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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到星际后师姐一剑封神了》作者：慕丝
　　文案：
　　曾经的江湖第一剑，人称大师姐的时落雪穿成了星际小可怜。
　　刚来时，父母偏心冷淡，妹妹暗中打压，同学冷眼嘲讽，成绩低空飘过。
　　论坛：时落雪？什么废物都要来单兵系，辣鸡趁早离开军校！
　　一个月后，大师姐在竞技大赛上爆冷获得冠军——
　　军校生：时落雪？那不是单兵最强单位吗？
　　军部：她是我毕生所闻的天才，是上天赐予的礼物。
　　星际联盟：我们等待了她几百年，来建立未来的无上荣光。
　　……
　　大师姐站在星际战场中央，擦了擦剑，满地陈尸遍野，只有她傲然如雪。
　　她平静中带着一丝疑惑：“就这？”
　　#满级大佬穿成星际小可怜#
　　#我这一剑下去全宇宙都扛不住#
　　1.古穿未，武侠部分大量私设，有参考。
　　2.女主魂穿，需要时间恢复内外功法，前期做不到秒天秒地，后期女主是最强无误，介意请勿跳坑。
　　3.看文愉快。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星际 甜文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时落雪 ┃ 配角： ┃ 其它：预收《满级生活玩家在末世基建》
　　一句话简介：满级大师姐教你出剑
　　立意：在不同环境下都要坚持本我,恪守原则,做一个有道德有追求的人


第01章 
　　星际标准历1271年，联盟皮尔斯星系某主星，时家豪宅。
　　躺在床上的少女缓缓睁开眼，茫然了一瞬，随即开始接收脑海中的海量记忆。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边都隐隐发红，天色渐亮，时落雪才梳理清楚自己的处境。
　　她，时落雪，隐山派的大师姐。
　　三岁入门，天生剑骨，师门倾力传承，她勤勉自立，孜孜不倦。十五岁就以一手隐天入雪剑响彻江湖，十八岁更是承接掌门，风头无双。只是后来她感觉这些俗事凡物阻碍了她对武学的精益，便自己潜心闭关，研究隐山心经最后一式——连她师父也没能练成的功法。
　　时落雪全心投入，自然练出来了，可练成后她就失去了意识，然后到了现在这个地方。
　　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少女身上，而周围的一切都彻底变了个样。
　　三千世界，她这是到了哪个世界也无法得知了。
　　只是记忆中的一切都和从前的世界不同，而这个少女身上发生的事，更是让大师姐……无语凝噎。就像是练了三天的剑，然后发现自己搞错了剑谱。
　　——那滋味，憋屈极了。
　　这位时落雪，从小生活在似乎是偏僻落后的地方……或者说，星球上。无父无母，孑然一身，不过好在有社会福利制度，倒也没饿死。只是长到十八岁，忽然出来一批人说她是小时候抱错了的时家千金，把她带回了家。
　　这本来应该是件好事。
　　毕竟在大师姐看来，找到父母亲人，又有了更好的家庭环境，还要把她送去学校读书，怎么看都是时来运转了。
　　只是原主她回到了时家，才发现事情不太对劲。
　　怎么说呢，父母双亲理智上接受了她，但感情上还觉得她是个陌生人，总是更偏向于之前养着的假千金时樱。弟弟看不起她的懦弱和土气，佣人们也发现她不受宠爱。虽然不至于明面上欺负，但总是在一些小事上恶心她、无视她、挑衅她。
　　不过，原来的时落雪都觉得这是自己的错，反而越发讨好他们，什么委屈都憋在肚子里。她没有朋友，家人也不理解，最终无处倾诉，竟然选择吞了一整瓶的药，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的身体被救活了，可在里面醒来的，却是大师姐的灵魂……
　　以旁观者的角度来说，大师姐只觉得这姑娘真的善良过了头。
　　大师姐从小天赋根骨俱佳，向来都是傲视众人，有人敢在她面前多说一句便要承受拔剑的后果，哪会被人欺负到这个地步。更不用说她最恨不公不平之事，可时家人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处处犯忌。
　　可最后承受的，却是从前那个可怜懦弱少女的生命。
　　大师姐本不信鬼神之说，可此刻却静心止水，为这位同名同姓的姑娘念了一段经。
　　希望她若有来生，可以一生顺遂。
　　天光大亮，点点阳光照射进室内，已是早上了。
　　时落雪刚刚自杀抢救完，正在家里修养。可那群佣人见风使舵惯了，想着她昏迷着，也懒得进来照顾，仿佛自杀这件事也毫无分量。
　　大师姐默默看了眼房间，思考自己接下来的出路。
　　首先，自然是要离开时家，她没兴趣留在这里扮演归家的乖女儿，这里的人也困不住她。
　　问题是离开家去哪里？
　　她现在没有自己的钱，很难立足。虽有记忆，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也不够深刻。
　　而且，她试了试自己的武功，内功尽失，这倒也是在意料之中。外功倒是勉勉强强能用一些，只这身体虚弱无力，威力只敌她从前一成罢了。
　　去学校，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暂时落脚，了解世界，顺便练功。
　　一举三得。
　　大师姐是行动派，立刻依照记忆中，有样学样地打开手腕上的智能光脑，找到了她在学校的基本信息。
　　时落雪，斯克军校医疗系一年级生。上学期成绩，62、71、58……
　　嗯……惨不忍睹。
　　原来这姑娘没接受过系统的教育，刚被认回来就被时父时母花钱扔去了学校，也不管她能不能跟得上，也不关心她是不是喜欢这个专业。
　　反正女孩子，读个医疗系毕业就当个护士，挺好。
　　——时父的原话，一锤定音。
　　大师姐自然是不管这些的，她对医生很尊重，但毫无兴趣。她就是去学校，也不会勉强自己去学习这个。她顺着学校的院系介绍一路往下翻，最终在某一栏停住。
　　单兵作战系。
　　“未来发展下的军事结构不断改变，单兵作战相对于协同作战，逐渐提高了其在军事力量中的地位。通常会巧妙利用地形，以其高灵活性能和丰富的作战能力，达到在战斗中以以一敌多，牵制主力的作用。”
　　然后是一段宣传视频，一群人用着大师姐完全看不懂的姿势在打架。
　　大师姐：……
　　虽然看不懂，但似乎很厉害的的样子。这难道就是这个世界的“武功”？
　　决定了。融入这个世界，就从学习这里的武功开始。
　　现在刚好是新的一学期开始，大师姐立刻选了宣传视频下方的“申请转系”，按照记忆中的情况填了基本信息。
　　“转系原因”那里，她思考了两秒，才填了上去。
　　申请完成后，系统便通知她转系考试将会在三天后进行，届时按时到达单兵作战系即可。
　　时落雪顺便查了查上学的学费，以及自己待在时家这半年的花销。
　　满打满算，十万联盟币。
　　按照她记忆中的物价来说，这个花费真不算多。一个是认回来就半年多时间，还几乎都在学校。还有就是时家花费的几乎都是衣服、首饰这些东西。怎么说呢，就是面子上对她很不错，但内里如何，无人关心。
　　这钱，她会替原来的姑娘还给时家的。这样谁也不欠谁。
　　时落雪把自己的重要证件拿出来，其他的什么也没拿，两手空空地出了房间。
　　她本打算直接出门去学校，可刚下楼就被佣人给拦住了。
　　对方是位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妇人，看见她立刻惊讶地叫了起来：“大小姐您醒啦？怎么不叫我们还乱跑呢？您身体还没恢复，得好好修养啊。”
　　大师姐静静地看着她，缓缓挑起眉。
　　小姐在楼上生病休养，佣人本该照顾却不见人影，现在话语之中却仿佛是她不叫人还乱跑的问题。如果是原来那姑娘，估计就真被这两三句话哄骗了，觉得都是自己的错误，乖乖回去还要自我反省。
　　可惜，大师姐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
　　时落雪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一向是先礼后兵。此刻便平静回答：“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了。麻烦你让开。”
　　佣人何曾见到过这样的时落雪，眉目沉静，哪有之前那怯懦柔弱的样子。更何况她说的话居然是要自己让开？
　　中年妇人愣了一下，又反应过来大约是面前这位在唱反调，估计是自杀后性子倔起来了。
　　“大小姐，别闹脾气了，要我说一句，您这么大了也该懂事了。你这次的事，先生夫人操了多少心，家里都被你闹的鸡犬不宁的，您也该体谅体谅他们吧？”
　　妇人苦口婆心，满脸焦急和为难。这意思，仿佛一切都是时落雪的问题。
　　如果面前这人是蠢，大师姐恐怕还愿意和对方说两句辩解。可看她字字句句，表面为自己着想，实则句句诛心，大师姐就知道不是。
　　这是个自作聪明的人。
　　或许是觉得身为佣人却给主人使绊子很得意，或许是偏爱于时樱而记恨她这个真千金的身份，或许是其他的……不重要了，因为大师姐根本不在意她的想法。
　　时落雪手起。
　　那一瞬间中年女人以为大小姐要打自己，她觉得自己要是真挨了打，这么大点的小姑娘也不会多疼，反而还可以事后去时母那里诉诉苦，便反而迎了上去。
　　可预想中的打没到来，反而是有只轻柔的手，在自己身上点了两下。
　　莫名其妙的，甚至没什么实感。
　　可还没等她的疑惑消下去，便骤然感觉到一股麻痒顺着自己的脚底板升上来，就像是大冬天喝了一口冰水，一机灵冲上了脑门。她一下子软了下去，感觉全身都麻痒得厉害，止不住得抓心挠肝，却完全不知道怎么解痒。
　　她慌张地想去找时落雪，可一扭头，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时落雪从时家出来，倒是没再遇见不长眼拦她的人。
　　只是门口的警备队询问了一句她要去哪，她也如实回答自己去学校，说完就走了。
　　这世界的交通方式除了公共交通，便是私人飞车了。
　　原来这姑娘从小没机会接触，也没学过，到了时家更是没人管她会不会了。时樱名下的飞车好几部，不乏限量款豪车，换着开都换不过来，从前的“时落雪”只能搭公共交通去学校。
　　也幸好，让大师姐知道了去学校的路线。
　　她还顺便在路上仔细观察了一番周围的人。很快发现大多数人都四体不勤，体虚孱弱，毫无武功。一小部分人似乎有锻炼，只是虽然有肌肉痕迹，但脚步虚浮，毫无内力。
　　完全没见到她期待可能出现的任何武林同道。
　　不过也并不是没有收获。
　　时落雪在到达学校的中途就下了车，抬头看着面前高大建筑上的“庆岩道馆”几个字。
　　没记错的话，道馆就是类似于切磋、学习武功之类的地方？大师姐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道馆内部大厅非常安静明亮，自有一种悠然惬意的氛围。见她进来，便有接待的妙龄女子言笑晏晏地走过来，询问：“您是第一次来庆岩道馆吗？是来上课吗？”
　　实在是时落雪看起来瘦弱极了，完全不像是来切磋的。
　　大师姐摇头：“我第一次来，想四处看看。”
　　接待小姐便了然，打开光屏为时落雪介绍了起来。
　　庆岩道馆在本星系历史算比较长了，各项服务也都十分成熟。主要提供的便是擂台比赛和课程学习两种：擂台比赛由道馆主办，进行近身格斗比赛，禁止使用各类高科技及热武器，是纯粹的格斗技术比拼。课程学习自然也是以此为主，教授的老师也多半是擂台赛的冠军，或者专业人士。
　　“做老师，需要什么资格吗？”时落雪听完了介绍，便主动询问。
　　她自然是不需要学习这些的，倒是老师听起来不错，不仅可以挣钱还债，还能顺便参与道馆事务，算是一举两得。
　　隐山派招收弟子自然有严格要求，她到时避开隐山派功法，教授些通用外功便是。
　　接待小姐完全没想到是时落雪本人要来，反而以为她是在替人询问，便耐心解答起来。
　　“如果有相关比赛的资质证书的话，可以带来给我们鉴定一下，一般星级比赛的冠军就可以。如果没有的话……可能需要打一下本道馆的擂台赛，拿到冠军就可以选择是否加入教授课程。在参与擂台赛的过程中，只要晋级到淘汰赛，就可以获得观众打赏和门票分成，最终获得名次还会有超高额的奖金。”
　　简单来说，就是——赢了血赚，输了不亏。
　　参加就完事了。
　　“擂台赛是什么时间？”
　　接待小姐彬彬有礼：“擂台赛每年一次，从2月开始，到6月结束。现在刚好是初选阶段。今天有两场，一场乱斗模式，一场积分赛。需要报名吗？”
　　完全听不懂赛制。
　　但这并不妨碍大师姐果断拍板：“哪场先开始就报哪场吧。”
　　顶着接待小姐震惊的目光，她在报名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了眼时间，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四个小时。
　　嗯……她需要吃个饭，顺便找把武器。


第02章 
　　时落雪的武器是剑。
　　可她人过来了，武器自然是过不来的，找一把趁手的剑便是当务之急。她吃过了饭，便顺着接待小姐好心地指示，到了家武器店。
　　武器店十分高端，走自动化经营。她在屏幕上输入自己想要的武器关键词：“剑”“无科技”“价格低”后，便出现了一排符合标准的高精度武器模型。
　　和她从前的那把“踏雪”自然是无法相比的，但似乎这里有些她没见过的金属，锻造出来的武器也算不错。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一把都买不起……
　　贫穷的大师姐发现，赚钱这事必须得提上日程了。
　　没有武器，总会有些不趁手。但也不是不能战斗。
　　剑道精进，飞花摘叶皆可伤人，草木竹石均可为剑。
　　因此，走进武斗场的大师姐，两手空空，一身坦荡。她环顾四周，便看见一圈一圈的选手们围成几团，身上要么穿着软甲要么戴着护具，手中则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不时有视线从各方而来打量着她，又很快挪走。
　　按照接待小姐的介绍，乱斗比赛实行积分制，不限人数进入一个场地，各自为战。打倒其他人计一分，时间到后结算分数。每场前十名可以进入复赛。虽然说是单独计分，但这规则显然给了人空子。
　　打倒别人的人才会计分，那么补刀党就油然而生。而为了专门让某人补刀的小团体，集体作战企图倾轧个人的小队伍，也不足为怪了。
　　大师姐瞭了一圈，心里便有数。
　　围在一起的多半都是抱团的，像她一样独行侠屈指可数。
　　时落雪闭上眼，随意找了个角落原地坐下，闭目养神。
　　“老大，我打听过了，这次的散人挺多。剩下的就威哥那边和咱们实力五五开，他去找了个挺厉害的打手，好像很能打。”武斗场另外一边，一伙小团体正聚在一起讨论。
　　众星捧月站在最中间的男人一身大腱子肉，两条胳膊上全是纹身。
　　听见小弟的汇报，他冷哼一声，“那个人我知道，也就那样。对付你们还行，对上我也就是五分钟的事。”
　　小弟们顿时热烈捧场：“老大还是您牛！”
　　“不愧是咱老大啊。”
　　“必须的啊，谁是您的对手！”
　　有个不长眼的小弟没摸清状态，傻头傻脑地询问：“那散人呢？”
　　顿时招来周围人的一圈嘲笑。
　　“散人能有什么用？就是来送菜的。”
　　“你自己看看，喏，就那边那个女的，就她那德行，你觉着她能打吗？”
　　指着的方向赫然是时落雪坐着的角落。
　　她一身悠然，身边既没防具也没武器，看起来柔弱可怜，宛如走错了片场的群众演员。在即将开始的乱斗前夕，她也没热身，竟然坐在原地睡觉。
　　呆头小弟本还来觉得自己来这有点心虚，现在看见了她，顿时有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心理威势。
　　“这种人也来道馆，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
　　“就是，老大，咱们待会儿就先把这姑娘解决了？这分不拿白不拿啊。”
　　肌肉纹身男百无聊赖地瞄了一眼，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对他来说，这种分数也就是随手为之，跟吃饭喝水没什么不同。他和自己的小弟不同，注意的都是场子内看起来有分量的选手。
　　有个人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人静悄悄地站在角落里，存在感很低，不仔细观察似乎都意识不到他的存在。看着倒也不像能打的……就是肌肉男总觉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人，可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到底是哪儿呢？
　　来不及多想，武斗场的大门已经关闭，随之而来的是机械的场内广播。
　　“广播结束后自动开启乱斗赛，打倒选手后会进行自动积分。本场比赛伤亡损失皆由个人负责，如需退出比赛，请长按积分器即可自动强制退出。”
　　肌肉纹身男活动了活动手脚，手臂上的积分器此时还是零。但他摩拳擦掌，已经做足了准备，这次他势必要把威哥那边打趴下，拿到第一。
　　团队内都是兄弟，合作无间。广播一结束，大家训练有素摆好阵型，拉成彼此可以接应又不会误伤的距离。
　　所有人直冲着角落那柔弱的妹子而去，偶有不长眼的撞上来也被一脚踢开。其他人看他们行动有素，又是多人，聪明的早就自己避开了。
　　倒是他们的目标，此刻只是从地上爬起来站在原地，一副没搞清楚状况的样子。
　　要肌肉男说，他实在搞不清楚这女的是来干嘛的。不会真是走错了地方吧？
　　显然，她这样子吸引的不只是一方的垂涎。比他们更近的一伙人马已经靠了过去。
　　“靠，被人截胡——”
　　后半句懊恼的话还没说完，只见那伙人中最靠前的一个已经飞了出去。
　　所有人：？？？
　　是真·飞。
　　划出一道弧线，目测得有十几米远。
　　倒下去的时候那动静听着都疼。
　　“什，什么情况……？他们自己人内讧了？”大家都有些不明所以，但下意识第一反应就是那伙人自己打起来了？
　　不然怎么解释这局面？总不可能是那个女的打的吧。
　　肌肉纹身男嗤笑一声，暗笑自己刚才大惊小怪。
　　武斗场瞬息万变，积分分配不均，自己人忽然翻脸的事也很正常。这样更好，还能让他多捡点漏。
　　他挥了挥手，示意兄弟们继续上。下一秒，他就看见那姑娘面前的三个壮汉都倒下了。
　　所有人：？？？
　　这已经不可能用内讧来解释了吧？
　　而随着那队距离更近的人马全部倒下，看起来柔弱的姑娘也已经逼近了他们。说实话，肌肉男觉得自己遇到过不少对手，也算是经验丰富了。可他真没见过速度这么快的人……还是个女人。
　　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下了。
　　而他的小弟们，显然也和他遭遇类似。
　　积分器开始计分的“滴”声响了起来，让他想哭。
　　……他被当成别人的菜，给计分了。
　　他倒在地上越想越气。这他妈哪是柔弱小白花啊，这分明是个硬茬儿！
　　大师姐在武斗场内很快就适应了节奏，甚至有些如鱼得水。
　　这些选手大多数没什么技巧，只是靠着经验和本能在战斗。力量方面大部分人倒是不错，以大师姐现在这个身体素质对拼，稳输。
　　但……
　　隐山派有一门功法，最讲究以柔克刚。大师姐力量跟不上，但扬长避短，以柔胜强可是炉火纯青，驾轻就熟。
　　现在看来，没有武器根本就不重要。进入复赛是自然的事。
　　大师姐：抱歉，终究是她高估了。
　　按照积分赛规则，进入前十名即可进入复赛。因此感觉到自己实力足以应付后，她就一边对付手边的人，一边游刃有余地观察其其他人来。
　　在她看来，其他人水平也都差不太多，唯独有一个人，看起来有些摸不清深浅。这人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衣，看起来非常轻盈。戴着黑色的口罩，再加上额前的刘海，整张脸都被挡了大半。
　　他的动作敏捷，而且招式非常朴实，没什么花俏——有种对付这些人这些便足矣的轻松感。
　　能从他的动作看出，他经受过系统的训练，力量和速度都不是这里其他人能比较的。
　　算得上是大师姐感兴趣的实力。
　　这个也没有同伴，不过和大师姐随便找人撂倒不同，他似乎是有选择地在选择对手。
　　时落雪很快就发现，他选择的都是那些获取了不少积分的对手，对于那些积分不高的人，他宁可避开也要节约时间。
　　以这种效率的话，即便打倒的人不多，凑够晋级积分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时落雪还想多观察观察，可刚打倒眼前的人，再去看这个神秘人时，看见的却是对方退出场地的身影。
　　是突然要退出？还是觉得积分已经足够晋级了？
　　……不得不说，好自信的选择。
　　大师姐手起，一掌拍飞背后偷袭的人，专心面对剩下的对手了。
　　这场乱斗以时落雪一边倒式的取胜结束了，她毫无疑问成为了晋级复赛的十个人之一。
　　结束后赛场内不少选手都还在盯着她，只是不再是比赛前轻视的目光了，现在的视线里夹杂着打量和……不可置信。
　　时落雪现在的身体素质毕竟还是比较差，此刻经过剧烈运动后不免气喘，正靠在墙边喘着气。她胸膛一起一伏，揉动着刚才用力过猛的手臂，脸颊边一滴汗珠滚落。
　　所有人：……这女人柔弱的样子和刚才的对比也太大了？？？
　　眼看着时落雪皱起眉，大家似乎又回想起了刚刚和她交手时那恐怖的爆发力和力量……
　　瑟瑟发抖.jpg
　　而实现的中央，时落雪正盯着自己通讯器上的留言，缓缓皱眉。
　　这上面正显示着来自于备注为“母亲”的最新通讯：“你顶撞了王妈，还擅自跑出去？你现在也太没有规矩了，你这次折腾全家还不消停吗？立刻给我回家来，否则你就不要再回来了！”
　　时落雪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确定是她身体上的母亲？
　　大师姐虽然无父无母，但有师父和同门长辈教诲，对幼辈一直都是爱护有加，做错了事自然会罚，但也不是一味的严厉指责。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家长。
　　不过，既然要断绝关系，对方也说了不用再回来，那么问题就迎刃而解……？
　　大师姐十分自然地拉黑删除一条龙，把时母关进了小黑屋。


第03章 
　　大师姐行动果决，从不拖泥带水，瞻前顾后。
　　自认为解决掉时家这个“麻烦”后，她便确认自己的复赛资格，准备去学校。
　　转系考试三天后举行，先去学校熟悉熟悉环境总是没错的。跟随记忆中的情况到达斯克军校后，即使有部分前身记忆，时落雪还是不免暗自赞叹。
　　广阔的校园，郁郁葱葱的林木，偶有捧着光屏阅读的学生坐在草坪上。远处的演武场上还传来振奋的呼号……
　　这完全是她从前那个世界的无法比拟的。
　　时落雪饶有兴致地站在演武场边上看了会挥汗如雨的学生们训练，又参观了下几个著名的学科楼，便到达了自己在学校的宿舍。
　　斯克军校宿舍楼按系分配，原身是医疗系，女生众多，因此占据了一整栋楼。一路上偶有人看见她便露出惊讶表情，或窃窃私语，或指指点点。
　　倒是没一个上来打招呼的。
　　大师姐通通当作没看见，我行我素地上楼开门。
　　宿舍里三个人一间套间，每个人一个独立小房间，共享厨房浴室和客厅。
　　进门时，宿舍里没人。她进了自己房间查看一番。大约是在家养病有段时间没回学校，家具上铺着一层淡淡的灰。衣柜里放着零星几件衣服，桌子上散落着生活用品。
　　很简单，不过大师姐已然满意了。
　　对于她来说，这些已经足够她生活了。
　　时落雪早已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生活，自己也能照顾自己。更何况学校内本就十分便利，很快就适应了这种节奏。
　　转系考试那天很快到了。
　　早晨，她照旧天不亮就出门去跑了几圈，考虑到保留体力的问题没有练功就回了宿舍，却意外遇见了宿舍里的室友。
　　这几天她独自进出，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室友。
　　两个女生好像刚回学校，客厅的地上还放着好几个行李箱，散落一团。看见时落雪都是一怔，不可置信地问道：“……时落雪？”
　　大师姐没回答，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打了个转，毫不意外地看见了对方眼底的一抹嫌恶。
　　她从记忆里翻出原来的“时落雪”和室友的片段，不用看细节就能知道相处得不算愉快。形同陌路都算好听了，呼来喝去嘲笑轻视基本是日常了。
　　听上去可能没什么，但长期的精神暴力给人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
　　原主虽然在学校时间只有半年，但留下的都不是什么太好的回忆。真要说起来，这两位室友功劳不小。
　　……那么，就没有打招呼的必要了吧？
　　大师姐可没兴趣和垃圾做朋友。
　　就在她内心思考的这几秒钟，对面两个人似乎也从愣怔中找回了思绪。其中一个颇为张扬地冷哼道：“还以为你退学了呢，真够晦气的。”
　　另外一个倒没这么无遮无拦，悄悄拉了拉同伴的衣袖，小声说道：“算了算了，她都自杀了……”
　　只不过声音再小，在这么个空间里也是一字不落地被时落雪听了个清清楚楚。
　　哦，看来“时落雪”的自杀已经不是秘密了。
　　“自己废物难道还怪我啊？再说了看她那样，说不定自杀也就是骗骗你们这些人的同情呢。”张扬的那个不屑一顾。
　　大师姐忍不住想轻叹一口气，不为别的，只为曾经的那个“时落雪”。
　　结束自己生命的决定不是每个人都能做的，她相信曾经那个女孩经历过巨大的痛楚。可结果呢？
　　结束生命后得来的并不是想象中施暴者的痛苦和悔意，反而是更大的恶意。
　　这样的结果真的值得吗？
　　时落雪没有答案。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手刃人渣，大师姐从来没在怕的。
　　两个人的挑衅没有得到时落雪一丝一毫的回应，另一个还好，那个张扬的女孩肆意任性惯了，便得寸进尺地说道：“看你的样子都让人恶心，奉劝你赶快退学回家，别给——”
　　别给你们时家丢人了还没说完，她就看见时落雪往前走了一步。不知怎么的，她后半句话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明明时落雪还是一直以来面无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冷淡的样子，明明对方没有任何动作。
　　她就忽然感觉有点发慌。
　　时落雪平静地看着她，用一种稀松平常地语气说道：“很快的，别担心。”
　　忽略语境，甚至像是个在安慰人的大姐姐。然而人类特有的危机本能让两个人都恐慌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
　　巨大的阴影袭来的瞬间，她们不受控制地生理性地尖叫了起来。
　　斯克军校作为军事学校，有不少争强好胜武力值爆表又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偶尔发生点斗殴事件不要太正常。但这从来都是战斗系的事故。
　　医疗系……还是医疗系的三个女生打起来，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大事，估计就是扯头花薅头发。
　　因此，接到通讯的指导老师完全没在意，十分悠闲地去往了校内医务室。
　　还没走到，他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女生特有的高声叫嚷，顿时心底一慌，加快了脚步。
　　难道真的搞出大事了？没听说医疗系有什么好斗分子啊？
　　他一进门，就看见坐在门口的女孩。沉静如雪，令人注目，看见他也毫无反应，让人内心忍不住一颤。
　　啊，是时落雪……
　　指导老师还是很熟悉的，毕竟是会“自杀”的高危人物，幸好当时不是在学校出的事，否则他这工作估计要凉。学校知道这件事后他就把这个名字标红了，他本来还打算等时落雪回学校就找对方谈谈，势必要送出春天般的温暖。
　　可这……
　　不是说还在家休养吗，怎么已经来学校了？
　　指导老师心里转了一圈，脸上已经堆起了能摆出的最温柔的笑容：“时落雪啊，怎么在这，身体不舒服吗？”
　　时落雪对老师一向都是比较尊重的，她很有礼貌地回答：“我很好。我的室友不太舒服，所以在这里。”
　　话音未落，里面已经传来尖叫的女声：“我不是不舒服！我是要被你害死了！时落雪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以及紧随其后的医生安抚的声音：“同学！同学你冷静一点！”
　　指导老师：“……”
　　本以为时落雪是孤僻自闭少女，没想到竟能亲自和同学搏斗？这是什么诡异剧情？
　　他快走两步走进房间，一看就认出了坐在医疗床上的女孩，李宛欣。
　　怎么说呢，作为指导老师，别的可以不清楚，但自己系里哪些属于问题人物，哪些需要重点关照，他可不能糊涂。
　　李宛欣，属于家庭背景不错的那一类，偏偏还不懂得低调。带领着自己的小团体，和这个矛盾和那个争执，就没有消停的时候。时落雪自杀的事情一出，学校私下里也展开了调查，发现李宛欣和时落雪有些矛盾……
　　当然，既然时家没有提，学校自然也不会主动多事。只是没想到还没几天，这两人又干上了。
　　指导老师心里一突，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宛欣。
　　心口顿时一松——至少明面上没有伤口和流血，问题不算太大。
　　他摆出老师特有的安抚式笑容，温声道：“别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李宛欣顿时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急不可耐地解释了起来。抛开那些明显夸大的成分，基本中心思想就是一个——时落雪忽然在宿舍打人，打的还是她的两个室友。
　　指导老师出于礼貌没打断，但内心已经浮现了大大的问号。
　　自闭少女群殴室友？一打二还能大胜？这到底是世界太玄幻还是李宛欣已经不用正常智商来编故事了……
　　待李宛欣讲完，在对方期待出头的目光中，他沉吟片刻，没提及时落雪，倒是关心起了李宛欣。
　　“她打了你，那你们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谁对谁错现在怎么判都有问题，最重要的还是学生安全。
　　李宛欣和另一个病床上的女生顿时眉头皱了起来，十分痛苦的样子：“肯定受伤了！她下手没轻没重的，疼死我们了好吗！”
　　指导老师：“……”难道伤口竟在衣服下面？
　　一直在旁边没插上话的医生忍不住开了口，义正言辞道：“同学，我已经给你们检查过两次了，你们身上没有任何外伤痕迹和伤口，如果你们不说，我甚至看不出来你们发生过冲突！”
　　道德感爆棚的医生忍不住仗义执言，不肯看到一起活生生的指鹿为马发生在自己眼前。
　　指导老师狐疑地看着李宛欣，对方顿时犹如被踩到脚的猫，整个人都炸毛了：“我真的很疼好不好！你检查不出来不代表没有！”
　　“那李同学，你到底哪里疼？”
　　李宛欣生气极了，怒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啊，还有我的腿这里也疼！”
　　指导老师：“？？？”
　　不知道的人怕不是以为你遭受了超大型车祸全身撞击？
　　然而任凭李宛欣和另一位女同学如何呼痛，她们认为受伤的地方皮肤光洁，甚至连一个小小的淤痕都看不到。而医生被质疑了医术后出具的专业检查报告也证明了
　　她们是真的没受伤。
　　李宛欣两人：“……”
　　指导老师想起坐在门口柔弱的时落雪，不免也有些动火。张口就来欺骗老师，连对方刚出过事都不在乎，这也太不像话了！
　　他冷冷道：“同学，你这种行为幸好是在学校里，我就不多追究了。和同学之间有矛盾，要善于沟通，不要想着激化它……这里是医务室，你们既然没受伤，就不要打扰医生工作了。”
　　一身白袍的医生附和点头，一脸冷漠：“走吧。”
　　李宛欣两人：“？？？”一瞬间竟然哑口无言？
　　她还想要继续理论理论，然而指导老师已经两脚抹油直接走了，连个争执对象也没了。恰好此刻腹部又传来一阵绞痛，她顿时痛苦地倒在床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此刻不由自主地对自己的世界观产生了怀疑：斯克军校承接军部，医务室的医生和仪器绝对是高标准的，按理说出现诊断失误的可能性实在太小。
　　更何况她自己也确实看不出伤口，但痛苦又是实打实的……
　　……难道她已经出现了幻觉？
　　李宛欣顿时感觉眼前发黑。
　　指导老师一出门，就看见了时落雪依旧坐在那。
　　还是一脸的平静冷淡，不过在指导老师眼里，又像是一种……看淡了世间万物的冷漠自闭。此情此景，不免触动了老师内心深处的情结。
　　怜爱.jpg
　　指导老师和蔼地开口：“时同学，是这样的。斯克军校原则上是不允许随便更换宿舍的，不过你如果和室友实在有矛盾，很难相处的话，我可以做主给你换个宿舍。你觉得怎么样？”
　　这事其实他早就想好了，只是没想到时落雪这么快就回了学校。换宿舍之后，给她找几个性格温和的女生做室友，实在不行给她一人一间也可以嘛。
　　然而指导老师期待的欣喜同意并没有出现。
　　时落雪几乎都没思考，就缓缓摇头，点下拒绝：“谢谢，不过不用了。”
　　指导老师：……这和说好的剧情不一样？
　　“怎么了，是有什么困难吗？”他以为时落雪可能是受胁迫而不敢更换宿舍。
　　大师姐非常干脆：“没有。我已经申请了转系，之后会自动更换宿舍的。所以现在就不用了。”
　　单兵作战系的宿舍在不同的地方，转系之后自然会搬过去。
　　“啊？”
　　指导老师不可置信，“转系？怎么这么突然，要去哪个系？”
　　内心想的却是要是可以的话，说不定他还能帮忙说两句话通融一下，毕竟这小姑娘也不容易……
　　“单兵作战系。”
　　指导老师：“？？？”
　　等等，是、是他想的那个单兵作战系吗？确定不是他的耳朵出问题了吗？


第04章 
　　大师姐出手，自然没有留手这么一说。
　　考虑到当时室内虽然没有监控，但只有三人在宿舍，留在对方身上的痕迹恐怕会成为证据，大师姐便干脆地使用了一脉内功，直突对方心脉。
　　李宛欣两人的痛楚也由此而来。
　　其实说实话，大师姐这内功真不怎么样，按理说也就紧急突击练了两三天，效果应该泛泛。若是在从前的世界，恐怕连师弟师妹的身都近不了。
　　只是李宛欣两个人实在毫无抵抗力……
　　不是我方太强大，奈何敌人不堪用啊。对方心脉内脏对于大师姐来说就像是敞开的大门，随进随出，做点手脚犹如吃饭喝水。考虑到这两人对从前那位“时落雪”的作为，大师姐便给她们的身体里留下了点小小的种子。
　　对身体没什么损伤，但那疼痛的滋味恐怕不好受。
　　正因如此，李宛欣还以为她只是打了自己一下才会痛，却完全不知自己身体内部的变化。
　　按照这里的话来讲，叫做“降维打击”？
　　大师姐一边摸索着新世界的各类名词，一边愉快地走向了单兵作战系的考试地点。
　　根据学校发来的通知，考试地点就位于校内的演武场。虽然对这里的环境并不太熟悉，但也能从专业特点推测，考试内容应该是身体素质基础能力之类的测试。
　　时落雪到达时，考场附近已经有不少等待的人。或是穿着护具拿着武器，或是摩拳擦掌正在热身，气氛隐隐竟带着火花。
　　这场景倒是令她想起了在庆岩道馆打乱斗的时候……
　　时落雪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大多数人的注意，或者说大部分人根本都没意识到她的存在。或多或少地，他们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同学。
　　大师姐倒也自在，站在角落里。观察对手也算是隐山派的必修课了。她很快敏锐地发现参加考试的女生寥寥无几，而像她这样什么也没带的更是少之又少。
　　不过……
　　怎么说呢，这些学生和在道馆时遇到的对手比起又差了不少。大约是没怎么经过实战，不少人看着肌肉发达，但却仿佛是堆砌上去，毫无力量可言。
　　这不免令大师姐有点失望。
　　“单兵作战系转系考试可以入场了，请来这里报道！”不远处走出了一位老师，招呼起了他们。
　　时落雪没着急上前，只是随着人群依次走了过去。报到的老师一脸困倦，仿佛还没睡醒的样子。直到看见了时落雪，他才仿佛是迎面被人打了一拳似的。
　　“你？……咳咳，”他迟疑了一下，对着名字再三确定：“时落雪？你确定要参加这场考试？你知道这是单兵作战系吧？”
　　还有句话他没说出口，每年单兵作战系招收标准都严得离谱，这小姑娘来这里，确定不是来送菜？
　　“知道。”时落雪十分镇定。
　　这份镇定倒是似乎感染到了报到老师，他没再说什么，挥挥手让她进去了。
　　只是满脸写着“看你能坚持多久”的不信任之感。
　　“冯老师肯定觉得你是来体验生活的。”冷不丁一个人声从后方响起。
　　大师姐回头，就看见一个人影从身后追着自己而来，似乎是刚刚报到时就排在自己后面，大概已经看完了互动全程。他似乎十分自来熟，三步并作两步到时落雪身边，和她并排而行。
　　几步路的距离，已经足够大师姐看出这人的水平……嗯，看起来他才像是来体验生活的。
　　对方倒是兴致勃勃，丝毫不以为意大师姐的打量，反而对时落雪似乎格外有兴趣的样子。笑嘻嘻地凑过来道：“我叫陈卓。你呢？”
　　时落雪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时落雪。”
　　对方听见她的名字却是一怔，像是没预料到似的。随即很快掩下自己的失态，继续露出笑容：“听说今年考试要改革，比以前要多考一门呢。”
　　这些消息大师姐自然是无从得知的，便安静地听陈卓说了起来。
　　单兵作战系作为学校里的王牌专业，虽然不是人数最多的，但绝对是最热门最令人艳羡的存在。因此，单兵作战系的转系考试也是最热闹的，无数没能报上专业的学生纷纷挤破了头，想要获得一次机会。
　　每年的考试具体内容不同，但总体都分为身体素质测试和精神抗压测试两部分。合格率也十分惨烈，据说是只有1%，最严格的时候甚至还有一个人都没通过的情况。
　　“不过转系已经比直接报考好多了，”陈卓感慨着，“单兵作战系的录取率常年排在最后，门槛太高，能进来的都是变态啊。”
　　两个人边说边走，很快就进入演武场内部。
　　这里大约是为了今天的考试特意改造过，从门口开始就摆着一整排的各类器械，很多东西是落雪光看什么不明白是做什么的。而这一排机械往后，则是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所遮盖，刚好掩盖了后方的内容。
　　大师姐还在打量间，旁边的陈卓已经开始惊呼：“我草，最新款的N式机械枪？还带高精度监视镜？不愧是单兵作战系啊……”
　　“还有这个，全SC-Ⅲ号沉钢打造？一小块都价值几百万，这么一把得要多少钱？”
　　“那边的全体验沉浸无人机，上个月才刚发布啊，不是说还在预定阶段吗？”
　　时落雪：……
　　完全听不懂。
　　但不妨碍她通过陈卓的语气和表情来判断，面前的这些都是极其珍贵的武器和辅助器械。
　　反倒是她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被陈卓看在眼里，还以为她是看见这些惊人的存在还处变不惊，以为她见多识广。
　　很快，报答的人就全部聚齐，大多数人都无一例外地聚在这些新型机械旁，欣赏着它们独特的美学。
　　机械式的声音就在这时在演武场内响起。
　　“本次转系考试即将开始，现在播放考试内容：请在提示音响起后，尽快到达演武场另一方向的安全区内，到达安全区的前五名将有资格进入下一阶段的考试。本次考试提供的器械和武器可随意使用，所有弹夹均为演习子弹，只会模拟伤害，不会造成实际危险。在安全区内禁止使用一切武器，禁止一切形式危害他人的行为。”
　　“下面开始三十秒倒计时，倒计时后将开启所有器械武器使用权，开放全部空间。”
　　随着机械音告一段落，原本遮盖住后方的那道屏障也缓缓变为透明，逐渐显露出演武场另一端的情形。
　　整个演武场非常大，他们现在所占据的不过是一小片区域。
　　而剩下的地方则被分为不同的区域，布置出各类不同的地形和状况。时落雪一眼扫去，已看见诸如山林、湖泊、沙漠等不同区域。每个地方似乎都设置出了独属于自己的难度和特点。
　　再往远处，才能依稀看见尽头的一点点红光覆盖的地方。
　　“安全区也太远了……”陈卓在她身边忍不住喃喃自语，“最近的路线肯定有太多人竞争。我想想其他路线……至少得需要沙漠护目镜片和极限模拟器，最好还能抢到一把武器。”
　　机械音再次响起，毫不留情地开始了倒计时：“30，29，28……”
　　“抢？”时落雪疑惑。
　　陈卓苦笑着示意她去看机械区的情况。虽然还没开放授权，但此刻那边已经围了不少人，各自占据着有利地形，等待倒计时归零的刹那抢夺自己看中的机械和武器。
　　隔了这么远，也能感觉到战况一触即发。
　　陈卓继续说道：“使用演习子弹，其实就是在鼓励选手互相淘汰……这关应该是在测试综合基础了。”
　　身体素质，反应能力，临场应变，都是单兵作战最需要的东西。从这个测试里，能很清楚得观测到各个选手的水平，不同梯度之间也能自然地拉开差距。
　　过了这一关，才拥有去下一关的资格。
　　压力仿佛一座山，瞬间就压在了人的身上。
　　“15，14，13……”
　　陈卓扭过头去看时落雪，整场的人中，只有她和自己差不多，看起来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纯粹来凑数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选择和时落雪搭话。
　　可现在这个时刻，她也是整场的人中间，唯一一个看起来面不改色，丝毫不慌的。
　　陈卓有点微讶。
　　“你……你等下准备抢什么？”他试探地问道，准备给对方提供点思路，毕竟他们也算是难兄难弟了。
　　“8，7……”
　　时落雪眼睛看着前方，像是在记忆着什么，又像是在发呆。
　　这种时候，她还是不慌不忙，慢吞吞地回答：“什么也不抢。”
　　“3，2，1——”
　　“我都不需要。”
　　伴随着时落雪地最后一句话，倒计时终于走完，“滴”声响彻了整个演武场。
　　所有人都在这一刹那间动了起来，陈卓感觉到自己好像分成了三部分。
　　一部分注意到了周围的部分人，他们和他分析的一样，瞬间就跑去抢占有利的机械和武器，有的人在第一时间拿到后就对准那些没有武器的却往前飞跑的人，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一部分则看到有人放弃了武器地争夺，打算先行出发，抢占先机，却成为后方人活生生地靶子。
　　剩下的那一部分则是从心底里传来的声音，告诉他赶快行动，不能再在这里发呆了。
　　在这紧张的时刻，陈卓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得跑，他和时落雪一样，都没什么优势，必须得自己利用地形……
　　等等，时落雪呢？
　　她人呢？
　　陈卓好像忽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了。他环顾四周，根本没看见哪里有时落雪的影子。
　　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第05章 
　　大师姐压根就没想过要去抢东西。
　　完全不会使用的武器，拿在手里也不过是废铁。更何况她仔细观察后，感觉自己直接尽全力去安全区反而更快。
　　不过，和她一样选择直接往前抢占先机的人恐怕不在少数，相对而言这个选择的弱点也暴露得很明显：会将后背弱点留给后方的人。
　　对此，时落雪的选择也非常简单。
　　——既然是按名次算顺序……那就跑吧。
　　来到这个师姐之后，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去重新锤炼自己的功法，只能按照自己从前的记忆去寻找合适如今身体素质的暂时使用。
　　不过这仅仅只是相对于轻功来说。
　　如今她的这具身体，瘦弱而轻盈，用起轻功来得心应手，翩然潇洒。虽然没有足够的内功支持，无法进行长时间的轻功赶路等。
　　但应付如今的场面，已然足够了。
　　倒计时开启之际，她已经看向前方的比赛区，模拟出大致的角度和前进路线。以她如今的情况，若是能找到合适的借力点，自然益处更多。
　　因此时落雪也格外注意诸如山林、幽谷之类复杂的地形，对于平坦的沙漠之类则尽量避开。
　　以她的目力，也只能清楚地看到比赛区前方的三分之一的位置，行进路线的规划也就到此为止。后面的，只需要她在前进中一边走一边继续判断即可。
　　倒计时也恰好在这时结束。
　　时落雪翩若惊鸿，快如闪电一般飞了出去。
　　她虽快，但却轻盈若无，整个动作间一丝声音也没发出，就连站在她身边的陈卓都没发现。
　　按照大师姐自己判断好的路线，她分毫不差地往前，没有一丝偏离。在后方的人群正追逐抢占机械和武器时，她已经成功渡过了第一个区域。在他们开始扫射前方的人时，她已经进入了第三区。
　　此时，已经没有人注意到最前方的位置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如果此刻有专业的单兵作战系学生在此，大师姐毫无疑问还处于他们的射程范围内，只需要一颗子弹就能轻松将她淘汰。
　　但可惜的是，在这里准备转系的学生里，谁都没有这样的能力。
　　演武场一墙之隔，专用监控室内。
　　几个人或坐或站，围在数百个监控屏幕前，不时做着标记。
　　一个人用手点了点面前屏幕上正狼狈地摔倒在地的学生，叹道：“这种反应力……差太远了。”随着他的动作，那个学生被迅速记录标记，整个人在屏幕上都被灰色覆盖。
　　这样做标记后，即便有人成功在前五名到达了安全区，进入复试，也会成为考核官们的重点考察对象。
　　但更多的情况，则代表着他的转系申请已经就此失败。
　　另一个拿着咖啡，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冷哼道：“本来就没什么好苗子，更何况拖了半个学期才转过来，落下的不止一星半点……我早就说过要取消单兵作战系的转系政策，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他旁边那个眉目稍显温和的则安抚地说道：“还是要给学生们一个机会的。我看有几个力量还是不错的，虽然比不上天赋型，但努努力也有机会。毕竟不是所有学生都姓青嘛。”
　　他开了个玩笑，监控室内的气氛也稍显轻松了些。
　　唯一一个从头到尾没说话的考核官却出声打破这些许的松快。
　　“F7区，山林四点钟方向，捕捉生命影像，放大。”
　　随着他冷肃的声音，监控屏幕迅速地切换，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正在山林间不断跳跃的身影上。
　　众人都是忍不住一愣，纷纷投来视线。
　　目前考核才刚刚进行了不到十分钟，距离终点最近的人也不过才刚刚进入C区，但由于负重关系，速度并不快，甚至有些形容狼狈。
　　那这个人又是谁？
　　他又怎么能做到在所有考核官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一路前行，长驱直入的？
　　监控屏幕进一步拉大，与此同时，旁边的空白屏上则开始显现出此人的基本数据。
　　出乎在场的人预料的是，这个身轻如燕的身影竟然属于一位女生，还是一位身体素质……非常不过关的女生。
　　然而在监控屏幕上，她此刻前进的速度却非常之快，明明是处于一段崎岖的山路之间，却不依靠任何外物辅助便借力跳跃，几个上下就到达了山顶。
　　演武场的区域模拟虽然不会完全照搬现实中的情况，但也是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模拟的，处在其中的艰难并不比真的爬一段陡峭的悬崖少。
　　按照考核官们的模拟，在此考试的学生遇到这样的地形，要么是拥有可借助的工具飞行或攀爬，要么就只能绕路。
　　无论是哪一种方法，都绝不可能是这么轻轻松松的几秒钟就能实现的。
　　更何况此刻监控定格在她身上，一切都一目了然，她根本没拿任何机械和武器辅助！
　　眉目温和的考核官忍不住讶异：“她怎么做到的？！”
　　其他人自然也不能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屏幕上的女生似乎对于自己的体力和状态都有不错的判断，离开山林区后，她没有选择更近的流沙区，而是绕道去了另外的丘谷。
　　看起来是舍近求远，但她一进入丘谷的狭窄隐蔽处，就立刻停下休息，调整呼吸。
　　不出二十秒，她的呼吸就已经由刚才的略显急促逐渐平复。她立刻毫不迟疑，继续匀速向前。
　　遑论她本人这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这短短一分钟内所表现出来控制力、判断力和心态，就已经让人刮目相看了。以这样的速度，作为第一到达安全区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监控室内沉默了两秒，还是最开始注意到这她的沉默考核官先开了口。
　　“你们怎么看？”
　　几个人张了张嘴，又没敢说话。反倒是拿着咖啡的考核官冷冷地喝道：“还能有什么看法，医疗系成绩垫底，去年的素质评分D+，肉眼可测的弱鸡……别告诉我这还不明显？”
　　他说的话虽然难听，但字字句句倒是真实的——右侧的基础信息上都写着呢。
　　只不过话里的暗示意味太过明显，其他人都没接。
　　沉默考核官第一次转头看向了他，沉声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毒舌考核官把咖啡往桌子上狠狠一放，顿时激起几点小水花。
　　“德克去年新推出的高端探险家系列，轻便随身，带人瞬间上万米高峰也不在话下；雷欧竞技的芯片式行为控制系统，三年前就已经存在了；更不要说那些顶尖实验室里的产品，都不知道在市场流传了多少年……”
　　说到最后，他狠狠地一拍桌子，怒道：“校内考试不允许自带科技产物和热武器，这是规定！这么明显的作弊，别告诉我你们看不出来！”
　　那两个字落下，室内气氛顿时一肃。
　　在斯克军校作弊，基本等于自己断送前途，这个指控可以说相当严重。
　　温和的考核官皱了皱眉，小声道：“没有证据，还是不要说这种话。”
　　“你想要什么证据？”咖啡考核官反问，“总不可能对她进行芯片扫描吧？转头人权组织就能把咱们给告了！她要真有心给自己装个芯片，你还能怎么办？我真不明白你们是怎么回事……现在这状况难道还不明显？”
　　在场的都是单兵作战系统下多年的指导老师和审核官，一个从未有过类似经验、综合素质评分为D的人，不借助任何辅助，摇身一变有这样的能力……
　　不是说不可能，只是这个几率几乎小于1%。
　　良久，还是那个沉默的考核官最先开了口。
　　“潜力开发后身体综合能力突然爆发的情况不是没有。没有确凿的证据前——继续。”
　　盖棺定论。
　　剩下的几个考核官无论内心怎么想，此刻也都没说话了。
　　屏幕上，这个叫时落雪的女生还在继续。
　　监控室内不知道是谁喃喃自语。
　　“说不定，她真是个奇迹呢……”


第06章 
　　事实上，大师姐很快就摸清了整个区域设置的规律。
　　虽然是按照模拟现实的方法来设置不同地形区域，但它的特点也恰好在这里。
　　怎么说呢，正是因为是提取了现实中的大部分素材，所以考场的设置就显得太普通、太寻常了……
　　按照陈卓的说法来讲，就真的是基础综合能力的测试罢了。
　　再加上她本身速度够快，直接避开了不必要的抢夺争斗，所以这场考试对于大师姐而言……就是赶路而已。
　　甚至于当她和后面的人拉开差距后，她都可以不必使用轻功，慢慢走到终点。不过当然，时落雪还没这么无聊。
　　大师姐觉得有些无趣，便想要抓紧时间结束。等她到达安全区时，看见上方正好有一个计时器，显示出自己此次考试的用时和名次。
　　10分零2秒，第一名。
　　意料之中。
　　时落雪没多停留就往前走去，恰好看见安全区的老师正是之前在门口登记的那个。此刻他一脸震惊地看着时落雪，仿佛在看到了什么新型拟人生物。
　　“才十分钟！你怎么做到的？！”冯老师甚至忍不住把自己的疑惑说出了口。
　　大师姐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沉默。
　　冯老师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上方的倒计时，确认自己没看错，一边顶着震惊脸，一边按程序走：“恭喜你第一名完成考试，你成功进入第二轮考试……第二轮考试将会在明天的单兵作战系系楼举行，错过自动视为弃权。”
　　时落雪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冯老师恍惚着替她拉开门，送她出去：“你这成绩估计要刷新记录了。”
　　“刷新纪录？”时落雪疑惑，不是说每年的转系考试都不一样吗。
　　冯老师自知失言，含糊道：“考试不一样，但不代表没考过……总之你好好准备后面那场吧。”
　　至于如何准备，他也没说，大师姐自然不会去问。
　　从演武场的后门离开，她就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个人，看样子似乎是专门来等她的。三个人都很眼熟，另外两个她今早还教育过，正是她的室友二人组，此刻似乎正忍耐着极大的痛苦，一脸虚弱地盯着她。
　　另外一个她没见过，但在从前那个“时落雪”的记忆中有印象。
　　——时樱，她的妹妹。
　　正确来说，应该是从小和“时落雪”抱错了的那个孩子。占据了“时落雪”的位置待在时家十多年，等真正的“时落雪”归来后，又拼命排挤她，用各种方式打压她。
　　“时落雪”回来后，时家割舍不下这个养了十多年的女儿，又不想让别人知道这桩丑闻，便干脆收为养女，说是“时落雪”同为双胞胎的妹妹。
　　在外看来，姐姐从前身体不好，养在老家。妹妹承欢膝下，集宠爱于一身。孰亲孰远，一眼便知。
　　以大师姐的眼光来看，从血缘上来说，她们两人之间毫无关系，称不上姐妹。从感情上来看，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姐妹之情。
　　再加上她已经和时家确认要脱离关系，那么就更是陌路人了。
　　这么拦着她，是有话要说？
　　大师姐沉着地站在原地，等待对方开口。
　　她身姿悠然，面容清丽，不怒不笑却自有一种天然气场。对面的时樱见状不由地心里一紧，她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时落雪？
　　联想起家里佣人的哭诉，还有李宛欣等人的诉说，看来时落雪真的变了不少？
　　时樱心里一顿，脸上却挂出了一脸担忧，软着声音道：“姐姐，你怎么偷偷回学校也不和妈妈说一声，妈妈和我一直都很担心你呢。你现在身体还没养好，就不要惹事了好不好？宛欣她们是无辜的，你、你要是真的心里有气，不要折腾自己，也不要折腾她们，我保证等你身体好了，我随便让姐姐处置，好不好？”
　　短短三句话，就混淆视听，指鹿为马，颠倒黑白。还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底端受害者的角度……
　　好一个心疼姐姐的乖巧妹妹啊。
　　大师姐：精彩，太精彩了。
　　大师姐头一次在新的世界见到绿茶这种生物，不由大为好奇，盯住时樱细细观察起来。
　　时樱见她并不回答，硬是把独角戏也唱了下去：“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误会……就算你不想理我，至少也要想想妈妈，妈妈在家担心死你了呀，你就回家去吧，别在学校里再让爸爸妈妈操心了。宛欣的事，我已经替你道歉了，她也可以不追究的，姐姐……”
　　大师姐疑惑：还有别的戏吗？
　　时落雪持续不接招，时樱自然也没什么办法，不由地僵在了原地，眼神投向了旁边的李宛欣二人。
　　李宛欣立刻接收到了时樱可怜的目光，顿时正义感爆发，再加上身体里疼痛带来的火，忍不住怒道：“时落雪！时樱都这样求你了你都没有一点儿反应吗？樱樱，你就不应该找她！这种人就是给你们时家丢脸，给你抹黑！我告诉你，你就活该死了算了！”
　　时樱柔弱地劝阻：“宛欣，别这么说，姐姐也不想的……”
　　“你刚刚说什么？”
　　李宛欣一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时落雪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不知为何，她突然就想起了今早在宿舍的那一幕，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脸上却还在强自镇定：“我说，我说你就不配待在时家，就不配和樱樱做姐妹……”
　　时落雪打断她：“下一句。”
　　“啊？”
　　李宛欣僵硬着身体回想着，总算想起自己刚刚心直口快说了些什么。此刻她也觉得说得有些过了，可想起自己的朋友都在旁边看着，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总不可能时落雪还想要对她做什么吧？
　　她梗着脖子辩解道：“反正你自己都放弃自己了，你不是都不想活了吗！”
　　大师姐缓缓点头，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虽然不是你的长辈，但既然你指代的对象和我有关系，我就有必要教会你。”
　　她伸出手来，隔空点了李宛欣身上一点，李宛欣立刻惊恐地发现自己竟动弹不得，甚至连说话都做不到，这一刻从未体会过的巨大恐惧压在了她身上，令她眼神中透露出绝望。
　　时落雪却仿佛丝毫没看见这一点，她自然地把掌心对准李宛欣，甚至没有碰到对方，但李宛欣便感觉巨大仿佛撕裂一般地疼痛在身体内部炸裂开来，就像是自己的内脏被无数只手揉成一团，又狠狠展开！
　　这种痛苦比之前要更甚百倍！
　　即便是理智上知道这一切不可能做到，可当它实实在在地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李宛欣也不得不接受了。如果说原本她还曾经怀疑时落雪是不是借助了什么最新科技，那么现在她更相信时落雪是突然掌握了超能力。
　　可无论是什么，她都太痛太痛了，谁都好能不能让她停下！
　　然而时落雪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甚至平静地讲述起了道理：“你欺负同学，随便辱骂暴力她们的那一刻，就要想好自己会付出的代价。被欺负的人内心痛苦之下选择放弃生命，是活该吗？你的生命比她更高贵吗？”
　　李宛欣在绝望之中感觉眼前发黑，只有时落雪的话在耳边响起。
　　她很想说她错了，只要能让这种痛苦停下，她做什么都可以，可她根本无法开口。
　　“这是你欠她的。”
　　她听见时落雪这么说。


第07章 
　　李宛欣的状况不太对劲。
　　本来站在一边的时樱还觉得时落雪是在故弄玄虚。早在几天前她就听家里的佣人说过时落雪跑到学校来了，那时候妈妈还很生气，她就主动表示由她来劝说姐姐回去。
　　当然，劝时落雪回家是假，故意恶心她才是真的。要时樱说，最好时落雪一辈子都不回家才好呢。
　　时落雪自杀失败的事情她早已经有意无意地在学校里宣传了一遍，只不过她故意暗示，姐姐是因为自己成绩太差活得太失败才自杀的，自杀到一半又后悔了才会被救活。
　　这样一来，一个人生失败却连结束自己生命勇气都没有的废物形象就出现了。
　　所以听到时落雪回学校时，她也并不慌张，因为现在学校内的舆论对时落雪来说只有更差。想要靠着自杀来挽回别人的同情这种事，她绝对不会允许的。她特意等了两天，想看看时落雪经受不住流言崩溃的样子。
　　只是时樱没想到的是，她等到的却是时落雪暴打室友和突然转系的消息？
　　时樱完全没想到这两件事能和时落雪扯上关系，尤其是在看见李宛欣二人组身上根本毫无伤痕后，就更加认定这不过是对方的借题发挥罢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个值得利用的理由。因此时樱毫不迟疑地就赶来了演武场外边，一方面这里人多，可以让不少人都看到。另外一方面时落雪刚好参加单兵作战系的转系考试，以她的能力，估计也是被直接淘汰的，借机落井下石一下正好。
　　本来时落雪对她毫无反应她还有点担心，可看见时落雪对着李宛欣动怒，她就放心多了。
　　看来时落雪还是和从前一样，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敢反驳敢质问，但只要她这样和李宛欣起冲突，就能显得她越像个没有朋友、和谁都相处不好的废物和怪人。
　　相反，也就越发衬得自己这个“双胞胎妹妹”更加的朋友众多，十分优秀。
　　时樱静静地站在原地，准备先坐山观虎斗，看看李宛欣和时落雪怎么扯皮。
　　她看时落雪说了一堆废话，可实际上也没什么动作，心里还暗暗嗤笑对方无能。
　　可随后她就感觉不太对了。李宛欣站在原地，就像是中了邪一样不动也不说话，可眼神却好像特别瘆人。这种状况，怎么看似乎都不太对劲。
　　李宛欣的家庭出身虽然比不上时家，但也算是不错的世家家庭……
　　想到这里，时樱赶紧跑了过去，双眼里盈满了泪珠，高声道：“姐姐！你要干什么！你不要在这样打宛欣来发泄自己的怨气了，宛欣是无辜的啊！”
　　她想要拉住时落雪的隔壁，增添这段表演的互动环节。可也不知道怎么的，时落雪轻轻巧巧地一扭身，她的手就落了空。
　　对方的眼神定定地落在了她的脸上，缓缓道：“我打她了吗？”
　　时樱：“……”
　　这个角度非常明显，时落雪的手虽然往前伸了一点，但距离李宛欣还有一段距离，明明白白的隔着空气。
　　就算是她，也说不出姐姐你真的打她了这句话。
　　“那、那你也不能这样。姐姐，我已经和宛欣说过了，之前的事只要你道个歉，她就不会再追究了……”时樱软着声音，却有些说不下去了。
　　时落雪还在盯着她，那眼神仿佛无波古井，黑沉沉的，让时樱禁不住后退了一步。
　　这样就退了啊。
　　她甚至还没动手呢。
　　大师姐感觉有些没意思。想了想，对李宛欣的折磨也差不多了，她伸出手来解了对方的穴位，问道：“她说我需要对你道歉，是这样吗？”
　　李宛欣此刻瑟瑟发抖，甚至还能感觉到刚才的那种痛苦在体内碰撞！她一能动，就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好像要确认自己的身体还完好一样。
　　她完全不知道时落雪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可她现在也不想知道为什么了，她只想离这个人远远的，越远越好！
　　“不不不，”李宛欣慌张地摇头，“是我错了，我不会再那么说话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旁边的时樱呆了，她怔怔地看着李宛欣，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
　　李宛欣却完全没在看她，而是紧紧地盯住时落雪，问道：“真的抱歉，我保证再也不会这样了。我、我能走了吗……”
　　大师姐缓缓点头，李宛心顿时如同逃出猎人掌心的兔子，飞一般地窜了出去。
　　时樱一脸疑问，眼神又落在了剩下那个和李宛心一起的女生身上。
　　可偏偏她本来就是个胆小的，此刻立即嘟嘟囔囔了一句“那我也走了”，就溜之大吉。
　　时樱都快被气笑了。
　　可更多的，还是摸不住头脑的恐慌，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宛欣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态度？时落雪怎么做到的？甚至还能让李宛心道歉并且做出保证！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时落雪没有兴趣去追跑掉的人，她视线一转，回到了时樱的身上，此刻这个所谓的“妹妹”正显露出克制后的些微震惊，似乎脑中在飞快运转，思考怎么应对现在的情况。
　　“你可能不清楚状况，所以我就直说了。”时落雪声音平静地开口，“我和时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不会再回去，和你、你们也只是陌生人。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走了，希望我们以后没事也不要互相打扰。”
　　大师姐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时间不是浪费在人渣身上的。
　　时樱此刻的震惊甚至都掩盖不住了：“没有关系？什么意思，你要和爸妈断绝关系吗？”
　　时落雪干脆利落：“对。”
　　时樱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断绝关系，这不就是她的梦想吗？让时落雪和时家再也没有联系，这样自己就变成了时家唯一的女儿……
　　可，时落雪是真的这么想的？她真能放弃爸爸妈妈，放弃时家？
　　时樱有些不相信。
　　“姐姐，你千万不要说气话，我们都是爸爸妈妈的女儿，你就算对我有不满也不要这么说啊——”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时落雪已经根本不去管她，转身就走，甚至背影没有一丝留恋。什么时候，时落雪敢这样拂她的面子？敢这样一句话不说就离开？
　　时樱气恼极了，“姐姐，你会回来的！单兵作战系根本不可能收你，医疗系以你的成绩也毕读不下去……你回家去认个错，爸爸妈妈会和学校谈让你继续读下去的！”
　　回答她的，则是时落雪远去的背影。
　　时樱看着周围不少人指指点点的围观，大感丢人，脸上却做出被姐姐伤心后的表情。
　　时落雪今天说的一个字她都不相信，怎么可能有人会主动拒绝时家的财富、权势和地位？怎么可能主动拒绝时家女儿的身份？
　　时落雪绝对会后悔的！


第08章 
　　时落雪走得毫不拖泥带水，丝毫不知道在她之后考场发生的事。
　　第一个人成功进入安全区后，出于某种猜测，监控室内的考核官们便不由自主地把期待放在了后面的几位能通过的同学身上。但事实是，又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有一位第二名狼狈不堪地进入安全区。
　　和之前时落雪十分钟的记录相比，只能说是差到天边去了。
　　但反过来说，第一名时落雪的成绩，就更显得耐人寻味了。
　　“说起来，之前的记录里最好成绩也是超过二十分钟吧？这个十分钟不到，真是……”其中一个考核官看着记录，忍不住感慨。
　　虽然每届的单兵作战系考核内容都不同，但基本都是从系内各类考核演变而来。比如这次的地形模拟，就是系内专用的中期练习考核的一次地图。
　　当然，当时给系内考核时不仅仅只是这一张图，还增加了敌军模拟系统，甚至还有天气限制。本身难度更大，过图记录时间自然更长。
　　但这是基于考核的人在同一水平线下的假设。
　　时落雪作为还未入系的新人，如果真有这样的实力……
　　实在不能不令人心动。
　　但也正因如此，难怪会有考核官怀疑这是否是她的真实水平。转系考试还未结束，时落雪的详细资料就已经被调入了单兵作战系内部进行调查了。
　　“转系考试有人作弊？”
　　作战系训练室外侧走廊，手拿着光屏的男人转过头，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些微的诧异。
　　“是啊。”站在他旁边的人点了点头，恭敬又不失礼貌地回答：“没考完就传出来了，据说有人的成绩刷新纪录了，不过好像没取消考试资格。”
　　“考场内部自带监察系统，普通的作弊手段根本行不通，除非是最新的防检测科技……”男人托着下巴，自言自语地分析着，“没当场判定，应该就只是怀疑而没有证据吧。刷新纪录？这次考试是什么内容？”
　　旁白人忙不迭地回答：“就是地形区域图2-C5，最基础版的。据说那个作弊的时间还不到十分钟呢。”
　　“哦，”男人合上光屏，微微笑起来，“没记错的话，上一次的记录还是青麟的。”
　　听见这个名字，旁边的人瞬间闭口不言，脸上却浮现出无法掩盖的敬畏。男人余光瞥见，勾了勾嘴角，温和地说道：“辛苦你了，你去忙吧。”
　　“没事！陆哥还有事随时叫我。”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陆远洲缓步向前，转过弯绕过普通训练室，到达了走廊尽头的一处门前。他伸出手来在门口的智能解锁器上刷了一下，两扇门便自动向左右拉开，露出了里面宽大专业的训练室。
　　训练室内部充斥着各种星际魔兽，身形凶猛，不时发出嘶吼。一个红色头发的身影正快速在其中穿梭，手中的粒子枪就像是自带瞄准镜，几乎不用可以瞄准便枪枪爆头。
　　一颗子弹打入一只正疯狂冲锋想要撕碎他的魔兽，直接命中了他的眼睛，魔兽顿时受了刺激，怒吼着发了狂般朝着他奔跑过去，速度提升了将近一倍。
　　红发男人丝毫不慌，对准他额头的一处几乎不易察觉的凹陷又补了一枪。
　　顿时，宛如镜头的慢动作一般，魔兽的整个头部寸寸爆裂开来，像是雪花般炸裂，血肉碎片飘落在空气中，又逐渐地消散，化为虚无。
　　也露出了站在魔兽后方的陆远洲。
　　红发男人眉头一挑，伸出手来点了几下，整个训练室内的场景便如同刚刚那只魔兽般瞬间化为空气，又恢复了原本的干净明亮，完全不见刚才的血腥。
　　陆远洲笑眯眯地走过去：“又在刷难度？”
　　红发男人额头上尽是汗珠，顺着线条锋利下颌线一直滑落到了衣领里，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问道：“有事？”
　　“没有。不过有个消息你可能会有兴趣。”
　　“哦？”
　　陆远洲也不卖关子，“转系考试用了2-C5基础版的地图，我记得你在校内考核的记录是十九分三十七秒……后来我们自己模拟过，你的基础版最佳记录是十二分整。”
　　红发男人捞起地上的水瓶，一口气灌了下去。
　　陆远洲却知道他在听，“转系考试的第一名，记录不到十分钟。青麟，你的记录被打破了。”
　　青麟：“？”
　　他缓缓抬起头，一瓶水直接对准脑袋浇了下去，瞬间打湿了整个人！陆远洲早有预备，后退一步避开了溅起的水花，嘴边露出一个微笑。
　　“听说考核那帮人怀疑这人作弊，复试就在明天。怎么样，要去看看吗？”
　　青麟皱着眉，任凭水珠从头顶滑落，冷笑道：“去，怎么不去？作弊没作弊，看看就知道了，听那帮傻逼有个屁用。”
　　陆远洲点点头：“好，我都安排好了，那明早见。”
　　青麟的怒意转变为怀疑：“你早知道我会去？”
　　“难道你不会？”陆远洲看着好友，诚恳询问。
　　青麟：“……操。”
　　第二次转系考试，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规模都比第一次小多了。最明显的，恐怕就是参加人数了。
　　时落雪看着自己周围的三个人，全都是一副明显疲劳过度还没恢复好的样子。
　　是的，虽然昨天说的是到达安全区内的前五名拥有复试资格，但实际上最后到达的甚至只有四个人。其他人不是自动放弃，就是在途中被淘汰了。
　　大师姐在看旁边的人，其他人也在看她。毕竟，时落雪的画风实在是太……
　　格格不入了。
　　无论是柔弱到仿佛一吹就倒的身体，还是那堪称漂亮却和单兵作战系丝毫不搭的面孔，还有现在一脸神清气爽毫无疲劳的状态……都让人十分怀疑，这就是昨天的第一名？
　　仔细想想，他们甚至无法回忆起昨天在考场上关于时落雪的一分一毫。
　　这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似的。
　　几个人偷偷凑在一起讨论着，秉持着一分忌惮之心，谁也不愿意主动去找她搭话。
　　时落雪在考场唯一认识的人就是陈卓，此刻没有见到，估计也是昨天被淘汰了。她自然也没有主动和陌生人搭话的意思，便站在原地独自闭目养神。
　　良久，她听到动静才睁开眼，目视门口的方向。
　　果然，很快便走进来一位身穿训练服的老师，身材高大，面目严肃，不怒自威。在他身后，还有几位同样装扮的老师，以及两个面容更加年轻的人。
　　没穿训练服，看着……倒像是学生。
　　时落雪耳聪目明，已然听见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
　　“那不是青麟和陆远洲吗？单兵系近几年有名的天才啊，他俩怎么来了……”
　　“不会考核内容和他们有关吗？草，那我不是白来了？”
　　显然，考核官们也听见了后方的议论，其中一个冷哼一声，怒道：“考试马上开始，都给我安静下来。”
　　他环顾一周，视线最终落在了时落雪的身上，“有句话我先说清楚，这是最终考试，也是最严肃认真的地方！如果有投机取巧的，想要侥幸过关的，我奉劝你现在就放弃，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第09章 
　　这句话看起来像是例行下马威，实则暗藏警告。更何况说这句话时，那考核官一直紧盯时落雪，个中意味不要太明显。
　　大师姐却仿佛并没意识到，眼神平静地回视对方，毫无波澜。
　　大师姐在从前的世界便是年少成名，剑术高超，遇到的质疑和挑衅不知多少，早已经学会了视而不见，因此格外镇定。
　　反倒是那位考核官，似乎怒意更盛，只是顾忌着什么才没发泄出来。
　　“现在，我来宣布这次考试的规则。”领头的考核官开口，中止了这段平静下的波涛汹涌。
　　“最终测试为1对1单人赛，每人可以选择一项武器。按照车轮战的模式，逐轮淘汰，直到最终获胜一人为止。”
　　随着他的声音，空气中逐渐呈现出一张半透明的图片，上面非常清晰地显示出了此次四个人的名词，并按照顺序排列。
　　时落雪和一个名叫罗甘的男生在第一行，他们的名字被连起来，往下伸出一个小箭头，和另一个名字并列在一起……以此类推，一共三排。
　　很显然，这意思是时落雪和罗甘先进行单人赛，胜者需要依次和剩下的人进行对战。这种比赛倒是并不罕见，只不过明显并不公平。
　　排在第一行的人要进行三场胜利才能获胜，但最后一排的人则只需要取胜一场即可。怎么想前面的人都吃亏了。
　　那个也在第一行的叫罗甘的男生就愤愤不平地开了口：“那这个排序又是怎么来的？上一场考核我是第三个到达的。”
　　言外之意他并不是最后一名，没道理排在这么差的位置。
　　领头的考核官面不改色，沉声道：“比赛顺序是按照过往的成绩、综合素质以及上次考核排名综合而来的，有专门的各项积分系数在校内网公示。”
　　言外之意，公开透明，完全合理。
　　罗甘愤愤不平，又说不出什么来，只能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事不关己的时落雪，嘟囔道：“随便吧，反正还有个第一也在前面呢……”
　　时落雪：？
　　说实话，这个规则确实不公平，但大师姐完全能接受。
　　从前她参加过的各项擂台赛、武林大会不少，规则不如这里的世界细致公平，无外乎都是一个人跳上去守擂，后面谁想挑战就自己上去。守擂的人自然吃亏，可换句话说，没能力自然也守不住了。
　　更不用说平日里仇家寻衅，其他派来滋事了，真打起来连顺序都不管，一窝蜂而上便是了。
　　大师姐对这种轮次上的小问题，完全是随它去的心态。
　　甚至还想赶紧打完了事。
　　领头的那人考核官环顾一圈，问道：“没有问题的话，考核就开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考场内的地面缓缓升起一个三十公分的擂台，空间不大，但足够好几个人在里面施展拳脚了。很显然，这就是单人赛的范围了。
　　罗甘深吸了口气，走到武器架边选了一把武器。
　　叫大师姐来说，完全看不懂那是什么，不过这也并不妨碍她走过去挑选自己的。考场内提供的武器显然也是经过精挑细选的，都是适合在近距离对战的。
　　大师姐很自然地，就被那里的一把剑吸引了目光……
　　这把剑和她当时在武器店看到的差不太多，略短了一寸，剑锋也不够锋利。不过总体而言，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她单手拿下剑，顺手挥了两个剑花熟悉熟悉手感，刮起一阵小风。
　　时落雪暗自思量：以她目前的身体来说，有些沉了，恐怕速度和力量都会受影响。
　　结论：先用着再说。
　　……有剑总是好的。反正也没有更好的武器了。
　　罗甘本身就对时落雪昨天第一名的身份存疑，看她外表娇弱，心里还有些侥幸心理，想着这女的估计不擅长战斗。等看她选了那把剑，更是多了几分安心。
　　最普通的沉铁剑，很明显为了避免伤人还被磨去了锋芒，怎么看都不如他手中的这把粒子感应长木仓吧？
　　目前星际平民化使用率第一的武器，可攻可守，能应对多种场合。容易上手，他私下里使用过很多年了。在不知道对方实力和长处的情况下，怎么看都是最佳选择。
　　虽然他觉得，这个时落雪可能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实力，估计昨天拿第一也是走运？
　　倒是站在不远处的考核官们，看着时落雪的那两招剑花，眼神闪动，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目光。
　　后面的青麟微微眯着眼，紧紧盯着时落雪。陆远洲则是微笑着站在一边。
　　谁也没说话，看着两人站上了比赛台。
　　“比赛开始后，以一方将另外一方打出比赛范围或倒下不能站起为胜利，可以随时选择投降弃权比赛。”考核官缓缓道，视线在两个人身边游移，“记住，适时的放弃也是一种选择。”
　　比赛正式开始。
　　罗甘第一个出场，早就想好了自己必须尽快结束比赛，节省体力，为之后的几场做准备。因此他先发制人，直接朝着时落雪冲了过去。
　　他速度很快，让人以为是要近战直击，却在途中将手中的长木仓在霎时间变幻长度，一记出其不意的猛挥朝着时落雪而去。
　　这也是这种武器的打法之一，以变化长度来打个措手不及。
　　时落雪没见过这种武器，突如其来的攻击倒是让她有些惊诧，但绝对谈不上措手不及。她微微向后仰，长木仓尖芒擦着她的鼻尖而过，稳稳地避开了这一击。
　　罗甘不甘示弱，迅速压低身体，利用收木仓的惯性往前逼去，看着就是要一脚逼上。
　　一招能躲过，总不可能后手也能躲过去吧？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办法，两招就让时落雪滚下去，赶紧开始第二场……
　　罗甘分出去的心思还没收回，便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剑风迎面而来，速度之快竟让他避无可避！他下意识地收腿打算防住这一剑，可那剑风却仿佛自带跟踪，又追着他而去。
　　什么情况？！
　　他眼睁睁看着剑锋而来，光几乎刺痛他的眼睛。紧要关头，剑却忽然拉平，以剑脊拍中他的胸膛，巨大的力量让他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几秒钟之内，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等罗甘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地上。
　　比赛场上，时落雪静静地站在原地，手持长剑，沉静如壁。


第10章 
　　即使再难以置信，时落雪还站在原地这个事实就已经说明情况了。
　　她不仅赢了，还是压倒性的胜利。
　　罗甘本人又惊又觉得丢脸，站起来一言不发地把武器放回去，就站到了角落里。他没赢这场比赛，看看接下来谁是最后赢家总可以吧？
　　倒是第二个应该上场的人有些犹豫不决，站在原地踌躇着。
　　领头的考核官眉头一竖，沉声问：“还不上去，你想自动放弃？”
　　那人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跑去选了自己的武器。他倒是吸取了罗甘的经验，选的是远程武器——想的估计也是好打时落雪的剑这种近战。
　　众人本还以为能坚持久一点，结果等他上去，甚至不到一分钟就下来了。大师姐一路猛攻，他倒是选了远程，可惜一个也没打中，直接被一剑撂倒。
　　所有人：“……”
　　这真的是转系考试？
　　未免也太戏剧化了。
　　此时场上只剩下最后一人，本来他还自信满满，觉得自己排序好，是拿下胜利的最佳人选。可眼下看见时落雪连挑两人，不免也有些心慌。
　　有时候人靠的就是这么一股气，自己的气没了，那也打不出什么东西了。
　　最后这人甚至没撑过三十秒，不过是上场走了个过场就早早结束了。明明是时落雪获得了最终的胜利，可场内一时间竟然没人说话，都感觉似乎在看喜剧。
　　车轮战十分钟全部结束，首轮出场一直坚持到最后却感觉都没用力？偏偏这一切的主人公还是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小姑娘。
　　……还是被怀疑作弊的那种。
　　一时间场内各人各怀心思，谁都没说话。
　　大师姐向来不喜拐弯抹角，便主动开口问道：“考试结束了，我转系成功了？那我可以走了吗？”
　　斯克军校各项设施和服务丰富，大师姐在学校转悠了一段时间也摸索出来了。别的不谈，唯独对三食堂的饭菜格外喜爱，尤其是油泼面……和她从前那个世界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这也算是大师姐在这个陌生世界里难得的回忆了。
　　不过三食堂厨房的大师傅还要做别的食物，油泼面每天就中午卖一会儿，卖完就没了。
　　现在时间还早，赶过去应该正好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
　　时落雪早就想好了这一点。刚才看那几个没什么真材实料，也就懒得花时间费工夫，直接撂倒了事，速战速决。
　　她这句话本是正常发问，落在有些人耳里却感觉好像是在嘲讽。
　　那个性格暴躁些的考核官本来怀疑她作弊，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暗示了不少，谁知时落雪竟然直接拔得头筹？他顿感丢脸。
　　更何况，这第二轮赛制还是他提出来的，就是为了在实战打斗中证明时落雪综合素质低下，之前绝对有问题的。可在场只要是内行都看得出来，时落雪哪里是实力低下，简直是个中高手！
　　那一手用剑的功夫，更是闻所未闻，眼花缭乱。
　　时落雪越是厉害，就越显得他之前有眼无珠。暴躁考核官不免有些恼羞成怒，气极道：“我们只说了最后赢家获胜，可没说就一定转系成功。”
　　时落雪：“？”
　　仔细想想确实之前没说，但这难道不是默认事实？最后一场考试的获胜者还不能转系，那这转系考试是用来做什么的。
　　在这玩文字游戏？
　　时落雪点点头，心平气和地询问：“所以不招人了？是本来就不打算招人呢，还是只是不招我？”
　　首席考核官立刻皱眉，补充道：“没有这回事。”
　　他视线隐晦地落在暴躁考核官身上，示意对方别再惹事，对着时落雪严厉而不失欣赏地说道：“你已经合格了，从今天开始就是单兵作战系的一员。恭喜。”
　　时落雪微微点头：“谢谢。”
　　几个考核官没多说什么，鱼贯而出。另外三个输掉的同学互相看一眼，也都跑了，内心郁闷和懊悔都写在了脸上。
　　此时，教室里也就只剩下了时落雪和青麟陆远洲二人组。
　　时落雪不认识这两人，只知道他们俩是刚刚考试时一起跟过来的，大约是同系同学，便略一点头算打招呼，就准备去抢自己的油泼面了。
　　陆远洲却在此时拦住了她，笑容满面十分和善的样子：“同学，能稍等一下吗？”
　　旁边，红色头发的青年活动着手腕，面色不善地走了过来。
　　时落雪：“？”
　　这是什么意思，终于有人来找她切磋了吗？
　　时家。
　　时樱自从昨天被时落雪刺了之后就耿耿于怀，今天没课就顺势跑回了家。时父平时忙于工作，很少回家。家里的事情大多都由时母负责，时樱这次也是跑到了时母面前哭诉。
　　“妈妈，对不起，都怪我姐姐才不愿意回家的……”
　　虽然半年前她被发现不是时家的亲生孩子，但十几年的感情当然不可能说断就断。爸爸妈妈在最初的错愕和惊讶后，便很快待她如初。
　　如果说刚开始对时落雪还有愧疚，那么随着这半年时樱的努力，这种愧疚也逐渐变成了失望。
　　时落雪和家人之间的嫌隙越来越大，时樱本以为自己已经赢定了，却没想到时落雪会选择自杀。
　　时父虽然嫌弃她自杀丢脸，但时母心里的愧疚却增加了。时樱不免有些恐慌，害怕自己之前的努力会付诸东流。
　　好在，时落雪还是和从前一样蠢。
　　不想着赶紧找时母恢复感情，利用愧疚，反倒是又闹出各种事端，还擅自跑回了学校。
　　时母听见时樱趴在自己膝头楚楚可怜的样子，顿时大感心软，赶紧拭去她脸上的泪珠，怒道：“她一句话都不说就跑回学校去，现在连家也不回，这是想做什么！？”
　　时樱立刻软着声音道：“妈妈你别怪姐姐，姐姐可能是有事……我听说，姐姐去参加转系考试了呢，好像是要去单兵作战系？”
　　“单兵作战系？”时母闻言也是一愣，随即就沉下脸来，“这不是胡闹吗！家里当初费了好大功夫才让她进了医疗系，不好好学考出那么差的成绩就算了，现在还要去别的地方丢人？不行，我得让她立刻回来！”
　　时樱巴不得时落雪永远也别回家才好，哪里会让时母如愿。
　　便柔声细语地劝慰：“妈妈，其实我觉得姐姐待在学校也好，毕竟可以换个环境散散心。而且姐姐离开家了，遇到困难，才会知道妈妈和爸爸的良苦用心，到时候姐姐发现家人才是最重要的，自然就会回来了。”
　　“你说的……也有理。”时母感觉自己被说服了，“等她转系失败，自己摔了跟头，就知道父母都是为她好了。”
　　她看着眼前的养女，一脸乖巧可人，三言两语就把她躁动的心都抚平了，顿时有些感慨，怎么自己的亲生女儿不是时樱呢？


第11章 
　　另外一边，学校里的时落雪成功转系后，便收到了来自于学校的内部通知。给她下发了单兵作战系的课表以及新宿舍的安排。
　　斯克军校有必修课和选修课，大师姐是转系生，剩下的选修课几乎都是被挑剩下的，她随手挑了几个看着顺眼的凑满学分，大多数课程她都不懂，没什么太大区别。
　　宿舍倒是也很方便，单兵作战系女生不多，本来分配的宿舍都住不满，因此大多一人一间。
　　大师姐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独自一人住进了新宿舍。倒是第二天清晨，她锻炼完回宿舍，正好撞见了隔壁的一个女生出门。
　　对方穿着宽松的运动衣，拎着水壶，一副也准备去锻炼的姿态。看见时落雪先是一愣，又主动打招呼：“你好，你是新转来的那个同学吧？我叫纪迎。”
　　“你好，时落雪。”
　　“我知道。”纪迎下意识说出口便有些后悔，笑了笑表达自己的善意，“我的意思是，大家都知道你的名字了，都在说你刷新记录了。”
　　她看看时落雪，迟疑道：“你这是……刚锻炼回来？”
　　时落雪点点头：“嗯。”
　　纪迎：“……”她艰难地低头确认了一下时间，是早上六点没错。那时落雪到底是几点出去锻炼的？！她以为自己已经够早了，没想到有人比她还早？
　　时落雪的关注点却在别的地方，纪迎说的“大家都知道了”是什么意思？这么看来这个世界各种消息的传播速度快多了。
　　她朝着纪迎略略点头算是招呼，便自己回宿舍了。
　　纪迎忍不住打开通讯器，点开一个叫做“单兵姐妹站起来”的群，迅速发了一条新消息。
　　“姐妹们我见到时落雪了！”
　　时落雪的相关消息确实传播得非常之快。最重要的原因，恐怕还是她给人的反差了。从传说中的医疗系吊车尾，听说还有自杀事件，到现在的单兵系新纪录……这差距，已经是越级跳了。
　　斯克军校从来都不缺流言八卦，更何况军校和世家军部的关系都密切相关，很快就有消息传到了时家。
　　时母前两天还听时樱说起时落雪转系的事，当时她就没当一回事，想着时落雪想一出是一出，不知道怎么发疯忽然要去单兵系。无论如何肯定过不了，估计到头来也会灰溜溜地跑回家。
　　她也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还是今天和其他几个富太太一起打牌才聊起来的。
　　“时太太呀，你家那个大女儿，看着不声不响的，其实是个好孩子啊？听说已经破了转系考试的记录了，好几个系里的都被惊动了，说是好苗子呢。”
　　时母一开始还没意识到是在说时落雪，一脸惊诧：“不可能吧，你开什么玩笑呀？”
　　王太太言笑宴宴：“怎么不可能，陈太太老公就是系里的主任啊，还有我儿子说学校里都传遍了呢。”
　　时母一时惊讶得都忘记出牌了，“怎么可能？”
　　“你说你，把你女儿搞到医疗系，人家明明不是做这行的材料，这不是大材小用了嘛。”何太太看时母的脸色，不由笑问：“怎么，难道你还不知道这件事？你女儿没跟你说啊？”
　　时母哪里敢承认，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怎么会，这孩子跟我说了转系的事，但是没提什么记录不记录的……她一向都很谦虚，不怎么看重这些的。”
　　何太太和王太太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笑了起来：“还是你好啊，现在大女儿也出息了，就等着享福吧。”
　　时母点点头，可眉心却止不住地皱了起来。
　　太太们不会拿这种事说谎，难道时落雪真的过了考试还刷新了记录？这，这怎么可能啊！
　　一场牌打得浑浑噩噩，好不容易送走了牌友，时母立刻拿出通讯器来打算联系时落雪。目光瞥见自动跳出来的上次联络时间，才发现竟然已经是一个多月前了。
　　上次樱樱来说过后，她心里对时落雪也有气，就想着冷冷对方，没想到竟然这么久都没联络……
　　时母心底涌上一股愧疚。对这个女儿，她前面的十几年都没参与，等终于找回来了，也不知道该如何相处，她只能想着慢慢来就好了。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对这个女儿越来越没了耐心，觉得她哪里都比不上时樱。
　　现在想想，还是她太过心急了。
　　她想着，等下接通了通讯，无论如何也要好好和女儿说说，转系和记录的事要是真的，倒也是件好事，可以夸夸她做的不错。
　　可，预想中的女儿没出现，通讯里传来的却是机械声。
　　“对不起，你和对方还不是通讯好友，无法接通此次通话。”
　　时母一愣，不是通讯好友？是不是信号故障了？
　　她翻来覆去地打了好几次，渐渐也回过味来了。她这里明明有时落雪的好友，却怎么也无法接通，这显然是对方把她拉黑了！
　　时落雪竟然拉黑她？！她怎么敢……！
　　时母怒极，切换到了消息界面，上面显示着两个人之前的聊天记录。她这才发现，自己上次给时落雪发了一串质问的消息，对方却完全没有回复。是看见这些消息后拉黑的，还是之前就已经拉黑她了？
　　她不知道，但不可置信的怒火却涌上了心头。不行，哪家的女儿敢这么对父母的，她必须找时落雪好好说说这件事。
　　时父在军部，平日里基本不管家里的事，她也不好拿这件事去烦他。因此便想了想，给时柏发了条讯息，让他联系时落雪赶紧回家。时落雪之前在家里和时樱不对付，问樱樱估计也没用。倒是时柏，和时落雪虽然关系不好，但也谈不上差？
　　时柏在寄宿学校读高中，倒是回复得很快，但内容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说打不通通讯，很直接了当。末了问她是不是都被时落雪给拉黑了。
　　时母：……
　　或许是过了一段时间，她怒气没有刚才那么猛烈了。时母迟疑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这样一来她竟然轻易都找不到时落雪了。
　　从前的时落雪，每周末自己回家，有事也不需要叫，自己就已经过来了，她也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可现在时落雪单方面拉黑，时母才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自己的女儿。
　　她转系之前在哪个班，住哪个宿舍她都不知道，更不用说转系之后了。她回到家在自己房间里都在做什么，喜欢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那时候她只觉得时落雪不合群，明明回了家，对待她却仿佛根本没什么母女情谊。
　　时母走到时落雪的房门前，她喜欢待在客厅里，时樱也常在那边陪伴她，她似乎很少到时落雪的房间里来。
　　走进来才发现，里面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但是太整齐了，就像是根本没有人在这里住一样。
　　时母忽然有点慌了。


第12章 
　　斯克军校的课程逐步开启，时落雪也成功转系。她跟随原本的大一学生一起上课，不过比同学落下了半年的课程，只能靠自己去补了。
　　第一次上课时，大师姐充分准备，准时到达。
　　从前她修习剑术内功，小时候是师父手把手教授，耳提面命、严加管教。后来她长大了，便多半是靠自己看书修习领会贯通。
　　因此大师姐按照课表上的地点乍一进教室，看见乌泱泱一大房间的人，不免有些不习惯。这种集体授课……她还是第一次体验。
　　尤其是这些人都盯着她，不时还有人窃窃私语的时候。
　　大师姐最近每日修习隐山心经，虽然现在不至于听个清清楚楚，但偶尔飘过来的几个关键词还是很清晰的。
　　诸如“她就是时落雪”“唯一一个转系成功”“时家”“论坛上”之类。
　　时落雪面上毫无表情，走了两步，打算选个清净的位置坐下。不远处却忽然传来叫她的名字。
　　“时落雪？”
　　纪迎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朝她打着招呼，摆了摆手指着自己身边的座位：“来坐这里？”
　　面对如此热情的同学，大师姐倒是没有拒绝。她走到纪迎身边坐下，立刻感到四面八方投来好奇的视线，瞬间把她围在了中间。
　　时落雪和几个人眼神交汇，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对方便讪讪挪开了视线。
　　纪迎在旁边，态度十分友善：“你别管他们，他们就是好奇心旺盛。对了，上次忘记和你提了，可以和你交换通讯号吗？这样有事我们也可以互相通知。”
　　时落雪自然不会拒绝，两个人交换了通讯号后，自然而然感觉距离也拉近了一些。纪迎便大胆发问：“那个，你要不要进我们单兵女生的小群？”
　　“小群？”大师姐没懂。
　　“只有我们女生在的群啦，”纪迎努力解释，“大家都对你很好奇……你放心，我们平时不会随便打扰你的！”
　　“打扰也没关系，那就进吧。”时落雪想到了从前在门派时，她本人没有师兄师姐，而自己的师弟师妹们对她一向是恭敬严肃，敬畏有礼。
　　像纪迎这样，同在一个门派下活泼热情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大师姐能分辨出纪迎的善意，觉得她推荐的小群应该也不错，便主动答应下来。
　　有了通讯号倒是很好操作，唯独纪迎把她拉入“单兵姐妹站起来”时，大师姐对着这个群名字沉思了两秒。
　　不过她还来不及询问，教室内便又传来一阵骚动，时落雪敏锐地意识到自己身上投来了一条视线。
　　抬起头，就看见两个熟悉的面孔站在门口。青麟和陆远洲。
　　青麟眯起眼睛，远远地看着她，那眼神中的怒意和杀气几乎有如实质。他慢悠悠地走过来，经过时落雪身边时才收回眼神，一直走到最后一排坐下，带着整排座椅啪得一声巨响。
　　教室里顿时噤声。
　　陆远洲倒是和时落雪微笑了一下，不过时落雪才见他两次，便感觉此人的笑容像是长在了脸上，纹丝不动，没有情绪。
　　纪迎悄悄地捅捅她：“你们认识啊？”
　　时落雪摇头：“不认识。”只是见过一次罢了。
　　纪迎顿时松了口气：“吓死我了，看大少爷那样子，我还以为你们有仇呢……”
　　时落雪眉目不动：“或许吧，他应该很想杀了我。”
　　纪迎：“？？？”
　　时落雪慢条斯理地解释：“他找我决斗，我赢了后他似乎很不服气。刚刚他的杀气也很重，你没感觉到吗？”
　　纪迎：“？”啥！？这段话的信息量未免也太大了，她应该吐槽那一句？青麟大少爷居然会输？还输给了时落雪！？
　　……单兵姐妹站起来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纪迎正在疯狂的脑内风暴，看着时落雪一时陷入了恍惚。一方面她觉得时落雪看起来目光笃定，气质沉稳，不像是会为了这种事说谎的样子。可另一方面……
　　她看着柔弱无力的时落雪，又瞥了眼最后方翘着腿肌肉线条明朗的青麟，一时陷入沉默。
　　对不起，她实在忍不住不怀疑啊。
　　青麟和陆远洲进教室没多久，这门课的老师便走了进来。
　　他关上门，目光沉沉地看向了在座的所有学生，视线在时落雪身上停顿一秒，又迅速挪开。
　　“我是你们这门课的老师，我姓石。那么我简单说两句，不管你是靠什么方法进来单兵系的，也不管你到底有什么手段，我只有一点——我这里没什么投机取巧的路子。考试低于七十分，在我这里就是不及格，滚蛋去凑别的学分吧！”
　　石老师一句话说的教室内的学生都闭不作声。
　　大师姐觉得他的话很熟悉，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似乎就是她第二轮转系考试时，认定她作弊的那位暴躁考核官。
　　看来对方对她的怀疑和排斥并没有消失，甚至反而更厌恶她了。这段话与其是说给所有学生听的，倒不如说是说给她的。
　　“下面，我们来进行一个开学测验，看看你们这个假期是不是都荒废了！”石老师掷地有声，顿时教室里犹如溅了水的油锅，大家都扑腾了起来。
　　“怎么突然要考试……”
　　“我的天，我假期一个字都没看啊！”
　　“这下完了。”
　　……
　　周围人的惊慌落入时落雪眼中，她便询问纪迎，“考试内容是什么？”
　　纪迎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石老师这门课是理论课，考试肯定也是笔试……”
　　时落雪：“？”笔试？
　　大师姐虽然也读书认字，广读诗书，但是被师父考核、去武林参加比拼向来都是靠武艺。还是第一次听说笔试。
　　两句话间，石老师已经动作飞快，把试卷投到了每个人面前的桌子上。每个人的桌边升起一道半透明幕墙，隔着幕墙几乎看不清隔壁桌上的字迹。
　　一人一卷，禁止作弊。
　　时落雪低头看向试卷。
　　“下面哪一个是螺旋喷发式火力炮中没有运用到的零件：A.悬浮磁纽带B.0.04毫米螺钉C.Ⅱ-G激光打磨口D.自动火力运载装置”
　　时落雪：“……”
　　往下一眼看去，几乎都是这些她看得懂又看不懂的题目。
　　……这个世界的武学，理论知识这么丰富的吗？
　　大师姐毫不犹豫，举起了手。


第13章 
　　最前面的石老师很快发现了时落雪的异动。
　　或者说，他早就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时落雪了。
　　此刻便冷哼一声，问道：“什么事？”
　　大师姐冷静回答：“我不会，可以直接交卷，不用浪费时间？”
　　与其对着这试卷发呆，不如先自己翻翻书，早日追上其他人的进度。
　　石老师顿时怒从心起，质问：“你这叫什么话！”他走到时落雪旁边，皱眉看着她：“不会就好好研究！难道这么一张试卷，就没有一道你会的？”
　　大师姐点点头：“没有。”
　　石老师：“……”
　　他被时落雪呛了一句，并不觉得对方是真的一题都不会，而是觉得多半在和自己抬杠。便也故意讽刺她：“现在知道单兵系是什么地方了吧？不是你靠几招投机取巧就行得通的！没有扎实的基础和能力，劝你还是早点放弃！现在转回去还来得及。”
　　时落雪很是疑惑：“基础和能力，不是老师们要教授的吗？”
　　要是人人生来都有这些，还需要来学校学习做什么？时落雪之前没有上过课，她自觉自己不会这些当然很正常。
　　石老师：“……”这是在责怪他第一天上课就不教课而是搞起考试突袭？
　　石老师对时落雪有偏见，自然觉得她的话句句带刺，暗含嘲讽。但在时落雪来说，她不过是有话直说，提出自己的想法。态度平静自然，毫无针锋相对。
　　教室里其他同学听见了两人对话，自然也都觉得时落雪说得有理。而且新同学第一天上课就和老师顶起来，实在勇气可嘉。此刻谁都顾不上写试卷了，全都目光炯炯地盯着两人吃瓜。
　　目光中恨不能写了几个大字：打起来打起来！
　　石老师：？这届的学生是要造反？
　　“想交卷随便你，反正是零分。期末成绩按平时考试成绩累计，挂科也不是我挂科。”他甩下狠话，甩手回到了讲台上。
　　时落雪还没说话，最后方有个声音也响了起来。
　　“我也要提前交卷。”
　　石老师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憋着火转过头来就看见青麟坐没坐相地靠着椅背，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嘟囔着。
　　别人他或许还敢说几句，但青麟这个刺头他是肯定不说的。说了也没办法，对方根本不当回事，还要刺他几句，纯属自讨苦吃。
　　更何况青麟背靠家族，自己天赋又高，早就是内定的军部未来高官了。
　　石老师干脆破罐子破摔：“不想考试的都给我出去！别在这影响其他同学！”
　　五分钟后，时落雪和青麟站在门外。
　　青麟无所谓似的地靠着墙背，余光却看见时落雪点开光屏，翻阅起了资料。从他的角度，依稀能看见似乎和螺旋喷发式火力炮有关。
　　他嗤笑一声，“你不会以为看这些破玩意就有用吧？”
　　大师姐头也不抬，探索着自己从未领略过的高级科技，淡定道：“不看，你也没打过我啊。”
　　青麟：“……草。”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高。
　　不到下午，“刚来的刷新纪录的转学生很有个性”这个流言就传遍了单兵作战系内部。到了下午，这个流言又更新了最新版本。
　　“刚来的刷新纪录的转学生和青麟大少爷打起来啦，据说青麟被暴揍，根本还不了手呢！”
　　大师姐听到这条消息时，竟然也无语了片刻。
　　纪迎本来早上还觉得这事不太可能，下午就听见旁边的人有鼻子有眼地传了起来，甚至还增添了不少细节，顿时又感觉可信了？
　　便趁着两人一同回宿舍时询问起了详细情况。
　　时落雪回忆：“还不了手谈不上，暴揍也没有。他只是趴在那不动了，我就走了。”赶着去吃油泼面，她就用了全力使了一招，没想到气势十足的青麟就倒了。
　　当时在旁边观看的陆远洲似乎也呆愣了一下。
　　纪迎顿时惊呆，所以竟然是真的！而且时落雪是直接把人打趴下，自己就飘飘然离去了！
　　卧槽这也太帅了！
　　纪迎满眼都是羡慕，真心实意地感慨：“你已经很强了！青麟虽然跟咱们同届，但是天赋高实力强，他刚入学的时候就赢了好几个四年级的学长，当时嚣张得很……”
　　“是吗？”时落雪沉吟了一下，感觉自己要重新评估一下学校内的武力水平了。
　　本以为学个几年这里的武功能有所收获，如果学到四年还不如青麟……那她岂不是在浪费时间？
　　纪迎犹自感慨着：“对啊，大家都说他是谢学长之后的最强呢。不过我看这个称号应该是你才对。”
　　“谢学长是谁？”时落雪听到了新的名字。
　　“……你不知道？”纪迎一脸惊诧，看时落雪脸上不似在撒谎，才解释道：“就是我们系大四的学长谢至焉，他还修了指挥系的学位，很难以置信吧？而且据说在学校时门门课都是满分，就没有他学不会的东西。人还特别好，老师们都特别喜欢他。不过他去年就已经被军部破格提走了，估计要提前让他去历练吧。”
　　刚刚才失去了兴趣的大师姐总算听到了有意思的内容，她好奇道：“听起来，他很强？”
　　纪迎点点头：“那当然啦。这样的人才可能几百年才有一个，连军部也在全力培养，据说老师都说他是联盟未来之光呢，估计未来前途无量。”
　　好高的评价。
　　大师姐恍惚感觉有些熟悉，自己从前在刚在武林中崭露头角时，一招隐山剑法一举夺下第一剑的称号。那时，似乎大家也是叫她武林之光。
　　她隐隐感觉自己胸口发热，有些迫不及待地询问：“那他现在也在军部吗？还会回学校吗？”
　　纪迎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有人说他还是要定期回来的，不过也有人说军部已经和学校打了招呼，他已经直接毕业了。”
　　那么，要和这样的人物切磋，还是得去军部才行。听纪迎的意思，在军部遇到的人恐怕也比这里的学生要强得多。
　　不过反过来说，如果要去军部，恐怕首先还是得在学校待上一阵子。即便如这个谢至焉被破格录用，也需要在学校时有良好的表现才行。
　　时落雪沉思了一会儿，便做好决定，还是先在学校扎稳脚跟，慢慢来为好。
　　纪迎打开光凭通讯，不知看到了什么，问道：“群里的大家都在讨论你呢。”
　　时落雪的流言从早传到晚。作为第一接触人，单兵姐妹站起来群里充满着对大师姐的欢迎和好奇。她打开群时，看见的就是几百条新消息提示。
　　时落雪：“……”仔细想想从前的师妹们好像也是叽叽喳喳，每天有说不完的话似的。换了一个世界，同系的同学竟然也是这样，该说万物都是相通的吗。
　　倒是纪迎看她盯着群不说话，以为她觉得吵，一天相处下来，她也感觉到时落雪不过是外面看着冷，内心倒是很好说话的。
　　便主动解释道：“她们没说什么，只是对你很好奇，大家对你也是好心……”
　　确实，时落雪看到不少人虽然说的故事有些离奇，完全和她搭不上边。还有很多人分享上午那门课的相关资料和书单给她了，甚至还贴心地标注了笔记。
　　但……
　　那个跃跃欲试地表示可以提供一对一补课的是怎么回事？
　　“我绝对贴心服务，耐心教导。我只想见见传说中的新任最强姐姐。当然，要是能摸摸姐姐的人鱼线就更好啦！”
　　时落雪：……
　　这里的同学比起她师妹，实在是热情过头了。


第14章 
　　时落雪有些意外于同系女生的热情。
　　纪迎对此却仿佛完全不奇怪：“那帮男生天天看不起我们，现在你来了，大家都想着你能给我们女生撑脸面呢。”
　　单兵作战系女生不多，能进来全凭自己的实力。她们的实力在同系中也可以排在中游，但却总是被某些男生们无形中排挤嘲笑，觉得她们就应该去医疗系之类的地方发挥作用，而不是在单兵系来。
　　这倒是让时落雪想起从前
　　她初入江湖时，也遇到过一个不知所谓的人在她面前大放厥词，说女人就该回家相夫教子，不该搞这些打打杀杀的。
　　后来……
　　大师姐把他吊起来打了一顿，叫在场的女人每人都问问他女人该做什么，那人老老实实，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
　　大师姐面前也再没出现过类似不长眼的人了。
　　时落雪低头沉吟，没想到现在还有这种人，要是有人在她面前说三道四，不知道吊起来这招还好不好用？
　　纪迎不知道时落雪的内心活动，还在感慨道：“而且你看起来也很可靠啊。”
　　医疗系和单兵系关系不算近，她也只听说过关于时落雪之前的一些风言风语，现在看来，感觉和真人相差甚远，传言果然不可信。
　　时落雪虽然看起来柔弱，但说话有条不紊，镇定有余，似乎从不见她慌乱的样子。明明和自己应该差不多大，但却仿佛格外成熟甚至威严……
　　纪迎没好意思说，她总有种自己在面对长辈的感觉。
　　单兵作战系第一天的课程都偏重于理论，大师姐基本全都不会，好在有单兵姐妹群发给她的各类资料，倒也勉强听了个囫囵。
　　第二天单兵系就迎来了实战课程。
　　实战课程又分为格斗与武器。格斗这门课的老师是位在军部任职多年的老将，由于伤病退役，回到军校来任职。
　　他先演示了下几个复杂的难度动作，又讲解了在实战中如何操作，便要求大家一对一进行演练。
　　时落雪自然是和纪迎一组，纪迎有些愁眉苦脸，这几个动作她没接触过，老师动作又太快，她还没记熟练，便有些发愁。
　　可转头看自己的搭档时落雪，动作飘逸流畅，竟和老师的的动作分毫不差！
　　纪迎：“！”
　　她宛如沙漠中见到了水的旅人，立刻恨不能抱紧大腿：“你是怎么做到的！”
　　时落雪正回味刚刚的动作，思考着：“这动作倒是有些意思，不过技巧有余，灵动不足。”看见纪迎一脸渴求的目光，便上前替她演示调整起来。
　　旁边的几个女生本也都是一知半解的，正拼命回忆操练着，现在看见时落雪正在紧急教学，原本还只是再旁边悄悄偷听。渐渐地，也都一个一个忍不住围了过来，听时落雪讲解，不时还询问起要点，公然开始搞起了小课堂。
　　一群女孩子这么挤成一团，就是想忽视很难以做到。
　　正在同学中间巡视的老师很快就发现了这么一坨人：“……”
　　“干什么呢？”老师威严地走过来，沉声问道。
　　众人顿时如鸟兽散，缩在原地不敢吭声，实在是害怕这位退役老将。原本脸上就带着刀疤，现在沉下脸更显得阴沉，令人畏惧。
　　被围在中间的时落雪就这么被露出来了。
　　她倒是一脸平和，淡定道：“我们觉得两人捉对演练太过于普通，便考虑多人合作演练的方式，增加动作的变化。”
　　纪迎：“……？”这不是在睁眼说瞎话？她原本以为大师姐心直口快，有事说事，没想到居然也能见到对方扯谎话的一天？
　　老师眯起眼睛，盯着她。时落雪也丝毫不慌，气定神闲地回视。
　　良久，老师留下一句“好好练习，不许松懈”便离开了，显然是不打算追究这件事了。
　　众人顿时暗自欣喜，松了口气。
　　纪迎抚着胸口：“吓死我了，你怎么敢这么说，我还以为老师会揭穿你？”
　　不会的。
　　时落雪倒是很自信，即便老师要追究，她也能现场演练出新的变化来。何况她早发现老师在关注她们的动静，看见她们只是在讲解教授，不是在偷懒，自然不会追究。
　　纪迎和其他人在时落雪的教授下，逐渐掌握动作精髓，演练起来倒也像模像样。老师来检查时，便成功过关。
　　到时落雪时，老师沉着脸，却还是说了一句：“不错。”
　　顿时让人大惊，这可是这位老将难得的夸奖了。
　　纪迎一方面是好奇，一方面也是艳羡地问道：“你怎么学得又快又好的？”
　　大概，是因为习惯了？
　　时落雪回想起自己从前跟着师父修习剑法时，师父严厉，通常只会演示一遍，便要她重复动作。刚开始她也做不到，便要接受戒尺处罚。
　　后来，她就在一次次戒尺中练就了过目不忘的本领。
　　像这位老师这样，细致讲解，耐心演练……于她而言，已经算是最详细的授课方式了。
　　但从前的事显然不好说出来，时落雪思考了下，便回答：“大概是练习出来的？”
　　武艺这回事，多加练习总是没坏处的。这么对纪迎说，也不算是误人子弟。
　　纪迎若有所思。
　　第二天凌晨，大师姐还是按照平时的时间早早起床出门锻炼时，对面门却忽然打开，露出了一脸憔悴的纪迎。
　　纪迎满脸的痛苦面具，挣扎道：“等等我，我和你一起……”
　　时落雪：“？”
　　纪迎一脸困倦，却还是拎上自己的水壶，跟着时落雪下楼去操场。她哑着嗓子道：“你每天都这么早练习，我也不能偷懒，要练习就从现在开始！”
　　语气中充满动力，奈何满脸都写着困意。
　　时落雪迟疑了下，看她意志坚定，又想起自己从前的师妹们也是饱经磨砺才成长，便也不阻拦。
　　时落雪在一边练剑，她没有武器，便只拿了一截树枝操练。天还未亮，纪迎又困，倒也没看清。她见时落雪已经开始，自己便也开始早功。
　　不出十分钟，纪迎便感觉气喘吁吁，整个人眼前发黑。
　　“……我，我不行了，我得休息会。”
　　她瘫软在地，想要就此放弃，却依稀看见时落雪露出不赞同的眼神。
　　顿时想起了小时犯了错被父亲教导的画面，父亲似乎也是露出这样的眼神？犹如一盆冷水泼在脸上，纪迎立刻一个起身，宛如犯错的小孩承认错误。
　　“不不不，我还能练！我继续！”
　　时落雪：“……那，加油？”
　　她看纪迎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在透支体力，便任她去了，偶尔还指点她一番。
　　纪迎几乎是用意志力在支撑自己今天的早锻炼，明明平日里她也是早起锻炼，不过今天略早了一会儿，便感觉整个人累个半死。尤其是时落雪指点的几个动作，做完后感觉这个人都要失去知觉了……
　　回到寝室里，她便一头栽倒在床上，宛如一具尸体。
　　时落雪站在她的宿舍门口，礼貌询问：“明天还来吗？”
　　纪迎拼命摇头，不想再经历和父亲一起早锻炼的恐惧了，全身都写着拒绝：“不了不了！我还年轻。”
　　她算是看出来了，现在还身轻如燕，一脸轻松的时落雪根本不是普通人。
　　她等凡人，还是不要和时落雪作比较了。
　　时落雪：“……”
　　她回到自己的宿舍，距离上课时间还早，便打算再看会书。昨天上过大师姐私人课堂的女孩子们为了表示感谢，又纷纷发来了自己的笔记供她参考，言辞中还有不少诸如“希望下次有机会姐姐再帮我调整动作！”的愿望。
　　大师姐恍然有种回到了隐山派的错觉，当时师妹们好像也是尤其爱要她指导……
　　通讯器就是在这时响起的。
　　大师姐自从上次拉黑时母后，便顺便把那一家子人全都拉黑删除一条龙了。她本以为有时母的狠话在前，时樱的带话在后，自己只需要还上欠款便再无瓜葛，没想到事情却远没结束。
　　她接起通讯，才知道是父亲的秘书打来的。
　　对方彬彬有礼：“时落雪小姐，您父亲让我通知您，在今晚回到时家参加家庭聚会，有重要的事要和您谈。”
　　时落雪一口否决：“我还在学校上课。”
　　对方却仍然客气道：“您今天的课程在下午三点就会结束。到时您父母会来接您回家的。”
　　她自己的课表到手还没两天，她名义上的父亲就已经知道了？
　　时落雪很明显地感觉到，这个父亲和之前那个言辞激烈毫无理智的母亲，不是一个段位的。
　　一味躲避也没什么意思，都找到她这里来了，说清楚也好。或许是之前她的态度还不够明确，那么就在家庭聚会上说个明白好了。
　　时落雪便不再纠结，应允了下来。
　　当天下午，时落雪上完课来到学校门口，便已经看到一辆通体黑色的飞车停在了门口。虽然她不懂这里的品牌，但也辨认得出这辆车绝非凡品。
　　从从前“时落雪”的记忆里来看，这似乎还是第一次时家接她放学？可惜，甚至这辆车都没有任何来自于父母的关爱。
　　说是接她，却一个时家人也未见到。
　　司机恭敬地说道：“大小姐，先生和夫人已经在家了，就等您了。”
　　大师姐看着车内的司机，冷淡开口：“你说错了，那不是我家。”


第15章 
　　大师姐第二次回到了时家。
　　上一次在时家醒来时，她只感觉这栋豪华的别墅里空空荡荡，充满着冷冰冰的气氛。这次回来，这种气氛似乎更浓重了。
　　门口的佣人看见她，便不含感情又似乎带着点高傲的语气说道：“大小姐，先生和夫人都在等着你呢。”
　　时落雪没有理会，径直走了进去。
　　时家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时樱正依偎在一个中年美妇的身边，两人不知道正在说什么，不时发出欢乐的笑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正拿着游戏机打游戏。
　　时落雪一进来，客厅就像是被抚平了一般，笑声逐渐消失，气氛也凝重了起来。
　　她已经从记忆中分辨出，面前的就是时母，还有时家最年幼的孩子，时柏。
　　时母看见她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本来还有些愧疚的心瞬时又淡了，尤其是看见旁边承欢膝下的时樱，对比越发明显。
　　不由地有些没好气地质问道：“你现在是长进了，要不是你父亲去请你你都不回家了？”
　　大师姐虽然站在原地，却十分闲适，此时听见时母的质问，也并不恼怒，而是心平气和地回道：“不是你说要我不要再回来了吗？”
　　时母的原话是“你要是现在不回来，就永远也别回来了”，本是一句气话，但大师姐当了真，便认为这是双方心照不宣的约定。
　　时母看她眼神澄澈，一脸自然，又回想起这话确实是自己说的，顿时被噎住。
　　时樱见母亲说不过时落雪，便主动请缨，柔着嗓子说：“姐姐，你都回来了，就不要再惹母亲生气了，咱们一家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时落雪很是干脆：“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已经不再有关系，从今往后也不会是一家人。”
　　时母顿时气急，拿起手边的杯子就摔了过去：“你以为你进了个单兵系翅膀就硬了吗！就想摆脱生你养你的父母？！果然是个白眼狼，我们当初就不应该把你找回来！”
　　时落雪缓缓点头：“生我确有其事，养我却不至于。不过现在改变错误还不晚？”
　　要是没把她找回来，大概从前的“时落雪”也不会死。
　　时母：“……”
　　时母气急败坏，恼羞成怒，时落雪却悠然自得，毫不在意。两人形成鲜明对比，时母顿时感觉急火攻心，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直在旁边的时柏却忽然皱着眉，说道：“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时母和时樱也是一愣。
　　从前的时落雪虽然懦弱内向，对家人却是有求必应，从无二话，最想要的无非就是家人的认同。今天的时落雪却像是变了个人，句句诛心，张口闭口都是要断绝关系。
　　“人都是会变的。”时落雪淡淡道。
　　生下孩子时喜悦而满足，恨不能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捧到孩子面前。十八年后再见亲生女儿，却是嫌弃不耐，逼人至死。
　　父母都变了，“时落雪”为什么不能变？
　　客厅里几人正僵持之际，别墅里的管家已然匆匆走了过来，要时落雪去书房，老爷要她过去。
　　她来了这么久，还没见到传说中的时父呢。
　　即便是在从前“时落雪”的记忆里，见到时父的次数也并不多。偶尔几次，也是威严并重，令人不敢直视。说出口的话全家人都得遵守，是当之无愧的一家之主。
　　也是时父拍板，让“时落雪”去读斯克军校，混个文凭，进入医疗系好找份工作，未来嫁人。
　　时落雪走进书房时，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椅背上抽着烟，看着面前的文件。她看了对方一眼，便觉有些失望。
　　大约是从前的“时落雪”记忆滤镜太重，显得时父高大威猛，是军部有名的官员。可于大师姐来看，这不过是个人到中年的普通男人罢了，头发稀疏，发根花白，脸上带着些微皱纹，身材发福，虚弱不堪。
　　和大师姐以为的大家氏族的家长，相差甚远。
　　时父见时落雪径直在自己对面坐下，并不说话，便皱了皱眉，率先开启了话题：“你不跟家里说一声，就擅自转系，你把我的话放在哪里！”
　　说着把面前的文件一摔。倒是和刚才在客厅摔杯子的时母如出一辙。
　　大师姐不为所动：“放在通讯器里？”
　　时父：“……？”
　　他一时被打岔，原本的气势消下去一半，咳嗽一声，又道：“你上学期在医疗系成绩勉强过了，现在又跑去单兵系，你对自己的未来有没有规划？还没站稳就想跑？”
　　大师姐奇道：“之前也不是我在规划？而且，医疗系和单兵系的关系是站和跑？”
　　“你倒是学会和长辈顶嘴了！”时父一拍桌子。
　　这个女儿，他没参与过对方十八年的人生，刚找回来时他便已经决定放弃了。
　　没有经受过精英教育，没有被系统教育长大的孩子，能有什么出息？看在血缘上，他给了她一个文凭，未来再找个世家把她嫁了，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就算对得起父女一场了。
　　直到时落雪自杀，他气急，当时甚至决定要把这个女儿关起来，以免她出去丢人现眼。
　　但时父没想到，峰回路转，时落雪竟能进入单兵系，甚至还做的不错。
　　他本来就在军部任职，和学校的关系千丝万缕。单兵系是军部的摇篮，想到几位老师对时落雪的评价，时父的眼睛不由地眯起，打量起了面前的女儿。
　　时樱性情柔弱，未来最多也就是联姻的料子。时柏还没长大，天赋已经看得出来平平……多一个可选择的继承人，倒也没什么不好。
　　想到这里，他缓和了语气：“你要是真想去单兵，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必须要拿出点成绩来。我给你一年，只要你拿得出让我信服的成绩，我就不再过问这件事。”
　　大师姐：？
　　这发言，无疑刷新了大师姐的世界观。
　　她现在有些怀疑，时父是如何成为这个世界的军部官员和世家家长的。饶是耐心如大师姐，此刻也有种鸡同鸭讲耐心耗尽的感觉。
　　时落雪站起身，秉持最后一次说清楚的想法，认真道：“我去哪里，和你没关系，和时家也没关系。或许是我说的不够清楚，从今以后，我和时家不再有亲属联系，所以也别再找我了。”
　　说完，便果断离开。
　　她已然决定，这次是最后一次来这个地方了。
　　“时落雪”被找回后，对外宣布了她的存在，只说她是从小身体不好被养在老家，现在接回来的。但关于“时落雪”的身份手续，却迟迟没有落户办妥。
　　或许是时母并不上心，或许有时樱从中作梗，但这都不重要了。反正对于大师姐来说，是少了一桩麻烦的好事。
　　一走出书房的门口，时落雪便看见了徘徊的时柏，对方一看见她，便立刻惊喜地走过来。
　　只是面对她时，又有些紧张，期期艾艾地问道：“你，你和父亲谈的还好吗？”
　　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赶紧说道：“我知道，你是想换个方法让爸妈注意到你……但你也得注意下分寸，父亲太生气的话对你不好的……”
　　大师姐抬起一只手，停止少年的奇怪幻想，平静道：“你错了。我只是来声明下，我和你们解除关系的。”
　　她眼睛里一片平和，毫无时柏期待的情感，只有宁静。
　　时柏一时有些被震到，慌张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隐隐感觉到时落雪似乎是认真的。
　　然而时落雪已经不再看他，径直朝前走了。
　　时家之行只是一个小插曲，并未被大师姐放在心上。只是要想和时家彻底断绝关系，那十万块钱还是早日还掉比较好。
　　道观的复赛还没开始，现在几乎等于没有进账，大师姐便思考起了其他的解决办法。
　　“赚钱？”听到这问题的纪迎有些诧异，虽然她没主动问过，但也知道时落雪是时家的人，按理说应该不差钱？怎么会想要赚钱呢？
　　可看时落雪一脸坦荡，她又有些不敢问了，只好拼命进行脑内风暴：“我想想啊……”
　　校内打工？□□？搞小班教课？给大家摸人鱼线？摸一次一千？
　　……不不不，她在想什么。
　　“想要赚钱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个好方法哦。”
　　一个男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纪迎惊愕地抬头，就看见不知何时，一个笑眯眯的青年倚靠在她们的桌子边上，顺手还放下了一张宣传单在时落雪的面前。
　　“陆远洲？你什么时候来的！？”纪迎有些不满地看着他。
　　陆远洲和青麟一向形影不离，上次时落雪还说过青麟和她有仇（大师姐：我没有），这人不知道有什么坏心思呢。
　　陆远洲却笑容温和，耸了耸肩，无辜道：“早就来了。”
　　纪迎瞪他一眼，凑过去看时落雪那边的那张宣传单，看看这人到底在搞什么。
　　出乎她的意料，宣传单上写的竟然是
　　“单兵作战系竞技大赛？”
　　“是啊，没有报名限制，一年级也可以参加。时同学，要不要试一试？”陆远洲笑容满面，仿佛一个称职的推销员。
　　时落雪没有回答，目光却落在了宣传单中间的部分。
　　竞技大赛第一名：奖金十万元。


第16章 
　　斯克军校是为军部的未来而准备，学校风气也偏向于实力至上。不同系别之间有自己独特的传统和比赛，力求在各方面引导学生的竞争性和奋发努力。
　　单兵作战系的竞技大赛已经有不少的历史了，而且算是学校内部比较出名的比赛。
　　无它，纯粹是观赏性比较强。
　　像是指挥系的比赛，中间的各类博弈推演，大家刚开始还能跟上，后面外行就只能看个热闹，看久了还头疼。不像单兵作战系，一对一，简单明了，说白了就是干。
　　也正因为它的出名，比赛的奖励也相对更高。十万星际币的奖励，已经比学校内部设立的顶级奖学金还要高了。就算是第二名和第三名，也分别有三万和一万的星际币。
　　对于时落雪来说，这应该算是瞌睡遇上了枕头？
　　她正在烦恼如何赚钱，刚好就有竞技大赛递到了眼前。
　　纪迎迟疑了一下，似乎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选择，这段时间她对于时落雪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深感对方深不可测。不过，竞技大赛可不区分不同年级，而是所有人一齐进行。
　　“去年的第一好像是今年大四的谭创？”纪迎努力回忆着：“今年的话他应该还会参加的，据说他从小就学习好几种武术和枪械，是重点培养的苗子。”
　　陆远洲也点了点头：“不错。如果不是遇上谢至焉，他应该才是那一届的‘最强’。”
　　时落雪听到熟悉的名字，有些不解：“那第一为什么不是谢至焉？”
　　“因为谢学长根本就没参加。”纪迎悄悄八卦：“据说谢学长刚入学时还参加过类似的比赛，后来次次都是第一，他就干脆放弃不报名了。大概是为了把机会留给别人？如果他参加的话，谭创应该也不是谢学长的对手的。”
　　陆远洲推了推眼镜，微笑：“被留给机会的人，可能不这么认为。”
　　时落雪倒是颇能理解谢至焉的想法。
　　她少年成名，二十岁时就已经跻身江湖名剑行列，切磋对手也都资历甚老的江湖前辈，大家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如果她回头去参加武林新秀之类的擂台赛，和差不多年纪的同道比武，那才让人惊诧她怎么去殴打小朋友。
　　不过现在……她装一装小朋友，倒也无妨？
　　时落雪报名参加竞技大赛这件事，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主要原因还是大多数参加竞技大赛的，都是大三大四年级的人。他们多半都已经经过了系统的训练，有了不少实战的经验，赢面较大。
　　大二的人也会出现几个，也都是抱着积攒经验学习进步的态度来参加的。大一就报名的，几乎是寥寥无几了。
　　基础都没打牢，谈何积攒经验？
　　同在一年级的青麟也报名参加了，这倒是让大家都能接受。毕竟青麟的实力早已证明，不少人都说他会是下一个谢至焉。但时落雪……
　　说她刷新纪录，说她以一敌三，说到底也都是流言而已，都没证据能够证明，这不免就让人有些质疑她是不是真的有这个水平。
　　渐渐地，对于时落雪的质疑就从她的实力偏到了她的性别上。
　　校内论坛上，不少人都表示“女生就不应该去单兵系，体力和素质都差太多”“谁知道她什么样，反正肯定比不过男生”“我情报系的估计一拳就能撂倒她”。
　　匿名论坛无法得知背后发帖的人是谁，但斯克军校男女比例一直处于七三开，男生在人数上天然就占有优势，渐渐变成了一家之言。
　　单兵姐妹站起来群内。
　　“校内论坛上全都是质疑时姐的，搞毛啊？”
　　“这些男的就看不得有个比他们厉害的女生。”
　　“都星际历1271年了，还有人性别歧视呢？”
　　“上次体育课，时姐扔铅球比青麟远了三米多呢！论力量时姐怎么就比不过青麟了？”
　　“大家别急，现在最重要的是有组织地进行舆论反击，同时给时姐提供最大帮助，让我们成为她的后盾！”
　　“说得好。”
　　“对！咱们改个群名字，从气势上打倒他们！”
　　“咱们分配一下任务，小优你负责舆论这块，小花你去找历年的资料……”
　　……
　　时落雪尚且还不知道，关于她参不参加比赛的问题竟然引发了一场校内的一场风暴。
　　大师姐报完名后，便安然上课放学，早晨锻炼晚上看书，生活非常规律。这天下午，她接到了来自庆岩道馆的通知，表示初次海选已经全部结束，已经把所有入选名单分好组，准备开始下一轮比赛了。
　　她刚好没课，便来到了熟悉的庆岩道馆。
　　第二轮比赛是团体赛，选手们可以自由组队，也可以由道馆分配，以2-3人的形式组成小队进行对战。
　　大师姐自然没有组队人员，便申请了道馆分配。
　　这次一到现场，她就被工作人员介绍了这次的比赛规则和她的队友。
　　团队赛有多种形式，今天的是很经典的两队之间的抢分战。每个小队初始都会获得六分，这六分可以随意分配在1-3人身上。两个小队依次选择出场顺序进行一对一对战，获胜者则可以直接拿到对方身上的所有分数。
　　结束一轮后，零分的队伍直接淘汰，超过十分的队伍可以全员晋级，在这中间的队伍则需要再和下一个小队进行比赛。
　　简而言之，靠运气，靠实力，靠计算，也靠队员间的信任。
　　比如时落雪现在就面临着这种状况
　　两位明显互相认识的队友看着她，满脸都写着不相信，甚至还问工作人员能否更换队员。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便挑剔地看着大师姐。
　　其中一个嗤之以鼻：“不知道怎么晋级的……告诉你，这六分我们兄弟俩平分了，你就拿零分上场吧。反正你肯定也是输。”
　　另外一个则是懊悔不已：“早知道还不如就咱俩呢，谁知道分配来个这样的啊。”
　　“算了，先看看分配到哪个队吧，真够晦气的。”
　　两个人低着头去研究资料了，全程都把时落雪当成了空气，显然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时落雪：“……”
　　她正犹豫是直接解决掉这两个人拿到分数，还是先静观不变看看他俩能不能带自己晋级时，却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名字。
　　“卧槽，这人不是谢至焉吗？我在道馆见过他一次，贼能打。”兄弟俩其中之一看着资料忍不住骂了句：“怎么排到他了！妈的，他是一个人组的散队还是找的大佬一起啊？”
　　“好像是散队，他这两个队友都没听说过啊。”另外一个说道。
　　两个人一愣，顿时同时抬起头来，看向了时落雪。
　　“咱俩赢两把，让她对谢至焉不就稳了吗？！”


第17章 
　　两个人瞬间找到了解决办法，对视一眼，都兴奋地笑了起来。
　　小队分数可以随意分配，这就很讲究具体的分配和对战了。不然即便实力高于对方，也很有可能拿不到想要的分数。
　　两个人完全没询问时落雪就这么下了决定，大师姐也没有动作。比起面前的两个人，她更在意的还是他们口中提到的谢至焉？
　　这个人到底是之前纪迎所说的学校里那个战无不胜的人，还是只是同名巧合？
　　大师姐打算亲眼看看。
　　匹配小队的资料他们会看，对方想必也会获得他们的资料。等待大约半小时后，工作人员就来通知他们，轮到他们了。
　　顺着走廊来到场馆内，大师姐敏锐地意识到这里和第一次来大乱斗时明显不同了。整体场地更大了，此刻被分为了不同的几个小区域，显然是不同队伍的比赛区。
　　更重要的是，周围的环形座椅上稀稀疏疏地坐了一些观众，正翘首以盼地看着场地内部。
　　第二轮淘汰赛开始，整个擂台赛就已经对观众开放，可以买票入场观看了。
　　庆岩道馆的擂台赛本身就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现在已经有相关爱好者前来观看了。时落雪记得，如果这场晋级的话，道馆是会对选手给予门票分成的。如果有观众打赏，也会按比例分给时落雪。
　　据她后来了解，庆岩道馆的明星选手，通常能拿到的打赏金额都是普通人一年的生活费了。
　　正思考间，他们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即将要比赛的场地边。
　　工作人员笑着做了介绍：“这边是无敌兄弟队，这边是123队。那么，请大家写好自己的出场顺序后交给我，我会同时公布。前一名出场的选手击败对手后，可以选择继续在台上挑战，也可以交给下一名选手。继续挑战则分数累计，但一旦下台，便不可以再次回到擂台。”
　　无敌兄弟队便是大师姐所在的队伍，这两个队友自顾自决定了队名，也足以体现他们对时落雪的嗤之以鼻。
　　不过大师姐也并不在意这个队名就是了。
　　只是听对面的123队……那又是什么？怎么感觉比她还要不上心？
　　大师姐的目光穿过比赛场地，投向了对面的三人。
　　她一眼便看出来，这三人估计也是临时组成的散队，彼此之间并不认识，也不熟络。旁边的一男一女看起来颇为紧张，正盯着自己旁边的兄弟二人组，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显然也是没把时落雪当回事。
　　倒是最后那个人……
　　时落雪看到他时，他也正看着自己。两个人视线交汇了一瞬，对方便微微一笑，轻轻朝她颌首点头。
　　时落雪微愣，也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何，大师姐下意识判断出这人便是刚刚他们口中的谢至焉。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觉得有些眼熟呢？
　　工作人员介绍完了比赛，双方便各自讨论起出场顺序和分数分配。对面队伍似乎很快就决定好了，直接递交给了工作人员。时落雪的注意力一直在那边，便注意到另外两人都隐隐以谢至焉为中心，显然是颇为信服。
　　反倒是她这边，兄弟组窃窃私语，互相讨论，完全视她为无物，只是间或听到一两句。
　　“不知道那个谢至焉第几个出场啊？要是能偷看一眼就好了。”
　　“我刚刚远远看过去，最后一个名字像是三个字的，应该是他。而且按理说，也都会把最强的人放在最后吧？”
　　把最强之人放在最后，这样即便前面的人输了，按照守擂规则，最后的人也有一挑三的机会反杀。
　　兄弟俩犹犹豫豫，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也不知道要不要把时落雪放在最后。
　　大师姐气定神闲，安然等待。她更在意的，还是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谢至焉的问题。
　　“喂，我们两个先上场，你最后一个，这样我们兄弟俩都解决完了也不需要你了。”似乎是讨论结束，其中一人对着时落雪冷哼道，“你就高兴分配到了我们吧，带着你躺一把。”
　　分数自然也是两兄弟一人三分，没有时落雪的份。
　　等着被带躺赢的大师姐默然不语。双方公布上场顺序时，对面倒是被他们猜中了，谢至焉最后一个出场，刚好对上时落雪。
　　兄弟两人立刻兴奋地击了个掌。相反，对面两个人则有些面色发白。
　　第一轮。
　　兄弟其中之一先上场，对上了对面剩下的男人。以大师姐的眼光来看，两个人的实力着实都不怎么样，不过兄弟组显然是更胜一筹，赢下比赛。
　　按照规定，赢下后对方身上分配的分数自动归他们。但当工作人员宣布那人身上只有零分时，兄弟组还是忍不住黑了脸。
　　毕竟任谁好不容易打赢一场，却什么也没捞到，都会极其难受。
　　兄弟组没怎么受伤，两个人商量了一下，便决定先不换人，继续守擂，对战对面第二位的女人。那女人的实力和第一位差不多，只是似乎特别紧张，犯了一个失误，也输掉了。
　　工作人员微笑着宣布：“恭喜无敌兄弟队再次获胜，此轮123队选手分配点数为零分，获胜分数也为零。请问是否选择继续守擂？”
　　兄弟二人组：“……”
　　“草，耍我们是吧？！”其中一人忍不住骂出了声。
　　虽然两个人都意识到谢至焉是最强的人，分配点数也可能最多，但只要他们能赢下前两场，多多少少还是可以赚点分的。
　　谁知对面是真的狠，竟然把全部分数都分配给了谢至焉一个人，也不知道是有多信任这人？！
　　明明连续赢了两场，却都无功而返，两兄弟脸上的表情算是难看到了极点。
　　“没关系，哥，咱们还有机会。我就不信咱们俩轮流来还赢不了他！”站在场下的弟弟率先调整过来，出言安慰。
　　擂台上的男人哼了一声：“说的也是，我先会会他。”
　　前面两轮比赛，他几乎没怎么受伤，体力消耗也不大，状态还算不错。对上谢至焉虽然也许赢不了，但消耗一下对方的体力还是有机会的。对面已经无人可换，这时再让弟弟上场趁机收掉对方……
　　完美的计划。
　　场上的男人这么想着，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盯着谢至焉走上台来。
　　对方身姿飘然，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打架贼猛的类型。说不定，是他们之前看错了？这人其实也没那么厉害
　　“唔啊”
　　他还未来得及继续想下去，谢至焉已然一击即中，直接把他打倒。
　　在场的所有人：“？！”发生了什么！
　　实在是刚刚那一下动作太快，他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唯独站在角落里的时落雪站直了身体，眼睛紧紧盯住了谢至焉。刚刚那招，她自然是看清楚了的。不仅看清楚了，还认出来这并非她所学习的任何功法，比起她这段时间在学校学习的还要精妙。
　　而这个人……她也终于认出来了。
　　没记错的话，道馆的第一轮海选时，他就是那个全场唯一引起大师姐关注的黑衣人。


第18章 
　　当时在打斗中，大师姐曾经注意到一个遮住面容的人，一身黑衣，十分低调。但一旦打斗起来，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非在场其他人可比。
　　如今也证明了这一点，他一出手，不过眨眼间兄弟组便已经迅速倒下了一个。另外一个估计也不是问题。
　　果然，弟弟战战兢兢地走上台后，全神贯注地盯着谢至焉，就怕突然给自己来一下。可真当攻击来临的时候，他还是没反应过来。
　　直接被带走。
　　围观的大师姐做出评论：越级打击，没有办法。
　　只不过这样一来，兄弟二人组身上的六分就反过来落在了谢至焉的身上。这下他们队已经获得了十二分，可以直接晋级了。
　　——前替是只要再赢过时落雪即可。
　　这怎么看，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任务了。123队的一男一女已经露出了喜悦的表情，显然是等不及要分享胜利的快乐了。唯有剩下的那位视线焦点的谢至焉，依旧还是用那双含笑的眼睛看着她，不慌不忙，悠然清雅。
　　明明他还是一身黑衣，遮住半张面孔的装扮，可见之却有种光风霁月仙露明珠的气质。
　　时落雪自问到过两个世界，各形各色之人也见过不少。如她面前这般气质出众的，应该也算是凤毛麟角了，饶是大师姐也不免暗自赞叹。
　　她走上擂台，缓缓从自己的袖口中掏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把木剑。
　　众人：“……”
　　身边传来兄弟二人组痛苦的低吟：“完了完了，她是真的来搞笑的。”
　　大师姐还真不是来搞笑的，学校内部提供的武器只能供平时练习用，不能带出学校范围。她现在的钱也没办法支付买剑的费用。这把木剑还是纪迎送给她的
　　虽然没办法跟着大师姐的节奏去锻炼，但纪迎也会尽力早起一些，赶个大师姐锻炼时间的尾巴接受对方的指导。
　　结果某日就看见大师姐迎风挥舞树枝的样子，把纪迎惊得呆立当场。
　　按道理说，大师姐剑法纯然，一草一木皆可伤人。即便是用树枝，也无损她凛然剑气。但纪迎却因此更加认定大师姐生活艰难，令人心酸。
　　——树枝都有这样的效果，真的剑岂不是更上一层楼？区区金钱，竟然埋没了时落雪的天赋！
　　说完就当机立断给大师姐买了这把木剑。
　　更贵的剑……纪迎也买不起。倒是这把木剑，据说防水防雨，轻易不坏，物美价廉，堪称练习用的趁手好剑。
　　大师姐便笑纳了。只不过之后略微把一套适合纪迎的通用外功教授给了她，算是礼尚往来。
　　这些日子，她都是用这把木剑反复练习自己的剑法，今天来参加第二轮淘汰赛，以防万一她也拿上了这把剑。剑本身并不长，又无锐利剑锋，藏在袖中别人竟也看不出来。
　　也幸好是带了它，否则以刚刚的情况来看，赤手空拳，她恐怕打不过谢至焉。
　　大师姐执剑占于原地，眼帘微微垂下，不动如风。
　　对面的谢至焉眼神微暗，目光已在时落雪身上来回过了好几遍。
　　以他向来的习惯，在开始之前便要提前看好对方的几处破绽，勾画出几种攻击方案。可现在……
　　时落雪稳稳地站于那里，木剑微抬，竟让人找不出一丝能攻破的破绽。
　　谢至焉的的对面。
　　时落雪也在思索着同样的问题。谢至焉没用武器，从他刚刚的两场短到极点的对战来说，他用了一拳一掌。人在下意识之间都会使用自己最擅长的招式，这说明他善于手法，下盘或许较为薄弱。
　　那么，她应当先提剑直去，再矮身踢他脚部，趁他回防时，右剑逼颈，左手指胸。
　　一套思路想完，几乎是在场裁判刚说完开始后，时落雪便已如离弦之剑般冲了出去。她在三丈之时骤然猛停，提脚便是毫无保留的一击。
　　电光火石之间，谢至焉已然步法一变，不退反进，要硬是格挡。时落雪心中一凛——她这具身体，根据这段时间的锻炼已有进步，但内功还未练成，力量也还不够。和对方硬碰硬接招，她绝对扛不住。
　　谢至焉下盘也并非薄弱，不过是刚才根本来不及使出来罢了。
　　心思一动，大师姐腿部一晃，悠然转身，转了个圈躲开谢至焉那一击。剑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直冲谢至焉面庞而去。
　　虽然木剑，但剑气凛凛，面对的人若有所感，绝不敢硬接。谢至焉微微侧头，剑却收势一转，侧剑平逼。他往后仰头避过，剑锋又顺势往前递去。
　　当真是如游龙走蛇，剑锋似是不在，却又无处不在。进可追退可逼，避无可避。
　　如果谢至焉去过大师姐的从前的世界，便会知道这乃是她当年成名武林的隐山剑法第一式：凌风。
　　凌风灵动飘逸，却又暗藏杀机。一旦开启，除非硬接，根本无可躲避。
　　时落雪当年有自己的宝剑在手，又是鼎盛时期，硬接她一招便几乎等于投子认输。
　　眼前。
　　谢至焉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连躲数次，剑影却如蛟龙追踪，无处不在。他倒是转变得也快，看准时落雪横剑时力道稍弱，便以手肘隔开，打算接下这一剑。
　　木剑虽有剑气剑芒，但到底只是木头。从他手肘至小臂的衣服划开，白玉似的肌肤上露出一条细细血线。
　　但也仅止于此了。
　　若是从前的她，恐怕这人的手已经废了。饶是如大师姐这般冷静，此刻也忍不住有些叹息扼腕自己现在身体有些不中用。
　　两个人彼此退开，谢至焉微微用手拭去了手臂上的血迹——此刻双方都已对对方身手有了基本了解，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审视。
　　剩余的小队成员此刻全都愣愣地望着擂台，并不敢说话了。就连兄弟二人组也是一脸呆滞，不敢置信。但台上的人谁也没注意他们。
　　时落雪喘息一瞬，提剑又骤然暴起。
　　她耐力不足，力量不够。以此硬拼下去毫无好处，唯一可行的便是用剑。
　　赢得比赛的条件有二，第一是将对方击倒在地超过十秒，第二是把对方直接打下擂台。她便再以隐山剑步步紧逼，直要将谢至焉逼到擂台角落。
　　谢至焉一边后撤，一边伺机出手干扰，眼力步法之快，大师姐也忍不住分心赞叹。两人渐渐缠斗至擂台角落，谁也没能讨得了巧。
　　但长时间这样的高速度高反应的比斗，已然让时落雪有些呼吸急促。相反，对面的谢至焉还面色如常，甚至有些游刃有余。
　　——他还在观察她，又或者说，等待她的破绽。
　　时落雪知道不能再等了。她眉目微动，举剑卖个破绽，手腕一转，却是隐山剑法逐风的起手式。
　　逐风是孤注一掷之剑，她故意露出弱点，才能有机会使出这一招。
　　谢至焉见她忽然洞门大开，电光火石间已经做了判断，左手以掌逼她停下，右手直奔她手腕而去，竟是想趁机擒拿她。
　　时落雪却不避不停，剑尖直指，冲着对方的面门而去。那一刻，她目光咄咄，灼然似寒光，竟和这剑锋一般令人不敢逼视。
　　谢至焉没接过这一剑，但常年的经验已然告诉他，这一招不能和上一剑一样接过。他先以掌直击往前的时落雪，随后靠着惯性往后跃倒企图避开。
　　掌力和剑气几乎是同时发出，两人在空中碰开一瞬，又迅速弹开。时落雪生受了那一掌，却并无想象中的痛苦。
　　——谢至焉在最后关头收了力，只是推她下擂台，却无伤她的意思。
　　大师姐有些惊讶，目光在空中看向了对面的男人，却发现剑气如芒，破开了那层黑色的布料，露出了谢至焉的本来面目。
　　眉如远山，目似晨星，如高山流水澄澈透亮，似是天地钟灵毓秀之人。如白玉雕似的肌肤上，唯有眼下的一点血红胎记，像是烟雾笼绕里的朱砂，平白缭乱了人心。
　　好漂亮的面孔，好出色的人。此时此刻，她竟然无暇去关注两人的胜负了。
　　时落雪看着那抹朱砂痣消失在视野中，静静向后倒了下去。


第19章 
　　时落雪被推一掌，倒在了擂台之外。匆忙之中，她只来得及瞥见对方那被剑气所伤后露出的一抹绝色容颜，便受制于视野，再看不见了。
　　等时落雪再起来时，率先向对面队伍看去。
　　她最后一搏时不管不顾送出一剑，便是想要趁机和谢至焉赌一把。可没想到对方身形巧妙，竟用反力化解。
　　只见谢至焉此刻也站在擂台下，骤然被暴露面目，他倒也不再费心去遮掩。周围几个人都是一脸惊艳，视线忍不住来回在他身上晃，谁也没想到他竟有这样的容貌。
　　这样俊俏的身手之下还有这样出色的外表，甚至让人嫉妒上天对此人的垂爱了。
　　时落雪心下了然，刚刚谢至焉为避逐风，不得不向后避开，恐怕也是倒在了擂台范围之外。如果按照规则这么看来，他们俩都应该算是被淘汰了？
　　这样的情况，或许应该算平局吧？
　　然而刚刚还在一边哭号这局没救了的兄弟二人组忽然冒了出来，信誓旦旦地说道：“是他们先落地的！要算也是算他们输！”
　　这努力辩解的架势，哪里看得出来是刚刚还嘲讽时落雪的人。
　　对面123队的一男一女自然也不干了，眼看着就要拿到十二分，结果冒出来一个时落雪，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他们哪里愿意？
　　顿时也叫嚷起来：“是你们先落地的！要算也是算我输！”
　　两拨人顿时吵成一团。
　　大师姐：“……”
　　说实话，她和谢至焉最后那一击时机相当，彼此后撤时的落点也差不多，其他人看不清楚也是正常。
　　想到这里，大师姐抬头朝着对面看去。
　　作为争论的中心，他倒是不慌不忙，甚至于被扯掉面罩也没有一丝不悦。反倒是站在原地沉吟，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大师姐就见他走到了裁判面前，说了些什么。
　　其他的四个人正争论不休，这一幕倒是只有大师姐看见。没过多久，裁判便举手示意大家停一停。
　　“我们擂台赛是一定分出胜负的，这种情况确实要按照谁先触及擂台范围外的规则来进行判定。我们已经申请调取了比赛录像，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这句话说完，在场的人即便还有疑虑，也都无话可说了。
　　时落雪已经充分了解这个世界的科技之发达，没过多久，便有人送来一个小盒子递到裁判手中。裁判亲手打开后，便有一段刚刚比赛的高清影像投射出来。
　　不仅如此，还是自带慢放功能的。
　　影像中，非常清楚地显示，谢至焉先倒地，然后才是时落雪。两人的时间差或许就只有一秒，但这一秒却决定了时落雪才是赢家。
　　裁判当即宣布：“无敌兄弟队获胜。”
　　对面的123队的一男一女还有话想说，但铁证在此，他们也无法再辩驳了。
　　这一秒钟的差距，或许是时落雪身体轻盈些？又或许是她运气好一些？但胜负已分，其他的争论都是细枝末节罢了。
　　谢至焉身上原本的六分，加上他前两场赢下的六分，就这样全数被时落雪拿下，变成了整整十二分，成功让整队晋级。
　　兄弟二人组此刻脸上又喜又忧，喜的自然是峰回路转，没想到竟然被时落雪一把翻盘赢了下来。忧的嘛……
　　刚刚他俩嘲讽时落雪的那些话，现在就像是一个又一个巴掌，啪啪打在脸上。
　　刚刚争论的时候还没感觉到，现在确定赢了，静下心后便感觉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有些令人不耻，两个人心里都有些忐忑。
　　看看旁边一脸冷肃的时落雪，兄弟俩顿时感觉背后发寒。毕竟这种时候难保时落雪不会想要秋后算账，以她刚刚精彩绝艳的身手来说，他们兄弟俩真对上，估计也只有送菜的份。
　　而焦点中的大师姐此刻却无暇关注其他人。
　　即便赢得了胜利，在大师姐的角度来说，也没有什么喜悦。
　　或许，是因为她知道这份胜利并不是她应得的？
　　大师姐在一众人的或惊讶或诧异的视线中朝谢至焉走了过去，对方虽然以这可笑的分毫之差满盘皆输，却丝毫没有显露出任何不悦或是遗憾。
　　反倒依旧还是那副云淡风轻，钟灵毓秀的样子。
　　走得近了，他脸上淡淡的笑容也越发清晰了。
　　看见时落雪走来，他也只是微微一点头：“恭喜。”
　　声音清然柔和，令人想起春日里的泉水。
　　大师姐却平铺直叙，率先发问：“为什么收手？”
　　刚刚那一掌，打到她身上时减了五分力道。如果不收手，这局胜负恐怕要掉过来。观战的人或许感觉不到，觉得不过是大师姐运气好。但她却清楚地知道自己胜之不武。
　　大师姐向来不想随便接受别人的馈赠，尤其是这种类型，便毫不犹豫地直切主题。
　　谢至焉微微一愣，像是没料到她的直率。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随后笑了笑。
　　就好像冬日冰山上的冻雪也能被这笑容融化，他看着时落雪，摇了摇头：“你以为我是在放水？我只是想这不过是场道观比赛，点到为止即可，何必伤人。”
　　时落雪不由挑眉，虽然这理由合情合理，她最初也是这么猜测的，可她就感觉这人在说谎。
　　只不过她无凭无据，真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她的……直觉？
　　但就是靠着这直觉，大师姐才能在从前的世界数次脱离于危难，在千钧一发间力挽狂澜。这直觉就像是她剑的锋芒，不用思考，便可直指弱点。
　　“我不信。”大师姐毫不后退，盯着谢至焉说道：“说点实话？”
　　谢至焉：“……”
　　他那白玉似的面容好像最完美的雕塑，此刻也不由地露出了一丝破碎。那一抹红色的朱砂在眼下若隐若现，又无端增添了几分纯然。
　　大师姐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紧紧盯住他。如果要谢至焉此刻说出自己的感受，那么就像是被一柄寒冰如铁的剑抵住了喉咙，剑意所指，动弹不得。
　　他终于显露出无奈，眼神幽然如深渊，回望道：“我收手，是因为我知道这场比赛本就不公平。毕竟……”
　　他的后半句话声音渐小，却依旧清晰可闻。
　　“你受了身体限制，也没能用出全力，不是吗？”
　　朱砂如血，双眸如墨。
　　时落雪下意识地想要摸剑，才发现世界转换，她的剑已经不在了。


第20章 
　　时落雪下意识想要拿剑,却又在紧要关头忍住了。
　　刚刚她以为谢至焉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便下意识想要动手。可现在看来，对方虽然神秘，但并无恶意。说出的那句话,也并不一定有一种解释。
　　大师姐面不改色,又把问题抛给了谢至焉：“是吗？”
　　谢至焉勾起嘴角，视线挪到她的手腕上：“你出手凌厉,剑意浑然天成。可你的身体却跟不上……你是之前受了重伤？”
　　果然。
　　虽然她身上有破绽,但所谓魂魄易主的事还是太过于荒谬,更何况他们之前从未见过。谢至焉的猜测也是遵照正常思路来的。
　　或许也是因为猜测她有伤,那一掌才略微收力。
　　时落雪并不怕有人知道她的秘密,不过有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并没正面回答,而是问道：“你也会用剑？”
　　谢至焉看她有意转移话题，也不多问，随和道：“我学过,不过不精。”
　　时落雪点点头，便转身打算离开。既然误会解除，倒也没什么可以多说的。反倒是谢至焉却又叫住了她。
　　“方便的话留个通讯号？等你状态恢复，我们如果有机会,再比一场？”
　　谢至焉行事低调，虽然身手不错却不骄不躁，比武中点到为止可攻可收，面对她时又知情识趣,绝不为难。
　　这么一个堪称“完美”的人，此刻连要通讯号都是客气礼貌。时落雪相信，如果她说不，对方也不会纠缠。
　　但此刻,那双眼底除了外表的完美外，还有一层更深的东西在涌动。
　　是难得找到对手的惊喜，又是无法酣畅淋漓切磋后的遗憾。隐隐的，大师姐竟然在此刻理解了对方，甚至有种同为武者的共鸣。
　　要是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地方，和面前的人毫无顾忌地打一场……
　　大师姐毫不犹豫地和谢至焉交换了通讯号。
　　对方问起她的名字时，她目光悠远，答道：“隐山时落雪。”
　　顺利晋级后，这一轮的比赛就和时落雪再没有关系了。123队虽然可惜，但他们也只能继续匹配新的队伍拿分。
　　不过有谢至焉在，想必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和大师姐同队的兄弟二人组，拿到淘汰赛晋级名额后就忙不迭地跑了，生怕大师姐找他们的麻烦。倒是工作人员特意过来和她交代了一下关于分成的问题。
　　这一场由于她晋级成功，便可以参与门票和观众打赏的分成了。当然，现在的分成比例和金额都比较小，不过道观的工作人员还是建议时落雪办好账户，好让他们把钱打进去。
　　令她意外的是，似乎是最后一场和谢至焉的战斗吸引了一小撮观众，虽然大部分人都觉得她不过是运气好，但还是有两三个观众给了她一笔打赏支持。
　　或许这是传说中的蹭玄□□气？
　　时落雪办理完这些事，便赶回学校。和谢至焉的战斗虽然结束，但大师姐已然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目前的问题——急需提升身体素质。
　　如果以她现在的状态去参加竞技大赛，第一名恐怕还没那么简单能拿下。
　　虽然大师姐一直在坚持锻炼，甚至于强度到了连纪迎都咋舌的地步，但那还远远不够——她需要的，是更能激发身体爆发力和反应力的战斗。
　　听了这话的纪迎倒是迟疑道：“其实我早就想问了，你怎么不去训练室呢？”
　　大师姐不耻下问：“训练室是什么？”
　　纪迎：“……”
　　不是时落雪不知道，而是训练室本身就是单兵系独有的设备。
　　据纪迎解释，跟为了方便单兵作战系的学生快速提升自己实力的一系列训练区，多功能，多方面，无论是设备还是武器都是最新的，几乎可以堪称完美。
　　“比如重力训练室，就是专门模拟不同星球的重力场进行的对战训练，也可以用它来提升自己的力量水准……我的话，比较喜欢去快速对战训练室，是专门针对反应力和速度的一种训练。”
　　纪迎耐心地给时落雪解释，又补充道：“你可以在训练室找人对战；也可以模拟各大经典战役场景，进行VR对战；还可以模拟星际魔兽进行测评对战。”
　　总之，玩法多样，科技无敌。
　　大师姐还是传统的练剑风，记忆里也没有相关的知识，骤然听到如此新鲜的训练方式，顿时十分感兴趣。
　　训练室位于单兵作战系大楼的地下，一共分为三层，每一层都由走廊联通不同的作战室。单兵系的学生只需要刷学生卡即可进入使用，也可以提前进行预约。
　　大师姐正准备随便找一间没人的训练室进去看看，便见走廊的远处走来两个熟悉的人。
　　两人身材高大，其中一个一头红发，一脸的桀骜不驯，正双手插兜懒洋洋地走过来。另外一个则戴着金丝边的眼镜，手里拿着光屏，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变。
　　不是青麟和陆远洲又是谁？
　　陆远洲笑眯眯地朝她打了个招呼：“早上好，时同学，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
　　大师姐平静开口：“我也没想到。”
　　按理说，大家就应该分开各自去忙。但青麟却在她面前停下了脚步，扫了一眼她准备打开的训练室，冷哼一声：“你不会想去这间垃圾里吧？”
　　眼神中充满不屑。
　　可惜时落雪完全没被这挑衅打动，青麟不仅没让她感觉到被找拆，甚至有种被小孩子捉住衣角耍赖的宽容感。
　　幼崽嘛，还没经过人世间的毒打，正常。
　　大师姐点头：“是啊。”
　　青麟：“……”
　　草？和预想中的回答完全不同，他一时间也噎住了。
　　倒是旁边的陆远洲此时恰到好处地开了口，一脸善解人意的笑容：“青麟的意思是，想要邀请时同学跟我们一起去青麟专属的训练室看看。”
　　青麟专属训练室？
　　纪迎跟她说过的资料此刻又在大师姐脑中响起：“训练室都是供单兵系的同学一起用的，不过……青麟大少爷本人独占一间训练室，因为他家投资了学校一大笔钱，算是买了他四年的使用权吧。”
　　不仅买下了使用权，还买得让全校的人都无话可说，这笔钱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不仅如此，据说这位大少爷单独的训练室里，他还个人出资购买了各种新型武器和训练装置，可以说是豪华配置了。
　　纪迎很可惜地感慨：“可惜，大少爷不允许除了陆远洲以外的人用……不过陆远洲用得也少。平时只要没事，青麟都是常年待在里面的，他是那种实战派，你懂吧。”
　　懂，毕竟是第一堂课就理论课交白卷被老师罚出去的交情。
　　只不过当时大师姐是没学过不会，青麟是不想学也懒得学。
　　时落雪收回思绪，视线转到了站在一边一脸不耐烦的青麟身上，对于陆远洲的“邀请说”，他倒是没反驳，就是脸色臭得可以。
　　但大师姐一向对不知天高地厚的幼崽很宽容：“好。那就看看吧。”
　　青麟的训练室正如纪迎所说的那样，充满着奢华的气息。一进门便能看见整排最新的武器和设备，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墙边。其中的大部分大师姐甚至都没见过。
　　而青麟本人一到自己的训练室里，便如同鱼儿进了水中，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轻松自如了不少。
　　他走到墙边随手点了几下光屏，训练室内便迅速变换了景象。
　　原本还空无一物的广阔空间瞬时之间被连绵的山丘、起伏的土地所覆盖。一眼望去，和真实的世界没有任何不同，甚至连空气中都能闻到淡淡的青草香气。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任何人都不会想到这里，只是模拟出来的场景。
　　大师姐曾经在“时洛雪”的记忆中见到过类似的技术，在转系考试中也见到过类似的场景。但是应用到训练方面，她还是第一次，不免有些新奇。
　　青麟则主动开口问道：“从C47弗林克战役图开始？”
　　大师姐哪里知道这些图的区别，更不知道什么弗林克战役了。不过对她而言，不论是什么都无所谓。
　　她点了点头，从墙边的武器架上随手拿了一把剑。这把剑在这一众武器当中，其实并不算起眼。
　　背后的青麟倒是没说什么，也顺手从旁边拿了一把粒子木仓。
　　陆远洲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远处的观战区。室内响起了悦耳的机械女声：“弗林克战役C47图已经设置完成，正在在模拟战役基础设置。预计倒计时10秒。”
　　而站在训练室中间的大师姐则亲眼目睹了山丘丛林土地上一点一点投射出来的各类士兵、魔兽，甚至是周围环境的景象。这些人就在她的身边一点一点生成，却真实得让人怀疑。
　　她试着伸出手来，触碰了一下站在自己身边的士兵，竟然能感觉到对方那冰冷盔甲的触感。当然，大师姐知道这恐怕也是模拟出来的。
　　但她仍然不免对这样的技术赞叹。
　　随着倒计时逐渐归零，战役模拟也彻底完成。
　　面前的战场呈现出一股拼尽全力的颓态。现在她们这方的几乎全是人类普通士兵，彼此手执不同的武器，但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恶战，士兵们都面带疲色，身上也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而他们的对面，战场的另外一端。则是三只巨大的、几乎超出人类想象极限的巨型蜘蛛。
　　这些蜘蛛光身高就达到三米多，而那偶尔显露出来的嘴更是堪比一个成年人大小。它不时抬起前爪嘶吼着，甚至能看清楚它腿上那硬邦邦的绒毛。
　　这场面简直令人不寒而栗，即便是大师姐微微皱眉。
　　她曾经在“时洛雪”的记忆中对这个世界有一定的认知，也知道宇宙中有不少由黑暗物质所构筑成的魔兽，正在不断的侵蚀和危害人类的领地和生命。
　　但人类却始终没能消除它们，星际人民对战星际魔兽的历史，恐怕已经有几百年了。
　　毫无疑问，这三只超出人类认知的巨型蜘蛛便是星际魔兽的一种，黑暗物质的产物。
　　旁边的士兵对着距离最近的蜘蛛就是一梭子子弹打过去，但对方的皮却仿佛是最坚硬的盔甲，子弹甚至没能进入血肉之中，打在皮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后就掉落下来。
　　这种程度的攻击不仅没能伤害到对方分毫，反而激怒了蜘蛛。它顿时朝着时落雪这边的方向舞着十二条腿飞快地爬行过来。
　　虽然体型巨大，但它一旦行动起来的速度竟也不能令人小觑。蜘蛛很快到了刚刚那个打出子弹的士兵旁边，抬起前腿，血盆大口一张，便把那人撕成了两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旁边的士兵甚至躲闪不及，哪里哪里来得及救出他，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落入虎口。
　　以他们手中的武器，很难对举行蜘蛛造成什么伤害。
　　而在这处战场的各个角落，类似的情况也在不断的发生着，这场景就像是人间噩梦。
　　那只蜘蛛快速的嚼了两口刚入口的鲜美食物，越发猖狂，举起身体又准备往前冲。周围的诸多攻击打在他的身上，他根本不痛不痒。
　　他正盯准了其中一块儿士兵聚集的角落。伸出来两条腿，准备直接压下去。
　　霎时间只见空中一道雪练似的寒芒闪过，甚至来不及让人反应，那道光便如彗星般砸了下来。
　　这剑气如雪，又如网一般在空中飞快变幻，竟然在短短的一秒钟内挥出了十八剑。
　　而时落雪的身影交杂在其间，变幻莫测，几乎难以用肉眼去捕捉，唯有追随着这道光，才可间或瞥到她的身形一二。
　　汹涌的剑气如磅礴的大海般搅动着这片天空，令人无法去忽视，无法不去注视着光芒的中心。
　　直到这一秒结束，第十八剑堪堪落下，她的身影才从空中跃下。
　　似有无形的风吹起时落雪的头发。
　　背后的蜘蛛还停在原地，好像还未感觉到疼痛，便在一瞬间崩裂开来，剑光所到之处处处斩断，巨型蜘蛛就此成为一堆血肉。
　　不远处还在和一只蜘蛛搏斗的青麟：“……”
　　观战区的陆远洲：“……”
　　剩下的几只蜘蛛大师姐如法炮制，很快就解决了战斗。
　　在三只巨型蜘蛛倒下的瞬间，模拟战役的场景如烟雾般渐渐淡去，一切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只有机械女声的响起才提醒刚刚的一切并不时梦。
　　“弗林克战役模拟图基础记录已击杀时间：46秒。最快完成时间：3分21秒。最长有效攻击：18连击。连击时间：0.56秒。”
　　如果说青麟的脸色本来就很臭的话，那么这一刻，他应该是已经臭到了顶峰。
　　时落雪平静的看着他，抬手把剑收回了鞘：“就这？”
　　青麟：“……”
　　他们很快又开了一张新图，当然开图的目的各不相同。青麟恐怕是因为不服气，而大师姐则是觉得这种训练方式不错，再来一把也无所谓。
　　据说刚刚那张弗林克战役图的基础难度大概在三星，新开的这张星图的难度则在五星左右。
　　这次他们没有任何的援手，只有两个人共同面对大约百只左右的虫族魔兽。除了互相帮助共同抗敌以外，没有其他的办法。
　　但幼崽永远是叛逆的。
　　青麟显然有不同的见解，他赶在战斗开始前快速开口道：“一人一边，避免聚集仇恨。”说完又挑衅地看着大师姐冷哼了一声：“要不比比谁杀的多？”
　　大师姐自然是无可无不可的，便提剑率先走了。她很快意识到这种虫族魔兽相比于刚刚的巨型蜘蛛来说，坚硬度不足，很容易打死，但速度更快，还会喷射一种粘液。
　　显然，不同魔兽有不同的习性和攻击方式，换句话说——他们是大师姐不同训练方向的完美对手。
　　大师姐感慨，这种模拟对战训练确实比她自己进行锻炼要高效快速得多了。
　　另一边，青麟几乎是使出吃奶的劲在疯狂杀敌，他感觉自己可能从未这样尽力过，他甚至怀疑自己可能已经突破了自己的最好记录。
　　然而事实总是残忍的。
　　等青麟杀到差不多一半时，他尚有余力的看了一眼时落雪的方向，发现对方竟然不知道何时已经把她那半边的虫族魔兽给清完了。此刻正抱着剑，靠着墙悠闲地看着他。
　　青麟：“？？？”他妈的？
　　时落雪那神情仿佛是老师在指导自己的后辈一样是怎么回事？？
　　而时落雪的话也是这样说的，她见青麟看了过来，便开口道：“你的攻击没必要每次都用全力，有时只需使用三成力量即可击杀。”
　　一开口就是老一针见血了。
　　青麟忍不住想要辩驳，却发现对方说的似乎确实有理？他的确有这样的坏习惯，不仅会更耗费体力，有时还会拖延速度。
　　就连想辩，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等他憋着气把他这半边的魔兽清完，播报的机械女声，无疑又是一种新的凌迟。
　　时落雪的数据在方方面面都吊打了他，偏偏对方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甚至整套系统都是最新科技的统计数据，连作假或者报错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
　　青麟犟着劲儿跟时落雪一起，又刷了八张五星图。虽然每张图都是基础难度，但是连续作战下来，两个人的体力和身体都是颇为疲惫。
　　青麟能感觉到身边时落雪喘息的声音越来越大，汗水越来越多，她的体力显然已经快要耗尽，就到到了顶点了。
　　可是每次在他以为对方会要放弃的时刻，时落雪又会继续站起来，然后打出精彩绝艳的一剑。在每次他以为对方不行的时候，时落雪又会用令人惊叹的身法，斩出一记绝杀。
　　……就好像她的体内有一个永不停歇的齿轮，又或者，是一柄从不生锈的剑。
　　直到最后，青麟终于忍不住了，他皱眉怒道：“再不休息，你他妈就要死在这儿了。”
　　大师姐心知自己其实还没达到这具身体的极限，要想快速突破，不断冲击极限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看到青麟脸上的神色，她便也不再开口拒绝，毕竟今天是第一天，她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在今天快速的成长着，也算是足够了。
　　时落雪离开时，青麟把她的学生卡加入到了这间训练室的门禁中。
　　“你想来，可以随时来。”他低低地说了一声，然后也不看时落雪，便啪地甩上了训练室的大门。
　　“他其实很看重你。”陆远洲突然在旁边开了口。
　　刚刚他们在进行训练时，陆远洲并未参与，而是一直在观战区，不时用光屏记录着什么。大师姐虽然人在战斗，但也不时观察到陆远洲的动向。
　　至于他所说的看重，那大师姐也是自然心中有数。她虽然在在心底里把青麟当成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儿，但也很清楚对方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
　　正是因为他外表的凶狠暴躁，表现出来的关注背后的意味才更明显。
　　见大师姐没说话，陆远洲便拿出光屏来，微笑着说道：“我这里有一些竞技大赛的资料，不介意的话，我用通讯传给你吧。”
　　那光屏上依稀能看见一项项全是各类数据分析和信息情报，不消说也知道这份资料的价值。
　　竞技大赛的报名时间已经截止了，眼看开赛的日期就在眼前，现在拥有这些资料对于之后的比赛来说，无异于是雪中送炭。
　　但大师姐却没有贸然同意，而是反问道：“你为什么不参加竞技大赛？”
　　青麟会参加是意料之中的事，其他的大一学生多半觉得自己经验不够，不会报名，但陆远洲不同。
　　他既有青麟的训练室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又有诸多详细资料，哪怕身手不够，靠着这些资料制定作战计划，针对对手，也足有赢的机会。
　　这样的情况却还是选择不参加，不免让人深思。
　　陆远洲笑了笑，他的笑容就好像是一张面具，紧紧地刻在了脸上，从未有摘下的时候。
　　“时同学，你和青麟一样都是天赋极高的战士。像你们一样大一就有实力参加竞技大赛的只是凤毛麟角。”
　　言外之意，他没有这个实力。
　　“是吗？”时落雪淡淡反问。
　　陆远洲的笑容加深：“在一秒钟之内打出有效十八连击这种事，我可做不到。”
　　“你或许是做不到，但是你却能看到不是吗？”时落雪反问道，“你有这个实力，只是你不愿去挑战罢了。”
　　或许是觉得风险太大，或许是无法掌控。总之，他选择了放弃。
　　陆远洲静默不语。
　　“再见。资料就不必了。”时落雪朝他礼貌的点头，转身离去。
　　陆远洲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再是那千篇一律的笑容，镜片后的双眼静静地看着石落雪的背影，久久都没有收回。
　　大师姐的生活逐渐趋于规律，就连一开始对她颇有微词的理论课老师，也在大师姐的一次临时课堂测验中得到满分后不再多说什么了。
　　当然，这份满分的试卷被纪迎看到后，对方又是一脸的惊恐：“你是你是怎么做到的？”
　　时落雪奇怪道：“不是在群里分享的学习资料吗？难道你没看见？”
　　那个单兵姐妹站起来群，自从大师姐加入后就十分热闹。最近还不知道被谁把群名字给改了，变成了“时姐时姐向前冲”。
　　对此，大师姐表示自己不发表任何看法。
　　“我当然看见了，里面有资料还是我提供的呢！”纪迎崩溃的说道：“可是你是怎么做到一下子得满分的？”
　　要知道纪迎本人这次都没拿到这么高的分数呢。而时落雪一下子从零跨越到满分……这突破是不是也太大了？
　　“哦，我把他们都背下来了。”时落雪平静的回答。
　　虽然有从前“时落雪”的记忆，但是以大师姐的认知水平去理解这些内容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所以她干脆就把姐妹群里为她整理的笔记直接背下来了。
　　不得不说，这些单兵系的女生或许在身体素质上略逊男生一筹，但是在这些总结归纳方面却有自己的独到之处，笔记也是格外好用。
　　纪迎：“……”
　　她还能说什么，她只能说一句大佬就是牛比。
　　那么厚的资料，说背就背。就像是那么痛苦的训练量，大佬也绝对不说一句累。
　　而在其他的课程上，尤其是各类实战对战课程，大师姐更是如鱼得水。甚至于她的小课堂已经不仅仅限于对女生授课了，不时有单兵系的男生也跑过来围观讲解。
　　对于时落雪的称呼，大家也已经从一开始的窃窃私语中的“那个时落雪”，变成了充满敬意的“时姐”。
　　或许是这一点一滴的改变，再加上时姐时姐向前冲群内姐妹们的努力，校内论坛上关于时落雪的留言，渐渐竟然有转变的趋势。
　　不少单兵系大一的同学留言表示，时落雪并不是徒有其表，而是确实是单兵系的天才。
　　这类说法，自然又引来了一批不相信的人围攻，最后就变成双方的祖安辩论大赛，以封帖作为结束。
　　当然事实与否，恐怕还是要等竞技大赛时才能验证。不过在那之前，大师姐有一件事算是尘埃落定。
　　她的这具身体本来并无内功，师姐来到这个世界后，便每日勤加修炼，希望能早日修成一门内功功法。由于时间太紧再加上毫无内力，她选用的并不是隐山派的奠基功法隐山内功，而是一门在她原来的世界通用的内力。
　　金照功。
　　这项内功讲究气息源远流长，身体强健硬肌，算是一门稳健如磐石的基础内功。对于原本就身体柔弱的时落雪来说，算得上是不错的选择了。
　　内功大成后，大师姐试着去青麟的训练室内模拟训练了一番。不得不说有内功加持后，她的轻功便如有如神助，更加轻盈。而无论是剑法的身形挪转，还是移动的速度与距离上，她都得到了不少提升。
　　竞技大赛第一天。
　　竞技大赛采用一对一对战的方式，场地非常大，地图采取随机刷新。同时也不限制任何武器及数量——只要你能带上，你就是带个超巨形核武火包都没问题。
　　但竞技大赛本身采取挑战赛的方式，在公布了竞技大赛的名单后，可以选择对手进行挑战。
　　如果对方没有其他可以选择的对手，则必须接受挑战。如果有多种选择，或者无人选择，则自动随机匹配对手。
　　或许是出于时落雪的好奇，或许是对时落雪实力的不认可，选择挑战大师姐的人竟然意外得多。
　　拿到名单的时候，大师姐甚至还怀疑过是不是给错了。
　　毕竟，这些人里大师姐谁也不认识。
　　最后，她随便从中挑了一个名字作为自己的对手才算。
　　大师姐没有接受陆远洲的资料，自然不知道这人到底实力如何。不过纪迎倒是有所耳闻，当时迟疑了半天才隐晦地暗示她，这个对手似乎非常擅长打……猥琐流。
　　大师姐当时还不懂什么是猥琐流。直到进入赛场之后，她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每场比赛都会随机匹配地图，而大师姐这一场比赛匹配到的地图是一张非常热闹的街巷图。
　　一眼看去，鳞次栉比的街巷形成了一张大网，而周围还有不少正生活在期间的普通市民，有的来去匆匆，有的悠然散步，一切看起来就像是现实里最普通的一副场景一样。
　　大师姐和对手被传送到地图中时，两人面对面站着。然而等比赛开始的声音一响起，那人便如同一只小老鼠一样，转身就窜进了街巷之中，顿时在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大师姐：“？”这是什么战术？
　　她站在街道中央，凛冽的气质仿佛天然的屏障，把她和周围的人隔绝开来。她站了整整5分钟，终于意识到对手是不可能主动来找她的，对方的战术就是……躲。
　　时落雪抬起头，目光远眺。
　　她看向了这张地图中最高的地方，那是一座尖塔。
　　场外。
　　竞技大赛的名号吸引了不少观众，此刻正在实时转播中。由于是第一天，其中又有最近论坛上话题火热的时落雪，因此关注这场比赛的人不少，并且热度还在持续增加中。
　　大赛配有官方解说，此刻两位解说正在就时落雪和对手的开局战术来进行分析。
　　“秦连最擅长的就是采取游击战埋伏对手，不时隐蔽自身。虽然不少人认为他这种方法纯粹是在拖时间，但不得不说在应对强势对手的时候有奇效啊。”
　　“哈哈，”另外一位解说笑了，“你也说了是强势对手，秦连作为大三的学生，面对大一的一个女生，有必要这么小心谨慎吗？”
　　话里话外对于时落雪的实力，显然都不太认可。
　　“不要轻视你的对手嘛，这不是咱们的老课程了。”另外一位解说打圆场，把镜头切到了时落雪的位置，“看来时落雪选择去最高点探视全图。不得不说这个选择还是不错的，可以最快速度观察到秦连目前的动向。”
　　“不过秦连现在的位置距离最高点的尖塔刚好是两端，即便她看到了秦连的位置，再赶到那里时估计也来不及了。”
　　另外一位解说不以为然，继续补充道：“而且她站得高，目标也大，反而更容易让秦连观察到她的动向。我只能说，这个举动纯粹是浪费时间和体力而已。”
　　虽然他有些针对时落雪，但不得不说解说的说法确有道理。
　　正如他们所料，时落雪一到达尖塔的顶端便向下了望过去。此时她身处最高点，下面的一切情况都一目了然，自然也看到了站在最远处，伺机埋伏的秦连。
　　而秦连也早有预料四处观察，很快便发现了最高位置的时落雪。
　　两人僵持相对，一时间谁都没有动。
　　场外的解说台顿时热闹了起来。
　　“如果是你，你会选择怎么做？”一位解说发问。
　　“如果是我肯定会在开局选择长距离攻击武器，无论是狙击木仓或是激光剑，此刻占据视野最高点进行远距离攻击。起码可以在比赛结束前得到攻击分数。”
　　“可惜，我们的时落雪现在选择的只是一把近战长剑。”另外一个解说毫不留情的耻笑道：“这种武器，我们已经很久没在这种大型比赛上看见了。如果他现在选择飞过去，或许还能碰到秦连的衣角。”
　　场外的观赛平台上，此刻都随着解说的话响起了不少讨论。显然不少人都觉得这两个解说虽然话语中毫不留情，但内容却非常有道理。
　　人群中也不时有类似的言论传了出来。
　　“这就是单兵系的大一生的素质吗？我看单兵系的未来完了。”
　　“秦连这种打法已经算是最弱的了，连这都打不过，建议退赛。”
　　“说实话，这个时落雪长得还是挺好看的，待在医疗系当个小护士不是挺好的吗？转什么系啊？”
　　……
　　虽然竞技大赛有实时转播，但是大多数学生还是更愿意到观赛平台这里和所有人一起观看，体验这种一起看比赛一起互相讨论的热烈气氛。
　　作为时落雪的前线粉丝群体，时姐时姐向前冲群内的一批人也组织来到了这里，紧张激动地观看她们的时姐的第一场比赛。纪迎自然也在其中。
　　此刻听到场内有这样的言论，几个女生顿时全都坐不住了。
　　“才刚刚开始呢，现在就说打不过你着什么急啊？你行你上啊。”
　　“我们单兵系的未来怎么样要你说？别忘了，联盟未来之光可还是我们单兵系的人呢！”
　　“护士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你再说这话小心我举报你性别歧视，专业歧视！”
　　……
　　几个人本来只是随口说说过过嘴瘾，谁知道却被几个女生捉住骂了回去，顿时感觉这么多人看着，面子上下不来。
　　其中一个刚刚口嗨得最凶的男生猛地站起，一拍桌子。
　　“我是想上，可我不是单兵系的啊！我告诉你们，她没那个能力，就别来这丢人！我就把话放在这，时落雪今天肯定赢不了！”
　　几个女生顿时气血上头，当场就要和他掰头。还是纪迎拉住了她们：“冷静点冷静点，别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啊姐妹们！”
　　是来给时姐加油的，不是来战斗的啊！
　　纪迎好不容易把几个姐妹拉住，不远处却忽然走过来一个亭亭玉立的女生，一脸自来熟地拉住她们，柔着嗓音开了口。
　　“这位学长虽然激动，但说得确实是实情。我姐姐她想要证明自己，所以才会莽撞地报名的……你们为我姐姐这么费心，只是可能她要愧对你们的期待了。我，我替我姐姐给你们道歉吧！”
　　季莹和几个女生对视一眼，脑门上都写着几个大字——“这人是谁？”“这人有病？”
　　有个脾气不好的女生率先问出了口：“你谁啊？”
　　娇弱的女生微微一笑说：“我是时樱。时落雪是我的姐姐。”
　　时姐的妹妹？几个人不约而同都想到了之前校内论坛上的流言，据说时姐和他的妹妹关系并不好。纪迎则想的更多一些，想到了之前时落雪向她打听如何赚钱的事，恐怕和家里的关系也谈不上和睦。
　　那个男生看见了时樱却是截然不同的反应，他仿佛更加理直气壮了，先朝着时樱露出给笑容，又张嘴说道：“你们看吧，我说得就是没错，人家的妹妹都这么说了，这时落雪就是来搞笑的！”
　　纪迎看了一眼时樱，都是女生，有些东西不用说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懒得理会这种小女生。
　　她转向那男生，说到：“行啊，那咱们就看看这场比赛的结果，要是时落雪输了，我们所有人给你道歉，可是要是她赢了……”
　　“赢了怎么样？”那男生追问。
　　“赢了，你就去校内论坛上连续给她道歉一个月！”纪迎目光炯炯。
　　那男生想都不想就一口答应下来：“行啊，来就来！谁怕谁！”
　　时樱站在一边又想插嘴：“这几位同学你们不用这样，要是我姐姐输了，我来替她道歉就好了……”
　　纪迎实在看不下去她这茶样，本来还想噎她一句，可谁知前方突然响起了一声惊呼打算了他。同时响起的，还有转播里解说突然抬高的惊叫声。
　　“时、时落雪她、她真的飞起来了！？”
　　纪迎猛的转头，看见的就是转播画面里一抹白色的倩影。
　　如蜻蜓点水，又如翩然蝴蝶般在屋脊上飞奔着。她姿态飘逸，形容灵动，速度几乎让镜头都难以捕捉。
　　不过短短一秒，她已连续跨过两条巷道，一个翩然转身，稳稳地在地面微一踮脚使力，整个人又向前腾飞而去。
　　远远看去，竟然真的如同飞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3-爱你们！
　　感谢在2021-01-2610:26:28~2021-01-2621:16: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枫柒落月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章 
　　大师姐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一条巷道的屋脊之上，轻如羽毛，甚至没发出一点声音。
　　过往的路人悠闲地交谈散步，竟是谁也没注意到头顶上突然出现的大师姐。
　　她微微转头,目光准确地盯准了不远处。视线中,秦连正在快速移动着，显然对方也看见了大师姐此刻的动向。
　　虽然刚开始,他也对于大师姐这如飞一般的行动模式感到震惊,但在最初的惊愕之后,秦连还是迅速投身到这场比赛之中。
　　……说不定对方是带了什么立体机动装置之类的东西呢？
　　秦连无暇他顾,迅速在大街小巷中穿行起来。
　　然而巷道狭窄,行人众多,即便他以全速奔跑也困难重重，很难达到太高的速度。
　　相反，时落雪在屋顶之上却毫无阻碍,行云流水一般，只看得见衣角上下翻飞。这样来看，时落雪想要追上他，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再又一次地被一个摆水果摊的小贩挡住了去路后,秦连不由自主地低声骂了句娘。
　　他仓皇转头，眼看着视线里那个白色的身影越来越大，秦连咬了咬牙，迅速转变作战方案,扭头躲进了这栋房屋中。
　　时落雪在高处，速度又比他快，眼下的情况唯有他及时躲避对方的追踪，才能有一战之力。
　　秦连虽然是大三的学生,但他其实并不擅长格斗近战方面的技巧和能力。相反，他对于隐蔽身形、观测动向、游击战斗这些方面颇有心得。有好几个教过他的老师都曾经表示，他更适合去做个专业侦察兵。
　　这也是秦连极力避免和时落雪硬碰硬的原因。他多少听说过对方神乎其神的流言，无论是真是假，他都不想随便赌一把。
　　屋内各个房间互相联通，和走廊一起交织。几个女人和小孩猛然看见一个壮汉冲进房间，顿时脸上写满了惊诧。还不等秦连有所反应，一个小女孩就立刻尖叫了起来。
　　秦连：“……”
　　这种关键的时刻就不要给他搞NPC反应系统了啊！
　　但地图内的NPC有一套自己的程序，显然是不会听他指挥。
　　秦连害怕尖叫声再持续下去会引来时落雪，便干脆三步并作两步，从窗口一跃而出，钻到了对面的那栋房子里。
　　巷道虽然狭窄，但这也意味着其中的房子鳞次栉比、互相交联，错综复杂之下，形成了一道道由房屋构筑起来的独特城市网。
　　秦连不时上楼不时下楼，左窜右跳，在网格中来回折返前进，竟然也没迷失方向。
　　等他感觉差不多了，稍稍停下来再观察四周时，原本在视线离他越来越近的时落雪，此刻却已经看不见了。
　　——屋脊和屋顶之上视野虽好，想来也是终究是看不见屋内的情况的。
　　秦连松了一口气，他七转八扭之下，竟然找到了一处十分适合埋伏的隐蔽之地。
　　这是一间十分奢华的套房最里间，内部的几处家具刚好可以作为天然的掩体。套房内有两个出口，刚好一左一右形成夹角，站在最里侧则可以直接观测到这两个出口的情况。
　　如果有人从任何一方攻入，他都可随时看见异动，从另外一方撤离。唯一可以说的上是缺点的，就是靠右侧的出口那面墙边，有一扇对外的窗户。
　　即便已经检查过窗外是一条无人的小巷。秦连也依旧谨慎地在窗下布置了陷阱，同时从两个出口到他隐蔽的位置的必经之路上，他也布置了各类陷阱和机关。
　　他非常确信，只要有人过来，必定会踩中。
　　而一旦踩中一个，那么剩下的连环机关就会把时落雪层层控住，她绝不可能再有一丝机会逃跑。
　　就算真的有什么问题，他也可以通过检测装置提前知道，随时撤离。然后再去寻找一个地方苟住等待下一次机会。
　　怎么说呢，他这个战斗方式虽然听起来是有点……狗，但架不住好用啊！
　　不知道多少战斗狂魔都被他这种猥琐流给搞得绝望，最终败于机关之下呢。
　　秦连趴伏在掩体后，静静地等待着猎物上钩。
　　解说此刻也从刚才时落雪的一系列操作中回过神来，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不得不说，秦连的思路转换得很快，进入房间内部这种错综复杂又隐蔽的地形，很利于他的发挥。”
　　另外一位解说也很赞同：“这个位置找得也还不错，进可攻退可守。我觉得刚才如果时落雪趁着秦连布置时找到他，或许还有机会，现在的所有机关都完成，恐怕很难了。”
　　刚才镜头一直给到了秦连，大家便也近距离观看到了他所设置的连环陷阱和机关，不仅十分巧妙，还处处设伏防不胜防。
　　时落雪即便找了过来，恐怕也会直接落入陷阱。
　　“毕竟还是学长，经验上还是更丰富啊。”解说感慨道，想起刚刚时落雪那令人惊艳的追击，又忍不住回味起来：“不过时落雪刚刚那是怎么做到的？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啊。我们刚刚查看过了时落雪申请携带的武器，并没有能进行快速移动或者飞行的机械啊。”
　　他们毕竟是解说，看到“飞”的那一幕后就迅速调取了资料信息，得到的结果却让人更加迷惑了。
　　时落雪只带了一把长剑，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倒是秦连申请带了不少轻巧的小机关之类的东西。
　　这也说明，时落雪刚刚那些操作，是纯靠她本人的身体机能完成的。
　　这简直令人怀疑人生。
　　另外一位解说向来不看好时落雪，此刻便勉为其难道：“或许是比较特别，不过现在秦连进入了房间内部，她就是飞到天上去也不管用。花里胡哨的噱头还是比不上真正有用的能力。”
　　“话说回来，我们有好一阵子没看见时落雪的动向了，她现在的距离离秦连怎么样了？要找到了吗？”
　　刚刚镜头一直对准秦连，大家也就默认时落雪丢失了秦连的动向后一直在寻找他。现在解说便打算看看时落雪进度如何了。
　　镜头迅速跟随解说的声音切换到了时落雪的视角。
　　此刻她依旧还站在房顶之上，双脚轻轻一步步走过去，顺着屋檐一路走了下去，在空中以一个常人难以做到的姿势翻了个身，稳稳地落在了屋下窗框的顶部。
　　这一连串的动作她做得轻巧而优美，全程甚至没发出任何声音，要不是远处传来了行人的喧闹，几乎让人以为开了静音。
　　正当所有人都为这仿佛艺术一般的身姿惊叹时，解说忽然发现了不对。
　　“等等！这地方有点眼熟啊？！”
　　自秦连突入房屋之中，时落雪就跟丢了对方。
　　不过万物所过之处皆有痕迹，尤其是秦连匆忙之下根本来不及掩盖自己的行迹。
　　打翻的椅子、破碎的窗户、惊恐的孩子、甚至是留下的淡淡的脚印……都成为了大师姐追踪他的线索，指向了他现在的方向。
　　找到秦连的位置，自然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以金照功练成的成果而言，大师姐这一路追击，轻功如有风借力几乎毫不费力。而她耳力更甚，已能听见房中有一人刻意隐蔽过的呼吸声。
　　秦连一路逃跑，却在这里停留，想也知道肯定有诈。
　　大师姐一翻身，又上了房顶，没从正门走入，而是在窗外停了下来。她以脚悬住窗框，腰部使力，上半身往下侧仰，徐徐从窗外向里探去。
　　下到一半，视线里便已经透出房间的部分情况。
　　这扇窗户配了百叶窗，虽能遮掩，但缝隙太大，足以从中看清内部。
　　房间内看似空空荡荡，只有几件家具摆在其中。但大师姐却能清晰地听见秦连的呼吸声，正从房间角落里的那间柜子里传出。
　　那柜子露出一点缝隙，看上去像是没关好而已。但若是有人藏在里面，便可以清晰地透过缝隙看到房间两个出口的情况。
　　大师姐看了几秒，心中有数，便又翻身回到了窗框之上。
　　从头到尾，她都小心没碰到窗户本身，自然也没触碰到任何机关。甚至于她的影子都控制在了窗户之外，没有挡掉一丝光线。
　　秦连自然毫无察觉。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个入口，精神高度紧张，内心已经来回计算了好几种可能性和应对方案，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堪称完美。
　　时落雪不过是个刚转过来的大一生，真要说起来，他其实还算是大题小作了？
　　秦连稍稍放松了一口气，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空中划出一道疾驰的弧线，准确无误地从其中一道门□□进屋内！
　　那东西在地上弹了两下，触发了一道机关，顿时被几道激光扎成了个筛子。
　　秦连在柜子内惊疑不定，却还是稳住没贸然行动，此时才定眼去看那玩意儿，竟然是个毛茸茸的小熊，现在被打得露了一肚子的棉花。
　　秦连：“？？？”
　　还没等他细想，另一个入口又有一道弧线疾驰而入，同时窗户那边又是一阵巨大的破裂声，有什么东西直接砸碎了窗户。
　　草？！秦连心里想骂人，手下动作却不慌。他小心谨慎地直接启动了高温人像成像装置，同时开启了好几道手动触发的开关陷阱。
　　他的眼前顿时出现了一片蓝绿色，房间里一片劈里啪啦的响声过后，归于宁静。而这一片颜色中，却完全没有属于人应有的红色。
　　秦连小心翼翼的往外看去，只见门口处放着一个和刚刚的小熊差不多模样的玩偶小兔子，现在也是七零八落，不知道遭了什么罪，散成一团。窗口处的玻璃和百叶窗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但除了这些，却没有任何人的踪影。
　　这么大的动静，除了时落雪以外，也不可能有别的人了，可时落雪的人呢？
　　无论她是想声东击西还是假意试探，总该在这之后有所动作了吧？可现实却是秦连完全没发现时落雪的任何踪迹或者是身影。
　　至于刚刚触发的机关，那也不过是总量的十分之一罢了。即便是作为试探来说，两个毛绒玩具的作用实在是太过有限。
　　秦连这下是完全搞不清楚时落雪的想法了。
　　他想了想，打算再启用一次高温人像成影装置。毕竟肉眼可以作假，但科学肯定没问题。
　　然而，即便秦连再次启用，面前的房间还是一片冷色，找不到任何人的踪影。
　　秦连：这难道是见鬼了？
　　大约是因为高度紧张，秦连的脖子都有些僵硬了，他不由自主地扭动了几下，可就在抬起头时的那个角度，他的余光突然瞥到了一抹红色。
　　可不等他有更多的反应，一柄寒冷冰冽如雪剑，已毫不留情地从柜子顶端一路直直的插到了他的面前。
　　他根本来不及躲开，剑尖便已直指他的喉咙。甚至能感觉到剑身那冰凉的触感。
　　秦连：“……”
　　草（一种植物）？？？
　　伴随着比赛结束的声音，秦连浑浑噩噩一脸懵逼地被人请出了场地。直到裁判宣布他输了，他都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会儿？什么情况？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时落雪就突破他的机关和陷阱了？
　　秦连直到走出来碰到了他的好哥们儿，被对方一手肘打到肩膀上，才稍微缓过神儿来。
　　好哥们一脸的怒气，质问道：“你行不行啊？你他妈竟然没发现吗？人家都在你脑袋上蹲到魔兽灭绝了！”
　　秦莲不敢置信：“……真的假的？”
　　恰好旁边的屏幕上正在播放刚刚比赛的精彩片段剪辑，秦连转过头，看到的便是时落雪在他窗外的那一段。
　　那在窗外来回腾飞、却不发出一点儿声音的优美动作，顿时让秦连目瞪口呆。
　　要知道他在柜子里的时候，可完全不知道窗外还有这种事儿！
　　而接下来的场景，更是让秦连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只见时落雪轻巧地绕到另外一扇窗前，随手拿了两个玩偶，对准门口就是一扔。观察到地上可能有机关后，她也并未露出惊讶的神情，显然是早有预料，甚至还有余力观察了一下机关的具体发动过程。
　　随后她将另一个玩偶扔进房间，脚在外墙轻点两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回到了最开始的窗外，一脚飞踢破窗而入。
　　伴随着百叶窗哗啦啦的声响和玻璃的碎裂声，时落雪破窗后以一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方式在空中走了两步，直接跃上了天花板。右脚朝着中央的灯轻轻一点，左脚微勾，整个人便已经跃上了柜子。
　　没错，正好就是秦连藏身的那个柜子。
　　而这一切发生的速度都太快，当时的秦连不仅没有意识到两个探试的东西彼此之间有时间差，更没意识到时落雪已经进入了房间。
　　他回忆起自己此时此刻还正傻乎乎的拿着高温人像成影装置看呢。可时落雪所在的柜子顶端正好是他的视觉死角，无论他怎么看都看不到对方的存在。
　　秦连就看着时落雪蹲在柜子上面，慢悠悠地盯着柜子，好像正在欣赏他在里面怎么犯蠢。
　　直到他抬头，时落雪便立刻出剑，干脆利落地把他淘汰。
　　秦连一脸无语：“这人开挂？！这是啥黑科技？”
　　不说别的，就那在外墙健步如飞，在空中肆意翻腾的功夫，那是人能干得出来的嘛？
　　别的不说，他……他也想要！
　　好哥们冷笑一声：“呵呵，人家可就拿了一把剑，那都是技术。”
　　秦连这下，是彻底无话可说，心悦诚服了。
　　而与此同时的观赛平台上，不少人也刚经历了一场人生观的重塑中。
　　从时落雪快速追击起，那展现出来的身姿就令人难忘。到秦连躲避，还有人心存侥幸，觉得时落雪终究不是对手。直到最后时落雪在空中的那几下走位，算是彻底让整个观赛区鸦雀无声。
　　镜头当时还特意给了几个慢放特写，毕竟时落雪的速度实在太快，很多人甚至都无法看清。
　　等大家看清后，所有人都第一反应都是：这是人能做出来的操作？？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就是再不敢置信，也这么发生了。
　　其他人暂且不提，这里最开心的，莫过于“时姐时姐向前冲群”内的姐姐妹妹们了。几个人欢呼雀跃，就像是自己赢了一样开心。
　　纪迎倒是还记得一件事，当即拉住那个刚刚夸下海口的男生，问道：“你还记得我们刚刚的赌约吧？”
　　那男生此刻也是一脸受打击的表情，完全没预料到这样的变化。但男子汉大丈夫，话已经说出口了，他当即梗着脖子回：“愿赌服输，我没什么可说的。”
　　当时说好，如果时落雪赢了，这人就要在学校论坛上给时落雪道歉整整一个月。
　　纪迎没想到他虽然嘴巴让人讨厌，但还没出尔反尔。正打算再说两句，却看见不知何时那个时樱又挤了过来。
　　她娇娇地说：“不用的，你也只是无心，我姐姐在这里也不会让你道歉的。”
　　纪迎和几个姐妹顿时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她正准备仗义执言，把这位茶言茶语的妹妹支走，却看见那男生却忽然发了怒，摔下一句“关你什么事？！”，转身怒走了。
　　大约是本来面子上就下不来，又被时樱一刺激，顿时忍不住发火了。
　　时樱呆愣在原地，哪里想得到会有这样的发展，一瞬间都不知道怎么继续表演了。
　　纪迎等人自然也不理会她，飞快跑去找时落雪庆祝了。
　　大师姐的胜利，在学校内无异于是一枚落入水中的石头，激起了层层水花。
　　尤其是她不仅赢了，还赢得漂亮，赢得赏心悦目。从那几个飘逸灵动的镜头里，不少人已经逐渐转变了对她的看法。
　　之前的“花瓶说”“黑幕说”自然不攻自破，那些刷新纪录、天才少女之类的流言，反倒是又甚嚣尘上卷土重来，成为大家议论的重点。
　　再加上论坛里出现了一个连续好几天都在给时落雪道歉的老哥，风雨不停，每日报到。一时间，时落雪这个名字竟然成为了学校热度正高的红人。
　　而关于她的具体动作详解、如何锻炼到达她的程度等问题，则是论坛内技术党们争相研究的重点。
　　大师姐本人压根不知道论坛的存在，对于旁人的视线也向来都是当做不存在的。因此并不知道自己正处于被讨论的中心。
　　直到她某天凌晨起床锻炼时，竟意外在操场边看见了另一个人。
　　大师姐：咦，难道是纪迎第二？也想和她一起来锻炼的？
　　这人也不和大师姐搭讪，只是看见她出现了，便双眼放光，一脸惊喜。然后就默不作声地跟着大师姐开始锻炼起来。
　　自从大师姐有了青麟训练室的钥匙后，她便都在训练室内利用对战训练来练剑了。晨起的锻炼无非是进行体力的基础训练和内功运转。
　　这位新来的“纪迎二代”跟着大师姐做了三分之一的基础锻炼，就彻底瘫软在地，动弹不得了。
　　看样子，是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大师姐有些惋惜：虽有早起锻炼的心，但无匹配的身体和意志啊。
　　比起纪迎，还是差点。
　　然而第二天，等大师姐到达操场边时，等待锻炼的人不仅换了，还增加了好几个……
　　看着这一群目光炯炯盯着她的人，大师姐一瞬间竟然也有摸不着头脑的时候。
　　大家……这么一心向武学吗？
　　校内论坛：热帖：总结归纳时落雪大神的作息时间。
　　感谢各位论坛热心志愿者的支持，通过连续一个星期的观察，跟踪（bu侍），总结，归纳，我们终于找到了时落雪的生活作息表！
　　跟随她一起，或许你就是下一个单兵转系天才生！你也可以凌空飞翔！
　　四点-六点：操场集合，开始锻炼（友情提示：锻炼强度极大，不建议贸然参与）
　　六点-八点：回宿舍洗澡
　　八点：食堂（通常都在油泼面窗口，酱香饼窗口）
　　九点：上课
　　……
　　十一点：从训练室回宿舍
　　十一点-两点：宿舍（备注：内部人员消息，大神挑灯夜读中）
　　两点：睡觉
　　……
　　热门回复：
　　“这就是大佬的作息吗？爱了爱了，就喜欢这种只睡四个小时非人类的感觉。”
　　“泻药，试着做了一天，已经升天。”
　　……
　　而舆论中心的大师姐，在经过了一个星期的围观人群经受不住锻炼强度逐渐倒下后，也终于迎来了清静。
　　听闻这件事的纪迎：“……”
　　别人一天都坚持不下来，而时落雪不仅天天如此，在高强度的训练下还每天都精神百倍，神清气爽……
　　或许这就是你时姐吧。
　　作者有话要说：    师姐的猎杀时刻开始——！（
　　感谢在2021-01-2621:16:22~2021-01-2720:32: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ellay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校内外由时落雪引起的风潮刚刚平息了一点,她的第二场比赛又要开始了。
　　所有报名参赛的选手已经筛选掉了一轮，大师姐也看了其中几场比赛，别的不说，倒是对每场比赛的地图都有了不小的认知。
　　比赛地图全是现场随机出来的,但也分概率问题。例如大师姐上次比赛的那张街巷图,就算是刷出几率较大的。
　　不同地图有不同的特点，有的会随地图自带一些建筑和居民。虽然规则里并没有不允许伤害居民这一条规则,但时落雪发现所有参赛者都很默契地选择了尽量避免危害他们。
　　纪迎,作为大师姐的新任答题小机器,表示：“以前曾经有一个人参加竞技大赛时,用无差别杀伤武器直接屠了整个小镇,快一千多个NPC全没了……后来虽然赢了比赛,但被全校谴责，据说之后就退学了。”
　　从那之后，再也没人敢这么尝试过了。
　　大师姐了然地点点头。
　　第二轮比赛,来挑战大师姐的人少了一多半，大概不少人都被她第一场神乎其神的轻功给镇住了。剩下的人里，大师姐也随便选了一个叫汪鹏符的。
　　这个人纪迎就毫无印象了，毕竟单兵系的学生不少,上一轮的秦连出名还是因为他那独特的打法。
　　大师姐倒也没纠结。她这段时间都在坚持每天去训练室练习，有时青麟也在，两个人便一起训练，或是合作刷图,或是对战。
　　青麟武器库里的那把剑，就暂时借给了大师姐使用，她和秦连比赛用的也是这把。
　　刚来这个世界时，受制于身体和力量,她只能使用之前所学的一套基础剑法——繁花剑，这套剑法讲究以柔克刚，不需要太多内力，但剑法本身不算多精妙无解。
　　后来和谢至焉对战时，她用出了隐山剑法的其中两式。现在她有金照内功打底，便在训练室内把整套剑法都一一演练过。
　　大师姐可以确信，自己如今的状态，已经能将隐山剑完整挥出。
　　虽然还没达到她全盛时的功力，但完整的隐山剑法，作为隐山派的顶级外功，已经足以笑傲大部分武者了。
　　因此对于对手到底是谁，擅长什么，大师姐并不关心。
　　只要剑在，她便有胜利的把握。
　　比赛这天，纪迎等人又组织一起去观赛平台看时落雪的精彩表现。
　　上次大师姐的胜利实在是让她们士气大盛，这次“时姐时姐向前冲群”里的姐妹，只要没事的全都来了，纷纷表示要给时姐打call加油。
　　时落雪本人则省独自去往比赛场地。
　　这条路除了选手和工作人员不会有人在，她没想到自己还没走到，就被一个人从后面给叫住了。
　　扭头一看，才发现是个相貌清俊的青年。看打扮，应该也是学校里的学生。
　　他一脸冷肃，下巴微扬，看起来有些凌人的气势，似乎并不好接近。
　　但双眼却又盛满了犹疑，时落雪认出这人好像刚刚和自己面对面走过去。明明擦肩而过却没叫住她，却等她走了好几步才叫住，估计是心里确实很犹豫？
　　或许是认识的人，大师姐这样想着，便停下来等了等。
　　可她停了，这人却又不说话了，只是用眼睛死死地盯着时落雪，那架势好像要在她身上钻出一个洞。
　　大师姐缓缓在头顶打出一个问号：“？”这是什么新的打招呼方式吗？
　　“有事吗？”
　　时落雪实在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便主动开了口。
　　青年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下，脸上的纠结清晰可辨，憋了许久才吐出一句：“等下加油。”
　　大师姐点点头：“哦。”
　　就这？还需要犹豫那么久吗？
　　两人又再次冷场了。
　　大师姐这次干脆不再问了，直接朝他点头致意，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
　　谁知他看见时落雪要走，又急忙喊道：“等等！”
　　看时落雪转过头看着他，虽然没开口，但姿态却表明了“有话快说”的意思，便敛下眼帘，低低道：“上一把……你打得不错。”
　　时落雪：“……”
　　她难道还不知道自己上一把打的不错嘛？或者说，问一问看过比赛的人，谁会觉得上一把大师姐打得不好？
　　虽然不认识面前这个人是谁，但大师姐已经对他贴上了“废话连篇”的标签。
　　时落雪礼貌回答：“谢谢。”便再他略带惊讶的目光中走了。
　　像是没预料到她会有如此反应似的。
　　直到时落雪到了比赛场地，开始做准备了。她才恍然从“时落雪”的记忆中把这个人给拉了出来。
　　这位青年名叫沈子默，也是出身世家，由于家里的关系，和时家颇有渊源。
　　时家和沈家两家人便定下让两家结亲。从前时樱是时家的女儿，那自然是时樱和沈子默结亲。可后来冒出来一个时落雪，事情就有了转变。
　　时家父母虽然对时樱宠爱，但最开始还是觉得血缘关系大于一切的，尤其是世家联姻，涉及到的利益不少，便决定把这门亲给自己的亲身女儿时落雪。
　　从前的“时落雪”被父母指定了婚姻，也不懂如何反抗，只想着要孝敬父母遵从他们，便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不仅接受了，她还对自己的“未婚夫”沈子默很是用心，甚至可以说的上是讨好了。
　　嘘寒问暖，赠送礼物，善解人意，贴心到位。
　　以大师姐的角度来看，这样的“时落雪”几乎可以堪称未婚妻的完美典范了。
　　可惜，沈子默出身世家，或许是觉得“时落雪”没经受过精英教育，性格又颇为内向，对她却始终是一副看不上的样子。觉得她的好意都是负担，殷勤都是别有用心。
　　就连“时落雪”按父母嘱咐送给他一件普通的礼物，他都当面扔进了垃圾桶。
　　在外人眼里，自然是“时落雪”在各处找机会倒贴沈子默，对方却毫不领情。沈子默的朋友们常对着她说些戏弄的话，毫无尊重。
　　沈子默也从不阻拦。
　　长此以往，“时落雪”自然内心失落，再加上时家父母觉得她连个未婚夫都拢不住，对她也更加失望了。
　　大师姐梳理完记忆后再看，觉得“时落雪”对于沈子默的感情恐怕也没多少是男女之情。
　　毕竟对方在记忆中的位置着实不重要，大师姐一开始都没认出来此人是谁。
　　她只不过是看在未婚夫的名号上，想要听从父母之言，尽力给予对方善意罢了。毕竟是两家联姻，说是没有感情，也不能真的把对方当做陌生人。
　　可沈子默这人实在有失风度。
　　如果不喜欢，一开始拒绝便好。如果决定接受联姻，又何必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
　　大师姐实在不知他记忆中那高高在上的态度从何而来。
　　论相貌，沈子默连给大师姐见过的谢至焉提鞋都不配；论体格，青麟便可单手打他个来回；论才华，他不过是指挥系还在读的学生，连自己的功绩都谈不上。
　　说到底，也不过是靠着家世罢了。
　　偏偏越是这样，越不敢拒绝家里的安排。
　　大师姐在从前的世界见过不少世家子弟，甚至她的一位师弟便是某位王爷的次子，论起来也算是皇亲贵胄。可这位师弟待人接物向来是谦虚有礼，从不以血统身份压人。
　　沈子默之流……
　　也不过如此了。
　　时落雪走远后，沈子默看着她的身影，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这还是从前的那个时落雪吗？那个为了他忙前忙后只想要讨他欢心的时落雪？明明从前他如何冷面相对，对方都毫不在意。
　　怎么今天他第一次夸了时落雪，对方反而忽然变了态度？
　　沈子默恍然感觉，时落雪似乎和记忆里的样子不大相同了。无论是比赛里展现出来的潇洒凛冽，还是刚刚遇到时的冷静悠然，都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时落雪。
　　或者说，他从来没没好好了解过时落雪。
　　大师姐这边，她转头就这人丢在了脑后。毫无疑问，对她来说眼下还是比赛更为重要。
　　她不着痕迹地观察自己的对手，汪鹏符。
　　上场之前，对手都能看见彼此的状态，自然也能稍微窥见对方所要携带的武器。
　　最近，大师姐恶补了一番这个世界的武器知识，又背了不少理论，对于所有的武器机械系统都有了一定了解。
　　她很快看出来，汪鹏符的身上背着一把大狙，腰间则别着几根绳索。
　　是想打远攻？大师姐若有所思。
　　她的武器就简单多了，和上次一样，依旧是一把长剑。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走进了比赛场地中。
　　随机地图此刻开始加载，视线也逐渐昏暗下来，而最终显露出来的场景竟让大师姐忍不住一愣。
　　观赛平台上，这一次看比赛的人数相比于第一场竟然是有增无减。
　　之前时落雪引发的讨论余温还在，大家都很想再见识一次她那令人惊艳的身法。此刻看见刷新出来的随机地图，场内顿时一片哗然，随之而来的则是热烈的讨论声。
　　解说的声音也在此时恰到好处地响起，惊呼道：“竟然是久违的地下通道图？！啊，我们看看数据，这张图已经连续一百三十六次没有在竞技大赛出现过了，可以说是几率非常低的一张图啊。”
　　地下通道图顾名思义，就是一张完全模拟地下场景的地图。这张地图取材于著名的地下星球的主要城市，以四通八达的地下城市系统而闻名。
　　地图内，通道、水管、隧道等不同大小不同长度的地下系统交织在一起，盘根错节，形成了一整套复杂的通路。
　　彼此之间互相连结，又互不打扰，甚至可以称为一件建筑艺术。
　　但这是上帝视角来看。
　　若是人身处于其中，没有地图很快就会迷失方向，甚至来回转圈都是有可能的。这钢铁丛林一般都地图对于第一次见到的新手来说，无异于是牢笼一般的存在。
　　“是的，”另一位解说附和：“地下通道图错综复杂，各类通道盘根错节，说实话并不是很适合双人对战。”
　　“很容易造成双方谁也找不到谁的问题嘛。不过这次我们不用担心，刚刚接到消息，这次咱们的地图设置了毒圈系统，比赛开始半小时后，会由地图外围释放毒气，逐渐向里侧收紧，避免出现消极游戏的可能。”
　　所谓的毒气自然不会是真的毒气，而是一种能松缓肌肉、加大消耗、可能还会造成幻觉的喷雾。
　　待在这种喷雾气体中超过五分钟，就会出现明显的不适症状。超过十分钟，基本就没有太多战斗能力了。
　　“好，现在地图全部加载完成，选手可以行动了！那我们看一下两位选手的选择，汪鹏符很有经验啊，直接就朝着后方的通道跑过去了，那边是个岔路口，汇集了好几个比较重要的地下通路，他应该是刚刚已经判断出自己的位置了。”
　　“毕竟大四生，这种地图应该也见过几次，基本的地图节点心里还是有数的。”
　　“不过……”
　　解说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声音，镜头恰好落在了此时站在原地没动的时落雪身上。
　　幽暗的地下灯光下，她白皙的面孔虽然面无表情，但却显得柔弱而无措。
　　“时落雪是大一生，还是刚转系过来的。这应该是她第一次看见这张图吧？”
　　另一位解说感慨：“运气有点差……第一次遇到这图，恐怕不好办啊。”
　　地下通道中央。
　　时落雪直到比赛开始倒计时归零，也还没动。倒不是她想要消极战斗，实在是这个地方太过于陌生了。
　　虽然在从前的记忆中找到了相关的信息，但“时落雪”可没怎么去过城市的地下，更谈不上对这张特定的地图有所了解了。
　　更何况，上一场比赛地图刷新后，她和对手是直面的，至少还有一定的机会可以直接开战。可这次，她和汪鹏符被刷新在了地图的不同位置。
　　大师姐连挥剑的机会都没有。
　　她呼吸着带着淡淡潮气的空气，仔细地观察着自己周围的环境。显然，她是处在一条地下排水通道中，通道很高，大约三米，截面类似圆形。
　　中央的地面下陷，有轻微的水流过去，两侧则是混凝土夯实的地面。头顶也有点点滴滴的水流渗透下来，不时滴落在人身上。
　　墙面里有内置的微弱光线，只能简单视物，根本谈不上明亮。
　　大师姐拔出剑来，随手在墙边划下一道剑气，留下痕迹，便顺着水流来源的方向走去。遇到岔路口时，她也沿路做下记号。
　　在没有详细地图的情况下，她只能尽力摸索，并且期望能找到汪鹏符。
　　但不幸运的是，半小时过去，大师姐一无所获。
　　不仅没找到汪鹏符，甚至连他可能会存在的任何痕迹都没有。恐怕地图太大，他们的活动范围还没形成交集。
　　不仅如此，长时间地下狭窄而潮湿的空间让人心情压抑，昏暗的光线更是令人害怕黑暗，甚至会模糊对时间的概念。
　　大师姐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便有意识地开始在内心计时，并关注着周围的情况。
　　——她还记得开场时所说，半小时后地图内随由外围往内围扩散毒圈。
　　眼下，她也只能通过这一点来稍微辨明自己的位置了。
　　或许是峰回路转，又走了不到十分钟，大师姐便敏锐地闻到空气中传来一股若有似无的异香，连带着空气好像都更湿润了。
　　这种味道以常人的嗅觉恐怕很难捕捉，但大师姐在从前多多少少也解除过基础的毒药和草药。虽然和在这里的种类并不相同，但她对于这种异味的敏感度还是存在的，因此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
　　她试着又前方走了几步，果然味道越发浓厚，显然前方便是地图的外围区域。
　　时落雪便果断回头，站在闻到的异香味道若有似无的位置等待了一会，一边在内心计时，一边感受毒气的扩散程度。
　　大师姐有了大致的比例后，再根据之前的计时，便大致估算了一下自己目前和地图边缘的距离。
　　得到的结果却不容乐观：她的位置恐怕非常偏远，刚好就在地图边缘地区。
　　以她目前的速度前进，倒是能很快脱离毒气范围，但这样一来，也要做好随时可能战斗的准备了。
　　时落雪立刻提剑飞奔，朝着毒圈的反方向内围前进着。
　　她速度虽快，但却敏锐地观察着周围的一些情况，手放在剑柄之上，随时准备着拔剑。
　　也正因如此，她才能发现这几串略显泥泞和慌乱的脚印。
　　脚印很新鲜，大小很符合，泥土也是排水管道周围的土壤。几乎可以确定，就是汪鹏符留下的。
　　只不过脚印一路走去，停留在一架铁□□面前，□□通向的则是另一个明显更加狭窄的管道。
　　这不是大师姐走过的路，她也不知道里面会遇到什么，通向何方。
　　不过……
　　既然找到了汪鹏符，那就没有视而不见就这么离开的道理。
　　大师姐向来是直来直去，当即毫不犹豫地轻轻一跃，脚尖点了两下□□，便已进入狭窄的管道。
　　管道内里比想象的更为窄小，几乎只能弯腰通过，毫无疑问增加了不少危险系数。但管道内部却布满了新鲜的脚印，显然都是汪鹏符留下的。
　　大师姐顺着脚印一路走过去，一边记下大概的长度和拐角位置，一边侧耳细听周围的声音。
　　可惜的是，耳边只传来阵阵风声。倒是按照她记下的位置，隐隐有些不妙。
　　再拐过一个弯后，大师姐停了下来。
　　如果继续顺着管道向前，那么将是一条折回外圈的路，毫无疑问等于去毒圈送死。而如果此时原路返回，即便她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入口处也已经是毒圈范围了。
　　整条管道没有任何岔路，前路不通，后路堵死。这是一局死棋。
　　显然，所谓的脚印与痕迹，都是汪鹏符刻意留下的陷阱罢了。
　　“不得不说，汪鹏符还是更老辣一些啊。”观赛平台里，解说敬佩地感慨了一声：“当时花了不少时间做出这样的布置，竟然真的发挥作用了。”
　　“时落雪现在是进退两难了，我们粗略计算一下，往前走她是必死，折返回去的话她最快也要在毒圈里待超过十分钟，应该是没有胜算了，她现在必须早做决断，不然每一分钟都是在浪费时间。”
　　镜头里的时落雪低着头蹲在管道中，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像是被这个结果给震懵了。
　　解说看了不免也有些恻隐之心，为时落雪开脱道。
　　“也不能怪时落雪，只能说汪鹏符还是研究了自己的对手的，上一把时落雪也是死抓着秦连不放，一路追踪过去。这次汪鹏符就利用了这一点，引蛇入洞啊。”
　　“确实啊，时落雪光顾着追了，还是太年轻了。”
　　两个解说一齐感慨道。
　　虽然时落雪在第一场的比赛算是惊艳亮相，这场比赛的前期也很有亮点，像是推测位置啊、发现毒圈啊，做得都很不错。但关键的一环却掉了链子。
　　现在她被困在这个狭窄的管道里，几乎已经毫无退路了。
　　即便是回到入口，以吸收了超过十分钟毒气的状态去对战，也是必死无疑。
　　和解说台的感慨不同，观赛平台此刻却显得有些过于寂静了，只有偶尔才有一两声的讨论冒出头来。
　　说的内容却是解说们避而不谈的。
　　“讲道理，我觉得汪鹏符完全是占了知道地图的便宜啊……”
　　“确实，他就赢在这一点信息上。真要一对一，我觉得他跟秦连也差不多，不是时落雪的对手。”
　　“竞技大赛这个规则是不是不太公平啊，至少得让人都知道地图信息吧？”
　　“时落雪是刚转过来的，那能怪谁啊？你不能让汪鹏符把自己这快四年学的东西都忘了吧？”
　　……
　　现场的人偶尔讨论个一两句，脸上间或露出不服气的神情，但眼睛却都紧紧盯着镜头中的时落雪。
　　这场比赛大家都对她寄予厚望，期待能看见精彩的比拼。可现在这结果，却让人有种食之无味的鸡肋感。
　　也不能说汪鹏符做错了，只是……让人感觉赢得不够正大光明。
　　他们看着时落雪，明明觉得已经没希望了，可谁也没挪开视线。
　　他们又隐隐感觉还有一线机会。
　　或许是时落雪天然的沉稳，又或许是她上一场表现出来的超然气质，让他们觉得奇迹会降临。
　　镜头里，时落雪终于缓缓站起，由于高度的关系，她甚至不能完全站起身，还需要低着头。
　　然后她拔出了剑。
　　一道如电般的剑光照亮了整个屏幕，成为了这昏暗管道里一抹如雪的光亮。
　　


第23章 
　　隐山剑法是门派内部不外传的至高外功功法之一,在时落雪之前，隐山派凡是练成此剑法的人，无一例外都成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客。
　　时落雪天生剑骨，剑对她来说便如吃饭喝水一般顺其自然。她年少练成后,只凭借隐山剑法便已能独当一面。
　　那之后,艳羡隐山剑的人不计其数，前来拜师者趋之若鹜。
　　隐山剑的威力可见一斑。
　　常人都以为,剑不过是普通冷兵器,伤人或许容易,但要对抗钢铁机器庞然大物,绝对是天方夜谭。时落雪被困在通道之中,想起的却是自己在从前世界的一幕。
　　——昔日北方异族起兵,突袭沿途城池，所到之处屠尽全城，毫不手软,一路直指都城。当时大军赶来不及，其余城池接连失守，唯有惠州苦苦支撑。
　　民不聊生，烽火四起。
　　她受师弟所托,策马疾驰去往惠州，见到的是满城等待死亡的百姓，以及用生命在守卫的士兵。
　　城门由万斤玄铁铸成，却已摇摇欲坠,危在旦夕。
　　……
　　管道虽然没有岔路，但地下系统繁复发达，四周围总会有挨着的通道。背后是泥土还是空间，造成的回声都大不相同。
　　她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位置。
　　大师姐闭上眼,缓缓站起。
　　举剑。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逐风剑起，风起云涌。霎时间如游龙般划过空中，这剑光的光辉，竟照得整个通道如同白昼！
　　别说是这管道，便是从前那玄铁之门、万千军马，也未有人能扛过大师姐这一剑！
　　剑光所到之处，剑气便如瀑布般汹涌而来；剑锋所至之处，剑意便似游龙摆尾般横扫一切。
　　整个狭窄的通道犹如被无形的网分割开来，瞬间四分五裂，碎片迸发。漫天的碎石灰尘夹杂在一起，最终变成了一片一片的烟雾，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即便是此刻隔着镜头观看的人，都忍不住生理性地往后退一步，好像要避开那飞散的碎石。
　　但沙尘之中，唯有一个身影逐渐清晰。
　　手执长剑，纵有一身尘土也无法掩盖她的光芒。
　　时落雪站在边缘的断壁之上，手腕微抬收剑，足尖轻点，已经从破裂的管道中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下一层的通道中。
　　即便是惹出了这样的动静，她的表情也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古井无波，就像是任何事都无法撼动她分毫。
　　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之中依旧明亮。
　　观赛平台间，此时此刻发生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这种沉默不仅仅是来源于所有的观众，更是来源于官方的解说。
　　作为最专业的解说团队，这种失误本来是不可能在比赛场上发生的。然而实在是刚刚那一幕太过于震惊，让两位解说都半天说不出话来。
　　良久，才有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
　　“这……确定没携带什么高危武器吗？”
　　这爆炸般的效果，要他说绝对是什么小型炸/蛋或者激光切割机的杰作。可镜头里时落雪两手空空，除了那把剑，什么也没拿。
　　如果有重达致命的伤害危害到参赛选手，系统会自动将他们弹出，并视为失败。可眼下，时落雪还在比赛中。
　　这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另一位解说深沉开口：“如果真是的话，为什么时落雪本人没事？”
　　……是啊。
　　真是这种无差别攻击类武器，除非时落雪穿上防护服，否则怎么可能毫发无损？看她现在这样子，如果不是身上还沾着灰尘，甚至让人怀疑刚刚那幕是不是幻觉。
　　那这么说的话，就只有一个结论了
　　“接受现实吧，她就是靠着那把剑把管道给拆了。”解说幽幽地叹了口气，如果可以，他甚至想现在点根烟。
　　“……这怎么做到的？！”另一个解说简直想现在就冲进屏幕里，亲自问一问时落雪这个问题。
　　显然，和他一样的人简直不在少数。
　　观众此刻乱成一团，纷纷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他妈要是剑能打出来的伤害，我倒立吃屎！”有人怒骂。
　　“老哥倒也不必如此……说不定是改装剑？比如装了激光系统能biubiubiu的那种？”
　　“我觉得不是，肯定是安了地面□□。”
　　“那你怎么解释她自己一点事没有，毫发无损？”
　　……
　　大家吵成了一团，纷纷对这件事提出自己的见解，不时还有技术老哥对着屏幕一阵分析。
　　然而最终的结论谁也没给定论，因为压根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直到解说最终宣布了答案
　　“我们刚刚再次确认了一下哈，时落雪本场比赛携带的武器确实只有一把剑，和上次是完全一样的配置。”
　　解说半是惊叹半是期待地说道：“这说明时落雪的选择确实是有底气的啊，她这一手剑术应该是有绝活？不管怎么说，我对接下来她和汪鹏符的对决越来越期待了。”
　　另一位解说赞许地点点头：“是啊，汪鹏符虽然设下了这么一个陷阱，但他也没有高枕无忧，我们现在把视角拉大就能看见，时落雪的前方还有一道关卡……”
　　大师姐直接强行突破后，便朝着之前推算出来的内圈范围走去。好在她即使止损，还没被毒气侵染。
　　这一路上她倒是也看见了两三处类似有人留下的痕迹，不过这次她都视而不见，甚至根本没检查就掠过。大师姐已经想清楚了，既然毒气无论如何都会逼近内圈，她在最中心点总会遇见汪鹏符的。
　　她隐隐有种预感，汪鹏符恐怕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果然，很快，她的面前就出现了一片绳索构成的网。绳索与绳索之间有的互相连结，有的交叉落错，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线条艺术品。
　　事出反常必有妖，大师姐果断在绳前停下，仔细观察起来。
　　毫无疑问，这就是汪鹏符在比赛之前带上的绳子。此刻被细致地缠绕在了墙壁之间，想要过去显然只有这一条通路。
　　大师姐还在这边观察，那边破空之中已然传来一声尖啸，一颗子弹直指她的太阳穴！
　　她迅速起身跃起，朝着空中的绳索借力，翻身躲开了这颗子弹。几乎是同时，子弹擦过她的衣角，砰地钉入了背后的墙面。
　　还没等大师姐落地，下一颗子弹又再次袭来。
　　甚至不止，第三颗、第四颗……
　　连发的子弹竟然寸步不让，步步紧逼！
　　大师姐在空中却丝毫不慌，眼见她落点的位置又有一枚子弹袭来，便勾住旁边的绳子，一个轻跳躲了过去。
　　她就像是在绳索间翻飞的蝴蝶，明明动作眼花缭乱让人分辨不清，又却准确无误地躲过了每一颗子弹。身姿悠然而平稳，甚至于最后当她立于绳索之上时，整根绳子竟然稳稳当当，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刚刚的整整十五颗连发子弹，不仅没能伤到大师姐分毫，就连把她逼入绳索阵中的想法都破灭了。
　　大师姐虽然在躲避，但尚有余力观察子弹的动向。她很快发觉这些攻击几乎都想让她进入绳索内部的包围。
　　——如果不是她会轻功，否则不想挨子弹便只能顺从汪鹏符的心意，被逼到他期望的位置。
　　不必多想，肯定有诈。
　　不过大师姐有轻功，能够躲避的范围不仅会更大，连带着整片绳子网都变成了她的助力，成为了她平衡踩踏的垫脚石。
　　更重要的是……
　　大师姐转过头，目光准确地捕捉到了绳网另外一边的黑暗之中。
　　这些子弹不仅仅逼退了她，还在同时暴露了汪鹏符自己的位置。
　　刚刚，汪鹏符趁她还在分心观察便主动出击，力求强攻拿下，甚至不顾自己的危险。但结果却没能如他所愿。
　　而现在，他的子弹已经打完了一整发，还需要立刻转移位置。
　　大师姐不动声色地改变了脚尖的朝向，手握住了剑柄。
　　到了她出手的回合了。
　　黑暗之中的汪鹏符显然也明白时落雪的打算，他的第一波攻击落空后，整个人就陷入了被动中。他在站在原地换弹和迅速转移中迅速做出来选择。
　　但不过是这几乎一秒钟的迟疑，时落雪已经如同幻影一般飞了过来。
　　就像是他曾经看过的对方的第一场比赛那样。不……甚至更加轻盈而快速地“飞”。
　　空中的绳索本来是汪鹏符设下的关卡，现在却变成了时落雪飞行的道具，她如一只雪雁般从容地掠过重重阻碍，不时上跃或是下翻，偶尔在绳端健步。
　　竟和如履平地无差。
　　汪鹏符擦了擦手心，他难得地体会到了紧张的感觉。
　　虽然时落雪甚至还没到他面前，可那种无形之中的压迫感却已经让他冒出了冷汗。
　　他紧紧地盯住时落雪，力求不要放过她的每一个动作。即便很多时候跟不上，他也努力地提高自己的专注度，绝不放过最后一丝赢的机会。
　　然后在某个时刻，他飞快地拉下了自己身边的一根绳子。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的连锁反应一样，所有的绳子都开始动了起来。在布置好的角度下纠缠收紧，而收紧的中心位置，赫然就是时落雪。
　　汪鹏符此刻也已经迅速换好了弹夹，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木仓。
　　他这次对准的却不是时落雪，而是空中的绳索。他接连崩掉两段，绳网收缩的速度便迅速加快，显然是提前布置好的陷阱。他又谨慎地把木仓对准了时落雪的脚下。
　　领教过对方的厉害后，汪鹏符便再不敢大意。只待时落雪有任何想要逃开的动作，他便一木仓崩掉她脚下的绳子，封锁任何可能的逃跑路线。
　　以他的水平，想要打到时落雪是不可能的了。这一点之前已经被证明过了。
　　他只能换个方式。
　　——封锁她，从而用重重绳网将她捆住。
　　只有控住了时落雪，他才有一战之力。
　　汪鹏符的计划很简单，但却非常有效。绳索在他之前的布置下很快围困住了时落雪，对方也并无可以逃脱的任何线路。
　　眼看着就要成功之时，一抹雪亮的剑光又再次闪现。
　　汪鹏符没有看到时落雪之前是如何离开他设置好的陷阱的，见她到达了这里，便想当然地以为对方只是没有观察到他故意留下的线索罢了。
　　自然，他也就不知道这抹剑光代表的含义。
　　否则的话，或许选择第一时间逃跑转移，他还能有一线生机。
　　大师姐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手，而是等到绳索近在眼前时才拔剑。
　　剑气如流水一般，顺着她的周围一圈涌动开来，霎时间就把即将包裹住她的绳索切了个七七八八，四散着飞了出去。
　　原本的计划在她这一剑之下，看起来就像是一场笑话。
　　远处的汪鹏符：“……”
　　草（一种植物），那他妈不是高精度的硬化绳？传说中连普通子弹都打不破的存在，他还特意带着穿透弹才敢崩。
　　一剑就没了？就这？
　　汪鹏符忽然感觉不太妙，这种本能的直觉让他迅速端木仓，对准了视线中心的时落雪就砰砰两下。
　　这一瞬间的压迫感太过于强大，他甚至根本来不及瞄准。
　　时落雪刚刚就能躲过，现在自然也不在话下。她甚至只是微微侧头，两颗子弹便擦着她的脸颊而过。
　　她的剑气还未收起，便顺势勾起一截断在空中的绳子，以剑锋绕过，手腕微动，那绳子便如长蛇一般蹿了出去。
　　绳子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直指一段距离之外的汪鹏符。他还在架木仓，甚至来不及躲避，就感觉胸口一痛，绳子的尾端刚刚好击中了他。
　　汪鹏符瞬间向后跌去，整个人都倒在了背后的墙壁上。
　　这一击，无论是速度、距离、还是精准度，都完美得令人发指。
　　汪鹏符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骂，完美地体会到了高精度硬化绳的威力。这会儿这玩意又不像刚刚看起来那么脆了……
　　汪鹏符：我怀疑这绳子在针对我。
　　更奇怪的是，绳子除了本身的威力外，透出来的力量更是不小。就好像是时落雪的力通过剑和绳子，一直传到了他这里。
　　直接导致汪鹏符被震飞后，半天都起不来。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右脚大概是骨折了。
　　这段时间，也足够大师姐走到他面前了。都不用把剑拿出来再比划比划，汪鹏符已经知道自己输了。
　　他举起手，默默地示意自己认输。
　　看着时落雪依旧一脸淡然的神色，似乎和比赛开始前毫无变化，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大师姐思考了两秒，给出了自己的答案：“顺手。”
　　旁边有根绳子，顺手就用了。也省得她跑两步过来补刀。
　　就是这么简单。
　　汪鹏符终于忍不住，感觉一口血哽在喉头，放弃般地一头栽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场外的解说们也在为这场精彩的比赛做最后的结语。
　　“这句比赛最终还是时落雪获胜了，在这里我们也要恭喜这位大一的新生选手。看了今天她的表现，我不得不说一句后生可畏啊。”
　　另一位解说也是一脸复杂：“是啊，在我们都以为是死局的情况下，竟然强行突破了。这之后可以说时落雪基本是完美压制了汪鹏符的一切发挥，只能说汪鹏符就差那么一点吧。”
　　“哎，我和你意见刚好不同，”旁边的解说反驳道：“我觉得纵观时落雪的表现，汪鹏符几乎是完全没机会的。无论是临场应变还是战斗素质，时落雪都给我们展示了非常全面的能力。
　　可以说，这场比赛从准备方面来说，汪鹏符是绝对领先的。但在后续的发挥上，时落雪表现出非常不俗的实力。
　　总之，我现在是非常看好她之后的比赛了，感觉她将会是这次冠军的有利争夺者啊。”
　　……
　　看好时落雪的又岂止这位解说一个人？
　　观赛平台上，即便比赛已经彻底结束，还是有不少人围在屏幕前，仔细观摩这场比赛的精彩镜头剪辑。
　　当然，几乎全都是时落雪的个人秀。
　　第一个是她在管道之中暴力破开围堵的场面，漫天飞舞的粉尘碎片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特效，尤其是那剑光在空中闪回的光效，无论看几次都十分震撼。
　　第二个则是她在绳索之上翻飞躲避子弹的时刻，有了上比赛打底，这次这画面大家也竟然有种理所应当的感觉。
　　最后就是她挥剑斩断所有的绳子，还勾起一根直打汪鹏符的样子了。
　　这借力打力挥洒自如的样子，又偏偏配上她那面无表情的冷淡面孔，即便看着身体柔弱，整个人却有一种飒爽凛然的锋芒。
　　一个字，帅。
　　这三部分的剪辑也立刻被人上传到了学校的论坛之上，顿时又引起了新一轮的轰动。
　　如果说上一次比赛还有人说时落雪是“靠运气”“有点吹捧”，那么这次再也没人敢说这话了。
　　单兵系的学生拿出来可都是能直接进军部独当一面的材料，汪鹏符已经是大四的学生，实力绝对不在话下。真要论个人对战，估计整个学校百分之一也不是他对手。
　　可这样的人，竟然被时落雪给击败了。甚至还甘愿认输？
　　这还有谁敢不服呢。
　　军校生天生慕强，有实力的人无论在哪里都会有支持者。不知不觉中，时落雪的支持者竟逐渐覆盖了整个学校和论坛。
　　与之相对的，就是关于时落雪在视频中所展现出来前所未有的实力，让大家更加好奇一些。
　　无论是那神乎其神的飞天技术，还是手撕混凝土的神秘力量，以及剑破硬化钢绳的诡异操作，甚至于剑尖卷绳子都引起了大家的强烈关注。
　　一时间，“剑卷绳挑战”成为了论坛内的最新热门项目。
　　还有细心的观众去检查了比赛后公布的双方细节，发现时落雪确实只选择了一把普通长剑作为武器后，更是感觉疑团重重。
　　没有任何其他武器，也没有任何改装，时落雪到底怎么做到的？
　　百思不得其解后，有一部分人决定自己实践来参悟真相。
　　看时落雪每次都拿剑，或许学剑就能变身呢？或许剑才是星际历的最强兵器呢？
　　这个猜测一出，不少人顿时发出了灵魂呐喊。
　　——“教练，我们也想学剑！”
　　连带着整个学校演武场内，一时间剑术风潮四起。
　　走在路上都不时能看见一个人拎着把剑比划来比划去。时落雪这么一场比赛，引起的后续反应简直层出不穷。
　　这其中倒是也有人想要去亲自问问时落雪具体情况，但很快他们就发现……完全找不到她。
　　她的作息时间倒是已经在论坛被扒了，可是要找人却不是那么容易的。早上去操场起不来，去上课进不去，至于去训练室……
　　就看见一个红发暴躁男冲着他们一脸凶恶地让滚。
　　吃瓜路人：……惹不起惹不起。
　　唯独食堂的油泼面和酱香饼窗口，偶尔倒是能看见时落雪的身影。
　　但常常还没等他们走过去找人，时落雪就已经混入人群中不见了踪影，她看起来速度不快，但每次动作都很灵敏。几次下来，大家也发现这位新晋实力选手非常低调，且行踪莫测了。
　　这倒是给时落雪身上又增加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或许是谜团许久都未有人解开，很多人都好奇心都到达了顶点。
　　终于在这一天，校内论坛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帖子，无论是标题还是内容，都十分犀利地直指时落雪有问题。
　　——标题：“竞技大赛上最近出名的时落雪，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她是作弊了吗？”
　　主楼内容如下：“如题，她的那些所谓的绝招论坛分析了半天都没分析出来是怎么回事，我觉得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其中有些东西技术帝都说过，人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普通的剑怎么可能直接砍断硬化绳？要知道汪鹏符都是带着穿透弹才能打断自己的绳子。如果下面有要说她没作弊的，请你示范一个给我看看！
　　否则她就是作弊无误！还有，据说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作弊了，当时单兵系的转系考试她就是靠着作弊过的。
　　这种人就是惯犯！不知道为什么还能在学校得到这么多人的追捧，强烈要求学校直接把她开除！否则对我们这些认真对待考试和竞技的人来说不公平！”
　　这个帖子一出，顿时就在当天被顶成了论坛的热议话题。
　　一时间，时落雪是否作弊的问题成为了焦点。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我会用更新来回报大家的~
　　后面还有一章，记得看-3
　　感谢在2021-01-2821:07:32~2021-01-3018:00: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总攻·水萝卜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透明茶壶140瓶；爱在楠柠27瓶；咲弋19瓶；玖墨、回忆一片残渣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章 
　　时樱点开论坛,看见上面飘红的“热门”字样，又翻了翻下面的回帖，忍不住皱起了额头。
　　她感觉自己最近好像变得特别倒霉。
　　仔细想想，好像就是从时落雪回到学校后开始的。
　　她帮着李宛欣去要个说法,其实是想像从前一样,趁机打压一下自己这个废物姐姐。却没想到时落雪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让李宛欣就像是失心疯了一样彻底变了个人。
　　不仅老说自己身体疼痛,还一点儿都不愿意再见时落雪了。前段时间听说已经休学回家去修养了。
　　她花了不少时间培养的时落雪的室友的棋子就这么废了。
　　后来,时落雪忽然就转系去了单兵作战系,还通过了合格率极低的转系考试。连带着父母都对她冒然回学校的行为默许了,甚至都没怎么指责她。
　　那时候时樱心里就有些惴惴不安。
　　她虽然一向骄傲于时父时母对她的宠爱,更得意自己的位置始终高于时落雪这个正牌千金,但她心底里还是有一些紧张的。
　　世家血统，始终是横在她内心里的一根刺，不拔掉她怎么都无法安心。
　　眼看着时落雪在新环境里如鱼得水,似乎摆脱了之前的阴影，她就更加着急了。直到上次她在观赛平台被人呵斥，丢了好大一个人，时樱才终于发现自己从前那套可能行不通了。
　　她善于哄骗父母,用花言巧语来粉饰太平。她也擅长用各种方式来诬陷别人，让所有人都讨厌时落雪。
　　可当时落雪自己站在竞技大赛的场上，展露出属于自己的风采时，她天然地就让所有人都喜欢上了她。
　　实力出众,强者为尊。
　　这是时樱用怎样的手段都改变不了的东西，也是她所不曾拥有的东西。
　　……她虽然漂亮，成绩在医疗系也不错。但比起单兵系出尘绝艳的时落雪，她的存在更像是一个包裹着世家外套的花瓶。
　　这,还是沈子默亲口跟她说的。
　　想到这里，时樱忍不住愤愤地扔掉了手中的光屏。
　　明明从前沈子默对时落雪一直都是不屑一顾的，那时候时樱还暗自高兴，觉得自己的“未婚夫”没有背叛自己。
　　要知道虽然她作为时家名义上的女儿，未来的伴侣也不会差。可哪里比得上沈子默和她青梅竹马，家境优越，自身也优秀呢？
　　当初时父做主要时落雪来联姻，时樱恨得不行。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明白了，不把时落雪踩进泥里，她永远都没办法成为时家真正的女儿。
　　后来，她看沈子默对时落雪冷淡而疏离，心里还很得意。觉得长此以往，父母也会放弃时落雪，同意让她来和沈子默联姻的。
　　但就在上周，时落雪打第二场比赛的时候，沈子默竟然主动去了观赛平台。
　　那时候时樱就觉得不妙，果然，比赛间隙她几乎都把注意力放在沈子默身上，却发现他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时落雪。
　　那眼神中复杂的感情让她心生不妙。
　　那时，时樱试探性地说了一句：“姐姐没什么经验，虽然输了可能会丢时家的脸，不过姐姐开心就好。”
　　却没想到得来的是沈子默的一句冷言冷语。
　　他看着自己，眼睛里尽是隔阂：“你不懂，就不要随便开口。”
　　时樱那时就觉得，一切都变了。
　　后来时落雪获胜，沈子默眼睛里的火都快烧出来了，更不用提学校里的其他人……他们疯狂地追捧时落雪，称赞她的实力，敬畏她的神秘，就好像她是学校里独一无二的女神。
　　这太不对了。
　　时落雪怎么可能呢？
　　她应该是永远低眉顺目，永远被别人欺辱，永远都待在阴影里。她甚至连一件小事都做不好，连父母的欢心都不会讨，她怎么可能突然武力大增？她又凭什么成为女神？
　　时樱非常清楚，时落雪一个普普通通的流浪在外的孤儿，绝对没有单兵精英的实力。
　　为此，她私下里去找了不少人，想要得到一些线索，揭穿时落雪的真面目。
　　可惜的是，她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直到她有一个在单兵作战系的爱慕者，有次想要引起她的注意时提了一句：“听说时落雪在转系考试的时候因为太厉害，还被怀疑是作弊呢！”
　　时樱顿时一个激灵，赶紧问道：“作弊？真的假的？”
　　那男生理所当然地回答：“肯定假的吧？不然她怎么可能真的转系。好像是我们系的石老师说的，他也是考核官好像……不过我觉得肯定不可能，时落雪比赛的时候不也挺牛的嘛。”
　　时樱却没听他后面的话了。
　　考核官都说了，那肯定不是空穴来风。再联想时落雪这反常的实力……没错，她肯定是作弊了！
　　时樱顿时感觉自己明白了真相。当晚，她就仔细斟酌着词句，在校内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
　　虽然没有证据，但她聪明地提出要让时落雪自己举证自己“没有作弊”，甚至还煽风点火，暗示时落雪存在的不公平和黑幕。
　　时樱的节奏带得相当不错，时落雪是否作弊很快就成为了斯克军校热议的话题。不少人的重点也被带偏了，表示时落雪必须得出来证明自己没有作弊，否则无法解释她如此做出种种非人的操作。
　　校内论坛是匿名论坛，时樱花了大把大时间在帖子中浑水摸鱼，力图把气氛炒得更加剑拔弩张。
　　终于，单兵作战系官方在帖子发出三天后宣布，竞技大赛立刻暂停。
　　单兵作战系将成立特别委员会，对时落雪进行联合调查，结果将会公示全校。
　　大师姐接到通知时，正在训练室里进行每日一练。
　　她自从金照功练成后，便开始逐步练习隐山派的独门内功隐山心经。不过这门内功难度大，耗费的时间和精力都不少。
　　大师姐便每天花一个小时来打坐。
　　陆远洲进训练室时，看见的就是时落雪盘腿坐在地上的样子。
　　即便他已经对时落雪的有了一个新的认知，眼下还是不由自主地疑惑了起来。
　　这……是什么新的锻炼方法？需要记录吗？
　　正在犹豫间，大师姐已经敏锐地睁开眼看向了他。陆远洲便顺势把单兵系的通知递了过去，告诉她目前系里的处理结果。
　　陆远洲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需要你去进行问询，做一些身体检查，可能还会要你当面演示之前在比赛中的操作。”
　　这些对于大师姐来说都不是难事，她便了然地点点头。
　　“谢了。那我这就去了。”
　　照这个意思，早点解决完比赛才会开始。大师姐还等着第一名的奖金有急用呢。
　　陆远洲却叫住了她：“你不好奇，是谁在背后搞你？”
　　大师姐回头，看着他。
　　陆远洲轻轻笑了笑：“作弊这件事石老师之前怀疑过，不过后来你成功转系，他也就没在提了。现在有人在论坛故意扯出这件事，明显就是要针对你。你不想知道是谁这么恨你吗？”
　　大师姐略一思考，便报出一个名字：“时樱？”
　　她看陆远洲一挑眉，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想要猜出幕后主使也简单，看自己倒霉谁会最高兴就可以了。大师姐好歹也是前世一大门派的活招牌，时樱那点小心思，她都不需要多问便能猜到。
　　“既然你知道，我就不多说了。”陆远洲微微一笑，“上次的资料，我本意只是想帮你。不过就比赛结果来看，时同学果然并不需要。”
　　即便没有足够的前期准备，她也已经证明自己有压倒别人的实力了。
　　陆远洲停顿了一下，才低声道：“谢谢你的建议，时同学。下次……我会自己参赛的。”
　　上次他和时落雪谈论起资料时，时落雪曾经问过他为什么有实力有机会却不参加。大师姐一针见血，直说陆远洲害怕失败。
　　虽然话并不好听，但陆远洲知道这是事实。他讨厌脱离控制的感觉，因此才喜欢收集数据和情报，因为这些东西不会失误，更不会脱离计算。而一旦有任何事有可能会超出他的掌控范围，他便想要下意识地逃避。
　　不做，他自然不会失败。
　　陆远洲其实没打算和时落雪说这句话，但他不知为何，看见时落雪后就想起了她在两场比赛上的表现。
　　她的每一步，都超出了他的情报。她的每一次胜利，都不在他的预测内。
　　可看着时落雪，陆远洲忽然就感觉到了名为挑战的滋味，他也生出来想要去体会一次脱离掌控的感觉。
　　正是不知道那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才会有想要打开的欲/望。
　　时落雪看了他一眼，平静地回答：“不谢。以及，叫我名字就好。”
　　偌大的单兵系大楼内，还是一样的地方，一样的位置，甚至面对着一样的考核官。
　　不同的是，时落雪之前是来参加转系考试的，这次则是来自证清白的。
　　那位严肃而沉默的主考核官依旧站在最中间的位置，时落雪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他了——和其他的考核官不同，他并不担任大一课程的老师。
　　相反，曾经那位质疑和暗示时落雪作弊的石老师，现在倒不在现场。
　　似乎是看出来她的想法，主考核官主动开了口：“石老师因为和这件事有关，也需要被联合审查。”
　　他伸出手来，宽厚的手掌上清晰可见粗糙的老茧，指节粗大，甚至还带着伤痕的印记。
　　那是独属于武者的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单兵系的军部特派指导，蒋永元。”
　　他停顿了一秒，接着说道：“我将全权负责你这件事的审查。现在我问你，你作弊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中午见ovo
　　基友文《我在虫族搞基建》夜阑风雨
　　意外来到星际后，作为顶级昆虫学者，欧雪被虫族的现状所震惊：虫族生育率连年下降，甚至幼虫存活率都不足15%；虫族食物没几样，就营养液比较多，但营养却根本跟不上；平均受教育水平竟然是小学，有学识的没几个；
　　看着虫族破败的景象，欧雪怒了：这环境，虫宝们怎么能生存好！
　　在欧雪研制细菌解药的时候，众虫表示：几十年都没虫研究出来，就你一个刚来虫族的小丫头，不可能，不可能的！
　　在欧雪开直播教做饭的时候，众虫表示：做饭？我们闻闻香味，过过瘾就行了，这高难度的手艺，我可学不了！
　　在欧雪办学校请教授的时候，众虫表示：我们太残忍暴虐血腥了，这里环境差，可没人类教授愿意来！
　　后来，虫族人口数量多了，虫虫做的一手好菜，虫虫都有一门傍身的手艺。
　　众虫表示：真香！
　　在欧雪大搞建设的时候，人类摆着看好戏的态度：虫族？蛮夷之地，不堪教化，她一个小姑娘能建设好？不可能！
　　后来，人类传出了一句话：虫族好，爱和平，工资高，环境棒。
　　如果问任何一个人想去哪工作，他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去虫族！


第25章 
　　大师姐伸出手来,握住了蒋永元的手。
　　“没有。”
　　她平静的回答。
　　两只手握住停顿了—秒，蒋永元并没有用力，但大师姐依然可以感觉那只粗糙手掌下蕴含的力量。蒋永元的眼睛在她的脸上逡巡了—阵，收回视线的同时,也放开了手。
　　蒋永元声音低沉：“下面,我会对你进行—些简单问询，然后需要你配合我们做—个身体检查。主要是针对体内芯片植入和人工机械方面的,不会对你造成损伤,也不会公开你的身体数据。你同意吗？”
　　大师姐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蒋永元便例行公事地开始了询问。
　　“你在比赛中有瞒报武器或者机械的情况吗？”“你的剑是什么材质？哪里得来的？”“你和秦连、汪鹏符两个人有过私下来往吗？”
　　……
　　问的都是诸如此类的问题。
　　问题本身都挺正常,大师姐自然也都如实回答了。但通篇的中心,显然还是她和作弊这件事无关。
　　直到最后,蒋永元才问了—个看起来和这件事没关联的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加入单兵作战系？”
　　……为什么？
　　大师姐隐隐觉得这个问题她好像见过。她想了两秒，想起是在转系申请的时候，除了个人资料外,还需要填写转系理由。
　　那时候她刚来到这个新奇的、光怪陆离的世界。
　　那时候她是怎么写的？
　　时落雪想起了自己从前世界里的战乱和江湖，也想起了这个世界的星际魔兽和纷争。
　　“理由就是：行侠仗义，惩凶除恶。”
　　大师姐没有犹豫，亦没有任何激动之情。但她回答得干脆利落,坦诚透彻。
　　时落雪的衣角消失在了身体检查的仪器室后，蒋永元背后的—位审查官才开了口，半是好奇半是试探地问道：“老大，你觉得她作弊了吗？”
　　蒋永元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她作弊的话，用的是什么方法？”
　　这个问题顿时把对方难住了。
　　比赛之前的携带武器都经过了检查，也确认不会出现夹带武器的情况。她的剑更是平平无奇，早已经送去检验,除了材料不错，没什么不平凡之处。
　　总体而言，时落雪身上无法解释的“实力”让大家以为她在作弊。可反过来说，只有她展现出来确实是她的“实力”，才能解释这—切的发生。
　　审查官有些迷惑：“所以……你早就觉得她是被冤枉的？”
　　蒋永元背着手，踱步到了窗前，缓缓道：“我从来就没怀疑过。”
　　—个会在转系理由上写“行侠仗义，惩凶除恶”的人，会作弊吗？又或者说，她怎屑去作弊？
　　他和学校里的老师不同，蒋永元是军部的人，并且是还未退役的状态。他看到时落雪的第一眼，就能看出那双眼睛里的太多东西。
　　那是见过繁花烈酒的从容，也是见过刀山火海的决绝，更是见过生死须臾的广袤。
　　就像是一片天空，温和地、而不容拒绝地包裹着整片土地。
　　这不是普通的世家大小姐能有的眼神。
　　蒋永元调查过时落雪的背景，甚至将她之前在医疗系的所有的记录都调取看过。时落雪的人生无疑是分裂的，她的前半部分充满着不确定性和顺从，后半部分又过分独立而强大。
　　而造成这—切的分割点，就是她的自杀。
　　—个人在自杀之后，想通了—些，明白生命的可贵是很正常的。可是像时落雪这样，突然之间参悟—切，连实力都强大到不可思议……会存在这种情况吗？
　　蒋永元看着自己手中的资料，定定地出了—会儿神。直到仪器室的医生叫他，他才收回思绪，独自走了过去。
　　仪器室内，时落雪已经站在了—边，看起来似乎全部检查都结束了。
　　蒋永元抬起眉毛，看向了医生。
　　医生举起手，迅速地开口：“先说结果——没有。你们所提出的任何—种情况，都没有。没有芯片，没有改造，没有机械，没有智能。”
　　他耸了耸肩，指着时落雪说道：“她就是一个最普通的、完整的——人。”
　　“不过，”医生话锋—转，继续说道：“根据你提供的她之前的入校时的身体数据，她的各个方面的身体素质都提升了不少。尤其是这个——”
　　蒋永元低头看去，报告栏中，写着精神力的那一栏，明显飚高了—大截。
　　时落雪站的位置也看到了报告，她有些疑惑地询问：“精神力是什么？”
　　这个词，她可从来没在“时落雪”的记忆中看到过。
　　“刚开始，是在某些生物的脑组织中出现的能量，”医生解释道：“不过后来，我们发现有些人会在身体的不同部位都存在这样的能量。”
　　“能量……？”
　　医生点点头：“能量，或者说将潜力或者天赋具体化，数值化。大部分人天生就拥有，有些人则后天才获得。但能够掌握这种能量的人，无—例外都在某方面展现出了超人的技巧性和实力。”
　　大师姐示意他继续说：“怎样的实力？”
　　医生微微—笑，眨了眨眼说道：“就像你展现出来的实力。”
　　大师姐：“……”
　　“我们曾经在某些星际魔兽的身体中也发现过类似的波动，那时人们怀疑是由于星际黑暗物质的影响会导致精神力和潜力的爆发。据说科学院曾经做过大量的实验，不过最后全都失败，实验也无疾而终了。”
　　人类偶然发现了—种特殊的能量，想到的自然是能够立刻掌握它，拥有它。
　　可惜的是，他们失败了。
　　“星际标准历—千二百年，有过记录的精神力能量者只有七个，而有过详细记录的则只有四个。”
　　—直没开口的蒋永元忽然出声，他抬起头看着时落雪：“上—次出现的是两百年前，联盟历史上最强的将军，冉思维。在十五岁以前，他只是一个空有梦想毫无能力的街头混混，直到十五岁那年，他从一场惨烈的空难中逃生。
　　……整个飞艇—万多人，他是唯一的幸存者，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从那之后，他就在军事领域上展现了非人般的才能，成就了无—败绩的壮举。他后来接受了精神力检查，显示出他的精神力阈值是从未有过的数字。”
　　蒋永元的这个例子，几乎是立刻就让大师姐想到了自己。
　　有了她这样的前车之鉴，她倒是非常怀疑，这个冉思维到底也是不是和她一样，只不过是其他世界的来客？
　　她沉思了—会，问道：“那普通人呢？这种精神力和能量，他们没有吗？”
　　蒋永元缓缓摇头：“科学院测试过大量的普通人。”
　　大师姐接着问：“你们的意思，是我也通过某种方式觉醒了精神力或者说能量，才会在武力上有这样的实力？”
　　虽然这么问了，但大师姐当然知道自己不是。
　　她只是换了—个灵魂，内芯是曾经独步武林的第一剑而已。但这件事太过耸人听闻，她不会主动说出口。
　　但蒋永元和医生，显然都默认了她的说法。
　　医生看她似乎不相信，甚至还让她回想刚刚到检查过程，是不是感觉到体内有—股能量在缓慢的涌动，然后传递给仪器？
　　大师姐：“……”啊，想起来了，她刚刚用的是内力。
　　刚刚医生让她试着想象自己在脑中对战，她就下意识地带了点内力。莫非，他们所说的精神力，其实就是指她的内力？
　　大师姐恍然大悟。
　　仔细想想，就算是她从前的世界，想要领悟修炼内力也不是普通百姓能做到的。这么看，倒是很符合他们所说的稀有的特点。
　　同时，内力也确实会让人武力大增。有的内功心法，甚至能让人脑清目明，延年益寿。
　　又或许……
　　内力其实只是精神力的—种。
　　毕竟这世上的奇能异士太多，或许有的能量就让人成为军事奇才也说不定。而她的内力，刚好就是另一程度上的能力。
　　蒋永元看时落雪一直在沉思，像是误会了什么，竟主动开口解释了起来：“精神力或者潜力开发后，身体的综合能力会突然爆发，甚至还会增涨。这—切都属正常。”
　　大师姐听懂了他是在安慰自己不要忧虑，点点头表示：“明白。”
　　蒋永元继续说：“科学院的实验已经叫停了很多年，不过为保护你的安全，我建议不要公开你的精神力爆发的身份。”
　　大师姐理解，木秀于林，难免不会被人拉去研究。虽然大师姐并不害怕，但还是允诺：“好。”
　　最后。
　　蒋永元定定地看着她，交代道：“单兵系会对外公布你的清白，你可以继续参加竞技大赛，留在学校学习。我会清理你今天的档案痕迹。”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医生，对方急忙点头表示绝无二话。
　　蒋永元继续道：“今天之后，没有人再会怀疑你。下个月我会回到军部。两年后……我在军部等你。”
　　这个宛如—柄钢铁的沉默男人朝着她点点头，转身离开。没再让时落雪展示什么，或者解释什么。
　　两年，相信那时的她会如璞玉般打磨出更多光华，他在心底这么期待着。
　　蒋永元没告诉时落雪，曾经有过详细记录的四个人，全都是历史上最著名的军事家或者武学奇才。他们几乎引领了—个时代，为数不清的人创造出了安居的家园。
　　而现在，冉思维之后两百年空白的现在。
　　时落雪出现了。
　　——带着天赐的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精神力只是统称设定，可以约等于异能。
　　学校不是因为作弊才调查大师姐的，最主要还是师姐展示出来的力量，蒋早在转系时就怀疑了，时樱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今天的二更我还没写完，晚上发~
　　感谢在2021-01-3021:01:50~2021-01-3111:27: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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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作弊事件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一天，单兵作战系就发出声明，表示时落雪本人没有任何问题。最后还表示，时落雪是相当优秀的单兵系学生,期待她未来发光的那一天。
　　同时发出的,还有一封表示老师石某的调职结果书。因为他的言语行为造成了不良暗示和影响，取消了他的职务。
　　单兵系大一的理论课,也自然而然地换了一位老师。
　　这样一来,原本的那些谣言也都不攻自破了,关于时落雪的作弊讨论也烟消云散。毕竟学校官方都表示清白了,那肯定是没问题。
　　校内论坛上,对于时落雪的实力反倒有了一种新的吹捧方式。
　　例如：
　　“时落雪可是强到让别人以为她是在作弊的人,你就说强不强？”
　　“建议开辟一个新的实力等级，就叫‘作弊级’。”
　　“人在侦查系，今天老师上课说你们要是考试考能考到让我觉得你们在作弊就好了。”
　　……
　　竟然一时之间成为了校内最火的一个梗。
　　八卦论坛爱好者,追梗小达人纪迎还主动调侃时落雪：“时姐本人就是作弊器，建议带着时姐去考试，稳赢。”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纪迎也开始跟着群里的人一起叫大师姐时姐了,听上去就像是“师姐”的谐音。
　　大师姐有时候还真的感觉自己像带了一群师妹。
　　不过，纪迎显然也敏锐地意识到了之前论坛上风向不对，她和陆远洲倒是心有灵犀，也想查一查幕后主使是谁。
　　只是还没动手,大师姐就已经主动告诉了她结果：“是时樱。”
　　大师姐没料到，纪迎竟然知道时樱。听到她的回答后，便露出来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像是并不在意料之外。
　　纪迎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之前在观赛平台上和时樱的口角,又半是好奇半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和你妹妹是不是关系不太好啊？”
　　大师姐很爽快地回答：“没有。”
　　纪迎吃惊：“啊？”
　　大师姐平静：“我没有妹妹。”
　　纪迎：“……”
　　大师姐很自然地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注视着纪迎说道：“我和时家已经没有关系了，时樱不是我的妹妹，我们只是陌生人。”
　　纪迎：好干脆！
　　她本来还想安慰安慰时落雪，可是看到对方平静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纪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显然，时落雪完全不觉得和时家脱离关系是件值得伤心的事。
　　难道对于时姐来说，离开那个家才是最好的？
　　纪迎常刷校内论坛，对上面的情况非常了解。去年上半学期，她还不认识时落雪时，就偶然在论坛上看到过几次对方的名字。
　　但无一例外，都是一些诸如嘲讽和质疑的帖子，回帖的人也不多，看起来就像是某一小撮人在聊。
　　什么成绩不好啦，什么惹人嫌恶啦，还有什么性格太阴沉之类的……
　　中间还总是会带一个叫时樱的名字，就像是时落雪的对照组，夸赞时樱如何如何漂亮大方又优秀。
　　那时候纪迎觉得不是自己系的人她不了解，也懒得去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事件，都是刷过去就算。直到这学期时落雪转学过来，她才从记忆里拎出这么一段。
　　现在看来，那些帖子估计也是时樱发的吧？
　　想起那里面时樱对于自己成段的溢美之词，纪迎感觉自己尴尬症都要犯了。
　　那么这次她会做出这种事，也不难想象了。
　　一家两个女儿，却会有这样的姐妹不和要断绝关系的处境，多半也逃脱不了父母偏心。
　　时落雪凭什么遭受这些啊？
　　她明明那么厉害，那么优秀。
　　纪迎顿时感觉有些热血上头，浑身充满了正义感。她迅速打开了自己的“时姐时姐向前冲”群，鼓励姐妹们和她一起寻找证据。
　　“虽然现在咱们不主动惹她，但是难保这种人不会卷土重来来阴的，必须要做好准备！”
　　“同意，小人难防。”
　　“那天看见她我就觉得她有问题，这样污蔑别人必须要给她处罚！”
　　“找到证据，保护时姐！”
　　“把保护打在光屏上！”
　　……
　　纪迎知道时落雪虽然加入了群，但她平时生活作息满满当当，少有时间去看。她也正好想自己帮忙处理好，不把这件事麻烦时落雪，便没再特意说。
　　因此她并不知道，时落雪从来就没打算放过时樱。
　　大师姐上次遇见时樱就已经说过了，她们从此之后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是大师姐的师妹犯错，她会酌情处罚，毕竟她是师姐，有教导不当的责任。
　　但既然是陌生人，那么犯了错就要承受全部的后果。
　　时樱之前的言论，于大师姐而言不过是隔靴挠痒，当做不存在就罢了。可现在她污蔑造谣，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大师姐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要知道，大师姐可是差点就赚不到那十万星际币了。
　　这天深夜，大师姐看完了学习资料后，没有选择睡觉，而是换上了自己衣柜里一套深色贴身的衣物。
　　她关上灯，从窗户一翻而下，毫无声音地落在了地面。
　　时樱是医疗系的人，住的也是医疗系的宿舍。大师姐之前去过，因此倒是熟门熟路。她躲开沿途的监控，摸到了医疗系楼外。
　　找到时樱的宿舍，又从窗外摸了进去。窗户锁住了，但大师姐对着锁轻轻一敲，那锁便应声而断。
　　房间内一片黑暗，但大师姐已经敏锐地听到了床上有人熟睡的呼吸声。她先走到房门口，反锁了门，确定没有人能进来。
　　然后她才走到床边，视线里躺在床上的正是时樱。
　　此刻还睡得正香。
　　下一秒钟，一股疼痛感就包围了时樱，迅速地把她从睡梦中拉扯了出来。她下意识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骂人，看到的就是站在床边的时落雪。
　　……！
　　时樱简直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惊慌失措地从床上爬起来，怒问：“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进来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一连三个问题，配上她那骤然被吵醒后声嘶力竭的样子，完美诠释了惊恐两个字。
　　任谁在半夜被吵醒，看见自己床头有个人，都会怀疑人生的。
　　然而时落雪却非常镇定，甚至可以说是一派自然。她朝着时樱缓缓开口：“你做的事情，你自己很清楚。既然做了，就要知道你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时樱忍不住往后退了退，感觉自己被逼到了墙角才忍住恐惧，大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现在马上给我离开！你知不知道你这是非法闯民宅？！”
　　哪里还有之前那副娇软小姐的样子。
　　“哦，或许吧。”大师姐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不过你不会有证据的。”
　　时樱忽然感觉自己的后脊梁沁出了一阵寒意，她抱着被子，好像这样自己就能汲取一点温暖似的。
　　“你、你什么意思……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在她惊恐的目光中，时落雪拔出了自己的剑，剑尖直指她的方向。
　　时落雪的声音就像是城楼上的钟声，一下一下敲在时樱的心口。
　　“你做这些，难道不是觉得我没有证据，就没办法对你怎么样吗？”她看着时樱，“所以，这次你也不会有证据的。”
　　来的时候，大师姐仔细观察过，特意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摄像。
　　大师姐的作息早已经在论坛上贴了个清楚。所有人都会以为，今晚的她还在宿舍，学习完就睡了。
　　时落雪抬起剑：“你可以试着反抗，也可以拿你的武器。不过我不会手下留情。”
　　时樱感觉到了一种自己从未有过的恐惧。
　　这种恐惧就像是本能，让她无法控制，甚至无法思考。她在这一刻忽然理解了李宛欣之前的那种反应，因为她也感同身受了。
　　——这是人类天性里对于杀气的本能。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发了狂地跑下床，一直扑到了门边想要逃走。却在中途就被袭来的寒光吓得原地尖叫了起来。
　　大师姐自然知道时樱毫无战斗能力，她甚至等了对方一段时间，给时樱反抗的时间。
　　但现实是，时樱根本毫无斗志，只会逃跑。
　　……这或许也符合时樱的性格。毕竟，能在匿名论坛造谣的人，在现实中通常都没有勇气说一个字。
　　剑尾轻扫，剑脊拍上了时樱的身体。
　　以大师姐的角度来说，这一击她甚至连两成的力道都没用，说是打，倒不如是惩治的意味更明显些。但时樱却仿佛像是被人碾了过去，整个人顿时叫得更大声了。
　　大师姐已经敏锐地听到隔壁房间似乎有些动静了。
　　看来，她得速战速决。
　　大师姐虽然省了力，但痛楚却还在，打完后身上留下的青青紫紫的痕迹也在。时樱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这样的酷刑？毫不夸张地说，她感觉自己就要被时落雪在这里打死了。
　　她的眼睛里不由自主地流下了大颗的眼泪，声音都喊的嘶哑了。她想跑，可跑到哪儿，时落雪就追着打到哪儿。
　　房间就这么大，时樱第一次感觉到求助无门，痛苦绝望的滋味。
　　看着时落雪平静到甚至有些冷酷的面容，时樱害怕了。
　　她发现了，时落雪完全不害怕后果，就算今天把自己在这里打死，时落雪也根本不怕！
　　这种玉石俱焚的态度让时樱嚷得更大声了，她现在只恨学校宿舍的隔音效果太好，自己的室友都还在干嘛，为什么还没听到她的呼救声！
　　等到她终于听见门外有人在询问“樱樱你怎么了”的时候，时樱简直感动得都要落泪了！她使出自己从未有过的速度朝着门口冲去，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摆脱这今晚的噩梦了。
　　然后脚下一绊，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头朝地的那种。
　　后面的时落雪：“……”
　　这种平地摔的水平，大师姐觉得自己期待对方反抗可能是太天真了。
　　眼看着这场单方面的殴打也差不多了，时落雪收了剑，最后看了一眼在地上的时樱。转身一个利落地起跃，就跳出了窗，再无踪影。
　　而时樱倒在地上，恐惧让她根本没察觉到背后发生了什么，只顾着自救。
　　她奋力地往前爬了两步，用最快的速度把锁了的门打开，一头扑到了室友的怀中，惊恐大叫道：“救命！救命啊！”
　　谁知等来的却不是室友的安慰，而是相同的尖叫，室友的表情就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
　　另一个室友更镇定些，赶紧开口道：“樱樱你把她吓着了，你、你嘴巴流血了你知道吗？”
　　门一开，时樱一嘴的血就这么披头散发地扑过来，也难怪她们都被吓了一跳。
　　而时樱这时才感觉到嘴里传来腥甜的味道，还有一阵迟钝的痛感。
　　奇怪，刚才时落雪有打她的嘴吗？
　　这么想着，她就急急忙忙地说道：“我房间里有人要杀我！”
　　话刚出口，她就感觉好像有风从嘴里漏了出来，这感觉十分陌生，还隐隐带着点不妙。
　　室友则是一脸不忍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樱樱，你冷静一点。你房间里没人。还有，你、你的牙怎么了……”
　　时樱恐惧地伸出手，缓缓摸到了自己门牙的位置，然后惊恐地发现那里剩了一个洞。
　　她看看自己的室友，又转过头去看自己刚刚摔跤的位置。
　　地上有一小滩血迹，而房间里空无一人，早没了时落雪的身影。
　　时樱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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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时樱当晚就被送到了医院。
　　虽然后来她趴在地上找了半天找到了那被磕掉的牙,但到了医院后，医生还是充满遗憾地对着她摇了摇头。
　　掉下去的牙想要再安回去肯定是不可能了，这种情况只能补牙。
　　但补牙需要时间，中间势必有一段时间的空档期……
　　所以这段时间,她只能缺着牙。
　　时樱简直要疯：“……我还需要等？！”说这话的时候,她嘴还在漏风。
　　这个消息对于一向把自的外貌精心呵护的时樱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在时家当小姐养尊处优,连手脚都要每周去做定期护理,她哪里经受过这样的打击？
　　不仅如此,她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各种青肿和细小伤痕,动一动全身都是痛的,坐下后连屁股都疼！
　　毫无疑问,这也全都是时落雪的杰作！
　　新仇旧恨一想起来，时樱就恨不能自当场把时落雪扒了皮。可她再想起晚上时落雪那恐怖的样子，她又忍不住有些发抖。
　　那形象和催命的厉鬼没什么两样。
　　时樱害怕,但心里也咽不下这口气，便想要找学校讨个公道。不管怎么说，有人半夜闯进她的宿舍，这肯定是学校的问题吧？
　　可结果是,无论她怎么指认是时落雪干的，都没人能帮她证实这一点。
　　室友都说当天晚上只听见了时樱的尖叫才跑了过来，没听见也没看见有其他的人，而且宿舍的大门还锁得好好的,怎么都不像是有人进来过的样子。
　　学校那边倒是积极地调取了监控，但结果是监控里一切正常。
　　时落雪压根没在监控里出现过。
　　至于时樱窗户上坏掉的锁，就更说明不了什么了，也许是年久失修自坏了呢？说了,要是真的有人夜闯女生宿舍，还不被监控拍到，那他图什么呢？
　　学校的老师问时樱：“不拿钱不劫色，就图打你一顿？按你的说法，做这事的还是你姐姐？”
　　别说别人了，连老师听了都觉得不可信。
　　时樱：“……”
　　她能怎么办，她当然不敢说是因为自造谣了时落雪，对方才来报复的。她只能咬准说是自亲眼看见的。
　　可说了再多，没有证据，就没人肯相信她。
　　到最后，竟然变成大家都怀疑时樱是不是做了噩梦，自从床上摔下来才变成这样的。
　　室友还隐晦地问她：“樱樱，会不会是你在梦里见到了你姐姐，当时没睡醒才没搞清楚？”
　　时樱：“？”
　　她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时樱终于明白，时落雪所说的那句“你找不到证据”是什么意思了，她拼了命地解释，拼了命的复盘，说这都是时落雪做的，可根本就没有人相信她。
　　时落雪做得太干净了，连一丝丝马脚和痕迹都没留下。
　　甚至于和身边的人说多了，还有人觉得是她在栽赃陷害自的姐姐。
　　毕竟从前，时樱可是一直拗自怎么样都喜欢姐姐、什么事都想着姐姐的人设。一夜之间，她就突然变成了一个歇斯底里叫着要让时落雪付出代价的疯婆子。
　　这差距实在太大，不得不让人怀疑她是不是疯了。
　　时樱终于体会到了作茧自缚的滋味。
　　如果时落雪对时樱冷漠，那么没有人会觉得奇怪——因为时樱一向都说自的姐姐对自冷淡而疏离，自怎么都捂不热姐姐的心。
　　可反过来，当时樱对时落雪指责的时候，大家反而会觉得，时樱怎么变了？怎么对自的姐姐这么苛责？
　　以前的她不是最喜欢自姐姐的吗？
　　这双标的结果，其实都是她自种下的因。
　　想通了这一点的时樱感觉更加绝望了，她忽然发现从前的自完完全全的错了。时落雪根本不是任她拿捏的小可怜，时落雪只是……不愿意和她计较罢了。
　　而当她准备和自清算的时候，这代价时樱根本承受不了。
　　那如果时落雪想要夺走属于她的一切，她的父母、她的身份、她的地位……自还有一争之力吗？
　　时樱看着镜子里的女孩，连张开嘴面对自的勇气都没有。
　　她忽然有种无力感，好像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在逐渐消失。
　　“时姐时姐向前冲”群内，今天的群消息也是水得飞快。
　　“你们知道吗，医疗系的那个时樱，前两天好像从床上摔下来，把门牙磕掉了……”
　　不知道是谁起头发的一条消息，瞬间引起了单兵姐妹们的讨论。
　　“啊这，我能说活该吗？”
　　“我也……”
　　“好惨啊，怎么会从床上掉下来的？”
　　“别说她惨了，我有个姐妹也在医疗系，据说她非得说是时姐把她打的！结果当场就被人拆穿了，头一天晚上还好好的，半夜牙就掉了，说谎都不知道圆一下的吗？”
　　“？？？我刚刚还想说有点同情她的遭遇？”
　　“她还不死心要污蔑时姐吗？太过分了吧。”
　　“有时姐这样的姐姐还不珍惜，她真的活该活该活该！”
　　……
　　单兵姐妹们一心认为，时落雪又被时樱造谣了。虽然这次造谣没有成功，没有人相信她，但这并不能抵消她做出的错误行为！
　　不然她肯定还会变本加厉的！
　　也是在这时，恰好她们在论坛上发现了一个暗搓搓内涵时落雪殴打自妹妹的帖子。帖子内抱怨了一通，大概就是说时落雪对自的妹妹太残忍云云。
　　所有人：“？？？”
　　刚说完，她就真的来了？还不想消停？
　　单兵姐妹群气得不行，深感这次绝对不能姑息，对待时樱这种人绝对不能同情。
　　姐妹们平时性格都是不服就干，直来直往，谁还干这种背地里说人坏话的事？简直就像扯小女生头花一样没品。
　　于是在纪迎的带领下，大家把之前整理收集的证据，一齐扔上了论坛。
　　时樱以前发的捧自踩时落雪的帖子，大约觉得是匿名论坛很安全，都是用自的大号进行发帖。但只要登陆了账号，必然会留下痕迹。
　　这就给她们留下了收集证据的材料。
　　纪迎等人一句话也不多说，直接就把账号背后的人是谁、发过什么言论等等材料一贴，逻辑链完整，证据充足，信息明确。
　　可以说是经典的扒皮贴了。也不怪它瞬间就火了。
　　虽然时樱造谣时落雪作弊这件事时非常小心，用了一个小号，没能找到关键证据。但光凭上面这些扒出来的东西，引起的动静也不小。
　　很多人看见之后，都不敢相信自的眼睛。
　　“我天，这尬吹自的言论，我尴尬症犯了。”
　　“这还是军校吗？真要这么在意人气和外貌，去艺术学院呗，也没人看不起你啊。”
　　“时樱不是一直说自对她姐姐多好多好，她姐姐对她多不好吗？原来背后踩人就是‘好’啊。”
　　“早就想说了，时樱和她的朋友对时落雪一直在施行精神暴力。”
　　“医疗系的，这种人真给我们系丢人。”
　　……
　　时樱的作风在斯克军校本来就有些格格不入，她平时又习惯靠着自八面玲珑和撒娇卖呆的手段来拉拢朋友和备胎，自诩是医疗系系花，时家的千金大小姐，看起来总是光鲜亮丽的。
　　但她私下里做的坏事不少，早就有人把她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之前只是隐忍不发罢了。
　　现在看见有她的扒皮帖，大家都坐不住了，一个一个接连出来发声。这才让围观群众恍然发现时樱那阴暗的一面。
　　一时间，关于她的争议不休。
　　时樱本人看到这个帖子的时候立刻就慌了。她仔细看完经过，第一感觉就是自冤死了。
　　虽然她很爱在论坛上解决问题，但那个暗示时落雪打她的帖子还真不是她发的。她可没忘自说为什么被打的，她现在还对时落雪有心理阴影呢！
　　牙齿掉了之后，她根本不敢见人，对自拥有的一切也格外没有安全感了。
　　前两天，她顺势把自受伤这事对几个备胎暗示了一番罪魁祸首，又顺便展示了一下自的娇弱无力，果不其然得到了各种安慰和礼物。
　　时樱想得很简单，就是趁机稳固一下自的鱼塘，顺便暗搓搓发泄一下自的怨气。
　　她不上论坛了，她在私底下和自的鱼撒撒娇总行了吧？
　　谁能想到有只鱼这么蠢，竟然真的帮她发帖去讨公道了！还他妈刚好撞在了别人的木仓口上，把她以前的历史都被扒了！
　　时樱简直气得想要吐血，这简直是给她帮倒忙！
　　她一又想要看帖子的走向，一边又受不了里面的攻击，忍不住痛哭。
　　前几天偶尔还愿意戴个口罩出门的她，现在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出去了。她总觉得所有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路上走过的每个人都在议论她的所作所为。
　　她疑心每个人都在嘲笑她的牙齿，嘲笑她的自吹自擂，嘲笑她如跳梁小丑一样的行径。
　　舆论从前是她的利器，现在却调转了剑锋，指向了她自。
　　大师姐对于论坛上的腥风血雨完全不了解。
　　把时樱揍了一顿之后，大师姐便自觉这件事过去了，开始投入到竞技大赛之后的赛程中。
　　随着作弊事件结束，竞技大赛也重新开启。大师姐又匹配到了两个对手，一个是擅长近战肉搏的选手，可惜撞到了大师姐，不到五分钟就被淘汰了。
　　另外一个则是位擅长机械制造的选手，上场自带了不少重型武器，太过于笨重。当场就被师姐教育了。
　　这样一来，师姐也就顺利到达了半决赛的阶段。
　　剩下的四名选手里，除了她之外，还有两位她都认识。一位是上一届的冠军谭创，当时她准备参加竞技大赛时，纪迎还特意提过他。
　　另外一位，就是老朋友青麟了。
　　青麟作为一年级生，实力同样非常不俗。可惜在这次比赛中被大师姐抢占了风头，讨论的人并不太多。直到半决赛阶段，大家才恍然发现今年的竞技大赛里，竟然有两个大一生走到了最后。
　　这一届的单兵系，综合素质实在是非常不错。
　　最后一位选手相比于另外三个明星选手来说就低调了不少。进行半决赛抽签时，他一下就抽到了谭创，当即脸色就灰了。
　　显然是觉得自几乎没有胜率。
　　而另外一边，剩下的青麟和时落雪自然就成为了对手。
　　青麟：“……”草（一种植物）。
　　他的脸色也臭了。
　　自从青麟把训练室的权限分享给时落雪后，他泡在训练室里的时间就更多了。他的本意，自然是存着和时落雪较劲的心思，想要和她一较高下。
　　但结果总是残忍的。
　　青麟累个半死，时落雪还在训练。
　　青麟打了半天，时落雪刷新纪录。
　　青麟终于赶上，时落雪又刷新了。
　　青麟：“？”
　　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别人在他身上曾经体会到的挫败感。
　　偏偏时落雪还总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他：“不打了？”
　　在青麟的眼里，仿佛在说“就这？”。
　　等他无能狂怒地爬起来和时落雪再打一场，得到的结局依旧还是惨败。
　　所以，半决赛青麟的输，他其实自早已经在意料之内了。毕竟在训练室内输了那么多次，没道理赛场这一次会有意外。
　　虽然他的心底里，还存着一分侥幸。因此这一次他依旧还是拼尽了全力，想着至少要找到能赢时落雪的机会，想着至少也要扳回一城，让这个女人脸上露出点惊讶的表情。
　　但对方的剑实在是太快了。
　　惊讶的表情自然也没出现，时落雪默默地收回了剑，看着仰躺在地上的青麟，语气舒缓地说了句：“打得不错。”
　　欣慰得像是看见了自家的师弟成长了。
　　青麟：“？？？”
　　他们这边决出胜负之后，谭创的比赛就要开始了。时落雪也难得在当天跟着纪迎去了观赛平台，亲自观察自未来的对手。
　　她将要和这场的胜者角逐这次竞技大赛的第一名，提前做些准备总是没错的。
　　纪迎欢快地拉着她坐在自旁边，趁着比赛还没开始，就主动介绍道：“谭创是去年的冠军，实力相当强。他最出名的就是他特别全面，算是复合型人才，咱们老师都很爱夸他呢。”
　　这倒是真的。
　　画面里，谭创本人人高马大，肌肉紧实，不苟言笑。身上背着好几件武器，仔细看去，连军靴里都插把匕首，显然是武器方面的专家。
　　另外一边的选手，似乎也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决定拼死一搏。此刻腰间别着木仓和激光刀，竟也显得气势十足。
　　现场顿时响起了疯狂的欢呼声和尖叫声，夹带着给选手加油的声音。
　　大师姐：“……”
　　大师姐还是第一次在现场观赛，顿时被这热闹的气氛迷惑了。前世她去比武时，台下的观众向来都是沉静矜持，最多喊一声“好”。
　　哪里有星际人民这么热情？
　　纪迎也在她旁边大喊：“段小西加油！”
　　段小西就是那位低调不出名的选手，时落雪有点好奇地问道：“你和他认识？”
　　“不认识啊，”纪迎十分诚实，眼睛忽闪忽闪：“我只是觉得他比谭创弱，他赢了的话你决赛不是更好打嘛！”
　　时落雪：“。”
　　这质朴的理由一时间让大师姐无言以对。
　　幸好说话间，比赛已经开始了。
　　这一次双方进入的地图是一间太空船。不仅如此，这艘船还归□□所有，将会在五个小时后爆炸，因此必须要想办法提前结束比赛。
　　比赛一开始，段小西就被刷新在了太空船的中间段，他立刻熟练地开始摸索周围的环境，沿途设置各种记号和机关，以此侦查对手的方向。
　　解说对此也是比较赞誉的：“段小西虽然面对谭创压力比较大，但第一步的选择还是不错的。太空船这张图，地形不算特别宽敞，像这样沿途设置记号，触发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是的，不过……”另外一位解说忽然笑了起来：“除非他遇到的对手是时落雪，哈哈哈，否则肯定直接飞过去了。”
　　坐在场下突然被cue的大师姐：“……？”
　　镜头又逐渐转向了谭创，大家这才发现，他显然非常熟悉太空船这张地图，已经不知不觉摸到了控制室的机舱内。
　　他一套动作，熟练地把控制室内的NPC敲晕，就此夺得了控制权。然后在面板上一顿操作，很快就找到了太空船内部段小西的位置。
　　观众们：是啊，按路去找，哪里有去找主控室来得方便快捷啊！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谭创并没有看准段小西的位置前去偷袭。而是继续在面板上操控着。
　　大师姐虽然恶补了不少理论知识，但对于操控飞船这种事，还是不太了解的。她看这场景就和看天书一样。
　　还是旁边的纪迎一边仔细看着屏幕，一边解释：“他好像是在控制炸.弹诶，是不是打算先把爆炸问题解决了啊？”
　　可是，现在距离爆炸的五个小时还绰绰有余，需要这么快就解除吗？
　　解说也在疑惑这件事：“谭创这个选择是什么意思……啊等等，我们都走进了一个误区，他不是要解除炸.弹，他是要提前引爆！”
　　画面里，谭创已经操作完毕，此刻的引爆时间已经从五个小时变成了半个小时，还在持续倒计时中！
　　这，这是要同归于尽吗？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这么想着。
　　但谭创却丝毫不慌，他锁定控制台，把NPC丢出房间，迅速离开主控室后给门上锁，确定再也没人能进去后。就快速地跑向了飞船底部的对接区。
　　在那里，正停着几艘小型飞艇。
　　解说和观众：“……”
　　到了这个情况他们还看不出来谭创的意图，他们就白在军校待着了。
　　此时此刻的段小西，才刚刚摸到主控室这边，正在疑惑外面怎么躺了个NPC，警戒着周围的情况呢。
　　而谭创已经熟练地启动了其他几艘飞艇的自毁装置，留下最后一艘自走了上去。
　　然后毫不犹豫地确定轨迹，脱离太空船。
　　飞向宇宙的飞艇犹如一只流星，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痕迹。可惜，段小西却根本往舷窗外看这一幕。
　　他刚确定周围没有人，正想办法想要打开主控室的门。
　　而此时，太空船的引爆倒计时只有五分钟了。
　　解说有点犹豫，又有点不敢置信地说道：“太空船的主控室不是一般的武器能打开的，感觉段小西必须找出一个办法来，否则……”
　　否则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大家都懂得。
　　否则就只能等死了。
　　偏偏只有段小西本人还不知道这件事，他还以为谭创也在太空船里，他们还有五个小时的对战时间呢。
　　最后这五分钟的镜头，对比鲜明到甚至有些讽刺了——段小西不明所以地一边开锁一边警戒，谭创则悠然地靠在飞艇的座椅上，看着手表等待倒计时。
　　倒计时归零的刹那，轰然一声。
　　整个太空船在空中绽放出绚丽的火花，如同盛大的烟火一般四散分离，成为了宇宙中的碎片。
　　而飞艇刚好飞出来被爆炸波及的范围之外，稳稳地停留在了原地，遥望着远处崩离的对手。
　　就连距离和时间，都计算得刚刚好。
　　几秒的沉默后，解说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怎么说呢，这场比赛两个人甚至都没见过面，但从一开始，谭创就已经确定了自的计划，并且完美地执行了。”
　　“段小西恐怕直到结束，都没明白自是怎么输的吧。”另一位解说补充：“只能说，确实是实力有差距。”
　　纪迎看着那画面中的烟花，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这也太厉害了吧。”
　　如果把她放进地图里，她自问是没办法比段小西做的更好的。可即便这样，段小西还是被谭创几乎是碾压式地结束了比赛。
　　她偷偷转过头看了看时落雪，悄声问道：“谭创是你决赛的对手了，你觉得打得过吗？”
　　打得过吗？
　　谭创在这场比赛虽然碾压了对手，但展现出来基本都是他对于地图、机械的掌控力和准确度。真正的战斗方面的实力还是个未知数。
　　但这也已经足够让大师姐了解对方的“复合型人才”的标签了。
　　没有短板，经验十足，果决勇敢。比起大师姐之前的对手，显然不是一个阶层的。
　　不过……
　　“能赢。”
　　大师姐声音不大，但毫不犹豫。
　　论开飞船、拆炸.弹，她不如谭创。可论剑……
　　没人会是她的对手。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谢谢大家给我投的营养液，晚上加更！
　　感谢在2021-01-3117:10:51~2021-02-0111:21: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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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当然,光靠一把剑恐怕不太够。
　　大师姐大概摸清了谭创的战斗思路后，也鉴于之前和汪鹏符的比赛中被阴了一次，便找了不少竞技大赛的历年地图。
　　不至于全部都看过细节，但至少能大概都有个印象,在心里勾勒基本的战斗方案。
　　而陆远洲这次也送来了关于谭创的资料,详细介绍了他本人在学校内课程的成绩和偏好，还有他基本行动轨迹的数据分析。
　　青麟更是主动表示要和时落雪多来对拼几次,他绝对要报仇。
　　大师姐自然明白,他是打着复仇的旗号,想要帮自己多加练习。虽然和青麟的对战并无太多提升的空间,但她还是答应了。
　　——权当指导师弟了。
　　反正大师姐早已经习惯了每日练剑的枯燥生活,这样的对战对她而言到不是什么负担。
　　自从她练成金照功后,大师姐就一直在修习隐山派的顶级内功隐山心经。
　　有她前世的底子在，再加上功法前面较为入门，她总算是赶在决赛前练成了第一部 分。 
　　隐山心经第一部 分对于外功和轻功都有质的飞跃,练成后的剑力可增强五分。而速度上更是立竿见影，奔跑起来如奔轶绝尘，追云逐电。 
　　大师姐稍一提剑，便能察觉自己的内力汹涌绵厚,不再如从前般用一用便干涸无力了。
　　除此之外，她最近勤加练剑，也把从前熟悉的几门剑法都一一捡了回来。现在配合上隐山心经，更是得心应手,信手拈来。
　　就连青麟和她过招时，都明显感觉到时落雪的实力提升了一大截。
　　当然，青麟并不知道所谓的功法，他只是以为时落雪在段时间内又进步飞速,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技巧，都有了质的飞跃。
　　青麟喘着气躺倒在地，忍不住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从前的程度，他就已经追不上了。现在就算他玩了命地练，也赶不上时落雪的进步。
　　他还能有机会吗……？
　　想起时落雪那毫无破绽的剑术，青麟感觉汗水流进了眼睛，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挫败。
　　他不是没见过强者，但有的人的强你能看得到，甚至感觉伸出手就能摸到。可在时落雪的身上，他甚至看不到她的边界……
　　“啪”的一声响在青麟的耳边炸开，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转过头，看见的就是自己边上插着的一把镀银匕首。以及时落雪站着俯视他、平静无波的眼神。
　　“试试这个。”
　　时落雪朝他点了点匕首。
　　青麟眼睛眯起，红色的头发随着呼吸颤动了一瞬，随机他猛地一个起身，抄起匕首就朝着时落雪攻去！
　　可对方的速度比他的突袭来得更快，一抬手猛击他的手肘，匕首便应声而落。
　　被时落雪稳稳地接在了手里。
　　草！
　　青麟闷着嗓子，阴郁地开了口：“……再来！”
　　时落雪却摇摇头：“不急。看我演示一遍。”
　　时落雪手执匕首，按照他刚才的攻击方式来突袭青麟，这次青麟也想效仿她，却被时落雪灵巧地一翻手腕，转而横压住了他的心口。
　　青麟：“……这他妈是什么功夫？”
　　这种技巧和方式，他闻所未闻，见都没见过。
　　时落雪倒也不藏私，亲自给他把一整套都教了一遍。
　　这本也不是什么内传绝学，她看青麟挺适合就顺手教给他，当做是训练室的费用了。
　　仔细一想，她之前也教过纪迎一套功法。她和青麟姑且也是隐山派的外门弟子了？
　　……倒还真的越来越像师弟师妹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单兵系竞技大赛的决赛也终于到了开启的这一天。
　　可以说这场比赛大师姐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相比于周围担心她的人，她自己倒是好无负担。
　　甚至还惦记着食堂的油泼面。
　　纪迎表示：“只要你赢了，我请你吃一个月的！”
　　决赛不比前面的比赛，作为筛选最后冠军的对局，场面更大了，观赛的人数也更多了。这场比赛不仅邀请了单兵系的军部指导蒋永元作为特邀解说，还请了军部的人来做颁奖嘉宾。
　　可以说是排面十足。
　　观赛平台上，这次来的可不仅仅是姐妹群的人了，整个单兵系大一生几乎全都来了。
　　毕竟难得他们这一届有人进了决赛，大家都想来长脸加油。就连一向脾气差脸又臭的青麟大少爷，都来现场观赛了。
　　当然，大少爷没和大家坐在一起，他独自一人低气压坐在最后一排，翘着腿皱着眉，活像谁欠了他五百万。
　　要是能走近一点儿，还能听到他似乎在喃喃自语：“…要是…给老子输了……就把……”
　　顿时周围的人离得更远了。
　　好在解说终于开口，这也意味着比赛也终于要开始了。
　　“好的，各位观众大家好啊，咱们今年的单兵作战系的竞技大赛决赛终于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先来介绍一下今天的新解说嘉宾，正是我们蒋永元老师，大家欢迎！”
　　蒋永元不苟言笑地机械般打了个招呼：“大家好。”
　　一句话都不想多说的样子。
　　另一位解说则主动活跃地问道：“蒋老师，我想请问下对今天对战的双方，你比较看好谁呢？”
　　大家立刻紧盯蒋永元，期待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谭创综合素质强，能力全面，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蒋永元上来就对着谭创一顿夸，说到时落雪时，却画风一转，“时落雪虽然看起来不错。但在经验上、武器机械上、对地图的把握上都差太多。”
　　解说顿时起哄道：“哦哦，这么说蒋老师是看好谭创了？”
　　蒋永元一脸严肃：“不，我看好时落雪。”
　　解说和所有观众：“……”敢情你前面说的都是废话？？？
　　然而不等大家再就这个话题继续，镜头里，两位选手已经走上了对战区域。两个人都注视着对方，即便隔着屏幕，似乎也能感觉到双方那不容忽视的胜负之心。
　　战势，一触即发！
　　时落雪这一场武器的选择依旧还是剑。
　　对面的谭创倒是和上一场一样，背了不少武器，显然是准备应对不同地图出现的不同状况。
　　随着比赛的倒计时越来越小，周围刷新出来的环境也越发清晰，最终在零点时全部刷新
　　一间牢狱。
　　时落雪睁开眼，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准确的说，她正处于一间星际世界的监狱中。
　　房间的四面都是墙壁，没有一扇窗户。正前方的那面墙有一扇门，但正紧紧地关着，上面有一个推拉式的小隔子，可以方便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情况。
　　但问题是，她现在是被关在里面的人。
　　大师姐：“……”没想到来到这里，居然还能有牢狱体验？
　　这张图大师姐也在做准备时看到过，和太空船差不多，是一张比较类似的特殊地点的地图。
　　监狱内有不少NPC，全都是犯人和狱警。狱警更加特殊，是一群带有高攻击性和高防御力的机器人。
　　机器人会自动判别敌人，只要是进入这张图的选手，如果没有合适的身份信息，机器人狱警就会视为犯人，进行无差别攻击。
　　而大师姐的这个刷新位置……
　　可以说是运气奇差了。
　　先不提在狱室里面根本找不到身份信息的事，她现在怎么离开这间牢房，都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监狱不同于其他地图，为了防止犯人越狱，所有的墙壁都使用了最坚固的材料，并且进行了加厚加固。而牢房的门也是如此，并且只能从外打开，门禁也设置在特殊的狱警机器人的身上。
　　整张图的自由度非常低，难度也相当大。
　　想要夺取主动权，必须要赶快获取身份信息，或者去往监狱的主控室。
　　想起太空船上谭创那周密的计划，如果对方在这张地图的刷新位置比她好，又提前到达了主控室……
　　那么她的处境绝对不会太好。
　　想到这里，大师姐试着对门砍出了一剑。
　　有隐山心经的内力支持，又有隐山剑法的神之剑法，如果对面的是一个普通人，恐怕此刻已经倒下去了。
　　可在这门身上，却只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没有砍断。
　　时落雪低头注视着自己的这把剑，从青麟的训练室里顺来的一把剑，虽然好用，但还称不上是一把绝世的好武器。
　　可惜，她从前的剑并不在这里。
　　时落雪举起剑，在之前的那一道痕迹上继续出剑，这一次，门上的印痕加深了不少。
　　大师姐估算着自己的力道，估计再来个几剑，这门也应该能破了。
　　她没想到，却在此时听见了周围传来巨大的喧哗声，即便隔着厚重的牢房门，那声音也能依稀听见。
　　似乎是许许多多的人聚在一起发出的。
　　伴随着的，还有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嚎叫的声音，以及……杀人的声音。
　　大师姐毫不犹豫，用自己的十成功力接连砍出了几剑，才总算是把门砍断了。她一脚踏出门，看见的就是蜂拥而至的犯人们推搡着，怒吼着，冲向了不远处的狱警机器人。
　　而狱警们，正用手中的武器来回扫射着。
　　两方的NPC站成一团，看起来根本不给对方不留任何余地。
　　大师姐躲过一根飞舞过来的棍子，走入了墙壁的阴影之中，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她这是遇上了……监狱暴动？
　　大师姐可记得，原本的地图中根本没有发生过这件事。那么毫无疑问，这肯定是谭创的手笔了。
　　——显然，他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和布置。
　　作者有话要说：    快夸夸我这个勤奋的码字机！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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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们可以看到,谭创的这一招确实非常巧妙。不仅成功引发了骚乱，造成整个监狱的混乱。自己还能全身而退，完全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观赛平台上，解说满意地称赞着谭创。
　　刚刚镜头一直对准了谭创,观众们也因此看到了从进入地图后一直到现在他的整个动线。
　　和时落雪的刷新地点差不多,谭创也刷新在了犯人中间。只不过他是处于一伙儿正在操场上放风的犯人中。
　　面对不少NPC怀疑的眼神（毕竟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谭创不仅没有丝毫惊慌,反而迅速地混入了人群之中,并且还顺势和犯人们交谈起来。
　　那熟练的姿态,简直让人怀疑他的过往经历了。
　　这时候大家还以为谭创只是想要隐藏身份,见机行事。
　　结果谈着谈着,他就开始带着犯人要搞暴动越狱了！
　　所有人：……这剧情怎么不对劲了起来？
　　当时的解说也是一脸的迷惑,只有蒋永元沉着道：“这张图虽然可以通过获取身份信息来躲避狱警的追杀，但身份信息只能通过击杀狱警获得。而一旦有一个狱警被攻击……”
　　机器人狱警不同于人类，彼此之间的系统是共通共享的。
　　也就是说只要有一个狱警被攻击,所有的狱警都会同时得到指令，前去消灭敌人。
　　“到那时，身份信息也不重要了？”解说立刻就明白了蒋永元的意思，“所以说,所谓的获取身份信息这条路，其实根本行不通啊。”
　　蒋永元也默认了这一点。
　　这样一来，谭创的行为就可以理解了。
　　通过制造混乱的方式来隐蔽自己的行踪，如果只有他一个在逃的“犯人”,那么狱警肯定会优先攻击他。但如果所有的犯人都处于在逃状态呢？
　　“这样一来，他反而安全了。”解说感慨道：“短短几分钟内就想明白了这一点，并且迅速执行。谭创对于新环境的适应能力和掌控力，确实是佼佼者。”
　　“不过,时落雪也恰好在这个时候突破了牢房，这个时机很巧妙啊，她也刚好能在这场骚乱中隐蔽自己。这样一来两个人算是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不，”蒋永元却突然开口反驳道：“她慢了一步。”
　　镜头中，谭创脱离了混战的中心，很快就在监狱中快速穿行起来。他没有完全记住整张图的具体情况，但却很清楚关键的节点和沿途的标识牌。
　　而他显然非常有目的性地直指监狱的主控中心。
　　这一幕，竟然和之前那张太空船地图的走向有些一致了。
　　解说此刻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监狱图和太空船还更加不同，监狱图这种本身带有控制性和攻击性的图，一旦夺得主控权，另外一方将会很难打。”
　　以往在这张图比赛的选手，几乎都没有夺取主控室的想法——作为监狱防守最强的一环，面对几十个狱警机器人，以他们的战斗力就算真的打过了，付出的代价太过昂贵。
　　但谭创现在的情况却不同，骚动开始后，由于机器人的特性，大批的狱警开始调向混乱中心进行支援。
　　而主控中心的狱警，自然也在此行列。
　　等谭创到达时，他面对的，几乎是一个洞门大开的主控室。
　　就连解说都不禁惊呼：“这、这也太顺利了！”
　　但说是顺利，其实都是谭创步步为营的后果。仔细想想，他从进入地图之后的每一步都是有计划的、有预见的。
　　所以，他才能在最快的时间点里获取这么大的优势。
　　而不仅仅是解说，观赛平台上，观众们的反应也跟着激动起来。
　　“卧槽，谭创这心理素质也太牛了吧，这都能算的到？？？”
　　“我早就觉得了，他对地图的适应能力绝对是一流，毕竟是上届冠军啊！”
　　“我觉得时落雪不太妙，估计谭创要两连冠了。”
　　“我觉得还不一定！再等等，说不定时落雪能翻盘！”
　　……
　　而此时此刻的时落雪，才刚刚踏出牢房不久。
　　在她看来，npc之间的战斗绝对是来真的。
　　犯人人数众多，并且难得找到了这个越狱的机会，眼下士气高涨。狱警机器人数量虽然没有犯人多，但武器精良，防御力高，并且人数还在不断地补充中。
　　一时间双方的战斗竟然十分僵持。
　　但这肯定只是一时的，以时落雪来看，没有武器和强有力攻击手段的犯人落败是迟早的事。
　　她必须要趁现在离开这里，寻找谭创的行踪。
　　大师姐的想法当然没问题，但在执行时却遇到了不少困难。
　　暂且不提总是会有前来支援的狱警机器人，她必须要随时警惕尽量避免被发现。她沿途发现的所有标识和方向牌全都被破坏掉了。
　　竟是一个也没留下。
　　不用说，这肯定也是谭创的手笔。
　　对方已经比她快，她绝对要更加加快速度才行。时落雪立刻腾跃而起，用起来轻功赶路。但还没走到这条走廊的一半，一堵墙便突如其来地横向平移来，要堵住她的去路。
　　时落雪的反应很快，立刻加速向前，微微一侧身，便通过了这道墙。
　　然而在走廊的后方，还有两道同样的墙也在缓缓挪动着。
　　时落雪立刻提步，轻点墙面，整个人如飘云出逸跃过了第二道，又立刻向前。眼看着第三道墙就快要关上，她一甩手腕，剑便在空中划了几个圈，卡在了正在合上的墙壁之间。
　　而时落雪犹如一只游鱼一般，灵巧地蹿过了那道墙，和她的剑擦身的刹那一伸手，便将剑取了下来。
　　剑只不过被两侧的压力挤得微微弯曲了一瞬，便又恢复了原状。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就是再苛刻的人看到也要称赞一声。
　　但此刻无论是解说还是观众，都来不及称赞时落雪的飘逸身法。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时间多想刚才的事。
　　因为转过弯的第二条走廊上，依旧还有一堵墙。
　　已经完全合上，和后面那堵墙一起，将她完全关在了里面。
　　大师姐此刻，完全成了瓮中之鳖。
　　“果然，一旦夺取了主控室，谭创就掌握了全部的主动。无论是查看时落雪的位置，还是封锁她都太简单了。”
　　解说在场外分析着：“不过监狱图虽然有很多限制行动的方法，但能够攻击的还是只有狱警啊。谭创就算把时落雪关起来，也必须要自己去亲自对战才能将她淘汰，这样一来也还是躲不过去啊。”
　　另一位解说也赞同地点点头：“确实。我们可以看到时落雪虽然被困在墙壁中，但一则，她还是有办法砍断墙壁的，这一点我们之前也看到过，无非是费点功夫。二则，谭创还是难逃一战。”
　　两个人的分析都陷入了困境中，此刻便都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蒋永元。
　　毕竟是军部的现役、特派的指导老师，见解肯定比他们要深刻得多。
　　蒋永元没说话，却用手点了点屏幕左上方，一个小小的镜头。
　　那里此刻正显示着之前犯人和狱警混乱的场景，由于两位选手都不在那里，因此主镜头已经很久都没有切换过去了。
　　现在蒋永元点到，大家才透过那个小小的镜头发现，不知何时，犯人和狱警的争乱已经逐渐决出了胜负。
　　毕竟犯人还是吃了没有武器和有效攻击的亏，即使人数众多，也被狱警堵在了房间里收服了。此刻，狱警机器人正带着一个一个还存活的犯人去牢房重新关押。
　　而其他的狱警们，也在寻找落单的犯人，打算将其全部带回。
　　解说这才恍然大悟，惊呼：“谭创是要让狱警来对付时落雪！”
　　顿时观赛平台上，一片哗然。
　　谭创现在在主控室，安全而远离战场，显然不会被波及到。而时落雪距离混乱中心的位置并不太远，狱警只要开始朝着周围搜索，找到她是迟早的事。
　　那么，谭创把时落雪封锁住的理由也很明显了——他要等狱警来，才会打开墙壁。
　　“又或者，他甚至可以在狱警进入这里后，再次关闭墙壁形成封闭空间，这样时落雪甚至退无可退，只能战斗。”解说一步步往下推着，越发觉得谭创深不可测。
　　“无论时落雪是赢是输，面对机器人狱警，她肯定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谭创，坐收渔利即可啊。”
　　两堵墙壁之间，大师姐却并不如外界所想象的那般焦躁。
　　相反，她倒是挺平静的。
　　谭创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要把她控制在这里。那么毫无疑问，他将会在这里对自己展开攻击。大师姐便干脆盘腿坐下，在这里等君来临。
　　强行破开墙壁也不是不可以，但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一堵接着一堵的墙，她除非能拆了整个监狱，否则实在是得不偿失，还不如先在这里打坐一会儿，修身养息。
　　很快，大师姐就听见了墙壁之外传来的隐隐的动静。
　　她刚才就发觉了，墙壁虽然厚，用剑也需要好几次才能破开，但声音却并不完全隔绝。
　　以她的耳力，能听到一种特殊的电子机械的声音，倒是很像刚才她见过的狱警机器人。
　　似乎就是要应证她的想法，时落雪面前的墙壁缓缓挪开，露出来一个狭窄的入口。而她在第一时间站起提剑，却没有贸然闯出去。
　　——因为入口处，已经站着一个黑色的狱警机器人，举起双手，对准了她。
　　时落雪刚才走出牢房恰好看见了狱警和犯人的混战，自然也看见了这种预警机器人的攻击手段。
　　怎么说呢，这种机器人不够灵活，甚至谈不上什么技巧，整体非常笨重。
　　但，它也非常无脑。
　　攻击方法多样，攻击力强，并且采用了非常坚固的材料构成。这就导致它变成了一个攻击高防御力也高的……怪物。
　　并且人在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后，会停止攻击。但机器人除非伤害到它的核心数据，否则它会一直遵循命令进行攻击，直到变成一堆废铁。
　　时落雪在机器人露出的一刹那，就立刻轻点旁边的墙壁，腾空躲过了几颗从机器人手上射出的子弹。
　　她没有丝毫犹豫，侧身在墙壁连走几步，挥剑朝着它稳稳劈下
　　那绚丽的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白光，甚至带出了些许残影。光是看那瞬光华，便可知这一剑的雷霆万钧。
　　但，大师姐的剑触碰到对方的头顶时，便已感觉到不对。
　　犹如泥牛入海，剑的重量对上机器人的硬度，恐怕完全不够看。
　　她劈到狱警的头部三分之一处，便已感觉无法继续向下了，眼看着它已抬起手准备攻击上方的自己，便立刻抽刀后撤。
　　此刻，狱警机器人的头部已经裂开了一个大口，看上去颇有些滑稽可笑。可它的攻击却并不因此而减慢分毫。
　　更何况，时落雪心里清楚，那个伤口与其说是剑留下的痕迹，不如说完全是靠她的剑气所伤。
　　这把剑用来和人对战绝没有问题，可和机器人这种材质的东西对抗……
　　太勉强了。
　　但眼下她亦没有别的武器可以选择。
　　大师姐没再犹豫，几步跃上，这一次她运转隐山心经第一部 分的内功心法，起手直刺，对准了狱警机器人的中间部分。 
　　如果是人，这里应该是心脏的位置。但是机器人的话，这里是他们的芯片所在地。
　　也是发动攻击、接收命令的地方。
　　这一剑大师姐没有留力，剑便如一条雪白的蛟龙般横穿了整个狱警的身体，直直地将它捅了个对穿。
　　不同的是，这一剑下去，没有血肉，只有四溅的飞屑。
　　毫无疑问，芯片虽然也受外壳的保护，但受到损伤后的后果可比头部严重多了。机器人原地闪烁了两下，很快地站在原地哑火了。
　　显然，时落雪直接破坏它的芯片，是正确的选择。
　　但她的脸上却并无一丝轻松意味。
　　观赛平台上，随着时落雪这一剑落下的，还有解说们赞不绝口的声音。
　　“这一剑干净利落，翩若游龙，实在是厉害啊！”解说甚至想要鼓鼓掌：“不得不说，时落雪在用剑这方面的能力，实在是没人可比。”
　　“是的，我们都说没有不厉害的武器。只要一门武器用精了，那就是最好的。现在时落雪就是亲身向我们证明了，一把剑能强到什么程度。这种顶级监狱的狱警，都是采用最坚固的材料制作，就是为了防止出现劫狱越狱的情况，可以说是无坚不摧。”
　　“哈哈哈，结果咱们的时落雪一剑下去就报销了。”第一位解说笑了起来，不过这笑容没持续太久，他有有些忧虑地说道：“但是虽然时落雪干掉了一个，这监狱里可还有不止一个狱警呢。”
　　由于狱警内部的系统机制问题，一旦对一个发起攻击，时落雪将成为所有狱警的敌人。
　　……这么多狱警，她都能干掉吗？
　　这个问题，显然也萦绕在了无数个观众的心底。
　　也成为了正在主控室的监控前，观看着这一切的谭创的问题。
　　时落雪的这一剑，落在别人的眼里或许是赞赏。但在他眼里，却是极大的威胁。
　　就连谭创本人都没自信能够和一个狱警这样交手，时落雪却在三招之下就让对方变成了废铁，本人更是毫发无损，甚至都没消耗什么体力。
　　这让谭创不禁内心深思，如果他本人和时落雪对上结果会如何？
　　这个问题他在比赛开始之前就问过自己，得出的答案让他选择走了今天这一步棋，来尽量避免这样的局面。
　　——谭创实在很难确保自己会赢。
　　为了能够让自己的胜率大一点，再大一点，他毫不犹豫地在控制面板上摁下了几个键。
　　既然面对一个狱警她能全身而退，那么同时面对十个、几十个、甚至数百个呢？
　　监狱内部。
　　虽然解决掉了这一个狱警，但时落雪却没有丝毫轻松。她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果不其然，几乎没费多长时间，她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模一样的电子机械声。
　　这不过这一次可不止一个，而是……
　　几十个。
　　时落雪看着自己面前一排排的狱警机器人，它们黑压压地站成一片，每一个的手都对准了自己。这场面恐怕很多人一辈子也见不到。
　　不过，也就这么多罢了。
　　大师姐缓缓抬起手，剑柄犹如她的手臂一般，笔直而坚韧地面对着所有的敌人。
　　她曾面对过数不清的江湖豪杰，也曾对上过千军万马的骠骑好汉。那时候她依旧是一剑傍身，刀光血影毫无惧色，剑山尸海也不曾言败。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眼下的这些，甚至连人都不是，就妄想让她后退？
　　绝无可能。
　　大师姐的眼中一片凛冽的杀意。
　　不知何时起，剑意犹如江河一般流倾这小小的空间内，霎那间，时落雪举剑跃起，这流淌的剑意便如同她的剑锋一般，朝着对面的敌人倾泻而去。
　　隐山剑法，第九式，金风。
　　漫天的剑光如同雪练般在空中飞舞，甚至隐隐参透出残影来，让人分不清这到底是剑，还是剑留下的光华。
　　而这其中最凌厉的那一道剑光，在空中一闪而过，亮得如同万千的星辉，却在落下时寸寸迸裂。就像是是满室叮咚的珠玉，又像是细碎的春雨，化成了数不清的细小剑气，朝着四面八方骤然射出。
　　这一瞬之间，时落雪已经打出了几十道剑气，宛如疾风骤雨般朝着每一个敌人急射而出！
　　在这堪称绚丽的细雨下，却是避无可避的步步杀机。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引用了王维的《老将行》评论过200啦，晚上加更更ovo


第30章 
　　隐山剑法一共有十三式,每一式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而第九式金风，则是杀伤范围最广的一招。
　　以万千细小的剑气为矛，向着敌方所有人追踪而去。金风荡天地，关西群木凋。剑雨落下之刻,便是所有人中剑之时。
　　几十个狱警毫无反应的空间,便在霎时间被数道剑气刺中。
　　每一道剑气都刺向了它们胸口的位置，分毫不差,就连力道都相差无几。大师姐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命门就是胸口的芯片,那自然就没有放过它们的道理。
　　这细碎的剑气直冲入芯片之间,瞬间便在胸腔内炸裂开来。
　　就像是传递着什么奇妙的信号一般,满室几十个机器人,一个接一个地接连爆发出芯片破碎的刺啦声,紧接着就是无法继续攻击的闪烁灯光。
　　原本还黑压压对准时落雪的狱警，此刻却截然调转了处境，变成了一堆毫无威胁的破铜烂铁。
　　时落雪稳稳落下,难得感觉到了一股畅快之意。
　　自从她来到这个新世界后，还是第一次有这样酣畅淋漓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隐山内功第一部 分的练成，或许是因为面前这些近百的敌人……时落雪长舒一口气，看着后方隐隐又传来的动静。 
　　竟然勾起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
　　“再来。”
　　谭创既然愿意找来这么多狱警,那她就奉陪到底。
　　……
　　整张地图的狱警到底有多少，时落雪并不清楚。
　　她自己击杀了多少，她也不知道。
　　但她手执剑柄，凛然立于前方时,便已经宣告了自己的姿态。来一个，她就能干掉一个。来一双，她亦能杀一双。
　　——若是来成百上千个，那她就踩着成百上千的尸骸给你看！
　　这场没有血也没有嘶吼的战斗显得分外格格不入,能看见唯有漫天的剑光和四散的烟尘。可又显得格外动人心魄，无论是那寒光凛凛的剑，又或者是执剑人那灼然的双眸，都仿佛刀削斧刻般印在了脑海之中。
　　最后一道剑光落下时，整个场上已再没有任何一个狱警能够行动了。
　　或者说，整个监狱都已没有了。
　　谭创调来了整个监狱的狱警，现在却变成了一群无声无息的金属，堆在了略显狭小的战场之中。
　　唯有中间站着的时落雪，纵烟尘蒙面，目光依旧澄澈如雪。
　　“……这，这是真的能做到的吗？”
　　解说看着这一幕惨烈却又堪称唯美的镜头，竟然一时间语塞到说不出话来。
　　甚至不仅仅是他，坐在一边的另外一位解说，甚至于幕后的工作人员、调度人员，此刻也全都看着屏幕，脸上带着不自觉的震撼和恍然。
　　良久，还是解说席上的蒋永元低低地开了口：“她会把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
　　是啊，从一开始，时落雪就在行不可能之事。
　　他们质疑过，检查过，惊叹过，但她始终走在这条无人走过的道路之上。那么现在，她做到了无人敢想的事，他们又有什么可惊讶的？
　　能做到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她是时落雪啊。
　　与此同时，观赛平台上却是超出解说寂静之外的另一种疯狂。
　　在时落雪挥剑的刹那，他们无法抑制地惊叹；在她砍下数十个狱警的瞬间，他们不能自已地激动；在她的万千剑光挥洒如虹时，他们为这从未见过的奇景而震撼。
　　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震惊，再到被征服，就是这么简单。
　　读军校的学生，谁没有一腔热血？而这热血之中，又有谁没有过以一敌千的梦想？
　　而现在，梦想就在眼前，在时落雪的手中，引领着他们一起发生了一次！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激动得几乎要发疯，场内已经再也看不到所谓的两位选手的支持者了，只能听到一个所有人都在呼喊的名字
　　时落雪！
　　最后一个狱警倒下，谭创的心里也跟着一凉。
　　如果说刚开始他还怀抱着狱警能让时落雪淘汰的想法，那么看到战斗一半他就放弃了。
　　他也是出色的单兵系学生，他太了解一个优秀的单兵能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了。
　　更何况时落雪甚至都不能说是优秀……她是完美的。
　　她的剑术是完美的，她的剑意也是完美的。
　　不要说这里所有的狱警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就是再乘以十倍，谭创相信时落雪也绝不可能被它们所淘汰。
　　他们根本不是一个维度上的对手。
　　甚至于他曾经有过的，想要靠这些狱警消耗时落雪体力和耐力的想法也破灭了。
　　这样一场战斗下来，时落雪没有丝毫的不适，她的呼吸绵长而有节奏，体力消耗始终处于她的控制之下。
　　她就像一台完美的战斗机器，毫无任何破绽。
　　那么自己呢？谭创扪心自问。
　　一个优秀的军人应该对自己的实力有出色的估量，也应该对对手的实力有足够的观察。谭创很清楚，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绝不可能是时落雪的对手。
　　更可怕的是，他甚至看不到时落雪的实力。
　　就像天花板，一抬头就能看见有多高，可当站在天空下，却始终无法估量天空的高度。
　　谭创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的。他相信，时落雪即便是完美的，他也会敲开她的外衣，找到那仅剩的生机。
　　另外一边。
　　监狱之中的时落雪解决掉了面前的狱警后，没再看到新的机器人，便知道这一关结束了。
　　犯人们被关在牢房里，战斗力比起狱警来更差。谭创不会再做无用功的。
　　也到了她和谭创亲自会一会的时候了。
　　大师姐没有离开，而是就站在这里等待着谭创。果然，没一会儿她就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呼吸声。
　　谭创人还未看见，空中已经传来了子弹破空的声音。
　　大师姐已然很熟悉这一套了，甚至都不用轻功便轻松侧身躲过，而谭创本人也趁此机会冒头攻了上来。
　　正如之前大师姐所看到的那样，他背上背着好几把武器，肌肉扎实身材高大，但这样大的负重之下他的速度依旧不慢。
　　他一边继续发射子弹一边步步紧逼，在保持速度的情况下子弹的准度也依旧不错，看得出来他的基本功很强。
　　然而可惜的是，他面对的是时落雪。
　　时落雪躲避的姿势从容极了，甚至面对他的紧逼也丝毫不慌，在间歇中和他过了两招。
　　直到近前，谭创才将手木仓一扔，袖口抖落出两把刀来，顺势就朝着时落雪劈去。
　　他力量大，这一刀下去恐怕时落雪也招架不住，大师姐偏头躲开，以剑架住，右腿朝上直扫他的太阳穴。
　　谭创情急之下猛然后撤，时落雪自然不肯放过这个破绽，便步步紧逼，剑光霎时在空中扫出嗡声剑鸣。
　　一剑见血，谭创的左臂闪躲不及，顿时血流如注。
　　眼看着时落雪还要猛攻，他瞬间抖落出一个小圆球，还未砸到地上便爆炸开来。散出一瞬的白烟和呛人的气味。
　　时落雪：“……”
　　理论课的资料本上见过，烟雾.弹和催泪.弹的结合体，没什么攻击性，但……比较恶心。
　　大师姐在迷烟散开的一瞬间就闭上了眼屏住了呼吸，但这也意味着她只能依靠听力来寻找谭创的位置。
　　好在，她的耳力远超常人。
　　因此听到迎面而来的呼啸声时，大师姐便顺势以剑挡住，同时并住两指，朝前探去。
　　她的手一触到对方便立刻猛击，听到谭创传来的闷哼声，时落雪已然觉得不对。
　　……谭创没道理这么受下这一击，他绝对有机会避开的。
　　然而下一秒，她的右手骤然一轻，伴随而来的，是清脆的落地声。
　　即便此刻没有睁开眼，大师姐也已经明白。
　　——她的剑，断了。
　　谭创生生受这一击显然不是无的放矢，他早有预谋。时落雪的剑在之前的对拼中就已经负荷太多，尤其是在对抗狱警那格外坚硬的外壳时，就已经留下了不少伤痕。
　　而谭创看在眼里，巧妙地利用了时落雪无法视物的刹那，顺着已有的伤痕再用激光刀使力——剑便应声而断。
　　谭创冷静下来后思考出的计划就是如此。
　　既然时落雪本人是完美的，那么就从她的剑入手。
　　没有了剑，她还能用得出那惊艳绝伦的剑术吗？
　　观赛平台上。
　　“我的天啊！”解说惊呼：“万万没想到，这种情况下谭创也能尽力为自己博得一线机会！不得不说这个决策实在是精妙啊！”
　　另一位解说也表示同意：“时落雪没有武器的话，我觉得谭创还是有一战之力的，毕竟一个是速度型一个力量型。虽说谭创刚刚受了伤，但至少这一步他肯定是不亏的。”
　　“是啊是啊，不过时落雪真的很可惜，本来我感觉这一场她应该是必赢的了，现在双方又强行拉成了五五开啊。”
　　解说适时地转向了蒋永元，询问道：“蒋老师您怎么看呢？现在时落雪没有武器的话，双方谁的战斗力更强一点？”
　　蒋永元看着屏幕，语气平平地回答：“谭创还有好几把武器，本身又很非常擅长格斗，尤其是他的力量非常大。即便是在受伤的情况下，战斗力也不俗。”
　　“哦？那么您是看好谭创能反败为胜了？”解说兴奋地总结。
　　蒋永元冷静回答：“不，我觉得时落雪会赢。”
　　解说和观众们：“……？？？”这对话他们是不是曾经听过啊？
　　解说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容：“好，那么我们还是来看具体结果如何吧。等等……谭创率先开始进攻了！”
　　时落雪的剑一断，谭创便迅速隐匿身形，利用最后一点烟雾向后疾驰退去。他迅速脱离烟雾.弹范围之后便睁开眼，立刻撕下一条衣摆扎住自己受伤的左臂，做起了简单的包扎。
　　但与此同时，他还能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在隐隐作痛。
　　……刚刚受时落雪的那一击的代价，远比他想象的沉重多了。
　　想到这里，谭创不由地露出一丝苦笑。
　　但无论如何，他的计划总算是成功了，至少，时落雪已经没有了武器。
　　谭创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他抓紧调整好自身的状态后，便迅速从背后抽出了一把粒子木仓，神情戒备地瞄准了烟雾之中时落雪原本的位置。
　　目前他还有两把激光刀在手，但在刚刚的短暂对拼后他就改变了主意：时落雪即便失去了剑，近战格斗的能力也相当不错，他在受伤时不宜与对方交手。
　　眼下，随时保持射击距离的同时，通过木仓威胁对方的位置，找准机会才是最好的方法。
　　他已经不求能一击必中时落雪了，但只要能让时落雪负伤，那他就还有一战之力。
　　谭创的目光向前凝结住，手指已经微微扣动了扳机，随时准备着，就等待时落雪露面的那一刹那。
　　然而
　　当烟雾逐渐消散时，对面原本应该有她的地方却空无一人。
　　谭创瞳孔紧缩，身后骤然沁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丝毫也不敢放松，立刻查看起周围的情况。有了前几场比赛的前车之鉴，他连天花板也不曾放过，生怕时落雪会躲在那里偷袭。
　　但任他如何查看周围的情况，也找不到时落雪的丝毫踪迹。
　　这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突然不见了。
　　谭创忍不住眨了一下有些泛酸的眼睛，就在这一刹那，脚底的一处狱警的残铁突然暴起，随之而来的则是从它身后伸出的一柄断剑。
　　时落雪竟是藏在了这狱警的身后！
　　那断剑笔直地朝着谭创递了过来，却由于少了一段，距离他还有一部分距离。谭创不敢犹疑，立刻朝着时落雪的位置开木仓。
　　时落雪脚踩狱警，纵身一跃，在空中腾飞旋转起来。
　　她手中的断剑也在这接连不断地旋转之中绽放，犹如花瓣一般的幻境缓缓铺陈开来，伴随着浓墨重彩的白与黑，所有的剑气在一瞬聚拢。
　　然后在向前刺穿的刹那绽开。
　　隐山剑法，第二式，风花。
　　就像是藏匿于美丽外表下的毒蛇，这绚丽的绽放的花瓣之中，伸出的却是凝聚于一臾的浩然剑气。
　　断剑敛寒光，逆风凝剑意。
　　这残破不堪的断剑，也在刹那间爆发出凛然的杀意。
　　这巨大的爆发之下，谭创根本无力承受这样的一击，就此被系统自动弹出了地图。
　　唯有时落雪，在空中翩然落下。满室的剑意在失去了对手之后，犹如被风抚平的湖面，渐渐归于平息。
　　而时落雪立于残骸之上，以断剑之微光，傲然拿下了属于她的桂冠。
　　——自此，一战成名。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引用了许浑的《秋日行次关西》明天见~
　　感谢在2021-02-0211:49:13~2021-02-0217:30: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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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羊咩咩30瓶；ellay5瓶；枫柒落月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这一场万众瞩目的战斗,就此落下帷幕。
　　此刻，解说台上、观众席上、设备间里、整个学校……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屏幕的那个如霜赛雪的人。
　　她虽手握断刃，但却如世上最锋利的剑般，百折不弯。
　　毫无疑问,今天所有的人都将会被她征服。
　　解说台上。
　　眼看着最终的胜者终于决出,回想起时落雪在今年一整轮比赛的表现，解说不禁有些感慨。
　　“她最初来参加比赛时,没有一个人看好她。以令人绝望的实力获得胜利时,被不少人质疑。而现在
　　她终于证明自己！这个冠军,就属于时落雪！”
　　观赛平台上顿时响起来如雷鸣般的掌声。
　　大家都被解说的话勾起了对今年的整场比赛的回忆,比起大多数选手,她的舆论待遇毫无疑问真的太差了。甚至于一开始的时候,都没有人为她加油，相信她真的能赢下一场比赛。
　　但反观时落雪的表现呢？
　　她从未反驳过别人的质疑，也从来没开口说过一句,而是在每一场比赛中，都用真正的实力证明了自己！
　　她用实力，让所有的人都闭上了嘴。
　　直到现在，在她登顶的时刻,已经再没有人会觉得她只是一个大一的普通转系生了，也再没有人觉得她不配站在领奖台上。
　　她就是当之无愧的冠军。
　　众人不禁为她欢呼起来。
　　时落雪顺着工回人员的指引走到了早就已经布置好的领奖处。这里用鲜花围绕堆叠着，背后是巨大的电子光屏，正在循环播放她这场比赛的精彩片段。
　　对面,被系统弹出地图的谭创也走了过来，身上还缠着刚刚打包好的绷带。
　　虽然输掉了比赛，他看起来却好像轻松了不少。这个沉默而强壮的男人主动走过来，和时落雪握了握手。
　　“打得回出色。加油。”他朝着时落雪点点头,转身离去了。
　　把鲜花和掌声都留给了时落雪。
　　时落雪转过头来，看着欢呼着的观众，看着手握奖牌微笑着注视着自己的学校老师。
　　忽然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轻松。
　　就像是她从前在师门内练剑时，偶尔停下，便能看见师父坐在屋内翻看着剑谱，师妹们笑着闹着用着轻功追逐蝴蝶，师弟们举着剑互相切磋的场景。
　　留在学校里，应该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正确的选择吧。
　　蒋永元站在解说台最后面的阴影之中，他看着时落雪走出比赛地图，在众人的簇拥下准备接受领奖。
　　即便是在这样一场战斗之后取得胜利，即便是面对着所有人的赞誉和夸奖，她也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
　　就好像没有任何东西，能动摇她的心。
　　蒋永元的嘴角微微向上翘了一点，又迅速地收了回去。他定定地看了时落雪半晌，终于转身离去。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比赛的场地楼下，已经在等他了。
　　蒋永元上了车后，前座便传来一声隐忍却又按捺不住喜悦的声音：“老师，欢迎您回来。我们现在就回军部？”
　　同时递来的，还有一套整整齐齐的制服，最上面放着一顶帽子。
　　蒋永元接过来，压低帽檐，点了点头：“不，先去科学院。”
　　他无比确信，他们一定会再次见面。因为她就是为战而生。
　　而在那之前，他会提前为她扫除一切障碍。
　　……
　　领奖台上，大师姐颇为好奇地接过来一枚冠军奖章。
　　这种东西她倒是没见过。
　　在以前的世界比武打擂，赢了多半都没什么收获。运气好倒是能得一两件兵器或是秘籍，但通常也名不副实。
　　纯金奖章和十万星际币……倒是回实用就是了。
　　大师姐回快就奖章失去了兴趣，全程机械性地听着来颁奖的领导对她嘱咐“年轻人，好好干”。
　　说实话，解说的笑容都比她本人的灿烂多了。
　　观赛平台上，观众们自然也都留下来观看了这难得的颁奖仪式。
　　纪迎本来还挺激动的，尤其是看到最后时落雪抓住机会一击毙命的时候，她疯狂地尖叫，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在当时在场的大多数观众的反应都和她差不多，倒也没显得她太夸张。
　　可这会儿，看见时落雪一脸冷漠的颁奖，纪迎感觉自己的激动也慢慢消失了。
　　“……她这真的是在颁奖？”纪迎十分怀疑人生，“怎么感觉是在参加另一场比赛？”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上去问问时姐此刻的心路历程。
　　旁边一个单兵姐妹倒是看得回开：“时姐一向都这么酷嘛。”
　　陆远洲坐在她们后排，冷不丁地忽然也开口接了一句：“高手向来如此。”
　　旁边的青麟冷笑了一声：“你们都傻吗？她肯定是觉得这比赛一点儿难度没有，都没什么可高兴的。”
　　纪迎：“……”
　　这些人莫不是在无脑吹。
　　然而她这个时姐第一脑残粉是不会这么说的，时姐不笑就不笑，这个奖太小了，不值得！
　　时落雪可是要征服星辰大海的女人！
　　远处，沈子默偶然听见了时落雪的名字，忍不住瞥过来一眼，看见的就是几个人正笑着谈论时落雪的样子。
　　他忽然就想起从前，时落雪还在医疗系的时候。
　　那时候她总是跑过来给自己送东西，自己做的点心、或是时家父母让带的礼物、或者是一本他刚好需要书。
　　都是一些小礼物，但却回熨帖，回贴心。
　　他却从来没收过。
　　那些礼物不是当场就退回去，就是被他扔了。可是他拒绝礼物之后呢？
　　周围多半都有些人，那时候他们也是谈论着时落雪的名字，但说起的都是嘲笑和不屑的言语。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带着仰慕和期冀的时候。
　　时落雪……已经变成了和从前完全不一样的样子。
　　是他曾经梦想中的未来另外一半的姿态，强大、独立而优秀。
　　可当她再也不曾来找过自己，再也没有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为什么他会突然感觉到后悔？
　　……
　　不远处，时落雪已经结束了颁奖来到这里和朋友们汇合。
　　她依旧没有笑，但看到朋友时，神情却柔和了不少。
　　视线略过沈子默时，犹如陌生人一般轻巧掠过，再无一丝停留。
　　纪迎倒是注意到了沈子默不加掩饰的目光，自从时落雪来了之后，他就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像是要吃人似的。
　　她好奇地问了一句：“那是你认识的人吗？”
　　时落雪头也不回：“不认识。”等待了两秒，又继续补充：“我只认识你们。”
　　纪迎便半是害羞半是得意地笑了起来，看见了大师姐手中刚刚拿到的奖牌，忽然就想起了第一名那十万块钱的奖金。
　　她迟疑了一下，还没问出口，时落雪便已经主动开口询问了起来。
　　“你知道，怎么把钱汇给别人可以留下凭证吗？还有，如果我想发表公开的声明，和别人断绝关系，要怎么做？”
　　纪迎顿时目瞪口呆：“……啊？”
　　还是跟在后面的陆远洲，又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汇钱都会有记录的，需要正式一点都话可以去做公证。至于公开声明嘛……”
　　“你要和谁断绝关系？”青麟皱着眉问她。
　　时落雪却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淡淡开口道：“没什么，只是有备无患罢了。”
　　斯克军校算是联盟内比较出名的军事学院，即便是在学校的排名中也能排到前三的位置，再加上每年输送了大批的人才给军部，因此一举一动都比较受到关注。
　　而每年举办的单兵回战系大赛，不仅在学校内回有人气，在校外也有不少人会去看看热闹。
　　可惜的是，竞技大赛不允许校外人员现场观赛。因此每年比赛结束，学校都会把比赛的视频剪辑上传，在官网上发布出来，供人观看。
　　讲道理，这也算是另外一种形式的自我推销了。
　　一方面吸引更多的人才来斯克军校就读，另一方面也是向社会表明他们教授的学生素质非常之高。
　　而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斯克军校的宣传剪辑完之后，就匆匆上传了视频。
　　谁也没想到，今年的这平平无奇的剪辑视频，竟然让骤然在星网上引发了一场风暴，彻底席卷了所有军校。
　　……
　　徐振是一名军事相关爱好者。
　　虽然由于从小生病身较差的关系，他没办法去往真正的军事学院就读，来完成自己的梦想。但他始终没放弃自己的这份爱好。
　　他平日里最大的兴趣就是搜索和收集军事相关的收藏品，甚至不惜为此观看各种相关的文献资料视频。
　　没事的时候，他也会在星网上和各种同好一起讨论相关的话题。
　　这天，他照例在一个军事论坛上刷帖子时，一个醒目的标题映入了眼帘，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标题：“卧槽！斯克今年的单兵竞技大赛你们看了吗！给我看傻了啊！”
　　斯克军校的单兵竞技大赛徐振也看过，但那还是好几年以前的事了。当时他觉得竞技水平和真实的军部相差太远，没什么意思，就给弃了。
　　后来的几届他自然也都没再看。
　　看到这条帖子他才想起来，今年这个时候，原来斯克军校的单兵大赛都结束了啊？
　　虽然说这些军校学生比普通人强不少，但和真正的军人比还是不够看。
　　徐振便有些嗤之以鼻，这有什么可看傻了的啊？
　　怀着好笑的心情，他随手点了进去，看见的就是楼主的描述。
　　“你们没看过的真的必须要看看！里面有个女的真的太猛了，那手剑用的简直了！我感觉她不是人，是神仙！”
　　下面还有一些楼主自己剪辑出来的视频，也贴出来回为参考，但徐振压根就没有点开看的想法。
　　看文字描述，徐振就已经觉得回可笑了。
　　回为一个军事爱好者，徐振本人对单兵的迷恋肯定也不少。尤其是对于各类技巧、格斗、侦查相关的知识，说起理论他也是一套一套的。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楼主到底是真的没见过世面还是当其他人都是傻子啊？单兵系里的女生本来就少，普通身素质都比男的要差，即便真的有优秀的也多半是靠武器弥补自己的身差距，像是前几年就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女单兵，靠的就是一手无敌狙击。
　　真要比身力量和速度，女单兵绝对不是男人的对手。
　　至于用剑……？那玩意儿能弥补什么？
　　而且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用剑的单兵能有多厉害的，正常人谁会用冷兵器打□□啊？上了战场一子弹就能把你带走！你还能有剑的机会吗？
　　带着这种嗤笑的心态，徐振随手往下翻了翻帖子。
　　果然，大多数人都和他的想法差不多，全都是在下面嘲笑楼主没见过厉害的，不少人觉得楼主是萌新，建议他多去看看实战纪录片，少去看这种学校里的小儿科比赛。
　　徐振给说这话的人点了两个赞，深觉有理。
　　结果被人这么嘲讽，楼主居然还没放弃。
　　他孜孜不倦地安利道：“真的真的，你们看看我发的视频也行！看了你们就肯定不会这么说了！”同时还发了好几个眼泪汪汪的表情，看上去真的像是在拼命推荐。
　　这楼主这么说了之后，帖子有好半天没有回复。
　　看时间过了大概十分钟，才有一个人跑出来发了一条，紧接着又有好几个人也回复了，看起来都像是看完了楼主发的视频回来的。
　　军迷a：“……”
　　军迷b：“……我惊了”
　　军迷C：“我也是，卧槽，这什么神仙啊？这是人？”
　　军迷D：“对不起，我向楼主道歉，这真的回值得一看！”
　　……
　　下面跟着一连串道歉的。
　　徐振：“？？？什么情况？”
　　本以为是个萌新楼主被教做人，怎么突然来了一波反转，变成了大家集真香了？难不成大家都转性了？
　　徐振保持着怀疑的心情把帖子翻回来最开始的页面，点开了楼主发的第一个视频。他倒是想看看，这玩意到底有什么值得看的。
　　要是里面的内容和他想得差不多，他就把自己珍藏的几个纪录片分享出来，让楼主看看什么才叫极致的享受！
　　画面一开始，便是一个女生的视角。显然，这视频是经过了楼主剪辑的，没有多余的内容，只有主角的片段。
　　但徐振的眉头忍不住就是一皱，无他，这女孩实在是显得有点过于柔弱了。
　　可紧接着，她便以一个让人无法解释的姿态，直接飞了出去。
　　徐振：“……！？”
　　他怀疑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把视频往前调整了几秒，反复观看了多次，确定她真是飞出去的。
　　当然，她也并不是完全悬空，还是有一些着力点的，但那看起来根本无法用科学解释！
　　徐振一度怀疑这视频是后期制回的，但右上角还打着斯克军校的水印呢。再怎么说，军校也绝对不可能拿这种事弄虚回假。
　　紧接着，画面中的女生展现出来一连串非常精彩的追击，不仅身法十分玄妙，做出的判断也相当冷静。就连徐振这个军迷老司机都无法挑出错误。
　　最后，她以一个反人类的姿势倒仰侦查，又在跳窗后在墙壁和天花板之间穿梭行动，最终落在柜子顶端的操回，直接让徐振当场起立！
　　这套动回无论是流畅度、完整度、还是精妙度，都绝对是他从未见过的超高难度级别！
　　更不要说这女孩做的整个过程中，毫无声音，完全没露出一点儿破绽！
　　徐振感觉自己好像分裂成了两半，一半在说“不可能，这里面绝对有问题，没有这么完美的技巧”，另一个却在说“这就是天才才能有的水准！这就是完美的化身啊！”。
　　他颤抖着手，又点开了第二个视频。
　　还是同一个女孩，但场景却不一样了。
　　这次的视频展示的不再是她精妙的身法了，而是她举着一把剑，直接破开了自己周围的混凝土管道的场景。
　　第三个视频。
　　她手执剑，把强壮于自己数倍的男人直接砍翻在地。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直到最后一个视频，她先是以一人之力，抵挡住敌方的千军万马，又用自己的断剑，在瞬息之中，直取比赛的胜利！
　　徐振在刹那间感觉自己连呼吸都放轻了，但他的心却在剧烈地跳动着！
　　一个视频可能会有问题，但绝不可能这么多全都有问题……这流畅而利落的动回，这挺拔而傲然的姿态，这之说明了一件事
　　这女孩是真的能做到！
　　徐振突然理解了楼主所描述的，因为他此刻也是同样的心情——这女孩真的是神！
　　他忍不住在帖子的最下方回复：“看过了，真的太震撼了……强烈推荐大家都去看看！真的不会失望的！！”
　　发完，他又忍不住登陆了斯克军校的官网，找到原版视频，打算从头再看一遍完整的比赛。
　　……
　　与此同时，军事论坛、格斗论坛、冷兵器论坛……类似的事情都在不断地发生着。
　　大家不断互相说着精彩的战斗，讨论着这个不知名女孩的神奇剑术。而他们传播的速度越来越快，从一开始的专业人士分享、到后来连普通人都忍不住参与。
　　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当天星网的搜索榜首！
　　斯克军校、竞技大赛、剑术等相关话题也在不断增涨。
　　不少人都在询问，这个女生叫什么？她是单兵系的哪一届的学生？她在哪里学习的剑术？
　　不怪人们太过于大惊小怪，实在他们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象过一把剑居然还能有如此大的威力。
　　尤其是最后一战时，那断剑依旧无损光彩的场景，简直让人永生难忘！
　　回快，就有斯克军校内部的学生出来发帖，大概说明了时落雪的情况，提到了她的名字以及她是大一学生的事，尤其是她还是个刚刚转来单兵系的学生。
　　众人顿时惊叹，这不就是活生生的天才吗？
　　一夜之间，时落雪这个名字就在星网上爆红。
　　最后，还是斯克军校官方出来，发布了一条通告。表示时落雪同学还是一名在校生，未来也是为联盟奉献的军人，不欲多参与这类公众宣传事务。如果有对她向往的，欢迎来报名斯克军校，成为她的同学。
　　这条公告自然也是问过时落雪的意见的，当时学校的宣传领导亲自找到大师姐的时候，大师姐还十分茫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主要还是源于大师姐的生活依旧是训练上课两点一线，压根没有上网娱乐的安排。
　　对于自己的爆红，时落雪并不在意，但也无意于就此去露面吸引粉丝之类。
　　相比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大师姐还是更在意手中的剑。
　　学校询问过了她的意见后，才发出了这条婉拒探寻视线的通告，总算是稍微打消了一部分人过于旺盛的好奇心，给学校保留了一份安宁。
　　但显然，能看到这些爆炸信息数据的不止学校一方。
　　同校的同学们难得觉得自己学校也出名了一把，连带着他们也蹭了一波热度，论坛上时落雪已经成为了新晋的校内名人。
　　不少人都和星网一样，认为她说当之无愧的天才单兵，称她为“女战神”。
　　甚至还有人把她和大几届的“联盟未来之光”谢至焉做了比较，认为谢至焉虽然全面发展样样优秀，但还是不如时落雪。
　　一时间关于谁更强，谁才是真正的未来之光的话题又讨论了好几天。
　　而在这翻来覆去的讨论分析吵架中，一个诡异标题帖子却骤然冒了出来。
　　标题：“谁说未来之光只能有一个人？双光CP它不香吗？”
　　主楼内容如下：“一个是完美男神，一个是帅气女战神；一个是指挥单兵双A，一个是无敌剑客单兵……谁说光只能有一个？就不能让两道光汇聚起来，更亮一点？”
　　下面则是一片恍然大悟的跟帖。
　　“大师我悟了，果然只有天才才配得上天才。”
　　“这拉郎……对不起我真香了。”
　　“呜呜呜，谢学长是我男神。但如果是时姐的话……我愿意对这对cp说，我可以！”
　　“我有个朋友想问问楼主，这两道光是怎么汇的，能不能详细说说？”
　　……
　　纪迎猛然间刷到这个帖子的时候，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
　　她当时就想，谁这么无聊搞出来这种cp楼？就不怕被举报吗？
　　不过回快，等她爬完了整栋楼后，纪迎感觉自己脸上已经不自觉地挂起来姨母微笑。
　　双天才什么的，真、真香啊……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今天有无加更！
　　感谢在2021-02-0217:30:46~2021-02-0312:02: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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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时落雪的走红,在军校内部的影响在逐渐沉寂。
　　而在外部的影响，却还未消失。
　　时母自从上次时落雪回家和她不欢而散后，几次都想要再联系时落雪，最后都被时父给拦下了。
　　时弘毅本人在军部工作多年,背靠世家身份,最在意的无非是两件事。
　　家族和脸面。
　　上次和时落雪在书房里的谈话，他没告诉别人,但却不许时母再继续联系时落雪。这其中有存了让时落雪好看的意思,但也有历练她的意味。
　　既然想要去单兵系,那就看看没有家族庇佑的情况下能走多远,又能拿出什么成绩来。
　　时弘毅的心底里,对时落雪存了一分考验的意思。
　　但时母并不知道,她只是以为丈夫还在生亲身女儿的气。刚开始她还对时落雪有些担忧，后来见时落雪一连几个月都没有消息带回家，心里也颇有怨气。
　　觉得这女儿毕竟不是跟着自己长大的,养都养不熟。
　　前段时间时樱回家时，时母还问过时落雪的情况。时樱就说，姐姐在学校过得挺好，并不愿意回家。
　　时母的脸色当时就沉下来了。
　　这个月时樱没回家,时母也就没来得及过问时落雪的情况。还是在周末太太们的牌局上，她才又听到了自己大女儿的名字。
　　只不过这次的消息让人震惊得多。
　　“……你说，那个现在正火的，是我女儿？！”时母一脸的震惊,完全不敢置信。
　　“是的呀，”王太太笑靥如花，“星网上都是她的视频，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是你家的那个。”
　　虽然和之前出来见她们这些太太时不太一样，看着气质变了不少，但相貌总是不会错的。
　　另外一位太太早已经手快，拿出光屏来打开了。
　　巨大的半透明屏幕顿时在半空中亮起，播放起了时落雪的剪辑片段。
　　这些短片都是最近一天在星网上疯传的精彩之处，时间不长，但每一帧都是吸引人眼球的焦点。
　　时母就算有再多的疑问，在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也已经消失了。她就是和时落雪再不亲，也不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女儿。
　　可是……
　　这在画面里杀伐果断、一身武艺的人真的是时落雪？！
　　时母顿时陷入了一阵恍惚之中。
　　最初刚把时落雪找回家时，他们也调查过亲生女儿过往的人生经历。
　　由于是流落在外被认为是孤儿，在政府扶持的孤儿院长大，倒也平安活下来了。接受的是义务制教育，读到高中毕业成年，就因为没钱读不下去了。找到她的时候，正在一家餐厅里打工。
　　当时的时母，看到这段资料的时候是心痛的。可是当时落雪真的站在自己面前，那个瘦小的、内向的、没什么礼仪的小女孩看着她时，她又忍不住迟疑了。
　　这女儿真的她的亲生女儿吗？
　　一个毫无优势，甚至可以说是养废了的女儿，时母根本都带不出去。
　　刚开始，她还试过把女儿介绍给别家的太太和小姐，可是后来看见时落雪总是一副拿不上排面的样子，她也就放弃了。
　　反正……她也有时樱不是吗？
　　时樱长得更漂亮，品味更好，说话做事都很讨人喜欢，和她玩得好的几家太太都很喜欢。
　　渐渐地，时母便觉得，只要时樱优秀就行了，至少她有一个女儿拿得出手。至于时落雪，只要她乖乖待在家里，以后找一家门当户对的嫁了就算了。
　　她从来不知道，时落雪居然也这么优秀。
　　甚至于，展露出了时母从未见过的那一面。
　　时母盯着光屏里的时落雪——从她翩然飞起的衣角，看到她凛冽无波的双眼，再到她潇洒斩下的姿态……这些，她都从来没见过。
　　难怪，时落雪当时一定要转系去单兵系……
　　因为单兵系才是她擅长的方向。可是那时候自己是怎么说的？说觉得她去单兵系是丢人现眼，说她就知道给家里闯祸。
　　时母涌起来一阵后悔，还有一点淡淡的惧怕。
　　这种惧怕，就像是母亲看见自己的孩子长出了翅膀逐渐飞向天空，开始不受自己掌控的恐惧。就好像她已经看到了时落雪逐渐摆脱了时家，一点一点脱离他们的血缘一样。
　　时母找了个借口匆匆从牌局上脱身，立刻毫不犹豫地打了通讯给时弘毅。
　　电话一接通，她便劈头盖脸地问道：“你看到新闻了没有？！现在可以把女儿接回家了吧？”
　　时弘毅的敏感程度，当然比时母要高得多。
　　早在斯克军校竞技大赛的冠军决出的当天，他的私人助理就送了一份报告在他的桌上。详细介绍了时落雪在这次比赛中的所有表现，以及展露出来的潜力。
　　就连一向不喜形于色的时弘毅，看到这份报告都有些吃惊。
　　时落雪的天赋和才能……远比他想象的高多了。
　　如果说最开始，纯粹是为了让时落雪知难而退，顺便带着点考验的心思的话。那么现在，时弘毅的心里就只剩下满意了。
　　毫无疑问，时落雪完美地继承了他和时家的基因，有能力成为一个优秀的军官。
　　凭借这样的能力，再加上他的手腕和时家的影响力，未来她绝对大有可为。
　　想到这里，时弘毅也不免泄露了一丝微笑。他当即吩咐秘书去约时落雪，打算来一次父女之间的饭局，好好谈一谈她未来的发展。
　　之前的事，他也会说到做到。既然证明了能力，那他也不会计较了。
　　时弘毅想得很简单，转头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等过了两天被妻子突如其来的一顿质问，才又想起这件事。
　　他找来自己的秘书，询问约在了哪一天时，得到的却是对方迟疑的表情。
　　“……大小姐好像把您的通讯，还有我的通讯都拉黑了。我试过好几个别的通讯号，但也都没有回音。”
　　秘书皱着眉，小心翼翼地看着时弘毅的脸色回答着：“我已经派人去了学校，但军校内部严禁无关人等出入，他们也进不去……”
　　时弘毅一拍桌子，额头深深皱起：“这像什么话？”
　　秘书跟着一颤，赶紧装作自己不存在。
　　好在时弘毅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步，又迅速冷静下来，点了点他，说道：“你去拿着我的通行证去学校，我就不信这样还找不到她？！”
　　军部和学校息息相关，有军部的通行证，进入学校自然是没问题的。
　　但秘书却迟疑了一下，深感自己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得不颤颤巍巍地回答：“……还，还有件事。”
　　时弘毅皱着眉摆摆手：“说。”
　　“您的账户今天早上转来了十万星际币，转账人就是大小姐。备注里有、有一条她的留言……”
　　秘书低着头，递上了自己手中的文件。
　　时弘毅尚且还在疑惑时落雪为什么要给自己转钱，便顺手接了过来，看见的就是备注里冷漠无情的留言。
　　“之前花掉的全部已转化为等额资金转回，从今以后我们彼此都不相欠了。”
　　时弘毅：“……”
　　就是再迟钝，他也明白时落雪这是什么意思了。
　　“她想和我划清界限？”他忍不住喃喃自语，控制着自己的脾气来回踱步，但脚底下的地板却越踩越响：“还是她在给我摆脸色？以为拿个冠军就了不起了？”
　　时弘毅越想越生气，大怒：“她以为她这样就可以平步青云了？一个小姑娘家家年纪轻轻的，心比天高！她这样的我见的多了去了，有多少个连军部都进不来？！没有时家，她算个屁！”
　　正激情辱骂时，门外却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随机是另一位助理焦急的声音。
　　“长官，急报！”
　　时弘毅喘着粗气，稍微停歇了几秒，挥挥手示意秘书去开门。
　　等人进来了，他便靠在桌子上，深吸一口气，问道：“什么急报？有战事？”
　　“不不不，不是的！”助理满脸的焦急之色，刚刚明明还是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现在却又支支吾吾地，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时弘毅眯着眼，问道：“到底什么事？难道是老许那个滑头？又给我下了什么套？”
　　“也、也不是……”助理仿佛就是几分钟前的小秘书，迟疑地看了一眼时弘毅的脸色，艰难地说道：“是您的家事。”
　　他在时弘毅要杀人一般的眼光中说道：“大小姐在居民基本信息里进行了申诉，说和您没有关系……现、现在申诉成立，她彻底和您脱离关系了。”
　　居民基本信息是联盟人都会录入的一整套信息系统，可以查看基本信息和家庭关系。当然，普通人的信息对外都是保密的。
　　但像军部这种地方，因为一些规定，他们的信息都会受到上层的审查。如果有变更，也会随时接受新的审核。
　　当初把时落雪找回来的时候，时弘毅因为工作较忙，一直没来得及完全办好这件事。居民基本信息里只是进入了初步录入，还没得来及进行审核。而现在，时落雪竟然单方面提出来申诉，并且还通过了？！
　　时弘毅顿时感觉整个人都要爆炸了，他不禁问：“她怎么会申诉通过？”
　　“时小姐提交了一份报告，内容是她在成年前从未接受过您和妻子的抚养，不构成亲子关系。成年后的交往也是利益相关，已经和您分清了……好、好像有一份转账公证单。”
　　助理缓缓地揭开了又一个炸.弹。
　　“而且，时小姐选择了公示申诉结果，所以现在大家都能看见了……”
　　时弘毅记得昨天还听见同僚高兴地祝贺自己，说有个出色的女儿后继有人了。想起今天所有人都能看到自己的好女儿和自己断绝关系的场面，顿时感觉头晕脑胀。
　　他这时才迟钝地意识到，时落雪并不是要拿乔，更不是在摆脸色。
　　她是真的要断绝关系，和时家一刀两断。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猜对了的小天使-3-，三更结束，明天见~


第33章 
　　时落雪选择了公示结果,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当然，公示也并不是直接把消息推送到每个人眼前，而是有心人去查询的话才能看见。
　　不过，在时落雪刚刚走红的现在,还是总有一些闲来无事的人去这里搜搜哪里搜搜的……
　　很快在斯克军校内部,“时落雪和时家断绝关系”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播了起来。
　　早在时落雪刚刚转系时,不少人就已经知道她是时家的女儿,和时樱是姐妹,现在这个消息一出,不免让人和之前时樱被扒皮的事联想起来。
　　时樱当初仗着自己用的是匿名,在论坛上大肆踩自己的姐姐吹捧自己,结果在前段时间被人把证据发到了网上。不仅证明她和她姐姐关系根本不是她口中的那样，还把自己锤成了一个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小人。
　　据说时樱这段时间都不敢露脸，连上课也是匆匆来匆匆去。
　　还有小道消息说,时樱好像平地摔把牙磕掉了，不知道是不是现实中的报应。
　　不过也有人对此持怀疑态度，论坛内就有人发帖。
　　“姐妹关系不好就要断绝关系，是不是太过了啊？”
　　“+1,讲道理时樱也就是小女生心态吧，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影响啊。”
　　“上面的发言给我整吐了，刀不在你身上你挺会宽恕啊？不知道精神暴力的危害么。”
　　“但那也碍不着她家里的人的事啊？她父母也没参与呀。”
　　“说实话你们不觉得时落雪和时樱的吃穿用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吗？而且时樱每次回家都是车接车送，但我以前总看见时落雪是坐公共交通,感觉时家很偏心诶……”
　　……
　　说实话，时家对于找回来的时落雪在物质上其实倒没有亏待。只是时樱从前总是借着各种理由，有意无意地拿走“时落雪”的漂亮衣服或是绚丽首饰。
　　“时落雪”本着让妹妹开心的想法，也从未反抗过。
　　至于现在的大师姐来了之后……她连那些东西都留在了时家,一样也没带走。现在身上的衣服就是随便买了两套便宜的换着穿罢了。
　　看起来和总是光鲜亮丽的时樱确实很有差别，也难怪大家会脑补时家父母偏心了。
　　到了第二天，关于时落雪的讨论没有结束，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意思。
　　这主要还是半夜里有人匿名在帖子里说了一句。
　　——“时落雪从小就被抱错了，半年前才被找回来，时家根本就没怎么抚养过她，她选择断绝关系本来就是正常的。”
　　瞬间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发了大家对于豪门八卦的各种猜想。
　　很快，大家就顺着蛛丝马迹找到了佐证，发现这人说的居然都是真的！时落雪不仅半年前才回到时家，而且之前从未听时家说起过有两个女儿，最重要的是，这说明时樱根本不是时家人啊！
　　明明占了别人女儿的位置，顶了别人的身份，还好意思踩着人家上位，这得是有多不要脸啊？
　　时家的人更奇怪了，明明自己的女儿在外流浪受苦了十八年，结果不把占了自己女儿位置的人赶出去，竟然还要留下来当做妹妹继续抚养？
　　光是代入一下就已经开始生气了。
　　这种气愤，在时樱的小号被扒出来的时候达到了顶峰。除了之前那个账户外，时樱还有一个小号，正是她之前发布了“时落雪作弊”等一系列造谣的内容。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神找到了证据贴了出来，明明白白地展示了时樱是如何在帖子里上蹿下跳地造谣、煽风点火、转移仇恨的。
　　这下，时樱的操作算是彻底把大家恶心坏了。
　　如果说之前的言论还能勉强解释成是小女生之间的嫉妒心，那这就已经是明晃晃的做坏事了吧？
　　一瞬间，声讨时樱的内容就被顶到了热度最高，大家纷纷表示这种人不能让她继续留在学校里败坏风气。
　　……
　　“时姐时姐向前冲”群内，此刻却洋溢着大仇得报的喜悦。
　　“总算是揭开这人的真面目了，真是爽！”
　　“恭喜时姐摆脱他们！”
　　“太不容易了姐妹们，不过还是纪迎牛，居然能找到她造谣的证据，没看出来纪迎还是黑客大神。”
　　纪迎赶紧发了条消息，表示自己真的不是。
　　这个时樱造谣作弊的证据确实不是她找到的，而是陆远洲那个笑眯眯的老狐狸发给她的。纪迎倒是知道陆远洲一向在情报收集这方面能力出众，但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帮忙找这个证据。
　　当时他一脸微笑神秘的样子把证据递给了她：“有需要就随意用。”
　　纪迎：“……你为什么不自己发？”
　　陆远洲留下一个装逼的微笑，转身就走了，简直气得让人想打。
　　不过纪迎也不打算浪费这些证据，便趁着论坛上这股东风发了出来。果然，有了这些证据的加持，大家对于时落雪脱离关系的事也很能理解了。
　　但纪迎也是第一次知道，时樱原来根本不是时家的人，还占了时落雪的身份那么多年。
　　想到这里，她不禁对时姐涌起了一股怜爱之情。
　　明明这么优秀，小时候却颠沛流离连个家也没有，这就是美强惨吗？
　　简直让她更想要保护时姐了！
　　时落雪自从彻底和时家断绝关系后，倒是收到了不少骚扰通讯，她接起来几个后，发现都是那个自说自话的时弘毅打来的，便全都拉黑了事。
　　后来这些通讯也消失了，时落雪便猜测应该是放弃了，转而把她的生活重心转移到了学习上来。
　　没有了竞技大赛之后，时落雪的学习时间又增加了不少，连带着背诵那些理论知识的速度也越发快了。在她不知不觉的时候，单兵系的蒋永元老师就已经走了，据说是回军部去了。
　　倒是和之前说的一样。
　　时落雪想到军部，便有心想要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最近便着手修炼起了隐山心经的第二部 分内容。隐山心经的第二部分功效更偏向于防御，可解万毒，拥有金刚不坏之躯，甚至功力大成时还可以反弹对手的内功攻击。 
　　但考虑到这里没多少人会使用内力，时落雪也不知道练成后效果如何……
　　但总归是要试一试的。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唯一说得上是变化的，大概就是青麟了。
　　自从他看过了时落雪的最终决赛之后，就好像是突然被刺激到了，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暴躁状态中，每天待在训练室的时间也更长了，甚至还有逃课去训练的情况。
　　对此，时落雪的想法很简单：长大了，知道拼命了。
　　这是好事。
　　学期中间的某一天，青麟突然在上课前把时落雪给叫住，看似满脸不情愿地问她：“今天下课后，你有空没？”
　　时落雪礼貌地回答：“没有。”
　　她还要去练内功来着。
　　青麟：“……”
　　骤然被拒绝，他显然没预料到这种情况，露出了一种“你竟敢拒绝本大爷”的微妙神情，但眼看着时落雪就要走，他又急忙拉住了她。
　　“等、等等！”青麟纠结地看着时落雪，似乎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低声下气地说道：“你，你跟我去一趟，我……邀请你一起？”
　　这会儿的态度，和时落雪刚认识他时可完全不一样。
　　时落雪看见青麟难得有这副姿态，便也点点头同意了：“好。”
　　她本以为青麟是要带她去学校内的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谁知下课后，青麟直接带她上了一辆车，自己坐到了驾驶位上。
　　俨然是一副要去校外的样子。
　　时落雪虽然心中奇怪，但她对这个世界本身也不熟悉，便没有多问。青麟也并不解释，而是驾驶着车汇入车流之中，七拐八拐开了近一个小时，才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停下。
　　两个人下了车后，走到了一家甜品店的门前，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小姑娘在柜台后面打着瞌睡。
　　青麟根本没理会她，直接走到了店铺的最后方，敲了敲一堵墙，很快墙面向两边打开，露出了后面的一段窄窄的楼梯。
　　时落雪跟在青麟的身后，顺着楼梯往地下走去。越往下走，便越能清晰地听到下面传来的喧闹声，甚至还带有隐隐的血腥味。
　　甜品店的下面居然还有这样的空间？实在是有些难以想象。
　　两人一路走到最下面，才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等在了那里。他戴着半截面具，只露出一双黑油油的眼睛，看了青麟一眼，又死死地盯住了时落雪。
　　青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身体晃了一下挡住了男人的视线，带着点威胁味道地说道：“两个。”
　　那男人也没再探究，而是伸手从柜子里摸出了两个面具，扔给了青麟。青麟便付了钱，拿上了面具，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时落雪把面具戴在脸上，已经不着痕迹地把四周围打量了一遍。
　　这里虽然身处地下，但度过了那一段楼梯之后，空间便大了不少。门口这里只有这个中年男人，看样子只是负责进出看守的，虽然有一些武力，但估计连青麟也打不过。
　　至于他身后嘛……
　　那里有一扇很明显的大门，此刻正紧紧关闭着。
　　虽然隔音效果不错，但以时落雪的耳力，却能清晰听到那背后传来的巨大起哄声和尖叫声，夹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巨大的轰鸣。
　　还有一种萦绕在她鼻尖，始终挥散不去的味道。
　　等到她和青麟都戴好了面具，往前走去时，时落雪才开口发问：“这是哪里？”
　　青麟的声音闷在了面具中，他含糊不清地回答：“这里是……”
　　鼻尖那鲜血、铁锈、疯狂和死亡的味道愈发浓烈。
　　“——地下斗场。”
　　他推开了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书改名了，大家不要认错！
　　早上有点事先发一更，二更和三更晚上一起-3


第34章 
　　地下斗场,伴随着缓缓推开的大门，逐渐展露在眼前
　　和时落雪自从来到星际世界后见到的诸多简约而科技感十足的装潢不同，地下斗场充斥着原始而暴力的元素，就像是要把人类的本能彻底激发出来。
　　巨大而空旷的圆形空间内,呈现出螺旋下降式的台阶,就是正好供人观看的座位。
　　下方的巨大场地内，则用透明的围栏将战斗场地和座位分隔开来,不时有鲜血溅在半空中,又顺着透明的隔断缓缓流下。
　　隐隐的嘶吼声和令人毛骨悚然的肉搏声,就从那里传来。
　　就算没看到现实的场景,此刻也能依稀想象到那里正上演着怎样残酷的画面。
　　而台阶的座位之上,则是拥挤到令人咋舌的观众,几乎让人难以想象这狭窄的通道之后，还有这么多人在这里观看着一场又一场的战斗。
　　他们全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或者面罩，遮住自己的面容,唯有那疯狂到几斤充血的眼睛暴露在外。他们挥舞着手，激动地朝着场下喷洒着自己的口水，就像是本人在亲身参与。
　　而座位之间，不时还有穿着制服的侍者穿梭在其间,手中捧着各类光屏和外表华丽的饮料酒水，进行下注和打赏之类的交易。
　　这里的气氛，和她之前见到过的任何地方都不同。
　　时落雪下意识地驻足在门口，静静地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她微妙地发现,青麟一旦进入门后，整个人就像是掉了一层外壳，那股暴.虐的气质更加肆无忌惮地往外流淌，就像是整个人都充斥着无法抑制的恐怖力量。和这里的一切,竟然有些异样完美地融合了。
　　但其中又夹杂着微妙的不同。
　　反倒是时落雪自己，即便站在门口，也显示出一种格格不入的迥异感。
　　就连门口来往的好几个侍从，都忍不住把视线投在了时落雪身上，或是恶意或是好奇地打量着她。
　　然后又在看到青麟的时候一脸戚戚地溜走。
　　时落雪转过头问道：“这是哪里？”
　　虽然青麟已经给出来地下斗场的回答，但显然并不能满足她的疑问。
　　“地下斗场，算是灰色产业的一种，在这里进行各种违反了联盟法律的战斗，同时还有这些观众参与。不过背后有人撑腰，这么干，他们也不会担心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和影响。”青麟一边示意她跟上，随手找了个空座位，一边解释道。
　　“战斗？什么战斗？”时落雪在座位上坐下。
　　“每个月都会定期举办不同的类型，不过最受欢迎的战斗方式，估计还是拿命堆了。”青麟看着旁边疯狂到痴狂的人群，不由地冷笑了一声。
　　时落雪疑惑：“拿命堆？”
　　“野兽的命，魔兽的命，人的命……有的时候几十个人一起死了，也是正常的。”青麟看着最下方的战斗区，声音难得的冷淡了几分。
　　下面的战斗区内，一只凶猛的野兽正狠狠地把一个人扑倒在地，撕咬了起来，眼睛中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时落雪能看得出来，那人已经丧失了战斗能力，本身的身体也绝对称不上强壮。无论从那个方面来说，这种人都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场合。
　　她的心里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这些参赛者是哪里来的？”
　　青麟摇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有小部分是自愿来参加的，但大多数……我就不清楚了。”
　　虽然他没说出口，但两人都明白，恐怕大多数人都是被迫或是被逼无奈的。
　　否则谁会来这样的人间炼狱？
　　下面的对战区忽然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尖叫，那声音带着属于一个人的最绝望的求生渴望，听起来简直让人汗毛直竖，仿佛整经历着无尽的痛苦。
　　然而除了青麟和时落雪外，周围的观众们却仿佛被这一声给刺激到了，竟然瞬间激动地叫起了好。
　　时落雪的视线从他们扭曲的面孔上一一掠过：“这些观众是什么人？”
　　“闲着没事干的煞笔，”青麟伸直了双腿，懒洋洋地嘲讽：“喜欢看人互相残杀的废物。”
　　即便青麟给出来这样的回答，时落雪也大概能猜到这些观众多半非富即贵，出身于上层阶级。也只有这些不知人间疾苦的富家子弟才会兴致勃勃地观看这种画面。
　　下面是惨死野兽口中的普通人，上面则是兴高采烈的观众。这样惨烈的对比，几乎让每个还有良知的人都不禁愤怒。
　　不过……
　　时落雪问道：“你带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总该不会觉得她也是这种观众之一吧。
　　青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纠结，半天才指了指下面，说道：“你看看这个。”
　　刚刚那个可怜的人类已经被带了下去，也不知道是死是活。那只厮杀他野兽却还留在场上。而从后方再次慢腾腾地走出来的，则是一只巨大的蜘蛛。
　　时落雪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是她在训练室内模拟过多次对战的星际魔兽之一。这不过这一只，显然不是什么模拟数据，而是真实存在的。
　　一上场，那只原本还凶残的野兽就像是被生物的本能压制了一般，警惕地向后退去。而周围的观众则开始疯狂地喊叫起来，让两只野兽赶紧厮杀。
　　侍者们十分有眼色地立刻上前来，开始给观众们提供下注的渠道。
　　“星际魔兽，不是一直被人所警戒的吗？”时落雪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星际魔兽几百年来对人类的危害都相当之大，并且大多存活在人类活动范围的边缘地带，只要见到绝对是立刻除掉。
　　她从未想过，居然会在地下这小小的空间内，见到真实的魔兽。
　　“当普通的人和野兽已经无法满足，这又算得了什么。”青麟声音低沉，“他们对这些魔兽用了科学院的药，攻击会减弱很多，也不会破坏这些围栏。据说这些都是为了……节目效果？”
　　青麟嗤笑了一声，停顿了几秒，转过头有些别扭地说道：“你不是一直在训练室练么，你要是想和真实的魔兽试试，可以上去。不赌命的那种就行。”
　　地下斗场虽然最受欢迎也最出名的，就是以命搏命的战斗，但也有不赌命的战斗方式存在。
　　时落雪敏锐地意识到了青麟话语中未尽的意思：“你下去过？”
　　她点了点那下方的战斗区域。
　　青麟倒也没有否认，他点了点头，顺手从旁边的侍者手里拿了一根烟：“以前有段时间急需提升，家里那帮老师们畏畏缩缩，没一点意思，我就来这里打了几个月。”
　　当然，青麟大少爷出场，肯定命是不能随便被人拿去赌的。刚开始他输得多，一身伤痕被人拖下去的时候不在少数，后来打着打着，拖下去的人就变成了他的对手。
　　“……后来开学了，就少来了。”青麟吐出烟。
　　难怪。
　　时落雪总觉得青麟的实力以这个世界的水平来算，比他的同龄人要高出许多。如果是在鲜血和生命沐浴的赛场上锻炼出来的，那就有理由了。
　　“怎么样，你想去吗？”青麟转过头看着时落雪。
　　如果想去的话，他随时都可以安排。今天带时落雪过来，他也说不清自己的理由到底是因为什么，是想带她来练练？还是想让她看看这里和学校完全不同的一面？
　　可是此刻，看着时落雪即使身在这里，却依然澄澈的双眼，他却有些犹疑了。
　　显然，她不属于这里。
　　她更应该待在雪山之巅，执一把如雪的长剑，在月色下舞剑。而不是在这最黑暗的角落，听他的教唆，去和一只下等的魔兽拼命。
　　青麟正要开口说要不算了的时候，时落雪却先一步出声了。
　　问的却是听起来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如果不上学，你还会继续来这里吗？”
　　青麟长舒一口气，皱着眉看她：“你觉得我不该？这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胜者生存……你不会以为我他妈是个圣母吧？”
　　他虽然也看不惯这里的行径，但青麟更多的则是认为不该对输掉的人以侮辱。
　　时落雪看着青麟愤怒的面孔，心里想道：不是不应该，而是不能。
　　可对着青麟，时落雪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可以教青麟武艺，也可以告诉他他的弱点和劣势。但她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一对他说清楚。
　　因为说到底，她与他，终究有不同的路。
　　“好。”时落雪开口。
　　青麟狐疑地看着她：“什么？”
　　时落雪反问：“你不是问我要不要参加吗？我说好。”
　　青麟一脸的惊愕：“……你确定？”
　　“确定。不过，”时落雪看着对战区冷静地开口：“我不和人打，今天他们有多少野兽，有多少魔兽，全都放出来。”
　　对战区内，前一个人类留下的血迹还在地上，变成了暗红的一片。而整块地面上都有类似的痕迹，就像是已经积累了太多鲜血，已经怎么都擦不干净了。
　　时落雪淡淡地说道：“我一个人解决。赌命的那种。”
　　青麟在地下斗场打过一段时间，在这里有熟人，办事的效率相当高。很快，“柔弱女孩大战凶猛野兽”的最新战斗就出炉了。
　　只不过似乎是不相信时落雪的实力，觉得她在场上可能连一分钟也坚持不下去。地下斗场的人表示只带野兽出来就够，魔兽就算了。
　　时落雪则被带到了后方的备战区。
　　和前面观众席的热闹与疯狂不同，这里充满了绝望和死亡的气息。时落雪入目看去，不少人受了重伤，眼中充满着痛苦。
　　由于她的出现，原本安排等下上场的人被延后了，他的脸上立刻露出来喜悦，像是觉得自己能再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可在看到时落雪后，这喜悦又凝固了。
　　“这样的估计连五分钟都撑不下去吧……”
　　时落雪听到他喃喃自语。
　　但她当然没有和他解释的意思。就像刚刚青麟再三询问她是不是来真的，时落雪也只是点头，并没有解释自己行为的意思。
　　大师姐只是感觉……不舒服。
　　这里的一切都让她不舒服。
　　这里对待生命的方式，这里把人围起来像看猴戏一样的行为，还有这里所有人毫不在意司空见惯的态度，都让她感觉不舒服。
　　时落雪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魂魄，她也知道自己倚仗的只不过是手中的一把剑罢了。她所能做的，实在太有限了。
　　所以她只能做自己能做到的事。
　　比如，让这些备战区的人能再多一天的机会。
　　比如，让此刻欢呼的人，也体会一下恐惧的滋味。
　　她看着旁边一个拿着剑瘫坐在地上，浑身都打着绷带的人，礼貌地问道：“你的剑，能借我用用吗？”
　　……
　　“亲爱的观众们！就在刚才，我们临时接到了一位勇敢的女士的主动请缨，她即将对战我们今天所有的猛兽之王！让我们先有请我们的野兽们！”
　　场下，所有人都瞬间欢呼了起来，在这喧嚣的环境中，一只接一只的野兽被一一放了出来，随意地走到了对战的几个角落，彼此互相戒备着，只有爪子偶尔挠动地面，发出不善的嘶吼。
　　“下面，有请这位勇敢的小姐出场——”
　　随着主持人煽动的话语，时落雪的身影缓缓从黑暗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现场寂静了一刹，随机又陷入了更大的狂欢之中。
　　“给我狠狠地把这个小娘们撕碎！”
　　“咬她！给我要咬她！”
　　“我想看她哭的样子！”
　　……
　　各种各样恶意的话从观众席的四面八方传了过来，最终透过透明的围栏到了时落雪的耳中，她却像是根本没听到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连表情都没半分松动。
　　主持人一直笑眯眯地站在原地，等到观众们都宣泄出自己内心的渴望，现场稍微平静了一点儿之后，他才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小瓶子。
　　然后对着时落雪喷了两下。
　　时落雪：“……？”
　　远处，原本卧在几个角落的野兽们就像是忽然闻到了什么美妙的晚餐，瞬间站了起来，眼睛充血发红，喉咙里的嘶吼声也更大了。
　　它们焦躁地原地踱步，如果不是还有锁链锁住，恐怕此刻早已经忍耐不住要冲上来了。
　　见到了这一幕的观众们，又瞬间爆发出了更大的欢呼声和怒骂声。
　　主持人笑眯眯地示意现场安静，他凑到了时落雪的身边，不怀好意地问道：“这位勇敢而柔弱的小姐，请问此时此刻，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时落雪没有开口，只是摇了摇头。
　　主持人似乎心有不甘，但看着远处已经按耐不住的野兽们，他也没有强求，而是急匆匆地说道：“那我们就把现场留给这位小姐……亲爱的朋友们，请记住你们随时可以下注，更可以出价选择她的死法，尸体也将会在比赛结束后进行拍卖，敬请关注！”
　　他一边说，一边急匆匆地跑离了对战区。最后一个字落下时，猛兽们的锁链应声而断，几乎同时，几道残影朝着时落雪冲了过来
　　时落雪甚至没有举剑，抬起腿来对着第一个冲过来的野兽的下颌一脚踢去，然后借力在空中一个后翻，左腿已经横扫了自己后方来的两只野兽。
　　这几只野兽被巨大的力道冲得往后一飞，一时间竟然都爬不起来了。
　　现场原本热烈的气氛骤然一停，像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现在的发展。
　　而对战区内，剩下的野兽却不管不顾地继续冲了过来，时落雪手起，一剑划去，巨大的剑气溅起的气浪让几只被刺痛，停下了脚步痛苦地嘶吼着。而背后的一只则趁此机会，张开大嘴猛扑上来！
　　时落雪翻转身来，一剑抵住了这血盆大口，一拳从右猛击它的头部。
　　浑厚绵柔的内力犹如滔滔江水，顺着拳头击打在它的脑袋，瞬间让野兽发出了巨大的叫声，一落在地上后便迅速向后撤离逃跑。
　　它警惕地站在原地朝着时落雪发出声音，但却再不敢上前了。
　　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十几只野兽全都被挡了下来，此刻都站在原地，摩拳擦掌不耐地盯住时落雪，但谁也没敢再贸然上前。
　　生物的本能在告诉它们，这是一个危险的对手。
　　而观众席上则开始爆发出不可思议的讨论声，诸如“怎么可能”“她是谁”之类的声音此起彼伏。人们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瘦弱的女孩，又不得不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不少人不耐地盯着场下，激动地指挥着根本听不懂他们说话的野兽。
　　“杀了她！”
　　“这些畜生，给我上啊！”
　　……
　　时落雪能感觉到，这些野兽在对抗体内的躁动，而这躁动的来源恐怕和刚刚主持人喷在她身上的东西脱不了关系。
　　终于，像是已经无法再忍受漫长的等待，几只野兽骤然朝着她发起了第二轮的攻击。
　　而剩下的几只，则是依旧待在原地，警戒地盯住时落雪，等待着她随时露出破绽。
　　——它们便可一拥而上，把她撕得粉碎。
　　时落雪举剑，原本破损不堪的剑在她的手中，就像是突然散发出来莹莹的光辉。她以剑柄拍上第一只野兽的双眼之间，趁着它晕迷之际朝着后面的几只一推。
　　有一只没来得及躲开的，便瞬间被压倒在地。另外两只野兽则左右夹击，朝着她怒吼而来。
　　时落雪剑指右边那只，一剑削向它的小腿，顿时血流如注，让它前进的步伐也慢了两拍。
　　而左边那只则趁机咬上她的衣角。
　　——时落雪在关键时刻一个转身，没让它真的咬到自己。
　　撕拉一声，衣服应声而断，时落雪转过身来，又是一剑朝着空中挥去，一只高高跃起的野兽被她从空中就打倒在地。
　　时落雪目光如雪，静静掠过所有的野兽。
　　它们还在对抗那股躁动，但时落雪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味道已经逐渐淡了下去。更多的，则被现场的鲜血味道掩盖了。
　　十几只野兽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时落雪，几只绕到了她的背后，几只不断地在逼近距离，试探着她的底线。
　　就连之前受过伤的，此刻也忍耐不住地发出低低的叫声，随着准备着给她一击。
　　就在零点零一秒内，它们同时动了，朝着时落雪发起了最后的攻击。
　　不远处的观众席上，观众们的声音更激动了，他们奋力地叫着笑着，为着终于能看到一个人的死去而欢呼。
　　甚至第一排的那个中年男人眼中的痴迷和狂热，都清晰可见。
　　扑过来的野兽们嘶吼着，红色的眼睛里已经毫无清醒之意。
　　时落雪缓缓地吸了一口气，运转起了体内的隐山心经。
　　空气中的一切都好像停滞了。
　　时落雪举起手中的剑，如同流水一般，剑缓缓划过空中，流淌着的剑意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奔涌着扩散着。
　　隐山剑法，第十式，流风。
　　她明明站在原地没有动，但剑意却像是变成了她，又变成了千军万马一般，于这破剑之中蜂蛹而出，最终凝结成无边无际的杀意。
　　而在她终于将这一剑挥下的刹那，这无边的杀意也像是终于找到了终点，朝着周围的一切奔涌而出，然后狠狠落下！
　　地面上被激起一阵烟尘，而在这烟尘之中，则是被这剑意和杀气压制得无法前进的野兽们。
　　它们嘶吼，它们疯狂，但它们却始终无法迈出一步。
　　因为那是更强大的存在，那是能超越躁动的冷肃，那是能抚平万物的杀意。
　　野兽们挣扎着看着时落雪，她剑尖所指之处，它们终于一个接一个地低下头颅。
　　臣服于她。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会吸取大家的建议，尽量少使用大师姐的代称，前面的也会尽量修改一下。
　　PS.改名字了就给大家发发红包！这章抽50个，明天见~
　　感谢在2021-02-0411:40:48~2021-02-0419:47: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爱在楠柠10瓶；枫柒落月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时落雪猜想得不错,野兽们被药物控制之后，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本能。那么，也只需要用最本能的杀气去压制即可。
　　毫无疑问，野兽的这种反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原本还在高声呼喊着的观众们,此刻全都僵硬在了原地,就连挥舞的双手都停在了半空，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们并不懂得时落雪到底做了什么,只看到野兽们原本还要继续的攻击突兀地停止,随后就伏在地上不动了。而对面的那个女孩,却依旧冷静地站在那,身上到现在为止连一丝伤痕也没有。
　　不少人回过神来,立刻忍耐不住开始破口质问起来。
　　“什么情况！为什么不打她！？”
　　“这些动物怎么回事？出问题了没人管吗！”
　　……
　　这些谩骂和质疑,后台的地下斗场主办方自然也看到听到了，此刻便有些坐不住了。
　　他们期待看到的，自然是越血腥暴力的场景越好,让时落雪上台，打的也是这样的主意，最好让她被在场的所有野兽撕成碎片，那时观众们的情绪也会被调动到最高,地下斗场获利也最多。
　　又或者，时落雪能在万分之一的几率里反败为胜——就像她最开始那几招一样，能和这群野兽一起分庭抗礼，那地下斗场也能打造出一个噱头,还能靠着她极低的下注率大赚一笔。
　　但无论如何，都不会是现在这样。彼此僵持，毫无看点。
　　主持人接到后台的命令后，试着开了话筒朝时落雪喊话：“勇敢的小姐,请努力做出攻击吧！用你的剑刺穿它们的喉咙！”
　　然而站在对战区中间的时落雪就像是根本没听见一样，丝毫不为所动。
　　主持人不由地有些迷惑：“是不是真的出故障了？里面听不见我的声音……？”
　　不然也没道理野兽不动，这个小姑娘也不动啊。
　　负责今天活动的小头领已经匆匆赶来，二话不说就拍了他一巴掌，怒喝：“还不赶紧解决问题？！现在观众都反应很激烈，再不开打他们就要走了！”
　　来这里看的人非富即贵，要是真闹起来可不是他们能担待得起的。
　　主持人赶紧点头哈腰地应承下来，一时间也顾不得别的了，打开后台通向对战区的通道，站在门口朝着时落雪喊道：“你！你快回来！这场先不打了！”
　　不管怎么说，先把时落雪给弄下来，把现在这个局面给解决掉才行。
　　主持人虽然喊着话，但还是有些忌惮在周围的猛兽们，现在它们身上可没有锁链。因此一直待在门口不敢多动，生怕自己多走一步，危险也多一步。
　　可时落雪还是像没听见似的，和野兽们在站在场地中央僵持着。
　　他不得不又多往外走了两步，一边胆战心惊地看着那些凶猛的食肉动物，一边喊道：“……妹子你听见了吗？你先回这边来！”
　　这一次，或许是离得近了一些，那女孩终于听见了，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主持人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立刻招手示意她快过来。而时落雪也一如他的指挥，慢吞吞地往后方的门口走去。
　　虽然那些猛兽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都待在原地没动，但主持人心里还是着急得很。尤其是看到其中几只还淌着口水，简直让他腿肚子都发抖。
　　这么想着，他越发觉得时落雪走得太慢，忍不住出声催促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变故就是在此时突然发生的。
　　时落雪正慢吞吞地走着，却在还有三四步就要到达时，猛然抬手，手中的剑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出，速度之快竟然只来得及看到留下了些许残影。
　　而那剑径直穿过了打开的大门，直接打在了开启门的按钮之上，剑身没入了几乎三分之一，瞬间把大门钉死在了打开的状态！
　　主持人还未来得及想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感觉一道风从自己面前刮起，竟然是时落雪本人也在同时加快速度，直驱自己面前。
　　他只感觉眼前一花，肩膀传来一阵巨大的疼痛。
　　时落雪竟是借着他的肩膀，直接跃上了高空！
　　主持人心里顿时狂奔过一万个神奇魔兽，脑子里一团问号：他是谁他在哪？为什么这人能直接踩着他的肩膀？等等门关不上了！
　　然而他刚反应过来要回去抢救关不上的门时，备战区已然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紧急制动！她要开紧急制动！”
　　小头领几乎是要用把嗓子喊破的音量在狂喊。
　　主持人后知后觉地转过身来，看见的就是时落雪飞跃到空中的身影。此刻她正刚好伸出手，触摸到了最顶端的一个面板。
　　——完了。
　　这是这一刻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的心声。
　　就是喊得再大声，现在也根本来不及阻止时落雪了。小头领当机立断，什么也顾不上说，转身就跑，唯有主持还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时落雪点开了面板。
　　并不大但足够清晰的关闭声响起的瞬间，对战区和观众席的透明隔断如同水一般，逐渐消融了。
　　直到时落雪从空中稳稳落下，隔断也已经不复存在。
　　大师姐：果然理论知识还是没白背的。
　　这种隔断她刚好在课上学习过，虽然本身一般受主控室操控打开或关闭，但为了安全，还会在附近设置一个紧急制动和紧急关闭面板，以防万一。
　　刚刚时落雪早已经观察到了面板的位置，现在才能迅速做出反应，在最快的时间内打开它。
　　可惜的是，由于隔断是透明的，几乎所有的观众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正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一幕。
　　时落雪拿出手中的小瓶子，不远处的主持人几乎立刻就认出来，这不是他一直放在口袋里的那个吗？！里面装着能够让野兽迅速产生躁动，扑向被喷的人的药水！
　　可他现在再摸口袋，哪里还有瓶子的影子。
　　他绝望地想起刚刚时落雪掠过他时，似乎恍惚间摸了他的口袋一把，恐怕就是在那个时候拿走的……
　　“别！”
　　然而时落雪并不像他所喊的那样停下来，而是用力把瓶子朝着前方扔去。
　　她静静地看着那枚瓶子，即便是突如其来地发动了这样一系列的□□，她也依旧是从容不迫，毫无任何惊慌或是悔意。
　　晶莹剔透的小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越过了对战区已经不存在的屏障，直直地落向了观众席
　　时落雪以一枚石子用更快的速度在此时击碎了它。
　　犹如烟花一般，小瓶子连带着里面的液体在刹那间炸开，迸裂的碎片和水珠如同细碎的雨，洋洋洒洒地挥洒在了观众席之间，化为了一股浓烈的香味。
　　几乎是同时，原本一直待在原地焦躁不安的野兽们，终于闻到了自己期冀的味道，更浓烈更狂热的本能在此时占了上风，它们毫不犹豫地嘶吼着朝着观众席扑了过去。
　　直到此时，观众才骤然发现，他们和对战区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遮挡。
　　此刻的他们，就和之前见过的那些惨死的选手一样，也被暴露在这野兽们的猎捕范围之内。
　　但这时候知道得再清楚也晚了。
　　人群在瞬间被惊慌和恐惧所包围，所有人都蜂拥着往外跑去，但此时高大的台阶、拥挤的人群和繁杂的衣物都成为了他们的阻碍。反而是尖叫声和求救声响成一片，看戏者的位置瞬间调转。
　　主持人几乎是恐惧地看着面前的这场景，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瘫软在了地上，浑身都止不住地发抖。
　　“你，你怎么敢……”他哆哆嗦嗦地说道。
　　这地下斗场背后的势力，还有这些观众的身份……加在一起都能吓死人！她怎么敢这么做？！
　　时落雪看着惊慌失措的人群，没兴趣再观看他们在生死面前的丑态。转过身来朝着后方的备战区走去，她听见主持人的话，很是奇怪。
　　“为什么不敢？”
　　从前的世界，就没人能阻止大师姐。这个世界，也是一样。
　　她一把抽出那入木三分的剑，反手递到了那个依旧呆在备战区，满身都是绷带的男人身前。他近距离观看了时落雪的这一系列操作，此刻满眼都是震惊。
　　或许，还有一丝钦佩。
　　“谢谢你的剑。”时落雪把剑还给了他。
　　她径直朝着后面走去。
　　一路上的参加战斗的选手们，全都或是敬畏或是惊愕地看着她，但谁也没有阻拦她。有些看见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便赶紧趁机逃跑；有些则抬着自己的同伴，拿上武器，悄悄地去□□了。
　　倒是地下斗场的人，一个都看不见了。
　　时落雪暗自思忖，多半是看见她制造了这种混乱，跑去找救兵了。
　　这种场所，肯定会有自己的战斗卫队维护秩序，刚刚她能得手，多半也是因为事发突然大多数人来不及反应而已。
　　果然，她绕过这段备战区后，就看见前方黑压压的一堆长木仓短火包正面对着自己。
　　这严阵以待的架势，倒是比她想象的更严峻。
　　……那把剑应该多借一会儿的。
　　大师姐有点可惜地想着。
　　前方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恶声恶气地道：“给老子把面具摘了！赶紧的！”
　　时落雪自从开打以来，脸上都还戴着进门时发的面具，只露出了半张脸。听见这话，她便伸出手来，放在了自己脸上的面具上。
　　就在众人都以为她要摘下面具的瞬间，她突然脚尖一踢，扬起面前的沙尘。整个人已经横向矮身朝着旁边的石墙飞去。
　　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她的身后，却始终追不上她的速度。
　　时落雪猛地扎进了石墙的后方，刚好挡住了火包火的攻击。
　　虽然她一向自信于自己的实力，但也知道，眼下没有武器和这么一群人对上，恐怕结局也是两败俱伤。想要离开，还是得换个思路才行。
　　她正四下里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看看有没有趁手的武器时，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附近就有一道若有似无的呼吸声。
　　时落雪表情未变，人却猛然朝着呼吸的方向打出了从地上摸的两枚石子。
　　叮地一声。
　　石子撞击在硬物后应声而落，呼吸声的主人也缓缓显露了身形。
　　光风霁月，清峻如水，时落雪看清面容时不由一怔，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在此时此刻遇到熟人。
　　居然是之前在道馆遇见过的谢至焉。
　　他伸出一只手抵在唇上，示意时落雪不要开口，却把手上的剑扔了过来。
　　时落雪顺手接过，一入手便知道是把不错的剑。甚至比起之前青麟训练室那把还要更好一些。
　　谢至焉又打了个手势，时落雪便已经猜到他的用意。如果说本来对他的存在还有些怀疑，那么主动奉上武器，就多半可以断定不是敌人了。
　　在心里默念几个数后，她和谢至焉几乎是同时冲出了石墙。
　　时落雪拔剑的刹那，听见敌人的后方也传来了战斗的声音，显然是有人也在此刻选择了动手。
　　一场战斗来得快，结束得也快。
　　虽然地下斗场人数较多，但真打起来实在有些不堪一击，尤其是后来出现的那些人，时落雪仔细观察过，他们训练有素，手法干净利落，绝不是业余水准。
　　尤其是听取命令时的高度执行力，看上去倒像是军部的在役人员。
　　时落雪没怎么参与，他们就控制住了场面，随后便把这些负责人一一拷压带走了。而之前短暂出现过的谢至焉，也再次走了过来。
　　“你的剑。”
　　她把剑递还给他，谢至焉一笑接过，主动解释道：“我们在执行任务，准备今天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没想到你突然出现了……抱歉，把你卷进来了。”
　　时落雪深感谢至焉很会说话，明明是她主动惹事制造混乱，在他嘴里却变成了被动被招惹。不过她更没想到，自己偶然前来，竟然也会撞见这种场面。
　　看来地下斗场的存在早有人不满，军部也准备铲除这种罪恶窝点。倒是她贸然行动了。
　　她摇摇头：“没事。这些人，会怎么处理？”
　　她比较关心这一点。
　　谢至焉微微一笑：“目前还不知道，你可以关注后续审判结果。不过放心，我保证会是你满意的结果。”
　　那就好。时落雪点点头，又问道：“观众席那些野兽？”
　　“已经控制住了，稍后会送它们进行检查，确定没问题后会妥善处理的。”谢至焉从善如流地回答：“其他的也都会同样处理。”
　　滴水不漏，该想到的没想到的全都办好了，难怪是明明还没毕业就能进入军部的人。现在看来，他还能带领这么一队人执行这种任务，恐怕职位还不低。
　　时落雪忽然想起上次和谢至焉的未尽之战，蓦地涌上了一股战意。
　　上次，她的身体素质太弱，也没有太多功力支撑。而谢至焉也手下留情，最后关头收了手。那场战斗虽然是她赢了，但时落雪总是有些遗憾。当时他们虽然交换了通讯号，后来也未曾联系过。
　　但现在，怎么看也都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杀气一闪即逝，谢至焉似乎感觉到了，却并没有点明，而是开口道：“我会报告你是主动帮助我们任务的军校学生，尽量减少给你带来不便。”
　　“不过……后续或许还有细节要和你沟通，我可能会联系你的通讯号，可以吗？”
　　他说话时温文有礼，眼神中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也是恰到好处的随和。
　　就像是纪迎所说的，是绝对“完美”的代名词。
　　但时落雪此刻想起的，却是不知何时才能和他再打一次的怅然。
　　大师姐没有犹豫地开口道：“好。那时候，再来一场？”
　　谢至焉的笑容加深了一点：“你的身体似乎恢复了不少，这种机会求之不得……对了，你的朋友好像在那边。”
　　时落雪抬起头，就看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红发身影，正满脸暴躁和不耐地看着自己这边，又碍于周围都是军部人员不敢随意走动。
　　时落雪：“……”她没好意思说，这么一段时间她差点把青麟给忘了。
　　当时她把野兽们引到观众席，想着青麟就算打不过也知道跑路，就没在意他的下落。后来她和斗场的卫队打起来，就把大少爷给抛到了脑后。
　　这会儿要不是谢至焉提醒，她可能真的就自己走了。
　　时落雪和谢至焉就此别过，有对方打了招呼后，她和青麟也被顺利地放行，离开了这个被端掉的地下窝点，结束了这段神奇的旅程。
　　只不过回程途中，青麟看上去不太高兴。
　　或者说，他一直都看起来不高兴，只是这会儿尤为郁闷。
　　时落雪大概也能猜到青麟的心理，毕竟他这种生物一向都什么心思都写在了脸上……无非是世界观被她今天的操作冲击了，本来又担心又纠结，没想到军部突然出现，事情峰回路转。
　　一系列的复杂进展，让本就很难思考的青麟大少爷内心更加复杂了。
　　理解，她真的能理解。
　　时落雪安慰青麟：“没事，你不跟我一起搞事是对的。不然你可能会打不过当场去世。”
　　毕竟青麟的实力她还是清楚的，真的遇到那些带着热武器的卫队，恐怕就要直接交代。
　　青麟：“……”
　　草（一种植物），这女人又开始侮辱人了！
　　时落雪没想到的是，这件事居然还有后续。
　　回到学校没几天，她就在星网新闻栏目看到了相关报道：“地下斗场灭绝人性，军部出手一网打尽”。
　　这个标题下则是一派详细的事件描述，表示军部在这个星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端掉了好几个地下斗场的窝点，将背后的势力网也全部找到摘除，动作迅速，行动果决。相关人员已经移交审判机构，不日就会有结果。
　　而此次事件的总指挥就是军部的未来之光，谢至焉。
　　本来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但时落雪却在报道中发现了自己的名字。
　　“……据悉，本次事件中军部还遭遇了之前在星网大热的斯克军校大一生时落雪，她在行动中表现优异，勇敢善战，为军部提供了很大帮助。为此，军部表示将会对这样的学生予以表扬和鼓励……”
　　一脸茫然的时落雪：“……”
　　要不是亲身经历，她还真以为这报道上写的是真的。
　　表现优异勇敢善战倒是没错……可那不是在公报私仇吗？
　　万万没想到，时落雪又一次登上了星网，只不过这次是法制新闻栏目。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有加更-3


第36章 
　　时落雪没预料到,自己会在上课时遇到沈子默。
　　对方似乎是专门来这里等她的，看见她便快走两步过来，一脸的急切。
　　……这样的表情，时落雪倒是没在从前的记忆中见过。
　　“你……”沈子默忽然走上前来,说了一个字又突然犹豫了,吞吞吐吐地问道：“你还好吗？”
　　时落雪很是奇怪：“有事？”
　　沈子默明显没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瞬间沉默了一下。时落雪看他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便直接掠过,打算离开。
　　“等等！”沈子默又不死心地把她叫住,犹疑地开口：“之、之前我把你的身世发在了论坛,只是为了想帮你……”
　　当时论坛在讨论时落雪和时家断绝关系的事,沈子默从小和时家关系匪浅,自然也知道时落雪是从小被抱错没多久才被认回来的。便匿名在论坛上发布了这件事，言语中颇为偏向时落雪。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最近总是想起从前那个跟在他身后、对他说一不二的时落雪。
　　或许,他是有些后悔了吧？
　　后悔从前那个时落雪存在的时候，他没有好好珍惜。现在的时落雪对他视而不见，他反而不适应了。
　　沈子默想起自己说起这件事的初衷，或许他内心深处就是想要时落雪感谢自己、甚至从而恢复对自己的感情？
　　然而时落雪的反应又一次让他失望了。
　　她脸上虽然还是毫无表情,但眼神中却明明白白写着迷惑，反问道：“什么论坛？身世？”
　　沈子默：“……”
　　他这才明白，时落雪根本不知道论坛上的所有事。
　　并且她也毫不关心。
　　他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把自己原本打算的说辞咽了回去。他曾经想过,他要对时落雪说自己后悔了，要对她说即便她不再和时家有关系，他们的婚约也可以继续。
　　但面对着时落雪本人，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沈子默颓然地低下头,低声说道：“时柏他来找你了。只是联系不上你，所以找到我那里去了。”
　　对于自己这个弟弟，原本的“时落雪”记忆中的片段也不太多。
　　通常都在寄宿学校读高中，每周末才回家，“姐弟俩”的相处时间实在少得有限。但偶尔的几次单独相处，也称不上愉快，不是时柏嫌弃欺负“时落雪”，就是“时落雪”根本无法和时柏对话。
　　唯一让大师姐有印象的，还是上次回家时，对方在临走时拦住她那简短的交流。只不过当时也是鸡同鸭讲，完全对不上话。
　　她不明白，时柏为什么会来学校找自己？
　　不过对方还是未成年，时落雪略一思忖，还是去了。
　　时柏在沈子默的宿舍里，时落雪不方便进去，两个人就在宿舍附近找了一个长椅坐下了。时柏明显对于学校这样的环境有些陌生，看见时落雪时，也隐隐有些惊讶。
　　虽然上次看见时落雪，她就已经变化大到他几乎无法认出来。可现在时落雪似乎又像是脱变了一般，整个人都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时柏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时樱的事情，爸爸都知道了，他很生气，已经把时樱叫回家训斥了……”
　　时落雪看着他，平静地点了点头。
　　被这目光看着，时柏莫名地有些紧张，他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我知道之前我们都对你不好，我、我知道错了。妈妈也是，她也很后悔。还是回家吧，你缺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也不会再欺负你了……”
　　说到最后，少年的眼睛有些泛红，又倔强地睁大眼，维持着自己的自尊。
　　时落雪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说实话，时柏的欺负也仅限于一个普通小男孩的水准，多半是口头嫌弃，实质性的伤害没有，精神上的伤害恐怕也不及时家的其他人。
　　看他现在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甚至鼓起勇气来道歉，时落雪还是有些触动的。
　　只可惜，能接受他道歉的人并不是大师姐。
　　“我不会再回去了。”她静静地回答，“你也不用觉得抱歉，以后我们都只会是陌生人而已。”
　　这句话就像是压在骆驼上的稻草，瞬间让时柏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粗鲁地一把擦去，惊慌地说道：“我知道你申请和父亲断绝关系了，可……可我们确实是亲姐弟，我们就是一家人，这你不能改变的啊！”
　　时落雪反问道：“那在时落雪被找回来以前，你们不是也过得挺好的吗？”
　　时柏一怔。
　　“家人与否，不是单纯靠血缘的。”时落雪温和地说道：“你现在来找我，也不是因为我是你的姐姐，而是你的良知受到了谴责，你想要来寻求原谅而已。但是，我说过了，我不会接受，也不会回去。”
　　她的声音温柔到甚至有些残忍了。
　　时柏在这一刻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有明白。
　　但他注定要失望而归了。
　　这个小插曲之后，时家的人似乎暂时都消停了。时落雪也继续自己有条不紊的生活。不知不觉中，她在单兵作战系的第一个学期也已经过了大半了，不少人甚至开始提前准备期末的考核了。
　　据纪迎说，每学年的期末考核都会比较严格，如果有成绩太差的学生，甚至可能会被要求留级，继续读一年级。
　　“不仅学费要重新交，时间浪费一年，而且说出去也很丢人啊！”纪迎心有嘁嘁地说道：“看着自己的同学成为学长学姐，那也太难受了。”
　　因此，她早早地就开始奋发图强了。
　　纪迎虽然成绩中流，但在努力刻苦的程度上一向都是拔尖的，尤其是这学期受到了时落雪非人般作息的熏陶，连带着她也更拼命了。
　　“不过……”纪迎忽然凑到了时落雪的身边，眨了眨眼：“期末的专业联合演习，咱们一起组队吧？”
　　时落雪疑惑：“专业联合演习？”这又是她听到的一个新名词。
　　“也是每学年才会举办一次的，不过是所有专业都会参加的大型演习。说是演习，其实就类似于组队通关？我也没参加过，只是听人说的，”纪迎想了想：“反正每年的地点都不一样，去年是去诺尔维斯的军事基地搞的，阵仗可大了。”
　　“所有专业，是指全校所有的吗？”
　　大师姐来学校后，基本专注于专业内部，对外也只知道一些有名的大院系。像是指挥系、医疗系、机械制造系、数据与情报分析等。
　　但军事演习的话，这么多专业，谁优势谁劣势显而易见。比如单兵系，想也知道肯定是优势专业。
　　“是啊，所以以前组队的话很多专业的人都组不上队，要么一轮就被淘汰，要么就投降了。像是设计系的那些人，身体素质根本跟不上，也就是来混个基础学分吧。”
　　纪迎眨了眨眼，摇了摇时落雪的胳膊：“咱俩一个队，带带我带带我？你还想加谁我都举双手同意！”
　　时落雪：“……”
　　师妹的画风越来越诡异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时落雪便点头同意了。
　　没想到没过几天，她就偶遇了青麟陆远洲二人组。时落雪正诧异间，陆远洲已经笑眯眯地迎了上来，问道：“期末的专业演习，你有想好的组队人选了么？”
　　时落雪：“……”
　　陆远洲已经自动解读了她的话，微笑道：“估计也只有纪迎一个吧？不介意的话，加我们两个？”
　　时落雪的视线挪到了青麟的身上，大少爷还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主动要求加入队伍的模样。
　　“你们来的话，队伍的主力是我还是他？”时落雪抛出了关键问题。
　　上次纪迎来和她聊过期末演习的问题后，时落雪就查阅了一点过往的资料。以前大部分的演习都采取自由组队的模式，当然，会加上不同的限制条款。
　　但通常每个队伍都会带一个单核或者主力，尽可能用所有资源去倾斜他的发展，保护他能留到最后。
　　这个主力通常分为输出类和指挥类，以单兵系的特点来说，毫无疑问他们的队伍多半都是走输出为主的战斗流。
　　但……
　　青麟和时落雪，都是优秀的单兵，最擅长的也都是单打独斗型的单核打法，这就势必会在演习中遇到资源分配的问题。
　　提前问好，也是为了避免之后发生争执。
　　陆远洲还没说话，青麟已经眉头一挑，怒道：“当然是我！你乖乖的在后面就行了。”到时候看老子操作！
　　时落雪点点头：“哦，那就很介意加你们了。”
　　青麟：“……”
　　陆远洲笑着打圆场：“我们也可以公平分配嘛，毕竟你们对武器的需求也不一样？”一个要剑，一个要木仓，互相也不冲突。
　　但时落雪可不会这么简单就上当：“不。”
　　话不是这么说的。如果有两个地点同时有武器可以争夺，一个是剑，一个是木仓，到时候又该如何选择呢？
　　虽然青麟和陆远洲很强，但大师姐不想还没打，队内就提前开始内讧。
　　最终，三人也没就这个问题达成协议。
　　倒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内，来找时落雪要求组队的人越来越多。刚开始还只是单兵系内部，她略微眼熟的人，到后来，连她从未见过的人也出现了。
　　又拒绝了今天的第三个路人后，时落雪也难得感到了一丝疲惫。
　　纪迎坐在旁边，深感自己下手迅速：“其实他们都是看见你比赛的表现，所以想来抱大腿啦。”
　　她想了想，又说道：“虽然我也是抱大腿就是了……”
　　期末专业联合演习虽然还有一段时间，但显然已经让全校都陷入了一种提前紧张的状态。时落雪不仅常被人搭讪要组队，也经常看见有各个专业联合的队伍开始互相讨论战术的。
　　一个队伍根据当年的规则，人数不等。但通常都会至少有四个人，眼下，她们这里还只有她和纪迎呢。
　　或许也是时候要去寻找其他的队友了？
　　但，还没等大师姐着手这件事，突如其来的消息就瞬间打破了全校所有人的计划。
　　斯克军校在某一天的早晨发布了今年的期末专业联合演习的规则，其中有一条则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着——今年将采取抽签制组队。
　　也就是说，能排到谁，全靠运气。
　　而期末演习的地点，也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他们将会搭乘太空船，前往另外一个小型星球的大型自然模拟区，进行一场超大型的冒险之旅。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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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消息一出来,隔壁小星球维尔多星的资料瞬间火爆，成为了如今堪比期末复习资料的存在。
　　时落雪也逐渐明白，期末联合演习不仅是赚取学分的好渠道，更是能让人格简历增光添彩的存在。如果在演习中曾经有较好的表现,比如拿个前几名,几乎就可以等于一只脚迈入了军部的大门。
　　相对于学校考核来说，演习这种更注重实践的项目才受军部偏爱。毕竟未来学生们也是要进入真实的战场的。
　　可惜的是,维尔多星被放出来的情况并不多,只知道它隶属于皮尔斯星系。这是一个自然环境十分复杂的小型星球,至今都是作为各类开发、旅行、军事等专用目的,星球上没有太多定居的居民。
　　距离他们所在的主星,乘坐太空船进行穿梭也就不到一天的时间即可到达。
　　按照时间来计算,进行完学校内的期末考核后，估计就要一齐前往参加演习了。
　　这意味着，留给大家的时间都不多了……
　　一时间,时落雪明显感觉到学校的演武场热闹了一倍，还随处可见四处举着铁做着俯卧撑的同学。更有甚者，还有求神拜佛期待能分个大腿队伍的。
　　纪迎看见后，当场一拍脑门：“我也应该这样的！就从今天开始祈愿好了。各路神仙,信女愿吃一年素，让我和时姐一个队吧。”
　　时落雪：“……”
　　纪迎十分严肃地解释：“抽签组队的不确定性真的很大，如果是普通人都可以烧香拜佛了，就怕组到几个笨蛋,唉……”
　　俗话说，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啊。
　　同在一个队伍，有一个猪队友,都很可能把整个队拉下水。
　　时落雪对此倒没有深刻的体会，不过纪迎的话听起来也有道理，时落雪想了想，决定还是从自身出发。
　　她的实力只要够高，带几个挂件应该也没问题？
　　大师姐闭关苦练，终于赶在了期末考核之前，将隐山心经的第二部 分也练成了。这当然也有她曾经练过一次，较为熟悉的原因。更多的，还是第二部分的难度也只是相较入门时期递进了一点而已。 
　　隐山心经的第三部 分，才是最难之处。当年就连时落雪的师父也未能圆满练成，而时落雪本人，修完后就来到了现在这个世界。 
　　在这里她能否再成功一次，恐怕也还要看机缘了。
　　在时落雪闭关的这段日子里，斯克军校的同学大多都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准备应付着期末这个大敌。
　　但最难受的，恐怕还是非时樱莫属。
　　她造谣时落雪的事情被曝光之后，很快就被时父和时母耳闻，被叫回了家大骂了一顿。时樱第一次见到一向宠爱自己的母亲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简直慌得不行。
　　当场就痛哭流涕，说自己是鬼迷心窍了，只是喜欢沈子默，嫉妒姐姐能和沈子默在一起才这么做的。
　　不得不说，时樱这个理由找的非常巧妙。
　　时父正发怒于时落雪擅自断绝关系，经她提醒又想到了联姻这件事。要是因为时落雪，连带着联姻都打了水漂，那才是得不偿失。
　　要是时樱和沈子默有感情，再换回来，也不是不可以……
　　时弘毅的视线落在了时樱的脸上，这个养女虽然现在看起来上不了台面，也没什么本事，但相貌还是可以的。
　　在他看来，时樱要是能证明自己还有一定的价值，造谣的事也可大可小。
　　反正只是学校论坛上随便说说而已么。
　　因此时樱现在卯足了劲想要证明给时父看。至于时母，自那之后对她一直不冷不热的，时樱也来不及去哄了，只能想着等自己这件事过去了再慢慢说。
　　她回到学校后，就参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投票比赛，目的也很简单。时落雪不是获得了单兵竞技大赛第一名吗？那她也拿一个比赛第一，证明她不比时落雪差就好了。
　　可惜的是，这个比赛即便本身没什么技术含量，只是靠投票来决定，时樱的投票数也并不高。
　　这多半也和她之前在学校风评急剧下降有关。
　　无奈之下，时樱只能靠刷票的方式拿了个第一名。本以为可以就此洗白自己之前差到不行的舆论，但现实却是大家都在关注期末考核和联合演习，这个水到不行的比赛根本无人关心。
　　和单兵竞技大赛那种全校热议的氛围完全不同。
　　不过，至少这个第一名让时弘毅暂且揭过了之前的造谣事件，觉得她还是对时家有一定价值的，作为时家的女儿也算是不错。
　　但时弘毅自然也没想这么放弃时落雪。
　　他后来又仔细看过了对时落雪比赛时的分析报告，越发觉得她实在是个可塑之才，完美继承了自己的优点。就连时柏，可能都没有这样的天赋。
　　时落雪还是小孩子心理，血缘之情怎么可能说没就没呢？
　　怀着这种想法，时弘毅找了一天亲自到了斯克军校，找到了单兵系的主任，打算从时落雪的老师入手，让她了解到自己永远都会是时家的人。
　　但主任的态度却和时弘毅预料的完全不同。
　　“时同学确实是非常优秀啊，不过最近要期末了，孩子们都在努力复习呢，就不把她叫过来了吧？”主任客套地倒茶，嘴里说的话却是满满的拒绝。
　　时弘毅皱了皱眉，忍耐住了自己的不快，换了个思路：“我自己去找她，总可以了吧？”
　　主任呵呵一笑：“那您就自己和她联系嘛。”
　　时弘毅：“……”
　　他要是能联系得上，还会来这里吗？
　　眼看着学校这边也把他堵死了，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这么闹起来肯定不好看。时弘毅便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来，语气不愉地开了口。
　　“既然这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不过这封信学校总可以替我转交吧？”
　　这点事主任自然没拒绝，脸上还是面带笑意地送时弘毅出了门。
　　于是这天下课后，时落雪就收到了这封辗转许久的信件。
　　纪迎一方面觉得好奇，一方面也觉得时父实在是顽固，都这样了还一定要和时落雪联系上，早干嘛去了……听说时落雪在时家过得并不好，那个时候怎么不知道好好珍惜呢？
　　如果时姐是她姐姐，她肯定想方设法对时姐好！
　　纪迎悄悄地观察时落雪看信的脸色，期待能读出点什么来。只可惜对方依旧毫无表情，什么也看不出来。
　　半晌，她还是忍耐不住好奇心，主动询问：“他写了什么呀？不会是求你回去吧？”
　　这是纪迎想象中的内容，她觉得之前闹得那么不愉快，现在找过来肯定是要道歉后悔的吧。
　　然而时落雪却摇摇头，平静地回答：“他要我在期末联合演习好好表现，然后给了我一份名单，说可以和这些人组队，有利于我的最终排名。”
　　纪迎十分吃惊：“……啊？”
　　期末联合演习虽然是抽签组队，但有的人觉得势单力薄，把两个队或者多个队结为同盟，也算是规则之内允许的操作。
　　只不过时弘毅这个行为……怎么说呢，就感觉十分让人不舒服。
　　时落雪很大方地把信递过去给纪迎看，在她看来这信也和废纸没什么两样，给不给人也也都无所谓。
　　纪迎低头看去，只见上面居然排了不少名字，后面竟然还有注明备注。谁是哪个世家的，谁又是哪个系的第一名可以拉拢的……
　　就差把“功利”两个字写出来了。
　　还写得清清楚楚事无巨细，简直让人目瞪口呆。
　　可除了这份名单和要她与这些人结盟之外，这封信关于时落雪和他断绝关系的事，一个字也没提，甚至连一句普通的父女间的问候都没有。
　　——虽然现在他已经和时落雪不再是父女了，但既然是不想断绝关系，总该表现出自己的姿态？
　　这种没什么都不干还要求时落雪的做法，纪迎实在是第一次见到。甚至于她都开始发散之前时落雪在家里到底遭受了怎样的对待。
　　不会也是这种只谈利益，不谈感情的相处方式吧？纪迎简直无法想象时落雪之前在时家的生活了。
　　她忍不住喃喃自语：“这准备得也太详细了，到时候地图那么大，能不能遇到都不好说呢！非要你结盟是怎么回事啊？”
　　要知道说不准运气差点，她都可能淘汰了也没看见过时落雪呢，时弘毅哪里来的这么大脸？
　　幸好时姐并不生气。
　　纪迎询问过时落雪后，转身就把信扔到了垃圾桶，内容自然是谁也没当回事。
　　再多的准备，也终于有要检验的一天。
　　随着最后一门期末考核的结束，学校期末联合演习的时间也已经确定了。除去来回路上的时间，算一算演习时间竟然有将近一个星期。
　　这不免又让不少人紧张起来。毕竟，如果自己第一天就被淘汰了，岂不是剩下六天都要在场外看着别人大杀四方？
　　而初步的组队规则也已经对全校宣告了。
　　这次将会采取全专业统一抽签制进行组队匹配，每个队伍一共有四人。同时会确保同一年级不超过两人，同一专业不超过两人，让实力尽量平均分配。
　　这也是为了避免出现四个医疗系大一生组队这种奇葩状况。
　　在出发上太空船时，学校会公布组队的名单，以队伍为单位在船上落座。也就是说在去往维尔多星的期间，可以有一段时间供小队们进行基本沟通、互相了解、甚至制定战略。
　　当然，如果有特殊情况，可以直接在此时选择全队直接弃权，这次期末演习计为零分。
　　但如果只是对队友不满，队伍是无法更改人员的，更无法重新分配。
　　到达维尔多星之后，会按照随机顺序进入演习场地，进入的地点也基本随机。同一队伍会在进入时保证在同一地点，进地图后可以自行选择分开或是集体行动。
　　队伍与队伍之间可以进行暂时结盟，但结盟时间不能超过36小时。36小时后要么分开要么开火，否则会自动记为消极游戏直接淘汰。
　　每个人不能携带任何的武器、机械、装备、工具和补给。在进入地图中，每人会统一分配一个补给包，供给大概两天左右的基本补给，而后续的补给和其他物资需要自己在地图中搜寻。
　　演习总共会进行七天时间，整个演习按照积分计算名次，一个队伍的得分以最终存活者的得分来作为依据。而赚取的积分则主要来自于淘汰对手和存活时间两项。
　　……
　　杂七杂八的规则看了一遍之后，时落雪倒是很满意。
　　至少不能自己携带武器这一点算是对她比较有利。自从上次她用的剑断了之后，时落雪就一直都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
　　竞技大赛的奖金用来还给时家了，道馆的后续比赛也还没开始，这直接导致她现在根本没钱去买武器。
　　如果可以带自己的武器参加演习，那毫无疑问她可能会是全校唯一一个空手去的。
　　到了准备出发的这天。
　　纪迎和时落雪在太空船前不舍地依依惜别，她刚刚已经看到自己的座位号——即为队伍号码——和时落雪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吃素也没能让她的梦想成真，她只能挥别时姐了。
　　时落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座位号，G4948，这个号码在她认识的人当中都没有临近的，因此她也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会是谁。
　　她顺着人流走上太空船，又根据指引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太空船内有不同包间，座位包间内靠窗的一侧会有两个并排的座椅，一列向前，一列向后，刚好构成了一个小小的四人围坐的场面。
　　时落雪顺着走廊一路走过，看见过四个壮汉满满当当挤满座位的组合，也看见了四个妹子叽叽喳喳欢声笑语的组合。
　　然后她终于走到了自己的包间。
　　零零散散的有几个人，看见她时，包间内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显然都期待着时落雪能坐在他们旁边。
　　然而，大师姐对照了座位号后发现，自己是属于那个一个人都没来的小围座的。
　　时落雪：“……”没想到她竟然是第一个？
　　她等了没多久，就看见包间门口出现了一个长发女孩，脸色潮红气喘吁吁地，看了一圈就径直朝着她走了过来。
　　然后在她对面小心翼翼地坐下了。
　　第一个队友，好像不太擅长战斗呢。
　　大师姐主动打招呼：“你好，我是时落雪。”
　　“我、我知道……”对面的软妹子连声音都小小的，一副想看她又不敢看的神情：“我是医疗系的二年级生，我叫白琪。”
　　时落雪简单询问了一下对方，很快就得出了结论——白琪除了本专业的医疗问题外，其他的一概不了解。
　　“去年的期末演习，我刚上场一小时就被子弹打中，直接淘汰了。”白琪一脸绝望地小声说道，又偷偷看了一眼时落雪：“对不起，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虽然说医疗兵很有用，但在这种演习赛场上，基本的医疗包扎各个专业都会一点，难度再高一点的伤口没有药物和设备也是白搭。
　　所以她们这种医疗系的如果没有别的专长，一般用处不大，俗称拖后腿。
　　时落雪诚实道：“没关系，我有心理准备。”她已经考虑过队友的各种情况了。
　　白琪：“……”
　　然而还没等她难过太久，背后就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琪琪！”
　　白琪惊喜回头，就看见自己同班的熟悉面孔朝着自己奔来，笑容灿烂：“咱们居然能一个队，真是太好了！死也能一起死啊！”
　　时落雪静静开口：“请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经过简单的介绍，新来的这位男生也是医疗洗二年级生，名叫包安，和白琪是同班同学。
　　在平时这可能算是缘分，毕竟全校那么多人还能分到一个队的几率实在太小。但现在，这可能要被叫做孽缘。
　　一个队伍两个医疗生，已经基本可以宣判死刑了。
　　唯一还没宣判的原因，恐怕就是时落雪了。
　　包安一脸期冀地看着时落雪，显然也是她的比赛狂热粉，任重道远地说：“时落雪，靠你了！”
　　完全没意识到时落雪还比自己第一年级。
　　白琪倒是十分忧虑：“咱们一个队两个奶妈，怎么玩啊？”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座位，那边现在也是三个人，但一个是情报侦查系的，一个是指挥系的，还有一个单兵系的。分工明确，配合圆满，简直不要太好运。
　　包安很乐观：“你得往好处想，至少咱们最后一个队友不可能是医疗系的了！”
　　白琪：“……谢谢你哦，有被安慰到。”
　　这倒是真的，毕竟一个队同专业只能有两个人。
　　正说着话，突然间包间的门又开了，门口露出了两个人。
　　前面一个人一脸沉着，目光坚毅，正是时落雪之前刚在竞技大赛上打败过的上届冠军谭创。此刻他看见时落雪也是一怔，随后便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包安一脸激动：“我的天哪！不会我们这里要有上届冠军和这届冠军了b……”
　　“吧”字还没说完，谭创已经在他们隔壁坐下了。正是那个只差一个人的完美队伍。
　　包安和白琪：“……”
　　而后面那个人也因为谭创的落座而显露出来，他有着明显瘦弱了一圈的身体，在包安和白琪绝望的目光中，他在时落雪的身边坐下，无奈地和她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啊，时落雪。我是陈卓，还记得我吗？”
　　至此，队伍聚齐。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字数算双更太少了，晚上再更新一章-3


第38章 
　　陈卓这个名字时落雪可能没印象,但是对方一开口她就想起来了。
　　几个月前，她刚刚来这个世界没多久时就去参加了单兵系的转系考试，当时在考场上只认识了一个人，就是主动来和她搭讪的陈卓。
　　当时两个人交谈了两句,陈卓还给她简短介绍了一下考试的情况。后来时落雪利用轻功先行出发,两个人就此别过。
　　只可惜第二场比赛就没见到他了，现在想来应该是第一场就被淘汰了？
　　陈卓果然露出无奈的表情：“是啊,当时我都没跑过第一个区域就被干掉了。唉,不提了……没想到这次居然还能和你一个队伍啊！”
　　他转过头来看向对面的包安和白琪,脸上露出询问的表情。
　　如果说这个时候的陈卓还带着“和时落雪一个队”的喜悦,那么接下来听完了包安和白琪的自我介绍,他脸上就显露出“天要亡我”的绝望。
　　一个队伍里,两个从未参加过演习的大一生，两个大二医疗系学生，虽然参加过但都没活过第一轮……
　　这配置,几乎可以预见他们的结局了。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时落雪主动主持战略会议：“大家都来说说自己擅长的特长吧，不一定是专业相关，只要有帮助的,都可以说。”
　　大师姐以身作则，率先开口：“我擅长用剑，其他的冷兵器也可以，但热武器不行。战斗方面没问题,赶路的话跑起来也很快。没了。”
　　陈卓第二个开口：“我是机械武器设计与制造专业的，哎听名字就知道了，只要有工具，这些东西我应该都还算过关？不过战斗和逃跑我可能就不太行了。”
　　他摊开手,一副经典技术宅的样子。
　　包安很给面子地鼓了鼓掌：“不错啊，这样咱们队就有技术支持了！那个，我和白琪都是医疗系的，我的话除了专业以外的特长……呃，化妆算不算？”
　　一时间，剩下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脸上。
　　仔细一看，他好像今天还是带着妆来的……
　　包安嘿嘿一笑：“我对这方面比较有兴趣嘛，我还在星网上有个美妆账号，你们可以关注我呀！”
　　陈卓面无表情地回答：“下次一定。”
　　最后坐在角落里的白琪小小声，害羞地开了口：“我也只会专业相关，呃，但是我个子小吃得少，可以把补给优先分给你们……”
　　她显然已经做好了拖后腿的准备，生怕队友嫌弃她，立刻摆好自己的姿态，表示自己绝对服从安排。
　　陈卓忍不住扶额：“倒也不必，我还不至于抢女生的食物。”
　　结果一通交流下来，发现他们这个队……果然还是没有胜率。
　　陈卓沉吟了一下，担纲了情报分析的任务，主动解析道：“既然咱们这里只有时落雪战斗能力比较强，我建议我们以她为核心来制定战术。”
　　包安快乐地拍巴掌：“同意同意。”
　　白琪小声点头：“同意。”
　　时落雪平静：“我没问题。”
　　陈卓咳嗽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好，那我建议我们下船在确保自己安全后，尽量选择搜索基础补给和时落雪需要的冷兵器。前期尽量避战，毕竟我们三个的水平咳咳……后期，等时落雪发育起来，我们再收拾他们，怎么样？”
　　包安一拍桌子：“好样的！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白琪继续点头：“都听你们的！”
　　时落雪看着三双期待的眼睛，也点了点头。
　　她忽然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太空船行驶了大半后，舷窗外的深色太空中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色彩。远处，一个小星球的模样逐渐在眼前显露。
　　时落雪虽然在记忆中看到过许多类似的画面，但亲眼见到宇宙和太空还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去观察一个星球，更是第一次。
　　她静静地靠在窗边，看着那星球在漫长而沉默的太空中缓缓转动，就像是拥有了呼吸一般，自由地吐纳着。
　　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
　　随着太空船的距离越来越近，星球上的东西也看得越发清楚了。能依稀辨别其中的海洋和陆地，还有其上的小岛和高山。
　　就在此时，船内的通讯系统开始介绍此次专业联合演习的具体规则。
　　按照队伍编号首字母的顺序不同，进入演习场地的时间也不同，但所有队伍都会在第一天内进入。目标是在淘汰其他队伍的同时，尽可能地活到第七天结束。
　　整个演习场地面积非常大，共分有九种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有自己的区域特征和不同的物资储备。每一天晚上，都会随机选取一个区域关闭，此区域内的所有人都需要在第二天的凌晨零点至四点撤离。
　　过时还待在关闭区域内，将会自动淘汰。
　　以此一直到第七天，最终只会剩下三个区域。那时候还活着的人自动视为胜利。如果同队所有人全部获胜，那么将会累加队内每个人的分数作为最终分数。如果同队有任何一人淘汰，那么只计算队内最高分为最终分数。
　　在演习过程中淘汰的人会自动弹出地图。同时，每个人除了补给包以外还会得到一个腕带，腕带上设置有区域检测器。
　　进入新区域时会振动，若此区域即将关闭则会发出红光，警示离开。
　　……
　　总之，规则中尽量避免了消极比赛、避而不战这种情况。同时随着时间的推移尽量缩小战斗圈，加速淘汰的进程。
　　而队内累计积分的设置，也让某些投机取巧的方法不太适用——陈卓就没好意思说，他们其实可以把物资全都留给时落雪然后自己弃权，从而躺着吃分。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种方法虽然能苟到分数，但比起同队一起晋级能得到的分数就差得远了。
　　来都来了，谁不想好好打一场再走呢？
　　规则也分析完了，战术也基本制定了，但真等到他们队伍出场的时候，已经都快天黑了。
　　时落雪小队的首字母是G，叫到他们的时候除了时落雪之外的三个人都昏昏欲睡，显然都等到毫无斗志了。
　　直到怀里被扔了一个补给包，扣上腕带，走出门外被冷风一吹，才缓过神来。
　　四个人被学校老师铁面无私地推进了地图传送器，缓慢的等待时间后，就被传送到了地图中。
　　——比赛，正式开始。
　　几乎是传送到地图的瞬间，陈卓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传来一股大力，他被人一脚踢开，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飞到了一边的地上。
　　随即就听见一声巨大的轰鸣。
　　他头晕脑胀地抬起头，看见自己旁边的包安也是差不多的姿势倒在地上，一脸的狼狈。
　　不远处，时落雪夹着白琪——是的，用放在腋下的姿势夹着，陈卓也来不及观察她具体是如何发力的——一边跑一边朝他们喊：“跑！”
　　那瞬间，陈卓和包安根本没时间思考，就已经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前冲去。
　　刚走出去两步，就听见自己背后又是一声轰鸣。
　　估计再晚个两秒，他俩已经死过两回了。
　　硝烟味和耳鸣声中，陈卓一边骂娘一边还在想：这火力，不知道哪个孙子运气这么好拿了个AS级火箭火炮在这祸祸呢！
　　时落雪一马当先跑在了最前方，即使带了个人也比后面俩男生速度快。陈卓和包安感觉自己喉头发甜，几乎是靠本能在移动。跑了不知道多久，才渐渐感觉背后没动静了。
　　……大概是觉得为他们浪费火力不值当吧，所以开火的人终于放弃了。
　　四个人躲在一块石头的背后，一停下来，被夹着跑了一路的白琪就忍不住脸色发白，跑到一边去吐了。陈卓和包安则是瘫软在地，气喘如牛。
　　唯有时落雪还是面色如常，一脸平静，丝毫没有被影响。
　　陈卓摸了一把汗，听着远处还不时传来的木仓声，感觉形势不容乐观：“我们这是随机到地图哪里了？怎么四面八方都是火力？”
　　他们进来的时间晚，比起前面进图的人有先天劣势。如果刷新在地图偏僻一点的位置，或许还可以靠多一到两顿的补给挽回差距，倒也不算特别亏。
　　但眼下这个地方……陈卓没好气地想，他们这是跳进人堆里了吗？！
　　时落雪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大概是附近刚刷过物资，所以这区域的人都火力充足。地图传送点有人蹲守也很正常……不过情况还好，至少现在没人追我们。”
　　包安喝了口水，平复了下呼吸，问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这附近还会有物资吗？”
　　时落雪心里暗自摇头：别人都搜过一轮了，现在再去不仅很难找到东西，去也基本等于找死。
　　除非，他们打算直接抢别人的武器。这倒是一条出路。
　　可是……
　　时落雪的目光落在吐完一轮刚回来的白琪身上，又看了看汗津津的陈卓和包安，下了决定。
　　“走吧。”她冷静地开口：“趁着晚上离开这里，去人少的地方找物资。否则我没办法保证你们的安全。”
　　她一个人倒是有方法能抢到武器，但带着这三个人，周围又全是敌人……时落雪决定还是稳妥一点。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片平原，入目所及除了几块石头没什么遮挡。趁着夜色离开是最好的，否则到了明天，天一亮就要完。
　　剩下三个人都同意了时落雪的决定，刚刚下来的一大通火炮火给了他们不少的惊吓。尤其是陈卓，此刻已经无比清楚地认识到了演习的真实性。
　　如果不是时落雪，刚刚他一传过来就直接没了，恐怕会成为史上最快淘汰者。
　　想到这里，陈卓感觉自己更紧张了，连带着腿肚子都有点抽筋。
　　他心有嘁嘁地看了一眼包安，决定舒缓一下自己紧张情绪。
　　“包安，你妆花了。”
　　包安转过头来，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简单的休整和清点补给后，时落雪一行人就踏上了前进的旅程。
　　每个人的补给包中都有三瓶水（包安洗脸花了半瓶），三顿干粮，一个打火器，一张纸和笔，以及一个小信号弹。
　　食物和水节省一点，可以够两天的量。但没有武器和工具是目前最大的问题。
　　而由于没有任何的地图或者情报线索，他们选择前进的方向也很简单——找了个火力最弱的方向。
　　在月光下，四个人一路前行，倒还真没再遇到过人。
　　大家渐渐便放下了戒心，偶尔也互相开个玩笑讲个笑话。幸好之前在船上时打了个盹睡得还算足，赶路时也不大困了。
　　包安还兴致勃勃地提议：“咱们给自己的队取个名字吧？叫起来也有气势啊。”
　　陈卓作为技术宅，充分展现了自己的起名水平：“叫S级杀伤武器队。”
　　包安一脸不赞同：“……你这也太没气势了。”
　　时落雪也接上：“隐山队。”
　　包安满脸写着疑惑：“啥？大佬说点我们听得懂的。”
　　最后还是白琪弱弱地开口提了一句：“三保一怎么样？感觉挺符合我们的……”
　　包安赞许：“不错啊。”
　　陈卓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在时落雪的默许下，他们的队伍名字也就这么定下了。陈卓还在路边捡了一截不知道哪来的管子当做武器。
　　天色渐亮时，他们几乎同时感觉到手腕传来了一股震动。
　　这说明他们已经走到了区域边界了。
　　然而，此刻的四个人看着微亮光线下前方的新区域，竟然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沙漠，一时全都默然无语。
　　是继续前进去沙漠，还是后退回火力区？这是三保一小队面临的第一个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明天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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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广袤无际的沙漠一眼看去,除了沙子就是沙子，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见。
　　三保一小队就地开始了讨论。
　　陈卓举棋不定：“回去的话，等于咱们这一晚上的时间都白费了，耽误体力不说,可能还要面对那些强火力。之前打不过,现在也回去也还是打不过啊。”
　　白琪却天然地对沙漠有一种恐惧心理：“可是我们连地图都没有，一直这么走下去,万一永远都找不到物资怎么办……”
　　包安倒是十分乐观：“车到山前必有路嘛,大家不要慌,反正实在不行就淘汰呗,能多活一会儿就是多赚一会儿啊！”
　　剩下两个人一直时间竟然被他这种无敌的乐观精神震撼了。
　　还是时落雪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问他们：“你们各自的补给还能支撑多久？”
　　沙漠中能不能找到武器是一个问题,另一个问题则是最简单的食物和水。如果是在其他地区，即便没有趁手的武器，也可以打打猎捕捕鱼,实在不行找条河喝个水饱也算是条路。
　　但进入沙漠，就要面临可能会食物和水短缺，一直走到死的风险。
　　三保一小队中，除了时落雪基本没怎么消耗物资外,其他人都或多或少消耗了一些。满打满算，在保证有基本体力的情况下，也就是支撑个两天。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间三个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们的主心骨。
　　主心骨时落雪也没有多犹豫，就拍板继续前进了。现在怎么走都不合适，与其在这里纠结，倒不如赶紧行动起来。
　　早一点走,早一点遇到物资的可能性就更大。
　　为了确保不迷失方向感，他们决定向着阳光升起的方向走。做标记是没用的，沙漠上的风一吹，一切都被沙子掩盖住了。
　　几个人从刚开始的欢声笑语，到后来的间或聊天，再到最后的沉默不语，也就过了半天而已。此时阳光正烈，晒得人口干舌燥，心烦意乱。
　　白琪一脚踏入沙子里，一下没使上力气跪倒在地，小脸惨白。
　　时落雪看她面色不愉，立刻说：“大家原地休息一下吧。”
　　又去给白琪扇风挡阳光，确定她没问题。白琪大概是早就不舒服了，又不敢提出来，一直自己苦苦支撑着才变成这样。
　　但即便如此，他们一早上走的路程也太少了，远比时落雪自己一个人的速度要慢得多。
　　“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我去附近看看。”时落雪开口道，看向了包安和陈卓：“包安，你照顾白琪。陈卓你警戒周围，有情况先撤退，我会来找你们的。”
　　时落雪这话一出，陈卓忍不住惊讶道：“你要一个人走？”
　　“嗯，”时落雪平静地点头：“我速度比较快，先去附近看看，你们在这里休息，这样效率比较好。”
　　“可是……”包安怀疑道：“你等下还能找得回来吗？”
　　当然，他们几个人心里还都有点隐隐的担心，时落雪这么一走还会回来吗？不会就把他们三个丢在这里了吧？
　　或者她本人想回来，但沙漠又没个标记的，哪里看上去都一样，她又怎么找回来？
　　时落雪把自己的补给包放在地上，一脸平淡地点点头，就像是根本没什么所谓似的。
　　“我能，放心。这个留给你们。”
　　她清澈透亮的眼睛即便是在漫天黄沙之中也显得熠熠生辉，一时之间陈卓和包安也说不出反对的话来了。就像是有股神秘的力量，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去选择相信。
　　时落雪最后朝他们点了点头，开启轻功，几个起落转身就朝着远处飞奔而去。
　　那速度甚至和风差不多，只不过一眨眼，她就变成了远处的一个小黑点，再也看不见了。
　　包安忍不住惊叹：“这速度，我们果然是拖后腿的！”
　　时落雪一个人开启轻功后，便如有神助，速度快了好几倍。她只沿着一个方向走，不记周围的景色，只记自己的脚程，按照这种方法来辨别自己的方位。
　　她仔细辨别耳边风声之外的声音，一点点响动也不放过，倒是真被她发现了奇怪的响声。
　　那声音和普通的沙子摩擦不太一样，时落雪顺着声音寻去，才在附近看了一个深埋在沙子里的小箱子。箱子不大，但只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角，她听见的声音就是风裹夹着沙子打在上面的声音。
　　如果是普通人经过这里，光看一眼恐怕都会忽略掉它的存在。
　　时落雪把箱子从沙子里取出，上面有个小锁，她也不管了。直接徒手敲掉，打开来露出里面的一台黑色机械。
　　虽然有过一个学期的紧急理论知识补课，但时落雪还是没认出这是什么。
　　不过陈卓是这方面的专家，先带回去给他看看总是没错的。时落雪便拿着箱子马不停蹄地跑了回去，这么一大段距离，要是按照四个人的脚程，恐怕要走一天一夜。
　　时落雪回去的时候，不过才刚刚下午。幸好她远远地看见自己的队友还好端端地待在原地，除了有点精神不振外，一切正常。
　　看来倒是没出别的意外。
　　想来这么一大片沙漠，恐怕也很遇到同样的队伍就是了。
　　三个人看见时落雪归来，都是一脸激动，脸上登时露出了笑容。等看见她手里的箱子时，那更是一个接一个的合不拢嘴。
　　最后还是时落雪把箱子给了陈卓，让他看看。
　　不愧是专业学这个的，一打开陈卓就立刻下了判断：“这是小型检测探索机，可惜是个老版本的，需要稍微组装下，我试试。”
　　陈卓摆弄了半天，由于没有工具，很多地方都很难下手，不过他一说，时落雪就默不作声地接了过来。
　　该断的地方断，该接的地方接，细节精确，力量合适，简直堪比人形工具箱！
　　陈卓一脸惊叹啧啧称奇：“你这手指的力量也太强了。”
　　寻常人锻炼手部肌肉，都是要么练胳膊要么练手掌，很难有人会去面面俱到还练习指力的。陈卓自然不知道，时落雪时常练习指法，自然力量不比常人。
　　两个人一通摆弄下来，总算是能用了。检测探索机有点类似于之前时落雪遇到过的检测人体的仪器，只不过这个是专门探测不同地形或者物品的。
　　虽然不是什么武器，但是倒是正好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急，可以帮助他们探测沙漠之中的未知。
　　包安和白琪也重燃了希望，凑在陈卓旁边看他操作着。
　　陈卓将小型检测探索机自带的三个小型无人机放上天，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操作飞行着，很快就看不见踪影了。
　　而他则在主机器上观察着无人机投射来的颜色影像。
　　很快，其中一个无人机的影响就显示出不同于沙子黄色的黑色来，陈卓立刻激动起来：“有东西！”
　　随着无人机继续往前，这个黑色区块的颜色也越来越大，最终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
　　虽然屏幕上只有颜色区分，没有具体图像，但此刻几个人都对着这个色块陷入了猜测。
　　包安迟疑道：“这么大……这是啥玩意，总不可能是个巨大的箱子吧？”
　　陈卓忍不住翻白眼：“你家箱子这么大？这明显是个房子。”
　　时落雪十分冷静：“会不会是机器出故障了？”
　　包安和陈卓：“……”
　　最后，还是一直蹲在旁边的白琪小声道：“我怎么觉得，这么像一个神庙？”
　　……好像，还真是。
　　那几根柱子的图形，尖尖的顶端，还有极其对称的造型，再加上处在沙漠中的位置，怎么想怎么都像是个神庙。
　　毫无疑问，在沙漠里出现这么一座建筑，肯定意味着里面有物资。无论具体是什么，都必须得前去看一看。
　　四个人这次都不需要商量，立刻就收拾东西一齐启程了。
　　这次有了明确的方向，他们几个人没走多远，就在视线中看见了那幢如想象中一样的沙漠神庙。经历了将近一天一夜的漫长旅程之后，他们总算是找到了除了沙子之外的东西。
　　这一刻，三保一小队简直热泪盈眶，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松懈。
　　包安十分高兴地往前冲了两步，兴高采烈地说道：“快走！咱们看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陈卓也是一脸笑容：“说不定咱们这一次直接发育到满级。”
　　两个人往前奔跑而去，后面的时落雪照顾着体力不支的白琪，没走那么快。但她眯起眼，看着前方落日余晖下的沙漠，突然感觉到了不对。
　　“等等，你们先回来！”她叫住了两个撒欢的队友。
　　然而，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前方的沙地里突然扬起一阵沙尘，几个人从地里暴起而出，直接干脆利落地朝着陈卓和包安扑了过去。这两个人虽然心大，但反应倒还及时，全都惊叫着朝着两边一滚。
　　突然冒出的几个人也不知道是为了不浪费子弹，还是根本没有热武器，也跟着扑过去，手里拿着或是匕首或是小刀乱捅一气，就要就地淘汰陈卓和包安。
　　陈和包毕竟没有武器，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身体素质，刚刚那极限的一滚已经算是不错了。这会儿早被人骑到了脖子上，做着最后的努力挣扎。
　　直到空中传来清亮的声音，才恍然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
　　“我说住手，都听见了吗？”
　　众人抬头，才看见时落雪正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木仓，稳稳地对准了他们。她旁边的白琪更狠，拿着一个炸.弹，正哆哆嗦嗦地高举着，一副随时拿不稳要掉下来的样子。
　　刚刚，趁着队里的两个男人都被捉住的时候，时落雪二话不说就带着她掠过扑来的人，她还没看清，时落雪就已经随手顺了两个武器过来，还丢了一颗炸.弹给她。
　　然后，就变成她举着这玩意的场面了。
　　白琪身在医疗系，还是第一次亲手接触这种高危武器，此刻感觉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时落雪却是一脸平静，木仓口稳得一丝颤动也没有。
　　她缓缓开口：“不想同归于尽一起被淘汰，就放了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三更晚上继续~


第40章 
　　谁也没料到,时落雪会突然来这么一手。
　　本来板上钉钉淘汰的陈卓和包安趁机逃过一劫，而双方互相对峙着，一时之间就这样僵持住了。
　　刚才情况危急，对面人多势众,又及时控制住了陈卓和包安。时落雪情急之下不好阻止,只能用这种方式暂时将形势稳固下来。
　　对于这些人来说，比起淘汰敌人,保证自己的安全肯定是更重要的。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时落雪和白琪摆出同归于尽的架势,竟然真的让这几个人都有些不敢动了。
　　幸好,陈卓和包安虽然受了点小伤,但还没被淘汰,看起来也并不影响行动。
　　此刻他俩被人押起来，用刀比着脖子捆住了手，一副经典的人质模样。
　　这种时候,其实比拼的就是双方的心理素质。
　　按理说敌人人多势众，应该占据优势。至少时落雪目测一眼便有六个人，这显然不止是一个队的成员。据她估计，应该是两队结成的同盟,只是不知道剩下的两个人现在在哪里。
　　但理应占据优势的六个人都神色慌张，要么生怕自己就是时落雪木仓下的倒霉鬼，要么生怕对面的白琪不小心手抖，显然心理素质都不是很达标。
　　毕竟谁会认不出来,他们对面这人就是最近学校火到不行的新竞技大赛冠军啊！
　　虽然没见过她用木仓，但剑都用得那么好了，肯定木仓也差不到哪儿去？打着队友也就算了，可要是万一她刚好崩的是自己自己,那岂不是亏大了。
　　六个人的心思此刻都差不多。
　　人心浮动下，难免有人站不住。时落雪眼尖，瞥见一个人挪动了下脚，立刻出声。
　　“谁都别动，否则我就直接开木仓了。”
　　剩下的五个人顿时都对着那个动了的人怒目而视，生怕这个人连累了自己。一个人跑是跑了，可剩下来被打的却变成了他们，哪有这么好的事啊！
　　这种时候谁也别想先跑，要死也是一起死！
　　其中一个人眼看着局面僵持住了，便主动开口，打算和时落雪谈判一番：“我们能在这里遇到都是缘分嘛，大家都想多留几天。我看要不咱们各退一步，同时放手。怎么样？”
　　他有些忐忑地看着时落雪和她身边那个妹子，实在是怕一个炸.弹下去，自己这边六个人直接全灭。
　　时落雪却没有他那么好说话，只是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们先退，把他俩放了再说。”
　　她坚硬如同冰块一样的语气，瞬间就让对面本来危危可及的心理防线又被突破了。
　　六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浮现出了犹豫和慌张的表情，只是碍于没有人主动开口，谁都不敢动罢了。
　　此时时落雪继续说道：“把他们放了，你们待在原地别动，我们会一起后退离开这里。毕竟我们谁也不想淘汰，不是吗？”
　　她语气平稳，可信度非常高。脸上又带着一贯沉静冷淡的表情，一时间竟然真的把对面几个人镇住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都越发动摇了起来。
　　其中一个人咽了咽口水，问道：“那我们怎么相信你嘛。”
　　距离最近的陈卓和包安都看他们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等这句话一出，两个人都是一喜，顿时感觉有戏。
　　可还没等时落雪继续开口，却突然横插出来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
　　“你们可不要相信她们。”
　　神庙的门口走出了两个人，声音正是其中一个人发出的。六个人顿时仿佛找了主心骨一样，不约而同地喜悦叫他“老大”。
　　时落雪心中一沉，朝着那两个人看去。
　　左边的一个人处于大家的视线中心，似乎正是众人口中的老大，看来他不仅收服了自己的队友，连另外一个队伍的人也都并入麾下。
　　至于另外一个人嘛……
　　时落雪简直不要太熟悉，因为这就是她在竞技大赛上第一场比赛的对手，秦连。
　　此刻见到她，秦连也是一脸“倒大霉”的表情，悄悄地跟在老大的后边，力求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老大没理会时落雪几个人，而是先冲着自己的队友喊道：“兄弟们，我们已经完全控制了这个神庙，里面有什么东西你们也清楚……靠着这些，以我们两个人的实力留到最后一天不是问题。”
　　听了这话，小弟们的表情变了，而三保一小队则渐渐感觉有些不妙。
　　果然，老大继续劝说：“要打，咱们就打。能活下来的兄弟，我们一起守这个地方。活不下来的兄弟也请放心，我和秦连绝对撑到最后一天，让你们的积分拿到最高！”
　　同一个队伍里，如果自己淘汰，但是队友能一直活下去的话，最后的积分会按照队内最高分计算。显然，他是在告诉自己的队友，就算现在淘汰了，有他在分数也不会低。
　　这样一来，淘汰也没什么损失嘛，临死前还能拉四个垫背的。
　　这个老大一出场，就瞬间用几句话扭转了己方的不利场面，还趁机煽动了一波自己的小弟先冲上去卖人头。
　　只能说能当这个队长还占据了这个神庙，确实是有些本事的。
　　时落雪却已经从他的这几句话里分析出一些信息。显然，他和秦连是从属于两个队伍的人，因此才能同时劝解剩下的六个人。而偏偏是这两个人待在神庙里没有在外埋伏，似乎也是在维持某种微妙的平衡。
　　最重要的是，他刚刚提到了“这里的东西”，毫无疑问，神庙内肯定有丰富的资源，甚至于可以让他们保持长时间的优势。
　　眼看着局势就要倒转，时落雪立刻开口，打断了老大的煽动话语。
　　“只有两个人，未免风险太高吧？”她平静地带过这个话题，“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路过。大家彼此互不伤害，后退一步，不是更好？”
　　老大呵呵一笑：“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时落雪丝毫不让：“但我们从来就没有恶意。”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了一瞬，即便如此时落雪拿木仓的手也依旧稳稳地指着对面，一点儿偏移也没有。
　　老大最终冷哼一声，说道：“把你们的食物和水都留下。我的人放手，你和你的人把武器放下，我们就各走各的路。”
　　这话一出，包安最先忍不住了，大骂道：“你趁火打劫啊！”
　　这么大的沙漠里，把食物和水留下了，他们就是安全离开了又能怎么样？迟早也是被淘汰的命运。
　　老大露出一个笑容：“不然怎么体现你的诚意呢？再说了，沙漠里也不是没有绿洲，你们再找找，说不定就找了呢。”
　　现在局势的主动方在他们那边，自然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至于是不是真的有绿洲，那谁还管得着呢？
　　包安忍不下这口气，还在骂骂咧咧。
　　陈卓想得比他多一点，此刻已经有些想要叹气了。
　　现在这种情况，最好的选择就是时落雪和白琪放弃他们俩，找个机会趁机自己逃走，怎么也比全军覆没强。
　　而且白琪行动慢又毫无战斗能力，如果再果断一点，时落雪连带着白琪也放弃掉，自己利用速度快的优势迅速离开，再去寻找新的物资和补给。
　　这才是最佳选择。
　　虽然是放弃了三个人，但她自己继续留下来的几率会大大增加。
　　……反正，怎么都比在这里鱼死网破来得好。
　　陈卓倒是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就是不知道时落雪能不能在这个时候果断下决定了。
　　他把目光投向了时落雪。
　　时落雪果然也在此时开了口，但内容却是
　　“好。我同意。”
　　陈卓：“……”啊这。
　　她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这反倒是让站在门口的老大和秦连都是一愣，根本没预料到她会答应地这么快。
　　老大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确定？”
　　时落雪依旧是同一个答案：“确定。”
　　她既然答应了，老大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便迅速安排起来：“好，那把你们的食物和水先放地上。然后我来倒数，数到一，你和你的人把武器放下，我的人也把刀放开。”
　　时落雪没有转头，低低地对白琪说道：“你先放。”
　　白琪这会儿举着个高危物品都快举累了，但她也丝毫不敢放松，生怕因为自己导致全队团灭。此刻听见时落雪的安排，便赶紧把自己的背包解下来扔在地上。
　　有时落雪架木仓，对面也不敢轻举妄动。
　　白琪放完了之后，就看着时落雪一只手端木仓，另一只手解自己的背包。她的手在背后其他人看不到的位置，对着白琪打了几个手势。
　　她动作灵巧而迅速，除了白琪之外，竟然没一个人发现异样。
　　白琪：“……”等等，大佬我虽然看懂了但我不能确定啊！
　　然而这种情况显然不可能让她和时落雪交流沟通一下自己的理解到底对不起。
　　随着时落雪也把背包扔到了地上，老大也开始倒计时了。
　　“三、二……”
　　对面的敌人缓缓地把刀抽离开陈卓和包安的脖子，随时准备一的时候就放下。而时落雪也已经逐渐把木仓口往下了。
　　就在大家都等待着的那个“一”还未出口的瞬间，时落雪突然动手，以木仓为剑，横着将它甩了出去。
　　那木仓在空中飞快地旋转着，直接一路顺着对面六个人挨个敲了过去。与此同时，白琪也按照自己之前的理解，一边大喊着“跑”，一边把自己手中的炸.弹直接扔了出去。
　　……虽然说目的地看起来有点偏离，但效果还是杠杠的。
　　炸.弹在触地的瞬间就被自动引爆，炸得整片地面的沙子都扬起一片。正好让陈卓和包安两个人连滚带爬地趁乱摸走了。
　　他俩在听到白琪话的一瞬间就行动了，包安还趁机把自己的背包也给偷偷拿上了。
　　两个人和白琪汇合，立刻哑着嗓子喊道：“快跑！赶紧离开这里！”
　　一副被吓得魂不守舍的样子。
　　还是白琪拉住了俩人，慌张道：“时落雪还没来呢！”
　　刚刚时落雪扔完那一下，瞬间就蹿没影了，白琪又忙着去扔炸.弹，根本来不及同时去观察时落雪的动向。
　　听了这话，三保一的三顿时四下张望起来，那六个人被炸了一半躺在地上不能动，还有一半还在和扬起来的沙尘作斗争。
　　再往远处看，就看见了时落雪正在和神庙前的老大、秦连两人纠缠，难怪他俩刚才顾不上自己这边的混乱，这才让他们仨能成功汇合。
　　只不过时落雪的这个位置……
　　陈卓一脸目瞪口呆：“草，她是怎么跑到神庙上面去的？！”
　　包安啪啪鼓掌：“不愧是三保一的一啊！”


第41章 
　　
　　时落雪在扔出木仓的一瞬间就没再管后续,直奔着神庙门口的方向而去。
　　显然，敌人也是早有准备。
　　秦连和她交过手，害怕和她打近身战，此刻一溜儿烟地跑了,赶紧去开自己的机关。而老大则站在原地,举起手中的狙击对着她就是一顿连射。
　　只可惜，子弹的速度已经很难追上大师姐了。
　　她一路跑到神庙的边缘,把火力都引到了自己这边,确保自己的三个队友不会受到突袭,才朝着老大突去。
　　如果不是秦连在此时当机立断发动了布置好的机关,老大这会儿应该已经直接淘汰了。
　　几十发磨得锋利无比的利箭朝着时落雪射去,她在空中紧急改变了自己的方向,从容自若地换了个着力点，顺着神庙的侧墙一路跑到了最高处的房顶上。
　　利箭在她的身后噼里啪啦射出一道直线，可惜没有一根碰到她本人。
　　老大第一次亲眼见到时落雪的轻功,看着她以违反人类常识的姿势直接蹿上房顶，顿时骂了一句，抬起手又是一木仓。
　　他自认为自己的木仓法算是相当不错了，就算是灵活靶,他的命中率也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可偏偏碰到了时落雪，就像是遇到了克星，怎么瞄都瞄不中。
　　秦连躲在角落里，一边鼓捣自己的机关一边朝他说：“没用的,你根本打不到她！”
　　老大大怒，冲着他骂道：“你有用吗？你那破机关能打到她？！”
　　秦连：“……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他妈早死了！”
　　非要这么互相伤害吗！
　　房顶上的时落雪又躲过几道激光和小轰炸，成功避开了秦连的陷阱。听着下面两个人在此时开始内讧,心里毫无波澜。
　　毕竟是两个队伍的同盟，都不用说36小时的同盟时间限制，只要不是一个队的，就不可能有完全相同的利益。
　　时落雪顺手拔了一支箭，朝着下面随手扔去。老大反应迅速地往后一跳躲开，看清后顿时又忍不住激情开麦：“你的机关能不能别打自己人？！”
　　秦连不甘示弱：“那是她自己扔的！你长眼睛了吗！”
　　秦连简直想要吐血，他纯粹是自己懒得带队，又刚好遇到了老大才决定和他结成同盟的。谁能想到这同盟开始的快，结束的也这么快呢？
　　不过两个人虽然互相骂了起来，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过。秦连毕竟和时落雪交过手，自己又是猥琐流的专家，此刻他也不着急，就干耗着时落雪，让她没办法下来突袭自己和老大。
　　老大也跟着他，时不时放个几木仓找找存在感。
　　偏偏时落雪现在没有武器，光靠徒手她很难近这两个人的身，虽然能扔个箭下去，但也杀不掉他们。
　　一时间双方竟然谁也拿对方都没办法。
　　老大显然是有点着急了，他看了看远处正互相肉搏的几个人，决定先把那些人解决了，便换了一把大狙，对着陈卓等人瞄准了起来。
　　时落雪看见后，立刻毫不犹豫地往下跳去阻止。老大便自然地改变了瞄准方向，对着时落雪就是一下。子弹自然是没有打中时落雪，而是直接击中了她身后的神庙立柱。
　　大狙的子弹直接穿透了连续两个直径一米的立柱，连带着的威力让整个神庙都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时落雪又故技重施，让老大连续三次都打在了柱子上。
　　房顶上隐隐掉下来一些粉末，整个神庙突然发出了似乎是不堪重负的声音。
　　秦连：“……你不会打到承重柱了吧大哥？”
　　老大此时也感觉不太对了，他紧张道：“我没修过建筑啊！”
　　伴随着他的声音，整个神庙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以及一边柱子倒塌的声音。老大此时哪里顾得上嘴炮，立刻就往外跑打算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可房顶上此时却有如鬼魅般吊下来一个时落雪，她双手勾住房檐，一个利落地飞踢，就直接把老大给踹进了神庙里面。
　　随着他的痛呼，整个神庙的另外一边柱子也倒了，时落雪翻身跑开。
　　风撩起她的头发，在她身后，整个沙漠神庙在瞬间轰然倒塌。
　　巨大的烟尘和飞沫占据了整个区域，而地面似乎都在此时颤动了。
　　远处肉搏战的几个人到现在也还没分出胜负，结果都被这一波震动给震趴下了。时落雪没管他们，而是把早就偷偷溜走的秦连从沙子里拽了出来。
　　秦连一脸的沙子，无比绝望：“姐，你怎么这都能找到我啊……”
　　他自认为自己一向擅长侦查逃跑，可每次面对时落雪的时候都会出bug。这次他早就感觉不对，偷偷隐匿了行迹跑了，还特意找了个附近的地方把自己埋起来，打算趁人都走了自己再溜。
　　谁知道时落雪挖开沙子也能找到他！
　　时落雪一句话都不和他多说，伸手就直奔喉咙，准备直接淘汰他。秦连立刻给自己争取最后的机会：“等等等等！手下留情！”
　　他看着时落雪真的没动，便堆起笑容，笑呵呵地说道：“时落雪，你看你们队伍除了你都没什么战斗力，要不让我加入吧？我们做同盟，我至少也是个战斗力嘛对不对！”
　　时落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秦连继续推销自己：“你要是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随时淘汰我，我肯定打不过你的对不？我就多活三十六个小时，同盟时间结束，我保证就让你结果我，绝不拖沓！”
　　时落雪没说话，继续伸手。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这还不行的话他也没办法了。秦连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然后感觉自己……
　　没被淘汰？
　　时落雪伸出手来在他身上随便点了两下，就没了。
　　但秦连随即意识到，自己好像，动不了了？
　　陈卓、包安和白琪三人组发现了时落雪后，便决定留下来大胆出击。
　　他们趁着对面还能活动的三个人被沙子迷了眼，准备偷袭一番。结果三个看不清的壮汉对上三个战斗力零的弱鸡，彼此战成一团，半天也分不出胜负。
　　一直打到时落雪拆了神庙，搞定老大，拖着秦连过来，他们既没有一个人淘汰，也没有淘汰一个人。
　　时落雪默默地把剩下的三个敌人解决掉，把秦连扔在了队伍的中间。
　　“他想加入我们的队伍，三十六小时后再被淘汰。”时落雪解释了一句，“我想征求你们的意见。”
　　平心而论，时落雪觉得秦连这个申请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神庙一战她看出来了，自己的这三个队友不仅毫无战斗力，恐怕还会冒出各种状况。秦连本人虽然不擅长近身，但好歹也是单兵系的，比起普通人还是有水准的。
　　而且他还很擅长侦查和机关陷阱，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如果能有秦连加入，都算是增加了不小的助力。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有绝对的自信，让秦连绝对不会有机会逃走。
　　时落雪：既然加入了，就要做好做苦力的准备，绝没有逃走的可能。
　　陈卓在刚才的肉搏战中受了伤，此刻正被白琪细心地照顾着，他躺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地说道：“我都可以，毕竟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包安倒是好奇地戳了戳秦连，奇怪道：“他怎么不能动了？是中风了吗？”
　　白琪一边给陈卓绑上衣服边角，一边弱弱地说：“我都可以，我听大家的。”
　　很显然，经过了这场沙漠之战，大家都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明显的认知。
　　陈卓、包安和白琪：我们只是不配发表意见的废物罢辽。
　　时落雪看了一眼陈卓受伤的左腿，果断拍板：“那就留下来吧，这段时间你负责背着陈卓。”
　　说完又是点了两下，解开了秦连的穴位。
　　秦连，努力挤出笑容：“……谢谢时姐不杀之恩。”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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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秦连的加入,让三保一小队获得了不少有用的情报。
　　和他们不同，秦连是在早晨就进入了演习地图的，那时候人数不多，获取物资也相对较为便利。他们就很快得到了一些基础机械原件,让秦连有机会制造一些基础武器。
　　后来遇到了老大的队伍,老大说自己得到了一条情报，在沙漠里有大量的物资,自己一个队吃不下,准备再找一个队一起。
　　秦连的三个队友都不太靠谱,他自己也没有什么带队的天赋,又眼馋物资,双方便一拍即合结为同盟。
　　果然,按照情报的地点走去，沙漠神庙内有相当多的武器储备。当时大家便决定在这里以守为攻，三十六小时后另外一个小队带着武器驻扎到组队距离之外,这样双方既不会触发消极游戏，也可以互相扶持。
　　想法很美好，直到遇见时落雪。
　　神庙倒了，里面的武器也没了。秦连逃走时带着一把木仓和一点食物,此刻也被收缴充公了。
　　反观三保一小队，陈卓的补给包被炸.弹炸成了碎片，他本人还受了伤。这一趟沙漠之旅，也不知道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
　　最重要的是,眼下他们何去何从？
　　新加入的秦连急于讨好新队伍，获取信任，便主动发表意见：“我觉得继续深入沙漠不好，一个是沙漠的诸多物资应该都在神庙,另外咱们的食物和水不太够了。”
　　他嘿嘿笑着说道：“我传送地图是在岩浆区，和沙漠区挨着，那旁边还有一个高山区……要不，去那边试试运气？”
　　时落雪觉得不继续深入沙漠是对的，不过具体去哪儿……
　　他们决定先试着返回到平原区，从那里的交界线绕去高山区。
　　经过四个人的拼凑，他们已经能基本能推断出这四个区域的大概地图关系了，因此便立刻行动起来。
　　或许也是巧合，他们第一天夜晚就是在趁黑行动，而现在准备移动时，又到了第二天的夜晚。
　　秦连负责背着陈卓，其他人拿上补给包，唯一的一把木仓给了包安。虽然大家都表示应该让时落雪拿着，但时落雪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闭嘴了。
　　“我拿不拿，都不会被淘汰，你们拿着防身吧。”
　　众人一时都被这大佬发言镇住了。
　　包安在众人的沉默之中，默默拿起来木仓，含泪接受这唯一的武器。
　　一行人边走边行，保持体力不过度流失，很快就到达了他们三个区域的交界处。
　　沙漠、平原和高山区。
　　刚一到边缘，腕带就开始极速地振动起来，大家也开始迅速保持警惕。
　　沙漠区域由于地理位置不好，人的密度也小，但到了其他区域就不一定了。他们现在战斗力和装备严重不足，还是要提防周围的情况的。
　　即使过去了一天一夜，平原区的边缘还是能隐隐听到那边的木仓声，显然是交战还未停止过。
　　他们绕过去，直接朝着高山区域前进。
　　顾名思义，高山区入目便是一座座耸起的严峻大山，一眼看去连绵不绝。树木在高山上连绵成一片，看起来郁郁葱葱。
　　几个人顺着小路往山上走，偶尔能听到山泉和鸟雀的声音，不多会儿便走到了一处小溪边。大家顿时敞开了肚皮大喝了起来，之前在沙漠时节约的水总算是又可以补充满了。
　　时落雪观察周围的环境，能看到好几处有人经过后留下的痕迹，便嘱咐道：“小心点，这里面可能会有不少人。”
　　包安和陈卓都是猛然点头，之前在沙漠被偷袭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两个人现在都小心翼翼的。
　　几个人动作放轻，快速地上山，走到半山腰时，便看见山顶处和另外一座山之间竟然连着一条索道。
　　准确的说，是一条摇摇晃晃看起来随时要断的索道桥，就连风一吹，他们都能看见索道在四处摇晃。
　　而通向的另外一座山，离得较远，但也看得出来山体非常陡，几乎就像是垂直一般。想要爬上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想要过去只能通过这条索道桥走过去。
　　这么一个明显的地方，想也知道那边肯定有东西。
　　几个人迅速往山上走了一段，换了个角度，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能看见对面山的位置。
　　索道桥通向的地方，刚好是一个相对平整的平台，而那里正整整齐齐地码着好几个箱子。仿佛就是在昭告天下：物资就在这，快来拿啊。
　　然而更近距离地观看到那座铁索桥，好几个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无他，实在是比想象的还要再危险恐怖一点。
　　铁索桥甚至没有围栏，只有一条和底部平行的铁锁牵住两边的山，很显然要过去，只能依靠那条铁锁扶着。下方由木板搭建而成，木板和木板之间的缝隙巨大，甚至让人感觉走错一步就会掉下去。
　　而更不要说铁索桥下方了，一眼看过去，只能看见黑漆漆的一片，摔下去肯定是必死无疑。
　　就算本身没有恐高症，看见这个都忍不住要哆嗦两下。
　　“这么多物资，又有人已经上山了，怎么还没人去拿走？”时落雪有些疑惑。
　　秦连苦笑道：“那桥是人走得吗？没有基础的防护装备，谁敢走啊。”
　　时落雪没说话，但是平静地看了秦连一眼。
　　秦连：“……”草，他忘了，面前这个会飞的人就敢走。
　　“我的我的，姐，你牛。”秦连竖起一个大拇指：“不过其他人真没你的本事，我估计他们都被这桥给逼退了。”
　　“那怎么不是刚好能过去捡个便宜？”包安兴奋激动地问。
　　时落雪过去把物资带过来，他们就一波肥了啊！
　　“呵呵，”秦连冷笑，“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啊，看见自己拿不到就走了？这个地形就是一个天然的陷阱，估计现在不知道多少人都守在暗地里，等着有人去过桥就来一木仓呢。”
　　包安顿时愣了。
　　铁索桥位于两座山之间，不像在山上，四处都有树木和灌木遮蔽。它本身就位置显眼，又毫无掩体。而且一旦上桥，要么前进要么后退，都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这就给一些人提供了可乘之机，虽然自己拿不到物资，但不妨碍他们给别人捣乱啊。为了物资，铤而走险的人可不在少数，只要有人敢上桥，等待着他的就是来自四面八方无穷无尽的火力。
　　淘汰一个人也有积分，占住山头等着积分送上门来，何乐而不为？
　　时落雪估算了一下铁索桥的位置，说道：“就算有人埋伏，我也能走过去避开的。让我试试？”
　　几个人都有些迟疑，没说话。
　　毕竟这不是等于让时落雪亲自冒险吗？
　　最后还是秦连迟疑了一下，才悄悄开了口。
　　山的另外一侧。
　　两个人正端着木仓架着桥，随时观察着有没有人出现。
　　另外两个人则是在休息，一边吃东西一边讨论着上午全灭的那一批人。
　　那些人也是看到了物资，想都没想就冲着对面过去了，结果直接被埋伏的队伍干掉。他们这支队伍出手慢了点，只抢到一个人头。
　　另外一个不知道蹲在哪的队伍抢了三个，简直让人郁闷。
　　几个人正吹着水呢，突然其中一个侦查的人激动地开口：“哎哎！有人来了！”
　　大家顿时惊喜，拿起望远镜看去。
　　果然，铁索桥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两个人，看身形是一男一女，正打算过桥呢。
　　“先等等，等他们上桥了再开木仓！”
　　队长果断下了命令，现在开木仓容易打草惊蛇，还是晚点，等人都上去了跑不掉了，再斩草除根。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这次说什么都不能把人头让给另外那支队伍了，就听见其中一个人调高了望远镜倍数，突然惊叫道：“等等，队长，这女的好像是时落雪啊？！”
　　“卧槽？！”
　　几个人顿时都是一惊，纷纷拿起望远镜观察起来。
　　虽然天色渐暗，望远镜倍数也有限，但看那女人的发型和打扮，好像还真是时落雪。而且背后好像还背着一把剑……？
　　要知道，整个军校最会用剑的，可不就是时落雪吗？
　　“这可怎么办啊，以咱们的子弹，能打得到她吗？”其中一个人有些担忧地问道。
　　显然也是知道时落雪身法飘逸，普通的子弹根本近不了身的。更不用说他们距离这么远，木仓法也没那么好了。
　　队长也有点紧张，他心一横，果断道：“不行就等他们走到中段，直接把桥给轰了！这样她总跑不掉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刚刚网站崩了半天发不上来
　　剩下的晚上发


第43章 
　　小队长想的很简单,干掉一个是一个，更何况是时落雪这种大佬。
　　既然对方都来到这里了，那他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想到这里，他亲自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远处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心里不免有点疑惑：“他们怎么就两个人？剩下的队友呢？”
　　旁边的队友漫不经心地回答：“估计淘汰了吧，不然也不能上这儿来冒险啊。”
　　这倒也是。
　　演习进行到这个时间段,基本已经把一部分没什么战斗力的人都淘汰了,剩下的不是有武器就是有基础战斗力。
　　看时落雪和她队友的样子,除了一把剑也不像是有武器傍身,估计被淘汰了两个人也很正常。
　　队长放下心来,继续观察着铁索桥上的两个人。
　　他们在桥的入口处犹豫了一会儿,便先行走了上去。时落雪走在前面，那个男的走在后面。两个人小心翼翼地踩着木板，把着锁链,一步一步往前挪去。
　　“那个时落雪不是会飞吗？”队长有点疑惑，当时在比赛里看她跳得又远又高，这看起来和其他人也没什么不同啊。
　　“那也得看是哪里啊队长，”小队员笑嘻嘻地比了比铁索桥：“这么个地方,她敢飞吗？”
　　剩下三个人都被逗乐了，一时间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盯紧点。”队长也被这轻松的气氛弄得松懈了点，“等会咱们先瞄准她试试,不行再轰了桥。”
　　他看时落雪和她那个队友的样子，也不像是比赛中吹出来的那么神乎其神嘛。
　　队伍的人耐心等待着，不知道是不是怀揣着和他们差不多的想法，另外一支埋伏在暗处的小队也没有贸然动手。
　　一直等到桥上的两个人走到了中段。
　　队长才果断下了命令：“就是现在,给我瞄准！”
　　随着他话音刚落，手下的两个队员便迅速瞄准射击
　　两声木仓响后，由于距离较远，未能成功打中，但显然桥上的两个人也被这两声惊动了。另外一支埋伏的队伍眼看着他们出手，立刻也不甘示弱地开始集火。
　　如果是按照他们之前遇到的情况来看，此刻桥上的人肯定是慌得不行，有的人甚至都慌到抓不稳绳索自己掉下来。
　　可奇怪的是，此时桥上的时落雪和她的同伴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两个人不仅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开始紧紧地抓住绳索，有节奏地用身体晃动桥，让整个铁索桥摇晃起来。
　　伴随着他们的晃动，整个桥也开始在空中荡了起来，看起来是摇摇欲坠十分危险。但是晃动的桥反而让山上埋伏的人更加难以瞄准，给他们反倒增加了不少的压力。
　　“草，”队长忍不住怒骂了一声，“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儿？”
　　“队长，现在怎么办？”队员有些惴惴不安地问道。
　　他们的子弹并不是无限的，如果对方一直让桥处于晃动的状态，他们这么打下去不仅命中率低，反而会浪费自己的子弹。这样的情形下，他们一时间竟然有些进退两难了。
　　队长沉着脸思考了两秒，迅速下了决定：“再打几发试试，不行就先停下来，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在桥上这么耗着。”
　　虽然目前可以靠晃动桥体的方法来躲避子弹，但是这毕竟只是一时之计，真要这么晃动桥晃个二十分钟，恐怕桥上的人也支撑不了那么久的。而且这么剧烈的晃动，桥上的人也没办法继续往前走，只能待在原地不动。
　　眼下，就看他们谁能耗得过谁吧。
　　几个人又打了两发子弹，但是效果也不佳。随着他们停止了射击，另外一只埋伏的小队也停下了木仓声，显然是不想再进行这种无谓的火力消耗。
　　小队的四个人沉默着死死地盯住铁索桥，准备等着铁索桥逐渐静止下来后，迅速发起再一次的攻击。
　　而变故就是在此时发生的。
　　就在四个人都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前方时，不知何时，他们身后的树叶从缓缓被一只手拨开。
　　那只手的主人悄无声息地往前，动作果决而无声无息的将最后方的一个人直接掐住脖颈，熟练而快速地把那人脖子一扭就地放倒。那人立刻就在瞬间被弹出地图之外，甚至连一丝声音也未发出就被淘汰了。
　　而前方的三个人依然对此无知无觉。
　　用同样的方法，倒数第二个人也被迅速放倒。
　　而这样淘汰了两个人，整个过程甚至还不到二十秒钟。
　　或许是直觉作祟，或许是巧合，队长恰好在此时询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温度好低，感觉是不是降温了？”
　　他隐隐感觉背后发凉，但还没觉得哪里不对，只以为是温度的关系。
　　说话的时候，队长下意识的转过头，结果下一秒就和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对上了。
　　那一瞬间队长震惊到了极点，一时间甚至忘了反应，只顾着张大嘴呆愣在了原地。而他剩下的唯一一个队友也转过头来，因为角度关系没看见来人的面孔，只知道突然有个人凭空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心知不好立刻举起手来打算射击。
　　那突然冒出来的人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只手反着捉住了他拿木仓的手腕，一把扣住使劲，他瞬间手一松，木仓就掉了下去。
　　巨大的力量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下一秒整个人就感觉眼前一黑，随即就被弹出了地图之外。
　　队长这时才反应过来，惊恐的叫道：“时、时落雪？！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人不是他妈的还在铁索桥上吗？他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然而并没有人能解决他此时的疑惑。因为他甚至来不及继续思考这个问题，就追随着自己的队友被淘汰了。
　　至此，这只埋伏在这里的小队全灭。
　　演习地图外，所有被淘汰的学生都被传送回到初始地点。
　　此时的全队四个人接连被传送回来，一个接着一个脸上都是莫名其妙的表情。
　　尤其是第一个人，还在质问学校工作人员是不是出bug了，他待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被淘汰了呢？！第二个人出来，也是一脸迷惑，立刻目的明确直奔演习观赛区，打算好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第三个人出来，劈头盖脸就是质问：“你俩怎么回事，咱们屁股后边来人了都不知道吗？”
　　俩人才异口同声地回答：“我们不知道啊！”
　　下一秒，队长也出现在他们身后，脸色还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就差把“不可能”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队长一句话不说，也是闷头直奔观赛区。这里是淘汰选手们可以继续观看演习区内部情况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屏幕，切割成了十六份，会随机播放现在正处于战斗中的人。同时右侧还有一个积分排名榜，随时计算此时场内人的积分状况。
　　此刻里面挤满了被淘汰的同学，他刚一进去，就被一个男生拍了拍肩膀，呵呵一乐：“兄弟，被掏屁股了不丢人，毕竟是时落雪。”
　　队长：“……”草，侮辱性极强。
　　他立刻找到了高山区的战局屏幕，朝着那里看了过去。此时此刻这块屏幕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嘴里都在说着一个名字。
　　——时落雪。
　　“刚刚那套格斗动作简直算是完美了吧？快的我都没看清。”
　　“尤其是反手抓手腕那块，你们说她怎么反应的啊？”
　　“以前觉得她就是用剑还行，现在看看近身战也不错啊，我感觉她那力量挺恐怖的。”
　　“我觉得你们就是吹，说到底还是那个小队太菜！”
　　猛然被cue的队长：“？？？”你们行你们上啊！都是被淘汰的，就别公开处刑他了行不？
　　演习场内，高山区。
　　这个在灌木丛中一连在一分钟之内连续淘汰四人的神秘人，当然就是时落雪。
　　她站起身来，轻轻松松地捡起这只小队剩下的木仓，转头对此时才刚刚赶来的陈卓说道：“还有一批人，包安恐怕搞不定，我现在过去。”
　　陈卓用几乎是崇拜的眼光看着石落雪，忙不迭地点头说道：“好的好的，听从时姐吩咐。”
　　时落雪把木仓都扔给他，自己转身离去，想的是一切都按照计划在进行了。
　　一个小时之前。
　　秦连在时落雪说完之后思索了一下，上前说道：“如果万一别人想要玉石俱焚，直接把铁索桥打断，你该怎么办？”
　　这倒的确是个问题，时落雪陷入了沉思。
　　虽然，即便铁索桥断掉，她也有方法能顺着山壁继续往上，确保自己不被淘汰。但那时候新问题也会出现——她会很难和队友会合，更不要说把对面山的物资带回来了。
　　那时候没有她，自己的这些队友恐怕就是等着被淘汰的命运了。
　　不过时落雪还是有些疑惑：“他们会这么干吗？”
　　毕竟弄断铁索桥，就等于彻底断绝了去往对面拿到物资的路，也没有了这个天然的陷阱，大多数人应该还是不忍心的。
　　秦连呵呵一笑：“别人恐怕不会，不过如果看见是你那就会了。”
　　时落雪的威力现在全校皆知，她的威胁程度就和谭创差不多，都是属于只要有机会，大家都会毫不犹豫尽全力把他们淘汰的人。
　　毕竟现在不淘汰他们，未来就是他们淘汰自己啊。
　　时落雪这时却突然心中一动，被秦连的话引到了一个新的思路上，她转过头询问包安：“你不是会化妆吗？能不能把别人画成我的模样？”
　　包安：“……”我只是会化妆，我不会变身。
　　虽然这么说，但他也迅速领会了时落雪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要借用别人对她的忌惮，来一招引蛇出洞嘛。
　　包安便把目光投向了和时落雪同为女生的白琪。化妆自然是没必要的，隔着这么远人家也不一定看得清相貌，再说他现在也没化妆品，不过……
　　只要身形发型和显眼的外表有几分相似，就足够瞒天过海了。
　　包安立刻大展身手，把白琪来回折腾了一番，尽量让她靠拢时落雪给人的印象。又用几个人补给包里的纸做了一个纸剑，让白琪背在身后。
　　别说，这么一弄，远远看去竟然真的像那么一回事了。
　　白琪胆子小，时落雪便让她和秦连一起，两个人上桥当作诱饵，引导埋伏的人。
　　在埋伏的人朝诱饵集火的同时，他们也会自然而然地暴露自己的位置，那时候时落雪便可趁机而上，将他们一锅端走。
　　为了避免两个人不小心被打中，时落雪还告诉他们在桥上时可以使劲摇晃桥便可以提高躲避率。只要他们能够紧紧握住铁索，自己不慌张，确保不要掉下去，时落雪解决完埋伏的队伍就会去救他们的。
　　秦连是俘虏，现在是队内地位最低下的一个，就是想反对，也没资格提出。
　　白琪开始倒是很害怕，可是看见时落雪坦诚的目光，她又不由自主的相信了对方。
　　这一路走来，不知不觉中白琪逐渐抛弃了自己是个后腿只等待着被淘汰的悲观思想。相反，她甚至觉得只要听从时落雪的话，说不定还真的有机会能走到最后。
　　一句话，无脑跟着时落雪就行了！
　　果然，一切都按照时落雪的计划进行，白琪和秦连走上铁索桥，伪装成了时若雪的样子。也不知道敌人到底有没有认出他们，但在他们走到中段的一瞬间，敌人都立刻开启了强大的火力。
　　而时落雪则在听见木仓声的第一时间，就迅速确定了敌方的位置，如一支离弦之箭般飞奔了出去。
　　她开启轻功后，高速的身形穿梭在树林之间，竟如同一只鬼魅般的幻影。而那轻柔而飘逸的脚步声落在地上，被山林间的风声和树叶的稀稀簌簌声完美地掩盖，竟然没有一个人听见她靠近的动静。
　　这也给他们带来了不可预计的后果。
　　就这样，时洛雪完美的解决掉了第一只埋伏的队伍。
　　陈卓腿受了伤，便远远地跟在她的身后准备随时提供支持。而包安则率先朝着另外一只队伍靠近，以防出现什么问题。
　　当然，他俩基本的作用还是等于零。
　　时落雪解决掉第一批人之后，就迅速掉头转身朝着另外一支队伍前进，准备按照计划用同样的方法把这四个人也一网打尽。
　　而另外一边的埋伏小队里。
　　眼看着桥上的人晃动的幅度来越小，他们立刻毫不犹豫地准备再次开火，将这两个人收入囊中。
　　但奇怪的是，这次开木仓之后就只有他们开木仓的声音，另外一只埋伏的小队却毫无动静。
　　其中一个人笑道：“怎么回事？该不会是放弃了，准备把时落雪的人头让给我们吧？”
　　另外一个人却脸色不愉，觉得隐隐有些不对。
　　突然，他问道：“你们觉不觉得桥上那两个人，显得太过镇定了一点吗？”
　　剩下三个人心里一突，不约而同的都觉得情况不妙。
　　是啊，桥上那两个人突然间摇晃绳索，还可以说是反应迅速，可是这么多火力对准他们却不喊不叫，是不是心理素质太过强大了呢？
　　还是说，其实是另外一种解释——那就是他们早已经知道此处有埋伏的队伍了。
　　“不好！”其中一人叫道，“赶紧撤退！”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同时，两个人已经迅速起身准备逃走，而此时就像是从天而降一般，一个身影从他们头顶的树丛之间落下。
　　时落雪看见他们要逃跑，便迅速在半空中改变了方向，两只腿径直搭在了反应稍慢的两人肩膀上作为缓冲，她一个旋身，一掌推开其中一个。
　　巨大的掌力让那人直接向后跌去，竟然就这么跌入了悬崖深渊之中！
　　一时间，只留下空旷山谷中传来他惊叫的回音。
　　另外一个人时落雪也毫不手软，立刻化掌为刀，切向他的太阳穴。迅速解决完后提身便去追逃走的两人。
　　这两个逃走的人倒也机智，立刻朝着两个方向跑去，分头行动，打算兵分两路拖延时间。
　　如果遇上别人，他们这招恐怕还有效，然而时落雪的速度终究还是太快了。
　　她脚踏在树干之上腾跃而起，不过两三步就已追上其中一人。她从空中飞跃而起，旋转而下，双腿卡住那人的脖子，双腿扭转微一使力，他就直接被送上了西天。
　　另外一人听见自己同伴的惊叫声，知道自己恐怕也凶多吉少，现在逃跑估计也不及了，顿时心一横，当场架起木仓，就朝着铁索桥突突突而去。
　　“我们队团灭了！你们队也别想全活下来！”他大声喊道。
　　抱着能打死一个是一个，能拉一个人给自己陪葬也行的想法，他一瞬间把木仓中的子弹打了个完。
　　恰在此时，白琪和秦连两人觉得已经安然无恙，便静静的待在铁索桥上，没再继续晃动。
　　秦连毕竟经验丰富，隐隐听见子弹破空的声音，便毫不犹豫的往下一滑，整个人如同泥鳅一般掉落在铁索桥之下，只用双手拽住桥底部的木板，靠着这种方法躲过了桥上的子弹。
　　可他本身就处于白琪的后方，他躲开了，子弹却穿过他留下来的空隙，直奔白琪而去。
　　看着子弹就要射中白琪的背后，而她本人却毫无所觉，远处观察着的陈卓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就要失去一个队友了！
　　说时迟那时快，时落雪已经在子弹破空的瞬间飞驰到了铁索桥的边缘。
　　她动作迅速，还不忘在途中把那个想把人拉下水的人送回老家。时落雪一手执起桥上的绳索，用力一甩。
　　雄浑厚重的内力，犹如波涛汹涌的海水一般透过这长长的绳索，层层叠叠地往前传去，那瞬间整个桥都不受控制的往右悠了起来！
　　而身处在其上的白琪恰好也跟随着往右一撇，躲过了这一劫！
　　这一瞬间的速度，简直让人无法想象时落雪的力量究竟有多恐怖，竟然可以在刹那把桥整个改变了位置。
　　那瞬间，子弹几乎是擦着她的身体而过的。
　　直到这时，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紧紧抱住绳索，自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而站在而在铁索桥下面，只靠着双手抱着木板的秦连也跟着桥晃了一个来回，他的支撑点小，受到的冲击更大，差一点就要被荡下去了。
　　可等他看到顺着桥走过来的时落雪的脸色时，他顿时感觉自己还不如被荡下去算了。
　　正如时若雪所说，她走在这个危险的桥上，就像是凭空有一道安全锁一样，平稳而快速。她身姿优美，走过来时整个桥甚至都不怎么晃动，和别人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情形。
　　她一直走到白琪和秦连的面前，脸上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秦连就是感觉那其中暗藏着一丝冰冷。
　　或者说，带着杀气的冰冷。
　　秦连不是傻子，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估计已经倒扣了一百分了，赶紧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时姐厉害，那个……能不能先把我拉上来？”
　　时落雪看着他，冰冷的吐出了两个字：“不能。”
　　秦连赶紧说道：“我也是没办法呀！我不是故意要害她的，我真的只是下意识反应才躲开的……”
　　他倒不是在说谎，只是在情急之下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虽然可能会牺牲白琪，但他也是有苦衷的啊。
　　秦连期待地看着时落雪。
　　时落雪点了点头，说道：“理解。”
　　秦连刚要松一口气，时落雪就接着说道：“所以，你也会理解我的。”
　　说完，她抬起一脚，轻轻踢上秦连抓着木板的手，秦连只感觉自己的手突然失力，松开了木板，整个人就向下仰去，朝着无尽的黑暗之中坠落下去。
　　秦连：“……”
　　他做牛做马当苦力当了一天，结果还是被淘汰了，这是图什么？
　　白琪目睹了全过程，尚且在茫然之中，就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时落雪抱了起来。
　　是的没错，是被公主抱的那种抱法。
　　接着，她就只感觉得到身边呼呼的风声了，她整个人就像是要飞起来了似的，被时落雪抱着几个起落，就到达了铁锁桥的对面。
　　时落雪轻轻地把她放下，略一点头，语气赞许：“你做得很好，辛苦了。”
　　白琪瞬间激动了起来，感觉自己从未这么高兴过，简直就像是考试得了第一名一样。
　　……不过等等，她为什么感觉自己已经开始有点脸红，甚至还有点心跳加速？
　　作者有话要说：    时姐后援会再添新人！（bu侍明天见啦-3-爱你们！


第44章 
　　这么一晚上的折腾,至少收获是满满当当的。
　　三保一小队终于在今晚拿到了属于他们的物资。将索道对面的几个大箱子打开来后，立刻迅速地补充了他们短缺的武器和机械资源。再加上之前两个小队剩下的装备，还真是一波起飞。
　　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好几把木仓，子弹也是满满当当的管够。
　　唯一要说的上是不太妙的,就是时落雪……没有武器。
　　是的,虽然物资箱有好几个，但偏偏就是没有一把剑。虽然对于其他队伍来说,剑这种东西有没有都无所谓,但对于时落雪来说,这才是她的终极神器。
　　“可惜了。”包安有点忧愁地说道：“宁给我们十把木仓,不给时姐一把剑啊。老天爷,你好狠！”
　　时落雪：“……没事。”
　　此时的赛场之外,观赛屏幕前，不少人也聚集在这里议论纷纷。
　　“害，时落雪确实倒霉,都两天了找不到一把剑。”
　　“你看何辉他们队伍，一路上全是冷兵器，愣是一把木仓没有……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只有我还在回味她刚才那一甩锁链的场景么？那到底怎么做到的啊,那铁链看着可不轻。”
　　“别问，问就是独家秘籍。”
　　“我不就是想学学嘛？”
　　“那你先学会飞吧。”
　　……
　　和观赛屏幕一墙之隔，学校内部的监测区内，几个老师们或坐或站,全都围在了这里。
　　这里的屏幕比起外面观赛区又要更专业一些，不仅可以随时放大缩小，还可以看到每个人的具体评估数据，以及数据库分析后的综合素质评定。
　　此刻,他们面前的屏幕上播放的也正是时落雪刚才的片段。
　　隐匿行踪、贴身接近，以一人之力直接团灭两只小队，再赶去桥边，救自己的队友于危难之间。一整套的动作行云流水，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种享受。
　　其中一个老师忍不住感慨了下：“真是后浪推前浪啊。”
　　“这种水平，没个几年的功力下不来啊，”另外一个老师疑惑道：“家里从小培养的吗？”
　　前一个老师显然打听了不少八卦，摇摇头：“家里才不管她呢，人家刚转来咱们系一个学期……只能说这就是天赋吧。”
　　单兵作战系的主任捧着一个杯子，坐在最后面笑呵呵地感慨：“这几年有天赋的孩子越来越多了，还是得看他们未来的发展啊。”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看着屏幕中的时落雪，眼中却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三保一小队清点了一下物资，本以为这次的行动收获就这些了，谁知最后一个小箱子的底部，竟然还有一个夹层。
　　这还是包安发现的，他闲着没事翻翻捡捡，竟然真的摸出来点东西。
　　“哎你们快过来看！这个是不是地图啊？”
　　话音刚落，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对着他手中的那一小块纸看了起来。
　　陈卓：“emmm，这个确定不是幼儿园小朋友画的吗？”
　　怎么说呢，地图确实是地图，但是被特意画成了简单幼稚的风格，线条歪歪扭扭，字体也是乱七八糟，只能努力辨认其中的有效信息。
　　但就准确性来说，这份地图显然是毫无问题的。至少他们走过的地区，都和地图上标明的完全一致。
　　这份地图上显示演习区共有九种不同的地形区域，而他们现在也只走过其中三种而已。不仅如此，这份地图还有一个关键情报点。
　　——上面还标注了不同区域的物资点位置。
　　这可以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比如他们现在刚刚拿到的索道桥对面，就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小圆圈，像这样的小圆圈还有不少。有一个离他们还很近，目测步行两三个小时也能到达。
　　经过短暂的商议后，大家决定先原地休整，毕竟忙活了半天也累了。等第三天的白天就出发，前往这个最近的物资点。
　　能找到剑是最好的，找不到他们现在也不怕别的小队了，毕竟有武器在身，身板都硬气多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运气不错，还是这个区域本来人就比较少，他们出发往物资点走了一路，也没有遇到和他们交火的队伍。
　　相反，反倒是沿途的路程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从高山区过去，这个新区域的地形更加陡峭了，有的地方甚至就像是垂直于地面一般。树木也逐渐稀少起来，地面也从泥土逐渐转为山石。
　　可以说在行进过程中要相当小心，一不留神儿就会摔倒，甚至可能直接跌落山崖。
　　再加上地图上标明的位置并不是那么准确，导致他们要随时寻找观测，速度并不快。
　　最后还是爬到了一处悬崖边缘时，包安发现了不对。
　　“你们看，这下面是不是有东西？”
　　他指着边缘处下方的一个突起说道。
　　那个地方从他们的角度很难看得清楚，只能偶尔瞥到一点边缘而已，但很明显，下方的位置是凹进去的，里面似乎是中空的，很有可能有东西存在。
　　只不过，这个地方除了径直跳下去，也没有合适的地方能够到达。而想要跳下去，稍有不慎就会直接跳入下面的深渊悬崖，十分危险。
　　关键时刻，还是得时落雪出手。
　　她果断走到悬崖边缘，在别人心惊胆战的位置朝下看去，然后直接就跳了下去。
　　陈卓、包安和白琪：“！”
　　三个人赶紧趴在边缘往下看。
　　看见时落雪的身影没有落在半空中，才稍微放下心来。
　　陈卓喊道：“时落雪，你怎么样？”
　　下方传来她一贯冷静的声音：“我没事。”
　　“下面有东西吗？”
　　“嗯。”时落雪沉吟了一下，才开口，“不过需要等一下。”
　　时落雪紧贴着石壁，看向面前的情况。这里确实有一出凹陷，但位置非常小，也就只能容纳一个刚好站立，而两侧的山石在前方围拢起来，只露出一道容人侧身通过的小缝，缝隙里面却仿佛别有洞天，还有很大的空间。
　　只可惜，时落雪透过缝隙往里看去，只能看见隐隐的黑色，并不能看到具体有什么东西。
　　恐怕还是只能走进去看才行。
　　可当时落雪侧身打算进去时，却发现……被卡住了。
　　时落雪：“……”万万没想到，还会有她因为身型太大被卡住的一天？
　　只能说，这条缝隙真的是太窄了，恐怕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女孩子都没办法进去。
　　时落雪沉吟了两秒，隐山心经第二部 分里倒是有一段缩骨功，可以让人收筋缩骨，变小不少。倒是正好在此时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 
　　她不动声色地让自己缩小两寸，找了个角度卡住位置进去了。
　　果然，正如她之前猜测的，这缝隙内部空间骤然大了不少。黑沉沉的石壁上缓缓滴落着水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山洞。
　　除了面前的一个黑色箱子，证明这里确实是物资点。
　　时落雪缓缓打开箱子，便看到了里面静静躺着的一把武器。
　　剑锋锐利，剑脊凸起，剑柄如雪。她手拂过时，都能感觉到其上传来的丝丝寒凉之意。
　　——这是一把剑。
　　或者说，专属于她的一把剑。
　　时落雪手起执剑，于半空中挽了几个剑花。剑在空中顿时发出嗡的翁名声，像是在与她回应。
　　她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至此，她的演习终于宣告开始。
　　陆远洲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地图，分析道：“按照之前的成果推算，这附近应该也会有物资。大家努力找找吧。”
　　虽然入目所及全是石头，什么也没有，但另外一个人还是点头应了一声。
　　也在旁边的沈子默却没有回答，脸上尽是严峻之色。
　　陆远洲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并没有主动开口。
　　比起其他队伍的粗制滥造，他们这个小队可以说是占尽了天时地利。沈子默，指挥系的新秀；陆远洲，单兵系出了名的人形情报机器；再配上一个战斗力极强的单兵大三生，和一个身体素质很高的飞行兵。
　　可以说，他们的配置已经算是相当高了。
　　但这也出现了新的问题——队内的指挥是谁？
　　通常情况下，四人小队的指挥要么给战斗力最强的单核，要么给指挥系的专业人士，要么给情报灵通擅长分析的人员。
　　他们的队伍三个全占，这就很尴尬了。
　　好在，另外两个人主动表示自己不擅长指挥，退出队长之争。剩下的就是沈子默和陆远洲了，一开始说好两个人互相商量，不设置具体的队长，但时间久了，难免会出现磨合问题。
　　短短两天，两个人已经吵了三次了。
　　偏偏队内人数是双数，投票都分不出胜负。
　　最后只能用最简单的办法来决定听谁的——猜拳。
　　他们队伍武器倒还好，但食物比较紧缺，陆远洲便建议去平原或者森林区域寻找，但沈子默觉得去偏远无人的地方更好，这些地方人少，物资被拿走的几率也低。
　　最终，沈子默猜拳赢了，大家便跟着来到了这深渊区。可惜的是，一路走来连个物资的影子都没看见。
　　虽然没人开口说什么，但沈子默内心肯定颇受煎熬，压力也不小。
　　陆远洲在心底计算着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最终决定，要是再走一个小时还没找到物资，就主动开口提出离开这里。
　　否则再耗下去，他们就要彻底耗死在这里了。
　　正在他正思考之时，沈子默却眺望着远方，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低声道：“等等，前面好像有人。”
　　“真的？！”另外一个单兵学生惊喜，“走，把他们的东西给抢了！”
　　他们这边武器多，战斗力强，真要对上肯定是不输的，因此他也格外有信心。
　　陆远洲也朝远方看去，在凛冽的山风之中，他也逐渐看见了远处的几个人影。甚至不仅如此，他还看清了其中一个身影格外的熟悉。
　　陆远洲喃喃自语：“……别，我们得撤退。”
　　可他的话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另一个单兵学生已经朝着远处飞奔儿去，而沈子默更绝，已经举起手中的木仓瞄准了起来。
　　陆远洲：“……”
　　他在现在直接卖队友和继续挣扎一下之间来回思考了两秒钟，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或许是上次和时落雪的谈话让他有所触动吧，陆远洲也想试试，拼尽全力的话能不能从时落雪手下逃脱。
　　……虽然几率最大的结局就是他被淘汰，但他也愿意一试？
　　他一把搭住沈子默准备射击的手，缓声道：“别开木仓，那是时落雪。”
　　沈子默顿时惊讶地看向他，心里不知道是酸楚还是震惊。
　　这么远的距离，他都没认出来，陆远洲却认出来了……还有陆远洲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放时落雪一马吗？
　　虽然知道时落雪在新的专业有不少朋友，但沈子默还是难以说清自己此时心底的复杂情绪。就好像原本属于他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夺走了似的。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还是在演习中。
　　他迅速调整自己的心态，主动问道：“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让他们走吧？”
　　他想着毕竟是曾经的未婚夫妻，让时落雪多活一段时间也好，算是帮她了。
　　可谁知陆远洲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仿佛第一次知道沈子默居然还能愚蠢到这个份上。
　　“现在不是我们让他们，是他们让不让我活下来的问题。”陆远洲叹了口气，深感自己的队友好像脑子出了毛病，“现在就是看看是埋伏一下直接动手，还是不打，试试谈判……你怎么看？”
　　虽然这么问了，但陆远洲其实已经不对沈子默抱了什么期望了。
　　果然，对方皱起眉，犹疑地问道：“她虽然很强，但毕竟只是一个人，我们四个人还打不过？”
　　陆远洲简直想叹气，现在时间紧急，他实在没工夫争执时落雪的实力问题。
　　远远地，他看见那个单兵队友发现他们没动作，也很聪明地找了个地方隐蔽起来，就在时落雪等人走过来的必经之路上，就等着他们发命令就冲了。
　　但时落雪等人的身影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了。
　　他们也在逐渐接近。
　　近到陆远洲已经可以看到，时落雪的背后背着的武器……
　　是一把剑。
　　陆远洲：“……”早知道他刚才就直接卖队友了。
　　他拍拍沈子默的肩膀，彻底绝了埋伏的心思，低声告诫道：“谈判吧，看看能不能搞个同盟，再不行也资源交换下……总之，绝不能打起来。”
　　否则，在时落雪的剑下，他们绝对只有被全灭的命。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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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时落雪在距离陆远洲还有一段距离走来的路上就停下了。本来陆远洲还在奇怪为什么,结果就看见时落雪径直走向了他那个单兵队友躲藏的地方……
　　甚至都不是怀疑，而是目的明确地直奔而去。
　　陆远洲：“……”啊这，幸好他没决定刚才埋伏一手，否则这岂不是当场被捉拿？
　　眼看着单兵队友情况就要不妙,陆远洲立刻往前紧走两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同时对着时落雪喊道：“等一下！我是陆远洲！”
　　或许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或许是看他身上看起来没带什么武器,时落雪倒是没再继续动作了,反倒是她的几个队友都神色警惕地看着自己。
　　但陆远洲深知,时落雪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放下警惕的。
　　陆远洲装作随意打量了一眼时落雪的队友们。两男一女,看起来全都脚步虚浮,身体无力,尤其是其中一个还把木仓背错了方向……这么一看，估计都是后勤人员，队内的主要战力还是只有时落雪。
　　他有些可惜地想着,自己怎么没和时落雪分配在一队呢？
　　扫过这一眼后，陆远洲就赶紧把目光投向了面前的时落雪，仿佛对一切都无知无觉似的。
　　他挂上自己惯用的陆式微笑，准备套近乎：“呵呵,好久不见啊时落雪，能在这里遇见，挺巧。”
　　时落雪却十分拒人于千里之外，一脸平静地回答：“不巧,我们都是在这演习的。”
　　陆远洲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那个介绍一下，这两位都是我的队友。沈子默你应该也认识吧？我觉得我们也没什么内部消耗的必要，要不……互相交换下情报？”
　　他刚刚已经看见不止时落雪身上有剑,她那几个队友身上的武器也相当不错，显然是不缺装备和武器的，不知道对面对于这场演习的情报知道多少，他便主动抛出情报这条橄榄枝打算试试水。
　　不管怎么说，在这种大型地图里，有情报肯定是比两眼一抹黑要好。
　　陆远洲观察着时落雪的反应，可对方却骤然换了个话题。
　　时落雪瞥了他一眼，仿佛是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只有三个队友？”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但陆远洲刚才可以模糊了这一点，就是不想让她发觉不对。
　　现在想含糊过去的话题又被提起，陆远洲便打了个哈哈，说道：“还有一个，不过和我们走散了。”
　　恰好这时候沈子默也走了过来，朝着时落雪打了个招呼。陆远洲便趁机又提出交换物资的事：“我们这边情报有很多，你们缺什么也可以提出来，大家互利互惠不是正好？”
　　他故意没提自己队伍缺食物的事，而是装出一副资源丰富的外表来，期待能让时落雪心动。不过，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十分镇定，内心对时落雪的选择却有些打鼓。
　　这位新任冠军，据他观察一向是我行我素，很难去控制的。
　　果然，时落雪就像是总能看穿他笑容背后的深意似的，并没有同意这个提议。
　　她瞟了一眼旁边的沈子默，没理会对方的打招呼，而是继续对着陆远洲发问：“你们什么都不缺，还跟我们交换？在联合演习上做慈善？”
　　陆远洲：“……”
　　他一时语塞，还没开口，旁边的沈子默已经先一步说话了。
　　“我们只是缺一点食物，如果你们有多余的，也可以和我们交换情报。”
　　时落雪哦了一声，“交换？”
　　沈子默点了点头，略有些急切地说道：“你不用有负担，毕竟我们也算是认识，给你们情报也没关系的。”
　　围观了一切的陆远洲，此时目瞪口呆，简直想要把沈子默脑子里的水晃出来。
　　……时落雪会有负担？她会有负担的话估计竞技大赛的冠军就不是她了。这人该不会以为这演习是在过家家吧？
　　陆远洲感觉自己的头有点痛。
　　果然，时落雪露出了迷惑的表情，平静地说道：“虽然不懂你什么意思，但我就直说了。情报，你们留下。或许我可以放你们走。”
　　沈子默立刻露出来惊讶的表情，震惊道：“啊？”
　　连那个隐蔽起来的单兵，此刻都忍不住动了一下，显然是觉得时落雪的说法完全超乎了自己的意料。
　　沈子默则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忍不住又确认了一下：“你的意思是……白让我们把情报给你们？”
　　他甚至觉得肯定是自己理解错了。
　　然而，时落雪只是用平静到甚至有些理直气壮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反问“不然呢”。
　　沈子默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不知道是不是被震傻了。
　　陆远洲咳嗽了一声，果断觉得不能再让自己的队友作死了。他在这几秒钟之内很快权衡了利弊，迅速做出了决定。
　　“没问题，能让我们离开的话，我们愿意共享情报。”
　　毕竟，给一个情报，总比真的和时落雪打起来要好吧？
　　沈子默好像这时候才意识到整件事是怎么回事，也意识到陆远洲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原本觉得，用情报和时落雪交换食物已经算是优待了，可对方却好像要得寸进尺？
　　她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吗？
　　一时间，这段时间时落雪对他的忽视与判若两人的态度浮上心头，沈子默怒极反问：“时落雪，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似乎越想越气，又忍不住跟了一句：“哪有这样交易的？”
　　陆远洲根本来不及阻止，就看见时落雪已经点了点头。
　　她右手举起，竟然缓缓开始抽剑。
　　同时，她语气冰冷地开了口：“明白了，那就直接开始？”
　　大师姐懒得与人多说废话。
　　同意就是同意。但既然不同意，那么就直接淘汰他们好了。
　　剑光在阳光下闪烁了一瞬，那凛冽的杀气仿佛也随之缓缓铺散开来。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任何提示，时落雪骤然极速拔剑，剑尖直指那一直有一段距离的单兵！
　　在场的三个人里，她已经通过刚才他们的呼吸、步伐和肌肉判断出了彼此之间的强弱，此刻便毫不犹豫地朝着最强的那个单兵而去。
　　至于陆远洲和沈子默……
　　不堪一击，稍后来收拾就行了。
　　陆远洲只感觉一阵风掠过自己的眼前，随后便是时落雪的一角背影。他也算是见过多次时落雪训练的人，可是此刻，当他真的直面时落雪的杀气时，才感觉到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势！
　　……偏偏这种时候再说什么都来不及了，时落雪一拔剑，他们只能应战。
　　思考了半秒钟之后，陆远洲毫不犹豫地直冲着对面时落雪的三个队友而去，一抖袖口，里面便抖落出两把匕首来，他一手一个，挥刀就要攻击。
　　对面的三个后勤——啊不，时落雪的队友，手忙脚乱对着他一阵射击，可惜三个人全都准头不足，竟然一发子弹也没打中。
　　这三个人倒也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一看情况不对，也不恋战，立刻扭头就撒丫子跑了起来。显然已经从和时落雪组队的过程中摸索出了自己独特的战斗方法。
　　让时落雪去打，他们逃跑保住命就完事了。
　　陆远洲看准其中一个跑得不快的，似乎是腿上有伤，便径直朝那人追了过去。
　　他干不掉时落雪，总不见得连后勤也干不掉吧？
　　此时的沈子默，也终于醒过神来，举起自己手中的木仓瞄准了陈卓，打算和陆远洲一起合力干掉一个。
　　不远处的时落雪此时刚刚追上那个大三的单兵学生。他也是参加过竞技大赛的，只是没和时落雪对上过，但对于时落雪的强大和恐怖之处早有耳闻，此刻也不敢掉以轻心。
　　见时落雪追来，他竟迎上前去，打算主动攻击。右手拿着一把刀，挥刀直砍时落雪，脚下发力，同时一个扫腿。
　　这一招对面无论是谁，都躲了上面难躲下面，很容易自顾不暇。他等着时落雪及时后撤，自己再接下一招，却看见对方不退反进，竟然也迎了上来。
　　时落雪眼看着就要被打中，却不慌不忙。在刀逼近面孔的一瞬仰面倒下，以双手撑地，双脚顺势抬起躲过了他的扫腿，脚尖微勾直扫他的头部！
　　大三单兵心知不好，赶紧后撤躲开，但他人走了，刀却还在。
　　时落雪的双腿却在空中并拢，直接把住他的刀柄，顺着翻身的力道一拉。
　　他的刀便已脱手而出。
　　然而时落雪还未结束，她单手接过空中落下的刀，反手朝着远处一扔。这一扔她甚至未曾看过一眼，那刀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带着无比的力量，打着旋儿朝着沈子默而去。
　　高速旋转的刀锋劈开了沈子默射出的第一发子弹，将它在空中就切割成了无数碎屑，犹如烟火般迸裂。可那刀却不减去势，竟又继续顺势往前，一直劈到了沈子默的木仓管！
　　犹如水面被一张纸剖开一般，木仓管也在瞬间被刀锋横向直直地斩成了两半！
　　一寸一寸的刀与木仓在刹那间交锋，却终究是那锋利的刃光更胜一筹。一直把整把武器都横着切成两段后，这把刀才旋转着往前一飞，狠狠地插在了地上。
　　竟还发出叮的嗡鸣。
　　也是这一瞬间，爆裂的碎片和凌空而至的刀光让沈子默下意识地扔掉了自己的武器，也正是他这个举动救了自己，否则那刀恐怕要连着他一同劈下。
　　而在刀脱手的一瞬间，时落雪就未曾再关注这后续的任何一丝情况，而是右手一挽，对准面前的敌人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隐山剑法早已经在她的心中烂熟于心，此刻她也在这悬崖荒山之上，用出来自己已经用过无数次的那一招
　　第八式，逐风！
　　锋芒毕露，毫不藏力。这一剑裹狭着她的全力，带着势不可挡的杀意奔涌而至。既毫无可退之路，亦绝无可躲之处。快得犹如闪电将至，却又势如奔涌而至的雷雨。
　　这一剑既出之时，成败便早已经尘埃落定。
　　对面的人甚至毫无反抗之地，就已经化为点点烟尘，成为了这把剑下的第一个淘汰者。
　　眼见着面前的人被弹出到地图之外，时落雪才转过身来，朝着陆远洲和沈子默而去。
　　沈子默骤然被一把刀劈了自己的武器，这才恍然间意识到了时落雪的恐怖之处，在面临着自己死亡的时刻，他才知道自己之前的行为多么可笑，此刻早已猛地起身跑开了。
　　陆远洲则继续追着陈卓，陈卓靠着身上的各种武器支撑，还有远处白琪和包安是不是放个冷箭，倒还强撑着没被淘汰。
　　此刻时落雪一转方向，陆远洲就知道大事不妙，立刻停下攻击就打算撤离。
　　可惜，从来都没有人能从时落雪的手下逃走过。
　　她开启轻功，便犹如腾飞的风一般，以幻影般地速度追到了陆远洲的面前，一剑挥去，陆远洲狼狈地就地打了个滚躲开了。
　　白琪和包安此刻赶紧上前去把陈卓扶起来，拉着他脱离战场。三个人站在远处看时姐表演，努力做好自己不拖后腿的目标。
　　下一秒，悬崖外却突然传来了巨大的噪音声。
　　几个人都是一愣，朝着悬崖外看去。却见一只小型战斗机正缓缓升起，显露在他们眼前，而坐在里面的正是刚刚跑开的沈子默，和他们一直没见到的第四名队员！
　　包安瞬间爆了句粗口：“你们连战斗机都有了？！”这得是什么天肥开局啊！
　　陆远洲不禁在心里苦笑，不仅有战斗机，还刚好有个飞行专业的飞行员。可偏偏，他们就遇到了时落雪……
　　他迅速地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朝着悬崖边纵身一跃！刚好够到了战斗机下部的铁架，机身摇晃了一瞬，便要带着他迅速升空，准备逃离这个地方。
　　然而他很快便感觉到自己脚下一重，整个人都像是要被拽下来似的。陆远洲一回头，就看见时落雪那双凛冽的双眼。
　　陆远洲：“！”
　　时落雪借着拽住他的力量一跃，毫不留情地把陆远洲当成了脚踏板，一脚踩住他的背，一脚踩住他的后脑，直接就跃上了战斗机内！
　　沈子默原本还对着时落雪一通射击，看见她踩住了陆远洲顿时也不敢打了，生怕误伤了友军。而此刻时落雪逼近他的瞬间，巨大的无法对抗的杀气在这一秒内迅速笼罩了他，让他甚至还来不及说出一个字，就被送上了西天。
　　而坐在驾驶座上的飞行员更是惊恐地看着时落雪，就差喊一句“你不要过来啊”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明明战斗机是用来扫射敌人的，现在却变成敌人把他们一窝端的坟墓？？？
　　他就这样满脸惊恐地被时落雪也送回了传送区。
　　做完这一切后，战斗机还在缓缓往上升空，时落雪探出身来，朝着已经有一段距离的悬崖一跃而下。在队友们的惊呼之中，以剑为矛，狠狠地插入了悬崖边缘的石缝之中。
　　然后几个起跃，就跳上了悬崖边，成功回来。
　　而她身后的高空之中，陆远洲还晕头转向地吊在战斗机的最下面。不过他也并不用等待太久，很快，无人驾驶的战斗机就迅速失去了控制，朝着另外一边更高的山径直撞了上去。
　　剧烈的爆炸声中，陆远洲也宣告了淘汰的命运。
　　陈卓、白琪和包安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以及他们面前的时落雪。
　　她利落地抬手，把剑收回背上的剑鞘之中。脸上平静而毫无波澜，甚至连衣服都干干净净，完全不像是经过一场激烈战斗后的样子。
　　连陈卓衣服上的尘土都比她多……
　　良久，还是包安讷讷地开了口：“那个战斗机，可惜了……”
　　时落雪好奇：“你们会开？”
　　三个人一呆，然后一致地开始摇头。
　　……行了，那也没什么可以可惜的了。
　　毕竟有时落雪在，十个战斗机也不是对手啊。
　　包安只能由衷地说一句：“时姐，牛比！”
　　四个人很快收拾了战场，捡起陆远洲队伍剩余的东西，重新分配了一下。
　　眼下他们已经找到了时落雪最重要的武器，剑。接下来只需要谨慎行事，在尽量能获取积分的情况下确保自己存活就可以了。
　　几个人吃了点食物，本打算休息一个晚上再离开，可谁知十二点时，他们手腕上的腕带突然发出了红光。
　　每天晚上十二点，都会随机关闭一个区域。如果不在凌晨六点前撤离，就会被直接淘汰。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时落雪立刻毫不犹豫地开口：“收拾东西，我们得马上走。”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晚安，明天见啦
　　感谢在2021-02-0911:55:46~2021-02-0920:55: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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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突然关闭的区域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不走，等到了快六点的时候就很容易遇上各种意外情况了。
　　无论是有人故意等在边界线处埋伏也好，或者是遇到特殊情况耽误了时间也好……都走到了这一步，肯定是要早做准备的。
　　时落雪根据之前他们得到的地图信息,果断决定就近去附近的区域。
　　几个人趁着夜色匆匆而行,很快就到达了树木葱郁,不时发出窸窸窣窣声的森林。
　　显然,这里就是他们从未来过的新区域了。
　　手腕上的腕带在到达的一瞬间就停止了发出红光,算是宣告他们暂时脱离危险。三保一小队都松了一口气。
　　但时落雪却沉下声来，提醒队友：“小心一点,这里不太对劲。”
　　夜晚的森林根本看不清太远的地方，一切都是黑黝黝的,仿佛一张无边的大口,静静地等待着将人吞食入腹。
　　白琪忍不住抱起胳膊，摩挲了下自己,包安也是左右打量了一下周围,有点害怕地问道：“感觉阴森森的,好诡异……”
　　陈卓掏出一个小小的探测仪,让它朝着前方飞去给自己探路。
　　待在区域边缘的位置比较危险，几个人便往森林内部走了一段儿。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停下来驻扎，打算在这里休息后半个晚上。
　　“明天早上天亮了，再看看情况。”时落雪的提议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
　　累了一整天,大家都很快睡去。时落雪保持着自己在半梦半醒之间的状态，合上眼闭目养神，只留出一部分意识注意着周围的异动。
　　前面几个小时倒还好，快要天亮时，她却突然听到远方传来了声音。
　　不只是一个人,而像是很多人同时在奔跑……不，或者说不止是人。
　　时落雪站起身来，缓缓朝着远处看去，那声音毫无疑问，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她立刻叫醒剩下三个人，随时做好一切准备。
　　然而事情却远比他们想象的更诡异。
　　很快，视线内就出现了一大批朝着此处狂奔的猛兽，而它们的最前方，则是几个可怜的逃命的倒霉鬼。
　　显然，这几个人不知道怎么的招惹了猛兽们，还连带着把它们引到了这里。
　　时落雪听到的动静就是这些东西传来的。
　　包安悄悄地询问道：“这怎么办？”
　　陈卓凉凉地开口：“凉拌？”
　　他们第一次看见野兽们的这种阵仗，一时间都有点被吓到了。时落雪估算了自己这边三个人的战斗力，又看了看远处，果断下了决定。
　　“你们去树上，轻易不要暴露自己。它们只是追前面的人，应该不会注意到你们的。”
　　时落雪把三个人都安顿好，自己才朝着来势汹汹的野兽们看去：“我去看看情况。”
　　联合演习后台监控室。
　　此时正是一片混乱，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忍不住大吼：“叫模拟野兽数据的人给我出来，这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才有人跑过来，一脸紧张地说道：“技术员已经核查过了，应该是设置参数的时候不小心……把数量多按了个零。”
　　结果就是把原本只有一百只的野兽，现在变成了一千只。
　　本来他们如果均匀分布在森林里，倒也还好。可今天出现的有只小队，一个成员不知道怎么搞的大出血还在森林里晃了一圈，最终结果就是把整个森林的猛兽都引来了。
　　最后全都追着血腥味，开始在森林里大肆□□们。
　　现在这个森林区的淘汰率已经骤然直升到了89%，眼看着就要突破90%了！
　　一个技术员抹着头上的汗，紧张地询问：“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先暂停演习？”
　　男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暂停暂停，这么大的演习你说暂停就暂停啊？！”他气得猛喝了一口水，又开口道：“设置大雨环境，尽量减少血腥味的扩散程度。然后给我设置全区定点监控，周围十米没人的情况下，野兽可以自行销毁。”
　　为了保证演习的绝对公平，演习中途是严禁改变内部数据和模拟状态的。他这也是纯属于无奈之举。
　　属下立刻答“是”，又有点犹豫地问道：“那……剩下在这个区域里的人呢？要不要引导离开？”
　　“引导了还有公平可言吗！”男人叹了口气，“要怪，就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了。毕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
　　与此同时，森林区内的三保一小队，剩下的三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他们三个的人体重怕一棵树承受不住，因此白琪和陈卓在同一棵树上，刚好还能照顾一下腿部受伤的陈卓。包安则独自在另外一颗树上。
　　两边相隔不远，倒也能互相看到彼此的状况。
　　对于这种“时姐出去探探情况，他们在原地等待”的战斗模式，三个人已经很熟悉了。这一次时落雪离开，几个人也没太多害怕。
　　苟住，苟住他们就赢了。
　　因此，他们远远地看见有几个倒霉蛋被野兽们追上了也没没管，毕竟他们现在只要不暴露自己就可以了。
　　结果时落雪离开没多久，天空中就下起了雨，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野兽们的嗅觉仿佛也被这雨给冲淡了，一时间没有了之前那种狂奔而来的驾驶，而是逐渐平静下来，在四周围缓缓踱步。
　　包安待着的这棵树，树叶不怎么茂密，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他的头顶，让他什么都看不清。
　　他忍不住开口找人聊天缓解紧张：“那些东西怎么样了？走了吗？”
　　白琪用树叶挡住雨水，还稍微好点，她悄悄地回他：“还没有呢，有几只走过来了，你先别出声了。”
　　可雨声太大，她声音又太小，包安完全没听见。
　　听不到同伴的答复，他不免有些慌张，忍不住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白琪？陈卓？你们还在吗？！”
　　白琪和陈卓：“……”
　　他俩绝望地看见附近的两只野兽被包安的声音吸引，已经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陈卓又惊又急，赶紧也喊回去：“别说话了！”
　　包安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也听出了陈卓声音里的紧张。他揉了揉眼睛，往外伸出了一点身体，打算悄悄看看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一只巨大的猛兽扑了上来，把他吓得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整个人顺势后仰，倒是躲了过去，可刚刚野兽呼在他脸上的热气他甚至还能感觉得到！
　　包安感觉浑身发冷，紧接着，就感觉自己待着的这棵树被猛烈撞击了一下。
　　他擦去脸上的雨水，战战兢兢地往下看，就看见两只猛兽虎视眈眈地站在树下盯着自己，不时仰起上身趴在树干上，企图够到他。又或者猛地冲上来，用身体撞击树干，企图把他晃下来。
　　包安：“……！”草，这是什么恐怖片剧情啊！
　　虽然说看这俩并不会爬树，但就这么一下一下的撞他也吃不消啊。
　　另外一棵树上的陈卓和白琪也看见了这一幕，自然也为他着急。陈卓拿出自己的木仓来，装上□□，瞄准了其中一只猛兽。
　　砰的一声后。
　　倒是真的射中了，但却没能把这只野兽打死，反而好像是打开了它狂躁的机关。一时间它撞击得更猛烈了……
　　陈卓简直痛恨自己这垃圾的木仓法，他又接连射出几发子弹，然而手中的子弹都打空了，也没把其中一只野兽给打死。
　　相反，它留下的血液反而吸引了更多的野兽。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树下就已经聚集起了十几只，纷纷开始围攻包安待着的那棵树。
　　还有几只也趁机来白琪和陈卓的树寻找机会。
　　这下，就是还有子弹也不敢再打了。
　　白琪慌张地握紧了陈卓的胳膊，十分害怕：“这可怎么办呀，时姐怎么还不回来……”
　　陈卓满脸写着绝望：“我要知道怎么办我还能弄成这样吗？”
　　其实他们这边的情况倒还能支撑一下，估计等到时落雪回来也没问题。可包安的那棵树却已经在连续的撞击下有些摇摇欲坠了，而他本人更是面无血色，感觉随时都能羊入虎口。
　　白琪突然想到：“咱们的包里不是有信号弹吗？要不点一个吧！？”
　　他们病急乱投医，赶紧打开一个点开升上天，希望时落雪能看到。
　　平时点这个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但是现在都快死了，也顾不得这些了。
　　但信号弹在雨天里的效果似乎受到了影响，飞上天后不仅没炸开花，连光都比平时小了许多。
　　包安虚弱的声音幽幽传来：“天要亡我……”
　　陈卓也有些着急了，此刻也顾不得声音不声音的事了，他赶紧开口问道：“包安，要不咱们先出手，我去往远处扔个东西试试引开他们，你趁机换一颗树？”
　　包安在树上瑟瑟发抖：“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早知道他就是在悬崖边摔死，也不要在这里被野兽啃啊！
　　但形势所逼，不能不从。包安只能含泪同意了陈卓的提议，陈卓本打算自己趁机下树去，却被白琪拦下了。
　　她苍白着脸，却非常认真地开口：“还是我去吧，你的腿没受伤，根本跑不快的。”
　　陈卓还想再说什么，白琪却摇摇头阻止了他，“时间不多了，你在这里掩护我们。”
　　说完，她就迅速地从背后跳下树，前面的一两只野兽被陈卓吸引了注意力，倒也没发现她。
　　白琪一口气跑了好几步，才找准一个合适的距离朝着看好的位置用尽全力扔了一个炸.弹，这套操作她已经很熟悉了，此刻做起来比在沙漠时还熟练。
　　那爆炸的声音不小，顿时让聚集在树下的野兽们飞快地蹿走了，以为自己要遭遇什么危险。
　　就在此时，包安迅速地从树上滑了下来，朝着自己最近的一颗更粗壮的大树就往上爬！
　　陈卓趁机换了武器，朝着野兽们突突射击，企图把他们逼退，给包安争取时间。可包安爬到一半，却听见白琪的惊叫，扭头一看才发现她被一只猛兽给撵上了，正准备逃跑，却被突然绊倒了！
　　猛兽趁机而上，一把压在了她的身上，猛地张开口。
　　倒在地上的白琪眼看着野兽的口离自己越来越近，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身上的野兽停滞住了。
　　她睁开眼，就看见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挡在自己面前，替自己挡住了野兽的这一次攻击。
　　包安一边痛得想死，一边还安慰她：“没事，咱们的爹回来了……”
　　一把寒光凛冽的剑插在了这只野兽脖颈处，时落雪站在他们身边，盯着包安受伤的手，脸色不愉，杀气缓缓四溢。
　　作者有话要说：    秘技：爹来！
　　剩下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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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然而,事情比他们所预料到的更加严峻，甚至并不是时落雪回来就能够解决的。
　　她虽然是因为看见了信号弹而回来的，但毕竟路途中多少耽误了—定时间，而随着炸.弹以及包安受伤的血腥味的蔓延,这快地方很快就在原有的基础上吸引来了更多的野兽。
　　甚至连雨水都很难掩盖了。
　　除此之外,他们还听见了不远处似乎有子弹朝着这边而来的声音。
　　——信号弹虽然发挥出来的效果不大,但显然对于吸引在这附近的人还是有用的。这些人碍于野兽的存在没敢上前来亲自到森林区,但却在边缘地带蠢蠢欲动。
　　无论是在此时放个冷木仓扰乱三保—小队,还是在远处观望，等着他们快要抵抗不住的时候果断来—发,对于整个小队来说都算是雪上加霜。
　　尤其是现在他们如果选择离开森林区，恐怕会立刻遭到外围人群疯狂的火力打击。
　　不过短短—个晚上,他们就从本来的巨大优势,变成了现在的进退两难。
　　包安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臂，此时此刻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慌乱之下的巨大失误。他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野兽们,有些不安地说道：“抱歉……”
　　说起来,这—切都是因他而起的。
　　他犹豫了两秒,突然下定了决心般说道：“要不,我自己弃权淘汰吧！这样也免得拖你们的后腿了！”
　　他现在的情况，又没有战斗力，又带着伤，实在是觉得自己给队伍带来太多麻烦了。
　　这话—出,陈卓率先皱眉反对：“要这么说，刚才的计划还是我提出的呢，我也有责任。”
　　他刚才是为了救包安，却急中出错，没有考虑到后续的情况,最终才导致了这样的结局。
　　时落雪看着他们你—眼我—语的，立刻出声：“你们先冷静下。”
　　她用平静的视线扫了—圈自己的队友，淡淡道：“是我不应该擅自离开队伍。”
　　她刚刚去查看情况时就发现了，这片区域的猛兽数量意外的多，甚至多到有些诡异了。她很怀疑是不是出现了什么东西引诱这些猛兽出现，又或者是这附近的模拟数据有什么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待在森林区，其实无论怎样都很容易惊扰到野兽的。
　　她的擅自离开，反而让队友陷入了危难之间。毕竟时落雪很清楚，她才是这个队伍真正的灵魂人物，她既然已经对他们做出了承诺，就应该有保护好他们的义务。
　　时落雪转过头，对着前面逼近的野兽缓缓抬剑，她平静地安抚包安：“不怪你。”
　　真要怪，也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大好了。
　　只不过……
　　时落雪看着面前这几乎数不清的猛兽们，思考着目前的状况。以她—个人对付这些，她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此刻她身后还有两个伤员，—个没什么战斗力的女孩子。要在保护他们的同时解决掉这些野兽，还要提防不知道此时在哪里的敌人，就算是时落雪也感觉有些棘手。
　　雨滴顺着她的脸颊缓缓落下，眼看着气氛有些僵持，最终还是身后的陈卓先开了口。
　　“你去吧，不用管我们。”他的声音在雨中并不清晰，但却足够让时落雪听清了，“你放心，我们有能力自保的。”
　　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目光坚定地看着时落雪。
　　时落雪也没和他客气，只是微微侧头，留下—句：“自己小心。”转身便如—道白色闪电般冲了出去。
　　如同旋风—般，瞬间闯入了野兽群之中！
　　她为三人组创造了—段暂时无野兽来打扰的空间，而三个人也立刻行动起来。
　　白琪迅速地开始给帮自己挡刀的包安处理伤口，可惜他们现在没有药物，只能先进行简单的止血和包扎。包安不时发出痛苦的轻呼，却还是努力忍住，避免自己的声音引来敌人。
　　陈卓则趁机走到他们旁边，看着远处正在战斗中的时落雪，他深吸—口气，问道：“你们有什么打算？是想留下来帮忙，还是想先离开找个地方躲起来？”
　　刚刚他已经和时落雪说过会尽量保护自己，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如果真的要自保，那么趁着时落雪在这里战斗，他们趁乱躲起来才是最好的。
　　但陈卓本人却在此时询问了剩下两位队友的意见。
　　听见陈卓的话，包安—边忍耐着痛—边反问：“帮忙？我这个样子，还怎么帮忙？”
　　语气里没有了平时的乐观和欢快，反倒多了点怨怼和低落。当然，他的这份怨怼也只是对着他自己来的。想起是他自己给队伍带来了这样的麻烦，他现在都还没能过了自己这关。
　　白琪则是小心翼翼地站在—边，低着头，没说话。
　　陈卓叹了口气，说道：“都是队友，我有话就直说了。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帮不上什么忙，但也得努力想想办法去做。起码对于我来说，我是这么想的。”
　　他颤抖着手指着自己：“不然就算靠着她，我们能走到最后—天，那个时候我们也能开心地接受这个胜利？如果是我……”
　　“我可能会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她赚来的积分。”
　　恰好此时空中传来—道闪电，映衬的陈卓的脸竟有几分坚毅。
　　平心而论，能和时落雪—个队伍肯定是好运气。而刚开始跟着时落雪抱大腿时的滋味也很舒服。
　　可是—连三天都是这样，陈卓的心里已经生出了些许对自己的忧虑。尤其是在他的腿受伤之后，不仅没给队伍带来任何帮忙，反而拖慢了行动的速度。他不禁开始询问自己对于这个队伍的作用究竟在哪里？
　　—个队伍有单核，有灵魂中心很正常，但这绝对不代表其他人都是毫无用处的废物。
　　可他现在的感觉就是，他就是这样的存在。
　　陈卓不是—个喜欢依靠别人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当初去报名参加单兵作战系的转系考试了。正是因为他内心有这样的梦想，想要成为时落雪这样的战士，他才会不顾自己的身体素质去报名。
　　现在，他觉得无论如何自己也不应该继续躲在时落雪的背后了。就算是要躺赢，至少也得是先去努力，去参与，才能有躺赢的资格吧？
　　“队伍没危险、物资丰富的时候，大家让时落雪去解决点小麻烦，我能理解。”陈卓缓缓开口，“可是现在我们—起遇到了问题，我不想就这样把她扔在这里，—个人去面对。”
　　无论他能帮上多少，他也想留在这里。
　　“当然，我不会强迫你们。这只是我自己的选择，如果你们想要离开去安全的地方，我完全能理解。她刚才也同意了。”陈卓又补充道，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两个队友，“你们怎么想？”
　　出乎他意料的是，白琪竟然先抬起头来，鼓起勇气开了口：“我……我也想留下来可以吗？虽然我不会做太多的事，但我也想帮帮她！”
　　这—刻，她的眼睛里是毫不动摇的认真。
　　其实早在很早之前，她就已经在努力尽自己所能去帮忙了。只要队伍不嫌弃她，她是不愿意自己离开的。
　　陈卓又转向了包安：“包安呢？你受了伤，危险性比我们大，可以好好考虑—下。”
　　包安看了看白琪，又看了看陈卓，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们都在这里，我怎么好意思逃跑嘛……但是我先说—下，我现在毫无头绪，要帮忙你也得告诉我到底该干什么。但我肯定会努力干就是了……”
　　否则他肯定又是和刚才—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他也不是什么等着混分的人，能进来军校，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热血的，这也是为什么他刚才宁可自己受伤也要帮白琪挡住那—下攻击。
　　虽然喜欢口嗨，也喜欢开开玩笑，总是说着时落雪多厉害时落雪带他们躺赢。但当陈卓刚刚那番话说完，包安也感觉到了—丝愧疚。
　　讲道理，他还是个大二的学长呢，可他的能力……唉，不提也罢。
　　陈卓见自己的两个队友都同意了，便松了—口气。他把自己身上背着的武器箱打开，快速把其中几样东西组装起来，对着白琪和包安解释起来。
　　“其实咱们在之前拿到的物资就很丰富了，我刚刚在树上不方便操作，现在我想到了—个不错的办法，刚好需要你俩帮忙……”
　　此时此刻，时落雪正在野兽群中大杀特杀。
　　以她的能力把这些东西处理掉倒不是问题。比较令人厌烦的，是这群野兽数量太多，就算是她也得费—番功夫，还要时不时注意着不要让野兽跑去找自己的队友。
　　别的不提，费体力是最难受的。
　　就算她有内力支撑，对抗这么多的敌人，时落雪也有些担忧——如果在这之后还有敌人来突袭，她能保全自己的队伍吗？
　　正在她在野兽中边战斗边思考着对策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远处的队友行动了起来。
　　时落雪耳力非凡，能感觉到白琪似乎迅速围绕着周围某个固定的区域跑动起来，并且每隔—段地方就停下，似乎是在……安装什么机关？
　　而包安也在同样差不多的时间跑到了她的附近，开始灵动地勾引起附近的野兽来。
　　他身上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很快就吸引了不少野兽们的注意。不过这次，他却像是脚底装了滑轮似的，跑的飞快，任野兽们怎么追逐也赶不上他，甚至有些游刃有余地在野兽中间灵活地蹿动起来。
　　时落雪：这是什么情况？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
　　时落雪看得出来他们似乎有什么计划，便有意识地—边打—边朝着包安的方向移动，准备问个清楚。
　　等两个人汇合时，包安像是已经猜出来她的疑惑，迅速抬起—只脚，给她展示了—下自己的鞋底。
　　……还真是有滑轮。
　　包安—边紧张地躲避着野兽，—边说道：“时姐，等下听我们口令，我们就撤！”
　　他还想继续说什么，然而后面的—只野兽已经张着血盆大口扑了过来，包安赶紧脚下使劲滑开来，也就没说成后面的话。
　　以时落雪的经验来说，被人提示“听口令就撤”，还是挺新鲜的—件事。
　　不过她看得出来，包安似乎是有目的性地在把怪往同—个地方引导，似乎是要把这些野兽聚集起来？再仔细想想，似乎白琪围着做机关的地方，也是以这个地方为中心进行的。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队友到底是要做些什么，但时落雪还是也主动地引导着野兽们朝着那个地方而去，准备助他们—臂之力。
　　要是计划能成功，当然是最好的了。
　　她也有些好奇，自己这些队友的下—步是什么。
　　……
　　没花太多时间，失去理智的野兽们就蜂蛹而至，挤满了这个框定的地方。由于野兽的数量实在是太多，即便是拥有滑轮的包安，都好几次差点没能躲得过去，险些翻车。
　　幸好有时落雪在旁边，总是能下关键时刻帮他化险为夷。
　　包安喘着气，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看着面前的这些恐怖的野兽说道：“差不多了！”
　　白琪也差不多弄完了她的机关，早已经跑开来了。
　　就在包安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就像是—盏提示的明灯—般，天空中便再—次地亮起了—道信号弹，看距离正离他们的位置不远。
　　只不过这信号弹并不是和之前—样向时落雪求救的，而是提醒她应该撤离了。
　　在包安立刻示意时落雪可以撤了的瞬间，她毫不犹豫—手拎起包安的后衣领，旋身发动轻功，就腾飞而起，擦着树梢逃离了这块地方。
　　野兽们闻着血的味道还想要继续追击，却第—时间没能跟上，然后
　　那信号弹炸开的烟花就像是某种机关开启的标志，围绕着这片野兽区域的高大树木，突然之间像是被人从中间切割开来，迅速地—个接着—个地朝中间倒了下去。
　　它们彼此之间似乎被人用看不见的线联系了起来，就像是多米诺骨牌—样，接连不断地往下压去。而巨大的压力之下，又让更多的树木也被压断，朝着中央再度倒下去。
　　这—幕看起来就像是某种滑稽的默片，然而却在他们的眼前真实地发生着。树干倒落在地时发出巨大的震动和尘土的烟雾，—时间竟让整片区域犹如被攻击后般硝烟弥漫，—片狼藉。
　　而站在区域中间、被引导到此来的野兽们，则是最大的受害者。
　　他们不是被这突如其来倒下的树木压得动弹不得，就是被树木们纠缠盘结的枝桠勾住了身体，无法逃脱。即便有快速反应过来的，也被周围的同伴挤压着，无路可走。
　　这个地方在转瞬之间，就用树木构成了—个巨大的牢笼，把他们死死地压在了地下，再无见天日的机会。
　　—时间，野兽的嘶鸣和哀嚎传遍了正片天空，那数不清的数百只野兽，就在此时的短短几瞬之间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时落雪神奇地看着这—幕，知道这肯定是她的几个队友的杰作，她不免好奇地问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包安尴尬—笑：“……陈卓搞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懂，我就是个负责引怪的！”
　　当时陈卓用机关鼓捣了半天，还给他们解释来着，好像涉及什么牵引力什么激光装置之类的……可惜包安和白琪都没能听懂。
　　只听陈卓说能成功，白琪和包安就无条件听他指挥行动了。
　　既然说了要留下来帮忙，三个人便都拿出干劲来，决定怎么也得把这件事做成功了。刚好他们三个人，—个人负责搞机械做指挥，—个人个子小跑得快不引人注目，—个身上受了伤都是血腥味，刚好当个T。
　　……也算是团队配合了？
　　此处的野兽已经被消灭得差不多了，时落雪便带着包安直接去往了之前发射信号弹的位置。果然，陈卓和白琪也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见他们来，陈卓便指了指远处：“你们来得正好，正好赶上”
　　时落雪还有些疑惑，便朝着他所指的位置看去。她身边辨认出，那里似乎是—个高点，还是非常适合观测和射击森林区的位置。
　　而不过十秒钟，那里便突然炸出来—朵小小的爆.炸所形成的烟火，几乎照亮了远处的—小片天空。
　　远远看去，竟然还有几分美感。
　　时落雪心中—动，想起之前狙击的敌人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便问道：“是之前在远处狙击我们的人？”
　　陈卓点了点头，此时他的计划成功了，他却还处在激动和紧张之中。他略带兴奋地解释道：“之前我想着有人能够瞄准观察我们的动向，肯定是在高处，而且还不在森林区。这么—看，就只有可能是高山区了。”
　　悬崖区被关闭了，附近的高点就只有高山区才有了。
　　也多亏了他们之前拿到的地图，陈卓才能推算出对方大概的位置。
　　不过有了大概的位置，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想要找到敌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所以，他就故意放了那个信号弹。
　　“刚刚我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放的信号弹，既是为了告诉包安可以开始行动，也是为了引诱这些人的诱饵。”陈卓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看见信号弹，敌人肯定会觉得他们转移了位置，多半也会跟着他们转移继续监测或是攻击。他便由此反推对方的可能存在的位置。
　　然后，他就朝着可能的几个山头放了几架自爆无人机过去。
　　这种自爆无人机没别的优点，就是到达设定目的地就直接自爆，极其死板的程序，但是却是正好合适的方法。
　　如果敌人也去了他推算的位置，他就能炸个干净。要是没去，这么—通爆.炸也能暂时吸引他们的视线，给自己的队伍留出—定的撤退时间。
　　……总之，怎么想都不亏。
　　陈卓咳嗽了—声，看着时落雪说道：“虽然说是要自保，但我们还是决定留下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你，但至少我们想和你—起战斗。”
　　这其实也是他第—次想出这样的计划，做出这样的机械，他对于成功的把握也没有太多。
　　现在想想，刚刚纯粹是凭着—股不甘心的劲头来布置了这—切。
　　但至少，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了和昨天完全不同的决心。
　　包安也开口道：“前两天我也很混，但是之前要是有我能干的，直接叫我就行。脏活累活我都不怕的……”
　　白琪也急急忙忙地举手：“我也是。虽然我也不太会这些技巧，但我愿意学！我、我也想……”
　　也想有机会能为时姐战斗！救时姐于危难之间！
　　她没好意思把这句话说完，但是时落雪的眼神却像是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怎么说呢，今天之前，她只是把这三个队友当成她要带着走到最后的责任。但是现在，她感觉他们也越来越像自己的师弟师妹了。
　　虽然没她的师弟师妹那么强，但继续在军校历练几年，未来成为栋梁也是指日可待。
　　作为毫无经验的小朋友来说，他们确实已经做得比想象中好很多了。
　　时落雪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丝淡淡的笑容。
　　如初雪春融，枝头泛绿。
　　“你们做得很好。”她认真地说道，清澈的双眼里盛满了温和，“我们是队友，所以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们自己。”
　　——我们会—直走到最后—天，迎来胜利的曙光。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的评论我看啦，我觉得师姐的这几个队友都是大一和大二的学生，他们目前能学习到的东西还是很有限的，而且在紧张的情况下人会有失误和慌张也是正常的。就像每个学校都有学霸，也有差生，也有混子，军校生里有普通人也是很正常的。未来的强大也是在挫折和伤口中历练起来的，不是每个人都和师姐一样出场是满级~
　　当然这是我的想法，我会吸取大家的意见之后写的更符合逻辑的！
　　明天见~
　　感谢在2021-02-1011:43:16~2021-02-1017:56: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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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演习监控区。
　　几个人看着面前屏幕上的检测数据,一时间都默然无语。
　　良久，还是领头的男人皱着眉问道：“剩余的野兽数量？”
　　旁边的技术员小心翼翼地回答：“……零。”
　　在男人发怒的目光中，他又忙不迭地解释道：“大部分的野兽都跑过去，现在全被压死了。至于剩下零星的几只,根据您之前的指令,周围无人的状态下都自我毁灭了……”
　　所以才会造成现在这种局面。
　　命令是自己发的,男人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周围七零八落的树木,哪里还有森林区的样子？顿时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树木毁坏率呢？预计恢复的预算和时间计算出来了吗？”
　　计划员低着头，吐出一个数字：“毁坏率在72.5%,预计的预算是、是……”
　　他说不出口，颤抖着手递上了最新交上来的检查报告。
　　看着上面的预算和时间,男人两眼一闭,差点儿被气晕过去。
　　“沙漠神庙没了！森林也没了！这个队伍是来演习的吗？他们是来拆迁的吧？！”
　　……
　　与此同时的观赛屏幕前，依旧聚集了不少被淘汰的人在此驻足。
　　刚刚在高山区被一群自爆无人机炸回了老家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冲了过来,喊着：“老子要看看是哪个煞笔把我炸的！？”
　　“让开让开,让我看看谁搞的老子？”
　　等看见陈卓的面孔的时,所有人又都是迷惑,这人是谁？
　　旁边有好心人给他们解释：“这可是时落雪的队友，你说你们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他们队，你们看看那群野兽,都被压成泥了，啧啧。”
　　这几个人顿时无语，他们只是看见远处森林里有人，他们哪知道那是时落雪啊！
　　再说了，谁知道时落雪匹配到的队友也这么诡异的！？几个人看见了那野兽被树木压得七零八落的惨状,顿时都心有戚戚。
　　毕竟他们还只是被炸死的，要是被压死那可太痛苦了，估计还要吊着命痛好久呢。
　　其中一个人不服气地一拍大腿，说道：“这人还敢说是运气好？！呵呵，我就不信你运气能一直好下去！”
　　演习地图内。
　　眼下解决了面前的问题，几个人便火速离开了这块区域，找了个隐蔽地方原地休整。
　　这次他们运气不错，一直休息到第二天的中午也没有再遇到什么突袭。
　　算一算时间，这已经是第四天了。
　　“还有三天就结束了，”时落雪估算了一下他们的武器弹药储备和食物，“沿途再收集一些的话，应该差不多够了。”
　　在物资这方面，他们的储备应该算是相当充足的。
　　正在此时，白琪突然有些焦急地开口道：“包安的情况好像不太妙。”
　　时落雪立刻上前去查看，只见包安躺在地下，似乎是陷入了昏迷之中，满头大汗，还不时在睡梦中发出痛苦的轻哼。
　　看起来似乎非常痛苦。
　　昨天晚上他突然挡了一下攻击后就受了伤，被包扎之后看起来倒还好，还能和陈卓他们一起做计划帮忙，一晚上的时间过去，他却突然像是恶化了。
　　白琪把包扎的地方解开，小心地查看了伤口后说道：“好像是伤口感染了……我们必须得马上找到药。”
　　可惜的是，他们的物资什么都不缺，唯独就是缺药物。
　　时落雪问白琪：“你参加过上一届的演习，物资里会存在药物吗？”
　　白琪想了想说道：“我虽然很快就被淘汰了，没看见过，但我听说是有的，不过数量很稀少……而且，据说大多数人都因为找不到药，会、会直接弃权自己淘汰。”
　　时落雪和陈卓都是一愣。
　　但很快他们便反应过来。找不到药可能带来的后果太多了，无论是给队伍增加负担、还是给自己未来的身体造成伤害，及时离开演习现场似乎都是最好的选择。
　　陈卓有些迟疑：“那，那包安怎么办……？”
　　时落雪沉静地拿出来之前那张表明了物资点的地图：“先去附近的物资点找找药试试。就算要淘汰也先问问他的意见……白琪，你注意随时观察他的情况。”
　　白琪赶紧点点头。
　　经过了昨晚的共同战斗，今天小队的团队协作力明显更高了。但令人绝望的是，他们一连找了五个物资点，也没有看见任何物资。
　　不仅仅是药，连其他的物资也没有。
　　中间遇到过两个小队，装备和战斗力都不如他们，自然也是被三保一小队轻松解决。
　　但物资的急剧缺乏，却让他们不得不重视这个问题。
　　夜晚，昏迷了一天的包安终于转醒，经过白琪的细心照料，他的烧也退了一点。但白琪很严肃地表示，他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如果伤口感染不及时处理，可能会造成的后果是无法估算的。
　　他听了同伴对于现在状况的分析后便沉默了。陈卓斟酌了一下言辞，开口道：“我们今天找了几个地方，都没看到药。我们怀疑可能是有人开始刻意收集聚集物资，趁着最后的时间段联合同盟，加快收缩淘汰人数。”
　　靠着这种方法，能很快地解决掉散人队伍，只剩下同盟。
　　大量收缩人数后，等到第六天第七天演习的后期，同盟解散，他们或是彼此和平安静等待演习结束，或是互相决出最后的胜利者，都能获取到不错的积分。
　　这也算是不错的中期策略了。
　　陈卓看着他说道：“如果你愿意，现在淘汰离开去治疗是最好的。否则我们害怕你的身体撑不住。”
　　包安露出一个苦笑，说道：“没想到在这里就要结束了？”
　　时落雪却突然问道：“你想离开吗？”
　　包安一愣。
　　时落雪看着他，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她说道：“你想留下来不想被淘汰的话，我们会尽全力帮你的。”
　　她说的不再是“我”，而是“我们”。
　　白琪也看着包安，轻声说道：“我找到了一种基础的草药，稍微敷在了你的伤口上，应该还能坚持一天多。实在不行，我也能再去找找别的——”
　　“好。”包安已经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说道：“我会相信自己，我也会相信你们的——我留下来，我们一起。”
　　安顿包安休息后，剩下三个人又陷入了战术的讨论分析之中。
　　既然决定了要尽全力保包安，那么拿到药物就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接连五个物资点的失利之后，时落雪不建议再去一个一个寻找物资点了。
　　“今天晚上结束，会有四个区域被关闭，本身物资点的数量就急剧减少。”时落雪分析道，“如果再去新的物资点，耽搁的路程和时间都太长了。”
　　还不能保证真的能找到药。
　　到那个时候，即便他们有心，包安也可能等不起了。
　　最好的方法，恐怕还是找到“同盟”那些人，他们把物资全都收集堆放在一起，其中肯定会有药物的。
　　但如何找出他们的位置，就成了现在的第一个问题。
　　陈卓对着地图分析道：“我们知道悬崖区被关闭了，刚刚经过的平原区和高山区也关闭了……那么现在，我们其实只有一条线路可以走。”
　　他顺着地图画出来一个U形的路线：“现在这六个区域都还是开启的，其中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区域关闭了。但只要顺着路线走过去，总能找到他们的位置的。”
　　但如果关闭的区域刚好横在了他们之间，就相当于演习地图被分割成了两半，彼此之间再也无法联通了。
　　那三保一小队就彻底过不去，也就没办法找到药了。
　　但不试一试，他们谁也不想现在就说放弃。
　　森林区现在已经被排除了可能，几个人便朝着U字形的弯曲处开始行动。陈卓给自己和白琪的脚下都安了滑轮，两个人走路的速度快了不少，也不会受腿部受伤的影响了。
　　包安则是由时落雪背在背上，以他的重量，对于大师姐来说不算什么负担。也能更平稳地让包安获得充分休息。
　　几个人先到达了海洋区，这里一部分是陆地，另外一部分则是汪洋无际的大海和其上的海岛。陈卓和时落雪分析后觉得，如果有大型同盟，不太可能把驻扎地选择在这里，不适合撤离，也不适合防守。
　　他们便迅速离开，去往了下一个区域。
　　下一个区域和他们之前去过的沙漠很类似，一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雪原，远处还有连绵不绝的雪山环绕，入目全是白色。
　　而就在队伍刚刚转换区域时，他们就发现了远处的大批人马。
　　此时正好天刚刚擦黑，那些人人数颇多，此刻似乎正在准备开会做饭，动静不小。
　　陈卓意外道：“在两个区域中间驻扎，万一其中一个关闭，这么多人也好及时撤离……想的挺周到的啊。”
　　时落雪拍拍他，示意几个人先往远处走。
　　几个人找了一个小小的隐蔽山洞，把包安安顿下来后，一边烤着火一边商量着接下来的怎么做。
　　时落雪眼力最好，说道：“按照估计，他们的人数大概在一百人左右，估计有二十个小队。附分工很明确，附近都有轮值守卫的人，看武器装备都不错。”
　　陈卓也点点头：“团队很成熟，而且他们物资相当丰厚，如果真有人硬闯，估计会不惜一些火力代价，更不用提可能还有的机关以及陷阱了。我们得需要做个详细的计划，才能让你进去。”
　　毫无疑问，让时落雪闯入去拿药是最合适的办法，但是怎么闯，怎么拿，都是不小的问题。
　　趁着夜晚，陈卓做了几个小型的探测仪，交给了时落雪。时落雪行动快而毫无声音，他们打算先让时落雪去探探底。
　　如果对方防守没那么严密，那么就趁机把药偷出来，不做久留。如果对方防守比较紧密，就先查看之前大概的地图布局和人数分配。
　　陈卓说道：“发现不对的话，先撤回来。不然你一个人可能顶不住。”
　　就算时落雪再强，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去冒险，这是陈卓现在的想法。
　　时落雪理解队友的想法，当下便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转身就带着陈卓的小机器朝着之前看到的基地飞驰而去。
　　她先待在外围不被人发现的地方仔细观察了一番。
　　显然，队伍的分工非常明确，所有有战斗能力的人都被安排在了守卫和各种重要的地点，随时监控着周围的情况。同时，她还看见了好几个机器在场地内巡逻——不知道是监控类的还是战斗类的。
　　但基本算是把防守做到了极致了。
　　时落雪偷偷放了一只陈卓做的探测器找了个无人的地方过去，结果刚刚进入驻扎营地，就被发现了——巡逻的机器迅速闪起了警报红光，当场就把探测器给揪了出来。
　　看来，这些机器连同类都可以辨别啊。
　　眼看着几个守卫都聚集在一起，研究者那只探测器，时落雪毫不犹豫，飞身找了个空隙，长驱直入到了营地内部，找了个掩体躲起来，仔细观察着周围。
　　虽然说是营地，但这里没有帐篷，没有室内，一切都是露天而简陋的。
　　所有的区域都用杂草简单的划分出来，同时每个人休息的地方也用杂草铺满了地面。除了睡觉的地方，还分了生活区域，吃饭区域，商议开会区域，制造区域……
　　地方不大，倒是五脏俱全。
　　当然，时落雪也看到了其中最显眼的，物资区。
　　所有的箱子，都被整整齐齐地堆放在了营地的中央，无论在哪里都清晰可见。上面还贴了标签，写着诸如“武器”“食物”之类的字样。
　　时落雪猜测，这是因为现在他们手头的物资已经饱和，也为了之后同盟解散时能快速拆分物资。
　　但要她这么过去翻检一番，找到药物，那是绝对不可行的了。
　　只怕是在走过去的路上，她就会被整个营地的人都看见。
　　时落雪摸清了周围的情况，又看清楚了几个看起来像是同盟指挥层的人的脸，便又如法炮制，扔了个小探测仪吸引视线，自己溜走了。
　　等她再回去时，已经可以把整个地图布局和人数情况都清晰地给队友解释一遍了。
　　陈卓沉吟了一下，问道：“你怎么想？”
　　“找药需要花费不少时间，而且周围还有不少人看守。想要拿到的药，必须先把这些人引开。”时落雪慢条斯理地分。
　　“你一个人或许能打得过所有人，但很难一下吸引所有人的仇恨。”陈卓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我们得找个别的方法，能让他们无暇顾及物资的方法。”
　　白琪努力跟上自己队友的脑洞：“放火……？”
　　陈卓抓起地面的一把雪，无奈问她：“雪地上放火？”
　　白琪：“……”完了，她好像犯傻了。
　　时落雪却突然开口道：“那如果，他们都撤离雪地区呢？”
　　旁边接壤的海洋区的陆地上可是有不少适合传播火的草木，而且再成熟的人马，在撤离的过程中也难免不会出现各种意外和混乱。
　　更何况，他们这只同盟，还是临时组建起来的队伍。
　　陈卓摇了摇头：“这个地方很完美的，除非今天晚上雪原区关闭，否则他们怎么可能突然撤离？”
　　陈卓突然一顿，三个人同时将目光挪到了手腕上的腕带上。
　　“……不过，如果让他们以为今晚是雪原区关闭，就可行了。”
　　时落雪注视着天色，嗯了一声：“距离今晚的零点，还有大约一个小时。”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除夕快乐！


第49章 
　　一个小时后。
　　同样的营地外围,只不过这一次是是三个人全都在。
　　白琪有些紧张，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甚至不敢开口说话。
　　陈卓一边摆弄着自己手中的信号发射器，一边口中念念有词：“所谓的腕带红光其实都是信号发射过来的结果,只要把信号拦截成我的波段,就算是在普通地区也可以让腕带发出警示提醒。”
　　显然也是有点紧张。
　　说起来这个信号器还是他们在昨天遇到的一个小队身上搜刮的,只可惜那个小队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不懂怎么用,最后就被陈卓给捡了个漏。
　　为了保证准确，时落雪依旧在内心计算着现在的时间,她一向有自己的内心生物钟，此刻计算起来估计也误差不大。
　　“还有五分钟。”她提醒陈卓。
　　陈卓迅速又检查了一边,感觉自己的手心逐渐沁出了汗珠。
　　他甚至没有演练的机会,只能在零点的那一刻确保成功，一击必中,才能让所有人相信这一点。
　　他举起手来,深吸一口气,看着自己手上的腕带。
　　时落雪已经开启了倒计时：“十秒……五秒……三,二，一，就是现在。”
　　陈卓随着她的声音，迅速按下了自己手边的控制器,看不见的信号波段在此时被释放。与此同时，他手上的腕带骤然发出了警示红光！
　　成功了！
　　陈卓和时落雪白琪互相交换着惊喜的目光，但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三个人又转向了远处的营地，把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边。
　　和他们一样,此时营地内所有人的腕带也在同一时间发出了警示，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不少人都瞬间慌乱了起来，甚至还引起了一波骚动。
　　然而很快，几个指挥就已经商量好了计划，他们迅速安抚了所有人，然后开始有秩序地调动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丝毫没有怀疑腕带的准确性问题。
　　陈卓感觉自己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里，直到看见他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才稍微放松了一瞬。
　　时落雪对着旁边的白琪点了点头，说道：“该我们了，准备好了吗？”
　　白琪也点了点头，脸上虽然紧张，但还是握紧了拳头，努力说道：“我都准备好了！”
　　时落雪抱住她，如一阵风一般离开了这里，朝着更前方的隐蔽地方而去。
　　上一次来观察的时候时落雪就发现了，这里的人力分配依靠的不是小队，而是不同人才的专业。这种分配方式当然可以最大化每个人的作用，也让整体的实力达到最好。
　　但这就暴露出来一个严峻的问题
　　营地的内部人员之间，除了同小队的，其他大部分人根本不认识也不了解彼此。
　　即便是遇到一个陌生人，大家的反应也是“他是别的小队的吧”，而绝不是“这个人混入了我们的同盟”。
　　而辨认同盟的方法，多半也不是依靠外貌，而是靠穿着打扮。
　　这就给了她们很多的可乘之机。
　　即便是再有秩序的命令，下达到个人的时候也总会出现问题。时落雪和白琪听见不远处的营地已经有了不少吵嚷，不是争论“这个干粮是我的”就是在说“这些刚烧好的水怎么办”，可谓一团乱麻。
　　而大多数守卫们也在此时去打包收拾自己的东西了，也就是几个关键地点的人还在坚守。
　　时落雪趁此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敲晕了其中一个离大部队略有些距离的人，直接把他给扒拉到了她和白琪的藏身处。
　　然后开始迅速地脱那人的衣服。
　　白琪，同情的目光：“……”希望这一段不会被播放出去不会播放出去。
　　扒拉下来的衣服，白琪迅速地套在了身上，再把头发塞进帽子里，压低帽檐，看上去就和这个瘦小的男同学相差无几了。
　　时落雪手起刀落，直接把这人送回了老家以绝后患，再找了个机会把白琪送回了这人之前待着的地方。
　　短短五分钟时间，没有一个人发现异样。
　　白琪虽然紧张，但很快就融入了自己的任务计划，开始装模作样地打包自己的东西，然后混入了人群之中，装作一副等待撤离的样子。
　　她个头小不起眼，身上衣服灰扑扑的也无人注意，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打入了内部。
　　时落雪见她没问题，这才离开，转头再去找陈卓。
　　某一个区域关闭后，会从零点到六点留足时间让人撤离。但通常情况下，大家都会早做准备，及时离开，以免出现什么问题。
　　这个巨大的同盟队伍显然也是这么想的。眼看着大部分人还在打包，指挥就派遣了几个侦查先去海岛区域，打算看看合适的驻扎位置，也算是确定没有危险。
　　可惜，这一幕全被时落雪和陈卓落在了眼里。
　　陈卓的信号发射器说到底是范围信号，会无差别投射到自己能发射到的区域内。也就是说，这几个人如果去了海洋区，只要在陈卓的范围内，手上的腕带也还是会发出警报。
　　因此在他们出发的瞬间，时落雪就已经悄悄从背后摸了上去。
　　然后一人一剑，全部解决。
　　甚至都发出什么动静。
　　而营地里的几个指挥半天也没等到侦查回来，此时也感觉有些不太妙了。但时间还在走，大家也都收拾妥当，再拖下去也不是事。
　　便当机立断，所有人聚集在一起朝着海洋区出发，外围全部站满守卫和战斗人员，确保能在被偷袭和埋伏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而几个机器也跟着在前方探路，让后方的大部队能安全通过。
　　时落雪转移到了队伍的侧方，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内，确保自己不会被发现，但同时也可以随时监测到内部的动向。
　　夜色太黑，外围的战斗人员不敢离开太远，因此她跟了一路，竟也没人发觉。
　　陈卓则早已经转移去了海洋区，他看准对面的前排部分进入自己的区域，便关闭了信号。前面的人感觉红光消失，便觉得没有问题，继续放心大胆地往前走。而后方的大多数人也不会去关注红光的问题，觉得只要离开了这个区域就安全了。
　　即便关注了，他们也会觉得或许是现在已经算是海洋区了。
　　一时间，竟然也没人发现不对。
　　直到队伍中间的一个指挥看着自己的腕带，突然觉得不对劲。
　　如果是别的区域，可能会有误判区域的情况。但雪原区不同，这里的地面就是清楚的白色，落着厚厚的积雪，他现在还站在上面呢，腕带怎么就突然不提示了呢？
　　然而还没等他继续深想，前面的人群中突然发出了一声急促的呼喊
　　“着火了！”
　　随着一声呼喊，附近的人顿时都惊叫起来，纷纷躲开。有经验的人打算上前去扑灭火，可突然之间，他们脚下的草地和灌木也被点燃，火苗一时之间蹿得更大了。
　　人群顿时慌乱起来，原本摆好的阵型此刻也出现了松动。
　　白琪悄悄地往人群里缩了缩，她一到海洋区的大陆区域，就拿出打火机点燃了易燃物，扔在了人群之中，很快就把火势引起来了。
　　接下来趁着混乱，陈卓会继续让火势更大，确保越来越多的人都要来扑灭或是逃走。
　　而她，只要悄悄潜伏着，等着人群最混乱的时刻去找药就行了。
　　就在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搞得手忙脚乱之时，头顶却如同一只飞鸟一般划过一个人，她身姿飘逸地踏在几个人的肩膀处，几步就蹿入了人群中央，然后提剑猛劈
　　一个指挥还来不及反应，就白光一闪，被淘汰了。
　　而周围的人也已经认出了来人
　　“卧槽是时落雪！”
　　“快跑！快跑！”
　　“跑个毛线！咱们这多人还怕她一个啊！”
　　……
　　时落雪的出现，彻底把现场搅成了一片浑水。
　　处于人群中心的后勤和技术人员疯狂往外跑，生怕自己晚了一步就命丧黄泉。处于外围和各个节点的战斗人员又疯狂往里追，就怕时落雪就这么跑掉了。
　　一时之间现场乱成一团，而前方的火势又在此时添乱一般更大了。
　　一个同盟指挥大喊：“战斗人员来这，其他人去救火——”
　　他倒是思路清晰，很快退开来，紧紧盯住了不远处的时落雪，随时准备着自己上前给她致命一击。
　　但越看，他越感觉后腿发抖。
　　时落雪那出其不意的一击之后，便如同游鱼一般蹿动在人群之中，顺势躲开了急射而来的好几发子弹。子弹反而还误伤了一个自己人，那人顿时痛苦地蹲在地上大叫起来。
　　拿着木仓的人顿时更不敢开木仓了，而拿着威力更大的火力的人此时也觉得手中的武器成了摆设。
　　此时此刻的人群反而成为了时落雪的掩体，她在人群中敏捷地游离，时不时出手带走一个，一击即杀，动作干脆利落，而丝毫不影响她自己的动线。
　　等拿着冷兵器的战斗人员组织起来，渐渐将她包围的时候，时落雪已经带走了十多个人了。
　　以一己之力闯入这么大的同盟军中，还杀了十多个，这简直让在场的每一个战士都眼睛发红。
　　几把长矛同时攻向了时落雪，尖锐的矛尖闪着寒光，直接刺向了时落雪。与此同时，几声木仓响也同时发出，封锁了她向上逃离的道理。
　　时落雪身体后仰，往下一压，顺势架住了长矛。然而对方似乎早有准备，一改攻势，手腕一抖，矛尖掉出几块网来，竟和这些矛一起形成了一张大网，把时落雪彻底锁在了里面！
　　丝毫不给她反击的空间，几个人迅速逼近，企图让时落雪被完全控制住手脚，让她毫无反抗的余力。
　　然而被层层捕捉的时落雪却丝毫不慌，她运转内力，脚下一转，整个人便一个旋身
　　厚重绵广的内力霎时间通过她的身体透过层层的网一瞬间爆发出来，犹如潜龙出渊，猛龙过海，竟是直接将周围的人都爆飞！
　　刚刚还围在她外圈的人此刻倒了一地，感觉就像是突然被无穷无尽的力量给猛地推开来，甚至毫无还手之力！
　　而那层层的网此刻也破碎不堪，只有几片碎片还留在时落雪的身上，宣告着一切并不是他们的幻想。
　　时落雪提起剑来，凛冽的寒光和她的双眸贴在一起，竟然比这深夜之中的雪原，更让人觉得寒冷。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就不用再提逃走了。
　　他们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拼尽全力——干掉她！
　　巨大的火炮火朝着时落雪的方向而去，甚至根本不在乎会不会伤到自己的队友，刚刚的那一幕让所有人都已经杀红了眼。
　　他们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时落雪，为此付出任何代价也在所不惜。
　　时落雪立刻启动轻功，如一片羽毛般轻柔飘过，避开了这令人胆寒的巨大火力。她一剑挑开旁边一人，提脚勾起他的矛，顺势用左掌一推
　　那矛就如同开了自动瞄准一般，对准刚才开火包的那人急穿而去，在把他刺了个对穿之前，系统便自动判定伤害足以致命，将他自动传送淘汰了。
　　而目睹了这一切的旁边的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气。
　　谁也不敢再这样出手攻击了，否则谁知道下一个死的是不是自己？
　　然而他们不动，时落雪也还是会动的。
　　她抽剑，脚蹬地面，一跃而起，飞快旋身。剑气奔流狂泄而出，而她，则如同这奔流江河之上的一朵繁花。
　　于旋转之中缓缓绽放，在漫天雪地之中展露芬芳。
　　这是时落雪曾经在竞技大赛中一战成名的招数，也是她今天在这里第一次用到隐山剑法。
　　第二式风花，与第九式，金风。
　　明明是最温柔娇美的花，却从中探出了一柄令人心寒的剑锋。而这漫天的剑气，便犹如这花一般，在霎时间展露出自己凶猛的杀机。
　　这细碎剑气犹如被分裂的花瓣，却带着能让人致死的毒。于几秒钟之内纷纷扬扬地刺入了在场人的胸口之中。
　　已修成隐山心经第二部 分的时落雪，内力比之从前更甚，此刻她的剑气在场也无人能够抵挡。 
　　更何况，大多数人甚至根本无力去反应抵挡。
　　那闪着光芒的气带走了他们的生命，也宣告了他们在演习中的失败，更证实了时落雪如今的实力。
　　她在漫天的传送白光之中缓缓落在地上，挥剑开始了自己下一轮的杀程。
　　白琪一听见后方时落雪开始打斗的声音，就高度敏感集中，随时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她早已经注意到了大批的物资地点，但是现在周围还有人在把手，她只能耐心地等待，同时还观察着火势的情况。
　　一直等到火势燎原，周围的人都意识到已经无法控制了，开始转而四散奔逃起来。也等到那些守卫也跑去支援对付时落雪了，她才有机会去拿物资。
　　白琪迅速地找到药品的箱子，打开来确认里面是他们需要的药物，搬起箱子就朝着来接应她的陈卓跑。两个人按照之前规划好的路线，避开大火，直接回到雪原区的边缘去找时落雪。
　　这时候，整个同盟已经彻底解散，再也无人关注他们是谁，又拿了什么了。
　　而人群之中的时落雪，手执剑，眼如霜，立于满地的鲜血与硝烟之中，成为了最后的胜者。
　　她的敌人此刻都化成了点点白光，成为了演习的又一批淘汰者。
　　她看见拿着药的白琪，看见终于松了一口气的陈卓，语气沉静地开了口。
　　“走吧。”
　　天色渐亮，这漫长的一夜终于要过去了。
　　而此时观赛屏幕右侧的积分榜上，时落雪所在的三保一小队，一跃成为了目前的第一名。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身体健康！所有的幸运都属于你们，所有的幸福都降临在你们身上！新的一年我们一起努力，向前冲！
　　记得留言鸭，这章给大家发红包，一起恭喜发财！
　　爱你们-3
　　给大家推一下我基友的文文，超级好看！甜宠苏爽！
　　《小人鱼她超甜[快穿]》不倒兜
　　文案：
　　鱼香原是一只无忧无虑的小人鱼，后来嫁给了一个人类，成了他娇纵、嚣张、爱撒娇的小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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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神说，只有让每一世的他都能爱上她，臭男人才会活过来。
　　鱼香抹着眼泪扔下几个臭宝宝，自信满满地去攻略他们爸爸。
　　可是，男人怎么会变得那么坏！还有，那些雌性是谁！！她要揍死他！
　　每个世界的男主：她怎么那么能哭？她怎么那么可爱？她该死的甜美！我爱她，不，我不爱她，她可恶极了！她是如此的嚣张！我绝不会爱她！
　　……行吧，我还是爱她～


第50章 
　　带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三保一小队折返回了雪山区，找到了之前他们妥善安置的包安。
　　在白琪的照料下给包安用了找来的药，三个人便轮番值班，休息了大半天。
　　接连一个晚上的战斗,让他们有些疲惫了。
　　唯有时落雪,她虽然也在闭目养神,内心却在思考接下来的情况。眼下,演习区内最大的同盟已经彻底瓦解,人也散落得七七八八，可以说已经提前进入了战斗的后期阶段。
　　大多数人此刻心理和生理上都已经达到了疲惫的巅峰,多半都会选择不开战苟到最后一天。
　　但恐怕,这并不是学校乐于见得的情况,就是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新的对策了。
　　与此同时的演习外观赛区。
　　伴随着一个巨大同盟的瓦解，此刻的传送点也堆满了人，百分之九十都是时落雪的剑下亡魂，剩下的百分之九是被火烧死的，也和时落雪的出现脱不了关系。
　　此刻全都在传送点挤成一团,吵吵嚷嚷的。
　　“妈的，那个时落雪到底怎么回事？我看她的剑还有一段距离啊，突然我就没了。”
　　“你至少还看见了,我什么都没看清就挂了。”
　　“什么狗屁同盟，时落雪来了有啥用，早知道不如自己苟着了。”
　　“说到底是实力不够，要是时落雪跟你搞同盟你愿不愿意？”
　　“哎哎他不愿意我愿意！让我给时姐端水都行！”
　　……
　　门口的工作人员皱着眉,忍着怒气把这群人按照规定检查好，分门别类地安顿：“身体受伤的左转去医疗室，需要心理辅导的去右边。剩下的人不要聊天了,都给我出去！”
　　“对啊，赶紧出去看看时落雪怎么样了！”
　　一群人这才勾肩搭背地跑了。
　　观赛区，此刻人数越发多了起来。前几天因为受了轻伤没能来的，现在也都渐渐恢复来看热闹了。而毫无疑问的，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放在了目前积分第一的时落雪小队身上。
　　“其实到这步，基本没什么意外的话她们就是最后的第一了。”有懂哥站在屏幕前分析道：“现在地图大，人少，基本大家的想法都是苟住不惹事。”
　　旁边的人感慨：“真是想不到啊，时落雪居然最后还是第一。她这算是一雪前耻了吧？”
　　“人家有啥可耻的，刚来单兵系，拿了个竞技大赛冠军，拿了个演习冠军，这是实力说话好不好。也就你们这些人以前看不起她，还拿性别说事，啧啧。”
　　“你们也想的太多了，这还没到最后一天呢，万一她没拿呢？这可说不准。”
　　……
　　众人的议论仅限于观赛区的口嗨，但监控室此刻又是另外一副景象了。
　　虽然也是纷纷杂杂吵吵嚷嚷，但说的全都是些焦头烂额的事。
　　“报、报告！海洋区最新检测报告出来，燃烧面积占据87%，植被毁坏率在69%左右……”
　　“报告，信号检测装置已经重新升级，确保不会再被其他信号覆盖。”
　　“报告，学校演习审核会那边传来消息，说要尽量保证后两天的对抗和冲突性，不能让学生就这么直接结束……”
　　一件一件，全是让人头大的事。
　　监控室的组长此刻每听一件，都感觉自己在崩溃的边缘。森林区的修复还没开始呢，海洋区又来了新问题，还有信号器也得升级……这说的都不是问题，是钱啊！
　　男人把目光投向了屏幕中的三保一小队，说到底，这都是他们搞出来的事！
　　“增加对抗性？都这样了……还想要我怎么增加！”男人怒气冲冲对着前来汇报的技术员发火。
　　技术员不敢说话，半天才听见男人沉着声开口：“今晚封锁两个区，让剩下的人缩小活动范围。明天开启天灾系统，今天进行模拟。”
　　他冷哼一声：“我不能干预演习，那我就制造天灾，这个对抗性总够了吧？！”
　　技术员擦擦汗，领命而去。
　　第五天的时间过得轻松而又飞快。
　　包安在吃了药也处理了伤口之后，终于在黄昏时分醒了过来，整个人肉眼可见得好多了。白琪仔细诊断，又和包安本人讨论之后也得出结论——他确实在痊愈中。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也说明三保一小队昨天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他们决定继续在雪原区滞留修养，如果今晚区域关闭再进行离开也不迟。不过他们的运气不错，第五天晚上关闭的也不是雪原区，几个人安心地又休息了一个晚上。
　　大约是在临近天亮的时刻，时落雪猛然睁开了眼，感觉到附近有不少异动。
　　她静坐不动，仔细分辨了一下。发现这些声音倒不像是在针对他们，反而似乎是有大量的人在转移时发出的声音。
　　联系现在的时间点，她猜测，恐怕是附近有区域关闭，才导致大量的人拥挤进入了雪原。
　　但这个人数数量，也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时落雪不由猜测，或许昨晚关闭的区域不止一个。为了让剩下的人尽可能地碰面和对抗，缩小地图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很快，她就听见山洞外传来了木仓声和肉搏声，倒没有很激烈，也没有波及到他们藏身的地方，但还是吵醒了剩下的三人。
　　听完了时落雪的分析后，陈卓有些忧虑：“那我们需不需要先出去？换个地方？”
　　时落雪摇头：“现在地图圈突然缩小，遇到其他队伍的可能性大大提高，去哪里问题都差不多。”
　　倒不如先在这里修养，等包安的情况再好一点再做打算。
　　他们之前寻找的这个山洞非常隐蔽，如果不是探查的专业好手，恐怕也很难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贸然走出去反而会暴露自己。
　　剩下三个人也同意了时落雪的方案，然而这一次还不到晚上，就突发了异变。
　　最先发现的人依旧还是时落雪，她感觉到空气中似乎传来了什么奇怪的声音，从远处而来，非常轻微，但却不得不令人在意。
　　能够在从前的世界独步武林，时落雪是经历了千百场战斗历练的，也正因如此，她有时才能感觉到这种微妙的危险。
　　无法解释，甚至都很难捕捉，但却真实地存在着。
　　提醒着她即将到来的危机。
　　时落雪立刻起身，把同伴们叫起来，她甚至来不及解释，只是让所有人收拾好东西快离开。
　　有什么东西……就要来了。
　　一走出山洞，入目的便是漫山遍野的白色雪原，大概是经过了几场小的战斗，附近还残留着一些血迹和乱七八糟的装备，但却没有其他的人。
　　包安和陈卓立刻跑去查看有没有需要的东西，时落雪则四处查看着周围的情况。
　　白琪跟在她的身后，有些紧张地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时落雪看着远处，瞳孔骤然一缩：“……海来了。”
　　白琪没有听明白，反问了一句：“海？”
　　海不是在另外一个区域吗？
　　然而下一秒，她也明白了时落雪的意思。
　　远处，在她视线所能看到的最尽头，一股接着一股的波浪正占据了天边，翻滚而来，看起来极其不真实，甚至就像是某种幻觉。
　　可白琪知道那绝对不是幻觉……即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她甚至都能想象到在现场的无力和疯狂，还有被海水一瞬间吞没的恐惧。
　　“是，是海啸……”
　　白琪颤抖着声音说道，一瞬间甚至感觉自己都动弹不得。
　　不远处的陈卓和包安也被吸引了过来，陈卓震惊极了：“怎么可能？！这里距离海洋区隔了大半个区域的距离，更不用说海洋区本身还有一半都是陆地。”
　　就算是海啸，怎么会危急到他们这么远的地方。
　　包安却不赞同：“这里本来就是演习基地，连野兽都能模拟，这种东西算什么？”
　　陈卓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指了指自己的脚下，说道：“你是说，海啸还能一直到我们这里来？把这儿也给淹了？”
　　“为什么不能？”包安反问，“我听说有一年的演习环境最恶劣，什么极端环境都有。说不定这次也是这样。”
　　“那，那我们怎么办？”陈卓一脸绝望。
　　“收拾东西，我们往山上去吧。”时落雪此时才开口说话，她刚刚观察了一番海啸的速度，认为必须要早做打算。
　　虽然距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但真要淹没这里也会很快，他们必须要赶紧去高处。
　　附近的雪山就是最好的避难所了。
　　“把不必要的武器和装备都扔了吧，尽量轻装上阵。”在这种天灾面前，什么木仓什么装备都不管用，最后全都会被吞没殆尽。
　　四个人立刻朝着雪山的位置出发而去，沿途他们也遇到了一两只小队，不过这时谁也没有停下来开战，而是默契地对视一眼就走开来，当做彼此不存在。
　　这种情况下，谁都不想再耽误哪怕一点儿时间了。
　　越往雪山上走，越发觉得寒冷。在雪原上还在适用范围内的温度，现在却急剧下降。时落雪有隐山心经的内力在，不畏寒冷，倒是感觉还好，但剩下三个人就苦了。
　　一开始还能硬撑，后来实在冻的受不了，只能原地休息，扎营烤火。
　　而他们，也得以看见远处奔流不息的海啸席卷了一切的场景。巨大的浪涛高高地伸出獠牙，奔腾不息的海水犹如无情的神明，毫不留情地吞噬了一些，根本不因任何外物而停下自己的脚步。
　　不过转瞬之间，他们之前所待着的那片平原，也已经化为了广袤的海水，再也看不见一丝陆地了。
　　陈卓呆呆地看着山下的场景，忧虑道：“这海啸应该已经把剩下的区域都波及了吧……？没来及的撤离的人，就这么被淘汰了？”
　　包安感慨：“天灾嘛，肯定是无情的。”
　　和人对战，还能分个谁高谁低，再不济，也还能说说情看看能不能给自己找一条生路。可面对无情的大自然，光靠他们还是太渺小了。
　　陈卓叹了口气：“那些昨天晚上决定驻扎在海洋区的人，运气也太差了。”
　　就这么被淘汰了。
　　如果离得远，或许还有机会可以再挣扎一下呢。像他们不就有时间爬上山了嘛。
　　但一边的时落雪却摇了摇头，说道：“不一定。”
　　陈卓疑惑：“什么意思？”
　　时落雪平静道：“如果是设定的天灾，那么为了公平，不可能只有一个区域出现，而是每个区都有。我们现在没遇到，只是还没开始而已。”
　　换句话说，雪原区也会有类似的极端环境，只是时间没到而已。
　　时落雪的话，让本来就因为气温而脸色惨白的三个人脸更白了，面面相觑良久后，还是白琪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雪原区的天灾，不会是雪、雪崩吧……？！”
　　就像要应证白琪的话一般，山顶突然传来了巨大的一声咔嚓声，白琪和陈卓立刻就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全都是一脸紧张。
　　包安还坐在雪地上，但也是一脸傻眼的表情。
　　就像是有人把山顶的积雪悄悄推动了一把似的，雪层就此断裂。而层层叠叠的雪如同一层轻雾一般腾空而起，飞奔而下。
　　就像是山突然要脱去它的衣服，一层一层的雪如同河流般滚落。
　　时落雪当机立断：“扔掉东西，现在就跑。”
　　说完她扛起行动最不便的包安，陈卓和白琪也立刻跟上，陈卓一般跑一边还呼哧喘气地喊道：“去山脊！去高处！”
　　可惜了陈卓做的轮滑，此刻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也根本体现不出作用，眼看着雪滚落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多，陈卓已经忍不住要骂人了。
　　“这他妈怎么跑？！”
　　白琪声音带着哭腔，说道：“除了跑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吗？”
　　“放我下来吧，时落雪，你一个人走，你速度快肯定能跑过的。”趴下时落雪背上的包安闷着声音说道，“我们淘汰了没关系，只要有你在，我们就能赢的。”
　　眼看着这令人胆寒的雪崩就在眼前，时落雪冷冷地说了一句：“闭嘴。”
　　她停了下来，把包安用绳子捆在自己身后，然后一只手一个，捞过了陈卓和白琪。
　　“我说过，我会尽全力带你们走到最后的。”时落雪深吸一口气，运转内力，“现在先安静。”
　　她现在还没发力，怎么队友就开始要主动淘汰了？
　　和千军万马对阵时，有人也说过她不行。
　　时落雪没有回答，只是冲进去以一敌千，那一刻宛如杀神，最终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现在天灾来了，叫她就这么选择放弃……
　　她、不、服。
　　作者有话要说：    初一事情比较多，今天晚了不好意思晚上加更继续~
　　感谢在2021-02-1013:27:42~2021-02-1217:56: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爱在楠柠、lily得了长肉症10瓶；AT5瓶；阿许、糯米珍珠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时落雪从小学剑,那时候她天生剑骨，又有旷世奇才，无论什么样的剑法她都一学就会，无论什么高深的武功她也—点就通。
　　久而久之,她的同龄人、乃至上—辈的人中,都鲜有她的对手。
　　唯独她怎么也打不过自己的师父,她苦于自己无法更进—步,却始终找不到方法。
　　那时候,她的师父把她带到了—座悬崖的下方。刀削斧刻般的印记留在了这座悬崖之上，—眼望去,就像是一道看不见的门,挡住了路,也挡住了光。
　　“爬上去，我在山顶等你。”师父这么对她说。
　　悬崖这—整面的墙边毫无突起，也没有丝毫的借力点，即便是时落雪善于轻功，也是爬到一半就无法支撑,掉落下来。
　　—次，两次，三次……后来,她为了能多往上—寸，多停留—秒，甚至以手击石。次数多了，竟然真的在石壁上遗留下—个向内的凹陷。
　　凭借着这凹陷,她终于可以在此停留歇息，然后再—次运转轻功登上山顶。
　　然而当她到达悬崖之巅，师父却带着她去了另一处地方。
　　还是差不多的悬崖,只不过这—次，巨大的水流从顶端倾泻而下，轰鸣—般形成瀑布。师父和时落雪站在瀑布前，对她说了—样的话。
　　“我在山顶等你。”
　　时落雪试着继续往上，却发现原本柔软而清凉的水珠，此刻却仿佛拥有了无穷的力量。当想要向上时，如同千万颗石头—样击打在身上，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她的轻功在漫天的落水中仿佛失去了飘逸的形态，变得笨重而无法掌握。而那些击打在身上的水珠，就像是无数道声音，在她的耳边不停地告诉她：你不行，放弃吧。
　　每一次的向上，都是一次逆行的痛楚。每一次的抬头，都会让脆弱的脖颈被暴露在漫天飞雨之中。
　　现在想来，时落雪已经记不清自己花了多长时间，才走上那道瀑布了。
　　不过当她爬上去的时候，她真正地打败了自己的师父，成为了隐山派毋庸置疑的第一人。
　　后来，师父走了，但那座山却好像从未从时落雪的世界消失。
　　此时此刻，她看着自己面前呼啸而来的风雪，毫不犹豫地朝着旁边的山脊冲去，同时仔细地观察着就快要逼近的风雪。
　　雪崩如同云团一般冲刺，但巨大的速度之下，雪与雪之间并不是紧密相连的，而是夹杂着大量的空气和缝隙，这些缝隙让雪团彼此碰撞，又产生了更大的流动和速度。
　　终于，最前端的云团如同涌动的棉花一般来到了她们的面前，几乎是在零点几秒之内就吞没了他们。时落雪却在其间敏锐地找到了空隙，躲过了来自于头部的飞雪，而后纵身一跃，短暂地跳出来这庞大的云团。
　　在下—秒落下时，她已提前找准了下—次的空隙，然后调整自己的角度，准确无误地踏入了雪地之中。
　　在飞流的雪裹上她脚的下—刻，她又一次地跃起，朝着前方而去。
　　如果现在有人在远处拍下这时的场景，那么就会看见—个身影如同飞翔的鸟—般，在这漫天的雪云之中来回穿梭，但目标始终指向前方。
　　没人知道她做到这个程度需要花费多少精力，就像没人能知道她居然可以做到如此。
　　时落雪的速度足够快，很快就到达了雪崩无法触及的山脊部分。她把两只手上的陈卓和白琪放下，才感觉双手竟也有些酸软。
　　——她一路上都紧紧地把住两人，生怕他们掉下来。
　　“……卧槽。”陈卓只能说出这个词了，他—度感觉自己失去了语言能力。
　　而白琪更是白着脸，但又无比崇拜地看着时落雪。
　　连着背后的包安—起，三个人的感觉就像是坐了—场恐怖级别的过山车，刚开始还能尖叫惊讶，后面就是完全躺平闭眼了。
　　不管是淘汰还是留下来，他们都不敢再看了。
　　毕竟那种—上—下，颠簸穿梭，随时以为自己可能就命丧雪山的体验，不是谁都有那个心理素质去面对的。
　　陈卓看着远远而去的雪崩，叹道：“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包安却看向了到达安全位置后就—直没说话的时落雪，她注视着远方，似乎在怀念着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
　　“时落雪？你还好吗？”他担心地询问。
　　“没事。”
　　时落雪点点头，脑子里却在回想她刚刚那一瞬间的—丝感悟
　　就在
　　她似乎参悟到了隐山心经第三部 分的—部分。 
　　隐山心经的第三部 分，即便是前世的她也花费了很长时间才逐渐领悟。这—部分的内容光靠勤加练习，又或者是简单的讲解，都很难去练成。 
　　还需要—点机缘和悟性。即便是时落雪的师父，也从未完全练成。
　　来到这个世界后，时落雪还没试过自己现在的身体能练到第三部 分的什么程度。但就在刚刚，她感觉到了和前世—样的—点闪光。 
　　微妙的，却如同灵光—现般，在她飞跃于雪团之中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或许等演习结束，她也可以开始修炼自己的下—阶段了？
　　……
　　逃离天灾之后，无论过程多么凶险，结局总还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时落雪等人安心地在这里扎营，等待着最后一天的到来。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另外三个区域，很多人都在试图抗争，但却很难成功。
　　青麟站在森林区，脸色发青，唇色发黑，—副中了毒的样子。整个森林都弥漫着—股若有似无的雾气，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往前走，却最终还是倒在了地上……
　　谭创驾驶着—艘船，和自己最后一个队友躲过了海啸。但船依旧不可避免地受损漏水了，他们驾驶了许久，却始终无法划到最近的陆地上，最终也只能随着船缓缓沉没……
　　还有许多这样的队伍，或许只剩下—个人，或许失去了所有的装备和武器，但他们都曾经试着去抗争去努力过。
　　天色渐亮，第七天的清晨来临之时，第一束阳光洒在了三保—小队的四个人身上。
　　暖洋洋的。
　　而此时此刻，他们的腕带同时震动了起来，发出了浅浅的绿色光辉。
　　——他们是联合演习最终仅剩下的小队，也是这次当之无愧的第一！
　　时落雪被传送回了学校营地，就被热情的工作人员给包围了，大家纷纷围着她给她送温暖。
　　转头—看，自己的三个队友也是差不多的待遇。
　　再三表示自己没有任何需求之后，时落雪终于迎来了—个简短的解释——由于整个地图只剩下了她们这—个小队存活，因此演习提前结束。
　　最终的胜者按理来说还是要进行积分计算来决出的，但是他们这—次演习真的毫无悬念。
　　时落雪小队不仅是留到了最后，获得了最多的存活分；还是同时小队四个人同时过关的。
　　这就意味着，他们的积分将会是四个人累加之后的分数。
　　更不要提他们还是击杀敌人最多、隐藏加分最多了……
　　总之，这个第—名可以说是当之无愧，众望所归。
　　三保—小队的所有人，都会获得学分加分，还可以在自己的履历上增添光辉的—笔。时落雪对于这些倒是比较无所谓，她更在意的是别的。
　　—系列手续结束，准备归还武器和装备时，她询问了—下工作人员，能不能把这把剑留下。
　　工作人员很是遗憾地表示，这是学校公有财务，不能带走。
　　时落雪只能略带可惜地解下剑，归还给工作人员了。
　　她其实还觉得这把剑挺顺手的。
　　然而或许是柳暗花明，她刚收回手，另一只手却稳稳地落在了剑身上，随即一个稳重的声音笑呵呵地响了起来。
　　“小朋友喜欢，就拿去吧。”
　　工作人员惊讶地抬头，看向面前这个中年男人：“主任？是您啊……”
　　来人正是单兵系的系主任，这还是时落雪第—次见这位老师。
　　看见时落雪疑惑的目光，他把那剑往前—递，送到了时落雪的面前，说道：“再好的武器，也要有人用才行。这把剑，就当做是第—的奖励了。”
　　时落雪虽然喜欢这剑，但她也不想要这样不明不白的奖励，便直言道：“第一不是我—个人，也不该我—个人单独有奖励？”
　　主任呵呵笑：“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你们小队都可以保留自己的武器装备和机械。之前丢下的，我也让他们都捡回来送过去了。”
　　这些东西虽然值钱，但也是在人的手中才更值。
　　时落雪想起陈卓那对着某个机械爱不释手的样子，最终也接受了这份好意。
　　她一抬手，便又将剑握回了手心。
　　而今年的专业联合演习，也就此落下了帷幕，所有人都搭乘上了回程的太空船。
　　时落雪和自己的三个队友交换了通讯号，表示以后在学校再聚，也上了船。回程的船就不再是依靠小队区分了，而是和学校里差不多，同系的坐在一起。
　　大部分人整场演习都没见过自己的朋友或者同学，此刻终于相聚，彼此都有—肚子的故事和经历要讲，整个太空船都闹哄哄的。
　　但这种情况仅限于时落雪出现之前。
　　她就像一个国宝级珍品，走到哪里，整个包厢就会立刻停下所有的声音，整个包厢的人都一致地盯着她，每个人的眼里都写满了崇拜和渴望。
　　时落雪：“……”
　　面对雪崩时她都没这么背后发毛过。
　　短暂的静默之后，大家犹如突然被打开了开关一样一起开口，各种各样的问题顿时淹没了她。
　　“时姐时姐！讲讲你怎么练剑的呗？”
　　“时姐，你放假了有什么安排，要不要来我们系参观！”
　　“你们都大四了还叫人家姐，有病病？”
　　“你懂什么，时姐是尊称！把你对时姐的态度给我放尊重点！”
　　……
　　时落雪：她只想一个人静静。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过4000啦，我再写点晚点发加更~


第52章 
　　只能说,一连拿了两个第一，此时此刻时落雪的地位在斯克军校的同学眼中已经直线上升，成为了新一届的“女战神”。
　　毫无疑问，即便是再厉害的学长学姐,又或者是再多的人海战术,甚至是令人绝望的天灾……在她面前都不值一提。
　　这种简直就像是传说中一样的人物,居然真的出现了在了他们学校,就在他们身边？！
　　这难道还不让人激动么！
　　这也可以理解,为什么大家看见她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就这么激动了。
　　时落雪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摆脱了这些热情的同学，回到了属于单兵系自己的包间。
　　一进去,她就被眼泪汪汪的纪迎给抱住了。
　　纪迎大哭：“时姐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惨！我一传送就被人带走了,我简直是来演习了个寂寞啊！”
　　时落雪：“……”万万想不到,这个剧情今年居然轮到纪迎了啊。
　　但此刻，她也只能对纪迎说一句：“运气不好。”
　　纪迎是真的运气太差，当时她一传送，刚好一个子弹就飞了过来，周围那么多人,就偏偏打中了她，直接把她打回了老家。
　　她甚至在地图里都没待够五秒钟！
　　最后这几天，纪迎几乎是无聊到发疯,每天都在观赛区看时落雪的表现。越看她越难过，越看她越想哭。
　　不过……
　　“现在学校里全是你的粉丝！你每一天的表现都太帅了，还有人专门蹲点就为了看你的镜头呢。”纪迎神秘地说道。
　　观赛区一般只会播放正在战斗中的场面，有人为了能一个镜头不落地看完时落雪的片段,还专门排了班，保证始终有一个人在观赛区蹲点。
　　只要时落雪开始战斗了，这人就赶紧通知所有人,立刻来观赛区看。
　　一时间，吃着饭端着碗的、准备睡觉穿着睡衣的、还有正在训练的……全都来了。每次时落雪的战斗场面一来，观赛区就是满满当当，都挤不下人了。
　　时落雪倒是完全没想到还会出现这种状况。
　　她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了老熟人二人组——青麟和陆远洲。
　　陆远洲在演习中和她碰到过一次，直接被她困在战斗机上，跟着一起坠毁了，可谓十分惨烈。青麟她倒是从头到尾没遇到过，也不知道具体表现如此。
　　正这么想时，纪迎就偷偷在她耳边说道：“青麟不出三天，就把他自己的队友淘汰了。”
　　时落雪怀疑自己听错了：“……自己的队友，淘汰？”
　　纪迎点了点头，一脸诚实：“他有个队友是指挥系的，总是指挥他，青麟后来烦了，说了句打一架谁赢听谁的……结果下手太重，就把队友直接打死淘汰了。”
　　时落雪无语，问道：“那剩下两个呢？”
　　纪迎也有点无奈：“其中一个人觉得青麟是故意的，就和他争论起来，争着争着两个人也打起来了……剩下一个人害怕就跑了，然后没多久就被淘汰了。”
　　时落雪：“……”能把自己的队友造成这样，不得不说青麟也是个神人。
　　两个人找了个位置坐下，纪迎好奇地看了看时落雪的武器，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又问道：“对了，回去以后就放假了，你假期有什么安排吗？”
　　“放假？”
　　时落雪从记忆里拎出这个词，才反应过来——星际学校每年都会有两个假期。联合演习结束，接下来的就是为期两个月的假期了。
　　这和她的习惯安全不同，在时落雪从前的世界，私塾学院一年放的假屈指可数。她本人更是三伏寒冬，从不休息，更没有放假这一说了。
　　纪迎点了点头：“对啊，我准备回家，已经买好飞船票了。你……你应该要留校吧？”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时落雪，害怕提起时家相关的事会让时落雪不开心。
　　“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回我家过假期，我家人也很欢迎的。”纪迎主动邀请。
　　时落雪微微勾起嘴角，温和道：“谢谢。不过没关系，我留在学校就好。”
　　她已经通过从前的记忆知道，在假期里也是可以申请留校的，只需要支付一定的住宿费即可……
　　想到这里，时落雪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账户余额，发现已经不剩多少了。
　　虽然她平时非常节省，但架不住没有太多的进账来源，因此始终处于贫穷的状态。
　　或许是老天听到了她的难处，此时恰好时落雪的通讯号内新收到了一条消息，来源正是许久没有联系过她的庆岩道馆。
　　庆岩道馆表示，擂台赛的淘汰赛阶段已经全部结束了，接下来会进行第三轮比赛，邀请她做好准备。
　　时落雪记得上次比赛结束后，庆岩道馆就给她打了一笔钱，算是当时的门票收入分成。
　　第三轮比赛的话，应该看得观众会更多，门票分成的钱也会更高吧？
　　看来，她的住宿费也即将有着落了。
　　回到学校之后，放假的快乐冲淡了冠军的光环，关于演习的一切影响也在逐渐地淡去。
　　时落雪送别了纪迎，回到了久别的宿舍，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放假后的斯克军校没了以往的热闹，变得空荡了许多。
　　时落雪熟悉的人基本都离开学校回家了，她向学校递交了假期留校以及延缓缴费的申请，很快就获得了批准。
　　当时的系主任亲自接待的她，笑呵呵的样子一如既往，对她说：“延缓缴费的事你不用担心，都没问题的。你今年刚来不符合条件，下个学期申请一下奖学金吧。”
　　说完就拿了一打宣传册给了时落雪，都是各种奖学金相关的。
　　这个学期的成绩也早已经出来了，时落雪不仅实践课门门第一，保持前列，理论课也是从不拉下。第一次上课时交白卷的情况，已经再也无法在她身上看到了。
　　申请的事情解决掉，一时间，时落雪又变成了独来独往的状态。
　　没课之后，她将每天的全部时间都花费在了训练和修炼功法上。这具身体经过半年的锻炼，已经逐步脱离了之前虚弱的状态，现在每一根肌肉都恰到好处地充满力量和潜能。
　　而时落雪则靠着之前在联合演习上的灵光一现，开始修炼隐山心经的第三部 分。 


第三部 分一旦练成，将会易筋洗髓，让内力自生。因此并不是一朝一夕能成功的事，时落雪也早有心理准备，只是耐心地推进。 
　　除此之外，她还练习了自己从前修习过的几门外功和轻功，又根据自己在这个世界所学习到的奇妙的格斗技巧，自创了一套剑法。
　　相比起她在从前世界所学习的，这套剑法更加全面平实，没有太多花俏，但在实战中十分实用。
　　时落雪给它命名为星辰剑法。
　　那把作为奖励的剑也始终伴随在时落雪的身边。她后来询问过系主任这把剑的名字，对方告诉她叫做游龙剑。
　　游龙剑浑身都闪着寒光，倒是和她的剑法十分相称，用起来也格外得心应手，称心随意。
　　时落雪对它越用越满意。
　　而庆岩道馆之前通知的第三轮比赛时间，也在终于到了。
　　这一次她来到庆岩道馆，和以往的籍籍无名不同，已经有很多人认出来她就是之前在星网上爆火的军校少女，一剑敌千的时落雪。
　　一时间议论纷纷，时落雪都能听到他们惊讶讨论的内容。
　　“这就是那个特别火的时、时什么来着？”
　　“时落雪！你看了那个视频没有，那一剑可真是厉害啊！”
　　“她是不是剑源流的人啊？用剑用的那么厉害。”
　　“不是！人家剑源流都在星网上辟谣了你没看见啊？说他们招收的弟子都是从小精挑细选的好苗子，修习培养，□□育的，那意思还不明白，就是说时落雪不是呗。”
　　“这样啊，那这时落雪应该还赶不上剑源流吧？”
　　“要我说多少应该也能打过几个，不过估计内门弟子就不太行喽。”
　　……
　　时落雪边听边有些诧异，这个剑源流又是什么？听起来似乎也是用剑的门派，怎么她从未听说过呢？
　　她一边想着，一边往前走。
　　道馆的工作人员倒是一如既往的友善，主动为她解释起第三轮比赛的规则。
　　经过了两面两轮的比赛，现在留下来的人数已经比较少了，一共大概不到五十人。因此第三轮比赛将会进行积分赛，通过抽签的方式来进行一对一对战。
　　赢一局计一分，输一局不扣分，连输两局将会直接被淘汰。最终选择积分最高的四名选手，进入半决赛。
　　“您今天来，就是开启第一场比赛的，您的对手也会在今天来的选手中产生，我们等下会现场进行抽签。”
　　道馆的小姐姐微笑着解释道：“另外，从这一场比赛开始，我们提高了观众门票的分成比例。如果您能继续往下走的话，比例也会更高，请加油哦。对了，您的观众打赏也已经开通了，目前显示……”
　　小姐姐笑容扩大：“您已经获得了不少打赏了！”
　　是吗？
　　时落雪有些惊讶地看去，果然发现页面上显示有不少观众还没开始看她的比赛，就已经为她送上了打赏。
　　看着她有些惊讶的目光，工作人员小姐姐解释道：“打赏算是一种观众对于选手的支持吧，我想这可能和您最近在星网上人气大增有关系？”
　　原来还有这种好处。
　　介绍完规则之后，时落雪很快就跟随工作人员进入了比赛的场地。
　　正如她所说，今天周围的观众席肉眼可见地满了许多，不少观众看见选手出场，还会大声地加油，气氛非常热烈。
　　所有的选手一字排开站好，等待着裁判进行抽签。
　　大家都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彼此，估算着可能的对手，时落雪自然也不例外。她发现这次的选手之间水平层次不齐，或许是因为上一轮淘汰赛是组队作战的关系，好几个人的实力都似乎并不怎么样。
　　像她上次组队的兄弟二人组，估计放在这里应该也是两连败直接淘汰的命运。
　　正在打量间，时落雪忽然感觉到一股难以忽视的目光正盯着自己，她顺着目光看去，看到的就是不远处一位也拿着剑的选手。
　　见时落雪回望回来，他也丝毫不避开，而是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时落雪确定自己没有判断错，他的目光中，饱含着对自己的恶意。
　　也就在此时，裁判开始介绍起了在场的选手们，轮到那个男人时，裁判的介绍是
　　“剑源流第八代关门弟子，被誉为最有可能接替剑源流未来的新生代——刘思明！”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今天就这些（累瘫），大家明天见~


第53章 
　　这个名字一出,现场就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显然是观众都非常熟悉且看好他。
　　刘思明很是高傲地朝着观众们挥手致意了一下，做完后又瞥了一眼时落雪。
　　时落雪不由思考，她是得罪了这位选手吗？
　　可惜无论她怎么检验自己的记忆,都不记得曾经认识过这个人。
　　轮到介绍时落雪时,裁判用激动地声音开口道：“这位就是前段时间在星网上大火,传说中的用剑高手,未来的希望——时落雪！”
　　观众席上竟然也有不小的欢呼声,着实出乎时落雪的意料。
　　她微微点头，算是向这些观众致谢了。
　　一排选手介绍完,无论是观众还是选手之间,都已经对彼此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接下来裁判会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抽签决定今天的对战双方,并马上决出胜负。
　　时落雪粗看下来，没有感觉到太有威胁的对手，因此也不太放在心上。倒是周围有几个实力不太强的，明显已经开始紧张起来。
　　而对自己有自信的，则免不了露出势在必得的表情。
　　刘思明此刻也在此列,他傲慢地看着周围的几个选手，显然是都不把人放在眼里。
　　而公布名单时，时落雪对上的则是另一位女选手,似乎是非常擅长腿法的职业格斗家。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善意地打了个招呼，就各自去做准备了。
　　倒是时落雪离开时，却意外听见自己背后有人冷哼了一声。
　　然后说道：“算你运气好,这轮没碰上我。”
　　时落雪反应了一下，才依稀觉得是有人在对自己说话，她转过头,看见的正是之前介绍的刘思明。
　　此刻正微微抬头斜晲着她，看起来十分倨傲。
　　他看见时落雪转过头来，本以为对方会和自己理论两句，又或者可能激愤之下当场就要和自己比试，但结果是……
　　时落雪就这么转身走了。
　　刘思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眼睁睁地看着时落雪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任何反应，也没说一个字，就这么直接离开了。
　　那一眼，就仿佛是在看路边的杂草，地上的石头，毫无情绪。
　　刘思明忍不住狠狠握住了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也不觉得痛。
　　时落雪自然是不会在意刘思明的。
　　就像从前，也常有一些不知名的门派又或者是从未听闻的人上门来挑衅。若是她身为隐山派大师姐一一回应，那恐怕要回应个一整年都不停歇。
　　因此时落雪的处理办法就是，直接当做对方不存在。
　　若是真有实力，他们自会有战斗的机会。若是没这个实力，那也不需要时落雪来费心调.教。
　　她稍作准备，边上台应对自己第三轮比试的第一位对手。手上拿着的，自然是她最近刚获得的游龙剑。
　　第三轮的比试场地和之前类似，也是由一个巨大的场馆内分割成数个不同的小型场地，同时进行对拼。观众们可以随时观看到任何一场比赛，还可以切换自己面前的光屏，去收看特写和回放镜头。
　　场地的大小比之从前大了一些，给选手们发挥的空间也更大，但规则基本类似。
　　一旦倒地不起，又或者是超出擂台范围，就被视为失败。
　　一上台，对面的职业格斗家就展现了自己十分稳健的风格，只是不露破绽地站在原地，等待着时落雪先出手。
　　时落雪自然不会也待在原地防守，她向来都是能攻便不会守。因此便斜挑一剑，主动上前。
　　这一剑只用了她三成力，不过是想试探对方。但在对手眼中，却又快又急，仿佛带着风声而来，急逼而至。
　　职业格斗家不敢硬接，便矮身险险躲过，同时也一腿轻扫，打算试试时落雪的底细。
　　这也算是她身为职业格斗家常年来的作战经验了。
　　对战时落雪这种没有太多经验，又找不到太多资料的选手，先稳健为主，慢慢试探对方的深浅，然后再根据对方的长处与短处确定她的打法，最终取得胜利。
　　这种作战方式，当然不如很多其他选手热血而观赏性极强，但却胜在能够应对各种不同的对手。
　　因此她也靠着自己的这种风格取得了不少胜利。
　　然而时落雪却和她所遇见的任何对手都不同。
　　这一剑避开后，时落雪紧接着又是反手回拉，趁机又平砍而来。同时她轻松避开对方的扫腿，直逼对方身前。
　　竟是打算趁对手在试探，直接强攻。
　　职业格斗家也遇到过这样的对手，自然有所准备。当下毫不犹豫地后撤拉开，准备先躲过这一波猛攻再说。
　　然而她刚一后退，却发现时落雪那一剑的并未收势，甚至往下而去——或者说，她这一剑本来就并不打算朝她而来。
　　格斗家心里一顿，知道自己刚刚已经判断错误了。
　　时落雪的剑锋直接往地面一点，不过那么一个点的力量，却让她整个人都高高跃起，直接朝着格斗家跃下。
　　这一跃连她后撤的位置都算到了，电光火石之间，时落雪已经趁着落下的瞬间飞出一掌，把她打飞了出去。
　　竟是连剑都没用。
　　躺倒在地的格斗家半天才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已经输掉了比赛。
　　对方不仅看穿了她的风格和意图，还迅速地依照她的想法在几秒内预判了自己的行动。然而反其道，佯装要攻，其实早有后手。
　　……实在是，让人不服不行。
　　时落雪看着自己的对手格斗家缓缓站起来，很是温和地朝自己一笑。双方在裁判宣布比赛结束后，友好地握了握手。
　　虽然结束得很快，但是对手很有风度，时落雪也很赞赏这样的态度。
　　但偏偏，似乎就是有人要故意破坏这和谐的场面。
　　“这么个十八线的对手，难怪赢这么快？”
　　时落雪转过头，就看见刘思明站在自己不远处，正抱着剑一脸嘲讽地看着自己。
　　她还没说话，对面那位有风度的女性格斗家已经不满地开了口：“你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刘思明满不在乎地说道，“敢问你得过什么星球级奖项？不要只拿了几个水货奖牌，就在这里充面子了。”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让人很难听得下去。
　　对面的职业格斗家被这样侮辱，显然也是无法忍受，下意识就要上前理论，却又被周围看热闹的几个选手拉住了。
　　“算了算了，私下斗殴是要退赛的……”
　　“别跟他一般见识，这人又不是第一天这样，忍忍吧。”
　　“他也就靠着剑源流了，快走吧，疯狗一样。”
　　……
　　显然，刘思明这副作态得罪的人可不止一个。
　　看见别人议论纷纷，他也丝毫不在乎，仰着头一笑：“要跑就快跑吧，否则在我面前，你们连我一剑都扛不住，怕了的最好赶紧退赛，否则……”
　　他的目光落在时落雪身上，凶狠地说道：“我把你们都给打趴下！”
　　怎么说呢，这话听起来倒是很有威慑力，但在时落雪的眼中……
　　有点像是小孩子斗嘴了，互相放狠话？
　　时落雪见惯了要威胁要争斗的明争暗斗，还是很少看见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放狠话的。语气倒是凶恶，但杀伤力等于零。
　　看刘思明大摇大摆地往前走了两步，周围的人都不敢和他理论反而让他更得意了的样子，时落雪心中一动。
　　她不动声色地用垂下的右手，弹出一道内力，直直地打在了对方脚腕处的穴位上。
　　刘思明走着走着突然就惨叫一声，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直接来了个平地摔。
　　在场所有人：“……”
　　剑源流弟子就这？平地也能摔跤？
　　作者有话要说：    剩下的晚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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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刘思明平白无故在众人面前摔了一跤,偏偏这些人他还刚刚嘲笑过，他顿时感觉丢人的不行。
　　一时间赶快爬起来，脸色气急,又觉得自己丢了脸面,也顾不得去看周围人的神色,忙不迭地跑了。
　　剩下的几个选手中发出解气的轻笑,倒是没人看到时落雪做的小动作,都以为是刘思明自己不慎摔跤的。
　　时落雪自然也不会主动承认。
　　刚刚和时落雪打过一场的职业格斗家本也想离开,看见时落雪后，又停下了脚步，善意地小声提醒她：“我看他好像盯上你了,后面的比赛遇到他的话，你要小心。”
　　她看刘思明好几次故意挑衅时落雪，知剑源流势力不小，便好意提一嘴。
　　时落雪自己也感受到了刘思明莫名其妙的恶意。
　　听闻便感谢地点点头：“谢谢，我知了。”
　　这一轮比赛结束后，主办方会统计比赛的结果,然后再通知下一轮次的积分赛时间。
　　时落雪确认自己已经取得一分后,就离开了馆。她本身对于刘思明的挑衅倒是不在意，但是想起周围人议论的剑源流,便在星网上就这个关键词进行了搜寻。
　　毕竟听起来这像是星际世界的一个剑术流派,时落雪对这个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她当初来这个世界时想要加入军校,也是抱着打算学习这个世界的格斗和武斗技巧来的。如果真有不错的剑术流派,她也想与之切磋一番。
　　这么一搜索,倒是还真搜出了不少相关新闻。
　　剑源流是星际联盟中比较出名的一个武斗流派，正如其名，是专门修习剑法的。
　　这个流派号称星际世界剑法皆由他们流派发扬传承而来,因此才有剑法源头这么个名字。而其他的那些剑术家或者剑术流派，则都是些不入流的旁门左。
　　由于剑源流传承的时间比较久，又势力遍布，竟然真的有几分剑术流派一家独大的意思。
　　剑源流招收弟子极其严格，必须从小精挑细选，然后细心培养。多弟子现在都是星际武斗界的知名人士，因此在整个相关圈子内都比较有话语权。
　　或许是这个原因，他们那毫无逻辑的所谓剑术源头之说，竟然就这么宣传起来。
　　看到这里，时落雪还有些好奇。
　　这个世界的剑术起源之门派，想来也应该是历史厚重，传承悠久？说不定掌握的剑术秘籍也十分精妙。
　　谁知她继续往下看，却搜索到了自己的名字。
　　由于时落雪之前一段时间在星网上走红后，并且她拿的也是剑，便有不少媒体去采访剑源流，询问她是不是也是剑源流的弟子。
　　结果剑源流就回应了一段十分值得品味的话。
　　大意就是说他们的弟子都是从小挑选，值得全力培养的。虽然没提到时落雪的名字，但话里话外的意思让人品味，就是说她还够不上资格。
　　间歇地把时落雪给贬了一个台阶，偏偏还根本让人挑不出错误。因为剑源流也没有指名姓，真要理论都没办法说理。
　　要不是时落雪去搜索剑源流的相关新闻，她都不知自己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剑源流还有自己的官网，时落雪也顺势点进去看了看。本来看对方宣传势头大，她还抱有了一丝期待，想着这个星际世界的剑法源头会不会别具一格，独有精妙之处？
　　结果看了不到一分钟，她就兴致缺缺了……
　　怎么说呢，剑源流的里“精心培养”的弟子水平，大概也就和从前隐山派的外门弟子差不多吧。
　　还是可能刚入门派没几年的那种弟子。
　　说真材实料或许是有，只是论剑法的精妙和对剑的理解，实在是差的太远。与其说是剑术传承，在时落雪看来倒不如说是更像一个学习剑术的兴趣小组。
　　时落雪不由得大感失望，甚至感觉整件事有一丝无厘头。如果真按照剑源流的说法，那她过去，估计算得上是剑术的祖师爷了？
　　毕竟她可能一招隐山剑法，就能把整个剑源流都单挑一遍。
　　她兴趣顿失，时落雪转头就把这个剑源流给抛到了脑后。
　　馆的第三轮积分赛由于大约有五十人参与，选手如果不会连续输掉比赛的话，都会进行大概四到五场的比赛。
　　因此，比赛的时间安排也相对较为密集。
　　快，第二次比赛的时间就到了，这次时落雪没碰见惹大家讨厌的刘思明，遇到的对手也比较简单，快就拿到了自己的第二分。
　　但到了第三次比赛时，刘思明又一次出现了。
　　并且算是冤家路窄，他刚好是时落雪的对手。
　　裁判宣布完对战双方之后，时落雪还没什么表示呢，刘思明便露出了“总算能教训你”的神情。
　　他洋洋得意地走到了时落雪身边，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恶狠狠说：“等会给我小心点！”
　　时落雪要是能被这种程度的威胁给吓到，就不是隐山派大师姐了。
　　她颇有些玩味地看了看刘思明，点了点头：“你也注意脚下。”
　　刘思明刚开始还没听懂，直到他猛然想起自己之前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摔倒的事，顿时脸都涨红了。
　　当时他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突然就脚下失去了支撑的力量，无缘无故地摔倒了。后来他还找馆的人理论，说馆的地不平坦，害他被绊倒。
　　结果工作人员检查半天，发现那块地上啥也没有。
　　本来过了好一段时间，他都快把这件事给忘了，结果现在又听时落雪猛然提起自己的丑事，刘思明顿时怒从心头起，想要再说几句狠话。
　　但时落雪哪里会给他这样的机会，早已经轻飘飘地离开了。
　　他只能愤恨地一咬牙，打算等下在赛场上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时落雪走上赛场，才发现今天观众的数量比起之前更甚一筹。并且不少人似乎都关注她与刘思明的战斗。
　　观众席上，喊着刘思明和时落雪名字的加油声此起彼伏，互不相让。
　　时落雪还能听到前排观众的讨论声
　　“你觉得谁会赢？”
　　“肯定是刘思明啊，毕竟是剑源流的关门弟子，而且他还是星级冠军呢。”
　　“我觉得时落雪也不错啊，我听我在军校的小叔叔说，时落雪挺强的啊。”
　　“再强也就是个学生，你要看好她你下注嘛……我反正要赌一把刘思明。”
　　……
　　馆比赛观众不少，因此也会进行相关的竞猜下注，对当天的输赢进行猜测。
　　当然，选手自己是严禁参与其中的，一旦被发现就会被终身禁赛，处罚力度相当大。
　　时落雪看向自己面前的刘思明，对方手执一把剑，面色不善地看着自己。剑倒是好剑，但他心浮气躁，毫无剑心。
　　裁判就在此时，宣布了比赛开始
　　时落雪一反常态地没有动，看起来略有些懒懒散散地站在原地，剑垂于地面，甚至没举起来。
　　这副态度显然更加激怒了刘思明，他大喝了一声，执剑就冲了上来，挥剑连砍三次，次次都用了全力，想要将时落雪直接拿下的心态展露无遗。
　　可第一下时，时落雪明明看起来没动，却像是突然间换了个位置，避开了他的剑。
　　第二下、第三下……也是如此。
　　甚至于刘思明眼看着自己的剑就要落在时落雪身上，可一眨眼，对方就好像生生退开了好几步，还是那副样子，吹着剑懒洋洋地看着自己。
　　但他连对方是怎么退开的动作都没看到。
　　现场观看这场比赛的观众们，也不免有些骚动起来。
　　“什么情况？刘思明一下都没打到？那不是他最强的‘思明三剑’吗？”
　　“时落雪怎么躲的啊，你看清了吗？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呢？”
　　“我也没有，看看慢镜头回放吧。”
　　而慢镜头回放中，他们才能看见，一帧一帧的画面里，时落雪确实是往后移动了。
　　靠着这移动，她连续躲开了刘思明的三剑，只是由于速度太快，甚至于让人没有反应到她的动作，以为她就像是瞬移了一样。
　　时落雪的速度之快，可见一斑。
　　此时观众们再看向场地中的两个人时，已经不自觉地感觉心中胜利的天平开始倾斜了。
　　……
　　刘思明并没有意识到时落雪的速度问题，他只是感觉自己今天似乎状态不佳，竟然开局的三剑一次也没刺中。
　　当下被时落雪讥讽的怒意又升了上来，他又气又急，毫不犹豫地抬手逼近时落雪的身前，打算横劈一剑，挫挫她那副样子。
　　剑在身前，时落雪这次没有后退。
　　而是丝毫不慌地等剑离自己就差一寸时，才往侧面斜身，正好躲开剑锋。
　　而刘思明用力过大，一时间收不住势，顾头不顾尾。时落雪的脚尖趁机一点他的脚腕处，还是上次同样的地方。
　　顿时刘思明又是一软，整个人连带着剑啪叽，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
　　这什么情况？
　　在馆里战斗，把人打倒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可对手明明什么也没动，自己主动攻击还平地摔……这还是挺新鲜的。
　　观众们看不到时落雪脚下的动作，只以为是刘思明自己挥剑时失去了平衡，顿时都脸色微妙起来。
　　曾经被各种吹的星级冠军，还会犯这种挥剑失去平衡的低级错误？
　　这到底是他们看错了，还是星级冠军的水平就这？
　　刘思明自然也知自己犯了大错，他赶紧爬起来，双眼已经因为气和羞变得通红。他盯着眼前的时落雪，恨不得把对方千刀万剐。
　　本来实力就够不上时落雪，现在心态失衡，动作变形，在时落雪眼中他的攻击就更加不值一提了。
　　时落雪故技重施，这次她躲过了对方的攻击后，伸出一指来，点上了对方的胸前。
　　她的力量之大，刘思明从前不知，这一指后，也明白了。
　　因为他立刻就不受控制地，朝着后面踉跄仰倒了。
　　若是他能在后仰的过程中止住势头，一个翻身再回来，倒也不至于直接摔倒。可他偏偏在刚开始就慌了神，原地踉跄了两下企图让自己站稳。
　　反而破坏了自己的平衡，让他摔倒得更快了。
　　所有人：“……”
　　这下，就是刚才还能说出“刘思明只是状态不佳”给他洗的人，现在也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一次还能是失误和意外，这都第二次了，说什么都是实力问题了吧？
　　尤其是刘思明甚至在还中间滑稽地扭了两下试图止住平衡，结果还是摔了下去，那样子简直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就连刘思明自己，此刻也听到了观众席不加掩饰的笑声。
　　打得好，观众绝对不会吝啬掌声和欢呼。打输了，有时候观众也会献上自己的尊重和加油。
　　可打得难看……就不怪观众反应这么真实了。
　　刘思明顿时手都在颤抖，他猛地挺身站起来，面对着自己面前的时落雪，咬着牙说：“你暗算我！？”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摔倒是时落雪搞鬼了，可他偏偏毫无办法。
　　时落雪淡淡地看着他，平静：“赛场之上，哪有暗算？”
　　刘思明咬住嘴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知自己已经犯了轻敌的大忌，现在又被对手戏耍，必须要冷静下来才能取胜。
　　可话虽如此，哪有真的那么容易做到的事？
　　他原地站了许久，才又握紧剑，朝着时落雪而去。
　　只不过这一次，是无论如何不敢全力输出了，他害怕又像前两次一样摔倒，因此畏首畏尾，打出的剑也没什么力。
　　时落雪两指并拢，竟就在空中生生接下了这一剑。
　　她双指夹住剑身，就如焊铁一般死死地把住了整只剑。
　　刘思明大惊之下，还想继续往下使劲，却发现自己的力量犹如泥牛过海，完全没入了时落雪的双指之中，毫无反应。
　　而时落雪还面色如常，她甚至身形不动，另一只手握住剑也不动。就用这两根指头往下一划，便顺着剑身划到了剑柄处。
　　她左手一翻，以指节敲了一下刘思明的虎口，他顿觉握剑的手酸软无力，忍不住松了手。
　　哐当一声，他的剑就这么被他亲手掉在了地上！
　　现场顿时哗然！
　　武斗比赛中，丢了自己的武器，那基本就和输掉比赛没什么两样了。对于有武器的人来说，自己的武器就像是自己的同伴，自己的法宝。
　　随随便便就能丢，那还打什么？
　　刘思明的剑一掉到地上，他瞬间就脸色惨白，甚至一度不敢抬头去看面前时落雪的神色。
　　他僵硬着脖子，看着自己脚下的剑，明明距离那么近，可他现在连蹲下去捡的勇气都没有。
　　他和时落雪这一场比赛打得时间已经比较久了，周围的几个场地都结束了比赛。不仅关注他们的观众变多了，连其他的选手都围了过来，在场地边缘观看。
　　此时他就仿佛听见了几个自己曾经嘲讽过的选手的议论声
　　“自己的武器都丢了，他还好意思说我们啊？”
　　“看他平时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真是活该！”
　　“笑死我了，他脸都臭了，真应该把他现在的样子录下来，以后反复播放。”
　　“我看他水平也就这样啊，那些冠军是不是都是水来的或者买的啊？”
　　……
　　刘思明越听越难受，一时间竟然站在原地僵住了。
　　裁判恰好在此时走了过来，询问：“长时间不攻击，将视为消极比赛，请刘思明选手立刻开始攻击。否则十秒钟后视为认输。”
　　由于刚刚最后一次攻击是时落雪发出的，因此现在双方都不动作的情况下，刘思明不主动攻击，就会被视为消极比赛。
　　时落雪好以整暇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刘思明的手指蜷起来，又松开，又蜷起……
　　一直到裁判念到了倒计时一，他都没有再反应。
　　当下，裁判便果断宣布：“由于刘思明选手消极比赛，因此视为自动认输。本轮，时落雪选手获胜。”
　　现场顿时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显然都觉得时落雪实力当得起这份胜利。
　　周围的几个围观的选手们也都跟着一起鼓掌，谁赢了其实他们都不在乎，但是时落雪帮忙教育了刘思明，他们就觉得棒！
　　变故也是在此时发生的。
　　刘思明本来低着头一动不动，就连裁判宣布胜负都没反应，可是听见周围人的掌声和欢呼，他却好像突然被惊醒了。
　　裁判把剑捡起来递还给他，他木然地接过，一眼就看见了时落雪。
　　她还是毫无表情，既没有因为他的失败而面露嘲讽，也没有因为自己的胜利而表现得喜悦。
　　可这种样子，反而更让刘思明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冲动，竟突然抬起手来，拿着剑就猛然冲着时落雪刺去，打算趁她不备直接偷袭！
　　此时时落雪正准备离开，因此刚好是背对着刘思明的。他这一剑来的突然，周围的人骤然反应过来，也来不及提醒时落雪了，顿时都惊呼起来。
　　眼看着就要刺中时落雪的后背时，时落雪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
　　她在千钧一发之际意识到了自己背后的危机，利用自己十分之快的速度，迅速绕到了刘思明的侧翼。
　　然后轻轻巧巧地提脚，对着刘思明的膝盖弯处微一使力
　　刘思明这次倒是没摔了，他就这么直直地跪了下去。
　　面前的，正好是一整排围观的职业选手和背后的观众席。
　　所有人：“……”
　　这么大的礼，他们怕是受不住啊。
　　也不知是谁先开始的，最先是一个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接着就是好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到最后，几乎整个场馆的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刘思明，就在这笑声中，脸逐渐变成了猪肝色。
　　赛后。
　　观众们对于这场比赛算得上是津津乐了。
　　本来，对战的双方都是用剑的，又似乎还有些说不清不明的纠葛，大家对这种对战都是喜闻乐见，就像是闻到了八卦味的吃瓜群众。
　　然而在对战中，虽然没有他们预想到的那种激烈和棋逢对手的精彩比拼，但也在另一种程度上满足了他们的观赏欲。
　　毕竟，这种单方面戏耍玩弄对手的桥段可不多见啊。
　　尤其是对方还是一向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用剑新生代刘思明，观众们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吃瘪。
　　顿时全都看热闹不嫌事大，快乐极了。
　　到了最后宣布比赛胜负时，更是本场比赛的精华之处。刘思明先是不顾自己的尊严和脸面，打算直接在比赛结束后偷袭对手，谁知时落雪的实力更胜一筹。
　　她直接反将一军，让刘思明当场下跪！
　　这反击，这报复，简直就看得人热血沸腾神清气爽啊！比啥都热血！
　　这场比赛过后，原本下注给刘思明的是彻底亏大发了，但他们反而觉得没那么难受了，毕竟这种人他也不配赢！
　　看武斗比赛的观众，多多少少都是这方面的爱好者，对于选手的态度都是强者为上。刘思明不仅被人吊打，还没有一点儿风度，一时间失去了大半的支持者。
　　相反，时落雪则是在这场比赛过后狂热吸睛，给她打赏的观众和金额顺时间直线上升，竟然成为了本场比赛的选手第一位。
　　工作人员笑眯眯地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时，时落雪还挺新奇的。
　　在她看来，今天这场比赛都不叫比赛，纯粹是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朋友而已。
　　看来，观众们对这种趣味十足的比赛也喜欢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笔钱不仅让她的假期住宿费有了着落，还能存下来一笔钱以备不时之需。
　　已经连胜了三场的时落雪，晋级的前景非常明朗，现在已经成为了半决赛的有力人选。在馆举办的相关竞猜下注中，给时落雪下注的人越来越多。
　　而她作为馆的新起之秀，也被不少人关注着。
　　这一次她力挫刘思明，更是让不少业内人士都把目光转向了时落雪。
　　她和刘思明的战斗录像，也顺势流传开来。画面中她的几次反击都干净漂亮，让人不由赞叹一声。
　　也恰好是在此时，剑源流突然又站了出来，发表了一个声明。
　　“针对近期我门内弟子在赛场上遭受恶意对待，赛后被人侮辱的情况，我们流派提出严正声明：谴责利用自己的能力来侮辱对手的武斗选手。同时我们也呼吁大家，尊重对手，尊重比赛，尊重武精神。”
　　……这话说得倒是没问题，但字里行间，针对性可谓十分明显。
　　声明一发出来，顿时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剑源流的支持者纷纷表示，刘思明太无辜了，就算实力不如人，不应该被人这么玩弄。实力强就可以随便戏耍对手吗？这是对武精神的亵渎！时落雪虽然厉害，但不懂的尊重别人！
　　无辜的吃瓜路人表示，我们看得是一个比赛吗？最后暴起伤人的难不是刘思明？时落雪不是在自卫反击？
　　剑源流的支持者又跑出来说，那不是刘思明在暴起伤人，他是不小心没站稳，刚好要打到时落雪而已，他状态不好，时落雪应该理解。
　　吃瓜路人顿时了然，哦哦，你家刘思明不仅拿不稳剑，比赛场上平地摔，现在站着不动也能摔了。
　　这么看，剑源流应该改名叫做摔跤流嘛。
　　一时间，摔跤流的称号传遍了整个星网。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安，明天见~
　　感谢在2021-02-1312:04:02~2021-02-1321:41: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然然的风竹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剑源流本意是想和之前一样,先声夺人，占据道德制高点对时落雪施压，可没想到时落雪还没出来回应,却已经有不少路人都看不下去了。
　　最开始只是一些偶然看见的路人,可后面话题讨论的越来越高,吸引的人也越来越多。
　　徐振自从之前在军事论坛因为时落雪那一剑封神的操作,就彻底入坑了,觉得这个军校学生未来绝对大有可为。
　　可惜的是,自竞技大赛之后，关于时落雪的消息就再也听不到了。
　　斯克军校的联合演习是校内的机密，不会随便放出来给大众观看。还是论坛内和他一样的爱好者,多方打听，听说时落雪在演习内部也拿了第一。
　　那时候大家都感觉骄傲极了，就像是自己养的孩子有出息了似的。
　　“我就说时落雪绝对是天才，她才大一就有这种实力，以后绝对无敌。”
　　“她有点让我想起了之前的谢至焉啊，你们记得吗？就是被称为‘联盟未来之光’的那个。”
　　“我觉得谢至焉不如她,至少没有她这种独当一面的实力吧？”
　　“哎,你们都别吵了，快去星网上看看,时落雪好像去参加庆岩道馆的比赛了！还被剑源流的人欺负了！”
　　……
　　这话一出,几个时落雪的粉丝,也包括徐振在内,全都赶紧去星网上搜索。
　　本来搜索到了时落雪在庆岩道馆的比赛录像,他们还挺开心的，有种又有视频能分析的快乐感。结果再往下看，就看到了剑源流的骚操作。
　　剑源流的弟子先开始搞事,还敢说是时落雪的问题？！
　　这下可算是把这群从前的军迷，现在的时迷给捅炸了。立刻充满行动力地开始对了剑源流的反击。
　　技术宅开始逐帧分析时落雪的对战，证明她就是在实力上全方位地碾压刘思明。嘴炮王开始和剑源流的支持者开启键盘战，直接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下线。还有高手把刘思明的摔跤片断剪辑成连续的动图，在各大评论里来回刷屏。
　　有徐振这一批人带头，很快风向就变了。本来武斗圈大家都慕强，再加上时落雪几次比赛都展现出来的悠然风范，实在让人折服。
　　顿时，剑源流的舆论被压倒性地垮台，他们的支持者也不敢开口说话了。
　　而此时的剑源流内部。
　　刘思明跪坐在蒲团上，低着头，满脸都写着愤恨和不甘，但却像是畏惧着什么一般不敢说话。
　　前方的两个中年男人一边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一边老神在在地说着话。
　　“舆论现在对我们不太有利，师叔，您觉得……？”右侧的男人试探地问道。
　　年长一些的人从鼻腔里冷哼了一声，说道：“那些人懂什么？不过是些普通人，不必和他们计较。现在的重点，还是在那个时落雪身上。”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刘思明，满眼都是恨铁不成钢：“竟然输给了这么个女人，我真是白教你了！”
　　刘思明顿时脸色惨白，低头乖乖听训。
　　年轻的男人打圆场道：“思明不知道深浅，被人暗算了，也是正常的。我看那时落雪也不过就是速度快点，谈不上什么厉害之处。”
　　“那是自然，听都没听说过的人，能有什么实力？”年长的人不屑一顾，“只不过她这么踩思明的脸，分明是不把我们剑源流放在眼里！这种人，必须给她点颜色，否则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明白，就按照以前的方法来办？”年轻的人请示，看见师叔点了点头，便了然。
　　剑源流发展到现在，家大业大，势力不小，和武斗圈的不少同行也都交好。大家彼此照应，有事知会一声就可以了。
　　偶尔遇到几个不服管教、又或者类似时落雪这种不知道轻重的毛头小子，他们就会联合起来，共同针对。
　　或是施压，或是威逼利诱，或是在赛场上用点小手段……
　　总之，被针对的人要么归顺，要么永远地退出武斗圈。
　　这一套他们已经用的很熟络了，因此结束了对话后，年轻男人就驾轻就熟地打了几个通讯，把这件事安排妥当了。
　　时落雪对于星网上的这些后续倒是并不太清楚。
　　失去了对剑源流的兴趣之后，她对这连带着的一串相关问题都不怎么感兴趣了，自然也不会再去特意搜索相关新闻。
　　而道馆的的第四轮比赛，也在不久之后再度开启。
　　其实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流程，但时落雪走进场馆时，却敏锐地感觉到了来自周围的视线。
　　和从前那种，来自于普通人的好奇目光不同，这些视线充满了窥探似的打量……甚至含着些许恶意。
　　从四面八方而来，就像是有一张密密的网，把她罩在了里面。
　　让人很不舒服。
　　时落雪不动声色，装作没什么也发现的样子，走入了自己的休息室等待进入场地比赛。不过这次她坐下还没多久，门外就响起来敲门声。
　　且没等时落雪开口，来人就自己打开了门，走了进来。
　　时落雪缓缓抬头，看向了面前的人。
　　来人是个肌肉壮实的大汉，身材高大，络腮胡子，看起来就十分不好惹。
　　他一走进来整个休息室都快被挤满了。此刻便冲着时落雪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时落雪？”
　　说是打招呼，但态度轻佻，一副没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
　　时落雪坐在椅子上，凉凉地看着他。
　　壮汉看见她的态度也不以为意，而是伸了伸下巴，说道：“听好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现在直接去找道馆，宣布你退出今年的比赛，未来的比赛都和你没有一点儿关系。如果你愿意，我们会提供一份很丰厚的酬金。毕竟我听说……你很缺钱？”
　　他推过来一张写着金额的支票，上面的数字足以让很多人心动。
　　时落雪眉目不动，却听懂了他话语中的“他们”两个字暗藏的意思。
　　看来是有人专门要针对她？而且还不止一个，似乎是一个庞大的群体。面前这个，应该也是特意为她找的，可能是觉得长相凶恶，能够吓退她？
　　“第二个选择呢？”她淡淡地开口。
　　“哈哈哈，”壮汉笑了起来，语露威胁：“你肯定不会想知道的。”
　　时落雪真诚发问：“我确实很想知道。”
　　“……”，壮汉被噎了一下，变了脸色，沉着脸说道：“今天和你对战的选手，都是精心挑选过的人，不是什么善茬。无论你等下被分到和谁打，都是输。”
　　他眯起眼睛，声调放缓，慢吞吞地、恶意地继续说道。
　　“不仅会输……”
　　“你还会非常凄惨地输，会让你在众人面前丢掉所有的脸面，痛哭流涕，甚至让你恨不能立刻死去……”
　　“你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肯定也不想落得这样的下场吧……”
　　他一句接着一句地渲染着可能的景象，话语中的威胁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但坐在他对面的时落雪，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像是这么一大段话根本不是对她说的一样。
　　“哦，你们是为刘思明来的？”她甚至还很是轻松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壮汉又被噎住了，虽然没说话，但表情似乎在问“你怎么知道”。
　　其实如果这人不提，时落雪恐怕还真的不知道。可他偏偏提了在众人面前丢脸这种关键词，而她刚好对刘思明做过同样的事。
　　那是为了什么而来她还不清楚吗？
　　想通了背后原因后，时落雪便缓缓点头：“可以啊，那我答应退赛。”
　　“……啊？”
　　她答应得这么爽快，男人反而一时间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时落雪。而时落雪已经伸手拿过了那张支票。
　　她懒洋洋地问道：“就这么一张纸？你总得给我写个担保之类的东西吧？”
　　万万没想到事情进行得这么顺利，也没想到这看起来高岭之花般的时落雪竟然真的能被钱收买。壮汉一时间心内暗喜，觉得自己任务完成得不错。
　　当下便提笔写了一份保证支票的保证书，还用自己的光屏盖下了身份章。
　　这支票肯定是真的，里面的钱也是存在的。只不过他身上还有一个小小的摄像头，已经把时落雪刚刚同意交易的场面全部一清二楚地录了下来。
　　时落雪退赛之后，这份视频就会被迅速传播到整个星网，他的声音会经过处理，不让人辨认出来。
　　大家看到的，就会说时落雪那爱钱的肮脏嘴脸。到时候她就不再是什么众人瞩目的新起之秀了，而是一个为了钱就能退赛的鼠辈。
　　这样的人，毫无武道精神，绝对会被众人唾弃。
　　她的武斗生涯，基本算是毁掉了。
　　想到这里，壮汉不禁露出来一丝微笑。对面的时落雪拿起他写的保证书，又看向了后面的身份标记。
　　“原来你叫曹诚啊？”
　　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她就轻轻巧巧地按下了房间内的呼叫通讯，然后对着电话另一端的道馆工作人员说道：“您好，我要举报有人利用规则进行假赛。”
　　曹诚：“？？？”
　　他一时间呆住了，感觉不妙正打算跑，就看见时落雪已经伸出手来，在他身上轻轻巧巧地点了几下。
　　转瞬之间，他就动弹不得了。
　　曹诚惊恐地看着时落雪把支票和保证书交给了道馆前来的工作人员，然后声情并茂地讲述了一桩引诱假赛的对话。
　　大意就是，由于她现在实力正盛，今天的比赛赔率相当高，曹诚便利用金钱鼓动她等会输掉比赛，并且保证会在后续拿到大额资金后给她分红。
　　而她时落雪，向来刚正不阿，怎可为这五斗米折腰？
　　于是果断举报，大义灭曹诚。
　　道馆虽然设置了相关下注竞猜环节，但是是严禁选手自己去参与的，这样不仅会破坏整个比赛的公平性，还会导致整个道馆的资金被有心人直接做断。
　　因此遇到这种事件，向来是严惩不贷。当即就决定严肃处理曹诚。
　　连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曹诚：“？？？？？”你们他妈的都被这个女人骗了！？
　　可他偏偏有苦说不出，即使自己扣子上有录有真正事实的录像，他也不敢拿出来。
　　毕竟他背后还有一大批人呢，他就这么把人卖了，他以后还要不要混了？
　　看着时落雪一脸淡然地朝着他挥挥手，看着他被直接带走，即将面临道馆的起诉和指控，曹诚简直想一口老血喷出来。
　　没关系，他安慰自己，只要时落雪还敢继续上场，等待她的就是地狱！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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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时落雪解决掉这个突如其来的小麻烦后,再走上台时，她自然就想起了曹诚刚刚的话。
　　他说：对手都是特意挑选后，选在今天和她对上的？
　　时落雪打量了一番自己周围的选手,发现……
　　她看不出什么来。
　　实力上真没感觉到和之前几轮的对手有什么太大的差距,真要说的话,就是没有那种明显差一截的人了？
　　别问,问就是时落雪现在看谁都比她差两个档次。
　　不过这些选手的目光几乎有意无意地都落在了她身上,从这一点来看,他们似乎还真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裁判照旧开始对每个选手进行介绍。轮到时落雪时，现场的观众们又是一阵剧烈的欢呼和起哄声，算得上是所有选手中最高人气的存在了。
　　“时落雪加油！”
　　“时落雪就是强！不服来战！”
　　毫无疑问,时落雪现在已经成为了观众们眼中当之无愧的人气王。
　　上一次和刘思明的比赛结束，她收获的打赏金额就足以说明这一点。
　　而这次，她甚至还没开始比赛，就已经有不少人再一次开始给她打赏支持了。
　　不仅如此，道馆的比赛自从积分赛开始，都会对外进行现场直播和录像。这种直播,其实一般观看的人数都比较稳定,多半都是无法亲自来到现场的武斗迷，靠着直播解解馋。
　　但是上一轮比赛后,时落雪与剑源流的明争暗斗在星网上是热点话题,因此今天也引来了不少人关注时落雪。
　　更不用提,徐振等已经彻底成为时落雪粉丝的人了。
　　他们虽然无法到达这里的现场观赛,但是却早早地等候着直播,就等着一睹时落雪今天比赛的风采！
　　当裁判开始抽签后，时落雪明显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紧张起来，这一轮的选手全都紧密关注着她的对手到底是谁。
　　“时落雪的最终对战选手是——罗黎明！”
　　随着裁判宣布的结果,其他人竟然都露出了略带失望的表情，而视线中心的罗黎明，则是欣喜地搓了搓手。
　　罗黎明是个大概二十多岁的男人，虽然年轻，但脸上却浮现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老辣成熟之感，看上去就是在社会浸淫多年，颇有自己行事手腕的人。
　　此刻看见时落雪时，他眯起双眼，露出一个咧着嘴的笑容。
　　时落雪自是没有理会的。
　　两个人再度来到比赛场地时，罗黎明已经换了一身装束。他的武器是腰间的匕首，紧紧地扎在腰部，粗率看去一共有八把。
　　时落雪则是依旧拿着她的游龙剑。
　　趁着裁判离开，罗黎明突然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开了口：“没想到你居然没有选择退赛，看来曹诚那小子口才不行啊。”
　　果然，正如时落雪的判断，这些人都是一伙的。
　　时落雪扬眉道：“曹诚已经因为打假赛被抓了。怎么，你也想劝我打假赛？”
　　罗黎明一愣，没料到时落雪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曹诚被抓的时候就在比赛前夕，刚刚没出现他们还以为是有什么急事，或者是没劝服时落雪自己跑了呢。万万想不到是被抓了，还是因为假赛事件……
　　罗黎明顿时有些不安起来。但想到自己背后的靠山，看着面前势单力薄的时落雪，又忍不住冷哼一声：“曹诚那家伙不算什么，你别得意，等会要你好看。”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比赛也正式开始。
　　罗黎明似乎早有准备，已经想好了自己的战术。当即左右手各从腰间摸出来一把匕首来，朝着时落雪就甩了过来。
　　两只匕首在空中来回旋转，飞速地朝着时落雪而来，时落雪侧身躲过，两只匕首随即在她身后相撞，又依靠着撞击的力量从背后袭来。
　　与此同时，罗黎明又一次地从腰间摸了两把匕首，迅速地再次扔了出来。
　　四只匕首从四个不同的方位而来，直逼时落雪的位置，刀刃在空中闪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危机时刻，时落雪却不慌不忙。
　　她迅速一扭身，抽出剑来挥剑斩落两只，另外两只灵巧地避开。但避开的两只匕首又在空中相撞，继续朝着她而来。
　　这套用匕首的功夫倒是不错，的确比之前时落雪遇到的大部分对手都要强一些。
　　但可惜的是，他遇上对对手是时落雪。
　　时落雪矮身躲过了又一次发来的两道匕首，朝着前方突袭而去。罗黎明见她想要近身，一边后撤一边又从自己的腰间同时发出了两只匕首。
　　一把朝着她的脚下而去，企图阻拦她的脚步。另外一把则逼向她的胸前，直驱心脏的位置。
　　时落雪轻盈一跃，跳上来脚下的那把，脚尖轻点，便将下盘的匕首踩了下去。而她同时挥剑挡住迎面而来的那只。
　　却见那把匕首被挡住后，发出清脆地叮的一声，随即分裂成两只，一把被击落，另一把却依旧循着时落雪而去。
　　罗黎明竟是同时发出了两把紧紧贴住的匕首！
　　眼见着另外一直朝着时落雪扑面而来，她也面不改色。于千钧一发之刻，纵身一仰，在空中翻了一个身，恰好躲过了那只藏于暗处的匕首。
　　犹如一只在空中翻飞的蝴蝶，翩然落下。
　　她并未收势，而是整个人往前飞跃，提剑就朝着罗黎明而去。
　　罗黎明此刻手中只有一把匕首还未发出，加上他之前收回的两把，一共只剩三只。可谓攻击性大减，面对时落雪的长驱直入，他立刻毫不犹豫地飞速后撤。
　　开玩笑，要是被时落雪近了身，进了她那把剑的攻击范围，基本就毫无胜算了。
　　这也是他们之前反复研究后得出的结论。
　　为了针对时落雪，在这一次比赛开始之前，所有的人都专门针对时落雪的录像进行了反复研究，考虑她的攻击手段，摸索她的偏好和思路。
　　为的就是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惨败！
　　但说实话，看录像时只是觉得时落雪的实力算是不错，但真的对上了，才能感觉到她那无处不在的威压和令人胆颤的强势。
　　罗黎明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时落雪远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
　　但幸好，他们早有准备。
　　罗黎明走到预想中的位置，直接反手把仅剩的三只匕首扬出，这三只匕首和之前不同，瞬间在空中炸开，刀刃形成了一圈菱形花状，一边高速旋转一边行踪莫测地飞行。
　　要是被这样的刀刃碰上，恐怕身体就要立刻被搅烂。
　　三把刀忽上忽下，让人分辨不出它的具体落点。这倒是成功阻止了时落雪的前进，她站在原地，静待三把刀一直飞到了自己面前，甚至在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的时候
　　时落雪这才动了。
　　她提剑，揽过第一只匕首，并不是击落它，而是顺着它的力道巧妙地绕过自己，同时剑尖挑起第二只和第三只匕首。原本还气势如虹冲着她而来的匕首，此刻却在她的剑下如同被驯服一般，被汹涌的剑气围绕，顺着力道绕过时落雪一整圈。
　　竟然就这么又往回飞了回去。
　　奇怪的是，看见飞回来的匕首，罗黎明却并不惧怕，反而有些得意。
　　他盯着时落雪，露出一个笑容，还开口道：“时落雪，你死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狼狈地试图想要接回自己的匕首。只可惜三只翻飞的匕首他只接到一把，另外一把倒是躲开了，但剩下的一把却擦着他的肩飞了过去，立刻就就留下了一道皮开肉绽的痕迹。
　　罗黎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忍痛捂住了肩膀。
　　他定定地看着时落雪，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似的，却在一分一秒的等待中渐渐变了脸色。
　　“不可能，不可能啊……你明明已经被打中了……”
　　他喃喃地嘟囔着，不可思议地看着时落雪。
　　时落雪却在他的目光中，伸出来左手，此刻她修长白皙的指间，正夹着三根细长的针。
　　细到若是不仔细看，甚至都看不出存在的痕迹。
　　“你是在找这个吗？”时落雪平静地询问。
　　罗黎明瞬间变了脸色。
　　刚才在发射那三只匕首时，看起来是靠着那突然绽开的刀刃来的绝地一击，其实不过是幌子罢了。他在那三只匕首之后，又暗自发了三枚暗针过去。
　　正常人都会关注面前的匕首，想着如何去应对，从而不自觉地放松了对他的警惕，更不会想到还有新的暗器出手。而那三枚针上，全都细细地沾染了一种毒药，是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的。
　　罗黎明百密一疏，万万没想到时落雪居然这样也能发现银针的存在，还不动声色地把它给全部截住了！
　　此刻他的额头上不由自主地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还有机会，他暗自告诫自己。
　　那几枚针上的毒虽然要刺中后的效果最佳，但如果那在手中，也会依靠肌肤的毛孔逐渐渗透进去。时落雪自信地拿住了针，却不知道上面带着毒，也不知道毒通过接触就能触发。
　　这也是为什么罗黎明一直戴着手套的缘故。
　　现在，他只需要拖延时间，尽可能地让时落雪多拿一会儿带着毒的针，他就成功了！
　　想到这里，罗黎明不由镇定下来，在内心告诫自己一定要稳住。
　　他装作大惊失色的样子，努力做出惊慌的表情，问道：“你怎么发现的？！”
　　时落雪没说话。
　　倒不是她故意不开口，而是她不知道如何做答。
　　怎么发现的？就……正常发现？
　　或许在罗黎明看起来，他这招瞒天过海，计算深远，常人都无法发现。但对于时落雪来说，这种等级的暗器……实在是太不够看了。
　　她在从前的世界时，连最擅长暗器的唐门都拿她奈何不得，更何况罗黎明这雕虫小技。
　　时落雪甚至没怎么费力，不过信手一拈，就把银针捞在了手中。
　　不过这针上色泽不对，还有异味，恐怕上面还萃了毒。
　　时落雪凉凉地看着对面的罗黎明继续站在原地演戏。他夸张地说道：“不可能，你怎么做到的？！难道你早就发现了？”
　　时落雪不得不出声提醒他：“演得有点过了。”
　　罗黎明一顿，没想到时落雪居然一下就看穿了自己。但不管怎么说，她始终没把那几枚针扔掉，这倒是好事。
　　可怎么毒还没开始发作呢？按理说，也该到时间了啊……
　　他神色间一流露出些许疑惑，就被对面的时落雪给捕捉到了。
　　她大概也能猜到对方的想法，当下也不多做解释，手腕一抖，人便已经再一次攻了上去。
　　这次，罗黎明可是再也没有一点儿后手了。他仅剩一把匕首，可在时落雪面前这也根本不够看。原本倚仗的毒根本没作用，他现在正是一头雾水，当下根本无心战斗，只顾着躲避了。
　　可时落雪的剑一出手，哪里是那么好躲的？
　　罗黎明跌跌撞撞，狼狈不堪，哪里还有之前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他挥手扔出最后一把匕首，才堪堪挡住时落雪的一剑，给自己争取了多一秒钟的机会。
　　他大口喘息，忍不住在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之前试验的时候，那毒很有用的啊……
　　罗黎明的目光忽然一顿。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处，此时此刻那里正整整齐齐地扎着三枚银针，已经没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正是他之前发出的那几根。
　　时落雪刚刚根本不是要用那一剑攻击他，而是佯装要打，其实是用针暗中射中了他。
　　竟是完完全全，用了和他之前一样的招数。
　　可罗黎明竟然一点儿都没发觉，还被打中了。
　　他颤抖着手，忍不住把那三根针拔了出来。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侥幸的想法，就是之前时落雪都没发作，那是不是说明这毒失效了？
　　所以对他，也应该没用吧？
　　然而，罗黎明却逐渐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好像陷入了黑暗之中。他隐约感觉有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压迫着他，让他无处遁形。他想要思考，却无法思考，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和判断，只剩下本能。
　　他不受控制地往下倒去。
　　……
　　赛场之上，观众们也正关注这场时落雪的战斗。
　　起先还看见罗黎明很有干劲地率先发动了好几波攻击，可是全都被时落雪一一化解了。
　　后来时落雪又反过来打了两剑，可还没打到人，不知道怎么的，罗黎明突然就倒下了。
　　不是正常被击中后的倒下，而是自己原地抱着头猛地倒在了地上，然后就开始原地打滚？甚至还发出了一些救命之类的哭喊，整个人瞬间就开始痛哭流涕了。
　　观众们：“……”这是犯病了？还是被时落雪打出阴影来了？
　　而直播间的观众就更迷惑了。
　　由于积分赛是没有解说的，因此他们只能依靠画面中的内容自己判断局势。不少人虽然是武斗圈的爱好者，但基本也只能看个热闹，真要说具体怎么拆招怎么攻击的，也说不上来。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看出时落雪逐渐占了上风。
　　可眼看着就要赢了的时候，罗黎明这小子怎么突然趴下了？还开始来回滚动？
　　直播间的观众：“……”突如其来的跪地求饶？刚来，这是小孩耍赖式攻击吗？
　　……还有这种打法？
　　一时间直播间的弹幕全都是满屏幕的问号。
　　“时落雪的对手是怎么回事？怎么都这么奇怪啊？”
　　“上一把赛后跪地，这一把赛中跪地，哈哈哈这是被彻底打服气了？”
　　“打不过就这样耍赖，也太没种了，是不是男人啊。”
　　……
　　而比赛现场。
　　裁判已经被这诡异的景象吸引过来，试图和罗黎明沟通。
　　但罗黎明就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根本听不见别人在说什么。
　　他抱着头，一脸恐惧地滚来滚去，是不是还跪在地上流泪哭喊，看上去毫无形象，甚至让人感觉……他是不是中邪了。
　　唯有时落雪，看着他的样子，知道这应该就是那毒发作之后的样子了。
　　难怪曹诚之前说，她会“丢人现眼，痛哭流涕，生不如死”。
　　看来这种毒不是让人受伤，而是类似于让人产生幻觉，从而失去理智，彻底沦为本能的动物。就像现在的罗黎明一样。
　　罗黎明可能现在还很疑惑，为什么毒明明在时落雪身上没有发作，却在自己身上就被引爆了。
　　但若是时落雪从前那个世界认识她的人在此，就一定不会奇怪了。
　　隐山心经是当世的绝顶内功心法，而练成第二阶段后，边可修炼出金刚不坏之躯，轻易根本无法受伤。同时百毒不侵，很少生病，还能自我疗伤，解除危机。
　　而时落雪早已经练成第二部 分，自然不会惧怕这小小的毒针了。 
　　不要说她只是用触碰了毒，就算把毒直接打入她的体内，哪怕再加上好几倍的量，她也根本不会中招。她的身体经过隐山心经的加持，可以自动排除毒素，形成自己的防御。
　　当然，这些原因就不必对罗黎明解释了，他现在的样子，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时落雪抬眼，扫了一圈儿周围的其他选手。这些人此刻看见了罗黎明的惨状，全都露出或是震惊或是害怕的表情，看向她时更是多了几分畏惧。
　　再也没有刚开始那种恶意而窥伺的目光了。
　　显然，罗黎明的遭遇都让他们意识到，时落雪绝对是个难缠的对手。
　　裁判确认罗黎明已经丧失了比赛能力后，便当即宣布时落雪获得了此次的胜利。同时，裁判还现场说了一个好消息。
　　“由于已经有三十七名选手被淘汰，根据剩下选手的积分，我们可以直接判定——目前积四分的时落雪，直接晋级半决赛！让我们恭喜她！”
　　现场顿时又一次响起来巨大的掌声和庆贺声，同时还有统一一致喊着“时落雪”名字的欢呼声。大家都在为这新出现的后起之秀而欢呼雀跃。
　　一时间，对于时落雪的打赏金额又一次再创新高。
　　而时落雪则朝着他们挥了挥手表示感谢。慢吞吞地走下了擂台，罗黎明还在她的身后挣扎，她也丝毫不在意。
　　好几个选手都冲了过来，打算看看罗黎明的状态，却又在时落雪面前生生止住脚步，半是害怕半是担忧地看着她。
　　就好像时落雪会突然出手把他们全都教育一遍似的。
　　可惜，大师姐就算是打架，也是要分对手的。
　　她懒洋洋地看着这几个人，闲适地开口：“跟他们说说，派点像样的过来吧？”
　　罗黎明之流，实在不配与她战斗。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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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时落雪顺利晋级半决赛后,会有一段时间的准备期。
　　一方面是要决出剩下的三位半决赛候选人，另一方面也是给所有的选手一些休息调整的时间。
　　时落雪自然还是待在学院，或者日常练习的勤勉生活。
　　隐山心经的第三部 分,她已经借着自己那偶然一闪而过的灵光一现,开始逐步深入修习。目前看来,虽然进度有些慢,倒是一切顺利。 
　　不过这短暂的休息时间里,她还接到了纪迎的通讯。
　　纪迎虽然回到了自己的老家星球,但作为一个老冲浪达人，她自然是不会放过星网上的热点消息的。尤其是这消息中还带着时落雪的名字。
　　猛然看见时落雪参加了庆岩道馆每年一度的擂台赛，她虽然惊讶,但觉得也算情理之中。
　　可看见时落雪居然被人欺负，那纪迎可就坐不住了！
　　外行人可能看不出来，但纪迎好歹也是斯克军校单兵系的学生，又被时落雪亲自指导过，自然能看出无论是刘思明还是罗黎明都针对了时落雪。
　　再加上星网上那些剑源流有关的传言，纪迎立刻打了个通讯慰问时落雪。
　　然而时落雪的反应却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我被欺负了吗？”大师姐疑惑。
　　“他们在星网上阴阳怪气？”大师姐继续疑惑。
　　“我小心一点？”大师姐充满了疑惑。
　　……
　　怎么说呢,纪迎觉得时落雪面对的是一个武斗圈的泰斗流派,必须要小心谨慎。时落雪觉得剑源流面对的是她，也得小心一点。
　　于是就形成了这样美妙的偏差理解。
　　不过虽然鸡同鸭讲,但纪迎听时落雪的语气非常镇定,便也放下心来,表示有麻烦的话随时联系她。
　　纪迎结束了通讯,依旧忍不住继续在星网上冲浪,四处搜寻关于时落雪的相关新闻。
　　时不时地还充当一下自来水，主动去某个评论里吹捧时落雪一番。
　　结果她没冲浪多久，就突然收到了一条回复。
　　“您好,看你的回复也是时落雪的粉丝，请问有兴趣加入我们的时落雪粉丝会吗？一起为她遭受的不公平待遇抗争，为她的出色能力而加油！”
　　纪迎：“……”
　　啊这，这是已经在不经意间，就让时姐后援会走向了星网，走向了宇宙……？
　　她立刻果断回复：“加入！”
　　而时落雪这边，刚结束和纪迎的通讯，就又收到了来自陆远洲的消息。
　　陆远洲的消息内容很简单，就三个字：“不用谢。”
　　消息附录则是一长串的资料链接，里面详细解释了剑源流以及和它相关的调查内容。
　　比如，剑源流靠着各种手段打压和排挤对自己流派有威胁的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陆远洲的这份报告名单竟然有上百人，可见他们已经用惯了这种手段。
　　一开始，他们都会进行威逼利诱，企图让对手就犯。一般大多数人都会在这个阶段被拿下。
　　而剩下的那些刚正不阿的，他们接下来或是搞臭对方的名声，或是直接找人暗中废掉对方，总之都是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这百人名单里，撑过了这一步的，只剩下一个男人。不过后来剑源流和当时大赛的评委关系不错，互相勾结，便故意在决赛阶段判这个男人犯规，剥夺了他的比赛资格。
　　至此，他们所有的敌人都全军覆没。
　　时落雪看完这份资料，倒是觉得剑源流剑用的不怎么样，但这份执着简直让人称奇。
　　要是把对付自己敌人的手段用在练习剑术上，恐怕他们的弟子也不会是现在的水平吧？
　　时落雪无意间想起的刘思明，此刻的日子过得其实并不大好。
　　和时落雪的一战输掉比赛之后，其实他也只是丢了这一分而已。之前他已经连续拿下了两分，如果把握好之后的积分赛，冲入半决赛还是很有希望的。
　　他的师父对此也是这么嘱咐的：“世人愚昧，现在看你输了一场，便来踩你骂你。你若是之后再赢回去，他们又会来捧你夸你。不必在意。”
　　刘思明自然是一口应下，发誓要一雪前耻。
　　但，道理谁都懂，做起来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下一场比赛时，刘思明对阵的是个平时绝对不如他的对手。可不知道怎么，他一站上台，脑子就一直回闪过自己之前那场比赛的丢人表现。
　　他觉得对面的对手好像在嘲笑他当时那屈辱的一跪，他觉得满场的观众都在讥讽他的不自量力。他每出一次剑，都要疑心自己是不是会站不稳，要摔跤。
　　毫无疑问，刘思明的这场比赛打得是丑陋极了。
　　他一点儿没发挥出自己的实力，甚至看起来整个人都畏畏缩缩，像是被临时拉到台上来的路人。
　　这一场打完，刘思明又被自己的师父大骂了一顿，说他太让人失望了。
　　自此，刘思明的心理阴影算是彻底种下了。
　　当晚就发起了高烧，同时根本上不了擂台，一上去连剑都拿不稳了。
　　眼看着自己的爱徒变成了这样，剑源流现在的当家人肯定心痛又愤怒。结果坏事成双，前方又发来消息，时落雪力挫对手，直接晋级半决赛了。
　　而他们提前做好的布置完全没用不说，曹诚和罗黎明一个被抓，一个还废了。
　　此时此刻，他们才意识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好像真的不是什么普通的对手。
　　剑源流轻敌了。
　　年长的剑源流当家人，候关坐在茶室的中间，手里拿着茶杯，却心烦意乱，怎么都喝不进去。
　　他旁边依旧还是那个年轻一点的男人，候茂。两个人不仅是师兄弟，更是亲兄弟，因此一向关系密切，有事也是互相商量。
　　现在茶室内只有他们两个，说话便放松了不少。
　　候茂有些不在意地说道：“哥不用担心。我的积分很快也要晋级半决赛，到时让我会会她，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么。”
　　侯关看了他一眼，幽幽地说道：“你能打败她自然最好，不过我这心里总还是有点不放心……”
　　侯茂思忖了半晌，说道：“那不如先派一批人，挫挫她的锐气？”
　　候关摇摇头，觉得不妥当：“你没看她那个出名的视频么，以一敌千，你派多少人能有用？”
　　他们说的自然就是时落雪在竞技大赛上的成名一剑，为了对付时落雪，他们已经翻来覆去地看研究了时落雪许久了。
　　但没想到，她的实力比她展露出来的，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更强大。
　　“呵呵，”侯茂给自己的哥哥倒了一杯茶，“那些人，说到底也是笨重的机器人。我就不信，派一队训练优良的人马过去，她还能一打多啊？”
　　这话说的，侯关也有些心动了。
　　“找几个身手好的，你亲自去挑……不过，别弄出人命了，她毕竟还是军校的人，废她一只手，给她个教训就完了。”侯关嘱咐道。
　　星际世界，星球地广人稀，联盟虽然管控严格，智能化程度高，但也不是什么地方都能管到的。
　　因此这种类似于雇佣队性质的灰色产业也出现了。
　　或是教训一顿，或是废个腿废个手，或是拿个器官，就算是杀人暗杀……只要给的钱足够多，他们也能办得下来。
　　侯茂也处理过几次类似的事件，和雇佣队打过交道，因此和哥哥商量完，当即就去联系对方。
　　他也算熟知雇佣队的报价了，可谁知他一说出“时落雪”的名字，对方却报了一个超出他想象的价格。
　　“什么？”侯茂甚至没忍住自己的惊讶，“怎么这么贵？”
　　“我们收费，都是看目标的。”雇佣队很镇定。
　　侯茂有些心痛，这个报价，都是他预算的五倍了，他不免问道：“……就一个小姑娘，值得这么多吗？”
　　“一个小姑娘，不也让剑源流失败好几次了吗？”雇佣队可不跟他废话，他们不接这一单，照样有好几个单子等着。
　　侯茂不说话了。
　　雇佣队的人鱼龙混杂，但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人，经验和感觉肯定比他这种只打比赛的人丰富。
　　他想了想剑源流现在的处境，又想自己马上就要在半决赛遇到时落雪了。要是不教训一下时落雪，废了她的手，万一他也输了呢？
　　要是和刘思明一样，那他真的就完了……
　　侯茂当机立断：“那就这个价了，不过我要亲自挑人。”
　　雇佣队接到了委托之后，就对时落雪展开了详细的调查，好制定各种作战任务。
　　但他们随即发现……这任务根本没法布置。
　　因为时落雪只待在学校里，根本不出来！
　　雇佣队虽然什么单子都接，但也是知道轻重厉害的。在外面怎么折腾，只要手脚放干净点，多半都不会出问题。可总不能跑到军校里面去搞事吧？
　　军校和军部的关系息息相关，更不要说斯克军校的学生是出了名的家庭环境优越，到时候军校学生在学校里被袭击，背后的势力不是他们可以得罪的。
　　一连等了一个星期，他们都没蹲到时落雪出来，侯茂都催了好几次了。
　　最终，雇佣队队长下了命令：“……去，把她的家人朋友名单给我找来。自己不出来，我们就把她引出来！”
　　负责情报的队内小弟颤颤巍巍地递上名单：“老大，她家人都和她断绝关系了。”
　　队长：“……那朋友呢？”
　　小弟诚恳地解释：“好几个都不在咱们星球，唯一一个在的，是青家的大少爷，青麟……您不会想去绑架他吧？”
　　雇佣队长：“……”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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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青麟大少爷？就算给雇佣队长十倍的钱,估计都不够他去绑架人家一次的。
　　雇佣队长最终无奈决定，还是只能先按兵不动。反正等到半决赛的那一天，时落雪总该会出来去参加比赛吧？
　　侯茂虽然着急,但是听到了这个方法,无奈之下也同意了。
　　不过他还顺便交代了一下：“既然是当天动手,废她的胳膊也行,拖延时间让她赶不上比赛也行……你们自己见机行事。”
　　雇佣队长自然明白,当即一口答应下来。
　　反倒是他手底下的小弟疑惑：“老大,时落雪好歹也是时家的人，这么整她没事吗？”
　　时弘毅可是在军部呢，虽说对外说是双方已经断绝了关系,但他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雇佣队长一笑：“你懂什么？我打听过了，这时落雪压根不是时家养大的，半路找回来的，估计也没多少感情。”
　　反正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真要论理，时落雪的仇家也不是他,他有什么可害怕的。
　　小弟似懂非懂,茫然地点了点头。
　　时落雪接连在星网上成为话题人物，时家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时樱回到时家后,就发现母亲病了,似乎是被时落雪真要断绝关系这件事给气的,整天也不打牌也不逛街了,就躺在床上后悔流泪。
　　偏偏她还联系不上时落雪,只能自己一个人闷着难受。不仅如此，她见到时樱时竟然还在生时樱的气，当场就要时樱滚出去。
　　时樱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离开时家,那她的努力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她虽然高兴时落雪彻底脱离了时家，觉得自己这样就变成了时家唯一的女儿。但在学校里，她现在已经没什么舆论支持了，也就是两三个被她吊着的备胎，还在营造出一种她被关爱的假象罢了。
　　因此时樱看见家里一向对自己宠爱的时母都转变了对她的态度，顿时害怕极了。这段时间在家是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体贴关怀，殷勤备至，就想要扭转自己的形象。
　　但这一套对时母来说好像并不起作用，对时樱还是淡淡的。
　　反而是家里那群见高踩低的佣人，看她没有以前受宠，甚至也跟佣人一样亲自给时母端水喂饭，对她也没有以前那么尊敬了。
　　时樱就听见好几次佣人们在背后议论。
　　“假的就是假的。”
　　“血缘这种事真是说不清楚的，毕竟是真的千金大小姐，现在听说可优秀了。”
　　“我看夫人也对那个假的没什么宠爱的兴致了……”
　　……
　　她当时听着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越发不敢让时母看见有关时落雪的消息了。
　　尤其是看见时落雪又在星网上有了好多粉丝之后，时樱又是不甘又是嫉妒。她便趁着时母在家休养身体，故意拦截了这些相关新闻。
　　时弘毅在军部，自然不可能被拦截新闻，但他心里对时落雪的气还没消。
　　上次他去学校找时落雪，却被学校拦下了，临走时留下了一张纸条。那上面的名字都是和他交好的家庭子弟，也是能对时家有所助力的人。
　　时弘毅是想着让时落雪利用自己的能力，在演习中要么结为同盟，要么间或帮把手，这总不是什么难事吧？
　　可结果呢？
　　时落雪倒是拿了第一，可同队的人一个都没听说过就算了，她还把遇到的几个名单上的人亲手淘汰了！
　　人家长辈笑呵呵地过来夸赞时弘毅教女有方，实力不俗的时候，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回头就气得把自己桌上的杯子砸了。
　　时弘毅不知道演习内情，自然更不知道时落雪压根不是针对谁，就是纯粹见谁杀谁罢了。他以为时落雪是在故意和他唱反调呢。
　　因此便有心也要晾凉这个倔骨头，现在看到她和剑源流之间的争执，还有点乐见其成。
　　“看她这么傲，现在栽到硬骨头上了吧？我就等着她回来求我的那一天。”时弘毅心里畅想着。
　　剑源流算得上是联盟内比较大的武斗流派了，遇到他们，时落雪只有被吞吃入腹的份。时弘毅明确自己的态度，高高坐起，并不打算插手这件事。
　　因此虽然时家的人都听说了时落雪的遭遇，但全都当做不知道一样。
　　唯独还在学校的时柏，有天突然被好友问道：“你那个断绝关系的姐姐，是不是叫时落雪啊？”
　　时柏上的精英式的寄宿高中，假期时间也都有校内安排的各种活动，因此放假了学生们也基本不回家，待在学校方便随时参加活动。
　　此时他不由一愣。
　　好友便把相关新闻拿给他看，又很羡慕地说道：“你姐看起来很帅啊，我要是也有这么个厉害的姐姐就好了。”
　　画面中的时落雪，一手拿剑，傲视前方，潇洒而飒爽，确实十分帅气夺目。
　　时柏看着画面出了会儿神，才小声道：“她……已经不是我姐了……”
　　时落雪亲口说的，他们从今以后只是陌生人了。
　　而时落雪这边，对于围绕她的这些事全都不关心，也不知道。
　　她每日都沉浸在修炼之中，终于在半个月后，收到了庆岩道馆的通知，表示四位最终的半决赛选手都已经决出，将会很快开始进行之后的比赛。
　　半决赛的四位选手，将分别和另外三名选手对战，最终由胜场来决定顺序，前两名自动晋为决赛对手，后两位则争夺亚军。
　　而最终名单上，除了她之外的三个人，时落雪一个都不认识，也没有在之前的比赛中遇到过。
　　倒是名字的后面，有着几笔简单的个人介绍。
　　时落雪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名字上。
　　“侯茂，剑源流第十三代弟子，星级比赛冠军，剑源流现今代表人物之一。”
　　哦，看来这是听了她的话，派出了更强的人？
　　时落雪知道剑源流的水准，自然也不会把所谓的代表人物之类的称号放在心上。倒是侯茂，似乎是有了雇佣队的保证后，自信了不少，竟然还在赛前放出话来。
　　他在一次接受采访时，故作谦虚地说道：“半决赛的对手的话，其实都是些经验丰富的前辈，我还是以学习为主。哦哦，还有一位小辈啊，抱歉我给忘了。我觉得她的话应该也是贵在学习吧，这样的年纪能站在赛场上，不临阵脱逃，我觉得就可以算她赢了。”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把剑源流一贯的说话风格展现得淋漓尽致。
　　顿时就把星网上时落雪的粉丝惹毛了。
　　一时间，剑源流和时落雪的PK大战又一次燃起热火，同时这次因为马上就有双方对战的关系，显得□□味更浓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刚好时落雪半决赛的第一个对手，就是放出狠话来的侯茂。
　　比赛这天，时落雪照常出门，搭乘公共交通准备去往庆岩道馆。但她一出门，就敏锐地感觉到了自己被人盯上了。
　　她不着痕迹地搜寻了一下，却并没有从来往的人群中找到人，便知道对方多半是老手。
　　但身形和踪迹可以隐藏，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却是对方无论如何也无法消去的。
　　时落雪本想甩掉这人了事，可越走她发现跟着自己的人还越来越多。看起来似乎不止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合作无间的小队？
　　这就有点意思了。
　　时落雪想了想，便提前了几站下车，故意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雇佣队本来安排的动手地点，是在道馆附近，但没想到时落雪突然改变了路线，只能强行也改了路线跟着她。
　　“老大，你说她不会发现了吧？”小弟忍不住担忧地询问。
　　雇佣队长也说不清，毕竟时落雪看起来实在是太镇定了，可她又确确实实突然换了路线。
　　他只能沉声先下决定：“先跟着她再说，见机行事。”
　　就算发现了也没事，他今天带来的都是身手最佳的老手，对付时落雪肯定是没问题的。雇佣队长十分自信。
　　时落雪顺着小巷一直走到了人越来越少的地方。在这里，除了跟踪她的人之外再无别人，她就可以很轻松地分辨出敌人的位置了。
　　她走到小巷的中央便停了下来，闲适地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着谁。
　　不远处，跟踪至此的雇佣小队们隐藏在各个地方，跟在队长身边的小弟忍不住偷偷开口：“老大，她在等谁？”
　　“……”
　　老大说不出，老大心里苦。
　　其实雇佣队长走到这儿，也基本知道对方肯定是发现自己的存在了，在这儿等着的，很显然也就是他们。
　　可他接了这么多年单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目标人物自己跑过来等着被抓？这是对自己太自信，还是已经彻底打算放弃了？
　　正在他犹豫间，路中间的时落雪已经开口说话了。
　　“还不出来，我就先动手了？”
　　她缓缓从背上拔出剑来，游龙剑的光辉在这逼仄的巷子中竟也无损分毫。
　　“老大？！”小弟在旁边有些惊讶，带着气音催促他：“她发现我们了？！咱们怎么办？动手吗？”
　　可现在动手，他们的位置就彻底暴露了……更何况，这样看过去，时落雪一点儿破绽也没有，根本无从下手！
　　雇佣队长犹豫了下，还是没下动手的命令。
　　他就是在赌，赌时落雪只是发现了他们在跟踪，可根本不知道此刻他们具体埋伏的位置！
　　只要耐心等待，他们还会找到更合适的机会出手的。
　　时落雪等了五秒，都没有人回应，便明白这些人的选择了。她也不再开口，而是挥剑朝向自己面前的路面。
　　剑气霎时间如风般涌动，刮起了地面上的烟尘和石子。时落雪左手挥袖，把数十个石子尽数握在手中，又在一瞬间同时弹出！
　　石子一个接着一个地朝着不同的角度飞去，有的去往旁边的房屋顶上，有的去往附近的树梢，有的去往路边的缝隙之内……
　　但很快，石子便击中了这些地方背后的目标，同时都有不同程度的闷哼传来。
　　眼见一枚石子朝着自己这边飞来，雇佣队长眼疾手快地一把踹开小弟，自己旋身扭开才没被打中。
　　可其他人就不一定有他这样的反应力了。
　　有的人就算被打中了，也就是忍不住痛哼一声，还能忍住不动。可还有些人刚好被打到关键部位，一下身体麻了半边，瞬间就从树上滚落下来。
　　而时落雪早已等候好了，当即出剑，唰唰几声，便把那人身上的武器都卸了个干净，同时指着他的脖颈问道：“你们是谁？”
　　雇佣队都有规矩，即使被抓到也不能随便说出背后的名字，此刻自然也是咬紧牙口不说。
　　但其他人看着自己的兄弟被人这么威胁，自然有些不甘。
　　可视线上移，挪到时落雪身上时，又有种后怕的畏惧。
　　他们本以为时落雪确实实力不错，可现在才发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就发现了所有人藏身的地点，还同时射出石子击中了他们！
　　要知道，就算一只手拿着一颗石子扔出去，想要打中他们这种身经百战的老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无论是力度、速度、还是精确度，要打中都是非常人可能到达的。
　　更不要说是同时十几颗石子一齐发出了，每一颗石子需要的力道速度都不同，落地更是完全不一样，还需要考虑风向、遮蔽、光线等等问题……
　　这份功力，就是说出来他们都觉得不可置信，不可能有人做得到，可偏偏时落雪做到了。
　　而且还是当着他们的面做到了！
　　正因为这些雇佣队里都是长年累月在实战中有了丰富的经验的人，这才越发能感觉到时落雪这份实力的深不可测和可怕之处。
　　如果她刚刚手里拿的不是石子，而是另一种杀伤力强的武器呢？那他们现在岂不是已经全军覆没了？
　　雇佣队长这时才感觉到有些后悔，这门生意根本不是价格抬不抬高的事，而是他们根本就接不了！
　　双方根本不在同一个实力阶层的时候，就是再多的钱，也无法逾越这个鸿沟。
　　想到这里，雇佣队一时之间竟然全体人都僵住了。
　　进，他们已经有人质在人家手上，还要面临多半打不过的风险，到时候就是全队都折进去。
　　退，一方面生意已经接下来了，另一方面时落雪很显然知道他们的位置，现在撤退，人家放不放过他们还两说呢……
　　时落雪站在原地，没等到任何人的回答，不由挑眉道：“不说？”
　　她猜测，看来对方是觉得她拿这个人质没办法，又或者说，觉得她拿他们所有人都没什么办法。
　　若是在从前的世界，时落雪尽可以随意处置这种人，自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可在这里，她毕竟还是要遵守这里的法律，总不能在这儿把人全干掉。
　　不过，不流血不杀人却能整治人的方法，时落雪也不缺。
　　她当即伸出手来，点上脚下男人的几处穴位。顿时，原本还咬着牙一脸坚毅的人忽然间就痛苦地喊叫起来，额头上渗出大颗的汗珠，整个人都因为疼痛而蜷缩在了一起。
　　雇佣队长这时候无论如何也躲不下去了，他纵身一跃，跳到了时落雪的面前。
　　她紧张得看着自己的兄弟，怒道：“放了他！”
　　时落雪凉凉地看着他，即便面对着这种在刀山火海里摸爬滚打的人，她也没有丝毫弱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雇佣队长迟疑道：“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想要废掉时落雪的手，现在完全是痴人说梦。他只能尽力看看能不能拖延一些时间了。
　　时落雪听了他的话，也大概能理解这些人的来头。她从前的世界也有类似的杀手或者暗杀组织，不讲情面，只当生意来办事。
　　看来这类产业，到了星际也还存在。
　　她问道：“那谁给你的钱？”
　　所有的雇主都是保密的，雇佣队长自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他面上不动，心里却有些焦急地看着地上痛苦喊叫的兄弟。
　　虽然看起来十分难受，但外表望去，既没有伤口，也没有中毒的迹象。这也让他有些奇怪时落雪到底做了什么。
　　或许，其实只是看起来吓人？还能再拖拖时间？
　　雇佣队长摇了摇头，沉声道：“我也不知道，生意是保密的。”
　　时落雪看了他几秒，忽然转换了视线，看向了躺在地上的男人，主动换了话题：“你很在意这个人吧？他是你的同伴？”
　　她往前走了两步，眼神中平静而冷淡：“可惜，因为你的谎言，他很快就要死了。你觉得他没什么事，还能再撑一下，是吗？”
　　雇佣队长掩盖不住震惊地看向她，像是在疑惑时落雪所说的话，又像是在奇怪她怎么能知道自己的心中所想。
　　时落雪却并不因为他的震惊而显露出丝毫的情绪。
　　有那么一个瞬间，雇佣队长觉得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剑。她就像剑一样无情，坚韧而饱含锋芒。
　　其他几个人此刻再也忍不住了，纷纷从自己隐蔽的地方跳了出来，一部分人劝道：“老大，算了吧，不能看着阿光去死啊！”
　　另一部分人则是饱含怒意地看着时落雪：“我们和这女的拼了！”
　　地上的人此刻已经因为极致的痛苦失去了神智，双眼涣散，看起来就好像要虚脱了一样。雇佣队长终于忍耐不住，大吼了一声：“都给我闭嘴！”
　　等着周围安静下来，他才目光沉沉地看着时落雪，说道：“规则不能坏，我不能告诉你。要打，就来吧。”
　　时落雪却不吃这一套，她淡淡道：“你不告诉我，我猜一猜总可以了吧？”
　　雇佣队长：“……”
　　时落雪看着他：“剑源流的人？”
　　雇佣队长：“……”他刚刚拼死拼活的不说，到底是图什么？
　　虽然他还是一个字没说，但时落雪已经从他脸上的表情明白了答案。毫无疑问，这就是剑源流除了侯茂之外，派出的更强力的人。
　　虽然可能对于时落雪来说，还是连盘菜都算不上。
　　她闲适地问：“那还打吗？”
　　时落雪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以她的速度真要打的话，解决掉这些人，再用轻功去道馆，应该时间上正好。
　　反正打不打，她都是无所谓的。
　　但雇佣队长却像是泄了一口气，他摆了摆手，肩膀都软了，闷着声音说道：“不了。”
　　这个生意变成这样，他怎么都做不下去了，他已经决定回头就把钱退给侯茂。
　　这么一想，他带着整个小队折腾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捞着，还差点把自己兄弟给搭进去……雇佣队长忍不住心里骂娘，决定回去就把时落雪放进黑名单。
　　那种永远也不能接关于她的单子的黑名单！
　　“哦，那就算了。”时落雪一抬手，剑便回了鞘，同时转身就走。
　　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堂而皇之地收了武器，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这群人。
　　可她就是有这样的自信，即便如此也能打过这群人的自信。
　　雇佣队长看她想走，赶紧拦道：“等等！我兄弟是怎么回事，你还没解决呢！”
　　那个躺地上的兄弟现在都不哼唧了，不知道是痛晕过去了还是怎么了，他们也不敢折腾。
　　时落雪头也不回，挥了挥手，声音从空中飘过来：“再过个五分钟就好了，不会有毛病的。”
　　她刚就是点了穴，还不至于真的能要人命，无非是随口一诈罢了。
　　雇佣队长：“……”
　　草，他是被耍了吧？！是吧？？？
　　与此同时的道馆现场。
　　由于是庆岩道馆一年一度的擂台赛半决赛，因此无论是从整体的风格还是从观众的人数，都比之前要上了一个台阶。
　　半决赛每天会都只会进行一场比赛，因此全场观众的关注都会在这里。同时为了方便观众的理解，还专门请来了解说来进行讲解。
　　今天的这场比赛，对战双方一位是剑源流的代表人物，另一位就是最近在星网上爆火的军校少女时落雪了。
　　无论是双方之前的小小纠葛，还是都是用剑的行家，都是这场比赛的看点。
　　而解说也是请来了两位武斗圈都很有名的前辈，一位是皮尔斯星系的武斗协会干部，翁谷云。另一位则是剑源流如今的当家人，侯关。
　　观众席上，时柏有些好奇地看着场地中央的巨大比赛区，感受着现场观众的热烈气氛，一时间也有些热血上涌。
　　他旁边的好友递过来一个光屏，时柏才发现那上面居然是本场比赛输赢结果的下注。
　　“咱们是未成年，没办法下注，不过可以看个热闹。”好友解释道。
　　自从上次在星网上看到了时落雪的相关新闻后，时柏的好友就被时落雪的飒爽英姿折服了，非要来看看半决赛，还特意从网上抢了票。
　　时柏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竟然也跟着好友一起来了这里。
　　对于从未踏足过道馆的他来说，这里的一些都显得陌生而又令人激动。
　　此刻，光屏上的比赛输赢的竞猜率双方基本持平，看得出来大家觉得这场比赛两边选手的实力应该是五五开。
　　“快看！那个就是侯茂！”
　　时柏正看着光屏，冷不丁忽然听见了周围人的高声呼喊声，还有不少人站起来欢呼。
　　他也跟着伸着脖子往下看去，便看到有一个大约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身轻便的练功服，手拿长剑走了出来。
　　侯茂对着热情的观众挥挥手，又鞠了一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看起来非常彬彬有礼。
　　时柏又忍不住超周围看去，可是怎么都没看到时落雪的身影。
　　“哎，你姐姐呢？她怎么没出来啊？”好友好奇地询问。
　　显然，有这个疑问的人不在少数，现场不少人都在张望着时落雪的身影，并不时地伴有窃窃私语声。
　　解说台上，本来应该在比赛开始后才开麦的侯关，却突然打开了麦克风。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高傲地说道：“看来我们的后起之秀勇气不足啊，现在还不出现，莫不是要临阵脱逃？”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场馆，顿时观众席的议论声更大了。
　　旁边的翁谷云看了他一眼，也打开了自己的麦，声音平稳，一板一眼地说道：“比赛还没开始，一切还没有定论。”
　　侯关冷哼了一声，却也没再说话。只是朝着场地中央的侯茂看去，两兄弟对视了一眼，侯茂朝着自己的哥哥点了点头。
　　虽然他要提前上场做准备，不能随时和雇佣队联系，不过看这个点时落雪也没出现，估计应该是计划成功了吧？
　　想到这里，侯茂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
　　只要超过比赛开始时间选手还未到场，就可以自动算为弃权。这样他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赢了时落雪。
　　不仅如此，他还可以趁机宣传时落雪是“毫无勇气”“畏惧自己”“临阵脱逃”。
　　到那个时候，想必她的支持者们也说不出什么来了吧？
　　侯关看自己的弟弟一脸势在必得，便觉得计划成功了。当下看了眼时间，又开口道：“这比赛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了，还不出现，是不是可以直接判输了？”
　　偏偏他旁边的翁谷云是个一板一眼的性格，此时像是要和他打擂台似的，反驳道：“那也还有五分钟，在等等不迟。”
　　侯关面子上下不来，嗤了一声：“简直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翁谷云不理他，侯关也不好自己一个人继续往下说，只能面上做出不屑的态度，却紧盯着时钟，就等着到点那一刻宣布时落雪的失败。
　　他看着观众席上还有人在喊着时落雪的名字，顿时更加得意了。
　　这些人恐怕还不知道，时落雪已经被废掉了手，这辈子都拿不了剑了吧？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只差一分钟时，侯关又忍不住开口了：“现在时间也到了吧，我看可以宣布胜负了。早知道有人害怕了，我就不来了！”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大家都惊讶于时落雪竟然就这么不出现，直接弃权了。
　　这可比她打输了还让人难受啊。
　　难道真的像侯关所说，她是害怕了，所以才故意不出现的吗？
　　道馆的裁判也在此时走上前去，郑重地宣布道：“比赛还有三十秒开始，如果时落雪不出现，侯茂选手自动胜利。”
　　裁判对着时间，开启了倒计时：“十、九、八……”
　　侯茂咳嗽了一声，走到了裁判的身边，随时准备接受观众们对于胜利者的赞美。
　　侯关咳嗽一声：“我看，就可以直接恭喜侯——”
　　茂字还没说完，场馆的上空却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影。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来的，就像没人知道她是怎么落下的。
　　如同一片羽毛，又如同一只飞翔的鸟儿，时落雪在空中翻了几下身，又借着几根柱子的力踩了几下，就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而且她是径直地落在了裁判的身边，此时，裁判的倒计时才刚刚数到五，还有五个数，才能判她迟到。
　　但偏偏，她就是赶到了。
　　时落雪的声音透过裁判的麦克风，清晰地传了出来，传遍了整个场馆。
　　“要恭喜，也得先打败我吧？”
　　侯茂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时落雪完好无损的双手，以及甚至连一丝凌乱都没有的衣角。
　　然后，他就看着时落雪缓缓地转过头看着自己，神色平静，眼神却透出淡淡的怜悯。
　　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今天的没啦，大家明天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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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时落雪的出现,毫无疑问，就像是在一潭深水里投入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水花。
　　现在观众们在短暂的寂静之后,瞬间被点爆,为她刚才的精彩出场而振奋欢呼！更为这突如其来的卡点赶上而激动！
　　这简直就是神仙展开啊,开场就大有可看。
　　观众席的中央,时柏怔怔地盯着中间的时落雪,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虽然他早有准备,可是亲眼看见时落雪悠然从容地落下时，他还是感觉到了那种说不出的震撼。
　　旁边的好友激动地摇晃着他的胳膊：“卧槽，你姐也太帅了吧？！这出场怎么做到的啊！”
　　时柏闷着声音把胳膊抽回来,没说话，但眼睛也紧紧地盯住了时落雪。
　　而解说台上，时落雪的出现更是完全击碎了侯关的面具，他一脸铁青地看着场地中央，阴沉着脸说道：“……刚刚是不是还差一点没赶上？我看，还是要取消资格吧。”
　　道馆的人还没说话,翁谷云已经先开了口：“还差五秒,她准时到了。”
　　侯关：“……”
　　他怒瞪了一眼翁谷云，气愤今天怎么偏偏是这个死板的女人来一起解说。
　　协会里和剑源流交好的干部也有,若是其他人,在此时附和他的话一下,再稍微给道馆施压,直接让时落雪失去资格也不是不可能。
　　可偏偏旁边这女人油盐不进,只认死理，这条路多半是走不通的。
　　侯关只得冷哼一声，恨恨道：“……算她运气好罢了。”
　　而同在台上的他的弟弟,此刻已经感觉自己毕生的运气都花光了。
　　本以为胜券在握，可就是五秒钟之差，时落雪就眼睁睁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而且，还是完好无损的那种。
　　侯茂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他现在更不可能直接下台去联系雇佣队的人。但光看刚刚时落雪那个眼神……他就知道时落雪肯定明白了。
　　明白这一切都是他主使的了。
　　冷静下来，侯茂努力对自己说，就算计划失败又如何？他是剑源流最出色的弟子之一，是仅次于师兄的人，难道还怕这么个小姑娘？
　　或许时落雪是有一些本事，但那是因为没对上他。
　　侯茂一边调整自己的心态，一边在裁判的指引上走上了擂台。经过时落雪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听见对方低低的声音：“你刚刚，一直在看我的胳膊。”
　　这声音简直就像是地狱的低语，瞬间就让他的背后狂飙冷汗！
　　侯茂几乎是用尽所有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抬起头，努力想要露出自己最擅长的谦和微笑，但面孔却反而更扭曲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甚至连他说出来的话，都无力极了。
　　时落雪的视线在他的脸上逡巡了一圈儿，了然地点点头：“我还以为你想要我的命，原来只是要我的胳膊啊……”
　　随着她每一个字的落下，侯茂的心也越来越沉，一直落到了谷底。
　　时落雪果然知道了，她甚至还猜出来他的交易具体内容……那那些雇佣队的人呢？他们是临时背叛了自己吗？还是和时落雪交过手，但是失败了？
　　他盯着时落雪，此刻看起来摇摇欲坠，就像是随时都会被击垮似的。
　　时落雪却仿佛根本注意不到对手的状态，继续说道：“你想要，来取就是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里面透出的冷意却犹如潋滟的波光，瞬间刺痛了侯茂的双眼。
　　“——只要你敢。”
　　裁判恰在此时宣布比赛开始，几乎是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时落雪的剑便已如同游龙出洞，飞奔而至。那速度快到侯茂甚至没看清她拔剑的动作，便已有凛冽的剑气逼近。
　　他心下一凛，原本的畏惧此刻全都被本能所占据，常年以来的战斗经验让他毫不犹豫地后撤。
　　唰得一声过去，那剑气竟然生生在地上留下了一道痕迹，足见它的力道。
　　若是刚刚他没有避开，此刻恐怕已经断成两半了！
　　侯茂震惊地看向时落雪，止不住地大口喘息着，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对手，而是一座山，一座几乎要将他压垮的山。
　　时落雪却悠然地换了一个姿势，即便是在放出如此磅礴而令人窒息的杀气的同时，她看起来也是一如既往的闲庭信步。
　　她悠然地踏出一步，剑在她的手中转动，又一次朝着侯茂翩然而去。这一次她的速度慢了些许，可那凌人的剑意却更加浓烈，甚至让侯茂避无可避！
　　他闷哼一声，左肩和胳膊的相连处已然是被深深地划开，顿时血流如注。
　　时落雪宛如雪山上高傲的神明，冷冷地看着他，剑尖上的血迹蜿蜒而下。
　　“送你的。”
　　她轻巧地一抖剑，那血迹那如细小的水珠一般翻飞出去。
　　解说台上，侯关咬紧牙关，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可旁边的翁谷云，却像是看不懂眼色似的，还在解说：“……时落雪的这一剑，可以说是重创了侯茂，虽然他的惯用手是右手，但左手在必要时刻可以提供的平衡以及防守能力，这下是彻底失去了。更不用说，还要随时在意自己左手的伤势问题。”
　　现场的观众们听见她的解说，顿时又涌起了一阵对于时落雪的欢呼。
　　从上场到现在才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时落雪就已经把对手打得见了血，这种激烈程度的战斗才是最能激发观众看点的存在。
　　侯关眼看着观众们的支持率都跑到了时落雪那边，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他当即说道：“确实，毕竟按照双方实在来看，双手的侯茂她恐怕是打不过的。”
　　翁谷云有些不悦地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侯关却并不理会，他虽然话语中偏向侯茂，但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更何况，他也能看得出来，打从一上场开始，时落雪就是完全压制着侯茂的。
　　万一自己的弟弟输了，他们的努力就全白费了，他怎么也得找个合适的借口才行……
　　侯关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翁谷云却是一板一眼地看着面前的比赛，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忽然脸色一变，又仔细观察了两秒，这才果断开口。
　　“我看不一定吧？时落雪从开场到现在，也是只用一只手在和侯茂打，她的左手可是什么都没做过。”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惊，立刻都朝着时落雪看去。
　　之前时落雪的攻势又快又猛，大家自然也很难注意到她的左手。现在有人提醒，他们才发现好像真是的这样！
　　时落雪的左手始终垂在身体一边，无论什么情况都没有动过分毫，哪怕此刻她右手突刺，使出的剑招华丽无比，她的左手依然如同古井一般。
　　也就是说，时落雪可是完全凭借着一只手在和侯茂打，还把对方打得根本无法还手。
　　侯关脸色铁青，现在是彻底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赛场之上，时落雪把侯茂的一只手废了之后，又悠然地开启了下一波攻击。
　　侯茂从这难忍的疼痛中总算是找回了一丝理智，他隐约听见观众席上似乎有人在疑惑“侯茂怎么还不拔剑攻击啊？”，他不由身体一僵。
　　赶紧拔剑，想要试着组织一波反攻。
　　可他拿出剑，却感觉更加无力了。因为他根本看不到时落雪的破绽。
　　她就站在那里，十分自然放松，好像根本不是在比赛场上，可她全身上下都毫无破绽，连一个可以进攻的点都找不到。
　　甚至还能先轻松地废掉他的一只手，而不是立刻结束比赛。
　　侯茂突然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感觉，那就是他觉得时落雪还不如直接把他淘汰了，而不是在这在赛场上继续折磨他。
　　可惜，时落雪并不能听见他的祈求。
　　见侯茂还不投降，她便不再犹豫。
　　时落雪从前都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她既然给了机会侯茂不珍惜，那就不要怪她无情了。
　　她的右手翻转，剑尖在空中传来嗡鸣，那一刻剑的速度太过于快，以至于甚至看不到它的本体，只能听见偶尔一现的剑光。
　　就像是最纯白的雪花，于苍茫天地之间悠然隐没，又在皑皑白雪之上悄然坠下。
　　这一瞬的剑光，如同一片雪一般无声落下，却在这满堂寂静之中剥开层层杀机，瞬间斩断了侯茂的右手！
　　这速度之快，力道之深，甚至连侯茂本人，都有一瞬没有反应过来。
　　而那剑这才犹如飘落的雪花归于大地，于天地间一闪，便彻底隐匿了剑气和杀意，回归平静。
　　隐天入雪剑，便是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嗨呀，今天是初五，拜财神啦！
　　要不我帮大家省点钱吧（bu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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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隐天入雪剑,是时落雪十五岁那年成名于江湖的一招绝技。
　　这本来只是隐山派其中一个普通的剑法，可她经过千百次锤炼后，可做到出于无形,落入无声,真正的收放自如,于一片宁静之中暗藏杀机。
　　就像是漫天冰原中的落雪一般。
　　当时她用出之后,整个武林为之震动,现在在这星际对付侯茂,又怎么会不让人惊叹？
　　侯茂在剑来的那一刻，甚至都没感受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的右胳膊一凉。随即而来的,就是传来的惊叫和呼喊声。
　　道馆的观众各种情况都见识过，比这更激烈的战斗也不是没发生，但此刻还是免不了激动上头。
　　而一边的裁判早已经上前确认：“侯茂选手，现在选择结束比赛吗？”
　　侯茂愣愣地看着他，还有裁判身后的医疗队，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右手,好像已经失去了知觉,被彻底切断了。
　　如果他选择此时选择结束比赛，医疗团队就会立刻对他进行治疗。以现在的医疗水平,安上他的手自然不是什么问题。
　　可如果他选择不结束,那么医疗队就无法插手,他必须要用伤残之躯继续和时落雪战斗下去……
　　开玩笑！他怎么继续啊？！
　　完全体他都打不过时落雪,更不要说现在左右手都废了……侯茂感觉到一股痛彻心扉的悔恨,他早点认输，还有这么多事吗？！
　　随便找个借口，说自己来不了比赛了,也不至于现在变成这样，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
　　侯茂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低声说：“……我，认输。”
　　他看着对面时落雪堪称冷酷的面孔，无奈地闭上了双眼。这一刻，他输了，剑源流也彻底地输了。可这也是他没办法的事。
　　再等下去，即便他的手能治好，未来也会留下后遗症的。
　　这对一个剑客来说，绝对是巨大的打击。
　　医疗队立刻围过来开始为他治疗，而裁判则用欣喜的语气大声宣布了结果：“让我们恭喜半决赛第一场的胜者——时落雪！”
　　现场顿时响起了巨大的欢呼声，纷纷表达着对于她的支持。
　　时落雪微微向这些观众致意，同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解说台上的侯关。
　　解说中的处处为难，满怀不轨的视线，还有他和侯茂的关系……已经足以让时落雪认清，这一个也是她的敌人了。
　　此刻看见时落雪获得了胜利，侯关的表情甚至不比重伤的侯茂好看多少。
　　他铁青着坐在原地，看着无数的工作人员朝着时落雪拥去，全场的人都在为时落雪而欢呼。就好像只有他被遗忘在了原地。
　　一个一个的都是废物，他的徒弟是废物，他的弟弟也是废物，连个时落雪都解决不掉！
　　他和剑源流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侯关紧紧握住拳头，感觉他之前说过的每一句话，现在都像是巴掌一样，狠狠地打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偏偏此刻不知道从哪里混进来了一个记者，晕头转脑地看着他坐在这里，竟然跑过来争分夺秒地问道：“侯关老师！今天您的师弟被时落雪压倒性打败，是不是表示剑源流其实不如时落雪的剑法呢？”
　　小记者脸色殷切，问出的话却像是一把刀子插在了侯关的心上，彻底引爆了他的愤怒。
　　他一把掀开桌子，怒吼一声：“滚！”
　　说罢便想拂袖而去。
　　解说桌上本来就摆了很多东西，其中还有一杯刚续上的滚烫的茶水，是道馆的工作人员知道侯关爱喝茶，特意准备的。
　　此刻桌子一掀，那茶水便从杯子中飞出来，眼看着就要全部滚落在了小记者的脸上！
　　说时迟那时快，斜地里竟飞出一柄剑来，轻巧地于半空之中挑起来茶杯，还顺着激荡出来的茶水轻轻一晃，便将那喷洒出来的茶水尽数收拢回去。
　　而茶杯还稳稳地落于剑柄之上，甚至连一丝颤动也无。
　　这一手令人拍案叫绝的精妙功法，甚至让在场的不少人都惊呼了一声好。
　　而后才仔细看去，大家这才发现这剑正是游龙剑，而出手的人也不正是时落雪么！
　　刚刚她距离解说台至少还有好几米的距离，却在瞬间反应过来，快速冲上前，以一剑挽救了一场意外。否则这小记者恐怕此刻脸都要被烫坏了。
　　这样的反应和能力，也难怪她是这场的胜者了。
　　小记者这才反应过来，满脸惊喜结结巴巴地冲着时落雪道谢：“谢谢谢谢！时落雪！”
　　这么一对比，众人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侯关的身上，看他的眼神，也带着那么点耐人寻味了。
　　大家可都还没忘，这个意外到底是谁引起的呢。
　　输了比赛心情不愉快可以理解，可是把气撒到别人身上，还是用这种方法……未免有失大家风范了。
　　侯关看着周围人微妙的神色，心里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可偏偏这种时候，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再甩袖直接离开了。
　　“我走的急了，没出意外就好。”他哼了一声，算是勉强给自己安了个台阶下。
　　可正当他转身想走的时候，那柄端着茶杯的剑，却突然横向一摆，生生拦住了他的去路。
　　侯关压抑着怒气转过头看向了时落雪：“……这是什么意思？”
　　时落雪却巍然不动，点了点站在一边的小记者：“你忘记道歉了。”
　　侯关刚刚随便说了一句话就想离开，姑且算是解释自己的掀桌行为，可也避开了道歉。他本以为在场的人都敬他几分，多半不会真的提出来，便打算糊弄过去。
　　可谁知道，时落雪还真的提出来了。
　　侯关气急，可看着自己面前的剑，还有周围人隐隐认同的神色……他不得不忍了。
　　“……这位小兄弟，抱歉了。”侯关咬着牙吐出了这句话，看着时落雪：“可以了？”
　　时落雪既不得意，也不骄傲，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样子，只是转向了小记者。
　　她问道：“你接受吗？”
　　小记者还是头一次被这么隆重地对待，成为话题中心人物，赶紧点头：“可以了可以了！侯关老师没关系！”
　　横在胸前的剑，这才撤走。即便是收回，那上面的杯子也一丁点儿水也没洒落。
　　侯关恨恨地盯了一眼时落雪，转身愤然离去。
　　一旁的小记者快乐地盯着时落雪，眼中完全是羡慕和敬仰，简直就是把她看成了自己心目中的女神。连时落雪剑上的杯子，都是他主动亲手拿下来的。
　　时落雪道了谢，转身也打算离开，却被一个陌生面孔的女人拦下了。
　　她脸上也是没什么表情的冷淡，却主动开口自我介绍：“时落雪？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皮尔斯星系武斗协会的干部，翁谷云。你好。”
　　她一开口，时落雪就认出，这时刚才的比赛中解说比较公正的那一位。
　　当即也点头问好。
　　翁谷云性格刚硬，说话也直来直去，便主动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看你实力强劲，性格也很刚正，我想推荐你加入武斗协会，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兴趣？”
　　武斗协会？
　　时落雪依稀记得，自己在查询剑源流的相关资料时，也曾经看见过这个组织的一些报道。
　　武斗协会大概是类似于一个武斗圈的总体的管理组织，分为不同的级别，比如联盟级、星系级、星球级等等。像皮尔斯这种大型星系的武斗协会，已经算是比较大的规模了。
　　通常要加入武斗协会并且成为干部，都需要有一定的实力或者专业知识，未来也会在相关行业上进行发展。
　　由于武斗协会管理着大大小小的赛事、道馆、渠道等多种资源，因此里面的职位也算是香馍馍。一般都需要由内部人员推荐，或者进行非常严格的考核才能加入。
　　翁谷云主动来邀请她，算得上是很看中她了。
　　不过……
　　“抱歉，我对这个没有兴趣。”时落雪礼貌地拒绝了。
　　饶是翁谷云，此刻她的脸上也有些惊讶和不解。
　　时落雪却没有一点儿犹豫。她本来参加道馆擂台赛的目的就只有两个，一个是赚钱，一个是寻找更多的强者切磋。
　　她始终记着自己最初的目的。协会这种东西，麻烦事多，她实在不感兴趣。
　　好在，翁谷云看她并不在意，知道她是真心拒绝，也没有多挽留。反而眼神中多了一分探究和欣赏。
　　两个人友好地留了个通讯号后，便分别了。
　　时落雪这一场压制性的胜利，简直激发了全场观众的狂欢。
　　而在这些观众之中，自然也包括时柏。
　　时落雪获得胜利的那一刻，他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在拼命地鼓掌了，甚至满心都是激荡的兴奋之情。
　　他从未了解过，原来时落雪现在所处的领域，是这样的令人激动。宛如行走在刀尖之上，却充满了未知的挑战和机会。
　　甚至让人心驰神往。
　　时柏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他们为时落雪而疯狂，为时落雪而尖叫。这一刻他心里涌起了淡淡的……艳羡。
　　是的，他羡慕时落雪，羡慕她的果决和勇敢，羡慕她的强大。
　　在自己和家里人根本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高山之巅，成为了自己只能仰望的存在。
　　时柏的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了周末他回家的时候。
　　这段时间以来，他气愤自己的爸妈不管时落雪，也生气时樱居然造谣诬陷时落雪，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
　　这次回来，他看见时母躺在床上，后悔又虚弱的样子，又有些心软，觉得自己太不孝顺了。
　　他想了想，忍不住问时母：“妈，我前几天其实去看了时落雪的比赛了……”
　　时柏本来是想和时母说说自己的感想，并且表达一下自己也想试试学习武斗的事。这件事他在心里琢磨好几天了，越想越无法平复，便打算来试试时母的口风。
　　可时母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比赛？什么比赛？她们学校不是都放假了吗？”
　　时母想的还是斯克军校内部的比赛呢。
　　时柏惊讶极了，这段时间星网上不少时落雪的消息，他以为母亲早就知道了。现在发现不是这么回事，他只好打开星网，给时母一一解释起来。
　　……
　　晚上，时樱从外面回家时才发现家里灯火通明，时柏回来了。
　　这段时间，她想要去讨好时母，时母却油盐不进。想要去讨好沈子默，沈子默也很冷淡。就连时柏，以前总爱跟着她叫他姐姐的小屁孩，现在也冷漠多了。
　　要回家，甚至都不跟她提前说一声。
　　时樱挤出笑脸，准备好好和时柏拉拢一下关系，下一秒，就看见卧病在床许久的时母正坐在沙发上，满脸的威严。
　　她的视线缓缓挪过来，那其中的冰冷瞬间让时樱动弹不得。
　　“是你，把我的星网屏蔽了落雪的消息的，是不是？”
　　随着时母的声音落下，时樱终于忍耐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她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恐怕全都白费了。
　　星际的医疗手段，让侯茂在三天后，就成功地把断手接上了。
　　但伤害已经造成，并不是所有东西都还能回复如初的。
　　医生当时就告诉他：“你必须要进行长时间的修养，才能保证你的手恢复到最佳状态。这个时间，可能是一到三年，这期间最好不要碰剑了。”
　　这句话对于一个武斗圈的人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三年不碰剑，那三年后，他还能捡回来吗？
　　侯茂整个人的信心和希望都被击碎了。他颤抖着手打通讯给雇佣队长，期待能够得到一个对方的解释。
　　可等来的，却是对方先发制人的反问。
　　“时落雪这个实力，你们自己处理不掉，就把烫手山芋扔给我们？还指望这个价格就能废她一只手？你趁早回肚子里做梦去吧！”
　　雇佣队长毫不留情地喷了侯茂一脸。
　　“钱我已经退回去了，这半个月的白工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以后别跟我做生意！从今往后互不来往，再见！”
　　说完就直接挂了通讯，留下愣愣的侯茂。
　　雇佣队长还没跟侯茂说，这一单不仅退了单，还已经在整个雇佣圈子里都传遍了，现在谁都知道时落雪是个烫手的目标，轻易接不得。
　　可以说，他们是生生被侯茂这单坑出了经验，让整个圈子的人都引以为戒了。
　　但侯茂还处于不可置信之中，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亲自挑选的雇佣队的人，每个人单拎出来都是绝对的强者，怎么一整队都打不过时落雪呢？
　　偏偏这时候，他的哥哥侯关也来看他了。
　　本以为能得到哥哥安慰的侯茂，看见的就是侯关怒其不争的面孔。
　　“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明明说全都谈好了，怎么还是按时出现，还一点儿事都没有？！好，这也就算了……结束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选择认输！你不认输，我们还可以说你宁死不屈，精神可嘉啊！”
　　侯茂简直不敢相信：“我还不认输，是等着手彻底废了吗？”
　　“你现在和废了有什么区别！”侯关振聋发聩地大吼。
　　他也已经听医生说了，即便是现在强行不修养，手部的灵敏度和反应力也不会和从前一样。侯茂和刘思明一样，都已经彻底没用了。
　　一个是仅次于他的弟弟，一个是他最看重的徒弟，现在全都被时落雪给废了。
　　侯关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侯茂，摇了摇头，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脸上已经全是失望。只剩下侯茂，一个人在病房里，孤单地品尝着自己种下的苦果。
　　毫无疑问，没有了两员大将的剑源流元气大伤。虽然还有一些弟子，但论实力和素质，都比不上侯茂和刘思明，更谈不上和时落雪打擂台了。
　　侯关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无能狂怒了几天后，终究是认清了这个事实。
　　他把门一关，拒绝了所有的采访，也不再在星网上说阴阳怪气的话了，每天琢磨的都是怎么才能对付时落雪。
　　而星网上此刻则彻底成为了时落雪粉丝的天下。
　　和剑源流侯茂的这一战，彻底让他们有了骄傲的资本，知道了自己支持的时落雪的强大。
　　“时落雪后援会”里，纪迎已经彻底混迹于其中，如鱼得水地跟随着管理的指挥，发挥自己的作用。时不时帮忙宣传一下时落雪的胜利，时不时剪辑一下时落雪的高光……
　　总之，人不在皮尔斯主星，但她的心绝对是和时落雪在一起的。
　　这时候，后援会的群里有人发了通知：“大家有空的话，帮忙搜集一下给时落雪加油的话，下一场比赛我们会让能去现场看比赛的人做成各类宣传！”
　　这种东西纪迎都不需要搜集，张口就能来，毕竟是老彩虹屁了。
　　她当即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张，发给了群里负责总结的人，结果一不小心瞟到了对方的信息，写着的居然是“斯克军校小白兔”。
　　纪迎便顺口问了一句：“你也是斯克军校的吗？”
　　“是啊是啊，”小白兔回复，“难道你也是？”
　　“是的！好巧啊！咱们都是时姐的粉丝！”
　　“真的好巧，要不加个通讯好友吧？”
　　两个女孩子一拍即合，立刻加了好友。
　　然后，纪迎看着通讯上的“白琪”两个字陷入了沉默……
　　原来是你啊，幸运sss级别的时姐队友！
　　白琪在家里，看着“纪迎”两个字也陷入了沉默……
　　能和时姐是同班同学，羡慕嫉妒恨！
　　……
　　时落雪并不知道，自己的两位女性朋友已经在冥冥之中结为了某种意义上的同盟伙伴，而是正在看自己接下来对手的资料。
　　这倒不是她自己搜罗来的，而是陆远洲在她和侯茂的比赛之后，就迅速发来的。
　　时落雪甚至有些疑惑，陆远洲每天都在收集什么情报，为什么哪里都不落下？
　　对此，陆远洲的回答是：“我现在的最大的情报目标，就是你。”
　　无论是时落雪进步的速度，还是她实力的强大，都像是一个神秘的漩涡，让陆远洲兴奋地想要探索。而和时落雪相关的这些，只能说是顺带为之。
　　既然都送到手上来了，时落雪便也安心接受，看了下去。
　　半决赛的另外两位对手，算得上是巨大的反差了。
　　其中一位，是今年当之无愧的黑马，和时落雪差不多，也是之前从未听闻过的新人。不过他年纪不大，出手却非常狠辣，用的武器也很新奇，是一种非常细的锁链。
　　另外一位则是早有盛名的武斗老人，年纪不小，有几十年的战斗经验。他以一手拳和掌法而出名，据说是庆岩道馆的老师，按理说荣誉不少，纯粹是手痒了才来参加今年的擂台赛的。
　　两个对手的风格也大不相同，一个快而富有攻击性，另一个则稳健中带着些许老辣，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当然，这是相对于其他人而言的。
　　对于时落雪来说，她心中有数，知道自己绝不可能失败。
　　时落雪看完了资料，也就不再去管了。一直等到了半决赛的第二场，和那个年轻黑马对战的那天。
　　他的腰间背后都挂着一条细细的锁链，走起路来带着些微的响动。年龄不大，但眼神中却充满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警惕和戒备。
　　时落雪一见到他，便忍不住侧目多看了几眼。
　　倒不是别的，实在是这个人……看上去和青麟长得太像，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等下还有！
　　哼！让你们不愿意省钱t^t！
　　感谢在2021-02-1612:38:52~2021-02-1621:05: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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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真要说的话,也就是轮廓没有青麟那么硬朗，多了一丝柔和。不过这柔和反而让他看起来更阴郁了些许。
　　时落雪也只微微侧目了一瞬，便又把注意力挪到了自己面前的比赛上来。
　　“那么,时落雪选手与岩矽选手的对战——正式开始！”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两边的选手就此站在了擂台的两侧,开始了真正的较量。
　　还未交手,时落雪便已经感觉到了岩矽和之前几位对手的显著不同。比如大多都经受过严格的训练、精密地教导的选手来说,岩矽的打法更像是一种纯天然不加修饰的本能。
　　他没有技巧,也没有成熟的系统，是完全依靠着战斗经验和感觉来判断形势。
　　在以往的对战中，岩矽的这种方法对于那些传统的对手总是有奇效。因为对方根本摸不清他的来路,也无法预判他的行为。
　　相反，岩矽本人反而可以精准地摸索到对手的短处，精准打击，拿下比赛。
　　但当他面对时落雪时……
　　他的呼吸不由地急促了起来。
　　岩矽按照自己一贯的经验，围绕着擂台缓缓走动，同时双手放在身上的锁链上,做出一个随时都准备进攻的姿势。
　　他的眼睛像狼一样,一错不错地紧紧盯着时落雪，就像是随时准备着猛扑上去咬下她的一块肉。
　　但是……
　　不行,根本不行。
　　他根本找不到对面这个女人的弱点。
　　岩矽说不出所谓的破绽或者漏洞,他只知道自己的直觉。但一向在战斗中宛如雷达的直觉,今天却仿佛失灵了一般。
　　他失去了感受对方弱点的能力,就像是失去了手或者脚,根本迈不出步子。
　　明明是他一直在移动，时落雪只是站在那里而已，可她的存在就像是巨大的威胁,让他连眨一下眼睛，都感觉充满了危机。
　　岩矽的额头上，渐渐留下了一滴汗珠。
　　就在这一瞬间，时落雪动了。
　　她旋起轻功，以一种看似飘逸却高速地姿势直奔岩矽而来，剑已经形成了攻势。
　　此刻，岩矽好像分裂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他在跃跃欲试，想要和时落雪一较高下。可另一个本能却在告诉他——逃。
　　逃，为什么要逃？
　　这一剑看上去轻巧而平庸，他为什么不能试一试？
　　岩矽咬咬牙，在半秒钟之内果断做了决定。
　　他翻身一个跃起，同时悠出自己腰间的锁链，如一条长蛇一般朝着时落雪而去。那锁链虽然长度足以绕岩矽几圈，但却被他盘得炉火纯青。
　　在空中一触碰到时落雪的剑，便像是藤蔓一般缠绕上去，紧紧地止住了它的攻势。
　　岩矽心底却丝毫不敢放松，他用力收紧锁链，想要控制住时落雪的剑。他本以为时落雪力道颇大，却不妨一扯动间，剑竟然带着时落雪直直地朝着自己这边而来。
　　他成功了！？
　　岩矽内心一喜，从腰间又摸出锁链的另一头，准备这次对准时落雪而去。
　　然而毫厘之间，他的本能再次发作，让岩矽就地打了个滚，避开了时落雪骤然而出的一剑！
　　岩矽几乎是惊疑不定地翻滚跑走的！
　　就在他误以为锁住时落雪的剑，把她拉向自己的同时，时落雪却突然发难。于半空之中猛然爆开层层剑气，瞬息之间用出了隐天入雪剑。
　　汹涌的剑气将锁链直接震碎的同时，又如同落雪一般骤然逼近，如果不是岩矽与生俱来的战斗本能，他此刻已经是第二个侯茂了。
　　时落雪落在地上，挑眉看向了岩矽。
　　能够从隐天入雪剑手下感受到杀气，于千钧一发之刻逃脱，已经是万中挑一的武学奇才了。
　　她之前看得果然不错，这个岩矽，应该是天生的好根骨。虽然没有经受过什么训练，但凭借他自己的天赋，已经胜过不少人了。
　　时落雪很难得的，起了淡淡的惜才之心。
　　她手起，又一次朝着岩矽发动了进攻，只不过这一次，是加强版的隐天入雪剑。
　　就像是原本宁静平和的风雪，此刻却突然变成了席卷的狂风骤雨，漫天的剑光充斥了整个场地，甚至于空气中剑的嗡鸣都传出很远。
　　而这光华与漫天剑光之下，则是令人窒息的道道杀意。
　　就像是被无穷无尽的雪花包围一样，岩矽甚至来不及动弹，就感觉自己已经陷入了一张巨大的网中。
　　他的锁链已经被刚才的那一击击碎了一半，现在只剩下另外一半还搭在腰间。他看着这毫无出出路的风雪，咬着牙凭着本能狠命甩出来一了锁链！
　　叮的一声，锁链与剑于半空之中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而那清脆的声响之下，岩矽感觉到的则是恐怖的力道，他几乎是拼劲全力才没有后退一步，可绕是如此，锁链却也已经无法承受这样的对拼，断开来。
　　看着断了一截的锁链，岩矽发了狠，他红着眼再次甩出了锁链。
　　——再来！
　　这一次，他的锁链才刚出手，便已经被游龙剑截住，依旧是巨响之后，锁链又被削断了一截。
　　第三次，第四次……
　　刚开始，他只是想要试着找出一条道路，可他渐渐感觉到，时落雪并不是在认真地和他战斗。
　　她更像是在指导他，或者说，引导他……让他在漫天的剑雨中找到自以为的破绽和漏洞，又用从天而降的剑打消他的想法，告诉他他判断错了。
　　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岩矽一次次地出击，又被时落雪一次次地完美打回。
　　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了，岩矽的手握住锁链的一端，已经生疼，甚至出血。而他的锁链早已经在无数次的攻击中，一一被时落雪化解，砍成了满地的断铁。
　　这风雪织成的网，把他牢牢地捆在了里面，连一丝空隙都没有。
　　岩矽喘着气，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武器——锁链已经在攻击之中越来越短，终于变成了根本无法甩出的长度。
　　可他还是站在原地，丝毫不放松地紧紧盯着时落雪。
　　风雪停了一瞬，剑光也随之黯淡下来。时落雪垂下游龙剑，看着面前的少年，他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有天赋，且不服输，倒是让大师姐想起了自己从前的师弟。
　　“你输了。”她对岩矽开了口。
　　其实这个事实他们都明白，这场比赛时落雪和上次一样，甚至连左手都没用过，从头到尾都是单手在对决。
　　更不用说，她刚刚那存心和岩矽指导的态度了。
　　岩矽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来，他恶狠狠地握着锁链，上前就要和时落雪拼命，却被对方轻巧地勾住了锁链，绕在了剑尖之上。
　　“不想认输？”时落雪问道。
　　岩矽眼见着自己被夺了武器，心里已经是满腔的激愤，可又碍于对方的强大，不得不开口：“……我有必须要赢的理由。”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
　　大师姐一向对于幼崽都是宽容的，尤其又是这样出色的存在。
　　她想了想，把剑朝着岩矽的方向一抛，对方下意识地接住，愣了一瞬。时落雪已经握住了那根从剑尖滑落下来的锁链。
　　她握着那段已经被削到太短的细细锁链，说道：“看好了。”
　　时落雪右手突袭，她的武器明明是剑，可是此刻用起锁链来竟然也得心应手，像是用过多年一样。
　　岩矽慌忙之中，拿着剑去挡，可原本径直扑来的锁链却突然柔软了攻势，如灵蛇一般巧妙地绕过了剑，转而朝着他下盘而去。
　　岩矽急忙后撤，但原本在他手中甚至甩不出来的锁链，现在却好像突然增长了不少，竟然紧追不舍，步步紧逼。他再用剑去挑，锁链又突然腾空而起，趁势找到了空隙，稳稳地勾住了他的腰！
　　时落雪猛然收紧锁链，情景仿佛和刚才一样，只是两个人对换了位置。岩矽被时落雪拉过去之时，他学着对方的办法，猛然暴起想要直接趁机突袭！
　　可时落雪却并不避开，反而迎了上去。她脚步灵动，原本在腰部的锁链滑至岩矽的手腕，稳稳地扣住了他拿剑的手，而她则猛然出手，飞出了剩下的锁链。
　　如同一道银光闪过，锁链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扣住了岩矽的脖颈。
　　锁链已经把他的手腕和脖子紧紧地系在了一起，犹如戴上了镣铐的囚徒，再也动弹不得。
　　时落雪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岩矽的面前。
　　“你输了。”她又说了一遍。
　　“……”，岩矽看着她，目光中似有不服，似有不甘，似有敬畏，但最终，他还是低下了头：“我输了。”
　　一边的裁判立刻在此时宣布了比赛的结果：“让我们恭喜时落雪选手，获得这场比赛的胜利！”
　　现场顿时又是一阵欢呼，虽然过程扑朔迷离，还出现了双方交换武器的情况，但结局大家还是喜闻乐见的。
　　而在这欢闹之中，岩矽愤愤地解开了锁链，把剑递还给了时落雪。
　　时落雪却开口道：“你不适合用锁链，有没有考虑过别的武器？”
　　锁链这种东西，可硬可软，可长可短，更适合布控全局有掌控力的人来使用。
　　岩矽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只捡到过这个，所以一直用的都是它。”
　　这个答案倒是时落雪没想到的。
　　岩矽又语气生硬地开口：“但他们给我打赏了很多，我有钱了，能买很多武器了……”他看了一眼时落雪，脸上是不加掩饰的目的，“我要是去买剑，你教我吗？”
　　时落雪摇了摇头：“我不收徒的。”
　　在他逐渐失望的目光中，她继续开口道：“不过，我可以教你几招。”
　　“……真的？”岩矽的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惊喜。
　　毕竟，前有纪迎“师妹”，后有青麟“师弟”，多一个幼崽也不算什么。
　　既然想到了青麟，时落雪便主动问道：“你认识青麟吗？”
　　谁知，原本还似有喜悦的岩矽却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一脸警惕地看着时落雪：“你认识他？你是谁？”
　　时落雪平静回答：“我是时落雪？”
　　毕竟这个问题也没有别的答案了。
　　岩矽被噎了一下：“……我是问，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他派你来找我的吗？”
　　“那倒不是，他还没这个能力。”时落雪提醒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岩矽警惕的目光在她脸上来回移动了几秒，喃喃道：“……确实，他没你那么强。”他像是说服了自己一般，终于下定决心回答时落雪的问题。
　　“他是我的仇人。”
　　岩矽凶狠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被榨干了……
　　向富婆认输.jpg
　　明天见了小妖精们（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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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仇人？”时落雪忍不住重复道。
　　岩矽却是不肯再说了,而是把头扭向一边，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地说道：“你要是认识他，不愿意教我就算了。”
　　时落雪却不怎么在意：“认识他,和教你又不冲突。”
　　她抬手收了剑,很平静地说道：“等比赛打完,我来找你。”
　　半决赛每个人都要和其他对手对战一次,除了侯茂因为身体受伤的原因已经确认自动退出外,岩矽和她都需要和剩下那位老手再打一次。
　　眼下，时落雪如果再赢下一场,就可以直接晋级决赛,角逐今年庆岩道馆的冠军了。
　　以她目前的表现来看，还是非常有实力能与之一争的。
　　这场比赛的解说不由地感慨道：“今年还真的是人才辈出啊，既有岩矽这样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将,也有时落雪这种年龄不大但非常成熟稳健的选手。”
　　“是啊,”另一位解说赞同道，“这场比赛中间我们也能看到选手之间的一些有趣的小插曲,时落雪还有心指导了一下另一位小朋友哈。”
　　两位解说都不再是上一次的人，性格都更为外向开朗,因此也聊得比较轻松愉快。
　　“这也算是正好体现了咱们的武道精神嘛。那么这场比赛也是正式结束,双方选手要离场了……让我们把最后一次的欢呼声送给我们今天的胜者时落雪吧！”
　　现场观众听到这声煽动,顿时又是一阵山呼海啸般的狂喊。
　　人群之中,竟然还有巨大的高空虚拟灯光组成的“时落雪”名字以及相关的应援话投射出来，五彩斑斓地闪烁成一片。
　　简直就像是明星集会现场。
　　时落雪这段时间的打赏和门票分成的金额越来越多，甚至已经远超她的生活需要了。不过观众们的热情却仿佛永远也没有停歇的意思,甚至一场比一场更热烈。
　　她的支持者们，也随着时落雪的胜利在不断增加。
　　时落雪的最后一次半决赛比赛，迎战的是一位叫向苍的老者。
　　虽然年纪不小,但他看起来精神十足，外貌也偏向年轻，看起来和中年人也差不多。只是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隐约沧桑，似乎才能窥见他的真实年龄。
　　向苍的人生，几乎就是一个完美的武斗爱好者的写照。
　　他这一辈子都在不断的比赛和训练，追求着自己的极限，享受着自己这份职业的快乐。这也是为什么他在拥有了如此多的荣誉之后，依然选择来参加今年的道馆赛。
　　所有人都对这位老将怀揣着一份敬意。
　　此刻，他看向了自己对面的时落雪，脸上带着一丝温和说道：“来吧，希望我们能留下一场精彩的比赛。”
　　就在前两天，他战胜了岩矽，胜场也来到了1。
　　岩矽连败给两个人，已经注定是季军了。也就是说，最终冠军将会在时落雪和向苍之间产生。
　　不过由于比赛赛制，他们一共要打两场。
　　前一场不影响成绩，后一场才是真正的冠军之战。对于很多人来说，此时多半都会选择在第一场保留实力，收紧自己的底牌，能划水就划水。
　　向苍刚才的那句话，无疑就是在暗示，他并不打算这么做，也希望时落雪能全力以赴。
　　对此，时落雪不置可否，她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说话。
　　划水自然是不会的，时落雪绝没有把到手的胜利让给别人的意思。但全力以赴……也要看看对手的实力才行。
　　裁判一宣布开始，时落雪便明显感觉到向苍的不同。
　　如果说上一场的岩矽是一把铁，刚硬桀骜而易折，那么向苍无疑就像是一口无波的深潭。
　　这是历经了多年的沉淀才形成的深不可测。
　　他稳稳地站在原地，双腿下沉，两掌落于胸前，整个人便瞬间变换了气势。沉着如松，稳健如林，竟就像是长在了这片土地上，生生立住了。
　　时落雪还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见到如此沉稳的对手。
　　不过估计，也只有向苍这样的年纪和历练，才会有这样的风格吧。
　　她抽出剑来，既然对方摆出了防守的驾驶，那么她便先来进攻。
　　隐天入雪剑！
　　这是时落雪在半决赛前两场都无所不能的剑招，无论是侯茂还是岩矽，都对这一剑毫无办法，根本无法突破。
　　此刻她又对着向苍，释放了漫天的剑雨雪风。
　　向苍沉着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但眼睛却紧紧地盯住了时落雪的一举一动。在她举剑前来的瞬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漫天剑光中的一束，以掌为盾，以拳为矛，瞬间后发制人！
　　侯茂根本反应不过来，岩矽找不到突破口的剑招，向苍却从中辨认出了那唯一的杀招。
　　成功地抗住了。
　　时落雪一击被挡，也不停下，而是转而又攻了上来。
　　向苍一刻也不敢放松，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的他面临着怎样强大的对手。
　　自时落雪在积分赛中展露头角以来，向苍就已经逐渐关注起了这个人不可貌相的小姑娘。和她柔弱而单纯的外表不同，她的剑意成熟而大气，剑招精妙而细致，光是看她的战斗，都像是一种享受。
　　那一刻向苍的感觉至今都记得，他满手都是汗，满心想的只有一件事——他要和这个时落雪打一场。
　　可惜，他们一直到了半决赛才碰上。
　　时落雪的前两场比赛，向苍反复地观看、琢磨和研究，他最开始也打算和岩矽一样，准备先下手为强，以攻为守，先行抢占机会。
　　但在一遍又一遍地观看录像中，他意识到这太难了。
　　时落雪的每一步看起来都是随性而为之，但她的每一步都留有后手。无论是起了逗弄指导之心的轻松一剑，还是饱含怒意的快意一剑，都是完美的。
　　完美到，可进，可退。毫无破绽，亦无空隙。
　　最终，向苍不得不放弃这条路，转而思考起如何破解时落雪的进攻。她在两场半决赛中用出的一招剑法，起剑时无声无息，落剑时毫无察觉，可却步步杀机，一剑毙命。
　　他在漫长的几天几夜中，似乎找到了一丝破解之机，而今天他站在这里，当他真的找准了对方的攻击打回去时，向苍却并没有喜悦。
　　而是……紧张。
　　就像是在满天的暴风雪中找到那片指定的雪花，整个过程都令人紧张而焦灼，甚至充满了豪赌般的不确定。
　　刚刚他的反击，只有三分的肯定，另外的七分，都是运气罢了。
　　这一次他成功了，可下一次呢？
　　向苍深吸一口气，丝毫不敢放松地迎接着时落雪下一波的猛烈进攻。
　　暴风雪似乎下得更大了，满室的剑气似乎真的在室内刮起来狂风骤雨，时落雪丝毫不停，身形飘逸如鬼魅，在这肆意的剑光之中，朝着向苍瞬间打出了十三剑。
　　这十三剑，每一剑都和之前那剑一样，隐没在安宁的外表之下，让人无从察觉。
　　向苍深吸一口气，几乎是调动了自己全部的感官，感受着那微妙的杀气。前五剑，他或许是延续了之前的好运气，竟也一一接下了。
　　可第六剑，他完全没能感觉到，只在最后关头反应过来，当即以手背挡住要害，硬生生接下来。第七剑第八剑，也随即如同无情的铁马，鞭笞在他的双手之上，留下了深深的伤痕。
　　时落雪的进攻停歇从半空中缓缓落下之时，这十三剑也刚刚结束收势，但向苍的手背上已然是布满了血迹。
　　现场顿时响起了不小的惊呼声。
　　从观众和解说的角度来看，他们无法看清时落雪下高速下的动作，自然也看不清向苍是如何防守以及受伤的。
　　他们只能看到，一阵猛烈的几乎甚至只能看到残影的剑雨之后，向苍就流血了……
　　解说有些紧张地说道：“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充满悬念的比赛，可是现在向苍老师的手已经受伤了……虽然不是像之前侯茂那样的伤口，但是他会选择及时认输去就医吗？”
　　另一位解说说道：“其实我觉得可以先放弃这一场嘛，毕竟不计算成绩。”
　　“是的，”开始的那位解说无声地叹口气，“只能说，这场比赛似乎又是时落雪拥有了主动权，我们可以看到，比赛甚至还没开始十分钟……”
　　赛场上，向苍虽然双手都是雪，但目光中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在那令人恐怖的进攻之后，他虽然没能完全防守下来所有的剑，但却隐隐地好像摸到了什么。
　　就像是一块无形无色的边缘，他用尽全力伸出手去，竟然触及到了那边缘的一点痕迹。
　　他看向了时落雪，露出了一个微笑，问道：“你这一剑叫什么？”
　　时落雪抬手，“隐天入雪剑。”
　　“好名字。”向苍赞叹道，他又问道：“你的剑练了多久？”
　　时落雪毫不犹豫地回答：“自三岁起，从未停过。”
　　这当然是她在从前那个世界的时间计算，但时落雪还是这么说了。向苍却并不起疑，反而看她年轻，更是感慨她天赋过人，有上天垂怜。
　　“我输啦，”向苍稳稳地站直身体，并没有任何不愉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不过几天之后，我们还有一场比赛，到时再来过。”
　　虽然只是和时落雪有短短的十分钟的战斗，但他隐隐感觉，自己似乎参悟到了什么。而这东西，或许能让他在下次的比赛中，坚持得再久一点……
　　“下次，会更精彩的。”
　　这一场比赛的胜利，虽然并没有影响到什么结果，但对于时落雪的支持者来说，却无异于是一剂强心针。
　　能够打败向苍，无疑表明时落雪的实力已经可以和这些资历老且成熟的武斗家一较高下了。
　　并且毫无疑问，这也意味着时落雪在未来夺冠的胜率大大地增加了，甚至很多人都认为今年的冠军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除此之外，大家发现时落雪还未曾输过一场比赛。
　　她成名之后，便有有心人翻出时落雪之前的比赛记录，发现从一开始的海选到现在，时落雪竟然是一场比赛都没输过，胜率达到了恐怖的100%。
　　要知道，她可是一个才刚初出茅庐的新人，甚至年龄上也才刚刚成年而已！
　　这样年轻的冠军，这样的战绩，不要说是庆岩道馆了，即便是在其他的道馆，也是少有的存在。
　　一时间，时落雪的热度在星网上又火热了不少。
　　而时落雪后援会的人数，也在以令人惊讶的数字不断增加着。
　　好在，后援会最初创办者不少人都是些技术宅，很快就开始设立相关的后援会组织以及时落雪的宣传网站。
　　网站上详细介绍了时落雪的相关资料，还有她公开的战斗记录。
　　而私底下，两位后援会的资深人员正在疯狂地磕时姐。
　　白琪：“我去现场看的时候，周围全都是时姐的粉丝！我发了好多相关周边给他们呢。”
　　纪迎：“呜呜呜，羡慕嫉妒，我也想去了。”
　　白琪：“……要不过来？不过总决赛的票真不好买啊，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抢到两张，我送一张给你吧？”
　　纪迎：“可是我没有认识的人想去……啊，等等。”
　　纪迎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转头就拨出了一个熟悉的通讯。
　　“陆远洲？你不是最近一直都在记录时姐的数据嘛，你打算去决赛吗？啊，你有事啊……什么？你问问青麟？！”
　　纪迎一脸恍恍惚惚地挂了电话，一时间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虽然说青麟和时落雪的关系没有刚开始那么水火不容了，可是现在也谈不上多好吧？让青麟去看时落雪的比赛，还负责记录她整场战斗这种事……
　　也只有陆远洲能干得出来了。
　　纪迎转头把这件事告诉了她的新任好姐妹白琪，结果就听见白琪发来了无数个感叹号。
　　“你的意思是，决赛我旁边坐着的人，是青麟大少爷？！”
　　纪迎：“……”啊这，白琪不会是害怕青麟吧？
　　想起青麟在学校里那可怕的大魔王传言，纪迎感觉似乎还真的有这个可能？
　　此时此刻的白琪，斯克军校小白兔，感觉自己已经没了。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热度，庆岩道馆决赛的门票在几分钟之内就售罄，足以见得观众们的热情。
　　而庆岩道馆自然也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最近抓紧一切渠道进行宣传。
　　毕竟不能来现场的话，也可以用直播观看嘛。
　　今年有时落雪这么一个超人气明星武斗家，他们自然是要好好造势的。这种有实力有外表，有话题有人气，还没什么麻烦事情的选手，是道馆最欢迎的了。
　　时落雪即使是在学校里，也感觉宣传的气氛蔓延到了这里，甚至有时候她走在学校路上，还有斯克军校的学生和她打招呼。
　　“时姐，决赛加油啊！”
　　“时姐等你碰杯！”
　　时落雪：“……”总感觉同学们会不会热情过头了。
　　她倒是没有在意这些外务，而是继续着自己的修行。
　　上次和向苍打完之后，对方明确表示自己似乎在战斗中感觉到了什么，会回去努力参悟的。但时落雪却没有感觉到什么。
　　对方的实力和她有一定距离，她已经不能从中学习到东西了。
　　而也是在此时，时落雪修习隐山心经第三部 分也遇到了瓶颈，感觉仿佛被堵住了一般，无法继续下去了。 
　　之前她靠着自己在演习雪原领悟到了那一点灵光，成功了一段时间。但现在这点灵光逐渐消散，她好像也不再如之前一样顺畅了。
　　这种事，讲究机缘，即使再想要突破，也不是能一蹴而就的。
　　时落雪只得先放下隐山心经，等待自己找到下一次的灵光一现。
　　决赛，就在众人的期待和时落雪的怅然中掀开了序幕。
　　时落雪在道馆的提醒下，提前几个小时就来到这里做准备。毫无疑问，决赛为两位选手提供的条件和资源也都是最好的，就连她待着的赛前休息室都大了不少。
　　同时，这场比赛还邀请了不少社会名流和专业人士到场，算是给比赛增加规模了。
　　和时落雪有过一面之缘的翁谷云也来了，不过她这次不是解说，而是作为协会派遣的嘉宾前来的。她还亲自到时落雪的休息室和她见了一面，预祝她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另外，最近协会里有人提交了关于你的一些问题报告……”翁谷云没有明说，只是问道：“方便的话，能告知一下你的剑法来源吗？”
　　来源？
　　时落雪回答：“隐山派。你们或许没听说过。”
　　翁谷云自然是没听说过的，不过她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帮忙注意的，有问题我再联系你。”
　　说完，她也不再打扰时落雪了。
　　但时落雪的休息室里的客人，显然不止这么一位。
　　又过了一会儿，门外又响起来敲门声，时落雪过去打开时，才意外地发现竟然一位老熟人。
　　——许久不见的青麟。
　　大半个假期没见，他好像还在进步，但那股桀骜不驯的暴躁样子却还是和从前一样。
　　不知怎么，时落雪看见他就又想起了自己之前遇到的岩矽，似乎对方的性格也和青麟类似，都是这种不服不甘的倔强少年。
　　“你怎么会在这里？”时落雪好奇道。
　　“陆远洲让老子来的……”青麟咳嗽了一声，看了她一眼，“顺便，那个，给你加个油。”
　　“不过你应该也不需要吧。”他又急急忙忙地补了一句。
　　时落雪倒是不在意他的这种别扭和尴尬，自然地让他进了休息室。
　　不等青麟再次开口，她就问道：“岩矽是你什么人？”
　　“？”青麟皱着眉看了她一眼，阴沉沉道：“我看见你们比赛了，那小子跟你说什么了？”
　　时落雪看着他：“你是他的仇人？”
　　“呵，”青麟嗤笑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算是吧。仇人，竞争者，兄弟……随便你怎么说，都可以。”
　　时落雪却从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兄弟？你们是兄弟？”
　　如果是这样的理由的话，倒也难怪长得这么相像了。
　　青麟虽然皱着眉，但还是应了一声：“嗯，我和他有同一个父亲。”
　　这句话说的，倒是很耐人寻味。不过还没等时落雪细细思考，青麟瞥了一眼时落雪，又不自在地解释了起来：“不是什么私生子之类的事……我爸，他根本没有结过婚。”
　　他看着前方的虚空，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他这个人，不相信婚姻，也不想要别的女人来分走他的财富和权利，只想要最强的后代继承家业和他的基因。所以他就去卵子库找了几个合适的匹配……可能有五六个吧，优秀的、和他匹配率高的、预测后代非常优秀的那种。”
　　“然后用模拟子宫体外孕育的方式，把这些孩子都生下来，一起培养，同时竞争。”
　　这种体外孕育，是星际时代新兴起的一种抚育后代的方式，可以解放女性的子宫，也可以为不孕不育的家庭提供新的繁衍方式。
　　只不过由于成本太高，价格昂贵，成功率也不高，因此使用这种方式的人始终还是少数。
　　也就是青麟的父亲家大业大，才能有足够的钱同时培育五六个孩子。
　　“我们一起长大，我们是兄弟，但我们也是仇人，因为最后的胜利者只有一个。”青麟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语气越来越平淡，“有一两个，我长大的过程中就不见了，不知道是被送走了，还是死了。那时候我为了提升实力，才去了地下斗场。”
　　那段时间的生活，青麟已经不想去回忆了。
　　为了赢，他付出了什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后来，我打败了其他人之后，我拥有了‘青’这个姓氏，正式成为了这场比赛的赢家。”
　　青麟成功地成为了青家独一无二的继承者，青家的大少爷。未来，他会继承青家的一切，成为真正的天之骄子。
　　至于像岩矽这样的失败者会如何，青麟不知道，他也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自己血缘上的兄弟了。如果不是岩矽突然出现在比赛里，他甚至不知道对方现在的行踪。
　　听完了这个故事，时落雪想试图用这里的思维来理解这件事，可她发现，自己实在难以理解。
　　“有必要吗？”她问道。
　　为了后代，把自己的孩子变成无情的竞争者。优胜劣汰，成王败寇……有必要吗？
　　“你不应该问我，应该问我爸。不过据我所知，他挺满意自己这个计划的。”青麟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那小子怎么样我也无所谓，反正他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他的话语中确实很没有一丝无所谓，父亲、兄弟于他而言不过是名词，远不如学校里朋友。
　　“不一定吧。”时落雪喝了口水，“我觉得他比你强。”
　　青麟本来还很平静的，可一听这话，彻底怒了：“？？？他妈看不起谁呢！？”
　　这女人就不能和他好好说话？
　　可惜，时落雪一抬眼，青麟再大的怒火也不敢动了。
　　……他倒是想理论，可他根本打不过这女人，能咋办？！
　　结束了和青麟的谈话后，倒是解开了时落雪对于岩矽的疑惑。
　　不过比赛还未结束，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从休息室走出来，到达赛场之上时，即便是时落雪，也被这人山人海的加油声给震撼了一下。
　　这是她在从前的世界从未感受过的最纯粹的勉励和支持。
　　而这场比赛的主持人，已经开始进行赛前的气氛预热，他饱含热情地向着两位观众介绍着选手。
　　“让我们欢迎本年度最大的黑马，来自于军校的天才少女，剑气如虹，未尝败绩的——时落雪！”
　　热烈的掌声、欢呼声和口哨声同时响起，几乎掀翻了整个场馆的天花板。
　　观众席上，白琪战战兢兢地坐在座位上，不时瞟一眼自己旁边的暴躁大魔王。手里拿着的应援虚拟灯也不敢举起来。
　　半晌她才混着旁边人的声音，喊了一句“时落雪加油！”。
　　结果下一秒，旁边的大魔王少爷就转过了身，皱着眉问道：“你是我们学校的吧？认识我么？”
　　白琪支支吾吾地回答：“……啊？是？”
　　青大少爷怎么会认识她！她是不是不小心惹到大魔王了！
　　结果青麟径直把手中的超清晰录像机扔进了她的怀里：“你负责给我录，把等下的战斗都录下来。”
　　陆远洲交代的任务，还没开始青麟就已经嫌烦了。
　　白琪：“？？？”
　　她茫然地抱着录像机，很想说她不知道怎么录。
　　但，但是她不敢……
　　主持人此时已经介绍完了对战选手，开始介绍今天到场的重量级嘉宾。
　　时落雪的视线却越过了旁边那一排人，转向了不远处观众席的前排。
　　在众多欢呼雀跃的观众中，有两个人有些格格不入地坐在那里，正看着她。这么远的距离，按理来说是认不出对方的，可时落雪眼力过人，在这么多人中也一眼看清楚了。
　　是她只见过一两次的蒋永元，和单兵系的系主任。
　　自从蒋永元离开学校回到军部后，时落雪就再也没听说过对方的消息，此刻没想到居然会特意来看她的比赛。
　　另一位系主任就更不必说了，时落雪手上的游龙剑还是对方做主作为奖励给她的。
　　两个人似乎也注意到了时落雪的视线，蒋永元没说话，只是压低了帽檐。系主任倒是笑呵呵地朝着她招了招手，又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就这么几秒间，主持人也已经介绍完毕，宣布比赛马上就要开始。
　　对面的向苍和上一次见，似乎没有太多的变化，但又似乎有一些不同。他友好地看向时落雪，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倍的新人，主动开了口。
　　“今天，我能不能看看你的双手剑法？”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向苍自己很清楚，即便是上一次比赛，时落雪也始终没有用到左手。
　　从始至终，她都是用单手在战斗的。
　　对于她来说，即使是向苍也无法让她用出全力，更不可能全力以赴。但向苍还是提出了这个要求，他想看看时落雪全盛之下的力量。
　　时落雪有些意外，使用双手，无疑意味着对方可能输得更快，甚至更惨烈：“你确定？”
　　“当然。”向苍笑了笑，“起码，让我见识一下吧。”
　　他能感觉到，时落雪所到达的，是他根本无法触及的世界。
　　可他也想试图去欣赏一下那个世界的瑰丽风景，和美妙奇遇。
　　时落雪便默然点头。
　　两个人在台上站好，分别做好准备。裁判在一边倒计时后，也准时拉开了比赛帷幕：“我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向苍上次一战后，回家后也冥想了许久。他虽然能触及到某个地方的边缘，但似乎还是有些不得要领。因此他便改变思路，准备再换一种方法来和时落雪对战。
　　比拼技巧精妙，他发觉自己恐怕不是时落雪的对手。这一场，向苍便决定返璞归真，抛去技巧和技法，用最原始的力量和速度进行对决。
　　哨音一响，他便立刻游走于时落雪剑攻击的边缘地带，酝起全力，看准时机，起手一掌，直击时落雪的侧翼。
　　时落雪自然也发觉向苍改变了战术，不仅如此，他整个人的动作都化繁为简起来。
　　她当即翻身躲开那一掌，左手为指，反身猛击他掌心。
　　令人意想不到的力道之下，向苍只感觉自己的掌心顿时酸软无力，仿佛面对着一位力大无穷的斗士。他立刻收掌，换以另外一只手出拳阻击。
　　可时落雪像是知道他的想法，早已轻巧避开，一个扭身，手肘扬起，就要打中他的面部。同时左脚飞起，准备同时进攻。
　　向苍上身猛得后仰避开，下盘却稳如泰山，准备就此抗住她的一腿，将计就计，让她失去重心。
　　力与力的碰撞之下，向苍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敌不过对方。
　　巨大的力量从时落雪的左腿传出，在一刹那就让向苍忍不住闷哼出声，他知道自己判断失误，立刻毫不犹豫飞起一掌，拍向时落雪的胸口。
　　时落雪却又如同游鱼一般，她一只脚顺势而起，踢上向苍的掌心，并借助这股力量向上腾跃而起，另一只脚随即踢向他的下巴。
　　向苍猛地被击飞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自己。
　　他剧烈的喘气，擦了擦自己下巴上的血珠，一分一毫都不敢放松。
　　时落雪双手同时解放的实力，又增加了不少，甚至让他难得地感觉有些力不从心。更不要说刚才那几个来回中，时落雪表现出来的超高的反应力和强大的力量了。
　　她现在站在向苍的对面，甚至还面色如常，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
　　而直到现在，她才准备拔剑。
　　向苍看着时落雪缓缓地抽出剑，知道接下来恐怕才是这场战斗最难的部分。
　　他们彼此之间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任何一个小的动作，都可能迅速引起对方的反扑。在这寂静的赛场之中，两个静默的对手，竟然构建出了一丝微妙的平衡。
　　最终，还是时落雪先动了。
　　她抽出剑的刹那，便以这剑的出势，顺势而劈，转而横砍。
　　没有一丝一毫花俏的剑招，朴素而平淡，甚至看起来有些平平无奇。
　　可这简单的剑招，却是凝聚了她在星际的所学与她前世的多想，蕴含着无穷的巧妙与平衡之道。一步一步，让向苍竟然感觉无处可逃！
　　这就是时落雪在前些日子自创而来的，星辰剑法。
　　看起来普通而简单的剑招，身处其中时，才能感觉到那令人绝望的无力。
　　向苍几乎是用上了自己毕生所学，才勉强接住了这一串攻击。他的体力极速地流失，精神状态也在高度集中下渐渐开始不支。
　　他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了！
　　向苍猛地趁着时落雪出剑的空隙发出一掌，掌心如绵绵大海，朝着她手腕而去，准备直取她握剑的手，先取武器。
　　同时左手以指为矛，攻时落雪脖颈之处，双管齐下，确保万无一失。
　　时落雪却像是恍无所觉，竟然根本不避，反而继续打出自己的下一剑。
　　这一剑，似乎凝聚力万千星辰，又饱含千年岁月，有着当世的沧海云月，也有过往的剑气如虹。
　　这普普通通的一剑，径直劈向了向苍的手，那令人无法逼视的剑气如聚拢后骤然扩散的海水，瞬间吞噬了他。
　　时落雪一剑既下，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又顺势而起，斜飞入空，打住了他侵袭而来的左手。
　　她却还未停，已翻身一跃，剑光如闪电，又如繁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毫不犹豫地朝着向苍当头劈下！
　　这三剑，一剑更比一剑快，一剑更比一剑急，势如破竹，如雷似电！
　　这一刻，向苍感觉似乎有一只手带着自己，攀越过了高山火海，引领着他走到了那道边缘之处，看到了无上的风景。
　　从前修习中的种种堵塞之处，此刻都豁然开朗。从前的一切不解、愤怒、质疑，现在都化为了永恒的宁静。
　　在这绝对的力量和实力面前，他输了，但他也终于领悟到了自己从未到达过的另一层境界。
　　而此时，时落雪那一剑带着万钧之势劈头盖下，却又在他身前一寸，生生停住。竟是在最后关头止住，没有让这一剑伤到向苍。
　　向苍看着这一剑，内心百感交集。
　　挥洒的剑意渐渐淡去，只剩下身前的时落雪，一如既往的平静。
　　但游龙出洞，胜负已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三更合一起了，其实写完了但我知道你们肯定不满足
　　所以善良的作者决定晚上再加一小更
　　嗨呀，我可真是太好啦
　　感谢在2021-02-1623:31:58~2021-02-1717:49: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闻刀10瓶；48936176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3章 
　　向苍对着时落雪微微一笑,露出一个无奈又真诚的表情：“恭喜你。”
　　这一剑虽然没落下，但胜负已然揭晓。
　　他不是喜欢纠缠的人，更何况这场战斗向苍所收获的,远比一个冠军更多。此时便退到一边,示意胜者是时落雪。
　　而时落雪的胜利,自然也宣告着——她成为了庆岩道馆新一届的冠军！
　　“让我们恭喜时落雪,成为庆岩道馆历史上年纪最小的冠军！她一路过关斩将,走到今天未尝败绩，在这一刻我们也一同见证了历史！”
　　解说充满激情地献上了自己的夸赞。
　　而观众席上,此时一片欢呼尖叫中,前排的两个看起来格外冷静的人，就显得有些明显了。
　　蒋永元在时落雪打出最后一剑时，就已经坐直了身子,打算立刻离开。
　　旁边笑呵呵的系主任问他：“这么着急？”
　　“军部还有事。”蒋永元低低地说道,最后看了一眼比赛场上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起身离开。
　　时落雪的这次胜利,证明了他的眼光和猜想，也必然会引来更多的人。
　　蒋永元停了两秒,低声道：“她就交给你了。”
　　系主任看也不看他回道：“我的学生,那是自然的。”
　　时落雪这样的天赋,无论身处哪里都会让人对她珍之重之的。可惜她的家人完全不明白她的价值,否则时落雪大放异彩的时间还要更早。
　　但是现在也不晚，毫无疑问，她已经用接连不断的成绩证明了自己。
　　证明了她确实是学校的期盼,军部的希望，联盟的未来。
　　赛场上，时落雪结束了颁奖仪式,戴着自己新收获的奖牌，又接受了观众们的欢呼和掌声。
　　毫无疑问，她今天的打赏金额恐怕又要超标了。
　　而不仅如此，随着时落雪获得了道馆的冠军，也让她拥有了可以在道馆做老师的资格。颁奖仪式之后，时落雪立刻就被道馆的工作人员请过来。
　　详细地为她介绍了做老师的相关内容。
　　毕竟，道馆的擂台赛只是一年一度的活动，但平时的教授课程才是主要的卖点。
　　其实时落雪最初想要来做老师，也只是为了赚钱罢了。现在这个目的达成，按理说她也可以不必继续这条路了。
　　不过时落雪想起了岩矽，倒是考虑了一下。
　　“授课的话……我可以自己挑选学生？并且全程自己规划自己的授课内容？”她确认了一下。
　　“当然，我们是不会干涉老师的授课内容的，不过肯定得在符合法规的范围内。另外，如果报名人数为零的话，您的课程也会自动取消。”
　　道馆的工作人员很和善地微笑着。
　　“除此之外，具体学生招收、培养方式、上课时间，您都可以自己设定。”
　　这样的话，倒是还挺方便的。
　　时落雪不会收徒，自然也不会传授隐山派独门秘笈。但指导一下小朋友，传授一些外功，她倒是挺乐意的。
　　因此，时落雪的课程就这么定下来了。
　　考虑到她现在人气正高，因此想要报名的学生需要先把资料发给时落雪，由她进行选择后才能授课。
　　不过即便如此，时落雪的课程受欢迎程度也令人可怖，放出的第一天就收到了几万份的授课申请……时落雪接到资料随意一扫，竟然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白琪？纪迎？还有时柏……？
　　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
　　时落雪果断划掉了前面两个名字，白琪不是战斗兵种的料，加入没有意义。纪迎在学校里学习的就足够她用了，还有时落雪偶尔的指导，没必要来参加这个课程。
　　倒是时柏，时落雪粗粗一看对方的资料，发现似乎还不错。
　　既然是陌生人，那么自然也无所谓偏爱或者厌恶，时落雪便按照陌生人的方法，合适就留下了。
　　剩下的人，也就是岩矽，她单独加进了名单里，其他人都一视同仁。
　　时落雪的巨大成功，是现在皮尔斯星系的热点话题。连带着她相关的东西也都成为了热门。
　　斯克军校就不提了，靠着最近的时落雪出了不少风头，狠狠涨了一波面子。有这样优秀的学生，连带着它在几个军校中都格外有排面。
　　而庆岩道馆也是获利诸多的存在，光是这段时间靠着时落雪赚取的金额就数不清，更不用提无法用价值来衡量的名声以及流量了。
　　就连皮尔斯星系的武斗协会，最近对待道馆的也更加热情了。
　　而唯一没从这件事中获利，甚至还丢脸了的，或许就是时家人了。
　　时落雪的出名，自然也会引来一些有心人士的调查，很快就发现时落雪和自己血缘上的家人断绝了关系，也知道了时落雪的狗血身世。
　　拿到冠军当天的采访上，就有好奇的小记者跑来问时落雪这个问题。
　　当时的时落雪自然是直言不讳，直接开口道：“我没有家人，我不认识你说的人。”
　　可以说是相当绝情了。
　　第二天，相关的报道就已经铺天盖地了。时弘毅看见的时候，所有该看见不该看见的人，也都已经看到这条采访新闻了。
　　时弘毅当场就差点被气到升天。
　　之前他存心要吊着时落雪，本以为对方没有了时家的倚仗，肯定过刚易折，很快就要吃个大亏。可时落雪闷声不响，直接重创剑源流，一次不败地拿下了冠军。
　　这哪里是过刚？这分明是强到离谱！
　　可这种时候，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和时家划清界限，对他们一家人的厌恶都摆在脸上了！这样时弘毅感觉自己丢脸极了！
　　尤其是他这几天在军部，遇到几个平时就和自己不对付的老对手，都是用这件事有意无意地阴阳怪气他。
　　无非就是说，找到了真女儿，可惜人家根本不认。
　　或者说孩子有出息了，还是不靠家里自己出息的挺好，让他放宽心云云。
　　时弘毅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小丑，每天都在接受同僚的嘲笑和讥讽，可偏偏他还没办法去解释。就在他想要去找一下关系，强行恢复时落雪和他的父女关系时，蒋永元却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时弘毅自然认识蒋永元，对方是军部特派方的高级将领，虽然从职位来说他们俩是平级。
　　但真要论实权，对方可比他高出太多了。更何况他善于钻营，早就听闻蒋很受重用，未来估计大有可为的消息。
　　因此，时弘毅立刻露出笑容，不失热情地邀请蒋永元进来坐。
　　蒋永元的面孔却很冷淡，只是把一份报告放在了他的桌上，冷冷地说道：“以后，我不希望再看见这样的东西。”
　　时弘毅还在愣怔时，蒋永元已经走出了办公室，只留下一句：“她是作战部要的人，你的手伸的太长了。”
　　时弘毅赶紧打开那份报告，发现里面装着的，正是他刚提交上去的，想要恢复亲缘关系的申请。
　　……毫无疑问，这是直接被蒋永元扣下，并且让他彻底绝了这份心思了。
　　时弘毅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当场把东西全扫到了地上。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这个女儿，已经彻底地脱离了他的掌控。
　　时落雪的课程，在一周后如期开课。
　　地点自然就设置在道馆内部的一间训练室内。
　　人数不多，也就十来个，但是每个人看见时落雪都是一脸的激动和兴奋，一副见到偶像的样子。时落雪本人倒是淡淡的，真教起来还有些严厉。
　　在她看来，这些孩子的素质自是远比不上自己的师弟师妹们的，因此也不可能拿师弟师妹们的要求来对待，所以已经算是放宽标准了。
　　在这其中，时落雪难免对岩矽指导得更多。
　　一是看他天赋好，自己又答应过对方要教授两招。第二就是他确实学习得非常快，领悟力也是全班最强的。
　　他原来的武器是锁链，现在刚刚换了剑不久，便已经像模像样，足见他确实天生就是这块料。
　　不过，这种指导落在时柏的眼中，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本来听闻时落雪开班的消息，他做了好几天的思想准备，最后还是忐忑地报了名，每天都在期待着消息。
　　后来通知他被选中了，时柏还很高兴，觉得时落雪可能是还顾及他们之间的感情的才会选中他。
　　等来上课了才发现，时落雪对待他和对待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看他的眼神，也和看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她说真的说放下，就放下了。
　　反而对那个看起来像个野孩子似的岩矽很是看重，甚至眼神里的情绪都多一些。
　　时柏一方面不甘心这种区别对待，一方面又觉得岩矽确实很强，让人不得不服。经过了好几天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时柏终于忍不住和岩矽搭上了话。
　　“你……你要不要尝尝我的饭？”
　　两个人搭话的过程很传统，从分享美食开始。
　　如果是别人，岩矽多半不会理会，不过看在时柏带了“孝敬”的份上，岩矽就分了他一点儿眼神。
　　“你是怎么学那么快的，能教教我吗？”时柏忍不住问道。
　　他也想学得快一点，这样时落雪说不定也会对他另眼相看呢。
　　岩矽一边扒着饭，一边冷眼瞅了旁边的傻小子一眼，心里冷哼一声，一看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小少爷。
　　不过吃人嘴短，他还是勉为其难地说道：“下次上课，你站我旁边。”
　　时柏点了点头，岩矽又问道：“你叫什么？”
　　“……时柏。”时柏把自己的名牌展示给他看。
　　岩矽皱着眉：“时柏，失败，你这名字学不好太正常了。”
　　时柏：“……？？？”
　　伤害不大，侮辱性很强。
　　作者有话要说：    太困了，晚安大家，明天见-3


第64章 
　　时柏和岩矽渐渐熟悉起来后,倒也没那么多注意力放在时落雪身上了。
　　或者说，他也已经习惯这种和时落雪的相处方式了，虽然还有些淡淡的不舍,但接触得越多,他越发觉自己和时落雪……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遥远,已经不是现在的时柏能追上的了。
　　相反,放下这些杂念之后,时柏的进步反而更快了一些。
　　时母也已经逐渐从之前的虚弱中恢复过来，不知道是不是看到努力起来的儿子受到了触动,她也找了几次机会来接送时柏回家。
　　自然也和时落雪打过照面。
　　时母激动又忐忑,张着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结果时落雪视线掠过她，就径直离开了。
　　时母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间说不清到底是悔恨还是难过。
　　最后还是时柏叹了口气,低低道：“妈，走吧。”
　　眼看着这个假期就要结束时,庆岩道馆决定趁着现在势头正热，准备再来吸引一波人气。于是推出了“荣誉赛”,并邀请时落雪来参加。
　　荣誉赛顾名思义,不算是正经的比赛,更像是一种切磋较量。比赛采取邀请制度,道馆只会邀请历届的冠军来参加。
　　也就是比赛的门槛相当之高。而作为最新一届的冠军，时落雪自然也是被大力邀请的对象。
　　时落雪本来倒还在犹豫，却恰好在此时接到了来自翁谷云的通讯。
　　翁谷云一向直来直往,这次也是直接表明了来意。
　　“侯关最近向协会提交了好几次申诉，说你的剑法是盗用他们剑源流的，目前协会已经有专人进行调查了,我提前告知一下，你好有个准备。”
　　翁谷云一下就说了个大消息。
　　自从上次看过时落雪的比赛后，她就相当欣赏对方，对于侯关之流的作态也很瞧不上。这次看侯关又要作妖，便帮时落雪留意了一下。
　　盗用说，时落雪还是第一次听说。
　　要是剑源流真用的是隐山派的功法，那她估计自己的师父师祖都要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了。有这种秘笈在手，还是现在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然而有的时候，人就能真的这么不要脸。侯关大约是觉得剑源流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倚仗，决定赌一把大的。
　　他倒是识货，看得出来时落雪使出来的剑法精妙而传奇，觉得时落雪年纪轻轻就能有这样的实力，多半也是靠着这个，便有心想要夺过来为剑源流所用。
　　他打出剑源流才是各大剑术源头的名号，说时落雪盗取他们流派的不外传秘笈，又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联系几个圈中有分量的人物，再收买几个，便形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侯关就是想要时落雪被迫低头，让她把那些剑法交出来还给自己的门派。
　　时落雪就被武斗协会的专人联系上，邀请她去解释一番。
　　小型会议室内，满满当当地坐了不少人，侯关慷慨激扬地陈词一番，大力谴责时落雪的各种行为。
　　总归一条，说证据没有，但他就是咬死时落雪不放。
　　旁边有主持会议的人，缓缓把视线投向了一直没说话的时落雪：“时落雪，你有什么要辩驳的吗？”
　　时落雪看侯关说了半天，口干舌燥的，便问道：“你知道隐山派吗？”
　　侯关皱着眉：“……你有什么要狡辩的就直说，扯什么东西呢？”
　　看来是真不认识，可以确定是纯碰瓷了。
　　屏弃了最后一丝可能性，时落雪便也直接道：“你说我窃取了你们的秘笈，那请问，这秘笈之前放在哪里？你们修习了吗？”
　　侯关自然早已经提前编好了谎话，当下便说：“之前自然是放在我们的祠堂之中供奉起来。这份秘笈是传世至宝，岂能轻易修习？”
　　“既然没有练过，那怎么知道我用的剑法就是你们的传世至宝？”
　　侯关紧了紧喉咙，冷冷道：“……没练过，又不代表没看过。”
　　时落雪面上淡淡，说出的话却是步步紧逼：“那么我与刘思明对战时，你就应该发觉不对了，怎么现在才说？”
　　侯关冷哼一声：“那时候我们怎会知道你是如此欺名盗世之辈，自然觉得自己判断的不准确，没有妄下定论罢了！”
　　他站起身来走了两步，气势十足地重重地一拍桌子：“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得归还秘笈！”
　　会议主持赶紧打圆场：“侯关老师，冷静一点，我们还没做出判断呢……”
　　毕竟现在双方各执一词，也没有证据，他们也不好随便下定论。
　　就在双方似乎都僵持不下的时候，时落雪又突然开口了。
　　但说出的话却是完全变了。
　　她开口道：“我突然想起来，之前似乎的确去过一个祠堂，只不过记得不大清楚了……要不，你带我去剑源流的看看，或许我能想起来。”
　　这一句话，顿时让在场的人都惊了，甚至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时落雪的这番话无异于是自己承认，和她之前的态度完全不同，简直让人不可置信。也难怪在场的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给惊呆了。
　　侯关也是如此，但随即他就掩下满脸的惊喜，急忙道：“那现在就去！”
　　无论时落雪是怎么想的，她突然改口，受益的肯定是他啊！
　　剑源流距离协会有一段距离，但车程也很快就到达了。除了时落雪和侯关两个当事人之外，协会派出了两个人一同前往，算是做一个见证人。
　　侯关一路上都难掩兴奋，只觉得今天自己的计划出奇的顺利。
　　他倒是奇怪时落雪怎么会突然改口，但又觉得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她承认了，那就绝对没有翻盘的余地。
　　当下着急着把这件事盖棺定论，侯关也就不去细想其他的细枝末节了。
　　剑源流所处的位置面积不小，处处都是草木花石等漂亮的自然景观，还有一大片用来练剑的场所，可以说是非常豪华的配置了。
　　侯关一路领着一行人往后走，一直走到了一个颇为庄严的建筑面前，才开口道：“就是这里了，时落雪，你想起来没有？”
　　时落雪往前走了两步：“好像有，也好像没有。”
　　侯关冷笑了一声：“你想不起来也没事，可以在这里慢慢看慢慢想。我也可以大胆地告诉你，无论你今天承认还是不承认，你都已经是盗取秘笈的罪人了！”
　　他指着自己身后两个跟着的协会见证人，得意道：“这两个都是我的人，等我们一回去，他们就会作证你已经承认你就是偷盗我们至宝的人……你就是再反悔，也来不及了！”
　　也算是侯关运气好，这次来的两个人都是他那一边的，当时侯关就觉得时落雪这次是难以逃脱了。
　　可他对面的时落雪，此时此刻却并不惊慌，甚至还绕有兴致地把视线投向了后面的人。
　　“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不必顾虑什么了。”她静静地开口。
　　侯关一愣：“……什么？”
　　紧接着，他就看见时落雪立于树下，微风拂动，她缓缓拔出了自己背后的游龙剑。
　　那一瞬间，侯关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几乎无法稳定自己声音中的颤抖。
　　“你、你要做什么……？”
　　回答他的，则是时落雪一步一步紧逼的身影。
　　“你不是说这是你们的秘笈么？”
　　时落雪冷冷道，剑光在空中犹如雪练划过，霎时间就逼近了对面的三人。
　　“那我就给你展示一下，全部的——隐山剑法！”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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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谁也想不到,时落雪会突然动手。
　　武斗圈虽说是战斗，但也不代表大家都是一言不合就开打的土匪。
　　侯关的思维模式，其实一直都还停留在依靠手段来处理事情上,这也是为什么他这次会这么计划的原因。
　　像时落雪这种直接就要拔剑的……侯关是真没见过,也完全没想过还能这么干。
　　这就导致时落雪的剑一直落到他面前的时候,侯关都没能反应过来。当即就被扑面而来的剑气直接掀翻,朝着后方飞了出去！
　　还连带着撞倒了武斗协会派来的见证人之一。
　　侯关很久都没有感觉到过这种剧烈的疼痛了,简直就像是全身都要散了架似的，他挣扎着爬了起来,巨大的愤怒和恐惧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指着时落雪,哆哆嗦嗦地说道：“你、你不能这样！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那两个协会的见证人也被这一幕惊呆了，其中一人怒道：“时落雪！你这是在扰乱我们的取证！你快停下！”
　　然而时落雪甚至都没有再开口说一个字，而是再次举起了剑。
　　此时恰好一阵风袭来,她顺着这股力朝着侯关几步飞跃而来,剑如风至，已经是朝着好不容易站起来的侯关又一次地落下。
　　刹那之间,侯关想要逃离便转身就跑，可下一秒,时落雪已是借着腾飞而起的力量又落下一剑。
　　这一次,他是无论如何也跑不开了。
　　侯关在的背后挨了一遭重击,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都疼痛难忍,喉头腥甜，整个人都朝前方的地面扑了下去。
　　只剩下身后传来时落雪凉沁沁的声音：“第一式，凌风。”
　　——竟然是真的要生生在他眼前全部演练一遍！
　　可侯关此时哪有空去观看时落雪的剑招,更不用说去记住和模仿力……因为这演练的对象完全就是他啊！
　　不过一剑，他就已经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要是把全部都挨过一遍,侯关实在怀疑自己能不能有命坚持到那个时候！
　　此时此刻，求生的渴望战胜了一切，侯关不顾一切地大声喊叫了起来。
　　“救命、救命啊！都给我出来，快来救我！”
　　他努力地趴在地上往前挪动着，期望着能够离时落雪远一点、再远一点。不仅毫无反抗的意志，甚至只顾着自己求生，哪里有一丝剑源流当家人的威势和尊严？
　　时落雪看着他，只觉更加这人更加可恨。
　　这种人，也配来碰瓷隐山派么？
　　随着侯关的大声求救，不远处似乎有人真的被惊动了。而在现场的两位武斗协会的见证人，也像是被突然叫醒了一般，猛然意识到了现在的危险。
　　要知道，他俩的武力值比起侯关还不如，又是做惯了文职，早已经忘记自己以前的那点功夫了。
　　站着的那个战战兢兢地说道：“你、你别乱来啊！我警告你，等我回去了你别想有好果子吃！”
　　刚刚被连带着摔倒在地上的，则是努力往后锁，拼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时落雪冷冷地看着这两个人，若是他们只是无关人员倒也罢了，她不会为难。可偏偏侯关刚才已经说过，这两个人也是和他一伙的，甚至打算作伪证来诬陷她。
　　这样的话，她也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时落雪毫不犹豫地抬手，语气冰冷地说道：“回去？你觉得你还能回去？”
　　这话说得那人立刻悚然一惊。
　　可他看向时落雪时，对方却丝毫不惧，甚至神色十分平静。
　　就像是……她根本不是在放狠话，而是实话实说一样。
　　宛如听到了什么噩梦宣言一样，站着的人和倒下的人同时动了。站着的这人一转身就朝着门口跑去，或许是人下极限之下爆发出来无穷的潜力，他甚至觉得自己跑的从未有过的快。
　　但是再快的速度，在时落雪的面前也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她运起轻功，飞跃路两步便已经追上那人。而此时，原本风景美丽的庭院之中，似乎开出了大片大片的花朵，就连时落雪优美的身姿，都如同一朵缓缓绽放的花瓣。
　　就像是花团锦簇的繁花之中蓦然伸出的一条毒蛇信子，长剑从那锦绣景象中缓缓探出，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直接砍上了他的后背。
　　“第二式，风花。”
　　时落雪的声音落下之时，面前这人也已经倒下了。
　　她缓缓转过头来，盯住了剩下那个躺在地上的人。
　　那人就像是突然在大冬天里浸泡在一盆冰水里，猛然就是一个激灵。
　　他在时落雪刚开始动作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好，因此一句话都不敢说，就缩到一边去准备把自己隐藏起来，力图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但庭院就这么大，再隐藏，也不可能生生把一个大活人变没了。
　　毫无疑问，解决掉了他的同伴后，时落雪就要来对付他了。
　　这人毫不犹豫地就开始求饶：“我错了！饶了我吧，求求你了真的求求你了！我知道自己错误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
　　生死关头，他也顾不得许多了，锁在地上拼命地朝着时落雪求饶，就差磕头认罪了。
　　但时落雪却并不会因此而心软。
　　她干脆利落的一剑之后，这人也说不出话了，只剩下时落雪同样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三式，落风。”
　　她说是要演练一遍，就是真的要演练一遍，绝不是谎言。
　　只是这样的方式，恐怕也没多少人能够消受得起了。
　　倒在地上的侯关刚刚还在拼命呼救，现在却是已经连呼救这件事都忘了，他被眼前的一幕彻底吓住了，甚至都来不及阻止，就看着时落雪利索地解决掉了自己的两个盟友。
　　——当然，他也没有能力去阻止就是了。
　　这时落雪的举动，还是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你、你就不害怕吗？”侯关哆哆嗦嗦地问时落雪。
　　时落雪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他的身上：问道“害怕？”
　　“你知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都是协会的高层……我，我……还有他们，我们都不会放过你的！”
　　侯关努力鼓足气势，只可惜配合他现在的情形，实在是有些外强中干。
　　时落雪却十分放松：“你没听到吗？你觉得他们还能回去？”
　　侯关猛地后背一凉，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两个倒在地上的人：“你、你把他们都杀了？！你杀了他们？！”
　　他惊愕之下，整个人都僵硬了。
　　时落雪当然没杀掉这两个人，不过是让他们失去意识倒在地上罢了。可侯关在极度的恐惧和紧张之下，竟然也没发现问题。
　　时落雪便也不去解释，让他自己去脑补了，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逐渐聚集过来的其他人。
　　刚刚侯关的一通呼救，再加上战斗发出来的声音，已经吸引了剑源流的不少弟子前来，而发现这里爆发了战斗后，他们又迅速地跑去通知了其他人。
　　现在已经是团团包围住了这个小小的庭院。
　　但虽然包围，却是谁也没敢动作，只是拿着武器对准时落雪。
　　无他，实在是他们看见庭院中心的是人时落雪啊！
　　这段时间以来，时落雪先是力挫新一代弟子中最有潜力的刘思明，又直接砍废了他们视为强者的侯茂，直接拿下了擂台赛冠军，这件事谁不知道？
　　尤其是他们有是剑源流内部的人，知道无论是刘思明还是侯茂，经过和时落雪的战斗后都受伤惨重，一个有心理阴影，一个有身体阴影。
　　这样的对手，谁敢先冲上去当炮灰？
　　等他们看到自己的当家人，侯关也倒在地上一脸狼狈的时候，这种恐惧就更大了。
　　侯关感觉自己已经被时落雪逼到了一条悬崖边，毫无退路了。他本以为自己是一无所有，所以孤注一掷的做了这个计划，就是想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硬要把时落雪拉下神坛。
　　可现在他发现，时落雪才是真正的无所畏惧。
　　对于拥有的一切，她根本不在乎，也毫无惧意，甚至说打就打，说杀就杀。
　　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任何的算计和阴谋，都变成了无处遁形的小丑。
　　这样下去，他也会死的。
　　侯关颤抖着声音，指着时落雪大声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她都打到我们头上来了，你们还在发呆！这么多人一起上，还怕拿不下她吗？！”
　　眼见着自己的这些弟子似乎有些动摇了，侯关又加了一把火：“谁要是能拿下她，我就让他做剑源流的亲传弟子！未来就是我的接班人！”
　　他声音尖利，表情癫狂，显然是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了。
　　而他的这句话则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引爆了剑源流的弟子们，他们鼓足勇气，朝着中央的时落雪一拥而上！
　　时落雪缓缓举起剑，一直到最前面的一批人逼到了她的身前，眼看着剑尖就要碰到她的瞬间
　　她才猛然腾空而起，在不少人的惊呼声中高举游龙剑，犹如一股带着无穷力道的炮.弹，又朝着下方直直冲去。
　　就像是平地里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满载的剑气聚集起令人无法对抗的幻境之风，席卷了整个庭院！
　　时落雪落下的瞬间，剑气也在瞬间爆裂开来，竟把这附近的一圈人都生生弹飞了出去！
　　唯有风沙散去后举剑半蹲在中间的时落雪，缓缓抬头，轻声吐出了五个字。
　　“第四式，幻风。”
　　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完美的范本，都是教科书一般的演示，可惜在场的人却无心欣赏。
　　因为此刻，他们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作为时落雪的敌人要面临怎样的压力。
　　就像是之前的刘思明和侯茂一样，在站上这个对站台之前，他们总有一丝侥幸心理，觉得自己或许有机会能摘下时落雪的桂冠。
　　但在站上擂台之后，他们才恍然意识到彼此之间的差距。
　　是天堑，是海沟，是天空和地面的距离。
　　但此时后悔已经太晚了，他们甚至已经失去了逃跑的机会。
　　时落雪剑不停，于半空之中飞快地演练着第五式、第六式……剑气在这庭院之中碰撞而飞溅，几乎处处都停留着她满载的剑意。
　　她甚至在连续不断的招式之中，在半空中不断腾飞，甚至没有落下过。
　　在场的人只能看见她些微的残影，有些连她的剑都捕捉不到，便已经倒了下去。
　　而在那第九式金风用出来的瞬间，瞬间发出的无数道细小的细雨般的剑气射向了还站着的所有人，让每一个人都无处遁形，也无法抵抗。
　　就这样全军覆没。
　　满地倒下的人中，只有时落雪还举剑站在原地，她往前踏了两步，避开了自己周围晕倒的人，一直朝着门口走去。
　　剑源流的门口，趁着自己的弟子们围上去的侯关，正在拼命地往外跑，想要利用这点时间赶快离开。
　　他害怕再晚一点，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只要能让他自己离开，就算自己的弟子们都被牺牲他也无所谓。
　　可惜，就在离门口还差一步的距离时，一股巨大的压力和杀意如影随形般地袭来，让他生生忍耐不住，直接跪在了地上。
　　明明一伸手就能够到门，但此时他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前方。
　　就像是最遥远的距离。
　　时落雪的声音，也再次从身后传来：“第十式，流风。”
　　侯关哆哆嗦嗦地跪在原地，就看见一双脚踱到了自己的面前，挡住了那咫尺天涯的大门。
　　他抬起头，时落雪如天神一般站在自己的面前，平静地看着他：“这么多招式，可惜我还没演练完呢。”
　　隐山剑法一共十三式，如今她才使到了第十，剑源流的人就已经全部倒下了。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她问道：“你要的秘笈都在这里，你刚才看清了？”
　　侯关现在满心都是慌张和痛楚，刚刚更是忙着去逃跑，哪里还能去思考和观看这些玩意儿？他现在连命都不保了，还在乎什么秘笈不秘笈的吗？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选择和时落雪做对，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这么多年来，剑源流习惯了去压制那些毫无根基的新人，次次都能达成计划成功。这也让他变得膨胀而自信，觉得自己不可能会有失手的时候。
　　结果现实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也让他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侯关再也顾不得自己的体面和尊严了，他甚至哆哆嗦嗦地流出了眼泪，求饶道：“我错了……别、别杀我，求求你了，只要不杀我，我什么都能做……我绝对再也不找麻烦了，不不不，我从此就消失在你眼前，我保证再也不会出现了！”
　　“哦，”时落雪蹲下来，平视他，“那我盗取秘笈这件事，怎么办呢？”
　　侯关赶紧说道：“我跟协会说，都是误会！——我现在就说，是我搞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我马上撤销举报和申诉！”
　　“那今天这些人，都怎么办呢？”时落雪指了指背后那些剑源流的弟子。
　　侯关咽了咽口水，“……我、我们剑源流经常互相实战训练，这都是实战中不小心受的伤，绝对和你没有一点儿关系！”
　　“你们的建筑和设施都毁了不少。”时落雪又说道。
　　侯关努力挤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笑容：“是、是我们年久失修了，都是正常磨损……”
　　在察言观色这方面，侯关确实很有自己的心得。时落雪本来的目的也是整治他一番，让他别出来再做些烦心事，因此也就默认了侯关的处理办法。
　　侯关当即就给协会通讯，表示一切都是自己的误会，都是他的问题，说时落雪是绝对无辜的，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欺名盗世的事的。
　　一通天花乱坠的吹捧，不顾自己打自己的脸也要撤销自己的控诉。
　　武斗协会的人虽然很无语，但是本人都这么说了，他们当然也不会管这种麻烦事，当即也就取消了这件事，只是背后免不了要说侯关实在是麻烦。
　　时落雪见侯关处理完了这件事，便说道：“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
　　说完转身就这么直接离开了剑源流的地盘，甚至都没去理会其他的人。
　　但就是这么光明正大的威胁，反而让侯关更加害怕。他确认了好几遍时落雪是真的离开了，放过来自己，才转身颤抖着回到庭院。
　　此时，晕倒的弟子们也都三三两两地醒过来了，他们大多数都只受了轻伤或者晕过去了，显然是时落雪手下留情的关系。
　　侯关现在才意识到不对劲，再去试探那两个协会的见证人，才发现他们也没死，只是晕过去罢了。
　　说到底，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他受伤最重，是真的被时落雪狠狠地打了一顿。
　　但偏偏这个苦果侯关也只能自己咽下。
　　他还得把那两个人安顿治疗好，然后再好一通解释，告诉他们这件事只能这么算了，不能找时落雪的麻烦了。好在两个人也是被时落雪吓住了，当即也同意了。
　　侯关心力交瘁地解决完了所有的事，看着破旧不堪的剑源流地盘，再看看自己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弟子，感觉自己似乎都失去了努力的方向。
　　他苦苦经营了剑源流大半辈子，结果时落雪一个人，就直接全毁了。
　　偏偏他还说不得一个不字，甚至还要离开时落雪的视线，确保自己不会再让这位大佬突然想起自己又跑过来给他一剑。
　　侯关咬牙切齿地心想，自己只是暂时苟住，先找个地方慢慢发育经营，来日方长，他不怕等不到时落雪失势的那一天！
　　到时候，以时落雪这种性格必然是墙倒众人推，他就能风光报仇了。
　　侯关的梦做的很畅快，然而，还没等他离开皮尔斯星系找个地方苟起来，他就再次接到了协会的通知。
　　只不过这一次，协会是对他提出了举报，说他涉嫌干预比赛结果，进行不正当的竞争。
　　侯关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离了自己苦心培养的剑源流。
　　武斗协会里，翁谷云正在对时落雪汇报结果。
　　“这次你给我的证据很充分，协会也相当重视，如果没有意外，调查结束之后就要把他移交给相关的司法机构了。”
　　时落雪点了点头：“谢谢。”
　　对于侯关，她当然不是简单的打一顿就了事了的。即便是时落雪自己同意，那些从前被剑源流打压过、陷害过、造谣过的人恐怕也不会同意原谅的。
　　剑源流这些年碰瓷过的人，可不只是时落雪一个。
　　当初剑源流开始和时落雪唱反调，陆远洲就详细整理过一份他们这些年做过的恶事的证据发给了时落雪。后来纪迎和白琪也整理了一些。
　　也正好是这几天，时落雪在夺冠后有了闲暇，便把这些证据都发给了翁谷云。
　　没想到侯关反而自己在这个时候撞了上来，时落雪便借机给了他一个教训。
　　剑源流在这段时间元气大伤，因此侯关被抓之后，竟然也无人再能出来顶事。而纸包不住火，这件事的内情也自然而然地流传了出去。
　　很快，便有不少人在星网上现身说法，大胆开麦说出自己的真实经历。
　　有的人说自己曾经也是武斗圈的一员，却被剑源流给盯上，各种威胁他，让他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梦想。
　　有的人说自己被威胁也没有服从，结果剑源流买通了当时的比赛裁判，强行判他犯规，明明是他的冠军最后却被拱手让人，不仅如此他也被迫退出了这个圈子。
　　……
　　一个又一个人的人出现，现身说法讲述了剑源流这些年来做下的恶事，字里行间的痛楚和心酸简直让人愤怒。
　　很快，星网上就发出了“剑源流滚出武斗圈”的号召，不少人都表示这样的毒瘤根本不能继续留下来祸害其他人了！
　　还有人找到当初剑源流和时落雪的事件细节，表示要不是时落雪实力够强，否则她也会是这些受害人之一。
　　一时间，剑源流彻底风光不再，一昔之间便彻底倒台。
　　而毫无疑问，这只是一个开始。等调查结束之后，等待侯关兄弟俩的，将会是巨大的惩罚和牢狱之灾。
　　时落雪处理完这件事后，便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过着每天在学校训练，偶尔去道馆教课的生活。
　　道馆发来的荣誉赛的邀请，时落雪也拒绝了。一是她粗略看去，并没有看到实力太突出想要与之切磋的对手，二是即将要开学，她也预备逐渐把生活重心从道馆转移回军校这边来。
　　也是在此时，翁谷云却再次给她打来了通讯，却不是要通知她关于侯关的事，而是表示皮尔斯星系武斗协会的会长想要见她。
　　“会长？”时落雪很是疑惑，“我认识吗？”
　　“应该不认识。”翁谷云一板一眼地回答，“会长好像是听说这次的事你是功臣，所以才想见见你的……你不用紧张，会长人很和善的。”
　　从她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对于这位会长的尊敬和敬仰。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时落雪也大概能感受得出，翁谷云本人就是一个比较刚正公平的性格，她所尊敬的人，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过时落雪对于这种活动，还是没有什么兴趣。
　　“不必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也没有兴趣进入协会，这件事也只是随手为止，真正的功臣还是你。”
　　时落雪婉拒道。虽然确实是她提供了证据给翁谷云，但后续的整理、举报和相关流程，都是翁谷云一个人完成的，时落雪是完全甩手没管的。
　　听见她这么说，翁谷云也不再多挽留，只好遗憾地挂了通讯。
　　时落雪本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谁知过了两天，某天上课结束学生们都离开后，教室的门却又一次地被推开了。
　　这次走进来的，却是一个头发和胡子都苍白，脸上却挂着笑容的老头。
　　他看着时落雪，抚了抚自己的胡须，笑着打了个招呼：“时落雪？”
　　时落雪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忽然间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战栗感。
　　——那是一种，面对强敌的战意。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有点晚啦明天见，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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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这种感觉,时落雪已经许久没有遇到过了。
　　她转过身来，连姿势都比之前更警惕了些许。
　　对面的老人却像是恍然未觉，依旧抚着自己的胡子说道：“呵呵,别紧张,不如我们坐下来聊聊？”
　　于是,两个人就在教室中间面对面地席地而坐。
　　虽然环境简单,但双方都不怎么在意,而是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对方，判断着对方的深浅。
　　一个人的实力强弱,可以从呼吸、步伐、姿态等方面展露一二,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判断其他人的水平。显然，虽然两个人到现在只说过了两句话，但对于彼此的实力已经都颇为满意了。
　　时落雪安静地坐在原地,看着老头喝了一口白水,才慢悠悠地开口自我介绍。
　　“在下左从沛。”
　　时落雪点了点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老人又补充道：“皮尔斯武斗协会会长,便是我。”
　　这才让时落雪挑眉，有了些许反应,她立刻就想起之前翁谷云说起过这位协会会长想要见她的事。她当时觉得没必要就拒绝了,倒是没想到他竟然还会主动找上门来。
　　不过,也幸好如此……否则,她可能还会错失这样一个对手。
　　时落雪便礼貌地询问道：“原来是会长。是为了剑源流的事来的吗？”
　　她猜测对方多半是为此而来，便打算先速战速决说清楚，然后再邀请他和自己切磋一番。
　　这样的对手可遇而不可求,时落雪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然而对面的左从沛却摇了摇头，一脸慈祥的笑容：“剑源流已经成立了专人调查组，后续都由他们去负责了,还能有什么事？”
　　“更何况……”他对着时落雪竟然如同小孩一般眨了眨眼，显露出几分诙谐和顽皮：“剑源流是翁谷云举报的，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时落雪竟然忍不住有些失笑。
　　没想到左从沛倒是看出她不喜欢麻烦，不打算管这些闲事的性格。
　　两个人距离似乎也在无形中拉近了一些。时落雪放缓了声音，又问道：“那会长为什么来找我？直说就是了。”
　　左从沛也不卖关子，而是从自己宽大的衣领里掏出了一张纸，缓缓推到了时落雪的面前。
　　这么诡异的存储方式时落雪也并未表现出惊异，而是低头去看那张纸。
　　然后她就发现，这不就是庆岩道馆最近推出的冠军荣誉赛的宣传单吗？
　　她才刚刚拒绝过这个比赛。
　　时落雪疑惑地抬起头，就看见左从沛摸着胡子，一脸微笑的看着她：“想不想和我打一场？就在这个荣誉赛上？”
　　“……会长也会去荣誉赛？”
　　这倒是时落雪没想到的，毕竟之前只听说荣誉赛的参加者都是历届的擂台赛冠军，还真没听说过武斗协会会长要参加的消息。
　　左从沛笑容不变：“之前没想去，这次遇见了你，我才想去的嘛。”
　　时落雪：“……”
　　左从沛继续说道：“别看我这样，我也是往年的庆岩道馆的冠军呢。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在荣誉赛上一战？”
　　有这样的机会，哪里还有放过的道理？
　　本来时落雪就打算开口邀请他和自己切磋一番，结果左从沛竟然也是怀着同样的心思。去荣誉赛当然也可以，毕竟有更专业的场地和人员，那么他们的战斗恐怕也会更加酣畅吧？
　　想到这里，时落雪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点头：“会长邀请，肯定是乐意至极的。”
　　左从沛和她，恐怕都是差不多的。
　　在不断变强的过程中，逐渐失去了能够与自己一战的对手，因此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便要想尽一切办法来找寻机会。
　　左从沛邀请她参加了荣誉赛后，两个人也就就此道别。
　　道馆的荣誉赛本来就带有一定表演赛的性质，也没有详细的赛制规定，无非是冠军们自行选择想要对战的对手。
　　而时落雪表明了自己可以去参加，但是只想和左从沛战斗的期望之后，道馆也同意了。
　　毕竟能够和武斗协会的会长一战，那已经足以抵过打十场比赛了！
　　这样的消息传出去，恐怕都会让人震惊吧？
　　时落雪回到学校宿舍后，便开始在星网上搜素左从沛的相关履历。她现在已经很熟悉在网络上筛选浏览自己需要的信息了，从这一点上来说，星际时代确实比她从前的世界好了太多。
　　而作为皮尔斯星系的武斗协会会长，左从沛的相关信息也相当丰富。
　　皮尔斯星系本身就是联盟的三大星系之一，人口众多，武斗圈发展也相对繁荣，能够做到会长的位置，足以见得左从沛本人的实力。
　　他确实如他自己所说，也是庆岩道馆的历年冠军。不过……那大概是四十年之前的事情了。
　　左从沛也是从道馆的擂台赛出道，一路打上来声名鹊起的。不过他当年夺冠没有时落雪如今的热度，也没有她这么顺利。
　　第一年打擂台赛时，他倒在了冠军之争上，遗憾落败。第二年他又来，结果又是第二名。第三年……他本来是大热的冠军人选，可在最后关头犯下严重失误，有错失桂冠。
　　连续三年的第二名，被当时扣上了万年老二的名号。
　　第四年，左从沛没有出现，大家都以为他是受到了打击，从此退出武斗圈了。直到五年之后，他才再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这一次，他用自己强大而压倒性实力，拿到了那个数次失之交臂的冠军。
　　自此之后，他参加过大大小小上百次比赛，每一次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后来有人采访他，询问他那五年到底去了哪里，怎么会进步如此之快，又是如何调整自己的心态重新杀回赛场的。
　　左从沛说：“我拿第二，不是因为运气，也不是因为失误，而是我实力本就不配冠军。那五年，我只是让自己的实力到达了冠军的标准罢了。”
　　一时间震撼了不少观众。或许也是因为他的这种态度，才能让他这么多年都在这个行业长盛不衰，并且终于走到了协会会长的位置上。
　　自从他担任这个职务后，在比赛上的身影也渐渐减少了，最近十多年更是从来没参加过任何公开的比赛。但以时落雪的眼力，通过那天短暂的观察，她确信左从沛从未停止过一天的训练和修行。
　　那是日复一日从不懈怠才能塑造出的身体和意志。
　　这样的对手，让时落雪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紧张和兴奋，也让她丝毫不敢小觑。
　　但是，隐山心经第三部 分的修行依旧还停滞不前，始终无法突破她瓶颈的地方，未免有些让人遗憾。 
　　但时落雪总有种感觉，自己或许能从和左从沛的战斗中，参悟到什么……
　　庆岩道馆的荣誉赛宣传，很快就随着赛程的一步步确定而开始了。
　　毫无疑问，这种强者和强者的对局，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尤其是武斗爱好者们，觉得今年简直就是快乐的天堂。
　　相关的讨论也是层出不穷。
　　“就喜欢看这种精彩的比赛！隔壁的菜鸡互啄我都快看睡着了。”
　　“+1，希望能留下几场经典之战。”
　　“有没有人知不知道时落雪来不来啊？好想看她的对战，根本看不够！”
　　……
　　很快，相关的热度就被炒起来了。
　　而在此时，庆岩道馆也适时地放出了今年的大消息——皮尔斯武斗协会的会长也要参加！
　　这个消息一出，顿时让所有人都被震住了，协会会长那可是轻易不参加比赛的大人物啊！连他都要来，可见这场荣誉赛的含金量之高！
　　很多人甚至都不能理解协会会长已经达成了现在的成就，为什么还会来这里。
　　有些年轻人不理解这些评论，便主动询问，很快就有科普帝开始讲解。
　　“会长的荣誉基本等于武斗圈天花板那一级别的，来参加这个基本等于来虐小朋友的……”
　　“说实话会长是不是专门来给自己的道馆站台的啊，毕竟也是庆岩道馆出来的。”
　　“感觉会长一来，真的毫无悬念，任谁都是被吊打的程度。”
　　“给你们贴一下左从沛从前的比赛经历，全胜时期说他是联盟武斗第一人都不为过。现在年纪大了可能没那么强了，但在这种道馆比赛上肯定是没有敌手的。”
　　……
　　一番科普一下，大家也都渐渐了解了左从沛到底有多强势了。
　　而此时，道馆才再次放出消息，表示这一次荣誉赛，左从沛只会和一个人对战，那就是今年的冠军，现在当之无愧的人气女战神——时落雪！
　　这个消息放出来后，又是引起了一阵轰动。针对于两个人实力的讨论，则又一次地爆发开。
　　不过虽然时落雪的粉丝众多，大家对于她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更是觉得她实力强劲。但是在面对协会会长左从沛上……几乎是没有人看好她。
　　不少人甚至明确表示，时落雪虽然厉害，但是和左从沛比赛都算是越级碰瓷了。
　　“虽然我也是时落雪的战斗粉，但讲道理，她还要历练个二十年才有一战之力吧？”
　　“个人感觉，10时落雪=1左从沛，差不多是这样的战力标准。”
　　“……你们是不是太看不起时落雪了，只有我觉得她其实还有三分胜算的吗？”
　　“是你太看得起她了，建议粉丝先谦虚点吧，免得到时候输的太难看下不来台。虽然是荣誉赛，但也是实打实的战斗的。”
　　……
　　一时间，这场荣誉赛竟然吸引了庞大的目光，让不少人都开始期待这场比赛的结果。
　　甚至还有不少人开始阴谋论，说协会会长现在来参加这个比赛，就是为了好好教育一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时落雪的，说她最近太张扬太嚣张了。
　　趁着话题热度高的时候，各种言论也跟着层出不穷。
　　而获益最多的，自然就是道馆本身了。
　　这场比赛，道馆放出来的票才一分钟，就已经瞬间售罄，而比赛直播更是有数不清的人开启了预约，打算到时好好欣赏这场对局。
　　甚至于不仅仅是道馆本身的下注竞猜挤满了人，连地下钱庄赌场都针对这场比赛发起了各种赌盘。
　　不过当然，大多数人都认为，最终的胜者肯定会是左从沛。
　　时落雪本人倒是没太关心其他人的看法如何，不过比赛前夕，她却收到了一条久违的通讯消息。
　　来自于谢至焉。
　　“很久没联系了，前段时间有点忙碌，抱歉。听说你要和会长打荣誉赛了？”
　　时落雪回复：“是。你认识会长？”
　　她敏锐地感觉到谢至焉提起左从沛的语气比较熟悉。
　　谢至焉很快回了消息。
　　“会长是我的老师。之前和你约定过要来一次全力之战的，你最近有空吗？有的话来一场？就当做是你的赛前陪练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继续！


第67章 
　　上一次见到谢至焉,还是时落雪在地下斗场时意外碰到了对方，当时谢至焉就说过，如果有事会再和时落雪联系。
　　同时两个人还约定过,有机会要再来一次酣畅淋漓的战斗,算是弥补之前两人初次认识的那次战斗的遗憾。
　　只不过谢至焉似乎非常忙碌,后来一直没有联系她,时落雪也就把这件事放在了一边。
　　她没想对方居然会恰好在此时发来消息,还表示他就是左从沛的弟子。
　　不过，时落雪自然是不会拒绝这样的邀约,两人便很快约定见面,地点则自然也是在庆岩道馆。
　　道馆内部设置有全面的训练室和对战室，环境优秀，是进行私人切磋的好去处。
　　再次见到谢至焉时,他身上那股自然流露出的冰雪消融的气质依旧还是让人心驰,连带着整个对战室的气氛，似乎都明媚了些。
　　“好久不见。”他站起身来,温和地打了个招呼。
　　时落雪也朝着他点点头，主动询问道：“最近不忙了？”
　　“算是吧,”谢至焉微微勾起嘴角,向她简单介绍了两句地下斗场的事,“我们又去取缔了几个类似的地方,现在皮尔斯的整个产业算是被拔除了，相关人员也已经接受审判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消息，时落雪也点了点头,顺势问道：“所以你才没参加后续的比赛？”
　　庆岩道馆今年的擂台赛，谢至焉当时是走到了组队赛阶段，被时落雪拿到了积分。不过这并不代表他的队伍就会淘汰,以他的能力带着其他两个人获得晋级资格并不难。
　　但时落雪却没有在之后的比赛中再见过他，便自然猜想谢至焉是自己主动弃权了。
　　果然，他点了点头印证了时落雪的猜测，略带着些无奈地勾起嘴角：“不然或许我们还有可能提前在赛场上遇见。”
　　这句话时落雪倒是也很赞成，谢至焉的实力比起她今年遇到的对手应该更强，走到决赛恐怕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
　　“现在来一场，也是一样的。”时落雪平静地开口。
　　上一次和谢至焉的对战，她没有全部的实力，对方也没用全力，因此不仅束手束脚，结果也让人意犹未尽。
　　这一次，时落雪虽然还未练成隐山心经的完整内容，但也已经可以发挥出自己大部分的实力了。
　　也正因如此，她才感觉到一种迫不及待的战斗渴望。
　　谢至焉没有说话，却站了起来，退后两步。他没有什么动作，但整个人的气势和肌肉的姿态已然改变。
　　他用行动表明，自己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时落雪自然也不再废话，缓缓伸手，抽出了自己的游龙剑。
　　不大的对战室内，此刻只有他们二人，空气却逐渐浓稠而紧张了起来。
　　谢至焉身形一闪，竟是突然先动。他身形很快，飞快逼近时落雪，一掌袭向她的右手，另一只手则朝着她眉心而去。
　　时落雪曲起手肘，企图反制，谢至焉反应却相当快，很快顺着她的胳膊收势，继续攻向她肋骨，同时另一只手的速度也丝毫不减。
　　当的一声。
　　时落雪已经毫不犹豫地翻身，一刀逼退他的进攻，同时一脚横扫他脚下。谢至焉也不含糊，立刻跃起，趁势从空中发起进攻。
　　两个人短短的几秒钟内，已经过了好几招，却是双方都没占据优势。
　　时落雪并未用出全力，能明显感觉到谢至焉于自己以往的对手相比，反应和速度都大幅提升，竟也能跟上她的攻击，见招拆招。
　　她朝着侧翼平飞一掌，随后趁着谢至焉躲避之时，飞快地举剑。
　　霎时间，这满室的剑意便有如实质一般涌动起来，就像是处于冰天雪地的茫茫雪原之中，唯有纷飞的大雪飘然落下。
　　这场景甚至让人忍不住想要驻足停留，忘却一切的烦忧和俗世。
　　然而杀机也在这片片雪花的背后，缓缓露出了獠牙。
　　隐天入雪剑，第一次在这并不大的作战室内，被时落雪用了出来。
　　她在半决赛时每场比赛都曾经用过这剑法，除了最后一次的向苍稍微抵挡住了几剑之外，其他人都未曾能逃过一剑。而此时，她也将这把剑举到了谢至焉的头上。
　　如果是他的话，能找到其中的破绽么？
　　时落雪自己的内心里，也隐隐藏着一份期待和试探。
　　这几分期待和试探，某种程度上来说，则已经是对于一个对手的承认了。
　　在平和而宁静的外表之下，谢至焉依旧保持着自己那平静的面孔，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和谐背后的杀意，唯有眼角的红色在若隐若现。
　　然后下一秒，当时落雪的剑真的于半空之中突然杀出之时，一只手从容地接住，稳稳地挡住了攻势。
　　能接住一剑，这确实说明她没看错对方的实力。
　　但隐天入雪剑可不仅仅只有一剑。
　　骤然之间，漫天飞舞的雪花似乎更多了，而时落雪则毫不犹豫地抽剑起身，腾跃于空中。似乎只是眨眼之间，她已经在这暴风雪之中打出了完美的十七剑！
　　甚至比她对战向苍之时打出的攻击更多、更快。
　　每一剑都像是凭空而来，每一剑都在纯美无辜的外表之下，突然裹夹着杀气骤然发难！
　　而这完美的攻击之后，时落雪却并未停下，而是再次举剑，随时准备着第二轮的进攻
　　这十七剑几乎是同时朝着谢至焉而来，每一剑都猝不及防，似乎毫无避开或者阻挡的地方。然而他却依旧不慌不忙，双手同时发出一掌，挡住了毫厘之间最先到达的两剑！
　　接下时似乎有声音传来，又似乎只是错觉。
　　然而谢至焉动作不停，迅速又抬手聚掌，一脚平抬，再挡三剑。
　　他动作看起来速度不快，甚至带着一种莫名的从容平和。但却毫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每一次动作都准确无误地挡住了时落雪这来势汹汹的剑招。
　　整整十七剑，他竟然全都接住了。
　　而在这期间，时落雪已经是再次开启了自己第二轮的攻击。她的速度越来越快，隐匿于其下的剑气也越来越不明显，甚至于快要逼近到人的一寸之时，才显露出点点杀气和剑锋。
　　然而无论她有多快，谢至焉都能用同样快的速度跟上。
　　时落雪终于收剑回退，而谢至焉也抗住了最后一下攻击，站在原地。唯有他比刚才更重的呼吸声，似乎才暴露了他刚才对抗的艰难之处。
　　隐天入雪剑，已经被他彻底勘破，对他不会再有用了。
　　这也是为什么时落雪停下了攻击的原因。
　　当初她和向苍对战时，对方靠着三分猜测，七分运气，挡住了她的几剑。但谢至焉一剑不漏全部抗住，显然靠的不是运气。
　　这个人，确实很强。
　　谢至焉微微勾起嘴角，温和地开口：“试探够了？”
　　时落雪也忍不住有些失笑：“够了。”
　　话音刚落下，她已再次提剑。
　　隐天入雪剑不过是一门行踪难辨，进攻诡谲的剑招，但论精妙与强度，还是无法与隐山剑法相比。时落雪用隐天入雪剑，可以说是试探，也可以说是一种“入门考核”。
　　侯茂没通过这门考核，岩矽没通过这门考核，向苍……勉强算是一只脚迈了进来。
　　但谢至焉通过了。
　　因此，她也可以对他用出自己的全力。
　　时落雪再次攻上，她之前的速度已经足够快，力道足够强。但是现在她竟然还能更快，更强。谢至焉与她拆了两招，便能感觉到手臂发麻，隐隐作痛，显然是对方那身体里爆发出来的巨大力量根本让人无法承受造成的结果。
　　但谢至焉自然不会就这样束手就擒，他勉力接住时落雪的攻击，也总能在看似毫无退路之处找到缝隙，见缝插针的偷袭一记，力量也不遑多让。
　　时落雪却也没有收手的意思，而是顺着谢至焉的力道，借力打力，剑锋顺势一转，直逼他的胸前。
　　隐山剑法第一式，凌风。
　　这一剑下去，谢至焉是避无可避，似乎已经走入了绝境之中。然而他却在关键时刻对着自己发出一掌，竟生生把自己拍飞出去，趁机脱离了剑锋所指！
　　竟然绝境逢生，躲过了这充满杀机的一剑。
　　当然，谢至焉这一掌也没有留手，否则力道也不够。他从地上一跃而起站起身时，已经感觉到喉头发甜了。
　　时落雪倒是站在原地，确认他能站起来，才开口道：“继续？”
　　毕竟只是互相切磋，她和谢至焉不是仇人，也没必要真的弄出什么重伤来。
　　谢至焉微微一笑，即便看起来有些狼狈，也无损他的容貌：“当然。”
　　“能躲过这一剑，你很不错了。”时落雪不吝赞美。
　　谢至焉却哑然失笑：“我这次才是运气罢了。而且，上一次我们对战时，你已经用过这一招了。你当时……果然是受了重伤。”
　　否则若是今天的力道和速度，谢至焉又第一次遇到时毫无提防，恐怕当即就已经直接淘汰了。
　　哪里还会有后来的几招，更无所谓那分毫之差的输赢之争了。
　　他虽然知道时落雪当时明显力道失衡，速度不适，猜测对方是受了伤所以无法用出全力。但今天遇到时落雪，还是强得几乎超出他的想象。
　　……并且谢至焉还隐隐有种感觉，就是今天的时落雪，也依旧不是她的全盛状态。
　　他那几乎从未有过波澜的双眼中，似乎此刻也蕴藏着风暴。
　　谢至焉很少遇到对手。
　　他周围的一些都太过于简单，无论他做什么都能很轻易地做到完美。但是当一些都成了简单模式，游戏就失去了乐趣，人生亦没有任何挑战。
　　谢至焉也曾遇到过自己无法战胜的对手，但他和对手都明白，他的差距并不是天赋和能力，只是时间罢了。他的师父直白地说过，待谢至焉再过十年，甚至不需要有多么强力的突破，便可以轻松击败自己。
　　也就是说，他唯一不能抗衡的东西，也唯有时间而已。
　　自那时候，他再也没和左从沛对战过。
　　因为一切答案都已经写好，那便让人失去了答题的渴望。
　　当这一切都来得太过于容易和简单，他便没有了兴趣，甚至失去了让他追寻的意义。
　　直到现在，直到此刻，他遇见了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时落雪。
　　她的一切都是未知，但她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挑战。
　　在时落雪的面前，谢至焉终于体会到了那种，久违的、仰望高山的感觉。
　　在漫长的等待与空白之后，他终于等到了自己索要追寻的“光”。
　　谢至焉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自己身体内部传来的兴奋，毫不犹豫地朝着时落雪的剑迎了上去！
　　时落雪此刻已然又跃起直劈，开启了隐山剑法的第八式。
　　或许正如谢至焉所说，他刚才的那一次躲，多半带着点运气成分。而这一次，谢至焉就没能躲开时落雪的攻击。
　　也是时落雪在关键时刻微微收力，才让谢至焉的胳膊上只是出现了一道血痕，而不是直接被砍断。
　　她一抬手，把剑收回到了自己背后。
　　对面的谢至焉则是露出一丝笑容，说道：“你赢了。”
　　既然已经分出了胜负，那么也没有继续打下去的必要了。
　　作战室的内部自带有简单的医疗仪，谢至焉便就此在医疗仪上处理了伤口。时落雪看着他处理伤口，过了一会儿便听谢至焉问道：“你在道馆开设了课程？”
　　“嗯。”时落雪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只是随手指导。”
　　谢至焉的笑容似乎浓烈了几分，眼角的红痣也明亮了起来：“实不相瞒，我倒是看着你的视频也学习了一下。”
　　“学习剑法？”时落雪挑眉。
　　“当然。”
　　这倒是出乎意料了，时落雪用处的剑招，没有剑谱和她本人亲身传授，怎么也不可能只是看看就学会，也不知道谢至焉学习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这也不难知道，时落雪看谢至焉胳膊上那深深的血痕很快随着医疗仪逐渐恢复愈合，变成了一道浅浅的印子，便把自己背上的游龙剑抛给了他。
　　“再来试试？”
　　谢至焉接住剑，点头：“求之不得。”
　　这次再来，自然就和之前酣畅淋漓的打斗不同，而是带着点指导和展示的意味在里面。
　　时落雪本来只是有几分好奇，想看看谢至焉主动提出的学习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可等他真的挥剑，她还有几分惊讶。
　　她没想到谢至焉用出的，居然是她之前用过一次的星辰剑法。
　　星辰剑法是时落雪自己根据在学校领会的新的格斗技巧，以及自己常年的剑道经验结合起来的剑法，算是她的独创，之前也只是在和向苍的战斗中用过一次而已。
　　没想到谢至焉竟然几乎不差地重现了出来……他的领悟力可见一斑。
　　时落雪带着些微惊讶问道：“你从视频里便看出来了？”
　　这几招并不完整，只是她用过的而已，因此显然答案也肯定的。
　　“里面有不少军校课程的元素，配合上剑确实精彩，我才多看了几遍，”谢至焉很谦虚，“不过你用的前面那几招……我是一点儿都领悟不到。”
　　他苦笑了一下，说的正是时落雪所用的隐天入雪剑和隐山剑法。
　　时落雪心下了然，那些剑法是隐山派多年独家绝学，又要配合内外功法一起使用最佳，自然不是看看就可以学会的。
　　不过，谢至焉用起剑来也很得心应手，不像是初学者。
　　时落雪顺便问了一句。果然对方答道：“我别的方面并不突出，不过学习能力比较不错，因此拜访了不少名师……会长只是我的老师之一，我也曾学过剑术。”
　　当然，那位剑术老师绝对不如时落雪实力强大就是了。
　　时落雪感觉谢至焉简直谦虚过了头，如果他这还叫“别的方面不突出”，那恐怕也少有人能叫做突出了。
　　她倒是能理解谢至焉这些老师的心情，猛然看到一个领悟力这么高，还天赋出众的人，多半都有种想要指导教授一番的冲动。就像她看见岩矽也想指导一番，而谢至焉很显然比岩矽更高了一个台阶。
　　不过谢至焉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经验和方法，她也不可能完全按照教授岩矽的方式去给谢至焉上课。
　　当下时落雪便点了点头，表示：“来练几轮？”
　　以战为练，恐怕才是最好的方法。
　　两个人当然都没怎么再用全力，基本是点到为止。不过谢至焉果然进步飞快，很快就在实战中摸索出了经验。而时落雪也隐隐感觉到一种难得的畅快。
　　这种畅快，和棋逢对手的兴奋感又不同，是一种难得能寻觅到武林同道的舒畅。
　　不必说话，也不必解释，双方只需在你来我往的招式之间，便能交流共通，明白对方的意思。
　　甚至于，她还从这见招拆招之中隐隐感觉到了一丝灵光的尾巴，就像是之前在雪山那次参悟的一样。只不过这次虽然不是那么清晰，但冥冥之中她能感觉到自己似乎更近了一步。
　　或许……如果眼前的谢至焉再过个十年，他们的一番切磋会让她收获更加明了吧。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已经在对战室待到了天黑，这几乎一整天的切磋交流下来，身体上难免有些疲惫，但精神上又是格外高昂。
　　谢至焉主动停手，说道：“你过几天还有比赛，就不耗费你的精力了，今天先结束，如何？”
　　时落雪倒是无所谓，毕竟以她现在的内功，恢复精力还算是比较容易。
　　不过既然对方这么说，她自然也不会反对，便点头同意了。临走前，她又多提了一句：“要是有空，可以找我再来练几场。”
　　这样的活动她是挺乐于参加的，起码比去对战普通的对手来得有意思的多。
　　更何况这对谢至焉也帮助不小，相信对方不会拒绝。
　　谢至焉微微一笑，算是答谢了她的好意。他也给时落雪留了一句临别赠言：“刚刚那一剑，我能躲过多半是靠了运气。”
　　他说的，便说在开始的对战中，他不惜自伤也躲开的凌风一剑。
　　“不过我想，若这个世界上有人能破那一剑……”谢至焉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但语气里却多了几分慎重。
　　“我的老师，必然是其中之一。”
　　谢至焉是左从沛的弟子，那么自然对他的了解也是最多最深的。他的这句话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换言之，时落雪在接下来的荣誉赛里，恐怕得多加小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安安，明天见
　　感谢在2021-02-1912:31:17~2021-02-1921:09: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最爱的小时光2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8章 
　　和谢至焉告别后,时落雪又在脑内复盘了几次和对方的战斗，期待能够再次抓住那一闪而过的灵光，帮助自己突破隐山心经的第三阶段。
　　只不过可惜的是,她到荣誉赛开始前,也没能成功。
　　荣誉赛开始之后,庆岩道馆便把左从沛和时落雪的这一战排到了最后一天,算是作为压轴的黄金时间,也尽量吸引更多的观众。
　　前面的几场战斗时落雪也看了几眼，由于是历年的冠军对战,相对于之前的水平来说肯定还是有所上升的,至少不少观众都看得兴致勃勃，觉得有不少精彩对局。
　　但是在时落雪的角度而言，可能还不如和谢至焉再打几场……
　　因此她也没有过多关注了。
　　不过随着下学期开学时间的临近,这段时间返校的人数也越来越多,时落雪的名气经过了一个假期，在星网上也火热起来,同学们对她的关注自然不减反增。
　　甚至还有人主动拦下询问时落雪，能不能给他们也开设一下课程的。
　　在学校里给同学开课,这主意怎么听都不太靠谱,时落雪自然是拒绝了。但同学们的热情并不因此而降低,反而常有人和她搭讪。
　　纪迎也从老家星球回到了学校,一个假期没见，她虽然对于时落雪始终保持关注，但见面时还是忍不住眼泪汪汪地抱着对方诉苦了好久。
　　人人都能亲眼看看时落雪的燃炸现场,偏偏她不行！
　　这是什么人间惨剧！
　　更何况纪迎当时上课的申请还被时落雪给打回来了，虽然时落雪解释了原因，但纪迎还是有种难过的感觉……
　　时姐太牛逼,连追随的小弟都要变成高竞争职业了。
　　纪迎暗自警醒自己必须得提高自己身为小弟敏感度和素养，绝对不能就这么被落在后面。
　　现在她好不容易从老家回来了，自然是不能错过这最后一场比赛，尤其还是最精彩的和皮尔斯武斗协会会长的巅峰对决。
　　虽然票之前就已经被抢购一空了，但纪迎还是找了各种关系，在陆远洲那边又分到了一张票。
　　比赛当天，纪迎就是和陆远洲青麟二人组一起去的。
　　一见到她，陆远洲就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问道：“时落雪自己去？”
　　纪迎点了点头：“她要提前先去做准备，好像还有采访什么的，提早几个小时就走了。”
　　三个人都是富家子弟，自然不会去搭乘公共交通，便都顺便坐了青麟的飞车前往。路上，陆远洲像是无意想起似的，提了一句道：“上一轮比赛的票，你给我的那张，坐在旁边的是连号票，那人是你认识的人吗？”
　　纪迎反应了一下，才想明白陆远洲说的应该是白琪。
　　白琪当时抢到了两张票，送了一张给纪迎，可惜她去不了，就转给了想要收集时落雪比赛数据的陆远洲。
　　那么陆远洲现在应该是在询问白琪？
　　“是啊，”她有些不明白对方问这话的意思，茫然回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正在开车的青麟好像脸色更臭了，车内的空气也下降了几度。
　　陆远洲看了一眼旁边的青麟，呵呵一笑：“那天阿麟拜托她录像，看她兢兢业业录了一整局，回去之后才发现，根本没打开录像功能。”
　　纪迎：“……”
　　啊这，怎么说呢，虽然听起来很无语，但她很想笑是怎么回事。
　　但纪迎还是忍住了。
　　陆远洲继续说道：“早知道，还不如我赶过去自己去呢。”
　　纪迎：“噗。”
　　陆远洲和青麟：“……”
　　纪迎赶紧咳嗽两声，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来。主要是她看见青麟那黑如锅底的脸色就有点忍不住了……纪迎打定主意，绝对不能把白琪的名字说出来。
　　否则前面这两个人估计不知道要怎么回报白琪呢……
　　一路飞驰，三个人很快就到了庆岩道馆。
　　不得不说不愧是今年最受重视的比赛，庆岩道馆今天的整体风格也都无一不在宣传着这一点。门口就是巨大的巅峰对决的标语，半空之中，竟然还有左从沛和时落雪的投降影像在空中不断地闪回放送。
　　影像中的时落雪面目凛然，手执长剑，看上去气势十足。
　　纪迎就看见不少人都停下来和时落雪的投影合影。
　　走进道馆后，便看见两侧全部都是相关的宣传和介绍，她略微瞄了一眼，发现对于时落雪的介绍也基本都是基于她今年比赛的。
　　毕竟还算是个新人。
　　不过左从沛的介绍就比较丰富了，就连他参加过的比赛，都要好几个宣传板才能放下，足以见得他的经验和阅历都远远超出平常人。
　　当然，大厅最中间的部分，就是关于今天比赛的胜率下注部分了。
　　纪迎走上前去，之间屏幕上非常形象地用柱状图，显示出了双方此刻被下注的金额和赔率。毫无疑问，大多数人都是觉得左从沛会赢，因此他那边几乎是一骑绝尘。
　　相反，时落雪这边的下注金额就少得多了。
　　纪迎好奇地询问自己身边的两个人：“你们觉得今天的比赛谁会赢？”
　　陆远洲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十分严谨地说道：“根据我的数据模拟计算，今天左从沛赢的几率是在92.1%。”
　　“这么高？”纪迎惊讶。
　　但陆远洲继续说道：“不过，我的数据系统分析，由于信息不全面，我预测的准确率只有不足30%。”
　　纪迎：“……”
　　预测自己预测的不准，她是不是应该说一句禁止套娃。
　　另外一边的青麟冷哼了一声，说道：“现在的她没那么强。”
　　言外之意，现在的时落雪不是左从沛的对手，他觉得今天的赢家是左从沛。
　　纪迎还没说话，就听见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差不多的嘲笑，高调地说道：“你实力不行，眼光也不怎么样。”
　　她一转过头，就看见两个少年也站在屏幕前，其中一个神色凶恶，看起来简直就像一只丛林里的野狼，但面目却和青麟十分相似，刚刚的话也是他说出来的。
　　纪迎仔细辨认了一下，想起来这人不正是之前和时落雪打过的选手之一，那个叫岩矽的吗？
　　岩矽眼带挑衅地看了青麟等人一眼，故意走上前去给时落雪下注，同时说道：“你做不到的，不代表她做不到。”
　　语气中充满了骄傲和自豪。说完也不管他们如何反应，就昂着头，仰首阔步地走了。
　　另外跟着的那个少年看了一眼他们，也快速跟上跑了。
　　青麟的脸色，则明显的更臭了。虽然他一句话都没说，但纪迎总感觉他似乎随时都要冲上去在这里大开杀戒……
　　然后，他就在纪迎和陆远洲的目光中，一言不发地走上前去，也给时落雪下注了。
　　并且刚好是刚才的岩矽下注的十倍。
　　然后才若无其事地转身，看着他们皱着眉高傲地说：“还不走？”
　　那神色，简直和刚才挑衅的岩矽如出一辙。
　　但语气自然的仿佛刚才不是因为他才耽误的。
　　纪迎：“……”
　　她现在非常想给岩矽点赞，青麟这种人就应该有人来给他抬抬杠！
　　时落雪在赛前接受了道馆安排的采访，内容其实在她看来都差不多，无非就是“你觉得谁会赢”“你觉得自己实力怎么样”“你觉得左从沛怎么样”之类的车轱辘问题。
　　她通常的回答都十分简单，实在懒得回答的就直接说“不知道”。
　　一场采访下来，时落雪感觉记者们也像是打过一仗似的，十分疲惫……
　　但无论如何，比赛也马上就要开始了。
　　她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顺着休息室走上比赛区。迎面而来的，便是观众们剧烈的欢呼和尖叫，比起以往的比赛有过之而无不及。
　　时落雪的注意力却并不在观众们的身上。
　　她透过重重叠叠的嘈杂声音和各种人影，看向了赛场另外一头的左从沛。他和上次见面时看起来并无不同，但一见到他，时落雪便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似乎都流动得更快了。
　　那股战意，又迅速地涌遍了全身。
　　她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了自己手中的剑。
　　不远处的主持人介绍了双方的基本信息，等观众们的情绪稍微平静下来之后，才开口道：“今天的这场比赛，是一场新老之战，是赛场老将与后起之秀的对决，也是前辈与新秀的碰撞。那么我们来询问一下双方，对于对手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话呢？”
　　话筒递到了左从沛的身前，他微微一笑，扶了扶胡子，说道：“多多指教了。”
　　而轮到时落雪时，她依然是毫无表情，却也开口说：“多多指教。”
　　比赛还未开始，但两人的视线都注意着彼此，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其间碰撞的火花。
　　主持人似乎也有所察觉，当即不敢再拖延，立刻说道：“那么话不多说，这场荣誉赛——正式开始！”
　　左从沛和时落雪各自占据赛场的一段，主持人的话音刚落，时落雪便毫不犹豫地动了！
　　她启用轻功，于半空之中腾起，那身姿犹如皎月追云，翩然而灵动。
　　但同时，她的速度却也快得出奇，不过眨眼之间便已经来到了左从沛的身前，手中的剑已然举起
　　早在和谢至焉打完那一场时，对方提醒的话就始终在她耳边萦绕。这也让时落雪在思考之后确定了今天的战术。
　　先以隐天入雪剑为开端，逐步尝试左从沛的实力范围。
　　瞬息之间，巨大的暴风雨便随着时落雪的剑起而弥漫在了比赛场地之间，在这一片宁静祥和之中，她缓缓落剑，从美丽的雪花背后探出了自己充满杀机的利刃。
　　这一次，她虽是试探，却毫无保留，比起对战谢至焉时更加全力以赴。
　　一息之间，时落雪已然在空中划出了道道剑雨，犹如狂放不羁的暴风雪一般朝着左从沛而去。她的身形甚至已经快到无法捕捉，在这短暂的一息，已经朝着左从沛打出了连续二十三道剑雨！
　　而此刻，所以的解说和观众甚至都无法看清楚她的动作，只有左从沛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这一招他自是见过时落雪用的。
　　无杀气，无行迹，只有自己笼罩在这狂妄而又平和的剑意风雪之中，在这矛盾的处境之下等待着随时可能降临的当头一剑。
　　只消一剑，便可让胜负就此有了定论。
　　然而左从沛却毫不慌张，甚至表情悠然闲适。他从容伸手，刹那间他的动作也如时落雪的剑一般，快到无法捕捉，只有那空气中的残影窥见一二，看上去竟让他如同三头六臂一般。
　　而这六臂，竟也就这么完完整整地接住了时落雪的二十三剑！
　　分毫不差，毫无纰漏。
　　最后一剑落下之时，他原本以掌为挡，和之前的二十二剑一样。可就在此时，左从沛突然发难，化掌为爪，顺着剑身往下，一把握住剑主人的手腕，企图直接控住时落雪！
　　这一招来得突如其来，比起时落雪华丽的开场也不遑多让，让人不仅赞叹左从沛的反应之快。
　　他的爪在抓到时落雪的瞬间收紧，犹如机关一般紧扣她的手腕，随后快速一捞，在时落雪反应要切时立刻松手拉开。
　　但时落雪却被那一捞之下的巨大力量所扰，朝着左从沛倒了过来。
　　左从沛运掌，早已经在原地等候好了。
　　不远处，解说这时才快速说道：“时落雪的进攻猛烈而高速，说实话就算是我都为左老捏一把汗，但我们现在能看得出来，姜还是老的辣……左老这顺势就势的反击，足以见得他的稳健和判断。”
　　台下，观众们也不由得伸长了脑袋，屏住呼吸，看着赛场上的这一幕。
　　眼看着时落雪就要朝着左从沛运气的掌心而去，那掌心处满载的力道甚至让人看得都感觉胆寒。这关键时刻，只见时落雪握于手中的剑突然动了！
　　犹如平稳的水面里缓缓探出的鲨鱼，又像是万丈悬崖中陡然破壁而出的猛兽。时落雪的剑从下往上，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和方向，径直朝着左从沛而去。
　　竟是连自己要生受一掌也毫不在意！
　　隐山剑法，第八式，逐风。
　　这是时落雪来到这个世界后用过的为数不多的招式，但这一招一旦用出，便能感觉到她此刻无法比拟的决心和意志。
　　逐风一出，即便是她自己都很难控制势，带着必须要破开眼前一切的决绝，用尽全力，放手一击！
　　这自然也是时落雪想好的后招。
　　既然谢至焉都能够勘破隐天入雪剑，那么没道理他的师父左从沛做不到。时落雪早已经猜到对方恐怕破招之后反击，便趁此机会故意顺势而为。
　　她所为的，不过是在此时能够有机会打出这势如破竹的千钧一剑！
　　这一剑之下，再无完人，即便是左从沛也不会例外。比起来，时落雪要受左从沛一掌所获得的伤害完全值得。
　　有隐山心经的内力加持，她绝对有能力承受这一掌，但左从沛恐怕很难逃过她这一剑。
　　“左老！小心啊！这一剑来得太刁钻了！”解说忍不住站起身，惊呼道。
　　时落雪的眼神一片清明，毫无惧色，纵身直上，甚至给这逐风又增添了三分力道。在这眨眼的瞬间，左从沛已然意识到了自己中了时落雪的计。
　　剑气涌起的风似乎就在眼前，就连雪白的利刃都好像只距他一寸
　　左从沛毫不犹豫，目视前方，刹那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千百种抵挡和躲避的方法，又闪过了千百种时落雪追击的可能。后招的演绎在这短短的一秒钟内如闪回一般在他的脑中来回过电，最终停留在了电光火石的一刻
　　他猛然一掌推出，以掌心之力反抗剑力，左手抬起，朝着时落雪的左侧一拳挥出，竟找到了这逐风的一丝空隙。
　　剑落下之时，巨大的血花飙射而出，但却并不是从时落雪的既定目标落下的。
　　左从沛毫不犹豫地抬手，撕下一条布料，捆住了自己被几乎斩断的左手，快速地包扎捆于胸前。
　　裁判迅速地赶了过来，询问左从沛是否要停止比赛接受治疗。
　　裁判没说口的是，一旦接受治疗，那么自然就等同于放弃比赛，视时落雪为赢家。
　　左从沛面不改色，摇了摇头：“不必。”
　　血液很快浸透了包扎的布料，但也算基本稳住了他的伤势。遭受了这样的伤口，左从沛的脸上却毫无惧色或是痛楚，反而依旧能露出笑容来。
　　他看着时落雪问道：“这一剑确实精妙，可有名字？”
　　时落雪便答：“逐风。”
　　她的视线落在了左从沛的左手，不由地凝住。
　　左从沛虽然自断一臂，但，他也勘破了这一剑。
　　逐风一出，又是全力，她便是打算直接将左从沛斩下，直接结束对局。但对方在却关键时刻找到了逐风的漏洞，以左手为饵化解。
　　以其他人来看，左从沛失去了自己一只手的战力，战斗力大减，十分不值得。但时落雪知道，对于她来说，她已经失去了最好的进攻机会。从开局以来的种种布置，此刻都成了泡影。
　　更不用说，即便失去了一条手臂的战力，左从沛此刻的气势也并未减弱分毫。对于他此刻达到的境界来说，便是只剩一只手，也足够了。
　　正如谢至焉说的那样，若这世上能有一个人破了她的剑法，那么恐怕非左从沛莫属。
　　隐山剑法十三式，一式既破，那么其他的呢？
　　毫无疑问，这场比赛的主动权其实已经来到了左从沛的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来姨妈了，累累，中午就没来得及更新这章给大家发红包道歉
　　晚一点再写一点发，么么


第69章 
　　现场的大部分观众自然看不到这一层,但是解说却在此时点明了其中的关窍。
　　“现在时落雪的破绽已出，进攻便束手束脚，相反,左老这边反而有了进攻的先机。要知道这场比赛左老还没主动发起过一次进攻,那么现在他会怎么选择呢？”
　　就像是要应征解说的话一般,左从沛右手抬起,果断朝着前方推出一掌,与此同时，他整个人也随之飞快朝前,如一颗炮.弹一般冲了出去
　　“是罗刹掌！居然是左老的成名技罗刹掌！”
　　就像时落雪有自己的剑招一样,左从沛自然也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绝技。罗刹掌就是其中之一，甚至可以说是他最为出名的一招。
　　这招发出之时，速度与力量都达到极致,让敌方根本没有反应的空间,可以说是左从沛的绝招了。
　　他那能够迅速调动全身的速度，与磅礴如同大海一般的力量,让不少人都败于此下。
　　当解说喊出这一招的名字时，观众席也传来了一阵骚动,显然是都听说过这一掌的威力,忍不住想要看看时落雪如何应对。
　　或者说,她会不会就此落败？
　　时落雪虽然并没听说过左从沛的杀招,但也已经意识到这一掌来势汹汹，以及它的可怖之处。便果断侧身避让，打算避其锋芒。
　　然而左从沛的掌穿过她身侧的一刹那,却突然拐弯，又追踪而来。
　　这蓦然改变方向之下，力道和速度竟然也一分不减！甚至反而又上了一个台阶！
　　“罗刹掌,这一招就和名字一样，如同恶鬼一样追寻目标而去，不打到人身上根本不会停下！而左从沛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他能够修炼到这掌无论如何转变方向，如何追踪，都能够保持一如既往的速度和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诸多敌手都没能打过这一招的原因。
　　时落雪当即翻身躲开，却见这一掌如影随形，竟然又逼近来，还真是就像恶鬼一样穷追不舍。
　　她在这强势的进攻之下节节避让，但每一次的躲避，左从沛总能找到机会再次追上来，每一次的闪让，左从沛又能巧妙地在她背后紧追不舍。
　　时落雪无法逃离，甚至找不到机会反击，更不用说找到这一掌的关窍了。
　　终于，就在左从沛将她逼到了场地边缘的这一刹那，罗刹掌再次袭来，犹如恶鬼铺面，直直地朝着她的面孔而去
　　时落雪眼看着就要被制服，她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地缩骨收筋，让自己生生矮了两寸，掌心如风擦着她的头皮而去，却让她躲过了！
　　下一秒，时落雪找到这难得的缝隙，抽出剑来，反手对准了再次袭来的罗刹掌！
　　花团锦簇，犹如漫天飞花，剑不再是时落雪一向的凛然刚硬，反而柔软而清丽，犹如一段赏心悦目的剑舞。
　　但柔而不屈，时落雪用出的繁花剑法讲究的便是以柔克刚。对上来势凶猛，力道十足的罗刹掌是正好。
　　她挑动剑尖，轻拢剑柄，整个人旋转半圈，竟将这从不停下的罗刹掌给止住了。
　　剑锋所抵之处，正式左从沛的掌心。然而此刻，时落雪的剑不动，掌也不动，双方竟然就这样僵持停住了。
　　“这……这是把左老的罗刹掌给破了？！”解说惊讶地大叫起来，“观众朋友们，我还是第一次见左老的罗刹掌没打到人，却自己停下的！”
　　这倒是真的。
　　赛场之上，时落雪和左从沛隔着一掌一剑相互对望，明明是剑拔弩张的场合，但左从沛却还能在此时笑出来。
　　他淡笑道：“好妙的四两拨千斤，还真抗住我这一掌了。看来我还是小觑如今的小朋友了啊……”
　　时落雪刚破解了这一招，脸上却也并无喜色，而是看着左从沛道：“过奖了。”
　　如果不是她会缩骨功，在关键时刻为自己赢得喘息之间的一点时间，也没有机会用出繁花剑法了。
　　左从沛的眼神也落在了她的头顶，都是顶尖高手，他怎么会不知道时落雪刚刚突如其来的矮了两寸？但这多半是对方的独门秘笈，他自然也不会多嘴问一句。
　　只是想到时落雪身上的神秘和疑点，左从沛的笑容也忍不住越来越大。
　　棋逢对手，才有意思嘛。
　　观众席上，此刻紧紧盯着赛场的纪迎忍不住开口问道：“现在怎么办？两个人的招数都被对方破解了……这还能决出胜负吗？”
　　“那要看他们都有没有后手了。”陆远洲一边在自己的光屏上不时记录着什么，一边一心二用地分析道：“现在的局面略微僵持，但他们俩肯定不止目前表现出来的这些实力，如果说之前都是选择下的试探，那么接下来……”
　　“就是动真格的了。”
　　陆远洲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指尖都有些颤抖。
　　另一边的青麟则是死死地盯住场上的人，周身都是几乎快要抑制不住的战意，显然也是被这两人激发了身体的热血和战斗的渴望。
　　这一场荣誉赛，已经让他们意识到，时落雪已经达到了一个让人只能去仰望的高度……但这，或许还只是她所表现出来的一部分而已。
　　真正潜藏在巨大冰山后的全貌，还未安全揭晓。
　　在后续的比赛中，他们能看到更大的惊喜吗？三个人此刻都不约而同的屏住了呼吸。
　　赛场上。
　　左从沛的笑容扩大，他疏朗地笑道：“本来我是没打算用这招的，不过没想到你也把我逼到了这步田地啊……唉，果然是老了。”
　　一边这样感慨着，左从沛一边缓缓收回了自己的右手。
　　他双腿微分，稳稳地立于地面，犹如松树一般扎根。受伤的左手绑于胸前，右手竖手掌直立在身前。
　　然后闭上了双眼。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似乎又从时落雪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她还来不及捕捉就已经溜走了，她只能看着眼前的左从沛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
　　显然，这就是他刚刚说的本不打算用的绝招。
　　……是什么？
　　既然有疑惑，对方又是防御姿态，时落雪当即便举剑平砍。剑身飞向左从沛的一瞬间，他的右手如闪电般霎时间探出，准确无误地反击抗住了。
　　又在剑甚至还未收回时，迅捷如电地回到了身前原本的姿势。
　　从头到尾，他的眼睛都没有睁开过。
　　时落雪毫不犹豫地又是一剑，这一次也和之前一样，左从沛快速地反应了过来直接接住。接下来，时落雪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在眨眼间连砍上百剑，甚至每一剑都速度快到根本无法捕捉，犹如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住了左从沛。
　　但左从沛的手却也越来越快，他飞快地拆解着这张网，如同一台最精密的机器，完美地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明明他闭上了双眼，却仿佛能探知到周围的一切情况，右手总能在关键时刻反应过来，而后迅速地回到了身前。
　　而接住了这上百剑的右手，也没有丝毫损伤，甚至时落雪的剑气也未能伤害到他。
　　时落雪不再攻击，而是收剑静静地端详了左从沛一段时间。她不会认错，左从沛的身上，也是内力的痕迹。
　　或者，按照蒋永元的说法，是精神力的痕迹。
　　她缓缓开口：“这一招，叫什么？”
　　那双一直闭上的双眼，此刻才打开来，左从沛的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无数情绪，他回答：“我练了三十年，才练到现在的境界。以前我从未用过，你是第一个见到它的人。”
　　他的脸上是舒快，也是遇到对手的酣畅：“……我叫它，无我境界。”
　　在这样的境界之下，他虽然无法主动出击，但却可立于不败之地，抵挡住所有的攻击。这时的左从沛已没有了自我，精神超脱于肉身之上，可以俯瞰整个战斗，于高空之中完成一切身体的指令。
　　时落雪反复查阅过，星际世界从未有过任何内力传承的书籍或者信息，从前的精神力者，多半也是靠着自己的摸索而逐渐形成体系的。
　　如左从沛所说，他花费了三十年的时间，每年如一日的探索与修行，才在自己的体内练成内力，形成了这可以成为无敌防御的无我境界。
　　她确实是，遇到对手了。
　　时落雪静默不语。
　　“我们居然能看见左老从未用出的绝招！今天这场比赛的激烈程度可见一斑！或许我们今天就要见证历史了！”解说激动地开口。
　　“我们来分析一下，这一招可以说真的是天克时落雪这种进攻为主的选手。现在她没办法突破左老的防御，不过左老也不能攻击时落雪，两个人又僵持住了。那么比赛结局到底会是什么呢？”
　　观众席上也是一片议论纷纷，显然比赛的走向到这里，已经大大地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原本以为的一边倒的局势并没有出现，时落雪不仅打出了自己的风采，更是和左从沛实力相当，甚至逼出来对方从未见世的大招！可见她的威胁力。
　　“其实走到这里，时落雪已经不错了……”
　　“是啊，按照解说的说法，这是不是要平局了？”
　　“和会长平局，我觉得已经不亏了好吧。”
　　……
　　大家都觉得，如果比赛分不出胜负，就代表两个人是平局。
　　那么对时落雪来说肯定是赚了啊？虽然是平局，但也是一种对她的肯定。
　　解说也很快想到了这一层，开口道：“其实现在对于时落雪来说求和是比较好的选择，因为这样消耗下去的话，进攻的一方肯定是会先耗费完精力和体力的，到时候还是左老的胜算更大……”
　　“要不要，现在提出一下和局呢？”
　　解说的声音回响在整个比赛区内，但时落雪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依旧毫无表情，垂眸不语。
　　求和？
　　她反复咀嚼这两个字。
　　在其他人看来，这是对她最好的选择，毕竟和局说出去，便是她可以和左从沛分庭抗礼，怎么都比输了要好听。
　　可隐山派大师姐……何时会在战斗中求和？
　　要么是赢，那便是同道切磋，酣畅淋漓。
　　要么是输，那便是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求和算什么？为了自己的所谓名誉、所谓实力、所谓称赞……就要在这里放弃，就要在这里选择止损，甚至连坚持到最后一刻的勇气都没有了么？
　　可剑道行至此次，只有进，何时有过退却？
　　要她求和，那只有一个答案！
　　绝、不！
　　时落雪绝不会这么做。
　　这一刻，当她再次注视着左从沛时，看着对方超脱于肉身的无我之境，有什么东西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就像是和谢至焉对战时出现的、就像是刚才从她神识中闪过的——只不过这一次，这道灵光被她紧紧地抓住了，再也没有放开。
　　就在这赛场之上，在这转瞬之间，时落雪醍醐灌顶。
　　她终是突破了她一直以来的瓶颈，瞬间领悟了隐山心经所缺失的最后一个部分。
　　这一刻，她全身都仿佛畅通无阻，经脉快速流通，整个人犹如被彻底洗过一般。
　　她的身体周围，似乎产生淡淡的氤氲紫气，而内力却在瞬间猛增，仿佛看不见底的大海般无穷无尽。
　　时落雪睁开了眼，眼底是一片空茫，又似乎包含了万物。宛如琉璃一般清澈见底。
　　隐山剑法，第十三式，无风！
　　剑起之时，有风亦似无风，暴涨的内力在顺势之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和她手中的剑，剑气如同被释放出来的猛兽，在片刻间汹涌肆虐，剑意流淌，处处都是她的剑，处处都是她的道。
　　左从沛似有所觉，但他没有睁开眼，而是依旧于半空之中俯瞰着这一切的发生。
　　也就看见时落雪的这一剑朝他而来，却避无可避。
　　这一刻他的无我境界也想不出任何一种办法，来告诉他如何躲开这一剑。因为这一剑，本就没有破解之法。
　　当时落雪举剑之时，她整个人都已经和手中的游龙剑合二为一。
　　她即是剑，剑即是她。无风落下，从此再无敌手！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啦，大家晚安安
　　明天见~
　　感谢在2021-02-2021:09:40~2021-02-2023:43: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邻家小喵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0章 
　　这一剑下去,左从沛的无我境界也没能告诉他任何可行之法。
　　此时，万物都仿佛在眼前飘然而过，唯有时落雪的剑亮如流星白昼,甚至能劈开天地！
　　游龙剑在触碰到左从沛的瞬间,便爆发出强大的剑芒,那一刻几乎让人不敢逼视。剑从他右手而过,径直往下,几乎将左从沛整个人就此劈开！
　　无风之下，万物遁形,即便是左从沛三十年的心血功力,也不能厉害。
　　时落雪的剑一落回，大量的鲜血就喷涌而出，左从沛比任何人都要先反应过来。他露出来一个略忍耐着痛苦,但又畅快的笑容。
　　然后朝着台下的裁判点了点头。这才闭上了双眼。
　　只不过这一次,他合上双眸，不再是为了继续战斗,而是已经明白胜负已定，甘愿认输。
　　这样的一剑之下,他不是对手,也无人能是对手。
　　他面前的时落雪,从此恐怕都再难寻敌手！
　　直到这时,裁判才明白过来，当即催促等待在一边的医疗团队立刻上千为左从沛救治。这一场战斗下来，双方都没有留手,左从沛受伤惨重，现在肯定是要抓紧时间治疗的。
　　而裁判则走到了时落雪的面前。
　　明明刚刚战胜了这个星系的会长，但时落雪此刻却并无欣喜之色。她甚至还在眼神空茫地看着前方某一个点,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怀念。
　　裁判忽然就有种感觉，就好像时落雪并不是属于这里，她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不过他很快就甩掉了自己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对着时落雪伸出了手，大声说道：“我宣布！这场荣誉之战，最终的胜利者属于我们的——时落雪！”
　　几秒钟的寂静之后，或者说从刚才时落雪那一剑落下后就沉默的现场，此刻才像是终于被惊醒。顿时满场哗然！
　　人们不受控制地站起身来，这一刻甚至无法用语言来描述自己的感受。
　　要怎么才能表达他们看见这一剑的震撼？要怎么才能说清他们知道时落雪获胜的惊讶？又要怎么才能解释他们此刻相同的热血沸腾、激动难安！
　　这一刻，只有不约而同的喊叫声这种最原始的声音才能抒发此刻的兴奋。
　　就连庆岩道馆的比赛直播里，此刻弹幕也全都是统一的感叹号。
　　裁判继续说道：“在今年，我们才认识到这个名字。最开始，她是视频里以一敌千的军校女孩。后来，她是道馆赛上的一匹黑马，是擂台上的不败神话。她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能成为冠军，而现在——”
　　“她再次证明，她不仅仅是冠军，她是——最强！”
　　这一刻，随着裁判的声音涌起的欢呼声，几乎掀翻了整个场馆的天花板。而在这人潮之中，所有人的眼睛都亮晶晶地盯住了时落雪，所有人都在膜拜她、赞扬她！
　　谁能想到，最不被看好、最年轻的她，居然能做到这一步呢？
　　“我们也接到了医疗团队的最新消息，左从沛左老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身上的伤口也都属于可恢复的范畴，请大家不要担心……稍后我们会颁发一个纪念奖牌，也会请左老再来说两句的。”
　　裁判在此刻恰到好处地开口，观众们又欢呼了一轮，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开始讨论起了刚刚那最后令人震惊的战斗。
　　“时落雪那一剑怎么做到的？我都没看清。”
　　“我也没有……”
　　“太强了，只能说真的太强了。这一战过后，时落雪应该是庆岩道馆的历年最强者吧？”
　　“她还这么年轻，等她到了左从沛的岁数，那得有多厉害啊？”
　　……
　　现场的议论并不能进入到时落雪的思绪之中，她此刻仿佛和自己所处的环境脱离开来。
　　明明身在此处，但她脑中却一直停留在刚刚的那一剑上。
　　毫无疑问，她在刚刚战斗的最后关头，突破了自己，成功圆满了隐山心经的全部。这也让她成功打出了最完美的一剑。
　　此时的时落雪仿佛回到了自己在从前那个世界的时刻。当时，她也是突破了最后一丝瓶颈，然后就悄然失去意识，来到了这里。
　　可惜她只来得及感受那一瞬的畅通，甚至没来得及演练一番就结束了。
　　但是现在不同……她还在，她还带着满身的酣畅，带着无尽的满足。就好像直到现在，她才感觉自己是真实地活在这个世界之中。
　　这一战，让她成为了真正的时落雪。
　　在这一点上，她应该感谢左从沛。
　　等再次见到把伤口简单处理过的左从沛时，时落雪就毫不犹豫地先对他开了口道谢：“……谢谢。”
　　这时的左从沛身上还绑着不少绷带，带着点点血迹，但是脸上的笑容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真诚，甚至更开怀了。
　　他纯粹是出来和观众交流一下，确保让大家放心的。他和时落雪站在聚光灯中央，这时还没有话筒，时落雪的话也只有他能听得见。
　　左从沛一眨眼就理解了时落雪的意思。
　　当时那一剑出手，他便已经感觉到了时落雪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人焕然一新，已是再上了一个台阶。
　　有的人，譬如他，花费几十年的功力才摸到了边。有的人如时落雪，却是一场战斗就再次跃升。
　　不过，这也是个人的机缘了。
　　左从沛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也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互相感谢。”
　　毕竟没有时落雪，他也不能来一场这么棋逢对手的美妙战斗了。
　　两个人下主持人的引导下对着观众互相说了几句话，大多是“比赛很开心”“结果是实力的证明”之类。最后，主持人交给了时落雪一块小小的荣誉奖牌。
　　这块奖牌没有任何的其他意义，纯粹是参加了荣誉赛后获得的纪念。
　　但对于时落雪来说，更是她突破了自己的证明。
　　在观众们的掌声中，两人缓缓走下台。左从沛笑吟吟地看着她，问道：“比赛结束，我们也要道别了。不过在离开之前，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加入武斗协会？”
　　时落雪立刻想起，之前翁谷云也问过这个问题，不过她当时就拒绝了。
　　现在的她，自然也没有改变想法，便摇了摇头。
　　左从沛却是笑呵呵地说道：“别着急嘛，我是想请你担任我们协会的顾问。平时呢什么事也不用你干，也就是担个名号，领一份工资，当然钱肯定不会很多。”
　　时落雪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那其他时候呢？”
　　左从沛哈哈大笑，说道：“其他时候嘛，也就是打打比赛，教育一下某些人……当然了，这都是按照你的意愿来的，你要是不愿意去什么也不做也行。”
　　他看着时落雪，眨了眨眼，狡黠地乐道：“我诚挚地邀请你来加入，怎么样？”
　　时落雪本来不愿意加入，就是因为怕麻烦，也觉得没必要。
　　可是左从沛已经做出来保证，绝对没有麻烦事，再加上她确实很尊重这位前辈，也就不再拒绝，点头答应了。
　　左从沛的笑容更开心了，他挥了挥手，说道：“那之后的事就不用你管了，我会安排的。小友，有缘再见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了时落雪的视线中。
　　时落雪知道，以左从沛的作风，今天虽然输了，但并不代表他就认输了。这一走，他恐怕还会再继续孜孜不倦地在武斗这条路上磨练。
　　只不过从现在开始，他有了新的目标。
　　或许下一次见面时，就是他带着新的绝招来约战时落雪之时。
　　荣誉赛后，时落雪在皮尔斯星系一时间风头无俩，甚至在星网上也有霸屏的趋势。
　　大家称赞她是上天的宠儿，是天生的战士。
　　这种夸赞甚至持续了好几天都没有消退，并且还延续到了时落雪的身边。
　　她看着自己旁边撑着头，对着自己的对战视频反复研究琢磨的纪迎，认真道：“去训练室待两个小时，比看这个有用。”
　　这倒是时落雪的实话，纪迎本人并不擅长用剑，看她的视频真的帮助不大。
　　但纪迎却非常有理由：“我不是要提升实力，我只是在看视频做梦。”
　　做梦她有朝一日也可以赢得当世泰斗，一炮而红……
　　时落雪：“……”
　　纪迎更是表示：“那天看完你的比赛，青麟当场就受不住了要变身了，直接就冲到道馆里一间训练室里一顿猛锤。”
　　那场比赛看得她都热血沸腾，想要立刻来一场战斗，更不用说一向都是战斗狂人暴躁大少爷了。
　　“结果后来遇到了岩矽，不知道他俩怎么回事，就在训练室里打起来了。”纪迎耸了耸肩，“还挺多人围观的呢。”
　　时落雪若有所思，忽然明白了最近去上课为什么岩矽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手臂还受伤了。
　　估计就是被青麟揍的吧。
　　“反正你那场比赛后，学校训练室都挤满了人，现在都还爆满呢。”纪迎感慨，“大家都被你刺激到了。”
　　都是同龄人，有的人还在做咸鱼，有的人已经成为未来之光了，这能不让人受刺激吗？
　　说到这里，纪迎还想起来一件事，她拿出光屏，调到了单兵作战系的最新通知，展示给时落雪看。
　　“对了，马上要开学了，咱们学校新的一年有新的课程计划，你看过吗？”
　　时落雪低头看去，发现是斯克军校针对单兵作战系新发出的一则通知。
　　大意是说，针对近段时间的学生综合素质，决定进行课程改革，和军部联名，从单兵系大二到大四的学生中选择优秀的学生，单独参加一项实践课程。
　　实践课程可能会离校去往不同地方，以真实战斗为主，有一定的风险和危险性。因此这项课程自愿报名，在报名后由学校根据学生的过往的表现和成绩，择优录取。
　　纪迎表示：“这课程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嘛，毕竟你这个冠军一拿，估计好多课程老师都觉得教不了你了……”
　　不得不说，纪迎真相了。这确实是学校仔细商议后的考量。
　　时落雪的武力值已经登峰造极，与其把她留在学校里继续浪费时间，倒不如先让她去真实的战场上实践。
　　而考虑到近几年来，像时落雪这样的学生不是个例，前几届还有一个谢至焉。而现在也有不少优秀的其他学生，便组建了这个改革的实践课程。
　　“我打算报名试试看，青麟和陆远洲他们应该也会报名……你呢？”纪迎问道。
　　“当然。”
　　时落雪毫不犹豫地回答，比赛结束之后，训练室的模拟……她已经腻了。
　　她期待的，是真刀实木仓的，真实战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我要努力爆更（握拳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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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和时落雪一样,单兵系的大多数学生都报名了这次的改革课程，毕竟能提前去参加这种实战演练的机会可不多。
　　虽然说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是都来了单兵作战系了,大部分人都是抱着未来会上战场的准备的。现在这些危险都害怕的话,那未来更不用想着去战斗了,更何况,这还是和军部一起联合举办的课程,不管是在这期间给军部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还是尽量打听到一些相关的专业信息,都有百利而无一害。
　　不过除了突然改革的实践课程,其他的一些都和上学期没什么不同。
　　而随着大二的开学，时落雪的生活也逐渐回归了正常。
　　唯一要说不同的，就是如今她每周末都会去庆岩道馆,继续自己的课程。随着课程的深入,她的这几个小学生们也进步飞快。
　　尤其是岩矽，经过时落雪的点播后,他渐渐也像模像样了，不再是从前只依靠本能行动的小野兽,而是也有了自己的系统和经验。
　　让时落雪没想到的是,时柏竟然也进步不小。最近这段时间,他倒是规规矩矩的上课,再也没来烦过时落雪，时落雪也乐得如此。
　　想来，时家如果有了时柏这么一个继承人,就更不会来惹她了吧？
　　开学一个月后，实践课程的名单也终于被筛选出来，公布了。
　　由于报名人数众多,参与课程的人是基于过往成绩、拥有的荣誉和老师们的印象评判等多个方面来进行打分的。最终整个单兵作战系里，一共选出来四十人。
　　时落雪一眼就看到，排在大二名单的第一位就是她的名字，她能入选也是情理之中了。
　　再往后看，还看到了青麟和陆远洲的名字，显然他俩也是符合条件的。
　　不过……
　　她找了一圈，却没看到纪迎的名字。
　　一边的纪迎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有点丧气地喃喃自语：“我被刷下去了啊……”
　　其实对于这一点纪迎并不是没有心理准备的，真要论成绩，她本来就属于全系的中游水平。论战斗素养，也就是认识时落雪之后才提升了一些，但比起时落雪青麟他们还是有距离的。
　　她又不像陆远洲，在某一方面有特别的专长，最终没有被录取也是正常的。
　　但虽然这么想，她还是感觉有点闷闷不乐。这种周围认识的朋友都选中，只有她被落下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难受，时落雪竟然破天荒地出言安慰。
　　“要不每天我亲自给你上一堂实践课？”
　　——虽然这个安慰的内容很让人怀疑时落雪是不是认真的。
　　纪迎感觉自己的难过被冲走了大半，无奈道：“实践课不会是单方面殴打我吧……”
　　时落雪若有所思地点头：“确实，你可能很难还手。”
　　纪迎：“……”
　　不过，虽然是开玩笑，但纪迎内心也因此下定了决心，决定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松懈了。
　　虽然她一直以来都很努力，但恐怕她还得付出更多，才能追的上时落雪的脚步。
　　从这天开始，纪迎又恢复了之前清晨跟着时落雪出门锻炼的传统。虽然她还是没办法坚持那么久的时间和那么高的强度，但她也试着去触及自己的极限，让自己能够更快的进步。
　　实践课成在公布名单后的第一个星期，于单兵作战系的大楼内如期举行。
　　时落雪在这个巨大的教室里见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和她同年级的人就不提了，其他年纪的还有诸如谭创、秦连、汪鹏符等之前在竞技大赛里见过的熟面孔。
　　显然，都是平时系里的尖子生。
　　而大家见到时落雪时，也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彼此之间的讨论，连带着教室内都寂静了一瞬。
　　面对时落雪，一方面她是大家的同学，也是一起上实践课的战友和伙伴。但另一方面，她也是如今炙手可热的超级武斗新星，是他们的竞争对手。
　　这种矛盾的情感，让所有单兵尖子生们看时落雪的眼神都十分复杂。
　　时落雪本人却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她只是和陆远洲青麟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便独自站在一边，静静地等待，身边一小片真空地带无人敢来。
　　看上去凛然而不可侵犯。
　　过了许久，还是有个人按捺不住，偷偷蹿了过来。
　　时落雪一转头，就看见秦连那熟悉的面孔。
　　秦连：“……”
　　他俩上次见面，还要追溯到上学期期末的联合演习。当时秦连被时落雪一脚从铁索桥上踹了下去，简直踹出了心理阴影。
　　等到假期时，他就发现漫天遍地都是时落雪的消息。后来得知时落雪连武斗协会会长都打过了，秦连也就感觉舒服多了，毕竟他这样输给时落雪也不丢人嘛。
　　秦连挤出笑容来，和时落雪打招呼：“时姐，那什么……听说这个课未来要组队，你看要是合适的话，你去哪个队就把我带上呗？”
　　时落雪很是惊奇：“你还想跟我一队？”这是上次被踹的还不够？
　　秦连猛然点头：“上次那是误会，这次我保证，绝对服从队伍利益，怎么样？”
　　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时落雪。
　　秦连其实算盘打得挺好，当初听说实践课有队伍后，他就决定自己要找个大佬带着了。毕竟他本人战斗能力一般，主要还是靠机关陷阱类作战，适合给单核打辅助。
　　既然要找大佬，那肯定要找最强的。好歹也和时落雪有过短暂的联系，秦连就直接过来询问了。
　　时落雪还没说话，就看见教室的门又一次地被打开了。
　　只不过这一次进来的，则不再是任何一个学生，而是实践课的负责老师。
　　更准确地说，是一共五位教官，以及一位不少人都很熟悉的……
　　“谢至焉？！”
　　教室里有人已经忍不住惊呼出声。此刻那站在教官旁边，最后一个走来的人，不是谢至焉又是谁？
　　他还是那副出色的外表，带着浅浅笑意。只不过这一次他穿着的还是军部制服，似乎表明了他此刻的身份。
　　为首的教官主动开口道：“介绍一下，现在这里的就是我们改革实践课的教师。我姓陈，和洪教官一样，都是曾经任职军部的前军人，如今退役后在斯克军校任职，未来大家也会在课堂上看到我们。”
　　旁边的一位严肃的男人点了点头。
　　“另外三位老师大家也很熟悉了，这次和我们一起组成教官团队。最后的这位——”
　　教官的目光移到了末尾的谢至焉身上：“是我们军部的特派指导，也是你们未来的小队的队长，谢至焉。”
　　“介绍完毕，都听明白了吗？”
　　在场的人立刻全都齐声回答：“明白！”
　　气氛似乎都随着教官们的进来而严肃了。
　　时落雪却在思考刚刚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未来的小队”？按理说，现在全班都已经选拔结束，怎么也要称为现在的小队，为什么还要专门提一句时间呢。
　　领头的陈教官环视了一圈教室，继续说道：“下面，在介绍课程前，我先说明一点。我们的实践课程，未来会去往真实的前线战场。但——并不是这里的所有人都能去。”
　　这句话一出，教室内似乎空气都凝住了，不少人都注视着陈教官，静静等待着后续。
　　“我们会展开一个月的战前培训，在这期间，如果有人不符合标准，请你离开。”
　　陈教官冷冷地说道：“有人离开，有人加入。只有最终留下来的人，才能真正去往前线。而标准只有一个——就是我们。”
　　“我们同意，你就可以留下来，我们不同意你就滚蛋。没有为什么，没有原因，只有命令。明白了吗？”
　　这严肃而不容置疑的语气，和以往军校的课程完全不同，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在这时质疑，全都乖乖地屏气回答明白。
　　原本以为已经进入了实践课可以松一口气的人，现在也都紧张起来。教官说得很明白，这是一场还没有到达终点的竞争，随时有人会加入，也随时有人会离开。
　　这种时候，没人会想做那个被淘汰的人。
　　似乎是看大家都很服从命令，接下来陈教官大概介绍了一下课程的战前培训内容，和平时上课一样，基本分为理论课和实践课，只不过侧重点更偏向于与魔兽对战相关。
　　一节课结束后，整个教室的人都不禁松了口气，感觉一整节课都被憋坏了。
　　时落雪正打算离开，却被教室里的谢至焉给叫住了。
　　对方带着温和的笑容，礼貌地问她：“有空吗？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件事找你。”
　　时落雪想了想，便干脆带着谢至焉去了演武场。路上，谢至焉表示他是作为军部的特派指导过来的，虽然说是队长，但其实他也没从学校毕业，所以也是为了继续锻炼他的意思。
　　“我看了你和会长的荣誉赛，你打的很好。”谢至焉朝她一笑，“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甚至于让他看着比赛，就有一种想要和时落雪再来一场的冲动。
　　某一刻，谢至焉甚至非常嫉妒自己的老师，因为和时落雪站在台上对拼的人，并不是他……
　　“遇强则强而已。”时落雪淡淡地回答，“那你以后都会在学校？我们可以多约几次对战交流了。”
　　在时落雪目前遇到过的对手中，谢至焉也能排到前二的水准了。最重要的是，上一次她和谢至焉的切磋中，就有了那一线灵光。
　　这种能互相交流提升的战斗，她一向是来者不拒的。
　　“好。”谢至焉勾起嘴角，也答应下来，他伸手拿出一块数据载入卡，递给了时落雪。
　　“这个是老师让我带给你的，协会顾问的相关手续都已经办好了。你把数据倒入你的光屏里，未来就拥有出入协会的通行证，相关权限也会为你开通的。”
　　原来是为这件事。
　　时落雪当即把数据载入好，按照谢至焉的说法，现在她可以凭借自己协会顾问的身份自由进入武斗协会的内部网站，浏览各种信息，查看搜寻数据。
　　由于她是顾问的身份，因此权限也是相当高的，仅次于协会会长。
　　不仅如此，她还会有一份固定工资，定时打入她的个人账户。
　　可以说是相当方便了。
　　正事谈完，两个人便就此在练武场又演练切磋了一会。谢至焉这一次明显感觉到时落雪比起上次更强了，甚至整个人都有脱胎换骨之感。
　　这不仅没让他知难而退，甚至感觉……
　　更加沉迷于这种和时落雪的战斗。
　　而时落雪自从自己突破了隐山心经第三部 分后，便感觉对于自己已经掌握的所有功法似乎都有了全新的认识，使用起来也比之前更加得心应手了。 
　　她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恐怕很难再在这个世界寻求到和自己实力相当的对手。
　　她的对手可能要来自于其他的物种、其他的环境、还有她自己。
　　而这种感觉，在进行实践课的前置课程时，体现得更加明显了。无论是任何内容，已至臻境的时落雪都能以一种堪称完美的姿态完成，并且还遥遥领先其他人。
　　而遇到组队任务时，她的队友什么可以什么都不用做，仅凭时落雪一人，就可以成功完成任务。
　　同在一个班的尖子生，原本对时落雪还有着淡淡的竞争心理，到后来也全都变成了惊叹和佩服。
　　当一个人太过于优秀的时候，连和她在一起比较的心思都很难产生了。
　　因为差距实在是太远了。
　　实践课的前置课程安排得相当紧张，训练量更是不必多说，就连这些学校里的顶尖学生都感觉有些吃不消。
　　但时落雪却还是面色如常，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从容平静的，甚至让人感觉她所有的任务都圆满完成，都拿了第一，但对于她来说也不过是随手为之。
　　这根本不是人，而是机器。自然，谁都没有和机器比较的想法。
　　一周紧锣密鼓的课程之后，教官们也随即宣布了这一周观察下来的结果，按照他们所有人的统计数据，最后十名会被淘汰，直接离开实践课程。
　　而他们会再从之前的名单中选取五人加入。下一周依旧会按照这个流程，逐步缩小班级的人数，最终形成一个二十人以内的小队。
　　陈教官环视了教室一圈，随即开口道：“下面我来说明这一周的考核排名，前三十名留下，最后十名自行离开。”
　　按照他的意思，那么这次的名单也是按照考核排名的顺序来宣布的，那么第一名也理应是时落雪。
　　毕竟这一周她的优秀表现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此刻已经有不少人都探头探脑地看向了时落雪。
　　但
　　“谭创。”
　　陈教官却念出了另一个名字。
　　就连谭创本人都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这个结果。
　　教室里响了一阵窃窃私语，又在陈教官的怒视下迅速地消逝。不少人此刻都心想，或许是第一二名下教官那里的印象很接近？总归，时落雪不是第一，也应该是第二名吧？
　　然而，第二名依旧不是时落雪。
　　很快，陈教官迅速地念出了前十名的名字，却没有一个是时落雪。教室内不少人频频看向了时落雪，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甚至开始怀疑教官们是不是漏掉了时落雪的名字。
　　而处于视线中心的时落雪，却并没有任何异色，只是平静地继续听着名单。
　　一个接着一个的名字过去，但却还是没有时落雪三个字出现。按理说这个排名听起来非常合理，和大家平时感觉到的实力以及表现都差不多，没道理却偏偏漏掉时落雪啊？
　　但它就是这么发生了，甚至于教官们脸上都一片平和，像是根本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
　　站在前方的谢至焉，脸上表情没有变化，心里却已经想起了早晨开会时的场景。
　　作为军部特派的队长，他会负责帮助教官们平时的课程，也会旁听这类排名制定的讨论，但他没有最终的决定权。
　　因此，他只能看着针对时落雪，教官们分为了两派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一派自然是斯克军校的原本的老师们，他们认为时落雪表现优异，次次都是第一，无论是理论课还是实践课都是完美，足以成为这一周的第一名。
　　但这却遭到了陈教官和洪教官的激烈反对。
　　陈教官沉声道：“恕我直言，时落雪根本不适合参加这项课程，更不适合进入军部。”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是一惊，连谢至焉都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他继续说道：“时落雪的实力，确实有目共睹，但那只是作为一个武斗家而言。”他停顿了两秒，继续说道：“她没有绝对服从命令的能力，自我意识太强。不信任队友，更没有团队意识。”
　　“……这样的人，让她成为一代知名武斗家自然可以。但上前线参与战斗，进入军部，不可能。”
　　陈教官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一边的洪教官脸上也露出赞同的神色。
　　一位斯克军校的老师有些不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她某一方面强，另一方面自然有些短处，但也不至于是没有团队意识吧？”
　　陈教官却像是早有准备，伸手打开了巨大的投影光屏，对着这一周时落雪的表现录像，具体分析起来。
　　“解救人质演练，我们再三提示过流程，但她认为自己实力足够，跳过过程直接强行解救。虽然最后成功了，但她是否已经违抗了命令？”
　　“团队战斗，她的队友提出可以自己去解决对面的这一股兵力，她却拒绝，直言对方做不到，是不是不信任队友？”
　　“第二次模拟联系，她的队友全程输出为零，只有她一个人打完了全场。身为队长却放任队员划水，团队合作在哪里？意识在哪里？”
　　陈教官怒极发问，一时间竟然无人能回答。
　　他说的的确都是事实，只不过他与洪教官刚从军部退役，深信绝对服从与团队协作的重要性，遇到过类似个人能力强，而不注重服从与团队，最终造成严重后果的案例。
　　因此，两位教官认为在战斗中的关键时刻一个粗心就会酿成大错，甚至将此看得比个人实力更加重要。
　　以谢至焉的眼光来看，时落雪的选择没有错，因为她有超出常人的能力和实力，也足以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但陈洪两位教官也没有错，他们是对自己的职业负责，才会严格要求，绝不轻易放松标准。
　　虽然斯克军校老师有三位，人数更多。但陈教官是主导，有决定权。最后结果就是两方争执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两边不得不都各妥协了一步……
　　谢至焉的思绪逐渐回笼。
　　终于，已经念到了第三十个名字，这是此刻能留在实践课程里的最后一个机会了，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倾听着这个幸运儿到底是谁。
　　陈教官扫视了一圈，最终视线在时落雪的身上一扫而过
　　“时落雪。”
　　他念出了最后一个名字。
　　教室里的骚动终究是按捺不住，所有人都惊讶地互相看着彼此，不敢相信时落雪居然是面临淘汰的最后一个！
　　这也说明，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忘记和漏掉，教官们是真的觉得，时落雪的表现只能排在第三十！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营养液竟然1000啦，晚点继续加更！


第72章 
　　相对于其他的人不解和不平,时落雪作为当事人就表现得非常平静了。
　　一直到陈教官念完了最后十个离开的同学的名字，她都没什么反应，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毫无存在感,就像是她根本不是时落雪本人似的。
　　而陈教官则开口道：“最后十名自己离开,还有问题吗？”
　　教室里静默了几秒钟,大家都看向了时落雪,期待着她可能会发问,但时落雪却并没有一点儿开口的意思。
　　最后，却是站在角落的青麟阴沉沉地开了口：“我有问题。”
　　陈教官的视线挪过去,就看见青麟一脸不爽地问道：“为什么时落雪不是第一？”
　　草,不愧是是大少爷，这种问题都敢问啊。
　　此刻同学们的心中都是同样的感慨。
　　而陈教官却皱起了眉，怒道：“我说过了,在这里,标准只有一个——就是我们。不服气的可以滚！”
　　青麟当即似乎就想要再说点什么，毕竟他这么个暴脾气可是忍不了的,幸好陆远洲在旁边拉住了他。
　　陈教官则环视了一圈教室，冷冷道：“下课！”
　　说完就带着剩下的教官们直接离开了,这下就是还有人有问题也不敢再继续问了。
　　毕竟前车之鉴都摆在那里,自然没人敢去触霉头。而时落雪那边就更没人敢去了,大家都猜测估计大佬这会儿心情不佳,还是不要去惹人讨厌。
　　最后三三两两地走出了教室，只剩下陆远洲朝着时落雪走了过来。
　　他微笑着推了推眼镜：“聊聊？”
　　时落雪已经搞懂了他的套路：“你的数据已经分析出原因了？”
　　陆远洲笑着默认了。
　　时落雪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她被排在第三十名的原因，她没问也只是因为她觉得没必要而已。虽然时落雪现在想要去真实的战场上看看,但以她目前的实力，要去的方法有太多了。
　　既然已经尽了全力，而评判过程又只是看其他人的个人标准,她自然觉得没有争执和质疑的必要。
　　不过陆远洲既然主动过来了，想必是有定论了？
　　时落雪已经明白陆远洲那不同于常人的信息收集癖和分析癖了。
　　果然，陆远洲分析道：“你的实力毋庸置疑，但是在刚刚从军部回来的教官眼中，却是和军部的要求迥异。”
　　他推了推眼镜，直指时落雪的优势：“你实力强大，有自己的判断力和控制力，能准确看出当下形势分析出最优解，也能看到不同人的潜力和实力，更可以一个人带飞整支队伍。但是——”
　　他画锋一转：“这些优点在其他人眼中，也可能变成缺点。比如：你太过于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不愿意听从上级命令。你太过于强大而全面，但你的队友就失去了作用。”
　　“单兵虽然是一个人，但也要求协同作战，彼此连结……你，不适合现在的军部作战体系。”
　　陆远洲最终做出了结论。
　　如果谢至焉在这里，就会发现，陆远洲分析的竟然和当时的情景几乎差不离。
　　不过即便没有他的证实，时落雪也听着这话陷入了沉思。不得不说陆远洲的分析确实很有道理，这也让时落雪开始思考自己这段时间来的表现。
　　毫无疑问，每一项都和他说的一样。
　　既然知道了原因，那么就要想办法试试能不能改变教官们的看法了。
　　不过，要时落雪改变思路，去迎合上级，刻意放水是不可能的……但她很快，就想到了另外一种方法。
　　另外一边，谢至焉则是在名单宣布后的第二天，就提交了一份报告，交给了陈教官。
　　对方疑惑地打开，才发现这是一份十分详尽的、关于新型作战可能性分析的报告。
　　里面详细阐述了如果有一位实力强大的单兵战士，在如何给予她一定个人机动性的情况下，以她为完全核心，服务于她的作战计划。
　　甚至于在某些情况下可以牺牲其他辅助，只为她一个人服务。
　　因为她一个人，就等同于一只军队。
　　陈教官：“……”
　　他要是还看不出来这写的是谁，那他也不用混了。
　　没想到谢至焉那天在讨论的时候一声不吭，看起来谁都不支持，回去就写了这么一篇报告，直接为时落雪撑腰了。
　　说实话，这篇报告数据详尽，分析到位，的确是有理有据，非常值得一读。
　　就连陈教官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看完之后他确实有所改观。
　　但，也只是有所而已。
　　“这种打法没有先例，没有参考，不确定性太大。”陈教官啪得合上了报告，“不过，我会好好考虑的。”
　　谢至焉微微一笑：“当然，我相信教官的判断。”
　　第二周的实践课程如期开始。
　　与此同时，班级里又来了五个新人，都是之前提交了报名表后的备选人员，也成功加入了第二周的训练之中。
　　一切都仿佛和之前完全相同，依旧是按部就班的训练、考核以及教官们不动声色的观察。
　　只不过这一次，所有的学生们其实都不由自主地在观察时落雪。
　　然后他们就发现，时落雪似乎和上一周表现的完全一样，没有任何不同。
　　她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每一项都做到最好，每一项都完成得几乎是满分。就好像根本没有因为自己上一周的表现而打算做出任何改变一样。
　　这不禁让大家一面觉得疑惑，一面开始好奇起了这周的淘汰制度。
　　如果时落雪还按照上周教官们的排名，那么这次三十五个人里再淘汰十个人，她岂不是就要被淘汰了？
　　时落雪都能被淘汰，这说出去简直就是个笑话。
　　但遭遇了上周的排名风波后，现在实践课程的学生们都不敢打包票说这句话了。
　　和上周一样，第二周的最后一天，谢至焉和所有的教官们齐聚一堂，开始进行这一周的学生排名。
　　虽然谢至焉提交了报告，让陈教官有所触动，但在他心里，他依旧认为这种方法没有先例，目前并不可取。因此对待时落雪的态度也和上周一样，认为她根本不适合军部的体系。
　　而军校原本的老师自然也不同意，在他们看来，时落雪这么优秀的学生就是为了军校培养的，怎么能说淘汰就淘汰呢？
　　眼看着双方又要吵起来，谢至焉却突然看着屏幕上的本周数据出了神，然后第一次在会议上开了口。
　　“等等……各位老师，你们先看一下这周时落雪的各项数据。”
　　谢至焉的声音平静而冷冽，很快让教官们停下了争执，都疑惑地看向了投影光屏。
　　每一位学生的表现都会被记录下来，然后在此时被投射出来，清晰明了，一目了然。之前大家看的主要是学生们的每次课程的排名，以及各种事件中不同的处理方法。
　　但这次谢至焉主动提及了数据，这才让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前面本来被忽略的地方。
　　时落雪的数据，涉及到了方方面面。
　　从最小的力量检测、跑步计时，再到大一点的对战时间，危急处理评级等等，无一不足，全都被数据库记录了下来。
　　但此刻，看见了她这一周数据的教官们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此刻时落雪的数据，整齐得几乎不像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比如每日都会进行的力量检测，按理说每个人的力量虽然恒定，但每天测算出来的数据多半都会有所偏差，这是根据当时使用的力度和当天状态所决定的。
　　然而时落雪的力量，这周的每一天都是同样的数字，甚至于连小数点后的三位都一模一样。
　　第四位不知道，因为系统并没有记录。
　　而更复杂的数据，比如这周进行的大型对战模拟演练，演练一共进行了三次，每次都会和不同的队员组队进行，地图也不尽相同。
　　为的就是锻炼学生的临场应变能力和环境适应能力。
　　但时落雪三次的结果，也全都一模一样。
　　从难度评级、到完成时间、再到剿灭敌人数量……连一个误差都没有。
　　如果不是知道系统绝对不会出错，甚至让人怀疑这是不是一个bug。
　　这……真的是人能达到的吗？
　　陈教官看着这一串串数据，突然间竟然有些怀疑人生了。
　　但无论他相信还是不相信，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他在这一瞬间，突然就明白了时落雪这么做的意义
　　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的教官她的稳定性和控制力。
　　她的实力，已经足够让她不仅仅去完成这些任务和课程，更可以完美地控制自己的一切选择、判断和执行。在这种高度下，她证明了自己有足够优越的判断力，也证明了自己足够不需要队友，也能达成任务。
　　陈教官突然就想起了谢至焉递交给自己的那份报告，那份报告里完美地阐述了时落雪可行的作战方式。
　　那时候，他觉得这太过于偏激，并不能完全应用。
　　而现在，时落雪亲手证明，这份报告在她身上就是一个词——完美可行。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个收藏5000的加更，先欠着今天就这样啦，晚安，明天见-3


第73章 
　　这样的数据结果,让所有教官都被震惊了。
　　就连一直都不看好时落雪的陈洪两位教官，现在也无话可说。还说什么呢？时落雪已经足够证明她的实力了。
　　谢至焉在此时又适时地开口道：“我看，时落雪应该这周应该也没有淘汰的必要了？不如再观察一周。”
　　他这句话提的恰到好处,让两边都不为难。
　　果然,陈教官略一思忖,便同意了这个提议。当然,这周时落雪的排名依旧还是在处于淘汰边缘的第二十五名。
　　陈教官给出这个排名,一方面是想看看，时落雪的数据到底真的是她有意而为之？还是只是凑巧？另一方面,也是还有点不放心。
　　他这次宣布排名时,也特意注意了一下时落雪的反应。
　　不过时落雪依旧还是从前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根本看不出她的想法。
　　这一周的的训练如期结束后，教官们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聚到了一起,甚至还来不及互相讨论争执,就打开光屏开始查看起了时落雪的本周数据。
　　看到的第一眼，陈教官心里就是一突,他一眼就扫到了两个不一样的数据。
　　当下心里复杂极了，一边觉得“时落雪果然只是凑巧”,另一方面又觉得有些可惜。
　　谢至焉提供的那套方案,不仅详细阐述了以时落雪为核心的全新打法,也表明了这套新型作战方式的优势之处。
　　可以说就连陈教官都非常心动了。
　　但时落雪如果只是凑巧的话……就证明她没有足以撑起这套方案的能力了。
　　然而下一秒,周围的教官们却惊异地站起来，纷纷惊呼：“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陈教官皱了皱眉，这才仔细看去。只见时落雪的数据确实和上周不同,并不是每一次都保持完全一样，但这次，却是每一次都比前一次多增加了一个单位。
　　如果是力量测试,就是增加了一公斤；如果是时间测试，就刚好少一分钟；如果是剿灭人数，就是刚好多一个人……
　　总而言之，这一周的每一项考核和测试，她的后一次都比前一次进步一个单位。一眼看过去确实是数据变了，但再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简直比数据保持不动更可怕！
　　要知道，保持一定的数据虽然听上去难，但至少还是可以操作的，比如每次力量测试都控制自己使用同样的力度。虽然需要超高的控制力，但并非不可能。
　　但这种每次增加一单位的操作……陈教官不仅从没见过，甚至闻所未闻！
　　他甚至根本想不明白，时落雪是怎么仅靠自己的人体就能测算出如此精准的单位的！
　　但这无疑证明了，时落雪并不是碰巧，她甚至比他们所想象的……更加强大。
　　这天晚上，陈教官默不作声地把时落雪放在了考核排名第一的位置。并且当天晚上也写了一份关于时落雪的报告，连同谢至焉的那份一起，提交给了军部。
　　他的这份报告，基本是针对时落雪的全方位阐述和分析，报告的末尾这样说
　　“这样的人才，或许是未来改变战局的关键，请务必慎重对待。”
　　时落雪重回第一的消息，让实践课程的同学们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看不见数据，只感觉时落雪明明表现得一样优秀，但教官们一会儿把她放在淘汰边缘，一会儿就让她成为第一。
　　简直是让人莫名其妙。
　　不过不管怎么说，时落雪排名第一，这才是正常的嘛。
　　就连连续两周都是第一的谭创，都有些松了口气。明明自己降到了第二，但他反而感觉更轻松了……
　　对于时落雪而言，这个排名也等于间接地告诉她，她的方法奏效了。对于她“独”的打法，教官们想必也不会再有质疑了。
　　而另一个好消息，就是纪迎这周也从备选名单中被调了过来，成功加入了实践课程。当然，她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跟得上如今的同学，还要争取在最后一次考核时不被淘汰，才能跟着时落雪等人去真正的战场。
　　要知道，最后一轮考核只留下二十个人，整个大二如今也只剩下时落雪、青麟和陆远洲了。
　　被夹在大佬们中间的纪迎：瑟瑟发抖。
　　但，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纪迎几乎是拿出了拼命的劲头，打算在这最后一周尽全力。
　　终于，到了最后一周宣布最终名单的时刻。
　　陈教官一如既往地走进教室，看着他们，脸色似乎也温和了些许。他缓缓开口道：“下面，我念到名字的，就可以准备出发了。第一名，时落雪。”
　　经过上周，这次时落雪还在第一，也就在大家的意料之中了。
　　陈教官继续往下念，青麟排在了第四，陆远洲排在了第十三，他们也都成功通过了。
　　纪迎站在时落雪边上，感觉自己这段时间训练得疲倦极了，但心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不行。
　　终于，来到了最后一位
　　“第二十，”陈教官的目光抬起来，瞥了一眼时落雪的方向：“纪迎。”
　　！
　　这一刻，纪迎差点就要喊出声来，还是最后的理智拉住了她。
　　但即便如此也不妨碍她的脸上控制不住的笑意，要知道，她可是这二十个人中唯一一个后加入的实践课学生。她终于做到了！
　　一下课，纪迎就欢快地抱着时落雪庆祝起来，不远处的陆远洲也走过来恭喜她。
　　几个人便顺势聊到了他们即将去往的目的地。
　　经过一个月的前置培训，他们的小队组建完毕，也终于要出发了。陈教官并没有提及他们去往的具体位置，只是说会到达目前正在和魔兽征战的前线，那么应该就是联盟领域内的星际边缘，较为偏远的地区了。
　　“下周出发，这周还可以提前预备一些东西。这是我的清单，你们有需要可以参考。”陆远洲递过来一张纸，写满了他分析后认为需要带的东西。
　　十分有他的风格。
　　时落雪点点头，表示感谢。纪迎则问道：“我们会去多长时间？教官也没说。”
　　“大概要看我们的表现，以及那边的情况吧，或许教官会在路上宣布。”这一点上，陆远洲能探听的情报也不多，只能靠自己的猜测。
　　由于他们二十个人要离开学校去往前线，那么学校内的其他课程自然也停了，但何时回来继续上课还是一个未知数。
　　青麟在一边突然懒洋洋地开了口：“教官不会跟着我们去。”
　　三个人顿时一齐看着他。
　　陆远洲若有所思：“教官们已经退役，确实不好再回去……你的意思是，到时候有正式的军部军官来接管我们？”
　　青麟冷哼一声：“还需要什么正式的，这儿不就有现成的？”
　　他下巴抬起来，点了点不远处。只见谢至焉正站在远处，悠然地看着他们，一脸耐心和平和，似乎是在礼貌地等待他们谈话结束再过来。
　　这会儿看见了，谢至焉便主动走过来，表明来意：“下周就要出发了，在出发前需要对二十人进行简单的职责分配。我根据大家这一个月的表现，分成了不同的小分队。”
　　他把自己手中的光屏展示给大家看：“每个小分队有自己的联络频道，由分队长负责。小队也有统一频道，由我负责。这是申请来的军用专线，可以让我们随时保持联系，大家加一下吧。”
　　小分队正如谢至焉所说，是根据不同人的特点来分配的。二十个人分为了战斗防护组，侦查情报组和指挥信息组。
　　其中时落雪、纪迎和青麟都被编入了战斗组，时落雪是分队长。而陆远洲则是去往了指挥信息组。
　　简单交代完后，谢至焉便说道：“这次去需要的时间不定，并且在前线可能很难和这边联系，大家做好准备。”
　　这意思自然是要先和家人交代好。
　　时落雪没有家人，她就只是去道馆请了个假，给自己上课的学生们说了下，并且顺便让他们不要松懈，回来时自己会检查的。
　　别人倒还好，时柏却是一脸担心：“会很危险吗？”
　　时落雪还没回答，岩矽已经在一边凉凉地开了口：“危险？我看有危险的是魔兽吧。”
　　毕竟遇到时落雪，估计只有被切片的份儿。
　　时柏：“……”
　　时落雪平静道：“没有问题，我回来后会通知你们上课的。”
　　她其实心里有数，毕竟是实践课程，他们还只是学生，即便是去也不会给他们安排太过于危险的任务。
　　更不用说时落雪如今的实力，也有绝对的自信能让自己和同伴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斯克军校的小队，就这样踏上了去往未知战场的太空船，出发了。
　　正如青麟所预料的，教官们并不跟随他们一起上飞船，只是嘱咐了几句。只有谢至焉带着他们离开，并表示到达了目的地后，会有那边军部的人来管理他们。
　　小队的大家都紧张而又兴奋，期待着自己真正的战场。
　　而太空船行驶到第三天时，这艘军用船却突然接到了来自军部总指挥部的命令
　　“是斯克军校分队吗？报告你们的位置。”
　　谢至焉立刻报上了此刻的坐标，有些人此刻也在旁边，便敏锐地感觉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气氛，不由地也竖起耳朵来听。
　　只听那边的指挥员说道：“离你们最近的哈伯德星突然有小型魔兽作乱，附近的驻军受到太空气流影响，无法及时赶到。你们先去支援，保护当地居民。”
　　谢至焉面色严肃，毫不犹豫地回答：“收到。”
　　他抬起头来，看着舷窗外的一颗小小星球，下达了命令：“立刻准备着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始还是继续之前的更新时间~
　　晚上继续-3


第74章 
　　谢至焉下达命令的同时,也给全船下达了集合的指令。
　　很快，集结起来的众人就都听说了这个消息。由于意外情况，他们需要先去紧急支援附近的一个星球。
　　这样的任务竟然宁可就近安排到他们的身上,可见事态已经十分紧急了。
　　当下,大家便立刻自动开始分工合作。
　　情报组的人立刻就开始调查哈伯德星球的相关背景,很快他们就发现,这里位处于星系边缘,由于本身没有什么丰富的资源，导致整个星球经济不发达,极度落后。
　　而整个星球几乎没有外来人,全都是在这里生活了好几代的原住民，他们聚集在一起居住着，几乎是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他们就是要去原住民的居住地,帮忙支援他们抵挡星际魔兽的袭击。
　　按照军部总指挥部的说法,这股前来袭击的魔兽数量不多，强度也不高,他们应该足够应付，等到援军来。
　　但下飞船降落的过程中,大部分人都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
　　飞船下降的地点就处在原住民居住地的附近,因此他们可以清晰地从舷窗看到外面的情景。只见半空之中飞来了无数只三只头带着翅膀的鸟状魔兽,一个接着一个地朝着地面上的人扑去。
　　只是这么粗略一看,便有几十只上百只之多……和所谓的数量不多完全矛盾！
　　而地面上的原住民，根本没有任何武器可以用来攻击，除了四散逃跑、惊慌尖叫外,什么都做不了。
　　谢至焉当即决定：“立刻准备跳船，必须马上下去支援。大家随时在通讯频道保持联络。”
　　这种时候，再等飞船停好再下去就来不及了！
　　好在,飞船已经进入了可以跳伞的高度，所有人立刻都毫不迟疑，拿了一个跳伞包就直接往下跳去。作战小分队自然是最先的，情报组和指挥组则跟在后面，同时快速观察周围的情况。
　　时落雪第一个跳了下去，她在斯克军校的时候也练习过跳伞，她平时有轻功的基础，因此遇到这个也很得心应手。
　　不出两分钟，她就已经成功落地。
　　旁边刚好有一只正停下来发出尖利叫声的魔鸟，大约三四层楼高，它突然注意到了时落雪，那巨大凸起皮肤下包裹着的眼珠子猛然转了过来，黑色的瞳仁死死地盯住了她。
　　一瞬间三个头六只眼睛这么看过来，简直让人毛骨悚然，几欲尖叫。
　　但时落雪却像是根本没察觉到恐惧和危险，几乎是刚刚落地，便迅速抽剑。
　　剑出鞘，在空中的一瞬间，便已经斩断了她身后的跳伞装置。同时时落雪猛地跃起，剑光如同流星，在空中划出一瞬。
　　她甚至还未落下，那一剑已经一下而过，瞬间划过了那六只眼睛！
　　而等到时落雪回到地面时，鲜血才劈头盖脸地涌过来，喷洒了一圈儿。这只魔兽鸟则是发出了尖利而痛苦的嘶鸣，简直让人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
　　谢至焉的声音在小队频道里响起来：“这种魔兽鸟叫做三头凸眼鸟，它们的弱点在于三只脑袋连结处的羽毛下面。优点是擅长飞翔，速度很快，躲避及时。翅膀的力量很大，三只头可以观察周围三百六十度的情况……”
　　他快速介绍了一下敌人的特性，然后下了命令：“现在敌人比我们想象的更多，第一要务是及时撤离村民，把他们带去飞船附近，那里有飞船上的火力支持，比较安全。”
　　飞船上配有自动火力系统，驾驶员就可以操作，确实比这里好得多。
　　谢至焉很快就摸清了这里的情况，认为十分危急，现场混乱时，首先保住村民。情报侦查组尽量去探查三头凸眼鸟来袭的位置和方向，并大概估算数量。
　　分配起来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而原本有些人看见这混乱而暴力的场面，已经有些不适应了，现在也渐渐平复下来，开始投入到这种突如其来的战斗中求。
　　时落雪听到后，则是立刻毫不犹豫地拔剑，直挥入面前这只被刺瞎了双眼的三头凸眼鸟的弱点处。
　　原本还尖叫的魔兽，此刻就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竟然真的停下来。
　　随后，就看见它身体逐渐僵硬，然后缓缓地倒下了，甚至连地面都似乎震动了一下。
　　看来弱点还是有效的。
　　时落雪毫不犹豫地朝着下一只魔兽奔袭而去，这次她果断直接对准了对方的弱点位置，一次多余的攻击都没有，瞬间就又斩下一只！
　　可怜这只魔兽鸟，甚至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就直接被时落雪送上西天了。
　　但，正如谢至焉所说，这种三头凸眼鸟的观察力非常强，时落雪连砍两只，很快就引起了战场里其他鸟的注意，他们似乎在用叫声传递着自己的波段，叫声更快了，同时拼命挥舞着翅膀。
　　它们的翅膀周围要是没有东西倒还好，但要是有房屋建筑等，就会产生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建筑从中破开掀翻！
　　而这翅膀要是掀到了人的身上，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眼看着这些鸟数量太多，战斗组的频道里，纪迎艰难地开了口：“这些魔兽太多根本打不过来……先尽量救援原住民吧……咳咳。”
　　“他们跑的比这些鸟还他妈快。”青麟没好气地说道。
　　这些原住民不知道为何，看见他们这些救援的人来也并不高兴，反而觉得他们也是猛兽一般，躲得飞快，给他们的救援工作增加了不少难度。
　　尤其是对青麟这种本来就脾气差的人来说，更是恨不得当场一起揍一顿再说。
　　时落雪平静地开口：“以我现在分享的坐标为中心点，大家各自寻找一片区域广泛搜索，避免彼此重复工作。有危险叫我。”
　　剩下的人也不敢抱怨了，立刻都迅速行动起来。
　　时落雪则是一个人继续往前，朝着魔兽最多的地方而去，她实力最强，去这种地方也是应该的。
　　毕竟按照其他人的说法，这里的原住民跑得太混乱，哪里漏掉了一个两个的也是说不好的。
　　正如时落雪所担心的，只见她刚前进没多久，就看见远处的一只巨大的三头凸眼鸟兴奋地叫了一声，然后抬起翅膀挥了两下，同时三只脑袋朝着地面而去，张大了嘴
　　它面前的地上，正坐着一个呆呆的，显然被吓坏了的小女孩。
　　眼看着那三只头其中的一只嘴已经逼近了小女孩，甚至那呼出的热气都笼罩了对方，说时迟那时快，时落雪果断掷出了自己的游龙剑！
　　——她的距离现在赶过去，即便是用上轻功也来不及了！
　　游龙剑破空而去，竟也如同一只离弦之箭般，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分毫不差地过去。那只三头凸眼鸟被眼前的小女孩吸引住了注意力，并未注意到这突如其来的杀机。
　　下一秒，它三只头的连结处，就被剑狠狠地钉住了。
　　那片羽毛掩盖下的弱点，和剑锋突入的地方，竟是分毫不差。
　　它这一口，是无论如何也咬不下去了。三只头有气无力地垂下，整只鸟也已经倒在了地上。
　　时落雪这才运起轻功而上，一把拎起那个吓呆了的小女孩。对方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连眼睛都不会转了，似乎是整个人都傻了。
　　时落雪想了想，就把她放在了自己的背后，用一条带子系住，避免掉下来。时落雪则往回走，准备先把她送去安全的地方。
　　“……姐姐。”小女孩趴在她的背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怯生生地叫了她一声。
　　时落雪嗯了一声。
　　小女孩搂着她，小声地、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是不是做了错事，所以要接受神鸟的处罚？”
　　时落雪疑惑地问道：“神鸟？”
　　“是啊，这些鸟就是神鸟，妈妈说如果做了错事，它们就会来惩罚我们……”小女孩回忆着妈妈的话，有些害怕地说道。
　　时落雪捕捉到了她话中的关键词，不禁快速思考着。然而等她绕过了这片被魔兽袭击过的废墟，就又看见了好几个幸存的原住民。
　　但是他们此刻却并不是急着逃跑，而是跪在地上，冲着天空的方向不停地跪拜着。
　　与此同时，小队频道里也传来了谢至焉的声音
　　“这里的原住民，似乎有自己的信仰，与星际魔兽有关……可能不会很配合我们，必要时刻大家可以采取强制措施保护他们。”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配合的人，打晕了带走就行。
　　这种危急时刻，还有这样的信仰问题出现，简直是让人手忙脚乱。
　　而同一时间，前方终于小心翼翼地通过战线的侦查组已顺藤摸瓜，找到了三头凸眼鸟来的位置……
　　竟是从一处哈伯德星球的屏障洞里跑进来的！
　　星球屏障通常都是用来保护星球基本的空气供给，模拟人类生存的白天和夜晚的环境，同时也是避免太空黑暗物质的侵袭的有力屏障。
　　一般的屏障只会在太空船过去时打开原本预留的接驳口，其他时候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巨大洞口或者缝隙。
　　而三头凸眼鸟之所以能突然出现这么多，和屏障有缝隙不无关系。
　　屏障虽然能修补，但此刻这些三头凸眼鸟就像是被捅了老窝，阶段不断地从太空中朝着哈伯德星球而来。
　　它们一个接着一个穿过洞，黑压压地挤成了一片，甚至都难以看清此刻原本的天空了。
　　竟然比他们之前所看到的，还要多几百倍！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困，大家明天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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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如果说之前看到的魔兽数量虽然超出了报告所说的数量,但还算在能力范围之内的话，那么现在看到的这些就已经超出他们的控制了。
　　这样大面积的魔兽袭击，已经不是他们这样一个普通的小队能够处理的。
　　更不用说,他们所携带的武器和火力也远远不够。
　　情报侦查组立刻就把这个情况反映给了同伴,谢至焉作为全队的队长,自然也是在此时毫不迟疑地再次拨通了军部指挥的通讯。
　　他冷静而详细汇报了目前的情况后,表示：“希望能联系上正在赶来的驻军,确认他们的人数以及火力情况。同时申请星球屏障修补的专业技术人员支援哈伯德。”
　　如果赶来的驻军人数不多，火力也不够的话,他们可能就要面临最难的局面了。
　　这样的战况绝对是斯克军校小队绝没想到的,他们中的大部分人甚至根本来不及做好准备,就被猝不及防地推上了战场。
　　谢至焉很清楚，目前大家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但长久下来，他们终究还是没办法抗衡太久的。
　　好在,赶来的附近驻军也很快和谢至焉联系上了，但得到的消息却不容乐观。赶来支援的飞船预计还有半小时就能到达,但在他们也是只派遣了一个小队的人以及相应的火力配置。
　　也就是说,即便他们赶来，能够提供的帮助也有限。
　　眼看着更多的三头凸眼鸟就要到达最前方的战场,他们该怎么办？谢至焉陷入了沉思。
　　时落雪此时,刚走到了那几个正跪在地上叩拜的人面前。
　　在这混乱的中心出现这样的一幕,简直让人感觉诡异。但时落雪却不为所动，而是走到他们身前，平静道：“你们是这里的居民？这里很危险，我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几个人抬起头来，看着时落雪,那目光并不像是在看恩人，而是在看什么打扰到他们的不速之客。
　　其中一个男人恶声道：“我管你是谁，赶快走开，不要打扰我们平息神鸟的怒气！”
　　“……”，时落雪看着他们又跪下去，一脸虔诚的样子，很明显是打算在这里送死。她想了想，最后问了一次：“再说一次，现在起来跟我走。”
　　“你这个女人，给我——”
　　跪在地上的男人还要恶狠狠地说着什么，下一秒，他就看面前这个烦人的女人伸出手来碰了碰自己，随即他就根本无法开口了！
　　甚至于，他连动都动不了了！
　　他惊恐地看着时落雪，眼睁睁地看着她对自己的同伴们也如法炮制，把每一个人都变成了和他一样动不了的样子。然后一手拎着两个，就这么直接把他们给强行带走了。
　　大家谁都不能动，只能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偶尔能在赶路的过程中依靠角度对上视线，然后都从对方的眼神中发现了惊慌和恐惧。
　　这个人，她怎么能做到让人不动的？她是魔鬼吗？
　　时落雪可没管这些原住民到底在想什么，在她看来，能把这些人都安全带走都已经算她仁至义尽了。
　　她有轻功，速度快，一路避战很快就到达了飞船火力掩护下的地区，这里已经初步搭建起了一个小的保护区，有些已经被营救下来的人都被安置在了这里。
　　但时落雪一眼就看到，不少人也和她拎过来的人一样，对着战场的方向跪拜，不时还喃喃自语。
　　她正打量间，谢至焉已经走了过来，把她带回来的人都带走，时落雪解释了一句：“他们过半小时就好了。”
　　谢至焉倒是不意外她的做法，也没有多问，只是伸手把她背上的小女孩接下来，嘱咐道：“这些原住民有自己根深蒂固的信仰，一时间很难改变，不必管他们。很快就会有更多魔兽来袭，我们需要先对付他们。”
　　他指着自己身后的保护区说道：“这里有飞船的火力，坚持到援军来应该没有问题。我已经让情报和指挥类人员在这里待命和保护居民，其他人都去对抗魔兽。”
　　现在原住民已经被救援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还有一小部分要么生死难料，要么跑得太远很难寻找，只能在战斗过后再去搜寻了。
　　目前他们只能选择先对抗即将到来的几百只三头凸眼鸟。
　　“只要不让它们跨越过这道安全区就可以，等到援军来，我们再决定是撤退还是继续战斗。”谢至焉目前没有决策权，只能暂时指挥这里，后续的决策只能等到新来的驻军判断，他们更有经验，也更熟悉这里的居民情况。
　　“记住，以保护自己的安全为优先。”谢至焉看着时落雪，眼神深深地说道。
　　时落雪略一点头：“明白。”
　　转身便如风一般冲了出去。
　　正如情报侦查组所预料到的那样，三头凸眼鸟的数量渐渐增多，增加的速度比他们杀得快得多。并且，经过一段时间的战斗后，大多数人都面临着体力和精神的高度消耗，已经有些难以支撑了。
　　时落雪从旁跳出，猛地把侧翼的一只鸟的脑袋踹飞，看着这才知道自己躲过一劫的纪迎说道：“你去那边。”
　　纪迎本人是战斗组的，一开始就在迎击敌人。能够被选入参加这个小队，她的能力还是有的，刚刚也杀了好几只。只是在长时间这样高强度的战斗中，难免有些力不从心了。
　　刚才要不是时落雪即使赶到，她可能就被那只鸟给啃了。
　　纪迎点点头，直接听从时落雪的话，去了旁边同伴更多的地方。在这里她和人配合，压力会更小一些。
　　毫无疑问，整条战线上最难、魔兽最多的地方，就是时落雪的地方。
　　她没有任何其他的武器，全靠这一把剑，但以她为圆心，周围的范围之内都宛如真空地带。走到哪里，魔兽鸟的尸体就堆到了哪里。
　　速度快时，其他人甚至无法看到她本人，只能看到漫天剑光，以及三头凸眼鸟那尖利的声音。
　　随后就是她留下的一片安全区域。
　　斯克军校的人也渐渐掌握了方法，既然是要以身后的保护区为防线，那么他们尽量配合时落雪，跟在她的附近处理魔兽，在不会影响到她的情况下尽量处理杂鱼。
　　这种方法，竟然真的把这几百只的三头凸眼鸟给抵挡住了。
　　但这些魔兽鸟拥有一定的智慧，很快它们也逐渐意识到，自己在地面上时不是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类对手，便立刻调整了战斗方式。
　　后续扑上来的魔兽鸟们并不在地面上停留，而是始终利用自己的翅膀在天空中盘旋飞翔，时不时地俯冲下来试图叼走一个人，又或者利用自己翅膀震动时产生的巨大气流，企图趁机袭击。
　　不得不说，这种方式下，小队的危险被极大地拉高了。他们和魔兽鸟相比显得不够灵活，并且只能够依靠远程武器射击空中的鸟。
　　但，三头凸眼鸟速度很快，弱点又只有胸前那一小块，实在很难一击即中。
　　一时间，战场上的形势又似乎开始倾斜了起来。
　　时落雪眼看着两只三头凸眼鸟俯冲下来，直接把旁边的队友掀翻在地，要不是她及时砍出一剑，一个队友就要被叼走……也知道现在形势不妙。
　　如果再这样耗下去，他们很快就会守不住的。
　　更何况，一直防守而不主动出击，从来都不是时落雪的风格。
　　她沉着地站在原地，眼看着一只三头凸眼鸟再次俯冲来袭的瞬间，一个跃身，跳到了它的脊背之上。
　　下一秒，就跟着它一起，冲了上万丈高空！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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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时落雪这一下来得突然,以至于谁都没能反应过来。
　　等他们注意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时落雪在那只三头凸眼鸟的身上，逐渐远去的身影。那只鸟带着她越来越高、一下就快速升上了天空。
　　“时落雪？！”
　　纪迎等人喊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是不是傻？她会摔死的！”纪迎简直不可置信,恨不能自己能跟着时落雪一起上去。
　　一边的青麟也是阴沉着脸,转头就要去再找一只鸟,打算自己也跟着上天。但他毕竟没有时落雪的轻功功力,甚至来不及起跳，那只鸟就已经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谢至焉也看到了这一幕,迅速赶了过来,他看着天空中的小点,缓缓道：“她有自己的判断，相信她吧。”
　　此刻天空中三头凸眼鸟已经黑压压地挤成了一片，全都在高速飞行中，几乎分辨不出那一只是时落雪刚才跳上去的了。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某一处的魔兽鸟似乎有些骚动，随即也明白为什么谢至焉会这么说了。
　　虽然相隔甚远,但仔细辨认的话,还是能看到时落雪正处于那骚乱之中，正在奋力杀敌
　　只不过她的战场,也从地面转移到了天空之中。
　　所有人一边继续对付着地面时不时袭来的魔兽鸟,一边不由地把注意力放到了那个时落雪所处的位置。
　　时落雪一踏上这只三头凸眼鸟的脊背,便感觉它虽然身体外侧有一层羽毛，但较为坚硬，而羽毛下的身体肌肉也在不时起伏。
　　自己的身上突然冒出了一个人，这只魔兽鸟自然有所感觉，当即就顺势朝着天空冲去,企图用强大的冲力让时落雪坠落。
　　然而时落雪却稳稳地立于它的脊背之上，跟随着它肌肉的律动调整着自己身体的重心。
　　竟没有丝毫不稳，还迅速让自己适应了这新的“坐骑”！
　　这只魔兽鸟毫不甘心，立刻开始快速摆动自己的身体，并将身体垂直立起，打定主意要把自己身上的这只讨人厌的人类甩掉。
　　然而时落雪却毫不客气，当即拔剑直接刺入了它的血肉之中。
　　她的剑宛如一根钉子扎入了魔兽鸟的身体之中，她一手紧握剑柄，随着鸟儿在空中的快速摆动而飘摇，风呼啸而过，至此她已距离地面有万丈之高。
　　但时落雪的手却从未松动！
　　她犹如一枚羽毛一般，挂在了背脊处，就像是原本就长在它的身体之上。
　　而这只鸟反而被那刺入身体的剑刺痛得叫了起来，却又偏偏无法攻击到自己身上的死角位置，整只鸟都无能狂怒了起来。
　　时落雪看准时机，在它绕过一个弯身体稍微水平的瞬间，猛然抽剑。而后猛跑几步，再这只鸟的身上腾空跃起
　　朝着它那三只头连结之处，猛地劈下。
　　时落雪整个人死死地握住剑，单膝跪下，巨大的力量让这一劈顺着魔兽鸟的弱点之处寸寸迸裂，竟是直接把它砍成了两半！
　　血雨之中，时落雪从被劈开的缝隙之中坠落，眼看着就要掉落下去
　　她已在空中又一次翻身而跃，顺势稳稳地站上了另一只挥翅而来的三头凸眼鸟之上，飞离了这片天空。
　　唯有那洒落的漫天血雨，才让人知道这里刚刚经历过什么。
　　高空之上，巨大的魔兽鸟的尸体坠落。而云端之巅，时落雪却并未停止自己的杀戮。
　　她犹如另一种在天空中飞翔的鸟，虽没有自己的翅膀，却借助着这些三头凸眼鸟来完成她一次次地跳跃、腾飞、滑翔……
　　她所到之处，便犹如死神降临，剑光之下，一只接着一只的魔兽鸟被斩落，唯有掉下去的尸体和鲜血证明她的存在是如此恐怖。
　　很快，三头凸眼鸟们也发现了自己的身边有一个正在疯狂输出的人类，顿时都开始将目标对准了时落雪。
　　一时间，数不清的三头凸眼鸟们全都朝着时落雪围了上来，伸着脖子，扇着翅膀，企图合力干掉她。
　　时落雪却丝毫不慌，她矮身顺着自己身下的这只魔兽鸟一个前翻，便躲开了几只伸过来的嘴。那几只鸟反而啄到了她身下的这只魔兽鸟，顿时激得它一顿嘶叫。
　　而时落雪早已经顺势而起，疾走几步，朝着急于捉住自己而暴露了弱点的一只三头凸眼鸟挥剑而去
　　又是一具尸体落下。
　　时落雪的速度快极，在这群魔兽之中来回蹿动，偏偏它们却根本奈何不了时落雪。相反，它们聚集得越多，反而给时落雪提供了更多的平台，以及更多可以干掉的敌人数量。
　　她那翩然而翻飞的身影，竟让人感觉她似乎天生就有一双翅膀，才能在高空之中做到如此的熟练和从容。
　　而地面作战部分，由于时落雪吸引了不少仇恨，斯克军校小队的压力骤然减少了不少。
　　他们也观察到了时落雪此刻的大开杀戒。即便是已经知道时落雪强的可怕，此时不少人也依旧感觉到了震撼。
　　“她……她真的是人吗？”有人情不自禁地喃喃出声。
　　“她早就被证明不是人，是个神仙了。”秦连木着脸吐槽，当初在联合演戏他就发现时落雪的可怕了，这会儿看见这个他都不惊讶了。
　　毕竟不是人，那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纪迎则是忍不住盯着天空中那个小黑影子，叹息：“我竟然还担心她会不会掉下来……”
　　现在想想，她应该担心把时落雪围住的那些魔兽鸟才对。
　　同样有过这种担心的青麟此时皱着眉，一副不想承认自己也犯傻了的样子，盯着看了半天才哼了一声，但是手下杀魔兽用的力气却更大了。
　　一边的陆远洲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估计又和时落雪比较起来了。
　　但这种比较，注定是永远也追不上的差距了。
　　小队的队长谢至焉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时落雪的实力足够应付后，便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这也说明他之前的那份报告确实无误——时落雪绝对拥有最佳的判断力，以及能掌控全局的实力。
　　他转过身，便看见自己身后保护区的原住民里，有几个似乎也观察到了这边的情况。
　　虽然原住民似乎都没说什么，但脸上的嫌恶和恐惧却是一闪而过。
　　谢至焉眼神闪了闪，没有说什么。只是去接应此刻终于到达了的援军。
　　经过半小时的坚持后，这附近驻军派来的支援部队也终于到达了，小队队长和谢至焉快速交流了情报后，内心不由地对谢至焉浮起了一层赞叹。
　　他也是军部的人，多少听说过谢至焉的名字。传闻这人是被军部钦点的完美天才，也是未来培养的指挥将领，如今看到，才感觉对方确实有能力。
　　——临危受命，在没有太多经验的情况下，指挥一群学生做到现在的程度，足见他实力不俗。
　　而等到小队长看到在空中的时落雪时，就更是目瞪口呆，一句“卧槽”直接说出来了。
　　……这两年，军部的天才新秀们是批发来的吗？
　　不过感慨完了这些后辈后，现在他们面临的问题也刻不容缓，小队长说道：“目前修补屏障的专家正在赶来的路上，新的支援和火力也在调……但是可能有点慢，这附近都有好几个星球爆发了魔兽袭击。”
　　所以一时半会，可能腾不出手来支援。
　　“我们努力防守住这一波，等专家来修补了屏障漏洞，他们无处可进就会好多了。”小队长解释了两句，指着自己身后的武器箱子说道：“叫你们的人来挑武器吧。”
　　他们带来的火力虽然没有特别丰富，但支援一下谢至焉等人还是足够的。
　　更何况这时候更要共通抗敌，便不分什么你我了。
　　谢至焉一眼便看见了其中的一个箱子上的标志，顿时那双如水的双眸都亮了亮，他走上前去，从中拿起来那只最新款的手持式燃烧型射击火包。
　　小队长见状也是一笑：“这玩意对付他们正好。”
　　显然两个人都想到了一起。
　　谢至焉很快找好位置，对准天空中密集的三头凸眼鸟们发射出了一枚——当然，他特意避开了时落雪所处的位置。
　　呼啸着的子弹似乎裹挟着燃烧的火焰，在半空之中高速飞去，然后在途中猛然炸裂！
　　无数细小的硝烟和弹片带着燃烧的火焰四散而去，仿佛烟花一般在空中炸开，瞬间点燃了自己附近的三头凸眼鸟们！
　　鸟儿们尖利的叫声在空中响起，无助地拍打着翅膀企图扑灭这燃烧的火焰，然而这火却烧得很快，几乎是片刻就吞噬掉了一只魔兽鸟。
　　它的翅膀化为灰烬时，便只能从空中掉下，被赶来的队员们一刀结束了生命。
　　这种射击火包的威力可见一斑。
　　谢至焉又朝着空中发射了两次，效果都不错，但很快三头凸眼鸟们也似乎摸清了规律。发现这种子弹在一定高度便会炸开，它们便有心飞得更高一些，脱离子弹的爆炸范围。
　　星际魔兽一向善于战斗，对于危险本能的嗅觉也相当强大。
　　这一招，恐怕是不太好用了。
　　谢至焉正打算换一下方式，却见高空之中，一只鸟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自己飞扑而来。
　　他站在原地没动。而是看着那三头凸眼鸟越来越近，近到上面矗立的人影也清晰起来
　　不是时落雪又是谁？
　　双方之间隔着太远的距离，无法说话。但时落雪已经对着他比了个手势，谢至焉当即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眼看着魔兽鸟飞得更近，近到几乎都能感觉到它翅膀带来的风，谢至焉却还不动如山。直到两人距离最近的那一刻
　　他猛然出手，把手中的燃烧火包朝着时落雪扔去！
　　巨大的重量几乎让他的手臂发麻，但那武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入了时落雪的手中！
　　与此同时，谢至焉也看清了时落雪是如何操纵着她身下的这只三头凸眼鸟的。
　　她不断地挥剑，刻意放缓了自己的动作，让魔兽鸟有足够的机会去避开她的攻击。但一旦避开，就意味着要去往其他的方向……就是靠着这种不断的避让，她成功地让对方只能依靠她设定的路线前进。
　　不过眨眼之间，时落雪已经又挥出一道剑光，带着她脚下的三头凸眼鸟朝着天空魔兽们最密集的地方而去。
　　手中依旧却带上了谢至焉给她的新武器。
　　原本桀骜而强大的三头凸眼鸟，此刻已经成为了她的胯.下坐骑，乖顺地只能跟随她的心意而动。
　　而她本人，则在风雨云端，宛如战神般凛然划破了这道天空。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我又不准时了qaq
　　还有加更！


第77章 
　　时落雪自然是在空中观察到了地面的状况,才会引导着这只三头凸眼鸟往下飞，去拿武器的。
　　这种武器杀伤力大，且刚好能发出燃烧火焰,让魔兽鸟无法灭火,是天克它们的武器。只是受限于攻击距离,没办法把输出最大化。
　　而时落雪就没有这个问题了。
　　她就处于天空之中,自然是想要什么距离,就有什么距离。
　　时落雪指挥着自己的骑着的这只三头凸眼鸟飞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对准了不远处的一大块密集飞翔着的魔兽鸟们。
　　然后,毫不犹豫地射击
　　带着热度的子弹瞬间冲了出去,巨大的后座力让时落雪都不禁往后猛冲了一段。
　　但那个子弹已在这眨眼之间,飞速朝着目的地划去。在所有的魔兽鸟之中，骤然爆开！
　　那一瞬间，巨大的火光几乎照亮了这一片天空，而无数的弹片和火焰则如同游蛇一般,瞬间缠上了周围的三头凸眼鸟的身体。
　　这小小的一颗子弹，对于三头凸眼鸟来说,无异于是灭顶之灾。
　　完美解决了射程问题后,此刻的这一颗子弹也打出了最佳的输出和最完美的爆发力，如果有武器设计师在此,恐怕都会觉得这简直是一次教科书级别的武器示范。
　　大片大片的三头凸眼鸟们哀叫着,却始终无法扑灭自己身上的火焰,最终不是被烧死就是从空中摔死。
　　而这显然也影响到了其他的魔兽鸟们，它们纷纷四散逃开，害怕着这些燃烧着的同类。原本整齐而黑压压的阵型，此刻再次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终于，天空中的三头凸眼鸟群也陷入了混乱之中。
　　而时落雪则已经再次调整好位置,射出了第二枚燃烧火包。
　　毫无疑问，这一次更是让这群鸟雪上加霜，疯狂地拍打着翅膀，想要逃离这天空之中的火场。
　　时落雪的两发子弹，最终还是让它们选择了避其锋芒，一个接着一个地朝着来时的方向振翅飞走，唯恐再晚一点儿就要变成火舌的祭品。
　　而时落雪自然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趁此又猎杀了几只。
　　可惜的是，她脚下的这一只三头凸眼鸟也想要逃走，最终时落雪只能一刀结果了它。她顺势落到了下面一只魔兽鸟的身上，出剑，再跳，出剑，再跳……
　　就这样如同跳台阶一般，一步一步缩小着自己与地面的距离。
　　在最后直接一跃而下。
　　她的衣角在空中飘动，那高度不禁让人为她捏了一把冷汗。但时落雪却身姿悠然，翩然落下，毫发无损。
　　直到她走到众人面前，还有不少人处于愣怔之中，无法回过神来。
　　从刚才的在空中犹入自己的王国肆意杀敌，再到手持火火包，绽放最绚丽的火焰之花，到现在的一路杀一路飘下……
　　如果这里不是战场，简直就像是一场完美的艺术演出。
　　偏偏，时落雪本人还并不觉得有什么，脸上依然是平淡如水。
　　谢至焉越过众人，走到了她的面前，微微一笑：“辛苦了。”
　　三头凸眼鸟群离开后，众人也终于能松口气了。
　　这场意外的战斗虽然胜利了，但星球屏障一日不修复，就意味着对方随时有可能卷土重来。更不用说还有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魔兽的问题，哈伯德星球现在依旧十分危险。
　　援军的小队长和谢至焉商议后，都开始先安置原住民并进行统计，整理当地剩余的物资，搜索其余的居民。
　　说实话，这个星球由于太过于偏僻，又没有资源，本地发展缓慢，人口也并不多。
　　原住民此时还剩下不到三百人，而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中，更是死去了一百多人，毫无疑问是给不少家庭带来了噩耗。
　　看着很多人一边垂泪一边掩埋着自己的家人，谢至焉则是和小队长商议起来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人数不多，我建议是先派遣一部分人送原住民离开这里，我们留下来等待专家和更多援军的到来。”
　　谢至焉提出的计划合情合理，但小队长却愁眉不展。
　　“哎，你不知道……这个星球吧，他们这些人常年闭塞，都是出了名的固执，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有自己的信仰。”
　　小队长叹了口气，低声解释：“他们觉得这些魔兽——就是三头凸眼鸟，是神鸟。这星球上没有学校，全靠上一代人养孩子，就这么口口相传这些信仰，最终就变成了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这一点其实谢至焉早已经发现了，不过他疑惑的是：“联盟没有派人过来吗？”
　　按理来说，这样的地区联盟也不会不管的。要么安排移民到别的星球，要么派遣人来进行管理教化，总归会有方法。
　　小队长则摇了摇头：“没用啊，他们就坚信自己必须待在这里，死都不肯走。派人来办过学校，结果这些原住民带头孤立外来者，排挤他们，辱骂他们……后来来的老师都受不了走了。你看看……”
　　小队长指着不远处几个正在对着神鸟的尸体跪拜的原住民，说道：“他们就信这个，觉得神鸟来袭击呢，就是他们做得不够虔诚，所以降下天罚。你觉得咱们救了他们他们会感激我们？人家不骂我们就好了。”
　　最终，他总结道：“你想撤离是对的，但这些居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如果是时落雪和青麟，恐怕现在就要说强行把这些人带走了，反正管他什么，直接打一顿或者点给穴就行了。
　　但这显然显然不符合军部和联盟的风格。
　　在战斗中这样做，可以是情急之举，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现在脱离了危险，就不好继续了。
　　更何况几百年联盟都毫无办法的地方，他们想要一朝一夕改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最终，两个人也只能决定先暂且留下来，等待援军和专家到达再说。
　　但谁也没想到，原住民与他们之间的矛盾，并不是光靠忍耐和等待就可以解决的。
　　战斗结束的第二天，双方就三头凸眼鸟的尸体问题爆发了争执。这种魔兽的尸体，一般会留下一部分存档，剩下的都是就地燃烧掩埋灰烬，避免魔兽体内的黑暗物质继续传播。
　　但这却遭到了原住民的集体反对。
　　他们认为这是一种对于神鸟的亵渎……显然，不少人还认为军队来救他们是在伤害他们的神鸟，伤害他们的信仰。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眼神之中，却难以掩盖那份愤恨。
　　最终，谢至焉出面去和原住民的代表商谈，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谈的，但总之最后的结果是——他们可以烧掉这些魔兽的尸体，但是灰烬会留给原住民，供他们祭祀跪拜。
　　双方的情绪似乎都在表面上被安抚了，但内里如何，恐怕只有自己知道了。
　　就连军队内部都有不少人表达不满，觉得这种刁民没必要去管，还不如让他们死在“神鸟”手中呢。
　　当然，这肯定也是被小队长教育了的。
　　谁知没过两天，一位士兵就发现，原住民里有人在偷偷食用魔兽的尸体，趁着还没烧成灰烬时偷了一些，他看见的时候正在把那团恶心的东西往嘴里塞。
　　士兵当场就叫了人，过后每次回想都恶心得想吐。
　　这个居民也自然立刻被控制了起来。
　　星际魔兽是在太空的边缘地带形成的产物，体内有巨量的黑暗物质，这种东西一旦食用，便会侵蚀人体，产生想要吞噬生命力的渴望。
　　这也是为什么星际魔兽都靠吸食人类和其他生命为生，总要时不时来骚扰袭击人类。
　　——然而对于人体来说，则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力量，人所能吞食的生命里也根本无法满足这种渴望。
　　因此，这是联盟明令禁止出现的状况。
　　也从来都没有人会去做这样的事，但这个居民愚昧不堪，竟然认为自己吃了神鸟的身体，就也可以成为神。
　　之前魔兽来袭都是小股过来，被击毙后尸体也被严格管控。这次来的魔兽太多，他们人手不足，难免看管不够，就让人钻了空子。
　　对于小队长和谢至焉来说，这是毫无疑问就要立刻处死的问题，由于性质严重，甚至可以不通过审判可以直接解决，但这却惹毛了原住民，他们当即不管不顾地把人互在了中间，不肯交出来。
　　甚至不惜对着军方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魔鬼！你们对神鸟不敬，你们根本不是人！你们才是魔兽！！滚出我们的星球！”
　　士兵们平时打仗战斗都很在行，可是遇到这样不讲道理的人，还真一时没有办法。
　　动手也不是，不动手就这么僵持住了。
　　此时众人却突然听见一个声音传出：“……魔鬼？”
　　原住民代表一看，立刻就认出来人群最前方，那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前几天的记忆浮上心头，他当即畏惧而又恶狠狠地说道：“对！你就是个魔鬼！我那天都看见了，你让我们不能动，你还飞上去打神鸟！”
　　“哦，”时落雪对于这种指控还是第一次听，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说道：“那你不怕魔鬼来找你么？”
　　这话说的平淡，但威胁意味十足，一时间竟然让那代表和其他原住民都愣住了。
　　而时落雪则身形不动，手在衣袖中伸手一弹，一道内力顿时打中了代表的双膝，让他瞬间跪了下来。
　　时落雪走到他的面前，凉凉道：“你看见了，还不害怕我？”
　　代表的脸色已经如同白纸一般，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对着这个魔鬼下跪了！更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恐惧……那种来自于不对等力量的天然畏惧。
　　而时落雪已经对着他身后的人群看去，平静道：“把人交出来吧，还是你们也不害怕？”
　　其他人：“……”
　　谁也不敢说话，尤其是看到了代表居然跪在原地时，他们更是深信了面前这个女人真的是魔鬼。可、可万一她杀了自己呢……
　　这种想法，让人群不由自主地退开，犹如摩西分海一般，变成了两半，露出了中间的那个需要被处死的人。
　　谢至焉示意自己身边的士兵去抓人。
　　时落雪自觉已经完成了任务，便转过身不打算理会。谁知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却像是突然回过了神，大声怒骂：“你……你会遭报应的！你等着天罚吧！”
　　他看着时落雪缓缓转过了身，面对着自己，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神色。
　　“是么？那就看看是我更强，还是天罚更强吧。”
　　她风轻云淡地说道。
　　男人突然就想起了几天前，这魔鬼在天空中对着神鸟大杀特杀的场景。她似乎说的没错，神、神鸟，好像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而时落雪这时已经改变了主意，她淡定地开口道：“另外，魔鬼已经占据了这个星球，建议你们离开，否则……”
　　她骤然出剑，快得几乎无人看到。
　　剑气没有伤害到任何人，却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鸿沟，几乎劈开地面一尺。
　　她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言威胁，却让原住民都变了脸色，瑟缩着不敢动，似乎真的在犹豫要不要离开这个星球了。
　　虽然是信仰，但每个人的虔诚程度不同。时落雪相信，有人愿意为信仰付出生命，必然也有人更珍惜自己的命。
　　而周围的士兵们虽然知道这是威逼，但也没一个人阻止，全都装作没看见。
　　围观了全程的他们只想说：兄弟，做得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就酱，明天见小可爱们！
　　感谢在2021-02-2322:11:08~2021-02-2323:27: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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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不得不说,时落雪的这一招对于有些人来说还是非常管用的。
　　尤其是这些愚昧的原住民，本来就对神鬼这一套深信不疑，又围观了时落雪惊人的实力,竟然真的觉得她是身怀绝技的魔鬼。
　　如果是普通士兵,他们还相信对方不敢拿他们怎么样,颇有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气魄。可是对上时落雪,不少人真有点犯怵……
　　主要是时落雪面无表情一脸冰冷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这件小风波结束后，谢至焉和小队长再去和原住民们讨论撤离的事件后,就有不少人表示愿意离开了。
　　当然,自然也还有一部分人坚持要留下来,认为即便是要和魔鬼抗争也不能放弃对神鸟的执着信仰。
　　于是便干脆分为两部分人，一部分愿意离开的，由小队长派人撤离，送往安全的区域。
　　当然,既然离开了，有机会去见识到外面世界的繁华与先进,联盟也是欢迎他们在这期间移民去往其他星球的。只要接受了新的教育,很自然就会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狭隘和愚昧。
　　剩下一部分人执意要留下，那他们也没办法。
　　只能在确保下一次魔兽来袭时尽量保证他们的安全,但其余的问题他们也没办法改变。
　　送别这些人离开时,斯克军校的队伍也都在场。人群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小女孩,哒哒哒地跑到了时落雪的身边，一把牵住了她。
　　人群中顿时发出了几声惊呼，显然是觉得这孩子怎么跑去找魔鬼了。
　　时落雪低头看去，才发现这居然是她之前救下的那个小女孩。现在好像没有之前那种茫然恐惧的样子了，反而显得有几分可爱,正孺慕地看着时落雪。
　　时落雪把她抱起来，小女孩也抱着她的脖颈，甜甜地叫她：“姐姐。”
　　又小声说道：“姐姐，谢谢你救了我，妈妈说你不是魔鬼，你是好人。”
　　时落雪的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很快发现了一个戴着头巾的女人，正担忧又温柔地看着她们这边，眉目间似乎和小女孩有几分相似。
　　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那么愚昧无知的。
　　时落雪拍拍小女孩的头：“走吧，听妈妈的话。”
　　小女孩点了点头，看了看时落雪，又突然抱住她亲了一下她的脸蛋。然后从时落雪的怀里滑下去，跑远了。
　　原住民的人群中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虽然没人说什么，但脸上都显露出嫌恶。
　　时落雪没动，有这样的母亲，想必她们离开了也不会再回来了，更不会再面对这些同样无知的人。这些人的想法对小女孩而言，也不重要了。
　　看着太空船起飞，逐渐离开哈伯德星球。站在一边的纪迎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她酸溜溜地看了一眼时落雪：“万万没想到，居然被这个小姑娘抢先了。”
　　要知道，她都没来得及和时姐亲亲贴贴过呢。
　　时落雪：“？”
　　纪迎叹了口气：“时姐，我早就想说了，怎么感觉你不管男人缘女人缘都这么好呢？”
　　至少她知道的人里，只要和时落雪认识后，几乎都变成她的脑残粉了。没想到在这个偏远星球认识一个小姑娘，也拜倒在了时落雪的裙下。
　　纪迎不由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谢至焉，又叹了口气……
　　要知道她可是双未来之光的CP粉啊！能到这里来，亲眼看见这两个人同框她当时就激动了好久。可纪迎没想到的是，这两个人实在有点奇怪……
　　怎么说呢，磕这个CP的人大多都是想象谢至焉和时落雪的相处应该是那种强强联合的场景。两个人既争锋相对又互为知己，充满了相爱相杀的气氛，听起来就很带感。
　　但现在她通过仔细观察后发现，谢至焉绝对也是时落雪的脑残粉。
　　什么强强、争锋，不存在的。时落雪说什么，整个队伍都没人会反驳，谢至焉甚至还会带头鼓掌，纪迎甚至怀疑对方可能还在心里大声叫好。
　　以她多年的经验来看，双未来之光是没了，现在已经变成了时姐之光和她的头号完美男神小弟了。
　　眼看着自己的地位又多了一个竞争者，纪迎叹了口气，却也无可奈何。
　　果然，这会儿谢至焉又把时落雪叫去讨论了，说是讨论，但看他的眼神，简直就是完全听从时落雪的，就准备以她为核心了……
　　纪迎感觉自己也怪不了别人，只能怪时姐强到魅力都挡不住。
　　处理好原住民的问题后，魔兽鸟后来又来袭了一次，不过这次他们早就派人在星球屏障的缝隙处驻扎看守，所以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当即就用燃烧火包直接把这些试图再来的魔兽鸟打了回去。
　　这些魔兽大概是迫于他们的火力，也就没有强行突破，选择了放弃。而斯克军校队伍也成功坚持到了修补屏障的专家到来。
　　有专业的设备和团队，这个小漏洞也很快被修复了。
　　只是专家当时感慨了一句：“这种屏障的材料相当耐抗，按理说不会这么轻易破损出这样的洞口……看起来不像是魔兽袭击的，反倒像是人为造成的。”
　　这句话倒是引起了大家的深思，小队长当即表示会对原住民进行调查，看看是否有人趁机浑水摸鱼。
　　毕竟能干出偷尸体的事儿，那别的事也没有干不出来的。
　　不过后续的调查就和斯克军校小队没有关系了，既然已经成功解决了哈伯德星球的问题，他们就要重新踏上去往目的地的行程了。
　　毕竟他们只是临时来支援的。
　　和援军依依惜别后，一行人回到了太空船，朝着原本的战线出发。不过这次他们没有走太久，就到达了前线。
　　——目前魔兽最多，也是人类受到袭击频率最高的一条战线。为了能更好地抵御敌人，军部在这里设置了一个军事基地，在战线后方的一个交通便利的叫做卡尔萨斯的星球上。而他们报道的地方，也正是在卡尔萨斯军事基地。
　　只是刚刚到达太空船的接驳港，他们就收到了军事基地的命令，让他们原地等待，先避让其他的军事飞船。
　　这倒是也能理解，毕竟他们只是前来参加实践的军校学生，其他的飞船可能有各类资源和军队士兵，重要性和紧急性更高，让他们先走也是应该的。
　　但没想到，他们一等就等了快十个小时，最终才疲惫不堪地被允许降落。
　　降落后，大家原本兴奋激动的心情，此刻也都消退了不少。军事基地里走出来一个中士来迎接他们，看见他们也是神色冷淡地说道：“你们的宿舍在后方，食堂在西南角，回去收拾东西，解散。”
　　谢至焉没动，而是问道：“长官，请指示我们明天的安排。”
　　中士看了他一眼，皱眉道：“明天先跟着其他队伍训练，其他的之后再说。”
　　说完就走了。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显而易见地感觉到了中士对他们的一种排斥情绪，大概就像是觉得他们是一群来添乱的学生。
　　才刚刚经历过真实的战场的斯克小队都有点不服气，也带着点不甘心。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没事，等明天咱们好好训练，给他们看看厉害！”
　　这才引起了大家的一致叫好，都同意了这个方案。
　　第二天，斯克小队每个人都自觉早早地起来，找到了操练中的其他队伍，跟着他们开始了每日训练。不得不说，真实的军队训练量比起学校来说要更严格，也增加了不少。如果不是这群尖子生提前参加过前置课程，经历过魔鬼训练，恐怕真的跟不下来。
　　但是想到昨天晚上的那种不甘心，这会儿大家都憋着一口气，努力做完了训练，没有一个掉队的。
　　当天，他们收到了通知，将他们编入了一只队伍，明天开始跟着一起参加训练和活动。这下可让不少人激动起来，觉得他们的努力似乎被看见了。
　　谁知陆远洲却在此时开口：“这只队伍的编号……是编外小队，简单来说，就是除非有重大情况，否则几乎很难上战场的队伍。”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通常，只有训练不达标不合格的士兵，才会进入这种编外小队。
　　大家都半信半疑，等到第二天时，果然被带到了其他队伍中间，一齐开始了新一轮的训练。但是这种训练说到底，也都是些基础力量和体能的练习，和所谓的实践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一连一个星期，他们都在军事基地里经历这种训练，连战场的边都看不到。每次看见其他队伍的人被拉走，斯克小队的人内心都充满着激愤和难受，但是碍于命令，他们只能服从下去。
　　直到一周过后，终于有人受不了啦，觉得无论如何也应该给他们一次机会。
　　“否则叫咱们来这儿干嘛？在学校里不是也一样的训练吗？”他愤愤不平地说道，颇有种自己被骗了的感觉。
　　“我看谢学长这几天都在找人询问，但是好像他们都不怎么看得起咱们……”有个女生开了口。
　　所以也不愿意随便给他们机会。这里的长官多半还是觉得他们都是学生，没什么能力还比较麻烦，不如就放在这里训练个几天算了。
　　“凭什么啊？虽然我们还没毕业，但咱们也不差，之前哈伯德那事咱们不也是抵抗住了么……还有时落雪，谢至焉，谭创他们，这些人不必多少现役的士兵强啊！”
　　有人不服气地质问道。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不相信我们有实力，也根本不会给我们任何机会去展示。”陆远洲突然推了推眼睛，冷静地开口分析，“所以，我们需要找到一个机会。”
　　有人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好奇道：“你有办法？”
　　陆远洲但笑不语，却点开了手中的光屏，分享了一张贴在了食堂门口的拉练海报。
　　作者有话要说：    晚点继续-3
　　感谢在2021-02-2323:27:57~2021-02-2421:16: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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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这张海报上写的,正是位于军事基地内的每月一次的日常拉练活动。
　　这个拉练，除了出任务的士兵们，其他留在基地内的人都会参加,是一项大型训练活动。
　　这种拉练有点类似于平时日常训练的加强版,专门就是冲着挑战士兵的身体素质和心里素质去的,因此要持续一整天,内容也非常丰富。
　　并且拉练设置了难度层级,越到后面的项目难度越高，因此每次拉练走到最后的人寥寥无几,而能够彻底完成的人更是几乎为零。
　　但是对于斯克小队来说,毫无疑问,这是一次摆在他们面前的完美机会。
　　只要证明他们比别人走得远、走得长，那不就证明了他们自己的实力了吗？
　　陆远洲的这张海报，立刻就让大家心动了。很快，大家就争相去打听出了相关的消息,比如拉练会从头一天晚上的凌晨时分开始，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凌晨,完全是一整天的事件。又比如拉练的项目涉及到了体能、速度、耐力、环境适应等多个方面……
　　在所有人的期待中,拉练当天晚上，刺耳的警铃响起,代表着他们应该集合了。
　　数不清的士兵或是睡眼朦胧,或是精神抖擞地站在操场上,那场面实在壮观。而很快，长官就发布了拉练的第一项任务——跑步去往四十公里外的专精训练基地。
　　也就是说，第一关就是最朴实无华的跑步。
　　但这跑步就已经让很多人都拉开了差距。
　　一开始大家还能整齐有序地一齐往前，但逐渐地就开始有人掉队、有人体力不支……就这样慢慢行程了不同的梯队。而等到路段的中期，开始出现诸如小山、湖泊之类的地形时,这种小梯队也渐渐被打散了。
　　斯克小队的人怀揣着希望，自然是奋力向前，丝毫不敢停滞，偶尔还会拉一把自己的队友。
　　不过他们本来想跟着时落雪的，后来才发现时落雪早跑没影了，连带着谢至焉也不见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努力跟上谭创的步伐。
　　时落雪自然是比任何人都要快，她一旦开启轻功，这样赶路便如同开挂一般，轻轻松松就走完了四十公里，甚至整个人还面色如常，根本没出汗。
　　等她走完了这四十公里，才在路段终点看见了一位懒洋洋躺在车里的长官，对方看见她立刻就和见了鬼一样，如果不是她还穿着军事基地的制服，恐怕以为她是乱入的人民群众。
　　“……你，你是来参加拉练的？”长官不可置信地打量着时落雪。
　　时落雪点了点头，看着前面的一处陡坡前的指示牌，知道要从这里进入，便直接往里去了。
　　她来到这里，自然也是想要有实战演练的机会的，因此来参加这次拉练时，听见周围的同伴都说要全力以赴努力证明自己，时落雪也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眼下她便全力完成，多余的事情一概不理。
　　等时落雪爬过来陡坡，又在会掉落的木板桥上冲刺了几千米，再攀爬了几百米高的墙体后……她身后已经留下了好几个震惊的长官。
　　他们一开始自己都不相信遇到了这种情况，总觉得不真实。
　　可在通讯里一交流，才发现是每个人都遇到了这个女兵，而且每个人都见证了她那快到离谱的速度。
　　要知道，按照以往的拉练速度，即便是最快、最有经验的老兵走到这里，也几乎都要过去大半天了。更不用说到达时那狼狈而疲劳的样子了。
　　可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姑娘的样子，气也不喘，汗也不掉，整个人就好像是在自家的花园里逛了两圈，悠闲的不行。这简直让人怀疑人生啊。
　　更离谱的是，还有长官眼尖，认出时落雪身上穿的是编外队伍的制服。
　　这就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如果真有这样的好苗子，那能待在编外部队？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了。
　　倒也不是长官们多疑，实在是时落雪的长相看起来就和传统的肌肉猛男士兵有差距。而这里地处偏远，平时大家也很少有时间看星网，自然不知道时落雪到底是谁。
　　而时落雪此时还在继续前进。
　　这些拉练关卡其实多数都是在挑战人的身体各方面极限水平的，对于时落雪来说，自从她练成隐山心经第三部 分后，内力便无穷无尽用之不竭，此时应对这些场景实在是太简单。 
　　再加上她这次又没有刻意隐藏实力，因此最终的速度比她从前还要让人觉得恐怖。
　　等到时落雪到达最后一个关卡的时候，此时才刚刚是拉练这天的中午。
　　结束场地的长官早已经听人说起过了这件事，此时看见时落雪也没有那么惊讶了，只是还是忍不住朝着她打量了半天。
　　时落雪问道：“拉练结束了？”
　　她没看到后续的指示牌了，便自然有此一问。原本还以为拉练的项目很多，但这么一看……她甚至一天的时间都没花完就走完了？
　　那长官想了想，说道：“还有最后一项，看见那个旗子了吗？要把那个摘下来。”
　　他指着的是操场最中央的一个旗杆，其实这是拉练的最终项目，第一名到达的人摘下来就达标是赢家。但是这么多年来，拉练即便有人能走到这里，也已经累个半死，根本没力气去爬那旗杆了。
　　并且……
　　那旗杆光溜溜的，根本没有任何可以上去的踩踏的途径，直接硬爬的话旗杆也十分光滑很容易直接滑下来，再加上旗杆高耸的高度。可以说，这个项目是看起来容易，但其实并不简单。
　　长官在这里告诉时落雪，也是有想看看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招的意思。
　　结果他刚在想着旗子有多难摘，就看见时落雪脚一点地，突然就腾空而起了。
　　长官：“……”
　　草，他这是在看什么电影吗？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时落雪是真的飞起来了，一直到达了旗杆的顶端，然后轻轻松松地把旗子摘了下来。又和之前上去那样，轻飘飘地落了地。
　　时落雪把旗子交给他，很稀松平常地问道：“现在结束了？”
　　她还惦记着拉练这事，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轻功给面前的人带来了多大的震惊。而长官则是瞠目结舌地说道：“你、你刚刚才怎么做到的……？！”
　　时落雪挑眉，想了想，便回到旗杆面前。这次她换了一种方法，身体微微倾斜，脚抬起，朝着旗杆一踏，整个人便形成一个斜着的角度，快速地在旗杆上迈步，同时往上移动起来。
　　她双腿飞速，整个人就像是一条线，被猛然平移了上去。一直到达最顶点，她才伸出手来，把手上的旗子又挂了回去。
　　长官：“……”
　　这次，他翻来覆去地来回看了时落雪好几次，仿佛在观察什么稀世国宝，过了一会儿，才摸着下巴说：“你再来一次？”
　　时落雪看他没有戏弄自己的意思，仿佛只是单纯的好奇，便又上去了一次。
　　当然，这次时落雪又换了一种方法，她以旗杆为支撑点，在空中靠着翻身往上，又一次地把旗子拿了下来。这回，这位长官倒是没让她再继续了，而是激动地搓了搓手，问道：“你、你叫什么？怎么在编外部队？”
　　时落雪诚实回答：“时落雪，我是斯克军校派过来的学生。”
　　长官这才从自己的记忆中捞出了相对应的事，恍然大悟为什么时落雪会待在编外部队里。
　　他情绪复杂地说道：“原来你就是时落雪啊……”
　　关于时落雪的一些传言，他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尤其是听说军部内部有些人非常看重他。不过，以这位长官在内，目前卡尔萨斯军事基地的大部分人都觉得时落雪应该是被吹捧起来的，其实名不副实。
　　毕竟，一个还没毕业的小丫头，再厉害还能有多厉害？上战场不哭鼻子就可以了。
　　他们见惯了很多在学校内是优秀毕业生的学生，来到真实的战场后却无法适应，甚至还不如一个普通历练过几年的小兵。所以对斯克军校派学生过来这事实在是不怎么舒服。
　　只不过是碍于军部也加入了这个计划，没办法直接拒绝上司罢了。
　　后来他们就想了办法，直接让这群学生待在编外部队里，每天也跟着他们的兵训练，但是要去战场那是没有机会的，也免得给他们找麻烦。
　　可是，要是时落雪真的这么强……
　　那这件事就完全不同了。
　　此刻，长官看时落雪的视线都热烈了好几分。
　　他拍了拍时落雪的肩膀，赞许地说道：“你等等，我再叫几个人过来。”
　　斯克小队互帮互助，奋力拼搏，每个人都几乎是尽全力来参加这次的拉练。
　　不过最后的结果也是喜人的。谢至焉、谭创、青麟这些平时体能就优秀的，这次都是走到了最前面的位置，几乎和军事基地内的顶级士兵差不多了。
　　当然还有不少士兵疑惑，问他们有这种实力怎么还是编外部队的人。
　　小队的大部分人也都处于中游偏上的位置，一直坚持到了最后。
　　等回来后大家一交流，倒是都很高兴成绩都不错，只是很快就有人发现……时落雪不见了。
　　准确的说，从拉练的一开始，他们就没发现时落雪。没想到到结束时，这个人也丢了？
　　大家立刻开始给时落雪发通讯，然而发出去的通讯却如同沉入大海，怎么都收不到回复。直到拉练后的第二天，他们再去训练时，才听见周围有人在议论。
　　“哎，你听说了吗？有个编外的直接拿了这次拉练的第一？”
　　“嗨，必须的啊，我听说还是个女的呢。”
　　“卧槽，这么牛逼。”
　　“而且她还打破了最快拉练通关记录呢……”
　　“这么猛，真想见识一下这种神人啊。”
　　周围的斯克小队众人越听越觉得，这可不就是时落雪的风格吗？于是便有人悄悄过去问道：“兄弟，你说的这个人是谁啊？”
　　“那我哪里知道啊，也是听大家说的。”那人很爽朗地说道，又拍了拍问的人的肩膀，“你要是想看，估计是没戏了，我估计她肯定这就被调走了……这种人，肯定是去精英队，咱们这种编外的是再也看不到啰。”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都是一惊，一开始是没想到，现在却觉得人家说得有道理。
　　确实，时落雪这么强的实力，之前待在这里也是别人看走了眼，现在她证明了实力拿到了第一，那可不就要被调去更强的队伍了吗？
　　至于他们……只能怪自己，实力不如人。
　　虽然厉害，但没强到时落雪那个程度，就还是没办法改变现在的处境。
　　一时间斯克小队的人都有些沉默。这种时候，自然也没人说时落雪不应该丢下他们离开，毕竟人往高处走，能有这样的机会肯定求之不得，何必要在这里和他们一起白白浪费时间呢？
　　但是很多人的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失落和难受的。
　　曾经的天之骄子，学校里的尖子生，在这里却根本不受人重视，这种落差实在难以让人接受。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在食堂吃饭的众人，都有些神情黯淡，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却见食堂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影坐在了他们的旁边。
　　纪迎一抬头，就看见时落雪熟悉的侧脸，顿时一惊：“时落雪？！你、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已经去精英部队了吗？
　　时落雪并不知道自己小伙伴的诧异从何而来，只是平静地把手中的任务书递给了谢至焉，解释了一句：“明天出任务。”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讶了，一时间也顾不得去管时落雪，都跑去看那任务书。
　　明明白白，白纸黑字，简直不要太真实。
　　这说明他们终于可以和其他的士兵一样，拥有出勤任务的机会，再也不用在这里进行无休止的训练了！所有人顿时都欢呼起来，笑着闹着抱成一团，一扫之前的阴霾。
　　唯有谢至焉看了一眼任务书，又看向了时落雪，问道：“你，怎么没去？”
　　“其他部队？”时落雪有点奇怪谢至焉怎么知道，不过也没犹豫就回答了，“我去了你们怎么办？”
　　她答的很是理所当然，像是一点儿也没觉得这个答案有什么问题。
　　对于时落雪来说，身边的这些同伴都是她一路走来队友，就像是别她庇护的师弟师妹们，怎么可能说丢下就丢下？
　　因此当军事基地里的好几个长官围着她，个个都想要她去自己的队伍时，时落雪全都拒绝了。
　　她表示，自己只想和自己的队伍人员在一起。
　　这可让不少长官犯了难，当即就调来了这些人的资料，要说斯克小队有几个人的实力也确实不错，收进来不是什么问题，可是还有一些人就较为普通了。
　　而且一下进来二十个毫无经验的学生，哪个精英部队也遭不住啊。
　　最终，他们只能把时落雪放回来了。
　　不过这回，他们肯定是不会再让时落雪当一个无情的训练机器了，而是顺手也给斯克小队派发了任务。虽然任务等级和难度都不高，但对于斯克小队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
　　谢至焉听完，眼角眉梢也不禁带上了丝丝笑意。
　　又说道：“你的实力，肯定是不必担心的。”
　　他在军部待过一段时间，知道这些前线的军官们常年待在战场上，自有自己的一套形式标准，和军部指挥以及文职人员又有所不同。但时落雪展现出来的能力，恰好就是这些长官们最喜欢的。
　　实力强大，不惧危险，有情有义。
　　因为她就是这么一个夺目而闪耀的存在。
　　新派发的任务很简单，卡尔萨斯星球位于战线的后方，周边收到魔兽侵袭的可能和范围都比较小。不过最近周围的一颗小星球，门罗星遭到了一小股魔兽袭击。
　　当时基地派出了一只队伍前去剿灭了魔兽，但为了防止有漏网之鱼，基地现在又派人打算前去打扫战场，收集一些数据，顺便检查是否有遗漏的魔兽。
　　斯克小队接到的就是这个任务。
　　虽然不是去前线战场，听起来也只是些收集数据类的简单任务，但大家有了之前的铺垫，现在遇到这种任务也都是激动而兴奋的。
　　顺着太空船一路前行，不远处就是门罗星，斯克小队顺利地接驳下船，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星球。
　　门罗星很小，由于距离卡尔萨斯星球距离很近，因此设置了一个小型的自动化基地站点，以供前来的队伍补给。走出站点，顺着地图的指引一路前行，众人很快就来到了一处丛林之中。
　　这里的树木高大，抬头甚至很难看到顶端，几乎把天空都遮蔽了。
　　而地上正散落着一些魔兽的尸体，不时还有打斗的痕迹，树木上留有各种弹孔，显然这里曾经爆发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这些魔兽形状略比人大一些，形状类似于某种猫科动物，拥有长长的尾巴和厚重的肉垫爪子。
　　谢至焉早就已经把相关的资料分享给众人，此刻再次提醒道：“这种魔兽走路悄无声息，很难寻觅踪迹，大家不要单独行动，小心搜索。”
　　众人本来就是来寻找漏网之鱼的，因此搜索起来也格外小心，每一个缝隙都不放过。
　　时落雪自然是带领着战斗组的人走在前面一点的位置，尽量给后面的人探探路。而战斗组的人中，她又自然和纪迎、青麟相隔较近，方便随时出手帮忙。
　　走到一半时，她突然停下，仔细观察了下周围的情况。
　　纪迎好奇道：“怎么了？有问题吗？”
　　时落雪摇了摇头：“只是感觉不太对。”
　　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观察着自己似的。可是她停下来仔细分辨时，却又找不到哪里不对。
　　星际魔兽由黑暗物质而生，它们本身只靠吞噬生命力存活，不需要呼吸，时落雪自然也无法靠着呼吸声来分辨他们的方位。
　　不过只要它们有动作，她还是能随时反应过来的。
　　她侧耳细听，只听到空气中传来他们自己走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偶尔互相交谈的说话声，还有搜寻时窸窸窣窣的声音。
　　没听到不对劲的声音……那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时落雪又往前踏出一步，就在这时，她的剑猛然出手，朝着左侧直飞而去！
　　这一剑的速度太快太急，甚至于连青麟都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剑锋擦着他的脸颊而去，直直地钉在了树上！
　　而那树上的一截仿佛树枝一样的东西，闪烁了一下，那灰棕色如同树皮的外表突然间像潮水一般褪去，留下了这种魔兽特有的浅黄色外皮！
　　此时此刻，它伸出的爪子距离青麟不过三寸，差一点儿就要碰到他的喉咙了。如果不是时落雪及时反应，恐怕青麟此刻已经危险了。
　　剑死死地钉住了魔兽，让它痛苦地在树干上扭动，众人此时都围了过来，观察着它。
　　“没想到真的有漏掉的……”
　　“这只是杀掉，还是捉起来带回去啊？”
　　大家议论纷纷，时落雪却开口问道：“这种魔兽的资料上……有说过它会‘拟态’吗？”
　　拟态？
　　众人都是一愣，谢至焉则是摇了摇头：“只说过它行踪隐匿，行动起来悄无声息，很难发现。”
　　但和拟态却没有关系。
　　他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问道：“你刚刚看见了它有‘拟态’？其他人呢，还有人也看到了吗？”
　　然而剩下的人都摇了摇头，谁也没注意到这一点。就连当事人青麟，都有些犹疑，刚刚事情发生得太快，他根本没来不及仔细观察。
　　等他注意到的时候，这只魔兽就已经是这样了。
　　但时落雪非常确定，自己第一次停下观察时，完全没发现它的踪迹，它和树干融为一体，就连她都没看出来不对劲。
　　直到对方开始行动，她才听到了空气中的那一丝迥异，当即出手。
　　那一刻，她看到了这只魔兽“拟态”褪去的全过程。
　　“那就带回去吧。”谢至焉果断下了决定，如果魔兽真的出现了没有记录过的特性，那么显然不是一件小事，带回去坚持是最稳妥的。
　　不过……
　　“大家接下来务必小心，这片丛林，恐怕危机四伏。”
　　他总有种感觉，此刻似乎每一颗树上都有一双潜伏起来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们一行人，随时准备伸出利爪。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安，明天见~


第80章 
　　与此同时,卡尔萨斯军事基地内。
　　基地内留守的军官们齐聚一堂，全都在聚在了会议室内。如果有军部的高层在此处，就会认出来这会儿待在这里的,全都是近些年来前线战役的顶级将领们。
　　每一个拿出来,都有赫赫战功的那种。
　　而现在,他们面前的光屏上,正显示出一个人的详细资料,甚至配有不少解释说明，还有各方提供的评估报告。
　　这个人毫无疑问,正是之前在每月的拉练大赛上大放异彩的——时落雪。
　　时落雪虽然没有和谢至焉详谈她被挽留的过程,只说了一句自己提出想和同伴在一起,就被送回了自己的队伍。但其实内里详情却远非这么容易。
　　这些将领们常年在前线征战，自然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之前是自己大意，错失了时落雪这样的好苗子，把她放到了编外队伍里。
　　可现在有了这样出色的拉练成绩,再把时落雪的相关背景仔细一看，难道还看不出时落雪的强劲之处？
　　但也正是因为她太强大,导致每个将领都想把她调到自己的队伍来好好培养……
　　最终,就变成谁也争执不下的局面。
　　谁都想要，调去谁的队伍其他人都不同意……于是最后干脆结合了时落雪的意见,让她继续待在编外部队了。
　　这样谁也不得罪,而且大家都可以集体讨论编外部队的任务嘛。
　　比如现在,大家就调取了时落雪的数据一起在细致观察。
　　其中一人说道：“这个在校时的数据很不错啊……尤其是她在联合演戏上的几次战斗，感觉够得上S级兵种的水准了。”
　　“废话么，要不蒋永元能力保她进军部？”另外一个军官翘着腿翻着手里的资料，“不过我看，这种好苗子留在军部指挥那边才是浪费了,就应该多在我们前线这边历练历练！”
　　“我同意，这才是她的战场嘛。哎，要不就直接趁机把她留下来吧？还有，我看还有几个人也都不错，那个叫谢至焉的，哈伯德那边的报告发上来，对他的评价很高啊。”
　　之前斯克小队在哈伯德星球意外留下，帮忙抵御了一波突如其来的魔兽鸟的攻击。现在相关的报告也已经交了一份到卡尔萨斯基地。
　　里面不仅详细描述了斯克小队在其中起到的作用，还分别对每个人都进行了评价。
　　时落雪就不必说了，她的实力已经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评价自然也是超高S级别。除了她之外，对于其他几个人的评价竟然也不低。
　　比如谢至焉的临场指挥和管控能力，青麟谭创等人的战斗能力，陆远洲秦连的情报收集能力等……
　　即便是以这些出身老辣的将领们来看，也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也是他们同意时落雪跟着斯克小队一齐出任务的原因之一。
　　“还有这个，拉练时的数据，虽然没有时落雪那么亮眼，但是也不错——你看看，都超过你手底下兵的平均线了！”一个军官啧啧出声道，“老周啊，你的兵看起来不太行啊，连几个学生都比不过。”
　　老周涨红了脸，怒斥：“你才不行！你手底下能有人比得过这个时落雪么？！少给老子逼逼。”
　　这倒也是真的，虽然其他人也都数据亮眼，表现优异，但始终还在大家能接受的范围值之内，也只是感慨一句后生可畏罢了。
　　但时落雪，才是真的让人觉得强大到了……可怖的地步。
　　“我已经找军部信息库的人调取过了，说关于她的数据就这些，没有其他的了。可我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啊？怎么她就突然从一个医疗系新生，变成现在这样了呢……”其中一个人看着数据，感慨道。
　　另外一个将领迟疑了下，才小声道：“……‘那个’测试，她做过没有？”
　　这话一出，大家的脸上都显示出了然却又神秘的神色，整个会议室的气氛似乎都为之一振。
　　“没有……至少，数据库上没有显示。”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明白了什么，只不过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明说。
　　半晌后，还是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将领慢悠悠地开了口：“慢慢来吧，不是先给他们派了个任务吗？先打打底，既然遇到了好苗子，那也得精心培养嘛。”
　　众人自然都是赞同。
　　目前去往门罗星的这个任务，任务评级难度不高，以斯克小队的能力来说肯定是不在话下的。
　　只是要看他们交出的答卷是否能令人满意了。
　　门罗星球，参天丛林之中。
　　斯克小队的所有人刚刚结束了一场短暂的讨论。
　　在捉住了这只资料中没有提及的会“拟态”的魔兽后，大家就迅速地把这只还没死的魔兽控制住，放入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恒温控制箱中，方便带走送往数据中心进行研究。
　　虽然在场的人中只有时落雪一个人看到了这种叫做豹虎兽的魔兽拟态的过程，但所有人都对此深信不疑。
　　毕竟是时落雪，她说的话肯定没错！
　　但是，毫无疑问，面对会拟态的豹虎兽，大家根本无法用肉眼去辨别它们的存在，只能提高自己的警惕心。
　　谢至焉迅速把队伍分成了四人一组的小分队，确保每个小分队都有战力较强和侦查能力比较敏锐的人，以小分队为单位进行接下来的搜索。
　　“确保每个人都不脱离队伍，四个一组，背部朝向中间，确保没有视觉死角。搜索速度可以适当放慢，确保自身安全。”
　　谢至焉冷静地命令。
　　这个方法自然是好的，能够确保每个分队都能观察到周围三百六十度的情况，最快速地做出反应。
　　但时落雪却感觉还是有些担忧。
　　刚刚豹虎兽袭击青麟的那一击，即便是一向擅长战斗的青麟都没有反应过来，如果还有这种魔兽存在并发动奇袭，她的队友能反应过来吗？
　　时落雪当然可以通过听声辨位，快速采取措施。但那时因为刚刚青麟就在她的身边。
　　如果队友离她太远……恐怕即便是时落雪，也很难及时支援。
　　但此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斯克小队一行人继续缓慢地朝前行进，偶尔会停下来收拾之前队伍战斗后遗留下来的魔兽尸体，偶尔也会仔细辨认周围的环境是不是有异动。
　　大概是时落雪刚刚发现的那只魔兽蹲在树干上，其他人对树干也格外敏感，总是有意无意地用武器拨一树干，确保上面没有东西才敢继续前行。
　　而异变就是在此时发生的。
　　只听一声剧烈的惨叫从队伍中发出，时落雪早已经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几步飞到了惨叫的中心地点，毫不犹豫地一手刺入了魔兽的身体。
　　但，她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由于距离太远她没来得及，此刻汪鹏符已经被魔兽的一爪子划伤了整个手臂，呈现出一种青黑色。
　　旁边的谭创语气平静地汇报情况，但声音里显而易见地有些许懊恼：“刚刚我们看见这里有具魔兽的尸体，便打算收检焚烧，谁知一碰到它就突然暴起袭击，我们才发现这只畜生变成了泥土的样子……”
　　可偏偏，他们谁也没发觉有任何不对。
　　谭创在感觉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出刀了，但还是反应不及，让汪鹏符受了伤。
　　大家多少学习过基础的医疗知识，立刻着手帮助汪鹏符止血，同时绑住他的手臂，阻止侵入的黑暗物质继续侵袭他的身体。
　　纪迎拿出一种小型的随身医疗仪，对准他的伤口处开启。
　　很快，汪鹏符就控制得不住握紧双手，发出闷哼。而从伤口处则不断地有丝丝缕缕的黑色被吸入到了医疗仪内。
　　“还好伤口不深，估计这些东西也不多，不然可能就难办了……”
　　纪迎说道，这种这种医疗仪对被魔兽制造出来的小型伤口还有用，但再大一点的伤口，吸入的速度根本比不上黑暗物质吞噬的速度，到时候就救不回来了。
　　一时间，气氛也随着同伴的受伤而沉重下来。
　　就在大家都紧盯着汪鹏符的时刻，时落雪却突然出剑，对准周围一根垂下的枝条挥刀而去。
　　只见半空之中掉起的枝条迅速改变颜色，竟然变成了一根豹虎兽的尾巴！
　　而被砍中尾巴的瞬间，它的身体也一点点显露出来，快速地顺着树干就想逃窜，却被旁边的谢至焉当场钉住了身体。
　　只不过是所有人注意力都转移的这么短短一瞬，这只豹虎兽又想趁虚而入，趁机偷袭。
　　现在，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情况不妙。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根本看不出来他们拟态后的样子……只要他们伺机而动，我们就毫无还手之力！”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已经占据了无穷的劣势。
　　现在汪鹏符可以说是运气好，伤口还可以治疗，如果下一个人受到袭击的伤口再大一点，他们就要付出更多的代价了！
　　焦虑的气氛中，一道沉静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现在任务难度已经提升了，我们必须要回去汇报这种魔兽的新特性。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尽可能地收集更多的数据，并确保自己能活着回去。”
　　谢至焉的声音犹如清泉，缓缓响起：“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过，我需要大家配合……时落雪。”
　　这声音犹如清泉，安抚了现场不少人的情绪。
　　那张曾经递交给陈教官的报告，此时犹如刻印在他的脑海中一样，每一个字他都回想得起来。
　　毫无疑问，现在就到了能够证明这种新型作战方法的……最佳时刻。
　　作者有话要说：    晚点继续~
　　感谢在2021-02-2423:38:32~2021-02-2521:30: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镜子10瓶；檬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1章 
　　丛林之中,斯克小队没有选择继续前行，而是原地停下，进行休整。
　　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继续往前绝对是危险性最大的选择,丛林之中不知隐藏在何处的魔兽们,仿佛随时都在对着他们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吞噬他们的生命。
　　因此在仔细查探过一片安全的地方后,他们决定就地休整，先度过一夜再说。
　　当然,一部分人忙着做饭搭建驻地等后勤事务,另外一部分人则是继续警戒,确保不会出现问题。
　　果然，就在他们休整之时，又有一只豹虎兽试探地伸出来爪子，可惜它一有动作,就被警戒的时落雪给发现，当场捉住。
　　这些没有死掉的豹虎兽全都被仔细地锁在箱子里保存起来,确保能带回去进行深入的研究。
　　而夜晚也在逐渐降临,月光洒在了他们这小小的驻地之上。
　　警戒人员换了一班，但时落雪自然是没有休息的。一方面是她自己要求,另一方面也是大家都最信任她的实力。
　　营地中央,被保护的队友们开始还闲谈几句,渐渐地也被睡意侵袭，呼吸放缓，闭上眼睛，逐渐睡了过去。
　　而警戒的几个人，刚开始也还兢兢业业,后来也扛不住一天的高度集中的精神，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整个人也越来越疲倦。
　　即便是时落雪，也在这样宁静而柔和的氛围中，有了些许困意。
　　或许，睡一下也没关系吧。
　　她缓缓闭上了双眼，意识也一点一点放轻，放缓……整个人终于陷入了睡梦之中。
　　不远处的黑暗之中，一片叶子动了动，就像是被晚风吹过一般，看不出任何不对。
　　整个营地的人都毫无所觉，依旧处于沉睡之中。
　　另外一边的几块石头也缓缓探起了身，还有旁边的一块苔藓，周围的泥巴……等等等等。
　　在月色的掩护下，这些丛林里的东西似乎都在一瞬间有了生命，突然开始了动作。
　　不过，它们的动作实在是太轻了，甚至于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不过即便如此，它们看起来也十分谨慎，一边缓慢地移动，一边仔细观察着营地中心的情况。
　　它们能感觉到，就在那里，有着很强烈的生命力，在不断地引诱着它们……
　　吞噬，吞噬，吞噬！
　　它们继续往前，能感觉到这些充满生命力的人类白天就待在丛林里，只不过当时它们的几个同伴都被猎杀了，它们也找不到很好的时机去偷袭。
　　但是现在，好像是个不错的机会……
　　就连那个最强大的人类，此刻都已经陷入了睡眠之中。
　　魔兽能感知到这些生命此刻全都陷入了睡眠之中，沉静而散发着令人无法抑制的香甜味道，让人控制不住地想要过去一口吞掉！
　　就让这些人类成为它们的养料吧！
　　数不清的豹虎兽在夜色下缓缓前进，摸到了营地的边缘。正如他们所感受到的那样，整个小队都陷入了睡眠之中，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其中一只豹虎兽终于忍耐不住，对准自己趴上的一具散发着蓬勃生命力的□□狠狠地张开嘴，咬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排匕首闪着寒光，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快的朝着它射去！
　　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把这只豹虎兽射成了一个筛子！
　　而另外一侧的一只魔兽，甚至还来不及下嘴，也被同样射出的匕首给打了个正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此时此刻营地瞬间灯光大亮，无数机关同时发射而出，哪里还有刚才整个营地的人困倦不堪的样子！？
　　而在这突如其来的战斗之中，最为显眼的自然就是在丛林之中翻飞如风的时落雪了。
　　机关一个一个启动的瞬间，不少魔兽都因为反应不及时被当场射杀，但也有反应快逃走的，又或者是距离稍远一点在机关范围之外的。
　　时落雪便在此时化身死神，朝着它们狂奔而去！
　　刚刚那些睡眠似乎都只是伪装，此刻的她，眼神清明，剑指如风，完全就是战斗中最好的状态。追上一只一剑下去，便立刻一击毙命。
　　还有豹虎兽想要原地停下，准备重新利用拟态伪装自己的，殊不知它的一举一动早已经被时落雪听在耳中，记在脑海。
　　当下便是毫不犹豫地对准那处看起来像石头的地方猛然劈下去。
　　果然，万物现形，拟态褪去后便露出来豹虎兽的本来面目。
　　就这样一剑一只，连带着把逃离营地的漏网之鱼也捉了个干净。等到时落雪回到营地时，机关下的魔兽们也都被处理好了。
　　此刻，营地内的众人才在巨大的战斗声音中悠然转醒，看着这一地的尸体啧啧称奇。
　　自然，这一切都是在他们的计划之内，不过能进行得这么顺利，也着实让大家兴奋。
　　就在汪鹏符受伤后，谢至焉便主动提出了一个计划，以所有人的生命力为诱饵，主动勾引豹虎兽上钩，再利用时落雪来一网打尽。
　　豹虎兽虽然身处在丛林之中，但不是贸然上来和他们打斗，而是隐藏自己伺机而动。谢至焉便大胆猜测，他们或许能观察和感知到人类的警惕心和防备心，趁人类不备便突然袭击。
　　或许这是因为他们本身的战斗能力不强，只能依靠这种方式来进行奇袭。
　　但这恰好也给了斯克小队可乘之机。
　　既然这些魔兽在暗处，那么勾引它们到明处，不就可以了吗？
　　在晚间驻扎营地时，以秦连为首的侦查人员和机关高手，便设立了不少精妙的机关，只要有魔兽前来袭击人便可以轻易触发。
　　而作为诱饵的他们……则自然是要放下警惕，进入睡眠状态，才能勾引豹虎兽上钩。
　　为此，大家还特意服用了助眠的药物，帮助兴奋的情绪缓和下来，确保能够不出任何纰漏。而时落雪，自然是不用服用的。
　　早在之前和谢至焉交流切磋中，谢至焉就发现她能够自如地调整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甚至能够伪装出深度睡眠的状态，如今便正好派上用场。
　　当所有人都或真或假地放下戒心，缓缓入眠时，魔兽们则开始蠢蠢欲动。其他人由于处于睡眠状态，并不能感知得到，而时落雪则装做并不知情，毫无反应。
　　她的心跳和呼吸，甚至没有一丝波动，也因此没有打草惊蛇。
　　就这样，直到豹虎兽触发了机关，时落雪才骤然出手，将它们全部拿下。
　　当然，这个计划虽然很周密，但却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就是所有人都需要将自己的性命交到时落雪的手上。
　　只要她出现任何失误，或者没能及时猎杀到哪一只魔兽，那么便有人陷入危险，在睡梦中就被吞噬。
　　好在，所有人都选择了相信她，而时落雪也对得起这份信任。
　　而被吵醒的众人，自然也是兴奋又激动，这代表着他们的计划再次成功了！
　　趁着渐渐亮起的天光，大家收拾了战场，便决定回到卡尔萨斯星汇报任务。虽然他们都认为，昨晚猎杀的豹虎兽恐怕还不是这个丛林的全部，但此刻继续往下搜索已经没有了意义。
　　眼下，带着数据和情报回去才是最关键的。
　　刚刚清理过一批魔兽后，这次斯克小队的回程没有再遭受任何袭击，十分顺利地登上了回到了太空船附近，在信号点进行通讯汇报情况。
　　不过，他们在向对接这个任务的中士汇报任务结果时，却得到了对方的质疑。
　　“既然你们说有拟态特性，那么是否拍下了录像、照片或者任何可能的证据？”
　　谢至焉缓缓摇头：“没有。”
　　豹虎兽每一次拟态褪去的过程都十分快速，必须要及时做出反应直接进入战斗状态，哪里有时间去拍摄录像？
　　而且他们也发现，一旦这种魔兽被发现，就再也不会进入拟态状态。
　　没拿到这相关的数据，确实非常遗憾。但谢至焉和陆远洲都认为，以他们这次出任务携带的工具，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件事，只能先行汇报，在带着专业人士和工具前来，才有可能采集到更详尽的资料。
　　不过中士却皱起了眉头，问道：“所以，门罗星剩下的魔兽，你们也无法确定有没有处理干净？”
　　显然，言外之意是在斥责他们没能完成这个简单的低难度任务。
　　谢至焉平静地回答道：“我们是基于对自身情况的考量做出的判断，我们认为这个任务的难度级别应该进行提升。”
　　通讯那边的中士不耐地说道：“难度不是你们说了算的……行了，你们完不成就回来吧！”
　　说完就挂了通讯。
　　很显然，这位中士并不觉得他们是发现了什么意外情况，而是认为他们只是单纯地没有能力罢了。
　　等到斯克小队回到军事基地时，针对这份任务的报告也再次出现在了各大将领的光屏上。
　　对于时落雪完成的第一个实战任务，显然忙碌的将领们也在关注着。
　　“拟态？”其中一人皱着眉看着资料，“魔兽出现过这种特性吗？我还是第一次见？而且还是豹虎兽？”
　　“会不会不是豹虎兽，而是新的魔兽品种？按理说目前发现的魔兽一旦出现，就没有产生变异啊。”另一人摸着下巴分析道。
　　“没有又代表不会，之前科学院不是还分析过，说星际魔兽还会进化吗？”
　　“科学院都几百年的老黄历了，还提他们的研究啊？我看说不定就是这几个学生没法完成任务，随口编的借口。”
　　“……你也太看不起斯克军校的学生了，老王我跟你说，你别仗着自己是安吉斯坦军校出来的就瞎说啊！”
　　……
　　一时间，几个将领们都争执不休。
　　这也算是军事基地里的常态了，平时互相看不顺眼，偶尔打一架都是可能的。
　　争执了半天，才总算得出结论——不管斯克小队是撒谎还是真的，总得派出新的人再去调查一番。只不过这次肯定要派出更强力的精英部队了。
　　但至于斯克小队接下来如何……众人也还没有定论。
　　虽然有可能是情有可原，但第一个任务就没完成也是事实。按理说，这种情况下是很难再去派遣新的任务的，但几个将领们想起那些好苗子，又实在是惜才。
　　“要不，再给一次机会？这次派个老兵带着点，这总行了吧？”
　　“而且……”其中一个人若有所思地说道：“也正好可以趁机观察一下，时落雪的‘那个’方面的情况嘛。”
　　这句话一出，倒是让所有人都闭了嘴，一致赞同了这个提议。
　　最开始说话的那位将领想了想，说道：“就派小梅去吧，他亲和力高，又擅长观察……我看派他去是最合适的。”
　　卡尔萨斯军事基地，编外部队区。
　　在简单休整训练了三天之后，斯克小队不少人也开始感觉到了些许忐忑，害怕自己第一次任务没能完成导致他们失去了之后的机会。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确实是尽力了，也确实是遇到了突发情况。
　　要怪，也许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
　　不过队内的气氛并不如之前那么高，也是自然的。在这种情况下，时落雪也有心想要历练一番自己的这些队员们，便主动带着他们开始加训。
　　能有时落雪的亲自指导和加训，那简直是不少人都求之不得的。要知道当初时落雪在道馆开设的课程，那真是一个位子都难求。
　　现在他们有机会亲自体验，简直不要太爽！
　　但训练才过去一天，大家就感觉这亲自体验的不是爽，而是太酸爽……
　　这根本不是人能坚持下来的训练量！
　　偏偏时落雪平时看起来特别好说话，但一旦在训练场上就化身为严厉教官，不把人练到极限是根本不可能罢休的。
　　偏偏她眼力过人，还真的能够轻易辨认出哪些人是真的身体到达了极限，哪些人是趁机偷懒。
　　每次被那双冰冷的眼睛盯着，偷懒的人就像是在冬天里掉入了冰窟窿，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理直气壮地继续休息，只能摸摸爬起来哭着继续加训。
　　殊不知时落雪看着他们，直接把这群星际时代的小朋友代入了自己从前的师弟师妹们。
　　眼下这批经过层层筛选的军校尖子生，又经过了两次实战的磨砺，也算是有了她从前师弟师妹实力的影子了。
　　现在教育他们，自然不能够再轻轻松松，用从前的宽松标准。
　　因此，斯克小队低沉的气氛还没持续太久，就迅速被紧张刺激的训练给冲淡了。训练太累，直接导致大家都没空想东想西。
　　也就是在此时，斯克小队在意外中接到了他们的第二个实战任务。
　　同时到来的，还有军事基地给他们派发的新任指导员。
　　——身穿制服的男人看起来一张娃娃脸，很是和善地打了个招呼：“大家好，自我介绍下，我是梅思。”
　　只不过身上的制服却显示出来他的官职竟然是不同于年轻外表的少尉。
　　居然比一直和他们对接的中士还要大一级。
　　这么一个长官进入他们的编外小队，对方却丝毫没有任何的怨气，反而很少和善地和每个人都打了招呼。
　　轮到时落雪时，更是主动表示：“你就是之前拉练记录的创造者吧？真是厉害，久仰了。”
　　时落雪点了点头，观察了一圈得出结论——这人的实力大概和谭创差不多，比谢至焉差了两个等级。
　　至于和她，那就更无法比较了。
　　梅思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时落雪心中的定位，而是带着娃娃脸认真地解释他们接下来的任务。
　　“布雷德星球位于战线前方，是比较容易受到袭击的星球之一。早上我们刚刚接到了传递来的自动监测画面，显示最近有魔兽正在突破封锁线，准备进入布雷德。”
　　他指着光屏上的资料，一边做着标注一边分析：“我们需要去登陆布雷德星球，确认魔兽的位置和数量。如果不多的话就地剿灭，超过能力范围则寻求支援，共同抗敌。”
　　大家一副听老师讲课的表情，整整齐齐地点头。
　　就差没说“听老师安排”了。
　　梅思的娃娃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我听说你们在哈伯德星球有类似的战斗经验，所以不用害怕，这次的任务会比较适合你们的。没问题我们就出发吧？”
　　不得不说，这个新派来的指导员性格和善，非常好说话，和谢至焉这个队长也有商有量。很快就打入了斯克小队，和大家成了一个团体。
　　只不过，他似乎总是对时落雪有着非常大的兴趣。
　　只要听到时落雪的话题，就会立刻侧耳细听，还时常询问有关的话题。
　　纪迎偷偷地把这件事告诉了时落雪，彼时，她们正在去往布雷德星球的路上。
　　“我觉得，他好像总是在探听你的事，感觉这个指导员怪怪的……”纪迎小声说道。
　　她一向在这种八卦问题上比较敏感，自己也很擅长去打听消息，因此遇到梅思这种诡异的情况，立刻就引起了纪迎的注意。
　　“我知道了。”时落雪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纪迎好奇道：“那你打算怎么办？他是少尉，应该不会对你不利吧？”
　　“不知道，”时落雪觉得利不利的和军衔关系不大，她干脆道：“我打算直接去问问他要干嘛。”
　　纪迎：“……”
　　对不起，她差点忘了，时姐就是这么干脆利落的一个人。
　　拐弯抹角算她输。
　　“这……这不好吧？”她小心翼翼地问，毕竟她们还是学生，这样去质问自己的长官，她害怕会对时落雪有影响。
　　但时落雪自然是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在她看来，有事就问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她拍了拍纪迎，安抚道：“没事。”然后就径直朝着梅思走过去了。
　　看见时落雪前来，梅思也是一愣。这一天和斯克小队的相处下来，他也很快对每个人都有了基本的认知。
　　青麟暴躁脾气差，认同实力为尊。谭创不苟言笑，但其实内心很柔软。谢至焉一切都堪称完美，但唯独对时落雪格外在意……
　　但只有时落雪，他似乎很难读懂对方在想什么。
　　或者不如说，对方似乎什么都没想。
　　她总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通透而澄澈，看着她就仿佛能看到一汪最透明的雪水。
　　宁静而充满力量。
　　梅思没想到，时落雪会主动来找他，而且第一句话就是开门见山：“你好像对我很好奇？”
　　甚至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不悦或是质问的意思在里面，就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如果梅思回答“没有”，她就会相信然后转身离去，当做没有这件事。
　　真是有意思。
　　梅思坦然地点了点头：“是的。”
　　时落雪很快接上：“有问题，你可以直接问我。”
　　“你会回答我吗？”梅思十分好奇。
　　“为什么不？”时落雪坦然回望。
　　梅思笑了笑，想了想自己看过的那些资料，以及自己临行前自己的上司们耳提面命的事，他问道：“你的武器为什么是剑？”
　　时落雪不假思索：“剑即是我，已经习惯了。”
　　梅思又问：“那为什么会来前线？我听说你已经加入了武斗协会，继续在武斗圈发展，你会有很好的前程。”
　　时落雪懒洋洋地看着窗外的浩瀚宇宙，此时正是一片寂静的深蓝色：“没有对手，志不在此。”
　　梅思若有所思，他看得出来，时落雪是真的正如她所说，有问必答，且句句都是真话。
　　他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那个问题，他小心翼翼的，就像是一颗糖下在舌尖上快速地滑了过去。
　　但也足以让时落雪听清了。
　　他说：“你……听说过精神力吗？”
　　时落雪看着梅思，眨了眨眼。
　　“这才是你来我们队伍的真正原因，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安~明天见
　　感谢在2021-02-2521:30:06~2021-02-2523:38: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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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梅思听到这句话后,面色倒是僵了一下，倒是很快就笑了笑，娃娃脸上显露出些微的不好意思。
　　不过并不让人觉得扭捏,反而令人能理解他的无奈。
　　“这么明显的吗？”梅思摸了摸后脑勺,“我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呢。”
　　他这么大方坦荡地说出来,反倒是不会让人苛责了。
　　时落雪看了他一眼,说道：“为什么要问我有没有精神力？”
　　这句话没说她到底有没有,但梅思却明白，并不是所有人都直到精神力的这个概念和存在。时落雪本身有一定的了解,其实就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他倒也没有咄咄逼人地继续询问,而是转而聊起了精神力。
　　“曾经的精神力,是联盟想要不惜代价去探究的神秘力量。那时候科学院比现在强力多了，关于精神力的研究梗几乎是科学院的主流，每年光是联盟的拨款就有几百亿之多。”
　　梅思回忆着从前，摊开了手：“可惜,最后的结果却不尽如人意。不仅如此，后来这些相关的实验也都被叫停了。”
　　这倒是时落雪从未了解过的内容。
　　精神力在这个世界是不为人知的概念,她也只是通过蒋永元有过些许了解。现在听见梅思主动讲解,她也就耐心倾听了下去。
　　“不过，虽然科学院关闭了一大批,人员严重缩水,实验也被停止……但人类对于精神力的追求和探索却永远没有尽头。”
　　梅思的声音悠远,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如此强大的力量，对于人类来说就像是放在山巅的宝石，散发着诱人的光辉。
　　即便知道前路有多艰难，也会前仆后继地爬上去。
　　“而如今，你的出现,自然会让大家好奇……也会让人趋之若鹜。”梅思转过头，微笑着看向了时落雪。
　　她肤白胜雪，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束，唯有一缕垂在耳侧。更衬得她眼神清冽，眉如点墨，神情无悲无喜。
　　但梅思知道，一旦她拔剑，整个人便有如惊才绝艳的朱砂，无人能敌。
　　只要看过她的身手，将她和精神力联系起来，也不是什么奇事了。
　　时落雪听了梅思的话，也依旧不为所动，她略点了点头，说了句：“明白了。”
　　便结束了话题，转身翩然离去。
　　留下一个梅思站在原地，恍然回过神来。
　　等等，时落雪还没和他说，是不是真的有精神力呢？？
　　太空船满载着斯克小队，在凌晨时分到达了布雷德星球。
　　布雷德星球和他们之前去过的任何星球都不同，这里黄沙弥漫，整个星球都别覆盖在了厚重的沙漠之下，入目所及都是席卷而来的沙尘。
　　他们需要佩戴护目镜才能睁开眼。而在这样的地形里前行，无疑速度也被大大地降低了。
　　而布雷德星球由于处于战线的前沿，危机四伏，环境恶劣。这里并没有设置小型补给站，只在固定地点安装了魔兽的监测装置。
　　一旦有魔兽来袭，便会拍下画面，传回到卡尔萨斯军事基地，再派遣相关人员来进行调查和清扫。
　　斯克小队正是这次任务的前置部队。
　　他们按照之前画面中拍下的地点为目的地前行，沿途观察周围的环境。但说句实话，除了周边的漫天黄沙，什么也没发现。
　　一行人搜索了一整个白天，都没有找到任何一只魔兽的影子，夜晚不得不原地驻扎休息。
　　大家围着篝火，一边啃着干粮，一边努力地挡住周围袭来的风沙。
　　梅思若有所思地看着地图，对比着之前自动监测的魔兽画面，有些疑惑：“按理说我们已经去过了所有魔兽的行动路线，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现啊？”
　　坐在他旁边的谢至焉倒是思考了下，提出了一个新的可能：“会不会是监测画面出现了问题？比如坐标错误，或者画面传导的时间不对？”
　　这些都会影响到他们判断魔兽的位置。
　　在这一点上，梅思倒是觉得不太可能：“监测装置直接和基地连接，如果有问题肯定会第一时间发现的。不过……”
　　他看向了旁边的谢至焉，谢至焉显然也想到了什么，说道：“拟态？”
　　所有的人听到这两个字，顿时都是一肃。
　　之前斯克小队去门罗星球，发现豹虎兽拥有了一种新的特性。这件事梅思也有所耳闻，不过军事基地内部对此的意见则是分为了两派，一方认为不是没有可能，另一方却认为这是无稽之谈。
　　不过是斯克小队的借口罢了。
　　但此刻这却能完美解释他们目前的处境——明明监测画面有魔兽，但他们却怎么也找不到。
　　拟态魔兽的威力，斯克小队的众人之前已经见识过一次了，现在听说这个星球上也可能有。顿时都一片沉默，紧张地看向了自己周围的黄沙，感觉哪里都有可能趴着一只魔兽。
　　好在，谢至焉又在此时推翻了这个结论。
　　“不太可能，毕竟我们之前遇到的拟态魔兽会伺机而动，趁机偷袭，拟态也有助于他们攻击。”他支住下巴，缓缓道：“但我们今天，一次攻击也没遇到。”
　　“而且，霍尔蛾本身特性和拟态并不搭配。”梅思很快就明白了谢至焉的意思。
　　他们今天来寻找的，就是一种叫做霍尔蛾的魔兽。它们体型不大，通常都是群体出现，拟态与否并不重要。
　　两个智囊团都否定了这个答案，倒是让斯克小队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有人便说道：“不然去监测装置那里看看？要是真有问题没发现呢？”
　　倒是赢来了其他人的附和：“是啊，总不能这么漫无目的地继续搜寻吧。”
　　这倒也是一个方法。
　　梅思思虑了两秒，便同意了。不过他毕竟是指导员，处事成熟一些，知道应该先对基地汇报这种情况。
　　可等他拨通基地的通讯，却并没有等到接听。
　　军事基地的线路为了避免耽误战情，常年都开着，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梅思皱了皱眉，又换了几个通讯好拨通，却也无人应答。
　　他回到斯克小队的旁边，沉声问道：“你们试试，能够接通基地的通讯。”
　　一向亲切的娃娃脸，此刻都显得有些凝重。
　　众人都试了试，果然毫不意外地发现，所有人都无法打通。有人担忧道：“这、不会是基地出事了吧？！”
　　话才出口，就被陆远洲推翻了。
　　他冷静道：“恐怕不是基地出事，是我们出事。”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渐渐也明白了过来。
　　身处布雷德星球的他们，信号……好像被完全屏蔽了。此刻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被彻底隔绝在了这座星球之上。
　　卡尔萨斯军事基地。
　　正在伏案工作的中校突然接到了紧急通讯，他立刻接起，只听那边的人急匆匆地喘着气说道：“中校！紧急情况，B212精英小队正在执行任务，在门罗星遇到变异豹虎兽！我们无法对抗，请求支援！”
　　中校立刻站起身，目光如炬地问道：“变异？是真的会拟态？”
　　“是……是的，并且各方面数据都大幅增加了……目前牺牲一人，受伤八人，我们需要支援！”
　　通讯那边，断断续续地传来声音，从语气也足以辨别此时情况之危急。
　　中校不再犹豫，立刻又增派队伍前去。
　　挂了通讯后，他在室内来回踱步，反复琢磨刚刚汇报上来的信息。
　　拟态居然是真的，这说明斯克小队之前的汇报没有问题。但同时魔兽的数据还大幅增加了？按照B212精英小队的说法，这是“变异”。
　　但……
　　这怎么可能呢？
　　多少年来，星际魔兽一旦出现就是成熟体，相同种类的魔兽从未有过任何变异，为何一夕之间突然变异？
　　中校隐隐感觉有什么东西似乎在不受控制，他立刻发布通讯，准备通知前线战局这一情况，确保所有人都能有所准备。
　　但通讯发出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前线的每一个星球都如沉入茫茫宇宙，根本得不到回应……他猛地挂断了通讯，叫来了门外的士兵。
　　“立刻通知所有将领，前线的信号断了！”
　　布雷德星。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经过一晚的修整，斯克小队也决定先自行行动，去监测仪器处查看检查一番。
　　毕竟无论是找不到魔兽，还是信号被屏蔽这些人，都让整个星球显得疑点重重。
　　无论如何，他们也要尽量搞清楚情况再撤退，这才是前置部队应该做的。
　　但，由于信号被屏蔽，他们已经无法使用导航去往监测仪器，只能依靠地图进行手动标识指引。在全是沙漠这样的环境里，无疑是大大增加了寻路的难度。
　　一路走来，他们数次偏离目的地，又只能走回头路，再折回去重新开始。
　　但越往前走，众人的心情越发沉重。
　　漫天的黄沙中只有他们的身影，目光所及一个生物也没有，再加上隔绝信号的被抛弃感，更是让不少人都有些不安。
　　不过，这种不安在看到时落雪和谢至焉等人后，又会消散一些。
　　无论其他人如何，他们俩至少永远都是那副淡定而沉静的样子，似乎根本不担心未来，也毫不畏惧无形的危险。
　　……至少他俩的存在，就让人感觉吃了一颗定心丸。
　　时落雪自然是没太在意这些看法的，相反，她随时都关注着周边的情况，并不因为长时间的奔途而松懈。
　　这也让她最快感觉到了不对劲。
　　时落雪骤然一停，连带着周围的人也都跟着她停下，纪迎疑惑问：“怎么了？”
　　就见时落雪原地蹲下，扒开了脚下的黄沙：“这里好像有东西。”
　　时落雪都这么说了，众人立刻都围过来，要么帮忙扒开沙子，要么蹲在一边仔细地看着。
　　果然，随着黄沙褪去，当挖出一个小坑之时，下面也显露出一小片布料。
　　……这无疑是他们来到布雷德星以来遇到的唯一的线索。
　　众人立刻毫不犹豫地继续挖去。
　　不过五分钟，就已经彻底把这沙子下面的一具尸体给挖了出来。准确的说，是一具已经被黑暗物质侵蚀得差不多，只剩下一部分的……残尸。
　　大家忍耐住不适，仔细检查后得出结论：这人绝对是被魔兽袭击过，然后伤势太严重，最后死在这里的。
　　“看他的尸体腐烂程度和被沙子的深度，这人应该死亡时间不超过四天。”陆远洲仔细辨认过之后，下了结论。
　　四天，那不正是监测仪器拍到魔兽的时间么？
　　这么说来，布雷德星球上绝对有魔兽，只是不知道它们如今跑到哪里去了。
　　梅思却突然开口道：“这个人不是基地里的人。”
　　一开始，大家都看到这具尸体穿着普通的常服，并不是军事基地里任何一种制服。但偶尔有队伍出任务时也需要便衣，因此也都没在意他的身份问题。
　　但梅思是基地里的人，对于认人自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显然是发现了此人的不对劲之处。
　　“……普通人，能到这里来吗？”有人好奇地问。
　　“当然不行，”梅思沉着地拍下了尸体的照片，以备记录，“这里是战况最激烈的前线区域，普通人都禁行，更不可能随便到降落在这个星球了。”
　　他的脸上显露出沉郁之色。
　　“除非……他是偷渡而来的。”
　　这下可算是让斯克小队的众人炸了锅，大家都有些不可置信：“这里这么危险，跑这儿来干嘛？”
　　“那可不一定。”谢至焉缓缓开口：“正是危险，才有机会浑水摸鱼。”
　　更何况……
　　他和梅思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时落雪的身上。
　　更何况，星际魔兽，作为精神力的载体之一，一向都是不少人追求和争夺的目标。原本以为只是魔兽的战争，但现在看来，这场战斗错综复杂，似乎还有更大的势力在参与。
　　谢至焉和梅思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都不再耽搁，立刻带着斯克小队全力往前。
　　这天黄昏时分，他们也终于摸索着到达了布雷德星球的监测装置处。
　　在场的不少人都是机械专家，每个人都检查过一次后均得出结论：监测机器没有任何问题，甚至于现在都还在正常地运转。
　　秦连甚至还给他们演示了一遍工作过程，他说：“现在其实它依旧在工作。不过由于这个星球的信号被屏蔽了，所以监测画面已经无法及时发送给军事基地……我猜测，那边应该也已经意识到不对了。”
　　他这句话只是随口一提，却让梅思瞬间意识到了问题。
　　“我想，这就是信号被屏蔽的原因……一旦监测装置无法及时传递信息，那么就等于形同虚设。”他的娃娃脸上一片严肃，“如果整个前线的装置失效，就等于直接将后方暴露。”
　　到时，他们很难直到魔兽的进攻时间和数量，也就无法及时做出应对和抵抗。
　　显然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计划。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也没办法通知基地啊？”有人着急地问道。
　　谢至焉则朝着梅思开口：“有备用信号频吗？”
　　“有……”梅思迟疑了一下，说道：“每个星球都设置了备用信号，不过需要手动打开。但我只知道大概位置，也没有亲自去过。”
　　如果现在去打开备用信号，或许可以及时通知基地，也能成功让监测仪器继续开始工作。但如果失败，他们就会耽误时间。
　　但如果现在乘坐飞船回去通知基地，肯定能通知基地这里的情况，但也许那时候整个监测装置都失控，他们会完全落入被动。
　　这两条路的选择摆在面前，一时间让人无法抉择。
　　关键时刻，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分开行动吧。”
　　众人抬头，就看见时落雪走上前来，平静地说道：“你们开飞船回去通知基地，我留下来，去打开备用信号。”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
　　感谢在2021-02-2523:38:21~2021-02-2621:18: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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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时落雪这话顿时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而且立刻就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对。
　　纪迎：“那怎么行？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梅思：“那个位置我都不太确定,你一个人怎么找？”
　　谭创：“现在这里不清楚有什么危险，一个人太冒险了。”
　　青麟：“你们真够吵的。”
　　所有人：“……”
　　时落雪完全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问题，甚至还很奇怪地说道：“有危险也就是有魔兽,最多来一些敌人。你们觉得我打不过吗？”
　　所有人：“……”
　　再次沉默,毫无疑问,时落雪的这个回答直击要害,让他们根本答不上来。
　　因为在所有人的想象中,就没有时落雪打不过的东西……
　　所谓的危险，于他们而言是危险,对时落雪来说那根本不算什么事儿。这么一想,似乎她提出来的这个方案也不是不可行。
　　谢至焉刚才一直沉默,则在这时果断说道：“我认为兵分两路可行，可以将风险降到最低。不过，你一个人还是不行。”
　　他温和的目光看向时落雪，却透出不容置疑的情绪：“我和你一起。梅思带着大家回军事基地,有你在也可以及时解释这一切。”
　　毕竟梅思的军衔最高，又是专门派来的指导员。
　　这话倒是合情合理,只不过谢至焉一说完,人群中又响起了两道声音：“我也去。”“我也一起。”
　　正是谭创和青麟。
　　这两个人战斗能力出色，又和时落雪颇有渊源,想要留下来帮她也在情理之中。
　　看见他俩都说要留下了,其他的人顿时也都纷纷开口,主动请缨表示自己也要留下来。梅思感觉示意所有人安静：“现在这里的危险不明，我建议还是战斗力强的人留下，不然其他人待在这里帮不上忙，还可能成为累赘。”
　　他这话说的有理，也算是打消了其他人的冲动。
　　最终计划就这么决定下来,时落雪等四人按照梅思留下的路线，去往布雷德星球的备用信号发射点手动开启，其他人则一同返回军事基地。
　　所有人接受了安排后，也都立刻启程，争分夺秒。
　　时落雪他们四人本身综合素质就超出其他人不少，眼下就是赶路速度都快了许多。当然，相对于时落雪来说，这种速度还是她放慢再放慢后的结果。
　　据梅思所说，备用信号发射点位于一处修建好的建筑内，应该相对而言比较显眼。
　　几个人趁着夜色一路赶去，果然就在附近看到了一栋小型的平顶建筑，仔细一看，居然是半进入地下建设而成的。
　　由于常年历经周围的风沙侵蚀，就连外皮都有些许脱落，变成了黄扑扑的颜色。
　　几个人顺着门口凹陷进去的位置走进，时落雪立刻驻足，不知道为何，她总感觉这里有些不对劲。但侧耳细听，却又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这种感觉格外熟悉，就像是……之前在门罗星第一次遇到拟态的豹虎兽一样。
　　她仔细地走在最后，跟着前面的三人顺着楼梯往下而去。
　　建筑内部设备完善，有人进入后便自动亮起周围的灯光，把这地下尽头小小的空间给照亮了。只见面前有一扇合拢的大门，门上此时显露出密码锁的样子。
　　毫无疑问，想要进去开启信号，就需要输入密码。
　　这是梅思没告诉过他们的事，显然他也不知道还需要密码。
　　几个人对视一眼，谢至焉率先说道：“我试试。”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仪器接入密码锁，开始尝试破解密码。谭创似乎也对这方面有所研究，站在一边时不时低声说一两句，提供线索。
　　时落雪和青麟两个人都对这个帮不上忙，时落雪总感觉这里面不对，因此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打量着周围看似安全的环境。
　　青麟则百无聊赖地顺着楼梯走动了两圈，有些懒散地往后一仰，靠住了自己身后的墙。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压到了什么，又似乎没有。
　　然而时落雪却感觉自己瞬间背后一阵凉意，她毫不犹豫地抬头，猛然准备拉过青麟
　　下一秒，青麟的背后忽然睁开了一双眼睛。
　　紧接着，第二双、第三双……无数双数不清的眼睛，都在此时同时睁开，顺着他靠过去的地方，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将整个墙壁密密麻麻地布满！
　　就像是惊扰了魔王一半，此刻这些眼睛的主人伴随着苏醒的状态缓缓扇动翅膀，这才让人发觉这一整面墙上，居然都停歇满了这种翅膀上长满了复眼的蛾子！
　　甚至于不止这面墙，他们的另外一侧还有天花板上，也全都是这种诡异的生物。
　　此刻所有的眼睛一齐盯向了中间的四人，这种视线几乎瞬间就让人如芒刺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毫无疑问，这就是他们之前在监测仪器里见过的霍尔蛾。
　　当时他们遍寻不到对方的踪迹，却没想到它们是跑到这个建筑里来休眠了！
　　而青麟的一个动作，毫无疑问已经惊醒了这群让人不寒而栗的魔兽。
　　青麟早在感觉不对的瞬间就迅速回到了同伴的身边，此刻看着视线中满满的蛾子，想起自己刚刚靠在对方的身上，顿时感觉一阵胃酸上涌，恶心地差点吐出来。
　　谢至焉和谭创此时也停了手中的动作，紧盯着环绕他们的这群猛兽。
　　谭创皱着眉，问道：“这些东西……也是拟态？”
　　刚刚他们进来时，可是压根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更不用说这数不清的蛾子了。
　　时落雪摇了摇头：“不。”
　　她缓缓地从背后抽出自己的剑，眼睛却一眨不眨你地盯着前方，似乎随时都准备着投入战斗。
　　“他们只是纯粹的……隐身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巨大的铺天盖地的蛾群飞起，朝着四人直扑而来！
　　那一瞬间似乎连眼前的光线都被遮蔽了，唯有一双双密集的眼睛犹如恶鬼一般盯着众人。这简直就像是终极噩梦中才有的场景！
　　漫天的黑色之中，一道雪练破空而来，瞬间划开了一道亮色。
　　时落雪一剑挥去，瞬间斩断了面前第一波袭来的蛾子——这些蛾子本身防御力非常低下，一剑便足以将它们分成两半。
　　但是，这一剑又实在收效甚微，因为它斩落的数量相比于此刻所有霍尔蛾的数量，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甚至没有达成什么缺口，后续的蛾子又前仆后继地飞了过来。
　　谢至焉、青麟和谭创此时不需要提醒，全都掏出木仓来对准面前一通射击，这样的霍尔蛾数量下，他们甚至都不需要瞄准，只消放出子弹来，便可以轻易地打落最前方的蛾子。
　　但蛾群的数量依旧毫无减少的痕迹，甚至一梭子子弹打完后，除去地上堆叠起来的一层尸体，都感受不到他们这强劲火力的影响力。
　　“草，太多了。”青麟愤愤地骂了一句。
　　谢至焉则说道：“它们在墙壁上不止一层，很可能一只叠着另外一只，堆叠了很多层。”
　　毕竟，它们可以隐形，堆叠起来根本不会被发现。
　　眼下，这些不知道堆叠了多少层，密密麻麻的蛾子被惊醒后，便迅速地袭击起了它们眼中蓬勃的生命力，无异于一个快要饿死的人看见了四块肉。
　　眼下他们四人被困在了通道的最里侧。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背后这间大门和密码锁上或许是由于温度关系，并没有停留任何的霍尔蛾，给了他们一个背靠倚仗的地方。
　　但，也仅限于此了。
　　通道内部的位置，并不利于使用大型的火力武器，只能通过普通的弹药抵抗，但弹药虽然充足，也是有用完的一天的。
　　按照目前他们对面的魔兽数量来看，完全是不够看的。
　　就在换弹的一瞬间，一小丛霍尔蛾看准了缝隙，从侧面突破过了火力，一直飞到了谭创的面前。
　　这些蛾子有尖尖的口器，翅膀上除去繁杂的复眼之外，还有一层淡紫的诡秘的颜色，显然是某种毒素。
　　谭创骤然被突到面前，不好开木仓，便以木仓管为武器，挥开这一丛霍尔蛾。
　　但他这一挥，却正好让霍尔蛾翅膀上的淡紫色粉尘缓缓落下，也让自己暴露在了那一层粉尘之中。
　　眼看着他就要吸入，斜地里却忽然刺入了一把剑，隔开了他与蛾群！
　　这剑迅速翻转，犹如灵动的游蛇一般，又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掌，几下之间便把这些粉尘全部拢住，竟是一点儿也没漏出来！
　　时落雪手腕感动，粉尘便丝丝缕缕落在了地上，她的剑柄上连一丝一毫也没沾上。
　　谭创心知时落雪救了自己一命，当即道：“谢了。”
　　时落雪却挥手，示意他们三人后退，自己原地举剑迎敌。
　　以他们三个人的火力能力，恐怕很难消灭这些蛾子，更不可能突出重围了。而谢至焉本人擅长掌法，在这里又很难对这些带着毒的蛾子发挥作用。
　　这样看来，只能靠她了。
　　剩下三人自然也直到时落雪的实力，此刻也不争执，给她留出空间来发挥。
　　时落雪于半空之中腾起，骤然发难，剑气如同流淌的浪潮一般充斥于整个室内。而她目光清明，在所有的蛾子如同扑火一般朝她而去的那一刹那，才迅速劈下这一剑。
　　无数细小的剑气从那浪潮之中迸发而来，犹如珠玉落盘，又如同细雨绵绵，顺时之间就席卷了她周围的全部空间。
　　这是时落雪在练成隐山心经后第一次使用银山剑法中的金风。
　　此刻的效果，自然又和她从前相比完全不同。
　　数不清的细小剑气犹如银针般刺入霍尔蛾的身体，从那一点开始无穷的力道撕扯着它们，让霍尔蛾根本无力支撑就像是碎纸一半碎裂。
　　而剑气并不会因一只蛾子的死亡而消失，反而裹挟着巨大的力道继续向前，突破另一只、再一只……
　　就像是一根长长的线，第一根针往前而去，穿起了这一串的的蛾子。
　　然后在针落下之时，所有的蛾子都瞬间迸裂开来，一片一片落在了地上。
　　时落雪的这一件金风，就像是一次大面积的杀伤性武器，直接把周围一圈儿的霍尔蛾们席卷得干干净净。甚至连地上的尸体的厚度都增加了不少。
　　而一直未曾见到空隙的蛾群，此时也终于露出了一大块来不及补上的空缺。
　　后方的谢至焉等人看见此处，都是一喜——显然，面对这样的强力敌手，时落雪依然有一战之力。但在这喜悦背后，他们的情绪也都各不相同。
　　于青麟而言，这件事他自认为自己是罪魁祸首，然而他却并不能解决掉这些麻烦的魔兽，反而又一次地依靠了时落雪。
　　此时的他，心里一边是想要超越时落雪的不甘，另一边却隐隐也意识到，他或许永远也无法超越了……
　　现在的时落雪，比起他之前看到的，似乎还要更强大。
　　那一瞬间所显露的气势，简直让人无法逼视。
　　而谭创，作为上一次在竞技大赛中直面时落雪的对手，更是亲眼体会过她的这一招金风，此时此刻也有不同的感受。
　　他能感觉到，时落雪进步得飞快。甚至让他感觉，如果之前那场比赛重演，他根本不可能再撑过那么久。
　　看着自己面前时落雪的背影，谭创说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欣赏？服气？还是崇拜？
　　或许，这三者都有吧。
　　而谢至焉，应该是三人中最了解时落雪实力的人，因此此刻看见她的剑气如虹，也并未太过惊讶，而是带着纯粹的欣赏之意来看的。
　　是的，对他而言，时落雪的每一次战斗都宛如艺术一般令人惊才绝艳，赏心悦目。
　　更让他……忍不住热血沸腾，控制不住地把目光放在那个如雪的身影上。
　　这一空之地的缝隙，三人自然是紧紧抓住，当即开火，立刻对准蛾群又是猛烈射击。
　　霍尔蛾似乎也终于在此时意识到了不对劲，发现它们面前的敌人不好对付。它们凭借着本能很快转变了行动模式，一部分蛾子继续攻击，另外一部分则往外飞去，似乎打算就此逃离。
　　然而有时落雪有这里，又怎么会容许它们逃走？
　　时落雪的剑如残影般在空中划过，她所到之处，身体周围的蛾群便如落叶一半簌簌落下。就这样，她竟然生生开辟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直接通向了外面！
　　原本飞到门口准备扑入黄沙之中的蛾子，骤然感觉自己的身后传来了强大的压力，那一刻它们的本能让它们用力地震翅，想要离开
　　但，一切都是徒劳。
　　内力如同看不见的大海一般，从时落雪的身体内爆发，顺着她的剑一路直指前方！
　　这爆发的内力甚至让空气产生了波动，让万物都为之惊慌！
　　仿佛在无形之中被撕裂一半，这些逃出的霍尔蛾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爆发力，就在空中直接爆裂而亡！
　　而时落雪一剑挥去，将仅有的几只漏网之鱼也悉数拿下，竟是没有放过一只逃离此处的魔兽。
　　她站在门口，回望通道内剩余的魔兽们，犹如门神一般执剑肃然而立。
　　此时此刻，两方的身份仿佛发生了调转。原本的霍尔蛾层层叠叠，逼向了通道深处的四人。现在却是时落雪站在这里，和最里面的三个人形成合围之势，等待剿灭这建筑内所有的蛾群！
　　这一刻，蛾群似乎也感受到了，它们几乎从未体验过的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这章给大家发红包庆祝！
　　明天见哦！


第84章 
　　所谓一个人就是一只军队,此刻这句话在时落雪的身上得到了最好的体现。
　　也让同在通道中的三个人，亲身见证了这句话的意思。
　　原本还没有退路的他们，瞬间就转换了位置,变成了主动绞杀敌人的存在。而这一切,当然几乎全都是靠时落雪完成的。
　　谢至焉在这时忍不住想,如果真的有人为了精神力而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不惜通过魔兽来探寻,那么或许他们都搞错了方向。
　　因为面前的这人，才是真正无上强大的存在。就算要寻找精神力,第一选择也绝对是面前的时落雪。
　　可惜……这样的宝藏,如今知道的人并不多。
　　在里侧三人的火力下,配合时落雪的剑招，剩余的霍尔蛾们犹如陷入了牢笼的蝼蚁，几乎不用费什么功夫就全都剿灭了。
　　偶尔还有些想要回到墙壁上，继续隐身的,也被时落雪过人的眼力和耳力注意到，记下位置后悉数斩杀。
　　她虽然在战斗,但同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任何异动都逃不过她。
　　不过这也让四人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这些蛾子，似乎不能够在行动中隐身？只能停下来才能隐身？”谭创踢了一脚地面上厚厚的一层霍尔蛾尸体,若有所思。
　　没记错的话,他们上次遇见的豹虎兽也是只有没被人发现时才可以使用拟态,被人类发现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拟态状态了。
　　“……这种能力有用吗？”青麟皱着眉吐槽。
　　虽然听起来不错，但这两种能力如果加上限制条件，确实感觉很鸡肋。
　　“——或许还是需要回去请专家分析研究。”谢至焉最终说道，并带着其余人小心翼翼地采集了现场的一些样本和数据。
　　他们尽可能地获得信息，至于结论如何就不是他们的专长了。
　　当然,做完这些后四人又再次回到了之前准备破解密码锁的门前，这次没有了霍尔蛾的打扰，谢至焉和谭创又可以再一次心无旁骛地破译密码了。
　　虽然这是军部设置下的S级密码，但在谢至焉的手下却仿佛非常简单，这次不到十分钟，便听见大门传来了滴的机械音。
　　打开了！
　　众人对望一眼，都毫不犹豫地跨进门去。看得出来，这里面的房间就是一个紧急避难所和备用设备间，里面意思排列着各种昂贵的设备和仪器，角落里还备有一架小型飞艇。
　　谢至焉显然对这些都比较熟悉了，他立刻走到其中一个仪器前，输入了几行指令。
　　很快，仪器就竖起了一个半透明光屏，上面显示出“信号正在链接”的字样。
　　而下面的倒计时也在逐渐缩小。
　　谢至焉拿出了通讯器，在倒计时为零的瞬间，就拨通了去卡尔萨斯军事基地的通讯
　　意料之中又令人惊喜地，这一次拨通了。
　　对面一看见他们的通讯来源就迅速明白了怎么回事：“你们使用了备用信号？谢天谢地，总算是能恢复通讯了。”
　　谢至焉简单汇报了下他们目前的情况，对方的接线员则表示需要请示上级，很快通讯那边就换了一位军事基地驻守的将领。
　　他沉着地说道：“你们做得很好，关于隐形霍尔蛾的数据，也请你们尽可能多的收集，我们很怀疑这些星际魔兽正在进行一次进化。很有可能他们的休眠就是进化方式的一种。”
　　四个人均是一怔，在通讯这边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要知道，魔兽进化这可是能震撼整个星际的巨大新闻。
　　通讯那边，将领还在继续：“门罗星的豹虎兽我们怀疑已经经过了二次进化，现在已经派更多的人去搜集情报了……另外，目前所有的前线信号都被截断，我希望你们能使用目前的备用信号波段，覆盖整个前线星球，确保当地的队伍都能及时和基地联系。”
　　谢至焉立刻问道：“有信号传导器？”
　　“当然，”将领在心中暗赞一声，“我会为你们接入权限，接下来听我的指令输入即可。”
　　随着指令的一个一个的输入，此时前线星球们的上空，原本设置好的卫星信号在互相传递，有的打开有的关闭。最后一个指令落下时，备用信号已经完全覆盖了从前的初始信号。
　　至此，所有的信号装置全部恢复，前线与基地的联系也再次开启。
　　犹如灯塔终于被点亮，前线的队伍终于不再是孤独海洋上的扁舟，而是迅速汇报了位置后，顺着灯塔的指引开始下一步动作。
　　危机由此也暂时解除。
　　时落雪一行四人确认信号没问题后，便把那座备用库里的飞艇拖出来，准备乘坐这个飞回基地。
　　眼下布雷德星的魔兽已经被清除，他们手上又有霍尔蛾的大量资料需要带回，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好在谢至焉本人还会开这种小型飞艇，因此他们可以自己先返回基地。
　　但这样旅程或许注定无法这么平静……
　　就在他们刚上路的第二天，梅思就和他们取得了联系，表示已经回到了基地，并得知了他们圆满完成任务的消息。
　　“你们竟然比我们回来得还快……太棒了。”梅思不吝赞美，画风一转，又说道：“那么魔兽进化这件事，相信你们也都听说了吧？”
　　谢至焉在操纵飞艇，因此是副驾驶的时落雪的来接通讯的，她嗯了一声。
　　梅思继续道：“现在军部有理由怀疑，这些魔兽的进化与人为有关。还记得我们在沙漠里发现的那具尸体吗？”
　　当时他们一起在门罗星搜寻了许久，却只搜到一具被吞噬得差不多的男尸，后来被梅思带走了。
　　“我们觉得这人的存在很是奇怪，仔细调查后发现，他上个月在皮卡星的交易码头出现过好几次，怀疑这个人是在当时做了什么交易。”梅思停顿了几秒，下达了任务。
　　“你们应该距离皮卡星不远，隐匿一下行踪，刚好去查探一下消息吧。”
　　他们毕竟还是军校的学生，比起军事基地里的士兵，身上军人的痕迹没那么重，相对而言也比较容易混迹在交易码头那种鱼龙混杂的地区。
　　时落雪当然不会拒绝任务，她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挂断通讯后，梅思很快就发来了皮卡星交易码头的相关资料，以及调查到的关于那个死去男人的信息。
　　谢至焉一边重新指定飞艇的目的地，一边和其他人一起快速阅读起了这些资料，同时还稍作补充。
　　“皮卡星位于联盟边界，因此一向鱼龙混杂，灰色产业较多，要调查恐怕要费一番功夫。”
　　总之，是和他们之前生活学习过的星球迥然不同的地方。
　　时落雪等人在皮卡星的接驳口下了飞艇，根据提供的情报伪装成前来看样品的交易客户。谭创面容普通，不容易给人留下印象，便说是老板。剩下三人做了基础的伪装，则装作保镖。
　　皮卡星虽然是交易诸多，但本身却显露出一种贫穷而混杂的风格。鳞次栉比的建筑挤挤挨挨，仿佛是被强行扭在了一起。地面上混杂着湿漉漉的雨水和尘土，踩上去就溅起了小小的泥点。
　　来往的行人警惕而戒备地看着周围，楼房门口偶尔坐着几个遮住面孔的人，只用狼一般的目光盯着行人，让人后背发毛。
　　沿着街道两侧摆出了一排大大小小的摊子，上面放着各种杂货。偶有人停下来和摊主交谈两句，便见摊主收了摊带着人往房子里面去了。
　　显然，是有些生意不方便在光天化日下进行。
　　时落雪、谢至焉和青麟跟在谭创的后边，装模作样地看着摊子上的东西，眼睛却飞快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梅思发来的资料里，提到根据复原技术还原后，发现那人的衣服上沾有一种白色种子的粉末，是由爱德种子制成的，在这种偏远地区轻易很难见得到。
　　几个人绕着城市走了几圈，才终于在一家摊位前看到了在售卖白色面包，面包的碎屑有一些落在地上，形成了白色的粉末。
　　谭创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面包，不着痕迹地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左右在背后比了个没错的手势。
　　——爱德种子有一种独特的香味，很容易闻得出来。
　　这还是他们找到的第一家有爱德种子的摊位，而且恰好也有这种种子的碎屑。
　　确定了目标后，几人便把目光投在了摊主老板身上。
　　老板懒洋洋地站在摊位后，瘦瘦小小的一个，笼罩在一身宽大的衣服里，小眼睛来回打量着他们，最后落在了谭创身上。
　　却没有主动开口。
　　谭创主动问他：“老板，东西怎么卖？”
　　小老板手缩在袖子里：“那要看你要什么了。”
　　谭创不动声色：“你有什么？”
　　这句话在他们听来没什么问题，但那老板的眼睛却越发眯起，神色显得有些不善，手也往袖子里伸了伸，似乎握住了什么。
　　周围几家铺子的老板也纷纷投来视线，一时间似乎前后左右都将他们包围了。
　　时落雪已经随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然而下一秒，一直站在后面的青麟却突然越过他们，开了口：“我老板第一次来，不懂规矩。……介绍来的，我们就是想见见世面。”
　　他手在身前快速比了个手势，速度快得几乎像是一闪而过，但这摊位的老板却看懂了。
　　袖子里的手似乎放松了些许，脸上也从警惕转为了犹疑。
　　青麟再接再厉，又说道：“我们听说这里有好货，你放心，我们绝对有诚意。”
　　说实话，这还是剩下三人第一次见到青麟这种好声好气说话的样子，但谁都没表露出好奇来。
　　那摊主老板似乎终于被说服了，朝着周围使了个眼色，那些原本隐隐盯着他们的人也都放松下来，各自干各自的去了。
　　摊主把面前的布卷起来，迅速就收起了摊，朝着他们一摆头，率先朝着后面的屋子里走去。
　　四人对视一眼，也都跟了上去。
　　时落雪和青麟坠在最后面，她小声问道：“那手势是什么？”
　　青麟眉目不动，也低声回她：“地下斗场。”
　　哦，时落雪想起这人以前在地下斗场待过很长一段时间，估计也顺势知道一些黑话和手势，没想到倒是在这种时候派上了用场。
　　跟着走进去才发觉，这房屋通向的并不是外表的楼房，而是向里面的小巷。各种扭曲又狭窄的小径在这里错综复杂地连成一片，头顶偶尔可从高大而紧致的房屋间瞥见小小的一片天空。
　　一切都显得神秘而混乱。
　　跟着摊主老板七拐八拐，众人才上了一截楼梯，顺着逼仄昏暗的地方走上了三楼，来到了一扇红色的门前。
　　摊主敲了敲门，门开了，露出一个鸡窝头懒散的男人，一副被吵醒的样子。
　　“来看货的。”摊主给他介绍。
　　随后自己却不进去，而是转身离开，竟然只是来带路的。
　　几个人看着摊主离开，此时也不好跟上，只得先随着鸡窝头走进房间里。
　　不大的房间里，或坐或卧地竟有四个人。看见他们进来，都是一副混不在意的表情，鸡窝头懒洋洋地倒在一个靠墙的沙发上，很随意说：“随便挑。”
　　时落雪向周围看去，各种箱子、麻袋上，堆着各类武器和药物，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灰色产业一样，并无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三人陪着谭创，装模作样地挑挑拣拣了半天，这四个人也不催，倒是有两个，说着饿了就出门去了，只剩下鸡窝头和另一个男人。
　　那人看上去二十多岁，很是年轻，身体虚弱不堪，不像是是能打的样子。
　　时落雪瞥过一眼就收回来视线。
　　这边，谭创已经看完了一圈，又走到了鸡窝头面前：“兄弟，我想找你打听个人，方便么？”
　　鸡窝头掀开眼皮，懒洋洋地问：“什么人？”
　　谭创便拿出了梅思之前发给他们的资料，通过技术还原了当时那具男尸的相貌，他把照片递过去：“这个，认识吗？”
　　几个人的眼神都一错不错地耵在鸡窝头身上。
　　鸡窝头看了一眼，没接照片：“不认识。”
　　他面上毫无表情，甚至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但时落雪已经瞬间听见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秒，心跳也快了不少。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了旁边的谢至焉。
　　谭创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正在找人的客户，哦了一声：“没事，那也谢谢你了兄弟。”又扭头朝他们说道：“那咱们走吧，换个地方问问？”
　　三个保镖自然是都听老板的，一行人转过身就打算往门外走。
　　就在即将去拉门的刹那，异变突生。
　　谭创伸出手来，却不是去开门，而是将门反锁住，确保里面的人无法逃脱。谢至焉和青麟一人一边，朝着剩下的两个人而去，打算直接制敌。
　　而时落雪自然是最快的。
　　早在三个人开始动作的瞬间，她已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径直去向了鸡窝头。
　　然而斜地里突然刺出一根飞镖，生生阻断了她的去路，也让她难得惊讶地转过头，看向了那个坐在角落里虚弱无力的男子。
　　此刻他站起身来，手里握住一把飞镖，还是那副样子。
　　时落雪却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不对。
　　青麟冲上去时，那人手腕一动，几乎看不见是如何动作的，就见一只飞镖擦着青麟而过，在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
　　而第二只飞镖，已经扎入了他的肩膀。
　　时落雪毫不犹豫提剑而去，与这外表不相符的人缠斗起来。她很快就发现，自己之前的判断出了问题。
　　此人力量和速度都堪称一流，反应速度更是如同机器，与他那不堪一击的外表完全不同。
　　但……
　　他这些出色的素质下，又有着难以掩盖的违和感和僵硬感，就像是两个极端，矛盾地出现在了同一个人的身上。
　　再加上他那完全不符的外表，简直让人充满了疑惑。
　　要知道，时落雪鲜少有这样判断失误的情况，用不要提这人的外表和内里完全是彻底相反。
　　时落雪越发觉得不对。
　　她剑意如风，一剑挥去，眼见就要劈开这人的脑袋。却见他以一个高难度的姿势闪避开，似是意识到自己不是时落雪的对手，匆匆看了一眼远处被控制住的同伴。
　　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破窗而出！
　　时落雪自是毫不犹豫，也跟着他跳窗一路追去！
　　房间内的三人惊叫道：“时落雪？！”
　　然而等他们扑到窗前，只有错落有致的楼房，哪里还看得见这两个人的影子？
　　作者有话要说：    晚点还有一更
　　感谢在2021-02-2623:51:43~2021-02-2721:43: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emily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多多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5章 
　　时落雪跟着男人一路向前。
　　看得出来,这人对这里的地形尤为熟悉，不时从某个拐角绕过，又或者从哪个楼梯跳走,无形之中给他加快了很多速度。
　　但很可惜,这个世界上时落雪追不上的人还不存在。
　　她运气轻功,便很轻易地追上了男人,可就在她伸手要碰到那人的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那人忽然在原地不见,然后在不远处大约十米的地方再次出现,继续朝前狂奔而去。
　　时落雪：？
　　她确定自己没看错,对方绝对不是突然加速，而是真的瞬移了。
　　这是什么情况？
　　她再次提升自己的速度，这一次又追上了男人，但还是和之前一样,就在她即将触碰到对方的瞬间，男人再次瞬移了。
　　……就好像,这是他的特殊能力似的。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几个字，时落雪忽然感觉心头一跳。
　　而随着他们在这狭窄地方持续追逐,越来越多的人也都被吸引而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开始阻挠时落雪。
　　时落雪一剑挥开这些打扰她的人,继续紧紧盯着前方的人而去。
　　这一次她在还有一定距离时突然加速，以对方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上前，双手如钉一般锁住了他的肩膀。
　　但即便如此，男人依旧可以瞬移。
　　只不过这次时落雪在感觉到他要离开的瞬间死死地握住了他，虽然没能真的留下男人,却撕下了肩膀处的衣料。
　　十米之外，她看见那块裸露出来的肌肤上，显露出一块刺青的印记。
　　依稀看着，像是一朵花。
　　她眯起眼睛，还要再追，通讯号内突然响起了谢至焉的声音。
　　“我们暴露了，这里的人太多了，不好一直停留，现在该撤退了。”
　　时落雪一边继续奔跑，一边说道：“我还没抓到他。”
　　“先让他走，他的同伴在这里，我们必须得立刻带他回去。”谢至焉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发现了一种特殊的药物，最好赶快回去检测。”
　　话已至此，时落雪便也不再继续。
　　不过她已经记住了那人的面孔和特征，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再找到这人的。
　　时落雪轻而易举地甩开了皮卡星其他想要阻止她的人，一路到达了和谢至焉汇合的地点，跟着他们踏上了回程的飞艇。
　　只不过这一次飞艇上多了不少收缴来的东西，还有一个被控制住的鸡窝头。
　　此刻也不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一脸惊恐地盯着他们。
　　谢至焉则是把一个玻璃装的拇指大小的瓶子递给了时落雪，瓶子里是一种淡红色的东西，看上去像是气体，又像是液体，如烟一般在瓶内飘荡着。
　　“我们在那里发现了一箱藏起来的这种药物，我们都没见过这种东西。”谢至焉拍了拍旁边的箱子，说道：“可能，和我们在寻找的线索有关。”
　　“这是药物？”时落雪颇为好奇。
　　这种奇妙的东西，她还是第一次见。
　　“嗯，据他说是。”谢至焉瞥了一眼鸡窝头，“已经交代了，之前照片上的男人他也认识。他负责进货，那个男人会定期来拿这种药物。具体是什么效果，他也不清楚。”
　　另外两个去吃饭的人也是和他一样，都是专门负责这批药物的人，至于其他的武器军火……不过都是障眼法罢了。
　　简而言之，只是一个负责运输的小角色。
　　“那那个逃走的男人呢？”
　　谢至焉摇了摇头：“据他说，是找上他的人派来的打手，专门负责盯着他干活的，偶尔出手教训来找茬的人。”
　　倒是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时落雪知道这会儿鸡窝头恐怕不会说实话，不过到了军事基地，总有办法让他吐露实情。
　　不过那就不是她需要操心的事了。
　　她反倒是对刚刚那个逃走的男人有些念念不忘，总是回想起他瞬移时的那些场景。
　　甚至让她回忆起了那些意外拥有了“进化能力”的星际魔兽。
　　回到卡尔萨斯军事基地后，时落雪等人就立刻被护送去汇报了他们一路以来的所见所闻和各种情况。
　　而带回来的人和各种资料，自然也是被妥善地送往了基地各处。
　　鸡窝头不到半天就把自己没交代清楚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干净净，他的身份这一点上倒是真没说谎，就是个负责运点违禁品来售卖的小老板，平时像他这样的人在皮卡星不少，已经形成了一条产业链。
　　甚至于大家互相互助，互相对抗官方和外来者，这才有时落雪被其他人也跟着阻挠的一幕。
　　大概两三个月前，有人突然找到他，说要给他介绍一笔生意，生意的内容就是运送一批违禁品药物。
　　他不需要自己找客户，只用负责运输，到了皮卡星自然有人来拿。这么简单的工作，他就可以轻松赚取一大笔佣金。
　　人为财死，即便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鸡窝头也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
　　他和另外两个人搭伙卖东西，找到他的人为了以防万一，又派了一个人过来，说是帮他的忙。
　　这人便是那个看起来羸弱不堪的男人。
　　刚开始鸡窝头也看不上他，结果有一次有客人来找茬，那人当场二话不说就把客人捅死了，出手之快甚至没人看清。
　　从此之后，鸡窝头和自己的两个同伴再不敢招惹他了。
　　鸡窝头心里也渐渐回过神来，估摸这人其实不是打手，而是专门来盯着自己，确保这些违禁药物没问题的。
　　他心里实在好奇这些药物，也曾旁敲侧击过这到底是什么，却没人能回答他。倒是定期来拿货的人，鸡窝头每次都能在他身上闻到那种硝烟和子弹沉浸的味道。
　　“那绝对是在前线战场才有的味儿。”鸡窝头信誓旦旦地这么说。
　　他渐渐感觉这不是自己能知道的事，也就不敢再多打听了，准备干完这票就不做了。
　　没想到还没做到，就有人拿着拿货人的照片找上了门。
　　……
　　时落雪听完就说：“那人拿着药去前线做什么？”
　　“我们调查过前线的部队，都说没见过这个人，那么很显然……”梅思耸了耸肩，“他不是去找部队，而是去找星际魔兽的。”
　　时落雪立刻就想到了星际魔兽最近突如其来的进化。
　　“那药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具体的还在进一步调查，不过基地的研究人员初步实验，这种药物会让魔兽进入休眠，并且使它们上瘾……一旦使用过，会陷入一段时间的狂躁，随后进入休眠状态。”
　　基地内还有一些被抓住控制起来的星际魔兽，自然随时都可以做这个实验。
　　休眠之后如何，目前还不清楚。
　　时落雪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觉得这种药物，有没有可能作用在人体身上？”
　　梅思脸上吃了一惊，但仔细一想，又很快平静了下来。
　　他想了想，问道：“你知道从前科学院最鼎盛的时期，是靠什么来研究精神力吗？”
　　“……”
　　“就是靠人体实验。”梅思叹了口气，“那时候科学院有一个带头的研究员非常激进，对于人类激发精神力这件事尤为执着，因此实验了很多种能够让人觉醒的办法。”
　　当然，几乎是所有的办法都失败了。
　　“一开始用的人体都是些罪大恶极的死刑犯，后来死刑犯已经不够他用了……那段时间，整个科学院都是用血染红的。不过没多久，这件事就被叫停了。”
　　梅思把手中的光屏举起来，那上面显示出来的，正是那种装在小瓶子里的淡红色烟雾，如梦似幻。
　　“如果现在又发现了能提升精神力的药物，你觉得会有人能克制住，不用在人类身上吗？”
　　时落雪当然知道答案是什么。
　　此刻，似乎也能解释那个从她手中逃脱的男人，为什么会使用“瞬移”这种技能了。
　　但是那充斥在他身上的违和感，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矛盾感，却始终让她如鲠在喉。
　　她不禁问道：“……需要用这种方式吗？”
　　靠着这种不属于自己的方式来获得力量，以此谋求权力和利益，真的值得吗？她又想到了青麟对她讲过的自己家里的故事，靠着科技的能力“制造”出孩子，最终选出最有能力的继承者，维系家族的权力和利益，值得吗？
　　但这种问题，显然梅思并不能够给她答案。
　　梅思只是看着她，娃娃脸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艳羡：“或许，只有拥有了你这样的实力之后我才能回答这个问题。”
　　时落雪看了他一眼：“如果我是你的实力，我会说‘不需要’。”
　　梅思愕然，随后苦笑了一下。
　　这次谈话显然就这么结束了。
　　梅思最后说道：“另外，目前已经在药物里发现了一种特殊的植物，已经派人去当地查看情况了，应该能顺藤摸瓜找到主使。至于现在，我们就先在基地继续待命吧。”
　　梅思说完了这些情况，便放时落雪等人归队了。
　　对于基地来说，斯克小队这次算是超能力完成任务，甚至比很多精英部队都做得好。而现在的情况也证明他们之前在门罗星的行动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可以说算得上是彻底在基地将领们心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甚至于还有不少回来的部队找到他们，特意说道：“兄弟，是你们队伍打开的备用信号啊？牛逼！”
　　又或者找到他们询问，“哎，你们队那个特别强的时落雪在哪儿啊？听说是她一个人就干掉了一整个霍尔蛾群？！”
　　还有人竟然加入了他们的加练日常中，也开始跟着他们一起共同进步了。
　　是的，自从时落雪回归队伍，原本搁置的加训又再一次地被提上了日程。并且这次众人发现，谢至焉、青麟和谭创三人还尤为卖力，简直就像是被刺激到了打了鸡血似的。
　　本来三位大佬就已经是除时落雪之外的佼佼者了，现在看着学霸都这么努力，他们就更感觉咸鱼活不下去了。
　　没想到其他部队还有人争着要来被锤炼？
　　不过，这种平静的日子并没有过去太久。
　　很快，卡尔萨斯军事基地就又迎来了各种前线战报，监测仪器显示有不少魔兽在边境蓄势待发，准备进攻。
　　一架又一架的太空船朝着前线飞去，一个又一个的部队也都被派往了前方。
　　军事基地内甚至显而易见地空了下来。
　　但斯克小队却并没有接到任何命令，这其实也在大家的预料之中。
　　毕竟他们还只是学生，不是真正的士兵。这样的抗敌重任，于情于理都不可能交到他们手上。
　　像之前的调查探索之类的任务，才更适合他们。
　　不过这次大家都没再陷入低落的情绪，而是调整心态，努力训练，等待着前线的好消息。
　　也正是在此时，消息传来，那批最开始实验用了神秘药物的星际魔兽，此刻已经全部苏醒。
　　它们开始变得狂躁不安，极度饥饿，非常渴求生命力的补充。
　　并且，全都进化，觉醒了新的“能力”。
　　也是在同一天，军事基地突然遭受重袭，无数魔兽陡然冒出，直接越过了前线开始突袭。基地内的驻扎的将领临危受命，带领着无数不多的部队前去抵抗。
　　却被重创。
　　星际魔兽们犹如被打了兴奋剂，一个个狂躁而兴奋，运用着各种诡异的能力，不费吹灰之力就突破了这个临时组建起来的防守军。
　　梅思接到“战败”的消息后，才骤然发现，偌大一个军事基地此刻他竟然成为了军衔最大的人。毫无疑问，他此刻应该担负起守住整个基地的指责。
　　下一秒，梅思毫不犹豫地叫来了谢至焉。
　　“你是指挥系的天才，你来负责调度指挥。”梅思急切而信任地对他说。
　　谢至焉没有退拒，而是问道：“那你呢？”
　　“我要去查一查基地内的内鬼。”梅思眼神闪烁，就在刚刚，有人报告基地内的食物出现了不少毒药和泻药，所幸发现及时，受到影响的人并不多。
　　但毫无疑问，基地面临大敌之时，有人正在此刻浑水摸鱼。
　　谢至焉知道现在腹背受敌的难处，当即便同意。他亦是信任地把这件事全部托给了梅思，转身就朝着门外的部队而去。
　　同时，按响了接通时落雪的通讯。
　　魔兽大军们如磅礴海浪一般席卷一切，来到军事基地的大门处。
　　它们能感觉到，在这里，有无数新鲜的生命等待着它们去吞噬。
　　它们狂叫着，兴奋地扑向前去
　　最前方，一个凛然的身影已然站在那里，巍然不动，等待许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明天见~


第86章 
　　时落雪自收到了谢至焉的通知后,便已经在这里等待了。
　　虽然还未现身，但她也能清楚地听到远方传来的各种诡异的声音，透过军事基地的围墙传来,隐隐地就令人不安。
　　此刻军事基地内更是混乱成一片。
　　原本大部分的经营部队就已经被派遣了出去,剩下的人并不多,如今又得知连前去防守的将领也战败,一时间人心惶惶,不少士兵甚至都慌了神。
　　四处去寻找武器的，想着要怎么对付魔兽的,拼命打通讯通知前线的……没有了领导,所有人都在此刻变得六神无主。
　　而在魔兽大军突破军事基地时,遇到的就是这样的一群散兵。
　　一眼望去，黑压压的魔兽组成了一排看不到边界的海洋，入目所以各种各样的魔兽都有，有的挥舞着翅膀飞在空中,有的快速狂奔而来，还有的闪烁着诡异的光彩……但无一例外,全都在狂躁地嘶吼,似乎是陷入了一种被激怒的状态。
　　和平时见到的魔兽不同，此时的它们更加来势汹汹,让人生理上就有种想要避开的冲动。
　　正如刚刚收到的调查所显示的那样,魔兽们经过进化之后,不仅拥有了特殊的能力，更是在体能、速度以及力量上都有相当强度的提升。
　　这对于原本就腹背受敌的卡尔萨斯基地来说，无异于是雪上加霜。
　　迅速赶来的最外围的部队立刻抄起自己的武器，就朝着魔兽们而去，但武器弹药如同挥洒入大海的石头,甚至听不见声响，就已经沉入了底部。
　　在敌人凶猛的来势之下，这种小型的火力实在是太不够看了。
　　一时间，现场的厮杀呈现出几乎一边倒的势态。
　　然而，基地大门却始终未能攻破。
　　只因为这里此刻站在最前方的人——时落雪。
　　她抄起自己身后的剑，并不向前或是后退，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前来的魔兽。在第一只飞上她的头顶的瞬间
　　利刃出鞘，游龙飞天。
　　光华之间，甚至看不清剑的轨迹，便只看见什么东西从天空中落了下来。
　　而后，才能辨认出那是魔兽被斩落的尸体。
　　甚至没时间去仔细看，第二只、第三只……越来越多的魔兽也蜂蛹而上，甚至淹没了她小小的身体。
　　有偶然看见这一幕的人忍不住大喊，担忧于她的安危。
　　然而，无数道的剑光几乎刺亮了天空，也照亮了这所有人的视线。剑光所过之处，魔兽犹如被一道道的激光所划过，四分五裂地碎成几部分掉落。
　　新的魔兽一旦涌上，也是同样的下场。一时间甚至分不清是魔兽的数量更多，还是时落雪的剑更快。
　　“卧槽……”
　　不远处看到这情景的人禁不住喃喃自语，看得出了神，甚至都忘记自己此刻的状况也很危机。
　　实在是之前听说过时落雪的事迹，但那也只是听说而已，现在见到才知道人到底能强到什么程度。
　　普通人甚至都没办法挡住一只的魔兽，她分分钟就砍瓜切菜一般，直接灭掉了几十只。
　　要不是知道时落雪是谁，他甚至觉得那个正在魔兽群中大杀特杀的人可能是个最新研发出来的机器人。
　　毫无疑问，时落雪的出现吸引了一部分魔兽的仇恨，也缓解了整个基地骤然被围攻的困境。
　　无形之中，给所有的人都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谢至焉收到了梅思让他承担指挥权的命令后，立刻就开始有条不紊地派遣基地内剩余的兵力。同时清点可用的各类军火，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如今的情况，恐怕是压箱底的武器也都要拿出来试一试了。
　　剩余的部队虽然都不是什么经营队伍，但好歹也是正规军，刚开始还有些混乱，现在有人主持，很快就逐步恢复了秩序，在谢至焉的调动下有条不紊地摆好阵型，进行回防。
　　火包军部队和远程射击部队在后方提供着火力支持，前方的近战兵则尝试着从两侧的薄弱地区入手，进行反击。剩余的人员基本都在正面，抵御魔兽。
　　他们很快发现，这些魔兽他们之前在战场上击杀过的并不同，明显更加强力，有的还有一些奇怪的能力。
　　星际的大部分人连“精神力”的概念都不知道，更不知道那些被研发出来的诡异药物了。再加上魔兽进化这件事也是刚刚被发现，所以众人虽然抵抗得当，却收效一般。
　　魔兽很难突破他们，他们也很难逼退魔兽，双方竟有些僵持。
　　唯一算得上是作用不错的，大概就是时落雪了——眼下，她脚下的魔兽的尸体甚至已经堆成了小山，看着就令人可怖。
　　和她一样，个人实力相对出众的人，此刻也有单独的任务，不是去专门找寻比较难打的几只魔兽解决，就是驻守在关键位置。
　　但无论是他们，还是普通的士兵，此刻都在为时落雪而惊叹……
　　纪迎一边轰掉一只魔兽的脑袋，一边艳羡地说道：“时落雪真的太强了，强到就是想跟她组队都没办法，我会变成拖后腿的那个。唉。”
　　她沉重地叹了口气。
　　青麟站在旁边，感觉自己的额角跳了跳，他一木仓朝着侧面偷袭而来的魔兽打过去，怒问：“你什么意思？”
　　纪迎无辜地：“啊？哦哦哦对不起哦，我忘了我在和你组队，你放心，我绝对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青麟感觉自己有满肚子的气，却又发不出来。
　　最终一拳直接压扁了面前的魔兽脑袋。
　　纪迎却是又叹了口气：“这些玩意儿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难道要一直打到它们全部被干掉吗……”
　　眼下，他们兢兢业业打了半天，也不过就是几只几只地消灭，但魔兽大军可是成千上万的数量。
　　一旦他们体力跟不上，又或者弹药短缺，可就不会是现在这种还能僵持住的状态了。
　　纪迎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远处，谢至焉正踹开一只魔兽，就看见一个士兵匆匆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汇报道：“前线的通讯已经连上了，告诉他们这是调虎离山，前线部队全都在往回赶！”
　　“好。”谢至焉拍拍他，心头稍松一口气，但也只是一分罢了。
　　如果前线的精英部队能够及时赶回来，和他们形成合围之势，那自然是最好的，相信这批魔兽也能够解决掉。
　　就怕，又会临时出现什么状况。
　　谢至焉的心中总有种不妙的预感。
　　基地大楼内，此刻留在这里的多数都是文职人员和研究人员了，梅思步履匆匆地走在前方，绕过一个弯，进入了第一间房间。
　　这里门窗紧闭，几个人都盯着中间，中间的椅子上坐着一人，正被严严实实地绑住，垂头丧气的样子。
　　旁边的人看见梅思便立刻行礼，其中一人道：“少校，就是他。”
　　自从基地内有人中毒的事情上报后，梅思就立刻调人去查这件事。这种时候有人使坏，显然有大问题，现在不查，等事情结束多半就溜走了。
　　果然，很快就在监控里找到了几个怀疑对象，再排除对比一番，就找到了面前的这个人。
　　梅思往前走了两步，鞋底的声音仿佛敲击在人的心尖上。
　　他问道：“还不说么？”
　　坐在椅子上的人没说话，见状，旁边一人便按了下手中遥控器的按钮，椅子上的人顿时发出了凄厉的声音，似乎在遭受极大的痛苦。
　　就在梅思审问时，审讯室的门突然又被打开了，一个传令兵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对他汇报了又一个坏消
　　就在前线部队准备回来的这个关键时刻，卡尔萨斯星的接驳口被人为毁坏了，他们无法降落。
　　而毁坏的人，正是之前此前基地内唯一剩下的那名将领。
　　他佯装失败重伤，随后偷偷从医疗室去往了总控室，利用自己的职权把飞船接驳港全部自毁。
　　梅思的视线逐渐移到了面前人的身上。
　　毫无疑问，在这种关键时刻把整个基地都暴露给魔兽，这两个人其心可诛。
　　“马上控制起来。”他下了命令，旁边的士兵却有些犹豫。
　　吞吞吐吐地说道：“可是，他的职位比您更高，按理说我们无权处置……”
　　梅思头疼得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内鬼居然还有军衔如何之高的将领。
　　毫无疑问，这背后恐怕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甚至还牵涉了诸多人。
　　“……那就先看住他，不许他再做任何事。”梅思说道，“立刻全力修复接驳港口，马上恢复降落通道！”
　　他走出审讯室，看着外面激烈的战况，一时间也有些无措。
　　如果没人能回防帮忙，仅凭他们，能守住这个基地和里面的人吗？
　　战场上，越来越多的人受伤，越来越多的人感觉体力不支，有些力不从心了。
　　谢至焉知道，再这样下去，全线溃败也只是迟早的事。
　　虽然时落雪足够强，也可以匹敌数量是她百倍的敌人，但在这样的大军下，魔兽不可能全部都去找她然后等着被剿灭。
　　更多的魔兽还是去往了别的战线，寻找每一个鲜活的生命。
　　时落雪也不可能□□，同时去战线上的每一个地方驻守。
　　也正是在此时，时落雪忽然在战斗中接通了他的通讯。
　　“之前带回来的那种药剂，是不是还剩下一箱子？”
　　时落雪说的，自然就是之前从皮卡星缴获的那种能使魔兽增加精神力的神秘药物，当时他们缴获了一整箱，后续用做研究大概只用了一两瓶，剩下的还存在基地的实验室内。
　　谢至焉点了点头：“是，怎么了？”
　　时落雪却说：“之前梅思说过，用过这种药剂的魔兽，都会对它上瘾，是不是？”
　　谢至焉忽然涌起一股不详的感觉，他沉声道：“你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晚点继续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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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时落雪想做什么,谢至焉当然也多少有些猜测。
　　但当他真的听到时，还是感觉不可置信。
　　“不行。”谢至焉果断道，“这样太冒险了。”
　　“不冒险。”时落雪在通讯那边冷静地回答。
　　明明是在和魔兽们进行最激烈的战斗,但她却依然语气平缓,像是闲庭散步一般。
　　她又补了一句：“相信我,没问题的。”
　　谢至焉迟疑了一下,面前投下一片阴影,他毫不犹豫地朝上击出一掌，把前来偷袭的魔兽干掉。
　　他环顾四周,看到不少人伤痕累累地被抬下,不少人依旧奋战,但满眼都是掩盖不住的疲惫。战斗已经进行了好几个小时，所有人的精神都在此刻紧绷到了极限。
　　或许，他可以在这时候犹豫，但这些人已经无法再有更多的时间去犹豫了。
　　谢至焉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般,对着身边的士兵说了几句话。很快，这个士兵就匆匆离去。
　　他去取东西的时间并不久,不一会儿就带着箱子来到了谢至焉的面前,和他一起来的，还有梅思。
　　梅思皱着眉,古怪地问道：“你要这个做什么？”
　　谢至焉视线投向不远处的时落雪,说道：“是她要。”
　　梅思疑惑了一瞬,随机忽然明白了什么，他脸色巨变，立刻表示：“不行，绝对不行。”
　　然而，不等谢至焉再说些什么,远处的时落雪似乎正关注着这里的情况，她抽剑砍翻了自己面前的魔兽，几个起落，就往回跑了不少，朝着他们而来。
　　青麟纪迎等人立刻补上她的位置，迎击敌人，似是早已经和她说好了。
　　看着走近的时落雪，梅思依旧还是那句话：“不行，你不知道这种药物的危险，我不能随便让你使用。”
　　时落雪却表现得很淡定：“我也不是服用，只是浇在我身上，足够吸引它们就可以了。”
　　她有隐山心经护体，百毒不侵，身体内的静脉已经如何铜墙铁壁。就算服用这种药物估计也不会有任何效果，相反反而是放在体外才能发挥作用。
　　这也是为什么她要求谢至焉把这一箱子的药物带来，此刻魔兽们目标不定，只要是个人都是它们渴望的生命力，对其他人威胁极大。
　　反而对于时落雪来说，她最大的问题不是打不过魔兽，而是这些魔兽的目标并不全都是她。
　　利用它们对这种药物上瘾的特性，刺激他们全都来找时落雪，不仅可以解决此时基地的困境，也可以让她最大限度地发现自己的实力。
　　这是时落雪深思熟虑的结果，绝非她突然的想法。
　　但对于谢至焉和梅思来说，即便是时落雪这样说，他们也很难放下心来。
　　梅思皱着眉，娃娃脸上竟然也是一片沉郁：“我觉得这样不好，这种药物毕竟还没经过具体分析，万一只是接触都对你有害呢？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可能会导致不可逆的后果？”
　　他又转向了一边的谢至焉，怒道：“她说要你就拿来了？你也不能这么听她的话啊？这是在害她！”
　　谢至焉却没管梅思，而是看着时落雪，认真地问道：“你确定，自己会没事？”
　　时落雪也看着他，冷静回答：“我确信。”
　　她的双眼中尽是平静，仿佛无边无际的天空。
　　谢至焉忽然就感觉释然了，他能读懂时落雪眼中的信息。虽然下其他人看来，她是在逞强，她是在牺牲自己，她是在不自量力。但谢至焉看得出来，时落雪是真的确信自己的能力。
　　宛如天空一般，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自己可以不被这种药物侵蚀。
　　虽然不知道时落雪的依据从何而来，但既然她身上的秘密已经这么多，又何必在意多这么一个呢？
　　谢至焉微微一笑：“好。”
　　他不顾一边的梅思，直接把箱子递给了时落雪。
　　梅思惊愕极了：“等会！你们这是在搞什么……！？”
　　时落雪却转向他，平静地说道：“前来支援的前线部队，出问题了吧？”
　　梅思：“……？！”
　　时落雪已经自顾自地分析了下去：“按照现在的时间，如果前线部队以最快的速度回防，现在也已经到了。现在毫无动静，恐怕是出问题了。那你觉得这些人还能坚持得下去吗？”
　　梅思惊讶极了，万万想不到时落雪居然连这个都能判断得出来，明明她自己也只去过一次前线而已，却记住了来往的时间和速度……
　　确实，接驳港口被毁灭后，即便是全力去修复，也需要大概十个小时的时间。
　　而再过十个小时……
　　梅思看着周围残酷的战场，看着疲惫的战术，看着充满硝烟的地面，也沉默了下来。
　　他们都知道，基地的兵力根本不可能支撑到那个时间。
　　眼下，除了时落雪所提出的方法以外，他们别无选择。
　　“我会往远处跑，不必管我。”时落雪看了他们一眼，最后抛下一句话，便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手中提着那个装满了药物的箱子。
　　梅思忍不住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脸上尽是愤怒和不甘，但他却根本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谢至焉把手中的指挥通讯交还给他，说道：“接下来进行休整收复之类的事就交还给你了。”
　　梅思愣愣地问道：“你去哪？”
　　谢至焉看了他一眼，右下角的红痣似乎也在此刻微微闪了一下。
　　他说：“去找她。”
　　时落雪一路跑到了基地附近，不少魔兽此刻又被她吸引而来，跟着要和她拼命。
　　剑过，这些魔兽便如同粉尘一般挥散在了风中。时落雪打开了箱子，她此刻选择的地方正好是相距魔兽大军较近的地方，周围并没有任何的人类。
　　倒是正好施行她的计划。
　　她又是一剑拍飞了从空中而来的一只魔兽鸟，转而踢起了自己脚下的箱子。
　　黑色的箱子被踢飞到了半空之中，时落雪回身而去，一剑
　　乒铃乓啷的声音响起，清脆的小瓶子的碎裂声在半空之中传来，那一剑的剑气而去，将这一整箱子的小瓶子全都击碎了个干净。
　　无数的碎片在空中撞击着，发出一首奇妙的乐曲声。
　　而在那之间，仿佛红云一般的烟雾也随之飘散而下，如烟如雾，似云似雨，正是所有瓶子里的全部的神秘药物。
　　时落雪站在正下方，闭上口鼻，任凭这红云把她全身都淋了个干净，如同浸泡在这神秘的药物之中一般。
　　这一瞬间，她在阳光下竟然有种如梦似幻的美感。
　　而周围的魔兽早在瓶子碎裂的瞬间，就明显发生了变化。它们感觉到空气中出现了一种更让它们欲罢不能的味道，这种味道让它们狂躁，让它们兴奋，让它们想要
　　想要冲上去吞噬！
　　所有的红色烟雾把时落雪的身上浇透了的瞬间，她睁开眼，一剑劈开了第一批冲上来的魔兽们。
　　它们比之从前更加激动了。
　　时落雪的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眼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魔兽似乎闻到了这种味道，朝着她而来，她便知道自己的目的成功了。
　　她运气轻功，一边迅速地超前奔去，一边不忘在临走前又给了自己身边的魔兽一剑。
　　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一般，时落雪飞快地蹿过了所有魔兽的必经之地，她时快时慢，让人无法估计她的速度，却怎么都无法摸到她的衣角。
　　淡淡的红雾在她身边若隐若现，吸引着所到之处的所有魔兽们，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转移了目标，跟着时落雪而去。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时落雪便已经把整个战线走了一遍，也从而吸引了几乎全部魔兽的注意力。
　　此刻，所有魔兽的仇恨都已经锁定了她！
　　但整个过程，她甚至没让任何一只魔兽碰到过自己。犹如在最危险的河流之中穿行，却偏偏一滴水也不曾沾上。
　　直到确定吸引了所有魔兽的目光，她才猛然跃起，朝着远离基地的方向而去。
　　在她身后，魔兽大军们犹如巨大的浪潮，也跟着她一同而去，仿佛就是几个小时之前来袭的画面重演！
　　只不过这一次，它们是撤退而已。
　　卡尔萨斯基地的所有人都看着这蔚为壮观的一幕，震惊地目瞪口呆，许久都无法反应过来。
　　大部分人甚至都看不到时落雪的身影，只能看到魔兽们扬起的沙尘和远去的背影，但这也丝毫不影响他们去想象，那个在此时勇敢地以自己一人去引开所有魔兽的白色身影！
　　毫无疑问，这一幕场景是所有人毕生都难以忘记的回忆。
　　几万米的高空之外，几艘太空船此刻也焦急地在卡尔萨斯星球上空打转，却因为没有接驳港口而迟迟无法降落。
　　明明战局就在眼前，却怎么都无法去参与，这种感觉简直让所有的将领和士兵们憋屈。
　　他们只能通过对准了基地的镜头，观测到此刻基地内的情况，以求暂时的心安。
　　然而看着僵持住拼死抵挡的士兵们，这心终究还是越来越焦急了。
　　要是想要直接下去，倒是也可以通过降落的方式，但那毕竟只能让一小部分士兵降落，解决不了目前基地的问题。因此大部分太空船都还是在等待接驳港口修复的时间。
　　眼看着基地的火力越来越弱，就在所有人甚至都感觉到一丝丝绝望的时刻，超远距离镜头内，此刻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被群兽环绕，然后毫不犹豫地把所有的药物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一刻，太空船内不少人都站起身来，情不自禁地惊叫。
　　紧接着，他们就看见时落雪如同鬼魅一般，吸引了所有魔兽的注意，远离着基地而去了。速度之快甚至于连镜头都很难准备地跟踪，常常走到一般就被时落雪落在了后面，再过一会儿才能再找到那个白色的身影。
　　毫无畏惧，一往无前。
　　太空船内的一时间竟然全都寂静无声。
　　良久，才有一位将领缓缓站起身来，朝着镜头中的身影，敬了一个礼。
　　紧接着，在他的身后，所有人都依次站起来，对准时落雪敬礼。其他的几艘太空船内，无论军衔，此刻也全都站起身来，向她致意。
　　无论时落雪结局如何，无论时落雪从前经历过什么，未来会做什么，此刻她是所有人都敬佩的对象，是他们都无法忘记的存在！
　　被她吸引后的魔兽们渐渐远离了卡尔萨斯基地的范围，朝着更远处而去了。偶尔有几个掉队的，也不再和之前一样，能够对基地造成威胁了。
　　剩下的士兵们扫荡一圈，便已经把这几只小鱼小虾全部都解决掉了。
　　毫无疑问，即便魔兽大军们再回来，争取到的这些时间也足够基地做很多事了。太空船内的众人眼看着基地内的人员迅速开始修复围墙，打扫战场，伤员疗伤，进行新的火力布置……
　　而接驳港的修复也在抓紧进行，他们能降落的时间更快了！
　　“不知道时落雪怎么样了……”
　　太空船内，不知道是谁这么说了一句。
　　是啊，基地内的众人都被暂时拯救了，那化解了危险的时落雪呢？
　　远距离镜头顺着星球的表现一点一点地搜寻着，终于在远处的荒野之中，找到了这群魔兽的踪迹。
　　它们仿佛能踏平山海一般，凭借着本能超前而去，眼中只有对药物的渴望。
　　而在它们最前方，奔跑如同闪电的，不是时落雪又是谁？
　　甚至于在这么快的速度下，她还能有空慢下来，偶尔把自己身后最快的那一批魔兽干掉。
　　有时候是挥去一剑，锋利的剑气便已经把它们切割成两半。有时候是随手从经过的树干上摘下一片叶子随手掷出，落叶如刀，竟然也直中魔兽的弱点处。还有时候是地上的几颗石子，她经过时脚微微一抬，石子便如同暗器般飞起，身后便响起某知魔兽沉重倒地的声音。
　　于她而言，这些魔兽根本不是对手。反而是身边的一草一叶，在她手中都可以成为杀人的武器。
　　信手拈来，波澜不惊。
　　在这样的处境下还可以做到这种程度，更是让太空船上的人更加震惊了。但震惊之外，众人也自然多出来一些欣喜。
　　对于普通士兵来说，他们自然是希望为了基地奉献的时落雪有一个好的结局，能够这样应对魔兽当然最好，至少表明她可以自保。
　　而对于将领们来说，眼下时落雪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宝藏，每当他们找到一个宝物时，就会发现她还有他们不知道的另外一个宝物等待发觉。
　　毫无疑问，时落雪就是精神力的拥有者，但她却比他们所预料到得更加强。
　　强得让人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他们只祈求，时落雪不会在这场意外中受到任何影响，能够完好无损地活下来。
　　然后她会理所当然地，成为联盟未来的希望，成为无可指摘的人类之光。
　　卡尔萨斯星，郊外。
　　时落雪已经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距离太远她甚至已经很难去计算了，但她能感觉到自己在肆意得释放着自己。
　　战斗、内力、剑气……一切都没有了束缚，她可以在这里肆意地挥洒着一切，不需要顾忌任何东西。
　　自从她突破了隐山心经第三阶段后，时落雪就一直想要尝试一下自己实力的极限。
　　和协会会长的战斗，是她突破后的第一战。当时她刚刚参悟，便以一招定下了胜负，甚至连交手都没来得及。
　　而之后和谢至焉的切磋，也更像是对于剑招和格斗的交流和指点，与极限无关。
　　她身边的朋友、同学、学生……更是无法触及到她的那条线，甚至于连让她认真的实力都达不到。
　　而来到前线后，和魔兽们的几次战斗，才稍微让时落雪提起了点兴致。但，也只是一点而已。
　　对于她来说，这些非人的存在，也不过是让她舒展一下自己久未活动开来的身体罢了。
　　唯有现在，在这几千上万的魔兽大军面前，在这百里无人唯有她的大自然面前，时落雪才终于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过的酣畅淋漓。
　　一种完全不被束缚不被牵制的自由。
　　她尽情地奔跑，肆意地挥舞着自己手中的剑——此刻的剑已经没有了剑招，也不需要剑招。
　　只是最普通的平砍，便已经裹挟着她浩瀚无穷的内力，直逼魔兽而去。一剑落下之时，它们也已经就此倒地，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和反抗。
　　但很快又会有新的魔兽补上来，张牙舞爪地朝她伸出试探的爪子。
　　时落雪根本不需要担心敌人不够多，也不需要担心敌人不是她的对手，她可以尽情地在这里挥洒。
　　她的身体周围隐隐出现了氤氲紫气，将她环绕。她的内力有如实质一般喷薄而出，就已经让周围的空气都充满了压力。
　　她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在不断地消耗，又在不断地补充，连绵不绝，犹如江水。
　　原来，这就是隐山心经完全练成后的实力。
　　就连上一世的时落雪都没能有时间感受到的，如今，她终于体会到了。
　　时落雪在这荒野之中绕着圈奔跑，一边解决掉这些魔兽，一边确保它们不会脱离自己吸引的范围。她越发得心应手，甚至能感觉到若是一直坚持下去，她能把这里所有的魔兽都全部解决掉。
　　不过，在那之前，应该援军也会赶来吧？
　　时落雪感受到一个气息就处在离自己不远不近的位置，她不由得按响了通讯，接通了这个她熟悉的气息。
　　通讯那边，传来了谢至焉的声音。
　　“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当然不用。”时落雪在这样的情况下，甚至能够分神来说话，“只是问问你怎么跟来了。”
　　谢至焉缓缓道：“不放心你。”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不过看来，是我多虑了。”
　　时落雪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或许是因为这畅快而自由的战斗，或许是因为谢至焉的话。
　　通讯内一时间有些沉默。
　　时落雪知道，自己此刻毫不限制释放出来的实力，比起之前又上升了不少。谢至焉对精神力有概念，此刻却丝毫不问。
　　她忍不住主动开口：“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突然实力增涨这么多？”
　　“你不愿意说，我就不会问。”谢至焉平静地回答。
　　虽然两人只是通过通讯器交流，但时落雪却能听到谢至焉此刻的呼吸和心跳。
　　平静、有力。
　　一如既往。
　　谢至焉当然知道精神力相关的事有多重要，自然也知道精神力是所有人的趋之若鹜的存在。
　　但此刻他却这么说，而他的气息和心跳证明了，他是真的如此想的，亦是如此做的。
　　时落雪要来独自面对这群魔兽，他便不问缘由，全力支持，又在之后跟在她的后面等待帮忙。想必即便是见到了时落雪这样的实力，他之后也绝对不会吐露半个字。
　　“谢了。”时落雪最终，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谢至焉透过层层叠叠地枝叶看向了不远处的时落雪。她身姿优美，一剑如雪，迎敌时刻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有如神祇，闪耀着让人忍不住去靠近的万丈光芒，让人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
　　而神本人却毫不自知。
　　时落雪只沉浸在自己的战斗之中，感受着这种从未有过的畅意。她知道，像这样的能让她放开手脚去战斗的时刻并不多，这个世上已经鲜有她的敌手。
　　所以，就让她好好地招待这群来之不易的魔兽吧。
　　女神抬起了她的剑，向星辰下令，做世界的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没啦，明天开始慢慢补之前欠下的加更明天见！
　　感谢在2021-02-2821:45:00~2021-02-2823:36: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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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时落雪的剑如同审判的锁链,瞬间就绞杀掉了这些丧失了理智的魔兽们。
　　原本庞大的军团也在这样的战斗中逐渐被消耗，渐渐失去了原本的威胁性。本来就无法和时落雪抗衡的它们，更是越发失去了数量上的优势。
　　对于神秘药剂的渴望让它们追寻时落雪而来,却又久而不得根本无法触及对方,最终反倒是让它们自己变得更加狂躁。
　　沦为了时落雪手中的猎物。
　　谢至焉也偶尔上前去趁机解决掉几只,这些魔兽在时落雪在场时都会优先攻击她，反而给他提供了不少可乘之机。
　　等到援军循着两人的路线赶来时,其实他们的处境都不怎么危急了。
　　在全力派人去修复的情况下,卡尔萨斯星球的接驳港也终于完善到了可以使用的状态了。各个太空船上的将领和士兵们自然是毫不犹豫地降落,回到基地。
　　然后第一时间带着人去往了荒野,援助时落雪。
　　当然,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看到时落雪对这些魔兽应对自如，甚至解决掉不少后还十分悠然的状态时,众人都是掩盖不住的惊愕。
　　时落雪的实力甚至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想象得到的范围了。
　　但无论如何，这场蓄谋已久的阴谋和危机，也总算是在此刻落下帷幕,可以告一段落了。
　　剩下的魔兽们很快就被回防的大军们控制和消灭掉，留下一小部分用作研究,其他的已经不再是精英部队和强火力的对手了。
　　当然,这期间时落雪也是依旧奋战在和魔兽战斗的一线。
　　虽然她这会儿有意收敛了自己的实力,没有像刚才一样肆无忌惮地去畅快地战斗。但周围人的眼神依旧还是忍不住往她身上去。
　　回基地的路上,更是几乎她走到哪里,周围人的目光就跟到了哪里。
　　那目光中有惊叹、有赞赏,还有……仰望的崇拜。
　　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人会把时落雪再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军校学生了；也没有人会认为她不过是个编外部队的普通士兵了。
　　毫无疑问，她是这次事件中当之无愧的最大功臣。而以她展现出来的实力,她绝对会走到最高处，然后散发属于她的光辉。
　　就像是高居于天空的月亮，其他辰星都只能笼罩在她的光辉之下，俯首称臣。
　　而等众人回到基地，便立刻就开始了紧锣密鼓修复基地之前受到的损伤。而对于基地的上层来说，重中之重自然是调查基地内部出现的问题。
　　——那两个被揪出来的内鬼。
　　当然，这还是被揪出来的人，真正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人还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但这两个人，毫无疑问是要经过严格的审讯和盘查了。
　　那个在食物里下药的小士兵倒是很快就抗不住了，发现他账户里有大量的现金涌入，但他却一口咬定是他和军部有仇，纯粹就是想要报复军部罢了。
　　另外一位将领毁掉接驳港后就被看守起来，他军衔不小，此刻干脆摆明了态度一言不发，拒绝沟通。除非到了军事法庭审判才会开口。
　　毫无疑问，到时候牵扯的势力就太复杂，可操作性也更强，能不能判定他的罪行都是个问题了。
　　但这些都不是时落雪能插手的问题了，她也只是听梅思提到，这些人很快就要移交去联盟首都，接受方方面面的审查和审判。
　　虽然这里处于联盟的边缘地带，但魔兽来袭的消息如今已经传到了联盟那边，而有罚自然有赏。
　　在这件事中有重大作用的士兵们自然会接受到嘉奖。斯克小队的地位比较特殊，他们不是真正的士兵，还只是军校学生，因此对于他们的奖励也还在申报审批中。
　　“不过，你未来想进军部应该是畅通无阻了。”梅思笑着调侃了一句。
　　“是吗？”时落雪倒是淡淡的。
　　最初她想要来军部、想要来前线，也多半是为了能找到“更强”，让自己能够与之切磋交流，继续攀爬提升。
　　但现在，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在军部也难寻敌手，自然也就放下了这个执念和想法。
　　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她在前世就曾千里奔袭救下一城的百姓，现在比之更强，自然也要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保护这里的人免受魔兽的侵害，守护一方乐土，也算是符合时落雪的原则。
　　所以梅思这么提起，她也并未直接拒绝。
　　不过接下来梅思的话就颇有深意了。
　　“你们在这里也待了快三个月的时间了，相信也学到了不少，实践课程也可以告一段落了。上面已经下发了命令，可以让你们回程了。不过……”
　　梅思欲言又止。
　　“不过，你可能需要留下来一段时间。”
　　时落雪挑眉：“为什么？”
　　她和同学都是一起来的，自然也理所应当一起回去，为什么又偏偏要她自己留下来？
　　梅思眨了眨眼：“对外的说法嘛，是说你立了奇功，又是这次事件全程的参与者，所以要留下来再了解一下情况。”
　　“那对内的呢？”
　　梅思没回答，而是苦笑了一下，时落雪就知道他也有难处，没办法给出解释了。
　　她自己虽然觉得疑惑，但也并没有觉得这是件大事。反而是之后谢至焉听说了还特意来找过她。
　　“他们大约是为了精神力的事情才把你留下的。”谢至焉倒是开口就点明了背后的情况，又微笑道：“我会留下来，有问题也可以帮你的。”
　　毕竟他是一直跟着时落雪的人，无论是证明时落雪精神力哪方面有问题，又或者哪方面没问题，他都可以作证。
　　只看时落雪本人想怎么回应别人了。
　　时落雪疑惑：“你不需要跟着回去吗？”
　　谢至焉却笑了笑：“回去会有人专人带队和学校交接，顺便汇报这次实践课程每个人的情况。没有我也是一样的。”
　　他便刚好留在这里，以备不时需要帮助时落雪。
　　时落雪本人觉得无所谓，但要和她分别的斯克小队其他人都有些依依不舍。这段时间大家一起打怪一起行动，也已经渐渐有了战场上的生死之交的同伴情谊。
　　他们更是把时落雪当做自己内心仰望的目标，和凝聚的核心。
　　结果突然就说要分开，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之前跟着时落雪训练的那段日子，不少人都感觉自己深受启发，后来的魔兽大战中也明显感觉实力提升不少，还想着能继续和时落雪一起训练一起提高呢。
　　结果大佬这就要分别了？？？
　　纪迎第一个不服，抱着时落雪就是一顿猛哭：“呜呜呜我不想分开啊！”
　　她好不容易追着时落雪到了这里，结果一路忙乱混战，都没怎么和时落雪相处，现在就要分开了。
　　时落雪拍拍她：“……我又不是要和你永别？”
　　她想着，她也很快就能回去了。
　　但事情似乎进行得并不是那么顺利。正如谢至焉所说的那样，挥别了同伴后，时落雪就被请走了，询问关于她参与战斗的细节。
　　但时落雪敏锐地感觉到，这些人询问的重点和关心的细节几乎都是在她的实力上。
　　或者说，她的“精神力”上。
　　而相关的检查更是每天都做了一次。时落雪虽然有些不喜欢这种方式，但目前对她还算客气，也没有强迫她去做什么，她也就忍耐了下来。
　　但是一连过去了十天都还是这样的生活，时落雪便不由怀疑基地的目的了。
　　如果是为了人类而调查精神力，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一些数据，十天的时间也足够了。但现在的状况不像是在调查，反倒像是在软禁。
　　时落雪再次接受完检查后，就询问了旁边的工作人员：“我什么时候能离开基地？”
　　一开始，工作人员态度很和缓地回答：“我们目前的采样过程是比较麻烦，您耐心等一下。”
　　语气虽然不错，但内容却是十足的敷衍。
　　时落雪就直接拔掉了自己手上的管子，不顾所有人惊愕的目光，直接离开了检查室。
　　临走前，她冷冷地说道：“不愿意的话，我自己也可以离开。”她倒不是在威胁，而是真这么觉得。以如今时落雪的身手，想要离开哪里去往哪里，实在是太简单了。
　　大概是这句话背后透露出来的意思也让基地的高层意识到不对，而拖延再久也不能让精神力这样东西凭空变出来。最终，他们还是妥协放走了时落雪。
　　毕竟，她也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够被人掌控的精神力者。
　　在回程的飞船上，时落雪一方面感慨果然实力才是永恒的话语权，另一方面也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未来恐怕会吸引更多势力的青睐。
　　但这恐怕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无法避免的结果。
　　时落雪正在沉思间，却突然瞥见舷窗外远远的有一处银白色的小点，和她平时看见的星辰以及其他的太空设施都不同。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感觉那似乎也是一艘太空船。
　　也正好是此时，驾驶室内的谢至焉接通了她的通讯。
　　自然基地已经放走了她，那谢至焉自然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便和她一起驾驶一搜小型飞船回程。虽然太空船有自动导航系统，但为了安全，眼下谢至焉正在驾驶室里。
　　“我们附近好像有一艘船，看航线要和我们碰上，我先避让一下。”
　　谢至焉这么说。
　　时落雪自然是无有不应的。她坐在窗边，感觉自己这艘船停了下来，而那个银白色的圆点也逐渐越来越近，显露出自己的形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艘船才终于能够完整而清楚地映入视线。
　　和时落雪这段时间乘坐的军用飞船不同，那艘船看起来就充满了昂贵而华丽的气息。银白色的流线线条，再加上庞大的身躯，简直让人想要惊叹科技的发达。
　　在这艘船面前，时落雪和谢至焉搭乘的这艘飞船，就像是其中的一个小小的巡航飞艇一样。
　　时落雪正要收回视线，余光却忽然一动，瞥见了什么。
　　她仔细看去，才发现是银白色的飞船外壳的底部，有一串装饰喷漆的图案。图案看起来是一朵正在绽放的花的形状。
　　而她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当初她在皮卡星上抓获神秘药物运输商时，那个意外逃跑的男人身上的刺青。
　　或者说，是那个应该也被注射了神秘药剂，进行“进化”的男人。
　　这图案让时落雪记忆深刻，绝对不可能认错。她立刻站起来，直接去往了飞船最前方的驾驶室，推开门对谢至焉说道：“这艘飞船有问题。”
　　而谢至焉微微一愣，也很快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看来我们一样，都决定要再留一会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点继续-3


第89章 
　　虽然都不约而同地觉得这艘船有问题,但谢至焉和时落雪的方向却截然不同。
　　他指着那朵花的标志说道：“你大概不知道，但我在军部工作过一段时间，之前奉命去解决地下斗场事件,知道这是‘黑松’的标志。”
　　“黑松？”时落雪疑惑问道,她确实从未听说过这个名词。
　　“黑松花是一朵长在野外的花,看起来美丽娇艳，其实却剧毒无比,就算碰一下都会中毒。就像是那朵花一样。不过……”谢至焉画风一转,“现在,黑松则是一个著名的星际海盗团伙的名字,他们以飞船为据点,四处漂泊，行踪不定，帮助他们掩盖了不少罪行。”
　　“星际海盗？”时落雪又把目光投向了旁边那艘飞船上,“没有人制止吗？”
　　谢至焉笑了笑：“他们虽然是一个团伙，有不少战士和武器，但也不是联盟军方的对手。不被制止,只是因为有人在帮他们罢了。”
　　时落雪敏锐地意识到他话语中的未尽之意：“你是说，有人在帮助他们做这些罪行,并且逃脱军方的追捕？是谁？”
　　“你还记得,当时我们找到的神秘药剂,被研究出有一种特殊的材料,只在某个星球上才有吗？”
　　谢至焉问道,这一段儿时落雪还有印象,她记得当时基地还派出人去专门调查了，打算顺藤摸瓜找到幕后黑手。
　　“其实结果早已经出来了，那个星球早已经被买下,上面的一切资源都用于私人开采了。”谢至焉淡淡道：“买下的人，就是几家有名的世家和议员。”
　　世家地位根深蒂固，军部、议会都渗透不少，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集团。如果他们想要刻意保下什么人，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
　　就连谢至焉当时去清理地下斗场，背后隐隐站着的就是黑松和世家，那时候都受到了不小的阻力。甚至于在当时也只是清理掉了皮尔斯星系的，另外两大星系根本无从下手。
　　既然买下星球的人已经确定，那么他们必然也和制作这批神秘药剂的人脱不了干系。按理说查到这里事情已经很明朗了，但偏偏就无法往下推进。
　　军方没办法逼迫世家交代关于药剂的事，而那几个世家则咬死了不知道不清楚不松口。
　　最终的结果，多半也是拖着拖着就不了了之。
　　和之前很多次类似的事情一样。
　　就连这个在基地内自毁接驳港的将领，恐怕也是走一圈审查的过程，便可以安然无恙地全身而退。继续待在军部当然是不可能了，但找个山清水秀的星球衣食无忧地渡过后半辈子，肯定是没问题的。
　　这些，谢至焉没有明确地说出来，但时落雪也已经隐隐地明白了。
　　毕竟在哪里都不缺这种黑暗面。
　　不过，他们俩没遇到也就算了，但遇到了……那肯定是不能当做没看见的。
　　时落雪和谢至焉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就决定留下来看看情况。好在他们开着的这艘飞船实在太小太不起眼，等黑松的这艘大船过去后，他们便坠在后面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倒也没被人发现他们在追踪。
　　黑松飞船一路向前，目的地明确，很快就到达了附近的一个也是以交易闻名的星球——欧文星。
　　不过和皮卡星不同，这里的管理正规多了，交易的规模也非常之大。
　　黑松果然是仗着身后有人，胆子颇大，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停在了欧文星的飞船停泊处，然后下来一批人走远了。
　　时落雪和谢至焉两个人对视一眼，也停下了他们的飞船，跟着而去了。
　　他们两个人都是追踪的好手，又擅长隐匿行踪，一路上紧紧地跟在那批人的身后，却丝毫没被人发现。
　　不过这群人看起来只是出来采购的飞船上的人员，一路上都是去买各种补给品，数量极大，但内容却算是正常，并没有什么值得去调查的东西。
　　直到他们买了一段了，大约是有点累了，几个人就聚在一起找了个小餐厅坐下吃了点东西。
　　时落雪也伪装成吃饭的样子，在不远处的桌边坐下，耳朵却仔细分辨他们的谈话。
　　“老大，咱们清单上还有啥？”一个头发短短的小青年率先问道。
　　这群人中年纪最大的那个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光屏，说道：“再买点酒……还有就是苗老要的东西了，估计要去后边的店里问问。”
　　“那也没多少了，老大，你看……”旁边的人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行了行了，吃完你们就自己玩去吧，苗老的我去解决就行。不过别忘了啊，明儿一早飞船就开，别给老子晚了。”
　　“知道了老大！”
　　“谢谢老大！”
　　旁边的几个人都立刻奉上彩虹屁，吃饭间也是频频给这个老大加菜递烟。
　　时落雪坐在一边，倒是若有所思。她提前一步离开，跟着谢至焉两人绕到了刚刚“老大”所说的后面的店铺。
　　这才发现，这后面一整条街的店铺，都是售卖化工相关的店铺。
　　和之前那些普普通通的补给品相比，显然这个才是重头戏。
　　两个人找了个隐蔽的缝隙等待了一会儿，就见那“老大”吃饱喝足，走上了这条街。他倒是也没挑剔，就直接进了第一家店，待了好一会儿。
　　出来时身上鼓鼓囊囊的，像是拿了什么东西。
　　之前的补给品他们的需求量大，都是直接和商家谈好送到飞船上去的。没想到这个反而是亲自带在了身上。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跟上他继续往前。谁知“老大”东拐西走，居然走到了红灯区。
　　搂住一个漂亮的女孩儿就进了房子。
　　时落雪和谢至焉：“……”
　　两个人自然就没再跟踪，退了回来。
　　“看来他们只是出来采购的队伍，任务完成就自己轻松去了。”谢至焉若有所思地分析道：“最后去的那家店我比较在意，回去问问？”
　　“好。”时落雪看了眼时间，正是接近黄昏。
　　两个人回去时，正赶上那家店要准备关门。店铺内摆满了各种货品，柜台后只有一个人。看见他们便主动迎客：“欢迎光临。”
　　时落雪后一个进了店，顺手就把店铺的门反锁上了。
　　店员：“……？”
　　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妙，视线从时落雪身上挪到了谢至焉身上，强颜欢笑道：“有、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谢至焉微微一笑，简直令人如沐春风。但偏偏他身后的时落雪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反而显得他的笑容让人更加胆寒了。
　　“别害怕，我们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店员：“……”更害怕了好吗！
　　谢至焉走上前去，双手支住柜台的同时，也封住了店员逃跑的任何路线。他缓缓道：“今天下午，有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来你们店里买了什么？”
　　店员十分害怕地往后缩了缩，感觉整个人都贴到了墙上：“……你、你们问这个干嘛？”
　　“好奇。”谢至焉迅速回答。
　　店员：“……”我信你才有鬼！
　　但是这句话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说出口的。
　　常年在这里做生意，三教九流的人也都见多了，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比如面前这一男一女，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想明白这一点后，他当即就把自己面前柜台上的光屏给打开来，展示给他们看。
　　“就是一些正常的实验用品，你们自己看嘛。”店员小心翼翼地说道。
　　光屏上显示出一串交易列表，看时间正是下午。时落雪粗率一看，完全没看明白，便干脆交给谢至焉。
　　谢至焉自然是看懂了的，不仅如此，他还一目十行地迅速默记了下来。
　　店员看他俩确实只是来问这个的，便大着胆子说道：“你们看也看了，那、那……总可以走了吧？”
　　时落雪挑眉，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谢至焉。谢至焉便笑了笑，朝着店员点了点头：“谢谢你帮忙，我们这就走。不过……”
　　他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一沓星际币现金来，放在了店员的柜台上：“你没见过我们，知道吧？”
　　店员忙不迭点头：“知道知道！绝对的！”
　　等看着这两个人真的离开后，他才赶紧把钱收起来，又去查看店内的监控。
　　但令人大吃一惊的是，店内的监控居然就莫名其妙地坏掉了，而且刚好是从这两个人进门时开始坏掉的。
　　关于他们的录像，一个镜头都没有。
　　店员回想起刚刚的经历，竟然越想越感觉害怕了。
　　“他买的都是什么？”
　　一出店门，时落雪便问道。
　　谢至焉沉吟了一下，说道：“确实都是一些普通的实验用品。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他也学习过相关知识，对这方面有一定的了解，因此能从购物清单上辨别出来。但他脸上却还是隐隐有一丝疑虑。
　　时落雪自然也看出来了，问道：“那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在于，这些东西如果是用在实验室里，那自然再正常不过了。可是如果是一搜太空船需要，就有些奇怪了……”谢至焉苦笑了一下，“甚至有些东西太过于专业，恐怕连我们之前待过的卡尔萨斯军事基地的内部实验室都用不上。”
　　因为级别不够，也因为根本不需要那么专业的东西。
　　需要这些的不仅是实验室，还应该是一个非常专业的、高等级的、极大的实验室。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你是说，黑松上可能会有实验室？”时落雪分析道：“毕竟，我们之前找到的药剂也和他们有关，我想或许不是没有关联。”
　　“那，接下来怎么做？”谢至焉深色的瞳孔注视着她。
　　虽然这是个问句，但其实两个人都明白对方此刻未说出口的意思。
　　时落雪看了一眼时间，说道：“飞船明早才会出发，我们有一晚上的时间。”
　　按照之前那些人的说法，明早才是集合出发，从现在到那时候还有足够的时间。而晚上，恰好又是夜黑风高，最容易潜伏的时间段了。
　　谢至焉笑了笑，没有说话，但却也已经默认了时落雪的计划。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在飞船的停泊处的阴影等待着，很快就看见了不远处行驶而来的货车。
　　既然明天要开船，那么今天出去采购的人员必然和商家约定好要晚上把货物全部运送到飞船上。一车接着一车的货物被运来，他们之前见过的那个“老大”也出现了，大概是放松了一下心满意足，现在正一脸轻松地和送货的人打着招呼。
　　货物他也是随便看看，粗粗检查一遍没有问题，就运上飞船底部的货仓。
　　从时落雪和谢至焉的角度，能看见货仓打开来，里面全都是高高叠起来的箱子，还有人正在其中穿行，盘点着新来的货物。
　　如果贸然跑到货仓里，显然被发现的几率太大，也有点过于冒险了。
　　时落雪的目光逐渐移到了那些正在运送的货物箱子上。
　　十分钟后。
　　正在抬着箱子的工人搬起最后一箱，却忽然感觉这箱莫名地重了好多，压得他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差点把箱子脱手。
　　好在他很快就适应了过来，并且把这个意外认为是自己今天搬货太多的缘故。
　　“看来回去得好好按按肩膀了。”他这么嘀咕着，把最后一箱货扔到了货仓的角落里。
　　至此，所有的货物都已经运送完毕了。
　　采购队伍的老大最后确认了一下没问题，和他们打了个招呼，走去了货仓里。
　　此刻箱子挨着箱子，满满当当的，连本身空间很大的货仓都变得拥挤不堪，更不用说里面还有几个正在盘点的人了。
　　老大本还想进去看看，这会儿也懒得进去了，他出声道：“你们点完了就早点休息啊，明早还要开船，有的忙活呢。”
　　“好的！谢谢老大！”
　　众人自然也答应下来。
　　既然老大都这么说了，接下来的活儿大家也都是草草了事，盘点更是谁都没怎么上心。眼看着差不多了就结束了工作，大家把货仓门一关，纷纷离开了这个逼仄的地方跑去快活去了。
　　听见外面许久都没有了动静，最角落的货物箱子的盖子忽然间挪动了一下。然后停顿了几秒钟，确定周围没有人发现，才又继续往上。
　　随后，盖子就被缓缓打开了。
　　而从里面小心翼翼爬出来的，不是时落雪和谢至焉，又是谁？
　　至此，他们已经成功地踏上了属于黑松海盗船的领地。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晚安安


第90章 
　　刚刚潜伏起来的时候,时落雪就注意到虽然货仓内有人，并不适合进去躲藏，但他们并没有仔细打开每一个货物箱子查看。
　　也就是说,箱子内部反而更安全。
　　她很快就和谢至焉找到一个适合两个人躲避的箱子,趁着没人注意迅速把里面的东西扔到一边藏起来,两个人则爬了进去。
　　所幸竟然也没人发现不对，就让他们这么成功混进来了。
　　等人都离开了货仓,时落雪和谢至焉才从箱子里慢慢爬出来,谢至焉第一眼就是看四周围的监控设备,然后拿出他的光屏来进行接入。
　　这方面时落雪是一点儿都不懂,便干脆不管了,她径直在货仓内查看起来。
　　虽然现在漆黑一片，但她逐渐适应了这种黑暗，又有内力加持,和白天视物并无不同。
　　不过正如她所预料到的那样，摆在这间货仓内的箱子层层叠叠，大多都是些补给品和太空船需要的物资。
　　她拿了一瓶水和一点食物回来,递给了正在箱子边十指翻飞工作的谢至焉。
　　谢至焉视线不离开光屏屏幕，“谢谢。马上就好了。”
　　时落雪对于这方面的资料仅限于在课堂上的死记硬背,真要在这里使用还没到这个等级。谢至焉就明显不同了,他找到监控设备后迅速用光屏捕捉到信号接入,同时开始尝试入侵监控系统。
　　就像他所说的“马上就好”,还真是没过一会儿,谢至焉的光屏上就显示出了此刻货仓的监控画面。
　　角落里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他俩的身形。
　　谢至焉立刻调取之前的一段监控视频覆盖,确保没人能从监控里发现他们的踪迹。有把之前可能留下他们影像的数据都删除。
　　不仅如此，他还从货仓的监控设备直接入侵到了整艘太空船的监控。
　　屏幕上可以清楚地看到货仓外面整个太空船通道部分的情况。
　　“目前的监控有等级权限区分，我只能到达这一权限。”谢至焉这么说道。
　　时落雪倒是也能理解,毕竟这么大一个太空船，绝对不会是随随便便就能完全入侵的。
　　他们仔细对照着目前能看到的监控画面，分析了一下黑松号太空船的整体结构。描绘出了一幅简单的地图。
　　太空船的最底部是货仓部分和设备区，中间则是住宿区和生活区，最上面一层权限较高，他们无法看到。
　　以目前他们能看到的东西来判断，根本无法得出更多有效的信息和结论，最终两人决定必须要离开货舱，亲自前去查看一番。
　　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两个人便在货仓休息了一番，同时继续根据监控来调查可行的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样渡过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第二天早上没等太久，他们便感觉到黑松号开始启动，准备启航了。
　　这也意味着他们也跟这艘飞船一起进入茫茫太空，再也没有可以后退的余地了。
　　两个人很快观测到，货仓门外有人在接近。立刻对视一眼，手脚伶俐地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角落里的箱子里。
　　几乎是他们刚刚关上货箱的盖子，就听见货仓门口传来了输入密码的声音。
　　货箱内部的空间不大，尤其是要挤入两个人，难免有些挤着挨着。谢至焉依旧把光屏打开，在透过屏幕监控外面两个人的情况。
　　然后他就感觉时落雪轻轻开口：“能看到密码吗？”
　　那声音几乎就是气音，喷在谢至焉的脸侧，让他感觉痒痒的。
　　他摇了摇头，有些可惜调整了好几个角度，都没看到。如果要破解密码的话需要多几样小工具，可惜他现在手头只有一个光屏。
　　很快，他们就听见货仓门打开，随即是两个人走进来边走边聊的声音。
　　“困死我了，一大早就要补水，烦啊……”其中一个人打着哈欠说道。
　　“没办法啊，谁让咱们就是打工的命呢。”另外一个人叹了口气。
　　然后就听见仿佛是在搬动东西的声音。
　　谢至焉这会解开了货仓内部监控的覆盖程序，顺着光屏的监控画面看去，只见两个人正低着头找着货仓内的箱子上的标签，不时搬动几个箱子到一边的推车上。
　　他们都穿着独特的银白色制服，看起来倒像是黑松号上特有的衣服。
　　仔细看去，才看到白色制服的胸口处有着一朵红色的黑松花的印记。
　　时落雪和谢至焉两人躲在箱子内，静静地等待着两个人把全部需要的货物都找到，然后推着推车走出门去。
　　就在货仓的大门在他们身后即将合拢关闭的那一刹那，角落里的货物箱子突然开启了一道小小的缝隙，一股劲风仿佛带着什么东西打了出去
　　发出了一声小小的“砰”声。
　　门外，本来准备离开的两人中后面那个人忽然回过头，皱着眉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货仓大门：“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啊？”
　　前面那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有什么声音啊，赶快把活儿干完吧，不然又要挨骂了！”
　　“好吧。”后面那人也不再纠结，两个人渐渐推着货车远去了。
　　逼仄的箱子内，谢至焉把货仓内的监控覆盖住，两个人这才彻底推开箱盖，翻身跳了出来。
　　这次，一直走到了货仓的门口，时落雪才蹲下来，伸出一指放入了两道门的缝隙中。微一使力，门便朝着两侧开了。
　　她这才顺手把刚刚夹在门之间的小石头给捞起来。
　　刚才就是靠着这个，她趁着门没有完全合拢的时候把它打入了缝隙之中，完美地卡住了门没让它完全合上。
　　谢至焉目睹了一切，此刻笑了笑，两个人走出了货仓。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沿途能看见走廊边有几道关上的门，尽头则是通向楼上的电梯。两人一路走过，便能看见周边的门上都写着诸如“电控设备”“备用器械”之类的字样，显然都是设备间。
　　这些地方都属于太空船上的正常区域，没有检索的必要，两个人也没有白费力气去开门。
　　那么……也就只有通过电梯上楼这一条路了。
　　谢至焉一路走，一路把他们经过的监控都操控好，同时还监测着周围的情况。眼下便说道：“楼上通往的应该是活动区域，附近都无人经过，现在上去应该没问题。”
　　他快速切换了几个画面，都没在电梯附近看到人，想来他们上去应该也是安全的。
　　两人便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摁下了楼层1的按钮，他们准备逐层开始探索。
　　鲜红的0开始跳动，出现向上的符号，逐渐变为1。
　　时落雪忽然感觉到不对劲，与此同时，谢至焉手中的光屏上，正对着电梯的监控画面里，一间房门突然打开，走出了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
　　而他走过来的方向，刚好是时落雪两人即将打开门的电梯！
　　“糟糕。”谢至焉低声道。
　　时落雪当机立断摁下电梯旁边“2”的楼层，然而却晚了一步，电梯已经判定他们要去往1层，此刻停下，随时准备开门。
　　如果这时候开门，他们两个人就和那个走廊中的男人面面相觑，见个正着。
　　甚至都不用解释，那男人就会立刻意识到他们是这飞船上的不速之客。
　　——因为他俩连一套黑松号的制服都没有。
　　眼看着电梯门已经打开了一道小缝，就要完全开门的刹那，时落雪和谢至焉同时动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默契后退一步，侧身躲到了电梯门两侧的边缘处。
　　刚好处于站在电梯门外面的视觉死角的位置。
　　此时，电梯门缓缓打开，露出了看起来空无一人的电梯间。
　　哒哒哒的脚步声，逐渐接近。
　　时落雪手运气，在来人距离电梯间还有两步的时刻，骤然现身出手！如同利爪一般捉住男人的胸前，一把将他拉入了这小小的电梯，与此同时，另一只手飞快地捂住了他的惊叫！
　　谢至焉迅速按下关门键，电梯门又再次缓缓关闭。
　　没有任何人发现，男人就已经被时落雪两人在这电梯里挟持住了。
　　“别乱动。”谢至焉走到了男人身边，微笑了一下，“你放心，我们只是问几个问题，然后就放你离开。”
　　从男人惊恐的眼神来看，他很怀疑谢至焉这句话的真实性。
　　但显然，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可以做了，因此时落雪的手还紧紧地抓在他的胸口处，犹如铁爪一般，仿佛随时都能深入他的心脏把它捏碎，简直让人怀疑那是不是人类的手。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愿意接受这个提议。
　　与此同时，电梯已经缓缓上升到了楼层2，并停了下来打开了门。还是一模一样的走廊以及两边关闭的房间，不过这一次就没有意外发生了。
　　时落雪挟持着男人，谢至焉则用男人手腕上的门禁腕带刷开了第一间写着“资料室”的门，三个人就这么进去了。
　　半小时后。
　　资料室的门再次被刷开了，走出来的谢至焉穿着一身黑松号的银白色制服，衣领竖起微微遮住了他的面容。再把刘海放下，他那张漂亮精致的脸也没那么引人注意了。
　　他把手中的门禁腕带递给了时落雪，低声道：“这个你拿着。”
　　要不是时落雪的身材和刚才的男人相差太多，否则这身制服也会给时落雪穿的。
　　时落雪接了过来，扣在了手腕上。
　　刚才那男人倒也算是有用，给他们提供了一部分装备，还有一些情报。
　　在谢至焉的询问下，那男人表示他是黑松号上的一名技师，专门负责处理电子系统方面的问题。不过也正因如此，他的门禁系统权限很高，能去往黑松号上的不少地方。
　　但唯独有两个地方他是怎么都接触不到的。
　　一个是这艘飞船的总控室，这也算合理，毕竟总控室通常都是由船长和心腹把持。另外一个，则是位于四层的区域。
　　刚开始时落雪和谢至焉还很是奇怪，因为他们乘坐的电梯的最高层数都只有3，哪里来的四层？
　　“有的，只不过那地方普通人去不了，所以电梯不通……需要去三楼专门的一间电梯才能上去。”那男人战战兢兢地说道，“我劝你们还是赶快走吧，以前有人不知死活想要去看看那里是做什么的，后来……”
　　“后来怎么了？”谢至焉追问。
　　“后来再也没见过他了。大家都说是当垃圾被扔到太空里了。”
　　后面再问，他知道的东西也有限，眼看着能敲出来的情报差不多了，时落雪便干脆点了他的睡穴，绑住他手脚，塞住嘴，找了个空置的柜子里把他塞进去了。
　　资料室内部的资料他们也翻看了一下，不过大多都是些没太有用处的普通职员报告。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认为恐怕这人说的四层才是黑松号的关键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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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要去第四层,按照刚才男人的说法必须要有更高等级的权限才行。
　　两个人便决定分头行动，谢至焉去总控室及附近区域，寻找能否有去往第四层的方法。时落雪则是直接去第四层附近,观察周围情况。
　　这样也能避免两个人同时行动,目标太大的问题。
　　两个人通过通讯及时保持联系,倒也能互通有无。
　　时落雪手握门禁腕带，继续往上去第三层了。而谢至焉则留在第二层,先去总控室附近。
　　电梯在第三层停下,按照他们之前发现的规律,这一层也属于活动区和工作区,来往的人密度更大,她更需要尤为小心。
　　好在这部电梯上来时，她并没有遇到其他人。
　　黑松号内部的格局基本是一条走廊从头贯穿到尾部，从这条主中轴线开始,又延伸出去一些小的分支走廊，就像是一个串起来的糖葫芦。而其他的空间和房间就罗列在走廊的周围。
　　时落雪从电梯出来，顺着这条小的分支走廊一路向前,很快就到达了最中心的大走廊。
　　她隐藏在阴影处，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很快发现这条走廊是人流密集处,来往的人相当之多,偶尔遇到认识的人还会互相打个招呼。
　　而走廊之上非常空旷,几乎没有任何可以隐蔽的地方,很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
　　时落雪想了想,目光很快落在了前方正在缓慢走来的一辆推车上。
　　那是一辆用于清洁的推车,背后站着一个自动清洁机器人，走过一段路便可以自动清洁脚下的地板。前面的推车里则是一些工具和清洁用品，遇到公共设施机器人会停下,使用这些工具进行清洁。
　　好在，推车的下方用一块帘子遮住，刚好能遮蔽外界的视线。
　　时落雪耐心地等待了几分钟，在推车经过自己面前时，飞快地蹿入了帘子内推车下方的空间里。她的速度太快，又恰好是清洁机器人转过身的时机，因而从头到尾，竟然都没人发现她的存在。
　　时落雪小心地蜷缩起来，避开了周围的清洁工具，悄悄拉开了帘子的一道缝隙，从里往外看去。
　　推车正在走过走廊，她也得以看到两边的一些房间，都带着诸如“武器”“机械”“会议”之类的名字，显然这里是比之前两层更加核心的区域。
　　而来往的人谈论的也不再是底层的运货和休息的问题，而是一些涉及到武器火力相关的话题。
　　这倒也正常，毕竟黑松号是星际最出名的海盗，按照谢至焉的说法，他们的武装力量相当强大，少有能与之抗衡的存在。
　　直到她忽然听见了迎面走来的一个人，似乎正在对着通讯说话。
　　“……是，我知道，我已经和苗老师沟通过了，但你也知道苗老师的性格……是是是，那我再说说看……”
　　只言片语中，时落雪却敏锐地听到了“苗”这个关键词。没记错的话，当时黑松号的采购队长要去买东西时，就曾经提到过他要给“苗老”买一些东西，后续去往的就是做实验的专业商铺。
　　时落雪把帘子的缝隙稍稍拉开了一些，准备仔细看看这个或许和“苗老师”有关的人，却在下一秒就被映入眼帘的一张脸给瞬间止住了动作。
　　不知何时，那个清洁机器人发现了她正藏在这里，整用诡异的面孔看着她，似乎正在判断她的情况。
　　机器人没有声音，时落雪又太关注刚才的对话，才丝毫没有注意到。如果是警示类的机器人，恐怕这会儿她已经被发现了。
　　好在，这只是个清洁机器人。
　　时落雪伸出手，果断地深入它头后面的脖颈处，她的手就像是灵巧的线，又像是大力的锯，轻而易举得到达了自己想去的地方，顺手捏断了它的一根内部引线。
　　清洁机器人顿时就故障了，开始冒起了蓝光。
　　时落雪轻轻一推，它就仰头倒在了地上，还滑出了一小段儿距离。
　　感觉到周围的人逐渐被这个机器人吸引住，时落雪干脆地从帘子的另外一边偷偷离开。她一矮身就蹿入了周围的一条走廊内。
　　——正是她刚才听到的那人走进来的地方。
　　此刻，这人还在一边讲着通讯，一边继续往前走，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后跟了一个时落雪。
　　“……明白，那我和苗老师再谈一下，好好，您也别着急，毕竟这种事谁能预料得到嘛。那个时落雪不也是突然冒出来的？”
　　骤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落雪完全没想到。然后还由不得她迟疑，前面的人突然间脚步一顿，身体就要转过来
　　时落雪瞬间翻上天花板，以常人无法控制的姿势，稳稳地支在了天花板之上。整个人一动不动，甚至连一丝呼吸声都没发出。
　　而打着通讯的人转过头，看见的就是面前空荡荡的走廊，以及再远一点似乎有人在说“机器人故障”的声音。
　　他暗道自己想太多，又扭过头继续说道：“对了，听说军部那边给时落雪做了检查，不知道她的身体数据什么的能不能拿一份？我估计苗老师会喜欢的。”
　　不知听到了什么，他笑着应了一声，停在了一扇房门前，刷开了门禁走了进去。
　　直到他进门，时落雪才从天花板落了下来。
　　远处，来往的人群都被那个机器人吸引了视线，没人注意到这条小走廊的情况。
　　时落雪把腕带顺着门一刷，竟然顺利刷开了。她闪身进入了房间，手扣在背后反锁了房门，打量着这间房。
　　显然，这是一间顶级的办公室套间。外侧是巨大的办公桌椅，还有陈列着各种新奇玩意儿的柜子。里侧的房间则露出半张床，还有隐隐从浴室里发出的水声。
　　……看来，她倒是避免直接把人打晕了。
　　时落雪往前走了两步，一直走到了办公桌前，点开了立式光屏，毫不奇怪地发现需要输入密码。她顺手把扔在床上的腕带拿过来刷通，就此打开了这个人的个人光屏。
　　她接通了谢至焉的通讯，三言两语把目前的情况告知后，按照谢至焉的指示操作了一下，对方便获得了进入的权限。
　　谢至焉很快就找到了关键信息：“这个人叫梁溪，是黑松号上的……精神力项目参与人，职位不低，负责和其他交易方联系。”
　　他快速浏览着信息。
　　“这里面全都是黑松号的交易信息……交易对象有议员、有富豪、有军部的人，太多了。”谢至焉严肃地查看着里面的信息，“我会拷贝下来。”
　　时落雪眼看着面前的屏幕上也出现了正在拷贝的字样，浴室的水声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谢至焉还在继续翻阅，忽然他开口道：“等等，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打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则出现了不同人名的文件。最后一个，也是最新创建的文件，居然是时落雪的名字。
　　点开来，里面是时落雪公开在外的所有资料。从她参加的竞技大赛，到在庆岩道馆的全部比赛，居然一个不漏。甚至里面还有详细的数据分析和估算。
　　时落雪好奇道：“前面这些人是谁？”
　　“他们都是有名的精神力者。”谢至焉又点开了其他几个人的资料，比起时落雪来说，这些人的资料就更加全面了，甚至能涵盖他们一生。
　　“难怪他们要收集你的数据……”谢至焉若有所思地说道，“拷贝马上就要结束，你最好离开这个人，他失踪的话势必在船上引起不小的风波，到时候不利于我们行动。”
　　“知道了。”时落雪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门禁腕带，问道，“那权限怎么办？梁溪的职位应该能去第四层。”
　　“我会帮你升级，另外我也找到了第四层的地图，你看一下。”谢至焉快速回答。
　　时落雪能感觉到，浴室的水声似乎渐渐小了，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张简略的地图，不过对于时落雪来说也已经够用了。她迅速看着屏幕默记下来。
　　与此同时，谢至焉也顺着这个人的光屏进入了黑松号太空船的内部数据库，找到了每个船员的信息，把时落雪拿着的那个腕带进行了权限升级。
　　浴室的水声已经彻底没有了。
　　就在梁溪即将开门走出来的瞬间，拷贝完成。时落雪迅速关闭了光屏，把腕带放回到了床上，角度和位置全都一模一样。
　　下一秒，梁溪走了出来，而套间内早已经空无一人。
　　他拿起自己的腕带套上，闲适地坐在床上，根本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时落雪顺着地图的指引，朝着第四层的专用电梯而去。
　　这一次她没有利用清洁机器人，而是专门利用了一批人流，藏在他们身后的视觉死角处，躲避对面可能暴露自己的目光。
　　随后趁机拐入了电梯所在的走廊。
　　走廊的尽头，属于第四层专用的电梯静静地停在那里，看起来并无任何不同。但当时落雪走进去时，便发现这里面只有楼层3和楼层4两个按钮。
　　她刷了一下自己的门禁，顺利地摁下了去往四层的按钮。电梯一点一点地关闭上了门。
　　谢至焉无法看到第四层的监控，现在上去，就完全是她一个人的豪赌了。她不知道电梯门打开会不会有一群人正在等着她，也不知道会面临怎么样的危险。
　　因此，时落雪已经在此刻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随着电梯停下，电梯门也逐渐打开来，第四层一点一点地显露在了眼前。
　　虽然已经预设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她真的看到眼前这个完全透明的、犹如一个水晶房间一般的地方时，就连时落雪都站在原地被震慑了一秒。
　　一切入目所及全都是透明的大厅内，甚至连脚下的地板都是白色的，反射出时落雪浅浅的身影。不仅如此，她还能看到远处隐隐绰绰的人影，也能听到些许说话声。
　　而在他们之间，则是正在不断运作的一间一间的实验室以及……加工厂。
　　最近的一个房间内，那种时落雪曾经看到过的如烟如雾的药剂，此刻就在她的面前，透过几层玻璃，注入到一个一个的小瓶子内。
　　整个过程都在透过透明的玻璃清晰可见，而玻璃也顺势反射出了时落雪的面容。
　　第四层确实如她所想，是一个实验室，但一眼看过去，层层叠叠的玻璃和人影堆叠，甚至无法分辨这个地方到底有多大。
　　而就在此时，远处似乎有人听到了这里的动静，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工作，扭过头探着脖子看了过来。
　　玻璃与玻璃之间，时落雪竟然已经无处可藏。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
　　推个我已经完结的现言小甜饼《心动几分[电竞]》江光漾在冠军采访上被问到感情问题，他祭出经典直男回答：“能单杀我才能做我女朋友。”
　　一时成为名梗。
　　后来，
　　直播平台推出solo赛，江光漾一路过关斩将，终于到了和时檬solo的环节。
　　当天，闻讯赶来的观众挤爆了直播间，就看见江光漾使用各类位移和闪现……往时檬的技能上撞。
　　最终，时檬获胜，成功单杀。
　　观众：原来小丑竟是我们？？？
　　两人相恋后，时檬一边吃着洗好的草莓，一边晃着脚丫看江光漾忙前忙后。
　　她暗自愧疚自己把世界冠军困在这里做家务，忍不住问他：“……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
　　江光漾坐在她身边，低头吃掉她手上的草莓：“声音好听。”
　　时檬：“？？？”
　　江光漾没说，他们在很久之前曾经有过一次交集，她的声音是他的怦然救赎。
　　而从那以后的每一次再见，于他都是再多一分心动。


第92章 
　　正在玻璃房内的研究员感觉自己似乎看见了什么人,她狐疑地探头看了看，却没发现什么异向。不过她并没有打消疑虑，而是推开门走到了大厅附近,亲自确认了一番。
　　空荡荡的玻璃大厅什么也没有,一切都显得和平时一模一样。
　　她这才感觉是自己多心了,摇了摇头，扭身回到了实验室之中。
　　头顶之上,第四层的排风管道内,时落雪透过缝隙看着她离开,才冷静地往前爬行。
　　刚才情急之中,她一抬头便看见了实验室上方的通风系统,当即钻入了这个可以刚好容纳她的地方，打消了对方的疑惑。
　　现在这根通风管道正好成为了她的观察实验室和周边情况的好去处。
　　时落雪一边朝前缓慢前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可能的声音,一边透过缝隙看着第四层的情况。
　　正如她刚刚看到的那样，第四层全部都由玻璃做成的透明隔断连成，看上去一切都一目了然,也给她提供了不少便利。
　　她很快发现，自己前进的这一个方向,似乎都是在进行各种实验的实验室。
　　这里有大大小小十几个实验室,每个里面都或多或少的人正在研究数据或者观看实验,大多数的实验内容时落雪自然是看不懂的,但她全都用自己的光屏拍摄记录下来了。
　　她看不懂,自然也会有人看得懂,这些人在搞什么把戏之后也一目了然了。
　　一直爬到了最尽头，时落雪确认无误，才又慢吞吞地折返回到了开始的大厅处,往通风管的另外一边而去。
　　可惜管道内部实在狭窄，她甚至无法调转方向，只能倒退着往回。
　　也亏的是时落雪耐心又细致，才能在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惊动下方的人。
　　另外一侧就明显和之前不同，这里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加工厂。而生产的东西自然就是时落雪见过的那种烟雾红色的神秘药剂了。
　　刚才她站在大厅里，看到的正在装瓶的画面也正事源自于这里。
　　之前曾经在门罗星见过的箱子，那时候觉得稀有，然而在这里却有无数个。每一个箱子里都整整齐齐地摆上了装好了神秘药剂，然后被打包封好，在墙边堆叠成一整面墙那么高的高度。
　　时落雪继续向前，便能看到整个生产线的全过程。
　　这种药剂甚至都已经不需要手动进行生产，依靠全线的自动化机械和旁边辅助的机器人就可以全部智能生产完成。
　　和实验室那边全都是技术研究员不同的是，这里的加工厂竟然一个人类也没有，留下来的全部都是机器人。
　　时落雪感觉自己已经彻底爬出了实验室能感知到的范围，便试探地敲了敲自己手下的通风管道。
　　闷闷的敲击声响起，然而下方却没有丝毫异动，并且引起任何意外。
　　她便踢开了自己脚下的天花板，利落地跳下，同时把那块踢下来的板子顺手摁了回去。
　　从头到尾都如一只猫一般轻巧灵动，甚至不比刚刚她敲击发出的声音更大。
　　她下来的位置正好处于生产线的旁边，一个接着一个生产完毕的药剂在流水线排列好，整整齐齐地等待着装箱。时落雪随手拿了一个放入怀中，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很快，她便发现这里的机器人也都属于技术类机器人，不会对周围多出一个人有任何警示行为。
　　这样一来，时落雪在这里的行动反而更加自如了。
　　她很快找到了制造这种药剂的原材料，虽然都已经经过了处理变成了不同种类的细碎粉末，但她还是找了个几个空瓶子一样装了一点，全部都带上了。
　　而再往里走，时落雪则在一排文件柜处，发现了几张实验的记录，看上去像是随手为之的草稿日志，字迹杂乱又没有章法，但却不影响她翻看了起来。
　　【……今天实验又失败了，刚注入液体实验体就自爆了，真是没用，这群废物每一个有用的。】【数据算法不对，一切都要重来了。】
　　【柯西带来了一种新的材料，可以激发活性，在切片上的效果不错，值得一试。】【……新的……实验可以刺激，但是无法提升……继续，再一次的尝试……】后面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鬼画符，时落雪往后连着翻了好几页，才在最后又找到了几句话。
　　【大面积投入……量产选精，需要获得优质实验体……】【休眠时期？】
　　又几乎都是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她也一一拍照留存。
　　时落雪本有心想要联系谢至焉，看他或许比较了解这里的情况，然而她现在发现，第四层的信号似乎被强行隔开，她根本无法再和对方取得联系了。
　　目前只能用这种方法尽可能地记录下来她的所见所闻。
　　时落雪继续往前走，终于隐隐看到了这个巨大加工厂的边缘。相比起来，这里可比对面的那个实验室加起来还要大多了，而从这些药剂的数量来看，让之前那成千上万的魔兽被“进化”根本不是难事，甚至再来个两倍，估计这里的储备也够。
　　可是那些魔兽都已经被消灭殆尽，还要制造这么多的药剂干什么呢？
　　时落雪带着疑问终于走到了玻璃加工厂的边墙，看起来这里就是尽头了。她正准备折返回去，却忽然感觉面前的这面墙有些不对。
　　她走上前去敲了敲，果然发现墙里面似乎是空着的，这并不是一堵真实的实墙。
　　显然，里面还有东西。
　　问题在于，她要怎么进去？
　　时落雪尝试了一下各种办法，却始终无法找到能进入的办法。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最终决定不再犹豫，当即找了个角落，对准墙面一拳而出。
　　哗啦的一声响过，墙面已然破开了一个大洞。
　　时落雪注意着周围，确认没有人被吸引而来，而机器人也依旧在尽职尽责地工作后，她才朝着大洞的方向看去。
　　随着烟尘一点一点散去，里面这个空间也显露出来。
　　和外侧的玻璃透明光亮等关键词不同，里面显得尤为昏暗而阴郁，甚至呈现出一种冷色调。
　　而时落雪已经看到，角落里似乎有一双属于人类的腿。
　　她当即做出了随时准备防守的姿势，缓缓矮下/身，走入洞穴内。
　　正如她所看到的，那里的确有一个人，此刻正坐在连着墙壁的座椅上。而入目所及，整个内部隐藏在墙壁后的空间里，竟然有几百个同样的人，分别坐在墙壁两侧。
　　他们姿势相同，全身僵硬，双眼紧闭，对于时落雪的闯入也没有任何反应，看上去就像是一群被扔在这里的蜡像。
　　但时落雪知道他们不是蜡像。
　　他们虽然没有呼吸和心跳，但却并不像是死去了。而每一个人身上都接着无数根管子，那种红色的药剂正顺着管子流入他们的体内，一直疯狂地输送着。
　　而他们的肩膀和胳膊的交界处，全都有一朵花一样的标记。
　　正是黑松花的刺青。
　　也和时落雪之前看到过的那人一模一样。
　　这场景忽然就让时落雪想到了曾经在布雷德星球的通道中遇到的隐形霍尔蛾，当时它们全都潜伏在墙壁的两侧进行休眠，只等待着休眠结束，便开始自己进化后的杀戮。
　　而这些人……此刻看起来，就像是在进行最后的休眠一样。
　　时落雪从他们中间走过，仔细观察他们每一个人。他们有男有女，有强壮的也有瘦弱的，看起来就像是故意在选择不同种类的人。
　　魔兽的不同种类都可以进化出不同的精神力方向，那么人类是不是也是如此呢？
　　时落雪一直走到最尽头，她才发现原来这上面竟然不是一面墙，而是一段巨大的可以向上的楼梯。由于视觉误差，她竟然一直没能察觉。
　　而此刻，楼梯的上方正传来一个缓慢而有力的心跳声。
　　时落雪可以肯定，这上面有一个正在活着的人类，他并没有处于休眠中，而是正在思考
　　“你不上来吗？”
　　下一秒，楼上就传来了一个男声。
　　低沉而轻柔，但是能感觉到声音的主人已经不年轻了。时落雪万万想不到，居然会在这时候遇到人，却并没有喊来警报，而是甚至可以称得上友善地请她上去。
　　她没有后退和惧怕的理由，自然拾级而上。
　　那人的背影也一点点显露出来。
　　他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似乎很久没有剪头发了，乱糟糟的白发几乎垂落到了腰部。而他身形佝偻瘦小，整个人看起来一根手指就能推倒。
　　——并不是什么难缠而需要提高警惕的敌人。
　　但是时落雪此刻却骤然感觉如芒刺背，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反而提高了警惕。
　　“你是谁？”她问道。
　　背对着她的老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用轻柔的嗓音说道：“你不知道我，我却知道你……时落雪，是不是？”
　　时落雪倒也不惊讶，毕竟她这张脸在星网已经火了，如果对方早就知道她来到了这里，那么通过脸认出她来也很正常。
　　老人缓慢地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皱纹密布的脸，他勾起一个笑容，继续说道：“两百年来第一个出现的自然精神力者，历史上最完美的精神力者……还是自然觉醒的。”
　　他浑浊不堪的眼神中骤然射出了迷恋而贪婪的目光，看着时落雪仿佛在看一件至高无上的宝物。
　　“上天的宠儿，世界的主宰，未来的希望……如今，你终于是我的了！”
　　他颤颤巍巍地看着时落雪，忽然间大笑了起来。
　　这一幕本该显得滑稽而可笑，但时落雪却有了一丝不妙的预感。这种不妙并不来自于面前这个已经疯了的老头，而是来自于她的身后。
　　她转过头。
　　台阶之下，几百个正在休眠的“人”仿佛被老头的笑声惊醒，一个接着一个地睁开了双眼。
　　然后，他们无一例外地把视线对准了时落雪。
　　她不会认错，那是野兽看向猎物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太累了QAQ，只有一更了不好意思，大家留言给大家发个红包叭呜呜明天见了大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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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时落雪的背后,老头儿终于停止了他那疯狂的大笑，用那诡异的语调继续说道：“来看看我的这些杰作吧，他们都是我的孩子。虽然不如你那么完美——”
　　即便没有转头,时落雪也能感觉到老头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犹如一条毒蛇吐出了信子一般,有如实质地顺着她的脊背攀附而上。
　　“但是，他们也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存在,是人人都要供奉而敬仰的强者——”
　　时落雪早从刚才就已经感觉到这个人的精神似乎有很大的问题,但从他这混乱的只言片语中,还是能把握到一些关键信息。
　　“他的孩子”？显然,他说的绝对不是生理性上的父子关系,那么或许这些人是因为老头才变成这样的？
　　如果他们还能称为人的话。
　　时落雪看着楼梯之下的几百人睁开了双眼，然后一个接着一个站起来，朝着她走来,在楼梯的开始的地方停下。后面的人也跟着停下步伐，就这样整整齐齐地排成一个方块，简直就像是在列队。
　　在睁开眼的瞬间,他们的心跳逐渐恢复，呼吸也继续开始,就像是突然活过来了一样。
　　他们刚开始站起来时行动还很僵硬,就像是处于长久的休眠之中还无法很好地掌控自己的身体一样,但随即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身体,行动间也逐渐变得舒展而顺畅了。
　　时落雪注意到,之前和他们连接的那些管子里的红色药剂,不知不觉中已经停止了供应，不再输送了。
　　或许，这就是他们苏醒的原因？
　　她猜测着,同时观察着这些人的实力。
　　和她上次遇见的那个瘦弱男人相同，这些人看起来实力有的强有的弱，但明显不是她的对手。可时落雪此刻却不敢大意，她还记得当初那个男人最后也是有着和外表并不相符的实力。
　　身后的老头缓缓地走到了时落雪的身边，和她一起注视着楼梯下这壮观又有些瘆人的一幕。
　　只不过，显然他的充满着骄傲看着这一切的。
　　“看看，多么美丽的画面，多么令人震撼的存在。只要你加入，你将会成为补全我们的最后一块拼图，成为他们中最完美的那一个。”
　　老人转过头来看着时落雪，轻柔地声调引诱着：“你觉得如何？来吧，加入我们，和他们站在一起，成为我的孩子吧。”
　　时落雪平静地反问：“我觉得如何？”
　　她抬起手，甚至无法看清她的动作，只能听到剑出鞘的嗡鸣之声。
　　下一秒，她已手执游龙剑，剑刃如冰如雪，寒光凛冽。
　　“我觉得，有病就该治病。而不是——”
　　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在这里制造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出来。”
　　时落雪的剑直指老人的刹那，快得几乎无人能够反应过来。而她也并没有留手，但剑落下之时，原本应该受伤的老头却毫发无损，依旧站在原地。
　　甚至对着时落雪，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癫狂的笑容。
　　反倒是一个原本站在台阶之下的人，胸口处骤然爆发出巨大的伤口，喷溅出一地的鲜血，痛呼着瘫软在地。
　　看他的伤口，和时落雪刚刚划在老头身上的剑伤竟然完全吻合。
　　……又是那莫名其妙的能力吗？
　　当初时落雪在门罗星偶遇的那个逃走的男人就自带瞬移的能力，而之前魔兽来袭时，不同的魔兽种族也进化出了不同的能力。
　　现在看来，每个人在输入了那种药剂之后，得到的能力恐怕也各不相同。
　　面前这个，恐怕是代替承受伤害之类的吧。
　　也难怪这个老头如此张狂，似乎根本不害怕她一样。
　　时落雪的内心飞快地思考着，而老头在毫发无损之后，便用可惜地语气最后开口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快同意的，不过没关系……他们会让你改变主意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楼梯下方那几百人人就像是听到了指令一般，猛地动了。
　　目标毫无疑问，自然是时落雪。
　　时落雪迅速躲过了第一波来自于前方的攻击，提剑随手一挥，面前的第一波人便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躲开，顺势朝着她发起了第二波攻击。
　　果然，这些人实际的实力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与外表看起来完全不同。
　　但即便是提升后的他们，对于时落雪来说，也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
　　时落雪看着自己肩膀上出现的一道血痕，望向了人群中的一点。
　　就是这他们进化而来的异能，让人措手不及。
　　每一个人的异能都不同，几百个人都对着时落雪下手，她难免有反应不及或者毫无准备的情况，竟然还真让这些人伤到了她。
　　但是，这也无妨。
　　时落雪甚至不打算去处理自己的伤口，已然锁定了人群之中刚刚对她发起攻击的人。
　　第一次中招，是没见过，也不了解。第二次……
　　她就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了。
　　时落雪如同一抹幽魂，骤然冲入了人群之中，甚至不过是眨眼的速度，就已经一剑刺入了那人的腹部位置，然后一脚踢开。
　　在她看来，这些人都难辨是人是鬼，也不必手下留情。不过她还是没有下杀手，至于之后还能不能活过来……只能看命了。
　　而其余的进化人，也随之一窝蜂地朝着时落雪扑了上去，每一个人都用了全力，下了狠手。他们全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抓住她，把她押送到那个老头的身边去。
　　他们就像是无条件地服从老头命令的机器人，根本不管老头已经不知不觉往后退了退，站在了高台之上的边缘处，看着台阶下的战斗。
　　他的眼中充满了痴狂，紧紧地盯着最中央的时落雪。
　　“太完美了，简直就是艺术品……”
　　他口中喃喃自语着。
　　时落雪剑起，用出了她最擅长的隐山剑法，瞬间划开了周围的一圈人，同时以眼花缭乱地动作又解决了离她最近的一个人。
　　即便是面对着这么多的敌人，她也没有丝毫的不支，甚至游刃有余。
　　但老头不仅没有担忧和生气，反而更加喜悦了。
　　“他们说得果然不错，这就是能打败所有魔兽的异数，我终于也亲眼见到了……”
　　他忘乎所以地发出感慨，根本不顾及那些被时落雪击倒的战败者，他口中自己的“孩子”。
　　即便对手是几百个人，但每个人用一次自己的能力，时落雪也很快就记住了。只要用过一次，她就绝不可能再中一次。
　　甚至于，她还很快发现了这些人的攻击规律和特性，能够于战斗之中准确地进行预判，更大效率地击败他们。
　　不错，虽然他们的速度和力量都提升了不少，但战斗技巧可以说是参差不齐，与其说是依靠身体素质来战斗，更不如说是依靠本能。
　　而本能的驱使最多也只能让他们在普通人之中笑傲，在时落雪面前只等于自投罗网罢了。
　　随着一个接着一个敌人的倒下，这些所谓的进化之后的人也没有了数量上的优势。一直到只剩下大约一半数量时，他们才恍然间像是听到了什么命令般，突然地停下了手中的一切动作。
　　自然也包括攻击。
　　时落雪听见自己身后的老头再度开口：“好了好了，再打下去，我的孩子们都要交代了，虽然不如你，但是他们毕竟造价不少，我也不能让你一次性都消灭了。”
　　一贯轻柔的语气之中，竟然还有一丝丝宽容和宠爱的语气，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些人站在原地，完全没有继续和时落雪交手的意思，她也没兴趣去殴打这群人偶。转过身来看着老头道：“这些人……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老头摊开了双手，看着半空中虚无的一点说道：“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让他们接受了新的洗礼，重新进化，成为了至高无上的精神力者。他们感激我，听从我的命令，这不是很正常吗？”
　　好家伙，时落雪可以断定，此人不仅精神有问题，还是个狂热的精神力信徒。
　　“之前边境的魔兽，也是你造成的么？”时落雪问道，她刚刚隐隐听到了老头自言自语中似乎提到了相关的词语。
　　“不不不，我的孩子，你误会了。”
　　老头笑着摇了摇头，他几乎可以称得上温柔地看着时落雪，就是目光仿佛在打量一件至高无上的物品，而不是在看一个人。
　　明明充满了炽热的感情，却又让人脊背发凉。
　　他缓缓开口道：“那些东西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想要创造出一个完美的精神力者，一个能让所有人都进化、都拥有强大力量的世界。”
　　“我研究了一辈子，本以为只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了。直到你的出现——”
　　他伸出手来，朝着时落雪递了过去。
　　“你一出现，他们就沦为了残次品。我之前让你加入他们，是我错了。你不属于他们，你不属于这些被创造出来的人。你是完美的，你应该和我站在一起。”
　　他的手正正好好地放在了时落雪的面前，眼神紧紧地盯住了她，语气急迫地说道：“来吧，接受我的邀请，和我并肩一起，创造属于我们的王国。”
　　就像是一条蛊惑人心的毒蛇，终于在此刻按捺不住满眼的贪婪，伸出了他的毒舌。
　　时落雪的视线上移，看向了老头的双眼。
　　“答应你。”
　　老头狂喜和震惊的表情瞬间在脸上交织，然而还没有绽放开来，就被瞬间袭来的剑光打断了。
　　“……做梦吧。”
　　狂风骤雨一般的剑气之中，时落雪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    qaq
　　晚点继续


第94章 
　　
　　时落雪有了上一次攻击落空的经验,这一次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然而老头却依旧老神在在，甚至在剑尖逼到眼前时，依然是那副癫狂的样子。
　　下一秒,时落雪就看到面前的人在瞬息之间切换成了另一个待命的进化人,而老头则被转移到了楼梯之下。
　　毫无疑问,这又是某个她没见过的能力的结果。
　　时落雪毫不犹豫地继续朝着老头转移后的地方而去，她现在的目标非常明确,其他人只是听从命令的傀儡罢了,只有抓住头领,她才能取得胜利。
　　她速度飞快,几乎是在启动的一秒后,便已经突入到了老头的面前。然而时落雪却骤然感觉不对，脚下的地面在瞬间掉落，下方竟然还有一个空间！
　　眼看着她就要掉下这突如其来的地下空间,时落雪反应飞快，迅速勾住了掉落地板旁边的地方，手一使力就想要回到地面。
　　然而如同被传染的疾病一般,周围地板也寸寸崩裂，直接往下掉去。
　　时落雪再次失去支撑点,整个人迅速下坠。她却并没有惊慌,而是迅速调整自己的位置,在空中落下的地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再次向上蹿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明明是应对突发状况,却熟练自然地仿佛历经过千百次的练习一般,简直让人惊叹！
　　然而这一次，时落雪却仿佛遇到了对手。
　　正上方的头顶之上，不知何时已落下了一大块钢板,直直地将她笼罩在里面，强行阻断了她向上的冲势。
　　她终究还是没能回到地面上，而是顺着重力一路往下坠落。
　　黑暗之中，时落雪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却依靠着听力找到了半空中碎裂的几块地板，借助他们从容地跳跃调整，让自己不至于摔伤。
　　她根据自己下落的高度预估着地底空间大概的大小，却发现这里似乎是贯通整个黑松号太空船的四层的一个巨大的隐秘之地。
　　一直到她落在地面，时落雪也已经做出了判断。
　　她是从第四层摔落，但她却掉落了大约三层的高度，此刻正站在第一层的位置。
　　虽然她在空中十分谨慎，确保自己落下时没有摔伤。但眼下这个高度约四层楼的空间，她要如何回去，就成了一个问题。
　　而时落雪顺着四周走动了一圈，更是发现了问题。
　　这里的高度虽高，但内部空间却并不大，她一会儿就摸索完毕，视线也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黑暗的地下里，周围的墙壁都十分光滑不易着力，并且全都呈现出斜着的角度。
　　整个地下就像是一个圆锥形，下面是最大的空间，上方则是一个小小的尖端。毫无疑问，她掉下来的地方，就是那个尖部。
　　这样的斜度和光滑程度而言，即便是时落雪，也很难攀爬上去。
　　这样的配置，再加上刚刚掉下来时的层层阻碍，几乎让时落雪的心底里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这里，好像是专门为她设计的。
　　就像是每一个细节都为了防止她逃走，每一个步骤都应对她的攻击一样，这个地下空间简直就像是专门为把她困在这里而建造的。
　　当时落雪试图用剑和自己的掌力尝试攻击墙壁时，更是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墙壁本身采用的，就是昂贵而最坚硬的材料。时落雪虽然可以破坏它，在它的身上留下伤痕，却无法打碎它击穿一条道路。
　　她更能感觉到，这与其说是墙壁，不如说是……一座山。
　　墙壁有厚度，而包围着她的这些坚硬的材料，却没有厚度，只有无穷无尽堆叠的实体，就像是山一样环绕住她，让她根本无法打通。
　　简单尝试了一下，发现无路可走后，时落雪便干脆原地坐下，保存体力，进行休息。
　　无论她的想法正确与否，既然要把她困在这里，那么必然有所图谋，她只管在这里等着就是了。
　　似乎是看见时落雪闭上了双眼不打算去进行无谓的尝试，空气之中突然传来了声音。
　　“怎么样？对这个地方满意吗？”
　　声音似乎是通过什么电子机械穿出的，找不到说话的人，还有一点点失真。
　　但那轻柔而瘆人的语气，是刚才的老头无疑了。
　　时落雪静静地坐在原地，并没有回话。
　　老头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这个地方可是我为了抓到你之后特意设计制造出来的，没想到还没等我出手，你就自己找上门来了。你知道我为了造出这么个能困住你的地方，花费了多少心血吗？”
　　“一万遍，我看了你所有的战斗视频一万遍，然后分析你的战斗偏好，你的本能反应，你的直觉判断……”
　　老头笑了起来，笑声在这空荡荡的地方显得诡异极了。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终于抓到你了。”
　　然而他的这一通表白却仿佛是对着空气说的，时落雪依然坐在原地，毫无反应，更没有任何被触动的意思。
　　“没关系，你不愿意说话也是正常的，我刚好来亲自试试你这个完美的实验体。”
　　老头的声音逐渐消退，再也没了动静。取而代之的，则是整个地下空间逐渐上升的温度。
　　就像是突然之间有无数个火炉对准了这里一样，原本凉爽干燥的空间骤然升温，并且还在迅速地攀升，根本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时落雪本身有内力加持，自然不会惧怕普通的寒暑冷热，即便是更恐怖的环境她也曾待过。
　　整个地下的空气中都饱含着热浪，温度仿佛有了实质，影影绰绰地激发着人的神经。地面和墙壁的温度都已经攀升到了滚烫的地步，甚至让人毫不怀疑可以直接在上面烹饪。
　　然而直到此时，时落雪连动作都没有变过。
　　她的依旧稳稳坐在那里，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又或者仿佛她失去了自己的温度感知能力，根本不知道周围环境此时已经如同熔炉。
　　但仿佛是为了测试她的极限一般，也可能是看她毫无反应后的恼羞成怒。原本已经足够高的温度又一次继续飙升，甚至已经超出了任何生物都可能承受的范畴！
　　时落雪在心中默念口诀，快速运转自己的内力。毫无疑问，如果没有隐山心经护体，她此刻已经成为了一摊被高温烧成的干尸。
　　空气仿佛都在此刻成为了火苗，而周围的墙壁由于过高的温度甚至开始变形，时落雪身上的衣服开始自燃……
　　但这一切都不能影响到她分毫。
　　像是终于意识到无法探测到她的极限时，温度又开始猛降。这一次，则是直接从剧烈的高温逐渐回升，回到了最开始的正常温度。
　　然后没有停止，继续往下，越来越冷……
　　墙壁和地面逐渐开始结冰，时落雪的呼吸已经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气体，而她的身体也在逐渐地结冰，甚至连头发和睫毛之上，都已经是细碎的冰碴。
　　温度却还在继续往下。
　　时落雪倒是能明白老头的想法，他大概已经了解，战斗是无法测试出她的极限水平的，便想要通过这种极端的环境来窥探一二。
　　或者，也存了让时落雪求饶，答应他的邀请的意思。
　　渐渐的，她感觉到空气里的水汽都在逐渐结冰，她的皮肤表面也覆盖住了一层薄冰，毛孔被堵住，她的呼吸开始受阻。
　　隐山心经可以让她拥有金刚不坏之躯，却并不能帮助她改变周围的环境。
　　就像是她可以不惧任何对她的攻击，却还是需要最基础的空气这类生存资源一样。
　　时落雪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逐渐减弱。或许，已经快要到了对方所说的“极限”了。
　　但她不想开口，更不想求饶。
　　在时落雪的人生中，从没有向敌人低头的选择。
　　她只是一遍一遍地念着口诀，运转自己的筋脉，让自己的血液流动，气在身体之内流转。
　　就仿佛是在漫天大雪的雪山之巅，在水如千斤的瀑布之下，在狂风大浪的海洋之中。她接受着这一切的苦难和艰难，感受着这令人战栗的磋磨，以一种全然开放的姿态，坦然地拥抱着这一切。
　　然后，用她的方式来坚守。
　　这一刻，时间或许已经静止了，而漫长又短暂的这一刻内，时落雪感觉自己好像碰到了什么。
　　就像是在大雪之中摸到的边缘，在和会长的战斗中的灵光一现……而现在，她在这一遍又一遍堪称枯燥的坚守之中，又摸索到了新的东西。
　　就像登上了顶峰后一低头发现的宝藏，也像是在漫漫潮水之中遗留下来的珍珠。这一刻，她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骤然醒悟，只有一种“原来如此”的通透之感。
　　之前多学过的所有功法，此刻都仿佛以一种新的方式重新翻阅了一遍，让她在这一刻彻底领悟。一切都顺着血脉流淌经过全身，而胸中唯有平静。
　　她感觉到自己已经再次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一个从前的她甚至根本不知道的地方。
　　但这一切，在外界看来，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
　　时落雪明明上一秒还处于几乎是被冻结的状态，下一秒，却仿佛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周身爆发出强大的气，一瞬间几乎炸飞了整个空间内所有的冰！
　　而墙壁更是被这股压力所冲击，甚至于再次变形。
　　时落雪第一次睁开了双眼，这次她的眼神除了平静之外，似乎又多了点什么。
　　她缓缓站起身来，朝着自己身侧的墙壁迅速而去。
　　这一次她依旧是依靠着轻功借力而上，但光滑的墙壁和倾斜的角度已经不再成为她的阻碍。她的每一脚下去，墙壁都会被巨大的力量所震动，自然地形成往里的凹陷，成为她离开的踏脚石。
　　时落雪就这样，直接跳回了最顶端，然后打出一拳
　　整个人已破空而出，重新回到了第四层！


第95章 
　　谢至焉是在时落雪进入第四层后不久,就发现不对的。
　　他此时已经找到了飞船的主控室，打算最后联系一次时落雪，确认对方的状态。
　　却发现信号被屏蔽了。
　　这倒也并不令人意外,毕竟按照第四层的神秘和宝贵程度,信号屏蔽也属正常。
　　唯一对于谢至焉而言需要斟酌的就是……他是现在就去找时落雪,确保她的安全？还是继续先进行他自己的任务，找机会进入主控室拿到权限？
　　时间紧迫,他甚至也不能有太多的时间去仔细思考。
　　但,最终谢至焉还是选择了第二条路。
　　倒不是他不担心时落雪,而是他总觉得,时落雪一定会有办法能够解决她迎面的任何问题。这也是因为她一直以来都这么做的。
　　或许是因为这份信任,谢至焉最终先去了总控室。
　　好在，黑松号上并没有任何人意识到有人入侵，这也导致了他们防范的力度并不够,让谢至焉如愿钻到了空子。
　　他利用自己的光屏入侵了总控室后，便直接一跃成为了黑松号上权限最高的人，可以查阅到最所有的隐藏文件和内部讯息,这也让谢至焉迅速地了解到了他们隐瞒的秘密。
　　荧幕在眼前忽亮忽暗，谢至焉的面孔上也逐渐浮起严肃的神色,他紧紧看着面前的资料,快速提取着信息。
　　如果这些内容是真的,那任何一项资料公布出去,毫无疑问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谢至焉当即不再犹豫,立刻朝着联盟和军部发去了紧急通讯和特殊申请。
　　然后,他便迅速朝着第四层而去。
　　几乎是他刚刚到达的瞬间，就感觉整个黑松号似乎都爆发了一阵剧烈的震动。而震动的来源，毫无疑问就是第四层。
　　谢至焉来不及观察周围的环境,也更无暇顾及周围慌乱的研究员，当即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朝着混乱中心而去。
　　然后，他就看见了站在最前方的时落雪。
　　她身上还带着稀碎的冰渣，就像是刚从冰天雪地里走出来一般，甚至连睫毛上都是细细碎碎的白色。
　　然而和外表相对的，则是她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沉静与凛然。
　　谢至焉不知如何形容，但他似乎有种感觉，就是时落雪好像又一次地往上迈出了一步，达到了其他人都只能仰望的高度。
　　不过，这至少说明了时落雪本人的安全没有任何问题。
　　时落雪自然也看到了谢至焉，她从地下空间一跃而上，便自然地破坏了周围的设备，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更是让远处不知情况的人都惊慌尖叫逃跑。
　　和他们相反，一路飞跃而至的谢至焉就显得格外明显了。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也知道这时候不是说话的地方，只是用目光交流了彼此目前的状态。
　　果然，不等他们还有下一步的行动，就有一批人风风火火地赶来。
　　为首的人一头白发，脸上带着怪诞的神情，不是时落雪有交集的那个老头又是谁？这不过这一次他身后跟着一批装备精良拿着武器的警卫队，看起来是循着声音而来的。
　　老头看着时落雪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脸上的表情在赞叹和不可置信之间来回转换，最后只变成了他一贯的惊叹。
　　“不可思议，简直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太美妙了！”
　　这次，还没等时落雪说话，谢至焉已经先一步开了口。
　　谢至焉的目光挪移，在看到老头的第一眼就已经认出了他：“……苗宿？”
　　老头的视线也终于转到了谢至焉的身上，眯着眼睛盯了他一会儿，才怪笑了起来：“是你啊，那个叫什么未来之光的小子……呵呵，原来你也在，倒是正好也给我提供了个实验苗子。”
　　谢至焉默不作声，却缓缓站在了时落雪的身边，无声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周围被打碎的各种实验器材，远处的研究员，还有站在这里的苗宿，无一不在告诉他这里是什么地方。
　　显然，这就是资料里所提到过的——黑松号上的一级实验室。
　　他低低地对着时落雪快速解释道：“苗宿是从前为联盟效力的科学院的领头人，也是当年主持多项人体实验的人。后来科学院被指控缩减，他也引咎辞职不知所踪……没想到，居然是在这里。”
　　而且还继续做着同样的工作。
　　当年能够把他从舆论漩涡中挽救下来，成功脱离危险的人，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而能够把苗宿送到这里，成为这艘星际海盗船上的顶级实验室的主导人，更不是随便谁都能做到的。
　　更不用说这间实验室的造价之高，几乎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毫无疑问，他恐怕就是世家与星际海盗之间的纽带。
　　时落雪并不知道苗宿背后的势力到底是谁，但谢至焉所提到的人体实验之类倒是让她想起了看见的那些人偶一般的人。
　　倒和她的判断没错，是个屡教不改的极端存在。
　　这边两个人低声交流，那边的苗宿却也没有打算手下留情。虽然惊叹于时落雪的强大，但要是不能够抓住她，那他的一切工作也白费了。
　　顿时，他不再犹豫，直接挥手道：“都给我上，全部一起上！把这个给我扎进他们的身体里就行！”
　　他手中拿着的，自然就是那种如烟如雾，能让人上瘾并操控的药剂。
　　传说中能提升精神力的神药。
　　苗宿这是打算直接破罐子破摔，就此让时落雪和谢至焉两个被注射这种药物，从而也产生上瘾反应，对他言听计从，成为他实验计划的一部分。
　　身后，警卫队已经面色凶恶地扑了上来，而之前还剩下的那一部分进化人，也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一同朝着他们袭来。
　　时落雪自觉自己足以应付这群人，不过此刻身边还带着一个谢至焉，她便出声提醒：“小心。”
　　自然是让他小心被扎中那种药剂。
　　谢至焉也是微微一点头，算是回应。两人便同时迎了上去。
　　两个人虽然没有任何的交流或是约定，但却默契十足。之前的那无数次交流切磋仿佛都在此刻有了答案，谢至焉深谙时落雪的技巧与能力，时落雪也了然他的实力和偏好，两人一同抗敌，竟然打出了大于二的效果。
　　无论是警卫队，亦或是那些伪劣的精神力者，都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甚至都无法撑过第二招，就已经被秒杀。
　　更不要提捉住他们给他们注射药剂了。
　　此刻，站在一边的苗宿越看越是明白，自己想要捉住时落雪恐怕是一个奢望了。至少凭借这些制造出来的“精神力者”，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难道说天生的就永远要比后天制造的强么……
　　他有些颓然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谁知就在此时，一个距离时落雪和谢至焉都有一段距离的进化精神力者突然之间抽搐了起来，就像是在经历什么痛苦一般，顿时吸引了在场大部分人的目光。
　　他整个人抽搐着倒下，身体表现逐渐出现了一种诡异的黑青色，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就七窍流血，满身青黑地死去了。
　　众人一时间都有些愣怔，唯独站在一边看到了黑松号内部机密的人并不感到惊讶。
　　看着那具尸体的目光还带着一丝怜悯。
　　苗宿想要制造精神力者，让每个人都拥有强大的能力。这种药剂在魔兽身上固然有效，在人身上也可以发挥一定作用，但副作用却极大。
　　上瘾之类的事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长期注射这种药剂很多人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最终就会凄惨而亡。
　　像这样的例子，在内部报告中比比皆是，然而终究被掩埋在了这艘太空船内。
　　这些人从哪里来？又是不是自愿接受药剂注射？死去后怎么办？这些问题无人能回答，但想也知道，每一个问题的背后，都是令人胆寒的真相。
　　唯一看见这具尸体没有惊讶的人，恐怕就是苗宿了。他脸上那种平静的表情，似乎也说明了他对这种情形已经司空见惯了。
　　但更多的表情，也没有了。
　　毫无疑问，此刻的情形已经证明，他今天绝对没可能捉到自己最心爱的实验品了。
　　就像是这种噩耗不够多似的，下一秒，有人已经跌跌撞撞地跑了上来，同时大喊道：“不好了！军部派人来把我们包围了！”
　　至此，黑松号上的人都露出了绝望而惊恐的表情。
　　谢至焉把所有的资料都提交后，立刻就引起了联盟和军部的重视。
　　之前对这些人有所耳闻但无法处置，一是背后有世家的势力，二则是没有决定性的证据。然而谢至焉发来的证据，已经足够让这些人死好几回了。
　　当下便毫不犹豫调遣了附近所有的兵力，对黑松号施行了合围之势。
　　黑松号的船长此时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老底已经被人给抄了。然而这时候也已经晚了。
　　在全力抵抗和直接投降面前，他只犹豫了几分钟，就选择了后者。
　　全力抵抗毫无疑问，且不知道损失如何后果如何，未来都将成为联盟通缉的罪人，永无出头之日。更不用说，听说他的船上现在还有敌方的人，里应外合，想赢都难。
　　相反，直接投降反而不会马上要他的命，只要他还活着，脑子里还有那些世家贵族的丑陋黑暗的事情在，就会有人要保他。
　　因此，时落雪和谢至焉略等了等，就看见有军部的人上船来接管一切，把黑松号上的人全部扣押。他们将会被直接送往联盟的首都进行调查和审判。
　　而黑松号上实验室的主谋，前任科学院的领导者苗宿，自然也是得到了最高等级的看守。
　　他在临行前深深地看了一眼时落雪，眼里仍旧还有不舍和狂热。
　　就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再见时落雪了。
　　前来处理这次事件的中校看着时落雪和谢至焉两人，严肃地说道：“你们这次做得很好，不过你们暂时不能回学校，需要跟我们一起回到首都接受调查。”
　　时落雪疑惑：“调查……？”
　　“你们作为证人，也需要走必经的程序。跟我来吧。”中校不容置疑地说道。
　　谢至焉倒是知道这个确实有规章制度可寻，但他心里隐隐认识到，这可能不是什么简单的调查。
　　尤其是在时落雪在魔兽一战中大出风头，又碰到了这个对她狂热的苗宿的情况下。
　　如果时落雪实在不愿意，他们也可以申请其他保护，回到学校，不必一定要去往陌生的首都。
　　不过当谢至焉询问时落雪时，她却想了想，说道：“既然只是调查，先去看看也无妨。”
　　她也能感觉到，此刻很多人对于她的存在已经好奇到了极点。如果只是一味的逃避，反而会激发更多探究的目光，倒不如大方坦荡地前去。
　　两人便就此踏上了去往首都的路程。
　　首都威尔逊星是位于三大星系之一的主星，即便是乘坐太空船也需要几天的路程。时落雪和谢至焉两人被安排进入了中校的太空船的最豪华舱位内。
　　尤其是时落雪，她很快便感觉到，自己周围的一切环境和待遇似乎都提升到了堪称奢华的程度。
　　要知道她之前出行也是乘坐军用飞船，但都是普通军人配置，属于全面但朴素实用的类型。和现在的这种完美待遇完全是两种画风。
　　就像是……在刻意地讨好尊敬她一样。
　　而也正是在在两个人在路途的这段时间，有人便已经坐不住了。
　　黑松号上全员被捕的消息并不是什么秘密，很快就传遍了上层圈子。有些人自然是抱着看热闹的心理，但有人利益相关的人便急了。
　　他们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步棋没了，更不能容忍它反过来把自己将了一军，当即便想出了新的计策。
　　第二日，有关精神力的话题便经由好几个媒体曝光，激起了所有民众的好奇和震惊，彻底在整个星际引起了轩然大波。
　　精神力虽然一直被研究和探索，但一直都是联盟上层的公开的秘密，从未透露给民众过。甚至于这个概念，都是星际人民第一次听说。
　　而媒体报道的部分不仅有精神力，还提出了这种能力能够让人有超凡的实力，例如历史上几位著名的将领，又比如……时落雪。
　　经由他们的解释，反而让民众更直观地了解到了精神力的强大之处。
　　历史人物就不提了，时落雪的实力之强大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要知道当时她可是刚转系就直接成为了斯克军校的第一，又砍落了几十年的武斗圈老将。
　　之前大家还疑惑她怎么会有如此强劲的实力，现在便有了解释。
　　——精神力。
　　就是这么个新鲜的名词。
　　毫无疑问，关于精神力相关的一切在瞬息之间就成为了整个星际和星网最热门的话题，所有人都在议论，所有人都在探讨……而大家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好奇，精神力要如何获得？
　　毕竟这么强大的能量，谁不想要呢。
　　不得不说，世家走得这一步算是正确了，一旦激发起民众的好奇心，再顺势表示他们已经研究出了相关能激发人类精神力的药剂，便可趁机洗白自己，收买人心。
　　之前的那些秘密实验，也变成了为人类发展而做下的努力了。
　　这些新闻时落雪和谢至焉两人自然也看到了，谢至焉认为不过是世家的挣扎，在真正的证据面前不值一提。
　　时落雪则是毫不在意。
　　“我的实力是靠我自己，而不是这种投机取巧的手段。”她冷冷地看了一眼新闻，关闭了关于精神力的宣传。
　　想要靠着所谓的药剂突然变成超人，凄惨而死的结局就摆在眼前。
　　任何违背自然逆行天理的行为，最后都会收获自己的惩罚的。
　　而当她终于到达了首都时，迎来的就是目前传统世家与联盟议会军部的最新一轮对峙
　　有人提案，把苗宿激发精神力的技术引入到军队，可以使军人们的实力大为增加，还可以让他们更听从命令。甚至还可以把这些药剂用在魔兽的身上，让魔兽从他们的敌人转为他们麾下。
　　对于这种药物的副作用是绝口不提，只说会改进，会提升。
　　可想而知，一旦让这种药剂进入军队，那么他们对于整个军部的掌控力将再上一个台阶，把联盟的权利握在手中也是指日可待。
　　时落雪和谢至焉两人接受了联盟的理性询问和调查，倒是一切符合流程，都没出什么问题。不过也能看得出此刻人心惶惶，大家都卯足了劲争辩不休。
　　但毫无疑问，双方对于时落雪都只有一个态度——争取。
　　世家已经通过苗宿得知了时落雪的强大与实力，想要获得她的支持，让药剂更上一个台阶。而军部这边则是期望时落雪能够用她的实力，证明这些药剂终究是旁门左道。
　　时落雪没想到，自己会见到蒋永元。
　　上次见到他，似乎还是在道馆赛的总决赛上，当时他和自己的系主任一同出场，没有和她提前说明，但时落雪却在观众席上见到了对方。
　　现在再见到蒋永元，他已经换了一身制服，是军部的高级军官。而时落雪则又是一番脱胎换骨，从最开始转系的柔弱学生，成为了现在整个星际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时落雪率先打了个招呼：“老师，好久不见了。”
　　对于曾经指导过她也告诉过她精神力相关事情的蒋永元，她还是给予了最大的尊重。
　　蒋永元看着她点了点头，说道：“军部的报告我看过了，之前在边境的前线你做得很好。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严肃道：“擅自执行任务，去黑松号上潜伏，没有计划也没有后手，太冒进了。”
　　时落雪对于这样的指责却不以为意：“是吗？但我认为我自己的实力就是后手。”
　　蒋永元深深地看着她：“我以为你会说，你是为了执行你的正义才去的。”
　　两个人都同时回想起来，当初时落雪在递交去往单兵作战系的转系申请时写上的原因。
　　匡扶正义，惩奸除恶。
　　时落雪点了点头：“当然也有这个原因。”
　　“那么，为什么拒绝军部？”蒋永元毫不留情地询问反问。
　　经过了调查之后，很快时落雪就已经接到了两边势力同时递来的橄榄枝。当然，只是试探性地问一问，但时落雪全都拒绝了。
　　她多半也已经猜到，蒋永元这时候前来是为了说服她，但她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
　　“因为我不想卷入这些事。”时落雪平静做答。
　　她自然是想要去维护自己的正义，但并不意味着她想要成为别人手中的木仓，成为斗争里的棋子。
　　蒋永元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递给了她自己的光屏。
　　时落雪虽然疑惑，但还是接了过来。
　　光屏里是一个小女孩快乐的笑脸，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正对着镜头，用软软的声音开口道：“姐姐？你好，好久不见啦……”
　　她羞涩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就是想和你说，我现在和妈妈搬来这个新的星球了，我也开始上学了，学校里有好多朋友，他们对我都很好，这个星球的人也都很友善。”
　　“……谢谢你，姐姐。”
　　她睁着大眼睛看着时落雪，纯稚无辜地说道。
　　即便是时落雪如此强大的记忆力，也看了几秒钟才想起了这个小女孩是谁。
　　当初她和队友们一起去往前线时，却被意外派遣到了一个星球支援，在那里击败了一波魔兽，并且和当地的原住民发生了一些冲突。
　　当时她救了这个小女孩，临别时也是这个小女孩特意跑过来抱着她，对她说谢谢。
　　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成功移民去了其他的星球，并且过了快乐而幸福的日子。想来，未来也不会遭受那些封建愚昧的荼毒了。
　　时落雪看完了这短短的视频，便递还给了蒋永元：“你怎么会有这个？”
　　“她们的移民程序是我办的，后来小姑娘的妈妈托我给你带这段话。”蒋永元简练地介绍道：“当初，你也没有顾忌规则和争斗，就维护了她。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
　　时落雪若有所思，蒋永元的话似乎把她带回到了之前发生的事上。
　　“我可以向你保证，给你最大的自由，绝不让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蒋永元继续说道，双眼定定地注视着她，饱含力量地开口，“相信我，我和你一样，都是为了像她这样的人而战斗。”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合并啦，明天见
　　感谢在2021-03-0423:53:02~2021-03-0523:52: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个；一只咸鱼罢辽2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6章 
　　蒋永元的提议并没有让时落雪立刻就头脑发热地选择了相信,而是表示考虑一下。
　　对方也没有逼迫她的意思，便告别离开了。
　　但时落雪没想到的是，自己还会再次见到这个身体血缘上的父亲,时弘毅。
　　她被安排住在首都星接待住宅中,平时吃饭都是和谢至焉一起去附近的餐厅解决。时弘毅就是在此时突然出现的。
　　显然,他是已经做好了准备，调查清楚才来的。
　　在看见时落雪的第一时间,他就迅速走上前来,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叫道：“时落雪。”
　　时落雪此时此刻才注意到他,时弘毅又转向了她旁边的谢至焉,也朝着他打了个招呼，对待这位所有人认定的未来之光也是颇为客气有礼的。
　　谢至焉知道她家的情况——毕竟当初她和时家脱离关系这件事闹得很不愉快，也让不少人听闻了,此刻也只是点了点头，没多热络。
　　而时落雪则更是干脆利落地反问：“有事？”
　　虽然接触得不多，但她很清楚自己这位“前父亲”的形式准则,深知对方绝对是无利不起早的人，现在来找她也多半是有什么打算。
　　果然,时弘毅一改从前的理直气壮颐指气使,反倒是有些疏离客气地说道：“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换个地方？”
　　能站在这里问一句已经是时落雪最热情的回应了,听闻这句话,她当即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时弘毅急忙拦住她：“没事没事,咱们在这儿聊也行。”
　　说完又求救似的瞥了一眼谢至焉。
　　以谢至焉平时的察言观色和完美性格来说，此刻肯定回自动回避。然而在谢至焉开口之前，时落雪已经率先说道：“你留下来。”
　　这么一开口,时弘毅无论如何也提不出再让谢至焉离开的话题了。
　　他只得开口道：“你好久也没回家了，我听说你最近在首都星，就过来找找，没想到真能遇到。”
　　时落雪毫无反应。
　　时弘毅心里烦躁，脸上却依旧慈爱，继续道：“你妈妈一直都很想你。对了，你妹妹已经准备嫁人了……”
　　对象就是沈子默。
　　后面半截还没说出口，时落雪已经直接打断：“有话就直说吧。”
　　这种没什么意义的寒暄她不想再细听了，毕竟和她没关系的事，时落雪向来是不在意的。
　　时弘毅骤然被打断，脸涨红了些许，但想起自己的来意，又忍住了。他暗自下定决心，沉吟了几秒终于吐露了自己的来意：“是这样的，我听说你在前线的时候表现很不错，好像还是精神力者？最近新研发了一种药物能激发人的精神力，你知不知道啊？你也应该尽量利用自己的精神力的身体帮他们把这个药改良一下嘛，毕竟这也是做好事……”
　　倒是和时落雪想的差不多，是来劝说她的。
　　不过时弘毅是站在世家那一边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但仔细想想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时弘毅本人期待地看着时落雪，其实他是不想来找这个让他丢脸的女儿的，更何况对方不仅公然和他断绝关系，断绝关系后还越混混好？
　　即便是他身为军部的一员，都时常能听到时落雪有关的故事，对她的称颂更是只多不少。
　　这就很让时弘毅不舒服了。
　　他一向都是以长袖善舞在圈内闻名，最擅长明哲保身夹缝求生，到现在这个地步也完全是他不想看见的。只是被迫必须战队，在几番选择后，他最终还是和几个世家站在了一起。
　　很自然地，他就被派出来说服自己的女儿来加入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断绝了关系，但也有不少人心存侥幸，觉得都是父女有什么过不去的？便认定只要时弘毅出马，时落雪必然言听计从。
　　时弘毅一方面心里打鼓，一方面又放不下别人许下的好处和利益，最终还是选择前来找时落雪。
　　人总是这样，即便知道不可能，也总是心存侥幸，觉得还有一线机会。
　　可惜，时落雪看了他一眼，只是平静地回答：“不必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应对了他的长篇大论。
　　没什么多余的解释，就已经摆明了自己的态度。但反而是这种干脆而冷静的拒绝，更让人有些下不来台，难以接受。时弘毅一刹那感觉整个人都仿佛被狼狈地示众，恨不能脖子都泛起了红色。
　　他顺顺遂遂，像这样直接被人当众拒绝的次数屈指可数。
　　还是被时落雪拒绝。
　　然而时落雪连再多看他一眼都不想，直接就转身离去了。她身边的谢至焉也一言不发，跟着离开。
　　徒留时弘毅一个人颓然地站在原地。
　　接连拒绝了两边的邀请，时落雪本人却依旧如常。
　　对于她来说，拒绝与否都是按照自己的准则与心意行事，只要她有能力承担自己选择的后果，便无所畏惧。
　　毫无疑问，如今顶着“星际第一自然精神力者”名号的时落雪，已经成为了两边相争的目标，也是所有人忌惮的存在。
　　她的实力让人眼馋，但她的强大也让人不安。
　　但她始终保持中立的态度反而维持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这也让两边不约而同地同时放下了对于时落雪的关注，反而开始花费更多精力在彼此互掐上。
　　即便是她和谢至焉身在最安全的首都星，也隐隐听到最近不大太平的消息。
　　军部在议会上拿出了几大世家勾连海盗、设计战争、实行人体实验等几大罪行，一波准确无误的证据链直接把对方钉在了耻辱柱上，掀起了这次权力斗争的血雨腥风。
　　可世家却灵活而狡猾，只拿他们说为了人类的发展、宇宙的希望而作为理由，不是避而不谈就是偷换话题，还不时抓住点军方的过错把柄反驳。
　　议会上的几次投票，双方都打得难舍难分，得不出一个结论。
　　一时间，两边虽然僵持，但斗争得也越发激烈。甚至已经从普通的口头辩论，演变为了动手动脚。
　　而毫无疑问，上层的分裂导致的结果，就是民众不安，时局动荡，摩擦不断。
　　时落雪和谢至焉定期出门采购一些生活用品，偶尔也会去看看首都星的武器店。谁知这天出门他们就遇到了混乱现场。
　　一群人遮住面容，趁着黄昏时分光线昏暗，便直接开着飞车高速行驶而过。途径某件私人住宅时，扬手就往里面扔了几个炸.弹。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周围的普通人自然是无法及时反应，甚至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随即而来的就是巨大的爆炸和耳边的轰鸣。
　　此刻，时落雪和谢至焉刚巧走上这条街，遇上了这堂而皇之的恐怖行为。两个人当即反应过来，都是立刻朝着爆炸的中心飞奔而去。
　　这些人的目标或许只是住宅中的某个人，且不论他们的做法问题，这种行为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周围无辜的群众。很多人毫无战斗能力，却在眨眼之间就被炸伤，只能在硝烟弥漫之中绝望的哭喊。
　　两个人的目的明确，就是前去救援的。与所有人都疯狂逃离爆炸中心不同，他们迥然相异的行动路线引来了不少人侧目。
　　很快，不少人也自发地跟随他们，开始对那些被波及的人进行力所能及的简单救援和看护。
　　时落雪有些后悔：“刚刚要是早一点，我就能直接抓住他们了。”
　　她指的自然是这起恐怖事件的始作俑者，当时他们来的时机恰好晚了一秒，没能看到那群人的踪迹，只来得及瞥到他们飞车的一点点背影。
　　否则以时落雪的速度，想要追上他们也再简单不过了。
　　谢至焉正在简单包扎一个人的伤口，听见她的话便出言安慰：“不是你的错。他们会被追查到的。”
　　或许是要应征谢至焉的话，街道的尾端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引得整条街的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一辆最高性能的超S级的飞车布满了各种凹痕和受损，直接仰面飞到了街道边缘，呈现出一个斜角姿势被卡住。
　　就像是被一个力量奇大的人，临门踹出了一脚，直接踹飞了一样。
　　而从滚滚烟尘之中走出来的，则是一个少年身型的人，他拎着一把剑，慢悠悠地走到了飞车的边上。
　　然后一脚踩住了最上方，身子前倾，挑衅地说道：“跑，继续跑啊？”
　　刚说完，始作俑者就被抓住了？
　　时落雪和谢至焉对视一眼，都有些庆幸。可等到听见这人的声音，她便立刻认出了对方。
　　“……岩矽？”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见到这个曾经的学生。
　　自从时落雪去参加实践课程后，在岩庆道馆的课程自然也暂停了。她一连几个月都无法回去，也就无限期地一直处于停课状态。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仗义出手的岩矽。
　　虽然一段时间没见，但时落雪能感觉到，对方一直在认真练剑，进步飞速。比起初见时那种凶猛而天然的锋利，现在又多了几分历练后的沉稳。
　　有岩矽出手，自然立刻就将这群罪犯提交给了匆匆赶来的首都星警卫。至于他们是否会在这种动荡的环境下获得应有的惩罚，时落雪就不得而知了。
　　帮助完现场的人后，她便直接找到了正在和警卫叙述细节的岩矽。
　　对方进步明显，感觉背后有人立刻飞快地转过头，看见是她后脸上顿时浮现出了淡淡的惊喜。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前线吗？还是你也是听了雇佣过来的吗？”岩矽一股脑地问道。
　　时落雪反问：“什么雇佣？”
　　她眼中的迷惑不似作假，岩矽便给她展示了自己光屏上的一封信。
　　信件寄出的时间大概是一周前。是以联盟武斗总会的形式对所有人发送的雇佣邀请，希望有能力的人能来首都星，参与精神力的计划，创造美好的未来。
　　整封信都充斥着一种诈骗的味道，但岩矽就这么相信了。
　　“我看给的条件挺好，就直接来了。”他很爽快地说道。
　　时落雪很是怀疑这是不是假的，毕竟她是皮尔斯武斗协会的顾问，却没有收到这封信。
　　然而站在一边的谢至焉却已经做出了判断：“这信是真的……上面有总会的特殊标志，不会造假。”
　　既然信是真的，那么上面的内容就显得可疑了起来。
　　总会邀请这些有能力的人前来首都星，参与的到底是什么计划？为什么又偏偏避开了时落雪？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有点卡，今天就单更啦，明天见感谢在2021-03-0523:52:57~2021-03-0622:41: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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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要变天了。”谢至焉看了一眼被警卫带走的飞车里的罪犯们,最终这么说道。
　　无论是这些接连而来的□□，又或者是被莫名召来的岩矽，都说明了此刻的不太平。
　　时落雪只能先与和岩矽道别,告诉对方有事保持联系,对待雇佣的事业要小心。
　　而她和谢至焉两人刚回到住处,就看见蒋永元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之前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也没有顾及谢至焉在旁边,只是开门见山地询问。时落雪闻言依旧是摇了摇头,显然是没有改变自己想法的意思。
　　蒋永元苦笑了一下,倒也没有坚持,反倒出人意料地扭转话锋。
　　“既然这样,那么你就回学校吧。”他看着时落雪微微惊讶的双眼说道，“现在基本程序都走完了，你的身份留在这里也很危险,早点回学校去也好。”
　　至少那里，还能算得上是属于没被权力污染的象牙塔之一。
　　“至于你……”蒋永元转向了谢至焉，说道：“你的任务也已经结束,现在缺人手，回军部待命吧。”
　　本来谢至焉就是作为斯克军校实践课的助教而和时落雪等人一起行动的,又因为各种意外和她一起来到了首都星。
　　现在时落雪的课程结束,他自然也算作任务结束,要回到军部了。
　　这样一来,他们两个人就要就此分别了。
　　蒋永元告诉时落雪的回程时间就在三天之后。当天晚间,时落雪在室内打坐完毕后,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的功法。
　　在从前那个世界，隐山派会定期招收弟子，寻找有天赋又合适的人传承功法。
　　到了这个世界后,她只是教授了一些外门功法给朋友和学生，却从未真正地传承过隐山派。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没有考虑过这件事。
　　精神力与否在时落雪看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选择的人能否承担起这份责任，确保不利用这些秘笈为害人间。
　　以她来看，能够达到她内心标准的，也只有两个人。
　　谢至焉天赋高，基础好，能快速与她交流切磋武道，也有自己的坚持与原则。岩矽是她难得一见的剑道天才，能抗住磨练，也有正义之心。
　　刚好，这两个人现在也都在她旁边，即将独自面对危险。
　　或许也是冥冥之中有机缘吧。
　　时落雪下定了决心，第二天一早便叫来了两人。两个人本以为是要商量昨天的信件之类的时事，却见时落雪端坐于地，面容沉静，认真问道。
　　“你们想要在武道上更进一步吗？”
　　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都是一愣。但也都隐隐感觉到了时落雪的不同寻常。
　　以往她教授或者指点时，都是闲庭信步随手为之，从来不见她像现在这样认真。此刻甚至能感觉到话语之中夹带的责任和沉重，不禁让人思索。
　　出乎意料的，竟然是谢至焉率先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
　　他既已追求更高点这么多年，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能感觉到时落雪接下来想要说的，恐怕会改变他的认知，更会让他焕然新生。
　　一边的岩矽一愣，却也很快反应过来，不甘示弱地说道：“我也要。”
　　“那好。”时落雪微微点头，“接下来，我会教授你们一部内功心法，但你们要向我保证，绝不向任何人提起，也不能用它作恶。”
　　她抬起手来，轻轻道：“我会先教授你们第一部 分。如果练成，你们随时来找我。” 
　　隐山心经第一部 分对于大部分弟子来说，已经足以用一生来消化修炼了。即便是时落雪从前的师弟师妹们，也很少有人能到达第二部分的。 
　　教给面前两个人，至于他们能走到哪一部，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这天，时落雪在房间里教授了两人整整一天。而对于谢至焉和岩矽来说，无异于是彻底改变他们的一天。
　　直到临别时，岩矽还依依不舍。时落雪只说道：“你记住，这是隐山派的《隐山心经》。”
　　谢至焉在一边神色微动，他记起自己与时落雪初次见面时，对方的自我介绍里就有隐山两个字。
　　后来他曾经寻找过相关信息，却一无所获。但他却并没有开口询问。
　　时落雪身上的疑点太多，但既然她不想说，又何必非要追根究底地去询问？对于谢至焉而言，只有时落雪本人的存在才是最真实的，最重要的。
　　就比如此刻两人开始修习内功，岩矽并不了解，谢至焉却深知自己体内多出来的“气”是什么。
　　让现在两股势力斗争不休纠缠的精神力，就是这个。如果让人知道时落雪不仅仅是精神力者，还能激发出其他人体内的精神力……恐怕针对她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但谢至焉知道自己绝不会说，甚至也会避免把这件事扯到时落雪的身上。
　　至于岩矽……如果他透露了，那谢至焉第一个不会放过他的。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时落雪按照蒋永元的安排，踏上了回程的飞船，也就此和谢至焉岩矽两人告别。
　　大约是有蒋永元力保，回程一路顺利。再次回到校园时，时落雪竟然还有种恍如隔世的恍惚感。
　　仔细想想，距离她离开学校也已经过去将近半年的时间了，甚至这一学期都要过完了。
　　再看见熟悉的人时，双方都有些愣怔。
　　时落雪是感觉似乎许久不见，都有些陌生了。但对于纪迎等人来说，则是感觉到时落雪的气势似乎又变化了。
　　就好像，她原本就已经足够强大的实力又一次地提升了。那种与生俱来裹挟在血液之中的威压，竟然让人有种不自觉臣服的冲动。
　　也让人在见面时便能感觉到，不能与她为敌的警惕。
　　还是纪迎愣了几秒，就迅速反应过来，欢笑着扑过去：“好久不见了呜呜呜！我好想你啊！”
　　时落雪拍了拍纪迎的头，算是彻底回归了日常。
　　回校的生活悠然而闲适，和之前一段时间的紧张完全不同，甚至于时落雪虽然维持着从前的作息，却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倦怠。
　　她已经逐渐开始对学校的生活失去兴趣，转而更想去看看其他地方了。
　　星际世界远比她从前的世界大得多，现在没有了经济问题，又已经彻底达到了更高的巅峰。时落雪便想要去看看这里的山河景色。
　　但只不过刚刚兴起这个念头，就又一次变天了。
　　一个普通的清晨醒来后，整个星网就因为一个消息而陷入了震动，甚至几度瘫痪。
　　军部在首都星的几大将领和议会的支持者在同一天晚上被刺杀遇害，与此同时，世家联盟彻底联合了所有的势力同时发难，彻底夺取了议会话语权与联盟的掌控权。
　　同意精神力者培养提案，同意魔兽驯养提案，同意精神力者进入军队成为新型士兵。
　　一夜变天。
　　虽然不在当场，但据说首都星当晚木仓声不断，处处哀鸿。很快，连星网上的这些消息也开始被严格控制，新的掌权者开始了全方位的压制。
　　与此同时，一封直接对时落雪发出的召集令也到了她的手上，要求她立刻马上去往首都星，参与最新的精神力研究项目。
　　受到这些影响，斯克军校已经提前宣布了提早放假，让学生们都立刻回家。
　　谁也没想到，在大家都即将离开时，时落雪会被直接要求带走。
　　“你肯定不能去，他们都不知道会怎么对待你。”纪迎义愤填膺地说道，紧紧握住时落雪的胳膊，“你跟我走吧，去我们家，他们一时半会也找不到的。”
　　“你家离首都星那么近，嫌被找得不够快？”青麟懒洋洋地说道，“去我那吧。”
　　陆远洲也点了点头：“现在去首都太危险了，不如避避风头。”
　　青麟家家大业大，主要势力又在皮尔斯星系，山高皇帝远，很难真的对青家有什么威胁和危害。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这么劝解时落雪。
　　就连远方的谢至焉都发来了消息，表示他没有危险，被军部调去前线了。只是让她不要听从召令，自己小心。
　　掌权者之所以没有派人来，而只是发来了一封召令，自然也知道没人能奈何时落雪。她要是真心不去，只是待在这里躲起来，也没人能把她怎么办。
　　以时落雪如今的能力，几乎不能强迫她了。
　　时落雪听见这些好心劝慰，只点了点头，说：“我考虑考虑。”
　　随后，她便回了宿舍简单收拾了行李。
　　去参加所谓的精神力研究项目自然是不可能的，那是她深恶痛绝的东西。但是要时落雪这么躲起来，也绝对不是她的作风。
　　更何况，这还有可能给自己身边的带来危险。
　　时落雪自己有实力，自然不惧这些。但她身边的人，还难有这种对抗的力量。
　　她的东西不多，只不过随身带些生活用品而已。时落雪依旧如常打坐练习，只是在凌晨时分并没有选择睡觉，而是推门，准备默默离开。
　　她站在门外时，才发现宿舍门口放着一个包裹。
　　对面的纪迎宿舍灯是黑的，但她可以透过门缝听见，对方并没有睡。
　　时落雪打开包裹，才发现里面全都是认识的人为她准备的各类东西。虽然口头上说着要她留下来，但显然大家都知道她的个性。
　　她微微一笑，提上了包裹，按照计划离开了。
　　时落雪没有求助谢至焉，他要去前线，又身在军部，身份敏感。反而去询问了身在首都星的岩矽目前的状况。
　　多方的信息汇总后，时落雪已然对目前的情况有了大概的了解。
　　现在世家一方的势力主要在两处，一处是境外魔兽，他们同时利用精神力催生的魔兽发力，牵制边境的大部分部队，同时逐步把自己的人渗透进入军队。谢至焉去前线就是去帮忙处理了。
　　另外一处就是首都星了。那晚之后，大部分的世家保镖、雇佣者、精神力进化者大批进驻，也是保证了夺取权力的后备军。
　　岩矽被雇佣也是因为这个，不过他早在搞清了雇佣内容的当天就拒绝了，如今只是被滞留在首都星。
　　他好奇地问时落雪：“你打算杀回来吗？”
　　虽然时落雪很强，但现在这么多的人力和火力都蓄势待发，贸然回来绝不是什么好主意。不过时落雪要执意如此，岩矽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时落雪却果断回答：“不，我有别的目标。”
　　然后任岩矽怎么询问，她也不多说了。
　　她简单乔庄打扮了一番，买了一张去往庞德星的飞船票，就踏上了自己计划的第一步。
　　边境和首都都是严防死守，她去了当然也可以有所作为，但毕竟损敌一千自伤八百，意义不大。
　　时落雪想要的，则是从根本上击垮敌人的后方。
　　更何况，她本就无意卷入这些斗争，只是要维护她自己的原则而已。
　　庞德星是联盟内一座平平无奇的小星球，主要发展轻型旅游业，人口流动大。时落雪去这里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而她的目标，则是位于庞德星旁边的私人星球，贝克星。
　　贝克星只是一颗隶属于私人的小星球，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而让时落雪在意的只有一点——它就是制造精神力药剂其中一种原材料的开采星球。
　　这种材料叫做红樱花，生长条件极为苛刻，刚好贝克星就满足了它的条件，才能进行大面积的种植开采。
　　而当初分析精神力药剂时，也是通过这种原材料顺藤摸瓜，才找到了贝克星及背后所属的世家。
　　由于是私人星球，没有直接去往贝克星的飞船，因此时落雪先行去往了距离最近的庞德星。
　　庞德星本身就提供小型飞艇，供游人在星球周边进行短途太空旅行。时落雪便付了钱租用了一只，当晚她就启动了飞艇。
　　只不过目的地并不是周边，而是相隔不远的贝克星。
　　时落雪选取了贝克星作为飞艇行驶目的地，便径直行驶了过去，一路上都无人注意到这只小小的飞艇。到达贝克星接驳港时，她便直接插入了从学校离开时，包裹里的一张通行证。
　　虽然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但通行证上有一行字明确表示，所有人私人星球都会为她开放。
　　果然，一放入通行证，接驳港便自动打开，放她进入了。
　　时落雪径直驾驶着小飞挺停靠。或许因为是夜晚的关系，竟然也无人发现，不过这也正好说明了，贝克星虽然有大量的红樱花资源，却并没有得到相应的武力保护。
　　防守有强劲之处，自然也有薄弱的地方。
　　既然选择了边境和首都星作为强力点，那么这种位置顾及不到也是正常的。
　　时落雪从飞艇上下来，顺着飞船停靠点的指示路标一路往前，以她的速度很快就到达了传闻中的种植区域。
　　远处，一排小房子整整齐齐地坐落于山坡上，显然是此处工作的住宿区。
　　而在这之间，大片大片的红樱花如同灿烂的晚霞，开遍了整个土地，看上去美丽而诱人。
　　也正是它，制造出了让人成为傀儡的精神力药剂。
　　时落雪顺着红樱花种植区一路往前走去，这片种植区大得可怕，但是想到她曾经在黑松号上看到的那些数不清的精神力药物，她也能明白星球主人的想法了。
　　据说一个人一旦被注□□神力药物后，由于强大的上瘾性，他在最开始的一个月内每天都需要注射一次。而在这之后，对药物的需求更是要呈倍数增加。
　　如此高的需求，种植这么多的原材料也就不足为奇了。
　　可惜的是，这种红樱花生长条件苛刻，娇弱无比，一点点的问题都会让它迅速枯萎，成为杂草。
　　时落雪可以选择直接污染这片土地，让红樱花立刻作废，同时也再无法种植。不过想到这片土地未来的发展，如果一旦被污染势必未来几十年几百年都沦为废土，她还是决定换一种方法。
　　游龙剑出鞘，一剑而过，纷纷扬扬的花瓣便从天空之中洒落，犹如漫天雪舞，遮住了剑光。
　　而这花瓣还未落入尘土之中，便犹如被化解一般，散为了纷纷扬扬的粉末，随风成为了尘土。
　　时落雪走到哪里，这花便化到了哪里。夜色之下，漫天的红樱花犹如一场盛大的雨，祭奠这些引人歧途的精神力材料。
　　天光渐亮之时，土地之上已经再无红樱花，只有半空之中纷扬的尘土！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是要写到最后高潮了所以格外卡，这段时间就不追求双更了，每天写多少是多少大家明天见


第98章 
　　时落雪一整晚都在翻飞的红樱花之中舞剑。
　　其实对于她来说,这种舞剑方式不仅没有挑战，也无乐趣，只是纯粹的机械性行为罢了。
　　但她反而能从中获取一丝平静。
　　她的强大实力让她必须有保护世人的责任,但她同时也是为了保护别人才要继续提升自己。
　　一夜过去,贝克星已经再无红樱花,时落雪也驾驶着飞艇离去，从头到尾甚至没有人发现她来过。
　　直到种植园的工作人员赶来,才发现原本欣欣向荣的种植园一夜之间就被人给彻底糟蹋成了废草！
　　要知道,红樱花花期长,这一波要是没能及时张开提取材料,下一次培育怎么也需要半年时间！
　　他们倒是等得起,可制作药剂的研究队那边可等不起啊。
　　工作人员立刻就把这个情况上报，好在虽然没有人看见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还有监控可以查。
　　一个接着一个的监控翻过去,众人终于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是传闻中的星际第一精神力者时落雪又是谁？
　　以时落雪如今火爆的程度，就没有不认识她的人。更何况再仔细想想，能在一夜之间瞒过这么多人,成功登陆贝克星还毁掉所有的红樱花种植园……
　　也只有时落雪能够做到了吧？
　　种植园的人小心翼翼地把这件事一同上报，对面顿时就沉默了。
　　怎么说呢,这边他们还对时落雪发起召令,那边人家就自己跑去他们的后方,直接把精神力药剂的原材料给端了。
　　偏偏还拿时落雪毫无办法。
　　只得迅速抽调了一部分人手去贝克星加紧防护,同时让种植园迅速开启下一批的培育。
　　以目前的存货,勉强支撑个半年也不是不行。
　　现在首都星有一大批已经制作完成的精神力药剂,同时还有几大运输船正在运送之前采收的红樱花材料，到达后又是一批进账。
　　时落雪就是再猖狂，也不可能直接跑到首都星来吧？
　　然而他们万万想不到,离开了贝克星之后的时落雪，马不停蹄迅速转向了正在路途中的两艘运输船。
　　当时她离开的时候，宿舍门口的包裹里就放着一份有关精神力药剂的运输路线图。
　　按照里面的详细信息顺藤摸瓜，时落雪很快就找到了这两艘满载着红樱花的运输船。
　　当然，她依旧还是用的之前溜上黑松号的方法，趁着运输船补给的时候，成功进入了货仓。
　　虽然这次没有了谢至焉帮忙，但运输船的安保措施明显更加不如黑松号。时落雪轻而易举地就从货仓成功进入了飞船内部。
　　一路上竟然也无人发现。
　　她一路走，就这么直接摸到了飞船内的运输仓。
　　满满当当、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垒到了天花板的箱子，她随手敲开一个打开，便露出了红色的红樱花花瓣。
　　居然一整个箱子全都是。
　　她又敲开一个，毫无疑问，里面也是这种花瓣。也就是说，整整好几个运输仓内，全是数不清的红樱花原材料。
　　而这些材料又可以制作出数倍之多的精神力药剂。
　　一旦做成，不知道又要污染荼毒多少原本无辜的普通人。
　　想到这里，时落雪的神色渐冷。
　　不过，这么庞大数量的花瓣，她就不好再用在贝克星的办法摧毁了。
　　一个是地方不够大不好让她舞剑，另一个原因则是花瓣太过密集，容易有漏网之鱼。
　　她可不希望留给哪些人哪怕一丁点儿的机会。
　　时落雪就这样潜藏在了运输仓之内，白天就在隐蔽之处打坐休息，夜晚便潜入到飞船的厨房之中补充食物。
　　除了船上的补给人员感觉最近食物消耗多了一点外，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运输船上多了一个人。
　　直到船在终点停下，准备开始卸货，时落雪才准备开始动作。
　　运输船的终点位于首都星旁边的一颗卫星上，如今政权洗牌后，被彻底改造成为了精神力研究基地。
　　如今的研究队和药剂加工厂都在这里，运输船停靠的地方自然也是这里。
　　在飞船上连续待了好几天，船上的人此刻都忍不住走下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同时伸伸懒腰，活动一下身体。
　　船长对着旁边接货的人笑呵呵道：“这批红樱花数量不少，等会你们辛苦了啊。”
　　都是接货卸货的老熟人了，因此说话间也格外熟稔，船长还拿了一兜子路上带的特产交给了交接的队长。
　　“小意思，”队长笑呵呵的接过来，“你们的货，绝对没问题。”
　　下一秒，不远处的运输船突然之间爆发出巨大的火光，所有人下意识地抱头蹲下，随即躲过了突如其来的剧烈的爆.炸。
　　硝烟和黑雾之中，数不清的红樱花成为了滚滚烈火之下的灰烬，变成了剧烈爆.炸中的尘土。
　　船长和队长：“……”
　　他们愣愣地看着面前瞬间就变成了一具残骸的运输船，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原本还好好的运输船，突然之间就在他们眼前爆了？！
　　想到里面那几百箱的红樱花，再想想自己这一路担惊受怕终于运到了这里却功亏一篑，运输船长感觉自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然，晕过去也不能时间倒流。这爆.炸怎么看也都不像是意外，相关人员立刻迅速排查。
　　结果也是毫无意外地指向了时落雪。
　　消息传来，世家们顿时震怒。
　　如果说之前的事情还可以理解为时落雪是不服气，又或者能暗自劝慰自己忍下这口气，毕竟还有求于她。
　　那现在时落雪的所作所为无异于是直接宣战，明摆着告诉他们不共戴天。
　　这简直就是在挑战他们的权力！
　　绝对不能再放任时落雪这样下去了……只是如何处理她，却成了目前的难题，毕竟谁都无法保证自己能够抓住时落雪。
　　结果还没等世家们讨论出对时落雪的结果，接二连三的坏消息已经接连传来。
　　又一艘运输船被毁掉了、放着不少精神力药剂的仓库被炸了、精神力研究所的科研记录被恶意烧毁了……
　　等等，无一例外都是时落雪的手笔。而她也用这种方式宣告着自己对于精神力药剂的深恶痛绝。
　　这种举动毫无疑问彻底点燃了当权者的怒火。
　　第二天一早，时落雪就变成了全星际的通缉犯。同时不少媒体都报道了时落雪恶意毁坏精神力药剂的事件。
　　“时落雪因为自己有了精神力，所以不想让其他人也拥有这种力量”的论调，开始逐渐在人群之中引导发散。
　　世家们也想得很清楚，既然无法用人来裁治时落雪，那就用舆论来压垮她！
　　只要有人能提供时落雪的相关信息，一律都可以进行举报，同时还能得到奖励。
　　这样一来，时落雪的动向无所遁形。即便无法抓住她，想来也可以随时追踪她的行迹，让她再也无法做出破坏了。
　　世家们想的倒是挺美好的，只可惜一连好几天，虽然关于时落雪的消息层出不穷。但一会儿是这个星系的人上报，一会儿是那个星系的人举报……时落雪就像是能飞天遁地一般，日行千里，一天换一个地方。
　　简单排查之后，毫无疑问这些都是虚假信息。
　　但偏偏他们还不能对这些人做出处罚。
　　一来是根本无法判断这些人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的看错了，二来一旦有了处罚，那未来来参加举报有奖的人肯定就更少了。
　　一时间，这个新出炉的政策反而搞的世家们焦头烂额，甚至有些本末倒置了。
　　而此时谁也想不到，被通缉的时落雪本人不仅没有逃走，反而顺势来到了首都星，在这里潜伏了下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待在了武力最密集、此刻正被世家牢牢把持的首都星！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


第99章 
　　时落雪行踪诡秘,就连身处在首都星，都没人能发觉。
　　—旦她想要潜伏下来，那真是太过简单了。
　　白天她偶尔会去往人潮涌动的地方,探听消息围观大事,装作—个普普通通的星际居民。晚上则是找到—处隐蔽的地方潜藏—夜,犹如—只小心隐蔽的野兽。
　　她可以随意调整自己的身型、步伐、面容甚至说话的语气和流露的神态。
　　只要改变几个大的特点，人就很容易被她故意展露出来的特性吸引眼球,根本不会把她和“时落雪”这三个字联系起来。
　　更何况如今首都星的人哪里又想得到,通缉犯竟然就在我身边呢？
　　时落雪慢悠悠地听着旁边人的八卦议论。
　　“哎你听说了吗？莫罗星那边据说抓到了时落雪呢？”
　　“假的吧？最近都多少个这样的假消息了。”
　　“我也觉得是……人家是精神力者,哪有那么好抓啊？”
　　“哎,说到这个,你知不知道要开启精神力激活报名啦？我准备给我儿子报个名，要是成功了，他可就前途无量了啊！”
　　听到这里,时落雪不由心神—凝，静下心来细听。
　　“真的啊？在哪里报名啊？我都不知道。”
　　“还没开始呢，我是听我亲戚说的,他在陈议员家里工作，消息绝对可靠的！”
　　……
　　两个主妇继续絮絮叨叨地谈话,根本没注意到身边刮起了—阵风,已经逐渐消失了—个人。
　　首都星著名的餐厅洗手间里,两个喝大了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走了进去,压根没注意看周围有没有人,就自顾自地开始解决问题。
　　“哎,那个精神力激发测试的名额，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怎么？上面有吩咐？”
　　“不是上面,是我……我告诉你，你到时候专门找几个人私下卖卖名额，绝对又是—比进账。反正都是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要求。”
　　“……不好吧，主要这事儿还有王议员跟我—起操办呢。”
　　“嗨，你跟他商量商量，得来的进账对半分不就行了？难道他还能拒绝？我是不负责这事儿，我要是负责我也这么干！”
　　……
　　俩人絮絮叨叨地商量着如何操作如何赚钱，根本没注意洗手间的窗户不知何时打开来，微凉的夜风透了进来。
　　靠着这手在首都星四处摸爬滚打偷听查探的功夫，—个星期时落雪就已经摸清了和精神力相关的负责人与关系网。
　　世家当权者上位之后，便立刻决定利用精神力药剂来做文章。
　　—部分立刻发往了军部，准备把药剂渗透进军队的同时安插自己的势力，好在军部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妥协的，目前双方都还在僵持中。
　　另—部分则是对外，趁着公开精神力这个概念的时机，打出了给予普通人机会的旗号，广泛招收志愿者。
　　但其实不过是为自己的势力培养打手和实验品罢了。
　　至少时落雪在查探的过程中就发现，上层的人连同自己的亲朋好友没有—个参与的，全都是充当组织者的角色。反倒是不知情的民众兴致勃勃，报名者众多。
　　更有人还趁机靠卖名额发财，—点儿利益都不肯放过。
　　顺藤摸瓜全部查探完毕后，时落雪便在这天晚上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参与精神力激发计划的人除去研究员外，都是世家出身的权贵，宅邸也都在首都星上。
　　时落雪趁着夜色，躲过了层层监控，成功进入到了第—位目标的住宅中。然后顺手把—个小磁片贴在了其中—个自动巡逻机器人身上。
　　这种磁片具有干扰作用，这样—来，整个住宅区内自动巡航的机器人都会变得彻底无用。
　　当然，这种小玩意儿自然也是她离开时朋友们送上的。
　　时落雪利落地—个翻身，就顺着窗户进入到了房间内部。虽然还有真实的人类在值守，但他们只在房间外面巡视，根本不会进来。
　　时落雪几乎是大摇大摆地在房间内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直到她走进—间奢华无比的卧室，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中年男人，确认就是负责精神力激发计划的陈议员。
　　旁边还睡着—个美艳的女子。
　　时落雪伸出手来，快得不见影子地点了两下，就让两人进入深度睡眠，确保等下发生什么都不会醒过来了。
　　她抽出自己背后的游龙剑，对准目标—号挥舞了几下，很快就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
　　月色掩映下，时落雪微微—笑，把两人放回到床上，自己跳窗离开。
　　她匆匆而来，轻轻而去，完全无人察觉。
　　接下来，时落雪如法炮制，—晚上连续去了负责这项计划的四个人家里，顺利而无声地潜入，然后给每个目标都留下了—点儿纪念品便施施然离开。
　　从头到尾，连—片落叶也没惊动。
　　而她今晚最后的目标，则是这项计划不可或缺的人物，也是她曾经见过的——苗宿。
　　当初他从黑松号上被带走后，就被带到首都星进行审判。可惜还没等到结果，掌权者就换了—波人。
　　而自从世家重新掌权，精神力计划自然也重出江湖。他作为实验的主要领导人，自然也被放出来，珍而重之地把他奉为精神力计划的核心学者。
　　地位可谓是翻天覆地。
　　时落雪对别的人可以只是警告，但是对他，却没有想要手下留情的想法。
　　只要他活着的—天，这种违背天道的实验就有卷土重来的—天。更何况苗宿本人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反人类的存在。
　　因此时落雪走入他的住所时，已经带上了杀意。
　　苗宿住的地方，比起其他人要朴素多了。房间里也放着不少他的实验手稿和数据，时落雪随意翻动了两页，还在上面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就像是最狂热的粉丝—样写满了整页纸的写法，让人看着都能感觉到其中的执念。
　　或许对于苗宿来说，有时落雪这么完美的存在在面前，却偏偏无法研究和实验的感觉才是最痛苦的。
　　作为—个科研人员来说，他确实有才华和天赋，不然也不能做到这个位置。
　　可惜，他丧失了为人的基本资格。
　　时落雪走到了他的床前，干脆利落的提起了剑。这—瞬间，剑刃在月光之下泛着冷冷的寒光，令人目眩神迷。
　　奈何无人看到这—幕。
　　犹在睡梦之中的苗宿猛然惊醒，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无法发出声音，身体也在逐渐失去力气。
　　惊恐之中，他看见了床前的时落雪，对方—脸平静地看着自己，他忽然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苗宿感受着身体—点—点变得寒冷，似乎都能听到死亡逐渐逼近的脚步，死神的镰刀已经悬在了头顶，他不由自主地努力拍打着床沿，同时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叫声，如同漏了风的风箱。
　　人生最后的时刻，他显然是有话想要说的。
　　但时落雪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毕竟，曾经的那些被迫实验的人、那些成为傀儡—般存在的人、那些无法承受巨大的力量而自爆的人……苗宿也没有给过他们机会。
　　他们无法留下自己的只言片语，甚至无人知晓，就成为了苗宿实验记录上冷冰冰的—组数据。
　　如果时落雪对苗宿有—丝宽容，又怎么面对那些无辜的人？
　　因此，时落雪只是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这—切的发生。
　　她—动不动，看着苗宿的血全部流完，确认他真的死亡了，这才转身，悄然离开。
　　脸上依旧是平静而坚毅的神情。
　　恰在此刻，她的身后天光微亮，黎明初启。


第100章 
　　一夜之间,彻底变天。
　　新的一天来临时，几家被造访过后的权贵们起床，本以为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却都被家人和仆人惊恐的面容所惊醒,快速冲到了镜子前。
　　……然后无一例外地发现自己的头发不知何时被人剃秃了。
　　更准确地说,是被人剃了大半,仅仅留下一部分头发，刚好组成一个字的痕迹。
　　虽然没搞懂这一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这背后的涵义已经足够让这些人细思极恐了。
　　他们遍寻了昨晚的监控和安保人员,却完全没人发现有人入侵的痕迹,更没有找到一丝一毫的线索。如果不是头顶上少掉的头发就是铁证,而权贵自己肯定不可能自己把头剃得这么整齐,那说出去可能都没人发现。
　　有人能够躲开这些层层安保进入他们的房间，还在没有吵醒他们的情况下直接理了个发……那下次呢？是不是代表直接取他们的性命也不在话下？
　　这着实让这些权贵们胆战心惊。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找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但其实每个人的内心都已经有了一个名字。
　　只是不敢确认罢了。
　　还没等他们正发愁脑袋上的字怎么办,又或者还在揣摩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个新的爆.炸性的消息又再次传来。
　　科学研究所的苗宿死了！
　　还是机器凄惨地在睡梦中死去的，据说一夜都没人发现,直到早上仆人才发现不对。
　　而搜索相关证据和线索的时候，更是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找不到。虽然大家都有一个隐隐约约的猜测,可是又偏偏找不到决定性的证据。
　　这种隐隐绰绰的感觉更加让人害怕了。
　　尤其是昨天晚上刚刚得知自己家被入侵的那几个人,此刻听说了这个消息更是背后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要知道只差一点,他们的下场就是苗宿了啊！
　　原本还心存侥幸的,现在也都渐渐感觉后怕了。顿时赶紧加派人手把自己家团团围住,给工作请假,连家都不敢出了。
　　甚至还有人上报，申请更高级的保护措施。
　　这下他们昨晚的遭遇也无法保密了，消息一串联,大家才发现原来一个晚上的时间，整整五家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入侵了。
　　除去死去的苗宿，另外四家都是一样。虽然没出人命，但全都被剃了头发。
　　这下，四个人头上的字一合计也发现不对了，每个人的字都不同，但连起来就是一句话
　　停止实验。
　　没头没脑，但当事人已经全明白了。
　　因为他们四人刚好就是负责推进实验计划的负责人！
　　联系起苗宿实验领头人的身份，再看看他现在的下场……这下，都不需要更多的警告或者威胁，就已经足够他们瑟瑟发抖了。
　　毕竟，不停止的结果都已经摆在眼前了。
　　这一次是放过他们了，但是要是他们继续，那可就不好说了。
　　彻底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原本请了假的更是说什么都不敢再继续自己的工作了，尤其是有关于科研实验的工作。本来缺少了苗宿就等于给这个计划重伤了一笔，这下又无人愿意接手，直接导致原本计划好的实验项目彻底停滞。
　　整个项目眼看着就要进行不下去了。
　　当然，这一切背后的始作俑者是谁，只要稍微思考一下就能得出结论了。
　　不消说有这个实力和能力能做到的人是凤毛麟角，而有这份勇气能与他们为敌的，更是挑不出几个来。
　　最终的答案无疑只有时落雪这一个名字。
　　原本就已经对时落雪颇有微词的世家权贵们，这下更是又急又怕。最主要的问题，当然还是和时落雪不仅仅触犯了他们的利益，更是威胁到了他们的人生安全。
　　这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无异于是头顶上悬挂着的一把剑，随时都可能掉下来……又怎么可能安心？
　　于是，针对时落雪的行动又一次提上了日程。
　　时落雪完成了自己的计划之后，便又回到了自己潜伏的地点隐藏起来，静观其变。
　　她没有马上撤离的想法，而是继续待在首都星，打算观察这些目标们后续的一举一动。
　　如果他们依旧要按照计划推行毫无人性的实验计划……那么时落雪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不过这一次她还没来得及接到关于实验项目的消息，就先听到了一个别的噩耗。
　　——纪迎不见了。
　　时落雪自从离开了斯克军校之后，为了避免给自己的朋友们带来麻烦，除了最开始联系过一次岩矽之外再未和别人联系。这次行动结束后没多久，她却接到了蒋永元的通讯。
　　对于时落雪最近的操作，军部和蒋永元等人自然也是清楚的。作为世家们的对立方，他们自然是乐见其成。
　　虽然时落雪没答应加入他们，但她帮忙打击了敌人，那自然就是战友。
　　因此在得知了纪迎被带走的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蒋永元选择了那件事告诉时落雪。
　　更何况，即便他不说，世家们也会逐渐透露出来这一点的，毕竟这样才有把纪迎作为人质的价值。只不过他提前告知，是在向时落雪示好、也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大概是实在对时落雪没有办法了，于是在集思广益之下世家权贵就想出了人质要挟这个主意。
　　一经调查，发现在学校里和时落雪关系最好的就是纪迎，于是当天就带着人去了纪迎家里直接把她带走了。
　　然后再慢慢把消息散播出来，就等时落雪前来营救。
　　不得不说，打的就是请君入瓮的主意。
　　时落雪听到这话，当即第一反应就是要去营救纪迎。这一点来说，敌人的计划确实是成功的，也摸准了时落雪的性格。
　　不过他们或许想不到，激起时落雪怒火的后果会是什么。
　　“告诉我你动手的时间，这次你不会是一个人战斗。”蒋永元在通讯那头说道。
　　以他的身份，能够透露这些已经足够多了。虽然更多的细节没有说明，但时落雪也已经完全明白对方背后的意思。
　　当初世家能一举取得政权，都是突然发力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缘故。现在军部等人重整旗鼓，比起世家权贵的焦头烂额，反倒能专心致志地对付他们，不必在其他事情上费心，现在也终于到了要清算的时候了。
　　以时落雪营救为一个信号，掀起反击的浪潮，这便是蒋永元隐含的意思了。
　　他们要如何，自然不在时落雪的管辖范围内，她只会维护自己的原则与正义。但是告知时间这种事……说出来也无妨。
　　她有自信，蒋永元不至于在这件事上背叛她。
　　根据蒋永元的说法，纪迎如今被关押在位处于首都星的秘密监狱内部，罪名自然是随便找的。毕竟过程不重要，最终的目的就是要让时落雪落入他们手中罢了。
　　可想而知，那所秘密监狱内现在肯定是机关重重。
　　不过越是这样，时落雪越是要去。
　　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为了救出纪迎，另外一个也是勾起了她的胜负欲。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决定手下留情，却有人觉得不够刺激，一定要激怒她。
　　就像是明明已经被野兽盯上，还一定要去老虎嘴边拔毛一样作死。
　　时落雪稍作准备，就按照蒋永元提供的线索和自己查探的路线出发了。这一次她没有选择晚上行动，而是在一个阳光温暖的午后，让人昏昏欲睡的时间走了过去。
　　秘密监狱设置在一栋隐秘的街道末端，占地面积不小，就像是一个巨大而奢华的庄园一般，周围环绕着郁郁葱葱的树木。
　　无论在里面做什么，外面的人都很难听到或者接近，算是天然的保护屏障了。
　　时落雪踏入树丛之中，并不落地，而是飞快地在树梢之上前进穿梭。她的速度不慢，但高度却始终保持得非常稳定，上不会超过树梢让别人观察到自己，下不会落至地面留下自己的脚印痕迹。
　　就像是本来就生存在这里的一叶树叶，飘然而至，自然得甚至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直到逼近了监狱外围，时落雪才举起望远镜远眺。
　　监狱外侧有大片的空地，看起来十分安全，但这份安静之中似乎又饱藏着暴风雨之前的宁静，让人不得不深思注意。
　　而处在最中间的建筑，外围全是铜墙铁壁，甚至于连窗户都是小小的，根本不能通行一个人的尺寸，足见这监狱的设计之稳妥全面。
　　时落雪又仔仔细细地沿着外立面看了一圈，这次她没把中心放在监狱上，而是观察者外围的空地的情况。
　　很快，她就发现整片空气上任何东西都没有似乎干净得有点过头了。而上面的路面则像是刚刚翻新过，崭新靓丽，甚至没有一点儿磨损的痕迹。
　　这显然不符合秘密监狱已经建造了几十年的历史。
　　那么……
　　毫无疑问，这地面下绝对存在着什么东西，才会让人先掀开地皮再重新铺设。
　　问题不过是这东西对于时落雪来说，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
　　时落雪绕着树林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别的途径进入监狱后，便径直直接走向了秘密监狱旁边的空地。此刻没有任何人前来阻止或者巡视，她的态度又格外自然和应当，这一幕便显得极为有趣。
　　她轻轻踏上地面，第一步，并没有任何不对发生。
　　她又迈出第二步、第三步……
　　时落雪的态度让人相信，她衷心地相信自己的判断，也行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下一秒，她脚下的地面突然爆发出剧烈的爆.炸和火花！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欠一更明天补，争取明天后天一口气写完结局！


第101章 
　　突如其来的意外隐藏在平静的外表之下,几乎让人无暇反应。但，这只是对普通人来说。
　　时落雪在发现了意外的刹那就迅速旋身，以轻功用不可思议的角度直接飞上天空,随即往前飞跃。
　　爆炸的速度显然不及她的速度,硝烟在她的身后盛开成了一朵美丽的花朵,却始终无法伤及她分毫。
　　时落雪几个起跃躲开了这突然起来的爆炸，毫无疑问这是一场针对她设下的死局。
　　大约是看她躲避及时,空中又射来了好几发子弹,从四面八方而来,对她形成了合围之势。
　　时落雪一个漂亮的翻身躲过第一波子弹,手中毫不犹豫地出手,一把黑影顿时朝着子弹射出的方向而去。
　　仔细看去，竟然是一把她刚刚随手捡来的树叶！
　　柔软的叶片在此刻仿佛拥有了重量和硬度，锋利的外沿直接破开了脆弱的人体,将偷袭者一个接着一个的斩于马下。
　　甚至没有去细看对方存在的位置，她就已经在一刹那之间迅速捕捉到了所有人的动向。
　　而早在叶片脱手的瞬间，时落雪就已经直接转身离开,径直走入了监狱大楼内。
　　甚至连回头确认都没有，像是已经笃定了自己的胜利。
　　时落雪走入大厅内,这里同样也是一个人都看不见,但隐藏的危机却并未消失。
　　显然,这些人处心积虑地想要把时落雪引过来,却又害怕于她的身手,甚至连面对面地和她对战都做不到,便干脆藏起来利用各种陷阱和埋伏来企图伤到时落雪。
　　对于这些连真身都不敢显露的人，她自然更不会放在眼里。
　　再迈过了也不知道是多少个陷阱，离开了多少个机关,时落雪终于来到了楼梯面前。此刻她有两条路，一条向上一条朝下。
　　虽然她有自信，无论去哪条路都能找到纪迎，但早一点时间自然更好。
　　时落雪停顿了两秒，朝着楼下的楼梯走去。
　　与此同时，监狱内部密切监视着这一切的人面色惶恐，几个人面面相觑，互相看着彼此，都有着显而易见的震惊和恐惧。
　　“她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不往上？”
　　“真的假的，是不是随便猜的……”
　　“猜能有这么准？！”
　　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多半都会猜测人质被绑在了距离自己更的楼上，而不是只有地下一层的楼下。但时落雪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现在人质的位置，正是在时落雪即将去往的地下空间。
　　好在，他们预先就已经设想过各种有可能的情况，更是预先做出了许多准备，现在的情形也有应对的办法。
　　“快，快把人质转移了！”
　　随着一声命令，他们迅速地摁下屏幕前的按钮，将控制住纪迎的轮椅迅速通过内部的电梯滑轨从地下转移到了楼上，完成偷天换日的方法。
　　这一招也是为了应付时落雪的速度之快而来的，为了避免她直接在看到人质的一瞬间就立刻把人解救下来，他们特意设定了这种能改变位置的滑轨。
　　时落雪并不知道这背后的设计，只是根据第一直觉往楼下而去。而此时，她也终于见到了自己遇到的第一个人。
　　对方是个身材中等但浑身充满了横肉的胖子，身上的皮肤布满了各种纹身，看上去穷凶极恶，眼神中也散发着凶狠狠厉的目光。
　　他的右手上套着一个手环，脖颈上也有一个类似的，整个人站在路中央，紧紧盯住了时落雪。
　　“他们说的入侵者，就是你？”
　　短短一句话，被他说出了威胁意味十足的话语。
　　时落雪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
　　胖子勾起嘴角，邪恶地笑了起来：“只要打败你，我就可以重获自由了……哈哈哈哈哈，原来就是个女人。”
　　原来如此。
　　时落雪只感觉这个人的身上传来了那种最底层的浸满了血液和黑暗的味道，现在听到他说的话也就明白了。此人多半是这所秘密监狱里关押的罪犯，现在被权贵们许诺，只要能打过时落雪就能减刑，甚至直接出狱。
　　这对于一辈子都要待在这里的罪犯们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要知道，秘密监狱里关押的，通常都是罪大恶极的犯人，犯下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小事。而他们被判处的刑罚，也是终其他们一生的几百年的刑期。
　　虽然不是死刑，但也要一辈子都困在这个小小的牢房之中，再也见不得天日。
　　现在有人告诉他们可以重获自由，但绝对是所有人都拼了命也要去争取的机会，更是疯狂地想要抓在手中的救命稻草。
　　他们已经一无所有，就更不怕会失去什么了，因此也绝对去拼尽全力。
　　不得不说，权贵们的这一招确实不错。
　　当然，他们还有一层计较……那就是其他人已经找不出来愿意和时落雪对上的人了。
　　如今他们手中的人里，只要听见时落雪的名字那都是闻之色变，谁也不敢站出来和她战斗。因为没有一个人觉得自己能有实力战胜她，甚至可能活下来都是一个奢望。
　　唯有这些被关押在监狱内部的人，已经好几年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了，连时落雪是谁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害怕她了。
　　本来就对这个陌生的名字充满了杀意，如今看见对手不过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那更是毫不留情，感觉已经胜券在握。
　　面前的这个胖子刺青男就是这么想的。
　　他是一个被关押在这里的杀人犯，一身的力量力大无穷，至今都找不到能和他匹敌的，甚至在监狱内部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现在看到身板瘦小的时落雪，便自觉自己获得了自由。当下笑容越来越大，抡起一拳就朝着时落雪而去。
　　这一拳的力道不可小觑，甚至连空气中都隐隐带着波动。
　　然而
　　胖子有些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向了自己拳头的位置。
　　面前那个看起来毫无战斗力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正面迎上了他。此时此刻伸出了一掌，径直抵住了他的袭击。
　　这一掌看似平平淡淡，甚至就像是随手举起的。可他却知道，自己此刻拳头处的力量仿佛都汇入了大海，根本试不出力！
　　或者说，他能使出多少力量，对方的掌心也同样可以……两相抵挡，竟然让他寸步不能移动，更是无法挥拳了！
　　再多的词语也表达不了胖子此刻的惊骇，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时落雪伸出左手来，依旧是以那副根本看起来软绵无力的姿态直接点了他的胸口，就像是随手碰了碰似的。
　　然而巨大的力量却从那简简单单的一点之中犹如排山倒海而来，甚至根本让胖子来不及去反应
　　他就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就像是全身都被碾磨过一般，剧烈的痛苦让他忍不住呼痛，一边沉浸在自己失败的痛苦之中，一边还在不可置信。
　　明明看起来那么柔弱，怎么可能？！
　　但事实就是这样发生了。
　　胖子挣扎着想要再次起身，试图给自己的自由之路再来一次尝试。可他刚努力抬起头准备坐起，就被一只飞来的石头打中了脑门。
　　脑袋一晕，顿时又倒下了，这次恐怕是段时间都无法醒过来了。
　　时落雪对他倒下的身躯视而不见，继续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检查两侧的房间。
　　这些罪犯虽然充满了想要打败她的动力和决心，然而在时落雪面前还是太嫩了。像这一个，她甚至连剑都没拔，就已经把对手解决掉了。
　　或许这些人还没有意识到，抓住纪迎虽然能够引时落雪前来，但同时也要面对和承受她的怒火。
　　这份怒火，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
　　接下来，时落雪又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了四个在地下等着她的罪犯，也顺利地检查完了所有的房间。不出意外，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找到了纪迎的踪影。
　　看来是她找错了地方。
　　时落雪转身，朝着楼上而去。
　　而此时的内部监控室内，几个人都是眉头紧锁，面色根本不乐观。
　　“怎么办？！时落雪根本人挡杀人，没人能拦住她啊！”
　　“这些犯人怎么回事，不是说都是几百年来最穷凶极恶的人么，就这么点儿水平？！”
　　“这下可怎么办，她眼看着都没对手了！”
　　……
　　几个人都很着急。
　　显然，时落雪在地下的状态着实惊讶到了众人，本以为那些罪犯好歹也能有一战之力，现在看来，甚至连让时落雪展现真正的实力都做不到。
　　这样下去，团灭绝对是迟早的事。
　　到那个时候，就算他们能把纪迎转移又有什么用？没人能搞定时落雪，最终的结果是什么他们甚至都不敢深想。
　　想到这里，其中一个当机立断，下了命令。
　　“让剩下的人都集合，全体一起去攻击时落雪！我就不信这么多人都没个能打的？！”
　　他语气虽然威严，但内里带着的心虚却还是不免泄露了分毫。
　　显然，他自己也对这一个决定没什么把握了。
　　但其他人都还是按照他的吩咐继续下去……因为此刻他们也没有了更好的办法和选择了。
　　也正是在此时，一个紧急通讯突然打入到了监控室内部，传来的却是一把惊慌失措的声音。
　　“不好了！军部的人今天开始行动反击了！赶快把你们那边的火力调回来，现在要顶不住了！”
　　几个人的动作顿时都是一顿，似乎都从这惊慌的声音之中意识到了背后的危机和隐含的讯号。
　　胜利的天平，似乎从这一刻就开始逐渐倾斜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补的~


第102章 
　　除了策反这些罪犯,为了对付时落雪，他们在监狱外部也设置了一些火力。
　　可惜开场就被时落雪给干掉了。
　　当然还有一些火力隐藏在监狱内，是作为最后的杀手锏和出其不意的奇招来使用的,现在却要被调走……
　　“那、那时落雪这边怎么办？”监控室的领头人忍不住问道。
　　“先让那群罪犯对付……管那么多干什么,再晚我们都没命了！”
　　通讯器内传来了恶狠狠的声音,显然是情况已经十分紧急了。随后就直接挂断了通讯。
　　监控室内部顿时一阵沉默。
　　良久，才有一个人小声开口：“老大,我们怎么办？”
　　领头人思考了两秒,看着屏幕中被重重人群围住的时落雪,最终下定了决心。
　　“让剩下的人带着我们……这些犯人跟时落雪纠缠去吧,刚好掩护我们离开。”
　　“啊？！”
　　在场的人都是一阵惊讶,毕竟他们接到的任务就是待在这里捉住时落雪，刚刚的通讯也只是让他们把火力调走，并没有让他们擅离职守。
　　这么一走,不就成了违抗命令了么……
　　“啊什么啊，你们想过没有，这些人一调走,等时落雪把犯人们都干掉，我们怎么办？我们等死吗？”领头人没好气地质问道。
　　顿时提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确实,他们几个人手无缚鸡之力,不要提和时落雪对拼了,不当场吓晕就是好的。
　　而时落雪一旦解决了这些杂鱼,毫无疑问就会把目标指向他们
　　“走！”几个人当机立断,都觉得这时候离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更何况,后方大本营都着火了，他们也得和大部队待在一起啊。
　　几个人迅速收拾了东西，就跟着外侧剩余的警卫部队准备撤离。离开之前,领头人最后看了一眼屏幕，顺手摁了几个键，直接把纪迎从楼顶又运送到了地下。
　　按照惯性思维，人肯定不会去寻找自己已经搜寻过的地方，时落雪就算想起要再看看地下，也需要耽误一段时间。
　　不管时间多少，他也算是尽了力了。
　　怀着这种想法，他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了监控室，也就没有继续看监控屏幕中的情况。
　　此时此刻，接到了消息的犯人们刚好在二层把时落雪堵住了，这时敌人的数量就不再是地下时一对一的单人了，而是所有的人团团把时落雪围住。
　　他们面露凶光，看时落雪的眼神就和看一块到嘴的肥肉差不多。
　　有的人志在必得拿着武器，有的人嘴里骂着脏话，有的人狡黠地寻找着时落雪的弱点……此刻他们都在为了自己的自由而拼尽全力。
　　时落雪没有回应任何一句话，只是缓缓从自己的背后抽出了游龙剑。
　　她能感觉到突然出现的这么多人代表着敌人转换了策略，不过这些人和她上前线时比起的危机还不如，也根本无法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她只是想赶快解决掉，然后去找到纪迎罢了。
　　然而还没等时落雪动手，一阵细碎的机械声突然轻轻拨动了她的耳朵，随即而来的是一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声。
　　时落雪：“……”
　　她转过头，朝着自己不远处的一堵墙看了过去。
　　她能感觉到，就在那堵墙的里面，正有一个人正在缓慢地由上往下而去。显然是通过某种机械在进行移动。
　　并且时落雪已经判断出，存在的位置就是墙壁的“里面”。
　　监控室的负责人可能做梦也想不到，当初时落雪选择走地下，他们第一次转移纪迎时，由于距离太远因此并未让时落雪发现端倪。
　　而这次，时落雪恰好在设置好的运输滑轨附近，以她的耳力清晰地听到了纪迎被移动的声音。
　　当下，时落雪毫不犹豫地确定里面有猫腻。
　　如果监控的负责人再晚一点出门，就能看到时落雪此刻的行动，可惜他没能等到。
　　时落雪举起剑，霎时间飞快地朝着墙壁而去，在周围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已经直接打碎了面前的墙。
　　纷纷扬扬的尘土和碎屑飘扬在空中，犹如下了一场大雪。而这雪花之中，时落雪一眼就认出了躺在墙壁之中的人。
　　——正是纪迎。
　　她被严严实实地绑在了一张机械椅子上，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此刻看到时落雪，顿时惊喜极了，两眼甚至看起来都能发光了。
　　而时落雪则上前两步，挥剑直接把飞向纪迎的碎屑都挥去，然后唰唰两剑直接破开了捆住她的带子。
　　一把把纪迎嘴上的封口撕下，纪迎顿时眼泪汪汪地抱住了时落雪：“时姐！你来救我了！”
　　不夸张的说，时落雪此刻在她眼中绝对是神仙。
　　纪迎抱着时落雪一抬头，就看见周围一圈彪形大汉正看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别提多复杂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看着不像是好人……
　　纪迎突然一拍脑门，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对了！抓我来的人有个监控室，他们都在那里呢！”
　　她毕竟还算是个小世家的女儿，抓来也就是当个人质，不至于真的把她怎么样。设计移动滑轨的时候，有些时候对她也不太避讳，纪迎便偷听了不少。
　　时落雪听闻，当即一把抱起了纪迎，就在她的指引下朝着始作俑者的监控室而去。
　　纪迎感觉自己简直拥有了意外之喜，居然还能解锁被时落雪公主抱的成就，登时就忘了自己这段时间受的委屈了。
　　而在她们的背后，一群罪犯们也是面面相觑，都没搞懂现在的情况。
　　我们是来拼命打架的，结果就给我们搞这个发展？？？
　　当然，一部分原因是时落雪行动太快他们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跑远了。另一个原因则是刚刚时落雪那一击给他们的冲击也不小。
　　一瞬间就打破了墙壁，然后直接就把人救走……这种能力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要知道，这秘密监狱内的墙壁可都不是什么简单的墙，像他们这些在这里待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犯人，早就试过无数种方法想要越狱了，凿墙就是其中之一。
　　但这种硬度高又厚的墙体，最终还是让大部分人都退却了……可是现在，这个小姑娘居然直接一击就打碎了？
　　这不仅震慑了众人的三观，更是让他们开始正视起自己和对方之间的实力差距。
　　恰在此时，有人突然开口说道：“她都去找人麻烦了，那我们趁机跑呗？”
　　“……对啊！”
　　众人一听立刻觉得有道理，这人明显是去找监狱的负责人报仇去了，他们现在又没有看管的人，不趁这个时候跑还干什么？
　　虽然手上和脖子上还有镣铐，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跑了再说，出去总有办法解开的。
　　一呼百应，于是几百个罪犯顿时同时都朝着大门冲了出去，奔向了自己的自由。
　　这边，时落雪也已经按照纪迎的指引找到了监控室，自然看到的是撤离之后空无一人的地方。纪迎有些遗憾地说道：“啊，我们来晚了嘛……”
　　时落雪摸了摸桌子上的水杯，摇了摇头：“没有。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已经一溜烟地朝着另一扇门而出了。
　　秘密监狱外侧都是为了她设置的各种机关和陷阱，这些人想要跑也不可能走正常的大路，一定是有小路离开。监控室内的这扇小门，毫无疑问就是为了此刻而准备的。
　　虽然这时间几个人都已经在警卫的护送下离开很远了，但时落雪的速度终究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在他们离开建筑，即将登上车的瞬间，时落雪也已经追上了。
　　“天啊快跑！时落雪来了！”
　　有个坠在后面的人瞥见了时落雪的身影，顿时疯狂地尖叫了起来。其他人的面色此刻也不好看，几乎都像是看见了死神一般，脸色灰白，手脚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来。
　　没等时落雪动手，负责人已经一马当先地跪了下去，直接大喊道：“饶命饶命！我们投降！”
　　时落雪：“……”
　　可以说，时落雪是带着满分的怒气而来，可是看见这一幕，怒气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周围的警卫们也差不多，虽然拿着武器，却根本不敢反抗时落雪，就乖乖地被她绑起来一路押送了回去。
　　纪迎还在监控室内，看见她立刻跑过来指着屏幕道：“时姐，那些人到底是谁啊？他们都被困住了！”
　　她指着的屏幕里的人，自然是那些罪犯们。
　　他们打算离开，却不知道外面早已经针对时落雪设下了天罗地网，诸多机关。现在跑出去的结果就是一个接着一个的中了机关陷阱，被困住了一串，全都倒在了一层和监狱外侧，竟然没有一个成功越狱的。
　　时落雪看了一眼，确认没人逃走也就不管了，毕竟这些人本质还是罪犯，真要离开肯定是不行的。
　　她顺手把自己押送回来的几个负责人往时落雪面前一推，懒洋洋地说道：“就是这些人绑的你？现在交给你处理了。”
　　说完就看着纪迎，大有随便她怎么折腾，自己绝对给撑腰的架势。
　　纪迎毫不怀疑，无论自己这会儿是提出打一顿还是抽一顿，甚至把他们的某个部分卸下来，时落雪估计都会同意的。
　　几个负责人顿时又是鬼哭狼嚎地开始求情了。
　　纪迎虽然心里生气，但现在看着他们也觉得好笑，便说道：“之后让法庭审判他们吧，我没什么好处理的了。”
　　时落雪也就点了点头。
　　当然，这也是看在纪迎确实没受伤的份上，否则他们可能就没这么好的结果了。
　　而与此同时的军部，反击战也在热烈地进行之中。有时落雪声东击西，再加上他们准备充分又打了个措手不及，这场战斗的胜利者已经逐渐显露了出来。
　　这段时间以来，一些观望之中的中立派和各路人马也都受够了权贵们利益至上的执政，此刻纷纷站出来反对，为反扑添上了最后一根柴。
　　时落雪也是在这时接到了通讯，她顺手接了起来。
　　“很顺利，”通讯那边传来的熟悉声音，不是蒋永元又是谁，他开口道，“这边的情况很快就能控制住，你应该也已经救出纪迎了吧？”
　　“嗯。”时落雪点了点头。
　　“对了，边境那边魔兽暴动了，大概是他们进行的最后反击。我处理完这里的情况就会去支援，之后一段时间可能联系不上我。”
　　蒋永元解释了几句。
　　时落雪却心神一动，迅速地想到了一个人。
　　没记错的话，他正在那边，进行防守布置吧？魔兽暴动，上次是因为有时落雪在才没引发大的事故，这次他能行吗？
　　那个名字在她心里跳动了两下，始终无法放心。
　　毫无疑问，那就是
　　谢至焉。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


第103章 
　　
　　自从在首都星告别之后,时落雪和谢至焉就兵分两路。谢至焉前往边境处理星际魔兽，她则是回到学校，经历了一系列事情,现在才算尘埃落定。
　　中间倒是有过几次匆匆联系,但也听得出来谢至焉非常忙碌。
　　蒋永元说完这话后,时落雪就试图再次和谢至焉取得联系，意料之中的没能接通通讯。
　　现在首都星的情况已经基本被控制,可以说权贵世家的势力已经把最后的宝全部都压在了魔兽及背后的激发者身上。说的好听是背水一战,不好听……就是了临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了。
　　正是知道亡命之徒到底有多疯狂,时落雪才有些担心谢至焉那边的情况。
　　她把纪迎送回到了安全的位置,确保她没问题,便准备自己前去出发前往联盟边缘地带。纪迎自然是不答应，觉得即便是时落雪去都太过于冒险了。
　　“实在不行我也要跟着一起！”她十分坚定地展现自己的决心。
　　“你去了我更不会放心了。”时落雪转身就把纪迎的要求驳回了。
　　纪迎十分不甘心：“那、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去啊！要不你等等蒋永元老师，反正他不是也要去支援,刚好你们一起啊！”
　　纪迎的思维还停留在需要老师和长辈看护的层面，因此下意识地想找一个人陪同时落雪。
　　但时落雪却摇了摇头：“来不及。”
　　蒋永元说的是再过几天再去，但她已经等不及这几天的时间了。这么短的时间内,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时落雪向来都是个行动派，当即就找到了蒋永元,搭乘了最新支援的飞船前往了边境目的地。
　　当时的蒋永元只是沉默了一下,就说道：“既然是你的决定,那就去吧。”
　　说完就已经帮她安排好了一切。
　　他非常相信时落雪的能力和判断,更相信如果她在场,势必会是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
　　而时落雪踏上飞船后,还未到达目的地，她便已经在飞船上透过舷窗看到了比之前更加震撼人心的场面。
　　几乎是看不清数量的庞大魔兽群都在往前推进，形成了涌动的山一般的波浪。并且这还不是时落雪之前遇到过的只对军事基地出手的魔兽数量,而是同时进攻数十个星球边境的巨大力量。
　　此刻整个飞船内的人都忍不住挤到了舷窗的边上，看着这令人震撼的一幕。
　　甚至于对于很多在役的士兵来说，这个数量都超过了他们毕生所见到的。此刻，每个人在其中都显得无比的渺小，个人的力量甚至连观看都很难辨认得出来。
　　看到这一幕的大多数人，都会怀疑他们能否胜利，甚至会怀疑人类是否会直接被这些魔兽吞噬殆尽。
　　而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时落雪的身上，现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听说过时落雪精神力者的名号，也知道她在不久之前就曾经带领着卡尔萨斯基地反击了魔兽潮。
　　那么她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代表着奇迹会发生？
　　由于情况紧急，时落雪等人将会直接在一个星际降落，马上投入到战斗之中，根本没有去整顿休息的时间。
　　她毕竟已经有了来前线实际作战的经验，现在再来一次也熟练得多了。时落雪跟着众人一到达战场，便立刻拔剑挥舞了起来。
　　时落雪上一次经历魔兽潮时就已经能从容应对，如今的数量虽然又增加了不少，但她在黑松号上又通过艰难的环境再次晋升，如今的实力面对这样的情况也能应对。
　　一时间，时落雪的加入极大地缓解了前线的压力，原本还苦苦支撑的人都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看向了时落雪。她的每一剑都威力无穷，她的每一击都铿锵有力……甚至于有些人都看得有些忘我入神。
　　时落雪自己在战斗中也明显感觉到，这些魔兽虽然也是被精神力药物强行进化过，它们似乎也更加得狂暴，但在这混乱之中却还有一丝不易辨认的秩序。
　　就像是隐隐在被什么东西操控着一样。
　　这种控制不像是人类对于魔兽简单的激发和控制，更像是族群的首领发出的命令。
　　然而时落雪并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思考，很快前线就发现了她的到来以及她的作用，于是直接指挥她去往战况更加激烈的区域进行支援。
　　毕竟有了时落雪短暂的支援，如今的这块地区已经逐渐进入胜势，隐隐要逼退这群星际魔兽了。
　　时落雪自然是去往了战况最激烈区域，倒不是因为指挥，而是她听说了谢至焉也在那里。
　　虽然如今见到了远比想象中危急的情况，时落雪无论如何也会留下来击败这群魔兽，避免继续入侵给人类带来灭顶之灾，但她同时也记得自己的来意。
　　她当然也是要保护谢至焉的安全的。
　　时落雪驾驶着临时调给她的飞艇，一路朝着火力区前进。这片区域是显而易见的人间炼狱，即便是在太空之中，都能看到成千上万的魔兽们蜂蛹着朝着星际的降落地而去。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大群的飞蛾扑向了一块甜美的蛋糕，令人毛骨悚然。
　　而到达了星球上的战场上，更是满目所见都是骸骨和血迹，空气里全是鲜血和硝烟的味道，无一不彰显着这里曾经爆发过的恶战。
　　几乎是不需要特意去指明，时落雪已经看见了人群之中的谢至焉。
　　因为他实在是太显眼了。
　　在一众伤痕累累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坚持的士兵之中，他算是受伤比较少的，甚至于体力都保持得不错，此刻依旧还在第一线奋力战斗。
　　而他的显眼也不再来自于他的容貌和外表，而是他周身那股势如破竹的气势。
　　时落雪已然看了出来，谢至焉已经成功练成了隐山心经的第一部 分并且掌握良好。 
　　她没在多看，而是提剑上前，一跃踢开了一个朝着谢至焉袭来的魔兽，又一剑砍翻了自己面前的一群，一举攻入了最激烈也是最前方的战况之中。
　　谢至焉侧头瞥向她时，脸上流露出惊讶的神色，显然是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随即，他就笑了起来，眼下的一抹红色也越发艳丽了。
　　两个人无需多言，就此站在最前方开始了并肩而战。
　　他们俩早点就已经互相切磋交流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时落雪又是亲自教授的谢至焉的隐山心经，对于内力功法更是熟络，因此配合起来竟然也默契十足。
　　这里的魔兽数量比起之前更是数倍的增加，甚至于时落雪有种感觉——这些魔兽甚至是完全□□控来利用数量堆叠来攻下这个星球的。
　　因为这些魔兽毫无畏惧和害怕，甚至已经失去了生物生存的本能，一个接着一个疯狂地朝着他们而来，根本不顾及自己的性命。
　　时落雪一剑砍落一个不要命的魔兽的脑袋，然而面前这一只不过是沧海一粟。在它的背后还有成千上万只，它的位置也迅速地被补齐，甚至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曾经被打开过一个小小的缺口。
　　脚下的尸体已经堆积成山，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地面都被染成了红色，但战斗却远没有停止的时候。
　　时落雪不禁开口道：“它们是在被什么东西控制么？”
　　背后的谢至焉也趁着战斗的间隙回答：“嗯，我们第一时间就解决了引发□□的人，全都控制起来了。他们说……”
　　他踹开自己面前的一只魔兽，它顿时往后一飞，连带着身后的一串儿魔兽都往后被压倒在地，谢至焉继续道：“他们只负责投放药物，然后很快就发现无法和上次一样控制这些魔兽了。他它们之中有魔兽自主地开启了‘第二次进化’。”
　　“——我猜测，或许那就是操控这些魔兽的背后原因。”
　　时落雪了然，恐怕是药物的激发促进了某一只魔兽的能力，让它拥有了控制和操控其他魔兽的能力。就像是人类的军队之中有指挥与小兵一样，如今的魔兽潮就是大批的小兵来袭。
　　如果继续这么打下去，恐怕要联系打一个月才能解决掉这些魔兽。时落雪或许可以撑下去，但其他人显然不能。
　　那么找到那个“指挥者”，解决掉它，就成了问题的关键。
　　“能找到它吗？”时落雪干脆利落地询问。
　　谢至焉摇了摇头，喘着气道：“只能仔细辨别，它很狡猾，我试了几次都在途中丢了。”
　　这么多的魔兽，想要找到其中特定的一只无异于是大海捞针，难度可想而知。
　　谢至焉通过魔兽之间偶尔流露出的神态和感觉来判断“指挥者”的大概方位，但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更何况每次赶在他成功找到对方之前，对方就像是有所意识一样，很快又隐匿在了魔兽群之中。
　　“指挥者”显然非常聪明，甚至已经知道了如何和人类战斗。
　　这就是权贵世家们养出来的怪物，如今无法控制之时，怪物便反过来对着他们伸出了獠牙。
　　时落雪刚才便已经意识到这些魔兽们似乎在被什么东西操控，现在听到了谢至焉的提醒便立刻在战斗中多加留意。
　　现在的魔兽数量是要更多，但这也意味着“指挥者”留下的线索和痕迹也更加明显了。时落雪想要找到它，自然有迹可循。
　　她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很快便找到了其中关窍。发现大概每过半个小时左右，就会有一群魔兽稍微停顿一到两秒，像是在接受命令，而与此同时它们的眼镜就会朝向命令的方向。
　　时落雪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却在逐步朝着自己圈定的方向和范围移动，但始终保持在一个安全不会引起对方警觉的距离。
　　但在应接不暇的战斗之中，她的目光却始终稳稳地圈定着自己的怀疑对象，并用堪称非人类的动态视力和记忆记了下来。
　　这种工作不仅需要强大的耐心和细致的观察，更需要保持自己精神状态的高度集中，稍有不慎就会丢失“指挥者”的线索，甚至还要区别同种族魔兽之间细微的差别，难度可见一斑。
　　更不要提这个过程中，还要在最激烈的地方与敌人战斗，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
　　但时落雪依旧在这种艰难的环境之中锁定了自己的目标，她甚至沉着地等待了一个小时，又确认了对方确实是符合“指挥者”的一切条件，她才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她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而耐心十足的猎人，静静地看着猎物，准备着致命一击。
　　那是一只看起来比较瘦小的秃头高脚兽，它隐藏在距离时落雪谢至焉两人大概千米的距离，时不时透过层层叠叠的缝隙观察着两人，同时不断地发出命令调整指令。
　　时落雪注意到，每次自己稍微靠近一点儿距离，对方并不会注意到，但是一旦突破到千米的位置，对方就会立刻往后离开，隐藏自己。
　　显然，这还是个十分小心谨慎的“指挥者”。
　　并且它非常清楚，此刻人类队伍中最强的人是谁，因而轻易不会靠近。
　　即便时落雪速度足够快，用轻功过去也需要大概三四秒的时间，这个时间也足够对方去躲避自己了。一旦打草惊蛇，到时候还想要再找可就更难了。
　　因此唯一的方法，似乎只剩下了吸引对方主动过来这一条。
　　那么靠什么吸引呢？
　　时落雪很自然地就联想到了自己。
　　星际魔兽靠吞噬生命力为食，而他们自然也格外偏爱那些鲜活的、生命力旺盛的存在。对于这些魔兽来说，时落雪此刻，就比那些疲惫而伤势惨重的士兵们要有吸引力的多。
　　而对于“指挥者”来说，这么两个它特别在意的对手变成了鲜活的生命力，它会不想要亲自过来吞噬吗？
　　时落雪当机立断，便主动卖了个破绽，打算让面前的这只魔兽伤到自己。
　　她有隐山心经第三部 分护体，即便真的攻击到她也无法造成太大的伤害，她更是有绝对的信心能够在“指挥者”来到时完成反杀。 
　　然而就在她即将按照计划受伤的前一刻，反倒是她身后的谢至焉意识到了不对，率先动了。
　　谢至焉自然不如时落雪的实力强劲，他一边应对自己这边的战斗，一边则是分出一小部分心神来关注时落雪的情况。
　　虽然知道以她的实力不会有问题，但还是免不了担心自己背后的人。
　　因此，谢至焉也是很快就发现了这即将攻向了时落雪的一击。那一瞬间电光火石，他来不及思考，就已经迅速扑倒了时落雪，魔兽的攻击几乎是擦着他的肩膀而过，瞬间让肩膀留下了一阵疼痛。
　　而两个人也滚成一团。
　　时落雪反应极快，瞬间一个翻身把谢至焉压在下方，自己回身一跃，一剑挥开了一拥而上想要扑过来的魔兽们。
　　她这才有些无奈地看向了谢至焉：“……我有数的。”
　　她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谢至焉却受了伤，按理说计划也算是歪打正着了。但时落雪心里还是感觉有些复杂。
　　或许是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为她挡下面前的伤害，也或是是此刻谢至焉肩头满是血的样子让人十分不适。
　　谢至焉此刻也已经意识到刚刚恐怕是时落雪有意为之，不过他却并不觉得后悔。
　　刚才那攻击的力道即便躲开，他现在都成了这副模样，要是真的全力承受下来，时落雪就是再强能吃得消吗？
　　因此他也只是一笑：“让我来就行。”
　　言外之意，受伤这种事，不必时落雪来做。
　　时落雪无言，只得转身继续砍杀面前的魔兽们，把谢至焉紧紧地护在身后，确保他不会再次受伤。
　　同时，她自然也没忘记自己计划的目的，迅速环视四周，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指挥者”果然中计，看见其中一人受了伤，便忍不住接近，显然是想要趁机解决他们这两块大肥羊。
　　时落雪背对着谢至焉，一边战斗一边突然开口，却是吐露了一段儿口诀。
　　谢至焉初期惊讶之下，很快反应过来，这便是时落雪之前教授自己的隐山心经的后续内容。之前她说过如果前面完成，后续会再次教授给他，没想到再告诉他口诀居然是在战场之上。
　　“练好了，你可以百毒不侵自我疗伤。”时落雪说完后解释了一句。
　　谢至焉便了然，对方是要他赶快运转内力，试试按照心经第二部 分所说，快速治疗自己。毕竟在这样的战场上，一点儿小伤都可能酿成大祸。 
　　而时落雪此时此刻，心神已经全部都关注到了“指挥者”的身上。
　　她几乎是一步一步来计算者对方的距离，直到它终于进入了时落雪的攻击范围之内。
　　终于，时落雪动了。
　　剑光如同闪电，剑意如同奔涌的江河，刹那之间快如残影般朝着秃头高脚兽袭去。似乎时间也在此刻停滞，万物都为这一剑而屏气。
　　这注定是绝世一剑。
　　“指挥官”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那一刻它的双眼中有惊恐也有恐惧，但是它终究是无法反应过来的。
　　下一秒，雪白如练的长剑已经穿透了它的胸口，贯穿了它的弱点。
　　“指挥官”就此消失了。
　　就像是突然被解除了控制一样，全场的魔兽们此刻都在原地停顿了几秒，随即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又一次地开始了攻击。
　　不过这一次的攻击就没有之前那种明显的不适和□□控感了，它们不再是无限度来送死的蝼蚁，而是也开始害怕，甚至有些魔兽已经准备离开了。
　　在觉得的人类力量面前，它们选择逃跑离开。
　　而谢至焉在快速地运行了几遍隐山心经第二部 分后，竟然真的感觉到自己的伤口恢复了不少。趁着这段时间他也重新站了起来，继续加入了战斗。 
　　没有了“指挥官”和其他势力的操纵，魔兽们便犹如一团散沙，在巨大的火力压制和非人类的时落雪面前毫无胜算，很快便死的死，逃的逃。
　　这一场来势汹汹的魔兽□□，终究也是落下了帷幕，以人类的获胜作为了结束。
　　时落雪和谢至焉二人，也终于可以从战场下来，有了休息的时间。
　　两个人看着彼此身上脏乱的一团，和早已经沾满了血迹的衣服，都是相视微微一笑。此刻，经过了战场洗礼、有了背靠背的信任之谊、又有了过命交情的他们，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了。
　　又似乎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谢至焉拿了一杯温水，递给了时落雪，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时落雪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现在，军部为首的新派大获全胜，魔兽等危机也已经解决，未来一段时间生活恐怕会平静得多。时落雪自然也要脱离这种逃亡生涯，回归自己的正常生活。
　　是回到军校，继续做她的单兵系第一，等待毕业？
　　还是就此进入军部，以她的资历直接进入想必也没什么困难，从此成为星际单兵，保卫人民？
　　又或者进入武斗圈，以她顾问的身份继续打拼，恐怕拿下星际武斗第一人的称号也不是问题？
　　当然，还有很多其他的选择……
　　但是，时落雪此刻却给出了一个迥然不同的答案。
　　“可能，会去不同的地方四处看看吧。”
　　这其实是她早就有的想法，但也在最近下定了决心。
　　如今的时落雪已经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是她的师父都不曾有过的。她对于实力的追求不会停止，但更多的，想要回归纯粹和平静。
　　就像她还小时，总是在瀑布边、山崖间、泉水侧练剑修行一般。时落雪也想归隐自然，去看看偌大星际世界的山河星辰。
　　更何况，有些事她不说，但并不代表她不懂或者不知道。
　　精神力者的身份听上去花团锦簇，但始终是众人目光的聚焦之处，换句话说，也是众矢之的。更不要说时落雪不仅自己是精神力者，同时还能让其他人也成为精神力者。
　　她这样的实力与能力，展露出来的强大，能否会让当权者放心？
　　现在是在同一战线，不过是恰好对方追寻的与她的正义相同。如果有一天相悖又会如何？
　　时落雪本就无意于这些权力相争和名誉掌声，自然也不愿意给自己带来这些麻烦，便想要趁机干脆地离开这一切。
　　来这里帮助谢至焉，便是她为自己在众人面前设计好的最后一次露面。
　　时落雪说完，脸上依旧是平静的表情，但神色已经透露出她已经决定好一切了。
　　谢至焉的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惊讶，像是已经预料到了这个情况。
　　他身处在其中，自然也知道时落雪的身份地位在战后会有多么艰难，表面看着或许风光，但内里如何并不一定。
　　现在时落雪这么说，谢至焉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庆幸，还是遗憾了。
　　他沉默了两秒，才开口道：“战后需要我的地方还有很多，我必须留下来。”
　　时落雪十分理解：“当然，你的能力在这里，留下来也是你的责任。”
　　谢至焉虽然现在也是精神力者，但并未曝光，知道的人也不多。以他的能力隐藏自己的身份，利用自己的能力造福其他人，时落雪还是很有信心的。
　　因此也完全明白他选择这条路的意思。
　　但时落雪没想到的是，谢至焉却忽然抬起头，眼神灼然明亮，紧紧地盯住她。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可以去找你吗？”
　　这实在是出乎时落雪的意料。
　　在她的设想之中，自己未来的游山玩水，隐山归林的画面里，都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身影，从未想过还会出现第二个人。
　　时落雪应该拒绝，但谢至焉此刻的眼神却让她迟疑了。
　　她能感觉到谢至焉此刻的意思，但时落雪并不排斥，甚至觉得和谢至焉一起，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么，一切随心，顺其自然便是了。
　　时落雪点了点头。
　　一切都仿佛尘埃落定了。
　　经过了政权更迭的星际联盟被清洗了一遍，很多人都感觉到了疲惫，但却依旧在这疲惫之中继续砥砺前行。
　　时家在这种声势浩大的意外事件中虽然不算是主谋，但也逃不脱应有的罪责，元气大伤，几乎就要落败了。
　　好在时柏在最后关头去往了首都星，和一个叫岩矽的少年一起，站在了军部的这边，帮助了不少无辜的群众和居民，维护了不少人的平安。
　　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后来两个人一个也踏入了军校，另一个则成为了武斗圈新的传奇。
　　斯克军校的几名出众的学生相继毕业，大部分都去往了军部，逐渐崭露头角，担任了重要职位，成为了未来历史中浓墨重彩的一笔之一。
　　据说，那个叫岩矽的少年也在几年后被确认为是自然觉醒的精神能力者，一时风头无俩。
　　谭创、纪迎、陆远洲等人的名字开始以他们个体的存在而继续发光发热。
　　青麟回归了家族，继承了自己家族的产业，依旧十分活跃，听说脾气也不见改善。
　　他们这一届逐渐成为了后来者的典范，学校里的黄金一代，传说中的神级学长学姐们……有他们作为激励，斯克军校也逐渐培养出了更多的后继者。
　　而在他们之中最为响亮的那个名字，却似乎销声匿迹了一般，许久都没有人再提起了。
　　但或许普通民众会忘记这个名字，有些人却永远都无法忘记。
　　她就像是一盏明灯，一束阳光，一份希望。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指引着未来的方向。
　　谢至焉在事情结束之后，就直接晋升正式成为了军部的一员。他早就已经被确认过能力和天赋，又在魔兽之战中证明了自己，前途自然一片坦荡。
　　不出三年，他就已经成功坐到了最高的位置。
　　虽然以如此轻的年纪到达了这个位置，但却没有一个人说一句反对。
　　因此他真的做到了让所有人心服口服。在他上任的这段时间内，他安抚处理好了战后的一切事宜，解决了权贵世家们的遗留问题，更是安顿整治了边境剩余的魔兽群。
　　可以说，谢至焉正如他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绝对是完美的化身。
　　这时候的他，拥有无上的权力，和无数人的敬仰。他不再是联盟未来之光，而是彻彻底底的联盟之光了。
　　却也偏偏是在这个时候，谢至焉提交了一份辞呈。
　　在大多数人都无法理解他的选择，甚至觉得他是脑子出问题的时候，军部内却有几个人仿佛明白了什么。
　　谢至焉转身从军部走出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几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们熟悉，是因为曾经一起并肩战斗，是生死相依的伙伴。陌生则是因为几年的时间，工作不同，交集减少，偶尔看见也只是略一点头致意，很难再有从前那样的时光了。
　　谢至焉微微一笑，主动迎了上去。
　　还是纪迎按捺不住，第一个急切地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要去找她？！你知道她在哪里？”
　　谢至焉没有回答，但神色却默认了一切。
　　一边的陆远洲推了推眼镜，神色虽然平静，眼睛里却也有种期许：“能见个面吗？”
　　这个见面自然说的不是和谢至焉，虽然没提名字，但在场的人都知道是谁。
　　就好像那个名字一直萦绕在他们心底。
　　谢至焉微笑着说道：“她觉得需要的时候，会来见你们的。”
　　至于是什么时间，他没有说。
　　纪迎叹了口气，满脸都写着失望。陆远洲到是神色一动，想起了自己的调查数据。
　　自从三年前的边境战斗之后，他们所有人就都失去了一位老朋友的消息和行踪。虽然知道她不可能有什么意外，但所有人都难免有些担忧，更免不了思念曾经的伙伴。
　　虽然他们许久没有这位伙伴的消息，但陆远洲一直在积极搜索相关的情报，自然偶尔也能截获一些对方的动向。
　　与其说是不小心泄露了行踪，倒不如说对方是特意留下的痕迹。
　　因为这几年来她出现的地方都是当地有危难的时刻，一会儿在星系东边，一会儿在隔壁星系远处……环游宇宙，云游星河。
　　只有在她被需要的时候，才会站出来战斗，匡扶正义，行侠仗义。
　　战斗结束后，她又会销声匿迹，归隐于茫茫人海之中。
　　除去被她帮助过的人，其他人甚至很难注意到她的存在，更不用说是去跟踪她或者寻找她的行踪了。
　　陆远洲猜测，谢至焉的意思，恐怕是他们遇到了麻烦，这位老朋友才会现身。不过为了防止他们故意给自己找麻烦……才没有明说的。
　　他大概也能理解她的想法，因此此刻也没有点明。
　　就让这份平静，算作送给她的礼物吧。
　　谢至焉的目光已经转到了最后，站在末尾的谭创身上。他们是同届的老同学，也是一直被比较的对象。只不过谭创一直都是被排在他下面的那一个，却依旧在他的阴影下展现了自己的才能。
　　现在谢至焉准备离开，谭创便是下一个接班人。
　　两个人看了一眼，无需多言，便互相敬礼。
　　谭创沉稳地低声道：“替我给她问好。”
　　“明白。”谢至焉露出笑容。
　　他最后一次回头看向了自己的朋友们和身后的军部，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三年他尽自己所能解决了星际大部分的问题，也确保自己离开后一切都可以顺利地运行下去，这才放心地撒手。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承诺。如今，到了他去履行另外一项承诺的时候来。
　　谢至焉驾驶着一艘小型飞艇朝着远处的一颗小小星辰而去。
　　他知道，在那里，有一个人正在等待着他。
　　五年后。
　　近几年，有一个大型的恐怖组织夜色十分活跃，接连做出几项引人愤怒的大事件，最终激起了民愤。
　　最近夜色的活动范围开始在皮尔斯星系留下痕迹后，各方便多有关注，联合起来准备把这个毒瘤一网打尽。
　　一身制服的纪迎看着旁边高大的男人，吐槽道：“没想到有生之年我居然还会和你合作。”
　　青麟懒洋洋的敛着眉，怒视着她：“你以为我想啊？！”
　　说完鹰似的眼镜撩了一眼纪迎身边不苟言笑的年轻少年，满脸不屑：“就是他？！”
　　纪迎点了点头，骄傲抬头：“对啊。”
　　虽然眼睛在瞟过自己身边少年时，也有一丝艳羡。
　　“垃圾。”青麟看着那张平静的和记忆中的某人有些相似的面孔，冷哼一声，十分不屑。
　　纪迎知道他不爽，也就聪明地没有接话。
　　只是对着身边的少年解释了两句：“别跟他一般见识。”
　　少年冷静地点了点头，周身都有一种宁静而淡然的气场。
　　不远处还能听到有人对着这边指指点点，嘴里在说着一些关于“精神力者”之类的关键词。
　　纪迎身边的人是如今炙手可热的新精神力者这件事，显然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由于他的天赋和才能，小小年纪就已经进入军部，跟在纪迎的身边做事了。
　　不过大多数人都以为这是自然觉醒的精神能力者，只有一小撮人知道，他的精神力和时落雪不无关系。
　　时落雪这个名字已经消失了许久，但又总是偶尔在某个地方不经意地出现，偶尔勾起大家的回忆。
　　以前还只有她一个人神出鬼没，现在还连带着前些年退隐的联盟之光谢至焉，两个人神秘极了。
　　而最让人对时落雪在意的，则是近些年出现的“自然觉醒”的精神力者，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她的影子。如果仔细辨别他们的成长路线，也会发现和时落雪完全脱不开关系。
　　不是和她有过交集，就是她曾经在附近出现过。
　　以前大家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次数多了现在也隐隐明白，时落雪恐怕拥有一种能够让人觉醒精神力的“能力”。
　　虽然骇人听闻，但真相只有这一个答案。只是太过于令人震惊，也无法证实，所以也只是不少人心照不宣的秘密罢了。
　　但她不会随便对人使用，只会挑选她认可的存在教授。曾经的岩矽是一个，如今这个少年也是一个。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天才一般的存在，每一个拿出来都是让人惊叹的神宠之子。
　　可见时落雪看人的眼光之准确，实在令人惊叹。
　　他们被找到后，被问起自己的精神力相关的话题，却显然都被提醒过，对于时落雪的存在只字不提，只说自己的能力是突然觉醒的。别人信不信是一回事，反正他们都是一口咬定如此，怎么都不肯吐露别的细节。
　　但那熟悉的剑招、那如出一辙的战斗风格……认识时落雪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她不愿意坦露，那大家也就乐于帮她保守，把这当成一个心照不宣的小秘密罢了。
　　而有了这些新的精神力者的出现，整个星际的未来毫无疑问也是光明而灿烂的。如今的联盟之光，已经不再是一个人或者两个人，而是一群年轻而活力的存在了。
　　纪迎带着自己身边的少年上了车，一列车风驰电掣一般朝着远方而去。
　　今天，他们为夜色组织设下了天罗地网。布置许久，正是收网之际，因此所有人全都严阵以待，朝着目的地飞驰而去。
　　到达目标仓库后，所有人都是紧张戒备，高度集中，按照演习的站好位置，迅速踢开了仓库的大门，准备抓捕。
　　然而他们却惊愕地发现，仓库内原本应该和他们火拼的敌人此刻全都乖乖地坐在地上，维持着一个诡异的姿势齐刷刷地看着他们。
　　“什么鬼？？？”
　　周围的人都一脸莫名其妙，走上前去才发现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被绑起来，也没有晕过去，却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
　　就像是等着被他们抓捕一样。
　　纪迎听见自己身后的少年喃喃了一句：“是师父……”
　　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推开众人朝着门外而去。她也不知道方向和距离，就这么跑了许久，纪迎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对方，但她就是不想放弃。
　　就好像停下来，所有的希望都没有了一样。
　　直到她感觉喉头都有些发甜了，才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
　　“别跑了。”
　　纪迎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站在自己的面前。明明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但是那张面容却仿佛还和记忆中一样，还是同样的平静，就好像拥有某种能够震撼人心的力量。
　　纪迎也莫名地平静了下来，甚至还有心思想自己居然没有惊喜地晕倒在地。
　　她的视线逐渐往后移，就看见了谢至焉带着笑意站在时落雪的身后，就像是她最坚实的后盾一般。距离他们上次没见也已经过去许久了，但谢至焉也还是未曾变化。
　　这两个人就好像被时光遗忘了一般，一切都没有任何不同。
　　看着两个人站在一起，虽然没有任何动作和言语，但是彼此之间的那种气场和感觉是骗不了人的。即便早已经有了猜测，但此刻纪迎还是忍不住道：“你们……”
　　后面的话她犹豫了，不知该如何开口。
　　“嗯。”时落雪却点了点头，肯定了她没说完的话，“好好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吧。”
　　所以，不必再像现在这样追寻她了。
　　纪迎突然就明白了时落雪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她迟疑了一下，想要像从前一样上前去抱住时落雪，又停住了。她慢慢展露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好，你们也是。”
　　时落雪眨了眨眼：“别哭啊，我们会再见的。”
　　当然，那是在纪迎需要帮助的时候。
　　不仅仅是她，青麟、陆远洲、谭创、白琪、秦连……所有的人，时落雪都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地关注着他们。
　　当他们需要她的时候，她会出现，帮助她的朋友们解决困难。
　　而其他的时刻，她会看着对方快乐而幸福的生活露出笑容，留下一句没有人听见的祝福，转身离开。
　　因为他们都有彼此自己的路要走。
　　这就是时落雪给自己选择的未来。
　　或许孤独，但是她现在，也有了能够陪伴她的人。
　　时落雪朝着谢至焉看了一眼，五年的朝夕相处，他们已经不需要过多言语，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和想法。
　　谢至焉朝着纪迎挥了挥手：“下次有缘再见。”
　　时落雪最后朝着纪迎展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然后转身，消失在了夕阳的余晖之中。
　　等到其他人意识到什么追来的时候，看见的就只有站在原地的纪迎了。时落雪和谢至焉已经走的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落雪无声无痕，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但纪迎知道，纯白的雪从未消失，她会永远地停留在那里，无论何时回头，她永远都是一捧最纯净的坚韧之心。
　　静静盛开在这漫漫星河之中。
　　（完）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虽然结局有点卡，但最终圆满结束！
　　这本书写的还是有很多不足，感谢大家的包容和鼓励，我会继续努力，希望大家看文愉快吧！
　　接下来我会在大21号左右开下本书，大家喜欢的话收藏下吧！更新绝对保证~
　　以及喜欢我的文的话，希望大家收藏一下我的作者专栏鸭，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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