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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娇娘在古代发家史
作者：八贯

【本文文案】

女主篇：
穿成丧父长女，刚来亲娘就要改嫁！

乡村版林黛玉的亲娘哭着说：呜呜，以后两个妹妹就靠你啦！

面对这极不友好的极品婶娘，形同透明的爷爷叔叔。

宋娇哭笑不得：我这是拿到一手烂牌吗？

虽说牌是不好，好歹活一活吧！还要积攒功德换孟婆汤呢。

她打起精神给自己制定人生目标：就是要搞钱！

初期目标：先赚个一万两！ 中期目标：连锁餐饮的大富商！ 终极目标：富甲一方的地主婆！

成亲当晚，宋娇才知自己竟是福星！她凭一己之力将原主家破人亡的命运掰弯！

这是极限吗？不！

她还要带领宋家众人过上富甲一方的好日子！

发财就是结局吗？不！

在寻找白玉京的过程中，她发现仁德大帝的秘密！

孟婆的身份是什么？龙门石窟佛教为何与老君庙道教分列两旁？


男主篇：

本是家仆奋斗为权臣的励志故事，为啥因为女主就成了宠妻狂魔言情篇？



避雷指南：

1：朝代架空，前辈扶苏帝已经搞乱时代。

2：男主女主都是成长型。

3：伪种田，甜文不太腻，慢热写实的家长里短文。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美食 市井生活

搜索关键字：主角：宋娇，张皓灵 ┃ 配角：宋招娣，李补之，李明珠张福等 ┃ 其它：种田，经商，美食

一句话简介：穿越女宋娇在大秦的发家史。

立意：好好活着，柳暗花明必见一帅哥！


初来乍到，走亲外家
    大秦庆历二十八年初秋，泗水郡，鸡头溪村。

    连续十日都是秋老虎坐镇，好不容易天气凉快些，村里人都去庄稼地里干活去了，唯有宋家大院正在吵吵闹闹。

    “大嫂，莫怪我说话难听！先前大伯哥看病便把家中银钱花光了！如今娇娘又脾气大把额头摔破了，你说的轻巧话！地卖了让一家喝西北风吗？”

    “弟妹，呜呜，相公已经去了，不能再让娇娘没了呀！她爹以前最喜欢她了，我不能对不住相公，求求你们救救她吧！”

    钱氏瞧着自家相公只是缩在一旁装聋作哑，便走过去揪起他单薄秋衣下的肉狠狠一旋！

    “啊！”

    宋婆子进门正好瞅见，怒骂道：“钱氏你干什么！有这样对自家男人的吗！”

    被婆婆斥责本有些心虚的钱氏想到要卖地了，便理直气壮的叫起来：“您问问大嫂说的什么话！要咱家卖地救她女儿！”

    说着就拍着大腿往地上一坐，朝着门外哭喊道：“我这是什么命呀！生了双胞胎儿子，都比不得那仨赔钱货！谁都说嫁到老宋家是掉进福窝！屁！这大半年把钱败光还要卖地！下次就要卖我两儿子啦！没法活啦！”

    宋大来怯怯的挪过去，想拉起哭天抹泪的老婆，却反被她拽住狠打了几下！

    “老大媳妇，要不娇娘先吃着那药，等两天在说吧。”

    “娘，孩子两日未醒了，刚才我都摸不到她出气了！呜呜”

    “什么！没气了！别死在家里了！该不会是你克夫又克女吧！”钱氏一脸鄙视斜眼瞪着左氏。

    左氏想反驳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气得浑身发抖，捂着脸哭着跑进屋里。

    宋婆子见自家老头扛着锄头进门，忙上前接过来，“老头子，你看怎么办？娇娘昏迷两日了，大媳妇吵着要卖地请大夫。”

    宋老头瓮声瓮气的道：“这家里杂事，你看着办。”话音未落人便躲进屋里。

    小儿子拉着赖地不起的钱氏，毫无动静的主屋，厢房里大儿媳的哭声阵阵传来，宋婆子摇摇头只能先去看看孙女再做打算。

    宋娇才醒来正在打量四周，她摸摸头疼欲裂的脑袋，心想：难道我被海浪冲到海边被山区老乡救了？

    “娇娘你醒啦！”一个穿赤色曲裾深衣梳着垂云髻的婆子进门便大叫起来！

    宋娇见她这幅打扮怔住了，忙低头打量自己：手变小了许多，胸也平坦坦的！便眼白一翻直接昏过去了！

    她是被吓晕的。

    宋家鸡飞狗跳中到底是把郎中请来了，“没事啦，醒来就好，等再醒来喝两包药补补血气就没事啦。”

    因着侄女生病请医花费了银子，婶娘钱氏每日找茬摔摔打打不得安宁。

    宋婆子劝宋娇顺着婶娘，勤快些听话些，还道吃亏就是福！

    宋娇前世胃口好，吃嘛嘛香就是不喜欢吃亏，可如今刚穿来情况不明只能听话照做。

    婶娘又在院里叫嚷衣服一堆没人洗，一家子就是饭桶。随着便是门被敲的震天响，宋娇嘴角掠过一丝嘲笑。

    可端人家饭碗就要干活呀，此时她便和还很陌生的二妹招娣合力抬着脏衣裳往村东去。

    偌大的池塘边间铺着两层青石条台阶，妇人们正漂洗捶打衣裳，两两相对着挤满了人。

    宋娇和招娣站在堤岸上，四下张望着想寻个空处，便有相熟的姨婆瞧见她俩，抬起半蹲的腿往边上挪挪，手里活计并不停下大声喊道：“娇娘！来婶子这！”

    “宋家这两孙女就是勤快呀！瞧这一大盆衣裳！”

    宋娇刚穿来与众人不熟便露出一抹羞涩的笑意，招娣倒是嘴甜搭话。

    村里人多是非也多，池塘边便是讨论婆媳关系家长里短的的好场所。

    “娇娘，听说你前几日把头撞破了，请大夫花了不少银钱吧？你婶娘在院里骂的狠着呢！”

    说话的是近邻黄四娘，她向来对邻居宋家的事特别的上心。

    “谢谢婶子关心，您这是没睡好吗？眼圈很黑呀！”

    “哎呦！可不是没睡好！昨夜猛的听鸡在叫！你猜怎么着？那么大一只黄狼子，一地的鸡毛呀！把我吓的！我男人衣袍来不及穿就要下地。。。。。。。。”

    黄四娘眉飞色舞的比划着，妇人们轰然爆笑起来。

    宋娇与招娣合力拧着一件袍衣，随着缠绕中间的水滴成了流。

    =

    钱氏攥着三只鸡蛋正从后院出来，头上还插着根鸡毛，一脸的喜气。

    待与宋娇视线恰巧对上，立即变脸！她一脸嫌弃的道：“怎么才回来？赶紧割猪草去！猪都叫唤半天了！”

    招娣缩着脖子不敢出声，宋娇诧异的看看天，这都下午了还让去打猪草，分明是想折腾人吧！

    西厢房主屋床榻上来娣正在睡晌午觉，只见她肚子正在起起伏伏。

    “娘，我同招娣要去割猪草。”宋娇站在窗口打招呼道。

    左氏正坐在窗前借着天光缝补衣裳，闻声略微一怔。“嗯，我知道了，照顾好你妹妹早点回来。”

    说罢泪如雨下，哽咽道，“若你爹还在世，哪要你们这般劳作。呜呜。。。”

    “娘别哭啦，割猪草也不是重活，我们去啦。”

    宋家晚饭很简单只有红薯粥和炒青菜，又累又饿的宋娇边吃边擦眼泪。

    来收碗筷的左氏瞥见自顾回屋的宋娇，一脸不高兴却未出声唤她，只是催招娣手脚快些。

    日落而息，古老的月光下隐隐绰绰的影子怪吓人的，还不如闭上眼睛。

    招娣打着细细的呼噜，一旁的宋娇却是毫无睡意，脑子里跟头脑风暴似的越来越清醒。

    经过打探才知，如今是大秦朝却不是宋娇知道的秦国。

    自一统天下的始皇帝死后，太子扶苏顺利登上皇位传国至今四百多年了，因为功德太多谥号仁德大帝。

    原身的亲爹宋世杰是府城私塾教书的秀才，去年冬日出门饮喜宴归家时，许是天色昏暗，许是酒喝多了，落水了！

    好不容易自己爬上岸，又倒霉的感染风寒，没几天就喝孟婆汤去了。

    亲妈左氏自守寡后便心思缠绵，整日一脸戚戚然，宋娇有些腻味这乡村版林黛玉。

    宋家本是村中富户，略有田产又有大儿的秀才功名，不光每月有束脩进账还有免税的好处，本是蒸蒸日上的好日子却因宋世杰的突然离世，便截然而止。

    家中如今银钱全无，好在宋世杰死的快，田产还没来得及卖，如今家中就等着秋收了。

    分析到这里，宋娇心想：既然来了就凑合活着吧，权当古代一世游吧！

    过了几日左氏娘家托人带话来，说是左氏亲娘身子不太好，想见见女儿和外孙女。

    左氏心急如焚禀告婆婆后，立即带着女儿们回了三里外的山麓镇。

    镇上街尾便是左家的宅子，两进院子共五间青砖大瓦房。

    左家两个舅舅早已成婚并各育两名子女，本来房子将将够住，偏左老秀才非要独占一间书房，便住的有些紧巴。

    宋娇跟在左氏身后进门，只见围墙下砌有花坛假山廊下还摆着好几盆花草，其中一盆菊花正打着苞。

    待见过礼后，左家众人便各自忙去，只留下外祖父夫妻陪着她们喝茶。

    “娘，您身子好些了吗？”左氏一脸担忧的望着亲娘。

    “我好多啦，只是。。。恨那宋秀才命太薄，可害苦我儿，，。。呜呜”左婆子突然悲从心中来，情绪激动地抱着女儿就嚎哭。

    外祖父轻咳两声道：“娇娘，你带妹妹们去后院坐坐，大人们有事要商议下。”

    宋娇隐隐觉得此事怪异，可长辈有令也不能赖着不走呀。

    后进院里二舅妈张氏正轻声细语地在教两个女孩绣花。招娣虽然不会却眼羡的很，便挤在一旁不时的询问几句。

    前院，左婆子探头看看，见不到娇娘背影了，摸把子脸竟然没有泪！她凑近女儿小声问道：“那日娇娘摔破头流那老多血，吓死娘了，你婆婆没说什么吧？”

    左氏垂下眼眸回道：“我与婆婆说是她自家摔的，娇娘醒来后好像忘记这事了，我也没敢提。”

    左婆子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这克父的赔钱货偷听咱们说话还敢威胁我要她叔叔来家算账！都怪你那死鬼相公把这丧门星娇惯成这副德行！”

    左氏瘪瘪嘴却是不敢驳口，自小她便是被亲娘打骂惯得。

    左婆子正色道：“上次与你说再嫁的事，你考虑如何了？过了这村可没那店啦！”

    左大嫂子刘芳进门笑着问道：“什么店没了呀？”

    “这不是跟你妹子说那黄财主事吗，这孩子死心眼，我正劝着呢。”

    刘芳挨着左氏坐下，“妹夫命薄早早去了，你是如何打算的？你没个儿子傍身，将来也没个盼头，养老送终终须靠侄子们，怕是饭难吃话要难听呀。”

    左氏一脸的心灰意冷，低下眼眸叹息道，“我又能如何，终究是命吧。”

    “黄财主家和我同村都是知根知底的，他虽年过四十可身强体壮，这年岁大些会疼惜人！且他逢年过节还施米散粥的，可见是良善人家，你嫁过去日子定会好过。”

    左氏惴惴不安道：“既如此好，黄财主哪会选我这样的？”

    刘芳见左氏脸上挂着泪痕却不再流泪，便心知有戏。

    她嬉笑打趣道：“黄财主以前见过你，知道你这个人儿！现如今得知你竟新寡，便托我娘家来问询，可见日后定能把你放心尖尖上！”

    左氏垂眸扭着帕子脸上红晕渐起，一副娇羞不安的模样。

    左婆子拉起她的手轻轻拍拍，嗔怪道：“跟娘还害臊什么，傻丫头！你再嫁也是为了那三个赔钱货，将来嫁妆多给些便是了，也不算对不起她们！听说钱氏近来因没了束脩进账，又因你死鬼丈夫和娇娘请大夫花钱了，便日日在家叫骂摔打！你便再嫁个好的，气气她！”

    左氏想到钱氏若是知晓自己再嫁是个财主，定会气的跳脚！便唇角翘起。

    左婆子低声道：“阿芸，我就明白地告诉你，黄财主给咱家许下三百两聘礼！你爹发话许你一百两当陪嫁！过几日我便同你爹去宋家，老娘霍出去脸去！没准正合人家意呢！”

    回家路上，宋娇见左氏面容红润精神抖擞起来，心想还是外祖母厉害，竟能把这深度抑郁患者给拯救了！

    左氏忧心忡忡的在家度日如年，终于等到娘家上门已是三日后。

    宋婆子见左家父子大清早便上门，心里咯噔一下便有些慌手慌脚，心里暗暗寻思：这不年不节的亲家来上门，莫不是亲家母这就不行了？

    转瞬又见左家大儿媳搀扶着婆母跨进门来，她这半悬起来的心才缓缓落下。

    宋婆子满脸疑惑的问道：“亲家，你们这是？”

    左家大儿提着礼盒忙上前一步给宋婆子拱手作揖。

    “给亲家母请安了，今日家父家母冒昧前来，却是有要事要与您家商议。”

    宋婆子一头雾水的将亲家们迎到堂屋坐下，唤左氏前来陪坐又嘱咐宋娇烧水泡茶。

    宋娇端着茶盘进屋，只见外祖父和大舅局促不安的坐在桌边，外祖母和舅妈并列坐在右边条凳上，两人拉扯着手正互递眼色。

    她心里实在好奇便徉做勤快，去打扫院里落叶，边竖起耳朵听屋里动静。

    “亲家，你这说的甚胡话！我大郎才刚去几个月！你居然张罗着让左氏改嫁？你安的甚心！”

    宋婆子勃然大怒的呵斥声随着拍桌子声应声而起！

    “亲家，你莫要凶悍！我女儿年纪轻轻难道就在你家守寡？便把实话告诉你知，我已给女儿找到下家了，我来是给你面子！”

    钱氏挎着洗衣篮子进门瞧见宋娇正在发呆，便呵斥道：“你杵那里当树桩呢？！”

    廊下宋婆子一脸怒气的大声道：“娇娘你把衣裳晾晒了，快去地里喊你爷叔家来！钱氏你进屋！”

    一脸得瑟的钱氏将篮子重重的递给宋娇，忙往屋里去。

    宋老头放下碗筷取出烟袋扯了扯，张张嘴又合上，转头道：“老婆子，还是你来说吧！”

    “娇娘招娣来娣，你娘外家过来商议让你改嫁的事，以后你们便与爷奶好好过活吧。”说完她督起衣袖揩试眼泪。

    招娣急忙道：“娘！你要改嫁？你带我们走吗？”

    左氏泪流满面的摇摇头道：“娘对不住你们。”

    钱氏一脸急色的在旁撺掇自家男人出声，“大嫂，那咱就按商定好的，等你家把十两银子送来你就归家吧，我宋大来吃糠咽菜也会把侄女们拉扯大。”

    宋娇哑然失笑，好嘛，这和气收场原来是拿钱买的呀！

    “左氏，你自家回屋与孩子们好好说说吧。”宋婆子神情复杂的望着左氏道。

    宋娇领着抹眼泪的招娣和来娣，随着左氏进了西厢主屋。

    眼见左氏又要哭，宋娇不胜厌烦直言道：“娘，您便说说这回事吧，女儿们也好知晓您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

    左氏被噎了一下，硬邦邦地将事说了个大概。

    “娘，您下个月就要嫁黄庄大财主？那您是怎么安排我们的？”

    左氏含泪哽咽道：“娘再嫁也是为了你们，你们是宋家人不会受苦的，你外祖父已同宋家商定给十两作为你们以后的嚼用。待你们出嫁时娘再补贴一份嫁妆，你们想娘的时候可以来黄庄看娘。”

    奇葩亲娘真是让人无语，宋娇迅速把自身处境分析了一遍。

    “希望娘与爷奶要求，我们姐妹的婚事都要经过您同意才行，我怕婶娘缺钱把我们随便嫁了。”

    左氏点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她自来看我不顺眼，如今我走了还不知怎么磋磨你们，我会与你爷奶说的。”

    她从袖袋里摸出个东西递给宋娇，“娇娘，这一两银子给你应急，日后你便受累代替娘好好照顾妹妹们吧。”

    宋娇接过这小小的一块银锭，才感觉左氏稍有娘样。

    “阿姐，以后我就见不到娘了吗？呜呜”招娣藏在被窝里抽泣。

    “瞎说什么，见娘去黄庄就是啦！你以后要听我话知道吗？咱们以后都要靠自己啦！”

    “阿姐，我听你话，呜呜。。。”

    次日，左家舅舅喜气洋洋的赶着马车来接人，左氏带着两个包袱哭唧唧的上了车。

    姐妹仨送左氏到村口，村里人远远望着，指指点点议论不休。

    眼见左家三个亲人慢慢远去，一片尘土飞扬中消失在村外大道上。

    宋娇拉着两个快哭岔气的妹妹，一脸无奈的往家走，“别哭啦，咱们姓宋得回自己家。”



店铺初见，惊艳惊讶
    自从左氏离家后，宋家气氛特别的融洽。

    许是有了补贴的银钱，许是怜惜她们父母都不在了，暴躁的婶娘变得温柔了，还主动要给她们做衣服，说是：没亲娘有婶娘！

    宋娇领着妹妹们已经搬到父母房里了，主卧宽敞家具也全，她才不会委屈自己住小房子，开始就要硬气！

    刚搬走婶娘便搬着添福的铺盖进了那厢房小屋，添寿高兴的嗷嗷叫着：终于能一个人睡了！

    宋家除了招娣和来娣，旁人似乎并无忧伤，宋娇喜欢这样无争无吵的结局。

    忽忽的过了二十日，听闻左氏已热热闹闹的嫁去黄庄了。

    宋娇姐妹没被邀请去吃酒席，想来是亲娘二嫁又是财主家，约莫是想避讳些。

    只是正日那天中午，宋家许久未见腥的饭桌上有盆红烧肉。

    宋婆子眼红红地给三个孙女夹菜，饭碗都被肉挤的插不下筷子了！添福添寿在一旁狼吞虎咽地吃肉，就怕给落下。

    婶娘破天荒的端来鸡汤要给宋娇三个补补身子，又呵斥儿子们道：“你们吃完鸡腿再喝汤不就行啦！”

    宋娇带着两个妹妹在外拾柴时，遇到一个残荷遍布的野塘，竟然掰扯到十几株莲蓬，便准备借机去府城看看。

    “阿奶，我摘了几朵莲蓬想拿去府城卖卖看。”

    “那你顺手买点细盐回来吧。”

    宋婆子从荷包里抠出来几个铜钱又数数，才递给宋娇。

    宋娇没有接，却拿出一小块银子摊在手心，笑眯眯地道:”阿奶，你看我有钱呢，这是我娘离开时候给我的，要不给您收着吧！”

    宋婆子摸摸她的头发，心疼地道：“好孩子，你自己留着吧，也别告诉别人，你婶娘嘴坏人不坏就是穷怕了。”

    宋娇手里捏着宋婆子非要给的铜钱，回到房里她已经拿定注意了，就拿当初竞聘经理的劲头把日子当工作来！

    目前处境：爹娘已经指望不上啦，爷爷闷头干活，叔叔怕老婆，婶娘不友好！

    那就讨好耳根软的奶奶，拉拢招娣，不得罪婶娘！我朝始祖早说过：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东风压倒西风！

    鸡头溪村介于府城和山麓镇中间，一样的远近，村里人买大件物什或买卖田里出产更乐意去府城。

    辰时过半，宋娇与来娣已来到府城墙下。

    城楼约莫三四米高，上面还有兵士在亭戍守，百姓们排队在进城。

    城门口有不愿进城的乡民露天在摆摊，几个以物易物的汉子正在争执。

    宋娇到西菜市寻了个空位，抓了把草垫着让来娣坐，自家蹲着将篮子里的莲蓬拿出来。

    “ 卖莲蓬喽 ，刚摘的莲蓬，买回去煮粥败火润肺，当零食吃脆口香甜喽。”

    “小姑娘你这莲蓬怎么卖呀？”

    宋娇考虑到大米既然六文一斤，这个莲蓬就一文三个吧。

    “婶子，莲蓬三个只要一文。”

    “哦，我来看看，大小一个价吗？”

    “婶子，都一个价。您现在买的都是大的！一会剩下的就都是小的啦！入秋的莲子最后一茬了，您看要多少？”

    “小嘴挺会说的呢，那给我三个，是一文对吧？你把这个小的搭给我吧！”

    “好吧，我这是开张生意，就饶您一个小的，婶子您拿好。

    头回生二回熟，开张就好办了，巳时刚过就卖完了，到手九文钱铜钱。

    宋娇把这辛苦得来的铜钱，小心翼翼的放在荷包里掖掖好。

    看太阳也就现代九点来钟，两人便往祥瑞街走去。

    原木色的大招牌上，四个粗黑撒金楷体【祥瑞百货】，宋婆子指定要来这家买，说是老字号值得信任，盐细且白。

    从八扇开的大门进来，就见五六十平面积的店铺，左边一米来高柜台约莫五六米长是卖布匹的，后面架子上还挂有成衣。

    店铺两排原木大木斗，盛装着各种粮食。正对大门的高矮不一的货架，堆放各种家用锅碗瓢盆等家什。

    熙熙攘攘的店里不少客人在挑选货物，与小二讨价还价，看来生意真不错。

    宋娇正津津有味看这古香古色的市井风貌，身后传来一个变声期男生的嗓音。

    “客官，您要买些什么？”

    宋娇转过身随声望去，当场楞住！

    约莫十四五的少年身穿青色直缀，长脸型尖下巴，面部白皙双眼细长，眼尾起双层折皱`山根高挺鼻型直翘，略带驼峰双唇较厚，略有外凸肉感十足，这长相。。。。。。。。

    宋娇看着店小二，脑子一抽轻轻哼唱“天天向上，散发着光。。。”

    店小二表情漠然`眼神疑惑的看着她。

    这眼神看似无情却多情，啧啧太像了！宋娇激动的深吸一口气，微微俯身靠近点小声问：“那你知道蓝湛，蓝忘机吗？”

    店小二退后一步，摇摇头和气的笑道，“客官？您说的我不太懂噢。”

    宋娇有些可惜又有些庆幸，“小哥，我想买一斤细盐”。

    盐是十文一斤，竟然比大米还贵！

    宋娇又买了十文的黄蔗糖，绵白糖倒是有只是价格却贵上许多。

    店小二手艺不错，一个盐包竟然包成粽子形，他把麻绳空出个提手递给宋娇。

    伸过来的手指细长带着棱角一般，看着就是禁欲系。

    宋娇不禁色心荡漾：“小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店小二温和的笑笑，“张皓灵。”

    还好，宋娇就怕他姓王。

    街道两旁支棱着不少卖吃食的小摊子，打开笼屉时热气腾腾的烟便冒了出来，看着就有食欲。

    宋娇拿出一文钱买了个无馅的炊饼，递给一旁眼巴巴看着的来娣。

    “大姐你也吃，炊饼可香啦。”

    来娣踮起脚把炊饼高高举起送到宋娇嘴边，又一脸紧张的看着。

    “好啦，姐姐吃饱了剩下的都是你的啦。”宋娇故意把嘴巴慢慢张开，快速的咬了一小口。

    眼见着来娣的表情从慌张到欢喜，恶趣味的宋娇笑盈盈的看着大口吃的萌妹子。

    “大姐，咱们给爷奶和二姐带吗？”

    “妹子哎`姐没钱呀！下次再给她买吧，回去可别说呀！不然下次不带你来啦！”

    小来娣认真的把小脑袋点点，“我谁都不告诉！” 真是个萌哒哒的小机灵。

    走路走的浑身无力的宋娇，看着拽花拔草，来回跑着欢跳着的来娣，捶捶自家的大腿，满脸幽怨。

    宋家院门敞开着，宋婆子正在咬牙切齿的狠狠的剁着红薯藤！

    “阿奶，我们回来啦，盐也买回来了！”

    “乖，累了吧？把盐放在厨房的盐钵里吧。”

    宋娇从厨房的木架上捧出来一个姜黄色的陶钵。

    揭开木盖子将盐缓缓倒入罐里，轻微摇晃下`堪堪的大半罐。

    来娣早已跑去村里玩耍去了，宋娇捶捶肩准备回房间躺会。

    宋婆子额头细密的汗滴来不及擦，正在往下滴，却还在用力一下一下的切着薯藤。

    宋娇看她那花白的发丝散落下来，随着身体的摆动晃来晃去。

    便叹口气便将袖子撸起来走过去，蹲下将薯藤理整齐了递给宋婆子。

    宋婆子面带微笑细细的看看宋娇，很是欣慰自家孙女眼里有活计。

    “娇娘，你快进屋歇歇吧，阿奶能做的来，可别再沾手，袖上沾藤浆不好洗。”

    =====

    白露刚过，鹧鸪鸟儿叫。鸡头溪村的农户们开始忙起来了。

    宋大来虽是个怕老婆的主，却也是个种田好手，家中十来亩田地都是他和宋老头拾掇的。

    这日宋大来从地里回来，挖回几个红薯仔想给孩子们尝尝鲜。

    婶娘抱怨他薯块不大，等过些日子再挖定能再大不少，这时挖出来有些可惜了。

    几个孩子可不管这些，这可是今年新出的红薯最是甜脆可口，便都嚷着赶紧洗洗分了。

    “哎，都别急呀，生吃有甚好吃！你们几个把红薯洗干净，看姐姐我给你们做个拔丝红薯！”

    “阿姐，拔丝红薯是甚？好吃吗？比生吃还甜吗？”

    “谁吃谁知道！谁帮我干活，就给谁多一块！”

    弟弟妹妹们都抢着要干活，不给干还不行！

    宋娇把上回府城买回的蔗糖块拿出来，用粗布包拢住再捶砸成细细的糖粉。

    怕耽误吃晚饭，婶娘又要指桑骂槐。宋娇便先把粥煮好又盛出来，将几根莴笋和蒜头做了个凉拌莴笋丝。

    宋娇把红薯切滚刀块小心倒进热油锅，小火炸成金黄色捞起来。

    用剩下的一点点油将糖粉炒成焦糖状，趁热把炸好的红薯块倒进去拌匀，又慌忙盛出来，不然一会儿锅粘住实在不好洗。

    招娣来娣眼神随着红薯块一会在锅里，一会转移到碟子里，喉咙吞咽不停一副馋猫样！

    宋娇笑眯眯的夹起来一块，只见晶莹的糖丝被拔起拉长，姐俩惊呼不已忙小心的捏住挂下的丝仰头吃起来。

    “阿爷阿奶，你们尝尝这拔丝红薯吧。”宋娇将盘子放在饭桌上。

    又往院里大声喊道：“阿叔婶娘，添福添寿用饭啦。”

    一家人齐整入座，见红薯块上挂的膜`晶莹透亮，很是稀罕。

    纷纷用筷子抢着夹来吃吃看，几个人把糖丝拔的到处都是。

    钱氏嚼着薯块，一脸满足的惊叹道：“娇娘，你是从哪学的这新鲜做法？”

    宋娇有些惊慌却是不怕，机灵的她，这点借口怎么会没有呢。

    “这做法是先前跟爹爹在学堂玩耍时，张家小公子吹嘘都城亲戚家红薯好吃，并好心告知了我这做法。”

    钱氏嗔怪道：“啧啧，富贵人家吃用也太精细了吧！娇娘，这糖可不便宜！往后要省来用，不好嘴馋浪费呀。”

    宋娇忙解释道：“这蔗糖是我用卖莲蓬的银钱买的，不费家中的糖。”

    叔婶们眼神分明就是不信！

    宋奶奶帮口道：“确实是她卖莲蓬得的钱。”

    接着又夸赞她小小年纪就会操持生计，长辈都出声了众人自然无话了。

    添福添寿嚷着明日再挖些回来，抱怨自家才抢到两个。

    钱氏笑骂两儿子都是吃货，招娣来娣一旁掩嘴偷笑，宋家一阵欢声笑语。



宋家爷们，爆炒螺蛳
    这日太阳晒人，村里大人都在田里忙着，村里孩童聚在大槐树下玩耍。

    招娣与同龄的几个女童正开心的跳着百索。

    竖起的石碌边围着一群孩子在斗蛐蛐，忽然胖虎大声喊道，“你怎把来娣的黑壳子掐死了？”

    来娣踮脚探头一看，石碌凹槽里本雄赳赳的黑壳子，已经断成了两截！

    二狗子的手指上还沾着绿色的黏液，正咧嘴笑，“哈哈，让你的黑壳子咬的我大将军！该！”

    来娣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二姐！二姐！”

    招娣听闻妹子在哭喊，赶忙挤到来娣身旁。

    “二狗子你为啥欺侮来娣？”满脸凶气的招娣指着二狗子道。

    胖虎指着二狗子，“他斗不过人家！便把来娣的蟋蟀给掐死了！”

    招娣对着二狗子胸脯狠狠一推，二狗子被推的后退半步，怒道：“你敢打人！没爹没妈的野孩子看我不打你！”

    说着提起拳头就要砸招娣，招娣不甘示弱和二狗子抱打一起，很快就给压倒地上。

    众儿童起哄的劝和的，闹哄哄一团。

    来娣见二姐被压住，上前拉扯不动，又惊又怕便哭着往家跑。

    添福添寿提着一篓子刚摸来的螺蛳，正笑嘻嘻的归家。

    远远望见来娣哭的上气不接气，急忙小跑上前拉住她道：“来娣你咋了？被谁欺侮了？”

    来娣哭着道：“二狗子要打死招娣啦，你们快去救救她呀！”

    添福添寿本就是好打架的村中一霸，听闻自家妹子被打了，这还得了！

    “来娣你把这篓子先拿家去！敢打我妹看我揍不死他！”话音刚落两人都跑了！

    来娣无法，小人双手提着篓子，边哭着往家挪去了。

    添福拖二狗子的头发，把他从招娣身上拽起。

    添寿纵身扑上去压住二狗子，两个人都撞倒一边去了。

    招娣翻身爬起来，也不理浑身的泥土，拍手给兄长加油。

    二狗子单手难敌四拳，喊道，“壮壮，刘盾你奶奶的就看老子挨打吗！”

    壮壮和刘盾一听小伙伴的招呼，立即提拳就扑过去，只见四人扭打做一团。

    一旁的孩童们一边给他们让出场地，一边叫好加油。

    宋家婆媳正在堂屋檐下做针线活，猛听来娣的大哭声传来甚是凄惨，心中一慌手指头被针扎出了血珠！

    “这是咋了？来娣！咋啦？”宋婆子把鞋垫一扔，急忙跑出去。

    “阿奶，招娣要被人打死了!”来娣指着外面，“大哥二哥也去了，就在大槐树那处！”

    钱氏急着拍手道：“这两祖宗就是个不省心的哟！”

    宋婆子瞥她一眼，气她口无遮拦，真想骂她谁是你祖宗？

    婆媳两人前后脚的小跑着往村中赶去。

    远远得就望见树下浮土飞扬，地上五六个男娃都滚成土猴子了。

    钱氏急的忙拍手跺脚喊道：“小祖宗们哎！别打啦！别打啦！！”

    冲上前扯开打成一团的孩子，用力抱出自己的儿子。

    添福添寿虽然被打了几拳，其实并不如何疼痛，但鼻子出了血又是害怕又是愤怒，提气吼着拼命的要再打对方。

    宋娇和叔叔刚从地里回家，手里提着捎带的猪草，就见家中院门大开，鸡在院里乱窜到处是鸡屎。

    来娣站在院里`仰天哭的嘶哑咧嘴，脚边的篓子也歪倒了，螺蛳掉了些出来。

    宋娇心知不妙忙上前询问，来娣哭着断断续续的把事好歹说清楚了。

    正出门要前去看看，就见钱氏拉着添福添寿两兄弟一路推搡着归家来。

    两兄弟和后面跟着的招娣浑身都是土，狼狈不堪，宋婆子一脸焦急的缀在后面。

    宋娇迎上前喊了婶娘，就略过去拉住招娣，问她如何了`有没有吃亏。

    招娣这时才大哭起来，宋婆子在后面皱眉道：“还不回家，在外面做甚，让人看笑话吗？”

    待进了家门，打水洗脸的拍土摘草的，众人忙做一团。

    钱氏心痛的拿湿帕子给儿子们细细的擦脸擦手，抹去灰尘的脸上青肿一片，心疼地倒吸一口气！

    她一边咒骂那打人的孩子遭瘟，又忙着摸了摸儿子身上，就怕骨头有事，两儿子怕痒扭着身子往边上躲开来。

    钱氏又怒了，骂两儿子惹事不省心，惹事精！眼角勾勾的斜瞥宋娇三姐妹。

    宋婆子虽然也心疼孙子，可也不能怪孙女们呀！

    “行啦，添福添寿今日看堂兄妹受难，能出手相帮就是仁义的孩子，是我宋家的好种！”

    又对着钱氏温声劝道：“几个孩子今日也受了惊吓，你便好生安慰下，别再吓到我乖孙！今晚夕食都给煮几个鸡蛋，给孩子们热敷热敷，不然明日有的痛。”

    宋娇拉着两妹妹到婶娘一家面前，言语诚恳道：“婶娘，今日多亏添福添寿了，我们姐妹会记住自家兄弟们的好。”

    添福添寿抬着鼻子一副吊炸天的傲气，“阿姐，下次若有人欺侮你们，咱们还揍他！我们老宋家不是没人了，我们可是纯爷们！”

    婶娘被逗笑，嗔怪两儿子小小年纪算什么爷们，不过也不再对宋娇她们急眼令色。

    宋娇带两妹妹进屋换衣服，“招娣你真棒！做的对！是个好姐姐样！”

    招娣嘴角破了皮，‘哟哟’的喊痛，还咧着嘴笑，一笑又疼！怪样子惹的三人大笑不止。

    “来娣也很棒，虽然年纪小但是机灵！知道回家找帮手！”

    被夸的来娣眼睛红肿，却一脸兴奋的点点头，攥着拳头狠狠道：“打他们！”

    当晚，来娣非要挤在在大姐二姐中间睡，三人挤在一床大被子里虽热却很温馨。

    次日一早，宋娇将堂弟们捞回来的螺蛳换了几次清水，又滴上几滴菜油催吐泥沙。

    待水再也不出沙后，她亲自下厨用上次摘回来的花椒并姜蒜爆炒螺蛳。

    香味扑鼻呀，引的隔壁黄四娘家小子哭喊着要吃肉！

    “娇娘你这螺蛳炒的太香啦！我刚进门就闻见肉香了！”

    “哎呀，太麻辣了！不过好好吃呀！比吃肉还过瘾！”

    宋娇见众人吃的香，心有所动。

    现下村里人做螺蛳只是煮熟，砸出来螺肉拌着面蒸蒸，谈不上香也就吃个肉味，可是做起来太麻烦了，少有人专门去捞来吃。

    “添福添寿，想不想要赚钱呀？你们要是给我摸多多的螺蛳回来，我赚了钱便分给你们！”

    孩子们高兴的大呼：“要赚钱，要赚钱！”

    第二天不用宋娇催，几个孩子吃完饭一抹嘴便提着篓子往河边跑。

    宋娇笑着摇摇头，背上背篓领着来娣，去往上次发现花椒的山坳。

    花椒自古还是定情的礼物，诗经记载’视尔如荍，贻我握椒。’

    泗水郡却是不产花椒的，此地重油重盐却不吃麻辣。

    离村西约莫要走一个小时路程，那里有处沟谷，灌木丛繁多。唯一的这颗花椒树，村里人不识货，位置又偏远，正是便宜了宋娇。

    上次来看挂果不多，树不高树叶也不甚繁茂，看是只有两三年的树龄。前些日子又落过雨水，花椒果被打落不少，枝条看似乣劲，挂着的红果子堪堪也就半斤模样。

    宋娇气的直跺脚，心痛的捂着自己扁平的胸脯，懊悔上次舍不得摘青的这下傻了吧！

    来娣也想上前帮忙，宋娇忙道，“你别动，小心枝条上的小刺。”

    只见她掐住一根枝杆拉直，用镰刀小心割下来连枝带叶的一束。

    来娣在旁小心接住，弯腰放入背篓中，又偷偷摘了一个放嘴里，结果麻的她咧嘴就要哭。

    宋娇真是好气又好笑让她赶紧吐出来，口水都吐了好几口了，还是又麻又辣！

    “让你嘴馋，现下好了，知道不是甚都能吃的吧？”

    来娣麻着嘴，丧气的点点小脑袋。

    宋娇踮脚往灌木丛中四下寻找了一番，发现了一丛龙葵树。有些果子已经黑了，还有很多青的。

    灌木刺太多，她把衣摆撩起来裹紧，探身拽了好些个黑色的果子，一骨碌的全塞进来娣的嘴里。

    来娣眼睛一亮：“姐，啧是甚？酸甜！

    宋娇看她腮帮子鼓动的跟金鱼似的，便笑着捏捏她鼻子，“这是龙葵果。”

    来娣撒娇还想要，宋娇找些能吃的摘了，又告诉她：等几日再来，青果成黑果就能吃了。

    这边添福添寿带着招娣已经捞了满满一篓子螺蛳回来，甚至还摸到了几个河蚌。

    待宋娇回到家时，螺蛳已被泡上水吐沙了。



酸酸甜甜，路遇左氏
    宋婆子端着小竹箩过来让孩子们抓着吃，宋娇见是山楂忙问道：“阿奶，这山楂果哪来的？”

    “你婶娘的娘家兄弟送来的，说是进山遇到了，就送点给孩子们尝尝鲜。”

    宋娇看得有两斤模样，忙道：“你们先别吃，我给你们做个好吃的。”

    “是糖葫芦吗？”

    宋娇道：“不是，是糖雪球！你们先把山楂洗了，果子要干的！”

    上次买的糖块已经用完了，便跟亲奶要一些又道等过几日买回补上。

    这边招娣烧火，宋娇往锅里放入糖粒加入少许水，等烧开轻轻搅拌，快融开时滴入几滴白醋，等锅中起泡时赶快熄火，再把约莫一斤的山楂倒入拌匀，将每颗果子都裹上了糖。

    糖浆冷下来渐渐变成了白色的糖面米分，山楂好似埋在雪中，白的更白红的更红，好看的很。

    宋娇很是得意，想不到自己第一次动手就这样成功，完美！

    一大半分给孩子们吃，一小半用碗装起来，这是留给其他人的。

    长辈们回来，品尝了这新鲜的小食，便问怎么想到的，竟然还能这样做！

    见多识广的张小公子又出来了，没办法就是这样善良，就是这样喜欢把秘方到处说！

    宋娇问钱氏娘家舅舅能否再摘一些来，她出银钱买了，想做成糖雪球去府城卖着试试。

    钱氏看看宋婆子，想问宋娇的银钱哪里来的，到底没开口。

    毕竟左氏走的时候能给家里十两银子，怎么会不给女儿留点钱财傍身。总不能说侄女你把钱都拿给我！她还是要脸滴。

    宋娇道：“婶娘，我这里还有几十文钱，等卖了果子，我给添福添寿都有分成的，往后若是真能卖大钱，我给爷奶叔婶做新衣裳！”

    婶娘自家是不信卖点果子，就能买身新衣裳！不过也不会傻到讥笑她，便夸就等着享侄女的福。

    夜深了，招娣来娣都已做上了梦，宋娇却因为有了赚钱方向兴奋的睡不着。

    又迷惑自己怎么越来越入戏了，好似自己真成了十二岁的宋娇娘。

    那前世是自己做的梦，还是这世是临死前的幻觉？这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来娣梦呓喊着“娘！”

    宋娇拍了拍她的小身体，将被子给掖掖好。

    心中又感心酸，又感迷茫，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次日清晨，宋娇起身清扫院落。

    诗人说农家的晨曦，是什么暖暖远人村，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甚么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

    其实呢，你来就知道了，一烧灶烟囱里的烟熏的满院子都是烟火味，赶上柴草湿点还呛人。

    大清早泥土的腥气中带着些家畜排泄物的混合，却是不那么美妙的，正所谓谁闻谁知道。

    宋娇和妹子们吃罢朝食，将螺蛳再次淘洗干净换上清水，泥沙已经很少了。看来明日就可以炒制去府城了。

    钱氏去到村中娘家和兄弟们商量，再去采摘些山楂回来，用银钱来换。

    两兄弟自然高兴的很，树是山里野生的，摘了又无本钱，能换些银钱买肉也是好的，立即应下道下午就能摘回来。

    夕食前，钱氏兄弟背来一大篓山楂，都是红彤彤的饱满大果子，约莫三十斤重左右。

    钱氏兄弟一看就是实在人，站在那里搓着手憨厚地笑着，道给三十文就成。还说道下次如果还要，提前说，他们可以再去找找。

    宋婆子拿钱出来，钱氏兄弟客气的推说不要了，要钱多不好。宋婆子就极力劝说，要的要的。

    几个回合后，钱氏兄弟收了钱，宋婆子送他们出门口，双方都高兴的觉得自己赢了，欢喜的回家了。

    宋婆子问道：“娇娘你这果子都做成甚雪球吗？”

    “阿奶，全做得怕是家中糖不甚够用，不如先做十斤，并螺蛳一起明日去卖，等卖成了买些糖回来，再做不迟。”

    宋婆子思量片刻，道：“既然是去到府城，还是一起做了，省事省心，我去村头杂货铺再买些糖回来便是了。”

    “阿奶，明日我们带的货不少，能否与我们一同前去。”

    “嗯，那定是要一起去的，这么多东西，我也不放心呀。”

    夕食过后，将螺蛳换水，山楂洗净沥干，众人自去睡了。

    次日一早，宋娇同宋婆子先把糖雪球做出来摊开在竹匾中。

    又忙把锅刷净，放菜油葱姜花椒爆炒螺蛳，趁热装进瓦罐，用背篓兜住。

    宋娇提起掂掂，惊觉竟有二十来斤重，庆幸还好有阿奶跟着，不然就她这小身板，得压成小矮人了！

    添福添寿和招娣来娣起床就奔来灶房，嚷嚷着待会一起去城府，宋婆子催他们赶紧吃完朝食，不然不带着去。

    宋娇一行出了村口，此时也将将过卯时，七点钟样子。

    两个背篓被宋婆子用扁担挑着，几个孩子又摘些芭蕉叶抓些稻草，准备一会用来包东西。

    宋家老小巳时中才进到城西菜市场，城中人家都跨篮出来买菜了。

    宋娇和宋婆子合力从篓中抬出陶罐，放在倒扣在地的背篓上，把糖雪球用带来的小竹匾摆上，放在另一只背篓上。

    宋娇拿出几根昨日削好的竹签，这边开始吆喝开来。

    “好看好吃的糖雪球，甜丝丝，开胃又香甜啊。”

    “爆炒螺蛳香辣可口，买回家做零嘴或是加菜下酒不费菜奥！”

    “先尝后买！快来吔！”

    宋婆子侧头惊讶的看着吆喝生意的宋娇，惊觉这丫头的熟练和胆大。

    宋娇对宋婆子小声道：“阿奶，我这可是上次和一个大娘学的，嘿嘿。”

    又道：“添福添寿你们也吆喝起来，卖了钱就给你们买肉馅炊饼！”

    几个孩子立即喜得拍着手嗷嗷叫，市场众人听闻一片童音，都觉稀罕喜庆，上前围拢来。

    客人笑道：“你这糖雪球是甚稀罕物？让我尝尝。”

    宋娇用竹片刀将几只糖雪球对半切开，用签子插着分给众人，

    “哎，你这小姑娘也太小气了，怎只给半个果子？”

    “哇，这白色米分是甚，这么甜，这果子是山楂吧？”

    宋娇道：“是山楂呢，开胃的很，还可治积食，疏肝通肠呢。”

    “五文一斤，大婶您要来多少？”

    一个大娘砸吧嘴道：“集市里乡下人采这山楂卖，也就两文一斤，你这卖五文也太贵了，你这山楂金子做的？”

    宋娇也不急，营销谁不会呀，讲故事煽情就是了，便笑道：“大娘，我这虽是山楂不假，却是我家大叔跑十多里的外山里，累的腿酸，摘的可是几颗树上最红最大的果子。您再看，我这可是裹了糖粉，糖可是贵物，您看我们这一家子弟弟妹妹忙活这大半天，才得这么些，挣点瓜子钱罢了。您现在买，开张生意我给您买两斤送一斤！”

    众人一听，都嚷着也要这个优惠，于是宋婆子称重，添福添寿给拿芭蕉叶包起来再用草绳捆好，宋娇收钱。

    很快就卖的只剩下几颗小些的果子，宋娇直接把这几个分送给周边没买又眼巴巴围着的孩子们。

    到午时了，螺蛳连卖带送也只出去三四斤。

    宋婆子安慰道，不行就带回去自家吃罢。

    “阿奶，可曾听闻有哪处酒楼收山货？”

    “村里有人捉过山鸡野兔，卖与西市北头的滋味楼，可不知这自家做的螺蛳收不收呀。”

    “既然都收，那咱们就去撞撞运吧，这螺蛳味道这么好，我不信他们不中意。”

    于是一家子又去到西市北头的滋味楼，央求店小二寻掌柜来看货，小二许是经常遇到这样的事，请众人入到店内，又去请出掌柜的。

    一会便有一个面相和善腰身圆润的中年男子，自厨房出来询问事由。

    “掌柜您好，恭喜发财！我家是鸡头溪村的，做了些京都风味小吃，您看是否合眼，味道我自家做了几次吃，阿爷下酒赞的很。您尝尝。”

    宋娇说着就掀开盖布，用竹签扎出一个螺肉，殷勤的递到掌柜嘴边。

    掌柜楞一下，配合的张嘴接下嚼嚼，“嗯，有韧劲，味道果然不错。”

    宋娇窃喜有戏，“这里还有十五斤多，您半斤一碟装，可以卖三十碟，冷吃也可，热吃也可，这些您给个八十文就成。”

    掌柜心道，这小姑娘倒是鬼精的，不明说一碟能卖多少银钱，却让我知晓这是个赚钱的买卖。

    于是笑呵呵道：“行，李四，你拿到厨房，把陶罐腾出来还给这姑娘。”

    李四接住陶罐赶紧往厨房去。

    掌柜对宋婆子笑道：“你家这姑娘不错，聪慧的很。”

    宋婆子拘束的笑着，连连摆手，道当不得掌柜夸。

    一会儿李四就把罐子送来还洗干净了。宋娇连连道谢，接过掌柜给的银钱，直接递给自家亲奶。

    =

    四个兄弟姐妹刚才在店里，都像个鹌鹑似的在一旁不说话，大气不敢出。

    现下出了门后就闹哄哄的嚷着，要亲奶给买肉馅炊饼吃。

    宋婆子边走边高兴的大声道：买买买。

    几个人正闹着，没注意对面来的人，差点撞到了。

    这个穿着大红色金银刻丝交领襦裙，头上斜斜绾了一支嫘丝蝴蝶金簪的妇人，不正是那亲娘左氏吗。

    旁边立着的黑胖子一脸微笑，四十左右模样穿着富贵，想来就是传闻中的黄世仁黄财主了。



继父继兄，两添上学
    母女两两相望互相观察中，宋婆子众人已经察觉到了异样，停下了喧哗。

    左氏袅袅婷婷的上前给旧婆母请安，又与黄世仁介绍众人。

    招娣撅着嘴犟着身子扭过头去，就是不肯上前与左氏拜见。

    宋婆子圈着她的肩头轻轻揉一把，附耳过去说了句话，招娣的嘴角下弯又噘了噘，一副似哭强忍的可怜模样。

    来娣紧紧拉着宋娇的手，盯着有些陌生的亲娘，一副想亲近又害怕的怯怯神情。

    此番境况让左氏颇有些强颜欢笑，穿着富贵的黄世仁便主动上前打招呼，“这是娇娘`招娣`来娣吧，看着都是好孩子，你们娘经常在家念叨你们呢。”

    黄世仁又呵呵笑着道：“相请不如偶遇，两家头次见面，不如一起去滋味楼吃个便饭`聊聊吧。”

    宋氏一家自是不会答应，便借口家中还有要紧事务，下次再说吧。

    招娣看来对亲娘有些怨恨，而来娣表情怯怯又似想念亲娘。宋娇揽着两个妹妹心下不忍，左氏又是眼含热泪不肯离开，真是不胜其烦！便自家做主，应下过几日便去黄庄做客。

    黄世仁似乎对娇妻颇为满意，殷勤的许诺三日后便派遣马车去家接人。

    两家人这才分手各自去忙。

    宋婆子一脸的不太高兴，宋娇便挎着她的胳膊摇晃撒娇。

    “阿奶，她毕竟是亲娘妹妹们又还小，我们和有钱人来往又不吃亏。”

    早已想开的宋婆子便点着她的鼻子，笑吟吟骂她是个猴精托生的。

    ==========

    “老板娘来五个肉馅炊饼，还有两碗热水。”

    “阿奶，我们六个人呢。”

    “你们吃就行啦，阿奶又不饿。”

    宋娇将饼掰开一半塞到宋婆子嘴里，依偎过去撒娇道：“阿奶也尝尝甚味道。”

    招娣来娣也很机灵，见状立刻也要掰开分与阿奶尝，宋婆子笑眯眯的推说太饱啦，让孩子们自己吃。

    添福添寿早已两三口的狼吞虎咽完了，只剩手里的一小块，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一模一样的憨样子笑趴了众人。

    宋婆子老怀欣慰的摸摸孩子们的头。自家心中感叹怎么孩子们都这么懂事，又悲从心中来想起了早逝的大儿。

    宋娇瞥见亲奶偷偷的用掌心抹眼泪，便插科打诨的与弟弟妹妹调笑，嘻嘻哈哈一片。

    宋婆子正要起身，宋娇便让她们坐下休憩会，自己去买点糖便来。

    张皓灵却是不在店里，另有眼生小二热情的上前招呼。宋娇提着蔗糖回去，心中微微觉得可惜。

    一行人归家，沿途有村人在田里正做着农活。

    “宋家婶娘，你大篓小篓的作甚去啦？”

    宋婆子笑着高声搭话，带孩子们去府城逛逛见点世面啦。

    钱氏正在村西弯腰给菜地细细的拔草，黄四娘插着手特意凑过去。

    “碗娘，你家婆母今日做甚去了？大篓小篓的，这几日你家倒是热闹，整日就闻到你家肉香不断，是发财了吧？”

    钱氏直起身出口大气道：“发屁的财！饭都吃用不上了！一家子都是能吃干不了活的！我家添福添寿馋肉馋的，只能摸螺蛳回来吃！”

    黄四娘嘻嘻笑道：“碗娘也就是你心善，你看哪家大伯死了嫂子改嫁扔下三个孩子，还能像你这般好吃好喝供着还不打不骂的。”

    钱氏满意的点点头，自己被夸是大善人可不高兴嘛，两人便扯起村里的闲篇来。

    待饭桌上碗筷收走后，宋娇便坐下报账，“山楂卖了一百文螺蛳卖了八十文，扣除婶娘家舅舅们的三十文，还有买糖的是十五文买炊饼的五文，纯利有一百三十文呢。”

    家里用的蔗糖宋娇买来补上了，却没算成本里。

    众人一听很是兴奋，添福添寿眼巴巴看着大姐。

    宋娇先道阿奶辛苦，加上成本垫付的一共给了七十文，宋婆子推脱不要。宋娇又笑盈盈道劳者皆有份，阿奶当家收着确是应当。

    又给眼巴巴候着的添福`添寿`招娣各分得二十文，还剩下五十文，又拿出来五文递给一脸惊喜的钱氏，笑说是辛苦婶娘来回传话。

    小来娣左看右看都有，自己还没分到，便伸出小手问阿姐，她的呢？

    宋娇捏起一文轻轻摆在来娣的小手心，笑道：“来娣乖乖的就是帮忙了，自然要给工钱。”

    众人哄笑，招娣咯咯笑她尽是帮着吃了！

    黄四娘在自家院里，听着隔壁一家欢声笑语震翻天，便踮起脚趴在院墙看，啥也看不到！

    过了两天宋娇考虑去左氏那里带点什么伴手礼，少花钱的有意思的，便让添福添寿再去摸点螺蛳回来。

    次日宋娇起了个早，爆炒了盘螺蛳，扣上盖碗放进篮子里，照着村俗搭了块红毛巾。

    三姐妹换上自家最体面的衣服，宋娇又对招娣来娣细细叮嘱，要听话不要让左氏为难，注意礼节一年也就一两次见面。

    待到刚过卯时半，黄家马车便哒哒的到了门前。

    宋娇坐在车厢里，从车窗探头望去，左氏已在黄家大院门口焦急的等候了。

    只见气派的小青瓦四合院，门楼上飞檐翘起雕有飞兽，上书【黄府】两个大字，颇是附和黄世仁的土财主身份。

    走近些便发现左氏又换了一身新衣裳，上穿草绿底黄花窄袖对襟袄褂，下穿深绿八卦花型襦裙，头上梳着云堕斜插着一根凤尾银簪子，衬托着左氏的脸白肤嫩的不似三十却像二十。

    看来左氏在黄家过的很是舒心。

    宋娇姐妹与左氏上前行礼问安，左氏略微问了几句便喜盈盈的拉着孩子们进了家。

    进去才发现，原来这是个三进的院落，后面还隔出来个带亭子池塘的后院，里面有花有树规制的倒有些情趣，看来黄世仁倒是个有些品位的。

    左氏带着三姐妹在家里游览一番，便去一进堂屋坐下歇息。

    身着青色衣裳的丫鬟上前端茶与众人，并摆上干果糕点。

    左氏招呼女儿们吃喝，招娣本就不爽`自然不客气的拿起便大口吃！来娣还有点害羞，左氏把她抱起来放在膝头`拿了块糕点喂她，一副慈母作态。

    包灰布头巾的婆子进来禀告，“老爷要去接宝少爷从学堂回来，午时便到，现下是否把饭菜制上？”

    左氏道：“自然先做好荤菜，素菜易熟的待老爷少爷回来再上灶，将客人带来的吃食一并热上，再温些新酒来。”

    宋娇端着茶杯侧眼打量左氏，才两个月不见`已有了当家主母风范，不再是那个在窗前穿旧衣流泪的妇人了。只是可怜亲爹，去年今日还在和亲娘夫妻情深，谁能料到今日这般情景呢，所以说还是活着好。

    待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自门外一路进来，便知是黄世仁到家了！

    宋娇招呼招娣来娣起身，齐齐给便宜继父行礼问安。黄世仁自然是乐呵呵，夸赞不已，道左氏的女儿就是有教养。

    他身后跟着的十四五岁瘦弱少年，从鼻子哼了一声，这不大不小的声掐住了黄世仁的嗓子。

    黄世仁便尴尬的打个哈哈，介绍道：“孩子们，这是我儿黄德宝，今日特意从学堂请假回来，来认认自家姐妹！”

    黄德宝撇撇嘴一脸的不屑，黄世仁又对左氏尴尬笑笑。

    左氏忙上前对着黄德宝一番体贴的嘘寒问暖，宋娇看着好尴尬好牙酸。

    待众人在红木大圆桌前坐下，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时令菜蔬，自然还有宋娇带来的螺蛳，黄财主捏筷笑道，不要客气想吃甚随便夹`都是自己人。

    宋娇便起筷吃饭，来娣坐在宋娇和左氏中间，自然给照顾的好好的。

    黄德宝只顾着夹螺蛳吃，他爹黄财主见状便也尝了尝。

    “咦，这和前几日在滋味楼吃的味道一样！”

    “老爷，这是娇娘带来的。您爱吃就多吃些，也是孩子的好意。”

    招娣逞强插话道：“那滋味楼`就是我阿姐做好去卖的！”

    黄世仁惊讶的看看宋娇。

    宋娇忙抢话道：“是阿奶做的又带去卖的，娘，这鸡怎做的？这般好吃这样嫩的？”

    左氏便接话这鸡怎么怎么做的，便把话题转移了。

    黄德宝抬眼看看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的宋娇，大口扒着饭，撇撇嘴心道，‘穷鬼就知道拎点不值钱的来。’

    吃完午饭黄氏父子要去书房谈事，左氏带着女儿们到自己卧室。拿出三套绸缎成衣，让三个女儿试衣裳，又解释是黄财主特意买的礼物。

    待到申时，宋娇三人便要归家了。

    左氏与黄世仁送到院门口，黄氏眼泪婆娑的嘱咐女儿们`要乖巧听话，来娣依依不舍的哭起来。

    宋娇在车窗往后看，远远的见到黄财主搂着左氏的肩膀，低头好似在安慰，左氏抹抹眼泪点点头，这才转身拥着进门了。

    宋娇翻翻白眼，这老夫少妻还真够肉麻的。

    招娣抱着包袱，喜滋滋的小声道，这次赚大了！

    来娣上车晃悠一下困意上来了，宋娇将她抱紧`身子往后挪挪坐实些。

    十月金秋，叶黄稻熟，稻花香里喜说丰年。庄户人家繁忙的秋收便开始了。

    宋娇她们不用下地只需洗衣做饭喂养家禽家畜，那也是很忙的，还要去地头给宋氏父子送饭食。

    宋婆子和钱氏也要到地里忙活的，添福添寿在一旁帮忙捆稻捆，拾红薯装框。

    眼见一家子晚上回来都嚷着累得不轻，宋娇真想拿钱请短工，可是村里只有有钱地主家才这么干，且所费银钱也不少，只能想想罢了。

    钱氏娘家人多收割完自己的，一家子便都来帮宋家收割。足足又三四天才收割完，后面就是脱粒晒场了。

    宋娇她们都要带着草帽去翻晒稻谷，还要来回跑着赶走麻雀，还要时刻注意天气`就怕突然下暴雨。

    待稻谷晒干装袋，又要排队交割税粮了。

    宋秀才活着时候可以免税二十亩田地，宋家只有十亩便把钱氏娘家的几亩地包了。

    交割完税粮，宋氏一家便心痛的不行，又想起来宋世杰的好。

    于是宋大来和钱氏想送儿子们去学堂了，很想再出一个秀才。

    添福添寿是跟着大伯启蒙又在村里小学堂读过两年，三字经百家姓自然是会的。

    话说扶苏大帝当年颁布法令要求全民扫盲，满七岁的孩童均可免费上学堂识字两年。可后面私塾书院的考秀才举人，便是学子自家承担了，费用颇高。可考上功名不光每月有钱粮拿`免田税，还有一些阶级特权，家境好些的便都尽量供着子孙入学。

    添福添寿今年九岁潇洒浪荡了一年，一听要上学便耍赖打滚不肯去。

    叔婶大怒要动棍条教子，家里鸡飞狗跳。

    宋娇拦着拿棍子的叔叔，劝堂弟们道：“你们还小，学几年若是考上秀才便能撑起家里了，哪怕识字多些也能在府城找些工做做，比种田松快些吧。”

    钱氏又开始指桑骂槐的哭穷。

    最后宋婆子拍板道，添福添寿先上个两三年，也不问能不能出息，每人一年一两银子的束缚，她来出！

    钱氏便喜笑颜开的拍手，忙拉着添福添寿给亲奶磕头。



私塾故友，整治王婆
    十月三日，对宋家来说是个大日子，今日添福添寿便要去私塾拜先生了。

    宋世杰原是稚勤私塾的教员`在招生方面享有优先权，宋娇便陪同宋大来父子一起前往。

    添福添寿一早起来便换上崭新的衣服，吃罢早饭宋娇四人便前往府城南的文雀大街。

    一眼便可望到头的街道，两头分立两个有名的学院，东边是公立的【稚勤私塾】，西边是大名鼎鼎的【鹿鸣书院】。中间分布着古玩店，书斋，文房四宝等店铺竟有十多家。

    正是学堂上课时间，隐隐传来诵读诗书之声，路人稀少`空气中似浮有文墨香气。

    只见私塾门口栽种着约半米直径的两株梧桐树，枝叶繁茂的分列左右，门头是苍劲有力的草书“稚勤私塾”。

    门房沐老头听到敲门声便赶紧把门打开，“咦，是娇娘你呀！近来可好？可是好长都未见到你了。”

    宋娇对着一脸惊喜的沐老头乖巧的回道：“沐爷爷好，您看起来很硬朗嗷，我过得很好。”

    “嗯，乖孩子你过得好，沐爷爷就放心了。你们这是来做甚？”

    宋大来忙上前一步作揖，“沐大爷，我是宋大来，宋世杰的弟弟！往日我给我大哥送过衣裳的，您老还记得不？”

    沐老头眯着眼勾着背，努力的把头抬起来`盯着宋大来一番打量，点点头道：“嗯，确是与宋秀才长的相像！”

    “沐爷爷，我今日是陪同堂弟们前来求学，不知张夫子在不在？”

    现下管理稚勤私塾是张超秀才，就是那个心地善良最爱教宋娇美食做法的张小公子的亲叔！私塾授课先生还有黄秀才和聂秀才。

    “张夫子正在呢，你们与我一同先去会客厅，我去请夫子过来。”

    一会便有一个着白衫穿黑色皂底靴，面容严肃`头发丝毫不乱的夫子进来了。

    “见过张夫子，鄙人是原教员宋仁杰的弟弟，今日带着犬子特来求学。”

    张夫子听闻是宋世杰的家人，便脸上带上了温和，招呼大家坐下。

    又亲切的询问添福添寿可曾读过书，读过哪些？又抽查些简单的论语三字经之类。

    宋娇与宋大来紧张的坐在那里望着他们，只见添福添寿立在先生面前，虽然回答的有些紧张磕巴，好歹是回答对了。

    张夫子点点头道："这两孩子基础还是不错的。便这样吧，明日便来报到。束脩是每人一年一两银子，私塾包午食和书本。笔墨需要你自家带来，若是家里远还可以住宿，不过伙食费需要另算。”

    添福添寿紧张的望着亲爹，宋大来忙站起来道：“夫子，我们不住宿自家接送便是，笔墨明日我们带来。”

    张夫子点点头`见事情已说完便起身，宋家四人忙行礼`目送夫子回去。

    “阿叔，我爹爹留下的笔墨便让弟弟们用吧。若是每日来回接送，会不会有些麻烦？”

    “阿姐，我娘与大舅妈的娘家大哥说好了，他家每日都要驾牛车去府城拉货，我们在村头提前候着。申时放学了`走回来便是！”

    次日，宋娇带着招娣来娣一起，跟着添福添寿蹭牛车`一起去往府城。

    目送堂弟们进了私塾大门，姐妹三人便去城西的祥瑞街逛街。

    张皓灵正在店里招待客人，宋娇见他在忙，便带着妹妹们在店里转悠着看看。

    “张皓灵！”宋娇见他忙完便上前打招呼。

    “是你呀！”张皓灵记得她。

    宋娇笑道：“你还记得我呀？这是我的两个妹妹，想买点细布做身衣裳。”

    张皓灵领她们来到布匹柜台，又介绍几种布匹让她们细细挑选。最后宋娇选的是一匹淡粉色细布，量尺够三人穿的布量，又买了三斤蔗糖。

    宋娇主动解释道：“自家准备做甜食出来买卖，下次带点让你尝尝鲜。”

    “那感情好，我就等着啦！”张皓灵笑着答道。

    宋娇被这笑容晃的有些出神，心想：虽然长的还青涩，笑起来已有阳光明媚的勾人范儿了。

    路上招娣来娣问“姐姐甚时候做糖雪球。”

    “这次不做啦，咱们换个新的，不过也不知能不能做的成。”

    两个小跟班异口同声的道：“大姐做甚都能成！”

    宋娇哭笑不得，这两人就是想蹭吃的货。

    次日，宋娇从米缸中舀出来一斤稻米，又在阳光下细细检查择出杂物。

    她将菜油倒进锅里，油温八成时把大米倒进去炸到飘起开花，用竹篦捞出来控油，再把糖粉加水熬成棕红色，最后把米花倒入拌匀。

    宋娇将粘稠的半成品倒入浅盆又用面棍压实，放凉后细心切成方形块。

    自然这方形米花球又得到宋家人的夸赞

    “若是加入点核桃仁果蒲会更加好吃。”

    “阿姐，你看着核桃松子行不？”

    添寿跑进屋拿出个小布袋，满不在乎的道：“我舅舅总是带着这山货来，我不觉得好吃呀。”

    宋娇苦笑的接过来，心想这要是我舅舅多好，唉。

    ============

    宋娇在家跟着亲奶学做衣裳，她刚把布料裁开几片，就听院外有小童急喊“宋奶奶在家吗？”

    小童见人出来了，着急的道，“招娣和来娣的米花球被虎子和二胖给抢了！他们就打起来了，二胖奶奶正在打招娣！”

    宋婆子和宋娇一听那还得了急忙关上门，与小童一起跑着去。

    二胖家门前，二胖奶奶正在那里脏话不断口，招娣躺在地上，来娣坐在地上抱着她的头在嚎哭。

    宋婆子见状冲过去要打人，嘴里喊着.：“遭瘟的王婆子！你要打死我孙女喽，我要你填命！

    宋娇乍见眼前的状况心惊肉跳，忙跑过去抱着招娣唤她，“招娣！招娣！”

    招娣紧闭双眼并无回应，来娣又哭的说不上来话。

    宋娇用大拇指狠掐招娣的人中，她便缓缓的醒转过来。

    宋娇觉得自己眼好酸，哑声问道：“可有哪里疼痛不舒服的？”

    招娣还有些软，轻轻的答道，“没有。”

    旁边王婆子正被宋婆子钳住胳膊反扭着，叫道：“我可没打晕她！她是自己摔倒的！贱人丫头想讹人！”

    旁边刚才传话的小童叫道：“就是你！你抢人家米花球还推搡人！你拉着招娣转圈，她就是被你摔晕的！”

    宋婆子恨的牙痒手里越发下死劲，王婆子疼的哎吆哎吆的叫唤。

    宋娇大声道，“谁帮我去把里正找过来，我就给他四块米花球！”

    几个大点的孩子听说有吃的`赶紧往里正家跑，嘴里还喊着：里正`里正！

    一会儿里正就被孩子们拖过来了，路上孩子们七嘴八舌的把事说了个大概。

    里正疾步走来大声呵斥道：“王婆子，你这刁妇！三天两日便在村里搅事！今日竟把个孩子打晕，简直岂有此理！”

    宋婆子见里正来做主了，便松开手。

    王婆子摸着胳膊犟嘴道，“我可没打招娣，是她气性大！自己气晕的。”

    宋娇被这婆子的无耻气笑了，“里正大叔，我家招娣从来不惹事的，在家孝顺长辈`爱护兄弟姐妹`干活勤快。村里姨婆们哪个不夸我招娣动懂事知礼？今日二胖奶奶一个大人,不光抢我家孩子糖果还动手打人！这里的孩子都能作证！”

    孩童们纷纷抢着道，“王婆子就是动手打人了！”“二胖奶奶打的可狠了！”

    宋婆子搂住招娣来娣眼泪哗哗的，对天哭嚎道：“可怜我家大儿死的早！三个孩子没爹没娘可怜呀！如今这般受人欺侮！我带着一起跳河死了算了！呜呜。。。”

    招娣来娣听着亲奶嚎哭的甚惨烈，不禁害怕的大哭起来！

    里正气急败坏的骂王婆子道：“你个瘟婆子，你这是要上天呀！宋秀才才死多久你就敢这么欺侮人？你别忘了宋家不是没人了！还有宋大来！你气死他娘`看他找不找你拼命！”

    王婆子低着头不吭声了，里正便对着宋婆子道：“宋家妹子你说吧，要怎么办？”

    宋娇抢着道，“二胖奶奶要给招娣赔礼道歉！还要请大夫给招娣看病！医药费得她出，衣裳也破了！得赔我妹一两银钱买衣服！”

    王婆子站起来跳脚，挑眉瞪眼的道：“你家衣裳是金子做的呀！要一两！”

    “你若是不愿意也行！那我便上衙门去敲震天鼓，告你王婆子侮辱朝廷任命的秀才，还要蓄意谋杀秀才子嗣！我看你会不会坐牢！”

    里正看着眼前一团乱脑壳突突疼，便道：“王婆子你自己选吧。”

    王婆子害怕的嗫嗫道：“我赔钱，赔钱还不成吗，乡里乡亲的哪里就要闹到上衙门了。”

    里正便做主让她现在就拿来，又让宋婆子请村中大夫上门医药费算王婆子的。

    王婆子一脸肉疼的把银子递给宋娇，“娇娘对不住啦，王奶奶嘴坏心不坏，就原谅我吧。”

    “二胖奶奶你该对招娣说对不起，不是我。”

    王婆子立即学乖又对着招娣道歉作揖。

    宋婆子领着孩子们谢过里正，又对众孩童许诺明日请孩子们家去吃米花球。

    ==========

    “这孩子没甚问题许是吓到了，我便开一剂安神汤饭后服下，应是无大碍了。”大夫细细检查一番后，边开方子边道。

    “大夫，这医药费您算在王婆子头上，她会去您家结账的。”

    稍晚些时候，宋家干活的三人回来了听闻此事很是气愤，又对宋娇能让泼妇王婆认怂还赔了银钱，都是惊讶唏嘘不已。

    钱氏却阴阳怪气的道，“娇娘这样凶悍不饶人，怕是泼辣厉害的名声会传出去。”

    “名声算什么，不让妹子被人欺侮才是要紧事，且这事里正判定的，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宋娇一脸不赞成。

    “娇娘做的对！就该厉害点，不然这些个鳖孙`想着法子欺侮我老宋家。” 宋婆子附和道。

    待添福添寿放学归家知晓今日打架经过，对着宋娇佩服不已！嚷嚷着自家若不是去了学堂，定能一起帮忙打趴那王婆子！

    钱氏假意训斥儿子莫要做个惹事精，又道读书人名声最重要，莫要学那些人。

    宋娇嘴角微微一撇，心想这钱氏指桑骂槐的本事也就在家里使，出门就是个怂包。



灵哥帮忙， 张福来了
    招娣一旁扭捏着蹭着鞋底，小声哼哼：阿姐，我想去学堂识字。

    好不容易听清内容的宋娇笑着爽快应下：由她找阿奶说。

    “阿奶，招娣满八岁了，该去小学堂啦。”

    “女孩子家无才便是德，有那工夫还不如把针线活学好。”

    宋娇并未出声反对，继续低头缝着衣裳，突然噗嗤一笑。

    宋婆子挑眉抬头看看她，“笑什么呢？”

    “我是想到招娣跳着脚与人吵架的模样，活像二胖的奶奶王婆子！来来去去就那几句话！阿奶不如让她去识点字，哪怕将来与人对骂也能出点彩！”

    “你呀，有这样说自己妹妹的吗？”宋婆子嗔怪道，不过她想到招娣那倔强的性格，若是以后似王婆子那般，真是让人头疼，好在小学堂每日一个时辰也不耽误家里活。

    两日后招娣穿上宋娇亲手做的衣裳，蹦蹦跳跳地上学去了。

    宋娇数着自己那点钱，叹口气道：赚钱好难呀！这样啥时候能攒够一万两呢？

    若是村里人看到宋娇手里银两，怕是羡慕地眼睛都会掉下来。

    他们若是想有银钱在手只能出去做工，而府城里一般只愿意用本城人，乡里的除非有手艺或者有城里人担保，不然是不敢用的。

    田地出息除了交税剩下的刚够养家糊口，若是赶上旱涝那只能顿顿吃稀的。

    家里的鸡下蛋不是给孩子老人补补身子，便是去换点铜钱，给家里买点盐巴或者糖。

    地里的菜若是有多的拿去卖，也就得几文钱！有时候卖不掉还要带回来！

    唯一大点的进账便是那精心养了一年的猪，过年宰杀了好好的吃一顿肉，剩下的卖给杀猪匠换点银钱给家里做几件衣裳，一家子的一年的花用就指望这个。

    ===

    宋娇用家里的稻米又做得约莫五斤米花球，切成八百多块。

    她细心地用白布将两只箩筐底垫上，又摘了不少芭蕉叶洗好晾干，对于吃食的卫生她绝对是认真的。

    第二天一早宋娇带着来娣，蹭着堂弟亲戚的牛车去往府城。

    自然要先去西菜市，定价一文五块，还是先尝后买的套路赶在午时前卖了一箩筐。

    只因路边摆摊过了午时便要上税，街边有顶棚的档口可以摆整日，那是按月交税的。

    宋娇挑着箩筐拉着来娣赶到文雀大街时，正是午时二刻。

    鹿鸣书院的学子们刚打铃午休，学院门口摆摊卖果子卖炊饼的都吆喝起来。

    宋娇看看周边，若是再这铺天盖地的吆喝声中脱颖而出，怕是要出绝招！

    “卖香甜美味又可口的米花球喽！”

    “一文买五个嘞，夜宵吃了顶饿！吃了暖心！！”

    “好吃不贵，买不了上当，买不了吃亏！卖米花球喽！”

    这童音二重唱清脆入脑，唱词又如此的超凡俗气！立即把满街的叫卖声给镇了下去！

    刚出来的学子们正读书读的头昏脑沉的，此时听闻这奇葩的叫卖便互相对视一眼，三五成群的围拢过来看个稀奇！

    两个小老板殷勤的邀请学子们免费品尝，递到嘴边哪能拒绝呢？

    香甜可口的米花球在咬着香脆！吃起来香甜！学子们急忙掏出三五文钱抢着购买！

    仅仅一刻钟竟都卖光啦！后来闻声赶来的学子一脸懊恼的纷纷询问：明日会再来吗？

    宋娇答复自然是：明日肯定来！数量不一定很多，做法太难啦！您可以一次多买点！

    卖炊饼的老板酸溜溜的道：“小姑娘，你这生意不错呀，一会赶上我卖几天的啦！”

    宋娇掏出四文钱递给他，抓着手里的炊饼一口咬下去，夸赞道：“老板您这炊饼做的地道！好吃！咬了一大口都没找到肉！”

    城西【祥瑞百货】。

    “醒神啦！给！我做的甜食哦！”

    正在打瞌睡的张皓灵从梦中惊醒，睁开眼，便是个白布包怼着！

    再仰头望去，宋娇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便接过来温声道：“那我得好好尝尝”。

    来娣站在一旁一脸得意：“你快尝尝吧，我阿姐做的可好吃啦”。

    “确实好吃！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甜食呢！”张皓灵笑着对来娣表示赞同。

    瞥见宋娇身后硕大的箩筐，他问道：“你知道稻香居吗？”

    宋娇当然知道啦，那可是全府城最有名的糕点铺了！

    “不若我带你过去，问问能不能给店里供货，也省的你自己挑担走街辛苦。”

    宋娇没想到竟然有这好事！惊喜之下忙不迭声的道谢。

    “白掌柜在吗？白叔叔，我给您带新奇糕点来啦。”张皓灵进门便是一副熟络的样子。

    瘦高的白掌柜看看张皓灵，又看看他身后的两个姑娘，便给他一个有意思的眼神，拿起这白白的糕点，轻轻咬了一口。

    "这叫米花球，是这位姑娘做的，您看能不能放在店里寄卖或是供货。”张皓灵见白掌柜满意的直点头，便忙问道。

    白掌柜道还是供货吧，又与宋娇商定这般大小的两文七个，让先送来一千个，待两三日后看销量再定往后的交货量。

    若说什么能让宋娇高兴，便是赚钱啦！

    “本是给你送吃的，结果都给了白掌柜了。”

    张皓灵也客气道：无妨，翻倍补上就行。

    来娣不知为何姐姐与这哥哥突然笑起来，便也跟着哈哈大笑。

    尬笑的来娣憨态太过喜感，让本是假笑客套的二人被逗的开怀大笑起来！

    宋娇买了十斤蔗糖并一些便宜的糙纸，她实在厌烦摘树叶了，再说好包装也能提高商品档次呀。

    张皓灵可心地给算了个优惠价，又整理了几张破损的糙纸和麻绳一并送给她。

    占了便宜的宋娇嘴角翘起，乱承诺以后若有新鲜吃食定会让张皓灵免费尝鲜。

    ===

    宋婆子见孙女进门忙放下手中正纳的鞋底，急忙上前将扁担接下。

    宋娇和来娣软着腿往廊下小杌子重重坐下，嚷着：今日是累坏啦。

    宋婆子心疼的给孩子们端来温水，又把毛巾湿了，直接给她们擦脸擦手。

    钱氏撇着嘴道：“娘，她们又不是没手，您都拿她们当婴孩了。”

    宋婆子笑道：“婴孩可没我孙女这般贴心。”

    钱氏抓着鞋垫探头看看箩筐，询问卖了多少银钱，又抱怨家中油和大米最近费了不少。

    宋娇并不理会她的闲言碎语，只是笑着道：今日遇到贵人啦！又把今日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宋婆子双手合一对天拜拜，“这是你爹在保佑你们呢，不然哪会遇到这么良善的人呀。”

    “婶娘，家里的米和油我就按市价给银钱吧。”钱氏一脸不高兴正处于要找事的岔路口。

    钱氏闻言立即嘴角翘起，又立即故意板着脸道：“那家里柴火也费呢！”

    宋娇自然是有法子对付她，可是也烦躁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影响心情。

    “我用了家中约莫五斤的稻米一斤的菜油，便算四十文。”

    说着便把钱数给宋婆子，见钱氏那副要搞事的样子，又道：“以后我做生意都给家里算一股。”

    钱氏眼睛一亮，眉开眼笑地坐下继续‘呼啦呼啦’地纳鞋底子。

    宋婆子本不想接，可想到家和万事兴便伸手接过来，又摸摸宋娇的头发满眼都是赞许。

    “阿奶，一会您得帮我忙哦，明日就得给人家送货。”

    宋娇捶捶自家的酸腿，想到明日带来娣去有些拖累。

    “来娣，你明日跟着二姐去学堂，我要去给人家送货。”

    “嗯，大姐，我会听二姐话的！你给我带个肉馅的炊饼呀？嘻嘻”

    “馋猫，给你们一人一个好不好？”

    宋娇很是担忧来娣，这要是拐子一点吃食怕是能轻易骗走她呀。

    =====

    李补之刚到府城便骑马奔到祥瑞百货。马还没停稳，他便纵身跃下，将马鞭往随从手里一扔，便大步跑进铺里。大喊一声：小灵子！

    张皓灵正在专心的扒拉算盘清点货物，震惊中还未带回头，就被一个熟悉的身体猛地扑过来抱住！

    “怎么今日才到？我原算着你们三日前就该到了。”

    李补之抱怨道，船刚出京都半日便遇到燕王进京，河道分外拥堵疏散了两日才到达汴凉城，又遇大雨便耽搁了。

    李补之笑嘻嘻地给张皓灵肩膀一拳，问他在泗水郡待的如何，不待人回答，又抢着道：“你爹也来啦，一会我们回去好好聚聚！”

    张皓灵满脸温柔的看着喋喋不休的李补之，他八岁起便做公子的书童伴当 ，二人吃住一起形影不离。

    两年前陪公子在吴铁臂门下习武时被赏识，以家奴身份做了入门弟子，又因三公子的姨娘在李二太太面前挑事，被厌弃赶到这里做店小二。

    此番往事不提。只说这泗水郡李氏本是一般官绅之家，百年前族里李德全那支在京都发迹，便把这故土老宅修建了祠堂和祭田，并荫及族人在府城开办多家商铺，把都城的货物与江南道的特产互通，造就泗水郡如今的繁华。又牵线当世大儒在府城开办鹿鸣学院，至今已有近百年历史了。

    这李补之出自京都李家嫡支，家中大伯父官拜观文殿大学士兼太子少师，正三品京官，李补之父亲官任正四品通政使司副使。

    李氏虽不如百年前的先祖显赫，也是盘踞京城的官宦世家。

    华灯初上时，李补之和大总管张福正在城东【鹤来苑】酒楼，宴请泗水郡自家众掌柜。

    推杯换盏之余，稻香居的白掌柜对张福挤眉弄眼道：“你家小子前日带着一个姑娘家来我店里，老张，我等着喝你儿喜酒呀！哈哈”

    张福刚到府城板凳还没坐热就来应酬，与儿子只是略说几句哪知具体甚事，便打着哈哈。

    酒席过半，李补之便被一帮掌柜给灌趴下了，张皓灵扶着软瘫成泥的公子上马车。

    待回到屋内伺候已吐惨的李补之擦脸脱衣，又与随行大丫鬟梅影交代一番，这才去了亲爹的房内。

    张福在小厮的伺候下用热毛巾擦洗完毕，又坐在临窗软榻上喝醒酒汤。

    张皓灵恭敬地立在一旁，等着亲爹问话。

    张福道：“坐下吧，大半年未见，你倒是长高不少，你娘给你做的秋衫本来特意放长些，看来也是将将好了。”

    “娘身体可好，托人带去的两件狐皮可收到了？”

    张福与儿子一问一答家中琐事后，又问道：“听稻香居的老白说你，咳咳，带了一个姑娘家去他那里？”

    张皓一脸无奈的笑笑道：“不过是个小女孩，常来店里的熟客罢了，我见她年纪不大就挑着个大箩筐做生意，想来是家中穷困，且她做的甜食确实新鲜好吃，便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张福笑道：“我也是问问罢了，过年你就是十五了，大公子年长你两岁已与关内侯家二小姐定下婚事，爹盼你能早日长大成人，你终是要回京都的还需找个知根底的。”

    又道：“我们家生子虽说是婚配是由主家来定，但也是自家互相看好再请示主家。来时你娘说苏家大丫头素英就挺好，她爹娘不想让她随大小姐陪嫁到河东郡，正在寻摸家里的好后生。”

    张皓灵不赖烦这些，“爹，我如今还小不想成家的事。”

    张福压低声道：“灵儿，你想脱籍做良民的心思还没断呢？你在李家大宅门里长大，哪知道外面百姓过日子有多难。。。”

    张皓灵不愿意听便借口夜深了，打着哈切要回房休息。

    张福在后面看着儿子背影，只能叹息着摇摇头。



沙姜藠头，疑似孟婆
    有了赚钱做动力，哪怕是十斤稻米的原料，宋娇与宋婆子整整忙乎一天，也是丝毫不觉烦累。

    其中多半被送往稻香居，小半依旧去鹿鸣书院门口。

    “姑娘，米花球怎么又卖完啦！我还准备沐休捎些回家给爹娘尝尝鲜呢。”

    “客官您来晚啦，不过您可以往稻香居去，那里有的卖。”

    宋娇做完客户引流后，便暂时不摆摊了，专等白掌柜大卖的好消息。

    李补之与张皓灵骑马来到马头山下，寻到一处水草茂盛处，将马放长绳索拴在树上，两人便背上箭囊腰挎宝剑去往深山中打猎。

    张皓灵几月前来过此处山林，很是幸运的抓到两只白狐狸。

    他与李大公子自幼学武自然不怕虎狼之类猛兽，且此处山脉周边村庄不少，从未听人说过有虎狼下山，林中多的是些山鸡野兔之类。

    待到午时，两人已经猎的三四只野鸡七八只野兔，又摘得一布兜野桔。

    李补之嚷嚷着肚子饿了，两人便下马找到一处山谷有水源处，拾柴架起篝火，正在要把兔子剥皮烧烤。

    宋娇带着来娣正在摘花椒那处沟谷，此时又找到一点点花椒，沙姜，野藠头，还有几颗芋头。

    前世她在农家乐吃过一道野藠头烧腊肉，香味很是独特，想不到这野生藠头竟然这么细瘦。

    来娣抓着满满一手的龙葵果正往嘴里塞,腰间挂着的小布兜装的鼓囊囊的。

    “来娣，你慢些吃行吗？别滴到衣襟上，很难洗呀。”

    远处一缕黑烟突然缓缓升起，宋娇好奇的往那边走去看看。

    一马平川处两匹白马甩着尾巴悠闲的吃着草，平地上架起了红红地篝火，两个男人正坐着烧烤。

    其中一个青衣男子往这边望了过来，站起来又朝着宋娇挥挥手。

    宋娇拉着来娣待走近些了才发现挥手男子竟是张皓灵，她莞尔一笑：“张小哥好有雅兴啊。”

    张皓灵拍拍身旁的乱草蒲团，招呼来娣一起坐。

    “嗯，今日进山猎的一些山鸡野兔。”又邀请她俩一起吃肉。

    一旁的李补之用眼神嗖嗖地扫视着三人，嘴角翘起怪声怪气道：“小灵子怎么不介绍一下？”

    张皓灵乜他一眼警告他道：“别吓到人家孩子，她是店里的熟客。”

    李补之怪笑两声，他自然不会放过这好机会，难得小灵子这么热心。

    只见他跳起来拍拍手，朝弯腰紧盯兔肉的宋娇抱拳道：“在下李补之，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宋娇诧异地抬眸，微微笑道：“公子客气，就称呼我抱山散人吧。”

    张皓灵眉梢微抬，不动声色地看一眼宋娇。

    宋娇盯着兔肉咽下口水道：“你们这烤野兔就直接烤吗？怎的不用些调料？”

    张皓灵道，有盐。

    “那你再剖开一只兔子吧，我这儿有调料，不如做个刺激爽口的吧。”

    李补之猛听竟然有刺激爽口的，立即将只兔子提起扔给张皓灵！催他赶紧收拾。

    宋娇找了块干净的石板洗净，把刚才挖到的夜藠头沙姜，用石头砸成渣糊，又借他们的匕首，把洗好的兔子身上划上大小不一的口子，把盐先摸上去按摩，又将砸好的渣糊碎内外都摸上，用力搓揉。

    李补之和来娣蹲在一旁看稀奇，一模一样的兜手岔开腿，老汉蹲。

    宋娇往兔子肚子里塞上几个芋头，用草根和树枝捆紧兔子，擦擦手道：“还得腌制片刻。”

    李补之砸吧砸吧嘴，“还得等呀，不能快点吗？看着就好好吃呀。’

    张皓灵对大公子这憨样早习惯了，见兔肉烤熟了便招呼众人过来吃。

    宋娇让他稍等一下，把那点花椒也用石头砸成粉碎，捏着粉撒在烤好的兔子身上，又把李公子给来娣的桔子挤出来汁液撒在上面，转着烤了约莫五六分钟，肉香夹杂着果香味还有花椒的窜味便四散开来。

    四人眼巴巴的盯着兔子，等熟了便抢着撕开分着吃。

    李大公子大呼：“好麻好过瘾！”嘴里塞满肉还问，“是加了花椒吗？”

    宋娇细心地将兔肉外皮撕下来，嫩肉喂给来娣吃，这才答道：“公子聪慧，正是花椒。”

    兔子不大分成四份，众人几口便吃完了，“抱山散人赶紧烤刺激有味的兔肉吧！”

    宋娇用刚才的枝干把腌好的兔子串上转着用火烤，张皓灵听她指挥把柴火加大或是撤下一点。

    一旁李补之哄着来娣想尝尝她的龙葵果！

    来娣捂着自己的小口袋，扭过身子小心地捏出三个，很大方的递给他！

    李大公子翻翻白眼，塞到嘴巴里一口吃完，又开始哄骗小孩子。

    约莫一刻多钟，肉味的香气加上调料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只见兔肉已烤的金黄正是最美味的时候。

    李大公子也不逗孩子了，就盯着兔肉，咽着口水眼巴巴坐等着分肉。

    宋娇瞥见他这幅鬼样子，心想：这穿戴也挺富贵的，还挂着玉佩呢，怎么跟八辈子没吃过肉似的！莫不是个资深吃货？

    又微微侧头看看张皓灵，嘴角翘起：还是美男看着顺眼！

    拆去固定兔肚的草棍，芋头的香气一下就窜出来了，淀粉类烤熟就是香。

    三人用芭蕉叶端着芋头，捏着树枝削成的筷子不停的戳开往嘴里扒。

    来娣吃了口烫的，张着嘴哈气，食物在嘴里不停的鼓来鼓去，却舍不得把芋头吐出来。

    李大公子咬上一口腌制过的兔肉时，大呼太好吃了！把个大拇指对着宋娇竖个不停。

    张皓灵看似淡定，却也是一口接一口的吃肉，根本停不下来嘛！

    太阳开始西斜，晚风起来了。

    三人泼土将燃烬的火堆盖上，宋娇带着来娣起身要告辞。

    张皓灵将一只山鸡和一只野兔用草绳拴好，又递给她，宋娇连连推辞。

    李补之劝她拿着，道是：吃到天下第一美味兔肉的报酬。

    宋娇只好哭笑不得，实则欣喜若狂地笑纳！

    待走远了很长一段路，来娣还回头挥挥小手和李大公子告别。

    来娣拉开自己的小布兜喜滋滋的道：“大姐你看，大哥哥给我的桔子，我用黑豆豆换的！”

    宋娇揉揉小妹的毛脑袋，嬉笑道：“来娣真聪明，今日可吃撑了？”

    来娣拍拍自己的小肚子，“阿姐，你看！瓜熟了！”

    宋婆子和叔婶们惊呼，“这是从哪弄来的山鸡山兔？”

    来娣傲娇抢着道：“大哥哥给我的！”

    宋娇笑着解释：“我们去往村西那处山谷，正好遇到祥瑞百货的张小哥，他和一个贵公子打猎回来。看来娣可爱便送了两只，太善良了！怎么都推托不掉。”

    宋婆子惊喜道:“那怎使得，这张小哥太客气了，下次要带点礼物回敬人家才好。”

    向来喜欢拆台的钱氏果然又作妖，她撇撇嘴怪里怪气地酸道:“我怎么没遇到那好心给山鸡山兔的男人。”

    众人一听，说的真不像话，这是婶娘能说的？！

    宋老头用烟锅头敲敲桌子，眼神直愣愣的怒视着儿子。

    宋大来察觉到亲爹不太和善的眼神，便鼓足勇气大声道：“钱氏你浑说甚，孩子拿家肉来，你不吃吗？都说了是张小哥看来娣可爱才给的，许是娇娘总去他家买糖有交情，你瞎说甚！”

    钱氏虎眼一瞪，宋大来立即缩下肩膀矮了半截。

    “我就说说，怎么啦？！我做婶娘的说不得她吗？”

    宋大来说也说不过，老婆眼神太可怕，便缩在一旁不吭声了。

    宋婆子见儿子被欺侮，气的直接训斥道：“你要是不吃就给我闭嘴！”

    钱氏虽然不服气，可跟婆婆顶上还是难看，便气鼓鼓的重重往一旁小杌子坐下，哪知道坐翻了，吓得她惊叫一声！

    添福添寿和招娣跑进院子，看见地上的山鸡山兔眼睛一亮，大叫着跑过去摸起来。

    晚饭是钱氏做的，不光有红烧山鸡还煮了干饭。

    “阿奶，那山兔今晚不吃吗？”

    “阿奶用盐腌起来了，明天等你们放学回来吃！”

    添福添寿边扒饭，边叮嘱亲奶，山兔一定得等着他们回来再吃！

    夜晚房里只听见细微的鼾声，宋娇突然一个打挺坐直了！

    她想起来了一件自己知道很重要，但是一直想不起来的事。

    她记得穿来前跟那纠缠不休的渣男吵了一架，便报了个豪华旅行团躲出去散心，海南沙滩上同团小女孩滑倒，眼见海里突起急浪，情况分外危急！她好心跑去拉她，接着就天旋地转了。。。。

    浑浑噩噩之中，她心里觉得是到了阴曹地府。

    便听缥缈中，传来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她灵魂重量不够，喝不得孟婆汤！再修行一世增加德行重量，祝愿她此行顺利吧。”

    那人话音刚落，她便惊觉一阵凌冽的疾风兜面袭来，睁开眼就穿越成了宋娇娘！

    猛然想起来这档子事，宋娇既惊又怒！心里不断埋怨那个神秘人，为啥不能痛快的给碗汤，喝了就完事呗！还这样较真！还穿越！

    虽说宋家如今待她还不错，那也是她小心翼翼花尽心思相处来的。

    她极其想回物质极大丰富的现代，不想再滞留在这缺食少衣的古代呀！那七位数的存款真真的让她心疼呀！

    招娣迷迷糊糊醒来，便见阿姐在轻锤胸口，便带着睡意问：“阿姐也要起夜吗？”



首遇小偷，讲个笑话
    宋娇等到稻香居白掌柜托人传信后，便和宋婆子去往府城。

    这次与白掌柜签下契约三日送一次货每次一千五百个数，又约定送到货便结算。

    “白掌柜，不如我把一些米花球做成圆球型，用红糖浆点上些梅花点或是花型，便很喜庆的。”

    “宋姑娘这法子好！我店里做糕点便有红糖浆，就店里自己点吧。”

    谁能料到这古代人才辈出，稻香居里一个小伙计手法了得，愣是把个米花球点成了各种花鸟的图案，甚至还有嫦娥奔月类的，竟然成了府城此地特色糕点！不过这是后话了。

    村人见宋娇来来往往府城，还总是挑着担子去空着担子回，便都互相打探。

    很快便从钱氏娘家嫂嫂那里知晓，竟是与稻香居搭上线做的米花球买卖！纷纷道宋家这是要发财了。

    这米花球因二胖奶奶王婆子大战招娣那次出了名，在村里也不是甚稀罕事。

    那次围观的孩子都吃到了米花球，一些孝顺的孩子还舍不得吃完`带回家孝敬爹娘。真真的是脆甜可口，就是不知这个甚米花球为何没个米样？

    村里那些妇人们便隔三差五找借口去宋家，想打探米花球的做法。

    可惜宋家一家嘴巴严得很，每次做的时候竟然还把门拴上！

    婆姨们更加心痒难耐了，便动脑筋与宋婆子套近乎`探问宋娇的亲事.

    宋婆子自豪又内敛道，“孩子还未到笈礼呢再等两年吧，你们若是有好人选可要帮忙打探打探呀。”

    村里婆姨们对这答复挺满意的，纷纷道：回家便看看亲友家可有适龄的好后生。

    虎子娘也是嫁在本村的姑娘，与钱氏娘家不远自小便一处玩耍大的。

    这日站在田埂那里正与钱氏在絮叨，“你家娇娘今年得有十三四岁了吧？”

    钱氏边锄草边答话，“早就十二啦。”

    “那你家娇娘长的可真高，像个十三四岁的大姑娘！还是你这做婶娘的养的好呢。”

    “那是自然！我可是把她当亲生女儿养的，甚好吃好喝的我都尽着她用，添福添寿都得往后排呢。”

    虎子娘又道：“那你准备给你侄女找个什么样人家？我夫家三姨父的妹子家有个小子，我看和娇娘很是相配。”

    钱氏搭下眼眸`撇嘴道：“她的亲事我可管不着，我婆婆且稀罕着呢。”

    虎子娘嗤笑道：“可拉倒吧，你做婶娘的还做不了那没爹娘的主？我那姨父妹子婆家在山麓镇可是开着家杂货铺！他家是个独生子可心疼了，今年刚满十八岁，我姨娘心气高一心要给找个德貌双全的呢。”

    钱氏惊讶道：“你说的莫不是卢家杂货铺？”

    虎子娘点点头；“就是她家。”

    钱氏直接喊道：“你可拉倒吧，听说那家的妇人厉害的很！早些年跟婆婆斗，拿个菜刀站巷子里边剁案板边骂街！那当儿子的屁都不敢放，最后亲娘气的上吊自杀了！”

    虎子娘不服气的犟嘴道，“是那婆子气性大自己想不开！哪家婆媳不吵架的？就她这么烈性！”

    两人说着说着又说到村里哪家婆婆把儿媳治的死死的。。。。。。。。

    宋娇一点都不在乎这些闲话，她如今年纪还小亲奶也疼她，再说还有左氏那道关卡呢。

    =============

    宋娇刚给稻香居送完货收完钱，准备去祥瑞百货再买些蔗糖，刚到门口便被人狠狠撞了下。

    宋娇稳着没摔倒，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摸腰包，惨了，荷包没了！

    那男的还回头看她，把荷包往空中一颠，对她挑衅一笑。

    宋娇气坏了，大喊一声：“贼人！别跑！”抽起扁担就追上去。

    张皓灵听到声音跑出门口一看，只见宋娇举着扁担在追一个男子！便也赶紧跑过去帮忙。

    李补之刚到店里听说有个小偷抢了个小姑娘的荷包，张皓灵帮忙去追了，一脸兴奋的急忙也往那个方向跑去！

    宋娇已跑的喘不上气了，弯着腰拄着扁担站着`边喘边喊：“死贼人，敢偷你姑奶奶!”

    就见身旁一道青影跑过，身后还飘来一个声：“你等着，我去追！”

    才反应过来青影是张皓灵，又跑过来一个穿藏红色袍子的男人喊：“贼人在哪在哪？”

    宋娇歪过头认出是李补之，她已说不出话就伸手指指前面。

    李补之惊喜道：“抱山散人是你呀！等我先去给你抓贼人啊！”说着一溜烟的就见不到人了。

    过了约莫十分钟，张皓灵和李补之才回来。

    张皓灵把荷包递给宋娇，让她点点银两对不对，宋娇打开看看`道没少。

    李补之眉飞色舞的道：“我们追上那贼人给他一顿好打，他跪地痛哭自己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儿子要养，让我们高抬贵手放过他。啧啧，男人老狗的哭的鼻涕眼泪都出来！”

    张皓灵举拳挡嘴假装咳嗽两声，“这些人都是有帮派的，拉去衙门也就是打一顿没必要结仇，钱拿回来便好了。”

    宋娇自然点头同意。

    “抱山散人，你上次做的那个兔肉太好吃了，现在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你可得报答我。这样吧，明日，就明日，我和小灵子去打猎！你带上你家那小丸子，嗯，就到上次那里还是巳时，奥不，午时吧！你去那里等着我们，请你吃兔子！”李补之嬉笑着道。

    宋娇心道，你哪里是想请我吃，明明是缺厨娘！

    张皓灵刚想说不好麻烦宋娇，李补之让他闭嘴，骂他明天多打点兔子才是正经。

    三人热闹热闹的走回去，宋娇拿回好心人帮看管的箩筐，又买些蔗糖便回家了。

    次日宋娇用背篓背上碗筷，还有做好额葱花饼，带着来娣走去约好的地方。

    宋娇刚捡好一堆柴火，便见远远的两匹马飞奔而来。

    只听李补之老远的就喊；“抱山散人！抱山散人！”还欢快的挥着手。

    来娣听见那曾给好吃的大哥哥叫喊，便高兴的蹦起来，也挥着小手喊“大哥哥，大哥哥！”

    李补之跳下马朝着来娣跑过来，张皓灵把猎物从马上取下，拍拍马身让它们自由吃草去了。

    张皓灵提着一好大堆山兔山鸡，背对阳光迎面朝宋娇走来，

    宋娇摸着心口心道：“要死了要死了，这自带光环的太帅了！”

    一旁的李补之`架着来娣腋下玩举高高，还不停声的问“小丸子可有想我呀！”

    来娣童音稚嫩的大声答：“想！想吃兔子！”

    李补之悻悻的放下来娣，嘟嘴埋怨道，自己还不如一只兔子。

    宋娇和张小哥对视一眼`忍俊不禁。

    张皓灵收拾完两只兔子，又将个布袋递给宋娇。

    宋娇打开一看竟然是板栗！抬头询问张皓灵是山里摘得？

    张皓灵点头答是又递给她一个小纸包，里面包着有花椒蒜头还有两小包盐巴和茱萸粉。

    “这花椒店里有卖的？”

    “店里没有，是这位大公子从京都带来的。”

    宋娇将刚挖的藠头和沙姜蒜头捣成浆粒抹在兔子身上腌制，又将带来的葱花饼取出两张，用树杈架着放在篝火上热热便递给二人，又将板栗倒出来一些埋在火下的灰堆里。

    又忙着把花椒砸成粉和茱萸粉混在一起，辣味熏的她喷嚏不停。

    四人避开下风口围坐成半圆，吃完饼便把两只兔子放在架子上小火烤起来。

    李补之逗来娣要吃上次的黑果子，来娣一本正经的道“如今是没有了，明年夏天才有。”

    李补之摸出两只桔子，对着来娣挤眉弄眼的炫耀：“可是我有桔子吔！”

    来娣盯着桔子一本正经的说，“这肯定很酸！”

    “看着我表情！”李补之塞一瓣进嘴大嚼着喊，“哇，太甜了，怎么这么甜！”

    宋娇便见来娣一脸委屈的看着她，便给她使个眼色。

    来娣眨巴眼眨巴眼大声喊道：“我不信！不然你给我尝尝！”

    三人哄笑起来，李补之大笑道：“抱山散人！你家妹子太机灵了，我是认栽了。”

    宋娇哼哼两声没理他，只专心烤着兔子，左转转右转转，又捏着茱萸辣粉时不时给其中一只兔子加点料。

    来娣专心致志的吃着桔子，李补之闲得无聊，便问道：“抱山散人，咱们也算老交情了，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不能告诉我你的闺名吗？”

    宋娇道，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吧。

    “有个小童去私塾第一天，先生让他给同窗自我介绍下，他道，我未必会是最聪明的，我未必会是最厉害的，我未必会是最棒的崽！同窗们想这人怎么这么谦虚呀。哪知道听小童又道，请大家多多关照，我叫魏必惠。”

    李补之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笑的东倒西歪用拳头直砸张皓灵的背，张皓灵也笑的不轻，只来娣不知道大家笑什么也跟着傻笑。

    李补之边擦眼泪边道，“你真是太逗了，别想打岔快说你叫什么名字。”

    宋娇徉做正经道：“好吧，听好了！我叫魏必惠！”

    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眼泪都飚出来了！

    兔肉熟了香味四下散来，金黄的脆皮格外的馋人。

    宋娇拿出碗和筷子，又用匕首将兔子切开来。先给了一个不辣的大兔腿盛给小来娣，又热了几块饼，将剩下的兔肉包起来递给那眼巴巴等着吃的家伙。

    吃完肉和饼又把板栗扒拉出来吃。

    几个人不顾烫嘴，直接啃着皮吃，结果嘴巴都沾了黑灰。互相帮忙擦着灰还笑话对方是大胡子。

    李补之右手摸着肚子左手肘撑着地，两腿伸直上身向后仰道：“吃的好饱，太舒服了！可惜要回都城啦，再也不能这么快乐啦。”

    来娣学着他的样子撑躺着，大声道：“我好快乐呀！”

    待山风吹来，阳光微弱些衣衫便觉微凉了，宋娇便起身同他们告别，又祝李补之一路顺风。

    宋娇收拾好碗筷放在背篓里，又提着赠送的山鸡山兔往家去。

    宋婆子是知道宋娇要去给恩人做兔肉，对这山鸡山兔嘟囔着这可是恩情`要怎么还呀。

    婶娘看不顺眼还想酸两句，被宋婆子的眼神给狠狠瞪回去了。

    两日后，李补之便和张福等众人一起启程回都城了。

    张福此次把田地店铺账目梳理清楚，并带了一些泗水郡的土产特产一起回都城。

    而李补之此次泗水郡之旅，实在过的太愉快了，回到家中便对兄弟姐妹吹嘘自己的所见所闻。

    并隆重介绍遇到两个特别好玩的玩伴，引的二妹宋韵道对抱山散人魏必惠兴趣满满，来年竟然偷偷跟随兄长一起去往泗水郡，自然这是后话了。



周年祭祀，黄家打算
    霜降已过，立冬来临。

    十月十七日便是宋秀才的周年忌日。

    临近日子宋婆子经常发呆`精神萎靡起来，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宋娇见这事不太好，人还是得忙起来才能好好的。

    “阿奶，冬日来了好冷呀，我爹在那边会不会也很冷？”

    一听这话，宋婆子便眼泪下来，哭喊道：我的大郎呀！

    “阿奶，我想爹爹了，我们吃得好穿的暖，我想让爹爹也能过个好冬。”

    宋婆子心酸不已，抱着宋娇道：“你爹知道你们挂念他，泉下有知会保佑你们的。”

    “不若我们做些冬衣烧给爹爹，让爹爹在那边也暖暖和和。”

    “确是要如此，我们做几件衣服等后日祭祀便给你爹爹化去。”

    宋婆子有事寄托精神看着就好起来。招娣已放学归家，便让她领着来娣玩耍。

    宋娇与亲奶便动身去往府城文雀大街去买纸。

    两人找到那种大张成卷的白麻纸，花费了五十文银钱买了三大卷，又买了几种颜料花了十文。

    宋婆子按心爱大儿以往的尺寸，裁剪了对襟长衫，燕居服，襕衫，夹袄，丝绵袍。

    熬煮了浆糊细细粘好，宋娇又用小豪笔把这几件衣服勾画出衣襟的花纹，还画有亲爹最爱的荷花。招娣和来娣用剩下的小块纸张，还给爹爹做了荷包，手帕，包头，帽子。

    宋婆子望着眼前这般喜乐融融的情景，心酸的眼泪打转转。

    十月十七日，宋世杰周年忌日当天。

    宋婆子将白水煮的一条五花肉，一条刀子鱼，一碗水泡饭，并一双筷子，一盅酒，仔细的摆入食盒。

    宋娇拿上给亲爹准备的纸衣裳，添福添寿提着准备好的烧纸。

    宋家一家子便去往村南的坟场，只见高坡上亲爹的坟墓旁立着株一人多高的松柏，石碑中立大字《故显考宋公世杰秀才公之墓》，左右两旁各刻小字，为生卒年月并子女姓名。

    因宋秀才没有儿子，是添福添寿给摔盆的，故现在祭祀`两兄弟先上前磕头跪拜。

    宋婆子眼中含泪，哆嗦手把肉鱼饭依次摆成一排，再把竹筷竖插在白饭上，将酒撒在碑前，宋老头和宋大来便把烧纸摆好点上，待两侄子磕完头，就轮到宋娇招娣来娣一起跪拜。

    宋老头和宋婆子扑在坟头哭，钱氏和宋大来便一人拉一个劝慰一番。

    慢慢收住泪后，宋婆子打着泪嗝和三孙女一起烧纸烧寒衣，一边小声絮叨着家里的诸事和对秀才的怀念。

    钱氏感觉周边有点冷摸搓自己的胳膊，便道“爹娘差不多咱们就回去吧，山风大孩子们也冻得受不了。”

    众人待祭祀完毕，宋婆子便念叨大郎吃好喝好，又把饭菜泼洒在坟头上，钱氏接过碗收到篮子里，便一起下坡归家了。

    自周年祭后，宋婆子好似完结了一桩心事，又开始精神抖擞起来。

    如今稻香居的米花球卖的好，上面红糖浆点缀的花型更是丰富多彩，眼看冬日春节旺季要来临。

    “白掌柜，你们用硬纸叠成礼盒，里面放上十六只或者二十八只米花球，外面的包装印上稻香居的标志，做成礼品装，价格不要太高，这样客人们提出去走亲访友也体面。”

    白掌柜听着越兴奋，心里已经转过好几条售卖的好办法了，“宋姑娘不如你把这方子卖给我，不瞒你说我想加大产量，趁着过年红火的卖一场。”

    宋娇想想自家实际情况，天冷若是天天这样大量供应她也吃不消，请人帮手又很容易把方子泄露出去了，且这个东西就是靠量大铺货`又薄利多销才能赚钱。

    而最值钱其实就是宋娇提供的两次营销点子，毕竟能举一反三又有远大眼光的掌柜才是好掌柜。

    双方便商定直接五十两买断，宋娇写下方子，并商定她除了自己家吃便不能再售卖了，并在一年内不可把方子卖与别人，至于店家自己漏出去的便与她无关了。

    而宋家也就宋婆子宋娇知道做，婶娘只知用的材料，却不知具体怎么操作的，且宋婆子在供货稻香居时便给家里下了封口令，所以这倒不用担心。

    “其实还可以在米花球里包装盒里，放一个抽奖标牌，，再搞个抽奖箱，一旬便抽奖一次，立个一两银子的奖项，。。。。”

    白掌柜欣喜若狂，听得激动的直哆嗦，钱给的也痛快`并贴心的给的是五两的小锭。

    又打包了一份稻香居最好的点心送给宋娇。

    宋娇嘴欠又说一句，“要是各类点心攥一个盒子做什锦礼盒卖应该也不错。”

    喜得白掌柜直搓手，便又包了两包什锦的糕点，非要送给宋娇，

    宋娇便带着三包点心坐着白掌柜的马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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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娇便把三盒点心递与宋婆子，又让招娣来娣添福添寿去到堂屋吃点心。

    又道大家都进房内细说，宋娇合约拿了出来给大家看，又把银锭拿出来。

    “咱们宋家可是和白掌柜签约了，若是违约就要十倍赔偿。”她特别看了看婶娘。

    钱氏猛一拍大腿说：“娇娘你也太大胆了！若是方子外泄要十倍赔偿，五百两纹银吔！天老子哎，咱们倾家荡产也赔不来呀！你这是给我家惹祸呀！”

    宋娇笑道：“婶娘，一直都是我和阿奶在做这个，想来你们也是只知用料不知做法。只要一年内你们不告诉亲朋好友，那这钱咱家拿的稳稳的。婶娘你会告诉你娘家吗？”

    钱氏被宋娇盯着逼问，又怒又惊道，自家自然不会做这样的事。

    宋婆子道：“钱氏，合约已经签下银钱也到手了，你若是不把自己当宋家人，我便是拼了老命也不会放过你。”

    宋大来赶紧道，自己和钱氏都不是那样的人，保证不会外传的。

    宋婆子又出去堂屋与吃的正香的四个孩子叮嘱，不能把家里做米花糖的方子告诉任何人，不然就会被扔出去喂狼。孩子们吓得捂着嘴，保证不会说出去。

    宋娇把银钱递给宋婆子，一家子眼睛都直了。

    宋婆子递给钱氏十两又递给宋娇十两，明言公用留十两，余下二十两是给宋娇日后做嫁妆。

    钱氏欢喜极了，摸着两锭银子便要和宋大来回房。宋婆子让他们留下单独与他们道，宋娇三姐妹没有爹娘自然以后只会孝顺叔婶，现在宋娇有心帮衬家里`让他俩顾好自己的良心。。。

    钱氏夫妻二人满口保证以后把侄女们都当亲生的。

    摸着实实在在的银锭子，众人都是欢喜到深夜才睡着。

    待小雪飘起来，宋娇和兄弟姐妹们都穿上了婶娘给做的袄褂。

    这天黄庄的马夫来报信，道左氏想请宋娇姐妹前去做客两日。

    如今已经冬月，村人都在家闲着无事猫冬。

    宋婆子看看天道，这几日天气不好，等三日后再来接人吧。

    宋娇无所谓，招娣和来娣却忙着把新衣脱下来，让阿奶赶紧洗了想那日穿去。

    三日后黄庄马车前来把人接到了黄府，黄财主与左氏都上前门来接，嘘寒问暖的很是热情。

    进到堂屋便感觉到暖意，堂屋里烧了两只炭盆，左氏忙着招呼丫鬟上热茶，又让婆子把炭盆挪到孩子旁边好热乎热乎。

    许是左氏慈母作态感人，又或是母子天性使然，虽然多日未见招娣来娣都对左氏亲昵起来。

    宋娇坐着喝茶吃点心，吃的正是米花球。

    黄财主坐在主座与左氏对视一眼，便道：“娇娘，你看这花米球味道如何”

    宋娇自然道是好吃，黄财主接着又说，“你也知道黄某略有家资，在府城也认得一些朋友，听闻这个米花球便是你供货给稻香居的？”

    宋娇心想你这知道的太晚了吧，便答确实是。

    “娇娘，你是如何想到这方子的，竟然如此聪慧。”

    宋娇心中一紧，道无意间发现的，便不吱声了。

    左氏正在喂来娣吃糕点，便道，“也不是甚多值钱的点心，你想吃便让娇娘做罢了。”

    黄财主就看着宋娇呵呵，宋娇道，“原来倒也并不是不可以，只是稻香居白掌柜说既供给他家货，便不能在外泄露了方子。”

    黄世仁眼珠一转，接话道：“娇娘，这白掌柜也太霸道了，不若黄叔叔给你娘开一家糕点铺，你来做掌柜，咱们自己卖米花球，赚来银钱便给你们三姐妹买花戴。”

    宋娇心下大怒，巴巴的接人过来原来这出等着!

    招娣和来娣也不傻，听到这`糕点也不吃了，便起身站到宋娇身旁。

    左氏眼见要坏事，便笑道：“你黄叔叔也是好心，想给你们姐妹置办点私房钱，毕竟是孩子还做不得这宋家的主，老爷您也说的太突然了，还是让孩子们好好想想，回头再说吧。”

    站起来说要带三姐妹去房里试穿她给做的夹棉褙子。

    如今双方没有撕破脸只是试探而已，有便宜为何不占呢，突然回去宋婆子肯定要担心的，这样太吃亏了。

    宋娇心中主意定下后，便一手拉着一个妹妹，跟在左氏身后。



德宝挨打，铁臂师父
    黄德宝到家时候已是申时过半，左氏便急忙张罗晚饭，只见鸡鸭鱼肉摆了一桌。

    众人坐定起筷吃菜，黄德宝捏着筷子巡查桌上菜肴，竟然没有他期待的炒螺蛳！

    便一脸不高兴的朝着宋娇抬下巴，大声道：“喂，那个谁，你的螺蛳呢？”

    宋娇懒得理这种青春期怪胎自顾夹菜，又夹块排骨给招娣。

    黄德宝见她不理人，便又更大声地道：“说你呢！聋的吗？怎的不带上次那个螺蛳来？”

    宋娇面色骤冷，招娣见状‘噗嗤’一声笑，接话嘲讽道：“你莫不是脑壳有坑吧！这冬月哪里来的螺蛳？”

    黄德宝火冒三丈的腾一下站起来，便要发作！

    黄世仁赶忙抬手硬拉着他坐下，出声道：“德宝不得无礼！冬日哪里来的螺蛳，莫要为难你妹妹们。”

    又对三姐妹温声道：“都起筷吧，今日这锅子可是羊肉的很是鲜美，都快尝尝。”

    左氏也呵呵笑着让老爷也吃，还给黄德宝先夹了一块肉。

    黄德宝得意洋洋的乜宋娇，大声道：“羊肉真好吃，谢谢娘！”

    宋娇与招娣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撇嘴翻个同款白眼。

    待好不容易吃罢全程打眼仗的饭，招娣道吃撑了想去园子里走走。

    “你们自己去吧，就当自己家一样。”黄世仁笑得一脸慈爱。

    宋娇带着妹妹们逛着园子，又捡来小石头往池塘里扔，比赛打水漂的游戏。

    正高兴呢，一个贱不唧唧的公鸭嗓突然响起，“你们这是干什么？竟敢糟蹋我家的池塘！”

    招娣与来娣立即拘束的站立一旁，抓着手里的石子也不敢扔了，便偷偷的往身后丢。

    宋娇转身把他上下打量一番，轻轻笑道：“真的不能扔吗？”

    话音刚落，手里的石子一颗一颗的扔进去，又脚踢好些个土块进水里，她将手里灰拍拍道：“哎！怎么办？我就喜欢扔石子！还喜欢踢土，真好玩呀！”

    黄德宝狠狠瞪着宋娇，食指指向她骂道：“你这个没爹娘的野孩子！”

    宋娇挖挖耳朵，对他一弹指，蔑视道：“说的好像你有亲娘一样。”

    黄德宝气的嗷嗷叫，冲上来就要打人。

    宋娇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就势一带，又用右脚踩他腿后弯！

    黄德宝收势不住便摔倒在地，宋娇骑在他身上，抓牢他衣襟专门朝腋下打，一边还问他：还嘴贱吗！

    招娣紧张的踮脚往院门外看，来娣高兴得拍手叫好。

    黄德宝打又打不过爬又爬不起来，身上又痛，便又气又怒的嚎哭起来。

    宋娇站起来拂袖道：“得啦，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丢人不？”

    又突然蹲下盯着他的脸，黄德宝以为她要打脸，双手急忙把脸捂住！

    宋娇一脸坏笑地嘲讽道：“你该不会等会儿像个奶娃娃一样，跟你爹咩咩的哭着告状吧？”

    她捏着嗓子故意学黄德宝的声音道：“爹爹，宝宝摔的好痛痛，你快打打她们，打打！”

    三姐妹哄堂大笑，黄德宝真是羞愤死了！公鸭嗓哭得更大声了！

    左氏和黄世仁听到吵闹声已经赶过来了，只见黄德宝躺在地上捂着脸，赶忙上前一把将三姐妹推开，抱起黄德宝不迭声的问怎么了怎么了。

    宋娇她们被推的后退一步，只是冷眼看着他们。

    左氏蹲在地上心疼地摸摸继子的脸，转头厉声问道：“娇娘这是怎么回事？”

    宋娇一脸好奇的道：“我们一起玩打水漂，他大概是太用力，滑倒了吧。”

    左氏又看看招娣和来娣，两个丫头并排站着忙点头道是。

    黄德宝已经被亲爹扶起来，正在拍打衣裳的灰。

    黄世仁问他到底怎么回事，黄德宝怎么可能承认自己一个大男人被个女的打哭了，便小声道:“我脚滑不小心摔倒了。”

    左氏松一口气，满脸堆笑道，“你这孩子肯定是摔的太重了，平日最是勇敢，不然不会哭的。”

    晚上三姐妹躲在被窝里小声说话，招娣问姐姐；“那黄德宝为啥撒谎说是自己摔的？”

    “因为黄德宝怕自己成个奶娃娃呀！哈哈哈”

    “娘会不会怪我们呀？”

    “怕什么？他们请咱们来的，再说那货不打不行，我早想打了！”

    次日吃完朝食，宋娇便和左氏说要告辞回家啦。

    左氏劝留不住便招呼车夫备车，又将做好的衣裳捆成个大包袱，拉着女儿们的手细细叮嘱着，亲送出门又双眼含泪，目送马车远去。

    府城里，张皓灵迎来了他的师父吴铁臂，吴铁臂是茅山派上清派陶景弘座下第十八代嫡系弟子。

    他的铁臂神功使得如火纯清，曾在白水河瀑布处与人决斗，将那岩壁打出来几个桌面大小的深坑，自此一战成名。

    李氏家族能请到吴铁臂教导李补之，还是因为吴铁臂欠了李补之亲爹李仲彦人情。

    吴铁臂见张皓灵天资聪慧骨骼奇佳，欢喜收下家奴张皓灵为入门弟子，却不收李补之。

    又因庶出的三公子李友友出言不逊，吴铁臂讥讽他武功就算了还是舞艺更适合他。

    由此招来祸事，让苟姨娘找到机会告状，李二太太便决心发落张皓灵，她早心里有梗：一个书童学识高过儿子，竟然学武也比不过，简直太岂有此理了！

    琐事不提，此次吴铁臂来到泗水郡，是因为将要在府城开一家镖局，江湖人也要有正当职业吃饭的。

    张皓灵这段时间便都在帮师父寻找合适开镖局的房子，今日陪同师父看完各处，定下来房子后赶紧装修，准备开张大吉等诸事宜。

    毕竟春运在古代也是好时节，不过运送的是富贵人家的人或者值钱的财物。

    吴铁臂的到来，让张皓灵感觉到呼吸都畅快不少，作为入门弟子，他年纪最小，颜值最高，武功最有潜力，自然是师门众人最宠爱的小徒弟。

    待吴铁臂的吴氏镖局燃起鞭炮，火热开张当日，府城中有名望的乡绅与附近的江湖名士都来贺。

    大秦开镖局可不像开店那么简单，必须有官家人士推荐才可以，他拿的正是李仲彦的名帖和亲笔信件。

    也正因此，自开张后便有李氏望族的帮衬，又有四品大员的推荐加持，加上吴铁臂的江湖名气，吴氏镖局的生意就开始在富商和官家的官眷圈里红红火火的做起来了。

    有清修之人觉得身为茅山弟子却出来做生意，是违背了道家清修的传统，颇为不屑。

    又常有人眼馋生意红火便有不少闲言碎语传来，吴铁臂对有些忐忑不安的众徒弟道：“不必理会旁人言论，我等修道之人不入世哪得真经，不济世哪是真道士。”



仁德遗书，首遇极品
    这日宋婆子一早便催宋娇早起，她要搭顺风车给张皓灵送腊八粥表达谢意。

    待到了府城，宋娇便与他们分手，独自往祥瑞百货去。

    去到店里张皓灵并不在，才知张皓灵生病几日，正在后院房中休假，便请求进去看望并送带来的礼物。

    宋娇也算本店熟客了，小二便引着人往后院走去。

    只见后院偌大的院子，只见左排一溜房屋里面堆放诸多货物应是库房，正对着走道的是四个挂着布帘的房间，左第一个门头挂牌“账房”，院子右排两间看的出来是厨房和柴房。

    小二指着其中一间布帘房道，便是此间了，说完便赶忙回去招待客人。

    宋娇掀起门帘推门进去，只见屋里左右铺设两张床，中间是个大圆桌。

    张皓灵正倚躺东窗的床上左手拿着一本书，右手拿着炭笔在炕桌上写写画画，桌面和被子上已经散落好些纸张。

    张皓灵被宋娇唤了两三声，方才发觉屋里进人了，忙要起床又咳嗽几声。

    宋娇忙道：“不用起来，你快躺着吧。”

    说着便把手里的竹篮放在房中圆桌上，“听说你生病了，好些了吗？”

    张皓灵喉咙里吭吭几声道，“只是伤风罢了，已经大好了，还有少许咳嗽。”

    又问宋娇是来做甚，宋娇笑道：“今日腊八节，我阿奶道吃你家那许多山鸡山兔，想回一些礼，正好趁今日腊八给你送罐粥，并带一些腊肠来。”

    张皓灵道这太客气了，又请宋娇坐下说话。

    宋娇看看他炕桌上的散乱的白纸，便问这是在做甚。

    张皓灵苦笑道，“一本奇书看不明白，便瞎演算演算。”

    宋娇探身打眼望去，震惊当地！便上前将纸捏在手里，颤声问：“是你这本书上抄录的？”

    张皓灵见她有些激动便觉奇怪，把手里书递给她。

    宋娇以一种复杂的心情结果书，打开看起来。

    这本奇书也就十来张纸，用线手工缝在一起了，打开首页里面竖写四行简体字，

    “天上白玉京 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 结发受长生”，再翻页便看到整篇是汉语拼音，还夹杂着些许英文单词！

    通篇看完才知，原来这是扶苏大帝写的，他写道，‘自己是个红旗下长大的祖国花朵，爬山爬着就掉到了这个时空，自己还成了要被奉诏自杀的扶苏！不甘去死的他于是拉拢身边的宦官，许以亚父之位`高官厚禄`分割封地为由拉拢李斯!太监赵高竟然是对他有爱慕情愫的受！

    他经历千辛万苦终于顺利登基，此时古代太过落后，而他也不能暴露身份，便循序渐进的颁布一些力所能及的政令。好在秦国在嬴政手里已经强大，他守成便行。高寿到八十八岁还不死，便借用老白的这似有非有的白玉京，待有缘人看到。最后写道“老乡，欢迎来到我的大秦。”

    宋娇撇撇嘴，又是个穿越者！

    突然想起来旁边还有个张皓灵，便清下嗓子道：“这写的甚呀？跟花纹似的，莫不是天书吧？”

    张皓灵观察她半晌，怀疑她看的明白，可没证据呀。

    便道：“此书乃茅山派传下来的密书，相传是陶景弘祖师被某代皇帝请到宫中，奉命解答此书找到白玉京所在，可惜这么多年茅山各派嫡传宗主拿着拓写的手书找遍九州，却实在看不懂毫无头绪。”

    宋娇很傻很天真的听张皓灵解说。

    张皓灵看她表情毫无破绽，心里叹气。“你年前还过来府城吗？”

    宋娇搓搓手，跺跺脚回道，“天太冷，应该是不来了。”

    张皓灵便从床头抽屉中拿出一个荷包，示意宋娇伸手，便掏了个东西放在她手心。

    宋娇低头一看，是两只形态逼真的银瓜子，便喜道，这是从哪里来的？

    张皓灵道，以前老爷太太赏的，便有些沉默。

    过了片刻他又道，他是李补之家的家生子，父亲是二老爷身边的管事，自小他便是李补之的书童伴当，因去年得罪了庶出的三少爷便被太太发配到这里当小二，还美其名曰要培养他。说完嗤笑一声。

    宋娇并未说话，张皓灵静静的盯着她。

    宋娇一脸平静的好奇问道：“你是想让我安慰你吗？”

    张小哥突然感觉憋气的很。

    “你若觉得在大宅门里挺好的，就子承父业呗；若是不甘与人下，那就想办法叔赎身呀，不过你要想清楚出来后做甚营生。”

    张皓灵闻言发呆起来。

    宋娇将罐子上的草绳解开，便去厨房热粥去了。

    待端着热粥进来，张皓灵已经穿好衣裳`叠好床铺坐着了，便把罐里粥盛碗里让他趁热吃。

    “腊肠若蒸熟了，你给切成薄片伴上茱萸粉和麻籽油会更美味。”

    宋娇收拾好罐子和篮子，便要告辞。

    待出了房门，她回首对张皓灵灿然一笑道：“给你拜个早年，祝你鸿途似锦，谢谢你的瓜子。”

    张皓灵站在那里嘴角上扬，微微点头。

    待到腊月初十，私塾和小学堂都开始放年假了，几个孩子高兴的整日在村里不着家，玩疯了。

    因宋娇年前的那笔银钱，宋家这个年过的很是富足，年货猪肉买了许多，给钱氏娘家的年礼也比往年都厚实很多.

    待钱氏回娘家送完礼回来，没过两天，竟然有客上宋家门，是二虎娘带来的说是山麓镇上她家亲戚。

    那人进门就热情的和钱氏还有宋婆子打招呼，宋娇和招娣来娣正在跟亲奶学针线，以为是家里的甚远亲。

    钱氏神色有些怪异，待给二虎娘端热茶的时候小声道：“你怎把人带家里来了。”

    二虎娘苦笑道，“哪里是我要带来的！自上次跟她说了你家娇娘后，她便总是来打听，我都道年岁还小，她倒好，上次来家看到你娘家热闹，自家跑去同你嫂子们寒暄，回来便夸赞宋家富硕。”

    又压低声音道：“这不，外面雪积的这么厚，她倒不怕累跑我家来，非要我带来你家看看，我左推右推都不得，实在没得法子了，这才来的。”

    钱氏也没得办法，只能拿出花生招待这不请自来的客人。

    只见这林大娘满口夸赞宋娇姐妹几个手巧，“看这绣的花跟真的似的，若不是下雪天怕是能引来蝴蝶！”

    宋娇看看手里胡塌塌一团的粉红花朵，又看看招娣那跟蛇走位一样的圆圈，来娣把个布片都缝成个乱球了，心道：“你是吃少了胡萝卜，眼神不好吧。”

    就听林大娘道：“婶子，早听你家过得好，招待客人都用上花生了，去往别家也就一碗热水，至多给把瓜子，哪像您家这么有钱呀。”

    宋婆子打着哈哈，把针在头发上擦擦`继续缝拉鞋底子，钱氏陪坐一旁直劝林大娘喝水，想盼她赶紧喝完尿急走人！

    林大娘大嗓门的道：“婶子，我家是开杂货铺的，就在山麓镇，听说左老秀才还是您家亲家呢，我们算起来还是打着拐弯的亲戚呢，我家男人亲姑姑的小叔子的大姨妈的邻居家姐姐就是左老秀才的二媳妇。”

    宋娇三姐妹听得鼻子里吭吭的忍着笑。

    二虎娘呆道：“那是挺近乎的。”

    林大娘一拍大腿道：“可不是近乎，我就听说你家大孙女人才出众，便想来看看。我家有个儿子，一表人才人品出众，我说才高八斗都不是吹的，他刚过了童生明年就要中秀才了，我家是祖传的杂货铺，在山麓镇可是响当当的 。。。。”

    宋婆子等众人听着，怎么越来越不太对劲，都停下手里的活计看着林大娘，林大娘更加兴奋了，眉飞色舞道：“婶子，我看你家娇娘就很好，我很是中意！想讨来给我儿子做正房！”

    钱氏惊呆了，脸胀的通红。

    宋婆子忍着气道，自己孩子还小又招人疼爱，想留多几年。

    林大娘挥挥手，很大气的道：“姑娘家留来留去留成愁！迟早要嫁人的，我家不嫌弃年岁小，不行就先娶回家养着，也不怕费那点嚼用，待长大点再圆房！”

    这下可炸了窝了！宋婆子拿着鞋底子就砸林大娘，钱氏和二虎子娘赶紧上前拉架，林大娘嘴里还道：“怎么着就怒了，我不过是说个实话，我是诚心上门求娶的！”

    二虎娘赶紧捂着她的嘴，架着她往外走，边回头对宋婆子喊道：“我这亲戚喝多了，最爱耍酒疯！婶子莫生气啦，我们先家去了。”

    宋婆子回头看看吓到的孩子们，忙道：“乖孩子们不怕，不怕，这疯婆子是喝多了瞎扯呢。”

    钱氏见婆婆神色不太对，赶紧溜到房里去了。

    宋娇给亲奶倒杯热水，又给她顺顺背道：“阿奶莫生气，您都说是疯婆子了，何必动气气坏自家。”

    宋婆子搓搓脸郁闷的道，“也不知哪惹来这破落户灾星，一会儿得用艾草熏熏堂屋。”

    招娣和来娣担心的看看宋娇，宋娇摸摸妹妹们的头，笑笑道，“别担心，有阿奶呢。”

    那边不知二虎娘怎么对付林大娘的，直到过到正月初十那疯婆子也没上门，村里也没甚闲话传出来。



元宵节惊，红莲教徒
    正月初十刚过，私塾和小学堂便要开学了。

    宋婆子心中感叹这一年好歹平平安安的过了，自家的几个孩子都长得聪慧又精神。

    她远远往大儿坟墓的方向眺望，心中念道，“大郎，娘会给你看好你这三个孩子的，你就放心吧。只求你在天保佑你娘多活几年，让我把孩子们都好好的养大嫁个好人家吧。”

    村里狗旺家正月十二亲戚上门，听说是从北地雪灾`房子都压塌了过来逃难的，千辛万苦的万里迢迢前来投奔亲友。如今一家七八口人挤在狗旺家厢房里，实在住不开，便又租赁了二胖家的一间空置厢房，住着两个十五六的少年`听说还是童生。

    正月十五闹花灯，府城的花灯很是出名，周边的村民都要赶去逛花灯节，那日的城门便整夜不关。

    宋家下午早早的吃完夕食便准备去看花灯，宋老头却说腿疼不想去，便留在家中说要看家。

    大道上人流不断，陆续通往各村的岔路都涌来人群。

    相熟的人家伴着一道走，有发现隔村亲戚的便扯着嗓子喊人，被喊的人一脸惊喜应声跑过来。

    宋娇牵着来娣走，招娣添福添寿正与村里孩童互相攀比自家兜里的零食，嚷嚷着谁家阿奶给了铜钱让买元宵吃，去年哪家的元宵摊的馅料尽然是水果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竟然还有水果馅的元宵，太神奇了！便都散开各找各妈，撒娇讨要铜钱一会买元宵吃。

    待临近府城了，宋婆子喊添福添寿招娣过来，让他们各自牵住一个大人。

    “一会你们一个跟着一个大人，那些拍花子的专拍落单的孩子，捂着嘴藏起来，可是要剥光割开皮肉扔海里钓海参的！”宋婆子眉飞色舞的吓唬道。

    几个孩子们吓坏了，紧紧的扯紧大人衣服说啥都不放！

    城门上挂着两只直径一米多的大红灯笼，百姓们排队进城，真正是车水马龙，摩肩接踵，人声鼎沸。

    待到府城西菜市，只见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还有外地来玩杂耍的在喷火，胸口碎大石的，喉咙顶长矛的，有搭着个简易台子唱戏的，宋娇甚至还看到了表演皮影戏的，人多的走不动道，卖糖葫芦的还穿梭在人群中叫卖。

    宋大来与孩子们介绍，一会天黑了，再去祥瑞百货那条街，家家店铺都有摆各种灯笼，有兔子灯，月亮灯，走马灯，花篮灯。。。。。样子可多了，还有人赌钱赛灯可好玩了，有人猜灯谜的得奖品的，这城南是“俗灯会”，城南文雀大街那边还有“雅灯市”，有文人学子们猜灯谜作诗的，还有很多大户人家小姐出来挑女婿的。

    众人都很兴奋又不能互相散开，便商定一家子一起先看杂耍吃摊子，待天黑再去猜“俗灯会”的谜得礼品，最后再去‘雅灯会”看才子佳人们。

    张皓灵正在店铺里忙的紧，吴铁臂过来找他，让晚上去“滋味楼”，众师兄弟们要聚一聚。张皓灵刚和师父约好时辰，又被客人叫走了。

    天黑了，各家店铺纷纷把门口的花灯点起来，瞬间就把慢慢沉幕的夜色互相比拟起来，本朦胧的夜色便在灯火中辉煌起来，天上闪烁着几颗清冷的星星，月亮在空中冷冷的俯视着这生机勃勃的人间，街道越发喧闹起来。

    待宋娇一家子离开西菜市时候，五个孩子的肚子已经被元宵炸果等美味撑的走路都慢了。

    添福添寿互相噘嘴模仿江湖人士喷火的动作，招娣和宋婆子高兴的夸自己花一文钱套圈中的瓷娃娃又多可爱多好看。宋娇背上背着小来娣，小丫头有点吃多了犯困`在姐姐身上打着盹。

    祥瑞百货那条街道已经灯火通明，商户们在门口的灯笼上都画有灯谜，很多人正围着在猜灯谜一试身手。添福说桃子园的十二生肖灯最好看，添寿争辩道还是福清阁的巨龙灯最大，龙须都能看得见。

    宋娇拉着招娣来娣只见走马灯上写着“三水压倒山，打一个字”，有人说是淼，有人说是汕，店小二都摇头道不对，众人说也太难了吧，宋娇想了想，低头对着来娣耳语几句。

    来娣忙让宋娇抱起她，扯着童声举着手臂对店小二喊：“小哥！我知道，是当然的当！”

    店小二拍手大声道：“本店今晚最高奖的花灯，便是这位小神童答出来了！这个花灯就归你了！”

    说着便取下花灯递给来娣，招娣接过来开心的对灯左看右看。

    店小二又取出来一匹红色缎子，举着在门口转一圈大声喊道：“老九庄绸缎铺最高奖已出，是这位小神童猜中！本店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言出即随！欢迎客官们来店选购，今晚本店九折大酬宾喽！”

    喊完便把布匹递给宋娇，宋家众人兴奋不已。

    钱氏自告奋勇的说要拿着，她爱不释手的小心摸着布匹道，“这得多滑溜呀。”

    添福添寿嚷着要宋娇继续去别家猜灯谜去，宋娇摇摇头，“这已是撞大运了，好运气不能年初就用完呀，你们自己动脑子去吧。”

    张皓灵正在滋味楼的二楼`临窗站着吹风醒酒，吴铁臂和大师兄还在拼酒，二三师兄已经醉趴在桌子上了，平日里自称汉子的师姐一脸猩红的捏着手帕在唱小曲，张皓灵听着师姐的咿咿呀呀的哼哼，浑身汗毛立起打了个哆嗦，转头往街上望去。

    就见来娣骑在一个汉子肩头，身旁的宋娇低头和红衣女童在说话，旁边似乎是她的家人，便探出上身大声喊她名字。

    宋娇似乎觉察有人喊她，便左右回顾又随声抬头望去，便望见张皓灵在二楼窗口对她招手并示意她进去。

    宋娇便对宋大来他们说遇到熟人了，正好也累了不如进去歇歇脚喝点茶水，众人纷纷点头。

    张皓灵下楼梯来，宋娇们正进门，便帮忙在大厅找空桌招呼大家坐下，并叫来小二要了一壶茶两个干果。

    大家互相阔契介绍一番，小来娣迫不及待的跟张小哥炫耀自己猜迷得的红缎，张皓灵摸摸她头夸赞她怎的这么聪慧。

    突然外面喧哗到BAO乱起来，有人喊救命，有人喊杀人了！还有人不断的哭着跑进来，便有人拉住一个跑摔倒的问出甚事了，那人喘着大气慌张的道：“西菜市那边有好几个黑衣人拿刀见人就砍，大家都在逃命！”

    宋娇她们也惊慌失措不知往哪里躲藏，张皓灵忙宽慰她们别怕，又让掌柜的赶紧安排人把前后门关起来，又同小二和客人们一起把桌子抬过来顶住门，便跑上楼想叫醒师父，哪知道都醉成泥了，推都推不醒。

    无法，便把窗户关好拴上，把大师姐靴子里的短剑拔CHU来，关好房门便下楼。

    宋娇见张皓灵提着短剑下楼，忙站起来看着他，二人眼神在空中对上，张皓灵对宋娇微微一笑道：“我不走，就在这里。”

    宋娇就放心了，就怕他年轻气盛跑出去与歹人搏斗。

    掌柜和厨子们手里拿着菜刀，大勺子，扁担，聚在门后神色紧张的仔细听着门外动静。

    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外面声音嘈乱屋里鸦雀无声，屋里漆黑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有一个时辰吧，外面声音渐渐安静下来，静的出奇，就听门板被拍的嘣嘣响！

    有人在外喊道：“钱掌柜，快开门，我是衙门的宋捕头。”

    掌柜忙与众人抬开桌子打开门，询问后才知晓，原来是红莲教在作乱。

    衙门本为灯会留有一半人手在当值，可是贼人暴起太快，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当不当值的捕头衙役们都赶来的时候，贼人已经跑了，现下城门紧闭，正在城内挨家挨户搜捕。

    钱掌柜忙道：“自乱起来时，我便把门关了，没有生人进来。”

    衙役们还是把楼上楼下搜寻个遍，出门前又叮嘱道：“关好门别出去，待搜捕到人，衙门会来人通知，记住，别开门！”

    众人听说BAO乱已止住便都松懈下来，纷纷找空地坐下休息，此时已亥时过半。

    掌柜的便与小二道，把店里的火盆都拿出来让大家取暖，又让厨子赶紧去烧热水，给客人们泡茶。

    众人纷纷与掌柜的道谢，钱掌柜拱手作揖道“应该的应该的，都是乡里乡亲的。”

    众人在寒夜里围着火盆取暖喝水，虽然困的不行也不能睡去，毕竟还是正月怕着凉。

    而孩子们却是熬不住了，宋婆子便抱着招娣，钱氏与宋叔叔各自抱着一个儿子，来娣被宋娇用红缎子包起来抱着，大家围着火盆，倒还是受得住。

    待到天已大亮的时候，衙役终于前来报信道`解除戒严可以回家了。

    大家纷纷着急的询问歹人逮到了吗？

    衙役叹息道，“抓到两个黑衣人了正在审问，作孽嗷，死了十多人，还有许多受伤的正在医馆包扎。”

    楼上吴铁臂等人，这时间才悠悠醒来，都是懵逼到惊讶，扼手捶桌道不该喝这许多，不然定能抓住那些贼人。

    钱掌柜哈哈大笑道，“你们喝的可是本店招牌一口闷，还足足一坛呢，想不醉都不行!"

    众人哄堂大笑。

    宋娇一家与张皓灵道别便赶忙出城，待回到家中就补觉，直到傍晚才醒来。

    次日，鸡头溪村来了大批的衙役，包围了狗旺家，并从他家搜出了一些有红莲标志的物什，待问话后，又不少衙役涌去二胖家。

    王婆子吓坏了，捶胸顿足的跪在地上磕头直喊冤，哭道“我家只是租赁房子给狗旺亲戚住呀，我家银钱还被偷了！这天杀的红莲教贼人呀！”



刘家大事，抢笋婆子
    待到几日后，里正与衙门的宋捕头召集村民们到村中大槐树下，宣读官府教化与此事审判。

    原来那狗旺一家所谓远亲，并不是亲戚，而是狗旺在外赌钱时认识的，被人用钱忽悠借住他家，其实是红莲教的教徒。

    元宵节那日一家七口中的两个儿子，在菜市表演胸口碎大石，那时便把长刀带入城中。

    老两口又去买了火油`乱时便趁机放火，好在泗水郡向来对火油有管控，这才没酿成火灾蔓延。

    那两半大小子就是望风的，当时城里接应的几个红莲教恶人便是持刀行凶的，现在歹人都被抓到了，而狗旺因窝藏罪被徒刑三个月并罚款。

    王婆子着急的叫道，“大人！那我家被偷的银钱呢？”

    里正道：“银钱已被歹人花销掉了，你便认亏吃吧！”

    王婆子双手拍着大腿，嚎叫开来！立时便要耍赖往地上躺！

    只见宋捕头正目光炯炯`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吓得王婆子半蹲的屁股立即抬起来，哭嚎声噎在喉咙里，还装模作样的拍拍衣裳，直往人群中躲。

    里正又恭敬的邀请宋捕头对民训话，宋捕头上前一步正义凌然的大声道：“红莲教徒近来猖獗，利用北地雪灾在各地造谣生事制造混乱，现下官家正在缴拿这帮教徒！请各村民警惕陌生人，遇到可疑人物要去衙门禀告，若是抓到红莲教徒会有赏金！”

    村民们便在下面议论纷纷，有说：“我当初就觉得奇怪，说北地雪灾一路来投亲，怎大冬天的不在别处等天暖了再来？北地来咱们这可是一路经过河北郡东山郡。”

    “就是，我还去跟她聊天，那婆子说自己一家从北地过来，小儿媳路上病死了，两儿子带着两孙子一路多么辛苦，又说老头子风寒一场花用了多少银钱，说的跟真的似的！呸！”

    “就是！就是！当时王婆子与虎子奶奶骂起来，非要抢着租赁房子给狗旺家，这下好了！银钱都被偷了。”

    “可不是，我家住隔壁，这几天光听王婆子在家嚎了，又是咒红莲教又是骂狗旺家，要不是狗旺家就剩个老娘在家，她非得上门抢钱不可。”

    又有胆大的叫嚣，“要是碰到个红莲教徒就好了，便能去衙门拿赏金！”

    立即有人嗤笑他，“有钱拿`没命花有甚用！那红莲教回头找你报复看你怎办！”

    先前还说想赚赏金的人，被自家婆娘拉着胳膊恨声打了几下，众人都哄笑起来。

    待到立春过后便要春耕了，天气回暖`万物复苏`柳色青青，吸上一口春气满满的凌冽寒气！

    村里的老刘家出了件大事，老刘那多年前便改嫁老婆竟然回来了！

    刘婆子抱着孙儿家树不肯松手，道自己是孩子的亲奶，生养儿子一场必须赡养她！

    可怜刘老头年轻时便是个闷葫芦！

    老婆跟人家睡在一起被抓奸了，还不敢出声，最后还是老婆自己不想呆这个家里，跟人跑了！

    早年听人说是在隔壁镇给个行脚商当了二老婆，现下老了没钱了，就回来赖上了。

    村里人饭都不吃都跑去便看热闹，就见那家树奶奶满脸褶子还擦了厚厚的粉，两腮画着两坨圆圆的红胭脂！两条黑虫一样的短眉毛爬在额头，她一拍大腿嚎脸上的白/粉便筛面似的落下。

    孩子们指着她的脸便交头接耳的嘻笑，刘家树虽才六七岁也知道羞耻，极力的想挣脱奶奶的怀抱！

    他亲爹刘春牛站着那里搓手一脸尴尬，家树亲娘早被这奶奶骂哭躲在房里不肯出来。

    还是里正来了才把人哄散，最终家树奶奶要了一间房独自吃住，刘春牛一个月再给她二十斤粮食。

    村人都说这女人太厉害是个祸胎，迟早得把老刘家给折腾散了，可是架不住老刘家三代男丁都是怂包呀。

    宋娇家有十亩田地，年前种了三亩的冬小麦还有四亩地的冬油菜，现下正要追肥。

    宋老头带了一篓子嫩油菜回来，“娇娘把这油菜炒了吧，地里幼苗太密实了。”

    “阿爷，太多啦，不如我腌些，多的再包顿饺子吧！”

    宋老头自来不管这些，只让宋娇看着办。

    于是宋娇便腌了些油菜，待出水了再用油渣炒了配饭吃,赢的全家满口赞。

    宋娇见宋老头和叔叔只是用粪肥兑水上肥，便道：“阿爷，我往年跟爹爹在私塾时，听先生说齐民要术里堆肥有秘方，将粪肥`沤烂的落叶还有腐土拌在一起，再堆草用火烧，这样出来的堆肥很是增加产量呢”

    种田的好把式都对肥料有种执拗，就盼着自家的庄稼强过别家，宋老头便在孙女的劝说下同意用半亩麦田试试。

    解决完肥料问题，宋娇想找些生意做做，没钱进账的感觉太空虚啦。

    过完年后左氏几次派车请女儿们去做客，都被宋婆子给推了，只因招娣给亲奶告了状。

    几个年龄相仿的姑娘来邀宋娇一起去挖冬笋，其中便有黄四娘家的小红。

    以往两人也曾一起玩耍过，后来宋秀才死了，黄四娘便有些看不上宋家，孩子都是会看大人眼色的，加上新的宋娇不喜和孩童们玩耍，便都陌生了些。

    现下这几人主动来示好，宋娇自然还是愿意与人交好的，便带上小锄头和篮子一起去往村西竹林滩。

    一路上小姑娘们叽叽喳喳很是热闹，小红主动要帮宋娇提篮子。

    “啊，不用不用，这空篮子不重，我自家拿着便是了。”娇娘婉拒她道。

    林中腐叶较多，拂去落叶用锄头挖出笋周边的土，再用脚狠踹便能连根断了，嫩笋还完整的。

    姑娘们边踹边惊叫，惊吓的林中鸟飞起，大家都哈哈大笑。

    待各自挖得五六根便要归家了，一个见着面生的婆子进了林子。

    她擦着厚厚的粉两腮涂着红圈圈，应该是那个传闻中的家树奶奶了。

    只见刘婆子双眼大冒精光小跑过来，一脸喜气的在个竹篮前弯腰蹲下，好巧不巧就是宋娇的篮子！

    她拿起来里面的冬笋，喜滋滋的道：“这笋真肥，你们挖的？”

    刘婆子说着便拿起两只冬笋就往自己的篮子里放，啧啧道：“这笋不错你们再挖点，我先拿两只回去尝尝。”话音刚落便起身要走！

    众人惊呆了，还未遇到过这样的事！

    王大妮直接上前把人拦住，“这是我们挖的笋子，可不是你家的！”说着便动手想拿回笋子。

    刘婆子转身把篮子护在身后，生气的骂道，“你这孩子疯啦！怎抢旁人的！没家教的东西！”

    宋娇直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篮子道，“这位奶奶，这是我挖的笋子！”

    刘婆子撇撇嘴道：“林中这么许多，你再挖不就成了，干嘛欺侮我一个老婆子！”

    众人七嘴八舌的道你这婆子好不讲理，刘婆子便与姑娘们吵了起来。

    宋娇抢她篮子，刘婆子扯着不让！恨声道：“你这是不给我面子了？”

    “大娘，面子都是自己挣的！”宋娇嗤笑一声，一把抓出冬笋，扔到自家篮子里！

    “刘大娘，想吃自己挖！挖不动找你儿子孙子，你若是无儿无女，别说两只，五只都给你都成，可惜呀，，，，啧啧”

    刘婆子畏惧宋娇手里的锄头，便跳着脚斥责姑娘们不尊老都是嫁不出去的坏人！

    王大妮招呼小姐妹们回家，别理这疯婆子。

    刘婆子不干了，躺地上就要打滚耍赖！宋娇见状好笑，突然大喊：“呀！有蛇呀！”

    刘婆子吓得跳起来，紧张的四下张望道：“哪呢？在哪呢？”

    这幅样子惹的姑娘们笑的弯了腰，便说说笑笑的往家去。

    刘婆子气的在后面骂骂咧咧。

    “大妮今天真是多谢你啦！”“没事没事，我就是看不惯她！”王大妮一脸羞红。

    小红突兀的叫道：“大妮，你奶奶的银子找狗旺家要回来了吗？”

    原来王大妮是二胖的姐姐，赖皮王婆子的孙女！

    很快大家便分手各自回家，宋娇伸手正要推门。

    “那王大妮是二胖家的，她自小便是野的很，她家大人都不喜欢她！甚活都让她干。”

    小红一脸气鼓鼓的喊住宋娇，眼睛里满是气愤。

    “哦，是吗，我看王大妮挺好的。”宋娇说完便推门进家了。

    小红望着宋娇的背影跺跺脚，扭身也进了自家门。



皓灵婚事，御膳金银蛋
    张皓灵接到父亲张福托人带来的信件，里面以他娘莫氏的口吻写道，已为他相看好苏家大姐素英，待秋日大小姐嫁去河东谢氏，两家便为他们打理婚事。

    张皓灵哭笑不得便回信道，‘自家暂时还未有成亲的想法，男儿志在四方`想立一番事业稳定下来再谈婚事，此事便作罢吧，莫要耽误苏家大姐的青春。’

    京都张福夫妻待收到信件时并未当回事，两口子想着婚事自来都是父母之命，且那苏家是李大夫人的得力陪房，而苏母又是大小姐的乳母。这般好亲事若不是张福在李二老爷那里颇有体面，哪里能摊上自家？便撇下不理，自顾与苏家口头商定只待秋日了。

    ==============

    “阿奶怎么如今的红薯这般甜口呀？”

    “那是因为经寒出浆啦！”

    宋娇想到好吃耐嚼的红薯干，便准备动手做些。

    宋婆子帮着把一篮子红薯抬到村口池塘刷洗干净。

    “来娣，你莫要动手啦！你看你衣袖都浸湿了，你便帮阿奶把这洗净的放进篮子吧！”

    宋娇便刷着红薯，看着来娣忙的不停憨态，忍俊不禁。

    几人回到家里，忙着削去外皮又蒸又捣的，带将薯泥倒入盆中又抹平切成薄片撒上芝麻，约莫三寸长一寸宽，宋婆子又将竹匾搬出来擦净，将这一片片的铺好趁着日头正好晾晒。

    宋娇又多做一种原味的，蒸熟的红薯直接切块晾晒。

    待三晒三蒸之后，宋娇拿起两种都尝了尝，偏爱原味的，宋婆子倒是喜欢吃捣成泥撒芝麻的。

    两人商议一番，觉得可以卖卖试试，便又洗了两篮子红薯，照样做成两种口味的。

    几日后，宋娇便准备去府城卖红薯干，宋婆子拿出来一篮子鸡蛋，约莫五十来个要带着一起去卖成钱。

    宋娇看这么多鸡蛋提起来重不说，也容易碰碎，便想到不如做成茶叶蛋卖。

    “茶叶蛋有甚好吃，齁咸的！”宋婆子一脸不赞同。此地茶叶蛋就是加盐直接煮，要么齁咸要么没滋味。

    宋娇嫣然一笑 ，“阿奶，我煮的可是风味茶叶蛋，咱们试试吧！”

    宋婆子帮忙把鸡蛋洗干净，煮了约莫十分钟。

    宋娇又用勺子个个的敲碎重新又加冷水进去，将舍不得吃的的花椒捏了几颗，又放进去几颗八角香叶并一把茶叶`生姜盐粒蔗糖块。用布包成料包和蛋放一起煮，又加了点酱油`葱段。

    待煮了一刻钟，立即关火盛出来泡在汤里。

    “阿姐这是煮什么呀？好香呀，我要吃！”

    “乖，须得浸泡一夜`明早便能吃啦！”

    次日一早，来娣便催着大姐起床`撒娇嚷着自己要吃蛋。

    宋娇揭开罐子盖，铺面而来的香味馋人得很，便取出几个加热又切开。

    “阿姐，这蛋黄真好吃！不咸也不淡比蛋白还好吃呢！”

    “阿姐我还想吃一个！”“ 我也要！”

    “没啦，明天再煮吧，今日这些要拿去卖钱的。”

    几个孩子听到明天还有的吃，见宋娇要把茶叶蛋都给加热了，便都抢着烧火。

    宋婆子带着两个孙女和孙子上了钱氏亲戚的车，下车时候非塞了两只茶叶蛋让赶车的大叔尝尝。

    宋娇把摊位摆好，拿出两只茶叶蛋切成小小一块块的，递上竹签让围观的客人品尝。

    “姑娘，这茶叶蛋味道不错，怎么卖的呀？”

    “大叔两文一个，买回家佐酒不错呢。我家还有红薯干，五文一斤，您也尝尝。”

    宋娇一个时辰便把货卖完了，宋婆子高兴掂掂手里的钱袋。

    “阿奶咱们再买些鸡蛋和红薯回去做吧。”

    “在村里买吧，都是一文钱一个蛋，红薯还便宜点只要两文一斤。”

    宋婆子回到家便去村里找熟人收鸡蛋红薯。

    两家婶子一个扛着两袋子红薯，一个拎着两篮子鸡蛋帮着送到家里。

    刘婆子和王婆子问东问西的缀在后面跟着，进了院门还问东问西，眼睛到处瞄，宋婆子见着很是不喜，便借口有事把两人赶走了。

    刘婆子和王婆子很不高兴，站在门口指桑骂槐的不肯走。

    待见到宋娇和招娣来娣背着柴从外走来。

    “哎哟，娇娘你家收那么多鸡蛋红薯作甚？”

    宋娇答吃呀。

    “骗谁呢，你家哪能吃的了那许多？”

    招娣不耐烦的道：“我家人多，就喜欢拿蛋当饭吃！”

    便推门进家又直接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两婆子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又跑到隔壁黄四娘家打听去了。

    待钱氏回来看到家里堆了这许多鸡蛋和红薯。

    “娇娘，你咋从人家收鸡蛋和红薯呢，我娘家就有，也不紧着自家亲戚。”

    “婶娘，过几日卖完这些就收你娘家的，别着急嘛。”

    “你们说什么着急呢？我如今可是不着急啦，娇娘你那个堆肥法子真好！咱家的庄稼明显比人家都壮实！不如让李老头他们也试试。”宋老头进门就夸肥料好，一脸洋洋得意。

    “阿爷，您是好心想着别人，不如等自家的庄稼收成后，若是真好再说吧，省的不信或是不好了，到时要打嘴皮官司的。”

    宋老头想想确实有道理，便点点头。

    “你这个老头子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自家事都忙不过来还操心旁人！”

    “娘，我把这肥料法子，告诉我娘家行吗？”钱氏舔着脸笑嘻嘻的问道。

    “你想说就说，不过我可告诉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别赖上我宋家。”

    “娘，我娘家不是这样的人。”

    钱氏心想，没见自家公爹把地里都要追这种肥料了嘛，肯定差不了。她便坐不住了，赶紧找个借口出门，拐个弯就往娘家跑去。

    “碗娘，你婆家收那么多鸡蛋红薯是又做什么呢？村里都传遍啦。”

    “啊，就做点小吃挣钱小钱。嫂子我可跟你说那肥料的事啦，你自己看着办吧。”

    钱氏才不傻，宋娇折腾这些卖的钱都有自己家的分成，添福添寿还能跟着沾光。

    待过了三四日后，宋娇和宋婆子做好一百个鸡蛋，约莫三十斤红薯干，便挑着担子去往府城卖去了。

    钱氏非要跟着一起去，说是想看看宋娇她们怎么做生意的，宋婆子便让她挑着担子。

    待到西菜市放下担子，钱氏累的直接坐在扁担上。

    “娘，怎么拿那许多让人家免费尝呀，那得少赚多少呀？！”

    “你呀就是会算小账！不尝尝能掏钱这么爽快吗！”

    待到午时卖完，宋娇几个去到‘祥瑞百货’买调料，还给张皓灵带了四个茶叶蛋和一小包两色红薯干。

    “这茶叶蛋味道不错，和我在京都德威酒楼吃的很像，不过他家有个好名字叫金银蛋，听说厨子是御膳传人。”

    张皓灵又让宋娇再做些红薯干卖给他，他师父喜欢吃这种有嚼头的。

    “那我四日后送来吧，二十斤可够？”

    “茶叶蛋要五十个吧，我师兄弟多。”

    宋娇来一次做成一笔生意便喜上眉梢。

    张皓灵不禁对着宋娇娇频频看了几眼。

    爱占便宜的钱氏拿了一大包瓜子，谄媚的笑着哄宋娇一并结算了。

    待回到家中，钱氏便忙去娘家买鸡蛋和红薯。

    钱氏大嫂很是震惊，便拉着钱氏坐下来细细询问。

    又诉苦道：“碗娘，你同跟宋家说说把把这方子借咱家使使，我们不白要！给钱！你看如今家里人多，虽是饿不着可是银钱难见呀，你侄子没几年便要成亲了，你可要帮衬帮衬家里呀！”

    钱氏委屈道这要问过宋婆子，她可做不了主。

    钱大嫂便催她赶紧家去，还帮着把蛋和红薯送去。

    吃饭时钱氏试探的道：“娘，我娘家要买咱家方子，想在山麓镇也摆个摊卖卖。”

    宋婆子立即反对，“想什么呢？方子卖给你娘家，那不是人人都知道啦？”

    “娘，我娘家大嫂说了，绝对不会外传的！”

    “屁！她不会偷偷告诉她娘家？她娘家弟媳不会再传去自己娘家？当我们宋家傻呢？”

    宋娇见亲奶要发火，便插话道：“方子是不能卖的，若婶娘娘家想摆摊，便咱家做好了`从这拿去卖吧。不过鸡蛋和红薯洗净送来，我就收两个蛋一文钱，红薯一斤两文钱的手工费吧。”

    钱氏心算还有的赚头，几口便把饭扒完，一摸嘴就颠颠的跑娘家报喜去了。

    钱家大嫂多机灵的人，早知道宋家不可能卖方子，便故意的这样说，果然结果和她想的一样！便道明日下午就洗好送去，直夸钱氏姑姑当的好又体贴娘家。

    钱氏被夸的满脸通红心花怒放的回家了。

    宋娇几日就专门在家做红薯干，钱氏也帮着洗刷晾晒。

    茶叶蛋倒是不费事，第二日就做好让钱大嫂拿去山麓镇卖去了。

    待宋娇把约定好货给张皓灵送去，又过了十来日，滋味楼的钱掌柜和稻香居的白掌柜一起跑宋娇家里来了。

    原来现在府城里都在传西菜市卖的茶叶蛋多美味，红薯干多嚼劲。他们打听后便上门谈生意来了。

    宋娇殷勤的招呼二人坐下喝茶。

    在知晓二人来意后有些为难，自家这生意刚做起来，要是卖了方子便又不能做了。

    滋味楼的钱掌柜道，“不瞒你说，茶叶蛋我家厨子也做过，可是怎做味道都不若你家的香。”

    宋娇道，“不如我做好，你们收货卖如何？”

    稻香居的白掌柜道：“宋姑娘，实话跟你说吧，我们稻香居和滋味楼都是李家的生意，李家在都城也有店铺，我们哥俩是觉得这两样在都城定也能卖的好。不瞒宋姑娘，都城有家号称是御厨传人的酒楼，他们的金银蛋就是招牌菜，可是别人家都做不出来这味道，而你家卖的这茶叶蛋却是味道极像那金银蛋味道，甚至蛋黄更嫩更好吃。如今三月快到了，李家各处的店铺掌柜都要去都城报业绩，我们是想拿点不一样的东西在主家面前露一脸。嘿嘿。”

    “既是如此秘方也不是不能卖，可是我家还想做的卖的，不若这样茶叶蛋在你们酒楼卖，你们可以叫金银蛋或者虎皮蛋，装盘好看些价格卖高些。红薯干便主打富太太们的瘦身健脾为卖点，包装小点`精致点应该能卖个好价。”

    白掌柜和钱掌柜炯炯有神盯着宋娇，脸红红的背挺直的神情很是激动。

    宋娇本在沉思惊觉有些异样，抬头便见到两对冒火的眼睛，“你们，你们干嘛？”

    两人激动不已的夸道：“宋姑娘你真是商业奇才呀，我们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

    “掌柜们可别这么说，只是你们贵人事忙`没注意道细节而已。”于是三人便商量方子的价格。

    钱氏几次提着水壶想借机进来，都被宋婆子赶走了，她自己坐在堂屋门口缝鞋底子看着大门。

    待事情谈完已经快午时了，宋婆子热情的拦着他们要留顿便饭，可两个掌柜都拿着方子着急回去让厨子试做。

    宋娇道过五日后她去看看成品如何，钱掌柜很是心急。

    “宋姑娘可否两日后先去滋味楼看看，我请吃饭！”

    一旁的白掌柜便也抢着道：“那五日后便是我请宋姑娘吃饭！”

    大家便都喜笑颜开`笑呵呵的拱手道别。

    王婆子和刘婆子站在黄四娘家门口嗑瓜子望着这边，又在嘀嘀咕咕。



左家气愤 ，冬麦丰收
    两日后宋娇带着来娣与宋婆子一起，挑着茶叶蛋和红薯干去往府城，待卖完后又挑着箩筐往滋味楼赶。

    钱掌柜已在门口转悠好几回了。

    宋娇刚进门，钱掌柜惊喜地将手中的毛笔放下，急忙从柜台里迎出来。

    “哎呦，可把宋姑娘盼来了，李四快上茶，把茶叶蛋拿几个来。”

    “味道没错，就是蛋黄有点粉，许是煮过了头。”

    宋娇把自家特意剩下两只也拿出来，钱掌柜忙喊厨子也出来尝尝。

    厨子很纳闷：自家是按方子做的，为啥就是没人家的好吃呢？

    “你头遍煮完要捞起，再用冷水下锅和调料一起煮的？”

    “那倒是没有，我想反正不是还要烧开嘛，直接加了调料煮的。”厨子把头摇摇。

    钱掌柜痛心疾首的食指直点点，“你呀，谁让你省这事了！”

    宋娇却是不想在费神了，便直说自己做一遍让大厨跟着学吧。

    待厨子完全学会了，钱掌柜忙招呼宋娇一家吃饭。

    滋味楼不愧是有‘滋味’二字，饭菜很对宋娇的胃口。

    钱氏娘家大嫂担心宋家来的贵客是来买断方子的，那自家这生意也算做到头了，哪知几天下来毫无动静，问过钱氏后，她娘家喜得跟过年似的。

    ==

    山麓镇。

    左老秀才正在摇头晃脑的之乎者也，左诚涵突然跑进来，抱着爷爷的腿道：“阿爷给钱买茶叶蛋！阿爷我要吃茶叶蛋。”

    左老秀才被撞得吓一跳，“怎么又要吃茶叶蛋？前天不是刚吃过？”

    左诚竹听到‘茶叶蛋’也不写字了，起身嚷道：“阿爷，我也要吃！”

    左老秀才被孙子晃悠的头晕，便连道，好好好，便被两孙子拖着手推到门外。

    左老秀才买了十个，又买了两种薯干各半斤，寻思着回家佐酒甚好。

    路上三人一人抓着一只蛋啃，左老秀才越吃越觉得香，觉得口干干回家便让老婆子倒酒，他要趁着嘴巴里还有咸味喝点酒。

    左婆子把剩下的七个蛋，给两孙子两儿子各留一个，剩下三个切成十二瓣拼了个盘，多了一瓣，自己捏着吃了，砸吧砸吧嘴真不错。

    就是两文一个太贵了，鸡蛋才一文一个，加点味道就贵一倍，这卖蛋的太赚钱了！

    左老秀才喝着酒嗦着茶叶蛋，再吃一口红薯干，真是享受的不行，诗兴大发，“人间美味茶叶蛋，香醇厚味正滋然，何来如此多娇物，赢得骚人恰恰品。”

    越发觉得茶叶蛋让他灵感不断，便挥毫写下这首诗，命名“三月初八咏茶叶蛋有感”。

    吃晚饭时，婆子给两儿子两孙子剥好的蛋，一脸慈爱地分给他们。

    两媳妇和两孙女只吃自己的饭，眼皮都没抬，看来早已习惯这种事了。

    左诚涵掰开半个，笑嘻嘻的放到姐姐如云碗里；左诚竹三口便把自己的吃完了，如云瘪瘪嘴却不敢出声。

    左大郎满意地道：“这茶叶蛋真不错，还有吗？”

    左二郎惊叹道：“这卖茶叶蛋的真是发财啦，听说半日不到便能卖上百个！”

    正吃饭的张氏突然插话道：“听说这卖茶叶蛋的是宋家儿媳钱氏娘家大嫂。”

    左婆子睁大眼惊道，“老二媳妇，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听卢家林大娘说的。”

    张氏便把林大娘的趣事绘声绘色的学了一遍。

    原来那天卢家林大娘听闻茶叶蛋好吃，便特意要买来给儿子加餐。

    “咦，你是钱家大嫂吧！我去过你家！你家人我都熟！都是熟人了这两个茶叶卖我三文吧！你这红薯干味道不错，很有嚼头！不如放我店里寄卖，卖完就给你结账！”

    钱氏大嫂火冒三丈直接爆粗让她滚！

    林大娘自认自己是好好谈生意，寄卖的卖完再结账这是规矩。

    钱大郎嘴笨见两人吵得厉害，很是着急就脱口道：“我家从宋家拿货都是一手钱一手货，凭啥你要卖完才给钱！”

    钱大嫂心道不好赶紧拉他，示意他别说话。

    林大娘惊喜道：“宋家？哪个宋家？”又一拍手喊道：“我知道了是你妹子家！”

    ====

    左婆子听到这里很是生气，“这宋家做稀罕吃食，竟然不给咱们送些来，这是瞧不起谁呢！”

    她气呼呼地对着大儿媳道：“你明日便让人带话去黄庄，让阿芸好好管教下那三个赔钱货！敢拿舅舅不当回事！”

    其实当日钱大嫂子便觉得心里不踏实，回家忙找钱氏说了，接着吐槽卢家林大娘的极品行为。

    钱氏在娘家兴奋地闲话半天，回家便把这事忘了！

    过了两天她才想起来，可她又想着方子都卖出去了，便也没当回事！

    黄庄的左氏接到嫂子传信，便同黄世仁商议。

    “你说宋家怎么又出了个稀罕吃食？”

    “我今日应邀去滋味楼吃酒席，吃到一味黄金蛋`口感香醇，难道是一种？”

    又道：“你既然好奇，不如请娇娘她们来家做客，探问探问。”

    左氏叹气道：“去接了两次，那宋婆子都说有事给推啦。”

    “那怎么办？总要把人接过来亲热亲热呀，总不能由着她们。”

    黄德宝坐在一旁脸红红的，眼神放空发愣，捏着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

    左氏担心的望着继子，喊了两声，黄德宝才反应过来。

    做爹的一脸担心地忙伸手要摸儿子额头，哪知做儿子的把头一偏，躲开同时还‘哼’了一声！

    手悬在空中的黄世仁一脸无语的看向老婆，左氏笑着摇摇头。

    ==

    稻香居的白掌柜接过宋娇递来的红薯尝了尝，“我怎觉得我的好像嚼劲差点。”

    一旁等候的大师傅忙把自己做的步骤详细说了一遍。

    “蒸完后要立即拿出来，不能闷着，半个时辰就要翻动翻动，用透气的竹匾竹席最好。”

    “哈哈，还是行家出手便知诀窍呀，咱们便同去滋味楼吃饭吧，再把剩下的银子一起结了。”

    钱掌柜早安排好楼上雅间了，见众人到了立即上菜，这时张皓灵进来了。

    白掌柜笑着道：“你怎么才到。”又同宋娇解释道：“今日我做东,灵哥儿和老钱作陪，大家都是熟人啦。”

    吃罢饭小二端上茶，白掌柜和钱掌柜便把剩下的八十两银子结了。

    宋娇盯着白花花的银子，眉开眼笑的牙龈都露出来了，引得张皓灵看了她好几眼。

    白掌柜和钱掌柜喝着茶闲聊：“过几日我们便去京都啦，这次得占他们一头！哈哈”

    “钱掌柜，您上次给的花椒快用完了，您帮我多买点花椒香叶等回来吧。”

    ===

    未到惊蛰先打雷，四十九天云不开。

    这些日子雨下个没完，哪怕雨停了也是阴天，红薯干是做不成啦，只能做些茶叶蛋。

    家里到处都是湿漉漉的，衣服每每洗完只能阴干，只能挂在檐下，便总带着一股子霉味。

    宋娇嫌道路泥泞不好走，直接把府城的摊位停了。

    钱氏娘家大嫂倒是风雨无阻的天天去山麓镇，只是减到五十只的量。

    上次卖的银钱，宋婆子给了钱氏十两，道是宋娇给她的分成和孝顺钱，又点了点她秘方要保密，若是泄密了一家子喝西北风！钱氏摸着银子喜的满口答应。

    宋娇直接把钱都放在亲奶那里保管，如今宋婆子是她的铁杆粉丝，家里谁都比不过她。

    清明过后，金灿灿的油菜花夹杂在绿油油的叶片中，待一阵微风拂过，便如金色浪潮。

    各种野菜多到吃不完，草头最是好吃，热油锅蒜末爆香，加入草头大火翻炒几下立即加入盐糖白酒，翻炒几下出水就出锅很是爽口。

    宋老头最爱就宋娇炒的草头下酒，几杯下肚满脸通红。

    他今日心里特别高兴，自家的庄稼长的比别人家都壮实，村里的汉子总是来问他是怎么拾掇的田地，他很是得意，自然不会说是肥料的功劳，大孙女可是说了得等收成了再说。

    立夏开始的时候，冬小麦开始灌浆了，村里的人都在关注宋家的麦田。

    小满过后，宋老头整日都去麦田转转，沉甸甸的麦穗让麦秆低下了头，每当风吹过来，似是能在青草的味道中闻到麦香气。

    宋老头天天都要摘下几颗麦子剥开看看，九日后他把麦粒放在嘴里嚼嚼，真是香呀，定下开始割麦。

    于是宋家全家总动员，开始收麦子了，别人家的麦子需再等几天。

    钱氏娘家兄弟便都来帮忙，宋娇带着来娣既要做饭又要喂猪喂鸡。添福添寿放学后，也要到地头帮着搬运麦秆到谷场，家里猪草都是招娣一人去割的，个个都忙的要命。

    两天后终于收割完了，又用仁德大帝发明的脚踏脱粒机全部脱粒晒干，已经是三日后了。

    村里的人也不下地了，都挤在谷场等着里正给宋家称重。

    此地税收是一年两次，三十抽一的税额，一亩地平均亩产四石，而宋家称完竟然收了近十五石！三亩地呀！扣完税剩十四石多！

    村里人都哗然了，看着就知道产量高，竟然多这许多！

    宋老头得意又内敛的道，自家只是勤力了些`肥料用的多些。

    “可拉倒吧！收完麦子后我找你好好聊聊！”村里老农都摆着手往田里去，没人家产量高也得干活呀。

    里正收完税粮后，便把宋老头拉到家里细细的问。

    宋老头本就想告诉里正的，自然知无不尽。

    里正道，“老哥，你这肥料法子好，你看咱村里人能不能也用你家这法子？”

    “按我家的来就行，不过若是谁家出点甚事，可不能赖我！”

    里正郑重地拍胸担保会与大家说清楚的。



德宝心事，都城李府
    自冬小麦大丰收后，宋老头便在村中好种地的汉子中备受追捧，现下村里都用上了宋家肥料。

    村人都感叹宋秀才虽然早死，宋家照样是村里的顶呱呱。

    油菜花落结籽，籽饱壳黄已是八分熟。家家都忙着收割，不然待全熟了壳子炸开，捡都捡不起来了。

    宋老头抓着竹匾里刚晒干的黑灿灿的油菜籽，咧着嘴乐的合不拢。

    冬小麦收割后宋家赚钱了，便添置了一头两岁龄公牛并配置了一个板车，如今犁地便是使唤的自家牛。

    犁完地要种水稻了，宋老头便来问农书里可有种稻子的好法子。

    宋娇也不是特别懂，只是没见过他们育苗，便道“听闻河南郡有些世家先挑选饱满的稻种，预先发好芽育苗成秧后再移插田里，就是麻烦点。

    宋老头猛拍大腿道：“这法子好呀！咱们也捡好的做种子，可都是直接在水田撒种的！往年鸟雀吃掉不少，早晚看着都不行还要补种，这出了秧苗了鸟雀是吃不着啦！哈哈！”

    待村里人家都在水田撒种子时，宋家的地没有动静。

    老农在田边转悠着驱赶鸟雀的时，宋老头带着儿子把几箩筐的稻种直接倒在一小块地里，村人议论这宋家是疯了吧？

    十来日后杂草一样的稻秧苗约莫一尺高时，宋家几个大人便拔出秧苗，挑着担往水田里扔，又一颗一颗分开栽种。

    村民都聚拢在田埂上好奇的问询，宋老头故作高深道，“这可是农书里教学的，那些世家都用这法子呢。”

    便有那精明的汉子直接赤脚下田帮着插秧，边道：“宋大叔，您这田地秧苗若是有多的，也匀给咱一些吧。”

    宋老头乐呵道，自然多的都分给你们，便又多几个下田帮忙的了。

    宋家十亩地种了六亩的水稻，三亩的黄豆，还有一亩种了玉米红薯。

    家里有钱过得好了，人人都是好脾气其乐融融的。

    左氏再次邀请宋娇三姐妹去做客的时，宋婆子便爽快的应下了，还备了点红薯干让带去。

    招娣来娣这次去黄庄便不如上次那般激动了，小孩子过得好`吃得好便不再想亲娘了。

    今日不是沐休日，黄德宝竟然在家，待见到宋娇姐妹故作镇静的打招呼。

    因着上次打架，三姐妹都是对他很是客气，一口一个黄家阿兄`喊的很是有礼貌。

    待众人坐下喝茶，左氏嘘寒问暖的展示慈母关怀后，便绕着圈子问府城中金银蛋的来源。

    宋娇自然是装傻不接话，不懂，就是听不懂。

    黄世仁按捺不住便道，“听闻茶叶蛋的味道和那金银蛋的味道一样，许是有人偷了宋家的方子。”

    宋娇毫无表情的随口应道，“或许凑巧了吧。”

    黄世仁与左氏对视一眼`满脸憋气哭笑不得。

    招娣来娣一旁只顾着吃糕点不吭声，问就是答糕点好吃，娘也吃点。

    黄德宝见宋娇姐妹装傻`自家亲爹吃瘪，便站起来对宋娇大声道：“我爹爹是关心你，怕你家方子被人偷了，怎的你还不着急？”

    宋娇翻个白眼道：“我还是个孩子呢，家中事务自然有阿爷阿奶操心，我们自管吃喝孝顺长辈就行了。”

    众人便只能尴尬的立住话题。

    左氏问宋娇爷奶身体可安康,又道，“娇娘可有去过外祖家？前些日子雨水多你外祖膝盖不好，作为晚辈当要常去探望才是。”

    宋娇一脸惊讶道：“并不曾听阿奶道外祖家有来人接呀，自去年娘你出宋家后，便从未得过外祖父家一句言语或者甚物什呀。”

    左氏本想就者孝道引来话题好让宋娇她们羞愧，再继续问询金银蛋的事项`好拿捏一二。

    哪知宋娇这样直白左家没拿她们姐妹当亲戚了，很是语塞，心里忧伤怎么完成黄财主的吩咐哦。

    直到下午宋娇三姐妹归家了，黄氏夫妻还是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待过几日，有婆姨来黄家闲逛聊天，言语中打听黄少爷的婚事。

    黄德宝刚满十六已到相看婚事的年龄，黄世仁家产颇丰人口简单口碑不错，黄德宝又是家中独子，便有许多人家盯着这乘龙快婿。

    左氏吃饭时道，“老爷，今日有人来打探德宝婚事。”

    黄世仁便道，“德宝的亲事是要相看起来了，你帮忙多探寻几家吧，挑选一个温厚贤淑的好姑娘。”

    黄德宝闻听后便嚷嚷道，“我不成亲！谁都不要！”

    黄世仁很是惊怒又考虑到左氏是后母，便忍住怒气待饭后招儿子去到书房。

    黄德宝在亲爹的苦口婆心的循循善诱下，便羞答答的道，自己好像挺中意宋娇的。

    黄世仁大惊，骂他道，“一个丧父孤女又甚好？又是你的继妹！”

    黄德宝狡辩道：“娇娘是丧父不假，不是还有你这个继父吗？她爷奶都在，没亲爹也不算甚么。且便宜继兄，你当我愿意当？”

    黄世仁气的四下找棍子要打这个忤逆的！

    黄德宝跳着躲开哭喊道，“娘呀！快出来救我呀！都说有了后娘便有了后爹呀！”

    黄世仁被气的拄着棍子捶胸大喘气。

    左氏闻声赶来劝慰道，“父子间没有隔夜仇，老爷何必如此动怒。”

    黄世仁便道，“这逆子竟然说想娶娇娘，这是人话吗？”

    左氏听完后意外的，没有如以往那般附和黄世仁。

    她有自己的心思：如今她在黄家过的很是舒坦，若是黄德宝真娶了宋娇，自家便能把黄家都攥在手里了，只是名声难听点。

    便对黄世仁温声细语的劝解，又对黄德宝使眼色让他先避出去。

    晚些时候，又与黄德宝端汤慰问`软声软语的道，“德宝，娘是很看好你的，你将来若是能一心一意的对待娇娘，我便愿意帮你劝解老爷。”

    黄德宝立即发誓赌咒道自己对宋娇是真心的，只要左氏能帮他达成心愿，他日后定会对她母女好，甚话都听她的。

    左氏又道，“娇娘如今才十三岁等过两年才好说，你应当好好专注学业到时考个功名，老爷见你上进欢喜`自然万事好说。”

    黄德宝觉得后母真是太明理，太懂他的心了！自此两母子融洽到黄世仁都疑惑自己才是那后爹吧。

    那边宋娇并不知晓黄家这场官司，只是在家照顾妹妹又做茶叶蛋和红薯来卖，日日都是忙的很充实。

    ==

    夏至时，张皓灵接到张福的来信，道：莫氏突染疾病想见儿子，命他速速赶回都城相见。

    张皓灵接信后便立即告假，坐车搭船前往京城，师父吴铁臂有一趟镖要去都城，便让他先行，待到了京都再去寻他。

    张皓灵就怕自己赶不上见亲娘最后一面，心急如焚的顾不上吃喝，一路风尘仆仆只顾赶路。

    待赶到京都李府后巷奴仆住所，就见自家大门紧锁，便又赶到李府正门。

    门房见是张皓灵便惊喜道，“好些日子没见了，哥儿大了不少。”

    张皓灵哪有心思同他寒暄，便忙问自家亲爹可在府中。

    门房道，“你爹正在前院账房呢。”他便赶忙往前院去了，都没听到门房后面说的：“你娘今日还没出门应在厨房。”

    张福见到张皓灵很是惊喜，忙不迭声的询问儿子是否口渴肚饥。

    张皓灵哪里顾上这个，见房里有人便拉着亲爹到旁边问，“娘病好没有，怎么家中大门紧锁着？”

    张福笑道，“你娘现下好了正在府里当值呢，你先拿钥匙回家，等晚上爹娘回家再说。”

    张皓灵见爹娘都安好，心中也放下大事，连日来心急赶路，待回家倒头便睡。

    直到父母归家才被唤醒，张皓灵大口吃着莫氏带回的饭菜，听她絮絮叨叨的关心。

    见他吃完，莫氏道，“你既然回来了那便约上苏家，大家见见面吧。”

    张皓灵便急道，“娘！我不是给您写信说好先不谈婚事嘛。”

    莫氏便哭诉自家年头年尾见不到儿子，现下都十五了还不想着成家，自己好不容易遇到苏家这好亲事，儿子能不能回都城，就靠这姻亲一起使劲了。

    张皓灵便直言道，“我想好了要赎身做良民，我可不愿意世代再做奴才。”

    张福与莫氏指着他骂道：“你这是痴人说梦！家生子没有护主大功，哪里能平白无故的就能赎身的？”

    张皓灵一脸坚定的道，“只要我下定决心赎身，自是能想尽办法。”

    张福见劝解无用，便气道“不管如何，苏家已经口头协定了自是要相看一次，你若是不听话便是那不认爹娘的逆子！”

    三人皆是不开心互相说服不了，又担心别家听见，都是关门关窗压低声音说话的，见夜深了便都睡下不提。

    两日后，张皓灵被父母押到酒楼与苏氏一家见面。

    酒席间，苏家父母对张皓灵很是满意，连连点头。

    苏家姐弟却是一直好像对张皓灵不太热情，苏素英从头至尾都低着头不出声。

    至此张皓灵已是逃脱无法，只盼着师父吴铁臂快快到来，好有人商议赎身的事项。



苏家素英，三爷友友
    李府后院【满庭芳】正是李大小姐李明玉的住所。

    厢房里苏素英正坐在窗前绞着手帕想着心事，帕子都被她绞成绳索了。

    留头丫鬟小四儿掀帘进来，恭敬道：“素英姐姐，姑娘房里膳食到了，姐姐快些前去伺候吧。”

    苏素英慌忙起身将衣裳理理，对着镜子里自己微微一笑，便急忙往正房去。

    苏嬷嬷正往榻几上摆饭，看到女儿进来便对她轻轻摇摇头。

    李明玉在丫鬟们的伺候下洗漱好，便坐下微微抬起手臂。

    云烟立即便上前给小姐系上帕子，云碧给小姐将衣袖卷起来，云朵拿象牙筷子递与姑娘手中。三人配合的如云流水，倒有一番韵味。

    苏嬷嬷摆完饭便退下了，素英随伺在旁，随着姑娘的眼神夹菜布菜。

    李明玉规矩大，此时房中人不少，却是除了偶有勺梗碰到碗的清脆声，竟是安安静静毫无杂音。

    待李明玉吃罢饭，云烟云朵便收拾碗筷撤下，素英云碧又上前伺候她擦手漱口。

    素英捧着热茶奉上，就听主子道：“听闻你家已与张家那小子相看啦？”

    素英进小姐房内当差也有六年了，自家亲娘总是耳提面授，不许她仗着自己是小姐的奶姐妹便不知身份，人前人后更要对小姐谦卑恭敬。

    素英笑道：“姑娘莫要打趣奴婢了，哪里是甚相看，只是两家父母熟悉，碰到一起吃个饭罢了。”

    云烟洗完手正进来，见状打趣道：“素英姐姐这是害臊了，听闻张家小哥长的颇是貌美。”

    见李明玉似有迷惑，云烟便解释道：“那张家小哥以前是大少爷的书童小灵子。”

    李明玉这才想起来，“以前确是见过，长的有些清秀，貌美倒是不知，难道现在长的不一样了？”

    云朵也进来了，边点上熏香边道：“听门房叶家小子道，这小灵子两年不见，不光身高长高了不少，脸庞长的更是明媚又英气。”

    望着素英嬉笑道：“人家是郎才女貌，素英姐姐家却是郎貌女才了！”

    众人哄然大笑，素英虽然心中不快又不敢扫大家的兴，装害臊道“不理你们了！”便捂脸跑了。

    回到房里，小四儿提着食盒进来同素英道：“苏嬷嬷给姐姐加了一碗牛乳蛋羹，让姐姐都吃了，莫要浪费。”

    李明玉每日午觉起来，是要去祖母处做针线的。今日带了云烟前去，剩下三个丫鬟便轮流看守屋子。

    素英心中郁闷便想去要去园子里散散，小四儿问要不要带把伞遮。

    素英见日头并不很晒，便道：“不用了，我转转就回来了，你自家玩耍去吧。”

    小四儿才刚八岁正是爱玩的时候，高兴的脆声应下便跑了。

    素英漫步花园里心里有事，便想往碧莲池亭子那边去散散。

    时下园子里人不多，素英懒散的倚趴在凉亭栏杆上，捏些荷包里的糕点碎往世面撒，水面下成群结队的红鲤鱼便都聚拢来争食。

    李友友远远地便见凉亭中水绿色衣裳女子，扭着腰身趴在栏杆上，一副慵懒的姿态。只见她腰背纤细，浑圆形态毕现，看这身形便知道是个尤物。

    便轻手轻脚走到近前，他捡起一块石子远远的抛进水里。

    噗通一声，不光惊吓跑鱼群，更是把美人吓得手捏帕子转过身来。

    “原来是素英姐姐。”李友友故意学着戏腔搭手作揖道：“小生在下有礼了。”

    素英把手帕一甩，脸红红的道，“就你贫舌。”站起身给李友友微微欠身行了个礼。

    “姐姐怎知我是平舌？难不成姐姐总是盯着我？”

    素英听他言语轻薄，有些薄怒便要离开。

    李友友嬉皮笑脸的拦着她道：“姐姐莫要生气，我只是嘴巴胡说惯的，并无轻薄之意。”

    便又给她作揖又是挤眉弄眼学怪样，素英噗嗤一声笑出来，便坐下不再扭着要走了。

    “你呀，自小便是这般顽皮，仔细二老爷知道，揭你的皮。”

    李友友嬉笑道，“父亲疼惜自己都来不及了，若是真被揭皮，姐姐会心疼吗？”

    素英与他这么调笑几句，心情好多了，便要回去了。

    李友友目送她走远正待要离开，就见地上躺着块绿色帕子，拿起翻看右下角绣着红字“英”。四下看看无人，便赶紧揣进怀里。

    素英回到满庭芳，一会儿便有丫头来传话，大小姐今日被老太太留饭不回来吃了，让她们自吃便是。

    后来两日，素英在园子里总能遇李友友，若是四下无人他总是撩拨几句，让素英脸红又怕人听见。

    这边张皓灵终于等到吴铁臂的传话，便忙去客栈与师父见面。

    二人见面自是欢喜不已，待絮叨完坐下，张皓灵便将父母私自做主要给他定亲的事说了一遍，又道自己想脱奴籍却是有心无力。

    吴铁臂道：“你若真是下定决心要脱籍，我倒是可以请求李老爷，便是恳求或者与他银两也罢，也不是不可，只是你若是脱籍便是不能吃李家的饭了。”

    张皓灵道，自家从小与大少爷一起读书习武，心中也有野心，好男儿志在四方，不想自己子孙后代都是人家奴才。

    吴铁臂道，“这要好好计划一番才行，贸然开口一次，若是不成以后更是难办，此事也要补之一起出力才行，莫急，反正师父还要在都城两旬，此事定要行个周全的法子。”

    得到吴铁臂的承诺，张皓灵自家心定不少，便安心等李补之从学院沐休回来。

    张父张母一年多没与儿子在一起了，自然不会催着儿子离家，家里也不缺儿子那点子工钱。

    张皓灵每日不是在都城四处逛，就是在吴铁臂处练武。

    素英本对父母安排的亲事不是很满意，虽说张福是管家，张母也在宅子里当值，可张皓灵却是没甚本事的小二。自家容貌是比不上小姐，可也算靓丽，若是嫁与张家小子，便也是做下人，自己从小与小姐一处长大，亲娘又是小姐乳母，她虽然嘴上从未显摆，自己心里却是觉得自己也是个金枝玉叶的付小姐。若是以后和园子里的婆子们一样过日子，很是不甘心。

    这日三少爷让个留头小丫鬟给她递口信，道去老地方要还她的一样贴身物件。

    素英那日回来便发现自己的帕子丢了，还以为是落在园子里了，原路回去遍寻不着。哪知道是在三少爷手里。

    便在约定好的时间去到凉亭那处，却是没有人，正四下张望寻找，便有人蒙住她的眼道：“猜猜我是谁？”

    素英道：“三少爷别闹了。”

    李友友放开手道，“真没意思，一下就猜到了。”

    素英道，“你这么大人了，还玩这个才没意思，我的手绢呢？”便摊开手心向李友友讨要。

    李友友故意深吸一口气，道：“姐姐擦了甚这么香，这纤纤玉手，摸起来不知道是玉滑还是你的手滑。”

    素英啐他道，“莫贫嘴，快把帕子还回来。”

    李友友不理她，直接绕过她坐石凳上，一脸忧伤的道：“姐姐如今还不知道我的心思吗？”

    素英心觉有事狐疑不绝，便站着不动更不敢出声。

    李友友道：“素英，我早已心悦你。”

    见素英要跑，他立即上前从后抱住她的腰身，把头埋在她的脖子旁，闷声道：“素英，我今日若是再不告诉你，我便是死也不安心。”

    “三少爷，你你莫这样说，我只是个奴才。”

    李友友道：“呵呵，我虽是少爷，却是个庶出的，姨娘也是家生子，若认真算起来我也是半个奴才，呵呵”。

    说着便放开素英，坐下来趴在石桌上，脸埋在臂弯处，一副伤心哭泣模样。

    素英觉得心慌的厉害，便道，三少爷我还有事，便赶紧跑了。

    待她跑远，李友友便抬起头，脸上哪里有半点泪痕，心道，不怕你不上我的床。

    待回到院子里，他姨娘苟氏已经在屋子里等着了，道：“友儿，天都热了，你到处跑什么。”

    李友友喝口水道：“还不是素英那个丫头，我约她见面。”

    苟姨娘道：“你怎对个丫鬟念念不忘的。那可是大小姐的丫鬟，奶姐妹。”

    李友友道：“若不是大姐的丫鬟，又是奶姐妹，我才不费劲去勾搭呢，若是我纳了她，以后大伯父一家与咱们也有了攀扯。大姐是嫡出，又嫁给河东谢氏，那可是名门望族，她奶嬷嬷都是要跟过去的。”

    苟姨娘道，“那素英还能不是陪嫁丫鬟？你怎么能勾搭的上。”

    李友友道：“姨娘，您这就不知了吧，素英她爹娘要把她嫁给张福家的张皓灵，就是大哥的那个书童小灵子。这小子艳福不浅！呸，上次那个莽夫吴铁臂讥讽我只能练舞艺，待我这次睡了他徒弟媳妇，让他脸上无光！哈哈”

    苟姨娘听完才明白是甚回事，道：“你若真能把素英搞到手倒是解恨，可是那丫头能放着正头娘子不做，跟你做妾？”

    李友友便对着姨娘耳语一番，他娘连连点头。

    这边张皓灵等到李补之回家，互相晗絮问好后，张皓灵便与他说了自己想赎身的打算，李补之道：“你在我家不开心吗？”

    张皓灵道，自己不会跟少爷说些假话，好男儿自然想外出闯一闯，奴才身份毕竟不便，且二太太对自己又不待见，自己在李家也不太能有多大出息。

    李补之见他心意已决，便答应等待个好时机，与吴铁臂一起找父亲商议。

    哪知道只过了十来天，就出了大事，苏素英被人发现和三少爷赤身裸体的躺在一起。



赎身成功，勇闯天涯
    李明玉震骇之余张口结舌道：“素英不是定下与张家小灵子了吗？”

    满腹心酸的苏嬷嬷苦笑道：“奴婢不想她与人做妾才与张家结亲，只盼着这傻女在自家眼皮子下安稳的过日子，哪知这不要脸的竟不知何时与那三少爷勾搭上了，现下被人堵捉在床！”

    只见李明玉端起茶杯，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茶，静谧的房里只听见杯盖碰撞茶杯的清脆生。

    苏嬷嬷见主子这般冷淡态度，心下大慌忙跪俯在地哭诉道：“怕污了小姐耳朵，本不该来求小姐，可是为人母总要为这孽障承担一二，奴婢又担心这般丑行传出去污了满庭芳的名声。”

    李明玉又气且怒重重的放下茶杯，正要呵斥苏嬷嬷言行无状。

    便见苏嬷嬷跪俯在地哭泣不止，她心里一软，心道：罢了罢了，苏嬷嬷十多年来对自己贴心巴肺从未有私心，此事只能怪这素英行事太离谱了。

    李明玉叹口气招来云烟，叮嘱她悄悄的去三少爷处将素英带回来，再警告三少爷让他待秋日后摆酒纳了素英，自己会与老太太商议遮下此事，让他自己手脚麻利些把下人管好了。

    云烟不动声色的领命去了，很快便把素英带了回来。

    苏嬷嬷见人进屋就冲过来，抓住素英的胳膊狠狠拍打她，素英也不躲闪只是跪下抖着身子哭。

    次日一早素英便被苏嬷嬷带回了家，对外称是素英得了急病怕是会传染，当日又送到庄子上隔离起来。

    满庭芳上下里外都点了艾草在燎熏，素英的被褥都被扔出去焚烧了。

    除了老太太和三少爷母子知道内情，宅子里其他主仆还真以为素英是得急病要死了。

    张家没两日便等到苏家老头上门，他叹息自家女儿怕是不行了`已送到庄子上了，两家先前口头的婚事便罢了吧。

    莫氏两口子在惋惜之余又很庆幸，自家儿子差点平白得个克妻名声，又担心儿子有心里阴影，便把这些都隐匿了不说。

    张皓灵亲耳听父母说婚事作罢时惊喜若狂！忙约吴铁臂和李补之去酒楼群策赎身事项。

    次日李铁臂便给李仲彦递了帖子。

    主客几人见面互相寒暄后，李铁臂便诚恳的道：“小徒弟张皓灵很得我看重，日后可能会继承我的衣钵，只是眼下他是您家家奴，出门游历实在不便，我想给他赎身，您看是否能卖我老李一个面子？”

    李仲彦眼珠稍转几下，便痛快的应下来也不要赎身银子，即刻着人传话夫人把身契拿来。

    李二太太本有心想耽搁下`拿拿乔，旁边苏嬷嬷道：“老爷既已经首肯了`不若做个顺手人情，以后使唤张福也便宜。”

    张皓灵拿着身契和李仲彦的放奴手书，在李补之的陪同下去往衙门办理良民户籍。

    待张福听闻消息赶到衙门，便见张皓灵一脸喜气的出来，心中百感交集便冲上前抱紧儿子老泪纵横！

    张皓灵告别父母随吴铁臂离开京都，回到泗水郡时已是大暑。

    如今张皓灵是良籍便辞工，收拾了行礼又与众同事一一告辞，去到吴铁臂的镖局住下。

    才过半旬，镖局接到一桩大买卖，有客人运送茶叶绸缎等货物要去北地。

    吴铁臂与张皓灵倾心道，不如同去北地游历一番，待返程再贩些北地药材和皮草回来，日后积攒些银两傍身。

    张皓灵自是极愿意随着师父勇闯天涯，便立即给京都父母去信，又去西菜市寻宋娇辞行。

    宋娇正在给客人拿茶叶蛋，一旁的宋婆子称量红薯干，摊位前围着不少人，正忙的很。

    张皓灵去了奴籍便不用着青衣，今日便是穿的月白色宽袖布袍，行走间自有一股风流，引的路边姑娘满脸羞红的偷偷打量他。

    宋娇察觉到异样抬眼望去，只见张皓灵身穿白袍迎风而来，宽袖被兜起，黑色长发被白玉发箍束起，整个人在阳光下白的似玉。

    “阿姐，是张家小哥呢！”

    “真是呢，那张小哥怎长的这样好看了？”宋婆子不由赞叹道。

    宋娇待把手里的买卖忙完，才对张皓灵点点头笑道：“好久不见啦。”

    “前些日子家中有急事回京都了，刚回来。”强做一脸平静的某人说道。

    宋娇边忙买卖边与他搭讪，见他似有话要说`便抓把红薯干递给他，让他与来娣一旁先吃着。

    张皓灵看看手里的红薯块有点头疼，这是把他当成孩子了？

    好不容易闲下来了，宋娇便与宋婆子打声招呼。

    “张皓灵，你有事找我？”

    “娇娘，我这次回都城赎身了，我如今是良民啦！”神采焕发的张皓灵眼神烁烁盯着宋娇。

    “真的吗！太好了真是为你高兴！那你如今住在哪里？”

    “我住在师父的吴氏镖局，过几天我们要去北地，也许要一两年才能回来。”

    “那你去到北地应该正是秋日，逐草四方沙漠苍茫！真是好羡慕你呀！真想似你这般出外仗剑走天涯呀！”

    “会有机会的。”

    宋娇腹诽道：我一个不会武功的姑娘想游历天下，不怕强盗也怕老虎劫道呀！

    张皓灵看看宋娇想说几句，又不知说些什么好，便强笑道：待他回来时送她貂皮袄子。

    宋娇大笑道，就等他的貂皮了，有红的最好，白的也行！

    便在互相祝安中道别了。

    ================

    秋日李家办起了喜事，李家大小姐李明玉送嫁河东郡。

    没几日一顶青布小轿悄没声息的从后门进来，把素英抬进了三少爷李友友的小院，次日一个忠仆救主的传奇也跟着传了出来。

    “听说了吗，三少爷去庄子游玩时被蛇咬啦，那素英不是正在庄子上嘛，正巧遇到便舍身吸蛇毒，老太君赞她是忠仆`便发话将素英给了三少爷做妾！”廊下两个丫鬟正在聊天。

    ============

    李韵道偷带丫鬟出门又换上小厮装扮，偷偷上了去往泗水郡的大船。

    “少爷不好啦，二小姐竟然带着丫鬟上了咱们的船！”

    “什么？这船都开出来大半日了，如今也靠不了岸呀！”李补之听闻小厮的禀告惊的茶杯都掉了！

    “大哥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给家中留书了！谁让你不肯带我来！有好玩的你不想着我，没良心！”已经换好女装的李韵道带着丫鬟走进来。

    李补之无可奈何道：“我的三妹妹，你道哥哥是出去玩耍呢，我可是要去打点人情还要查账盘点的！”

    “哼，休想欺瞒我！你去年打猎烧烤好不自在。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

    若论胡搅蛮缠，李补之从来都没赢过妹妹。

    他刚到府城便收到家中父母信件，叮嘱好好看着妹妹莫要随意。

    李补之没有张皓灵这个玩伴，便每日都在忙着处理事务，准备赶快忙完好去好好耍耍。

    “大哥，我要出去！我这样在老宅呆着与在京都有何区别？我不要！”

    “族里不是天天有姐妹来陪你解闷吗？你就不能老实呆着等我忙完吗？”

    “我不要！我要出去，你若是不放心，便让秋月夏荷陪着我，再派几个小厮跟着！人家要出去逛嘛。”

    李补之被李韵道摇的胳膊都要断了，拿她实在无法便答应下来。

    于是李韵道便带着四个丫鬟三个小厮每日都在府城到处逛街玩耍，好不自在。

    宋娇因为天热不想动弹，便有些日子没来出摊了，只每日宋婆子做些茶叶蛋和红薯`供给钱氏大嫂。

    难得凉风习习便和亲奶带着来娣来摆摊，就见一位穿着富贵的俏小姐，被七八个仆人簇拥着逛街。

    此富贵俏小姐正是李韵道，她探身看看匾里。

    “这和我家店铺卖的一样呢，不知哪个更好吃。”

    “您可以免费品尝下。”

    夏荷见状伸手便要拦着，李韵道对她杏眼一瞪，便接过宋娇的签子。

    “咦，和我家卖的一样的味道呢！”

    宋娇想到钱掌柜和白掌柜，便微微一笑道：“您是李家小姐吧。”

    李韵道睁大眼睛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

    宋娇笑笑并不语。

    秋月她们怕菜市人多碰到小姐，便哄道：“大爷在前面店铺，咱们不如去店里歇歇脚吧。”

    李韵道也是逛累了便嘱咐丫鬟买些带上，自家急忙走了。

    李韵道跑过去摇着兄长的胳膊，“哥哥，我要去打猎！我要吃烤山兔！我要见抱山散人！”

    李补之被搅的账本都看不成了，只能道：“去打猎可以，我可是先说好，抱山散人我是不知她在哪里，那是可遇不可求的！”

    说的这般神秘，李韵道更想见见她了！满脑子幻想抱山散人是不是隐名瞒姓的仙家弟子？没准还是只狐妖！

    北地，秋风飒爽，天苍苍。

    张皓灵几个的脸`被风吹的又干又红还蜕了皮，后来学当地人包着头巾才好些。

    吴氏镖局交接完客人的货物后，师徒几个便想去草原上走走，买了几匹好马又请了一个当地的向导。

    师徒五人拜祭过霍将军的墓后，带着盐巴和布匹，意气风发地越过祁连山去往草原深处。



娇娘及笄，如玉思春
    待李补之跟着张福处理完泗水郡田铺的各项事宜，已是十日后了。

    李韵道把这府城的店铺`饭店`小摊子都逛遍吃遍了，只差那东城的怡春院没有去。

    不是她不想去，她极其想去！几次已经偷偷换上哥哥的衣服，成功的溜到门口了，却被盯梢的秋月夏荷发现`又给拽了回去！还跟哥哥告状！

    她死不悔改又言辞凌然的道，自家是想去见见世面，想培养些和将来相公的共同话题。

    李补之送她一个大爆栗道：“你这是姑娘家说的话吗！我若禀告母亲，你猜她会奖赏你什么？”

    李韵道吓得搓着手掌`连连求饶，“哥哥不要这样嘛，人家是同你闹着玩的，三品大员的家眷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嘻嘻，你信我啦，真的啦！”

    李补之看着妹妹眨巴着眼睛如同小时候那般同他撒娇，实在抵抗不住`便承诺不会告状啦。

    结果李韵道又开始作妖，非要明天就去打猎，还要穿男装！嚷着要亲手给亲娘猎只狐狸做条围脖。

    次日，李补之带着家丁七八个人，连同穿男装的妹子和丫鬟桃枝，浩浩荡荡的前往马头山。

    一天下来，李韵道衣裳都被树枝刮破了，却还兴致昂然嚷着就地架篝火要烤兔肉吃！

    可怜家丁与丫鬟陪着在山里颠颠的一天，现在还忙着收拾猎物`又要伺候好两个主子。

    李韵道转着脑袋四处张望，“大哥，你不是说你上次就在此处`遇到抱山散人的吗？怎么兔肉都熟了，她还没出现呀？”

    李补之嫌弃的翻个白眼道：“不是与你说过嘛，抱山散人我也不知她家在何处，又会何时出现。”

    两兄妹互不服输斗着嘴`吃完兔肉，直到不得不回府城时`也没等到想见的人。

    李补之闲来无事便带着李韵道在府城里逛街。

    “哥哥，前些日子我在西菜市那里遇到个小姑娘，她卖的红薯干`茶叶蛋，同咱们店铺卖的味道很像吔。”

    李补之想起来曾听掌柜们说过，那方子是个村姑卖与他家的。那村姑好像是在菜市场摆摊，便颇感兴趣想去见上一见，主仆几人往西菜市走去。

    宋韵今日带的红薯干和茶叶蛋不是很多，运气又极好，有个熟客家里要办喜事,想用茶叶蛋做个冷盘，红薯干做茶点待客，便一早过来等着她，见面直接给包圆了。

    所以李补之和李韵道带着家仆浩浩荡荡去往菜市场，却是没找到人。

    第二天他们一行人便如期启程离开了，李韵道对抱山散人更加的浮想联翩了。

    ===========

    时光冉冉，转眼两年过去了，宋韵如今十五岁刚刚行了及笄礼。

    亲奶给买了银簪亲做正宾，左氏做了赞者。

    本是农家不若富贵人家那般繁琐，只是亲朋好友来吃个酒席，近亲送衣裳布料，请赞者梳头正宾插簪并祝几句吉祥话便结束了。

    左氏带着黄德宝一同前来，只见继子一直眼光灼灼的偷瞄宋娇，她便暗自得意。

    左家女眷在旁陪住，左家孙女左如玉`左如云，一个十五岁一个十四岁。

    往年过中秋春节，二人都随祖母去往黄府给姑妈送礼，与黄德宝虽是认识却是不曾多说过话语。

    左如玉今年十五岁，亲妈已在给她相看婚事，曾听她与祖母商议黄德宝大她两岁正是登对。

    只是左氏并不曾应允，只推脱道继子婚事自然他亲爹看护着，自家是后母不便多言。

    今日左如玉见到黄德宝，便对他频频偷瞄，越看越觉得少年长得一表人才，又想他家境富硕，亲姑妈若是自家婆婆`婚后日子定会好过。

    又听闻左氏与众人闲谈夸赞道，黄德宝已过了院试考上童生，如今功课吃紧，每日都是点灯到半夜`为着秋日的秀才会试，又道必是十拿九稳，先生都夸他勤读。

    左家大嫂听着就觉得周身热血沸腾，盯着黄德宝如同看个金块一样，只觉得闪闪发光好不耀眼！偏偏这孩子还这么低调话不多，坐在那里红着脸，定是个腼腆的好儿郎。

    左家二嫂子张氏也觉得黄德宝是个好女婿人选，自家女儿虽才十四岁，可是也只是比黄童生小三岁罢了，他十七她十四，正好黄童生专心考秀才.女儿明年及笄`便也能谈婚论嫁了。

    宋娇是不知黄德宝在堂屋这样吃香被热捧，正在与妹妹们看亲友们送来的礼物，有成衣有布匹，便让她们挑块中意的布料。

    宋婆子陪着宾客们说笑，钱氏带着娘家嫂子们还有来帮忙的村里婆姨，一起在厨房整治宴席，今日来的人多怎么也要摆开三桌，宋大来和宋老头便去村里又借两套桌椅条凳。

    待开席了，便安排堂屋长辈们坐一桌，院里小子们和村人男人坐一桌，姑娘们与婆姨们一桌，又上了点薄酒。

    酒过三巡，只见黄德宝因为穿着富贵又是十七岁的童生，便被同桌的村人巴结，敬了好几杯酒，正是喝的脸红红眼红红。他不时扭过头`盯着隔壁桌的宋娇看，眼珠子都不动了。

    有些明眼人看出故事来并没有多嘴调笑，只道宋娇今日是主角，又是正值年华穿戴又是新的，是人都想多看几眼。

    左家的两个嫂子和左如玉一直盯着黄德宝，如今看他眼睛发直`盯着宋娇，心里又惊又怒，竟是怨恨上了宋娇。

    待吃罢宴席，村人都散了，近亲的亲友们也都陆续告辞了。

    左氏扶着自家已经醉的快睡着的继子，赶忙坐着马车家去了。

    左家一家最后走的，宋婆子和宋家姐妹把她们送到门口。

    左大嫂打个酒嗝，便对宋娇道，“娇娘，你如今已经及笄可以相看人家了，若是有好人家，可要告诉大舅母！舅母别的本事没有，看人可是看得准准的，可要好好帮你把关的。”说着还甩下帕子。

    宋娇心里暗骂装什么大尾巴狼呀，一年都见不到一次，你把关？当我看不见你那盯着黄德宝的火热眼神呀。

    宋婆子也是不喜这话，便道：“她舅母，你喝多了，快快回家吧。”

    二舅母张氏道，自家妯娌是喝酒了，不过也不多，外甥女的婚事却是要舅母们帮着看看的，自家娘家有好几个好后生，哪天有空便与宋婆子来聊聊。

    左如玉走过宋娇面前时，故意用手肘撞了下宋娇，又道：“对不住了妹子了，我不是故意的。”

    宋娇翻翻白眼懒得理她，招娣不动声色的伸出脚。

    左如玉正得意没注意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倒了，幸亏她抓住了她娘的衣服。

    招娣捂着嘴巴惊道：“表姐，你这么大个人竟然走路不看路！看吧，差点都摔了！”

    气的左如玉把手帕往后一甩，一跺脚就疾步走了。

    左如云在后面还跟表姐妹们摆摆手，道再会有空来家玩。

    宋娇摸摸招娣的脑袋，给她偷偷竖个大拇指，两人跟偷了腥的猫一样窃笑。

    立秋时候，吴铁臂带着徒弟们和一大批货物返回了泗水郡，特别是他们带回的十二匹骏马，正宗的草原汗血宝马，引来许多人看稀奇。

    俊美又壮硕的青年从马车上拿下来一个大包袱，同吴铁臂说了几句话，便大跨步的往西菜市去。

    如今招娣早不读书了便跟着姐姐摆摊，来娣正是接班在小学堂学认字。

    宋娇租赁了有柜台有屋顶的档口摆摊，也不光是卖茶叶蛋和红薯干了，还做了鱼皮花生米和油炸花生米，五香瓜子。

    还请木匠做了好看的梯形方形小木斗，刷上红漆自家还描上花纹，用来装干果甚是好看。又在档口挂着一排自制的名牌，上面标注名称和价格，还做了几片花布门帘钉在档口上屋檐处，两边挂着宋奶奶帮缝制的鱼旗和红色金鱼玩偶。

    现代人如果看到，会说这不就是那种日式门脸吗？

    张皓灵扛着大包来到西菜市，便看到这个与众不同的档口。

    这两年虽然他没有回来，却是给托吴氏镖局的人给宋娇带过四封信，宋娇只回过一封。

    不知为何，在外面风餐露宿的时候，总是想到她烤的兔肉，还有那双亮晶晶会笑的眼睛。

    背着硕大包袱的张皓灵站在档口时，宋娇还没认出他来。

    她正坐在板凳上啃着瓜子看着书，正看得乐呵，腹诽这屁话连篇`毫无逻辑的穷鬼娶公主话本，竟然风靡全府城的闺阁！亏她还花十个铜板买来，真是亏了，亏大发了！!

    招娣见有客人站在档口，便站起来招呼“小哥你要买点什么？有干果还有茶叶蛋。”

    张皓灵一眼就认出了宋娇，她竟然毫无知觉的看小书在傻笑！便咬牙切齿喊了一声：“宋娇！”

    宋娇闻声猛抬头，傻笑还挂在脸上`瓜子也含在齿间，眼神很是陌生的打量着这男客。

    张皓灵无可奈何`便把头巾拿下来，“我是张皓灵！”

    宋娇这才认出他来，惊讶的喊：“你是张皓灵？？怎么长这幅样子了？”



审美偏差，堤坝塌了
    张皓灵乍听到这句话，瞬间感觉五雷轰顶，艳阳天变阴天了。

    他这身充满男子汉气息的造型，可是咨询过师父和大师兄`赢的完美称赞的!

    他随着宋娇的视线低头看看自己，深蓝色的蒙古式袍子，宽袍子上衣襟用白狐毛滚全边，大块的圆形花纹绣的金色万字不到头，涩面香牛皮翘头毡靴外侧竖镶着一排乳白色羔羊毛，腰带里插着镶嵌红宝石的短弯刀。

    又看看自己手里深蓝色缎子顶着东珠的宽边檐蒙古礼帽，这可是北地最帅小伙的打扮了。

    他很疑惑的眼神`明显是在询问，有什么不对吗？

    宋娇捂着嘴笑起来，心道：你这样子真像个藏地康巴汉，这络腮胡子是真的吗？还有这高原红

    是认真的？？不是说好长大就是小鲜肉吗？怎么给长成了个魁梧的汉子？就差拿个马鞭唱套马杆了。

    她幻想着大胡子的张皓灵顶着两腮高原红，在那蓝天白云的草原上甩着绳索套马，忍不住嗤笑出声。

    张皓灵瓮声瓮气的把大包袱递给宋娇，“这是答应给你的狐皮！”说完话就转身大步走了。

    宋娇忙出来喊道，“别生气呀，你还是很有型的！哈哈”

    张皓灵踉跄了下，走的更是飞快！转眼就看不到人了。

    宋娇把包袱打开，入眼便是鲜红色的狐狸围脖！浓密毛根根竖着，手指插上去就能感觉光滑的毛在指尖撸过。下面压着一件白狐狸毛的绸布内衬小坎肩，角落塞着一个布袋，里面捆着一包牛肉干和奶酪条。

    招娣挑着眉毛惊讶道：“这张小哥是发财了吧？红狐狸毛皮得多贵呀！阿姐这北地人都这么豪气吗？”

    宋娇敲她一个小爆栗，笑道：“张小哥可是汉人不是北地的，人家的心意咱们收着便是了，大概是草原上动物多吧，牛肉干你吃不吃？”

    招娣看见吃的便馋了，连声道，吃吃吃。

    宋娇没想到张皓灵能带这么贵重的礼物，毕竟大家只是认识的朋友，这又两年没见面了。

    他寄来的信件，宋娇以为那是一个少年游历在外，对小伙伴一种另类炫耀罢了。

    没想到稚嫩少年竟长成足足一米八五的汉子！特别那络腮胡`看着就心塞，喝粥会不会不方便？不会沾汤吗？

    张皓灵气呼呼的回到吴氏镖局，师兄们正忙着整理带回来的货物，便招呼他快来帮忙。

    张皓灵闷声闷气的帮着抬抬搬搬半天，货物被他摔的啪啪响，众人都对他微微侧目。

    待坐下休息喝茶时，他便忍不住道，“大师兄，你不是说我这身造型特别爷们吗？怎么她还不喜欢？”

    大师姐萧红正大口喝着茶水解渴，‘噗嗤’一声就笑喷了！

    她边咳边笑道：“小灵子，谁告诉你姑娘家喜欢的都是糙汉子？哈哈！”

    大师兄打趣他，“是哪家小娘子伤了铁汉子的心了？快说出来让我们开心开心！”

    “我本是满心欢喜的去见她，岂料她头一句话便是‘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那眼神分明就是嫌弃！根本不是大师兄说的爱慕！惊艳！”

    二师兄奔雷乐坏了，拍着大腿道：“你信你大师兄的？他眼中的真汉子便是那半年不洗脚一年不洗澡的！最好披发敞怀`手持酒缸大口喝酒！醉了便在月下舞剑！哈哈，只怕姑娘家没见到人，先被味道熏跑了！哈哈！”

    大师兄立即暴起！捏着沙包大的拳头便要揍奔雷！

    师姐萧红叹息一声道：“小灵子，咱们汉地姑娘家喜欢的是风流倜傥的白面书生，你这款只能在北地招摇那些藏民姑娘家。”

    大师兄并不服气，便道：“师妹！你自家喜欢小白脸！当自己是女汉子，可别的姑娘家不尽是喜欢小弱鸡的！”

    三师兄林云澈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喝口茶慢悠悠的道：“大师兄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师姐虽是性格爽朗，却也是女孩子！姑娘家自然都喜欢白净的斯文人，哪个姑娘不慕春？慕的也是宋玉`谢郎君那样的才子俊才，你这样的也就那些豆腐西施馋你魁梧！”

    大师兄气的唾沫飞起的对着林云澈骂！

    “知道你喜欢萧红！她就是挖鼻孔，在你心里都是最美的！”

    林云澈不干了，脸红脖子粗的喊，“你就这样！说不过就扯旁人！”

    几人吵吵嚷嚷的就推搡开来。

    萧红拽着夹在中间拉架的张皓灵，直接出门去，便哆囔道：“别理这帮糙汉子。”

    她把张皓灵按在梳妆台前坐下，拿帕子把铜镜擦的亮亮的，双手扶正张皓灵的头，让他直视镜中的自己。

    站在他身后啧啧有声道：“你说你前两年长的还算俊秀，看看你这是经历了什么沧桑？看把自己糟蹋的。”

    伸出兰花指拽着他的几根胡毛，“就这幅模样，身旁是站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还是站个泼辣的土匪婆娘？”

    张皓灵幻想着一个泼辣的俗艳女人，站他身边娇滴滴的喊他相公，浑身一哆嗦！

    他哭丧脸一脸哀求，对着师姐求道：“快救救苦命的孩子吧！”

    萧红便一二三四给他从头到脚的嫌弃一遍，又导师般指导一番。

    说的不过瘾，便直接动手把他胡子全刮了，又打来热水给他敷脸，用自己珍藏的雪蛤膏给他摸了厚厚一层！

    萧红一遍给张皓灵摸膏，一边小声念叨着：“小灵子，师姐我这回给你下血本啦，一两银子一瓶的，你得买来还我呀，记得必须是京都老字号‘红妆素裹’！”

    后面十多天宋娇去到吴氏镖局两次送吃食，都没见到张皓灵本人。

    她哪里知道自己无心的一句话，让张皓灵自尊受伤，如今正躲在家里听从师姐的保养秘笈，正在恢复白嫩的容颜呢。

    他师姐说了，这幅鬼样子吓到人家姑娘了，不如不见面`等养好脸了再让她眼前一亮。

    近一个月后，张皓灵出现在宋娇的档口前，只见他穿着淡蓝色宽袍，左腰斜插宝剑`右腰佩戴白玉佩，长发散在脑后，两鬓用玉箍团起发髻，手里攥着一把折扇`摇呀摇。

    宋娇可不敢笑他了，忙招呼他坐下来磕瓜子，没事人般询问他这两年都经历了什么。

    张皓灵暗自得意，寻思还是师姐懂女孩子的心！

    他潇洒的后袍一甩`跨马坐下，绘声绘色的说道：自家去了北地还去了藏民腹地，又道草原的秋日风光多美`冬日的雪有多厚，遇到一家藏地的牧民卖羊，本来说好一袋粮食换一头羊，可人家不识数`怕被骗，八头羊愣是要一只羊一袋粮，一只羊一袋粮的换。

    宋娇和招娣被逗的哈哈大笑，都嚷肚子疼。

    “你还记得李补之吗？”宋娇当然记得。

    “前年他妹子偷跑出来，与他一同到府城来就想见见抱山散人，春天回娘家省亲还在念叨抱山散人。”宋娇不好意思的笑笑。

    “李补之如今生了一个儿子了，算起来应该满百日了。”

    两人唏嘘着时间过的真快，张皓灵终于羞答答的问起宋娇，为何四封信只回一封。

    “我不知写些什么，每日过的都一样呀，不似你在外面天天都有稀罕事。”

    张皓灵见她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态，一口气顶在老肺上！噎的闭嘴了。

    宋娇也不知他又哪根脆弱的筋被碰了，便笑着塞给他一把花生米`招呼他吃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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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正来宋家通知，“府城要急招十万民夫去加固堤坝，轮到咱鸡头溪啦，大来侄子要服十日役赶紧把行礼打好，明日天亮便走！”

    宋婆子忙哀求道，“能不能用银两地抵劳役？”

    “我问过啦，此次事件紧急，官府不许。”又劝慰她，“只是加固堤坝并无什么危险，我家两儿子也要去的。”

    宋家连夜烙饼又忙着给宋大来打包衣服，如今秋天早晚凉，单衣夹袄都要带上。

    天刚蒙蒙亮，宋大来便跟村里汉子一起走了。

    大半个月后，宋大来满脸胡须的回来，宋婆子和钱氏忙着给他做饭换洗。

    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听刚休息醒来的宋大来吹嘘堤坝的事。

    “走了三四日才到了堤坝那处，到处都是民工在挑土干活。听监工的衙役说前面河南郡那段，堤坝都裂了垮了一小段，连带着这边的也是受到不小的水流冲击，再不加固就要水灾了。有说这堤坝没有夯实透劲，还有人说他家有亲戚在督造处，去年官家维修堤坝时，有人中饱私囊材料以次充好，所以本来三年一大加固的，今年就不行了。。。。”

    宋家众人便很担心堤坝若是冲垮了，怕是会殃及这里。

    “咱们这里地势高且有山挡着，洪水便是过来，也不会多凶险，实在不行就全家去府城，府城有城墙地势更加高！”宋大来安慰家人道。

    宋娇回到房里总觉心慌不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便起来把几件好料子衣裳捆成一个大包袱，又把手里的银钱分成几份，缝些在内衣褂子里，这才安心睡下。

    招娣睡的迷迷糊糊，起身问“阿姐，是天亮了吗？”

    “没有啦！还是夜里，乖乖睡吧。”

    一个月后已是深秋了，宋娇也放下心来`觉得应该是没事了。

    哪知道一清早，里正敲锣打鼓的满村喊着，“大家赶紧把值钱的东西带上！门锁好！不要紧的东西别要了，快往府城去！前面的堤坝塌了！洪水快来啦！”

    村里人慌起来，鸡飞狗叫，孩子哭，大人骂，都忙着打包家里的物件逃命去！



郡守治灾，宋娇献策
    宋大来忙将牛拉出来套上板车，“爹！娘快点吧！我把牛车套好啦！”

    “大来！我在捆衣服！你进来帮忙呀！”钱氏在屋里边喊`边把一家子的衣服捆进个大包袱里狠狠的压着。

    家里的猪被拴着绳子犟着不肯走，宋老头满院子跑着在捉乱跑的鸡。

    宋婆子急得要骂人，“老头子你要钱不要命呀！赶紧把被子搬到车上，再搬上几袋粮食!锅也带上了！”

    宋娇跑进屋里赶紧把装银子的小褂穿上了，又把早就准备好的包袱背上，抱着一床被子往牛车上放。

    招娣`来娣把棉袄穿上，赶紧跑出来帮宋婆子搬东西。

    急急忙忙的一家人把牛车装满堆的高高的，宋老头还抓到五只鸡捆着脚放在背篓里。

    宋婆子见三个孙女穿着棉袄直夸她们聪明，赶紧进屋又把几件舍不得扔的衣服都套在身上，在儿子着急的呼喊中赶忙锁门。

    一路上都是逃命的村里人，挑着担的推着车的牵儿带女的。

    等赶到了府城，城门大开着，衙役们在安排百姓排队进城。

    等好不容易进了城，宋大来赶紧跑着去稚勤私塾，两儿子还在学堂里呢。

    宋娇一家子都在西菜市自家租的档口等着，满大街都是人，还不断有人加入。

    张皓灵正从城外回来，他自得到堤坝塌的消息便急忙骑马赶往城外，可到了鸡头溪村又想起来自己并不知道宋娇家的具体地址。

    便拉着赶路的人询问宋家地址，待总算问到个知情的，道宋娇一家已经驾牛车赶去府城了，便又急忙掉头骑马往城里赶。

    张皓灵赶到档口那里便见到宋娇一家挤在那里，旁边牛车堆满了东西，一头拴着的猪在旁边拱来拱去。

    “娇娘你们这出来有地方去吗？”

    宋娇苦笑一下摇摇头。

    张皓灵急忙道，“不如你们一家都随我去镖局暂住几天吧。”

    宋娇看看自家这一家子老老小小的，眼下不是矫情的时候，便赶紧答应下来。

    “阿奶，这位张小哥是吴氏镖局的，他是我朋友，咱们就去他那里暂住几天吧。”

    宋家众人惊喜不已忙对张皓灵作揖感谢。

    张皓灵窘的脸都红了，连连摆手又还礼的。

    宋大来领着儿子们跑过来，宋家众人便都跟着张皓灵往镖局去。

    镖局的人都聚拢在大堂，衙门的宋捕头正在邀请吴铁臂师徒一起维护府城秩序。

    如今周边的百姓不断的往城里涌来，街道各处已挤满人了，眼下极易出乱子。

    衙门人手人实在不够，郡守便派遣衙役们到城里各家，召集汉子们临时维护治安。

    张皓灵让宋娇等人在门口稍待片刻，自家忙跑进厅堂。

    “师父，我自作主张邀请朋友一家来镖局暂住几日。”张皓灵怕师父不同意，便忙道，“便住我的房里，他们自带粮食无需吃用镖局的。”

    吴铁臂郁闷的盯着小徒弟的嘴开开合合，自家还没说一句话，他倒噼噼啪啪一大串。

    旁边众人都在看热闹，他猛拍小徒弟的肩膀一巴掌，吼道：“我说不同意了吗？平日里也没见你这般伶牙俐齿的！自己把人安顿好赶紧过来，宋捕头有安排！”

    张皓灵得到师父首肯，高兴的大声应道，“唉！谢谢师父！”转身便往门外跑！

    宋家一家被安置在张皓灵的房间，牛车和猪也被放在后院的牲口棚子里。

    “镖局还有事，你自己看着办吧！”张皓灵说完就赶忙跑了。

    衙门的郡守韩守诚，正在衙门口清点`召集来的城中壮汉。

    “在城门守门维持秩序的跟着钱捕头，动员城里各家空出多余屋子的跟着张捕头，联络富户搭建粥棚的跟着宋文书！”

    韩郡守安排人联系各村里正，让他们召集好自家村里村民各分一块位置。又安排衙役带着几个壮汉专门负责在府城里巡逻，就怕有歹人趁乱做歹事。

    众人领命便赶紧跑开各自忙去。

    郡守韩守诚出自涵关韩氏家族，这个家族历代都以‘干实事为民众’为家训。

    安排好事务后，韩郡守的喉咙已经沙哑。自夜里收到快马送来的邸报，他便连夜安排衙役快马加鞭去往各村各镇，疏散人群离开洼地`去往高处的地势。

    他已整整五个时辰都没有喝一口水吃一口饭了。

    此时见乡民们源源不断的进城，他才感觉到松懈下来的饥渴疲惫感，泗水郡二十万百姓的性命都担在他的肩上，他自是不敢一丝一毫的懒惫。

    “大人，夫人来了！”

    郡守夫人林氏带着丫鬟端来一碗鸡汤进来，“老爷你这是不要命了吗？你快把这鸡汤喝下，赶紧闭眼睡一个时辰，我守着你，莫要说话！”

    韩守诚实在是累了又拗不过夫人，这才闭上布满血丝的双眼休憩片刻。

    吴铁臂带着徒弟们在府城巡逻，只见大街上挤满了人，很是忧心再有民众入城如何安置的下。

    “路程远的已安排当地乡民就近上了山，这比来府城更加安全。”

    宋捕头说完又摇摇头叹息道：“待洪水通往东海那边自然水患就过了，只是今年的秋收是完了，只盼着官家到时能免了秋税吧。”

    城中两日后便下起小雨来，许多露宿在街头的乡民病倒，医馆整日都是烟熏火燎的熬药。

    官府号召富户必须把家中的房间还有商铺整理出来，腾出更多的屋子，让乡民都进屋子里避雨。

    韩郡守再次召集府城中的乡绅富户商议施粥的事宜，可是并不是很理想。

    眼见秋收必定是绝收了，每家只愿出几百斤粮食，可是城中起码十数万民众，如何能够十天半月的？

    郡守的夫人林氏发帖子给各富户的家眷，动员大家捐粮捐物，只是妇人们虽有善心，可家中大事还是要听自家当家人的。

    待晚上韩郡守疲惫的回到家中，夫妻二人对视叹气。

    城中的粮店已有偷偷卖高价粮的了，衙役们禁也禁不过来。缺粮食的人太多了，谁家没吃的了能忍得住不吃吗？有买的自然有卖的。

    韩郡守正在头疼怎么熬过这关，现下六七天没什么问题，逃难的乡民都有带口粮，七八日后吃光了手里的粮怎么办。

    镖局里众人也都在商议府城的情况，吴铁臂道：“听闻韩郡守征粮不太理想，七八日后若是断粮，乡民们怕是会乱起来。”

    宋娇也被邀请在大堂里，萧红特别喜欢宋娇，觉得她很像自家那早夭的妹妹`很是疼惜她，见她与家人住在一起太过拥挤，便让她们三个小姑娘和自己挤着睡。

    宋家和别的住进来的人家不一样，她们自己带了粮食，每日等灶台空暇的时候煮一锅稀饭，然后剩下那顿都是自家用小炉子热热，除了必须出去给猪牛割草喂食，平时不随便出来乱逛。

    宋娇对张皓灵道：“富户不愿出粮食也是情有可原，城里起码十数万人，哪怕是光喝粥，看这洪水退下去也得半个多月，若是我也怕是不敢捐，只怕洪水退了富户也变贫民了。”

    张皓灵道，“待百姓没吃的了，怕是会乱起来。”

    宋娇道，“为何郡守不开官府的粮库呢，不是有储备粮吗？”

    吴铁臂道，“若是没有朝廷的手令，官粮仓是万万开不得的，私开粮库是要抄家灭族的。且夏粮刚收完，乡绅富户手里是有粮的。”

    宋娇道：“那韩郡守跟富户借粮呢？”

    众人哄堂大笑，道：韩郡守只怕倾家荡产也还不上嗷，

    “那若让各村里正统计好自家村民半个月的粮食用量，让他们自己报个数`分配下去，若自己提前吃光半月的粮，就活该饿着。衙门统计后向富户借粮，待明年收粮后便交由官府再还给富户呢？或到时用银钱抵扣粮呢？如此这般，如果你是那些富户会不会借呢？”宋娇一番剖白道。

    众人齐呼此良策甚好！城中富户谁也不敢冒着被抢光的危险惹犯众怒。

    于是吴铁臂便要去衙门拜见韩郡守，宋娇不愿意露面，只说让张皓灵代言便是了。

    宋娇又与张皓灵偷偷道，“可让郡守夫人召集富户家妇人们捐粮，在衙门口立个功德碑，按所捐数量排名，日后郡县志里便世代都记得她们家这次的功德。”

    张皓灵眼神冒光的看着宋娇，只觉得这姑娘的眼睛真好看，怎么就聪慧呢。

    吴铁臂带着张皓灵赶去衙门，韩守诚正与手下们开会商议如何借粮，众人议论纷纷却是没有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府城里世代姻亲盘错，都是有攀扯的亲朋好友，谁也不愿意自家亲友倾家荡产呀。

    待张皓灵道出征粮的良策后，众人都是齐声夸赞办法好，有借有还`官府担保，便群情激愤争着去找富户商议。

    张皓灵又与韩郡守献策，将郡守夫人出面邀请各家夫人`认捐留名事项细说一遍，喜得韩郡守立即赶往后衙找夫人商议去。

    乡绅富户们在有借有还的担保后愿意捐粮，但自家夫人回来后说道刻碑留名的事，便纷纷赶往到衙门里，争着跟韩郡守报告自家愿意免费捐多少，又借出粮多少。

    最后府丞与文书根据衙役们与各村里正统计来的数据后，发现竟然富户捐的粮食比要还的粮多了许多！

    韩郡守兴奋不已，抱着夫人在后院转圈圈举高高。

    如此府城便各安其职的安顿下来，偶有闹事的，便被衙役立即镇压或关起来。

    待几日后府城暂时安定下来，韩郡守便点名要张皓灵来府衙面见。



鸿鹄之志，灾后安置
    韩郡守正在后衙书房看文牍，听下人来禀客人到了，起身亲自出门相迎。

    张皓灵见到韩郡守便要行大礼，韩郡守忙上前一步端住他的胳膊。

    “免礼免礼，张公子是我的福星呀，莫要理会这些繁文缛节。快与我一同进屋，我们坐下好好聊聊。”

    韩郡守待丫鬟上完茶，端起茶杯细细的问询张皓灵故土哪里，如何做了吴铁臂的徒弟，又是怎个奇妙思维就能想到如此济世良策的。

    张皓灵听闻韩郡守是个干实事的好官，原本心里就很是敬佩。便把自己的出身以及拜在吴铁臂门下的缘由一五一十的倒落个干净。

    韩郡守便勉励他英雄不问出身，又夸赞他素有鸿鹄之志将来必成大器。

    张皓灵起身拱手道：“不敢当郡守大人的夸赞，只是小子自小便好动喜欢看游记，素盼有朝一日能走遍我九州大地。只是家奴身份实在不便这才赎身。至于此次良策一事，回禀大人，小人不敢冒领功劳。实在此计乃是小人朋友的想法，她是个姑娘家本不愿抛头露面，便委托小人来与大人献策。若不是大人爱才又广纳良言，即便有良策又如何能帮到百姓？这也是我等的福气。”

    韩郡守摸着下巴连连点头，感叹这个少年为人踏实不贪慕虚荣是个难得的人才，便又询问他自家对灾情有何独到的见解。

    张皓灵沉思片刻道：“大人若是问小子的想法，小子便随便说说。”

    韩郡守直言让他放心大胆的说，若有不妥都是两人私下言语，不用有所顾忌。

    张皓灵语调沉痛的道：“眼下府城的危机暂时解除，可待洪水退去后，小子担心会有更大的麻烦。”

    “哦，张公子你快与我说说何为更大的麻烦。”

    “大人您看，待洪水退去后，自上游而来的牲畜家禽尸体自然顺水流而下滞留我郡，若不及时打捞掩埋恐怕会造成瘟疫。小子在北地游历时，当地牧民在牲口病死后会立即焚烧或者远离水源掩埋，为的是害怕瘟疫滋生。洪水过后井水河水定会受到污染变的浑浊，恐怕百姓不知照旧日常饮用，此水有疫毒极易染病。小人在外游历时，见人把浑浊的水用明矾浸泡几个时辰，便会使泥水沉淀，待水清后再烧开饮用便无大碍了。”

    韩郡守一听瘟疫本就头皮发麻，整个人都绷紧了。待听闻有解决的办法，人又松懈下来。

    张皓灵又道：“这是其一，其二此次水患，河南郡比泗水郡更要首当其冲，眼下怕是会有不少灾民投奔亲友而来，瘟疫疾病也许会随之带来。小人建议，在与河南郡接壤的主道口，设置多道拦截点劝返灾民，若是有投亲的灾民非要入内，便集中在一所空房子里隔离十天半个月，待医师检查过后再放入境内。此次水患严重，官家定是已派遣人员开始赈灾，咱们这里拦住流民不让他们继续汇集往外流通，那不光府城连河东郡都可保平安。”

    韩郡守听完陷入了沉思，待被报时的梆子惊醒，急忙命人着急衙役`府丞们速回衙门商议灾情，又命张皓灵便跟在他身旁协助一二。

    宋娇在吴氏镖局与萧红脾气相投早已互称姐妹。

    萧红早已猜中张皓灵心上之人，便问道：“娇娘，听闻你与小灵子相识良久，你对他可有男女之情？”

    “红姐莫要取笑我了，张皓灵是我的朋友罢了并无男女之情。”

    张皓灵站在窗口心里是哇凉哇凉的，竟是自己单方面动了情？

    萧红瞟到窗外已经傻呆住哭丧着脸的张皓灵，便又问道；“若是小灵子真心钦慕与你，你待如何？”

    宋娇本不想答，但见萧红一脸严肃正经便笑道，“若是真的，我许会嫁他吧，哈哈。”

    张皓灵整个人又活起来了，只听屋里宋娇笑道：“可是我怎看他与我家添福添寿无分别呢？哈哈”

    萧红惊讶道：“小灵子比你大三岁，你竟当他是弟弟？”

    宋娇不能说自己两世岁数都能当他阿姨啦，便但笑不语。

    待萧红去三师弟房里找张皓灵时，“小灵子，我可是按你的请求问了话啊。那把精铁匕首归我啦！”

    二师兄奔雷忙问是怎么回事，萧红玩着匕首心不在焉的道：“还不是他喜欢人家，人家不喜欢他呗！”

    奔雷看着三师弟林云澈，故意拉长音调道：“哦，就是他喜欢她，她又不喜欢她呀！”

    正偷窥师姐暗爽的林云澈，闻声气的扑过来揍他，屋里便热闹起来。

    张皓灵顿觉心烦便出门散散心。

    大门外宋娇正与一个绯衣青年在说话，只见青年人俯身对着她说着什么，宋娇往后退着。

    张皓灵走过去大声招呼道：“娇娘，需要我帮忙吗？”

    “没事，这是我家亲戚，找我有点事。”

    张皓灵‘哦’一声，表示明白后便站在十多米不远处，专心致志的研究墙上的裂缝看的很是认真，只是竖起来的耳朵暴露了他的心思。

    黄德宝不高兴的道：“娇娘，那人是谁？”

    “镖局的人呀。”

    “那他为何一副与你很熟稔的模样？”

    宋娇不耐烦了翻个白眼道，“嗄，你真是住海边呀，管的倒挺宽的。”

    黄德宝慌忙解释道:“娇娘，我这不是怕你被人骗吗，现下府城乱哄哄的，不如你住到我家去吧，你娘也在的。”

    “黄家阿兄，我谢谢你啦，现下我一家子住在镖局很安全，不便去你家叨扰。你穿的这样富贵，便赶紧回家吧，莫要让歹人抢了。”

    说着便推转黄德催促他赶紧离开。

    黄德宝一口一声喊着“娇娘你听我说，听我说。”

    宋娇捂着耳朵直接跑进镖局。

    张皓撇眼看着黄德宝突然嗤笑一声，也跟着进了门。

    他追上宋娇询问刚才是怎么回事，宋娇道：“我娘改嫁的那家少爷，也不知道他怎的打听到我家住这里，大概是觉得他家房子比较大，想让我们搬过去吧。”

    张皓灵急切的问道：“那你搬吗？”

    宋娇乜他一眼道，“你傻了吗？我一家子搬去改嫁娘的夫家？你觉得可以搬吗？”说完就甩袖子快步离开了。

    张皓灵摸摸鼻子，笑的很开心。

    半个月后洪水渐渐退下去了，乡民们都在排队等着出城。都很心急的想回家看看，纷纷讨论着如今家里房子和地怎样了。

    张皓灵这几日天未亮便要起身待众人都睡着了才回来，疲惫的倒头便睡，有时候忙到不回来过夜。他跟着韩郡守到处找明矾，与里正们接洽要把防疫落实到村，还有后续设置路禁阻拦河南郡的流民进入，忙得一日只能睡一两个时辰。

    宋家众人与镖局辞谢后便也，忙着出城。村里面一片狼藉，路上垃圾遍地。

    房子被泡的水印子有一米来高，青砖房的都没有倒只是墙壁的黄泥被泡烂了，家里的家具也是被水冲的烂七八糟，哪怕锁着门里面都是沙土和积水。

    村里一些黄泥砖的墙直接倒塌了，只剩半片墙竖在那里要倒不倒。

    到处都能听到有人在哭嚎，哭自家房子塌了田地泡的找不到边界了，骂天老爷不给活路。

    宋娇一家开锁进门后，各自忙着拿着扫把铲子收拾家里的垃圾和泥水。

    后院里剩下的几只鸡早被淹死了，尸体都泡烂了挤在墙角里。

    宋娇打开自己的房门见只是有些积水，门锁着倒也没甚垃圾，便赶紧与招娣来娣拿着抹布到处擦擦扫扫的收拾。

    还好是艳阳天，村里的池塘边都被挤满了，家家户户都在涮洗衣服洗被泡的被子。

    宋老头和宋大来带着添福添寿拿着铁锹赶着去田里，地里庄稼早就毁了，好在田界勉强看的出来，田里本是一条条的梗沟都被冲成一滩了。

    家家户户的汉子都拿着农具出来看田了，纷纷都在挖渠放水又把田埂添些泥加固些，好让各家田地的界限像以前那样清晰，还有人趁机多占面积的，被发现对骂起来，招来里正处理纠纷。

    足足忙乎了三天，宋家才把房子收拾好恢复了以前的生活。可是没有秋粮，村里人家有余钱的还能买了吃，家里穷的只能盼着着官府来救济了。

    家里房子倒塌的只能暂时借住亲友家，借钱也要赶在入冬前把房子垒起来，总不能在人家过年吧。

    家家都在发愁，于是里正天天的被迫接待一波又一波前来哭诉的村人。

    各村里正们都被哭诉的人哭的头疼，自家也是受灾也发愁怎么过冬呢，便商议一起去衙门跟韩郡守哭。

    韩守诚如今哪怕跟富户借粮也难了，此时各地道路刚通，立时去买粮也需至少三四日才能回转呀。便只能劝里正各自回村，自己想想办法熬过这几日，他会赶紧安排人手去外地买粮。

    韩守诚急得都要白头时，官家专送加急文书的天使到了，是太子的手谕。上面诏令韩郡守打开粮仓，拿出一半的储备粮来赈灾，下一批粮食会由太子亲自督察送到受灾严重的各处。

    韩守诚大喜立即安排衙役们快马加鞭，通知各村里正前来，又命府丞和文书赶紧核算各村发放最低粮食份额。

    百姓们纷纷双手合十拜天，齐呼官家万岁！太子殿下万岁！

    李补之随着太子赢子祯在河南郡赈灾，此时正遇到了大麻烦。



插筷验收，入学鹿鸣
    太子殿下带着十万斤粮食来到河南郡，只见到处都是洪水褪去后的水洼。

    田地一面荒芜好似沼泽一般，往日农田阡陌纵横的模样早没了痕迹。

    乡里的房子破破烂烂的东倒西歪，而靠近运河的村庄竟被冲的只剩下地基，残垣断壁证明着这曾经的繁华。

    府城的王郡守下令关闭城门，只允许灾民在城外搭建草棚，却让家有资产的富户带着家仆马车入城。

    城里的粮店不是挂牌售罄便是高价限售，往日六文一斤的稻米竟然卖到五百文！

    即便如此，郡守王白鑫还振振有词的为自己辩解，道若不是他一肩扛下所有的困难，市面上定是一粒米都见不到！那便不是只死五千多人了，他还有全郡三十万的百姓要眷顾呢。

    太子在书房里大发雷霆，李补之随侍在旁劝太子道：“殿下息怒，如今已然这样，不若咱们先将官府的粥棚开起来，仅靠府城那几家发善心的富户，看来也支撑不了几日了。”

    太子恨声道：“待此事了结后，孤定要参王白鑫一本，他哪里是甚白心简直是黑心！”

    幕僚陈胜劝道：“殿下切不可自乱阵脚，眼下咱们赈灾安抚百姓才是头等要紧的大事，且王白鑫素来是燕王一派，殿下还是要小心他暗中作梗。”

    果然，待官家粥棚开起来后，灾民们一哄而上，差点把锅都给掀了！

    刚刚维持好秩序，又有人在人群中喊：“这哪里是粥？！这明明是米汤！官家派来的粮食难道都是米汤！”

    “定有人中饱私囊！贪了咱们穷人的粮食！”

    “走！咱们往日也是按时按量交税纳粮的，咱们都去找太子要个说法！”

    便又有很多灾民举着空碗挥舞着拳头，聚拢而来`吵闹着让太子给个说法。

    河南郡守王白鑫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情，向太子着禀告灾民闹事的情形。

    太子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道：“孤不是将粮食都给你了吗？你怎么安排的人？怎么煮的粥？如今灾民吃不饱又来闹，你说怎么办！”

    王郡守便如丧考妣般叹息`灾民实在太多了，手下的衙役都派出去煮粥维持秩序去了，都是累的后脑勺打脚后跟，自家怎么忍心再责怪他们。

    待太子下了死命令，要他们必须煮稠的，后面的粮食不够他来想办法。

    王郡守唯唯诺诺的领命去了。

    没过两天幺蛾子又出了，有的地方煮的粥是稍微稠些了，有的地方汤亮的能照见影子！查到哪里，哪里便改正！太子派去督察的人一走，便又换成米汤！

    灾民们吃不饱，便怨气冲天，甚至有人在叫嚣太子没个吊用，还不如换人当太子！

    幕僚陈胜跟着太子在郡城四处奔波累的不行，哪怕太子已将三百人的侍卫全都分散出去看着粥棚，照样能花样百出！

    王郡守一脸配合，太子您说什么就是什么！转过身对着下属，你们该怎样就怎样！

    李补之写信给张皓灵，信里全是激动愤怒的言辞，道自家跟着太子陛下风餐露宿的，四处查看疫情，累的跟狗一样结果事情状况百出，胆大的灾民竟骂太子无能！自己为太子斥责王郡守那般小人，那帮人竟敢冷嘲热讽自家的二姐不过是靠美貌当了太子良娣！他一个便宜小舅子既无官职在身，就敢对三品郡守大呼小叫！便是这般辱骂自己也就算了，可是灾民真的很可怜，太子殿下带着十万粮食，还有官府的储备粮食，明明可以煮粥让大家度过这段重建的时间，可是这些人阳奉阴违！自己和太子带来的三百余人的侍卫队，日日看着粥棚都不济事。信尾就是哀嚎自己无才`道什么主辱臣死！

    张皓灵急得抓头发便想找个人商议，他骑马赶往鸡头溪村找到宋家，宋娇正在晾晒衣物。

    宋娇很是惊讶张皓灵一脸急色的突然到来，便让招娣继续晾晒衣物，又邀请张皓灵进到堂屋坐坐，忙着沏茶招待起来。

    张皓灵口渴的灌下一杯烫茶，烫的龇牙咧嘴！

    “你这样急做什么？有什么要紧事吗？”

    “唉！我接到李补之来的信！他许是要自残啦！”

    便把李补之信件里面的种种忧愁与无可奈何都与宋娇道了个干净，又把自己的担忧说与她听。

    宋娇一脸认真的听完，“若太子只是担忧当地官员不听话，粥棚安置煮粥阳奉阴违，这倒不是难事。”

    张皓灵忙让她说的明白些。

    “我曾看过一个话本，里面的钦差大人奉命去赈灾，可是当地官员阳奉阴违 ，还贪污灾粮。每日给灾民煮米汤，钦差大人劝告`监督都无计可施。后来有个幕僚出了个注意，便是所有亲随都身带一把筷子，每到一个粥棚便把筷子插入粥锅中，若是粥将筷子立住便无事；若是筷子浮起，便当场砍杀负责此粥棚的人员！自此砍杀几人后，粥棚便再无不停吩咐`找事的。”

    张皓灵一听觉得此法甚好。

    “此次太子亲自赈灾，怕是那王郡守故意生事。”

    “太子如此，那李补之岂不是很危险？不行，我得立即过去看着他！”

    宋娇知道事情紧急，便嘱咐他注意安全`莫要强出头，便目送张皓灵一马绝尘的远去了。

    张皓灵快马加鞭的赶往河南郡，待到三日后便进了河南郡府城。

    马匹已经累瘫倒在地上喘气，他拜托旁边店铺老板代为照料，扔给老板一两银子后，便跑往衙门！

    门房禀告陈胜，李补之的同乡来找有急事。

    陈胜便请张皓灵入内衙，又派人找李补之回来。

    李补之骑马急奔回来，见到正坐着喝茶的张皓灵，他快步上前一把抱住`满身灰尘面容憔悴的小伙伴，眼泪大滴的落下！

    张皓灵虽然被抱着快勒断气了，也只能忍着，李补之痛述着自己的感激和委屈。

    待门外传来给太子请安的声音，李补之才放开张皓灵，慌忙擦干眼泪，与张皓灵一起给进门的太子行礼。

    一脸疲惫的太子招呼众人免礼，便坐下歇息喝茶。

    “这是何人？”

    李补之起身忙回道：“太子殿下，这是小人老家的伙伴，听闻自己在此处赈灾，特来看望。”

    太子沉默片刻，道，“你从泗水郡而来，那里水灾情况如何？”

    张皓灵便把灾情略说了一遍，又将韩郡守的防疫现状描述了一番。

    太子本对泗水郡的灾情有所了解，却是不知具体事项，听闻韩郡守的所做所为心感安慰，称赞道：“守诚是个干吏，不枉为我大秦的良臣！”

    一番对照之下，太子对河南郡守一班人厌恶至极。

    太子让李补之好好招待小友，便让二人退下。

    厢房里，张皓灵将根治粥棚难题的策略细细说了一遍。

    张皓灵扼腕道：“抱山散人果然是仙家弟子，这真是奇思妙想呀！”

    又赶紧的与张皓灵道，自家要立即去禀告太子，让他一同前往。

    李补之急禀太子后，太子便召集幕僚陈胜和众侍卫统领前来，让张皓灵再次述说一遍。

    众人听完纷纷称赞这真是及时雨，救世良方呀。

    护卫队的人拿着太子手令，四下散开快马加鞭去往各地粥棚。

    待当场杀了四个粥棚负责人，并重棍打残三个拒绝并极力抗旨的官员后，河南郡的百姓们终于都能喝上稠稠的粥了。

    虽然每个人只有一碗，却能百姓们能活下去，重建家园的希望不再渺茫了，数以万计的灾民跪伏在地，齐呼“太子万岁！太子万岁！”

    震耳欲聋的呼喊，吓破了河南郡守王白鑫一众的胆，再也不敢阳奉阴违的给太子找事了。

    太子顺利的完成此次赈灾，一个月后回都城复命去了，临走之前特意招来张皓灵，嘱咐他保持一颗热诚赤子之心，又勉励他不要放下学业，好好读书参加科举，让更多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不要让那些贪官污吏占据官府的职位。

    又与泗水郡郡守韩守诚传私信一封，让他好好培养看护张皓灵，将来必定是为我所用的人才。

    韩守诚收到太子私信，便安排张皓灵入学鹿鸣书院`并免去学杂费，告曰是对他在水灾时候勤力相助的奖赏。

    宋娇知道张皓灵入读鹿鸣书院后，很是为他高兴，还委托亲奶给张皓灵做了一件书生穿的长衫。

    张皓灵收到这件衣服的时候，脑补以为是宋娇亲手做的，心里美的冒泡都不舍得穿，时不时在读书疲惫时拿出来，轻轻摩挲又把脸贴在衣服上，满脸幸福。

    水灾过后，百姓们都恢复了往日的生活，虽然有官家赈灾的粮食，但是这个年却是不能同往日相比了。

    宋家因为宋老头把猪带去府城，所以过年还能杀猪有肉吃。

    一个艳阳高照又寒冷的早晨，请来的杀猪匠和宋大来把猪捆起来，一刀子捅进哀嚎`挣扎不已的猪脖子，猪血源源不绝的流入下面的大木盆中。

    村里人都在围观杀猪盛景，就听一个奇葩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来。



想吃大户，卤菜买卖
    “大来兄弟，你家这猪很肥呀，咱们村都没肉过年，你会给大家都分点吧！”

    说话的人满脸褶子上粗黑的眉毛正随着表情做着操，正是那家树奶奶刘婆子！

    “刘婆子！大来可不是你兄弟，你差辈儿啦！哈哈！”

    见宋家没一个敢出声，她嘚瑟起来，兴奋的大喊道：“你们宋家可不能吃独食呀，咱村里都一块逃过难的，那可都是生死之交！可不能舍不得这点子肉，人呀，要讲感情！”

    “你要是喝醉了没睡醒，就赶紧回家睡去！你儿子在你后面呢，跑我家来要肉吃，脸倒是挺大！”

    刘婆子才不怕呢，她对王婆子使了个眼色，王婆子点点头接话喊道：“刘婆子说的对，人总要顾念点穷人，你看水患时候咱们在府城，那富户不是还施粥捐粮吗？我家二胖多久没吃肉了，今天还哭着要吃肉呢，你们宋家就大发慈悲给咱们村里也捐点肉吧！这也是给你家积德积福呢。”

    这两婆子几句话竟把宋家架在火上烤了，不给就是坏心眼，给了就是白给！

    围观的村人静悄悄的，就等着宋家表态。

    钱氏大嫂子端着盐钵子从厨房出来，：“刘婆子你想吃肉就拿钱买！撺掇大家伙干甚？我们鸡头溪的人都是老实人，可跟你不是一路货色！”

    这话一出，村里众人脸上便带上窘迫，但谁也不接话只是兜着手等着下文。

    钱氏兄弟嘴笨不会说话，给大木盆里倒完热水便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脸上带着紧张。

    “大舅哥们搭把手呀！”宋大来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抬着猪腿等着。

    钱氏兄弟忙上前帮着把猪抬到大水盆里，滚烫的水被挤压着荡漾出来，热气腾腾的一片。

    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急切地响起来：“阿奶，爹说二胖不知怎了老是哭，让您赶紧家去呢。”

    王大妮满脸焦急，王婆子一听大孙子不好了，赶紧拔腿就跑！

    刘婆子眼看帮手跑了，着急地喊：“哎，你咋走了呢，猪肉你还要不要啦？”

    “你看着办吧！我得回去看我大孙子去！”王婆子急着回家头也不回`边走边摆手。

    王大妮对上宋娇的眼神，她眨眨眼狡黠的一笑，便跟着王婆子跑回家了。

    宋娇会心一笑，这丫头！

    “我家猪肉本是应下滋味楼钱掌柜的，既然村里人都想吃肉，那我家就不给钱掌柜啦！按市价一斤低两文卖给乡亲们！我家也遭殃了，白送是肯定不行的，我弟弟妹妹年纪小经不得饿！大爷大婶们也不忍心，对吧？比市价便宜两文，我家还是能承担起的。”

    这番话说的有理有节，众人纷纷点头。

    “娇娘说的对，都是一个村的，何必占人家便宜！一斤便宜两文，一头猪也是少赚二百多文呢！”

    “就是！咱们买个半斤八两的打打牙祭也好过年呀，如今想买肉贵着呢！”

    “宋大叔，能不能给我赊账呀？”

    “那可不行，我家就等着银钱买米吃呢，你算算我家几口人，少谁口粮好？”

    家里的小板凳和条凳都被宋娇姐妹搬出来，请年龄大的村里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热闹热闹。

    添福添寿围着杀猪匠，两眼不眨的看着他褪毛分割骨肉。

    杀猪匠在宋家吃完中饭后挎上自家粗绳子，拧起装着猪血猪尾巴和猪鬃的篮子，头顶斜扣着的大木盆，在宋家人的热情欢送下满意的离开。

    宋婆子看着猪大肠还有猪头就头疼，道：“这些又臭又多毛的，往年都是当工钱折算的！唉，这收拾费劲还难吃！”

    “阿奶，滋味楼的钱掌柜说了，猪大肠和猪头处理好了，做的卤味在京都卖的可好了。”

    “这玩意那些京都人还爱吃？”宋婆子一脸不信。

    “阿奶，咱们反正也收拾便按掌柜的法子做，咱们卤了好吃就拿去卖，不好吃便自家吃总归是肉。”

    宋娇便在灶下铲了一簸箕的草灰，又抓了一把粗盐，倒了一碗醋，便跟亲奶一起抬着篮子往村东大池塘去。

    两人特意在下游找了个石头台阶来洗脏污。

    宋婆子先用枯草把肠子都给擦了一遍，洗下来不少肥油和垃圾，漂完一遍后又拿草灰把里外都搓洗了一遍，照以往这就是完事了。

    宋娇拿出盐让阿奶把肠子翻过来再搓揉一遍，漂净了又用醋搓揉一遍。

    宋婆子把鼻子凑到肠子上闻闻，惊喜道：“确是好法子！没那股子臭屎味了！”

    宋娇拿着镊子端着半片猪头，细心地一根一根的拔着猪毛，阳光下的猪毛根根分明。

    锅里烧上水又拿起通红的烧火钳，宋娇对着猪鼻子猪耳朵猪脸一阵猛操作。

    阵阵烤肉味向外窜去，添福添寿跑进来嚷着：“是不是烧肉，这么香？”

    “快出去吧，等会做的了便叫你们呀。”宋娇没时间理他们便把他们哄走。

    待燎完猪毛，又用热水把猪头和大肠焯了水。

    宋娇放了一包自己配的调料进锅，大火煮开小火炖上了，足足炖了一个时辰又闷着浸泡到临睡前。

    腌菜的大青石被宋婆子刷洗干净，，把两片猪头捞出来用大青石压住，下面垫着案板。

    “阿奶，这下面得用盆接着油，不然一夜地上全是油啦。”

    次日一早，宋娇发现地上的盆满是油，倒出来得有两碗。

    把猪脸和猪耳朵都分解开，她又加点卤水把大肠和猪肉加热，便细细的切了拌上蒜蓉麻油香菜小葱，早上特意煮的干饭。

    “我的天，这卤的肉竟比昨日那红烧的五花肉还好吃！”

    便一致道这要是去府城卖，定能卖的好。

    宋娇带着招娣把卤菜还有调料，还有厨房的工具都带好，坐上宋大来的牛车往府城去。

    添福添寿与亲爹堂姐道完别，便自家走路去往稚勤私塾。

    宋大来将牛车停好，把大瓦罐搬下来给宋娇送去档口安顿好，便急匆匆往家赶，家里田地好多活等着呢，得抓紧时间补种点油菜什么的过冬粮食和菜。

    招娣把档口细细的擦干净铺上带来的蓝色粗布，又把自家以前的那些挂件挂帘挂好，宋娇把案板放好，调料和碗也排开一排。

    卤味都被细细的切成细丝，这是等客人来了免费品尝的。

    府城里的住家熟客都知晓宋娇这个档口卖的小食味道好，只可惜不是天天来，这很不好！想吃每次都得数着日子来盯着。

    这不，大家发现宋娇的档口挂上了帘子，便都围拢过来。

    “宋姑娘，你家的茶叶蛋那些不卖了吗？我家老头子馋着呢。”

    “我家大孙子就爱吃五香的花生米，我这特意来等着宋姑娘开档呢。”熟客们议论纷纷，有些不满。

    “大娘，今天不卖茶叶蛋，现在鸡蛋贵又不好买先不做啦！今天我带了卤大肠和猪头肉，您尝尝，可香啦，比花生米和茶叶蛋还下酒的。”

    宋娇说着便拿筷子夹着拌好的肉丝，笑着喂给这几个大娘尝。

    几个人砸吧嘴都竖起拇指道：“真不错，宋姑娘你这怎做的呀，大肠一点都不臭还很有嚼头！我喜欢。”

    “这猪头肉吃起来不腻味还不扎嘴，我以前也贪便宜买过猪头，哎拔毛拔的哟，眼睛都斗鸡眼了，结果吃的时候，满嘴的猪毛渣！”

    “宋姑娘，你这大肠和猪头肉咋卖的呀？”

    “大叔大婶们，我家这猪头肉十文二两，猪大肠八文二两。”

    “哎呦，那岂不是得一百六十文一斤？天啦，这猪肉现如今是贵的很，也要五十文一斤，可你这简直翻了几番呀！”

    宋娇不慌不忙的笑着解释：“大娘，您也知如今猪肉贵有钱也难买到猪肉哟，我这加了很多调料做法很难得！您买个二两回家，尝尝味道下个酒送个饭多好？您要是带了碗来，我还给您免费加点汤也下饭的很！”

    “那也贵呀，一百多文一斤呢。”

    招娣插话道：“张大姐，您也不是买了当饭吃呀，买一斤您家大哥得说您败家吧？买个十文的让家里人尝个鲜下个饭，多好！保准一家子都夸您！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众人纷纷点头道，这小姑娘说的对，在理！

    “那给我来个二两！”“我要四两！”“我要半斤！”

    “我回家取碗去，可得给我留着卤汤呀！”

    “大娘那您得快点回去拿哟，我可不敢保证您一会来还有，就这些肉我看一会儿就得卖完了。”

    宋娇说着话手里并不停下，这猪耳丝切的越细越好吃，还显得量多！

    蓝衣大娘赶紧递钱拿着包好的肉便往家跑，转眼气喘吁吁的跑回来，碗一伸：赶紧盛汤！

    热热闹闹一个时辰大肠和猪头肉都卖完，连汤都没了。

    宋娇让招娣把物什先擦擦收拾下，带着一包拌好的猪头肉和大肠丝去到鹿鸣书院，交给门房道明：新入学的张皓灵家里送来的。

    门房自然是认识张皓灵的，那可是韩郡守亲自送来的人！

    宋娇和招娣刚出城门，便遇到了正要进城的便宜继父，黄世仁。



左家寿宴，极品集合
    便宜继父已经看到她二人，一脸惊喜的下车走过来了。

    本想装着没看见的宋娇二人只能站在原地，毕恭毕敬同黄世仁行礼问好。

    黄世仁笑着问道：“娇娘招娣，你们是要回家吗？不如我让马车送你们一程。”

    “不用不用，我们正好走走路，您贵人事多不好耽误，您自去忙吧。”

    宋娇百般推脱，便宜继父这才作罢，又道左氏想念她们，左家外祖父这个月底要做六十大寿，问她们那日可也要去。

    三人一问一答的又稍聊几句，便没话说了，宋娇借机有事告辞。

    黄世仁望着两姐妹的背影，若有所思好一阵便转身上车。

    招娣道：“阿姐，外祖父做寿不去不行吗？我实不耐烦见到那家人。”

    “毕竟是亲外祖父应该要去，上回及笄人家也来随礼了。无妨，咱们去拜个寿吃完饭便回来，少与她们攀扯便是了。”

    夕食时候，宋娇与阿奶说起这外祖拜寿之事。

    宋婆子道：“那日你便领着招娣来娣带些寿礼去吧，让你叔叔接送便是了。”想想又叮嘱那左家的表兄弟年龄也大了，还需避讳一些。

    很快到了左老秀才做寿那日，宋大来一早便架着牛车将她们送去镇上。

    只见左家大门口人来人往，前院摆了两张桌子，坐着不少男人和少年正在喝茶。

    “哎呀，这是娇娘姐妹几个吧？长得这么大了？真是俊俏呀，可曾许配人家了？”突然冒出来说话的是个面相刻薄的老太太。

    左氏听闻女儿们来了忙赶到院里，“娇娘你们来啦，这是你外祖父的姐姐，快叫大姑奶奶。”

    宋娇几个便给这大姑奶奶行礼问安。

    哪知道这姑奶奶不依不饶：“哎呦，我可当不得宋财主家的礼，听闻你们宋家发大财了，怎么也不带契下自己亲舅舅？倒是个没血缘的婶娘娘家人沾光！”

    宋娇哑然失笑，原来这是有人撺掇这姑奶奶想出气呢。

    她平心静气道：“大姑奶奶，我从小到大都没听说过您，这是我外祖家谁这么不高兴，让您来出头呀？”

    大姑奶奶眉毛一挑犟嘴道，“我还用谁告诉，山麓镇谁家不知道呀。”

    左氏哭笑不得忙打圆场道：“娇娘，你外祖他们在堂屋里，时辰不早了快带妹妹们去拜寿吧。”

    宋娇本就不想和这莫名其妙的人打交道，便提着篮子转身进了堂屋。

    左氏拉住还想追进去的大姑道，“大姑，您不如去厢房歇歇，二姑他们也快到了。”

    宋娇进到堂屋，见左老秀才坐在主位与几个老头谈笑风生的正在喝茶吹牛，很是热闹。

    “娇娘/招娣/来娣给外祖父拜寿，祝您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左老秀才连道好好好，让宋婆子接下来她们的篮子，招呼她们去后院同女眷们在喝茶去。

    “娇娘来了，快，快，到大舅母这里坐。”大舅母正在给大家添茶倒水，招呼着娇娘这些女客。

    后院摆开三桌，有两桌都在打麻将，二舅母正磕着瓜子捏着麻将。

    这麻将也叫仁德麻将，只因这是仁德大帝发明的，原先是皇亲贵胄的游戏，现在也流传到民间了。

    招娣被左如云拉过去看她新绣的花样，来娣也想过去见大姐点点头，便欢快的追着二姐去了。

    宋娇寻了个空位坐下，抓起桌上果盘里的瓜子磕了起来。

    坐在一旁的左如玉看到宋娇，哼了一声，便又对着闺蜜窃窃私语。

    “这是宋家娇娘吧？我是你们村二虎家亲戚，以前我还去过你家，还记得婶子不？”

    宋娇专心致志的捏着皮厚的花生，闻声抬头一看，有点眼熟，再看看那三角眼，还是不认识，

    她摇摇头。

    那大婶急了，“你怎能不认识我呢，我以前去你家提过亲，我是卢氏杂货铺的林大娘！”

    宋娇这下恍然大悟了，原来是那极品中的战斗机！

    “这位大娘，我不记得你是谁，可看你这说话不着调，倒是让我想起来，我阿奶说过她打过一个喝醉酒上门乱说话的疯婆子。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嗷。”

    林大娘被噎的不轻有些不高兴，自家好心好意的来打招呼，就因听说宋家大孙女今日要来拜寿，这才特意带着儿子过来相看的。自家儿子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容貌，定能迷住这个女财神，最好能像唱戏里那样来个甚偶遇。哪知这丫头这么嘴欠真想给她一耳刮，但一想自家的目的可得压住火。

    宋娇看着眼前的林大娘，脸上颜色变了几遍又恢复正常，只见她嬉笑道：“哎呀呀，你这孩子真会说笑。那日大娘是喝多了几杯，不过我也不记得自己说过些甚了。今日你来咱们山麓镇，我是主家，不如你到我家坐坐，咱们聊聊天，好增进点感情。”

    宋娇对这种厚脸皮的还真是气乐了。

    “这位大娘，你大概认错人了，今日是我外祖父寿辰，我是特意来拜寿的。自然不会乱去不认识的陌生人家。我看您这是又喝多了，还是嗑五石散了？怎么这样莫名其妙的胡说八道呢？”说完就起身要走。

    林大娘拉住她的袖子，絮絮叨叨没完，说甚自家没喝酒，就是喜欢娇娘，非要娇娘去前院看看自家儿子，又道自家儿子是多么的英俊潇洒。

    宋娇用力也挣不脱，院子里的人都发现这热闹了，麻将也不打了，就津津有味的看着。

    招娣带着来娣跑过来，将林大娘使劲推开，挡在姐姐面前大声呵斥道：“你这个疯婆子好生无礼！这可是我外祖父家！你敢闹事！”

    宋娇见大舅妈和二舅妈插着手只看热闹，便大声道：“大舅妈二舅妈，这个疯婆子许是吃错了药，跟你们左家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今日来砸外祖父的寿宴！”

    左如玉气急败坏的尖着嗓子道：“你胡说甚，她跟我家有什么仇！她是找你的！要给你说亲！”

    招娣指着左如玉骂：“你再乱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二舅妈张氏看实在不像话，便上前劝道：“大家都不要动气，这肯定是误会，今日是我公公做寿，大家都和气些。”说完强拽着林大娘往外走。

    左如云也过来和表姐妹们站一起，小声道：“不要理那疯婆子，她在镇上就是个笑话！她家儿子都二十多了还找不到婆娘。就因他老娘，每见稍有有财有貌的便要上门去说亲，都不知被人家打出来多少次了。人人都知道她是个疯的破落户。”

    宋娇很生气，说实话她都想把桌子都掀了，可也是想想而已。自己一个刚及笄的姑娘家若是在外祖父寿宴掀桌子，大概会在泗水郡扬名立万了。

    大舅母去前院招来左氏细细说了此事，又道：“你家闺女脾气太臭了，那林氏谁都知道是个疯的破落货，不搭理便罢了，你那两个女儿简直太泼辣了。”

    左氏这几年养尊处优，再嫁的丈夫和继子都对她百依百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柔弱的女子了。

    她把眉毛一瞪，看着大嫂道：“大嫂，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我家的女儿都是好孩子，你说的这个甚林大娘，既然是个疯的，你为何邀请她来？难道是想破坏我爹的寿宴？还是你对我爹娘有甚不满意？想指桑骂槐搞事？”

    左家大嫂被左氏一顿抢白气的捶胸顿足，又不敢跟她明呛，自家女儿还想嫁给她的继子呢。这几年好说歹说都是油盐不进，自家如玉也是死心眼的，就认定了那个黄德宝。无法，自己只能忍着气捧着这小姑子。又实在气的不行，便气鼓鼓的直接去厨房了。

    左氏叹一口气，去往后院，“娇娘，你们无事吧？怎么娘刚走开一会，你们就闹出这些事？”

    宋娇道：“娘，您这话说的，我哪知道好好地坐在这里，会有疯狗来咬人呢？我还道这外祖家是秀才门第，必然是来往无白丁，都是有学有识的明白人，哪知道还和林大娘那样的破落货来往。”

    左氏被宋娇一顿夹枪带棒，也是憋闷的无话可说。便交代她们有事就找她，不要自己跟人家吵，一会开席等吃完饭就回家了，凡事忍一忍。

    招娣很不高兴想同跟左氏争辩，宋娇拉拉她给她使个眼色。来娣紧紧的挨着大姐神色很是紧张。

    好在等开席了，也没见到那个林大娘，大姑奶奶也忙着跟二姑奶奶斗嘴，好像好不容易抓着这次碰面的机会，要把几十年的讥讽在今天用完一样，火力全开！

    宋娇带着妹妹们赶紧换了一桌，绝对不要吃她们的口水！

    左老秀才这次寿宴做的很是隆重，前后院加上堂屋足足开了六桌酒席，来帮忙的妇人们来来回回的上菜端饭。

    左家大院整个酒香飘逸，人人都在大口吃菜互相劝酒，好不热闹。左家两个舅舅还有两个表兄弟都在陪客，喝的脸上红红眼神迷离。

    待吃完酒席，又喝了会茶。宋娇她们看看时辰，差不多是宋大来要来接的时间了，便前去告辞。

    两个舅舅喝多了，一口一个小财神，什么时候也带契下舅舅们，也让舅舅们赚钱小钱买点酒水喝。

    左氏听着都脸红，何况宋娇姐妹们。

    左家两个舅妈大概就是想让舅舅们开口，便都不说话，还插缝打打帮腔。

    “娇娘，俗话说远亲近亲不如娘亲，天大地大不如舅大，你可要带契下舅舅们呀。”

    宋娇真是不知道这舅舅们怎么就敢跟天地肩并肩了。

    左氏也是烦的很，自家总是被娘家变着法子的要这要那，黄财主倒是没说甚，但是自家却是不胜其烦。特别是继子的亲事，真是甩都甩不掉。

    “娘，时辰不早了，我叔叔已在等着了。”

    “娇娘那你们快回去吧，莫让人家等久了，你舅舅他们我来挡着。”

    宋娇领着妹妹便忙挣脱左家众人，往外走去。

    黄德宝找借口提前下学，便赶着马车往山麓镇赶过来。

    哪知到了左老秀才家，刚说自己来接继母回家，继母却道宋娇刚走，又忙掉头往镇外去。

    镇门口，宋娇姐妹被林大娘带着儿子拦住了，几人当街対恃着。



拦路求亲，要挣大钱
    林大娘撇撇嘴，一副大人不屑与你计较的神情，推拉着自家儿子上前。

    “娇娘，这是你卢大哥，卢神才！你卢大哥那是先生都夸赞有大才的！”说着又转头对着儿子一脸求赞同的道：“对吧？富贵！”

    “娘！都说啦，不要在外面唤我小名，我是卢圣才，圣人之才的圣才！”

    林大娘忙一脸堆笑地哄着不高兴扭捏的乖仔。

    宋娇见这母子情深实在是辣眼睛，便绕过她们要往前走。

    招娣和来娣一脸兴奋地看着稀奇，待宋娇喊“走啦！”这才依依不舍的快步跟上。

    林大娘眼见宋娇姐妹要逃，慌忙小跑上前张开双臂拦住宋娇。

    任凭宋娇左右突围都走不脱！

    若不是这林大娘是个女的，真是一副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

    见宋娇瞪着她，林大娘并不怯反而嬉笑着道：“娇娘，我们可是很有诚意的，我儿子是有才又有貌，人家王财主想找我儿入赘，我都不答应！这是为的甚？还不是我一直都看好你，想着给你留位置嘛！”

    宋娇气笑了便给她一个眼白，道：“我谢你全家嗷！千万别给我留着，王财主家就很好！可别为了芝麻丢了西瓜哈！”

    “宋娇娘！你不得对我母亲无理！我都不嫌你乃丧父无母的孤女，又抛头露面出来做小买卖，你莫要得寸进尺！”

    招娣杏眼一瞪，破口大骂道：“你这脖子堪比鹅颈，身子像个葫芦！走路外八字，头发比老牛尾巴还稀少的货色，说甚狗屁疯话！”

    林大娘见她竟敢辱骂自家心爱的儿子，眉毛一挑抬起手便要打人。

    宋娇见状拉着妹子往后一带，又把竹篮用力往前一挡。

    “林大娘你要是敢动手，信不信我去学堂闹！让你儿子退学！”

    林大娘立马把手放下来，讪讪的道：“我哪里是要打人，不过是气不过想吓吓她罢了。”

    卢圣才不耐烦了，上前走近几步，宋娇紧张的赶忙后退了几步。

    只见他鼻孔猛喷口气道：“宋娇娘！我原以为你是我娘口中所言知书达理的秀才之女，是那持家有道的有财之女！想不到你与你妹子竟这般粗俗！真让我失望！”

    说完还把双袖一拂又猛后甩出声，“你若现在同我母亲道歉并答应陪嫁丰厚，我便还把正妻之位给你留着。”

    宋娇活了两辈子，竟不知天下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若是手里有枪，准得给这两奇葩突突了。

    她正要豁出去破口大骂之时，只听有马车‘哒哒哒’急速驶来的声，忙拉着妹妹们往路边让。

    “娇娘！”

    黄德宝远远地看见宋娇姐妹，欣喜若狂便给马一鞭驰奔而来！

    一个紧急刹车，马前蹄高高的抬起，马被勒的嘶鸣一声。

    “哎呦！”林大娘和她儿子躲闪马车不及忙往后急退，把脚踝崴了！

    黄家车夫吓坏了赶紧停好马车跳下，扶起他们又忙不迭声作揖道歉的。

    此时黄德宝眼里只有闪闪发光的宋娇，别人都是背景板！

    六十七天没见宋娇！少女风姿更加卓越了，就是那么美！洛水之神都比不上！

    宋娇姐妹给便宜继兄行礼，黄德宝回神忙还礼又笑道：“娇娘怎么走的那么快，我赶着马车都赶不上你们。”

    抬头看天的宋娇纳闷今天是啥日子，都入冬了，还能有这么多烂桃花？看来得回家找阿奶搞点柚叶啥的洗洗澡。

    “黄家阿兄，你刚才说甚，我没听见。”走神的宋娇一脸懵的问。

    “阿姐，黄家阿兄问你刚才同那两人在说甚？”

    “嗷，这两人大概吃错药发癔症了，在我外祖父家看到我们，大概以为我们年纪小好骗，说自家得病没得钱治，想骗我们点钱财吧。”

    “那怎么行，你看他们穿的不差肯定是骗子，要不你们上我马车，我送你们回家吧。”黄德宝着急道。

    黄德宝待宋娇坐稳，便驾车直接绕过那胡搅蛮缠的三人，往镇外疾驰而去。

    林大娘母子惊觉过来便要拦住马车，这哪里来的急！

    便转身拉住老实巴交的马车夫，哭叫自家脚踝摔断了要赔偿。

    黄家马车夫给缠的没得法，只能带他们去寻左氏做主。

    左老秀才家大战林氏母子，一番鸡飞狗跳的。

    黄德才自觉救了心上人一次，心里正是得意非凡，就听宋娇喊：“黄家阿兄，快停车！快停车！”

    黄德宝赶紧拉扯缰绳将马车勒停，转身忙问：“怎么了？怎么了？可是撞到了？”

    宋娇跳下车厢，又反身抱着来娣下来，招娣摆摆手不要阿姐接，自己提着篮子蹦下来。

    “黄家阿兄今日幸亏遇到你，我叔叔来接啦便告辞了，多谢多谢。”

    宋娇领着妹妹们往对面正驾牛车的宋大来猛烈挥手。

    黄德宝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眼睁睁便结束了，他还准备了好多话都没说出来呢，心里真是太难太酸了。

    待宋家牛车都看不到一点影子了，这垂头丧气地驾车回去接继母。

    =========

    左家大院。

    当听到林大娘胡沁宋娇是她看中给自家儿子的媳妇，道若不是黄家马车冲撞了她，她都快谈好了。

    黄德宝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冲上前，一拳把装着腿疼的卢圣才打摔在地！

    左氏和林大娘惊叫连连忙着拉架，最后是赶来的黄世仁赔了五两银子，此事才完结。

    经过此事黄世仁对左家很是有意见，自家儿子上门接继母归家，被人讹诈还给打了！竟然左家这么多人都不帮忙。

    便气呼呼地直接与左氏道，左家众人以后少上黄家门，他们家不缺这点节日礼！

    宋家大院里。

    招娣飞奔到亲奶房里跟亲奶告状，把在左家遇到的事还有林大娘的事都倒了个干净。

    宋婆子勃然大怒道：以后除非左老秀才吃水泡饭（去世），便不要上左家门！

    招娣与来娣忙点头赞同！

    宋娇满腹心思都是：怎么搞到猪大肠猪头！哪里在乎这些琐碎事。

    水患已过两个多月了，家里茶叶蛋生意都停下了。

    冬天鸡就很少生蛋，且家家户户的鸡都不多，炒货干货现在货源少进价又高，根本没赚头。

    若是趁年前把猪头个猪大肠多做成卤菜卖，定能过个肥年呀！

    宋娇便把这事给提出来了，钱氏忙道：“若是我娘家兄弟去外面收回来，给算钱不？”

    “那肯定算呀！婶娘给你家亲戚都说说，与杀猪匠人也打招呼有多少，咱们收多少。”

    宋娇核算下现在的物价又道：“猪头一般有十斤左右，平日卖五十文一只如今一百文了，婶娘家舅舅们不管多少钱进的，我们都是一百五十文收！大肠平日二十文，我们便八十文收。”

    婶娘眉开眼笑地几口扒完碗里的饭，大步流星的往娘家跑！

    宋婆子叹口气，没眼看钱氏这幅巴娘家的模样。

    “娇娘收那么多会不会赔钱呀？”

    “阿奶，咱们家猪上次做成卤水，卖了多少钱您是知道的。今年猪肉少又贵，猪头和大肠这种下水富贵人家买的极少，穷人家做不出好味道且猪头又不零卖。咱们收回来都做成卤味，这季节肉也能放的住！便几两半斤的卖，绝对好卖！快过年了谁家也不差这几十文呀。”宋娇像讲课一样细细地给大家分析。

    “既然你心里有计算那便这样吧，老头子你人面广，地里活不急`带上大来赶着咱们家牛车，往周边的镇里去跟杀猪匠人们联络联络。”

    村里人很快都知晓宋家在收猪头和猪大肠，都急忙跑来询问。

    “我家有亲戚要杀猪！猪头和大肠能要来，你家收吗？”

    宋婆子答道：“猪头一百一十文一个，大肠三十文一副！”

    “那要是有两头三头呢？还收吗？”

    “收收收！田婆子只要你有门路，送来多少都收，不过丑话说前头，病猪死猪我家可是不收的，若是吃出问题是要填人命的！”

    “那哪能呢，咱们大秦几百年律令，贩卖病猪死猪是要抄家流放的！且病猪死猪去衙门报备还能给补偿一半呢，谁家那么傻到不想活了？”

    大家又七嘴八舌的一顿闲聊，不知怎的就聊到隔壁哪个县，母猪竟然给个骚汉子给强了，生了个怪胎！

    村里众人一直聊到吃饭才走，个个心满意足的觉得这趟没白来！太值了！

    宋娇扫着满地的瓜子皮同宋婆子道：“阿奶，若是真把猪头猪大肠收上来了，您就找几个熟悉的婆姨，给她们点工钱把大肠和猪头都收拾啦，咱们只管卤肉卖！不然您累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哄得宋婆子心花怒放！晚上谁劝都不行`非把家里唯四的鸡杀了一只，道：炖成鸡汤，让大家都好好补补。

    两只鸡腿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都进了宋娇碗里，宋婆子一言定板豪气道：“娇娘是要给家里赚大钱的！让她好好补补，过几日赚到钱便再杀两只！人人有份！”

    众人满意地端起鸡汤，这才觉得嘴里的鸡肉也香啦！

    才两天，家里竟然收到了七只猪头，七副大肠！

    宋婆子找了三个熟悉的老姐妹去池塘边收拾，哪知又惹出个奇葩事件。



大妮嫁妆，党争开幕
    如今已是冬月了，河水冰冷刺骨，冷风刮来脸上似有紧缩毛孔的痛感。

    鸡头溪村的东边池塘却是热闹的很。

    此时已是巳时，池塘下游里青石板那蹲着三个婆姨在清洗猪大肠，宋婆子坐在台阶上对着阳光，眯着眼睛仔细拔着猪头上的毛。

    旁边蹲着七八个看热闹的婆姨，嗑着瓜子闲聊着。

    “宋婆子你这雇人收拾下水，是赚大钱呀？”

    “就是，婶娘要是赚大钱也带契下我呀，我家现在地里全泡了，家里没粮吃日子难过呀！”

    “宋婆子还要帮工不？你看我也是一把好手，洗洗刷刷的我都行!”

    宋婆子乐呵呵的大声回道：“家里杀猪那次，杀猪匠不肯用猪头下水抵算银钱，想着毕竟是肉胡乱给做了，哪知这瞎弄一番味道还行！”

    “可不嘛，你家那大孙女就是聪慧做啥都好吃，这叫啥？天赋！”刘婆子插话道。

    “哈哈刘婆子，你不是瞧宋家别扭吗？怎的还夸起人来了？”

    刘婆子不干了，跟那人吵吵自己啥时候跟宋家不对付了，让她说个一二三出来。

    村里婆姨打嘴仗那是常事少有动手的。

    几人扯着闲篇把下水和猪头收拾干净，便提着准备回家，婆姨们眼看没了热闹也都拍拍手散开了。

    王婆子眼珠子转转，小跑着追上宋婆子她们。

    “哎哎，三娘别走那么快呀！咱们都是鸡尾村嫁来的，你可不能拿我当外人呀。”

    宋婆子瞅瞅正并肩走的王婆子道：“荷花你这话说的，我不把你当外人还把你当内人？哈哈”

    王婆子啐她一口道：“别打岔！你家这卤肉生意做的挺大，我家大妮明年就要出嫁了，给你大孙女打个帮手也让她赚点陪嫁钱，你看怎么样？”

    宋婆子没想到王婆子说的是这个，王大妮确实是个可怜的好孩子。

    “我得回家同家里商量，若是需要帮手我定找你家大妮。”

    王婆子拍拍大腿道：“肯定要的！你家生意那么好哪能不要帮手呢！我等你消息啦！”

    刘婆子正在王家门口等着她，见她回来便赶紧迎上去，小声道：“事儿办好了？她应下啦？”

    王婆子撇撇嘴道：“应啥呀，她拿乔要回家商量下。”

    “肯定能成，你家大妮跟那娇娘好着呢！宋家在府城都租着档口啦，生意绝对好！待你家大妮混熟了，再把秘方拿到手，嘿嘿”

    两个老婆子猥琐的对视一眼，满脸褶子地笑起来。

    宋婆子帮宋娇燎猪头，一边与她道：“王婆子今日与我说大妮明年出嫁，让她自己挣钱攒点嫁妆，问咱家要不要帮手。”

    宋娇被热气熏眯着眼又盖上锅盖，笑着答道：“是要请人的，阿奶就应下吧，让王大妮明日就来，咱家给她一天十个钱的工钱，早上一起去摆摊下午回来帮着洗洗涮涮。”

    宋婆子让招娣跑腿去二胖家，给王婆子回话。

    王婆子喜得抓了一把花生给招娣，又大声的唤来王大妮，让她跟着招娣一起去问宋家怎么个详细章程。

    宋家大院。

    “娇娘，听我阿奶说你家要请我当帮工？”

    “嗯，你帮我抬下这个盆，太重了！”

    待把盆放置好，宋娇调侃道：“是你阿奶与我阿奶说的，你要攒嫁妆啦！”

    王大妮羞红了脸，扭着身子道：“真是的，我阿奶甚话都瞎说，跟你知道我奶与刘婆子走的近吧？她们可没憋着好屁！”

    “大妮，你，你可真是！都要嫁人了还这样粗俗！你阿奶她们怎样我管不着，我只问你，你同我们进出会把我家看到的事与她们说道吗？”

    “怎么可能！我才不傻！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王大妮绝对不会把宋家的秘密告诉别人！”

    “好啦我信你，明日你一早就来，我们坐牛车去府城，等卖完了货再走回来。一天给你十个铜钱，半个月一结账，若是哪日下雨不去就没有工钱。”

    “好！那我明日一早就来！不过这银钱，你不要给我阿奶直接给我！”

    宋娇知道王大妮的担心，也愿意帮她这忙，不为别的就为这丫头的善良，不想让好人寒了心。

    次日一早，三个姑娘还有宋大来父子一起坐牛车去往府城。

    有了王大妮帮忙，这三人各自切肉的收钱的包货的，生意做得很是流畅。

    下午回到宋家，王大妮又抢着把所有物什都给洗干净晾好，干活很是麻利。

    王家院子里，王婆子正堵着王大妮问她：今日工钱可结算了。

    “阿奶，工钱哪有天天结算的？再说咱们不是说好了，这是给我攒嫁妆的吗。”

    “你这死丫头，我不就是随口问问！是的！是的！都是你的嫁妆！真是赔钱货！这还没嫁人呢，就想在娘家扒拉东西！”王婆子气的撇头吐口吐沫！

    王大妮早习惯了王婆子这幅样子，根本不在乎，自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

    中午宋娇给买的炊饼夹着猪头肉，实在太香了，她不敢多吃只拿了一个。

    还是娇娘又硬塞给她一个，还夹好多的肉呢，她省不得吃便包起来揣在怀里。

    王大妮见四下无人，偷偷拉着妹子躲在外面，瞧妹子吃的狼吞虎咽，心里比自己吃了还开心。

    自家妹子六岁了，比村里同龄的孩子都瘦小，阿奶总骂自己和妹子是赔钱货说饿不死便行了，吃喝都紧着二胖，那对亲爹娘只拿女儿当长工当出气筒！

    “阿姐你在宋家做工，以后都能吃上这肉饼吗？”

    “嗯，只要干活应该都有吧，若是有阿姐都给你带回来啊，不过你可别让二胖他们知道，不然咱们都没得吃了，知道吗？”

    王小妮像小鸡吃米头直点，吃完担心自己嘴巴有肉味找凉水来漱口，又张嘴让姐姐闻闻味道。

    宋大妮看着妹子这机灵劲心里发酸，嬉闹一阵后姐俩觉得未来有了盼头。

    ==

    这日沐休，张皓灵收拾行李正要回镖局，同窗来传话老师找他。

    “皓灵，年后的童生考试你好好准备，今年水患秀才统考耽误了，明年五月会加恩科，加把劲连考两场争取拿到秀才名额！”老师对他很是看好，特意勉励他道。

    张皓灵虽在老师面前很是谦虚稳当，出了门口便喜笑颜开，握拳右臂一弯给自己加油！

    这个姿势可是扶苏大帝的招牌动作，但凡仰慕他的人没有不会的。

    他好想去找宋娇说说老师对自家的看重，可又怕自己没考上，让她觉得自己不稳重嫌弃自家孩子气。便暗自下决心夜里多看些书，明年等考上秀才有了功名便对宋娇表明心意。

    黄德宝正在文雀大街买书，他所在的学院就在隔壁街上却是比不得【鹿鸣书院】。

    黄世仁费尽脑子赔笑找人找关系，求拿钱把儿子给砸进去，可都被拒绝。

    他仰视着鹿鸣书院的大门，就觉得比自家书院宏伟还书香气扑鼻。

    黄德宝正意淫自己也是其中一员，中了秀才又中了举人，宋娇对自己钦慕不已接着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见他眉飞色舞表情丰富，路过的学子对这痴汉指指点点。“快看！那傻子对着大门不知道笑什么！”

    黄德宝被惊醒正掩面要逃，就见到那日在镖局门口的青年，穿着有鹿鸣学院的制服长衫正从鹿鸣书院的大门走出！

    他好气嗷！于是两眼死盯着那人，想用眼神绞死他！

    张皓灵本就是练武行家，自然警觉高于常人，他立即感觉到了恶意望过去，竟是那日宋娇的便宜继兄！

    他昂头回了个瞧不起的鄙视表情 ，便大步离开。

    黄德宝被那表情刺激到了，就想要上前好好教训那小子。

    哪知张皓灵像身后有眼睛，只见他捡起地上一块鸡蛋大的石头，握住，慢慢给捏碎成粉末了！手还慢慢的倾斜让粉末自行缓缓落下。

    黄德宝吓得膝盖有点哆嗦，便艰难的转过身子，同手同脚的往书店走去。

    张皓灵心里骂道，就这银样镴枪头还敢跟自己争宋娇！想的美！

    吴铁臂本打算等着小徒弟沐休，便要他把茅山派的法术也练习起来。

    可张皓灵道自家要把童生和秀才统考一次过，没有时间练习，便只能等着五月份后了。

    他便令小徒弟每日早起练功强体可不能间断，所谓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一日不练筋都硬了。

    京都里此时可不太平，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

    太子虽然督察灾情得力，可燕王一派指示爪牙弹劾太子手下的毕师仁贪污河堤建造款项，并拿出了大量证据证明三年来毕师仁都有中饱私囊。

    太子一派自然反攻，道河南郡郡守王白鑫尸位素餐，不顾治下百姓死活，应当革职！

    正在朝堂两派各抒己见弹劾对方时，跪着的毕师仁突然头撞大殿之上的铜柱自戕！并死前高呼，是太子逼迫他贪污，他要以死谢罪！

    皇帝震怒要彻查此事。如此，燕王和太子两派便开始各展神通的拉对方的人下马。

    而毕师仁是李友友推荐给李仲彦的，太子能用到毕师仁又是因为信任李仲彦，哪知竟然惹下这泼天大祸。

    李府众人此时正聚集在李老太君房里，心焦如焚地商议对策。

    李友友光着上身哆嗦地跪在院子里负荆请罪。



白氏报仇，良娣珍珠
    此时李府的主子们，都聚集在东院李老太君的福康斋。

    这东院经过小小的三厅间，正面是五间上房，皆是雕梁画栋很是气派，出去是后院和东西穿堂，另一头穿堂出去是垂花门。

    李友友正背着刺槐跪在院中，背上已经被扎出来不少血珠。他亲娘苟姨娘也同跪在旁，捏着手帕在嚎哭，哀求老太太饶命。

    只见临窗大炕上铺着红紫相间的洋毯，正面设着猩红金钱蟒的引枕，李老太君正倚靠上面。

    地面着两排一溜六张大椅，坐着李伯华夫妇和李仲彦夫妇，李恒与李补之邻座坐着。

    院子里嚎哭声突然大了起来，李老太君坐直了身子，眉头渐渐皱紧，而李大太太金氏喝着茶一副鄙视的表情。

    李仲彦见状不得不出面，便出门呵斥道：“这会子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整日里结交的都是不三不四的货色，好好地孩子都让你带坏了，还不噤声！”

    苟姨娘跪坐在地上，本是捏着帕子哭得梨花带雨，想让老爷怜惜之下帮儿子一把。若是依着这祸事，必是不得好果子。

    她便期期艾艾的哭着道：“老爷，求您与老太太大老爷求求情，友儿自小纯善，他哪里知道这毕师仁竟然是包藏祸心，成心的接近他的呀！这三年来您也是与姓毕的有来有往，也未曾看出他的底细呀，可见此人多奸诈！呜呜”

    李仲彦听她意思还埋怨自家也识人不明，便是尴尬又光火。

    于是便上前几步，冷语道：“你二人老实跪着请罪便是！待老太太有决断后自然会发落你们，且噤声不许再胡闹，若是老太太发作下来，我可是救不了你们！”

    苟姨娘望着自家老爷不同往日的神色，只能连连含泪点头`满眼都是依赖和信任。

    李仲彦对跪着瑟瑟发抖的李友友狠狠瞪了一眼，叹了一口气便转身进屋。

    房里大老爷李伯华左手握拳放在膝盖，右手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茶。

    待放下杯子后，叹一口气道：“二弟，太子殿下因这毕师仁的当殿一撞，如今可是浑身是嘴也难说清呀。”

    李仲彦起身对着兄长正衣深躬道，“大哥，都怪我识人不明，连累太子蒙此大难！如今如何做，弟弟便听大哥的。”

    稍顿了一下，苦笑道：“友友三年前还是孩子心智不全，燕王有心埋下这暗桩，即便是我也是未曾识破，防不胜防呀。”

    李二夫人白氏一听这时候了，夫君竟然还要偏袒那庶子！

    她气的胸膛一鼓一鼓的，便嗤笑一声道：“老爷，不是妾身此时落井下石，这李友友平日里结交的都是些浪荡子，您说那是才子风流不拘小格！有林下之风！自己拿钱被人哄骗着就算了！还把这祸胎介绍与你，惹来这泼天的祸事！依您的意思，便当是年幼不计较了？那太子良娣怎么办？她如今在太子妃那里可是递下了个实实在在的话柄！”

    李大夫人金氏听弟媳提到自家二女儿，便也不能装贤惠看热闹了，便轻轻擦拭眼泪道：“珍珠那里确是因为此事为难。如今也不知怎么被太子妃奚落。咱们家算上不满周岁的福儿，男丁嫡庶总共才四个！这嫡出行走外面，可都是人人夸赞的英才青年！偏偏这庶出的李友友在外招摇，比咱家恒儿哲儿都嚣张，好似他才是那嫡出的！”

    李恒与李补之此时邻座坐着，只能缩着脑袋喝茶，仔细数白玉盘里果子有几个。真没法子了，神仙打架，他们得躲远些。

    李老太君咳嗽一声，众人都噤了声。

    只听她缓缓的道：“如今外面的赏花会都不给我们家递帖子了，便罢了，好在明玉，珍珠，韵道都已出嫁，不去交际倒是没甚。可你们爷们在朝堂的事，本不该我们妇道人家担惊受怕。”

    李伯华和李仲彦赶紧起身齐声道，“是儿子不孝带累家里了，让母亲担忧了。”

    老太君抬手示意他们坐下，叹口气道：“如今这祸事还不知将来如何了断，咱们自家人也不要自乱了阵脚，切记一句话，万事还是听太子殿下的。至于。。。”

    老太君顿了一下，似在出神，好一会才出声道：“至于友友，我以往因着不爱管孙子辈的事，指望你们做父亲的能做个好样子，能教导好自己的儿子！像你们的父亲教导你们一样，可你们看，嫡子你们是教导好了，庶子难道不算李家人？他闯了祸事难不成咱们家就能脱了干系？”

    众人听老太太语气中带着怒意，便都赶紧站起来，恭敬道：“自是不敢，都听老太太的。”

    李老太君道：“往日里友友怎样，我也是知道的一些事的，不说是纨绔，也差不多少。”

    李仲彦听母亲似乎对小儿将要判定，一脸惶然急切道：“母亲息怒，友儿他只是单纯天真，并不是真的是坏！儿子日后定会好好严管他，像父亲教导我们一样让他走正道。”

    老太君嗤笑一声道：“一个庶子还配让你提到，像你父亲一样教导他？嗯？彦儿，你大概是不知你口中单纯的庶子，如何娶到自己堂姐贴身丫鬟的吧？”

    “母亲，那个素英不是因为在庄上养病，遇到友儿遭难`帮吸蛇毒才有的姻缘吗？”

    “哼！涟妈妈你来说。”李老太君有些不耐烦，挥挥手道。

    老太太的管事嬷嬷涟妈妈，便把李友友如何设计素英，又如何与苟姨娘的谋划，都细细述说一番，越是没带情绪的描述，越是让人觉得心惊。

    屋里众人都是第一次听说此事原委。

    “这逆子！竟然如此无耻下作！”李仲彦大怒道。

    “老爷，我以往说道李友友如何纨绔，你总是说他还小自会改好，对我哲儿便是一分一毫的都错不得 ，做错就挨打挨训的。”

    “你这糊涂妇人！哲儿是我嫡子！我自然要严加管教，那是要传承我的家业的！友儿是庶子，我虽是平日宠着他，是想着毕竟日后他只能分些微薄的家产，是要出去单过的。”

    “那你是如何对那苟姨娘的？不是自来不管她如何嚣张，你也是当她是个小白菜，只觉得她可怜，就她最是善良温柔！如今怎么了？贱人养出来个祸胎！”

    眼见李仲彦夫妻吵了起来，李伯华和金氏各自劝慰一个，两人还是不依不饶把陈年烂谷子的事都倒腾出来了。

    连带着劝架的金氏也被白氏给攀扯上了，妯娌两人也掰扯起来。

    李伯华横眉瞪眼的训斥弟弟内宅不稳，自身不立。

    李仲彦本被老婆骂的丢脸又臊急，如今又被自家哥哥训斥，逆反心理来了便犟嘴道：“大哥这么能干，当初怎没看出来那毕师仁的祸心，介绍给太子时您不也是夸其为人坦荡有才吗？”

    两兄弟便吵吵起来还要动手！

    李恒和李补之见长辈们吵架，吓得也不知如何是好，便只能站着惴惴着看着。

    正房主子们因要谈要事，便把丫鬟婆子们都遣的远远地，只留了涟妈妈。

    李老太君见眼前这一团乱，都当爷爷奶奶的人竟然当着晚辈面吵起来，便气的喘不来气歪在炕上！涟妈妈忙给她解开领口，给她顺气，又赶紧把鼻烟壶让她嗅了嗅，闻着薄荷的味道老太君才缓过来气。

    她把桌子上的杯子一挥手，全扫落在地！【哗哗！】

    众人被碎瓷声惊到！呆望着满脸通红`眼泪直流的老太君，赶紧齐刷刷的跪下再不敢出声。

    “成何体统？你们说！自家先乱起来了，一把年纪还要打架不成？？年龄都吃到狗肚子里了！你们看看你们还是朝廷命官，就这点涵养？”

    “请母亲/祖母息怒！是孩儿们不孝。”

    李老太君待心情平复些，用帕子擦擦眼眶，命众人坐下又道：“此时翻那些旧账，没甚意思！我们都只能等着太子的安排。现如今朝堂不稳，家里定要稳住！金氏白氏！”

    李大太太金氏和李二太太白氏赶紧站起来，垂手肃立着。

    “你们是当家主母，姨娘和庶子如何作怕什么，你们要拿出当家的气势，那甚苟姨娘的，便打发到庄子上去，听她嚎叫的我就头疼，李友友关祠堂一个月，让他把四书五经好好抄抄，把家规也抄十遍！不抄完不许出来！也不许人探视！”

    李仲彦被母亲恶狠狠的盯着，哪里敢出言求情求饶，便面带愧色连连诺诺的道是。

    院里的李友友和苟姨娘，便被李二太太白氏命人捂着嘴巴拖出去，该送庄子的送庄子，该关祠堂的关祠堂。

    白氏满脸喜色`心里好不快活，十多年的憋气今天全给出了！

    ====================

    东宫。

    太子赢子祯这几日都在前殿议事房与幕僚们商议如果应对此次突发事件。

    因着毕师仁的当殿撞柱明志，让曾经很多荒诞的诋毁又流传起来了，且越传越离谱！

    眼下朝堂上，京都的官宦家里都在窃窃私语探讨太子殿下会不会因此被皇上厌弃。

    李珍珠此时正跪在太子妃面前。

    太子妃是王丞相的嫡女王淑贤，本在闺中时与李珍珠也是相识的。

    却因太子殿下对李珍珠情有独钟，大婚前夕非要请旨改封李珍珠做太子妃。

    幸亏皇上英明决断，王淑贤才能从东宫正门嫁进来。

    临出嫁那晚，王丞相告知她此事让她心中有数，避着些良娣李珍珠，讨好太子早日生子才是正理，太子妃便处处看李珍珠碍眼。

    太子是勤政自勉的，总是忙着政事歇在前院，每月进后院歇息不到二十天，有时候甚至只有七八天。

    太子初一十五倒是会顾着正宫体面来正殿歇息，可另有十日都是歇在良娣李氏的偏殿里！

    太子后宫总共才四个女人吔，那两个还是他大婚前收用的丫鬟，如今月月都旱着。

    自家嫁进来两年还未有身孕。皇后娘娘已经着急，开始让她喝补药了。

    谁能知道她的委屈？一个月才轮到两日，她怎么怀？又不敢同别人诉苦。

    太子这几年被燕王步步紧逼，她哪能再去惹事，让外臣参太子后院不稳？她可是贤良淑德的太子妃！

    今日亲娘特意前来拜见，她才知道这毕师仁当殿这一撞一明志，给太子带来的可是惊涛骇浪。

    自家这般谨小慎微，偏偏这李良娣娘家倒好，竟给太子殿下惹下这般大麻烦！

    太子妃送走亲娘后，便气呼呼的着人立即将李良娣传过来，让她跪着听训。

    李珍珠已经跪在这有半个时辰了，虽是跪在地毯上，可是跪久了膝盖也痛呀。

    玖姿嬷嬷已经从女德讲到褒姒祸害周幽王了。

    她偷瞄一眼上方，太子妃还在慢悠悠的品茗。心道这是要来个长久战了，也不知小瓶子找到太子没有。

    正暗自神烦，外面就传来宫人们齐声请安的声音。

    “给太子殿下请安！”



太子威猛，珍珠往事
    门帘被掀开，太子殿下裹挟着一阵冷风进到屋里。

    跪在地上的李珍珠艰难地转过身，对着门的方向下拜，“妾给太子殿下请安。”

    太子妃没料到太子此时会过来便微微怔住，又慢一拍的忙起身给太子请安。

    太子摆摆手，示意大家都起来。

    待走到临窗大炕主位坐下，便有宫人端着茶碗上前轻轻的放下，又把先前的茶碗拿走。

    太子妃一脸心虚又矜持的换到炕桌右边坐下。

    “说吧，这是怎么了？”太子语调平和却意味不明。

    “回禀太子殿下，李良娣不敬太子妃，奴婢正在对李良娣宣讲女德。”

    玖姿嬷嬷上前跪着忙禀告道。

    “哦是吗？那孤便问问太子妃，李良娣是如何不敬你了？”太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太子妃道。

    这让太子妃如何回答？总不能说，我就是看这狐媚子不顺眼，就想敲打她？

    “回太子，李良娣母家此次给殿下惹下这么大麻烦。臣妾担心李家会来找李良娣求情`而让殿下为难，便特意叮嘱她谨言慎行，可李良娣却是不听劝告还驳嘴不敬。”

    “那太子妃你说说，李良娣是如何驳的嘴？”

    “这，这。。。。。。”

    “李良娣，你也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太子有些不耐烦。

    李珍珠膝盖疼的要命，腹诽这家伙也不让自己先起身再回话，便眼含委屈`柔情似水的望着太子。

    太子对她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回太子殿下，妾本在房里好好做着针线，便听宫人传话太子妃有请，妾立时便赶过来，哪知道一见面，玖姿嬷嬷便呵斥妾让跪下听训，还拿褒姒祸害周幽王来说事。妾便道，周幽王愿意烧柴玩关褒姒甚事，难道她不让烧就不烧了？结果太子妃便怒了。”

    “哦，周幽王？褒姒？太子妃你倒是说说，谁是周幽王？你好大的胆子！！”

    太子殿下声音拔高`音调拖长`周身威压散出！

    屋里屋外的人被这霸王之气压顶，战战兢兢的赶紧跪下`大气都不敢出，殿里殿外静无声息。

    只听廊下的七彩鹦鹉在那里喊【大胆！大胆！】

    过了好一会，终于听到太子慢悠悠的出声，“都起身吧，绿茵进来！扶你主子起来！太子妃也坐下吧。”

    又温声道：“李良娣你也坐下吧。”

    “太子妃，孤知道你是担忧毕师仁之事，不过此事与李良娣并无干系。无如今朝堂上诸事攀扯繁琐，东宫的安稳还是要靠你帮着孤，不过也不可过分敏感，此事便罢了吧！李良娣你可能行走？”

    “殿下，妾能走！啊！”李珍珠强撑着起身，结果膝盖不听使唤，直接倒下去了。

    太子吓得一个箭步上前把她抱住！才没让爱妾摔倒在地，索性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便走。

    绿茵十分心活，小跑上前把门帘掀起，几人竟这样直接往偏殿去了。

    太子妃脸青嘴唇白，目瞪口呆的立在那里。

    玖姿嬷嬷看看自家主子，眼露出焦急之色`赶紧跪下喊道“恭送太子殿下。”

    眨眼的功夫，门帘掀开太子出去了，好似把屋子里的温暖也带走了。

    太子妃颤抖着抚摸自己的胳膊道：“玖姿嬷嬷，你有没有感觉到`今日屋子里特别冷？”

    几个贴身的宫人此时进屋伺候了。

    大丫鬟春来`春到都围拢上来，拉着太子妃坐下轻声道：“太子妃，今日是有些降温了。一会儿奴婢让人再端个炭盆子来。”

    “呵呵，这正殿的温度，哪里是炭盆便能暖起来的。”太子妃哽咽几声又戚然一笑。

    东宫是太子自小一直住着的，正殿五间房，左右两排厢房。

    垂花门西边出去是偏殿，三间正房带着两间配房两间厢房。

    东边出去是太子商议正事的前殿，与偏殿格局相同。隔着花园的后院是东宫众多宫人和太监们的耳房。

    太子大婚已有几年了，按祖宗规矩，太子大婚后便要迁出宫在外设立太子府。

    可当今皇帝一直没表态，太子只能带着妻妾挤在这狭小的东宫，众人不免私下揣摩圣心。

    如今太子妃便住在正殿，李良娣住的偏殿，而两个宫人出身的凤仪住在偏殿的厢房里。

    好在太子爷只有三个小老婆还能住的开，若是再有几个怕是要两人住一个间了。

    太子男友力爆棚的将李良娣直接抱回了偏殿，轻轻的将人放在软塌上。

    “知道你为什么会被罚吗？”

    “殿下~”

    “好在小瓶子机灵，知道去找孤来救你。”

    “殿下，妾哪怕不回嘴，难道就能不被罚吗？太子妃看妾不顺眼又不是一日两日了。”

    “让孤看看你膝盖，这得擦药，都青了，绿茵你让小瓶子去前殿找王德，拿一瓶玉衡膏来。”

    “殿下，妾膝盖好痛呀。”

    李珍珠眼里含着泪珠就是不掉！太子看着她，一颗心像被搓揉了一般又麻又酥。

    “活该！平日里看你挺机灵个人，今日怎的这么蠢？明知太子妃憋着气你还往上撞！”

    李珍珠像个没骨头的依偎着太子撒娇，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太子此时像个奶妈一样哄着爱妾。

    待太子走后，绿茵一边给李良娣沏茶一边道：“小姐，您也真是！以前您在府里爬树，那么高摔下来都没喊痛！怎么今日才跪这点子时辰就嚷的吓人呢。看把太子吓的！”

    “你懂甚，等你成亲了就知道了，男人对你的宠爱是要靠女人示弱得来的！你若是个女汉子，你让你相公像个小娘子？”

    绿茵和绿意‘噗嗤’一声，忍不住都笑起来。

    李珍珠此时盘着腿坐在软塌上，哪里有半分柔弱的娇气模样。

    她示意绿意给她喂个桔子，边嚼边道：“今日这一跪李家算是过关了，不然太子心里怕是有梗。”

    “我爹虽是三品朝廷命官，我却做了个妾，哎。”

    “小姐，您莫要再这样说啦，若是让太子宫里听见那可不得了。”

    绿意心惊胆战的拍拍胸，又示意绿茵看看外面，可有躲着听墙角的。

    绿茵探头看看门外廊下，向屋里轻轻摇摇头。

    “我就是说说，又没大声怕什么！你们就是太胆小了，没意思！我要睡会，你们都退下吧。”

    绿意和绿茵便躬身退下，李珍珠侧躺面对着墙壁心里其实也是很害怕。

    自己知道自家事，当初太子在王丞相府偶遇自己，这幅好皮囊让他穷追不舍。

    自家认出是太子便想尽办法避开，就是不想当妾！

    哪知太子竟然为了她，求皇上下旨改立她为太子妃！

    爹爹回来劝自己赶紧与太子传信，说自家心甘情愿做良娣，否则惹皇家父子闹别扭，你个小女子性命堪忧。

    因为这事，后来成为太子妃的王淑贤便记恨上了自己，一直明里暗里给自己气受。

    太子妃怀不上快急疯了！难道自家就有身孕了？！也不知是太子殿下子嗣有碍，还是这东宫的四个女人都有毛病。

    此次毕师仁的临阵倒戈，是仅仅燕王给下的套还是有别人也参与了，也未可知。

    自家进宫只带绿茵绿意，宫里的人她是不敢用的，也就太子赏赐的宦官小瓶子还算贴心机灵。

    现下正在风头浪尖，自家也不能传信给爹爹。老太君怕是会担忧急得上火，若是旧疾发作夜里失眠就不好了。

    ======================

    李府 东院【福康斋】。

    外面的梆子已经敲了三下了，此时已经是寅时正了。

    李老夫人还在床上辗转反侧，躺在地铺的涟妈妈起身轻轻问道：“老夫人，可是口渴？”

    “嗯。”

    涟妈妈便抖抖索索的披上外褂，把外间榻上守夜的桃花荷花唤醒。

    “去耳房把炉上的热水倒些来，里面加点子槐花蜜。”

    又回到房里，“老夫人，可要把灯点起来？”

    “点上吧，睡不着倒是吵醒你了。”

    “老夫人，看您说的，您睡不着难道奴婢就能睡的安稳吗？”

    桃花荷花很快的便进来，一个掌灯一个端着蜜水。

    涟妈妈扶着老夫人起身，伺候她披上厚褂子又把蜜水喂了。

    嘱咐桃花荷花留一盏灯，让二人自行歇去。

    “老夫人，您是不是在担心珍珠小姐呀？”

    老夫人示意涟妈妈坐在床边，陪她说说话。

    “哎，我自己养大的孩子我知道，自小还在襁褓里我就带在身边，那么点大一个小人。小时候长的那真是丑呀！都三岁了，那头发拢在一起才小拇指这么粗细。三天两头的流鼻涕咳嗽，哪知道大了大了，长成这好看模样。我呀，每每看到这孩子我都惊艳，何况太子殿下。”

    老夫人一边说着手还比划着，眼里心里对孙女都是满满的爱意。

    “是呀，奴婢也是看着二小姐长大的。当时大太太产后虚弱，照顾不来二小姐，您抱过来自己亲手养`睡觉都抱在怀里。后来二小姐长大了，大夫人不喜欢她的性子，嫌弃她长的不如大小姐端庄靓丽，一副心思都在大少爷和大小姐身上。哪知道二小姐大了，倒长成这幅倾国倾城的容貌，还有现如今这般好造化。”

    “涟妈妈，我是真心不想让珍珠做太子良娣呀，这孩子自小就被我宠坏了！才五六岁就敢爬树掏鸟窝！比起恒儿和哲儿更像个男孩子！那宫里哪里是她这样的人能呆的？都是一句话九道弯曲的人精呀。”

    老太君闭闭眼睛，叹着气。

    涟嬷嬷给她顺顺背小心宽慰道；“您且放宽心，二小姐自有她的造化。如今太子对她很是上心，不见得喜欢那种心思沉重的，没准就是因为二小姐赤子单纯，才恋恋不忘和圣上拧着都要请旨。”

    “当初珍珠从丞相府回来，吓得抓着我的手道遇到太子了，太子的眼神让她好害怕，像要吃了她！那傻孩子，哈哈！后来太子为她请旨。老大回来道，若是珍珠再乱说不肯做妾的话，圣上没准动怒会让她病逝。唉”

    李老夫人回忆着李珍珠的糗事，笑的满脸喜气。

    涟嬷嬷又把李珍珠小时候懵懂的趣事拿出来说，老夫人才开怀了。

    待到寅时过半便打呵欠困倦了，这才沉沉的睡过去。

    次日一早合府请安的人，都被涟嬷嬷拦在院子里，道老夫人天明才刚睡下让他们下午再来。



继兄来了，白衣大侠
    眼见临近小年，宋娇的卤肉生意红火的不行。

    如今府城还有周边四个镇上的猪头和猪大肠，都被经过各种渠道送去宋家。

    宋婆子带着她的三个老姐妹，每日都要处理至少五六个猪头，和五六副猪大肠。虽是臭哄哄洗起来麻烦的很，自家眼睛夹猪毛都快成斗鸡眼了。众人却期盼着宋家这档子生意能长久做下去。

    钱氏现如今也同宋娇一起在档口帮忙，生意真是太火爆了！有些爱占便宜的竟敢趁乱拿了肉不给钱，被点名后还凶恶的很！自家姑娘们面子薄又不敢对骂，还须得自家出面镇着场子才行！

    待到小年二十三，添福添寿学堂也放假了。

    宋娇道不如索性再多做些卤菜，让宋大来父子去山麓镇去摆摊卖，得的利润银钱分一半给他们。

    钱氏自是高兴的合不拢嘴，心下盘算着自己在府城帮忙有一份工钱。家里两个小子和相公又能得不少利润钱。她自家算来算去，越算越多都上千了！整日的跟弥勒佛似的见人就笑呵呵。

    张皓灵已经许久没见宋娇面了，倒是经常收到门房送来的猪头肉。他自己学业繁忙，又不能总找借口去菜市档口那里。便委托自家师姐，经常去档口那里转转，他担心有人会找宋娇麻烦。

    萧红讥笑他操着奶妈的心。宋娇做买卖又不是一日两日了，那可不是个吃软怕硬的主，有着七巧玲珑心肝呢。

    心疼师弟的师姐打趣归打趣，三五不时的也会抽空去转转，萧红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家嘴馋想尝尝猪耳丝那些美味卤菜的。

    快过年了，黄世仁的庄子里在杀猪。他便让黄德宝给宋娇娘送来两只生猪头。

    “黄家阿兄，这是两只生猪头的钱，你收好。”

    黄德宝百般推辞怎么都不肯收钱，自家亲爹临来前就特意吩咐了，“德宝，这两只猪头娇娘若是给银钱，你可千万别收！这是自家养的猪不值甚钱，送给自己人的。让她安心拿着便是。”

    只见黄德宝双手背在身后，不接宋娇递过来的银钱。自己又舍不得走，想多看几眼心上人。

    宋娇眼见银钱是送不出去了，便直接把卤好的猪头肉`猪大肠各装了一份拌好，心下算算差不多能抵算得这两只生猪头钱了，便笑着递给他道。

    “黄家阿兄，这是我做的卤肉，你带家去给我娘还有黄老爷尝尝吧，算是我提前拜年给的年礼！”

    黄德宝无法，只得上前接住纸包。

    他手里提着包好的两包卤肉，站在档口后面，想等着娇娘不忙了，好跟她说说话。

    招娣似懂非懂的思酌，“阿姐把卤肉都给姓黄的了，他还赖着不走！一对死鱼眼直楞楞的盯着阿姐，那副痴汉模样真是倒胃口！”

    她把手里的钱放进钱匣子，正准备过来找个借口赶走他。

    这时档口前来了一胖一矮两个汉子。

    胖子把档口的台面一拍，嚣张的大声问：“谁是管事的？出来说话！”

    宋娇被吓一跳，招娣王大妮面面相觑。钱氏这时候不在，给大家买炊饼去了。

    “这位大叔，您有何事？”

    “我昨日在你这买的猪大肠，吃的不太舒坦。”

    说话的胖子歪嘴皱眉，十足的痞子像。旁边的矮子长得尖嘴猴腮的，他正手贱伸到档口里，正要去捏一根猪耳丝，招娣直接给他的手狠狠一筷子！

    “这是吃食，不能用手抓！”

    那矮子拿眼一瞪招娣，悻悻的摸摸自己被打红的手背。

    胖子邪笑道：“你家这丫头还挺厉害的呀！说吧，爷吃你家的卤菜吃的不舒坦了！你说怎么办吧！”

    宋娇心里知道这是生意好了有人眼红，这是来讹诈了。古装剧里这种桥段太多了，一会儿肯定还会有个好管闲事的白衣大侠，摇着扇子出场打抱不平铲除恶霸。

    她便回道：“你说你不舒坦，我既不是大夫，也不是你娘，我怎么知道。”

    “嗨，小姑娘！嘴皮子挺牛呀！今儿我就告诉你，我王大虎不舒坦是因为吃了你家的肉！吃坏肚子了！哎，大家都快看看呀，这家黑心吆，竟卖吃坏人的东西！”

    此时菜市场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了，都知道这是小姑娘遇到无赖来讹诈了，七嘴八舌的小声讨论。

    “哎呦，这小姑娘这下倒霉了，这王大癞子是出了名的赖皮，每日不是偷鸡摸狗就是讹诈人。”

    “就是，我有一次看他吃白食，被饭馆都打出来了，还抢抓了两只炊饼逃跑！”

    “对对，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了，去年有个乡里的白发老翁，挑着一担梨果走的颤巍巍的沿街在叫卖。他不光白吃不给钱，还用衣服兜了好些走。老翁拦着他，却是被他推了个踉跄，那老头哭叫的惨呀！”

    “这家在这档口有两年了，小姑娘们人都特别好，哎这次真是倒霉了。”

    人群里也有不扯嘴皮，还敢仗义执言的。

    只听一个大娘大声道：“你这人还真是赖，欺侮一个小姑娘算甚汉子？”

    又有一个婶子道：“你说你吃坏肚子，若真吃坏了，你还能这样好好站着？还能这样大声？”

    黄德宝此时终于插上嘴了，要英雄救美了，他激动的浑身颤抖！

    只见他挺着瘦弱的胸脯，上前一步挤到胖子跟前，把头一昂，下巴朝向胖子道：“你休要讹诈人！这是我家妹子！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你就敢这样大胆！”

    胖子眼带疑惑，看看这青年穿戴不差，就怕惹到哪家富贵公子，便怯怯的问道：“敢问公子你爹是谁？”

    “哼！告诉你！我爹是黄庄的大财主黄世仁！他可是认识很多衙门的人，你识相点还不快走！”

    “哈哈哈，笑死我了，一个土财主家的公子，就敢这样嚣张！我好怕怕呀！”

    黄德宝被胖子无所顾忌又洋洋得意的嘲笑，真真的激怒了，红着眼睛攥紧拳头就要与他搏命！

    宋娇把黄德宝胳膊拉住，往后一带。自己直接对着胖子道，“这位。。。好汉！你今日想怎么着吧。就明说吧，这样扯来扯去也没甚意思。”

    “好！姑娘是个明白人！那我给个痛快话！我和我兄弟看你这档口买卖红火眼馋也不是一两日了。马上也快过年，哥哥我最近手有点紧，想跟妹妹借个十两八两的给哥哥们花销花销呗。”

    黄德宝气这胖子厚颜无耻，骂道，“无耻小人！娇娘别听他的，借甚借！他们这是讹诈！”

    宋娇看看只会动嘴又手无缚鸡之力的继兄，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下好，下一步就轮到赖子掀档口的戏码了。

    果然！胖子听完这话，将圆眼一瞪，又给瘦子递了一个眼色。瘦子微一点头，伸手就要掀档口，招娣早盯着他呢，便拿菜刀向他的手剁去！瘦子吓的中途就把手收回来！

    王大妮贴着宋娇耳边说，“不若给这癞子点银钱打发算了。”

    宋娇小声道:“给是不能给的，若是今日得了银钱，他必是会天天来。或是旁人有心也学他，那还得了！再说就这架势，一点子钱怕是打发不了的。”

    菜市街口，钱氏拿着一包炊饼，边走边埋怨着：“早饭不吃多点，非要花钱买这炊饼！”

    远远地就见自家档口围着好些人，心里大喜直夸宋娇就是能干，这一会功夫就招揽了这么多生意，自家得赶紧过去帮忙！

    “让让，让让，我的是这档口老板，快让我过去。”

    几个外围的观众，用同情的眼光看看她，无声的给她让出来一条小道。

    “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不干活了？都站在外面干什么？哎你人占这档口的前面，你买不买？别挡着别人！”

    钱氏来的晚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以为是有人插队宋娇在解决纠纷呢，这事天天都发生。

    瘦子正憋气自家被个小娘们吓到，还不敢还手。眼见钱氏插嘴以为是有人要强出头。便把钱氏一推搡，道：“关你甚事！一边去！”

    钱氏被推了个踉跄，多亏围观的人多给扶住了。

    这还得了！钱氏立马便大声喊起来“打人啦！打人啦！”众人也纷纷骂瘦子欺人太甚！

    胖子和瘦子急了，忙道自己只是推一下，这算甚打人？又威胁钱氏再胡沁就真打她了，还举着拳头吓唬她，钱氏立即用胳膊挡着脸不敢出声了。

    看热闹的观众纷纷劝胖子莫要得寸进尺，欺侮妇道人家太贱格。

    胖子和瘦子才不怕，梗着脖子直眉瞪眼道：“你们休要多嘴多舌，这是我和这家的事！若是谁再多嘴，莫怪我这沙包大的拳头不认人！”

    “嗷，你这沙包大的拳头有多大？不若让我看看？”

    说这话的人，此时挤到了前面，围观的人纷纷后退，给英雄让出个好位置，兴奋的等着接下来拳打恶霸的戏码。

    宋娇眼见这白衣大侠是按剧情出场了，可惜是个女子。

    “萧红姐姐，你来啦！”

    “嗯，姐姐想吃猪耳丝了，我带来点茱萸粉来，你给我一起拌拌，小灵子说这样好吃。”

    “好，红姐我再给你切点姜丝吧，天冷了吃点姜丝对女孩子好。”

    “好好，切点姜丝，再来点香菜吧。以前我就不爱吃它，怪味的很。你上次给小灵子拌的加了香菜末味道还不错，醋要多来点！”

    “好的，猪大肠切丝加蒜蓉也好吃，要不要也来点？”

    胖子急了！这正在讹诈呢，怎么谈起美食了？？

    便叫到：“哎！干嘛呢，我们谈事呢！你要吃卤菜一会再说！”

    萧红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看胖子，“你是让我排队？你要拿我的强？”

    胖子有点不自在，感觉剧情有点不受控制，便强撑着梗着脖子道：“对！爷要先办事！你，你等会儿！”

    “我要是偏不呢？”

    “那，那就便怪我不客气！”

    萧红兴奋的对宋娇等围观的群众，双手抱拳道：“大家伙，可是听到了，是这个人要对我不客气，可不是我先找茬的！”

    大家都是老观众了，知道套路，纷纷道是胖子挑事，快动手教训他！

    “你。你想干嘛？啊！ 我的胳膊！断啦，断啦！”

    “啊！我的老腰！”

    “啊，大侠饶命！饶命呀！”

    萧红身后的瘦子眼看胖子被萧红压在地上，被掣肘住将脸按在地上摩擦。

    他急了，一把抢过旁边大叔的扁担，就朝着萧红的后脑勺，狠狠打来！



衙役来了，前来赴约
    围观众人张大嘴巴等着下文的，胆小捂住眼睛在等声音，只待‘啪’的一声后白衣女侠倒地昏迷。

    “啊，啊！别打了！别打了，我求饶！”

    胆小的从手指缝里瞧见，白衣女侠威武地拿着扁担将那瘦子打的满地翻滚！

    本来胖子胳膊怪异扭着装死躺在地上，瘦子哀嚎着滚到胖子身边，也被殃及被打了几棍，气的他破口大骂瘦子死开！

    便有那喝倒彩的，不嫌事大地鼓励胖子个瘦子威起来！又有人喊：“女侠加油！”

    衙役扶着腰刀气喘吁吁地跑来了，“让开，让开！衙门办案！”

    宋娇心想：真是不分年代呀，这衙役们总是在事情完结后潇洒登场，然后伸张正义斥责坏人，在群众的叫好声中带走灰溜溜得恶徒。

    众人眼见这好戏结束没得看了，便意犹未尽地散开的散开，想尝尝这家卤菜的赶紧排队，没见一会十多个人了吗，自家也赶紧排上去。

    “小姑娘，给我拌个那白衣女侠说的那种！也要加香菜！”

    “我也要！”

    “我也要大侠那种！”

    “我要香菜加多点！”

    萧红刚打完人，身心舒畅得砸吧嘴道：可惜衙役来的太快了，自家还没过瘾呢。

    宋娇亲自给萧红拌好卤菜又把银钱塞回给她，让想吃了就来！

    萧红嗔怪道：“你总是忙生意，都不来镖局找我玩。”

    “红姐，二十七那日我便收摊歇着了，那日我来镖局找你玩吧。”

    “嗯，那你一定来，我提前便去山里打三五只山兔山鸡来，小灵子说你烤的山兔是人间绝味！”

    宋娇笑着连道：好好好。

    萧红宠溺的看着宋娇，还把她的腮帮子轻轻的捏了捏，这才满足的走了。

    黄德宝一直在旁盯着，心里酸的不行。

    女人这样能打还这么潇洒，若不是女儿家这么捏娇娘脸，他定要找她拼命！

    招娣看着黄德宝，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噘嘴！真是够够的。

    她玩心大起，偷偷的站到他身后，猛地对着黄德宝耳朵大叫一声：“有蛇！”

    黄德宝被吓得叫着跳着转着圈！像极了琼瑶剧里可云病发作的样！

    宋娇真是没眼看，客人们递钱的手也都停住了，都张大嘴巴看着那转圈尖叫的男人！

    “黄家大兄，没有蛇！是招娣顽皮，吓唬你的！”宋娇只能拉住他的胳膊。

    黄德宝这才安静下来，神情还是受惊过度的模样，眼泪还挂在脸上。

    “没蛇，没蛇，没蛇就好，娇娘我最怕蛇了！呜呜”

    这孩子太紧张了，今日碰到事太多，终于蹲下呜呜的埋头哭起来！

    招娣对宋娇不好意思地吐舌头，忙躲在档口里面帮忙。

    钱氏和王大妮才没时间看这些，一个切肉一个凉拌忙的要命。

    宋娇好说歹说才把黄德宝安慰走，见他老远还在耸动肩膀一抽一抽地。

    她无可奈何地转身用食指点点，正心虚探头望过来的招娣。

    黄德宝回到家中一头钻进房里就不出来，晚饭都不肯出来吃。

    黄世仁同左氏很是担心，便一起前往儿子房里。

    只见房门虚掩着，床上被子隆起来一大团。

    “我不吃！不是说了不吃吗！拿走！都拿走！”

    “宝儿，你这是怎么了？快把头拿出来多憋闷呀，有甚事告诉娘，娘给你做主。”

    见黄德宝还是躲在被窝里团做一团，黄世仁脾气上来直接把被子一掀！

    冷气激的只穿中衣的黄德宝赶紧抱紧自己的双臂，活似要被凌/辱的小娘子一样抽泣起来。

    左氏娇嗔的瞪一眼夫君，拉过被子给黄德宝披着围住。

    细声细气的问道，“宝儿，你爹也是担心你，你若是不说我们怎么帮你呢？你这是要急死你爹娘呀！”

    黄德宝抽泣的把今天发生的事大体说了一遍，省略了胖子骂自己和亲爹的话。

    “娘！爹！我想娶娇娘！我不想看她这么冷的天还抛头露面的让人欺侮！”

    左氏没说话，黄世仁倒是破天荒的没发脾气。

    “德宝，你若是因这个就不吃饭那就是不懂事了，你想娶娇娘不是不可，只是要从长计议。”

    黄德宝和左氏瞪大眼睛看看黄世仁，又互相对视一眼，从对方震惊的眼神中证实了自己听到的话，就是那个意思！

    黄世仁哄黄德宝先起来吃饭，又让左氏赶紧吩咐下人把饭菜热热。

    ==

    宋家众人围坐成一圈，正听钱氏眉飞色舞口若悬河的讲述今日档口地痞奇事。

    六个人听得太过认真，脸上的表情随着钱氏的讲述忽喜忽怒，忽惊讶忽担忧。

    招娣瞧着宋娇又把嘴巴向着钱氏噘噘，翻翻白眼。

    宋娇嘴角翘起，轻轻的打她膝盖一下示意她别这样明显。

    两人坐在炕上数着今日的利润，一个报数一个记账。

    这样忙忙碌碌的到了腊月二十六下午。

    宋娇终于卸下来日日穿的围裙，真是累到不行，人家穿越赚钱那都是几百几千两的赚！

    自己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赚，哎人比人不行呀，要是穿越到那个名门望族或者皇宫，那多好呀。

    她意淫的露出一脸痴汉笑。

    招娣正进门，惊讶道：“阿姐，你这是捡到金元宝了？”

    宋娇搓搓自己的脸，道：“是呀，我捡到金元宝了，你要不要看看呀？”

    招娣傻乎乎的凑过去，宋娇把自己冰冻的手直接塞到她脖子里，把招娣冷激的嗷嗷叫！

    =

    吴氏镖局，几人刚从马头山打猎回来，带回来二十多只肥硕的山兔，三十多只山鸡，还有许多鸡蛋。

    萧红呼喊张皓灵过来，看看准备要收拾出多少只。

    张皓灵道，“那要看几个人吃。”

    二师兄奔雷，举着左手用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师父吃两只，大师兄也是两只，我要三只，萧红一只，小灵子一只，二师弟一只，门房打杂的老秦他们一共五只就够，那就是，那就是是。。。。。”

    “笨死了！十五只！”林云澈突然叫道。“哎不对呀！凭什么你一个人吃三只！我们几个就一人一只？”

    二师兄奔雷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道，一字一顿道，“凭我射中六只山兔！你只射中一只！”

    他还傲气地举着食指，在目瞪口呆的众人面前展示一圈。

    林云澈气的嗷嗷叫，大叫道：“打他！”

    于是嘴贱的二师兄奔雷，被众人围起来群殴！

    打完还要流着泪，负责把十五只山兔剥皮收拾干净。

    张浩然不准他们再加数量了，就怕心上人累坏了，“只要二师兄少吃两只就行了！”

    次日腊月二十七，宋娇带着招娣来娣，一起坐上宋大来的牛车往府城去。

    此时宋家牛车已加上棚箱了。

    招娣搓搓手摸着冻疼的耳朵，哆嗦地道：“阿姐不若咱们家换成马车吧，马车跑的快。”

    “可拉倒吧，马能拉犁？能耕地？你要那么快是要上京都吗？”

    宋大来坐在外面车辕上，一边驾车一边接话怼招娣。

    他可稀罕自家这头大黑牛了，谁说它一句不好他能急眼！

    添福添寿有次调皮拿鞭子抽了牛屁股一下，结果双胞胎给揍哭了！

    钱氏骂他是拿大黑牛当儿子吧！

    招娣吐吐舌头，她可不敢跟叔叔怼，宋娇和来娣瞧见她难得吃瘪的模样，笑的车都颤了。

    宋家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镖局门口。

    张皓灵早在门房小屋里候着，边烤火边听着大门口动静。

    宋家牛车刚到还没停稳当。

    张皓灵一个箭步跑了出来，笑望着宋娇下车。

    被捂白了的张浩然，这灿烂的笑容差点让正下车的宋娇，因为男色误事摔了下来！

    张浩然忙上前要扶她，看她站稳又讪讪的把手缩回去。

    他与宋大来互相见礼，又道：晚些时候他会安排马车送宋娇姐妹们回家，让宋大来勿要担心。

    又把早就准备好的两只山鸡山兔，从门房提出来交给宋大来，让他带回家与家人尝个鲜。

    宋大来哪好意思接，便连连摆手推辞，双方拉锯半天。

    “阿叔您就收下吧，回头咱也送些年礼给张小哥。”。

    宋大来便欢欢喜喜的接过来又连连道谢，这才满意地驾车往家去。



三五一十五，茅山道术
    宋娇看着眼前的十五只光溜溜的山兔，又看看围着成一圈的四男一女，再看看自己家的两个妹妹，只觉得自己浑身即将萦绕着烟熏火燎的膻味。

    萧红笑嘻嘻的道：“娇娘，我打的山兔肥硕吧？我要吃茱萸口味的，原味的，还有蜂蜜口味甜的！”

    宋娇看着掰着手指一二三的萧红，机械的点点头，还能这么办？

    上了贼船了！还是自己送上门的！她原以为最多三五只山兔，结果是乘法十五只！！这得烤一天吧！？

    后院里，张皓灵在宋娇的指挥下，架起来三个烧烤架，刚把木柴搬过来，又搬来三个小杌子给宋娇姐妹坐下，颠颠的跑老跑去忙着给宋娇倒水拿茶果子。又细声问她冷不冷要不要搬个屏风过来。

    大师兄目瞪口呆的看着团团转的小师弟，不信这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嫌弃冷不爱干活，又懒又冷漠的书呆子。

    二师兄奔雷和三师兄林云澈头挨着头，一边看着傻子师弟，一边窃窃私语几句又爆笑做一团。

    招娣和来娣不知道那个穿清灰色道袍和穿湖蓝色交领长衣的高个子男人笑什么，看了两眼，抓把茶点盘子里的瓜子继续磕。

    萧红端着脸盆大的一个大蜂窝出来。

    招娣和来娣赶紧围上去，

    招娣惊叹着，“这么大蜂窝呀？！红姐姐，这是你摘的吗？”

    “大姐姐你有没有蜜蜂叮到呀？我小时候被蜜蜂叮过，可疼啦！”小来娣关心的望着萧红，水汪汪像小鹿一样单纯的眼神，看的萧红心里软成了一汪水。

    “姐姐不疼，都没咬到，带着面纱呢。小乖乖叫我红姐姐，好不好？”

    她把来娣抱起来，一把将窃窃私语的奔雷和林云澈推开，让来娣坐到躺椅上。

    又把她珍藏的苹果拿出给来娣吃。

    奔雷和林云澈被萧红这样突然一推搡，两人差点摔倒，慌忙之下抱住了对方的腰。

    一个踉跄后，二人刚刚站稳，便察觉到自己抱着的是个男人！立即把胳膊一甩，摸摸自己的手臂，感觉一阵发麻哆嗦。

    宋娇指着院子里的红木大方桌道：“张皓灵，这个方桌还是摆到东墙下吧，这边是下风口。待会三个架子烧烤起来，怕是烟熏的很。”

    张皓灵赶紧招呼大师兄把桌子上的茶壶茶杯拿下来。

    自己一个人张开双臂就把红木大方桌，一口气就给搬到三米外的东墙了。

    来娣给张皓灵鼓掌：“灵哥哥真是太棒啦！力气好大呀！”

    宋娇被这句灵哥哥给酸到了。

    招娣在旁边正给山兔杈在棍子上，贴着阿姐耳朵，小声道：“张大哥刚才让来娣叫他灵哥哥，让我也叫灵哥哥。”宋娇打了个哆嗦。

    “萧红姐，有木盆吗？我想把茱萸口味的单独腌制放起来。”

    张皓灵抢答道：“有！我去拿！”

    【噔噔噔噔】几秒钟跑了个来回。

    宋娇又问：“听说还有山鸡，我们要不要也烤几只呢？”

    “好呀！就是鸡还没拔毛！”萧红道。

    宋娇道：“那没事，招娣你帮我一起，烧锅开水，我来烫鸡毛。”

    张皓灵大声抢着道：“我来！我来烧水！”

    话音刚落，就跑到厨房去了。一会儿，就听见锅盖掉地上的【砰】的一声，又是【哗哗】什么瓷器砸地上的声。

    宋娇她们被这动静惊的缩了缩脖子。

    萧红皱着眉毛，心想这小灵子今天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

    大师兄已经把篝火堆点着了，还找出几个红薯递给招娣，让她烤着吃着玩。

    招娣有点害怕这个下巴一圈黑胡须的粗犷大叔，迟疑了一下才接过来，小声道谢。

    萧红给小来娣在表演火烧手掌，把来娣吓的惊叫连连！这么害怕了还双手拍着萧红手，想帮萧红灭火。

    萧红笑的很开心，忙道：“来娣这是假火，不烫手，你摸摸。”

    来娣摸摸，确实不烫手，很是疑惑，头歪来歪去的看，还用手去翻萧红的手。

    宋娇看到了，笑道，“那是白磷，燃点低不烫的额！”

    萧红一众师兄弟，都惊讶的看着宋娇道：“道友，你也是茅山派的？”

    宋娇笑道，“我哪里是茅山派哦，我只是知道这是磷火罢了。”

    萧红道，“这可是我茅山派不外传的秘术。”

    宋娇有点尴尬，哪知道随口一句话，怎么会把人家一个名门道派的秘术给揭穿了。

    她讪讪的笑着赶紧躲厨房里，准备烫鸡毛去了。

    张皓灵边烧火，边询问她怎么了。

    待宋娇把事情小声说了后，他笑着道：“无妨，只要你不再外传就行了。其实这不算什么，只是小道而已。我师姐还会剪纸人。”

    “剪纸人我也会呀，我还会剪兔子呢.”

    “那你剪得纸人兔子，能走路，能听懂你的话吗？”

    宋娇愣住了，“难道你们茅山派剪的纸人真的能走能动能听话？”

    张皓灵点点头，道：“剪纸也是小道，我师父还会定龙脉看风水。”

    “真的假的？还能捉鬼驱邪吗？”

    “捉鬼的道术，倒是有，不过我师父对这个倒不是很精通。我们茅山派一百零八个派系，各有各擅长的。我们这派主要是手脚武功还有定龙脉看风水。有时候在外游历时，缺钱了也会捉捉鬼，驱驱邪。”

    宋娇真是大开了眼界，她原本以为自己穿的是个种田文，想不到还有修炼道术的，难不成还真有修仙的？？

    待张皓灵一起把山鸡也处理好。宋娇便把腌制好的山兔，架起来开始烧烤了。

    大家坐在小杌子上，围着烤架坐成半圈，闻着肉香，喝着茶，越喝越饿。

    宋娇道，“萧红姐，你会法术吗？真的能剪纸人，还让她听你话？”

    萧红看一眼心虚的小师弟，“我当然会了，这是茅山派的秘术，你想看看嘛？”

    招娣来娣都想看，宋家三姐妹热切的望着萧红。

    只见她从荷包里拿出来一个两寸大小的红色的小纸人，拉开后，竟然是两只小人。

    萧红左手捧着纸人，右手做了个奇怪的手势，嘴里念念有词一番后，食指点向纸人。

    只见纸人立即跳了起来，站在她的手心，好像刚刚大梦醒来似的，还伸懒腰，用手挡嘴巴打个哈气。

    纸人又跳下来，往红木大方桌那里跳着走去。

    两个纸人面面几秒钟，好像商议办法一样，一个抬着一个的脚，只见上面那个纸人几下就顺着桌腿爬上了桌面，把个小橘子从桌面推下来，又顺着桌腿滑下来。

    两个纸人合力抱着这个橘子，稳稳的走到萧红面前，还点点头，示意萧红伸手，便把橘子放在了萧红手里，自己也跳到手心躺了下来！

    宋娇真是大开眼界，想不到电视里岳绮罗的秘术原来是真的！

    招娣和来娣还想看，伸手轻轻的摸摸小纸人，觉得太可爱了！

    萧红笑着说，“今日不行了，我的法力只能维持这半柱香。”

    林云澈傲娇的哼了一声，只见他从袖袋里掏出来一个粉色锦帕，几番对折，叠了几层，他用左手挡住右手里的锦帕。

    【变！】

    只见他左手缓缓拿开，右手正捏着一朵开的正娇艳的红花，林云澈羞答答的走过来，把花递给了萧红。

    萧红接过来，左手捏着花梗拿到鼻子跟前闻了闻，好像陶醉在花香里。

    下一秒只见她右手攥住花朵，使劲一捏，一顿蹂戾后，又变成回了锦帕！

    招娣来娣愣住了。

    奔雷和大师兄笑嘎嘎叫，乐的直拍对方大腿！

    林云澈一脸幽怨的望着萧红。

    “你们在笑什么？大门口都听见了！这是烤的山兔吗？”

    众人见师父吴铁臂进来了，连忙都站起身，恭敬的给他行礼。

    吴铁臂抬手摆摆道，“莫要多礼，都坐下吧。这山兔烤的不错，三个架子，莫不是有三种口味？看来我今天有口福啦！”



基情满满，宋家买地
    虽然吴铁臂自认表现的特别慈祥`特别和蔼可亲，可是徒弟们今日别扭的很，一同他们说话，就站起来回话，态度恭敬的很！

    也不知是不是诚心的要赶自己走，便拿上两只山兔两只山鸡在众人心痛惋惜又怂的神情中，昂然阔步的走出去，吐出口闷气，爽歪歪的去衙门找韩郡守喝酒去了。

    “都怪你！还问师傅【师傅你一只够吃吗？】看吧！四只没了！！”

    林云澈阴阳怪气的学着二师兄奔雷。

    “那你呢？不是你说【师傅这山兔还有辣味，甜味的，您想吃哪种？】哼！”

    萧红见这二人为了自己师傅多吃口肉，竟当着宋娇面就吵起来，真是，，，，，太丢人啦！

    “你们两个再吵！就都滚出去！”

    眼见大师姐发怒了，奔雷和林云澈不闭嘴也不行了，眼睛还是互相的瞪来瞪去，想用眼神发光射死对方！

    宋娇看着他两人，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这二人就是传说中相爱相杀的一对怨偶吧？！萧红姐是林同的幌子？还是林同是男女通杀？’

    她越观察越是觉的有迹象！

    张皓灵见自己心上人盯着师兄林云澈看个不停，还不时露出微笑或者思考的表情，心里很是酸。

    他把正刚撕开的的半只山兔，刷了三四层茱萸粉，递给林云澈，“三师兄，这是蜂蜜的大口吃才好吃哦！”

    林云澈只顾着和奔雷打眼神仗，一手接过来大口就啃，好像这肉就是奔雷！

    “啊，啊水！水！太辣辣！”

    张皓灵赶紧把准备好的茶杯递给他，奔雷一大口喝下去，吐又吐不出来，咧着嘴就想哭呀！

    “师弟，你是不是故意的？？这是开水！”

    “哈哈！”

    “他怎么了？叫的那么凄惨？”

    “我林师弟广东人吃不得辣。小灵子你故意的吧？”

    “来娣，你一会儿注意看林大哥，等他喝完凉水出来，你注意看他的嘴。”

    “奔雷，你真是。。。。。。”大师兄对着奔雷摇摇头，在个孩子面前还要出自己人丑。

    “太辣了，太辣了！”奔雷双手对嘴巴猛扇着风，好似这样嘴唇就不辣了。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都笑翻了，只见奔雷明明是秀气白净的脸上，偏偏挂着一根肿胀通红的香肠嘴！

    ==========

    张皓灵坐在车辕上拉起缰绳，对齐齐站在大门口送客的师兄师姐们挥挥手，宋娇姐妹们把头挤到车窗，伸出手和众人摆摆。

    “红姐姐，下次我还来玩！”

    “来娣，我等着你呀！路上小心。”

    张皓灵直接把人送到村口，宋娇姐妹坚持到此下车。

    他只好站在马车旁，看着宋家姐妹往村里走去，自家叹口气，一个跃身跳上车辕。

    “驾驾！”掉头往府城去了。

    忽忽几日便把年过完了。

    宋家虽然田里没有了收入，卤肉生意做得很好，赚了不少钱。

    一家人决定趁着现在很多人卖地，把手里的银钱都换成中等田和良田。

    往年中等田一亩是十两银子，良田一亩要十五两银子，比夏天那时买，一亩能便宜500文呢。

    何况宋家这次想买的是良田五亩，中等田十亩，能省不少呢。早买比迟买好。虽然买完地家里便没钱了，也没人反对。

    宋娇想用自己的私房钱把村外那处野塘给买下来。

    “娇娘，那个野塘有甚好的，离村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

    “阿奶，我想买下来在里面养点鱼，种点莲藕。”

    “傻孩子，那里本来就有藕，只是不多。以前都是谁家想吃，自己去挖，可是水深烂泥又多，这才没人去的。”

    “我们可以请人把野塘的烂泥挖出来，这种肥料肥田最是好了。”

    宋老头本坐在一旁眯着眼睛抽旱烟，一听肥料，立即睁大眼。

    “什么肥料？”

    “阿爷，我想把野塘买下来，种点藕养点鱼，那里的烂泥太深了，想请人给挖出来，烂泥正好肥田呀。”

    “烂泥肥田倒是好，只是这野塘不知村里卖不卖呀。”

    “那您跟里正那里说买地时候，也问问嘛，没准跟田一起买，还便宜呢。”

    村里人买地要跟里正那里报备，村里要卖的会在里正那里挂上，只是给个红包。城里人买地都是经过牙行，那是要付给抽头的。

    宋娇来到宋家算来已有三年了。从开始只是觉得有个身份有个家而已。

    几年相处下来她已经和宋家完全融合了，好像她就是宋娇娘，宋娇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

    宋老头还是那么对土地爱的深沉，家里啥事都让自己老婆做主。宋婆子疼爱着宋家的每个人，虽然还是耳根软看谁都善良。

    钱氏还是那么任性又喜欢占小便宜，常年如一日的帮衬着娘家。

    现在茶叶蛋和红薯干秘方，宋娇都给钱氏大嫂去做了，只是收取的那一分股份给了钱氏。

    添福添寿读书真不是那块料，到现在连个考童生资格都没有，自从年前和亲爹跟进跟出的去山麓镇卖卤菜，现在也整日不是吵着要休学卖卤菜学做生意，就是跟宋婆子耍萌，说自家不是读书的料要把这钱省下来孝敬爷爷奶奶。

    钱大来倒是没想法，他自己就是个看书就头疼的，想来自家两个双胞胎是遗传了自己吧！

    娇娘可惜是个女孩子，若是男孩定能考科举，她就是随了大哥的聪明，人家看书是看，她能在书里找到那么多的好点子，真是可惜了。

    招娣来娣也都是聪明的很，看来还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打地洞，自己是黄瓜怎么能结出南瓜呢。

    钱大来把这些跟钱氏在被窝里说道`叹息一番后。

    第二天，钱氏便同意添福添寿就不读了吧，字也学的够用了。十四岁也是半大小子了，可以出来干活了。

    于是添福添寿便整日的缠着堂姐宋娇，让她给指个路做啥生意好。

    招娣今年十二岁了，别看年龄不大，做买卖算账机灵的很。

    来档口买东西的大娘就喜欢她，她的记性很好，只要客人来两次她就记得人家。甚至有些熟客，人家家里孩子几个，家里住哪里，婆媳关系好不好她都了如指掌。时不时的给这个大娘包点花生，那个嫂子的卤菜凉拌成什锦的，再给多一碗卤汤的。

    现在宋家收猪头下水的生意，被宋大来和钱氏娘家包了。收拾猪头和大肠被宋婆子带着三个老姐妹给包了。

    卖卤菜招娣包了，家里上学的来娣宋婆子给照顾了，家务都是钱氏做的了。

    她现在就是宋家的财神，智慧之星。连宋世杰生前都赶不上她在宋家众人心里的地位。

    每当有人来提亲，有极品的，不用宋婆子打发，钱氏就出手了，不把来人骂的哭，她是不罢休的。

    山麓镇的卢家杂货铺的林大娘，上门三次，都被钱氏用扫把打跑，现在不敢上门了，只敢在自家店里跟人叨叨：“宋家的婶娘钱氏，看自己侄女是财神！霸着舍不得让嫁人，要留在家里做老姑娘喽！”

    她本是想败坏宋家的名声，恨宋娇不肯嫁卢家，那就让她谁也嫁不成！

    哪知道一起磕瓜子闲扯的婆娘，听她说完，一个个的都跑去媒婆那里，让媒婆赶紧帮自家儿子或侄子去宋家提亲！还抢媒婆！抢不到的还跑临镇去找媒婆来！

    如此周边四个镇上，本只是知道鸡头溪村宋家做卤菜在收猪头猪大肠，哪知道这家大孙女竟然如此出众，还到了婚嫁年纪了！

    便一家家的托媒婆托熟人去上门，想给自家找个财神回来，

    钱氏凶狠怕什么，总归是婶娘！还能拦着不让侄女嫁人？自己儿子/侄子那是多优秀的孩子呀！没准人家能看中呢。

    于是宋家便热闹起来，家里瓜子花生都被找上门的客人，吃的都不够卖的了。

    钱氏肉痛的不行。若是来人便先聊几句，若是好，才上茶上点点瓜子；若是待定，便上白水；若是极品直接打出去！

    如此宋家热热闹闹的直到春耕。

    里正来宋家告知要买的田地有了，只是不是连在一起的，其中三亩地中等田是隔壁村的。让宋老头跟他去看看，人家要赶春耕前卖掉。

    宋家一家子都跑去看田地了，宋老头捏捏土，摇摇头。

    宋娇倒是很喜欢，这样的带点沙的田地种西瓜倒是不错。

    “阿爷这块田地倒是不错，咱们买下来吧，离村里也不远。而且野塘也近，挖来的烂泥挑来肥田也方便，这样的沙土地种寒瓜便很好。”

    宋娇小声的与宋老头道，宋老头眼前一亮。转瞬又变成丧气的表情，转身走到里正跟前道：

    “老哥，这三亩田地土壤不行呀，都沙了，肥力不够呀。”

    里正道：“我也看到了，只是这家的田地着急出手，愿意比市价再便宜三百文，你看呢？”

    “那好吧，不过这地肥力不够，我得挖点烂泥来养养。那边有个野塘，我怕挖了烂泥，村里人会有人不满。不若我家买下来，你看是什么个章程。”



亲奶娘家，大妮烦恼
    里正摸着下巴思索片刻，便道“这野塘却是麻烦，是归官府的。这样吧，你若是定下买这块地了，我便把主家们叫来，咱们一起去官府办红契。我同衙门的文书说说看，出点钱把这野塘买下来便是。”

    如此，宋家便在两日后，把十亩中等田`五亩良田都买齐了，野塘是一两银子买的，真是相当于白送呀。

    待宋家从衙门换了红契回来，村里立即炸窝了。纷纷跑到宋家来，询问可是发大财了？怎的无声无息的就能买了十五亩田地，那可是快二百两银子呀！

    宋婆子端来小杌子招呼乡亲们坐下来，边道：“这不是去年水患嘛，田地卖的比往年便宜，我家买的那中等田也不是甚好地，沙的很，便宜着呢。”

    “那你家也是发了，多便宜也要一百多两吧？天老子哎，你家这卤菜是多赚钱的买卖呀！”

    “你这人真是，人家赚钱是人家的事，再说了她家不赚钱，能收你家的猪头下水？”

    村里的做买卖生猪头生意的不高兴了，自家盼着靠着宋家赚点小钱呢。且这宋家仁义，给的价格都比市价高一点点，自家还盼着宋家也匀点卤菜去外镇卖卖呢，没见钱氏娘家在山麓镇靠卖茶叶蛋红薯干都发财了吗。家里盖起来四合院的五间青砖大瓦房了，那叫一个亮堂气派。

    便有人问宋婆子，“宋家婶娘，您家收这许多猪头大肠的，能不能匀点卤菜给我家，我想让我相公去云松镇也卖卖去，赚点钱给我儿子娶媳妇。”

    “对对，宋家婶娘，我家也想卖卤菜，茶叶蛋甚么的也行呀。”

    宋婆子被这热情又热切的婆姨们围着，嗓子都说哑了。

    待晚上夕食一家人吃饭时，宋娇便发现了。

    “阿奶，您嗓子怎的哑了？”

    钱氏道：“还不是黄四娘，非挑头让咱家匀点卤菜给她去云松镇卖，大家便都围着娘要攀人情也要做这买卖。”

    钱氏本来噘嘴说着。突然噗嗤笑起来，一家子捏着筷子望着她。

    她道：“那家树奶奶，刘婆子！竟说自家在你爹小时候给过他一块饴糖，让娘必须得给她家匀点卤菜。大哥能吃糖时候，她早跟人跑了。”

    宋娇真是无语，这刘婆子真是。。。。。皮厚！

    宋娇倒是想到一个好主意，“阿奶，既然大家都想做这买卖，不若我们在村里盖建房子做成卤菜和炒货作坊吧。其实不光猪头和猪大肠，像鸡呀鸭子还有豆腐干都可以卤。批发给人家，让他们去外面零卖。”

    添福添寿听着，心里翻江倒海般激动，自己终于有事业可以奋斗了！

    招娣道，自家会算能写可以做账房。

    宋大来也道自己可以当管事看着作坊。

    钱氏急忙道，“家里的活我都包了，若是可以的话，府城档口不若给我和我娘家大嫂来做吧。”

    “钱氏，你大嫂不是在山麓镇卖茶叶蛋吗？”

    “娘，那个可以给我小弟和弟媳妇去嘛，她们也绝对不会乱传秘方的。现在外面也有很多家卖茶叶蛋了，只是味道不如咱家的好，咱家卖的时间久都是熟客了。”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待宋家众人把自己的钱都拿出来，算算股份。这才发现别说买块地盖个作坊，就是建作坊的砖头钱都不够！

    齐齐叹气道，还是先把春耕忙过了，先赚钱吧。

    宋娇提议不如去借些钱呢。宋家长辈们都不同意，只说有多大碗便吃多少饭。还是自家拿钱去办事，哪怕亏了也不至于背债过日子。

    于是，添福添寿为了自己将来的宏图大业，便日日帮着做卤菜做炒货。

    两人不光在山麓镇摆摊，还轮流挑着担子到附近村里去售卖，毕竟村里人也不是日日都去镇上的。

    一天下来销量不比镇上摆摊少多少，只是一天跑下来，腿都要断了。

    钱氏给儿子打来热水，心疼的给他们泡脚又把血泡小心挑了，骂他们“好好地读书人不做，非要干这营生，这下知道读书才轻松吧？”

    添福添寿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道自家根本不是读书的料，还不如脚踏实地赚钱，当个富家翁才是正道。没看伯娘再嫁的那个黄财主家，人家良田百亩过的多悠哉，穿的绸缎天天鸡鸭鱼肉。

    钱氏道，怎么可能天天鸡鸭鱼肉，那家里天天吃鸡得养多少够？

    双胞胎嗤嗤笑钱氏傻，有钱不能买鸡来吃吗？

    钱氏气的把擦脚布砸在他们头上，让他们自己擦，骂都是白眼狼！

    春耕开始了，宋家的牛如今正是壮年，干活正当用。

    宋家这些年买的土地算来也有三十亩了。虽说税收是多，可是田里出息也多呀。

    家里如今光靠宋老头和宋大来是忙不赢了，便请了短工，钱氏娘家也在最忙时候过来帮手几天。

    忙完春耕又到了春种时候，眼见清明时节就来了，小雨淋淋不断的已下了半个月。

    这日阴着天，宋家人正在堂屋打麻将，院门被人拍的山响。

    院外还有一男一女在高喊：“荷花！荷花你在家吗？”

    来娣不知这是自己亲奶的闺名，还道：“这人是不是走错门了呀，我家哪里有荷花呀！”

    宋婆子嗔怪的轻拍她的小脑袋，“你阿奶就是荷花！”

    宋婆子一边应声，一边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是她娘家大哥方大牛和大嫂武氏还有侄女小雪。

    “大哥大嫂你们怎么来啦？”

    “这不是你侄女想大姑了嘛，趁现在下雨地里活做不得，便来走走亲戚。”

    宋娇是知晓亲奶娘家在鸡尾村，娘家还有哥哥嫂子，不像宋老头家里三代男丁都是单传，唯一的姐姐好像早些年嫁人就死了，也没留个后。

    宋婆子把许多年都没上门的大哥大嫂还有侄女赶紧迎进门。

    堂屋里钱氏已经将麻将收进盒子了，宋娇泡好茶端过来。

    方大牛坐在条凳上正与宋老头客套，武氏把带来的篮子递给宋婆子道：“妹子，我家不富裕，也没甚能拿的出手的，只能带着十只鸡蛋啦！莫要嫌弃呀！”

    “大嫂真是客套，都是自家人，来了便是了，还带甚鸡蛋呀。一会带回去给我侄孙吃！”

    “哎不用不用，家里都有，你侄子本是也要一起来看大姑的，只是我那孙子小狗子有点不舒服，他只能留家照看着呢。”

    来娣对招娣做口型“小狗子！”两人低着头掩嘴小声嗤笑。

    小雪看见了，有些不高兴，她是武氏的老来女自来霸道惯了，家里姐姐哥哥侄女都要让着她。

    便手指着来娣，尖声道：“你们笑什么？”

    本在客套的众人都惊讶的看着小雪。

    招娣才不怕她，嬉笑道：‘我们没笑呀。’

    “你们就是笑了，你们笑我侄子是小狗子！”

    武氏是知道自家女儿的，赶忙上前打圆场道：“小雪，你看错啦，人家不定是笑这个，许是凑巧啦。”又对她使眼色示意她别闹。

    小雪气呼呼的转头坐在条椅上。

    招娣和来娣对望过来的宋娇吐吐舌头。

    宋大来拿来自家烟草给舅舅殷勤的点上。方氏和宋婆子钱氏坐一起聊家常。宋娇便对招娣来娣招手让她们出去玩去。

    宋娇端来十个茶叶蛋，笑着道：“新做的茶叶蛋，大家配着茶吃吃吧。”

    小雪本不想吃，可是味道太香了，便吃了一个又拿了一个。待想吃第三个时候，盘子都光了。

    她直接对着宋娇吩咐道：“那个谁，你再端些过来，我还没吃饱。”

    宋娇本是看在亲奶面上，才想着端来茶叶蛋招待客人，哪知道这个便宜远亲姑姑这样不识相，拿自己当丫鬟呢。

    她笑着道：“不巧，都端来了，却是没了呢。”

    宋家一家自然不会说厨房还有很多，欺侮宋娇就是看不起宋家。

    众人态度有些淡下来，武氏看着不好，便道：“这孩子就是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想再尝尝。小雪吃多了一会怎么吃下饭呀。哈哈！妹子你家这蛋做的不错，听说镇上和府城都做上这生意啦。”

    宋婆子听这意思，就知道武氏是想午饭吃个大荤的，便嘱咐钱氏去杀只鸡，再去村口割点肉回来。

    “哎呀，中午随便吃点就行了，侄媳妇莫要去卖肉了，都是自家人随便吃点便是了。”武氏假客气道。

    钱氏见武氏光动嘴都没起身拦着自己，便是个假客气的，自家又不是吃不起，就当是给婆婆做面子吧。

    “舅妈客气了，您来了哪能不置办点肉食呢，再说都多少年没见舅舅舅妈上门了。”

    说的武氏好尴尬，尬笑着打哈哈。

    中午宋家做了红烧鸡，红烧肉，切了两盘卤肉，还炒了不少新鲜菜蔬。

    宋家长辈陪着武氏一家坐在大方桌吃饭喝酒。宋家五个小辈，在下面摆了个小桌子围在一起吃饭。

    添福添寿已经从招娣那里知晓这门亲戚什么德行了，便只顾着大口吃，就怕一会大桌上的菜不够，要抢他们的！

    下午宋婆子陪着娘家嫂子侄女打麻将，钱氏凑一桌。

    宋老头和宋大来在方大牛的要求下，带着去自家田地去转转。

    四个小的不愿意在家呆着，跑村里玩去了。

    宋娇只能自己当跑堂的，给堂屋的几个人添茶倒水。

    王大妮过来找宋娇玩，道自家秋收就要出嫁了，家里小妹她想带去夫家养着，问宋娇可有什么法子。

    宋娇呆住了，“大妮，你出嫁还能带妹子？你夫家也肯？”

    “我也不知道我婆家肯不肯，那家人看着倒是很憨厚。我担心我离开家后，小妹在家一个人怎么过。你不知道我家根本不把女儿当回事，我是老大，又能干活倒是还能吃个半饱。我妹子纯属给当猫养，还让她干活。呜呜，这几个月幸亏你帮衬我，小妹才能吃个饱。不然一年到头，我两都吃不上一口肉。呜呜....”

    王大妮说着捂着脸痛哭起来。

    外面下起毛毛雨来，宋娇把窗户拉下来，也挡住了王大妮的哭声。

    堂屋里小雪侧着耳朵，仔细听听又没声音了，便道：“娘，是不是有人在哭呀？”



李府发配，皓灵提亲
    对着哭得伤心不已的王大妮，宋娇也是毫无办法来宽慰她，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呀。

    申时起毛毛雨夹杂着微风，待过了小半个时辰竟是越下越大了。

    眼见今儿方大牛一家定是回不去了，宋婆子便安排哥哥一家留宿。

    添福与添寿去凑作一堆，空出来的房间让与方大牛一家歇息。本来如此安排也算是妥当，可又出了个麻烦。

    小雪非要自己独自睡一张床，坚决不肯与父母凑合一晚。

    还道：“娇娘姐妹房间不是有两张床吗？不若她们姐妹三人住添福这间，让我们一家子住那屋岂不刚好。”

    宋娇年前刚给家里添置了一张小点的雕花床。如今招娣睡着新床，宋娇带着来娣一起睡在旧床上。

    宋娇皱着眉不太情愿自己的床让给陌生人睡，有些膈应呀。

    至于招娣那更是直接明言，自家是万万不肯把新床让小雪睡的！

    两人都是犟种，相持不下，宋婆子也没法子了。

    最后只能钱氏撑着伞回娘家借睡一宿。宋大来和自家舅舅挤一晚，小雪跟着自家亲娘。

    待到次日下午，终于把方大牛一家给送走了，宋家众人都长长的呼出口气。村里的农户家却惯出个娇气小姐，真是吃不消呀。

    转眼便进了五月份，府城的蜡烛灯油都涨价了，因为全府城的读书人们都在熬夜苦读！

    乡试在即了，只有考中秀才，苦读的读书人才算是真正的跨进了文人行列。

    有了秀才功名，每月不光有钱粮可领，家里的田地还能免税。哪个考子敢不拼命嗷，真正的临阵磨刀不快也光呀！

    张皓灵每日都拿着【考上秀才就跟宋娇表明心意】的信念来激励自己。每当困极要睡过去了，昏昏中一个激灵，这个信念跳出来，他便像加了能量包一样充满斗志！面前好似浮现宋娇正对自己巧笑倩兮的娇俏模样。

    宋娇未曾留意乡试这件事，家里灯烛火油向来都是宋婆子采买。她是做吃食的，用不着这些。所以她是真不知曾有过物价飞涨的这回事。

    于是待张皓灵在红榜上看到自家名字，立即兴致勃勃的跑来，想第一个分享给她时。

    她还一脸懵逼的问：“是五月考秀才吗？哦，那恭喜你呀。”

    只能说不愧是宋娇本尊！这盆冷水将张皓灵精心准备的表白，扑头盖脸浇的透透。

    可怜的张皓灵被打击的脑子都不灵光了，满脑子都是‘原来宋娇不如我喜欢她那样喜欢我。’

    作为一个准备一击必中的告白方，他怕自己今日发挥不好，或者又受打击，便决定过几天再来说吧。

    哪知过了几天，从京都传来一个震惊泗水郡的大消息。

    府城望族李氏的京都嫡支李二老爷全家都给发配去北疆了！

    张皓灵慌忙跑去府城衙门，找韩郡守打探详情，心急如焚呀。毕竟这样大的事，又事关四品大员，衙门定有公牍通告的。

    韩郡守在后衙的书房接见了张皓灵。

    “皓灵，你来的正好，我也正要去寻你，先坐下待我细说。”

    张皓灵道：“郡守可否告知学生真相。”

    韩郡守点点头道，“你原来的主家是京城里通政使司副使李仲彦家吧？”

    他便把去年毕师仁当殿撞柱明志的事说了一遍，又道，“太子是皇后的正统嫡子，燕王是宠妃王贵妃所出。皇上这些年来对太子似有不喜颇为严厉，对燕王却是宠爱纵容。于是朝廷里便有些野心勃勃之人妄想攀附燕王，好搏个从龙之功更换门庭。而皇上对这些事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从未明言或是训斥。”

    “毕师仁的事本已暂时压下去了，哪里知道，竟然有人用太子无子嗣来污蔑太子，又有人把毕师仁的事与此事一起重提。大殿之上燕王一派党羽极力攻击太子德行和身体，参太子识人不明将来必是昏君，更是不配做储君！观文殿大学士兼太子少师李伯华是太子李良娣的父亲，便出言维护太子尊严，驳斥他们危言耸听，是想搅乱朝纲，狼子野心。”

    其实当堂细节哪里是这样轻描淡写的。当日在早朝时候，燕王一派似乎商定在那日发动，所用言辞极为攻心和犀利。似乎当日不将赢子祯从太子之位拉下来绝不罢休！

    李仲彦便直接谏言燕王心思不纯，对太子不敬，就是想拉下太子，自己上位。

    双方已经顾不上各自的颜面了，本是私下的心思，却如此剥光的给人摆在面上。

    那意思就差直接告诉皇帝，你家儿子们不乖啦，要弑兄争皇位啦，马上就要血溅宫廷了。

    皇帝大怒，斥责太子纵容自己一派竟如此污蔑自己的弟弟，若是真当了皇帝，弟弟们还能有命活着？又斥责燕王对哥哥不敬，罚他闭门思过一个月。

    李仲彦不服皇帝这样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各打五十大板的判决。

    便谏言要求皇帝必须彻查此次弹劾太子事件原委，否则他也要撞柱明志啦。

    皇帝被气的要命，直接晕厥了过去！

    皇帝能不气吗？！一个臣子当殿撞死，你可以说这臣子刚烈脾气不好。

    两个臣子都在大殿上撞死。后人不会议论本朝文臣就喜欢撞柱子玩，只会说自己是个昏君，是个没有宽容之心的暴君！甚至还会把自己与纣王他们相提并论！

    太气人了，这些个文臣为了自家能青史留名，搏个忠臣谏臣的美名，却置皇帝名声于不堪！这种行为太恶心人！太恶劣了！

    大殿之上，燕王一党眼见着太子是动不得了，便想着拆下太子的左膀右臂也行呀！

    一个个兴奋的群起攻击李仲彦，还要拖上李伯华。

    好在李伯华是太子岳父，自己向来出言谨慎，并未让他们抓到把柄，他们也无可奈何。

    燕王一党不能一无所获呀，便一致集中发力要把李仲彦咬死，莫须有的罪名一条一条的扔过来。

    什么何年何日去青楼了，欺侮了个髫年YOU妓。什么家里女眷去银楼买珠宝本是八千里两的花销非仗势欺人给压价到八十两，这是强买！。。。。。。哇啦啦的一堆奇葩事。

    皇帝晕厥醒来，太医诊断后便道需静心不能受刺激，不然就要中风啦。

    待皇帝瞥见大伴当李泉一副便秘的表情，欲言又止的，又火了，让他有屁快放！

    于是李泉把朝堂吵闹的细节，复读机一样描述一番后，皇帝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皇帝便直接开口下了口谕，“李仲彦不修君子之德，大殿之上狂妄失态，对皇帝大不敬。剥夺李仲彦官职贬为庶民发送北疆，其妻子以及儿子一同发配！出嫁的女儿不是李家人了，就算了吧。让他们即日离京！即日！”

    皇帝气呼呼的想：哼，李仲彦你不是有骨气吗？不是口口声声为了江山社稷吗，我一个当皇帝的都比不得你爱国，那你就去北疆学苏武牧羊去吧！

    于是李二太太正在家里与婆子商议着，换季了要做什么新款衣裳。便接到圣旨！

    这下好了，一家子直接换上粗布衣服，一会就要启程去北疆了。晚饭都没得吃了！德威酒楼预定好的席面，特意点的八宝鸭子`火腿肘子的呀，都吃不上马上要拜拜了。

    可怜李补之的儿子福儿才刚刚一周半，就要千里迢迢的上路，这不是要他小命吗？

    李二太太哭着去找李大太太，跪下恳求她赶紧去求太子良娣，还说要把福儿过继给大伯了，只要留条命就行。

    李大太太也是心惊的不行，可是自古都是讲宗亲讲家族一荣俱荣一毁俱毁的。亲人连着筋，若是此时不帮，自己家也会被人攻击诟病，便连忙赶去东宫一通求情诉说。

    李珍珠自然是哀求太子救救自家那可怜的侄子。

    于是太子便去跟皇帝求情，最后也不知道太子怎么请求的。

    回来便说皇帝仁慈，看在李家世代忠良的份上，福儿也不用过继啦，就留下让李老太君来养着吧。

    皇帝这番骚气操作，让贵妃和燕王一党真真的看不明白。

    你说他喜欢太子吧，这明晃晃的打脸；喜欢燕王吧，只发配不抄家，是啥操作？嗯？

    朝堂上蹦跶的正欢的大臣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不知道老大心里怎么想的，还是安分点吧，没见李仲彦瞎说几句就给发配北疆养羊去了嘛。

    李府没分家，李二老爷这边的奴才说是李府的也行，说是李二老爷的也行。

    皇帝又下旨只说要发配李二老爷，并没有抄家或者发卖奴才。

    可是张福非要跟着二老爷去北疆，道老爷都去北疆受苦喝西北风去了，自己得陪着，不然吃饭穿衣甚么他不放心。

    张福老婆也吵着要跟着去，白氏的陪嫁也哭哭唧唧的要跟着李二夫人一起去北疆。

    李二老爷直接发火道：“这是去发配，不是去上任！带上家仆是想要害老爷我改发配为杀头吗？！”

    于是李二老爷当天在城门落锁之前，带着老婆和两个儿子就上路了，同去的还有衙门派来的四个押解的衙役。

    至于儿媳妇直接给了合离书，让她娘家派人来，当天把人就接走了。

    韩郡守告诫张皓灵一番，什么虽然如今太子有些坎坷，但是我告诉你太子才是正统！我也明白告诉你太子对你是很器重的，你如今只有勤奋读书，争取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这样才能造福百姓。你看那肥嘟嘟的燕王手下都是王白鑫那样的败类蛀虫，要是燕王当了皇帝，还有天下百姓的活路吗。

    一顿激情澎湃的国家民族百姓论，把张皓灵这个热血青年点燃的跟点了油田似的。

    张皓灵原本对自己考中秀才，心中很是得意的。现下才知道，未来的路还很远很远如今只是开始。

    张皓灵回到镖局与师父吴铁臂说了京都李府的事，又道自己要帮太子，不想天下生灵涂汰，百姓遭殃！以后要发愤图强。

    转瞬便羞答答的道自家喜欢宋娇，恳求师父去宋家提亲，自家怕一心考学上进的时候，心仪的老婆竟然嫁人了！

    于是吴铁臂带着萧红提着礼盒，次日一早便去宋家上门提亲啦。

    宋婆子一家以前水患时借住在镖局，此番见到恩人吴铁臂竟然能上自家门，很是惊喜。



醒悟套路，终于订婚
    “吴师傅您怎么来了，快进家来喝杯粗茶吧！”

    宋婆子把二人热情的请进门，又忙着倒茶拿茶点招呼。

    吴铁臂与萧红进宋家后，四下扫了一眼，并没看到其他人。

    待坐下客套几句后，便道：“大娘，我们今日冒昧前来是想给我那徒弟张皓灵提亲的。”

    “啊？！提亲？是张小哥？”

    “对的，宋家奶奶，我师弟张皓灵与您家也认识好些年了。他的人品您也知道，他钦慕您家娇娘已久。又怕自家身份不够，委屈了您家孙女，便日夜苦读，终于中了秀才，这不就托我师父来您家提亲啦！”

    “哎呀，这事太突然了。张小哥的人品，我自是知道的，只是这终身大事，须得我与全家商议商议。”

    “宋家奶奶，您放心，那我们三日后再来吧？”

    宋婆子点头同意了，吴铁臂坐了一会，便带着萧红与宋婆子告辞。

    宋婆子让他们把礼品盒带上，萧红道自家与宋娇姐妹三人玩的好，这是她带给来娣吃的，不妨事。

    吴铁臂回到镖局便与着急等待的张皓灵把事说了。张皓灵担心是自家家生子身份让宋家犹豫了。

    其实宋婆子倒真没看不起他家生子身份，再说人家不是脱籍了嘛，现在还是秀才呢，人长的也精神还上进。

    宋娇回到家就被宋婆子单独私下问话了。

    宋娇倒是实诚的说，自己对张皓灵没甚感觉，现在还不想成亲，等两年吧。

    三日后，吴铁臂和萧红再次上门，宋婆子便给吴铁臂回话，委婉道：自家大孙女还想留在家里两年，家里还有小的需要她照顾。

    张皓灵听闻宋家拒绝的理由，低着头，一副伤心失落的模样。

    萧红心里笑了，这小灵子平日机灵聪慧，可只要碰到宋娇的事就跟木头一样。

    萧红便给出师未捷的张皓灵细细分析，宋娇现如今定是没心上人，可年纪也十六了嫁人就是这两年的事，她家庭和睦又不会想不开去出家。你张皓灵要表现出来：你对宋娇是真心的，要给她安全感。

    张皓灵急忙辩解自己绝对是真心的，可是安全感是什么？

    萧红眨眨眼道,这个要靠你自己去琢磨啦。

    于是张皓灵便拿出科考的劲头，细细思考一夜后。待天亮后先仔细洗漱打扮一番，便红着眼珠去档口找宋娇去了。

    宋娇不想伤了张皓灵的心，便约去茶楼雅间，想把这事儿平和的处理好。

    ================

    雅间里。

    张皓灵对宋娇道，自己原本是家生子，现在赎身了，也是秀才了。

    宋娇点点头，意思自己都知道，都明白。

    张皓灵又道，自己对宋娇原本也是当朋友，哪知自己这两年对她上了心，她应该是有感觉得。

    宋娇便回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我现在没想结婚的打算，十八岁后再说吧。

    张皓灵和她讲道理，她今年十六，十八岁前肯定是要定亲的。按她的人际关系网，嫁的不是财主就是村里的青年，最好的对象就是她继兄黄德宝了。

    宋娇撇撇嘴叫道，“打住，咱能不攀扯他吗。”

    张皓灵暗爽，又开始对宋娇洗脑道，娇娘你自己想想看，你还有两个妹妹两个堂弟没有成亲，你若不成亲就会耽误他们，也会让旁人私下诟病的。再说你看我对你真是一片真心，我如今是秀才，马上就要举人了，以后还会在继续上进考科举的。我家里虽然是家生子，可是也不差钱呀，虽然算不上豪仆也是富裕人家。又说自己有幸得到太子的赏识，只要太子能顺利上位，自己将来前途绝对可期。然后又说你嫁给我后，你想干嘛我都支持，我娶你将来绝对不会纳妾，只宠你一人。

    宋娇便问道：“那若是我不能生呢。”

    张皓灵道：“那我也不纳妾！自家又不是什么豪门贵族身份，有什么家业要继承？”

    又哄道，家里的银钱都给她管，随她怎么花用，自己绝对不抠门！自己会对她好，对她家人好。

    如此这般好一通条理清楚的分析加信誓旦旦的表决心，让宋娇也慌了神。

    待宋娇托辞要回去想想，张皓灵便说给她五天，不三天时间！他会自己来找她，然后就跑了。

    宋娇看着张皓灵逃跑的背影，砸吧砸吧嘴，心想也太能说了吧，要是现代妥妥的金牌律师呀！

    晚上宋娇躺在床上认真仔细的把白天的对话复盘一遍，张皓灵确实说的在理，他也算是经济适用型了。自己没想过像穿越女一样进宫当贵人，也不想嫁给什么名门望族搞宅斗。

    于是三天后当张皓灵来等回话了。

    宋娇答应了，但是这日子，，，，她还没开口表述自己的想法。

    张皓灵便抢答道，他看好日子了，三日后就是个好日子，师父和萧红还有他会带着媒婆上门，说完就又跑了！

    宋娇看他又跑了，越发觉得自己似乎又给设计了，气的牙痒！

    夕食后，宋娇与宋婆子说私房话。

    “阿奶，那张皓灵说三日后，他师父和师姐会与他一起来咱们家。会带着官媒来。”

    宋娇说完都有点不好意思，最后一小段音量都降低了。

    “娇娘，那你是答应张小哥了？

    “嗯，可我不想这么早离开家里，明日您就与他家商议我十八岁再成亲吧。”

    “那人家能同意？”

    “哎呀，阿奶，先订婚嘛，我还想在家陪阿奶几年呢。”

    三日后，张皓灵带着师父和师姐还有官媒上门了。

    宋家一家自然还是在热情招待后，又道自家要商议一下等几日给回话吧，对方带来的礼品都留下了。

    官媒就是干这事的，自是知道这事不可能一次就能应下的，不然姑娘家多没面子呀。

    过了三日，官媒再次上门了，这次宋婆子便道同意了。

    细细的又商议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至于请期和请迎便待宋娇十八岁了。

    宋婆给官媒包了个大红包，官媒捏捏分量和厚度，高兴的合不拢嘴，连道宋家奶奶放心，自己定会安排的妥妥的。

    于是官媒便在宋家和吴氏镖局两边来回跑着传话，红包吃两头，开心的不得了。

    待最终定下来订婚吉日便是八月六日。

    此事定下日期后，宋娇便亲自写信把此事告诉给左氏。

    左氏在家接到信后，吓坏了，如此这般儿子不是要闹上天吗，他可是巴巴的等了好几年了。

    左氏急忙去找自家老爷，连道“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待黄世仁问清缘由后便道：“怕什么，他一个孩子家能闹什么，都是你给他惯坏了！慈母多败儿！”

    黄世仁私下也叹息呀，自己很是喜欢宋娇赚钱的能力，可是很明显人家没看中自家宝贝儿子！那能怎么办？只能让自家儿子收回心，好好娶门更好的亲吧！

    待黄德宝在左氏小心翼翼，又言辞铺垫半天后，才听清了真正的事情。他气坏了，立即要去宋家找宋娇问个清楚！

    左氏吓的哭起来，黄德宝直接命小厮和婆子把他关起来了，道等宋家定完亲才会给他放出来，让他好好地收收心，自家会给他找个比宋娇好一万倍的好姑娘。

    黄德宝从小厮那里打听到八月六日便是宋娇订婚的正日。便装乖跟爹娘哭诉自己不孝，不该沉迷儿女私情，好男儿志在四方，他以后定会听话，心思放在学业上。

    黄世仁感动的眼泪直流，他仰着头搂着儿子，连道，自家儿子是真的长大啦！

    哪知黄德宝装了几天乖宝宝后，找了个机会直接溜去档口去寻宋娇。

    宋娇带着招娣和他约在茶馆见面。

    待到了地方，让招娣看着门。

    才说了几句话，黄德宝就哭诉起来，什么自己早就情根深种一直上进就是为了她。

    宋娇有些懵逼，摸摸自己的脸，自己这幅模样只能算个清秀吧，怎么一个两个都对自己诉早就情根深种了？

    前几年自己才十二三吧？难不成这古代人都早熟？

    宋娇好奇的问黄德宝是何时何地，对她有了男女之情的。

    黄德宝扭扭捏捏的道：“那次在我家后院，你打我那次。”

    宋娇抚抚额头，感情这是个韩剧路线！男主讨厌女主，然后女主给了男主一巴掌，结果因为这巴掌打的太爽，太贴心了，打到心里去了！男主就爱上女主。

    宋娇脑补的自己都想笑，可是看着满怀希望又羞答答盯着自己的黄德宝。

    只能像安慰孩子一样，告诉他自己不喜欢他，拿他当弟弟的。

    黄德宝惊讶住了，辩解自己比宋娇还大两岁呢！

    宋娇便循循善诱的对他道，虽然你年纪是比我大，但是你幼稚呀，而且他还是乖宝宝。自家任性惯了，怕是当不好他黄家儿媳，若是以后吵吵闹闹，多不好，自己亲娘也夹在中间为难。既然如此干嘛不当亲人呢，一辈子都是亲人多好呀。夫妻吵闹打架到感情破裂还有和离的呢。

    一顿嘚吧嘚的吧劝慰和吓唬，黄德宝给她哄的迷蒙蒙的回去了。

    宋娇看着黄德宝的背影，深深的觉悟到自己不愧要和张皓灵成一对了，都是这样的套路别人呀！

    虽然被人套路，有点不爽，可如今悔婚也不成呀。就她这脑子也干不过张皓灵这古人呀，万一他给自己下点茅山派符咒啥的，想想就害怕。

    宋娇安慰自己，算了算了，还是自家以身饲虎吧，就别让他害别人了。

    很快的，八月六日就到了。

    待订婚过了四礼之后，这婚便就算是成了一大半了。张皓灵也放心了，在家苦读准备冲刺举人位子。

    好在张皓灵确实脑子灵光真是读书的料，第二年的会试秋闱便中举了。

    招娣和来娣对着宋娇笑道，姐姐是举人娘子了，自己便是举人娘子的妹子了。

    古代中了举人后，都会再参加殿试科举考进士考状元，只是这一步便是天与地之别了。

    若是望族还可以经家人举荐进太学府深造，那里的老师都是大儒级别的。若是寒门没有门路的，除非运气好认个大儒做了老师，不然仅靠自己在家闷头苦读，妄图能一举中第，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造福村里，如玉婚事
    宋娇订婚时候，张福夫妻都没有前来。

    只因张福那时早已快马加鞭去北疆，投奔他誓死效忠的李二老爷去啦。

    张福老婆莫氏也被李二老爷夫妻委以重任安排给孙子福儿做了嬷嬷，千叮万嘱要贴身护好幼主。

    准婆婆莫氏实在不便离开，于是便托人捎来两百两银子，委托吴铁臂这个师傅全权负责办理自己儿子的亲事。

    有了这二百两银子，萧红把张皓灵的聘礼办的很是丰盛，不光有金有银绫罗绸缎。还有张皓灵早就准备好的各色上等皮草，另外还有六担子塞的满满的彩礼。

    风风光光的办了个鸡头溪村头一份的聘礼。自那以后，要娶鸡头溪村的姑娘，那得比别的村聘礼都要厚的多才行，当然婆家都是心甘情愿的，因为带回来的嫁妆更丰盛。

    给宋家最重要的人物热热闹闹的办完订婚宴后。宋家就着手开始建作坊的事宜了。

    宋家经过半年多的辛苦劳作积累，已经存够了钱。便在村里买了地请人盖了几间大瓦房，还挖了井围了个院子。

    里正特意请高人挑了个吉利的日子，便在村里众人齐齐盼望的热切目光中，宋氏作坊热热闹闹的开办起来了。

    宋家请了村里几个讲卫生信的过的婶子，再加上作坊里自家的人，便开始做起炒货还有卤菜批发生意来。

    很快，整个泗水郡各个村镇，便都知道有个鸡头溪的宋家，卖的卤肉好吃，炒货也好吃。

    整个鸡头溪村每家都挤出来个壮劳力，散在周边的城镇去做这买卖。

    还有远道来的商户也闻声前来进货。鸡头溪村便有头脑精明的人，把自家空房收拾出来给这些商人住宿，赚点房钱和饭食钱。

    宋娇没去想盖个旅馆赚这份钱，毕竟吃肉也得让人喝汤呀。而且乡亲们都富裕赚到钱了，对于宋家来说也是一种保护和名望，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村里很多人家开始种花生种红薯养猪，宋家可是应许下优先收自家村里的。

    鸡头溪村因为宋家作坊，开始变的热闹起来。村里的后生娶媳妇那是挑着娶，而别的村想娶这村的闺女，那就难了，姑娘们都不愿意远嫁。

    添福添寿大概商业方面确实是开了窍有天分，家里的作坊被他们办的有声有色的。

    招娣每日算账`点货忙的很，来娣早已不上学当二姐小帮手了。

    宋大来管生猪头大肠还有炒货原料的进货。宋老头每日除了干农活，便帮着儿子看作坊大门。

    宋婆子每日给家里做饭，还有接待时不时上门的客人们，那些人不是给添福添寿介绍自家美貌女儿侄女的，就是打听招娣的婚事。

    钱氏和娘家大嫂已经把府城档口生意接手，山麓镇的生意也给了娘家小弟夫妻做。

    别人看的很眼馋，特别是左老秀才一家，很是忿忿不平。

    两个舅舅舅母直接找上宋家门，让宋娇给想办法让舅舅也赚钱致富。

    待宋娇建议他们不如也批发些卤菜和炒货去外镇卖卖，舅舅们就发火了，道，路那么远累都累死。还要求宋娇让钱氏娘家小弟让出山麓镇的卤菜生意，让他们家来。至于钱氏娘家，让他们去跑外镇外县呀，大秦地方大着呢。

    宋娇被自己名义上亲舅舅的理所当然，给震惊了。也不生气只是温柔的凉凉道，请他们要么回家去，要么跟别人一样批发卤菜或者炒货。

    两个舅舅怒气冲天眼见就要发作，大舅母给拦着了，笑着道自己就批发就行，只是看在舅舅面上，价格可要优惠些。

    这种要求就算左家不提，宋娇也会给她优惠的，便答应比照市价打个九折拿货。

    左家大舅母果然是个脑子灵活的，直接在山麓镇开了个小酒馆。不光当泸卖酒，还配着卤菜和炒货，这几项下酒极其搭配，生意也是好的很。

    左家小酒馆生意好，众人都很开心，便也不再找宋娇麻烦了。有时候去拿货，还给宋娇带点自家绣的帕子甚的小物件。

    左老秀才每日做着学问，吃着卤菜就着小酒或者清茶，日子过的很是逍遥快活。

    而左家大舅母顾着做买卖，忙到没时间管孩子了，结果就出事了。卢家杂货铺的卢圣才竟然把左如玉给搞到了手，两人有了首尾。

    那日巳时都过了半，林大娘大摇大摆的进了左家大门，面对着不赖烦的左老秀才还有要赶人的左老婆子，直接把左如玉的粉红肚兜从袖子慢悠悠的给掏了出来。

    于是左家炸了窝，左家小酒馆生意也不做了，把正在喝酒的常客给哄着半价付款，好说歹说的都给送出了店门。

    一家子关上店门，慌忙跟着左婆子家去。

    左大舅母在房里对着哭唧唧要死要活的左如玉一顿审问，这才知晓真相。

    原来左玉如去卢家杂货铺买东西，卢圣才要么送点小东西给她不收钱，要么打个折言语撩拨她，几次三番后，一个大龄男青年，一个大龄女青年，竟对上了眼。

    两个多月前两人约好去游山逛庙，一个偷拿家里的酒和卤菜，一个偷家里的银两。两人在山里喝酒看山景，一不小心就喝多了，一个骂宋娇嫌贫爱富，一个骂黄德宝眼珠子瞎了，两人同仇敌忾骂了一顿自觉心心相惜，便糊里糊涂的做了糊涂事。

    待两个月过去了，左如玉才发现自己葵水未至，慌忙中跑去找卢圣才。

    卢圣才惊喜大于害怕，两人便寻个机会去到外镇。又谎称新婚夫妻寻了个大夫把脉，待确认有孕在身后，卢圣才对着哭着用小锤锤娇打他的左如玉发誓下跪，承诺自己亲娘第二日亲自去上门提亲。

    左玉如哪里敢告诉自家大人，明日便有人来提亲。只敢躲在房里，惴惴不安的等着。

    她还以为一早卢家就会来人，哪知道一等就是巳时。林大娘来的时候连个糕点礼盒都没带，就甩着个空手进来。

    左大舅母佯装打骂自家女儿一顿，到底是心疼女儿。便同公婆一家哭着商议，便让左如玉嫁过去吧。

    左老秀才不肯，恨声气道，情愿孙女嫁个鳏夫都不会便宜林大娘。哪知道大儿媳悠悠的来一句，“如玉已有两个月身子了！”

    直接把个左老秀才臊的掩面走了，连连叹道；“家门不幸，此事你们做父母的自家商议吧！我不管了，太丢人了！”

    左家大舅大骂老婆怎么管教的女儿，让他丢死人了。

    左家小舅夫妻早就带着女儿儿子躲开了，这样丢人的事，可不敢让自家儿女听见学坏了。

    最后赖着不走一直在堂屋喝茶的林大娘，便等到了左大舅母一个人进来招呼她。

    左大舅母气呼呼的道：“此事便算了，我家也不找你儿子晦气了，你们卢家便多备些彩礼，早点把如玉娶进门吧。”

    “如玉娘，你大概是搞错了吧，应该是你左家准备多点嫁妆，早点把如玉嫁过来吧。”

    左大舅母震惊当地，直接骂道：“照你这意思，难不成你家还不准备给彩礼了？”

    林大娘洋洋得意的道：“如玉娘就是聪明，不愧是左家小酒馆的当家人！我卢家不光不出彩礼，你还得给我二十两银子，我好买点厚厚的彩礼过来，让你左家也有面子。毕竟你老爷子可是秀才呀，地道的书香门第。不然那日没有彩礼上门，可是难看。”

    左大舅母气的吐血，如玉就知道在边上哭。最后她只能拉着弟媳妇一起，再次把林大娘约过来，讨价还价半天，最终定下来给她十两银子。让卢家赶紧把事办了，嘱咐她把嘴巴闭紧了，左家可不想在婚前听到任何不好的风言风语。

    于是卢家娶媳妇不花一文钱还倒赚了十两银子，在卢圣才的极力要求下才拿出五两来置办了聘礼。

    一个月时间就把订婚和大礼都过了，腊月里就把左如玉给娶进了门。

    刚过了七个月，卢家就添了人丁，得了大胖孙子。可把林大娘高兴坏了，直夸自家儿子厉害。

    不知是太过得意之下，还是伺候媳妇月子给儿媳折腾狠了。孩子百日办酒的时候，林大娘不小心就喝多了几杯，然后把自家没花银子娶媳妇的秘密给倒了个精光。

    于是左如玉哭的梨花带雨，整日不吃不喝寻死觅活的。月子里才养下点子肥肉，也很快的消掉了。

    卢圣才也气自家亲娘嘴巴不带把门，于是闹着要分家。

    镇上的人是开了眼界，没见过独生子要跟爹娘闹分家的。

    林大娘定不肯呀，便在劝慰儿子无果的时候。便跳着脚大骂儿媳妇挑事，自己不顾羞耻婚前有了首尾还敢跟婆婆叫板。

    左如玉的亲娘开着小酒馆，时不时便有醉鬼赖账不成，嘴巴胡沁拿这事打趣老板娘，左大舅母每次骂完醉鬼还气不过，又要找上亲家门大骂一顿。

    这两个自认都是不服输的厉害角色，便三天两头的跳着脚对骂。平白给山麓镇人添了许多茶资笑话。

    此事是钱氏从娘家弟媳那里知道原委，便当笑话告诉宋娇。

    宋娇惊叹古人婚前如此奔放，婚后婆媳大战竟如此跌宕起伏。

    岁月如梭，六月宋娇便满十八岁了。

    张皓灵已恳请官媒和师父师姐来宋家请婚期了。

    宋家请人看了日子便定下好日子十月十日，又因公婆不在本地，只能先从村里嫁去府城镖局，待日后再去京都再办场席面。



成婚大喜，娇娘前世
    十月初十，睡得正香的宋娇被一宿没合眼的亲奶，从床上哄起来洗漱穿衣。府城最有名气的欢喜婆婆已坐在堂屋喝茶，就等着给新嫁娘梳头啦。

    待东方既白红日初升之时。左氏带着黄德宝前来送嫁，只见一身大红嫁衣的宋娇今日分外娇俏。

    黄德宝心里的酸涌到了眼睛里，他咽下自己的眼泪，调整微笑恭敬的递上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宋娇含笑对他点点头致谢。

    “娇娘，这里是我给你选的一对银钗，祝妹妹新婚大吉，与妹夫百年好合。”

    “黄家阿兄谢谢你，将来你会娶到称心如意美娇娥的，快快去院里吃点席面吧。”

    今日是宋娇大婚，家里到处张灯结彩的挂着红灯笼红绸子，院里院外摆开了六桌席面。

    村里的婆姨们纷纷前来给宋家贺喜，众人皆道定要吃碗娇娘的席面好沾沾福气。

    宋婆子高兴的合不拢嘴，挥着手大笑道：“今日我家可舍出六只老母鸡吊的汤底，席面管够！”

    左氏望着将要出嫁的大女儿回忆她初初出生之时，前夫不嫌弃她是女娃，反而如获珍宝，整个月子里每每娇娘夜哭，都是她爹抱着哄还一口一个福星，如今看来娇娘可不是有福气的嘛。

    左氏带来一整套银头面送给宋娇，抚着女儿的鬓发，心中满是感慨和安慰。

    眼看时辰不早了，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便让招娣招呼屋里陪坐的姑娘们齐去院里吃席面吧。

    自家神神秘秘的把门掩上，又拉着宋娇在床边并排坐下。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本书。羞红了脸道：“娇娘，你如今也要出嫁了，今日娘便教你敦伦之道。”

    宋娇好奇的翻翻这本古代春宫图，左氏便附耳过来，才轻声解释了几句，自己已然臊得不行便把书合上。

    瓮声瓮气道，“娇娘，你晚上与女婿一同再看吧，嗯，记得别硬撑着，疼就告诉他。”

    宋娇只能扮乖巧害臊低着头，对于见多识广的现代人宋娇来说，这本画册画质粗糙不说，细看尺寸都不合常理。

    只见自家娘亲脸红的似要沁出血了，自家作为未婚的姑娘反应该是加倍害羞。于是她捂住脸，身子一扭把头偏过去：“娘`人家不要听啦，臊死人啦。”

    外面鞭炮声忽然大作起来，【啪啪啪啪砰砰】。便听见有人高喊：“新郎来接亲啦！”

    左氏赶忙拿起红盖头给宋娇盖上，哽咽着叮嘱她莫要摘下来，等着女婿晚上揭。又把一个大苹果塞给她，让她放在手心握好，以后一辈子都会平平安安的。

    院门外张皓灵在三个小舅子的有意捉弄下，又是诗书又是猜谜语，还搬来两坛子拦门酒。幸亏他带来的几个师兄都是奇才，又有红包雨助阵，很快便打开了小舅子的关卡。

    进到房门那里，便要闯小姨子这关了。待张皓灵答应招娣和来娣一大堆不平等条约后，如云和小雪还有未婚的姑娘们藏在门后又吵着要红包。“不要两个不是十个，而是八十八个！”

    最后门缝里塞进来红包雨终于把门撬开了。

    招娣她们攀比着谁抢的红包多，个个红包里都是六个铜钱！有人手快竟抢到二十多个红包。

    小雪惊讶侄女婿怎这么豪气，也没听说是甚土豪财主呀，便想细看看侄女婿。这一眼望去便看丢了魂，戳了心肝。

    只见张皓灵身穿大红喜服头戴喜冠，人逢喜事精神爽，俊脸被红衣衬托的似白玉一般，常年练武的身材更是把宽松的喜服穿出了一股子风流之态，偏偏举人身份又加持了儒雅气质，真真的禁欲系美男子。

    张皓灵被小舅子拉着去堂屋吃席面，前来接亲的男方众人都已坐下等吃席面了。

    婆姨们热情给接亲的众人端面端小菜，就像招呼自家女婿一般。

    村里大姑娘小媳妇们都红着脸，不时的瞥几眼张皓灵和林云澈，这两人简直是月亮和太阳般耀眼，生生把全场的男人都给比下去了。

    黄德宝如今也服气了，人没人家帅气学问也比不过人家，换成自家是娇娘会选谁还不明摆的嘛。

    吃完席面，新郎这边便开始催妆了。

    待张皓灵掏出七八个二两银子的大红包后，三次催妆声刚落下，立即就被喊着新娘出门上轿啦。

    添福背起堂姐宋娇，稳稳的送到了轿子里。待轿子起来，便一路吹吹打打往府城去。送亲的队伍长长的跟在轿子后面，整整一十六台嫁妆。

    新娘轿子在镖局门前落地，左右邻居们围拢过来看热闹。

    只见张皓灵拉弓射轿，背起新娘脚不落地的进了堂屋。

    外面众人都围在院子里看新娘家人晒嫁妆。添福添寿听着夸赞很是得意，待晒完嫁妆又忙着抬进新房。

    吉时一到，大堂上便开始拜堂了。满满一屋子的宾朋中，韩郡守和吴铁臂坐在长辈位，满是欣慰。

    宋娇被喜娘搀扶着，与张皓灵一起拜完天地，又对着长辈跪拜，接着夫妻对拜，三拜之后只听大师兄粗矿的声音高呼：“礼成，送入洞房！”

    宋娇独自坐在婚床上正觉无聊时，便听到有人推开门进来的声音，黑色的皂靴在床前停住了，桌上的秤杆想起来清脆的碰撞声，紧接着宋娇眼前便是一亮。

    抬眸望去，眼前张皓灵那张妖艳的脸许是喝酒了，他的脸颊上沿红红的像擦了胭脂。

    “娇娘！娘子！”

    “郎君。”

    “咳咳，你还是叫我灵哥哥吧。”

    宋娇眨眨眼望着他，一脸不解。

    张皓灵见她长长的睫毛落在白白的粉脸上，好似眨在他心里一般痒痒的，宋娇仰起的脖子在嫁衣的衬托下像玉一般细腻白嫩，他便忍不住附身过去要亲她。

    结果方向和力道不对，直接撞到了对方牙齿，两人都捂着嘴巴红着脸。

    张皓灵害羞的直接转身跑掉，身后丢下一句话：“你，你先洗漱吧，我，我还要去陪客。”

    萧红端着托盘进来，里面放着一碗肉丝面。

    “娇娘饿了吧，快来吃面吧，这可是小灵子特意嘱咐的。你吃完便放着，一会儿自有婆子来收拾。”

    宋娇是真的累又饿，白天亲娘只让她吃个鸡蛋一口水，道不然届时想出恭那可不好看。

    她狼吞虎咽的吃碗面，在后厦找到换洗的小间，便倒些凉水略微洗漱一番，又把陪嫁的箱笼打开取出家居服舒服的换上了，心想这身嫁衣和喜冠真是重呀。

    酒席上，黄德宝好似开窍了，爱屋及乌的帮张皓灵挡了不少酒。招娣看着他，心想这憨货还算识相！要是敢趁机灌醉我姐夫，定要他好看！

    洞房花烛夜喝完合欢酒又结发同心后，接下来就是正常的流程了。一个装生疏的老手，一个装老手的新雏，红被翻滚，良宵苦短，此处省略三百一十七个字。

    宋娇睡的很沉却知道自己正在做梦。

    她的亲娘在亲爹落水死后的第二年改嫁了，同年亲奶又因伤心忧郁过度去世。钱氏脾气越来越坏，动辄便打骂侄女们。招娣和来娣被吓的整日像鹌鹑似的。娇娘带着两个妹妹每日都有做不完的家务活，不到十六岁便被钱氏草草嫁给了卢氏杂货铺的卢圣才。娇娘原以为自己该转运了吧，结果一直无孕，第二年好不容易生了个女娃，却伤了身子断了卢家的后。于是婆婆每日堵在门口骂人，还时不时的把孙女拧哭，娇娘没办法只能每日干活也要背着孩子。两年后的腊月天只因未及时搓洗婆婆泡好的棉衣，便被兜头泼下一盆冷水，当夜便发起高烧，卢家也不给请大夫，在妞妞的哭喊声中，宋娇娘苦熬了五六日便去世了。

    左外祖家虽住得不远却未有人来看望过她，哪怕邻居跑来道你家外甥女又给婆婆打骂了，左家只冷冷的道那是她的命。

    左如玉一心想嫁黄德宝，竟在黄家给黄德宝下了催QING药。虽二人成了事，可是黄世仁大发雷霆坚决不同意左如玉进门，在左家和黄家交涉下，最终黄德宝却娶了左如云。

    左如玉母女犟不过全家人，失了贞洁的左如玉又不肯嫁的不如堂妹，婚事便耽误下来，后来又跟妹夫卢圣才勾搭一起。

    才三岁的妞妞撞见了两人的丑事，竟被林大娘打了一顿。惊吓之下，妞妞跑去鸡头溪村找小姨招娣，路上被只野狗咬了一口，几个月后狂犬病发作死了。

    招娣在长久压抑的愤怒之下，在卢家婚礼当天偷潜入室，拿门栓狠狠给了卢圣才后脑勺一下，打出来血，以为出了人命的她便逃往外地不知所踪了。

    卢圣才没死却成了傻子，整日满口流唌不知饥饱，左如玉闹着要合离。可林大娘不放过她，骂左家风水不好，左家女儿生不出儿子还把前夫克死，生的大女儿也只能生女儿，还是个命短的。现下左如玉刚进门，自家儿子好好的人竟成了傻子，非要左家负责。

    左老秀才不肯做主，非让左如玉留在卢家守节，后来连她娘都不管她了。每日卢家婆媳大战不断，周围邻居都被吵的想搬家了。

    黄世仁听闻这些传言，便对左氏和儿媳左如云有了忌讳，不久便给儿子娶了平妻，自己也纳了妾，再也不进左氏门，就怕粘了晦气倒霉。

    宋老头和宋大来都是老实人，生生的因操劳过度给累死了。来娣被钱氏半卖半送的给了外镇一家做童养媳。

    添福添寿一个在村里晃悠成了二流子，一个早早干活累伤了身子。宋家家境不好又赶上个厉害的亲娘，三十多岁都没娶上媳妇。

    ========

    张皓灵本就警醒，察觉到宋娇在发噩梦大汗淋漓的，赶紧轻轻唤醒她。

    宋娇被摇醒后还迷茫了一阵，等一瞬才醒悟过来。看看燃着的一对红烛才烧了一半，便道：“我没事，天还黑着呢，咱们接着睡吧。”

    张皓灵见宋娇好似真无恙，便拿过床头自家中衣替宋娇把浮汗擦去。

    一会房间便有了呼噜声，宋娇假寐的眼睛睁开了。

    她自是知晓梦境该是宋娇娘的一生，因自己穿越而来，扭转了宋家家破人亡的必然命运。



游山玩水，狗娃爷孙
    张皓灵准备过了正月十五便动身往京都去。

    宋娇好奇为何提前了，张皓灵道：“你不是曾羡慕我能游山玩水嘛，现下这机会便很好，咱们不如架着马车一路边走边玩，三月前到京都便是了。”

    宋娇又担心马车不够大，箱笼装不下。

    “大师兄下个月要走镖去京都，行礼箱笼让他捎去，咱们带些换洗的便是了。”

    “不如我直接换上男装吧，这样出门便利些。”

    于是宋娇便兴致勃勃的置办了几身男装。

    待过了春节，宋娇便开始整理行礼，准备与张皓灵一起前往京都了。

    正月初二回娘家时，来娣便想跟着姐姐一道前去。宋娇哄她道，自家也是头次去人生地不熟的，如今天寒地冻的，待自家安定下来便给她捎信来，那时她再与招娣爷爷奶奶一起去京都看姐姐去。

    宋婆子又担心的拉着宋娇问银子够不够用，道穷家富路的可得带够了。这次去也不知道何时再见面，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钱氏也出主意，要把家里的吃食给宋娇装些带着路上吃。

    宋娇笑道，一路走熟食也放不住，再说热吃食也不方便，到时住客栈自然有吃的卖。

    临行前一晚，宋娇问张皓灵担不担心自己与他娘合不来，张皓灵笑笑，能把自家奇葩亲戚都摆平还都带契过好日子的人，能摆不平自家善良的亲婆婆？

    十月十六正好是个天晴无风的好日子，宋娇已与宋家说过不要来送行了，可那日宋家一家子早早的都来了。

    宋婆子留着泪细细叮嘱宋娇，去到京城莫要与人争执，吃小亏是福气。又怕自家乖孙女因此过分懦弱了，又改口道胆子大些要厉害点，遇到事莫要惊慌。

    招娣好奇的问道，阿奶那你要阿姐厉害点还是怂点呢？宋婆子被她一打岔，悲伤的情绪便化解了不少。

    眼见着宋娇的马车在大道上原来越远，拐弯消失不见了，宋家众人才抹干眼泪与镖局的人告辞。

    宋娇在马车上就急急的把男装换上了。

    两人坐在车辕上，虽然有些冷，但是看着景色，摸着手炉还是挺暖和的。

    张皓灵为了路程舒服，特意定制了厚厚的毛毡铺在马车上，连棚顶和车厢内壁都钉上了毛毡。

    宋娇被风吹冷了便进去躺着，车里面还有个牢牢固定住的小桌子，掀开桌面活动板，里面是一套茶具，还有几包点心。

    张皓灵道晚上如果来不及住宿，还可以住车里，他连锅都备好了。

    宋娇心里琢磨有个细心的小相公还真是不错。

    “灵哥哥，你是什么时候中意我的呢？”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你第二次给我们烤山兔的时候吧，”

    “嗯？不是那次你给我介绍米花球生意时候吗？”

    “我那时看你只觉你好可怜，啊别掐我。”

    “你那时候穿戴也不好，整个人那么瘦却挑着那么大的箩筐，我就觉得这小姑娘真倔强，人这么小还要养家糊口，我虽自小是家生子，却是没吃过什么苦。后来在马头山下遇到你，我还从未见过哪个姑娘家看到肉眼睛是放光的，吃肉吃的那么凶猛！我当时就觉得你好可怜，想多给你块吃肉，所以我后来从北地回来给你带了牛肉干，想你应该会欢喜，你都没说过一句好吃。”

    宋娇砸吧砸吧嘴，搞半天这人搞的是宠物养成呀。

    “我不信，我既然又瘦又穷，你怎么就看上我了呢？”

    “你是瘦不假，可是你的眼睛会说话，我记得白掌柜给你银子的时候，那眼睛闪亮的吓人。”

    宋娇很郁闷，感情因为我贪吃又贪财才让人家锁定的？

    两人一路闲扯，很快出了泗水郡，来到了河南郡边界，此时已经是出发的第五天中午了。

    宋娇道：“灵哥哥，不如咱们在这架起篝火，你去打只兔子来吧。”

    张皓灵如今的箭法虽不是百发百中，却是只要有兔子出现，便能射中的。

    张皓灵从车里搬出来做饭的小铁锅，又把放着碗筷和调料和米面的小箱子搬下来。

    再把挂在车辕侧壁上的小杌子拿出来。自己又忙着砍小树把架子撑起来。

    宋娇在附近捡些枯枝树叶。张皓灵将一把匕首给她防身，自己带着弓箭就进了林子。

    宋娇把火点起来正在烤火，这时候走过来一对爷孙。

    张皓灵远远地就看见宋娇那里有两个人在靠近，他连忙转身往回跑。

    宋娇目送那对爷孙走远，转身便看到张皓灵健步如飞的跑过来。

    “你跑这么急做什么，都出一头汗了。”宋娇嗔怪道，一边拿帕子给他擦脸上的汗滴。

    已经走远的爷孙两人回头看看这边，当爷爷的赶紧把孙子的眼睛捂住，把人转过来。

    “阿爷你捂我眼睛做什么。”

    “没事没事，咱们快些走，不然晚上赶不到你爹那里。”

    当爷爷的心里感叹，那么秀气的少年怎么偏偏是个断袖呢。

    =========

    张皓灵问：“刚才那两人找你说什么？”

    “问路的，问前面是不是牛家村，我哪里知道，我只知前面是牛头镇，便告诉他了。”

    张皓灵放心的笑笑，“糟糕！我的山兔还在扔在河那边呢，”说着人就跑了。

    宋娇看着他奔跑的背影笑笑，便继续坐下来烤火。

    张皓灵把剥好皮洗干净的山兔用长草捆着直接提过来。

    宋娇接过来，将兔子放在陶盆里腌制起来。

    张皓灵烤着火看着宋娇忙来忙去，笑的像个傻子。

    “咱们要不要烤点红薯？袋子里还有许多呢。”

    宋娇从马车上拿出一个袋子，这是宋婆子给她准备的。

    “哼，阿奶只对你好，我都没有。”

    宋娇扶扶额头，最近被这孩子酸死了，动不动就这样争宠，想不到张皓灵竟是这样的人。

    吃完一顿烧烤，两人赶着马车直接往牛头镇去。

    “客来居，名字不错看着也赶紧，咱们就这家落脚吧。”

    待两人把东西拿到客房安置好，便去街上逛逛。

    此时也就未时多点，两人只花了半个时辰便把街全给逛完了。这里的人都说牛头山风景不错，可惜现在有些冷，花草树木又干枯着，若是春天满山的杜鹃花很是好看。

    宋娇便决定了明天就去牛头山逛逛，这点冷算什么，不是有张皓灵给送的白狐毛领和帽子嘛。

    晚上小夫妻睡在上房，洗漱完正要休息，便听道楼下大堂很是吵闹。

    片刻后又安静下来，大概是掌柜的把事情解决了。

    次日两人吃完早饭，问清掌柜的牛头山具体的路径便出门了。

    后面收拾碗筷的小二，盯着两人的背影看半天，抓抓脑袋奇怪的对掌柜道，“掌柜的，这外乡人是不是就是传闻中的短袖呀？”

    掌柜的给他一个暴栗啧啧道：“浑说甚，不是短袖是断袖！这小个子的少年明明是个女娃，你小子眼力不行，学着吧！”

    宋娇和张皓灵在牛头山上逛了一圈，看到山顶果然有一块巨大的岩石，中间凹进去一大块，里面还汪着水，岩石两边翘起，真像个牛头！

    两人带着弓箭，却没遇到山兔，只打到两只山鸡。

    宋娇第一次打猎，很是兴奋，虽然她射出去的箭头没一只落在猎物身上，最后还是张皓灵从后面环着她手臂拉的弓箭，这才射中了一棵树！

    两人嬉嬉闹闹的下山往客栈去，刚到门口便见大堂里，昨日见到的那爷孙正在跟掌柜的争辩。

    “老汉，我昨日不是与你说的明白了嘛，孙大是在这里做过伙计，但是早两年便不在这了，你非说他是你女婿，可我也不知道呀。”

    “掌柜的您发发好心告诉老汉，这孙大现如今在何处落脚呢我昨日已去牛头村寻找，可那村里人都说没这人，有人说您这客栈倒是有个伙计叫孙大。”

    “老汉，我这里确实有个孙大不假，可真的两年前便不在我这里了。”

    “呜呜，那可怎么办我都六十了，我这外孙才八岁，他娘去年死了，他爹这两年人又不回家来，只捎回来钱。我们走了两日才到了这里呀。”

    围着看热闹的人纷纷劝老汉回家吧，能捎钱回家应该还是有良心的，没准有什么事绊住了，迟早会回家的。

    老汉只顾着坐在那里抹眼泪。

    小孙子站在一边可怜巴巴的看着众人，期望能从中间看出哪个能知道自家亲爹下落的，

    掌柜的对众人一脸委屈的道：“昨日这老汉便来了，我见他们没钱看着可怜，便让他们在柴房住了一宿，还给了他们两个馒头，看样子又得留一宿。”

    宋娇拉拉张皓灵，道：“你同掌柜说说，我们给钱借他这厨房用用。”

    张皓灵过去与掌柜商议一番，便对着宋娇招招手。

    宋娇路过那爷孙二人身旁时，弯腰对那小孩道：“小孩，你帮姐，个哥哥烧火，哥哥请你吃鸡腿怎么样？”

    小孩慌忙点头，只见他与老汉低声说了几句，便随着宋娇进了厨房。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狗娃。”

    “狗娃，你帮我把灶下火点起来，会烧火吗？”

    “会！”

    于是张皓灵便和狗娃一个烧火，一个把鸡烫好拔光毛又剁成大块，宋娇便掌勺做起红烧鸡块来。

    待快烧熟了，又同掌柜的买了盘素菜和十个馒头，又吩咐狗娃把锅刷洗干净。

    宋娇便递给狗娃一个托盘，里面一碗肉，一碗菜还有四个馒头。温声道，“狗娃拿去同你阿爷一起吃吧。”

    狗娃高兴的道谢后，把手在身上蹭蹭才接过托盘，小心翼翼的往大堂去。

    “狗娃，怎么这许多饭菜？”

    “阿爷，我帮哥哥烧火刷锅换来的，咱们吃吧！好香呀。”

    张皓灵和宋娇二人对看一眼，笑笑，便端起自家的饭食去往客房。

    宋娇可不习惯一会老汉对自己千恩万谢的样子。

    第二天宋娇起的比较晚，张皓灵已经跟掌柜的把账目结算了，两人准备今日便离开了。

    小二把马车拉出来，张皓灵问道：“小二，我这马你刚刷过？”

    “哪呀，您昨日给肉那孩子吃，那孩子方才见你们要走，特意给你们刷的。这不，刷完马人就跑了。”店小二言辞中对狗娃很是赞赏。

    宋娇也是未曾想到这孩子这样的仁义聪慧。

    打赏了殷勤的小二几个铜钱后，二人便驾车往镇外去。



娇俏孝女，洛阳特色
    宋娇和张皓灵一路游山玩水很快到了洛阳，这里还没成为名气远扬的九朝古都，如今也是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很是热闹繁华。

    小夫妻二人找到一间名叫“朝凤归园”的客栈安置下来，便准备去街上逛逛，吃吃这里的特色小吃，就是不知道现在胡辣汤和灌汤包有没有面世。

    大街上到处都是琳琅满目的各类店铺，门头上斜插着各色式样的旗幡。

    东风街这里文墨香气浓郁，很多种类繁多的书店`书铺，当街更有许多文人雅士在售卖`鉴赏字画。

    宋娇和张皓灵买了不少自己心仪的书画还有各地大儒撰写的文章，甚至还找到一卷十年来状元探花的殿试卷子并备注了大师点评，太难能可贵了，这可是一大惊喜呀。

    张皓灵提着一大卷捆好的字画书籍跟在宋娇后面。

    西远街那里还有很多玩杂耍的`耍猴的,宋娇最是喜欢热闹，便也要去转转。

    街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一六五的宋娇被一八五的张皓灵罩的严严实实，要么圈着她，要么拉着她的手。

    宋娇倒是自在的大街上挑这摊位的布鱼，玩那家的竹扇蒲团。

    望见前方聚拢围着很多人，宋娇便指着那边道：“灵哥哥，咱们过去看看吧，好多人围着看稀奇呢。”

    宋娇往里面拼命挤进去，这才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从头到脚盖着白布的男人，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跪在那里，头顶白布丧帽，身穿孝衣腰缠草绳，前面竖个牌子“卖身葬父”。

    旁边有个男人正弯腰用手里折扇在调戏孝女，“小娘子你说只要给你丧葬费，帮你埋了你爹，你就肯自卖为奴跟爷走？”

    跪在那里的小娘子只顾着掩面哭泣，并不答话。

    又有一个穿着富贵的年轻公子道：“这位孝女，你这里葬父需要多少银子？”

    孝衣小娘子嘤嘤绕绕的答话道：“回这位公子的话，小女子只求给父亲求得一副薄棺好入土下葬，十两银子便可。”

    刚才那个拿折扇说话的男人不干了。“哎我说你这小娘子，老子我先问的你，你不出声，是怕王老爷我没钱出银子还是怎的？”

    便有不怕事大的人接话，大声嘲讽道：“不是怕你出不起银子，是你没人家公子俊俏！”

    “哈哈”“哈哈”围观众人乐了起来。

    宋娇蹙起了眉，原因无他，她看到躺着的人脚趾动了下。

    那个年轻公子和王老爷因为围观人的起哄，开始抬起杠来。

    宋娇准备拉着张皓灵走，哪知道那个娇弱的孝女颤巍巍的站起来，好像要跪拜求那两人不要吵了，竟然朝着她斜对面站着的张皓灵倒过去！

    张皓灵自然要扶住人家娇气弱女子了。

    “这位姑娘你怎么了？”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张皓灵看孝女站稳没什么大事了，就准备抽回手，哪知道那女的跟没骨头一样，又没站稳要倒过来。

    这时候就有人起哄，“这位公子你当众对人家姑娘搂搂抱抱的哦，就买了她吧！”

    那孝女一副‘你们误会善良公子了，他不是这样的人，我无法争辩这么多人’的着急恓惶的表情。

    宋娇也很有兴趣的想看看这帮人到底想干什么，便偏头瞅着他们表演。

    张皓灵紧张的看看宋娇，忙把这孝女推开，退后两步。

    孝女差点没站稳，便眼含热泪，委屈的看着张皓灵。

    本是娇娇俏俏妩媚无比的模样愣是把张皓灵吓的一哆嗦，赶紧拉上宋娇就要出去。

    孝女向着张皓灵缓缓跪下，快速的一把抓住他的衣摆。

    “求公子怜悯，看您穿戴也不差这十两，求您可怜买了小女子，葬了我父亲吧，呜呜”

    “我没钱，你别拉着我，刚才那老爷和公子不是说了要出钱吗，你找他们吧。”

    孝女哭着就是不肯放开手，张皓灵既不能打她又不能推搡她，急得不行。

    旁边围观的人便脑补一堆，还有人问张皓灵，是不是认识这个孝女，不然人家怎么抓着他不放？

    又有人劝张皓灵卖下这孝女，这么漂亮的姑娘哪怕是自卖当丫鬟也不止这个钱，你赚啦！

    那个王老爷还道：“算啦算啦，既然这孝女看中了你，王老爷我便成人之美，让给你吧。”

    宋娇看这些人一番作态，有组织有主次，旁观者清，越来越觉得这就是个圈套。

    便偷偷伸出右脚，狠狠的踩那躺着人的光脚踝。那人被踩的都哆嗦了，竟然还能忍住。

    宋娇真心佩服他是个人物，便跟旁边卖糖葫芦的老汉，花2文买了个糖葫芦，‘咔嚓咔嚓’几口就把上面的山楂全吃掉，然后用空签子狠狠的戳那人脚心！

    “啊啊！哪个敢扎老子脚心！痛死我啦！”

    躺着的“尸体”跳起来，单脚着地，另一只脚蜷起来，自己双手捧着脚看脚心。

    宋娇装着被惊吓到害怕，大喊一声“诈尸啦！快跑呀！”

    围观的众人吓的都立即轰的一声散开了。

    宋娇也拉着张皓灵跟着人群猛跑。

    两人跑进一家茶楼，宋娇坐下来要了一壶茶，笑的起不来身，

    张皓灵也是笑的不行，问宋娇是怎么发现那人是假死的。

    宋娇便把自己的发现绘声绘色的学给他。

    又道：那什么王老爷还有富贵公子肯定也是一伙人，见咱们面生，想骗我们呢。”

    张皓灵奇怪道：“那为什么不找你呢？”

    宋娇不再说什么，拿起茶壶给自己斟了壶茶。

    慢慢的喝完一杯，张皓灵立即拿起茶壶谄媚的笑着，讨好着给宋娇续上一杯。

    宋娇道：“咱们去吃这里的名菜去吧，都说凤栖楼的菜是某位皇后未出阁前最爱吃的，咱们也去尝尝吧。”

    ========

    “二位客官，里边儿请。”

    “请问，您是要雅间还是堂食？

    “大堂便可。”

    宋娇来这里吃，就是想见识下洛阳特色的市井风貌，去雅间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又有什么意思。

    小二把店里的洛阳特色的菜名唱了一遍名。二人便点了巨胜奴，贵妃红，通花软牛肠，白龙曜，雪婴儿，箸头春。又叫了一盅特色花酒。这么几盘酒菜就要了十两银子。

    宋娇心里觉得太贵有些不安，待小二走开后，便和张皓灵撒娇絮叨自家花钱是不是太狠了。

    张皓灵靠近她轻笑道：“只要娇娘喜欢，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反正钱都在你那里，若是没钱了灵哥哥去赚呗。”

    宋娇当然知道古代交通不发达，像洛阳这样的地方他们一辈子大概也来不来几次，既然来了不吃人家最有名的馆子不听最有名的曲子，那不是白来嘛。只是花钱多了，怕张皓灵有意见，便故意的耍了个花枪。结果还被自己小丈夫给调戏了！

    两人吃着当地名菜，小口喝着当地特色酒。一会店里来了背古琴的老头带着一对姐妹花抱着琵琶唱曲。

    声音真是黄莺鸟一般清脆动听，虽不是绕梁三日，也是让人听的心神荡漾。且这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花看着分外养眼。

    三人一会便被贵人邀请上楼上雅间唱曲去了。

    待宋娇夫妻吃饱喝足，准备结账离开时，就听楼上雅间有人哭泣有人在骂。

    大堂里的食客都停下筷子，仰头听着楼上动静。

    掌柜的带着小二赶紧上楼去，一会便见掌柜的下楼，对大家抱拳笑着道：“诸位继续起筷用餐，没甚大事，不过是唱曲的姑娘碰倒了贵客的酒杯。”

    大堂里的食客便都笑起来，纷纷道还以为什么大事，原来是这风流雅事。

    张皓灵小声告诉宋娇，这些唱曲的有时候会被食客强逼着饮酒，大概是这姐妹花不从，推辞不掉给灌酒了。

    宋娇点点头，也不想惹麻烦，便道；“咱们吃饱了便回客栈吧，我有些困累了。”

    张皓灵便叫过小二把账目结算了。

    楼梯上’噔噔瞪’的有人急速的冲下楼来。

    宋娇正站在楼梯旁闻声却是躲闪不急，眼见就要撞到，张皓灵立即施展轻功一个燕子飞身，便把宋娇带过一旁。

    下楼的胖男人紧急止步顿了一下，大概是被张皓灵的轻功吓了一跳。

    又有一个更肥胖的男子追着下楼梯。口里还着急的娇喊道：“殿下，殿下，等等奴婢！”

    宋娇在张皓灵的腋下偷偷往上看，只见那更肥胖的男子面白无须，整个人透着种阴气。

    更肥的胖子站在前面那人跟前作揖不停的，哀求那人回雅间。

    张皓灵带着宋娇趁机赶紧出来。

    “灵哥哥，刚才那个胖子是太监宦官吧？”

    “应该是吧，不知道那个公子是什么皇亲贵胄。”

    “还好灵哥哥轻功厉害，不然我就要被他撞上啦，那就麻烦了。”

    两人笑着往客栈走去。



游玩指南，蓝色焰火
    店小二殷勤的给宋娇兜售洛阳游玩指南。

    只见里面详细介绍了洛阳南郊伊河两岸的风景风光，言辞极为奢华夸张；又描述两座伟岸的大山中间，龙门石窟里的大佛是如何的雄伟，又言辞风趣的道尽自仁德皇帝开始修建的传奇过。

    翻开三页后描述古柏参天的景室山，圣人老子李耳的修炼之不得不说的故事，如何的惊险神奇玄幻，后建的老君庙如何的灵验，并列举几个名人故事。

    “二位公子这份洛阳游玩指南可是精品版，只要您花五百文钱便可如同导游带着您游览名山名刹。”

    宋娇与小二口沫横飞的讨价还价，最后小二一脸肉痛的将这本仅十页纸的薄册子，一副舍不得又不得不舍的表情，一把塞给了宋娇。

    “诚惠三百文！”话音刚落，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宋娇严重怀疑自家这顿口舌白费了，买贵了！

    宋娇前世是知道老君山庙，却是未曾听闻洛阳有个景室山，想来是后来被改的名吧。

    小夫妻在烛灯下对着指南研究半晚，便决定好了线路明日便去游玩一番。

    次日一早宋娇和张皓灵匆匆吃完早饭，便赶着马车往城外南郊去。

    张皓灵将马车委托给山下一处茶棚老板，许诺了些银钱，二人便步行上山。

    宋娇建议先去西山待兜回来便下山了。

    所谓龙门是因为夹在两山中间，中间只有一条悬空的铁索桥相连。

    西山最有名景观便是石窟佛像，两人足足走了快一个时辰才到。

    远远的便见到巨大的石佛拈花一指眼帘垂下俯视众生，近前便看到约有快十七八米高。

    顺着布满青苔石头台阶往上，顺着山脉还有不少的凹进去的小型石窟，里面许多石像还没完成，只是一些雏形甚至只是刚凿出个洞框。

    面带微微一笑的卢舍那大佛背靠岩壁垂目端坐其中，左右各立着两位菩萨。

    嵌入的小佛龛里还有几位形态各异的小佛像，宋娇都不认识，却是感觉到佛教端庄肃穆的氛围，让人不禁想倾诉自己的故事，一种怜悯之情在胸中滋长。

    如今佛像数量只完成十几尊，听说佛教一直在募捐立志要建成万佛窟。

    可惜现在还没有牡丹，不然还可以见识下天下第一名花如何傲然凌立在岩间。

    香山之上如今还是光秃秃一片，只是有些松柏灌木丛。

    宋娇与张皓灵从铁链桥过到景室山，此时山顶已有个寺庙，也叫老君山庙，供奉的是太上老君。

    此处游人不少，烧香跪拜求签的的颇为烟气缭绕。

    道教的金顶立在山顶之上金碧辉煌。站在山顶远远望去伏牛山脉八百里，浓雾绕在山涧。

    传说道教始祖老子李耳在这里归隐修炼。此处真如后世形容的，‘天下无双圣境，世界第一仙山。’

    “灵哥哥，你说仁德皇帝在这里又是凿立佛像，又是资助道教建庙，难不成这里真是仙界？”

    “仙界不仙界我不知道，我只知名山秀水必然是好风景好风水，定会被佛教立个庙占住，我们道教自然也不能让他独占鳌头，便也要立个道观，如此名山便有了名刹。”

    二人说说笑笑逛着直到下午未时末，此时上午上山的人也都三三两两的下山了。

    两人察觉肚饿便打来两只野兔，又寻了个宽敞风景好的避风处，架起篝火烧烤。

    宋娇拿出路上买的炊饼串成一串便先烤焦了，先递给张皓灵一块，便吃起来。

    有些下山的游客见有人起了篝火，便也在不远处也燃堆火来，坐着休息烤点自己带来的干粮。

    远远地自山上下来一群锦衣华服挎着刀剑的人，恭敬的跟在两个更为华丽的胖子后面。

    “主子，您看前面有两个乡民在烤野味，不如咱们过去也吃点？”刘明殷勤的道。

    一脸不爽的赢太极摸摸肚子，微微颔首。

    刘明便点头哈腰的在前面给主子引着路。

    “二位公子在这烧烤呢？”

    “这里有十两银子，我们未带干粮上山，想买下你们的山兔。”

    张皓灵直接回道：“我们不卖，你们自己去打些来吧。”

    “你们有两只，不如匀我一只吧，给你们五两可行了？”问话的人不肯罢休，还在纠缠。

    便有个很不客气的声音道：“刘明与他们废什么话，本王吃东西自来都是有人主动奉上。”

    刘明一脸着急看看主子又看看地上坐着的二人，心里埋怨主子怎么又把身份给泄露了。

    宋娇和张皓灵听来人自称本王的时便抬眼望去。

    竟然是昨日‘凤栖楼’那个莽撞冲下楼梯的胖子。

    二人对视一眼，张皓灵便将一只快烤好的山兔直接递与刘明。

    “这位老者，这只山兔你们便拿去吃尝尝吧，莫说钱不钱的了。”

    刘明一脸喜笑的赶忙接过来，连声道谢，颠颠的跑去孝敬那个赢太极。

    这时护卫已经架起来了一堆篝火，赢太极正坐在旁边烤火，刘明将山兔放在火上又烤了

    会，才用匕首切下来兔腿兔肉又片成一片片的，用盘子恭敬的端给主子。

    赢太极看着远处宋娇和张皓灵一人一口，有说有笑的吃相很是不爽。

    便直接骂道：“两个断袖光天化日的就敢这样无耻调情！”

    刘明看看自家主子，又回头看看宋娇二人，娇笑着道：“主子，这可不是两个男人，您看那瘦小的那个，是个女娃呢。”

    应太极闻声便伸长脖子仔细看看，还真是！觉得颇为有意思，直接站起来往宋娇那里去。

    “哎，你这个姑娘家干嘛女扮男装，难不成是跟情郎偷跑出来的？”

    宋娇听这阴阳怪气语带不善的声音，回头一看，却是那个胖子主子。

    心知这有可能是个皇亲贵胄之流，宋娇心里压着火想着：算啦算啦王八念经，我不惹事。

    哪知道胖子不依不饶：“跟你说话呢！哑巴啦？”

    张皓灵道：“这位公子，兔肉也请你吃了，莫要多管闲事啦。快回去吧”

    “我认得你！你小子昨日轻功不错呀。”

    赢太极一屁股落在张皓灵身旁，自来熟的一把抢过张皓灵正在烤的炊饼，塞进嘴巴就大嚼起来。

    刘明看着是心惊肉跳，急着要跳脚，怎么就敢乱吃！赶忙爬着站起小跑过来，“主子哎！你。。。。”

    赢太极对他虎眼一瞪。本来要过来的侍卫也被他狠瞪的止住了脚步。

    “你的轻功哪里学的？啧啧，我见你长的不错，这小娘子却是长的不如你好看。”

    被人当面说自己长得不如自己老公好看，是什么体验，大概就是后世一个段子手说的，让人感觉这女人有点东西。

    所以现在赢太极对宋娇很是好奇，这个女人也就眼睛看起来很是灵动，长相嘛，还不如府里的丫鬟们，皮肤不够白嫩，身材不够火爆，发量虽然盘起来看着也不是很多，青丝都算不上。

    宋娇知道自己被全方位正在打量，胖子一脸剧透的表情让人很是恼火，又不能发作。

    张皓灵便很不爽了，一把将宋娇拉到自己身侧，挡住赢太极的眼光。

    “这位公子，你这般盯着内人怕是不妥当吧。”

    “嘿嘿，我这不是好奇嘛，这小女子到底哪里出彩？能找到你这样轻功好又皮相好的情郎呢。”

    张皓灵见他越说越不像话，便直接收拾东西，宋娇也站起来被拉着立即要走。

    赢太极还想伸手拦着他们，宋娇嫌烦了，偷偷的从荷包里拿出一个沙包样的物什往赢太极身上狠狠一砸！

    便见赢太极周身着起了大火，张皓灵挟着宋娇施展轻功便往山下跑。

    刘明和护卫们连滚带爬的赶紧给主子灭火。也顾不上宋娇了。

    “主子，快趴下，我给你灭火！”

    预想中的主子惨叫并没有发生。

    “咦，怎么这火不烫？！”

    刘明用手抓了抓蓝色的火焰。

    “真不烫！”又给主子狠狠拍了拍，火还拍大了！

    “刘明，老子没被火烧死，能给你拍死了！”

    刘明吓的一哆嗦脆生跪下，张嘴大哭道：“主子哎，奴婢该死，奴婢这不是想给您灭火嘛”

    “这两人有意思，王一王二，你们去查查这两人的底细。”

    宋娇和张皓灵一路狂奔到茶棚，便赶着马车急忙回客栈，

    两人一路商量决定了，还是立即坐船回京都吧，那群人看着就不是好惹的，那胖主子得是个无聊又不肯吃亏的主，没准会一路追着他们耍。

    两人赶回客栈便一个收拾一个去退房，少倾便完事急往渡口赶去。正好有家商号要起航，二人多花了些银钱带着马车上了船。

    “娇娘，我应许带你好好游山玩水呢，如今都被这胖子搅合了。”

    “灵哥哥，咱们早些回京都也好，银钱也花的不少了。这一路过来物价比咱们那里都高，还不知京都如何贵呢。”

    “怕什么，咱们自家有房子住，待我入学了便找些赚钱的营生，我娘那里还有钱呢。”

    “想不到你竟然还想啃你娘的养老钱！真是厚颜无耻！”

    “话说你娘那里你觉得能有多少银钱？”

    “怎么的也有个几百两吧！”



初见婆婆，当家做主
    一路顺风顺水，终于在二月十八这天到达了京都。

    换了女装又薄粉敷面的宋娇在张皓灵的搀扶下，从马车上轻快的跳下来。

    “娇娘我们先去李府寻我娘拿钥匙，咱们再回自家。”

    张皓灵来到李府后院侧门，轻轻敲敲门。

    “李婶，我是小灵子，我来找我娘。”

    “小灵子呀，啊哦哟，这要是在大街上`婶子得是认不出来你呀，长得真是漂亮呀。”

    被夸漂亮而不是英俊的张皓灵，一脸尬笑的在门房等着亲娘。

    宋娇陪坐在一旁，李婶时不时的盯着宋娇看看。

    “小灵子，听闻你成亲时候，你爹娘都没过去.新媳妇你还没见过你婆婆吧？”

    宋娇扮乖巧又羞涩的摇摇头。

    “ 我跟你说呀，小灵子的娘莫氏，那可是我们李府的大红人啦，他们家在李府是老人了，我跟你说呀以前莫氏和那个苏家。。。。。”

    “李姐姐你要说什么呀？”莫氏人还没进来，声音先进来了。

    她老远听见苏氏两字就这知道这李瘟婆子想捣乱，不就是想说自家之前跟苏家素英的事，好瞧自家婆媳笑话吗？

    “娘！”

    “娘！”

    “乖，这是娇娘吧，我是你婆婆！头次见面这镯子你先收下。”莫氏从手腕上撸下一只金灿灿的大粗镯子，不由分说的就套在宋娇手上。

    “灵儿，你先带你媳妇家去吧，我这有事走不开，后日我便抽空回家一趟吧。”莫氏拿出钥匙递给张皓灵。

    宋娇和婆婆才见面一小会，便目送婆婆疾步匆匆的着往内院去。

    坐在车里的宋娇摸着金镯子，心里感叹豪门就是阔气呀，连莫氏这样的婆子身着云锦缎，穿金戴银的。今日算是见识到了豪仆的体面了。转念一想自家便是豪仆的独生子媳妇！便乐的直颠颠的。

    张皓灵坐在车辕上赶着马车，听见车厢里宋娇突然笑的嗤嗤的，便回头看看，只见宋娇竟然在咬金镯子！他心里暗暗下决心要努力赚钱`讨好媳妇！

    两人赶着马车很快来到了柳树胡同。

    张皓灵把门锁打开，只见整齐干净的小四合院里，厢房厨房齐全，后院还有马棚，前院有两颗树一颗桂花树一颗是银杏树。

    推开房门，家里家具一水儿都是崭新的红木家具，棉被褥子物什齐全，桌面上只有薄薄的一层灰尘，看来莫氏常来打扫。

    张皓灵将马车里的行礼往家里搬。

    便有巷子里几户人家的人开了门探头探脑在观看。

    一会儿便有人过来询问，“你这是住户还是租户？”

    “婶子好，我是住户，刚从外地回来。”

    当前来询问的妇人问出张皓灵是举人还要入学太学府时，立即态度就不同了`很是端正又热情。

    宋娇这时出来帮手拿些小件物什。

    自称是闵婶子的妇人便问道，“这是你妹子吗？”

    张皓灵笑着答道是内人。

    闵婶子一脸不肯相信又觉得可惜的模样。

    张皓灵把马车往院子里赶，又笑着缓缓关门`道再会。

    闵婶子眼见门都关上了，实在看不到什么了，这才走开。

    巷子里其他的几户妇人便凑上来打听。

    “那举人公子这么年轻就成亲了？”

    “也不小啦，长的面嫩，他说自己都二十一了，人家马上要进太学府啦。”

    “听口音是咱们老京都人呢，我说呢，前些日子有个穿着特别富贵的太太，总来这里收拾。”

    “那家小娘子可长的不如那小相公。”

    当再次听到巷子里传来的高嗓门，道自家长的不如自己相公时候，宋娇已经无动于衷了，就当自己是个有本事的女人吧！

    宋娇打来盆水，刚浸透抹布想把浮灰擦擦。

    张皓灵便勤快的抢过抹布不让宋娇动手，非说她累了，推着她去软塌上休憩会。

    宋娇躺在榻上看着张皓灵干活，眯着眼睛竟睡了过去，待她醒来时候已经黄昏了。

    张皓灵见她醒了，又殷勤的倒热水又递热毛巾的。

    宋娇一脸疑惑的看着分外殷勤的张皓灵，心中满是疑惑。

    当晚上吃完饭，准备休息时。

    张皓灵鬼祟的拿出了珍藏版的小人书。

    宋娇便红了脸，自家看这书实在做工精致`画工也好，很适合收藏，便偷偷买了来，怎么就给发现了。

    第二天，宋娇扶着酸软的腰起来，中午还要同张皓灵一起去牙婆那里。

    如今宋娇早就入乡随俗了，昨夜张皓灵在她耳边唠叨要买几个下人，又细细安排有看门赶马的，有伺候她的，还有专门洗衣扫院子的。

    她都累的浑浑噩噩的睡着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哪知道这是真的。

    两人来到牙婆行，听说要买好几个下人，牙婆赶紧上茶细聊，打探清楚主家喜好要求后，喜滋滋的赶忙去后面把人带来。

    宋娇看着眼前两排二十多个人，便选了一个针线好的十三岁女孩，一个灶上手艺好的壮实婆子还有一个会赶马车的中年汉子。

    张皓灵对宋娇点点头，便起身要结算。

    有个孩子从人群后面窜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张皓灵脚前！

    “大哥哥，我是狗娃呀，咱们在牛头镇见过面，我给你烧火你还给我肉吃的！”

    “狗娃你怎么在这里？你爷爷呢？”宋娇也认出来狗娃了，便惊讶道。

    “呜呜，我爷爷病死了，后来我到处打听我爹，听说他在京城我便过来了，可是我。。呜呜，我实在饿的受不了，便偷了人家烧饼，就被打了一顿。。。。后来我跟着一个小乞丐一起自卖自身了。”

    牙婆赶紧道：“这孩子可勤快啦，来我这里扫地烧火都是抢着做！我也是看他可怜想给找个好人家，才一直留着。你们若是认识`那就太好了，我便少收点钱。”

    宋娇见那孩子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便只能先买下来，八岁的男娃花了八两银子。

    那三个仆人花了五十两，因为都有手艺傍身便价高点。

    回家时便是那新买的汉子赶得马车，

    待把马车停在院子里马棚里，宋娇便让婆子烧点水让他们四人洗个澡。

    又带着他们去医馆把把脉，担心有没什么传染病，几人又去买些菜蔬粮食还有他们的衣物。

    宋娇眼见银子流水般花出去，心痛呀，眼见刚到京城才第二天，就要养着四个人，自家还没个进项呢。

    晚上待婆子露一手做了顿饭菜后，宋娇觉得以后自己可以不用进厨房了，偶尔张张嘴指挥指挥就行了。

    四个新来家仆跪在地上给主家磕头，算是认了主仆关系。

    张皓灵这个家主便要对四个下人训话立规矩了。

    “大家都起来吧，既然来了我张家，以后便是一起过日子的人了。我家也不是什么豪门，自然规矩也没那么大，不用进出都磕头的。不过最重要一条便是忠心，若是哪位觉得在我这里做的不开心，便同我讲，我可以送你回牙婆那里。但若是吃里扒外欺侮主子，那便是送到衙门。”

    四人齐磕头道自家不敢，又求主家赐名。

    宋娇便问原来各自叫什么，丫鬟不愿意叫原来的名字，便起名小桃红。狗蛋还是狗蛋`人家还要找爹呢。赶马车的四十岁的汉子姓林便叫老林，婆子竟然叫潘金莲，宋娇便那就叫潘婶子吧。

    又安排好小桃红平日便是做些家里针线活，帮着潘婶子打扫家里；潘婶子主要就是买菜做饭；老林跟着老爷养马驾车，打扫院子看大门。

    狗娃站在那里一脸期待的看着宋娇。

    宋娇望着这个八岁的娃，真是不知能干啥，便说那你就跑腿吧。

    如此，待莫氏次日上门时候，这个小康之家便俨然井井有序了。

    莫氏的马车在门口停下里，先下来个两个绿缎袄子襦裙的丫鬟。

    两人扶着一身玫瑰紫牡丹花纹织锦长衣的莫氏下车，又从车里抱出一个挂着金项圈穿着富贵的男娃来。

    “灵儿，这是补之大少爷的公子福儿，四岁啦。”

    张皓灵朝福儿温和的笑笑，便蹲下拍手想抱起他。

    起初福儿还有些认生，待见张皓灵长得好看，便又拉着他手，进屋里逛起来。

    自己直接爬到临窗的炕上坐着。

    “福儿跟嬷嬷来过几次，还帮忙看家具怎么摆的对不对？”

    福儿看看有些陌生的房间，茫然的点点头。

    宋娇端来茶点招呼婆婆。

    “那两位姐姐一起过来用些茶点吧。”宋娇看着两个穿着比自家富贵多的丫鬟招呼道。

    莫氏摆摆手道：“不用管她们，福少爷一时都离不得人。”

    宋娇便让莫氏上座，自己拿来软垫，与张皓灵一起给婆婆敬茶。

    莫氏喝下媳妇茶，又勉励几句给了个大红包，宋娇递上自己做的鞋子，这才算是真正进了张家门了。

    “娘，咱们什么时候请那些相熟的亲朋吃席面呢？”

    “要等些日子了，这些日子府里老太太身体不太好，娘到时候提前告诉你。”

    宋娇招呼家里的四个仆人上来给莫氏见礼，莫氏看着狗娃道：“怎么买了这点大的男娃，又不能干活只能吃饭。”

    宋娇看着局促不安的狗娃，便让他下去。

    她细细的把和狗娃相识又在京都偶遇的事说了一遍，莫氏听着便连连点头唏嘘，“这孩子真可怜，那他爹爹真要是在京都，迟早也能遇到。”

    莫氏带着福儿在家里吃了中饭便要回去了，临走时候莫氏又塞给张皓灵一百两银子，“这是李老太太赏的红包，大太太知道你娶亲回来了，说有时间让你带着媳妇去家里请安。”

    张皓灵不太愿意宋娇去李府给人下跪讨赏，便随口道“娘，我刚回京都还要入学，许多事要忙呢，待过些日子再去请安吧。”

    宋娇拿着一百两银票，啧啧道这李府果真有钱，随便打赏便是一百两！

    张皓灵嗤笑一声，“这是因为你婆婆是亲信又是得用的老人，惯例也就五两十两。”

    宋娇逛了两次街，回来便让小桃红给自己做了个罩面。

    没办法，京都不光风大灰尘多，家境好些的姑娘媳妇出门都是带着面纱，她也不好例外。



春风拂面，李老太君
    张皓灵几日忙完家中的琐事后，便拿着入学帖子去到太学府报到，自此便是十日一休的住在了太学府。

    宋娇在家中打理家务无所事事，便想找间商铺做些生意好赚些银两贴补家里。

    她每日便带着小桃红还有狗娃在京都里到处转悠，吃遍了城里看起来还不错的小馆子。

    这日临着主街道的一家饭馆挂出‘转租’的招牌，位置不错正是两条街道的交叉处，楼上楼下也是家具齐全，稍微修整便可开业，只是转让费用却是不少。

    宋娇数数手里的银钱，加上张皓灵上缴的小金库倒是有个三百两。

    “狗娃你去太学府递信，让老爷抽空回来一趟，咱们一起再去看看那家饭馆。”

    “好勒，太太咱们家要做吃食买卖吗？”

    “是的呀，到时候便请狗娃帮忙当个小跑堂啦！”

    “太太，我欢喜当跑堂，我扫地洗碗也行的！”

    狗娃一脸兴奋，别人都有事做唯独自家天天闲着，他可喜欢这个主家了，又怕时间长了主家嫌弃他吃饭多再卖了他。

    张皓灵当天便请假同狗娃一起回来。

    原来此处酒楼离着太学府紧邻一条街道，倒是很近，张皓灵极其满意这点，这样宋娇若是有事，自家也能很快照应的上。

    店铺已经关门停止营业了，老板正在店里，见有人上门便高兴的迎上来。

    “店家，您这里是要转租吗？”

    “二位是想转租吗？本人家中有事着急回乡，这里饭馆生意着实不错的。”

    张皓灵在店里转转仔细看了看店面结构摆设，心里颇是满意，便对宋娇点点头示意没问题。

    几人便坐下来商议转租费用的事项。

    店家道，“不瞒二位，我这店面三年前刚装潢过，桌椅板凳都还是完整的，店里锅碗瓢盆都可以留下，只要一百两。”

    宋娇听了咋舌，明明都是租的酒楼，转让费却要一百两！到底是京城物价真高呀！

    张皓灵又询问房租是如何算的？

    店主道：“我这店面是十年前盘下的，当初是三十两一个月，如今同样的店面都涨价五两啦，不过我这房东人是极好的，当初签定的租房契约还有三年到期，我可以帮你们一起与房东说说价。”

    店主见宋娇二人颇为满意，这几天好不容易来个能真买的，便忙上茶端来茶点。

    “几位客人请稍候片刻，房东住的极近，我这便请他过来咱们一起谈谈。”

    张皓灵微微点头，店主急忙小跑出门去寻人了。

    一杯茶喝完房主便来了，还带来了与店主当初签订的契约。

    张皓灵将契约仔细看了一遍，便对着宋娇点点头。

    “房东大叔，您看这房租是怎么算的？”

    “大哥，这位客官是太学府的学生，还是位举人老爷呢。”店主忙插话道。

    房东这才正眼好好打量一番下张皓灵，见他相貌不错`如此年轻便能在太学府入学，便想卖个好顺个人情，便也没涨价`皆照原来的来，租金还是半年一付。

    于是三方签字重新立下契约，并商定两日后便腾出店铺。

    张皓灵办完事也不着急回学里，便与宋娇一同回家过夜。

    晚上宋娇把家里的银钱都拿出来，又将笔墨纸砚取出来摆在炕桌上，便细细算起来。

    房租一百八十两，转让费一百两，这便是二百八十两了，家里便只剩二十来两了。

    宋娇又不能将夫家给的金银首饰当了换成银钱，便托着腮咬着笔杆，眉头蹙在一起。

    “娇娘，何事让你愁成这样？”张皓灵刚沐浴完，挽着湿哒哒的长发进来。

    宋娇便赶忙起身去盆架上拿来干帕子，让他坐下帮着抿干头发。

    “唉，咱们就剩三百两来了，一路游山玩水竟然花了二百两！””

    张皓灵笑道：“无事，又不是经常如此，钱若是不够用，我便找我娘借些。”

    “算啦，还是不要去借了，我核算了便是房租和转让费便是二百八十两，咱们还有二十多两周转，便先做起以前那卤菜生意吧，便开个面馆倒是成本不大。”

    张皓灵转身，双眸在灯光下闪着光，他盯着宋娇笑道，“那你便看着办，若是没钱你便告诉我。”

    宋娇便把店铺装修先不做了，紧着现在这样打扫干净便是了，店铺里原本就是做的吃食生意，桌椅板凳碗筷都不需另外买，便买了些布匹让小桃红绣些花纹。

    店里厨子和活计早在店主盘店时候便另找东家了，倒是不存在遗留的员工问题。

    宋娇便带着家里的仆从们采买猪下水猪头`香料等物，两日后便开始做起了生意，老林竟然会擀一手好面，这下倒省了很多事。

    宋娇在木匠那里定做了约莫十五个牌子，上面请张皓灵写着浇头的名称和价格。

    阳春素面十文，卤猪肠猪肺那些荤菜浇头二十文，另有凉菜猪耳丝，酱猪蹄，猪头肉，都是按碟卖，荤菜定价都是三十文一碟，也就一两的量。又加了茶叶蛋和豆腐干一起卤，便按个卖。

    宋娇把青菜焯水搭配在荤菜边上，这样看起来量比较多又荤素搭配，还做了双拼的卖。

    狗娃与小桃红跑堂收拾碗筷，潘婶子便煮面洗碗，宋娇主要收钱和做卤菜，老林师父便是擀面加采买了。

    如此宋娇的【春风拂面】小面馆便正式在鞭炮声中开张啦。

    宋娇原本担心没客人，还想着或许要去街上发发传单。

    哪知这里挨近太学府，不少学生中午晚上都有出来吃饭的，还有不少路人见新开了家面馆，朴素的原木匾额`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名字清新脱俗`颇有韵味。

    门头又是与众不同，屋檐下挂着蓝布绣花的半截门帘，上面一排红色鲤鱼玩偶刀旗，很是醒目。

    便三五成群的进来看看稀奇，只见店里地面干干净净，七八个桌面还都摆着一瓶盛开的小花，店里几个伙计都是穿着一模一样的围裙还包着头巾，看着就干净利落。

    柜台那里挂在墙上三排木渎，一排是面浇头价格，一排是凉菜价格，还有一排是盖浇饭的价格。

    客人们便纷纷问老板什么是盖浇饭？

    宋娇笑道，“便是荤素搭配的浇头下面`配着香喷喷的白米饭”

    又到饭点，店里卤味又是香味浓郁，便有人点面或者点盖浇饭的。

    “老板娘，怎么你家这个米饭这样好吃？”

    “哦，我这是米饭里面加了菜油一起煮的。”

    “老板娘我们没点菜呀。

    “这是本店赠送的，本店开业前三天都送。”

    宋娇将卤菜都细细切成丝，每样夹上三四根然后凑成小小的一醋盏，送给来客免费品尝。

    那些本来没点卤菜或是没吃尝过其他品种卤菜的客人，便都尝全了店里的卤菜味道。

    卤菜一碟价格30文，双拼才55文，便许多客人都选了双拼。

    如今京城里这样一碟荤菜没个七八十文是下不来的，若是自己买来肉烧`倒是便宜，可是出不来这味道呀。

    宋娇的小面馆生意渐渐的做的越来越好，口碑也出来了，附近的人都知道这个【春风拂面】的面条筋道，浇头也好吃，便连白饭都是好吃的紧。

    张皓灵每日下学后，中晚饭都来店里吃，既能吃的好又能见到自家媳妇便很是开心。

    宋娇在蜡烛灯下`列着竖式算盈利，一个月来毛利赚了一百两，纯利达六十八两。

    兴高采烈的女东家大方的给家仆发赏金，人人不落下，都得到个一两的大红包！

    宋娇又道待生意好了打赏更多，四人更是惊喜不已。

    莫氏着人传话来，道老夫人想见见张皓灵夫妻，让他沐休便过去请安。

    张皓灵与宋娇道，“迟早都要去一趟不如就早点去，如今老夫人还在，体面还是有的。”

    宋娇也知道自家嫁鸡随鸡，不可能绕开李府的。

    便与莫氏传话，三日后便去。

    宋娇便细细装扮一番，提着食盒便上了马车，老林去店里忙去了`便是张皓灵亲自赶得马车。

    两人来到后院侧门，便有人去给莫氏传话，一会儿有丫鬟前来领着往后院老太君那里去。

    一路上宋娇见这大观园似的建筑，虽然惊讶李府的奢侈富贵，倒是也因前世没少去故宫和拙政园之类的皇家建筑，却也是没有露怯。

    待丫鬟进屋禀告后，莫氏便出门亲自迎接。

    她一脸喜气的接过儿媳的食盒，递给身旁的小丫鬟，便温声道：“一会见到人别害怕，老太太人很温和慈祥，你们陪着聊几句便是了。”

    进门后，便有丫鬟递过来软垫铺在地上，张皓灵便带着宋娇给老太太磕头请安。

    宋娇知道在古代晚辈给长辈头次见面是要磕头的，但是对着陌生人磕头心中还是少许别扭。

    但当见到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一脸笑容看着她，人家又是满头的白发，想来跪老人家也不算委屈，便大大方方的跪下去，脆生道：“给老太君请安！”

    “快起来吧，好孩子，走近些让我看看，嗯不错，小灵子这媳妇找的好，眼睛看着清澈黑亮便知是个心眼明善良的好孩子。”

    老太君似乎对宋娇很是喜爱，拉着她的手坐下，细细问她老家哪里家里人还有谁。

    宋娇便在这和蔼可亲又娓娓道来的问话中，自然而然的就答个透彻，心下有些感叹这老的就是厉害，让人不自觉的心生好感`想要倾诉。。

    老太太仔细看着她又转头看看张皓灵，笑着对莫氏道：“你以后有福了，这两孩子比人家生四五个的都强。”

    又唤贴身丫鬟拿来一套金镶玉的头面，要送给宋娇做新婚贺喜。

    宋娇看着太贵重了`实在不敢接，便转头看看莫氏。

    莫氏也是微微惊讶，这套头面可是老太太自己的，并不是那种随便打赏下人的，便笑道：“既是老太太赏赐的`你便放心收下吧。”

    老太太笑眯眯的又问宋娇刚来京城习惯吗？每日在家做些什么？

    宋娇道自己开了个小面馆，专卖卤菜浇头的。

    老太太便一脸疑惑的看着莫氏问；“卤菜浇头是个什么吃食？”

    莫氏笑道自己也不知道，不过儿媳今日有送食盒来，闻着倒香。

    宋娇也笑道，那便是卤菜。

    老太太便想尝尝，莫氏忙去隔壁小灶间热了热这才端过来，老太太夹着几筷子都尝尝，点点头赞道确实好吃。

    便笑道，下次来也要给她老人家带一份。

    张皓灵忙起身回道，明日便给府里送一份来。

    老太太有些困倦了，便让莫氏带着宋娇在园子里转转，好好招待。

    莫氏几人便起身退下，带着儿子儿媳去到自己屋里。

    一会儿厨房便送来六菜一汤，莫氏领着儿媳儿子坐在一起欢欢喜喜的吃了一顿家常饭。

    饭后休息片刻，莫氏便带着儿子儿媳在园子转转，待走到金鱼池那里便遇到了苏素英。

    因着李友友跟着李仲彦一起流放了，苏素英这样家奴身份的妾身便还是留在李府。

    如今妾不妾丫鬟不丫鬟的，日子过的不是很好，脸上便带着憔悴。

    待张皓灵见到她时都没认出来，倒是苏素英主动与莫氏打招呼请安。

    张皓灵这才多看她几眼，素英见到如今的张皓灵长的如此漂亮又身姿卓越，一时间有些慌神又有些自行惭愧。

    宋娇看看这几人的表情，便猜大概有些故事，也不出声询问。

    待逛完院子，便在莫氏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跟着张皓灵出门了。

    张皓灵架着车抓着缰绳，忐忑不安的主动与宋娇道，“刚才那苏素英是三少爷的妾身，以前她家与我父母有口头商议过亲事，后来她攀上了庶出少爷，这口头的事自然便算了，我都忘记她长什么样了。”

    宋娇对这样的白月光都算不上的故事，一点都不感兴趣，端着老太太赏赐的珠宝看着正是眼冒金星，满脑子都是银子在飞！

    张皓灵见半天都人回应，便以为宋娇在生气，心中着急万分便赶紧回头去看。

    “灵哥哥，你说这金镶玉的头面得值多少银子呀？”

    张皓灵见媳妇一脸的财迷痴狂样，真是哭笑不得！

    自家担心半天怕她醋着，结果这人还在考虑银子，便赌气答道，至少值五百两吧。

    宋娇惊讶的手一抖，差点把头面没捧好给摔了！



新品的来源，想做平妻
    京城的小日子慢悠悠的过，宋娇见‘春风拂面’生意着实不错，便想请个帮工在店里打打杂，好让家仆们轻松些。

    岂知潘婶子同狗娃情绪激动的直接反对！

    “太太，这每日只是饭点稍微忙些，哪里就需要再请个人手回来，费那钱还不如我快些便是了！”

    “潘婶子说的对！我收拾碗筷后`得空便能洗碗，太太您就别请人啦！我做得来！”

    狗娃一脸惴惴又急切的道，他极怕自家没事做被抛弃。

    那就没办法了干活的人不嫌累，宋娇也不会嫌弃钱多烫手呀！

    可是光靠老林一个人揉面，眼见便供应不上了，且几次宋娇都见老林苦着脸抻着身子在捶腰捶肩膀。

    宋娇当初专业不是学机械的，自然研究不出来那种小型压面机。

    不过当年她散心旅游的时候，慕名“食在广州”这称号，特意去吃遍了广州的大街小巷。

    有一家老字号做的竹升面很是有名，透明橱窗里一个帅哥骑在个硕大的竹竿上，一下一下的压着面。

    那面出来的味道确实劲道好吃，不过听闻那是碱水面，她可不懂加碱是怎么加的，不过想来这工具用来压面定是没问题啦！

    宋娇让老林去竹器店寻来一根三米长，直径达十五公分的老紫竹。

    又找木匠定做了一个特殊的擀面桌，将竹竿一头与木桌灵活固定，一头能用腿压着。

    案板上铺上活好的湿面，她试着跟着记忆中的动作，示范了一遍。

    老林起初不太适应，待找到规律后便爱不释手，这大大的解放了他的胳膊！连潘婶子都称赞便是她都能操作自如！

    张皓灵放学过来吃饭，正巧见到这新鲜玩意，非要上去试试。

    宋娇正要阻止他胡闹，哪知一回头，狗娃`小桃红都排着队，一脸兴奋的跃跃欲试。

    结果这坨面被他们轮流折腾完，压的太结实了！客人投诉说今日的面太硬了`硌牙！

    宋娇没办法，只能撸起袖子将那坨面整个放在木盆里，加了半盆清水洗起来。

    好好的搓揉半天后，宋娇捧出来一大捧滑唧唧的软面坨，还有一大盆的浑面水。

    她揉揉自家的老腰，盖上盖帘让这浑面水沉淀。

    两个时辰后，宋娇将这沉淀好的浆水撇去清水，剩下的生面糊被她蒸成了凉皮！

    生面筋被蒸好后，捏捏很有弹性，切开里面蜂窝状分布的别提有多匀称啦。

    宋娇口水立即泛滥起来，赶紧给自己调制了一碗茱萸粉的辣味凉皮！

    “老板娘，你吃的是新出的吃食吗？”

    “这是凉皮还有面筋，都是今日新做的，客官要来一碗吗？”

    “要的！要的！我也要你这样辣味的！”

    足足三十碗的凉皮竟然一会儿就卖完了，没买到的人吵嚷着明天再来！必须得供应上！

    宋娇见这阴差阳错的美丽错误这么赚钱，只能对自己竖个大拇指，自家就是个美食商业奇才！

    又急急忙忙的去铁匠铺，加急定制了几个硕大的薄片面铛`用来蒸凉皮。

    柜台后的墙面又增加了两只木渎，【凉拌凉皮】【凉拌面筋】标价皆是十五文。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宋娇的‘春风拂面’生意反倒更好了。

    京都人特别爱吃这口凉皮，慕名而来的人每天都排队，最后宋娇只能限量每日三百碗。

    因为凉皮卖的好，面条又剩下了，宋娇便增加了凉面系列。

    宋娇找遍京都杂货店都找不到辣椒，便把茱萸磨成粉，又加入花椒生姜和蒜头用石头切碎，用石杵砸成沫沫加点子盐粉葱段，再用滚烫的热菜油泼在上面。

    本来这辣酱装在小陶罐里放在桌上让客人按自己口味随意添加。

    哪知道满满一斤装的罐子，一天下来罐里如同洗过一般干净！还有人非要往家带！

    没办法，宋娇只能把辣酱放在厨房。

    便经常听到熟客这样喊：“老板娘，把你家那个辣酱给咱们再加一勺子嘛，我就爱这个味儿！加钱也行呀！”

    即便客人这样说，潘婶子也不舍得多给，用小小的勺子挖出一点点`小心的托去给客人。

    她可是知道这成本多高，自家每日杵这调料`胳膊都抬不起啦！

    张皓灵见状便道：“既然客人喜欢便做些辣酱直接兜售吧，咱们定制些小小的陶罐，再做个店标刻在上面。”

    宋娇听这注意不错，便先定了三百个罐子装好正是能装二两的量，二十五文一罐，拿瓶子回来能再抵扣三文。

    张皓灵精心设计了一个店徽，是个灵字和娇字缠绕一起的柳体字。

    当张皓灵将这店徽图案兴冲冲的拿来，宋娇一眼便认了出来，老脸一红没想到自家相公这么上心，撩人都这么文艺范儿啦。

    店里调料生意太好，宋娇便直接定制了个小石磨回来，将那些调料磨碎便省劲许多。

    便有那会做生意的杂货铺子主动找上门来，道能送货上门又承诺低价供应面粉和那些调料。

    眼见端午节快到了，潘婶子给家里采买了不少的艾草，宋娇又让张皓灵将雄黄粉撒在门外和院墙跟。

    巷子里有户邻居家，有个总穿红衣的圆脸姑娘，躲藏在门边偷偷看过来。

    再后来那自称红儿的圆脸姑娘，好几次都趁着张皓灵沐休回来时，不是上门借个醋就是借个针线，还扭扭捏捏的赖着不走，又一脸发痴的望着屋里。

    宋娇便是再迟钝，也知道这是自家的好肉让人惦记上了！

    于是那姑娘再敲门多久，宋娇都装着没听见，不让她进门了。

    这日傍晚，张皓灵从外面气呼呼的回来，边脱衣裳边喊道：“潘婶子！给我烧锅水，我要沐浴！”

    宋娇诧异的看看天，这还没黑呢。

    两日后有个邻居大娘找上门来，她自称是红儿姑娘的亲娘！

    “张家媳妇，那个我要跟你说个事儿，先让我进去吧！”

    宋娇一脸莫名其妙站在门口，想着是邻居不便拒绝人家，再说这大婶人都硬挤进来了，也不能推出去呀。

    小桃红见客人进家便泡了茶端上来，又立在一旁伺候。

    “你家相公那日跟你说了吗？我家红儿在路上晕倒了，张公子贴身扶她起来后来两人便授受不亲了，我家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便给你家作平妻吧。”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一脸平静的道。

    宋娇惊呆了，还有这样自荐上门的？便蹙眉问道：“大娘，您说说是怎么个授受不清了？”

    那红儿娘神秘兮兮的凑近宋娇。

    宋娇嫌弃的往后靠了靠，一头的汗味！

    红儿娘被嫌弃了有些不大高兴，便坐直了大声道：

    “我本不想说的，既然你问`那我便告诉你，我家红儿摔倒时候衣袖拉起来了，被你家张公子看到啦！”

    宋娇真是懵逼了，这就叫授受不清？拿她当傻子吧！

    虽然京都的女子确实比较讲究仪容女德，但是也不能看到个光手臂就非君不嫁的呀，这就是想讹人了！

    “这位大娘你还是回家仔细的问问你女儿吧，若是看到光手臂便要成亲的话，你女儿大概要给你找不少便宜女婿啦！”

    宋娇便端起茶杯自在的喝了一口，又重重的放下，望着小桃红道：“送客吧！”

    红儿娘便要发作，小桃红早在一旁虎视眈眈气坏了，直接拉着她往外拖。

    “太太，那泼妇还在门外叫骂呢。”

    “莫要理她，你打桶水来！”

    小桃红很是疑惑这时候打什么水，难道不是该赶人吗？但还是听话的提来一桶水。

    宋娇让她提着桶候着，又拉开门呵斥道：“大娘，你再这般胡搅蛮缠，我便不客气啦！”

    “哎呦，你要怎么不客气呀！大家快来看呀！这张家新来的欺侮咱们老住户呀！快来呀。。。。！”

    “泼她！”

    小桃红的水应声全泼在那红儿娘身上！

    “啊！你竟然泼水！”

    如今是夏天穿的单薄，虽古人夏装也是两三层衣裳，可多是浅色的！

    红二娘被泼的胸口两坨立刻便原形毕露了，还有那尖突也漏出来！

    巷子里人早都被红儿娘喊出来了，还有不少爷们在看热闹。

    红二娘一声尖叫，看看众人那猥琐的眼神，急忙抱着胸脯弯着腰便往家冲去。

    巷子里人见状便都哄笑起来！

    宋娇站在门口故意大声说道：“大娘，你说我相公扶你女儿起来，看到她胳膊便要娶她，那你如今这样是不是也要改嫁呀！”

    巷子里的人在这高度概括的动词里听出了门道，便脑补出来故事的前因后果。

    便有那与红儿娘不对付的喊道：“张家小媳妇，你可别怕她！她家惯是个嫌贫爱富的！定是见你相公相貌好，你家店铺生意又好，便想着占个便宜呢！”

    “就是！原先你这房子的那户人家，那傻儿子也是这样被讹的，人家直接吓的搬家了！”

    宋娇倒是不想掺和这些鸡婆破事，便笑着把门轻轻关上了。

    刚转身便见到小桃红满脸泪痕，又一脸神色哀伤又悲痛地望着她！

    宋娇吓了一跳，“小桃红你怎么了？”

    “太太，我以前那主家的小姐，便是因为被个泼皮看上，又派了个不要脸且嘴碎的婆子上门提亲，最后我那主家小姐被气的投缳了！呜呜”

    宋娇一脸无语，遇到这样的货色`不是应该找人打出去？还自己投缳？



奉承婆婆，贵客临门
    端午节过后的没几日，莫氏带着小主子福儿少爷又来柳树胡同串门。

    却见一把黄灿灿的大铜锁挂在门上，便让车夫调头又往儿媳开的“春风拂面”去。

    “娘，您怎么来啦！快进来歇歇，这天可是热啦，福儿少爷这是又长高了呢。”

    “刚去家里见门锁着，我便过来这里转转，一会儿就要回去啦。”

    宋娇端来新出的凉皮面筋，给婆婆还有一起来的车夫丫鬟都上了一份。

    “这味道真不错`弹牙又爽口！早听闻你这出了个新吃食，一会打包一份，我带给老太太带尝尝鲜。”

    福儿椅子上坐的不安分，身子趴在桌上总想拿手够凉皮，丫鬟忙哄他下地玩玩。

    宋娇可不敢随便给他吃食，特别是凉的，便就着婆婆带来的橙子蒸了个橙汁鸡蛋羹。

    莫氏盯着福儿，见他吃的满头薄汗`心疼的掏出手绢给擦擦，又惊喜的道：“福儿这几日胃口不好`吃的不多，老太太道是怕积食啦，便许我带出来溜溜，你这橙子蒸的蛋羹却是开胃呢。”

    宋娇笑道：“这里面若是加点虾肉更加鲜嫩，可惜我这没有山药，不然给福儿做个茯苓山药泥，健脾又补身子对婴孩极其好。”

    莫氏惊喜道：“府里这些都有！你快告诉我怎么做，回家我便做得让福儿尝尝。”

    宋娇将这几样吃食做法细细写下来，又吹干墨迹后恭敬的递给婆婆。

    莫氏见儿媳当着人前这样给她面子，心里跟吃了蜂蜜水般又甜又舒坦。

    待宋娇一脸笑容的扶着婆婆上车，目送她们走远又转弯后，这才转身要回店里。

    “刘明 ！你说的便是这家‘春风拂面’的小面馆？真有那稀罕吃食”

    “主子，奴婢还能骗您吗？小德子说啦，前几日他买回去的凉皮就是从这儿买的！”

    宋娇听这声音有些耳熟，便好奇的转身去看来人，待看清对方脸`吓得立即往厨房跑！

    潘婶子和狗娃正在洗碗，见宋娇进来便躲在灶下，对视一眼道：“太太，是要煮面吗？”

    宋娇竖起食指小声对她们道:“外面来的客人`我不便见面，你去招待吧。”

    “老板呢？人呢？哪去啦！”

    “客官，您要吃些什么？”

    “来六碗你们这里招牌的吃食吧，特别是那什么凉皮，都给爷上来！”

    潘婶子忙点头应下，又赶紧回厨房去烫面。

    狗娃把拌好的凉皮端去前店送上，又送来一醋碟的辣酱，道：“客官`这是辣酱，您看着口味添加。”

    刘明先将碗里的都挑起来一点尝过后，便殷勤的掏出自带的银筷子，恭敬的递给赢太极。

    又将桌上盛着凉皮`面筋`凉面的三只碗给主子摆成一排对齐，面前摆上自带的银碗银盘，又放上银勺，便带着两个侍卫立在一旁弯腰笑着伺候。

    另外的两个侍卫`门神一样矗立在店门口。

    潘婶子端着六碗各种浇头的面上来，见这些人都站着，只那衣着富贵的胖子坐在那里，对着面前三个盘子吃的正欢，心知这大概是有身份的主子，便一脸恭敬的将面碗放下，赶紧溜回了厨房。

    “太太，外面来的人好像是极有身份的，五个人随从竟有四个带着挎刀，都站着那儿伺候呢。

    宋娇小声道：“别管他，一会收完钱便是了，待他们走后`你便进来告诉我。”

    “店家！你这凉皮味道不错，你告诉咱家做法吧。”

    刘明满意的打个嗝，又将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在柜台上。

    潘婶子双手在围裙上搓搓，堆着一脸笑道：“客官，我家就靠着秘方做生意呢，不好将这做法告诉您，您要是想吃了`随时过来便是啦。”

    “你知道我是谁吗？平日里便是人家上杆子白送秘方来讨好我，我都不惜得要！如今我这可是给钱的！你还不给面子啦？”

    “客官，您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吗？”潘婶子蹙眉`无可奈何的道。

    带刀的护卫便上前一步！‘刷’的一声~拉出半截刀来吓唬人！

    潘婶子吓的大叫一声，便直往柜台后躲。

    狗娃见这情形不妥，忙跑进厨房对宋娇忧心的小声道：“太太，外面来吃饭的人非要凉皮秘方，正拔刀吓唬潘婶子呢，怎么办呀？”

    宋娇见这情形不出面也不行啦！但是出面必死无疑！

    她小声道：“你去告诉他们，五十两便卖给他们，但是不许他们开店卖这个！”

    狗娃点点头跑出去，在吓得抖索的潘婶子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潘婶子使劲咽下口口水，壮着胆子道：“客官你，你这点银子买秘方实在不够，你若是真想要便拿五十两来，但是不许你开店卖这个！”

    刘明鼻孔里哼了一声，讥笑道：“一个吃食秘方给你十两，便是给你天大的面子！还敢要五十两！”

    狗娃在旁梗着脖子`强做勇敢的大声道：“你若是出不起钱`便不要吓唬人！京都可是有巡捕的！我家可是经常有巡捕过来吃饭的！”

    赢太极不耐烦的出声了，“给他五十两吧，不必在这耗着。”

    刘明心疼的掏出五十两的银票拍在柜台上！又急眼令色道：“赶紧的把秘方写给我！”

    狗娃便又跑去厨房，少倾又嘚嘚跑出来，拿着笔墨纸砚又急忙跑进去。

    众人互相看看，满脸疑惑的对视了片刻，便见狗娃拿出一张写着字的纸张来。

    刘明看这不太娟秀的字迹蹙蹙眉，噘嘴吹吹未干的墨迹，便小心的折叠收起来。

    赢太极觉察出来点趣味，便道：“拿来我看看。”

    刘明颠颠的小跑着凑上来打开纸张，又弯下腰满脸堆笑`恭敬的递给主子。

    “这字写的真难看，不过看来这是女人的字迹呀。看你这孩子进进出出厨房，难道你家老板娘正躲在里面？既然这薄薄的一张纸便收了爷五十两，就出来见个面吧！”

    宋娇吓得心里直打鼓，躲在里面缩成一团`装着没听见。

    刘明便朝里面阴阳怪气的大声喊道：“老板请出来吧，不然待会拉着您出来！便不好看啦！”

    宋娇心想这祸事是躲不过了啊！想着自己当初是男人打扮，如今是出嫁妇人装扮，也许看不出来呢！

    便抠个湿面搓上锅底黑灰捏捏，又对着水缸粘上，满意的对着水里笑笑，便故意摇着腰肢出门，力求将自家风骚老板娘的娇弱之气展示到底！

    只见一个身量中等的女人，抓着扇火的蒲扇半遮面出来，娇嗔的笑道：“看您说的，奴家正在灶下揉面，没听清楚前店说些什么。”

    又故意对潘婶子大声道：“这爷既然买了秘方`便把银票收了吧！哎，本来前些日子有人出五百两呀，我都没卖！今日一早有喜鹊叫`便知要有贵客临门，这才卖您个好！您可要信守承诺不要开店抢奴家生意呀。”

    赢太极见出来的是这么俗气的老板娘，鼻子旁硕大的一个黑痣，便有些倒胃口，觉得刚才那美味的凉皮也不香了！烦躁的挥挥手道：“走啦！”

    “客官慢走，那几碗面钱便不收您的啦！”老板娘娇滴滴的声音落下。

    走到门口的赢太极闻声一怔`差点踉跄了下!

    回头看看满眼笑意盈盈`正遮着半张脸的老板娘，“哼！”便迅速转身离开！

    刘明见主子都走了，几人赶忙的追上去，瞬间店里便腾空了！

    潘婶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对天拜拜`喜极而泣道：“好啦好啦，终于走了！神天菩萨哟，太吓人了！”

    狗娃安慰她道：“太太不是在嘛，婶子你不必害怕。”又转过头一脸崇拜的望着宋娇。

    宋娇把脸上的黑痣抠下来，扇子往桌子上一甩，长叹一口气道：“哎！我这五十两赚的真不容易呀！”说完又狂笑起来。

    潘婶子和狗娃相视一笑都放下心来！也跟着开心的哈哈大笑！

    三人正笑着欢畅，门口突然暗了下来，刚才那五个人去而复返了！

    “哈哈！我就说听这声音耳熟！这眼睛也像！果然是你！”

    这突兀的一嗓子带着明显的欢喜和得意！



纨绔子弟，云溪公主
    宋娇骤然听闻这句话，笑声噎在喉咙里，头皮直发麻！

    当即变了脸色，她一脸木然的慢慢转过头来`看着来人。

    赢太极一脸猫戏老鼠的得意神情，竟也不进屋，就立在门口欣赏着宋娇目瞪口呆的惊吓样！

    刘明气喘吁吁的跑来，“主子我把侍卫队都叫来啦！”

    “你叫侍卫队过来干嘛？”

    “您不是想教训下这个放火的刁民吗？”

    一阵七凌八落的脚步声中，侍卫队起码一百多人，都聚集在了‘春风拂面’的门口，手扶腰刀迅速排成几队！

    整齐划一的单膝跪下行礼，震耳欲聋的齐声喝道：“殿下！”

    宋娇捂住耳朵，脸上的肉抽搐了几下！

    赢太极见状笑的极其开心，右手微微抬起`向后轻轻一摆。

    刘明见状`忙转身挥手示意这些人立即撤退！

    侍卫们一阵齐刷刷的转身摩擦声，迈着步子便往外跑，震动的地面都在抖！

    “现在知道怕了吧？你不是会玩火吗？快来放火烧爷呀！”赢太极冷傲的抬起胳膊抖抖宽袖，一副求着被烧的贱样！

    “这位殿下，您没必要跟小女子这样计较吧，那不是当初见您面善便开个玩笑嘛，再说那蓝色的火又没危险。”宋娇耸着鼻子`皮笑肉不笑的道。

    赢太极昂头踏步地走进来，嘴角噙着一丝笑却是不语。

    宋娇硬着头皮道：“那您现在是想怎么办吧！请殿下明示！”

    狗娃和潘婶子在左右两旁挤着，又紧紧的抓住宋娇的胳膊，吓的浑身哆嗦起来。

    赢太极大声咳嗽了下，刘明赶紧躬身上前把凳子拉开，又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尘。

    只见他缓缓坐下说：“别这样害怕呀，我也没恶意，就是你吓我一次`我再吓唬你一次，便扯平了吧。”

    感情这死胖子纨绔就是无聊`特意找人消遣来着！

    察觉到气氛缓和没有了杀气，宋娇从旁边两人怀里把胳膊抽出来，对还挂着泪痕的潘婶子暖声道：“婶子你同狗娃进去把碗洗了，没事啦，殿下这是逗咱们玩呢。”

    “这位英俊潇洒宽容大量的大善人殿下，您看这会子太阳还晒呢，要不要小人给您做盏酸梅汤消消食？”

    宋娇弯腰上前作揖，又狗腿的谄媚笑着道。

    “不忙，你先说说吧，为何上次急急忙忙的跑了？”赢太极望着这俏眸，笑容暖了几分。

    “哎呀殿下，我们哪里是跑路呀，实在是家中有急事，我们两夫妻是去庙里求子的，求完便要赶在好日子前进京，不瞒您说我相公是茅山派弟子，这玄黄之术还是精通的。。。。”

    赢太极一脸很认真的表情，听着宋娇在那一通云里雾里的瞎说。

    在喝完两大碗酸梅汤后，这才在宋娇已声嘶音哑的马屁中满意的走了。

    宋娇鞠了把额头的汗，心里不由感叹道：这纨绔的皇亲还算是个善良的傻大憨呀。

    待张皓灵下学来吃饭，狗娃冲上前一脸兴奋地将险事`绘声绘色的学舌一番。

    宋娇端来一盘水煮鱼，嗔怪道：“你别听狗娃瞎说，那个胖子殿下没为难我，只是上次吃了咱们个闷亏，便故意的吓吓我的。”

    张皓灵略一思考道：“你说的这个殿下`极有可能便是燕王赢太极。”

    宋娇好奇的道：“你是如何确认的。”

    “太学里有同学议论时政便提到了燕王，这长相还有常侍叫刘明的便对应啦，不过听闻燕王很是喜怒无常且残暴，照今日情形看来传言有所差别。”

    “哎`你管他呢，那刚会走的娃娃对着小鸡崽子`前一会还说可爱摸摸毛，下一会就能给捏死呢！何况这是皇帝的儿子！”

    张皓灵忧心忡忡道：“不如我与太子手书一封求份庇佑吧。”

    宋娇忙阻止道：“千万别！如今市井里传闻太子和燕王不和，你这不是抢当出头的椽子嘛，他又没对咱们怎么样！再说求太子庇佑？庇佑什么？人家又没动手。”

    张皓灵点点赞同，捏着筷子正要夹鱼，便见盆里的水煮鱼已经被吃完了，只剩残汤！

    他伸着筷子一脸懵的`看看扒饭的狗娃和潘婶子。

    老林不好意思的笑道：“老爷，这菜太好吃了，咱们一时没控制住！”

    宋娇抿嘴笑着给不高兴的张皓灵夹了筷子炒豆芽。

    张皓灵躺在床上目不转睛盯着娇妻，道：“娇娘，以后就不要与他们同桌吃饭吧，每次吃点新鲜的吃食，比我这主子吃的都多！”

    宋娇对着梳妆镜子理下自己的长发，又抹上点桂花膏，转头看看他哑然失笑道：

    “那可不行，我喜欢人多吃饭热闹。再说了，你自己吃菜不夹菜还能怪谁？好啦`以后给你单独盛点，满意了吧？”

    云溪公主听闻太学府新入学的一个举子长得颇是貌美，便动了心思`盛装打扮一番，摆着公主的仪仗便来太学府体察民情了。

    太学府的最高领导是国子监祭酒管骅，他是管仲的第某某代传人`又学富五车是当代大儒，当山长是皇帝亲自任命且实至名归。

    他平日并不把皇子和公主放在眼里，只是这个云溪公主有些特殊，她与当今皇帝同出一母，却比皇帝小十八岁`自小便很得宠。

    三十五岁时驸马病死了，云溪公主没有子嗣也没有再招驸马，而是随心所欲的在公主府养了不少年轻貌美的面首。

    今日摆公主的仪仗突然来太学府，怕是又看中哪个学生了。

    管骅便只能硬着头皮亲自陪着公主在太学府里视察，随时远远的看到学生们，便偷偷摆手让那些学子赶紧避开！

    “听闻新晋的举子里有个叫张皓灵的，长得很是貌美，本宫想见见。”

    “公主殿下莫要怪臣无理，你若是找供你取乐的少年便去外面寻，我这里可都是国家栋梁之才！”

    “骅子，你这就没意思啦！咱们自小便认识，我只是喜欢看看美男怎么了？我何曾强迫过旁人？”

    “哼！”管骅心想：我信你个鬼！

    “便唤那张皓灵来见见本宫吧，不见到人，本宫今日定是不会走的啦！”

    管骅没办法了，只能招来仆役去传话张皓灵速来觐见。

    被急召的张皓灵还不知自己因为美貌被公主惦记上了，待拜见山长后，才发现主座坐着个装扮华丽`眼眸略带挑艳`黛眉英气的贵妇。

    “这是云溪公主陛下，皓灵你便拜见行礼吧。”

    “嗯，果然长得颇是貌美，上前来让本宫看看。”

    管骅重重的咳嗽一声，公主正一脸惊艳的欣赏着美男，闻声便蹙眉偏头瞪了他一眼。

    又语调温和的命张皓灵免礼坐下首，柔声细细的询问张皓灵可曾娶亲？家在何方？

    张皓灵早听闻过云溪公主惊世骇俗的猎艳故事，便低眉顺眼的小心答话。

    片刻后，山长管骅便道：“学业紧张不可松懈，皓灵便下去温书去吧。”

    张皓灵忙领命起身，都不待云溪公主出声便匆匆行礼告退。

    公主一脸幽怨的眼巴巴盯着`貌胜潘安的张皓灵背影消失。

    方才转身娇嗔道：“你好没意思！本宫才和美人说多会子话呀！”

    管骅气的吹胡子瞪眼，一副你若再无理！我便要出言不逊的神态。

    “好啦，我走啦，若是我在外面偶遇到小郎君，人家愿意跟着我，那你可管不着了吧！哈哈！”

    云溪公主起身甩开宽大的锦服袍袖，大笑着领着众婢女们扬长而去。

    管骅腹诽道：这云溪公主自来不拘小节，万一在外面兴致来了`把张皓灵给强了！那便真糟糕了，私下越是揣摩越是觉得不妥，索性亲自去找张皓灵。

    “不知是谁有心在公主面前举荐了你，此人必然是认识你的，你要小心`防人之心不可无！最近便小心些不要独自出门啦，便在学院呆着吧！忍过了这段时间公主那里新鲜的替上，对你兴趣淡了便无事啦。”

    见张皓灵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又安慰道：“云溪公主虽是传闻不太好听，但也未曾听闻她强迫过旁人，你是太学府的学生，只要你不是自愿跟着她，我还是能护你一二的。”

    便只能如此啦，张皓灵心潮起伏暗自苦闷，自家一个男人竟因外貌被权贵盯上了！

    回来垂头丧气的告诉宋娇：怕是最近都不能回来吃饭了，自家要刻苦读书，躲着那个女色魔。

    宋娇笑道，“那必然是要躲着她，不如让狗娃每日给你送饭吧。”

    张皓灵蹭着宋娇后背道：“那你把水煮鱼和红烧排骨都做些来哦，我还喜欢吃红烧肉，鱼片粥，酸辣菘菜。。。。。”

    宋娇听他一溜的报菜名不带歇气的，深吸一口气又徐徐吐出来道。

    “你再这般要求多多，便自去太学府的食堂吃罢！”

    张皓灵忙拘手作揖`撒娇求饶。

    最后夫妻二人商议的结果是：每顿一荤一素，爱吃不吃！



弟弟妹妹，福运娇娘
    鉴于张皓灵在太学府里躲避女色狼，宋娇深刻意识到古代权贵那无上的特权，及一介布衣的无奈。

    张皓灵在书院夜夜苦读，每每想到自家这般憋屈窘况又思念家中娇妻。

    便气运丹田深吸一口气，恨不得将手里的圣贤书一口吃下去！只盼着殿试时能一举得魁，不再这般无能为力！

    闲暇时间宋娇便给老家写信，最后写到：若是有空可随吴氏镖局一道来京都玩耍。

    哪知刚入二伏，添寿和招娣来娣竟入京了。

    “家里不是开作坊了吗，你们都不在`添福如何忙的过来呀？”

    “阿姐，家里作坊叔婶管的好着呢，还有婶娘娘家的人帮着一起。”

    宋娇看着满头大汗的弟弟妹妹们宠溺的摇摇头。

    “老家地方太小施展不开，见阿姐信中说开了面馆还做了那新鲜吃食，我便想着跟随阿姐闯荡一番。”

    “堂哥说的对！阿姐，我们这次来可不是来玩耍的！”

    望着面前稚气未脱却雄心万丈的弟弟妹妹，宋娇心里真是百感交集：瞧我这福星真是厉害，这两个人才竟这样被我激发了！

    晚上招娣偷偷地凑过来，小声道：“阿姐，黄德宝向我私下提亲了，我拒绝了。”

    宋娇一脸震惊`忙问缘故。

    原来黄德宝再次会试不过便不肯读书了，非吵着要做生意，他爹黄世仁一心想着改换门庭书香传家，哪能同意！

    这便宜继兄竟然想到用自家积攒的零花钱去宋家批发吃食去外郡贩卖，奔波辛苦这半年多与招娣接触不少，便在互相怼来怼去的过程中竟对招娣上了心，私下一脸羞意暗搓搓表白心意，哪知招娣被吓到直接打好包袱和添寿一起来京都了！

    时间过得太久，宋娇都快忘记这个人了，记忆中那个便宜继兄就是个傻愣愣的富二代呗。

    见招娣羞臊着红脸又心思烦恼的模样，便知这小姑娘许是动心却不自知。

    如今她也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不过她自来有主意，宋娇并不担心她。

    宋娇想到十二岁的来娣就头疼，刚穿越来时原身就是十二岁，招娣十二岁都能打架还能做生意了。

    这来娣与两个姐姐完全不似一母同胞，她自小说话便是细声细气，做事也是慢慢悠悠。

    听招娣说她每日就喜欢在家里独自做女红，不爱出门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最近还爱看才子佳人的话本。

    招娣忽一日听妹妹在念叨：缠绵梦里痴心永远。吓得她一个踉跄！整日担忧妹妹学坏，便决心拖着她一起来京都。

    宋娇看着这问题少女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凉皮，还真不知怎么办好，便带在身边吧。

    没办法，自己是长姐总要照顾这些未成年人，她能做的也就是：夜来便来伴她坐，默然仍默许她。

    添寿在面店里帮忙又观察几日后，便兴冲冲的跟宋娇提出想开分店的要求。

    他一脸兴奋的拿出来二百两银票道：“我娘说啦，这就是分给我的家产，我将来哪怕穷到娶不到老婆！她也不管啦。”

    一旁的招娣满脸佩服的神情，看着那厚厚一叠二百两银票，心里很是羡慕不已。

    “叔婶不让他来，他偏要来！婶娘便赌气把家分了，添寿哥哥就要了二百两，发誓说要来京都打拼一番。”

    宋娇看着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年家里过得好，卤菜肉食也吃得多，添寿身高已经快一米八，两只眼睛闪烁着对未来的期盼，完全不似梦里那矮个驼背只知闷头干活的添寿了。

    宋娇没有理由不同意，只是吃食做起来还需要帮手，自己这里也暂时抽不开人去，便同添寿商量合作开个杂货铺，专门卖凉皮批发和辣酱批发的，再买两个婆子回来做工。

    店名经过商议后，便定下个超级俗气的名字，叫【姐弟凉皮批发】！

    只因宋娇脱口说了‘批发’这个词语，又解释了含义后，添寿和招娣觉得这个词太精辟！太高大上了！坚决要求用上。

    于是‘姐弟凉皮批发’便在两条街外，租赁了一个铺面正式营业了。

    这个临街铺面位置有些偏，外面一间铺面，里面一个小小的院子有口井，两间小屋可以住人。

    请人将门店稍微修整了，添寿穿着来娣缝制的绣着店名的制服，带着两个仆妇春婶秋婶便忙开了。

    宋娇送了些调料过去，让添寿拌好凉皮用醋碟装上，免费发送给路人尝尝。

    如今正是三伏天，宋娇还怕太热来买的人不多便让他们少做些，哪知添寿第二日便加工了三十斤面的凉皮！

    原来添寿直接去各个酒楼去推销又让人家品尝，并思维超前的提供送货上/门/服务。

    宋娇啧啧咋舌，自家这堂弟竟有做巨商的潜质呀！

    见添寿这般干劲十足，越发对照出自家惫懒！何时能赚到小目标一万两呢？

    宋娇便绞尽脑汁思谋着开发些新渠道。

    招娣一脸兴奋的围着宋娇来回转，她道添寿已把生意做起来了，自家也要像姐姐一样做个独挡一面的女掌柜，非要姐姐给想个好路子。

    宋娇想这三伏天的能做啥呢，火锅好吃不实际，首先没有辣椒没有空调，那吃火锅就是上刑！

    在招娣三天三夜的阿谀奉承中，宋娇还真先到个好法子，开家甜品冰室吧！

    记得以前看网文里说硝石可以制冰，虽然宋娇不会脱毒，寻思当冰箱用来冰镇那总没问题吧！姜撞奶，红豆双皮奶冷热都行，可是别说那讲究的水牛奶没有，哪怕是最普通的牛奶也没有呀！

    她便与招娣道，你若是能找到奶牛产牛奶，姐就给你开家甜品店。

    招娣兴致勃勃地顶着伏天的烈日，打着伞遮到处跑，甚至去了胡人聚集的那处勾栏。

    她满头大汗的跑回来告诉宋娇，“阿姐！我在胡人那处寻到两只刚生产的母牛，只是价格有些高要十五两一头。”

    满怀期待又黑了三个度的笑脸，让宋娇不忍拒绝，只能乖乖掏钱让老林陪着一起把奶牛买了回来，还带回几块酸臭的奶酪。

    宋娇把记忆中做纸杯蛋糕还有姜撞奶那些方子写给了招娣，她也没做过便让招娣自己试验。

    招娣按着姐姐的指示去铁匠那里打造了两只个铁皮桶，又在外面摸上厚厚的黄泥，一只做烤箱，一只做冰箱，便在院子里开始了试验。

    半个月后，她的双皮奶，红豆奶，还有纸杯蛋糕及小饼干终于成功了！

    只是宋娇和来娣再也不想吃这些了，这些日子浪费了无数的面和奶，她们吃够了舍不得扔的失败品！

    连一向节俭的潘婶子都苦笑着婉拒了，小桃红直接躲在店里不出来！狗娃倒是很捧场`每喊必到！

    招娣每日缀在姐姐屁股后面讨要着开甜品店秘籍，宋娇陆续的把记忆中发光点便告诉她。

    招娣极其认真的做着笔记，又跑去街上找姐姐说的女人逛的多的店铺考察。

    最后还是租赁了离‘春风拂面’不远处，一个没有后厨的铺面。

    没办法，好位置的店铺都是名门望族家的产业，买是买不起又暂时没租赁的。

    宋家姐妹都是想着先做起来试试吧，毕竟学子多也许便有爱吃甜食的呢。

    装修方面宋娇建议做成敞开的格子间，仿造现代那种塌塌米带着卡座，让客人可以有会友的私密空间。

    宋娇告诉了招娣大概的样子，招娣认真的记下来，还用木炭笔画了格局图让姐姐确认。

    又请来娣给做些桌套`椅子软垫`垂挡的布幔，并承诺自家的五分股份拿出两分给妹妹！

    宋娇很喜欢招娣的爽快决断，前世当经理时有个新人妹子也这样上进，可惜后来妹子家拆迁发财了，她满心欢喜的辞职出国留学去了。

    装修加上准备的时间很是漫长，日子便迅速的划到了立秋。

    震天的鞭炮声中【花香熏人欲醉】甜品店便开业了。

    因为宋娇说既然是甜品便是有钱又闲的人吃，人间富贵花的调调才是甜品屋的节拍。

    招娣便绕着富贵，富贵花起了无数的奇葩名字！例如娇娘的甜品，富贵花的最爱。。。。。

    宋娇听的口吐白沫，便随口诵读了一句诗`想带带她思维，哪知招娣一脸惊喜的直接定下这旁人乍听以为花店的名字！

    只见店里顶棚是起伏伏的幔帘，八张圆桌左右错落有致的S型摆开，里面竟然不是圆凳或靠背椅，而是围绕着桌子做的带软垫的圆形卡座！

    桌子中间用半人高的窄柜子隔开，里面有鲜花盆有各种话本，空中各有红橙黄绿青蓝紫的纱幔束着，若是进来客人便散开，便隐隐约约的看不到里面。

    被鞭炮声引来的路人觉得稀奇便进去瞅瞅，只见柜台那里挂着几个巨型木渎，上写着：姜撞奶，双皮奶，红豆奶，饼干，纸杯蛋糕，酸梅汤。

    柜台后面架子上还有摆放着做出来的成品，这是让客人欣赏并参考的。

    柜台上圆形纸片里面装着蛋糕，几十只呈塔型状态`摆放有四五层。

    招娣在门口招揽客户道：“今日开业，本店甜品五折售卖啦！”

    “姑娘，你家这卖的甜品是什么新鲜物？”

    “客官请进来看看，便是这些，有热有冰镇的，都是甜丝丝的小食！”

    “您家这什么双皮奶真贵呀，小小一杯盏便要20文！”

    “所以今日大酬宾！开业三日都是五折！您带上亲朋好友坐在咱们这新鲜桌椅上，翻着话本聊着天，吃着甜品多惬意呢！”

    本是来看热闹的客人，便在招娣这声色并茂的忽悠中，实在好奇便试着去体验一番。

    巷子里有户人家的猫刚产下一窝猫崽子，招娣买了两只来防着老鼠。

    宋娇以前极其讨厌猫狗的，如今看这刚满月的猫咪却是喜爱的不行。

    来娣因要帮招娣收银，便把猫咪带去店铺`每日撸猫不止。

    想不到这两只猫咪受到热烈欢迎，那些年轻的姑娘或者学子一脸惊喜的看着，待得到允许后便抱着爱不释手啦，自此两只猫咪便叫招财和进宝。

    张皓灵在太学府埋头苦读几个月后，忽有一日太子传话让他带上宋娇去李府见面。



良娣回府，催生儿媳
    便在一个艳阳天，李良娣自婚后第一次回了娘家，太子陪着一同省亲，这份殊荣让太子妃又醋了一回。

    张皓灵那日一早便带着宋娇去了李府提前候着。

    当然一个是从李府众人跪迎的正门进去，一个是从后院侧门自己进去的。

    因着太子与良娣回来省亲，整个李府都是张灯结彩，琴弦鼓瑟之声远远传来，一派热闹喜庆景象。

    宋娇与张皓灵先是觐见太子与良娣，又拜见老太君和李大老爷夫妻后才被赐座。

    几回起伏跪完一圈后，宋娇是恨透了这个上尊下卑的古代，上辈子几十年算上去庙里烧香都没今日跪下的多。

    待太子寒暄几句后，张皓灵便随着太子一同去往前院。

    李老太君起身恭送太子走后，便坐在软塌上困倦之态毕现。

    李良娣见状便道：“我们不若一起去卿玉阁吧，也让老太太歇会。”

    落座后，李良娣客套的寒暄几句又赏赐下见面礼，宋娇自然是一番谢恩操作。

    待知晓宋娇刚进京大半年便开了几家吃食店铺，很是感兴趣的细细询问。

    听闻三家店铺名称，又一脸懵的问清缘由后，李良娣笑着道：“这可真是雅俗共赏啦，可惜我不能随意出宫，不然定要去你那‘花香熏人欲醉’尝尝甜品。”

    李大夫人在旁听着心思微动，便想着生意新奇不如自家插一脚，哪知给这不识抬举的竟给婉拒了。

    李大夫人笑意一凝，傲慢地道：“我陪嫁里有些产业都是旺铺，你我合作便是不光京都便是那外郡都能开上几家分店，我李家这样的名门也能庇护你一二。”

    李良娣听老娘趾高气扬的说法，微微蹙眉又怕自己忍不住出声，便端起来茶碗来装徉品茗。

    宋娇笑着道：“谢大太太厚爱，只是如今生意刚刚起步，我与弟弟妹妹们还未有做大的打算，不好沾您的便宜，待日后有能力了定来找大夫人讨要个主意。”

    李大夫人眉毛一挑，便想训斥这旧奴之妻。

    还未及开口，李良娣见她眼含怒意便把话头掐过来了，道：“我今日难得回娘家，便不要说那些俗事吧。”

    李大夫人心下颇为愤恨：为啥自家大女儿不是良娣，明珠更贤惠更拿得出手，却偏偏是这扎心养不熟的！

    “娘娘倒是不稀得这些俗事，只是便是那花团锦簇也需金山银山来供的。”

    宋娇见这神仙打架状况，自家很不适合再待下去，忙起身行礼赔笑道：“上次来府里承老太君的福见识过贵府花园，可真是景色迷人，今日民妇厚颜想再逛逛，就不耽搁良娣和亲人相聚时间啦。”

    李良娣便和颜悦色地温声笑道：“如今正是初秋，园里果子颇多红熟的，你便自去看看吧。”

    端着李良娣赏赐的一对晶莹剔透的玉镯子和两匹云锦，便在丫鬟的带领下，先去了莫氏的住所。

    见宋娇出门后，李良娣便悠悠的道：“太太这火气倒是不小，是对我有不满咯？”

    “我哪里敢呢，你如今可是太子良娣，亲娘见到你也是要行礼的。”

    “那我便与亲娘透个话吧，这张皓灵虽之前是咱们家奴才，可如今早脱籍是举人了。”

    李大夫人撇撇嘴，正要道：那又如何，哪怕是状元还不是我李家的奴才！

    李良娣见她还这副冥顽不灵的模样，几乎想冷笑便把话挑明了。

    “如今太子对那张皓灵可是另眼相看，太太别因为那点子小利便把人得罪了，便是老太太都借着打赏那宋娘子施恩拉拢关系呢。”

    前院书房里张皓灵正被太子问话。

    “听闻燕王去你娘子店里找茬了？”

    “回太子殿下，燕王殿下确是去了，大概是听闻有新鲜吃食便去看看，并未难为我娘子。”

    “是吗，听说你最近日日苦读很是勤力，连家都不回了，云溪公主对你可是恋恋不忘呢。”

    此话一出，一旁随伺的近侍神情都是变化莫测，偷偷抬眼打量下那被公主看中的人。

    正喝茶的张皓灵差点被茶呛着，急速掩嘴咳嗽几声，便满脸胀红。

    太子端茶杯细细品茗，眉毛上挑唇带笑意。

    “我那姑姑自幼便是极其有主意，当初看重了新科状元董驸马，虽圣上言明是要重用的良臣却也紧追不舍，最后还是圣上妥协赐将她下嫁，董状元本是雄心壮志要立一番事业的，可惜本朝驸马只能挂个散职，可怜他郁郁而终连个子嗣都未留下呀。”

    张皓灵心知太子故意说的这番话，看来自家的一言一行他都在关注。

    既然是太子想施恩可不能拂了上位者的好意，自家就顺着梯/子爬吧，忙起身作揖求太子相助。

    只见他苦笑道：“不敢瞒太子，学生躲在书院几个月都不能回家与娘子相聚，怜娘子孤苦只能把娘家弟弟妹妹接来相伴。”

    太子便满意的哈哈笑着道，云溪公主的事并不难解决，自己好歹是个太子便与她打个招呼吧。

    太子与他畅快的聊了一会闲话，又勉励他认真筹备明年的春闱殿试。

    待李府李大老爷前来邀请太子赴宴，张皓灵这才躬身退下。

    一个时辰后在阖府的恭送中太子便与良娣摆驾回宫了，这次省亲算是时间长的，可从进门算起也就两个时辰光景。

    张皓灵与宋娇陪着莫氏在房里吃完团聚饭，又带着福儿在园子里玩耍消食。

    苏素英远远地看到张家众人，眼睛发酸心里恓惶，偏又咬咬唇走了过来与他们打招呼，满脸堆笑的伸手想要抱抱福儿。

    莫氏哪里敢让她碰，便侧身挡着道：“福儿少爷认生 ，若是惹哭了怕是老太太要责备的。”

    素英怯怯的道，自家也算是福儿的婶子呢，便也不算陌生人吧。

    莫氏嗤笑一声道：“你说你是婶子，敢当着老太太面说吗？”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却是极强。

    素英神色大异一副伤心的了不得神情，又看看一脸漠然的张皓灵，便捂着脸哭着跑了。

    宋娇感谓这人真是脸皮薄，若是换成村里那些妇人必定是跳着脚对骂。

    几次见面婆婆莫氏向来会做人，对谁都是和蔼可亲不轻易得罪，今日却对这姑娘这般不给面子，便脑补出这对女人在大宅门里一场恩怨大戏来。

    莫氏愤愤地呸一口道：“真是晦气。”

    见福儿与宋娇玩的开怀，莫氏便拉着儿子走远些，偷偷的问：“娇娘怎的还没身孕，你们成亲可都快一年啦！”

    张皓灵便叹口气，把自家躲着云溪公主只能藏在太学府苦读的事道了一遍。

    莫氏先是惊讶后是气愤不已，可云溪公主是皇亲贵胄，便是李大老爷都不敢置啄`何况她一个家奴，既不能埋怨也不能咒骂便只能认亏吃了。

    张皓灵回家后坐在一旁看着娇妻道，“我将燕王的事还有云溪公主的事都提了提，太子应下会帮着调解。”

    宋娇正色道：“太子能出面那自然是极好，这般躲着云溪公主也真不是事儿。”

    几日后太子派人来与张皓灵说，云溪公主的事已经解决啦，放心回家团聚逛街去吧。

    结束苦行僧生活的张皓灵欢喜的快要跳起来，又想起老娘还在担心，便又赶着去李府给亲娘报信，莫氏喜悦之余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老天保佑呀，可别再出这档子事了，生个儿子还能遇到这事，哎！”

    又细细叮嘱儿子努努力早日让张家有后，最好是一举得男，又唏嘘自己肚皮不争气害的张皓灵没个兄弟相助。

    张皓灵见老娘哭天抹泪的便安慰半天，又胡乱承诺给她生三五个孙子，这才把她哄开心。

    宋娇还不知道婆婆着急抱孙子的事，便是知道她也不想这么早生孩子。

    对于自家一年没怀孕的事她也不着急，若是按梦境里原身的经历，没准头胎还是女儿。

    宋娇一直偷偷算着安全期，毕竟古代生孩子还是有生命危险的，能拖一时便一时吧，便阴差阳错的便一直没怀上。

    过了几日，添寿道有胡商想批发辣酱回老家，急要定购一大批。

    宋娇便带店里全部人手加急几日，赶制了一千罐的辣酱。

    她用炭笔和颜料画了个幼稚粗糙的写实画，让添寿与胡人看看远方可有这样的辣椒番茄，她愿意出大价钱来买。



开源生意，买庄子啦
    宋娇心里对李大夫人提议的京都和外郡遍地开店的想法，其实很是认同。

    可找合伙人那也得信得过的，似李大夫人这般想占便宜却态度傲慢的，虽是贵妇们对平民的常态，可宋娇是现代灵魂接受不了这个，不光是屈辱更是因为大鱼想吃她这样的虾米太容易啦。

    那李良娣倒是让宋娇颇为惊讶，她原以为亲母女自然品性差不多，哪知完全不似一家人呀，良娣不光貌美还很善良体贴，可惜良娣身份太高贵了，若是她愿意投资做生意那该多好呀。

    至于张皓灵那里蒙太子提携看中的喜事，想来只要太子顺利登基，自家也能凑在官宦的队伍里站站了。

    可是古代提前站队都是件祸福相伴的难事，她也管不了便随缘吧，大不了到时候跑路吧。

    宋娇闲暇便去“花香熏人欲醉”窝着，她很喜欢那里的环境，如今是初秋，有时候有些悶热，并不妨碍喜欢慵懒的人。

    三两个志同道合的点上一杯冰镇的双皮奶，便能靠在软塌上看书聊天好久。

    如今宋娇专门请了巷子里的钱婶子洗碗，也算是照顾下邻居吧，狗娃便兼顾两个店的小跑堂了，他最喜欢跟在招娣后面。

    宋娇看着狗娃那欢喜模样就发愁，这孩子半年来长变样了，跟缴足余额似的蹭蹭的长，比刚来时足足胖了一圈又高了大半个头。

    自己让狗娃没事也可以去外面转转找他爹，可是不知道当初是消息有误还是他爹离开京都了，半年多来一点消息都没有。

    最近来娣不再每日捧着绣花针了，改成捧着猫了，她给招财进宝做了一大堆衣服。

    宋娇见她做的衣服实在太简陋了，就是布片缝两头，哪里有美感。

    便随手指导她做成缩小版的带帽兜的，对襟开在后背的，下面露出四个洞装腿，又让她给猫咪做了大红色绣金黄花纹的万福字软垫，四角缀上嫩黄色长流苏。

    来娣跟打通任督二脉似的，没日没夜的给两只猫做各种款式衣服，又模仿春风拂面的鱼偶招牌，给做了许多大小不一的金鲤鱼。

    宋娇去陶罐那里定制辣酱瓶时候，便特意定制了个的白瓷胖肚鱼缸，八十公分的直径四周画有金黄鲤鱼戏水图，这还是张皓灵出手画的鱼戏图，足足花了二两银子。

    因店家道尺寸越大却是容易裂开，这个尺寸不容易做，白粘土本钱也高还要上釉面。

    红木支架上白缸里堆满，来娣精心缝制的大小不一的金色或是红色鱼偶，富贵与可爱并兼，实在是镇店之宝呀！

    竟然很多人来店里都嚷着要买鱼偶，摸着招财进宝的衣裳，恨不得趁机脱下来偷回去！

    爱不释手的悻悻放下被蹂捏的猫咪，待见到那色彩冲突醒目的软垫便心都软了！

    于是甜品店也开始卖起了金鱼玩偶和绣品，招娣还招来两个绣娘签约专门按图案供货。

    宋娇见这样，索性把自己前世见到的招财猫，用颜料细细地画出个写实图，让烧陶瓷的给烧了几百只巴掌大的，在店里搭配着绣花软垫卖。

    店里销售额竟然蹭蹭的涨，这玩偶的盈利不比甜品少多少！

    世面上很快便出现了许多仿造品，可是大家还是认底部烧制着柳体“花香熏人欲醉”的正品。

    因为这里每间隔半个月便推出新造型的，招财猫睡觉的，站着的，跳着的，还有那披红戴绿成亲的，太可爱啦！

    招娣直接把柜台后面的墙改成了格子架摆满了玩偶。

    京都的女孩都往这里跑，好像不来享受下双皮奶再买个玩偶便是落伍了。

    于是这天，一众同款华服奴婢提着足足六只香薰炉立在店门口，众星拱月般簇拥着一个穿戴富贵又满身贵气的妇人款款而来。

    一个提香炉的美婢先行进来，大声道：“店家何在？闲杂人等回避！”

    这气势把招娣吓的直接缩在柜台下。

    招娣见这贵妇气度不凡，自家姐姐说过遇到这样的贵人一定要圆滑！既不要得罪，还要趁机把大钱赚了！

    于是招娣满脸笑容的上前作揖道：“我说怎么今日香味扑鼻紫气东来呢，原来是贵客光临啦！这位贵人您是要包场吗？”

    “包场？”那立在门口等候的主子贵妇微微侧目娇声道。

    “对，既然别的客人都要离开嘛，那小店只伺候贵客一人便是包场，只是价格稍高些。”

    “那就包场吧，听闻你这里有些稀罕物件，你都拿出来让本，，，我看看。”

    见她身后的几个离得近些，穿金戴银的奴婢神情并无异色，便知这人应该好说话兼不差钱的主。

    招娣喜气洋洋的对那正交头接耳发表不满的几位客人小声道：“今日这贵客来到，咱店小不敢惹事，各位的花销都免单。”

    又送上自家做的绣着花纹的八折卡，满脸堆笑神秘的道：“您下回来凭这卡全场八折。”

    如此，招娣好声好气的便把人都送走了，又使眼色让来娣胆子大些。

    这边，云溪公主坐在软榻上摸摸那些玩偶，觉得自己少女心粉嘟嘟起来了。

    招娣将特色吃食都一一摆上，殷勤地解说道：“客官这是小店特有的双皮奶，有热的和凉的，还有红豆的。。。。。”

    又把话本指给这贵妇看：“您看这里还有些市面上女眷喜欢的话本，您可以翻看解解闷。”

    招娣拿着手里的五十两的银票心里美滋滋的，刚才这贵人非要把大鱼缸还有里面的金鱼偶都要搬走，又打赏了一大把金瓜子。

    招娣捧着可媲美真货的金子，一溜带风小跑到‘春风拂面’跟阿姐献宝。

    宋娇捏着金瓜子翻翻，便看到上面有细细的刻字，凑光仔细观察，上面是几个小字【公主府特制】。

    依着招娣说的那贵妇的年纪和气度打扮，想来便是那云溪公主了。

    好在招娣得了自家真传临危不乱中记得宰客，这次生意做的那真真是极好！

    鉴于家里生意越来越好，宋娇担心这古代的东家会不会也学现代那样涨价，便数数手里的银钱，动心思想把店铺将来一间间的买下来，发展这里做成一休闲一条街，做个地产大佬也不是不行呀。

    这边钱还没攒够能买房产，倒是招娣火急火燎的找来。

    “阿姐，隔壁的店铺我想租下来，还省却了一笔转让费！”

    “你隔壁哪家呀？”

    “就是那卖布的锦缎阁，他家生意向来半死不活的，房子和生意都是他主家的，那日有个管家女眷过来查账，说着这每年赚的还不如租金，便很是不满。”

    原来招娣一直盯着他家拉拢那个店小二，不是免费吃碗双皮奶，就是送他卖相差些的蛋糕。

    “哎呀真能盘下来那真是不错，咱们可以把店扩大些。”

    “那店铺有些年头了，怕是要好好修整一番，我想把中间墙打通做个月亮门，房租若是按年付便宜点，十五两一个月上下两层呢，这些费用加上房租，姐姐你给我三百两吧！”

    “感情三百两对你来说就是三两呀，让我拿出来就拿出来呀！”

    “那至少给我两百五十两！”

    “好吧，给你个二百五！”不明白这神秘数字含义的招娣，兴冲冲的跑去约人签合约了。

    这日张皓灵过来吃饭时候道：“我学里有个同窗家里急用钱，愿意把东郊那里一个小庄子卖了，田地大概有十亩左右，要价五百两。”

    “那真是太难得了，咱们什么时候去看看。”宋娇听闻有庄子卖，恨不得立即去看！这京都附近的地不光贵还没得卖的！

    “你既然想买，那我回去便找他问问。”

    过来三日便是沐休，张皓灵便与同窗约好，一早便与宋娇驾车直接去到那小庄子。

    宽阔的地头中间立着个矮墙围着的小院子，三间青砖大瓦房，左边是两间厢房，后院两间矮厦住着庄头一家，还有个牛棚和草房。

    李林道：“地里等秋收后便能腾空，只是米庄头一家五口，若是你们不要那我便带走。”

    宋娇看看立在院子里手脚局促的一家，并没出声。

    米庄头有六十左右，旁边是中年两口子还有一儿一女，都是十来岁模样。

    “我家如今也用不了这许多下人，说实话回去也是再卖了。”李林一脸羞愧无奈的道。

    那庄头一家忙跪下道：“太太，我们都是种田的好手，请太太发发慈悲买下我们一家吧！我们不愿意骨肉分离呀。”说着一家子都失声痛哭起来。

    李林便叹息一声，摆摆手让他们先下去，那一家抹着泪站起来边走边回头。

    “你们若是肯收留他们，我只要三十两，米大叔来我家也是十多年了，若不是实在缺钱哪里要他们这几个身契钱。”

    张皓灵两日后便和李林将田地契约和庄头一家子卖身契都在官府交接好了。

    宋娇便等着田地庄稼收割完，她美滋滋的想到自家真正的成小地主了，虽然只有十亩地，那也

    是实实在在是属于自家的，又想着接手后种点什么，那一家五口还要靠自家养呢。

    添寿听闻宋娇买了地便跑过来道：“阿姐，我听那胡商道，他老家那里有种粮食产量极高，只是官府管的严不让流通到外面，若是咱们能出大价格他愿意冒一冒险。”

    宋娇寻思仁德皇帝把红薯已经搞过来了，那产量还高的莫不是穿越大剧中必然的玉米？？

    “是不是秧苗长成后似竹子般一节一节的，成熟后是棒子上一颗一颗的？黄灿灿的果子？”

    “咦，姐你怎么知道！胡商确是这样描述的！叫做什么黄金豆！”

    “那你问问他是什么价格，且咱们也不能全信他，若真是价格合适也只能给少许定金，到货后再给钱。”

    添寿道那是自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嘛，路途遥远还不知能出什么事呢。



意外之喜，殿试奇遇
    北疆边境。

    李仲彦带着两个儿子成了守城门的服役兵士，说是城门也就两堵高高的光秃秃的黄土堆中间，卡着两扇原木色的破门。

    若是真有人想进来的，翻过墙或是绕过大门便是了，只是稍微陡些，车马不便而已。

    这日李补之见一支驼队裹挟着黄尘远远而来，似乎是在躲避着什么，一路赶着骆驼直冲过来。

    李仲彦他们见荒烟滚滚，便紧张地站立起来，近了才发现挂着商队的旗帜。

    “你们这是遇到狼群啦？跑的跟逃命似的。”众兵士笑嘻嘻的拉住他们的骆驼。

    这些人包着头巾穿着长袍，人高马大眼眶深凹进去，一望便知是胡人。

    原来这个胡人驼队带了他们国家最重要的粮食黄金米，便一路被追杀。

    李仲彦大笑道，这是上天要救我李仲彦呀！皇天后土果然善待我这替罪羊呀！

    便有一封紧急文书快马加鞭地送到了太子手里，附带的是一小包异域的粮食。

    太子连夜召集幕僚前来，各位智囊各抒己见。

    可是谁都不知道怎么种植才是好，便都不敢担责揽下，只是说些不痛不痒的话，怪谁呢？

    信件里只是说了产量高！若是揽去种植死苗或是根本长不出来，那还要不要在太子这里混饭了？

    冷峻的太子心里甚是窝火，便去同李良娣诉苦：“你叔叔千里迢迢托人送来一包异域的粮食，夸赞产量极高，可是大秦谁都没见过也不知种植办法，都不敢贸然接下呢。”

    李良娣认识的人不多便只能在脑海里苦苦搜索，那双黑亮亮闪烁着狡黠的眼睛浮现了出来。

    “我看那宋娘子知晓颇多新奇物事，还有张皓灵不是茅山派传人曾经去过漠北吗，便召他们前来问问吧。”

    李良娣心里暗道：好歹是二叔辛苦找到的，成不成的自家也算是尽力了，若是真能种成了正好给他们求个赦免，那堂弟自小便是娇生惯养的，如今在漠北都两三年了，也不知熬成什么个鬼样了。

    那边宋娇和来寿心里挣扎了好久，胡商开价要一千两银子才肯带来一百颗种子！还不保证能不能活苗！

    一千两不是没有，那得倾家荡产！且那胡商非要现付一半的定金。

    即便把种子安全拿到手，宋娇也是理论行却从未实操种过地呀，若是打水花了那怎么办？便纠结在这里，真是鸡肋呀，天大的好机会就在眼前，究竟是抓还是不抓？

    胡商还催促道半月内便要动身了，一筹莫展中宋娇嘴里燎都起了水泡了，只能抱着苦丁茶皱着眉权衡赌还是不赌？

    突然就接到李良娣的召见手书，说是娘娘上次见到宋娘子很是喜欢，自家也研制出来几样新鲜吃食，便想召见宋娘子这同好美食的人一起品尝鉴赏下。

    宋娇倒是不好奇李良娣为何这般喜爱自己，信里不是说了带着张皓灵一起嘛，十有八九是太子想召见张皓灵又想避嫌，便走妇人交际的路子。

    于是夫妻两人应约去到太子位于京郊的梅林别苑。

    ====

    眼前的白玉盘子里盛装竟然是玉米粒！

    宋娇震惊之余眼冒泪花！竟然这里已经有玉米，那自家真倾家荡产去买玉米不是傻了吗！

    张皓灵细细端详这金黄色的颗粒，捏捏硬的，闻闻似乎像粮食，却是不认识没见过。

    “皓灵你见过这黄金米吗？”太子温声问询道。

    “禀告太子殿下，学生没见过这种物什，可是黄金米却是听闻过，好似是外域一种产量极高的粮食。”

    李良娣端着茶杯小口品茗，一边观察着宋娇，见她神色并无陌生感便心里有数了。

    “看宋娘子这神情，好似认识这个黄金米呀。”

    宋娇忙起身恭敬道：“民妇不敢隐瞒娘娘，我确实是认识这个！小时候翻看杂书时看见过画像，里面说黄金米好像来自一个日晒时间很长的国度。”

    “那你懂种植的办法吗？”李良娣面带好奇的看着宋娇道。

    “我知道些但是没种植过，良娣殿下若是信任民妇，可以给十粒民妇试试。”

    李良娣唇角翘起，太子正在倾耳细听。

    宋娇眼巴巴盯着李良娣，急切的道，“便是五粒也行！民妇有个农庄，明年春天种下三四个月便能成熟的。”

    李良娣微微侧目见太子神色并无反对，便做主直接给了六颗给她。

    不能怪李良娣小气，实在这粮食太过贵重了，若不是宋娇说的头头是道，她连这六颗都不敢给！

    太子那里定会再寻精通农活的老农试着种植些，那也不敢全浪费了也只敢拿小半袋先试试。

    宋娇喜滋滋的捧着六颗玉米粒的荷包坐在马车里，心道：真是天上掉馅饼呀！自家就是福气好！

    张皓灵坐在车辕上默默地赶着马车，有些担心得回头看着她，安慰道：“若是没种成也没关系，大不了我给太子请罪，这个粮食咱们大秦也是从未有过的。”

    当添寿再来寻答复时，宋娇直接告诉他道，“那个胡商你便回了吧，就说咱们没那么多钱也别耽误他啦，让他再寻买家吧。”

    胡商听说本十拿九稳的买家竟然撂挑子不买了！深邃的绿色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都快急哭了！

    他哇啦哇地说，“你怎么能这样呢，生意不行就谈呀，还价知道吗？！怎么就不买了？便宜点算你八百两吧，大家都是朋友嘛。”

    添寿又颠颠地跑回来，宋娇狮子大开口的道：“那就二十两买一斤黄金米，不行就算啦。”

    添寿没加量地直接复制回复了，胡商一言不发吹着胡子昂着头转身便走，他心里想等阿恰哥回京都来，还怕找不到买家吗，哼！

    他哪里知道阿恰哥是在回来的路上了，但是那包黄金米被看城门的搜走了！换成一百两的银子还有大秦北地关卡看门人的友情，另外就是京都李府的一封引荐信。

    宋娇带着弟弟妹妹们红红火火的做着生意，很快寒风吹起到了腊月。

    老家宋奶奶托吴氏镖局带来信件和家里的特产，还有婶娘和她做的衣裳，信里道:待初夏想来京都看望她们。

    过完年后，忽忽的就到了三月初九，三年一次的殿试时间到了，倒春寒还在，可是这考试时间却是固定的并不会因为天气便改了。

    整整七天，张皓灵吃住都要在考试院那个两平米不到的小格子间里。

    宋娇给他准备了好些油炸好的糯米圆子，里面还夹杂了腊肉丁和蘑菇丁。

    这样张皓灵就着格子间里的小火炉就能热了吃，或者烧开水泡了吃。

    宋娇还准备了腌好的咸菜，又怕吃渴多喝水便做的淡味的五香萝卜干，堪堪地装了一竹篮，多的不让带呀！

    进去穿的一身新换的崭新衣裳，出来时候张皓灵身上都臭了，老林和狗娃早就在外面等着接他。

    张皓灵回家后倒头睡了一整天才缓过来，一家子围在一起吃饭听他眉飞色舞的描述考场奇事。

    考试场上好几个人都生病抬了出去，还有那嫌弃饭食不好的，嚷了几句给没收了卷子！

    还有吃的肚子不舒服的拉稀了没衣服换便穿着考试，熬到交卷出门大家都远远躲着，幸亏宋娇给准备的糯米圆子顶饿还方便，又谢谢小姨子招娣的送来的饼干。

    宋娇经历过高考是知道考完就等通知就行了，没必要再去复盘自己考的怎样，那简直是折磨，张皓灵此时正好放假，便让他一同去庄子里盯着种玉米。

    米庄头一家把主人的房间收拾很干净，棉被晒的喷香。

    “太太，地里的肥料已经按您说的烧制好了，如今油菜和小麦都在用这种肥，咱们家的庄稼比别家的都长的好，还有人来问，我才不告诉他们呢。”米庄头一脸喜气得意洋洋的道。

    “嗯，米大爷您做的很好，待收成了我便给你包个大红包呀，不过如今还要劳驾您做点事，你和米大哥去挑些肥土来，我想在后院空地种点庄稼。”

    宋娇观察过了种在田里很不放心，在院子里怕光线不够。

    这庄子离村里还有段距离，房子是盖在田地中间的，在屋后就很好`便与看管，就是地不太肥，那就从田里挑土回来改良吧。

    七天后玉米出来了小小的苗，宋娇便放心了，这几天两夫妻都是城里城外各住一天，走时叮嘱米庄头一定要好好照看，绝对不可大意了。

    米庄头一脸严肃的把胸脯拍的邦邦响！“太太您就放心，我就是把孙子丢了`都不会把这苗子看丢了！”

    到了四月十五，杏花开了放榜的时间也到，张皓灵名列进士头榜第七名。

    头榜的前十名还要去皇宫面见皇帝，再进行一轮殿试，至于状元和榜眼还有探花都是皇上当堂定的。

    太子爷当然要参与其中，此时便在殿上。

    皇帝出了个关于前几年水患时候的政令题，正好张皓灵曾参与其中的便言之有物，答题答的考官和皇上频频点头很是满意。

    太子趁机进言想把状元定给张皓灵，皇上也微微颔首。

    哪知燕王突然出列道：“张皓灵头榜进士名额仅仅第七，如今他虽殿试凑巧答的好，但是文采`儿臣却是认为不及另两位，他不是貌美如花吗，便全了探花的美名呗！”

    皇帝眉开眼笑的拍着龙椅，大笑道：“太极你这话说的有趣，便全了探花的名号吧！”



看杀探花，赦免旧主
    燕王这坑货一脸得瑟地将下巴朝着，面上不辩喜怒的太子点点。

    太子嘴角掠过一丝嘲笑，并未出列谏言或是反驳。

    燕王赢太极便不高兴地望着太子，预想中的争执场面并未出现，那他接下来精心准备的戏码岂不是浪费了？

    只见他嗤笑一声道：“看来太子哥哥是不太高兴呀，听闻张皓灵与太子来往密切，您这满脸不高兴是生弟弟气吗？”

    太子粲然一笑道：“燕王此话何意？张皓灵是天子门生，当初在河南郡为赈灾提出绝妙良策，本太子与他认识有何不妥吗？若说是不高兴，难道不是燕王弟弟你吗？”

    皇帝见兄弟两人又吵吵起来，便觉得头都开始疼起来，心下烦躁不已便下令道：“太极，不得对太子无理。今日殿选实乃为国挑选栋梁之才，诸位爱卿对前三甲是否有异议？”

    众多臣子互相观望几眼后，便齐齐躬身举着象笏奏道：“回皇上，臣等并无异议。”

    早在外面等候的衙役们抢着给前三甲的报喜，举着名册往各家登记的京都住址蜂拥散去。

    柳树胡同张家众人正在店铺无人在家，于是一路汗水霖霖的衙役面面相觑地对着大铜锁怔住了！

    胡同里的邻居听到敲锣打鼓声早出来里，便有人出声道：“公差大人，可是寻张举子家？”

    “对对！您可知张皓灵老爷家眷现在何处？我们是来报喜的！”

    便有那热心的邻居带着衙役们往‘春风拂面’去，又有脚程快的早先行跑去报喜了！

    宋娇正在柜台算账，隐隐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往这里来，心中一动：莫不是张皓灵中啦！

    便急忙放下纸笔出门迎接，见一大群人往这冲来，当头是几个穿着制服的衙役。

    那邻居远远指着她道，“她就是张举子的家眷宋娘子！”

    在众人恭喜恭维的热闹声中，宋娇得知自家相公高中探花了！

    衙役将张皓灵的名号还有籍贯年岁与宋娇核对清楚后，便作揖道喜。

    “恭喜张皓灵老爷喜中探花！明日皇上赐前三甲披彩巡游。”

    宋娇经过头榜进士报喜，便已知晓这报喜流程了，高兴的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大红包，分送递给报喜的衙役，又邀请热心的邻居和报喜的人进来免费吃凉皮。

    店里的客人齐声打趣道：“老板娘，我们也想沾沾您家探花喜气呢！”

    “好好！今日都免单！”

    “老板娘大气！”

    “宋娘子贤惠！怪不得张举子能中探花！贤妻呀！”

    店里热闹的不行，外面路过的都挤过来看热闹，原来是‘春风拂面’的主家新鲜出炉了探花！

    便都嚷着挤进去也要沾沾喜气，哪怕被告知只剩光面条了！

    那也要！要排队？排呗！排到夜里都肯！

    还有人特意跑回家把孩子带过来，吃这探花家的面沾沾文气！

    后来‘春风拂面’里的卤菜面和凉皮又多了个别称：探花卤面！探花滑面！

    次日京都城里欢庆笑语中，殿试前三甲便满城巡街，大街上围满了人，衙役们前呼后拥，吹奏乐器的乐人旗鼓开路，真真地气派非凡。

    状元郎头戴金花乌纱帽身穿大红袍，手捧钦点圣诏，脚跨金鞍红鬃马，满脸志得意满地拱手向人群致谢。

    榜眼和探花也是相同打扮，只旁边的衙役举牌上的大字不同，头上帽子簪花不同。

    张皓灵披红挂绿骑在马上耳鬓簪了朵大红花，本就是花容月貌，这下更是惊艳了少女少妇的眼睛！

    探花冷峻的脸上虽是面无表情，当他的眼神掠过头顶高高地望过来，所到之处雅雀无声！

    静寂了几瞬便遭轰炸了般，妇人们花朵手绢荷包定向投掷给探花！

    张皓灵瞬间被淹没了！

    衙役们赶紧上前迅速围成圈，极力阻止疯狂的妇人拉扯探花！

    近旁的衙役紧紧攥着探花坐骑的马辔，就怕马被惊了！心想：这帮娘们太吓人了，这尖叫声能把天戳破啦！

    状元和榜眼无可奈何的对视一眼，自家文采虽然斐然，殿试便被探花抢了风头，满朝文武都知道燕王和太子为了探花张皓灵差点打起来！

    那状元和榜眼叫什么？不知道！

    如今游街也是，一早便精心梳洗打扮就盼着留下惊艳的时刻，最好史书上挂上一笔：状元郎/榜眼不仅文采惊艳，更是有卫玠之貌！

    可如今怎么啦？一路下来被忽视！状元和榜眼竟成了探花的小跟班！就为凑个三甲吗？

    那些花朵和荷包就不能匀点过来吗？自家身上挂着的稀稀拉拉的几个，还是再飞往探花过程中力道不够落下的！太气人啦！

    ==========

    虽是状元变探花，张皓灵与宋娇却很是满足，都说武无第二文无第一，探花便能出仕为官啦，不管是挂着什么职位那也是改换门庭成了官宦人家啦！

    很快便有衙门派专人前来，在门口立上坐着石基的三斗旗帜。

    来人又道：待探花分配官位后，建造处便来人把院门按规制再来扩建。

    宋娇实在不懂这些官家规制，笑呵呵的拿着红包打赏定是没错的！

    巷子里的邻居们纷纷前来道喜，又哄笑着询问：“张家娘子什么时候办酒席宴请呀，也好通知咱们家沾沾喜气呀。”

    宋娇笑着拱手道：待相公回来决定了时间，定是会宴请各位的，远亲不如近邻嘛。

    那红儿娘如今是不敢上门碰瓷逼迫了，巷子里钱婶子不就在宋娘子店里帮工洗碗嘛，便带着邻居人一起排挤她！

    她也是为了女儿的前途，若是当时成事了那该多好，自家便是探花的丈母娘了！可惜呀，那个张家相公不知是不是躲着自家，去年几个月都没见到人！

    宋娇每隔两天便让老林驾车送她去庄子里，一个时辰的路倒是不算远。

    如今玉米苗株有一尺来高了，米庄头虽不认识这新庄稼，但见东家很是上心紧张便在边上扎了矮矮的一排刺槐，防着有鸡来啄食，又砍些木头在旁边搭起草棚来，准备住在里面日夜看着。

    宋娇只知北方种植玉米多应该是怕涝不怕旱，便叮嘱米庄头不可勤快浇水，隔十来天再浇水还要捉虫。

    米庄头神情紧张睁大眼睛认真听着，又自家念叨一遍后非要背诵给东家听。

    宋娇哭笑不得，面对这般认真的老人家，只能认真仔细听着，不过自家也是受着太子良娣重托不敢大意。

    张皓灵四月初被任命在翰林院做了从六品编修。

    太子说了还是先留京都把人脉立起来，若是现在去外地至多是个七品小官，且他年纪太轻不知道官场的规矩，还需要历练几年，以后外放做一方主官还来得便宜些。

    玉米长到三个月时候便一人多高了，很快又开始抽穗，每株结了五六个棒子，剩下的一个月坐等着灌浆啦。

    良娣期间不时的派人来问话，待知晓黄金米活了，还成株长势不错很是激动，想着若是成事，自家的叔叔借此机缘便很可能赦免。

    数着日子挨到一个月后，宋娇忍着煮嫩玉米的冲动，把玉米棒子摘下来，一共三十二根。

    玉米被细心的扒开皮晒干透，她拿着米庄头编制的精致花篮垫上红布，整齐码上二十根带干皮的玉米干棒，让张皓灵去太子那里复命。

    夏日的烈阳正是暴晒，可太子别苑却是绿荫成林很是凉爽。

    书房里十多个幕僚挤在一起对着篮子里的黄金米，激动的夸赞不已，好似那里面躺着谁家的金孙。

    “六颗种子竟能长出这许多黄金米，怕是不止百倍的产量呀！我要立即面见父皇。”

    张皓灵在一旁暗自发虚，娇妻理直气壮的非要留下十二根，还说当初是六颗就该换六根，自家才留十二根对不起谁啦？

    皇帝见到这金泽灿灿的黄金米，心情大好，喜不自胜地连连唏嘘道：真乃天佑我大秦呀！

    旁边的宦官见机忙跪俯一地，齐呼：天佑大秦！皇上万福！

    于是皇帝陛下操起墨宝赐名玉米，又下旨要封赏有功之人。

    听闻是新科探花张皓灵种植出来的，便高兴地要赏赐良田百亩黄金百两！

    “臣大胆请求将这百亩良田换成赦免原通政使司副使李仲彦一家。”

    张皓灵跪地举着玉笏正声道，皇上玩味的看看他，眼神深邃并未出声。

    太子见状忙也跪地禀告道：“父皇，儿臣也请求赦免那李仲彦一家，此次这天赐良种乃是他从胡人那里千辛万苦得来，颇是耗费许多心思，难为他一家子在漠北苦寒之地戍守却从未怨言，赦免他好让百姓知晓我大秦皇帝乃是有罪必罚有功必赏的盛世明君！”

    皇上圣意难测的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道：“便依张爱卿所请，用那百亩良田换李仲彦一家回京吧！只是不知你这般为你旧主，是否会得他个好呢？”

    一直跪着的张皓灵与太子便赶紧谢恩，坐实这懿旨。

    虽然皇帝未让李仲彦官复原职，借此机会能结束流放回京，便已是惊天大喜事了。

    李仲彦一家望穿秋水中终于等到皇帝的赦免懿旨，此时虽已是隆冬了，却不愿再滞留下去等待春暖花开时，当天便把家里的财物都半卖半送了，一家子挤在一辆破旧马车里便往京城赶。

    一家子风尘仆仆的赶到李府大门前，正月早过完了，门房竟没认出眼前这群土鳖似得外乡人是李二老爷一家！

    在张福泪流满面激动的呼唤中，门房楞了半晌，猛一拍大腿！

    直接把人撂下！自家嚎叫着往老太太那里跑：“二老爷回来啦！”

    “老太君！二老爷一家子回来啦！”

    面面相觑的李二老爷一家没办法，只能自家互相搀扶着下车，推开大门往里走。

    待几人走到半路，李老太君已在众奴婢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李仲彦一家子满眼泪花，只见他哽咽着嚎叫一声：“娘我回来啦！”

    “老太太我们回来啦！”众人俱都跪俯在地，后背在嚎哭声中抖动不已。

    李老太君哭着扑过去，捧着小儿子满是沧桑的脸。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啦！”



得罪宠妃，狗娃亲爹
    宠妃的瑞芳宫里鬓影衣香，宫人们端上茗茶后，俱都静静躬身退下并带上宫门。

    “真是太岂有此理了！几颗粮食也值得皇上大赞褒奖太子！”

    说话的是一个貌美的中年宫装美人，雍容华贵的像朵牡丹花，正嘟着嘴生气，这神态不惹人厌烦反觉可爱。

    “母妃，那几颗粮食已经被父皇御笔赐名‘玉米’啦。”

    “莫不是那张皓灵瞧不起你是王爷不是太子？怎得没把这劳什子玉米献给你？”

    “那是李良娣流放北疆的二叔献上的，太子这手阳谋玩的好呀！明面上大张旗鼓地找农科司种植，我本命人偷偷撒了毒液，根本出不来苗！哪知他竟暗度陈仓让张皓灵偷偷地种！”

    “哼，本宫咽不下这口窝囊气，皇后特特召见合宫道什么福泽降世！要举办宫宴共贺盛世！”

    燕王赢太极见自家亲娘一把年纪还喜欢怄气的模样，心想老干菜一样的皇后都被你挤兑的只能躲在小屋子里吃斋念佛了，你还想怎样？

    “本宫要你找人打断那张皓灵手脚，谁让他多事！”宠妃美眸一转，恶狠狠的道。

    燕王想到那双狡黠的眼睛，变得不安与犹豫，“不可！张皓灵种植玉米刚露了脸，都说是福泽降世了，父皇正高兴着呢，他若是出点事谁都会怀疑是咱们干的事。”

    “那怎么办，你让本宫忍下这口气？”

    “来日方长！母妃怕什么，难道你不信任父皇吗？还是不信任我？”

    “本宫还不是怕皇上又想起太子的好来，毕竟他是储君，你父皇最近夜夜睡得不甚安稳。”

    宠妃一脸忧愁，又招手唤儿子上前，附耳道：“你父皇如今夜梦至半时，经常不能呼吸活活憋醒，便命我睡觉警醒些，几次我都吓醒了试探他鼻息！”

    赢太极一脸震惊的看着母妃，只见她直目对视又郑重地点点头。

    两母子便暗暗筹谋，如何拿住太子一个大错，好让皇帝厌弃他改立燕王为太子。

    张皓灵端着御赐得百两黄金一脸喜气地回到家中。

    宋娇与招娣来娣摸着这十个金灿灿的元宝很是爱不释手，就着蜡烛灯左右看。

    “张皓灵，这上面刻着敕造便不能拿出去花销吧？”

    “姐，听说御赐的只能点香供着！”

    “先供着吧，等过段时间再融了花用吧。”张皓灵见宋娇一副守着宝山偏不能动的惋惜神情便笑道。

    “姐夫，皇上也太小气了吧！戏文里不是动辄赏赐良田百倾黄金万两吗？怎么才一百两！”

    宋娇笑着点点招娣的脑袋，“你都说是戏文了，若真是那样赏赐，够赏几回呀？”

    “娇娘，本来是赏赐了百亩田地，是我自做主张换成了赦免李补之一家。”张皓灵盯着宋娇略有不安道。

    宋娇睁大眼睛问道：“那如今面求皇上能换回来吗？”

    张皓灵傻眼了，微微张嘴怔怔地看着她。

    招娣见姐夫这傻样，便与来娣对视一眼又抿嘴偷笑。

    宋娇莞尔一笑:“李府人回京都，公爹也能放心跟着回来了。百亩良田还不够人家到时候赏赐的两幅头面呢，算来我还是赚啦！”

    有了手里这百两黄金，年底宋娇放心地把今年赚的钱都花出去，便约了‘春风拂面’的房主商谈买铺事宜。

    房东正暗喜自家这店铺出租竟招来个福星成了福地！那是探花吔！可如今这福星租客提出要买这铺面，真是难办呀。

    一家子商量两天后还是同意卖了，签完买卖契约后，便满脸堆笑着道：“若是以后家里有事，可要麻烦宋娘子帮衬呀。”

    宋娇看着手里的契约，心里正暗暗咋舌：这店铺竟要一千两，合着当初皇帝赏赐百两黄金也就等同赏赐了个铺子，还不是黄金地段的！

    闻听原房东满怀期待的话，宋娇便抬眼笑眯眯地道：“只要不是作奸犯科违背法令之事那便无妨，咱们远亲不如近邻嘛！”

    腊月十六，已满二十岁的宋娇在古代拥有的产业，不光有四合院，田庄，还有一个上下楼铺面，两个租赁的店铺，十一个家仆，一切都沿着她精心规划的方向在缓缓进行着。

    这日，有个白脸长得很是秀气的男人来到了店里，要了凉皮和面条慢慢的吃，都吃了一个时辰还不走，东瞧西望的也不知道在等谁。

    待狗娃走到他身边时候，他轻轻唤道：“狗娃。”

    狗娃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慢慢转身看着这男人发呆。

    “狗娃！我是爹爹呀！”

    男人一把将狗娃抱住眼泪便流下来，狗娃浑身颤抖着反抱着男人呜咽。

    潘婶子见店里店外都有人在好奇的观望，赶紧把两人拉上楼上的雅间。

    宋娇刚进门便被小桃红拉到边上，指指楼上悄悄地说：“太太，那狗娃爹找来啦。”

    宋娇端着一壶茶上去，敲敲门停顿一下便推门进去，狗娃爹看着很是秀气斯文，他起身给宋娇作揖。

    狗娃上前接过茶壶，红肿着眼睛给三个人各倒一杯水，狗娃爹喝完一杯水后似乎平复了心情。

    “听闻您是狗娃的东家，我是狗娃的亲爹郭明明，我想给我儿子赎身，不知您意下如何。”

    宋娇看看狗娃，只见他站着低头不语便知道怎么做了。

    “您是狗娃的爹，自然孩子跟爹在一起最好，只是我想问问您如何失踪到了京都，狗娃和他爷爷可是千辛万苦的找您呀，老爷子中途还病死了。”

    “我知道，我也不想瞒着狗娃。”郭明明急切的道，又示意狗娃坐下。

    “我当初在牛头镇当店小二，无意间得罪了贵人，李福出面救下了我，后来他带着我来到京都又给钱给我养家。

    宋娇惊呆了，忍不住问道：“这个李福不会是男的吧！”

    郭明明脸上红晕渐起，“我后来才知李福是燕王府的外事太监，我不好回家便托人定期带钱回去，可是突然中人送来封信件道找不到丈人一家了！我便慌忙回乡去找寻，这才知晓狗娃娘死了，丈人带着狗娃到处寻我，我寻不到人便回京找李福帮忙，这么久才打探到这里，我便赶紧过来认人。”

    小桃红与招娣贴在门外听墙角，啧啧有声：这李福太监和狗娃爹也是真爱呀。

    郭明明起身正衣又恭敬地对宋娇作揖道：“幸亏您收留了狗娃，我现在想接儿子回家，您看需要多少银钱赎身。”

    狗娃听说原来爹是因为跟了一个男人才不回家的，便脸涨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不想走了。

    宋娇揽着狗娃肩头小声道：“大人的世界很复杂，但是看得出来你爹真爱你的，不然不会找这么久，你和他去吧。”

    狗娃眼含泪水的点点头，‘噗通’一声跪下，给宋娇磕了三个响头。

    宋娇让老林赶车，带着狗娃他们一起回家又取了卖身契递给郭明明。

    “狗娃的卖身钱我便不要了，权当姐姐给弟弟的零花钱吧，狗娃以后想姐姐了便回来看看，吃面不要你钱！”

    几人都是红着眼眶强做笑容，狗娃依依不舍地背着包袱跟他爹走了。

    “咦，太太你看！凳子上有两个银锭子二十两呢”

    肯定是狗娃爹留下的，都是可怜人呀。

    过完年都过了正月，张皓灵才收到口信：李仲彦一家到京啦！

    便赶忙过去李府看望，因着张皓灵如今是官身便从大门进府。

    李仲彦一家都在前院厅堂接待他，因太子早就去信告知：是张皓灵在皇帝面前用自家功劳换回他们一家赦免的。

    李老太君毕竟年迈，大喜大悲之余便有些精神不好，如今正躺在房里静养。

    只见李二太太白氏苍老了许多，皮肤粗糙头发花白，与李大夫人不像妯娌倒像是婆媳。

    福儿被莫氏抱在身上扭来扭曲的就是不肯让亲爹抱，反而伸手要张皓灵抱。

    因着张皓灵也不是外人，寒暄过后，李仲彦道：“如今咱们也都免罪回京了，便把欧阳氏接回来吧。”

    四下无声，李大夫人不能不吭声呀，她毕竟是李府的当家主母，

    “欧阳氏去年初便改嫁外地了，那亲家道已经等了哲儿三四年，实在不好再蹉跎下去。”

    李友友在一旁窝着不吭声，他定亲的那家庶女当天就退亲了，但是他还有亲娘呀！

    “大伯母，我姨娘如今在何处？”突兀的一声出现。

    李大夫人垂眸端起茶喝一口，才缓缓道：“你姨娘还在庄子里，便看你嫡母的意思吧。”

    张皓灵没有怨恨前妻欧阳倩，当初自己给和离书时便让她赶紧嫁人不要耽误青春，她竟然等了三四年，这把年纪再嫁怕也是继室了，可叹情深缘浅呀。

    那欧阳家得到前女婿一家回来的消息，有些懊悔没再坚持一年，可是人都再嫁了说这也没用啦。

    宋娇与张皓灵将莫氏与张福接到柳树胡同吃了顿团圆饭。

    张福望着宋娇很是满意，虽然自家老婆来前在他耳根念叨：这儿媳哪里都好，就是到现在都未有身孕！

    等他见到本人就不急了，这女娃看起来就是有福气的！

    李补之过了几日来柳树胡同做客，与张皓灵见面酣醉一场又痛哭一场，被来娣正面撞见鼻涕眼泪齐飞的窘迫样。

    他不知是爱吃甜食还是闲得无聊，时不时地往‘花香熏人欲醉’跑，因他不白吃，哪怕废话极多又霸着位子也不好赶他走。

    李补之有时把福儿也带来，丫鬟在一旁吃着喝着，父子两个抱着招财进宝摩挲着舍不得放手。

    又饶有兴趣地同来娣探讨如何改良猫咪的衣服，还央求来娣做了同款的衣裳，父子两人立即换上，一大一小对着来娣笑眯眯的。

    招娣挤眉弄眼的同宋娇告状：“那个李公子眼神不太对噢！”



来娣婚事，宋家进京
    宋娇实在不敢置信，忧心忡忡地好生观察了几回，便气的眼冒金星！

    “张皓灵，你与你那青梅竹马好歹说说，我家来娣还是个孩子，他一个成年男子总要避讳着才是。”

    被点名的人前半句懵了一瞬，后半句才一脸释然的微笑道：“青梅竹马这词用的怕是不合适吧。”

    “我不管，他一个老牛最好不要啃嫩草。”

    想不到李补之竟然坦荡荡的承认：自家确实喜欢来娣，还要明媒正娶她！

    他跑来找宋娇义正言辞地摆出一二三条理由来：“其一：我如今是白身又是续弦，不怕家中长辈不同意；其二：来娣的姐夫是官身，家里也算是富商。”

    宋娇板着脸道：“我家不算富商也就刚够吃饱饭！”

    李补之不理她的黑脸，又伸出三个手指道：“来娣这般天真无邪的性子，你放心她嫁到不相熟的婆家受磋磨？”

    宋娇确实一直担心来娣若是成婚，她那样的性格得怎样的婆家才能算合适。

    “再有我的人品，张皓灵自小与我一起长大那是能担保的，且你家同我李府做姻亲对你做生意有多少好处，你自家也是能算的明白。”

    实在无法，宋娇便发挥民主作风，召唤来娣前来把李补之的话一一告知。

    她原以为来娣会羞答答的道：自家还没考虑这个。

    哪知道来娣确实是羞答答的，但是道的是：我愿意嫁给李大哥，我也喜欢福儿。

    宋娇差点气绝仰倒，愁容满面的与招娣商议，叹息来娣还是个孩子让李补之给哄骗了，这如何是好？

    招娣笑着道：“阿姐，你比来娣大六岁，来娣如今十五啦，只是你忙忘记了，她五月便及笄啦！咱们乡下都是十五六成亲的。”

    宋娇含着老娘泪，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含苞待放的来娣叮嘱道：“你若是真喜欢李补之，待他家里同意你当正妻明媒正娶，此事我便赞成。我已与家里去信，五月份他们便来京为你来贺及笄礼。”

    李补之得知后大喜过望，满口答应立即与家里商议，让她们等他的好消息。

    “什么你要娶张皓灵的小姨子？！我不许！”李二太太白氏震惊地睁大眼，张口便是反对！

    “娘，张皓灵是皇上钦点的探花，还是翰林院从六品编修！我是什么，爹是什么？都是白身！平民！若是咱们没与大伯家分家，便是这李府也住不得啦！”

    李仲彦见被嫌弃气的要来打儿子！李补之赶紧缩头直往白氏身后躲。

    “你小子自己讨老婆与你娘好好说便是了！扯我做什么？老子白身委屈你啦？”

    白氏对着李仲彦嗔怪地把眼一瞪，忙安抚儿子，抚摸他肩膀让他安心坐下喝茶。

    “娘你看爹！以前在北地学人家脱鞋底子打人，如今回京了还这样！我都有儿子了，若是福儿看到我父威何在？”

    “你爹打你打的对！只是脱鞋子实在不雅！明日我买个戒尺来！”

    “娘你怎么也这样！我不管，我就要娶来娣！张皓灵还救了咱们家呢！”

    白氏一脸愁容道：“张皓灵救了咱们一家子的事，确实是雅感激，可是他爹娘如今还在咱们家做家仆，这亲事论起来实在丢人呀！”

    李仲彦挑眉道：“这有何难,给他二人放籍便是了，我早就想放张福籍了，是他不肯！”

    于是张福夫妻一脸懵的被李二老爷唤来，竟是要给卖身契赎身！

    张家夫妻对视一眼，以为自家惹啥祸事让老爷厌弃了，便不问缘由先忙着跪地求饶。

    李仲彦额角三条黑线，只得亲自搀扶他们起身，又温声道：“我早就该放你们籍了，如今小灵子是官身，若你们还是奴籍与他名声有碍，日后若是行走官场往上攀升，怕是会让人捉住把柄攻诿他。”

    见张福满眼含泪又恓惶地看着自己，便伸手抹去他的男儿泪，颇是动情道：“你我主仆一场，自小你便伴着我，咱们不是兄弟胜似亲人，如今小灵子上进你也好好享福几年，我如今回京自然也是做个逍遥的富家翁。”

    张福一脸惶恐得被扶坐在椅子上，李仲彦又道：“我外面铺头的事，还是需要你管着，另福儿那里有劳莫嬷嬷再照看几年，只是你以后便是良民身份与我做外聘管家。”

    李仲彦又微微咳嗽两声，一脸不自在的小声道：“你儿媳的妹子要与哲儿定亲。”

    便一副你懂的眼神望着张家夫妻二人。

    张福两口子互相对视一眼，便再次跪下谢旧主恩典。

    几日后，张皓灵便带着张福夫妻一起去衙门将奴籍换成了良籍，又落在自家户籍上，

    如此张福和莫氏便也成了官宦人家的老爷老太太了。

    李补之颠颠的跑来跟宋娇邀功，便得到承诺：待来娣及笄后才能订婚！

    见李补之一脸急色要驳嘴还价，便悠悠地道：“我宋家长辈还未见过你，无媒无聘哪能把女儿嫁与你，你便安心等五月我一家大小来参加来娣及笄礼后，再论吧。”

    李补之欣喜若狂忙满口答应：没得到宋家长辈允许前，绝对同来娣以礼相待绝不会越雷池半寸！

    忽忽地到了五月，宋家一家子都来了，左氏和黄世仁黄德宝也来了，三辆大马车停在巷子里，一起下来的竟然还有方大牛夫妻和方小雪！

    这般浩浩荡荡的人，宋娇那小院子是住不下了，便安排老林带着宋大来先去客栈开房，把行礼卸下来。

    小雪留下来没走，直接跑进院里到处张望，不知道在找谁。

    添福一脸的高深莫测挤眉弄眼道：“她挑着呢，都十九还没定亲！”

    “你不是也为定亲吗？你十八也不小啦。”

    “添寿早同我打过招呼，让我等等莫要找村里的，没准借着姐夫的风找个大家小姐也不一定。”

    宋娇见他那一脸猥琐又期待得模样，只能呵呵。

    黄德宝目光灼灼地望着招娣，傻笑着凑过去又递给招娣一个小包裹：“这里面都是你爱吃的松子和核桃，我都把壳扒干净啦。”

    招娣满脸通红的腼腆接过，小声道：“谢谢黄家阿兄。”

    黄德宝脸上虽还有些拘谨，却是从未有过的从容和满足。

    宋娇望着这已二十四的大龄男青年，一脸谄媚的围着自家妹妹献着殷勤，真是酸死了，有种宝藏被觊觎的不快感。

    左氏见状上前亲切地拉住宋娇的手，满心欢喜地道：“娇娘你也见到了，德宝至今未娶就是在等招娣，他爹也是很满意招娣的，只是招娣一直不肯答应，她如今也十八了，在咱们乡下这算大姑娘啦！你当初那是早定亲的不算晚！她这亲都没定呢。”

    宋娇心想：当初你离家招娣哭着求你带她走，如今风水轮流转，你倒要求着她去你家。

    黄世仁看着这个小四合院满意的直点头，客气地接过小桃红端来的茶，温声问道：“娇娘的女婿还在当值吗？”

    娇娘笑着道：“他酉时才下值，晚上便能见到啦。”

    宋婆子扶着宋老头把小四合院里外转了一遍，又去巷子里溜达一圈，这才进屋道：“娇娘你这房子不错，门头真是气派，那门口竖着得三旗听说是探花才有的？”

    “阿奶，如今您孙女婿是朝廷的从六品官职，门头是官家改制的，便与平民家不一样。”

    “娘！如今您也是官家老太太啦!”钱氏屋里屋外的看着，忙的不亦乐乎。

    如今她心宽体胖脾气也变爽朗柔和了，与宋娇刚穿来时那个刻薄刁钻的泼妇形同两人。

    “婶娘，添寿还在店铺忙着，不若我带你们去看看他？”

    “哎呀，那太好啦！这个没良心的崽子，当初一门心思的要来京都！道哪怕跟着阿姐吃苦受累都不怕！平日也不来封信，若不是你经常来信说说，我都忘记我生的是双胞胎了！”

    众人被钱氏的话逗的哄堂大笑，家里洋溢着欢喜。

    红儿娘早被这动静吸引便趴在门边窥视，撇着嘴骂了一句：“乡下泥腿子！”

    正巧添福开门想见识下官制的院门头，猛一把将门拉开，红儿娘收势不住直直地倒了进去！

    添福一个凹腰原地旋开半个身子！总有些不怀好意的小寡妇小媳妇往他怀里倒，他早练出来了！

    可怜红儿娘‘哎呦’一声后五体投地！右脸紧紧地贴在了地上！

    院里众人笑声截然而止，都奇怪地盯着这行大礼的妇人。

    红儿娘悻悻的爬起来，脸上有些挂不住地道：“我就是想来借点酱油，哪知道被绊倒了。”

    宋娇自然知道她这是借口，便冷着脸道：“红儿娘，你怕是忘记咱们两家什么关系了吧，赶紧出去吧，别逼我说难听的。”

    “哼！当了官了就瞧不起人了！还不是一群乡下泥腿子！”红二娘傲气地甩着帕子走了。

    小雪听她骂自己，便气的跳出去要去斗一斗！但见后面众人都继续聊天无人相帮，她心里有些发憷这城里人，便装着摸摸发髻退了回来。

    “她家有个女儿，大概是眼高手低一门心思想嫁个高门，以前讹诈过我家，想要嫁进来做平妻，这人就是个癫的无需理会。”

    宋娇见宋婆子好奇询问便直接答道，又叮嘱添福莫要理这巷子里一个红衣女子。

    小雪一听有人想自荐做张皓灵的平妻，立即炸毛！“什么！她想做平妻！真是不知羞耻！”

    宋娇脸上带着诧色，奇怪她这怒火从何而来，也不知她是有啥经历被触动了，便也没接话。

    只是热情地招呼家人坐下喝茶，只等老林他们回转来，便一起去看添寿去。



亲上加亲，开拓新路
    “家里生意都让你舅舅他们看着呢，放心的很。”

    钱氏忙答道，她贪婪地看着添寿，几年没见儿子啦，想不到这孩子长的像他舅舅，就是高！

    “你阿爷本不想来非要留在家里守着他那几块田，我劝他说孩子们都在京都，来娣及笄礼要办，你一家之主不来怎么行！这才装了一包家里的土来，一路上不是闻闻就是舔舔，真是没眼看啦。””

    “你在船上怎么晕的厉害，还不是我那一撮土把你治好了啊？”

    宋娇笑眯眯的看着一家子，这可都是托自己福才有的美满家庭呀。

    方家舅奶武氏也凑上来道：“娇娘如今看来真是富贵人家的太太啦，成亲好几年啦，怎还未有身孕呀，莫不是你不能生养？”

    宋婆子不高兴了，本来嫂子就是死皮赖脸跟来的，如今竟说屁话！

    便很不客气道，“嫂子你在我家胡说便罢了，你若是胡说我孙女，莫怪我翻脸！我娇娘成亲才多久？她娘家和婆家都不急，你个外人急什么！你若是有这闲心快把你那十九的老姑娘嫁出去吧！”

    武氏嬉笑着道：“这不是我为侄孙女担忧吗，其实不能生养没甚，我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嫂，你既说是不当讲，那千万别讲！”宋婆子与她姑嫂多年，早知她屁不香！

    武氏虽被噎的够呛，却还硬着头皮对着宋娇假笑，誓要把话自顾说完。

    “我家小雪是自家人，算命的都说她命里多子！若是她能做你家平妻，便生下的孩子也是有血缘关系，不强似那买来的妾？”

    不待宋婆子动手打人，钱氏直接上来一句：“看你家小雪那屁股窄的，怕是做裤子都省布料！还多子？嫁都嫁不出去！庄稼汉都不要这样的！何况我侄女婿这样做大官的！发你娘的春秋大梦吧!”

    武氏被个小辈骂的很是难堪，环顾四周全是鄙视的眼神，这又不是在自家若是不管不顾地发作起来，没准会被群殴！便只能忍气吞声的闭嘴。

    她心里暗恨方大牛和小雪只顾看稀奇跑到那花香熏什么店去了，不然自家定不会吃这闷亏！

    宋娇根本都不稀得因这奇葩扰乱一家团聚的好心情，只顾着带宋家众人喜气洋洋地参观三个店铺，又给他们上了特色食物，一一介绍。

    一家子兴高采烈的议论着，添寿和招娣将阿姐当初来京都白手起家到如今的经历，给夸张成宋娇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才打拼成如今这番局面，又道以后还要跟着姐干，听姐话，要把店开遍大秦！

    宋家几个长辈望向宋娇的眼神不再是看晚辈，而是像看一家之主似的信任。

    钱氏拉着宋娇到一边，“娇娘，你两个弟弟的婚事就靠你啦，添福以前还听话都怪添寿一封信回去，竟是不肯相亲了！我本看好邻村李家小女儿，长得壮实的很，屁股这么大，她娘生了五个儿子！”

    添福不赖烦地拆台道：“拉倒吧，那虎妞虎背熊腰的得把我打趴下了！万一她觉得委屈了，五个哥哥来咱们家闹，我还能活命的吗？”

    这两堂弟大概是双胞胎中异卵的，小时候就长相不同，如今站在一起更是不似兄弟，来寿一米八高，来福踮脚也就一米七！

    武氏郁闷地回到客栈后，便拉着愁眉苦脸的方大牛来劝小雪。

    “你如今也看到了，宋家老小的心都被娇娘笼络住啦，她那女婿看样子也是耙耳朵！听娘的话，你还是死心吧，张皓灵算起来还是你侄女婿，你嫁过去做小算甚？”

    “谁说我要做小啦，我要做平妻！”

    方大牛看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母女，蹲在地上捂着脑袋直叹气，自家儿子儿媳私下说了：他陪着来莫要多嘴，就当来玩一趟。

    来娣的及笄礼比两个姐姐的还要热闹，光是金头面便收了好几个，镶嵌宝石的自然是未来夫家送来的。

    福儿如今知道来娣将是自己的继母，兴高采烈的跑来跑去的招呼客人。

    方小雪听闻那穿着富贵的青年男子竟然是官宦家子弟！

    她实在不服气！那个憨乎乎的傻妞为啥都能找个这样的好人家，自己哪点不如人？气着气着就喝多了。

    醉醺醺的方小雪红着脸拉着宋娇道：“姐姐，只要你点头让我做皓灵哥哥的平妻，日后我生的孩子便送你一个！”

    还未待宋娇惊讶地把嘴合上，她又一脸狠毒地道：“若是你挡我的路，莫怪我让相公休妻！”

    方大牛喝多了此时正躺在老林的厢房打呼噜。

    武氏见状知道坏事了，自家女儿一喝酒就乱说话，怎么把私下说的心事就给说出去了呢！

    忙上前扶着女儿给众人赔笑道：“这孩子喝多乱说呢，娇娘你莫要往心里去，这孩子心里苦呀，她自你及笄那年见到张皓灵便入了魔，家里劝也不听，我们老两口也不敢逼她太过。”

    宋娇不客气地道：“舅奶奶，那你可要看好她，莫说是醉话，我家相公听见怕是不高兴的。”

    钱氏噗嗤一声笑道：“舅妈，小雪妹妹是娇娘的表姑，没听过姑姑觊觎侄女婿的，你还是赶紧找人给嫁了吧。”

    宋婆子此时刚去给哥哥端了醒酒汤，还不知出了什么事，便招呼武氏带着小雪一起去歇息。

    哪知小雪偏偏朝着宋娇的卧室非要闯进去，大声叫道：“我是平妻，自然要和相公住一起！我要住主屋！”

    这下子宋婆子算是明白了，怪不得一家子都是怪怪的表情。

    此时也不好与一个酒醉的人计较，便同武氏强押小雪到小桃红的房里歇下，又给灌下浓浓醒酒汤。

    好在张皓灵早送李补之他们回家了，院里的都是自己人，不然也太丢人了。

    宋婆子坐在一旁抹眼泪，宋娇拉着她的手安慰，“阿奶莫要往心里去，她就是个糊涂人，我不怪你。”

    “娇娘，你不知道，阿奶当初在娘家时便受尽了嫂嫂的磋磨，后来嫁给你阿爷我生了两个儿子，家里越发过的穷苦，他们竟不让我上门！后来你爹爹有出息成了秀才，娘家这才与我们来往，这次我本不同意他们跟来，哪知他们竟在府城镖局那里堵着我们。”

    宋娇对这极品也是无计可施，毕竟是奶奶的娘家，便只能忍着等他们滚蛋。

    来娣及笄礼结束后，李补之便几次三番地找官媒来讨要下定吉时。

    本来宋娇还想把来娣给留到十八岁再出嫁，哪知来娣羞羞答答的道：福儿没人照顾，自己想早点嫁过去照顾可怜的福儿父子。

    好在宋家众人还没走，便在李补之厚脸皮日日来请安的套路中，宋老头定下：这月定亲，来年六月再完婚。

    因着不好在妹妹后面成亲，招娣和黄德宝把婚事也定下来了，但是招娣不愿意回老家，还想在京都做生意呢。

    黄世仁看宋娇女婿是探花，家里做生意做得红火，如今来娣要嫁的李府大伯是三品大员，听说那来娣女婿的堂姐还是太子良娣！

    喜的他恨不得马上就把招娣这儿媳娶进门！对儿子这几年的怨气也荡然全无！还是儿子有眼光呀！

    黄世仁大方的掏出一千两给儿子置办了个宅子，又给了五百两做本钱让他跟着宋娇学做生意，随便花！

    待招娣和黄德宝的定亲宴席办完了，又定下来腊月的婚礼必须回家办，这个黄世仁是坚持的，黄家还有祠堂是要去上族谱给祖宗们磕头的。

    于是两个月时间，来娣的及笄礼，招娣的订婚，来娣的订婚，都给办完了。

    宋老头带着儿子儿媳便要启程回老家了，都在着急家里的生意和田地，宋婆子不愿意来回奔波，便留下来照顾孩子们。

    哪知小雪不肯回乡，自从惊艳过‘花香熏人欲醉’便非要留在京都，吵着要帮衬宋娇。

    还道：来娣订婚后便是官宦家人不好抛头露面，自家便吃点亏顶上她的位置，银钱便按来娣的来吧。

    宋娇直接让宋婆子回方家道：我家是不会要这样的祖宗。

    方大牛见劝解不住便提起包袱直接上了外甥的车，不然回家的路费还要自己出。

    武氏和小雪赖着不走，宋娇自然也不管她们，反正她们住在客栈和自家没关系。

    左氏与黄世仁郑重地将黄德宝托付给宋娇，没办法，宋家一家大小事都要请教宋娇，他们从开始的震惊也跟着习惯啦。

    因着来娣不来店里了，‘花香熏人欲醉’只有招娣了实在忙不过来，宋娇准备再买人。

    哪知黄德宝羞答答的提出想和招娣一起经营，又把自家的钱全给了招娣。

    宋娇索性也出份钱想把这两间打通的店铺都买下来，却遇到了麻烦，当初那原是布店的房主不缺钱只愿意出租不肯卖。

    一筹莫展的宋娇想到了李补之，她便请这京都土著出面，找找关系将这店铺务必拿下。

    好在李补之还够给力，将自家一个旺铺与这店铺换了房契，又将这房子当成聘礼送给了来娣。

    于是这间店铺变成了宋娇和黄德宝出钱，招娣经营，来娣出铺子。

    来娣拿着写着三分股利润的契约憨笑着道：“我命真好，只管等着分钱啦。”

    添福添寿带着两个婆子在打理‘姐弟凉皮批发’，老林忙着给京都各处食店送货。

    ‘春风拂面’有小桃红和潘婶子带着洗碗的两个邻居婶子，甜品店有招娣和黄德宝。

    闲下来的宋娇便琢磨再拓展点生意，她私留下来的玉米已在庄子种上了，如今一亩地都是玉米还套种了寒瓜。

    老米带着孙子孙女直接架棚子住在地头，一步都不敢离开。



卖玉米须，御赐绰号
    如今已经是八月，算来玉米即将要成熟了。

    宋娇带着阿奶和来娣一起与张皓灵趁着沐休一起到了庄子里，散散心也看看玉米的长势。

    米庄头的儿媳羞涩地搓着手拘谨地道：“不知东家要来，被褥平日都是晒好的，只是家里没有肉只有青菜。”

    “无妨，上次买的那二十只鸡便杀只公鸡来吧，若是你有空也捉只猪来养，猪仔钱我出，待杀年猪时分你一半肉！”

    米嫂子一脸欢喜的忙道：“有空！有空！到时只分些肉与我们过年就行啦，太太您总是带卤菜来，把孩子都吃馋啦，家里鸡蛋也是尽着我们吃。”

    说完米嫂子就抹起眼泪赶忙去做饭，自家真是福运来啦，这新东家比原来的主家还厚道。

    宋婆子还没见过玉米很是好奇：这地里竹结似的作物，竟然是棒子状顶部还有胡须！

    若不是孙女阻止她，说拔了胡须或许就不长玉米粒啦，她真想掐下来看看。

    “这玉米须待长好后，剥下来晒干煮水喝，还能止泻平喘呢。”

    宋婆子唏嘘道，那得好好看着可别让人偷了。

    米老头同自家老头子差不多年纪，却对自己点头哈腰满口老太太的，她心里很是不得劲同时满是自豪，以前是享大儿福，如今老了还能享大孙女福。

    看看一旁的憨憨的小孙女，宋婆子拍拍来娣的手语重心长地道：“你最憨傻，却是最有福的！”

    宋娇无法接话，只能抿着嘴笑。

    来娣将头靠在奶奶身上撒娇蹭蹭，“我就是命好享福的，阿奶也命好！”

    张皓灵不懂地里的活计，可不妨碍他听米庄头儿子米铺子给他细细介绍地里庄稼。

    米庄头的孙女米粒跑来道：“太太，我娘说饭得啦，请太太回家吃饭呢。”

    张皓灵看着奔跑的女孩身影，笑道：“怎么这女孩叫米粒，难不成那孙子叫米饭？”

    “相公你真聪明，可不是嘛！我问了米庄头，他道他一辈子就盼着吃饱饭，本来儿子叫米铺子想着有吃不完的米面，哪知没用！便直接给孩子起名字叫米粒和米饭。”

    宋家众人都被逗的哈哈大笑。

    米粒回头看看东家一家也笑起来，她实在太高兴了，太太每次来都能吃上肉，还带着那什么饼干和蛋糕。

    虽然太太说是店里做糕点剩的边角料，但是味道真好，村里本来瞧不起的她的孩子，因着这稀罕糕点都捧着她，也愿意带她一起玩了。

    可爷爷说了：不能紧着玩，东家仁义自家更要把活干好。

    刚才她用东家带来的糕点去村里，跟家里有鱼塘的孙小胖家换了一条草鱼回来，希望太太能喜欢。

    她好想快点长大，便能去太太的店里帮忙，这样天天都能吃那些糕点的‘边角料’啦！

    皇帝已在皇家庄园把全部的玉米种上了，按着张皓灵写的种植注意事项书，如今也是长势喜人。

    因着太子良娣听宋娇道：新鲜玉米最好吃，便不再追讨她私自留下的十二根玉米棒子。

    这不，宋娇提着装有十根新鲜玉米的花篮子，正往太子别苑去。

    “良娣，这玉米您可以带着里面的皮一起煮味道更佳，玉米须若是晒干还能泡茶喝败火消肿的。”

    李良娣盯着玉米瞧的欢喜，忙让人赶紧拿下去都煮了，宋娇拦着道：“良娣这玉米外皮若是不扒开，放阴凉处一两日是不会坏的。”

    李良娣笑道：“这十根煮了孝敬太子两个，我自己两个，太子妃两个，我再送回娘家两个，还有两只送到皇上那里，哪里有剩下的。”

    宋娇随口道：“良娣您这光送皇上不送皇后吗？太后呢？会不会患均不患寡呢？”

    李良娣眉眼一挑道：“对呀！那就煮三根，我和太子一人一根，剩下的一根绿茵绿意分了吧！”

    她那眼神明明就是：你家里肯定还有，你就吃自己的吧！

    宋娇捏捏这只绣着金丝的荷包，里面搁着六只金花生！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好歹这次出门没亏本。

    绿茵和绿意啃着半根玉米道：“良娣，这宋娘子挺好玩的，我见她看到金花生的眼神真是闪亮的毫不掩饰呢。”

    李良娣噗嗤一声笑了，“她许是以为我白占她便宜，哪知道还能得点，便喜出望外了吧，这宋娘子是挺好玩的。”

    又加了一句话，“比宫里那些假面人强。”

    待太子吃过新鲜玉米后，觉得口感实在好，便与皇帝商议道：“父皇，那祥瑞玉米该成熟了，不若咱们去皇庄看看吧。”

    于是尽心尽力看着玉米的农科司官员就要哭了，这是天赐神种呀！

    太子您怎么能故意掰下来说什么查看灌浆度，然后就拿回去煮呀！

    皇上也是，不仅不拦着还要掰下来几个，也要煮了尝尝鲜！

    天啦，还有半个月就成熟啦，怎么就不能再等等，等明年再尝呀！这一根棒子能出多少玉米呀！

    燕王赢太极见太子这般举动，便故意到处做客道：太子不小心碰倒玉米，就能吃新鲜的玉米啦，这可是皇上都舍不得吃的，哎呀我怎么就不会不小心呢。

    搞得农科司的长官不得不面见皇帝哭诉：皇上呀，求您下道懿旨吧！自从您前天扒了几根玉米，这皇子皇孙们便整日找借口往地头去！

    总是不小心就碰掉一根棒子呀！臣拦不住呀，再这样下去皇亲国戚都要组团去见祥瑞呀，那也不用等收割了，全都没啦！

    皇帝放下手里的御笔道：“既然皇子皇孙们腿脚都不好，便都去教习场跑跑圈吧，也好让他们知晓不好好走路便多操练。”

    好在宋娇地里玉米还没多少人知道，米庄头和儿子每日都睡在地头，还借来两只大狗看着。

    村里孩童们被米粒和米饭用糕点忽悠着，白天都帮着放哨看着庄稼，便连麻雀都不能靠近这块地！

    因着传闻太子李良娣那有个神奇的治疗气喘的养颜美方，‘玉米须茶’。

    于是皇亲贵族们都跟皇帝商议道：玉米您舍不得给，没事，给点玉米须这总行了吧！

    宋娇已经把玉米须都收集起来，晾干，加上买来的玫瑰花和冰糖，便在‘花香熏人欲醉’推广起来这道二十文一杯的‘玉须茶’，虽是贵点，但是可以无限量续杯呀！

    许多客人不光来店里喝，还买了回去当贵重礼物送人。

    张皓灵打趣笑道：“娇娘你这一杯才几根玉米须，这要是抡起重量来，价格堪比黄金呀！”

    宋娇龇牙笑笑，直接扔给他几个包装精美的茶包，“你可以送些给你的同僚喝。”

    ==

    翰林院的侍讲接过张皓灵递来的茶杯，揭盖盖子闻闻便笑了：“这莫不是那玉米须茶？”

    “正是，内人还加了冰糖和玫瑰花，美颜润喉去燥，您尝尝。”这声音恭敬中带着些许得意。

    侍讲见状挑挑眉，细细喝了一口悠悠道：“你若是送这给咱们的同僚，怕是比那送黄金还让他们高兴。”

    凭借这玉米须张皓灵在翰林院收获了满满的善意，年底评选时候众望所归的评了个优。

    年后正好有位子空出来，张皓灵便升到正六品侍侍读学士，本是稽查理藩院档案的工作也调整为入值侍班。

    御前记录言行的好事偶尔也能让他摊上，皇帝倒是对他印象深刻，指着他大声喜道：“玉米！探花！”

    于是人家绰号有玉面飞龙或是玉面郎君，张皓灵的是‘玉米探花’。

    待李补之当面叫出他这个绰号，又笑的像个卡脖子的鸭子，宋娇这才知道自家相公竟多了个名字。

    张皓灵烦心的不行，自家怎么就摊上这个不雅绰号，如今还有人开玩笑自称红薯郎君。

    宋娇笑道：“你何必着恼呢，这可是御赐的称号，几百号比你官职高的大臣没准在皇帝面前晃悠几年，皇上都记不住他名字呢，你算是讨巧啦。”

    张皓灵想想也是，便放下这回事，安心的在御前行走，皇上叫自家玉米探花就玉米探花吧！像同科的状元和榜眼叫什么，没见皇上都不记得了吗。

    自打张皓灵在皇上晃悠过，表现不急不恼不卑不亢，皇上便点名让他记录御前言行，没事又爱逗逗他。

    大伴当李泉见张皓灵被人打趣既不诚惶诚恐，对那心怀恶意的，也都恭敬避让进退有度，便心里对他高看一眼来。

    那云溪公主在宫里见到张皓灵又起了心思，每每找机会调戏他。

    大伴当李泉见状，便当闲话家常般，‘无意’间告知了皇帝。

    皇帝明镜高悬啥都看在眼里，他不会想到是云溪好色，想的是公主在耍心机拉拢近臣，想窥探他的隐私！

    自打皇帝上了年纪，最近身体又抱恙，心中烦躁又疑神疑鬼，特别介意那些别有用心打探的人。

    云溪公主在皇帝哥哥那似有似无的几句话中，听出了让她畏惧的东西：一个无后的公主靠的就是皇帝的宠爱，没事别作死！

    张皓灵这场因美貌惹来的无妄之灾，才算是真正抹去了。



高仿的店，取名郭靖
    转眼便到第二年春天，宋娇望着属于自家的田地，一眼望不到头的正是那金灿灿的油菜花，一种江山正在我手的怪异感，让她对未来充满了斗志豪情。

    去年冬天宋娇便要将这十亩田地全种油菜，米庄头一脸诧异，忙问为何不种麦子全种油菜花，难不成东家又有新的生意？

    哪知东家摇摇头，一脸惋惜的道：“可惜我不能拥有十里桃源，便种十亩油菜花吧，这金灿灿的花海多好看呀。”

    头回听说喜欢花才种油菜的，米庄头摇摇头，却也照听照做按着主家吩咐不打折扣地来。

    这日宋娇在店里忙着，突然招娣一脸黑的进来，重重地坐在一边挂着脸，上面就差写着“我不高兴，快来问我！”

    宋娇与潘婶子她们面面相觑，互相用眼神询问：你知道怎么回事吗？不知道哦。

    “怎么啦？说吧！”问话人声音慵懒，一副并不好奇的语调。

    “阿姐，隔壁街道那里开了家新的甜品店，叫什么‘柳树微风吹遍京都’”！

    宋娇一边算账，一边随口应付着搭话道：“喔！”

    “你猜老板是谁？”招娣声音急切还带着气愤。

    “谁？”

    “方小雪！”招娣咬牙切齿的恨恨道。

    宋娇这下算不成账了，抬眸看去：你确认？

    招娣对视着，郑重地点点头。

    宋娇跟着招娣到了那家店前，若不是看门头写着‘柳树微风吹遍京都’，还真以为是‘花香熏人欲醉’的分店！

    太岂有此理了，你开店我不管，哪里有这样克隆省事的！装修风格完全一样！连门脸都一样，

    只是上面字的内容不同！

    招娣直接气呼呼地大步跨进去，便有个女声娇娇地招呼道，“欢迎光临，客官请进！”

    宋娇心里摇头：连着问候都是一模一样的！喔，围裙也一样！

    “怎么是你，你来干嘛？”方小雪见到来人，便炸了毛似的。

    “方小雪，我问你，你这店开的这么近！装修布置都是一样，你好意思吗？”

    “招娣！先别说我是你长辈，你这样直呼其名，你的教养呢？你怎么敢！”

    “方小雪，你先别管招娣怎么称呼你，我只问这店是你的还是谁开的？”

    武氏这时候从后厨间里出来，眼底精光一闪，满脸堆笑地问道：“娇娘来啦，吃饭了吗？要不在舅奶奶这里用点？”

    “好呀，我正饿了呢，那就把您店里招牌的都端上来吧。”

    方小雪极不情愿，武氏给她胳膊狠狠一拉，又摇摇头使个眼色。

    招娣自管大喇喇的坐下。

    宋娇每样都尝了点，便留下十文钱放桌面道：“这饭钱我就放这里啦，这味儿也就值这点子钱。”

    “你这是骂人呢！宋娇娘你有种别走，看我不撕烂你！”方小雪像个炸毛的公鸡一样要冲上来打人。

    武氏拉着她不让她追上去：“你再闹！一会张大官人知道了便要生气啦！”

    “娘，你看她们太欺侮人啦！”

    “傻孩子，我就怕她们装着不认识咱们呢，这样她们与咱们家便是扯不清水啦！你我有这手艺和店铺傍身，何愁不能在京都扎根，待你生下一男半女的，张大官人还不上赶着娶你过门呀！”

    “娘，那若是我生了，他还是不肯娶呢？”

    “小雪，娘今日把话给你挑明了，张大官人成亲十年都无后，他家大婆定是不能生的，你是探花的表姑，三品大员李府的姻亲，他一个商户能不稀罕？”

    武氏语气强势，听得让人心里不爽，方小雪如今还要靠她娘，便气鼓鼓地忍下了。

    ==

    宋娇回到店里便嘱咐小桃红带点瓜子出门，去探探方小雪那家店的事。

    一个时辰后，小桃红满脸兴奋的跑回来，一肚子的事急着往外倒。

    “太太，您猜怎么着，那加家店的老板是房东的老婆的小舅子张强开的。”

    “您家那亲戚方小雪明面上说是那张强请的掌柜，其实是张强的外室，如今就住在张强给租赁的房子呢。”

    “那张强家里知道方小雪这人吗？”招娣好奇的问。

    “我猜是知道的，她是咱们家亲戚，看着咱生意好想着分一杯羹呗。”

    虽是如此，可是宋娇还有想不明白的地方。

    招娣气呼呼的骂道：“这个方小雪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就学咱们，怕是仗着是亲戚关系，知道咱们不好撕破脸。”

    “人家的打算也没错呀，可不就是不好撕破脸嘛。”

    “阿姐，她家的东西真不好吃，也就凉皮好点，那凉皮还是在咱们家的批发店买的。”

    “可是你不觉得她的双皮奶和加红豆的做的味道跟咱们家的一样吗？”

    招娣与宋娇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满眼都是震惊。

    细细想来，蛋糕和饼干如今只有招娣和黄德宝会做，便是宋娇都没亲手做过。

    可这双皮奶她是怎么会的呢？别说宋娇想不明白，招娣也是满腹疑惑不得其解。

    不过待她回店里与黄德宝抱怨时，便知道前因后果了。

    “那天正巧你不在与娇娘一起去庄子里了，你家那舅奶奶过来张着眼睛四处瞅来瞅去的，我正在忙，转身便见她揭开咱们家的罐子挨个品尝。我又不好斥责她，便只能好声好气的请她去一旁吃点心。”

    招娣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说话声越来越小的男人，气的用食指不住地点他额头！

    “阿姐，是那武氏偷学的。”她便把黄德宝说的给宋娇学了一遍。

    宋娇沉思片刻道：“既然如此，不能让他们坏了我们的名声。”

    第二天有客人问，“店家你家门口立着牌子写着：仅此一家别无分号！难不成有人冒充你家啦？”

    “哎，不想说，反正我家哪怕开分店也是这名字，怎么可能改新名字。客官，今日新来了几个新品种，送你尝尝。”黄德宝一脸故事的道，招娣说了客人问就这样答！

    “这里面带的馅料是豆沙的吧？这个软软的是什么像炊饼又不太像。”

    “这个呀是新出的豆沙酥饼，这个是面包。您可以搭配我们这配的酱料吃，有酸梅酱，有草莓酱，甚至辣酱。”

    “真不错，店里出了不少新品种呀。”客户满意的点点头。

    “狗娃！你怎么来啦！你这小子忘记姐姐了吧！没良心的！”

    招娣一眼便把眼前这穿蓝色缎子的少年认出，“个子又长高啦，比姐都高了！”

    狗娃笑眯眯地随着招娣打量转着身子，招娣拍他两下，便忙带他去‘春风拂面’。

    店里众人乍然见到久未见面的狗娃，都是喜极而泣。

    “姐，我如今有大名啦，我爹给我起名字叫郭靖！”

    “啥？你叫郭靖！”

    狗娃一脸不解的望着震惊的宋娇，爹说希望自己太太平平的才叫靖的。

    宋娇心道：好吧，只要你爹高兴就好，希望你老婆将来不要姓黄。

    “姐，我刚才在隔壁街看到一间店铺和咱们家店一模一样呢。”

    “确是一样，不要脸的打擦边球呢，对吧，太太，是这样说的吧。”小桃红一脸笑容地问宋娇。

    宋娇对她摇摇头，示意她别多说。

    小桃红哪里能忍住，便拉着狗娃到一边，小声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抖落个干净。

    宋娇见她眉飞色舞的说闲话，客人来了都不招待了，无奈的摇摇头只能自己亲自上前。

    “姐，我帮你出口气吧。”狗娃一脸豪气的道。

    “别，没必要，打住啊，她们这生意做不了多久，你看着吧。”

    宋娇想着是自家不断推出新品，如今这生意不管是面还是甜品，不是方小雪也会有别人，若是想不被超越只有不断更新品种。

    再说这甜品店铺主打客流是年轻人和文人，待过几日自家举办个文化活动，再让探花相公出来鉴赏下文章，那就是京都圈的顶流甜品店啦！

    方小雪那种不入流的，根本不值得自家动心思。

    宋娇便与招娣细细商议定在端午节，举办一个以文会友的大赛。



探花评文，皇帝驾崩
    因着长安城里端午节是个万民同乐的大节日，便是太子和皇上都要休息，听说有时还会微服私访呢。

    这日花香熏人欲醉正在举办赛文活动个，主题便是‘屈原与端午’。

    听闻探花将评选最佳作品，许多文人带着佳作前来，哪怕文章不能获胜也想见见这声名远播的玉米探花郎呀。

    这日阳光明媚，路旁榆杨下阴凉开阔，宋娇把店铺里的桌子椅子都搬来街道。

    便是如此也远远不够众人坐的，便有那洒脱的学子直接道：“老板娘勿要烦恼，我们席地而坐便是啦。”

    路人见这里热闹也过来凑个趣，人群中一个穿戴富贵的胖子紧跟在器宇轩昂的老者后面，旁边七八个壮汉把这两人围在中间，看似无意却是把人群隔开，并不曾让人挤到他们。

    张皓灵忙乱中回首远远地见到皇上，本想迎上去高呼万岁，话到嘴边想到既是微服私访定怕是不想让人知晓身份。

    便小跑凑上前躬身作揖道：“大人前来蓬荜生辉呀，此处颇是拥挤不如上我家店里坐坐，二楼可以瞧见街道全景。”

    皇上微微颔首，便随着张皓灵上了楼上雅间。

    宋娇被张皓灵拉到后厨，“皇上和燕王在雅间，我送茶水上去你莫要紧张，他们既然微服私访便是不愿让人知身份，你装着平常便是了。”

    外间学子们正站在店门口排队，一阵微风拂过，手里纸张的一角被微微吹卷。

    激情澎湃的学子们凭着手里抽到的签，挨个上台声情并茂地读自家的文章，再由众人举手投票，有专人记录下举手的数目。

    好在文章早限制了字数，不然这一天都排完不了。

    还有那蹙眉听完别人的，一脸甘拜下风的失落模样，直接把自己的文章揉了藏起来的。

    这般足足有两个时辰才将参选文章读完，便有那统计出前三名的学子，恭请探花张皓灵上来赏品。

    张皓灵认真看完手里的三篇文章，从第三名细细点评起。

    学子们带着惊艳又仰慕的眼神望着他，随着点评的话语连连点头，或是恍然大悟，或是连连扼腕叹息，又或是叫嚷着探花能否也点点自己的？

    “各位学子，因着时间有限只能点评前三名，现在还剩最后一名，也将是第一名。”

    楼上有个苍老的声音大声道：“张皓灵，你将那第一名的文章拿上来我看看。”

    众学子一脸懵的交头接耳议论楼上是何人，竟能让探花毕恭毕敬的送上楼，看来不是位高权重便是哪个大人物，便都屏息不语静待高人出声。

    一会儿，张皓灵下来大声道：“请第一名的慕容学子上楼。”

    那慕容学子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瘦高男人，他从容不迫的在众人羡慕的注目中朝张皓灵走来。

    只见他面上云淡风轻，手臂微微弯曲却握拳在侧，小腿轻微战栗不止。

    张皓灵与他侧身错过时，小声叮嘱道：“只管直抒己见，莫要胆怯相信自己，记住要恭敬有理！”

    约莫一柱香时间，慕容学子红着眼眶下楼，整个人精神抖擞，似中了大奖般一脸激动与自豪。

    便有那相熟的学子上前迎他，询问他楼上详情，却见他摇摇头抿着嘴。

    “本次以文会友的活动便圆满结束啦，第二名和第三名分别获得五两和十两的奖励，并有探花所赠的墨宝一副，还有本店的八折优惠卡一张。”

    有人大声问：“那第一名呢？”

    “第一名自然是二十两的奖励，和本店八折优惠卡。”

    “那为什么张探花没有赠送墨宝呢？”

    “慕容学子得到的墨宝可是比张某人的更加珍贵呢。”

    张皓灵可不敢将自己的与皇上的一起赠送给第一名，他只是这般意味深长的答复众人。

    众学子见此更是浮想联翩舆论纷纷。

    只见刚才那富贵胖子带着那贵气十足的老者下楼，二人周身发散出来的王者之气让学子们瞬间静下来。

    待这些人远走之后，还是一片寂静的人群中有人叫起来：“胖些的贵公子是燕王，那精神矍铄的老者莫不是皇上！”

    众人一脸艳羡地望向慕容学子，只见慕容学子眼含热泪，对天拱拱手并不言语。

    人群轰然纷纷赞叹这第一名竟有这好运道，又扼腕叹息自家怎就没好好准备！

    自此‘花香熏人欲醉’算是在京都一战成名了，街头巷尾，豪门贵族没有不知道这的。

    宋娇没有把店里原来的糕点涨价，只是推出几个奶油蛋糕限量供应并价格定的颇高，便是如此也很是受到追捧。

    有人豪气的拍桌子道：爷不差钱，只想多买些回家分与亲友尝尝。

    老板娘摇摇头道：“奶油蛋糕做起来太繁琐，天热放不住，只能一天做五只，待天气凉快起来再多做些吧。”

    招娣摸摸自家酸的要命的胳膊，心里埋怨这奶油太难打了，如姐姐说的做个噱头罢了。

    随着六月到来，宋家众人也到了京都。

    左氏与黄世仁如今直接住在黄德宝宅子里，她笑道：“年前招娣才成亲便到来娣了，孩子们大事都定啦，我这心总算是放下啦。”

    六月初六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黄历上写着：宜嫁娶纳财搬家入宅。

    来娣的花轿从柳树胡同出来，一路吹吹打打的进了李府大门。

    只见六十六抬嫁妆担子扎着大红花缎子，红红火火的甚是喜人。

    “听说李家公子的新娘是外来的小户人家，怎还能置办这许多嫁妆？”

    “哎，你这就不知啦，新娘姐夫便是那玉面探花，家里开着好几个铺子呢，‘花香熏人欲醉’听说过吧？前些日子皇上都去过的，便是她娘家的！”

    “怪不得呢！新娘子定是长的貌美，不然怎能嫁入这样的豪门世家。”

    “应该是！见她从轿子里出来的身量和背影，远远瞧着是个窈窕淑女呢。”

    托福哥哥的婚宴，李道韵总算是见到倾慕已久的抱山散人。

    虽然真人与她幻想的不太一样，但是偶像光环已经照瞎了她的双眼。

    哪怕宋娇不小心把肉圆子夹落子在碗边，又偷看四周几眼，快速地用筷子和勺子撮进嘴里。

    就这番不雅的模样，李韵道竟都一脸佩服看的津津有味，觉得就是行云流水，就是好看，就是可爱！

    自家一双儿女也不管了，只让丫鬟婆子抱远些，叮嘱万万不可来打搅她！

    便是吃完宴席，妇人们在花园喝茶听戏都不肯离开宋娇身边，嘘寒问暖的介绍茶点，见宋娇有些懵的瞧不懂台上的戏曲，便细细的为她小声解说剧情。

    她那夫婿眼珠都掉下来啦！惊觉自家老婆难道要红杏出墙吗，还是出的女人墙？

    李二夫人白氏对来娣其实并不满意，她想要的是豪门贵族的媳妇。

    但是想到儿子说的：张皓灵已是在朝为官且与太子关系不错，日后大有可为也不一定，宋娇对自己的妹妹都是极其爱护，她们做生意都是生财有道，自家续娶又是白身，还想怎么样？

    便又转换有色眼镜带着欣赏去瞧来娣，只觉这姑娘虽是年幼却温婉贤淑，对福儿如同亲生，两人融洽得像亲母子又像姐弟般，自家那傻儿子满眼的幸福和满足。

    在次日认亲的仪式中满意的将传家宝郑重地交给来娣，又嘱咐她在李家便如同自家莫要拘谨。

    李仲彦对着婚事倒是没任何不满，三年的塞北生活已让他灵魂蜕化升华，贫富悬殊和美丑都是浮云了。

    没见苟姨娘接回来后他一次都没进屋吗，他绝不会承认是自家看她老了丑陋了！

    自家老婆不也老了吗，但是经过塞北三年朝夕相对，房子小只能睡在一起，他倒是习惯了跟老婆一起睡。

    待三伏天到来时，城里格外地炎热，柳叶都干的打起卷来，禅鸟没日没夜叫的人心慌。

    半个多月都没下雨，不光浮土起来，人也变得烦躁，个个热的说几句话便要骂娘。

    宋娇也热呀可也没办法，只能多买些硝石制成冰块放在店里，便有许多人找上门想出钱买冰块。

    这生意她可不敢做，硝石是属于国有矿产，便与张皓灵商议后，由他将这制冰方子献给了太子。

    张皓灵回来一脸忧愁地道：皇帝已经三四日没上朝了。

    宋娇不以为然，张皓灵只有初一十五的大朝才三更起身，那皇帝除了年节日日都要起早上朝，如今年纪大了歇息几日不是很正常吗，是人都会累呀，

    “皇上坐上龙椅已快三十年，从未如此。”他满腹忧虑地道：“皇上已经六十多啦。”

    八天后，满脸疲态脸色焦黄的皇帝开着大朝会刚半个时辰，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晕倒了！

    朝堂上众臣们尖叫起来，大殿里瞬间乱了起来。

    当宫里云板响起四声，京都各处寺庙宫观都敲起三万响专属皇帝的丧钟！

    百姓们都惊呆了，皇帝竟这样驾崩了！宾天了！

    城门紧闭不让进出，家家户户都关上门缩在窗户后紧张地盯着外面，穿戴整齐的官兵们在街道集合全城戒严起来。



天择新皇，三岁傻子
    因着皇上是突然薨了并未留下遗诏文书，新皇之位便有了争议。

    此事又赶上大朝会，便连张皓灵这样的六品文官，都被关在宫内听候差遣不得归家。

    好在宋娇被堵在店里倒是不怕，店里备有铺盖并不急这几日的隔离，只是面对这紧张严肃的氛围，皆是心惊胆战怕乱起来，只敢轮流看着不敢睡实了。

    天明后兵士们又令城里的百姓各回各家静待朝廷命令，城门依旧紧闭不开。

    皇宫里文武大臣与皇亲国戚们正在日夜争论不休，主要分成太子和燕王两派。

    燕王一派道：往日皇上最宠爱燕王殿下，出游都要带着燕王，更是手把手带在身边教着政务，连政事房也是自由出入，这是皇上有意在培养燕王为储君。

    “岂有此理，若是能出入政事房就是皇上有意，太子早些年便被皇上允许代批奏章了！那不正是在交接过渡皇位？”

    “话不能这样说，这皇上亲自带在身边教养的皇子，与那占着嫡长子名分才成的太子，是不同的，皇位的继承不就是以皇帝的意愿为准吗？”

    “荒天下之大缪！若是立太子是儿戏，那历朝历代立太子为了什么，不就是法定继承吗？”

    宠妃期期艾艾地哭诉：我曾听皇帝说过不是很满意太子，不然太子怎么还在东宫，没有太子府！

    太子一派义正言辞地斥责：太子继承皇位那是天经地义！自古以来没听过太子还在位，兄弟们就抢皇位的！你们这是明目张胆的想叛国想造反吗？

    燕王一党又找事讥讽道：太子至今没有子嗣，难不成百年后还要靠过继来继承皇位？

    太子妃挺着肚子扶着玖姿嬷嬷的手，急匆匆的赶到前朝，面对众臣的诽谤出来恨声道：本宫已经怀孕四个月啦。

    两方都有理有据的争论不休，谁也不服谁，更有那皇家近脉的王爷们热切等着两派鹬蚌相争自家也好渔翁得利。

    太子在东宫召紧急召集朝臣前来议事，众臣也顾不得会暴露太子党的身份了。

    张皓灵这是第一次进入东宫，黑夜中宫灯缥缈，一路行来亭台楼阁朱漆华彩，贵胄森宏。

    宫灯照不见的地方，似有猛兽潜伏其中，正在侍机择人而噬。

    东宫议事殿里人影重重，此时殿内殿外灯火辉煌。

    殿里人声鼎沸，宫人们穿插其中给正在焦急辩论的幕僚与众臣端茶递水。

    主战派挥拳激愤地吼：直接武力镇压，反正自家太子是正统！

    沉稳派深思远虑地道：不可，万一有其他狼子野心的趁机乱起来，浑水摸鱼，不好。

    求和派委婉劝说：不如与燕王好好商议劝他放弃许皇位，许他个肥硕的封地。

    三派争议不下，便都盯着太子求拿个主意，只见他悠悠的叹口气道。

    “若是燕王真有能力，我便是将皇位让给他也不是不可，可是他完全是个傀儡，他那母妃的母家还有他手下的那班蛀虫，若是他们掌管朝廷，怕是大秦的江山不久都要完了！”

    太子见张皓灵立在一旁静静的观察着众人，屡次张口似有话想说又不敢说的。

    “张皓灵，有何想法便也说说，这般时刻无需多虑。”太子嘴角带着一丝自嘲的苦笑。

    “臣前些日子夜观天象，有危燕冲月之兆！”张皓灵躬身作揖脆声道。

    “当真？”太子猛然一惊，直直地站起来！

    “钦天监也有察觉当时便禀告了皇上！皇上如今已宾天，可是这星像并未解除！反正冲撞更加险危！”

    太子沉默良久咬咬牙道：“既然你发现这天象，定然也有自己的见解，你便大胆说来。”

    “臣确实有个大胆想法，只是我想先见见我娘子，我不在家她总是睡不安稳。”张皓灵说到此处脸上带着一丝不自觉得温柔。

    众幕僚见眼下都这般慌乱境况了，玉米探花危急关头还要儿女情长见娘子！便都嗤之以鼻纷纷鄙视叱责不已，可是张皓灵镇静自若不为所动。

    于是太子见他这幅坚定的神态，便命人拿着腰牌夜闯宫门去把宋娇带来。

    =

    “娇娘，我记得你说过雷电可以被人引来，只要有金属媒介物，此事是如何具体操作的？”

    “你为何想要引雷？”宋娇惊讶的盯着张皓灵。

    “我算到初九午时天有异像，届时雷电大作，我想引来雷电借机让天来抉择新皇之选。”张皓灵自知是瞒不过她的，便硬着头皮实话实说。

    宋娇想起以前有次雷雨天，两人没戴伞具又正在野外无遮无挡，张皓灵急忙拉着宋娇去大树下避雨。

    宋娇不肯前去，情愿躲在山坡下，当时她把现代的雷电知识与他普及了一番，又让他把随身的匕首和宝剑解开扔在一边，就怕招来雷电。

    张皓灵眼神灼灼的看着她，“娇娘，我知你担心我，可此事关乎国家安稳，百姓们继续安居乐业还是面临兵祸连连，无论成功与否，我都要试试。”

    见宋娇要出言反对，他便抢着说道：“我已与太子请旨，若是我失败，他会安排你和爹娘他们去漠北藏起来。”

    “你何必如此，又是不是没有别的高个顶着这天！”宋娇都快急哭了，哪里有人玩雷电的！

    “娇娘你不懂，你以前说过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话我听完觉得甚好！”

    宋娇见他一脸郑重，誓要拯救天下苍生的神态，便真恨自己干嘛没事显摆念些金句！看吧，祸害到自己家了！

    张皓灵本是计划自己代表太子，燕王那里也安排人这样来赌一把，哪知太子竟要亲自上阵。

    幕僚们纷纷跪地劝告，太子一脸决然的道：“此次机会只有一次，唯有我出场，燕王才会站出来与我一起面对这场赌局！若是老天选择了我，便是一劳永逸！若是大业不成，那也是天命所归，我绝不后悔！”

    旭日东升之时，一脸决然的太子面带郑重之色，胸有成竹的大步朝着前殿走去。

    只见太子身着太子大典朝服立在皇位宝座前，与那些各怀神色的文武众臣大声宣读：既然你们都不服气，燕王也是我亲弟弟，我不忍心让国家动乱，百姓遭殃，便由上天来决定吧！

    “我梦到父皇告知我，后日初九午时会有天献异像，那时便由上天来抉择新皇！”

    初九午时将到，太子一身白色粗麻布衣，身无配饰，唯有头顶窜着一只铜制长长的管状发箍。

    燕王一身黑袍，头顶银冠和腰带在烈日下闪闪发光，两人一东一西站立在广场中央。

    面对着太阳，二人都是躬身拜了拜，又转头互相对视一笑，便不约而同的转身对拜最后一次。

    午时一到，刚才还是闷热无风的天气，突然间狂风大作，夹杂着土腥味劈面而来。

    天上的黑云阵阵压来，好似要把这宫殿吞没。

    阵阵响雷裹挟着漫天的闪电从天边突袭而至。

    突然天黑压压的只瞧得见人影，四下黑幕一般静谧，唯有闪电像树杈倒下一般撕裂开苍穹。

    满朝大臣吓的都挤在大殿里内，便是那身披盔甲手拿武器的兵士也在是战战兢兢地立在廊下。

    众人都睁圆眼睛盯着空旷的广场上那一黑一白的两个人。

    突然间黑云散去，天猛的亮了起来！

    那本立着的两个人一个倒下，一个站立着，站着的人身着白衣。

    众人惊呆了，不知过了多久，暴雨突然而至，惊醒的众人对着天选之子高呼万岁，万万岁！

    太子闭着眼睛叹息道：我也不愿兄弟自相残杀，可若是杀一人能救万民，便让我承担这罪恶吧！

    燕王倒在了湿漉漉的地面，虽然没死却成了傻子，准确说是一个智商三岁的孩子。

    这个结局满朝文武都很满意，兵不血刃的更换王朝是最好了。

    太子回到东宫直接先去到侧殿，遣退众人后将白麻布衣脱下递与李良娣。

    李良娣亲自拿剪刀将顺着衣襟封进去的铜丝挑出来，全部拽出足足三米长！

    她又将这些铜丝剪成断线藏起来，对着烛灯将这麻布衣服重新缝好。

    “殿下，燕王的配饰？”李良娣担心地问道。

    “我已命太医看病时偷换下来了。”语气带着大势已定的淡然。

    谁也不知道燕王的发冠和佩戴的腰带竟然是银包铁的！

    便是张皓灵和宋娇也不知，他们设计的是金属引来雷电经过太子衣襟里的铜丝引流到地面，赌这少量电应该不会伤人。

    大国一日不可无君，新皇在朝臣的三跪九叩中立即登基，头道圣旨便是风光操办先皇的葬礼。

    钦天监与新皇商议后，定年号为天赐元年。

    可不是天赐吗，老天爷定的皇帝呀。

    张皓灵因为从龙之功，三个月时间连连升职，官至四品成为吏部侍郎兼国子监祭酒。

    至于原来的宠妃，已经升级为太妃，新皇并未为难她，只是命她出宫与燕王一家住在敕造的燕王府里，厚赐她安享晚年，只是燕王一脉圈禁终生，无赦不出。



寻白玉京，百岁道士
    “张爱卿你听闻过白玉京吗？”

    张皓灵怔怔地仰望着龙椅上的新皇，这才懂了为何别人都下朝唯独自家被留下。

    “臣自然是知道的，这是茅山派的密宗传说。”

    “那朕便命你去寻找这白玉京。”皇帝冷峻的脸上写着：不许拒绝！

    “皇上，这白玉京几百年来从未有人寻到过踪迹，只是个缥缈的传说呀。”张皓灵身心里外都是拒绝的！

    “既然仁德大帝遗书里提到，那肯定是有此仙处！你这是质疑朕的祖先吗？”

    皇帝挑挑眉，似乎面前之人敢拿出一二三的理由来反驳，他便要雷霆大怒！

    “臣自然是不敢的。”谁敢对个用自家身体引雷的疯皇帝说不呢。

    “钦天监的李天师推算了几十年，终于找到寻白玉京的命定之人，便是你与宋娇娘。”

    “皇上，若是让我夫妻天南地北的风餐露宿也不是不行，若是最终还是找寻不到，您别罪责我们呀，还有这路费花销得算您的吧？”

    “快滚！”这声龙啸带着不可言说的喜悦。

    皇上明知这要求有些过分，但是李天师信誓旦旦的道：张皓灵与宋娇娘都是大吉之人，错过他们便要再等几百年！皇上也是人也想长生不老呀。

    待张皓灵揣着圣旨拿上钦差的名碟，还有预领的几百两旅费便喜滋滋的回到家中。

    宋娇听完将要公款旅游喜不自胜呀！！这不是天降喜事嘛！

    便忙与婆母莫氏商议快把公爹张福请回来，又安排丫鬟们去通知亲朋来赴离别宴。

    添福添寿听闻姐姐有大事宣布忙把手头工夫做完，衣裳都没换便急匆匆的赶去。

    黄世仁与黄德宝在店里忙的走不开，左氏便扶着身怀六甲的招娣先去到柳树胡同。

    来娣领着刚从族学放学的福儿，坐在马车里晃悠到到京兆府接李补之下班。

    新皇登基，李仲彦不愿再入官场，但是儿子要顶上呀。

    李补之选了自家最感兴趣的京兆府捕快做起，如今每日便埋在故纸堆里翻寻旧案，就盼着能办个惊世冤屈的大案来一鸣惊人！

    外放七品官的堂弟李恒专程写信来，劝解他做个清闲文官：自家姐姐都是贵妃了，堂弟是个捕快好听吗？

    可是李补之并不理会，他自小便喜欢听那些冤假错案，越是稀奇离谱的他越是兴奋，如今有了机会他自然不会放弃。

    李友友见状便自告奋勇的想一肩担起家族重任，一脸郑重地道：兄弟们都走上仕途为家荣光，自家便委屈点管管家族庶务吧。

    哪知亲爹李仲彦虎眼一瞪恨铁不成钢地道：“老子还闲着呢！你要么好好读你的书学个上进，要么就去田间地头转转，人家张皓灵当初种个玉米都能攀上太子，你这近水楼台的也不知学着点！”

    ==

    待柳树胡同的客人都聚齐时，已是夜幕降临万家灯火，众人觥筹交错吃喝着德胜楼叫来的酒席。

    面红酒酣之际张皓灵站起来宣布：“皇上密令命我与娇娘去往各地查探民情，家里父母和兄弟姐妹们便互相照应吧，每到一地我会写信回来，只是此行所费时间不知多久，也许要好几年。”

    众人捏着筷子惊呆了，忙关切地询问：家里这些生意都这么办？很快就要走吗？

    招娣直接抛出众人想问的核心问题：既是钦差办事，那是公款游玩吗？

    张皓灵哈哈大笑道：自然是官家给钱，皇上给了一道圣旨，没钱了便直去府衙取钱还不限金额呢，哈哈！

    李补之眼羡的不行，起身嚷着：这等好事怎不算上自家人！便闹着要跟张浩然一起去。

    来娣一脸羞涩的望望相公又低下头，福儿是个小人精，心领神会的跑到亲爹耳边耳语几句。

    “啊！来娣你有身孕啦？”自然这吵闹着要去浪的人留在京都了。

    三个女儿两个都有了身孕，左氏瞬间喜极而泣，又怕宋娇不喜便只是小声嘱咐来娣孕期注意事项。

    莫氏心里满满得苦涩滋味，一口悶下面前的整杯酒。

    自家如今是风生水起鱼跃龙门了，家里还有个御赐的五进大宅子正在修葺，眼见着出入交际的都是官宦人家，唯一不满意的便是宋娇的肚子。

    可恨儿子直接道：妾室不用想，我的孩子只能出自娇娘的肚子！若是娘怕后继无人，便给爹纳个娇妾再生个小弟弟吧！我出钱！

    气的莫氏提着鸡毛掸子把这四品大员打的满院子抱头乱窜。

    张福心想：太医给两孩子身体诊过脉，都没问题呀，想来是缘分没到，儿媳才二十多没准一怀就是双胞胎呢！没见人家婶娘生的两儿子嘛。

    家里人都不着急，莫氏只能带着新买的仆妇丫鬟们不是去各处庙宇烧香拜佛，就是街头巷尾地探寻生子秘方。

    被花式逼孕的宋娇道：自家是没什么见识，修葺一个小四合院还行，这样的深宅大院还是得见惯了富贵的婆婆出马，银钱随她花用，把莫氏哄的心花怒放，忙来忙去的装潢大宅子便没时间让她喝乱七八糟的偏方了。

    店铺的生意都交给招娣管着，新买的丫鬟花红柳绿探春迎夏都是特别顶事的。

    小桃红如今像个管家婆子做事爽朗，她与宋娇道：坚决不结婚，就要一辈子一个人自自在在的。

    宋娇叹息：这小桃红若是在现代妥妥得中型企业高级经理人呀。

    可惜添福的愿望怕是要落空啦，这痴情狂一直专盯着小桃红，哪怕钱氏嫌弃小桃红是个丫鬟要给他介绍个小官侄女，他都坚决不肯！

    添寿却是婚事顺利，是一家相知多年的饭店老板的独生女儿，两家口头定下亲事，只等因老皇帝停娶婚假的半年之期一到，便立即过礼定亲。

    张皓灵与宋娇在灞桥边柳树下喝完亲友们依依不舍的送别酒，便上了马车开启大秦全国游。

    两人每到一地，发现适合经商的风水宝地便买下一间店铺，逗留着把周边游山玩水玩遍，等着添福添寿派人过来经营。

    随着他们的脚步一路过去，大秦天南地北的各大郡城便都有了：宋记的‘春风拂面’‘姐弟凉皮批发’‘花香熏人欲醉’。

    宋娇赚一万的目标早完成了，待二人走到泗水郡时已是两年后了。

    “还是家乡好呀，不如咱们在这里买它一万亩土地和山头，做个土豪乡绅吧！”

    张皓灵笑眯眯的听着宋娇豪气地规划自家的地盘，又是几百间房的城堡又是有温泉的山头还有那牛羊成群的养殖场。

    几年没回娘家的宋娇刚进门，村里的人便闻风而至热热闹闹得挤在院子里，嚷着要见见女财神和玉面探花。

    两人住了十天半月后便去了洛阳，因为焦急的皇帝已经派专人前来催。

    张皓灵虽说游山玩水却也没闲着，到处分山定陵找寻秘境，他也很想找到白玉京呀，这不他已经邀请师兄师姐一起来到洛阳。

    南郊伊洛河两岸的山上萧红师姐正在纸人探穴，李云澈拿着罗盘对着太阳定山脉，大师兄和二师兄汗流浃背地挖石头掘洞。

    只因宋娇分析道：既然仁德大帝在这山两侧，立巨佛像又建老君庙的，动静这样大肯定不简单，这龙门的峡谷倒像是特殊的寓意。

    大佛处一眼便能望到底，四处叩查并无空洞回应之处，也无传说中秘境圣地长着奇花异草之类征兆。

    待几人到老君庙，只见那里依然香火旺盛，游人不绝。

    李云澈蹙眉道：“根据罗盘定位应该是在寺庙之中有一处玄幻之地，可是这里并无异常呀。”

    宋娇心里感觉此处定能找到想要的答案，便在四处细细查看。

    只见后院禅房那里有个巨大的石碑，正反两面刻着道德经的全文。

    宋娇逐字逐句的读下来，最后眼光落到了底座处，她猛然一愣，急忙上前用袖子直接把上面积年的灰尘用力擦去！

    上面赫然用拼音刻写着“奇变偶不变”！

    宋娇嘴角噙着一丝笑：“奇变偶不变！你就不能找个更新鲜的词语吗？靠！”

    “无量天佛！施主你怎可在道德经前说这污言秽语呢。”

    突然出现的苍老声音吓得宋娇猛地转身，四周不知何时竟起了浓雾，刚才还在不远的张皓灵和萧红师姐他们都不见了！

    这个长长白须垂到脚面的老人，穿着道士长衫带着道冠，手里竟然拿着长长一串黑色的佛珠！

    这情况太诡异了吧！她心里打起鼓来，默念着“观自在菩萨行深。。。。。”

    那老道士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缓缓转身背对着宋娇道：“随我来，便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

    明明不该信任这诡异的陌生人，但是宋娇心里有个小人在狂喜的喊：快跟上！这是机遇！

    她望望周边，都是诡异的浓雾，这情景不跟着走还能怎样？便赶紧的三步并成两步跟上已经进了大殿的老道士。

    只见老道士用力旋开一个花瓶机关，便有个黑黝黝的通道直通往地下。

    老道士拿着一盏供台的油灯，又回头示意宋娇也端上一盏，便颤悠悠的扶着通道的墙壁往下走去。

    宋娇狠狠心咬咬牙也端上一盏油灯，用手掌护着被气流带动微微摇晃的火苗，亦步亦趋的跟在老道士身后。

    不知走了多久，貌似一直都在转来转去。宋娇便喊道：“哎，老师傅，能不能告诉我现在到哪里了呀？”

    “我们在十八层了。”黑暗中老道士转头微微一笑，那皱巴巴的脸在火苗前衬托的更加恐怖了！

    宋娇用力的咽下口吐沫，紧张的擦擦额头的汗，“您说的十八层不会是地下十八层吧？”

    “你猜对了，就是地下十八层，怎么？你害怕了？”这苍老的声音配合这词语真让人毛骨悚然。

    宋娇正要说：我是害怕了！

    前面的老道士不知被什么吓了一跳，猛的跳上一层台阶，那动作敏捷的根本不像个百岁老人！

    他跳起来时骂了一声，虽然极其小声，小到根本听不清是什么。

    但是偏偏他的侧面被灯火照在了墙壁上，分明那口型是：“晒特！”【英文屎粑粑】

    宋娇睁大眼睛，一手指着他颤抖着大声道：“你是仁德大帝！扶苏！”

    “哎，一点都不好玩!怎么这么快就发现了！”

    说着前面的老道士把灯小心地放在脚下，将胡子一把扯下来，大概扯疼了又皱皱眉，两只手扯着头发又想把头皮掀开！



继任孟婆，送幻灵丹
    宋娇吓得后背紧紧的贴在墙壁上，手里牢牢地抓住灯盏，前世看多了科幻片，她极怕那头皮撕下后会有个怪物窜出！

    随着头皮缓缓撕下，窸窸窣窣的声音中，一个白脸俊俏的青年男子出现了。

    周边场景也瞬间变化，竟不再是黑黝黝的通道，而是日月星辰悬浮的一处空灵之地，漫山遍野的艳红花朵，宋娇从未看到这种玄幻场景。

    远处有个古香古色的客栈耸立在花丛中，一条宽阔无浪的黑色大河横在屋前，云雾中忽隐忽现出一座没有前后尽头的雕栏玉砌拱桥。

    客栈屋檐上竖着一杆红布镶黄边的旗幡，正被风吹得飒飒作响，正面赫然竖写着描黑楷体字，【阴司孟婆汤专卖处】！

    “哎呦，美女，您能不能不要一幅怕被凌/辱的模样！”那人语气吊儿郎当。

    宋娇突然就不怕了，跳下来单手拍拍后背的灰，翻个白眼嘲讽道：“我怕你把皮扒拉完，出来个异形！先生贵姓呀？”

    “你可以叫我王朝，也可以叫我扶苏，现在我自由啦，终于可以回家啦！以后孟婆汤就你来熬煮吧！”这男人竟然欢快的跳起小苹果的舞蹈！

    “什么呀？你是孟婆？孟婆不是女的吗？”宋娇惊讶的上下打量眼前这个貌似神经有点异常的男人！

    “孟婆是阴司官职名称，我是上任孟婆，你是现任，你是我选的。”王朝洋洋得意的道。

    眼前凌空出现一个半透明的契约文书，上面硕大的汉字闪闪发亮，宋娇认真瞧完这全篇三十二个大字。

    “可我还不想死，别跟我废话，我要回去！”怒气冲天的宋娇绝不签这样的合约，签完立马上任，那不就是立即死翘翘！

    “你若是愿意接任孟婆便能回到你原来的世界，你如今二十八岁，我再等你五十年够意思吧！”王朝好似极怕宋娇反悔，便循循善诱的商量道。

    这孟婆契约是以灵魂为媒介，必须签字方心甘情愿的才会生效。

    “你真愿意等我五十年？那我想问问为何我至今未能有孕？”

    “哎呀！我忘记了，作为孟婆是不能在俗世留下子嗣的。”王朝猛拍下自己的脑袋，懊恼的道。

    “那你怎么传宗接代的！”宋娇才不信，大秦都传几百年了。

    “我那是过继的儿子！”王朝鞠把辛酸泪，自家老婆是太监能生吗？真是的！

    “那怎么办？我可不想张皓灵绝种，你绝对有办法的，对吧？”

    “我给你一个幻灵种吧，你只能生一个儿子，不过这孩子将来可能没有孙子。”

    “啥意思？还跟杂交水稻种一样只传两代？这幻灵种又是什么鬼物？”

    “只要你当了孟婆，便就有了幻灵种。”王朝一脸神秘的眨眨眼。

    “好吧，那赶紧送我回去吧，顺便问下为啥你说我是你选的？”

    王朝便挥袖变幻出两只蒲团，一个茶几，上面还有正冒烟的茶壶和两只陶瓷茶杯。

    又亲自倒了一杯茶水要递给已经愣住的宋娇，不耐烦地往她手里一塞。

    他坐下来像讲相声一样，有梗有节奏地慢慢道来：这个世界是三千世界中一个小世界，还是个被主神抛弃了世界，但是慈悲人士不想毁灭这个世界，便需要找人来继承和维护这个世界基本的轮回，很不巧我这样优秀的人便成了孟婆！

    说完，王朝自信地对着一个凌空出现的圆形穿衣镜笑了一下，这诡异的场景让宋娇打了个寒颤，这家伙莫不是寂寞太久，疯了吧？

    “宋娇，你是我亲自选的，我给你个忠告。”王朝突然凑近宋娇，“你若是不想熬煮孟婆汤了，就找个下任！”

    宋娇睁大眼睛，反手指着自己大声问道：“意思我想脱身只能继续坑别人？”

    王朝嘿嘿一笑抬袖轻轻一挥，宋娇只觉一阵风吹来，瞬间坠入一片黑暗。

    ==

    宋娇觉得身体很僵硬，口里干的不行，嗓子里有种火燎的感觉，有人在一旁说话吵得很。

    便用力睁看眼，看看四周她有点眩晕，竟然是京都柳树胡同的家里！

    “太医您说我夫人是熟睡而已，这都睡了一个月了，怎么还没醒来？”

    一脸无可奈何的太医抱着医箱想跑，可是张浩然拉着他就是不肯放手。

    “张大人，实在不是下官诊断有误呀，您从洛阳一路请来的大夫没一千也上百了吧，都是断定您家夫人就是，就是睡觉了呀！咱们医家也没办法，不行您就找道士给招魂吧！”

    “魂得不在才能招呀，我们茅山派的招魂术都用上了，显示魂魄一直在体内，并未离身呀！”

    萧红在一旁也着急的不行。

    “张大人，你还是再等等吧，每日照旧将饭食熬煮成稀汤喂下去，夫人总有一天会醒来的。”

    “太医您别走呀，再看看吧。”这声音带着浓浓得恳求。

    “皓灵，你也别难为这太医了，既然所有的大夫都是一样说辞，定然诊断没错，你还是耐心等着吧。”

    萧红拉住师弟劝导，太医趁机一溜烟地跑了，出诊费都不敢要了！

    张皓灵一脸丧气满脸络腮胡的憔悴模样，把萧红看着眼睛发酸，便转头跑出门透透气去。

    “皓灵！张皓灵！”

    低低的声音响起，张皓灵木然的看看床上依然躺着的人，并没应声和上前，他这一个月来无数次出现这样的幻觉。

    “你不过来吗？是聋了吗？”

    这不赖烦的声音响起，张皓灵如惊醒一般突奔到床榻前，眼前的女人睁着眼睛望着他笑！他实在忍不住了，便紧紧抱住她声嘶力竭地痛哭起来。

    院里的人都冲了进来，以为出什么事了，便见宋娇从张皓灵的肩头望着大家微笑。

    ====

    宋家众人围着宋娇嘘寒问暖，争着把她昏迷前后的事细细说了一遍，原来当天她在老君庙的石碑前突然晕倒，便一直昏迷至今。

    宋娇看看床边那些眼含热泪的期盼眼神，还有络腮胡的玉面郎君，长叹一口气道：“别担心啦，我还有五十年好活！”

    皇上不敢逼张皓灵再去寻找白玉京了，因为宋娇带了一个纸条给皇上。

    上面赫然是仁德遗书相同的笔迹，上面写着：若想寻觅白玉京，黄泉路上你会知！

    张皓灵见皇帝一脸惊悚的表情，本不想说可是还没完事呀，期期艾艾的快速道：“仁德皇帝还说，您，您还有四十年阳寿，莫要心急。”

    说完，张皓灵便匆忙自行退下了，也不理殿外太监在后面询问：张大人，皇上传奴婢了吗？

    皇上坐在宝座上发呆：自家竟然还有四十年好过！那岂不是比先皇要长寿！四十年，都够我把孙子培养出来！哈哈

    第二年宋娇生下个白胖的儿子，莫氏喜的忙去各处曾许愿的庙宇去还愿。

    抱着吹着泡泡的白胖儿子，宋娇盯着他叹息道：“娘为了你的子孙后代，还得熬几百年的汤！”

    因宋娇已经知道自家的寿数了，便在儿子十八岁时赶紧把儿媳娶进门，当月就把家事全交接给那新媳妇。

    张皓灵提前告老还乡，随着宋娇一起回泗水郡老家好好享受以后的岁月。

    宋娇如今已是大秦头号富商，又是有名的慈善商人。

    树大招风为保自家百年太平，宋娇主动送了两成股份给皇帝，道是想帮着天下的孤寡老幼吃点饱饭。

    李贵妃感念宋娇的善良，亲自牵头成立了个慈善的机构，因着银钱足够又是源源不断的，大秦各个角落都建有善堂。

    多年后，白发苍苍的宋娇在儿孙的哭泣中，带着一脸笑容离开了这个世界。

    次日张皓灵也在梦中锵然离世了，儿孙们遵照遗命将二人合葬在洛阳的老君庙后山。

    张皓灵的魂魄晃悠悠地飘到阴间，对着漫天的红花怔怔的望着：想不到娇娘说的黄泉路上尽是望不到头的红花，竟然是真的！

    便见一个红衣少年飘到他面前，扇子一展眯眼笑道：“怎么这阴间的彼岸花，竟让你看傻了眼？”

    张皓灵盯着眼前这少年，灿然一笑：“娇娘，你来接我了？”

    后来漫长的岁月中，宋娇几次三番地劝张皓灵投胎轮回去。

    张皓灵将洗干净的彼岸花倒入锅里，继续加入黄泉水熬煮，微微一笑道：“我若是投胎去了，何人帮你干活呢？”

    宋娇如今总爱打扮成一副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她坐在屋顶看着漫漫红花海道：“不是还有牛头马面吗。”

    “娇娘，我再去世间有何意义，世间早没有了你。”

    因着张皓灵不肯投胎总陪在宋娇身边，来喝孟婆汤赶着去投胎的鬼魂们，一脸可惜地窃窃私语：想不到孟婆是个少年郎，还有个小白脸，可惜我喝完汤就不记得啦！

    因着张皓灵三代单传，到重孙娶妻时，宋娇便托梦给他送去一个幻灵种子，十个月后一个男婴降生。

    如此送三次后，宋娇气呼呼的回来了。

    “娇娘怎么了？你不是去给那曾曾曾孙托梦去了吗？遇到何事了？”

    宋娇将幻灵丹往桌子上一扔，那丹药弹跳几下掉在了地上，瞬间地面那处便长出一株红色的花朵，正是那彼岸花。

    原来幻灵丹是彼岸花的种子。

    “那小子在梦里与我说：他喜欢男人，不想因传宗接代便害苦一个善良的女人，张家九代单传本就艰难，祖祖辈辈都在担心天灾人祸绝了种，不如随缘吧，便是大秦不也早就换成大汉朝了嘛！”

    张皓灵笑道：“这孩子看来是个有大智慧的，儿孙自有儿孙福，既是如此咱们就不要管这闲事了吧。”

    宋娇本有些气不顺，瞧他这幅淡然的模样，不由心头一松：“一会我们再去摘点彼岸花来吧，我想把孟婆汤的口味增加点新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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