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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大师姐的那些年
作者：蜜饯清清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玄灵宗有个一心求死的大师姐，不管遇上哪样的对手，见面第一句。


“哟，又换一个，记得加把劲儿！”


虽然，很招人讨厌，但偏偏这丫头命不是一般硬，剧毒喝不死她，灵剑砍不死她，妖兽咬不死她，水淹不死她，火烤不……


门派里对她束手无策的时候，却恰巧收了个臭名远扬的灾星，她师尊随口一说，就将这个“传闻中”，天赋异禀的灾星师弟扔给了她。


她本想借着他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却意外遇上一个“中二病”穿越少女，拿到了这个世界的原版小说。


保证！她只看了一半，就差点气到一口老血喷出来。

什么女主？

什么设定？

“原来，这才是我死不掉的原因吗？”

当真正的女主，以穿越者身份上线时，她又该何去何从？

唉！看来命是由己，亦由天，走一步看一步吧！

★又名《大师姐的生存手册》
内容标签： 强强 近水楼台 仙侠修真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徐梦溪，苏梦尘 ┃ 配角：白梦星，晴睿，林梦阑，沈子铭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生命太硬，结局太惨？唉！难选


第一章
    “不是吧？”

    徐梦溪躲在石壁后面，看着不远处运功修补结界的二师弟，觉得自己倒霉到家了。

    这个结界中唯一的破洞，早不修晚不修，偏偏现在修。

    这里可是除了正门以外，唯一没有结界的路哇!

    想要进山，就必须要过二师弟脚下那条，必经之路!

    可要是又被二师弟抓到，师尊和师叔，肯定要关我个十天半个月禁闭的!

    徐梦溪简直纠结死了，上午以身体不舒服为名，告假偷溜出去玩，可傍晚，还是要给师尊请安的。

    她着急的掏了掏，随身携带的百宝袋，突然发现，自己这里面，除了吃的，就是丹药，要不就是练丹的材料。

    徐梦溪头一回觉得，自己在这边活了这么多年，原来是这么没用。

    她过去会被师尊骂，不过去，她还是会被师尊骂，但是要是过了明天，她肯定会被关禁闭的。

    正当她纠结的时候，二师弟离开了，而且，结界还没修好，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

    “大师姐，你今天，又溜出去了？”

    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二师弟抱着几件法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梦……梦阑，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果不其然，林梦阑这货，从来不听人解释，尤其是我的。

    “大师姐，你能知道上进两个字，怎么写吗？”

    现在，徐梦溪已经没有心情，去听林梦阑的话了，因为，马上，就要，见到，师尊了!

    简直是，噩梦呀!

    进去之后，徐梦溪条件反射的跪下，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等待着一个月必经历的，那两场狂风骤雨。

    但是，今天她的师尊一直没有动静，林梦阑禀报完，那书卷也没有砸下来，这让徐梦溪一脸懵逼。

    她壮着胆子，抬头看向她师尊，却发现她师尊，也在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尊不说话，两人也不敢退下，但看上去，今天偷溜出来玩的事，应该是没事了。

    “下不为例，退下吧！”

    “是，师尊。”

    徐梦溪尽自己最快速度离开，生怕师尊改变意思，林梦阑倒是忧心忡忡地说：“大师姐，师尊今天，是不是有点反常？”

    “那不叫反常，那叫想开了。”徐梦溪乐呵呵地说。

    这话，让林梦阑听着不解，“想开了什么？”

    “想开了，要适当放我们出去玩，不能烂在门派里，师弟，这一点，你要好好跟你师姐我学学。”

    徐梦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让林梦阑都要听不下去了，徐梦溪手疾眼快的拉住林梦阑问：“那个结界，真的要补了吗？”

    “没错，所以，我亲爱的大师姐，你以后就别想着，除了做任务下山去玩了。”

    看着林梦阑走远的背影，徐梦溪简直像遭遇了晴天霹雳一样，愣在了原地，她的便捷下山通道，就此消失。

    “徐梦溪，你今天运气挺好呀！”

    “那是当然，再来一碗吧！”

    “滚!”

    徐梦溪看着剩下的炖鸡汤，垂涎三尺，眼前的人还是收走了她手里的晚，她每次都是这样，只给人喝一口，吊胃口。

    徐梦溪面前这个身穿绿色罗裙，编着最简单的发辫，长相清纯甜美的女生，名叫晴睿。

    是我徐梦溪在这个世界的闺蜜，可惜脑子被狗啃了，爱上了我的二师弟林梦阑。

    但就林梦阑那性子，晴睿天天变着花样给他送饭，他到现在都不记得，晴睿的名字和样子。

    今天送的是鸡汤，一般她都会先让林梦溪尝一下，才放心送去给林梦阑，那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

    至于我，徐梦溪，其实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穿越人士。

    她原来也叫徐梦溪，穿越过来也是同一个名字，在她所生活的21世纪，是个科技比较发达的时代。

    很多人都有手机电脑，自然也有很多宅男宅女，她便是他们当中的一员，因为有一个全能的双胞胎弟弟，所以她父母懒得理她。

    相信如果，他弟弟没有因为男朋友，而拒绝出国，父母就不会那么急着催她相亲了。

    她的穿越，是真正意义上的平常，那天她就打开了一个角色扮演游戏，然后开着手机，让他们挂机打。

    之后，自己就很平常睡着了，当她再醒来的时候，就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还是以一个九岁小孩的模样。

    主要她来的之前，没有一点预兆，来了之后，也没有像那些网文穿越小说一样，带着各种系统，金手指。

    跟各种穿越小说最大的不同，最让她吐槽的就是，她的掌门师尊，脾气大，爱打人，训起人来没完没了，长着一张小白脸，为人一个牛脾气。

    她身为一个宅女，自然也无一例外的，投入了网文的怀抱中，也曾幻想过穿越，但不是现在这样。

    刚开始，她以为上天会赐给她，指点天下的灵力，结果，只是赐了耐打，命硬的身体。

    她是他师父收的第一个徒弟，因为师父比较懒，所以教徒弟，一般是先丢给师叔师伯学基础。

    第一次，是跟云落师叔学符修，可她记性不好，画的一塌糊涂，在她第一次被送回的晚上，她被她师尊吊树上抽了一顿。

    第二次，是跟妙诚师伯练体修，她实在受不了，那每天高难度的基础，在她第二次被送回的晚上，她师尊又揍了她一顿。

    第三次，是跟师尊学剑修，他看了我第一次出剑，就说我蠢，学不来，是烂泥扶不上墙，这次，师父都不打我了。

    最后，在师尊的丢掉胁迫下，她跟柳摇长老学炼丹，幸好她炼丹药，天赋异禀。

    对于这些残暴对待，还不算完的，在她成功炼出自己，人生中第一颗丹药的那天，她师尊收了个师弟给她。

    从那天起，她一天到晚要照顾，那个只会哇哇大哭的小屁孩儿，成了这小屁孩儿的保姆。

    等到好不容易，把林梦阑养大了，她师尊又收了一个三岁小屁孩儿，丢给了她。

    在这么一个地方，过着没手机没电脑没WiFi的三无生活，她早就受不了了。

    所以，她的目标就是回魂，早日回到原本属于自己的世界。

    之所以会有这么一个目标，是她日日夜夜，不眠不休，从自己脑海中，所以有关于穿越的东西。

    她都努力思考了一下，很显然，在所以有关于小说电影异世界，没有系统的情况下，最快的回家方法，就是作死。

    她的这个世界和，原来的世界完全不一样，很显然不是身在同一个时空，她没有所谓的系统，所以只能去尝试这种方法。

    虽然，她已经努力了几十年，但为了手机电脑WiFi，她—一定会—努力的!

    徐梦溪直接去丹房炼药，因为，这是唯一一个可以休息，还不会被师尊骂的事。

    徐梦溪在炼丹方面，天赋异禀，完美碾压了柳摇长老的，其他门下弟子。

    炼丹时，一般人难以掌控的火候，专注力，这些，在徐梦溪这里，那都不叫问题。

    可是，这一次炼丹，却出了点大状况，炼丹三日。

    最后凝丹的时候，她，她的，炉鼎，炸飞了!

    她炼丹几十年，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看着屋顶那个大洞，徐梦溪自己都惊呆了!

    炸飞的那方向，好像是演武场，不会砸到人吧？那玩意，看着小巧玲珑，实际上，奇重无比。

    她向着演武场，一路边走边找，晴睿却急急忙忙，迎面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大师姐，你怎么回事，炉鼎怎么会飞去演武场呢？”

    “额……，这个，我刚才，也惊呆了。”徐梦溪略表尴尬，几十年的经验，炸炉鼎这么远，还是头一次。

    两人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林梦阑都已经被压得够呛了，那炉鼎毕竟是徐梦溪的法器，还是要靠她来收。

    “灵仙鼎，收!”

    收回法器后，晴睿和几个外门弟子，连忙去牵都直不起腰的林梦阑，扶着他回去休息。

    徐梦溪倒是无暇顾及其他，自己练了三天的丹药，明明药草灵石，和火候都掌握的很好，怎么就炸了呢？

    正是在这时，一个站在练武场的小孩子，成功的引起了她的注意，原因就是，这小子手上拿着一颗练成的青丹。

    她两眼放光的看着青丹，对那孩子说：“小弟弟，告诉姐姐，你手里的这颗药，是不是跟那个炉子一起掉下来的？”

    那小娃娃似乎很怕她，一直犹豫害怕的往后退，不过，也是这时，一把剑从徐梦溪的身后飞过去。

    没伤到她，只是削落了她的几根头发，晴睿站在远处对她说：“大师姐，快过来，会倒大霉的。”

    徐梦溪一时耿直地说：“倒什么霉？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大师姐的这条硬命，魔教教主都取不走。”

    “额，这样说来，好像没错!”

    晴睿与她是差不多大的，对她的事情都十分了解，以及，她疯狂去送人头，却没有一个人能取的悲惨故事。

    “徐梦溪，这个以后就是你的小师弟了，在他长大之前，交由你照顾。”

    “啊？”

    徐梦溪这时才注意到师尊的存在，这家伙，又给我添累赘，自己只会拼命收徒，养大是她的事。

    “为什么，现在的新弟子，不是交给白梦星了吗？”好不容易带大了两个师弟，能轻松玩几年，她才不要再当保姆。

    “因为你命硬，他天赋异禀，有意见!”

    “……”

    她师尊，果然还是她师尊，自己懒得教就承认呗!还拿她命硬当借口，非要她一个人带这个小屁孩。

    “那……那个，姐姐……”



第二章
    “干嘛？记得喊我，大师姐!”

    徐梦溪现在的心情十分不好，再碰上这种，说话别别扭扭的小鬼，心里的火气度，直线上升。

    “大……大师~姐”

    “我有这么可怕吗？”听到这小鬼害怕的声音，徐梦溪的脾气，堪比马上就要爆发的火山。

    “师~师姐!”那小鬼一屁股摔倒在地上，然后就开始哇哇大哭，火山被熄灭了，徐梦溪脑子要炸了。

    听这小娃娃哭，徐梦溪越听越烦，但他和梦阑梦星不一样，徐梦溪不想哄他，就回了房间。

    然后，直接把房门重重一摔，贴张隔音符在房门上，眼不见心不烦，先睡一觉再说，看那小鬼能怎么地。

    徐梦溪正睡得香甜，突然有人破门而入，随即“轰”的一声，徐梦溪揉揉眼睛一看，是晴睿被房梁砸晕了。

    奇怪了，这房子还是她和师父分殿，前几年特意给她盖的。上回梦阑的九翎狐上房梁，这房梁都没断，怎么今天，突然房梁掉下来了呢？

    “你没事吧？”徐梦溪没有办法，本来就是在她那里受的伤，她没办法不管。

    晴睿一醒来，神色慌张地说：“大师姐，他是个灾星，他真的是个灾星，快把他扔出玄灵宗，否则，他真的会害死人的!”

    “你说的是，小屁孩？”

    “对对对!”

    “对什么对，差点忘了他，要是死了的话，师尊会弄死我的。”徐梦溪赶紧往回赶，留下晴睿一个人，原地懵逼中……

    “喂!小屁孩~”

    她虽然跑过来的路上气喘吁吁，但为了维护一下自己大师姐的形象，还是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师姐，有事吗？”

    这娃娃说起话来，神情语句之中，都夹杂着一种，淡淡的忧伤，真不像一个几岁的小娃娃，看来比前两个都不好带。

    “走，师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呃”

    “你想吃什么？”

    “随便”

    “你说话能随便一点吗？”

    “哦!”

    “……”

    没想到这小娃娃的霉运体质，半天的时间，就已经在门派里传开了，搞的那些外门弟子都不敢往玉竹院送饭。

    就连晴睿那个家伙，看见徐梦溪带着那小屁孩，就跑得比兔子还快，搞的徐梦溪只能拿点菜和米，回去自己弄饭吃。

    玉竹院的小厨房也不算小，但先不说徐梦溪，已经几十年没做过饭了，她已经做饭都是烧天然气，这种锅灶，她也弄不了啊！

    徐梦溪一脸茫然的看着菜，忽然想起来，这小屁孩自小可怜，孤苦伶仃的，依照她宅女书虫的脑筋判断，这小鬼肯定会做饭。

    “喂!你，会不会做饭呀？”

    “不会!”

    看着他真挚，纯洁的眼神，徐梦溪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书虫，或者是不是因为自己在这边待久了，脑袋不好使了。

    徐梦溪连忙将脑海中的杂念清出去，她现在要回去，就要先在这个世界死去，而她要死，就需要那小鬼身上的霉气。

    所以，这饭……还是由他来做吧！

    徐梦溪交代完之后，就回房睡觉了，自己嗜睡这个毛病，还是从接手这个身体的七天后，才发现的。

    徐梦溪正做着美梦，自己回了家，也有了爱她的男人，一家人团团圆圆的住在一起。

    突然，“轰”的一声，一下子炸醒了她的美梦，虽说这梦做得多，但这样扰人美梦的事，还是很介意。

    徐梦溪一出房门，就看见那小鬼灰头土脸的坐在地上，听他咳了两声，想都不用想，只是吸了几口烟灰而已。

    不过，她的小厨房算是彻底报废了，她终于意识到这小鬼，惊人的破坏力，比前两个可怕多了。

    她二话不说，一手拎起那小鬼，向掌门的苍啸殿而去，一路上，围观的弟子也着实不少。

    一向性格大大咧咧的她，这次终于阴着脸去找师尊，辞行!

    师尊收个徒弟，弄得人人躲着她，结果他自己可倒好，在这儿大鱼大肉的享受，这样一刺激，她的斗志更盛。

    掌门抬头看了看她，轻笑温柔的问：“要一起来点吗？”

    “……”

    一顿饭下来，徐梦溪心中吃饱喝足，对师尊的怒火，一顿饭降至了零点。

    在这个世界上，唯有帅哥，美食不可辜负，师尊性格不好，却也是个名副其实的美男子呀！

    她突然觉得她师尊人还可以，好歹福祸相依，自己只要又当养了个儿子就好，而且自己也终于有理由去到处蹭饭了。

    可喜可贺她，再次安慰了自己暂停作死计划，又开始替本门培养人才，上次梦星好像也是这样的。

    可这一次，又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她接受的了这个小祸害，这个小祸害反而不听她的话了。

    “小混蛋，我警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徐梦溪一边钓鱼，一边抓着这个小祸害恐吓他。

    那小祸害直接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喊：“我要回去找许哥哥，让他教训你。”

    徐梦溪鱼没钓上来，又听着这小鬼的鬼哭狼嚎，被吵的头疼，气不打一处来，赏他一个不轻不重的“板栗”，就当给他长长记性。

    那小鬼摸着自己的脑袋，刚才的大声啼哭，也转为小声的啜泣，徐梦溪也放开了手，让他乖乖陪她钓鱼。

    钓了一个下午，晚饭终于有肉了，转过头一看，那小鬼趴她旁边，正睡的香甜。

    她小心的把人抱回去，将他放到床上，再轻轻盖上被子之后，才放心的拎着鱼，去找晴睿。

    “我的大师姐，你胆子还能再大点吗!”

    看着晴睿那副操碎了心的样子，徐梦溪倒觉得有趣，故意一副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我就请你做个鱼，还有罪了吗？”

    晴睿还真当真了，一把把鱼塞回徐梦溪手里，一本正经的嘱咐她，“趁这鱼还没死，赶紧送回去，这鱼万万吃不得!”

    “为什么？”

    俗话说得好，做戏自然要做全套的!

    晴睿凑到徐梦溪耳边说：“这鱼我见过，是那位送给掌门，一百二十岁的生辰贺礼，掌门嘴上冷淡，心里可在乎了。”

    “不是送了七条吗？吃一条也没关系的。”徐梦溪一时的心直口快，让晴睿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徐—梦—溪!”

    晴睿别的不说，那嗓门的确挺大的，徐梦溪走出挺远的了，耳朵还是有些震得生疼!

    晴睿厨艺了得，可惜不愿意帮忙，所以她只能随便找人，做出一道红烧鱼，算是给新师弟接风洗尘。

    可到该动筷的时候，这小鬼倒显得畏畏缩缩，不敢动筷子，徐梦溪心想，这小屁孩，现在倒是记起怕生了，不吃白不吃。

    想归想，还是给他夹了一大块鱼肉，毕竟，现在的好感，换今后的日子，平平静静。

    “这鱼好吃吗？”

    “好吃，为什么没有刺？”

    “这叫水月灵鱼，除了一段脊椎骨，就没刺了。”

    其实，徐梦溪早就听闻，这水月灵鱼肉质鲜嫩，入口唇齿留香，只是极难养活，一般的水域难见。

    之前看见那位来送鱼，又不敢在师尊眼皮底下，向那位讨要，本来垂涎已久，又不敢得罪师尊。

    只是今天，她既然答应师尊养师弟，当然不是一顿饭能解决的，七条鱼捉一条给师弟接风洗尘，也算是名正言顺的。

    小鬼尝了个味道，得了些甜味，也不再拘束，都和徐梦溪抢着吃了。这鱼味道的确好，徐梦溪都嫌一条没尝够，想着过几天，再偷偷去钓一条。

    徐梦溪正吃饱了，回味刚才那鱼的味道的时候，那小鬼却突然站起来，向后退了两步，朝徐梦溪跪下。

    “拜见，师父!”

    徐梦溪正懵逼的时候，从她身后传出一阵冷冰冰的声音，“我说过，我没有传给你任何秘籍之前，叫我……掌门!”

    徐梦溪听得直冒冷汗，僵硬的转过头去看，掌门脸还是那张脸，可为什么……他……在笑？

    徐梦溪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对眼前的人说：“梦星，你……又忘记改变身高了!”

    本来那个带着诡异笑容的掌门，瞬间变成笑容甜美的青春少男，徐梦溪松了一口气，就知道是她的星星。

    那少年叹着气说：“哎呀!还是不行，每次都是身高上出的差错。”

    徐梦溪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多加练习就好了，不要那么劳累，要注意身体。”

    “师姐，这回是你要注意身体了，师尊的水月灵鱼丢了一条，有人告密说你钓走了，师尊勃然大怒，叫我来喊你过去。”

    徐梦溪知道，自己这一回肯定完了，她将还跪在地上，不明所以的小鬼头拜托给白梦星，自己提心吊胆的去找师尊了。

    白梦星看着徐梦溪走远，原本平易近人的模样渐渐褪去，转为一副冷漠狠厉的模样。

    他低头看向这位新师弟说：“虽然不知道，你是哪条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但身为老鼠，就要有老鼠的觉悟，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

    站在门口看着，正端坐在书桌前看书的师尊，徐梦溪实在迈不开腿了，一想到待会儿的狂风骤雨，她就想给自己狠狠扇上几耳光。

    叫你贪吃!听说那位可是掌门很重要的人，现在该怎么办呀，要不要进去？

    “梦溪，进来!”

    师尊的声音虽然比往常还温柔了些，但徐梦溪现在是真的笑不出来，她认定，这一定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认错!她先认错，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想着，她三步作两步走进去，然后，扑通跪下，一个劲的磕头说：“师尊，弟子知错了，弟子再也不敢了，弟子……”

    “认，错!认什么错？”

    徐梦溪听了一下子僵硬了，听着他这说话语气，和那迷惑不解的面容，徐梦溪就知道，自己，失算了!

    “没什么，徒儿是说自己来迟的错。”

    “是吗!”

    看着被轻松搪塞过去的师尊，徐梦溪松了一口气。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她这师尊，也就是表面上看起来聪明，实际上也不怎么样。

    “我给小四取好名字了。”

    “小四？”

    “你的四师弟!”

    徐梦溪内心无语，这师尊叫四师弟小四，那若是叫梦星，岂不是叫小三!

    想一想还挺好笑，但对面坐着掌门，笑容当然是要忍住的。

    “叫苏梦尘，怎么样？”

    “他姓苏吗？”

    “你不知道吗？”

    听师尊问道，徐梦溪才发现，自己和那小鬼待了那么多时辰，竟然忘了问他姓什么!

    不过他姓什么，关我什么事!



第三章
    “没注意问~”

    “你这个大师姐，是怎么当的!”掌门一声吼，徐梦溪抖三抖。

    她一直喊他小鬼，小鬼，根本就忘了去问，现在只能先转移话题，“苏梦沉，哪个沉字？”

    “尘世的尘，叫你平时多练字，识书，你都听到哪儿去了!”

    看着师尊这熟悉的暴怒模样，徐梦溪估摸着，他这是特地找理由训自己吧。

    希望他千万不要发现，他的鱼丢了一条。

    “师尊，恕罪!”

    果然，她师尊站起身来，朝灵水溪走去，徐梦溪只能慢慢的跟在后面，默求他赶紧停下来吧！

    只见他在灵水溪边停下，坐了下来，用溪边的狗尾巴草逗鱼，徐梦溪心里慌得一批，僵硬的站在他身后。

    “经过，昨天一天的接触，觉得那孩子如何？”掌门对鱼儿轻笑，声音也温柔了下来，像怕吓坏了鱼儿。

    徐梦溪这回知道这鱼的地位了，她心底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流，听着师尊的问题，她颤抖着说：“还—可—以!”

    “我打算，让你带他下山历练如何？”

    “啊!为什么？”她挠挠头，不解地问道。

    至于，她之所以疑惑的原因是，她，梦阑，梦星，三人都和梦尘一样，都是从小入门。

    曾经她也尝试过，以带他们历练的理由下山，可两次都被驳回，再后来，她有一次偶然间看到了原因。

    玄灵宗第二百一十八条门规，内门弟子十八岁之前，不得私自下山，否则逐出师门。

    那师尊，现在……是什么意思？

    “玄灵宗，他现在—合—不—来—的。”

    她头一次听到师尊，对她说的那么一字一句，她笑了笑说：“什么嘛！你就是担心那些外门弟子的嫉妒吗？这有什么的。”

    沈子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这个大徒弟，一如既往的不靠谱，“你知道什么，排挤他的，何止外门弟子。”

    徐梦溪听完琢磨起来了，虽说不住在“掌门峰”，但她自己的庭院，还是做的了主的，画过符印，设过阵法，一般人都进不去。

    若是算能进去的几个人，她师父一向懒得去，梦阑忙的很少去，晴睿现在不愿去，剩下一个梦星，那么温柔的孩子，怎么会欺负人呢!

    “师父，你就只会危言耸听吗？”徐梦溪不满的问道。

    “哦？那—我的鱼—怎么少了一条？”

    “……”徐梦溪此时终于记起来，还有这茬，看来躲不过了。

    “给我关寒凛峰山顶，关上三天禁闭去反省!”

    “啊！你要冻死我吗？”

    站在冰天雪地之中，不停的颤抖，回忆刚才怒吼的师尊，那丫的果然没变，什么一瞬间的温柔，都是糊弄人的。

    以为最近他心情好了，对她的教育问题想通了，结果，还是一声河东狮吼毁所有!

    从前，徐梦溪也不是没想过仙侠世界的人，是如何生活。

    小说电视电影中的，路见不平一声吼，出门威风凛凛的御剑飞行，师门之中的兄友弟恭，慈爱厉害的白胡子师父。

    但以上这些，在现在的这个破地方，通通都是骗人的。谁说金丹期以上的修士不怕冷，那只是因为大部分能炼火，自己烤自己吧！

    徐梦溪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要沦落到，用自己炼丹的火，像烤兔子一样的烤自己!

    三天的时间，她终于像过三年一样，盼星星盼月亮的过去了，但已经超过半个时辰了，竟然还没有人来接她出去!

    “徐梦溪，叫你贪吃，这回长记性了吧！”

    “晴……睿!”徐梦溪这一刻，简直迫不及待的，朝前来接她的晴睿扑了过去，跟久别见亲友一样。

    “不听我言，吃亏在眼前！”

    “知道知道!快冻死我了，我们快走吧!”徐梦溪拉着晴睿赶紧走，这冰天雪地的破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下到半山腰，身上那股严寒之气，终于算是慢慢消失了，徐梦溪也终于像摆脱了囚笼一样，开始边走边舒展筋骨。

    晴睿看着徐梦溪那副，毫无悔过之意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问道：“看你这模样，三天的禁闭，你真的悔过了吗？”

    “啊！悔过什么？”徐梦溪这三天只记得冷了，冻得连自己为什么进去都忘了，更别说什么悔过了。

    晴睿就知道，于是她，都懒得再说别的了，直接朝掌门的住所走去。

    徐梦溪一看就感觉事情不妙，急忙拦住晴睿，可怜兮兮地说：“悔过，我真的悔过了!晴睿，你口下留情呀！”

    晴睿听后，哀叹了一声，语重心长地说：“梦溪，不是我要告你的状，我只是希望你能长个记性。”

    “我知道，以后不偷师尊的鱼了。”徐梦溪真诚的保证到。

    “梦溪，你说这世界上，最可悲的感情是什么？”晴睿若有所思地问，徐梦溪也终于发现，今天这小丫头片子的不同，怎么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晴睿，你今天怎么了？”

    晴睿转过头对她说：“没怎么，你想知道我师父是如何评价掌门的吗？”

    “怎么评价？”这个问题，徐梦溪是真的好奇。

    “一个自私胆大的傻狐狸。”

    “什么玩意？”

    徐梦溪惊得懵逼了，她虽然听说过，她师尊当年在其同辈中，为人圆滑狡猾，骗的人多了，套数广了，人送外号“冰狐狸”。

    但现在，她实在读不懂刚才，除了“狐狸”二字，其他的和她师尊，有个鬼的关系呀！

    正懵着呢，回过神来，晴睿已经恢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这家伙忧伤起来跟笑起来，像极了两个人。

    “快点，走了!”

    “来了!”

    当徐梦溪看见自己已经崩塌的院子，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看着那个站在废墟中，一脸无辜的苏梦尘，徐梦溪开始了深呼吸运动。

    晴睿一脸迷茫的看着，一直在呼气，吸气的徐梦溪问：“你—今—晚—打—算—睡哪儿？”

    徐梦溪强迫自己逼出几滴泪水，可怜巴巴地看着晴睿，撒娇地说：“睿睿，你今晚，能不能，通融一下？”

    晴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眼前的废墟说：“你想让我那儿，变成第二个玉竹院吗？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看着溜之大吉的晴睿，她只能叹气，再顺手擦掉脸上的泪水，扭头向苏梦尘走去。

    果然，果不其然，带着苏梦尘一起，问遍了其他五峰的内门弟子，没有任何一峰愿意收留，连弟子们闻见陌生气味会生病，这种理由都听过了。

    徐梦溪知道梦星很忙，本来不想去麻烦他的，可这种秋凉天气，晚上露天睡觉，她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梦星，真的没事吗？”徐梦溪再一次确认，她的小星星，一如既往的又善良，又温柔。

    “没事呀!我信不过别人。”白梦星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苏梦尘说：“难道，还信不过师姐吗？”

    “啊！师姐没有白疼你呀！”徐梦溪激动的抱着白梦星说。

    徐梦溪发现自己的确来对了，梦星这里的伙食，竟然比自己的还要好，以前该多来蹭蹭饭的。

    唯一不足的就是，他这院子里，房间不少，可是能今天空出来的客房，却只剩一间了。

    “今晚，我跟梦尘挤一挤吧！”虽然床小了点，但也不好把这小屁孩扔出去睡。

    梦星倒有些不情愿，噘着嘴巴说：“师姐真是偏心，陪他睡不陪我睡。”

    徐梦溪看着眼前这个长不大的师弟，面上波澜不惊，笑脸相迎，内心波涛汹涌，尴尬至极。

    我的个乖乖，跟他睡和跟你睡性质能一样吗？

    “那好，你们俩睡去吧!”徐梦溪将两人一起轰了出去。

    她身心俱疲的躺在床上，回想起当初，梦星刚入门时，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不知道的人，兴许还会以为梦星是抢来的吧！

    后来，虽说哭是不哭了，却整宿整宿的做噩梦，醒了就是一段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弄得徐梦溪也经常失眠。

    再后来呢，徐梦溪就把白梦星接到自己房里，每次他一做噩梦，徐梦溪就会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拍他的后背，表示安抚。

    徐梦溪现在是有些心情复杂，他怀疑自己把梦星，养成了有点恋母倾向，好歹是自己养大的半个儿子，她当然不希望他有那方面的倾向。

    想着想着，瞌睡倒招来了，她打了个哈欠，起身解衣睡觉。

    此时，苏梦尘正一言不发，乖巧的跟进了白梦星的房间，白梦星转过身来，面色不善的看着他说：“你跟进来干嘛？”

    “师姐，让我今晚跟你一起睡。”苏梦尘说的老实，人也老实。

    “你也配，滚!”白梦星直接拎起苏梦尘，把他扔了出去，还反锁了房门。

    秋夜凄凉，凉风一阵阵的吹，苏梦尘即使已经用双手环抱住自己，但还是被这夜晚的秋风，吹的阵阵发抖。

    实在冻得受不了了，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徐梦溪的房门前，试探性的推了推门，门一下子开了。

    一阵秋风又吹到他的身上，他赶紧进了房间，关上房门，然后小心翼翼的爬上床。

    徐梦溪迷迷糊糊的听到什么声音，翻个身睁开眼，发现是冻的发抖的苏梦尘，她把他小小的身体抱在怀里。

    “暖和吗？”

    “暖和。”

    常言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比如现在，虽然连她自己都不好说，这个消息是福，还是祸。

    “柳摇师叔，你—不—是—开—玩—笑—吧！”

    柳长老也表示很无奈地说：“梦溪呀!师叔，什么时候和你开过玩笑。毕竟，是你师尊的决定，我也没办法帮你了。”

    徐梦溪看了看床上睡得正香的苏梦尘，实在于心不忍，“师叔，他这才刚落脚几天，就跟我去流浪……不好吧？”

    柳长老对此也是相当无语，但想起玉竹院的惨状，他也不好去和掌门师兄说情。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的体质特殊，对除了你以外的人，都会招来霉运。”

    “那个……我就不能……不带上他吗？”

    徐梦溪自己倒无所谓，出去逛逛，就算有一天，自己真的被人弄死了，就有可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所经历的一切，也只会成为自己多年以后的心头一梦。但苏梦尘那小子不同，他还这么小，死了可就是真死了，多可怜。

    “反正这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你尽量早点动身吧！”说完这话，柳摇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本来还在装睡的苏梦尘，睁开了眼睛，在床上坐直了身子，低着头问：“师姐，我是不是……又拖累你了？”

    “没有，这次算是我拖累你了。”徐梦溪走到床边坐下，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苏梦尘已经哭得稀里哗啦，只是声音比较小而已。

    徐梦溪无奈的拿出手绢给他擦鼻涕，并小声安慰他。

    这小鬼还行，看来这次下山有的玩了。



第四章
    于是，她成功的哄好了梦尘，接结着小小的揣摩了一下师尊的用心，狠狠的在小师弟面前，拍了拍自家师尊的马屁。

    小孩子也好哄，随便说说他就信了，在他开始坚信师尊是为他好的时候，也不再哭哭啼啼了。

    但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黏人。本来打算把他给梦星带一天，可他抱着我的大腿，死活不肯跟梦星走。

    结果只能，我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时不时还要背他。不过，幸好她已经有了两份经验，背上个把时辰，完全不是问题。

    去宗门的玲珑阁领银子的时候，恰巧是晴睿在代她师兄看管。她看到我的样子时，摇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放下背上的梦尘，塞了一个随身带的鸡腿给他，叫他在外面边吃边等我，自己独自一人走进去。

    晴睿站在门里，看了一眼梦尘，就把门关上了，然后问我，“怎么回事……你要去哪儿？”

    我无奈的对她说：“我没办法呀！”

    徐梦溪心里其实除了无奈，更多的是欣喜，这次托了他的福，终于可以离开玄灵宗的管辖范围之内。

    这样一来，她只要一直加油努力，迟早有一天，自己会得偿所愿，从这个陌生虚幻的世界脱离开来。

    晴睿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梦溪，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欢挑衅外派的人……”

    “怎么了？”徐梦溪听着晴睿的话，有些懵逼。

    晴睿也看出来了，她走到门口，打开门，指了指徐梦尘，徐梦溪依然有几分不理解。

    晴睿直接开口问：“你可知，他今年多大了？”

    “九岁呗！”徐梦溪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你也知道啊！”

    徐梦溪有点懵了，掌门每次收了个徒弟，不管什么时候收的。第二天，只要她带他出去逛，就会发现，全派上下都认识他了。

    所以，年龄这种事，要她不知道，真的很难呀！

    看着晴睿话里有话的套，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徐梦溪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晴睿这一次也不客套了，塞个镯子给她说：“这是福运镯，是附过灵的灵宝，你待会儿给他戴上。”

    “哦!”徐梦溪似乎一下子明白了，她双手搭在晴睿的肩上，看着晴睿的双眼说：“你想送东西给梦尘……怎么不直接说!”

    “去你的!我的意思是说，你毕竟活了这么久，人家的一生才刚刚开始。你这次下山要注意收敛，必须平平安安把人带回来，不然就算你死了，我的捕魂锁……”

    “知道了!”

    晴睿能抓魂这件事，其实一直是徐梦溪的心头病。当初刚到的时候，也是对实力的一无所知，所以三天两头带着晴睿出去浪。

    为了浪死，面对敌人大招，她从不躲闪，最终也成功了……那么一次……

    那天她回魂了，家里的一切什么都没有变，就连时间，也没有太大的变化。要不是那些真实的触感和疼痛，她或许真的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就在她为了庆祝，出去吃了烧烤，唱完歌之后，她竟然又回到了这个奇怪的世界。

    然后，她才知道，晴睿有一根灵鞭，名为捕魂锁，只要魂魄不散，不管在哪儿，灵鞭抽打原身三次，就能把魂灵重新拉回来。

    简直堪称，“老天爷的逆天神装”，有木有？

    所以，从那以后，徐梦溪就再也没带晴睿下山玩过。其实当中的主要原因是，林梦阑长大了。

    “所以，你……还记得我是来干嘛的吗？”徐梦溪觉得自己该和她，跳过这个话题了。

    晴睿叹了一口气，转身去取银子，“你要多少？”

    “一百两银子吧～”徐梦溪犹豫地说，毕竟要出去独自生存几年，还得带个拖油瓶，这可是头一次。

    晴睿把银子交给她，看着她那副犹豫的模样说：“放心，饿死之前，记得回来就好了。”

    “你这么不相信我的生存能力吗？”

    “你有生存能力……这东西吗？”

    晴睿这一问，竟然让徐梦溪无法反驳，不管是穿越前后，带着一点钱，独自生活这种事，还是，头一次呀!

    在遭受晴睿的一连串语言攻击后，徐梦溪心力交瘁的带着几件法器，和一百两银子出了玲珑阁。

    看着空空如也的门外，徐梦溪已经生不起气了，认命的边走边喊上一嗓子。

    “苏梦尘!!!”

    兜兜转转的逛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在处玉峰的玉池里找到了，正在水里一个劲挣扎的苏梦尘。

    徐梦溪直接手轻轻一挥，便将苏梦尘从水里捞了起来，不费吹灰之力，要不是没有手机电脑wifi，说不定她就不想走了。

    幸好四下无人，把处玉峰的玉池当澡盆，要是被云落师叔及其门下弟子看见，不论对错，非活剐了他不可!

    现在，这小鬼晕了过去，身上湿漉漉的，得赶紧趁没人，离开处玉峰。

    然后，带他去换身衣服，最好顺便给他泡个热水澡，免得着凉，影响明天下山。

    泡在这后殿的温泉中，可真是舒服，也不知道梦星什么时候修的，那小家伙真会享受。

    想到这个，徐梦溪心底泛起一阵心酸感，自己好歹也是玄灵宗大师姐，还没自己的师弟活得快活。

    正发自内心的脑海中感慨，苏梦尘终于醒了，徐梦溪下泉之前就说过，一定要好好问问这个倒霉孩子。

    “不是叫你原地等我吗？”

    “我，我我我……”

    看着面前的徐梦溪，苏梦尘脸涨得通红，都开始语无伦次了。

    徐梦溪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了？这孩子真早熟，穿着亵衣一起泡个温泉，都害羞成这样。

    看了也不能再泡了。她只能先起来，走出回头一看，还挺有效，涨得通红的脸蛋，松了一口气后，就慢慢恢复了。

    果然，小孩子害羞呀！

    以后，不能再一起洗澡了。

    换好衣服后，徐梦溪就开始收拾衣服了。然后突然发现，自己能穿出门的衣服，好像都埋在那堆小院废墟里了。

    “怎么样，收拾好了吗？”苏梦尘穿着亵衣披散着头发回来了。

    徐梦溪一手捂着脸，一手撑着桌子，叹着气说：“梦尘呀！我们……好像没有……出门的……衣服呀!”

    “额……那……我们……怎么办？”苏梦尘此刻心中懊恼不已。

    徐梦溪伸了伸懒腰，趴倒在床上，懒撒地说一句，“买呀!不然你以为呢？”

    “……”

    第二天天刚亮，徐梦溪醒了过来，看着旁边睡的一脸憨相的小鬼，轻手轻脚的起床。

    是时候，去见师尊了!

    徐梦溪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人，还有些担心师尊没起，结果去的时候，发现师尊已经在内殿坐好了等她。

    “你怎么这么慢？”

    这第一句话，就让她倍感无辜，自己可是天一亮，就急急忙忙往这儿赶，竟然还嫌她慢!

    不过，掌门大人也懒得理会，她的这些小情绪。

    “那他最近行为，可有异常？”

    她倒是还有些瞌睡没醒，打着哈欠懒洋洋敷衍地回答，“师尊，你把我关了三天，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异常表现？”

    这次的沈掌门，倒没有再训斥她的意思，只是叹了口气，接着询问，“那……你和他在一起的几天，有听见他周围一些奇怪的声音吗？”

    “没有哇!”徐梦溪真是觉得奇了怪了，昨天师父叫人传话，叫她一早过来，就是问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吗？

    掌门听完之后，虽然看起来毫无反应，但还是能从眼睛里看出，那几分不解。

    她师尊的脸色静静冷了下来，她也懒得在这待着了，就“诚恳”的商量了一下，然后起身离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的师尊突然开口说：“梦溪，记住，如有异常，就地处决!”

    徐梦溪听得有点不清楚，回过头来问：“啊!处决……怎么处决？”

    “自然是，就地击杀，不必留情。”

    看着自家师尊那一副，认真果断的样子，徐梦溪叹了口气说道：“师尊，你真是想多了，不喜欢他，你当初完全可以不收呀？”

    “我说话，你只要记住就好，若他与魔教无关，以后可成材，辅佐你，若有关……格杀勿论!”

    “……那我走了!”

    “去吧！”

    我家这师尊，永远神神叨叨的。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是魔教细作。师尊到底是哪里来的怀疑？

    听完师尊的命令之后，徐梦溪满脑子回荡的都是“格杀勿论”，这四个字，弄得徐梦溪脑壳痛得很。

    刚走到山门口，竟然发现那小鬼，已经蹲在山门口等她了。他怎么知道我来这儿的？

    那小鬼也似乎一眼，看穿了徐梦溪的疑惑，不经意地说：“能让大师姐早上，匆匆忙忙起来见的人，除了师尊还有谁呢？所以，我就来这儿等了。”

    “那可不一定，还有各位师叔师伯呀！他们每一个叫我都是得去的。”

    “哦，的确是。”

    “所以说，只能说你运气好，蹲对了地方。”

    “……”

    “清风拂绿柳，白水映红桃。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徐梦溪坐在小舟之上，竟无意间回想起这首诗。

    “这诗……你作的？”苏梦尘满眼的不相信。

    徐梦溪也很诚实的回答道：“当然不是，这诗可是著名大诗人王维写的。”

    “王……维？”

    徐梦溪看着他那一脸懵逼的小表情，都差点忘了，自己是穿越，自己说的王维，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写的是这湖吗？”那小鬼看着湖水，静静地问道。

    徐梦溪笑着摆摆手说：“怎么可能，你想多了。那诗的名字……我记得……好像叫—《周庄河》，人家写的也应该是周庄河，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比这片湖还美吗？”

    “不知道”

    “为什么？”

    “因为我没去过，行不行!”

    “师姐知道地方，怎么会没去过呢？”

    “我没去过呀！我知道单纯崇拜王维，所以知道的。”

    “哦!”

    徐梦溪现在发现，以后不能随便在他面前背诗了，说不清呀！

    “徐大师姐，玩够了吗？”



第 5 章
    徐梦溪抬头一看，才发现原本老实巴交的船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熟人。

    她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道，不妙呀！自己一个人是好事，可现在，旁边多了一个麻烦精呀！

    但她很快调整了过来，稍微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说道：“哟，又换一个，记得加把劲儿!”

    “放心，我会加把劲儿，打残你个自大狂!”

    “……”

    毫不意外的一顿暴揍，徐梦溪彻底把他在舟上揍了个痛快，看着眼前被暴揍过的人，徐梦溪发现，这小舟还挺宽敞的。

    苏梦尘指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说：“师姐，这船漏了。”

    徐梦溪走过去蹲下一看，还真是，的确破了个不大不小的口子，照这漏水的速度……”

    “哈哈，你们就好好等着求救无门吧!”那家伙狂笑说完，然后一头扎进了水里。

    徐梦溪转过头，用心良苦的对苏梦尘说：“记得以后别学那二傻子。”

    说完之后，一招踏水出月，回到了岸边，那二傻子还探出头，怒气冲冲地说：“徐梦溪，这次算你走运!”

    看着二傻子一头扎回水里之后，徐梦溪回过神来问：“作何感想？”

    “人长的还行，脑子却不好使!”

    “哈哈哈哈……”

    两人整整走了一天之后，徐梦溪第二天在山洞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腿还在疼，走两步就疼。

    都怪自己以前仗着御剑飞行，很少有那种爬山赶路的疲惫感，所以缺乏锻炼。

    这一次真是倒霉到家了，要不是因为这小鬼，师尊也不会不准她御剑飞行，说是怕那小鬼从剑上掉下去摔死。

    “师姐，你怎么了？”拎着兔子回来的苏梦尘，正巧看见她揉腿的那一幕。

    徐梦溪心情不好，甚至有些觉得这小鬼在笑话自己，语气不善地说：“没什么，腿有点麻而已。”

    苏梦尘也听出了她的心情，识相的带着兔子出去了。徐梦溪看着他走后，又开始一边叹息自己，一边反省现实。

    等她又能起来走两步的时候，刚走到山洞门口，就闻到了一股烤肉的味道，寻着味道找了出去。

    “烤兔子，吃吗？”就看见苏梦尘手上拿着烤兔子肉。

    徐梦溪二话没说，接了过去，废话，昨天吃了一天的野果，能不想吃肉吗？

    “这兔子盐味不够呀!”

    一句话，成功的把正在喝水的苏梦尘，给呛着了。他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说：“师姐，你口味挺重呀！”

    “有点……你之前不是不会做饭吗？”徐梦溪突然想起来道。

    苏梦尘瞥了她一眼说：“我是不会做饭，我只会烤这些东西。”

    徐梦溪笑着用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那不行呀!以后你得学呀，不然找不着媳妇。”

    “……”

    休息时间刚才感觉差不多了，可一到真上路的时候，走上半个时辰而已，她腿疼毛病又犯了。

    两人无奈只能在树下歇息，徐梦溪揉着自己的脚，苏梦尘却一直看着远处，徐梦溪都看他盯了好久。

    终于，徐梦溪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喂，小鬼，你在看什么？”

    苏梦尘转过身来，冷眼看着她说：“能不能别喊我小鬼了，我下个月就十岁了。”

    “下个月？你下个月几号过生辰？”

    “阳月十六。”

    “阳—月—十—六，哦，知道了，下个月给你过生辰。”

    “哦!”

    徐梦溪也是觉得这孩子，和梦阑一样早熟，连徐梦溪头次说要给他们，过生辰的反应都一样。

    徐梦溪暗暗感慨了一下这孤儿不容易，随后才记起来，重新问一遍，“你刚才在看什么？”

    苏梦尘指了指自己刚才看的地方说：“刚才我看到，那边好像有买马送板车的，不过好像在收摊。”

    徐梦溪听了之后，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的拎起苏梦尘就跑，生怕那人收摊跑了。

    万幸的是，两人终于赶在那人走之前赶到，摊主看着眼前拎着个小孩，累的气喘吁吁的少女，一脸茫然。

    “姑娘，你这是……？”

    徐梦溪喘了口气说道：“你这里，卖马送板车是吗？”

    “对，对对呀！”

    “那给我来一匹吧！”

    “马卖完了，有羊，你要吗？”

    徐梦溪都听懵逼了，“羊!你是在耍我吗？”

    那老板一脸谄媚笑说：“没有，没有，我这羊可壮了，可以拉人的。”

    徐梦溪右眼皮跳了跳，不相信地说：“啊！老板，你是在糊弄我吗？”

    “不信，姑娘你看呀！”老板牵出一只黑羊，个头倒是的确不小，就比驴小点，比她以前看过的活羊都大得多。

    不过，她还是有些犹豫不决，“老板，你真的没糊弄我吗？这羊真的能拉车吗？”

    那老板看她这么犹豫，叹了一口气说：“不买算了，耽误我回家。”

    说着，那老板还真打算走，徐梦溪笑嘻嘻的追上去说：“买买买!我买一只，多少银子？”

    那老板脸色又恢复了过来，伸出一只手说：“一口价，五十两!”

    “四十两!”

    “四十五两，不能再少了!”

    “三十两，不能再多了!”

    “刚才还四十两呢!”

    “老板，你就行行好吧！我带着个孩子，真的不容易啊！”徐梦溪勉强逼出两滴眼泪，楚楚可怜的说。

    那老板也不是不通情理，叹了口气说：“好吧!姑娘，这修真界乱世之年，你还是赶紧带着孩子回城吧！要是碰上乱斗的，死了都没人收尸。”

    “是，多谢老板!”

    总算有个不用法力的坐骑，坐在板车上，不用步行翻山越岭，也不用法力，更不会引人注目。

    “师姐，你确定吗？”

    看着从他们旁边经过的人，一个个的怪异眼神，苏梦尘就知道，他们想要不引人注目，是不可能的。

    比如，像他，骑在羊背上的赶羊少年。

    这个大师姐，真心没有靠谱过!

    徐梦溪沉沉的睡了一觉，因为她完全不担心，这个赶羊的小师弟，能给她带到什么危险的地方去!

    此时此刻的苏梦尘，也的确没起什么坏心思，只是老老实实赶着羊，希望借助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安心寻个修炼之地。

    徐梦溪被摇醒了!

    不是因为她的睡功不够，实在是因为这段路太过陡峭，硬生生的把正做着美梦的人给摇醒了。

    徐梦溪坐起来，摸了摸，刚才自己撞上挡板的脑袋，晕乎乎的，真心有点脑震荡的感觉。

    刚松口气，又是一阵晃荡，徐梦溪差点没有一头栽出去。

    “小鬼，你这找的什么路呀？”

    “山路”

    废话，徐梦溪又不瞎，这么陡峭，地上都是散落的石头，还偏偏是个寸草不生的样子，是个人也看的出来，好不好？

    “这是什么地方？”

    “寸骨山”

    “不是吧!”

    徐梦溪瞬间慌了，寸骨山，魔教在正教这边，为数不多的几个活跃点之一，听说在这座山上走路，碰到十个人里，十个里有九个都会是魔教的。

    名门正派绕道走的地方呀!

    换做是以前，来这里晃悠，对于找打寻死，那可是块宝地，可现在，带着一个人生才刚刚开始的拖油瓶，有点悬……

    此时，徐梦溪也没有心情再睡下去了，而是精神高度集中，小心防范四周，心底不停默念着“阿弥陀佛”。

    也不知道上天是不是真的听见了，暂时收走了她的嘲讽体质，都快走出寸骨山了，一个人都没看见。

    “太冷清了吧！”徐梦溪忍不住有感而发。

    “哦？”

    此时，突然传出来的声音，的的确确让徐梦溪打了个寒颤。看着崖壁上的人，徐梦溪也不好说，是福还是祸。

    那几个人手里拿着剑，跳了下来，对徐梦溪问道：“你是什么人？”

    要是说，徐梦溪刚才有些慌乱，现在就只剩下侥幸，他心想到，幸好这两个傻货并不认识自己。

    她连忙从板车上下来，恭恭敬敬地说：“我是虚影门的外门弟子，这不是上头有事交待。”

    “令牌呢？”

    “在这儿呢!”徐梦溪随手掏出，以前跟人打架过后，随手捡的令牌交给他们看。

    几人看过令牌，还给她行跪礼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阁下恕罪!”

    “没事没事!”徐梦溪一面施恩，一面心中窃喜，原来虚影门在魔教的地位，真的还不低呀！这东西留着，以后肯定还有用处。

    从寸骨山出来，徐梦溪虽然还是躺在板车，但心情却是好了不少，一方面是魔教在这边的据点有限，以后应该很难碰到了。

    另一方面就是，徐梦溪发现了自己手中令牌的价值，前前后后捡了应该不下十块，要是拿去忽悠那些魔教弟子，说不定能从中获益不少钱财。

    一想到，自己虽然拿出来的钱微乎其微，凭着这些令牌，去浅海之都可能还会有存款，她便安心了不少。

    “大师姐，照我们这速度，多久能到哇？”一只安安静静赶羊的苏梦尘，也对这羊的龟速，产生了抱怨。

    但在徐梦溪看来，苏梦尘这种抱怨，是有些幼稚的，她们本来就是出来转的，游山玩水有什么不好？

    “这么急着去那儿干嘛？游山玩水，吃吃喝喝，岂不美哉？”徐梦溪的歪理，并没有得到证实与回应。

    两人沉静下来之后，徐梦溪的兴奋，又渐渐的被困意给压了下去，就在她准备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

    一只冰鸟，从远处快速向她飞来!



第 6 章
    那鸟，徐梦溪远远一看，就知道是她师尊的传讯鸟，徐梦溪伸手接住，那冰鸟一落下，转瞬之间，就成了一张纸信。

    修真界里，千奇百怪的东西比比皆是，就算有人起死回生，也不是太过稀奇。而这些养成的后果就是，这里的人都爱弄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比如这传讯鸟，一般只有掌门长老才能用，听起来高大上，实际落到手里，还不是破纸一张。

    此刻，她想都不用想，这个不靠谱的师尊，平时不是叫她修炼，就是带师弟，要不就是挖草药，这纸上百分之百是废话!

    『去把这伞找回来!不然别回来了。

    ↓

    （图片自行想象）』

    徐梦溪现在有种，回去揍他一顿的冲动，这画的什么东西，师父，你的画功到现在，心里还没点数吗？

    这画的是伞吗？

    啊！

    徐梦溪现在是又生气又无奈，看着前面陌生的城池，她问道。

    “前面是什么地方？”

    “平阴城。”

    徐梦溪自说自话，“平阴城？好耳熟呀！”

    进城之后，徐梦溪就感觉不对劲，这四周摆摊做生意的不少，为什么有股死气沉沉的样子。

    不仅如此，为什么这些街上的人，就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就仿佛在对她说，“你来错了地方一样!”

    徐梦溪被他们盯得头皮发麻，拍了拍苏梦尘的肩膀，小声对他说：“梦尘，要不，我们，还是离开这儿吧！”

    “哦!”苏梦尘说完就调转了方向，就在两人往回的时候，一条小巷里突然冲出了一个人。

    那人跳起来，直接把坐在板车上的徐梦溪给扑了下来，然后又快速站起来逃跑了。

    一切发生的，让徐梦溪措手不及，苏梦尘连忙跑过来，扶起摔倒在地的徐梦溪，坐上板车。

    最让他们意外的就是，他们在城中转到傍晚，这城里像一座迷宫一样，没有找到城门算了，竟然都没有发现一家客栈，。

    很快夜幕降临，乌云蔽月，一颗星星都没有，明明白天那么大太阳呀！晚上这里倒是阴森森的。

    “大师姐，今晚我们是不是要露宿街头了？”

    “可……可能……吧！”

    “这街上空荡荡的，师姐害怕吗？”

    徐梦溪清了清耳朵说：“这是修真界，不管遇到什么，有什么值得1万或者害怕的吗？”

    “那倒是，是我肤浅了。”

    两人走在街道上，徐梦溪淡定的牵着羊车，或许是因为格外的安静，两人一羊的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但此时的徐梦溪，对此却没有太多感觉，她魂穿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用着别人的身份模样活着。

    在这个世界的几十年里，她什么没见过，一般人所害怕的鬼怪妖邪，她见了不下上百个了。

    就这么个环境，想要她提起精神害怕，真的有点儿难。

    但她也感觉到了，苏梦尘拉着她的那只手在出汗，而且手拉的越来越紧，这小师弟看来是害怕了。

    徐梦溪只能加紧速度，希望这该死的老天再照顾她一下，最少给她弄个住的地方呀!

    这老天爷也是很给面子，刚念叨完，就有一扇屋门打开了，一位少女在里面，向她们示意叫她们进去。

    徐梦溪看了看她，那少女小心地走了出来，左看右看了几眼，把羊身上绑着的绳子割开了。

    牵着羊带着他们一起进去了，一走进去，门又被很快的关上了。

    徐梦溪刚想说什么，旁边一个男子向他们示意“嘘”。

    一男一女两人，将他们带到了后院，这时候才松了一口气，女子开口问道：“你们是谁呀？这么大胆子，大半夜在外面瞎晃悠。”

    徐梦溪无奈的摆手说：“没办法呀，我今天来的时候，发现这里大不一样了，连客栈招牌都没有看到一个。”

    “你以前来过？”那女子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看着她。

    “来过。”

    徐梦溪其实是下午才想起来的，这个平阴城，她以前来过，那时候这里还非常繁荣昌盛，是个游玩胜地。

    “怎么可能!你几年前来过？”男子正经的问道。

    徐梦溪托腮，大致回想了一下说：“差不多是二十多年前吧！”

    这次，面前的一男一女齐声，吃惊的说：“你是修仙人!”

    “对呀!”徐梦溪觉得，在这种世界里，修个仙而已，有什么可吃惊的？

    “你是不是逍遥天的人？”

    徐梦溪见这二人追问的紧，自己又不想暴露身份，就顺水推舟承认道：“没错，我们就是逍遥天的人。”

    原本温和的少女，瞬间暴怒，“给我滚出去!”

    “……”

    徐梦溪瞬间懵逼，这不是逍遥天所管辖的地界吗？

    那两人开始同心协力赶她们出去，但徐梦溪的脸皮厚度，又岂是他们可以想象的。

    赶了半天，寸步不移!几人一度僵持不下。

    但在此时，楼上却传来的几声轻笑，紧接着传出一阵声音说道：“黄怜，田七，你们都退下，这两位，可是我等的‘贵人’。”

    徐梦溪定睛一看，来的还是位熟人，妙阳教空月长老座下大弟子，罗博。

    “哟，在这儿撞上‘萝卜兄’了？”

    罗博喜笑颜开地说：“我也没想到，头一位到的，竟然是徐大师姐。”

    “啊!还有别人会来？”徐梦溪对这个挺意外的，这么个连客栈都找不到的小破城，竟然还会有别人来。

    罗博神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开始收敛了笑容，“那件东西出世了，谁会不想要。”

    “……”什么东西？

    “带两位贵客去休息吧！”

    那罗博交代完，跑的比兔子还快，都不给人一问的机会，就溜了。

    徐梦溪此刻突然觉得，那家伙就不该叫“萝卜”，该叫“兔子”。

    一切整理好了之后，徐梦溪躺在床上，静静的琢磨着，她那不靠谱师尊画的涂鸦。

    琢磨了一个时辰左右，她就相信了，上帝为你打开一扇门的同时，也会为你关上一扇窗。

    她师尊十分优秀，如果将它比喻成一座房子，那里面肯定四处通风，唯独这扇美术的窗，跟墙一起被钉死了。

    “梦尘，认识这是什么吗？”徐梦溪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的眼睛受折磨，得找一个人来替她分担。

    苏梦尘很认真的看了看，半晌之后，把画塞回徐梦溪手里，并摇了摇头，然后睡下。

    一气呵成，徐梦溪又见识到了，秒睡，这个技能。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幸好还有馒头留给他们，她啃吧啃吧，也就吃饱了，出门溜师弟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出门一转，发现这里，除了客栈这种营生消失了以外，也没什么异常，一切都很平常。

    她还带着小师弟去酒馆听了会儿书，这家花酒酿的极好，饮上一杯，唇齿留香，她甚是喜欢。

    苏梦尘这小子，看着徐梦溪一杯又一杯，竟也起了心思，偷偷伸手去拿，被徐梦溪按下了。

    “小孩子要乖，不能喝酒的!”徐梦溪一边哄说，一边推了一盘糕点给他。

    谁知这小屁孩，竟将糕点又推了过来，后转过脸去，小声低语，“再过几年……，反正现在就随你吧。”

    这一趟也算没白蹲，妙阳教掌门座下大弟子，雪暮门左护法，千诚山掌门二弟子，云骨间少主……

    这个位置真是看得清楚，看来的确要出大事了，徐梦溪觉得自己附带的招黑体质，可能不好在城里呆了。

    自己一个人，如果被打到离魂，没有晴睿捣乱，也算是件好事。

    但是这么多人，自己铁定又死不了，白白挨打也是很疼的。再说要是这小孩混战死了，那自己不就成了罪人吗!

    徐梦溪再次在心里，默默权衡了几遍之后，还是决定拖着小师弟跑路，在这儿白挨揍，不是傻吗？

    果不其然，不出所料，徐梦溪的运气简直好到上天，一出城，跑了没多远，就发现了一户人家。

    “有人在家吗？”徐梦溪站在院门外询问道。

    “什么人？”

    出来的是一个妇人，脸色苍白，面容憔悴，怀里紧紧的抱着一把白银伞，一脸警惕的看着她。

    徐梦溪附上亲切的微笑说：“姑娘你好，我和小师弟恰巧来此，只是想借宿一晚而已。”

    那妇人渐渐放松警惕，打开院门对她说：“你们进来吧！看在你那张嘴的面子上。”

    其实叫她姑娘，并非徐梦溪所愿，只是觉得自己可能大她太多，不把她叫小点，徐梦溪的良心就过不去。

    进了屋里，徐梦溪打量了一番，屋内陈设简单，但有寥寥几件的孩童玩具，整间屋子里面都一尘不染，主人很爱干净呀！

    “你的孩子，上私塾去了吗？”徐梦溪这张嘴呀！一好奇起来，就非要问出个究竟。

    “嗯？……哦，对呀！他要过几天才能回来。”那妇人先是一愣，却又很快反应过来回答道。

    “哦？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家看起来并不富裕，可能孩子出事了呢。没想到，其实是财不外露呀！”

    “嗯，对，是呀！”妇人看起来心事重重，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她。

    徐梦溪看到人家这副模样，也不好再去多问什么，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了。

    其实，徐梦溪看那把白银伞挺好看的，只可惜不好借过来瞧瞧，毕竟人家挺宝贝的。

    夜半三更，徐梦溪哄着苏梦尘睡着了，自己却又失眠了，出来转转，却撞上了，正在抱着伞烧纸的妇人。



第 7 章
    “姑娘，你，这，是在……干嘛？”徐梦溪有些许害怕的问道。

    但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在月光的衬托下，妇人的脸显得更加苍白，给了徐梦溪一种，“撞鬼的错觉感”。

    “没什么，只是想知道，阁下到底是何人？”妇人充满敌意的看着她，怀里的伞抱得更加的紧了。

    徐梦溪抬起忍不住颤抖的手，指向那些纸钱问道：“所以，你那些，纸钱，是……给我烧的？”

    妇人扭过头去，无所谓地说道：“那倒不是……”

    “那就好!”徐梦溪听完，刚松了一口气，却又听见她接着说道：“把孩子给人家父母送回去吧！”

    “……”

    这一下，徐梦溪明白了，敢情人家把她当成人贩子了。

    之后的事情，就是徐梦溪看着人家烧完了纸钱，回去接着睡觉，全程都没有了二次交流。

    第二天一早醒来，那妇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顿早饭，和一张写着“好自为之”的纸条。

    “她这是什么意思？”苏梦尘有些猜不明白，那张纸条，是奉劝谁的，她又知道什么？

    “赶着回家吧！”徐梦溪的脑回路，很明显和苏梦尘，不是在一条平行线上的。

    苏梦尘观察了一下屋子，什么都没少，唯独，只带走了一把不离手的伞和一些玩具吗？

    “糟了!”

    徐梦溪的两个字，终于让苏梦尘有了一丝期待。

    没成想，她接下来却说：“忘了问她，附近哪里有做伞的铺子，不然怎么按时把伞交给师尊。”

    “师姐，也许师尊，要的不是普通的伞呢？”苏梦尘觉得，自己也许该很适当的，提醒一下这位大师姐。

    谁知道，徐梦溪完全不领这份情，只自顾自地说：“管他要什么，反正我现在没钱，随便给他弄一把就够了。”

    “那师姐，我们现在干嘛？”

    “进城去把羊牵回来。”

    “师姐……”

    “不能不要哇！花了我三十两银子呢。”

    徐梦溪的确是心疼着那些银子，但更多的，是不想便宜了那根讨厌的黑心“萝卜”。

    走了一段路之后，徐梦溪气喘吁吁的怀疑着，自己昨天是有多急呀!竟然气儿都不带喘的跑了这么远？

    现在要回城里面，都翻了两座山了，都不见影子，连带着这小师弟，也跟着自己一起受罪。

    不过，年纪小就是精力旺盛，走了这么远，连口气都不带喘的。

    自己怎么就这么累呢？

    糟糕，怎么又开始犯困了？

    这该死的瞌睡症!

    徐梦溪拉住苏梦尘，懒散地说：“不行了，太累了。我先补个觉，你帮我看着点儿。”

    “可是，师姐……”

    “没什么可是的，好好师弟乖，要听师姐的话。”徐梦溪不耐烦的哄完，自然而然的跑到一个树荫下乘凉去了。

    “……”

    平阴城近在咫尺，可大师姐这时候却发懒，非要赖在树下睡觉，苏梦尘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对她说什么了？

    徐梦溪是被摇醒的，但摇醒她的那个人，却是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仿佛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了。

    一开始以为是还在做梦，结果看到那人身后，被刀架着脖子的苏梦尘，她再浓的睡意，也一下子被惊醒了。

    清醒之后发现，这他妈的的确不是梦呀!

    面前的女子，眉眼含笑，笑里藏刀地说：“好久不见呀徐，大师姐……”

    “额……那个……你谁？”徐梦溪举双手保证，自己是真不记得，眼前这位奶奶是谁？

    那女子把徐梦溪身上的玉绳，使劲的紧了紧，又确认了几遍捆紧了，才抬头反问道：“你觉得呢？”

    “大姐，是你捆我，又不是我捆你，我哪知道你是谁？”徐梦溪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

    “你，轻点，啊……”

    徐梦溪发现，眼前这家伙捆人，相当的没经验，都把她捆成粽子了，还在收紧着。

    话说，大姐，你要不要这么认真？

    确认绑紧之后，那女子才悠悠地说：“怎么，真的不认识我了？我就是去年差点儿，被你坑死的那个魔教弟子，归夜教首座弟子，洛念。”

    “是吗？那我要不……”

    洛念一看出她的意图，急忙摆手说：“不用，我不需要你任何的补偿。就你这乌鸦体质，就好好在我给你找的地方休息吧。”

    “……”

    坐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看着老鼠和小强，一个一个从面前跑过，徐梦溪觉得，自己已经不欠那混蛋女什么了。

    “啊啊啊啊啊!!!”

    身后的苏梦尘面对耗子，倒是显得惊慌失措，一个劲的失声大叫，仿佛没见过耗子一样。

    “小师弟，你……没事吧”

    “啊！”苏梦尘带着些许的哭腔说：“师姐师姐，救我，它们会吃了我的!”

    徐梦溪一边挣扎，一边心想，吃活人？这是谁把他忽悠成这样的，可怜的娃!

    终于，徐梦溪的一双手挣脱了，但也仅仅只是挣脱了一双手，手臂还捆着呢！

    但刚才，仅仅只是一双手的挣脱，就已经让徐梦溪累的不轻了，放弃了接下来，本该发生的一系列挣扎故事。

    该死的魔教女弟子，捆的也忒紧了，我到底欠了她什么？

    这时，徐梦溪觉得，自己作为大师姐，作为长辈，也许该安抚一下身后的小师弟。

    虽然她有这个想法的原因，是因为苏梦尘看见耗子又喊又叫，而且还不停的乱动，弄得徐梦溪十分不舒服。

    决定出嘴唠唠嗑，实在是因为，徐梦溪真的受不了，苏梦尘的殃及池鱼了。

    “梦尘，你不用害怕，它们不会吃活人的。”徐梦溪单刀直入的解释道。

    “不不不不”

    “……真的没骗你，吃活人，这只是个说法而已，不用太害怕，从来没有人见过耗子会吃活人的。”

    “可，我……”

    才说几句话，竟然把孩子弄哭了。虽然，她一直在找可以安慰苏梦尘的话，但事实证明她真的才疏学浅。

    转眼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徐梦溪手摸索着，为自己身后背对她的小师弟解绳子。

    绳子倒是没摸到，倒是摸到了他手上的福运镯，徐梦溪心有所念问道：“这镯子，好像对你的体质，有不少的限制呀！”

    “可，可能，是吧！”苏梦尘意思性的哭过之后，眼睛都不敢随便睁开了，生怕看见耗子们的身影。

    徐梦溪这会儿，又好奇起来，把镯子摘了会怎么样？然后就三下五除二的摘了。

    就摘下来没半刻钟，这小黑茅草屋就垮了，苏梦尘身上的普通绳子，被意外划开，算是得救了。

    徐梦溪就没那么好运了，这身上与捆仙索齐名的玉绳，怎么可能被随便划开，更要命的是，她被掉下来的房梁压住了。

    苏梦尘挣脱之后，连忙跑过来抬她身上的房梁，一刻钟过去了，纹丝未动!

    徐梦溪着急的说：“小鬼别试了，快去找人救我，记得找修仙的!”

    “好好好!”

    徐梦溪一向很聪明，真的!

    比如，如果为了寻死而挑战，一旦发现对方揍不死自己，肯定立马跑路。

    因为，虽然这身体不是她的，但她的魂魄寄生于此，打这副身体，也是很疼很疼的。

    但她从未想到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人捆成个粽子，压在房梁下。

    该死的小混蛋，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弃她于不顾了吧!

    转眼又过了一段时间，太阳都快落山了，还是不见苏梦尘，徐梦溪的瞌睡症又犯了，人晕乎乎的就又睡了过去。

    睡了还不知道多久，她被一记响亮的耳光唤醒，徐梦溪醒的那一刻，赶紧用右手捂了捂受伤的那张脸。

    然后恨不得，一耳光拍回面前的人脸上。

    “姑娘，没事了吧？”旁边的一位姑娘走过来问道。

    徐梦溪此时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绳子木头，都已经被解开移开，苏梦尘正躲在一个人身后看着她。

    徐梦溪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身上可能麻的时间太久了，随便动动还是有些难受呀!

    刚才蹲在她面前，扇她耳光的那人说，“真是不好意思，姑娘，刚才你那一副谁也叫不醒的模样，你的姊弟还差点儿以为你奔西了呢。”

    “那……多谢了。”徐梦溪这个倒清楚，自己一旦睡过去，单纯的喊叫是绝对叫不醒自己的，这一天自己的前两个师弟都深有体会。

    “敢问姑娘，身处何派，又是为何人所绑？”

    “我是散修，被路过的一小魔修随手绑的，你们知道的，修为不精，这是常有的事儿。”

    提问的那人，听完了内容，带着其他的人到一边商量去了，还时不时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徐梦溪。

    几人商量着觉得那姑娘不可信，主要是因为玉绳，它在修真界与捆仙索齐名，而且用起来比捆仙索还要方便，就是价格不菲，一根翻了捆仙索的五倍。

    若是一般的人，捆一个，何须用上玉绳，这个可倒好，还一用就用上了三根，还说自己只是凑巧。

    但此时徐梦溪倒的确是不清楚，她所用的法器皆出自门派玲珑阁，什么玉绳之类的，她从未看门派缺过。

    而且，她是徐梦溪，玄灵宗大师姐，要用什么法器招呼一声便是，对法器完全没有价值概念。

    这边的人商量妥当了，派出一人去跟徐梦溪道个别，就一溜烟的全跑了，都不知道他们何门何派。

    看着他们走远，徐梦溪对苏梦尘问道：“好呀，小混蛋，我记得你正午时分出去的，怎么到晚上才回来？”

    “南边悬崖上的桥塌了!他们坚持要修完桥再来。”苏梦尘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走吧！”

    徐梦溪对于自己错怪苏梦尘的这件事，选择是能翻篇就翻篇。

    同时，也感叹到苏梦尘霉运体质的强大，徐梦溪一边走，一边看着苏梦尘，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没想到呀!好久不见了，徐大师姐。”夜色中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咬牙切齿的微笑说道。

    徐梦溪明白了，又他妈的一个寻仇的，不过这一次她可不想，再被绑上一天，平阴城近在咫尺，既然如此……

    “哟，又换一个，记得加把劲儿。”徐梦溪挂上自己招仇视的笑容说道。



第 8 章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带着个拖油瓶，心底还是有种说不明的慌张，希望自己能吓住他。

    对面那位也很实在了，二话不说，拔剑就往这儿冲，幸好徐梦溪及时喊停，开启了套路模式。

    “停!停!停!”

    “干嘛？”

    “我刚才和人过招过累了，想换一种玩法怎么样？”徐梦溪假装信心满满的说。

    “……我现在就能宰了你，干嘛要听你的胡说八道？”

    这家伙有点儿智商呀！

    “哎呀！我是累了，就算你赢了我，也是胜之不武。”徐梦溪故意装作一副，累到无所谓的模样。

    “那又怎么样？我师傅说了，做人就是要，脸皮厚一些，很有好处。”

    这丫的师傅是谁？还教人脸皮变厚一些，我师傅都没这么教过我。

    徐梦溪清了清嗓子，讥笑地说：“什么好处呀？我看就是你怕输了，故意把这脸皮厚的黑锅扣到你师傅头上吧。”

    “啊……你，好，我今天就跟你比一比。”

    徐梦溪这回押对宝了，看着对面那娃子咬牙切齿的模样，就知道，他不仅冲动，可能还对他师傅有着异常的崇拜之感。

    徐梦溪仔细向远处看了看，“这样吧，谁能先把城墙上，细缝里开的那朵花摘下来，就算谁赢。”

    “好!”

    看着这傻蛋斗志满满的模样，徐梦溪有点儿怀疑魔教的整体智商，不过与她而言，现在暂时可能算是件好事。

    徐梦溪抱起苏梦尘就跑，多年在“师尊的关怀下”研练的腿力，今天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徐梦溪抱着苏梦尘，速度都没输过那家伙，很快那花就近在咫尺，那家伙一个飞身就上了城墙。

    徐梦溪则是抱着苏梦尘，一鼓作气，向城门里一冲，进去了之后，两人瘫坐在地上。

    徐梦溪更是累的气喘吁吁，那家伙拿着花也追了过来，捏在手里挥了挥，得意洋洋的对徐梦溪说：“看到了吗？我赢了!”

    徐梦溪拿出玉瓶，喝了一口水，缓了缓对那家伙恭喜说道，“对对对，你赢了，快回去洗洗睡吧!”

    “好，诶，不对，我是要来收拾你这个家伙的。”

    徐梦溪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小子，你没有读过修真界首令准则吗？”

    “…………”

    面前的人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徐梦溪开口科普道：“呵呵，一看就没有。那本人就来教教你，修真界准则第一条，无论正魔两教，何等恩怨，不可在城内私斗。”

    这时那人才清醒过来，手上的花都被他瞬间捏成的飞灰，恶狠狠地说：“没想到，又被你这个混蛋给阴了。”

    徐梦溪洋洋得意地说道，“这怎么能叫阴你呢？这是智慧，是你没有的东西。”

    徐梦溪正得意呢，冰冷的剑刃已经贴上了她的脖子，面前的人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说：“虽然说是这样，但只要在这儿杀了你们，谁能知道我犯了规矩。”

    徐梦溪这回是真的慌了，刚才抱着小师弟跑路都累坏了，而且自己只是个炼丹的，最重要的是，他要是没一剑砍死自己怎么办？

    “哟，这不是云骨间少主吗？”

    徐梦溪一听，再仔细看了看面前的人，才发现真的是云骨间少主，许慕，刚才有点儿慌，连人都没看清楚。

    “你是……归夜教主座下弟子，你有什么事吗？”

    徐梦溪再回头一看，真的要出心脏病了，后面的人不就是，之前绑自己的那个洛念吗？

    这两人不会要前后夹击，先揍我一顿，然后再给我千刀万剐吧！

    徐梦溪想着想着，慌的都要出神了，如果是一剑穿心，干净利索还好，但要是被人暴揍，瘫痪终身怎么办？

    “大哥，大姐，干脆你们一剑，给我个痛快吧。留我这小师弟一命就够了。”徐梦溪鼓起勇气说，希望得个一箭双雕。

    但显然她的话压根儿没人搭理，这俩人一直在大眼儿瞪小眼儿，这他妈的是要闹哪样呀？

    “走吧！”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对徐梦溪说道。

    徐梦溪当然不会去想这其中缘由，因为她只要，现在保护好这小师弟就够了。

    夜间天色暗沉，天上无星，又找不到回那家客栈的路，正想着今晚可能真的要露宿街头了。

    那个背着伞的奇怪妇人，又再一次的出现了，没有多余话，只有一句，“跟我走!”

    徐梦溪的瞌睡症又上来了，能找到一个地方睡觉当然是最好的，她想都不想就抱起苏梦尘，跟她走了。

    两人跟着她顺着后院进去，一片静悄悄的，她领着两人进了一间漆黑的屋子，点亮蜡烛之后，才发现是何等的漂亮。

    金银玉器为杯，丝绸薄帐，徐梦溪往那床上一坐，一摸就知道，这里的被褥枕头，甚至丝帐都是上好的佳品。

    徐梦溪抬头看向那人，只见原本脸色苍白的她，在吃下抽屉里的一颗药丸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脸色迅速恢复了红润。

    之前看着还有点儿恐怖，所以没敢仔细观摩她那张脸，现在一看，绝对的天下一等一的美人。

    “巧月”坐在梳妆前台的她突然开口说道，“看呆了还是看傻了，觉得我像妖怪吗？”

    徐梦溪一时间还有点儿懵，开口问道，“额……也不是……”

    她转过了身来，看着她不苟言笑的说：“我叫巧月，你们呢？那日没有介绍，今日不说说吗？”

    徐梦溪这下明白了，合着这是，想要借宿还得自报家门，不过主人都开口了，他们做客人的，也实在不好不说话呀!

    “我叫徐梦溪，他是苏梦尘，是我同父异母的姊弟。”

    你给我个名字，我还你两个，还带一段谎话，毕竟出门在外，怎能太实诚。徐梦溪一脸“诚实”的微笑心想着。

    巧月疑惑的瞅了瞅她，似乎有几分不相信，但徐梦溪是什么人，说起谎话来，无任何副作用。

    “那好，今夜，你们便住客房吧。”天霜一句话，外面的带路人都到了。

    话说这客房，还真不怎么好看，到处都是粉嘟嘟的，随后有侍女进来，替他们换了床席被褥。

    “唉!洗洗睡吧，明天把羊牵回来，我们就走。”徐梦溪对苏梦尘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一直没有侍女送热水进来，至少给个洗脚水呀!

    徐梦溪带着苏梦尘去找，走过几个院子，便隐隐约约听见奏乐的声音，徐梦溪好奇的顺着那个声音找下去。

    结果再穿过了两个院子，歌舞声便已经非常明显了，还有涂着胭脂水粉的各色女子，扶着酩酊大醉的男人走着。

    走过其中几个院子的时候，那声音听着，贼刺激，徐梦溪可能已经想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他们竟然被人带到了青楼!

    徐梦溪听着那些翻云覆雨声，牵着波澜不惊的苏梦尘，慌忙往回跑，她觉得自己今天，算是翻了个大跟头吧。

    刚回到房间里，正好撞上丫鬟来给她送洗脚水，徐梦溪现在心还在狂跳，刚才自己发什么疯？竟然带着一个小屁孩，去听翻云覆雨声。

    她慌乱的想要跟苏梦尘解释，结果苏梦尘回头一句，“师姐，我们暂时借宿在这儿，青楼很乱，那种事儿习惯就好。”

    “……你，你不要学。”

    “……你觉得……我会吗？”

    我靠!我靠!我靠！徐梦溪现在内心能说出来的，就只有这几个词了，这个小屁孩儿，到底经历了什么能如此镇定？

    “我怎么感觉，你有一种习以为常的镇定。”

    “哦，以前被当成女孩子，卖到过勾栏院，后来负责给他们收拾碗筷，就算有的时候不怎么方便，不还是得收拾嘛。”

    “所以……”

    “听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

    苏梦尘说的轻描淡写，徐梦溪都开始同情他了，今年才九岁，那说以前的话……

    唉!没有童年的孩子。

    徐梦溪觉得，这小屁孩既然这么懂，那不如问问他，他应该能看得出来，巧月是什么人？

    “那巧月，你觉得她是什么人？”

    “花魁”

    “肯定？”

    “肯定。”

    徐梦溪虽然想过这种可能，但一般情况下，那么出名的青楼花魁，应该是不可能逃的过老鸨的眼睛。

    “走，我们去看看。”

    徐梦溪一拉上苏梦尘的手，就被他甩开了，苏梦尘坐在床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现在真的挺好奇的，以你的智商，是怎么当上大师姐的？”苏梦尘冷眼看向她，嘲讽地说。

    徐梦溪走近，拍了拍他的脑袋“友善”地说：“才带了你这么几天，翅膀硬了呀!我是大师姐，一切听我的。”

    苏梦尘反抗无效，被徐梦溪硬生生的拎走。但令她万万想不到的是，这青楼不是一般的大呀!

    两人转了一段时间，没找到巧月，倒转进了一个花园，徐梦溪自然是非常不想久留。

    要知道花园，一般可是偷情埋尸的宝地，碰上前一个还好，要万一她运气爆棚，碰上了后一个……

    结果并非她所想的那样，两人逛到半夜，又回到了自己住的那间客房，算是老老实实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她是被饿醒的。果不其然呀，连个送饭的都没有，你送个馒头送碗粥来再加半碟咸菜也就够了呀。

    但实际上，没有就是没有。

    徐梦溪让苏梦尘收拾好东西去赶羊，苏梦尘犹豫地说：“大师姐，我们是受人之恩惠，是不是应该跟那位大姐姐去告个别呀？”

    “的确应该……”

    “那……”

    “……但我不想去。”

    “……”

    徐梦溪一句话就堵得苏梦尘哑口无言，其实，并不是她不想去，而是她觉得，自己现在去可能不是个好时机。

    至少也要先去探查清楚，巧月姑娘手上的那把伞，到底是不是她要找的那一把。

    若是的话，到时候再来拜访，岂不是更好？

    “徐姑娘，你在吗？”

    “……哪位？”



第 9 章
    徐梦溪打开房门，一女子恭恭敬敬站在门外，见徐梦溪出来，开口说道，“奴婢青露，奉小姐之命，送姑娘离开，免得有辱姑娘闺名。”

    “好，小混蛋，我们走!”徐梦溪倒也不含糊，拉着苏梦尘就走。

    出了后门，徐梦溪也没去找“萝卜”，而是领着苏梦尘去听书了，毕竟她也是真的很惦记，那酒馆的花酒。

    今天那说书先生，讲的是白骨阴伞的故事，这先生也够聪明的，知道这几天来的人，大部分都是为此而来。

    徐梦溪占了个自认为的“好位子”，坐在听书先生的面前，却没成想，不一会儿，她就成了正魔两教弟子的分界线。

    那先生讲的有趣，她也听得高兴，所以没怎么注意身边来的人，正教五大派的人陆陆续续而来。

    魔教弟子也紧随其后，虽说规定了不能在城里动手，但明里暗里较较劲，对他们而言也是常事。

    就这样，头都不回的徐梦溪，竟然逐渐成为了，正魔两教弟子较劲的分界线，她倒是完全没怎么察觉。

    “白骨阴伞的第二任主人，便是当年的第三代的正道首尊，虚摇掌门，话说……”

    徐梦溪正听的来了些兴趣，感觉到衣角被一个人拉扯，低头一看，苏梦尘正用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徐梦溪看得出来，这小师弟一直想说什么，但他却又久久不说。

    徐梦溪随便猜测了一下，塞了一块花饼进他嘴里，然后接着听书，随眼一瞥自己的左边，“萝卜”竟然也来了。

    而且来的不仅仅是妙阳派，暮雪门，千诚山等，一些大门派的弟子。

    而让徐梦溪一眼认出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认识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而是因为这些正道弟子。

    一般情况下，都挺骄傲的，特别是这种大门派的弟子，出门压根儿不换便服，就穿着门派的弟子服，四处招摇。

    随眼一看那堆人里面，只有“萝卜”没穿弟子服，也正常，他毕竟是在这儿附近开店的。

    时间真的经不起推敲，这白骨阴伞的来历，原名，作用，级别，以及换过几代主人了，这说书的都讲了个遍。

    但对于徐梦溪来说，听的还真不算过瘾，这么一会儿时间就过去了，外头日阳高照，这么一会儿，竟然正午了。

    徐梦溪拿上一壶花酒，往外走，经过“萝卜”面前的时候，还顺便对他说了一声。

    “记得帮我把羊养壮点儿，这几天它还要打扰你，请勿介意哦!”

    “……你还真不客气!”

    徐梦溪说完，一溜烟儿的走出好远，苏梦尘跟上问道，“师姐，刚才……”

    “怎么，怕了？”徐梦溪笑着低下头问道。

    “不怕!”

    “那不就结了。”

    “可，刚才，他们，你……”

    徐梦溪用自己的，迷之自信对苏梦尘说：“放心，他们，不敢的。”

    徐梦溪刚说完，就有人抬着剑向她冲了过来，那人还大声喊道，“徐梦溪，拿命来!”

    徐梦溪一边抱着苏梦尘跑，一边心想道，老天真会坑人，这是又给我多了一个乌鸦嘴的技能吗？

    锲而不舍，这是徐梦溪现在对后面那位，唯一的评价，都追了五条街了，那家伙还是喊得铿锵有力。

    徐梦溪终于忍不住，边跑边回头对他喊道，“兄弟，你知不知道修真界首令准则呀！只要是修真者，不论修仙修魔，都不得在城中大打出手!”

    “什么狗屁规定，老子豁出去了，要不是你当初截了老子的东西，害得我在我爹面前失去了信任，要不然我怎么可能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待着!”

    “英雄，英雄，我干过那么多缺德事儿，可我真不记得你是哪位呀？就当我当初做错了，跟你道歉好不好？”徐梦溪笑嘻嘻地说道。

    “好呀!那你停下来。”

    徐梦溪看身后的人丝毫没有减速，就知道这家伙想干什么，她当然不是蠢蛋，怎么可能乖乖停下。

    “出尔反尔吗？”后面追着他们的人，怒声说道。

    徐梦溪一边跑，一边回应道，“狗屁!你停了吗，你看看你自己那副样子，是要放过我吗？追着我一个丹修打你丢不丢人。”

    “追着别人打可能是丢人，但打你，是正儿八经的替□□道。”

    “师姐，你挖他家祖坟了？”一直沉默不言的苏梦尘，突然开口问道。

    “谁挖他家祖坟了，就是打坏了他奶奶的骨灰坛子而已。”

    “师姐，你……停下受打吧。”

    “小兔崽子，吃里扒外!”

    “…………”

    这场闹剧，一直到了下午，两方都跑的没有力气的时候，才暂时停了下来。

    “喂，林寒却，你够了没呀？”徐梦溪看着刚刚追着自己满大街跑，现在却一本正经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家伙问道。

    林寒却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说：“徐梦溪，你想得美，你之前破坏了小爷的人生计划，小爷绝对不会放过你。”

    看着眼前这家伙，一副锲而不舍的模样，徐梦溪心中有了个合理的猜测，猜测眼前这混蛋，不会是想把她打一顿，好在魔教教众面前立威吧。

    一般情况下，身世显赫的门派掌门子弟，都会选择以武斗方式立威，一是防打劫，威慑他派之人，二是可以在自己的门派中确立地位。

    毕竟，像掌门长老的弟子，一般情况下，大部分都是一步登天的，如果不能确立威信，会被居心叵测的人当作活靶子的。

    徐梦溪也不含糊，笑嘻嘻向面前的人问道，“林小少主，您不会，是想拿我给你扬威吧？”

    林寒却动作一顿，脸颊微微泛红，看来确不出她所料，这小子压根儿不是因为之前的过节，是想拿她在魔教立威!

    这林寒却虽然和自己的二师弟是家门，但性格还是真不一样，一个坦率正直，一个死鸭子嘴硬。

    就比如……

    “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少主岂是那样的人。”林寒却说着脸色越发红艳动人了，看来是个一说谎，脸就会红的小弟弟。

    “哦～～”徐梦溪故意拉长声调，戏弄他，主要是这家伙，明明一个男孩子，却长了一副女孩儿脸，脸上还带有些许的婴儿肥，看着真是可爱极了。

    那脸上的小肥肉，真想用手去捏捏呀!徐梦溪是这么想的，她也真这么去做了，不顾林寒却的挣扎。

    手感真是棒棒哒!!!

    此时，路边却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三人探头往外看，只见一行长队的人，在那儿□□。

    那场面，可谓是锣鼓喧天，鞭炮齐天，好不热闹呀！还有轿夫抬着一顶红轿子，要不是那一眼看上去的白，她可能就真的会以为，他们这是在娶亲。

    徐梦溪悠闲的磕着瓜子，由于不怎么看得懂他们的路数，所以向旁边的人请教。

    “小师弟，知道他们在干嘛吗？”

    苏梦尘一脸幽怨的看着她说：“那你倒是，把我抱起来，让我看一眼呀！”

    徐梦溪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小师弟才九岁，身高在正常范围内，窗户下面的墙，正好不多不少，与苏梦尘的身高持平。

    所以如果以他的视角去看，除了墙还是墙，典型的只闻其声，不见其形。

    徐梦溪将苏梦尘抱起，苏梦尘看了看说：“好像是，关于祭祀什么东西的……”

    苏梦尘一说完，徐梦溪也丝毫不含糊的，以最快的速度将他放下，这九岁的孩子，还是不轻呀！

    苏梦尘：“…………”

    徐梦溪在心底琢磨了一番，然后拉着苏梦尘，转头嬉皮笑脸的对林寒却说：“小少主，这顿酒钱就记你账上了。”

    “啊！凭什么？”林寒却倒不是没钱，只是气眼前这个人，刚才追了一个多时辰，现在她竟然敢不把他当回事!

    “林小少主，拿我立威，你也太丢面子了，你就把你们魔教里，随便拉一个弟子一问，他们有多少没有打过我的？”

    “这……你，不是……”这回换林寒却有点懵，他只听说此人极其狡猾，是魔教大敌，所以才想……

    “一句实话，你若是杀不了我，打了也白打。”徐梦溪随意坐下，俨然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那如果我……”

    “你杀不了我!”徐梦溪直接了当的说。

    林寒却半信半疑地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徐梦溪盯着小桌上的杯具，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早在二三十年前，就得罪了你们魔教的半壁江山，会死，早死了。而且，我觉得你该想想眼前。”

    林寒却顺着徐梦溪指的方向看过去，正是那支，穿白衣送红轿的队伍。徐梦溪则是起身，拽着苏梦尘就走了。

    两人再次来到了那家勾栏院，这次是为了徐梦溪的好奇心而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真的是不分国界的，就比如现在手里拿着那十两银子，笑得一脸谄媚的老鸨。

    “姑娘，你喜欢怎么样的，我们这儿都有，要不，去叫几个小倌儿来，伺候姑娘，还是……”

    徐梦溪摆摆手说：“不需要，我今天来呢，就是想跟姐姐你，打听一下巧月姑娘的身世。”

    “哎呀！这小妹妹嘴真甜，想问什么，姐姐都告诉你。”那老鸨被哄得开心，看她也是越看越欢喜。

    “是巧月姑娘的事。”

    “哦，她呀！”老鸨摇着扇子开始说：“她呢，原本可是天之骄女，她是上一任天阴城主唯一的女儿。”

    “那她家是出了很大的变故吗？”徐梦溪看小说无数，对这种千金跌落尘埃的情节，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我们原本属逍遥天庇护，可在魔教攻城的时候，逍遥天却做起了缩头乌龟，逍遥天的人，以前便以别派扰乱门派安宁敲诈过他派。”

    “所以这一次，没有任何一派愿意出手相助，逍遥天更是连头都不敢伸，老城主主动投降，却在魔教入城时，自尽身亡。”

    徐梦溪真的没想到，原来师父从不愿在她面前提起的逍遥天，竟然是这样的一个门派，难怪从十几年前开始，提到他们，不是闭口不言，就是白眼，鄙视。

    “那你们，不是更该善待姑娘吗？”

    老鸨叹了一口气说：“哪儿有这么容易，魔教一入主平阴城，便将赋税翻了三倍，还立下规矩，夜过二更，直至五更，不得有人在街上行动，违者杀无赦。”

    “哦，原来是这样。”徐梦溪这回明白了，为什么那一次进城，明明城门大开，街上却连半个影子都看不到。

    “那时候，赋税压得他们，一时间喘不过气来，他们便将怨气撒到巧月的身上，天家已经不复存在，再也没有人，能庇护的了她了。”

    “所以，她是被……”

    “是被一群百姓卖到这里来的，我比她来的早几年，她被卖进来的那一天，可真是声势浩大，几十年抢着分那一百两，甚至还有动手打起来的。”

    “这也……”徐梦溪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反正一切早已无法挽回了。

    老鸨声音渐渐沉稳了下来，“她来的第一天就被卖掉了处子之身，我的房间离她的房间很近，那一晚，真可谓是，撕心裂肺的绝望。”

    “哎，你那时候，还在接客吗？”

    “怎么，什么意思，接不到客了，就没地方住了吗？”老鸨冲着徐梦溪狠狠的发泄了一番，之后接着说：“后来过了几个月，上一代妈妈终于嗝屁了。”

    “我接任之后的第二月，她怀孕了。”

    “怀的谁的孩子？”徐梦溪好奇地问。

    老鸨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说：“一天接一次客是常规，她接过那么多客人，我怎么知道，她怀的是谁的孩子。”

    徐梦溪也暗道自己蠢，勾栏院里的风尘女子怀孕，找的到爹才怪。

    老鸨叹着气说：“她把她娘留给她的嫁妆抵给了我，求我让她生下那个孩子。”

    “那你让她生了吗？”

    “当然让了，我这么通情达理。”

    徐梦溪想了想说：“那那孩子呢？我想见见。”

    老鸨一摆手，无奈地说：“被那群百姓给绑走了，说是要拿去祭水龙神了，他们都舍不得自己的孩子，所以直接来明抢了，听说另外一个，还是个可怜的小乞丐。”

    “什么？怎么能这样!”徐梦溪重拍桌子，这回她是真的怒了，从未见过比那群败类，还败类的家伙。

    老鸨见怪不怪的边掏耳朵，边说：“这就怒了？那些百姓，有很多都是没钱了，来我们这儿大吃大喝，然后用老城主没能保护他们的“重罪”，拍屁股走人。”

    “不是吧!要脸吗？”

    “切，拿着这个理由，来向巧月要钱的人，也算是数不胜数，而且平阴城里的东西，从来不买给巧月。”

    “这……”徐梦溪已经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话，来描述他们的脸皮厚度了。

    老鸨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所以呀，就巧月那个软脾气，肯定是回天乏力了，出去散散心也好，毕竟这回要割舍的，可是养育了十年的儿子呀!”



第 10 章
    “那倒是……”徐梦溪挠挠头说。

    “所以，你打听这些事儿，为什么？”老鸨的目光渐渐锋利了起来。

    “当，然，是……解，救，她呀！”徐梦溪笑眯眯的看着她说。

    “多谢!”她说完这两个字便起身要走，徐梦溪在此时开口问道，“我现在倒很想知道，您的名讳？”

    她转过身来对徐梦溪说：“这个……可是，花钱打听不到的，还是乖乖喊我妈妈吧。”

    “…………”

    两人从青楼出来后，徐梦溪又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似乎完全将自己刚才的话与愤怒抛之脑后。

    苏梦尘对她的这种转变，很是不了解，欲言又止地说：“师姐，方才……”

    “方才？方才怎么了……”徐梦溪假装失忆一样的，跟他打起了哑谜。

    “师姐……会救……他吗？”

    徐梦溪愣了一下神，随即就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说，“人生在世，听天由命!”

    “那你刚才还说的那么好听。”苏梦尘给了她一个白眼。

    徐梦溪下意识的揉了揉，苏梦尘毛茸茸的小脑袋，接着说：“有吗？我只是说解救她，又没说我会怎么解救!”

    “师姐，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呀!”苏梦尘带着一种深深的鄙视感对她说。

    徐梦溪伸手就是一个“板栗”，打的苏梦尘抱着头，徐梦溪还以为自己下手太狠了，低头一看，那小子现在照样鄙视她。

    “我去，小混蛋!”

    “徐大师姐，我们这儿的房间，现在真的不够呀!”罗博一个劲儿的解释，真的不是因为他们有一位长老到了。

    徐梦溪抬了抬手，叹了口气说：“那算了吧，能把我的羊给我牵出来吗？”

    “这个可以，田七，去把后院“贵人”的羊给牵出来。徐师姐，玄灵宗真的只派你一人吗？”罗博交代完之后，问出了他这个，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

    徐梦溪愣了一下神，对他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回答道：“对呀，不就是一把伞吗，又不是什么大事，来那么多人干嘛？”

    “可那伞……算了……徐师姐保重!”罗博拍了拍刚牵出来的羊脑袋，微笑着对徐梦溪说。

    苏梦尘闷闷不乐牵起羊绳，两人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开口问道，“师姐，我们是现在就走吗？”

    徐梦溪倒是在心中已经有了盘算，听着小师弟的话，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说：“好了，好孩子，别闷闷不乐了，师姐带你去看好玩的。”

    过了一会儿，徐梦溪已经累的喘不过气了，走了这么远，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徐梦溪心想道，自己今天唯一的幸运，估计就是那瞌睡症没犯吧，不然像上次一样，随便找棵树一躺……

    看着小师弟活蹦乱跳的模样，徐梦溪真是头疼不已，到他这个年纪的孩子，一般都会有一种想当英雄的冲动。

    以前带的那两个，还只是在门派里吵吵闹闹，而且还有人帮她照料。

    可现在这小子……

    “师姐，找到啦!”苏梦尘兴奋的对徐梦溪说。

    “那好，我们也去找户人家借借宿吧。”

    徐梦溪运气感在一次喷发，这次，还真是走了运了，像这种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外，竟然还能找到地方住。

    老婆婆站在屋前，一脸慈祥地对他们说：“一两银子一晚，不打折!”

    “…………”

    “……额？”

    徐梦溪很快反应过来说：“大娘，你这算得上是在敲诈了吧!”

    老人难为情的笑着，摆摆手说，“有钱人家的小孩子，这点儿银子算得上什么？”

    “大娘”徐梦溪蓄了点力，又自由呼吸了几遍说：“我带着儿子呢”

    “诶？”

    老人瞥了一眼苏梦尘，摇摇头说：“这小子太娘气了，我不喜欢，今晚收你九钱。”

    “太贵了，那算了，我们走了。”徐梦溪说着，假装要拉走苏梦尘，看看这老婆婆的反应。

    结果，人家不慌不忙地说：“姑娘，您若是来看这祭典的，这方圆数百里，可就独我一家能收留你们。”

    “……”

    徐梦溪还是屈服了，毕竟就算自己最后没有拿到伞，争一争装装样子，也可以不用受师尊的批驳。

    徐梦溪抱着苏梦尘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一大早起来，老婆婆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徐梦溪刚伸筷子，就被人拦下，老婆婆再次展示了自己的慈眉善目，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徐梦溪有种不好的感觉，果然老婆婆手一伸对她说：“四钱银子。”

    “……”我靠，你抢劫呀!

    徐梦溪看着这老人家有一把年纪了，不好意思说什么，只好把钱一交，吃完快去。

    到地方一看，徐梦溪一眼就认出，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是巧月，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这妆容，跟他们头一次见她一样。

    估计再套身白衣裳，晚上就可以直接装鬼吓人了，保证一吓一个稳。

    最让徐梦溪郁闷的就是“许慕，洛念，林寒却”，这三个货竟然也跑来了，而且是在她来的时候就看见了。

    徐梦溪在自己的灵袋里摸索着，摸出一张符贴在手上。“窃音符”，偷听传信必备良品，可惜只有三里范围。

    许慕：“奇怪，昨天明明有人看着她出了城，到了这附近，怎么就是找不着呢？”

    林寒却：“对呀!对呀!不过以她的无耻程度，不会把咱们给耍了吧？那伞……”

    洛念：“伞什么伞？没看到，正教几大门派都派了长老来吗？你就算现在回去有你的份儿吗？”

    林寒却：“这个……倒是真的……”

    许慕：“不过这倒不一定，来人多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看谁找的到。”

    洛念：“徐梦溪!跟着她走准没错，上次跟她一起，虽然差点儿被砸了个半死，但也捡了两三件宝贝回去，也算不亏。”

    林寒却：“所以你就特地把她藏起来，特意绕开我们魔教弟子吗？之前咱们一起来的时候，你说去方便，结果只有我一个人等你到天黑。”

    洛念：“呵呵呵，来而不往非礼也，她让我走了个大运，我总要还她个礼。不过你……我是真的没想到。”

    许慕：“那现在呢？你跟着我们干嘛？不会还要救她吧？”

    洛念：“胡说八道，我的礼已经还完了，现在当然是有仇报仇。”

    许慕：“咱们齐心协力，说不定不仅能打她一顿，还能抢到白骨阴伞。”

    林寒却：“？？？不是赶尽杀绝吗？”

    许慕：“唉，兄弟，你是不是傻呀？你敢把她杀了，她师傅就敢把你们教的窝给端了。”

    林寒却：“这么凶？”

    洛念：“真的，我作证，他们已经端过一个门派了。”

    林寒却：“……打她一顿出出气。”

    许慕：“让她见识一下我的新剑。”

    洛念：“先把人逮出来吧!”

    林寒却：“……”

    许慕：“……”

    徐梦溪：“……”我听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她不由自主的把手放在苏梦尘头上，抓着他的小马尾，心情复杂的想着，什么情况？只是为了把我抓起来打一顿吗？

    最坑爹的事就是，徐梦溪接下来窃听到的几句话。

    许慕：“要不你们去远处找找，我在这儿等等。”

    洛念：“不，不不，还是你们去吧，我在这儿等你们凯旋而归。”

    林寒却：“还不走吗？一会儿，太阳大了就走不了了。”

    许，洛：“那就你一个人去吧，辛苦了，兄弟（朋友），我们在这儿等你的好消息。”

    林寒却：“……要不我们看完祭祀再去吧。”

    许慕：“不行，看完都不知道她跑去哪儿了。”

    林，洛：“许兄（许慕），那你一个人去吧，我们在这儿等你的好消息。”

    许慕：“……那看完咱们一起去吧。”

    林寒却：“可以！”

    洛念：“成！”

    徐梦溪这时候才从树后探出头，看了看那三个货的位置，自己想要去把祭品捞出来。有点儿难呀。

    “啊！”苏梦尘的反击，让一心正在刺探敌情的徐梦溪吃痛，她转过脸来，刚想教育一下小师弟，结果就发现自己手上多了一撮毛。

    苏梦尘指着自己的马尾，怒冲冲的对她说，“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无辜吗？”

    “……”徐梦溪一言不发的，把毛塞回苏梦尘手里。然后内心感叹道，自己这个一专心，就爱薅点什么的习惯，到底什么时候能改呀？

    “徐大师姐，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附近呀!我们早就恭候多时了。”

    “这个……我知道……”

    防不胜防，防不胜防呀！徐梦溪发誓，自己真的只是想去看看祭品长什么样，结果就被手疾眼快的许慕给逮了。

    苏梦尘那个混小子，从她刚才过来的时候就不见，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看来这次真的要一顿空打了。

    “那么现在……”三人心照不宣的围过来，开始对着她摩拳擦掌。

    “救命呀！仙人救命～”

    四人转过头去一看，好像是祭品翻船了。

    湖面上顿时变得波涛汹涌，一把白伞立于湖中央之上，湖水渐渐化成了暗红色，一只黑龙从湖中抬头。



第 11 章
    四人流下了冷汗，这个在湖中间，又喊又嚎的大黑龙，不会是那个传说中的，血龙神吧！

    我去，原来没有祭品，他真的会兴风作浪呀!

    不过，徐梦溪现在没有心思关心那些，她正一门心思的看着湖面，只看到翻了的红色祭品船。

    正当她觉得，那个孩子可能已经淹死的时候，两个孩子从水里游了起来。

    不过现在有两个，里面只有一个是巧月的儿子，这远远的又看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啊？

    而且现在就算看清了，自己怎么从那巨龙的爪子下，把人给捞过来？那伞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动静闹的可真不小啊，一顿翻云覆雨之势，原本在城中的正魔两教，全都被陆陆续续吸引了过来。

    徐梦溪很是佩服，现在在巨龙的眼皮子底下，勉强趴在船背上的两个小子，要是这回能活下来，这俩小子以后前途无量呀!

    “徐姑娘，你能帮帮我吗？”偷偷窜到她背后的巧月姑娘悄声对她说。

    众人的目光都齐聚在那把伞上，但却没有几个敢出手，徐梦溪看了看洛念的表情。

    这家伙看的倒不是那把灵伞，而是，趴在船被上苦苦支撑，被大水一次次淹过的俩个孩子。

    不只是她，林寒却也是，看着那里表情紧张，咬牙切齿，握紧拳头，却又无能为力。

    徐梦溪心中大喜，毕竟两个孩子，如果靠一个人的话，有点儿悬……

    “林寒却，要不我们俩联手把那两孩子救上来吧。”徐梦溪拍了拍林寒却的肩膀，信心满满地对他说道。

    林寒却有些犹豫的问道，“为什么，你不会又想阴我吧？”

    徐梦溪看得出来，他有救人的心思，绝对不会随便袖手旁观的，“阴什么阴呀!咱们再不去，人就要被淹死啦。到时候，你肯定会后悔的。”

    徐梦溪说完，就一招水中踏，到了船背上，林寒却也很快的跟了上来，丝毫不出乎意料的事。

    两人一人抱一个刚抱稳，龙爪子往下一拍，船一下子拍成了粉末，幸好他们是修仙人，穿了护灵衣。

    湖面有巨龙，四人用手捂住嘴，两人想从下面往岸边游，却发现底下都是成堆的尸骨，还有水鬼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们，舌头伸的老长。

    两个孩子给一下子吓晕了过去，也就是在两人上下难行的时候，一招水咒一包，一招风咒直接腾空一拉，将他们带上了岸。

    把两个孩子放在草地上，许慕给他们用灵力逼出了呛进去的水，洛念从自己的灵袋里拿出两条毯子，给他们盖上。

    “没想到，你们两个挺厉害的呀!”林寒却一边咳嗽，一边愤愤不平地说。

    许慕拍了拍衣袖，装作不经意的说：“怪得了我们吗，不是你自己跑的那么快吗？不过，徐大师姐的水中踏，真是炉火纯青。”

    “额？逃跑的手段，我能不会吗？”

    “……”

    黑龙仍在肆虐，虽然来了这么多人，但感觉完全抵不住那位龙神，要不是有那把伞压着黑龙的力量，他们估计都死翘翘了。

    关于争伞这件事，徐梦溪以前没有兴趣，现在也不会有兴趣。对于她而言，更重要的是，找到巧月姑娘。

    儿子救出来了，娘不见了，这白骨阴伞……她应该不会有事吧!

    两个孩子平安之后，洛念他们也很快加入了，压制邪兽争夺灵伞的队伍中。

    徐梦溪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一步步的往后退去，很快她便在一棵树后，找到了已经被吸食到，骨瘦如柴的巧月姑娘。

    现在她的模样，倒是像极了徐梦溪以前看电视，里面见过的干尸，脸色苍白，面容憔悴，身上的血色尽褪。

    她颤颤巍巍地说：“我-不-行-了，求你……好好照顾……我的儿子。”

    “嗯”

    “多谢!他曾欢喜……的小玩意儿，我都凑齐了，你……就说……是你买的。我……枉为人母，抛弃……了他，记，记，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

    在最后的最后，徐梦溪仅用了几个字就送走了她，她咽下最后那一口气的时候，徐梦溪开始有些恍惚。

    前半生的金枝玉叶，后半生的清寡凄凉，是什么样的苦难，让她活成了这般模样，成了这样的一个母亲。

    “咦!那是谁？”这一声，把发呆的徐梦溪拉回了现实，对着洛念那边大喊一声，“快拦住他们，别看。”

    洛念和林寒却听了，纠结了一下之后，选择用手蒙住了两个孩子的眼睛，没有心思去争夺，那把所谓的宝伞了。

    徐梦溪将她装入自己的灵袋中，这也是她现在，唯一该做的事。

    没有的供血来源的白骨阴伞，力量开始逐渐减弱了，这么围着几十个人抢，徐梦溪也懒得去理了。

    “走吗？”徐梦溪对洛念林寒却问道。

    “额？”两个小娃娃，正在为刚才，这两个不分青红皂白，蒙他们眼睛的人讲理。

    两人也是有苦说不出，明明是好心好意，却被人当做是欺负，这白骨阴伞已是无望，两人抱孩子，一手抱一个，跟着徐梦溪走了。

    正好到了城门口附近，碰见了正蹲在地上画画的苏梦尘，他也一眼就看出自己师姐的不对劲，便放下树枝，乖巧的跟在她身后。

    几人一行到了青楼，洛念林寒却一脸懵逼，徐梦溪却是直接大步进去了，两人也只好抱着孩子跟着她。

    老鸨一看见徐梦溪就迎了上来，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当着两个孩子的面说，徐梦溪朝她使了使眼色。

    老鸨也是很聪明的一个人，当场就叫人，把三个孩子带下去了，然后问道，“巧月，她……”

    徐梦溪云淡风轻地说：“尸骨，我已经带回来了，与她孩儿，便说她出远门了就可以了。”

    老鸨感叹道：“嗯，解脱了。倒是难为了我，还要给她处理后事。”

    徐梦溪拍了拍灵袋对她说：“成了一副干尸壳子，要现在给你吗？”

    “不用，我先去买点东西吧！她爱美，定是不愿让人多瞧，她现在的模样。”

    “是埋了吗？”

    老鸨摇了摇手上的扇子说：“烧了吧！她爹也没埋，她怕也是不愿在这片土地上的。”

    “那就交由你处理了，我去看看她的念想。”

    徐梦溪只抛下了这一句话，就去看孩子们去了。

    巧月姑娘房里的玩具，多种多样，却每一件，都很讨天渔，那个小崽子的欢心。

    一个时辰过去之后，给巧月的火化柴堆已经堆好了，徐梦溪将她的尸骨放了上去，用了自己从书里学来的法术，将她的尸体从表面上恢复成最初。

    柴堆被点起，火迅速蔓延到她的周身，很快将她的尸骨包裹。

    天霜姑娘，城主唯一的千金，他的心头肉，火化的时候，竟然是在一家青楼妓院里。

    哦，不对，也许从她被送进来的那刻起，此生，便已无法逃脱，这该死的命运了。

    夜幕降临，徐梦溪看着三个孩子睡着之后，拿里壶老酒，坐上了墙头。

    血龙神那一边，还是各种绚丽法术，打出的精彩模样，在天空闪烁，还有几个符阵，在夜色中，也是相当美丽夺目呀。

    要是他们那个时代也有这些东西，那还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喜欢烟花，这酒还是没有，那花酒好喝呀!

    “怎么了，姑娘，是想过去吗？”老鸨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来的。

    徐梦溪咽下一口酒说，“没兴趣，那么多人抢一把伞，而且还有一只大黑龙在那守着，就算去抢，可能不仅拿不到，还会被打个半残。”

    “可你下午那两位朋友去了呀!”

    徐梦溪想问一下说：“额……他们可能比较蠢。”

    “说的有理。”老鸨附和道。

    徐梦溪转过头看向她，问出了那个自己早就想问的问题，“你是修仙之人吧！”

    老鸨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是从哪里得出的判断？”

    “感觉”徐梦溪看着她的反应，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蒙对了。

    她抬头看向满天繁星，懊恼的叹了一口气说，“真是的，刚才竟然紧张了，一切都处理好了，明天我也可以离开了。”

    “去哪儿？”

    “凡界，一个不可能，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她说完，看向徐梦溪满心一笑。

    “那她的尸骨呢？你不管了。”

    “已经送回天家的祠堂了。”

    徐梦溪听这话懵了，回头问道，“他们天家不是不复存在了吗？那么引众怒，祠堂还没拆吗？”

    她低头看向远处，漫不经心的说：“嗯，因为那位还活着，有他在，谁敢动天家祠堂半寸尘土。”

    徐梦溪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可能与天家有关的人，结果倒还真想起来一个，那个还真没有人敢动。

    “暮雪山掌门—天木林。”

    “说的没错，就是他。”

    “我突然有了一个，很好的想法。”

    此时，墙根下传来声音，“很好的想法？你不会是想把人家托付给你的孩子，再扔给他亲戚吧!”

    徐梦溪低头往下看，洛念正站在那儿，用“和善的眼神”看着她，徐梦溪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场面极其尴尬。

    第二天早上，徐梦溪成功费了一晚上的口舌，让洛念把另外一个孩子带走了，她去为他们送行，洛念还在骂骂咧咧。

    现在，她只要把天渔，送到暮雪山弟子手上，她也就可以，无愧于良心，无愧于……

    到血龙潭的时候，他们竟然团结起来，一心打龙，徐梦溪在他们身后随意晃了晃，找到了此次暮雪山的领头弟子。

    “干嘛，有事儿吗？”林沐雨看着拉着他往后走的，徐梦溪不理解地问。

    到了两个孩子跟前，徐梦溪才开口说：“你师父的表侄子，你帮忙带回去吧。”

    “什么？”林沐雨有些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徐梦溪指了指天渔说：“就是他，照你们师尊，那个性子，迟早孤独终了，所以我特地把他侄子送给你们照顾。”

    林沐雨打量了一下天渔，然后对徐梦溪说：“徐大师姐，这不会是你们从湖里捞出来的祭品，然后又不想照顾，所以才丢给我们的吧。”

    心思被看穿了，徐梦溪假意笑了笑说：“怎么啦？我告诉你，不管怎么样，他也算得上你师尊唯一的亲人了，你如果不把他带回去，那你师尊才真要扒你的皮。”

    “这个……那好吧，不过你得写一封信证明一下他的身份，我好拿给师尊，不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师尊的脾气。”

    徐梦溪赶紧把人往他旁边一推，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给他，“放心，早就写好了。”

    “你……”

    林沐雨此时才会想起身后的战斗，他拉着天渔过去，把人交给他的一位师妹照顾。

    徐梦溪刚准备走，就听见了一声龙啸，随即是，重物轰然倒地的声音，那水溅的，都撒到她身上了。

    她一个回头，却顺手接下了那把伞，此时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只听见林寒却说：“怎么又是你，把伞交出来，你又一下没打。”

    “……这个，我先走了!”徐梦溪捞起苏梦尘就是一个百米冲刺，身后的人紧追不舍。

    这伞也挺奇怪的，都给她扔了，还追着自己不放。结果活生生地引发了众怒，害她被上百人追。

    就快逃到悬崖的时候，徐梦溪突然记起来，自己身上，好像还有一张，可以到门派的瞬行符。

    看着身后的人紧追不舍，眼前的悬崖，掉下去肯定摔的不轻，她用起了瞬行符，一个瞬间就回到了玄灵宗。

    倒霉的是，这伞竟然也跟着回来了，这下她彻底，几年都不用出门了。外面的人虽说都不是想杀她，可被吊起来打一顿也是很疼的。

    “哟，梦溪回来了，本来我们没派人，只派了你去，还没指望你能把它拿回来呢。”柳摇长老轻摇抚扇，笑着说。

    徐梦溪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她竟然是瞬行到了柳摇长老的院子里了。

    徐梦溪摆出一副哭丧脸，对柳摇说：“师叔，我完了，我这回估计不只是把魔教给惹怒了。”

    “……没事儿，没事儿，有你师尊在，谁敢动你!”

    徐梦溪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果然，自己又要靠师尊，他不会罚我吧!

    林沐雨在夺伞无望后，带着师尊的小侄子回去了。

    “废物，你说你还能干什么？”

    果不其然，师尊又发飙了，林沐雨颤颤巍巍的，拉出天渔和信都交给他。

    谁成想，天木林看了信之后，火气更胜了，轻轻一捏，就让纸条化成了飞灰，然后怒气满满的说：“沈子铭，你还真是养了一个‘好徒弟’呀！”

    底下弟子，惶恐!徐梦溪，我们就知道你是个坑货。



第 12 章
    “师尊，你就看在我有功的份儿上，别让我带那个拖油瓶出门了，行吗？”徐梦溪一脸认真诚恳地请求道。

    沈掌门放下手里的书，同样认真的对她说：“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会让你出去吗？”

    “……师尊，你是要玩死我呀！”徐梦溪这回真的急眼了，带着个拖油瓶出门，自己死了还要不得安宁。

    “随手给你发个信，谁能想到你那么不要脸，一招没漏，就把白骨阴伞捡回来了，哈哈哈哈!”

    看着自家师尊，对自己没心没肺的嘲笑，徐梦溪都快疯了，接下来该怎么办？自己估计这五年之内都不用下山了。

    不然的话，她肯定会被人揍成包子的。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师尊倒是不以为然地说：“那就留在……”

    此时，一名弟子来报，“师尊，大师姐，小师弟的福运镯使用期到限了，藏书阁起火了!”

    “……带他下山，马上!”掌门桌子一拍，站起身来，坚决的对徐梦溪说。

    徐梦溪一想到，又要带拖油瓶，别别扭扭地问：“师尊，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这小子现在那么倒霉，走到哪儿哪儿出事，当然要你带出去。”

    徐梦溪郁闷的小声嘀咕，“什么呀!不是说我们宗门修仙界第一富吗？这点儿钱都出不起。”

    “是出的起，但毁了仙家名器，你来再造一个呀!”

    “……”徐梦溪沉默了一下，反应过来说：“师尊，话是这么说，可我们能去哪儿躲躲呢？”

    “凡界!”

    “凡界？”

    徐梦溪感慨到，她师尊真是说话算数，就把小师弟从火灾现场往回一拎，然后，就直接送他们去凡界。

    至于他们这个凡界，并不是修真界，普通人生活的地方，而是修真界裂缝中，开启的另外一个世界。

    听说不知多少万年前，有个修炼到足以劈天的魔头，因他太过厉害，整天无所事事。

    直到有一天，这家伙抽风，追着正教的几大掌门打，途经血苍海的时候，一刀过去，劈开了海上一座岛峰，也同时开启了一个，修真者从未见过的世界。

    那个世界的人身体没有他们强健，更不会修炼任何法术，只会一些小小的武力，飞檐走壁，水上飘之类的小玩意儿。

    修真界，以各个门派势力大小划分领土，由仙门与世家一同监管，并制定规矩，因此以修真者为尊。

    而凡界，这是由大多数人创建的国家，由国家势力来划分领土，由陛下制定规矩，因此以皇室为尊。

    其实，在徐梦溪第一次听说凡界的时候，想都不想就知道，那边才是个正常的古代世界。

    而她一点儿都不想搬去那儿的原因，基本上有三个，第一个就是自己没有身份，去了那儿也过不上好日子。

    第二个就是因为，修真者在凡界受老天的限制，不得随便施展法术，听说用了会遭雷劈。所以一般的修仙者去那儿，大部分都会以算卦为生。

    第三个是因为，她也没想出来……

    两人是轻轻松松被掌门送过来的，到的时候，两人皆是在荒郊野外，幸好没有什么豺狼虎豹来找麻烦。

    可就是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地方，他们来的第二天，就下起了大雨，一道道闪电撕裂成空，一阵阵大风在屋外起舞肆虐。

    上来送饭的小二，一开门就是一个小孩子，闷闷不乐的结过他手里的食盒说：“把饭给我吧，待会儿记得上来收碗。”

    他把饭交给那孩子，只是稍微从门外向门内瞥了一眼，就看到床上一个漂亮姑娘，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哈哈大笑。

    “再来不？”徐梦溪现在简直是自信心爆棚，她玩游戏手气一向不好，可是比起小师弟来说，简直不要太厉害。

    苏梦尘叫她往里挪了挪，把饭放到床上，自己脱鞋上床，无视徐梦溪的游戏骚扰，拿起个大鸡腿就啃了起来。

    至于他俩为什么会在一个房间里？

    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因为，徐梦溪手头没钱，她师尊给她的就是那么一点儿，也许在别人看来还挺多的。

    但是从他师尊的语气来说，没把这小屁孩儿养大，自己是肯定不准回去了，好像是因为，这孩子身上的霉气会逐年减少吧!

    为了他们能顿顿有饭吃，徐梦溪想到了一条赚钱的妙计，那就是当道士。

    不要吐槽她的脑子，修仙世界出来的人不当道士，不算个卦，都对不起她自己了。

    “算卦？你没疯吧，我记得你没学过算卦吧？”苏梦尘一开口的无情吐槽。

    “唉！”徐梦溪从灵袋里，拿出一面小镜子，对他说：“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法器？”

    “当然，这可是天道阁出品的，能预测人最近的吉凶。所以就算不会卜卦，有了这个也能一本万利。”徐梦溪得意洋洋地说。

    “可我记得，在凡界不能使用法力吧？”

    徐梦溪把镜子拿到他眼前晃一晃说：“这个又不需要法力，不管什么人面前晃一晃，自然可以占卜，近日吉凶。”

    “…………”

    夜半时分，楼下吵吵嚷嚷的声音，吵醒了他们。

    两人随意披了个披风就出去了，从楼阁往下看，幸好不是撞上了强盗，不然，她可是要好好愧疚一番的。

    她说刚才哪儿来的声音，原来就是老板娘在和客人讨价还价，不过这底下一人，穿着一身白衣，那周围一身黑衣服的，不会是他的侍卫吧！

    “楼上的人，听了这么久，要不要下来看看。”那白衣公子大声喊道。

    徐梦溪裹了裹身上的披风，对他说：“看个鬼，老娘没穿衣服，你个死流氓。”

    “…………”

    徐梦溪看得出来，这群人没恶意，应该就是想住店而已，就带着苏梦尘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下去吃早餐的时候，这些人竟然还在那僵持不下，看着他们一成不变的造型，徐梦溪都觉得他们是不是在这儿吵了一夜。

    徐梦溪跟苏梦尘选了一个角落吃饭，一碟咸菜两碗粥，两屉包子，也差不多就够了。

    两人吃着吃着，那白衣公子凑了过来说：“姑娘长得真是美，简直如我的梦中人一样。”

    徐梦溪白了他一眼，她都能被他夸上天，只能显示，那男的一点儿见识都没有。

    “我说了没有就没有，还请阁下不要骚扰我的客人。”老板娘怒声对那白衣公子说道。

    这一说，那白衣公子果然乖乖退了，这样一句话就把他凶了，看来平时，人应该只算只大猫。

    徐梦溪用知心咒对苏梦尘说：“待会儿，我们去城里玩儿会儿，有这些家伙在，这里一时半会儿消停不了。”

    “嗯，好!”

    两人随便逛了逛，徐梦溪觉得这凡界的街市，和他们修真界的街市也差不了多少，两个世界，平民的世界倒是相同的。

    徐梦溪找到了租房的商铺，一进去便受到了热情的招待，还带着他们四处看了看，但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回到客栈，老板娘和那些人还在僵持，只不过这回又多了一个，一个穿着华贵玄衣的男子。

    徐梦溪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得罪他了，一走进去，一道寒凛的目光向她投来，透着满满的恶意。

    徐梦溪向房梁上看了一眼，抱起苏梦尘往楼上走，再在这儿待着，她估计就会觉得那男的有病了，可能人家眼睛的确有病。

    “我说了不知!两位，还要咄咄相逼吗？”老板娘突然不耐烦地冒出一句。

    一句冷冷的声音传出，“我的耐心已经够了，再不说，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徐梦溪也是不耐烦了，转过身，对楼下那几位说：“你们够了吧？都在这儿逼了一夜呢，老板娘还没赶你们，真是脾气好。要……”

    “你……大胆!”那人用凶恶的眼神，看着她，但也就那么一会儿，就领人走了。

    老板娘看着人走了，就急急忙忙的上楼，一把把刚看完热闹，还没来得及回房的徐梦溪塞进房间。

    关上房门，就开始替她收拾行囊，而且一副很着急的模样，徐梦溪不解的问：“老板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这能有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叫你赶紧跑，你刚才看到的那个人，就是一条疯狗，逮谁咬谁，我看他近日可能要咬你。”

    “…………”徐梦溪和苏梦尘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老板娘给他们收拾东西。

    这老板娘也算是个仗义的人，看我之前帮了她，不仅没收钱，还倒贴了银子给我，还为他们指路都城。

    就她们一路的遭遇来看，官兵城卫，流氓土匪，大侠见义勇为，这里就是古代言情的最佳小说地呀!

    徐梦溪虽然不能带着苏梦尘飞，但雇了一匹马拉车，赶到都城也不过第九天的事，这国家面积有点儿大呀!

    他们所处的这个国家，名为宣庆国，是真真实实的大国。

    他们进入都城占卜之后，日子还算混的不错，只不过徐梦溪的瞌睡症再次升级，一天不睡上八，九个时辰，都叫做有所好转。

    因此他们的占卜摊位就是，一个少女，一个小孩儿；一把躺椅，一个凳子；一个坐着，一个躺着，生活也算过得去。

    话说那占卜镜果然非同凡响，测出的东西十拿九稳。但算卦嘛，总归要错点儿，生意才好，继续做下去呀！



第 13 章
    但直到这一天，和往常一样，徐梦溪负责睡觉，苏梦尘负责卜卦，临近天黑，快打烊的时候，徐梦溪才悠悠转醒。

    只见前面一座围墙，突然翻下来一个少女，那少女还穿着一身夜行衣，天好像还没黑吧!

    徐梦溪再次发现，这少女很不寻常，因为在傍晚的时候，路过的人，做生意的人，都下意识的对这个，上下一身黑的姑娘，开启了我是瞎子的模式。

    那姑娘四周看了看，然后朝他们冲了过来，钻进了他们的桌子底下，一群壮汉从围墙边的后门冲了出来。

    看起来是要去捉那人，可她就在自己的桌子底下呀!而且他们的桌子，是没有桌布遮掩的。

    那少女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打量了一下他们这一大一小，然后坐下说：“来给我算一卦吧!”

    苏梦尘这小娃娃，也很认真的拿起镜子让她照了照，结果却是一脸懵的，向徐梦溪求助。

    徐梦溪接过镜子一看什么都没有，于是又往她脸上一照，拿回来一看照样什么都没有。

    徐梦溪有点儿怀疑了，这破镜子不会坏了吧？

    此时，她又听到了对方小小的嘀咕声，一个劲儿的在说，像是有人和她聊天一样。

    “哎呀！”她突然的一声尖叫，把徐梦溪 都吓了一跳。

    她着急忙慌的冲进了，附近的一家卖绸缎的商户。两人把东西收拾好了，回去路过那家绸缎店的时候。

    看见那少女从里面走了出来，虽然穿着一身男装，可胸口那么鼓，看不出来是女扮男装的人，真是瞎子。

    结果她高估了这一条街的人，活生生的真瞎呀!不过这些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连着两个月自己炼了几瓶提神的丹药，她的瞌睡症算是暂时压住了，同时也摸清楚了，那位天天从王府□□出来的女孩，她的出门规律。

    两天翻一次，三天翻一次，都是常事，有的时候早上翻，有的时候晚上翻，大部分都是找这个时候。

    而且这姑娘，每次翻出来之后，就必须来她这儿卜一卦，徐梦溪也因为她，把自己的灵袋翻了个遍，才找出了更准的占卜工具—测运签。

    虽不具体，但也可以测个大致的吉凶，听那姑娘说，这签对她来说准的很，说倒霉就倒霉，说倒多大霉就倒多大霉。

    没错，这签只能算霉运，算不出多好的运。要是抽中了签，肯定要倒霉；要是抽不出来的话，今日不管做什么，必顺风顺水。

    像徐梦溪这种看小说经验丰富的人，看着她这样子，竟然第一时间猜测，那□□少女可能是府里王妃，自己真的是小说入迷了。

    这两三个月，两人除了算卦，就是吃喝拉撒睡。但吃饭这一条却让他们亏了不少。

    一开始有点儿银子的时候，就在各大酒楼晃悠，到现在她连酒都买不起了，天天吃路边的清汤拌面，还有房租租金呀!

    终于有一天，徐梦溪终于下定决心，为了他们两人，找人传授厨艺。

    两人也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唯一一个愿意传授厨艺的，正是他们隔壁的王大叔。

    徐梦溪一副为以重任的模样，拍了拍苏梦尘的肩膀说：“加油，师弟，我看好你哟！”

    “师姐，不是你要学习厨艺，所以到处找人教你吗？”苏梦尘不解地问。

    “小乖乖，净胡说，男孩子不学好厨艺，将来找不着媳妇哟。”

    “…………”

    秋日洋洋，天高气爽，对于现在的徐梦溪来说，每天算卦回来，躺在摇椅上，喝喝茶，吹吹风。

    顺便尝尝小师弟新练的菜，再看着他给院子里的菜浇水，施肥，看着自己照顾出来的勤奋少年，徐梦溪时常感到欣慰。

    “徐姐姐!”

    “哦，是王安呀！”

    这个皮肤晒得黝黑，却笑得一脸灿烂的少年，叫王安，是隔壁王大叔的儿子，今年有十七啦!

    王安唉声叹气，郁闷地说道，“阿爹，阿娘，又催我娶媳妇儿了，可我真的不喜欢她。”

    徐梦溪时常面对他对他的爹娘吐槽，等他说的那些，自己有什么办法？封建君主社会，男婚女嫁，属正常。

    徐梦溪记得他老爹给他找的，那些对象的模样，她见过不少，人都长得不错呀!

    “我记得这回，那姑娘是个大美人吧。你连她都瞧不上，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呀？”

    王安凑过来，犹犹豫豫，害羞地说：“我，其实，挺，喜欢，徐姐姐的。”

    徐梦溪为自己叹了一口气，认真的对他说：“小安，你还不知道吗？我对小孩子没兴趣。”

    “可……你看起来也不过十八呀!”王安也有些急了，强烈的反驳道。

    徐梦溪觉得对于这种烂桃花，自己还是学着快刀斩乱麻的好，“那是看起来，你还是乖乖听父母的话，娶个好媳妇儿，乖乖过日子吧！”

    “可……我一定会再来的!”王安一路小跑，过院门的时候，回头对她说。

    “……”

    “真可怜!”本来正在浇菜的苏梦尘突然说道。

    徐梦溪伸了个懒腰，从摇椅上站起说：“对，真可怜，年轻姑娘看不上，看上我这个老处女。”

    说完，她就进屋去准备明天算卦的东西了。

    苏梦尘一边接着浇水，一边小声嘀咕道，“才不是这个意思……”

    又是平常的一天，来到这儿的日子，一天复一天，兜兜转转，毫无新意，不过却是个修养的好地方。

    这天那位□□少女，又来找她摇签了，不过这次她略显有些紧张，先是在远处看了会儿她，过来摇签的时候，也是慌慌张张。

    徐梦溪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提醒道：“姑娘，你又不是头一次来摇签了，用得着紧张到，连着摔我签筒三次吗？”

    “那，那，那个，抱歉，是我的错。”

    今天又是什么都没摇出来，看来这小丫头今天运气不错。

    原本紧张的她突然站起，走到徐梦溪的旁边，小声在她耳边问道，“你听说过电视机吗？”

    “……”

    “那你会天王盖地虎的下一句吗？”

    “……”

    “该死的系统，又糊弄我。”

    “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那一段时间在网上可火的很呢，唉……”徐梦溪说着，又怀念起了，有电脑手机WiFi的日子。

    □□少女先是懵圈儿了，然后，控制不住质问道，“什么？你竟然真的是穿越的!”

    “对”徐梦溪保持着用手撑着脑袋的动作，悠闲的点点头。

    只见，她一下子紧张起来了，开始念叨到，“糟了，糟了，她竟然真的是穿越的。那她是不是我的情敌？应该是的；那她会不会抢我的位置？这不用说废话，肯定会抢的呀；那她是不是想把我……”

    那少女中二病不浅呀!在那儿嘀嘀咕咕，自我幻想一大堆，而且反正围绕她那个说法，总体来说，她就是觉得，徐梦溪会跟她抢王妃之位。

    但作为她的幻想情敌的徐梦溪，此时听着她的嘀咕，心里十分无语。

    “喂，小姑娘，想什么呢？我跟你穿的又不是一个世界。”

    “……”徐梦溪的一句话，让她瞬间安静下来，然后又过来问道，“不是一个世界？你骗鬼呀!不是一个世界，我能遇见你。”

    “真的没骗你。”

    “我不信，证据？”

    “没有。”

    这时，少女像找到了把柄一样，高兴的说：“我就说吧！你就是在骗我，我可是背负着，原主的血债而活，虽然现在是王妃，按照剧情的发展，将来肯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小妹妹，你真的误会了，我真的不是和你当情敌的。”

    她双手叉腰，义正言辞地说：“谁信你呀！根据我的经验，两个穿越者，中间必定一正一邪，所以你肯定是坏的。”

    “那你怎么不说自己是坏的。”徐梦溪用“和善的笑容”，对这个无可救药的中二病说道。

    “那当然，我可是带着系统的金手指女主，怎么可能和你这个后来的一样。虽然说，你这几个月帮了我很多，但我还是要向你宣战。”她以一副正义者的口吻自居。

    徐梦溪真的很想一巴掌，拍她脸上，“小妹妹，要不我们合作吧！”

    “为什么？”

    “你猜!”

    “……”

    “合不合作？”徐梦溪一句话撂下，等她回答。

    “好!”

    “什么？你不是说，我是反派吗？还答应和我合作？”徐梦溪的随口一说，那么痛快的答应，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至少暂时，与你合作有益无害，为表对本王妃的忠心，你先把那灵验的签筒献上来吧。”

    “你有没有发现你这个人特别欠揍？”徐梦溪无情吐槽道。

    “签筒给不给？”

    “凭什么给你呀？不如你也给我点儿东西吧!”徐梦溪可不是那种，喜欢配合中二病少女演戏的人。

    她犹豫地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呀？”徐梦溪看了她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有金手指系统，只要你帮我，等我积分攒够了，就可以买到任何东西，甚至是你所在的小说世界，原版小说。”这下子，中二少女终于放下了架子。



第 14 章
    “呵呵，你都不知道我从哪儿来的，怎么就敢断定，我百分之八十是掉落在小说世界，难道不能是在异世界吗？”徐梦溪其实已经对她的条件心动了，就是不愿意那么快示弱而已。

    “因为我就是穿越在小说世界呀!你要不是掉到小说世界了，怎么可能认识我？”

    现在对方的这个理由，似乎让徐梦溪有一种无法反驳感。

    “我叫徐梦溪，暂时算卦的。”

    “我叫陈子柒，是陌阳王妃，要换个地方聊聊吗？”

    “OK!”

    两人一顿自我介绍之后，徐梦溪就收了东西，跟她一块离开。

    这小丫头对附近的地形熟悉的很，三下五除二，就找到了一家隐蔽的酒馆，这里的酒味道纯正，入口香甜，唇齿留香。

    陈子柒看着她喝酒快喝上瘾了，忍不住拍了拍桌子证明存在感，“喂，喂！我特意租个包间，是让咱俩互相分享经历的，不是让你这个酒鬼喝酒的。”

    徐梦溪也很快清醒了过来，放下酒壶，特意咳了咳，欲盖弥彰地说：“知道，知道，我就是随口尝尝而已。”

    “真的？”陈子柒看着桌上已空的三个酒壶，满脸不信任的反问道。

    “正事要紧。”徐梦溪也彻底清楚了，自己现在是来干什么的。

    陈子柒率先开口说道，“我一穿越过来，就是新婚之夜，虽然我夫君冷落我，并没有圆房，但根据小说推进，他很快就会爱上我，并且将来他君临天下，而我……”

    “母仪天下？”徐梦溪还比她先开口说道。

    “那当然!”陈子柒骄傲地说，“好不容易正儿八经穿越一回，带着金手指系统，不想母仪天下也难呀!”

    徐梦溪愣了一下，又下意识的挠了挠头，开始说起了自己几十年的保姆经历，以及为了手机，电脑，WiFi，努力作死，与天道抗争的故事。

    “额……你这个我该怎么说呢？你穿越过来又没有特定的时间地点，更没有借助什么宝贝，金手指系统你统统没有，就只有命硬这一条，你放弃吧。”

    “我靠！”徐梦溪虽然之前就可能猜到这个回答，但仍然有不甘心呀!因为她上一次明明回去了呀!

    “不过根据你上次的经验，可能你死了，灵魂真的会飘回去，嗯……你们修真界有没有那种拘魂术？”陈子柒带有疑惑地问道。

    “那当然有，而且拘魂的方式还有很多呢。”徐梦溪讲到这里，竟然有一点小小的骄傲。

    陈子柒想了想说：“那，要是人家把你杀了，把你魂拘了怎么办？到时候你不仅挨了打，受了一次死亡之痛，结果还要被关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这个……应该没有人这么无聊吧。呵呵呵呵”现在徐梦溪的笑容，简直就是□□裸的强颜欢笑，因为这个问题她之前从来没有考虑过。

    因为她不是什么掌门长老，自认为也没有非常大的利用价值，拘魂这一出，她更是从来没想到可能出现在自己身上。

    陈子柒吃着点心，漫不经心地说：“别说，有的时候往往事情，总会朝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展，你现在想不到，将来就想不了了。”

    “这个……我……”徐梦溪现在觉得，自己应该认真，考虑她所说的话了。

    “那签筒给我呗。”陈子柒再一次提起。

    “那我的小说原本呢？”徐梦溪当然不想做亏本生意。

    陈子柒摆摆手说：“不用担心，等我积分攒够了就给你换。”

    “你现在积分还没攒够？”徐梦溪有些不相信，只是买一本小说，她来了这么久，难道还没攒够那么点儿积分？

    “积分之类的，那给你的话，于你而言，可是泄露天机，自然价格不菲，那么贵，现在怎么可能攒齐呀？”陈子柒解释道。

    “有点道理。”徐梦溪仔细想了想，也觉得她说的不错。

    “哟，这不是，陈王妃妹妹，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今日一见，气色甚好呀！”一个浓妆艳抹的姑娘，走了进来，自顾自的说。

    “呃”你谁？

    “……”你哪位？

    没想到，对方脸皮还挺厚的，陈子柒一句话没说，那人就坐到了陈子柒的旁边，拉着她的胳膊，嘘寒问暖。

    徐梦溪看着陈子柒，那副波澜不惊，眼神中却透露着鄙视的神情，也不想再在这儿待着了。

    只撂下一句话，“如果有事的话，随时欢迎来找我算卦。”

    “好!”陈子柒脸上挂着，礼貌性的笑容，笑眯眯地目送她离开。

    刚回到家，就发现今天桌子上，满满一桌的好菜，两素五荤一汤，这小子今天抽风了吗？

    看到了徐梦溪疑惑的神情，苏梦尘开口解释道，“这些不是我做的，都是王大叔做的，可能，惦记你做他儿媳了。”

    徐梦溪下意识的挠挠头，心中想到，我去，这怎么办？以前在修真界多少年都没有惹过烂桃花，没想到到这里，碰上了一朵。

    看着眼前的饭菜，徐梦溪一口都吃不下，该怎么让那小子死心呢？好苦恼呀!

    “怎么，知道是谁送的，吃不下了吗？”

    徐梦溪狠狠地瞪了苏梦尘一眼，好小子，收了东西让我难堪，自己不仅吃的那么香，还边吃，边吐槽我。

    第二天一清早，竟然就有媒婆上门来提亲，而且提亲的人，还不是王安。

    就是什么哪一家的老爷，看他们姐弟两个漂流在外，善心大发，收她做第六房小妾。

    这要换在修仙界，没有上天威胁限制法力，徐梦溪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抽死这副该死的嘴脸了。

    “不必了，我这人天生克夫，就是因为之前命不好，不仅生养不了，还克死了三个夫君，这不才背井离乡吗!”

    “真的假的？”媒婆有些犹豫了。

    徐梦溪勉强挤出几滴眼泪，梨花带雨说道，“是呀!姐姐，不过要是，员外他不嫌弃的话……”

    媒婆一下子就退出两米远，对她说：“这，这个……待我回去，报个信，询问一下员外的意见吧。”

    很快，不出徐梦溪所料，流言永远是传的最快的，还没过三天，她一开始所说的克夫不孕不育，就在别人的嘴里演变成，身患传染症，谁碰就会死。

    这些也让她的生意，狠狠地凉了一把，幸好在这之前，苏梦尘的厨艺，虽然算不上精湛，但做的也确实不错了。

    然后每天出门摆摊，不仅她的左右商贩，连不怎么认识她路过的人，都在用一副鄙视的表情看她，并站在远处窃窃私语。

    “大姐，你可真行。”陈子柒气喘吁吁地说。

    “多谢夸奖，你骑马来的呀!”徐梦溪对那匹白马还挺感兴趣的。

    “喂!我问你，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梦溪若无其事地说：“什么怎么回事儿？我不就是拒绝了，一个老员外想要纳我做他的第六房小妾而已。”

    “你确定？”陈子柒听了都不敢相信了，现在城里对于这个外来染病的人，流言满天飞。

    她们想要见一面，还要出城十里，在这片隐蔽的梨树林相见。

    结果，现在她告诉她，她们之所以会这么累的原因，只是因为，那家伙编了个幌子骗媒婆，结果被人添油加醋，传成了谣言。

    “来，这个给你，钱带来了吗？”徐梦溪笑眯眯地交出签筒。

    “不是说好用小说原本来换吗？怎么还要这么多银子？”陈子柒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她到这个世界，这么多时间以来的所有零花钱，都交给了徐梦溪。

    徐梦溪笑眯眯的数着钱，乐的嘴巴都合不上了。陈子柒心里简直想哭，但为了哄好自己的婆婆，只能牺牲自己的身外之物了。

    “好了，差不多了。”徐梦溪数了个大概，竟然有五千两之多，看来王妃虽然不受宠，但零花钱还是有不少的。

    陈子柒顺口一问，“你们现在准备怎么样？照这个形势下去，你们在都城待不了多久的。”

    “对，所以我没打算再在都城待下去，而且，我还要教小师弟法术，这件事情刻不容缓，这点儿银子应该足够了。”徐梦溪在陈子柒面前，晃了晃手上大大的钱袋。

    陈子柒皱着眉头说：“拿这么多银子，这么招摇，又没有个马骑，你不怕被抢呀!”

    “不怕，普通人打的过我吗？而且我还有这个。”徐梦溪说着，把钱袋放进了灵袋之中，刚才还挺重的钱袋，一放进灵袋里面，就感觉不到重量了。

    陈子柒亲眼看着，一个包袱那么大的钱袋，被随手放进了一个小小的香囊，那么大的袋子里，好奇地问道，“这个是什么？”

    “灵袋，专门放东西的，若有兴趣，两千不二价呦～”

    “打劫呀！你……”陈子柒忍了忍，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气冲冲的骑马离开了。

    徐梦溪冲着没有走远的陈子柒大喊道，“恭喜您，又变回穷光蛋了!”

    “…………”

    回去走过胡同的时候，发现王大叔家张灯结彩，门口还贴了大大的喜字，还有不少人从他家进进出出。

    小安，要结婚了，该送点儿什么呢？

    徐梦溪带着这个问题，回到了她的暂住地，苏梦尘不知踪影，打开锅盖，饭香扑鼻。

    里面还有一盘红烧鱼，一盘清蒸白菜，厨房的烛台下压着纸条，具体意思就是，他去帮王大叔做婚宴去了，锅里的就是她的午饭。

    臭小子，幸好没把她忘了，不然看她怎么教训他。



第 15 章
    徐梦溪利用偷视镜，偷偷查看隔壁的情况，不是她不想去玩儿，只是她现在这身份，去了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添乱。

    至于这偷视镜，也算是修真界十大猥琐法器之一，它可以偷看别人正在做什么。

    但是这法器也是有缺陷，一是没有声音，听不见他们的言语；二是能使用的距离太短，只能偷看一里地内的人和事。

    要是运气不好，碰上人家使用空间切割屏障，这法器就算是废了。

    但就这么个破玩意儿，偏偏价卖的极高，一个要整整五百两，要不是因为她是玄灵宗的弟子，可能就用不起了。

    偷视镜里，苏梦尘正踩着小板凳在蒸包子，王大叔在一边炒菜，刘大婶在那儿添火加柴，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妇人。

    他们好像还聊的很开心，苏梦尘似乎因为可爱的外表，所以压根儿没有受到，徐梦溪谣言的侵扰。

    不过，他手上那个福运镯，玄灵宗总共也才有五个，上回用掉的一个，没想到这个家伙身上的霉气这么重，才几个月就用掉了一个。

    现在除了他手上戴的那一个，徐梦溪这里也只剩一个，看来搬家任务刻不容缓了，要是万一那个也失灵了。

    相信以他的霉气，全都城的百姓，是肯定也要跟着倒霉的。

    只是……陈子柒那边，那个带着系统的“中二病少女”，应该不会中途病死吧？

    徐梦溪穿越到一个不认识的地方，虽然在这种地方生活了这么多年，但自己肯定也希望能拿到剧本，帮助自己回到原来的世界。

    自己虽说也从她身上赚了一笔，但也算帮了她个大忙，她要是死了，自己的剧本计划不就泡汤了。

    徐梦溪一边想，一边默默吃完饭，今天去摆摊，没怎么睡着觉，上床躺一会儿。

    徐梦溪的瞌睡症越来越厉害了，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这瞌睡症，一年强，一年弱，连她自己都琢磨不清。

    “师姐!师姐!师姐!”

    “呃？”

    徐梦溪再一次被人从美梦中唤醒，眼前的小师弟还有些慌乱，徐梦溪慢慢睁开朦胧睡眼，看清了眼前人，又接着睡了过去。

    “师姐!”

    “哎呀！我不是已经醒了嘛，别叫了，去玩去吧～”徐梦溪眯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

    苏梦尘有些慌了，“师姐，师姐，你到底是怎么了？这几天怎么这么嗜睡？你等着，我去给你买提神的药。”

    徐梦溪凭靠着感觉，拉住了苏梦尘的手说：“酒!去拿酒，桃花酒可以给我提神。”

    “？？？”苏梦尘虽然不能理解，但还是去照办了。既然师姐说她喝桃花酒提神，那就买些桃花酒给她提提神吧。

    “啊～～感觉好多了。看来还是这桃花酒最能提我神。”徐梦溪喝了桃花酒之后，就从床上爬起，就跟喝了红牛一样精神。

    苏梦尘疑惑的看着她问道，“师姐，别人都是酒醉人，为什么你喝了这桃花酒倒更精神了。”

    “不知道，反正我只知道，这桃花酒似乎是能治我，瞌睡症的良方一样，喝了之后精神百倍。”

    “哦！”苏梦尘想了想，像是豁然开朗的一般，“师姐，既然这样，那你常常备上桃花酒，不就不会天天打瞌睡了吗？”

    徐梦溪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不行呀!能治我瞌睡症的酒不多，每一种喝过了十次左右，就失效了。”

    “……师姐，你是怎么染上这种病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

    “师姐……你心……真大!”苏梦尘都惊了，这种病的由来，总该有个来头吧。要不是后天染上的，要不是先天生下来就有的，怎么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呢？

    婚礼那天很快就到了，徐梦溪也随手使了个，化颜符，用了这个符咒之后，除非你主动找人闲聊，不然别人绝对认不出你。

    看着小师弟进了厨房帮忙，徐梦溪就想去看看王安，好歹做了这么久邻居，把他当了那么久的弟弟。

    很快，徐梦溪就找到了，独自一人在空旷旷的房间角落里，郁郁寡欢的王安。

    “小安，怎么了，今日可是你的大喜之日。”

    “徐姐姐!你……你，你的病，怎么样了？”王安从一开始的欣喜，转为落寞，声音也是越说越小。

    徐梦溪笑开了颜，“没事，没事，不用担心，那病只是个幌子而已。”

    “什么!”王安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倒把徐梦溪给吓了一跳，不过，徐梦溪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冷静地说：“有什么可激动的，不就是给自己打了个掩护嘛。”

    “那……徐姐姐……”王安说着，脸渐渐红了起来。

    “马上要成亲了，就是大人了，怎么能还如现在这般，动不动就羞红了脸。”

    王安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对她说：“那姐姐……愿意和我私奔吗？”

    “额……”什么玩意？徐梦溪表示，自己可能是耳朵听错了，这小娃娃马上要去拜堂了，在这胡说什么呢？

    “对呀，本来就是不该奢求的，他也是这样对我说的。”王安自顾自的说。

    徐梦溪觉得，现下可能要转移一下话题，就拿出了自己给他准备的贺礼。

    一颗百灵丹，加上一百两银子，一部分是谢谢他们租给她房子，另一部分则是厨艺照顾。

    “这颗丹药你务必拿好，若是以后你家有人病入膏肓，或者是中毒性命垂危，吃了这颗丹药，就可逢凶化吉。”

    “真的？”王安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徐梦溪给的丹药所吸引住了。

    “当然，这药你要放好，千万不要给别人说，不然在你们这儿，这种灵药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可是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徐梦溪给完丹药还好心叮嘱一番，因为像这种丹药，对于这种普通的古代来说，本来就是逆天改命的良药。若是达官贵人知晓，杀身之祸都是轻的。

    “嗯，知道了。”王安双手接过小药瓶，将它放进至隐蔽的柜子里锁好。

    然后转身，释怀微笑着对徐梦溪说：“徐姐姐说的话，王安都信。”

    徐梦溪东西也送到了，只留下一句，“今后的日子，祝你开开心心，子孙满堂，夫妻和睦，百寿无疆。”

    “多谢徐姐姐!”

    “不谢!”

    虽然不是人生的最后一次相见，但却是她最后一句对他说的话，算是谢他一家，这一年以来的关照之恩。

    “什么？你马上要离开!”陈子柒也知道她想归隐，但哪儿有归隐的这么快的，她们互相认识还不够一个月呀!

    徐梦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对呀！我要是再不走，等我小师弟的厄运体质起来了，那到时候就真的走不了了。”

    “额……你小师弟的厄运体质，真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陈子柒言语里透露着不信任三个字。

    徐梦溪无奈的叹息，“你觉得呢，我在玄灵宗的院子，都因为他垮成了一堆粉末，不然，为什么要出来呀？”

    “哦，那倒是，那你什么时候走？”

    “三天之后吧。”

    “三天!我去不是吧，再过半个月不行吗？”陈子柒明显心里还另有所图。

    徐梦溪看出来了，但她不怎么想帮她，“不行呀!你想到时候我拉着全城的人一起倒霉吗？”

    “呃……”

    “今天给你说只是通知一声而已，放心，我会回来取书的。”

    “给我九年时间。”

    “成交!”两人似乎对这个时间都很满意，两人简直算得上一拍即合。

    陈子柒又想了想说：“明天，我们要去名奉城，要不你跟我一块儿去吧。”

    “出去玩儿呀!可以可以，我能带师弟吗？”

    “OK”

    第二天一早，徐梦溪就收拾好了东西，放进灵袋里，带着苏梦尘一起出发。

    一到城门口，陈子柒简单的忽悠了一下其他人，就带着徐梦溪上了马车，小师弟由于太可爱了，被婧月公主带上了她的马车。

    但也由于马车的先后顺序，徐梦溪得出了她的结论，这位陈王妃的马车，竟然排在自家妾室的后面。

    原因是，她家王爷正在妾室的马车里，抱着美人玩闹，还突然传出了美人的一声娇羞，两人刹时间沉默了。

    徐梦溪反应过来，慢悠悠的开口说道：“你现在……应该挺难的吧。”

    “也没有哦!”马车窗外传来轻声，打开窗户一看，是一个眉眼含笑的少年，正是意气风发的模样。

    “哟，是你呀!”

    眼前的人倒是让徐梦溪很惊喜，凡界真是小呀。眼前这名少年，不正是当初自己刚来到凡界的时候，在客栈碰到的那名通宵少年吗？

    “没想到呀！我们真是有缘分，当初你跑了，皇兄，还以为你是畏罪潜逃，把城里贴满了告示抓你呢。你这一转眼，竟然是去了都城。”

    “什么畏罪潜逃呀？”看来，前面马车那位，应该也是算有一面之缘了。

    “姑娘，当真没做亏心事吗？”

    “我若是做了亏心事，还敢上王妃的马车，同你们一同去游玩吗？”徐梦溪反问道，在解释这方面，她一向有天赋。

    “那也对，不知姑娘姓甚名谁？”

    “姓徐名溪，小皇弟，你能不能不要再问了？”徐梦溪还没来得及开口，这陈子柒倒是抢先一步，心直口快的说道。

    “好了，好了，那我不问了。不过柒柒可是小我一岁，要叫哥哥。”那少年嬉皮笑脸的对她说。

    陈子柒脸色一黑，用“友善的目光”对他说：“我现在是你皇嫂。”

    少年听到之后，脸红红的，小声嘀咕了一下，“以后可不一定。”

    不过显然，坐在另外一边的陈子柒，没听到这最后一句话，倒是让徐梦溪给听到了。

    徐梦溪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孽缘呀!

    只见此时，那少年骑着马到了前面一辆马车旁边，欢快的对里面说：“皇兄，皇兄，你下来吧，我们来比赛骑马。”

    “滚！自己玩去。”传出的声音冷漠又沉稳，还夹杂着几分不耐烦。

    谁曾想，那少年越发撒起娇来了，“皇兄，皇兄，来嘛，来嘛，多好玩儿，皇兄，皇兄……”

    徐梦溪，陈子柒：……



第 16 章
    终于到了目的地，要下马车的时候，徐梦溪犹豫了，如果自己现在和那位王爷碰面，好像不是个好时机。

    结果，特意跟陈子柒等了一会儿，下马车还是跟那位王爷撞上了，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副厌恶的神情看了她们两眼。

    过了一会儿，徐梦溪看着眼前，被打扮成女孩子的苏梦尘，不知所措。

    幸好，十岁的孩子不爱哭了，要是年纪再小一点儿，嗷起来，她也压不住呀!

    长得真好看，徐梦溪自己都鬼迷心窍的，去捏他的小脸，软软的，肉肉的，看起来脸上没几两肉，摸起来还挺舒服。

    这一举动，倒让苏梦尘不乐意了，小脸一瞬间气得鼓鼓的。

    “臭小子，让别人揉就没事儿，你姐姐我揉揉，你还不乐意了。”

    “这孩子性格不错，看起来，你这个姐姐教的不错。”婧月公主夸赞道。

    徐梦溪行礼后说：“多谢公主夸奖，我与小弟告退!”

    “什么？你现在就要走!”陈子柒听了都懵了，这大姐加老乡，不是来帮自己的吗？

    她要现在就回去的话，这不就等于白诓她来一趟吗？

    “是要走……但不是回都城。”

    “什么？难不成你是现在就要出去隐居，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不会只是为了搭我的便车吧？”

    “聪明!”

    “呵呵，主角的智慧是无敌的。不过，你坑我这个事实也是真的。”

    “嘿嘿嘿，不要这么介意。”

    陈子柒气呼呼地说：“本来还指望着你帮帮我，结果你看现在，你居然搭了我的顺风车就想跑。”

    “……你不是还有系统吗？”徐梦溪终于问出了这个，她疑惑了两天两夜的问题。

    陈子柒也不知道是从哪儿的别扭劲儿，撅着嘴小声说道：“叫是叫系统，实际上跟奇异淘宝店一样，只能攒积分买东西，除此之外毫无他用。”

    “……”徐梦溪恍恍惚惚地说：“虽然我穿越到这来的时间很长，但，21世纪的事情我是不会忘的，我看过很多小说，系统难道不是那种，女主的逆天金手指吗？”

    “切!哪有那回事儿，我一开始也以为是你说的那样，结果啊，除了刚刚穿越来的那一天，它跟我说了我的情况，就再也没有听过它的声音了。”

    “额……也许你这系统，太皮了!”徐梦溪此时，只能说这个打打掩护。

    陈子柒刚才还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一下子就变了脸，可怜楚楚地说：“那你来做我的金手指好不好？”

    “额……”徐梦溪实实在在犹豫了一会儿说：“你确定？我这金手指旁边还带了一个灾星呢，那灾星的霉运还是不可控的。”

    “那……”

    突然，天空中的一声巨响，打断了两人的对白，打开房门往天上一看，一不下雨，二不刮风，就打那旱天雷。

    徐梦溪扭头对一旁的陈子柒问道：“我记得刚才……咱们是大晴天进来的吧？”

    “好像是。”

    “那这雷……”

    “呵呵，你问我，我问谁？”

    “也对!”

    “我手拿流星弯月刀，喊着响亮的口号，前方何人，你报上名，有能耐你别跑，我一生……”徐梦溪实在是心情好，坐在板车上，刚到野外就开了嗓。

    苏梦尘闷闷不乐的骑在驴身上，赶着它走，一言不发。

    徐梦溪这个“称职的师姐”，也很快发现了，温柔的对苏梦尘说：“去，给我弄点儿吃的喝的来，我要先眯一会儿。”

    苏梦尘欲言又止，却也只是在叫了一声“师姐”之后，看着睡熟的她，去找吃的喝的了。

    两人走着走着，还真在一个谷底，找到了一座破竹屋。果然武侠世界，遍地都是破竹屋，破庙，破草屋。

    徐梦溪很偷懒的，用了法术将它整改了一番，那也是她第一次，在凡界使用法术，遭到反噬。

    竹屋才刚刚恢复好，突然，她喉头一股腥甜涌了上来，一口鲜血喷洒在地上，胸口如千斤坠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很快，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看到就是两眼通红的苏梦尘，还有他旁边的老大夫。

    她迷迷糊糊听见老大夫说：“这我已经把了第三次脉了，虽然吐血，但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这种症状我也没看过，许是体弱吧，我再开两副补身体的药给她吧！”

    “不必了，大夫!”徐梦溪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身体上那种感觉虽然有所减缓，但还是足够折腾她一阵子了。

    “哟，姑娘，你身体实在太过虚弱，怎么能坐起来呀？”

    “没事，多谢大夫关心，我这病是先天的，一般的药治不好的。”徐梦溪很温柔的向他表示。

    那老大夫叹了叹气，看着她摇了摇头，拿着药箱离去了。

    眼看着大夫走远了，徐梦溪转头看向苏梦尘，刚想跟他交代点儿事情。结果那小子咬着牙，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样子。

    “干嘛呢？你这个样子，是打算吓一吓我吗？”

    “师姐，我就是个天降的灾星，他们都说你不会被我所克，可是……”苏梦尘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徐梦溪听着右眼皮跳了两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说：“孩子，你想多了，我不是因为你，我是因为遭到了上天的反噬。”

    “什么意思？”苏梦尘一无所知的看着她。

    “你真以为我们到这儿来，就可以随心所欲了，老天爷对修真界的人有约束，凡是在这里使用法术法力的人，都会遭到一定的反噬。”

    “为什么？”

    徐梦溪摆摆手说：“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师傅是这么跟我说的，要是能随意的使用法术，那修真界的人都可以来这儿称王称霸了。”

    “这个……倒是真的。”苏梦尘还认真的想了想，才得出的这个结论。

    从那一天开始，两人就过上了男织男耕的生活，徐梦溪除了教这个小师弟一些法术以外，自己也不敢落了修行，毕竟自己还有个师尊在上。

    她临走之前跟陈子柒说好了，可以将自己的居所告诉她，让她用飞鸽传书联系自己，算是解解闷儿吧。

    一开始的时候，几乎每天一封，说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偶尔还有一些笑话，虽然那些笑话非常冷。

    两人的飞鸽传书中，陈子柒和她说了很多事，陈子柒也在信中提起道，这些大部分都是不能和旁人说的秘密。所以，请她替她消化一下。

    一年后的一天，她飞鸽传书与她说，自己明日便要追随王爷上战场，自己是有女主光环死不了，可惜最近不能和她通信了。

    徐梦溪也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却没想到，这信一断就是两年，徐梦溪也听说过她这北部战场的一些消息。

    直到那一天，信鸽再次飞来，她在信中写道，说自己厉害吧！终于班师回朝了，最后一句，可惜被墨水给糊了。

    但这倒让徐梦溪有些好奇，她这原本的最后一句，到底写了什么？

    在她回来之后的信，变得越来越少了，有时候几天一封，有时候半个月一封，不管面上的内容写的是什么，最后总有一句被墨水糊掉的字。

    这一封信是这样还好，但每封信都是这样，可就大大激起了徐梦溪的好奇心，每次期待能从里面找到什么，但那句话也被糊的太严实了。

    无论她怎么看，都看不出来先前写的半分字样。

    但这样的日子也只持续了半年，通信又断了，先前没有半句解释提醒，突然一下子就断了。

    害得徐梦溪还特地去打听了一番，确定了她没有事，才发觉事有蹊跷，那丫头不会是在战场上，脑袋被驴踢了吧。

    后来，等过了将近一整年，才等到了下一封书信，信里没有别的内容，只是一句「姐姐，我不想做女主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信上还看得出来，上面似乎是粘了水，其实徐梦溪也不确定，那是普通的水，还是苦涩的泪水。

    但就在徐梦溪整整，思考了一夜的时候之后，一大早就有信鸽来送信，里面也只有一句话。

    「昨晚喝多了点，有点儿想家，所以，请徐姐姐不要介意。」

    徐梦溪：“……”我可以理解她，是耍了我，还是酒后吐真言吗？

    后来的时间里，徐梦溪怀疑这家伙玩惯了失踪，整整半年一封信都没有，徐梦溪都有些想她了。

    “上街去逛逛吗？”

    时光匆匆啊!一转眼就长成了翩翩少年，虽然看起来还挺嫩的，但样貌极美，可比画中仙。

    这小子要是能这时候到筑基期，永远保持这副模样，该多好呀!

    “师姐，你在看什么？”苏梦尘被盯得心里有些发麻。

    徐梦溪叹了口气，摇摇头说：“真可惜呀，真可惜。”

    “师姐，你又在想什么？”

    “你可以猜猜看!”

    “…………”

    “哎呀！好热闹呀！”徐梦溪很久没有出来了，这次来街上逛逛，回到了人群中，让她都放松了不少。

    “师姐，喜欢这个吗？”苏梦尘从路边摊位上拿起一块玉佩。

    徐梦溪看了看这玉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小子挺有眼光的，挺好看的，要多少银子？”

    小贩倒是手疾眼快，一听徐梦溪有心要买，连忙报价，“不贵不贵，才十两银子。”

    徐梦溪黑着脸把玉佩放了，回去顺口说道，“哥们儿，你去抢得了吧，一块玉佩，路边摊，你还卖十两，不要了。走吧！”

    “不是，这姑娘，这玉佩当真是极品，十两银子算是便宜了，要不给你打个折，只有九两八钱。”

    “你还是去抢吧!”徐梦溪毫不留情的说。

    小贩再一次让步，“九两只要九两，就当给你们两位小夫妻，一个面子吧！”

    “你觉得我们看起来像夫妻吗？”徐梦溪再次语气加重说道。

    小贩一乐说：“怎么不像啊!实不相瞒两位，我家祖上是算卦的，会看相，你们两人的面相，就是天生的夫妻相。”

    “……”徐梦溪走得很快，都懒得回头看他一眼，这什么小贩呀，买东西还带看相。

    一路闲逛，东西没买几件，闲话却听了不少，其中就有关于陈子柒娘家的事。

    果然，古代霸道王爷中神一样的剧情，老公和老丈人势不两立，那位王爷也是一样。

    听说找到了他老丈人的叛国受贿证据，他老丈人除了两个当王妃的女儿，全家都被杀了个干净。

    自古套路得人心，现代中的霸道总裁，古代中的霸道王爷，果然越霸道越有人爱呀!



第 17 章
    “走啦，回去吧。”徐梦溪拍了拍苏梦尘的肩膀，说着就要往回走。

    苏梦尘看徐梦溪有些不对劲，“师姐，你平时不是都要去看戏听书吗？怎么今天这么早就要回去了？”

    “唉!”徐梦溪叹了一口气，慢悠悠地说：“我感觉，我马上，就要有麻烦了，没心情去听。”

    “是关于……”

    徐梦溪打断了他的话，“心知肚明就好，没必要说出来。以后这个要重点学哟。”

    “嗯！”

    但这次事实却并非如她所料，她等了一天，不，是将近一个多月，陈子柒再次给她来信，里面除了一些蠢笑话，一无所有。

    徐梦溪虽然知道，陈子柒在这个世界的爹爹，对陈子柒是非常好的。

    与有些古言小说不一样，她家不仅两姐妹非常和睦，父母也是待她们一视同仁，陈子柒还曾经在她面前骄傲的说，自己又多了一对好父母，和一个好姐姐。

    现在倒好了，一家全被砍了脑袋，留下姐妹两个孤苦伶仃，再没有了任何仪仗。

    这种王爷后院狗血言情小说，女主角肯定是不会死的，可那个姐姐十有八九，也要奔西了。

    后面两个月，她和陈子柒的消息又断了，当她闲着，带着小师弟去茶楼听书的时候。

    却又无意间听到了，陈家大姐家蓄意谋反，陈家大姐为了不上刑场，在自家点了一把火，带着儿子葬生火海，尸骨无存。

    也是，被押上刑场砍头，多丢人的事呀！还不如，葬身火海一了百了，至少生前的最后几个时辰。

    不用带着可怜的儿子，去接受都城百姓，那漫天的破骂，菜叶子臭鸡蛋的洗礼，也算走的干净。

    只是现在就剩下陈子柒一人了，也不知道那丫头，接下来的路会怎么选？

    再次听到他们的消息，已是一年后的事，那时候，人们纷纷议论。

    王爷带兵出征，王妃随行左右，伉俪情深。

    徐梦溪不知道其中的具体缘由，但至少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说的那样，也许，他们真的还挺好的。

    但事实上也只是她往好的想，因为之后的三年里，她再也没有收到陈子柒寄的任何信件。

    听说也只是听说了她的夫君，在战场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在朝堂上，舌战群臣，巧舌如簧，是为天下百姓心之所向。

    后来果然如所有的古言小说一样，她的夫君为皇帝，她被封为皇后。但纵使如此，徐梦溪在接下来的半年里，也没有收到半封，来自于她的信件。

    “至少捎个口信儿也好呀。”徐梦溪坐在大门口，自言自语道。

    “师姐……”正在修炼的苏梦尘，睁开眼睛，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

    一下子就被身旁的徐梦溪打断了，“怎么了，干嘛？现在的你抓紧修炼才是正事，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多事儿呢？”

    苏梦尘犹豫的抬起了左手，指向前面的竹林中，小声地说：“师姐，我的意思是，我好像看到有人倒在那儿。”

    “什么!你不是出现幻觉了吧？我都没看到，你看到了，你接着修炼，我去瞧瞧。”

    徐梦溪走到竹林中，还没走几步，果然发现有个人浑身是血的躺在那儿，身上还盖着一层薄薄的竹叶。

    仇人追杀吗？

    徐梦溪只是稍微的想了一下，就打了个招呼叫苏梦尘过来抬人，小心地安放在苏梦尘的床上。

    趁着苏梦尘去烧水的时候，徐梦溪给他喂了颗保命的药，然后低下头仔细看了看。

    这时才发觉，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熟悉感，竟然是真的，当初她从驿站出来的时候，擦肩而过进去的人就是他。

    徐梦溪没有那心思照顾他，便吩咐了苏梦尘给他洗把脸，就不管他了，反正丹药已经吃下了。

    三天之内，醒了便是生，醒不过来便是死，一切都要看他自己的造化，旁人是无法干涉的。

    “七二，七二，七二，七……”

    这家伙睡了一整天，结果大半夜的他们刚准备睡觉，这家伙就开始迷迷糊糊的念叨起来了。

    “七二，是谁？”苏梦尘扭过头看向她，那眼神感觉好像能从她眼里，找到答案一样。

    “我怎么知道!”徐梦溪回了他一记眼刀子，冷冰冰地说。

    不要怪她现在为什么这么生气，她本身就有瞌睡症，这两天白天没怎么睡，到了这个点儿要是再不睡，估计到明天晚饭之前都醒不了了。

    可喜可贺的是，这大哥巴巴地叫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给醒了，徐梦溪此时激动的，恨不得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

    奈何当事人还一脸警觉的看着他们，好像他们是土匪一样，“尔等，为何人？”

    “救命恩人！”徐梦溪没好气的说完，就打着哈欠回去睡觉了。

    关房门之前，还看见苏梦尘从那房间里出来，一头扎进了厨房，不过这些对她都不重要，充足的睡眠现在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的起床时间没怎么预测好，才睡到未时末就醒了，那个前天还浑身血的家伙，现在正在她的院子里练剑。

    伤的那么重，头一天醒，第二天练剑，徐梦溪顿时觉得，像这种不惜命的人，自己救他够贱的。

    那家伙看见她，完全反转了态度，跟昨天晚上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满脸笑容地说：“恩人醒了，是不是饿了？我去给恩人做碗面吧。”

    徐梦溪一个字都没吐，那家伙就自顾自的去做面了，真自来熟呀!感觉他在这儿，完全就没有拘束感。

    结果这家伙做面，那颜色染的跟一毒药一样，其次，这口感……不敢恭维。

    然后，在那家伙一脸期待的笑容下，徐梦溪又不好直说人家的一番心意，只能咬着牙吃。

    吃了小半碗的时候，梦尘跑了过来，只说了一句“我饿”，就拿起我的那碗面，以最快的速度吃了起来。

    徐梦溪都不敢直视这一大惨象，结果，这位还在那幻想着，边想边说：“以前，七儿总是煮面给我吃，所以，我也想给她煮。但一直不自信，现在看到你们的模样，如果再见我一定要给她煮面。”

    徐梦溪面上不失礼貌的笑容，心里暗自，为这位七姑娘捏了一把汗，就这毒药应该吃不死人吧？

    “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徐梦溪这才想起来问道。

    “在下落轩。”

    “哦，知道了，你还是别做这些事了，好好养伤，尤其在这期间不能舞刀弄剑。”徐梦溪好心提醒到。

    这落轩也挺听话的，一不舞刀弄剑，二不下厨做面，一天天的坐在那大门口边上，发呆，思考人生。

    连着好几天都是如此，而且有时候晚上做了噩梦，就会不停地喊着那一个名字。

    徐梦溪终于打算，带他去镇上的茶馆听书，走之前给他吃了一颗易型丹，不仅改变身形样貌，就连声音也一起变了。

    “徐姑娘，这丹药……”落轩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药，难免有些惊讶。

    徐梦溪知道他的顾虑，摆摆手说：“放心，没事。大约五个时辰就变回来了。”

    “哦！”他也似乎一下子放心了不少，毕竟是救命恩人的话，自然是要听要信的。

    结果一行人走着走着，倒在城门口看见了皇帝张榜放文，这文上内容就是，皇后恶疾缠身，寻天下名医为皇后诊治。

    徐梦溪还没想好，这落轩竟然一下子把榜文揭了下来，当地太守一来，她只能说是自己揭的，将错就错。

    虽然，她之前就想过，要跑进皇宫去找陈子柒，但这什么都没准备。面对如今这副局面，她只能叹着气说：“走一步看一步。”

    坐着马车去都城，也就花了一天左右的时间，从马车里往外看，这都城与当初相比，反而更加繁荣昌盛。

    看来，这皇帝可能不是一个好夫君，但一定是个好君主。

    第二天一早，就有宫中的人来接人了，落轩一个劲儿地恳求她带自己去，但他行为古怪，带进去怕是会惹是生非。

    “师姐，你觉得这个落轩，是不是和皇室有关系？”苏梦尘走在她身后，小声的询问道。

    徐梦溪只轻声回上一句，“别说话，小心点。”

    “是”

    徐梦溪让苏梦尘站在寝殿外等她，自己独自一人进去，并将这里所有的丫鬟都送了出去。

    徐梦溪四处张望了一番，发现坐在床上目光呆滞的陈子柒，果然是衣荣华贵呀!可惜两眼无神。

    徐梦溪走过去，先是拿左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毫无反应!

    “喂，陈子柒，你欠我的小说什么时候还？”徐梦溪怒声一斥，陈子柒微微有些反应，慢慢的转过头，用通红的眼睛，遍布血丝的眼睛，看着她。

    也就是那么一会儿，见她强撑着身体，走到一个柜子前，一下子跪了下来，也不知是那柜子太矮，还是她身子太虚。

    徐梦溪静静地看着她，打开了一个又一个柜子，才拿出一本书，递给了她，徐梦溪一接过去，陈子柒就倒在床上，蜷缩着身体。

    “要吃点儿什么吗？”徐梦溪把小说放进灵袋里，转头问向死气沉沉的陈子柒。

    陈子柒摇摇头，然后在床上翻了个面，看着她憔悴地说：“我已经等了你太久，东西已经给了，我是个说话算数的人，你能不能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徐梦溪倒感到很奇怪，不解地问：“你到底怎么了？”

    “其实，我以前的家庭非常不好，我母亲很早就死了，继母生下弟弟之后，全家都觉得我是个累赘，不许我读书，逼着我去赚钱。”

    徐梦溪听了都有点儿同情她了，但没有言语，是尊重她把这个故事说完。

    “我从小都爱看言情小说，我觉得那些穿越的人都非常幸运，因为他们至少，最后会得偿所愿，与心爱的人双宿双飞。”

    “这倒是，这不就是言情小说的最大套路吗？无限原谅。”徐梦溪终究忍不住插嘴了。

    “我来到这的第一天，就觉得他是我的命中注定，就算他对我冷言冷语，刻意刁难，对别的女人一往情深，可我仍觉得，一切都可以改变，我们就是命中注定。”

    “但是，我现在发现我错了，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做皇后了，我不想做女主了，实在太累了。”

    “所以，当初那一阵子，被涂黑的那一句话，就是你不想做女主的吗？”

    “嗯，我不想成为女主角了，只想，只想，做他的妻子，做个普通人，一辈子安安静静，反正他肯定会疼我的，落轩。”

    说完之后，陈子柒就是一阵嚎啕大哭，徐梦溪庆幸把人都叫下去了，要是让谁看到这一幕，可能就要被拖出去砍头了。

    “落轩？是不是一个长相清秀，额头上带小小一颗痣，剑不离身的那个落轩。”

    陈子柒停止了大哭，但还是忍不住的抽泣，“你，你怎么知道？”

    徐梦溪这回明白了，照眼前这位的反应，那落轩，之前敢情百分之八十，是被皇帝给追杀了。

    “他就在皇城外的客栈里，这榜还是他揭的呢。”

    陈子柒坐了起来，一下子恢复了活力，“你说的是真的？”

    “骗你我能拿块肉吃吗？”徐梦溪反问道。

    陈子柒兴高采烈，一下子就跳下了床，一头扎进了衣柜里，拿一件又一件的衣服，让徐梦溪评价。

    “你这几个意思呀？怎么感觉你下一刻，就要和心上人终成眷属了，不过我提醒你一下，你可别忘了，你还有个皇帝夫君呢。”

    陈子柒一听，跟个被定住了一样，怒狠狠地又把衣服摔回了衣柜，跑到徐梦溪跟前说：“喂，老乡，你可是混修身界的，帮我一把呗。”

    “你想我怎么帮你？”

    “弄个瞬行符带我走，或者让陛下彻底忘了我，二选一可以吗？”陈子柒期待地问。

    “放心，你说的这些，我一个都做不到。”徐梦溪说起话来也是十分耿直的。

    “那我该怎么办呀!我这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吗？”陈子柒懊恼的捶胸顿足，当初自己一时年少，哪会想到有这个结果。

    “那也不要这么说，至少办法还是有的。”



第 18 章
    “什么办法？”陈子柒一抹泪水，期待地看着她。

    “办法就是，金蝉脱壳，假死重生。”

    陈子柒给了她一个白眼，“你这说来说去，不就是让我扮假死吗？”

    “目的不重要，办法才重要。”

    “那还不跟我说说。”陈子柒已经不耐烦了，她在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里，已经被困的太久了。”

    徐梦溪让她贴耳过来，小声对她说：“办法是这样……”

    一切已经预备好了，七天之后实施，这个数字，一是想看看，陈子柒离开的决心。

    二是给了她她反悔的机会，毕竟，虽然算不上娇生惯养，但这么多年也是金银珠宝摆身旁过来的。

    而且身为书中的女主，她明明一切可以获得更好的生活，明明守得云开见月明，她却要为了那跑偏的爱情，义无反顾，放弃一切。

    不过关于这个计划的一切，她暂时还没有告诉落轩，但也算给他报了平安。

    “哎呀！梦尘，你干嘛呀？”徐梦溪极不情愿的，被他拉上街。

    这小孩儿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把她拉着一起上街，感觉是为了挡桃花一样。

    苏梦尘到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年纪轻轻，英俊潇洒，尘世凡仙，也不知道会便宜那家姑娘，徐梦溪现在看着他，完全一副，怕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模样。

    “师姐，我修炼到筑基期了，从此开始便可容颜永驻。所以，才拉师姐来街上逛逛，师姐很不高兴吗？”苏梦尘还委屈起来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徐梦溪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安慰，而是要不要找一个画馆，找人画一副，美人憔悴图。

    “没有，不过才筑基期，你就这么高兴，那到以后的金丹期元婴期，你不得高兴的上天呀？”徐梦溪尽量驱散着脑海中的奇怪的念头。

    “又不是不能上天。”

    “抱歉，我忘了。”这修真界，只要练过那么两年的，哪个不能上天潇洒，可惜天上飞禽众多，碰上一个就有可能吞了你。

    所以，在修真界呀，上天也是个危险的活儿，它考验的就是你的运气。

    苏梦尘走在前面溜达溜达，拐个弯就进了一家首饰店，徐梦溪紧跟其后进去，选了个僻静的角落，搬个小凳子坐下。

    苏梦尘在那儿挑着挑着，拿回一顶白银发冠，无论做法工艺，都是挑不出毛病的，堪称美轮美奂。

    “师姐，这个，你可喜欢？”苏梦尘期待的问。

    徐梦溪拿着发冠，仔细的看，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师姐，若是喜欢，我买来送给师姐可好？”

    徐梦溪一贯喜欢男装的头发处理，要不就扎成个团子，要不就扎个马尾，发冠一戴万事大吉。

    所以胭脂水粉，金银首饰，在她眼里还没有一顶发冠来的好，苏梦尘找东西，倒也是找到点子上了。

    徐梦溪虽然很是喜欢，但只能遗憾的说：“不行，修真界里面的飞行御剑以及各种威压，要是戴这里的发冠的话，发冠可能会碎的连个渣渣都不认识。”

    “那不如我画下来，回去之后，请专人，用最好的材质，为师姐做上一顶。”

    “你有钱？”徐梦溪一脸不信任的问道。

    “……以后，也许，就，有了，吧？”苏梦尘自己的回答也是支支吾吾。

    “那画吧！”徐梦溪很随意的将它放在，旁边的茶桌上。

    苏梦尘犹豫了一会儿说：“师姐，不如您拿着吧，你拿着，也许，我就有灵感，画的出来了。”

    “好吧!”徐梦溪只能放下手中的茶碗，将发冠放在手中，不过显而易见的是，真累呀！

    徐梦溪坐着坐着，瞌睡症再次发作，这次她不喝酒了，反正要画很久，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做的梦很多，梦见了自己少女时的暗恋对象。但仍是选择关上了房门，进入了网络世界，去逃避那漫天的谩骂。

    一场梦中梦而已，差点儿还让她错以为回家了，醒来的时候，眼前是各色的美食，她回到驿馆了。

    “梦尘，我刚才怎么回来的？”徐梦溪一边说，一边伸手去端那碗红豆粥。

    “我背回来的，人家说都要打烊了。”

    徐梦溪一口粥差点喷了出来，她抹了抹嘴角，看向窗外，夕阳西下，她睡了一个下午，怪不得有这么一顿丰盛的“午餐”。

    徐梦溪掰着鸡腿的时候，突然想起来问那画的事儿，“梦尘，那你给我画的那幅画呢？”

    苏梦尘埋头喝粥，只回答了一句，“不好看，扔了。”

    徐梦溪呵呵笑了，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心想，这小师弟画技到底如何呀？不会和师尊画的一样，人鬼不分吧!

    刚吃完饭，徐梦溪就催着苏梦尘去给自己烧洗澡水，自己拿出灵袋里的小说，却无心去看。

    心想着，再等等吧，回去路上再看吧，反正他也跑不了，还是受人之恩，忠人之事吧。

    “所以，想好了吗？你磨了八年才得到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好日子，真的打算拱手让给别人吗？”徐梦溪再一次询问，不是不相信她，只是给她选择的权利。

    “你知道的，如果你遇到那个对的人，你也会奋不顾身的，反正已经一无所有了，在这个世界。”

    徐梦溪愣住了一会儿说：“不，我还有很多。”

    “也许吧！不过咱们不是来这儿，互相灌心灵鸡汤的，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带我出去？”

    “你明天早上陪陛下逛逛御花园，下午的时候我就宣布你，吹了冷风身体承受不住，猝死!”

    陈子柒神情厌恶，撅着嘴，不满地说：“我这辈子真是欠他的，他害我至此，差点沦落孤身一人，我竟然还要陪他去赏花，能换个办法吗？”

    “不能!”

    “哦！好吧，明天上午，老娘就当遛遛狗了。”陈子柒突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计划比他们想象中的更顺利，皇后身体有所好转，邀陛下百花轩一聚，共赏繁花盛景。

    徐梦溪还收到了一大笔赏赐，听说伴君如伴虎，这老陈死了之后，自己得赶紧脚底抹油，带着师弟开溜。

    话说这陈子柒的演技，真的还挺可以的，昨天刚听说的时候还一脸厌恶，接受之后视死如归，现在却可谈笑风生，春容满面。

    刚回到皇后殿中，陈子柒就迫不及待，开始脱衣服躺上床，一脸期待的看着她问：“好了，现在要我怎么演？”

    徐梦溪都惊呆了她这速度，一转眼已经在被子里裹好了。

    “假死药都没吃呢，吃完了可能有点儿疼哦！忍着点。”徐梦溪不慌不忙的从灵袋里，掏出一个正方形的大木盒，把盒子打开，里面就是各种的瓶瓶罐罐。

    徐梦溪仔细看了看，拿出最里面的一瓶药，“子柒，这你可真要忍着点儿，毕竟由生到死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啊？那你这药有没有效呀？”陈子柒有点儿慌了，这亲老乡不会坑自己吧？

    徐梦溪看了她一眼解释道：“放心，这要是专门做给修真界里，那些想自尽的年轻人，吃了这个药就会经历由生到死。”

    “由生到死，你到底什么意思啊？这药吃了，我不会真死了吧？”陈子柒激动的，从床上坐起。

    徐梦溪叹了口气说：“这药什么都好，只不过他一开始是给那些自尽之人的惩罚，所以吃下去，外人看起来你们已经死了，但假死的这一段时间里，你们会痛苦无比。”

    “老娘豁出去了!再痛苦也是能撑过去的。”陈子柒接过药丸，一咬牙，一闭眼，一口吞了下去。

    两人静静的等待了一会儿，却迟迟没有半分效果，陈子柒有点儿怀疑这是假药了，“你这药……啊啊啊啊啊……”

    效果一发，果然强大，陈子柒直接就脸色发青了，一下子就发起了高烧，身上疼着不停的哇哇叫。

    徐梦溪找了个窗户就跳了出去，趁着宫女太监忙碌的时候，偷溜出宫，估计到了明天，就会传出皇后已死的消息了吧！

    为了安抚落轩的情绪，她提前把这个计划告诉了他，然后督促小师弟以最快的速度，送他出城。

    这要万一让皇帝知道了，一个瞬行术，徐梦溪又得多遭多少罪，还是小心为妙，为人为己。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徐梦溪在第二天夜里，趁宫里众人都不怎么注意的时候，用符箓带走了陈子柒的“尸体”。

    第三天早上，两个人也算有情人终成眷属，可徐梦溪却觉得一切太过顺利，就好像有人帮了她一样。

    “梦尘呢？”徐梦溪左看右看，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两位的团聚。

    落轩倒是一副懵逼的表情，“他不是去找你了吗？”

    “你看好她的‘尸体’，我回城里找梦尘。”徐梦溪交代完之后，就赶着进城了。

    为了防备宫里的人，发现陈子柒不见了，而找上他们，徐梦溪是边跑边喊，这倒霉孩子到底跑哪儿去了？

    这一跑起来，一不小心就撞到人了，旁边抱着孩子的男子呆愣愣的说：“徐姐姐……你……”

    徐梦溪现在当然没空跟他聊天，因为她看见了站在城门口下的苏梦尘，便飞速向他奔去。

    “所以，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徐梦溪看见，这陈子柒一醒，两人就腻在一起，实在要不要太虐狗。

    “找个新地方，将一切重新开始。”

    “柒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两人一唱一和，但却能从字里行间听出来，这俩家伙现在一一点儿规划也没有，是打算走到哪儿，算哪儿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与徐梦溪没有太大关系，她的职责已经尽到了，剩下的日子里，是他们两个一起牵手走，跟她又没有什么关系。

    “我们会往东走，出海回修真界，可能咋们此生不复相见了。”徐梦溪说着，还说出了几分伤感，毕竟这是自己头一次遇见老乡。

    陈子柒跷着二郎腿，手拿大鸡腿，边啃边说：“没办法呀！咱们俩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祝你好命!”

    徐梦溪心不在焉的敲着桌面说：“老陈，你说他们两个都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呀？”

    陈子柒很礼貌的回了她个白眼儿说：“你也不想想你这离城镇有多远？以前自己走一玩玩，一天当然没觉得，可他们出去才两个时辰呢。”

    “是吗？我是有点儿怕，陛下识破我们这点儿小聪明，然后张榜抓人，然后他们首当其冲被抓。”

    “……我们要不……还是去看看吧？”

    “走着!”

    这还没出门呢，那两位已经回来了，问了问外面的情况，说是皇后已下墓了，让我们不要担心。

    也就是这样，我们在三天之后分道扬镳，看着他们俩的模样，这落轩以后肯定怕老婆。

    “师姐，他们有马，我们要不要也去弄一匹呀？”

    “不用，我手里还剩一张瞬行符，走吧！这个地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徐梦溪还有点儿惋惜，自己的竹屋以及这大好的青山绿水。

    “师姐不必担心，我们走了之后，那竹屋，落轩他们会去住的。”

    “啊？你答应的？”

    “嗯！”

    “也好，只是便宜了他们了。”徐梦溪转头看向竹屋，还有些恋恋不舍。

    苏梦尘一脸微笑的说：“师姐，山水有相逢，我们该走了！”

    徐梦溪伸了伸懒腰，松了松筋骨，顺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说：“走了，以后不要想念这儿哟！”



第 19 章
    自从出了凡界，回了修真界，徐梦溪几乎要被着烈日晒成一团水了。

    本来打算御剑飞行回去，却发现他们竟然落在了魔教地盘，这要是被发现了，那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烈日炎炎下，徐梦溪已经热的没有心思想其他的了，连瞌睡症这两天都没犯了。

    饮食的话，喝粥吃面还行，吃别的就有些吃不下。

    这一路上都是小村庄，能在他们那弄点儿吃的已经算好了，西瓜冰点对他们来说遥不可及。

    徐梦溪改变了战略，学以前看的电视里，晚上赶路。结果发现，晚上赶路，白天热的睡不着，精神压力更大了。

    两人就这样整整赶了五天的路，终于到了离他们最大的一个城镇，秋月镇。

    至于这管辖的门派或者世家，她是记不下来的，不过大城镇就是不一样，住个客栈，冰点西瓜无限供应。

    就是二两银子住两天有点儿贵，但两人已经整整被“活蒸”了四天，也没什么时间去考虑什么别的了。

    晚上下楼吃饭的时候，发现客栈里竟然多了许多魔教弟子，毕竟是在边界，穿着自己门派的统一服饰，好认。

    吃饭间，徐梦溪竖起耳朵听起了，他们之间的闲言碎语。

    “你说今年，我们魔教去了那么多优秀弟子，能不能得头彩呀？”

    “我怎么知道，但听说今年正教也派了不少人，要得头彩有点儿难吧？”

    听着他们的话，徐梦溪倒是有些懵了，这所说的头彩，指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这些对她而言，是无所谓的，她一向不在乎这些东西。

    进了正教地盘，他们这下也放心的御剑飞行，坐在剑上往下看，湖泊丘泽，大河山川。

    虽然增进了速度，也欣赏了美景，但这天对他们而言，也是更加的炎热，毕竟在空中，太阳是晒个稳的。

    结果弄出来的就是，飞一个时辰，就要下来躲一个时辰，速度之慢，可见一般。

    结果中午尤其热的时候，两人不小心掉了下去，还是掉在一个小镇的河里，真凉快呀！

    幸好这附近就有一家客栈，徐梦溪托掌柜的去买些衣服首饰，他们可没带换洗衣服。

    衣服是买好了，徐梦溪的那份，是一件淡蓝花色的，和一件红色花纹的，清新淡雅是更好，但这红色的也要放起来，要万一以后用得着呢？

    苏梦尘换的是白色的，果然，白衣翩翩公子，更容易吸引大众的眼球呀！

    那掌柜的把她的玉冠摘下来，给她梳起了小辫儿，戴起了簪子，说是这样才像个女孩子。

    其实徐梦溪不是没想过梳这样的头发，只不过太麻烦了，所以才戴起了玉冠，梳起了长长的马尾。

    他还给他们指了一条路，从山上翻过去，多翻几座山，就可以以最短的距离，回到玄灵宗了。

    他们还从老板娘那儿买回的一头牛，老板娘免费送了他们一个板车。

    两人坐上牛车，还是苏梦尘赶车，又平又稳，这山上树荫密布，山风阵阵，凉爽非凡。

    躺在上面实在太舒服了，让徐梦溪不自知的熟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只看到牵牛的绳子，被绑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苏梦尘不见踪影。

    徐梦溪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扭动着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紧接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懵懵懂懂的下了车，往一旁的林子深处走去，清风拂面，鸟语花香，多么美好的景色呀！

    不过她现在要去方便一下。

    方便过了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可能又迷路了，兜兜转转转了三圈都没转出去，此时，徐梦溪听见附近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她躲在树后，想着偷偷往那边看。

    没成想，一条大白虫子，贴面而来。竟然是一条白蛇!

    “姑娘，要在下帮帮你吗？”白蛇善意的笑着。

    徐梦溪得脸色瞬间吓得煞白，她自诩在修真界，见得多了，天不怕地不怕，可实际上，因为幼时的阴影，她对蛇的恐惧只增不减。

    她被吓得一时间迈不开腿，白蛇善意的微笑，在此时，在她眼里看来，那就是假意的毒笑。

    反应过来以后，她迈开腿跑的比兔子还快，即使那蛇在后面一直叫着她姑娘，她却只有被吓的大叫，亡命逃奔的份儿。

    甚至再后来，她害怕的爬到了树上，观察四周有没有蛇的时候，吓的牙齿直打颤，蛇对她来说就是世上最恐怖的东西。

    结果看到四周没有蛇的时候，她先是松了一口气，又怕那蛇是故意躲在附近，瞬间恢复到神经紧绷，足足在那树上趴了一个多时辰。

    “喂！徐梦溪看不出来呀，爬树还爬得不错呀!”

    身后传来声音，徐梦溪抓着树干挪了挪，往下一看，是靠在树干上的洛念。

    我真的是……冤家路窄呀！

    此时，一分心手一滑，她是真的在树上劈了个叉，要是男人这辈子肯定废了。

    她忍着那点儿疼痛，从树上慢慢地爬了下来。

    洛念嘲讽的说：“哟，刚才干嘛呢？多年不见，一见就给我看个笑话呀!”

    “意外，真的是意外。”徐梦溪已经不想去讨论，刚才那么丢脸的事儿了。

    “你怎么进来的？我记得一开始没你呀!”洛念一边走，一边不解的问。

    “什么？我是坐着牛车进来的，不然你以为呢？”徐梦溪还没怎么听懂她那意思。

    “额……”

    听过洛念的一番解释之后，徐梦溪基本上明白了，他们这是进了归虚深林。

    归虚深林，有名的妖兽聚集地，听说这里功力最高的妖兽，甚至已达到数十万年的修为。

    而且像这种高修为的妖兽还不止一只，其中千年万年的妖兽更是数不胜数，更有那种一出生便可幻化人形的灵兽。

    所以这里千万年来，都是修真界修士寻找坐骑的好地方，也是修炼历练的好地方。

    而这一次能碰到洛念，是因为正魔两教合力弄出的一趟试炼，至于试炼的目的。

    这里是天生宝地，自产的天地灵宝数不胜数，更有先人留下来的武器法宝，若能取上一件，也是时来运转。

    待会儿可以跟着洛念一块儿出去，要是能在这儿拿上两件法宝，再出手一买，就算离不开修真界了，也算是有了养老本。

    “你一个人来的吗？”

    “我小师弟一起。”

    “那你小师弟呢？”

    “不知道他丢哪儿了。”

    “……”洛念都无语了，听说她带出来的，其他两个师弟都很优秀，也不知道她怎么带的。

    这归虚深林当真名不虚传，连树最矮的都有十几米高，遍地奇花异草数不胜数，当然有毒的也是不少的。

    传说这里有灵兽仙尊镇守，每百年开一次，一次七日，其中各种凶禽猛兽，若遇意外，只能自认倒霉。

    这奇花异草再多，也及不上一柄仙器金贵，其中认主的仙器最过贵重。

    就是在修真界中，卖的普通的认主法器，一柄也要千两黄金，而且这种还是可遇不可求。

    而徐梦溪的目标就是这种，能卖一件，就攒够下半辈子的养老本儿的。

    唯一的缺点，就是她们在这炎炎夏日里，将近走了两个多时辰了，一路上看见妖兽不少，法器倒是一个都没见过。

    徐梦溪累的气喘吁吁，扶着一旁的大树，使劲的摇头说：“不走啦，不走啦！现在就算你杀了我，也别想老娘抬脚。”

    洛念：“……那我干脆在这儿打你一顿吧？”

    “!!!”徐梦溪万万没想到，身旁这家伙竟然藏着这种想法。

    两人坐在这大树下乘凉，结果越乘越热，暖风迎面阵阵吹，徐梦溪已经到了，不用嘴呼吸不行的境地。

    虽然一旁的洛念也没好多少，此时的她，明知道师傅在外面看着自己，但还是忍不住和徐梦溪坐下来休息。

    两人你不言我不语，倒是陷入了意外的尴尬，徐梦溪先一步开口打破了尴尬，“你说，以前我师傅他们也是这样的吗？”

    洛念摇摇头说：“不知道，这归墟深林开启的时间季节一向不稳定，它唯一稳定的就是，一百年左右开一次。”

    “哦，要是我师尊跟着一起来该多好。”徐梦溪由衷的感叹道。

    洛念倒是有几分不解，“为什么？难不成你都这么大了，还离不开师尊的照顾呀!”

    徐梦溪给她翻了个白眼儿，然后慢悠悠地解释，“我师尊是纯冰灵脉，是夏天的冷库知道吗？所以以前夏天一热，我就会往师尊附近一窝，那凉爽，透心凉。”

    “那你知不知道，你师尊跟我师傅他们都在一块儿，透过灵镜看着我们。”

    徐梦溪吓得一哆嗦，然后又想，这肯定是洛念说出来吓自己的。

    于是接着说：“编你接着编，就那个几十年不出门，还不要我出门的家伙，他要是出了玄灵宗，我就能忍得住三个月不出门。”

    洛念静静地看着她说：“你师尊真的能看得见？”

    “你忽悠谁呢，我是那么好忽悠的人吗？”徐梦溪是肯定不会相信，那个死宅了几十年的老宅男，会为了看一场热闹出门。

    洛念没有再反驳她，只是静静的说了一句，“好吧，希望你自己不要后悔。”

    而此时另一边，正在看着十二面灵镜中，各自弟子的正魔两教十二大掌门。

    云骨间掌门哈哈大笑开口说道：“没想到呀！你沈掌门的座下大弟子，说话竟然如此直爽。”

    沈子铭心不在焉的敷衍一句，“教徒无方罢了，请云掌门莫要见笑。”

    归夜教慕掌门一边剥着橘子，一边妩媚假笑着说：“我觉得这，小梦溪倒是个难得一遇的好孩子，有一说一，不像那些做作虚伪的人。”

    暮雪山天掌门接着说：“你是说你吗？男作女相，妖娆妩媚，慕掌门，你这辈子怕是错投了男胎吧。”

    浊月教莫教主开口说：“妖娆抚媚，那也要有漂亮底子呀！不像天掌门。”

    紧接着，十一派掌门开始了假面言语，说了一句话之后沉默寡言的沈子铭，也在他们的纷争中，无情躺枪十几次。



第 20 章
    转眼太阳已经下山，天边的红霞提醒着她们，要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落脚点，否则到了晚上，就得不断的接受各种妖兽的骚扰。

    看着洛念两眼一摸黑的行径，徐梦溪表示疑问，“你不是特地来的吗？你师父没有告诉你哪里安全吗？”

    洛念两手一摊无奈地说：“没有，其实一开始是有三个当地人，给我们引路的。”

    “那，他们人呢？”

    “进来之后，他们要求加钱，一人要加一锭金子，我们交不起的人，只能离开队伍，另谋出路。”

    “那加钱的有多少人？”

    “几十个吧。”

    徐梦溪只能称赞那三个当地人，有胆子没良心，赚钱跟抢钱一样，一个比一个狠。

    不过，没有人指路，她们晚上睡哪儿才算安全呢？

    两人走着走着，就算快没有希望的时候，发现前面有一个竹亭，还没走近，就发现里面已经有将近七八个人了。

    徐梦溪只看了一眼扭头就走，洛念不解地问：“怎么，遇到自己人，你不去打个招呼吗？”

    “到时候没有一锭金子，就不是打招呼了，而是丢人丢到家了。”

    “那倒是!”

    两人在月光的指引下，找到了一个破茅草盖顶的亭子，幸好这回里面没人，两人累了一天，生了一团火倒头就睡。

    这一睡，一觉直到大天亮，起来的时候，听到一阵不悦耳的呼噜声，徐梦溪以为是洛念，便悄悄过去。

    冲她大喊一声，一把掀起他身上的披风，结果发现是个男的，还是个不认识的男的，还是穿着暮雪山弟子服的少年。

    睡觉缩成一团跟个猫似的，刚才她的大吼都没叫起来他，她使劲拍拍了他的脸蛋，结果他只是扭动了身子，翻了个身，就接着睡了下去。

    “师姐!”

    徐梦溪听见转身去看，自己的小师弟就是厉害，果然没事。

    可是，他身后那一群是怎么回事儿？

    其中长得最水灵的一个女孩儿，对她行礼说：“玄灵宗大师姐，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在下妙阳教周愿。”

    周愿？就是那个正教第一美人，虽然说她长得既水灵又漂亮，在身后那帮弟子里，算是拔尖儿的。

    但如果说第一美人，还是觉得有点儿勉强了，毕竟，她就感觉洛念比她好看，只是风格不同而已。

    “在下徐梦溪，既然你们帮我把师弟送到这儿了，那就多谢了。”徐梦溪反正是没有兴趣和他们一块儿溜达的。

    这时里面突然跳出来，一个脾气暴躁的女孩儿说：“徐大师姐，你什么意思？”

    徐梦溪只能强颜欢笑，“我能有什么意思？不过对于你们，照顾我师弟的谢意而已。”

    周愿用她那软糯的声音，楚楚可怜的小声说：“雪，你不要这样，咱们既然已经到这儿了，不如徐师姐和我们一起走吧。”

    此时她身后的人纷纷应和，“对呀，周愿说的对，一起走呀，也好有个照应，徐师姐，你不会这么不通情达理吧？”

    “诶……”徐梦溪突然反应过来，洛念不见了，自己跑了吗？

    看徐梦溪东张西望，周愿大致也明白她的意思，乖巧地说：“一切，还是要徐师姐自己做主。”

    徐梦溪不是很喜欢一群人簇拥的感觉，也明白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干脆打个招呼，说走就走。

    徐梦溪还回头瞧了瞧，本来打算追上来的苏梦尘，被周愿给缠上了，她一装柔弱，所有人都来帮她，花样拦住苏梦尘。

    徐梦溪都惊叹了，柔弱的女子果然号召力大呀！不过她一点儿都不羡慕。

    在修真界里，靠别人远远不如靠自己，因为修为低人缘好的人，一旦失去别人的庇护，就算只是面对普通的妖兽攻击，也是必死无疑。

    这小师弟脸长得好看就是麻烦，才刚回来多久呀!就被这“正教第一美人”给看上了。

    “怎么了？和别的门派……相处不来吗？”洛念奇异的从树后走了出来，似乎是有意避着妙阳派的人。

    徐梦溪随口回答，“醉翁之意不在酒。站在那儿反而觉得不自在，还不如和你站在一块儿。”

    “呵呵，你这是抬举我呀！”洛念嘴上这样说，实则是面露喜色，很好哄的姑娘呀！

    远处有人朝她们奔来，走近才看出，这不是林寒却吗。多年不见，更加英姿飒爽，更加傻不拉几了。

    这边还没开口说话，他看到徐梦溪却是直接开口道：“你当初那事儿，一年就被压过去了，怎么一直不见你人影？这么多年你干嘛去了？”

    徐梦溪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地说：“师门任务，不予外传。再说，你又不想我。”

    “得了吧！不就是你强夺宝物太过分。加上一下子惹了你们掌门不高兴，把你派出去养师弟，实则也是避风头。”

    树上传出的拆台声，让她尤为尴尬。徐梦溪仔细往上一瞧，这坐在树杈上的，不就是刚才那个沉睡少年。

    “哼!”林寒却冷哼一声说：“反正你如何也与我无关，只是一直没找到你报复，这回看见你回来有点儿喜悦而已。”

    徐梦溪：“…………”

    林寒却拍了拍她的肩膀，走时还对她说：“下回再见我一定揍你，就算你是个丹修而已。”

    徐梦溪看到他走远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转头她又看向树上。

    徐梦溪这暴脾气，对待认识的人还可以忍一忍，对待不认识的人，上去就把他躺的那棵树，哐哐两脚，树一震，他硬生生的掉了下来。

    那人摔下来之后，揉了揉摔到的地方，嗷嗷叫疼，“不是吧，徐师姐，你这报复心也太强了，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用得着把我弄下来吗？还用这种方法把我弄下来。”

    洛念用手拉住徐梦溪，并对她说：“你刚才那动静太大了，可能会招来一些不好的东西，咱们还是快走吧，免得……”

    “嗷呜……”

    洛念这话音还没落，就不知道从哪儿窜出一匹狼，身上还带着紫色的条纹，长着锋利的尖牙，红色的眼睛，高两米，长四米。

    “哦豁!”刚才摔下来的那人，此刻瞬间满血复活，腿脚利索，迅速站起，然后拔腿就跑。

    那狼向她们扑过来，洛念拉着徐梦溪就是一阵狂奔，徐梦溪不解地说：“我们跑什么？你不是很厉害吗？快去打翻他呀！”

    洛念一边注意身后动静，一边解释道：“你知道什么，在这里用法术，等于牵一发而动全身，你用法术打了一个，就会引来十多个，到时候更难对付。”

    “额……”徐梦溪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看来自己这暴脾气，以后要看对时间再发泄。

    三人一阵狂奔，路过一条河，那河上无桥无路，便从水中趟水过去。狼果然是不敢趟水的，徐梦溪站在河这边，庆幸着自己淌水过河的决定。

    结果，三人这气还没喘匀，那狼就下了河，可能走错了深水区，四条腿都被河水盖住了。

    她们也没有心情再去，欣赏狼过河，看见它一下河，还不赶紧拔腿就跑。

    前面那个少年，找到了一个大大的隐蔽树洞，两人也一下跟着他钻了进去，树皮一盖。

    顶上是没有盖的空心，虽然是棵死树，但却有大片的绿荫覆盖，洋洋洒洒的树叶落到她们身上，暂时遮住了她们的气息。

    透过树洞里的小缝，看见狼从他们的面前经过跑远，三人总算是同时松了一口气。

    “你是什么人？”洛念先一步开口问出了，徐梦溪也想问的问题。

    那少年看着她们，回答道：“暮雪山，许寒轩，请多关照。”

    “不想关照。”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但是，许寒轩还是顽固的跟着她们，走着走着，竟然又碰上了林寒却，他还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一个身着千诚山弟子服的人身后。

    他一看到我们，就挥起了手，想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毕竟在这种地方大叫，是肯定会吸引来麻烦的，就像刚才一样。

    跟他一起的伙计也跟了过来，上来就做自我介绍，还紧紧抓着许寒轩的手，“在下千诚山许杨，杨树青青的杨，不知道友作何称呼。”

    许寒轩一脸嫌弃的看着许杨，虽然对方很期待，但一上来就抓着人家的手，总归是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的。

    在接下来的路上，那位老兄一直忙着讨好许寒轩，各种奇葩问题也是层出不穷。

    林寒却和洛念，自然是兴致勃勃的聊了起来，两人都聊着，他们刚才在各自经历。

    徐梦溪唯一能从他们口中，听出来的就是，他们这五个人，算是一进来就被妖兽骚扰过，就跟她一进来碰到蛇精的事，几乎一样。

    简单来说，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五人一行走着走着就到了傍晚，也不知道走哪儿去了，只知道面前有一座，用各种大石头堆成的石山。

    五人只能开始了爬山翻石之旅，爬过了一个又一个石头，天也渐渐的黑了下来，但谁都不敢点灯。

    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自己站的有多高。要是万一点灯吸引来什么猛兽，这一块又行动不便，那可真是自己羊入虎口。

    徐梦溪第一个翻过最后一块石头，成功的，跳进了河里。

    徐梦溪：“……？？？”

    紧跟其后的林寒却，站在最后一块石头上，向徐梦溪问道，“怎么回事儿？你跳哪儿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了落水声。”

    徐梦溪想了想，信心十足的对他说：“没有，你听错了，快下来，那边好像有亮光，快下来!”

    林寒却还真的信了她，听完就跳了下来，结果被溅了一身水，这河在这里，说深也不深，说浅也不浅，都淹到两人的腰上了。

    林寒却明知道被耍了，却没有第一时间责骂，正在偷笑的徐梦溪，反而对上面的人说道。

    “快下来，我看见亮光了，我们今晚有下脚的地方啦，再不来我们可走了。”

    结果经过他这么一吆喝，然后徐梦溪在附和两声，上面三人陆陆续续都跳了下来，无一逃过一身湿定律。

    三人几乎齐声说：“你们两个……混蛋家伙!”

    林寒却撅着个嘴说：“又不是我先叫你们跳下来的，要怪就怪徐梦溪，她让我溅了一身水。咱们五个都是一起的，自然在这七天里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三人同时说：“忽悠人……你还……这么多理由!”

    徐梦溪也无奈的摇摇头说：“别闹了，我真的看见有亮光了，前面不远好像有间客栈，咱们去看看吧。”

    洛念也往那方向看了看，“可能是间妖怪客栈，不过就算是鬼客栈，咱们也得住呀！”

    “唉！跟着你们真倒霉。”徐寒轩无奈的吐槽道。

    五人的衣服都湿了，所以此时，他们都不介意趟水过河了，只希望前面的客栈有热水，能给他们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



第 21 章
    五人逐渐逼近那亮光，发现还真是一间客栈，里面歌舞升平，灯火辉煌，在外面就听的一清二楚。

    同时这家客栈还是卖东西的地方，因为在客栈牌匾的旁边，还实实在在刻着易宝阁三个字。

    这客栈足足有三层楼高，每一层看起来都是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五人怀着忐忑的心情走了进去，湿漉漉的样子，与里面古朴典雅，气势辉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一个红衣男子走了过来，打量了我们一下，随后问道：“哟，客官，要住客栈吗？”

    五人齐齐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下定决心，徐梦溪开口说：“要五间房。”

    “饭菜一两千钱。”那老板说的也挺直的。

    五人全部愣住了，就算有几个家里不差钱，可来这里转也没带多少啊，不然怎么能被向导给甩了呢？

    徐梦溪掏了掏自己的灵袋才发现，自己的钱袋放在苏梦尘那儿了，自己现在就属于一穷二白。

    徐梦溪深吸了一口气，为了晚上不在外面跑断腿，她豁出去了，“公子，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徐梦溪撒起娇的声音，让其他四人听的，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名俊俏的红衣公子先是一愣，然后一脸嫌弃地说：“得了，得了，就你那张脸撒起娇来，神鬼都受不了，辟邪呀!”

    徐梦溪都还没说什么，其他四人一乐就，捂着嘴都笑得停不下来，徐梦溪简直感觉尴尬到了极点。

    红月向他们走近了几步，却是突然一脸震惊，然后又一张笑脸说：“看在几位衣衫褴褛的份儿上，今天就当我做个好人，让你们在这儿歇上一晚，如何？”

    “多谢!”徐梦溪，许杨和林寒却都连忙道歉，洛念和许寒轩却始终沉默寡言。

    徐梦溪总算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刚换上他们准备好的衣服，洛念就过来了。

    一进来还四处张望，看了一会儿关门，还把门给栓上了，跟个做贼一样。

    “你干嘛呢？”徐梦溪端着一杯还没来得及喝的茶，看着她不解地问。

    洛念一把接过她的茶杯，把茶倒在地上，然后就伸手来拉徐梦溪，一边拉她的手，一边说：“我们快走，这客栈不对劲!”

    徐梦溪觉得她有点儿大惊小怪了，甩开她的手说：“是不对劲，普通客栈哪有这么好的老板？”

    “傻子，快走!”洛念越发加大了力度，还一下子把徐梦溪，从凳子上拉到了地上。

    徐梦溪一屁股坐到地上，自然心生不悦，不满地说：“你也真是的，人家掌柜那么好，你到底在瞎紧张什么呀？”

    也正是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洛念丢下坐在地上的徐梦溪，走到门边，向外面看去。

    洛念打开房门，许寒轩急匆匆的跑进来，看见坐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起来的徐梦溪。

    一言不发，直接扛到肩上，像扛大米一样，洛念栓上房门，打开靠外的窗户。

    洛念那娟布堵住了徐梦溪的嘴，然后许寒轩便扛着她跳了下去，洛念也紧随其后。

    两人一路飞奔，直到洛念找到了一个废弃的隐蔽山洞，许寒轩才放下一直在挣扎的徐梦溪。

    娟布一离嘴，徐梦溪张口就是，“你们干嘛呀？晚上要不要人睡觉？我饭还没吃呢。”

    洛念目光不善的看着她说：“你个傻帽，看不出那只死黄鼠狼，想吸我们的灵力吗？”

    “你也看得出来他是只黄鼠狼呀!”徐梦溪惊叹，她还以为一开始，只有她自己看出来了呢。

    一旁不停喘气的许寒轩，终于恢复过来了，“我看到他们，把林寒却和许杨迷晕了，扔了出去。”

    “那他们扔哪儿了？”

    “前门，对他们而言没有危险，但对我们超级危险。”许寒轩终于彻底调整过来了。

    “几位聊的挺欢呀!”

    突然出现的红月，足以让三人惊恐不已，徐梦溪深吸了一口气，红月渐渐逼近，就在要走到她面前的时候。

    洛念抽出了一根，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粗棍子，一棍子打晕了红月，三人慌促逃跑。

    这才过了一个时辰，身后追赶的妖怪，除了为首的红月，多了一百多个，这红月的妖缘真好呀！

    眼看跑到了一个悬崖边，洛念却对他们二人喊道：“前面有路，我们快跑!”

    本来准备刹车的徐梦溪，却被许寒轩狠狠地拉了一把，跟他们一起跳了出去，一阵惊吓大喊之后，随后脑中便是一片混沌。

    当她醒来的时候，只看到自己的面前有一棵，很大很大的果树，许寒轩和洛念都爬在上面摘果子。

    看见她醒了，树上的两人也都跳了下来，将果子放在地上均分。

    “这是哪儿呀？”徐梦溪一边问，一边自顾自的啃起了果子，这绿油油的果子，看起来涩，吃起来可甜了。

    “不知道!”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徐梦溪看向洛念问道：“这不是你指的路吗？”

    洛念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说：“大姐，我今年就三十多岁，这归墟深林一百年才开一次，你觉得我会知道什么？”

    徐梦溪愣了一下说：“那倒也是，是我糊涂了，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悬崖下有路的？”

    洛念双手一摊，“当时情况紧急，我只是随口一说鼓个勇气而已，不然你以为呢？”

    “你知不知道，你的随口一说，我差点儿就可能变成一摊肉泥了。”徐梦溪气呼呼地说。

    刚才一直沉静的许寒轩，不耐烦地说：“你们别吵了，赶紧把这些果子分了吃了吧，我们待会儿还得上路呢。”

    “上什么路呀？”刚刚才醒的徐梦溪，自然是对他们之后的路程一无所知。

    洛念默默啃果子，只能许寒轩开口解释，“我们刚才在树上摘果子的时候，看到那山上有一座殿宇，所以打算去看看。”

    徐梦溪对昨晚的事心有余悸，“要万一还是个圈套怎么办呀？”

    洛念开口说：“放心，那宫殿里面散发的灵气强盛，我们在这儿都能感受的到，有此功力者，是断然不会贪图我们这点儿灵力的。”

    徐梦溪这下才安心下来，“希望这次没走错路。”

    结果这次的确走对了路，也证明了他们看走了眼，这个所谓的“宫殿”，真真的破出了气势。

    门口放着一块木板，板上贴着一块，破到随时可能被风吹走的纸，上面写着，“宝剑大甩卖，保证不打折。”

    好实在的商家呀！徐梦溪心想道。

    三人进了店里面，证明了一件事情，这里果然，漏风严重。

    里面唯一看起来的活人，正躺在摇椅上呼呼大睡，披着厚厚的披风。

    徐梦溪都惊了，这么死热天，他不热吗？

    结果，那人悠悠转醒了，看到有人，直接从他那张破摇椅上摔了下来。

    三人都想去扶他，却都被他拒绝了。反而是自己起身拍了拍衣服，装作若无其事。

    “几位要买剑吗？”

    三人面面相觑，在眼神交流的结果后，洛念做了代表，站出来对那人说：“那你这里，有什么好剑吗？”

    “姑娘，要知道，好剑从来都是剑挑人的，别问有什么好剑没有，能拿出来的，对你们而言，就是最好的剑。”

    听了这一番道理之后，那人从身后的柜子，拿出三个长盒子，分别递给他们三人。

    徐梦溪有种被人忽悠了的感觉，“那个你刚才不还说是剑挑人吗？”

    那人想了想点点头说：“对呀！是它们挑了你们，我只是负责拿出来而已。”

    洛念警惕的询问，“你说是他挑了我们，那是什么时候？”

    “从你们一进门的时候。”

    徐梦溪看这三人的眼神交流，自己忍不住打开了自己面前的一个盒子。里面放了一把断成两节的枪里面还附赠了一把卷轴。

    洛念和许寒轩看到了她的断枪，也十分忐忑的打开了面前的盒子。

    洛念的盒子里是一把红色的剑，许寒轩的里面则放了一把蓝白色的剑，一把属火，一把属冰。

    徐梦溪自己的这一把断枪，竟然是对应她的灵脉，雷火灵脉，里面的卷轴估计也是八九不离十。

    等三人抬头一看，卖剑的人已经不见了，只在木柱上留下一句话，“目的已经达到，赶紧回去，免生事端。”

    突然一阵灵风袭来，一转眼，徐梦溪睁开眼便已经到了九云都的逍遥台。

    宽广的外场上，不仅有正魔十二教，还有各大世家在此，以及一些散修，与一些小门派。

    徐梦溪的师傅到是最好找的，与魔教教主一起坐在正上方，毕竟是正道之首。

    最最恐怖的就是，在那正中央，有法力凝结于半空中的十二面灵镜，洛念之前诚未欺我。

    当徐梦溪看见师尊从位置上离开，她就知道这是师傅唤她的意思。

    跟着师尊到了这逍遥台的后院，她师尊转过身问她，“你被黄鼠狼，追着掉落山崖，到底掉到哪儿去了？”

    徐梦溪想起这几天的所作所为，还有那天的话，有点儿慌了，“师尊，你们真的可以透过，那十二面镜子看到我们吗？”

    “嗯”沈子铭点点头说：“不然你觉得呢？你怎么会突然回来？他的身世有问题吗？”

    徐梦溪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师尊，说好十年也不要这么固执，八年人都养的人高马大了，也该回来了，他应该不是魔教的奸细。”

    沈子铭翻了个白眼，接着对她说：“我并不怀疑，他是不是魔教奸细。因为我本身便不需要害怕他们，只是觉得他像极了一个人而已。”

    “谁呀？”徐梦溪好奇地问道。

    “上一任，不，应该是最后一任，真正的魔教教主，苏北骆。”



第 22 章
    徐梦溪简直对师父无语了，“师父，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千千万，千千万，你防的过来吗？”

    沈子铭直接给她当头一拍，恨铁不成钢地说：“有你这种徒弟，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徐梦溪挨打多年的记忆，一时间涌上心头，她发现自己真的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竟然又开始胆大包天，和师傅唱反调。

    “走吧！这戏还没唱完，咱们师徒可不能散场。”

    沈子铭平日里最讨厌这种场合，十二正魔两教，平日里明明互相嫌弃，却偏偏要装作一副相敬如宾的模样。

    可偏偏造化弄人，身为正道之首，这种场合又怎能不出现？

    “师父，我能去洗个澡再来吗？”

    “快点儿去吧！事真多！”

    徐梦溪刚刚才从那里面出来，自然不想再去看什么热闹，只想先去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

    “啊～”一坐进那舒适的浴桶里，徐梦溪都忍不住情不自禁的发出那种声音。

    舒舒服服洗完澡起来，徐梦溪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突然记起来自己灵袋里的那本小说原本。

    既然现在闲来无事，不如看一看，坐享上帝视角。

    这本小说还是以穿越女主角，木子遥的视角来写的。

    一开始写的就是女主放荡不羁的性格，以及凭借着这份特别，拜入了玄灵宗门下。

    一开始从杂役弟子做起，却因为一次意外，吸引了掌门三弟子白梦星的注意，从此拥有了第一个痴情男配。

    男主也是此时才出场，也就是掌门的四弟子苏梦尘，一个深受霉运缠身的人，虽然长得漂亮，但师兄师弟都讨厌他，甚至连他自己的师傅都对他厌恶至极。

    有吗？？？徐梦溪自己还是非常喜欢这个小师弟的，里面说梦星也讨厌他。

    但像梦星这种温柔体贴，对谁都好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干出里面发生的这些事儿。

    “师姐!”突然有人敲门喊她，徐梦溪只能暂时把书合上，去开门。

    果不其然，就是师父看她迟迟未归，所以派人来看看，叫她早点过去。

    徐梦溪身为掌门大弟子，事事要以门派为先，要以门派利益为重，这是她师父教她的。

    看着那十二面灵镜里，虽然展示出各自不同的场景，但里面的人，不是在寻宝就是在寻宝的路上，看着着实无聊。

    徐梦溪几天没犯的瞌睡症，又在此时发作了，徐梦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两眼眼泪都被挤了出来。

    可惜就算再困，跟掌门站在一块儿的她，也没法安然入睡。

    这时，她师尊给她叫了一把椅子坐下，虽然很多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但徐梦溪无所畏惧的睡了过去。

    毕竟，在这种场合，给她叫椅子让她睡觉，也算是她师尊，让她感觉到的第三次有人性。

    不知不觉一觉睡过去，醒来的时候感觉众人还是纹丝不动的。只有她师尊在那宝座上，用手撑着脑袋，一脸平静的看着灵镜。

    徐梦溪看见师尊，这反应就知道，他快撑不下去了，这么无聊的情景，看个一两天也算厉害了，看上七天，我师尊估计会拆了它们。

    也就是在此时，他师尊的目光转到她身上，然后站起身说：“众位，我大徒儿受伤，毒性入骨才有这是嗜睡之象，为了她早日治愈，所以先走一步。”

    这师尊话说的，也是前言不搭后语，不过倒真没有人敢反驳他，然后他便带徐梦溪回了城中的客栈里。

    说是客栈，里面的构造，整个就是一大古雅庭院，这种价格虽然昂贵，但是玄灵宗有钱，花个千万两对他们来说也就是小钱。

    要不是不能经常下山来住，徐梦溪估计她师尊都会把这儿买下来。

    然后他师尊就对她说：“这里我已经买下来了，以后如果你们出行路过此处，可以在这里休息。”

    “啊？”徐梦溪都惊呆了，赶忙问：“师尊，我们又不经常下来住，你买下它干嘛？”

    沈子铭看了看她说：“我们在这城里多开了两家店面，辛苦经营的弟子们，总要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真好呀！”

    徐梦溪都恨不得下山来卖东西了，住的这么好，但她也知道，身为大弟子，就算她以后在山上没事儿干，也不可能被派下山卖东西。

    “好什么好？还不快去休息，折腾了这么几天。”沈掌门极其不悦地说。

    “那，那些人呢？师父，你要是迟迟不归的话……”

    沈子铭极其嚣张地说：“怕什么？看他们哪个长得肥胆子，敢来管我的事。”

    师父，你这么个脾气是怎么当上掌门的？应该早就会被人打死呀？当然这些，她肯定是一句也不敢在他面前说。

    沈子铭打了个哈欠，就闭门睡觉去了，徐梦溪此时，倒是一点儿瞌睡都没有。

    又不能去前面的外场，至少在她师尊睡醒之前，只能闲来无事，去这九云都的大街上逛逛。

    结果，街上人少的可怜，就那么几个做生意的小贩儿，转来转去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刚打算回去，一转身，一抬眼，看见了一个和苏梦尘，身形衣服都非常相像的男子走在前面。

    徐梦溪一时好奇跟了上去，跟进的一条幽静的小巷，跟着那男子东拐西拐，进了一间破院子。

    并看着他进了屋子，徐梦溪谨慎的走过每一个障碍物，她这该死的好奇心，她就看一眼那人的模样，保证就看一眼。

    结果刚走近就听见，里面的人有人说她师尊的名字，好像还在商讨什么计划，她刚凑近那紧闭的房门。

    还没听到什么呢，就后颈处一疼，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晴睿，师尊和苏梦尘都在，她刚想从床上起来，后颈处一阵酸疼，让她再次躺了下来。

    “师姐，你没事吧？”苏梦尘双手握着徐梦溪的右手，一脸担忧地问道。

    晴睿也走了过来，坐到她的床边问：“师姐，你怎么会晕倒在那个破院子里呢？你是发现什么，被贼人袭击了吗？”

    徐梦溪抬起左手，摸了摸后颈，点点头说：“应该是吧？我刚才看到一个和梦尘很像的人，结果跟上去想看看是不是，就被人从背后打晕了。”

    “哦？是吗？”沈子铭怀疑的，看向苏梦尘。

    徐梦溪看到他师尊那个眼神才发现，自己刚才真是蠢得像猪，师尊明明已经够怀疑够讨厌他了，结果自己还说那个贼人跟他长得很像。

    为了弥补刚才的错误，徐梦溪又接着说：“虽然他们真的有在密谋什么计划，但我什么都没听见。”

    师尊看着苏梦尘的眼神，更加犀利了，徐梦溪发现自己真的不会解释，暂时还是不要再解释了，待会儿再给梦尘赔罪吧。

    “好了，好了，师尊，你和晴睿先出去吧，我和梦尘说说话，然后再休息一会儿。”

    晴睿和沈子铭看了看她，也就出去了，徐梦溪和苏梦尘，两人目送他们离开之后，徐梦溪才松了一口气，抽回了自己的右手。

    “梦尘，抱歉，刚才那些话真的不是我故意的，只是那个人背影，真的和你挺像的。”

    “是吗？就算他和我长得一样，我也不怕，别人怎么看我，我不在乎，只要是师姐信我没有害你之心就好。”苏梦尘微笑着说。

    这小师弟养了八年，至少没白养就好。

    “那你能先出去吗？我刚才后颈被打的一疼，要休息休息。”

    “那我帮师姐揉揉吧。”苏梦尘说着就上手了，按摩功夫还不差，揉着揉着还真的挺舒服的，舒服到不经意的睡着了。

    她也不知睡了多久，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还有人在大声的喊她，喊着喊着竟然把她给喊起来了。

    徐梦溪刚刚睡醒，眼睛都还眯着，一打开门，门外连个鬼都没有，而且青天白日，阳光大的刺眼。

    她也无心再睡下去了，想去那逍遥台看看，刚出了院门，就被眼前繁华热闹的街景，给赶走了瞌睡。

    可她左看右看，这里好像不是九云都的街巷呀!她刚才还去逛过，不只是繁荣程度，而且街巷招牌都不一样。

    徐梦溪循着记忆，乱溜达到了城口，出了城往那城门上一看，清清楚楚写着“九云都”三个大字。

    心情十分复杂，真的是自己记错了吗？还是回逍遥台看看吧。

    结果还没走到逍遥台，突然有人大喊“有妖怪来了，大家快跑呀！”

    众人纷纷逃跑，徐梦溪站在路的最中央，却没有被任何一个人撞到，只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变成了透明的 ，他们都碰不到自己。

    徐梦溪深吸了一口气，自己肯定是还在做梦，只要把这个梦做完了，应该就可以醒过来了。

    众人四处逃窜，却有一个小女孩被远远落在了后面，徐梦溪就算想帮她也没办法，毕竟她是在做梦，插手不了这些事。

    一只巨龙在半空盘旋，这龙的模样徐梦溪很眼熟，但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这个小女孩儿也是一样。

    就在小女孩儿快被抓走的时候，一杆泛着雷光的银枪挡下了龙爪子，随后巨龙被雷电击退。

    打斗还是非常精彩的，只是站在近处看，就算自己是在做梦，看起来也是非常惊心动魄的。

    最最奇怪的就是，那杆银枪的主人，竟然长得和徐梦溪一模一样，只是那家伙脸臭的，跟人家欠了她八百万一样。

    天上一块莫名的巨石掉落，朝小女孩儿砸来，只见那人收枪打着一把白伞，就把那大石头，打成了一场石雨。

    那人半蹲了下来，对那小女孩儿说：“你还有家人吗？”

    小女孩儿害怕的摇了摇头，刚刚看打斗，明明看的那么入神，结果看到近景真人，反而害羞起来了。

    “那，走吧！”说着，她便一手持伞，一手抱娃，声音听着冷默，但为人却是不错。



第 23 章
    徐梦溪吐了一口气，刚以为结束了，结果场景又一转，脚下变成了一片茵茵草地。

    面前是一片奔流瀑布，瀑布前是一片平坦的水上石台阶，晴睿穿着逍遥天的衣服在那儿练剑。

    等等!徐梦溪突然反应过来，晴睿？穿着逍遥天的衣服？在那儿，练剑？

    徐梦溪发誓，她在这边活了几十年，和晴睿做了几十年的朋友，从来没有见她碰过剑，一直都只是耍鞭子。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反正徐梦溪从来不记得经历过这些事情。

    也就是在这时，那个和徐梦溪长得一样的人，走了过来，穿的好像也是逍遥天的衣服，但徐梦溪还没见过逍遥天有这种衣服，只是颜色很像而已。

    “大师姐!”“晴睿”热情地扑了过去，徐梦溪还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兴奋的样子。

    结果面对这么热情的迎接，那人也只是冷冷的说了声“嗯”。

    徐梦溪刚想替她不值的时候，情景再一次转变，只见晴睿披着厚厚的披风，怀里紧紧抱着一把伞，眼泪夺眶而出，泪流满面。

    她站的地方十分眼熟，但徐梦溪就是想不起来，越想不起来心里还越难受，越难受就下意识的逼着自己，非要往下想。

    结果，越来越疼，越来越疼，胸口都要疼得喘不过气来了，她终于被疼醒了。

    徐梦溪被刚才的最后一幕，压抑的难受极了，刚想出门找人倾诉，结果晴睿就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徐梦溪手忙脚乱地拉着晴睿的一只手说：“阿睿，你绝对想不到我刚才梦见了什么？”

    晴睿一脸淡定的看着她说：“那你就说说呗。”

    “我，我……我，我……忘了？”徐梦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梦里的场景在她的脑海里面模糊了，她都不记得，在梦里遇到了哪些人，就能刚刚到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晴睿从她手里抽出手来，把脸盆里的洗脸毛巾，拿起来拧了拧，递给了徐梦溪，徐梦溪拿着毛巾却迟迟未动，还在想着刚才的那个梦，只是越想越模糊。

    “师姐，你赶紧洗把脸吧，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待会儿吃完饭就得回去了。”

    “哦，好～”徐梦溪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晴睿看着她这副模样，只是止不住的叹气，徐梦溪快速的洗了一把脸，晴睿就端着洗脸水离开了。

    徐梦溪此时心里想到，小说里的女主上线，好像还要等上几年……

    徐梦溪觉得没精神，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懒惰惰的走出去，却远远的看见了，她师尊竟然站在荷塘边赏花。

    都看见了又不能装作看不见，她便走到她师尊的后面，鞠了个躬敷衍地说：“师，父，好！”

    结果，面前的人转过身来，一脸懵圈的看着她，随后轻轻一笑，温柔地说：“是……梦溪吧！”

    徐梦溪瞬间一愣，感觉眼前人不对劲，就他师尊那副脾气，笑起来肯定没好事儿，所以笑的阴阳怪气的。

    像眼前这个笑得这么温柔的，难不成是他的替身？

    “梦溪!你在干嘛呢？”

    此时，身后传来声音，徐梦溪转身一看，这个才是他如假包换的是师尊呀！

    徐梦溪突然想起后面这个冒牌货，便指着他说：“师尊，他冒充你。”

    只见他师尊看着他身后的冒牌货，说了一句，“老哥？你不好好在暮雪山待着，下来瞎蹦跶啥？”

    老……哥？

    那冒牌货笑的更加如沐春风了，“阿忆，你都下山了，我下山来看看有什么不好。”

    掌门的脸色瞬间一黑，气呼呼地说：“沈追，不许喊我的小名。”

    “哥哥喊喊有什么不好？”

    “你……我们走……”

    沈子铭拉着徐梦溪就走，徐梦溪却在想，哥哥叫沈追，沈追喊他阿忆，组起来是那个追忆吗？

    弄了这么久终于回了玄灵宗，掌门先回去修炼去了，徐梦溪把随行回来的人一点，发现苏梦尘竟然不在其中。

    晴睿看出了她的疑惑，对她说：“你那小师弟，被掌门下令，让他在九云都经营生意呢。”

    “啊？”徐梦溪当然一惊，当初让她带着苏梦尘入凡尘，只是说他身上的命格有异，霉气颇重。

    可现在经历了八年，好不容易把他霉气磨了磨，怎么不还不让人回来呢？

    徐梦溪二话不说就去找掌门，要是能把那师弟随意打发在山下，那她这八年是为了什么？

    结果师尊只是一句话，“只不过是给些小小的磨砺而已，他连这点困难都承受不了，怎么能帮着你振新门派？”

    “…………”

    “下去吧!记得多修炼，修炼你的剑法。”

    “是，师尊!”对不起呀，小师弟，还是没能鼓起勇气跟师尊顶嘴。

    徐梦溪看到自己的新玉竹院，不，现在应该是叫玉竹殿，门口牌匾上那三个大字还写的挺好的。

    里面跟以前也是完全不一样，比以前又宽敞又大，殿里面也修成了一个庭院风格，里面还种了一棵，雪梨树？

    徐梦溪是真的不怎么喜欢雪梨树，不喜欢它开的白花，相比较她更喜欢桃树开出的粉色花朵。

    但现在种也种的这么大，那树干都大到，可以让徐梦溪躺在上面睡觉了，这是她唯一觉得种树还有点儿用处的原因。

    玉竹殿，左边是一棵不知道从哪挖来的大雪梨树，右边则是一块小小的竹林，那雪梨树靠里边的位置里，竟然还有一个养着鱼的小小池塘。

    除了那是雪梨树，让她有点儿失望以外，其他的都挺好的，跟以前那小院子又换了完全两种风格。

    房间清新淡雅，空间是以前的大一点儿，不过徐梦溪现在没心情去看，她好久没有练过丹药了，得去练练手。

    虽然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但却又觉得小师弟，受到这种不公平的待遇，自己得去看看他，也许可以带点儿自己炼好的丹药。

    炼丹药的时候，讲究的就是心平气和，全神贯注，什么都不能想，什么都不能看，什么都不能好奇，一心一意控制火力。

    就这样，她自己都不知道炼了多久，丹药终于炼成了，一装好丹药，心神一放松，瞌睡症随即而来。

    徐梦溪伸了伸懒腰，直接就地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走出去，该死，又是骄阳正好，晒了个正着。

    现在她该想想的是，得去看看自己其他那两个师弟，最好弄个通行令牌出去。

    因为她经常出去惹事儿，师尊就把她的通行令牌给扣下了，说她什么时候脑子不抽风，不惹事儿的时候，再还给她。

    “梦星，还这么忙呢？”徐梦溪一直知道白梦星非常的忙，毕竟要帮师尊处理各地发到玄灵宗的信件。

    “师姐，欢迎回来!”白梦星停下手里的笔，看向她一脸微笑地说。

    徐梦溪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四处看了看，除了只留下了几条走路的缝隙外，这个大大的殿里，全都是竹简书籍。

    但这些可不是普通的竹简书籍，这里可是记载着，修真界的历史，以及新弟子的入门守则，还有各种各样的信息。

    “你在看什么？”

    “查看前来参加测试的人的名单，顺便排查一下，从各地发回来的这些人的身世背景。”

    “又要招新弟子？”徐梦溪明明记得八年前已经招过了，那个被招收的弟子，就是苏梦尘。

    白梦星看出了她的想法，解释道：“其实我们八年前没有招过新弟子，小师弟是有人送过来，师父为了查探他的身份所以才留下来的。”

    “师父已经收了四个弟子了，今年不会又要收第五个吧？”

    “苏梦尘不算的，师父还没有认同他，他就不算掌门弟子。”

    徐梦溪这回蒙圈了，“这不是师尊当初在练武场，亲自收的徒弟嘛，那么多人看着呢，总不能出尔反尔。”

    白梦星笑了笑说：“师姐，你也想太多了，以师傅的声名，脾气，就算出尔反尔，谁敢站出来为苏梦尘说理。”

    “那能借我你的通行令吗？”

    白梦星单手撑着脑袋，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说：“师姐，你不会是可怜他？想去看看他吧。”

    “怎么了，毕竟我也算养了他八年呀!”徐梦溪也很无奈，这个小师弟跟前面两个师弟享受的待遇，也太过天差地别了吧。

    “师姐，我说个公道话，苏梦尘下个十年里是不可能回到这里的，师尊不会允许的，所以你还是不要去自寻烦恼了。”

    “只是去看看，有什么不好。”

    “好吧，那师姐你早去早回。”白梦星见拦不住，只能妥协，交出自己的通行令牌，反正她今天也出不去。

    徐梦溪听完了白梦星的话，即使拿到了通行令牌也是心情忐忑，走到门口回头一望白梦星，他又开始了忙碌的工作。

    到了玄灵宗正门，才发现今天竟然是林梦阑守门，这有点难办了。

    因为她是大师姐，所以一般情况下，她不管拿谁的通行令牌来试，守门的弟子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林梦阑不会呀！她现在知道了，为什么白梦星会那么乖乖的交出通行令牌了。

    有林梦阑守着，就算她拿着白梦星通行令牌，也是白费，她这固执的傻师弟不会放她出去的。



第 24 章
    正当徐梦溪苦恼时，林梦阑看了过来，然后朝她走了过来，徐梦溪还没想好怎么跟重逢。

    结果，这个没人情味的林师弟，直接无视了她，徐梦溪只能想着，自己这个师弟肯定是能想帮自己的吧？

    于是，便偷偷溜溜的，出了玄灵宗的大门。

    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有练习御剑飞行，但使用起来还是那么得心应手。到九云都的路程，也不过就飞上两个时辰而已。

    最可笑的应该就是，进了九云都的都城，徐梦溪不仅不知道他们的商铺在哪儿，就连她之前住过的那地儿，都忘了从哪条街上走回去。

    徐梦溪慢悠悠的在街上逛着，街上有吹拉弹唱的卖艺人，各个小贩的叫卖声层出不穷，街上人声鼎沸，热闹无比。

    也就是在这种人挤人的情境下，徐梦溪看见了苏梦尘，还带着一个姑娘逛街，一回来就泡俩，他这小师弟桃花运未免也交的太好了。

    徐梦溪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总感觉有点儿说不出来的奇怪感，甚至还做出了一些，非她本愿的事情。

    比如现在，她就在跟着他们，可她没想着跟着他们，只是想赶紧上前去打个招呼。结果自己的脚并非如她所愿，永远比他们慢上一程。

    就这样一直跟到了郊外，徐梦溪渐渐发现自己越走越入林深处，身后突然发出动静。

    徐梦溪转头一看，确定无误之后再转过来，刚才还散步的两人，瞬间从眼皮底下消失，甚至徐梦溪还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徐姑娘!”

    这一声亲切的问候，倒是把徐梦溪活生生的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原来是之前小镇上遇到的老板娘呀！

    “老板娘，你怎么在这儿？”徐梦溪惊喜地问道。

    老板娘拿出空空如也的篮子，打开对她说：“我要进都城置办点儿东西，迷路了，麻烦您能给我带个路嘛。”

    “好说，好说!”徐梦溪是真的丝毫不介意，反正现在苏梦尘已经跟丢了，她也没必要留在这儿。

    徐梦溪走在前面，走两步往回一看，这老板娘还扭头看着身后，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好像还不怎么高兴。

    “老板娘，这里野兽出没，我们快走吧。”

    “来了。”

    在大街上跟老板娘分开后，竟然拐个弯儿就遇上了小师弟，感觉他还有些怪怪的，也不奇怪，自己刚才要是没看错，这小师弟十有八九是恋爱了。

    “师姐，你来了。”

    徐梦溪都无力吐槽了，苏梦尘那一副心神不安的模样，还有和她间隔一丈的距离。

    这现在还没娶媳妇儿呢，要不要这样？

    苏梦尘没带她去商铺转转，只是直接带她回了院子，还是那副惶恐不安的模样对她说：“师姐，你要不要先休息休息？”

    “嗯，好!”徐梦溪不想辜负他的好意，懒得去揣测他的行为，加上自己的瞌睡中是有点儿又犯了，呵欠连天。

    一在床上躺好，就逐渐慢慢的睡了过去，还没醒呢，就迷迷糊糊听到了吵闹声，不过好像随着她一个翻身，一个哈欠就消失了。

    醒过来的时候，苏梦尘竟然就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见她醒了，赶忙移开目光，快步离开。

    都不给徐梦溪叫住他的机会。

    徐梦溪一走到院子里，就碰到了一位玄灵宗的外门弟子，“苏梦尘去哪儿了？”

    “苏师弟，他去店里看着了，估计要晚上才能回来。”

    “哦！”徐梦溪一向不是怎么喜欢等人，便打算去店里，把丹药交到他手上，就该回去了。

    不然要是万一师尊找她，现在整个玄灵宗上上下下都找不到，她岂不是又要去寒凛峰上关禁闭，那冰天雪地的冻死人了。

    “梦尘!”

    然而她出门的时间刚刚好，正好在门外的街上，遇上苏梦尘拎着东西回来了。

    “师姐，你怎么出来了？”

    “我……”

    “师姐，我听说这边的南山有人养着花田，里面还有药草，师姐要去看吗？”苏梦尘抢先打断了她的话说。

    去那里补点儿药草也不错，至于钱的问题就记在宗门账上，反正什么也不用她操心。

    “可以，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嗯。”

    到了地方徐梦溪才发现，这里的药草大多为低阶烂药草，还立了个规矩，这里的花草摘了就要付钱。

    为了执行这一计划，在这里四面都设了结界，就出口处一个出口。最可笑的是还有一条规定，就是不可争抢破坏。

    但这些在徐梦溪眼里，感觉毫无用处，她以为这些药草是不可能有人抢的。

    然而进去了以后，她才发现她太天真了，这里的人多如人海，几乎都是能抢到什么抢什么。

    “梦尘，我们走吧，人太多了，热!”

    虽然出来，苏梦尘都一直乖乖跟在她身后，但到了一处比较凉爽的僻静地方，苏梦尘却突然开口问道：“师姐，你……不喜欢热闹了吗？”

    徐梦溪愣了一下神说：“好师弟，你看看那是热闹吗？简直就是一群大妈，清空特价商场的架势。”

    “师姐，不喜欢？”

    “不，应该叫特别讨厌，还不如出来吹吹风。”虽然，这太阳的架势又越来越大了，刚好在这里树荫成林，山风阵阵，真是避暑好地点呀!

    “师姐一觉从昨天下午睡到今天早上，现在精神应该很好吧？”

    徐梦溪伸了伸懒腰，欢快地说：“不瞒你说，你师姐我现在精神好得很，就是有点儿饿了。”

    苏梦尘从自己的灵袋里，拿出了刚才买的东西，递给徐梦溪。

    “嗯，这家猪蹄卤的不错呀!”徐梦溪一直很喜欢吃卤猪蹄，只不过在凡间没有那么多机会。

    “师姐喜欢就好，反正我还要在这呆上一段时间，也可以去学呀!”

    徐梦溪一想到这事儿还有点儿内疚，拍了拍苏梦尘的肩膀说：“放心，没事儿，师姐一定会给你做主的。不行，我得去打口水喝。”

    “我去吧！”苏梦尘接过她的水壶，提着剑朝不远处的河边走去。

    毕竟是在荒郊野外，提着剑总归安全些。

    “啊啊啊！！！”

    从河边传来的一阵惨叫，吓得徐梦溪一激灵，刚想去看看是不是苏梦尘，又发现那声音好像不像。

    就在她犹豫的时间里，苏梦尘又提着剑回来了，徐梦溪接过水壶顺嘴问了一句，“刚才是不是河边出了什么事儿？”

    苏梦尘一脸温柔的微笑说：“只是打了只耗子而已，师姐不用紧张。”

    耗子？难道是一只成精的耗子妖，看来自己这小师弟天赋不错呀，才修炼这么几年就能打妖怪了。

    “梦尘，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是周愿和那个姑娘其中之一吗？”徐梦溪一脸好奇的问。

    不要去吐槽她八卦，毕竟待在一起八年，这点小小的知情权，她总归有的吧。

    苏梦尘摇摇头，吐槽道：“师姐，您想太多了吧，我怎么可能喜欢她们？”

    “哦！”徐梦溪心想，也对，正宫还没出场，小妾怎么能先收。

    这时，苏梦尘又一脸好奇的问，“师姐，你觉得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徐梦溪想了想，如果是在这个世界的话，以她的身份自然是要，“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对感情专一，对夫人宠溺，不准纳妾，敢纳妾我就叫我师弟打断他的腿。”

    苏梦尘听完，一副很奇怪的模样，看着我说：“师姐，你就这点要求，也太少了吧。”

    “少？谁能做到以上这几点，并且保持一辈子，我就嫁给他。”徐梦溪信誓旦旦地说，苏梦尘还在一旁偷偷的笑了起来。

    徐梦溪吃饱了之后，打了个饱嗝说：“我也该回去，要是让师尊发现了，肯定又要罚我的，我可不想再去蹲那冰山呢。”

    “师姐，是偷偷出来看我的吗？”

    徐梦溪真是懊悔自己的多嘴，搞得苏梦辰看起来一脸沮丧，这孩子肯定以为宗门已经放弃他了。

    虽然师尊有这个想法，但一切还没有决定下来，一切还有转机呀!

    “没有，没有，是师尊叫我来看你的，不过，他叫我尽量早点儿回去而已。”

    “那师姐，还是快回去吧！”苏梦尘此刻的笑容，在徐梦溪的眼里就是，失落的强颜欢笑了。

    徐梦溪总感觉对不起他，但现在没有办法帮他，至少先得回玄灵宗。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玄灵宗附近竟然突然多了一层威压，连徐梦溪都御剑飞不上去，只能靠腿步行。

    上山的这条长长的阶梯，年轻的孩子们都在往上走，下面这些看着他们一步步往上前行的人，可能是他们的父母，也可能是他们的仆人。

    徐梦溪这回只能，跟那些前来报名的人一样，从山脚下慢慢往上步行。

    早知道她就该在山下，再陪苏梦尘吹吹风，晚上再上山，这该死的骄阳似火，她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还要再走多远的路，就已经被晒得虚脱了。

    很明显，这里的很多人都跟她一样，徐梦溪实在累的不行了，一屁股坐在了路边上。

    虽然从山上往下看，那高度徐梦溪看了都心惊胆战，徐梦溪拿一只手试了试自己的额头。

    的确滚烫，但却不是感冒，而是被烈日晒的。

    结果，她在那儿坐了将近一炷香，除了太阳晒成狗以外，一个来问候她，扶她起来的都没有。

    不过也很正常，徐梦溪到的时候，有将近百人被拦在门外，有的是不合格的人选，有一部分是没按照规定时间到。

    徐梦溪刚准备回去洗个澡，结果就有泼辣小姑娘拉住了她说：“干什么，你瞎呀？道长，都说了不招了，你还上赶着干嘛呀？你又不像我们，运气好！”

    徐梦溪一开始一脸懵逼的看着她，然后才发现她可能把自己当成了，来报名，却没有得到名额的人。



第 25 章
    “那个我不是……”

    这时候又有一个人，可能是没有拿到名额，怒气冲冲的对她说：“不是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呀!打算开后门吗？”

    一时间，所有没有拿到名额的人都凑了过来，都好像把她当成了发泄工具一样，她一说话就被打断，受着很多人的指责，却忘了反驳。

    “滚开!”

    只是犀利的两个字，就让围着她的人一下子向后退了一大步。最让徐梦溪没想到的就是，说这两个字的人竟然是晴睿。

    “大师姐，你再不去见掌门师叔，可能就真要到寒凛峰上，关上一个月禁闭了。”

    “我去，不早说。”徐梦溪一下子又精神的起来，赶紧向“掌门峰”奔去，她可不想去冻上一个月。

    而站在原地的这些人，也清楚了她的身份，一个个低头沉默。

    站在台阶上的晴睿，一个不屑的眼神，就足够让他们心惊肉跳了。

    “师父～”

    “好好叫，那太恶心了。”

    果不其然，这就是她师傅在面临她的撒娇，会发出的第一反应，徐梦溪都怀疑这是他单身至此的原因。

    “哦，好的，师父!”

    “以后还敢偷溜下山吗？我都叫梦阑把那个洞封起来了，你还更加明目张胆从大门跑了。”沈子铭怒气冲冲地说。

    徐梦溪委屈地说：“好了，师父，你让我爬了那么久的山，还被误会成走后门的人被人痛骂，可以消气了吧？”

    “今年的弟子考核，一共五场测验，刚才爬山那是第一项，其他四场都会陆续进行，今年我们只收十个弟子就够了。”

    十个弟子？可光这按时条件符合到的人，应该就有三百个左右，三百人最后只能入选十人，还是三十年一招。

    当然三十年一招的，肯定都是三年就可以出山的，接近长老内门弟子的弟子。

    至于杂役弟子的话，什么时候差什么时候就招吧，玄灵宗可不差这点儿名气，就算招个杂役弟子，也是别人挤破头都难以钻进去的。

    “以前不都只招八个吗？”

    “今年给你和梦星，一人招一个贴身弟子帮你们。”

    “谢师父!”

    说个实在话，徐梦溪还不怎么想带个贴身弟子，但找个偶尔能帮她打打杂，做做饭的还行。

    “等我过两年找到解除他霉运的方法，就会把他召回来的。”沈子铭拿起桌边的书，漫不经心的说。

    徐梦溪从他这话里，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可是没有我的好运压着他的霉运，那些商铺不会……”

    “……”可能她师尊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但还是不动声色，可能是打算等等看，看他的霉运能到何种地步？

    徐梦溪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烧水给自己洗澡，那些弟子都去帮忙准备新弟子考核了，这些事儿只能她自己动手了。

    多少年没干过这些事了，她现在发现，给自己招一个贴身弟子，可能完全不会是一件坏事，前提是不要来一场恩怨情仇。

    舒舒服服泡完澡，徐梦溪就把自己的灵袋拿出来整理一遍，毕竟已经多年没有整理了，她自己都忘了在里面，都塞放了些什么东西。

    第一件就是归墟密林的那个匣子，他把那个长匣子塞进自己，衣柜最下面的那个大抽屉里面。

    接下来许许多多都是一些小玩意儿，还有她从凡界带回来的那些，在修真界随随便便就会弄破的衣服，好看是好看，可在修真界连绣花枕头都不如。

    一边翻，一边整理，倒是把在凡界带回的话本，和小说原本一起翻出来了。

    整理好之后，徐梦溪一屁股坐在床上，感觉人一身轻松，正好来趁这个时间看看这本原本。

    陈子柒说是通过她嘴里说的，传达给系统，然后由系统删查，才拿出的这本小说原本，听说花了她将近攒了五年的积分，可宝贵着呢。

    之前徐梦溪只是看了个开头，搞清楚了男主是苏梦尘，女主叫木子遥，这本是以女主开挂视角来写的。

    一个遭人嫌弃，一个刚入门就受尽万千宠爱，两人相遇，木子遥的热情如火瞬间感动了男主。

    话说，徐梦溪就刚看了个开头三章，感叹到，为什么这家伙能笨到这种地步？身为穿越女主，这种白莲花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能撑到后面全靠女主光环吧。

    木子遥入门的时间，好像就是过几天，这上面写着过半个月，苏梦尘就会被召回来。

    让徐梦溪懵逼的是，为什么这原本上写的是，徐梦溪罚苏梦尘在山下给人当杂役，短短一个月受尽苦楚和白眼。

    他不是孤儿吗？那他应该是从小就受尽苦楚和白眼的呀，有必要从这里就怀恨在心吗？这里面的苏梦尘，不会是天蝎座吧。

    希望，现在她遇到的这个不是天蝎座的，毕竟出门转个八年，徐梦溪使唤他都是家常便饭，都给人使唤习惯了。

    然后，徐梦溪回来了，木子遥陪他一起打杂？感觉，这个，里面的徐梦溪有点儿过分了，好歹是掌门弟子，一天到晚尽使唤人打杂像什么话？

    然后，徐梦溪发现了，罚他们一起跪在大殿外反省。

    ？？？什么情况？这里面的大师姐合着是一后妈呀。

    然后主角一跪，天必下雨定律再次生效，关键是主角不管淋了多大的雨，一个喷嚏都不给你打的。

    这里面的原话是“苏梦尘很心疼的，把木子遥揽入怀中，天上的雨再大，也挡不住两颗逐渐靠拢的心。”

    徐梦溪其实觉得有一个漏洞，这作者竟然说女主很受欢迎，那为什么她罚跪，一个来求情的都没有？去打杂，一个帮忙的都没有？

    然后，两人主角光环渐渐飞起，木子遥的善良，温柔，可爱，直言不讳，打动了白梦星和林梦阑，两人双双爱上了她？

    不是吧？就是随随便便一弄，白梦星爱上她的原因是因为，她帮他整理了一次书？

    林梦阑爱上她的理由就更胡扯了，竟然只是因为两人，意外的一起看了一次星星，木子遥一时心痒唱了一首“小星星”。

    幸好不是发生在现在，不然，徐梦溪一定会拎着棍子，去敲响那两个傻蛋的头。

    然后由于，她的名声越来越好，就做了掌门的贴身弟子。

    什么玩意？就她师尊那个臭脾气，只是因为对她青睐有加，就为了她养花，为了她不再闭关。甚至她想干什么，做错什么？都没有半分的训斥与责罚。

    这不是她认识的师尊!

    徐梦溪在这个世界最亲近的四个人，三个同时爱上一个女人成为情敌，另一个因为对她青睐有加，事事顺从。让徐梦溪吐出了她的第一口老血。

    接着看，徐梦溪发现可能，自己的血会有点儿不够吐。第十章开始，“徐梦溪”由于嫉妒玉九遥和苏梦尘，便罚他们下山除妖。

    然后遇上了独身一人的周愿，这时候，作者又转换了视角，转到男主身上了。

    由于女主修行不够，带着宝贝也一个都不会用，所以就把她独自一人留在了客栈，带着周愿上山除妖？

    关键这女主还一副，委屈的模样跟他说，叫他不要担心自己，一切小心。

    然后，他上山第一晚，就被不小心中了妖怪媚毒的“周愿”表白，关键是他还答应了，两人一阵唇齿缠绵。

    这哪儿来的鬼剧情？小黄书吗？说好的打怪打怪，怪还没打呢，你们俩怎么就先背着女主好起来了。

    然后，在男主的视角里说的就是，女主的确是非常善良温柔，但他也不忍心拒绝，不小心中了媚毒的周愿的表白。

    不是吧？这里面的梦尘，也太没有抵抗力了吧？也有可能他根本不是没有抵抗力，只是对漂亮的女生不舍，渣男!

    然后，三人打完怪各回各家，“苏梦尘”和“周愿”，回去的前一晚，又背着木子遥，一阵唇齿缠绵，表示依依不舍之情，关键女主还没发现。

    徐梦溪这回算是看了个半懂了，这就是一本半仙侠，半后宫的文。

    男主才第十章，就跟别人搞在了一起，然后分别之后，转头又跟女主在一起，而且毫无愧疚之心。

    后面两章写的都是女主男主的相亲相爱，以及男配们对女主的各种示好。

    结果才不过两章，男主又收获了自己第三个后宫，这个叫柳月歌，出身一大世家嫡系。

    通过女主与男主相识，第一眼便被他迷住了，虽然不动声色，但两人独处时，爱慕之心自然是难以掩盖。

    在女主被支开之后，男主受到了众人的针对，甚至在宴席上疯狂给他灌酒，至于这宴席是为了什么，就不用管了。

    反正就是男主喝醉了，她把男主扶回了自己的房间，别问为什么要往自己房间扶，可能是因为她的房间比较偏僻。

    这丫头也不去熬什么醒酒汤，更不去拿什么湿毛巾，也不知道是因为不懂，还是因为不想。

    看见他吐到身上了，就想帮他换衣服，然后就被人轻轻一拉上个床，虽然没有这书里没有写细节，但过程请自行想象。

    然后第二天早上，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就特别淡定的，穿好了各自的衣服，柳月歌红透了脸。

    男主再次将她搂进怀里，信誓旦旦的给她承诺，说什么自己看到她第一眼，就爱上了她，纯属渣男的胡编乱造。

    反正就是给她许诺了山盟海誓，海枯石烂，永不分离，这一系列老套路誓言。

    这女主还在外面溜达，就顶了一脑袋的青青草原，徐梦溪也不知道是该同情的，还是怪她自作多情呢？

    这女主到了她回来的那一章，还自信心满满的，觉得男主只爱她一个人，专一，用情，不会爱上其他人。

    徐梦溪真想冲这个，在回来路上的女主，大吼一声，“快回去看看吧！你头上都能放羊了。”



第 26 章
    徐梦溪看到这里，暂时就没有了什么想看下去的欲望了。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平复一下心情，如果这本小说里面，真的记录的是这个世界。

    那她真的要对着老天骂上七天七夜，这都写的什么鬼剧情？她以前看小说，唯一讨厌的就是朝三暮四的后宫文。

    如果真的让她穿越到一部后宫文里来，而且她还没有，任何的改变权利的话，她宁愿下山去放羊。

    不行，她这心里还是有很大不安，得去看看这个木子遥长什么模样，不是说好，这个木子遥也是这一届的新弟子之一。

    结果她到的时候，第二场测试已经开始了，迷境寻宝，徐梦溪觉得最无聊的测试之一。

    她询问看守弟子哪一个是木子遥，结果都说，第一场能入的人太多了，一下子有三百个左右，他们也记不住谁是谁。

    她又询问，这其中有没有很特别的女孩子，结果他们都摇摇头，说并没有察觉。

    可能是因为，女主光环对路人NPC无效吧。

    徐梦溪在那儿等着第二场测试结束，结果一时瞌睡症犯了，在现场趴着桌子睡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测试已经结束，入围八十人，名字已经点过了，人都已经安排去准备好的大床铺了。

    因为，她是大师姐，刚才又没忍住，睡得太香了，当场的外门弟子，没有一个敢叫她醒过来。

    这下午一觉睡过来，天都已经黑了，不行，她得去给自己那两个傻师弟提个醒。

    到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白梦星还在赶着工作，徐梦溪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这才注意到她。

    “师姐，这个时辰来，有事吗？”白梦星虽然一边亲切的问候，但你手上的笔还是没停。

    “梦星呀！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徐梦溪试探性地问道。

    白梦星手中的笔停了下来，看着徐梦溪说：“师姐今天还有点儿奇怪，以前你可从来不会问这种问题。”

    “我……”

    “不过，既然是师姐问的。那我当然要好好回答了。”

    徐梦溪差点儿吓了一跳，毕竟眼前这个三师弟，可是宗门上下里最聪明的一个弟子，否则也不能胜任这份差事。

    徐梦溪听过他的话之后，稍稍的松了一口气，自己这二师弟，说话大喘气的毛病还是没改。

    “我喜欢的女子，自然是希望温柔漂亮，活泼一点儿也可以，其实只要是自己所喜欢的，无论什么样都可以接受。”

    徐梦溪小心地抛出女主的名字，“那，如果你所喜欢的那个人，不仅不喜欢你，还帮着别人欺负你，常常让你身处险境呢？”

    “那不知，师姐口中那人，凭哪一点能我钟情半分。”

    “额……天真，可爱，善良，单纯。”

    “那就是为人痴傻，不经世事，是吗？”

    “呃……可能是……”

    “那还不如师姐呢!”

    说着，白梦星又重新动起笔来，徐梦溪起身出来的时候，还在想他那话，是褒还是贬。

    徐梦溪也算是大着胆子，半夜去敲林梦阑的房门，把他弄起来。

    结果，人家来开门一看，头一句就是，“师姐，你不要白天睡饱了，晚上出来四处溜达，行不行？有事明天再说。”

    徐梦溪还一个字没吐，那房门就“哐当”一声关上了，果然不愧是她的二师弟，甩门都甩到她脸上了。

    结果折腾了一圈，回去看到床上的小说原本，又给它塞到了自己的枕头下。

    眼不见为静，这大晚上的，还是睡一觉为先。

    一觉睡了过去，连梦里都是他们自相残杀的情景，她吓得从梦中惊醒，一字一句说道：“老天爷，要是都是真的，我恨不得亲手给我那几个师弟，一人一剑解脱。”

    没有人会回答她，老天爷不会，木子遥更不会，说来说去，无论她在这个世界混得如何风生水起，真的能交心的，能有几个。

    第二天，出她意外的事发生了，苏梦尘被掌门接了回来，理由是有一家商铺着了火。

    苏梦尘暂时不能睡弟子阁，徐梦溪便帮着他在玉竹殿腾出客房，虽然相伴八年，但小说里的渣男行径，还是在她的心头辉映不去。

    “师姐，今日怎么了？”

    徐梦溪差点忘了，这小子对人的反应变化，拿捏的非常精准，他说你有事，你就肯定有点事。

    “额……没事，你从今天开始就住在这里，等你的院落和霉运，都理清楚了再搬出去。”

    “是，师姐。”

    这招转移注意力，还真是有点效果，对于徐梦溪而言，他搬过来，她最受益的莫过于，这小子厨艺好，自己定点做饭。

    中午，徐梦溪看着他开始做饭，就打算先去晴睿那儿转转，毕竟还是好闺蜜。

    结果去的时候，晴睿果然又在熬汤，好像炖的还是猪蹄汤，只不过这次，徐梦溪的面前多了只拦路豹。

    紫身带着红色条纹，金色瞳孔，这豹子怎么感觉，长得有点眼熟呀！

    “要来一碗吗？”

    一个愣神的时间，晴睿已经把汤盛好了，还是那么一如既往地好喝，但她也清楚，晴睿不会盛给她第二碗的。

    “晴睿，你现在还在给梦阑送汤吗？”

    “没有”

    晴睿说完，就把剩下的汤都放在地上，那只豹子慢悠悠的走过来，趴坐在地上喝着剩下的汤。

    徐梦溪现在心里唯一一个，可以形容此时情景的词，也只剩下了“卧槽!”

    她感觉晴睿变安静了，可晴睿却极力反对，说她出门一趟，净奔着糊涂去了。

    回去的时候，苏梦尘已经把饭做好了，但她却没有多大胃口，偷偷看了看苏梦尘，他倒是胃口很好，估计自己都不自觉，已经吃到第三碗了。

    可能是徐梦溪的目光太灼热，也有可能是因为桌上的菜越来越少，苏梦尘看向徐梦溪，脸上一阵红霞飞。

    他用僵硬的动作放下碗筷，站起来说了一句，“师姐，你慢慢吃!”随后就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徐梦溪还保持着，牙齿轻咬筷子尾的这个动作，看着他那害羞的表现心想，怎么可能，她的梦尘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成为一只大渣男。

    徐梦溪下意识的洗了碗筷，然后又回房间，接着看了下去，“徐梦溪”因为□□裸的妒忌，不配承袭天道厚爱。

    这开头简介怎么这样，这里面说的是，知晓原来小说剧情的“木子遥”，成功利用这一点，反杀了想害死她的“徐梦溪”。

    这里面说的是“剥其肉身，取其魂魄，以锁魂之术密封，炼成项链，戴在身上，就可享受天道庇佑。”

    不管后面发生了什么，徐梦溪看到这里，就已经脸色惨白如霜。

    之前，陈子柒就提醒过她，穿越女主角，百分之八十都是开挂的，什么锁魂术，就算女主不会，老天也会让她强行会。

    结果，这回真的应验了，女主不会锁魂术，没关系，她的项链是自动语音控制的。

    听说还是一次性的，结果这一次，就光用在徐梦溪身上了。

    关键这后面写的更令人心寒，徐梦溪的死无人怀疑与女主有关。一回来，她的尸体无人问津，众人都只围着女主嘘寒问暖。

    徐梦溪看了之后，是真的心酸到一口血堵在嗓子眼儿，一阵猛烈的咳嗽给咳了出来。

    苏梦尘估计是听到声响进来看看，结果看到地上那一小滩血渍，瞬间惊慌失措，“师姐你等着，我去找晴师姐过来。”

    徐梦溪这后劲儿还没缓过去，连叫他别去这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不一会儿，晴睿就过来了，徐梦溪不知道她对别人是什么样的，但如果她身上有伤，晴睿必定是那个随叫随到的。

    晴睿让她平躺下，给她把脉，苏梦尘在一旁更是大气都不敢出，这还没一会儿呢，白梦星林梦阑也闻讯过来。

    估计是苏梦尘刚才去找晴睿，关心则乱，让自己这两个师弟，听到了自己吐血的风声。

    晴睿把完脉，她自己也松了一口气说：“没有什么问题，吐血也只是刚才的气急攻心而已，话说，谁惹你发这么大火了？”

    突然一瞬间，他们三人的目光一起集聚在了苏梦尘身上，徐梦溪察觉到事情有点不妙。

    便急忙坐起来解释道，“没有谁气我，你们别瞎猜，只是刚才做了一个特别坏的噩梦，被活生生气醒之后，才气急攻心的。”

    此时，四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是人的眼睛里，都在说着同样的两个字，“是吗？”

    “不管怎么样，我都去给你拿两瓶安神的丹药。”

    “好吧！”徐梦溪咬着牙答应了。

    白梦星一脸温柔的微笑说：“那师姐你好好休息休息吧，一切有我们呢。”

    “我去练剑!”

    三人陆陆续续离开，只有苏梦尘还站在原地，徐梦溪笑嘻嘻地对他说：“梦尘，你可以出去了，我想先休息会儿，可以吗？”

    “那我想先陪师姐一会儿，可以吗？只要看着师姐睡着了，我就会离开的。”苏梦尘一脸担心地说。

    毕竟是一片心意，徐梦溪自然不好拒绝，而且现在的苏梦尘，应该不会有害她之心的。

    二日醒来，徐梦溪看了一眼房中的水漏，自己这一觉睡起来好呀！睡醒了正是清晨好时光。

    想起昨天的事，徐梦溪觉得自己还是要，把那小说拿出来，再观察观察。

    她把枕头一拿开，枕头下面连个鬼都没有，她有点儿慌，又觉得自己不可能弄丢那东西的。

    昨天趁苏梦尘去喊晴睿的时候，她明明把书塞在自己枕头下面，现在怎么会找不着了？



第 27 章
    为了证明她书可能是，掉到哪个缝里面的天真想法，她不仅把自己的枕头拆了，差点儿连自己的床也一起拆了。

    结果还是连个书角都没看到，她甚至试着用法术寻，的确看到书被关在一个木匣子里。

    可木匣子在哪儿呢？

    说实话她这个法术，只能看到东西被放在哪儿，至于具体的位置，还要靠你自己去寻。

    徐梦溪又一想，用这法术找找木匣子在哪儿不就好了吗？

    结果只看见木匣子，被放在一片漆黑之中。

    “额……，是哪个小混蛋，竟然敢偷你大师姐的书。”徐梦溪这回真的有点生气了，她可是还要靠着那本书寻找出路。

    那书有一千多章，她才看到第三十五章就被人给偷了，那后面这两个，她视作亲弟弟的师弟，又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苏梦尘她是不需要担心的，毕竟人家可是主角，是万里挑一的男主角，把世界炸成平地都不可能炸死他的。

    说起来，自己睡着之前，一直是苏梦尘守着她，那有没有可能是苏梦尘拿走的那本书？

    结果一问，人家一脸无辜，楚楚可怜地说：“那，师姐你是怀疑我吗？”

    说到这儿，徐梦溪就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也没有另外的嫌疑对象，这事儿只能作罢。

    最万幸的是，那书是简体字印的，修真界里面有自己的文字，所以就算落到一些心怀叵测之人的手里。

    只要没有现代人翻译，那书对他们来说就相当于天书。

    为了能更好的平复心情，徐梦溪又窝进了炼丹室炼丹，平心静气，心神合一，人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结果她一炼丹房，听到消息的时候，瞬间就如五雷轰顶一般。

    木子遥，柳月歌，两个都被安排进了她的玉竹殿伺候，这不就是典型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然后，在徐梦溪没有想到，打发她们的办法之前，就让她们站在殿外一左一右，给她看大门。

    这雪梨树种在这儿还有点儿用处，至少她可以一边趴在树干上，一边监督苏梦尘练剑。

    虽然这是很无聊的一件事，但不得不说，自己小师弟的颜值耐看。

    现在让她最烦恼的，莫过于那两个看大门的。

    其实梦星做事儿也很忙的，要不把里面一个活跃一点儿的，扔给他解解闷儿。

    说干就干，徐梦溪待着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木子遥上门了，毕竟是她开口，白梦星很卖面子的答应了。

    虽然有点儿担心，白梦星会爱上女主木子遥，但现下能扔一个是一个。

    结果第二天，徐梦溪从师尊那里回来，路过白梦星的追星阁，就看见木子遥顶着炎炎烈日跪在门口，连把伞都没人帮她打。

    头上的汗珠一粒粒的顺着脸颊划落，木子遥口中念念有词，看她那表情，估计是在默默问候哪位的祖宗十八代吧！

    柳月歌也被她以借口调走，换成了一个比较安分老实的男孩子。

    但徐梦溪却放松不下来，因为她有些害怕木子遥脖子上，那个所谓的“祖传项链”，她可不想魂魄被锁在那里，暗无天日。

    可也正是因为这“祖传”二字，又买不下来，要是直接收的话会遭人背后嚼舌根，偷的话，那就更不行了。

    徐梦溪性格虽算不是骄傲，但去讨好白莲花女主的活，她倒是真的干不出来，对于她而言，只要不锁我魂魄，一切好说。

    杀了我还正如我意，早点放我回家过逍遥日子多好，我可不想做这个世界的炮灰。

    一晃四个月过去了，徐梦溪负责带队，带新弟子去抓妖历练，其实徐梦溪是拒绝的，但她师尊说，如果她不去的话，就要逼着她十五天炼出两枚上品灵丹。

    她那不是屈服，是对师尊的尊敬，好吧，她自己都不信。

    其实这次的区域还比较安全，他们是受到了落云山庄的邀请，前去抓妖，地点就在城阳镇。

    当初他们途经那里，徐梦溪对那里最深的印象就是，城阳客栈的老板娘，为人很好。

    结果到了落云山庄的时候，才发现请的不止有他们，还有妙阳派弟子和归夜教弟子。

    毕竟是大门派，只不过归夜教和妙阳派的弟子，似乎有点恩怨，都当对方是空气，弄的徐梦溪都有几分尴尬。

    分房间的时候，徐梦溪特意要求，苏梦尘要与她住一个院子里，不要多想，只是方便看着他，怕他真如小说里一样，出去沾花惹草。

    徐梦溪劳累了一天，刚在自己的客房里坐了下来，喝喝茶，洛念这个不速之客，就不请自来了。

    直接坐在她对面翘起了二郎腿，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一边端着茶杯，一边对她说：“徐大师姐，可有头绪？”

    “师姐!”

    这下倒好，徐梦溪半句话没开口，苏梦尘又闯了进来，徐梦溪见他可能是担心自己，便点头示意他坐下。

    “我……”

    “阿念!”

    徐梦溪刚吐一个字，一个妙阳派的女弟子就闯了过来，洛念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她倒也不识趣地坐下了。

    结果就这样，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四方都坐满了人，徐梦溪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她就等个洗澡水至于吗？

    “接着说!”洛念说话一向简单利索，徐梦溪也算是半知半解。

    “答案就是我不知道，我要洗澡了，你们三个混蛋全给我滚!”徐梦溪拿起扫把，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全都赶了出去。

    这一天天的，有什么问题能不能洗完澡，睡个觉，第二天再说。

    其实这次来的目的，是请她们找出超度，曾经的落云山庄夫人的凶灵，听说她已经连杀了十几人了。

    第二天一早，用完早膳之后，这老夫人就慢慢讲起了，这位少夫人的生前事。

    徐梦溪听了之后，总结了一番就是，这少夫人是高攀他们家，却一直不知好歹，趾高气扬，连这老夫人都要受她的气。

    后来因为她被大夫诊断，此生不可能有所出，这少庄主便又娶了一位小妾，温柔贤淑，善解人意，甚得他们的欢喜。

    但这位少夫人心胸狭隘，竟然与狐妖为伴，想要杀了这位妾室和老夫人，他们费劲力气将狐妖镇压，钉死在了棺材内。

    这少夫人见一计不成，就明目张胆的施害，差点害死了，他们家刚出生不久的小少爷。

    这位少庄主念及夫妻情分，只是将她休弃，但恶人自有天收，她在回娘家的路程中，被恶妖所杀尸骨无存。

    她说此人最善于在众人面前卖乖，背地里却是一个阴险毒辣的小人，化成恶灵凶残无比，请他们务必小心。

    老夫人带着少庄主的小妾，一个一边说，一个一边哭的楚楚可怜，两人带着孩子一唱一和，一下子博取了不少同情心。

    但徐梦溪倒是觉得，听信一面之词恐不为真，她倒想去城阳打听一下。

    但这些小辈却对这位老夫人的话，深信不疑，都忘了谁是他们的师姐，全都开始了追捕行动。

    这群小辈意气风发，似乎是誓要与妙阳派，归夜教的弟子一争高下，连师姐都抛之脑后了。

    “师姐，想去城阳逛逛吗？”

    “走吧！”

    徐梦溪实在没心情，跟这群连状况都没搞清楚的新弟子一起胡闹。

    洛念这次没跟，估计也是为了那些弟子的安全，听说她这次也是带新弟子，出来历练闯荡。

    徐梦溪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就是甩开木子遥和柳月歌。

    结果还没走出几步，就有女弟子上来，可怜兮兮的对苏梦尘说：“苏师兄～，大师姐要走，那你得留下呀，不然我们该怎么办呀～～”

    徐梦溪本就有些心情烦闷，郁郁寡欢，这一闹更加心烦，不耐烦地丢下一句“那你就留下吧。”就独身一人离开了。

    到了城阳，徐梦溪最先就是去城阳客栈，却不是先去见老板娘，而是点上一壶茶，听着说书先生讲故事。

    实际上说书的也是见风使舵，这一段时间里什么事闹得最大，他就讲什么，哪个人的名声最响，他就说哪个人的故事。

    这几天落云山庄请了三派弟子，为他们“超度”先少夫人恶灵的事，必定会火极一时。

    有的人善于说真话，有的人善于说假话，说书先生却善于用假话吐真言，这也是徐梦溪爱听说书的原因。

    从这前半场的说书先生嘴中来听，这先少夫人并非，是那老夫人口中所言的心狠手辣，十足的恶人。

    听说这先少夫人原本是魔教中人，性情在骨子里，的确带着骄傲，当年为了嫁与少庄主，与自己的养父断绝了关系，是没有娘家的。

    这先少夫人因为出身问题，与这老夫人十分不睦，这是他们家仆私下都知道的事情，但却谁也不敢摆到明面上来说。

    至于这少庄主的小妾，其实是少庄主的表妹，是这老夫人最疼爱的侄女。

    听说因为这先少夫人，在成婚半年后，突发体寒之症，难以受孕。

    这少庄主是一直不离不弃，整整维持了将近八年，就在众人都称赞他们情比金坚的时候。

    少庄主一顶红花轿，把自己的表妹风风光光娶进了门，虽然只是个妾室，但这婚礼却办得比正室还要风光。

    这说书先生猜测着说，估计就是从这时候开始，这先少夫人，就对这个一进门受尽家宠的小妾，生了嫉妒之心。

    也正是说到这儿，老板娘突然从他后面，一柄扫帚将他打出门去，理由是他一天到晚就知道在这儿胡编乱造，打扰客人，还连酒钱都付不起。



第 28 章
    徐梦溪没了听书这个乐子，也就起身去拜见老板娘了。

    “哟，没想到才过四个月，又见面了。”老板娘献上一个惊讶的微笑，看着还挺讨人开心的。

    “是呀，没想到。”徐梦溪这话说的是真话，修真界的生活日复一日，有的人可能几十年都难见第二面。

    “要吃点儿什么吗？看在你还记得我的份上，记我的账上。”

    “多谢!老板娘去忙吧，不必搭理我。”

    “那要吃好喝好呀！”老板娘说完便去忙了，此时，刚才说书先生的位子上，换上了一位会唱小曲的姑娘。

    结果，徐梦溪在城阳客栈喝茶听曲，几乎每个谈论到那位先少夫人的人，他们都只是摇头叹气。

    人想化成恶灵其实也是有条件的，要不生前大恶，要不死前怨气过重。

    每个自称见过先少夫人的人都说，先少夫人为人善良仗义，但可惜碰上了个恶婆婆。

    徐梦溪还听到了有趣的事，原来这位高高在上的老夫人，原本是出身青楼的□□，只因当年怀了少庄主，才被当年的老庄主接进了落云山庄里。

    可就是这么一个□□，为人趾高气昂，手段阴险毒辣，曾三次陷害，逼死了当初温柔可亲的老庄主正房夫人。

    这些人都在小声谈论，这老夫人害了那么多善人，现在闹鬼怕了起来，怕是要遭天谴了。

    坐在这里面听曲的都在说，但也只敢在曲声的遮盖下，小声得谈论，毕竟，她还是老夫人。

    徐梦溪听着听着，就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连忙掏出点银子放在桌上，连数都没来的及数，就赶紧往落云山庄赶。

    结果回到那儿的时候，也只见到满山庄布下的天罗地网，几乎每个房顶上都有一个弟子。

    面对这群连来龙去脉，都没搞清楚的小鬼，徐梦溪实在懒得跟他们一起傻。

    走进去几乎房顶上所有人，都对她摆出一个“嘘”的手势，但在徐梦溪看来，他们所谓的精心布置，顶多算一场笑话。

    徐梦溪回了客房，负责守他们这个院子里的苏梦尘，看她回来了，也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师姐，玩的可好？”

    徐梦溪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对他说：“还行吧，去听了场说书，具体里面也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

    “师姐，爱听书，不如以后我去陪师姐听，或者我也去学一学。”苏梦尘看着她笑嘻嘻地说。

    徐梦溪满脸嫌弃地看着他说：“陪我听听书还行，说书你是学不来的，就算学来了也估计不好笑。”

    苏梦尘叹着气说：“师姐，你也说话太直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怎能那般欺负我。”

    徐梦溪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这叫快刀斩乱麻，早点儿断了你这跑偏的念想。来，去给我弄点儿吃的。”

    “师姐，想吃什么？”

    “现在还没到晚饭点，给我弄点儿糕点来吧。”

    “那师弟，就先行告退了。”

    徐梦溪没想到，这苏梦尘现在竟然也开始卖起萌来了，而且，她竟然还觉得挺好看的。

    徐梦溪趁着苏梦尘去做糕点，就在落云山庄四处转转，不过因为每个屋顶基本上都有人，那种被人看着的感觉还真不好。

    洛念突然从上面跳下来，拍了一下徐梦溪肩膀，还把她吓了一跳。

    结果这位还幸灾乐祸的笑着问道：“怎么，有头绪了？”

    徐梦溪摇摇头，极其不悦地说：“没有，没有，你回去守你的屋顶吧。”

    “你这人真没意思。”洛念说完这句话之后，还真就一下子没影儿了。

    徐梦溪走了走转到了一个园子里，里面有一个清瘦公子坐在那儿，徐梦溪走过去才发现他是在画画。

    “公子，这画画的不错呀!”徐梦溪走过去，就是一句称赞。

    那公子只是看向她，给了她一个甜甜的笑脸，没有说半句话。

    “我甚是钦慕公子的画技，不知公子姓甚名谁？”

    他还是一句话没说，只是在一块干净的画布上，写上“云萧”二字。

    徐梦溪这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眼前的人，从刚才见开始，一句话都一直不说。

    他是落云山庄的大公子，听说一开始不哑的，他们都说是被先少夫人给毒哑的。因为这个原因，连他亲娘都不待见他。

    “在下徐梦溪，见过大公子。”

    只见人家轻轻一笑，在画布上写道，“不必客气，徐姑娘。”

    然后又低头作画，徐梦溪在一边看着，那画还画的挺好的，是一个姑娘给一个小孩儿吃东西，应该画的是他娘和他自己小时候吧。

    “师姐!”苏梦尘闷闷不乐的，站在身后看着他们，手里还端着糕点。

    “站那么远干什么？还不过来见过这位大公子。”徐梦溪向他喊道。

    “见过大公子……臭哑巴”苏梦尘先是恭敬，却又在他转身作画的时候，在他身后低声咒骂于他。

    幸好人家没介意，也可能是没听到，梦尘这孩子虽说十九了，被徐梦溪养了八年，还是这般不懂规矩。

    徐梦溪跟苏梦尘回到房间之后，徐梦溪训斥道：“就算人家是真瞎，你也不能这么对别人呀！人家好歹画的好，你看看咱们师尊的画……”

    “师尊的画怎么了？”苏梦尘一脸懵逼，徐梦溪都差点忘了，上次那张伞图，没仔细给他看，了解师尊的手笔。

    徐梦溪叹了口气说：“那你有时间就多去，看看大公子的画洗洗眼睛吧，等你看到师尊动笔一图，恐怕，想洗眼睛都找不到地方。”

    “？？？”

    看着苏梦尘那一无所知的模样，徐梦溪以过来人的经验，叹着气摸了摸他的脑袋。

    师尊画技“感人”，却又不知道谁给他的自信，经常给她下命令找东西，那东西本来没有画像还不说，他还要附赠一张自己的手稿画像，徐梦溪受害匪浅。

    “有什么厉害的？师姐若是喜欢，我便去学，学回来，天天给师姐画着玩。”

    徐梦溪乐了，开起玩笑，“一会儿是说书，一会儿是画画，你这般事事迁就，是想反过来，那我当女儿养吧！你这小子出息了，修炼不上心，大话倒说的足。”

    正当他笑着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不知道传来了奇怪的鸟叫声，徐梦溪忍不住吐槽道：“什么鸟，叫的这般难听？”

    苏梦尘起身，眼神颇为不满的瞧向窗外，却又扭头微笑地对徐梦溪说：“师姐说的对，那只鸟叫起来极其难听，都扰了师姐的兴致，我这就去把它赶走。”

    徐梦溪还没来得及阻止，房门就已经被苏梦尘出去顺手关上了，他不会真的把那只鸟打下来吧？不过做盘菜，应该挺好吃的。

    徐梦溪伸了伸懒腰，刚吃完糕点就有点儿困了，像她这种永远不会，被失眠所困扰的瞌睡症患者，一天也最少要睡上四个时辰。

    她的瞌睡症总是突如其来，就比如现在……

    她才刚闭上眼睛，门就被人大声打开，大声关上，起来一看，这两个打扰自己的家伙，应该也算她的半个熟人了吧。

    “喂，你们怎么回事儿？被谁追杀了？”

    林寒却一口气终于喘了上来，才慢悠悠地说：“洛，洛，洛念，还，还有，那个……那个谁谁谁……”

    “什么情况？竟然能让你们两个狼狈为奸，最好能给我一个，你们打扰我休息的理由。”徐梦溪眯起的眼睛瞧着他们，用“和善的语气”问道。

    许寒轩抱着脑袋说：“别问我，我只是一时好奇，跟着他进来的，然后门迎头就碰上了洛念，然后就是妙阳派的二弟子江北若，看见我们就是上前一顿暴打。”

    徐梦溪想了想说：“不对呀！这个江北若常常在门内修炼，不认识你们还挺合理，那洛念不可能也这样呀!”

    林寒却指了指，自己那只被□□的眼圈，言辞凿凿的说：“不可能也那样？你看我这眼圈，就是她上来给了我一拳。”

    徐梦溪听完，脸色阴沉地说：“那你们好好说说，为什么要打扰我睡觉？信不信我让你变成双黑眼。”

    “额……主要是你的房顶上没有人。”

    “我的房顶上本来，站着的是我小师弟，他去捉鸟了，我的房顶上自然没有人了。”

    许寒轩开口询问，“那现在能借我们躲躲，顺便找个时机送我们出去吗？”

    徐梦溪没办法只能叹气点点头，却又不甘心的转身嘀咕道：“真是麻烦，害得我觉都没得睡。”

    为了保持自己的清醒，徐梦溪只能饮了一壶自己随身携带的烈酒，瞬间就清醒了不少。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徐梦溪透过门缝看去，这门前应该只站了洛念一人，难不成，是来给林寒却道歉的吗？

    即使是这样，徐梦溪开门之前也提前，用手势示意他们躲在床下，看着他们躲好了，才舍得开门，放洛念进来。

    只见洛念进来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上一口，然后开口说：“好啦，你们两个不用躲了，快出来吧!”

    顿时，房间里一片沉寂，洛念看向徐梦溪，而徐梦溪则看向了天花板，若是要出来，也得他们自己出来，说好的帮他们，她怎么能先开口。

    洛念放下手中的茶杯，狠狠地说道：“怎么？好言相劝不听，是非要让我，亲自把你们揪出来吗？”

    结果，还是没有任何人回应她，她直接起身两大步，一把就抓住了藏在床底的许寒轩的头发。

    洛念不愧为女中豪杰，直接抓着他的头发，就把许寒轩拉了出来，洛念松手后，许寒轩还吃痛的揉了揉头上。

    “现在呢？”洛念一问出这三个字，林寒却慌乱的从衣柜里，跑到了徐梦溪面前。



第 29 章
    “怎么，舍得出来了!”洛念开口调侃道。

    只听见还坐在地上的许寒轩，揉着脑袋说道：“道友，这么凶悍，小心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洛念上前就是几脚，一边踢一边说：“真是荣幸呀！你们正道的人，都渐渐开始管上我们的姻缘了吗？”

    “洛……念!”许寒轩颤抖的说出声。

    洛念却不以为然的回答道：“我在，你想干嘛？”

    说个实在话，徐梦溪真的没想到他们能打起来，洛念说完话后，转身看向他，他竟然瞬间扑倒了洛念。

    然后两人就扭打起来了，洛念一开始被他连扇了四个巴掌，瞬间反应过来，开始反击。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们两个是活生生的把那客房拆了，不，应该是把那一方院子给拆了。

    “洛念，你们俩个怎样，我都不管。但你们俩能不能各退一步，不然我今晚睡哪儿？”徐梦溪忍不住，生气地说。

    林寒却瞥了她一眼说：“哎呀，他们之前就本来有仇，一见面就打都快成习惯了。”

    “什么时候结的仇？”

    “三个月前，具体我也不清楚。”

    这一下徐梦溪都无语了，感情这两位是之前就有仇，现在打的这么激烈，是新仇旧恨一起算吗？

    “师姐，怎么回事儿？”苏梦尘一回来看到眼前的一团乱麻，一脸懵逼地问道。

    徐梦溪摇摇头无奈地说：“现在我房间成了这副模样，我也没有办法拉开他们。新的客房应该没有那么快能打扫出来，我还是上街上去住客栈吧。”

    “我陪你一起。”

    苏梦尘这次倒没让她们拦住，林寒却本来就是局外人，就不该到这儿来，现下看到这幅场景，也是跟在徐梦溪身后赶紧跑。

    这两人这次从地上打到屋顶上，又从一开始的揪揪头发，扇扇巴掌演变成了真剑对打，围观的人很多，却没有一个敢上去劝架。

    这江北若虽说修为不错，但也就是一根活生生的愣木头，连林梦阑的人际交往都远远赶不上。

    现在看到眼前的这幅场景，也只敢站的远远的。至于是不愿意上前调解，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总归都是他的心思，别人也猜测不来。

    “叩叩叩!”

    徐梦溪敲了敲原本已经闭门的城阳客栈，本来只是想抱着试一试的期望，结果门真的开了，来开门的人是老板娘。

    今天老板娘倒更加漂亮了，梳着漂亮的双刀髻，穿着漂亮的衣裙，画着精致的妆容，只不过似乎不是很开心。

    徐梦溪忍不住开口一句，“没想到老板娘晚上比白天漂亮那么多，这妆容画的甚是好看，可否教教我。”

    从刚才开门到一直引他们上楼，都一言不发，心情不悦的老板娘，此时却转身朝她微微一笑说：“好呀！你若是有时间，我明日便教你。”

    “那我今天能先要一盆洗澡水吗？”

    “当然可以。”

    刚刚还闷闷不乐的老板娘，此时却一边下楼，一边哼起了小曲儿，似乎心情一下子接受了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第二天早上，徐梦溪才刚起来，就有人来送洗脸水，一打开门便是老板娘满面春光，微笑着说：“姑娘，昨晚可睡得还好？”

    “很好，多谢!”

    实际上她昨晚一夜没睡觉，喝了那个酒后，不止瞌睡症，就连自己的瞌睡也被一起赶跑了。

    “姑娘，昨天说想学……”

    徐梦溪一下子就记起来了，但却又婉拒道：“落云山庄，怪事不断，我还要忙于抓鬼，等这事情过去了，再来领教，阁下的手艺吧。”

    “好呀！”

    老板娘果然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人，只不过徐梦溪注意到了，这老板娘从昨晚到今天早上，这心情也未免太好了，徐梦溪每次见她，她脸上的笑容都没落下去过。

    徐梦溪梳好了自己的马尾，戴上发冠，急忙穿好衣服下楼去，林寒却和苏梦尘都已经吃上了。

    白面馒头配清粥小菜，要是有根油条就更不错了，徐梦溪看着桌上的早饭，心下想到。

    苏梦尘盯着她看了看，然后放下手中的筷子，对她说：“师姐，是昨夜没休息好吗？怎么两眼无神，面容憔悴？”

    “昨晚上精神太好了!双眼一闭一炷香愣是不困。”徐梦溪无奈地吐槽道。

    林寒却那货还乐了，幸灾乐祸地说：“那你那酒也太管用了，别待会儿出事了，又睁着眼睛睡着了哈。”

    徐梦溪和苏梦尘两人，一人赏了他一记眼刀子，直接让他羞愧的低头喝粥去了。

    徐梦溪拿着手里的白面馒头，就着咸菜，吃着吃着，才想起来问道：“喂!林寒却，我们是来捉鬼的，你是来干嘛的？”

    林寒却此时抬起头来，嘴里还叼着咸菜说：“我是来找我小师叔的。”

    “你小师叔？”苏梦尘不自觉地眯起眼睛问道，徐梦溪看到他那一副模样，还显得一无所知。

    林寒却急忙挥挥手说：“我不是来找我小师叔的，我是来找我小师叔的骨灰的，也就是你们嘴里的先少夫人。”

    “什么玩意儿？”徐梦溪之前只知道，这先少夫人出身魔教，原本是以为什么小门小户，没成想竟然是出自寒月门。

    林寒却也只能从头至尾的解释道：“我小师叔原本是在门中受宠的小师妹，最受我爹娘的疼爱，我曾经也见过她几次，跟徐大师姐长得很像哦。”

    徐梦溪：“？？？”

    苏梦尘这次却显得不镇定了，不耐烦地说：“有什么重要的话赶紧说，说那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干什么？”

    林寒却接着说：“当年落云山庄少庄主，自称与我师叔心意相通，以三跪九叩之礼，求娶我小师叔，我小师叔对他爱的痴狂，竟与我祖父决裂也要嫁他。”

    “那还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呢，那后来呢？”徐梦溪听到了另外一个版本，还有些好奇了。

    “鬼知道呀！我小师叔到他家之后就杳无音讯，连一封信都没有寄回来，我爹娘也曾去看过她两次，但却每次都被拒之门外，后来就没有再去了。”

    徐梦溪这下算是听清楚了，“那你现在又是来干嘛呢？”

    林寒却接着说：“还没说完呢，没说完，就在三十年前的某一天，我小师叔突然送了一封信回来，说她已心灰意冷，只求能回宗门看看。”

    “那你爹娘之前受了那么多冷遇，派人去接她了吗？”

    “我爹娘是什么样的人，大人不记小人过，带了半个门派的人，在落云山庄外迎她，甚至不惜得罪了妙阳教与归夜教。”林寒却越往后说，叹气声越重。

    “但他们在那儿等了整整三天，却只得到了小师叔勾结妖孽害人，与愧疚自裁的消息，那些人给了我爹，一罐所谓的骨灰，结果发现只是炭灰而已。”

    “可那些人脸皮之厚，拒不承认，我爹也只能不了了之，直到两个月前，这件事情被重新翻起，我爹才非要我来接我小师叔回家。”

    徐梦溪听清了前因后果，也听清了，那老夫人必定骗了人，这先少夫人之死，肯定没有那么简单。至于现在杀人的，说不准是人是鬼，是妖是魔也有可能。

    也就是在这时，落云山庄的一个家仆，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看到徐梦溪，直接跪下说：“大人不好啦！我家小公子被人截走了。”

    徐梦溪叼着个馒头就跟着他走了，林寒却为了他小师叔的事情，也固执的跟着他们二人走。

    一回到山庄里，洛念和许寒轩坐在两边椅子上喝茶，这老夫人，以及庄主的小妾，一个比一个哭的狠，一个比一个担心，这大公子倒是没见踪影。

    这江北若更是对此束手无策，毕竟他可是比林梦阑更醉心修炼，传闻他对人情世故拿捏不准，现在一看简直就是一窍不通。

    “庄主呢？不是说小公子失踪了，那庄主为什么不在？”徐梦溪四周环顾了一圈，向身旁一位家仆问道。

    这家仆扭扭捏捏的，终于开口了，结果老夫人抢先说道：“我儿子毕竟是一庄庄主，要负责协理妙阳教管教一方，这事估计还没到他耳朵里呢。”

    这老太太明显就是在遮掩什么，庄主家出了这种事，庄主还有心思跑出去日理万机，这才是最奇怪的吧。

    现在，甚至连儿子丢了，都不见踪影，话说他们好像从进来到现在，都没见过庄主的影子吧。

    一直与他们交涉的人，都是这位老夫人，与庄主的姬妾。

    徐梦溪觉得奇怪，但在庄中走走，想找个人问问，这下人们却一个个都闭口不谈，仿佛是在怕谁割了他们的舌头一样。

    一番走巡之后，简直就是一无所获，徐梦溪那壶老酒的效果也渐渐缓了过去，想回客房去休息，却记起来客房已经毁了。

    这回的瞌睡症来的更加凶猛，走着走着，还没走出眼前的院子，人就已经眼色朦胧了。

    只模模糊糊看见，远处一个坐着的模糊人影，还没待他看清，就已经抵不住汹涌的睡意，倒地呼呼大睡起来。



第 30 章
    她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在梦中，一梦套一梦，连着做了五层的梦中梦，才在梦中大汗惊醒!

    醒来的时候往四周一看，苏梦尘正坐在不远处，一脸不屑的瞧着眼前人画画，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梦尘，大公子，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徐梦溪都懒得起来，只是翻了个侧身，向他们俩问道。

    苏梦尘瞧了她一眼，翻了个白眼说：“还不是因为你如此丢人，竟然随意的睡在地上，这若是让旁人瞧了去，怕是以为你是个扫大街的。”

    徐梦溪一下子坐了起来，对她这为老不尊的小师弟说：“你这性子变得还真快，前几天还嘘寒问暖，怎么今天，我就在你嘴里成了扫大街的了。”

    “怎么不清楚？咱俩好歹也一起过了八年，我就是这般的阴晴不定，这臭哑巴的画也不怎么好看。”

    “哼!”徐梦溪冷哼一声说：“你这小子莫欺负人家哑巴，可人家单凭画画这一项，就能甩了你十万八千里。”

    “师姐就是偏心，这人就来来回回画的那么几个意思，大人给小孩吃东西，厉鬼打孩子，厉鬼缠着孩子给他，强灌碗里的东西，哪里有多少好看？”

    徐梦溪听言，直接下床穿鞋，快步走了过来，看了看他画上的图，再拿起他旁边收好的图，果不其然，和苏梦尘说的一模一样。

    一样的意思，只是这喂食的大人与孩童衣服，每一张都各不相同，所以连画了十几张衣服不一样的。

    至于这厉鬼打人图与灌水图，也是各画了三张，画中的厉鬼衣服鞋子，都与常人无异，只是那脸上画的凶煞无比，宛如这《世间百鬼图》中的厉鬼模样。

    徐梦溪也突然想起，当年流言四起，都说是先少夫人心狠手辣，以糖果糕点引诱大公子，将他活生生毒成了哑巴。

    于是，她将那副厉鬼打人图中的厉鬼，指着问他，“这个是你大娘？”

    大公子摇了摇头。

    “那这个是你祖母？”

    还是摇头。

    “是你母亲？”

    这次，他犹豫了一下，看着那图，仿佛下定决心般点点头。

    “那这旁边的人是谁呢？”徐梦溪盯着那厉鬼旁边戴着面具的人，陷入了思考中。

    突然，老太太身旁的那个家仆，再次急匆匆的跑过来说：“姑，姑娘，小公子找回来了，庄主也回来了。”

    徐梦溪只能拿三张不一样的，放进自己的灵袋里，带着苏梦尘一起赶过去。

    这大冬天的外面虽然凉嗖嗖的，但是这落云山庄的暖阁里，当真是名不虚传，温暖又舒服。

    小公子躺在床上，一个劲儿地直冒冷汗，一旁的老夫人和那妾室急得团团转，庄主大人则坐在一旁，显得太过冷静。

    替小公子把脉的大夫，转过身摇摇头说：“在下从未把过如此脉象，实在是无能为力。”

    那老夫人着急地说：“周大夫，你不能没办法呀!你可是我们这远近闻名的医师，这谨儿要是死了，我们这落云山庄岂不是后继无人了。”

    什么意思？亲孙子躺床上奄奄一息，结果她还在担心落云山庄的继承权，这是亲祖母吗？

    这家里乱的一锅粥，庄主大人倒是悠然自得，老夫人抓着周大夫问来问去，他倒是悄悄从后门溜了。

    徐梦溪一个人悄悄，一路上跟着庄主，跟到了北音镇千乐坊门口，看着庄主进去了，她本来也想进去，结果被人拦下了。

    那人还理直气壮地指着牌子对她说：“内有歌舞美人，若非卖身，女子不得入内。”

    徐梦溪听完他说的一番话，从心底吐槽道，你这开门做生意，就该男女不限，怎么只放男的进去。

    她只能暂时作罢，在街上随意转转，找到了这北音镇中最大的客栈，让她最意想不到的是，这客栈老板竟然是红月。

    就是那只在归墟密林，追了他们整整一夜的红月。但眼前这个是又或者不是，脸蛋是一模一样的，但言行举止却似并非一个档次。

    这里的红月仿佛，完全无视了她这个客人一样，徐梦溪坐在那儿用食指，敲着桌子等人来问。

    结果别说老板，连个店小二都懒得理她，苏梦尘却突然来了，坐到了她的旁边。

    “你怎么来了？”

    “我在那儿不好，我身上霉气太重，离了师姐的话，恐会让云小公子雪上加霜。”

    徐梦溪叹了口气，闷闷不乐地说：“那倒也是。话说，你们这开店做生意，就没有一个人愿意理我吗？”

    此时，老板走过来，声音清冷地对她说：“哦？那姑娘和这位公子，是打尖还是住店？是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住店!”徐梦溪说完，红月掌柜便带着他们上楼了，两个人他却只开了一间房。

    徐梦溪看着手中，那孤零零的一根钥匙对掌柜说：“我们两个人，劳烦你在我房间旁边，再给他开间房。”

    “我这就去拿钥匙。”那掌柜下楼还在说：“现在的孩子越来越奇怪了，好不容易讨个媳妇，还要分房睡。”

    很明显，这掌柜应该不会是那只黄鼠狼，他人前谈吐清冷高雅。但却也有些幽默感，喜欢在人背后小声嘀咕。

    徐梦溪把苏梦尘叫到自己房中，对他说：“来，把你身上备用的随身便服，拿出来，给我一套。”

    “师姐，你想干嘛？”苏梦尘狐疑地看着她说。

    徐梦溪一摊手，“这看起来很难理解吗？当然是女扮男装，混进去。”

    苏梦尘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她，才发出灵魂般的质疑，“虽然你那胸够平了，但在男人之中相比……，你是想当他们都是瞎子吗？”

    徐梦溪听到这话倒是松了一口气，“你想多了，我有易形丹，吃了之后，我就会在两个时辰里，保持男人的音容象貌。”

    徐梦溪拿着衣服去换了，换出来之后，吃下易形丹，果然，不仅身体各项的变化，自己声音也变得跟男生一样，还长出了喉结。

    苏梦尘脸上那副表情，都不知道让徐梦溪怎么形容了，他却在此时开口问道：“你吃了会变美男，那我吃了的话……”

    “那时候，周愿可能就不是修真界第一美人了，有没有兴趣想尝尝？”徐梦溪故意拿出一颗逗他，他被吓得一转眼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徐梦溪觉得，肯定是自己不好看，离得太近，吓到小朋友了。

    两人这次进去倒是快多了，虽说带着小师弟逛青楼不好，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而且根据她的经验而谈，她还没有苏梦尘逛的自然，更没有他受姑娘们欢迎。

    徐梦溪四处窥望，好不容易看见了，坐在最前面的庄主大人。可这里的人实在太多，将他们挤到了一个小角落坐下。

    徐梦溪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而他却满脸笑意的盯着跳舞的人，自己儿子危在旦夕，竟然还能这么开心的看人跳舞。

    正是此时，有人以扇掩面而来，在他们的小桌前坐下。

    徐梦溪扭头一看，原来是林寒却，林寒却十分不满的吐槽道：“这庄主真是个混蛋，自己孩子奄奄一息，他在这儿花天酒地，我小师叔什么眼神？”

    “说的不错!”苏梦尘和徐梦溪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

    可也就是这么一转眼的时间，这庄主就起身了，揽着一个姑娘的腰肢，两人双双去了后院。

    三人悄悄的跟了过去，将近一个半时辰里。要不是因为徐梦溪的易形丹的时间到了，三人估计就听完了一整版的活春宫。

    他们两个接着监视，徐梦溪赶回客栈换衣服，却在千乐坊的后巷街上，似乎看到庄主大人的身影。

    徐梦溪一路跟上去，悄悄看了个侧脸，赶紧往回赶，她被人耍了，庄主大人可不是一脸麻子。

    还没回去，就收到了洛念的千里传音咒，传来消息说，原来受害的不止小公子一个，目前已经全部带到了，落云山庄。

    还有一个游方的散修，说能解小公子的毒，不知是真是假，所以就徐梦溪赶紧回去。毕竟她是丹修，药草丹丸，在所有的弟子中，没人能比她更熟悉。

    这时，急匆匆离去的庄主大人，应该是也收到了消息赶着回去，苏梦尘和林寒悄悄的紧随其后。

    三人一经会合，为了不在路上碰上庄主大人，徐梦溪使用了手里最后一张，千里瞬行符。

    她现在想起来有点儿后悔了，该在出来之前，让白梦星为她多画几张瞬行符的，也不至于现在，手里变成一张符都没有的境地。

    暖阁里，熙熙攘攘的一大堆人挤着，除了小公子以外，的确还有两个和小公子症状相同的孩子，被安置在地上。

    虽然这里面挤着很多人，但对那两个孩子却是熟视无睹，之所以把他们叫来，十有八九也是为那小公子先行试药的。

    洛念看到她来了，指着坐在小公子床边那人说：“来，你来瞧瞧，这就是那个自称能解毒的散修。”

    徐梦溪一瞧，那人大圆脸，高鼻梁，粗眉毛，长得有点儿眼熟，总感觉在哪见过，可就是谅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我们……见过吗？”

    徐梦溪还没开口，苏梦尘倒先开口问道，还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肯定是和徐梦溪一样，只记得见过，却不记得在哪儿见过。

    那人摇摇头，一脸严肃地说：“你们两个娃子，不要，胡说八道，我啥时候见过你们嘞。”



第 31 章
    徐梦溪右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跳，这人这一口不成熟的外地口音，明显百分之八十是为了遮掩身份。

    刚刚还比徐梦溪先开口的苏梦尘，此时却是没有了后话，看起来也没有怀疑他的意思。

    孩子照你这智商，被人卖了估计都是家常便饭，徐梦溪打心底吐槽起了苏梦尘。

    “那……阁下的办法呢？”徐梦溪觉得现在不是纠结那些事情的时候，如果真的能救人一命管他是谁。

    只见那人掏出一瓶药，从里面倒出三颗药丸，放在手上对他们说：“将这三颗药分别掰成两半，研磨成粉，化水服之。分两次服用，第1次要以母亲的血为引，给孩子喂下。”

    只见老夫人听完，指着那两家人说：“让他们先试，看你到底是庸医还是神医。”

    只见有人帮他们，将两颗半粒药丸研磨成粉，放入碗中化水，再由孩子的母亲，各滴入一滴血，给孩子喂下。

    就在众人都在期待效果的时候，庄主大人回来了，看着他们这架势，一脸懵逼地问：“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妙阳派的女弟子抢先站出来说：“是这个散修，说自己可以救小公子，我们正在给小公子试药。”

    “阿娘，我疼!”正在试药的两个娃娃，也在此时悠悠转醒，其中一个更是张嘴说话。

    老夫人见着有效，赶紧叫人磨粉，化水，滴血，一气呵成之下，才不过一会儿，小公子也悠悠转醒过来，只是口不能言，目光有些呆滞。

    那散修满意的看了看三个孩子，接着说：“现在正好，庄主大人也回来了，我们可以对这病症进行根除了。很容易，很简单，跟刚才的差不了多少，就是滴血换成亲生父亲的。”

    徐梦溪估摸着，一般这种场景开头，百分之九十，这三个爹里有一个被戴了绿帽子，一场认亲大戏就要上演了。

    还是跟之前一模一样，这两边先行试药，试药前，他还提醒道：“这个药我特别娇贵，所以对药引有要求，一旦跟这个孩子不是血缘关系，那这孩子必死无疑。”

    结果这两家都不以为然，徐梦溪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这庄主的小妾脸色竟然一下子变得铁青，也或者她刚才就是这样，可能……

    这边两个孩子，渐渐身体好转了过来，甚至刚才那个喊疼的孩子，好转之后更是能活蹦乱跳了。

    这小妾身旁的贴身丫鬟说：“这药丸磨碎之后味道太大，不如拿到后面去磨，庄主可以先把血滴到这碗里，待会儿磨好了，把药粉放进去，直接化水喂给小公子。”

    谁曾想，他们还一句话没说，这散修就跳出来说：“不行不行，就在这儿磨，要是被心怀不轨的人掉了包，那岂不是坏了我的名声。”

    这次，连那小妾都跳出来说：“可是那味道……”

    来到这儿之后，就一言不发的庄主，开口就是一句，“没事，刚才闻过了，还挺得住。”

    感觉到事情不对的徐梦溪，拍了拍一直无所事事的许寒轩说：“你手劲儿大，你来磨吧。”

    许寒轩一脸懵逼的模样，洛念领会了徐梦溪的意思，在许寒轩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便乖乖磨起了药粉。

    药水调好了，药引也下了，原本以为那小妾会趁机使坏，打翻药碗，但她却没有半分动作，只是很温柔，很温柔的将药全部喂给了小公子，一滴不剩。

    然后结果便是显而易见，她们刚才的阻挠的确是有原因的，这小公子在这药效的挥发下，的确证明了不是庄主的儿子。

    只是勉强说完了一句“阿娘，我难受”，便开始了吐血，这小妾一下子推开了他，跪在老夫人腿下，一脸惊恐的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阿娘，是有人调包了我的孩子，你要相信我呀!”

    这老夫人肯定平时被她哄了不少，此时倒是不在乎她这个孙子的真假，只是看着侄女梨花带雨，她一脸慈爱心疼不已。

    可怜那孩子，活生生的吐血而亡，死前的最后一幕，竟然是被自己的母亲活生生的推开。

    这庄主当得真是毫无存在感，他的小妾寻求原谅，都不跟他商量半句，只是一个劲儿的在老夫人面前哭。

    就在这小妾，狠狠的哭了一阵子的时候，老夫人突然对庄主说：“你看雨儿这般可怜，难道还不能给她一个正室的位置吗？”

    全场一瞬间无比安静，只见这庄主看了她一眼说：“母亲怕是忘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妻了。”

    说完便出去了，这老夫人还在那大声斥骂，“你这孽子，一个死人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你竟然还念着那个□□，你这样如何对得起雨儿，你简直是没有良心。”

    徐梦溪都听得无语了，照她这护短程度，到底哪个才是她亲生的呀？

    这老夫人忙着安慰侄女，原本心疼不已的孙子，现在也只是随口一句，“随便找个地方，挖个坑，埋了吧，记得扔远点儿，晦气死了。”

    众人陆陆续续的都退了出来，木子遥叹了一口气说：“这家也是运气不好，不过，既然母亲的血有用，那应该不可能是……”

    徐梦溪不好当场提点她，只能暂时装作没听见，可有人却不这么想。

    她吃个饭的功夫，就听闻老夫人赏了玉九遥十八巴掌，去弟子客房一看，她那嘴都给打肿了。

    木子遥满腹委屈，可嘴肿成这样，也没法诉说，只能徐梦溪先在旁边小心敷药，给她消消肿，希望明天会有效果。

    不过这一下也有好处，至少他们明白了那老夫人为人如何，之前装出来的那副样子，倒也实实在在，骗了不少人。

    看着院子里面来来回回的弟子和下人，徐梦溪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们今天在千乐坊，那般热闹的地方，却是一个人都没有碰到过。

    想着想着，徐梦溪便偷偷的一个人回去查看，带上苏梦尘，他那样貌总归太扎眼。

    回到了北音客栈，还在里面好好的睡上了一大觉，醒来的时候，透过窗户，便已看到外面天色已晚。

    她想着自己，就偷偷的用易形丹去看一下，白天那名舞姬定是知道些什么，去旁敲侧击的问一问，问完就赶紧出来，应该不会有事的。

    这夜晚的千乐坊，真是更加灯火通明，歌舞升平，徐梦溪很快就在这酒醉金迷的地方，找到了那名舞姬。

    她紧随其后而去，一路上的人却越来越少，跨过一个园林门的时候，竟然到了一个张灯结彩的地方。

    这里似是落云山庄，但好像又不是，走过很多个院子的时候，到处都是喜气洋洋，张灯结彩。

    但她却在一个院前停了下来，主要这院子太有特点了，外面都是张灯结彩，这院子里不仅一点红都没有，还挂着白灯笼。

    徐梦溪一时好奇，走进去看，看到的却是端坐在屋里，神情厌恶的透过后窗，看着外面的老夫人，这里的她还略显年轻。

    说个实在话，徐梦溪对这老夫人的，第一印象就非常不好，所以自然不愿意久留，发现她看不见自己，更是跑的飞快。

    循着脑海中的记忆走到大门口，才发现这应该是，当年这少庄主迎娶先少夫人的场景。

    看到他掀开盖头，南阳客栈女掌柜没忽悠她，徐梦溪这回相信，她和这先少夫人长得还真是，少说有七分相像。

    这洞房花烛不能看，看了会长针眼的，徐梦溪连忙离开，结果刚跨过门槛，周围的场景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徐梦溪被结结实实的喂了一把狗粮，转眼一晃，五年过去了，这老少夫人对着先少夫人还是没有半点改观，无论先少夫人怎么做，她都是油盐不进。

    甚至在这过去的五年里，这老夫人一次又一次的，让自己的侄女在这常住，甚至多次与少庄主要求，要他以三书六礼迎娶自己的侄女过门。

    然后，就当徐梦溪想看，少庄主如此爱先少夫人，新婚之夜会不会和表妹圆房的时候，她醒了。

    睁开眼迷迷糊糊一看，站在面前的，是提着灯笼的苏梦尘，今晚的月亮还挺大的。

    苏梦尘焦急地说：“师姐，我找了你几个时辰了，你怎么会晕倒在北音镇外的林子里？”

    徐梦溪随口一句，“那你还挺会找人的，我倒这儿你都能找到，不容易呀!”

    徐梦溪这句话多半带的是夸赞，苏梦尘却似闹别扭一般撇过头去。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苏梦尘开口，叹气无奈地说：“落云山庄那快乱了，他们都要回去都不管了，洛姑娘和许师兄只会暂时用武力压制，至于其他两位……

    徐梦溪坐起来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来了一群领头的，最后出现□□，问题还得她一个人解决。

    山庄大院里，老夫人坐在最上方，高高在上还喝着茶，悠然自得，徐梦溪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人。

    下面一片骚乱，徐梦溪只问了一句，“谁要离开，站出来聊聊。”

    所有人瞬间一片寂静，包括其他门派的，无意间对上老夫人的目光，她还朝她欣慰的笑了笑，弄得徐梦溪一阵犯恶心。

    她接下来便是一句，“要走的赶紧说，我现在就叫梦星，找些灵兽来接你们，不过，在此之前，赶紧把这些捕灵网全部给我撤了。”

    江北若和洛念两人，也只能妥协于她的处理，纷纷同意了，找人送他们回去。

    一下子一个个跟猴子一样，这捕灵网拆的速度还够快，估计等来接他们的人来了，这捕灵网也拆完了。

    老夫人此时坐不住了，走下来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现在应该命令他们，给我把那贱人的魂魄挫骨扬灰。”



第 32 章
    徐梦溪吐了一口气说：“老夫人，她是善是恶，凭你一口而言，何其无辜！”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落云山庄的老夫人，你们既然进了这里，就都该听我的。”

    这下，这老夫人的丑恶嘴脸算是彻底暴露，趾高气昂，凶蛮跋扈。一个从底层爬起来的人，竟然也会有如此嘴脸。

    她只看了个前五年的，但后五年的应该也差不多了，这先少夫人失踪出事，应该与她也脱不了关系。

    徐梦溪都不想看她，出于责任，还是说：“老夫人，我和我苏师弟，还是会留下来帮你们抓住作祟的人，但如今她可能是妖，是鬼都说不定。他们留下来也不会有多大用处，还不如送回去。”

    洛念和许寒轩互相看了看，表示会留下，江北若，林寒却他们更是不会走，这样一来事情反而简单许多。

    送走了那群叽叽歪歪的“公子，小姐”之后。

    徐梦溪就带着洛念，苏梦尘等人，直接闯进了庄主书房，庄主大人脸上的表情，就如同第一次见他们时那般镇定。

    林寒却实在等不了了，上前就是一句，“云庄主，我敬你是前辈，今天我们也不拐弯抹角了，把我小师叔的骨灰遗物交出来吧。也好让我早些回去，与我父母交差。”

    云庄主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没有!”

    林寒却都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不可思议地说：“没有!你曾是她的夫君，你虽然休了她，但她死在你们家，我现在代表她的娘家来接她回家，你跟我说，你手里什么都……没有!”

    云庄主抬头看了一下他说：“当年，我身在外地，听闻噩耗赶回来，却发现她的遗物，都被母亲派人清理了，能扔的扔了，衣服都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至于人……”

    说到此处，云庄主更是一副悲痛万分的模样，林寒却不屑地说：“我呸!装什么一往情深，你昨天，我们还看见你逛青楼呢！”

    “你是说……千乐坊？”云庄主试探地问。

    林寒却那脾气一上来，就差一大耳刮子扇他脸上了，怒气值满格，“你还知道呀！你说，我小师叔那么好的人去了，你怎么还活着呢！”

    云庄主脾性也真是冷静，面对这种耳刮子随时可能呼脸上的威胁，他竟然还能不慌不忙的，从身后的书架，后面的暗格里，掏出一个盒子。

    盒子放上桌，林寒却反而更生气了，怒气冲天地拍桌说：“这什么东西？”

    像徐梦溪这种看小说多年的经验，一下子就猜出了三种可能，情书，尸骨，定情信物。

    结果，云庄主打开盒子，慢悠悠地说：“原因，她连杀十六人的可能原因。你们既然想找捣鬼的人，那这个或许对你们有点儿用处。”

    徐梦溪看着盒子里折叠整齐的诉纸，伸手拿出来打开看，其他四人也靠了过来。

    他们一边看，云庄主一边说：“当初，那场连环杀人极其猖獗，那人短短三天里，连杀九人，而且全部都是杀完，吊在落血谷附近。”

    “果然是这样。”徐梦溪看完上面的前因后果后，对应她的想法。

    这所谓的先少夫人变恶鬼，果然是一场无稽之谈，只不过是有人，想为她报仇，对云家的故意恐吓而已。

    除了小公子以外，之前连续死的那十六人，都是些地痞流氓，分别居住在南阳镇与北阴镇，十几个各不相同的地方。

    这云庄主也曾调查过，他们之间唯一的关系，就是同时在三十年前，先少夫人过世的几天后，都同时发起来一笔横财。

    后来之所以，老夫人以恶鬼出世理由请他们来。

    是因为在先少夫人祭日那天，她们不仅撞见了先少夫人的鬼魂，还有那十六人分别挂在，院中两棵树上的场景。

    林寒却看完之后气也消了一半，只问道：“那，那天，我们在窗外听到的……”

    云庄主摇摇头说：“那天是有人，说捡到了我夫人的遗物，请我去那儿一聚，可那舞姬领着我过去。等了半个多时辰都杳无音讯，我就回来了。”

    “可那时候，你明明是，在我们之后回来的。”林寒却一下子便说出了这个，徐梦溪也想问的疑问。

    云庄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回来的时候，竟然在林子里撞上了鬼打墙，硬生生的绕了我两个多时辰。”

    徐梦溪听到这个点点头说：“庄主说的没错，那天我们在院子里，也是听到的，只是幻象。千乐坊前厅人群拥挤，但那天我们在后院，蹲了两个多时辰，却一点儿声音也没听见，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云庄主却在此时心有感触地说：“许多事情，我心知肚明，但却不便去问，不便去说。所以现在不论如何，我知道你们自有处理。”

    徐梦溪突然记起来，那个散修是谁了，那个肥头大耳的胖墩儿，不就是南阳客栈的打杂吗？

    结果五人一行天亮刚到镇上，就看到有人撒着纸钱，后面还有一行人抬着棺材送葬。

    本来对他们六人来说，这种场景没必要在意，但这围观的人中却有人说：“别看这老道现在怎么可怜，听说就是他害死了先少夫人，所以遭了报应，女儿得了跟先少夫人一样的病。”

    “是吗，那她们到底得了什么病呀？”

    “谁知道呢，听说他到处花钱吊他女儿的命，结果也才吊了十年，突然发病一命呜呼。”

    徐梦溪犹犹豫豫，刚想进去插一嘴，结果聊天的人已经散了。

    “所以现在怎么越弄越乱呢？”洛念实在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许寒轩却在此时说起了风凉话，“谁知道呢？反正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可要小心哟！”

    徐梦溪看这俩人的气场，要不是因为这里是大街上，估摸着他俩都能当场打起来，这是上辈子结了多大的仇呀？

    “哟，徐姑娘，是来跟我学妆容的吗？”老板娘一看见他们，就高兴的迎了上来。

    徐梦溪连忙摆手拒绝，“不是，不是，我是想找你那个，粗眉毛，大鼻子，大圆脸的伙计。”

    老板娘想了一想才反应过来，“哦，你说他呀。他娘病了回去照顾了，在我这结清了自己做的所有工钱，说要好好安心照顾他娘。”

    所以，走之前还特意，去落云山庄坑一把吗？

    六人转眼又没了目标，江北若一直跟着他们，不言不语，就那么乖乖跟着，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可许寒轩却有些受不了了，“我先走了。”本来这事与他也没有关系，他要走谁能留他？

    洛念念念叨叨的扔下一句，“一团乱麻”，也是快步离去了。

    林寒却打了打哈欠说：“要不你们先去吧，我在这两个镇子里转转，找我就用传音咒吧，一叫我就来。”

    结果就这么一弄，最后只能三个人一行，徐梦溪带着他们一路打听，找到了刚才那位道长女儿的下葬之地。

    三人偷偷跟在队伍最后，徐梦溪悄悄的往前看，有十几个人哭得悲痛欲绝，看来这姑娘，生前还是受尽宠爱的。

    这站在最前面，为首的道长倒没有哭，只是痴愣愣的看着他们掩埋棺材，没有泪水，没有表情，更没有半句话语。

    徐梦溪其实一早就听说过，这道长除妖厉害，收费公道，许多人家主要都会找他，当年的落云山庄也不例外。

    主要那妖怪来历不明，而且听闻异常凶狠，一般人不可靠近。所以镇住那妖怪的地点，也只有这位道长知道。

    估计是当年镇妖事件的原委，这位道长应该也知道一二。

    但看今天的情形模样，还是过七天再上门拜访那位道长吧。

    结果三人在林子里还没走多远，就有人跟在他们后面，并且叫住了他们。

    徐梦溪转身一看，竟然是那位道长，“道长？你，不，是……”

    那位道长走近，叹着气说：“她终究是要回来向我们锁命了，我怕现在不跟你们说，明天也没有说的机会了。”

    “那……”徐梦溪毕竟是负责除掉妖，鬼的人，虽然知道今天不该问，但还是期望他能说。

    “那妖怪叫虚九，是当年落云山庄少夫人的，两个侍婢之一，是少夫人在出嫁之前所救之人。”

    徐梦溪点点头说：“这些我在南阳客栈已经听说过了，少夫人的两个婢女，一个芊木，一个虚九。”

    “当年，我受老夫人之托镇压此兽，但是在施术的前夜，少夫人曾来找过我，求我无论如何镇住她，不要很久，一天就够了。”道长越往后说，叹息声越重。

    “什么!为什么？”徐梦溪看到了很多，也基本能断定，少夫人十有八九死于老夫人之手，可是那个时候若有人能拉她一把，她为什么要松开那双手？

    道长看了她一眼说：“很难相信吧，即使身患绝症无可救药，可若有这样一个大妖在旁边，保护她，用内丹替她释毒，也是可以活下去的。”

    一直沉默寡言的江北若，此时却开口问道：“你是说，当年那妖怪，为了挽救少夫人的命，祭出了自己的内丹!”

    那道长默认了，江北若一副了然于胸地模样说：“难怪她报复的时间，生生推迟了三十年。”



第 33 章
    徐梦溪自然不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因一般妖怪内丹，是不可随便离体的，少夫人身患奇毒，内丹存于她的体内，肯定也受到了浸染。那三十年平安无事，估计那妖怪，十有八九在忙着清除余毒。

    但想到这儿，徐梦溪却又开口问道：“那……你家姑娘身上的毒……”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与他人无关。”说完后，道长便转身离去。

    三人也都只清楚个大概，两人在南阳支开了江北若，片刻不停的前往北音客栈。

    果然冬日凉凉，这客栈的生意也挺凉凉的，估计也就早上买粥送咸菜，能吸引来一批客人。

    徐梦溪直接上前，那红掌柜看到她，这次就没有之前那么淡定了，而是避让不及的往后院跑。

    徐梦溪三步作两步地就跟了上去，在后院一下子拦住了他的去路，满脸微笑的跟他打个招呼。

    “红月掌柜，密林一别，好久不见呀！”

    这黄鼠狼还扭过头去，死鸭子嘴硬，“徐姑娘，你在说什么呀？在下实在听不懂。”

    “听不懂，还叫我徐姑娘，你的脑袋是被门夹过了吗？”徐梦溪这个人说起话来一向不客气。

    这黄鼠狼终于肯扭过头来，叹了口气说：“你们在查的事儿，我真的帮不上，我就开客栈开到最大这一个理想，你们让我活着实现行不行呀？”

    “你帮帮忙嘛!”徐梦溪证明了自己十分不适合撒娇，她这一撒娇，连带她自己都起一身鸡皮疙瘩。

    那黄鼠狼十分嫌弃的向后退了两步，“不会撒娇，你就别撒，人家撒娇那叫可爱，你撒娇跟一大傻子一样。”

    徐梦溪手里非常友好的，握起了拳头，“你信不信我用这个拳头，打爆你的头。”

    “我信!可就算这样，我也帮不了你们呀。”那黄鼠狼一个劲儿的强调。

    徐梦溪笃定他肯定知道什么，于是恐吓道：“哦？那你信不信我们请山上那位道长收了你。”

    那黄鼠狼眼皮都没抬一下，有恃无恐地说：“他这才刚死了女儿，以后估计也不会再收妖了，虽说是报应不爽，但却和先少夫人那件事无关。”

    “那我们就收了你。”徐梦溪有点儿镇不住，随口胡诌道。

    那黄鼠狼这回是，真真切切的翻了个白眼，一声嘲笑，“就你们，打架还行，收妖干的来吗？”

    “那我们，还可以去妖神庙里，告你的状。”

    “什么理由？是说我不该开客栈呢，还是不敢实现自己的理想，我又没伤过人，你能拿我怎么样。”

    那黄鼠狼越说越嚣张，也越来越藐视她了，她有点儿生气，但又的确没有理由，刚才是她过分了，请人帮忙，的确不该这种态度。

    “那，我要在这里住到事情结束为止。”徐梦溪直接就在桌上，按下一锭金子，红月拿上金子还咬了一口，确定是真的，立马态度一百二十度大转变，高高兴兴的送他们去安排好的房间。

    看着苏梦尘进了房间，徐梦溪对红月说：“死黄鼠狼，你这不会又是间黑店吧!”

    红月满脸堆笑地说：“那怎么可能呢，只要你的金子没骗人，我们也绝对不会骗你的。”

    徐梦溪关上房门往自己床上一躺，苏梦尘就从后窗翻了进来，她就又原坐了起来。

    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师姐，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金子？”

    徐梦溪不以为然地说：“一些是师父给的，还有一些只是，我家里寄给我的生活费用而已。”

    “哦”苏梦尘在她床边坐下说：“我差点儿都忘了，师姐可是出自，这修真界第一仙门世家的人，怎么可能连几锭金子都出不起呢？”

    其实，徐梦溪身上的金子，的确有一部分出自宗门和家里，但更多的是在凡间的时候，从陈子柒身上糊弄来的。

    这边还没聊一会儿呢，红月就来敲门了，徐梦溪看了一眼苏梦尘，看着他钻进一旁的衣柜，才放心的对外面说：“请进!”

    结果红月一进来，第一眼就撇到了衣柜，徐梦溪此时都差点儿忘了，这家伙是个黄鼠狼精，人在他面前藏起来有用吗？

    “大厅有个家伙打着你的旗号，在那儿大吃特吃呢，你不准备下去看看吗？”

    红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估计楼下那家伙肯定吃了不少。

    徐梦溪一边跟着他去前厅，一边询问道：“那家伙长什么样子？”

    “看起来瘦瘦弱弱的，长得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结果吃起饭来，跟饿死鬼一样。”

    徐梦溪心里大致有了人选，看到之后，自己认识的人里，果然只有这一只饿死鬼。

    “莫令秋!我去，果然是你呀。”

    莫令秋，同时也是上青门的大弟子。别听这上青门的名字，像个领头的，其实它在正教中，就是个垫底的，都排不上名号。

    他们门派修为，功法，有实力的，的确有那么几个，但可能是因为太穷了吧。如果千城山在她眼里算穷了，那这上青门就都配不上“穷”这个字了。

    以至于……

    “徐梦溪，快来，这个猪蹄特好吃。”

    他每次见她，都很兴奋。

    徐梦溪都无语了，无奈的站在他旁边，对红月说：“我和他有话要说，你去在我的房里摆上一桌酒席，算是给他接风洗尘，有什么好吃的就上什么。”

    莫令秋一听，立刻就站了起来，桌子一拍，“走着，就喜欢你这爽快人!”

    两人上去路上，徐梦溪还忍不住吐槽道：“刚才我要是不来，估计你能连那桌子都啃了。还他妈记我账上!”

    “这不是门派里面实在没钱吗？再说咱俩是老乡，互相扶持是应该的。”

    “我信你个鬼，你个扶不起来的穷鬼。”

    两人一人一句，转眼也进了房间，莫令秋看了看四周，羡慕地说：“我还从来没有一个人，住过这么好的房间呢。”

    听得徐梦溪差点儿一口茶喷出来，在她眼里这房间算差了。从她到这儿来的第三天开始，一直都算是，金银珠宝，锦衣玉食。

    “你们上青门，真的……挺……穷的。”

    莫令秋说到这儿，就一份郁闷不已的模样，“我当初穿过来的时候，有着这么美的一身皮囊，怎么就能混成这幅模样？”

    徐梦溪都给逗乐了，“在这个世界，你可能没理解什么叫美，我的三师弟，四师弟，保准你见了，就会问他们为什么不是女的。”

    莫令秋听完之后，却突然一副正经模样，“其实我觉得道友你也挺不错的，要不咱俩凑合凑合，浪迹天涯吧。”

    徐梦溪很友善地对他说：“你应该庆幸，我今天出门没带剑。”

    “说正经事儿，你让我在你这儿躲两天吧。”莫令秋一副苦苦哀求的模样，就差下跪了。

    徐梦溪一听，倒有些好奇了，“怎么了，得罪什么人了？被逼到了如此境地，你都十几年没找我求助了。”

    莫令秋眼神瞬间一变，一脸无奈地说：“什么叫我没找你帮忙？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只要不是因为偶遇碰见你，我连你们的山门都进不去。”

    “有吗？”在徐梦溪的印象里，他们的山门口除了人，比上青门多了四个，也没什么不同呀!

    而且一个大弟子，一般是代表一个门派，这徐梦溪顶着大弟子的身份，在魔教多半都是随意畅通无阻。这莫令秋只是找个人，应该不会拦吧。

    张令秋甚是委屈，愤愤不平地说：“每次去找你，门口那几个看门弟子都把我赶了回来，说是没听说过上青门，虽然我们排在仙门排行榜五百八十九位，但他们也不至于这么孤陋寡闻吧？”

    “五百八十九位？那就不能怪他们孤陋寡闻了。”徐梦溪避开他的眼神说。

    毕竟这仙门排行榜，玄灵宗排第一，后面大大小小的门派数不胜数，总不能要求弟子把每一派都熟背熟记吧。

    所以记忆力好的，会混熟记仙门排行榜五百名以内，以及他们的衣饰，配剑。

    徐梦溪直言不讳地说：“说个实在话，就你们这排名，就算你见的是我三师弟，也会被照样赶出去的。”

    “那你不是记住我了吗？宣传宣传不行吗？”莫令秋这幅抱怨模样，肯定不止被拦了几十次以下了。

    “上菜，请二位客官慢用！”红月突然端着米饭微笑走进来，紧跟他其后的，徐梦溪数了数八个，前七个人每个手里都端着两盘菜，后面一个手里端着一小盅汤。

    上完菜他们也很识趣的，跟着老板就下去了。

    徐梦溪一个走神的功夫，一盘鸡腿已经让莫令秋扫荡殆尽，徐梦溪赶紧拿起盘中仅剩的一个鸡腿。

    张令秋抬头看了一眼她，又埋头苦吃了起来，这次一句话都没说了，徐梦溪本来说想看看他能吃多少，结果一桌子菜都让他扫荡了，她就啃了一个鸡腿。

    吃饱喝足，徐梦溪觉得得赶紧找个办法把他送走，不然就他这个吃法，她也不是请不起，就是怕她以后自己点的菜，自己也一口没吃上。

    “现在可以说了吧？”

    莫令秋依依不舍的，舔完自己的饭碗，开始说：“事情要从二十几年前说起，那一天，万里无云，晴空高……”

    “咳咳……你是什么人？”

    “我找我师兄，给我让开，莫令秋，你给我滚出来!”

    徐梦溪知道苏梦尘在外面，听了有一阵了，至于这个后来脾气嚣张的，自然毫无疑问，就是莫令秋的师弟了。



第 34 章
    莫令秋一下子慌得一批，都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

    他那师弟走了进来，第一句却是对徐梦溪似有敌意地说：“落云山庄妖气四溢，徐大师姐，竟然还能在此，忘乎所以……”

    徐梦溪也是突然记起来，她本来是来干嘛的。那落云山庄小辈都调走了，他们又都离开了，此时那儿，不正是无人防守的好时机。

    徐梦溪赶紧起身往那儿赶，刚走到院子就开始了御剑飞行，苏梦尘自然紧跟其后。

    到了山庄才发现，到处都变的一片狼藉，暖阁方向，大火雄雄燃烧。

    徐梦溪赶到看见的就是，云庄主躺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披着披风的女子，一手一个，掐着老夫人与小妾的后颈，看着雄雄烈火，浅浅微笑。

    “老板娘!”

    徐梦溪这一次是彻底看清了，才开口喊道。

    谁知道她不慌不忙的松开手，用手帕擦了擦手，转头满面笑容地说：“怎么了，徐姑娘，今天需要我给你，化个好看的妆容吗？”

    “你想杀了她们？”

    “怎么会呢？我的手要是弄脏了，怎么为你梳妆打扮。”说着，她便松开了双手，一老一少像蚯蚓一样在地上趴着。

    “哦，你会画什么妆？”

    徐梦溪漫不经心地问道，老夫人和她那乖侄女，正悄悄的往外爬，好不容易爬到院子口。

    她们似乎是撞到一堵墙一样，徐梦溪默默在心底喊到，不愧有本事，动都没动，竟然已布下结界。

    这边，这老板娘非要给她化妆，徐梦溪看了看四周说：“要化妆的话，这里也没地方东西呀！”

    结果人家大手一挥，暖阁火不仅全灭了，而且外观恢复如初，徐梦溪心想到，难不成，刚才是引她过来的障眼法。

    “救命，救命～”

    那老夫人和妾室一个劲的嚎，好像这祸害，不是她们招惹的一样。苏梦尘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从刚才进来开始，没有任何行动，更没有半句言语。

    徐梦溪此刻算是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只能真的让她给自己上妆了。

    只不过看着这镜中的妆容，透过镜子看到，身后扎着双丫簪，手上忙碌不已的老板娘，她默默地在心底为自己担忧。

    不过，随着妆容的逐渐成形，徐梦溪也终于知道这货想干嘛了，她竟然把自己画成了先少夫人的生前模样。

    也就是在这时，洛念和许寒轩突然回来了。

    洛念这家伙幸灾乐祸，看见徐梦溪头一句还是，“哟！什么时候喜欢这幅大小姐模样了，哦，我忘了，你本来就是个大小姐，可这个时候收丫鬟合适吗？”

    听见洛念吐槽她的妆容，徐梦溪渐渐感觉到了，自己身后燃起的那股怒火。

    结果就在转眼之间，许寒轩，洛念和老板娘三人缠斗在了一起，可能是旧伤未愈，老板娘微微处在了下风。

    正当徐梦溪觉得有希望的时候，老板娘瞬间开到了第十尾。

    而此时徐梦溪最关心的是，怎么会有第十尾？狐狸精的话，最厉害的，不过也才第九尾而已吗？

    结果就在她考虑的一瞬间，洛念他们成功的被打翻在地，和云庄主一样晕厥了过去。

    这老板娘突然在院中间摆起了灵台，放在上面供着的罐子，想必放的就是先少夫人的骨灰，上面还摆着两个空盘子。

    她一边整理一边说：“在这世上，好人不长命，我很喜欢你，她若有你一分的变通，想必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徐梦溪听着她说，又不好不回答，只能说：“这世上人命即是天命，阎王要她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你说的很对!”

    徐梦溪看着眼前这一幕都要吐了，她竟然看着她，活生生的从那姬妾嘴里扯下舌头，放在左边那个盘子里。

    放下之后她还擦了擦手说：“虽然知道这很脏，但还是希望来世，你能和她一样的伶牙利齿，嫁个值得你欢喜的人，哄个疼爱你的好婆婆。”

    结果就这，徐梦溪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她又挖下了老夫人的一对眼珠，还是赤手挖的，血淋淋的恐怖不已。

    结果她却非常淡定的，把这一对眼珠放进了另外一个盘子里。

    这次连手都没擦，就点上了三根香说：“这贱妾的舌头，这毒妇的眼睛，以前都是你最怕最讨厌的东西，现在我把他们挖出来祭你，你可开心？”

    徐梦溪只敢在心里吐槽，这些要是能让先少夫人开心，除非大水冲了龙王庙，和尚尼姑成一家!

    可惜人家压根儿就没感觉到，还在自顾自地说：“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了，不如我拿他的命祭你，可好？”

    原本痛苦到在地上打滚的老夫人，此时却大叫着，“不行呀，怎么可以，他是我儿子。”

    “你忘了，你只生过一个女儿呀！”

    这她说这句话的时机也很稳了，因为徐梦溪清楚的看到，躺在地上的少庄主微微动了动眼皮。

    “你，你怎么知道？”老夫人惊慌失措的的大喊。

    “当年你谋害正室夫人，成功上位，在老庄主暮年之期的时候，好不容易怀上了一个孩子，可惜生下来是个女儿。”

    徐梦溪发誓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个套路虽然有点儿老，狸猫换太子，但能听到小说副本番外，已是不错了。

    “你便将自己的女儿换成了个儿子，并把她送回了娘家，当成你的侄女来培养。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的夫君将他的私生子，偷偷交给产婆交换，所以当年的产婆收了两份钱，还都办成了事。”

    这产婆的福气也是没谁了，要是能来点儿瓜果饮料该多好呀!徐梦溪默默在心底期望。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这私生子天生体弱，无法生养!老夫人，好婆婆，你觉得呢？不信的话，大可以去让你们信任的周大夫给看看。”

    徐梦溪听了心想到，原来少庄主小妾不仅是他妹妹，还给他戴了绿帽子，既然少庄主生养不得，那那两个孩子，可就没一个与他有关系了。

    “好看吗？”她突然转过身，向徐梦溪问道，着实把专心致志看戏的徐梦溪吓了一跳。

    徐梦溪此时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开口问道：“你把我打扮成这样干嘛？不会是想让她，在我的身体里重生吧！”

    “你想多了，只是今天是她的祭日，又难得有一个，和她长的像的，所以一时兴起而已。”

    徐梦溪：“…………”

    她从她身后转过来，抱着她说：“唉！我真的挺喜欢你的。那个姓林的，是寒月门的弟子，是来接她回家的吗？”

    徐梦溪试探性的点点头说：“嗯！所以，今天才是先少夫人的祭日吗？”

    只见她放开了徐梦溪，看着灵台说：“是呀！当初寒妖毒缠身，她竟然还撑了几天。既然醒了，就给我站起来。”

    少庄主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至于他娘和她妹妹，早已不见了踪影，刚才那几下，不死也是半残废。

    “虚九，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轻轻一笑说：“云庄主你记着，我若不是心疼她的一命换一命，你还能站在此处质问我吗？”

    正当徐梦溪觉得，又有一场好戏上演的时候，突然有四人凭空出现，对她说：“斥落，你已早知今日了吧，随我们回去受罚吧！”

    徐梦溪明白了，这是妖神殿的人，来抓捕为祸人间的大妖怪了。

    他两手一拍，“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记得替我把她的骨灰，给那姓林的小子，让他带她回家。”

    “她，想家了”

    看着他跟他们离开，徐梦溪不由得感慨道：“出人意料的简单呀!”

    “那当然!”红月竟然赶了过来，身后还带着林寒却，从苏梦尘身旁过的时候，还说：“我去，这他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把这孩子的定身术给解了，瞧这孩子眼珠子瞪的。”

    苏梦尘：“…………”

    落过那露天的灵台时，红月又是一声，“哇！这谁舌头，谁眼珠子，没人认领的吗!看来这次，没个五六百年，他是放不出来了!”

    徐梦溪脸上妆容不舒服，只能赶紧把那骨灰罐塞进林寒却怀里，顺带一句，“抱好你小师叔，不然那妖怪回来肯定剐了你。”

    徐梦溪拿着灵袋里的帕子，赶紧打湿卸妆，留苏梦尘在外和他们慢慢解释。

    一切好不容易恢复平常了，出来一看，那露天的灵台已拆走，不然摆这儿，那得多瘆人呀！

    徐梦溪刚出来，就听见红月在那儿念叨，“好好一个半仙，为了个女人，非要折腾成这样。”

    “你说那十尾狐呀！话说他怎么会开第十尾呢？”徐梦溪刚才也想过，可就怎么也想不通。

    红月伸了伸手，徐梦溪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拿出十两银子放上，听这个故事还得花钱。

    “他修出的那第十尾，实际上只是储存法力而已，待有朝一日真正得道成仙，他那第十尾会在成仙的一瞬间，化为飞灰的。”

    徐梦溪这回明白了，刚才洛念，许寒轩刚才明明凭借法力法宝压住了她，结果人家十尾一开，打他们跟玩儿一样。

    想到此处，徐梦溪忍不住感叹道：“其实老板娘人还挺好的。”

    红月可能听到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那是因为你长得像先少夫人。而且他一个男的还非要装成女的，说不准当初在先少夫人身边，有多居心叵测呢。”

    “男的？”几乎院子里的人，包括刚醒来的洛念，许寒轩都异口同声地问道。

    红月磕着瓜子说：“你见过有母狐狸，那么重情义吗？”

    那一瞬间，整个院子里寂静的可怕!

    事情也算告了一段落，他们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呢。

    徐梦溪吩咐苏梦尘去收拾东西，自己却在掌柜柜台和红月唠起了磕。

    说到那小公子的下场，徐梦溪也是感叹，“那么小的孩子，这些事情本来与他无关，干嘛要抓去喂毒，揭穿也没必要这样吧。”

    “不是斥落抓的，但的的确确是他救回来的，那时候，他也以为他是少庄主的亲生骨肉。”

    徐梦溪有点儿怀疑红月的话，“不是吧？”

    “这是斥落的伙计亲自说的，斥落那天，不仅白天为了寻找小公子奔波，晚上甚至还要扮成舞姬，才把困在里面的三个孩子都救了出来。”

    “那……是谁给他们喂的毒？”徐梦溪当初没细想这个问题，如果不是斥落抓的，那岂不是说明……

    红月摆摆手说：“不知道，当初是斥落一个人去救的，不要担心，斥落不仅把人救出来了，还把那地方一把火给烧了，听说可能也只是绑匪而已。”

    “哦！”徐梦溪虽然心有余悸，但这些事现在他的确管不着了，因为本来这里，就只是妙阳派的管辖地而已。

    苏梦尘收拾好东西出来，对徐梦溪不耐烦的说：“我们快走吧！跟个死黄鼠狼聊什么聊？”

    “瞧不起黄鼠狼？你信不信我咬死了。”

    看着红月激动的表情，徐梦溪瞬间就选择了，把他的头，按着桌子上。

    算是给他一个，下次见面能和他们打招呼的理由吧。

    “走吧！再不回去，师尊肯定又要抽我了。”

    “我感觉你现在回去，掌门还是会抽你。”

    “你怎么还不改口叫师尊。”

    “他们都不让我叫，我也懒得叫。”

    “哈哈，矫情!”

    “!!!”



第 35 章
    “什么，他的院子已经收拾出来了。”

    徐梦溪还挺高兴的，一回来就听到，苏梦尘的单独院子收拾出来的消息，也算是喜事一桩呀！

    苏梦尘看起来不是很高兴，但徐梦溪也清楚，他这傲娇的性格，不管发生了什么好事，也只适合在心底狂喜。

    徐梦溪还特地去参观了一圈，比她的院子小一圈，没有小厨房，没有花园，更没有温泉，不过房间院子还算宽敞。

    如果有那个意思的话，可以自己在院子左边种点儿花，毕竟这院子空旷旷的，种点什么装饰一下也是极好的。

    最让徐梦溪吐槽的一点就是，他这院子不仅是在外峰，而且离徐梦溪所住的太远，但倒是离“掌门峰”挺近的。

    只不过那“掩尘阁”，徐梦溪总觉得听着耳熟，但却又想不起以前在哪儿听过。

    “小星星，现在忙不忙呀？”

    白梦星抬起头看着她，小心地请求道：“师姐，你能不能别再叫我小星星了，我都长这么大了，要是被别人听到的话，总归面子上也有点儿挂不住呀!”

    徐梦溪还挺欣慰的，也的确该改改称呼了，“好，小梦星，和贴身弟子相处的如何？”

    “你说哪个？”白梦星随口一问。

    徐梦溪乐悠悠地说：“还能是谁呀!当然是我派的那一个了。”

    白梦星放下笔墨，就是一顿疯狂吐槽，“师姐，你也太坏了吧，那丫头好吃懒作，大话连篇，天天罚她，天天不长记性。还一天天的那个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她了呢!”

    徐梦溪万万没想到，尴尬的揉了揉鼻子说：“女孩子嘛！你多包容包容。”

    白梦星叹了一口气说：“那简直是个残废，一天天的净给我惹事，从来没让我省心过。这不，今天不知道溜哪儿去了，师姐，你就说我这天天罚天天罚，她还没累死，我就要先被气死了!”

    徐梦溪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之前就是因为小说里说，白梦星是对木子遥一见钟情，爱而不得。所以她才把两人按在一块儿，结果现在好像弄巧成拙了。

    “大师姐来啦！”

    说曹操，曹操到。

    木子遥这孩子，也不知道刚才去哪儿瞎蹦跶，手里拿着一大鸡腿，啃着就回来了。

    此刻在徐梦溪的视角里，白梦星的脸色极其灰暗，“给我去把新弟子需要看的《下归录》抄上一百遍。”

    木子遥似乎已经习惯了，啃了两口鸡腿说：“等会儿，等我先吃完这鸡腿再说，在那个破山庄里挨了巴掌，还连口肉都没得吃，那老太婆天天给我们啃白菜。”

    木子遥没怎么吃山庄里的东西，还不知道，原来当初在那儿，除了他们几个在外面开小灶的，其他的都在里面啃白菜。

    看着白梦星如今威胁无力的模样，徐梦溪还有几分心疼她这师弟，白梦星本人更是抓紧了手头的工作，连头都懒得抬了。

    徐梦溪不用监督苏梦尘练剑了，自然轻松无比，更是闲着，闲着去看看林梦阑。

    她这二师弟果然还是老样子，从始至终只顾着修炼，她来看看他，人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晴睿呢，还是老样子，有的时候上午学医，中午熬汤，下午练鞭子。

    一个人闲得无聊，便想着梦星和木子遥的情况。当初想着，木子遥在书中是假白莲，梦星应该能制住她，现在看，好像制过头了。

    越想越难受，还是给自己找点乐子，进炼丹房，专心炼丹吧！。

    这一炼起丹药来就忘了时间，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苏梦尘又搬回她的侧殿去住了。

    听他们说，好像是因为苏梦尘住的是一个孤峰，前天着火的时候，一开始都没有一个人发现。

    而苏梦尘则被师尊叫到惩戒殿，专心挑选属于自己的功法，由她妙诚师伯传授心法，说起来她师尊真懒呀

    结果那大火把孤峰烧了个半秃，才有那么几个人发现，差点儿真的烧了个干净。

    等火浇灭的时候，那孤峰真成了一座秃峰了，不仅房子烧没了，山顶的许多花草鱼虫都没了。

    后来她师伯做主，又让他搬回了徐梦溪那儿，徐梦溪一出关，那个躲躲闪闪的跟屁虫又回来了。

    同时她收到的消息还有，她爹下个月的六十岁生辰，说她十年都没回去了，这次无论如何要回去祝贺。

    一想起苏梦尘的体质，现在下山买菜也来不及了，要是没有她在旁边，别说出山，他借东西都借不到的。

    为了良心受到安慰，徐梦溪只能带着苏梦尘一起回去了，就当多带了个拿东西的小童。

    这徐家大院真是一年比一年宽敞，今年她爹的生辰，在流云台上摆宴。

    那流云台地势空旷，这次随随便便就摆了百桌，看上去还没有任何拥挤感。

    “梦溪呀！你这身后是？”

    徐梦溪还没来得及说话，苏梦尘倒先解释道：“今日师尊下令，让我来陪大师姐一起来，为伯父你祝寿，您知道的，长辈有令，晚辈岂敢不从呀!”

    徐梦溪翻了翻白眼，这小子出息了，撒谎都撒的有恃无恐，她师尊什么时候叫他跟她一块儿来了。

    此时，她身后却传来一阵冷厉的声音，“怎么，十年没见你一个踪影，今年舍得回来看看吗？怕不是有人逼着你回来的吧。”

    “没有，就是想你们了。”

    徐梦溪在这家里，最怕的莫过于她这大娘，脾气霸道，反正徐梦溪在家的每一天，就没听过他们不唱反调。

    “哦？”这大娘还一副怀疑的目光看着她。

    “够了，她既然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在这儿闹什么？”她爹利声呵斥，大娘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次倒没有像以前那么多问题了，闹完就走了。

    回到她的房间，果然还是和往常一样，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衣柜里又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梳妆台里的首饰，又多出了十多件。

    徐梦溪从衣柜里，挑了一件自己喜欢的换上，站在镜子前，徐梦溪忍不住感叹。她这爹别的不行，挑衣服和首饰却是一条一个准，正合她心意。

    苏梦尘敲了敲门，得到允许之后，跟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进来。

    “师姐，很喜欢这些吗？”苏梦尘指着梳妆台上的首饰，不解地问。

    “那是当然。”每每说到这儿，她就会从心底产生一种满足感。女人嘛，怎么会真一点都不爱珠宝首饰呢！

    “哦，那我先出去了，师姐好好休息!”

    苏梦尘这孩子来的快，溜的也快，徐梦溪打了打哈欠，将头上的发冠取下，头发披散开了，脱下外衣上床睡觉。

    这该死的瞌睡症，最近还厉害了许多，一天现在的睡觉平均时间，已经达到八，九个时辰每天。

    就在寿辰的前一天，许多宾客提前到了，徐梦溪自然毫不意外，负责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一起迎接。

    她还挺高兴这一点的，毕竟这个弟弟，最喜欢的事，莫过于收集旁人的八卦，光他们的故事，就能唠得徐梦溪一点不无聊。

    她这弟弟对待大部分提前的宾客，态度都是非常好的，好像就唯独不喜欢，那天月门二长老身旁的女子。

    徐梦溪看着他们走远，扯了扯弟弟的衣袖说：“怎么了？有什么话说出来呀!”

    结果他张口就是一句，“不喜欢那丫头，架头太大，总喜欢狐假虎威。”

    原来，那女子是二长老的徒弟，二长老的正室还是自己的师傅，他夫人嫁与他后，就一心一意的照顾他，主动放弃了二长老的位置。

    这是二长老前几年云游，带回的女孩，一是看她资质不错，二是看她可怜，所以二长老收她为徒。

    只不过，虽然他们门派穷，但这丫头却特别爱慕虚荣，跟她接触过的人都不怎么喜欢她。

    徐梦溪其实挺喜欢听八卦的，但一般都不会当真，毕竟没有眼见为实，也不知道耳听为不为虚。

    这八卦听多了也是会烦的，见到的人再多也是会忘的，渐渐地，徐梦溪对他们也没有了兴趣。

    寿宴还没到，接风洗尘的晚宴上，她爹就送了她两块价值不菲的玉佩，说是补给她去年的生辰礼物。

    那玉佩雕刻纹路都是极好，虽然她也看不出来，玉佩首饰各种各样的东西，她是一向不缺的。

    只不过当时的她没有注意到，这晚宴上，已经有人对她的玉佩看直了眼。

    徐梦溪随手就塞给身旁的苏梦尘，晚宴嘛，吃饭才是正事儿，其他的对她来说都是次要。

    这寿宴当天来的人，的确是鱼龙混杂，不过这些暂且都与她无关。

    毕竟今天是她母亲的祭日，既然到了这个世界，用了这个身份，自然也要替她做点该做的事。

    一大早天刚亮的时候，徐梦溪就带着苏梦尘步行，苏梦尘一开始，还一无所知，打着哈欠问：“师姐，这一大早的，你是要带我上哪儿去？”

    “今天是我母亲的祭日，今年在家，去给她上个坟，烧柱香。”

    “你父亲生辰，你母亲祭辰？”苏梦尘还有几分不相信地问。

    “嗯，当初可能在土里埋着久了一点，具体的前因后果我也不记得了，连她的模样也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其实是因为，她来的时候，她这个所谓的母亲就已经死了，具体事情她也不清楚，只听说是为了一味药。

    至于是什么药，本来就与她无关，她也懒得去探究当初的真相。

    将近走了一个时辰，才到了地方，之所以把墓葬选在这种隐蔽的地方，也是怕有其他人会扰她清净。

    不过让徐梦溪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有人比他们还早来了一步，虽然未见其人，但墓碑前，那束奇丑无比还沾着露水的普通药花，是骗不了人的。



第 36 章
    虽然不知道是谁这么没品味，为人上坟也不弄朵好看的花，弄一束样貌奇丑的药花，但想必也另有深意。

    不过她懒得去细想，这里躺着的本来也是别人的娘，她只不过是恰好，披上了别人的皮囊，活在原本属于别人的世界而已。

    两人按照礼数祭奠完，徐梦溪想起了刚刚过来的漫漫长路，对苏梦尘说：“小师弟，想不想有一个证明你能力的好机会？”

    苏梦尘没有半分迟疑地回答道：“说人话!”

    “来背师姐一程呗！”

    “…………”

    苏梦尘到底还是背了，徐梦溪有人背着，不用走这漫漫长路，自然是乐的个逍遥自在，东瞅瞅西望望，也算的上一阵消遣。

    一个生辰宴，进行的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至少没有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但却在快散宴时，有人主动站了出来，而站出来的理由也很奇葩，只是一句，“当初听闻，令府大小姐曾掩土三日而不死，起死回生后，前尘往事皆忘，可有此事？”

    这徐家主看了两眼徐梦溪，犹豫地说：“的确……当年，我们与玄灵宗沈掌门亲眼所见，后来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

    “那是身体方面，她这恐为妖邪夺舍，不信，在下有一方法可以证明。”

    天要下雨了？徐梦溪看着天上阴沉的黑云，还有黑云间时隐时现的电光，完全没去在乎那道人说什么。

    “什么方法？”徐家主原本担心，徐梦溪会因此对他产生隔阂，结果发现，他这女儿抬头望天，压根儿没把那人说的当回事儿。

    “我曾修得一仙术，可以将人所记得的所有记忆，抽出放到众目睽睽之下查看，还不会伤到她的所有记忆。”

    天上的电光闪的更欢了，在那大言不惭的臭小子，也蹦跶不到哪儿去了。

    他在众人的默许下，连着三次对徐梦溪施术，徐梦溪默默的看着他蹦跶。

    其实现在也只有徐梦溪自己知道，如果把别人的记忆比喻作锁在柜子里，她的就算是锁在钢筋保险柜里，加十二道锁的那种。

    大雨淋下的速度措不及防，众人纷纷四散进院子里躲雨，她身旁的苏梦尘，从灵袋里掏出伞打上。

    徐梦溪慢悠悠的站起来，对那位仁兄说：“大哥，别瞎蹦跶了，你斗不过老天的，快走吧，小心遭雷劈。”

    结果，徐梦溪还没跟着苏梦尘进院子，就听到一阵“轰隆”的声音，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徐梦溪忍不住在内心吐槽道，这老天越来越霸道了，这不就是谁想看她的记忆，就逮谁劈吗？

    后来听老爹说，那家伙被雷劈的那个惨，反正就是可能要在家卧床，养上一两年可能有点儿起色。

    其实当时徐梦溪没有对他说，以前有人跟他干过同一种事儿，后来那人成功了，还把她魂魄揪了出来。

    后来她魂归体位，醒来时听师兄师弟们说，师尊带着他们赶到的时候，只看到那家伙被十几道天雷，同时落下劈成了飞灰。

    来的时候两人是御剑飞行，回去的时候，徐梦溪竟然心血来潮，又买了一头壮羊加送一辆板车。

    苏梦尘坐在前面赶车，一路上时不时的遇到些人，他的脸颊便会微微泛红，但看他那副表情，可能自己都没发现。

    结果，又是在路过寸骨山的时候，莫令秋不知道从哪个山洞跑出来，追着他们的板车，然后从后面翻上来。

    这家伙的重量让板车一振，苏梦尘让板车停下，皱紧眉头看着莫令秋。

    徐梦溪看这情形有点儿不对，摆摆手，微笑着说：“梦尘，咱们快走呀！”

    苏梦尘倒像是耍着脾气说：“上来那人太肥了，羊车走不动。”

    莫令秋一听就急了，“你说什么，我哪儿胖了？我告诉你，我比你们师姐还瘦五斤呢!你个赶车的会不会说话!”

    徐梦溪脸色一变，给了他一记眼刀子，然后又转头微笑着，对苏梦尘说：“好，那梦尘乖，那你能不能回头，去刚才那个卖牛马的地方，再买头羊回来呢？好师弟，你要听师姐话哟。”

    苏梦尘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还是去了，只不过是走两步，一步三回头，过了那个拐弯儿也就没了人影。

    莫令秋此时像是彻底放松啦，往下一躺还不忘吐槽，“就刚才那模样，活生生让老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那小师弟脾气还挺大的。”

    徐梦溪从板车上下来，伸了伸懒腰，故作不经意的说：“那是你不知道他是谁，你要知道了，保准你跪下来叫爸爸。”

    “哟哟哟，谁呀？来，说说看，我待会儿跪不跪!”莫令秋懒不在乎，还带了点儿挑逗的语意。

    徐梦溪转身背靠石壁，双手交叉放在面前，懒散散地说：“他可是咱们所在这本书里的，唯一，男，主，角!”

    莫令秋听了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悠哉悠哉地说：“那你说说，你拿什么证明，咱们这是在小说里。”

    徐梦溪见他不信，就把自己在凡界的八年经历，与那位“王妃女主角”的经历全部告诉他。

    莫令秋听完，咽了咽口水，慌乱地说：“不是吧？开挂的修真后宫半小黄文，男主角!他丫的，也太快乐了吧。”

    “我只看了个二三十章左右，我好像离退场不远了。”徐梦溪若有所思地说。

    莫令秋这回有点儿着急了，指着自己说：“我的那，那我的，那有提到我吗？”

    徐梦溪看着他，摇摇头说：“没有!”

    莫令秋松了一口气说：“那我就放心了。”

    徐梦溪也猜到他放心的是什么，便开口说：“你看过那些小说里，有与剧情无关的人穿越吗？要么你就是主角，要么你就是炮灰，要么你就是路过的炮灰。”

    莫令秋一下子都快哭出声了，嗷嗷叫着，“老天爷，你也对我太不公平了，老子前世，骑着个自行车一拐弯儿，被土方车一下子撞飞，好不容易穿越到这儿，开始新生活，你先让我捡个臭师弟，现在又是一个必死的炮灰命……”

    听着他的嗷嗷叫，徐梦溪都被他吵的无力叫停了，只见他突然不哭了，抹了一把鼻涕说：“不行，我要走，我要赶紧走，我要离主角远远的，越远越好。”

    苏梦尘身旁带着一个，跟他差不多个子的少年，远远的就一脸笑容，挥着手说：“师兄，今天总该跟我回去了吧？”

    莫令秋抬头，嬉皮笑脸的看了一眼苏梦尘，咻的一下，窜了出去，跑的那个速度呀，兔子都追不上他吧？

    苏梦尘手上牵着羊，将板车和两头羊固定好，恢复正常行驶之后，苏梦尘问道：“师姐，刚刚他怎么了？”

    徐梦溪乐悠悠的躺下说：“估计，是遭受不住，二次打击吧！”

    这一次比上一次来的时候好多了，不仅一个魔教弟子都没看见，而且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十分适合睡觉。

    转眼又是几个月过去了，春节也到来了，玄灵宗有的是钱，所以把整个门派，都装饰的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徐梦溪一大早就起来了，冬日早晨的凛风，却挡不住，她去看玉梅花的冲动。

    其实这玉梅花在修真界，也是一种非常昂贵的植物。但她师尊有钱就是任性，闲来无事就爱买这些玩意儿。

    由于师尊是冰灵脉，这玉梅花在他身旁，那是被养的极好的。

    这玉梅花，五十年一开花，徐梦溪实在是好奇心作祟，才会迎着寒风，去看那一树梅花。

    百闻不如一见，这玉梅花虽然模样跟普通的梅花差不多，但那颜色，却如上品青玉一般，让人看了有几分心动。

    趁着师尊睡觉赏完了花，徐梦溪还极其欠手的，摘了一束梅花带回去，给她那小师弟开开眼界。

    她这么干也是有无奈之举的，因为她师尊，下过命令，没有传令，不许苏梦尘近他殿宇附近。

    恰好一回来，就赶上了苏梦尘煮好了一锅热粥，喝了正好给她暖暖身子。

    她把花递给苏梦尘，苏梦尘的脸上，一开始还是喜悦，却又突然忧愁了起来，“师姐，你这若是让师尊发现了，岂不是又要罚你？”

    徐梦溪摆摆手说：“放心吧！那缺心眼儿，那么大一树花，他发现不了的。”

    苏梦尘饶有趣味地说：“缺心眼？师姐不是一向教育我们，为人要懂得尊师重道吗？”

    徐梦溪愣了一下说：“尊师重道的精髓就在于，人前当他是师傅，人后当他是祖宗，没人的时候，咱们要当他是兄弟。”

    “……师姐，我只是想问问，你哪儿找的这么多歪理？”

    “你猜，你对我，可不能像梦阑那样，要懂得收放有度，知道吗？”

    “自然知道，要对师姐收放有度，最好多几分纵容和理解对不对？”苏梦尘说着说着，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徐梦溪一下子就开心了，“对，你是我师弟，以后要永远记得这一点哦。”

    “以后，一定会记得的，保证，永远!”苏梦尘突然一副认真的模样。

    徐梦溪吃完早饭之后，就开始了与平常一样，监督师弟练剑的责任，小师弟这双剑，当真是耍的极好的。

    明天就是除夕了，也不知道梦星那边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今年梦阑，有没有达到，他自己所满意的那个程度？

    更不知道，现在眼前这个人心里在想什么？

    或者，换个方式说，他以后会想什么？

    今年过节还是有些匆忙，虽然各长老和内门弟子都聚在一起，但总感觉少了点儿什么。

    少了点儿什么呢？

    对了，我的新年愿望。



第 37 章
    新的一年开始了，一切又渐渐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而最让徐梦溪欣慰的就是，苏梦尘的第一次独自下山除妖。

    但同时，徐梦溪也有点儿担心，他虽然带着可以带来运气的福运镯，但难保不会给身边人带来麻烦。

    不对呀！他这是头一次单独下山，一个人行走，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

    但，却又，或者，他会不会突然带回个心上人，毕竟很多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

    初次下山，佳人受困，出手相助，以身相许。

    要是真是这样，徐梦溪倒还有几分纠结了，他要是真带一个回来，她是祝福呢，还是该阻止。

    不对，她拿什么理由阻止人家呀？

    他这才刚刚下山，徐梦溪就想的有些头疼，于是干脆不想了，一切任他发展吧，反正她也阻止不了。

    反正，她也是马上要领盒饭的人了。这个世界的许多人和事情，她也不该再关心了。

    徐梦溪闭关了，她想着自己多炼点儿丹药，之后一个师弟分一点儿，或许到关键时候还能救他们一命，也就算她这个师姐尽职尽责吧。

    闭关炼了将近一个月的丹药，徐梦溪突然想起来，到时候，那个能锁魂的项链，她该怎么办呀？

    她觉得自己也是个猪脑子，竟然连这点都忘了。

    回想当初，从自己的初来乍到，再到二师弟的到来，再到自己成功作死回到现实三天，又被抽了回来，连续带起了三师弟，四师弟。

    她感觉自己之前所做的努力，回来后就整个一“杯具”，明明已经回去了，偏偏又被人硬拽了回来。

    主要她这命比石头还硬，自杀三百六十招样样体验，这魔教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基本上被她坑了个遍。

    整整追杀她几十年，她也让他们杀了几十年，可到如今还是一根头发丝儿都没少。

    那项链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名堂，还能锁人魂魄，她可不想自己最后的结局，是在一个暗无天日的破项链里面度过。

    想着想着，她便出了关，往回走，却碰上了刚回来的苏梦尘，他身上的便服都没换。

    他前脚回来，她后脚出关，有些弟子看见了，也引发了一阵子门派里的舆论效果。

    每次听说这件事，她都想跟人家解释一下，真的只是碰巧，她真的不是踩着点儿出关的。

    回到现在，徐梦溪一言不发的往回走，苏梦尘跟在她身后心不在焉，她时不时好奇地回头看看，发现他不仅紧张，还神游天外。

    以至于他很成功的，和那棵大梨树磕了头。

    徐梦溪很想笑，但她现在该去洗澡，回到房间才发现，自己上哪儿去弄洗澡水？

    但现在又不好出去，总感觉两人之间存在着某种尴尬，但不洗澡，身上真的好难受。

    就在她坐在房间里默默考虑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徐梦溪打开门一看，苏梦尘拎着一桶热水，一桶冷水放在了她的门前。

    他自己则回了小厨房，徐梦溪把水兑好以后，把桶放在门外，并在房门里，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不一会儿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然后就是水桶被拿起的声音，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却是声音越来越小。

    徐梦溪栓好房门，安安心心的享受着沐浴，实在是太舒服了，让人都忍不住多泡一会儿。

    泡澡也实实在在泡了个尽兴，毕竟她可以驱火，水有点儿冷的时候，她还可以坐在里面加热，这是她头一次觉得那火，真是个适合她的神奇技能。

    洗完澡换好衣服，准备把脏衣服拿去泡一泡的时候，打开门，就看见坐在门前走廊上，心事重重的苏梦尘。

    徐梦溪看他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梦尘，这次归山，你有什么想跟师姐说的吗？”

    苏梦尘看了她一眼，随即只是无声的摇摇头，然后接过徐梦溪手中的脏衣服，起身离开，但他的心事重重，却让他再次在梨树上磕了个头。

    徐梦溪都快看不下去了，这家伙，怎么下了一次山，就变得这么心不在焉的了。

    夜深人静时，徐梦溪正打着哈欠，准备就着睡意入眠，敲门声响起。

    天色渐晚，加上徐梦溪睡意沉重，所以她打开门一看，也只是梦尘站在那儿低头问：“师姐，我想知道，一般如你这种女子们，都喜欢什么？”

    徐梦溪也听出了个意思，就是他想送东西给女孩子，还和她有几分相似，有可能只是贵小姐出身，十有八九也是炼丹的，那这样的话……送啥啥不缺呀！

    “额……那你送点儿药草吧。”

    “啊？”苏梦尘听了有点懵。

    徐梦溪解释道：“一般如我这般人，你送啥我啥不缺，但你可以投其所好，送点珍贵的药草，或许人家喜欢呢？”

    苏梦尘听懂了，点点头说：“那具体送什么呢？”

    “百花草，一草一年四季都会开出不同的花，是炼长延丹的奇药。”

    徐梦溪刚说出口，又想了想摇摇头说：“不行不行，刚才那个不行，或者五毒兰，除其枝干，一身剧毒，入药乃为上上品，是有市无价的宝贝，但……”

    “就这个了，师姐我先走了。”苏梦尘说完，就赶紧跑了。

    徐梦溪还没说完，“但，那玩意儿太毒，虽为炼药上上品，因踪迹难寻，所以到今为止，还没有人能找到它，更没有人拿它炼过药。”

    “唉～”徐梦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接着打了一个哈欠，浓浓的睡意再次袭来。

    这一觉睡得格外的香甜，梦中的梦境前所未见，里面的人却也许多都不记得是谁，但就是有一种难说的安全感。

    太阳晒进房间，都日上三竿了，徐梦溪掀开被子，一边穿鞋，一边打着哈欠。

    她慢悠悠的找出换洗的弟子服穿上，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伸了伸懒腰，恢复了几分精神。

    打开房门，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安静的太不寻常，连个人影都没有，去偏殿看看，还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小子不会真去找那药草，准备采来泡妞吧！

    徐梦溪虽然没见过，但也听说了，那地方几乎算的上是龙潭虎穴，就算他是主角，不死，那也得脱一层皮呀！

    徐梦溪着急忙慌的回房，拿上灵袋，刚准备出去，苏梦尘已经抱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子回来了。

    苏梦尘看见徐梦溪还满脸笑容，徐梦溪过去就是“啪”的一掌招呼。

    苏梦尘摸了摸自己挨打的脑袋，气呼呼地说：“师姐，你干什么？一大早上的……”

    徐梦溪不悦地说：“不为别的，就为你出去都不打一声招呼。”

    苏梦尘叹了一口气说：“唉，本来还想送个好东西给你，你这么不留情面，那我就先走了。”

    徐梦溪急忙拦住他说：“什么，什么东西？既然说好要送，怎能出尔反尔。”

    苏梦尘许是看她笑的灿烂吧，将手里的木盒子递给了她，徐梦溪打开一看，果然是一枝五毒兰，这可是有市无价的宝贝，她偶然间在书上看到眼馋很久了。

    苏梦尘撇过脸去说：“多出来最难看的一枝，送不出手给你吧。”

    “好好好!”徐梦溪一个劲儿的点头，这五毒兰不愧是有市无价的宝贝，就连其中最难看的一只，也是艳丽非凡。

    拿到了五毒兰，徐梦溪把它收在自己枕头下面，担心又会和上次那本书一样消失，她还特地围着床设了个结界，可是把她累坏了。

    她乐呵呵的坐在梨树干上，专心翻起了丹药古籍。

    苏梦尘坐好饭菜，端到院中小亭的石桌上，摆好碗筷转头对树上的她喊道：“师姐，你吃不吃呀？我做了红烧鱼，还有卤猪蹄。”

    “吃!”徐梦溪从树上一下子就跳了下去，今天的午饭，格外的丰盛呀！

    徐梦溪吃着吃着想起来问道：“梦尘，明天我想吃叫花鸡，你能去厨房看看，他们买鸡了吗？”

    “待会儿洗完碗就去看，师姐很欢喜那五毒兰？”苏梦尘试探性地问。

    徐梦溪乐呵呵地说：“欢喜，特别的欢喜，以后要有这种好事，还要记得带上师姐的那一份哟。”

    “那是当然。”苏梦尘说完就开始扒饭了。

    徐梦溪笑眯眯的对他说：“不要觉得师姐是累赘，师姐可以为你出谋划策哦。”

    “哦!”苏梦尘头也不抬，只回答这一个字。

    徐梦溪觉得他肯定是不相信她，又接着说：“只要按我说的去做，三年保准你娶上媳妇儿。”

    苏梦尘听了一口饭都差点呛了出来，咳个不停，咳完了，又接着扒饭，期间没有再答徐梦溪一个字。

    徐梦溪：“…………”

    徐梦溪乐颠颠的，想要去白梦星那儿，再多找些炼丹的书籍看看。

    到了他门口，白梦星果然又不服她望，木子遥又在外面跪着，膝盖下还叠着碎石子。

    不是这咋回事儿？说好的培养感情，这怎么越罚越狠呢？难道是因为一个是女主，一个是男配，所以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吗？

    不对呀，这也不对呀!那陈子柒不就和落轩在一块儿了吗？

    “大师姐，你要给我做主呀!”木子遥一看见她，就是摸着眼泪鼻涕，哭腔上阵。

    徐梦溪真心不好开口回答她，她自己也挺无奈的，白梦星不会是继林梦阑之后，经她培养的第二大直男吧。



第 38 章
    徐梦溪觉得有必要挽救一下，她拉起跪在地上的木子遥，带着她走进去。

    梦星还是和往常一般忙碌，因为他好像有点儿强迫症，所以不管什么东西都放得整整齐齐的，要找书也特别好找。

    白梦星平时忙得很，徐梦溪没有出声说话，恐怕他都不知道来者是谁。

    木子遥跟在她后面往里面走，白梦星却突然来了一句，“三个时辰跪够了吗？没有，就再加一个时辰。”

    徐梦溪忍不住在内心吐槽道，三师弟你再这样，是找不到媳妇儿的哟。

    心底吐槽完，面上也要来调解一下，“梦星，你这次罚她又是为了什么？”

    就算看到来者是徐梦溪，白梦星的黑脸也没有半点缓和，“你自己问她!”

    木子遥看着她一脸尬笑，吞吞吐吐地说：“只是，看他，洗了个澡而已。谁知道，他昨天回去的那么早。”

    徐梦溪也不知道怎么说了，这是很多小说的常规情节吗？

    白梦星又怒气冲冲地说：“那你抱我衣服是为什么？”

    徐梦溪几乎能猜到接下来的情节了，就没有了接下来的动作，静静的看着他们对峙。

    木子遥挠挠头尴尬地说：“只是，以为那是脏衣服。”

    “我一天穿脏两套衣服呀!”

    “有可能……”

    “所以你就把它塞进灶洞引火吗？要不是我的玉佩感应，你是不是打算把它们烧成灰？”

    “额……此话差矣，大师姐，你说是不是？”

    徐梦溪这回有点儿无语啦！木子遥说完后，赶紧离开了。徐梦溪只能说，小妹妹，你好样的，这是丢了颗雷给我呀！

    徐梦溪回到正题，让白梦星为她找书，白梦星一边找，还一边说：“师姐，你刚才不要介意，那丫头活脱脱的就是欠收拾。”

    “额……但也要适当的怜香惜玉。”徐梦溪只能提醒这个。

    白梦星把书交给她说：“香，玉？我怎么没看见。”

    “…………”

    徐梦溪翻遍古籍之后发现，这其中有一个丹药，可能会对他们有所帮助。

    这颗丹药名为“解命丹”，听上去像“百解丹”一样的名字，实际上这个药是扭转运势的。

    每一项药材都是难得一见，不过她大部分都能凑齐，其中最关键的三味药，五毒兰已经到位，另一味药她手上也有，至于这最后一味药，她实在是……

    苏梦尘在院子里练剑，可能是看到她脸上那幅纠结的表情，便走过来了。

    “师姐，你在看什么？”

    这一声师姐，叫的徐梦溪措不及防，她急忙合上书卷，至于合上的原因，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了什么。

    徐梦溪笑的勉强，动作僵硬地挥了挥手说：“没有，没有，只是随便翻翻而已。”她一边和他说，还时不时的侧眼看看书卷。

    虽然她的演技很拙劣，但竟然意外的糊弄过去了。苏梦尘有时会时不时地回头看她一眼，但却也很快又进入了练剑状态。

    徐梦溪看着那书卷上第三味药，“紫溅花”，重点不是在于它有多难得，而是在于，徐梦溪练了这么多年的丹药，竟然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味药。

    不管她如何回想，都没有从柳摇长老对她的教诲，或者各种古籍中看到，有关于这味药草的半分信息。

    而现在它在这书上，也就仅仅只是三个字而已，没有任何关于它药效，生长之地的半分解释。

    徐梦溪觉得此时，她很有必要，拿着这书卷，去拜访师尊一趟了。

    师尊此人尽是闲来无事，自己在自己的院中池塘里放了几条鱼，然后又在这寒冬天去钓鱼，果然是冰灵脉，抗寒能力真强。

    徐梦溪坐到一旁盯着他钓鱼，他放了一池塘的鱼，钓了将近半个时辰，才钓起来一条不大不小的。

    他把鱼从鱼钩上取下来，然后塞给徐梦溪。

    当时的徐梦溪内心是这样的，“？？？”

    徐梦溪双手拿着那滑溜溜的鱼，那鱼还在她手里扑腾，她又不好让它跑了。

    沈子铭拿出怀里带的手帕，擦了擦手问道：“怎么，有什么事吗？”

    徐梦溪刚才盯鱼盯的入神，一经提醒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

    “师尊，我想向你请教一味药草。”

    沈子铭翻了个白眼后摇摇头说：“药草之类的东西，你可以直接去问柳摇呀!”

    “可她不一定知道，师尊见多识广，一定知道。”

    沈子铭来了几分兴趣，随手拿起身旁装了茶的茶杯，对她说：“有意思，说来听听，看你师尊我知不知道。”

    “紫溅花!”

    沈子铭差点儿一口水喷出来，他看向她问：“你找它干嘛？”

    “炼丹，师尊知道？”

    沈子铭抿了一口茶说：“知道，那东西，只长在归墟密林的幽石谷，在幽石谷里，整个山谷都长着，那东西虽剧毒无比，却是炼丹良药。”

    徐梦溪带着期待问：“那师尊这里，可有？”

    “没有，那东西在幽石谷太常见了，一般的人没事儿不会去摘它。虽说当年回来看过古本《修仙药草集》后有些后悔，可这么多年过去也就释怀了。”

    徐梦溪沉默了一会儿，又试探地问：“那师父，你不能强闯吗？”

    沈子铭吐了一口气说：“三个妖兽灵尊，你想我死就直说呗！”

    “……师父，刚才那话，我说不是我说的，你信吗？”

    “…………”

    徐梦溪很成功的，让头上多了几个大包。

    这回真是赔本儿生意，东西没求到，只打听出个大概，还被打的这么惨。

    这头上三个大包，为了回去的时候不让苏梦尘发现，现在也只能去找晴睿了。

    她运气还挺好的，去的时候，晴睿正好就在院中凉亭坐着，豹子趴在凉亭外，她还挺入神的，应该又是在钻研医术了。

    “晴睿！”

    晴睿听到声音，放下书卷看着她，就走出了凉亭，一边走一边说:“来喝汤的吧，今天正好炖了猪蹄汤，你来替我尝尝。”

    徐梦溪走过去拉住她说:“今天不是来喝汤的，是让你给我消消肿哒。”

    “你哪里肿？”

    徐梦溪指了指头上说:“这儿肿。”

    晴睿走近，抬手放上去一摸，脸色瞬间变了，“你又干嘛了？能让掌门在你头上，敲起三个包。”

    “诶，你怎么知道肯定是我师父？”

    “你最近又没下山，这山上有心思理你，又敢打你的人，除了掌门，还有谁!”

    晴睿将徐梦溪牵到一边，静静又无奈的给她上药，徐梦溪却还在想着那最后一味药草。

    毕竟，男女一殿多有不妥，早点把他那，没她就压制不下去的霉气，给尽早灭掉，她也可以安心准备，拿到那条该死的项链。

    “有一样东西，不管放在哪儿，我总觉得，不怎么安心。”

    晴睿看了她一眼说：“那你可以放在，你床底下的暗格里呀。”

    “什么暗格？”徐梦溪听到的时候一脸懵逼，从来没人跟她说，她的房间还有暗格呀!

    听完晴睿的解释之后，徐梦溪赶紧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房间，钻进床底一敲地板，的确有一个暗格。

    一打开里面还放着一个盒子，只是这盒子看起来有些太过眼熟。

    徐梦溪把盒子拿出来，坐在床边打开一看，里面放着的正是自己，那次吐血之后，丢失的小说原本，这还真是喜忧参半。

    这书还没打开呢，就有弟子在房门外喊道：“掌门叫大师姐去清殿一趟，说是为上午，大师姐向他所求之物，去一趟。”

    徐梦溪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包，还是把书揣灵袋里了。不论如何，自己总归还是想去看看。

    这清殿，实际上就是一个掌门闲来无事，品茶，赏花，遛鸟，修炼的一个地方，名字叫的雅致，实际上里面也很漂亮。

    徐梦溪自己每一次进来的时候，都想着，如果自己以后出不去了，就去买个大院子，然后布置成清殿这副模样，在那里面养老。

    “你说的那味药草，好像的确还有另外一个地方有。”

    徐梦溪很无奈的做了一次深呼吸，“那师父，东西在哪儿呢？”

    “溯河城默浅谷!但也不一定完全在那儿。那里近几年起了奇雾，不仅覆盖全城，默浅谷那边的雾气，终年不散，多少人丧命那里。”

    徐梦溪一拍桌子，信心满满地说：“好，我去!”

    她乐滋滋地心想道，小说一千多章，既然那里那么奇怪，就不可能不与主角的经历无关，反正小说在手，天下我有。

    结果，没打声招呼就出门的她，很快就在溯河城附近迷路了。

    现在对她而言，最深刻的莫过于后悔，后悔自己什么都没准备，就一头扎了过来。

    关键是这天上也飞不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自己连御剑飞行都使不出来。

    她迷茫的四处乱转，偶尔也想从书上找答案，结果书上的答案就是，这个事以前是苏梦尘来解决的，结果这里面除了泡妞还是泡妞。

    说是这里有个什么法宝，才引起了大雾弥漫，苏梦尘和离念歌正当亲热的时候。随便一转转到一个山洞里。然后找到了宝贝，其中还有装逼描写，之后接着亲热。

    她此刻的心情是，一万头草泥马，从她心上奔驰而过的感觉。

    听到附近有动静，她抬头一眼还真是惊喜。



第 39 章
    “徐梦溪？我是倒了哪辈子的霉呀？”

    站在他身后说话的人，正是暮雪山掌门座下弟子，林沐雨。

    说起来，上次相见还是为了争那把伞，她还卖了个人情给他，把他们掌门的小侄子送他了。

    她努力调整了一下心情，对他笑了笑说：“林师弟呀！真是好久不见，上次我帮你找人的事，你师尊可有夸夸你？”

    林沐雨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说：“好呀，你还敢说，我夺伞不成，本来就算了。你却让我带个累赘回去，被师尊痛骂一顿。”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那的确是他师尊的小侄子呀，亲人团聚，他该谢谢他呀，怎么还是一顿臭骂呢？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看向他问道：“林师弟，那个，这个大雾你走得出去吗？”

    林沐雨刚走出去没几步，回过头对她说：“我要是走得出去，就不会看见你啦!”

    “那咱们一起搭个伴儿呗!”徐梦溪连忙追赶上他，两人一起搭个伴儿，总归安全些。

    走了一段时间后，林子里突然传出一阵笛声，也不知道是何人所吹，还挺好听的。

    没过一会儿，身后突然落叶飘起，两人停住脚步，回头一看。

    她差点儿没给吓了个魂飞魄散，好大的一条巨蟒蛇，还偏偏就朝他们来了。

    两人一路狂奔，哪有路就走那条路，结果兜兜转转，才好不容易甩掉了后面的巨蛇。

    林沐雨指着她说：“跟着你果然倒霉，咱们就在这儿分道扬镳吧!”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林沐雨就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碰到蛇又不是她一个人的错，干嘛说跟她一块儿倒霉呀!

    她一气之下蹲坐在树下，看完了小说原本前第一百章多章，除了基本的剧情以外，就是看他收妹子，都收八个了，除了女主角以外。

    看看这书里描写的他，再看看窝在她身边的他，徐梦溪从脑子里就不能将他们联想到一块儿去。

    很快她便看不下去了，因为这雾不仅没小，而且反倒越来越浓密的感觉，不见阳光，让人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幽闭感。

    不过很快好运又降临到她头上，徐梦溪坐在树下，隐隐约约的看见，有人缩着身子，弓着腰，从大雾中向她走来。

    结果那人还没到她跟前，就在那儿站住了身子，仿佛是在四处张望着什么，随后便走向了另一边。

    她又不是傻子，也明白好运气，也不是时时有的，也需要很长时间的等待，然而她现在等不下去了。

    她悄咪咪的跟在那人身后，走近一点才发现，他之所以弓着腰，是因为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袱，似乎十分珍贵的模样。

    幸好徐梦溪以前常年被追杀，练就的躲藏功夫也不是吹的，就这么躲躲闪闪的走着，徐梦溪终于看见了城门牌。

    那人走了进去，徐梦溪自然是紧随其后。从外表上看，这座城墙外表残破不缺，城墙外还长满野草，甚至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可是走进去之后，才发现那里面竟是另一番天地，繁华的街市，其乐融融的人群，各种叫卖声层出不穷。

    更意外的是，她看到了一个魔教头头，但忘了那人叫什么名字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记忆，终究还是很容易就会忘掉。

    结果她才刚决定不去搭理他，没成想那人摇着扇子就过来了。

    “徐姑娘，咱们有十年没见了吧。”那人对她一脸热情，徐梦溪对他一脸懵逼，不好去回答。

    徐梦溪在努力回想，却回想不起来之后说：“你……叫什么名字？”

    “许慕!”

    “哦，是你呀！多年不见，幸会，幸会。”

    一经提醒，徐梦溪一下子就记起来了，原来是他呀，当年他还和洛念一起救过她呢。

    “您这是……？”

    徐梦溪看了看四周，也就明白了他话的意思，“哦！你是问我来这儿干嘛的，我来采药的。”

    “不知是什么药草？要你跑这么大老远，都跑到千城山附近了。”许慕微笑着说。

    徐梦溪反正想着，他也不可能知道那味药草，就直接说：“紫溅花，您可听说过？”

    结果人家轻轻摇着扇子，若无其事地说：“紫溅花？我有哦。”

    徐梦溪此刻，看着眼前的人，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徐梦溪觉得一切还是要慢慢来，开始转移话题，“这外面大雾弥漫，您是怎么进来的？还有，你为什么在这儿？”

    许慕先是一愣，随后笑着说道，“徐姑娘怕是忘了，千城山地盘和我们派是相连的。正好以此城为界，我会出现在这里，现在还有什么意外吗？”

    徐梦溪有一种无法反驳的无力感，因为她的确无法反驳，人家在自己的地盘附近晃悠，有什么奇怪的吗？

    “那至于那个紫溅花，能卖我一朵吗？”徐梦溪懒得绕弯子了。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这山外有妖兽，极其凶狠，他那附近，还设有结界，你凭着运气进的来，你能保证凭运气出去吗？”

    “有理!”徐梦溪仔细想了想他的话说。

    “我要去这个城主府一趟，徐姑娘可有心思同行？”

    “同行，同行!”徐梦溪连连答应，怕的就是眼前这人临时跑了，到时候她找谁要那药草去啊!

    一路而来，也听许慕讲了不少城主府的事。

    这老城主在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这新城主是他的义子，老城主的女儿也是他的未婚妻。

    听闻他们两人感情一直很好，只是丧期之内无法成亲，现在丧期已过，准备下个月成亲，许慕是带她来捧场的。

    看着许慕和新城主聊得甚欢，徐梦溪觉得自己坐在这儿简直是浪费时间，便交代了一下，去府里转一转。

    在后山听到了一阵曼妙的琴声，一女子身穿白衣奏琴，从远处望去，宛若仙子下凡。

    但当她慢慢走近才发现，那姑娘脸色苍白如白纸，头上发髻唯一带的发饰也只有一根红玉簪子。

    看起来十有八九，要不是收留，要不就是个门客而已，在这修真界，哪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收那么两个门客，一是给自己探讨，二是给他们选择的时候分析问题。

    徐梦溪在那儿站了一炷香的时辰，结果又听到，那姑娘把刚才自己弹的那首曲子，又重弹了一遍，她不会只会这一曲吧!

    徐梦溪想着还是快些离开，这曲子固然好听，但多听两遍循环，也就腻了。

    人不都是这样吗？不管是多好的东西，只要看久了，用久了，若非离不开它，也都是会腻的。

    她这回去的路上走着走着，竟然看到逍遥天的弟子，由于不知道他们出于什么理由，出门都爱成群结队，不换便服，所以远远一望，很容易就认出。

    她和他们擦肩而过，但他们这几个领队，幸好没有一个认识她，没有寒暄，没有招呼。

    这样往往更好，因为这样她便可以，不用顾忌他们的死活，只要自己拿到药草就好了。

    这才刚刚和他们擦身而过，就可能碰上了一位贵人之相的姑娘。

    那姑娘坐在凉亭里，身后带着两个丫鬟，一身紫衣样品非凡，三两枝珠钗，加一只金步摇，足以显示她身份非凡。

    徐梦溪毕竟是来做客的，所以觉得自己应该，和主人家的打声招呼，寒暄寒暄，在这里行动也就方便些。

    “离姑娘!”

    结果她们回过头来，丫鬟看着她说：“姑娘，您认错了，这位是新城主的义妹，白水姑娘。”

    “白水姑娘!抱歉呀，我认错人了。”徐梦溪赶紧拔腿就跑，她刚才就不该那么闲，太丢人了。

    不过，当她停下步伐慢慢回想的时候，也就觉得没那么丢人了。毕竟，有的时候自己就是要学会鱼的记忆。

    这许慕似乎跟城主一见如故，聊了许久，直接聊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这时徐梦溪也在饭桌上，见到了真正的城主未婚妻，也就是小说上所写的，离念歌。

    要不是因为她这姓氏，光那名字其实还挺好听的。

    今天下午弹琴的那人就是她，这城主大人真够偏心的，自己的义妹穿金戴银绫罗绸缎，未婚妻却一身素净，面色苍白。

    “徐姑娘，今日你既来到了我这里，便不必拘束了。”城主大人一边热心地对她说，一边给自己的未婚妻夹菜。

    不过光看这脸色，就能看出他这未婚妻身体不适，徐梦溪热情的说：“念歌姑娘，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恰好我会一点医术，要不让我为你把把脉吧？”

    念歌姑娘只是启唇一语，“不必!”，便没有了后文。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沉静了下来，特别是城主的脸色不怎么好。

    白水姑娘此时站出来，微笑着对徐梦溪说：“我近日也有些感觉身体不适，不如，徐姑娘帮我看看吧!”

    “好呀！”徐梦溪也清楚，她是为了缓和饭桌上的气氛而已，这白姑娘还挺明事理的。

    城主大人也没有刚才那么高兴了，只是拿过离念歌面前的碗筷，静静的帮她夹些菜。

    夹完了放在她面前说：“你近来胃口的确很差，今天有贵客在此，多吃点儿吧!”

    没想到这念歌姑娘只是看了一眼，就站起来离开了，城主大人稍微缓和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白水姑娘赶忙拿起念歌的碗，到自己面前说：“看来念歌姐姐胃口，还是不是很好，这些我挺喜欢的，不如我来代她尝尝吧!”

    她一脸深情的看向城主，徐梦溪就看出来这可能是个三角恋，果然不是亲兄妹，都容易产生爱意呀。

    但自古不是深情就有好结果的，在白水姑娘深情的注视下，城主大人闷闷不乐的离开了。



第 40 章
    “徐姑娘，这里闷得无聊，我们去街上转转吧。”许慕站在房门外，对里面的徐梦溪喊道。

    徐梦溪急忙说：“我虽出来这些天，但有些事儿还得自己一个人做，要不你找白水姑娘陪你逛街吧!”

    “哦，那我就先走了。”

    虽然看不见人，但就光听那声音，也能感受出，许慕隐隐的失落之意，但这些真的不能怪徐梦溪过分。

    徐梦溪在这里住上了些天，这些天里，许慕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天天带她在城中各个地方，吃馄饨。

    馄饨这东西虽说味道不错，吃一次是美味，二次是满足，三次是裹腹。可这一上街就吃，一上街就吃，几次都快让徐梦溪吃吐了。

    以至于现在，徐梦溪一看到馄饨就想跑，一闻到那味儿就想吐。

    可是她偏偏没有算到的是，许慕竟然亲手下厨，把自己弄成个黑脸花猫，给她下了一碗馄饨。

    看着眼前的馄饨，徐梦溪一脸惊讶，久久没有动弹。因为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馄饨她接也是不行，不接是浪费别人的心意。

    梦尘，我真的后悔没有带你一起来。徐梦溪的内心在咆哮，在拒绝，但出于情义，她又不得不接下。

    两人围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她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汤匙，夹起一送进嘴里。

    那一口下去，她差点儿泪流满面，做的是馄饨就算了，竟然还是香菜馅的，感觉自己要死在这黑暗料理之下了。

    “香菜馄饨？”

    这一声熟悉的声音，令徐梦溪期待的看向门口，竟然真的是她小师弟苏梦尘。

    她又不好表现的太兴奋！只是舀起一个馄饨，对苏梦尘说：“吃馄饨吗？”

    这小师弟也不客气，拉着她的手，一口就把汤匙里的馄饨吃到了嘴里，嚼了嚼，吞下去，还说：“你不是最讨厌香菜了吗？而且就这馄饨做的，难吃到家了。”

    虽然她也有一部分认同，但站在人家面前，随意评价他的劳动成果，恐怕会伤了他的心意。

    她笑了笑，指着苏梦尘，对许慕说：“挺好吃的，挺好吃的，别听这家伙瞎叨叨，他就是嫉妒你的厨艺。”

    苏梦尘：“…………”

    但似乎是他理解错了，许慕轻轻一笑说：“既然你喜欢，不如全吃了吧!”

    徐梦溪感觉自己的内心，瞬间受到了五雷轰顶般的打击。

    她求助性的看向苏梦尘，结果这家伙还生气了，撅着个嘴不理她。

    害得她最后，只能在许慕的温柔注视下，为了不打击他，吃下了整碗可怕的香菜馄饨。

    看着许慕端着碗筷走远，徐梦溪瞬间一股恶心劲儿上头，捂着嘴跑两步，就在院子里的小池塘里，吐了起来。

    苏梦尘一边端来温水和毛巾，一边嘲讽道：“不喜欢吃就别吃嘛，你以前不是最讨厌香菜的吗？一下子吃这么多，只是吐一吐，都叫轻饶了你。”

    徐梦溪终于好一点了，用毛巾擦了擦嘴说：“我这叫不辜负人家的一番心意，你没看到，他都快成了一只黑脸猫了。”

    说完，恶心劲儿再次上头，她又吐了起来，但却还听见，身旁苏梦尘小声嘀咕道，“那我当初做菜没做好，成了一只黑脸猫，你怎么不可怜可怜我的一番心意？”

    徐梦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强抬头说：“你和他怎么能一样？他是情义，你是师弟，我身为师姐，自然要教你磨砺磨砺。”

    “偏心还说的这么好听!”

    那股恶心劲儿，终于在她的努力下散去了，也是时候，问问这小师弟跑来的原因了。

    苏梦尘躲躲闪闪地说：“是掌门让我跟着你的，说是怕你出事。”

    “不是说好了要叫师尊吗？”徐梦溪也是多次提醒，但她这小师弟就是冥顽不灵。

    “切！他不拿我当徒弟，我为什么要拿他当师尊？”苏梦尘再次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徐梦溪为了转移话题，又问道：“既然是让你跟着我，那你怎么来的时间迟了那么多？”

    “你管我!”

    看着苏梦尘出去的身影，徐梦溪竟然有点儿想笑，这家伙越发的，人不大脾气不小了。

    不过也就是在此时，徐梦溪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师尊，以前从不怕她出事，怎么现在转性了？

    徐梦溪因为刚才的猛吐，睡觉的话实在有点儿做不到，就打算在府里随便走走。

    结果走着走着，就碰到了一条狗，长得还挺可爱的，看到她也没叫，只是一直吐着舌头，对她摇尾巴。

    徐梦溪一向不怕狗，就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手感真好呀！

    “徐姑娘，小犬没欺负你吧？”

    徐梦溪天听到问候，抬头一看，竟然是离念歌，看来应该是她的狗，都说狗的大部分性情随主人，她应该不是像上次那么难相处。

    “小犬，我们走!”

    这徐梦溪还什么都没分析出来呢，狗就被人带走了，那狗真是乖巧，怎么主人见人就这么冷冰冰的呢？

    “师姐，你没事儿蹲地上干嘛呢？”

    徐梦溪扭头一看，苏梦尘正站在她身后，手里拎着食盒看着她。

    徐梦溪站起来指着他手里的食盒说：“夜宵？”

    苏梦尘跟个看傻子一样，看着她说：“不然你以为呢？那么难吃的香菜馄饨，你都吃的下去，不知道这卤猪蹄，有没有兴趣尝尝？”

    徐梦溪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连忙拉着苏梦尘回院子里，许慕在院子里站着，真的是一个意外。

    那时桌上又放着一碗馄饨，苏梦尘的目光投向了她，默默地说了一句，“夜宵……你吃哪个？”

    结果，三人协商的结果就是，两份夜宵都吃，但只有徐梦溪一个人吃，因为那俩人都拒绝品尝。

    徐梦溪吃着都快流泪了，一口天堂，一口地狱，许慕你什么时候能跟梦尘学学厨艺，吃着吃着，她渐渐出现了作呕的反应。

    然后，她面前的两人竟然吵了起来，还在她面前大吵特吵。

    可能因为身体的不适，她脑中那根理智的弦，瞬间崩断，转身去拿了大扫把，把两人全扫出去了。

    她这下倒好，伤上加伤，满口都还弥漫着那个味道，她自己感受到那口气，都要吐了。

    这一次可能因为之前吐猛了，暂时竟然吐不出来，为了避开那两货，她直接从自己的后院墙翻了出去。

    俗话说得好，这世上有许许多多的巧合，但大部分的巧合见证，都是发生在后院，徐梦溪这下信了。

    这离姑娘夜会公子，那公子还是之前，被徐梦溪跟踪的那个人，这还挺巧的。

    只见他拿出怀里抱的紧紧的包裹，一层一层的慢慢剥开了，里面就是，三个手指头就能捏起来的一个小盒子。

    那盒子顶上竟然还破了洞，送人东西，这也太抠了吧。徐梦溪很好的全程见证了，他们互送礼物，聊天的全过程。

    不过她也不是全都知道，就比如，徐梦溪不管怎么偷偷靠近，都听不见他们俩在聊什么，但看他们那神情，肯定有事。

    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徐梦溪并不想去做那个恶人，要是万一他们俩聊的不是情爱，那她不是活生生拆散人吗？

    接下来的事让徐梦溪措手不及，这城主大人竟然突然出现，给了离念歌一巴掌，大骂“贱妇”，另外一个则是被丢了出去。

    话说这离念歌也是奇怪，那一巴掌看着挺重的，不滴血不流泪，只是偷偷把那小盒子，塞进自己怀里，站起来离开。

    离念歌还没走出几步，城主就开口冷冰冰地说道，“你与他只有些许幼时情谊，何必铭记。日后若让我再看见他进来，我就扒了他的皮。”

    “为何？他又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做没做过？我不知道，他自己说了也不算。”

    徐梦溪这下明白了，原来是发小之谊，难怪亲近，不过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倒让徐梦溪十分好奇。

    第二天上午，徐梦溪看着坐在秋千上，打盹儿的离念歌，露出了一丝狡猾的笑容。

    俗话说得好，要想知道什么，让她乖乖对你说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她对自己敞露心扉。

    徐梦溪自认为自己在这一点上，还算比较有天赋的，虽然她四海之下仇人多，但对这一点还是信手拈来。

    徐梦溪刚走到她面前，离念歌就睁开了眼，死盯着她说：“徐姑娘，有事吗？”

    徐梦溪总感觉身旁凉飕飕的，但却又找不到出处，此刻面对这种目光，她也只能挠挠头，故作镇定地说：“没什么，只是……”

    “既没什么，那我就先离开了。”

    徐梦溪还没想出下句话，就看着离念歌带着狗离开了，话说这剧情发展不对呀？在小说里她不是小师弟的后宫吗？

    她看的里面老城主没有死啊!离念歌一遇苏梦尘，从此便爱的不得自拔，甚至，还为了照顾他，求着她父亲硬把她塞进了玄灵宗。

    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不是一个精神抖擞，衣荣华贵的美貌少女吗？现在见到了正版，突然有种受到了欺骗的感觉。

    徐梦溪都开始怀疑，自己手里拿着的小说原本，到底是不是真的？

    因为她看了前一百多章，她还没死，许多原本该是排在后面的人物，剧情却纷纷涌现，就比如离念歌此人。

    正当她漫漫思索，准备回去再研究研究的时候，一个猥琐的家伙从狗洞里钻了出来。

    “莫令秋，狗洞你都钻，你21世纪上流社会人的节操呢？”



第 41 章
    不错，来者其人，正是莫令秋，不是来找徐梦溪帮忙的，就是来找她借钱的。听说他穿越之前还是个豪门子弟，现在却穷的一批。

    莫令秋站起来揉了揉腰，气喘吁吁地说：“我都快累死了，好不容易跑出来找到你，可得给我好好吃一顿。”

    徐梦溪回想到他的身份说：“你不是大师兄吗？怎么你们门派，又发生什么事饿着你了？”

    莫令秋声音渐渐小了下来，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感，“我们门派被湘月门，收在门下了，现在他们一个个都指挥我扫地，偏偏他们长老不管，我们掌门管不了。”

    “……你真的！挺惨的。”徐梦溪真是没想到，他们当初是一起穿越的，这么短短几年的功夫，他竟然从大师兄变成了扫地僧。

    “所以呀!有兴趣弄点儿吃的给我吗？”

    “走着!”徐梦溪桌子一拍，起身就走，正好她也在想着，要不要甩开那两位出去转转。

    厢房里，看着莫令秋狼吞虎咽的样子，徐梦溪都有点儿怀疑他，是不是跟她撒谎了，就他这吃相，真看不出富贵过。

    徐梦溪实在看不下去说：“你在那里到底是有多被挤兑？这么偷偷跑出来，不怕回去挨罚吗？”

    莫令秋吃饱了，放下碗筷说：“不怕，因为我是被赶出来的。”

    徐梦溪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你这次？”

    “我当然是来投奔你的。”莫令秋说起这话来，眼睛都在放光。

    徐梦溪冷冷的说了一句，“做你的白日梦去吧，你没机会。”

    真不是她冷酷无情，只是因为她也只是一个弟子而已，可惜还是掌门弟子，所以不管做什么事或者开后门，她的规范空间更强。

    “就知道你冷酷无情，我都要流落街头了，老乡遇难你不拉一把吗？”

    徐梦溪想了想，毕竟老乡很多事都方便说，也容易使唤，“我可以给你写封举荐信，你拿去交给我爹，让他给你找个轻松的活儿干。”

    “好嘞!”莫令秋一瞬间喜笑颜开。

    此时，苏梦尘夺门而入，气喘吁吁地说：“师……师姐，城……城……门口……”

    “走，一起去看看吧。”

    徐梦溪就知道自己跟着主角出来，肯定不发生点儿什么事，都对不起主角跟着她走了这么远。

    当她走到了城门口，看到满身血迹奄奄一息的林沐雨，她突然非常庆幸那一天，跟着别人走进来的明智之举。

    徐梦溪在灵袋里左掏掏，右掏掏，取出一颗药丸喂下，又仔细的给他把了把脉。

    现在基本上算没事儿了，就是受伤太重，可能需要静养一段时间，难不成是他又碰到那条巨蟒了？

    徐梦溪托付在一旁看戏的许慕，苏梦尘，送这位伤重者回去，她想出城去看一看，也许能解了这场大雾也说不定。

    这次不好带上许慕和苏梦尘，只能带着莫令秋一起去，兴许能帮上点儿小忙。

    虽然他言辞拒绝，但徐梦溪也狠狠表示了，恭喜你的反抗无效!

    “我说，你真的不是来拖着我送死的吗？”莫令秋偷偷摸摸四处张望，害怕地说道。

    徐梦溪则显得平静多了，那条巨蟒，她上次实际上也见过，背后应该有人为操控。

    那巨蟒来之前，她曾听到一阵笛声，可当她和林沐雨跑了一段时间后，渐渐消逝的笛声，也带走了身后追赶的巨蟒。

    她这次来，一是弄清楚吹笛人是谁，二则是为了这浓浓迷雾林，那巨蟒的年岁不过万年，是不可能让这里一年四季，连着两年都浓雾不断的。

    莫令秋紧张极了，一紧张起来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喂，大姐，这里不会真有妖怪吧？有的话你可别自己跑了，一定要救我一命呀！还有……”

    徐梦溪听着实在心烦，正是此时，她突然发现不远处那棵大树上的鸟雀，都纷飞起来，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莫令秋为了让自己不害怕，小嘴一直不停不停，连那大批的鸟雀，飞起的场景都没看到。

    莫令秋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徐梦溪拉着一路狂奔，他愤愤不平地说：“干嘛跑这么快，累死人呢，你知不知道……”

    徐梦溪望了望身后，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对莫令秋说：“蠢货，你能看看你背后吗？”

    “什么呀？”莫令秋一边跑着，一边看向身后，就看到一条白色的巨蟒，在林中穿梭着，追逐着他们的身影。

    莫令秋咽了咽口水，瞬间就提速了，嘴巴也不再瞎叨叨，但巨蟒离他们还是越来越近。

    两人跑着跑着一个没留神，就从小山坡上滚了下去，两人坐在地上，背靠土坡，大气都不敢出。

    巨蟒虽然还是追了下来，但幸好只是吐着信子在他们附近转了一圈，就又原路返回了过去。

    眼看这巨蟒要走远了，莫令秋放松的叹了一口气，那巨蟒好像听到了一样，竟然又折返了回来。

    徐梦溪也知道得八九不离十了，那巨蟒蛇应该是个瞎蛇，但是听觉猛锐，会听声辨位。

    后面的事也印证了她的想法，他们站在那儿，看着那巨蟒慢慢的接近自己，两人是动也不好，不动也不好。

    正当想豁出去了逃跑的时候，不远处一阵笛声响起，那巨蟒就被笛声吸引走了。

    想必她上次遇蛇，应该也与这笛声有莫大的关系，上次害她这次却救了她，那吹笛人究竟是谁？

    徐梦溪错了，她真的不该来这里，和莫令秋在一起整整被困了三天的她，到现在都没见到，除了莫令秋以外的半个人类。

    身上的粮食快要吃完了，却只有她一个人担心害怕，莫令秋显得镇定自若。

    她好奇地问：“莫令秋，话说你怎么这么镇定呢？不怕咱们被困死在这呀!”

    张令秋啃着馒头，对她说：“放心，以你的运气绝对不会死在这儿的。放心你这种反派，是主角不砍，你不死的那种，不可能交待在这儿的。”

    徐梦溪右眼皮跳了跳心想道，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为什么我总是听着那么别扭呢？木子遥和梦尘，他们两个之中真的有一个非得砍我吗？

    “师姐!”

    徐梦溪刚刚还在想着那个问题，转眼却发现，苏梦尘竟然找了过来，她心中萌生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有救了!

    结果两人相遇，一问才发现，苏梦尘是担心她的安全，都没等城主他们，就一个人出来找了，碰上他们只能算是运气好，他也走不出去的。

    莫令秋坐在一边吐槽道：“这下咱们死定了，他在这儿，我们两个之中肯定得挂一个。外有瞎蛇，内有猛虎呀!”

    苏梦尘全然听不懂，但对莫令秋的敌意，却也不是一星半点，“师姐，你怎么带个废物累赘呀？”

    徐梦溪看着眼前这两人也不好接话，只能转移话题说：“梦尘，那你来的路上有没有碰到那条蛇？”

    苏梦尘摇摇头说：“并没有，应该是这福运镯的效果，虽然我的霉运让你再次不告而别，但它让我躲过了那条蛇，找到了你。”

    “……”徐梦溪听到这儿，自己都不好接话了，以前明明是她要求他不能不告而别，现在反而自己在对他做这种事。

    莫令秋闻到了一股爱情的酸臭味，他感觉自己在这儿像个一百瓦的灯泡，实在不耐烦地说：“走了，走了，出去了，要腻歪回去再腻歪行不行？”

    徐梦溪一巴掌打在他头上，“胡说什么，我和我师弟交流一下感情，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但咱们能先出去行不行？”莫令秋一脸顺从，因为面前这两位，他哪一个都惹不起。

    说起来，连莫令秋都感觉奇怪，他们来的时候，真是走几步就撞上了那条巨蟒，这三天里，也是因为那条蟒蛇换了多少地方。

    可是现在，苏梦尘带队，他们简直跟开了挂一样，一路通行无阻，连雾气都没办法阻止他们，没多久就转出去了。

    “我们好像……转出……溯河城的范围了。”徐梦溪还是出来之后，顺路爬上了一个山坡，站在山坡上看着被迷雾笼罩的森林，与远远若隐若现的城池。

    “嗯，那我们现在越绕越远，怎么回去呀？”苏梦尘也是很担忧，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来这里，但既然是师姐的决定就不会错。

    莫令秋想了想提议道：“要不我们就干脆将错就错，离开这儿吧，总不能再回去喂蛇吧？”

    “怎么可以？”徐梦溪还惦记着那紫溅花，毕竟许慕答应她，陪他参加完婚事，就会把那花给她的。现在让她打退堂鼓，怎么能甘心？

    苏梦尘想了想说：“反正离那场婚事，还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不如我们先去白家，给他们家的家主祝祝寿吧。”

    “你怎么知道，白家家主要做寿？”

    “那天掌门喊我去的时候，恰巧听到白师兄告假回家而已。”

    “是吗？”徐梦溪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的问题。

    这徐梦溪还没说话呢，莫令秋火急火燎地说：“你们俩够了，有地方住咱们就快走呀，还能去蹭一顿寿宴，多么两全其美的事情。”

    徐梦溪：“…………”

    话说这白家的白渡镇，离那溯河城可是真不远，这才飞两个时辰，就已经到地方了。

    莫令秋一边走，一边悄咪咪的对她说：“哎，说个实在话，这白家的人一个个的长得真不咋地。”

    徐梦溪小声回应道：“你不知道吗？这白家可是自古不出美男子，歪瓜裂枣都能算凑合。”

    “那还能找着媳妇吗？”莫令秋笑嘻嘻地说。

    徐梦溪直接一句，“人家有钱，颜值还重要吗？”

    “我去，这年头不管在哪儿，还是钱重要，就像我的经历一样。”莫令秋想到自身的经历，愤愤不平地说。



第 42 章
    “但我的小梦星，可就是那个长得帅的意外。”徐梦溪喃喃自语说道。

    苏梦尘醋意深重地说：“小梦星？我也是养大的师弟，为什么你从来没给我加过小字？”

    徐梦溪撇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说：“谁说没加过？小鬼，小混蛋，小娃娃，这不每个都有小字吗？”

    张令秋听到“噗嗤”笑出声来，苏梦尘愤愤不平地说：“这三个跟他那一个能比吗？徐梦溪，你偏心偏到家了!”

    徐梦溪很好的继承了，她师傅的一项管教弟子的本领，揪着苏梦尘耳朵说着，“小子，不错呀！出息了，敢直呼你师姐大名了。”

    “你……你……你放开!”苏梦尘疼得说道。徐梦溪一时没放手，反而假装没听到他的话，瞅了瞅别的地方。

    莫令秋看到两人僵持不下，可他又不好插手调解。只能去一旁的果盘儿上，蹭几个水果，最好还能多揣几个，存着慢慢儿吃。

    养成这种习惯，也是因为他穿越到这里后，不管是在门派里还是在别的地方，他永远都是穷的一批的那个。

    几十年的磨练，让他从当初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成为了一个没有下限无节操，为了吃饱饭，可以出卖苦力的人。

    直到今天他都想吐槽一句，上青门太穷了吧!他要和徐梦溪换命，老天爷，当初安排的时候，你是仇富吗？

    你他妈仇得太狠了！

    徐梦溪松开了手，因为她找到了白梦星了，看到他还觉得有点儿欣慰，因为他回家带上了木子遥，他们俩是有了进展吗？

    徐梦溪特意支开苏梦尘、木子遥，单独和白梦星聊会儿天。

    “哟，之前不是说讨厌吗？怎么都带回家啦!我的小梦星，是不是春心萌动呀？”

    白梦星阴着脸，叹着气说：“师姐，你以为是我想带她回来的？我是怕等我回去的时候，我的房间会像玉竹院一样，成为一片废墟。”

    徐梦溪对此不解地问：“为什么？难道她身上也有霉运吗？而且，你们关系有那么差吗？我看刚才还好好的呀!”

    “师姐，你又不是不懂表面关系。你这回真的害惨我了，那家伙不仅废物不说，没有富贵命，还偏偏有富贵病，更偏偏是您介绍来的。”白梦星一副苦恼至极的模样。

    徐梦溪也不好跟他说，那人本来就是女主角，你看小说里的女主，一般穿越的，有多少没有富贵病的。

    小说里男主给她戴了一顶，青青草原编织成的帽子，那她要是不蠢点儿，男主怎么忽悠的过去？

    她要是不废物点儿，头上怎么能多出那一头辽阔的青青草原呢？

    反正到底呢，徐梦溪只能安慰一下她这个二师弟，女孩子嘛，让一让，忍一忍就过去了。

    毕竟女主设定，就是如此，身在此书中无法更改，不忍也没有办法。

    徐梦溪跟白梦星聊完之后，打算去跟木子遥坦白一下身份。因为她来的路上也想明白了，她待她那么好，协商好了，让她捅一刀，死了也就够了。

    三人坐在一个房间里，其中最懵逼的当属莫令秋，他本来在那儿吃橘子呢，就被徐梦溪拉来壮胆了。

    木子遥对于徐梦溪说的那件重要的事，倒是尤为上心，看徐梦溪迟迟没说，还问道：“大师姐，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呀？不是说很重要吗!”

    徐梦溪鼓足了勇气，开口说道：“我和他都是穿越的!”

    “轰隆隆!”几声雷声齐响掩盖了她的话，木子遥只听到一个我和他，松开耳朵又问：“大师姐，你能再讲一遍吗？刚才打雷，有点儿害怕，下一视捂耳朵，你的话没听见。”

    徐梦溪起身站到门口，抬头望着门外的晴空万里，一脸懵逼，难不成她是穿越的这件事，在这个世界里，只能仅限莫令秋知道？

    可莫令秋之所以能知道的原因，是因为他是穿越的人，是她的老乡，她还曾在学校见过他，那木子遥，是否与他们有所不同？

    这次，徐梦溪不关门了，干脆敞着门说：“我说，我和莫令秋，是，穿，越，的!”

    然后又发生了跟刚才同样的事情，晴空万里，雷电齐鸣，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谁渡劫呢。

    莫令秋也发现了问题，拉着徐梦溪到院子里说：“怎么回事儿？这老天爷不会又因为你，又发癫了吧？”

    此刻的徐梦溪也很头疼，“不知道，但十有八九是因为我刚才那句话发癫的。可能是因为我们三人都是穿越的，但并非从一个地方穿越的。”

    莫令秋这回是听清楚了说：“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穿越来自于外面的世界。她穿越，还是在这书里的世界穿越的。”

    徐梦溪这回松了一口气，她刚才还有点儿害怕，自己又要一顿解释。

    “没错，意思就是，她呢还是书中人，我们知道的事儿，她不能知道，所以才会受到这所谓天道的阻挠。”

    莫令秋扶额说：“真是麻烦，什么天道？穿越到一本书里面来，想好好的过个日子都这么麻烦。”

    徐梦溪趁机调侃道：“不是想过日子麻烦，你呢？是没钱过日子才麻烦。”

    “你他丫的，算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

    最终两人商议决定，还是不告诉木子遥吧！一方面是保护他，一方面是保护他们的耳朵，这雷震的耳朵贼疼!

    怕的就是伤及无辜，而这无辜之人指的，当然就是莫令秋了。之前死的那么惨，现在在这里落得两手空空，一心想着好好过日子的人。

    这天雷要是再把他给劈死了，那他可是一万个憋屈，所以自然，同意了徐梦溪的说法。

    第二日的宴会上，徐梦溪见到了白梦星的母亲，曾经的天下第一舞妓玉孔雀。不是名号，是她真的就叫玉孔雀。

    莫令秋一开始在不明情况下，都快流口水了。徐梦溪提醒了他一下，他看了一眼白梦星，也就不敢再有半分肖想了。

    苏梦尘硬是挤坐到徐梦溪旁边，主角光环真是强大，不一会儿的功夫，向苏梦尘和木子遥投来的目光越来越多。

    可这也证实了，两人都是心大的娃，这么多□□裸的目光，他们竟然直接无视了。

    此时还有一个女子跑过来，满脸羞涩地对苏梦尘说：“公子，我能坐你旁边吗？”

    苏梦尘没有婉转的拒绝，只是直接一句，“两边都有人了，没有你的位置了。”

    看着那姑娘失落的离开，再看向苏梦尘，徐梦溪才发现，从刚才到现在，这里至少三百多位佳丽，苏梦尘就没正眼瞧过谁，包括木子遥。

    宴席上载歌载舞，莫令秋蹭饭吃的不亦乐乎，徐梦溪随手拿错了杯子，喝了一口竟是茶水。

    苏梦尘伸出手对徐梦溪说：“师姐，这是我的茶。”

    徐梦溪感觉有点儿尴尬，却又对苏梦尘说：“在宴席上你怎么能不喝酒呢？果酒来一杯也行呀。”

    看着积极给自己倒酒的师姐，苏梦尘无奈地说：“可师姐……我不会呀！”

    徐梦溪却不以为然，将斟满的酒杯放到他手里说：“不会可以学呀，来，喝一口，看看效果如何。”

    苏梦尘犹犹豫豫地品了一口，徐梦溪迫不及待地问：“师弟，味道如何？”

    苏梦尘咂了咂嘴巴，看向徐梦溪说:“味道怪怪的，脑袋晕晕的，想睡觉。”

    说完，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徐梦溪还有点儿期待，她这小师弟发酒疯是什么模样？结果等了半天，他好像真的睡着了过去。

    莫令秋调侃道：“怎么，不会喝酒吗？”

    徐梦溪苦笑着说：“忘了教了。来人，把他送回房间吧！”

    意外也在此时发生，徐梦溪终于知道她这小师弟，发起酒疯来是什么模样了，以拳打飞的来扶他的仆人。

    徐梦溪见他又睡了过去，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只见他红扑扑的醉颜，醒了过来，笑眯眯的看了看徐梦溪，又睡了过去。

    徐梦溪内心揣测到，可能苏梦尘喝醉以后，是绝对不许陌生人靠近他的，所以刚才那两个仆人才那么倒霉。

    现在最好的情况，应该就是让莫令秋帮她，把苏梦尘扶回客房，不然谁知道他待会儿，会不会再伤人？

    结果果真和她想的一样，叫上莫令秋一起扶着走，苏梦尘只是看上一眼，便有一声不吭的闭上了眼。

    这么一弄，两人也没有去前厅的打算了，幸好这白夫人，还让人送了点儿吃的来。

    莫令秋啃着鸡腿，对徐梦溪说：“咱们过两天，真的要回那个雾城，参加那个婚礼呀？”

    “你觉得呢？”徐梦溪反问道。她已经找到了紫溅花的下落，要是现在让她放弃的话，还不如叫她找块石头撞死得了。

    “哦，明白了，不过，他这酒疯的模样，跟别人可真是不一样。”

    徐梦溪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地说：“觉得他这个反应大的，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一喝醉酒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这话倒激起了莫令秋的好奇心，“谁呀，你说的是谁呀？”

    “你猜？”

    “……”

    几天过去了，玩安稳了，也是时候回去了，这次的运气倒是极好的，别说那条大蟒蛇了，这次连个小妖兽都没遇见。

    张令秋因为某些原因，还没出白渡镇，就被他突然出现的师弟，活生生的给拎回去了。

    当然这其中他也发过求救信号，但徐梦溪始终，与他并非同属同一门，实在不好插手他们的事。

    苏梦尘跟他回到溯河城时，这里的情况倒是没发生什么变化，只是说婚期延后，怎么回事儿？

    徐梦溪这回也懒得走什么，小心靠近的套路，直接去找离念歌问问情况，她可不想在这座雾城久待。

    “婚期延后的原因？”离念歌可能觉得有点儿好笑。

    徐梦溪倒是十分严肃的说：“没错呀！既然你们心心相印，为什么要延后婚期？”

    离念歌赶走了自己脚下的狗，再接着对徐梦溪说：“心心相印？是以前哦！要陪我去买婚服吗？”

    “可婚期？”

    “不过就往后延了三天而已，多玩三天就是了，我也有些事儿想问问你们呢。”

    这一次的离念歌显得格外热情，热情到连徐梦溪都觉得，不太真实。



第 43 章
    在路上的时候，通过一路交谈之下，徐梦溪才搞清楚她这热情的原因，她原来是希望，徐梦溪能除了外面那只巨蟒。

    林沐雨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徐梦溪又怎么敢随口应下，她一阵搪塞，也算在不伤害感情的情况下，暂时的婉转拒绝。

    转眼到了绣坊，看着那些漂漂亮亮的红色婚服，徐梦溪心底也多了几分悸动。

    虽说徐梦溪心里想回去，但面对漂亮的红色婚服，还是毫无抵抗力呀!真想在离开之前，自己穿上一回。

    话说自己可能活不过今年了，要是回不去，就要成为女主角上位路上的祭品了，这个问题都没解决呢，自己竟然还能这么有闲心，想要结一次婚？

    “你要试试吗？”离念歌就像看到了她的想法一样，拿着她刚才喜欢的那件，笑着对她说道。

    徐梦溪心底还是有几分挣扎，但想了又想，还是屈服道：“可以吗？那我就试试吧，这件真好看，你也这么觉得吗？”

    离念歌没有吭声，只是一直微笑的看着她，徐梦溪自然也不是真心想等她的回答，只是客套性的问问而已。

    换上婚服后，徐梦溪更是欢喜不已，因为这一件太对她的口味了，就算是以后，要她穿着这件衣服成亲，她也觉得未尝不可。

    许慕这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也不知道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他身后还跟着苏梦尘。

    徐梦溪对自己现在的颜值非常有信心，乐滋滋的在他们面前转了一个圈，激动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美若天仙!”

    苏梦尘连连鼓掌，一改毒舌的性格，笑着说道：“好看，好看，师姐喜欢的，自是最好看的。”

    一旁的许慕则是认真打量了一下说：“花纹不够精致，颜色不够鲜艳，带着一股小家子气。”

    徐梦溪听到简直火冒三丈，却又不能打他一顿，只能强压怒火说道：“许公子教训的是，我本就是小家子的人，所以才中意它，许公子眼光独到，自是入不了你的法眼。”

    许慕一阵沉默，徐梦溪气呼呼地去换下衣服，出来之后，苏梦尘还在一边安慰，说是那许慕不懂得欣赏。

    正是在此时，这店中老板娘走过来，笑眯眯的对她说：“姑娘，可喜欢刚才那一套？”

    徐梦溪点了点头，回以笑容说道：“刚才试了试，挺喜欢的。”

    “那要买吗？”

    徐梦溪反问一句，“喜欢就非得买下来吗？”

    “……”

    看着老板娘转身去招呼别人，苏梦尘向徐梦溪问道：“师姐喜欢为什么不买？师姐，又不是买不起的人。”

    徐梦溪看了他一眼，静静的说了一句，“不想买，仅此而已。”

    因为现在对她来说，就算是再喜欢，以后也不一定穿的上，她买去了就是浪费，还不如穿在那些，真正需要它的新娘子身上。

    徐梦溪转头看向离念歌，离念歌看着手里的婚服，一脸淡淡的幸福微笑，看来她还是很期待呀!

    说巧就是巧，几人一回去，就听说林沐雨已经醒了，徐梦溪当然是最有责任去看一下的那个。

    毕竟是玄灵宗的大师姐，就算是为了暮雪门与玄灵宗的关系，装装样子关心一下，也该是最基本的。

    但徐梦溪看到醒来的林沐雨时，那家伙好像被吓昏了头，一直一个劲儿的说胡话，因为那条蛇惊吓过度吗？

    “林道友，觉得自己身体如何？”徐梦溪关心地问道。

    林沐雨颤颤巍巍的抬头看向她，然后一把拉住她的手说：“那里面有鬼兽，那非妖兽而是鬼兽，斩不死的鬼兽!”

    “是嘛？如果是真的，这下麻烦了。”徐梦溪都惆怅起来了。

    苏梦尘毕竟涉世未深，便十分好奇地问：“师姐，鬼兽是什么？”

    “就是受尽怨气浸染的妖兽变异，妖兽的时候若不除掉，若让它变做了鬼兽，就只有关压这一条路，鬼兽可是砍不死，杀不了的。”

    许慕却在此时接话，“可鬼兽十分罕见，怎么会出现在这城外盘旋？如果是为了吃人的话，它可以直接冲进来呀!”

    “不清楚!”徐梦溪都要后悔回来了，如果那真的是鬼兽的话，那它今天不冲进来，可就不代表明天不冲进来，关键是他们还应付不了。

    苏梦尘此时也听懂了，对徐梦溪说：“那师姐，要不我们赶紧走吧，说不定这次的运气和上次一般好，不会撞着那巨蟒呢。”

    徐梦溪颇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许慕，明知道现在说这个话不好，但还是忍不住说道：“那个……紫，溅，花，能不能卖给我呀？钱不够，我可以打张借条，你去徐家要去，保证有效!”

    许慕笑眯眯的回了一句，“说好的陪我看完婚礼，就把花给你，我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徐梦溪现在真是进退两难，最后一味药引就在眼前，只要再等上几天就能拿到了，可城外的巨蟒……

    许慕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对她说：“放心，都盘旋了两三年了，要闯进来，早就闯了。”

    苏梦尘这个没立场的，还在旁边附和道：“这个他说的倒有理，师姐竟然说鬼兽那么强，若是它想闯的话，这城中，任谁能拦得住？”

    “那好吧！先照顾好林沐雨为上上策。”虽然徐梦溪心有余悸，但也应该不会等很久，为了他手里那最后一味药引，她只能默默应下。

    转眼两天过去了，林沐雨那家伙也好得越来越快，竟然都敢在徐梦溪给他喂药的时候，调侃她的智商。

    婚礼的步伐也是越来越近，府里的上上下下，都开始着手着婚礼的布置，但意外的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场变故再次袭来。

    徐梦溪到场的时候也很无奈，这离念歌的青梅竹马又给她送东西，好像还是那个盒子。

    也不知道他是送的什么东西，为什么能这么固执？上次还被人痛骂，臭打了一顿，这回竟然又来了，还又被逮了。

    “素杳，所以你能说说，你三番四次□□进来，所谓何事？”

    感觉城主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致，谁叫他专挑晚上来，一看这边，被抓的人还嬉皮笑脸地说：“不过是，想和念歌再聚一聚而已，她都要嫁给你了，我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谁知此时，城主大人斩钉截铁地一句，“没有，我已经警告过你一次了，希望事不过三。你也要知道，什么叫安分守己。”

    令徐梦溪都没想到的是，那人竟因为后面一句话生了气，怒气冲冲地说：“你凭什么这么说她，都说了是我来见她的，与她何干？你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儿。”

    “哦？不为自己，为她而抱不平嘛，你以为你是谁呀，把他给我扔出去。”

    这府里的下人也是十分老实，城主大人一句“扔出去”，他们就真的来了六个人，抬起素杳到了门口，就扔出去了。

    不过经此一闹，这城主与离念歌的关系气氛，变得更加冷淡了许多。

    连徐梦溪都不清楚，为什么那个人即使冒着被抓的风险，还要给她送礼物，那礼物到底是什么？让人更加好奇了呢。

    “有必要这样吗？你们可是马上要完婚的人。”徐梦溪倚在门口，看着收拾屋子的离念歌说道。

    离念歌从床后掏出一个盒子，抱在怀里转身，对徐梦溪说道：“他是为了帮我，为了帮我完婚。”

    “？？？”难道不是破坏感情吗？徐梦溪刚刚还看见，城主大人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你在这儿也站了有一段时间了，有事情吗？”

    徐梦溪虽然脸皮厚，还是很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是有些好奇，你那个小盒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离念歌犹豫了一下，对她说：“抱歉！只有这个，无可奉告。”

    “好吧。”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徐梦溪看了看她手里的那个盒子，问道：“那你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是苏祁送我的一些首饰，这盒子也是他送我的，漂亮吧！”说到手里的盒子，离念歌一瞬间喜笑颜开。

    徐梦溪好奇地伸出手，“那你这个，能不能给我看一下呀？”

    “抱歉！这里面放的东西不似以往，与你还是不见为上。”离念歌转身又回了房里，小心翼翼的把那盒子藏好，一步三回头看了又看，才走到徐梦溪面前。

    “那要不陪我去看看林沐雨吧？那家伙受惊过度，多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离念歌点了点头，徐梦溪想在途中偷偷牵一下她的手，诊一下她的脉搏，结果全程都没有机会。

    不管是看她那气色，还是那模样，若说她身上无病，徐梦溪是真心不信的，毕竟学医那么久，她那一双眼睛长着也不是摆设。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离念歌仿佛在刻意与她保持距离，不只是她，甚至包括于城主大人，她到底在隐瞒什么？

    离念歌知道那条巨蟒的事，去看林沐雨的路上，还时不时的与徐梦溪聊起，还是希望，她修仙之人，能帮尽量除了外面那妖孽。

    可现在令徐梦溪困扰的是，那鬼兽是打哪儿来的？

    依据她师傅说的，浓雾的出现时间，应该也是鬼兽的出现时间，可它为何而来，这里有什么吸引它的吗？



第 44 章
    鬼兽进城的那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记得清晨的时候，城中突然飘起了浓浓白雾。

    许多人都因为这雾气懒得出门，因此当时并许多人都没有发现，隐藏在雾气里，向城主府奔去的巨蟒。

    徐梦溪刚刚起床，苏梦尘后脚就来送粥了，有时候她都有些怀疑，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掐着点儿，来给自己送饭的。

    坐在院子里吃饭的两人，一句接一句的无聊聊着，反正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这里呆着，都快把徐梦溪憋出病来了。

    她现在恨不得有个人出来，一剑砍死她得了，这样她就能跟自己的手机电脑wifi重逢了。

    可如果现在，真的还是按照小说设定，能砍死她的只有两人，一个是玉九遥，另外一个就是面前坐着的苏梦尘。

    徐梦溪试探性的问道：“梦尘，如果说有人让你杀了我，你杀吗？”

    “不会!”苏梦尘想都没想，就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徐梦溪放下手里的包子，先是揉了揉鼻子，偷偷瞄了瞄苏梦尘，然后小声的说：“那如果，是我让你杀呢？”

    苏梦尘自然是耳力好，听见之后，放下手里的碗筷，转头看向徐梦溪说：“师姐，其实你以前的事，我有所耳闻，不过我想知道，为何你非要寻死呢？”

    徐梦溪尴尬的笑了笑说：“这个……小孩子别问。”

    苏梦尘可能也是被她的话，弄没了胃口，这顿饭，没有再动一下筷子，反倒一直一脸惆怅的看着她。

    徐梦溪知道，自己肯定是被小师弟当脑残了，毕竟见过她求死的人，要么说她狡猾，要么就是说她蠢笨。

    两人之间的尴尬情绪愈演愈烈，正在连徐梦溪都快吃不下饭的时候，一声尖叫，将两人双双吸引。

    这时也顾不上刚才的尴尬了，徐梦溪对苏梦尘说：“应该是大门口传来的，咱们过去看看。”

    “好!”

    到了城主府门口，徐梦溪隐隐约约的看到，那白色的浓雾中，那一双凶狠的蛇眸，以及那一滴滴，滴落在地上的鲜血。

    每一样都让徐梦溪胆颤惊心，她最害怕的莫过于蛇类了。

    别看她没跑，其实她之所以不跑的原因是，她的双腿都已经给吓软了，想跑也跑不了。

    苏梦尘挡在她的面前，此时离念歌也从大门出来，看到那条巨蟒，眼睛瞬时瞪大，浑身发抖。

    也就是在此时，那巨蟒朝离念歌袭去，一张血盆大口，徐梦溪都吓得不敢往那儿看了。

    幸亏许慕及时出来，为离念歌挡下了那一击，徐梦溪顿时也算松了一口气，但鬼兽还在眼前，心里的恐惧还是难以平复。

    但在此时，徐梦溪看见白水姑娘也出来了，不过她倒没有任何的惊讶之情，只是站在门口，一脸冷漠的看着一切。

    那鬼兽瞬时就向他们扑来，许慕和苏梦尘急忙拦阻，徐梦溪也使出自己的法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一晃眼的瞬间，她瞟了一眼白水，却发现白水一直在很期待的看着离念歌，眼神中有一种兴奋的感觉，似乎会有什么在她身上，发生一样。

    其实从到这里的第一天，徐梦溪就一直在想，这妖兽是突然到达，有所蹊跷，因为一般的妖兽，是不会离开自己的出生领土的。

    除非认主，跟随主人而行，那天她来的时候听到的笛声，是在给它引路，但为什么放过她，也有可能放过的根本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

    只不过徐梦溪在恰巧的时间里，找到了那个人，并紧紧跟在那个人身后，所以那鬼兽，才没有再在她面前出现。

    而这林沐雨受伤的原因，其实是最好解释的，可能他以为那只是普通的妖兽，想要降服，结果只是不自量力，幸得死里逃生。

    如果它真的有主人的话，那这里又是用什么吸引它主人的呢？

    原本徐梦溪来之前，以为这浓雾是因紫溅花而起，现在看来是有人故意施法，应该是为了保护这条瞎眼蛇，用来迷惑敌人视野的。

    徐梦溪虽然想的是这样，但她也知道心想不足为证，现在这一切只能是她的空想。

    这条瞎眼蛇可是鬼兽，杀不了砍不死，但若要降服，实在太难。

    现在许慕和苏梦尘两人拦着，附近的百姓都紧闭门窗，暂时应该不会有伤亡。

    城主大人也很快赶了过来，只不过他赶过来第一时间，是和白水姑娘汇合，然后也不知说了什么。

    徐梦溪算准了附近没有百姓，修真者可以放手一搏，所以才一个劲儿的与它缠斗。

    但意外就是那么万分之一，那蛇再次攻向了离念歌，这次的她，没有任何的保护，只是在那蛇冲向她的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突然，她的那个青梅竹马，也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的，生生用命替她扛下了那一击，倒在了她的怀里。

    徐梦溪这下知道，那蛇的威力有多狠了，竟然能一口就咬死一个成年男子。

    但她还没有想出对策的时候，那蛇就已经“落荒而逃”，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素杳的尸体转交给了他的母亲，八十岁的高龄，竟然还在往年，要承受丧子之痛，真是令人唏嘘。

    但此时却有两件令人奇怪的事，第一件是，这素杳他娘脾气未免也太好了，听闻儿子保护别人未婚妻而死，她只是看了离念歌一眼，叹了口气，便没有再多说二话。

    这第二件嘛，自然是，别人为了自己舍身而死，没有一段人鬼情未了就算了，从城门口到他家，她呆呆地看了尸体半天，竟然一滴眼泪也没掉，你装个假哭也是要装的呀!

    毕竟人家舍生取义，救了你的那个恩情还摆在那儿呢。

    也是在再一次没有情况的预料之下，离念歌昏倒了，送回城主府之后，这城主说离念歌不喜欢大夫，更加不愿意看大夫，只能休息为上。

    徐梦溪为了表示，主动请缨照顾离念歌，她坐在离念歌的床边，脑海里却一直在回想着今天的事情。

    那瞎眼蛇听闻在外盘旋了整整两年，可为什么就今天闯了进来，还又那么快的逃了出去，是它的主人按耐不住了吗？

    不过在这一整场事里，最可惜的人莫过于素杳，最奇怪的也莫过于他，为什么他能那么奋不顾身地挡下那一击？是他笃定了离念歌承受不住那一击吗？

    徐梦溪想着想着，想到一个头两个大，转眼便到了傍晚，离念歌还没有醒来的迹象，让她有几分着急了。

    徐梦溪想着自己跟，离念歌待了这么多天，给她把把脉而已，应该没事儿吧？

    徐梦溪想着想着便上了手，然后就那一瞬间，脑子里面一片混乱。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医术不精，没想到现在，自己连脉都把不准了，试了那么多次，竟然连半分脉象都没把出来。

    但这也有可能是因为另一个原因，她不会是惊吓过度，在梦中死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徐梦溪吓得惊坐起来，将手颤颤巍巍的伸向离念歌，想探探她的鼻息。

    眼看就要成功了，沉睡的离念歌却在此时睁开眼睛，活生生的把徐梦溪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幸好周围没人，太丢人了。

    只见离念歌强撑着身子坐起，虽没有半句言语，却抬起右手，指向了自己的梳妆台。

    徐梦溪也猜到她应该是想要什么，于是急忙替她寻找，一拉开梳妆台里的抽屉，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徐梦溪回头看向离念歌求助，只见她摇了摇头，手指的方向也低了些。

    徐梦溪蹲下寻找，在梳妆台下，找到了一个小木箱子，将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大一小两个木盒子，并且两个盒子她都见过。

    徐梦溪刚想打开大木盒子，就听见身后的离念歌一吼，“不是那个，不准碰那个……小……小的。”

    徐梦溪只能放下，再去打开小盒子，里面放的是香料呀!紫红色的香料，味道闻起来有几分怪怪的。

    “点……点上!”

    徐梦溪依言将香点上，并把香炉端到她面前，她急切的将香炉夺了过去，使劲地吸了吸。

    看着她那副上瘾的模样，像极了徐梦溪以前在电视里看到，吸毒上瘾的样子。

    看着香炉里面飘出来的渺渺黑烟，徐梦溪试探性的走近，想试试效果，结果半点味道都没有闻到。

    这香燃的很快，离念歌的虚弱也很快康复，最后一缕黑烟消失后，离念歌睁开了双眼。

    “好奇吗？”这是离念歌在恢复之后，笑盈盈地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徐梦溪当然是十分好奇，一脸期待的看着她说：“当然，当然，当然!”

    “那你就接着好奇吧。”

    徐梦溪的内心就像，瞬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过一样，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也会说那种随意的话。

    “汪汪汪!”

    那条狗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的，吐着舌头，摇着尾巴，认真的看着她们二人。

    也就在这同时，有家仆来报，说是离念歌的舅舅舅母来了，有点儿事情需要他们一家人解决一下。

    徐梦溪真真切切的看到，离念歌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第 45 章
    徐梦溪站在房外，几乎是贴着门缝偷听，一旁的苏梦尘，则十分嫌弃的看着她。

    但这门的隔音效果真心好，徐梦溪只隐隐约约的听见，什么城主，成婚，分配之类的。

    听到有脚步声向门口走来，徐梦溪赶紧转身，拉着苏梦尘就走，毕竟，偷听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好事。

    走远了之后，徐梦溪的瞌睡症再次发作，不过这对现在的她来说，也算是不喜不忧了吧。

    一觉睡到大半夜，徐梦溪从床上坐起，她这个人就是睡醒了之后，很难再接着睡觉了。

    为了打发到天亮的这一段时间，徐梦溪特意到后山逛逛，毕竟要是半夜在城主府闲逛，被人撞见的话可不好。

    结果这一逛，就碰上了白水姑娘和离念歌，这俩人平时都很少碰面，这次却选在半夜约见。

    徐梦溪远远躲在山石后面，但由于距离比较远，只能看到两人面对面站着，具体说什么压根儿听不清楚。

    不过很快，也不知道她们具体交流了什么，徐梦溪看见离念歌主动掏出了小木盒子，递给白水姑娘。

    这白水姑娘可能是为了保险，还打开看了看，闻了闻，最后满意地点点头离去。

    不过这离去不是回到自己房间，而是从他那后山一路离开，朝森林那方走去。

    徐梦溪感觉其中的确有事，但现在去问离念歌肯定是没有用，要不赌一把？去试试与白水姑娘小小聊聊。

    一路跟着她到了森林深处，那瞎眼蛇此刻又不瞎了，一下子跑到了白水的面前，似乎是在欢迎她。

    “阁下跟了我这么久，可以出来了。”

    徐梦溪就知道自己的跟踪技术不行，于是乖乖的出来，笑嘻嘻地说：“呦，咱俩还挺巧的呀!”

    “有事儿？”

    徐梦溪指了指那条瞎眼蛇说：“你家宠物呀？”

    “你喜欢？”

    “今天早上挺皮的，一条人命呀！”

    “意外罢了。”

    徐梦溪实在是懒得和她客套了，直接进入正题，“姑娘为了这一盒小小香料，盘旋两三年，却在今日动手，在下不解？”

    她端起手里的小木盒子，对徐梦溪说道，“只是，快来不及了而已。或者说，姑娘知道这是何物？”

    “不知道，不过我也不怎么在乎。”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离家上下如此，姑娘亦是如此，还是顾全自身，小心吧！”

    白水说完那句话一转眼就不见了，连带那条瞎眼蛇也不见了，徐梦溪都后悔自己刚才客套了，她对那香真的很好奇呀！

    “喂，你告诉我那是啥呀？”

    徐梦溪抄近路回去，也不知道绕到哪个崖谷里面了，那里面是一大片黑沼泽，这上面还开着一大片的紫色花，跟荷花的模样很像，那花的叶子也像极了荷叶，只不过上面一些小刺还是看得见的。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到这儿来这么久，头一回想抄个小路回去，就碰到这么个鬼地方，沼泽里面还有一些鬼手，在那扑腾。

    她这瞎转瞎传的，竟然转到一片墓地去了，迎面就撞上了苏梦尘，这家伙大半夜的转什么？

    没等徐梦溪开口，苏梦尘倒是抢先问道：“师姐，你怎么会在这儿？”

    “有点儿小事儿，正好你来了。”

    苏梦尘闻言四处张望，一脸警惕地说：“是有什么事吗？”

    “我腿酸了，背我回去吧。”

    “……师姐……你越来越懒了。”

    第二天一早，浓雾全部散去，白水姑娘也离开了，离念歌站在城墙上，眺望着远方。

    徐梦溪走到她身边，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说：“你是人是鬼？”

    离念歌听了之后，抬头看向她，微笑着说：“这话是从何说起？”

    “虽然我的医术不精，但只是替人把脉的话，也不至于连脉都把不出来，所以，可以说了吗？”

    “是鬼又如何？无泪无血，多好!”

    徐梦溪原本只是猜测，但现在自己的想法变成现实，看着她，心里还是一阵恶寒。

    “那你是怎么……因为那香吗？”

    “鬼有执念，这鬼香才能起效果，她既然想求想要，那就加点儿料给她吧。”

    “……”

    “走了，小犬会着急的。”

    两人一起下楼，但徐梦溪还是有很多不理解，但跟鬼交流，她实在是不好受呀。

    但让徐梦溪出乎意料的是，那狗嘴里竟然又叼回一个小木盒子，好像跟之前那个一模一样。

    “哦，鬼香装人？”

    “晴睿？？？”徐梦溪一下子就叫出了声来，这平时从不出门的晴睿，怎么会突然来这儿呢？

    跟离念歌分离之后，徐梦溪忍不住询问道，“晴睿，你怎么会来呀，你不是一向不掺合我的事吗？”

    晴睿闷闷不乐地说：“还不是因为你这么久还没回去，我来看看你有没有死在外面。”

    “你是来给我收尸的吗？”

    “可以这么理解。”

    突然出现的许慕，还没跟徐梦溪打招呼，就看向了她身旁的晴睿，两人的眼神都同时变了。

    晴睿那充满敌意的眼神的样子，是徐梦溪从未见过的。

    这许慕倒很快恢复了笑颜，一脸微笑地说：“要去吃我新做的饺子吗？”

    并不想，徐梦溪在内心十分的抗拒，主要他做的饺子太难吃了。

    但她身旁的晴睿却在此时，对许慕拔剑相向，一旁的人都惊得四处逃窜，她却怒声对他说道，“你不该来这儿，你不该在她身边。”

    “谁不该来，谁不该在，你说了不算。”

    这俩人一口一个不该来，一口一个不该在，弄得徐梦溪都有点儿懵，照理说晴睿不该认识许慕呀！

    “师姐!”苏梦尘在此时出现，看着眼前的场景，他也有些懵。

    徐梦溪被晴睿挡在身后，对于现在的情况，她也只能对苏梦尘摆摆手，顺便在内心吐槽道，这下人都到了，都能就地摆一桌麻将了。

    结果最后的结局是不了了之，苏梦尘也被她打发去料理那两位了，她现在的心好累。

    “我去，你终于回来了。”

    徐梦溪一开门，就看见一脸兴奋的张令秋，这家伙不是给他师弟逮回去的吗？

    “你来干嘛？”徐梦溪冷静的给她自己倒了杯茶，一边喝一边问。

    张令秋从怀里抽出小说原本，笑嘻嘻地对她说：“还书呀!你死的够惨的呀！”

    看着那家伙幸灾乐祸的表情，徐梦溪忍住了一拳打在他脸上的冲动。

    “正合我意，也不知道晴睿这次会不会捣蛋。”徐梦溪今天看到她，才想起她手里的那把鞭子。

    “晴睿哪位？”张令秋挠了挠头，疑惑满满的问道。

    “你是不是傻？你既然看完了这本小说，里面怎么可能没有晴睿的描写，她可是门派里的一等弟子呢!”

    “可……这里面的确没有这个人呀!我可是从头到尾都看过了，而且看了两遍的。”张令秋坚持说道。

    “那……我，再，看看？”

    “嗯！”张令秋坚定地点了点头，然后从窗户翻了出去。

    徐梦溪也真是说到做到，一壶酒一本书，徐梦溪看到主角叛变了，都没有看到晴睿的名字。

    然后她接下来看到的这段，魔教中人服从主角的桥段的时候，这里面竟然没有提及洛念的只言片语。

    (在下携座下唯一爱徒，朱姚，见过主上!)

    这一段是归夜教教主的原话，也是让徐梦溪看的最懵逼的一句话，现在的归夜教教主的确只有一个徒弟，但那个人是洛念呀!

    徐梦溪又耐着性子，秉烛夜读，竟然一夜之下把这本书读完了，发现她所认识的人里，很多人都不在这上面，更有一些身份有所转变。

    在这里面，很多剧情是对的，但江北若怎么就成了暮雪门的弟子，里面同样没有的一个人，许寒轩。

    这里面，徐梦溪在一百章左右就挂了，林梦阑顺理成章的成了大师兄，还收了个叛徒小徒弟。

    不过他这个小徒弟，他说的也太没有眼光了，林梦阑竟然在两百章的时候，就被他的小徒弟一刀给捅死了。

    徐梦溪看了各个人的结局，除了没有出现名字的人以外，这里面的玉九遥和现在的玉九遥，果然是同样的人物人设。

    原本徐梦溪以为这是本半小黄书，结果发现就一两百章收了几个妹子以外，后面都是在跟女主腻腻歪歪，要么就是在搞事业的路上泡妹子。

    一口冷酒下肚，徐梦溪又精神了几分，又接着看，这上面消失的那些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什么呢？你不会是整夜没睡吧！”直接推门而入的晴睿，看着拿着酒壶看书的徐梦溪说道。

    “有点儿事儿。”徐梦溪放下手里的酒壶，将书收了起来。

    晴睿关上房门，向徐梦溪走过去，坐在她的床边，柔声说道，“咱们明天就回玄灵宗吧。”

    “有事，许慕手里的紫溅花，我还没拿到呢。”

    谁知晴睿竟然怒了，着急的说道，“他不是好人，你不能和他接触，你听不懂吗？非要再死上一次才甘心吗!”

    晴睿这一怒，活生生的把徐梦溪吓了一跳，毕竟徐梦溪从未见过自己的好友，露出如此惊恐的模样。

    晴睿是徐梦溪来这儿的第一个朋友，她自小性格温柔，脾气也很好，天赋异禀，最爱炖汤。

    无论以前发生任何事情，晴睿都很冷静，相信一切都有解决的办法，可当她见到许慕之后，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惊恐万分。



第 46 章
    徐梦溪猜测试探性的问道：“你和他有仇呀？”

    “总之你别理他，我待会儿就去帮你找紫溅花，但你要保证，我拿到之后，必须跟我马上回去。”

    “一切好说，只要找到紫溅花，梦尘也终于可以不用跟我住在一块儿了。”

    晴睿说话行动力，果然一如既往的强大，这才刚跟她说完，就看见晴睿急匆匆的离开了。

    徐梦溪虽然没指望她能拿回那花，但暂时支开她，也免得他们两个见面，一见就拔剑相向，这样让她很难做呀。

    按照小说里面的时间，她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虽然只要是她经历过的，大部分剧情都被颠覆，但许多该有的情节还是会有的。

    虽然如果最后有人记得她，查出来她死在玉九遥的手里，她应该会受到整个修真界的鄙视，不过那时候也无所谓了。

    不知道通过作死赶回去，能不能赶上弟弟去英国举行婚礼，记得上一次回去逛街的时候，她明明答应他了。

    现在的徐梦溪，是又想保证主角和玄灵宗互不相犯，保住对自己一直关爱有加的师傅，和自己疼爱的两个师弟，以及她的朋友。

    但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她原本以为通过这本小说，就可以未卜先知，改变很多事。

    结果却发现在小说里所写的东西，只要她需要经历的，还没来得及等她去改变，一切早已经变了。

    “唉！还是早点儿睡吧，反正明天不用早起。”

    万万没想到！现在徐梦溪的心情，也只能用这个来理解了。

    晴睿摘回了紫溅花，竟然是徐梦溪，之前在黑泥潭里看到的花，徐梦溪从来没想过，这竟然就是称为稀有的紫溅花。

    看着那花，徐梦溪想起了黑泥潭，以及里面张牙舞爪的触手，担心的向晴睿问道，“那臭泥潭……你没事儿吧？”

    晴睿此时却是一脸懵逼的说：“什么臭泥潭，是它去摘的。”

    晴睿的豹子坐骑从她身后走出来，看着徐梦溪还叫了两声。

    徐梦溪都没想到，那豹子的叫声原来是这样的，以前她去找晴睿，也看到过这豹子，只不过它光睡觉，看见徐梦溪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晴睿真是驯兽有方，这么凶猛的妖兽，都能被她训练的这么乖，搞得徐梦溪自己都想养一只了。

    徐梦溪情不自禁的抬手，想去摸摸那毛茸茸的脑袋，结果它一个龇牙的模样，就直接把徐梦溪给吓退了。

    不过，它也没讨到什么好处，挨了晴睿一巴掌。

    “准备好东西吧，你今天先好好休息，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

    “要不我还是留下，参加完婚礼吧。”

    “别人的婚事，与你何干!”晴睿斩钉截铁地说。

    徐梦溪估计呀，要不是晴睿看她整晚没睡，恨不得现在就拉她回去呢。

    话说，晴睿，许慕，他们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呀？

    “汪汪汪!”

    原本熟睡的徐梦溪，被那一阵激烈的犬吠给唤醒，揉着惺忪睡眼，开门一看，果然还是那条狗。

    “你是有什么事儿吗？”徐梦溪从不怀疑，修真界的动物会有听不懂人话的。

    结果这一回她碰上了个例外，那狗从她刚才出来开始，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乖巧的看着她。

    “我要送它离开了，特意带它来看看你而已。”离念歌走进来对她说。

    徐梦溪挠挠头，一脸尬笑地说：“咱们还没这么熟吧？”

    离念歌叹了口气，无奈的表示道，“还不是因为你是知道我那秘密的第四个人，所以想跟你多亲近一下。”

    “你他丫的，是想我保守真相吧!”徐梦溪一语道破真相，哪有人会无缘无故的亲近另外一个人。

    这下轮到离念歌尴尬了，“反正我也剩下没几天的日子了，何必如此呢？”

    “没几天？”说个实在话，徐梦溪对这个真不信，又接着问：“你不是有鬼香护体吗？少说也能撑个一年半载吧。”

    离念歌无奈摊手道：“以前都是素杳找给我的，也只有他知道，白水拿走的是最后一盒，我现在是多则七天，少则明天就会去地府报道。”

    “不至于吧!”徐梦溪一下子惊了，这个她是万万没想到呀!她本来还想着回去找点方子，给她续续命呢。

    “所以，你愿意留下来，看我散魂吗？”

    “……”

    “为什么不走!师姐，你到底在想什么？”

    徐梦溪当真没想到呀!自从晴睿来的第一天开始，晴睿跟她说话的嗓门，就一次比一次大。

    许慕还在一边偷笑，煽风点火地说：“既然阿溪舍不下我，你又何必如此强求，毁人姻缘呢？”

    苏梦尘直接开口就是一句，“晴师姐，我们联手打他一顿吧。”

    “没这个必要，我可不想让这种人脏了我的手。”

    “如此洁身自好，你就早点儿滚呀!”

    “晴师姐，这种人何必如此放纵他!”

    “混蛋东西!”

    “哟，死八婆也会骂人啦。”

    “疯子玩意儿，你是不是找死？”

    “混蛋……”

    这三个人一台戏，来回吵，连徐梦溪都插不进去话，这吵架程度还越吵越厉害，越吵越没有下限，徐梦溪头一回知道他们会喷脏话。

    才不过三天，这三人见面就掐，晴睿还是一个劲儿的执着带她回去，可明显晴睿的麻烦更大。

    幸亏晴睿来了，徐梦溪彻底脱离了那魔鬼料理，愿这一辈子都不要吃到许慕做的饭了。

    转眼也到了离念歌出嫁的日子，所谓出嫁，实际就是画上妆容，穿上喜服，被人抬着围着城，转一圈，再回来拜堂而已。

    让徐梦溪没想到的是，白水竟然也回来了，明明她鬼香已经拿到，根本没有回来的必要。

    看着二人夫妻对拜过后，离念歌直接被丫鬟扶回了新房，众人纷纷向城主贺喜，他却只说了一句，“此生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如今迷雾已散，蛇妖已逃，城主位已稳，还望侄婿，好好待歌儿。”

    “对呀，对呀，说的对。”

    “城主大人重情重信，怎会让我等担忧？”

    “没错没错……”

    “……”

    这些人一唱一和的，跟唱双簧一样，总体来说就一个意思，努力的讨好这位城主，毕竟现在，这里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我去一下茅厕!”徐梦溪借口离开，打算去看看离念歌的情况。

    刚走到新房门口，就看到了那只，离念歌明明已经送走的狗，它稳稳地坐在新房门口，等着它的主人出来。

    徐梦溪虽然不怕狗，但她没有逗狗的嗜好，这新房门口竟然空无一人，看来是都被调走了。

    “来了。”离念歌抱着那个大盒子，从房里走出来，身上还穿着红色的喜服，那还是她和徐梦溪一起去挑的。

    徐梦溪总觉得，她看到自己的表情太过平淡，但又不好意思问什么，跟着她走，却也只看到她那一路的笑颜。

    恍惚之间，徐梦溪似乎忆起了她们二人初次见面的时候，虽然只是她单方面的，但离念歌那时的琴声，却早已带着些许悲凉。

    走着走着徐梦溪才发现，离念歌竟然带着她到了悬崖，是想在这里结束一切吗？

    离念歌在此时蹲了下来，摸了摸那狗的脑袋，然后轻声对它说：“我回不去了，让九奶奶照顾你吧。”

    那狗此刻也算是有了灵性，听完之后，汪汪的叫了两声，就向后一路飞奔，逐渐看不清踪影。

    从悬崖上往下看去，下面是草地，森林，湖泊，这大冬天的能看到这样一番景象，感觉也是极好的，只是徐梦溪还不是不明白，她带她来的原因。

    “你这是打算……”

    徐梦溪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离念歌打开了那个精致的木盒子，里面的东西，和她之前猜想的都不一样。

    原本，她以为可能是定情信物之类的东西，现在一看才知道，那里面放着的，只是一盒骨灰而已。

    离念歌此时看向她，一脸微笑地说：“怎么？出乎意料让你恐惧吗？”

    “啊？”徐梦溪缓过神来，挠挠头强颜欢笑的说：“你是鬼呀！所以我应该早就想到的，是骨灰，是你的骨灰吧？”

    “嗯，这辈子活的冤枉，下辈子也不知道如何，我倒真想试试魂归大地是何等滋味。”离念歌远眺着山水，静静地吐露出，她一直在思索的事情。

    “魂归大地，那下辈子可没有机会了哟！”徐梦溪适当的调侃道。

    “可我，这辈子，明明，也没有机会呀!”

    此刻的徐梦溪，也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开导她，她知道，自己只能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魂魄飘零。

    “不过十几天的交情，多谢啦！”离念歌说完，就将自己的骨灰，从悬崖上倒了下去，飘飘洒洒。

    “这盒子是他当年送我的，我实在舍不得，能帮我放回去吗？”

    这是徐梦溪听离念歌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她此生的最后一句。

    徐梦溪将那盒子，小心的收在灵袋里，看了看那崖下的森林湖泊，这下子，应该很开心吧。

    在心中安慰自己反正她，终究是要走的人。

    徐梦溪刚回到城门口，就被城主焦急拦住了，他向她询问自己妻子的下落，可徐梦溪能怎么说？

    能跟他说，你媳妇死了，还叫我把骨灰给拿回来了吗？

    最后，她只能说：“刚才跟着她出去，不小心跟丢了。”



第 47 章
    从溯河城回来之后，徐梦溪就一头扎进了练丹房里，只愿早点儿把那丹药给练出来。

    毕竟苏梦尘都这么大了，如果小说里的设定没错的话，不过十年，他肯定要黑化的。

    话说徐梦溪大限将至，虽然心里又激动又高兴，但同时也有担忧，现在的女主，还会像小说里写的一样砍她吗？

    说起来上回回去，弟弟刚跟那男的分手，也不知道这次回去会是什么情景，十有八九应该是她躺在重症监护室吧。

    上回就是这样，被当成植物人，放在重症监护室里，结果醒了还没过一天，又被活生生的给抽回来了。

    一想到这里，徐梦溪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元素，晴睿。

    这次在那种地方，反正她也不会去，女主宰了她也不会声张，说不定这次回去，还能赶上什么喜事儿。

    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回去只要不被逼婚，那就全部都是喜事。

    这丹药整整练了十天，徐梦溪十分迫不及待的，一练好就给他喂下了，顺便让他搬到林梦阑那儿去住了。

    徐梦溪练完丹药之后，简直就是悠哉悠哉，又随手翻了翻小说原本，看到一个重要情节。

    就是很多修仙小说里面，都会出现的情节，男主角没有找到本命剑，却在黑化之后，成功夺取天下第一魔剑。

    这里面苏梦尘也不意外，后来他拿到那两炳双剑，连沈子铭都打不过他了，为他血屠玄灵宗奠定了基础。

    徐梦溪发现自己越爱管闲事儿了，竟然想着如果换一双剑，师尊能不能勉强保住宗门，让玄灵宗独善其身。

    可她没几个日子好活了，就算做最后一件好事吧，能对得起他们的几声大师姐，也算离开的问心无愧了。

    但现在首要任务还是把丹药练好，这丹药说难炼也不难炼，花了她十天才出炉。

    送去给苏梦尘吃下，的确起了效果，至少，他在当天就搬了出去，并且没发生任何意外。

    徐梦溪还乐悠悠的去他那儿做客，院子装修的不错，精致古朴，该有的东西也没少他的。

    只不过苏梦尘好像不怎么高兴，还装作不经意地说：“师姐真坏，一门心思要把我，从你那儿赶出去，看以后谁给你开小灶。”

    徐梦溪不以为然地说：“我们又隔得不远，我可以到你这儿来，让你给我开开小灶呀！”

    苏梦尘的性子又发作了，“师姐想的真美，我可没那么闲。”

    “别生气，下次来送你一对宝贝，保证你喜欢。”徐梦溪信心十足地说。

    距离小说上的日期近在咫尺，鬼林探险的活动同样如期而至，领队人自然毫无疑问，选定了徐梦溪。

    毕竟这时候她才知道，其他派的领头人，也分别是各派大师兄，师姐们，估计又会收获一拨嘲讽。

    临行前，徐梦溪送了他一把双剑，并匆匆忙忙的嘱咐道，这剑是她送给他的心意，如果换了就是辜负她。

    徐梦溪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内心一点儿底气都没有，但苏梦尘也少见的没要反驳，只是“嗯”了一声。

    徐梦溪刚想离开的时候，苏梦尘站起来问道，“这两柄剑叫什么名字？”

    徐梦溪看着他，轻轻一笑说道，“你的剑，名字就自己取，别辜负师姐的良苦用心。”

    “好，等你回来。”

    徐梦溪在内心回答道，好，不见，拜拜！

    带着木子遥这些新弟子上路，内心竟然还有小小的忐忑。

    一想到这儿，徐梦溪用双手拍醒自己，她现在该想的是那个吗？她现在该想的是怎么把木子遥的锁灵项链骗过来，那才是王道。

    一路上，徐梦溪都在心不在焉的思考着这个问题，那小说文本时灵时不灵的情况，也让她十分困扰。

    结果她还没想到什么，木子遥主动拿出手上的项链，递给她，并一脸单纯的笑着说：“刚才看师姐看了这个好久，既然师姐如此喜欢，那便送给你吧。”

    徐梦溪此刻自然，懒得发挥门内弟子的友谊，二话不说直接收下，隔了一会儿原地休息。

    徐梦溪拿着项链便走出好远，特意去挖个坑把它埋了，临走时还在盖着的土上踩了两脚。

    想坑你姑奶奶我，下辈子吧!

    隐患已经解除，可小说里写的是木子遥一剑穿心徐梦溪，现在这个状态，怎么可能实现？

    这才刚刚到任务地点，徐梦溪毫不意外的接受了，其他各派弟子的一波嘲讽。

    不过这她也习惯了。

    毕竟她只是个丹修，还是个出了名的好脾气，拿出去一踩一捧，她做那个被踩的正合适。

    徐梦溪说话都不敢乱说，因为她知道她师傅正看着她呢，怎么样能躲过他们的视线呢？

    徐梦溪正在心中思索道呢，突然各派落脚的湖里妖兽突起，原本在拍着马屁的众人，纷纷逃离四散。

    徐梦溪刚想跑，一想一敲脑袋道：“我去，原来我已经错过那么多机会吗？”

    说是逃离四散，其实就是逃到各派此次领头的人后面，身为正道首座的大弟子，徐梦溪毫无意外的被推到了最前方。

    不过自身感觉还是太弱，徐梦溪想着干脆自己咬咬牙，直接冲上去送给那妖怪吃吧。

    结果她刚想好，那妖兽一巴掌就拍了下来，其他人纷纷逃跑，徐梦溪几乎是咬着牙，看着那巴掌落下来。

    徐梦溪一下子就被扇翻在地，全身像碎的一样的疼，周围花瓣飘落，她逐渐的失去了意识。

    徐梦溪恍然间睁开眼，似乎迷迷糊糊的看到了天花板，是她看错了吗？

    她强忍着一身酸痛，缓缓睁开眼，真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四周的一切摆设也如现代式一般。

    意思难道就是，她，回来了？

    老弟开门而入，刹时间，两两对视十分尴尬。

    愣了将近有一分钟左右，徐梦溪开口小声试探性地问：“老弟，我不是在做梦吧？”

    徐子洛确定是她醒了之后，一下子就冲上来抱住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老姐，你终于又醒了，怎么回事儿呀？你不会真的是上网上多了吧？自从你几个月前昏倒过后，就再也没醒过来了。”

    徐梦溪都有点儿不习惯了，慢慢推开他，一边帮他擦眼角的泪水，一边说：“意外，意外!老弟，你说我昏了几个月？”

    “七个月了，医生都说你可能要做一辈子植物人了，幸好你醒了。老妈都说了不逼你结婚了，只要你能醒过来。”

    徐梦溪一身的酸麻感渐渐消失，直接就下了床，一边刷牙一边说：“不逼我结婚，不错，那你呢？”

    徐子洛倚在门框上，满脸微笑地说：“我当然已经有了归宿，你这条单身狗就不用担心我了。”

    徐梦溪微微瞥了他一眼，对她这倔强的弟弟无奈地说：“呵呵！希望你能顶住那些流言蜚语，终成眷属吧！你的爱情姐姐祝福了!”

    “好嘞!我先打个电话给爸妈，要出院吗？”

    “当然!”

    果然呀！徐梦溪刚一回去，老妈就是各种招待各种好吃的，老爸足足买了两大袋零食，还有最新版的iPod。

    老爸老妈一唱一和，都叫她好好休养，结婚，工作之类的事情，就可以暂时搁一搁。

    她的闺蜜苏雪儿，也拎着各种补品来看她。其理由就是，她身体素质太差，才会一睡七个月差点儿变植物人。

    徐梦溪却是真不敢跟他们说，因为就那种事情，穿越本就是件虚无缥缈的事，看小说里穿越了的人，有几个能穿越回来的。

    徐梦溪喝着奶茶，对苏雪儿说：“我说我穿越了，你信吗？”

    苏雪儿则是微微一愣，出去拿了个外卖披萨，进来似乎已经做好了面对的准备，笑眯眯的对她说：“真的吗？”

    徐梦溪能不了解她吗？她这表情明显的就是，不相信，但为了闺蜜情谊附和，这该死的假笑。

    但她觉得，当成一个梦来看也不错，反正她在那个世界也应该死翘翘了，现在就应该在现实世界，过自己剩下的日子。

    “做梦!我在梦里，是一个修真界大门派的大师姐，师弟师妹们前呼后拥，家族鼎盛，还养了三个特别厉害的师弟。”

    苏雪儿一下子都听愣了，“那么快乐？怪不得你能一觉睡个七个月。”

    “也不全是，我在里面做炮灰!”徐梦溪处变不惊地回答道。

    苏雪儿拿起一块披萨，塞进她嘴里说：“那你也忒没用了吧，做个梦都不是女主角，那梦还有意义吗？”

    “你最近怎么样？”徐梦溪想着岔开话题，问问她这大半年的情况。

    苏雪儿一边吃着披萨，一边回答道，“你觉着呢？我们家可是重男轻女，我初中就出来打工了，现在还不是一月复一月，月月累成狗。”

    “差点儿忘了。”

    苏雪儿抬手就敲了她的头，“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呀？做个梦把我都忘了呀！”

    徐梦溪突然想到，“那如果是你穿越，穿越到一个虚无缥缈的地方，一辈子没网没手机没电脑，你愿意吗？”

    苏雪儿冷哼一声，“还愿意吗？为什么不愿意，穿越过去的人都有人宠的，老娘宁愿美男花下死。”

    徐梦溪愣了一下说：“那如果是你这个心理，你一定会很喜欢我师弟的。”

    苏雪儿像是一下子来了兴趣，高兴地问：“那你跟我说说你那个梦，你梦里面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第 48 章
    徐梦溪原原本本的将故事说了出来，和过程中的一些好玩的小事情，只用了两个钟头。

    苏雪儿听了之后哈哈大笑，一脸羡慕地说：“我去，你命太好了吧，为什么我不能做这样一场梦？要是能，老娘在那边肯定富可敌国。”

    徐梦溪听了犹豫地说：“其实当时，徐家大小姐和，玄灵宗大师姐两个身份，就已经很高贵了，只要我抬抬手，富可敌国不是梦。”

    “那你为什么要回来呀？”

    “不论怎么说，还是回到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更加真实。而且，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有老爸，老妈，老弟。”

    苏雪儿直接戳破，“切！什么想念家人，你估计就是因为那儿，没网，没手机，没电脑，觉得太艰苦了吧!”

    徐梦溪亲切的为她鼓掌，“不愧是我的闺蜜，简直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你的打工时间好像快到了。”

    苏雪儿一听，“有吗，有吗？”一看手机，“走了，走了，明天我休假，再来找你逛街。”

    “OK!”

    “拜！”

    第二天一大早，徐梦溪就被烦人的铃声吵醒，刚想问谁敢吵醒她休息，就想起自己回家了。

    徐梦溪穿着睡衣，眼睛都没睁开，迷迷糊糊的往卫生间去的时候，听见门外的门铃声一阵接着一阵。

    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一看，苏雪儿这冤家，说今天要来找她逛街，来的也忒早些了吧！

    徐梦溪站在卫生间里刷牙，苏雪儿倚在门框上，边刷着手机，边兴奋地说：“梦溪，梦溪，你说的那个小说我找到了，只是里面的剧情跟你说的不一样呀！”

    徐梦溪专心刷牙，一言不发。苏雪儿接着说道，“你说的这小说可难找了，我在浏览器上找了好久，这男主忒花心了，你养了个什么男主？”

    “喂！说实话，你真的相信我说的？”一般人听到这些肯定不相信，她竟然还特意去搜了。

    苏雪儿乐悠悠地说：“信呀！为什么不信？你说的肯定不会骗我的，而且你平时很少看小说，能说那么多，肯定在睡梦中经历过吧。”

    果然，徐梦溪就知道她觉得自己在做梦，徐梦溪看着她慢悠悠地说：“那里面被打一巴掌，特疼，只能说你未经历过。”

    “真的？”

    “骗你我是小狗。”

    “来给爷叫一个。”

    “……”

    苏雪儿真是称职的闺蜜呀！这几天，徐梦溪难得有了走出家门的念头，她就请假陪她到处玩。

    夜半时分，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徐梦溪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自己是真的回来了吗？

    想着她就掐了自己一把，疼的一激灵，这感觉绝对真实。

    “洗澡了，懒虫!”老妈的喊声再次响起，回来这么多天，一切也逐渐恢复了平常。

    徐梦溪打了打哈欠，关上窗户，转身从老妈手里接过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以前她喜欢洗淋浴，现在却似乎养成了习惯，觉得浴缸更加舒服，进去暖暖的，泡了个澡。

    睡觉前的习惯，上网，徐梦溪网络难得失而复得，但感觉欲望不再像以前那么强烈。

    这所谓的习惯，一上电脑，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干脆搜搜有没有富二代骑自行车，被大车撞吧。

    看看莫令秋，是不是真实存在？更细腻的说，是是不是跟她存在于一个世界。

    结果搜到还真有一个，名字也叫莫令秋，具体情况也和她知道的差不多，连被撞的路口都一字不差。

    难不成，他们是真的灵魂穿越了吗？莫令秋现在的情况是，成了一个随时可能嗝屁的植物人。

    徐梦溪想着想着，竟然还有些怀念那里的时日，真是过分，她不该这么贪心的。

    睡觉吧，睡着了就什么都不想了。

    徐梦溪在梦中回到了修真界，她看见自己的身体，被放在一个冰棺材里，她看见了很多人，唯独不见苏梦尘。

    徐梦溪感觉灵魂状态的自己，似乎一时无法离开这里，慢慢的夜幕降临，一个熟悉的人影，迈入殿里。

    是晴睿，她坐在棺材旁边，静静地说：“那天，我看见你回来了，可未也想到，那一天，你一个闭眼，竟然沉睡到如今，都无办法唤醒。”

    晴睿唉声叹气地说：“他……背叛了我们，投身魔教，他说他会找到办法，可至今杳无音讯。”

    徐梦溪魂魄在旁边呵呵两声，这不就是意料之中吗？小说里的主角，要么成魔，要么成圣，要么抱得美人归。

    徐梦溪突然想起来，她现在是灵魂状态，暂时回不到自己的身体里，那她可以去看看他那两个师弟呀！

    无论她如何不负责，好歹都是当亲儿子养的呀！

    林梦阑还是和以前一样，拼了命的修炼，徐梦溪恍惚间记起那一年，她曾问他的目标是什么？

    结果当时可能是因为还小，只说两个字，报恩!

    白梦星正在连夜处理事情，徐梦溪从不知道，门派里的事情如此之多，只因为她从不沾手这些。

    修真界里，各派的事情，一般都是由各派大弟子协助掌门处理，他们玄灵宗却是个例外。

    掌门是个情痴，大弟子是个白痴，二弟子是个剑痴，好像不管怎么算，都只剩梦星可以处理了。

    徐梦溪发现自己变成了鬼，智力直线下降，连回去的路都找不着，转来转去，竟然撞上了木子遥。

    木子遥显得不是很吃惊，她低头看了看徐梦溪的脚，大吃一惊地喊道，“我不是让系统把你招回来了吗？你不能以人的身份醒过来吗？”

    徐梦溪这一听，终于明白自己回来的理由了，原来是木子遥以一种方式，与自身所带穿越系统达成了某种协议，将徐梦溪的魂魄强行招了回来。

    “你看得见我，听得见我说话？”徐梦溪故作惊讶地说。

    木子遥抬手想摸她，却只摸到了空气，着急地说：“大师姐，大师姐，你快回来呀！梦星他……”

    徐梦溪话还没听完，就醒了过来，睁眼便是自己家的天花板，苏雪儿在一旁，松了一口气，“老徐，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要睡上几个月了呢，刚打算打120。”

    徐梦溪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开口说：“我，可能，想，回去了。”

    苏雪儿听了之后，只觉得有些荒谬，“怎么可能？老徐，你之前是在做梦耶！也不是说回去就能回去的呀！”

    “我有办法，你想去吗？”

    “不想。”

    其实，徐梦溪手里正攥一张灵符，那是她醒来之前，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影子，交给她的。

    徐梦溪自从那一次之后，身体开始产生了变化，快速衰老现象，到医院去也检查不出任何情况。

    苏雪儿看着三个月，活活衰老了三十年的徐梦溪，一个劲儿的干着急，却没有半分办法。

    徐梦溪也曾怀疑是那符咒起的作用，可这符咒的命也硬呀！徐梦溪联合苏雪儿丢弃几十次，各种垃圾桶一次比一次远。

    可就跟电视里演的一样，每过了一个钟头左右，那符咒却又回到了她的床头。

    后来一天比一天难受，苏雪儿就给她出了个馊主意，既然符咒每次都会回到床头，那把床带符咒一起烧了，不就没事儿了。

    结果两人试验了这个方法之后，每次销毁符咒之后，它又重新出现在各种地方，这些地方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徐梦溪的身边。

    而且几个月的无聊折腾，她的衰老越来越快，短短两个月，她的脸上出现了许多皱纹，开始咳血。

    医院方面也传来的消息，说她这是一种快速衰老的现象，如果不住院的话，可能不过半年就会死，没有具体的解决方案。

    徐梦溪几乎从心底敢肯定，一定是那边的人干的，既然她怎么躲也躲不掉，想让她回去对吧？那就回去弄死那个混蛋。

    符咒，其实也算是一扇传送门，一扇带着胁迫意识，却口口声声说着，让你自己选择的入口。

    徐梦溪把自己这些年在网上赚的钱，全部交给了父母，并祈求他们，能尽快给她开一场丧事。

    她父母也知道她后路全无，忍着悲痛答应了，弟弟也很争气的，让她看看自己的薪资，表示他可以代她那一份，照顾父母。

    徐梦溪在自己丧事那天，准备离开，关键时候，苏雪儿也一个劲儿的冲了进来，嘴里喊着“不要，不要，不要!”

    徐梦溪还没来得及对她说什么话，两个人的躯壳便同时沉睡了，她们的灵魂坠入了同一个地方。

    徐梦溪从棺木中苏醒，她自己都没想到，努力了那么久，兜兜转转几十年，才回去享受了那么一阵子。

    她起身走到镜子前，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脸，果然又恢复到了青春十八岁。

    其实，修真界中人，只要到了一定修为，便可容颜永固，也是很美好的一件事。

    徐梦溪照着镜子突然想到，苏雪儿人呢？她应该是和自己一起穿越过来了，灵魂穿越，也不知道苏雪儿找不找得到她。

    “哐当”一声，徐梦溪扭头看过去，木子遥的脸上满是欣喜，脸盆掉在地上洒了一地水都不管了，直接就撒欢朝她跑了过来。

    “大师姐，你终于醒过来了!”



第 49 章
    “怎么了，那么激动。”徐梦溪摸着她的头，轻声抚慰道。

    木子遥声音颤抖着说：“怎么……能不激动？大师姐，你睡了十年，我们想尽一切办法，唤醒你，可全都无功而返。”

    正常，正常!徐梦溪自己还是知道自己什么情况的，她回去这几个月，修真界竟然已经过了十年，这个还是有些许出乎意料。

    徐梦溪像以前一样，温柔地称赞着，“没事，没事，一切不都没变吗。”

    木子遥听到这话就有些不高兴了，抹了一把鼻涕眼泪，就说：“什么叫一切都没有变!苏梦尘那个忘恩负义的畜生，做了玄灵宗的叛徒。”

    徐梦溪内心呵呵，果然和书里写的不一样，要是依书里的来，木子遥现在就应该依偎在苏梦尘的怀里，说着理解他。

    “更可恶的是，他不知道修炼了什么魔攻，打伤了林师兄和白梦星，还想带走大师姐，幸好掌门及时赶到。”

    “带走我？”徐梦溪唯一感到诧异的就是这一句，带走她干嘛？难不成是以前她使唤他多了，他要使唤回来？

    木子遥连连点头接着说：“所以你现在快去看看吧。掌门受伤闭关，林师兄发了疯的练剑，白梦星白天要处理这么多门派内务，晚上还要找能唤醒师姐的奇门异术，迟早会累垮的。”

    徐梦溪听了之后，气鼓鼓地说：“那个小兔崽子，当初跟他说好不能伤了玄灵宗的人，结果他竟然打我师尊!下次见到他，看我怎么教训他。”

    木子遥看着徐梦溪自言自语的抱怨，一点儿也不着急的感觉，焦急地说：“师姐!梦星!你快去看看他，让那个疯子歇下来呀！”

    “额……，没那么拼，吧！”

    “梦星!”徐梦溪轻声唤道，白梦星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眼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一丝的不敢相信。

    徐梦溪大大咧咧的，进去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白梦星也很快的调整好了状态，还是那般笑眯眯地与她交谈。

    “师姐，睡醒了？”

    徐梦溪故意逗他，“没呢，打算待会儿再去睡一觉。”

    白梦星稍微有点愣住了，带着一种无奈地情绪问：“那，这次……几年？”

    “什么几年？不睡，刚才都睡饱了，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徐梦溪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倒茶。

    白梦星带着些许谨慎，“师姐，知道自己……”

    徐梦溪喝了一杯，还是以前那个味道，“睡了十年吗？可我现在不是已经醒过来了，没事，别担心。”

    “哦!”白梦星小声的回应，就像徐梦溪头次叫他时，那般乖巧。

    徐梦溪看白梦星，不仅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还有些精神疲惫，看来也是为了她操碎了心，不愧是让她疼了十几年的三师弟。

    徐梦溪想着玩心也来了，她像他小时候一样对他说：“小梦星，时间到了，你该回去乖乖睡觉了。”

    “啊？”白梦星听了一懵，一想才发现，她现在竟然像当初哄小孩儿一样哄他，虽然有点儿幼稚，但心底更多的却是开心。

    随后她也去看了看晴睿和梦阑，虽然之前灵魂脱壳的时候，已经看过了。

    和她之前看到的差不多，问题不大。

    星辰月色，徐梦溪吃着他们准备的晚宴，却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要说他们也是用心良苦，桌上摆着都是她爱吃的东西，除了休息的白梦星，梦阑和晴睿他们都到了，一起陪她吃饭。

    梦阑虽然一言不发，但也时常给她夹菜，晴睿拿出了自己酿的酒，一边倒一边说：“这还是十年前新酿的，结果等你，一放就是十年，你那天，有印象吗？”

    徐梦溪咽下嘴里的肉，想了想说：“没有多大印象，就记得两眼一黑，晕了过去。话说之后那妖兽，还有没有伤人呀？”

    梦阑和晴睿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晴睿一边给她倒酒，一边说：“没有，这几天你记得，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可别在一睡十年，差点儿就给你下棺了。”

    晴睿离座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汤，徐梦溪就那么一闻，仿佛鲜香飘入肺腑，让人口水都流下来了。

    徐梦溪一口气喝了下去，真是人间美味，晴睿做汤的技术，是越来越好了，只是这么一碗，太不够喝了。

    徐梦溪擦了擦嘴，看着晴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晴睿，那个汤我想再喝两口。”

    晴睿还是和以前一样，义正言辞地说：“不行，一天只能给你喝一碗。”

    徐梦溪求汤失败，嘟囔着嘴，嘀咕道，“我都睡了十年了，怎么连口汤都舍不得给我喝？以前说是试汤，只能喝一碗，那现在就不能多喝一碗了吗？”

    晴睿的耳朵尖，这一点徐梦溪是知道的，徐梦溪敢说，也是想看看她的反应，结果还是那样。

    看着碗里的菜，徐梦溪感慨道，果然饭前饭中不能喝汤，喝了汤就吃不下饭了。

    徐梦溪一觉睡醒，一睁开眼，床边站满了人，着实有些惊呆了，感情也不知道他们盯多久了呀。

    晴睿眼神飘忽不定，下意识的揉了揉鼻子说：“我们，就是来喊你吃饭的。”

    徐梦溪就呵呵了，喊人吃饭，你说这话谁信？他们估计是又害怕，徐梦溪一觉睡十年，不过那也是有次数的呀！

    清粥小菜，咸菜馒头，果然是早餐绝配。

    她师尊正坐在她对面，说好的闭关五年，这才三年，听说她醒了就出来了。

    这一顿饭与前一夜的不同，没有那么多旁观者，只有他们师徒两人。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度尴尬，两方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可两方却都犹犹豫豫的。

    沈子铭先开口说道，“苏梦尘，听说了吗？”

    徐梦溪心照不宣地点点头，沈子铭接着说：“我知道，你待人真诚，用心待人，难免会被人利用，但你以后切不可信他半句，最好划清界限，莫令为师为难。”

    徐梦溪只能做出保证，“是，师尊，师尊教导徒儿多年，徒儿自会知道是黑非白。”

    说着说着，清粥小菜都冷了，徐梦溪脑海里想起苏梦尘，倒也没有过多感慨，只是总感觉忘了什么。

    苏……苏，雪儿!

    徐梦溪猛地惊醒，想起穿越那天的事儿，一拍桌子站起来，张口就是一句，“老苏!完了，完了，我怎么把她忘了!”

    她师尊似乎理解错了，低气压地问：“你，要，去，找，那，魔头？”

    徐梦溪拔腿就走，她也没有时间解释了，只丢下一句，“师尊，你信我就成。”

    苏雪儿流落修真界，那可不是每个人穿越过来，都顺风顺水。看看莫令秋，有的时候还吃不上饭呢。

    虽然不知道她穿越到哪儿了，但面容应该不会有太大变化，因为灵魂穿越到这儿，一般就会寻找最适合自己的生命体。

    徐梦溪没来得及跟他们打招呼，慌慌张张的就离开了。这修真界妖兽之多，她一个现代人穿越过来，又没有防范意识，被带皮吞了，都是有可能的。

    这修真界看似美好，但只对修为有所成的人，若是修为不够，又非土生土长，没有倚仗就是死路一条。

    徐梦溪慌慌张张的下山，竟然这么巧碰上花灯会，所有人都拎着花灯，戴着自己喜欢的面具。

    人流如山海，川流不息，拥挤非常，突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她一脸懵的回头一看，那个人的面具实在有些眼熟呀！

    徐梦溪心中已经想到他可能是谁，她伸手摘下了他的面具时，才发现，苏梦尘果然是主角真大胆呀！整个正教都在派发他的通缉令，结果他戴着面具，在人家山脚下闲逛。

    “师姐，你醒了。”

    还是当初的那般温柔，只可惜如今物是人非。正魔两教，天涯终殊途，主角与炮灰，在炮灰没有按照原定情况死的时候，他们不应该有过多接触。

    徐梦溪很习惯性的就给他戴回去了，戴上去之后，她还称赞两句，“你今天这面具，真像你。”

    看着徐梦溪离开的距离，苏梦尘摘下脸上那个猪头面具，心想道，这真的像我吗？不对，师姐!

    苏梦尘不再像以前那样听话，直接就跟了上去，徐梦溪知道了之后，时不时的回头看，苏梦尘面具拿在手里，就那么一直跟着她。

    眼看跟到了郊外，徐梦溪叹了口气，转身对他说：“梦尘，哦，不对，你现在叫什么？”

    “还叫苏梦尘，名字没改。”苏梦尘乖巧地回答到。

    “你现在是魔教教主？”

    “是!”

    “拜拜!”徐梦溪直接就和他道别了，但还是和之前一样，她走一步，身后那位跟一步，那位法力又高，甩都甩不掉。

    整整过了几个钟头之后，徐梦溪感觉肚子饿了，一边走一边考虑，要不要吃一顿免费的午餐？

    徐梦溪回头一看，苏梦尘果然还紧跟不放，以前的一言不合就毒舌小师弟，怎么现在就成了狗皮膏药了？

    徐梦溪停下脚步，看着天边的云朵叹了口气，随即转身对苏梦尘说：“我饿了，能弄点吃的吗？”

    “师姐，要不要跟我去魔教，想做什么的话，我可以先吩咐他们。”

    虽然徐梦溪不怎么相信他们能找到，还是说：“找个人，能对出天王盖地虎的，莫令秋必须除外。”

    苏梦尘走近站在她身边，好奇地问：“那人是谁呀？”

    “姓苏，名雪儿，张个榜行吗？就说徐梦溪在找她。”徐梦溪想着想着，突然记起可以张榜寻人。

    苏梦尘一口应下，“可以，我现在就吩咐他们去做，那师姐……”

    徐梦溪的肚子已经咕咕作响了，一拍苏梦尘的肩膀，“走吧！”



第 50 章
    苏梦尘一招传送符，两人瞬间就到了魔教教主殿。果然不管哪一代魔教教主宫殿，都是阴森森的，点上再多的蜡烛也无济于事。

    苏梦尘还很绅士的，为她拉开椅子，徐梦溪头一回来，看着四周石柱雕刻，殿中布置，样样都值得她细细观赏。

    “教主，属……下，有事禀报!”

    一人闯了进来，看到徐梦溪都愣住了，还试图用眼神与苏梦尘交流。

    徐梦溪也感觉到苏梦尘心情不错，苏梦尘坐在徐梦溪对面，乐悠悠地说：“愣着干嘛？我师姐饿了，还不快吩咐厨房，多做点好吃的。”

    “是，主上!”那人恭敬地说完，就退下去了。

    徐梦溪看着那人离开，对苏梦尘说：“没想到呀！小兔崽子，你混的不错呀！”

    “师姐过誉了。”

    吃饭的时候，徐梦溪也不知道为什么，苏梦尘一直心不在焉，说起话扭扭捏捏，苏梦尘一开始，就说有话和她说，到现在还没开得了口。

    苏梦尘给自己鼓足了勇气，还喝了一口酒，才勉强说出，“师姐，我们来玩以前你教我的八字接龙吧！就是那个，只要读的顺口，都算接上的那个。”

    徐梦溪虽然不知他居心何在，还是答应了，就当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苏梦尘先是清了清嗓子，开口就是，“十年不见，甚是思念。”

    徐梦溪接，“两两相望，白发苍苍。”

    苏梦尘：“……你我之间，情意绵绵。”

    徐梦溪：“看似咫尺，远在天涯。”

    苏梦尘：“命理之间，你我有缘。”

    徐梦溪：“命里无常，伤心断肠。”

    苏梦尘终于忍不住了，“师姐，你对着这都什么呀？”

    徐梦溪放下筷子，一脸懵逼地说：“我对的没错呀！不是只要押韵就好吗？”

    苏梦尘也自知理亏，但还是说：“师姐，你这一字一句都是，要与我撇清干系，划清距离呀。”

    “你这孩子，净胡说八道!”徐梦溪笑着说道。

    苏梦尘脸都黑了，“师姐，我都不是小孩子，你能别用这种对待孩子的态度，来哄我吗!”

    徐梦溪还是以大人对小孩儿的态度说：“别这么说，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你师姐呀！”

    “可我不想让你只当我师姐。”

    “别把我当妈，我还没这么老。”

    “……师姐，你越来越幽默了。”

    魔教的影响力果然非同凡响，不出七天，竟然真的找到了，跟她一块儿穿越过来的苏雪儿，只不过……

    “好你个徐梦溪，自己在这里享福，把我扔在乞丐窝里，你知不知道我饿了多少天？”苏雪儿气愤地说。

    徐梦溪也只能挠挠头，用笑容掩饰尴尬，“抱歉呀！这穿越地点身份，是我不能左右的，让你受苦了。”

    苏雪儿一边啃着鸡爪，一边感叹道：“对呀，咱俩的运气，真的不能相提并论，你穿越过来是有钱有势的大家小姐，是修真界里的大派大师姐，我穿越回来竟然是个乞丐!”

    徐梦溪一边给她剥蛋壳，一边说：“我当初穿越是意外，这一次是因为那道该死的符咒作乱，等我解决好，还是会回去的。”

    “屁咧！你葬礼都办好了，早就做好了，回不去的打算吧。”

    面对苏雪儿的一语言破，徐梦溪只能坦诚，“对，这里可是小说，却有人能伸手到外面的世界，足以证明那人不简单，修真界修士杀人，实则诛其魂。”

    “啊！诛魂，散了魂魄那不死定了，那我还有没有来世呀？”苏雪儿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徐梦溪安慰道：“没事，我有一种可以聚魂的鬼香，是当初离姑娘，让我送她的骨灰的报酬。”

    但苏雪儿此是已经听不进去了，趴在桌子上沮丧地说：“小说修真太危险，我要回现代!”

    “有美男，留不留？”

    苏雪儿一下子就精神了，规规矩矩地认真说：“留!”

    徐梦溪心中甚感无奈，她这死党闺蜜，也就这点出息了。不过就算她说不留，她也没有任何办法送她回去的。

    “师姐!”苏梦尘又屁颠儿屁颠儿的跑过来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现在比小时候还粘人。

    苏梦尘站到徐梦溪身后就止步了，看苏雪儿那一脸花痴样，徐梦溪就知道美男计成的。

    端个茶杯喝口茶的功夫，面前苏雪儿的表情恐惧起来，徐梦溪转头一看苏梦尘，这笑容挺和善的呀!

    “老徐，你带我去住的地方吧，我好困，这些天都没有好好睡过觉。”苏雪儿一副急切的模样。

    徐梦溪都奇怪了，面对美男的微笑，她还能坐怀不乱的控制，老苏有进步呀！

    两人前面走，苏梦尘还是在后面跟着，苏雪儿显得非常紧张，握着她的手掌心都冒汗了。

    走了一段距离后，苏雪儿小声地说：“老徐，我晚上跟你睡一个房间可以吗？”

    徐梦溪果断拒绝，“不行，我以前跟你睡过，你不仅抢被子，半夜磨牙，还梦游踩我的手，所以你现在想都不要想。”

    “老徐，你快让您那师弟走吧，我害怕!”苏雪儿终于小声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两人手心之间，都被苏雪儿的汗浸湿了。

    两人停下脚步，徐梦溪回头一看，苏梦尘为人挺和善的呀!看看这笑容，也不知道，老苏怕他什么？

    “梦尘，你好歹是魔教教主，去处理事情吧!”

    苏梦尘赶紧回复道：“我都已经处理好了。”

    “那你现在有什么想干的事？快去吧！师姐没事儿的，走不丢的。”

    苏梦尘一瞬间又委屈的说：“我就想跟着师姐，免得师姐又突然昏睡过去了，师姐很嫌弃我吗？”

    这种情况下，徐梦溪还能说什么，“没有，那你跟着吧，好歹是魔教教主，不能流眼泪知道吗？”

    “师姐教训的是。”

    在一旁看完全程的苏雪儿，此时也不害怕了，开始八卦起来，“老徐，不错呀!还是师弟，童养夫吧！”

    徐梦溪一下子就僵硬了，“胡说什么？他可是我一手带大的，他是主角，我是炮灰，我原本的命运是被女主角杀，你觉得我和他合适吗？”

    苏雪儿摇摇头说：“不要在意这个，只要有爱，年龄不是问题，再说你们修真界的人，不都是修炼法术之后，永葆青春十八岁吗？”

    “你在哪里看的？”

    “电视，各种修仙题材的恋爱电视剧。”

    面对这种回答，徐梦溪还能说什么呢？

    “恭喜你答对了，我在这个世界应该有五六十岁了。”

    苏雪儿听完，眼睛一下子就放光了，“教教我，教教我，老娘果然没白来，青春十八岁我来啦!”

    “你如果要练的话，我们门派规矩太多，其他门派你又没有熟人，干脆就让梦尘教你吧。”

    徐梦溪此话一出，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一句，“我拒绝!”

    苏雪儿赶紧把她拉到一旁，悄悄地说：“不行，跟他练他会弄死我的，你真是没有看到，他刚才那个要吃人的表情，吓死人了。”

    徐梦溪有些头疼了，“那我旁观，看着你练可以吗？保护你的安全，可以了吧？”

    苏雪儿还没说话，苏梦尘就赶紧答应，“可以，既然是师姐拜托的事情，师弟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苏雪儿好像也克服了恐惧，“好，反正我是有大姐大罩着的人，哦了。”

    头一天的训练，竟然是扎马步，还说是训练基础，徐梦溪不记得自己以前训练过这项呀！

    “师姐，烈日炎炎，师姐可受的住？”苏梦尘让苏雪儿摆好了姿势，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说。

    徐梦溪指了指身处的凉亭说：“不热，都这样了，还说热的话，岂不是显得我这个师姐太娇气了。”

    苏梦尘自顾自的坐在旁边说：“师姐切莫这么说，我这也不是看师姐刚醒，怕师姐恢复不过来嘛。”

    “放心，我没事。”徐梦溪说完看向苏雪儿，不看不知道，一看徐梦溪都想笑了。

    瞅着苏雪儿，那副楚楚可怜的求救表情，她真的很想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但碍于人情面子，她还是礼貌性的问了问苏梦尘，“有没有别的轻松一点的修炼方法？”

    “没有，这是开门的最基础，要是这都坚持不下的话，那恐怕连剑都拿不稳，更别提修炼了。”苏梦尘回答的也一点都不含糊。

    当年虽说她没练扎马步，但锻炼基础却比她更加辛苦，一个丹修尚且如此，更别提她要求拿剑。

    两人看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苏梦尘突然说：“师姐饿吗？厨房炖了猪蹄。”

    徐梦溪想都没想，起身就是一句，“走!”，临走还不忘，给她一个加油的手势。

    苏雪儿直接就是一句，“老徐，我□□大爷，不是说好了陪我吗？记得给我带一份。”

    “OK!”

    徐梦溪和苏梦尘吃饱了回来，徐梦溪放下食盒看向不远处看去，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苏雪儿竟然坚持下来了，可造之材呀！

    走近一看，才发现苏雪儿眼角上那两滴求救的泪水，难道是……

    “苏梦尘!这是怎么回事？”徐梦溪指着蹲着马步，不仅不能动，还口不能言的苏雪儿问道。

    苏梦尘看过来，随手掐了一个术法，苏雪儿往后一倒，一屁股摔在地上，挥着手喘着气说：“不练了，死都不练了，比上班还累，快定死我了，我现在已经是个残疾人了，站都站不起来了。”

    徐梦溪犹豫了一下说：“凉亭那边有卤猪蹄，你真的不吃？”

    下一秒的苏雪儿，果然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风一般的女子。

    看着苏雪儿吃的正香，苏梦尘走到她身旁，微笑着说：“师姐，明天九首山之行，你可愿与我同行？”

    徐梦溪犹豫了一下，瞬间答应，“好，去!”



第 51 章
    徐梦溪洗完澡换上亵衣，刚准备睡觉，就看见苏雪儿抱着枕头进来了。

    “干嘛？”

    苏雪儿吞吞吐吐地说：“我有点害怕，想来跟，你，一块睡。”

    徐梦溪直接上床上，盖好被子，拍了拍旁边那个位置，“来，睡吧！”

    苏雪儿很犹豫的站在原地，迟迟才说一句，“要不，我去拿床被子吧。”

    徐梦溪实在困的不行，不耐烦地说：“你和我的关系还用得着在意那些，咱俩一个被窝睡觉不是常事吗？快上来，我快困死。”

    两人背对背睡觉，身旁有苏雪儿，她的安全感加倍，徐梦溪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起来，徐梦溪刚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苏雪儿那个瞌睡虫，今天竟然比她起的还早。

    苏雪儿一直坐在那儿发呆，却突然灵敏的察觉到了她起床，转头看向她，一脸微笑地说：“梦溪，早上好！”

    徐梦溪昨晚是睡意心切没有怀疑，但这一刻有些怀疑了，“你，是谁？老苏早上起床，从来不跟我说早上好，更不会起这么早。”

    此言一出，面前的人只能露出原形，一脸委屈地说：“师姐，真是灵敏，不过是担心师姐晚上又一睡不起。”

    徐梦溪右眼皮应景的跳了跳，“屁咧！你知不知道，我要是你们这儿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你昨晚就算是毁我清白，要娶我的。”

    苏梦尘这没皮没脸的，听了这话，反而笑的灿烂，凑到她眼前说：“如果是师姐这等绝代佳人，那我一定娶回家。”

    徐梦溪愣了一下说：“我怀疑你在恭维我。”

    苏梦尘坚定的摇摇头说：“没有。”

    “信你我是傻子!”

    “……”

    徐梦溪现在亲切感受到了男主的魅力，如画中仙的容貌，一张花言巧语的嘴，这换别人绝对招架不住。

    徐梦溪收拾好，赶走了那块狗皮膏药，才去找苏雪儿。

    唯一不出她所料的就是，苏雪儿这个瞌睡虫，果然在没有闹钟的情况下，都睡到日上三竿了，也没有要醒的迹象。

    这时候，她这个人体闹钟，就派上莫大的作用。

    “老苏!老苏!起床了!苏雪儿，再不起扣工资了!”

    “工资!”苏雪儿一下子激动的跳起来，在床上到处摸衣服，找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都穿越了，没有工作，更没有工资了。

    徐梦溪对着懵逼的苏雪儿，摆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从苏雪儿工作之后，用工资叫她起床这招百试百灵。

    苏雪儿反应过来，只能用眼神来表达，她对徐梦溪的深深鄙视。徐梦溪都习惯了她那眼神，找好衣服往她床上一扔，没想到，她又躺下了。

    苏雪儿打了打哈欠，挥了挥手说：“我不去了，都穿越了，你就让我多休息一会儿吧！”

    徐梦溪都无奈了，只能拿起穿上的衣服，放在屏风上说：“好，你睡，待会儿走的时候，我让梦尘来叫你。”

    徐梦溪一步都还没迈出，苏雪儿就已经从床上坐起，“慢着，我突然觉得精神大好，把朕的战袍拿来。”

    徐梦溪愣了愣说：“我感觉，你在耍我。”

    苏雪儿一撩头发，“姐妹，相信我，并没有!”

    “……”

    这次九首山之行，几乎所以大门派都到齐了，夺宝，其实就是虚摇首尊的佩剑。

    传闻剑中附灵，是镇压当年作乱鬼兽的阵眼，拥有它，可斩亦可控鬼兽，是夺取天下的利宝。

    “老徐，不是说跟大队吗？你这带我在天上乱飞啥，你又不是飞机。”

    徐梦溪回答道：“你不懂，咱们先到

    九首山转转，这个设定跟里面的小说情节有关。”

    “什么？”苏雪儿一边双手搂紧了徐梦溪的腰，一边疑惑地问。

    “因为我看完了整本小说，虚摇首尊这个名号就是个打酱油的，什么夺她的剑，压根就没有这情节。”

    “啊!”苏雪儿也一下子激动起来，“没有情节，没有参考，大姐，你确定咱们穿的是小说吗？”

    “我敢确定及肯定，因为之前的故事，我都是按照男主的故事流程走的，虽然中间有一点点偏差，但基本上八九不离十。”

    苏雪儿等了好久，才慢悠悠地说：“大姐，你飞慢点儿，这风太大，我都快被吹病了。”

    徐梦溪也能理解，第一次在天上飞的感觉，“那要不今晚，咱们在这下面镇子里休息一夜？”

    “OK!OK!大姐，你快下去吧！我感觉头晕晕的，可能要感冒了。”

    “你那叫晕剑。”

    “……”

    万万没想到啊！她俩在楼下吃个饭的功夫，竟然能撞上许慕，而且那货还超级自觉的跑到她们桌子上来了。

    苏雪儿这个完全不知道情况的傻蛋儿，又在那犯起了花痴，还是明晃晃的饭也不吃，就盯着人家看。

    徐梦溪一想起那香菜饺子，顿时没了食欲，但为了看着苏雪儿那个傻蛋儿，还是勉强坐在那吃了几口。

    “阿溪？我这么叫你是不是有些唐突？”许慕浅笑着说道。

    徐梦溪刚吃的一口肉差点没吐出来，她强颜欢笑地说：“十分唐突，唐突到我差点没吐了，太恶心了，以后别叫了。”

    “知道了!”

    徐梦溪听到了回答之后，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明明是他做错了事，为什么他还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

    “徐梦溪!”

    身后一声吼，徐梦溪一回头，她师尊竟然带着两个师弟都到了，而且她师尊看起来目光不善。

    她师尊也没有站多久，只是说了一句，“上来”，就上楼了。

    苏雪儿初来乍到，一脸懵逼的不知道情况，徐梦溪赶紧拽着她说：“还没听到啊，快走!”

    两人上了楼上包间之后，徐梦溪熟练的跪下，“师尊，弟子有错。”

    沈子铭冷冷地说：“说，你错在哪儿了。”

    “弟子，弟子错在不该与魔教妖人有过多接触，不该不听师命。”徐梦溪在这时候，只能这么说了。

    “你!”沈子铭的眼神又转向了苏雪儿，很显然，他根本不知道她是谁，只是怀疑是跟着徐梦溪胡闹的弟子。

    苏雪儿恍恍惚惚的，学着徐梦溪跪下，晕晕乎乎地指着徐梦溪说：“不该……和她，胡闹吗？”

    沈子铭可能是心中有气未消，直接下令，“以下犯上，出去跪着，没我的命令，不许起来，否则明日便让人送你去寒凛峰报到吧!”

    苏雪儿：“…………”

    被人带到院子里跪下的苏雪儿，直到跪下，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挨完训的徐梦溪刚躺上床，想要睡觉，突然记起院子里的苏雪儿，急急忙忙赶去，结果从身后看，那家伙怕还在想自己为什么罚跪这个理由吧。

    徐梦溪都想笑了，自己发小这个缺心眼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呀？

    “老苏，看什么呢？”

    也是徐梦溪叫了一声，苏雪儿才发现自己身后来人了，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她说：“我在想，我这个何其无辜的人，为什么要在这里跪着？你师尊又是谁，为什么他要我跪，我就得跪？”

    徐梦溪听完之后，也用同样的认真对她说：“你记漏了一个问题，你就不想知道，寒凛峰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

    “对你我而言，相当于酷刑地域，可怕至极。”

    “……我记得我和他无仇无怨呀？”苏雪儿到现在都没搞清楚，自己为啥要在这儿跪着？

    “师姐!”白梦星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出来的，身后叫一声，差点把徐梦溪吓了一跳。

    徐梦溪转身看向他说：“梦星，你怎么来了？我刚才好像没看到木子遥。”

    白梦星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大师兄拒绝了她，结果那家伙就说要下山修行去了，就在那日师姐走后的第二天。”

    “林，林，梦阑，他们两个又是怎么扯上关系的？”徐梦溪突然有一种自己错过了许多的感觉。

    白梦星一摊手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反正那家伙懒得要死，又爱打扰我，所以她去哪儿，发生什么事，我都不知道。”

    徐梦溪现在就是一脸懵逼，她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女主那么紧张梦星，还以为他们两个成了。

    怎么又，跟八竿子打不着的林梦阑，扯上了关系？

    林梦阑醉心修炼，不谈情爱，这一点徐梦溪是清楚的，晴睿给他送了那么多年的汤，结果，他连她是谁都不记得。

    徐梦溪现在脑壳有了要爆炸的趋势，感觉现在的情况就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这位是……”白梦星的关注点，突然转移到了苏雪儿身上。

    徐梦溪就想着，能不能忽悠他一下，“这位是我们门派的弟子，刚入门的。”

    白梦星愣了一下说：“本门二十年来，入门弟子，二十八人，外门弟子二十六人，内门弟子两人，其中皆无苏氏子弟。”

    这回轮到徐梦溪愣住了，她都想拍一拍自己的脑壳，白梦星是何等人物，每天处理事务堆积如山，还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这种人要是放到现代去，那就是文科妥妥的学霸，而且还是不容置疑的那种，她刚才居然想忽悠他，脑子瓦特了。

    徐梦溪只能使图编出个新理由来，“那个，她是我在路上，拾到的一个可怜人。”

    白梦星眼神转向苏雪儿，老苏没冒汗，徐梦溪的汗，都从脑门上流下来了。

    “此人，精神看似的确有些问题，师姐菩萨心肠，不愧为我等表率。”白梦星微笑着对她说。

    徐梦溪这一下是在心口上松了一口气，说她是个傻子还好一点，要说她是魔教的人，格杀勿论都有可能。

    “还有事吗？”

    白梦星一听，好像想起了什么，非要凑到徐梦溪耳边说：“师尊请师姐夜半三更，前去一聚，有重要事情相商。”

    “好!”徐梦溪隐约感觉，这一次，肯定会发生些不一样的事儿。



第 52 章
    “师尊，你找我？”徐梦溪其实也是不明白，白天的时候不是已经说完了吗？

    为什么半夜三更，还要用灵符传招她来？

    沈子铭叹着气说：“白日里隔墙有耳，有的事情还是我们私下来说，祖师殿里的长灵灯被偷了。”

    “什么!”徐梦溪可谓是着着实实吓了一跳，祖师殿里的长灵灯，那可是连掌门，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宝物。

    听说，那是当年修真界分割，那一任掌门的养灵灯，世世代代受尽弟子们的供奉跪拜。

    即使是本派掌门，除了闭关以外，必须每日对那灯行跪拜礼，跪的是当年先祖献身，维护修真界秩序之恩。

    听说那灯，暮雪门，妙阳派，逍遥天，都各有一盏，每一盏都是每一门派最珍贵之物，是每一任掌门世世代代的，嘱咐要看护好的宝贝。

    想到这里，徐梦溪问道：“就只有本门的一盏被偷了吗？”

    沈子铭摇摇头说：“并不知晓，那种贵重的宝物，就算丢了，各派也会封锁消息，秘密寻找吧。”

    “那养灵灯，里面是不是封印着先祖们的法力，与残魂？”徐梦溪好奇地问，她以前看好多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

    沈子铭直接一记“板栗”下来，冷着脸说：“养灵灯，其名养灵，等灵魄养好，自然会投胎转世，早日重归。”

    徐梦溪捂着脑袋说：“那可能灵魄都转世了，咱们还追什么追？ ”

    “念想!念想!知道吗？这是对先人崇高的敬意，以及对他们牺牲自我保护他人的，学习与传承，你学了这么多年，这么几点都不懂吗？”

    徐梦溪在心里默念，屁嘞！那地方除了掌门谁都进不去，还崇高的敬意，每年就你一个人之间，前辈们可能都觉得寡清吧。

    掌门一个喷嚏，转头问她，“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

    徐梦溪一脸冤枉，一脸懵圈地说：“我，我没有呀！”

    “以后少跟那小子接触，毕竟，你是大弟子，日后是要承我的位置，与魔教妖人厮混，成何体统？”

    徐梦溪无所谓的摆摆手说：“师尊，你的思想也太封建了，三师弟和二师弟不都很好吗？等你以后老了，就封他们两个，其中之一为掌门不好吗？”

    沈子铭愣了一下神说：“……胡说八道!回去睡觉，等我消息!”

    “好哒！师尊，我回去睡觉了。”

    “赶紧滚!”

    九首山，修真界有名的平地山，碎石成山，听闻是当年，修真界分裂，对立两方的十大掌门于此一战。

    然后……就成平地山峰了，一眼望去，寸草不生呀！连半只飞行走兽没有，只有时不时翻滚的碎石。

    “我去，师尊，一片荒芜，寸草不生啊！”

    “不是这样的，你想是怎样的？”

    徐梦溪一听此言，开始乐悠悠地发表自己的意见，“当然是青山绿水，花草遍地，小兔子满地跑，果林成荫。”

    白梦星“扑哧”一声就笑了，“师姐，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九首山本来就是荒芜之山呀！”

    “没劲!”徐梦溪失望的心情一下子被扩大了。

    “师姐!”

    苏梦尘老远就笑眯眯着跟她打招呼，徐梦溪只瞟了他一眼，就赶紧扭过头去，这熊孩子打招呼不挑时间。

    妙阳派和暮雪山的人，也齐齐看了过去，这两派一向是冤家死对头，这次却是难得的一致。

    这次几乎正魔两教大派尽数到齐，也正是因为这次的人多，所以众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俗话说得好，枪打出头鸟，能来到这儿的，都是大派能出战的精英弟子，执剑长老，一旦遭到针对受伤，便是动摇根基，难以愈合。

    苏梦尘看到徐梦溪，当作没看见他一样的时候，心中很不是滋味。毕竟等了你这么多年，爱了你那么多年，等回来了，却不与他像当初一般亲近。

    虽说一开始的时候，大家大部分都聚在一起，但很快就都分开了。

    因为每个人都想拿到灵剑，占为己有，人的贪欲无穷无尽，一把太少，不够分，也没人想分。

    “徐梦溪？”

    万万没想到，他们一行人迎头碰上的第一个门派，竟然是归夜教，还是洛念领头，其中一个长老也没有。

    看来归夜教掌门，是算准了夺剑无望，所以懒得浪费资源，派几个得力弟子，来打个酱油，就算回事了。

    “嗨！洛念，要不要……”

    “走!”

    徐梦溪话都还没说完，洛念就十分不给面子的走了，徐梦溪抬起的手都没放下，一阵尴尬飘过。

    “你能不能，改变一下你的交友方向，近正道，远魔教，这才应该是你的态度。”沈掌门丝毫无情的批判着徐梦溪的行为。

    徐梦溪早就被训习惯了，虽然一边答应，但基本上，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什么用。

    又走了远远一程路，徐梦溪忍不住问：“师尊，我们这次的目的，到底是来找长灵灯，还是夺剑？”

    “两个都是!”

    “师尊，俗话说得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太贪心没有好下场哟！”

    “……”

    徐梦溪很成功的，给自己头上作出两包。

    突然，一阵灵光覆盖了他们，徐梦溪一脸镇定，虽然这种事儿她没有遇见过，但师尊在侧，还能怕谁？

    事情似乎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他们竟然被卷入了，一个繁华的闹市之中，只不过街上的人，一个个从他们身上穿行，似乎没有人看得见他们。

    徐梦溪也尝试了一下，果然是你看不见我，我看不见你，这街上的所有东西，包括栏杆，他们都接触不了。

    一辆马车从他们面前驶过，场景又瞬间切换到了一座宅院之中，一男一女俩小孩儿，就坐在院子的地上玩游戏。

    向院子里面走走，客厅里两位夫妇，正在商量着定娃娃亲的事情，这亲想必就是定给外面那两小孩儿了。

    实际情况就是，两家都是大户人家，一番吹捧之下，这亲事就是一拍即合，谁不想门当户对呢？

    很快，他们看到的便是，小女孩被她的父亲抱走的场景，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父亲身后，似乎有些舍不得玩伴呢。

    一转眼场景又被切换了，这次他们再次看到那个小女孩儿，看来女孩儿是重点呢。

    在平乐城外，那对夫妇将自己的女儿，送出了城外，纵使夫妇千般不舍，但他们身后站着的人们，却不会放过他们。

    等到城外的人们都进了城，还有不少人站在城楼上，往下看的时候，徐梦溪终于知道，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献祭，人祭，极品灵兽千丹凤腾空而来，直接就向那小女孩儿张开大嘴飞去。

    小女孩懵懵懂懂，似乎还不明白自己身处何种境地，只抬头看向城楼上的父母，似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白发老人，手持一剑，乘风而来，救下了小女孩，千丹凤似乎很忌惮老人，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城中的人们纷纷指责他，不愿意接纳还活着的小女孩儿了，老人只有带着小女孩儿离开。

    场景一转，又到了他们上山的时候，老人对小女孩说：“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周乐。”

    “这名字不好听，要不我给你起一个，正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就叫念天如何？”

    这时候从小女孩眼睛里流露的，是极为复杂的心理，老人也发现了她似乎对自己起的名字，不太满意。

    “那我们换一个，从今往后你就叫念生如何？”

    “不好听。”

    “这个是你以后的道号，平时不喊的，你若以后开宗立派，你便是念生祖师。”

    “……”

    “念生祖师!!!”沈子铭一脸吃惊的喊出。

    徐梦溪都吓了一跳，“师尊你怎么了？”

    “念生祖师，妙阳派的创派祖师，当年九首山一战，十大掌门之一。”

    徐梦溪有些懵了，难不成他们在看的是，数万年前的修真界，“师尊，你没忽悠我吧？”

    “我懒得忽悠你，静观其变。”

    场景很快再次转变，这次一变，小女孩直接变成了姑娘，手持一剑，形态万千。

    徐梦溪怎么看都别扭，因为这姑娘长得，竟然和洛念，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春去秋来，老人仙逝了，姑娘揣着以前的婚书，打算去找她那几十年未见的夫君了。

    徐梦溪透过她看到了，在那个时代，尸骸遍地，乞讨的人大街小巷都是，他们不讨钱财，只求吃的。

    有的人想离开自己的故土，去往别的城都活下去，可刚出城门不久，就会被山灵野怪所食。

    那个时代不像现在，几乎每一座城都受各个门派的保护，有一些门派正大光明的收取保护费。

    收取城中居民的粮食，钱财，布匹，以作为他们，受累保护居民的“同等酬劳。”

    虽然人们一个个饿的面黄肌瘦，但没有一个人敢不交的，因为一旦不交的话，他们就会被赶出去。

    他们宁愿在城中乞讨，苟活度日，也不愿出城门，做那些野兽的口中餐。

    周乐走过了很多地方，看到了很多景象，但其实她用她的善心去同情，她也没有办法帮助他们，因为她一个人怎么可能保护他们。

    一转眼的功夫，场景再次切换，徐梦溪终于知道她要去哪儿了，暮雪门!



第 53 章
    周乐进了暮雪门之后，交上婚书，暮雪门的人，也没有一个把她当个人。

    那时候的暮雪门还是满天飞雪的地方，他们让她住在四面漏风的老旧柴房，连一床被子都没有。

    一天之中，想起来了就会给她扔一个硬邦邦的烧饼，连一口水都不给，只能就着雪吃。

    幸好她身上带了点儿干粮，才能勉强果腹度日，要不是因为她修的是火系，早就在这天寒地冻中冻死了。

    周乐整整等了十天，干粮也快吃完了，人也有些冻感冒了，才等来了一纸休书。

    周乐一开始不愿意接过休书，那递纸的弟子也是无奈了，“你到底要不要啊？”

    这修真界有一规定，凡男女双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皆为天命；若要毁去，必须一方真心写下休书，一方真心接下休书。

    周乐直接放言一句，“好，这婚约解除说也容易，一纸休书打发，岂非太草率。”

    “你想如何？”这次许诺言着实无语，本来是为了万无一失，才选择扮成小弟子，给这未婚妻送休书，结果现在……

    “五十斤米，五十斤面，这对你们门派来说，不是什么过分要求吧!”

    许诺言当时就无言以对，五十斤米，五十斤面，在这种妖兽肆虐的时代，是何其珍贵。

    但眼前这女子，他又不得不摆脱与她的媒妁之约。

    “那我……”

    徐梦溪一脸期待的旁观，还没听到结局，眼前的场景已经变换，到了一处乱石野草遍布的地方。

    “我靠!!!叫我看回忆，就给看完呀！”

    喊完之后，四周显得更加安静，徐梦溪有几份慌乱，因为刚刚站在她身旁的人，此刻已经全部消失不见。

    徐梦溪从这安静异常的乱石岗，来回游走着，不知道走了多少遍，都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了，却还是跟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虽然怀疑是结界，但照理而言不可能是这样，毕竟她身旁跟着的人，可是玄灵宗掌门，修真界之首。

    也就是在此时，一把明晃晃的利刃，从她身后向她袭来，一剑穿心干净利落，丝毫不给她回头的机会。

    只能是意识消失前，听到身后，那个万分熟悉的声音说道：“柳师晴，无论前世今生，你都该死!”

    徐梦溪不甘心的闭上眼睛，虽然说她致力于作死多年，但这次恐怕就是真正的永别了。

    她的运气，还真是够差的!

    ！！

    徐梦溪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从一片虚无中苏醒过来，着急忙慌的摸了摸心口，发现并没有什么伤口。

    一剑穿心只是错觉吗？

    精神上受到的恐惧慢慢消退，不经意的一瞥，才看到苏梦尘坐在自己的旁边，似是在闭目养神。

    徐梦溪想起她师尊的话，前脚刚想跑。刚站起来却发现，苏梦尘手臂上还有一道伤口，看起来十分狰狞。一般情况下而言，只要修为稍微高一点儿的，伤口一般都会愈合的比较快。

    虽是如此，徐梦溪还是想着帮他包扎一下，好歹之前是自己带着。如今受了伤躺在自己旁边，不做点儿什么，实在说不过去。

    她慢慢的轻轻的用白布缠绕着伤口，这时她才发现，那伤口还在慢慢的往外渗着鲜血。

    不应该呀！苏梦尘的修为，与十年前已是天差地别，这修复的应该比别人快，怎么还一直在滴血呢？

    徐梦溪试图叫醒他，一声声的呼唤，却换不来他的抬眼。

    徐梦溪有些慌了，她知道自己和苏梦尘走的是两条路，是不可交叉的两条路。

    他出现在她的身边，昏睡不醒，身受重伤，肯定是因为她的缘故。

    她开始向四周看去，四周也是一片灰沉沉的，就算能看得清路。但这乱石也是实实在在的挡住她的视线，她该怎么去找她师傅呢？

    徐梦溪正犹豫着苦恼着，突然，不远处的乱石堆，传来那噩梦般的声音。

    “小师晴，你在哪儿呀？不出来和我商量商量，上次我输了，咱们再来一场，好吗？”

    “!!!”

    徐梦溪听得惊慌失措，她第一下就听出了这个声音，就是刚才追着自己，一剑穿心的那个变态。

    柳师晴是谁？

    干嘛追着她跑呀!!!

    徐梦溪听着声音还有一段距离，勉强背起昏昏沉沉的苏梦尘，向那变态声音的反方向逃去。

    只不过她每走一步路，就能听见那变态的声音更加清晰。

    徐梦溪在心里，卧了个槽!

    她回首望她从初来乍到时开始，到现如今，从来没有像此时一样。

    如此渴望活下去!

    渴望活在这个世界!

    渴望一刀捅死身后这个变态!

    想她堂堂，修真界第一派的大师姐。竟然糊里糊涂地沦落到，要背着一个人逃生的境地。

    “找到你了!!!”

    身后那个影子渐渐无比清晰，还戴着面具，徐梦溪也懒得跑了，将苏梦尘轻轻放下，手里唤出长剑，打算背水一战。

    出剑之前还不忘说：“这个面具我见过，他戴好看，你戴不好看!”

    两人过了几招，徐梦溪也摸了个大概的地。这个没脸见人的家伙，修为应该跟她不相上下。

    但是……她是丹修哇!

    对面这家伙太赖皮啦！

    “师姐，躲开!”

    徐梦溪下意识的躲避，一把紫金色的灵剑，直接劈开了眼前这家伙。

    看着消散的黑雾，和一分为二的面具，徐梦溪有些郁闷了。

    敢情她害怕了半天的家伙，竟然只是个灵力凝聚的幻影而已!

    晴睿匆忙赶了过来，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一脸担心地说：“师姐!大师姐!!徐梦溪!!!”

    徐梦溪回过神来，看着她，笑嘻嘻地说：“原来晴睿那么厉害呀！哈哈!”

    晴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又变得欠揍起来了。

    只是她怎么舍得，用拳头，去毁这张脸……

    “对了，那个……梦尘……”

    徐梦溪支支吾吾的开口，晴睿自然是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的意思，语气不太友好的对伤员说：“谢谢你！保护了现实中的她，我感激你，所以请你离开！”

    徐梦溪听了也清楚晴睿的意思，但她也想跟她好好解释一下，再编个理由，照顾一下重伤的苏梦尘。

    没成想，身后原本昏迷不醒的苏梦尘，先是咳嗽了两声，用沙哑的嗓子说：“我不需要你的感激，我会离开。师姐，如果你还信我一分的话，就请你不要再接手她给你的任何食物。”

    “你！！！”晴睿双手握拳，怒气蓬勃，徐梦溪只看到过两次，上一次是他们面对许慕时。

    苏梦尘都伤得不得动弹，却还硬着嘴说：“晴睿，死人就是死人，不管你是谁，怀着何等居心，你都给我记住了。若有一天，我发现她不是她了，我必会不管不顾，让她魂飞魄散。”

    徐梦溪听的一脸懵逼，让谁魂飞魄散？

    是她吗？

    可她才刚回来呀，老家后路都给切没了呀！！！

    不能这么干吧！

    徐梦溪在一旁懵逼，晴睿与苏梦尘注视着双方，那眼神一个比一个犀利，好像双方对彼此都有不小的杀意。

    “教主，教主！”

    “这呢，这呢！！！”

    徐梦溪也顾不得别的了，只能嚎着嗓子，喊来魔教中人，送苏梦尘离开。

    虽然苏梦尘现在受伤挺可怕的，但他要在待一会儿，估计晴睿就要弄死他了。

    苏梦尘临走时，一直看着徐梦溪，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倒让徐梦溪有些好奇。

    徐梦溪跟着晴睿回去的路上，虽然也不知道，这么黑蒙蒙的天，晴睿是从哪儿琢磨出的一条路？

    一个漫不经心，一个心事重重，一前一后，沉默良久。

    晴睿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梦溪，你相信那个叛徒说的话吗？”

    “不相信！”

    “那回去我还给你炖汤，你想喝什么汤？”

    “不用了。我最近想喝白粥，这不刚刚死而复生，肠胃不太好。”

    “……”

    徐梦溪其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用这么幼稚肤浅的理由，来拒绝晴睿。

    她知道自己不该信苏梦尘，可偏偏，她的心底好像得出了，与她截然相反的答案。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度陷入低谷，堪称尴尬到了极点。

    当然是，徐梦溪一人的尴尬。

    后面这个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徐梦溪想着漫不经心地说：“我肠胃不好没关系。你可以炖给梦阑喝呀！兴许你再努力一把，你们俩就可以破镜重圆呀！”

    晴睿冷冷地说：“我和他之间没有镜，如何重圆？”

    “你不喜欢他啦？你当初可是实实在在送了几年汤给他，风雨无阻啊！”

    “只不过是一些汤渣，不想浪费而已。”

    “……”

    现在的晴睿，谈起林梦阑，那态度竟然是无比的冷漠。就好像，那个以前在她面前，信誓旦旦要拿下他的人，不是她一样。

    徐梦溪走累了，两人并在一块乱石壁后面靠了会儿。

    晴睿竟然趁此机会修炼，徐梦溪觉得自己要是没记错的话，她以前最讨厌修炼了吧？

    徐梦溪开始回想起来，其实从她回来之后，很多地方从一开始，就一切都变得不正常了。

    刚才的拔剑相助，无微不至的关心，还有关于变态口中姓柳的，不是没能察觉到，只是不知道从何谈起。

    还有说好的夺剑，明明当初刚来的时候看见人那么多，现在走了那么远，却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徐梦溪挠着头品着刚才的话，总觉得苏梦尘和晴睿，是前言不搭后语。



第 54 章
    心中思绪万千，想着想着，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睡着的，又是什么时候与师尊他们重聚的。

    她旁敲侧击的询问师尊，宝剑的事，晴睿脾性的转变，但她师尊很明显，非我手中一概不管，非我门下懒得搭理。

    徐梦溪再一次发自内心的吐槽，从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掌门!

    妙阳派的长灵灯被砸了，但其他几盏都被各派完好无缺的接走了，说是来寻仙尊灵剑，可到现在连个剑名都不知道。

    那可是老前辈的名剑，是不要面子的吗？

    坐在梨树下，假山中，看着面前的那一汪潺潺奔流的池水，她的心中毫无感触，甚至总想不起来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老徐，救命呀！我卡住了～”

    她闻言转身低头一看，这下终于知道她忘了什么了，老苏怎么卡狗洞里了？？？

    出于闺蜜情谊，徐梦溪走到她面前蹲下，温柔地说：“你是不是对自己的体重有什么误会？还是你对自己的身体结构有些误会？”

    苏雪儿哭丧着脸，带着哭腔说：“我怎么知道？这他妈的不是小说世界吗？不是说小说世界里不管是哪个狗洞，男女主弯着腰就可以穿过去吗？我还是爬的呢，怎么就给卡住了？”

    徐梦溪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少看那些傻逼电视剧和小说，谁给狗砸一那么大的狗洞？还不如说把整面墙给拆了呢。”

    “……老徐快放我出来，我有点儿呼吸困难了。”

    “…………”

    辛辛苦苦把苏雪儿从墙里解救出来后，苏雪儿闭着眼睛发誓，她以后再也不随便乱钻狗洞了，要钻也找那种缺心眼儿家的钻。

    “说起来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梦尘照顾你吗？”

    苏雪儿使劲拍了几下身上的灰，随口说道：“还照顾我，他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吧。突然冒出来一个老祖宗，换谁谁能接受的了？”

    “……老祖宗？？？”

    拍的差不多了，苏雪儿拉着她的手，找地方坐下慢慢说：“对呀，你是不知道？那老祖宗出来的时间可巧了，就苏梦尘那天前脚刚回来，后脚就来了，而且竟然没人质疑他是假冒的。”

    “…………”

    苏雪儿一脸严肃地说：“还有呢？他还说他不当教主，他是来辅佐的，还说有什么办法能推翻你们？还时不时的盯我看一眼，就他那一眼，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家伙可能，眼神儿不太好吧？”

    “废话，谁说不是呢？奇奇怪怪的那人，而且他好像要逮你呀！你小心点儿，我就是来通风报信的。”

    听完徐梦溪还觉得奇奇怪怪的，“那你待会儿还回去吗？”

    苏雪儿坚决地摇摇头说：“老娘绝对不回去，那家伙他妈的就是个变态，没事就盯着我，他妈的跟入定了一样。我总感觉我再待下去，迟早有一天他得扒了我的皮。”

    “呵呵，哎呀呀！在这修真界就是要万事小心呀！算你还有点儿脑子。”徐梦溪觉得倍感欣慰，至少她知道碰到了危险人物，需要跑。

    “反正现在的情况就是，苏梦尘……”

    苏雪儿话还没说完呢，两人就听见狗洞那边传来什么声音？

    两人还没走近呢，苏梦尘从那儿爬了出来，起来先拍了拍身上的灰。

    苏雪儿亲身感受到了上天赐予的暴击，明明她被卡住了呀！为什么感觉苏梦尘那么轻松？

    “师姐，私奔吗？”

    “！！！”

    徐梦溪那一瞬间感觉脑子嗡嗡的。

    苏雪儿亲切的在那儿，尽着一个闺蜜应尽的职责，“老徐，该私奔呐！老牛吃嫩草不丢人。”

    徐梦溪此时十分想拿东西把她的嘴堵住，但又不知道该拿什么堵，早知道就不拉她出来了，至少能堵住苏梦尘。

    苏梦尘可能也感觉到了，气氛有一丝尴尬，他解释道：“是那个脑子有病的，想在你们回去的路上抓你。这一段时间你可能麻烦会不断，跟我一起出去玩吧，也不会连累门派里的人。”

    “嗯！”徐梦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可能是被这两个货影响了智商吧！

    苏梦尘一看有戏，拉着她就要钻狗洞，在徐梦溪坚决的尊严反对下，他们终于发现那旁边不远处，就有个大开的后门了。

    “不拦着吗？”林梦阑对于现在的晴睿实在琢磨不透。

    晴睿打着哈欠，懒散地说：“拦着干嘛？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她留下，没好处!”

    林梦阑此刻考虑到，“他身后有人保他，我们应该先查出那个人，有一未必没有二。”

    “没有了，早就……没有了，该死的，早就死了。”

    此刻的林梦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鬼迷心窍，与这个，不信任任何人的“晴睿”联手。

    “你们两个禽兽！禽兽！”

    苏雪儿幽怨的在外面拉着绳赶着马，凉风飕飕，一阵阵的，他们两个全钻马车里面去了，就留她坐在这木板架子上赶马。

    还他妈设了个什么结界，说是怕她偷听他们讲话，姓徐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呀！

    重色轻友，当初还和我说的一本正经。

    此刻坐在马车里面的徐梦溪，内心也有一点惶惶不安，“叫她赶马车，我们真的不会掉到悬崖里面去吗？”

    苏梦尘翻着手里的册子，乐悠悠地说：“没事儿，放心。这马车和马都是我法术变出来的，规设好了原定路线，赶不赶都一个样。”

    “哦！”徐梦溪安心地说：“那就让她在外面再吹吹风吧，谁让她之前嘲讽我来着。”

    “九河镇，去吗？”

    “走着吧！”

    此时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楚楚可怜地说：“老徐，这山风太冷，你让我进来跟你们暖和暖和好不好？”

    “好！”

    苏雪儿前脚刚钻进来，苏梦尘就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条披肩，给徐梦溪披上，深情款款地说：“师姐，这山风寒冷，可千万别冻着。”

    “…………”

    苏雪儿猝不及防的被塞了口狗粮，车里两人一片融洽，其实她在外面吹了那么久的风，她才是最冷的那个吧？

    苏雪儿又默默的爬了出去，狗屁的闺蜜，果然，在美色面前，什么都不是。

    正午时分，说起来徐梦溪的午餐还是很丰富的，竟然还有肉，还有糕点，还有一小坛果酒。

    苏雪儿啃冷包子啃的一脸怨念，实在受不了了，就又坐回她外面那个木板了。

    但想了想总觉得哪儿不对，又转头钻了回去，扯走了徐梦溪身上的披肩，把她的肉和糕点都端走了。

    徐梦溪：“…………”

    穿上了披肩，果然暖和好多。行过一处山谷时，苏雪儿竟然觉得有点儿眼熟，她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头。觉得自己脑子坏掉了吧？竟然会觉得一个小说场景很眼熟，还是没有名字的那种？

    这九河镇说远也不远，算是个正魔两教边界之一。

    徐梦溪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来着？只觉得走到哪儿算到哪儿，晃悠晃悠得了乐子，总是不会错的。

    九河镇分东镇和西镇，这东镇嘛，就划分在正教，西镇划分在魔教。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划分？只是因为魔教的修士虽然猖狂，但魔教中也有普通人，他们还是不敢入正教地盘的。

    否则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死了也没人觉得他可惜，只会觉得他死有应得。

    “这九河镇，看着不大呀？”

    徐梦溪正巧下马车，当时就是一句，“大姐，请你听清楚，咱们来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小镇子。别乱跑，小心危险！”

    “OK！还是觉得这镇子太小……”苏雪儿嘟嘟囔囔得打量着附近。

    徐梦溪：“……”

    苏梦尘慢悠悠的走回来说：“师姐，地方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可以在这暂住几天，先避避风头。”

    “不住客栈吗？”

    苏梦尘摆摆手，无所谓的说：“师姐，这不是十年前了。我有钱，当初在这附近，随手买了一栋别院。今日也算是派上用场啊！”

    徐梦溪和苏雪儿一瞬间仿佛陷入了石化，苏雪儿率先反应过来，拍了拍徐梦溪的肩膀，指着苏梦尘的背影说：“随手买买！好家伙，孙女，抓紧，这有钱又看得上你的嫩草，奶奶同意你们的婚事了，记得孝敬奶奶就好！”

    “姓苏的，这什么世界，一个小别院就把你糊弄了，那看来我得把你看紧点，别人家给颗糖，你就跟人走了。”徐梦溪开心的嘲讽了她一番，乐滋滋的走了。

    然而，当徐梦溪看到亭台水榭，一应俱全，家仆厨娘一个不少的时候，她提出了发自内心的提问，“梦尘，你确定你刚刚不是忽悠我来着？你确定这儿，不是你买来金屋藏娇的吗？”

    苏梦尘摇摇头说：“并不是，当年师姐不是跟我说过吗？做人嘛，总要留点儿财产，否则万一哪天发生意外，就穷死了。”

    “……我说过吗？”

    “家仆是伺候师姐的，我最近还有点儿事儿，一时没法给师姐做饭，所以特地请了这附近最好的厨娘。师姐，我有点儿事儿，先出去一趟。”

    苏梦尘说走就走，快的徐梦溪都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人就彻底没影儿了。

    苏雪儿犹豫的拍了拍徐梦溪的肩膀说：“你师弟这回真的是送我们来避难的。我还以为，他是想趁此机会跟你亲近亲近。这嫩草会跑路，你得抓紧呀！”

    “抓紧什么呀！！！”

    徐梦溪胸口突然有一股莫名的烦躁感。

    苏雪儿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说：“修真界里，稍不留神就会出意外，你出，他出，你们两个随机一个出意外，这辈子都叫错过了。我火眼金睛哪会看不出来？他喜欢你，你也念着他！”

    “闭上你的嘴巴！乌鸦嘴，要是万一我们出点事儿怎么办？”

    “要是出事的是他呢？”

    徐梦溪抬了抬头对她说：“你想太多了，你见过小说里剧情没走完，男主就挂着的吗？”

    苏雪儿反驳道：“可是现在不一样，以前男主是喜欢女主的，现在不是呀！而且人家明明是半个小黄文的男主，却都为你守身如玉了。”

    “…………”徐梦溪突然从内心深处，涌起一阵深深的无法反驳感……才怪呀!!!



大结局
    “小兔崽子，起床了，昨晚又通宵熬夜看小说了吧？小兔崽子，一点儿也不学学你弟弟的好！！！”

    听着妈妈骂骂咧咧的声音，徐梦溪感到了一阵阵的不真实，她不是回不来了吗？

    怎么又会……

    她迷茫的挠了挠头发，准备翻身下床，一本粗制滥造的小说，从被子里掉到了木地板上。

    她捡起那本浮夸封面的小说，注视了许久，还没等她翻开，门外老妈的唠叨又响起来了。

    今天收假了，她该去上学了！

    到了学校，一切对她来说如此熟悉，却又如此迷茫。

    数学老师的课一如既往的无聊，听不懂。

    她翻开小说里面的内容，是关于玄灵宗和苏梦尘的种种一切，只是里面玄灵宗掌门座下，从来没有出过女弟子。

    她粗略的翻了一遍，里面甚至没有“徐梦溪”这个名字。

    苏梦尘也不是这本书的男主角，而是个彻头彻尾的反派人物，无情无爱，无悲无喜，从始至终一生悲苦。

    在她梦中的记忆里，她往后的几年也会过的十分颓废。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她会做如此奇怪的一个梦呢？

    是梦吗？

    正当她思考的时候，感觉到有人拿笔盖头戳她背后。她还没回头呢，班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大手一挥，收走了她手里的小说。

    不像梦里的尖酸刻薄，班主任对她说，希望她能好好学习，好好努力，不要不听课。

    走的时候还很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感。

    下课后，苏雪儿问起她：“大姐，你说我那么努力提醒你，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梦里的我是谁？徐梦溪突然感到失忆了一般，明明记得很清楚的东西，却一瞬间消失了。

    苏雪儿一副我了解的模样，“知道，知道，谁做完梦都会忘的。你的书落在老班手里是要不回来了，去上厕所吗？”

    “好吧！走咯！”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周围一片嘻戏吵闹，徐梦溪却还是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到底忘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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