，我一会儿得先回家了。”

　　陈琳是没吃晚饭的，她这一天天的都在忙创业的事情，许多之前的人脉还得重新联系上。

　　“行，要我开车送你不？你等我吃点东西垫巴一下。”

　　林希染摆手，“不用了，有人在门口等我，你好好吃，为了我们的光辉未来，没少受苦吧。”

　　陈琳被她逗笑了，喝了口柠檬水：“还没进圈就开始一套一套的了，谁来接你啊？男朋友吗？你可得提前和我报备啊。”

　　林希染笑了：“这哪能啊，我的情况比较复杂，改天签约的时候再和你说吧。”

　　陈琳也没在意，本来今天就是确认一下林希染的意向，既然都说好了，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林希染和陈琳打了个招呼，离开了包厢。

　　一走出门，她就碰到了一群黑衣人。

　　“这是在拍电视剧吗？”她有些懵。

　　刚才还在林希染他们包厢的服务生走在最前面，还说着：“宋总大概什么时候...”

　　走远了，听不清说了啥。

　　林希染没当回事，她埋头给李叔发着信息，根本也没注意自己走反方向了。

　　等到她抬头的时候，才发现这根本不是来时的路，门口写着“员工通道”几个大字。

　　正当她有些懵的时候，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注意到了她：“..我靠，宋昂这小子可以啊，小嫂子这么俊？”

　　“果然还得是这种顶级美女才能镇住宋昂啊。”

　　季南喝了些酒，本来只想上去打个招呼，却有些控制不住力气。

　　林希染肩膀上突然被重重的拍了一下，给她吓坏了：“谁啊？”

　　季南靠着墙，一只手指着自己：“我啊，季南，宋昂没和你说起过我？真不够意思。”

　　林希染本来就有些急性子，直接把季南当以前那些骚扰自己的傻缺了。

　　“有病啊，我不认识你。”说罢，她便赶紧回头准备离开这里。

　　季南也急了，连忙拉住她：“别啊姐，我说错话了吗？别生气啊，一会儿宋昂要打死我了。”

　　林希染是真的半句都没听明白，语气越来越差：“你说些啥呢，别缠着我了行吗？”

　　季南是真喝多了，就和林希染在这门口耗上了。

　　“你这脾气还挺冲，我就知道宋昂好这口，老闷骚了，你别慌，我让他出来接你。”

　　季南摇摇晃晃的拨通了电话，另一只手还不忘拉着林希染，不让她走。

　　“宋昂！”电话接通，“小嫂子现在在我手上，你咋都不介绍介绍我，不够意思。”

　　林希染是真的有些冒火了，她本来是想着这里是高级会所，也不可能有啥不讲理的人，才耐心和对方说。

　　谁知道这人脑子都喝到法兰西去了，完全说不通，还动手动脚的。

　　“我跟你说，要么你现在松手，要么我就报警了！”林希染也拿出手机，“别跟我装醉啊，我没耐心了。”

　　季南也是真没听懂，只觉得林希染好凶，有些委屈：“你这么凶干嘛，我就是打个招呼。”

　　林希染直接伸手掐宋昂，“给我松开！打个屁招呼！你妈没教你在外面尊重女性吗？”

　　两个人就这样吵了起来。

　　当宋昂顺着声音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季南被一个小美女一边掐一边骂，同时季南还拽着女孩上衣不撒手，虽然只是衣角，但也怎么看怎么像流氓。

　　宋昂：“？”

　　季南看到宋昂出现后，也顺势放开了林希染，立马哭诉：“宋哥！小嫂子骂我！”

　　林希染整理了一下衣服，她被这莫须有的事情弄的生气极了，双眼通红，差点急哭了。

　　宋昂也没太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只好先给林希染道歉：“抱歉，我朋友喝多了，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需要补偿请联系上面的电话。”

　　林希染这才注意到宋昂，他长得极高，自己170cm的身高在他面前也矮了一头。

　　林希染是典型的狐狸脸，却又不是硅胶感的网红长相，浓颜红唇与让路人都想拉警报的身材，非常有攻击性。

　　宋昂的样貌也极富攻击性，雕刻一般的建模脸和太平洋宽肩，和她站在一起就像两朵互不认输的黑白玫瑰花，空气中都充斥着激素的分泌感。

　　很久以后林希染才学会怎么形容这种场面——阿尔法的较量。

　　林希染没有接宋昂的名片，季南也有真的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只是难缠了一些。

　　“不用了，既然不能喝就少喝点，如果不是在这里。我就报警了。”

　　宋昂也知道理亏，礼貌的答复：“很抱歉，我替他向你道歉。”

　　本想送她离开，也被婉拒。

　　待她走远后，宋昂才给来迟的助理说：“帮我查一下刚才这是哪家的姑娘，改日我带季南登门道歉吧。”

　　助理接过任务，点头：“好的宋总，清老板也已经过来了。”




4.  宣战   如果林希染是真的凤凰，她又算是……

　　　　林希染上车后，犹豫再三还是给陈琳发了一条微信。

　　“刚走错路，碰到了一个醉鬼。”

　　陈琳几乎是秒回，不愧是工作狂本人：“？在店里？”

　　“嗯”

　　“什么人啊，没对你做什么吧，还好吗？”

　　陈琳也有些着急了，差点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

　　她当初看上林希染的时候，就有些担心她这张脸容易生事端。

　　林希染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场面，仔细一想，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那俩男的穿着打扮是挺考究的，客观来说，还挺帅气的。

　　“还好，就是吐槽一下，我没事。”

　　陈琳回复：“OK，我一会儿找清荷问问，今天都是哪些人，你到家了?”

　　“没呢，还早。”林希染坐在后座，看着车外快速闪过的风景：“你也早点回去吧，挺晚的了。”

　　“行”，陈琳说:“反正你快点和我合约定了，我都已经在帮你约节目组面试了，可别逗我玩啊！”

　　林希染一直都是信守承诺的人，下定决心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你放心，就这两天啦，不会反悔的。”

　　锁屏后，林希染把重心完全靠在后座上，她之前就知道陈琳办事效率高，没想到竟然这么高，人还没签下来，已经在谈选秀节目了。

　　她高三的时候是看过韩国的选秀综艺的。

　　近一百个女孩在长达十期的真人秀里快速成长，呈现三四个舞台，以大逃杀一般的规则淘汰与排位，最后选出几个排名靠前的女孩组合出道。

　　这档节目很在韩国很成功，也顺势捧红了最终成团的几位，甚至是那些没能出道的意难平们。

　　这类在大众口味与粉丝群体中选拔出的团体，犹如爱豆界的鲇鱼，直接搅乱了偶像行业的形势。

　　国内竟然这么快就有动作了，这种上头且刺激的节目，肯定会很火。

　　只是林希染没想过，她也会是其中一员。

　　江南萍在中学是教音乐的，钢琴也弹得很不错，但是她最初从师范毕业时学的却是民乐，弹得最好的也是琵琶。

　　可是后面碰的确实是少了，中学音乐并没有太多使用琵琶的场合，渐渐也将它放置了起来。

　　而作为她每天督促的对象，林希染最初是被江南萍寄予了厚望的。

　　“万一你是下一个李斯特呢，努努力可以的。”

　　可惜的是，林希染对钢琴完全不感兴趣。

　　幸运的是，林希染对琵琶展现了惊人的兴趣和学习力。

　　这让江南萍感叹，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栽柳柳成荫。

　　随后她亲自教导女儿，林希染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比起钢琴的推脱和懒惰，她这次非常主动，每天吵着要练琴。

　　这也是她参加艺考时，在一群演技青涩的十七八岁少男少女中，脱颖而出的原因之一。

　　当时的才艺展示中，她背着自己的琵琶，在一群美声和钢琴的兴趣中显得格外独特，恰好戳中了主考官的喜好。

　　苦心人天不负，十年的坚持还是有些回报的。

　　林希染回过神，看了一眼陈琳发过来的拍摄流程。

　　陈琳强调初舞台特别重要，一定要拿最强的东西出来，不要藏，否则是在节目热度最高的这段期间吸不到粉的。

　　第一二期，绝对是平台最舍得砸营销费用的时期，如果错过这把“天糊牌”，后面就很容易查无此人了。

　　于是，她快速对自己进行了一次基本盘分析。

　　万幸的是，她长得很独特，和目前大多数的白幼瘦练习生完全不一样，狐狸相的她很容易刷到关注度，但也得靠实力维粉。

　　她声乐能力一般，不至于拖后腿，但也不是闪光点，适合到后面的时候做一些新的尝试。

　　RAP啥的更别说了，她完全不会，也没有在第一次舞台就尝试的想法。

　　唯一的突破点就是舞蹈了，这也是陈琳给她的建议

　　“哎，看来这半个月是要魔鬼练习了。”她叹了一口气。

　　李叔看着后视镜里这位新进门小姐的一举一动，也禁不住扬起嘴角。

　　这可比家里另外那位公主好伺候多了。

　　*

　　到家后，林希染还是决定暂时不把这些告诉许家人。

　　许骏之和赵梦都已经休息了，林希染回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了许佳蕾走出房门热牛奶。

　　两个相隔半小时出生的女孩，就这样互相注视着对方。

　　许佳蕾打量了林希染一圈，估计以为她去外面鬼混了：“...你才回来？”

　　林希染点头：“嗯，见了一个朋友。”

　　许佳蕾富有深意的“哦”了一声：“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林希染差点被她这句话闪到腰，但还是解释了一通：“你想什么呢，不是男朋友好不好”

　　解释完后，她发现许佳蕾的表情更奇怪了，又满脸黑线解释了一次：“也不是男人！”

　　许佳蕾挑眉：“行吧，我也没别的意思，下周我就去美国了。”

　　林希染也挑眉：“所以呢？”

　　不得不说，林希染这种狐狸脸蛋在这种面对面的时候，气场上就能压对方一头。

　　在许佳蕾这种小白花长相面前，她就像个坏女人。

　　“你别以为我去了美国，你就能在这家里作威作福了。”

　　许佳蕾很直接，这样的发言和她在人前可怜兮兮的模样完全不同。

　　许佳蕾穿了一身浅米色的家居服，头上还挂着一副粉色的真丝眼罩，眼罩边上还镶着一圈白色镂空蕾丝花纹，活脱脱的千金公主。

　　林希染不是没有同理心的人，她也清楚，这场互换人生的闹剧中，许佳蕾和她都是受害者。

　　但也大可不必用这种态度和她说话吧。

　　“不说话了？戳中你的想法了”许佳蕾问林希染，语气很不善。

　　林希染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你想说明什么？直接一点吧，绕来绕去不过是耽误大家睡觉地时间。”

　　许佳蕾见林希染突然这么直接，走向许骏之的酒柜，从最上面那层拿出一堆瓶瓶罐罐：“你觉得在这个家里，有你的席位吗？”

　　她动作很干练，看得出来对这套流程非常熟悉了，完全和白天的乖乖女造型不符合。

　　林希染没回答，直接问：“所以你希望我走？觉得我会和你抢？...还是你...害怕被放弃？”

　　许佳蕾听到后，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都顾不上音量了：“你倒是想得美！这个家里只有我一个许家千金！”

　　两人就这样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两侧，剑拔弩张。

　　许佳蕾狠狠地盯着林希染：“你为什么要回来和我抢？”

　　林希染沉默了。

　　并不是心虚，而是悲伤。

　　一直以来，她自诩活得清醒且直率。

　　来许家之前还看了许多网上“身份互换”的例子，毫无疑问，大多数都是狗血电视剧和小说。

　　当时的她心想，许家不可能真的像文学创作中那么狗血，再怎么也算上流人士了，不至于排挤她。

　　但这位和她同日出生的女孩，似乎是要单方面和她宣战。

　　只是不幸被卷入了同一场社会新闻，和她错换了人生这么多年，却只把自己当作受害人。

　　许佳蕾长得很像江南萍，却又丝毫不见江南萍的影子。

　　江南萍是气质型的大气长相，性格和经历的原因，显得温柔且知性。

　　许佳蕾也是小家碧玉的长相，但此时却像一个泼妇一样怪罪林希染。

　　“你知道你回来之前，我有多希望你是个长相丑陋的乡巴佬吗？”许佳蕾一口饮下烈酒，好似壮胆：“可是你不是，你和他们站在一起，很刺眼。”

　　林希染叹了一口气，说：“我困了，先走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许佳蕾拿起玻璃杯在林希染面前摇晃：“这种好酒，以前没见过吧？”

　　“你说够了吗？”林希染也不是好惹的脾气。

　　许佳蕾一口饮下杯中的液体：“我告诉你，林希染，凤凰养在鸡笼里十多年，你觉得它还会飞吗？”

　　林希染没搭理她，准备上楼休息。

　　“站住！我在跟你说话！没教养的东西！”许佳蕾阴森地笑了笑，她脸上有梨涡，平时看着乖巧可爱，现在直让人害怕。

　　林希染完全没有耐心了，死死捏住许佳蕾地手腕，很认真的说：“你想太多了，我不会和你搞雌竞那一套，但你也不要来招惹我。”

　　许佳蕾本来想说些什么，却被林希染的阵势吓到了。

　　林希染继续说道：“你去你的美国，我去读我的书，我们本可以互不干涉，如果你要玩那些幼稚的把戏......”

　　她顿了一口气，加重手上的力量：“我让你看看凤凰和野鸡，到底是什么差别？”

　　许佳蕾一双杏眼死死地盯着林希染，明显被她的气势震惊到了。

　　当她看到林希染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自己之前的自信有多好笑。

　　林希染表现越得体，她就越难受。

　　如果林希染是真的凤凰，她又算是什么？

　　许佳蕾本来想给林希染一个下马威，看她白天的时候乖乖巧巧，以为是个好欺负的主。

　　没想到自己撞枪口上了。

　　林希染说完后，一把甩开许佳蕾的手，回了房间，留下许佳蕾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

　　“看来长得坏一些，在某些场合还是有用的。”林希染心想。




5.  原来是他   梦想的意义是什么呢？她不知……

　　林希染在自己房间醒过来的，窗帘拉得很紧，几乎没有阳光透进来，她也看不清外面到底几点了。

　　她本来就被许佳蕾的两副面孔搞得有些生气了，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只能起来看赵梦发的几个舞蹈视频。

　　看着看着，她又觉得自己的每块肌肉都在跳动，便站起来跟着视频练习。

　　最后也不知道几点钟睡着的。

　　她揉了揉太阳穴，起床走到桌柜面前，倒了一瓶温水。

　　虽然许家人和她想象的家和万事兴有些不同，好在这个房间是真的挺齐全的，也能极度减少她和另外三人的接触。

　　除了吃饭需要出门，其他的一切活动都能在房间内完成。

　　“最好当我是社恐。”林希染喝了一口水，心想。

　　放下玻璃杯后，林希染伸了一个懒腰，足足拉伸了一分钟，才下床开始准备洗澡换衣服。

　　林希染把衣服扔到浴室的洗衣篓里，打开莲蓬头，热水器反应很快，几乎两秒钟就已经是她习惯的温度。

　　“还挺智能。”

　　许家给她安排的屋子在二楼，卧室面积不算大，但也有之前她住的地方的两倍了。

　　房间功能齐全，不仅有小书房、衣帽间，还附有一个干湿分离的卫生间和大浴缸，顾嫂还时常更换香薰，非常舒适。

　　林希染拿起架子上的洗发露，H开口的字母，这个品牌她是认识的，禁不住感叹了一句：“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洗漱完后，她站在衣帽间前没有犹豫，还是拿出了一件之前的衣服。

　　不是什么奢侈品牌定制，但是她就是喜欢。

　　这些被许家人瞧不上的衣服，和她一样，都和这里格格不入。

　　她也不想融入了，反正过段时间就进组录制节目，然后老老实实上学，毕业后就尽快搬出去住。

　　眼不见心不烦。

　　林希染穿好衣服后，又从包里把那张许骏之给她的银行卡拿出来，放在了房间的保险柜里。

　　这张卡里的钱她没有动过，还是原封不动的一百万。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她锁上保险柜门：“虽然也很想花，但人还是得靠自己吧，天上掉的东西花起来还挺累，指手画脚的。”

　　放好银行卡后，林希染又把窗帘拉起来，习惯性地整理了床单和被子。

　　这都是江南萍的强迫症逼迫她养出的习惯，否则就要被她念叨一整天。

　　整理完后，她给自己绑了个马尾，准备下楼吃点东西。

　　果然，林希染一下楼就发现气氛有些微妙。

　　赵梦面无表情地站在橱柜那里削苹果，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佳蕾今天穿了一身雪白色的连衣裙，还带了一个珍珠发箍，像个鹌鹑一样安静，乖乖地坐在吧台凳上，完全看不出昨晚那幅恶霸模样。

　　如果林希染没记错的话，昨晚的许佳蕾恨不得把她连夜赶出去。

　　小丫头片子，还有两副面孔。

　　赵梦看见她下楼，语气也不太好：“醒了？年轻人还是少睡点懒觉吧，耽误的都是大把好时光。”

　　林希染没吱声，去冰箱里拿了一盒酸奶。

　　许佳蕾突然开口：“欸，姐姐你早上就吃这个啊，对身体不好吧。”

　　林希染被许佳蕾娇滴滴的一声“姐姐”叫的有些反胃，随意地说：“我不太有胃口，这个就够了。”

　　许佳蕾又假惺惺地说：“你这样爸爸妈妈会担心的，要是生病了可就得不偿失了呀，你看你起的又晚，吃的也不健康......”

　　林希染有些无语，你这是在劝我还是在骂我。

　　许佳蕾的夹子音让人有些不舒服，赵梦却似乎习惯了，唯独林希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赵梦看到许佳蕾这样的表现，又开始怪罪林希染了：“希染，你也积极一些，佳蕾是真心把你当姐姐来看的，我们也是真的把你当女儿，改姓......”

　　“我之前就说的很清楚，我不想，也觉得没必要。”林希染说完后，也觉得语气有点冲，补了一句：“抱歉，这是我的坚持。”

　　赵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你说我和你爸爸怎么解决你的名字，我们本来想说当时是双胞胎，你走散了十八年......”

　　林希染听到赵梦这样的发言，都觉得不可思议：“...你们认真的吗，我们俩这长相还能是双胞胎吗？这会不会有点草率了。”

　　赵梦只能说：“那不然呢？直接说当年抱错了孩子，被一个护士搞成这样的画面？你知道这是多大的丑闻吗？”

　　林希染听赵梦这么说，心里最后的期待也没有了，原来她和许佳蕾的不幸，对于他们大家族来说只是一场丑闻。

　　“那就不要给我认祖归宗了。”林希染说出了这句一直想说的话：“我也不想你们为难，等我之后开学了就搬出去了。”

　　赵梦立马就生气了，她大声地斥责林希染：“不可能，你觉得我们会放任血脉在外面随意过活吗？你知不知道这对你爸来说有多重要，他那几个兄弟知道真相只是时间问题......”

　　听到这里，林希染算是完全明白了。

　　他们恐怕是为了给许勇交代，才将亲生骨肉的自己接回来。

　　香港人讲究风水，许家也很传统，许骏之没能将消息瞒下，还是被掌门的许勇知道了，要求将她认祖归宗。

　　至于许佳蕾，留下也是因为十八年的养育无法割弃，他们是真的将她当作女儿了，必然是舍不得的。

　　林希染此时只想离开许宅，打断赵梦：“我有些累了，这事以后再说吧，我出去一趟。”

　　赵梦也恼了：“我还没和你说完！你给我回来！这名字你必须给我改回来了，听到没有！”

　　砰，关门声。

　　许佳蕾倒了一杯热茶，连忙走上来安抚赵梦：“妈妈，你先喝口水吧，别和姐姐动气，她肯定是还没适应。”

　　“...哎，她要是像你一样乖就好了”，赵梦深呼吸，喝了一口茶：“这算是什么事儿啊这都是...”

　　许佳蕾似乎是做了什么决断，突然说：“妈妈，我想了很久，我还是想学商科，就像爸爸说的那样，设计当作兴趣会更好......”

　　赵梦一听，兴奋地问：“你说真的？你愿意学商了？你爸爸肯定高兴坏了，不愧是我的好女儿！”

　　赵梦一把抱住许佳蕾，却没注意到她眼神里一瞬间的失意。

　　梦想的意义是什么呢？她不知道。

　　*

　　林希染也不知道去哪里好，只好去之前高中附近的一家奶茶铺坐着。

　　如果没有这些事情，她只是一个即将进入大学的女高中毕业生，拥有着人生中最放松的一个假期。

　　她读书的时候因为艺考压力大，总是在上辅导课，也就没有太多好友。

　　总是一个人独行。

　　这家店开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来，一旁都是结伴而行的女高中生们。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竟然买到了季南的票！”

　　旁边的一桌女生很吵，似乎在聊什么明星。

　　被羡慕的那个女生说道：“你们知不知道我找了多少个人帮我一起抢票，我靠，那个买票网站真的不知道是哪个程序员写的，巨卡无比！”

　　“我在付款成功之前，都不敢喘气的啊，生害怕中途出现差错！”

　　“哎，你们真的不知道，季南他的演唱会到底有多棒！我之前去过一次，去年的时候，真的太感动了！”

　　林希染完全不追星，季南这个名字她也是听说过的，只是有些对不上脸。

　　一旁的女生瘪了瘪嘴，有些羡慕：“真的很羡慕啊啊啊！这可是出道五周年演唱会的最后一站，肯定很感动！”

　　抢到票的女生说道：“现在是看一场少一场了，季南再怎么说也是首都表演学院科班出身吧，我听几位粉头都说了，他明后年肯定要把重心放在影视上，很可能今年就是最后一次演唱会了。”

　　林希染听到首都表演学院几个字，立马来了兴趣，也开始悄悄回忆他们提到的这位男星。

　　季南...季南...林希染这才想起来，好像在报考学校时老听见这个名字。

　　一旁的女生诧异道：“他是首都表演毕业的？完全不知道啊...”

　　抢到票的女生连忙点头：“对啊，他是五年前毕业的，一毕业就签了唱片公司，可牛了，当年的专辑横扫排行榜！”

　　听她这么一说，林希染就更加清晰了。

　　当时刚拿到首都表演学院录取通知书时，她也抱着激动的心情上网搜索学校的各种信息。

　　其中有一条就是季南回母校做分享，可惜照片太糊了，让她有些记不清到底长什么样了。

　　那个抢到票的女生的分享欲完全被带动了，找了不少图片给对方看，嘴上还念着：“他其实很久没发过歌了，现在拍戏更多一些，不过他答应了我们粉丝，每年都会开一次演唱会，这是和我们的约定。”

　　她把手机递给对方：“你看，是不是很帅！”

　　女生立马兴奋的说：“我的天，这张照片好帅啊！我这种新粉真的没有你们老粉会找图片，以前的站姐太牛了吧！”

　　林希染看她们这样，也鬼使神差地上浏览器搜索季南。

　　第一个搜索结果就是他的百科资料，还有一张巨大的照片。

　　林希染定睛一看，我靠？这不是那天那个醉汉吗？




6.  偶像故事   却歪打正着，火了季南一个人……

　　林希染脑子里很混乱。

　　所以那天那个拉着她不准她走，一直耍流氓不讲理的人，是个大明星？

　　虽然早知道清荷的店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但也没想过会这么夸张啊。

　　季南应该怎么也算个一线男艺人吧？

　　就在林希染傻愣愣的呆住时，一旁的女高中生粉丝已经在给自己的朋友讲述季南的星途了。

　　季南是五年前出道的，当时的他还是男团的门面担当，唱歌也算不上好听，反正每次新歌发布，他在MV里做好那个酷盖帅哥就行了。

　　他比起其他成员，多了一分神秘感，没有特别多的单人通告。

　　当时国内并不流行这种男团，别的团员虽然也不算火，但大多“散是满天星”，以个人或者两三人组合的方式活跃在各个节目。

　　有的去参加了蒙面歌王赛，有的去参加了音乐节，有的去参演了十八线网剧，结果统统糊作一团。

　　本来经济人都快和公司决定放弃他们了，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季南火了。

　　起初还只是圈内的一些站姐跟拍他的团队活动，把照片发到微博中，不算大的粉丝圈在下面交流。

　　直到有一次，微博突然刷出一个#你见过哪些神颜#，有人将季南的生图传了上去，并配了一段小说剧情。

　　【@季南你什么时候火啊：我第一次就是看见这张图入坑的，活脱脱从书里走出来的病娇帅哥！像不像读书时的那篇神文小说《我们存在过的七年》？不苟言笑的校霸直接活了好不好！ /附图】

　　【我的天真的太像了吧！原著党都震惊了！】

　　【一分钟内，我要这个男人所有的联系方式】

　　【我可以，我真的可以！我做过核酸了我先上！】

　　【这层这么多人，却凑不出一套完整的一套衣服】

　　这是粉丝们都没预计到的事情。

　　有人把这一段发到粉丝群里，这群女孩马上就开始上微博广场舞，最终真的让季南出圈了。

　　连原作者都出来回复了这层楼，说自己看了也吓了一跳，这简直就是她设定的校霸，希望版权方能够考虑。

　　可惜因为种种原因，这部剧至今未能开拍。

　　但这也不打扰季南的火。

　　公司花大功夫培养的人全部打水漂，却歪打正着，火了季南一个人，说起来也挺好笑的。

　　最初粉丝们都觉得是公司打压他，都出圈了还是不给资源。

　　这么帅的苗子愣是被黑心经纪公司压箱底了、雪藏了，路人们每天在广场都能看见她们的“合理抗争”，看多了也觉得有些烦。

　　季南的黑粉们就是在这段时期野蛮生长的。

　　直到后来，季南在采访里口述，当时不参加通告是因为那段时间家里出了很多事情，他没办法兼顾，才推了很多通告。

　　在那次发言后，粉丝们又变化着花样刷着存在感。

　　偶尔是#季南和他的神仙公司#，偶尔是#季南团魂#，愣是舞得风生水起，甚至还被搞出一个“流浪季南计划”的一个梗，用季南仅有的无聊剪了一大堆搞笑视频，把路人都逗笑了。

　　季南的粉丝们也被冠上了“神仙大触”“漂亮富婆”“德云社在逃工作人员”的各种神奇称号。

　　在这样的情形下，季南本来只是爱豆圈的一个唱跳门面，硬生生以黑红参半的姿态被捧成了一线男顶流。

　　随后季南顺理成章参演了几部大制作电视剧。

　　令粉丝们惊喜的是，虽然季南是唱跳废物，但在演戏这件事情上，他还是有那么些天赋。

　　虽然极有可能是得益于那张长相叛逆的脸蛋。

　　季南身高一米八二，头身比例极好，身材极好，充满了荷尔蒙气息，一幅攻击性长相的他一直是剪辑向视频里的常客。

　　季南也算是运气好，接住了不少好本子，常年饰演中小成本剧里的男一，偶尔还能攀上大制作演上几个叛逆的帅哥。

　　而季南作为全公司的摇钱树，两年前也顺理成章地“毕业”。

　　退团后，他便专注在影视领域，但依旧承诺粉丝们，每年都会在他的出道月开启全国巡演。

　　女粉丝讲到这些，眼睛都快成星星眼了。

　　“你知不知道，他为了给我们开演唱会有多拼！”

　　女粉丝还在输出：“而且真的很难得，他每场演唱会质量都特别高！一点都没有圈钱的意思！”

　　她对面的女生却皱了眉头，说：“可我记得他好像因为演唱会水被骂惨了，现在都还能看到黑粉拿这个取笑他，我看着都好难受啊.....”

　　这位女生说的确有其事。

　　季南刚毕业的那场演唱会，恐怕就是他演艺生涯中最用心、最有水平的一次演唱会了。

　　起码还是半开麦。

　　去年许多老粉丝又去了一次，发现内容和当时的毕业演唱会一模一样，给大家都看傻了，不少人直接脱粉回踩。

　　毕竟季南的演唱会票价也不低，不是所有人都能随便买来看，大多数粉丝也是将自己的生活费抠抠捡捡才攒出来的。

　　女粉丝连忙抢着说：“我们粉丝已经很满足了，他真的很忙，还是愿意给我们开演唱会，一年少赚一个月的钱呢，我们粉丝也愿意买单啊！”

　　好像生怕把这位新入坑的姐妹劝退了。

　　“原来是这样啊...你说的也很有道理，之前我追另一个男星的时候，完全都不发福利的......”

　　后续的对话已经和季南无关了，林希染也觉得没趣，看了看时间，准备溜回家了。

　　*

　　回家后，林希染也没想过要去找赵梦聊这两天的事情。

　　她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是有过期待的，可是他们不仅没有给她优待，也没有两碗水端平，根本不顾及她的心情。

　　林希染不是一个会邀功讨喜的人，她有自己的坚持。

　　作为对比，许佳蕾比她更懂讨人喜欢，也更会撒娇，林希染也不想参与这场没有意义的雌性竞争。

　　许佳蕾和赵梦都不在，林希染也不想在意，直接回了房间。

　　现在的她还有一场未知的硬仗要打，必须得把舞蹈给练好了。

　　说来也巧，刚进房间，林希染就受到了陈琳的微信。

　　“后天有海选，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你到时候跳个舞就行了，不用紧张，名额我已经和节目组说好了。”

　　短短几句话，非常干练地交代了核心信息。

　　陈琳发完这一堆干货后，还配了一个猫咪打气的GIF动图。

　　林希染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将赵梦的表情包添加到自己的收藏夹，随后点开看海选的地址。

　　幸好，海选的地方不是很远，希望不要耽误太长时间。

　　她回到房间后，立刻拿出ipad看之前准备的舞蹈视频。

　　林希染挑的这首歌不难，是一个韩国二线女团的成名曲，有一定的传唱度，但不会过于经典，这是陈琳给她提的建议。

　　这首歌恰好是在林希染刚上高一那年推出的，那时她还没有确定要往艺体生的道路发展，也还没有进行分班。

　　当时的她还在林军的坚持下，努力学习理化生，效果却不怎么如意。

　　连她的数学老师都说：“希染啊，要不咱们就放弃理科数学吧，文科可能更适合你一些，你觉得呢？”

　　林希染回家后立刻把这句话转述给林军，但林军仿佛不想承认，自己的女儿完全不擅长数学，愣是难过了好几天。

　　决定选文科后，林希染每天都兴致勃勃地打开政史地教材，兴奋地听老师上课，课后也积极地完成作业。

　　但似乎在文科数学面前，她依旧非常不擅长。

　　直到有一天，她听见同桌课间偷偷在放这首歌的MV，里面的几位少女穿着青春亮眼的水手服，扎着双马尾，活力十足地在屏幕里唱跳。

　　那时她身上的所有肌肉几乎都随着鼓点跳动收缩起来，脑海里甚至已经想象出自己站在舞台上的模样。

　　林希染突然就觉得，学什么数学啊，这才是适合我的啊！

　　她本来人就长得高，穿上鞋后就近乎是九头身了，头颅小双腿修长，非常逆天的原生比例。

　　在学校地晚会上表演了几次后，林希染的名字算是被所有人记住了。

　　三个年级的人都知道，高一有一个长相逆天的神颜妹妹，跳舞跳得特别好，高高瘦瘦的，特别养眼。

　　不少人结伴去她教室门口看她，有时候上个厕所都能遇见告白。、

　　这时的林希染才意识到，她真的是上天喂饭吃的类型。

　　回过神来，林希染已经利落地把ipad用固定器夹住，带上蓝牙耳机就开始练。

　　虽然陈琳已经帮她搞定了名额，但她也不希望这成为将来自己的黑历史，拼了命地练习，不到一会儿就已经过了四五遍了。

　　林希染身上的速干衣都顶不住她这样练，她喘着气，额头上也已经是密密麻麻的细汗了。

　　她靠着墙直接坐在了地毯上，喝了几口白水。

　　“真的是，太累了”，她一边喘气一边说：“还是再抠一下动作吧。”

　　林希染用手机录制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获得她心中最满意的版本，才终于作罢。

　　天道酬勤这句话从来都不会错。




7.  海选现场   苦心人天不负，相信自己吧。……

　　第二天晚饭的时候，林希染也已经很久没和许家人说过话了。

　　林希染这两天都忙着准备海选舞台，连饭都不是规律吃上的，更别提像今天这样坐下来一起合家欢了。

　　赵梦和许佳蕾这两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事情，也见不到人，林希染也懒得问，大家都管好自己就再好不过了。

　　顾嫂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来后，赵梦开口说：“希染，这两天都没怎么见到你，在房间里忙什么呢？”

　　林希染把饭咽下去，说：“我最近减肥呢。”

　　赵梦点了点头，又说：“对了，之前我不是和你说佳蕾下周就要回美国了吗，所以要赶着给你办社交宴会，害怕佳蕾赶不上。”

　　“嗯，我记得”，林希染应了一声。

　　赵梦微笑地说：“是这样的，佳蕾之前不是学设计吗，现在还是决定学商科了，所以就再申请一年，也不用急着出去了，你们俩也能多一些时间相处。”

　　林希染有些惊讶，她以为许佳蕾只是对她抱有一些不熟悉时的敌意，没想到这女生这么狠，直接放弃她喜欢的专业，就为了和她争？

　　可惜林希染自己也不想争这些，也就没有太大的反应，甚至还多夹了一块肉拌饭。

　　赵梦继续说：“但是宴会的邀请已经发出了，就在这周周末，你们俩就别安排事情了，我到时候抽个时间带你们去把衣服给选了先。”

　　两人都点了点头。

　　“这次香港那边的几位大伯和姑姑也要过来，希染你可得把脾气收敛一些啊，他们可不比我和你爸爸，脾气可算不上好。”

　　赵梦说的没错，许骏之的兄弟姐妹对她们两母女一直都没有什么好颜色，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嗯.....我们已经商量过了，这次骏之会和他们说，你是佳蕾的异卵双胞胎，也算是对你们两个人折中的保护手段。”

　　林希染头都没抬，也不在意，又点了点头。

　　“改姓的事情，就先算了吧，你也别在宴会上提了。”

　　林希染又点了点头，没吱声。

　　赵梦也懒得关心，只要事情都决定好就行了。

　　许佳蕾坐在林希染对面，努力地想从林希染脸上发现嫉妒的表情，但出乎她意料，这位真千金姐姐并不在意她到底学什么。

　　许佳蕾一边咬筷子一边想：姐姐，你倒是给点反应啊，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不会没听懂我要和你抢爸爸的产业吧！

　　林希染根本没接收到许佳蕾的一连串信号，平常地吃完了一顿饭。

　　“我吃饱了”，林希染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我先回房间了。”

　　许佳蕾期待的battle场面完全没有发生。

　　赵梦反而觉得开心，这样的话她也不用在两个女儿之间做选择，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抱着两个都是女儿的这种端水想法，却没意识到，自己的天平早就倾向到许佳蕾的那一边了。

　　*

　　彩排当日，林希染穿了一身白色系的运动装。

　　据赵琳女士传授，浅色系运动服是在镜头前最合适的搭配，既不会夸张做作，也能显身材突出气质。

　　林希染抽到了86号，今天总共来了200个练习生，另说还有好几个场次。

　　这些女孩都和林希染差不多年纪，如果不是来到这里，林希染都不敢想象现在国内竟然有这么多的经纪公司和这么多的练习生。

　　她们有的是像她一样的学院派，有的是MCN公司的KOL、KOC，有的是影视公司的十八线演员，甚至还有一些像是随便捡来的路人美女。

　　节目组准备从1000多位练习生中挑选99名，开启这档预计大爆的真人秀。

　　没有人知道会从今天的两百多号人里选出多少个女孩，但来了这里的她们，都会尽全力让自己被选上。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许多前来候选的人也开始聊起天来，坐在身旁的人也拍了一下林希染的肩膀：“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艾可。”

　　林希染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个金发的妹子，五官很精致，皮肤像洋娃娃一样，她穿了一件无袖短上衣和白色热裤，看起来也有些性感。

　　“我叫林希染！”

　　艾可看她这么热情，也打开了话匣子：“你是多少号呀，我是54号，估计很快就轮到我了。”

　　林希染把自己的号码给她看：“我是86号，有可能和你是一个面试房。”

　　艾可又说：“你好漂亮啊，你是哪家经纪公司的啊？是网红吗？”

　　林希染也知道对方这句话也不是真的想夸自己，藏着掖着反而会被一直纠缠，直接了当地说：“我是量子传媒的，不是网红，我也是练习生，欸，你呢？”

　　艾可叹了一口气：“哎，我是个人练习生，学跳舞都是临时现学的，说起来也有些复杂，你就当我是个独立音乐人吧。”

　　林希染听艾可这么说，也不好意思追问，两个人就聊了些别的。

　　本来这个选秀节目连名字都没有想好，制作平台为了尽快推出，匆忙中仿造韩国取了一个《pick up 99》，结果还过不了审核。

　　辗转了好几轮，最后才定了一个特别土味的综艺名——《女团有你》。

　　导师也是遛了好大一圈人，什么影后苏锦意啊、顶流季南啊、歌手唐杰锋啊、小花程九歌啊，娱乐圈一大半的人都被传过要来这里录制。

　　就连最后的出道名额，也还没定下来。

　　但微博上已经是吵了好几轮了。

　　林希染听到这里，马上想到今天刚一下车，就是一大堆扛着□□短跑的站姐，噼里啪啦地对着每一位入场练习生拍照。

　　“所以今天门口拍照的，就已经是粉丝了？”

　　艾可点头：“对啊，这些站姐和很多经纪公司都有合作的，有些人是她们早就安排好要造势的，现在就是最佳时机啊！”

　　“我懂了，你还知道挺多的嘛，我之前都没怎么了解这个圈子。”

　　艾可听了一直摆脑袋：“现在的娱乐圈门槛确实是低了，你可能刚进来，还不知道这个圈子有多乱，你那个经纪公司靠谱吗？之前都没听过呢？”

　　林希染也不好直接说，这是影后苏锦意的前经纪人创办的，也只能附和道：“知名度确实是有点小了，但我觉得还行。”

　　艾可看了一眼现在的号数，已经到35了，这个速度比她想象得快一些。

　　“这么快就结束了这么多啊？就这两三分钟一个人的速度，能看出什么地呀...我已经有点紧张了姐妹。”

　　林希染宽慰她：“苦心人天不负，相信自己吧。”

　　“我倒是相信自己，我怕她们不相信我啊 ，你也觉得只会唱歌的人来参加海选抢你们名额挺扯的吧？”

　　林希染纳闷了，怎么自从回了许家以后，身边遇到的全是这种直肠子，完全不遮掩，许佳蕾是这样，艾可也是这样。

　　艾可又继续说道：“哎，我悄悄和你说，虽然有点不正确，但我还真就不是奔着出道名额来的，这话够实诚吧！”

　　她又补充：“所以我才紧张嘛，论唱歌我真的没怕过谁，但你要是让我跳舞，我还真的就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哎，担心啊。”

　　林希染望着她的眼睛，想到自己最初也有这样的想法，她说道：“其实你完全没必要紧张，既然节目组选的是偶像，是爱豆，那你首先要相信自己，才能给别人带来力量呀！”

　　林希染看着这一层每个为梦想正在努力的女孩，说：“你看，她们和我们一样，不管你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你也有你自己坚守的梦想对不对？”

　　“我始终觉得，偶像的力量，就是告诉那些追随你的粉丝，请像我一样勇敢地去做自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艾可被林希染的这一段发言有些说懵了，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拉着林希染的手说：“你真的好适合这一行，我刚都觉得你身上散发着管他粉的紫的黄的金的，就是那种偶像独有的泡泡，相信我，你肯定会选上的！”

　　林希染也只能尬笑，心里想：那可不，陈女士话都说死了，选不上反而才是最奇怪的了。

　　选角助理又到大厅叫人了：“请53号到1号房间准备，54号到2号房间准备......再重复一遍，请53号到1号房间准备，54号到2号房间准备......”

　　林希染给艾可竖了一个大拇指：“加油！你就是今天这里最会跳舞的独立音乐人！”

　　艾可做了一个憨憨敬礼的姿势，转身走向了面试房间。

　　林希染这才拿出手机搜索这位刚认识的朋友，没想到吓了一跳。

　　65万粉丝。

　　林希染自己都不敢相信，这还叫小众独立音乐人啊？

　　她自己现在也才2万粉丝出头，艾可完全可以算是小众圈子里比较出名的那种音乐人了，甚至她还有可能听过艾可的作品。

　　果然，排行前几位的自创都是之前的小众音乐圈推荐，有些她还真的听过。

　　林希染纳闷了：“所以我安慰了她半天，我才是那个该担心自己能不能活过第一次淘汰的小丑？？”




8.  海选舞台   正正好的十八岁，甜美又清新……

　　艾可进去后，隔了十多分钟才出来，让人有些意外。

　　在这之前的面试，基本上都在五分钟上下，出来的每个练习生表情都很耐人寻味，还少有见到艾可这种能聊这么久的。

　　在场等待面试的练习生都望向她的方向，然后窃窃私语。

　　工作人员出于对现场秩序的考虑，面试结束后就只能单方向往前，直接离开会场。

　　艾可没能再进来和林希染打气，于是隔着远远的距离和她挥了挥手，看上去心情还不错，应该是能进。

　　林希染等了接近一个钟头，才终于被工作人员叫到名字。

　　推门之后，林希染先是鞠了一躬，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人就先和所有在场的人打了招呼。

　　抬头后她快速地扫了一眼，现场就是一个没有贴镜面的舞蹈教室，最前面坐了2个选角导演和3位老师，四周还有一些摄影。

　　和陈琳说的一样，海选要拍下视频留存。

　　坐在最中间的人先说了话：“量子传媒的林希染是吗？我是本次的选角导演Nina，旁边这位是我的助理，剩下的老师我也和你介绍一下。”

　　她指着一位梳着丸子头的黑发女人：“这位是节目组的声乐老师。”

　　接着她又指向另外一男一女：“这两位都是我们的舞蹈老师，如果你晋级的话，应该会经常见到他们三位。”

　　林希染和每一位Nina介绍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她今天几乎是素颜，在灯光下看着格外的乖巧。

　　Nina介绍完后，也示意林希染开始自我介绍：“现在换我们认识认识你啦，简单说说吧，不用紧张。”

　　房间内并没有为她准备板凳，林希染就这样自然地站在中间。

　　她本来就长得高，脸也没有浓妆，干干净净的，气质也大方，看上去让几位老师都觉得很舒服。

　　Nina悄悄和旁边的助理说：“这是陈琳送来的那个吧？你别说，老经纪人就是有点东西，这脸我肉眼看都觉得上镜。”

　　林希染微笑着开口道：“各位老师好，我叫林希染，来自量子传媒，嗯...我们公司也比较小，目前就我一个人。”

　　她表现得很自然，声音也很清爽：“我的表演是一首女团主打歌，随时都可以开始。”

　　Nina给助理说：“放音乐吧。”

　　隔了不到三十秒，音乐声就响起。

　　林希染没来得及好好扎头发，只能草草的扎了一个马尾，随意的风格反而更贴合这首元气的歌曲。

　　她本身没有太多舞蹈基础，但正值十八岁的少女光是站在那里，不需要过多的修饰，就已经让人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

　　白色的运动短裙随着她的动作起伏，林希染的表情也是对着镜子练习了多次，虽然动作仍有瑕疵，但整体已经能秒杀太多练习生了。

　　正正好的十八岁，甜美又清新。

　　最难得的还有协调感，这首选曲真的太适合她了。

　　几位老师也露出满意的微笑。

　　其中那位女舞蹈老师小声交流道：“选曲真的是门艺术，好多练习生没有正规指导，选了个喜欢的，却不适合自己，挺可惜的。”

　　Nina也暗戳戳回复：“陈琳姐还是宝刀未老啊。”

　　两分钟后，随着一个手掌比心动作，音乐停下。

　　林希染结束了ending动作后，又鞠了一次躬，抬头等待点评。

　　Nina笑着问：“你今年18岁对吧，我看你简历上写了首都表演学院待入学，专业也是表演，你不是学舞蹈出身的吧。”

　　林希染点点头：“嗯，我不是学舞蹈的，算是自己提前抱了佛脚吧，也选了一首难度不算高的曲目。”

　　一旁的男性舞蹈老师先开了口：“你身段很好啊，除了舞蹈，之前你有没有学过什么才艺啊？气质挺好的。”

　　“学了很多年的琵琶，可能和这个有点关系？”林希染不太确定地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坐在声乐老师旁边的几位都给她递话：“诶，学民乐的诶！”

　　声乐老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说：“你们弄得我好像很饥渴一样，我们民乐还没那么可怜吧！”

　　“老师也是学民乐器的吗？”

　　这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声乐老师说道：“对，我是教二胡的，你可能不太了解，下次有机会要不要展示一下琵琶？”

　　林希染回答道：“当然求之不得。”

　　Nina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我还有一个蛮重要的问题，录我们节目要耗费两到三个月，你学校的事情有提前沟通吗？”

　　“嗯，这个我知道，已经在处理了，参加节目没有太大问题。”

　　Nina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在简历上记录了几句：“OK，今天差不多这样吧，你先回去休息等消息吧。”

　　林希染又是道谢又是挨着挨着鞠躬，找不到半点偶像礼仪失格的地方。

　　“这孩子是真的好啊，陈琳是捡到宝了吧！”Nina和身边的几位聊：“等不及陈琳搞些花样了，这个圈子真是安静太久了。”

　　旁边的助理问她：“Nina姐，你有没有觉得她的风格像一个人啊？”

　　Nina意味深长地说：“我们都知道你说的是谁，女人的直觉，如果这个姑娘争气，我敢说她们肯定会碰上。”

　　一旁的声乐老师也说：“哎，那姐姐可不是好相处的主啊。”

　　助理又问：“但这事儿圈子里不是有很多种版本吗？到底哪个是真的呀？”

　　Nina让工作人员准备叫下一位，回过头来说道：“她想哪个是真的，哪个就是真的。”

　　面试继续。

　　*

　　林希染走出来的时候，时间比她原本预计的要早一些。

　　所以她约了陈琳见面。

　　毕竟都要去参加节目了，还不签合约就有些耍赖皮说不过去了。

　　她们最后还是在之前那家会所见面的，林希染到场才发现，这次同坐的还有那位神秘的老板娘——清荷。

　　清荷没等陈琳介绍，就率先伸出了右手：“你好，我是清荷，你应该听陈琳说起来过吧？”

　　林希染也伸出手回礼：“知道的知道的，美女老板娘嘛！”

　　陈琳有些不爽：“好家伙，你今天没事情干吗？突然来打扰我们，不是说好了你做幕后，我做幕前吗？”

　　林希染听到这里有些疑惑，但也猜出了个七八分。

　　清荷一直在观察林希染的表情：“没错，是你想的那样，不然她一个人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创业啊？”

　　林希染理了理思路，又抿了口茶水：“所以我现在面对的是我的两个老板娘？”

　　对面的两人默契点头。

　　“OK，fine，挺好的，对我来说也没差。”

　　陈琳把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拿出来，递给林希染：“电子版就是我之前发给你的那份，按照你说的几个细节又改了一下，这次愿意签我们小作坊了吧？”

　　林希染没吭声，直接拿过来翻了几页。

　　确实，合同都是按照她说的几个点来修改的，其余的早就商定过，没有问题。

　　她拿起一旁的黑色签字笔，清晰地在两份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写上日期，盖上手指印。

　　未来的五年，就由这白字黑字定下来了。

　　陈琳的速度也很快，她是大股东，也是量子传媒的法定代表人，很快就将两份合同都签好并进行交换。

　　盖上笔盖后，陈琳说：“恭喜我们公司，有了第一位练习生，我得赶紧把合同传给节目组，拖太久了都不合规定了，完全是在透支我过去的信用！”

　　林希染不好意思地笑了：“抱歉啊，我第一次签合约，谨慎了一些。”

　　清荷一直坐在旁边喝酒，她把玻璃杯放下：“谨慎是件好事，陈琳她就是开玩笑的，这不是挺好的嘛，至少你是个有脑子的。”

　　陈琳在旁边忙工作，林希染也不藏着自己的好奇心：“清荷姐，我这样叫你可以不？”

　　清荷挑眉，表示没问题。

　　她和林希染想象的模样有些不同。

　　林希染以为清荷是一个魅惑又风情的性感大美人，一颦一笑都能挑拨人心的那种狐狸美人。

　　但实际上清荷是有些偏亚裔长相的，比林希染矮了一点点，但穿了一双14CM的丝绒高跟鞋，穿了一条牛油果绿的缎制连衣裙，身材非常好。

　　“上次我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喝醉的男人，还有一个是他的朋友，他们俩后面还有来过吗？”

　　清荷早就猜到她会问这个，说：“那可不止是来过这么简单了。”

　　林希染问：“这是什么意思？”

　　清荷也没有故作神秘，直接说：“他们是这里的老主顾了，算是常来吧，高一点的男人当晚找我问过你是谁，我肯定没说啊，毕竟你也是我的员工。”

　　林希染笑出了声：“原来是劳动法保护了我。”

　　清荷继续道：“喝醉的那个男生，是个小明星，其实不是什么坏人，你应该之后会认识，陈琳和他的经纪人关系还不错。”

　　林希染心想：坏了，这下可能真躲不过去了。




9.  坦白局   谁都想附上他，哪怕宋昂随便打……

　　陈琳把合同都理好后，转头问：“你们俩背着我聊啥呢？”

　　清荷一脸无辜地回答：“没聊什么啊，寒暄一下也不可以吗？我再怎么说也是个小股东吧？”

　　陈琳见她又是这幅无辜表情，有些嫌弃：“你这个老绿茶，别把我的艺人教坏了，希染你可别学她！”

　　林希染并不讨厌清荷，相反还有些羡慕她们俩的友情。

　　两个三十多岁的职场女性，互相扶持，交予对方后背，偶尔还能怼上一句。

　　真的还挺羡慕的。

　　从小到大她也有过一些好友，但到了高中后，每天重复的训练已经夺去她仅剩不多的社交能量，也没有太多时间去维系。

　　那时候流行做一个十六型人格的测试，她在理性那项几乎拉满了。

　　在艺考训练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老师都说，林希染，人的情感是不能完全用逻辑来考量的，在投入的那一瞬间，你首先应该是感性的。

　　她太理性了，太会明辨是非对错，习惯性地去判断得失的几率，也因此会错过很多画面。

　　直到最近，她大概明白表演老师说的话了。

　　在真挚的情感面前，逻辑永远是第二位。

　　清荷已经被陈琳挠的不行，在沙发上扭来扭去了，连忙说：“哎，真没说什么！我在和希染聊上次你们来的时候，不是宋家那位过生日嘛，闹了点误会。”

　　林希染看了下眼前的情况，清荷估计是要和她聊八卦了。

　　没有人不喜欢听八卦，不过不喜欢，那就是还不够劲爆。

　　清荷看她耳朵都竖起来了，兴奋地拍着手，给陈琳说：“你带的姑娘还真是初生牛犊，这劲儿哈哈哈哈！我可太喜欢了！”

　　“那可不，希染胆子大的呢，刚Nina给我发消息，说着姑娘一点都不怯场，不卑不亢的。”

　　清荷听到Nina的名字，迅速回忆了一波脑海中的人名：“哦我想起来了，这是你那个学妹吧，她去平台工作了啊。”

　　“对啊，她前两年也是受了点苦，现在在那边做选角，我让她照顾一下希染，你也知道的，她这人看着热络，心里拎得清呢。”

　　“此话怎讲？”

　　“这能怎么讲，反正也和我做了些资源兑换吧，刚微信给我说，这次买卖她赚了，我亏了，你说是不是还挺会的?”

　　清荷若有所思地点头，找路过的服务生拿了一份菜单，递给陈琳。

　　陈琳每次到店里，必然要大吃一顿地，似乎只有在清荷这里的饭菜，对她来说才能叫吃饭，别的地儿都叫凑合。

　　林希染也就顺势问清荷：“所以那天的两个人，是有什么后续？”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宋昂来找过我，也没后续了，那天给你解围的就是宋昂，宋昂你知道吗？听说过没？”

　　林希染摇头：“闻所未闻，季南我还能有点印象。”

　　“你不认识他，但他们家的房地产和商场你肯定听说过，度假村也很出名，他爹是宋仁东，仁东地产？仁东广场？有印象了吗？”

　　林希染的记忆被唤醒：“啊啊！我想起来了，我读书的时候还常去，那个度假村在海南也好有名，所以那位是个富二代？”

　　清荷笑了：“以前是，老宋总退休了，他去年接手了大部分的工作，现在的宋家就是他当家了。”

　　林希染缓了缓：“......霸总竟在我身边？”

　　陈琳点完菜，也加入聊天：“宋昂不算霸总吧，之前我还在光影的时候见过，那时候别人还叫他宋公子呢，风评应该挺好的。”

　　“他那么年轻，摆平宋家那几个老东西都来不及，哪儿能有精力去玩霸道总裁爱上她那一套。”

　　陈琳一脸我有八卦的表情，慢悠悠地说：“他不想玩，有的是想玩的人啊！年轻的继承人，圈里想攀上去的可太多了！”

　　清荷撞了一下她的胳膊，使了个眼色：“怎么？之前那位......想让你帮忙牵线？”

　　她倒是想，还好我留了个心眼，没带她见过你，估计不知道我们认识。”

　　“我应该庆幸那个时候我不在国内，她没机会缠上我。”

　　林希染坐在一旁听了很久，大致也明白了是个什么状况。

　　宋家之前投资了很多大制作的影视作品，那时的宋昂还在读书，还精力接手核心业务，就被他爹安排去负责这些文娱项目。

　　圈子里本来就少有宋昂这种男人，既年轻又有人脉，家族资源吃得开，再加上那张建模脸和太平洋宽肩，谁会不喜欢呢？

　　不少一二线女星，甚至男星，都铆足了劲儿去和宋昂攀关系。

　　谁都想附上他，哪怕宋昂随便打发点资源，也是飞升了。

　　可惜他们根本就没机会，完全接近不了，宋昂似乎对娱乐圈的这些好看的皮囊也没多大兴趣。

　　除了少部分不死心的，别的人也就消停了，大多数人都想着能攀谈就是胜利了，哪敢去想别的。

　　遇见林希染那天晚上，是宋昂的25岁生日，清荷和他们俩是老相识了，以前在法国时就见过。

　　聚会不止是最亲近的人，也有些应酬，有不长眼镜的人人以为宋昂和他们一样，也喜欢玩点花的，就让清荷送点小姑娘过来。

　　清荷哪里是这种人，打算表面敷衍一下，也以为没后文了。

　　谁知道那天有个傻缺呢。

　　季南那天喝多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理解的，以为宋昂恋爱了，在整个宴会厅附近吵吵闹闹地要看小嫂子。

　　林希染听到这里，出声道：“等等！我发现了一个华点......为什么季南对那个宋总谈恋爱反应这么大？”

　　清荷沉默了一下：“......你问到我了。”

　　“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清荷这次倒是回答地很快：“那肯定不是，宋昂绝对是直男！”

　　林希染没想到清荷这么笃定：“你这么确定？”

　　清荷坚定地回答：“非常确定，女人的直觉。”

　　“行吧”，林希染又问：“那季南呢？”

　　清荷这次有些不确定了：“说实话我和季家那小子聊得虽然多，但是性向确实是没确定过......”

　　陈琳有点听不下去了，刚好服务员上菜，赶紧打断了这场对话：“不是吧，我每天工作听这些，现在休闲了还要听这些，你俩别讨论了，下次当面问他。”

　　林希染疑惑了：“啊？这还能当面问的啊？”

　　陈琳把鱼肉咽下去，说：“当然可以啊，我没和你说过吗？季南要来《女团99》做导师的啊！”

　　“？”

　　陈琳似乎准备逃避这个话题，不急不慢地将面前的银鳕鱼满满切割。

　　“行吧，也没啥，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人。”林希染只能摆摆手：“反正想起来后，尴尬的也是他。”

　　陈琳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又说：“不过宋昂你应该进组前时间不到了，他还想和你登门道歉，我让清荷帮你回绝了，他们这类人太复杂，我怕你hold不住，还是少接触点好。”

　　清荷也趁这个机会递了一张名片给林希染：“他知道后，还给了我一张名片，让你有空了给他说一声，要不怎么能二十五岁坐稳那个位置呢，还是有点道理的。”

　　林希染接过那张镶嵌了银边的名片，质感很好，上面印了楷体的两个字，宋昂。

　　陈琳擦了擦嘴，往后面的软垫一靠，说：“宋昂应该过几天就离开首都了，我没记错的话应该要去参加许家的宴会吧？”

　　林希染听到“许家”两个字，眼皮都跳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许家的事情啊？”

　　“混这行的，这类资本圈的大消息肯定还是要懂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是金牌经纪人？”

　　“许家，是那个香港过来的开连锁酒店的许家吗？”

　　陈琳点头：“对啊，这你倒是知道是许家了，看来是有过一些了解啊。”

　　“那可太了解了”，林希染叹了一口气：“哎，上次我不是说要和你讲一个消息吗，一直没空，我现在和你说可别被吓到啊。”

　　于是林希染把自己最近一个月的经历又复盘了一遍。

　　“所以，你是许骏之的法定继承人，许家的大小姐......对吧？”

　　陈琳和清荷都瞪大了双眼，嘴聚成了一个O形。

　　这对她们来说是有些惊吓了。

　　“所以，陈琳和我，把许骏之的女儿签过来，给我俩赚钱？”

　　林希染也有点不好意思：“说实话我和他关系一点都不好，给你们说只是想让你提前有心理准备.......”

　　“我都不敢让你替我们卖命了，害怕许总封杀我们！”

　　“？卖命？”

　　陈琳直接音量都升高了：“OMG,你要是早说，我对你的规划可能就不是去选秀了，完蛋，要是你家里人不同意，我不是创业的萌芽直接连根摘除？”

　　“倒也没有那么糟糕吧......”林希染有些不确定了。

　　陈琳已经皱起眉头，不断咬手指，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算了，我去和Nina交涉一下，实在不行只能打个招呼走后门，看看能不能给你一些特殊优待......”

　　“我不要”，林希染直接拒绝：“我最开始不想说，也是觉得这和我整个人也没啥关系，不管我爸到底是谁，你还不是会选中我。”

　　“你看中的是我这个人，不是我爸是谁，不是吗？”

　　林希染的眼睛一闪一闪的，陈琳也有些恍惚。

　　太像了，这股劲儿简直和当年的苏锦意一模一样。

　　当年20岁的苏锦意也是这样站在陈琳面前，双眼含泪，眸子里全是不服输和自信的倔强。

　　“对，没错，我有点太震惊了，我向你道歉。”

　　林希染突然想到：“所以，你的意思是，宋昂要来参加许家的宴会？”

　　陈琳应道：“对啊，你还不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




10.  许家姑姑   这才像我们许家的孩子啊，多……

　　许家最终将宴会定在了旗下一家豪华酒店。

　　许骏之是在宴会前一天才从香港回来的，同来的还有他那几位兄弟姐妹。

　　许家在他这一辈共有四人，老大许骏之，早早离开了香港定居北京，剩下的三人依旧留在香港。

　　二弟许骏行稍矮一些，比许骏之小两岁，娶了三任太太。

　　他没有什么经商的天赋，也没有学术能力，不善读书，还有些特异独行，尤其擅长花钱，最近在香港和上海开了画廊。

　　许骏行是个花心的人，总被说不靠谱，之前的第一任太太是在英国读书时的同学，可惜两人没什么感情，凑合了十年还是离婚了。

　　后来力排众议娶了一位加拿大混血模特，许勇甚至扬言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也不知道是因为家里的压力还是闪婚不靠谱，不到半年就离婚了。

　　许骏行如今的妻子是一位非诉律师，精明的不行。许骏行本来不是个爱争抢的人，愣是被她逼着和大哥小妹争，闹得家里天翻地覆。

　　三妹许玉梅则是早早嫁人，和自己青梅竹马结婚后，简直是恩爱夫妻的典范。她性子温和，小时候总是调和两位哥哥和顽皮妹妹的关系，是家里最好相处的人。

　　许玉梅不想参与兄弟姐妹们的争权大战，或许也是因为自己的夫家已经是香港的传媒大亨，感情又极好，正好随了她侍弄花草、四处旅行的性子。

　　许骏之最大的对手就是小妹许敏君，她和大哥许骏之的路线完全不同，致力于发展许家的海外版图，常年呆在香港和欧美，性格外向又好争抢，说起话来尖锐又直接。

　　如果说许骏之是凭借反骨，以一己之力开拓大陆板块，许敏君则是集整个许家百年资源为一体，牢牢地占据了海外市场。

　　三人这次前来，也是住在宴会的酒店，许骏之还特意拜托了赵梦提前过去安顿弟弟妹妹，就生怕许敏君给他挑刺。

　　安顿好许骏行和许玉梅后，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

　　剩下这位最麻烦的小妹，赵梦准备带上楼就跑。

　　也不能怪她怂，许敏君是真的有些奇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赵梦惹不起还不知道躲开吗?

　　果然，赵梦正准备借口离开，就被许敏君请到房间里喝茶了。

　　这次许骏之为几人订的都是顶层公寓，视野极好。

　　尤其是许敏君这间，专门提前预留了整个酒店风景最好的房间，还让客房经理提前置办了许敏君爱喝的茶。

　　许敏君穿了一件黑白套裙，热情地拉着赵梦说:“忙活这么久，喝杯水再回去呗？”

　　她拿起赵梦提前备好的茶，开心地说:“嫂嫂就是懂我，每次我来首都都给我买这家的茶叶，下次你来香港啊，换我招待你！”

　　赵梦也不想推脱，之前她借口回家太晚不好，反而被许敏君将了一军，硬是给她在隔壁又开了一间房，把她给气的不行。

　　“你们还真是，怀了双胞胎这样的事情也不说。”许敏君皮笑肉不笑，让赵梦也有些心虚。

　　聪颖如她，许敏君稍微动脑子查一查就知道，双胞胎不过是他俩用来粉饰的说辞，否则以赵梦这样的性格，早就在怀孕的时候吆喝起来了。

　　但许敏君也不会戳穿他们，就算整个许家都知道不是什么双胞胎，只要许勇点头默认了，那许佳蕾就是货真价实的许家千金了。

　　另外两兄妹没意见是一回事，许敏君心里可不满意。

　　她目前还没结婚，也自然没有小孩。

　　她也不能明白赵梦的想法，就算孩子养了十八年，换做是她，也只想更多弥补自己的亲生骨肉，而不是这样尴尬的处理方式。

　　许敏君一直是一个有些极端的人，她要抢的东西就一定要抢到，爱恨分明地有些冲动。

　　她本身就不满许骏之将集团大陆产业单独列出，让她失去了大陆市场。

　　这下倒好，现在还带了一个没血缘的女孩来分她一杯羹，许佳蕾那姑娘她是见过的，人是聪明人，好在学了艺术也没什么威胁。

　　许敏君在来的飞机上就已经听说许佳蕾要转行学商科了，可把她给震惊到了，大哥家那孩子一直说是学艺术的，怎么突然就换专业了。

　　这样反常的行为，她用尾巴想也能知道，估计这个假侄女是有危机感了。

　　还和她挺像的。

　　“许佳蕾这是要把抢地盘写在脸上啊......真不知道那亲生的骨肉是怎么想的...”许敏君心想。

　　赵梦的声音打断了许敏君的思路：“敏君啊，你这次来还是只待几天就走吗？我们都好久没聚过了，上次这么多人还是玉梅结婚的时候吧。”

　　“不，我这次要待一个多月呢”，许敏君回过神来，微笑说道。

　　这可把赵梦给整不会了，她虽然自诩人精，但在这个许四妹跟前，她只觉得浑身难受，没句话每个想法都能被对方提前猜到。

　　“要呆这么啊，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吗？”

　　“很多事情啊，哎，幸好大哥把大陆的业务独立了，不然我可处理不过来啊，你说是不是？”

　　赵梦听她这么说，脸都黑了。

　　许敏君将赵梦一瞬间的变脸尽收眼底，又哪壶不开提哪壶：“对了，明天就要见到我那位亲侄女了，我都还没看过照片呢？长得像你还是像我大哥啊？”

　　赵梦的微笑都要绷不住了，亲侄女? 是在讽刺她和许骏之拿个假女儿当宝贝吗？这人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讨人嫌。

　　难道她和许骏之就应该把许佳蕾踢回原来的地方吗，父母都不在了，还能让一个小孩怎么办，许敏君没养过女儿，眼里只有钱，根本不懂她。

　　赵梦还是得体地回复道：“希染长得像我多一些，比我还高半个头呢。”

　　许敏君又热情地问：“她这么高啊，我记得佳蕾没有那么高啊，现在异卵双胞胎身高都会不一样啊，哎，可能就像营养学家说的那样，后天的成长环境对小孩更重要呐。”

　　赵梦：MD这女人故意的吧？搁这儿和我阴阳怪气呢？

　　许敏君哪里看不出来赵梦脸色不好，她就是喜欢气这个大嫂，许骏之那么决绝地要将大陆板块独立，和这个女人脱不开关系。

　　当初许骏之娶赵梦，全家人都不知道，一直等到过年把赵梦带回家，他们才知道不仅有了大嫂，大嫂还怀孕了，很快就要有大侄儿大侄女了。

　　许勇虽然和许骏之闹了矛盾，对他一个人离开香港不满，暗地里却还是为他牵线几位朋友家的女儿，想让他寻个好姑娘。

　　结果他娶了一个北方女孩，还是没有背景的素人，这在他们家庭里不是没有过，但却很少很少，就算有，也得经过家里人几番考核。

　　幸亏赵梦是聪明人，不然早就不知道被拆散多少次了。

　　虽然是先斩后奏，好在许勇那时候也同意了，恐怕就是许骏之开了一个坏头，后面许骏行的婚姻更是肆无忌惮地胡闹，可把许勇气坏了。

　　许勇想让赵梦留在香港生产，外孙出生也可以直接拿香港护照，但赵梦实在是风水不服，还是回了首都生产。

　　许敏君心想：这下真出事了呗，还不承认。

　　赵梦也懒得和许敏君斗嘴了，她比许敏君大个几岁，吵起来也合适。

　　“对了，我这次来，还给佳蕾带了一些画材，上次她不是说日本买回来的那一批不好用吗？我专门托我秘书买的，让她试试这套呢？”

　　赵梦笑着接过袋子：“你有心了，我先替她谢过你了。”

　　许敏君没听到自己想要确定的答案，又问：“对了，佳蕾是不是下周就要去LA了呀？房子这些处理好了吗，LA的好房子可是要抢的。”

　　赵梦也听出来了，许敏君在这儿等着她呢：“她今年暂时不出去了，准备沉淀一年再走，我也舍不得她呀。”

　　许敏君也没再刨根问底，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将桌上的茶杯端起，淡淡地品了一口，她巨大的粉钻戒指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赵梦见许敏君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估计也不会再硬留她，起身准备离开了。

　　许敏君突然又叫住了她：“对了，嫂嫂。”

　　赵梦刚把外套穿上，“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许敏君也站起来，准备送赵梦出去：“你别紧张，不是什么大事儿。”

　　“你说。”

　　“你能给我一张嗯..希..希染？是叫这个名字吗？...”

　　赵梦点头：“对，她叫希染。”

　　许敏君将刚才买给许佳蕾的礼物挂到赵梦手上，笑着说：“你能给我一张希染的照片吗？...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害怕明天认不出来，提前有个准备。”

　　赵梦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微信发了几张林希染的照片给她。

　　等到赵梦离开后，许敏君才拨通了助理的电话：“Eric，你帮我查一下照片上的女孩，她近期所有的行动和之前的履历，把能查到的所有东西都发给我。”

　　挂了电话后，她看了好几眼照片上的女孩，自言自语道：“这才像我们许家的孩子啊，多漂亮。”




11.  正式亮相   赵梦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心中……

　　宴会在第二天顺利进行。

　　许家并没有邀请特别多的人，大多都是首都和香港有头有脸的老朋友们。

　　林希染虽然对这个家不算满意，但在这种重要场合面前，她还是很配合赵梦和许骏之的面子。

　　认祖归宗她从来不反对，只是不想被逼着以改姓之名，忘记江南萍和林军的养育之恩。

　　赵梦和许佳蕾下楼时，林希染已经穿好衣服化好淡妆等着了。

　　许佳蕾今天穿了一件白色泡泡袖的公主裙，没有太过夸张的裙撑，显得淑女又可爱。

　　她脸上的妆也是请了化妆团队一早来家里做的，非常精致，手上还拎了自己上次过生日时许骏之托人配货才买到的包，非常贵气。

　　赵梦对许佳蕾的打扮很满意，但在看到林希染时，还是有一瞬间的惊艳。

　　林希染今天也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自然的一字肩设计和人鱼裙剪裁，搭配了一双纯色系尖头鞋，既优雅又尽显好身材。

　　许佳蕾在她面前，反倒显得有些臃肿和老气了。

　　赵梦定睛一看，这并不是她给林希染选的衣服。

　　她本来是为两个女儿选了同样的款式，就是希望两碗水端平，现在这样的局面倒是叫她有些下不来台了。

　　“希染，你没穿我给你买的衣服吗？”赵梦还是比较委婉的开口，但语气确是在责怪她。

　　林希染见到她们俩，也礼貌地走过来，微笑道：“之前的那件衣服，我穿上有些大了，看起来像个气球，害怕给你们丢脸，临时买了一套。”

　　赵梦听到这个理由，也没有怪罪林希染。

　　当时选礼服她只记得许佳蕾的尺码，却不知道林希染的号数，想着她比许佳蕾高半个头，买得大了点，却忘了她还要更瘦一些。

　　许佳蕾本来就想着不能让林希染这张脸出尽风头，才让赵梦买这种泡泡袖公主裙，更适合她的风格，而不是林希染。

　　现在倒好，她在林希染这种S型身材的衬托下，简直像个气球，怎么会有人相信她们是双胞胎呢。

　　许佳蕾还沉浸在，只要让所有人都相信她们是双胞胎，就不会有人怀疑她的身份，还是像平常一样做她的许大小姐。

　　殊不知，今天到场的所有人早就知道许家这一出是什么原因，也是碍于面子和交情，没有人会戳破许家的家务事罢了。

　　许佳蕾还不死心，想让林希染换回原来的衣服，只能说:“你这件衣服是什么品牌啊，不要穿着网上买的货色去丢爸妈的脸啊。”

　　林希染有些好笑，这条人鱼连衣裙是陈琳专门找熟识的品牌方借的新款，许佳蕾是了解过设计的，不可能不认识。

　　“不是，你放心”，她并未多言，还是想给这个没长大的千金留点面子。

　　哪知许佳蕾根本不领情，直接上手去看她身上的衣服，嘴里还说：“我告诉你啊我是学过服装设计的，你别想骗我......”

　　许佳蕾越说越过分，甚至还想翻看林希染衣服后面的标签。

　　“够了，像什么样子？”赵梦呵斥了许佳蕾，又说：“所有人都还在酒店等我们，别闹了，赶紧出门！”

　　许佳蕾很少被赵梦这么凶，打了一个激灵，也不敢再闹了，乖乖的上了车。

　　赵梦看了一眼坐在最后面的两个女儿，叹了一口气。

　　这件衣服她之前也想过要定，可惜当时已经全首都的门店都没货了，她和这家店店长不算熟悉，也就没办法走后门要备用货。

　　许佳蕾这一闹，她倒是开始对这个假女儿有些不满了。

　　一直以来，许佳蕾都乖巧懂事，让她和许骏之在外面也很有面子，很少会像刚才这样没礼貌。

　　她缓了一口气后，心中又升起一个疑惑。

　　刚才她近距离看过，林希染身上的不像假货，那她又是怎么搞到手的？

　　赵梦悄悄查了一下给林希染的那张银行卡，却吃惊地发现她一分钱都没花过，更是让人奇怪。

　　看来自己对这个亲生女儿是真的不了解。

　　*

　　母女三人到场没多久，邀请的宾客们就陆续而至了。

　　林希染都还没来得及坐下，连忙搜寻宴会厅内宋昂的身影。

　　不知为何，她对这位传说中的小宋总有些好奇和别样的在意，她本来不准备换衣服，拿赵梦买的裙子随便打发一下。

　　但在听清荷说宋昂也会来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拜托了陈琳。

　　陈琳还以为她是好小女生面子，不想落人风头，连夜给她弄来了这一身。

　　林希染没来得及打量完在场的所有人，就被许敏君盯上了。

　　许敏君一看到林希染进场，就过来和她打招呼：“希染？...天呐，你好漂亮啊，真像你奶奶年轻的照片！”

　　林希染还以为她要说自己像赵梦，没想到还有这种夸法。

　　赵梦昨晚给她发了许家人几位姑姑大伯的照片，她一眼就认出这是那位成功人士的小姑。

　　“小姑你好，我是林希染。”

　　许敏君似乎并不对她的姓氏觉得意外，反而热情地回应：“哎哟，真的是太乖了，你这身衣服......我没记错的话是最近很火的日本设计师品牌吧？”

　　林希染点头：“对，是他们家，最近好像刚被欧洲的时装集团收购。”

　　许敏君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她，打趣道：“你还知道这个呀，说来也巧，这场收购你那位二嫂嫂还参与了的。”

　　林希染大致也能摸清楚许家这几位的身份，许敏君说的应该就是二伯许骏行的新太太，听说是个律师，没想到似乎还挺有能力的。

　　赵梦刚给许家大陆业务的几位合作伙伴打完招呼，一回神就发现许敏君已经缠上林希染了。

　　她有些担心林希染应付不了这个精明的老巫婆，连忙凑过去。

　　结果没想到这二人聊的还挺投缘。

　　林希染完全不怕生，和她在家里看到的乖巧社恐模样一点都不一致，联想到那条价值不菲的连衣裙，赵梦是更疑惑了。

　　刚才的几位老朋友都过来和她说，“梦姐真是好福气，佳蕾那么乖巧，走失多年的另一个女儿也出落得这么好看，让人羡慕死了！”

　　赵梦一向是个好面子的俗人，也禁不住多看了几眼林希染。

　　她真的很漂亮，高挑的个子和优越的五官本就足够了，却还拥有在这种场合不露怯的沉着。

　　自己之前怎么会嫌弃这个女儿拿不出手呢?

　　赵梦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心中天秤已经发生了转移。

　　林希染本身就不是社恐人，别人怎么对她，她就怎么还礼。

　　许家人一开始那种不尊重人的态度，是让她有些不舒服，索性就减少接触，少来往就能最大程度减少双方的摩擦。

　　好家伙，赵梦直接把她当社恐和没出息了。

　　许敏君似乎对这个亲侄女很满意，连忙带着她去见自己的二哥和三姐，有些越俎代庖，但她也不觉得不合适。

　　赵梦也懒得计较，只能带着许佳蕾跟在不远处。

　　许敏君先逮到了正和那位律师嫂嫂说话的二哥，直接把林希染推到自己面前，说：“二哥，二嫂，你们俩倒是清闲，躲这里说悄悄话呢？快看看我们的亲侄女，多好看啊是不是？”

　　许佳蕾听到这句“亲侄女”脸都白了，一把甩开赵梦的手，小声说了一句：“我去一趟洗手间。”

　　赵梦也没办法，只能跟上去。

　　倘若这是平常，她肯定是心疼的不行。

　　但今天这样的场合，赵梦突然就觉得，这个女儿的性格确实不像是亲生的。

　　她和许骏之真心把她当亲生女儿，牺牲自己亲生女儿，力排众议也要给她留一个许家千金的名号。

　　他们夫妻都是果断且精明，否则也不可能在大陆的酒店行业中站稳，甚至能和整个许家的海外市场抗衡。

　　赵梦走出宴会厅之前，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林希染。

　　她被围在中间，丝毫不怕生，笑盈盈地和许骏行夫妇聊着天。

　　林希染身上仿佛有一束光投射在她那好看的皮囊上，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如果是一位刚入场的宾客，一定一眼就能认出谁是今晚的主角。

　　许骏行的律师太太名叫李艺，也是位地地道道的香港人。

　　她和林希染聊了几句后，转头和许骏行说：“老公啊，这个希染，是真的很不错欸，你爸爸肯定会很喜欢她的，要是我们未来的女儿也有这么优秀就好啦！”

　　许玉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加入了这场对话，拉着林希染去角落里交流了。

　　剩下的几人站在原地，嘴上都对这位新侄女的表现赞不绝口。

　　“当当当——”许骏之敲响了高脚杯，推了一下眼睛，说道：“感谢各位朋友捧场，想必这次约大家过来的原因都已经知晓......”

　　许骏之四处看赵梦，没找到人。

　　仔细一看，连许佳蕾也没了身影。

　　他有些疑惑，但也没表现出来，对着自己的三妹妹开玩笑：“玉梅啊，别拉着我女儿聊天啦，快让她来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林希染被许玉梅牵到了宴会厅中央，说：“是姑姑不好，下次我们再聊，快去做你的第一次社交亮相吧，我以前可是超期待的。”

　　许骏之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女儿，对着所有宾客说：“各位，这是我和梦梦走失多年的亲生骨肉，具体的原因也比较复杂，能把孩子找回来，我这个老父亲也算知足了。”

　　“来，希染，简单地打个招呼吧。”

　　林希染接过麦克风，轻了轻嗓子：“...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大家好，我是林希染，很高心认识大家。”

　　刚说完这句话，还没来得及揣测在场所有人对于她姓氏的疑惑，就看到会场门口走进两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是季南，以及宋昂。




12.  宴会翻车   许敏君把手机递给他，微博热……

　　宋昂和季南走进来的时候，不少人将目光投向宴会厅门口。

　　两人今天都穿了西服，和那晚的着装完全不同，本来就长得高，收拾一下更是在一群中年资本家中显得不一样。

　　季南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西服，头上喷了不少发蜡，看得出来下了不少功夫打理那张脸。

　　宋昂则要简单很多，纯黑色系西服与皮鞋，头发很自然，额前还留有一些碎发。

　　许骏之倒是注意到了他们，在台上向宋昂点了一个头，宋昂也微微鞠了一躬，以示自己迟到的歉意。

　　流程还是继续，许骏之还在说自己当初找回孩子有多激动，本来的双胞胎失而复得，非常感动。

　　说到动情之处，许骏之还有些哽咽。

　　林希染心里的白眼都要翻到天花板上去了。

　　这戏可真好啊，台下都有贵妇在擦眼泪了。

　　说得跟真的似的，她和许佳蕾站在一起，天皇老子来了也不可能当成双胞胎。

　　许骏之拉起林希染的手，若不是这么多人看着，林希染差点就甩开了。

　　“希染，台下都是我们许家的老朋友了，一会儿多和叔叔阿姨聊聊，让大家认识一下，别害羞。”许骏之慈祥的对她说着。

　　林希染也回了一个假笑，八颗牙齿整整齐齐。

　　许骏之看到这个假笑，根本没往讽刺意味的角度思考，对林希染越看越满意，漂亮又大方，比起那个重要场合还玩消失的女儿好太多。

　　他本来是想让许佳蕾也上台，赵梦和他一起上演一出感人肺腑的阖家团圆。

　　结果时间到了，赵梦和她都不见了。

　　许骏之不傻，反应了几秒也大概猜到，许佳蕾看到林希染这么落落大方，心里不平衡就玩消失了。

　　赵梦不是掉链子的人，肯定是去找她了。

　　怪就只能怪自己当初太宠爱她，本来就是独生女，许骏之几乎是对许佳蕾有求必应。

　　不想学商没问题，想学画画就找美院最好的老师来教，想玩设计就送到海外去参加夏令营，想去美国就读最贵的私立......

　　赵梦还没回来，许骏之也不能撂挑子。

　　此时的他带着林希染，将她介绍给自己的每一位宾客。

　　这样的事情不久前他也带许佳蕾做过。

　　当时没有对比，还觉得她表现得不错，再怎么也算是乖乖巧巧。

　　如今林希染光在气场和外貌上，就已经压了许佳蕾一头。

　　许骏之收到了很多艳羡的目光，大家都说他真是好福气，走丢的女儿完全是随了他的大气。

　　小家碧玉和注定成为焦点的富贵花，确实是差了些火候的。

　　一位穿着旗袍的富太太打趣林希染：“希染你之后来加拿大，可一定得来我们家玩玩，我女儿看了你照片可喜欢你了！一个劲儿的叫超模呢！”

　　林希染有点懵，还是顺着说：“我哪里比的上超模呀，阿姨和妹妹都太会说话了！”

　　“说你这种叫...叫什么来着......哦对对，大女主长相！”这位富太太拉着林希染热情的说：“长得多大气啊，是吧老许？”

　　许骏之也说：“哪有啊，还是你女儿乖，希染长得有点太外放了，以后找男朋友还得找个压得住的。”

　　林希染瞪大了双眼，心里骂骂咧咧：嘿，你礼貌吗？

　　你咋不直接说我长太坏了，嫁不出去啊？

　　“你可不能这么说，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女孩子哪还用看老公的眼色过日子！我就和我家女儿说了，不结婚都可以，一定要找个自己喜欢的。”

　　许骏之连忙开玩笑：“对对对，我就是大男子主义了，是我老糊涂了！该改！”

　　“就是说啊，希染长这么漂亮，再隔几年你可别嫌来你家门口的小男生又多又烦啊哈哈哈哈哈哈！”

　　林希染也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位太太会说话就多说点。

　　许骏之可没给她这个机会，又连忙拉着她去见别人了。

　　那位富太太转头就和另一个相识的姐妹说：“这孩子，比他家另外那个女儿还漂亮，你说她俩真是双胞胎啊？”

　　被问到的人轻笑了一下，小声地说：“姐姐你还真信啊，他们家这事儿都传了多少遍了，铁定不是双胞胎，具体什么样就不清楚了，版本可多了。”

　　“不是吧，我真是太久没回国找你们聊天了，明天我去你家，你可得和我说道说道！”

　　*

　　转了一圈，终于还是来到了宋昂他们这儿。

　　林希染注意到，不断有人来找宋昂攀谈，而季南则灰溜溜地站在宋昂旁边，不是很在状态。

　　走到他俩面前，许骏之率先介绍了起来：“希染，这位是宋总，年轻有为啊！你们年龄都挺接近的，多向宋总学习，”

　　林希染微笑，没有伸手，淡淡地点了个头：“宋总，你好，很高兴认识。”

　　宋昂的声音稍微低沉些，一本正经地说：“你好，之前没来得及道歉，那晚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一旁站着的许骏之满脸问号。

　　林希染心里已经开始骂人了，干嘛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没看到她一直使眼色假装大家不认识吗？

　　骂归骂，林希染还是笑着说：“没事，误会而已，我又没事。”

　　还特别重音强调了“我又没事”。

　　许骏之有些惊讶，宋昂他之前是接触过的，还算给他这个许总面子，礼貌且有分寸，风评很好。

　　宋昂不是那种花花肠子的小少爷，不像是会接触年轻女孩的人。

　　许骏之还是没忍住好奇，问道：“宋总和希染认识？”

　　宋昂轻轻点了头，把身后的季南拽到跟前，压着他的脑袋，说道：“是有些缘分，季南和我今天专程来给小妹妹道歉的。”

　　林希染心中的小恶魔已经开始发疯了：莫呀？小妹妹？这是什么年代用的称呼了？

　　即使她在心里把宋昂骂了一万遍，表面上她还是那个面带微笑的美艳少女。

　　季南拧着眉毛，满脸歉意：“对不起啊，漂亮妹妹，那天我喝多了，我以为你是小嫂子......啊喂！宋昂你干嘛又打我？”

　　“你诚意一些，都是你闹出来的事情”，宋昂没搭理季南。

　　“我哪里不诚意了！”季南有些炸毛，又想起了什么，把手上拎着的东西递给林希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漂亮妹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清荷那里的单子我包了。”

　　许骏之脸上已经数不清到底有多少表情了，不知道是不是生意人的直觉，他直接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准备私下再问林希染。

　　林希染见许骏之离开，心里舒了一口气，稍微放松了一些。

　　季南正准备把手搭在林希染身上，被宋昂不经意地拍开。

　　季南：这哥干嘛啊？都给他一个人装了，我装什么。

　　林希染接过礼物后，并没有打开，也不打算和这两人深入交流。

　　宋昂突然问：“小妹妹，你是学表演的？”

　　林希染猛地一回头，被他突然的声音吓到了：“啊？对，怎么了大哥?”

　　季南在一旁率先开口：“漂亮妹妹，你学表演的啊，哪个学校啊？宋昂你就不够哥们了，怎么我同行都不说一声？”

　　林希染不想搭理聒噪的季南，也不想和宋昂在这里有什么接触，微微道谢后就转身离开了。

　　季南有些不得劲儿，马上问：“宋昂，这漂亮妹妹还有点脾气的，我还挺喜欢的，这里好久都没这么热闹过了。”

　　宋昂有些无奈：“这就是你今天非常主动来道歉的理由？”

　　季南说道：“那不然呢，我可是精心挑选的礼物，这女生长得太漂亮了，提前搞好关系，说不定以后还能牵线进圈呢，我一直想开经纪公司你又不是不知道。”

　　宋昂也没想到季南竟然是因为这个才这么主动，顿时也有些语塞。

　　季南还在一旁沾沾自喜：“你怎么就不机灵点呢，光是生意上那些谈判技巧不够的，慧眼识珠知道吗?这种好苗子可不多了，小——宋——总。”

　　说完后，他还神神秘秘的凑到宋昂面前：“我有种预感，这个漂亮妹妹肯定会火。”

　　宋昂一把推开他：“操，别搞男同那套。”

　　季南立马哼着曲子，迈着小步离开了。

　　宋昂又叫住了他：“季南，别白费力气了，她签公司了。”

　　季南听到这句话，马上又转回来，有些着急：“什么？不是吧，她不是还没毕业吗？哪家公司啊？这星探比我还努力啊？”

　　正在两个人说话时，旁边的几个年轻人突然吵闹了起来。

　　“我靠，这上面的是她吧？”

　　“不是吧，这人还在这儿啊，怎么可能？”

　　“你傻啊？你没看博主说的吗，这是录制的时候拍的，早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许叔叔能同意啊？但她真的好漂亮啊...我刚近距离看毛孔都没有欸！”

　　没等宋昂他们来得及弄清楚，许敏君就开始扯着嗓子吆喝起来了。

　　“我的天啊，大哥你怎么都不和我们说一声呢，希染这么漂亮，进娱乐圈我这个姑姑也能帮衬着一些啊。”

　　许骏之还没从宋昂刚才的对话中回神，又被给了一个暴击。

　　许敏君把手机递给他，微博热搜上正挂着他女儿的姓名。

　　#林希染的脸真的绝了#




13.  狐狸美女   这哪里是女团白幼瘦，这明明……

　　#林希染的脸真的绝了# 这个话题下，已经有了六千万的浏览量，直接被拱到了热搜前二十的位置。  

　　对于未出道素人来说，这几乎是一夜爆红。  

　　点进话题后，排在最上面的几位著名站姐和营销号的精修图，还有一些是录制海选当天的饭拍视频。  

　　很难说这是路人刷上去的，还是平台买的热搜。  

　　视频中林希染披着头发，化了淡妆，穿着白色运动服，迈着一双笔直的优越长腿，从一群站姐面前匆匆走过。  

　　不知道是她没注意到，还是怎么回事，她完全没看过镜头，却出人意料地有种又拽又飒的气质。  

　　视频下面的评论已经是热火朝天了。  

　　【我靠，内娱多少年没出过这种祸水长相了，朕要立马上朝封她为妃！】  

　　【前面的往后稍稍，漂亮妹妹看看我，我有健康码我先来的！】  

　　【你们说的东西全国人民都看得到！】  

　　【这是真心要选女团啊，可比之前推出的那些四不像好太多了吧】  

　　【内娱真的要搞选秀啊，又偷韩国人那套啊？】  

　　【资本家的东西怎么能叫偷呢，人家平台买了版权的】  

　　【有一说一，这颜值放进内娱那堆小白花里，就跟霸王花一样，不讲道理的】  

　　【不是吧，还没出道就有这么多水军了？就我一个人觉得很一般吗？】  

　　【表示赞同，这脸好假啊一看就是整容的吧】  

　　【有人急了有人急了，骂人之前藏好粉籍，你主子的脸更假！】  

　　林希染草草扫了一眼热搜话题，马上给陈琳发信息。  

　　“姐，热搜是怎么回事？”  

　　陈琳依旧很快回复：“别慌，预热操作，又不止你一个人。”  

　　果然，林希染又切回热搜榜单，挨着挨着点进每个疑似《女团99》的热搜。  

　　排在她上面的，有一个#女团海选现场#，点开也是很多营销号和站姐精修图，都是各个海选现场的美女们。  

　　往后看，还有一些别的人气练习生的话题，但她并没有看到和她一同参加海选的独立音乐人艾可。  

　　还没等她浏览完，许敏君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就已经挤到她面前来了。  

　　“希染，这个真的是你呀？”许敏君不知道拿的谁的手机，还有一个巨大的兔子全包手机壳，看起来特别滑稽。  

　　林希染知道这下是翻车了，也没打算否认，点了点头。  

　　许敏君表情复杂了起来，让人捉摸不透许家到底是满意还是生气。  

　　林希染决定先下手为强，敌不动我先动。  

　　她拉着许敏君的手，一双眼睛笑起来亮晶晶的：“四姑姑，之前不是说起过我是学表演的吗，本来我是想着参加比赛，想着这样能靠自己凭实力闯荡，所以就还没来得及告诉家里人。”  

　　林希染言辞恳切，用尽浑身演技演出了一个追求演艺梦想的天真少女。  

　　许敏君也有些下不来台了，刚才是她放出话要多关照这个侄女，有些骑虎难下。  

　　“你呀真是跟你爸年轻时一模一样，虎的不得了！”她假意怪罪，转头又牵着她的手，温柔地说：“行，既然是你喜欢的，你爸你妈肯定也不会反对，是吧大哥？”  

　　许敏君把话递给旁边有些懵的许骏之：“希染喜欢，以后香港那边有好机会，我也替我这个亲侄女张罗着，我还算给力吧？”  

　　许骏之就算想发火，也不是现在，只能也跟着尬笑：“对对对，希染争气啊，靠自己都能翻出这么大水花，以后各位可得多帮我照顾我这个女儿啊！”  

　　他说完后，周围还在观察的宾客也纷纷开起玩笑，有的要给林希染砸钱，有的要给林希染牵线影帝，好不热闹。  

　　赵梦就是这个时候，带着许佳蕾回到宴会厅的。  这幅景象着实让她有些懵。  

　　许佳蕾也懵，她刚在外面才被赵梦软硬皆施，又是挨骂又是哄，这才乖乖的回来，准备装模做样的扮演起“好妹妹”的角色。  结果没有她，这里反而还挺热闹。  

　　但赵梦才说了她，她也只能把这些心思藏在心底，攥紧了拳头，拼命地用指甲掐自己的掌心。  

　　没用几分钟，赵梦就搞清楚刚刚是怎么回事了。  

　　林希染真是给了她太多惊喜和惊吓。  

　　许骏之给赵梦使了个眼色，她连忙带着许佳蕾走过去，解释道：“佳蕾刚才有些不舒服。”  

　　然而，许骏之没有说什么，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许佳蕾。  

　　站在旁边的许佳蕾也不是傻子，弄清楚怎么回事后，她又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爸爸，姐姐这是要去做明星吗？”  

　　许骏之就算对这个女儿有些生气，一声娇滴滴的爸爸还是让他打消了一些，点头道：“差不多，你们年轻人......哎..”  

　　他本来是想让林希染放弃表演系，准备一年托福后，和许佳蕾一起打包送到美国去读书，这下倒是难办了。  

　　两个女儿互相平衡互相照顾互相竞争，这本来是他的初衷。  

　　就像以前许勇也是这样对他和许骏行，他如今也能理解许勇的想法了。  

　　只是自己的这两个女儿，一个太像赵梦，有些小聪明却沉不住气；另一个，又太像自己，出色却太过横冲直撞。  

　　一旁溜走的林希染哪里知道许骏之这么多想法。  她坐在宴会厅的一侧，拿着手机和经纪人陈琳疯狂发信息。 

　　“你这热搜买的也太夸张了吧，我害怕被黑粉淹没了！”

　　“但这几张图确实拍的不错，这不会是你一早安插的资深摄影吧？”

　　“这样把我捧太高，万一我表现的不好怎么办？”

　　宋昂一直在不远处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他走到林希染对面坐下，轻轻咳嗽了一声：“咳咳——”

　　林希染没抬头，还在不停地打字，让他有些尴尬。

　　宋昂也不急，没打扰她，安静地靠着。

　　他看见林希染的小胖手快速地打着26键，非常灵活，根本不存在按错字的情况。

　　联想到自己打个九键都费劲，“这就是年轻小孩吗”，宋昂想。

　　林希染打着打着字，终于注意到面前的光线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挡住了，抬头一看又吓了一跳：“宋总？你坐这儿干嘛啊？”

　　宋昂被她的反应逗笑了：“你为什么总是像一只收到惊吓的小狐狸？我有那么吓人吗？”

　　林希染心情不错，也有些放飞自我，和他开起了玩笑：“资本家不都是不苟言笑的吗，你怎么这么多话？”

　　宋昂挑眉：“那我应该怎么表现？”

　　林希染摊了摊手，模仿起来：“就这样面无表情地坐着，表情严肃，等到美女们接近时，说一些古早的尴尬台词呗……”

　　宋昂有些好笑：“你这小女孩，确实该学表演。”

　　林希染本来就对这个场合谈不上喜欢，见到宋昂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也稍微有了些安全感：“季南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我以为你们都是合体出现？”

　　宋昂想点一支烟，但看到对面的女孩又忍住了，说：“…他本来就是想和你当面道歉才来的，已经回去了。”

　　林希染“哦”了一声，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合适，这样和对方有一句每一句地聊。

　　她也不想直视宋昂，害怕对方觉得她有什么奇怪的企图心。

　　许骏之和赵梦正和那一帮宾客聊得热络，倒是许佳蕾向这边投来了目光。

　　她不认识宋昂，远远地看到这两人对坐着，哪怕心里对林希染不喜，也不得不承认，这画面真的很养眼。

　　林希染本身的长相就很有攻击型，淡妆也难减美艳，睫毛一根根地往上翘着，像一只狐狸一样窝在靠背里。

　　宋昂又是棱角分明的建模脸，下颌线优越，一身西装裁剪得当，些微慵懒的坐着，也能看出有接近一米九的身高。

　　两个人的气场让许佳蕾不太敢上去搭话，不仅是因为赵梦的叮嘱，还有这可怕的氛围。

　　许佳蕾：这俩人不会在这儿打起来吧？这画面，简直跟动物世界狩猎一样了。

　　不只是许佳蕾，许敏君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但她和这个才刚刚十八岁的女大学生不一样，她是认识宋昂的。

　　她眯着双眼，思索着，宋家的这个儿子，和林希染还能有话聊？

　　在海外做过生意的，谁不知道宋仁东的脾气，他这个儿子也不是个好相处的对象。

　　不久前，许敏君想拿下新西兰一块地做度假村，她还在考察现场，结果被宋昂半途杀进来签走，她第二天就飞回来找宋仁东理论。

　　哪知道宋仁东是个护短的，三下把她打发了，还自贬生意场上年轻人沉不住气，太过冲动还不是得宠着，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把她说得一愣一愣的。

　　宋昂不是没注意到旁人的这些打量。

　　他倒是早就习惯了，没想到林希染也这么沉得住气，让他对这个许家捡回来的女儿有些好奇了。

　　当初他找人去查林希染，查到的结果就很惊讶。

　　那条社会新闻他是看过的，也没想过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没想到许家瞒的这么好，还编了双胞胎这样的故事。

　　林希染不直视他，他却一直正视着她的眼睛，想到网上对她的评价，宋昂第一次觉得这个无聊的圈子变得好玩起来了。

　　宋昂锁屏的手机，还停在一条微博的点赞界面：
　　@八卦鹅：#林希染的脸真的绝了#这哪里是女团白幼瘦，这明明就是狐狸美女成精了！




14.  煽风点火   你扫我，我扫你？

　　宋昂离开前，还是问林希染要了一个微信。

　　林希染也不扭捏，直接说：“我微信号啊？我得查一下，我都忘了是啥了，之前乱设的……”

　　“别查了”，宋昂抬头，举着手机摇了摇，“你扫我，我扫你？”

　　林希染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又把扫一扫窗口点出来，说：“我扫你吧，你搁那摇手机，我还以为你让我俩摇一摇加上呢。”

　　加上好友后，林希染把自己的名字发过去，然后给他备注了姓名，宋昂。
　　宋昂也看见了她发过来的名字，却起了一个别的备注，狐狸小妹。

　　“先走了小妹妹”，宋昂起身，拍了拍西装，笑着说道：“有机会下次聊，这里太吵了。”。

　　林希染也懒得纠正对方的叫法，依旧窝在沙发里，朝他挥了挥手。

　　她对这个男人还挺有好感的，归根到底，还是太难得在这里见到一个能聊上几句的正常人了。

　　还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就是宋昂老叫她小妹妹，让人心里有些发毛。

　　林希染心里又开始小声BB：“又没大几岁，装什么老成啊。”

　　她点开宋昂的头像，是一张夜晚的航拍照片，应该是在飞机上拍摄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城市。

　　她再看自己的头像，一个大大的粉色星之卡比。

　　怪不得宋昂总叫她小妹妹，她已经感受到两人在同一片网络冲浪时的代沟了，完全不是同一个次元。

　　点进宋昂的朋友圈，林希染惊讶地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没设置“仅三天可见”。

　　宋昂的朋友圈是对所有人开放的，封面是一张天空的摄影。

　　林希染吐槽道：这还真是一个天，一个地，都让他给凑齐了。

　　顺着往下拉了拉，发现宋昂其实不怎么发朋友圈。

　　他前两年读书的时候会发一些潜水和跳伞的照片，这两年基本都是转发一些仁东集团的公关文和新闻稿。

　　朋友圈的时间也停在了2019年。

　　“说不定是对我分组了呢…”，林希染也没多想，匆匆扫了几眼又切回主界面：“老男人，没意思。”

　　她又往沙发里缩了一些，宋昂离开后，她在这里是真的没什么人能说话了。

　　又得像之前一样，戴上假面具呼吸。

　　正在她伸懒腰的时候，营业的声音又来了。

　　“希染，快过来！”赵梦隔着老远给林希染打招呼。

　　林希染把手机收起来，立马起身：“来了来了！”

　　在那之后，林希染穿着高跟鞋跟在许骏之和赵梦后面，身旁还站了一个许佳蕾，硬是和这群人互相恭维了两三个小时。

　　晚上十一点后，才终于结束了这一天的战斗。

　　坐在回许宅的车上，四个人破天荒地都没有说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在车上各自打着算盘。

　　连李叔都能感受到，气氛不太对。

　　刚一到家，赵梦就给顾嫂说，今天她先休息，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

　　顾嫂在家里干了十多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连忙放下自己手里的东西回房间去了。

　　林希染立马就感受到不对劲了：这气氛，该死的压抑。

　　但她依旧很淡定，就算他们不同意，也不可能在她脖子上驾着刀，逼她按他们的规划来生活。

　　这是她自己的人生，她自己说了算。

　　林希染想象中的痛骂并没有到来，赵梦反而亲切地拉着她坐下，许骏之和许佳蕾则是坐在对面。

　　许骏之没有什么表情，许佳蕾则是一脸关怀和热切的模样。

　　“今天累了吧，确实弄得比较久了些，感觉如何？”

　　林希染淡淡回复：“还好，不算累。”

　　赵梦给许骏之眨了眨眼睛，又继续温柔地说：“你今天那个热搜......是怎么回事呀？真的是把我们大家都吓了一跳！”

　　林希染知道躲也是躲不过去的，直接说：“这是我之前来家里就签好的公司，我本来就计划了要往演艺圈发展，就是一个正常的通告而已。”

　　赵梦点了点头，似乎在表示自己很理解。

　　许骏之的表情也很平和，并没有电视剧里那些豪门听到孩子要进娱乐圈的震怒。

　　反而是许佳蕾，紧闭着嘴，死死地盯着林希染，一张鹅蛋脸却还是在努力做出一副“我很关心你”的模样。

　　赵梦还在语重心长地说：“希染啊，我们也不是不支持你做这个，只是这一行比你想象的要辛苦，也不是全靠外貌就吃得开的，你还要面对网上的很多评论......”

　　赵梦说的这些，林希染很早就已经考虑过了。

　　她知道娱乐圈水深，也知道舆论有多难控制，更别提她这样的长相，是很难在追求素雅的电影圈中混出名堂的。

　　但她也是真的向往舞台，也是真的热爱表演。

　　在热爱面前，困难是不值一提的，就算遇到了，她也相信自己有韧性能熬过去。

　　她不是娇滴滴的温室花，她是一朵霸王花。

　　林希染也耐心说：“我知道，这些我是考虑了很久的东西，但我没有那么娇弱，自己选的路我会好好地走，坚定地走......”

　　许骏之却没让她说完，一下变了脸色，语气有些不好：“那你就自己走 ，我和你妈妈不可能帮你，今天那些客人说的，你也当没听到过。”

　　林希染立马懂了，自己还在这和赵梦推心置腹，结果这两人早就商量好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

　　他们根本就没有参与过自己的成长，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也不想了解她，只会一味的在这里凭自己的喜好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

　　许佳蕾突然就哭了。

　　林希染本来准备和他们摊牌，结果许佳蕾这一出，把她给吓到了，这是在做什么？

　　“爸爸你别这么说姐姐”，许佳蕾的眼泪就像喷泉一样源源不断地往下流：“当初我要学设计，你们最后不是都很支持吗？”

　　林希染大受震惊，这是能在二十一世纪出现的狗血画面吗。

　　许佳蕾似乎是觉得有些太做作了，稍微收敛了一些：“...不过姐姐这么漂亮，又这么聪明，一定可以靠自己的吧。”

　　林希染本来觉得很可笑，可当她发现，赵梦和许骏之都在认真聆听时，她开始觉得场面离谱起来了。

　　许佳蕾还在煽风点火：“但是我看网上很多人都说，娱乐圈很乱的，爷爷不是最注重家风了吗，爸爸妈妈可得为姐姐保驾护航啊。”

　　许骏之仿佛被戳中了什么，直接就炸了，站起来时浑身都在抖，指着林希染说：“马上退赛，不然我们许家没有你这个女儿！”

　　他刚还在宴会上对这个女儿有些欣赏，却又突然被许佳蕾提醒了这一茬。

　　他都快忘了，许勇有多么厌恶娱乐圈。

　　如今正是他和许敏君一决胜负的关键时候，哪里还顾得上林希染有多优秀，只希望千万不能被她拖后腿。

　　许佳蕾也被吓了一跳，喘了几口气后，又露出了一个得逞的表情。

　　赵梦哪能想到这层，马上过来安抚许骏之，还苦口婆心地说：“希染啊，你就听你爸爸的吧，就算爸爸妈妈支持，你爷爷那一关可不好过，他最讨厌的就是......”

　　“我不会退赛的。”林希染放下这句话，直接就离开了许家。

　　许佳蕾这时候反应比谁都快，生怕林希染不走了似的：“姐姐，姐姐！你真的要走啊？...”

　　门关上了。

　　她简直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呆。

　　自己说要尽父母的责任，将她接过来，却又拿着自己的武断威胁她退出，否则就要将她逐出家门。

　　艺考这条路，是江南萍和林军陪她一起走的。

　　就算没有人支持她，天空中也有两颗星星陪她同行。

　　林希染出来之后，还没走几步，就正巧碰到了准备回家的李叔。

　　李叔见到她有些诧异，但也大概明白了是什么情况：“这么晚了，外面有危险，天大的事情还是回家...”

　　林希染也有些委屈，但强忍住了眼泪，这对她来说就是天大的事情。

　　陈琳已经在路上了，她会走到小区门口等她。

　　“李叔你先回家吧，不用管我了”，林希染说道，没说出口的是那句，连我的父母都不管我。

　　李叔已经不见踪影了。

　　林希染无力的靠着墙，心想，也是啊，大家都像这样管好自己该多好，该回家回家，该做什么做什么。

　　突然间，他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是李叔发来的。

　　“小姐，我在前面的十字路口等你，免得太太知道了发火。”

　　紧接着又是一条：“从这里走到门口起码要半小时，天冷了，我载你一程吧。”

　　林希染往前走了一小段路，果然看到了一辆打着双闪的车。

　　不是平时李叔开的那辆载她的商务豪车，是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

　　她敲了敲窗户，李叔把车窗摇了下来：“要去朋友家吗？”

　　林希染笑着点头：“嗯，她开车来接我，把我放到门口就好。”

　　交代清楚后，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不像平时一样坐在后座。

　　内饰不像之前的车那么精致，却很温馨，面前还有一张李叔的全家福，他抱着自己的女儿和老婆，看起来非常幸福。

　　很快，不过几分钟，车就开到了小区门口。

　　陈琳的车已经到了，在前面靠边停着。

　　“李叔，我先下车了，谢谢你！”

　　“..那个......”李叔突然出声叫住了林希染：“虽说我不该多嘴..但血浓于水，再给太太他们一些时间吧......他们刚知道你的存在时，真的挺开心的。”

　　林希染愣了两秒钟，笑了笑：“嗯，谢谢。”

　　她又何尝不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到这里的呢。




15.  选秀进组   这就是女明星的生活吗？……

　　在陈琳家里好好地睡了一觉，林希染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

　　李叔的那几句话，她也不是没有认真想过。

　　全天下没有孩子不希望得到父母的爱，也没有父母会憎恨自己的骨肉。

　　第二天一早，赵梦就给她打了电话，听到她在经纪人家里，赵梦也舒了一口气。

　　“...我一会儿给你卡里再转点钱，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林希染平静地回答：“不用了，那张卡我没动过，你也照顾好自己吧。”

　　赵梦在电话的那头愣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说：“哎，爸爸妈妈对不起你，你爸也是脾气直......”

　　林希染沉默地听完后，挂断了电话。

　　“和家里人吵架了就好好说话。”

　　陈琳把减脂餐放到餐桌上：“算了，你这个情况也不好弄，先吃饭吧。”

　　其实陈琳不是很会做饭，这还是她刚刚叫了超市配送才有的食材，平时忙起来饭都不吃，哪里还会在家屯菜。

　　“要不是你来，我估计最近都不怎么回家。”

　　林希染喝了一口牛奶，嘴甜地不行：“琳姐你真的太贴心了，世界第一经纪人！”

　　陈琳喝了一口咖啡。

　　这台咖啡机都是她在光影工作时品牌方送的，整个房子里她使用频率最高的就是它了。

　　“你家里的事情慢慢来吧，父母不支持，你也不想放弃的话，就拿出成绩来吧。”

　　林希染点头，开玩笑道：“肯定啊，我又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整个公司还得靠我赚钱不是吗？”

　　“那确实。”

　　吃过早饭，林希染抢着帮陈琳收拾碗筷，嘴上还说着：“琳姐你可快点珍惜吧，以后我火了可不会帮你洗碗了。”

　　“你可快点火吧，我现在还欠了银行一屁股债等着你帮我赚呢”，陈琳擦着桌子，说：“现在你不拿家里的生活费，我就得多帮你接一些活了，可别怪我压榨你！”

　　林希染把洗过的餐具放进碗柜，说：“我倒是求之不得，对了，我刚收到节目组的短信，明天就可以进组了吗？”

　　陈琳点头：“对，你进去以后就会被没收手机，一关就是两三个月，开学典礼你暂时也参加不了，到时候我让清荷托关系给你办入学吧。”

　　林希染一副了然的表情，又问道：“那要是我第一次公演就被淘汰了呢？不就不用帮我办推迟入学了吗？”

　　陈琳刷的一下抬头，皮笑肉不笑：“你做梦吧，你就是拼了命都得给我冲进决赛圈，不准想着淘汰。”

　　执行力是陈琳的一大招牌，很快就催促着林希染准备行李。

　　“不是吧，我这离家出走啥都没带，我咋收拾啊。”

　　陈琳倒是不在意，把箱子打开，挨着挨着清点：“你不用担心，我早就帮你准备好了，衣服什么的，有一些是品牌方借的，你记得穿。”

　　“我现在就已经能借到衣服了？”林希染有些诧异。

　　她还是一个未出道新人，公司也是刚成立的无名小卒。

　　陈琳把衣服挨着挨着放进去：“热搜又不是白上的，我前十年也不是在圈子里白混的好不好？你来折衣服，我去找点面膜给你装上。”

　　“哦”，林希染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陈琳面前一点脾气都没有，乖巧的不得了：“或许这就是资本家吧。”

　　在陈琳的压迫下，林希染很快就把衣服整理好，哪些款式是得穿着露面的，哪些款式是可以拿给自己瞎造的，也都搞清楚了。

　　“太麻烦了，我已经感受到娱乐圈的窒息了。”

　　陈琳把一大堆面膜给她塞进去：“OK，这样就差不多了，你自己机灵点，在里面千万不要呆头呆脑的。”

　　“嘿，我哪里呆比了？”林希染急了：“我这不是寄人篱下吗，乖巧一点怎么了，你先和我说说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我第一次参加节目..”

　　陈琳坐下来，耐心道：“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啊，你长得这么攻气，呆一些也好，这才像小孩，不然我都以为你谎报年纪了。”

　　“你是说我长相显老是吧？”

　　“......进去以后就展示你自己本来的性格就好，立一些虚假人设…火得了一时，翻车就完蛋，我又不是图你赚快钱。”

　　林希染一听展示自己的真实性格，立马张牙舞爪起来：“我要是被黑，你可得帮帮孩子啊，把我放到小白花群里，就像霸凌一样。”

　　陈琳也被逗笑了：“你要是会霸凌人，我当初就不会签你了！”

　　她双手捏了捏林希染的脸，温柔地说：“你是个好姑娘，进去做自己就好，剩下的都交给我。”

　　林希染顺势一把抱住陈琳，在她身上蹭来蹭去：“那我争取不在第一轮就被淘汰！给咱公司争气！”

　　“快收拾东西上路吧。”

　　*

　　录制当天，林希染一大早就被拽起来化妆。

　　首日录制就需要带妆进行初见面。

　　林希染耷拉着头，睡眼惺忪：“这就是女明星的生活吗？”

　　化妆师也笑了：“还不止这些呢小美女，早起化妆还只是冰山一角。”

　　“我真的好困，姐姐请给我化一个看起来就精神抖擞的妆吧，一看就是鸡血妹的那种。”

　　陈琳把咖啡放在林希染面前，给化妆师说：“给她化一个正常点的，别理她。”

　　林希染本来是不怎么喝咖啡的，高考都没摄入过什么□□，现在反而不喝就没精神。

　　化完妆后，林希染换了一身吊带背心和牛仔裤，搭配她那头黑色卷发，怎么看都是辣妹本妹。

　　“奇怪了，我明明化的不是欧美妆啊……”化妆师看到这个效果也有些惊讶。

　　林希染一脸习惯了的表情，利落的上了陈琳的车。

　　公司太穷，还请不起司机，只能让经纪人兼ceo来开车了。

　　“清荷那个没良心的女人，这个时候还去参加什么法餐交流会……”

　　林希染安抚了她：“哎呀，我自己打个车去也行的。”

　　陈琳放下手刹：“那可不行，虽然咱这庙是小了点，但做面子还是得做全。”

　　《女团99》的录制选在了郊外的一个厂房，周围荒凉地连个村子都没有。

　　陈琳开了足足两个多小时才到。

　　林希染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问：“琳姐，我这是去录节目，还是去大逃杀啊？”

　　陈琳言简意赅地回答道：“都是。”

　　停车后，工作人员简单地核对了一下信息，查了核酸报告后就让经纪人离场了。

　　陈琳和林希染叮嘱了几句。

　　“多表现，不要怕说错话。”

　　“好好训练，机会要多争取。”

　　“面膜记得敷，不要偷懒。”

　　“和室友们好好相处，记得交朋友。”

　　林希染一一点头，陈琳唠叨了几句，还是驾车离开了。

　　节目组不让经纪公司和助理过多干涉，练习生们被送到门口，就被负责自己的导演们接走了。

　　这场景确实有点像杀人游戏的前奏。

　　林希染也只能一个人提着26寸大行李箱到选手等待区报道。

　　负责她的导演叫小鱼，看上去年纪也不大，估计是大学毕业不久。

　　“随便选一张桌子坐下就行，这个没有特殊意义。”

　　“你们把行李放在角落那个区域就好，一会儿人到齐了，会先和大家认识，想想怎么介绍自己吧。”

　　小鱼说完后，又补充一句：“这些都是要录制的，需要剪进先导片，都注意一下自己的表现吧。”

　　屋内总共有九张桌子，每张十一把凳子，看来是把她们九十九个人分组了。

　　靠近摄影区的桌都已经坐满了，林希染只能随便选一个位置坐下。

　　她观察了一下在场的练习生，有的染了粉色头发，有点穿了jk，有的是公司统一着装，甚至还有扎着脏辫的。

　　各种风格的女生都聚齐了。

　　“这里有人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艾可？”林希染有些惊喜，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遇见她。

　　“对呀，好久没见，上次都没来得及加个微信。”

　　林希染毫不吝啬地赞美：“我搜了你的歌来听，你真的好会唱。”

　　艾可不好意思地笑了，说：“哪能啊，我前几天还看到你饭拍图了，还是真人更好看。”

　　“够了够了，我们也别商业互吹了，你是第一次录节目吗？”

　　艾可点头：“差不多，没什么经验，我以为99人够多了，没想到工作人员比练习生还多。”

　　她凑到林希染耳边，悄悄说：“其实我有点社恐…”

　　林希染向她挑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没事啊，虽然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我罩着你。”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很快这张桌子也坐满了，练习生基本也都已到场。

　　同桌一个短发的女生突然问：“诶，我好像在热搜上刷到过你，你是叫…林希染是吗？”

　　林希染懵逼地点头：“应该是吧。”

　　短发女生有些兴奋，说：“哇真的是你，你那几张照片好漂亮，如果分宿舍，我能和你一间吗？教教我怎么变美吧！”

　　这句话还真不好回答，答应了好像又显得她有些骄傲和自视清高，不答应也有些下不来台。

　　林希染正准备糊弄学十级的实力，敷衍一番，却没来得及。

　　一旁的艾可脑子转的飞快，马上摆摆手：“那不行，我已经预定了希染，再说了她其实挺粗糙的，就她那护肤手法，你还不如跟我学。”

　　两句话摆平局面。

　　妈的，这波给她装到了，说好的社恐呢。




16.  许美娜   这里还有一个更假的妹妹。……


　　节目的预热录制很顺利，目的也是让练习生们先熟悉彼此。

　　女孩子们凑在一起，整个会场都吵吵闹闹的。

　　几十个练习生做了一些破冰游戏，又聊了聊天，一天就算过去了。

　　录制结束后，她们被允许自由组队先进入周边的酒店入住，之后需要进行一周的集体练习，才会进入正式录制。

　　在这期间，她们可以保留自己的手机，但微博等社交账号已经不被允许时使用。

　　林希染自然而然地选择和艾可同住。

　　回到酒店后，林希染还是先给陈琳发了微信报告今天的录制，随后也准备早早休息，准备明天的活动。

　　当两人都已经躺在床上时，艾可突然说：“希染，今天录制中，你记得她们提到的那些练习生吗？”

　　林希染回想了一下。

　　当时一桌人正在讨论有哪些已经小有名气的艺人来参加节目。

　　【艾可算一个，歌红人不红的老代表了】

　　【真要说偶像，那还得是韩智媛吧，她是在韩国出道两年回来的，实力肯定不一般吧】

　　【韩智媛啊...我刚才还看见那个短视频上很火的网红小姐姐也来了】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啊啊啊，她叫什么来着，很漂亮的！拍了很多经典仿妆的那位?】

　　【我知道，许美娜是吧？她在网上好火，听说她家里好有钱，是首都这边有名的名媛来着】

　　【哇我刚才看到她了，她真的好漂亮，皮肤都在发光！】

　　林希染问：“你是说韩智媛还是许美娜啊？”

　　艾可把手机上搜到的短视频递给林希染看：“当然是许美娜啊，智媛大家都知道，肯定会来参加节目，我没想到这个名媛也会来。”

　　林希染有些疑惑：“名媛？”

　　视频是一个合集，许美娜在全球各地的度假村中的度假视频，被剪刀手们做成了“一键换装”，点赞数就有上百万。

　　下面的评论都有接近两万条。

　　【wuli美娜的前排由我来守护！】

　　【有一说一，美娜的凡尔赛是我看过最让人舒适的，一点都不做作】

　　【美娜真的是火了，好几个穿过的单品都在TB断货了】

　　【姐姐下次可以推荐一些平民穿搭吗~/星星眼】

　　【美娜什么时候solo出道啊？一定支持！】

　　艾可有些抱怨：“她真的很火，家里又有钱，说实话...solo出道都够了吧，干嘛来和我们抢名额...”

　　“算啦，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不管她想做什么，现阶段我们都是追求一样的东西嘛~也算是占有啦！”

　　艾可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心直口快了点，你可别觉得我是心机女孩！”

　　林希染摆摆手：“人之常情啦，我和你熟了以后说不定也天天这样，你到时候也别嫌弃我！”

　　艾可哈哈哈哈地笑了，林希染还在认真看许美娜的社交账号。

　　或许是这几日和许家的接触，林希染敏锐地发现，这些酒店都是许家旗下的品牌。

　　涉猎还挺丰富，欧洲、美洲、大洋洲、港澳台......

　　从海外到国内，无一例外。

　　艾可一边做瘦腿运动，一边说：“你说的有道理，我不该说这种话的！”

　　她转过头来，对着林希染大喊：“我们要靠实力打败名媛，到时候我要给我家里人说，我也是赢过许骏之女儿的人了！”

　　林希染：？？？

　　“等等？你刚才说...许骏之？”

　　林希染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你是说，那个香港许家的..许骏之？”

　　“对啊，怎么了？”

　　“你是说，那个家里做酒店生意的龙头...许家？”

　　艾可有点不敢置信：“你真是完全不刷短视频的呀，粉丝都知道的呀！”

　　林希染越发疑惑，语气有些好奇：“她自己说的？”

　　艾可想了想，摇头：“她倒是没公开说过，但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出来的......反正都是这么说的...”

　　林希染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她没见过许美娜，但她肯定这不是许佳蕾假扮的。

　　那个假妹妹虽然幼稚了些，也不至于做这种事情。

　　艾可又说：“而且许氏集团一直都没有否认过啊，她都这么火了...如果不是肯定会发文否认吧...”

　　林希染想了一下，最近两个月许家发生的大事，莫过于她这个女儿的失而复得。

　　估计是还没抽出时间来处理这位“许美娜”。

　　这也不是她在意的事情了。

　　这个假女儿，不知道许家人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我先睡啦，你也早点睡。”

　　“嗯，晚安”

　　*

　　集训的第二天，林希染就看到了这位名媛小姐。

　　她穿了一件赛琳的无袖运动上衣，黑色的打底瑜伽裤，扎了一个高马尾。

　　许美娜和视频里长得有些不一样，她的脸要更圆润一些，残留了婴儿肥，眼睛很大，双眼皮又宽又沈，鼻子是标准的小翘鼻，嘴唇也是现在流行的M型嘟嘟唇。

　　很漂亮，但能看出动过刀的痕迹。

　　许美娜周围早就已经挤满了练习生，林希染也没兴趣去接近她。

　　一周的集训主要是基本的律动练习和表情管理训练。

　　节目组的目的也不是真要让她们学会什么。

　　是为了提前让练习生们熟悉彼此，在正式录制中尽量有剧情推动。

　　上午的课程进行的很顺利。

　　刚刚把随身的麦递给工作人员，林希染眼前就划过一串黑影。

　　是艾可。

　　艾可一把拽过林希染，扯着她就跑：“开饭了开饭了，希染！快点快点，今天食堂超猛，有鸡腿啊！”

　　林希染连脸上的汗珠都来不及擦：“这又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选管姐姐说的啊，你就是太被动了！主动出击啊！”

　　林希染又不得不再多看了艾可两眼：“你真的是社恐吗？你这才来半天，怕是半个厂的工作人员都认识了。”

　　艾可已经带着她跑到食堂了，一边喘气一边叉着腰，说：“哪有那么夸张，在我以前的环境，我确实算社恐了。”

　　她们两人是来的最早的练习生，刚到窗口时，食堂阿姨都还在旁边玩消消乐。

　　接过饭菜，林希染和艾可坐到食堂边缘的位置。

　　“还真是鸡腿啊，不过这个也不算稀奇吧，晚点来不是一样的？”

　　艾可一脸你太年轻的表情，给林希染示意周围的摄像头。

　　林希染也不是傻子，立马了然。

　　虽然不知道身边这位是从哪里拿到的信息，但她愿意分享给自己，就足以证明她的真心了。

　　林希染大概也能猜到，她和艾可的联手，足以在前期混过一公了。

　　记忆点是最难也最容易获取的东西。

　　她只能尽量多的在这里争取镜头，才能给陈琳发挥的空间。

　　就在两人埋头干饭的时候，许美娜带着几位练习生进来了。

　　如果此时配上BGM，这近乎是美式校园剧中主角团的标准登场。

　　许美娜走在最中间，左边是当时和林希染一桌的短发妹，右边是那位粉红色头发的练习生。

　　艾可小声地吐槽：“这是在做什么？超模走秀吗？”

　　林希染也有些震惊，她没想到许美娜这么快就已经收罗小弟了。

　　许美娜带着两个女生坐到了她们旁边。

　　林希染没当回事，却被她戳了戳肩膀。

　　许美娜甜甜地笑着说：“你是林希染对吧？”

　　林希染点头：“嗯，是我。”

　　“你之前的热搜我看到了，你是哪个经济公司的啊，这么会推人？”

　　？

　　林希染没想到她会在众目睽睽下问这种问题，这意思不就是她提前抢跑，经纪公司在背后助推吗?

　　选秀节目最公平的就是票数。

　　最不公平的也是票数。

　　有粉丝基础的和纯素人，有经纪公司的和个人练习生，几乎是天差地别的待遇和结果。

　　林希染没有一丝慌张，很平淡地说：“我是量子传媒的，你呢？”

　　许美娜的微笑唇显得有些扎眼：“哦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是哪个大公司的主捧，不好意思误会你啦。”

　　她对面的短发妹倒是先开口了：“希染，我们都以为你是光影那种大公司出来的练习生呢！”

　　许美娜给了短发妹一个眼神，示意她闭嘴。

　　林希染也没遮掩：“我公司才成立，也没什么人，社保都还没申请，更别提logo都还没画出来......”

　　但是经纪人确实是十年光影工作经历了。

　　许美娜说：“啊这靠谱吗，不交社保怎么买房啊？不是要五年社保才能有摇号资格吗？”

　　粉发妹妹连忙说：“美娜呀，你看我们差的是五年社保吗？真羡慕你能去那么多地方。”

　　艾可突然插进来，一副崇拜的模样：“美娜你悄悄和我们说，你是不是那个...就是那个许家的千金啊？”

　　许美娜没有正面回答，捂嘴笑了起来，说道：“家里不让说这些，以后可别问啦！”

　　语气还有些娇嗔：“下次再提，我可要生气了哦~”

　　林希染心里咯噔。

　　完了，刚甩掉一个假妹妹。

　　这里还有一个更假的妹妹。




17.  初舞台   为什么你总给我一种烽火戏诸侯……


　　随后集训的每一天，许美娜和她的两个小弟，都来找林希染一起吃饭。

　　每天聊的内容也大同小异。

　　几乎都是许美娜的精致名媛生活。

　　她小时候家里多么看重她，她生日的排场多么多么大，她来参加节目家里很支持她的梦想blahblah……

　　林希染在一旁听得有些无语：MD许骏之要是支持，我还至于离家出走吗？ 

　　粉毛妹和短发妹倒是非常捧场，甚至还追着她问一些豪门秘辛。

　　短发妹睁着大眼睛，问：“所以你有没有什么未婚夫之类的呀，豪门不是都是这样吗？”

　　许美娜又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哦呵呵呵，这个我不方便透露了，家里人不让说的。”

　　粉毛妹是个单纯的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问：“那要是你有未婚夫，肯定就不会来参加比赛了吧，偶像不是禁止恋爱的吗？”

　　短发妹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哦哦哦，你说得对，那肯定是没有的啦！”

　　许美娜的表情有些尴尬，但见她俩不再刨根问底，也松了一口气。

　　“我来参加比赛，就是想成团后多赚点钱，原来有钱的生活这么爽啊……”，短发妹有些羡慕。

　　许美娜亲昵地挽着她：“那我们约定好了，要一起成团的呀！”

　　粉毛妹也有些兴奋：“对对对，我想我们一公就要在一起，好想和你们一起跳舞！”

　　这场姐妹情深的戏码，只有她们三人乐在其中。

　　艾可也从最开始对漂亮美眉的好感，转变为了对不断炫富的厌烦。

　　“小嘴叭叭叭叭地，咋不学学卡戴珊，自己办一个真人秀慢慢秀呢，干啥啊这是！”

　　艾可尝试带着林希染换桌吃饭，但不知道许美娜是不是在她俩身上安了gps定位，还是会被她们三人追上。

　　久而久之，她们旁边也没有别的练习生愿意来了。

　　许美娜名气的确很大，但没有人甘愿在一场大逃杀比赛中做绿叶。

　　本以为三人真的会手拉手进入初舞台，没想到意外来的这么快。

　　集训的最后一天，短发妹突然退赛了。

　　这个消息让林希染和艾可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希染：原来集训期间是可以退赛的啊？

　　陈琳：我劝你停止这种危险的想法！

　　短发妹退赛虽然很突然，但看得出是早就做好了准备，行李都已经早早打包好，很快就离开了这荒郊野岭。

　　奇怪的是，当天中午，许美娜和粉毛妹也没有出现在食堂，更是让两人疑惑。

　　林希染一边啃紫薯，一边说：“许姐不来了，还怪想念的，就像drama电视剧突然不播了一样寂寞。”

　　艾可点头：“确实，少了内味，饭都吃不下去。”

　　林希染疯狂点着头：“对吧！就像吃饭一定要点出下饭综艺才吃得下去，我现在有些没胃口是真的了！少了点东西啊！”

　　艾可在意的还不止这些：“哇，八卦小能手的我，都没能打探出她为什么会退赛，她看起来很想参加的啊…”

　　林希染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短发妹一直说自己想出名，想赚钱给家里分摊压力，为什么会挑在这个时间点退赛呢。

　　恐怕和今天反常的许美娜也脱不开干系。

　　但眼下也不是在意别人的时候了，节目组刚才已经通知，明天就是初舞台的录制，也是节目第一期的开始。

　　大逃杀游戏这才算真正开始。

　　*

　　初舞台录制当天。

　　林希染抽到了靠中间的出场顺序。

　　选了一个还算吉利的68号坐下，才发现左边坐着的是粉毛妹。

　　粉毛妹旁边还有一个金发妹，从穿着打扮上看，她们十有八九是一个公司的艺人。

　　右边坐着的，是一位娃娃脸模样的双马尾小软妹，穿着日本JK制服。

　　小软妹看到林希染落座，率先搭话：“哇，你穿的是汉服吗？”

　　林希染解释道：“不是汉服，是改良过的舞蹈服装，可以理解成以汉服为灵感设计的，不算什么考究的东西。”

　　小软妹热情地说：“我叫齐梦竹，我是萌物语的练习生，你呢？”

　　“林希染，量子传媒。”

　　“欸欸欸！”齐梦竹有些吃惊，小声地问：“你是之前上过热搜的那个对不对？你真人比照片还好看！”

　　林希染也有些不好意思，脸有些红了：“你也很可爱。”

　　这一幕刚好被摄像机拍了下来，画面中一个日系元气风，一个古装艳丽风，看上去怎么都不搭配。

　　然而就是这种奇怪的碰撞感，在日后节目播出时，却意外成了观众的萌点，让两人收割无数粉丝。

　　齐梦竹有些自来熟：“嘿，我发现我俩加上前排的那个洛丽塔姐姐，就凑齐三坑了耶！”

　　林希染先是碰到了社交NB症的艾可，又碰到了话痨齐梦竹，哪怕她平时根本不孤僻，甚至还挺活泼一人，也被衬托地有些寡言少语。

　　“额，什么是三坑？我还不太清楚这个。”

　　齐梦竹很耐心地解释：“哎呀呀，你怎么这个都不知道呀！洛丽塔、汉服、JK，少女们的三大坑钱爱好，俗称三坑！”

　　林希染一副懂了但没完全懂的表情。

　　齐梦竹的思维比艾可还要跳跃一些，转眼就已经在聊准备的舞台了。

　　“我当时看你的照片，还以为你会准备什么热舞之类的，那种攻气十足的，可A的那种，你懂我意思吧！”

　　林希染敷衍地点头：“懂懂懂，又帅又性感的嘛！”

　　齐梦竹猛地一拍大腿：“对啊！你怎么不跳那种，白瞎这脸了！要是我长你这样，我巴不得在上面扭个一天一夜。”

　　林希染被她逗笑了：“哈哈哈你真的好可爱！所以你准备的是什么？我猜猜看......宅舞那种吗？”

　　齐梦竹瞪大双眼：“我这么好猜的吗？那我猜一下你的...肯定是有古风元素的对不对？”

　　林希染点头不语。

　　齐梦竹继续猜测：“emmmm......估计带点古典舞什么的吧，说老实话，别人穿古装都是清冷女侠，为啥你穿出来给我一种...烽火戏诸侯的感觉？”

　　林希染满头黑线：？

　　她今天穿的服装灵感来自敦煌壁画，以彩色的纱段居多，绘以红色的祥云和彩凤，怎么看都不像是齐梦竹说的那样。

　　齐梦竹又摇了摇头：“不对不对，不像褒姒，像那种后宫里的妖妃，妲己那种！哇，越看越像！”

　　林希染也懒得解释了，不知道是哪根筋作祟，她做了一个让她后面再也甩不掉标签的动作。

　　她突然向齐梦竹的脸靠近，用食指勾起她圆圆的下巴，直视着她说：“大王，是这样吗？”

　　齐梦竹年纪也还小，哪里经得起林希染这种整活，脸刷地一下红透了，结巴着说：“林姐我我我我我错了，你你你突然凑这么近，吓死我了！”

　　林希染笑拉了：“你怎么这么胆小！不逗你了，导师应该快进场了”

　　尽管一早就知道季南会来，但看见他作为发起人PD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惊。

　　不是说好是嘉宾的吗？怎么变成每天都要见的成团发起人了？

　　除了季南，剩下的阵容就是意料之中了。

　　舞蹈导师请了国内的知名编舞师Grace以及舞蹈系出身的一线演员孙雪。

　　Vocal导师一早就曝光了，是圈里大前辈等级的男艺人唐凯文。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厂牌创始人章铭，担任了rap指导老师。

　　这个阵容在现在的网综里，已经是顶配了。

　　孙雪出道的起点极高，二十岁就已经拿过威尼斯电影节的提名，这次参加网综选秀，让网友和练习生们都有些惊讶。

　　Grace虽然人不红，但许多MV和演唱会都有她的身影，这次也是平台极力邀请，才愿意来参加。

　　唐凯文就更不用说了，今年刚满三十五岁，年纪不算大，当年横空出世的他是流行乐坛内少有的创作型歌手，OST也很少发，一发歌就是全民转发朋友圈的程度。

　　至于章铭，他旗下的rapper都叫他OG，每年音乐节有他的那一场次，必然是黄牛疯狂抬价的战场。

　　齐梦竹显然很兴奋，一直不停地发出惊叹声。

　　林希染虽然早就知道了大概的阵容，当五个人出现时，还是有些别样的情绪。

　　这就是她想要成为的人吗？

　　节目组挑选的导师都不是流量型艺人，相反，他们在圈内的评价都非常不错，看得出来这次平台是想认真做节目了。

　　只是流量的重担，就得由季南这位顶流来扛起了。

　　“那么，就有请今天的第一位练习生......”

　　表演和评分比林希染想象的还要快一些，也还要严格一些。

　　有一些练习生们都觉得能得A等级的人，导师商量了半天，还是给了B。

　　结果到现在录制过去快一半了，第一个A都还没有出现。

　　“接下来是...许美娜练习生，下一位练习生..林希染可以做准备了。”

　　这不是巧到家了。

　　齐梦竹给林希染打气，一旁的粉毛妹给许美娜打气。

　　场面非常分裂。

　　林希染此时已经戴好头饰和道具，在后台等待。

　　她盯着显示器上的许美娜，她今天穿了成套的打歌服，非常韩系。

　　林希染却还没忘记退赛的短发妹，禁不住想:“许美娜到底藏了什么事情？”




18.  壁画活过来了   我有种预感，这是我们的……

　　许美娜的公司叫缪斯文化，是一个上市的MCN公司。

　　这家公司旗下有非常多的头部kol网红，许美娜在其中都不算前列。

　　当时缪斯文化赴美上市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林希染高三刷题时还看到过相关的阅读理解。

　　以这种MCN公司的调性来说，许美娜必然不可能出道，不可能放弃旗下的艺人，签约给平台打两年工。

　　想必也是和节目组互利互惠，双方各取所需。

　　节目组赚足了噱头，许美娜也赚到了知名度。

　　出厂后不论是带货还是商演，价格都是呈指数型上升，一跃成为头部达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许美娜看上去似乎胸有成竹，热情地和几位导师打了招呼，今天她说话的声音还要更嗲一些。

　　有点网红夹子音那味了。

　　她准备的舞台是一首韩国女团成员的solo曲目，是性感的风格。

　　许美娜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露脐针织短上衣，下半身是一件豹纹的小皮裙，搭配黑色高筒靴。

　　她本来身材就好，仅从外表看，非常适配这首歌。

　　季南今天看上去特别正经：“开始吧，麻烦老师放一下音乐。”

　　这是一首无前奏的抓耳EDM，歌手声音响起的一瞬间，舞蹈就需要跟上。

　　对于经验丰富的舞者来说，这不算什么难点。

　　但许美娜不是成熟舞者，第一个节奏就没跟上。

　　她眼神有些慌乱，导致动作有些无力。

　　宋雪和Grace交换了一个眼神，皱着眉头，低头记录。

　　好在许美娜本身和舞蹈风格适配，一首曲子结束也没有太大的违和感。

　　但A等级估计是不可能了。

　　五位导师开始交流许美娜的评级，台下的练习生也在相互交流。

　　【说实话没有预期的炸耶…有点可惜吧，第一个节奏进场慢了，后面就乱了】

　　【但她好性感！现在基本都是可爱风和vocal，我真的好喜欢这种性感大姐姐！】

　　【确实，可爱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哈哈】

　　【许美娜真的是财阀脸啊，完全没有一丁点网红硅胶感】

　　【不知道会怎么给等级，感觉导师们好严格的样子啊】

　　【讲真给A有点悬，但这波性感风暴真的太好看了，肯定人气好加分的

　　【啊啊我还要等到后面才出场，好担心自己去F班啊，前面的人越来越强了】

　　许美娜看上去有些紧张，很快，季南拿到了导师讨论的最后结果。

　　“许美娜练习生，你的初舞台评分是......”

　　许美娜的眼神很期待。

　　“D班”

　　她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要鞠躬要感谢要退场。

　　宋雪似乎有些不满，和旁边的Grace小声议论：“我该坚持给她F的，她舞蹈基础太差了，可能去D班都跟不上。”

　　Grace、附在宋雪耳边说：“算了宋姐，这是人家公司力保的，底线就是不能去F，录节目嘛，总有不得已的。”

　　宋雪早已恢复成欣赏的表情，笑着和Grace交谈。

　　在摄像机面前，她看上去对许美娜的表现挺满意的。

　　“这公司光顾着营销，插手的也太多了，哎，算了算了，你说得对，毕竟是综艺，不是真的比赛。”

　　许美娜从后台回来时，有些魂不守舍。

　　别的练习生不知道，她是清楚的。

　　公司帮她争取过，不能给她F等级。

　　所以D等级...其实就是她的F等级了。

　　意味着她刚才的表演，没有一位导师满意。

　　林希染和她主动打了招呼，但她也没搭理，沉默地低着头回了座位。

　　如果许美娜有抬头注意到的话，她就能发现林希染的装扮绝对是今天所有练习生中最浮夸的。

　　好在林希染也有点综艺sense，对着备赛房间的无人摄影机说着各种胡话，不至于显得太端着。

　　“我穿这么浮夸，不会觉得我是关系户吧，这都是我真金白银省钱买来的，这手环，拼夕夕的时候还差点和卖家吵起来”

　　“这头发浮夸吧，我早上四点钟起来输的，喷了半瓶发胶，希望初舞台结束，我还能是一个保有秀发的爱豆。”

　　“刚刚坐那的时候，齐梦竹说我像妲己，像吗像吗？这明明就是仿的壁画行不行，谁敢把妖妃画上去，那不找死吗对吧！”

　　工作人员叫她入场的时候，林希染差点忘了自己的琵琶。

　　这是陈琳特意托人制作的，比演奏用琵琶更轻也更小。

　　她半开玩笑半句真地说：“琵琶可是我家小孩必学乐器，要是这段垮了，估计以后就不姓林了。”

　　林希染抱着琵琶入场的时候，全场都沸腾了。

　　得益于赛前预热的热搜，她在练习生圈子中也算小有名气。

　　刚坐在下面的时候，她还没有戴头饰。

　　虽然头饰是她从网上淘来的，但也保留了整套服装华美的氛围感，做旧的金色的亮片在灯光下还真有几分古代壁画的感觉。

　　再加上那副轻纱质地的面纱，林希染整个人就像穿越而来的敦煌女。

　　她的长相本来就偏美艳，明丽的五官在妆容的衬托下，更显妖娆。

　　练习生们已经疯了，没想到初舞台就能看到这种放大招式的表演。

　　【我靠，这是那个那个那个......哎呀以前学的那个叫啥来着！】

　　【回去一定多读点书啊姐，你想说的敦煌壁画吧？】

　　【哇这真的是壁画活过来了吧，这打扮感觉都能直接贴墙上了】

　　【还有琵琶是最绝的，她是没准备舞蹈吗？直接坐着弹？】

　　【不对啊，没有凳子？？？这是要干嘛啊，我好兴奋都不困了】

　　导师们本以为林希染准备的是独奏琵琶，最多再唱个小曲。

　　还一直问道具组确认，是不是还有板凳没放，把道具组的几位工作人员也搞懵了。

　　宋雪像是被注射了肾上腺素一样兴奋：“既然不是独奏，那我真的有点期待了，是要跳舞对吧？”

　　Grace虽然不跳古典舞，也被宋雪的热情感染了：“宋老师，这是你的本专业啊，中国古典舞，我真的太期待了！”

　　唐凯文和章铭就要冷静一些了，看这个阵仗，估计最多只能点评一下她的乐器实力了，总不可能来段唱跳或者rap吧。

　　季南在节目中还是保持着专业态度，在自我介绍后顺利推进。

　　音乐响起。

　　胡琴的声音先传来，还伴随着铃鼓的节奏。

　　林希染背对着导师席站立，一个踏转身，单手持琵琶，回头就是一双媚眼如丝。

　　琵琶在她手里，似乎失去了重量，只留下了灵动的身影。

　　伴随着逐渐宏伟的西北胡乐，她单手持着琵琶完成了飞燕小跳，大跃步，点步翻身，平旋转圈等动作。

　　整个舞蹈表演就像真正的胡姬活过来一样，反弹琵琶半遮面。

　　其实林希染并没有太多的中国古典舞蹈基础，这一个个动作是她熬着夜练习的。

　　陈琳分析说，古典舞虽然讲究技巧，但韵味在于身法和表情。

　　林希染不知道对着镜子练了多少次定格动作，不停地根据照片调整自己的仪态和微表情。

　　非常痛苦，但很值得。

　　虽然比不上专业舞蹈演员，但在整体氛围下，外行人看着还是很震撼。

　　一曲舞闭，她定格在一个塌腰仰望的动作，琵琶依旧被她牢牢地举在手中。

　　音乐停了好几秒，场下的人才意识到已经结束。

　　练习生们都站起来鼓掌，这绝对是今天录制的一个小高潮。

　　【我的天，我刚是看了一场艺术表演吗？】

　　【哇，我一个舞蹈生看了都觉得自己不一定能有她这样的感染力】

　　【有一说一，她动作其实不标准，但做的很干净，很利落，身形特别好，看得出来不是练家子，但一定下了苦功夫】

　　【我完全没想过初舞台可以准备这种风格，早知道我也准备民族舞了，上去跳个孔雀舞那也是我擅长的啊，学什么韩舞啊】

　　【没人觉得很性感吗，是我出大问题了吗？】

　　【这简直太性感了好吗？哇我一会儿要去问她这套衣服哪里买的，我淘汰后回学校汇报表演也要穿！】

　　【我有种预感，这是我们的首A，绝对的！】

　　【表演真的很不错，但感觉老师们会在意没有vocal这个点欸？】

　　导师们也陷入了激烈的讨论。

　　宋雪非常坚持要给林希染A等级，但章铭和唐凯文都有些犹豫。

　　毕竟她一句词没唱，这不符合规矩。

　　“那就加赛啊，我倒是挺愿意给A等级的”，Grace像是看戏一样，说：“她确实是今晚最完整的表演，但也确实不像爱豆。”

　　季南也说：“谁规定了爱豆就必须是韩系Kpop风啊，这种表演真的挺大胆的，有这个勇气，哪怕她唱歌唱很烂，我也愿意给她A等级。”

　　在章铭和唐凯文的坚持下，林希染还是加赛了。

　　“Vocal曲目吗?”林希染准备的精力都放在舞蹈了，vocal还真的就只跟着全网K歌唱了几段。

　　唐凯文鼓励她：“你随便唱，不用紧张。”

　　于是，林希染就在身着敦煌舞服装的情况下。

　　唱完了一首非常欧美的英文流行乐，还带女声rap的那种。

　　整个场子一下子，从人声鼎沸到万籁俱静。




19.  首A与首C   但没办法，这个首C的位置……


　　会场突然变得很安静。

　　林希染自己还没意识到，她是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是陈琳知道后，会杀了她的那种决定。

　　前一秒，她还是敦煌风情美人，跳着摄人心魂的琵琶舞。

　　下一秒，她杵在原地站桩，拿着现代麦克风唱着西洋POP乐。

　　还带flow的那种。

　　站着为她应援的练习生，也有些绷不住，但碍于正在录制，还是只能窃窃私语。

　　【美人刚才是，唱了一个洛杉矶女歌手的新歌，对吧？？？】

　　【别问，我也在怀疑，我刚才到底看了什么文化大乱炖的场面】

　　【这是谐星吧，是谐星吧？这场面，简直是灵魂暴击！】

　　【我前一秒还感觉自己是龙椅上看美女的皇帝，下一秒我就被送走了】

　　【我顶你锅盖说一句，唱挺好的，英文发音还挺标准】

　　【那可不，这下坐实西域美人的人设了，语言系统都是一比一复刻的】

　　【那不是讲波斯语的吗？是我记错了吗？】

　　【要我说，别人是清纯rapper、甜酷rapper、奶凶rapper，这啊，这是穿越rapper】

　　唐凯文也笑了，他直接被林希染的英文歌逗乐了，在椅子上笑成重影。

　　旁边的季南和章铭已经笑出画面了。

　　本来练习生们还在下面偷乐，看到导师都笑开花，也都憋不住了。

　　整个会场都飘荡着鹅鹅鹅鹅鹅鹅的笑声。

　　缓了口气，唐凯文作为vocal老师也有活干了，他拿起话筒说：“你唱的比我想象的好，但为什么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林希染眨巴眨巴眼睛，恭敬地问：“那我换身衣服再来？”

　　唐凯文连忙拒绝：“不不不，不用了，就这样挺好的，导演！看到了吗，这段肯定要上热搜，赶紧想个名字吧，哎哟你真的是太有趣了。”

　　林希染预料过这个舞台会炸，但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商讨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季南的声音都变高了，拿起盖章的卡片说：“林希染练习生，A等级。”

　　果然是首A。

　　宋雪评价道：“希染，期待你之后的表现，你不是学舞蹈出身的吧，动作其实算不上标准。”

　　林希染点头，她知道这纯属是讨巧。

　　在所有人都跳韩式劲舞的时候，她像一顿川味火锅中的果盘，出现的恰到好处。

　　宋雪对她很感兴趣，鼓励道：“之后好好加油，A班的压力可不小哦！”

　　“那当然会尽全力的！谢谢老师们的指点！”

　　随后的舞台也出现了一些大热门选手。

　　从韩国解约回来的韩智媛，是全场的第二个A等级。

　　韩智媛的风格非常kpop，几乎是所有韩系偶像的模版。

　　一头黑棕色短卷发是她的标志，看得出来是要瞄准了收割女粉的这条路。

　　她准备的是一首男团曲目，主打酷炫和力度，也是录制中的一个小高潮。

　　不少练习生都说，韩智媛就是这里98个人的唱跳天花板。

　　后续的几位A等级也几乎都是大公司选送的练习生。

　　看到这个结果，练习生们一方面感叹，大公司出身的人就是不一样。

　　另一方面也在想，像林希染和韩智媛这种小公司选送，单打独斗式的人，面临的是比其他A等级，更苦更难的路。

　　她们没有成熟的造星体系，只能拼巧劲和硬实力。

　　初舞台结束后，所有人都记住了她们俩。

　　一个明艳，一个飒爽，还真被节目组捡到宝了。

　　轮到挑选室友和宿舍时，或许是命运的选择，而或许是节目组搞事情。

　　林希染和艾可、齐梦竹，以及韩智媛分到了一起。

　　艾可因为舞蹈实在是太烂，被分到了F班。

　　齐梦竹的宅舞虽然成品不错，但除了可爱没什么记忆点，拿了个马马虎虎的D等级。

　　“我们宿舍有两个A等级，救命了，带带我！带带我！”齐梦竹吧啦了一天，晚上入住的时候还是有很多话。

　　艾可和她像是相见恨晚：“姐妹你懂我！我也想蹭一蹭大师课~”

　　韩智媛的话很少，林希染正在整理行李，顺势说：“哪有什么大师课，这都是一日复一日练出来的，你看我这淤青没，辛酸泪啊......”

　　艾可坐在椅子上摇来摇去，虽然被分到了F班，但也并没有影响她的心情。

　　她就并没有太重的得失心，看上去非常乐观。

　　“希染，我还以为你初舞台会来点性感热舞，没想到啊没想到，一上来就放大招了。”

　　“热舞随时都有时间跳，这种就只有初舞台solo有机会了”

　　韩智媛也突然加入了对话：“你真的很聪明，如果跳热舞可能就没有那么大反响了。”

　　她这句话想得简单一些，就是衷心的夸赞。

　　想得复杂一些，就不能细品了，就像在说你要是跳了热舞，首A就不可能是你了。

　　但她们三人想法没有那么深，都没往复杂的这个方向想，只觉得韩智媛话那么少，突然开口肯定也是想融入集体。

　　齐梦竹就像个气氛组领班一样，和副领班艾可一起不断地热场。

　　聊了半小时下来，四人也算熟悉了不少。

　　齐梦竹把着手指算着：“所以希染是首都表演学院的大一学生，智媛是韩国读的大学，已经毕业，艾可是国内的音乐学院大四，我是师范大学的大二......”

　　艾可一拍手，说道：“所以希染是小妹，我和智媛年纪差不多，但她好酷，所以她是我们宿舍的大哥，我们三人就是马仔了！”

　　韩智媛卸妆的手微微一震：？

　　林希染烧水的手也楞了一秒：？

　　而一旁的两个幼稚鬼话痨已经玩起了角色扮演。

　　韩智媛一直高冷的表情也有了一丝温度：“真活泼啊，让我想起以前在韩国的时候了，那时人还要多一些，也更热闹......”

　　林希染睡在她上铺，探出头问：“以前你活动的时候，也住宿舍吗？”

　　韩智媛点头：“嗯，以前我们组合有八个人，我们都住一起，刚开始的时候也是这么热闹。”

　　“后来呢？”

　　“后来...火的人一直连轴转地接通告，剩下的像我这种没人气的人，就只能等集体通告，否则就是在宿舍抠脚咯。”

　　林希染心里咯噔，坏了，问了不该问的东西。

　　韩智媛见林希染沉默，勉强笑了笑，安慰她：“你别在意，反正这些网上早就有了，我倒是看得挺开的。”

　　林希染见她明明难受还在安慰自己，也有些抱歉：“现在都回国了，这里这么多女孩子，我看网上说，女孩就是全天下最可爱的生物了，可要开心一些！对啦，你笑起来真好看，要多笑笑啦。”

　　韩智媛也放下了些许防备：“我还以为你话少，看来是之前衬托出来的，没想到也挺热络的？”

　　艾可听到韩智媛cue她们，一个箭步冲过来，笑嘻嘻地说：“智媛，我们三个话多的，可就等你号令了啊！”

　　齐梦竹在另一边站着，说：“对啊对啊，韩姐你要多说话，我经纪人说这样才能有镜头，你要热情一些！”

　　“知道了知道了，已经十二点了！现在，都给我睡觉！”

　　“喳——”

　　*

　　节目录制的进度很快，做完单人采访后，下午就公布了主题曲。

　　《New Beginning》

　　编曲是韩国原版主题曲的创作人，填词是国内的知名创作歌手，编舞是Grace所在的舞蹈工作室。

　　配置非常豪华。

　　季南站在多功能教室中心，放完主题曲练习时版本的MV后，立刻公布了主题曲考核规则。

　　所有练习生将在3天后，进行单人录制考核。

　　每位练习生有2次录制机会，可选择其中最佳的版本。

　　而五位导师将通过最终提交的视频，对现有的分班重新考量，并将由所有人内投出首位Center人选。

　　消息一公布，练习生们又讨论起来。

　　【我没听错吧，三天？这合理吗？】

　　【早知道这里是魔鬼训练营，没想到这么狠啊？】

　　【而且是歌曲加舞蹈都得记住，我靠，不给人留一丝丝摸鱼的空间啊？】

　　【但好消息难道不是，我们所有人都有竞争Center的机会吗？】

　　【就是，不努力怎么有进步，我的目标就是从B班升A！】

　　【那A班的人岂不是压力最大，已经在最高点了，稍有不完美的地方就会被降级...天呐，想想都觉得社死，还好我不是A班】

　　【人家A班也不是吃素的，哪有那么容易就降级啊！】

　　林希染心里也有些慌张，虽然她提前进行了一个月的舞蹈魔鬼训练。

　　但她真没把握能同时做到记歌词和记动作。

　　韩智媛也紧张，她和林希染的强势点都是舞蹈，她之前在组合中也没担任过主唱，只有三天的时间，真不一定能拿下。

　　她们两人都是气场外放的类型，就像整个A班的主心骨。

　　季南突然cue到韩智媛：“智媛，你有信心能守住A班的位置吗？”

　　韩智媛从工作人员那里接过麦克风，语气坚定：“当然。”

　　季南又问：“那你觉得谁会是首位Center呢？”

　　韩智媛知道这是个送命题，却还是说了自己的内心想法：“我觉得会是我。”

　　此话一出，在场的练习生都不敢吱声，却在疯狂地交换眼神。

　　林希染也倒吸一口气，忍不住为她捏一把汗。

　　这姐要是最后没做到，肯定会被黑子喷惨的。

　　但没办法，这个首C的位置，她也想要。




20.  狠话的代价   所有班级中最拼的就是A班……


　　韩智媛不是不清楚，这句话说出来以后会有多大的非议。

　　但她就是想这么疯一把。

　　她一直都是一个冲动的人，在组合的上升期选择离开虽然是不得已之举，但换了别人，可能就无法放弃经纪公司画的那些饼了。

　　后排的练习生已经议论纷纷了。

　　【韩姐这么狂的啊，我好担心她最后打脸啊】

　　【妈呀，我都快以为这是剧本了，这不就是活脱脱的打脸剧本吗】

　　【为什么你们一定觉得韩智媛不行？说实话这里除了她，我想不到第二个Center了】

　　【话不能说这么满，A班和B班都有很多牛人的】

　　【黑红也是红，我是她我也这么说，就把狂这个人设立死】

　　【你们小声点，就算没带麦，万一录进去要被导演组骂死的】

　　【我挺韩姐，就算输了有什么关系，敢闯敢拼敢立FLAG的就她一个人】

　　【但说实话这个情况还挺尴尬的，像是节目组要造神一样】

　　讨论声越来越大，连季南都听到了。

　　他难得地凶了一次：“都小声点，还在录制中，有什么悄悄话结束后再说行不？”

　　季南今天来录制的时候，还收到了宋昂难得一见的关心。

　　宋昂联系他，一般都没什么好事。

　　这些生意人都跟豺狼一样，巴不得把他这种打工仔压迫到最后一丝剩余价值。

　　但一问宋昂有什么事，他又不说话了，搞得季南特别在意，录制的心情也很烦躁。

　　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不好后，他又道歉：“不好意思，不该凶你们的，知道大家压力大，这三天我会给大家准备甜点站的。”

　　【万岁！季老师真好！】

　　【哇季老师真的大方，希望每天都能凶我们！】

　　【喂喂！你这危险发言会被弹幕骂死的！】

　　【季老师对不起，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韩智媛刚刚弄出的尴尬气氛，也被这么巧妙化解了。

　　季南把资料收起来，挥挥手：“现在各个等级的教室都准备好了，散了散了，赶紧去练习，我先去给大家点菜了！”

　　齐梦竹大喊了一句：“季老师，我们想喝香草芋泥啵啵！”

　　艾可看她胆子这么大，也跟着吼了一句：“还有葡萄茉莉啵啵！”

　　“还有草莓奶油啵啵！”

　　“芒果冰沙啵啵也不能少！”

　　季南很少和这么多二十岁女人共事，有些头疼：“行行行，要喝什么一会儿我叫人来教室取，你们每个班选个代表人来找我，我现在脑子里全是啵啵！”

　　伴随着鹅鹅鹅鹅鹅鹅的欢乐笑声，总算是开始了练习。

　　A班拢共就9个人，在韩智媛那自杀式发言后，气氛确实还有些尴尬。

　　林希染只能硬着头皮承担“活跃气氛”的重任。

　　“额，你们要喝什么不，刚季老师不是说让大家写个纸条吗？”

　　一个看起来好说话的练习生也附和：“对呢，我们选个代表统计一下吧。”

　　枪打出头鸟，林希染成为了那只鸟，被迫承担点菜业务。

　　她离开房间前，给韩智媛拼命使眼色，让她自己多保重，但韩姐根本没有眼力见儿，沉浸在练习之中。

　　季南今天的工作几乎算结束了，现在和自己团队的人坐在休息室，非常悠闲。

　　平台虽然不把练习生当人，拼命压缩录制时间。

　　但是对一线顶流还是很有诚意，这间休息室配置已经秒杀不少A级剧组。

　　“就差你们A班了！”季南慵懒地靠着沙发，接过林希染的纸条。

　　林希染看到这里没有摄影，也稍微放松了些：“想得比较久呗。”

　　“欸，没想到你也会来这节目啊，漂亮妹妹？”

　　林希染简直瞳孔地震：“你疯了？提这些干嘛？万一有人来呢？”

　　季南开玩笑：“你怕啥，承认和我认识有这么丢脸吗？”

　　林希染瞪了他一眼，小声说：“我没那意思，我回去练习了，季老师再见！谢谢季老师的投喂！”

　　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季南开始和自己的经纪人说：“现在的小女孩我真是看不懂了。”

　　他的经纪人黄文娟也是圈内的老前辈了。

　　最近季南提出要单干，还拉了她入伙，也正合她的想法，到处忙着筹备，今天才得空过来。

　　“怎么了？我刚去看了点初舞台的录制剪辑，表现挺不错的啊这姑娘，以我来看，能火。”

　　季南想到这里就来气：“我后悔啊，我也想签她的，接过被你那位老同学捷足先登了。”

　　黄文娟最近忙的不行，还没听季南讲过这些，有些懵：“谁啊？”

　　季南摊手：“之前为了苏姐还差点和你吵起来那位啊。”

　　“陈琳？我靠，我知道她不久前开公司了，没想到手这么快？已经把人都送进来了？”

　　黄文娟又说：“苏女士估计还不知道这事儿，可惜了，小丫头怕是走错棋了，会被她针对死的。”

　　季南又神秘兮兮地说：“你想多了，她背后的势力苏姐动不了，你可别说出去，否则我俩这公司就做不成了。”

　　黄文娟的八卦魂也被激起了，示意季南小声点。

　　“我跟她在清荷那认识的，闹了误会，后来宋昂带我去给人姑娘道歉......”

　　季南说到这里，开始拍大腿，差点没压住声音：“好家伙！她是许骏之的女儿，就是那个香港财团啊，帮我订过好多次酒店的那家...”

　　“妈呀，节目组知道吗？”

　　季南无所谓地说：“不知道吧，这事儿不简单，和你通个气，别乱招惹，宋昂那小子肯定会杀了我的。”

　　黄文娟不愧是多年经验，立马分析道：“不过就算签不了约，以后合作着签点分约也行，赵琳的强项在综艺，能接触到的好剧本太少了。”

　　季南问：“对了，上次接触的那个本子，到底能不能拍啊？”

　　“说是还没找到女主，资方也拖沓，作为备选吧，最多是个B级项目，不值得我们现阶段投入了。”

　　“行吧，我还挺喜欢那个故事的。”

　　“没办法啊，版权在别人手里，说到这，我建议我们现在阶段就可以开始囤版权了......”

　　*

　　林希染回到练习室时，场面比刚才出去的时候还要尴尬。

　　其余人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而另一边韩智媛是一个人在练习。

　　看到林希染回来，她抬了一下头，又很快的恢复原来的动作。

　　这个死傲娇。

　　林希染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和她搭话：“我不太擅长这种风格，你帮我理一下思路吧。”

　　韩智媛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别的表情，浅笑着说：“行，我给你说说，你应该先这样...”

　　林希染穿了运动鞋，内增高垫上就已经是一米七往上的个头了，韩智媛矮了她半个脑袋。

　　她扎着高马尾，认真地举着ipad，听旁边一脸认真的韩智媛讲着自己的心得和安排，有些呆住了。

　　韩智媛长相并不是凌厉范儿，相反她更像是甜美系，被生生打扮成这种成熟的造型。

　　怪不得自己之前觉得她造型哪里不对劲，原来是没近距离观测过。

　　“欸，你有在听吗？”

　　林希染回神：“在听呢在听呢，要歌和舞一起练嘛，强迫自己也要练！”

　　韩智媛点头：“这是我的分析，你可以参考一下，错了别怪我哦！”

　　“怎么可能错！大师课，我看行。”

　　调皮了一会儿，没有人再落单，练习室的氛围也没有之前那么尴尬了。

　　练习是枯燥且痛苦的。

　　三天的时间就像开了二倍速一样，飞速流逝。

　　连一向活泼的寝室二人转，也没声了。

　　宿舍的睡觉休息时间也被不断压缩，林希染都觉得自己再撑一天就要昏倒了。

　　都说天道酬勤，勤能补拙，她是真的不想从A班离开，也对Center位置有自己的追求。

　　林希染很拼，韩智媛就比她更拼。

　　林希染一天都只睡4个小时了，其中两小时还在练习室。

　　韩智媛就更夸张了，甚至第一天晚上就通宵，第二天在练习室眯了俩小时。

　　等到考核前一天，林希染已经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入土了，赶紧停止了训练。

　　Center位固然重要，但她也要活着才行。

　　“智媛，我不行了，我得回去睡满六小时，不然明天肯定是没办法录制了，你别熬太晚，身体要紧。”

　　韩智媛还在一遍又一遍地抠动作，轴得不行：“知道了，我会睡觉的，你放心，先回去吧。”

　　林希染也顾不上她了，只想赶紧穿越到床上合眼，穿上外套就走了。

　　临走前还放了点干粮在练习室。

　　所有班级中最拼的就是A班，整个A班最拼的就是她们俩。

　　林希染睡前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夜里四点了。

　　然后她就失去了意识，直接进入深度睡眠。

　　第二天一早。

　　由于太久没正常睡过觉，林希染起来的时候都感觉心脏有些隐隐不适了。

　　她下床的时候，看到韩智媛的被子根本没有睡过的痕迹，有些奇怪。

　　“智媛已经走了吗？被子都折好了。”

　　艾可愣住，回答说：“她昨晚根本没回来啊？”

　　林希染马上想，坏了。




21.  献祭剧本   赛前评价挺高的，要不给她祭……


　　林希染顾不上自己还没梳头，马上就冲到昨晚的练习室。

　　尽管她昨晚也只睡了五个小时，但也算是回了一口血。

　　现在是早上九点，距离录制还有三个小时。

　　推开门，果然，韩智媛还在里面。

　　林希染喘了口气，问：“你昨晚没睡？”

　　韩智媛停下动作，摇头：“睡了的，在这里。”

　　说完后，她还回头指向练习室角落，那里还有一块薄薄的毯子。

　　韩智媛的精神状态看上去没有什么两样，除了黑眼圈重了些，似乎和平时也没什么不同。

　　林希染大舒一口气：“我真的要被你吓死了，你再怎么拼...哎，算了，吃早饭不？”

　　韩智媛从刚才看到林希染这幅焦急的模样，就知道她在担心自己过劳。

　　她有些别扭，但还是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点点头。

　　摄像组一大早跟拍，就是两个女孩沉默的早饭。

　　林希染有些担心韩智媛的状态，她自从放了狠话后，就有些魔怔了。

　　没有人不希望自己取得好名词，林希染也很拼，但她始终会将自己能不能承受，放在第一顺位思考。

　　如果自己都不能承受重担了，那么不顾性命去做，又是为了什么虚无的意义呢。

　　“我昨晚睡了的，睡了两个小时。”

　　韩智媛小声地嘟噜了一句，脸却朝着别处，好像刚才的话不是她说的那样。

　　林希染本来有些emo的情绪也被她这句傲娇的发言拉回来。

　　“一会儿要录制了，你再休息一会儿吧，多吃点东西，免得体力跟不上，这时候就别管减肥了。”

　　“知道了，你像老妈妈一样，真的十八岁吗？”

　　林希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婆妈地说了一大堆，像极了江南萍对她熬夜训练的叮嘱。

　　意识到后，她刚刚还明媚的表情也有些愣住，转而又恢复道：“可能吧，我再去练一会儿，你记得多吃点。”

　　韩智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还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不喜欢被这么说吗？”

　　*

　　录制稍微推迟了半小时，但练习生们都是准时到达各自的教室。

　　林希染入场的时候还见到了Nina。

　　Nina戴着工作证站在编剧组旁边，给她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林希染看到后用手指悄悄比了一个心，她准备的很充分，只要不是第一个上台，应该都没有问题。

　　工组人员此时宣布，A班的录制采用了抽签制。

　　当那位带着黑框眼镜的男士，将纸条从抽签盒里拿出来的时候，林希染也开始祈祷。

　　“千万不要抽到我第一个！最好也别让韩智媛那个倒霉姐姐第一个！”

　　果不其然，墨菲定律YYDS。

　　“第一位是...量子传媒，林希染。”

　　“第二位练习生是...韩智媛，请提前准备。”

　　林希染心中祈祷的小人，双手合十的动作都尬在了原地。

　　她站起来，走到摄像机的正前面，按了一下开关，又回到工作人员划出的舞蹈区域正中央。

　　录制已经开始，A班其他人都为她捏一把汗。

　　“Hello hello Hey......”

　　林希染的训练一直坚持边唱边跳，光是开头前10秒就已经练了几十次。

　　开头的节奏进入的很准确。

　　尽管她有些舞蹈动作比不上demo示范，但正如宋雪当时点评的一样，她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很有感染力了。

　　A班在场的其他人，都不得不承认，她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

　　进入到副歌部分时，林希染明显感觉自己体力有些跟不上，声音也比不上最初那样洪亮。

　　但她脸上的表情和舞蹈动作从来没停过，一点也看不出慌张的模样。

　　“New New New ,New Beginning~~~”

　　旁边观察的练习生和录制团都有人在讨论。

　　【林希染真的好抓眼，而且她一个动作都没错过，太离谱了!】

　　【这有什么离谱的，你知道她和韩智媛几乎是三天住在练习室了吗?】

　　【这么奋斗比的吗？我还以为她是天赋型选手？】

　　【没有吧，林希染昨晚我在宿舍楼碰见她了，不要妖魔化别人】

　　【但韩智媛是真的没见过欸，听说她在练习室都睡了三天了】

　　【小声点，不要影响别人发挥了】

　　【我开始担心自己一会儿的发挥了，哎这手气，谁打斗地主先放王炸牌的啊？】

　　做完ending动作，停顿三秒后，林希染开心地跳起来。

　　“妈呀，我真的完整跳完了一遍！之前都没成功过的！”

　　这个真情流露的反应让在场所有人都笑出声了。

　　负责录制项目的工作人员也问：“还录第二遍吗？”

　　“不了不了！”林希染心中的大石头落地，摆手道：“第二遍肯定会跳不动的，就这样挺好的！”

　　林希染的完美示范，给后面的选手不少压力。

　　刚刚还被她炒热的气氛，很快又因为比赛进程的推进烟消云散。

　　韩智媛按下录制键后，很快就开始了第一遍录像。

　　她前面的动作都很准，vocal虽然有几个高音没上去，但瑕不掩瑜。

　　“New Beginning Start!............”

　　第一段副歌中间，她突然就不唱了。

　　林希染和剩下的A班学生都被她的这个选择惊住了。

　　是忘词了吗？还是体力跟不上了？

　　韩智媛还在跳，却再也没开口唱过一句词。

　　林希染作为韩智媛努力程度的第一见证人，此时也是真的替她焦心。

　　拜托，唱一句也行啊，再这样下去真的摆烂了。

　　ending动作结束，韩智媛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很快，她又抬头，再次走到摄像机面前，按下录制键。

　　因为还在录制中，林希染压制住了自己想大声鼓掌的冲动，悄悄地用手掌拍了几下。

　　这一次她开口唱了歌，和上一遍录制完全是两个人。

　　第二遍的录制很顺利，完全没有出错。

　　韩智媛结束后，直接冲过来抱住角落的林希染。

　　林希染：？？？冰山突然的示弱？

　　她反手抱住韩智媛，却突然感受到肩膀一凉。

　　林希染小声询问：“你哭了？”

　　“在收了，收不住。”

　　“？”

　　“别废话，帮帮我！求你！”

　　林希染抱着她，嘴上开始跑火车：“我就知道你能做到，没事啦！第二遍很完美...”

　　随后A班的录制，有部分人也表现得不如意，但林希染已经没功夫在意了。

　　韩智媛和她都清楚，9位A班练习生中，表现最佳的就是她们两人。

　　有人完全跑调，有人忘记动作，有的人甚至连续两遍忘词。

　　如果真的是在她们两个人中选出C位，没选上的那个人会怎么办。

　　林希染心中的小人又开始碎碎念：“暂时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能保住A班就是一开始的目标，不要给自己太大的期望啦！”

　　她愿意相信，不管是她还是韩智媛，另一个人都会祝福对方，并在下一次的舞台再次坦荡地挑战。

　　*

　　等到所有人的录制都结束后，练习生们也回到了宿舍休息。

　　导演组也开始复盘今天各个等级的录制。

　　【A班的录制不是很顺利，后面几位一个比一个拉垮，我不知道该怎么编这一段才显得不难堪了】

　　【不会吧？开始录制的时候我还过来看了一眼，不是挺好的吗？】

　　【第一个就已经是我们这里最好的情况了，从第二个女生开始就有点垮了，好在她掰回来了一些，第二遍还行】

　　【第二个是韩智媛，赛前评价挺高的，要不给她祭天剧本？】

　　【不合适吧，我不太想像韩国人那样恶意剪辑，她是这次最努力的练习生，总不能因为她公司小就这样吧】

　　【咱们这行看的是谁更努力嘛? 最努力的人失败了，这不是一看就是热搜话题吗？我都能想到一百种衍生内容了】

　　【对啊，再说了我把第一遍她跳的样子放出来，也没什么吧，欲扬先抑，又不是不放第二版，给导师们看的是第一版本就行了啊？】

　　【你明知道观众会先入为主，这样弄她很可能会被嘲的，我还是不赞成这么做剧本】

　　哪怕其中一位坚持不做这种恶意剪辑，最后还是敲定了从这里做文章，为节目的初C录制造噱头。

　　此时的韩智媛还在宿舍和林希染她们打闹，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我当时真的有点急了，完全忘记歌词了，就是那种睡眠不足造成的，真的是一点都想不起！”

　　林希染敷着面膜说：“完全看不出来的！别担心了！”

　　艾可和齐梦竹的录制也很顺利，两人都有信心能够升班。

　　“知道了知道了，你之前还嫌弃我话少，现在多说两句就要凶我！”

　　林希染有些不服气：“你今天异常兴奋了啊，先是抱着我哭，之后又闹着要一起吃饭，现在又叭叭叭一晚上，韩智媛你就是假冰山真话痨！”

　　经过主题曲评测的这一风波，韩智媛也完全放下了戒备。

　　人对别人的关怀和真心，是有感觉的。

　　真心换真心。

　　整个宿舍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息，完全是一副考完试后解放的大学女生宿舍模样。

　　她们还不知道，在节目播出后，会面临什么天翻地覆的转变。




22.  正式播出   正片播出定在了三天后，讨论……


　　主题曲考核的导师评价部分，放在了当天晚上录制。

　　季南和唐凯文都是才从中秋晚会的现场过来。

　　简单地补了妆后，录制就开始了。

　　“我们先看A班的吧，以她们班为标准模板会好一些吧？”

　　几位导师达成一致后，依次看完了A班9个人的主题曲视频。

　　宋雪还是一如既往的挑剔：“林希染还不错，但是离我心中的A还是差了些，其他人就更别提了。”

　　季南开玩笑道：“宋老师这么偏爱她啊，看来是真的喜欢哈哈哈！”

　　“是真的啊，我可喜欢她了，后面合作舞台可别和我抢！”

　　Grace则说：“韩智媛其实后面更好一些，她前面怎么回事，不是很在状态呢？”

　　季南指了下资料：“她录了两次，估计第一次表现得不好，第二次前面就紧张了，她后面状态有那种感觉了。”

　　宋雪cue旁边的vocal老师：“唐老师，怎么说，从声乐角度来看？”

　　“唱跳唱跳，明明唱在前面......”唐凯文连连摇头：“其实都还行，但她们气息有点乱，之后的正式录制还得再练。”

　　季南说：“没办法，就三天，能到这个程度也不错了，现在她们都还在练习，比我接这个case时想象的情况好太多了，我就怕都是我这种唱跳双废。”

　　盖完章后，第一次评价总算尘埃落地。

　　第二天，练习生们就拿到了自己的评价成绩。

　　林希染和韩智媛都拿到了A，齐梦竹升到了C班，艾可升到了D班。

　　原来的A班就只有四个人留下，甚至还有一位降到了D班。

　　还没来得及互相道道贺，紧接着就是初C的内投。

　　不少练习生都抱怨道：“这未免有些太快了吧，简直是四倍速了。”

　　屏幕上依次放了九位新A班练习生的录制视频。

　　【我感觉第一个和最后一个都不错，我得纠结一下！】

　　【我要选敦煌美人，她真的太抓眼了，我眼里现在看不到其他人了哈哈哈，就决定是她了！】

　　【我本来想投韩智媛的，但我听A班降下来的人说，她第一遍也跳得非常离谱，只有少数两三个人是一条过的。】

　　【可是本来规定就能录两次啊，为啥非要内卷？我觉得她后面副歌的爆发力是全场最好的！】

　　【各自投各自的吧，不然还会被说抱团站队，摄像组还在呢！】

　　两位工作人员从投票箱中一张一张地拿出纸条，每个被念到名字的练习生，心中都难免紧张一瞬间。

　　林希染和韩智媛的票数一直很接近，完全甩掉了第三名。

　　随着流程过半，韩智媛的票数超过了两三票。

　　但最后三分之一的票，基本上都是林希染和第三名的练习生。

　　韩智媛看着自己的名字在实时屏幕上，从第一名慢慢地掉到第三名。

　　她也释然了，转头给林希染投来祝福的笑容。

　　只用了半小时，八十九张选票全部统计完毕。

　　季南指着屏幕上的最后统计结果：“节目已经复核一遍了，没有票数问题.....那么我现在宣布，主题曲C位是，来自量子传媒的林希染练习生。”

　　祝福、掌声、鼓励。

　　林希染知道，这条路现在是真的回不了头了。

　　*

　　《女团99》的正片播出，定在了三天后。

　　先导片已经在微博播出。

　　网友们本来最近就剧荒，讨论量很快就登顶。

　　【JN真的参演了啊，后援会这次还真是沉得住气啊，这么好的饼都没见炫耀的，是真的转性了？】

　　【前面的小心了，他家战斗粉很吓人的，记得关私信hhh】

　　【宋雪小姐姐和铭总，神仙阵容！我必蹲开播日！】

　　【Grace是谁啊？完全没听过，是什么很牛的人物吗？】

　　【回楼上，很多爱豆和组合的舞蹈都是她编舞的，圈内顶级编舞师OK？】

　　【等等，就没人讨论选手吗？才发现全部都是导师的粉...】

　　【姐妹握手！我准备入股许美娜了，财阀千金全自动选秀，绝对不亏！】

　　【看看我们智媛吧，回国后的第一个综艺，绝对ACE韩智媛！】

　　【我没看错吧，之前营销美貌的那位真参加了啊？就我一个人觉得很一般吗？】

　　【林希染这张脸安在我身上，我每天都裸奔上街好吗？】

　　【终于可以在评论区带大名了，看来还是搞糊B爱豆们最爽！】

　　许佳蕾白天上指导课时，都能听到同班的人讨论。

　　“有这么火吗？不会就是林希染参加的那个破节目吧？”

　　许佳蕾抱着这种想法打开了微博，点进了先导片。

　　先导片内容更像一堆花絮的结合。

　　前期海选、导师的官宣、集训的大杂烩，并不算精良。

　　但就是这样有些粗制赶工的噱头，吸引了大量的网友。

　　连许佳蕾的好朋友，都给她发微信：“你看了吗，那个女团选秀？里面有个女生，叫啥我忘了，是你姐姐？还挺漂亮的。”

　　许佳蕾回复：“对，她去参加的时候还闹离家出走，我爸妈可愁死了。”

　　“那有什么，她人气挺高的，估计短时间出不来了，你可以短暂重回独生子女的快乐时光了！”

　　许佳蕾没有告诉她身边的人，其实她根本就不是捡回来一个便宜的双胞胎姐姐，而是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亲生的。

　　她才是那个便宜的假妹妹。

　　“行了，我要去准备essay了，周末出来逛街吧，我妈叫我了。”

　　回复完这句话后，许佳蕾就去找赵梦了。

　　林希染离开的第一天，许骏之就后悔了，大晚上喝醉了酒，还是顾嫂和赵梦两个人才帮他处理干净。

　　许佳蕾在房间里都能听到许骏之的吵闹声。

　　十八年来，从未见过他这幅失态的模样。

　　那个夜晚过后，许骏之就给许佳蕾送了她一直想要的那款限量包。

　　是后知后觉发现，另一个女儿看到他那副样子会难过吗?

　　许佳蕾不敢细品，也不能细品。

　　她可以忽略许骏之失态地夜晚，也可以不去在意赵梦衣柜中的疑似礼物的新盒子，也能假装餐桌上的沉默从未出现。

　　许佳蕾还是自欺欺人地，把这里当做曾经的三口之家。

　　好像林希染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

　　“妈妈，怎么了?”许佳蕾听到赵梦在叫自己。

　　赵梦也正在看视频，听到许佳蕾进来的脚步声，又快速把视频切出去。

　　这一切被许佳蕾看在眼里。

　　许佳蕾听得出来，那个背景音乐是《女团99》的先导片。

　　赵梦则说：“..哦，你爸晚上不回来吃饭了，顾嫂今天家里有事，我们俩出去吃吧，想吃什么？”

　　*

　　另一边，许骏之正好约了宋昂父子谈公事。

　　许氏准备在海南开拓新品牌，但业务重心都在华北和华东，市场资源不算丰富。

　　相反，宋仁东之前的布局则是在旅游景区。

　　宋家知道，自家酒店在一二线城市，比不上许骏之二十多年的耕耘。

　　许骏之也知道，过去的商务奢华酒店赛道，已经很老派了，许敏君这几年在海外疯了一样地拓新品牌，让他也有些危机感。

　　“老宋啊，这家日料绝对是全华北最新鲜的。”

　　宋仁东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他是真的看重这个小儿子，宋昂现在很多业务都是他亲自出马帮忙牵线。

　　“要论吃，还是你会吃啊”，宋仁东说：“前段时间希染的见面会，我那会正在西雅图回不来，这礼物算是我给希染的见面礼。”

　　是一个精致的丝绒包装盒，赵梦也特别喜欢这家的珠宝。

　　许骏之说道：“哎这就见外了，让我多不好意思啊，宋昂上次不是来了吗，也带了礼物，对了，你们俩之前是也有些缘分？”

　　宋昂回复说：“之前见过的，许叔别在意，我已经加了希染的微信了，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

　　许骏之顺势说：“那就好那就好，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们就不参和了，希染对娱乐圈一窍不通，还得托你多照顾了。”

　　宋仁东连忙拍着胸脯替他答应：“老许你放心，我儿一定好好给咱闺女护法，以后有什么好的项目，都给希染推推看。”

　　许骏之摇头：“那不行，这孩子...哎，情况你们大概也清楚，她自尊心重，倒也不必像老宋你说的这样，让她自己闯就行了！”

　　他心里不支持林希染去娱乐圈，多少也是害怕自己的女儿被欺负。

　　林希染离家后，他再后悔自己当初的武断也没用了。

　　许家产业太垂直，清一色的酒店行业。

　　宋家则不同，广度上到地产，下到食品美妆，文娱项目也做了五六年，怎么也算首都圈子里说得上话的。

　　这次许骏之约谈海南岛项目，也是想让宋家顺便照顾自己这个捡回来的亲生女儿。

　　宋仁东也不是傻子。

　　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爽快，也是猜到了许骏之有求于自己，主动放弃了部分利润，非常积极地牵头。

　　两人相谈甚欢，很快就敲定了项目。

　　宋昂见这事基本定下，也找了个理由离席，给两位父亲留出空间交流。

　　走出包厢后，宋昂给季南发了条微信。

　　【正片你那有吗，发一个给我。】

　　季南秒回了一个问号，随后又发条文字：

　　【宋昂，你当我卖片的？正片我团队都没收到！上哪给你！】




23.  第一次公演   她是光影娱乐这次送来的陪……

　　林希染她们虽然知道节目快要播出了，但眼下根本也不是操心收视率的时候。

　　录完主题曲后，几位高人气练习生都被选去拍商务广告了。

　　奇怪的是，没有林希染，也没有韩智媛。

　　这让练习生们有些摸不清楚选人的逻辑。

　　猜测了很久，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别人大公司喂的饼，根本轮不到她们。

　　没办法，总不能半路解约换公司吧。

　　林希染也完全没有眼馋，还安慰起了韩智媛。

　　“没事啦，等节目播出后会好起来的，而且这样也有更多时间练习嘛。”

　　韩智媛秒速否认：“你安慰我干嘛，我又不在意。”

　　林希染也敷衍地点头：“对对对，你不在意，是谁今天盯着有商务拍的练习生一直发呆的啊，我不记得了耶！”

　　接近半个月的相处，林希染和几位室友的关系也渐渐融洽。

　　读书的时候没时间交朋友，在这里倒是让她逮着机会了。

　　韩智媛和艾可、齐梦竹这样的话痨不一样，她是慢热型的人格，也被这个宿舍的三剑客带得活泼起来。

　　毕竟只有自己多争取多说话多表现，才能在综艺中争取尽量多的镜头。

　　终于，到了第一次公演选歌的日子。

　　规则很简单，八首曲目，每首歌分为AB两组，胜者组能获得每人5000票的加持，对于中后段的练习生来说，这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组队完成后，才能进行歌曲的争夺和分配。

　　选人采取抽签并指定的方式，第一位具备选择权的练习生是Center。

　　季南问：“林希染练习生，请选择你本次需要合作的队友。”

　　林希染已经在上台前和室友们商量过了，未来可能并没有太多机会同组，所以这一次她们要All in。

　　“我选择韩智媛，齐梦竹，艾可...还有........”

　　不少人都在自荐，但只剩下一个名额了。

　　五人小队的配置她们讨论过，最后这个位置，要选一位表现力强的大舞担。

　　在一群人中，她注意到了那位看上去不争不抢的黑发妹妹。

　　“我选B班的蔡蔡，光影娱乐的蔡苗。”

　　蔡苗本来没抱什么希望，开头举了一会手，发现竞争太激烈就默默放下了。

　　她觉得没有争取机会的权力。

　　她是光影娱乐这次送来的陪读，一切的活动都是为了衬托另外一位“保出道名额”的练习生，也知道自己一开始就是弃子。

　　但林希染还是注意到了她。

　　蔡苗不用猜都知道，自己的人气很低，名次也必然是淘汰线挣扎。

　　进入队伍后，她问：“为什么选我？”

　　林希染说：“你初舞台的表演很惊艳啊，大舞担啊好不好！我们整个组的舞蹈...除了智媛以外，基础都不太好..”

　　蔡苗心里一惊，初舞台她准备了很久，但导师评价都集中在那位保送VIP身上，她几乎没被cue到。

　　最后也只有一个普普通通的B等级。

　　选曲采用的是跑步接力，分为AB两组后，排名靠前的队伍具备优先选择权，随后依次递推。

　　林希染她们抽到了B组，她们的对手会从A组的八支队伍中选出。

　　艾可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表情：“各位放心，我以前是校园田径队的，只要你们不拖后腿，问题不大！”

　　最后她们拿了B组倒数第二名。

　　艾可喘着气说：“哎，不是，现在小孩跑步都这么牛的吗？”

　　齐梦竹也有些岔气：“宝，不是包在你身上吗？咋回事呢？”

　　“那位和我是一个宿舍的”，蔡苗指着第一名的队伍说：“她以前是青训队的，结果受了伤只能放弃，最后也跳舞来了。”

　　艾可又是一脸“怪不了我”的表情：“这职业选手参赛，家人们，你看我有机会carry吗？”

　　林希染打断了嬉闹，说：“算了算了，先选歌吧，你们想选哪首？”

　　韩智媛更冷静，直接分析道：“留给我们的选择不多，多半是看人颜色了，最有可能的是那首冷门的vocal...或者可爱向的舞蹈。”

　　齐梦竹一脸疑惑：“你怎么知道？”

　　韩智媛面无表情地说：“瞎猜的。”

　　最后真的只剩了这两首定位尴尬的曲目。

　　齐梦竹欲哭无泪：“啊啊啊啊！智媛你说点啥不好！！”

　　“我...这...我...二选一吧”，韩智媛扶额：“我建议选那首可爱的，纯vocal气氛太冷了，我们就艾可一个主唱，你们觉得呢？”

　　“同意！”

　　最后她们组定了那首甜美校园风的《糖果风暴》。

　　由于盲选的规则，AB组之间不互通，直到歌曲确立，才能知道对手是谁。

　　A组选择《糖果风暴》的是许美娜。

　　说来也巧，许美娜和粉发妹是节目组中少有的甜美系长相，这首歌本来是她们的送分题。

　　但现在她们面对的是林希染她们，许美娜组里其他人已经有些畏惧了。

　　【为啥她们会选这首？这不是甜美系吗，对面除了齐梦竹，全是辣妹啊？？？身材曼妙的辣妹啊！！】

　　【听说B组其他曲目竞争激烈，她们跑步成绩很烂...】

　　【阿这确实是我没想到的，但她们跳这个，这个呈现效果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她们有两个高人气选手，还有初C，剩下的艾可和齐梦竹也有小众粉丝圈，哇这压力很大啊】

　　许美娜虽然也担心，但现在不是在这里纸上谈兵的时刻：“好了，怕什么，这就是全场最适合我们的曲目，难道要准备不战而退吗？”

　　因为同曲目共享练习室的缘故，这两组要度过朝夕相处的十天。

　　十天后，就是第一次公演的正式舞台。

　　轮到选队长时，林希染这组意外的统一，把票全部投给了艾可。

　　“毕竟你有社交NB症，厂里最强大的资讯来源，这次一定包在你身上啊，不能下次一定了！”

　　艾可将队长的小皇冠标签贴在胸口，点头：“这次一定啊兄弟们！”

　　队长确立后，紧接着就是Center的确认。

　　作为初C，林希染本来是想竞争一下一公C位的。

　　但眼下这首歌并不是适合她的风格，她也就放弃了。

　　如果前期就占那么多Center的位置，陈琳可能要忙死在反黑第一线。

　　意外的是，韩智媛也退出了C位竞选。

　　林希染向她投去一个诧异的目光，她是知道韩智媛对中心位置有多渴求的。

　　但冷静下来后，林希染也大概猜得到，韩智媛是向团队妥协了。

　　她们两人的长相和风格都不适合做Center，后续投票也不一定能全靠人气值当选，反而弄得很尴尬。

　　艾可统计完票数后，拿起Center的标签，贴在了齐梦竹身上。

　　“全村唯一的甜妹妹，多传授我们一些甜美系经验吧！”

　　齐梦竹做Center，不仅因为她是唯一合适的风格。

　　想必其他四位高挑的辣妹，她做中心位反而能让整体的视觉效果更融洽。

　　反观许美娜那组，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许美娜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队长，并且又参与了Center的竞争。

　　最后的局面，是她和粉毛妹平票，而两个人都不想妥协。

　　林希染她们组都已经分完part了，许美娜她们还没定下Center。

　　争执地越久，许美娜队里的人心也越散漫。

　　好几位练习生表情都有些不满，许美娜却还是当作没看到。

　　粉毛妹脸色也有点差。

　　她知道以许美娜的性格，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就像她对待短发妹一样。

　　为了尽快推进，她最后还是选择了退让。

　　许美娜心满意足地当上了Center，又以队长的身份，命令式的语气给所有人分part。

　　除了她以外的四位，都是知名度较低的小公司练习生，性格软弱，哪怕有不满也不敢言，由着她为每个人分配。

　　“OK，那我们现在就开始练习吧，我希望我们三天后的导师考核，能打败另一组，大家能做到吗？”

　　粉毛妹本来就有怨气，弱弱地顶锅盖说：“三天会不会太快了，又不是靠导师投票......”

　　“哎呀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许美娜直接打断了她，有些咄咄逼人：“三天都能把主题曲练出来，怎么这么简单的歌就不行呢？”

　　另一个练习生拉住了粉毛妹，示意她算了算了。

　　练习的时间过的很快，一晃就到晚上了。

　　等到林希染她们组都走了以后，许美娜也起身准备离开，根本没有等别人的意思，自顾自地回寝室敷面膜了。

　　剩下的四个人本来就对她不满，这下更不舒服了。

　　【不是吧，我看她在短视频上那么可爱，我以为很好相处来着，早知道去另外一个组了】

　　【她简直就是大小姐啊，是暴君本人吧！】

　　【你别说，她还真是大小姐】

　　【公主殿下都是这样的，我刚都觉得好窒息，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合适..】

　　【算了算了，练好这个舞台吧，都是我们自己选的，也怪不得别人】

　　角落里沉默的粉毛妹，此时已经攥紧了拳头。

　　短发妹离开的前一晚，她明明看到了她们在争吵，之后却突然就握手言欢。

　　第二天，短发妹赶着离开，也没和她说上话。

　　这让她有些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许美娜真的用了什么手段让她退赛吗?




24.  一炮而红   前方大型阿伟乱葬岗/昏君集……

　　节目播出当天, 为了照顾练习生的心情，节目组并没有播放弹幕。

　　自然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

　　由于是第一期，排名也暂时未开启。

　　从下一期节目开始, 每一集的末尾都会有98名练习生的实时排名。

　　节目外的网络世界，可就没有那么冷静了。

　　由于前期预热和宣发成功，第一期节目当晚就有八千万的在线播放量, 硬是把网站给挤到崩溃。

　　当导师阵容宣布结束后，节目正式开始。

　　前期的练习生表现并不佳, 五人团导师也迟迟没有给出A等级。

　　这让那些不拖动进度条的观众有些难受。

　　好在节目节奏很快, 等到许美娜出场的时候, 在线人数明显上升了。

　　【许美娜还把这儿当短视频呢？跳的都是些啥啊？】

　　【不是吧, 本来就不是专业的, 前面何必这么苛刻？没听到人家说练习时长就几个月吗？】

　　【姐姐身材真的太好了，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

　　【确实, 许姐随便扭扭我都能看一天，许姐别走可爱风了, 坚持这种girl crush风格吧！】

　　此时的弹幕评价还算正常，等到许美娜表演结束后, 一波波的观众刷起了“前方高能”, 属实让人有些迷惑。

　　当林希染带着面纱和琵琶出场，完美地表现了自己的感染力后, 弹幕直接炸了，量多到完全重叠。

　　【前方大型阿伟乱葬岗/昏君集结处/健康码展示台】

　　【啊啊啊我死了, 这个腰，这个大白腿，我不行了！】

　　【我有罪，突然就懂为什么以前皇帝要去打西域了】

　　【我是女生, 为什么也看得会这么兴奋啊姐妹们？】

　　【皇帝的快乐我想象得到了，这搁以前就是妖妃祸国啊！】

　　【昏君们靠边站，我有首都健康码！姐姐看看我！】

　　【我也是绿码，节目组看看孩子，下次门票记住我这个ID求求了！】

　　陈琳也正在清荷的店里，和她一起看节目。

　　清荷看到这个呈现效果，一直称赞陈琳眼光狠毒：“牛啊，这种潜力股没被那几家大公司分到，被我们俩捡到了，简直就是头奖啊姐姐！”

　　陈琳正在用几个屏幕一起盯实时网络评价，微博、豆瓣、视频网...

　　“你别夸了，我当时也没想到会这么火，可以说是业内低投入高回报的传奇了..”

　　清荷点头：“话虽如此，希染这么争气，可得对人家好点啊，你和苏锦意当初就是太公事公办，都没人情味了...”

　　“别提这事了，也该翻篇了”，陈琳平时再冷静，此时也是真的喜悦过了头：“有的人真的是上天喂饭吃，注定了要红啊。”

　　“我得去忙了，你有希染消息和我说说”，清荷看到微信上的消息，皱眉起身离开。

　　陈琳瞥了眼时间：“又有客人了吗？九点过了都还要来啊，谁啊？”

　　清荷叹气：“一个你不想见的人，在包厢里呆着吧，我去会会她。”

　　陈琳马上猜到，是苏锦意。

　　清荷这家店在圈子里很火，一大原因就是保密工作做的很好，走廊都是由她托专人设计，每个房间几乎都能做到独立。

　　当初她还笑清荷，开个店都弄得像保密局工作。

　　现在她也有些庆幸，还好保密工作做的好，苏锦意要是和她撞上，这场面还真有点尴尬。

　　自从苏锦意换东家把她卖了以后，她们还从未私下见过面。

　　眼下陈琳也不在意她了。

　　搞事业这件事情，和恋爱是一样的。

　　取代一段失败恋情最好的方式是找个新男人，而取代上一段失败履历的最好方式，则是找到更好的发展。

　　林希染是块好料，这点她一开始就知道。

　　但没想到投资回报来得这么快。

　　艺人的花期并不长，偶像更短，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帮她快速涨粉固粉一条龙，争取早日成为流量小花。

　　动作快的不止是陈琳，微博上的热搜也已经安排上了。

　　#《女团99》开播# ， #林希染敦煌舞# ， #许美娜# ， #昏君的快乐# ，#韩智媛好飒#，#首A是谁#。

　　陈琳点开发现，好几个tag都和林希染有关。

　　#昏君的快乐#话题下，布满了林希染的舞蹈图片，以及当时她调戏齐梦竹的画面截图。

　　这些图片已经经过了二次润色，图源是“林希染全球后援会”。

　　陈琳快速地用公司账号联系了后援会管理，防止一夜爆红后期粉丝反噬的发生。

　　关注网络讨论的不止陈琳。

　　许佳蕾自从知道节目开播时间后，就一直在网上刷新消息。

　　最初是豆瓣有人爆料，这档选秀有财阀女儿参加，许佳蕾就一直刷那栋楼的最新楼主回复，生怕错过林希染的任何消息。

　　“NMD，我比她粉丝还敬业。”

　　开播后的讨论量把她直接吓到了，她早早混入的后援会，五分钟就达到了2999人的上限。

　　管理层还没来得及开分群，广场上就已经全是“求入会”的新入坑粉丝了。

　　许佳蕾本来躺着刷手机，都已经坐起来怀疑人生了。

　　“我承认林希染..确实长得还行，但也到不了这种程度吧???”

　　但就在她还在思考，怎么才能凭一己之力，让林希染糊地悄无声息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也闯入了她的视野。

　　#许美娜#

　　许佳蕾点进去后，发现全是这位练习生的舞蹈cut。

　　“这有什么好看的，这到底怎么火起来的？！”

　　问号还没来的及追上她，许佳蕾就发现评论区不对劲了。

　　【妈呀许总的女儿这么漂亮吗？这谁还愿意好好努力，我第一个报名做凤凰男！】

　　【跪求许氏海选驸马，我会做饭会洗衣服还会讨老婆欢心，嘿嘿】

　　【这就是网民的嘴脸吗，一边骂网红拜金，一边自己双标硬舔？】

　　【她急了她急了，美娜这身世这相貌你一辈子都追不上，气不气气不气？】

　　【姐妹们别搭理这些人，美娜看都看不上他们一眼，跳梁小丑】

　　【来迟了，听说这位就是许骏之的女儿？这也太漂亮了吧？！】

　　许佳蕾很难形容她此时的心情。

　　又会想起在补习班时，同学问她：“你的姐姐是不是也参加了？”

　　她还以为别人在问林希染，搞了半天，还有个第三方狐狸精觊觎她俩的位置啊？

　　虽然她不喜欢林希染，但那是剪不断的血缘，是命运给他们两家人开的玩笑。

　　但这个姐，就TM太离谱了一些吧。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难道是另一位许家？我得查查！”

　　许佳蕾把毕生所学的信息检索技巧都用上了，才终于确认。

　　许美娜虽然没亲口说过，但她的粉丝们都这么提，她也从来没否认过，甚至在多个视频和文案中给出一些暧昧的暗示。

　　她和林希染又不是爱在网上拍这些东西的人，加上最近许家内部忙着弄林希染的事情，真就被许美娜抓到空子了。

　　“哈——这姐还和林希染参加一个节目，林希染都没纠正她？我要是爸爸我都得气死了！”

　　确认了手中的资料后，许佳蕾立马就去敲父母的房门，赶紧去和他们分享这个21世纪离谱消息。

　　*

　　此时的录制现场，也将首期视频播放完毕。

　　虽然没有开弹幕，但以节目剪辑重心来看，林希染、许美娜以及韩智媛，就是第一期的主捧。

　　怎么想人气也不会低。

　　当下更重要的是练好一公舞台，否则一把好牌直接就葬送了。

　　五人团队回到练习室后，发现粉毛妹一个人在练习。

　　之前集训的时候，再怎么也是做过一周饭搭子，林希染和艾可也就顺便问候了一句。

　　林希染问：“你们组怎么就你一个人啊？你们队长呢？”

　　粉毛妹抬头说：“我不知道，刚我叫了她，她没来就算了，我自己练也行。”

　　刚才结束后她叫了许美娜好几声，许美娜都当没听到，全程和几位有镜头的练习生们有说有笑。

　　粉毛妹第一期完全没有有效镜头，唯一的露脸就是林希染坐在她旁边时，给了一个2秒钟的reaction。

　　她早就知道许美娜这人势力，以为和她混好关系就能捞点镜头，没想到现在直接被她当空气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艾可大方说：“你要不和我们一起吧，不然你一个人练习也放不开啊，音乐都不好放，要不你站我背后呗？”

　　林希染几人也没反对，反正老师上课的时候也是AB组一起练。

　　多一人少一人，只要不是排练队形，好处是大于坏处的。

　　粉毛妹也没想到艾可会这么提议，她本来也觉得有些尴尬，准备自己随便跳跳就回宿舍休息。

　　三小时的练习非常高效，才过去两天，林希染这组基本上就把动作都扒好了，剩下就是合队形慢慢抠细节和表情。

　　离开房间的时候，粉毛妹还在犹豫要不要和林希染她们分享，自己对短发妹退赛的猜测。

　　犹豫了一会，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毕竟是自己的猜测，许美娜是自私了些，但不确定的猜测也不好乱讲，粉毛妹还是决定把这个疑惑放在心中。

　　她没想到的是，甚至没等到一公播出，这个疑惑就被撕破解决了。




25.  装睡的人   许美娜的粉丝都举着公主殿下……

　　许骏之和赵梦坐在椅子上, 还没从刚才的消息里缓过来。

　　赵梦对娱乐圈的关注还要稍微多一些，理了理思路：“所以，这个什么许娜娜？在节目中顶着我们家孩子的身份搏眼球？”

　　许佳蕾又解释了一遍：“不是娜娜, 是美娜，许美娜！算了，不重要, 这名字真的太假了，到底为什么会相信啊？”

　　赵梦也疑惑：“现在的网民都喜欢这些吗？以前我们那会儿, 还是流行赚钱养家这种人设, 怎么还倒退啊？”

　　许佳蕾这次学聪明了, 假心假意地说：“哎, 这些其实也不重要, 最奇葩的是，现在姐姐也在这个节目里, 要是她去姐姐面前说这些，万一以为是我们默认的......”

　　许佳蕾这几句话恰当好处地击中了许骏之的软肋。

　　本来他就在为那晚的狠话自责, 甚至还专门拉下脸，托宋昂多照顾她。

　　“联系法务团队, 给她经纪公司发函吧, 这事情必须尽快处理。”

　　赵梦点头，马上给总经办的人打电话去了, 留下父女二人。

　　许佳蕾见这招果然有用，又准备好卖惨的绿茶话术。

　　“爸爸, 这人真的太坏了，万一姐姐被她影响，以为我们都不待见她，还把这种荒诞的事情怪在你和妈妈身上怎么办？”

　　许骏之沉默不语, 他这两个女儿，许佳蕾这种被宠坏的娇蛮劲儿，他和赵梦都有十多年经验了，早就把她的脾性摸清楚。

　　该怎么安抚，该怎么收拾，他都清楚。

　　但林希染这个亲生的崽，他还真是有些捉摸不透。

　　本来以为林希染是那种沉默寡言好操纵的乖宝，结果只是不显摆而已，并不代表她就是自闭。

　　那场社交宴会，直到今天谈合作，都还有人提到，许骏之这个女儿真是不简单。

　　许佳蕾见他一直不说话，以为自己成功离间，正在得已之时，许骏之却突然说：

　　“她要是怨，就怨吧，这个家本来就对不起她。”

　　许佳蕾：？？？搞了半天白忙活？？

　　但她是民间奥斯卡最佳演员，很快调整状态，又说：“那姐姐比赛结束后，回来住我那间屋子吧，我的大一些，我去住楼下！”

　　许骏之正准备夸她懂事，就收到了宋昂发过来的微信。

　　【许叔，希染自己争气，不用我照顾，这话题量都已经很可观了】

　　随后发来的还有好几条微博小程序，全是林希染的新闻。

　　许骏之按下语音键，说：“你费心了，我这个老头子玩不来这些咯！”

　　许佳蕾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害怕是公司的事务，也不敢打扰，只能静静地等待许骏之看消息。

　　“佳蕾啊，这个Center位是个什么意思啊？”

　　许佳蕾还没反应过来，乖巧地回答：“就是一首歌里站在最中间的人，一般都是人气最高，或者实力最好的人..emmm，也有两者兼备的情况。”

　　对答如流，许佳蕾一脸“我做的好吧，夸夸我”的表情。

　　许骏之若有所思地点头，又问：“你刚说什么来着？”

　　许佳蕾叹了口气，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如果姐姐回来，我就和她换房间睡，希望她能尽快融入啦！”

　　“哦，我看应该不用了，她好像要C位出道了，网上都这么说。”

　　许佳蕾：？？？什么玩意儿？？

　　“你先睡觉吧，那个许美娜我会帮你姐姐处理的，爸爸妈妈真是惭愧，都不如你一个小女孩上心，你姐姐肯定会被你感动的。”

　　许佳蕾：？？？不是啊？你理解错了，我不是为了帮她啊喂！

　　心里虽然不舒坦，但她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门前，她还听到许骏之给对方发语音：“宋昂啊，你再和我解释一下，什么叫爱豆啊？”

　　好家伙，搁这儿偷偷关心林希染呢？

　　许佳蕾急吼吼地回到房间，立刻带上“林希染”和“C位”两个tag搜索。

　　果然，一群真假瓜主满天飞，微博到处流传着林希染是初C。

　　许佳蕾看着自己那个未读消息999的“林希染粉丝1群”，眼里的怒火越来越失控。

　　*

　　另一边，录制现场。

　　一公很快就要正式录制了，这天晚上，节目组安排了练习生们给家里打电话。

　　林希染拿到自己的手机后，有些迷茫。

　　她该打给谁呢？

　　打给陈琳又不算家人，打给赵梦吧又有些不好意思。

　　留给她思考的时间不多，最后她选择了谁也不打。

　　跟拍组有些好奇，问：“你不想家里人吗？”

　　林希染苦笑，答道：“想啊，当然想，所以还是不联系了，害怕自己哭出来哈哈哈哈。”

　　有位导演一阵见血地问：“家里人支持你的梦想吗？”

　　林希染愣了一会儿，留下了一个模棱两可地答案：“一半支持，一半不支持吧。”

　　跟拍组也都是老综艺人了，大概也明白了，并没有再追问。

　　林希染离开采访间之后，在转角的录制间撞见了许美娜。

　　她也正在打电话，看起来有说有笑。

　　林希染想到许美娜的假身份，突然有些好奇，她会和谁打电话，决定在旁边等她打完。

　　许美娜录完后，把手机交给工作人员，出来就看到了林希染。

　　“干嘛呢？”

　　林希染插着兜，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哦，就是想说明天有彩排，你别忘了。”

　　“谢你吉言啊，我们组一定会拿第一名的。”

　　林希染不想和她拌嘴：“嗯嗯嗯，大小姐说的是。”

　　许美娜并不觉得这是在阴阳，还以为一向高冷的人气选手也开始恭维自己了：“别开我玩笑了，家里人看了节目会骂死我的。”

　　林希染点头，顺势问道：“你刚和你爸妈打电话呢？”

　　许美娜撩了撩头发：“哈哈哈你怎么知道，我爸妈还担心这里我不习惯，还开玩笑说我离了管家就活不下去，结果不是挺好的嘛？”

　　顾嫂你听到了吗？这有个女孩离开你就活不下去了。

　　林希染强忍住自己的笑意，一脸认真：“嗯嗯，你自理能力挺好的啊，完全看不出来家里是做什么的。”

　　许美娜还沉浸在赞誉中，心情极好：“哎呀没想到你还挺会说话，我呀就是家教严，直到前年我才开始知道家里是干嘛的，把我吓一跳呢。”

　　嗯，也把我吓了一跳。

　　林希染也懒得在她身上再浪费时间，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这句话用在这里格外贴切。

　　*

　　第一次公演录制当天，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林希染她们的歌曲被抽到了第三顺位登场。

　　前面两场都是劲舞battle，这也算是抽了一手好签，正好给观众换换口味，免得审美疲劳。

　　两组的服装都是水手服，A组是粉色，B组是深蓝色。

　　艾可穿上后，照着镜子说：“还好没给我们粉色，不然我真的会失去我的老婆粉的，一群天空树，这个颜色确实更好看。”

　　她们队里最矮的人就是齐梦竹，也有165cm的身高，属实是所有队伍中的天空树了。

　　许美娜她们组上场后，台下的尖叫声很大。

　　摄影组给了台下的粉丝好几个镜头，很多人都带了手幅和灯牌。

　　许美娜的粉丝都举着【公主殿下许美娜】【财阀大小姐赛高】【甜心千金C位出道】的灯牌，一片粉色应援非常夸张。

　　连韩智媛都不得不感叹，人气太高了。

　　表演结束，也只能算中规中矩，但粉丝很开心，尖叫声一浪盖过一浪。

　　许美娜确实是实打实的人气选手。

　　然而在林希染她们登场后，舞台前方一直安静的人群突然分为了两个颜色，一半红色，一半蓝色。

　　红色的人群举着林希染的手幅，蓝色举着韩智媛的灯牌，声音加在一起完全压过了刚才许美娜一个人的风头。

　　【靠靠靠！女儿好甜好甜！】

　　【水手服谁顶得住啊！这也太校花了吧！】

　　【听到是甜歌还很担心，没想到驾驭得这么好！】

　　【没抢到现场的姐妹太亏了啊！这个比心AWSL!】

　　等到拉票的时候，两个队伍重新回到舞台中央。

　　可能连节目组自己都没想到，整个节目的TOP3人气选手，全部都选了这首歌，现场直接被粉丝的尖叫声点燃。

　　粉色、红色、蓝色，分庭抗礼。

　　投票结束后，两队人都被工作人员请到临时房间观看结果，暂时离开了舞台。

　　十个人挤在一个白色房间内，等待屏幕上的票数出现。

　　最终B组以5票之差拿下了胜利，然而十位练习生中，票数最高的却是许美娜。

　　这个结果是林希染她们组提前预料到的，许美娜那组除了她以外，在第一期都没有什么人气，估计所有的票都会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

　　林希染这组人气很分散，头部有她和韩智媛，其余三人的粉丝量也不少。

　　就在许美娜还洋洋得意，怪罪剩下四人拖后腿的时候，导演组一脸严肃地打断了这个房间的录制。

　　“许美娜，总导演和制作人那边叫你，你现在马上去一趟。”




26.  年度沙雕新闻   救命啊啊啊哈哈哈哈电视……


　　在场所有人都很懵逼,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录制被打断的情况。

　　就连正在录制的工作人员也很懵。

　　许美娜也很无辜，不知道为什么总导演突然要叫她。

　　难道是她的成绩有什么问题吗?

　　许美娜也不敢乱想，乖乖地去了会议室。

　　剩下的九人也只好回到备赛间观看剩下的比赛。

　　走进会议室之后, 许美娜才看到在场的不止是总导演和制片人，还有一些她没见过的生面孔。

　　总导演看上去很生气，还是制片人率先说了话, 打破尴尬：“许美娜对吧？先坐啊先坐，我们有几个问题想和你确认一下。”

　　许美娜也被这个阵仗吓到了, 连忙坐下。

　　“事情其实很简单, 你有没有在网上说过你是许氏集团的千金啊？”

　　许美娜听到这里, 脸都白了, 还是故作镇定：“没有啊, 我没说过。”

　　制作人又问：“那为什么很多粉丝都叫你…财阀千金啊？你父亲是许骏之先生吗？”

　　许美娜的背后直冒冷汗。

　　完了，可能翻车了。

　　但也不一定, 可能他们只是看到灯牌比较好奇呢？我也算是高人气选手啊对吧？

　　她咳嗽了两声，在总导演听来, 却是心虚的掩饰。

　　“问这个是什么原因，我方便问一下吗？”

　　制作人还想循序渐进地问, 直接被总导演打断。

　　“够了, 你不是他女儿，我没说错吧。”

　　许美娜嘴都快没血色了, 她又没有以前特务那样的心理素质，才二十出头点的小姑娘, 哪里经得起吓。

　　总导演把她的手机递给她：“自己看微博热搜吧，你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让我怎么说你好。”

　　许美娜接过手机，故作镇定, 却好几次解锁屏幕失败。

　　好不容易打开微博，一眼就看到999+条私信。

　　她点开微博热搜榜单，自己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第一位，这是她做梦都想到的位置，却是以一种她没能料到的方式。

　　#许美娜 造假#

　　短短半小时就有上亿的阅读量，许多人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以为是什么新晋流量的炒作手段，但是点进去之后都被逗乐了。

　　微博也很识相的把许氏集团的声明放在热门第一条的位置。

　　《女团99》中的参赛选手许美娜是“许氏千金”为不实消息，许骏之先生与其从未认识，现以侵犯名誉权为由，已向缪斯文化和许美娜女士本人发出律师函警告，请尽快下线和删除侵权行为。

　　评论就更精彩了。

　　【这是什么年度沙雕新闻？盗用别人的千金身份？】

　　【救命啊啊啊哈哈哈哈电视剧都没这么迷惑，太好笑了！】

　　【我就说她不对劲儿吧，哪个千金会这么大摇大摆啊？来人，把微博资本家统统叉出去！这里是拆那！】

　　【不行了真的是笑不活了兄弟们，你们快去看许美娜的粉丝超话，绝了！】

　　【别人炒千金人设出道，许美娜是抄千金身份，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啊】

　　【许美娜粉丝还说，她是另一个许家的千金，搁这儿套娃呢？明明就是虚荣心作祟被打假了行不行？】

　　【节目组你们选人什么逻辑啊，别让这女的坏了别的好妹妹名声啊！】

　　【许姐控评的粉丝都脱粉了吗？还以为你们是真爱，搞了半天也只是喜欢别人的假千金身份啊？】

　　许美娜不敢再看自己的超话，她大概也能猜到里面是什么光景。

　　总导演和制作人一直在看她的表情，制片人最开始还说，没人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吧，说不定不是开酒店的许骏之，是另一个人呢。

　　甚至连她是不是私生女这种事情都讨论过。

　　但没想到还真的就这么简单，她还真有胆子骗人。

　　许美娜的超话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看热闹的网友们都来凑热闹，看看这个最快糊掉的新爱豆究竟是个什么风格。

　　许美娜出道时间不到半年，以前活跃在短视频平台，以艺人身份真正曝光的时间不足两星期。

　　出道即巅峰，这句话用在她身上倒也合适。

　　许美娜看完后，脑子还是乱的，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初是缪斯文化的经纪人说，她可以造一个假的千金人设，现在人们就喜欢看这种风格的短视频。

　　没想到一拍就火了，一条爆炸，一周涨了三百万粉丝。

　　但随着人气的提高，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再接着维持人设。

　　大约半年前，突然有所谓的“侦探粉”开始扒她的家世，硬是把那些公司订的酒店剪辑在一起，发现全部是许家旗下的产业。

　　当有粉丝来问，美娜是不是许骏之女儿时，她明明想过要否认，但经纪人两句话又让她打消了念头。

　　让子弹飞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飞回她身上，粉碎了她的明星梦。

　　一句谎话说了成千上万次，她也真的快要把自己当作许骏之的女儿了。

　　连节目组要求和家里人通话，都是经纪人研究了许骏之的公开演讲后，给她请来的演员。

　　“导演，我看完了。”

　　许美娜把手机放回桌上。

　　总导演快五十岁了，看到许美娜这个样子更是恨铁不成钢：“你说你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啊，好好的小姑娘非要搞这些手段，你的亲生父母就这么让你不齿吗？难道他们对你不好虐待你吗？”

　　许美娜没回答，一声不吭地低着头。

　　她的亲生父母不仅没有家暴虐待，反而非常溺爱她，还被许美娜说服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发展，这种豪门不会为了她一个小网红就来澄清的，公司办事很靠谱，不会出事。

　　父母念着自己帮不上女儿忙，没办法给她助力梦想，最后也答应了。

　　连亲戚们拿着她的视频问父母，这是不是美娜，他们都不敢承认，为她瞒到了最后一刻。

　　此时的爸妈，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吗，许美娜想。

　　会不会觉得她很可笑啊。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许美娜反而有些庆幸，终于不用再装了，这场戏都快把她自己骗过去了。

　　“导演，我还是退赛吧。”

　　许美娜抿着嘴，说出了那句话。

　　她知道，自己现在除了退赛没有别的路了，心里满满的羞耻、遗憾，和愧疚。

　　可惜这份羞耻和愧疚来的有些太迟了。

　　总导演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离开了房间。

　　制作人离开前，劝了劝她：“美娜，你出去后暂时就别看网上的消息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以后啊，可别再做这种傻事了，本来多好的一手牌啊。”

　　她拍了拍许美娜的肩膀，这恐怕是在圈子里最后一次见这个女孩了。

　　许美娜被工作人员直接带回宿舍收拾行李，当晚就离开了。

　　等林希染他们结束比赛回到宿舍时，才知道许美娜退赛了。

　　齐梦竹问：“她为什么退赛啊？她铁定能出道的啊？”

　　艾可神神秘秘地说：“我刚听藏了手机的练习生说，她根本就不是豪门千金，被别人真豪门直接否认了，还要告她呢。”

　　齐梦竹：“？？？？？”

　　一向不爱八卦的韩智媛，都有些好奇了：“展开讲讲呢？”

　　艾可叽里呱啦地把八卦从光到尾讲出来，讲到发律师函上热搜时，还眉飞色舞地表演了起来。

　　齐梦竹算是听明白了：“所以人家那个许总，根本就不是她爸爸？”

　　艾可点头：“对啊，许美娜也是真的敢啊，说不定人家许总根本就没女儿，是个儿子呢？”

　　林希染心里忍不住吐槽：许骏之自己都是老骗子了，还给她们俩整了个槽点满满的双胞胎的名号。

　　韩智媛叹了口气：“许美娜其实挺适合这一行的，可惜了。”

　　艾可化身正义使者，叉着腰说：“这有什么可惜的，咎由自取，你们不知道啊，我和希染集训的时候被迫看了多少集她的炫富电视剧。”

　　林希染点头，她现在都怀疑许，美娜是不是真的是看卡戴珊的真人秀，学来的这种唬人的招。

　　艾可还说：“当时她可是带了一堆小妹啊，虽然后面退赛了一个，那几天许姐真的是风光啊，我都感觉穿越到美式青春电影里了。”

　　齐梦竹也说：“对，当时我记得粉毛姐姐就是和她天天在一起，现在她应该超难过吧，不仅输了比赛，队长还是这样退赛...她们那组可怎么办啊。”

　　说曹操，曹操到。

　　粉毛妹恰恰好来林希染宿舍串寝。

　　“都在呢？我听蔡苗说你们是一个宿舍的，就过来了。”

　　艾可和齐梦竹热情地张罗她坐下，还准备拿自己压箱底的零食招呼客人。

　　“不用了不用了，我今天来是找希染和艾可的，你们还记得当时和我一起的短发妹妹吗？长得很日系的那个？”

　　林希染点头：“当然记得啊，怎么了？”

　　粉毛妹深呼吸，说：“其实我犹豫了很长时间，上次就想说，但那时还不知道许美娜的事情，我也不敢往那个方向猜...”

　　众人了然，看来许美娜的事情全部人都知道了。

　　许姐离开前都还要整个大新闻来丰富她们的生活，不容易啊。

　　如果说之前的这个“假千金”新闻是让大家笑了笑，感慨昙花一现，感慨少女的虚荣心，那粉毛妹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让她们厌恶起了许美娜。

　　“她退赛前一天，我听到许美娜威胁她了，她们选了同一首初舞台，但集训的成果来看，美娜根本没有胜算，而且她们风格都差不多...”

　　“所以？”

　　“我听到许美娜说，她如果是想要钱，主动退赛的话，会让自己的爸爸给她打三百万，还说给她写欠条还是什么，许美娜说她爸爸是酒店大亨，不会说话不算话的。”

　　众人：？




27.  不服输   许美娜退赛，韩智媛被黑，最大……


　　林希染理了下思路：“所以, 你推测她退赛是被许美娜骗了？然后现在也没收到钱？”

　　粉发妹点头，她现在也很愧疚。

　　当时短发妹明显是在犹豫，如果自己冲进去劝她, 说不定她也不会退赛。

　　但自己当时想的却是，她走了，自己更多是获利, 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和许美娜也更容易搞好关系。

　　所以她转身离开了, 并且直到今天许美娜翻车后, 才说出来。

　　她和许美娜, 其实是一类人。

　　林希染看到了她的低气压, 安抚道：“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比赛刚刚开始，也不是人生的全部。”

　　艾可也附和道：“对啊, 你看你比我年轻这么多，你们一群十八九岁的小女生, 未来还很长，这只是一场show而已。”

　　粉发妹点头, 她也不顾上宿舍的摄像机了, 要剪就剪吧。

　　她说出来后，心里也真的好受了不少。

　　寡言的韩智媛都说：“君子论心不论迹, 不要把她的错误强放在自己的肩上。”

　　粉发妹知道自己在这场比赛里算是糊透了，整理了一下情绪。

　　还把自己准备攒到决赛的零食提前分给大家。

　　当初她和许美娜还说要一起进决赛圈, 现在也成了成名这条荆棘路上前仆后继的糊咖了。

　　风波的一晚过去后，节目还得照常录制。

　　这恐怕会成为戏剧性最强的一届选秀，第一次公演的最高分是许美娜，现在她直接退赛了, 这多出来的十万张票也不知道能给谁。

　　最苦的还是许美娜的粉丝，买了不少投票卡，等着最后给她冲C位。

　　好家伙，翻车退赛了。

　　后援会隔了三天才把帐目公布，还是没算清楚的版本，被散粉们炮轰“海景房”私吞了。

　　就连其他家的粉丝都来嘲上一句：公主是假的，钱是真的啊！

　　就在这个全网黑的时候，短发妹发声了，直接@了许美娜的微博账号。

　　【@许美娜MINA  我知道这件事不能全怪你，更多责任在我自己贪财自己蠢，但我也没想到一直以姐妹相称的人，会因为初舞台撞曲，就骗我退赛，还说许总会派人给我打钱，你给我的秘书处电话和你经纪人的微信全部都是找演员扮的，就是为了哄骗我。现在你的报应也来了，我们都好自为之吧。】

　　这条微博一出，网友们又被点燃了吃瓜热情。

　　【不是吧连续剧瓜啊？考研党求求你们十二月以后再发可以不？】

　　【你们俩真的一个坏，一个蠢，@许美娜MINA，还不退圈好意思吗？】

　　【怪不得季PD说只有98人，还有一个傻子上当了啊？】

　　【差不多行了，敢发这种自杀式爆料也挺值得敬佩的，星途也算是毁了】

　　很快这条微博就被顶到了热搜前排。

　　随后，许美娜正式发布了退圈声明。

　　【本人再次向本次事件中的所有受害者道歉，我已与缪斯文化解约，之后将无限期退出公众视线，再次深感抱歉！】

　　附图是一张解约声明书和手写道歉信。

　　紧接着，许美娜的后援会和所有个站也宣布解散。

　　至此，网友们眼见她起高楼，又眼见她楼塌了。

　　许美娜这个乌龙，的确是选秀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所有比赛中的练习生粉丝群，都在清一色的吃瓜。

　　许佳蕾每天晚上都在视奸林希染的粉丝群，不少粉丝都在说，这种事情电视剧都不敢编，还好被发现了，不然还指不定被她装到什么时候。

　　这些消息看得许佳蕾每天美滋滋。

　　你们吃瓜吃的舒服吧，还不都是我的功劳。

　　要不是我那天把消息给我爸看，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女人还占着我的名字在外面招摇撞骗呢。

　　就在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粉丝群里又有人在转发林希染的图片了。

　　【染染这次的舞台好甜好甜！甜辣味就是坠吊的！】

　　【哇这个站子的审美，说是神图也不为过了吧，好想知道皮下大大是干嘛的啊？这光影这角度，不会是什么圈内职业摄影吧？】

　　许佳蕾马上发了一句：【哪里来的这种好事啊，别人专业摄影师都是按小时收费，还要预约的好不好？】

　　没想到就因为这句唱反调的话，许佳蕾立马被集火了。

　　【欸，这个人怎么每次说话都带刺啊？是不是黑粉啊？】

　　【我看了她主页，基本都没做过数据，@群主，怎么把人放进来的?】

　　【@群主，把她踢了吧，绝对是黑粉，太晦气了】

　　不到十秒钟，许佳蕾就被踢出去了。

　　“嘿！你们礼貌吗？”她还有些不敢相信，最后才确认自己真的被踢出来了。

　　许佳蕾思考了一会儿，不行啊，还是得混进去才行。

　　只有了解自己的对手，才能够更好地出牌。

　　于是，她又申请了一个小号，这次她学聪明了，马上就开始做任务。

　　首先要关注林希染微博，关注官方后援会，数据站，超话。

　　“OK！完成！”

　　然后是微博中需要有10条以上的林希染相关内容。

　　“10条??? 这姐已经这么红了吗？明明之前都不需要这些复杂东西，直接加就行了的......”

　　抱怨归抱怨，许佳蕾还是硬着头皮发了十条彩虹屁。

　　“关注并申请加群！发送！”

　　就当许佳蕾正在盘算什么坏点子的时候，她又一次被拒绝了。

　　“什么意思？申请不到7天的小号不能加群？这种规定是什么意思？比赛都才两三个月...再说我又不是她的黑粉，干嘛啊这是？”

　　最后，许佳蕾足足养了一周的小号，还给林希染集资了一万块，才顺利加入了林希染粉丝7群。

　　【欢迎新人！这位大佬您来啦！】

　　【欢迎欢迎！那天橘子battle有在榜上看到你！】

　　【这位@哈姆蕾特，你微博好多原创彩虹屁啊，我们要多向你学习！对了，你是因为什么喜欢上染染的呀！】

　　许佳蕾嘴角抽搐，说起那一万块钱她就来气，但想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还是痛快的打钱了。

　　“我喜欢她是节目啦，她在里面表现得很好啊，不知道平时是不是这样呢好在意欸！”

　　【哈姆蕾特！你忘了我们的口号吗，不管再喜欢她也不能有私联的想法啊！】

　　【对啊，我们都很好奇染染平时是什么样，但追星止于这里就好啦！】

　　【嗯嗯，哈姆蕾特一看就是初恋追星，我们多帮帮她~】

　　许佳蕾把手机扔开，咬牙切齿地说：“谁像和她私联啊！她又凶脾气又臭，真要在现实里你们谁还喜欢她！阿西八烦死了！”

　　*

　　主题选拔的那期节目播出后，果然如担心的那样。

　　出现了许多韩智媛的黑粉。

　　【不是吧跳的这么差，粉丝还好意思说唱跳天花板啊?】

　　【她家粉丝就是很自视清高啊，谁都看不上，结果正主拉垮了】

　　【纯路人，hzy这么说话真的好冲啊，至于吗？】

　　【对啊，我看lxr表情都好尴尬啊，hzy有事儿吗？】

　　【这里真纯路人，选秀节目现在都不能带大名了吗？你们这群秀粉有事儿吗？】

　　【顶锅盖说一句，林希染明明就是担心的表情吧，她们好配！】

　　【韩智媛退赛！韩智媛退赛！韩智媛退赛！韩智媛退赛！】

　　【楼上是林希染的粉丝吧，主页全是林希染，林粉好没素质啊U1S1】

　　【@林希染反黑站，清理一下这里的披皮黑可以吗？染染家的粉丝都别吵架，安静做数据！】

　　陈琳是最开始注意到这波反噬的。

　　许美娜退赛，韩智媛被黑，最后的最大获利者就是林希染。

　　如果任由事情这么发展，林希染以后会被说成踩着别人尸体上位的“皇族”，处理起来更麻烦。

　　一个黑粉比十个真爱粉脱粉还恐怖。

　　“Nina，我陈琳”，她接通了电话：“你们剪辑组别玩这种花本子啊，都是年轻姑娘，下一个是不是就是我们家艺人了呀？”

　　Nina显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也只好说：“琳姐，这事儿总导演已经骂过了，才出了许美娜这事儿，现在我们也不敢走黑红这条路了，剪辑当时赶着播出，没来得删，我们这边公关已经在处理了。”

　　“行，我这边也得处理，一会儿我把我的几个预案发给你看看，你和我说讨论一下哪个和你们的方案最搭，尽快把这事儿处理了。”

　　反观练习生这边，她们还有些奇怪，为什么这周节目组不组织一起观看正片了。

　　问了几个工作人员得到的都是统一回复：许美娜那件事情闹得厉害。

　　但消息还是传了出来，韩智媛连着三天情绪都不好，饭都没怎么吃。

　　直到她和林希染一起去拍商务那天外出，碰见了自己的站姐。

　　一群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孩冲在最前面，举着她的名字和照片，扯破喉咙地喊：

　　【韩智媛！我们就喜欢你不服输的劲儿！你很好！不要伤心！好好吃饭！好好吃饭听到了吗！！】

　　韩智媛在原地站了很久，深深地鞠了一躬。

　　抬起头后，她又恢复了之前那副酷姐谁都不care的迷之自信。

　　“走吧，拍广告去！”

　　林希染也挽起她的手：“好嘞！”




28.  第二次公演   许佳蕾，你在这里干嘛？……


　　韩智媛被黑的事情, 节目组最后还是抓了临时工顶包，发了一则道歉声明，称每人都有两次机会, 不存在后门。

　　同时节目组花了大量的功夫去做群像，塑造韩智媛的故事线，林希染宿舍的嬉闹也被剪进花絮中。

　　正反双向输出, 很快黑粉舆论就被刷下去了。

　　大多数观众也没有抓住这个点不放，转头就给忘了。

　　但总有一小部分疯狂的黑粉不放弃, 一口咬死节目组给韩智媛开后门, 骂她是皇族, 韩国人不要的练习生捡回来当个宝。

　　他们还跑到许美娜的微博下质问, 节目组有没有说谎, 到底是不是每人两次，还是韩智媛单独录了两次。

　　可惜许美娜是真的不上线了, 真退圈了。

　　结果又出现了很多不理智粉丝去她朋友、前同事那里攻击辱骂，逼她出来回应。

　　许美娜最后还是没出现, 但是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段文字：

　　【骂我可以别骂我身边的人，行吗？没错, 就是两次。】

　　至此, 韩智媛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第一次淘汰录制也顺利结束。

　　由于中间黑粉的影响，林希染是这次的第一名, 韩智媛则是从第二名滑到了第四名。

　　第二名是光影娱乐保送的“太子”，蔡苗的同公司好友——颜沫。

　　颜沫是标准的清冷白幼瘦, 个子小小的，以前曾经参加过声乐类的大型网络比赛，一公也是以主唱身份帮助队伍获胜。

　　第三名是平台旗下全资子公司的艺人——高敏，同样是位大vocal, 不同的是她声音自带金属感，一公的摇滚风吸了不少粉。

　　第五名是赛前的高人气选手，曾经参加过说唱节目的，一张厌世脸的rapper——海莉。

　　齐梦竹凭借适配自己的可爱风拿了第八名，艾可是第十五名，蔡苗则是第二十六名。

　　许美娜那一组的练习生果然全军覆没，全部被淘汰。

　　粉发妹离开的时候，把自己舍不得用的面膜全部都送给了林希染她们寝室，笑着说自己一定会再来下一届。

　　这次总共淘汰了37人，目前还剩下60名练习生。

　　平时拥挤的食堂也变得空旷了许多，再也不用和艾可一起抢饭了。

　　二公选曲这一天，正好是她们来这里的第30天，正正好一个月。

　　林希染没有藏手机，老老实实地过着每天训练的日子。

　　今天选曲前，负责她的编剧导演说，明天她又要拍商务广告。

　　过去两周她已经拍了不下五个，以前还抱怨没广告拍。

　　现在倒好，多到影响她正常训练。

　　自从节目播出后，越来越多的商家找上门做广告，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冲着最初的TOP3来的。

　　原本就只有一位甜妹，许美娜退赛后，就只剩下了美艳系的她，酷girl风的韩智媛，她们俩甚至还有了CP粉，称她们为选秀界的辣妹cp。

　　也正是因为许美娜的退出太过突然，这两周的广告风格走向有些奇怪。

　　节目组不是没有抢救过，最初想让光影娱乐的颜沫接下甜妹重任，结果颜沫训练时把腿扭了，没办法录制。

　　不看名单不知道，前五名除了颜沫，清一色的高个子辣妹。

　　那总不能开天窗，节目组只能让她们硬着头皮上。

　　哪知道广告策划又恰好有些艺术追求，还真给她们设计了很多辣妹风格。

　　别家节目是粉红泡泡满屏幕的色系，什么小白裙啊，水手服啊，甜妹双马尾啊，日系腮红啊，粉嫩的唇釉啊，青春感满满。

　　一群可爱的少女玩着肥皂泡泡，转着圈圈唱歌带货。

　　反观这两期的节目的广告中，她们全是满屏红色高跟鞋，黑色皮衣，内搭小吊带，渣女大波浪，999色号的大红唇。

　　明明什么都没露，遮得严严实实，却性感张力拉满。

　　一群坏女人玩着道具枪，抛媚眼带货。

　　没想到反而比前几期的数据更好了。

　　好几个辣妹同款都被一天抢空。

　　后续更是遍地开花，还成了当时的穿搭热点，引来不少时尚博主和自媒体的免费推广。

　　【纯纯小白花？NO NO NO！看看这个节目教你什么是大姐大！】

　　【不为男性凝视的性感风要怎么打造？练习生们先一步做到了！】

　　【不被定义的sexy power，不漏肉也可以很性感！】

　　【没有蜜桃翘臀和小蛮腰，如何穿出辣妹风？】

　　平台看到这个方向能火之后，火速为她们接了一线杂志社的采访和拍摄通告，尽快将这些出道预备役打出名号。

　　毕竟时尚资源，连许多女星都是求之不得的，自然是越多越好。

　　这次的选曲将练习生分为了三个部分：纯vocal，dance以及rap。

　　林希染因为是上次排名的第一名，可以优先选择。

　　这次也是盲选，看不到她选了什么曲目。

　　最后就出现了本期节目的名场面。

　　蔡敏拿了最后一张《黑天使》的名额卡后，走进dance组一看。

　　黑天使的另外四名队友分别是：第一名林希染、第三名高敏、第四名韩智媛，第五名海莉。

　　“阿这？这是什么梦幻组合？”

　　五位队友凑齐，清一色的辣妹。

　　这首黑暗系风格的舞曲，必然会是收视率最高的舞台。

　　“投票选出的队长是......当当当——全票通过，林希染！”

　　林希染一脸骄傲，把队长小标签贴在身上，开始组织Center位置的投票。

　　有三个人报名，高敏、韩智媛和蔡苗。

　　《黑天使》的killing part有足足十秒的单人秀，竞争激烈也很正常。

　　三人跳完一轮后，林希染也在认真思考谁更合适。

　　高敏是vocal出身，估计是想换风格挑战，做C位太冒险，可以直接排除。

　　蔡苗和韩智媛基本功很扎实，蔡苗的实力其实更好，但是她表现力不佳，韩智媛更有技巧感，在韩务工多年，对舞台更有经验。

　　林希染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海莉虽然是rapper，但和她想到了一起。

　　最后韩智媛以2票当选Center。

　　*

　　演出当天，《黑天使》的服装非常用心。

　　黑色的羽毛裙，定制的天使羽翼，手工缝制的钉珠，非常大手笔。

　　艾可看了后，酸酸地说：“妈呀，节目组这是花大价钱了啊，早知道我也去你们组了，可以直接走秀了吧?”

　　“行了行了，你们这场布景也是砸重金的好不好，我们就是把钱都花在服装上了，那场景基本就是全黑，再加几个氛围灯。”

　　艾可又问：“你腿上怎么还绑了个玩具枪啊？智媛也有欸？”

　　“诶诶！别玩那个，这个是道具，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吵吵闹闹的氛围中，第一个舞台已经开始了。

　　这次林希染她们抽到了倒数第二个舞台，算是压轴出场了。

　　rapper组因为没有大热选手，反响不是特别好。

　　中场公布票数时，海莉的脸色也不太好。

　　女rapper在选秀节目中确实是定位尴尬，否则她也不会来曲线救国选择《黑天使》这种纯dance曲目。

　　轮到林希染她们出场时，又再现了第一次公演时的热情。

　　彼时许美娜还没退出，那晚她的粉海非常耀眼。

　　而不到半个月，这个节目中已经没有她存在过的痕迹了，取而代之的是其他几位练习生的应援色。

　　林希染的红海依旧占据了接近三分之一的人群。

　　粉丝们说，这是将夕阳的晚霞染遍的那一抹红。

　　四人用黑色的翅膀将韩智媛包在最中间。

　　随着音乐响起，四人潇洒地将自己的羽翼扔掉，韩智媛帅气地从中间跳出，接上了第一句歌词。

　　【我的天啊啊啊啊要死了，这是什么人间御姐？】

　　【这个概念好酷啊，不想做天使感的女孩，扔掉了翅膀入魔】

　　【迷之带感啊，像欧美的超级英雄乘以五！】

　　中间的killing part，韩智媛也完成的很完美。

　　【不是粉也得说一句，韩姐slay！】

　　【这组真的好协调，Center表现力真的太好了】

　　【哇一会儿投票真的好难选，为什么只能选一个练习生啊喂！】

　　最后的ending，五个人摆好造型后，从大腿边上抽出黑色道具枪，一同按下了扳机。

　　五朵玫瑰花投射出来。

　　与此同时，音乐声停止。

　　【啊啊啊啊我抢到了！玫瑰花！！宝贝的玫瑰花！】

　　【我的心脏也被射击了Oh My God】

　　【我抢到了高敏的，敏美人的粉丝一会儿高价出！】

　　【呜呜呜呜我坐得太远了根本抢不到！】

　　ending结束后，每个队伍都有一些拉票时间。

　　由于韩智媛是队长，这段拉票就由她来完成。

　　林希染开着小差，看向她的粉丝群。

　　突然，她在前排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而那个人也看见了她。

　　哪怕进场的所有人都戴了口罩，只露出眉眼，林希染还是通过神似江南萍的杏眼把她认了出来。

　　许佳蕾，你在这里干嘛？

　　手里还拿了自己的灯牌：魅惑C位林希染。




29.  真瓜主   哈姆蕾特就是真瓜主吧？

　　林希染还没来得及仔细看, 就被迫退场了。

　　去备赛间的路上，她一直在回想刚才的场景。

　　这个坏脾气的女人转性了？突然来看她比赛是什么个意思?

　　想关心她，好好做姐妹？还是想害她, 回头又给家里那俩添油加醋？

　　林希染百思不得其解。

　　韩智媛是第一个注意到她不对劲的，问：“怎么了？在想什么？”

　　林希染回答：“没什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谁啊？你同学？还是男朋友啊？”

　　林希染赶紧否认：“不是男的, 我哪里来的男朋友，母胎solo好不好！”

　　韩智媛也没想到, 认真地问：“真的啊？你高中都没谈恋爱？”

　　“没啊, 家里管的紧, 哪有机会啊！”

　　“也是”, 韩智媛表示同意：“而且你这种长相, 男人可能不敢追呢，太漂亮的女人脱单也难啊。”

　　“我才不想这么多, 韩姐现在我们可是爱豆啊，思想觉悟要高一些！”

　　“是是是, 就你觉悟高。”

　　结果在当天晚上宣布，林希染这组拿了dance组的第一名, 比第二名多出一百多票。

　　但组内的厮杀就比较严重了。

　　第一名是韩智媛, 第二名林希染只差了她三票，第三名高敏又只差了林希染五票, 票数非常接近。

　　至此，第二次公演也到这里圆满结束。

　　一周后她们就将进行第二次淘汰。

　　这次只会留下35人。

　　*

　　许佳蕾是被迫来观赛的。

　　上次集资battle活动, 她充值后参与了后援会的抽奖，结果说来也巧，就正正好抽到了门票。

　　想着不去的话，又太亏了些。

　　最后她还是决定去看看, 研究研究对手。

　　许佳蕾把自己的票根晒到了超话中，一跃就成了粉圈中的小粉头。

　　【@哈姆蕾特，看了现场记得和我们分享一下观感！】

　　【羡慕死了可以去看现场，我也好想去55555】

　　【@哈姆蕾特，一定要帮我们传递给染染的应援哦！我们女儿不能输！】

　　许佳蕾看完二公后，就去微博发自己的现场观感了：

　　倒数第二个出场的，衣服还行吧，全黑色系，但个人总觉得羽翼的光泽度不够，材料显得有些廉价感，而且不是按照练习生的身形来手工制作，好几位都感觉不合身，但总体还行，主要是灯光师很给力，加上跳的还不错，C位是短发的韩智媛，很强。

　　评价完后，很快超话大军就来了，还引来了别家的粉丝。

　　【哈姆蕾特点评怎么全是服装，大胆猜测三次元是时尚从业者？】

　　【虽然很毒舌，但我觉得说的很对是怎么回事？】

　　【确实，节目组说是斥重金，这制作成本也不见得多高吧】

　　【这位真的是林希染粉丝吗，一句话都没提欸】

　　【楼上是哪里来的挑货？我们家粉丝就这风格，不爱看别点进来啊】

　　【有一说一，林希染粉丝观感真挺好的，管理做的真好啊】

　　许佳蕾本来只是想随便点评一下服装，结果没控制住字数，一大段都在写节目组的服化。

　　“阿这，还说我是时尚从业者......”

　　许佳蕾看着最顶部的那条评论，出神了好久。

　　如果没有这件荒唐的事情，现在她应该已经去读自己喜欢的设计了吧。

　　当她在人群中，看见林希染她们小组出场时，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自己有多么讨厌林希染。

　　而是，她们的服装还可以更好。

　　“许佳蕾！现在不是想这些没用的东西的时候！读书读书，马上就要申新的学校了，把文章再改改！”

　　她甩了甩头，又强迫自己去书桌前学习。

　　*

　　而另一边，赵梦和小区内的其他太太喝茶时，也聊起了林希染。

　　“哎呀，梦梦，你家希染真的太火了！前几天，我女儿在家里开生日会，一群小女孩吵着要看希染姐姐的节目”

　　“真的吗？”赵梦放下茶杯，“我都不知道，还以为她是闹着玩的。”

　　“什么呀？你还没看啊？”

　　赵梦点头：“对啊，之前不是有个练习生冒充我们家孩子吗，处理这件事情真是花了我不少功夫，你说这像什么话啊！”

　　“那个新闻我也看到了，你们还好吗，上次就想问你了？”

　　赵梦优雅地笑着说：“还好啦，股价反而上涨了不少，海南那边的项目也要落地了，都没受什么影响。”

　　“希染呢？她和那个骗子共处一室那么久，没被欺负吧？”

　　赵梦被问到了，她还没想过林希染会怎么样。

　　愣了两秒钟，她自己也笑出声了，天天埋怨许骏之把孩子气走，没想到自己才是最不关心孩子的人。

　　她哪里不懂，为什么这次和宋仁东的推进这么顺利，许骏之自己妥协了不少条款，就想着他们家在文娱界有产业。

　　连一向严肃的许骏之都偷偷给孩子铺路，她这个亲生母亲最近反而什么都没做过。

　　这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梦梦，你还好吗？”

　　思绪被拉回来，赵梦回神：“啊，我还好，希染..希染也挺好的，谢谢你们关心啦，她一定很开心。”

　　送走几位太太后，赵梦才想起今天晚上正好有《女团99》的播出。

　　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她破天荒的将投影仪挪到了餐厅。

　　“妈妈，这是做什么啊，不是你说的吃饭的时候，不准看这些东西的吗？”

　　赵梦吩咐人安装好后，点开了节目：“希染走了那么久，我们也看看她的节目呗，我都还没认真看过呢。”

　　许佳蕾翻了个白眼：早知道刚才不在楼上看了，她还拉了不少进度条。

　　许骏之也没想过要看节目，都是宋昂那小子给他发些最新新闻和消息。

　　“都坐啊，愣着干嘛”，赵梦招呼所有人坐下，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这一期刚好是一公时期的训练和部分生活锦集。

　　“佳蕾啊，这个AWSL是什么意思啊，刚才字幕上的那个？”

　　许佳蕾面无表情地说：“这个啊，是啊我死了的意思，就是惊叹，你可以理解成OMG！”

　　赵梦点点头，似懂非懂。

　　“佳蕾啊，刚刚那个磕到了是什么意思？是受伤了吗？”

　　许佳蕾强忍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不是，就是说她们俩感情好，不是真的磕到哪儿了！”

　　许骏之也若有所思的点头。

　　当节目播放到给家人打电话环节时，许骏之有些兴奋，问：“梦梦，希染是给你打的电话吧？”

　　赵梦摇头：“没有给我打过啊，难道是给佳蕾打的？你们年轻人共同语言肯定比我们多一些！”

　　许佳蕾看着两位殷切的目光，也摇头：“没给我打，不是我。”

　　就在三人都很奇怪林希染到底打给谁的时候，终于出现了她的镜头。

　　林希染扎了个丸子头，坐在高脚凳上，给了一个半身特写。

　　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你怎么不打？不想家里人吗？”

　　画面中的林希染苦笑着说：“想啊，当然想，所以还是不联系了，害怕自己哭出来哈哈哈哈！”

　　那个声音再次问道：“怎么，是家里人不支持你做这个吗？”

　　林希染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可能是吧......一半支持，一半不支持吧。”

　　后期组很懂的在这里加了一行字幕：家人的支持，就是最好的后盾。

　　许骏之和赵梦看到这里都愣住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们都没有收到过电话。

　　许佳蕾也识趣地离桌，回到自己的房间，路上还在想：一半支持，是在说她原来的父母吗？...我的父母吗？

　　回到房间没多久，许佳蕾又把手机拿出来刷。

　　粉丝群里也在讨论，为什么林希染不给父母打电话，别人练习生家里人很有梗，还吸了不少粉。

　　【可能是家里人不支持吧，染染刚才那个表情好落寞】

　　【都已经是第一名了，家里人都不满意吗？】

　　【染染家里是做什么的啊，都没有人扒过】

　　【还是不要扒家人了吧，这样有点太过了，远离生活吧】

　　许佳蕾看到这些讨论，情不自禁地打了几句：“她家里不是简单的角色，比较复杂。”

　　打完这个她就后悔了，连忙撤回。

　　但还是被正处于活跃状态的粉丝们抓到了，甚至还截屏了。

　　许佳蕾看到那些不断@自己的粉丝，气得跺脚：“不是吧，我一秒钟撤回的，谁截屏这么快啊？？？”

　　粉丝群可不管这些，【哈姆蕾特】这个号本来就很神秘，现在许佳蕾这句话可比讨论家人电话更有意思。

　　【我草草草，是哈姆蕾特说的？我就说这个姐妹不简单吧！】

　　【这姐战绩惊人啊，battle又大方，看现场还能写fashion小作文，现在这语气是认识染染？】

　　【我们粉丝群真是人才辈出啊，看来染染家有点背景的！】

　　【不会是什么red吧，@哈姆蕾特，姐姐再多说点吧】

　　【真瓜主啊真瓜主！哈姐（哈哥？）分享一下吧，我们保证不说出去】

　　许佳蕾一边视奸粉丝群，一边自我吐槽：我才不信。




30.  又见宋昂   不是吧？这不是宋昂吗？……


　　还没等练习生们好好休息几天, 第二次淘汰的录制很快就来了。

　　这次的排名有一些小变动，但林希染还是铁打不动的第一名。

　　韩智媛则是晋升到第二名，回到了她本来的人气区间。

　　光影娱乐的练习生排名也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

　　本身是陪读的蔡苗, 第一次进入前九，正正好是第九名。

　　而本应保送的甜妹——颜沫，因为上次的表演中规中矩, 加上本身的性格比较软，镜头给了很多, 却不吸粉, 最后只有第八名。

　　而本来是大vocal的高敏, 本来模特身材的她, 在《黑天使》中首次尝试了舞蹈, 最终呈现的舞台吸了不少粉，成功拿下第三名。

　　齐梦竹和艾可这次都在出道名次以外, 但所幸都是安全名次。

　　二次排名过后，节目越来越火, 找上门的广告商也越来越多。

　　这日，前三名的练习生正要去拍摄一个新的商务广告。

　　负责这个广告案的是节目组的商务经理, 在车上一直给三人叮嘱。

　　她语重心长地说：“这次的广告是化妆品公司推出的新唇釉, 这个新消费品牌之前很火，前不久刚被收购, 这次广告很重视，一定要认真对待啊！”

　　三人乖巧点头。

　　“主推的是这款色号, 一会儿的剧情会由广告导演来讲述，主要的点就是体现唇釉的丝绒质感，高级感懂吧？”

　　三人回答：“懂懂懂。”

　　“他们品牌的负责人是出了名的难搞，要求很高, 连着拍好几次也不是不可能，态度好一些，谦虚一些，以后在圈子里也好相见。”

　　三人也乖乖允诺。

　　高敏以前是拍过广告的，悄悄给二人说：“这个负责人的广告，我朋友拍过，特别挑剔，上次因为角度的问题拍了十多个小时，真的老折磨了。”

　　林希染也皱眉头：“有这么夸张吗？”

　　高敏一脸“你懂的”表情：“甲方嘛，正常。”

　　下车后，三人一边做造型一边看拍摄材料。

　　品牌负责人这时来探望化妆间：“好久不见啊，这是这次的拍摄练习生吧！！”

　　商务导演连忙站起身：“好久不见，上次还是签合同的时候在公司见的吧，这三位是我们最新排名的TOP3。”

　　品牌负责人也频频点头：“哎呀我认识的，你们每期节目我都看的，今天我们老板也要来，她也是节目的忠实观众了。”

　　商务导演有些吃惊：“姚总今天也要来吗？”

　　“对啊，她很看重这次广告，现在应该在路上了。”

　　三人做好造型后，正式开始了拍摄。

　　林希染也不是第一次拍商务广告了，只是这次的广告似乎格外不同，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拍完第一轮海报后，一个穿着西装的女人来了，身后还跟了一位熟悉的男人。

　　林希染正在喝水补妆，一回头差点被吓死。

　　不是吧？这不是宋昂吗？

　　“姚总，这位是？”，品牌负责人过来问候。

　　“这位是宋昂，宋总，仁东集团目前的副总裁。”

　　品牌负责人立马了然，早就听闻这次收购是宋家的小公子主导，他上台之后主导集团进行消费转型，买了不少新品牌。

　　天气转凉，宋昂今天穿了一件灰色风衣，内搭依旧是标志性的衬衫。

　　反观林希染三人，依旧是非常清凉的酷暑辣妹打扮，小吊带配热裤。

　　连高敏这种习惯了拍摄广告的人也有些不习惯：“太冷了，哇，我很久没有做反季节战士了，你们俩还好吗？”

　　韩智媛喝了一口热咖啡：“我还好，韩国更冷，习惯了。”

　　林希染视线从宋昂身上收回，回答说：“我还好啦，幸好刚刚姚总送了咖啡，还能缓缓。”

　　高敏也小声地说：“今天他们负责人态度好反常，是不是就是大老板要来啊，平时哪里会有咖啡啊。”

　　林希染看着宋昂，前几次见他都很随意，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工作上的模样。

　　怎么会这么巧，看现场的反应，也不是每次都会来的样子啊。

　　没来及的思考其中的缘由，第二轮拍摄又开始了。

　　“休息结束了，艺人们准备一下。”

　　林希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回拍摄。

　　这次要拍的是视频，高敏和韩智媛最先出场，随后才是林希染。

　　开拍后，两人迅速进入状态，扮演一对不知道为挑选色号而纠结的顾客。

　　林希染只能先站在旁边等待，导演随时可能让她进场，也不敢坐下，直直地站在旁边等待。

　　现场助理问她：“希染，要不要披一件衣服啊，这段估计要拍一会儿的，一会儿叫到再脱就行了。”

　　“谢谢啊，不用了，穿了一会儿又要折腾，太麻烦了。”

　　林希染拍摄经验不多，但也不是傻。

　　她不想让现场的人觉得她娇气不敬业，越是这种时候，越得做做形式吧。

　　果然，高敏和韩智媛这种常年拍摄广告的人，完成的比预计时间还要快一些，基本上拍了两条就OK了。

　　林希染的角色需要拿着唇釉拍特写，她今天的妆容特意弱化了眉眼的色彩，显得要比平时清新不少。

　　平时的舞台妆，化妆师总想给她弄些花样，美名其曰：“这么精致的脸，适合的风格太多了，没有什么局限性，很适合展示技术。”

　　最后的结果是，她每次舞台妆都很浓，不是花魁妆，就是大烟熏。

　　今天她在镜头中的上半张脸，要素气不少，却不俗。

　　一双灵动的桃花眼和有些攻气的野生眉，连导演都称赞：“这双眼睛太灵了，眼神光都不用加后期特效。”

　　宋昂和姚总也站在监视器后面，观看现场拍摄。

　　姚总热情地说：“这次的广告是请了现在很火的那个女团节目，这三位艺人是里面人气最高的，粉丝数据很好。”

　　宋昂说：“我知道的，我有看过一些。”

　　姚总有些惊讶：“宋总也看过的啊？那真的是火得出圈了，我老公也在看，的确比以前的综艺更有意思些。”

　　宋昂点头：“你们选人眼光不错啊。”

　　姚总有些欣喜地，但也不邀功：“这是品牌那边选的人，我自己太忙了，知道有这节目，但也不知道哪位艺人数据好，还是她们连夜做了预测方案最后才定的。”

　　“对了，我记得上次谈收购的时候，提到代言人要过期了吧？”宋昂不经意地说：“看看这次广告的反响吧，还不错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姚总赶紧附和：“我也是这么想的，看看粉丝经济的效果吧，我们品牌一直都是业内比较新的打法，要做也得做在人家前面啊。”

　　视频PV拍摄结束后，还剩下一些商品详情页面的摆拍就算结束了。

　　林希染这才终于分出心思去在意宋昂。

　　他怎么还不走？！

　　她很久没见过和她另一个身份相关的人了，都快忘了自己现在是许家的千金小姐。

　　宋昂不会打小报告吧，他应该不是这种人。

　　“希染，你们过来一下。”

　　姚总把她们三人叫来，介绍道：“这位是仁东集团的宋总，今天的咖啡就是他请的，打个招呼呗。”

　　高敏不愧是老江湖，立马弯腰鞠躬。

　　另外两人也立马反应过来，问了声好。

　　林希染也照着做，现在自己是初出茅庐的练习生，千金身份还是先忘在肚子里吧，说了不靠家里人，就别端着小姐架子了。

　　宋昂的声音比往常更商务了一些：“你们好，天气降温还穿这么少，拍摄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高敏一副老乙方人的面孔，比平时话多了不少。

　　宋昂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林希染，今天她没有化节目里的浓妆，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像个邻家妹妹。

　　“你们的节目我都有看，出道加油。”

　　另外两人加上姚总，都没想到堂堂副总裁会说这种话，有些错愕。

　　林希染的反应更像是，在外表演节目碰见熟人的尴尬心情：

　　什么啊？他说这句话什么意思？我在节目里耍帅扮酷都被看到了吗？

　　如果不是穿了高帮马丁靴，一定可以发现林希染的脚趾已经抓地。

　　宋昂见她不好意思的表情，有些好笑。

　　平时跟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似的，搞事业就这么乖巧了吗。

　　宋昂也不打算再逗她：“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后面的拍摄和上线就麻烦姚总了，这次新品发布就辛苦了。”

　　不知道是宋昂吸引了火力还是怎样，今天的拍摄很顺利地就结束了。

　　回去的车上，连商务经理都忍不住说：“今天的拍摄太顺了，我还以为要拍到凌晨，夜宵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林希染一听，什么？还有夜宵？

　　斗胆发言：“那也别浪费啊，我们不介意吃打包的。”

　　“你们不介意，导演们介意啊，到时候上镜胖了还得怪我呢，回去喝水！”

　　高敏这时说：“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位传说中的超级富二代，没想到真人这么帅，还很温柔很好说话，或许这就是大富人家培养的男人吧。”

　　商务导演连忙制止她的讨论：“你们回去后可别乱想这些，这个宋总我听过一些传言，好多女星都想和他扯上关系，全被压下来了，别动这些歪心思。”

　　高敏连忙摆手：“姐，你想啥呢，这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弟弟款的，这霸道总裁我可驾驭不住。”

　　“想都别想，爱豆是没有爱情的！”

　　林希染的重点却是，什么？好多女星？

　　又联想到第一次见面，季南就叫她小嫂子，看来宋昂招蜂引蝶也不是第一次了。

　　没想到你在外面是个花花肠子啊宋哥。




31.  直播事故   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选中……

　　距离上次外出不到12小时, 林希染又来新活了。

　　这次是和光影传媒的保送选手颜沫，一起参加当晚的直播活动。

　　直播这个东西，林希染读高中的时候也是接触过的。

　　当时有一个教育扶贫活动, 要选一波长相稍微上镜些的学生群体，去做现场表演嘉宾，帮助几个贫困校筹集资金。

　　那时的她被选上后, 也只用在直播中短暂的表演一个合唱，然后就各回各家, 第二天该上早自习还是继续上。

　　现在的她, 是真的要去和主播一起卖货了。

　　“今晚这位主播是圈里的头部达人了, 业务能力很好, 你们按照流程走就行了, 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在车上的时候，又是熟悉的安排工作环节。

　　“你们这次要算数据的, 就这两款，一个是这个小亮瓶精华, 一个是这个提拉紧致的V面膜，产品详情我打印出来了, 重点内容也写了, 大概记一下。”

　　颜沫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林希染也跟着点点头, 接过厚厚一叠的材料，在保姆车上边看边记。

　　“对了, 最后面有一个抽奖，你们俩会各抽一个幸运观众，具体的方式我这边还不清楚，一会儿过去听听主播那边团队怎么说。”

　　颜沫点头：“好的, 以前我们公司也搞过直播，我熟悉的，希染你要是有什么不懂，就问我。”

　　林希染比了一个“OK”，心想这姑娘人还挺好的。

　　一个小时后，保姆车到达直播场地。

　　和刚才商务经理介绍的差不多，这边的团队很成熟，看得出来不是第一次接触艺人带货了。

　　化妆师给她们俩化妆的时候还说：“你们皮肤真好，太羡慕你们艺人了，明明和我们一起熬夜，怎么毛孔都看不见，上次苏锦意来的时候也是，简直白到发光啊。”

　　林希染和颜沫同时抬头。

　　林希染是因为听到了陈琳以前艺人的名字，颜沫则是因为听到了她们曾经的大前辈的名字。

　　都是尴尬的过去。

　　另一位化妆师似乎职级更高一些，连忙呵斥：“你那张嘴迟早害的大家丢了工作，妹妹们别在意啊，她是新来的，我之后会说她的。”

　　林希染是不在意的，至于颜沫，她就摸不清楚了。

　　如果真像蔡苗所说的那样，颜沫就是光影传媒培养的下一代流量了。

　　自从苏锦意离开后，光影的女艺人再也没有出过她那样扛票房又扛成绩的新人，被业内调侃是“过气的造星工厂”。

　　这还是林希染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颜沫，她个子虽然矮了些，但身材和五官都可以说是完美比例，特别是那张脸，非常上镜。

　　就连林希染这种镜头流氓，都有些不确定两个人在镜头前的效果会怎么样。

　　这就是大公司选中的艺人吗？

　　想到这里，林希染突然又有一个疑惑。

　　这种大型品牌的直播，还是和光影传媒的练习生一起，那肯定不是陈琳提前安排的。

　　但如果说是节目组的话，为什么会选中她呢，明明昨天已经上过别的广告PV了，按道理应该轮到别的练习生拿这个case呀。

　　难道她在节目组心中，和后台更硬的颜沫，已经是同一个水平线的了？

　　林希染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就当自己是被栽培，被重用了。

　　这时主播那边已经OK，两人整理完毕后，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宝宝们，今天直播间为大家请来了两位非常火的新人，对没错就是现在热播的《女团99》中的颜沫、林希染。”

　　应援弹幕非常迅速的刷过去，完全看不清楚。

　　两人分别坐在了主播的左右两边。

　　“大家好，我是颜沫~”

　　“大家好，我是林希染~”

　　主播确实很有业务能力，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流程，这要是真让她俩记，那点儿时间还真不一定够。

　　“节目我每期都看的，颜沫你当时一公那首歌，现在我都还在看，和我们说说当时准备的一些趣事可以吗？”

　　颜沫接过话筒开始聊，林希染则是在一旁沉默地微笑。

　　不知道是节目组的安排，还是主播经纪团队的安排。

　　所有的活动和头衔，都是颜沫在前，林希染在后。

　　林希染对于这种虚名也不是很在乎，主播人很精，虽然有先后次序，但并不分轻重，对两人的热情程度端的不能再平了。

　　但是粉丝可就不满意了。

　　林希染正在微笑发呆的时候，瞥了一眼弹幕，然后就被她的战斗粉们惊呆了。

　　【主播什么毛病？颜沫凭什么在前面？】

　　【不管是第一次排名还是第二次，林希染都是第一名！】

　　【第一名的番位凭什么被压在下面？】

　　【请主播给林希染一个说法！】

　　【颜沫是节目组保送的皇族对吧？坐实了吧！】

　　【光影传媒玩不起吗？你家艺人拿过一位吗？】

　　颜沫正在专心回答问题，没看到弹幕。

　　但一旁的主播眼睛却一直盯着屏幕，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坐在他旁边的林希染能感受到，他很焦虑。

　　应该是在想怎么解决吧。

　　颜沫讲完后，主播转过头，又按照预先的台本问林希染：“希染当时初舞台的时候，是怎么想到表演敦煌舞的呢？现在我身边好多小姑娘都要去学，你当时想过会火爆吗？”

　　林希染也拿过话筒说：“当时本来想展示琵琶独奏，后来是练习时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和老师讨论后，确认可行性，就那么自然的演出了，其实没想过会那么火，谢谢大家喜欢吧！”

　　林希染讲完后，又看了一眼弹幕，发现两家粉丝还在揪着番位的点不放，甚至有些互咬。

　　颜沫的表情也不太好，看来也注意到了那些弹幕。

　　本来按照台本应该结束，但林希染又再次开口：“当时表演结束后，其实有些紧张，毕竟是没尝试过的表演方式，后来颜沫还专门给我说很完美，心里也落了一颗石头吧。”

　　颜沫和主播听到这里，都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太大的表露。

　　林希染继续说：“这次直播我也挺紧张的，是颜沫安抚我，她之前就直播了很多次，比我这种小白有经验的多啦哈哈哈哈哈！”

　　主播也不愧是业务能力出色，立即接上话：“看来两位感情真的很不错，颜沫你是怎么评价希染的呢？”

　　颜沫也顺势说：“希染人很好，我们不少练习生都想和她合作，我也一直想有这个机会，但她人气真的很高！”

　　“那今晚是两人第一次合作吧，没想到我这个小小的直播间还有牵线的功能啊，话不多说，现在我们先进入第一款特价商品......”

　　弹幕的攻击也都停了下来。

　　毕竟正主都不介意，甚至还出言提醒，不少理智粉也get到了。

　　【希染和沫沫感情很好！粉丝不要掐架了！】

　　【粉丝行为会上升正主，理智粉注意观感！】

　　【这款精华我等很久了，前面粉丝吵架我都不敢吱声】

　　【什么时候发红包开抢啊，我已经准备好了！】

　　弹幕也正常了起来，一旁监管弹幕的工作人员也松了一口气。

　　林希染的高情商解围，也被录屏的粉丝刷上了热搜，赚了不少口碑。

　　甚至后来被许多艺人的经纪团队下载，放进了自家艺人的直播必修课里。

　　后面的直播也一直很顺利，两款商品都是一分钟内抢完，出色地完成了这次品牌方的要求。

　　终于等到下班前的最后一个环节，抽奖。

　　当林希染看到抽奖商品时，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选中和皇族一起直播了。

　　原来她也是皇族。

　　“宝宝们等太久了吧，终于到了今天的大礼包！——许氏集团旗下18个酒店品牌的7天免费体验，注意！包含了从未打折过的3座高奢酒店哦！”

　　林希染看到奖品的一瞬间就秒懂。

　　好家伙，原来是许家那波人给她送的道歉礼物。

　　许骏之这人，怎么办的事情，差点把她和颜沫的粉黑大战吵到微博热搜。

　　“名单已经出来啦，恭喜这两位幸运粉丝@沫上人如玉，还有@哈姆蕾特，请联系客服领取你们的礼品哦！”

　　林希染看到这两个粉丝ID，还在感叹现在谐音梗真是哪里都有。

　　直播结束后，两人就回到了节目组继续训练。

　　而另一边就没有那么宁静了。

　　许佳蕾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ID：“莫拉古，我抽中了？我抽中了自己家的酒店？”

　　她坐在床上，不禁思考人生。

　　自从假扮林希染粉丝以后，她先是抽中了现场门票，现在又在这种概率中抽到了头等奖大礼。

　　她冥冥之中有种别样的预感，却又说不上来。

　　“难道是...我把林希染的运气给用光了？”

　　远在宿舍的林希染睡眠之中惊醒：？？？谁想害我？

　　书房里，赵梦还在数落自家公司的员工：“你这事儿办的，幸好我女......幸好她反应快，不然以后传开了，我们公司名誉受损你怎么负责?”

　　赵梦打完电话后，叹了口气，又调侃正在一旁看新闻的许骏之：“不是不给她资源吗？不是去了就不是你女儿吗？谁赶着在这儿送广告呢？”

　　许骏之漫不经心地说：“突然想起旗下的几个牌子没打过折，曝光一下而已，你想太多了。”

　　赵梦有些无语：“人家都给我说了，许总吩咐的，不要给优待，现在让员工背锅你好意思不？”

　　许骏之还是那副不在意的腔调：“她不是化解了吗，我的一些小考验而已。”

　　赵梦翻了个白眼：“死鸭子嘴硬，总有一天后悔去吧。”




32.  第三次公演   林希染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


　　忙碌的商务周结束后, 终于迎来了第三次公演。

　　林希染想吐槽商务太多，都忘记跳舞是什么感觉，又害怕别人觉得自己凡尔赛。

　　但她是真的有点疲惫了, 前几天每天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在保姆车上睡觉。

　　工作人员还安慰她，这是红了的表现，许多艺人巴不得全年都是这种工作状态。

　　“这种状态, 我还怎么读书啊。”

　　林希染有点担心自己的学业，按时间来说, 她现在应该已经开学一个月了, 但她还没去过学校。

　　“要是江南萍女士知道了, 怕是要骂死我。”

　　林希染甚至都做好了降级的准备, 心里对学业的焦虑几乎让她有些无法入睡。

　　最后她还是和厂里唯一的老熟人倾诉了这个疑惑。

　　Nina听完后, 若有所思，安慰她：“你是觉得, 两年成团期，会让你学业搁置对吗？”

　　林希染点头, 她也担心自己的表演学习体系会不太完整。

　　“这事怎么说呢，我敢保证你现在班里一定有人羡慕你, 也一定有人嗤笑你, 但以我的工作经验来看，先有流量不是一件坏事。”

　　林希染叹了一口气：“有点害怕以后做演员会有很多阻碍。”

　　Nina拍拍她的肩膀：“不会的, 你不是靠自己考上的吗？还是要相信自己的业务水平啊，首都表演我不太熟悉, 但保留学籍是可以的，就算你休学，以后也可以去接着读啊，更何况现在还一切正常呢？”

　　林希染听了以后, 也放下心来。

　　临近比赛结束，最后的一个月人心惶惶，每个人都在担心比赛结束后自己的未来要怎么布局。

　　原本拥挤的训练室，也变得冷清起来。

　　只剩下35个人了，这场表演后就是20个人的决赛。

　　一个月后，就是她们的成团夜。

　　三公选曲采用了粉丝投票制，得票最多的练习生将自动成为团队的C位。

　　而其中最特殊的点，是导师合作。

　　五首歌曲，五位导师。

　　这是直播前最后一次现场公演。

　　林希染和韩智媛也是第一次分开，两人的粉丝为她们选择了不同的曲目。

　　粉丝为林希染选的，是一首国风歌曲，看来观众是真的很喜欢她的初舞台，甚至想让她在三公再次复刻。

　　韩智媛的粉丝为她选了一首电子舞曲，非常利落的舞蹈，应该是五首歌里难度最高的曲目。

　　高敏的粉丝选择的是一首空灵的流行歌曲，听说这首歌的编曲曾经获得过金曲奖，在Vocal粉圈里厮杀非常惨烈，高敏的粉丝砸了不少钱。

　　颜沫的歌曲就更没什么悬念了，又是一首欢乐的小甜歌，看来粉丝是铁了心的喜欢她走这种清纯校园风。

　　最后的一首是全英文的流行曲，中间有很长一段rap，听说是章铭坚持自己写的，除了海莉的粉丝，这首完全就是冷门中的冷门，基本都是别家没抢到，过来委曲求全的练习生。

　　更大的悬念是五首曲目都是和哪位导师合作。

　　要知道，季南作为顶流，一定能给他所在的那首带来不少流量。

　　节目组也一直没有放出风声，网上的粉丝们早就讨论起来了。

　　【海莉那首rap肯定是章铭，这个不用多说了吧！】

　　【高敏的vocal是唐老师吧，别的都是舞曲了】

　　【舞曲组真的很难猜啊，感觉都有可能！】

　　【Grace搭韩智媛，宋老师搭林希染，JN配颜沫？我瞎猜的，别喷我】

　　【JN和颜沫很配啊，帅哥美女很亮眼！宋老师和林美女古装美人组合，韩姐和格姐性感炸场，完美！】

　　【对对对，这三个组合都能磕！磕药鸡天堂了姐妹们！】

　　就在大家都默认是这个顺序的时候，豆瓣有人曝瓜：

　　【rapper男女搭，模特加歌王，双舞担炸场，影后甜妹组，顶流配妖女】

　　很快这篇帖子就火了，甚至被营销号搬运到了微博。

　　【？？？前面我都能理解，最后两个是什么魔幻配对？】

　　【宋雪要去小甜歌，不是吧？她怎么想的啊？】

　　【更不可思议的是JN吧，他要去古装？？？】

　　【JN又不是没有拍过古偶，至于这么震惊吗？】

　　【初C是真的皇族吧，什么流量都被她捞完了，不要脸】

　　【染粉不要在这里吵架！专心回去做数据！】

　　【纯路人说一句，这个搭配比前面更有意思，我反正挺想看的】

　　【虽然你们都在吵架，但原楼主那句妖女真的戳我笑点了家人们】

　　【我和你一样，看到那个妖女秒懂哈哈哈哈哈哈！】

　　宋雪也看到了这篇帖，还给季南发微信：“这次是我连累你了，光影老板和我认识很久了，让带一带后辈，临时和你换不好意思啊。”

　　季南倒是无所谓，连忙回了个不用谢。

　　宋雪本来选的是林希染，当时初舞台的时候她就看上了她。

　　其他导师也有一早看中的练习生，他就只能和颜沫一起组队。

　　有趣的是，颜沫的公司光影传媒不愿意。

　　说自家艺人马上就要进组，不敢和顶流扯上CP关系。

　　好家伙，光影变着法子骂他战斗粉多。

　　一来二去，季南自己的经纪人也不乐意了，抱怨了好几次：“这光影传媒什么意思啊，别人女艺人巴不得和我们合作，他们家还不乐意了？”

　　最后还是宋雪出面调停了这个尴尬的局面。

　　其实季南自己也能理解，和他沾上干系的女艺人，基本都会被自己的粉丝骂上热搜，他尝试过引导。

　　但是没有用，粉丝群体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做出改变的。

　　他有时候看节目里这些练习生的粉丝群，也会有羡慕的时候。

　　“干干净净的，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好在这件事情最后没爆出去，否则还不知道粉丝要怎么吵。

　　这次的豆瓣发帖也是节目组找人做的，下了不少水军控制舆论，营造出一种“反套路”“很有看点”的感觉。

　　但再怎么努力，林希染和季南合作已经是板上钉钉。

　　黑粉也在这个时候渐渐变多。

　　不少人都披皮到节目组和营销号的微博下面黑她：

　　【初C皇太女吧，吸血都吸到JN头上了】

　　【哥哥离这个女人远点，太晦气了，明着皇不要脸】

　　【我看她也没什么实力啊，唱跳都不是最强，凭什么第一啊】

　　【JN还是和颜沫更配吧，初C看起来就是恶毒女配啊】

　　陈琳再怎么引导舆论，也有些招架不住，这轮“黑旋风”看来是避不过去了，还不如把功夫花在之后的舞台营销上。

　　季南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但眼下能让黑粉闭嘴的方式，就只有舞台了。

　　一向懒散的他，也只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努力配合林希染她们训练。

　　从早上十点开始，一直到晚上十二点。

　　这种敬业程度让节目组都有些刮目相看，纷纷调侃“季老师是劳模中的劳模啊”。

　　休息的时候，林希染都问季南：“季老师没通告吗？天天来训练，不像是顶流的生活啊？”

　　季南：？

　　林希染同组的练习生也问：“季老师最近出现好频繁，是外面淡季了吗？”

　　季南：我最恨你们的心像块石头。

　　最终的练习结果也值得所有人的付出。

　　季南不愧是演过古偶的男艺人，扮相很上镜，和林希染站在一起还真有那么几分偶像剧的味道。

　　明明两人都没有肢体接触，但每个眼神和肢体动作都是朦胧的暧昧感。

　　节目组看彩排前都以为，季南就是团里没实力的门面，主要的功能是带点人气和流量。

　　没想到这次合作舞台完成的这么好，有些超出所有人预期。

　　季南私下和她们打成一片，骄傲地说：“我每年的演唱会都不是白开的好不好，再怎么也是老艺人了。”

　　舞台总监都笑着说：“这个舞台可比你去年的演唱会好看多了，明年要不还是让我的团队来给你做舞台设计吧？”

　　季南也应了下来：“没问题啊老师，这次舞台也给我弄点炫的东西呗，后期再给我加点特效啥的。”

　　“你以为过年呢，这个舞台是国风，要含蓄一些，你表情可以再收一点，现在有点像浪荡公子了。”

　　季南的经纪人也说：“你这两年好像是有点油腻了，不过这首曲不是悲调的吗，为啥中间那段看着不对呢？”

　　季南连忙甩锅：“那只能怪林希染了，她太像狐狸了，我俩凑一起简直就是油王打架了。”

　　一旁喝水的林希染：？？？你才油腻？

　　舞台总监把所有人又叫到一起，说：“整体舞台是OK的，主要是身形和表情调整，这首曲基调是悲剧，谱曲老师也说过，从大喜到大悲的转折，在中间季老师进来的那个part...”

　　几位练习生都点头，她们这次扮演的是古时的歌女，身形很重要。

　　“差不多就是这些吧，明天就是现场表演了，到时候会有两位邀请的艺人，可能会cue问题，台本会提前对好，不用担心。”

　　季南也有些疑问：“有艺人老师要来吗，之前没说过啊。”

　　一旁的经纪人回答道：“你那几天训练的比谁都认真，我都没找到时间和你说，都是你见过的，童凌峰和苏锦意，他们估计是来宣传一下新的电影。”

　　林希染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过来，苏锦意？




33.  苏锦意   这张脸红了十年，当年出道就是……

　　公演当天, 苏锦意要来的消息在化妆间先一步传开了。

　　【哇我都没亲眼见过苏美人，这可是影后啊影后啊！】

　　【清冷系天花板苏锦意啊，我妈超级喜欢她！】

　　【她长相真的好古典美人, 一个眼神都有故事】

　　【苏老师出道的那部文艺片，当时在海外简直是现象级】

　　录制正式开始前一个小时，苏锦意才到现场。

　　她今天似乎是参加了别的活动, 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带妆的状态了。

　　此时大多数的练习生都已经做好造型到备赛间准备了。

　　一见到苏锦意，整个房间都热闹起来了。

　　苏锦意今天的造型也下了些功夫, 穿了一件白色的连体西装, 黑色的长发自然地下垂, 既优雅又保留了清纯。

　　和一群十八九岁的练习生呆在一起, 没有女艺人想穿的显老。

　　平时很难见上一面的制片人, 此时亲自给苏锦意做介绍：“苏老师，这是现在第三轮的练习生们。”

　　“你们好呀, 都好漂亮啊，年轻就是好呀！”

　　苏锦意的声音很清脆, 很有辨识度，怪不得她的影片从来不用配音。

　　艾可作为其中的热情份子, 马上说：“苏老师最漂亮, 完全可以和我们一起二次出道欸！”

　　明知是奉承的场面话，苏锦意也笑了起来。

　　随便说了几句话后, 苏锦意就回贵宾休息室了，今晚和她们的私下互动也止步于此。

　　【苏美人说话好温柔啊, 而且皮肤好好！】

　　【她是吃了保鲜剂吗，火了十年，样貌完全没有变】

　　【她笑起来真的好漂亮，电影脸果然是电影脸啊】

　　【而且一看就是那种名导最爱的温婉女人, 她一开口我心都化了】

　　备赛间此时充斥着苏锦意的彩虹屁，好像不说上几句她的好，今晚就没有镜头似的。

　　林希染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在脑海中预演一会儿的舞台。

　　这次她是第一位出场，很容易变成后面四个舞台的对比。

　　要是演好了，还能说是旗开得胜。

　　要是砸了，现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就再也别想争夺初C这个位置了。

　　上周的排名公布后，林希染虽然依旧是第一名，但韩智媛和颜沫的票追的很近，前三名的最终结果还不一定。

　　“第一组准备了。”

　　林希染和同组的练习生走到后台，季南已经在这里等待。

　　今天的季南和林希染一样，完全是古偶连续剧的装扮。

　　如果说林希染她们的服装还稍微考虑了舞蹈动作的复杂性，在裙长做了一些调整，便于站位的更换。

　　季南的扮相完全就是为了好看，不用照顾别的因素，他的动作本来就不多，除去和林希染的那段，几乎都是走位。

　　舞台布置也是完全的国风，甚至还有一小段石桥实景。

　　随着箫声响起，练习生们先一步入场。

　　【哇大发！这首歌舞美这么牛的吗？当时demo完全看不出来啊】

　　【听说最开始颜沫后援会也选的这首，害怕打不过林希染，临时换了】

　　【不是吧？她们后援会怎么想的，现在的更适合她吧！】

　　【这组练习生除了初C我一个都不认识啊】

　　【你想想林希染那个艳压群芳的气势，哪家后援会敢啊！】

　　轮到林希染的part时，今天她的妆容要比初舞台素雅不少，但人却比初舞台少了些丰腴。

　　连下面的粉丝都说：“染染是瘦了吧，看着好心疼啊。”

　　“训练肯定很辛苦，我们更要努力应援。”

　　粉丝说的不假，林希染从录制开始，已经瘦了接近10斤。

　　不仅如此，每天训练大量的出汗排毒，两个月时间过去，气色也变好了。

　　今天上台前，舞台总监还私下夸她，越来越有星相了。

　　星相就是瘦到九十斤吗？

　　终于，等到季南出场时，全场的气氛被炒到了最高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还好抢到票了！季南太帅了吧！】

　　【古偶市场还是得有季南在啊】

　　【虽然不是粉，但季南是真的适合古装啊】

　　【哥哥的古装真是怎么看都不够啊】

　　林希染和季南的合作部分排练了很多次，动作到哪个程度，表情是什么样，都是精心抠过的细节。

　　随着鼓点节拍越来越快，观众也渐渐意识到不对劲。

　　最后一个动作，当季南将林希染拉进怀里时，她又一个转身，将他双手推开，音乐在这时戛然而止，灯光也随之熄灭。

　　当灯光再次亮起时，季南已经从舞台消失。

　　此时才真正进行到舞曲的高潮，但音乐已经转为悲调。

　　当音乐真正停止的时候，观众都还没反应过来。

　　最后还是嘉宾席上的两位先一步鼓掌，观众们才想起来基本的礼仪。

　　点评时，苏锦意拿起练习生的资料，问：“林希染练习生...”

　　林希染自然地向前一步。

　　“完成的很好啊，很有艺术感染力，在五秒钟里完成话剧的关灯换景，对演员要求挺高的。”

　　林希染也滴水不漏：“是舞台老师们的创意好，还有季老师的指导，我们队伍也一直很努力地团结练习。”

　　苏锦意满意地点头，转头又cue到了别人。

　　林希染一直带着营业微笑，默不作声地盯着苏锦意看。

　　这张脸红了十年，到现在也时常被排进“全球最美女人榜单”的top10。

　　苏锦意当年出道就是最佳新人，自己也会有这一天吗？

　　林希染并非是将她当作假想敌，而是作为自己在这个行业内的标杆。

　　她很欣赏苏锦意，不论是业务水平还是谈吐，都是一位值得学习的前辈。

　　就算和光影、和陈琳有些不愉快，但影后的水平真的没得挑。

　　既然走了这条路，谁又不希望自己走到最高处呢？

　　*

　　很快，第三次公演结束。

　　林希染和季南的舞台虽然反响不错，但整体受众却并不如宋雪和颜沫的组合。

　　甚至比韩智媛还少了几票，最终只拿了第三名。

　　季南也安慰几人，没关系，主要是他的黑粉太多。

　　但林希染自己清楚，初舞台的那种风格，已经无法再次复刻了，这次的结果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作为还没有作品的流量，她也得尽快找到适合自己的下一个爆点，艺人总不能全靠着一种风格模式吃一辈子吧。

　　她调整的快，并不代表着观众们也能接受。

　　当晚，因为有苏锦意的参与，豆瓣很快就有人曝光，这次的舞台排名有大变化，很可能会影响三公走势。

　　果然，一周后节目播出，直接破了初舞台的收视率。

　　讨论声也越来越激烈，甚至有人说林希染是弃子，颜沫才是节目组想保送的真正的太子。

　　【林希染明显被弃了啊，颜沫这个舞台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

　　【拜托！林希染这简直皇的明目张胆，谁更特殊啊？】

　　【楼上的，颜沫那条裙子多少钱还需要说嘛？几个灯笼能值多少啊？】

　　【我有一个恐怖的想法，不会是韩智媛团队买的水军吧？】

　　【现在的秀芬吵架太恐怖了吧，观感太差了，看个节目而已】

　　与此同时，林希染的粉丝群也在做最后一轮的冲刺。

　　【冲啊，今晚8点橘子battle不见不散，向最后的C位冲击！】

　　【染染现在只有我们了，姐妹们一定要让她初C即终C啊】

　　【最后一次了，此时再不冲就晚了啊】

　　陈琳看到这些言论，有些蹙眉，她以前也不是没有带过新人，但现在的粉丝打钱论，还是让她觉得不合适。

　　别人的艺人她管不着，自己家的艺人不能助长这类风气。

　　结果还没等陈琳找后援会处理，事情就出现了转机。

　　【@哈姆蕾特：别给林希染打钱了吧，她家里是顶级富二代，留着钱给自己买奶茶吧姐妹们】

　　许佳蕾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底下的评论很快就叠了上百楼。

　　【真瓜主你来了？前排前排，多说点啊】

　　【哈姆蕾特是圈内人吧，上次的服装点评还记得的人报道！】

　　【+1，顶级富二代啊？林姓很好猜啊，是做金融的？】

　　【啊真瓜主又下线了，哈姆蕾特话少，但是料感觉都很真】

　　【早就想说了，以前染染没爆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多battle，现在三天一次大的，两天一次小的，谁受得了？】

　　【还用说吗，这都是那些脂粉的说辞，后援会一直说理智理智，别给染染招黑，封号都封了一连串了】

　　陈琳也觉得纳闷，连忙点开“哈姆蕾特”的主页。

　　发现这人的号创建时间不久，应该是小号，主页很干净，基本上都是转赞评和一些林希染活动的转发。

　　甚至还有高达五位数的橘子battle。

　　还是一位舍得砸钱的。

　　“奇怪了，知道她家里事情的人，不多啊。”

　　陈琳陷入了沉思，她和清荷是不可能爆料的，季南和宋昂也不像是做这种事情的人，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林希染的那场宴会上的名流们。

　　但那些人是有多无聊，才会专门养一个粉丝号，就为了曝一些不痛不痒的小料？

　　陈琳和名流们的接触不算多，但也不认为她们会特意玩这么费心费神的把戏，更何况林希染出道对她们也不算什么大八卦。

　　那个圈子和她们行业半斤八两。

　　“有没有可能，是她家里的人？”




34.  成团夜   林希染都不抱什么希望了，她可……

　　制止了橘子battle的发酵后, 第三次排名发布果然发生了变动。

　　颜沫以微弱的差距超越林希染，成为了第一名。

　　林希染第二名的成绩甚至上了热搜，粉丝们都被狠狠地虐到了。

　　【那个没头没尾带节奏的哈姆蕾特呢？出来背锅啊！】

　　【太绝了, 数据组缺人缺的不行，C位真的要掉了啊】

　　【别唱衰好吗，说不定是节目组为了给直播留悬念呢】

　　【@哈姆蕾特, 你倒是多说一些啊，流量就看你了！】

　　【她已经消失好久了, 老老实实做数据吧, 最后一周了】

　　没等陈琳查清楚哈姆蕾特到底是谁, Nina就来联系她了。

　　“琳姐, 光影那边很有诚意, C位最后可能会有变化。”

　　陈琳反问：“当时吸林希染热度时，光影在哪里呢？又玩这套坐享其成？”

　　Nina也只能安抚她：“我们Team还是很坚持看最终投票, 只能说尽量冲刺了，差距太小的话, 光影那边的压力也不好弄。”

　　陈琳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学妹, 哎, 创业难啊！”

　　“你这已经发掘了一位宝藏女孩了，起步可是一点都不低啊学姐。”

　　“不瞒你说, 我最近也有在思考帮希染签分约，我手上的资源还是太少了, 根本发挥不了我在光影的一半。”

　　“分约有好有坏，我们平台最近签了很多网剧，你感兴趣的话我找我同事要一些资料，但是具体条款肯定不能透露。”

　　“了解, 谢谢你了。”

　　“哪能啊，以前你在光影的时候，不也帮我找实习来着嘛。”

　　陈琳也回忆起以前的事情，那时她在光影还是鼎鼎有名的金牌经纪人。

　　话题一转，她又问：“希染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三公排名的感言也很聪明，这孩子家教好，我看网上说她家里是顶级富二代？”

　　陈琳想到这个就头大，只能说：“她家庭比较复杂，不算好事也不算坏事吧，也不会真的曝光。”

　　“那就好，刚出了一个许美娜的事情，我们节目真的经不起折腾了，现在对这种富二代人设特别敏感。”

　　“许美娜那事儿你们选角怕是背大锅吧，那姑娘也真是挺傻的，估计背后的MCN也没少出坏点子。

　　Nina也抱怨：“对啊我KPI直接没了，这事儿谁能想到是骗人的，太晦气了，我这边有事情要忙，先不说了啊。”

　　陈琳挂了电话后，也开始认真今后的路。

　　本来她没想过林希染会直接火到争夺C位，原本预计的是前五名。

　　孩子太争气了，搞得她前面的预案都报废，之前的太保守，现在她们公司团队反而有些跟不上林希染的成长速度了。

　　这让陈琳不得不考虑，不久前季南的团队递来的橄榄枝。

　　季南合约下个月月初就到期了，新公司也早就成立好，就等他官宣了。

　　他们想签下林希染的影视分约，抓紧现在的流量期变现。

　　季南背靠宋家的文娱产业，确实能助力不少，加上他自己的流量体质，话题量也不会少。

　　只是她当初答应了林希染，这个节目过后会多给她一些时间回去上课。

　　更重要的是，她担心流量反噬。

　　“清荷，你现在空吗？我们商量个事情吧。”

　　*

　　决赛夜当晚采用的是现场直播。

　　以颜沫、林希染和韩智媛为首的御三家粉丝团，承包了前排大量的座位。

　　绿色，红色，蓝色的应援色占据了那晚的会场。

　　其他家粉丝看了都感叹：“还是敏美人的粉丝牛啊，星星点点的白色，和御三家混在一起简直就像圣诞节提前来了。”

　　前三名都放出话，要争夺C位。

　　本以为林希染会一直坐稳第一名，在第三次公演排名下降后，现在的形势还真不一定了。

　　晚上八点，《女团99》的决赛夜正式开始。

　　20名练习生以三角队形站在舞台上，为首的是颜沫，林希染和韩智媛则是站在她的后面。

　　【颜沫是真皇族，我早说了吧】

　　【沫沫的每一票后援会都有记录，林粉别酸了】

　　【C位还没定呢，万一是韩智媛呢？】

　　【颜沫粉得了便宜还卖乖，到处撕还甩锅给林粉】

　　【果然Center还得是甜妹啊，之前的女人老的不行】

　　【楼上举报了，颜沫粉丝这么沉不住气？】

　　【粉丝行为正主买单，忘了上次直播事件了？还吵架？】

　　【上次林希染真的拉好感，这次炒作不像她的团队，你们懂我意思吧】

　　决赛为了凑时长，还增加了个人solo表演。

　　韩智媛作为开场，一如既往地稳健，一首欧美舞曲直接让弹幕打出“respect”。

　　齐梦竹准备了一首网络小甜歌，放弃了宅舞，穿上了礼服裙站桩输出。

　　高敏依旧不按套路出牌，尝试了rap，虽然flow很怪异，但她自己玩的挺开心的，丝毫不在意差评。

　　林希染则是穿了一身黑色牛仔连体裤，重新演唱了初舞台那首加试的歌曲，粉丝们都说梦回三个月前。

　　【染染太宠粉了，这次追星真的好开心】

　　【啊啊啊啊她唱了那首当时服装不对的歌！！这次是对的啦！】

　　【欧美妆好适合她，想起二公被黑天鹅辣妹们支配的恐惧了】

　　下半组的热门选手就不多了。

　　艾可拿了第20名，抱着吉他唱了她在录制期间给每个女孩写的歌，撑到了决赛夜，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海莉倒数第二个登场，皮肤本来就偏黑的她扎了脏辫，在直播舞台活力全开，准备了一首自己的成名自创曲。

　　最后一位上场的练习生是颜沫。

　　颜沫这次穿了一件高定礼服，似乎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一样，妆容精致的登场，连时长都比别人多了三十秒。

　　她这次准备了一首抒情流行乐，光是版权就砸了不少钱。

　　但却在高音的时候破音了，整段直接垮掉，连台下坐着的唐凯文都皱了皱眉头。

　　【颜沫刚才是破音了吗？就这？】

　　【笑死了，这个水平还嘲笑另外两位争C的业务不行】

　　【韩智媛要是前期没被恶意剪辑，Center真不一定是谁】

　　【沫沫这是挑战自我，黑子别挑了】

　　【她这个声乐比林姐都差了不知道多少】

　　终于，结束了所有表演后，季南带着信封上台。

　　三个月的努力就要在这二十分钟里，决定自己最后的成绩单了。

　　“首先，感谢所有练习生的努力，这次的成团名额只有九位，我会从第八名开始宣布。”

　　当第八名念到齐梦竹的名字时，林希染她们宿舍的三人立马冲上去抱住了她，过去三个月吵吵闹闹的宿舍似乎还是昨日。

　　“...第七名的练习生是...海莉！”

　　章铭从座位上站起身，露出欣慰的微笑。

　　当“第四名，韩智媛”的声音响起时，林希染都顾不上自己的特写镜头，直接错愕了，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

　　一旁的颜沫也有些震惊，但韩智媛自己调整的很快，主动抱了抱林希染。

　　“出道就行。”她附在林希染的耳边说道。

　　弹幕也没料到曾经的TOP2会直接掉到第四名。

　　【是黑幕吧，韩智媛前面的排名是可以抢C位的啊！】

　　【初舞台过后就没看了，韩智媛不是Center就算了，第四名？】

　　【她和林希染好好磕啊，哪怕自己委屈也要先抱她安抚】

　　【林希染那个心碎的表情，名场面预定】

　　【那很好猜了吧，颜沫C位，另外两位护法位】

　　【果然还是掰不过大公司啊，民选之光就是个笑话】

　　高敏没有意外地是第三名，还被粉丝笑称，直接拉高了成团平均身高。

　　当和颜沫站在PK台上时，林希染都不抱什么希望了，韩智媛的排名就足以说明，胳膊掰不过大腿，她可能真的要被放弃了。

　　有点遗憾啊，明明自己把能做的全部都做了。

　　也不知道陈琳在场外，这三个月操了多少心。

　　大家都辛苦了，就像韩智媛说的那样，出道就行，只是起点而已。

　　但还是好不甘心啊。

　　摄像大哥仿佛有读心术一样，给了两位练习生公司代表一个镜头。

　　光影的代表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性，一身西装非常正式，他也笑着给镜头打招呼。

　　轮到林希染这边，陈琳穿了一件休闲牛仔外套，看上去非常随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光影的代表一下表情就愣住了：“果然没看错，就是她啊。”

　　林希染看到大屏幕上的陈琳，又是那副熟悉的“包在姐身上”的表情。

　　与此同时，镜头重新给到季南，他已经拿出了信封：“Center位置的人选是......”

　　不论是场外观众，还是场内的粉丝和练习生，都摒住了呼吸。

　　只等季南念出名字。

　　季南看到信封上的名字有些掩不住笑意：“....量子传媒的练习生，林希染！”

　　林希染有些懵，漫天的彩色亮片直接从头上落下，艾可第一个冲上来抱住她，随后各种尖叫声将她包围。

　　这就C位出道了？




35.  新生活   许佳蕾披了一件外套，就站在玄……

　　一旁的颜沫显然没沉住气, 瞪大了眼睛，一脸不相信。

　　摄像大哥又一次拍下了这个画面，眼尖的观众也发现了不对劲。

　　很快就有人在论坛开贴：大胆预测, 本来说好的C位是颜，林是弃子，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最后被取消了？看颜今天的妆造，出场顺序, 以及刚才的表情分析, 颜肯定一早就知道自己要做C位。

　　【林姐操纵票数？可我看她的表情似乎也不知道自己是C啊】

　　【+1, 林希染的表现更像是知道了自己是弃子】

　　【林第一才是真实票数吧, 节目组最后还是放弃了操作？】

　　【万一真实票数是颜沫第一呢？林不就成了那个做票C位？】

　　【她俩谁做票我不知道, 韩智媛肯定被做票了】

　　【这也不一定吧，高敏的粉丝也很能打, 前四名本来就说不准】

　　网友们还没炒出来一个所以然，第九名的公开更是让观众意想不到。

　　“第九名是......光影娱乐的练习生——蔡苗。”

　　【？？？？蔡苗不是陪读剧本？上一次不是14名嘛？】

　　【我阴谋论一下, 第九名被置换了，来了个空降】

　　【很简单啊, 本来定了颜沫C出, 现在只能光影双出了呗】

　　【这简直明目张胆地做票啊，平台是狗吧？】

　　【平台是狗, 也是商人啊，这本质就是个捧新人的综艺】

　　不论外界怎么讨论, 这场持续三个月的选秀也到此为止了。

　　团名最终采用了网友自荐的“Mystery谜之少女”。

　　本来是采用的微博评论点赞最高即采用的规则，没想到点赞最高的第一名是“MUSES缪斯女神”，网友都说这是许美娜的遗志。

　　【美娜带给了我们欢乐，我们也该反哺一下她】

　　【再请来缪斯文化做代运营, 简直完美】

　　很难说这背后没有缪斯文化这家公司推波助澜。

　　最后谜之少女的经济代运营公司签了光影传媒，这毕竟是国内第一大的造星工厂，除了它也没别人了。

　　忙碌了一晚上，和工作人员以及艾可她们告别到凌晨两点，林希染总算能回家了。

　　陈琳开了车在宿舍门口接她：“今天有点晚了，就别回你家了吧，在我那儿凑合一晚上。”

　　林希染拉着行李箱出来，看到陈琳开的这辆车：“新车啊？琳姐专门给我买了保姆车？No Way！”

　　陈琳把行李给她放进后备箱后，拎着她上车，指了指驾驶：“那可不，还花了大价钱请了司机呢。”

　　“我靠，我来的时候还是你一人兼职助理、司机、经纪人，现在就差个助理了吧？疯狂暗示！”

　　陈琳秒懂：“助理明天就上班了，还是两个。”

　　林希染有些惊讶：“哇，我这下真的是女明星了，不是在做梦吧？突然这么大方！”

　　“先认识认识吧，司机姓黄，叫黄叔就好，是我在光影的老搭档了，以前在苏锦意团队呆过两年，很有经验。”

　　林希染乖巧地打招呼：“黄叔你好！这个点还在忙我的事情，辛苦了辛苦了！”

　　“不辛苦啊，陈老板给钱大方的很，应该的。”

　　陈琳又拿了两份简历给她：“助理一男一女，女生叫悠悠，我没接触过是Nina推荐的，经验更丰富。”

　　林希染也打起精神，接过简历，照片上的女生很元气，脸圆圆的，看上去也很温柔，没什么攻击性。

　　“男生是新人，叫他小薛就行，大学刚毕业，但你也不用担心，我会亲自带他，主要先帮我处理一些事务。”

　　林希染看了看履历，看上去也不像坏人：“琳姐你办事，我放心的。”

　　陈琳像个机关枪一样，把过去这三个月的工作几句话概括总结了一遍，又问她：“你们应该要住宿舍？说了几号报道没？”

　　林希染点头：“三天后，只放了我三天假，之后堆了很多通告。”

　　陈琳也点头：“嗯，和我预计的差不多，明天你先去一趟学校吧，手续我帮你办得差不多了，你和老师们聊一聊你的情况。”

　　“OK。”

　　“后天空出时间去清荷那，我准备帮你签分约，有些东西需要当面讨论，具体资料我明天发给你，有点晚了。”

　　陈琳不加后面这句话，林希染都差点忘了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三点。

　　“琳姐你太强了，我和你刚碰面一小时，这效率已经顶我在里面三天了。”

　　陈琳笑了笑：“习惯了，你现在是热度最高的时候，我可不能让你出道即巅峰啊，咱们现在就是在和时间赛跑。”

　　林希染看着自己微信里的999条消息，头都炸了：“对了，我这三天还得抽空回家，你知道许家之前塞我去做直播的事情不？”

　　陈琳摇头：“这事儿我知道的不多，他们没和我商量过，也正好，你回家再和父母好好聊聊吧，这条路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

　　“OK”

　　*

　　在陈琳家睡了不到四小时，林希染就被自己的新助理叫醒，早早地到了学校。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却已经是期中过后了。

　　戴着眼镜的女老师坐在她面前，把一堆资料递给她：“昨晚录节目很晚吧，你那节目我也看了点，赛制挺辛苦的。”

　　林希染强撑睡意，仔细地看那些资料。

　　“幸好前面军训和集训时间长，课程没落下太多，期中也没考试，现在追还能追上。”

　　林希染点头，现在要一边跑通告一边上课，这强度也不必比赛轻松多少。

　　“自己要加油啊，你们班大一就出去接活的本来就少，像你这种走流量路线的更要打好基础，以后才好转型......”

　　林希染乖巧应允，好不容易才考上的专业，自然不能随意应付了事。

　　“你经纪人帮你办了校外走读，就没有给你安排宿舍，自己在校外多注意安全，你加一个我的微信吧，我把班群推给你，课程作业也别忘了。”

　　加上微信后，林希染才正式认识了自己的同学。

　　表演一班总共32人，加入班群的消息提醒后，群里也热闹了一会儿。

　　【是林希染吗？昨天直播到十二点才结束吧..】

　　【天，那这个时间是只睡了三四个消失吧，太强了】

　　【能在那种环境坚持训练三个月，活该C位出道啊】

　　林希染也简单地打了招呼：大家好，我是林希染！之前一直缺课，以后的课程一起加油呀！

　　发出后，觉得有些官方，她又发了一个星之卡比的加油动图。

　　【哈哈哈哈美女妹妹没问题！以后大家都是同行呀】

　　【太可惜了，希染本来要和我们做室友的！】

　　【得了吧！你们宿舍现在四人都申请了校外走读好不好！】

　　班主任最后又提了下期末考的时间，让林希染自己记得把档期空出来。

　　“好的，谢谢老师！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一定记得多分点时间给学业啊，别挂科了！”

　　走出学校上了车后，林希染看时间还早，便准备回一趟许家，把之后住宿舍的行李收拾一下。

　　打开微信，点开赵梦的头像，却总觉得有些尴尬。

　　就在纠结的时候，许佳蕾给她发信息了。

　　“节目结束了，抽时间回趟家，爸妈有话说。”

　　林希染看到这个消息，嘴都裂开了，赶紧秒回：“来了，半小时到。”

　　此时的许佳蕾刚睡醒，赵梦刚拜托她给林希染发消息，人都还在床边站着，督促她起床。

　　许佳蕾睡眼惺忪地看了眼回复，没精神地说了句：“她说在路上了。”

　　赵梦也吓了一跳：“这么快？许佳蕾你别睡了，赶紧给我起来！顾嫂啊，希染要回家，中午菜够不够啊......”

　　许佳蕾的瞌睡也醒了，抓了抓头发：“嘿，眼里只有亲女儿是吧...”

　　车比预计的还要快，黄叔开到门口时，还被保安室拦了下来。

　　“车牌需要登记，请问是拜访还是什么？”

　　林希染摇下车窗，说道：“023号联排，户主是许骏之。”

　　保安听对讲机里说了几句话，快速地放行了。

　　副驾和身旁的两位助理还没听陈琳说起这件事，现在的表情也很震惊。

　　“希染，你是那位许骏之...？”

　　许美娜那件事情，说是全民吃瓜也不为过，两位助理当时也是微博上的热情吃瓜分子，着实也没想过正主就在节目里。

　　林希染以为陈琳已经说过了，转念一想，刚出节目肯定很多事情要忙，这事忘了也不奇怪。

　　她又简单地和车上的三人说了下她的情况，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阿这，社会新闻撞上娱乐新闻，原来是这样啊...”

　　林希染也笑了：“很搞笑吧，你们可别说出去啊，保密条款都有签吧，我会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的！”

　　经验丰富的悠悠立马点头：“签了的，你放心吧！我们是专业团队，绝对保密，我还害怕许总追杀我呢！”

　　到家后，林希染前脚刚进门，许佳蕾披了一件外套，就站在玄关阴阳怪气：“哎哟，大明星回来了啊？”

　　林希染撇了她一样，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也回嘴：“怎么？你的应援牌都收好了吗？”

　　许佳蕾立马就慌了：“？？？？？？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二公你来现场了吧，我看到你了。”




36.  影视分约   五年影视合约啊，时间也挺长……

　　赵梦看见林希染, 立马又是热情的模样，好像之前的事情都不存在过：“希染回来啦，先喝点茶吧, 顾嫂在做饭了。”

　　林希染也默契地没有再提过去的事情，问：“我的团队还在车库等我，可能没时间吃饭了。”

　　赵梦沉思了两秒：“你把你团队叫上来呗, 在车库里等像什么话，看看是什么人, 也让我们放心。”

　　林希染没想到赵梦会这么直爽, 有点不适应。

　　犹豫了一会儿, 她还是给悠悠发了微信。

　　来都来了, 上班第一天就让工作人员在车库饿肚子, 她也知道不合适。

　　不到两分钟，悠悠就带着小薛到了门口：“黄叔说他在车里睡一会儿, 就不上来了。”

　　林希染点头表示知道了，她今天出门早, 司机肯定比她还要早起一小时。

　　赵梦把三人带到餐厅，余光也不断地打量林希染的两位助理。

　　看上去专业吗？待人如何？会不会连累自己家孩子？

　　悠悠虽然年纪小, 也懂察言观色, 连忙拉着身后的小薛一起做自我介绍。

　　“这是希染妈妈吧，阿姨好年轻啊, 保养的比我们圈里好多明星都好呢。”

　　许佳蕾帮顾嫂把泡好的红茶端出来，听到这些恭维又控制不住翻了白眼：“...嘴甜就有用了吗？”

　　赵梦听到后, 回头骂了她一句：“总比你每天凶巴巴的好吧。”

　　悠悠说：“我是希染的助理悠悠，阿姨放心，之前虽然没跟过艺人，但每天也在各大节目组里工作, 我会把希染照顾好的。”

　　她又给身后的年轻男生使了个眼色。

　　小薛虽然刚毕业，也不笨，连忙说：“阿姨好，我是新来的助理小薛，今年七月份毕业的，我现在主要帮琳姐分工，林老师这边的体力活都交给我就好。”

　　许佳蕾一脸受不了的表情，小声地说：“还林老师...明明大学都没去过一天。”

　　赵梦听完后，对陈琳的选人虽然谈不上百分百满意，但也比较放心了，张罗着所有人坐下。

　　林希染尽力在许家扮演一个情绪正常的便宜女儿，也不想和许佳蕾吵架，站在旁边给所有人分茶。

　　悠悠想起身帮忙，也被她按下了。

　　这要是让她的俩助理做了，她不就得和赵梦尬聊了吗。

　　顾嫂把饭菜端上来后，赵梦也和两个助理聊的差不多了。

　　一副好妈妈的模样，还和悠悠说林希染的生活习惯，仿佛很了解一样。

　　悠悠倒是很捧场，一直迎合着赵梦。

　　坐在她旁边的小薛却一直在看林希染的脸色，内心活动非常丰富。

　　——刚才不是说最近才回的许家吗，这些习惯是真的吗?

　　——林老师的妈妈还不知道她女儿已经和我们说完了吗?

　　——我应该像悠悠姐一样装听不懂吗?

　　——但林老师表情不是很好，我是不是不该装作不知道的啊？

　　赵梦是何等聪颖的人，立马就懂了，林希染肯定是给他俩说了实话。

　　于是她突然放下筷子，还是那副温柔的语气，问：“悠悠啊，希染和你们都说了吧？”

　　整张餐桌直接沉默了。

　　连一向自诩“解围王”的悠悠，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复。

　　林希染叹了口气：“他们是我身边的人，你别为难人家了，我都说了。”

　　赵梦脸色不太好，对于她来说，这是她人生的败笔。

　　坚持在国内生产，却倒霉地碰上了反社会人格的护士。

　　自己养了别人家的孩子十八年，自己的孩子回到身边却不懂怎么相处。

　　不了解她，不亲近她，也不知道，怎么弥补她。

　　怎么去爱她？

　　连她自己娘家的人，都不知道许佳蕾不是她亲生的孩子。

　　林希染看着她的眼睛，说道：“这样下去也没有意义，咱们能别吵了吗？你不也偷偷的给我送直播资源吗？”

　　赵梦看着那双和自己年轻时相似的模样，一时有些呆滞。

　　有多久没看到过她了？

　　好像自从领回这个便宜女儿，好像真的没有好好坐下来谈过。

　　赵梦也回应了林希染的眼神，笑着说：“直播是你爸爸托人搞的，如果是我，会做的更好。”

　　许佳蕾尖着嗓子打断了对话：“什么直播？什么资源？妈！她不是说要靠自己的吗？”

　　赵梦被人打断了和女儿好好聊天的机会，有些生气：“你什么语气？她不是靠自己出道的吗？我们家里有给她投过一次票吗？”

　　许佳蕾正准备说“我投过啊，我还橘子投了钱啊！”，话都到了嘴边，还是没开口。

　　她宁愿赵梦觉得她被宠坏了，也不想让林希染知道自己有偷偷关注。

　　林希染是在现场见过许佳蕾的，也没当一回事。

　　又不是第一次接触傲娇了。

　　傲娇大姐姐都能被融化，小妹妹也总有一天能长大的。

　　更何况培养许佳蕾是赵梦的事情，关她什么事。

　　像现在这样小打小闹，只要不越过底线，她倒是无所谓。

　　“你接下来要住外面了吧，到时候给我发个地址，我不会过来打扰你的，你放心。”

　　林希染点头。

　　赵梦又问：“对了，许美娜那件事情，你知道吗？”

　　林希染点点头，没出声。

　　许佳蕾又没沉住气，差点没绷住：“我的好姐姐...我真是...咳咳——你知道你怎么不纠正她呀，我可被我朋友们取笑惨了。”

　　林希染无所谓地说：“又不是我丢脸，再说了，我给她说了，她就能不装了吗，说不定还以为我也是假的，不是吗，妹妹？”

　　赵梦也不想提这件事情了，说道：“过去的事情就算了，你在圈里也别忘了你是我们许家的女儿，别做些丢我们家脸的事情。”

　　“我知道，我是正经公司，正经偶像。”

　　赵梦很久没有这么唠叨过，直到林希染吃完饭，收完东西，都还在输出。

　　“你好不容易考上的学校，自己也要记得去，别被退学了。”

　　“我是很想帮你的，但既然自己要证明这条路走的下去，这两年就先坚持坚持，让我看看你能走多远。”

　　“我不会给你砸资源的，你自己别寄希望于我。”

　　“不要像我朋友家里那些孩子一样，做几天觉得太苦了，就不做了”

　　“过年的时候要回一趟香港，你自己把档期空出来。”

　　“这几件衣服你带着吧，艺人总要有些拿得出手的装备，哦对还有那个包你也拿着。”

　　悠悠和小薛拿着行李先去了车库，林希染最后还是拥抱了一下赵梦。

　　“我走了，会照顾好自己的，放心吧。”

　　赵梦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别人都说血浓于水，她们就像刚认识彼此似的，生疏却又想靠近。

　　“对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赵梦突然想到。

　　林希染：？

　　“把你经纪人的微信推给我吧，我能有这个权力吗?”

　　“行”，林希染也不扭捏，“先走了，悠悠他们还在等我。”

　　母女俩的关系稍微修复了一些。

　　许佳蕾站在玄关，一直观察着这边的情况，心里却不好受。

　　她们母女俩关系倒是好了，自己怎么办。

　　她也没有了父母，谁又来唠叨她。

　　“我们俩谁的运气更好，谁的运气更差呢？”

　　*

　　到清荷这边的时候，距离去宿舍报道，只剩下不到12个小时了。

　　陈琳见了她，第一句话就是：“听悠悠说，你都给他们俩讲完了？”

　　林希染摊手：“那不然呢？不然万一以后回许家，怎么解释啊?”

　　“行，我没别的意思”，陈琳把包放下，搓搓手，先拿起了菜单：“听清荷说才来了个新厨师，我看看有没有新菜啊...”

　　林希染黑线：“约在这里..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吧？”

　　“不然呢？不然我吃啥？让你的大经纪人兼老板吃3块钱一包的泡面吗？”

　　隔了十分钟，清荷端着陈琳点的菜，扭着腰走过来：“我就知道你要点，亲自监工煮的，尝尝吧，花大价钱请来的厨师。”

　　陈琳一边吃一边问：“你有那么多钱请厨师，没钱给我们买个像模像样的办公楼吗？”

　　清荷挨着林希染坐着，说：“这位亲，这是一个价位吗？”

　　陈琳从包里拿出几份打印好的文件：“希染，你看看吧，季南那边提出来的意向合同。”

　　林希染接过，认真地研读这份意向合同：“什么是意向合同？”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看中你的资质，等两年限定团解散后，会和我一起运营你，签了以后他们会按照上面许诺的方式向你倾斜资源，如果有一方想毁约，会有高额违约金。”

　　林希染大概听懂了，又问：“他们签的是影视分约？这又是什么？”

　　陈琳说：“就是你以后接的影视通告，他们会牵线，但同时他们会拿大头利润，相当于你以后演戏就是替他们赚钱。”

　　“我懂了”，林希染看了一眼约定影视合约的时间，“五年影视合约啊，时间也挺长的，我的花期说不定都没这么长吧？”

　　陈琳把好处和坏处都一一展开说明，没有丝毫隐瞒。

　　林希染大致看完了合同，觉得也什么问题。

　　“...季南的经纪人是影视公司出来的，资源很丰富，这样你在团后期也能接触比较多的好本子，而且..”

　　“而且？”

　　“季南在圈里那么多黑粉，却没人敢动，就是因为有宋昂在他背后撑腰，日印文娱是季南公司的大股东。”

　　林希染：？？？

　　好哇！宋昂你这个渣男，连这种二傻子花美男都不放过？




37.  成团宿舍   真可惜啊，还以为是个小白花……

　　和陈琳告别后的第二天, 就是谜之少女成团组入住宿舍的日子。

　　宿舍选在了首都东边的一个高端小区，直接豪气地租了三层。

　　林希染算是是来的比较晚的了，除了她和光影的两位, 基本上都提前到了。

　　小薛今天跟着陈琳去开会，和另外几家公司聊限定团的事务，只有悠悠一个人来帮她布置。

　　她们的总经纪人叫杨晓曼, 是光影派来的人，负责团里的大小通告。

　　除了杨晓曼, 还特意准备了两位执行经纪, 看得出来这次光影为牵头付出了不少精力。

　　把行李暂时放下后, 林希染和韩智媛她们坐着聊了一会儿天。

　　这一聊就是接近一个小时, 颜沫她们还是没有出现。

　　杨晓曼来回踱步, 看了看表，皱眉道：“颜沫她俩怎么还不到, 今天还要录制选宿舍的vlog啊，你们谁催一下她们？”

　　“来了来了, 不好意思啊晓曼姐，路上有点堵车”, 颜沫的助理拉着几个大箱子进来：“实在抱歉, 耽误大家时间了。”

　　杨晓曼面对自己家的艺人，语气丝毫不客气：“以后出门早一些啊, 几个姑娘等你们俩一上午了，这要是去参加集体通告像什么样子啊？”

　　蔡苗连忙鞠躬道歉, 颜沫也有样学样。

　　“你俩补下妆，先把分宿舍的vlog拍了，明天就得发出去，你们知道每晚一天热度要少多少吗？都打起精神来！”

　　宿舍有三层, 每层楼有四到五个独立房间，杨晓曼安排三人为一层，各住一间屋，剩下的全部改成工作人员宿舍。

　　只过了三天，几位新出道艺人对摄像机还是非常敏感。

　　毕竟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了小半年，镜头在哪里，怎么拍好看，都一清二楚。

　　杨晓曼把任务卡递给林希染，由Center来宣布分宿舍的规则。

　　林希染接过后，简单地扫了一眼：“...会不会有点太草率了？”

　　颜沫一秒切换为知心小妹妹，挽着她的手问：“怎么分呀染染？要不我大声给大家念一念？”

　　明知道杨晓曼递给林希染，就是让她来公布规则，颜沫还要来掺和一脚。

　　这个举动让在场的人都不太舒服，杨晓曼更是表情严肃。

　　但她没有喊停，在场的人再不满也不敢吱声。

　　林希染转过头望着她，笑着说：“那可不行，我得你们一些神秘感，咳咳——”

　　颜沫挽着林希染的手显得格外尴尬，悻悻地收了回来。

　　本来她参加节目就是奔着C位来的，公司都答应了一定让她终C，所以她前面也懒得和林希染争，让她暂时坐坐第一名的位置也不是不行。

　　结果这女人一上去，就不下来了。

　　颜沫心想，明明就是临时换的C位，要不是公司非要让那个蔡苗一起出道，根本不用去做什么置换。

　　今天早上蔡苗的团队在她家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她明明早就可以下楼，硬是要给这个没眼色的家伙吃一些苦头。

　　道歉又如何，顶在最前面挨骂的还不是这个不起眼的第九名。

　　林希染轻了轻喉咙，用最认真的语气读出了最草率的任务：“分配宿舍的方式是——在微信群里摇骰子比大小，数字更大的人优先选择。”

　　高敏直直地向沙发靠背倒下：“读这个需要用播音腔吗我的希染宝贝？”

　　海莉摊手问：“就这？甚至还不是实体骰子？挺赛博朋克的嘛！”

　　林希染号召所有人把手机拿出来，面对面建群：“号码是9999，先进群聊，我先命名一下群名......”

　　高敏看了眼自己的数字：“不是啊，我第一个扔，就是1点，合适吗？”

　　“那你往后面稍稍，可以开始祈祷别人也是1点了”，海莉和她关系不错，趁机取笑她。

　　齐梦竹一看海莉扔的骰子，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海莉！你也是1点！”

　　海莉狠狠地拍了下大腿：“靠！我真的是乌鸦嘴，还痛失姓氏！”

　　韩智媛扔到了4点：“还行，不多不少。”

　　林希染在心里祈祷着，按下了动图：“......5点！好耶！”

　　海莉急了：“完蛋，这下真的只有我和高敏俩倒霉蛋了，要不直接给我俩整一起吧，非洲人组合？”

　　齐梦竹也大喊：“我才2点，就比她俩高一点点，完了，我们三个不如一起打包？三傻大闹大平层？”

　　蔡苗的运气最好，扔到了6点，颜沫则是和林希染一样的5点。

　　当所有6点都选完后，林希染正准备让颜沫先选，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颜沫提前打断了。

　　“希染你先选吧，你是Center嘛，理应最先咯。”

　　语气很甜，但非常膈应人。

　　坐在林希染旁边的齐梦竹都瞪大了瞳孔。

　　林希染也不和她争，笑着说：“那我就选这层的C房间，角落里比较安静，我睡得晚，不会打扰大家休息。”

　　开玩笑，家里有个许佳蕾，林希染早就习惯这种阴阳人语气了。

　　不给回应就是最气人的反击。

　　果然，颜沫一听林希染要住这层，又亲昵地说：

　　“那我就住你旁边的B房间吧，节目里都没好好亲近，这次可得把握住机会抱希染大腿呀！”

　　坐在靠边位置的高敏和海莉，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都觉得颜沫自从出道夜后，心态有些奇怪了。

　　先是迟到两小时，然后是抢镜头，现在直接当面阴阳林希染。

　　有点过了。

　　林希染知道，现在在拍摄中，没必要和她斗嘴，就当颜沫的话是空气，应付了两句又继续cue下一位。

　　韩智媛似乎早就想好了，举手说：“我和希染一层，我选A房间。”

　　林希染感激地看了一眼她，刚刚自己还有些担心，韩智媛这种喜欢置身事外的人，不会为她站队，牺牲自己的平静宿舍生活。

　　杨晓曼站在不远处，问：“原因是什么？每个人都得说说看，你们每个人记得按台本流程来啊。”

　　韩智媛见状，对着摄像机说：“因为之前和她住习惯了，而且希染是我们宿舍的卫生小队长，和她住一起肯定很干净。”

　　等到所有人选完后，杨晓曼又把她们几人的助理拉到了工作群里，大声地说：“以后团体活动，绝对不能迟到，辛苦大家了，你们是团队里最接近艺人的存在，更是要做好时间管理。”

　　颜沫在一旁听着，知道杨晓曼是在指桑骂槐，但她也不想搭理。

　　反正杨晓曼也拿她没有办法，她可是光影CEO亲自放话要培养成顶流的人选。

　　杨晓曼和其他工作人员走后，她们几人也开始慢慢收拾宿舍。

　　齐梦竹、海莉和高敏住在林希染她们三人楼上，蔡苗和另外两位练习生则是住在最上层。

　　林希染刚把箱子推到房间门口，颜沫就穿过人群走过来，语气不太好：“进去聊聊呗？”

　　刚把门打开后，颜沫就先一步进来了：“你这房间光照好足啊，比我那间舒服。”

　　林希染也没什么耐心和她闹，叉着腰靠着门框，没什么表情：“那我和你换？”

　　颜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地笑了。

　　让林希染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姐疯了？

　　颜沫突然冷着脸，踏着步子走过来，她比林希染矮了半个头，只能仰着脸对她说：“怎么？换上瘾了？”

　　林希染一听，立马就生气了，但她经过和许佳蕾的几轮battle，完全不care这种挑衅，挑眉问：“换什么？谁换？”

　　林希染面相本来就偏攻击性，这样的语气更是让仰着头的颜沫有了些压迫感，生生地退了两步。

　　“哈——装傻是吧？当初直播那件事情，也是你团队搞得吧？就是为了踩着我上位对不对？”

　　林希染：？

　　好家伙，直播那件事情她俩不是都被黑粉带节奏吗，怎么就变成她和陈琳的手笔了。

　　再说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那晚也是为扶贫直播解围，免得又被诟病流量经济，饭圈畸形。

　　这颜沫怎么得了好处还要恶心她一手？

　　颜沫见林希染不说话，以为踩到了痛处：“我就说吧，明明那晚的直播就是给我造势的，人家主播都把我咖位放在你前面，你倒好，直接来个平起平坐。”

　　“还有，别装成不知道似的，要不是为了捎上蔡苗那个废物，你以为自己会C位出道吗？得了便宜就别得瑟，认清楚谁才是这个团要捧的人。”

　　“哦对，再给你说一件事，本来你初舞台要被一剪梅的，但你运气好拿了第一个A，节目组坚持才把你的片段放出来。”

　　“从一开始，我就是内定讨论好的C位，不管是你，还是韩智媛，还是那个什么许美娜，都只是给我挡刀的人。”

　　“林希染，趁现在和我搞好关系，把我哄开心，以后我红了还能让光影打发你几个资源，就你那小破经纪公司，真以为能在圈里混啊？”

　　“够了”，林希染突然出声：“看来是我看错你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是包装出来的贴心小甜妹呢？”

　　“艺人包装有多少是真的啊，你就是真的狐狸吗？还狐狸美人，笨的要死，就你这个样子，不出半年，娱乐圈绝对不记得你这号人了。”

　　颜沫发完脾气后，就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了。

　　林希染把门关上后，躺在懒人沙发上说：“真可惜啊，还以为是个小白花，本来还说好好相处呢。”

　　她解锁手机后，把刚刚的录音命名为“咬人花”，然后存进了自己的所有云盘。




38.  出道公式照   这张图好配啊！

　　悠悠和所有助理开完会回来后, 发现林希染已经自己铺好床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见自己铺床上四件套的艺人，有些不习惯。

　　“希染，你怎么自己就弄完了, 哪有你这样的艺人啊。”

　　林希染正在放自己的衣服：“现在不就有了吗，反正刚才也没事情做，别在意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悠悠叹了口气：“行吧, 刚开完会，你接下来的行程我也拿到了, 我发你微信, 真的是连轴转啊...”

　　林希染坐到椅子上, 打开悠悠发来的文档, 各种颜色的行程堆满了表格。

　　“这是做体力活吗？互联网一线现在都没这么吓人吧？”

　　悠悠抿嘴点头, 拍了拍她的肩膀：“任重而道远啊。”

　　林希染拉动着文档:“明早拍出道照，下午有商务活动, 后天早上是微博的采访，晚上录首档亮相综艺......”

　　“悠悠, 以你的经验来看，是不是只有红了的艺人才有这么多事情啊？”

　　悠悠刚泡了一杯花茶, 递给林希染：“可以这么说吧, 有的艺人可能大半年都没活，抑郁的焦虑的, 这个圈子一大片。”

　　林希染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问：“那我啥时候去上课啊？”

　　“除开这些活动的时候，就是去学校啊！”

　　林希染差点把水喷出来：“是黑奴吗？种植园当年也没要求，黑奴既得干活又得上大学吧？”

　　悠悠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那个时代打黑工应该不能上大学吧...”

　　林希染：“？”

　　悠悠笑着说：“明早要拍商务照，我把面膜那些都放在这个抽屉里了, 晚上早点睡，明早我会早点来的。”

　　林希染起身问：“你要走了吗？你这样让我很像住校不舍得爸妈的小孩。”

　　悠悠摊手：“没办法啊，这层就一个多余的房间，颜沫的两个助理说自己家住的远，我就回家呗，反正我也住的近嘛...”

　　林希染被气得跺脚：“这个臭妹妹！啊气死了，就因为运营公司是她们自己家......不是说换着住吗？”

　　“安啦安啦，和气生财，现阶段还是装一装姐妹情深吧，娱乐圈对女人可是很苛刻的，别闹的太难看。”

　　。林希染也明白这个道理，她接下来两年还得看光影的脸色过日子，和颜沫她们团队就算再不和，也不能闹大。

　　毕竟现在的她，除了谜之少女的center以外，什么都没有。

　　“行啦，我知道啦，你快回家吧，太晚了打车挺危险的。”

　　“走了走了，记得护肤啊不然不好上妆！”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面膜直播没你我不看。”

　　悠悠走了以后，林希染还是乖乖地去拉开装面膜的抽屉。

　　接过一打开，吓了一跳。

　　“这么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不是十八岁吗？”

　　林希染拿起一张张在赵梦的面膜柜里才看过的产品：“SSS级贵妇体验，深海的修复魔法......到底是要有多累啊才用得上这些啊...”

　　*

　　很快，第二天的拍摄就让林希染深刻地认识到，什么是艺人。

　　更准确地说，是还没有话语权的女艺人。

　　又是熟悉的上午六点，林希染就被悠悠叫醒。

　　“除了你和海莉，基本上都在化妆了，搞快点起来了，我不是说让你早点起的吗?！”

　　林希染睡眼惺忪地拿起手机，眼睛都睁不开，面部识别都失败了好几次。

　　“不是才6点吗，不是9点的拍摄吗，我还以为是到了那里才化妆什么的，她们到底几点钟起来的？”

　　“哎怨我，忘了你之前是纯素人了，有活动的话提前三四个小时准备是常态，而且你的出行都会被公布，现在纯素颜风险很高的，所以都得提前化妆。”

　　悠悠经验丰富，几句话之间，已经把服装准备好了：“你先起来换衣服刷牙，我去楼下给你买点早饭和咖啡，快点啊。”

　　林希染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直接对上了颜沫的目光。

　　她看到林希染，轻蔑地笑了一声，转头又继续刷手机。

　　林希染坐到自己的造型团队那里，见到镜子里的自己，像个没有血色的鬼一样。

　　化妆师问：“希染，你没睡好吗，看上去精神不太好。”

　　“啊，对，连着好几天这种时间起，有点懵，我喝点咖啡就好啦。”

　　这个造型团队是清荷帮忙挑选的，首席化妆师以前在杂志社呆过，花了不少钱。

　　化妆师点头：“不打紧，相信我的技术，你底子本来就好。”

　　七点半的时候，林希染一行人就已经上了车，准备前往摄影棚。

　　“早起这件事情，真的一点都不rapper。”海莉也明显没睡醒：“现在我一闭眼睛就是在大厂训练。”

　　林希染也有点昏昏欲睡，她容易晕车，在车里也不怎么玩手机。

　　齐梦竹也吨了一口咖啡：“我还是没有什么真实感，出道的生活和平常去外面拍商务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也不知道韩智媛以前是怎么坚持三年的，还是在异国，我现在真的respect，她真的像个没有感情的AI偶像。”

　　齐梦竹马上维护起她：“我们智媛姐姐只是有点慢热啦，海莉你过段时间就明白了，她黏人起来很恐怖的。”

　　海莉做了一个质疑的表情，想回头问林希染，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嘘——我们小声点，希染这几天还要去学校，估计从出道夜就没好好休息过，皇冠之重啊。”

　　“是啊，出道之前每天也是三四点睡觉，现在商务活动一多，能在车上睡都不错了，一会儿下车再叫她吧。”

　　林希染感觉自己睡了很久。

　　过去的半年就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的梦境里串联起来。

　　从高考结束，江南萍他们车祸，被许家找到，和陈琳签约，还有意外认识的季南和宋昂。

　　“！”

　　海莉坐在她旁边，正准备给林希染盖点东西，被她突然的睁眼吓了一跳。

　　“我靠，林希染你吓死我了！”

　　林希染拍了拍心脏：“哇，我大脑以为我要在睡眠之中猝死了你们懂吗，刚才梦里都开始走马灯了。”

　　三人又吵闹了几句，车已经到了摄影棚。

　　差五分钟到九点，非常准时。

　　杨晓曼已经在棚里等她们了：“今天大家都很准时嘛，以后也要坚持，你们是新人，不要想着耍大牌耽误所有人时间。”

　　出道照的拍摄比林希染想象的要复杂一些。

　　光是这个九人合照，就足以让她们站上俩小时。

　　Center站在最中间，左右分别是颜沫和高敏，用最终的出道名次把九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颜沫今天没有走平时的可爱风格，换了一件露肚脐的紫色泡泡袖短上衣，非常像之前流行的BM纯欲风。

　　本来她的风格和身高都和前五名的另外四人不匹配，这样一看反而舒服了不少。

　　休息的时候，高敏还问她：“沫沫，你现在是准备走纯欲风格了吗？还挺适合你的耶！”

　　颜沫用平时一贯的温柔语气说：“哪有，就是想换换风格，看你们都是这种性感大姐姐，我也想试试啦，害怕拖团的后腿。”

　　林希染有些无语，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谁是大姐姐，明明前五名你是最大的那位好不好！

　　自从颜沫昨天莫名其妙地敌视她后，林希染现在就是颜沫的hater。

　　可惜现在是文明社会，爱豆要搞姐妹情深。

　　林希染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尽量抑制住自己想表现情绪的冲动。

　　林希染一边喝保温壶里的咖啡，一边想：没事，她今天挺老实的，不和傻姑娘们计较，生气会长结节...

　　“欸，希染！”颜沫突然坐到林希染身边，“你教教我呗，怎么才能吸引女粉丝啊，我昨天看数据好像只有我不太会吸女粉欸。”

　　高敏几人一脸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就是说不上来的表情。

　　本来林希染就是坐的单人沙发，加一个颜沫着实有些拥挤。

　　“教教我嘛，希......”

　　林希染一只手亲昵地摸上了颜沫的手背，另一只绕过她的肩膀，把颜沫整个人一把带到自己怀里：“就这样啊，意料之外的惊喜，展示你的能量。”

　　她捏了捏颜沫的手臂，温柔的地望着她说：“多健身啊，姐姐。”

　　颜沫：“！！！”

　　妈的，刚刚有一瞬间心动是怎么回事？？

　　颜沫，你清醒一点！

　　“咔嚓——”

　　不远处的摄影师刚好拍下了这个场景，嘴上还念叨：“这张图好配啊，晓曼姐你看看呢？”

　　杨晓曼还在看刚才的九人照，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导出的照片：“嗯？效果不错，赶紧修一下加到官博的组图里。”

　　吩咐完之后，她把资料放下，走到九人的休息区说道：“可以呀，刚成团才几天就相处的这么亲密了，不错不错，我们谜之少女就是要搞团魂！”

　　颜沫表面上迎合着，在林希染怀里动弹不得的她有些生无可恋。

　　这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吃钢筋长大的吗？




39.  首秀综艺   追女孩可比做二把手难多了，……

　　出道公式照很快在微博上公开。

　　居中的是9人按名次占位的集体照, 其余则是一些2人、3人的照片锦集。

　　【这个站位总没有粉丝挑了吧，建议以后的团体都以这个为范本】

　　【今天开始就是谜之少女的团粉了！！！】

　　【光影一定要照顾好我们的宝贝哦！杀人行程NO NO NO！】

　　【前排表白谜之少女！好久没有真情实感追过女团了！】

　　除去这些雨露均沾的评论，以及部分粉丝的控评彩虹屁, 部分CP饭也开始冒头：

　　【智媛和希染感情真的好好，谁还记得当时节目里为智媛站队的初c?我就是这个时候入坑的！】

　　【姐妹我懂你！初C的魅力谁懂，当她带我们蔡蔡一起的时候, 我真的好感动，像极了平时举手总被忽视的自己..那种被看到的感觉！】

　　【为啥我吃的是商务组CP, 敏美人和染美人的那个皮衣广告, 建议申遗！就要大姐姐！就要大姐姐！】

　　【等等, 只有我一个人吃的是染染X梦竹的唠嗑CP吗, 初舞台的时候她俩就像评书演员一样】

　　【前面的等等, 难道不是因为今天这张TOP2的沙发照吗？酷拽校霸学妹和她的优等生公主学姐？】

　　【打住打住！为什么林希染和谜之少女里的任何人都能凑CP啊喂！】

　　【得出结论：林姐bad girl】

　　【+1，真没想到林希染这么吸CP粉, 第一次看节目还以为她会独美】

　　林希染用小号看完评论后，马上问悠悠：“我是坏女人？我是坏女人？！”

　　悠悠没有回答, 把网友们热烈讨论的那张和颜沫的照片点出来：“也不能说是坏女人，就是站在颜沫旁边就很bad。”

　　“是我自己生得实在是过于美丽了, 换谁在我旁边都只能被艳压成小白花。”

　　悠悠又泼了一盆冷水, 调出了她和高敏的照片：“和高敏在一起，网友们就会说还是性感大姐姐好...”

　　林希染看完后, 眨巴眨巴眼，沉默了。

　　“要不, 下次试一试清纯系的造型？老是这个风格可能以后不好接戏。”

　　林希染赶紧摇头：“NO！我才不要，我就喜欢现在的自己，而且我的粉丝不也是喜欢现在的我吗？”

　　悠悠点头：“也是，贸然改风格风险也很大, 等以后有本子递过来了，再讨论会比较好。”

　　“所以我们还有多久到啊，刚录完微博采访，我现在有点不太会说话了。”

　　悠悠看了眼导航：“快到了，还有五分钟左右，这个电视台以前我来实习过，主持人都很专业，你放心吧。”

　　车路过停车场入口时，林希染透过车窗看到很多粉丝在这里应援。

　　“她们会什么会在这里啊？停车场出入口还是挺危险的。”

　　悠悠回答：“一般是没抢到票的，电视台不让进去做应援，她们就只能在这里，安全性还好啦，来这里的车都习惯了。”

　　林希染点头：“这样啊，你一会儿让人送一些奶茶过去吧，天气冷别冻着了，让她们早点回家。”

　　悠悠有些惊讶：“希染，你还没挣多少钱哦？我倒是不反对，毕竟是能涨好感的事情，要不我找琳姐申请报销？”

　　林希染摇头：“没事，也没几个钱吧，我参加节目的分成还是能支付一下下的，我把钱先转你。”

　　吩咐完这件事情后，林希染就一个人进了电视台，悠悠则是小跑着去给粉丝订奶茶。

　　“哎，这么冷的天，还不知道又得录到几点啊。”

　　刚走进大楼，林希染就撞见了两个熟悉的人。

　　“宋总？季老师？你们怎么在这里？”

　　季南一脸“终于可以走”的表情：“哎呀，这不是我们的漂亮妹妹吗，今天录首秀对吧？”

　　林希染点头，反问：“你是今天有通告？”

　　季南还带妆穿着录制的衬衣，一看就是才录完别的节目：“对，刚录完。”

　　林希染又问：“那宋总来这里干嘛？还穿的这么休闲？今天不工作吗？”

　　宋昂今天穿了一件灰色卫衣，刚碰见的时候还揣着兜，他似乎早就想清楚怎么回答：“哦，今天来见个制作人，有个项目。”

　　林希染又点点头：“哦，这样啊，我赶时间先走了，回聊。”

　　宋昂目送她快步离开的背影，回头立马变了一副面孔：“是不是时间不凑巧啊，她都不理我们。”

　　季南：？？？

　　合着陪你忙活到现在，你就得出这么个结论？

　　这不是很明显是蓄意偶遇吗？

　　不能说是不凑巧，这简直是巧巧的妈妈给巧巧开门了。

　　巧到家了耶。

　　季南想了想自己在圈里混还得靠宋哥，决定稍微委婉一些：“可能不是时间的问题，你觉得会不会是...有些...突兀？”

　　宋昂百思不得其解：“很突兀吗？”

　　季南想一巴掌拍死自己，就不该多嘴说今天自己和谜之少女在一个地方录制。

　　不然也不会录完节目出来后，被宋昂逮住，在这里站岗半小时。

　　就为了等他那位狐狸妹妹。

　　“你那套到底是哪个年代的技巧啊，现在谁还搞偶遇？”

　　宋昂的确不擅长这些，早年忙着给宋仁东证明自己，拼了命地在集团里工作，现在遇见合眼缘的人了，却不知道怎么做合适。

　　那些女星以前也总是偶遇他，所以让他误以为，现在女艺人们就喜欢这一套。

　　配几位股东打完球后，匆忙的洗了个澡就过来了，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电视台了。

　　很久没见过这位狐狸妹妹了，上次还是碰见她拍广告，上周看周报时还看到那款商品现在卖的还挺不错的。

　　自己这是怎么了？变得有些冲动了，完全不像平时的自己。

　　季南认识他多年，他比谁都明白宋昂为了现在的位置吃了多少苦头，宋仁东那几个兄弟，没有人想让他坐上那个位置。

　　“慢慢来呗，追女孩可比做二把手难多了，有可能一眼就合适，也可能好几年上十年都入不了眼。”

　　*

　　林希染在化妆的时候，都还没反应过来宋昂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工作不是很忙吗？

　　突然，她又联想到之前拍商务广告时听到的传言——圈里不少人都想攀上他，男人女人都有。

　　“咦？不会是来选妃的吧？”

　　林希染没来得及细想，眼下她更迫切的是自己的事业。

　　她有两年的时间，这两年里，她一定要走到偶像的顶峰，成为顶流，并且在这期间要顺利完成学业，为以后转型做好铺垫。

　　搞事业的女人疯起来真的很可怕。

　　她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忙成这样的一天，甚至在车上睡觉成为了大部分的休息时间。

　　录制很快就开始，九人第一次亮相，台下有很多的粉丝举着大炮和灯牌应援。

　　“大家好，我们是Mystery Girls谜之少女！”

　　整齐划一的介绍和同一角度的鞠躬，林希染站在最中间带领队伍喊着slogan。

　　果然如悠悠所说，这种首秀一般都很官方，问的问题也都是台本上预先设立好的，没有太多尖锐的提问和刁难。

　　唯一需要自己变通的，就是游戏环节。

　　“为了考量大家的默契程度，我们准备了一些问题，这些都是粉丝们积极提供的一些描述，看看大家猜的出来是谁吗？”

　　九人站成一排，每个人前面都有一个小灯，猜题需要拍灯。

　　“问题1，在三公中收获了超级多妈粉，被称为纸片人女友的是？”

　　林希染一听就知道是在说颜沫，最近光影买了很多热搜为她造势，就是奔着一线小花去的，天天都在卖“女友人设”。

　　“欸，有人排灯啦，是我们的冷酷rapper海莉！”

　　林希染朝海莉的方向看去，却撞上了颜沫的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她理解有误，那道目光有些暧昧，甚至还让她有种“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的内疚感。

　　海莉拿起麦克风，自信地叉着腰说：“纸片人嘛，很简单！高敏！”

　　其他人：？？？？？？？？？？

　　主持人也尬住了，第一个问题就垮掉，只能疯狂找补，赶紧问了第二个：“嗯..第二个问题很简单啊，请问被戏称为昏君模拟器必备爱豆的是？”

　　颜沫望着林希染的眼睛，笑眯眯地说：“是希染啦！”

　　林希染还有些懵，这姐在干嘛。

　　“哎呀看看我们希染，都不好意思了。”

　　林希染：？？？

　　好家伙，颜沫是尝到了炒CP的甜头？开始疯狂营销姐妹情？

　　前天还在房间放话“有我没她”的女人，今天疯狂抛媚眼是怎么回事？

　　录完节目后，林希染连假睫毛都没来得及扯，马上点开自己的小号，不搜不知道，一搜才发现：

　　染沫CP已经变成热门榜第二了。

　　她们俩的讨论量差别挺大的，林希染自己是吸女粉体质，加上性格更有趣，粉丝量本来就比颜沫多。

　　颜沫的优势是死忠占比大，加上光影给了超级多的资源曝光，粉丝量有一定的水分，可能实际比起来连韩智媛都打不过。

　　颜沫的热度水分很大，恐怕全团只有她一个人觉得自己真的能做C位。

　　但凡她的粉丝群体和林希染一个体量，林希染都当不成C位。

　　而且按道理来说，她和韩智媛的CP，甚至和齐梦竹的CP都不应该打不过颜沫。

　　林希染立马意识到——颜沫团队在吸血。




40.  社死现场   狐狸妹妹拍了拍你

　　走出电视台大门, 林希染把和颜沫的超话截图给陈琳，并反手发了当时颜沫来发疯的录音。

　　【光影这是想干嘛啊？】

　　直到林希染上了保姆车，陈琳才回复：

　　【有点麻烦, 来我家。】

　　林希染看了信息，抬头说：“黄叔，今天就不回宿舍了, 去琳姐家吧。”

　　黄叔说了一声好，又继续开车。

　　悠悠刚听林希染讲完了事情了原委, 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事。

　　她又继续汇报工作：“今天有不少粉丝在超话晒奶茶, 我截一些给你看看, 不生气嗷~”

　　【喝到了染染团队送来的慰问奶茶！晒图晒图~】

　　【啊啊啊啊林希染的团队好好啊, 我是智媛粉也拿到了！】

　　【来送奶茶的姐姐也好漂亮, 还让我们早点回去注意安全555】

　　【饭随爱豆，明天也要努力工作努力生活~】

　　【没看到染染, 被染染看到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能相遇真是太好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是在作秀吗？】

　　【楼上哪家粉啊，自己家没有葡萄就说别人家的是坏的？】

　　【这个林希染可以啊, 最近经常刷到, 路人也要说一句真不错！】

　　林希染看了以后，更加觉得不能让自己和团队共同努力的果实, 直接被别人家偷走。

　　“别生气啦，你看多少人都在说我们团队很暖心, 有我们陪着你呀！”

　　林希染叹了一口气：“我肯定生气啊，她先是来我这里发疯，又突然搞这一出，把我当冤大头吗？而且她们家团队不能独立行走吗, 玩这些脏套路。”

　　“哎呀，知道我们希染可辛苦了，在节目里的时候就那么拼，出来又这么辛苦，每天两头跑，别气坏了明天要长痘！”

　　“姐，我不是为我自己生气”，林希染有些别扭：“...当然也有那么一丢丢为自己的汗水抱不平。”

　　悠悠就像看自己家小妹妹一样，看着林希染：“那是怎么回事呀？”

　　“除了我自己努力，当时琳姐和你们不也天天熬夜吗，盯舆论盯数据，还要抽空管理后援会，这是大家的成果。”

　　悠悠伸手给林希染整理了一下刘海，意味深长地说：“你啊就是年纪太小了，这么有良心不适合吃这碗饭的。”

　　“可能是还没习惯吧，等我成为资本家的那一天，你可别怪我是周扒皮。”

　　悠悠笑了笑，没再和她斗嘴，继续忙工作了。

　　林希染本来准备趁这个时候在车上躺着睡一会，因为最近生活不规律，也有些睡不着了。

　　她盯着窗外的高速路，呆呆地发神。

　　资本家啊，许骏之就是吧，当年的他是怎么做到的，从西二旗的一家商务酒店，慢慢开拓全大陆市场...

　　哦，他是富二代，不算白手起家。

　　那...宋昂是吗?

　　林希染突然想到今天在电视台门口见到的宋昂。

　　他今天穿了卫衣欸，以前都是西装，正正经经的生意人模样，原来也还有这一面啊。

　　上次还听节目的商务导演说，不少女艺人都想蹭上他这艘大船。

　　像这种霸道总裁，是不是都挺花心的啊..

　　林希染想起自己加过他的微信，四个月没刷过朋友圈，立马点进宋昂的主页：“我倒要看看你最近都上哪里野了。”

　　宋昂的朋友圈只更新了一条，是和几位大叔的合影。

　　林希染把那张照片放大，宋昂还是一如既往的西装套装，站在最边上。

　　@宋昂：感谢几位叔伯的栽培。

　　看来是他们集团里的其他股东？这长相也不像亲戚啊？

　　林希染的手指像着魔一样，下意识地把宋昂的那一角放大到最大，直到拉不动为止。

　　“悠悠，长得好看的男人都爱鬼混吗？”

　　悠悠吓了一跳：“咋了，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瞒着我们恋爱了？”

　　林希染赶紧否认：“没有！哪能啊！”

　　悠悠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想那么多干嘛，你每天都忙成这样了还对异性有想法？我现在休息时间就只想睡觉...”

　　“嘿！我现在青春期，怎么就不能想点帅哥了！”

　　悠悠瞪大了眼睛：“别想了！偶像上升期恋爱就是死路一条，想都别想！”

　　“谁想了，好奇而已，凶死了凶死了，我要给琳姐打小报告！”

　　“希染你这还没当上资本家，就已经露出爪牙了啊？”

　　林希染撅着嘴，缩进靠椅，不再和悠悠幼稚地争论。

　　结果微信滑动的时候，不小心双击了宋昂的头像。

　　“你拍了拍宋昂”

　　！！！

　　林希染刷的一下从座位上45度弹起：“what the Fu*k?”

　　悠悠转头看向她：“又怎么了？今晚怎么这么兴奋？”

　　“姐SOS救命了天塌了！”，林希染着急地说：“拍..拍一拍那个能撤回吗？怎么会有这么社死的功能啊？！”

　　悠悠连忙说：“吓死我！我还以为啥事......先撤回吧，应该是可以撤回的，你试试长按呢？”

　　林希染点点头，平复了一下心情。

　　撤回成功后，立马舒了一口气：“OK搞定了，吓我一跳。”

　　结果撤回两秒钟后，宋昂就发来信息了。

　　【按错了？】

　　林希染直接石化了。

　　从今天开始可以消失在这个城市了吧。

　　林希染本来想求助悠悠，又觉得耽误她工作一晚上了，不太合适。

　　斟酌了半天，她回了一个：【按错了。】

　　然后在心里给自己竖起大拇指：非常好，很高冷的回答。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林希染爽朗地将手机锁屏，掩耳盗铃一般将这一part丢到脑后。

　　现在压力来到了宋选手这一边。

　　宋昂本来正在看分公司的报表，突然出现了微信提示。

　　“狐狸妹妹拍了拍你”

　　宋昂：？

　　还没等他斟酌好语言，林希染又撤回了。

　　宋昂：？？

　　思来想去问了一句“按错了？”，又被一个肯定句搪塞回来。

　　宋昂：？？？

　　这妹妹是喝多了吗？

　　宋昂没看明白，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回一个什么合适。

　　冷静了几秒，他将之前的几个文件界面缩小，开始在搜索引擎上寻找真相：

　　“拍一拍按错的可能性？”

　　结果全是一堆不小心拍错的人在互联网这片海域求助，根本没有人问这个问题，随便一拉都是拍错的小笨蛋们。

　　不少人发帖询问网友，拍一拍社死之后换哪一个星球居住比较好？

　　更有甚者问，拍一拍拍到了自己的前男友怎么办？

　　宋昂退出搜索界面后，反应了很久：

　　“是我网感太差了吗？”

　　*

　　林希染和悠悠一行人告别后，就上楼了。

　　陈琳给她单独录了指纹，把次卧收拾出来给她住了，平时去学校这条路也更方便。

　　“回来了，悠悠说你今天挺兴奋啊？”

　　陈琳盘腿坐在沙发上，敷着黑面膜，手里还抱着她的宝贝工作电脑。

　　林希染换了鞋，立马乖乖去到她旁边：“没呢，就是有点累。”

　　陈琳打了几个字后，把电脑屏幕合上，放到一边，说：“那我开门见山了，颜沫那事儿应该不是杨晓曼做的，她不是这种人。”

　　林希染有些惊讶：“ 你认识晓曼姐啊？之前没听你说过呢？”

　　“她工作能力强，人也还不错，所以当然不在我的暗杀辱骂名单啊！”

　　林希染点头：“哦这样啊，那能是谁啊？”

　　“还不知道，可能是光影其他的人，也可能是颜沫自己找来的外包，我不了解这个小姑娘，不太好判断，你和我说说她呢？”

　　林希染认真地总结：“她是那种第一眼看上去，会觉得很好说话的人，但实际相处比较高傲，三天两头换一个想法，挺莫名其妙的，再加上那个录音，你大概懂了吧？”

　　陈琳点点头，又说：“那可能是光影其他人做的，她肯定是内部选定的几个要培养人才之一，不然不可能绕过杨晓曼做这种事情。”

　　“你很了解晓曼姐吗？”

　　陈琳说：“她是我的前辈，苏锦意当年的几个项目有交叉合作过，私生活不是很熟，但她肯定不是这种偏袒自家艺人，玩这种吸血套路的人。”

　　林希染叹了一口气：“哎，所以这事怎么解决？”

　　“不好解决，我管不住他们团队买热搜，可行的方法也就那么几个，你一是尽量和她少来往，二是多接触其他人，不要被一直缠上就好。”

　　林希染点头：“啊——辛苦你们了，我是被这个疯女人搞到神经衰弱了，明早还要去上课，我先去休息了。”

　　“去吧，我再忙一会。”

　　陈琳打开电脑后，又点开了清荷的对话框。

　　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的点菜界面，也得让这姐姐干干正事了。

　　【来活了，帮我查查希染的那个队友，颜沫，什么来头？】

　　清荷秒回：【又要查人了？上次还是几年前的苏锦意吧？】

　　【查查呗，看看什么来头，免得惹上不该惹的人】

　　清荷回复：【行，给我点时间，保证完成任务】

　　陈琳对清荷的人脉网一直都很放心，想起自己和苏锦意关系出现裂缝的那一晚，就是拿清荷查到的消息和她摊牌。

　　想到自己备份的那些苏锦意黑料，希望不要有再用上的那一天。




41.  马哲   宋昂的消息又发了过来，转了一个……


　　这天下午, 林希染终于舒舒服服睡了一个好觉，直到十二点才起床。

　　今天没有商务行程，她准备去学校好好上半天课。

　　前几天的成团疯狂曝光, 让谜之少女的几人身体都有些吃不消，刚好这天的采访被临时取消，就痛快地给他们放了一天假。

　　悠悠今天也放假了, 林希染自己收拾了一下，画了个淡妆, 戴上黑框眼镜, 背上赵梦送的包, 就去上课了。

　　一出门就碰上了韩智媛。

　　“吃饭没, 去上课？”

　　林希染摇头：“不吃了, 一会儿买点三明治将就一下，学校远害怕迟到。”

　　韩智媛穿了件戴帽睡衣, 点头，然后又进了房间。

　　林希染一边穿鞋一边道：“这姐们还没睡醒啊, 哎——人类的悲喜并不相同啊。”

　　出发时，林希染又检查了一下今天的课程, 看看书有没有备齐：一节芭蕾基础课程, 一节马克思主义。

　　“出发出发！黄叔，我都拿齐全了！”

　　“得嘞——”

　　或许是前几天睡眠充足的缘故, 林希染今天格外有精神，连开车的黄叔都发现了, 观察了她好几个红绿灯后，终于开了口：

　　“哎，林小姐今天去上学的模样，总让我想起我的女儿。”

　　“黄叔的女儿多大了？也是大学生吗？”　　

　　黄叔减慢了车速：“没呢, 还在念高中，我以前经常送她上学。”

　　林希染一副明白了的表情，笑了笑：“最近假比较少，等下个月一定让琳姐都给你补上！”

　　黄叔摇头：“不是这个意思，这一行我早习惯了，就是看你和我女儿差不多年纪，每天那么累挺辛苦的，今天能上学心情这么好哈哈哈。”

　　“哦？妹妹喜欢上学吗？”

　　“成绩中游，哎，我们也是急得不行啊，也没什么技能就读书一条路，逼着逼着也就不爱上学了。”

　　林希染大概也明白了，甚至有些羡慕黄叔的女儿，以前江南萍也是这样逼着她去读书，反而让她有些厌学。

　　“我以前也不爱读书，黄叔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但现在能来安安静静上课，反而比去跑活动出商务轻松多了，自然也就喜欢了。”

　　黄叔见林希染今天这么健谈，胆子也大了些，开玩笑说：“林小姐这么信得过我们啊，这些东西别家艺人可不一定会告诉身边的工作人员。”

　　林希染又恢复了平时说话的语气：“一是信得过琳姐挑人的眼光，二呢，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那宴会都多少人知道了，出卖我又捞不着什么好处。”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对这件事持开放态度，许佳蕾还总是说她不知道丢人。

　　她一开始讨厌许家，就是讨厌那股又要做足面子，又不坦坦荡荡，遮遮掩掩的态度让人着实不舒服。

　　那场宴会来来回回接近一百人，真要有人想挖，这也是拦不住的事情。

　　黄叔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一路上没有再开口，稳稳地把车停在了大学侧门：“按琳姐说的，以后咱就在这边下车，大门口太浮夸了不合适。”

　　“行”，林希染拿上自己的包和水壶，带上口罩就进了教学楼。

　　首都表演学院占地不大，就两栋教学楼，其中一栋还是实验楼，专门给学影视和后期的同学做配音和模拟等。

　　林希染这一级就四百人，像她这样不住宿舍在外已经有些名气的也不少，小部分人也都已经签了公司。

　　一个班最多三十人出头，对彼此的发展也都有数。

　　林希染这个班目前最出名的就是她，缺勤最多，曝光也最多。

　　其次是一个男爱豆，签了缪斯文化，听说已经在筹备下一届的选秀，在微博和短视频上都已经小有名气。

　　林希染一到教室，不少人都转头在交头接耳议论她。

　　【那不是林希染吗？芭蕾都上了一个月了，跟的上吗？】

　　【谁知道呢，我看她在节目里不是舞担吗？应该没啥问题吧】

　　【你还看了节目啊，我没敢看，害怕自己太酸了嫉妒她哈哈哈】

　　【你能说出来都比不少暗地骂她的人好多了，咱们班现在最火的就是她吧】

　　林希染知道要上芭蕾，特意在里面穿了练功服。

　　这段时间商务和曝光都很多，运动量惊人，比刚下节目的时候还要瘦一些。

　　一向对身材要求极高的陈琳，都开始找清荷开小灶给她补一补。

　　一米七的个子只有九十斤的体重，镜头里刚刚好，肉眼看起来着实有些营养不良了。

　　【她不是C位出道了吗..经纪人不给她吃饭的吗？】

　　【我听说量子传媒的老板是个女工作狂，特别爱压榨人，怕是签到什么黑心小作坊了】

　　【那也太可怜了，我还有点巧克力要不要给她整点啊？】

　　【你以为是广告啊？饿货？人家那是为了上镜，我们这身材上镜全靠P，那是真的白骨精啊】

　　【但上镜真的好漂亮啊，还我来替她受罪吧，我愿意被剥削】

　　林希染上芭蕾课的照片，很快就被同班的同学拍下。

　　一传十，十传百，然后就传到了营销号手上。

　　果不其然又上了热搜。

　　#林希染芭蕾课#

　　@爱豆扒圈：谜之少女Center林希染被拍到回学校上课，这状态没谁了！

　　配图是她站在镜子前做热身，看得出来是上课之前拍的。

　　前排很快被粉丝占领，除了基本的彩虹屁以外，也有不少粉丝和路人提出，她有点太瘦了。

　　好事者找出了谜之少女下节目后的一周行程，除了今天基本上都是每天2-3个通告，三天一个大通稿，非常忙碌。

　　不少散粉都准备集火光影的“杀人日程”，把艺人当成赚钱工具，甚至连别家的粉丝也开始关注自家爱豆的身体。

　　陈琳很早注意到了这条热度舆论，立马让小薛和后援会管理联系。

　　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候去撕日程，对艺人发展非常不好。

　　在陈琳的努力下，终于把词条往正常的方向引了过去，都开始讨论林希染已经成名，却还是坚持在空余时间去上课进修。

　　林希染上完课后，打开手机立马就被吓了一跳：“什么玩意儿？”

　　【陈琳：我在带舆论了，你正常上课】

　　【韩智媛：我睡了一觉起来，你就又上热搜了？】

　　【高敏：林美女，你怎么悄悄努力，要惊艳所有人？】

　　【海莉：在？你们学校有想加入厂牌的酷妹吗？】

　　林希染草草地看了几眼队友和公司的消息，确认了没啥问题，就穿上衣服准备换教室上马克思主义。

　　滑到下面，发现许佳蕾发的消息更早。

　　【许佳蕾：牛蛙牛蛙，你不会真去野鸡公司了吧，不给饭吃？/图片/图片/图片】

　　许佳蕾发来的图片全是：“过度减肥的危害”，“胃癌的诱因”，“女明星抽脂去世”的新闻报告。

　　林希染马上回了她。

　　【怎么？巴不得我上当受骗？】

　　许佳蕾几乎是秒回，又是嘴臭了几句。

　　【瘦得跟个猴一样，别打工把命搭进去咯，我还等着你糊穿地心的那一天】

　　林希染没搭理她，退出对话框后，往下拉竟然看到了宋昂的消息。

　　【宋昂：怎么瘦成这样了？】

　　刚好，林希染走到了下节课的教室门口，选了一个稍微靠后的座位，戴上口罩，拿出书本，这才开始好好品味这句话的意思。

　　宋昂也刷微博？

　　——还是最早给我发信息的人？网络冲浪冠军？

　　——什么公司的管理层这么清闲啊，电视剧里不是都在开会出差批方案吗？

　　——那张照片有那么瘦吗，是我最近没睡好的原因吧？

　　——不会开始质疑我的美貌了吧？是在暗示我上镜不好看吗？

　　——但我觉得我挺漂亮的啊，最近运动量大，身上全是肌肉，说不定身体比他还好

　　林希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脑洞小世界，还没来得及回复宋昂，这一节课就开始了。

　　由于是大课，两个表演班的人一起上，比刚才的芭蕾课程多了不少人。

　　林希染旁边坐了两个安静的女生，一直在低头玩手机，也让她落得清静。

　　遣词造句良久，林希染回了一句：

　　【还好吧，我挺结实的。】

　　宋昂回复的很慢，林希染也没多想。

　　管理层嘛，这个回复频率才像是在干活的样子啊，秒回算什么啊？

　　马克思主义授课的老教授说话有些慢，不少人都打起了瞌睡。

　　宋昂的消息又发了过来，转了一个话题。

　　【宋昂：还在上课呢？】

　　【林希染：嗯，上马哲。】

　　【宋昂：马克思主义哲学？你们必修？】

　　宋昂回复的速度快了不少，估计是才忙完，现在没什么事。

　　林希染高中学的最好的就是政治课，期末看看书不是什么大问题。

　　两人就这么在微信上聊些废话。

　　【林希染：对啊，大学生必修，你没学过？】

　　【宋昂：我在海外念的书，确实不太了解，讲的是什么？】

　　林希染随意翻了翻课本，又抬头看了一眼投影，把ppt上的原文完整地打了下来，发给宋昂。

　　【林希染：剩余价值体现了资本家对工人阶级的剥削关系。资本家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宋昂：？】




42.  专辑排练   这是什么命运的诅咒吗？……


　　在那天后, 林希染再也没有在微信上和宋昂聊过天。

　　说来也巧，在那短暂的清闲后，林希染接下来的十天都是满满当当的连轴转。

　　去学校上课甚至成为了她填补空档期的休息手段。

　　偶尔想找个非圈内的人聊天, 也没有合适的人。

　　宋昂不发朋友圈，她最近又忙，没有精力去经营自己的星之卡比账号。

　　两人连点赞之交都算不上, 更别提在朋友圈和对话框里互动。

　　林希染倒也没多想，那天的“资本论发言”让宋昂愣了好久, 才没有感情地发了一个“憨笑”默认表情。

　　这个年代, 这些默认表情和它们本身的意味总是有一些冲突。

　　那个憨笑表情, 也让林希染思考了很久。

　　他不会是在阴阳我吧？

　　憨笑、可爱、微笑...这些默认表情常出现在她和许佳蕾的网络battle中, 互相恶心对方。

　　“资本家嘛, 没有幽默感也是应该的。”

　　和宋昂的联系断了后，林希染最近反而刷到了许佳蕾发的不少朋友圈。

　　——今天妈咪做了我爱吃的苹果派 /附图

　　——小许今天也有在认真读书！/附图

　　——下周要去青年论坛做志愿者, 秋季申请狗们冲啊！

　　——OOTD，今天是女企业家本人/emoji

　　林希染再看看自己脸上的黑眼圈, 不由得羡慕：“真好啊，她这日子过的, 我真的太酸了。”

　　和许佳蕾滋润的生活比起来, 她最近的日子可不算好过。

　　林希染甚至有种感觉，她认识的圈外人士似乎都是资本家。

　　这是什么命运的诅咒吗？

　　留下她一个资本家的走狗, 每天苦兮兮地跑通告。

　　昨天拍杂志拍到晚上十二点才回，睡也没睡踏实。

　　现在人刚醒, 就被学校请了过来，说是要和她聊聊。

　　百分之百是挨骂。

　　而自从那次热搜之后，系里专门在每个班群里发了通知，让大家都注意影响, 不要给公共秩序添乱。

　　至于为什么要专门让辅导员叮嘱。

　　那还是因为林希染最近真的太火了！

　　微博开屏你能看到她，视频网站广告你能看到她，公交车站地铁站还有她们谜之少女的成团公式照。

　　铺天盖地的营销，被不少网友都当作了国内偶像井喷期的国民女团。

　　不少粉丝听说她没有通告的时候会来上课，纷纷堵在首都表演学院门口，让其他师生非常困扰。

　　门口的粉丝多起来后，周围的路人也有些好奇，也跑来看她们在等哪个大明星。

　　最后学校不得不出面制止，闹得非常尴尬。

　　“希染啊...”，表演学院院长喝了口茶，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八岁的小女孩：“哎，你说你火了，院长也应该替你高兴对不对？”

　　林希染不敢吱声，最近粉丝搞出来的这些事，她也都知道。

　　陈琳已经在联系后援会理智追星了，通告和声明也发了两三次。

　　但还是有粉丝不听劝，一定要在门口见上她一面。

　　粉丝行为，偶像买单。

　　加上别家团队煽风点火，林希染最近的粉丝风评不是很好，她自己也多了许多黑粉。

　　“我也知道现在做偶像花期短，曝光多，你也一直很坚持来学校学习...”

　　林希染有种不祥的预感。

　　院长最后还是说：“要不这半个月先不来学校了？我看了你们班课表，这个学期没有太多难点，你经纪人也说可以帮你请表演老师...”

　　果然和陈琳猜的一样，

　　林希染站起来，鞠躬道歉：“好的院长，我一定配合学校工作，第一次做公众人物，给大家添麻烦了。”

　　院长也不是第一次接触有名气的艺人：“哎呀，我是真心希望你们都能有名气啊，现在太浮躁了，你又老往学校来...”

　　林希染有些委屈：“那我这不是害怕期末挂科嘛...”

　　“就这个心就是好事，一会儿我给你团队介绍几个剧组的培训老师，你这孩子还算聪明，知道该读书还是得读...”

　　“好的院长，那我就先走了。”

　　院长挥了挥手：“记得从侧门走啊，刚保安说正门口又全是人了。”

　　*

　　车路过大门口时，林希染看了看校门口堆积的人群。

　　她实在是无法想象，这些人都是来看她的。

　　“我有那么好看吗？已经快一个星期吧？”

　　悠悠捂着嘴笑：“有啊，希染你超好看！别操心这事儿了，能公然放假还不好啊？”

　　林希染模仿起刚才的画面：“你是不知道啊，刚才那个阵势，我以为我要被退学了好不好？”

　　“还好放了你两周，小薛他们工作也方便点，现在先去舞蹈教室吧，昨天的舞你回去看没？”

　　谜之少女的首张专辑终于开始筹备了。

　　主打曲是平台专门找了一位韩国作曲家做的，电子舞曲非常抓耳，非常适合她们这个辣妹团。

　　在谜之少女推出之前，国内的女团还是以可爱清新的校园风为主体，虽然名气不高，但也有少量受众。

　　她们的横空出世打破了观众对女团的想象。

　　不仅仅是林希染火得一塌糊涂，就连人气最末尾的蔡苗，一周也有两个个人通告。

　　颜沫和林希染的CP粉还在发酵。

　　主要原因也是光影恰好在CP粉舞的最厉害的时候，放了分宿舍的视频，两人的CP粉疯狂带节奏。

　　气得陈琳马上去找杨晓曼理论。

　　说来也怪，据陈琳口述，杨晓曼并不知道公司对颜沫有优待。

　　林希染这几天除了上课，直播和访谈也没少，完全抽不出时间去管这件事情，也不知道陈琳处理的如何了。

　　很快车就开到了谜之少女的练习室。

　　悠悠帮林希染把车门打开：“到了到了，你先过去，我去买点喝的。”

　　最近的高强度工作，也让悠悠和林希染之间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林希染走进练习室后，只有韩智媛和齐梦竹在场。

　　齐梦竹刚练完，满头都是汗：“希染你来啦？我刚还在和智媛说，你不会被退学了吧？”

　　粉丝闹到林希染学校门口去的事情，网上早就写的满天飞了，团里的队员们也为她捏把汗。

　　齐梦竹见林希染不说话，以为戳中了她的伤心事，连忙上来安慰她。

　　“人红是非多，你别往心里去，实在是没书读，至少你还有钱嘛！”

　　林希染：？

　　“你想啥呢，我又没犯错”，林希染把包和水杯放下：“但你这话确实安慰到我了，至少我还有金钱嘛！”

　　虽然比不上其他几位资本家，也能算是富足的小康了。

　　出道不到一个月，林希染的分红账户就已经有非常客观的数额了。

　　谜之少女这个名号虽然很火，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挣到这么多钱。

　　练习生之间的资源和人气分化非常严重，每个人都知道林希染挣很多钱，但也没有嫉妒或是别的想法。

　　这个职业很现实，这个道理她们一早就在节目中明白了。

　　第一名和最后一名之间的差距，用海莉的话来说，比街边随便拉个rapper和侃爷之间的差距都要大。

　　所以最近团里都在让林希染请客分点福气给姐妹们，希望下一个爆红的就是自己。

　　但大家也清楚，火不火真的看命。

　　现在团里除了颜沫能和林希染打一打，高敏和韩智媛跟不上前两名的发展了。

　　齐梦竹抛了一个媚眼：“有钱一直赚啊，有好机会也介绍介绍我！”

　　韩智媛还是一如既往地偏袒林希染：“你咋不说她前天晚上直播那么久，回宿舍的时候，我俩都不知道做了多少个梦了。”

　　齐梦竹如有所思的点头：“也是，我对我现在的收入也挺满足的，就算糊了以后省省也是个小富婆了。”

　　林希染听她这么说，回复：“你可得当心杀猪盘，昨天的新闻看了没，都有骗子盯上爱豆了。”

　　齐梦竹也同意，狠狠地点头：“我们这个职业要是被诈骗...钱的数额可能都还是小事，但肯定会被挂在耻辱柱上的。”

　　“好像那个新闻里的爱豆，是缪斯文化的吧?”韩智媛问。

　　齐梦竹回忆了一下：“好像真的是，这公司的人怎么都怪怪的呢？”

　　林希染一听缪斯文化四个字，总觉得自己最近在哪里听到过，但是实在是想不起来。

　　最后也没再深入，抓紧两周休息时间练习先。

　　“先练舞吧，下个月就要录了，我可不想被喷上难看难听的热搜啊。”

　　练习到晚上九点时，林希染才准备休息一会儿。

　　今天除了颜沫和生病请假的海莉，其他人基本上都来了。

　　高敏和韩智媛还在练，林希染和齐梦竹坐在一旁休息。

　　齐梦竹悄悄地把林希染拉到自己身边：“我刚听我助理说，颜沫今天和晓曼姐到公司去了，不知道干嘛。”

　　林希染疑惑：“她怎么知道？”

　　“哎，艾可说的真对，你这人怎么对八卦一点都不敏感呢！我助理不小心听到蔡苗助理打电话。”

　　“哦——”林希染意味深长的回复。

　　她立马把这个消息发给了陈琳。

　　虽然她没有发现八卦的眼睛，但她也不蠢，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发完信息后，林希染靠在墙上发呆。

　　看来陈琳说的没错，光影内部派系斗争那么多年，还是那副老样子。

　　杨晓曼到底会找她说什么呢？连这么重要的排练都不来了。

　　林希染陷入了思考。




43.  颜沫的背景   发完脾气后，颜沫头也不回……


　　颜沫归队的第二天, 杨晓曼脸色不太好。

　　团里的成员都猜测，颜沫和晓曼姐肯定闹了不愉快。

　　休息的时候，齐梦竹拉着蔡苗想问问有没有八卦, 蔡苗比她还懵：

　　“梦竹，你看我像是能在公司排得上号的人吗，我心里比你还难受呢！”

　　齐梦竹不解：“你难受啥？你身体不舒服？”

　　蔡苗无语：“我难受我离八卦中心这么近又那么远啊。”

　　练习了几天, 颜沫也知道她和杨晓曼闹翻的事情在团里传开了。

　　按照一般人的逻辑来说，她应该生气才对。

　　但这几天的颜沫非常反常, 不仅丝毫不在意在场人员的议论, 甚至态度比以前更过分了。

　　曾经的颜沫, 在团里还愿意扮演她小白花的角色。

　　但自从那天缺席过后, 她几乎只在摄像机和通告下摆出她往常的人设。

　　一离开摄像头, 她立马就变脸。

　　明天就要去录歌了，她这个态度闹得其他几位团员也不太开心。

　　杨晓曼不是不知道这个情况, 她是真心想做好这个国民女团，也认真地想打造团魂。

　　现在的颜沫, 是她控制不了的人了。

　　事情还得推回那天。

　　*

　　杨晓曼早就知道颜沫的团队在搞小动作。

　　最开始只是偷偷给她买粉、买转赞评、买头条曝光。

　　后面公司也开始有意无意地给她开后门，拉了一些个人商务, 明显是要特意优待。

　　对于这些, 她也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红很正常，谁都想红, 公司有想捧的人也可以，她也不是第一天上班了, 这些都能理解。

　　直到最近林希染的事情发酵。

　　不少黑粉和水军开始带节奏，称现在的所谓C位流量带坏粉圈，干扰大学校园和周边居民的生活。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 也是颜沫团队干的。

　　顺带还揪出了当时节目后期，不停黑林希染、高敏和韩智媛几位高人气选手的人——也是颜沫团队。

　　杨晓曼有点轴，她可以理解和对家公司互相发对方艺人黑料，但她不会做这种下三滥的操作。

　　她和陈琳很像，在圈子里堂堂正正，才是她们之所以地位不一样的原因。

　　现在颜沫团队干的事情更狠，直接单方面地痛击现在的队友。

　　这是杨晓曼无法理解的事情，她率先约谈了颜沫的助理和经纪团队。

　　这几位她在公司是没见过的，跟着颜沫前后脚加入光影，估计也是公司的手笔。

　　他们哪里是杨晓曼的对手，两三下就被摸透了，什么事情都承认了。

　　没办法，杨晓曼只能先约颜沫聊聊，看看她本人知不知情。

　　她也清楚，艺人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团队在做什么，但还是在心里保有一丝期待。

　　颜沫本来长得就符合现在的市场趋势，干干净净的温柔妹妹系，人气不低，也一直有影视本子在递，本来就已经是团里发展很好的人了。

　　“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颜沫坐在她对面，听到这句话后，刚刚还是温柔小美女，立马变了张脸：

　　“知道啊，这事你老板也知道，你想说什么？”

　　杨晓曼也笑了，她大概也能猜到是光影的CEO要捧她：“你们是什么关系，方便和我说吗，我需要有个底。”

　　颜沫翻了个白眼：“你可别把我和那群脏女人相提并论，他是我舅舅，他不让我在公司里说，不然我早就不用受气了。”

　　杨晓曼舒了一口气：“你是对公司分配的资源不满意吗？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们让你不舒服了？”

　　颜沫靠在椅背上，玩着自己的发尾：“对啊，我不舒服。”

　　杨晓曼也沉默了，她从业十多年，很少遇见这样的情况。

　　颜沫看出了她的为难，起身说：“你也别费心思了，不知道我舅舅看上你什么了，一点都不会变通，我不会收手的，你装不知道吧。”

　　说完后，她就准备离开。

　　“等等。”杨晓曼的声音也严肃了起来。

　　颜沫转身，不太开心：“又怎么了？你又想干嘛？”

　　杨晓曼还是很坚持：“你真的相信我，这样的手段短期会很有用，但你这样走不长的......”

　　颜沫立马生气了，啪地一声把手里的咖啡扔到杨晓曼旁边的地上。

　　哗啦啦的洒了一地，杨晓曼也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

　　“谁TM告诉你，我颜沫走不长的？自己没本事捧人，就辞职啊？”

　　“真以为光影离了你就不行了？跟谁装老板呢？”

　　“我早看不惯你了，这态度当什么经纪人啊？”

　　“我怎么没看你花心思在我身上呢？天天围着那几个人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别家的员工呢！”

　　“我拜托你以后教训人之前，先看看自己的工资到底是谁在发好不好！”

　　颜沫的声音很尖锐，平时压着说话反而很软很可爱，现在却是那么的刺耳。

　　发完脾气后，颜沫头也不回地踏着马丁靴离开了。

　　杨晓曼在座位上沉默了很久。

　　*

　　录完音源没几天后，就是拍摄MV的日子。

　　平台和几家公司特别看重首张专辑，砸了不少成本。

　　这次的MV本来准备去洛杉矶拍摄，因为疫情的原因，最终改成了三亚。

　　或许是受到上次赌校门事件地教训，光影这次算是做足了保密工作。

　　上到艺人行程，下到保密协议，完全没公开。

　　等到林希染她们走到机场VIP通道时，网上才炸开锅。

　　【不是在闭关练习吗？？？她们闪现过来的？】

　　【我朋友圈的黄牛气坏了，说保密工作太好了，自己的人脉都不知道】

　　【黄牛早就该死了！光影这次做的好啊！保护好美女们！】

　　【林希染一个人拖累整个团呵呵呵】

　　【藏什么粉籍啊？不带你林姐名字不会说话了是吗？】

　　【前排染料们别吵架，别给染染招黑，欣赏美女就完事儿！】

　　林希染的粉丝群也热闹了起来。

　　前段时间的黑粉和水军，让她们也为林希染揪心，生害怕影响她的训练心情。

　　【/图片/图片/图片，机场路人拍的，气色很好！妈粉请放心！】

　　【啊啊啊啊她好白好高好瘦啊，染染要多吃点啊太瘦了！】

　　【就是啊，上次芭蕾课同学拍的，感觉都瘦成纸片人了！】

　　【谁下次去现场举个“染染多吃饭”的灯牌啊，她已经很美了，别再瘦了】

　　【看到她这个身材，哎，也是为了上镜吧，肯定都没怎么吃东西】

　　许佳蕾顶着“哈姆蕾特”的号，不停地打字，却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

　　“林希染啊，林希染，你可真得谢谢我，没把你半夜在家点四五个外卖的事情说出去。”

　　林希染刚到许家的时候，在餐桌上总被许家三人阴阳怪气，完全吃不下东西。

　　赵梦和许骏之还自我反省了，不该在饭桌上说难听的话，影响孩子吃饭，都几天没吃下东西了。

　　许佳蕾也很疑惑，这姐不会辟谷了吧，咋也没见她饿到昏厥低血糖呢。

　　结果有一天，她正好玩的比较晚回家。

　　刚脱完鞋子，就在门口见到了五个外卖骑手，五个啊。

　　那五位骑手似乎也没想到都是同一个人的外卖，在门口有些面面相觑。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后一起看向许佳蕾。

　　好在林希染快速的飞下楼，从五位大汉手中一一接过塑料袋：“不是说给我发信息别按门铃吗...谢谢了谢谢了。”

　　然后在许佳蕾的震惊下，拿着五个袋子去了餐厅。

　　许佳蕾：这是要做女明星的人？

　　群里聊着聊着，也开始聊起之前一鸣惊人后，再也不说话的真瓜主。

　　【对了，上次的真瓜主再也没出现了，不会是......灭口了吧！】

　　【不至于不至于，我刚看了她主页，每天的数据都在做呢，比群里那些天天请假的人还准时】

　　【可能被提点了吧，这样一看她说的料更真了...】

　　【所以染染家真的是顶级富豪？可我看她的穿搭都很平价啊，还有我这种十八线城市都能买到的品牌】

　　【你不懂，越有钱的人家越不看重所谓的品牌，在他们眼里都是白菜价，所以都穿自己喜欢的呗】

　　【但我还是看过她背过一个好贵的包，听说全球限量款，应该是真的吧】

　　【也可能是品牌方送的？最近染染这么火，真给妈咪争气啊！】

　　许佳蕾又视奸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退出来了。

　　全球限量的包，不会是赵梦偷偷塞给她的吧？

　　*

　　另一边，飞机上林希染到达座位后，发现旁边并不是陈琳，而是韩智媛。

　　这次活动去的时间久，不少人都带了自己的经纪团队。

　　林希染以为陈琳定了挨着自己的位置，又抬起头找她去了哪里。

　　“奇怪，这姐姐跑哪里去了？”

　　杨晓曼核对完几位练习生的位置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自己刚才第一个登机，放下包后就去找空姐，拿着授权去要她手上几位艺人经纪团队的座次情况。

　　果然，在自己的座位旁边看到了熟悉的老名字。

　　“好久不见啊，晓曼。”

　　是陈琳。

　　“好久不见。”




44.  三亚   坏了，这不是许骏之的产业吗？……

　　当林希染随大部队到达酒店的时候, 一抬头就看到了标志性的“X”招牌。

　　坏了，这不是许骏之的产业吗？

　　这次的酒店是杨晓曼统一预定，她还不知道自己与许家的关系。

　　这可不就是巧巧的妈妈给巧巧开门, 巧到家了。

　　自从上次认亲后，她还是第一次来许家的酒店。

　　齐梦竹特别兴奋：“我以前都舍不得住这个牌子的酒店，可贵了, 真好啊我外面还有一片私人海滩呢。”

　　杨晓曼似乎心情不错，也不知道她在飞机上和陈琳叙了什么旧, 看上去比平时温柔了许多：

　　“小声一些, 这还在外面呢, 万一有粉丝看到了多不合适。”

　　齐梦竹还是小孩心性, 自觉地闭了嘴, 眼睛却还是四处张望。

　　她转头问林希染：“希染，晓曼姐嫌弃我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傻瓜, 你之前住过这么贵的酒店吗？”

　　林希染摇头：“没有，我不太喜欢这家酒店。”

　　齐梦竹问：“为啥啊？我之前都舍不得订, 现在真的挺感慨的，成名后品牌方给我送个包我都好开心。”

　　林希染当然明白齐梦竹的想法。

　　她们曾经都是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短短几个月, 财富和名气都围绕着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定力强, 可能早就飘了吧。

　　在这种和之前的生活截然不同的环境里，保持本心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颜沫经过两人的时候, 嘴上还小声地骂了一句：“土包子。”

　　齐梦竹脾气好，没跟她计较，林希染却不太舒服。

　　她叫住了颜沫，声音不大, 却能让大家都听到：“颜沫，你有必要吗？”

　　颜沫这个态度不是一天两天了，团里的姐妹们意见都很大。

　　但连杨晓曼都没有管的事情，几个刚出道新人也不敢和她呛。

　　眼下林希染直接在大堂挑破这层纸，团里的人都惊了。

　　内心却是在呐喊：林姐，Slay啊！

　　颜沫回头瞪了林希染一眼，正准备过来和她battle一顿，被杨晓曼拦住了。

　　“这里人多，你不想被说和人设不符吧。”

　　颜沫听了这句胡，又扶了扶自己的墨镜，没有搭理林希染，继续往前走准备第一个check in。

　　杨晓曼回头看了一眼林希染，没有责骂她。

　　陈琳这时也走上来劝林希染：“太冲动了啊，人都还在外面呢。”

　　林希染知道这次是自己冲动了，忘了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可能一个举动就会让整个量子传媒的人失业。

　　她像一个认错的小孩一样，低着头，和陈琳小声说。

　　“对不起，我没忍住。”

　　陈琳拍了拍她的肩，没说什么。

　　对于林希染来说，这是为朋友出头，证明她依旧保留着正义感——这种圈内很少有人具备的东西。

　　而对于谜之少女的Center来说，这就是冲动挑事的行为，被曝到社交平台上，只会说她脾气臭，根本没有空间去解释。

　　公众人物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是她们默认的行业规则。

　　林希染这句道歉，算是入行了。

　　齐梦竹也说：“我没事啦希染，颜沫本来就是公司自己的练习生，没必要没必要。”

　　林希染心里也知道，撕破脸如果不能一击致命，没有任何好处。

　　“知道了，知道了，你脾气真的太好了。”

　　齐梦竹无奈地说：“我又没有什么背景，也没有什么天赋，那可不就得脾气好和说话好听点吗？”

　　林希染点头，也没有想要去改变齐梦竹想法的意思。

　　她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是超级英雄，她们不过是这个行业内平平无奇的几位刚出道新人。

　　即使能几天喜提一次热搜，也不过是公司和粉丝们的垂直狂欢。

　　真正的国民度，真正的行业认可，她们都还差得太远了。

　　想要拥有话语权，现在还不够。

　　*

　　这次的拍摄进度很赶，刚到房间放完东西，陈琳就来找林希染安排工作了。

　　“颜沫的态度，大概维持这样多久了？”

　　林希染回想了一下：“大半个月吧，上次晓曼姐找过她之后，就越发肆无忌惮了，对团员们都是这样。”

　　陈琳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找清荷查了一下颜沫...”

　　林希染猛地一抬头：“？？？清荷姐还能干这事儿？”

　　“她能干的事情可太多了”，陈琳笑着说：“说正事，她好像是光影老板的侄女，她自己家里也是经商，和你那个便宜爸爸还有些生意往来。”

　　林希染消化了一下消息：“不对啊，那我应该在许骏之办的那个宴会上见过她才对啊，那次许老头可是把好多合作伙伴都请过来了。”

　　“那两种可能，第一是他们当时没空，第二是没入许先生的眼呗。”

　　“怪不得她那么劲儿，这背景在圈内确实是横着走了吧？”

　　陈琳摇头：“不算，光影捧她做个二线不成问题，但要大红估计不太行了。”

　　“为什么？”

　　陈琳自信地说：“因为光影没有我了。”

　　林希染忍不住笑出声，但眼里全是欣赏。

　　本质上她和陈琳是一类人，骄傲且自律，所以她们才能互相吸引，成为合作伙伴。

　　“你刚和晓曼姐在飞机上聊啥呢？我猜猜，你是知道了颜沫这件事情后，去试探她的？”

　　陈琳把笔记本都拿出来后，说：“对啊，挺聪明的嘛！”

　　“不是说之前不太熟悉吗，都已经能聊这么敏感的话题了？”

　　陈琳回答道：“但这不影响我们互相欣赏啊，你知道以前我俩被称为光影的双子星后背吗？”

　　林希染皱眉：“这是什么中二的称呼？”

　　“我离开的时候，问过她的想法，杨晓曼是个很忠诚的人，但有些太死脑筋了，光影在苏锦意离开后，早就大不如前，她还是选择留下了。”

　　林希染疑惑：“可她看上去在光影依旧是最强经纪人啊？还挺严格的，老是凶我们。”

　　陈琳继续说道：“她很有执行力的，也很会看人，现在当红的季南，之前刚拿了奖的新人男演员顾醒，都是她最开始看中的人。”

　　林希染听到这些名字，更加不解了：“不对啊，这些人都不是光影的吧。”

　　“光影的老板很武断，我不否认他在商务和人脉上确实有一套，但是他太自傲了，季南当时还没签公司，什么手续都批好了，光影一定要让季南签十五年，这谁愿意啊？”

　　林希染点头，问道：“所以苏锦意也是受不了这个，离开的？”

　　陈琳点头：“百分之八十吧，剩下的原因可能在我身上。”

　　“在你身上？你们吵架了？”

　　“差不多吧，没有信任感是很难走下去的。”

　　林希染大概也明白了：“我猜，你想让杨晓曼之后辞职来和你一起干?”

　　陈琳打了个响指：“BINGO！只是提了这个想法，她近两年肯定是想把最后一个团给做好的。”

　　“好家伙，挖角挖到身边来了，真的要做大做强啊？”

　　陈琳抛了个媚眼：“那可不，给光影挖空！”

　　两人闹了半天，悠悠也把一会儿拍摄的服装带了过来。

　　林希染拿起上衣：“哇哦，系脖吊带，太辣了吧？这能播吗?”

　　悠悠又拿出外套：“拜托，外面还有一件黑色牛仔外搭！我看到你眼中划过一丝遗憾了啊，希染！”

　　“我怎么会遗憾呢，多好啊还有外套，外面现在好冷的，海风噗噗噗的吹，都能把我吹感冒了。”

　　陈琳又看了看后面的几套：“这几件都是一个品牌的，真不错啊，咱家妹妹现在都能接到高奢的新季款了。”

　　悠悠也说：“对啊，这几天好多品牌来预约明年春夏款了，谁说咱们希染不符合大众审美的，这时尚感真的绝了。”

　　林希染红了以后，首先点亮的技能就是各大奢侈品的各种头衔。

　　她的外貌条件不适合主流影视市场，不符合现在的清纯阳光女主脸，再加上身高很难配男演员，在影视这一块一直没接到什么好通告。

　　相反，在时尚领域她简直是遍地开花。

　　陈琳接PR电话一天都能有三四个牌子，苏锦意刚火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夸张，这让圈里多少女艺人羡慕。

　　“我真的没有什么影视好饼吗，琳姐？”

　　陈琳面无表情地说：“有倒是有，但都是小三、军统这种坏角色，我反正不会给你接的，本子也算不上优秀。”

　　林希染话锋一转：“我不排斥演反派的啊！”

　　陈琳反问：“你上了几节表演课啊，反派演的不好，那可就是扑街啊。”

　　“演太好了要是被骂死怎么办，有些观众入戏太深，我承受不住的。”

　　“啪——”陈琳用卷起来的A4纸打了一下她的头：“想东想西的，先赶紧把MV给我拍咯！”

　　“知道了知道了，再打要变笨蛋了！”

　　林希染把衣服穿好后，走到海滩时，场地已经搭好了。

　　她和高敏作为团里的上镜担当，仅仅是走了几步，摄影团队就已经拍起来了。

　　林希染回头定睛一看，总觉得这位摄影导演有些眼熟：“欸，这不是当时拍口红广告的那位导演吗？”

　　高敏也发现了：“啥意思啊？他不是那个宋总旗下的什么文娱公司的人吗？怎么会在这里？”




45.  耍大牌   颜沫听到许骏之的名字，像是抓……


　　林希染也反应过来了, 这位摄影导演是日印文娱的员工。

　　怎么会来给她们拍MV呢？

　　她们九个人里根本就没有日印文娱的练习生啊？

　　正在两人双双懵逼，怀疑这位导演辞职跳槽的时候，杨晓曼过去和他打招呼了。

　　两人的声音刚刚好是林希染能听到的程度。

　　“李导, 好久不见啊，专门抽出时间来这么远，真的辛苦了。”

　　“晓曼你这哪的话, 刚好我们老板也来三亚开会，一点都不麻烦！”

　　杨晓曼疑惑：“宋总也在三亚啊, 那真是太巧了。”

　　“还有更巧的呢, 你们这日子选的真的好, 他晚一点入住, 就住这家酒店的顶层。”

　　杨晓曼睁大眼睛, 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见到宋家那位年轻的副总裁：

　　“那到时候宋总有空，可得帮我引荐一下啊老李, 我这团队上次的ROI效益还不错吧，都是可塑之才哦。”

　　李导点头, 指向林希染她们：“上次我还拍了她们呢，那广告神了, 现在业内的标杆模板, 晓曼你眼光这么多年一点没变啊，太精准了！”

　　“那还是李导你拍的好啊, 一会儿就全权交给你了。”

　　“得嘞！包在我身上！”

　　高敏正准备和林希染八卦一下，却发现她已经愣住了。

　　“希染, 你没事儿吧？”

　　林希染回过神来：“噢噢噢噢，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呀，你没听见吗，那个神秘的宋总今天也要入住这个酒店, 看来许氏的品牌号召力还挺强的，你说是吧！”

　　林希染迎合式地点了点头。

　　等人都到齐了以后，拍摄正式开始。

　　MV中有大量的单人镜头，摄影团队不想得罪人，最终决议按排名拍摄。

　　林希染作为第一位，同时也是其中经验最丰富的人，完成得非常高效，给所有人开了一个好头。

　　一旁的摄影助理都说：“这妹妹是真的天生镜头脸啊，身材比例也好，拍她的广告有种艺术感。”

　　另一位工作人员也表示赞同：“真的很享受，完全像专业选手，怪不得时尚资源好，我是品牌方我也喜欢用这种。”

　　两人的声音不大，林希染也根本听不见。

　　她拍完后，给所有工作人员道谢后，就到一旁休息准备一会儿的全员拍摄。

　　下一位是颜沫，颜沫今天的打扮比较偏她人设的温柔系软妹。

　　她今天做了大卷造型，服装上选择了米白色的连衣裙和编织造型的发带。

　　和刚才的酷姐辣妹风完全不同。

　　有林希染珠玉在前，颜沫的表现算不上精彩，只能评价一句，还不错。

　　等到所有人的单人造型都拍完后，才终于进入全员拍摄环节。

　　九人按照名次顺序，站成金字塔造型，拍摄hook部分的群舞。

　　短短一分钟的舞蹈部分，林希染她们足足跳了十多遍。

　　即使中间休息了两次，还是拍了两个多小时，几人的体力几乎快要耗尽。

　　“停一下停一下，颜沫你是不舒服吗？动作有点跟不上了，连着三遍都是你这里的问题，要不要休息一下？”

　　导演的话很直，却让在场的练习生都摒住了呼吸。

　　坏了，这大哥不了解情况，不知道这姐姐脾气不好。

　　要是颜姐真的翻脸怎么弄。

　　果然，导演话音刚落，颜沫直接脸就黑了。

　　她直接把道具扔到一边，转身就离开了拍摄场地，留下现场懵逼的众人。

　　摄影导演也懵了，看向杨晓曼：“这？我都还没开始骂人呢？”

　　杨晓曼也没办法，只能道歉，又小声地和她说着什么话。

　　现场也只能暂停拍摄，先休息一会儿。

　　有部分带了手机的工作人员，直接把这个场面曝光在微博和豆瓣。

　　【有点人脉，新女团三亚录制现场，导演说了老二几句，直接就翻脸耍大牌不拍了，全场人都傻了，另外八个也傻了】

　　很快，帖子就有不少人回复。

　　【是颜/沫？OMG，我以为她是队里的小绵羊。。。】

　　【三观碎了，有人辟谣吗？LZ你小心点，她们家举报很吓人的】

　　【不是吧，当初决赛夜我还真情实感以为Center做票，为她骂了很久的LXR】

　　【有一说一，她和C站在一起真的完全背景板】

　　【也不用这么踩吧，还没说是真的呢，造谣死全家】

　　【卧槽槽槽槽槽慒！刚才所有的帖都一瞬间没了，楼主你挺住！】

　　不到半小时，全网所有讨论这件事情的帖子都被删光了，但依旧有部分人留下了录屏和截图。

　　这件事情闹得很难看，杨晓曼派人去劝颜沫，也都被发脾气打回来。

　　林希染她们八人坐在摄制组不远的小棚里，裹着外套，像一群小丑。

　　一向专业的高敏都小声惊叹：“颜姐的后台是有多硬啊？我这辈子没闹过这么大的事情。”

　　韩智媛也附在林希染耳边说：“我发现你真挺牛的。”

　　林希染疑惑：“韩女士何出此言？”

　　“颜姐这么猛，你都能C位出道，证明要么你后台比她还大，要么你实力甩她太远，根本没办法做票。”

　　林希染听了这个分析，觉得很有道理：“你好聪明，可惜我后台班子都是成名后才组的，参加节目的时候咱公司就三个人。”

　　“所以说，输给你我心服口服。”

　　八人唠嗑都唠了半天，颜沫依旧在酒店房间里迟迟不肯出来。

　　没办法，最后杨晓曼只能自己一边给光影的老板打电话，一边连请带哄地把颜沫给弄回来。

　　最后还是耽误了一个多小时。

　　李导刚听杨晓曼说过，这姑娘是光影老板的亲侄女，脾气大的不得了，让他不要动气。

　　这可把他给逗笑了，今天就算是换了苏锦意来，不满意的地方他还是照样说，更何况他都没凶过，直接就甩脸色。

　　现在的这些新流量，他真的看不懂。

　　他合作了这么多大大小小的艺人，第一次见这种又蠢又坏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骂些什么。

　　从她耍大牌开始，已经耽误了团队一个多小时。

　　他也不想再多此一举了，黑着脸拍完了全程，也不像刚才一样充满活力。

　　颜沫虽然是回来了，状态却依旧很差，不少动作都没有力气。

　　看得出来几个重要的镜头动作，她都尽力了，但才闹了这么大的事情，表情管理已经趋近失败，招牌微笑看着也有些尴尬。

　　李导也懒得纠正了，准备把这个脏活丢给后期，他可伺候不起这种小公主。

　　“OK，可以了，我让后期尽快连夜做一个粗剪出来，明天再补拍一些镜头就行了，大家收工吧。”

　　悠悠给林希染披上羽绒服，她是几个人里穿的最单薄的。

　　林希染一看时间，已经快9点了，肚子也饿得不行。

　　看现在这个趋势，估计杨晓曼要拉着所有人开大会了，晚饭连个影都没有。

　　杨晓曼黑着脸走过来，站在九人中间，说道：“都去三楼会议室吧，颜沫你跟我一起走。”

　　林希染只能在心里骂了颜沫一百遍，先是耽误大家吃晚饭，连累一起加班，现在还要一起熬夜。

　　三楼会议室很暖和，空调似乎是一早就打开了。

　　看来杨晓曼是铁了心要处理这件事情，早早地预定好了会议室。

　　“都坐吧，辛苦各位了，拍的这么晚，饭也没吃，我尽快快点说完，菜已经让餐厅在做了，一会儿送你们房间。”

　　颜沫还是黑着脸，但比甩脸色离开的时候好了不少。

　　杨晓曼很直接：“颜沫，你今天的行为，不应该和你的队友们道歉吗？”

　　颜沫沉默，一句话也不说。

　　林希染几个人也不敢说什么，她们确确实实不满颜沫很久了，但眼下似乎也不是一个挑明的好时机。

　　“李导那边，我帮你处理，但你今后可能再也没办法碰他们派系的任何项目，甚至！”

　　杨晓曼升高了声音，看向另外八人：“还会影响你的队友们，她们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拍日印投资的项目。”

　　这次高敏她们也沉不住气了，开始和自己身边的经纪人讨论起来。

　　“我知道，你还有光影给你撑腰，那她们呢？颜沫你不是这么自私的人吧？”

　　颜沫的情绪有些绷不住：“那你想怎么样？舅舅都骂了我一顿了，你还不满意？谁给你的资格？”

　　杨晓曼也直接拍了桌子，嘶吼着说：“你还没明白吗？！”

　　她身后的两位执行经纪人连忙上来安抚她：“晓曼姐，别动气别动气。”

　　杨晓曼深吸一口气：“李导和我有些交情，你舅舅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会帮你摆平。”

　　颜沫自己也舒了一口气，她倒也不是害怕连累林希染她们，而是日印文娱是光影也碰不上的高枝。

　　谁又不想进日印文娱的项目呢，那可是影视行业的金字招牌。

　　“但是颜沫，我刚收到消息......”

　　杨晓曼看着颜沫的脸说道：“日印的总裁宋昂，两小时前已经入住了，如果他已经知道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了。”

　　颜沫脸刷地一下就白了，声音也有些尖锐：“宋昂？他今天过来这里干嘛？”

　　杨晓曼似笑非笑地说：“宋总今天过来，和这家酒店的中国区总裁许骏之开会，他们两位现在都在这里。”

　　颜沫听到许骏之的名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就好，那就好，我和她女儿是特别好的朋友，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林希染本来在看戏，直接吃瓜吃到自己家。




46.  好朋友   一打开，宋昂和许骏之都出现在……


　　刚刚颜沫和杨晓曼在单方面battle的时候, 出现了不少信息量。

　　除了已经知道的林希染，另外几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夸张。

　　平时都是有头有脸的新女团成员，现在也顾不上面子了, 纷纷小声议论。

　　【所以她舅舅是光影的老板吧？是这个意思吗？】

　　【OMG我吃了什么惊天大瓜】

　　【刚提到还有宋总和许总也在这里？大佬聚会？】

　　【等一个小时真的值了】

　　【她还和许家千金认识啊？那之前许美娜？】

　　【她早就知道许美娜不是真人吧...】

　　在颜沫提到许家千金时，林希染和杨晓曼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目光。

　　许美娜的事情闹得那么滑稽，看来她和林希染一样, 都是一早就知道许美娜在装模作样。

　　颜沫顾不上这些了，宋昂这人虽然在业内非常年轻, 但也是出了名的。

　　背靠宋仁东这颗大树, 国资背景的母公司集团, 这背景还真找不到几个。

　　加上这三四年的实绩摆在这里, 没有人想上他旗下产业的黑名单。

　　颜沫立马找许佳蕾的电话号码, 如果许佳蕾能帮帮她的话，应该也不算什么大事。

　　杨晓曼就这样端着手, 看颜沫一个人表演。

　　林希染一行人也想看看，这姐姐又想玩什么花本子。

　　颜沫自信满满地拨了一个号码, 打过去却是一个空号，她有些着急了。

　　“打不通？”, 杨晓曼的声音不大, 侮辱性极强。

　　颜沫不甘心，又点开了许佳蕾的微信。

　　上一次她们的聊天, 还停留在她约许佳蕾出来喝下午茶。

　　然后被许佳蕾女士狠狠地拒绝。

　　这次终于接通了，颜沫看了一眼在场的人, 立马去了角落里打电话。

　　“喂，是佳蕾吗？我是颜沫啊，上次在你的生日会上见过的，就是去年啊, 在日本的那次。”

　　许佳蕾的声音有些慵懒：“啊...你找我什么事情？”

　　颜沫回头看了一眼，又小声地说：“就是...嗯...”

　　许佳蕾没有什么耐心了，语气开始不耐烦：“你大声点，我听都听不清楚，啥事情啊？”

　　颜沫一狠心，抛下了平时的自尊：“我这不是出道了吗，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谜之少女，刚出......”

　　许佳蕾一下子就提高了音量：“什么？！谜之少女？你叫啥来着？”

　　颜沫下意识想发火，又想到这是她惹不起的资本家小姐：“...我是颜沫，之前你在京都办生日宴会，我们加的微信，还一起......”

　　许佳蕾再次打断了她：“哦哦哦哦哦哦，我想起来了，直接说吧，什么事情。”

　　颜沫一看有戏，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诉求说了出来。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当然她还是美化了一下自己的言行，把锅全部甩给了导演和其他摄制组工作人员。

　　许佳蕾意味深长地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就这事啊，没问题，我刚好也没事情，我明天直接飞过来，挂了。”

　　电话那头直接被掐断。

　　颜沫也有些没反应过来，回头看向杨晓曼和林希染她们，表情木然。

　　呼吸了几个来回后，她才开口说：“好像解决了。”

　　杨晓曼有些诧异，本来只是想吓一下她，李导和她是朋友，不会关注这些事情。

　　宋昂就更别说了，哪里来的功夫关注这些小女团。

　　她刚才直接给光影的CEO撂下话，颜沫今天这事闹大了，她解决不了，才获得了全权处理的机会。

　　没想到这姑娘还真的认识许家的大小姐，甚至还真的答应帮她给许骏之那个老狐狸吹吹风。

　　颜沫一看事情解决了，立马又露出平时那副欠扁的模样：

　　“晓曼姐，这事就这样了吧，也别抓着我不放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我舅舅怎么说的，哪有那么严重......”

　　杨晓曼叹了口气，算了，这小姑娘没救了。

　　颜沫立马站起来准备回房间休息，临走之前还说：“哦对了，明天我闺蜜许佳蕾要来，就是许总的女儿，摄影不要弄太晚，我可能要和她吃饭呢。”

　　颜沫一蹦一跳地就走了，选择性地忘记自己刚才有多狼狈。

　　杨晓曼也整理了一下，嘱咐了几句后离开了会议室，看上去很疲惫。

　　吃瓜第一线的齐梦竹震惊脸：“她还真和许..许什么，许佳蕾？是朋友啊？颜姐家里到底什么背景啊？”

　　韩智媛虽然也好奇，但也没到非要刨根问底的程度：“不知道啊，反正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齐梦竹一俩恨铁不成钢：“韩智媛你可千万别去拍戏，不然我保证，百分之两百，会被骂AI演技，您就完全没有一些人类的欲望吗？”

　　韩智媛点头：“有啊，想赚钱然后三十岁退休。”

　　齐梦竹比了个大拇指：“我觉得很赞，但现在我们还是得看颜姐的脸色过日子......对了，希染！你必须找个比她更硬的后台！”

　　林希染：？

　　齐梦竹又说：“你看，她现在有那个什么千金撑腰了，明天指不定怎么耀武扬威呢，你赶紧找个更牛的靠山。”

　　林希染忍不住吐槽：“你搁着这儿玩斗地主呢？压死？”

　　齐梦竹又说：“话糙理不糙嘛，我看那个宋总就挺不错的，要不你看看能不能认个什么亲戚？”

　　林希染：？

　　她可是才和宋昂划分了阶级矛盾。

　　“我不敢有这种危险的想法，我是根正苗红不谈恋爱的好爱豆！”

　　齐梦竹“切——”了一声：“不过也是，那个宋总我没见过真人，听说贼他妈帅，真的吗？”

　　韩智媛回忆了一下：“还行，可能是年轻？”

　　齐梦竹选择性地忽略了AI机器韩智媛：“你眼光太高了，只有Alpha Go这种性感的脑子才能配得上你，希染你觉得呢？”

　　林希染有点愣住，没想到会突然cue自己。

　　齐梦竹的八卦欲望在燃烧：“给孩子一口汤喝吧，就你们三个见过，我听选管姐姐说可帅了，帅到喷饭那种！”

　　林希染想了想宋昂的模样，那张优越的建模脸和挺拔的肩脊：“是挺帅的。”

　　齐梦竹点头：“那可能真的有点帅，你眼光那么高...”

　　林希染连忙问：“齐老师何出此言啊？我是给你留下了个什么印象？”

　　齐梦竹说：“在节目里我问你，季南帅吗？你说一般般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个漂亮女人不一般啊，那审美高到天上去了。”

　　林希染有些无语，决定退出这场无聊的对话：

　　“溜了溜了，回去躺着了，明天还要补录。”

　　齐梦竹有些遗憾：“嘿！还说约你吃宵夜呢！”

　　“不吃了，回去吃瓜。”

　　齐梦竹没懂，转头问韩智媛：“吃瓜？最近有什么瓜？”

　　*

　　许佳蕾刚挂了电话，就来找林希染炫耀了：“嘿，猜猜看，我明天要去哪里。”

　　林希染也秒回：“三亚。”

　　许佳蕾震惊：“？？？林希染你监视我？顾嫂被你收买了？”

　　林希染淡定回复：“姐就在现场，别装了。”

　　许佳蕾回了一个：“操！”

　　林希染今日的逗妹游戏也拿了100分，开开心心地往电梯间走。

　　等电梯的间隙，她还在想，宋昂和许骏之都要来，明天许佳蕾也要来，这酒店可太热闹了。

　　他们应该不会把自己的身份戳穿吧？

　　许佳蕾肯定不会，许骏之忙起来应该也不会。

　　宋昂......上次都默契地装不认识，这次应该也会这样吧。

　　总是和宋昂偶遇，现在竟然有些习惯了。

　　林希染自己也安慰自己，宋昂本来就是日印文娱的总裁，铁打的圈内资本家，偶遇一些活动也很正常。

　　电梯到达灯亮起，林希染走到电梯门前。

　　一打开，宋昂和许骏之都出现在里面。

　　林希染：？

　　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吗？

　　这俩刚刚还在我的脑海里，怎么直接幻化为活的了？

　　许骏之也没想到电梯打开会看到林希染，这概率能有多大？

　　他本来准备给女儿一个惊喜，这下看来是惊吓了。

　　宋昂看了一眼林希染狰狞的表情，她就差在头上安三个问号了：

　　“不上吗？”

　　最终林希染还是上了这趟死亡电梯。

　　一上来，宋昂就问：“几楼？”

　　林希染小声地说：“十七楼。”

　　然后宋昂轻轻弯下身子，帮她按了按钮。

　　林希染也自觉地站到电梯的最角落，像一个和甲方爸爸们粘在一起时，等待分配工作的乙方打工人。

　　许骏之皱眉：“就订的普通间？你公司怎么回事，我让客房部给你在顶楼收拾一间出来吧，住得舒服些。”

　　林希染摇头：“不用了，不想搞特殊化，我住的挺好的。”

　　这还是她和许骏之吵完架离家出走后，第一次说话。

　　她想起刚才的事情，又说：“不过也可以收拾一下，明天许佳蕾要过来，让她住吧。”

　　许骏之回头问：“佳蕾？佳蕾要过来？她过来干嘛？”

　　电梯快到十七楼了，林希染回答道：“她啊，不知道，过来追星吧。”

　　许骏之满头问号。

　　“叮——”的一声响起，林希染到了十七楼。

　　“走了，明天见面的时候大家还是装陌生人嗷！”

　　电梯门关上后，许骏之还在状况外：“她和你说？还是和我说？”

　　宋昂无奈地说：“可能和我们俩说？”




47.  女粉丝   佳蕾，你是希染的粉丝啊？……

　　许佳蕾找林希染得瑟完后, 光速订了去三亚的机票。

　　机票刚下单，她又跑去赵梦房间交代行程。

　　“去三亚？你这周不上课了？不是马上要递交申请材料了吗？”

　　赵梦明显不太高兴。

　　许佳蕾掏出了自己的究极武器——姐妹情深。

　　“哎呀，姐姐不是在三亚拍摄嘛, 爸爸也过去了，爸爸那么粗糙的人，懂什么影视娱乐啊, 我过去也好给你报信啊......”

　　赵梦转念一想：“哦也是，你这么一说我有点想和你一起去了, 你爹那德行, 我生怕他给染染添乱。”

　　许佳蕾赶紧拒绝：“不不不不了吧, 这太隆重了, 别吓到姐姐了, 她性格本来就拧巴，有我就行了！”

　　赵梦露出一个怀疑的表情。

　　“相信我, 我们同龄人啊，肯定有得聊！”

　　赵梦也很直接：“去三亚可以, 不要去给你姐添乱，她工作挺不容易的。”

　　“知道了知道了, 那我哪来的胆子啊, 你养了我十八年还不知道我什么怂货性格嘛~”

　　赵梦拗不过许佳蕾的撒娇攻击：“行吧行吧，我给你转三万块钱, 你省着点用听到没？”

　　许佳蕾的目的达成，在心里悄悄比了一个耶！

　　“哦对, 上次希染走的匆忙，我不是给你买了一个新的手包吗，银色限量那个，你给她拿一个过去, 我懒得寄给她了。”

　　许佳蕾非常狗腿：“没问题没问题，人肉骑手，非常靠谱。”

　　赵梦又给许佳蕾交代了一些事情，终于也欣慰地说：“委屈你了，她性格慢热又过于独立，你们相处得好，我就不奢求别的了。”

　　许佳蕾表面上乖巧的点头。

　　内心却还是泛起了波澜。

　　她知道赵梦和许骏之是想补偿林希染，也知道他们对自己也是一片真心。

　　心中的妒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渐渐消磨下去了。

　　她和林希染，从新闻曝光的那一瞬，就是依傍着生长的命运。

　　林希染初到许家时，那副礼貌又拘谨的模样，镜面反转后，就是许佳蕾。

　　她自己为了留在许家，留住父母的爱，明里暗里地挑拨过他们一家三口的关系。

　　可是那是血缘，那是错过的十八年，那是母女和父女的重聚。

　　而她重聚的机会，只能在地底。

　　许佳蕾一改刚才吊儿郎当的模样，说：“我知道，你放心，宴会上那些我听进去了。”

　　赵梦也有些动容，抱了抱她。

　　上天给了她们荒诞的命运，作为伦理和血缘上的母亲，她从此拥有了两个孩子。

　　哪怕最初想着一碗水端平，血脉里的偏袒还是从身体中撕裂开来，慢慢地流向林希染那边。

　　而这个从皱巴巴养到现在能揭瓦的女儿，自己多久没好好亲近过了。

　　“早点回家，别玩疯了。”

　　脱口而出的还是唠叨。

　　是真心的在养女儿了。

　　*

　　许佳蕾是在中午十二点到达酒店的。

　　颜沫从十一点半开始，就在酒店大厅等她了。

　　今天的她看起来，比昨天用心一百倍。

　　许佳蕾一走进来，就看见一个挂着假笑的长发美女冲着她走过来。

　　她突然就想到，自己在家里不会就是这样笑的吧。

　　林希染她每天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自己？

　　“是佳蕾吗？我是颜沫啊，好久不见，你瘦了欸！”

　　许佳蕾有些无语，她还真的一点都想不起这个女人了。

　　昨晚听她说是在日本遇见的？

　　她那年的生日宴会办在了京都，那年她的IB课程刚做完一期日本文化项目，对和服设计非常感兴趣。

　　那次生日算不上满意。

　　一群啥都不懂的小女孩，大多是许家子公司高管的家眷，用搜来的过时艺术讨好她，装作知己。

　　她最后随便敷衍加了几个人，没想到现在还能再碰上。

　　“你变化真大，我都没认出来。”

　　变化之前什么样确实也不记得了。

　　颜沫有求于人，自然也做足了戏，一口一个佳蕾的叫着。

　　“你那事我知道了，你退...你忙你的吧。”

　　许佳蕾差点脱口而出让颜沫退下。

　　临时改了口，让她不要再骚扰自己。

　　颜沫要是看的来眼色，也不至于会找许佳蕾帮忙：“可是我们下午就要补录了，能不能...”

　　许佳蕾有点烦了，本来还打算帮她随便说两句，现在一直催她，让人很不舒服。

　　起一大早飞了三个小时，肚子饿的不行，脾气也正大着呢。

　　“不能，别在我眼前晃悠了，有完没完，说了会帮你就不会赖你！”

　　颜沫就算是再傻，也懂现在不是什么好时机了，找了个理由，灰溜溜地回了房间。

　　许骏之果然把那间顶层套房留给了许佳蕾。

　　他现在正在和宋昂商议海南的项目细节，没工夫来见自己的两个女儿。

　　许佳蕾本来想找他见面也被秘书推掉，一时也不知道做什么好。

　　“等等...刚才她说下午有补录？那我可得去凑凑热闹。”

　　许佳蕾准备饭后就去观察一下，林希染的女明星生活。

　　“妈还说她工作不容易，我看她来钱速度怕是指数级哦。”

　　安顿好吃完饭后，她换了身衣服，带了一些之前去选秀节目线下活动的小玩意儿，就朝片场走去。

　　*

　　下午的录制已经在测试阶段，林希染她们几人也已经带妆准备好，坐在一边玩手机等待补录。

　　突然，林希染手机微信发来一条消息。

　　是许佳蕾。

　　【救命，我进不来，找个人帮我。】

　　林希染回了一个问号，又问她，到底是啥时候来的？开火箭吗这么快？

　　【中国速度，航天速度，搞快点我在门口】

　　林希染没办法，只能给悠悠小声嘱咐了两句，让她去接许佳蕾。

　　不到两分钟，许女士就穿着自己搭配了一晚上的装备亮相。

　　高敏不愧是时尚界人士，立马注意到了她：“这谁啊？这在走秀吗？”

　　林希染正准备说是自己的朋友，颜沫反而抢先一步：

　　“是我闺蜜啦！佳蕾佳蕾！这里~”

　　林姐：？

　　许妹：？

　　颜沫热情地站起来，甚至把自己刚才的位置让给许佳蕾。

　　除了林希染以外，其他人都很惊讶。

　　这女人昨晚连导演和总经纪人都敢发脾气，对一个小妹妹这么听话？

　　这人什么身份？

　　颜沫没有把这个悬念留太久，小声又炫耀地和几位队友说：“这位是许总的千金，许美娜顶替的那位......”

　　声音不大，但大家都能听见。

　　林希染朝许佳蕾挑眉，许佳蕾也做了一个有些无语的表情。

　　“佳蕾，你来看补录和我说啊，我早点让助理给你准备准备。”

　　许佳蕾敷衍地嗯了一句，坐在了林希染对面。正好可以和她眉目传情。

　　颜沫让助理赶紧买咖啡和奶茶过来，这是她今天必须攀上的人脉。

　　近期来说，她眼下的窘况只有许佳蕾能帮她。

　　而对远期来说，她父母本来就是许氏集团旗下一个分公司的高管。

　　如果能和许总的千金搞好关系，以后也能帮衬着自家。

　　李导今天心情还算不错，估计杨晓曼昨晚也耗了不少劲才搞定他。

　　“希染，你先来吧，补几个侧脸镜头和单人cut。”

　　林希染听到后，立马脱了保暖的外套，执行力max，直接走向了拍摄区域。

　　许佳蕾没想到一上来就是林希染的部分。

　　上次见她的时候，瘦不拉几的，现在看上去还是像一根电线杆一样。

　　她又悄悄打量了一下谜之少女的其他成员，几乎都瘦得不行。

　　这就是女明星的代价吗？

　　联想到之前点五份外卖的林希染，她都忍不住心疼。

　　这姐怕是几个月没吃上一顿饱饭了吧。

　　之前那个什么破节目，她每天潜水在粉丝群里，林希染的每一个活动和商务她都一清二楚。

　　这工作强度，换她来还真不一定受得了。

　　“罢了罢了，完成一下赵女士布置的KPI工作。”

　　许佳蕾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从自己的限量包里掏出了林希染的手幅。

　　——人间狐狸林希染

　　然后又把手机递给刚才帮自己进来的悠悠：“姐姐帮我拍一下可以吗？”

　　悠悠之前早就听林希染说起过家里的事情，立马对上了这是许家那位妹妹。

　　咔咔咔几声，给许佳蕾拍完。

　　“谢啦！”，许佳蕾拿回手机，赶紧给赵梦发过去。

　　【在现场加油了，不让拍现场照片，出色完成任务！】

　　颜沫从许佳蕾拿出手幅时，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没想到她还要拍照？

　　没想到这女人拍照还没找她？

　　没找她就算了，还找的是林希染的助理。

　　颜沫深呼吸，在心里掐了掐自己的人中，又笑着问：“...佳蕾，你是希染的粉丝啊？”

　　许佳蕾差点忘了还有颜沫这么一号人。

　　“哦，啊，哦对对对，我是她粉丝啊。”

　　一旁看戏的齐梦竹算是看明白了，小声吐槽：“不是闺蜜吗？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颜沫听许佳蕾直接承认了，直接两眼一黑。

　　但她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人，立马又打出一张牌：

　　“哎呀，我和希染还是很火的CP呢，你喜欢她早和我说啊！”

　　许佳蕾一听，连脑子都没过，每天做数据的DNA直接动了：

　　“你们俩不是对家吗？”




48.  铁粉姐妹   陪我演戏，帮我出气。

　　许佳蕾说：“你们俩不是对家吗?”

　　不仅是颜沫, 连林希染也有些吃惊。

　　这妹妹是真的在追星啊？

　　竟然还真的在关注自己啊？

　　看起来还是常青粉，不是随便闹闹的那种。

　　颜沫心理素质在这时一点都没掉链子，又笑着说：“佳蕾你这真是讲笑话, 我和希染关系好得不得了。”

　　林希染再也绷不住了，立马露出一个“我们认识吗”的诧异表情。

　　颜沫都快要瀑布雨了，紧张得不行：

　　“额, 我前两天和希染闹了些矛盾......我们关系真的挺好的，是吧, 希染？”

　　颜沫疯狂给林希染挤眉弄眼。

　　林希染本来想装没看见, 还是没忍心浪费颜沫的演技：

　　“还行吧, 我和大家关系都不错。”

　　颜沫一听林希染没揭自己短, 又有些得意忘形了：

　　“佳蕾你是不知道, 希染是我们的队霸呢，大家都对她又爱又怕的......”

　　林希染一听这女人又颠倒是非, 心里也火大了，就不该给她台阶下。

　　“是吗？你没和你闺蜜讲昨天的事情吗？你耍大牌把所有人晾在这里？”

　　许佳蕾一听, 果然自家姐姐战斗力就是快、准、狠，这么直接的话都敢往嘴外面蹦。

　　颜沫和其他人一直在观察许佳蕾的反应。

　　她们不知道两人的关系, 思考的角度也完全不一样。

　　齐梦竹和韩智媛她们, 害怕许佳蕾这人真是颜沫闺蜜，当场上演脱粉回踩。

　　颜沫呢, 自己也知道所谓的闺蜜究竟是什么意思，也害怕许佳蕾当场翻脸。

　　林希染倒是不在意这些, 颜沫都能不顾颜面的在这里见人下菜。

　　这帮姐妹们也不是傻子，都知道颜沫到底是什么德行了。

　　恰逢这尴尬的时刻，轮到颜沫去补录了。

　　李导今天的心情本来还不错，见到颜沫脸立马就黑了。

　　颜沫想到昨晚舅舅的电话, 还是勉为其难地道了歉：“对不起啊李导，我昨天身体不舒服，给大家添麻烦了，一会儿我团队请大家喝点饮料。”

　　李导点头，算是卖了杨晓曼这个面子，说道：“别废话了，开始吧。”

　　颜沫今天要认真许多，但疏于练习的原因，许多地方都不到位。

　　一旁的助理都觉得，颜沫现在的表现，和节目里的模样差太远了。

　　“卡——”李导皱着眉头，忍了又忍，还是委婉了一些：“颜沫，刚才那段你能不能有点力气，不要软骨头，拍出来真的很丑。”

　　颜沫看了一眼许佳蕾，还是乖巧地点头，认认真真又准备重新拍一次。

　　许佳蕾看了一会儿，也乖巧地把凳子搬到林希染旁边，小声地和她咬耳朵说话：“她是不是老欺负你啊？”

　　林希染被吓了一跳，本来想反手打她一下，又想起来自己现在是走花路的女明星，小声地说：“你干嘛呢！”

　　许佳蕾很认真，小声询问：“你就说，她是不是欺负你了？”

　　林希染的傲娇劲儿又上来了：“没，是我欺负她，你想多了。”

　　许佳蕾在心里无语极了：“啥时候了还拧巴呢，一句话我替你把她办了！”

　　“我要报警扫黑除恶了啊，你过来干嘛，给我添堵？”

　　许佳蕾一听，把手幅塞到林希染手里：“我来追星啊，上次你不是说看到我了吗，我可不像你拧巴到死，啥都不认。”

　　“小声点，别影响我人设。”

　　许佳蕾又急了：“我咋影响你了？我这美女飞三小时过来给你撑腰，不快乐吗？我刚可是没给那姐好脸色啊！”

　　林希染看在眼里，虽说在许家的时候，两人谁都看不惯谁。

　　但到了这里，许佳蕾确确实实对一切守口如瓶，还暗地里帮她出了口恶气。

　　给力是真的给力。

　　林希染把凑到自己肩膀的许佳蕾推开：“你身上的铜臭味离我远点，我现在可是勤勤恳恳小爱豆，走开走开。”

　　许佳蕾也懒得和她计较，又屁颠颠地把板凳搬回自己的位置。

　　还在林希染对面给她做了一个鬼脸。

　　这一切被不远处的颜沫看在眼里，导致她在录制的时候也心不在焉，不停地出错，又不停地重拍。

　　她看着林希染和颜沫凑那么近，又有说有笑，心里已经将林希染千刀万剐了。

　　要不是这个女人，她也不会成为一个可笑的第二名，早就内定Center出道了。

　　也不会因为她，不停地被团里团外的人对比，说自己这里不如她，那里不如她，什么都比不上林希染。

　　连自己团队废了大功夫炒的CP，也大多转变为了林希染的唯粉。

　　她如何不恨林希染？

　　李导再次被颜沫的敷衍，折腾生气了：“颜沫！你到底在想什么，音乐都开始十多秒了也没反应。”

　　这一嗓子声音极大，颜沫也回神了：“...啊，不好意思啊导演，我这次一定好好拍！再来一次吧。”

　　李导也有些无语了，想着自己答应了杨晓曼，还是忍着脾气再拍了一条。

　　好不容易，才终于结束了颜沫的拍摄部分。

　　比起刚刚林希染的时间，足足多了两三倍。

　　摄制组的不少人也在抱怨，奈何签了保密协议，想爆料也不得不忍住冲动。

　　颜沫回来以后，第一个想讨好的，还是许佳蕾：

　　“佳蕾啊，我最近身体不好，所以状态也比较差，一般我不是这样的啦，你可不要觉得是我在偷懒哦哈哈哈！”

　　许佳蕾看着她的尬笑，也不想再和她演戏了，直接让颜沫和她出去。

　　她要和颜沫讲清楚，帮忙可以，有没有用就不一定了。

　　另外，请不要再说她们是闺蜜。

　　两人前脚刚走，林希染的队友们马上凑上来。

　　“希染！你认识许家那位啊？当时许美娜在节目里你咋没说啊！”

　　林希染纠结了一下，还是埋葬了心底的秘密：“我和她不认识，她可能是我粉丝吧。”

　　齐梦竹还是很怀疑，但见林希染不想说，她们也没多问，开始八卦了起来。

　　“不过她真的好贵气，和许美娜那种做作怪完全不一样，挺好相处的。”

　　“对啊，她皮肤好好，真好啊投胎确实是一门学问。”

　　“不过颜姐真的好拼啊，全程跪舔，都不搭理她，我都有些心疼了。”

　　“颜姐真的太过分了，千金妹妹让我爽了一把，舒服了！”

　　“她是希染粉丝欸，真好，果然你的粉丝就是这么霸气，像你！”

　　林希染也笑了，许佳蕾像她吗？

　　依傍而生的两朵双生花，或许最能形容她们之间的关系。

　　拍了三个小时后，总算是把补录的镜头都弄好了。

　　杨晓曼单独请李导吃饭去了，谜之少女的几人也都各自安排。

　　这次的录制是团体通告，不少人

　　齐梦竹和高敏她们准备去海滩玩，等晚一些去外面吃宵夜。

　　蔡苗和海莉则是要赶今晚的飞机，回首都录别的节目。

　　剩下颜沫和林希染两人，今晚暂时没有事情。

　　许佳蕾刚找颜沫说清楚，不要再纠缠她，颜沫自然也不敢再找她，灰溜溜地准备回酒店呆着休息。

　　她明天还要去上海参加活动，折腾了两天也没有力气出去玩了。

　　林希染则是特意向杨晓曼请了假，适逢学校也没有事情，准备在三亚呆上两天再回去跑通告。

　　许佳蕾见人都走完了，去林希染房间找她：“去顶楼吧，爸爸找你。”

　　“好”，林希染拿了手机就走：“对了，谢啦。”

　　许佳蕾没反应过来，点外卖的手都尬在了空中：“咋了？这么反常？”

　　“陪我演戏，帮我出气呗，走了！”

　　“欸你等等我，走那么快干嘛！”

　　*

　　按响门铃，许骏之已经在房间里等了林希染好一会儿了。

　　许骏之见了她，说：“来了？我就说让你住这层，来往也方便，犟脾气不知道像谁。”

　　许佳蕾也明白，人家亲生父女要说些知心话了。

　　自己在这呆着，除了耍一些小心机，仗着自己十八年的养育之恩邀得一些宠爱，也没什么用。

　　血缘这种东西，见了面之后，就是剪不断的了。

　　她那些小打小闹，拆得了一时，拆不了人家一家三口一辈子。

　　还不如好好相处，至少现在高高兴兴地花钱，知足常乐。

　　“我先回去了，片场累死我了，真不知道你怎么坚持下来的！”

　　说完后，许佳蕾一蹦一跳地离开了，路上还没忘记给自己下单豪华外卖套餐。

　　顺手截图发给林希染：

　　【嘿！女明星吃不到！】

　　许骏之这次比起在许家，柔和了许多，林希染的离家出走，让他也意识到，十八岁的思维和人格已成定式，没必要去改变。

　　就当是上帝馈赠的礼物，失而复得。

　　“坐吧，我们也没好好谈过吧。”

　　林希染点头，坐到了他对面。

　　许骏之抿了抿嘴，又说：“上次，是我不好，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不会再阻止你了。”

　　林希染有些惊讶，上次他还说，自己无论如何不肯让她进娱乐圈。

　　怎么这么快就妥协了。

　　许骏之毕竟也是她的亲生父亲，立马懂了她眼里的意思，解释说：“哎——我不妥协，你不还是那什么...C位出道了吗？”

　　林希染挑眉：“还知道C位出道啊？”

　　“那当然，全靠宋家那小子给我科普，你们年轻人的这些，我都要落伍了。”

　　林希染一听这个熟悉的名字，连忙问：“等等，他和你科普什么？”

　　许骏之简直如数家珍：“就是C位啊，出道啊，投票啊，站位啊，噢噢噢噢对，还有那个直播也是，虽然被我弄砸了。”

　　他讲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林希染则是眼前一黑。

　　刚走了一个铁粉许佳蕾，又来一个隐形粉宋昂？




49.  发光   这个男人，他懂自己在傲娇在拧巴……

　　林希染嘴角都抽搐起来了：“...你俩还挺熟啊？”

　　许骏之摆摆手：“不算熟悉, 最近这个项目接触比较多，一会儿和你说完我还要和他再对一对。”

　　“那可真是耽误你们时间了，要不我还是不打扰......”

　　许骏之像抓小鸡一样, 把林希染拎回来：“别找借口，和你爹喝口茶都不行吗？你这DNA好歹也有我的一半吧！”

　　林希染听他这个语气，就像在说, 你能走到今天，能混出名堂, 军功章也得有他一半吧。

　　这语气还挺骄傲。

　　“宋昂这人风评挺好的, 把你托给他照顾我也放心。”

　　许骏之开始给她解释, 为什么最近他也在频繁接触宋昂。

　　“你也知道我是做酒店的, 这几年一直忙着和你那小姑打仗比收益, 没工夫去搞这文娱产业，宋昂对这个很熟悉, 做的也还不错...”

　　“是吗？我看他新闻里风评很冷漠的啊？”

　　都是些面无表情的商务AI照，看上去就有“圈内大腿”的感觉。

　　许骏之像是宋昂的反黑头子：“那不是, 宋昂人挺热心的，听说是你的事情也挺上心的, 他这人作风干净, 家里老头子管得也严。”

　　热心市民宋先生呗？

　　林希染眉头一皱：“别夸了别夸了，我都快以为你要让我和他相亲了。”

　　“那怎么能行！”许骏之暴跳如雷：“这女儿我都才找回来多久, 还没捂热，怎么舍得把你送去相亲, 你起码在我和你妈身边呆十年...”

　　林希染用手撑着下巴说：“嘿！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亲生的怎么能叫外人？”

　　林希染挑眉：“现在要说自己是亲爹了，之前不是说再做这一行，就不认我了吗？”

　　许骏之有些委屈，也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生气了：“那... 那你不还是出道了嘛...那我这...理解一下嘛！”

　　这大叔诡异的撒娇感是怎么回事。

　　林希染故作神秘地向许骏之勾了勾手指, 摆出要讲悄悄话的模样：“你知道我出来苦了一段时间，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吗？”

　　许骏之摇头。

　　原以为这孩子要说，还是家里好之类的话哄哄他。

　　林希染大舒一口气：“那就是——财务自由，是真他妈的爽啊！”

　　许骏之：？？？

　　该死，被她装到了。

　　林希染爽完以后，笑着说：“我现在自己能挣钱了，别操心了。”

　　许骏之看她这副模样，简直摇头：“你啊你啊，这么沉不住气！既然你自己做这一行觉得开心，我和你妈妈也不拦着你了。”

　　林希染问：“真的？终于认可了？”

　　“算是吧，你出道的节目，我和你妈妈每周周末都会一起看，偶尔......也回家看看吧。”

　　许骏之和她这样走心：“我们俩没能陪你长大，起码要支持你追梦，是不是？”

　　林希染本以为自己和许骏之，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接触了。

　　但是当许骏之，这样好言好语地和她交心的时候，她的眼泪也有些包不住。

　　吃软不吃硬，这也是她的弱点。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混的可好了，你起码对我放心点啊！”

　　许骏之心里对她根本不放心，他这一路走来，也接触了不少娱乐圈形形色色的人们。

　　那可是个吞人的大染缸，没有后台怎么行走。

　　但碍于自己家这种情况，他也不好公开，只能拜托在文娱界资源更充足的宋家小子照顾照顾她。

　　“对了”，许骏之突然想到：“除夕那几天你没日程吧，不会还在外面唱歌跳舞吧，那几天必须和我回香港的。”

　　林希染也一直记得这个事情，查了查日程表。

　　“除夕前一天还在上海做演出......能空出五天吧，我再让经纪人挤一挤日程，争取空一周。”

　　许骏之点头，叹了口气：“哎，虽然我和你妈妈算是同意了，但你爷爷是个倔脾气，一直不让家里孩子走娱乐圈这条路。”

　　林希染疑惑：“可我记得二叔之前不就是娶了一个加拿大籍的模特？”

　　“所以离婚了啊，那段时间家里鸡飞狗跳的，你爷爷都要和你二叔断绝父子关系了！”

　　林希染有些诧异，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这都什么时代了......”

　　许骏之也有些头疼家里那位老爷子，加上许敏君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巴不得许勇和他断绝关系。

　　“算了，有什么我来抗，让我也尽一尽这做爸爸的义务。”

　　林希染给他竖了两个大拇指：“我反正全程闭麦就行了吧？不说话乖乖吃饭，然后早早离开香港，没问题吧？”

　　“争取吧，我和宋昂约的时间都到了，估计他都等急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给我...或者给你妈妈发微信都可以的。”

　　林希染挥了挥手，打开了酒店房间的门：“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了，咋这么多话！”

　　刚和许骏之打完招呼，门都还没关上，就看到对面的宋昂了。

　　他也是才出门，估计是收到了许骏之的消息。

　　林希染转头又给许骏之说：“你这是有些无缝衔接啊许总。”

　　许骏之也隔着走廊看到了宋昂：“欸？小宋总，我不是才发了消息吗？”

　　林希染见交接成功，准备撒腿就跑。

　　“希染！你等等，正好今天见了，你们之前宴会上不是聊的挺开心的吗？年轻人就得多联系。”

　　许骏之一个劲儿地给林希染使眼色。

　　这，大腿，抱啊！

　　林希染也是一秒钟get到信号：“哎呀这不是宋总吗，好巧哦！”

　　宋昂把她的营业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太巧了，比昨晚电梯还巧。”

　　操，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希染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又和宋昂一起进了许骏之的房间。

　　许骏之热情地说：“小宋总，这我女儿希染，还认得出来不，比上次在首都见的时候瘦太多了。”

　　意思就是，我女儿太累了，你能不能给点力。

　　酒店订一般的，妆造也是一般的，资源更是一把抓。

　　啥都来点，乱七八糟的，没有侧重点。

　　忙得他和赵梦见都见不到孩子一面。

　　这可是好不容易捡回来的，亲生的啊。

　　林希染哪能看出，许骏之这层层递进的浓烈情感，糊弄学地应了两声：“哦对对对。”

　　宋昂倒是听出许骏之的言外之意了，说：“这次我来，就是手里有个产品新季广告，这不是马上就想到希染妹妹了，文件我已经递给他们团队了，最快后台就能排赏。”

　　林希染本来以为后面三天能在三亚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好家伙，这资本家还插队的啊！

　　让她这个工人阶级假期都得给他拍广告？

　　太狠了太狠了！

　　林希染低着头，小声骂骂咧咧：“这能不拍吗......好不容易休息一下的......”

　　宋昂像是回应她似的，说：“这个广告是我托朋友关系弄来的，新单品的全球首发广告，错过可就没有了。”

　　林希染一听，全球首发，事业心狠狠地共振了：“啥？!”

　　宋昂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估计你下周都得呆在三亚了，后面的行程就对不住了。”

　　“要试镜吗？”

　　宋昂点头：“还是要的，但只要你没什么大问题，基本OK，等你经纪人确认后，他们团队从美国直接飞过来，后天就到三亚了。”

　　林希染都在心里忍不住尖叫。

　　这就是钞能力吗？

　　这后门可太给力了。

　　宋昂看出她眼里的兴奋，又说：“不过这只广告只投线上渠道，投放金额也不大，定位比较尴尬，但也是个争破头的项目了。”

　　林希染也知道，这种顶级女星瞧不上的资源，落在她头上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纵使她有部分高奢的挚友title，这种全球代言广告，哪怕是个线上也值了。

　　“谢谢你，宋总。”

　　林希染礼貌地和他道了谢，这种送上门的资源还不要的话，她就是傻子。

　　但心里还是会有一些在意，自己这样还算是最开始说的靠自己吗？

　　这也是赤裸裸的找后台抱大腿拿项目了吧。

　　虽然这大腿长得挺帅，和电视剧里肥头油嘴的长相不太一致。

　　“叫我宋昂就行了，不用那么见外，我听许叔叔说了，你是个要强的人......”

　　林希染抬起头，想听听看他的后文。

　　宋昂很认真：“我是个商人，你也不必觉得这是天上掉下的，我只能推波助澜，不能从无到有......”

　　林希染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个男人，他懂自己在傲娇在拧巴些什么。

　　宋昂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林希染：“你知道为什么他们愿意考虑你吗？”

　　上面正在播放的，是她当时在节目中拍摄的口红商务。

　　这也是李导口中所说的，让商家卖断货的业内标杆广告。

　　“因为你上次表现的太出色了，你天生就有镜头感，后续的每一只广告都有不俗的商业表现，他们也不是傻子。”

　　林希染往后滑，全是她这大半年来拍摄的广告。

　　宋昂把每一则，从15秒到3分钟，所有品类所有长度的视频都下载了。

　　口红、香水、高跟鞋、皮质单品包、新上市的风衣......

　　宋昂继续说道：“相信你自己，你本来就值得这样的好机会，我只是把梯子带给了你。”

　　林希染抬头，正视着他的眼睛。

　　这个男人在发光。




50.  房卡   林希染看向玄关，果然有一张金色……

　　林希染离开房间的时候, 许骏之还说一定要送她回房间。

　　这男人之前狠心的不行，现在和林希染说开了，反而要做十佳爸爸了。

　　“哎呀, 不用了，就这几步路像什么样子啊！”

　　许骏之不高兴了：“你这话说的，算了算了！你走走走！小孩别影响我们开会。”

　　林希染：？更年期呢？

　　“对了, 我还是让前台开了个这层楼的房间，最后一间了啊, 房卡在门口玄关, 你走的时候记得拿。”

　　林希染看向玄关, 果然有一张金色房卡。

　　“都说了不用了, 我下去退了。”

　　她走之前, 替两人关上了门。

　　许骏之看她这个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的说：“这孩子脾气真的怪, 不知道像谁！”

　　宋昂想到许骏之早年的那些传闻，笑而不语。

　　*

　　路过许佳蕾门口的时候, 犹豫了一瞬间，要不要和她说说话。

　　许佳蕾这人, 虽然小心眼, 又有些公主脾气，人确实也不坏。

　　比起父母失而复得的她, 许佳蕾才是更孤独的那个人吧。

　　也不知道许骏之单独约见自己，她会是什么心情。

　　现在不会在床上哭吧。

　　“叮铃——”

　　林希染思考了一会儿, 还是按响了门铃：“这女人咋不回我微信。”

　　她拨通了许佳蕾的微信语音，还是没有人回复。

　　直到语音声结束，许佳蕾才终于接通了电话，懒洋洋地说：

　　“干嘛啊！”

　　“是我, 开门，搞快点。”

　　许佳蕾愣了两秒钟：“我睡觉呢，来了来了。”

　　门一打开，一股复杂的香味扑面而来。

　　林希染定睛一看，全是外卖。

　　吃了一半的火锅冒菜，吃了两口的炸鸡，还冒着热气的烧烤，甚至连奶茶都有好几个不同的品牌。

　　害，亏得她还担心许佳蕾难过。

　　这样子看起来比过年还夸张。

　　就不该担心这个便宜妹妹，这心可太大了。

　　许佳蕾换了一件卫衣，觉也醒了一大半：“这么晚了啊，你吃饭没？我这还剩了点，别见外，随便吃。”

　　林希染：谁和你见外了？

　　“你倒是看看，这哪个菜是我现在这个职业能吃的？”

　　许佳蕾摊手：“那没办法了，这烧烤真的绝了，我没想到这地方这么多地道的东北烧烤，得劲儿欸！”

　　林希染本来还有些感性，也被许佳蕾带偏了。

　　完全没有任何煽情的想法。

　　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走进了这道门。

　　许佳蕾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被许骏之骂了：“咋了，被骂了？是不是说干这行掉价又辛苦，挣不了几个钱？”

　　“那没有得”，林希染进来后，找了个沙发坐着，“你这沙发确实比我那间客房的软，顶层的就是高级吼~”

　　许佳蕾总觉得她话里有话：“你倒是说啊，爸爸找你都说了些什么？”

　　林希染云淡风轻地说：“哦，关心了一下我的演艺事业，交流了一下现在赚钱的难度，市场确实不景气啊。”

　　许佳蕾：这女人在发什么疯？

　　林希染又说：“我好多天没吃过这些了，我经纪人不让我点，你能不能用你手机给我点个清凉补？”

　　许佳蕾拒绝的很彻底：“No way！你能不能有点女明星的自觉啊，你直到群里站姐给你修图有多辛苦吗？”

　　这下可算被逮个正着。

　　“好家伙！我就知道你进了我的粉丝群！”

　　许佳蕾一听，完蛋，说漏嘴了。

　　“哈姆蕾特就是你吧？放了我好多无聊的黑料，还说我力气大的像公牛，你瞧瞧你瞧瞧，这是评价女爱豆的话吗？”

　　许佳蕾不敢吱声，但林希染似乎真有些生气了，她只能委委屈屈地承认：

　　“那我不是没发了嘛，知道错了，真的，两只手都知道了！”

　　许佳蕾说完后，又可怜兮兮地把着林希染的手臂：“别给爸妈讲行不行，我给你点最豪华的外卖！”

　　“去去去！算了，也没掀起什么水花。”

　　“哦天呐，上帝你赐予了我这么棒的爸爸妈妈，现在还有这么通情达理、冰雪聪明、善解人意、美丽大方、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啊！”

　　“许佳蕾。”

　　“？”

　　“你应该来读表演的，我去做富家小姐。”

　　许佳蕾也不傻，听得出林希染的言外之意：“行吧，我正常一点，对了！妈妈又让我给你带了很多东西。”

　　林希染听到这句话，也有些好奇了。

　　赵梦自从和她和好后，三天两头往陈琳的地址寄东西。

　　有时候是限量的包袋，有时候是设计师款的服装，有一次还给她送了一家英国G家的钻石项链。

　　陈琳帮她打开的时候，都震惊了。

　　那一条项链，以前她在光线最鼎盛的时候，也要不吃不喝三年才能买到。

　　许佳蕾开开心心地把箱子打开，像一个沉浸于送快递的小妹：

　　“这个，银色手包，你拿去！我看那个苏锦意也有一个，咱家不能输！”

　　林希染接过防尘袋：“你咋像个斗鸡，我都没说什么，你倒是天天念着不能输不能输，太奋斗比了哈！”

　　许佳蕾回头，很认真：“你能不能有点事业心啊，还真想和宋昂那种总裁在一起然后回去做富太太啊？”

　　？？？

　　许佳蕾见林希染一副震惊的模样：“我就举个例子，你至于吗，宋昂那种唐僧肉也轮不到你吃。”

　　？？？

　　林希染打断了她：“嘿！我怎么就不能吃了，他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还不知道在世界上哪个角落啃老呢，看看我，谁才是牛蛙！”

　　许佳蕾像看神经病一样看她：“你有病吧，算了算了，娱乐圈的人都有点问题，那个颜沫也是，你也是，以后可别传染给我。”

　　林希染想解释，又被她机关枪一般的嘴巴打断。

　　她又递了几个珠宝盒子给林希染：“这几个我不知道是什么，随便抓的，要是不好看你就送人吧。”

　　随便抓的？！

　　接着又是一把一把的面膜：“这个是蒸汽的，我觉得好用，是我的私货啊！记得赚了钱还我，妈妈本来想给你另一款，那个不好用我扣下来了。”

　　鬼信你！肯定是把好用的留下来了！

　　抓完面膜后，又是一些墨镜：“这个是上次谁来送你的，你不在，名字我忘了，你哪天街拍记得带一下，我选了几个好看的过来。”

　　你还知道街拍呢妹妹，真的在好好学习吗?

　　最后是一件设计比较陌生的上衣，干净的一字肩设计，图案是纯手绘打造，上面的饰片也是手工缝制。

　　林希染没等许佳蕾拿出来，就自己接过来看了：

　　“这个衣服还好看，妈妈买的？是哪个牌子的限定款吗？看着好陌生。”

　　许佳蕾愣了几秒，没有直接回答林希染的问题：“不记得了，可能是妈妈塞给你的吧，你觉得好看吗？这么丑！”

　　林希染很认真，已经拿起上衣在身上比划：“很漂亮啊，正适合这个季节穿，你懂不懂审美啊！幸好没学设计！”

　　许佳蕾低着头，在翻行李箱整理东西，有些心不在焉，突然，她问林希染：

　　“...那你会穿吗？这么丑的衣服你经纪人允许啊？”

　　林希染没细想：“当然会啊，我都说了不丑，你不会后悔了吧，难道说只有一件？给我了你不开心了？”

　　“没有，拿去拿去！谁稀罕！”

　　许佳蕾把行李箱合上：“你上来够久了吧，该走了吧姐姐！”

　　林希染有些无语：“你看这么多东西，像是我能用双手带下去的吗？”

　　刚说完这句话，许佳蕾已经把几个纸袋放到她面前了。

　　“行，我走还不行吗，你这又是发哪门子疯。”

　　林希染没有得到回复，就被许佳蕾赶出门了。

　　她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拎着三四个大纸袋，纸袋里面的东西加起来起码有个几十万。

　　“干啥啊，就因为我夸了她设计的衣服好看吗？真的很好看啊？”

　　林希染拿起被包在最下面的上衣，很成熟的勾线和裁剪，很用心的手工制作。

　　她这段时间接触了那么多时尚品牌，这件一看就不是传统品牌出品。

　　稍微仔细想想就知道，这是许佳蕾的作品。

　　不过为什么带过来给她呢？还要说是赵梦给的。

　　这个便宜妹妹和她一模一样，别扭的不行。

　　林希染回自己房间放了东西后，突然摸到兜里的房卡：“坏了，忘记把这个拿去退了。”

　　想到这里，她马上起身准备去楼下归还。

　　出房门，按电梯，去前台，说明理由。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搞定完一切后，林希染才终于回房间结束这漫长的一天。

　　可是她却没有注意到，有个人影一直跟在她身后。

　　颜沫确认了林希染上电梯后，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她今天被林希染踩在地上羞辱了一整天，没想到出来透气能撞到这种事情。

　　先是看到林希染拎着大包小包的奢侈品袋子回来，又看到她急匆匆地出门去前台还房卡。

　　林希染从哪里提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又是哪里来的多余的房卡？

　　她不是和自己一样呆在酒店吗？

　　颜沫换成自己平时乖巧的语气，去前台问：“姐姐，刚才那个美女是来办什么业务的？”

　　前台很谨慎：“不好意思哦，这个是隐私，我们不方便回答的。”

　　颜沫不死心，她快速地想了想，又换了个方式搏一搏：

　　“理解理解，我的房间房卡丢了，刚好也想升级一下，我看到你们这里有顶层海景套房，给我来一间吧。”

　　前台查了一下后，说：“不好意思，现在这个房间暂时没有能入住的。”

　　颜沫恳切地追问：“一间多的都没有吗？都住满了呀？我真的需要开一间，你知道我们最近有拍摄的。”

　　前台对颜沫还是比较眼熟，只能说：“有一间还在等打扫，大概晚两个小时可以吗？”

　　颜沫拿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道了谢就离开了。




51.  广告   心跳漏了一拍。

　　第二天一早, 除了林希染还要录广告以外，其余人在这里都没有通告了。

　　临近跨年夜，十二月的三亚, 游客也越来越多，整个团呆在这里容易被粉丝们盯上，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又要闹出笑话。

　　除了韩智媛腰伤暂时要休息一段时间, 其他人都各自定了机票去干活。

　　颜沫也不得不离开。

　　在退房之前，她缠着许佳蕾见了一面, 说自己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许佳蕾本来都快把这女的拉黑了, 一听有八卦, 自己还是挣扎着起了床, 约了颜沫在酒店里的泰餐厅见面。

　　颜沫已经换上了走机场的装扮, 见到许佳蕾过来，立马把墨镜取下来。

　　“说吧, 找我什么事情。”

　　许佳蕾今天随意穿了件卫衣，比较看上去, 确实不是很重视和颜沫的见面。

　　颜沫也没绕弯子：“知道你忙，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许佳蕾端起柠檬水, 昨晚她一直想着给林希染的衣服, 翻来覆去地没睡好，困得要死。

　　“你说。”

　　颜沫深吸一口气：“林希染昨晚私会许总, 我怀疑她是你爸爸的情人。”

　　“噗————”

　　许佳蕾一口柠檬水喷出来：“咳咳，咳咳！你说什么？！”

　　什么玩意儿？她听错了是吗？

　　林希染和谁？和家里那个封建主义大家长？

　　这人疯了吗?

　　是我昨天没睡好听错了吗？

　　这一句惊人的大胆发言, 直接把许佳蕾给吓醒了。

　　颜沫一脸我为你着想的表情：“千真万确，昨晚我都看见了，信不信由你。”

　　许佳蕾一脸看智障的表情：“你......从何得出的结论？”

　　颜沫端起了架子，神神秘秘地：“林希染昨天鬼鬼祟祟地提了一大堆奢侈品回房, 马上又出去退房卡，这房卡还是顶层的......”

　　许佳蕾翻白眼：“那你他妈啥都没看见呗，瞎猜的嘛！”

　　颜沫急了：“不不不，你稍微想想就能知道的啊，宋总昨晚一直在用会议室，肯定不是他，那顶层就只有你和许总啊，难道是你给她的房卡？”

　　许佳蕾不知道林希染的房卡是谁开的，她心里只能推测，百分之九十是许骏之心疼她私下弄的。

　　还有百分之十，她也不确认这姐姐会不会和宋昂有牵扯。

　　上次宴会，宋昂就一直和林希染聊天。

　　他要是真想泡自己的便宜姐姐，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房卡她还真不确定是谁的。

　　反正绝对不是她。

　　但眼下这个疯子女人非要咬一口，她只能先替这两个瞎惹祸的狗男人背锅了：

　　“你想什么呢，是我给林希染的房卡。”

　　颜沫不相信，立刻反问：“为什么？”

　　许佳蕾这辈子没反应这么快过：“我不是她粉丝吗！疯狂富婆粉，我就爱给她升舱升房，你嫉妒？”

　　颜沫直接石化了：阿巴阿巴？这在讲什么？

　　许佳蕾看颜沫被唬住，又继续说：“你想太多了，心里是不是有点阴暗了，我还正准备去帮你和我爸爸说，多照顾一下你......”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冒犯许总了。”

　　许佳蕾心里松了一口气：“行了，你也别成天盯着林希染找茬，我和你粉丝打架很累的，能不能体谅一下粉丝。”

　　“体谅体谅，我会好好引导的，我听说宋总和许总最近在投资......”

　　许佳蕾一秒钟装傻：“哎呀我哪能知道这些，你急什么啊！我还有事情，先回去了。”

　　颜沫见许佳蕾不想提，也只能作罢。

　　反正这条大腿她是攀上了，以后和许佳蕾搞好关系，慢慢来就行了。

　　至于林希染，她有的是办法让许佳蕾脱粉。

　　许佳蕾离开泰餐厅后，火速给赵梦打小报告：“妈妈！你能不能让咱爹收敛一点，这里都有人怀疑姐姐和他有不正当关系了！”

　　赵梦：？？？

　　“还不是他非要特殊对待，真是一群好演员里出了个白板，你回头说说他，还好我反应快！”

　　赵梦听了半天，也算是听明白了。

　　“这个颜沫，什么来头？”

　　许佳蕾说：“你记得之前在京都给我办的生日会吗？她也在，我不记得她了，你让人查查看呢？”

　　赵梦应允下来，也催许佳蕾快点回来补申请材料了。

　　“明天就回来了，我还要回来过圣诞呢，到时候我们去商场买点礼物呗！奖励奖励我这个机智的小侦探！”

　　挂了电话后，许佳蕾高高兴兴地打算给林希染汇报。

　　却被悠悠告知，她现在在试镜新广告，晚一些才能联系上。

　　“行吧，谢谢姐姐，小事情而已，你也别和她说我来过。”

　　许佳蕾靠在走廊墙边，看向试镜摄影棚的方向。

　　林希染啊林希染，没有我的话，你欠我的这次要怎么还啊。

　　做事这么不小心，不愧是赵梦的女儿啊。

　　*

　　林希染试镜出来的时候，宋昂正在出口附近等她。

　　“宋总..宋昂？你在这干嘛？”

　　宋昂听到她的改口，心情非常不错：“看看我的推荐人，表现得如何。”

　　林希染调皮地卖了个关子：“你猜猜看呢？”

　　宋昂没有应她的话，直接说：“恭喜。”

　　“？？？”，林希染惊讶了：“你怎么知道的？你不会是内定我的吧？”

　　宋昂把微信界面递给她看：“刚收到朋友消息，负责人当场决定了是你。”

　　林希染也还没从喜悦中回过神，说起话都神采飞扬：“我都不知道他们动作这么快，我拍完几条后，让我休息了一会儿，隔了不到半小时，就和我说希望能合作愉快了......”

　　宋昂看着她这副开心雀跃的模样，安安静静地听她分享自己的试镜心路历程。

　　“...我其实还挺紧张的，第一次接触这么大的项目，但是工作人员都好专业，特别是摄影团队，完全帮我放松下来了......”

　　“嗯哼。”

　　“...正式录制明天开始，我今晚可得回去好好休息，你看半年前我还在宴会的那个酒店和你聊天，现在竟然在三亚和你说这些，命运真的是......”

　　“嗯哼。”

　　林希染出道后，从来没有在谁面前表现这么过她的雀跃和激动。

　　她的激动，只能止于出道夜，止于那短暂的一节花路。

　　观众对艺人的要求永远是谦逊。

　　谁要是表现出自己成名后激动，绝对会被黑粉狙“飘了”、“格局小了”、“红了就变了”、“天外有人呢”、“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可对于她来说，年少成名，几个月前连一条好裙子，都要攒两三个月的零花钱才能支付。

　　现在她能靠自己的努力，再也不用看标签买东西。

　　以前在商场橱窗前发呆的品牌，如今她已经是代言人。

　　她是有感情的人，却没有谁能和她单纯地共享这份喜悦。

　　宋昂就这样默默地听她说完，看她说累了，递给她一瓶矿泉水：“你知道你刚才像什么吗？”

　　林希染一把拧开瓶盖，吨吨吨几口下肚，一点也没在宋昂面前装腔拿调：

　　“像什么？”

　　宋昂揉了揉她的脑袋：“像一只兴奋邀功的小狐狸。”

　　“嘿！”林希染瞪着眼睛：“嫌我话多就直说！下次不和你说了！”

　　宋昂笑了笑：“你在我面前不用装大人模样，就这样挺好的，你爹教你那套赶紧忘了，不要教坏小孩。”

　　林希染想起许骏之的大腿论学说：“哦，我本来就是做样子给他看的。”

　　反射弧慢了一会，她又突然炸毛：“谁是小孩了，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好不好！你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还不知道在哪个club鬼混呢！”

　　宋昂听到她这么说，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我可没去club鬼混过，也确实...没比你大几岁。”

　　林希染讲的头头是道：“男人不自爱，就像烂叶菜。”

　　宋昂：？

　　林希染话锋一转，很认真地问：“你以前没谈过恋爱？”

　　“过两天怎么安排？”，宋昂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拍PV啊，这只广告怕是要拍个两天，然后就飞走咯！”

　　林希染回答后，还抓着前面的问题穷追不舍：“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不会也有好几个lover吧？”

　　宋昂问：“你看我有时间吗？”

　　“那谁知道呢？”，林希染耸肩：“你这风评都烂得不行了，要自爱啊小宋。”

　　宋昂：？

　　“操，谁和你讲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祸害咱们祖国的花朵。”

　　林希染直视着宋昂的眼睛：“真的没有吗？我听很多圈内人说，好些漂亮姐姐都和你千丝万缕的.....”

　　宋昂挑眉：“吃醋了？”

　　林希染刷的一下脸红了：“谁吃醋了！你想太多了，我就问问。”

　　但她红透的耳根和低垂的睫毛，已经出卖了她。

　　她这个毛病，把她的小心思暴露的一干二净。

　　宋昂叹了口气，俯身到她耳边。

　　三亚的冬季不算冷，林希染的耳边却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呼出的，炽热的气息。

　　他身上有一股好闻肥皂水的香味，不像是年少有为的感觉，没有平时的距离感。

　　像冷冽的冬日，洗完澡后在壁炉前依偎在一起的温暖气味。

　　宋昂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放心吧，我不是烂叶菜。”

　　林希染心跳漏了一拍。

　　完了，陷进去了。




52.  焰火   这是她刚刚提到的心愿。


　　林希染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脑子嗡嗡的。

　　她平时在团里, 被粉丝称为大总攻，没有感情的跳舞机器。

　　可刚才，她着实被宋昂一句话撩到破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趴在床上, 把头埋在枕头里，脸颊还在发烫。

　　一边害羞，一边捶床：“林希染你这个没出戏的！”

　　突然门卡的声音响起, 是陈琳。

　　吓得林希染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陈琳看她一张小脸通红：“你没事吧？怎么脸红成这样？发烧了吗？”

　　说完就伸手来摸林希染的额头：“我靠，怎么这么烫？”

　　林希染走到柜子前, 倒了点茶水：“我没生病, 有点闷热。”

　　“这个天气还闷热啊, 我家里都通暖气了。”

　　陈琳把签完字的合同递给她：“找你是说这个的, 正式定了, 明早就开拍，争取除夕夜的时候能上市。”

　　林希染接过合同, 翻阅了一下：“知道了，今天他们负责人都和我说了。”

　　陈琳想起刚才的录制, 问：“欸对了，刚试镜完我去和他们品牌方的人聊事情了, 你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林希染又想到刚才宋昂说的话, 有些结巴：“..我...我回来休息。”

　　“真的没有不舒服吗？你年前还有不少通告，不行我就帮你推一些。”

　　林希染问：“我过年要请几天假回香港, 还记得吧。”

　　陈琳点头：“记得，你的签证这次我们回去就赶紧办了, 后面的档期我都空出来了，一个星期，够你回家了吧。”

　　“够了够了”，林希染接过陈琳递来的日程表。

　　陈琳做的日程表都很简明扼要, 抬头是日期，左侧表格是细化的时间，每一个单元格里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一周拉满了这只新广告和部分媒体采访。

　　紧接着圣诞周，杂志社的拍摄、品牌方的线下活动、真人秀飞行嘉宾。

　　再之后是各个平台和卫视的跨年晚会，还有各种年度红毯盛典。

　　“怎么这么多事情啊”，林希染看完最近一个月的安排：“不能过圣诞，也不能跨年55555！”

　　陈琳笑着说：“那我也不能啊，你想想这一个月的入账，是不是开心很多！？”

　　林希染鄙夷：“只有金钱！才能让你为这个资本市场添砖加瓦了吗？”

　　陈琳点头：“确实，不然是梦想吗？”

　　“拜托，我是贩卖梦想的爱豆，请不要给我传递错误的价值观。”

　　陈琳开玩笑地回答：“我贩卖的是你，又不是梦想，把你卖个好价钱，然后我们一起数钱不好吗？”

　　林希染开始哀嚎：“我还以为过年前不会太忙，又没进组又没有课，竟然还有这么多活动。”

　　“要维持高曝光的啊，你以为我拿几个微博营销号发点你的自拍就行了吗？赶紧调整一下，明天还要打工呢。”

　　“救命，你怎么这么push！尝到甜头的资本家！”

　　陈琳没有和她继续斗嘴，唠叨了几句就去开电话会议了。

　　她工作能力确实很强，短短几个月就能让圈内人，对量子传媒这家公司不再陌生，靠的不仅仅是台前的林希染。

　　更多是背后操持大小事务的她，和负责各种中后台工作的清荷。

　　林希染有种预感，用不了很久，曾经还需要在饭桌上办公的他们，会成为和光影比肩的文娱公司。

　　*

　　这次的拍摄进展得很顺利。

　　和顶尖的团队合作，完全不会出现颜沫那种撂挑子不干的情况。

　　在这样的环境中，林希染也拿出了自己十二分的注意力，尽最大的努力完成这只广告。

　　拍摄结束后，林希染和几位工作人员也加上了微信。

　　陈琳教她，在片场嘴甜一些，亲和一些。

　　圈子就这么大，会做人才是最重要的。

　　和现场的人员告别后，林希染走到摄影棚出口时，心里总会想到宋昂。

　　甚至连他身上冬日午后一般温暖的香水味，都能够清晰地记起。

　　他今天会在这里等我吗？

　　林希染在心里抱着这样的期待，一步一步地向那个熟悉的转角走去。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林希染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有一些期待，但就算他在，又能怎么样？

　　他不在那里，才是正常的情况不是吗？

　　陈琳见她在突然减慢脚步，又突然加快，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什么时候的飞机回去？”

　　陈琳才突然想起，有个项目临时改时间，明晚就得提前去现场。

　　“明天早上就得走，你还能在三亚呆不到20个小时了，抓紧时间休息吧，回去就要跑起来了。”

　　林希染点头：“我想去海滩走走，你先回去吧。”

　　“行”，陈琳转头说：“别弄太晚，晚餐我给你加一份肉汤，奖励一下！”

　　林希染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带脂肪的大块肉了。

　　高强度的工作加上饮食调整，她现在瘦得就像一个纸片人。

　　到了三亚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来海边散心。

　　就在刚才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宋昂，是有那么一些动心在的。

　　开始期待一个人的出现。

　　又因为他没有出现，而垂头丧气，和自己较着劲地难过。

　　林希染发脾气地嘟噜了一句：“撩了就跑！没出息！”

　　“林希染！”

　　！？

　　林希染顺着声音的源头转去，宋昂正站在她身后十步不到的距离。

　　她声音有些不确定：“你...你怎么？”

　　为什么一许愿你就出现了？

　　宋昂无奈地说：“刚刚才结束电话会，听说你今天拍摄结束，想过来祝贺你，结果已经来晚了。”

　　他说完这句话，跨了几步走到林希染跟前。

　　颜沫她们离开后，这里更加空旷了。

　　沿着海岸线而建的高奢酒店本就昂贵，再加上淡季，根本就没几个人。

　　黄昏已过，这一整片沙滩上，除了几位工作人员，就只剩下他们俩。

　　林希染站在原地，抬头反问：“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宋昂的今天没有梳他的商务发型，头发有些乱糟糟，却比平时看着自然了不少，少了几分距离感。

　　他回答道：“沙滩上就一个瘦得不行的小女孩，一看就知道是你，心情不好？”

　　林希染听他这么一问，有一些心虚。

　　她总不能说，因为今天录制结束没有见到他，所以跑来海边吹风散心吧。

　　丢死人了！她才不承认。

　　宋昂见她不说话，又猜测道：“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听你爸爸说，你这几个月连轴转。”

　　林希染苦笑，这也算是她的一部分烦恼：“差不多，是有点太累了。”

　　“什么时候回去？”，宋昂站在她身边，和她并排散心。

　　“明天就走了，忙的不得了，回去一堆活动等着我飞来飞去。”

　　宋昂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林希染每次见到他，都能放下平时的戒备，舒服又安心地和他聊起自己的内心世界。

　　或许是因为宋昂给她留下的，是一个强大且温柔的形象。

　　不管她拜托什么事情，寻求什么样的建议，他都能顶住的那种感觉。

　　林希染彻底放开了：“不忙也不行啊，圣诞、跨年、元旦，很多活动要跟，马上又要过年了，我得维持自己的高曝光啊。”

　　宋昂听了后，安静地点点头，表示理解。

　　“以前圣诞还能和同学去迪士尼看看烟花，跨年也能回家吃顿饭，现在......”

　　没有朋友，没有烟花，也没有回家的饭。

　　就差把孤寡和搞钱两个词语贴在连上了。

　　林希染突然话锋一转：“哎呀，我每次见你都和你说这些，太负能量了。”

　　“不会”，宋昂的声音有些沙哑：“信任是很难得的。”

　　“你感冒了？”

　　“没有，最近会议比较多。”

　　林希染了然，资本家嘛，为了赚几个亿付出一些身体亚健康，也是正常的。

　　“我那里有润喉糖，参加节目常备，我回去给你拿过来。”

　　“不...”

　　宋昂话都还没说完，林希染已经小跑着回酒店房间了。

　　“这急性子。”宋昂无奈地跟在她后面，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抬头看了一眼即将黑掉的天空，又想起了什么，马上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林希染跑了几步，见宋昂没跟上来。

　　回头一看，发现他正在打电话。

　　资本家都这么忙的吗？

　　天已经黑了，海风吹得她有些冷。

　　林希染也不知道宋昂这个电话要打多久，只能给宋昂打了个手势，说自己先走了。

　　房间离海滩不算远，林希染回去后，很快就翻到了赵梦给她准备的润喉糖，草莓味的。

　　她本来想拿一盒没开封的，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但话已经给宋昂放出去了，这个款又是赵梦特意从日本带回来的，她只能把自己正在吃的那一盒翻出来。

　　上面还贴了一个星之卡比的贴纸。

　　林希染抠了半天，也抠不下来：“妈的，怎么扯不下来，怎么质量这么好！”

　　算了，她拿起盒子就往楼下走。

　　回到大厅的时候，宋昂已经打完电话了。

　　林希染小跑过去，把星之卡比 X 林希染IP合作款草莓润喉糖递给宋昂：“这个！”

　　宋昂没回答她，也没接过，反而抓着她的手臂就往外面走。

　　？？？？

　　这是在做什么？？？

　　宋昂步子迈的很快，林希染几乎是小跑着才跟上。

　　她还没搞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但出于对宋昂莫名的信任感，就这样任他牵着自己往前走。

　　宋昂拉着她走到海滩的不远处，从林希染的手里拿过润喉糖，在自己眼前摇了摇：“又是卡比？你怎么这么喜欢这个粉玩意儿？”

　　林希染有些火大：“你先是莫名其妙拉着我跑过来...累死我了，又是嫌弃我跑上楼给你找的东西，不要还给我！”

　　说完，她就作势要去抢宋昂手中的润喉糖。

　　“乖”，宋昂一只手把她按下：“作为回报，给你一个小礼物。”

　　林希染听到这句话安静了下来，有些期待。

　　“不对吧，你手上没东西啊，也没带包，宋昂你别骗我！”

　　宋昂双手把她掰到自己面前，正对着她的眼睛，说：“你看天空。”

　　林希染顺着宋昂的手指方向看去。

　　什么都没有。

　　她正准备回头骂骂这个晚上拉她出来吹风的臭男人。

　　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彩色的光，快速地向夜空上方划去，然后迅速地炸开。

　　是焰火。

　　一道又一道地窜到夜空，红绿交织的色彩让她有些恍惚。

　　焰火爆开的那一瞬间，都能看到林希染眼眶里晶莹的水光。

　　这是她刚刚提到的心愿。

　　有人帮她实现了。

　　宋昂站在她面前，俯身注视着她：“Merry Christmas”

　　在十一月，她得到了今年第一个圣诞礼物。




53.  心意   让人着魔。

　　海滩上的焰火, 引来了不少人到阳台观望。

　　林希染担心被拍，只能拽着宋昂去远处。

　　走到一棵椰树下，林希染终于正视起她和宋昂之间的关系。

　　三番四次的偶遇, 有意无意的撩拨，明里暗里的示好。

　　她一点也不傻，暧昧的情愫都快冲到她脑门顶上了。

　　焰火还在继续, 点燃后照亮了林希染精致的面庞。

　　作为圈内少有的天然美女，她在专业团队的调养下, 皮肤比之前还要好一些, 抬眸看向宋昂时, 睫毛在灯光的照映下忽闪忽闪, 就像一副画报。

　　林希染抓着宋昂, 两人几乎是贴在树下：“你这是干嘛？”

　　宋昂低头看着她：“你不是说圣诞没机会去看焰火吗，虽然比起游乐园的简陋了一些, 不喜欢？”

　　“那倒也没有不喜欢...”

　　宋昂看她那副别扭的样子，大概也猜到了：“担心被拍？”

　　林希染点头, 又摇了摇头。

　　她的确是担心被拍到，影响现在事业上升期。

　　但也害怕宋昂对她, 只是心血来潮的试探。

　　爱你时候可以把焰火搬到海滩, 不爱的时候比谁都决绝。

　　她承认自己是害怕了，害怕面对这份炽热的爱慕, 更害怕这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林希染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转移话题非常突兀：“担心你买的不是C级烟花, 你会被派出所抓进去拘留的。”

　　宋昂差点把腰给闪了：“？”

　　林希染很严肃：“赶紧看看吧，我害怕一会儿就出现新闻，海棠湾警方抓获一名私放烟花爆竹的男性宋某。”

　　“林希染你别和我装傻。”

　　宋昂撂下这句话，马上走到一边给助理打电话。

　　林希染怔在原地。

　　什么人啊, 就这么急是吗？

　　急死你得了，哪有这样的！

　　微信消息搅乱了林希染脑海中的小世界：

　　【陈琳：你在哪里？楼下有人放焰火，好像在求婚。】

　　林希染：？？？

　　开始离谱起来了。

　　她快速地在26键键盘上敲击：【我在现场！】【回来和你说】

　　陈琳发了一连串的问号过来，她也不知道怎么回复，只能回房间再挨骂了。

　　宋昂也打完了电话，看上去心情不错，估计不会被抓去看守所了。

　　“放心吧，不会上社会新闻。”

　　林希染尴尬地应和了两声，她完美地将这场焰火示爱给搞砸了，直接一整个摆烂。

　　宋昂插着兜，站在林希染仅一步远的地方。

　　林希染看着他逆着光的身影，知道是躲不过去的了，看这样子今晚就得和他说清楚，但她确实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不知道怎么回应，我真的不知道，我脑子里好多事情乱成一锅粥了。”

　　林希染有些委屈，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宋昂叹了一口气，往前走了小半步：“又不是求婚，你这么紧张干嘛。”

　　“谁谁谁谁说不是了！你这么大的阵势，我糊弄学都不会了！”

　　宋昂看她蹙眉生气的模样有些好笑：“不逗你了，这里风大，回去休息吧。”

　　“欸？”，林希染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复，“你赶我走了？”

　　女人就是难搞。

　　内心活动丰富的女人更难搞。

　　宋昂没办法，只能直接明牌：“对，赶你走，赶紧给我回去休息了。”

　　林希染委屈地盯着宋昂看。

　　讲道理来说，林希染不是一个扭捏的人。

　　她一向直来直去，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整个团里没有人比她爱憎分明，喜恶全部体现在行动上。

　　她讨厌颜沫背后来事的小动作，所以直截了当地怼。

　　她也欣赏许佳蕾的艺术天赋，所以坦坦荡荡地夸。

　　唯独到了亲密关系这里，她不会了。

　　比谁都矫情，比谁都扭捏。

　　宋昂看她一副被欺负的样子，继续说：“我只想告诉你我的心意，至于你的心意，我可以等。”

　　林希染有些动容，宋昂这样直接，她又能用什么回应。

　　琢磨了半天，她才说：“我不是不喜欢，我...我还没准备好，你给我些时间可以吗？”

　　宋昂点头，把外套披在林希染身上，还挂着那股好闻的香水味。

　　让人着魔。

　　“先回去吧，我送你。”

　　林希染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我害怕被拍。”

　　“不会的，被拍了我也能摆平。”

　　林希染很坚持：“不行不行，你是资本家少爷，不懂我们工人阶级的心酸，就这么两步路，别送来送去了。”

　　宋昂无奈，只能目送着她离开。

　　看到林希染消失在视野里面后，他又打开那盒蹩脚地贴着卡通人物的糖盒：“还是吃过的？”

　　关上盒子后，轻轻用手指把林希染抠过的贴纸边缘抚平。

　　“平时那么野，张牙舞爪的，刚刚怎么那么温顺。”

　　*

　　回到房间的时候，陈琳还站在阳台，不知道在看什么。

　　林希染本来也没准备瞒着她，在签约的时候陈琳就和她说过：谈恋爱可以，但得给她预留发挥的空间。

　　陈琳听到关门的声音，把阳台的门拉上后，问她：“逃婚了？”

　　林希染：？

　　陈琳见她紧张的模样：“你慌什么，你又不是早恋高中生，这两天心神不宁的，和宋昂谈上了？”

　　林希染否认：“没有！没谈！”

　　陈琳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刚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个风险预案了。”

　　林希染想了想，又补刀：“但也不排除之后会谈。”

　　陈琳黑人问号：“这是个什么结论。”

　　“他说等我做决定。”

　　陈琳不敢置信：“宋昂？他等？”

　　林希染没搞懂陈琳在惊讶什么：“对啊，你在惊讶什么？不是他等，难道是我等？”

　　陈琳仿佛听到了全天下最不可能的事情：“他宋昂也有今天吗？”

　　林希染听出来一些弦外之音，追问：“你之前认识他？我是说，谈恋爱的那种认识？”

　　陈琳想起了好早以前的记忆：“之前不是和你说，宋昂是圈内唐僧肉吗，苏锦意也很喜欢他。”

　　林希染很诧异：“啊？苏锦意？她竟然有凡心？”

　　毕竟苏锦意对外的姿态一直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年轻的时候就把奖项拿了一个遍，观众爱了她十年，现在对什么都不在意了。

　　她竟然喜欢宋昂。

　　陈琳想起自己和苏锦意最后一次交心的对话。

　　苏锦意在和她最后的合作时间里，状态严重下滑，要不是陈琳给她兜底，早就被黑粉揪住尾巴狂踩了。

　　无论陈琳怎么问她，苏锦意都不说自己到底怎么了。

　　没办法，只能让清荷帮她私下查。

　　一查才知道，苏锦意骗她说自己要去欧洲看父母，向剧组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实则是去北美堵宋昂。

　　宋昂当时正在北美忙自己的第一个收购案，苏锦意见不到人，就扮成工作人员混进会场。

　　结局也明了，她一厢情愿地感动自我，被宋昂拒绝了这份爱慕。

　　但真正令人头疼的是，宋昂那时刚刚接手北美业务，前有豺狼后有虎，宋家几个股东叔叔巴不得看他失误，在他身边安了不少眼线。

　　苏锦意这一波操作，果不其然被捅到媒体那里了。

　　几百个营销号连标题都想写好了，幸得陈琳发现及时，马上联系了宋昂的公关团队，把消息按了下去。

　　本来这事情是一出非常精彩的公关案例，但苏锦意却火冒三丈，怪陈琳私自查她的私生活，恨不得啃掉她身上最后一块肉。

　　苏锦意那时事业春风得意，刚得了威尼斯电影节的评委座席，海内外的媒体舆论都捧着她，无数高奢代言人的邀约送到她面前，仿佛在这个世界上，不论她想要什么东西都能拿到手。

　　唯独宋昂，她得不到，还落了一身腥。

　　被陈琳戳破这层窗户纸后，她头也不回地甩掉自己十年的老东家。

　　鱼死网破。

　　光影没留住自己的当家花旦，陈琳也没留住自己的十年好友。

　　林希染听完后，一改之前对苏锦意的印象：“她这么痴情的吗？”

　　陈琳点头：“我最后一次在车上和她聊天，我问她，必须是宋昂吗？她说对，谁来了都不好使，她一定会得到。”

　　“说实话，她还挺酷的。”

　　陈琳摇头：“你听着觉得她好浪漫好痴心，实际上很狼狈，堵酒店堵公司堵停车场，甚至愿意自降一半的身价，也要去日印文娱。”

　　林希染想了想日印文娱旗下的艺人：“可她也没去啊？”

　　陈琳笑了：“宋家旗下的所有产业，都没有合作过她，你没发现吗？”

　　林希染想起之前颜沫的担心，倒吸一口气：“黑名单？她到底做了什么？”

　　陈琳说：“你知道为什么我对宋昂身边那几个豺狼般的叔叔那么熟悉吗？就是苏锦意折腾的。”

　　“什么意思？”

　　“她宁愿宋昂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继承人，也要想方设法地接近，找了几个恨他入骨的叔叔合作，与虎谋皮，最后被发现了。”

　　林希染被这个操作震惊了：“她到底干嘛了？”

　　陈琳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要不你以后问宋昂？”

　　“不不不不了！”，林希染摆手：“她现在还喜欢宋昂吗？”

　　陈琳反问林希染：“你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吗？”

　　林希染愣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她承认自己在意，也承认自己没有勇气回应。

　　“我想，应该是喜欢的”，陈琳说：“你别看苏锦意看起来好说话，为了得到自己要的东西，什么手段都行。”

　　林希染一听，坏了，碰上狠人了。




54.  撩拨   要转被动为主动。

　　林希染还没来得及去思索苏锦意的事情, 无数的工作就已经向她堆过来了。

　　苏锦意可以抛下一切去追爱，恐怕是她已经得到了一个女演员的所有赞誉。

　　但林希染不一样，她还得去做资本主义的打工仔, 尽力从这些资本家手里多抠一些钱出来。

　　第二天退房前，林希染给宋昂发了一个“再见”的表情包。

　　像是女朋友在通报自己的行程。

　　宋昂回复的很快：“一路顺风。”

　　两人心照不宣地不再提昨晚的事情，宋昂给足了她空间。

　　林希染也知道, 自己不能一直这么下去。

　　但眼下这段焦头烂额的通告，让她分身乏术, 根本抽不出时间来考虑一些荷尔蒙吸引的事情。

　　她的确对宋昂有好感, 但倘若说现在和宋昂恋爱,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可以分出多少时间。

　　连睡觉都要抽时间的人, 脑子里装不下这些弯弯绕绕。

　　心动吗？很心动, 但是她也有自己站到顶点的梦想等着自己去完成。

　　昨晚的焰火附近很多人都看到了，住在这一带的游客们都在微博上分享：

　　【昨晚海棠湾是有人在求婚吗？太浪漫了！】

　　【好像是许氏酒店那边, 可惜是我住不起的地方】

　　【光看视频就好浪漫了，为什么没有推广啊, 都没什么人知道】

　　【有一说一，这家酒店搞氛围感有一手的】

　　【人在现场, 很漂亮！但是没看到有人求婚, 不知道是不是酒店的活动】

　　【听说是酒店的活动，散了散了！】

　　【前几天谜之少女入住的就是这家吧, 下次一定去拔草！】

　　许骏之第二天听秘书汇报的时候，还在纳闷, 自家酒店什么时候搞了这种活动？还整挺好。

　　甚至还专门夸奖了分管海南区域的经理，活动反响不错，下次早点做提案，不然媒介部门都跟不上推广。

　　经理也有些莫名其妙, 本来这段时间就是淡季，先是来了一个爱豆组合，现在又来了一个送上门的营销案例。

　　这几日的订房率蹭蹭地涨，连少见的高额婚礼单都多了起来。

　　不知道是手下哪位聪明的田螺姑娘想出来的活动，连表彰都找不到人。

　　这个神秘的烟花贩子，放了就跑，就跟白鹤报恩似的。

　　见了鬼了。

　　*

　　离开三亚前，林希染还给许佳蕾寄了一堆品牌方送来的衣服，还让助理附了一张卡片：

　　“谢谢你的手作上衣。 P.S.真的好看”

　　林希染美滋滋想，许妹妹收到后，不会当场遁地吧。

　　而选在天边的许佳蕾，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掉马。

　　她醒来刚把手机拿出来，就收到了微博粉丝群的推送消息。

　　999条。

　　“这又是在干嘛啊？过年吗？”

　　抱着好奇的心态，她又穿上了哈姆蕾特的马甲混入其中。

　　【啊啊啊！闭关这么久，终于营业了！姐妹们，新鲜的机场图来咯！】

　　【天呐，终于有消息了，别家都出现好几天了】

　　【染染好像是有单人通告，所以在三亚多呆了两天】

　　【好瘦好美，这个锁骨我整个就狠狠爱住】

　　【家人们！求同款！染染这个上衣，太好看了吧！】

　　【刚才我就想说了，这个搭牛仔裤真的辣妹风，套个外套也很好穿！】

　　【欸那个时尚瓜主呢，@哈姆蕾特，快来点评！】

　　【@哈姆蕾特，好久没出声了，过来干活了瓜主，饿饿！】

　　许佳蕾点开大图一看。

　　林希染带了墨镜出现在机场，上衣正是那天自己塞给她的手作款。

　　不得不说，许佳蕾的裁剪本来就很刁钻，除了模特身材，几乎很难驾驭她的作品，换她本人来穿，恐怕是穿不出林希染这个效果。

　　这种短款上衣很挑身材，既要高挑，又得健美，还需要非常夸张的身体上下比。

　　许佳蕾在画草图的时候就忍不住把林希染当作模特，最后画完才发现：

　　完蛋，自己已经在连夜给爱豆缝衣服了吗。

　　许佳蕾想到这里，开始在粉丝群里输出：

　　【哈姆蕾特：这衣服版式做的不好，太挑人了，除非你有这么高且这么瘦且这么线条感的肌肉，否则不建议购入！】

　　刚一发言，不少粉丝都在关心她：

　　【真瓜主你来啦！还是一如既往的实诚呢，会说话就多说点】

　　【我端好小板凳了，两只耳朵都准备好了】

　　【染染在三亚的个人通告是什么啊？哈姆蕾特知道吗？】

　　【这个衣服是什么牌子啊，没见过呢？】

　　许佳蕾回了一句【不敢说话】，就下线了。

　　她退出粉丝群后，又点开了文娱热搜上的#林希染机场#话题，不同的视角下，无论是精修图还是路人随意的后置相机，她那件作品都被拍成了点睛之笔。

　　林希染其他的配饰似乎是专门为了配这件礼物，都选择了不扎眼的搭配，把所有的注视都留给了手绘上衣。

　　“妈的，这女人干嘛啊！”

　　许佳蕾不自觉地有些破防，喉咙甚至开始哽咽：“我都说了很丑啊！”

　　明明知道自己很久没有露面曝光，很久没有发过物料，在这个时刻还想着要穿她准备的丑衣服露面。

　　这女人太会了。

　　*

　　林希染落地后，看到的第一条信息就是许佳蕾发来的：

　　【你今天丑死了！】

　　附图是站姐拍的机场照。

　　林希染也不甘落后，阴阳怪气这件事情，从来就没输过：

　　【羡慕姐的身材就直说】

　　许佳蕾回了个恶狠狠的卡通表情包，又问：

　　【你怎么还不开演唱会？】

　　林希染看到她这么急着给自己送钱，有些好笑：

　　【你急啥？你抢得到吗？】

　　演唱会的提案已经有了，预计在年后就会开展巡演，初步决定是7个一二线城市，持续两个月。

　　谜之少女这段时间的热度可以称得上是国民女团了，除了林希染身上的大牌通告，其余人也在遍地开花。

　　除开陈琳买来的粉丝，林希染的真实数据每一天都在以恐怖的速度增长。

　　选秀元年，吃到最大红利的人就是她。

　　几百双眼睛盯着她，别说恋爱了，稍微偶像失格，就能彻底终止这恐怖的上升期。

　　现在光是林希染一个人的报价，在圈内就已经是二线小花的水准了。

　　等到演唱会时期，拿出第一张专辑作品后，可能真的会一发不可收拾。

　　许佳蕾要是不找林希染拿预留票，可能真的会抢不到票。

　　【给我预留。】

　　许佳蕾直接了当。

　　【自己抢，给我贡献点工资谢谢！】

　　【你咋不去抢呢！你用过那个难用的网站吗？给我留，妈妈也要来看！】

　　【知道了，我找我经纪人给你们留，溜了，上工了。】

　　陈琳从落地后就一直在打电话，悠悠在IPAD上把今天的电子版台本打开，递给林希染。

　　这次录制的节目是一档户外真人秀，除了常驻MC以和林希染以外，还有一位女艺人徐晚意。

　　“节目的车到了，另一位嘉宾要赶着回横店，有点赶时间，一会儿上车就直接化妆，妆造组已经在车上了。”

　　林希染比了一个OK，从VIP通道离开。

　　这个节目估计要录到深夜，再和几位一起录制的艺人聊聊天吃个饭，几乎就是第二天凌晨。

　　休息一晚，第二天就得火急火燎地回练习室准备几家平台的跨年活动。

　　跨年结束还得抽空回学校去参加期末考试，免不了一顿熬夜抱佛脚。

　　上车后，林希染收到了宋昂发来的消息：

　　【落地了吗？】

　　林希染想到自己完全忘记了宋昂，有些懊恼：“坏了，忘记给他发消息了。”

　　回神后，她又觉得奇怪。

　　明明也没有谈恋爱啊，为什么自己有种做错事情的感觉。

　　宋昂一定是看到她高调的机场照了，这组照片是陈琳找了营销号一起推的，目的就是扳回一些之前的曝光率。

　　当然，她夹带了一些私货。

　　【落了，马上去录节目】

　　乖巧老实地回完这条信息后，宋昂却不出声了。

　　林希染等了几分钟，都没等到宋昂的消息，开始生闷气，自己被宋昂这种会撩会放风筝的老男人吃的死死的，完全被他掌控住了。

　　明明自己不是这种性格，在他面前就变成乖巧猫咪了。

　　林希染决定要推翻自己给他留下的印象，要转被动为主动。

　　你不是爱撩吗，我狐狸美女的称号也不是白来的。

　　现在视频网站上，一大堆林希染撩人的舞蹈和日常视频。

　　林希染打开相机，开始自拍，然后熟练地P了几下，刷刷刷地把几张照片丢给宋昂，还配了文字恶心对方：

　　【马上去和帅哥录节目了。】

　　宋昂还是没回复，林希染觉得没意思，就把手机丢到旁边，安安静静地准备妆造，等待到了现场就录节目。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种户外真人秀，听陈琳说合作的艺人们风评都很好，让她安心。

　　过了半小时，林希染刚画完妆，手机终于响起微信提示音。

　　她解锁后，一点开就是宋昂发来的消息。

　　【不要考验我吃醋的本事】

　　【下次多拍点】

　　这给林希染整不会了：“还挺好这口是吧？”




55.  真人秀   林希染看了都觉得脖子一凉。……

　　这次的录制选在了一个影视基地。

　　林希染到的时候, MC和另一位飞行嘉宾都已经在现场准备了。她是自己团队在车上折腾好了来的，也不用再耗费时间去化妆间了。

　　正式拍摄前，她还是和几位即将共事八小时的工友们认识了一下。

　　常驻MC很主动地和她聊天。

　　这几个人她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 特别会来事儿，人也很聪明，全程都和她商业尬吹, 两拨人都舒舒服服。

　　而徐晚意不同，从林希染刚到的时候开始, 她就一直坐在一旁的折叠椅上。

　　林希染第一次听说她的名字, 还是她和苏锦意的“大小意CP”。

　　徐晚意比苏锦意小了几岁, 她出道的时候, 苏锦意已经演过三四部女主了。

　　电影圈里流传着这么一句话, 国产电影的牌面还得是“大小意”。

　　喜欢清冷系，想要欣赏古典美人, 淡妆浓抹都千姿百态的东方风情，得看苏锦意；相反, 喜欢少女感，爱慕少女的灵动和蓬勃生长, 暧昧的青春朦胧, 就得看徐晚意。

　　可当林希染真正亲眼看到徐晚意时，几乎没认出来这是那位传说中的少女感天花板。

　　陈琳在车上和她说过：“徐晚意人没什么架子, 大概也是这两年flop厉害，连着两部片子扑街, 烂得不行。年少成名却只走下坡路，和苏锦意早就没办法比了。”

　　有陈琳的铺垫，林希染倒是能理解徐晚意为什么看起来没精神。

　　这要是换了她，出道即巅峰, 大起大落的人生在十七八岁到达顶点后，一路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这谁不疯魔。

　　本着自己是现场咖位最低的姿态，林希染还是去找徐晚意接触，向这位仕途不顺的工友，以表自己的礼貌：“晚意姐姐，你好啊，我是林希染，一会儿请多指教了。”

　　户外真人秀避免不了跑步和各种奇葩运动，林希染本来还担心自己是这里最瘦弱的，见了徐晚意还是懂了那句——小巫见大巫。

　　林希染至少还在陈琳的压迫下，每天坚持运动，虽然瘦的有点纸片人了，但还保留着肌肉线条，整体看上去是舒适的。

　　但徐晚意不同，她和林希染穿着一样的运动套装，却像一个病入膏肓得了绝症的人一样，眼神空洞，看不见一丝求生的欲望。

　　林希染看见她眼底的红血丝，都有些忍不住心疼：这姐姐不会是几宿没睡了吧，像个鬼一样。

　　徐晚意脸上是带了妆的，淡红色的唇彩是她脸上唯一的颜色。

　　她的声音很动听，像雨后屋檐上滴落的水珠，和这张像是三天没吃饭的脸完全不匹配：“你好，我是徐晚意。”

　　林希染看她一副没精神的模样，弄不清楚这姐为啥要来参加户外综艺。

　　她恰这种烂钱，至少是有点运动量的。

　　每天的力量训练和耐力训练，她哪怕是最忙的时期也没落下过。

　　看着瘦，身体壮实地跟头牛一样。

　　哪怕现在MC做游戏让她扛三袋子大米上五楼，都没啥问题，可能还能再来一趟，把徐晚意那份一起扛上去。

　　“你身体不舒服吗？”，林希染知道问这种话不合适，但看着眼前人这副马上就要昏过去的感觉，还是有些不忍。

　　徐晚意的反射弧不知道是不是环绕了地球一圈，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林希染在和自己说话：“......我挺好的，谢谢。”

　　林希染听她这么推辞，也不好说什么了，补了两句关系的敷衍话，就转头回了自己的团队身边。

　　陈琳见她碰壁，嘲笑她：“徐晚意这人性格怪得很，你也没必要和她搞好关系。”

　　林希染不解：“不对啊，你不是挺欣赏她的吗？表演课程还让我看她的处女作，说这是天花板的少女感。”

　　陈琳看了一眼徐晚意的方向，有些惋惜：“她就是圈里标准的一手烂牌打得稀碎，当年捧红她的导演恩师，现在都和她断交了，看这个状态，真的不如退圈好好养病。”

　　徐晚意再怎么也曾经是电影圈有头有脸的人，现下身边冷冷清清的，还比不上她们这边一个刚成立不到半年的团队热闹。

　　林希染凑到陈琳旁边，小声地问：“她生病了吗？我刚问她，她说没有啊。”

　　陈琳瘪瘪嘴：“还不明显吗，你真是傻的不行，她估计病的不轻，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出来曝光。”

　　林希染也纳闷：“她经纪公司是谁啊？都这个状态了还要让她上班，这不劳动法申诉一下吗？”

　　“她没有经纪公司，一直都是自己签分约，所以我才不明白，到底是有多缺钱才会这样。”

　　林希染点点头，似懂非懂。

　　*

　　节目录制很顺利，林希染和节目中最年轻的女MC一队，两人综艺感爆棚，完成任务的速度比谁都快。

　　结束的时候，林希染都还没反应过来。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第一次参加这种带些趣味环节的真人秀，林希染一直很兴奋，表现特别卖力，导演都称，剪出来肯定很好看。

　　陈琳去打点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了，希望能给她剪一些名场面，助推一下后面的专辑和演唱会。

　　几位MC拉着两位飞行嘉宾一起自拍，林希染很配合，也特别自觉，主动接过自拍杆，站在最前面做那个最臭的人。

　　还是另一位经验老练的男MC意识到不能让爱豆来干这种事情，开着玩笑就和林希染换好了位置，让两位飞行嘉宾站在最中间。

　　徐晚意比林希染要矮上几厘米，安安静静地站在中间，温柔地挤了一个微笑出来。

　　——和林希染张扬的咧嘴笑行成了完美对比。

　　照片还要经过几家团队精修，明后才会发最后的版本给林希染。

　　她只需要在节目正式播出的时候，把这些照片和准备好的文案甩到微博上。

　　这些统统算是节目组的物料，不能提前自己曝光。

　　弄完这些就已经是深夜一点了。

　　林希染穿了学校的羽绒服，裹成了一只小熊，和录制节目的几位艺人站在一起。

　　那位最会来事的MC提议：“录完了大家要不要去外面撸个串喝点酒啊？影视基地这里有家店好吃的不得了，难得来一次。”

　　其余几人都附和，还和林希染说：“这是每次录制的保留节目，不准提前走。”

　　林希染倒是做好了要社交的准备来的，点了点头，让悠悠和陈琳说一声，自己带助理去就行了，陈大经纪人可以先回去补瞌睡了。

　　其余人都OK，把目光又清一色地投向徐晚意。

　　徐晚意裹了个黑色大衣，看上去着实有些单薄。

　　她不愧是其中最格格不入的人，淡淡地说：“我还要去赶回横店，明天有戏，就先不去了，谢谢大家的照顾。”

　　说完这句话，她就做了个挥手再见的手势，转身离开了人群。

　　林希染一直注视着她，看到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朝街边走远，影子被拖得越来越长，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翻一般。

　　路灯下停了一辆黑色越野车，估计是来接她的。

　　不知道是不是林希染看花了眼，她清晰地看到，那么丧的一个人，在上车的时候，眼里是含笑的。

　　是那部电影里的她，那个一个镜头就把海外奖项杀遍的她。

　　是鲜活的。

　　一位中年MC点了支烟，咳嗽了两声，评价道：“徐晚意这女人真的是异类啊，有时候你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厚脸皮，怎么还不退圈。”

　　那位会来事儿的MC呵斥了他：“别这么说，大家赚钱都不容易，这还有小孩儿在呢。”

　　林希染一脸茫然，徐晚意刚走，这群刚才还笑嘻嘻和和气气的人，就已经开始在背后说她坏话了。

　　中年MC冷哼了一声，并不打算用正眼看林希染：“徐晚意还说自己有戏要拍，真不知道圈里哪个制作还敢用她，不知道脏了多少好本子了。”

　　其他人还在给他打呵呵：“哎呀你这就是吃不到葡萄就嫌酸，想进组下次咱们也好好准备，别和一小姑娘置气。”

　　那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在给他台阶：“现在的小姑娘，脾气一个比一个大咯，我上次做游戏还被那女的粉丝骂咸猪手，就那身材谁愿意碰啊，又没几块肉......”

　　“够了，过分了啊！”来事儿的大哥制止了这场尴尬的对话，转移了话题：“算了，今天大家都累了，下次有机会再约吧，希染你也早些回去，最近肯定也忙的不行吧。”

　　林希染也顺势说：“嗯，是有些忙，我就先走了，下次我请各位前辈好好吃顿饭，谢谢大家今天的照顾啦！”

　　回到车上的时候，陈琳还问：“不是要出去吗？我差点就让黄叔开车了。”

　　林希染觉得筋疲力尽，自己的营业能量已经耗尽。

　　见她一副看透了世间人心的出窍模样，陈琳安慰了两句：“有没有摄像机，你自己还不清楚是什么区别吗？”

　　“知道是知道，但没想到这么明目张胆。”

　　“踩低捧高，哪一行都是这样，是不是我平时给你挡掉太多了，突然认识到社会险恶了。”

　　林希染抱着陈琳就开始哭：“呜呜呜呜呜我爱你！你说要是有一天，恶势力的人要潜规则我怎么办！”

　　陈琳帅气地做了一个斩杀的动作：“都给姐死！我手下的艺人，都！别！想！”

　　林希染看了都觉得脖子一凉。

　　好样的，这个经纪人没选错，安全感满满。

　　保姆车发动。

　　林希染坐回座位后，插好安全带，打开手机给宋昂发了深夜的撩骚短信，准备把刚刚问陈琳的问题甩给他：

　　【要是有人想要潜规则我怎么办？】

　　发完后，她还美滋滋地想，一定会是什么“干碎他”、“撕烂他”、“我的女孩没人敢动”等玛丽苏杰克苏发言。

　　“滴——”

　　林希染打开看，两眼一黑，为宋昂的脖子倒吸一口气：

　　【你是说我吗？】




56.  金发美女   女明星自拍了


　　林希染忙活了几天通告后, 好不容易有几天休息时间，都埋头献给练习室了。

　　第一张专辑的发售时间已经定了，就在跨年夜后, 而跨年舞台将是她们第一次现场演出，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现下最重要的事情。

　　林希染这种少干一天, 让公司少赚不知道多少钱的娱乐圈底层打工人，都被强制要求给三天空档, 全团队一起练习跨年夜舞台。

　　这要是垮掉了, 九个人一起被群嘲。

　　连带着背后疯狂推“国民女团”口号的几家公司, 统统要被嘲笑, 哪怕是钉在选秀耻辱柱上也不为过。

　　颜沫自从三亚那次被骂了后, 稍微收敛了一些。

　　但林希染看到她的眼神，依旧觉得不太对劲, 颜沫就像是一只等待收网的蜘蛛精，每天都阴森森地盯着她。

　　齐梦竹她们倒是没有注意到, 甚至觉得颜沫最近乖了不少，纷纷以为她改邪归正, 每天吃饭的时候都在说：“迷途知返还是好爱豆。”

　　林希染也开始觉得, 是不是自己最近有些飘飘然了，总觉得别人要害自己, 最后把这种状态归结于——太累了。

　　且没吃肉。

　　临到跨年夜，谜之少女排了多场时尚盛典红毯活动, 光是试礼服，一个星期就起码试了三次，分别应对不同的平台活动。

　　每天的饭菜里，味道最好的就是中午的手撕鸡胸肉, 除此之外更是一点肉都没了。

　　林希染本来就瘦，现在饿了几天，神情都开始恍惚了，脑子完全跟不上，更别说去在意自己的恋爱。

　　这日，她们终于得知了自己在平台跨年夜的出场顺序。

　　这种大型跨年活动，集中在倒数前后出场的，一般都是扛得起舞台收视率的当红流量。

　　谜之少女被放在了23点20分左右出场，前面是顶流导师季南，后面则是曾经来客串过飞行导师的苏锦意——她将和主持人团队一起，主持今年的跨年倒数。

　　“苏美人啊！哇哇哇，我妈妈好爱她，我到时候一定要在后台和她拍照，当时比赛的时候都没这个机会。”

　　“好久都没见过季PD了，这次我们的出场竟然能排到他后面，平台爸爸是真的很重视吧......”

　　“是真的，这个时段绝对是一般是收视率最高的时候，你想啊，倒数完之后大家就困了，谁还真的看电视啊，刷刷微博就睡觉了。”

　　大家都清楚，这个安排既是重视也是压力。

　　节目单一出，很快就被网友们拱上热门：

　　【没看错吧，苏锦意是倒数前最后一个吗？我今年可以听到苏美人的五四三二一了吗！】

　　【有一说一，苏锦意最近曝光太多了吧...不能好好拍电影吗？】

　　【谜之少女的新歌！姐妹们我先冲了！数字专辑锁定1月1日中午12点~】

　　【谜之少女咖位比季南还重？真是饿死师傅咯】

　　【怎么哪里都有挑货，人家第一张专辑能不重视吗？你当她们背后是慈善组织吗？全是资本博弈好不好？】

　　【啊啊啊啊啊三亚的MV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啊，和数字专辑同一天上架吗?】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不知道这次的vlog是什么！谜之少女的vlog真的都好用心啊，光影的后期团队太牛了】

　　【跨年后还有演唱会，谜之少女这几位最近真的太红了，明年选秀好像是选帅哥了，秀粉姐妹们冲！】

　　临到圣诞节前一天，陈琳突然带了妆造团队来给林希染搞新的发型。

　　林希染听到颜色后，有些愣住：“金发？”

　　陈琳安慰道：“新年新气象嘛，整个扎眼一点的。”

　　“这不会影响我上星吗？电视台上还看得到我吗？”

　　陈琳解释道：“你这头发最多一个月就掉色了，最近都是商演和舞台，放心吧，我都提前了解过的。”

　　“金发欸，太叛逆了吧！”

　　陈琳：？

　　林希染在坐了四五个小时候，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就明白陈琳那句“扎眼一些”是什么意思了。

　　最近运动量大，加上控制饮食的因素，她整个下颌线流畅的不行，皮肤白里透红细嫩无比，更加衬托得五官立体。

　　带上美瞳后，林希染都忍不住拍大腿：“太妙了！”

　　林希染的脸本来就有些欧化，从前一直是黑发造型，连节目里都没有换过发色，当时害怕效果不好，迟迟不敢尝试。

　　她黑发的时候，整个人的观感像是气场全开的大姐大，现在换了金发，可以做的造型也变得不一样了，扎起来是青春辣女，批下来是妩媚辣椒。

　　染完金发后，陈琳提议可以拍几张自拍发到微博上。

　　林希染对着自拍灯凹了几张造型后，修了一下图，转头就把照片先发给了宋昂。

　　【我换发色啦！别认错我啦！/图片/图片/图片】

　　各种手势的自拍，托脸的、wink眨眼的、单手比耶的......

　　发完后，林希染又把刚才几张照片发到了微博平台上。

　　@林希染：家人们，染染染发！/图片/图片/图片

　　自从闭关练习后，久久没有营业的林希染，把粉丝们全炸出来了：

　　【我的好大儿啊，你最近都干嘛去了！又瘦了，光影出来挨打！】

　　【染染染发？太拗口了呀我的宝！】

　　【新照片！营业了营业了，染料们过年了！】

　　【是谁家爱豆还没换过发色，原来是我们家啊嘻嘻】

　　【金发真的好漂亮，果然只有这种精致脸才能驾驭住吧...】

　　很快，各大营销号也在搬运她的新照片。林希染不知不觉之间，也成为了这群自媒体号的KPI来源，点赞和浏览都蹭蹭涨。

　　宋昂看到手机上的照片时，#林希染金发#已经被拱上热搜了。

　　他刚还在心里偷乐，这么忙都还有时间自拍给他发几张照片，看来狐狸妹妹还是在意自己的。

　　刚把照片滑完，助理就把手机拿起来给他看，手机上的大图和自己收到的照片一模一样。

　　宋昂：？

　　“宋总，你看林希染换了头发后，还挺适合她的，上次那个广告应该等她染了头发再拍的，这长相太优越了吧，女明星自拍了简直是。”

　　宋昂黑着脸：“你季报做完了？有空看女明星了？”

　　助理懵逼脸，根本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以前只要硬舔林希染，宋总都乐呵呵的，这才多久就已经不管用了吗？

　　呵，男人对女艺人的喜欢程度，还真是不值一提。

　　“对不起，宋总我马上就去做报告了！”

　　撒腿就开溜。

　　宋昂打开微博后，甚至没有点进热搜榜，就已经在推荐上看到了那刺眼的五个大字——林希染金发。

　　点进去后，发现连图片的顺序都和发给自己的一模一样。

　　合着就是顺手发给自己是吧。

　　宋昂不开心了，给林希染发信息都透露着自己恶狠狠的不乐意：

　　【还以为是专门发给我的。】

　　林希染看到信息后，也有些不理解。

　　这男人之前不是挺正常的吗，怎么现在又是撒娇又是撩拨的，还会耍小脾气了。

　　她一边看录制台本，一边抽空回复宋昂，像是一个安抚自己起火后院的渣男，张口就来：【先发给你的】

　　宋昂一看时间，好像确实是最先发给他。

　　回复了一个高冷的【OK】，假装刚才的事情无事发生过。

　　林希染见宋昂不蹦跶了，正准备安安心心研究后面活动的台本，就被一阵毫无章法的敲门声打断了。

　　“妈的，搞事业的路上怎么这么多绊脚石！”

　　门一打开，是颜沫。

　　“怎么？不让我进来吗？”，颜沫温柔得不行，看不出来藏了什么后手。

　　林希染谅她也不敢乱来，让颜沫进来坐，又把门给关上。

　　她把头发扎了起来，梳了一个马尾辫，回头问：“有什么事情？”

　　颜沫笑着说：“没什么啊，刚才在热搜上刷到你了，过来看看你的金发不可以吗？我也想换个造型。”

　　“那你和你团队商量呗，来我这里干嘛？”

　　颜沫像个谜语人一样，说话阴阳怪气的：“怎么？我不能来我们队长这里玩吗？不会是在排挤我吧？”

　　林希染实在是受够了和颜沫的互呛，语气也有些着急：

　　“谁排挤你了？颜沫你有被害妄想症吗？”

　　颜沫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你觉得我很好笑是吗？你知道我从三亚回来后，在公司被我舅舅骂了个狗血淋头吗？”

　　林希染不解：“可是这是你们公司的事情啊，关我什么事情，请问？”

　　颜沫神神秘秘地说：“但我到现在都还藏着你的秘密呢，守口如瓶的好队友现在可遇不可求了，你猜猜看是什么事情啊？”

　　林希染手里还有一堆事情，懒得和她打谜语，直接问：“你想说什么？直接一些吧。”

　　“你在谈恋爱吧，林希染。”

　　！？

　　她知道了？

　　她看到那天的焰火了吗？

　　不应该啊，就算看到了怎么可能猜到这一层？

　　更何况...她和宋昂根本没谈啊？？？

　　哪怕林希染内心已经开始翻涌，她表面上依旧很冷静。

　　颜沫见林希染不为所动，也有些不确定了，但她今天就是为了试一试林希染的反应，硬着头皮也要演下去。

　　她一脸鄙夷，小声地试探林希染：“和有妇之夫玩，你够不要脸的啊？”

　　林希染这次绷不住了，一整个裂开，既疑惑又懵：“啊？？？？？”




57.  跨年夜   傻啊？倒数了都不知道..？……

　　直到跨年夜彩排, 颜沫都还是不相信林希染单身。

　　跳完二十分钟热舞后，林希染满头大汗地在旁边休息喝水，颜沫神叨叨地穿过人群, 挤到林希染身边：“喝水呢？”

　　林希染：？

　　颜沫转了转眼珠，附在林希染耳边小声地说：“你干嘛不承认？真的没有吗？你觉得我相信吗？”

　　“NMD！颜沫你有病啊，过年劝结婚的亲戚都没有你这么锲而不舍, 你巴不得我明天就出嫁是吗？”

　　颜沫被林希染的大声BB吓了一跳：“你这么大声干嘛！不丢人啊！这么多人看着呢，万一......”

　　“去去去去去, 一边玩去, 哪来的万一, 你上哪听到的消息啊？少看点有的没的, 你刚走位又错了好不好...”

　　颜沫瘪嘴, 也有点不确定了。

　　许佳蕾和林希染都否认了，那这是怎么回事？

　　林希染确确实实是退了一张顶楼的房卡啊, 这他妈难道是从天而降的吗？

　　颜沫的直觉告诉她，林希染一定是藏了什么事情, 但具体是什么，她还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摸清楚。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第二天的正式表演, 她这两天一直想着林希染的事情, 心不在焉的，出错不少。

　　“你给我等着, 我肯定会查清楚。”

　　*

　　正式表演当天，季南还来她们的休息室探望。

　　“几位好久不见啊, 真的太火了，我现在打开微博都能看到你们的数字专辑开屏宣传。”

　　林希染见到他，也有些开心。

　　今晚这种大场合，能见到之前熟悉的前辈, 属实是要没那么紧张一些的。

　　几位妹妹心里的想法和林希染不谋而合，也放松了不少：

　　“季PD好，好久不见。”

　　“季老师又变帅了，一会儿是要唱歌吗？”

　　“季PD记得帮我们宣传一下专辑啦！真的超好听！”

　　季南今晚的舞台是独唱，选歌也是之前的老曲目，没什么新鲜的，全靠他的流量在这里撑着。

　　圈内的消息都说，季南最近刚独立出来，一是要拉新人拉项目，二是最近在上表演课，估计是想认认真真接触一些新的好本子。

　　他在古偶市场确实是一梯队，但最近政策限制，古偶这边的投资回报没有之前那么可观。

　　季南也不像以前老老实实拍戏接通告就完事儿，现在身后一大批人等着他去养活，比起好演员好流量，他更迫切成为好的商人。

　　林希染和他的分约还没有正式宣布，其他几位练习生的经纪人也在向季南抛橄榄枝。

　　谁都知道他现在的工作室，背后是日印文娱在给他撑腰。

　　能被季南签过去，日印好资源喂着，哪怕没有爆红飞升的命，也不用为解散后的发展而抓耳挠腮。

　　季南也是聪明人，打着哈哈就过去了：“哎呀，我那破工作室，你们来了要耽误发展的啊，你看我现在到处接活恰烂钱，单干哪里有那么容易，我还是给你们介绍一些圈内正经的老牌公司呗。”

　　他知道现在就把话给说死，对他和对林希染都不合适。

　　如今自己转型还没成功，粉丝一大半都是女友粉，要是这个时候宣布自己签了做导师时候的女艺人，免不了一通脱粉回踩。

　　跨年夜的进程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一些。

　　这种拼盘演唱会，每个艺人上来唱一两首歌，主持人再拖拖时间，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季南来溜达一圈后，就准备去后台候场了，他今晚不是主角，只要不翻车就算是任务成功。

　　谜之少女则不一样，这是她们这个月最重要的通告，也是新专辑之前最重要的一次曝光。

　　见季南离开，几人也纷纷开始补妆和检查设备。

　　在后台等待了大半个小时，终于轮到了她们上台。

　　舞台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主持人在演播厅的另一角站着开始报幕。

　　疫情时期，舞台下面并没有观众，只有满屋子的机位等着她们。

　　彩排的时候，哪怕舞台热光打在身上，也有些冷，但跳完一组十分钟的舞后，就能浑身滴着汗下台。

　　林希染顶着一头金发站在最中间，今天她穿了一件带一些反光材质的金属布面抹胸，配黑色牛仔短裤，外搭黑色高腰无袖马甲。

　　其他八个人或多或少做了一些金属风格的造型，但观众的第一眼，始终会是林希染。

　　杨晓曼和陈琳给予了她Center位置应该有的优待，也是因为她足够亮眼，能撑得起整个舞台中心，美女堆中的门面，就是她本人。

　　随着背景音从音响爆出，暗紫色的灯光组不断变化。

　　林希染从背后转身面向特写摄像机位，右手持话筒，左手从高敏肩膀上绕回腰间，用一个轻轻的甩头动作开启了她们的舞台。

　　由于是实时直播，粉丝弹幕已经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天啊活的金发宝贝！】

　　【林希染的颜，我终于get到了】

　　【啊啊编舞好酷！谜之少女就是女团TOP！】

　　【长手长脚的美女妹妹们跳舞真的太养眼了吧】

　　【造型老师出来挨夸！每个人的好贴脸！】

　　主打歌ending结束后，舞台一黑。

　　几人在十秒钟里飞到自己的下一个位置，把事先准备好的另一套服装拿出来换上。

　　当粉色的灯光再次亮起，伴随着铃铛声，林希染和队友已经换上了粉色毛绒短外套，每个人都戴上了粉色的毛绒元素。

　　林希染的抹胸已经被藏在了短外套下，此时的表情也和刚才的“我是拽姐”完全不同。

　　【妈呀！弹幕护住美女不让你们看！】

　　【我疯了，这是什么反差萌萌队女团，说好的slay呢？】

　　【又可爱又飒爽，这是什么风格的团请问？】

　　【家人们，一整个爱住了呀属于是！】

　　【粉色真的遭不住了，我血条已经空了】

　　【数字专辑什么时候上线啊！我打钱还不行吗？】

　　一曲结束，林希染几人回到舞台中央。

　　主持人和她们聊了几句尬言尬语，又让林希染抽奖。

　　有心人捕捉到了颜沫的奇怪表情。

　　【不懂就问，为什么林希染抽奖，颜沫看起来不开心？】

　　【她什么时候开心过吗？感觉和节目里的可爱妹妹完全不一样...】

　　【前排黑粉闭麦可以吗，沫沫是想起之前和希染的直播了吧，她们关系很好请不要挑刺！】

　　【染沫CP了解一下亲！她那明明是担心好不好！】

　　【现在的黑粉真的无脑挑，随便一个表情都能解读出无数种意思】

　　在CP粉和颜沫粉丝的挽尊下，这条评论很快就被淹没。

　　采访时间结束后，林希染退场的时候，还看到了正在后台的苏锦意。

　　作为后辈，谜之少女几人乖巧地和苏锦意问好。

　　苏锦意回了几句后，单独看向了林希染，说：“替我向琳姐问好吧，她还是那么毒辣。”

　　林希染有些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苏锦意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笑容，转头去了舞台上定点。

　　这是那个害了陈琳受苦的苏锦意吗？

　　林希染对苏锦意刚才的表情念念不忘。

　　她真的值得红那么多年，一张脸完全没有岁月的痕迹，似乎还停留在二十出头，一个笑意就足以让林希染开始担心自己的恋爱。

　　林希染心中警铃大作：“完蛋，我要是男的，我也爱她啊。”

　　*

　　回到后台，林希染正准备找陈琳说苏锦意的事情，没想到她的大经纪人已经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我刚在监视器那边看过了，大家完成的很好！”

　　杨晓曼走进来就是好消息：“..除了这个以外，明天中午数字专辑发行，晚上八点演唱会的信息也会公布，这个审批真的是太繁琐了。”

　　“定了吗定了吗？什么时候啊？”

　　大家对演唱会都很兴奋，一下炸开了锅。

　　杨晓曼回答道：“估计三月份吧，年后马上就给我回来训练，巡演两个月七个城市，任务量很大的。”

　　“知道了知道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林希染坐在靠边的位置，马上通知了许佳蕾这个好消息。

　　【许佳蕾：所以你开演唱会想到的第一个人是我？？？你太可怜了吧？】

　　【林希染：？】

　　【许佳蕾：记得给我留票，我现在就去和妈妈说！】

　　林希染见杨晓曼终于空了时间出来，马上去找她给自己留票：

　　“晓曼姐，我有朋友要来看演唱会，可以帮我留票吗？”

　　杨晓曼盘了一下手上的空票：“我这里还要留一些给品牌和平台，一个人只能给你们两张票。”

　　林希染一听，刚好也够许佳蕾和赵梦来看了：“行，那到时候把票给我经纪人吧，她帮我转交。”

　　杨晓曼点头应允。

　　林希染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眼巴巴的男人等着自己，马上给宋昂发信息：【完蛋，演唱会给你留不了票了，我只有两张】

　　宋昂估计是刚看完她的现场直播，秒回消息【行，我找人买】

　　后台休息室屏幕上，已经开始出现倒计时。

　　苏锦意一身茶色旗袍，正准备和主持人开始最后一分钟的倒数。

　　林希染想了下粉丝们提到过的演唱会黑幕，马上又给宋昂发：

　　【不准买黄牛票！我会生气的！】

　　宋昂明显愣了一下，屏幕一直显示“正在输入”，隔了几秒钟，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喂？”

　　林希染在满是人的休息室里接了他的电话，宋昂的声音比平时的低沉多了些温柔。

　　她内心虽然欣喜，但还是死鸭子嘴硬：“干嘛啊，我这里很多人...大家都在呢...”

　　宋昂轻笑了一声：“傻啊？倒数了都不知道..？”

　　林希染一抬头，屏幕上是巨大的阿拉伯数字，苏锦意正在和主持人齐声倒数：“五、四、三......”

　　窗外、后台、舞台上，尖叫声和道喜声同时响起，导播的音乐也毫不夸张地拉到最大音量。

　　宋昂的声音此时透过话筒传来：

　　“新年快乐，我的粉红狐狸妹。”




58.  故人   替身文学就是我本人吧。

　　跨年晚会结束的第二天, 在元旦节当天中午12点，谜之少女的第一张专辑终于在音乐平台发行了。

　　当天上线半小时，就已经打破了过去一年的团体专辑销售记录。

　　#谜之少女新专辑#的话题也被各家粉丝顶到了微博热搜的前排。

　　林希染的粉丝依旧牢牢地占据了数据控评的第一位。

　　【一专大卖！人间狐狸林希染以后请改名叫人间芭比！】

　　【敏美人这个嗓子太顶了吧？爱豆天花板啊简直是！】

　　【家人们家人们！时隔2年68天, wuli智媛终于再次发专辑啦！】

　　【我们的梦竹公主竟然在主打歌里这么性感！妈妈不允许！】

　　【沫沫还是那么漂亮，还要说几遍，多吃饭！】

　　.....

　　林希染此时正在陈琳家里瘫着休息。

　　跨年夜结束后, 她直到过年前才有一批新的通告，终于可以抽出时间好好喘一口气了。

　　林希染躺在沙发上, 搭着一张羊羔绒毛毯, 用小号在微博上冲浪：

　　“你说颜沫看到这个点赞数, 会不会气死啊, 她那么玻璃心的人...”

　　陈琳正在电视机前做瑜伽：“...不知道吧。”

　　林希染见她一副摆烂的模样：“我就不该告诉你苏锦意的事情, 她还真的蛮奇怪的欸，明明已经先找过你了, 还要来找我说一遍，这是几个意思？”

　　陈琳还在很专心地完成她的呼吸训练：“......”

　　“姐！你就和我说说吧！”, 林希染开始撒娇：“你果然还爱着她，你们的十年是我参与不了的, 我现在就是, 很受伤。”

　　陈琳回头，一个无语的表情：“......”

　　林希染第一次见女强人陈姐这副模样, 也有些不知所措：“到底怎么了嘛？给个痛快，又是瑜伽又是呼吸训练的, 怪吓人的。”

　　陈琳做完最后一个动作后，默不作声地把电视关上，声音有些心不在焉：

　　“你元旦节都不用回家的吗？我的大小姐？”

　　林希染戏精上身，七分玩笑地说出自己的担心：“昨晚听苏锦意那么说, 你又那么反常，我怎么放得下心啊姐姐？我很怕我放了个假回来，你就已经辞职不干撂挑子了。”

　　陈琳开了一瓶矿泉水，却没怎么喝，一直把玩着上面的包装纸：“...苏锦意，昨晚找我聊过了。”

　　“这个昨天就讲过了，然后呢？”

　　陈琳的表情很复杂：“她和我说，她当时已经和光影的老板在聊我的去留了，她想带我一起跳槽......”

　　林希染听到这里，倒吸一口气：“所以她...并没有一开始就想瞒着你？”

　　陈琳轻笑了一声，摇头：“她也和我说，最后反悔的人，也是她。”

　　*

　　在陈琳的描述中，林希染似乎又重新认识了苏锦意。在此之前，苏锦意在她心中就是栽培十年后抛下合作伙伴离开的白眼狼，漂亮的白眼狼。

　　为了追求更好的资源，踢掉了陈琳；为了追求喜欢的人，也可以发疯一样不厌其烦地追到他身边去见面。

　　她是一个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野心家。

　　比起看起来就像“女反派”的林希染，苏锦意更像一条毒蛇。

　　可是昨晚的苏锦意，直接把他们的这段故事和陈琳摊开说了。

　　她倒数结束后，让助理去谜之少女的后台休息室找到了陈琳，请到自己的VIP休息室里。

　　一上来就是问，听说你是一眼相中的林希染，她很不错，你还是那么毒辣。

　　这给陈琳整的有些不会了。

　　过了一会儿，苏锦意聊到自己为什么没带走陈琳，甚至把所有的锅都丢给了她，让光影对她彻底放弃。

　　“琳姐，你背着我了解了不少宋昂的事情吧，我猜你背后的那个神秘朋友应该什么都和你说了...”

　　“对我是被宋昂封杀了，但这没关系啊，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这是我的职业道路，你为什么连这个都要阻止我？我们不是朋友吗？”

　　“哎，我都能大概猜测到，如果我当时直说了，你们会怎么阻止我。”

　　“宋昂比你小，身份也敏感，你刚拿了奖不要折腾自己的好名声，最重要的是...人家根本看不上你啊......他不喜欢你啊...”

　　苏锦意提到这里，有些哽咽，仿佛回到了几年前。

　　当陈琳告诉她，宋氏所有品牌都不会再用她的时候，脸皮上的最后一丝光彩也被扒干抹净了。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苏锦意的心里，下意识地把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通通抛弃掉了，从自己仅剩的小世界划分出去。

　　“琳姐，是我对不起你，我听说你创业了，也签了新的练习生，真好，我很期待你们的下一个十年。”

　　陈琳一直在咀嚼苏锦意刚才的话，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问：“你还喜欢他。”

　　这句话很肯定，苏锦意也一秒钟反应过来陈琳在说什么。

　　“...喜不喜欢又有什么用呢，光影那边我算是彻底撕破了皮，他那边...更是不提了，现在我在圈里，少了你，确实走的很艰难。”

　　陈琳说：“但你很成功。”

　　苏锦意点了一只女士吸烟，陈琳有些惊讶，在他们共事的十年里，苏锦意一口酒一根烟都没有沾染过。

　　“也许吧，谁知道呢。”

　　陈琳也是聪明人，从她这样的转变，大概也能知道，现在在背后推她的人，估计也不是她当年想要的那种盖世英雄了。

　　“对了”，苏锦意突然笑了：“我刚在后台看到你签的新人了，她和我真的完全不一样，很漂亮。”

　　陈琳也很客观：“你也很漂亮，你们确实...很不一样。”

　　苏锦意眼神有些放空，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人：“...他喜欢她，对吧？”

　　陈琳猛地一个抬头：？！

　　苏锦意像是确认了自己心中的所想，又是长长地对着旁边吐了一口烟圈。

　　“他的行程我大概还是能查的...这也太凑巧了，不是吗？想不知道也难。”

　　陈琳的表情像是护崽的母鸡一样，立马充满了防备心：“你想做什么？”

　　“我能做的，三年前就做完了，红线这个东西本身就莫名其妙的，就是问一问，也让自己死心吧。”

　　陈琳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生怕面前的疯女人要搅黄她们的创业事业。

　　“有时候也挺怀念你的，什么事情都帮我挡下来，就像现在一样。”

　　陈琳没有再和她对话，把面前的调制酒一口饮下，离开了房间。

　　临到关门前，她最后和苏锦意道了再见：“你现在开心就好。”

　　苏锦意没有回复她，陈琳也没有回头再提。

　　*

　　“就这？”，林希染抱着马克杯，听得意犹未尽。

　　陈琳点头：“那不然呢？你巴不得我俩打起来，最好闹到海淀法院去是吧？”

　　“倒也没有，就是我以为你们会老死不相往来的。”

　　陈琳有些无语：“虽然这么说有些渣男，但是大家好歹陪伴了十年，还是有一些感情在的吧。”

　　停顿了几秒钟，陈琳又问：“你就对宋昂这个事情，一点都不在意吗？我还以为你们是两情相悦，搞半天还在单相思啊？”

　　林希染恍惚了好一会儿：“哦，对耶，她怎么还没死心啊？我听说她不是有圈外大佬男友了吗？不是要结婚了？”

　　陈琳摇摇头：“那就不得而知了，但也算是解释了我这么久的心结吧，为什么光影前后差别那么大...”

　　“这么多年了，你都想不明白嘛？”

　　“格外在意的事情上，就智商不够用了。”

　　“所以你在我身边很聪明，是因为你不够在意我？”

　　陈琳：？？？

　　“替身文学就是我本人吧。”

　　陈琳：“你还没和我说，你到底是单相思还是两情...”

　　“哎呀呀呀呀呀，我突然想起来香港的机票该定了吧，我现在得去看看机票了，这事儿咱们改天再聊哦！”

　　说完话以后，林希染撒腿就跑到侧卧。

　　陈琳想起苏锦意，又想起林希染刚才的模样，简直摇头：“一个那么痴情，一个那么傲娇，死鸭子嘴硬，宋昂有罪受了。”

　　*

　　苏锦意的事情终归是陈琳和她的故事，林希染也没有把它放在心上，全当作听一个热闹。

　　演唱会的具体信息即将公布。

　　粉丝也是一早就搬好了板凳，准备看看什么时间才开票。

　　晚上20：00，@谜之少女官博准时发布了演唱会的信息。

　　林希染都还没来的及打开，宋昂就打了电话过来。

　　“喂？你最近很嚣张哦，怎么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

　　宋昂的声音很轻快：“在忙吗？我刚看到你演唱会官宣了。”

　　“嗯哼”，林希染内心很窃喜，但语气依旧不变：“你要来看吗？香港也有场次，可能会好买一些。”

　　宋昂笑意的声音传到林希染耳边，他在她面前，似乎永远都那么开心：

　　“相信我，我已经把规则都弄懂了，我肯定会买第一排的票来的。”

　　林希染听到他会来看演唱会，直接在床上翻滚了起来。

　　却还是抿住嘴，不让自己兴奋的声音被对方听到。

　　滚了好几圈后，她才又接上宋昂的话，语气却比刚才甜蜜了八十分，少女心思都快飞到宋昂面前了：

　　“拉钩哦，不准买黄牛！不要骗我好不好，不来是小猪。”

　　宋昂听到她声音一边，也大概猜到她刚刚的模样，嘴角也莫名开始上扬：

　　“拉钩，不来是小猪。”




59.  演唱会   属于是堵上职业生涯的抢票了。……


　　等到演唱会开票的当天, 林希染已经在去香港的路上了。

　　赵梦先一步带着许佳蕾过去，说是先给她踩踩点，试探一下老爷子的口风, 她也方便临时变通。

　　许骏之则是自己从别处出发，就剩下林希染一个人在首都机场候机。

　　陈琳留守在家休息，本来想去海外度假十来天, 工作狂杨晓曼那边又有一堆事情等着和她核对。

　　清荷则是和老公去法国度假，店也要关上十来天, 还说会给陈琳和林希染发自己酒庄的照片。

　　林希染的两个助理也都回老家过年了, 司机黄叔把林希染放到机场后, 马上也要回家休息。

　　这段时间的连轴转, 把该忙的事情都做的差不多了, 连周末的时间都没有怎么休息过，每天整个团队都配着林希染东跑西跑。

　　直到元旦节当天的活动结束, 众人才终于放了两个月里的第一次假期。

　　林希染还专门给陈琳说，记得给大家多休息一段时间, 她过年期间自己一个人完全没问题的。

　　陈琳给他们全部包了年终大红包。

　　第一年创业就能有这样的成绩，离不开团队里的每一个人。

　　林希染今天打扮很低调, 墨镜和口罩遮的严严实实, 行李箱也换了新的，和之前跑通告的区别分开, 下车后便径直走向候机楼。

　　为了避开人流高峰期，她特意选了早班机, 8点就起飞，落地的时候正好是中午12点。

　　赵梦和许佳蕾会在香港机场等她。

　　出票和安检都很顺利，她今天一个人，和平时环绕着助理和保镖相比, 倒是一身轻松。

　　出道之后，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安静且简单的生活了。

　　“琳姐，我到了，安检很顺利，我已经在休息室了。”

　　林希染照例给陈琳汇报了自己当天的行程。

　　距离登机还有一会儿，她开始无所事事地刷微博，演唱会将在12点正式开票，那时候她应该还在滑翔。

　　微博上已经有人在讨论几小时后的抢票：

　　【救命我好紧张，抢不到只能买黄牛了吗？】

　　【听说现在黄牛都是开机器抢，能买到都可以烧高香了】

　　【上次我抢男团的票，真的是蹲点抢，几秒钟就全部售空了】

　　【抢不到我也不买黄牛了，有那些钱多买几张专辑冲销量不香吗？】

　　林希染没有抢过票，不知道现在买一张当红组合演唱会门票已经到这种程度了，莫名地为宋昂捏一把汗，赶紧给他发了信息：

　　【听说今天的票会很难抢，买不到就算了吧，别给黄牛送钱】

　　宋昂隔了十多分钟，才回复她：

　　【在开会，放心。】

　　林希染看到他的回复，差点就把微博上的粉丝发言截图给他。

　　哥！你倒是急一急啊，现在都几点了怎么还在开会啊？

　　万一会议拖延一会儿，不就完蛋了吗？

　　林希染也懒得和他解释，要是宋昂真的答应了她不买黄牛，最后使用了钞能力，她可能真的会生气。

　　虽然没买过票，但她看得出来粉丝们有多痛恨黄牛，在她的演唱会上，她不希望出现这样的事情。

　　别的人她实在是管不了，只能从身边的人改变。

　　如果宋昂愿意为了她，不去使用自己的阶级特权，她也能看到他的诚意。

　　独自在休息室玩了一会儿手机后，登机的时间也快到了。

　　赵梦也刚给林希染发了消息，称自己已经准备好车，还带了手作的鸳鸯给她补足一些精神。

　　林希染戴上自己的口罩和帽子，拉着行李箱就朝入口走去，丝毫没注意到已经有人拍下了她的照片。

　　*

　　宋昂今天正在开年度述职会。

　　临近除夕，他今天在子公司忙完，还得连夜准备明天的集团会议。

　　宋仁东对他非常严格，哪怕现在已经把集团大多数的事务放给他，季度和年度会议还是会照常参加。

　　表面是挑一挑这个继承人的刺，实际上也是帮宋昂把那几位表兄弟的牌给挡回去，帮他坐稳这个位置。

　　这家子公司主要是做饮品的，讲了一上午的年度战略、销售盘点、人才储备后，终于开始展望未来。

　　“我们明年的打法偏新式一些，现在市面上的竞品受众都在朝Z世代靠拢，明年的新产品线需要投入大量曝光，所以品牌营销这边，会重点接触一些新流量。”

　　品牌总监洋洋洒洒地在PPT上挂了几个团体和小花的照片：“初步评估下来，谜之少女和明年的新男团，都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团体代言分摊下来成本更低......”

　　宋昂皱了皱眉头，打断了他：“先不说别的，谜之少女不是第一天出道啊，现在找上门其实已经过了回报最高的时候了，为什么早一点没接触呢？”

　　品牌总监有些慌了，宋昂很少会打断他们的报告，解释非常混乱：“啊...这个...当时她们也不知道会火...之前有接触过一次...但是评估下来不太合适...”

　　宋昂的语气很不好，像是自家小孩被说成绩差：“怎么就不合适了？”

　　“不是不是，不是说她们不适合，是当时请不起了，超出成本太多了。”

　　宋昂挑眉：“明年是准备调整预算砸她们身上了？”

　　品牌总监点头，又调了几张图片出来，全是满满当当的数据：“她们总包费用贵主要是人头多，算下来还是很合算，我们也可以出不同包装迎合粉丝，最重要的是......”

　　他把几款谜之少女的代言产品数据拉出来：“这个ROI真的太牛了，如果新产品能用上她们，或者新出的男团，保守估计也能拉一波暴涨。”

　　宋昂没说话，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不敢吭声。

　　他们以前的代言人还是相对保守，多采用国民度大咖，这种新晋女团确实是没尝试过的领域，也不知道宋昂是否买单。

　　万一这是个不接受新文化产业的土老板，过年前他们还得挨一波骂。

　　宋昂最后还是一阵见血地问：“但据我所知，她们也可以让成员单独签代言吧，更何况你怎么确认这些拉动销量的数据是九个人，而不是一个人呢？”

　　品牌总监听了他这句话，也有些不确定了。

　　他的确想过只签几个人，没必要打包价买走九个，说不定只选几个人还要便宜很多，但只签一个人，还真没想过。

　　“这个事情不重要，先放一放，还是先把产品力提上去，年后我要看到产品方案...至于代言，先接触一下谜之少女吧，试探一下单人的价格，九个人太高了，我不建议。”

　　说完这些话后，他拿起自己的电脑，就离开了会议室。

　　品牌总监还愣在原地，连忙问旁边的人：“这小宋总到底是讨厌女团，还是喜欢女团啊？”

　　“不知道啊! 他既像是不认可女团的拉新，又像是明目张胆的偏爱...怪怪的。”

　　“但他说的这个方向确实挺对的，我们之前还是太激进了，不能走极端啊......”

　　另一边，宋昂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办公室后，马上就着急地问一旁的助理：“几点了？”

　　助理一看表，回答道：“十一点五十一。”

　　见助理一副没事干的模样，也顺便给他安排一些活。

　　宋昂点头，嘴上默默念着：“还来的及，来得及，你把你手机也打开，下一个抢票软件。”

　　助理：“？？？”

　　“谜之少女中午演唱会开票，帮我抢。”

　　助理不解：“啊？宋总你要是想去，直接找公关去联系留票啊，何必这么麻烦啊？”

　　宋昂也很无奈，叹气说：“家里小孩要求的，你记得填我身份证。”

　　助理似懂非懂，对宋昂这宠溺的语气开始联想：“原来是家里弟弟妹妹要看啊...宋总，我下好了，已经准备完毕。”

　　宋昂埋头苦干中，比了一个ok。

　　助理打量了一下房间，又问：“不过就我们两个人，抢得到吗...不过宋总你放心！我读书的时候抢过韩团的门票，这个我很擅长！”

　　宋昂向他投来欣赏的申请。

　　助理心中也大喜，要是抢到了，岂不是能再美滋滋地调调薪？

　　属于是堵上职业生涯的抢票了。

　　十二点一到，两人立马开始。

　　宋昂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点进链接后，想要选中内场票，发现已经售空。

　　初恋追星的某人：？

　　宋昂想来不是轻易认输的人，不信邪，又退出去重新进了一次。

　　好家伙，这次连看台票都没有了。

　　初恋追星的某人：？？？

　　完了。

　　宋昂想到自己的话已经放出去了，这下岂不是要让她失望了。

　　早知道就不把话说那么满，现在整个尬住了也不知道怎么收场。

　　助理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宋总！我抢到了，可惜是张看台票，还在后排的最边上......”

　　宋昂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你把收款码发给我吧，辛苦了。”

　　收钱的声音响起，助理一看：“...？？？宋总，只是一张看台票啊，哪有这...这个数啊？”

　　“当新项目的红包吧，这个活以后就交给你来办了，每场都给我抢。”

　　助理懵懵脸：好家伙，实在没想到职场有一天会用到这种技能？




60.  香港   比起第一次接触，多了身边的陪伴……

　　林希染落地香港机场后, 没有走vip通告。

　　平时团队有通告，行程全部都是公开的，想低调也不行,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学校门口那种拥堵事件，她们也只能从别的通道离开。

　　这次是她的私密行程，林希染估计也没什么人知道自己已经到香港。

　　她开开心心地摸出手机, 发了个语音：“琳姐，我到香港了, 有人会来接我, 我到时候回来前给你说一声。”

　　不料语音刚发出去, 陈琳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你在首都机场被拍了, 不知道现在香港机场有没有人蹲, 自己小心点。”

　　林希染：？？？？

　　好家伙，低调到这个程度都会被拍到, 究竟是有多火？

　　连随身的行李箱子都换了新的，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林希染站在通道边侧, 把口罩和帽子又压紧，打开微博一看, 在热搜底部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偷拍照：

　　@纯路人：在首都机场候机厅碰到了明星？裹得这么严实, 是哪位啊有人认得出来吗？

　　【这么严实都还要偷拍？很明显就是别人私人行程啊，不合适吧？】

　　【看样子像林希染, 露了一小截金发？】

　　【路人粉说一句，林希染连常用的那个黑色箱子都换了, 真的不想被拍吧...】

　　【首先谴责楼主，不过她为啥会在过年的时候去香港啊？】

　　【好问题，她不是南方人吧...】

　　这条微博在热搜上并没有撑很久，就被陈琳压下去了。

　　毕竟是林希染的私事, 拿到公开平台议论总是不太好的，原博主也把照片和微博全部删掉了。

　　但林希染的黑粉可没有错过这个好机会，过年的时候都还在加班。

　　在论坛已经混入了非常多的猜测贴和隐射贴，甚至连许佳蕾很早之前在粉丝群内部发言的“林希染是顶级富二代”也被扒了出来。

　　【LXR真的是二代吗？我看她在节目里的私服也都不贵啊，就是普普通通女大学生的样子】

　　【我也觉得不像，但是这个瓜主很真，好几次都说准了，让人不得不重新审视LXR，不会是在装样子吧？】

　　【我一直觉得她很装啊，辣踩第二名很久了，颜值也一般般吧】

　　【她一直给人强调邻家感，但一看就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吧，每次露面都很傲气不知道咋会喜欢她】

　　【团里最废的就是她吧，唱跳哪个是top？】

　　【她一直营销的不是颜值天花板吗？一脸狐媚相不知道哪里好看了】

　　......

　　林希染没来得及看网上的评价，一专发行后，不知道从哪里传出她要出个人单曲的消息，一夜之间多了无数黑粉。

　　好在林希染本人也是大心脏，不怎么管黑评，还和陈琳说：“有黑粉证明我真的红了，有人急了呗。”

　　眼下她更重要的是，要怎么回许宅打这一场仗。

　　赵梦和许佳蕾已经和她碰了头，把林希染接上车。

　　许佳蕾不愧是网上冲浪的资深选手，立马把手机里的截图翻出来给她看：

　　“你知不知道你被拍了啊？你真的挺牛的，都裹成僵尸了都还能看出来是你，你粉丝不如去做侦探吧。”

　　赵梦今天没有带司机，坐在驾驶位上开车：“你消停点，一会儿爷爷那关可得帮着点希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严格。”

　　林希染问：“所以他为啥不让大家接触文娱行业啊，有什么说法吗？”

　　赵梦摇头：“不知道，你爸爸都不知道的事情，我俩更摸不清楚了。”

　　许宅位于太平山山顶，林希染小时候看港剧时，就知道这一块区域对于整个香港来说是什么意义。

　　浅水湾、深水湾都敌不过一个太平山顶，俯瞰维多利亚港，整个香港尽收眼底的气派。

　　赵梦停车后，都还在和林希染讲家里的形势：“你二伯和三姑姑人都挺好的，可以放心，就是小姑那边你得多小心，她精明的很，又和你爸爸在争下任管理权，别说错话。”

　　林希染点点头：“知道了。”

　　这次比起第一次接触许家人，多了身边的陪伴。

　　从和他们一家格格不入，到如今每个人都在支持她的梦想，甚至帮她一起想办法解决家里的封建主义大家长。

　　说没有一丝感动，是不可能的。

　　许宅的装修比林希染想的要现代一些，她本以为许勇会是一个老古板，更偏爱传统的艺术风格，没想到还有几分现代感。

　　刚进门没多久，许敏君就来了：“染染来了，我们的大明星姑娘啊！哎哟哟现在见你一面真的是太难了。”

　　赵梦像是老母鸡一样，把林希染护在自己身后：“小姑，孩子刚下飞机，就让她休息一会儿吧。”

　　许敏君有些惊讶，本以为这孩子和老大夫妻的子女缘算是尽了，现在这个形势看来，还变了不少。

　　“爸听到染染要回来过年，高兴地不行呢，一直问我到哪里了到哪里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林希染听了也有些紧张，这个许勇到底是想见她还是想骂她。

　　赵梦护在林希染身前，和许敏君说：“那正好啊，我现在先带染染去房间放一下行李，也换身衣服出来，一会儿是直接到餐厅是吗？”

　　许敏君笑着点头，暂时放过了她们。

　　林希染跟在赵梦身后，终于来到二楼偏东侧的一间房门口。

　　推开门后，林希染发现这里竟然还是面朝大海的山景房，景色比刚才在车里看到的还要夸张。

　　许佳蕾走在最后面，帮她把门关上，阴阳怪气地说：“要不是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房间让给你，你哪里来的这种好事情，..”

　　“谢啦！”，林希染懒得和死鸭子嘴硬的许佳蕾斗嘴：“你住了十多年了，换给我住不心疼啊？”

　　许佳蕾一副“姐不care”的模样：“这有什么好心疼的，你去外面混了这么久，怎么还是这样土包子？”

　　赵梦说：“差不多了就下楼吧，对了，希染...”

　　林希染见赵梦突然很严肃：“？”

　　赵梦看着她的一头金发，又看了看许佳蕾，最后温柔地说：“你这头发还挺好看的。”

　　许佳蕾一脸恨铁不成钢：“妈，我都说了不用管我，你要说啥你就说，难道我还敢和你脱离母女关系吗？我离了你活得下去吗？”

　　林希染：什么废物发言？

　　赵梦也直接放开了，来的飞机上许佳蕾专门和她说，想关心林希染就关心，想偏爱她就偏爱，她已经被偏爱了十八年，也该换个人了。

　　“如果你爷爷不支持，也没关系，我和你爸爸，还有佳蕾都站在你这边，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林希染点头，没有再多言。

　　*

　　许家的餐厅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许勇和许骏之、许骏行三人坐在最靠前的位置，顺着辈分再往下，林希染和许佳蕾正好就和许敏君坐在一起。

　　许勇这人看起来不显老，身子骨还是很硬朗，面色红润但表情很严肃，似乎心情还不错。

　　在一片寂静中，许敏君又开始来事儿了，抓着林希染的手就开始了：“哎呀希染，你这金发还挺好看的，在我们这一群黑发里面太亮了呀，小姑都快移不开眼睛了。”

　　许勇果然顺着许敏君的话看过来，盯着林希染的头发不出声。

　　许骏之表情一下就不好了，想帮林希染说几句话，又害怕是在添油加醋。

　　林希染在娱乐圈务工一年，也不是什么傻子，马上就听出来许敏君在找事儿，礼貌地回应说：“小姑，我这也是没办法呀，现在咱们这一行早就内卷起来了，不努力连通告都没有，外表肯定也得与时俱进嘛。”

　　许敏君立马回击：“这么辛苦，娱乐圈又混乱，咱们家又不是吃不起饭，何必呢你说是吧？不如趁现在退了，还能去读个书，真要喜欢文娱，小姑给你开个小公司还不好吗？”

　　林希染正色道：“小姑，现在时代早就变了，我从小接受的教育是要靠自己，倒也不用小姑帮我砸钱了，我现在已经财务自由了。”

　　许骏行听到这里，也开始瞎掺和：“你那点财务自由，能挣几个钱啊？”

　　一直沉默等待爆发的许骏之立马不高兴了：“弟弟，你不如想一下咱俩在染染那个年纪的时候，能挣几个钱啊，现在小孩懂事儿，知道心疼爸妈，非要靠自己闯...”

　　许骏行的律师太太拉了下他的衣角，暗示他不要趟浑水，他也没有实例能反驳许骏之的话，只能悻悻地闭嘴。

　　正在兴头上的许敏君，见自己的友军阵亡，只能又换了个角度：“那你现在那点财务自由，也干不了什么事情啊，人生是长跑啊姑娘，不是能买几个包包就是财务自由的。”

　　“还是谢谢姑姑提醒，我不太爱买奢侈品的，真要说安全感还得是买房，你说对吧？”

　　林希染一本正经地补充：“...所以我上个月刚在海边买了套房，首都这边我还没有资格，但二环的房子我是一直在看的，也不是负担不起。”

　　许敏君：？

　　那你这确实还挺自由的。

　　甚至有些自由过头了。

　　二线小花刚火一年就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吗？

　　除了许勇和许佳蕾的其他人也都愣住了，什么玩意儿？现在小明星这么赚钱的吗？

　　许佳蕾看到大家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马上出声道：“欸，我以为大家都知道——冷知识，我们这一代年轻人是最爱买房的啊。”




61.  冤大头   在爱和信任中长大

　　许敏君被噎到后, 发现自己的确是小瞧现在娱乐圈的捞金能力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挑了。

　　赵梦在这个时候开口道：“小姑，小孩喜欢那就让她做嘛, 一辈子能把兴趣当成职业的机会可不多啊，更何况...家里已经很亏欠她了。”

　　赵梦特意在后半句停顿，这样意味深长的语气也能看出她在非常努力地维护自己的孩子。

　　许佳蕾听到这句话, 也没有之前那么大的反应，像是已经对这件发生在她们俩身上的荒唐事习惯了。

　　赵梦抿了抿嘴, 又说：

　　“再说了, 现在希染做得很好啊, 我现在看手机偶尔还能看到她的广告, 第一年有这种成绩, 我反正挺骄傲的了。”

　　三姑姑许玉梅也说：“我最近一起打牌的朋友还问我呢，说这个林希染是不是就是大哥家找回来的女儿, 上次宴会的时候看着就很大气，没想到都火到香港了啊。”

　　许敏君还在煽风点火：“每年火到香港的人多了去了, 姐姐你也不用这么想啊，那私下得受了多少苦啊, 希染肯定都没和我们说过的。”

　　“现在做哪一行不苦的呀, 小姑姑你的意思是我们家要养一个废人出来吗？我不支持你这种想法的。”

　　赵梦客观地说了自己的想法，许骏之也频频点头, 两夫妻一唱一和地为林希染护航，生害怕许勇当场发火。

　　许敏君也一直在观察许勇, 见他不吭声，自己又开始说：“正是因为已经亏欠染染了，那更要好好保护她呀，哪有你们这样的, 正是读书的年纪就放出去混圈......”

　　赵梦连忙回击：“谁说染染没读书的！你那是不知道，她去读个书都能上新闻的，多少人在门口就为了见我女儿一面。”

　　许骏之连忙拉了拉赵梦，小声地说：“那是负面新闻...”

　　赵梦又补充道：“反正现在她那么忙，学业也一直没落下过，期末成绩还拿了几门A呢。”

　　许敏君讽刺道：“这种状态能学的下什么呀，拼命赚那么多钱，家里缺这点吗？”

　　“够了，敏君你也差不多了。”

　　坐在饭桌最中心的许勇终于说了话：“先吃饭吧，在家里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

　　有了这句话，另外的几人也心思各异地安静了下来，过年时间这么长，总能找到机会达到自己的目的。

　　饭后，许勇叫了林希染到他书房谈话。

　　赵梦给她一个“没关系”的眼神，林希染也觉得谈谈而已，没什么，轻轻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许勇的书房采光很好，低调且素雅的装修，屋内放了不少植物，还残留着淡淡的清香。

　　阳光透过玻璃打在林希染身上，她精致且张扬的外表不像是应该出现在这种环境的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许勇还是那股严肃的劲儿：“坐吧。”

　　林希染坐在他面前的藤椅上，看向这位年迈的商界传奇。

　　这是她伦理上的爷爷，血脉相连的亲人，但今天却是他们的第一次相见。

　　许勇的开头很诡异：“我刚注意到，你没叫过他俩爸爸和妈妈对吗？”

　　林希染心里一惊，这样的习惯连她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竟然被这个老头子直接戳穿了。

　　“我听骏之说过了，他觉得很亏欠你，甚至和我说，如果一定要用继承权来威胁他，迫使女儿退圈，他可以不要这个继承权。”

　　林希染怔住了，许骏之每次见她也没说过什么好话，竟然已经能在私下为她做到这种地步了吗。

　　许勇也看到了林希染脸上的异样表情：“他是个商人，能说出这种话...不容易的，你知道吗？”

　　林希染没吱声，点点头。

　　许勇突然站起来，把身后的窗帘给拉上，嘴上还念叨：“这光照的你头发太闪了，看得我眼睛痛。”　

　　林希染：？？？

　　这是现在这种严肃的氛围里应该存在的抱怨吗？

　　我们不是在聊很认真的话题吗？

　　许勇拉上窗帘后，揉了揉眉心，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

　　“但是他赌对了。”

　　林希染有些茫然：这老头在说啥呢？

　　许勇笑得很开心，话题一转，说：“你就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吧，骏之和小梦都会帮着你的，要是有摆平不了的事情，就来找我。”

　　林希染还没反应过来：“这就结束了吗？”

　　“不然呢？你还能陪我下一把围棋？你连一声爷爷都叫不出口。”

　　许勇的直白让林希染哑口无言。

　　“出去玩吧，说不定外面还以为我在骂你呢，都把我当什么老古板了，你那什么节目，我还是看过一点点的。”

　　林希染一听，好家伙，选秀还真是老少皆宜：“好看吗？你pick的是谁？”

　　许勇这个小老头还真的认真会议了一下：“那个大高个儿，唱歌的那个，老和你一起拍广告的...叫啥？和敏君重名的。”

　　“高敏！高敏！”，林希染帮他回忆了一下：“她唱歌还可以是吧？”

　　“也就马马虎虎吧，现在的年轻人素质都不如我年轻时候的歌星。”

　　林希染：嘿？还端上了？

　　“下次要不要试着投资一下我们小破公司，我经纪人很牛的，业内标杆，职业女性。”

　　许勇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想得美，刚桌子上不还说要靠自己经济独立吗？骗老人钱要折寿的。”

　　林希染：哪里骗你钱了？

　　“我走了。”

　　“记得把门带上。”

　　“喳。”

　　*

　　在林希染谈话的期间，许敏君也没闲着。

　　她这几天不停地给许勇释放“娱乐圈害人”的信号，估计现在许勇正在数落那个捡回来的丫头。

　　从外面捡回来的亲生女儿，和养在身边十八年的陌生人，许骏之这一家人算是活得稀里糊涂的。

　　许敏君敲响了这间靠西侧的客房：“是我，小姑。”

　　隔了几秒钟，许佳蕾打开了门，看到来人有些惊讶：“小姑？你怎么来了？”

　　许敏君和她的关系算不上多好，也就是每年大型活动和过年的时候寒暄几句的关系，倒还没有这样私下联系过。

　　“让小姑进来说，可以吗？”

　　许敏君进门后，拿起手里的几个袋子晃了晃：“新年礼物啊，小姑知道你喜欢这家的东西，专门托熟人帮忙留的，全香港都找不到几个。”

　　许佳蕾看到她这么反常，有些害怕：“？？？”

　　袋子被许敏君一把塞到她面前，弄得她有些茫然：“啊..谢谢小姑...我其实用不上这么多啦，最近都在准备申请，下半年就去海外了。”

　　许敏君温柔地说：“你准备好申哪几所了吗？”

　　“嗯，本来是差不多了吧，只是最近有些其他想法还没定，可能还得再思考一下选择。”

　　“哦？”，许敏君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主要是什么想法呢，和小姑说一说呀，我也是在海外念的书。”

　　许佳蕾也没存什么心眼，直接地说了自己的想法：“最近在想要不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能我还是不想过自己不喜欢的人生吧。”

　　许敏君叹了一口气，看起来很关心她一样：“你们两姐妹，怎么都是这个样子啊，都想过自己想过的生活，那家族要怎么办呢？”

　　“但这本来就不是我的家族啊。”

　　许佳蕾这句话给许敏君整不会了，一时间也有些难以反驳。

　　过了好一会儿，许敏君终于又说道：“你是不是担心，爸爸妈妈更爱希染，有一天就会不爱你了。”

　　“还好吧，我知道他们是爱我的。”

　　许佳蕾这个回答又把许敏君给噎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尝试引导许佳蕾：“但以后你要是学商科，就能接管你爸爸的事业啊，那你一下就变成家里最重要的小孩了。”

　　许佳蕾理了一下她言语里的逻辑，皱了皱眉头。

　　许敏君看她的表情，以为自己的说法有用，又说：“你看你现在去海外读了书，回来就能顺理成章地进管理层，从中层做起，要不了几年你就能坐上你爸爸二把手的位置了。”

　　许佳蕾听到这些，表情没什么变化。

　　“不过你也可以在那边干几年，来小姑身边工作，总部比起大陆那边有更多的好机会，我们做的也是全球范围的业务，你在你爸爸那边熟悉几年还能给我们讲一讲大陆的业务玩法...”

　　“小姑”，许佳蕾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你当我是冤大头吗？”

　　许敏君：？

　　许佳蕾把她塞给自己的纸袋又还给了她，说：“听你说了这一番话，我更坚定我的想法了，我要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许敏君还想再说几句，又被许佳蕾给打断了。

　　“小姑，你知道为什么大家和你都不亲密吗？”

　　许敏君仿佛被这句话击中了灵魂，许家四个孩子本来也算不上亲密，但她和另外三人是最生疏的。

　　大哥远走后一直没怎么联系过，二哥又是个恋爱脑，她也看不上，三姐也是个只知道享受生活的人，在企业内部也帮不上忙。

　　许佳蕾说：“你从来就没把大家当成家人吧，你知道爱和信任是什么感觉吗？”

　　她不知道，从小她想的就是要接许勇的班，成为许氏未来的接班人。

　　其他的东西，爱情和亲情，都是可以利用的东西。

　　“你说的没错，我不是爸妈亲生的小孩，我和林希染完全不一样”

　　“...但是我们都在爱和信任中长大，她相信我，我也相信她，甚至比亲生的姐妹还要懂彼此。”

　　“你还不知道爷爷已经找爸爸谈过了吧，已经晚了，小姑。”

　　“大家都知道，你输了。”




62.  家人   命运兜兜转转，她还真是港女。……

　　许敏君从房间出来后, 还不愿意相信许勇已经定好了继承人，立马杀到他的书房。

　　许勇似乎是早就知道她会过来，许敏君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已经知道她想问什么。

　　“为什么？”

　　许敏君努力让声音像往常一样清脆，却还是有一些颤抖。

　　房间很安静，许勇的声音比刚才和林希染的对话要苍老了不少：“你这两年辛苦了, 之后港澳台的业务还是会放给你做，其他的就交给骏之吧。”

　　“不可能！”, 许敏君歇斯底里：“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一天都付出了什么？”

　　她情绪激动到脸部都开始涨红：“我从国外回来, 到今天, 整整十年, 我没谈过恋爱, 没好好休过一天假，欧洲那块项目, 我在零下二十度的天气都还在一线工作......”

　　“是，大哥比我工作能力强, 能把内地市场这么快就做起来，但换我来我也可以, 我比他更拼命, 我可以把一切都献给工作。”

　　“敏君啊...”，许勇起身, 拍了拍她的肩膀：“可是家里不需要你做到这个程度啊。”

　　许敏君快四十岁的人了，还是像小女孩一样, 情绪激动时就落泪，眼泪顺着脸颊低落到毛衣衣领上，弄得她更不舒服了。

　　“我和骏之聊过了，他也不是想抢你的位置, 反正再下一代也没有人继承了，不如趁现在就开始过渡部分业务给职业经理人打理吧。”

　　许敏君接过老父亲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镜，调整了一下呼吸，又问：“他家两个女儿，希染就不提了，佳蕾其实挺聪明的...”

　　许佳蕾放弃了艺术院校offer重新申请商学院，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虽然私下会嘲笑这姑娘野心太大，把欲望直接摆到明面上。

　　但不得不承认，她出生后本来就是作为下一代接班人来培养的。

　　许敏君是不婚主义者，二哥又是个浪荡子，早就从家里割裂成去了，三姐姐的孩子又是完完全全的老实人，一点聪明劲儿都找不到。

　　要不是发生了林希染这档子事情，许佳蕾早就已经开始被魔鬼训练了。

　　结果许骏之夫妇把真货接回来，这姑娘更是和继承人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直接顺手出了个道回来过年。

　　她琢磨了一下逻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许勇说没人继承：

　　“难道，是因为她不是我们家亲生的？”

　　许勇直接生气了，大声斥责：“我像是这种人吗？”

　　这一声直接把许敏君吓蒙了，又茫然地点头：“像啊......”

　　许勇一脸无奈，解释道：“骏之和我说过了，佳蕾的艺术天赋不能浪费了，总不能因为自己要争取我的位置，把女儿的一生也搭进来，大概率还是会送她去学想做的事情吧。”

　　“他疯了吗？不是..那这是在折腾个什么东西啊？这家人我真的看不懂，你要不重新考虑一下，我身边可没这么多糟心事。”

　　许勇抡起拐杖，敲了一下许敏君的腿：“你知道你比你哥哥少了什么吗？人情味！你怎么那么像你妈呢，虎的不行。”

　　许敏君一脸不解：“我真的我不理解，那佳蕾去年就该去读书了啊，这不是耽误孩子了吗？...刚还当面数落我来着...”

　　“都是经历，这一年她也变了不少。”

　　许敏君翻了个白眼：“你都没见过人几次行不行？...但真的变化挺大的，我上次过去参加希染的见面会，她那个时候矫情的不行...”

　　“人这辈子总归是要替自己活的，你要是还想这个强度工作，那就做吧，想休假就去休......”

　　许敏君知道，许勇做了决定的事情，任谁来了都改不了。

　　或许她那泉下有知的亲娘还能说动他，但现在已经不允许成精了。

　　她点点头，要消化这个信息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奔了十年的目标，最后失败的原因竟然是被嫌弃没有人情味。

　　她关上书房的门后，看着走廊窗户外远处的维多利亚湾，突然觉得自己像打了鸡血一样过了这么久，每天在办公室都能看到的风景，竟然一次也没有好好看过。

　　难过还是很难过，但她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港澳台地区，她的主场，她有信心可以将这里的业绩未来再翻一翻。

　　“玉梅啊，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爆买一场啊？”

　　她对着走廊的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套装裙。

　　“啊没什么，心情不太好，陪陪我啦！我们都多久没有一起逛过啦？”

　　*

　　除夕夜的当晚，许家宅子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许敏君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前几天晚上每天回家，都带着一车又一车的购物袋，像是突然染上了购物狂综合征。

　　高奢成衣、限量鞋履、设计师珠宝...这些都是她前两天的常规选项。

　　直到这两天开始给小辈们选东西，昨晚给林希染批发了一小车的墨镜，今天下午又给许佳蕾买了好几箱顶级颜料和制作材料。

　　两姐妹和赵梦提起这件事情，赵梦都有些被吓到：“她要是闹或者哭..这才是正常的啊，她这是怎么了啊？”

　　许佳蕾也有些心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当天没大没小地和许敏君说了实话，让这位小姑的钢铁心碎成了玻璃。

　　春晚开播后，在一片祥和的气氛里，她终于敢去问许敏君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姑，你最近是心情不好吗？”

　　没想到许敏君直接就点了点头，但她红润的面色和以往的冷脸差别过大，许佳蕾都快忘了自己要问什么。

　　“额...那天我说的话，小姑你别往心里去，我和你道歉。”

　　许敏君立马懂了，这孩子还以为是她干了坏事，马上一副“好好家长”的态度：“不关你什么事，你好好给我准备申请就行了，明年小姑去法国看你好不好？”

　　“你怎么知道...我都还没和大家说呢...”

　　许敏君笑了，她真诚的笑意和往常的营业笑容完全不同：“是担心希染吧，你们俩的事情呢，也算是一期一会了吧？”

　　“一期一会？”

　　“对啊，日本茶道不是有这种说法吗，同样的人在同样的场所举行茶会，恐怕一生之中只会有一次。”

　　许佳蕾品味了一会儿这句话的涵义，大概也明白许敏君的所指了：

　　“的确，除开另外几对倒霉蛋，恐怕全国上下也找不到第二个这么荒唐的案例了。”

　　许敏君的眼神飘向远方正在玩手机的林希染：“她很漂亮，对吧？”

　　许佳蕾虽然很不情愿承认，还是点头。

　　“说实话，我觉得她不像这个家里的人，或者更准确来说，她和我大哥，就是你爸爸..都不像许家的人。”

　　“哦？”

　　“不愧是父女，抛下手里的砝码，走最难的一条路，很多人没有这种勇气，比如说我。”

　　许佳蕾看着她这位今天异常话多的姑姑，突然心血来潮，问了一句：“小姑你本来想做什么的啊？”

　　正在认真观赏美女的许敏君，晃了晃神：“...好像从小就是...要打败所有人做最强者。”

　　许佳蕾很认真地说：“那你做到了啊，现在把交替棒给我呗，换我来了。”

　　许敏君被小侄女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搞什么啊？你才多大啊，不过有梦想也是好事。”

　　“等着吧，以后想穿我做的衣服，恐怕还是得预约呢。”

　　许佳蕾脸上重新露出骄傲的表情，那些阴暗面，在这个除旧迎新的好日子里，也被她抛到过去了。

　　赵梦端着一盆菜出来：“干嘛呢，大过年的还要说悄悄话！希染你也别玩手机了，聊一晚上了，和谁聊呢？”

　　许敏君不愧是今晚的气氛组担当，继续她的疯魔态度：“哎哟大嫂你今天亲自下厨啊？我怕是十多年没吃过你的菜了，当年在首都真的是惊鸿一瞥的口感嗷。”

　　“那可不，我老公年后升职，那可得安抚一下你的胃呀？”

　　许敏君：？

　　“希染，别玩手机了，赶紧洗手来吃饭了。”

　　许佳蕾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个脑袋过来，林希染也被吓了一条。

　　“干嘛呢？网恋呢？你们爱豆不能恋爱但可以网恋？”

　　林希染立马把手机锁屏：“吃饭吃饭，少窥探我的隐私。”

　　春晚今年没有邀请谜之少女，但陈琳在放假前还说，明年肯定会有，赶紧珍惜最后一次完整的春节假期吧。

　　小品不是很好笑，去年过年的时候，她还在和江南萍说，明年的小品一定会更难看。

　　当时江南萍还说，明年过年的时候要带她一起去旅行，想去南方的城市看看过年的气氛是什么样。

　　没想到今年她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到南方。

　　有新的家人在身边，有新的姐妹在陪伴。

　　高中的时候，同学们总爱说她长相偏港女。

　　搞了半天，命运兜兜转转，她还真是港女。

　　兜里震动的手机打断了林希染的想法：

　　【宋昂：等会儿要不要去黄大仙庙烧头炷香。】

　　林希染：你是闪现过来的吗？？？




63.  新年   大年初一都这么拼？


　　宋昂到许家的时候, 还专程提了些礼品，看上去还真像是来拜年的。

　　他今天穿了一件格纹大衣，比平时和许骏之开会的打扮看起来要温和许多, 明显也不是为了谈公事而来。

　　许勇吃了饭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许骏行和他的律师太太已经出发去婆家，许玉梅今晚约了朋友打牌, 刚好也离开了。

　　客厅里就只剩下许骏之一家人和许敏君这个受了刺激的小姑。

　　宋昂在管家的带领下，径直走到了客厅。

　　许骏之见了他, 马上起身给所有人介绍：

　　“这是仁东哥的儿子, 宋昂, 白天的时候临时和我说来香港处理事情, 还问我能不能住这边一晚, 酒店不好定，我这就让他过来了。”

　　林希染盯着宋昂：你看我相信吗？

　　几分钟前还问我要不要去烧头柱香, 转头就变成来这边处理事情。

　　处理什么事情？处理我吗？

　　宋昂也礼貌地和许家人问好：“上次在希染妹妹的见面会上有见过，晚辈给大家拜年了。”

　　许敏君对他是有些印象的, 上次见面会上，就是他和季南来迟了些, 后面又和林希染坐到一起聊天。

　　她虽然是不婚主义, 但不代表她看不出来。

　　只怕拜年是假，借此机会想接近她的小侄女才是真。

　　许敏君摆出一副大家长的姿态, 先一步拦在赵梦面前：“...欸，我记得你的, 上次是不是和希染有说有笑来着？”

　　赵梦一听，也想起来了，看向宋昂的表情也有些复杂。

　　女人对异性的情感注视度，可要比许骏之这种直男敏锐许多。

　　宋昂也没有慌乱, 不卑不亢地回应：“上次刚好看见希染妹妹上了热搜，我恰好之前做过一段时间文娱产业，所以多交流了一会儿。”

　　许敏君还是一副怀疑的表情，赵梦却已经打消了自己的顾虑了。

　　自己女儿刚出道，又还在念书，再加上林希染又是一个不服输的好胜性格，搞自己那爱豆事业都没空，随便想想也知道，没有功夫和宋昂这种已经混迹资本市场几年的人谈风花雪月。

　　林希染：嘿，我还真差点就谈了。

　　“宋昂是吧，哎呀大年三十也不回家团圆的吗？老宋家的野心还真是恐怖...坐啊，我让厨房给您弄点凉茶来。”

　　宋昂点点头，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客厅，坐在了林希染身边。

　　林某人：凑那么近干嘛？

　　还挺把这儿当自己家的。

　　林希染蹙眉瞪了一眼宋昂，宋昂看她眉眼皱成一团，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许佳蕾坐在林希染旁边，都能感受到这俩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

　　许妹嫌弃脸：这是在干什么？小学生暧昧吗？

　　两人之间的小动作也没维持太久，在场的另外三位中年人对宋昂非常感兴趣。

　　许敏君首当其冲地开始八卦：“那个...宋昂啊，我这么称呼你名字OK吗？还是和别人一样叫你小宋总？”

　　宋昂回答道：“姑姑叫我宋昂就好。”

　　“姑姑......”

　　许敏君小声品味了一下这句称呼：还真是把自己放到两个侄女那一辈了。

　　“既然你都这么称呼我了，那我就越界一些...宋昂啊，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许骏之这个直男完全意识不到这是在干嘛，赶紧出声制止了自己的小妹：“敏君，你这和七大姑八大姨有什么区别...宋昂你别搭理她！”

　　“大哥你闭嘴，你就老老实实上班，争取早日把股价再提个20%，别瞎掺和这些你搞不懂的事情！”

　　许骏之：？？？？

　　宋昂也摇头回复：“暂时还没有。”

　　许敏君对这个回复很满意：“也是，现在正是接手宋氏的关键时候。”

　　赵梦坐下后，也问：“我听骏之说，你之前和他在三亚那边一直忙新的项目，你爸爸现在是把集团的事情都放给你来做了吗？”

　　宋昂谦虚回应：“正在过渡期，这次海南的项目也是我们的今年的重点，许叔叔也帮了我很多忙。”

　　“他可是对你赞不绝口，等海南那边的项目落地了，我还准备约朋友们过去看看，听说是在免税城附近是吗？”

　　宋昂点头：“嗯，那边牌照刚发下来，我们也是提前知道了一些内部的信息，推进的很顺利。”

　　赵梦和许敏君的风格相比，要婉约许多，一直在问宋昂工作上的事情，迟迟聊不到私人生活。

　　许敏君在旁边都喝完两杯茶了，发现竟然都还没结束，还在聊这些皮毛的东西，心里都禁不住想：

　　该说是这对夫妻沉得住气，还是说宋昂这小子沉得住气？

　　罢了，就让我来做这个通情达理的人好了。

　　“大嫂，工作上的事情以后再聊嘛，这时间都要到倒数的时候了，咱们要不去庙里烧个香？”

　　赵梦是很信这一套的，每年不用许敏君提醒都会去，但现在家里来了客人也有些犹豫和为难。

　　许敏君见她不好意思，上前就挽着她的手，又说：

　　“宋昂和希染她们也是同龄人，人家有年轻人的玩法，我这事业中道崩殂，你们夫妻俩不得赔偿一下我，带我去转转运啊！”

　　许骏之也认可许敏君的说法，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吧，再不走一会儿人更多了。”

　　赵梦也索性拿起包往外迈步，临走前还和两个女儿交代：“你们年轻人好好聊，宋昂比你们也大不了几岁，多学学经验。”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去玩吧。”

　　关门的声音响起后，许佳蕾也懒得装了，直接问：“说吧，你俩到什么程度了？”

　　林希染立马转过头面向她，满脸震惊：“啊？”

　　许佳蕾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好几次：“...你和宋昂啊？算了问你也没用，小宋哥，你们俩是在谈恋爱？都追到家里来了...”

　　宋昂的声音和刚才见家长相比，要轻松了不少：“那还没有。”

　　“喂！许佳蕾！”，林希染脸都涨红了，还要假装成自己是生气的原因。

　　“哎呀哎呀！我就说女人不能太漂亮，你看看你都把男人勾到家里来了，哦，说不定我到三亚的时候，你俩都已经好上很久了！”

　　林希染作势就要和许佳蕾打一架，被宋昂轻轻地按在沙发边上。

　　“干嘛啊？”

　　像一只伸手要挠人的小野猫。

　　宋昂像安抚小朋友一样，温柔地和她说：“和妹妹好好说话，别每天都跟野猫一样张牙舞爪。”

　　许佳蕾双手环抱护住自己，疯狂点头：“就是就是，小宋哥你不知道啊，她刁蛮得很！还有她真的吃很多！别看她现在是女明星，一个人能吃五份外卖呢，五份啊！”

　　林希染听到前半句就已经快稳不住了，生怕自己最后的底裤也被扒光，美女人设不保：

　　“许佳蕾——你给我闭嘴！不准说了不准说了！”

　　没想到宋昂笑出声来了，哈哈哈哈哈的声音响彻整个客厅。

　　许佳蕾一脸恶人得逞的表情：“林希染！大家都知道你是小猪了，你再揍我，我就告诉全国人民，谜之少女的C位吃的比三个壮汉还多！”

　　林希染已经用双手捂住脸，尽量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狼狈和难堪。

　　宋昂笑完后，伸手想安抚她，也被一把甩开：

　　“走开走开！你怎么不去维多利亚港拿着大喇叭笑，吵死了！”

　　宋昂低估了小女孩在意的点，委委屈屈地想抓林希染衣角道歉，又被甩开：

　　“别扒拉我！吃你家大米了吗！”

　　宋昂这辈子没有滑跪过这么快，立马说：“吃吃吃，我家什么米都有，随便吃，我养的起。”

　　林希染：？

　　一旁看戏的许佳蕾，手里的小蛋糕也不香了：

　　妈的，把狗喂饱了，骗进来杀？

　　许佳蕾抹了抹嘴，拿起手机就找借口离开：“额...我先回房间了，你俩...嗯...我走了。”

　　撒腿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想：早知道就和爸妈一起去外面烧香了，祈祷来年不要再把我骗进去当狗杀。

　　许佳蕾走了以后，客厅就只剩下宋昂和林希染两人。

　　壁炉里的木材还在燃烧，时不时发出霹雳巴拉的火星声；电视上春晚还在继续，正在播放舞蹈团的多人艺术杂技。

　　林希染看了一眼手机，距离大年初一，只有不到十分钟了。

　　她不敢抬头看宋昂，只能把眼镜瞥向电视那边，装作漫不经心地说：“怎么每次见你，都是这种时候。”

　　宋昂侧着头，看向林希染，没由头地说：“你染了金发，我这还是第一次见，都快掉色了。”

　　林希染下意识地转头，直接对上了宋昂的视线，又立马垂下眼：“...这不是大家都忙吗..”

　　“忙到我想见你一面，还得先搞定你爸爸，飞到香港来加班？”

　　林希染立马否认：“这锅我不背的哦，又不是我让你来的，别想赖我身上。”

　　“行吧，是我自己要来的。”宋昂没有过多纠结，他一向是直球型选手，碰到死傲娇林希染也不得不放慢进度：“我还真的是来这边加班的，明天开始就得忙起来了。”

　　林希染被这个效率吓到：“这么快？大年初一都这么拼？”

　　宋昂看着火光映照下，林希染那张精致的脸，忍不住想伸手捏一把。

　　手都已经伸出去了，在半空中又收了回来，顿了几秒，笑着说：

　　“不拼不行啊，不早点把继承人的位置坐稳，怎么来追你？你说是不是？”

　　林希染被噎得说不出话：“...谁要你追了...”

　　宋昂把身子往前倾了一小截，距离林希染的脸只有20厘米不到，她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冬日檀木香：

　　“那你说说，什么时候才愿意给我个名分？”




64.  告别   自己会后悔吗？


　　宋昂的话一时间把林希染噎住了。

　　她还是下意识地逃避这个问题, 提议说：“要不要去外面走走，晚上吃太多了都还没来得及运动。”

　　宋昂早就猜到了她不会答应，无奈也只能同意这个看起来像是补偿的提议。

　　散步, 也算是约会吧？

　　正值春节，香港的气温比起内地相对凉爽，林希染披了一件薄薄的外套就出去了。

　　毕竟是在寸土寸金的香港, 许家的宅子比起首都那些豪宅，要收敛不少, 但真要论大小, 绕着许勇精心养护的花园走一圈, 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这里暂时没有内地跟车蹲守的狗仔, 林希染终于能不戴口罩不戴帽子, 不做任何伪装，呼吸新鲜的空气。

　　林希染走得很慢, 宋昂也只能配合她的脚步放慢动作。

　　“我不知道我现在能不能谈恋爱...”

　　林希染的开口让宋昂有些没料到，原以为这姑娘又会像之前一样, 撒娇卖萌开个玩笑把话题岔开。

　　但她回应了自己，甚至是思考了很久的正式回复。

　　林希染停下脚步, 指着不远处的高楼：“你看那栋楼上的LED屏, 在上面投放广告你很熟悉吧？”

　　宋昂看向林希染手指向的方向，点头回答：“以前投过一些户外和大屏, 算是亚太最贵的价格了吧。”

　　林希染呼了一口气，在南方的正月里, 没有北方那样的温差，甚至看不到白雾：“只是突然想起，大家都说我一夜爆红，可我还没上过那栋楼的大屏呢。”

　　“上次的那支广告会做很多网络投放, 手机上你已经是随处可见了。”

　　“也是，都说我的时尚资源很好，可你知道吗，没有作品的艺人，在这个圈里的每一天，黑粉和真爱粉的比例都会越来越失调。”

　　宋昂想了想，误解了林希染的意思：“你想拍影视的话，我可以投，我手上也有不少IP待开发。”

　　“你会错意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昂挑眉，示意林希染继续说。

　　“如果是谈着玩的恋爱，我倒是无所谓，但是宋昂，我是个很认真的人，认真选秀，认真跳舞，认真出道，认真上课...我也先认真谈恋爱。”

　　林希染转过身，测靠着栏杆：“我不想每天想着曝光了恋情脱粉怎么办，这种心情来和你谈情说爱，我谈恋爱就想告诉全世界我喜欢他。”

　　“可是我现在不行，很多人为我砸钱，为我冲榜，说要支持我走到顶峰的梦想，我不想在这种环境下分神，偷偷摸摸地带着一百个口罩和你见面。”

　　林希染收回靠在栏杆上的胳膊，抬头正视宋昂的双眼，甚至向前走了一步：“简单来说，我想搞事业。”

　　宋昂抿了抿嘴，问：“你就没有一点心动吗?”

　　“有啊，可是我得对我的人生负责。”

　　“因为事业？”

　　“嗯，因为事业。”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宋昂有些丧气，不甘心地问：“所以是拒绝的意思？正式的拒绝？”

　　林希染感觉自己内心有一个小人一直再戳自己：不要矫情了，这么好的男人错过就没有了！谁说爱豆不能谈恋爱？每年塌房一大把好不好！follow your heart！

　　她甩了甩头，想把内心的那个声音甩掉。

　　那个声音很顽强，一直给她犹豫不决的大脑释放信号：

　　——只要你一声yes，大帅哥马上就是你的了。

　　——不要那么轴！谈个恋爱何必呢？又不是结婚！

　　——爽就行了啊！你业务能力那么好，谈恋爱不会影响什么的。

　　——就算曝光了，不承认就行了啊！

　　——洗完一波粉丝，还有那么多呢，你又不是犯法，别矫情了！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你看他好委屈啊，你舍得吗？

　　那个声音几乎快要压垮林希染的理智，她崩溃地大喊了一声：“妈的！别吵了！”

　　宋昂吓了一跳：？

　　林希染反应过来自己刚失态，小声地解释了一通：“不好意思，我..最近没睡够。”

　　斟酌了很久，她最后还是点头：“...我们还是暂时不要继续了吧，这是我最后的答案。”

　　放在往常，她必然是不敢看向宋昂说这种话的，但今天这句话，她是直视着他的眼睛说出来的。

　　宋昂也发现了，他在林希染的眼神里看到了坚决和不忍。

　　如果说她对自己没有好感，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这样的答案，更像是小姑娘自己的悬崖勒马。

　　她不像自己，已经和几个叔伯斗完，稳稳地坐在了高位上。

　　她想要的不是什么搞事业，是一段自己旗鼓相当、平等地位的恋情。

　　“知道了。”，宋昂还是像往常一样，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别人看了会以为我欺负你了。”

　　林希染听他还是这么温柔地和自己说话，一瞬间也有些哽咽：

　　“你勾引我了。”

　　宋昂的手微微愣住：嗯？

　　“什么烟花啊，偶遇啊，送资源啊，现在又是过年飞过来见家长啊...谁受得了啊！狐狸精！”

　　宋狐狸：嗯嗯嗯？？？？

　　“行吧，不过...万一我想等到你混出名堂的那天呢？”

　　林希染秒拒：“那我会看不起你的，没有人可以在原地。”

　　宋某：？

　　还挺通透。

　　“那我走了，反正也没带行李，我就不留宿了，帮我和你爸说一声，我连夜加班去了。”

　　林希染没吱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再见啦，狐狸妹妹。”

　　宋昂挥了挥手后，又向前一步，突然低头，吻了一秒林希染的额头：

　　“你才是狐狸精。”

　　说完这句话后，宋昂转身就走向了车库，只留给林希染一个深色的背影。

　　这算是什么？

　　亲了就跑？

　　额头也算亲！

　　愣在原地的林希染这才反应过来，气得在原地跺脚：“嘿！怎么都要告别了还...还还还耍流氓啊！”

　　她目送着宋昂的背影远去。

　　把这种钻石级的大帅哥放走，自己会后悔吗？

　　可能会吧。

　　*

　　林希染回房间后，刚上二楼，就被许佳蕾拽到她房间去：“过来，有话和你说。”

　　刚刚才主动失恋的林希染一脸懵：这又是要干嘛？

　　许佳蕾的房间已经点上了香薰蜡烛，书桌上放满了她乱七八糟的衣服和包，还有许敏君之前塞给她的礼物，也都被她扔的到处都是。

　　林希染被她拉到小阳台的藤椅上，她先一步坐下，说：“快坐快坐。”

　　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林希染还是拉开椅子坐下：“你要干嘛？要泡我吗？”

　　许佳蕾有些无语，整理了一下语言，鼓起勇气说：“你知道我要去欧洲学设计了吗？”

　　林希染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知道啊。”

　　“全家人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许佳蕾本来只是想引入一下话题，没想到她还真不知道：“你能不能多关心关心我，要真论起来，我现在可是孤儿好不好。”

　　“不去美国了吗？”

　　许佳蕾像是对那个地方非常厌烦：“不去了，商科反正我也申请不到top，读也读不懂，折腾了一年，还是去学自己喜欢的东西吧。”

　　林希染被她这股破釜沉舟的勇气惊讶到，许佳蕾这样，也是放弃了继承企业的机会了吧。

　　完美男友放在面前，林希染不要；啃老混日子的机会放在面前，许佳蕾也不要。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真的像是姐妹一样的相似。

　　“那就去啊，我就说你该去做衣服。”

　　“林希染！你说话能不能像一个受过正规教育的大学生？什么叫做衣服的？design不止是做衣服好不好？”

　　林希染敷衍地点点头，甚至还开了一杯许佳蕾珍藏的椰子水。

　　许佳蕾说：“我不该期待你说出什么好话来的，你你你，算了。”

　　她把头别到一边，突然又想起什么，问：“对了，小宋哥呢？你俩到底谈了多久啊？和我说说呗。”

　　“没谈，以后也不会谈了。”

　　许佳蕾的声音升高了好几个度：“啊？？？你是傻吗？！”

　　林希染回头，皱眉道：“你还不是差不多。”

　　“也是..好日子过多了，总想作一作...”

　　林希染没有再给许佳蕾过多的解释，她也没有再问。

　　就这样静静地在藤椅上坐了一会儿。

　　许佳蕾突然起身，隔了一分钟，拿了两个高脚杯和一瓶烧酒：“本来留着吃炸鸡的，你要不要来一口？”

　　林希染有些嫌弃：“你连个清酒杯都没有吗？”

　　“太晚了，去厨房会把佣人阿姨吵醒，你将就一下。”

　　许佳蕾熟练地把瓶盖拧开，在两个杯子里各倒了一半，又将其中一杯轻轻地推给林希染。

　　倒完后，她举起杯子，说道：“这么久了，我们还没好好坐下来，像今天这样谈过吧？”

　　“好像是。”

　　许佳蕾一如既往地傲娇：“希望等我学成归来，你还没糊。”

　　林希染也轻轻和她碰杯，真心诚意地说：“希望你早日实现你的梦想，在外求学一切顺利。”

　　“嘿！这么认真干嘛啊！显得我像个小心眼的坏女人！重来重来！！”

　　许佳蕾整理了一下头发，又重新拿起酒杯，认真地说：

　　“成为顶流吧，成为有作品的好演员。”

　　“砰——”，林希染和她笑着说：“一定。”




65.  搞事业   毕竟是全亚太的香氛代言。……

　　这两年大火的谜之少女, 终于要在下一周解散了。

　　两张年度专辑，三张纪念专辑，三十二场大型演唱会, 无数的商务代言和微博热搜，让所有人记住了这个女团。

　　那一年的选秀，彻底打破了内娱的现有局面。

　　平台的节目捧红了她们, 不停地给她们喂资源。最初还有不少别家粉丝黑她们是内娱之耻，全靠资本方砸钱。

　　但两年的时间过去, 争议的声音越来越少, 不少人也都发自内心地认可, 这个限定女团值得所有的赞誉和喜爱。

　　喜欢她们的团粉都说：“谜之少女没有废物, 每个人都是最好的存在。”

　　话虽如此, 谜之少女内部的各人发展还是存在不小的差异。

　　Center位置的林希染，以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速度, 迅速蹿红，成功跻身新晋顶流的宝座。

　　平台甚至专门为她出了两首solo单曲, 每一首发行的时候都打破了个人单曲售卖记录。

　　广告商务代言更是夸张，挚友、特邀挚友、彩妆线大使、香氛线代言、护肤联名推荐官、大中华区大使......各种title都被她拿了个遍。

　　林希染在短短的两年时间里, 完成了一二线女刊封面大满贯, 她的穿搭也经常登上自媒体的模仿头条，粉丝总是称她为“时尚宠儿”, 两次年度盛典红毯造型都登上了热搜榜。

　　最让人意外的是，她的两次盛典晚礼服都不是高奢定制, 相反，不少设计师自发地去挖掘，都发现不了这是哪一个品牌。

　　在内娱众女星都还在内卷晚礼服，比谁的更新, 谁的更大牌的时候，林希染的亮相总能带来一些不一样的惊喜。

　　当媒体采访问到她，这是哪一个设计师的作品时，林希染总是笑着说：“是秘密，大家之后会知道的。”

　　因此，每年的年度时尚盛典，不少时尚圈人士也开始期待，今年的林希染和她背后的神秘设计师会有什么新东西。

　　除了林希染，当年节目中和她争夺Center位置的颜沫，这两年也有不俗的战绩。

　　作为光影的最新力捧人选，她和林希染相比，选择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颜沫的长相相比林希染，更符合如今网络影视的偏好。

　　光影在两年里帮她接洽了两部女主番的电视剧，虽然没能爆火飞升，晋升一线小花，也在影视圈中掀起了不小的涟漪。

　　现下谜之少女解散后，不少甜宠剧本子也都会优先考虑颜沫。

　　她长相本来就是甜美系，天生适合这类剧集，虽然台词一般，又不是科班出身，但光影内部为她斥巨资请了几位圈内知名的表演老师，表现也算正常。

　　除此之外，颜沫还有一位合作许久的资深配音，她所有的电视剧都由这位老师演绎，观众看着也不会太出戏。

　　团内的另外几个人，虽然比不过林希染和颜沫，但总体的发展也算是不错。

　　高敏的经纪公司在去年的时候，被日本一家老牌音乐公司收购。作为团内的主唱，她这两年参与了不少大热电视剧的OST，解散后，她应该也会以歌手的身份继续下去。

　　韩智媛作为团内的全能ACE，有不少死忠粉，曾经在韩国出道的她，被誉为业内偶像标杆。参加节目时还作为个人练习生的她，在今年年初终于官宣了经纪公司——量子传媒。

　　她和林希染的CP粉在官宣的那一天简直堪称是过年现场：

　　——智媛入赘了！智媛入赘了！

　　——跪求量子传媒推出双人组合！就要双人组合！就要双人组合！

　　——量子传媒可以的啊，最近签了不少新人吧？

　　——签下林希染的她们，估计是这两年文娱市场的最大黑马了

　　至于齐梦竹，她的几首联名动画单曲也火得不行，作为团里的二次元担当，她自己成为了up主，在某站上也有不俗的人气。

　　解散演唱会的门票在上周才陆陆续续放完票，一时间将贩票网站挤崩溃，最终连看台位置都被炒到了上千元。

　　这日演唱会彩排，林希染刚结束品牌的线下站台活动，上车后接过悠悠递来的矿泉水，一饮而尽：

　　“现在就过去吗？今晚彩排要弄到几点啊？”

　　悠悠回答道：“估计要弄到凌晨吧，颜沫那边今天好像还在拍摄电视剧，应该也在路上了。”

　　林希染点点头，又问旁边的韩智媛：“颜沫最近是又在拍甜宠吗？我都好久没见过她了。”

　　韩智媛正在看上次彩排的录像：“嗯，我听梦竹说，她这次的这部投资挺大的，好多活动她公司都推掉了，就专心拍这个了。”

　　韩智媛新来的助理在旁边搭腔说：“我们公司为什么都不接电视剧的啊？好几个case都挺不错的，也都放掉了，每次看到颜沫助理那股趾高气扬的表情我就来气。”

　　悠悠拿出了资深助理的气势，制止了她：“不要这样说，琳姐听到要生气的！你忘了琳姐开会的时候说的吗，在团的时候就好好珍惜，等结束后会按照每个人的路线来安排，又不一定拍网剧就是最好的。”

　　韩智媛也小声修理了自己的新助理。

　　陈琳对她很好，刚签完合约，就给她找来了几个不错的综艺曝光机会，这些都是她在团里接触不到的好机会。

　　上周陈琳还专门开了会，为旗下两位赚钱养活全公司的艺人量身定制了之后的发展道路。

　　解约后，陈琳会陆续开始帮林希染接触影视项目，如今她也到了大三，即使通告繁忙，学校的课程也都不曾落下。

　　而韩智媛，陈琳则准备帮她solo出道，作为下一个全能偶像来培养。

　　当时内部就要不要推出双人组合，也爆发过一些争执，最后陈琳一对一询问了两人，韩智媛不想成为林希染的影子，林希染也不想和亲密的朋友在利益上栓得过紧，这个计划也只能搁置。

　　保姆车驶过二环的某个商场，悠悠指着远处的大屏说：“希染！你快看！秋冬季的代言人广告已经发布了！”

　　韩智媛也转头看向那边，恭喜她：“好看！哇，这块屏幕应该很难上广告吧，你真的太强了！”

　　林希染回头看向已经越来越远的大屏广告，那是不久前拿下的香氛系代言，暗金色的色调更加凸显自己的精致五官，整张脸在后期的渲染下，看上去完美无瑕。

　　回想起自己两年前在香港放下的话，仿佛还在昨天。

　　和宋昂在香港匆匆一别后，不知道是缘分已尽，还是双方故意避嫌，两人竟然再也没见过一面。

　　有时候林希染刷到宋昂的新闻，也会快速地滑过，生怕一个不留神，眼睛就先一步把信息读了进去。

　　不看、不听、不了解、不接触。

　　就不会后悔。

　　两年前陈琳的话一语成谶，她竟然真的再也没有好好放假休息过一天，春节的时候也在各大卫视和平台忙网络春晚。

　　今年更是不得了，央视春晚终于邀请了她。

　　她正式解散后，估计也会花不少时间在一号演播厅彩排和筛选。

　　远处的大屏已经看不见了，林希染才终于恋恋不舍地回头，她偶尔也会想，宋昂看到她铺天盖地的营销和广告，会想起她吗？

　　许佳蕾和她语音聊天时，总爱骂她矫情。

　　明明是自己先放手，说要专注在事业上，结果现在事业越来越如日中天，也开始越来越怀恋他。

　　一旁的悠悠看林希染一脸不开心，还以为是无法近距离看自己的广告，还安慰她说：“这个商场的不算什么，我听对方说起，这次的广告连东京和首尔都会投放，毕竟是全亚太的香氛代言。”

　　林希染出声问：“香港会投吗？”

　　悠悠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后，才回复说：“当然会投啊，也包含港澳台地区，估计粉丝这两天也会晒，到时候我给你发图片！”

　　和宋昂的事情不了了之后，陈琳也没问过她，她也没有主动提及过。

　　可能现在身边的人，也就只有许佳蕾才知道，自己心中是有多么怀恋吧。

　　*

　　保姆车稳稳地停在排练大楼门口。

　　她们第一次用这间教室还是第一张团体专辑发行之前，直到最后一次演唱会，也还是在这里练习。

　　杨晓曼看见她俩，热情地招呼道：“希染，智媛，你们来了！赶紧热身吧，颜沫也到了。”

　　林希染一看，果然颜沫已经换好衣服在热身了。

　　颜沫把头发绑了起来，她自从开始拍电视剧后，就再也没有染过除黑发以外的其他颜色，标准的演员打扮。

　　杨晓曼见所有人都来齐了，马上说：“虽然现在有点迟了，还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这场final演唱会，要不要再加一首歌？”

　　高敏作为主唱，率先提问：“什么歌啊，现在还来得及吗？”

　　“当时节目的主题曲《New Beginning》，怎么样，大家都还记得吗？”

　　所有人怔住了一小会，最后还是都点了点头。

　　当时主题曲评级最低的齐梦竹，立马站起来，率先说：“当然记得住，这谁忘得了啊！刻烟吸肺了属于是。”




66.  解散   现在希染的男粉都这么夸张的吗？……

　　谜之少女的最终演唱会如期开始了。

　　尽管解散的这一周一直有消息称, 谜之少女会延长合约，各家经纪公司都在积极地推进合作事宜。

　　但直到这场象征着“解散”的演唱会检票开始，也迟迟没有过正式声明。

　　团粉们也几乎默认, 属于这个限定团的梦就快要结束了。

　　即使是后面出道的几个姐妹团兄弟团，也再也没有过这种破圈式的国民度。

　　这场堪称“秀粉最难抢票”的演唱会，从放票到现在检票, 一直都是媒体们关注的重点。

　　不少圈内艺人也一早放出消息，称自己会去现场支持谜之少女的最后一场演唱会。

　　甚至“有没有公关票”都已经内卷了起来, 不少花粉在日常吵架的时候都不忘带一句：你家艺人连那场演唱会都没收到PR票吗？圈内人脉一般吧。

　　在这样的舆论环境下, 本来还准备低调赴会的艺人们也争先恐后地开始晒票, 生怕被黑粉打上“不够火”的标签。

　　宋昂也收到了公关团队送来的门票, 还是内场的前三排。

　　助理把消息带给他的时候, 他看都没看一眼，就推掉了, 还称：“自己太忙了，票很紧俏, 送给需要的人吧。”

　　助理听闻后，还觉得很奇怪, 明明老板之前还要让自己负责抢票, 怎么转头就又不喜欢了？

　　看来之后还得让秘书处重新更新一下个人喜好信息。

　　演唱会的检票还在继续，这一场选在了鸟巢, 足以容纳八万人同时观看。

　　艾可没有找林希染私下拿过票，也还没有火到能收到圈内公关票的程度。

　　于是她自己高价从黄牛那里拿了张看台票, 准备悄悄地支持一下曾经一起参加姐妹的老朋友们。

　　她买的这个区域似乎是林希染某个后援团的指定抢票区域，和其他家的粉丝明确区分开，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红色的应援手幅。

　　核对了半天座位号，走到座位时, 她才发现，自己的正前面坐了一个特别高的黑衣男人，戴了一顶黑色帽子，和周围的林希染后援团格格不入。

　　“现在希染的男粉都这么夸张的吗？这肩膀...简直了。”

　　前面的黑衣男人似乎是一个人来的，后援会分发应援物的小姑娘也注意到了他，还和他攀谈了起来：“欸，黑衣小哥，又见面了！最近几场都能看到你，你是只追线下吗？有没有进后援会啊？”

　　“进了，谢谢。”

　　“那就行，群里大家都是姐妹，下次有录制节目的线下，群里会通知的！”

　　说完这句话后，后援会小姑娘又走向了下一排。

　　黑衣男人被她塞了一把应援手幅和荧光棒，熟练地将手幅卷开，又将应援棒充上气。

　　艾可看到这个画面，觉得过于冲击，连忙把手机调整到静音模式，悄悄地拍了一个背影，还不忘将一旁穿的花花绿绿的粉丝们一起拍进去。

　　拍完后，她还反复回味了一下这张充满割裂感的照片：

　　“等今晚发给她看看，真的太有意思了。”

　　过了几分钟，场馆内的灯光逐渐变暗，身边的粉丝们自发地相互提醒：“要开始了！要开始了！大家小声点！”

　　艾可也把手机收起来，准备认真地观赏这场，号称今年之最的视觉盛宴。

　　灯光组再次亮起时，最前排也闪起了火花，熟悉的音乐前奏在场馆内响起，仿佛带人回到了两年前比赛的时候。

　　艾可作为曾亲历这场综艺的选手，差点从座位上站起来，跟着一起跳。

　　这首被她们称作“刻入DNA”的主题曲，两年过去了，她甚至还能记起每一段动作和歌词。

　　粉丝的尖叫声和应援声在她耳边不停地响起：

　　——爷青回了！好像又回到了打投的那段时间..

　　——我的妈呀，希染呢希染呢！我那么大一个C位宝贝呢？！

　　——希染出来了！OMG，熟悉的金字塔站位！

　　艾可也随着粉丝们的声音看向大屏幕，林希染一头黑发出现在大屏上，连眼角的亮片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哦莫，大发！”，艾可看到林希染的模样，都有些被现场的气氛感染到落泪：“搞什么啊这么煽情的啊？！”

　　熟悉林希染的粉丝都知道，这套造型是她最初参加节目时的模样。

　　那个时候的她还只是一个不出名的十八线小工坊公司的艺人，除了几个热搜外，查无此人。

　　林希染站在九人金字塔站位的最前面，从初C到终C，再到如今的国民偶像，她终于站到了所有爱豆都向往的位置。

　　主题曲结束后，几人站成一排，林希染作为Center站在最中间的位置，开始依次和观众问候。

　　镜头给到林希染，她额头上的细汗都还没擦干净，接过话筒后，开口说：“大家晚上好啊，谢谢大家今晚的到场，我们也会尽全力给大家带来一场没有遗憾的谢幕。”

　　应援团这边的粉丝们疯狂地尖叫，艾可听这个气势，怕是舞台上的几位都能听到她们看台的声音。

　　话筒传到下一个人，艾可这才注意到，前面的男人似乎只有在大屏上出现林希染时，才会抬头，其余时候都低着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艾可心想：“这个哥哥还是个死忠唯粉啊......”

　　所有人都讲完一圈后，再次回到各自的新站位上。

　　从第一张正式的数字专辑，再到第一年年中的合作单曲，紧接着又是第一年出道纪念日的纪念曲......

　　整整四个小时，谜之少女就只休息了不到半小时。

　　直到最后一曲结束，林希染还是保持着她“跳舞机器”的名号，全程表演在线，没有一个动作糊弄观众。

　　灯光再次给到林希染，她作为队长站在所有人的中间，用清脆又舒适的声音讲道：“感谢所有人的支持，最后的这首歌是我们一直没有发行的解散曲目，其实已经录好很久了，也是算是送给大家的礼物，希望你们能喜欢。”

　　钢琴声响起，没有电子混响，没有摇滚伴奏，这是一首简单的抒情曲目。

　　九人也不再站在舞台中心，反而像散作一团的星星，每个人带了一顶发光的小皇冠，走到内场的深处，和粉丝们亲密接触。

　　作为主唱，高敏负责了最前面的开头部分。

　　她今天的这场演唱会结束后，就要去日本集训了，下次再和另外八人相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想到这里，她一向富有金属感的嗓音也变得有些哭腔。

　　内场不少的粉丝都开始抹眼泪，这一次她们把手中的荧光灯全部换成了谜之少女的官方应援色。

　　往日几家粉丝也没少打架互掐，但今天她们是统一战线的亲人，齐声高喊着应援口号。

　　在这样的氛围中，想不感动是很难的，不少微博大V已经开始在网上发博：

　　【谜之少女的解散演唱会真的太好哭了！等高清版出来，你们一定要看！】

　　【天哪，最后的未发行单曲什么时候上线，不是粉也会哭的程度】

　　【我朋友是林希染死忠，已经快哭到昏厥了...】

　　【全网没抢到票的肯定后悔死，这场黄牛真的赚翻了吧】

　　最后的这首曲目结束，内场落下了银色的金属纸片雨，全场的气氛终于被拉到了最高点。

　　林希染她们九人和粉丝又互动了十分钟，最后在工作人员三番四次的催促下，才不得不退场。

　　成员们都离开后，灯光也重新调回退场的日常光。

　　艾可本来准备起身离开，却看到在场的应援团都没动过，甚至连坐自己前面的黑衣小哥也没挪动过，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能继续坐在原地观察。

　　粉丝们还在现场回味刚才的表演，不少真爱粉还在用纸巾擦拭眼泪。

　　艾可把手机摸出来，给林希染发了几张自己在现场的自拍、林希染的大屏特写，也顺带发了那张黑色的背影照。

　　【艾可：没提前告诉你，临时起意过来的，你的粉丝团好给力！】

　　【艾可：应援物都好可爱！手机壳我要晒到微博上！】

　　【艾可：对了，你竟然还有这么高大的男粉！光看背影都知道是帅哥，可惜捂得严严实实，难以窥探真容。】

　　她正准备锁屏，没想到林希染秒回了自己。

　　【林希染：你在哪里？走了没？】

　　艾可都被吓了一跳，连忙回复：

　　【你是劳模吗？不是几分钟前刚下台？我在E区6排】

　　【我这里还没人走，你最好别过来，会炸的！我来找你吧。】

　　“叮咚——”林希染的消息又传了过来：

　　【我换身衣服，马上过来，你别动。】

　　艾可一看这姑娘这么心急，这还得了？

　　索性旁边的应援团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一起离开，前面的男人好像也开始准备离席。

　　算一算林希染赶过来的时间，最快也要个三四分钟，现场这批人应该和她撞不到一起。

　　艾可也送了一口气，回了一个“ok”。

　　隔了三分钟，她这个区域的人几乎都走光了，只有两三个小姑娘还在原地收拾垃圾。

　　林希染来得比她想象的还要快，她戴了一顶黑色的帽子，戴了口罩，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

　　完全不像几分钟前还在台上的女明星，反而像个anti。

　　“人呢？”

　　艾可没反应过来，懵逼地说：“谁？我在这儿啊？”

　　林希染站在原地，盯着艾可前面的座位发呆。

　　那个落寞的眼神，就像当年直播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要被做票到第二时的神情一般，眼神光都开始难以凝聚。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带着笑意和艾可说：“哦对，你在这里！我有些饿了，要不要去吃个宵夜？”




67.  进组   又要去南方出差了

　　林希染和艾可的宵夜活动进展得并不是很顺利。

　　演出结束后, 颜沫和她的团队最先离开，似乎早就想和谜之少女解开绑定，连最后的合照都没参与。

　　高敏和韩智媛约了要去旅行, 两人今晚就先回高敏那处歇着，拒绝了林希染和艾可的邀约。

　　——反正随时都能见，今晚就算了, 鸽了鸽了！

　　齐梦竹拉着艾可聊了很久，林希染邀请她一起去吃烧烤也被她拒绝。

　　——太累了太累了, 跳了四个小时我只想回家躺着, 改天再约！

　　就连一向温柔的蔡苗, 也拒绝了两人的聚会请求。

　　——公司明早给我安排了试镜, 再晚一点司机也要回家, 他老婆刚怀孕，我不好意思拉着别人加班。

　　林希染被这群塑料姐妹花拒绝了一圈后, 摸摸鼻子：“得，就我一个人闲着呗。”

　　艾可还安慰她：“算了算了, 你们都低头不见抬头见两年了，给别人一些空间行不行？你怎么那么黏人呢？”

　　“我？黏人？”, 林希染嘴都长大了, 还一直发出“哼”“哼”的出气声，像一只生气的傲娇小猪。

　　艾可戴好口罩后, 捏了捏鼻梁上的小刚条，把口罩牢牢地贴紧在脸上, 说：“走了，林猪，咱们去哪家？”

　　“这又是什么新称呼？？？”

　　两人本来想去清荷那里白吃白喝，结果刚和陈琳说完今晚要party party all night, 陈琳就说自己已经约了清荷今晚要去庆祝，今晚店里不开了。

　　“你们排挤我对吧？庆祝活动都不带我？量子传媒的老板不得给我整个一等功章啊？”

　　陈琳一脸嫌弃：“你在场我们还怎么编排如何压榨你的剩余价值？”

　　“瞧瞧！瞧瞧！这就是今年福布斯中国新评的Top10女企业家。”

　　陈琳上车前还和林希染交代：“这不是演唱会刚结束吗，两年限定团终于结束了，我也要解开封印了！”

　　“？”

　　“你记得别上火，过两天万一就进组了呢？”

　　说完后，她就一个右转弯从林希染面前消失了。

　　艾可和林希染最后选了一家较远的郊区店，这家店评价一般，但好在足够安静，也没有什么人打扰。

　　虽然和两人最开始预计的BBQ party有点差距，但胜在有些氛围感。

　　点完菜后，林希染也开始关系起这位许久未见的老友：“我之前看你微博，刚结束巡演是吗？”

　　“对啊，都是些live house和音乐节，算不上什么巡演。”

　　“你可别谦虚了！现在我刷短视频都能经常听到你的各大神曲，这还不够火啊？上次那首ost我还经常唱呢！”

　　艾可也不和林希染谦虚了：“这不是太久没见了，客套客套，万一你觉得我吹牛装逼呢！”

　　“下次你的live我一定要来！终于没有光影来限制我的发挥了。”

　　艾可也问：“我听说平台和你续约了是吗？”

　　林希染倒了一杯热的大麦茶，捂在手心里暖手：“...也不叫续约吧，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几份合约。”

　　“终于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嗷？”

　　林希染没太明白艾可的这句话，偏着头一脸疑惑。

　　“之前我们在宿舍的时候，你还说自己一定不要成为资本主义的赚钱工具，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已经融入其中了。”

　　“嘿！上学的时候是政治课代表吧你！”

　　“那可不，要不是有人听我的歌，我早就考公务员去了。”

　　林希染喝了一口手里的茶：“...呼——我马上要进组了，平台那边帮我牵头的，也是啃了很久的项目，就快官宣了。”

　　“合同都签了吗？我终于能等到你演电视剧的那一天了！”

　　林希染摇头：“那可不，咱俩也算是都完成了最开始海选的目标！”

　　“确实，发财致富，早日退休！”

　　菜上齐后，两人又聊了许多过去两年没来得及和对方当面分享的趣事。这两年林希染像疯了一样地跑通告，艾可本来也忙，愣是一面都没见上。

　　此时两人好不容易能坐下来聊天，恨不得一晚上把所有的话都说完。

　　“对了！”，艾可突然想到了什么，把手机里那张黑衣男人的照片又点了出来，问：“你是不是认识这个粉丝啊？我越想越不对劲，你见我咋会这么激动？”

　　林希染被女人的第六感猜中后，心里也咯噔一下，送到嘴角的烤羊肉串都不香了。

　　短短几秒钟，她又立马恢复了之前嘻嘻哈哈的表情：“不认识，哪能啊，我就是太久没见你了，你想太多了吧。”

　　艾可虽然两年没见林希染，但也不是对她一无所知的陌生人，立即反应过来她又在装傻了：

　　“别搞了，我还不知道你，老实说吧，这到底是谁？”

　　林希染把头低着，迟迟不说话。

　　艾可见她不配合的态度，也不想追问了。

　　孩子长大了，总有些心事是姐姐们触碰不了的。

　　艾可拿起一旁的大乌苏就开始往自己面前的杯子倒：“算了算了，今天聊些开心的事情，怪我，不该和你提的。”

　　“别难过了，我自罚一杯。”

　　林希染握着杯子的手也有些犹豫，她不是不愿意和艾可分享，倒不如说，她从来没有和别人分享过自己的这桩心事。

　　那些悸动的感觉，林希染自己都快忘记了。

　　这两年她疯了一样地让陈琳给她加通告，每个月的日程都排得满满当当，尽量不让自己闲下来去体会孤独的戒断反应。

　　本以为这段故事会像大多数十八岁的爱恋一样，埋葬在那个冬日，林希染也以为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合适的结局。

　　可是今天那张照片，分明就是他。

　　公关不可能没有给他票，他也不应该出现在看台。

　　但他偏偏出现了。

　　在看到艾可发来照片的一瞬间，她过去的所有回忆都重新涌上心头。

　　酸涩的、甜蜜的、思念的、遗憾的......

　　连最里面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人已经随便套了件衣服，第一次不顾团队，冲到了他所在的区域。

　　艾可见林希染一直不说话，定睛一看才发现她正低着头掉眼泪：“希染，你怎么哭了。”

　　“啊？”

　　林希染抹了沫眼睛，才发现自己竟然这么不争气。

　　“哎呀，不哭不哭，美女的眼泪是珍珠！”

　　艾可连忙坐到林希染身边，为自己的多言自责不已，一直扯纸巾给她擦。

　　林希染就像是绷紧的弦终于断了一样，不哭不要紧，一旦情绪被打开，就哭个不停，整个烧烤店都萦绕着她的哭声。

　　“我的宝！你怎么哭成这样啊！幸好店里现在没人，一会儿可得给老板巨额封口费了，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解释......”

　　林希染听到这里，哭得更厉害了。

　　“妈的，我付钱我付钱，你怎么哭起来都这么抠门呢，公鸡拔毛都快被资本同化了！”

　　林希染在她怀里猛地抬头，抽噎着说：“我才不抠门，我是大富婆，我都上了福布斯财富榜了！”

　　“是是是！”艾可看她这副摸样也觉得好笑：“你可太厉害了，谁家小姑娘这么会赚钱，原来是你呀！”

　　林希染就这样在艾可的怀里，半开玩笑半句真地发泄了自己的情绪。

　　直到很久以后，艾可才知道，那天晚上她究竟在为什么而流泪。

　　*

　　两个月后，林希染刚参加完春晚没几天，都还在正月里，一则官宣消息就打破了文娱榜的一片宁静。

　　【青春疼痛文学《我们存在过的七年》改编的电视剧官宣，男主姜阳@季南，女主陈诺娜@林希染，是你心中的校霸校花吗？】

　　【？？？？？？？？？】

　　【？？？？？？？？？】

　　【啥？季南和林希染？】

　　【不是吧，没有人能拍出我心目中的姜少和Nora......】

　　【烂片预定了，林希染和Nora完全不匹配吧，资本塞人真的恶心】

　　【季南这种古偶AI演员，能演好反差萌校霸吗？】

　　【拜托，电视剧起码得是演员吧，找两个爱豆算是什么意思？】

　　【我靠！又毁了一部小说，作者你就这么缺钱啊？】

　　【这是我的青春回忆啊...本来还是林希染路人粉的，黑化了】

　　官宣后，不知道是哪几家在背后带节奏，黑粉和唱衰的言论一直洗不掉，陈琳和季南团队都快愁死了。

　　团队的氛围糟透了，持续了几个小时的低气压。

　　一向以专业标榜自己的陈琳，都有些绷不住：“第一次接电视剧就遇到这种事情，到底是哪几家干的，等我揪出来一定弄死他们！”

　　悠悠见气氛不对劲，也只能想办法安慰大家：“没事啦，制作方和资方都没说什么，咱们作品说话。”

　　“这次希染要是没拍好，起码要被钉在爱豆转型耻辱柱上三年，我本来没想让她压力这么大的。”

　　林希染也站了出来，团队为她愁了一下午了，她也不想让所有人大过年的就被打击积极性：

　　“琳姐，我可以的，就算扑了，我还有那么多烂钱可以恰嘛！我都敢尝试，你们也别灰心！”

　　陈琳捏了捏眉心，也不愿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团队，也立即调整状态：“不用查是谁了，先加强反黑吧。”

　　林希染也开始翻阅自己手里的剧本：“..又要去南方出差了啊..”




68.  拍戏   这个颜值就是我初中幻想的男女主……

　　这次翻拍电视剧的拍摄地点选在了南方一个靠海的大学城附近。

　　林希染读初中的时候, 江南萍还带她来这里玩过沙。

　　这两年周围也多了阿那亚这种网红中产度假地，一到节假日，这里似乎聚集了整个京津冀的潮人们。

　　林希染一下飞机, 感受到南方炽热又潮湿的空气后，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对味了。

　　真要看这种海滨城市，还得是南方的这种又潮又闷的气候才对。

　　季南的团队要下午才到, 剧组这周的安排主要还是拍一些预热照和海报，也算是为两人破冰了。

　　*

　　这次的电视剧的制作团队方, 最擅长的就是这类中短长度的青春片, 上一部讲述校园初恋的纯爱片还拿了不少奖, 季南和陈琳废了不少劲才帮她搭上线。

　　试镜的过程也很顺利, 林希染试了几个经典场景, 现场的两位导演也比较满意，本来制片人还有些犹豫, 也被另外两位说服。

　　原作者是本次的编剧，在林希染拿到角色后马上找到她, 说：

　　“从你当时参加节目时，我第一眼看到你, 就觉得你是我这本书的女主角。”

　　林希染自然是受宠万分, 立马追问了原因。

　　“拍偶像剧当然还是要帅哥美女啊，不然怎么信服呢？你应该看过原著吧, 其实角色不太讨巧，剧本也做了很多修改。”

　　林希染第一次看这本小说的时候, 还在读初中。

　　那时候女孩子之间，特别流行偷偷看这种青春疼痛文学，看完后还会一起交流剧情。

　　这本书在青春疼痛文学界里，堪称鼻祖。真要说起逻辑和文学性, 那几乎都是没有，当时的作者也在后续十多年的采访里坦言：

　　“我当时写这个故事的时候，都没想到会火，写的那么虐，完全是因为十年前的写作环境就流行这种东西，人总得恰饭嘛。”

　　故事发生在某个海滨小城里，这里人口不多，经济也算不上发达，人口都在往省会城市流动。

　　这里的生活简单又朴素，主角们就读的学校就在海滩的不远处，有时站在高处拨开窗户，都能闻见海风的带来的气息。

　　男主角姜阳是一个带刺的混混，桀骜不驯的各种描写洋洋洒洒，书粉们也给他取名校霸，在这类青春疼痛小说中是一个很常见的设定。

　　女主则是一个从大城市突然转过来的转学生，在描述中她有着整个城镇中学都为之惊艳的美貌，林希染初中的时候也特别爱吃这种玛丽苏设定。

　　男女主设定都没什么新意，但这本书之所以让大家记住了十多年，则是其中的反差:

　　你以为他是吊车尾混混，但他其实只是假装，为了反击校园暴力，只能被迫装出一副刺猬头的模样，成绩却始终名列前茅，盼望着出人头地。

　　而看起来神秘又纯净的女主，却砍伤了自己恐怖又恶心的继父，和母亲从千里外的大城市逃到这里，美貌却丧的要命。

　　林希染在进组前，看了很多遍小说，某次看完后，她还和韩智媛讨论：

　　“所以我们小时候，到底是为什么喜欢看这种汇集了所有狗血元素的小说？打架、堕胎、抑郁、失恋.......这都啥啊？”

　　韩智媛没有再次复习这本小说，但听完后也被唤醒了记忆：“...好恐怖，你说完后我竟然能想起这本书讲了什么。”

　　“这个女主角真的好可怜，我最近每天都在看剧本，感觉我也快抑郁了，这东西能过审吗？”

　　韩智媛也很疑惑：“...不是说改了很多吗？网上之前也说，这本小说能播，肯定要修改不少内容的。”

　　林希染翻了翻剧本，回答道：“很多地方改的很隐晦，没有直接的台词和剧本，不知道整体剪出来会有什么影响。”

　　“要拍多长啊？”

　　“很短，单元剧，大概就十集左右。”

　　韩智媛都震惊了：“十集？我没听错吧？那和短视频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不多拍一些？”

　　“小说本来就很短，还删了不少内容，注水太多其实观感更差吧，而且要一次性放出。”

　　韩智媛点头：“看这架势是要做成电视剧类型的电影，到时候我一定开通VIP支持你。”

　　*

　　林希染和团队入住酒店后，就听说季南已经到了。

　　这两年，她虽然没见过宋昂，但和季南倒是经常联系，季南估计是从宋昂那里得知了什么，也没在她面前主动提起过两人的事情。

　　一来二去，林希染也对宋昂的近况一无所知了，连去时尚盛典应酬时，都开绕开资本家的那个方向，还被圈内人误以为是她清高。

　　其实只是不想遇见那个人罢了。

　　在退团前几个月，季南的公司也开始帮她牵头各大影视项目，有一些项目没谈拢，也有些项目谈出了眉目却没有最终签约。

　　最后在多方的促成下，还是和他一起拍了这部经典IP改编的电视剧。

　　林希染到达拍摄地点后，和季南从导演那里领来了开机红包，两人站在取景地外，一起拍了张照片。

　　开机照片很快发酵到网络，这一次陈琳有备而来，舆论明显好转了起来：

　　【@影视新剧：季南和林希染的新剧《我们存在过的那七年》已经开拍，这个状态你满意吗？青春期你还看过哪些疼痛文学，在评论里分享一下呀！】

　　【顶锅盖说一句，这个颜值就是我初中幻想的男女主。】

　　【还是觉得爱豆演戏怪怪的，但两人粉丝都没有控评好不习惯..】

　　【立正挨打了吧，越控评越招路人心烦，这个公关方向很激进啊..】

　　【在我老家拍的！风景真的一绝，希望播出后大家都来旅游啊！】

　　【但有一说一，林希染比季南更贴脸，她那张脸我相信她就是陈诺娜】

　　【好狗血的小说，前几天看了几章，无法理解你们为什么喜欢】

　　【你懂个屁，这是青春！！！求两位爱豆真的别毁..】

　　陈琳这次下了血本控制舆论，也是因为害怕最后的成片达不到预期，林希染的转型摔个狗吃屎。

　　当初定下这部片，就是看中了对演员的要求不算高，林希染的长相也很贴合女主角，但青春期的滤镜很宝贵，如果舆论都是质疑和嘲讽，成片播出后的评分估计是跟风一片黑。

　　帮林希染接触这部剧的这个选择很激进，陈琳也在赌，只要最后的成片不拉胯，她有把握能把这部剧的营销公关做成年度案例。

　　开工大吉的照片拍完后，今天的安排主要是海报照破冰，这还是他们离开选秀节目后的第一次同框。

　　两人虽然没有过正式合作，但关系非常不错，配合起来也很自然。

　　拍摄亲密接触的照片时，季南主动开口说：“第一次拍跟着我做就行了，我王者带青铜。”

　　林希染别的经验或许不多，但海报和写真绝对是她的领域：“你怕是忘了这不是我第一次合作男艺人了。”

　　“确实，你比我专业。”

　　季南想起，这两年林希染也和不少圈内当红男星合作过，她的表现都有目共睹，专业且有距离感，不少害怕炒CP的男星都很愿意和她合作。

　　海报照结束后，季南提议双方团队一起去吃个饭，林希染也同意了。

　　“你这次怎么这么配合？我听别人说，你从来不和男艺人聚会，前几日我旗下的艺人还问我，林希染是不是女同。”

　　林希染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

　　季南大概知道她和男艺人保持距离的原因，也只是想开玩笑逗逗她：“知道知道，你只是想赶紧赚钱退休嘛，没工夫搞这些，谁不知道你是拼命三娘。”

　　陈琳也和季南比较熟悉了，也放开了：“雪崩的时候可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咱俩都是压榨员工的刽子手。”

　　林希染低着头玩手机，一言不发，一点也不参与他们的对话，像是一个自闭儿童。

　　“这是咋回事啊？”，季南指着林希染，悄悄问陈琳。

　　陈琳瞥了一眼：“哦，她进入角色了吧，演唱会后就一直在看剧本，估计在抑郁的边缘了。”

　　季南瘪嘴，也就不和林希染开玩笑了，他这次和平台签了分红，也指望着这部剧能爆，没人会去打扰一个认真的同事。

　　林希染挂着小号刷娱乐板块，刚好就刷到了带有自己的名字tag，还是一个娱乐板块的大v，立马点进去看。

　　【瓜姐在线：今天的瓜来咯！】

　　【最近发行的那部爱情片，没达到资本预期，对江晚的影响还挺大的，她最近婚姻也出现了问题，估计快官宣了。】

　　【苏锦意现在已经不拍戏了，之前不少好剧本接触都没能请动，半隐退状态了，且看且珍惜吧！】

　　【徐晚意这部剧又扑了，现在圈内没什么人敢用她了，接不到什么好本子和她自己性格也有关系，她不缺钱。】

　　【颜沫现在是网络甜宠剧的头部艺人，她有点背景，自己也喜欢甜宠，市场也买单，短时间不会转型，一年三部的节奏。】

　　【季南和林希染这部剧出品方很牛的，这部剧圈内还挺看好的，之前舆论一边倒是被对家黑了，他俩挺有CP感的。】

　　【宋昂接手企业后，今年终于重回文娱界，手上不少饼都是S级项目，很多语人在主动接触，他长相一直很可，圈内女艺人的天菜。】

　　滑到最后，林希染只恨自己最近看剧本训练出来的一目十行：

　　妈的，怎么看个八卦都有他？




69.  海滨CP   磕死谁了？磕死我了!……

　　剧组的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由于是现代剧, 妆造也不像清宫戏那样繁复，服装也以老款的运动校服为主，实际留给拍摄的时间较多。

　　再加上季南和林希染都很重视, 专门空了三个月的时间在这个剧上，连商务活动都缩减到一个月一次。

　　对于非任务剧来说，这已经能凸显演员的诚意了, 更何况这还是两位当红流量，连一向挑剔的出品方也渐渐对两人赞不绝口。

　　剧情短, 时间又充裕, 和现在大多数赶时间赶剪辑的其他影视剧完全不同, 整个剧组的氛围都特别好。

　　好到哪种程度？就连林希染的表演老师都说：“这个剧组是太有钱了吧, 吧, 不会是在洗钱吧？”

　　林希染胸前的红旗都亮了：“什么危险发言？？？”

　　表演老师解释说：“你之前没拍过戏，这剧组真的太不对劲儿了, 像海外剧组才会有的状态，现在国内什么剧不是赶着拍的, 布景和设备一天放在那里都是钱啊。”

　　林希染大概也知道现在的大环境，但确实经验少, 也没有深入了解过片场这些东西到底有多精贵：“...可能他们有钱？”

　　“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 虽然对于演员和工作人员来说，这样的状态绝对是圈内人人羡慕的, 但对于剧...算了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干嘛, 赶紧对一下明天的戏份。”

　　林希染有些纳闷：“干嘛呀催什么，你刚不是才说我们不急的吗，来了来了，你等我把台词本拿过来。”

　　表演老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瘪了瘪嘴：“给你上完课我还要去海边的市集逛一逛，忙着呢。”

　　林希染满头问号：“是谁刚才一直说我们剧组太安逸了的？”

　　“哎呀，我就是精神资本家，投资人肯定是血亏，但你爽我爽大家爽嘛..也不知道是哪路菩萨投资的。”

　　林希染没往深处想，抓紧晚上的时间练习，明天她要继续拍陈诺娜和男主的感情戏，季南今天还笑她僵硬地像一块钢铁。

　　她一边复习台词，一边找感觉，表演老师看到她僵硬的台词都忍不住摆脑袋：

　　“我听悠悠说了你今天的表现，希染你真的太僵硬了，亲密戏你要放开的啊，这么漂亮的脸不会谈恋爱真的太可惜了。”

　　林希染一脸委屈地瘪嘴：“我又没谈过恋爱...”

　　“那总有过喜欢的人吧，这是青春片啊！青春片！虽然狗血了一些，还是它还是青春校园剧啊！”

　　林希染懵了一下。

　　“我们不是分析了很多次人物吗，陈诺娜她是个经历过于复杂的女孩，她心事很重，喜欢这种东西，她想藏，但是藏不住...”

　　林希染下意识地反问：“为什么藏不住？”

　　这给表演老师整不会了，支吾着说：“...因为还是小孩子吧，你会想一下你的十八岁，喜欢一个人藏得住吗？又不是我这种老阿姨。”

　　林希染低着头小声嘟噜：“藏...藏得住！”

　　想到这里，她还别扭地开始翻台词本，生怕对方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表演老师看到她的状态，立马来劲儿了，甚至直接蹲在她面前：“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我的天，我第一次发现你真的好像编剧老师书里的Nora。”

　　林希染一下回过神：“？”

　　“不要把她当成后面一潭死水的状态来演，她是活人，不是AI，你就像刚才的状态一样，克制中也会流露出真情，用这个状态就对了。”

　　“但诺娜不是有抑郁症吗？”

　　表演老师点头：“她是有，她甚至想排斥男主对她的热情和关注，十七八岁的时候就想着，这辈子就这样算了...”

　　“对啊，那她不应该有这么丰富的感情啊，我看了一些写这个的书籍，她的心应该是死水才对啊。”

　　表演老师摇了摇头，不认可林希染的说法：“她其实就像一个求救的人，抗拒着所有人的靠近，但她还是想活，你看剧本后面的这几个细节......”

　　她们两人在酒店又讨论了两个小时，好不容易把后面的逻辑捋顺了，一抬头已经快九点了。

　　林希染也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自己的原因加时不少：“老师，今天先这样吧，不是要去海边的集市吗？我自己再捋捋就行。”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哪有演员天天在酒店里找感觉的，你们学校教授要是知道了，你毕设可别想及格啊！”

　　“可是...”

　　没等林希染反应，就被拽着就往外面走。

　　*

　　这座海滨小城的人口不多，正值放假，连消费主力的大学生群体也鲜能见到，如今在这里活动的除了本地人，就是他们剧组的工作人员了。

　　所谓海边集市，也不过是街道办为了打造“网红街区”，腾空了一条临海的街道，换成了一个个挂着灯笼的小摊位，很适合摆拍。

　　卖的东西也都是在哪里都能看见的义务商品，和几年前流行的各大古镇摊位卖的也没什么不同，只是碰运气，偶尔还真能碰到本地商家卖些自制商品。

　　林希染没有带助理，带了个口罩和渐变框架眼镜就出来了。

　　表演老师早就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林希染也索性散散步，时不时去摊位上看些小玩意儿。

　　她来这里一个月了，之前一直害怕被粉丝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和平时的片场两点一线。

　　这还是她第一次好好打量这座小城。

　　陈诺娜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呢？

　　她抱着这样的心态逛着，偶尔走到摊位面前，店家还会和她主动攀谈：

　　——妹妹你好漂亮啊，是演员吗？听说最近大学城那边在拍戏欸。

　　——新鲜做的沙茶酱，我做了二十年了，网店都已经是皇冠了，你扫二维码看看呗。

　　——美女你这个眼镜好酷哦，咋还有颜色呢？在哪里买的啊，下次我也进一些货。

　　——口罩口罩，来点不？现在好几个海港疫情都二次爆发了，多屯点肯定没错的。

　　——美女，哇，你好漂亮！要不要试试我们家的耳环？都是我手工做的，别的地方可买不到哈！

　　她漫无目的地在这里一家一家地逛，要说没有被烟火味打动是不可能的。

　　林希染买了几幅造型漂亮的耳环，虽说质量不怎么样，和自己工作室里大把大把的奢侈品牌没办法比较，但却很独特。

　　刚刚接过袋子，背后就有人拍了自己一下，林希染猛地一回头：

　　“季...南？”

　　林希染说完后，立马余光瞄了一眼商家，道了谢后就和季南走到一边：“你也来逛这种？”

　　“我不能来？你什么逻辑？”

　　林希染敷衍地笑了笑：“你不像是会来这种活动的人。”

　　季南也被逗笑了：“我还觉得你不像是会来的人，大小姐今天怎么有空来看看我们批发市场的小活动？”

　　林希染开玩笑地在他肩膀上打了一拳，也被季南的幽默逗得哈哈大笑，根本没注意到远处有人偷拍自己。

　　她和季南共事了一个月，也越来越熟悉，季南本身就是活泼的性格，是整个剧组的开心果，网上冲浪的一线记者。

　　每天都在现场和大家分享网上对于他们的讨论：

　　——季南的角色是个校霸，他一看就不是啊，软骨头的样子...我软骨头？妆造老师，是不是因为我的粉太白了，你再给我压黑点！

　　——陈诺娜是美女，请不要找一些阿猫阿狗来演！......林大小姐，看来你的美貌还是禁不起群众的质疑啊！

　　——季南和林希染完全不配啊，林希染一看就喜欢聪明的....这一条我看不下去了，导演，我要求举着身份证实名举报。

　　——当初选秀的时候就觉得很搭啊，这两张脸我真的能磕爆，只求剧本和剪辑给力，小镇很美！...公关老师呢，给你一个夸夸，这种有含量的点评，以后多抬一脚谢谢。

　　两人并排逛着街，身边的小灯泡串都一闪一闪的，季南一直在尝试逗林希染开心，林希染偶尔也会被他逗笑。

　　远处的粉丝拍下后，立马传到了粉丝群：

　　【等一位大神修图，我就知道吃这对海滨CP，绝对没错！】

　　这个粉丝群是季南和林希染的CP群，从当时选秀时就建好了，自从两人合体拍电视剧的消息传出，群里直接过年了。

　　【虽然但是，剧组都说了拒绝偷拍和盗摄..不过这不是拍戏，算是休息的日常吧？那应该没什么吧...？】

　　【小情侣夜晚逛gai，磕死谁了？磕死我了!】

　　【大神已经在修图了，今晚就是我们海滨CP登顶的日子，我靠我刚看到照片都心动了】

　　【海风、月夜、光影、小摊、帅哥靓女，这波啊这波是天胡，等一个官宣！】

　　【/图片/图片/图片，我把这三张图发到我的official账号了，亲们可以舞起来了~】

　　【！！！神仙吧，这个图！我去了！】

　　就在两人都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季南和林希染的海滨CP直接被炒上了热门：

　　【@kira official：书粉看了都说好，谁再说不贴脸我就急了！/图片/图片/图片】




70.  他急了   一步，两步。


　　两人的团队和剧组的舆情工作人员, 都很快注意到了这条还在地位舞的人工热搜。

　　【@kira official：书粉看了都说好，谁再说不贴脸我就急了！/图片/图片/图片】

　　这个博主很擅长修这种CP图，不少出圈CP的神图都出自于它的手, 坐拥几十万粉丝的粉圈超级大号，活粉很可观：

　　【哦莫莫莫？季南这男的竟然还有这么帅的时候，天天看他的微博我都以为他转行做喜剧人了。】

　　【林姐这个脸, 哇，我一定要去看这个剧, 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这个身高差和氛围感, 现言改编有你们了不起！】

　　【不是诈骗吧不是诈骗吧？我真的要被现在的偶像剧骗怕了..】

　　【书粉顶锅盖说一句, 这个脸太贴了, 如果诺娜还活着...】

　　【楼上剧透举报了！我还没看过, 女主不会gg了吧..】

　　【剧透的都叉出去！我听有的瓜主说他们剧组拍的很慢，氛围特别好, 不会真的在一起了吧..】

　　【不是吧，两个人都是当红爱豆, 在一起我倒是没什么意见，粉丝怕是要哭吧..】

　　三拨团队见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马上就在工作群里一拍即合, 开始调水军和砸钱：——让他们火。

　　不到半小时，这组海滨照片就被砸到了热搜前五。

　　照片其实没有动太多五官, 主要是修掉了旁边杂乱的人群，但很有灵性地保留了后面几个摊位以及氛围感灯串。

　　季南和林希染刚走到酒店, 他就接到了电话。

　　林希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季南看了一眼来电人，又看了一眼林希染，找了个借口让林希染自己先回去, 自己在门口站着接电话。

　　等林希染走远后，他才点开了绿色的接通按钮：“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啊？我们的大投资人？”

　　电话那头的语气很不好：“我投剧组钱，是让你去谈恋爱的吗？”

　　季南皱着眉头，疑惑问：“啥玩意？谁谈？我谈？我和谁谈？我能和谁谈？”

　　“你自己看热搜吧，挂了。”

　　季南正准备回嘴，就发现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带着疑惑他也点进了微博，嘴上还抱怨着：“这哥这么凶干嘛，咋直接挂了？...多少年没这么和我说过话了，吓到我了都......”

　　——#季南林希染海滨CP#

　　？？？？？？？？？？？

　　他马上又给对方打电话，发现再也接不通。

　　季南只能点开他的微信头像，立马滑跪：“哥，宋哥，你听我解释，你也是文娱行业领军人物啊！这很明显是宣发的炒作啊，你怎么还真情实感了，当时我就给你说了这个有亲密戏的啊...”

　　发完语音后，季南也觉得非常无语。

　　什么嘛，当初确认林希染参演后，宋昂像个散财菩萨一样给制作方追加了投资，还嘱咐导演保密，老老实实花钱就行，不要闹大。

　　他也第一时间去找宋昂汇报，剧里有不少亲密戏，让他别来找自己算帐，大家都是专业演员。

　　结果这货，转头就翻脸。

　　这都啥跟啥啊！

　　*

　　直到第二天拍摄，林希染才知道热搜上的事情。

　　连一向不爱八卦的导演，都忍不住开玩笑问：“你俩到底是不是在一起了？”

　　林希染正准备回复，就被身边的季南打断：“没有，绝对没有，希染和我就是前后辈！大家不要当真不要当真！”

　　林希染：？？？

　　和我扯到一起很丢脸是吗？

　　这哥哥怎么一副把我当成洪水猛兽的感觉？

　　“季老师，作为女爱豆我也很怕绯闻的！导演，我们就是偶遇，啥都没有，堂堂正正的前后辈！”

　　导演本来也是随口的玩笑话：“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无趣啊...”

　　一旁的监制也说：“确实，否认的像新闻发布会，那真的是一点火花都没有了，这样可不行啊。”

　　导演也附和他的说法：“没有火花我们这剧可拍不下去啊，两位工作时间还是亲密一些啊。”

　　季南挠了挠头，说：“您放心，绝对一秒钟进入状态，今天的战损妆怎么样？帅气吧？”

　　导演和他关系还不错，笑着点点头：“帅帅帅，赶紧给我准备了，这几分钟又不知道烧了多少钱。”

　　昨天拍的那场，是陈诺娜放学的路上，遇见了姜阳正在小巷子里和混混厮打，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今天拍的则是姜阳注意到她离开后，追上去询问她，想调戏陈诺娜，却被反调戏。

　　两人已经在机位点就位，季南的颧骨上画着红色的刮伤痕迹，校服也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林希染则是一身干干净净的制服群造型。

　　剧情进行到这里时，男主已经对这位新来的神秘转学生有了别样的感觉，而陈诺娜的性格和外表，在他们的小镇高中里，完全格格不入。

　　明明大家都穿着校服，但陈诺娜总背着最时尚的背包，穿着小镇没见过的大牌鞋，皮肤白嫩又细腻，甚至连马尾都有着自然卷起的幅度，每一项都是学校里的女孩们艳羡的对象。

　　男主也是如此，陈诺娜似乎就是他向往的大城市，是他疯狂想要触碰到的世界，不由自主地对她产生了悸动。

　　原著中的男主的几个故事片段总被称为凤凰男，编剧在电视剧版本里修改了不少剧情，加了更多的细节，相对来说没有那么扁平。

　　当季南把她壁咚在墙上，说完一堆耍帅调戏的话后，两个特写镜头给到林希染，等待她的举动。

　　在原著里，这里的陈诺娜邪魅狷狂的语气说了一句“滚”。

　　但在林希染拿到的电视剧剧本中，她没有台词了，反而变成了一个主动的动作。

　　导演摒住呼吸，盯着屏幕里的林希染。

　　林希染看着季南的脸，他比她高了不少，听说现在电视剧没有一米八的人都担不了偶像剧男一。

　　上一次和异性贴得这么近，还是和他吧。

　　想到此处，她突然感觉胸腔有一股力，拽着她完成了自己的一系列动作。

　　林希染抬起头，本来面无表情的她突然就笑了，然后踮起脚，反手给了男主一个壁咚，凑到他鼻尖前，给了他一个吻。

　　很连贯，除了抬头的表情还需要补几个镜头，这个表现已经出乎导演的预期了。

　　“卡——”导演站起来，拍了拍手：“希染不错啊！看来宣发组这次是立大功了啊，你自己过来看，眼神都太有感觉了。”

　　林希染走过去看监视器里回放的自己，都觉得这是她这一个月来最完美的表演。

　　她都还没来得及给出自己的反馈，就被突然到场的制片人打断：“刚好这幕结束，我和大家介绍一下我们这部剧的投资人，宋昂先生。”

　　林希染听到这个名字，眼前的监视器都变得模糊起来。

　　“...宋总今天专程来慰问大家，我们能这么悠闲地慢工出细活，还得好好感谢他...”

　　原来那个被质疑洗钱的男菩萨，就是他啊。

　　“...宋总给大家准备了下午茶和小吃餐车，我们先休息半小时吧，导演，可以吗？”

　　导演点头，和旁边的林希染说：“先休息吧，我们一会儿补拍几个镜头，没什么大问题，你今天状态很好。”

　　林希染已经僵直在原地，她不敢回头。

　　导演见她愣在原地，有些被吓到：“希染，你没事吧？”

　　她害怕一回头，就会发现宋昂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还会将视线放在自己的身上。

　　明明是自己决绝地先放手，却担心对方已经move on。

　　“希染？”，导演把手放在她眼前晃了晃，还以为她是被自己今天的表现吓到：“我早就说过你很有天赋的，是不是夸得太猛了？”

　　林希染已经听不清导演在说什么了，她内心的小人一直在给她打气：

　　——没关系的，青春期嘛，别人肯定早忘了！

　　——不是所有人都应该站在原地等自己的。

　　——缘分两年前就已经断了，他放手也很正常。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啊林希染。

　　——错过的东西，就不要再留念了。

　　她向导演点点头，垂着眼眸，深吸一口气，又再次换上自己的营业表情，回头看向正热闹的那个方向。

　　林希染刚刚抬起自己的头，眼神像是有磁铁似的，直直地投向了一个人：

　　——宋昂也注视着她。

　　他一直站在她的不远处，直勾勾地盯着她。

　　林希染在见到他的一瞬间，眼泪也不自主地涌上。

　　他在看我。

　　他一直在看我。

　　他穿了看演唱会的那身衣服。

　　导演和林希染说完事情后，也转身回头，还以为宋昂在看自己，连忙走过去自我介绍。

　　宋昂和他随便说了几句话后，就又向林希染走过来。

　　一步，两步。

　　林希染下意识地想逃避，立马又转回去，面对着监视器，还快速地用手指拂去了快溢出来的泪水。

　　宋昂走到她身后，没有拍她肩膀，直直地站在原地，低声说：

　　“过来。”




71.  伪装失效   所有的伪装都派不上用场了。……

　　“过来。”

　　宋昂的话说完后, 迟迟没有下一句，他在等林希染的反应。

　　林希染本来以为他还会和自己叙叙旧，扯两句“好久不见啊”“两年了耶”这种废话。

　　但当听到那句“过来”时, 她像是着魔了一样，人都不听自己使唤了。

　　只能颤巍巍地说了一句：“好。”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去了餐车和下午茶的地方，片场这边反而没什么人。

　　宋昂不知道和导演说了什么, 竟然真的在制片人和导演组的面前，带着林希染离开了。

　　两人并排走在路上, 林希染还是没忍住, 问：“你和他们说了什么？这个我总有权知道吧...”

　　“我说我要签你去我的旗下, 谈合约。”

　　林希染：？？？

　　远在办公室的陈琳：？？？

　　*

　　宋昂和林希染最后去了她的化妆间。

　　剧组别的房间都有风险, 林希染生怕有外人闯入, 以为他们俩有什么PY交易，时间太短又不能回房间, 只能把宋昂带到自己目前最放心的地方。

　　这个化妆间比较小，但好处是绝对私密, 林希染进门时还害怕被人跟上，观察了几秒钟才锁上门。

　　林希染已经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自从开始拍戏, 她发现自己的情绪调节功能越来越熟练，已经能平和地和宋昂交流。

　　“坐吧, 这里不会有外人来，是我的私人化妆间。”

　　宋昂回头看了一眼, 只有一张沙发和一张板凳，皱了皱眉：“他们把钱都花在哪里了？”

　　他本来从不投资这种小众青春片，但当时季南一通电话告诉他，要和林希染搭档, 还是林希染的第一部影视作品，他总想着，要为她做点什么。

　　制作组当时拿到投资后，他还刻意叮嘱，拍摄进度不用太快，慢工出细活，让大家都好好享受海边。

　　林希染也有些纳闷，问：“怎么想到投资这部剧？古早青春片不是你的风格吧。”

　　说完这句话，林希染就后悔了。

　　妈的，自己这个语气像是在逼对方说，啊我还忘不了你，有你的剧我当然要投资啊。

　　可是现在收回这句话，就更奇怪了。

　　宋昂没有坐下，还是和林希染站在原地：“..你说我为什么要投？”

　　林希染没料到会是这种回复，也有些迷茫：“...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可能在洗钱吧。”

　　说完这句话，她又后悔了。

　　她好恨自己每次说话都只是象征性地过一次大脑。

　　这是什么场合啊，还在开这种烂活玩笑。

　　宋昂也被逗得低声笑了：“...两年不见，怎么还是这样。”

　　林希染也稍微放松了一些，这才是两年没见的人该有的寒暄啊。

　　刚才那种低气压是怎么回事啊！

　　林希染也干笑了两声：“呵呵呵，还好啦，你也还是挺高的。”

　　宋昂：？

　　林希染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宋昂叹了一口气，扶额说：“你下一句话是不是问我，吃饭没？天气真好？”

　　本来就窄小的化妆间，两个人又都站着，不愿坐下，显得有些拥挤。

　　“你和季南合作的开心吗？”

　　宋昂没头没脑的问了这句话，林希染也老老实实回复：“还行，他很会带动气氛，剧组的大家都挺喜欢他的。”

　　话音刚落，宋昂又往前迈了一步：“..那你也喜欢他吗？”

　　林希染听到这个问句，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宋昂。

　　他低着头，直勾勾地锁定着自己的目光，不管做出什么表情都能被他尽收眼底。

　　她立马又低下头，把头别往一边，小声地说：“没有。”

　　宋昂又问她：“..我看到你们的微博热搜了，去海边一起逛街了？买了什么？”

　　林希染的脸别往一边，老老实实地说：“是偶遇的，这地方就这么大，偶遇很正常，电视剧也需要炒CP预热啊...”

　　宋昂没做评论，顿了顿，喉结一动，又说：“你们拍这场戏的时候，我就已经到了。”

　　林希染听到这句话，本来以为自己会一如既往地快速调节情绪，面不改色。

　　但她还是脸红了，像两年前的自己一样，在宋昂面前所有的伪装都派不上用场了。

　　她支支吾吾地问：“你都看到了？全部？”

　　宋昂点头，没说话。

　　林希染也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

　　他贴着林希染站着，这个站位和刚才她刚才拍的那一幕一模一样。

　　“那个...我...我....”

　　宋昂低沉着声音问：“你两年前说的话，你做到了。”

　　“啊？”

　　林希染的记忆也有些模糊，一时间也想不起她当时到底说了些什么。

　　只记得自己在大年夜拒绝了宋昂，然后两年再也没见过一面。

　　即使有能见面的机会，也都被她刻意规避了。

　　“如果我今天不来找你，你还在躲我是吗？”

　　林希染不吱声，她承认自己还喜欢宋昂，否则也不会顶着被认出的风险冲到自己的演唱会观众席。

　　但她还是不敢，无论是自卑作祟，还是胆小，她不敢承认。

　　宋昂将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声音也有些沙哑：“林希染，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自己的名字。

　　“演唱会，我看到你了，我看到你穿了件黑色卫衣疯了一样地跑到二楼看台，是去找我吗？”

　　林希染终于抬起头，正视宋昂的双眼：“..！？你怎么会...”

　　宋昂听到她肯定的答复，也确认了心里的想法，说：“你撞到我了，自己都没注意到吧，我刚走到楼梯就被你撞了一下，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原来真的是你。”

　　林希染还想否认：“不是..我朋友那天也在看台位，我是去找她...”

　　话音未落，就被宋昂打断，他又往前迈了一小步，几乎快要凑到林希染耳边：“林希染，我活到现在，从来没有这么卑微又无理过，但我现在真的快疯了。”

　　他低沉的声音炸在林希染耳边，她几乎快失去了思考能力。

　　“我只问你一件事情，你不要和我扯别的。”

　　林希染眨了眨眼睛，睫毛忽闪忽闪，轻轻地点点头。

　　“...你还喜欢我吗？”

　　林希染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两年前的各种回忆都在这一刻重新涌进自己的大脑。

　　尴尬的初遇、宴会的交流、刻意的偶遇、海边的焰火、大年夜的暧昧......

　　她怎么会不喜欢，她像拼命一样努力工作，两年上升期被自己用到极致，甚至连半天都不曾休息过。

　　一切的努力，都是想弥补自己当初忍痛拒绝时的自卑。

　　她知道自己会后悔，也知道遗憾都是自己当初的退步，但她没有想过宋昂真的会等她想通的这一天。

　　想到刚才的拍摄，林希染忽然就有了勇气。

　　连想象的幻影，都能让所有人感受到自己的爱慕，何必再骗自己的内心。

　　错过了一次，她不想再因为自己的逃避错过第二次了。

　　林希染突然就闭上了双眼，踮起脚尖，像刚才那样，直接轻吻了俯身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宋昂立即明白了，这是她的回复，她把自己的喜爱全部用这个吻来代替了。

　　蜻蜓点水地停留了一瞬。

　　林希染放开他后，甜甜地笑了笑，像是释放自己两年的遗憾，一股脑地说：“宋昂，我喜欢你，无论是两年前，还是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宋昂被她的这次主动弄懵了，本来以为是自己的主场，却被她的回应撩得有些气粗。

　　林希染的话音都有些哽咽，像是所有的委屈都再也伪装不下去：“你知道吗？我每一天都在后悔，如果当初我们......”

　　没等她说完，宋昂就已经低头吻住了她。

　　不像她刚才调皮的蜻蜓点水，宋昂像是压抑了许久，如今终于能释放自己的感情，林希染甚至能听到他的喘气声。

　　宋昂一只手附在她的头顶，一只手扶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的胸腔按。

　　隔了足足一分钟，才终于松开了她。

　　林希染无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宋昂轻微喘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调整了几瞬呼吸后，靠在宋昂身上小声地说：“宋昂...”

　　宋昂把她抱在自己怀里，两人依旧保持着在墙边贴贴的姿势。

　　他心情不错，轻笑着“嗯——”了一声。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说我拍的这部电视剧，是属于纯爱范畴了。”

　　“？”

　　*

　　当林希染再次出现在片场的时候，导演和制片人都交换了一个表情：这姑娘要被签到日印去了。

　　不知情的陈琳：？

　　宋昂大概晚了半小时才过来，特意与她岔开时间。

　　他还是依旧配合着林希染，等着她想要公开的那一天。

　　季南见到宋昂心情不错，大概也猜到他的狐狸妹妹终于不闹别扭了，走过去小声问：“和好了？”

　　宋昂也忍不住笑了，恋爱中的男人掩盖不了自己的心思。

　　“妈的，我的女主角原来一直把你当成代餐。”

　　宋昂一下脸就黑了：“刚才的事情我可和你没完。”

　　季南直接麻了：“哥，当初是谁和我说职业是职业，专业演员如果剧情需要，裸戏都得直接上？”

　　“以后不行，对了，我得和导演说说，我觉得纯爱戏还是得少一些亲密镜头。”

　　“滚滚滚！请资本家不要干涉艺术创作！我要给狐狸妹妹告状！”

　　“你滚吧，你们别想在片场外说上一句话。”

　　“宋昂，我没想到你恋爱会是这种不讲理的人。”

　　“我就是，离我的狐狸崽远点。”




72.  杀青   说你傻又自不量力。

　　自从宋昂来过剧组后, 几乎所有人都感受到，林希染的状态越来越好。

　　不仅台词越来越流畅，感情戏的状态也越来越好, 几段感情戏里的眼神都含着戏。

　　最初他们还以为是那场吻戏改变了她，毕竟新人演员能有这样流畅的发挥，已经非常不易。

　　现场有人还和季南开玩笑：“希染妹妹是不是被你的魅力折服了, 怎么吻戏后表现越来越给力了？”

　　每当有人这么说时，季南表现得比涉外发言人还直接：“那不可能, 我怎么敢…希染妹妹也看不上我的, 别开玩笑了啊。”

　　三番两次后, 也就没人把男女主演员配对了——实在是太冷漠了。

　　不仅季南否认的干干净净, 林希染更是转头不认人, 拍摄一结束就找不到人了，这种情况明眼人也看得出来, 他俩不来电。

　　失去了一大八卦话题后，现场的工作人员也渐渐发现了别的蛛丝马迹。

　　就比如, 每当他们的投资人宋先生来剧组探班时，林希染那天都会表现得异常积极。

　　因此,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流传着一个片场八卦：林希染要跳槽了。

　　久而久之, 当流言一传十，十传百, 传到陈琳耳朵时，就变成了：林希染已经签了日印传媒, 解约金都准备好了。

　　陈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人都傻了。

　　立马去林希染的化妆间找她，气势汹汹地准备和她battle三天三夜。

　　她进门后，林希染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就又笑着玩手机。

　　陈琳走到她旁边，问：“听说…你跳槽了？和你那初恋太子爷和好了？”

　　林希染差点把手机砸脸上：“啊？这都啥跟啥？”

　　“别装了，跳槽我知道你不会，不过……就你这个状态，傻子都看出来你恋爱了，下次能不能先给我报备啊？”

　　林希染抿着嘴笑着说：“哪有下次，我要嫁给他！”

　　“？”，陈琳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就恨当时没发现你是个恋爱脑！”

　　“哎呀，琳姐，开个玩笑嘛，毕竟年入上亿的男友，还是有一些些对爱情的坟墓心动的。”

　　陈琳快忍不住打她了：“差不多够了啊，别秀了！不准炫耀了！”

　　林希染瘪瘪嘴，恢复了正常：“苦了孩子两年，现在秀一秀也不行吗？”

　　“不行！你最近太嘚瑟了啊，剧组都在议论你们俩了。”

　　“啊？”林希染把手机放下，有些诧异：“说我俩啥？”

　　陈琳扶额：“林希染啊林希染，你是粗线条还是傻瓜啊？都说到我这里来了，你都还不知道？在剧组没朋友吧。”

　　“？？？”，林希染更着急了，她还不想和宋昂公开。

　　公开后她都能想象到，大家会怎么说。

　　不外乎就是攀上资本大腿，甚至会否定她前面的所有努力，人们只会说她是被宋昂砸资源砸出来的，把她这两年的努力贬低得一无是处。

　　陈琳又打量了一下化妆间的布局：“…我怎么觉得这里有什么变动，你带宋昂来过？”

　　林希染被戳中了，开始胡言乱语：“额…没有吧……也就两三次？四五次？”

　　陈琳的气压都上来了，开始闭眼睛调整呼吸：“孩子小不懂事，不生气不生气…”

　　“那你说他来探班我还能去哪里嘛，说话的地方也没有，我总不能…总不能带他回我酒店的房间吧。”

　　陈琳品了品：“确实，被拍到我真的麻了。”

　　林希染也重新打起精神，准备去补几个镜头然后下班。

　　目前的拍摄进度比原定的还要快一些，这几天都主要在补之前的镜头，预计下周就要杀青了。

　　陈琳见林希染去补镜头，自己则坐到她刚才的沙发上休息。

　　“这是什么？”，她正准备把电脑放到桌上，就发现已经没有空间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没见过的珠宝盒子。

　　林希染把这些放在桌上的一个大木盒旁边，平时完全注意不到，不仔细看都还发现不了。

　　陈琳小心翼翼地拿出来，轻轻地拨开盒子，淡米色丝缎上放着一只方形公主切钻石戒指。

　　她叹了口气，又轻轻盖上盒子，放回了原位。

　　作为经纪人，她当然是早早地做好了恋情曝光的预案：和同行影星、和流量小生、和资本企业家、和圈外人士….连不同的地点她也准备了不同的应对手法。

　　但是她在和宋昂恋爱，他手上的日印传媒手握多个IP和资源。

　　作为经纪人的她，真的有些害怕留不住林希染。

　　她们也就合作了两年，从林希染需要她，变成了她需要林希染。

　　苏锦意和她长达十年的合作，也因为一时的误解就闹掰，在这个行业里期盼友情，是很可笑的一件事情。

　　没有艺人可以拒绝日印这种大公司，更何况宋昂一定会把最好的资源和项目都投给她。

　　“算了，真要走，也拦不住，往好点想，还能从宋昂那里狠狠敲诈一笔。”

　　陈琳把给林希染泡的凉茶拿上，准备去现场再盯一盯。

　　既然孩子还在身边，总得去把她周围的闲话处理了。

　　操碎了心。

　　*

　　杀青宴当天，宋昂果不其然又出现了。

　　制片人热情地把他请到了男女主角的这一桌，还疯狂给林希染和季南使眼色。

　　季南和宋昂是朋友，这个大家都知道。

　　而林希染最近和宋昂走得很近，有一些碎言碎语说他们俩在谈恋爱，但最近也都没有了声音。

　　制片人端起酒杯，站着给宋昂敬酒：“宋总，我先敬你一杯，咱们是真的很久没有这样的环境去打造一部好剧了，我保证成片出来后的招商，一定让你满意！”

　　林希染和陈琳坐在一起，身边就是季南和他的经纪人，宋昂恰恰好坐在她对面，两人今晚谁也没看谁，就像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

　　制片人、导演、监制都依次和宋昂喝完一圈后，轮到了林希染和季南。
　　季南平日里一直躲着林希染，不知道今天是抽了哪根筋，竟然主动站起来，把林希染护在自己后面：“…宋总，希染这两天生理期，我就帮他一起喝了。”

　　宋昂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林希染，说了一句：“一会让服务员弄点热水来吧，就别喝酒了。”

　　林希染没吱声，呆呆地点头。

　　她明明只告诉了宋昂自己今天生理期，所以是他拉着季南陪自己演了一出戏？

　　搞什么呀，剧组又没什么坏人，导演和制片也不会逼着她喝酒。

　　但她坐下后，心里还是觉得暖洋洋的。

　　一旁的陈琳把这一切尽收眼里，不动神色地垂下了眼眸。

　　饭后，当导演开始和其他人畅谈自己的艺术追求时，陈琳把宋昂叫到一边。

　　林希染见状，想偷偷跟上也被两人同时拒绝。

　　“原来我是多余的是吧？”

　　季南还笑她：“你经纪人说不定真的以为你要跳槽了。”

　　“怎么可能！我是这种人吗？”，林希染坐在原地，噘着嘴玩面前的陶瓷勺：“…谈恋爱是谈恋爱，怎么能把事业托付给对方呢？”

　　季南听到后，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日印那么多S级项目，你不心动？”

　　“心动啊，但是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

　　季南见她这么清醒，有点意外：“我看你最近这个状态，我还以为你是恋爱脑。”

　　林希染抿嘴点头：“我是啊，不冲突啊。”

　　“我服了你了。”季南给她倒了杯热水：“赶紧给我喝了，不然我还要挨骂。”

　　林希染笑了笑，没说话，双手抱着杯子咕噜咕噜地喝水。

　　*

　　陈琳和宋昂没走很远，找了个大堂的位置坐下。

　　她以前在光影的时候，因为苏锦意的事情，接触过宋昂身边的人，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

　　“我就开门见山了，你和希染谈过让她换经纪公司的想法吗？”

　　宋昂大概也猜到陈琳要说什么，点头：“谈过……”

　　陈琳心下一沉，但她表面上还是波澜不惊。

　　谈过？却没和我提起过，是开了什么条件？

　　宋昂也没绕圈子，叹了口气，说：“她没同意，说再好的资源也不可能过来。”

　　陈琳有些惊讶，林希染不是傻子，她再怎么在圈里混了两年也知道，两家公司的资源有多大的差距。

　　就算是再给她陈琳五年，也达不到现在的日印文娱这种体量。

　　宋昂又解释说：“本来我也很疑惑，但她和我说，不要小看她，也不要小看你，她还说要帮你上市呢。”

　　宋昂想起林希染说这句话的神情，都忍不住低声轻笑。

　　陈琳听到后，也笑出声了。

　　“什么啊！她还想上市…哎….”

　　明明语气都是自嘲，但陈琳的表情明显轻松了不少。

　　“她不想曝光..”宋昂突然换了个话题：“所以要辛苦你帮忙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这个是我的名片，我助理的联系方式也在上面。”

　　陈琳点头，接过名片，忽然想到：“…其实几年前你的助理也联系过我，当时……不记得最好，敢对希染不好，我真的会曝光的。”

　　宋昂点头，目送着陈琳离开。

　　“干嘛去了！说我坏话了？”，林希染见到陈琳回来，一蹦一跳的就去了她身边。

　　“对，说你傻又自不量力。”

　　“？？？？？？？”




73.  回家   我谈恋爱了。


　　杀青宴结束的当晚, 宋昂就先一步坐夜班飞机离开了，第二天还得回去参加年度峰会，和林希染短短地见了一面。

　　林希染则是早早地预定了第二天早上的飞机回家, 三个月的低曝光快到陈琳的极限了，她一周后又得忙起来了。

　　陈琳飞去上海帮她聊商务合作，这一周是她最后放松的时间了。

　　车刚开到小区门口, 林希染就收到赵梦发来的信息：【饭菜都准备好了，你爸说他饿了。】

　　林希染回了一个“正在路上”的表情包, 很快就到了车库。

　　自从她忙工作化身圈内劳模后, 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即使这样, 赵梦还是坚持每个月问她, 有没有时间回家吃饭。

　　她按下指纹后，机械声响起, 推开门后自己熟练地换上了拖鞋，赵梦也不用再等在门口小心翼翼地试探她。

　　两年的相处, 大家都有各自的妥协和接纳。

　　林希染的拖鞋放在许佳蕾的旁边，每次她和许佳蕾打电话, 许佳蕾都要问她：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有人鸠占鹊巢连双鞋都不给孩子留吧。

　　拌嘴拌着拌着，这出身份对换的闹剧都快被两人完成梗了, 还真有些亲姐妹的影子。

　　进门后，林希染自然地把背包挂在了玄关。

　　曾经玄关的展示架上全部是许佳蕾的绘画和设计奖杯, 两年过去后，林希染拿的各种奖杯也快要将这里挤满了。

　　赵梦上周还在和顾嫂说，两人得赶紧去再找装修公司重新定制一面展示墙，一半归佳蕾, 一半给希染。

　　许佳蕾这两年在海外进修，偶尔也会参加一些设计比赛。心机如她，她还每次拿了奖都把奖杯快递回家，收件人还要填林希染的电话。

　　林希染也被她带得特别幼稚，拿了新人奖和年度专辑后，也要立马把新闻转发给许佳蕾，两人这么互相炫耀着，家里的这面墙已经被打得不可开交。

　　换好鞋后，林希染就去餐厅找赵梦。

　　赵梦正在打电话，见到林希染后，说：“希染，回来了啦！刚好佳蕾打了视频来，你和她说吧，我这儿还忙着呢......”

　　赵梦把手机塞给她以后，林希染也自然地拨弄了一下头发，她也好几周没和许佳蕾聊过天了。

　　“林希染！！！我的天哪，你这穿的什么丑衣服，我无法理解。”

　　林希染的那句“好久不见”活生生地卡在了嘴边。

　　屏幕里的许佳蕾戴了一副黑框眼镜，正在她乱糟糟的宿舍里，林希染看了都皱眉：“...你就生活在这种环境里面吗？”

　　许佳蕾瘪嘴，手撑着脸，无奈地说：“我最近又开始上网课了，都快被关抑郁了，想回家了呜呜呜姐姐救我！”

　　“家里不接受半途而废的小傻子”，林希染一个人走到旁边，小声地说：“和你...分享一件事情？”

　　许佳蕾眼睛都没抬，敷衍地说：“啊，你和宋昂在一起了是吧？”

　　“你怎么知道的？！”，林希染差点没控制住声音。

　　许佳蕾翻了个白眼，一只大腿踩在板凳上，挪了挪身子：“...你认真的吗？我真的是心疼小宋哥，等两年等个傻子。”

　　林希染人都麻了：“？”

　　许佳蕾两根眉毛都要冲到天上了：“不是吧，大家都知道人家宋昂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不是吗？终于想通了吗？不玩虐恋情深了？”

　　“...”

　　“有什么新鲜的消息吗？小宋哥这个已经过时了，来点新八卦。”

　　“......没了。”

　　许佳蕾一脸嫌弃：“你真的是当红女艺人吗？是不是在圈内都没人和你一起玩的啊？八卦都不知道吗？”

　　林希染无奈地说：“没办法，你给我做的礼服太美了，大家都嫉妒我背后有艺术家坐镇。”

　　许佳蕾被这一句话撩到，有些语无伦次：“..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今年还有更好的，不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软骨头模样，丢人！”

　　“吃饭了，记得自己做，少吃糖油混合物。”

　　许佳蕾把镜头挪了挪，害怕被发现自己的泡面袋：“...我挺健康的，这年头什么都吃的，就只有猪了，怎么可能是我呢。”

　　“挂了。”

　　挂断电话后，手机屏幕自动回到了赵梦和许佳蕾的聊天窗口。

　　【赵梦：希染回来了，下次你回来也给你做好吃的，自己在外照顾好自己。】

　　【许佳蕾：知道了，林希染瘦得跟个猴一样，多给她做点就行。】

　　“搞什么啊...”，林希染看到后，不自觉地多停留了两眼：“我哪有像猴子，明明最近吃超级多的。”

　　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语气里全是被爱的喜悦。

　　林希染把手机放到赵梦的座位上，又去和她一起忙活：“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许佳蕾催我们吃饭了。”

　　赵梦正在挑选餐具，愣了一下，又说：“本来想让你好好坐着休息的，也是个闲不下来的人啊你...帮我把这些摆过去吧，你爸在里面下厨呢。”

　　“啊？他会做饭？”，林希染接过餐盘。

　　赵梦也笑出声了：“对，很难吃的！你还是多给他一点面子，不然以后都不做了。”

　　“知道了，咱们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

　　三人坐下的时候，许骏之都还在拍照：“...我真的太多年没做过饭了，以前你小姑她们总说我做的难吃，希染你尝尝看呢？”

　　林希染刨了一大筷子到碗里：“......”

　　赵梦的表情都快皱成一团了，许骏之还是一副期待赞扬的表情：“我专程找了酒店的主厨学的，他们都说好吃。”

　　“算了算了，希染，难吃你就别吃了...”，赵梦实在看不下去了，怪罪起了许骏之：“老板找员工试菜，哪能不夸你做的好吃啊！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自己做饭什么水平不清楚啊......”

　　林希染向赵梦摇摇头，说：“其实还可以，就是有点焦。”

　　许骏之也自己尝完了一块：“...比之前做的好很多了啊，你妈妈就是嫌弃我做的难吃。”

　　“好吃你俩就多吃点，我不吃的”，赵梦一直在给林希染夹菜：“...去海边三个月，人都瘦了，杀青以后可得多补补。”

　　林希染一直乖巧地点头。

　　“你小姑最近又寄了燕窝和鱼胶过来，我让她直接寄到你工作室了，之后忙起来也要记得吃。”

　　许骏之听到这句话，也想了起来：“宋昂之前也寄了些保健品过来，这孩子真的不错，三亚的项目都结束半年了，不得不佩服老宋的教育啊。”

　　林希染听到这句话，眼皮都跳了一下。

　　赵梦也是大概清楚她和宋昂的事情的，只有许骏之这个老直男还什么都不知道，一门心思夸宋昂。

　　“...今天的企业家峰会他好像要去，本来主办方说让我去，我总得给年轻人一些机会吧，你们说是吧?”

　　“...再说我女儿今天回家，这些虚头八脑的事情我就不去掺和了，希染多吃点啊，下次我再找学几个菜做给你吃。”

　　“...你那电视什么时候上啊，上次我和宋昂出来喝茶，他还和我说你演的可好了，剧组都夸你是不是？”

　　“......”

　　林希染一边听一边吃饭，越听越觉得宋昂是个心机婊。

　　这两年还以为他收敛了，原来一直在偷偷给许骏之刷好感。

　　不行！不能让这个男人的奸计得逞。

　　林希染放下筷子，严肃地说：“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说。”

　　赵梦和许骏之都停下了筷子，同时转头看向林希染。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地说：“我谈恋爱了。”

　　赵梦的表情是兴奋：“真的吗？天哪，他对你好吗？你的职业怎么办？我的天，我好开心是你自己和我们讲，而不是从网上看到！”

　　许骏之则是震惊：“是明星吗？哪个艺人？还是你同学？他是做什么的？”

　　“......是宋昂。”

　　赵梦惊讶地捂住嘴，回想起两年前宋昂来香港，大概也猜得到他们俩早就看对了眼：“宋昂啊，我记得当时的宴会你们就聊了很久对吧？”

　　林希染想起当时的场景，也忍不住抿嘴甜蜜蜜地笑了。

　　赵梦见她开心，自己也被感染了：“真好啊，当时他还来香港给我们拜年，如果是他的话，我也放心了，至少咱们什么都一清二楚......骏之，你干嘛去啊？”

　　许骏之擦了擦嘴，严肃地站起来，拿出手机拨电话：“...我要骂死这个宋昂，怕是很早之前就想泡我女儿了，他几岁，希染几岁啊！”

　　林希染也有点慌了，早知道就不这么皮，连忙看向赵梦，投去“救命”的目光。

　　“那总比娱乐圈不干不净的十八线艺人好吧，我挺喜欢小宋的，你别添乱了，女儿喜欢就行了啊！”

　　许骏之百口莫辩：“...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总得给他一个下马威吧！”

　　赵梦无奈地摆头：“你啊你，都四五十岁了还那么幼稚......约他改天来家里吃个饭吧，别说过分的话。”

　　许骏之接通电话：“...喂，宋昂啊，我是许叔叔...那个希染已经和我们说了，咳咳——改天来家里吃个饭？”

　　“嗯...好。”

　　挂断后，许骏之给两人说：“他说他结束了峰会就过来。”

　　赵梦笑了笑，小声地和林希染说：“看来有人很早之前就准备好了吧。”




74.  黑料   开局一张图，剩下全靠编……


　　饭后, 林希染就一个人回房间休息了，赵梦和许骏之则是开车出去准备采购一些东西。

　　刚关上房间的门，林希染就立马给宋昂打了电话。

　　宋昂每次接电话都很快, 接通后，林希染立马问：“喂~？你晚上真要来啊？怎么答应的这么爽快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如既往的温柔声音：“嗯，叔叔不是想见我吗？”

　　林希染有些生硬地撒娇：“那平时我想见你, 怎么不马上过来呀？”

　　宋昂明显愣了一下，轻笑着说：“哪次不是我自己主动, 马上飞过来的？”

　　“哦——”林希染在床上扭作一团：“可是晚上你过来, 是见家长欸, 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我们也没谈多久恋爱......”

　　宋昂不知道在忙什么, 和别人说了几句话，和林希染说话的时候又换成了温柔的语气：“又不是没见过, 放心。”

　　林希染想起许骏之今天那个表情，有些担忧：“但是许老板总觉得是你处心积虑的勾引我！怕是不会给你好脸色哦！”

　　宋昂突然放低了声音：“难道不是吗？你才知道？”

　　“妈的！！我就知道！！什么偶遇, 什么照顾，你不会连三亚那个项目都是心机搞出来的吧？”

　　“差不多吧。”

　　林希染气得捶床：“你这个心机狐狸精！男狐狸！我还以为真的是上天的旨意, 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

　　宋昂听到她暴躁的奶凶语气, 有些哭笑不得：“乖，不要炸毛好不好？”

　　“今晚我才不会帮你！你等待着许老板的怒火吧！”

　　“是是是, 谁让你是他的小公主呢，是吧？”

　　林希染说不过他, 小声BB了一句：“油死了油死了！”

　　“乖，我忙一会儿，晚上来见你，好吗？”

　　“不乖！”

　　林希染别扭地挂断了电话, 开始回想过去宋昂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在一次次的偶遇中，渐渐陷了进去，连许佳蕾都看出来，她有了喜欢的人，并且还死不承认。

　　从动心的那一瞬间开始，她永远在抗拒自己的内心想法，用无数的借口拒绝自己的内心，甚至冷言冷语将他推开。

　　但他一直都在原地。

　　宋昂一直以为是自己先动的心，甚至面不改色地承认自己有小心思。

　　可是回到两人初见的那一天，当宋昂走过来帮自己解围的时候，林希染大概也是在这个瞬间记住了他。

　　更别提后面的每次相遇，他都能带给自己当时最需要的关怀和爱护。

　　后续的相遇可能是人为，但她也承认自己乐在其中。

　　*

　　晚上八点左右，宋昂终于按响了门铃。

　　这次是林希染自己站在门口接他。

　　宋昂今天穿的很讲究，不会太正式，也不会太散漫，恰恰好的日常服装，估计也是回家特意换上的。

　　“你西装呢？”，林希染想起刚才微博报道里的照片，峰会上他明明还穿的全套西装。

　　宋昂换好鞋后，走过来亲了一下林希染的额头：“回家换了，不然像求婚，害怕吓到你。”

　　冰冷的触感。

　　林希染瞪大了双眼：“干嘛！”

　　宋昂揉了揉她的脑袋：“自己女朋友，亲一下额头都不行吗？”

　　林希染叉着腰，小声地说：“你怎么这么腻歪！我可要去网上匿名爆料了！”

　　“你那些爆料...”宋昂笑了起来，俯身到林希染耳边说：“恐怕网友只会说我怎么这么纯情。”

　　林希染耳根子都红了，一把将他推开：“狗男人！这还在家呢！快过去了！”

　　她带着宋昂绕过玄关和走廊，去了第一次她来许家时的会客厅。

　　想到第一次来这里的心情，林希染都觉得有些恍惚。

　　当时觉得许骏之无限偏袒许佳蕾，两人也完全不沟通，最后大吵一架离开这里。

　　但现在转头一想，他们和她一样地慌乱。

　　宋昂清亮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叔叔好，阿姨好。”

　　和林希染第一次来这里的“安静如鸡”不同，宋昂更自然，好像不是第一来的模样。

　　赵梦见到他们俩，又是第一个打招呼的人：“宋昂来啦，上次你带过来的那包茶，阿姨可喜欢了。”

　　林希染猛地回头，望着宋昂：“...你还真来过？”

　　宋昂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可能来得比你还早？”

　　林希染有些无语，打了一下宋昂放在自己腰间的手。

　　宋昂：？？？

　　许骏之在座位上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走到赵梦身边，咳嗽了两声，像是在宣示自己的存在。

　　许骏之：小宋啊，风水轮流转了。

　　当时两人在海南的项目，许骏之做了不少妥协，这下让他逮着机会给宋昂下马威了。

　　宋昂和许骏之合作了两年，也知道他是这种性格，比平时在他面前嘻嘻哈哈的神情严肃了不少：“许叔叔好久不见，最近叔叔太忙了，都没机会约上一面。”

　　许骏之点点头，有些阴阳：“哪能有你忙啊，今天的峰会刚赶过来也累了吧。”

　　宋昂谦虚地说：“还不是因为没能邀请到许叔叔，只能凑合凑合让我去了。”

　　他平时很少这么舔狗，许骏之本来就吃这一套，如今恭维自己的对象又是平时圈内大家都欣赏的年轻人，心里还是有一些开心的。

　　等四人坐下后，宋昂主动开口说：“其实我一直很喜欢希染，之前一直在叔叔面前遮掩，是我不好。”

　　赵梦见对话有些严肃，忍不住解围：“喜欢这种事情，不用道歉，你为希染做的事情我们都知道。”

　　许骏之心里也清楚，宋昂并未过界，宋仁东这人做生意鸡贼了些，但儿子确实教育的不错，他也是看着宋昂长大的。

　　宋昂握紧了林希染的手，也不想太浮夸，实诚地说：“叔叔阿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林希染一直没说话，但坐在她对面地赵梦和许骏之看到她一直上扬的表情，就已经很清楚她的心意了。

　　赵梦也不想为难宋昂：“行啦行啦，也不用这么严肃了，你第一次来我们家的时候，还在读高中吧？那时候也是在家办什么宴会来着。”

　　许骏之仿佛有备而来，装作漫不经心地说：“哦当时你还带了个女生来吧，是你的初恋女朋友吗？”

　　赵梦和林希染同时瞳孔地震，同时瞪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男人。

　　许骏之：我错了。

　　宋昂：我没有！

　　林希染侧着脑袋，黑着脸：“？”

　　许骏之被赵梦掐了一把，连忙改口：“哎呀我这嘴，应该是你大伯家的女儿吧，我忘了你当时很不耐烦......”

　　“爸！”，林希染不傻，也听出来刚才是许骏之的玩笑话。

　　许骏之有些惊讶，这是林希染第一次叫他爸爸，没想到还是这种胳膊肘外拐的场合。

　　宋昂按住了林希染，温和地说：“没关系的，我也快忘了当时是哪家的妹妹了，这才想起来去年她已经生二胎了吧。”

　　许骏之也知道自己有些过火了，他主动站起来，想和宋昂喝一杯：

　　“怪我，希染被我们亏欠了很多年，在她的事情上，我也老是做一些不合适的事情，我给你道歉。”

　　宋昂见他的架势，也立即拿起杯子站起来，正准备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四个人的手机都开始疯狂地传来微信声、短信声和电话声。

　　这诡异的铃声一时间把所有人都打懵了，足足愣了十秒钟，林希染才第一个拿起手机，其他三人也陆续接通自己的电话。

　　来电显示是陈琳。

　　“...希染，出事了，你看微信，不要出门。”

　　不到五秒钟，电话就已经挂断，林希染第一次听到陈琳这么通知自己，连忙打开已经被戳爆的微信。

　　【陈琳：#林希染小三# 媒体爆料，从出道开始前，林希染就疑似与企业家许骏之有染，多次秘会于郊外别墅/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陈琳：#林希染小三#证据链来了，划重点！当时三亚两人就有重合行程，林一直遮遮掩掩，当时出道节目也有许的投资，等回应吧，感觉很锤了！】

　　【陈琳：图片都很清晰，不知道跟拍了多久。】

　　【陈琳：我在处理了，不要看评论，尽快做亲子鉴定吧，让机构上门做，不要出去。】

　　林希染懵地抬头，迎面撞上赵梦也很懵的眼神。

　　宋昂和许骏之则是黑着脸，两人一句话都没说，同时离席去拨电话。

　　赵梦也反应了过来：“希染，你没事吧？这小区...估计安保团队混了人进来，我现在去联系律师团，别生气别害怕。”

　　她刚才接到许佳蕾的电话，告诉自己这次是有人要黑死林希染，他们恐怕以为白的都能说成黑的，砸了不少黑粉水军带节奏。

　　估计对方也没想到，这根本就不是白的。

　　评论区早已打得不可开交，有粉丝坚决不承认，有粉丝开始被这些照片动摇，也有路人和黑粉开始乱带节奏，一时真瓜假瓜满天飞。

　　林希染点头：“我还好，就是觉得莫名其妙，还真有人相信吗?”

　　开局一张图，剩下全靠编，这也能信？




75.  曝光   演这出双胞胎的戏


　　这次的全网黑来势汹汹, 林希染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

　　首先是突然出现的“爆料”，短短的几分钟就被几十个营销号同时转发，配图文案全部相同, 连带的热搜tag都一模一样。

　　照片异常清晰，并且每张照片上的林希染都穿着不同的衣服，黑粉们也顺着扒出了当天林希染的行程。

　　紧接着又是各路“知情人士”跳出来阴阳, 大多数是一些基层工作人员，称林希染耍大牌, 还有模有样地自爆马赛克后的工牌作证。

　　并且这些人很鸡贼地没有点名道姓, 而是暗戳戳的点赞和讽刺挖苦, 再“不小心”被吃瓜群众们发现。

　　这是一次早就准备好的圈套, 布局了很长时间。

　　各大评论区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波水军, 真路人也被这个景象震惊到，渐渐相信这是这一切不是空穴来风, 而是确有其事：

　　【震惊了，所以才蹿红的这么快吧, 要点脸吧】

　　【本来不相信的，但这真的太锤了吧......】

　　【等回应了, 看看林三怎么编吧哈哈哈哈还女团之光？】

　　【陈诺娜竟然让她来演, 我真的觉得我的青春被冒犯了】
?

　　【那当时是做票出道的吧，不然这么小的公司还真的能捧出C位啊？】

　　【是粉也要说一句, 好锤啊...而且这么遮掩...此地无银了】

　　【但是没有拍到亲密接触吧，一男一女凑一起就是搞暧昧？搞不懂现在的网友了..是跟风黑吗？】

　　【楼上的粉丝不要装傻行吗？这么多照片和蛛丝马迹, 你觉得全是巧合？】

　　林希染回过神来的时候，宋昂已经忙完坐在她身边陪她了。

　　“看评论了？”

　　林希染点点头：“...虽然知道迟早会解决，但看到以后还是觉得很难过，好像我和琳姐过去的努力都是白费的。”

　　“阿姨和叔叔已经在联系公关发稿了, 律师也准备好了。”

　　林希染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我难过的不是这件事情，其实更多是觉得挺搞笑的。”

　　宋昂陪在她身旁，问：“不想以这种方式公开？”

　　林希染也不确定自己的想法，她本以为自己和许骏之赵梦的关系永远不会公之于众，可眼下除了公开是最好的反击，别的处理手段都达不到这种效果。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还是不想让别人带着“千金”的有色眼镜看她。

　　这两年虽然受过一小部分家里和宋昂的恩惠，但无论是当年出道，还是这些年的实绩，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

　　“不想被否认，不想把这些摆到台面上给别人做读物。”

　　宋昂点头，揉了揉林希染的头：“...但时间会告诉所有人，你是靠自己赢下比赛的，不是已经做到了吗？”

　　林希染愁着脸抬头，问：“做到什么？”

　　宋昂看着林希染那双焦虑的眼睛，想起她当初和自己告别时说的话：“你不是指着维多利亚港和我说，你要出现在最大的LED上面吗？”

　　“你还记得？”

　　她还以为是自己一个人在默默较劲，没想到他还记得。

　　每次路过城市CBD，林希染总回回头看一眼自己的海报，想着没见面的宋昂有没有发现过自己的存在。

　　原来他一直都有在注视着。

　　宋昂的手掌有些粗糙，他捏了捏林希染的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把这件乌龙解决了，好吗？”

　　不到半小时，量子传媒和许氏一起发了声明函，同时附有律师函和亲子鉴定，这场连环闹剧终于被炒热到顶峰。

　　【这走向？？？？？？？？？】

　　【没有新闻可以不发......我现在整个人无语住...】

　　【所以爆料人和知情人士？收哪家黑钱了？】

　　【会不会是自导自演啊，感觉没人敢发这种小道八卦啊？】

　　【自导自演+1，那为什么要遮遮掩掩一直不回应，偏偏选在这时候回应，莫不是因为要上新剧？】

　　【有博主发了新的瓜，林希染在综艺节目采访中亲口说过自己父母已经去世，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理解，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所以这姐姐是顶级富二代跑过来体验人间疾苦？那当年肯定是做票咖了吧，资源这么好...】

　　【网络暴力和耍大牌呢？为什么不解释这个？心虚吗？】

　　陈琳一直盯着评论，紧锁着眉头：“怎么回事啊，这到底是哪家公司干的，查到了吗？这些路人黑号养了一段时间的吧，咬死我们的节奏。”

　　公关团队的负责人也说：“带头黑的几个号都很干净，看上去没什么问题，是花了钱养起来的，博文内容也都不是重合的劣质水军，查起来有点难，公司都扒不出来。”

　　陈琳气的不行，一直忙着删帖和联系工作团队：“现在的舆论又往撒谎和仇富上面带了，连耍大牌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都一堆人咬着不松口，等我查出来我杀了他。”

　　对面的团队也很鸡贼，一直用手下的号把舆论往不利的方向带，炫富、占用资源、撒谎成瘾、资本咖、自导自演......

　　许骏之看了一眼网络上的评论，都被气的不行。

　　本来想用自己的账号转发，替女儿说上几句话，也被赵梦制止。

　　“现在这个时机不用做多余的回应，我先想想办法吧，咱们家这个情况也确实比较尴尬。”

　　现在的黑粉们抓着不放的矛盾点，就是林希染在访谈中直言自己的父母遇到了车祸，在自己十八岁时已经去世。

　　他们也看见了那条被黑粉和路人黑们不停转发的采访视频。

　　这段采访本来没有公开在正片中，现在也不知道被黑粉们从哪里翻出来。

　　当时林希染刚刚和家里大吵一架，看见节目组的练习生都在和家人打电话，也难免触景生情，又回忆起父母车祸的阴影。

　　录制的工作人员随便问了一句：“不给父母打电话吗？”

　　林希染有些愣神，脱口而出：“不在了，车祸。”

　　短短10秒钟，但声音和表情都是林希染平时的模样，不可能是作假。

　　先是撒谎自己父母去世，现在又被踩是占用她人资源和出道名额的富家心机女，这样的人设和她之前的努力向上美女妹妹，完全不一样。

　　赵梦也能理解当时她的心情，林希染不是在诅咒他们俩，而是真的有些想念那对把自己养育了十八年，给了自己所有爱的夫妻。

　　她也明白，现在最好的平息手段就是把当年“护士换婴”的新闻再度曝光，但这样却对许佳蕾不公平。

　　两年前，一家人为了给许佳蕾一个名正言顺的女儿身份，想出来双胞胎这种不靠谱的理由，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处理，把两个女儿都推远了不少。

　　如果现在承认了，就算能帮林希染处理掉风波，其他的全是坏处。

　　她知道，这样的闹声没有必要回应，大不了就是让林希染低调一段时间，不管从哪方面考虑，这都是最好的手段。

　　陈琳也很清楚，亲子鉴定和律师函都已经公布，其他的声音就算棘手了一些，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他们辛苦一段时间，也都可以解决。

　　至于幕后之人，给她足够的时间，她也能找到是哪家团队。

　　但找到又有什么用，这样的哑巴亏吃了，还能还给对方一份吗？

　　想到这里，陈琳也觉得头痛，刚刚给林希染谈下来的活动也被主办方取消了。

　　本来拍完电视剧的这段时间，她要帮林希染多铺一些曝光，去争取明年几家高奢的代言人title。

　　现在看来，也只能放一放了。

　　林希染和陈琳通完话后，走回会客室，和众人说：“...我最近休息一段时间吧，刚好也很久没有好好沉淀过了。”

　　她也决定避一避风头了，哪怕会错过原定最好的曝光时期。

　　赵梦也安抚她：“没事啦，都小事儿，过段时间就过去了，要不下周我带你去香港找小姑和爷爷他们散散心？”

　　“希染，等等！”，宋昂顾不上她们母女还在说话，直接把手机递给林希染，是一条长微博。

　　林希染：？

　　她点开一看，是许佳蕾。

　　【@哈姆蕾特：#林希染超话# 大家好啊，还记得我吗？今天看到针对希染的黑料，我感到很气愤，也觉得很羞愧。希染没有撒谎，她的“父母”确实车祸离开了人世，正是在这场惨剧后，我们才发现彼此错换了人生。就像小说一样，她是真千金，我是假千金，占用了她的身份和名字十八年。曾经背着她做一些爆料，是我不懂事。因为一些复杂的原因，大概率是为了保护我？希染应该不会回应采访内容，但我不想这样，希望黑粉们到此结束，不要恶意揣测她。】

　　林希染整个人都懵了，杵在原地。

　　这条长微博下面的评论很快被超话大粉们转发，这场豪门大瓜几乎要把服务器挤到瘫痪。

　　接通许佳蕾的电话后，林希染破口大骂：“NMD，你干嘛啊！我们准备好的预案全部TMD要重做！你知不知道你是在干什么！”

　　许佳蕾的声音很平静，笑嘻嘻地说：“知道啊，这样不是更快吗？可别想骗我，你当我傻？”

　　林希染急得快哭了：“你有病是不是？你知道日后被扒皮被黑被骂被嘲笑是什么感觉吗？你清楚你会遇到什么吗？..你..你觉得你很酷吗？”

　　许佳蕾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知道啊~ 可是我做都做了，你还能怎么办。”

　　林希染气得直跺脚：“我真的要被你气死了，许佳蕾。”

　　“不然你准备自己扛吗？我的双胞胎姐姐？”

　　林希染很担心许佳蕾日后被欺负，都不顾上斟酌语言，直接说：“那也不应该这样啊！以后圈子里的人怎么看你...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力气陪你演这出双胞胎的戏吗？”

　　“我知道啊！”，许佳蕾看着电脑，不停刷新着自己微博下面的评论：“这是我欠你的，以后不用演了，姐姐。”

　　林希染回答她：“你不欠任何人，赶紧给我删了。”

　　“不删，已经热搜第二了，我这辈子没上过热搜，多呆一会儿。”




76.  转变   我真的磕到了

　　许佳蕾的微博掀起千层浪, 直接让#哈姆蕾特#的tag冲上了热搜第二。

　　她的微博大号也很快被扒了出来，当时她还没来得及锁号，许多之前分享的照片也都被网友们截屏保存。

　　许佳蕾以前经常在微博分享生活, 当时也没想过要经营成网红账号，所以也算不上热门。

　　如今被扒出来后，评论区全是来吃瓜打卡的网友和恶臭的路人：

　　【我靠, 这就是豪门生活吗？那个大衣橱我真的好羡慕...】

　　【好多定制款和限量款，这就是白富美吗？人类投胎的参差有了。】

　　【命好的人啊, 霸占别人身份那么多年还不让坑】

　　【姐姐好漂亮！画画也好好看！不要理黑粉！】

　　【染料说一句公道话, 哈姆蕾特真的好勇敢...是我的话, 绝对是安静如鸡默默花钱.../厉害】

　　【打卡！原来希染的衣服都是姐姐做的！好美！】

　　【设计图真的好美啊, 好喜欢你画画！太漂亮了, 艺术家吧？】

　　【现在连假千金都要舔吗？无语了，真的是什么媛都有, 这是千金媛好不好？】

　　【楼上已举报，姐姐不要怕！】

　　而另一边, 营销号一年的KPI也都快被林希染的一连串瓜田填满了，前一秒还在他们不停地转发更新, 甚至直接带了#真假千金##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等狗血话题。

　　连之前许美娜的冒名顶替, 也被重新翻了出来鞭尸。

　　评论也一改之前的各执己见，清一色的震惊脸。

　　【我看的小说成真了？下次谁再说是幻想我就把林希染照片甩TA脸上！】

　　【我以为当初许美娜已经够离谱了, 没想到是个连环瓜...】

　　【课代表来了——林希染的养父母真的去世了，去世后才被许老板找回去, 发现自己被抱错，然后就出道了。】

　　【年度狗血剧了，溏心风暴4了家人们】

　　【太搞了吧，这是反套路千金文吧, 我可太喜欢这对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了】

　　【+1，林希染肯定也知道爆这个是最简单的解决方法，但她没有...】

　　【是我可能都忍不住曝光假货，只能说respect】

　　【我真的磕到了，是不是不该有这种念头...】

　　舆论开始出现反转，陈琳的公关团队也乘胜追击，很快把讨论都移到了真假千金的事情上。

　　林希染和许佳蕾的感情很好是毋庸置疑的事情，网友顺着许佳蕾的草图，能一一对应林希染身上穿过的衣服。

　　甚至连两年前三亚机场的街拍也被翻了出来。

　　许佳蕾在自己的微博里记录说，林希染穿了这件丑衣服，她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很有天赋？

　　很多网友都在她这条生活微博下留言【你很有天赋！】【都很美！】【没有选错！美女你天生就是做这行的！】【加油~】

　　往前再翻，还能看到许佳蕾意有所指地，在微博里讽刺许美娜，称自己要找人举报这个冒牌货。

　　吃瓜群众翻到这一条，比磕CP还兴奋。

　　每一条都是姐妹情深的证据，是谁磕到了，每个人都磕到了。

　　小说里才存在的真假千金，活生生地出现了，她们甚至相处地很好，相互鼓励，相互照顾，没有恶意竞争，也没有挑拨离间。

　　她们就像一对被命运安排地姐妹。

　　许佳蕾也看到了这些留言，她准备日后再一一回复，当务之急她需要告诉林希染，之前颜沫曾经找到过自己。

　　她看到林希染的黑料后，第一时间给赵梦拨了电话，有些担心国内的舆论环境。

　　许佳蕾还记得赵梦以前是做危机公关的，交给她一定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等自己冷静下来后，许佳蕾才想起，当时颜沫找自己时的那个语气。

　　在三亚的时候没有多想，只当她是找自己做一些弱智发言。

　　如今回想起来，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颜沫就在布局，准备把林希染套死在里面。

　　拍照片的团队、所谓的工作人员、各种真假难辨的黑料，连环往林希染身上套。

　　只是颜沫她也没想到，自己踢上了一块不好惹的硬板。

　　*

　　此时的颜沫正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发脾气。

　　“操！妈的这群废物，怎么做的调查！是谁和我信誓旦旦说，她林希染和许总绝对没有亲戚关系的？这他妈亲子报告都甩脸上了！”

　　颜沫妆容精致，她下午刚参加完一个品牌站台活动，本以为晚上能好好庆祝一番。

　　这个礼物她为林希染准备了两年，甚至有多种预案应对公关，连水军号都花了大价钱。

　　当时她在家闹了好几天，舅舅才答应她，为了以防万一还找人查了林希染的背景。

　　颜沫调查后才知道，林希染的父母都是普通职工，且已经去世。

　　看到调查结果的那一刻，颜沫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林希染是一个完全没有背景的人，又是凭借什么一直踩在自己头上。

　　只是忽略了，为什么十八岁后的林希染就再也查不到公开信息，连住址都被隐藏了。

　　本以为今晚的连环套路能把林希染拽下神坛，两年来她一直没有黑料，结果这个剧情走向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沫姐，老板打电话来了……”

　　颜沫的助理拿着她不停震动的手机，急的在原地打转。

　　从黑料爆出来的那一刻，光影老板就一直在联系颜沫。

　　“给我吧”，颜沫喘了一口气，深呼吸后接起了电话：“舅舅，我是沫沫。”

　　“摊上大事了，是你当初信誓旦旦和我说她和许总有关系的，我现在给你擦屁股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你啊你！..”

　　颜沫也很委屈：“这也怪不到我头上啊，鬼知道会是这样啊！但凡他们俩不是这样的关系，我也不会这么被动啊..”

　　“你先别管别人关系不关系了，赶紧让你的团队收手吧。”

　　颜沫试探地问：“不是做的很干净吗？会被发现吗？”

　　电话那头也不是很确定，如果被发现，他恐怕也只能卸胳膊保命了，这个侄女差点要把他也害死了。

　　“不知道，看对方情况吧，我就不懂你了，明明现在比林希染发展的更好了，为什么还要坚持做这件事。”

　　颜沫也自己也想不出来，为什么她这么憎恶林希染。

　　似乎从她一步一步越来越接近center位置时，她就已经把对方当成了假想敌。

　　嫉妒她的实力吗？但她和林希染最初的状态也差不了多少。

　　可能是她比自己更自律吧。

　　林希染像是节目中的天选之子，还没有播出就已经在网上火的一塌糊涂.

　　可她偏偏有这样的人气之后，还是一如既往的自虐型训练。

　　颜沫只能看着自己和她的距离越拉越远。

　　当时的自己还骄傲的认为，林希染只是节目组的噱头，最后出道的c位都已经和多方确认过了，一定是自己没错。

　　可是不是她。

　　成为C位后，林希染就像坐了火箭一样，蹿红速度飞快，把她们所有人都甩在了后面。

　　颜沫羡慕她，却没办法对自己那么狠，她总觉得自己比林希染，还是多了些后台和倚仗，不至于那么辛苦才能达到目标。

　　但刚才的亲子鉴定，再联想到自己之前的无理取闹，再想到自己非要去抱许佳蕾的大腿……

　　一步错，步步错。

　　她此时还抱有一些希望，希望林希染查不到自己的身上。

　　*

　　一周后，颜沫在剧组接到了家里父母打来的电话。

　　林希染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互联网偶尔还会有人玩梗“大小姐出道”“真假千金szd”，至于最开始的黑料也被盖下去了。

　　颜沫自己都快忘了，当初的爆料是自己的团队一手搞的。

　　“喂，妈？我在化妆呢...嘶——轻点行不行！”

　　她起了个大早做妆发，今天的戏需要带头套，这个造型师毛手毛脚的，弄得颜沫心情也很烦躁。

　　“...什么？你慢点说，怎么了？”

　　颜沫把所有人赶出房车，她声音都忍不住发抖：“...被开除了？还要被起诉？”

　　她听见电话那一头的母亲一边抽泣一边抱怨，身体却越来越冰冷。

　　颜沫父母一直在许氏旗下的子公司担任高管，突然上周就被停职调查，要全面审查他们子公司的业务，夫妻俩在内部有不少违规操作，现在证据链完整，即将面临起诉。

　　挂断电话后，颜沫还有些不确定，这件事情是否是因她而起。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舅舅，结果电话拨过去一直占线中，颜沫开始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挣扎了很久，她最终拨打了林希染的手机号。

　　第一次没能接通，颜沫深呼吸一口气，又拨了第二次。

　　“喂？”，林希染的声音很慵懒，似乎早料到她会来电。

　　颜沫的声音不及平时尖酸：“..是你做的吗？”

　　林希染沉默了一会儿，讥讽地问：“我能按着他们的头去贪污行贿造假？颜沫，自求多福吧，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别太嚣张，我舅舅可是光影的老板，你以为他会放弃我？”

　　林希染轻笑了几声：“本来我也不想做坏人的，但颜沫啊，我不是圣母，你不用在这里和我跳脚了，他放没放弃，你自己不清楚吗？”

　　“......”，颜沫的心里咯噔一下，好像从前几天开始，舅舅就再也没有主动找过自己，连助理也联系不上他，自己还一直没发现，以为是他在忙。

　　现在看来...

　　“林希染，你想要干嘛？”

　　“要么退圈继续做你的大小姐，要么被封杀被曝光，你自己选吧。”

　　林希染挂断了电话，留下颜沫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77. [最新] 终章     能不能多多考虑我啊，宋总？……

　　距离林希染的娱乐圈连环反转大瓜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那一晚的吃瓜盛宴, 至今都被网友们铭记，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还有人在各种八卦新闻下玩梗：什么真假千金啊，公主小妹成真了, 亲子鉴定警告等等。

　　林希染背后的量子传媒也被网友们整活，每次转发林希染的商务活动时，粉丝和路人们总爱去留言：

　　【醒醒, 给大小姐派这么多活，好意思吗？】

　　【竟然让真千金来给你赚工资, 好大的胆子！】

　　【私信你简历了, 这是我嫁入豪门的最佳机会, 你自己看着办。】

　　玩梗归玩梗, 但舆论似乎对林希染更加宽容了。

　　每当有黑粉跳脚, 林希染占用公共资源，家里这么有钱还出来恰烂钱时, 路人粉和真爱粉们都会甩出她全年无休的通告单。

　　林希染彻底出圈后，不少人都去扒她过去的历史, 但最终的结果都让黑粉们大失所望。

　　她小学同学实名曝光说：林希染从小就长得漂亮，读书也很努力, 每次下课后就被她妈妈接去练琵琶, 总是见不到人，那时大家总是羡慕她, 也有女孩在背后讲她坏话，但林希染似乎从来不介意这些, 有一种疏离感。

　　——疏离感？感觉是她会有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笑死了，下课就被妈妈接去练琴，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黑粉最后发现，只能黑她小时候太安静了？笑死我了。

　　而她的高中同学则是完全不同的曝光：林希染出道的时候, 我们班级群都炸了，她总算是去唱歌跳舞了，我们以前就想象不出来她在办公室安安静静坐着的模样，又欢脱又可爱，更重要的是她妈妈做饭真的好好吃，没有人不羡慕林妹妹的便当！听闻后面的事情，也很开心看到她走出来了。

　　——能感受到她原来的父母给了她好多爱，太戏剧了。
　　——现在的亲生父母也不差啊，她那个便宜妹妹就被养的好好，有修养的大小姐。
　　——妹妹真的好酷，你们有没有看过她的大学同学爆料？/链接

　　自从许佳蕾自爆后，经历了一波跟风黑，但很快也被赵梦压下去。

　　何况她一直和网友正面刚，不卑不亢的风格吸引了不少真爱粉丝。

　　毕竟自信又内心强大的美女，每个人都喜欢。

　　网友们热衷于通过她的社交账号窥探上流生活的一角，最终发现她和普通女孩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甚至经常在把微博当成朋友圈来发。

　　今天上午，许佳蕾的大学同学也在论坛中爆料——【惊！我和假千金（真美女）在一个学校？】

　　博主在帖子中这样写道：

　　【许姐本人超级漂亮，很有气质，我们学校很多富二代，但她上课和做project的时候都还满随和的，甚至有点逗比。半个月前发生那么大事情，她第二天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上课，我真的respect，可能这就是顶级富豪培养出来的女孩，确实有壁。】

　　有人在评论区问：她真的配来这里读书吗？不会是买进去的吧。

　　博主晒了自己的学生卡，并回复她：我不是水军，我甚至连她微信都没有，有学生卡自证。她配不配是我说了不算的，但她的作品…我反正是做不出来的，天才。

　　还有人在评论区问：她就这么心安理得接受别人父母的爱？

　　这位博主也直接diss回去：说句公道话，她也回馈了他们爱，LXR享受过两任父母的宠爱，她可是什么都没有，还拼命保护姐姐，你有这样的勇气吗？

　　除了这种没素养的粉丝，大多数人都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假千金”，有的自媒体甚至衍生出来各种热点：

　　——为什么我建议女孩在宠爱中长大？
　　——现实的真假千金比小说还好哭！
　　——异父异母的亲姐妹？这次真的磕到了
　　——双生花的穿搭指南，飒爽&amp;甜美通通get！

　　林希染这半个月参加各种活动的时候，也都会被cue一些这种问题。

　　从前的她们俩，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公开自己的经历，现在反而轻松了不少，连远在香港的各个亲戚夸他们家氛围好，两个女儿都出落得这么优秀。

　　即便当时的舆论环境下，林希染不应该回应，但她还是转发了许佳蕾的自爆微博，没等陈琳审核就发了出去：“我很爱她，她也很爱我，染料们不要吵架！”

　　一段能被解读无数种可能的话就这么被她发了出去，陈琳当时还骂了她：“你就这么发出去，万一被别人抓住小辫子，我真的抽不出精力来弄了。”

　　林希染当时也很委屈，眼睛通红地和陈琳说：“…难道我把压力全部给许佳蕾，我一个人躲在她背后坐收渔翁之利吗？”

　　陈琳没说话，最终也还是叹了口气。

　　所幸有赵梦的助力和远在香港的许敏君帮忙，以最快的速度平息了当时混乱的舆论。

　　而当时造谣的几个自媒体号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许骏之直接全权交由法务团队处理，拒绝和解，愣是要让他们通通赔钱。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慢慢找到了是谁在搞这些脏东西。

　　许佳蕾本来想着也没闹多大，她对这种事情无所谓，但林希染坚持要让颜沫付出代价，不仅乱带节奏拖她家里人下水，甚至逼得许佳蕾自己出来揭伤疤。

　　赵梦和许骏之也是一样的态度，对这件事情非常生气，直截了当地把颜沫父母革职了，甚至连所有证据都准备齐全，给了她自己选择的机会。

　　宋昂更是直接给旗下的所有品牌下了通牒，不允许光影旗下的艺人和自家品牌有任何合作，直接从根源上断了颜沫的立足之本。

　　林希染和她通话后，颜沫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了悄悄消失。

　　第二天颜沫就在粉丝群发了通告，说自己因为身体原因只能辞演，未来会陪父母去海外定居，感谢所有粉丝的陪伴。

　　即使有人将她的退圈和林希染的连环瓜结合到一起，除了几个长情的粉丝外，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是被封杀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很快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颜沫准备的一场拙劣的报复。

　　只是她像所有人一样，都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墙倒众人推，之前颜沫那些“耍大牌”“打骂工作人员”“辱骂队友”等事情，都被一一曝光，光影甚至被这股反噬的力量逼到关闭微博评论。

　　而光影最后的元老杨晓曼，也在半个月后辞职离开。

　　至此，光影失去了自己最后一位圈内顶级经纪人，也失去了培养了三四年的当家花旦。

　　后续资本撤资，公司变卖。

　　一代传奇竟然就这么落寞了。

　　*

　　半年后，林希染和季南的电视剧终于上线。

　　平台一次性放出四集，并且每周末更新三集，不到一个月就播完了这部小而精的网剧。

　　原本网友们对偶像主担的网剧不报什么期待，林希染虽然是科班出身，但前两年一直忙着走红和女团，哪有什么心思放在沉淀演技上，季南就更别提了，古偶还能说看看脸，现代言情他是真的太久没演过了，自己粉丝都不怎么期待。

　　但当网友们把前四集刷完后，这才后知后觉，陷进去了。

　　虽然是青春小短剧，虽然讲的是一段所有人都看过的青春疼痛文学，虽然剧情上有不少逻辑硬伤……

　　但是它香啊！

　　选角贴脸，原创配乐非常给力，选景和空镜都非常贴合小说，业内影评人士都不得不佩服：这是用电影的钱烧了一部网剧出来，观众爽演员爽导演爽，但是一定是亏钱的。

　　网友们哪里管那么多，总算有一部养眼又有氛围感的青春剧，纷纷在网上做起了自来水：

　　【请以后拍青春片都按这种选角来，贴脸！贴脸！贴脸！】

　　【林希染转校来的那个镜头，我真的爱上了…相信她就是那个美呆所有人的陈诺娜】

　　【拍的好漂亮啊，帅哥美女海滨小城，暑假就去旅游打卡！】

　　【黑粉也想转CP粉的水平，这脸真的太搭了，这孩子生出来得多好看啊..】

　　【赶紧把后面六集给我放出来，现在就去重温小说，回顾青春！】

　　【优秀的分镜，贴合的演员，出色的配乐，感谢资本爸爸和出品方，真的太美了，会放入我的夏日珍藏回忆之中！】

　　【BGM主题曲已经在循环了，人在海边了，勿扰。】

　　林希染在工作室用小号刷着评论，还不忘和身边的宋昂调侃：“诶，大家都说投资方人傻钱多，下次还有这种好事的话，能不能多多考虑我啊，宋总？”

　　“你做梦吧”，宋昂没抬头，带着框架眼镜专心地在看合同：“这次是例外，我还得为我的股东负责。”

　　林希染气鼓鼓地把手机收起来：“小气鬼，资本家！下次给你赚回来就行了嘛，斤斤计较的！”

　　她的影视首秀反馈特别好，在业内的评级已经在A级，已经有不少本子递给陈琳了，未来也会有更多机会参演大项目。

　　宋昂把眼镜摘下来，抬头和林希染招了招手，说：“不用你赚回来，你可以多依赖我的，上周不是还和我抱怨说想被金屋藏娇了吗？”

　　林希染自然地走过去，坐在他腿上，仰着头说：“那不可能，想都别想！我只是抱怨一下，又没让你真的养我！”

　　宋昂轻笑着，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好好好，老婆想做什么都行”

　　“谁是你老婆！别想占我便宜！”，林希染又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却被越抱越紧。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下周出差要想我，好不好。”

　　林希染任由宋昂搂着自己，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调皮地说：“绝——对——不——会——想！”

　　两人又想平时一样，在室内闹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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