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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富系统哭着求我花钱》作者：一只来萌
　　文案一：
　　白华芊做了一个梦。
　　她那个抛妻弃子的渣爹竟然混成了a市首富，并且得了癌症，马上就要嗝屁了。
　　而她只是锦鲤文中的小小炮灰，女主短短几句话，她那渣爹就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连夜改了遗嘱继承人。
　　女主靠着遗产在各个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她却没分到一毛钱，每天泡面馒头，为了给母亲挣医药费猝死在兼职路上。
　　梦醒之后，她绑定了暴富系统。
　　系统为她规划的人生：买买买，逛逛逛，快乐咸鱼。
　　可白华芊是个把事业刻烟吸肺的女人，借着暴富系统，钱越赚越多，最终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当渣爹的律师跟锦鲤女主找来的时候，白华芊已经坐在了a市最豪华的大厦顶层，对身边的助理说：“天凉了，让王家破产吧。”
　　文案二：
　　选秀天花板，内娱倒霉王陆景然有个神秘的富婆粉丝，在他卡位被嘲赔钱货的时候，毅然决然地成立了一家娱乐公司并高价签下了他。
　　砸钱得来的资源一个又一个，本就实力不俗的陆景然光速成长为万众瞩目的顶尖流量。
　　他也是白华芊的娱乐公司里唯一的一个艺人。
　　陆景然：你是不是馋我身子？
　　白华芊：不，系统哭着求我花钱，所以我……
　　陆景然：终究是我错付了。
　　食用指南：
　　1.升级流爽文，女主金手指大但不是five，一切为了爽，逻辑bug还请见谅。
　　2.又美又飒富婆×老倒霉仔顶流，无包养，三观正。
　　一句话简介：钱是个好东西，希望大家都有。
　　立意：勤奋工作，自立自强
　　内容标签： 女配 打脸 系统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华芊，陆景然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暴富系统001。
　　又是一个周一的早上，七点半的公交车上已经挤满了人。
　　白华芊打着呵欠，和车里的人一样，身体随着司机的一脚油门或者刹车摇摇晃晃。
　　这是专属于社畜的蹦迪模式，也是工作日前最后的狂欢。
　　周末的天堂已经将门关上，再过十几分钟，他们就要奔赴各自的刑场。
　　“麻烦让一让，我要下车了。”
　　努力地从人群之中的缝隙中钻出，白华芊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叹了口气。
　　她没有带伞，真是出师不利。
　　雨滴砸在过往行人的伞顶之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白华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离迟到只有十分钟。
　　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只能将包顶在头上，踩着小高跟，冒雨跑向马路对面的那栋写字楼。
　　幸好这雨也并不算很大，来到楼下等电梯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拿出纸巾来，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哟，没带伞啊小白？”
　　电梯门打开，一只胳膊突然搭在了她的肩上，白华芊听着这故作熟稔的话语，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手飞快地伸进口袋里摁了一下：“宋主管，早上好。”
　　“小白啊，请假这两天，我可是想死你了。”略微有些肥胖的男人得寸进尺地将手向下挪动几厘米，“何总等会要开个会，开完会，你去我办公室坐会儿？”
　　白华芊正想着该如何教训这个令人作呕的上司，一道人影急匆匆地跑过来，宋文飞速地收回了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白华芊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宋文竟然还害怕被别人看见？
　　他是她所在的小公司的部门主管，她的顶头上司。
　　这人家里有几个小钱，跟老板也有点亲戚关系，在公司里几乎就是横着走的。
　　像今天这样占女孩子便宜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大家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白华芊看向那个让宋文收手了的人。
　　他的身上穿着某外卖的黄色冲锋衣，头上戴着与他一米八多的身高不太搭配的耳朵头盔，频频抬头，看着大厅里的表。
　　宋文如同老鼠一般的眼睛眯了起来，似乎在努力辨认着什么。
　　忽然，他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这不是陆大会长吗？怎么，转学之后，去干外卖了？”
　　“你是哪位？”陆景然摘下了头盔，被淋湿的头发软软地趴着，缓和了一下凌厉的五官带来的攻击性。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并不算低沉，却像是夏天的一杯冰可乐一样，撞的人的耳朵酥酥麻麻的。
　　宋文没想到他跌落谷底仍旧风采依旧，脸色有些难看。
　　“陆会长果然贵人多忘事，毕竟在学院里的时候，您可是风云人物，怎么会记得我们这种小角色呢？”
　　“真是世事难料啊，曾经那么风光的陆会长，竟然成了外卖员？”
　　宋文语气中的恶意毫不掩饰，听得一旁的白华芊眉头都紧紧地皱了起来。
　　但陆景然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这样的冷嘲热讽，他听得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电梯“叮”得一声打开了门，三人都欲往里面走。
　　白华芊先一步进入电梯，按下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却发现宋文伸手将那外卖小哥拦下。
　　他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公司规定，送外卖的得走楼梯。”
　　“我不记得公司有这种规定。”白华芊眯了眯眼，对宋文的举动越发不齿。
　　似乎是没想到会被下属戳穿，宋文冷哼一声：“小白，你请假这几天不知道情况，这规定，就是这段时间新增的。”
　　陆景然右拳攥紧，又慢慢松开，深深地看了白华芊一眼：“没事，我去走楼梯。”
　　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白华芊心中一叹。
　　她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气度不凡的外卖小哥经历了什么。
　　总归，众生皆苦罢了。
　　电梯的数字不停地跳动着，耳边宋文已经聒噪，白华芊的思绪却渐渐地有些飘忽。
　　前几天，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她与现在一模一样，在一家小公司里，浑浑噩噩地上着班。
　　直到有一天，西装革履的律师找上门来，提起了一个她和母亲根本就再也不想听到的名字。
　　说来也是嘲讽，有些时候，恶人远比好人要好运得多。
　　她那个抛妻弃子，带走她母亲全部积蓄的父亲，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发展成了A市的首富，坐拥百亿财富。
　　听到他得了癌症，命不久矣的时候，白华芊倒是有些快意。
　　她拒绝了这份像是施舍一样的遗产，回家之后，却发现相依为命的母亲病倒了，手术费需要三十万。
　　脸皮永远都不能当饭吃，无奈之下，她只能又去找了那个男人。
　　但这一次，他却听了和小三生的女儿的几句话，改了主意，无论如何都不肯再给她们一毛钱。
　　她恳求他，不要他其他的钱，只希望他将母亲之前的三十万嫁妆还回来，却得到了一顿嘲讽。
　　回来之后，她只能利用本就不多的休息时间去找各种兼职，为了省钱顿顿只吃馒头，泡面都成了奢侈品。
　　本就待遇一般的公司也各种扣工资，拖欠工资。
　　最后，她的母亲还是没等到她凑够手术费，她也因为太过劳累，猝死在了上班路上。
　　白华芊抿了抿唇，将心中没来由生出的凄凉感压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一个梦，但不得不承认，她害怕了。
　　【想改变命运吗？】
　　一道带着些蛊惑意味的诡异声音突然响起，白华芊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和宋文两个人。
　　而这个声音，显然不是宋文的。
　　【不用找了，你看不到我的，想跟我交流的话，你直接在心里想着要说的话就可以。】
　　“你是谁？”
　　【我是暴富系统001号，想要走上人生巅峰的话，签订契约，我可以帮你达成哦。】
　　系统颇为得意洋洋地说着。
　　作为高级智慧生命，它信心满满，根本不认为白华芊会拒绝这种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只可惜，它对白华芊的认知并不准确。
　　听到它的话，白华芊只是冷淡地“哦”了一声，走出了电梯，来到自己工位上。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吗？你知道你自己是小说里的炮灰吗？】
　　系统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有些气恼。
　　白华芊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敷衍地跟系统对话：“小说里的炮灰？展开讲讲。”
　　【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是这本小说的主角，身上拥有着锦鲤气运，所以你父亲才会如此看重她。】
　　【你和你母亲，在小说里面类似于上门要钱的穷亲戚那种角色吧。】
　　白华芊的动作顿了顿。
　　上门要钱的穷亲戚？
　　王瑞起家的资本从哪里来的，只怕他们一家子再清楚不过了吧？
　　那可是她早亡的外祖父母留给她妈妈的嫁妆钱！
　　“小芊，你怎么还在这傻愣着，要开会了！”同事秦子瑜突然推了推她，白华芊这才回过神来，匆匆忙忙地跟着她来到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一个和宋文长相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这个中年男人，就是这家小公司的老板宋世杰，员工们私底下总吐槽的“宋扒皮”。
　　脑子里全部都是之前的那个梦境还有方才这自称“系统”的东西说的话，白华芊连宋扒皮说了什么都没有注意。
　　直到听到身边同事们的抱怨。
　　“不是吧阿sir，加班没有加班费就算了，工资还要降低啊？”
　　“这工资在Z市都快活不下去了吧，宋扒皮还真是人如其名。”
　　有不少人甚至想直接辞职了事。
　　可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反抗的资本，Z市地方小，类似的公司老板们相互认识，若是一时冲动，恐怕真的就要喝西北风了。
　　“大家，有什么意见吗？”宋扒皮微笑地询问着。
　　坐在前排的人忙不迭摇头：“没有意见。”
　　而后排的只是沉默着妥协。
　　白华芊有些无奈地笑笑。
　　刚打算回去工作，宋文又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小白，来我办公室坐坐吧？”
　　白华芊神情一凝，拍开了他的手：“宋主管，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的话，在这说也没什么妨碍的。”
　　动静并不算小，惹来不少人的好奇目光，宋文脸色有些难看：“白华芊，你别给脸不要脸！”
　　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真做得过分，只能愤愤地摔上办公室的门。
　　秦子瑜心有余悸地从人群中走出来，拉住白华芊的手：“吓死我了，你胆子可真大。”
　　白华芊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是你们胆子太小了。”
　　只知道生气有什么用呢？
　　永远都不反抗，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
　　没有人注意到，她又一次将手伸进外套的口袋，关上了录音笔。


第2章 我不需要钱。
　　公司的大楼前，丁沐清仔细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结，神色有些不耐烦。
　　他是A市最具潜力的新锐律师，若不是为了王若薇，根本就不会在王瑞手下做事。
　　现在倒好，王瑞竟然还想把遗产分给那个薇薇口中见识短浅见利忘义的前妻和女儿……
　　若是薇薇知道了，都不知道要多伤心。
　　看着私家侦探拍下的不修边幅的白华芊的照片，丁沐清皱了皱眉。
　　果然是小门小户养出来的女儿，和他的薇薇一点可比性都没有。
　　正想着，门口走出一人，周身气度让见惯了达官显贵的丁沐清都愣了片刻。
　　出来的人正是陆景然。
　　他送的这份外卖，还是超了时被投诉了。
　　陆景然的表情有些懊恼。
　　被投诉了的话，可是要扣工资的。
　　他正打算去跑下一单，突然被一个神色有些激动的人拦住。
　　“帅哥，有兴趣当明星吗？”
　　邹伟来Z市这个小地方，本来是想着签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红，可谁知那网红狮子大开口，远远超了公司给的预算。
　　本来以为这一趟是白费工夫，现在又让他看到一个比那网红帅气不知多少倍的好苗子，真是老天爷都在帮他！
　　陆景然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后退半步：“你是？”
　　邹伟从怀中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他：“不好意思，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木易文化的星探。”
　　陆景然扫了那张名片一眼，微微蹙眉。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个规模不算很大的经纪公司。
　　主要的业务好像是……培养练习生？
　　邹伟又讲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越看越觉得他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
　　腰细腿长，比例极佳。
　　虽然长相并不太符合当下的主流审美，但任谁看了都会称赞一声帅。
　　若是能将他签下来，公司一直头疼的事情也就能解决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更热切了一些。
　　陆景然却没有什么想进娱乐圈的欲望。
　　他只想赚钱。
　　“不好意思，我要去送下一单外卖了。”
　　邹伟愣了愣，追上他：“等等！你不想当明星吗？”
　　“我现在一个月月薪能近万。”陆景然认真地回答着，“当练习生呢？”
　　邹伟咬了咬牙。
　　确实，送外卖只要肯吃苦，赚的钱不会太少。
　　可……
　　“我给你开月薪一万，后续再签什么广告或者合约七三分成，你来吗？”
　　陆景然停下了脚步，向他伸出手：“那，合作愉快。”
　　目送着两人离开，丁沐清才回过神来。
　　他竟然关注起无关紧要的人的事了？
　　不过那个被签的外卖员确实长得不错。
　　丁沐清收回视线，抬脚走进大楼，直接走向前台：“找一下你们公司的老板。”
　　前台上下打量他一眼，拨通了办公室的电话。
　　宋世杰知道有人要找自己，有些困惑。
　　他不记得自己有和人约谈。
　　“不要把什么阿猫阿狗都带到我面前来。”
　　宋世杰下意识地以为是有人故意来找茬。
　　得到前台答复的丁沐清脸色十分难看。
　　不过是一个小公司的老板，竟然在他面前摆起架子来了？
　　他以为自己是谁？
　　丁沐清掏出名片，拍在前台桌子上了：“我要见你们老板。”
　　前台有些为难，拿起他的名片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又给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之后，宋世杰亲自下来迎接丁沐清。
　　“丁律，久仰大名。”
　　丁沐清看到他脸上谄媚的笑，心中更是烦躁：“走吧，进去说。”
　　“哎，好。”宋世杰练练点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丁沐清的脸色。
　　方才他的话，不知道有没有惹到了这位活阎王。
　　“宋先生，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个叫白华芊的员工？”
　　宋世杰在脑子里面飞速地回忆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好像听宋文说过。
　　好像说是女员工里面最漂亮的那一个？
　　“有的有的，丁律您是来找她的吗？”
　　“嗯。”丁沐清微微颔首，“她平时工作怎么样？”
　　“应该还算敬业的吧？”宋世杰不确定地说着，听到身侧传来的冷哼，心中大概有了些猜测。
　　这位丁律师，似乎对白华芊有些敌意……
　　宋世杰也算是个人精，立马就换了一种说法：“不不不，我记错了，她工作非常不上心。”
　　丁沐清瞥他一眼，嘴角微勾：“宋先生倒是聪明。”
　　他怎么会看不出宋世杰是为了他故意这么说的呢？
　　两人并排着来到了办公区域。
　　白华芊的工位在最角落，此时她正对着电脑，飞速地处理着业务。
　　也许是因为她的动作与旁人相比过于熟练迅速了一些，丁沐清忍不住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这个女孩……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白华芊回过头来。
　　她的相貌生得极好，不然也不会让宋文念念不忘。
　　对上那双清冷眸子的时候，丁沐清心里没来由地一颤。
　　他并不知道，白华芊此时正在和暴富系统谈判。
　　她不信天上会无缘无故掉馅饼，但眼下，吃了这个馅饼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它能给她目前最需要的东西——钱。
　　“你说的任务，就是让我花钱对吧？”
　　【是的宿主！而且完成任务之后可以获得等额存款哦！】
　　签订了契约之后的001干劲十足。
　　这个宿主跟它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它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劝她签了契约。
　　这一次，它的期末考试一定要拿到好成绩！
　　【宿主，现在就可以给您发布新手任务哦！】
　　白华芊勾了勾唇角，“那发布吧。”
　　刚好有客人来了，不是吗？
　　丁沐清被她突然展露出的笑颜晃了晃神。
　　他轻咳一声，收回视线，转头问着宋世杰：“哪个是白华芊？”
　　宋世杰伸手指了指：“就是您刚刚看的那个。”
　　丁沐清：……
　　这跟照片上的是一个人吗？
　　逗他玩呢？
　　他突然就生出一种被私家侦探耍了的感觉，带着些迁怒，快步走到白华芊面前，敲了敲她的桌子：“白小姐，有空出来聊聊吗？”
　　白华芊正听着新手任务的提示音，眼睛盯着屏幕，头也不抬：“不好意思，没空。”
　　丁沐清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的这么直接。
　　“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瑞的律师，对吧？”
　　丁沐清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知道还……”
　　见丁沐清的脸色不太好看，宋世杰亲自过来打圆场：“小白，你先跟丁律去谈事情，工作的事等会再说。”
　　白华芊叹了口气，不怎么情愿地站起身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会议室。
　　“我来，是为了你父亲遗产的事情。”丁沐清觉得，刚才她会拒绝，绝对是因为不知道自己的来意。
　　他打开自己的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用施舍地语气说着，“按照王先生的意思，你和你母亲大概能分到一百万，够你们生活了。”
　　“一百万啊。”白华芊嗤笑一声，“还真是大方。”
　　二十多年前他偷走的三十万，就值现在的一百万吗？
　　“怎么，白小姐嫌少？”丁沐清挑了挑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轻蔑。
　　薇薇果然没说错，有些人，就是心比天高。
　　“确实挺少的。”
　　白华芊打开手机，里面多了一个名为001的奇怪APP。
　　APP的设计十分简洁，里面有个跟她几乎一模一样的Q版小人，坐在办公桌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养成游戏一样。
　　左侧的任务栏里，写着新手任务。
　　【新手任务：三天之内花掉三百万元。】
　　一个新手任务，都是王瑞给的三倍了。
　　“金额是委托人订的，白小姐的意见并没有什么价值。”丁沐清没心思再跟她废话，只想快点回A市去。
　　他把文件递给白华芊：“要是还想要钱的话，签字吧。”
　　白华芊接过了那份文件，只是瞥了一眼，就将它撕成碎片。
　　“不好意思，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不需要钱。”
　　丁沐清看着桌子上的碎片愣了愣。
　　她疯了吗？
　　就待在这么个小破地方，她这一辈子能赚出来一百万吗？
　　想起先前她说钱少的话，丁沐清冷哼一声。
　　摆出这副姿态来，就是想多要点钱吧？
　　她难不成以为她们母女两个在王总心里地位很高吗？
　　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既然白小姐这么说了，那我会将你的话转告给委托人的。”丁沐清并没有再多看白华芊一眼，转身离开。
　　他敢保证，不用走到门口，白华芊绝对会叫住他。
　　丁沐清十分自信地想着。
　　“等等，丁律师！”
　　果然，还没有走到门口，白华芊真的叫住了他。
　　丁沐清撇了撇嘴。
　　装不下去了吧？
　　要他说，给一百万都算多的了，她简直就是贪得无厌。
　　“白小姐，还有什么事吗？”丁沐清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华芊，语气傲然。
　　如果她还要说遗产的事情，他绝对要好好羞辱她一番！
　　“丁律师，听说你打官司挺厉害的，接委托吗？”
　　白华芊笑得人畜无害，“一个小案子，劳动仲裁方面的那种。”
　　丁沐清一个趔趄，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什么玩意儿？
　　她是因为这点破事儿才叫住他的吗？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已经被她揉成一团的文件上，咽了咽口水。
　　难道她是真的不想要这一百万？


第3章 250的小费。
　　“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劳动仲裁而已，对丁律师来讲，应该是小菜一碟吧。”白华芊轻描淡写地说着。
　　是啊，可不是小菜一碟吗，简直就是大材小用好吗？
　　他干了这么多年，经手的至少也是百万起步的案子。
　　白华芊竟然让他帮她劳动仲裁？
　　丁沐清差点气笑了：“你知道我的律师费多贵吗？”
　　“没关系，我付得起。”白华芊拍了拍他的肩膀。
　　丁沐清闪到一边，嫌弃地用手拂了拂被她碰到的地方，语气怀疑：“十万块钱，你拿的出来吗？”
　　白华芊凭什么这么自信？
　　她从头到脚穿的衣服鞋子恐怕都不超过五百块吧？
　　“只要你接，我就能拿出来。”白华芊并没有在意他的态度。
　　新手任务可是提供了三百万的败家额度，十万而已，她没必要心疼。
　　这个钱，花得就是要恶心人。
　　“好，我接。”丁沐清咬牙应下。
　　他倒要看看，白华芊到底能不能拿出这十万。
　　要是她拿不出来，他定然会让她身败名裂！
　　白华芊能猜出丁沐清的想法。
　　不过很可惜，他注定是要失望了。
　　她笑得眯起眼睛，像只狐狸：“合作愉快，丁律师。”
　　丁沐清冷哼一声：“合作愉快。”
　　这个地方显然并不适合谈事情，白华芊跟在丁沐清身后，光明正大地翘了班。
　　两人随便找了家咖啡店坐下。
　　此时还是上班时间，咖啡店里的人寥寥无几，正适合谈话。
　　“说吧，你说的劳动仲裁，关于哪方面的？”丁沐清轻抿了一口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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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华芊从兜里摸出录音笔，放在桌上。
　　她轻轻按下开关，从楼下宋文对她的骚扰再到开会时宋世杰毫无缘由的减薪，都原原本本地被播放出来。
　　听完这段录音，丁沐清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他早知道宋世杰这样见风使舵的人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人，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能无耻至此。
　　虽然不喜欢白华芊，但他更讨厌的这种小人。
　　“这种公司，你为什么不辞职？”
　　“辞职了我去喝西北风吗？”白华芊翻了个白眼，“你生活的环境跟我生活的环境，可是完全不同的，丁大律师。”
　　丁沐清冷哼一声，不以为意。
　　不就是有钱和没钱的差别吗，能有什么不一样？
　　“你工资这么低，真能付起律师费？”他敲了敲桌子，“要不要我给你减点？”
　　“不用，十万挺好的，整数又好听。”白华芊果断拒绝。
　　就看丁沐清这讨厌她的样子，肯定大方不到哪去。
　　万一他给她减成99999或者99998，那一块两块的差她还得再凑。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白华芊心中是什么形象的丁沐清撇了撇嘴，在心中暗骂她一句。
　　败家玩意儿。
　　明明就没多少钱，还在这装什么呢？
　　简单商量了一下，两人在咖啡店门口分道扬镳。
　　白华芊心情颇好，奢侈了一把，打车回到了住所。
　　这里是Z市最老旧的一个小区，也是她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地方。
　　墙上的墙皮已经斑驳不堪，隐隐地透着青黑色，楼梯满是锈迹，踩在上面，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白华芊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门：“妈，我回来了。”
　　“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温柔的声音响起，听得白华芊心里一暖。
　　“遇到了点事。”她扑过去抱住与自己长相极为相似的中年女人。
　　女人宠溺地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漾开笑意：“你啊，工作不要那么拼命，对身体不好。”
　　提起身体，白华芊抿了抿唇。
　　今天她和梦里面一样拒绝了渣爹的遗产，恐怕妈妈的病……
　　“妈，那男的今天派人找我了。”她将头埋进白柔脖颈处，声音闷闷的。
　　白柔脸上的笑僵住：“他让人来找你做什么？”
　　“说是要分什么遗产，我没要。”
　　白柔眼神复杂，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叹了口气：“小芊，拿了那钱，咱们的生活会好很多的。”
　　“我知道，但我不想。”白华芊抬起头来，与白柔对视，“你也不想的，对吗，妈妈？”
　　白柔点点头。
　　王瑞曾经那样对她和她的女儿，她怎么可能会不恨呢？
　　“妈，我打算去A市发展了。”白华芊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也好，以你的学历，在A市也能发展得很好。”白柔心疼地看着这个优秀的女儿。
　　“不，我的意思是，我们都要去A市。”
　　A市的医疗条件比Z市好了不知多少倍，她绝对不会让小说剧情里的悲剧再上演一次的。
　　白华芊并没有将系统的事情说出来，只是跟白柔说，自己中了大奖。
　　反正系统提供的这个额度，确实也是大风刮来的。
　　当天下午，白华芊和白柔就坐上了去往A市的高铁。
　　路程并不算太远，两个小时之后，两人就从高铁站打了个车出来了。
　　白华芊打算现在A市买上一套小房子。
　　新手任务中的额度是三百万，扣除她打算给丁沐青的那十万，她还有二百九十万，再留出白柔的医药费五十万左右，剩下的钱买一套不在市中心的小房子也是绰绰有余了。
　　来之前她就研究过，已经定好了目标。
　　拉着白柔走进售楼处，让销售带着去看了看采光等等细节，她立马就付了全款，整个过程总共也不过二十分钟。
　　销售很少能见到这么爽快的客人，满面堆笑地送她走出大门。
　　白华芊指了指不远处的医院：“妈，走吧，我带你去做个体检。”
　　“浪费这个钱干什么，就算是中了奖，你也别大手大脚的啊。”白柔并不太想去。
　　白华芊握住她的手：“妈，是我最近总觉得不太舒服，想去检查一下，就是想让你陪我一起嘛。”
　　听到女儿这样说，白柔犹豫了：“那行吧，不过如果太贵了的话就算了，你自己查就好。”
　　“没事，妈，我现在不差钱的。”白华芊拍了拍胸口。
　　方才买房加上税一共花了两百三十万，比预想的少了一些，去掉那十万，她的额度现在还剩下了六十万呢。
　　两人来到医院，做了全身检查，拿到结果的时候，白华芊松了一口气。
　　也许是因为这次发现的比剧情里的要早很多，白柔的病情还没有恶化，医生也说了，做个手术就没什么问题了。
　　“小芊，妈又拖累你了。”办好了住院手续，白柔眼眶红红地说着。
　　白华芊从小就成绩优异，高考更是考上了华国最顶尖的学府之一，若不是因为她身体不大好，白华芊不想离家远了，也不能一直在那个破公司里蹉跎人生。
　　现在又要付这么大一笔手术费……
　　“妈，我说了，我有钱的，你身体要紧。”白华芊替她将眼泪擦去。
　　她知道白柔的心里一直都有些愧疚，但如果没有白柔，她怎么可能健健康康地长到这么大呢？
　　【宿主，我可以再发布任务吗呜呜呜，你们好惨呜呜呜。】
　　001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白华芊嘴角抽了抽。
　　这年头，当系统的都这么感性了吗？
　　“这些钱够了。”
　　她可没有忘记，任务成功完成之后，可是有等额存款奖励的。
　　白华芊去缴费处将住院费加上手术费等等全部交完，又嘱托了白柔几句，独自一人坐上了回Z市的高铁。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任务面板，剩下的额度，跟她估算的差不多——比十万多出了一点点。
　　大城市看病的花销果然是不小，幸好在买房上面省下来了一点。
　　回到破旧的老房子里，白华芊拨通了丁沐清留下的电话号码。
　　“喂，丁律，你那边怎么样了？”
　　“我比你更着急，别催了，明天给你处理好。”丁沐清不耐烦地回了句，挂断了电话。
　　这个案子并不难，有这个录音作为证据，再加上白华芊联系的证人秦子瑜，肯定稳赢，最多就是需要些人脉让那边快点受理罢了。
　　丁沐清显然不缺这种人脉。
　　宋世杰和宋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无奈之下，只能接受整改，还赔给白华芊十万块钱。
　　宋文看向白华芊的眼神都快要喷出火来。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平常日里他不放在眼里的小职员能这么摆他一道。
　　竟然从一开始进大楼就录音了，白华芊的这份心机，实在是让他有些心惊。
　　Z市平常就没什么大新闻，他骚扰女下属的事情，现在估摸着都要传开了。
　　本来爸妈就比较属意大哥，这么一闹，他成为继承人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他绝对不会放过白华芊和丁沐清！
　　白华芊顶着他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潇洒地将辞呈往宋世杰怀里一塞：“感谢贵公司这几年的照顾了啊。”
　　宋世杰差点被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一旁的宋文神色也更加怨毒。
　　白华芊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喂，我的律师费。”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她被丁沐清叫住。
　　丁沐清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白华芊打算让他们赔偿十万块之后，丁沐清就有种自己被白嫖了的感觉。
　　“哦，对，律师费。”白华芊眉眼弯弯，大方地向他的微信转了一笔钱。
　　不多不少，刚好十万零二百五。
　　手机里的某个软件亮了一下，她的新手任务，正式完成。
　　“十万块钱律师费，剩下的250嘛，算给你的小费，服务态度不错，丁律师，有机会再合作啊？”
　　二百五十块钱的小费？
　　丁沐清气得差点就把手机给摔了。
　　收到系统的汇款提醒的白华芊心情却是十分不错，还很好心地提醒了他一句。
　　“丁律师，事情办完了，你最好抓紧回A市哦，有些人，可是会狗急跳墙的。”


第4章 加火腿肠，加卤蛋，豪华顶配红……
　　“什么意思？你是说宋世杰他们？”丁沐清嗤笑一声，“他们敢对我动手？”
　　白华芊只是笑笑：“反正我提醒过了，到时候你真吃了亏，也赖不到我头上。”
　　丁沐清并不相信她的话：“你确定不要遗产了是吧，不要的话我就回去了。”
　　白华芊诧异地看他一眼：“你不是没打算让我拿钱吗？”
　　小心思被看穿，丁沐清的脸上有些发烫。
　　见到白华芊之前，他确实是那么想的。
　　可她似乎跟薇薇口中那种顺着杆往上爬的人不太一样，而且现在的情况也有些困难……
　　“你连工作都没了，我就那么像是落井下石的人吗？”
　　白华芊上下看他一眼，轻笑了一下：“像。”
　　她对丁沐清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当然，也并没有什么恶感。
　　虽然他是王若薇的忠实舔狗，但人并不坏。
　　只是以目前的情况来讲，她不想跟王家的人有过多的牵扯。
　　路，还长着呢。
　　见白华芊并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丁沐清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都是她自己选的，他们又不熟，何必操这个心。
　　两人互相道别，丁沐清打了个车回酒店。
　　看着酒店楼下站着的人高马大的保安，他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会出什么事呢？
　　回到房间，订好了明天的机票，丁沐清躺在床上，给王若薇发消息：“薇薇，我明天回去。”
　　那边很快就有了回复。
　　“学长，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那个白华芊有没有为难你？”
　　看到这关心的话，丁沐清心里一暖。
　　“没有，在这处理了一点事情而已，不用太担心了，明天见。”
　　“嗯嗯，知道啦！学长你注意安全呀，明天见！”
　　丁沐清嘴角轻扬，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盒子里装的是他托朋友从国外买的一条项链，是王若薇最喜欢的设计师设计的。
　　他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个盒子，已经可以想象到她收到礼物时的惊喜。
　　正沉浸在想象之中，门铃突然被按响了。
　　丁沐清皱了皱眉，将盒子随手放在茶几上，打开房门：“什么事？”
　　一身侍应生打扮的男子笑了笑，抬了下手，五六个人从拐角处走出。
　　十几分钟后，房间里一片狼藉。
　　丁沐清清秀的脸上满是青紫，眼眶也被打了一拳，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他倒吸着凉气，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
　　这都是些什么人？
　　宋世杰派来的土匪吗？
　　他压着怒气，给酒店前台打电话。
　　“你们酒店的安保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闯进来打我？监控呢，我要调监控！”
　　前台的声音十分无奈：“不好意思先生，监控前几天坏了，正在紧急维修，恐怕并没有记录下画面，这样，我们将房费全额退还可以吗？”
　　监控坏了？坏得这么凑巧？
　　丁沐清会相信才是奇了怪了。
　　可这里并没有留下什么证据，那群人小心得很，带着手套不说，临走还把房间里的头发都清理了。
　　他愤愤地挂断了电话，怒骂了一声。
　　犹豫了一会，他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哪位？”
　　慵懒的女声响起，让丁沐清愣了愣：“不是，你那边没有人找麻烦吗？”
　　“我啊，我当然是跑路了，看来你是被找上门了啊？”白华芊揶揄地笑着，“都跟你说了，没事别留这。”
　　“我机票是明天的！”
　　“高铁不也才两小时，是地上跑的不配载您吗？”白华芊撇了撇嘴，拉着行李准备上车，“行了，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今天这打，肯定白挨了。”
　　不用她说，丁沐清自己也清楚。
　　连证据都没留下一点，他上哪找说法去？
　　挂断电话，酒店的工作人员也上来了。
　　看到房间内的情况，他们也是吓了一跳，冲着丁沐清连连道歉。
　　丁沐清不耐烦地应着，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了茶几。
　　原本放在那里的项链，不见了！
　　他低声骂了句脏话，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王瑞。
　　白华芊并不知道这个变故，她已经坐上了去A市的高铁。
　　天空像是画布一样，晕染着好看的橙粉色。
　　白华芊静静地看着窗外，身边突然坐下一个人，淡淡的烟味让她皱了皱眉，抬头一看，恰巧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眸子。
　　陆景然正在跟别人打电话。
　　“余叔，再宽限一些时日吧，我跟公司申请了，工资还要过几天才能到账。”
　　白华芊直觉自己听到了别人的私事，拿出耳机戴上。
　　她已经认出来了，坐在她身边的这人，就是前两天的那个外卖员。
　　陆景然显然也还记得她，挂断电话后，轻声说了句谢谢。
　　一路无话，直到广播提醒A市车站到了，两人同时站起来，才相视一笑。
　　白华芊率先开口：“好巧，你也在这下。”
　　陆景然略一挑眉：“确实挺巧。”
　　他长臂一伸，帮白华芊拿下行李箱。
　　“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陆景然有些赧然，“上次你帮我解围，我也没好好跟你道谢。”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听得白华芊不知道为何有些脸热。
　　“没关系的，举手之劳嘛。”
　　下了车，外面已经灯火通明。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到出站口的时候，陆景然突然转身，看了白华芊一眼。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也会来到这个城市，但加油吧！”
　　白华芊被他正经的语气逗笑了：“你也是。”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都被拖得很长很长。
　　影子们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步伐十分坚定。
　　当新一天的阳光洒进A市的一座别墅区内，躺在柔软大床上的王若薇睁开了眼睛。
　　今天丁沐清就会回来，带来关于白华芊的消息了。
　　下楼来到餐厅，精致的西式早餐已经为她准备好。
　　“薇薇，怎么起得这么早？”坐在客厅沙发的男人微笑着问。
　　他的脸上带了些病态，唇色微微泛白，五官隐隐地与白华芊有几分相似。
　　“爸爸！这不是丁学长要回来了嘛，我想着去接一下他。”王若薇嘟着嘴，一副天真烂漫模样。
　　“那你怕是要失望了。”王瑞笑了笑，“沐清刚刚跟我说，他要休假一段时间。”
　　休假？
　　王若薇眉心一沉。
　　丁沐清怎么回事，昨天发消息的时候可没透露出要休假的意思啊？
　　“薇薇，怎么了？”
　　听到王瑞关切的声音，王若薇回过神来，叹了口气：“唉，这不是见不到学长了嘛。”
　　王瑞突然打趣道：“就这么喜欢沐清啊？要不我问问他，把你俩的事情订下来？”
　　“哎呀，爸！”王若薇娇羞地嗔了一句，心中不以为然。
　　她怎么可能会和丁沐清这种打工仔在一起？
　　不过是需要他帮忙罢了。
　　可现在她还不知道白华芊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啧，丁沐清到底在干些什么？
　　她抬着头，坐在长长的餐桌前享用早餐，优雅得如同高贵的公主。
　　与王若薇不同，白华芊正毫无形象四仰八叉地躺在新房的沙发上。
　　有些杂乱的茶几之上，经典的红烧牛肉摆在上面，这就是她的早餐。
　　加火腿肠，加卤蛋，豪华顶配！
　　【宿主，你账户里都有三百万了，不能吃点好的吗？】
　　001似乎是没有想到她能节俭成这样，语气无奈。
　　“你不懂，钱要花在刀刃上。”白华芊用叉子捞起最后一块火腿肠，一脸满足。
　　三百万绝对不是个小数目，但她的目标，可是要跟王瑞抗衡。
　　第一步不好好走的话，以后会很困难的。
　　001不知道她的打算，看着她吃泡面吃得满面红光，再看她身上穿着的洗得发白的T恤，只觉得心酸。
　　【宿主，我给你发布日常任务了，请注意查收。】
　　白华芊端泡面碗的手一顿，掏出手机，打开了那个APP。
　　“日常任务，一天花五万？”


第5章 “您好，请问你们还招保洁吗？……
　　假如一天给你五万块钱，你会做什么？
　　白华芊一拍大腿：“谢谢你啊001。”
　　001嘿嘿一笑。
　　【别客气，咱俩谁跟谁啊。】
　　它是从来都没听说也没见过这样的宿主。
　　有了钱，不好好出去happy一把，竟然在这里吃泡面？
　　昨天它班上同学还在那炫耀，说它的宿主买了好多奢侈品呢。
　　它要怎么说？
　　我的宿主穿着T恤大裤衩吃泡面吗？
　　多丢面子啊！
　　它就不信了，一天五万的额度，宿主还能这么节俭！
　　白华芊确实打算大干一场。
　　看着她站起身来，拿起钥匙准备出门，001差点激动得系统紊乱。
　　本以为她会直奔商场去，可坐上出租车，白华芊开口就是：“师傅，去五菱宏光。”
　　一小时之后，白华芊笑容满面地开了辆电动代步车出来。
　　001：……
　　【宿主，你就不打算买点奢侈品吗？】
　　“这不算奢侈品吗？”白华芊拍拍方向盘，“按我之前的工资，想买它都要攒个五年呢。”
　　看着白华芊有些激动的样子，001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淦，消费观不一样，要怎么做朋友？
　　知道系统有些气闷，白华芊叹了口气，轻声解释着：“好了，我不买奢侈品，是因为现在的情况那种东西对我来说就是累赘。”
　　妈妈住在医院，她现在一个人在新房，A市又是个比较陌生的环境，要是再贸然进行消费升级，不惹眼才怪。
　　人在外面闯荡，就是得谨慎一些。
　　她可没有靠山啊。
　　等待牌照办理的几天时间里，白华芊的日常任务基本上都是靠着购买家电完成的。
　　扫地机器人，洗碗机，投影仪，按摩椅，怎么享受怎么来。
　　系统听白华芊讲清楚了理由之后，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觉得有点淡淡地忧伤。
　　它又没法再同学面前扬眉吐气了！
　　呜呜！
　　车牌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办好了，白华芊开着代步车，来到了城郊的一个专做洗发护发产品的公司面试。
　　这个品牌并不出名，只靠着曾经的一点点回头客，在本地拥有一小批老年顾客，基本上属于苟延残喘的状态。
　　它就是白华芊这一次的目标——收购一家带厂子的公司，远比自己从头开始要节省很多。
　　当白华芊来到面试的房间外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等候了。
　　大城市的竞争就是如此激烈，尽管这是一家并不怎么起眼的小公司的一个并不怎么重要的岗位，但因为待遇还算不错，也是让人心中忐忑。
　　排队的人里面，一个浓妆艳抹神色轻松的女人就格外的明显了。
　　她眼睛盯着手机，似乎在看着短视频，时不时地还发出阵阵笑声。
　　白华芊皱了皱眉。
　　按照她兼职那么多次面试那么多次的经验来看，这个淡定的女人应该是被内定了。
　　不过她倒是第一次见到内定表现得这么明显的。
　　这个人的性格应该比较张扬。
　　那女人似乎察觉到了白华芊的视线，抬眸看她一眼。
　　就是这一眼，危机感陡然升起。
　　女人的名字叫姚静，学历并不算太高，至少在这堆竞争者里面毫无优势。
　　能被内定，完全是靠着她跟公司里的高管的情人关系。
　　但白华芊看起来比她年轻一些，也更好看，若是那人被迷住怎么办？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攀上的高枝！
　　不过幸好她的面试顺序在前面，到时候想想办法把那女的名字划掉就好了。
　　姚静扭着腰，走进面试间之前还不忘瞪白华芊一眼。
　　白华芊有些莫名其妙，心里大概也清楚，自己这是被当成假想敌了。
　　她叹了口气，直接离开了面试现场。
　　不用猜她都知道，这次她绝对没有机会了。
　　来到公司楼下，看着前台那里贴着的“招保洁”三个大字，白华芊停住了脚步。
　　这个工作，好像也不错的嘛？
　　虽然不包吃住，但五险一金也还是有的。
　　最重要的是，当保洁的话，应该可以把公司整个都逛一遍，也是个不错的可以打听消息的岗位呢。
　　【宿主，你冷静一点！】
　　001撕心裂肺的喊着，吓了白华芊一跳。
　　“怎么了？你觉得这个工作不好吗？”
　　【你不觉得你去干这个显得有那么一丝丝的叛逆吗？】
　　001痛心疾首地说着。
　　“害，不要对职业抱有偏见嘛。”白华芊敷衍地安慰它一句，敲了敲前台小姐姐的桌子。
　　“您好，请问你们还招保洁吗？”
　　姚静缠着她那个相好把白华芊从面试名单中划去，自信满满地走出来，却并没有看到白华芊的身影。
　　她有些困惑了。
　　人呢？
　　明明刚刚还站在这里，难道是知道自己不会被录用，提前跑路了？
　　“前面的美女，麻烦让一下了哦！”
　　姚静闻声回头，看到了刚刚自己在找的那个人。
　　她正穿着保洁人员的工作服，手里拿着大拖把，认认真真地拖着地。
　　姚静：……
　　这tm什么展开？
　　她去上眼药的这短短十几分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姚静张了张嘴，又有些语塞。
　　白华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困惑地看她一眼：“有事吗？”
　　看着她手中脏兮兮的拖把快要碰到自己的鞋，姚静嫌弃地走到一边：“你不是来应聘的吗？”
　　“对啊，是应聘的。”白华芊勾唇笑笑，“没规定说我不能应聘保洁吧？”
　　姚静抿了抿唇，心中始终有些七上八下的。
　　方才进去的时候，经理给她看了白华芊的简历。
　　从帝都大学出来的人，会心甘情愿地当一个保洁？
　　姚静反正是不信的。
　　再看白华芊脸上的笑意，就好像带了些嘲讽了似的。
　　姚静冷哼一声，终究是顾及在场的人太多，故意撞了下白华芊的肩膀，扬长离去。
　　白华芊看着她的背影，嘟囔地骂了一句：“神经病吧？”
　　她并没有把姚静这个无关紧要的人放在心上。
　　干完了工作，已是大汗淋漓。
　　白华芊回到休息室，拿了毛巾，擦了擦脸，回想着方才的收获。
　　路过财会办公室的时候，里面的几个职员基本上都在打游戏。
　　现在是月底，会计和出纳都这么闲，说明这家公司不仅管理不怎么严，也没什么业务需要记账。
　　这样的一家公司，还真是离倒闭不远了啊。
　　白华芊想起公司后面的那片厂房，抿了抿唇。
　　“你是白华芊？”一个干练的短发女人突然出现在了她的休息室门口。
　　“对的，请问您是？”
　　女人打量了她一眼，脸色有些懊恼：“我是公司人事部的，你可以叫我安姐，这一次的招聘，本来应该我来。”
　　白华芊不知道她有何用意，乖巧地叫了一声：“安姐好。”
　　安姐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这一次被刷下来，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的学历那么漂亮，不应该在这儿浪费时间的。”她是个直率性子，“这个公司也不怎么配得上你。”
　　白华芊对她的坦诚有些讶异，“安姐，没事的，我也只是单纯需要一份工作而已。”
　　安姐轻轻点头，大概也是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不差钱，所以没关系。
　　简单给她说了下公司里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尤其点了点姚静和陈副经理的关系之后，安姐就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小小的休息间里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正是刚刚安姐提醒过的，和白华芊有些不愉快的姚静。
　　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要来警告白华芊一番，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姚静看着休息室随意摆放着的各种工具，嫌弃地皱着眉头，像是害怕弄脏自己的鞋一样，恨不得踮着脚走进来。
　　她故意摆出这幅姿态，白华芊自然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有什么事吗？”
　　“你为什么非要留在这家公司？你是想报复我吗？”
　　听着她的质问，白华芊翻了个白眼：“拜托，大姐，你谁啊？有被害妄想症吗？”
　　姚静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紧咬着下唇，良久，威胁似地丢下一句话：“你最好别有什么心思，我想开除你，轻而易举！”
　　“哇哦，真的吗？那我好害怕啊！”白华芊眼睛睁大，夸张地捂住了嘴。
　　“你妈没教你怎么好好说话吗？”
　　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腔调，姚静心头火起，手扬了起来，却被白华芊一把抓住。
　　愤愤抬头，对上那如同浸了寒霜一样的眼神，姚静竟没忍住抖了几下。
　　这个人身上的气场，好像跟刚刚完全不一样了？
　　白华芊手上用力，“姚静，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听到一声痛呼，她冷哼一声，嫌弃地甩开姚静的手。
　　“有空在这里对别人指指点点，不如滚回你的工位上去好好工作。”
　　“只有废物才会成天担心被别人抢走位置，不是吗？”


第6章 都是巧合。
　　“你，你，你等着，我这就去让人开除你！”
　　姚静又惊又怒，结结巴巴地丢下这句话，脸色苍白地跑出休息室，直接来到了公司里的陈副经理的办公室。
　　“亲爱的，我想开除掉咱们公司的那个保洁。”
　　头发有些稀疏的中年男人搂住了她的腰，“怎么啦，她惹到你了吗？”
　　姚静回想起刚刚白华芊的眼神，心里没来由地有些发虚：“倒也不是，就是不想再看到她了。”
　　陈四平大手一挥：“行，区区一个保洁而已，开了就开了。”
　　反正金源那个老不死的也不来，公司里的大小事务，基本上都是他管着的。
　　姚静听到这话，喜笑颜开，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一口：“陈经理，你最棒了。”
　　“是吗，有多棒啊？”
　　光天化日的，两人竟是明目张胆地在办公室里调起情来。
　　而“被开除”的白华芊，却已经通过中介联系到了这家小公司的老板。
　　这家公司的老板金源也是Z市人，在A市打拼了不少年，积攒下不少家业。
　　这家公司只是他名下的其中一个而已，一直都在亏损，只是位置有些偏了，没有人想要接手。
　　再加上这是他起步的第一家公司，金源也不舍得就这么让它倒闭了，于是就拖到了现在。
　　听到同样是Z市人的白华芊想要收购，他几乎立马就同意了。
　　“白小姐，我先带你在公司里面转转吧？您的住所在哪里，我叫司机接您。”
　　“不用了，金先生，您直接来就行，我现在就在公司呢。”她的指尖轻轻敲着桌子，嘴角勾了起来，似乎心情十分不错的样子。
　　001没来由地觉得背后有些发凉。
　　【宿主，你别这么笑，看着像是要算计人一样。】
　　“啊，是吗？”白华芊收了笑容，表情无辜，“你可别瞎说。”
　　这怎么能叫算计人呢？
　　她这完全就是正义的铁拳！
　　陈副经理是公司老板的女婿这件事又不是秘密，对吧？
　　挂断电话，金源叫来司机，开车送自己去公司那里。
　　这个白小姐有点意思，竟然提前到公司等着他了。
　　十几分钟后，金源从车上下来，看着有些老旧的公司大楼，心中感慨万千。
　　二十多年前，他就是靠着这家公司才赚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啊。
　　只是他后来生意越做越大，没顾得上这家公司的发展，慢慢地也就衰落了。
　　他也已经很久没有来公司看看是什么情况了。
　　现在正是上班时间，整栋楼都安安静静的，只有一个身穿着保洁工作服的年轻女孩站在一边。
　　见她手中并没有拿任何工具，金源有些困惑。
　　这个保洁，在这里做什么呢？
　　白华芊抬头，看到他的一瞬间，就确定了他的身份，上前两步：“金先生。”
　　听到这个声音，金源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的保洁就是找自己收购公司的白小姐。
　　他没忍住，又多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白小姐，你这是……”
　　“不瞒您说，我是来打探消息的。”白华芊非常坦诚。
　　金源是什么人？
　　能白手在A市起家的老企业家，会不明白她的用意？
　　只不过是试探而已。
　　果然，听到她的这个回答，金源脸上的笑意更真切了一些。
　　眼前这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绝对是个聪明人。
　　他喜欢跟聪明人做生意。
　　“我很久没来公司了，很多事务都交给了我女婿小陈处理。”两人等电梯的时候，金源解释道，“他这会儿可能还在忙，我们去找他，让他给你介绍一下。”
　　“是陈副经理吧？”
　　“对，你知道他？”
　　“久仰大名呢。”白华芊拉长了音调，语气有些玩味。
　　不知道这个惊喜，会不会吓到某些人呢？
　　陈副经理的办公室在五楼，门口站着的助理看到金源和白华芊上来，表情有些惊愕。
　　天，老板怎么突然来公司了？
　　看着他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金源眯起了眼睛：“刘助理，小陈呢？”
　　刘助理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一眼，声音有些发虚：“在，在办公室里呢。”
　　看着他的这个反应，金源的脸色阴沉下来。
　　“白小姐，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他快步走向那紧闭着房门的办公室，听到里面的动静的时候，额头的青筋都在跳动。
　　金源直接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谁啊，怎么不敲门就进来？”姚静衣衫半褪，见门口站着个老头，翻了个白眼：“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这么不要脸。”
　　金源差点就被他这一句话气笑了。
　　“陈四平，你的小情人骂我不要脸？”
　　听到这个声音，陈四平的身子一僵。
　　他怎么来了？
　　陈四平立马就松开了姚静，神色有些紧张：“爸，你听我解释，这是误会……”
　　“误会？”金源嘲讽一句，“怎么，你裤子是风刮下来的？你的手是被502沾她屁股上的？”
　　听到陈四平的那一句“爸”，姚静也知道，坏了事了。
　　陈四平是公司老板的女婿，眼前的这个老头难道就是老板？
　　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金源看看陈四平，又看看姚静，从喉咙缝里挤出了一声笑来：“也罢，也罢，不如成全你们这对野鸳鸯，你俩收拾收拾东西，一起滚吧。”
　　当年他宝贝女儿执意要嫁给陈四平这么个不上进的东西他就不同意，现在好了，果然出事了。
　　陈四平心里涌上一股子怨气：“我当了你女婿这么多年，你就给我这么一个破公司管，现在公司上下都听我的，凭什么我走人？”
　　“你也不瞧瞧自己有多少能耐，公司交给你之前，多多少少还是有盈利的，现在呢？哪年不得我给你掏钱？”金源气得身子都在发抖，“你说这些人都听你的，那就看看谁愿意跟你一块滚蛋吧！”
　　他重重地拍了下办公室的桌子，声音震天响。
　　陈四平被这声音一吓，心里也开始后怕。
　　他的优渥生活，可基本上都仰仗着这个老丈人啊！
　　“爸，爸，刚刚我是鬼迷了心窍了，你原谅我一次吧。”陈四平咬了咬牙，直接给了姚静一巴掌，“都是这个贱人勾引我！”
　　姚静被他一巴掌打懵了，回过神来，披散着头发，尖叫着扑向陈四平：“陈四平，你个不要脸的，明明是你先找的我！”
　　眼看着两人就要扭打在一起，金源也不想在看这场闹剧了，打电话给在楼下的司机和保安，把两人制住。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坐在一旁喝着茶的白华芊，姚静的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她一个保洁，来这看热闹，是不是也得开除？”
　　“闭上你的嘴吧！”金源冷哼一声，“白小姐可是打算收购公司的，你还想开除她？”
　　白华芊站起身来，冲她微微一笑。
　　姚静看着她身上的衣服，满脸的不敢置信：“她明明只是一个保洁……”
　　“有什么规定说，保洁不可以有钱吗？”
　　白华芊上前几步，俯身凑到她的耳边，“这份礼物，喜欢吗？”
　　明知自己是插足别人婚姻还要当小三的人，配提她的妈妈吗？
　　“你，你，这些都是你算计好的？”姚静的眼睛瞪大，神情惊恐。
　　“姚小姐说什么呢？”白华芊勾起一抹笑意，拿起茶杯，抿了口茶叶，“都是巧合而已。”


第7章 治治秃头。
　　姚静和陈四平被金源老爷子揪着离开了公司。
　　让白华芊目睹了这么一场闹剧，金源有些不好意思，转手的价格也低了不少。
　　一百五十万，连公司带厂子全部打包。
　　签完合同，尘埃落定，金源松了一口气。
　　出了这么一件丑事，是他管理不善，白华芊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有说，也是给他留了个面子。
　　这样进退有度的年轻人并不常见，虽然不知道白华芊买下这个公司有什么用途，但金源相信，她绝对会有一番作为。
　　“白小姐，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
　　白华芊知道，自己算是得到了他的认可。
　　双手接过那张纸片，她的语气十分谦逊：“麻烦金老先生了。”
　　手续的办理大概需要三五天的时间，办公室也需要收拾收拾，白华芊并没有急着上任。
　　陈四平和姚静被轰出去的时候，好多员工都在现场吃瓜，自然知道了要换老板的事情。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们的新老板会是那个新来的高学历保洁。
　　“我就说嘛，帝都大学出来的，怎么会干保洁？肯定是富二代来体验生活混日子的。”
　　“但人家也确确实实干了活了啊，今天这地还是她拖的呢。”
　　“唉，换了老板，咱们的好日子不会到头了吧？”
　　“说不准……”
　　“好了，不要讨论这些有的没的了，回去工作。”安姐走过来，敲了敲这些员工的桌子。
　　她现在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之前她还在提醒白华芊在公司里面要注意一些，接过人家转头就把公司变成了自己的。
　　有钱人，都是这么任性的吗？
　　公司里面各种各样的猜测都有，正主却始终都没有露面。
　　金老爷子怕交接的这几天再出什么问题，还特地把得力下属顾城派了过来。
　　短短几天的工夫，公司就跟改头换面了一样。
　　只可惜，这位顾城并不是他们的老板。
　　安姐看着新老板开着五菱宏光代步车慢悠悠地停在了车位上，心情更复杂了一些。
　　白华芊还是和之前几天一样，身上随意地穿着T恤和大裤衩，见到安姐，还跟她打了个招呼。
　　安姐僵硬地冲她笑笑：“老板好。”
　　“叫什么老板，叫我小白就行了。”白华芊完全没有任何架子，跟安姐一起走进了公司。
　　看到跟完全的懒散形成鲜明对比的公司员工们，她满意地点了点头，“顾先生，辛苦你了。”
　　顾城一米八的身高，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带着一副银边眼睛，闻言，冲着白华芊微微颔首，“白小姐客气了。”
　　金老爷子和他说起眼前的这位白小姐的时候，赞不绝口。
　　他也有些好奇，她到底会有多优秀。
　　却见白华芊对着被他叫过来的一群员工笑了笑，“没事了啊，大家该回去干什么就干什么。”
　　站在一边的顾城心头一梗。
　　他叫员工过来，是方便她训话的啊！
　　小公司和大公司不一样，一旦员工出了什么大错，基本上就是对公司的生态链毁灭性的破坏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白华芊怎么直接抱着柴火都给扔了？
　　“白小姐，不需要嘱咐他们一下吗？”
　　“我觉得顾先生你已经管理的不错了。”白华芊像是完全没有get到他的意思一样，“需要我送你下楼吗？”
　　顾城顿了顿：“谢谢白小姐的好意，金老先生派车来接我。”
　　略微有些气闷地下楼，金老爷子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他了。
　　金老爷子坐在后座，“小顾，见到白小姐了吗？感觉怎么样？”
　　顾城张了张嘴，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白小姐确实是一个很与众不同的人。”他有些僵硬地说着。
　　她好像完全不懂管理公司的样子。
　　只希望这家公司，不要倒闭得太早吧。
　　白华芊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顾城打上了不善管理的标签。
　　她正坐在办公室里，给一个朋友打着电话。
　　“娇娇，你那边的专利怎么样了哇？”
　　电话那头的女人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身上穿着宽大的实验服，显得格外娇小，开口的声音也是甜甜的。
　　“白华芊，你他娘的打电话就不能问问我吃饭没？我还是不是你最亲爱的小宝贝了？”
　　白华芊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宝贝，吃饭了吗？”
　　“吃个屁吃，专利刚申请下来，我都快忙死了。”尹娇娇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说话就像是连珠炮一般，“话说你真的买公司了？我记得你上次不是跟我说家里穷得都要揭不开锅了吗，你中奖了？”
　　“嗯，中了点小奖吧。”白华芊摸了摸鼻尖，“几百万那种。”
　　“白华芊！”尹娇娇对着手机大吼一声，“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中了这么大的奖，你不请我吃饭？感情淡了？”
　　“你最近不是天天泡在实验室吗，我都不知道你有空没。”
　　“放心，只要你请客，爬也爬着去。”
　　白华芊笑了起来：“行，肯定请你。”
　　“这还差不多。”尹娇娇将实验服脱下来放到一边，“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地址发我，我现在去找你。”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白华芊无奈地笑笑，把地址给她发了过去。
　　她的这个闺蜜，性格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虎。
　　尹娇娇的性格是真的风风火火，挂断电话半个小时之后，就来到了白华芊的公司楼下。
　　“这地方看起来还不错，厂房也够大，我的姐妹，好好干，咱们一起变富婆啊！”她拍了拍白华芊的肩膀。
　　她可是听白华芊的计划之后，就打算用专利入股的。
　　尹娇娇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白华芊的赚钱能力。
　　在大学的时候，白华芊就能给自己赚出学费和生活费了，甚至还能补贴家里。
　　前两年因为母亲身体不好待在Z市，别说她这个闺蜜了，就连学校里的很多同学都觉得屈才。
　　“放心，绝对可以的。”白华芊对尹娇娇的这项研究也是非常有信心。
　　虽然一开始她好像只是想弄给自己用的，但显然效果很是不错。
　　白华芊的目光落在了尹娇娇的发际线上，嘿嘿一笑。
　　秃头，应该算得上是当代年轻人最头疼的问题了吧？
　　如果有真正好用的生发剂，他们会不会买呢？
　　***
　　丁沐清请了三五天的假之后，脸上的青紫终于褪去了不少。
　　他为王若薇买的项链依旧没有找到，无奈之下，只能去专柜买了一条三万左右的。
　　王若薇看到他的时候很是惊喜：“学长，你怎么突然休假了啊，是身体不舒服吗？”
　　看到她脸上关切的神色，丁沐清心里一暖：“嗯，前几天有点，已经好了，来，看看这条项链。”
　　王若薇的目光落在了他手中明显能够看得出品牌的小盒子上，心中有些失望。
　　竟然不是上一次她说的那个设计师的！
　　这也太没有诚意了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可她面上的笑容却依旧甜美，“谢谢学长，真的好好看呀！”
　　丁沐清的耳根有些发红：“你喜欢就好。”
　　也不枉费他昨天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待在专柜挑项链了。
　　收了礼物，王若薇开始旁敲侧击地询问着白华芊的事情：“学长，你这次去Z市还顺利吗？”
　　提起Z市丁沐清就有些头痛。
　　他真不应该不听白华芊的劝告多留在那里一天。
　　“白小姐把文件撕了，没同意签。”
　　“这样啊……”王若薇轻轻点头，“是觉得钱太少了吧？毕竟只有她们两个人，也挺不容易的。”
　　往常她也是如此，潜移默化地让丁沐清觉得白华芊母女两个非常缺钱并且贪得无厌。
　　可今天丁沐清却没有和从前那样附和她，反而表情有些古怪。
　　“学长，怎么了？”
　　“没什么。”丁沐清摇摇头，把心里生出的那一丝别扭感压了下去。
　　他只是突然有些觉得，薇薇虽然表现得对白华芊很了解的样子，但实际上好像并不怎么熟悉。
　　但想一想，毕竟她们两个也没有见过面嘛，薇薇只是担心而已，应该没有别的意思的。
　　“白小姐好像也来A市了，薇薇，你要不要见一见她？”


第8章 下马威。
　　“白华芊来A市了？”王若薇的声音抬高了一个八度。
　　“对，应该是。”当时打电话的时候，他听到高铁那边的通知声了。
　　丁沐清看向王若薇，抿了抿唇。
　　薇薇的反应，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王若薇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眨了眨眼，捂唇娇笑：“那真是太好了，她应该是来找工作的吧？”
　　“学长，我要不要邀请她来王家的企业上班？”
　　丁沐清想起白华芊撕碎文件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样子，摇了摇头：“算了吧，她可能不想来。”
　　听到这句话，王若薇的眼神变了变。
　　果然，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去Z市之前，丁沐清对白华芊可是半点好感都没有的。
　　若是放在从前她这么问，丁沐清只会回答“白华芊配不上”而不是“她不想来”。
　　原来不签文件的目的在这里吗？
　　改变丁沐清对她的印象，得到他的信任，然后再反过来获得更多的遗产……
　　不，她绝对不会允许。
　　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了丁沐清，王若薇坐在了梳妆台前。
　　她看向镜中的自己。
　　青丝如墨，又顺又滑，皮肤也细腻得像是剥壳的鸡蛋。
　　这些都是用钱堆起来的。
　　她的梳妆台边摆放着的是动辄几千上万的护肤品和化妆品，房间里看起来普通的一个小摆件，也有可能价值十几万。
　　这是绝对奢靡的生活。
　　但王若薇知道，这些从前都不属于她。
　　王瑞的生意虽然一直还不错，但成为首富，是她升上高中之后的事情了。
　　王若薇垂下眸子，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吊坠。
　　这一切，都要多亏了这个吊坠。
　　“薇薇，沐清走了吗？”一个保养得很是年轻的女人敲了敲王若薇的房门。
　　她年纪已经四五十岁，却并没有多少皱纹，气色很好。
　　“妈？”王若薇站起身来，乖巧地回答着，“他去公司了。”
　　“这是他送你的礼物？”田茹拿起王若薇随手放在桌子上的项链，打开看了看，“还挺好看的。”
　　“不是我喜欢的，有什么用？”王若薇冷哼一声。
　　田茹对自己的女儿十分了解，轻轻合上盒子，“他没买你想要的那款？”
　　虽然是个疑问句，但她的语气却很笃定。
　　那盒子在她手里晃了两下，被扔进垃圾桶。
　　王若薇只是看着，并不阻止。
　　在她看来，这就应该是那条项链的归宿。
　　她像是没事人一样，挽住田茹的胳膊：“妈，刚才丁沐清说，白华芊来A市了！”
　　“来A市？做什么？”田茹的眉心沉了下来。
　　“不知道，我打算再找个私家侦探好好查一查。”王若薇的神色也十分凝重。
　　田茹点点头：“找一个吧，记得小心一些，别被你爸发现了，你爸太优柔寡断了。”
　　明明都已经撕破脸了二十多年了，快要临死了愧疚个什么劲？
　　要她看，那母女两个就该一辈子穷困潦倒，永远别和她们一家子扯上关系。
　　白华芊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田茹王若薇母女两个盯上。
　　材料、包装还有各种质量检测和生产许可都已经准备好了，第一批“秃秃乐”生发灵成功生产出来。
　　白华芊终于召集了员工，打算开一场关于营销策略的会议。
　　“李哥，这一次，可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被几人围在中间的市场营销经理李振扯了扯嘴角。
　　他根本就不觉得这个新老板能有什么真本事。
　　这么年轻，还是个女的，估计就是拿着家里的钱在闹着玩呢，等她玩两年撂挑子回去结婚带孩子了，公司里的人就该傻眼了。
　　抱着他这种想法的人其实不在少数。
　　顾城走了之后，白华芊一直都没有怎么管理他们，每天跟尹娇娇两个人忙碌，往厂房那边跑。
　　本来被顾城的铁血手段震慑住的一些蠢蠢欲动的心思，也就活络了起来。
　　李振是真的半点面子都没有给白华芊留，她提出来的所有营销计划，都被他一条一条地拿出来反驳了。
　　前面一些说得还比较在理，越往后，基本上就纯粹是为了挑刺了。
　　白华芊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李振根本就是在找茬。
　　她眯起眼睛，看着这个所谓的市场营销部经理，面上仍旧带着柔柔的笑，“李经理，那不知道您有何高见呢？”
　　李振冷哼一声，“本身咱们就是小公司，白总，咱们还是一步一步稳扎稳打比较好，先从本地报纸上或者是销售频道打点广告吧。”
　　白华芊“哦”了一声，看向营销部的其他员工：“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其他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点了点头：“白总，咱们人太少了，而且，而且产品也不一定就有人愿意买啊……”
　　意思很是明确，他们不想费这个心力。
　　“挺好的。”白华芊点了点头，“安姐，叫财务那边算一下他们的工资，发了吧。”
　　“白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李振脸色阴沉下来。
　　白华芊冷冷地瞥他一眼：“李经理应该很清楚我是什么意思，你们觉得我会和金先生一样做慈善吗？我可不会养没有用的人。”
　　李振他们等着这一天给她一个下马威，她又何尝不是呢？
　　这家公司的员工资历大多都比较老，金源是个念旧情的人，管理虽严，但也不会开除他们。
　　她却是忍不了有人拿着钱却不工作的。
　　她的目光在整个会议室扫了一圈，不少心里有别的想法的人都低下了头。
　　安姐脸色苍白地拿出公司的名册，眼睁睁地看着白华芊把营销部所有人的名字都划掉。
　　营销部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才意识到白华芊并不只是说着威胁他们的。
　　“白华芊，你疯了吗？”李振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气得涨红了脸扑过来想要打人，被其他人赶紧拦下。
　　“白总，李经理是公司的老人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有人苦口婆心地劝了一句。
　　白华芊抬眸看向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徐妍……”那人心里一个咯噔，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白华芊笑笑，在名册上找到了她的名字，干脆利落地划掉。
　　“公司现在是我的，你们跟我说从前的贡献那一套没有用，我只看现在和未来。”她将手中的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还有谁想走，自己划名字。”
　　会议室里寂静一片，大家都被白华芊的突然爆发震慑住了。
　　安姐看着众人变幻的脸色，心中微叹。
　　之前其他部门的人来找她说白华芊的时候，她就没怎么参与，现在看来，果然是明智的选择。
　　一个能狠得下心来当保洁也要了解公司情况的女孩，怎么可能是那种头脑简单的人？
　　这些人完全就是脑子不清醒，自己上赶着给别人递刀。
　　会议就在营销部的怨声载道中落下了帷幕。
　　但不管他们怎么闹，被开除也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
　　其他人也收了那些不该有的想法，公司倒是呈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上进景象。
　　除了一直跟着的陈助理和了解白华芊的尹娇娇，谁都不知道其实白华芊早就想好了怎么营销，这个会议，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而且很显然，白华芊的目的达到了。
　　陈助理看着挥笔写着计划书，丝毫没被刚才闹剧影响的白华芊，深吸了一口气。
　　他总感觉，他们公司是真的要崛起了……


第9章 神秘富婆打了五万块。
　　营销部的全体员工被炒鱿鱼了之后，白华芊去A市附近的大学城找了些大四的学生来工作。
　　没过多久，这些学生的老师或者舍友就收到了一瓶“秃秃乐”。
　　“老周，你这是带回来了个什么？”法学院的教授周远的妻子手里拿着他带回来的一个简陋的盒子，困惑地问着。
　　周远正在备课，头也没抬：“一个学生送的，估计是让人骗了。”
　　想到这里，他嗤笑了一声。
　　法学院的学生，不好好学习，跑到外面去找个什么工作，还带回来这么个骗人的玩意，真是可笑。
　　周远的妻子也没怎么放在心上。随手放在了角落里。
　　一瓶生发灵而已，她家老周又不是没用过。
　　那些东西，十瓶里面有八瓶没用，早些年周远也非常热切地买了一堆用了，只可惜，逝去的永远都没有再回来。
　　眼见着头发越发稀疏，他也就渐渐死了心。
　　不过好在，现在秃的也不只是他一个人。
　　隔壁教会计的老刘比他还要严重呢！
　　周远摸了摸自己不挡风的头发，叹了口气，继续俯身写教案。
　　为了这些学生，他牺牲太多了！
　　然而一星期之后的教职工会议上，本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垫底的周远再次见到了教会计的老刘。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教会计的老刘好像自信了不少。
　　仔细一看，他那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发际线上竟然长出了些许绒毛……
　　“老周！”老刘冲他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得皱纹似乎都深了不少。
　　周远有些恍惚地点了点头：“老刘，你这头发？”
　　“别提了，算是歪打正着吧。”老刘宝贝地摸了摸自己那几根头发，“前段时间有个学生送了个叫什么‘秃秃乐’的生发灵，我搜了搜，证书什么的都挺全的，就试了一下。”
　　学生送的？
　　秃秃乐？
　　周远从记忆里面扒拉了半天，隐隐约约地有了些印象。
　　那个他以为又是骗子的生发灵，真有这么好用吗？
　　他的心有些痒，会议一结束，立马就窜回家中，翻箱倒柜地找那个小盒。
　　“你这是搬家还是找东西啊？”妻子抱怨了一句。
　　“我之前带回来的那个生发灵，你记得放哪去了吗？”周远有些慌乱地问着。
　　妻子思索了一会：“哦，那个啊，我收到最里面那个抽屉了。”
　　周远连忙去找，果然找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拿出生发灵。
　　与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盒子里面装着的除了看起来有点像农药的小瓶子之外，还有一小叠各种证明的复印件，最底下的才是说明书，看起来还挺正规的样子。
　　周远迫不及待地按照说明书上的方法用在了头上。
　　“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来了，不是说它是骗人的吗？”妻子调侃了一句。
　　周远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火热：“不，老刘用这个长头发了！”
　　和老刘一样敢于尝试的人并不在少数，尤其是那些年轻人。
　　用了几天之后，肉眼可见的变化让他们身边的人也都惊叹，一传十，十传百，再加上现在发达的网络社会，“秃秃乐”生发灵的名声很快就传到了五湖四海。
　　只是好多人跑遍了各大商场药店，也没找到这个生发灵到底在哪里有卖。
　　白华芊看着微博上实时上升的#秃秃乐哪里买#话题，满意地关上了手机。
　　她转头吩咐一边站着的陈助理：“小陈，让营销部的新人们按照计划行事。”
　　当天，秃秃乐生发灵注册了官方微博，并且发布了销售信息。
　　秃秃乐生发灵V：大家好，产品将于今晚上架桃饱官方店铺哦！链接：……
　　刷到这条消息，数百人打开了手中的橙色软件，收藏了宝贝。
　　第一天，秃秃乐就卖出去了五百多瓶。
　　销售部门连夜加班发货，当天就全部发出。
　　后续更是好评如潮，若不是之前白华芊一直在让厂房那边囤货，只怕就要断货了。
　　白华芊粗略地算了算，刨除成本，这个月公司预计的净利润大概能在五六十万左右，虽然和系统每天五万日常累计加起来的一百五十万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但成绩也算是不错。
　　员工们也十分惊喜，对白华芊彻底心服口服，干活的时候也更有劲头了。
　　大家都是要吃饭的，谁不想多赚点钱呢？
　　公司发展的如火如荼，渐渐步入正轨，白华芊把安姐提拔了上来，自己去当甩手掌柜，也终于有时间多陪陪在医院疗养的妈妈了。
　　白华芊扶着白柔，在医院楼下的小公园散步。
　　白柔在医院里休养了近一个月，气色好了不少。
　　医生说，手术过段时间就可以进行了，她梦里梦到的剧情，马上就要被改变了。
　　白华芊看向站在自己身边温柔笑着的的白柔，眼眶突然一热。
　　小的时候，她的身体素质其实并不算很好，隔三岔五地就要有个头疼发热，让白柔一边工作还要一边照顾她，很是辛苦。
　　白柔的身子，也是因为生下她之后就一直没怎么好好休息慢慢地拖垮的。
　　她现在有钱了，绝对不会让妈妈再过那种苦日子了，也绝对不会让剧情里的情况再次发生！
　　“小芊，怎么了？”白柔看着她红了的眼眶，有些心疼，“是不是在公司里面遇到麻烦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听到没有。”
　　“嗯。”白华芊带着些鼻音应着，“妈，我没事，就是沙子刚刚迷眼了。”
　　白柔知道女儿倔强，却也没有戳穿，只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
　　“妈，你好好养身子，出了院我给你做红烧排骨。”
　　“现在做不行吗？”
　　“医生说了，你这段时间得清淡饮食！”
　　母女两人亲昵了一会，白华芊就扶着有些疲惫的白柔上楼休息去了。
　　看着白华芊小心地帮母亲塞好被角，小护士忍不住夸赞道：“白小姐对您母亲真是细心。”
　　白柔脸上露出了与有荣焉的表情：“是啊，小芊一直细心。”
　　“妈！”白华芊有些不好意思，“我小时候，你不是也经常帮我嘛。”
　　小护士看看床上躺着的白柔，又看看脸红的白华芊，笑得眯起眼睛。
　　在医院这个人来人往的地方，一家人互相为对方着想，才是最治愈人心的。
　　她真的好喜欢这对母女呀。
　　闲聊了一会儿，天色也已经不早了。
　　白华芊又叮嘱了一下小护士，起身离开医院。
　　她的心情十分不错，看着天边的彩霞，哼起了妈妈曾经教她的不知名的小调。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啊。
　　回到家中，她拿起手机，想着看看网上关于生发灵的评价，却被一条热搜吸引住了目光。
　　热搜的题目是#最帅外卖小哥参加选秀#。
　　看到“最帅外卖小哥”这几个字，白华芊突然想起了陆景然的脸。
　　鬼使神差地，向来不怎么喜欢看娱乐新闻的她点进了那条热搜。
　　第一张照片明显就是偷拍的，甚至还有些模糊。
　　可就算如此，任谁都能看得出来，照片中身穿黄色冲锋衣的男子五官有多么的精致。
　　他紧抿着唇，浓密的剑眉微微蹙起，似乎在为什么事情感到苦恼，让人忍不住跟着他一起揪心。
　　第二张照片，就是一档即将播出的选秀的路透图了。
　　他依旧是素颜，却换上了一身清爽简约的打扮，和其他的练习生相比，显得鹤立鸡群。
　　若不是看到前面的那张图，说不准大家都要觉得他是哪家的贵公子了。
　　白华芊看着这两张照片里熟悉的面孔，有些无奈地笑笑。
　　竟然真的是他。
　　她之前并不知道陆景然的名字，看了评论区，默默地记住了这三个字。
　　白华芊在搜索栏里搜索了一下，关于陆景然的消息真的不多，基本上都是被热搜上的图片惊到的路人在各种夸夸，还有少数的一些粉丝拿着其他的路透疯狂安利。
　　原来他来A市是为了参加选秀的吗？
　　也是，他的长相那么优越，好像也有些缺钱的样子……
　　想起那天陆景然留下的那句鼓励，白华芊叹了口气。
　　她暂时算是熬出头了，希望他也一切都好吧。
　　白华芊点开了他的后援会的主页，在应援的链接里面把今天的任务额度打了过去。
　　从不追星的她，根本不知道五万块的应援钱对于一个还没出道的素人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当天晚上，好多有艺人参加那个选秀的公司的经纪人都没能睡好觉。
　　这个陆景然，究竟是什么来头？


第10章 你在教我做事？
　　陆景然对于外界的猜测一概不知。
　　他现在正在节目组里面参加录制，手机等等通讯工具全都被收走了，也没有什么心眼多藏一个，每天除了练习就是睡觉。
　　工作人员都私下讨论，陆景然绝对是这些练习生里面最刻苦的一个。
　　只有陆景然觉得这都是应该的。
　　和其他有不少舞台经验的练习生不同，他从前学的是真的没有什么唱跳的实力。
　　要是不好好加练，他估计就要被人嘲讽了。
　　作为一个兢兢业业送外卖基本上都没有几个差评的合格打工人，陆景然绝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但今天，实在是有太多人看他的眼神不对劲，迟钝如陆景然，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他看向练习室里面自己唯一还算熟悉的舍友，张了张嘴：“他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你不知道？”陆景然的这个舍友叫关文哲，是大公司送来的，消息还算比较灵通，“你之前的照片被人发网上去，上热搜了。”
　　说起来，关文哲也觉得有些感叹。
　　谁能想到陆景然这个手长腿长盘亮条顺的帅哥之前是去送外卖的呢？
　　当然，他没有说外卖员不好的样子，主要是陆景然的这个气质，实在是和其他的外卖小哥不太一样。
　　好多练习生也私下猜测，他是不是哪个大佬的孩子出来逐梦演艺圈呢。
　　“哦对了，还有一个消息。”关文哲犹豫了一下，还是对他坦白了，“你有个富婆粉丝给你后援会打了五万块钱，很多公司听说这个消息，可能已经慌了。”
　　虽然公司那边让他注意陆景然，但他倒是很喜欢这个勤勤恳恳的舍友。
　　整个练习室，只有他比自己来得早，走得晚。
　　“五万块钱？”陆景然皱起了眉头。
　　现在的粉丝怎么这么大方？
　　五万块钱，都快赶得上他送小半年外卖的工资了！
　　他没来由地有些心疼。
　　看到陆景然的表情，关文哲觉得有些好笑：“你怎么了这是？怎么感觉你比你粉丝还要心疼这钱啊？”
　　调侃完后，他又想起了陆景然之前送外卖这回事，猜测陆景然可能是家境不太好。
　　关文哲拍了拍陆景然的肩膀：“哥们，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先跟你讲讲吧，以你现在未出道的身份，五万块钱的应援确实听起来很多了，但跟出道的很多人相比，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啊。”
　　陆景然叹了口气，“嗯，我知道了。”
　　五万块钱还不算多吗？都够他花上一年的了。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有钱？
　　看着陆景然浑身上下加起来才几百块钱的衣服，关文哲挠了挠头：“你吃饭去吗？”
　　“现在吗？”陆景然看了看墙上的表，才六点半而已，“好像有点太早了。”
　　“我请。”
　　“早点吃晚饭对身体好。”陆景然义正言辞地说着，“走吧。”
　　关文哲：……
　　陆景然这个人，有点东西。
　　食堂是免费的，但是菜不好吃。
　　关文哲说的请客，是带着陆景然来超市买零食。
　　陆景然倒是挺客气的，拿了泡面火腿和卤蛋，总共花了十块出头。
　　“你喜欢吃这个啊？”关文哲抱着一堆薯片，愣愣地看着他拿的东西。
　　陆景然看了眼他的薯片，非常实诚地给出了评价：“你买的这个，吃不饱。”
　　好家伙，这理由太真诚，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最后关文哲还是放下了薯片，跟陆景然拿了一样的东西出来。
　　作为练习生，他其实已经很久都没有吃过泡面了。
　　泡面这个东西，吃着容易发胖，还容易长痘痘。
　　刚到宿舍，他就有些后悔了：“还是应该买薯片的。”
　　陆景然困惑地看他一眼：“那你这个吃不吃？不吃我也吃了。”
　　“你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关文哲很是不敢相信。
　　陆景然点点头：“以前搬砖的时候，还能吃三份呢。”
　　关文哲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这人以前都经历了些什么啊？
　　等他又去买了些薯片回来之后，陆景然已经把两份泡面全部消灭掉了。
　　空气里弥漫着红烧牛肉的香气，关文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些委屈地吃起原味薯片来。
　　“明天他们应该要录制初次见面，你想好兴趣爱好怎么说了吗？”吃着吃着，他突然问了一句。
　　“兴趣爱好？”陆景然摇了摇头，“我没时间搞那些，我忙着赚钱呢。”
　　“那你以前就没有什么喜欢做的事情吗？开始打工之前。”
　　陆景然摸了摸下巴，似乎是在回忆，“马术？潜水？高尔夫？钢琴？”
　　“你是指早上还没起床的时候做的梦里的爱好吗？”关文哲根本不信，“你说的那些可都是烧钱的啊。”
　　“那还是回答赚钱吧。”陆景然无奈地笑了笑。
　　不信也是正常的。
　　毕竟对于他来讲，现在想起前几年发生的事情，也像是梦一样啊。
　　当这份初次见面的内容播放的时候，又在晚上引起了热烈的讨论。
　　网友1：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陆景然怎么可以这么搞笑。
　　网友2：别的练习生来追逐梦想，他竟然这么直接地说是来赚钱，怜爱了！
　　网友3：这绝对是立人设的吧，现在谁还那么穷啊。
　　网友4：就是，所有的热度都在他身上了，又没有唱跳经验，这人绝对是皇族吧？
　　评价两极分化的很厉害，但不管怎么样，陆景然绝对可以说得上是讨论度最高的练习生。
　　白华芊正坐在办公室里，气冲冲地看着那些骂陆景然的评论，挨个点了举报。
　　这些人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陆景然明明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啊！
　　她越看越气，直接打开应援链接，又把今天的五万块打了过去。
　　别问，问就是路见不平拔钱包相助。
　　【宿主，你怎么在这上面花的这么大方？】001差点委屈哭了。
　　“毕竟我也是个年轻人，年轻人，总是要有娱乐需求的。”白华芊义正言辞地解释道。
　　再说了，大家怎么说也算是认识了，随手帮一下怎么了嘛。
　　001闭嘴了。
　　就宿主目前的这个状态，放在人类社会，应该叫做追星上头。
　　什么娱乐需求，都是骗人的。
　　她就是垂涎人家那张帅气的脸！
　　“老板，楼下有个自称是你妹妹的人找你。”陈助理轻轻敲了敲门。
　　白华芊做贼心虚似的，差点吓得摔了手机。
　　平复了一下心情，她把手机塞进兜里，“那人什么打扮？”
　　“好像穿得挺贵气的。”
　　闻言，白华芊沉了脸色。
　　她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了。
　　王若薇倒是真有那么厚的脸皮，好意思说是她的妹妹？
　　她做的那个梦里，让王瑞改变主意不肯拿钱的可就是这位锦鲤女主啊。
　　白华芊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下楼。
　　王若薇打扮得确实贵气。
　　烫着小卷发，脖子上带着闪闪发亮的钻石项链，身上也穿着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高定裙子，和白华芊的T恤配短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是她似乎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见白华芊下来，冷哼一声。
　　若不是私家侦探那边给了消息，她是没有想到，白华芊竟然这么有能耐，买了个公司不说，还研发出了最近网上一直在议论的那个“秃秃乐”。
　　不过，比起王家的资产，这只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姐姐，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心中再怎么厌恶，王若薇的面上倒没怎么表现出来，甚至还亲亲热热地过来拉住白华芊的手。
　　白华芊冷着脸将手抽了回来：“我没时间陪你演姐妹情深的戏码，咱们俩的关系你自己应该心里很清楚，说吧，你是来干什么的？”
　　“给你三百万，回Z市，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白华芊皱了皱眉：“这都中午了，你醒醒吧？小妹妹，我还要去工作呢，没空陪你玩这种游戏。”
　　王若薇是在教她做事？
　　听到白华芊话里的嘲讽意味，王若薇的脸色有些难看。
　　做了亏心事的人，比任何人都要害怕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
　　白华芊的这些行为在田茹和王若薇看来，就是为了来跟她们争夺财产的。
　　三百万都打发不走她，那就只能说明她图谋的更大了。
　　王若薇深吸了一口气，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很好，既然你打算跟我们作对，那我就奉陪到底。”
　　她故意摆出气势很足的样子抬起头来，白华芊却已经快走进公司大门了，一边走，还一边对着保安喊着话。
　　“上班期间，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放进公司，再有下次我非扣你工资。”
　　王若薇：……
　　妈的，好气。
　　白华芊那是根本就看不起她的意思吧？
　　她愤愤地伸手抚上脖子上的吊坠。
　　白华芊不就是因为开了这么个小公司狂起来了吗？
　　要是她多吸一点气运，绝对能搞垮她，到时候，看看她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感知到了她的想法，吊坠微微闪了闪光。
　　一缕看不见又摸不着的玄妙物质，缓缓地被它吸了进来。
　　“让我们进去，我们要找白总！”
　　王若薇正欲离开，门口突然来了几个人，跟保安僵持起来。
　　他们就是之前被白华芊开除的营销部的人，在家闲了一段时间，知道公司的产品火了，又看几个人发朋友圈说升职加薪了，心里又有些痒痒的，想要回来。
　　可保安早就得了白华芊的嘱咐，根本不愿意放他们进来：“白总说了，你们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
　　保安其实也有些烦躁，李振这群人天天来闹，明明一开始就是他们找白总的麻烦，现在却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来，简直是厚颜无耻。
　　王若薇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几人站在门口跳脚，唇角轻轻上扬。
　　还真是来了瞌睡就送枕头。
　　搞垮白华芊的帮手，这不就来了吗？
　　“请问，你们是来找白华芊的吗？”


第11章 舔狗觉醒。
　　保安看到那个方才和白总闹得不怎么愉快的人带走了李振几个，赶紧给办公室那边打电话。
　　得知消息的白华芊挑了挑眉。
　　王若薇能碰到李振那群人，倒是挺巧的，他们现在估计正对她怨气大着呢。
　　但若是王若薇以为利用李振那几个人就能对付她，就太蠢了一些。
　　她闭着眼都能猜到李振他们几个人会出什么馊主意。
　　像他们那种又蠢笨又不会变通的脑袋瓜，能想到的招数无非就那么几种。
　　当天下午，网上果然如同白华芊料想的那样有了动静。
　　起因是一个二十多万粉的测评博主发出的一个关于秃秃乐产品成分检测的视频。
　　视频里的他认真检测，并且和另外一款生发灵产品做了对比，秃秃乐里面的有害物质是另外一种的十几倍。
　　用作对比的生发灵产品，白华芊在调研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过。
　　十有八九，是王若薇他们搞出来的新产品。
　　虽然在白华芊这样的知情人看来，这个测评博主怕是恰了烂钱，但粉丝们可不会这么觉得。
　　王若薇还特意请了水军带节奏，甚至花钱买了个热搜。
　　对于很多吃瓜群众来讲，只要看起来逻辑到位了，那瓜基本上就可以当做是真的了。
　　用过的人心里慌乱，没用过的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王若薇斜倚在沙发上，看着网络上对“秃秃乐”的声讨，露出得意的笑容。
　　李振这一群搞营销的，出的主意还挺不错的嘛。
　　因为身上的锦鲤气运，王瑞也会带她参与一些公司的事情，但那基本上都是投资或者是决策方面。
　　王若薇对于管理公司基本上没什么概念，王瑞也没有教她的打算。
　　反正这个女儿运气好，怎样都可以的。
　　王若薇对自己的运气也十分自信。
　　现在白华芊的公司网店应该全都是退货申请了吧？
　　想象了一下白华芊现在手忙脚乱的样子，王若薇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
　　丁沐清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莫名觉得有些违和。
　　薇薇脸上为什么会露出这种像是奸计得逞之后的笑？
　　他定睛仔细又看了一眼，王若薇已经恢复了正常。
　　“学长，你来啦。”她像是纯真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过来迎接他。
　　对上她澄澈的目光，丁沐清松了口气。
　　看来，刚才应该是他看错了。
　　丁沐清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这是你之前说的想要的设计师的项链。”
　　那个设计师实在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本来他还想拜托朋友重新买一条，可朋友说设计师不在M国了，他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在黑市找到了之前被人拿走那条，高价买了回来。
　　王若薇的眼睛亮了起来，打开盒子，迫不及待地照着镜子比划起来。
　　“学长，好看吗？”
　　丁沐清温柔地点点头：“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
　　她看起来这么开心，果然很喜欢这条项链呢。
　　他突然想起上次送项链的时候王若薇的态度，抿了抿唇。
　　“薇薇，上次我送你的项链，你试了吗？”
　　王若薇正小心翼翼地将这条项链收进首饰柜，闻言，身子一僵。
　　“试了，我很喜欢呢。”她眨了眨眼睛，“只要是学长送的礼物，我都喜欢。”
　　丁沐清听到这句话，耳根有些泛红。
　　他在瞎想什么呢，薇薇怎么可能是那种挑拣礼物的人？
　　丁沐清伸手，轻轻揉了揉王若薇的头：“你喜欢就好，我先去工作了。”
　　“嗯！”王若薇乖巧点头，“学长路上小心！”
　　看着那挺拔身影走出别墅，王若薇松了一口气。
　　她是真怕丁沐清突然说要她戴上那项链看看。
　　丁沐清并不知道自己挑了一下午的项链早就被王若薇扔了，还在为刚刚她的那句话而心跳加速。
　　他站在门外，平复了一下心情。
　　两个保姆从外面买菜回来，见到他，停下说笑，“丁先生好。”
　　丁沐清点了点头，正欲离开，突然听到了身后的两个保姆的谈话。
　　“我说，你真打算辞职啊？这里工资这么高呢。”
　　“肯定的啊，上次捡了小姐房间垃圾桶里的那项链，我拿出去卖了两万块钱呢，要是她突然想起来怎么办？”
　　“什么项链？”一双手拦在了两人面前，丁沐清脸色阴沉，嘴唇微微颤抖。
　　两个保姆面面相觑，拿东西的那个支支吾吾地说着：“就，就是一个大牌子的，说是新款的项链。”
　　丁沐清呼吸一滞：“你什么时候捡到的那个项链？”
　　“上，上次您来之后不久……”
　　丁沐清紧紧闭上了眼睛，无力地挥了挥手：“你们走吧，这事不要再跟别人说了。”
　　他扯了扯嘴角，突然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还学长买的礼物都喜欢……王若薇到底有几句话是真的呢？
　　在王若薇眼里，他到底算个什么呢？
　　想起之前被他刻意忽略掉的那些细节，丁沐清越发觉得心寒。
　　明明他可以去更好的公司，更大的律所，却因为王若薇一句话，留在了王家的企业。
　　她当时说的是什么来着？
　　“学长，我很喜欢你，我知道的，你以后肯定会有很光明的未来，我们会不会隔的很远啊？要是你能来我家的公司就好了。”
　　那时的他刚刚毕业，看着心仪的女孩哭红了眼眶，立马答应下来。
　　可如果，连这些都是假的呢？
　　他毕业也有快五年的时间了，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和王若薇是一对。
　　可王若薇之前说过，她把他当做哥哥。
　　那他也就在她面前收敛了喜欢，用心去扮演一个哥哥的角色。
　　不奢求能成为情哥哥，但至少也别这样被利用吧？
　　哪家妹妹会把哥哥送的礼物直接扔垃圾桶里？
　　被扔进垃圾桶里的，不仅仅是那根他精挑细选的项链，还有他小心翼翼的喜欢和浪费在她身上的这五年青春。
　　丁沐清捏紧了手中的公文包带子，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着的大门，转身离开。
　　王若薇对别墅门外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也并不知道自己永远失去了一个舔狗。
　　整治了白华芊一番，又收到了喜欢的项链，她现在的心情十分不错。
　　王若薇打开手机，正准备再欣赏一下被围攻的“秃秃乐”，却发现局面似乎已经开始改变了。
　　不知道为什么，好多所名牌大学的老教授都站出来为“秃秃乐”正名。
　　这些老教授可是德高望重，不少人的名字还经常出现在各种期刊杂志上，让吃瓜群众直接愣住了。
　　如果“秃秃乐”真的里面有害物质这么多，这些老教授会不顾自己的名声也要为它澄清吗？
　　很快，一份正规实验室的报告就被其中一位教授的学生放了出来。
　　这份报告和测评博主那边一对比，这问题就大了。
　　测评博主给出的数据，跟实验室那边的数据根本就没有一个对得上的。
　　大家也看不懂太高深的内容，但只看检测项和后面的数字也能明白，秃秃乐里面根本就没有测评博主说的那么多的有害物质。
　　那个测评博主，怕是收了钱故意来抹黑的。
　　吃瓜群众义愤填膺，很快就攻占了那个博主的评论区。
　　有心人又仔细看了看视频，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网友1：先说秃秃乐不好，又说另一款生发灵好，这不就是踩一捧一吗？恰了烂钱吧！
　　网友2：卧槽，盲生，你发现了华点！肯定是这个生发灵抹黑竞争对手的。
　　网友3：现在卖个生发灵，都这么多弯弯绕绕了吗？
　　网友4：插个题外话，秃秃乐是真的好用啊，要是搞垮了，没有这么好用的生发灵，我的头发该咋办？
　　这个评论说到了点子上。
　　那些站出来说话的老教授们，就是抱着这个心态出来的。
　　生发灵有那么多，可好用的就这一个，要是真没了，再找一个无异于大海捞针。
　　再说了，这家生发灵本来就是被污蔑的，根本就没有那么多有害物质。
　　白华芊之前找那么多学生去把这个生发灵送出去，除了为了第一波的宣传，就是防止这种情况发生的。
　　人越上了年纪，对头发这方面的执念就越大。
　　更何况是好面子的老教授们呢？
　　白华芊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网友们热火朝天的讨论，手指轻轻点了点鼠标。
　　今天这场闹剧的最后一把火，也是时候放出来了。
　　一份律师函被她传到了秃秃乐的官方微博上。
　　这份律师函中，明确说明了测评博主的造谣行为，并且要对他追究法律责任。
　　原本就慌得一批的测评博主终于坐不住了，打电话联系李振，却碰了一鼻子灰。
　　“什么收钱，我们转账给你是为了让你打广告的，可没让你造谣别人。”
　　“可，可你们之前不是那么说的！”测评博主没想到李振能这么不要脸皮，心里更焦急了，“我现在要被起诉了！”
　　“之前怎么说的？你有录音吗，你有证据吗？你自己造的谣，被起诉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李振怎么会管他的死活，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李振这个老狐狸跟测评博主用的是电话联系，测评博主也没想那么多，自然是没有录音的。
　　听李振的这个意思，是要他把这个锅全都背下来啊！
　　走投无路的测评博主正绝望地看着自己满是谩骂的私信，突然闪过的一条让他愣了愣。
　　这个图标，这么这么眼熟？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一拍大腿，这不是秃秃乐的官博吗？
　　它发私信过来做什么？
　　测评博主点开这条私信，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公开雇你的公司和联系你的人的身份。”
　　看到这句话，他才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大家都正怀疑着呢，李振他们就算想撇清，只怕也撇不干净吧？
　　既然他们已经不仁了，那他为什么不能不义？
　　要死的话，大家就一起死好了！


第12章 “妈妈的好大儿”
　　想起李振方才的那些话，测评博主咬了咬牙，开始编辑微博。
　　不多时，他发布的那条微博就被网友们看到了。
　　测评博主先是诚恳道歉，表明自己发的确实是不实信息，然后又承认自己是收了那家生发灵公司的钱才会这么说。
　　一石激起千层浪，本来网友们就是猜测一下，他站出来一发，也基本上就算是实锤了。
　　李振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气得手都在抖。
　　测评博主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是故意那么讲的，试图用心理战的方式威胁测评博主不要把他们捅出来。
　　可没想到，测评博主竟然是这么狠的一个人，直接就把脸皮撕破了。
　　他怒气冲冲地给测评博主打电话，手机里却不住地响起无应答的提示音。
　　而此时，吃瓜网友们已经顺藤摸瓜地通过各种软件查询到了他们这家新成立的生发灵公司的信息。
　　公司的代表人就是李振。
　　紧接着，知情人士出来爆料，李振是先前被秃秃乐开除的一个部门经理，将发生的一切都串了起来。
　　原来这不仅仅是一场为了竞争的污蔑，还是老员工被开除之后怀恨在心的报复！
　　网友们越发同情遭受无妄之灾的秃秃乐，原本激增的退货订单基本上都被取消，甚至还有很多看到热搜想试试的路人又购买了不少。
　　可以说，白华芊这一波血赚。
　　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问着一旁的助理：“律师找好了吗？”
　　陈助理托了托镜框，眼神里面写满了对白华芊的敬佩：“找好了，要现在发第二份声明吗？”
　　“嗯，发吧。”
　　秃秃乐的第二份律师函，和第一份相比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多加了一个李振和他身后的那家公司而已。
　　跟了白华芊一段时间，陈助理大概也能猜到一点老板的想法。
　　这应该是为了打消部分网友对秃秃乐自导自演的怀疑。
　　曝光出来一个告一个，完全撇清自己，正好树立一个完美的受害者形象。
　　若不是陈助理知道很多“知情人士”就是白华芊找的公司里的员工，还有她发给测评博主的那个私信，恐怕也要一头雾水。
　　他们老板的段位，实在是高。
　　相比起来，李振那边就好像是幼儿园小朋友试图跟大学生比高数水平一样不自量力。
　　李振确实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被反转成这个样子。
　　不仅他没有想到，王若薇也是没有想到。
　　也幸亏她留了个后手，代表人让李振当了，不然的话，以她A市首富之女的身份，只怕明天就要上财经报纸了。
　　王若薇看着秃秃乐网店的销量蹭蹭地增长，脸都要气绿了。
　　手机突然响起，她看了眼联系人，打电话过来的人是李振。
　　接起电话，王若薇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骂：“这就是说的绝对能拖垮白华芊的办法？一点脑子都没有，怪不得她开除你。”
　　李振本来打算跟她商量对策，听到这话，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怨怼。
　　他本就是个小肚鸡肠的性子，不然也不会一直纠缠着白华芊不放。
　　“王小姐，你不打算出面处理一下这件事吗？”李振强忍着怒气问道。
　　“你是代表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她要告，告的也是你。”
　　这几乎跟他和测评博主说的话如出一辙，李振差点就气笑了。
　　但他的心理素质显然比测评博主要好上不少。
　　“咱们合同上签的可是你的大名，你要是不想办法解决这事，我明天就给你捅到媒体那边。”
　　听到这个威胁，王若薇心里一个咯噔。
　　李振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她不一样。
　　业内谁不知道王家的企业有一大半是靠着她这个“投资天才”打下来的，眼下爸爸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退位，她要是爆出丑闻，得意的还是白华芊。
　　“你想要什么？”她咬牙问着。
　　李振松了口气，倒也不跟她客气：“我要你给我请最好的律师来打官司，就是那个什么，丁沐清！”
　　他可是听说过了，丁沐清这个律师虽然年轻，可打过的官司基本上就没输过。
　　要是让他来运作一下，说不定这事还没有那么严重。
　　王若薇立马就应了下来。
　　虽然丁沐清很少会接外面的活，但她的面子，他肯定会给的。
　　王若薇自信满满地想着，拨通了丁沐清的电话。
　　“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丁沐清的声音低沉又沙哑，语气似乎也不同往日一般温柔。
　　王若薇回想了一下他先前离开时的样子，觉得应该是自己多心了。
　　出于对舔狗的关怀，她还是轻声细语地问了一句：“学长，你的声音好像不太对，是不舒服吗？”
　　“是，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吧，我在开车，很忙。”
　　王若薇愣了愣。
　　丁沐清从来都没有这么不耐烦地对她，今天这是怎么了？
　　心里突然有些没底，她硬着头皮，把想要丁沐清帮忙的话委婉地说了出来。
　　末了，还要加上一句：“如果学长工作太忙的话，我找别人也可以的，不要太劳累了。”
　　以往她这一招，基本上是百试百灵。
　　丁沐清根本就不会想要她去找别人帮忙，就算工作忙，也会为她抽出时间，还会觉得她是在关心自己。
　　只是今天确实大不一样了。
　　丁沐清非常直接地拒绝了她：“那你去找别人吧，我工作确实很忙的，哦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已经从王家辞职了，以后有事也不要找我了。”
　　他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王若薇却还没有回过神来。
　　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有些慌乱地想要再打电话过去，却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不仅是电话，微信QQ所有能联系上的方式基本上都被删除或者拉黑了。
　　王若薇看着微信上的红色感叹号，心里有些烦躁。
　　虽然丁沐清一直被她视为工具人，但在追她的一众舔狗里面，丁沐清绝对算得上是优质且深情的了。
　　他怎么突然就放弃了？
　　王若薇想不明白，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
　　她的锦鲤气运，难道不管用了吗？
　　****
　　丁沐清没有找来，王若薇只能又请了其他的律师给李振。
　　虽然最后咬死了证据不确凿，但该给的赔偿还是要给。
　　白华芊不仅收获了广大网友的同情分，还拿到了一百万的赔偿金，可以说是一波血赚。
　　她嘱咐安姐这一百万打到公司户头，作为下一季度的资金，自己又堂而皇之地去当甩手掌柜了。
　　就在刚才，她接到了医院那边打来的电话。
　　她的妈妈可以动手术了！
　　白华芊开着自己那辆小代步车，飞快地赶到医院。
　　签好字之后，她等在手术室的外面，心里有些焦急。
　　虽然医生说过风险不大，但她还是忍不住心惊胆战。
　　在手术室里面躺着的，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不，不会有意外的。
　　梦里面的剧情，她已经改变了很多了，她的妈妈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白华芊抬头看着手术室上方亮着的红灯，眼眶微红。
　　不知道等了多久，那红色的灯终于转绿。
　　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脸上是带着笑意的。
　　“恭喜，手术很成功，但需要观察几天。”
　　白华芊心中紧绷着的那根弦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有些腿软，她后退两步，撞到一个人身上。
　　“小心一些。”
　　那人的声音给人一种非常安稳可靠的感觉白华芊却觉得有些耳熟。
　　“是你？”抬头一看，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她的表情有些诧异，“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陆景然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惊讶，轻笑道：“没事。”
　　他和面前的这个女人，也太有缘了一些，算上这一次，都碰到三次了。
　　白华芊也觉得实在是太巧了一些。
　　她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陆景然。
　　虽然平时偶尔也会打开关于他的消息看上两眼，但真见到面，还是有些拘谨。
　　说实话，是真的好帅。
　　白华芊忍不住偷偷瞄他一眼。
　　“你受伤了吗？”就是这一眼，她注意到他额头上的纱布，关切地问了一句。
　　“啊，这个啊。”陆景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纱布，“受了点小伤。”
　　这段时间，他们刚好在进行第一次公演的录制，今天本来应该彩排的，可谁能想到第一次公演的舞台就出了问题呢？
　　那盏坏掉的灯，还好巧不巧地砸在了他的额角上。
　　不过这种突如其来的霉运，陆景然也早就已经习惯了。
　　从他十八岁那天起，就一直持续着，各种大伤小伤不断。
　　换个角度想，每次都坚强地活下来了，也算是一种好运吧。
　　他这么安慰着自己，轻声叹了口气。
　　白华芊却有些担忧：“你这应该会耽误练……工作了吧？”
　　陆景然没注意到她生硬的转换，轻轻点头：“我现在感觉还行，应该不会影响工作。”
　　就是这次的伤口看着不浅，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
　　经纪人邹伟在一边喊他，陆景然略微有些抱歉地跟白华芊道别：“不好意思，我得先去检查了。”
　　“嗯，再见。”
　　白华芊看着他的背影，掏出手机搜索关于他受伤的消息。
　　当看到他是被舞台上坏掉的灯砸中额头的时候，白华芊心里一揪。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幸亏只是蹭到了额角，要是运气再差一些，只怕最轻也得是个脑震荡。
　　看着超话里面一片心疼的粉丝，白华芊叹了口气，非常熟练地打开应援页面。
　　“陆景然，你这个粉丝什么来头？”邹伟拿着手机，把应援榜上一骑绝尘的那人的id指给陆景然看。
　　陆景然看着“妈妈的好大儿”这六个字，陷入了沉思。
　　“我不知道啊。”
　　“难道真是被你吸来的富婆？”邹伟挠了挠头，有些不敢置信。
　　这节目还没开播呢，陆景然这就有这么真情实感的粉丝了？
　　陆景然看了眼这个让他有些头大的id后面跟着的数字，抿了抿唇。
　　十五万！
　　十五万块，干点什么不好？
　　为什么要应援啊，能不能直接打给他啊呜呜呜？


第13章 洗心革面的舔狗。
　　邹伟看着陆景然精致的侧脸，心中有些感慨。
　　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些年，虽然一直没有什么成绩，可至少经验是在这的。
　　放眼整个选秀圈子，能在开播之前就吸到这么大的富婆粉丝的也是少数。
　　也不怪其他经纪人明里暗里地各种找他打探消息，若是陆景然这个势头能一直保持下去，出道位应该是有他一个。
　　就是不知道公司怎么想的了。
　　而且，他额头上的这个伤如果留下疤痕，定然会有所影响。
　　想到这，他又有些替陆景然发愁。
　　那么大的舞台，偏偏就陆景然头顶上的那一盏灯掉下来了。
　　如果不是看了监控发现真是意外，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要故意害陆景然了。
　　这个运气，也是绝了。
　　前面叫号刚好叫到了陆景然，两人站起身来，走到房间里。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替他重新处理了一下伤口。
　　“你这伤的还挺深，回去好好消毒，注意不要感染。”
　　“医生，这个伤口会留疤吗？”邹伟焦急地问了一句。
　　医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陆景然，“准备进娱乐圈的？放心吧，只要不是疤痕体质，不会破相的。”
　　陆景然确实不是疤痕体质。
　　听到医生的话，邹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陆景然心里也轻松不少。
　　虽然他一开始对成为爱豆没有什么想法，但来都来了，还是要想办法做到最好的。
　　在舞台上的感觉，其实真的挺不错的。
　　从医院出来，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这件事算是他们的工作失误，如果处理不好，陆景然去起诉他们也是完全可以的。
　　“医生说伤口挺深的，但是应该不会留疤。”陆景然如实转述。
　　工作人员拍了拍陆景然的肩膀，“这次是我们的疏忽，赔偿这方面……导演那边商量出的结果是五万块钱，你能接受吗？”
　　陆景然眼睛亮了起来。
　　还有这种好事？
　　看来这么一砸，还是有点好处的啊。
　　签好了赔偿协议，几人各怀心事地回到了录制现场。
　　陆景然的这个伤口显然是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痊愈的，只能头顶着纱布上舞台。
　　不过节目组对外的说辞变了一变，这个伤成了陆景然练习的时候一不小心磕到的。
　　已经录制好的练习室片段，也因为这个重新又拍了一遍。
　　关文哲看出了点门道，趁着没有摄像头的时候，拉了拉陆景然的胳膊：“你有没有觉得，节目组好像打算捧你们组的林然？”
　　陆景然不是傻子，练习室里面镜头对准的是谁他也能看得出来，听到关文哲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关文哲轻啧了一声。
　　林然这个人，在选手里面人气算是不上不下，实力也比较一般，但他的背景实在是不小，据说是冠名商老板的儿子。
　　原本陆景然他们这组的镜头基本上就都分给了他，重录的这一个版本，更是变本加厉。
　　看这个架势，这一期，节目组是打算让林然踩着陆景然上位了。
　　关文哲看了眼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依旧努力练习着的陆景然，叹了口气。
　　只希望，千万别是他想的那样吧。
　　****
　　白华芊给护工放了几天的假，自己亲自照料白柔。
　　白柔的手术很成功，恢复的也很不错，虽然手术之后身上脸上略微有些浮肿，可也不是从前那副气若游丝的病美人模样了。
　　眼看着妈妈一天比一天容光焕发，白华芊心里渐渐地踏实下来。
　　她来病房的次数多了，白柔邻床的几个病友也记住了她。
　　“白柔啊，你这个女儿，养得可真好，要是我家孙子能有一半懂事就好了。”隔壁病床上的老太太有些羡慕地看着白华芊在病房里面忙前忙后。
　　女儿被夸，白柔心里也是有些小骄傲的：“小芊从小到大都很懂事的。”
　　这么懂事的女儿，跟着她真的是吃了太多苦了。
　　“小芊，别忙了，来休息一下吧。”
　　白华芊把白柔的东西仔仔细细地收拾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妈，没事，我又不累。”
　　“你都热成这样了，还不累呢，快坐下，来吃点西瓜。”
　　白华芊冲她吐了吐舌头，乖巧地坐在床边，拿起西瓜吃了起来。
　　初夏时分，已经有了让人心中烦闷的燥热。
　　早早爬出来的蝉已经开始聒噪地唱着夏天，丁沐清拎着一袋子水果，站在病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他探了探头：“奶奶，我来看你了。”
　　白华芊抬起头，嘴角还沾了些西瓜汁。
　　“来来来，孙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病友，你可以叫白阿姨，这位是她女儿，叫白华芊。”白柔隔壁床的老太太招呼着丁沐清过来。
　　丁沐清脑子有些发懵，盯着白华芊，问出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你怎么在这？”
　　白华芊把手里的西瓜皮一扔，没好气地回答，“我来吃瓜的。”
　　丁奶奶从床边拿了拐杖，一下戳中丁沐清的腰间，“我刚才跟你说的你这个小兔崽子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吗？”
　　丁沐清吃痛地喊了一声，连忙道歉：“奶奶，我错了我错了。”
　　白柔被逗笑了，出来打圆场道：“这孩子应该和小芊认识，所以才没反应过来吧。”
　　丁沐清点点头，后知后觉地看向她。
　　白柔人如其名，一眼看上去就是个很温柔的人，和王若薇说的那个见钱眼开鼠目寸光的那个女人根本就对不上。
　　丁沐清想起之前他附和王若薇的那些话，有些心虚：“白阿姨好。”
　　“沐清啊，你是怎么跟小芊认识的？”闲聊了一会儿，丁奶奶好奇地问了一句。
　　她这个孙子，平时一边哄小姑娘一边工作，可是忙得很。
　　丁沐清的表情有些尴尬，他奶奶这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白华芊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丁奶奶，我之前的那个劳动仲裁，就是他帮忙的。”
　　丁沐清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她会替自己解围。
　　“哦哦，就是那个案子啊！”丁奶奶点点头，心里却觉得有些奇怪。
　　前段时间丁沐清去Z市了她是知道的，可他竟然会接这种案子吗？
　　难不成是……
　　终于想开了从歪脖子树上下来了？
　　丁奶奶瞬间就有精神了，眼神在两个人身上瞟来瞟去，越看越觉得般配。
　　不管是年龄还是相貌还是学历，白华芊哪点不比那个什么王若薇强？
　　丁奶奶其实是见过王若薇的，上了年纪的人，经验还是比较丰富的，她一眼就看出了王若薇只是吊着丁沐清，可丁沐清自己不听，别人也没什么办法。
　　要是他真的能擦亮了眼睛，她估计半夜做梦都能乐醒。
　　白华芊看了眼手表，向几人告辞：“妈，丁奶奶，我下午还有个会要去参加，我先走啦。”
　　丁奶奶看着坐在一边无动于衷的丁沐清，恨铁不成钢地拍他一下：“等等，小芊啊，让沐清送你吧。”
　　“不用了，丁奶奶，我自己开车来的。”
　　白华芊想着拒绝，丁沐清却站起身来了：“我送你吧，我开车快。”
　　白华芊：……
　　这听着可不像是什么好事。
　　不过想到丁沐清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地找她搭话，白华芊也就没有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停车场。
　　“开你的车吧，等会我打车回来。”丁沐清示意她解锁。
　　白华芊沉默了一下：“你确定吗？”
　　“不然呢，我送你过去你怎么再回家？”
　　丁沐清还是挺有绅士风度的，只是这个风度，在看到白华芊的五菱宏光小代步的时候崩裂了。
　　“你等会打车回家吧。”丁沐清果断地按下了自己的车钥匙。
　　系好安全带之后，白华芊也不跟他客气，直截了当地问：“你要跟我说些什么？”
　　丁沐清指了指他正亮着屏幕的手机，上面显示一个陌生号码在给他打电话：“简单来说，我辞职了。”
　　辞职？
　　在她的梦里，丁沐清可是王若薇的左膀右臂，怎么这就辞职了？
　　白华芊又看了眼他的手机，转念一想，猜到了大概：“怎么，舔狗失败了？”
　　丁沐清被她直白的话搞得心头一梗。
　　是啊，可不就是舔狗失败了吗？
　　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不对，也不能算是一无所有……
　　“她这不是一直在给我打电话吗？”他弱弱地反驳了一句。
　　白华芊嗤笑一声：“是啊，白给的冤大头跑了，换谁谁不着急？”
　　又被刺了一次，丁沐清已经稍微有些免疫了，他语气认真地夸了白华芊一句：“说真的，我现在特别喜欢你这种说话直接的。”
　　相处起来的时候，完全没有负担。
　　这才是正常人啊！
　　白华芊觉得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你可千万别，算我求你的。”
　　丁沐清：……
　　草，这话好像确实容易被误会。
　　“我是说，比起那种拐弯抹角的试探，跟你相处舒服多了，这是夸你呢！”
　　“那就谢谢你的夸奖了。”白华芊耸了耸肩，“你特意来送我，就为了说这个吗？”
　　丁沐清顿了顿：“不，我是想跟你道歉来着，之前在Z市的时候，我一开始的态度太高高在上了。还有之前王若薇说你们的事情的时候，我明明就不知道情况，还是跟着附和了，对不起。”
　　犹豫了一下，他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还有，你要小心一些王若薇，她似乎对你们母女很厌恶的样子。”
　　“这个不用你提醒。”白华芊没有说接不接受他的道歉，眯了眯眼，“她已经动过一次手了，只不过没成功罢了。”
　　丁沐清突然想起昨天王若薇给自己打的那通电话，“是昨天发生的？”
　　“你不知道吗？她没跟你说？”
　　“我就是昨天跟她闹掰的啊！”
　　听到这话，白华芊摸了摸下巴：“怪不得她没找你当律师，昨天她新开了个公司造我公司的谣来着。”
　　丁沐清神情有些恍惚，回想起了几年前的一件事情，“她之前在学校被人造谣，还说过这辈子她最厌恶造谣的人啊……”
　　所以，连这个也是假的吗？
　　白华芊看他情绪不是很对，小声提醒：“我警告你啊，你可别给我流眼泪，开着车呢！”
　　“怎么可能？”丁沐清立马否认。
　　被白华芊这么一打岔，他心里竟然好受了不少。
　　丁沐清握紧了方向盘，暗暗做出了一个决定。
　　白华芊开会的地方在A市的市中心，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
　　送她到了目的地，丁沐清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白华芊，我以后能跟着你干吗？”
　　白华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这是打击太大，疯了吗？”
　　正打算问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一道人影突然扑了过来。
　　“学长，你是来找我的吗？”车窗外，王若薇泫然欲泣，“这两天你都不接电话，我很担心你。”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想要挽回一下丁沐清这个优质备胎的。
　　她总觉得，丁沐清应该还喜欢她。
　　刚才一下车，看到丁沐清的车停在这里，她更是肯定了这个想法。
　　今天的会议跟丁沐清可没有关系，他来这里，一定是来找她的。
　　但当车窗缓缓摇下，看到副驾驶上坐着的人的时候，王若薇直接傻眼了：“白华芊，你怎么在这？”
　　“不然呢，我应该在车底吗？”
　　白华芊捋了捋头发，漫不经心地问着。


第14章 危机来临。
　　王若薇的脸色很不好看。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丁沐清竟然会和白华芊走到一起去。
　　所以，这就是他一声不吭离开的原因吗？
　　王若薇心底突然就生出了被背叛的愤怒感，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忍了又忍，才没有哭出来。
　　若是放在往日，看到她这副模样，丁沐清早就心疼得不行了。
　　可今天看着她，丁沐清却只觉得烦躁。
　　她是怎么好意思哭的啊？
　　明明是她利用了他，还根本就没把他的心意放在心上，在这装什么委屈呢？
　　就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一样，简直莫名其妙。
　　“丁沐清。”白华芊突然叫了他的名字，笑得像只狐狸，“我正式聘请你作为我公司的法律顾问，你愿意吗？”
　　丁沐清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当然愿意了老板。”
　　两个人当着王若薇的面互吹彩虹屁，王若薇脸色又变了变，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学长……”
　　丁沐清更无语了：“我跳个槽而已，你有什么好哭的？”
　　“白华芊的公司不适合你啊。”王若薇思来想去，也只能找出这么个理由来。
　　丁沐清深深地看她一眼。
　　又来了，之前就是因为她摆出的这副似乎都是为他好的话，他才会越陷越深。
　　可回过头去想想，她根本就是只是为了她自己而已。
　　他的人生过得怎么样，跟王若薇有什么关系啊？
　　丁沐清有些不耐烦地说着：“我觉得适合就行了，你不是我的好妹妹吗，应该为我感到开心才对。”
　　这是他头一次跟王若薇这样说话，王若薇很显然是接受不了，哭着跑走了。
　　“现在的年轻人，心理承受能力可真是差劲。”白华芊看了一场好戏，抱着胳膊感叹道。
　　丁沐清颇为认同地点点头。
　　不过方才白华芊的那一招，也真的是损。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白华芊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推门下车：“入职的事情，等明天再说吧，我回头把地址发给你。”
　　“好。”丁沐清一口应下。
　　白华芊并没有问他为什么会选择来她这里。
　　以她对丁沐清的为数不多的了解，总归他不可能会是带着恶意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
　　俗话说的好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这么好的一个律师自己送上门来，不签下来才是傻子。
　　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十分钟左右，白华芊快步走进大厦内部，乘坐电梯来到顶楼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的企业家。
　　虽然名义上是“新锐企业家座谈会”，但实际上，那些老牌巨头可是一个也不少。
　　包括白华芊购买的那家小公司的原主人，金源金老先生也在场。
　　看到白华芊来了，他热情地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身边来。
　　“金先生。”白华芊不卑不亢地问候了一句，坐了下来。
　　“我听说你公司的事情了，真的很不错。”金源爽朗地笑笑。
　　他早就觉得白华芊是个好苗子，现在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不少人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惊讶。
　　能入金源金老先生眼的年轻人，可真的算不上多。
　　除了他身边的那个助理顾城，似乎就没有听说他对哪个人是另眼相待的了。
　　白华芊的身份很快就被这群人精打听了出来，知道她是秃秃乐的老板，大家也收了收轻视之心。
　　秃秃乐现在的劲头，确实在A市也是独一份的。
　　但要是和老牌的企业相比，根基就没有那么稳了。
　　白华芊并没有狂妄自大，“金先生谬赞了，我也只是运气好罢了。”
　　金源但笑不语。
　　白华芊的这番话，不过是客气而已。
　　从开除李振那些人，营销产品，再到前两天的反击，白华芊没有一步是踏错的，怎么会是单单一个运气好就能概括的？
　　闲谈了一会，身穿着小礼服的王若薇走进了会议室。
　　她显然是去洗手间补过妆的，不然就刚才在车库的那副尊容，肯定会惹人嘲笑。
　　王若薇今天是代表着她的父亲王瑞来的。
　　听说这位首富身体不太舒服，特意让女儿前来参加。
　　王瑞能有今天的这个成就，其实和他的这位女儿也有很大的关系。
　　王若薇在圈子里的称呼是“投资天才”，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尝试着帮父亲投资，凡是她选中的公司，无一不赚得盆满钵满。
　　王瑞也没有其他的子女，王家的偌大家业，十有八九是会让王若薇继承的，所以，大家也很给她面子。
　　“王小姐，您这位投资天才来了，我们可得往后坐坐了。”
　　王若薇表现得十分谦逊：“比起在座的新锐们，我实在是不算什么的。”
　　她故意坐到了最下首的位置，又状似好奇，询问着身边的人，坐在金老先生身边的那位是谁。
　　她的本意是想着让会议室里的这些人对白华芊的印象变差一些，却没想到，自己的挑拨似乎完全没有作用。
　　大家似乎都对白华芊坐在那里没有什么想法，反而很热情地给她介绍了白华芊和她的公司。
　　王若薇哪里能不清楚这些，心中烦躁得很，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听着众人对白华芊的夸赞。
　　她心里快要气得呕血了，偏偏坐在上首的白华芊还对着她做了个挑衅的表情，她差一点就要绷不住跟白华芊撕破脸去。
　　金源默默地瞥她一眼，在心里给出了一个不堪大用的评价。
　　他的人脉比其他人要广得多，再加上有刻意让人留心白华芊公司的事情，昨天的那场诽谤事件里的弯弯绕绕，他也知道了个大概。
　　至少王若薇这个幕后主使，他是很清楚的。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能有什么矛盾，但王若薇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很是让金源不齿。
　　若不是因为在座的各位都挺认可白华芊的能力，只怕还真要因为王若薇的几句挑拨生出不满来。
　　金源冷哼一声，将王若薇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虽然这个会议叫做“座谈会”，但其实根本没有几个人会将成功的经验分享出来，发言的那几个人，也不过是泛泛而谈。
　　这种会议，最重要的不是交流，而是结交人脉。
　　身为首富之女，王若薇简直就是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无数的人争相讨好她。
　　相比之下，白华芊这边确实是有些冷清了。
　　但她本身也不是为了被人讨好才来的。
　　白华芊和几家并不怎么出名的小公司谈好了合作，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之后的生产成本，又可以节约一些了。
　　若不是打探到这几家公司的老板会来参加这个会议，她可不想来浪费时间。
　　会议大概开了两个小时左右，离开的时候，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他们究竟得到了什么好处，谁也不知道。
　　走出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白华芊不像其他的老板一样，有属于自己的司机。
　　她从APP上叫了一辆出租，站在大厦楼下等待着。
　　“白小姐，你连车都买不起的吗？”一辆豪车停在她的面前，车窗摇下，露出王若薇那张高傲的脸，“真是可怜。”
　　“你连法律顾问都被我挖到手了，也好不到哪去。”白华芊嘲讽地笑笑。
　　王若薇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我跟父亲说好了，取消给你的那部分遗产。”
　　她的语气十分得意。
　　她用让白华芊分到财产会削弱锦鲤气运的理由，骗得王瑞立马就改了遗嘱。
　　王若薇满心期待地盯着白华芊的脸，试图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不甘或者愤怒。
　　可白华芊却像是听到了无关紧要的消息一样，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哦。”
　　简短的一个字，让王若薇整个人都愣了愣。
　　白华芊来到A市，不就是为了她爸爸的遗产吗？
　　为什么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却是这个反应？
　　她坐不住了，推开车门，走到白华芊面前：“你是还不死心吗？我警告你，赶紧离开A市！”
　　王若薇的身高大概一米六出头，站在一米七的白华芊面前，虽然嘴上说着狠话，可气势没来由地就弱了一截。
　　白华芊低头看她一眼，“你家住在海边吗，管得这么宽？”
　　“今天这个会议，你应该看得很清楚，你根本没有任何的资本跟我叫板。”王若薇强忍住怒意，继续说着，“能不能别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这话说得白华芊不愿意听。
　　好家伙，突然冒出来打扰人生活的究竟是谁啊？
　　“你要是有空的话，我建议你去人民医院挂个精神科看看，早点去，说不定能早点治好。”白华芊非常诚恳地建议道，“你们家这么有钱，应该不会连你的医药费都出不起吧？”
　　王若薇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她这是在拐弯抹角地骂自己，气得小脸通红。
　　她抬起胳膊就要扇白华芊一巴掌。
　　白华芊早就防备着她呢，灵活地往旁边一闪，反手一巴掌甩她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王若薇直接懵了。
　　她竟然被打了？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打过她呢！
　　白华芊占了便宜，肯定不会给她反击的机会。
　　出租车恰好到了，司机摁了几声喇叭，她立马小跑着上车。
　　等王若薇回过神来，白华芊连安全带都已经系好了。
　　车窗后面，是她扬起的灿烂的笑脸：“哎呀，不好意思，正当防卫了，你不会介意的吧？”
　　不等王若薇咒骂，出租车司机一脚油门，让她吃了一嘴的尾气。
　　白！华！芊！
　　王若薇气得浑身发抖，恨意毫不掩饰。
　　她一把握住了脖子上的玉坠，狠狠地吸了一次气运。
　　直到玉坠上幽幽的绿光浓郁得像是快要滴下来，王若薇才停了下来。
　　上一次是她心慈手软了，这一次，她要直接断了白华芊的生产链。
　　她倒要看看，白华芊到底有多少资本够消耗的！


第15章 求求你了，请一定要花我的钱……
　　第二天上午一早，丁沐清就带着东西来了白华芊的公司。
　　听说新来了一个很厉害的法律顾问，员工们都十分好奇。
　　不过，放眼整个A市，他们公司虽然小是小了一些，但待遇是真的不错。
　　虽然比起从前稍微忙了那么一些，但工资也跟涨了不少，每天下午还会有专门的茶点。
　　说不定，这位法律顾问就是来养老的呢？
　　当见到丁沐清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惊掉了下巴。
　　好家伙，竟然这么年轻？
　　丁沐清鲜少会在王氏的公司里看到这种惊奇的眼神。
　　也许是因为之前他身上打着王若薇的标签，所有人都觉得他在王家工作是理所应当的。
　　再加上公司前后辈的管理非常严格，大家也都非常拘谨。
　　丁沐清收起了从前的架子，非常谦逊地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丁沐清，以后请前辈们多多关照。”
　　“行了，我们公司没有前辈后辈那一套，你省省吧。”白华芊一点都不给他面子，指了指在距离自己办公室不远的一个房间，“那里就是你的办公室了。”
　　简单介绍了一下公司的情况，丁沐清大概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就回到办公室去了。
　　这可是他新工作的第一天，一定要开个好头才行。
　　白华芊端了杯茶，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公司现在很多事情都是安姐在负责，她需要忙的东西并不多。
　　不过昨天在会议上联系到的那几位老板，怎么还没有发来合同的消息呢？
　　白华芊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奇怪。
　　她从外套的口袋里面找出了几张名片，打了电话过去。
　　“不好意思啊白小姐，昨天说好的那个材料，已经被别人全都订下，货都已经拉走了。”那老板赔笑道。
　　白华芊客套了两句，挂断电话。
　　打给其他人，说辞也都差不多。
　　有人提前一步，把她谈好的材料全都买了下来。
　　毕竟白华芊也只是口头上订下，而那个人确实先付了钱的，就算她生气，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白华芊闭着眼都能猜出是谁在跟她过不去。
　　除了王若薇，A市根本就不会有人这么吃饱了撑的去截胡。
　　看来昨天那一巴掌，是真的让她铁了心来捣乱了。
　　只是不知道，她打算拿出多少精力和钱来耗呢？
　　一个上午，白华芊接到了好几个合作的厂子打来的电话，无一例外，全都是说材料被人买走了的。
　　还有想要趁机发一笔财，故意提高价格的，被她直接挂断了。
　　白华芊的脸色有些凝重。
　　倒不是因为材料都被人买走，全国这么多的地方，去哪里买材料都是可以的。
　　只是，王若薇到底是怎么知道她公司需要什么材料的？
　　仔细思索一番，应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工厂那边配方泄露了，要么是公司高层有内鬼。
　　不管是哪一种，损失都不会小。
　　仔细思索了一下，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有一种原材料从来都是她自己亲自采购，公司里的高层是不知道她和那家厂子有合作的。
　　所以，还是工厂那边知道配方泄露，王若薇直接把市面上的材料都扫空的可能性比较大。
　　现在的当务之急，倒不是查明这件事。
　　以秃秃乐现在的销量，公司里面存下来的材料最多只够生产五天左右，她必须先找到新的厂家才行。
　　但是现在公司里的资金，未必能支撑得起这样的流转……
　　【宿主，你是不是要把我忘在脑后了……】001幽怨地说着。
　　老师说，像它的宿主这样的，确实在系统学院里面都很是少见，只能单独给它开小灶，这几天它一直在补课，也算是卓有成效。
　　老师教导第一条，宿主有困难一定要帮。
　　老师教导第二条，宿主不花钱一定要求。
　　老师教导第三条，宿主太冷漠一定要会撒娇。
　　001深吸了一口气，想到自己越发惨淡的成绩，根本不用酝酿，“哇”地哭了出来。
　　【我给你发任务了宿主，求求你了，请一定要花我的钱呜呜呜！】
　　白华芊：……
　　这玩意儿是不是有点毛病？
　　她挠了挠头，打开APP。
　　左侧的任务栏上，确实已经有了新的任务，任务的额度是一千万元。
　　系统确实是大手笔，只是这个任务的名字……
　　白华芊看着那一行粉红色的“001对亲亲宿主の爱”，恨不得自戳双目。
　　呸，这脏钱——
　　真香。
　　管它怎么样，能解决当下的燃眉之急就行了。
　　白华芊立马联系了几个外地的厂子，付好钱，松了口气。
　　她打电话给正在实验室捣鼓新玩意儿的尹娇娇：“喂，娇娇，好像有人惦记上了你的配方了。”
　　尹娇娇本来正有些犯困，听到她的话，来了精神：“是我的那个生发的专利吗？”
　　“嗯。”
　　“卧槽，这简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有证据吗，要是有证据，我非得把她讹……告得裤子都提不上！”尹娇娇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了。
　　白华芊揉了揉差点被她震聋了的耳朵：“放心，我找出证据来的。”
　　任何事情，只要做过了，就绝对会留下痕迹的。
　　这天下午，她就带上了新晋法律顾问去工厂送温暖了。
　　工厂的负责人姓孙，名叫孙淼。
　　得知白华芊带着法律顾问过来视察，心跳瞬间漏了好几拍。
　　昨天晚上，一个神神秘秘的女人给了他一百万，从他手里买到了秃秃乐的配方。
　　他知道这种行为是在泄露公司的机密，但……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呀！
　　整整一百万，他在工厂里面干二十年都不一定能攒出这么多来。
　　富贵险中求，孙淼决定冒这个险。
　　他心中是存了侥幸心理的。
　　公司的人这么多，工厂的人就更多了。
　　就算白华芊有所怀疑，也不一定就能找到他的头上。
　　再说了，他跟那女人是线下见面的，根本就没留下什么信息之类的证据，就算找到他头上，他也完全可以不承认的。
　　“白总，您来了。”孙淼满面堆笑，站在厂房外面迎接白华芊和丁沐清。
　　白华芊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孙厂长，你这额头上怎么这么多汗，厂子里面很热吗？”
　　孙淼“哎哟”一声，“白总，真是不好意思，我这是出来得太急了些，让您见笑了。”
　　白华芊点点头，走进大门。
　　丁沐清跟在她的身后，有些无奈。
　　他是真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个任务竟然是被送来普法。
　　他看着台下一群懵懵懂懂的工人，掏出了他的小本子。
　　本子里面写着的，大多数都是关于专利的一些法律法规。
　　这是白华芊嘱咐他准备的，可能是怕工厂里有人泄密，来警告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念着本子上的内容，台下的工人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很厉害。
　　白华芊的身边坐着的都是工厂的管理，她仔细观察着众人的脸色，心中有了考量。
　　孙淼果然是有些不对劲的。
　　虽然他努力地在克制，但方才丁沐清讲到如果泄密被发现是可以查转账记录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颤了两下，还朝着白华芊的方向看了一眼。
　　白华芊嘴角微勾，突然伸手拍了拍孙淼的肩膀。
　　孙淼本来就因为丁沐清的那些话胡思乱想，怀疑白华芊是不是猜出了什么，被她拍了这么一下，直接叫出声来。
　　“孙厂长，吓到你了吗？”
　　“白总，我刚刚走神了。”他有些羞愧似的，低着头不敢看白华芊的脸。
　　“这样啊，没事，我就是想告诉你。”白华芊凑到他耳边，“王若薇的钱，可没有那么好赚的。”
　　“我，我……”孙淼想要辩解些什么，可脑子一乱，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的说辞忘了个干干净净。
　　本想着站起身来缓和一下情绪，可对上白华芊的眼神，他腿一软，竟然直接坐在了地上。
　　丁沐清的普法小课堂也在此时结束，指挥着工人们解散回到了各自的岗位。
　　而坐在白华芊身边的管理人员们，却没敢有什么动作。
　　他们有些困惑地看着白华芊和孙淼。
　　方才白总究竟跟孙厂长说了些什么？
　　他为什么会这么大的反应？
　　“孙淼，你是不是觉得，没有证据的话，我就没办法知道是你泄露的配方了？”白华芊站起身来，“没有这个脑子，就不要出来干坏事了。”
　　她的话讥讽意味十足，孙淼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很清楚，刚刚他的反应，已经算是不打自招了。
　　其他管理人员被这惊天大瓜砸得愣了片刻。
　　配方泄露？
　　这可是他们吃饭的依靠啊！
　　本来厂子一年也没有多少钱可以赚，白华芊来了，才渐渐有了好转，可这个时候，孙淼竟然把配方泄露出去了？
　　“孙淼，你真不要脸！”有人义愤填膺地骂着，“咱们厂子里这么多兄弟姐妹，你考虑过他们吗？”
　　这里基本上没有临时工，生意不景气的时候，走了一批又一批，留下来的都是之前跟着金老爷子的老工人，跟孙淼他们几个少说也认识十几年了。
　　被他们这么呵斥，孙淼心里也有些不得劲。
　　厂里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
　　当时他也不是没有纠结过，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走错了一步，就必须得赌。
　　很显然，他赌输了。
　　孙淼神情挫败，抬起头来看了白华芊一眼：“白总，对不起。”
　　“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个。”白华芊挑了挑眉，“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第16章 干票大的！
　　白华芊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打算报警吗？
　　也对，这关系到公司日后的发展，可不是件小事。
　　孙淼的脸色越发苍白。
　　这件事情如果闹大了，他说不准还要坐牢。
　　事到如今，他才真切地意识到，他根本就承担不起这种后果。
　　“白总，我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了，求求您饶了我吧。”孙淼直接打了自己两巴掌。
　　白华芊看着他这个反应，只觉得好笑。
　　如果不是她用了心理战术把他吓出来了，他现在肯定不会是这副作态。
　　等到事发了才后悔，有用吗？
　　她眯了眯眼睛，敛下眼神中的一抹算计：“不报警倒也可以，但你需要给我提供向你买配方的人的消息和证据才行。”
　　孙淼张了张嘴，有些为难：“我们是□□的，上次我们已经说好了事成之后不再联系，之前我也没有留下什么证据，这可怎么办？”
　　“你可以问一问她，这边出了新的配方，她需要不需要？”白华芊非常“好心”地提醒着。
　　收到孙淼的电话时，王若薇正在清点着买下来的材料。
　　她手里现在有了白华芊公司的配方，用这些材料再搞个生发灵牌子都可以。
　　手机铃声响起，王若薇漫不经心地接起来：“喂，哪位？”
　　孙淼回头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白华芊，小心翼翼道：“我是秃秃乐的那个厂长。”
　　“不是说过事成之后不要再联系了吗？”王若薇皱起眉来，她差点还忘了，她应该拉黑这个人才是。
　　“我们公司出来新配方了，我只是想问问您还需要不需要。”孙淼的音量压得极低，像是怕人听到似的。
　　王若薇犹豫了一下：“你确定是新的配方没错吧？”
　　“是，今天刚拿过来生产，如果您要的话，三天后上午十点，我们老地方见。”
　　王若薇并没有怀疑，只是觉得白华芊这个人的运气实在是好。
　　早不出晚不出，偏偏这个时候出来新配方了。
　　但说实在的，对于她目前的困境来讲，一个新配方，还扭转不了局面。
　　“行，老地方见。”王若薇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她不能给白华芊留下任何机会。
　　孙淼的电话挂得很快，王若薇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有些发愁。
　　收购邻近的几个城市里白华芊需要的所有材料，她可是动用了自己的小金库，花了不少钱，现在又要买新配方，王若薇实在有些心疼了。
　　但想想白华芊只会损失更大，她又狠下心来。
　　总归她是有锦鲤运，不愁着赚钱的。
　　可白华芊有什么？
　　跟她比拼财力，白华芊必输。
　　她甚至都已经能够想象到白华芊生产链断了之后的无措了。
　　三天之后，王若薇准时准点地到达了之前跟孙淼交易的地方。
　　她打扮得很是低调，一身黑色运动套装，还戴了顶黑色的鸭舌帽。
　　孙淼也十分小心谨慎，在确定没有人注意他们两人之后，才跟王若薇搭话。
　　“王小姐？”
　　王若薇“嗯”了一声，“配方带来了吗？”
　　“带来了，这一次您打算出多少？”孙淼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你还想提价？”王若薇有些恼火。
　　一百万买一个配方，已经是很不错的价格了，孙淼竟然如此贪心？
　　孙淼却振振有词：“王小姐，这是第二次泄露机密给你，风险可成倍增长了，一百八十万，买不买？”
　　“最多一百五十万，不然你就留着烂在手里吧。”王若薇咬着牙说道。
　　孙淼也不想想，除了她，谁会出这么高的价买他们的配方？
　　听到这个价格，孙淼犹豫了一小会儿，就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条来：“现在转账吧。”
　　王若薇接过纸条，粗略地看了一眼，拿出手机把钱转了过去。
　　这改良好的新配方，新增了不少的材料，但还是有一半以上和之前的重合。
　　她虽然不懂这些，但料想孙淼应该不会骗她。
　　结束了交易，王若薇立马就打电话派人着手收购纸条上的其他材料。
　　她并不知道，孙淼收了钱，转头就老老实实上交了。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论手段，十个他都不够白总玩的。
　　包括这自诩聪明的王若薇，也完完全全地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得是什么样的脑子，才能想得出这么个法子以毒攻毒？
　　他把录音和转账的截图发给白华芊，后背已经是一片冷汗。
　　白华芊看着孙淼发来的东西，冲着丁沐清不怀好意地笑笑。
　　丁沐清被她笑得心里发虚：“干嘛那么看着我？”
　　他对白华芊的印象真的是又颠覆了一次。
　　本来只觉得她聪慧并且能赚钱，没想到心理战术也能玩得开。
　　他一开始还真以为白华芊是让他去做普法宣传的呢……
　　白华芊轻轻咳嗽两声，眨了眨眼睛：“我想讹王若薇一笔，你觉得怎么样？”
　　丁沐清愣了片刻，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又反应过来：“不对啊，你问我干什么？”
　　白华芊笑得像是狡黠的狐狸：“试探一下啦，你现在签了这边的约，可不能再帮着她了。”
　　以王若薇那爱惜羽毛的性子，应该能讹一笔大的吧？
　　夺笋呢，看看这人，夺笋！
　　想起她按着百度推送的材料胡乱写下来的那个新配方，丁沐清打了个寒颤。
　　王若薇要是还有坏心眼，花钱把材料买了，那可真是上了大当了。
　　被坑的主人公却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坐在了坑底，看着源源不断送来的材料，心里正高兴着呢。
　　王若薇已经开始畅想白华芊垮台之后自己要如何嘲讽她了。
　　可她左等右等，等了好几天，也没能看到秃秃乐网店断货。
　　又过了几天，他们甚至还推出了新品——“防脱发洗发露”。
　　王若薇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买的那个配方，不是研发出来的改良版生发灵吗？
　　她甚至都已经准备雇人去生产，准备提前抢占市场了，可白华芊却拐弯回去搞洗发露了？
　　王若薇皱起眉头，翻箱倒柜地找遍了各个角落，才终于找到了写着孙淼联系方式的名片。
　　她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手机里面却只响起了忙音。
　　再打几次，依旧如此。
　　王若薇的脸色有些难看。
　　孙淼应该是把她拉黑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上次卖的那个配方，是真的吗？
　　心中生出怀疑，王若薇立马找人去验证了一番，得出来的结果让她差点气疯了。
　　孙淼果然在骗她，后来的这份所谓的“改良配方”，根本就是胡乱写出来的，能不能用在人身上都难说。
　　正想换个号码打电话跟孙淼理论，手机上却显示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喂？”
　　“王若薇，这个礼物你喜欢吗？”电话那头，白华芊的声音响起。
　　王若薇神色一凛：“你算计我？”
　　此时此刻，她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第二次的配方，完全就是白华芊给她下的一个套，让她白白花了几百万，买了这么一些没有用处的材料！
　　王若薇气得咬牙，恨不得撕碎了她。
　　白华芊却笑了起来：“不是吧，这才哪到哪呢？我还想再送你一份大礼呢。”
　　她按下手中的录音笔，王若薇跟孙淼的对话清晰可闻。
　　播放了一小段，白华芊的语气带了些惋惜，“其实还有照片来着，就是不太想在你身上花这个彩信的话费。”
　　“你想做什么？”王若薇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这句话。
　　“如果不想上报纸上头条的话，你应该懂吧，我有点缺钱的。”白华芊敲诈她敲得理直气壮。
　　“你要多少？”
　　“也不算多吧，随随便便来个一千万？”白华芊轻描淡写地说着。
　　王若薇攥紧了拳头：“一千万？你怎么不去抢？”
　　“我这不就是在抢吗？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这东西发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王若薇深吸了一口气，她当然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像这种商业上的丑闻，很有可能连带着王家企业的股价都要波动。
　　她绝对不能让白华芊把这消息发出去。
　　可动用一千万的资金，她肯定是要告知王瑞的，王若薇真是越想越生气。
　　她本来就不想让王瑞知道白华芊的能力，现在却根本就没有办法再瞒。
　　这一次对白华芊出手，可以说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王若薇低头看了眼脖子上的玉坠，真恨不得把它直接摔了。
　　第二次了，她的气运已经是第二次不灵了！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第17章 渣爹上门。
　　王氏大厦，位于A市的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方。
　　这里是A市无数打工人心目中的圣地，虽然从王氏出来的人都叫苦连天，但这并不妨碍其他人挤破了头仍然想要进去。
　　王瑞正有些头痛地看着新来的法律顾问。
　　这个法律顾问的简历十分漂亮，比丁沐清看起来还要厉害一些。
　　可尽管如此，遇到实际问题，他还是没办法和丁沐清媲美。
　　因为王若薇的缘故，丁沐清在王氏工作的时候那叫一个尽心尽力。
　　他突然走了，王瑞是真的有些不大习惯。
　　“小秦，你先磨合一下。”他对着有些懊恼的新人笑笑，一副贴心老板的模样，“毕竟你对公司还不熟悉，没事的，回去工作吧。”
　　等小秦走出办公室，王瑞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从怀中掏出药瓶，吃了几片，身体上的疼痛才缓和了一些。
　　他还是想不明白，丁沐清究竟为什么突然会辞职。
　　难道是跟薇薇吵架了？也不应该啊……
　　这都四五年了，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见丁沐清跟薇薇闹过一次。
　　如果不是家世比较一般，他说不定真的会考虑丁沐清跟薇薇的婚事。
　　王瑞轻轻抿了一口助理磨好的咖啡，摇了摇头。
　　只可惜啊，丁沐清背后的价值实在是太小，走了也就走了吧。
　　正想着，王瑞接到了王若薇的电话。
　　“喂，薇薇，怎么突然打电话了？”他的表情缓和下来，声音也温柔许多。
　　对这个能带来好运的女儿，他向来是极为宠爱的。
　　虽然在高中之前，王若薇并没有崭露头角，可自从升上高中，她的每一个决定基本上都没出过错。
　　王氏现在利润最高的两个项目，就是她那个时候劝他拿下的。
　　一向在他面前并不怎么拘谨的王若薇今天却有些支支吾吾的：“爸，我能支一千万吗？”
　　“怎么突然要这么多，你去投资吗？”王瑞稍稍吃惊了一下。
　　“不是……”王若薇攥着手机，心中越发觉得屈辱，“我被白华芊算计了。”
　　听到这个有些陌生的名字，王瑞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另外的一个女儿。
　　之前他有天晚上突然做了噩梦，才想起她们母女，本来是打算分一点遗产出去，但丁沐清上次回来的时候说了，人家不要这个钱，再加上薇薇说了关于气运的事，他也就作罢了。
　　现在又听到白华芊的事，王瑞有些恍惚。
　　“她不是和她妈妈待在Z市的吗，什么时候跑到A市来了？”
　　“可能是想要更多的遗产吧。”王若薇直接给她们扣上了一顶黑锅，“爸，我有些气不过，所以对白华芊出手了，然后就中了她的计了，你不会怪我的吧？”
　　听到她撒娇的话，王瑞心里一软：“没事，是她用的手段，我怎么会怪你呢？”
　　一个是有锦鲤运的从小长在身边的女儿，另外一个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孰轻孰重，他还是有考量的。
　　只不过，白华芊竟然能让薇薇吃瘪，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或许，他应该抽时间去看看自己的这个女儿？
　　毕竟当年的事情，是他对不住她们母女两个。
　　但他想出来的补偿已经被拒绝了，如果白华芊愿意的话，在王氏给她安排个职位，应该也不是不可以。
　　王瑞完全没有把白华芊和王若薇之间的矛盾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罢了。
　　不管怎么说，白华芊和王若薇都是他的女儿，还能有什么血海深仇不成？
　　他甚至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地以为，白华芊应该只是想要引起他的关注而已。
　　这么一想，王瑞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孩子竟然生出了些许怜惜。
　　他打电话给助理，让他把白华芊这段时间的所有消息全部收集好了送来。
　　助理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照办了。
　　白华芊来到A市之后做的事情并不算多，全部的资料，也不过打印出来了两三张纸罢了。
　　然而王瑞却把这两三张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越看就越是欣赏。
　　从创立秃秃乐到后面解决的几次危机，白华芊几乎没有一步走错。
　　要知道，对于资金没有那么雄厚的小公司来说，公司领导的能力基本上直接能够决定它们的生死。
　　白华芊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秃秃乐生发剂在网络上成为“网红产品”，能力确实不容小觑。
　　这么优秀的孩子，也是他的女儿。
　　王瑞放下手中的资料，心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之前他考虑着让白华芊过来公司担个闲职，现在却觉得，白华芊是完全可以当薇薇的左膀右臂的。
　　薇薇擅长的是投资，白华芊擅长的是经营，两人相辅相成，王氏企业肯定会越做越大。
　　王瑞原本就是一个野心家，只是家境贫寒，根本就施展不了自己的本事。
　　若不是因为这个，他也不会跟初恋分手，转头去追一看就是富家女孩的白柔。
　　只是还没等到他得手，白柔的父母就去世了，于是他只能打上她嫁妆的主意。
　　事实证明，温室里的花骨朵确实比较好骗，拿到白柔的嫁妆之后，他就丢下她们母女两个，带着初恋走了。
　　现在想起来，王瑞自己也觉得有些愧疚。
　　但不这么做，他也根本建立不起来王氏这么大的企业，所以他并不后悔。
　　王瑞看着照片里白华芊几乎和白柔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相，叹了口气。
　　虽然对不起她们母女，但不管怎么样，他也是白华芊的父亲。
　　白华芊跟着白柔穷了这么多年，开的那家公司也赚不了几千万。
　　而现在就有这么一条捷径摆在她面前，她还能不认他这个首富爹不成？
　　畅想了一下未来，王瑞的眼神有些火热。
　　“备车，我要亲自去见一见白华芊！”
　　然而白华芊根本就没想和他有什么牵扯。
　　对于白华芊来说，如果非要跟王氏有点联系，那也只是她想搞垮王氏罢了。
　　现在她实力不足，本来想着低调一点发展，但王若薇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也不能怪她不客气了。
　　收到了王若薇转来的一千万，白华芊删掉了用来威胁王若薇的录音和照片。
　　这一波绝对血赚。
　　既让王若薇大出血了一把，还能提高了公司和工厂的人的警惕性，以后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再有了。
　　白华芊看着自己的银行账户，美滋滋地笑了起来。
　　丁沐清却有些顾虑：“你现在就删了证据，不怕她再找麻烦？”
　　“再来就再打回去就是了。”白华芊很有自信，“既然她已经付钱了，信用还是要守的。”
　　丁沐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事如果放在他的老东家，王瑞那老狐狸是绝对不会像白华芊这么坦荡的。
　　说起来，王若薇如果调动这么大一笔钱，王瑞应该也就知道了吧？
　　丁沐清张了张嘴，正欲开口提醒，陈助理小跑着过来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他的语气有些惊慌，“白总，王氏的总裁王瑞来了！”


第18章 三合一
　　会客厅里, 气氛有些诡异。
　　丁沐清坐在白华芊旁边，一会看看对面的前任东家，一会看看身侧的现任老板, 尴尬得差点抠出一套芭比梦想豪宅。
　　王瑞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白华芊。
　　比起照片, 她本人显然要更惊艳一些。
　　和她母亲白柔身上那种温婉贤淑的气质完全不同, 白华芊明显要更沉稳一些，气场也更加强大。
　　而且，细看之下，白华芊的长相, 跟他年轻的时候也有几分相似。
　　只是她见到自己, 情绪为什么这么冷淡？
　　王瑞轻轻咳嗽了一声, 给丁沐清投了个眼神。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丁沐清会跳槽到这里，但他觉得，丁沐清应该能懂他的意思。
　　丁沐清确实懂了他的意思, 然后更尴尬了。
　　好家伙，白华芊明显就对王瑞十分抗拒, 这个时候他能帮王瑞说话？这不是上赶着找抽吗？
　　再说了, 他不信王瑞之前没看出来他对王若薇的心思。
　　王瑞也只不过是把他当个工具人而已。
　　丁沐清正襟危坐, 权当自己没看到王瑞的那个眼神。
　　王瑞左等右等都不见他开口，只能自己硬着头皮来了：“我今天来，是为了薇薇的事情。”
　　白华芊点点头：“王总是来道歉的吗？这份诚意，不愧是您。”
　　王瑞本来想说“姐妹之间吵吵闹闹也是很正常的”，被她这么一噎，实在是说不出口了。
　　偏偏白华芊脸上的神色十分敬佩, 就好像是真的被他的诚意给震撼到了似的。
　　王瑞没办法，只能顺着她的话说：“是，我今天是来道歉的, 小芊，薇薇她还是个孩子，没有什么坏心思的，你是姐姐，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白华芊只觉得胃里一阵阵地泛酸：“王先生，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的母亲只有我一个孩子，我可没有什么妹妹。”
　　而且王若薇就比她小一岁，二十三了还是个孩子？
　　那她还永远十八呢……搞笑。
　　王瑞没想到她会是这个态度，沉默了片刻。
　　仔细想想，她确实应该是心中有怨气的。
　　他这个做父亲的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一出现就是在替妹妹说话，白华芊的心里应该也很不好受吧？
　　或许他应该试着走一下慈父的路线？
　　王瑞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白华芊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个眼神，好恶心。
　　她没想到，王瑞还能更恶心一些。
　　“小芊，这些年，爸爸其实也是很想你的，我知道你是对我生气，你放心，回去我会好好教训你妹妹的。”
　　丁沐清差点都没绷住笑出声来。
　　好家伙，他在王氏干了那么多年，都没见王瑞提起过白华芊这么个人，怎么白华芊的生活有点起色了，他就很想她了？
　　他这个老东家，似乎对自己在白华芊心目中的地位认知的不够明确啊，就跟从前的他一样。
　　说真的，可能这就是上位者或者自认为是上位者的通病吧。
　　错误地以为自己在别人心里分量很重，实际上啥也不是。
　　白华芊的耐心是真的快要耗尽了：“能不说这些恶心的话了吗？我直接问了，你来找我想做什么？”
　　这个反应和王瑞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本来以为白华芊会很感动，再不济也至少不会生气。
　　但她现在的愤怒，看着也不像是作假。
　　“我想聘请你来王氏集团当总经理，辅助薇薇。”
　　“那你找错人了，陈助理，送客 。”白华芊嘲讽地笑笑，站起身就要离开。
　　“你就是还在怨我对不对？”见她要离开，王瑞有些急了，“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两个，可我不是要给你们赔偿了吗？”
　　“我接受了吗？没接受就等于不原谅，这个道理还需要我教你吗？”白华芊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王瑞在A市也算是一方巨头，鲜少有人会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强势。
　　他瞥了一眼憋笑憋得很辛苦的丁沐清，脸色有些难看。
　　“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我可是你父亲。”
　　“你哪来的脸好意思说你是我的父亲？”白华芊嗤笑一声，“种树的时候你不想种，等着结果了你又想来摘，做什么春秋美梦呢？”
　　“还让我辅佐王若薇？我随便找滩烂泥都比她能扶得上墙，我看你是多少沾点脑瘫。”
　　王瑞被她气得捂住胸口，伸出手，颤巍巍地指着她：“你，你……你就不怕我直接让你在A市过不下去吗？”
　　“那我就把你之前做过的事都公布出去，看谁先混不下去？”白华芊本来都不打算提这个，可谁让王瑞先威胁她的呢？
　　王瑞做出的那些事情，可是绝对恶劣到能让人群起而攻之的程度。
　　很显然，王瑞自己也很清楚。
　　见王瑞的脸色越发苍白，白华芊轻声吩咐陈助理：“小陈，送客，别让他气死在我们这，脏了地方。”
　　陈助理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上前：“王总，我送您下楼。”
　　王瑞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白华芊一眼。
　　白华芊的态度表达的十分明确，她不喜欢自己，也不喜欢王家。
　　可越是这样，王瑞心里反而越是不甘了。
　　他一定会想办法，让白华芊心甘情愿地为王家做事的。
　　两人走后，会议室安静下来，丁沐清看了眼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白华芊，叹了口气。
　　“对不起，我以前好像也是那样的人……”
　　真的换一个角度看，才知道当初他在白华芊眼里有多可笑。
　　“没事，以后别是那种人就行了。”白华芊站起身来，“我有点事，先走了，公司有什么事情的话让安姐打电话给我。”
　　王瑞的突然出现，让她实在是心里郁闷的很。
　　虽然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当这个渣爹是个死人，可真见了面，还是会有那么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白华芊开着车，绕着A市的市中心转了几圈。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建筑物多数都高得遮住了太阳，看得人心里压抑。
　　比起Z市，这里的节奏快了很多。
　　上下班的高峰期车流能从一条路的最东边堵到最西边，地铁里也是人挤人挤人。
　　职场上的光鲜亮丽都是假装，为生活拼命奔波才是真实。
　　工作中总有上级，上级也有他们的上级。
　　只有站在金字塔最顶尖的那一小批人，拥有享受生活的权力。
　　她大学的时候天天打工，还要抽出时间来学习，以免挂科要交重修费用，王若薇却可以随手甩出一千万，来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白华芊有那么一瞬间的丧气，很快又振作起来。
　　至少在现在，王若薇是损失了一千万，而她是获得了一千万。
　　她把车开到了白柔的医院下，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又在楼下买了些水果，才上了楼。
　　白柔已经快要恢复，马上就可以出院了。
　　白华芊走到门口的时候，白柔正在和来送药的小护士闲聊。
　　“唉，那个什么后援会骗了钱跑了，那你喜欢的小明星要怎么办啊？”
　　小护士脸上写着愁色：“我们也不知道，本来这个应援，就是为了给他投票的，谁能想到会有人这么贪心……”
　　白华芊听得有些好奇，把从楼下买来的新鲜水果放在小桌子上，“妈，你们在聊什么呢？”
　　白柔安抚地拍了拍小护士的肩，才又转头看向她：“最近不是有个什么选人唱歌跳舞的节目很火嘛，她喜欢的小明星后援会突然跑路了。”
　　白华芊有些诧异。
　　之前闲暇的时候总看陆景然的超话，她对选秀也多少有了一定的了解。
　　后援会可以说是管理粉丝的一个小机构，很多活动包括打投或者集资，一般都是后援会组织的。
　　虽然这几天她没怎么看节目的动态，但算算日子，第一次投票应该也快开始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后援会跑路，那个小明星可真是倒霉到家了。
　　她没有多想，拿了两个苹果准备去洗，还没抬脚，就听见那小护士又补充了一句。
　　“唉，也不知道那些出钱多的粉丝得多着急，白阿姨，你是不知道，我们这边甚至还有一个打了十五万的富婆呢。”
　　十五万的……富婆？
　　白华芊手里的苹果“咚”地一声掉到地上。
　　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会是她家的房子塌了吧？
　　她拿出手机，飞速地点进这几天都没顾得上打开的陆景然超话，翻了几条。
　　ljr绿巨人：草，该死的后援会，今天就被我暗鲨，还有浩淼娱乐这个垃圾公司，怎么都没人出来管管事的啊？
　　陆景然出道吧：都两天了，还是联系不上吗？咱们的钱怎么办呀？
　　陆陆不想搬砖：我已经报警了，等回复吧。
　　路竟然：马上这就要打投了，怎么突然出这么个幺蛾子，就算钱追回来也来不及了吧？小陆该怎么办呀！
　　白华芊越看心越凉。
　　她只是忙了一段时间没关注而已，怎么整个世界都变了？
　　她方才想的那个倒霉仔，竟是她的好大儿！
　　上次被掉下来的灯砸中，她以为陆景然真的已经有够倒霉了，没想到啊，是她大意了。
　　白华芊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对上白柔和小护士两双写满了困惑的眼睛。
　　“小芊，你怎么把苹果扔了？”
　　白华芊沉默了片刻：“不好意思啊，我手滑了。”
　　她捡起苹果去洗了洗，回来的时候，小护士已经离开了。
　　白柔正坐在病床上，怀里抱着一团毛线。
　　“妈，大夏天的，你织围巾？”白华芊拿纸巾擦了擦苹果上的水，削好了皮递给白柔。
　　“这是你丁奶奶出院的时候送的毛线，这个病房现在就我一个了，我这不是闲着无聊嘛。”
　　白柔将织了一小截的围巾放下，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刚才小刘过来，说了些关于娱乐圈的事，可真是厉害啊。”
　　“妈，吃瓜不信瓜。”
　　“什么叫瓜？”白柔好奇地问了一句。
　　白华芊顿了顿，认真地向她解释：“就是各种八卦的意思，看看就行了，不用太当真。”
　　“知道了知道了，不过刚才她说的那个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十五万给小明星的，真是富到流油了啊。”白柔吃着苹果，有些感慨，“要是咱们能有她一半有钱就好了。”
　　“妈，其实……”
　　“嗯，怎么了？”见白华芊有些支支吾吾的，白柔困惑地问了一句。
　　“算了，没什么。”犹豫了一下，白华芊还是没有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富到流油”的人。
　　她还没把公司的情况还有王若薇的事跟白柔说。
　　白柔大病初愈，白华芊害怕这么多的弯弯绕绕会刺激到她。
　　赚了钱还不敢跟家里人说，白华芊突然觉得有些郁闷，但是转念一想，富婆竟是我自己，还莫名地有一丝丝暗戳戳的愉悦……
　　只可惜，她打给陆景然的钱都被卷走了。
　　【宿主，你的任务额度还没花完呢，你可以再多打点的。】001突然提醒了一句。
　　白华芊这几天周转材料之类的七七八八花了三四百万，但它好像额度给高了一些，还差着几百万没花。
　　001觉得它要完犊子了，它就应该好好跟老师学学《规划额度的365种方法》再出来的。
　　谁让白华芊这个宿主，平常过得实在是太无欲无求了呢？
　　除了在母亲身上出手阔绰，时不时地买点高档的营养品做着吃，也就只有在追星陆景然的时候还大方一些了。
　　001觉得，这或许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宿主，咱们自己搞个后援会吧，不差钱！】它开始撺掇着白华芊。
　　【自己做后援会老大，随时随地可以花费额度，其他的事也完全不用你管，花钱雇人就可以了。】
　　【再者说了，这样打钱之后还不用担心被别人贪了呢。】
　　白华芊犹豫了一下。
　　001说得确实不无道理。
　　她的那些额度，确实是需要一些途径去花掉，不然的话，001肯定天天在她身边闹腾了。
　　当然，也还有一点是她的私心——她是真的想要送陆景然出道的。
　　能看得出来，虽然他对舞台并不熟悉，但他很喜欢舞台。
　　白华芊拿起手机，在超话里发了一条想要重新组建后援会的微博。
　　她的这个ID，在这档选秀的圈子里可是赫赫有名。
　　还没有正式开始比赛就打了十五万的狠人，自然很容易被人记住，这段时间，有不少人关注了白华芊的账号。
　　也正因为富婆的形象深入人心，白华芊的那条微博一发，马上就有很多人过来联系她。
　　一个合格的后援会，别的不说，美工，文案，财务等等乱七八糟的都要有的。
　　稍微筛选了一下，一个半路出家的后援会就这么组起来了。
　　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绝对可以解决大多数问题。
　　从王若薇那里敲诈来的钱，足够她用很长一段时间，白华芊实在是经不住系统在她耳朵边各种嘤嘤嘤，把任务的额度全都用了出去，十分财大气粗。
　　看着小群里一句又一句的“富婆NB”，白华芊心里有点发虚。
　　她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古时候为博美人一笑大肆花销的昏君了呢？
　　不过既然做了，那她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宝贝，放心，妈妈一定会送你出道的！
　　“小芊，水壶里没有水了，你去接一点吧。”
　　听到母亲的声音，白华芊回过神，把手机收了起来，拿着壶走了出去。
　　这一层的饮水机好像是坏掉了，摁了半天，都没什么反应。
　　没办法，白华芊只能下楼去接水。
　　楼下住着的基本上都是骨折的病人，她走在并不宽敞的走廊中间，时不时地就能看到几个打着石膏拄着拐杖的人。
　　不知道他们受伤的时候得有多疼……
　　白华芊抿了抿唇，加快了脚步。
　　饮水机那里，一个坐着轮椅的人正在接水，白华芊没有仔细看，只隐约地看到了他脸上戴着的黑色口罩。
　　在医院里面戴口罩的人不算少数，可能只是比较讲究一些吧？
　　水壶接满了水，白华芊看他似乎不太方便拿壶的样子，帮着拿了一下。
　　“谢谢。”陆景然从她手里接过自己的水壶，道了句谢。
　　看到白华芊的脸之后，他有些诧异：“好巧，又见面了。”
　　陆景然本来以为自己戴着口罩，这个仅有几面之缘的人不会认出他来，正欲解释，就看到对面的女人像是见了鬼一样，好看的杏眸瞪得圆圆的，手指颤抖地指着他的腿。
　　“你你你，你这又是怎么了？”
　　她竟然认出了他。
　　“舞台有个地方没有架稳，我掉下去了。”陆景然语气十分平静。
　　不就是倒霉嘛，他都已经习惯了。
　　白华芊：……
　　要不还是别送他出道了吧？
　　别人上去是舞台，陆景然上去，那妥妥的是扫雷啊！
　　“伤得严重吗，为什么都坐上轮椅了？”
　　对上白华芊关切的眼神，陆景然愣了愣，“不是很严重，大概住两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只是……两个星期，对于选秀来说，可以改变太多事情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放在陆景然的轮椅上：“你的病房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陆景然并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对了，见面这么多次，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白华芊，白菜的白，中华的华，草字头的芊。”
　　陆景然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越念越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白华芊，白花钱？
　　这个谐音，听着好像有点好玩。
　　“你在笑什么？”看着他控制不住扬起来的嘴角，白华芊困惑地问着。
　　“没，没什么。”陆景然收了笑意，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我叫陆景然，陆地的陆，风景的景，然后的然。”
　　白华芊轻轻点头。
　　虽然她早就知道了，但装还是要装一下的嘛。
　　她推着陆景然，慢慢地走着。
　　他的病房刚好就在白柔病房的正下方，不同的是，这是一个单人病房。
　　“你的经……你的父母和朋友不来照顾你吗？”看着和白柔那边比起来过分空荡的病房，白华芊差点就泪目了。
　　浩淼娱乐，果然又不做人了！
　　连个护工都不给请的吗？
　　陆景然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敛下了他的所有情绪：“我的父母都在很远的地方，来不了了。”
　　白华芊敏锐地察觉到了些什么，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我妈妈在楼上的病房住，啊，说起来你这里好像没有水果，我去给你拿点下来。”
　　陆景然刚想客套一下，她已经推开门跑了出去。
　　看着她有些慌乱的背影，方才涌上来的愁绪突然减淡了不少。
　　陆景然摘下了口罩，眯起眼睛，看着透过窗投射进病房内的阳光。
　　她应该是猜出来了吧。
　　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白华芊先把壶接满了水，才急急忙忙地跑会白柔的病房。
　　“慢点，你着什么急啊。”白柔嗔了她一句，“也不怕水洒出来烫着。”
　　“妈，我刚才打水，在楼下看到了我之前的一个朋友，他腿受伤了，我得去看看。”白华芊并没有从买给白柔的水果里面拿，而是急匆匆地下了楼，又去了一趟超市。
　　不知道陆景然究竟喜欢吃什么，她就每样都随便买了一点，拎着上了楼。
　　陆景然正好奇她为什么一去不回了，就看到她拿着一个大袋子走了进来。
　　“怎么这么多？”看到白华芊气喘吁吁的样子，陆景然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不用买水果的，我也吃不了很多。”
　　隔着袋子，他好像看到里面有荔枝和芒果之类的东西，应该不便宜的。
　　“多补充点维生素，对身体好的。”白华芊并没有多说什么，“你没有什么过敏的吧？要是有我就帮你拿出来。”
　　“我没有过敏的水果，不过真的不用这么多的，你拿点回去吧。”
　　“不用，我妈那边还有的。”白华芊摆了摆手，“再说了，这些也没花多少钱。”
　　她现在可是富婆，这点水果算什么？
　　就算是每天买车厘子和榴莲都吃不垮她的。
　　陆景然见劝不动她，只能收下：“那，谢谢你啊。”
　　“没关系，你早点好起来就行了。”白华芊担忧地看了眼他的腿，“幸好没伤到骨头，不然可能恢复都得好几个月呢。”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只能说他还没有倒霉到家就是了。
　　白华芊又跟他闲聊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这才过了二十几分钟，小群里面就发了999+条消息。
　　打开看了一眼，大家好像都被什么是震惊了似的，一条一条地发着woc。
　　白华芊皱了皱眉，翻了翻聊天记录。
　　最上面，有人转发了一条新闻——
　　某选秀节目录制场地发生火灾，目前20余人轻伤，录制暂时中断，消防部门正勒令节目组整改。
　　看得白华芊也忍不住说了声“卧槽”。
　　陆景然歪了下头，困惑地看着她。
　　白华芊尴尬地挠了挠头，“哈哈哈，刚才看了个新闻，不好意思，爆粗口了。”
　　“什么新闻？”
　　“就是一档节目现场着火了，暂停录制了。”
　　她刚说完，陆景然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联系人，并没有回避白华芊。
　　打电话过来的是他的经纪人邹伟：“景然，节目录制现场着火了，现在中断了，等你伤好了应该还能赶上。”
　　陆景然看了眼站在旁边的白华芊，也没有忍住：“卧槽！”
　　他这到底算什么啊，倒霉还是运气好？
　　因为这家医院离得比较近，受了轻伤的二十来个练习生们都被送到了这里，和陆景然关系比较好的关文哲主动申请来跟陆景然住了一个病房。
　　他伤得不算重，只是左胳膊那里的衣服被烧着，胳膊上有一块烫伤。
　　关文哲一把推开陆景然的病房门，看到他正在吃芒果，吓了一跳：“卧槽，你那个抠门公司，还舍得给你买这么好的水果了？”
　　他还以为陆景然在医院过得十分艰苦，特意让助理买了不少东西带过来呢。
　　“不是公司那边买的，是一个朋友……”陆景然指了指一旁的袋子，“那里面还有，你吃的话自己拿。”
　　关文哲轻啧两声，从袋子里面拿了个苹果洗了吃：“你这个朋友，对你还挺好的嘛，每种都买了。”
　　“嗯，她对我确实挺好的。”想到白华芊，陆景然的语气柔和了一些。
　　关文哲敏锐地嗅出了一丝不对劲：“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软了？”
　　想到了某种可能，他轻嘶了一声：“卧槽，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这水果是女朋友送的？”
　　陆景然当即就冲他翻了个白眼：“你有毒吧，瞎想什么呢？”
　　“没谈就好，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关文哲嘟囔了一句，“你也看出来了，那林然最近就在针对你呢，要是被他发现，铁定没你好果子吃。”
　　林然就是先前一公的时候陆景然组里的那个被捧的人。
　　也许是因为觉得陆景然的人气高，压了自己一头，这位太子爷处处瞧陆景然不顺眼。
　　“对了，我那天还偷偷听到了一个消息。”关文哲的神色凝重下来，“你这次从舞台上摔下去，可能是林然故意设计的。”
　　陆景然皱起眉头：“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关文哲嗤笑一声，“我听到他说算好了你走位会往那边去的，估计是觉得你最近进步太快，挡到他的路了吧。”
　　林然的实力和颜值在一百多个人里面都只能算得上是平平无奇，如果不是因为后台大，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的资源偏向他，这一次位置测评还恬不知耻地选了C位。
　　陆景然最近的dance和vocal水平进步了不少，很多导师都称赞了他。
　　林然不着急才怪呢。
　　选秀本来不就是这样，有真心实意的朋友，也有利益引发的暗潮涌动，只是林然的手段未免也太狠了一些。
　　关文哲本身家境不错，身后的人脉不比林然差劲，最近也听到了不少关于陆景然的风言风语。
　　听那些人的意思，上面的人似乎觉得陆景然的运气不太好，怕惹上事。
　　若是因为这个，让他们下了决心把陆景然换下来了，那可就不妙了。
　　思来想去，关文哲还是提醒了陆景然一下：“节目组那边，似乎对你有点意见了。”
　　陆景然倒是料到了会是这样。
　　上一次为了封口节目组赔了他五十万，这一次也是，甚至还更高了一些，能没有意见吗？
　　他也没有非要想着出道，但是他的粉丝还是挺热情的，他有点怕让她们失望。
　　尤其是那个打了十几万的富婆……
　　这钱他可还不上了，他身上背着的负债感觉已经可以还到一百岁了。
　　陆景然并不怎么玩微博这种东西，也就不知道，之前那个富婆，其实已经给他花了几百万了。
　　不过白华芊这次给他打的集资并没有被公开出来，也就没有人知道罢了。
　　白华芊跟小群里的那几个人聊天，对选秀圈的残酷越来越了解。
　　什么恶剪、祭天、捧皇族，看得她是一愣一愣的。
　　这完全就是一锅浑水，无数的公司在里面搅和，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局究竟怎么样。
　　但大家都对陆景然很有信心。
　　赛前就上了热搜，人气一骑绝尘不说，还有“妈妈的好大儿”这么一个大富婆打钱，感觉不出道的话，节目的PD就可以走监狱路了。
　　白华芊本人却没有她们那么乐观。
　　看粉丝们一个个都热情高涨的样子，她还是忍住了没把浩淼娱乐那边至今没有回复以及让陆景然一个人待在医院的事情说出去。
　　怎么说呢，按照她们的说法，一般好像只有弃子才会待遇这么差劲啊。
　　白华芊叹了一口气，给白柔做饭的时候，多做了一份，打算送给陆景然。
　　虽然医院的食堂并不差劲，但她觉得，陆景然毕竟是受了伤的，还是补一补比较好。
　　她先把饭去给白柔放下，才去了陆景然的病房。
　　轻轻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让她有些陌生的面孔。
　　看起来年龄不算很大的样子，长相也是现在选秀圈比较青睐的单眼皮韩系帅哥的模样。
　　白华芊终于想起来了他是谁。
　　好大儿的室友，选秀里同样人气很高的选手，关文哲。
　　“你是来找谁的？”关文哲并不认识白华芊，皱着眉头问道。
　　最近几天，他们这群选手在这住院的消息被传了出去，总有人过来敲门。
　　关文哲下意识地以为白华芊也是那群私生之一了。
　　不过这个小姐姐长得真的是挺绝的。
　　五官的比例恰到好处，眉形略显英气，杏眸温温润润，鼻子挺拔小巧，不说话的时候，身上还有一种清冷的气质。
　　更何况这还是素颜，和之前出道的女团门面都有得一拼了吧？
　　白华芊拎着保温盒，让他看了一眼：“陆景然不在吗？我来给他送点吃的。”
　　关文哲撇了撇嘴角，有些失望。
　　他和陆景然说好了，要是认识的人，让他们进来的时候就说来找陆镜和关哲。
　　这么好看的小姐姐，干什么不好，竟然跑去当私生？
　　正想关门，病房内听到白华芊声音的陆景然拦住了他：“别关，这是我朋友。”
　　“害，我就说嘛。”关文哲闪身，让白华芊进去，“刚才还以为你是私生，不好意思啊。”
　　白华芊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如果是私生敲门，确实是挺危险的，关文哲多一个心眼也没有什么坏处。
　　“她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朋友。”陆景然介绍道，“这是我舍友，关文哲，她是白华芊。”
　　“华芊小姐姐，这汤能让我尝一口吗？”面对自己人的时候，关文哲向来比较热络，很会活跃气氛。
　　白华芊带来的吃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他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应该够的，你喝就是了。”
　　关文哲大喊了一声：“好耶！”
　　他倒是也不客气，从白华芊那里接过一次性筷子，自己盛了一碗汤，咕嘟咕嘟地喝了。
　　其实作为艺人，他在口腹之欲这方面还是比较克制的。
　　但在医院也不太好点外卖，零食什么的他的经纪人也会管着，他确实是很久都没有吃到好吃的了。
　　“他的性子就是这样，你不要在意。”陆景然有些无奈地看着白华芊。
　　“没事，还挺可爱的。”
　　怪不得看到有粉丝叫他憨憨，这个性格，确实有点憨了吧唧的。
　　关文哲喝了两小碗汤，终于是心满意足了，他看看陆景然，又看看白华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俩不是朋友吗，怎么会连我们的暗号都不知道？”
　　都能来送饭送水果了，这两人的关系应该不错啊？
　　难道是陆景然没告诉她？
　　“咳。”陆景然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差点忘了，我还没加你的联系方式呢。”
　　白华芊也有些尴尬，拿出手机来跟他加了个微信好友。
　　关文哲直接被两个人这当场加好友的操作整懵了：“不是，你俩什么塑料友谊，连好友都不加？”
　　“你闭嘴吧。”陆景然拿了块馒头，塞到他嘴里。
　　“你洗手没啊混蛋？”
　　“你觉得呢？”
　　关文哲愤怒地咬了口馒头出气，“华芊小姐姐，我也要加你微信。”
　　白华芊自然不会拒绝。
　　通过了好友申请之后，关文哲看了看两个人的头像和昵称，扯了扯嘴角。
　　一个纯黑色头像，昵称叫陆。
　　一个纯白色头像，昵称叫白。
　　好家伙，如果不是当场看了他俩人加好友，知道这不是故意弄出来的情侣头像和昵称，关文哲都得高呼一声“小丑竟是我自己”。
　　不过说实在的，他俩的颜值还真挺搭。
　　如果不是还在选秀，关文哲都想直接喊他俩在一起。
　　白华芊并没有在陆景然病房里待太久，等两人把饭菜吃完，她就拎着保温盒上楼去了。
　　白柔看到她过来，调侃了一句：“你又去看楼下的那个男孩子了啊？”
　　“什么啊，那是我朋友。”
　　不，那是我的儿子。
　　白华芊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她永远是陆景然的妈妈粉，母爱永不变质！
　　“我听小刘说了，那个就是她喜欢的小明星，长得可帅了，真的假的？”白柔有些好奇。
　　“确实挺帅的，我给你看看网上的照片？”白华芊掏出手机，打开自己的图库。
　　“哎哟，还真不错。”白柔夸赞了几句，又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白华芊，“长得这么帅，你真的不心动吗，小芊？”
　　白华芊：……
　　她算是看出来了，她妈这是在变相地催促她找对象。
　　“妈，我才二十四，不着急。”
　　“二十四了，该着急了。”白柔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都母胎单身二十四年了！”
　　“你从哪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词？”
　　“小刘教的，我觉得这个词挺有意思。”白柔骄傲地抬起了头来。
　　白华芊叹了一口气，开始考虑要不要让白柔提前出院。
　　再这么下去，母女就要变姐妹了，快把她温柔的妈妈还回来！
　　母女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白华芊带着两个保温盒开车回到了家里。
　　刚收拾好东西躺在床上打算午睡，安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自从那天王瑞来公司找她之后，白华芊就一直没去过公司。
　　好在公司的运转已经走上了正道，她去不去倒也无所谓。
　　不过安姐打来电话，应该是有什么事情的吧？
　　她接起电话：“喂，安姐，怎么了？”
　　“白总，有张邀请函寄到公司来了。”
　　“什么邀请函？”
　　“王氏集团的总裁王瑞的六十岁生日宴，送来的人还说，请您务必要参加。”安姐手里拿着那张做工精美的烫金邀请函，却只觉得烫手。
　　上次王瑞过来和白总闹得不欢而散，离开的时候嘴唇都气得发青，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发邀请函过来。
　　白华芊也有些想不通。
　　她上次话都说得那么绝了，王瑞这是想要做什么？
　　他还没有被骂够吗？
　　“白总，这怎么办啊？他们肯定没安什么好心的。”安姐有些担心。
　　白华芊看着天花板，抿了抿唇：“等会我去公司拿吧。”
　　除了丁沐清，其他人还并不知道她和王家的关系。
　　如果这次发了邀请函她没有去，大家只会以为是她不尊重前辈。
　　她倒是要看看，王瑞到底打算在生日宴上做些什么！


第19章 眼瞎了吧？
　　王瑞六十岁的生日宴, 似乎准备得格外隆重。
　　丁沐清人脉要广一些，帮着打听了不少消息，几乎整个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收到了邀请函。
　　而生日宴的举办地点, 就在A市最豪华的一家酒店, 据说里面的一道简单的沙拉, 都能卖到几千块钱的高价。
　　这么一场生日宴下来，少说也得花个几千万。
　　这场生日宴，属实是办得大张旗鼓，当然, 对于白华芊来讲, 也是一场明目张胆的鸿门宴了。
　　总归是不能不去, 只能到时候见机行事了。
　　参加这种高端的宴会，白华芊的那些T恤裤衩是绝对不能穿的。
　　她的打扮，代表的不仅仅是她自己, 也代表了整家公司的脸面。
　　之前还舔王若薇的时候，丁沐清基本上把女士礼服做得好的品牌或者是设计师记得滚瓜烂熟, 现在也算派上了用场。
　　他开着车, 越想越觉得有点不对劲。
　　“奇了怪了, 我一开始不是应聘的法律顾问的职位的吗？怎么感觉现在一天天的干得都是助理的活儿？”
　　后座上的白华芊正闭目养神，闻言，懒懒地回了一句：“没事，我可以给你开两份工资。”
　　好家伙，瞧瞧这阔绰的发言！
　　丁沐清撇了撇嘴，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他之前在王氏的时候, 干得比这个还多，连两份工资都没有呢。
　　“你打算买什么价位的礼服？”
　　白华芊思索了一下，“几万的吧？用不着太贵。”
　　“几万块钱的礼服, 穿不出去的吧？我觉得你买贵一点的比较好。”丁沐清给了个建议。
　　【宿主！听他的，买贵的，最贵的！】001声嘶力竭地喊着。
　　它看了眼昨天从老师那里求来的系统学院暴富班的月度考评成绩单，眼泪差点又流下来。
　　惨，太惨了。
　　怎么会有它这么惨的系统。
　　别人的宿主都已经进展飞快到了一个月花几个亿的程度了，它的宿主花一千万还是它苦苦求来的。
　　但不得不说，这一招是真的有用。
　　它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把什么尊严什么形象都抛之脑后。
　　【宿主，买贵的嘛，求求你了嘛~】
　　白华芊一听到它这个声音就头大，“行行行，别念了，听你的行吗？”
　　001放下心来，斟酌了半天，给了五百万的额度。
　　白华芊看着app里它发布的任务，对丁沐清说：“啊，好像确实不太妥，那就照着三五百万买吧。”
　　丁沐清直接迷惑了：“从几万到几百万，你这跳的也太大了吧？你想买高定？”
　　按照常理来讲，这个价格，确实和奢侈品牌子的高定小礼服差不多。
　　白华芊摇了摇头：“算了吧，咱们不是vip，没那么好买，有没有什么设计师品牌？”
　　“我倒是知道一家店挺厉害的，就是位置有点偏。”
　　丁沐清说的那家店，开在A市市郊的一个角落，店主是非常有名的设计师的一个学生，审美非常在线，跟他的关系也挺不错。
　　之前他给王若薇买的项链，是店主的老师的作品，他拜托了好久，店主才同意帮他。
　　开车开了半个多小时，两人才终于来到了这家店铺的门口。
　　这是一栋二层的小楼，房子外面的墙上甚至还长了不少爬山虎，看起来绿油油的一片。
　　“你确定这里是一家店铺？”白华芊左看右看，都没找到什么招牌，狐疑地问着。
　　“你不懂，他们那些设计师就喜欢这样。”丁沐清的语气也有些无奈。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店主，他也不能知道这么个地方。
　　推开门走进去，两旁的货架空空如也，甚至还落了不少的灰，只有一卷绿油油的地毯，从入口处一直铺到楼梯。
　　“呀，有客人来了啊。”角落里的一张沙发上，胡子拉碴的男人坐起身来。
　　他的头发也很久都没有打理了似的，几乎快要垂到肩膀上。
　　这位就是店主吗？
　　白华芊向着丁沐清投了个疑惑的眼神。
　　丁沐清大概猜出了她的意思，摇了摇头。
　　这个人，他并不认识。
　　江凭虽然也很不拘小节，但肯定是没有这么过分的。
　　果然，片刻之后，一个穿着睡衣的年轻男子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丁沐清，语气熟稔，“你怎么又来了，又帮你的小相好的买礼物？”
　　江凭的目光落在白华芊身上，顿了顿。
　　“咦，老师，你看她，像不像你画在本子上的那个人？”
　　被他叫做老师的大胡子冷哼一声：“你在说什么屁话，那画都画了二十多年了。”
　　丁沐清的表情有些震惊：“这位……是你的老师？”
　　“对啊，他就是林扬，是不是很幻灭？”
　　在国际上都颇负盛名的大设计师，私底下就是这么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谁看了不觉得幻灭？
　　丁沐清愣了老半天，才又转头跟江凭说明白自己的来意：“我来帮我们老板买礼服的，你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
　　“哦，原来是老板，我还以为你又来给小相好的买东西。”江凭冲白华芊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刚才冒犯了。”
　　“没关系的。”白华芊轻笑起来，“丁沐清老舔狗了，你误会也是正常。”
　　江凭也被逗乐：“那确实是，兄弟，再劝你一句话，舔狗没有房子。”
　　丁沐清：……
　　妈的，绝了。
　　这么一闹，气氛倒是被活跃起来，江凭带着两人上了二楼。
　　看着和一楼完全不一样的装潢和摆设，白华芊终于相信了丁沐清说的不是假话。
　　江凭的设计风格比较自然系，布料多数都用了带着细闪的纱，阳光透过天窗洒落照进屋内的时候，这些小礼裙都莫名地有种纯真圣洁的感觉。
　　江凭看看这几件衣服，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白华芊，摇了摇头，说了两个字：“不成。”
　　什么不成？
　　丁沐清和白华芊一头雾水，看着他抓耳挠腮地走来走去。
　　“老师，你上来一下啊，我真的感觉她比较适合你的那套设计！”
　　坐在一楼刚拿了瓶啤酒打算喝的林扬轻啧了一声，慢悠悠地走上去。
　　“我都说了，她不是画里面的……”他抬起头，眼神刚好跟白华芊对到一起，“卧槽，还真的有点像！”
　　“我就知道你又没看人长什么样子，怪不得国外那群人老骂你眼高于顶，呵。”江凭损了他一句。
　　林扬知道他那张嘴有多欠，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直勾勾地盯着白华芊看了半天，叹了口气：“还是有不像的地方，她的气质应该很温婉才对，小姑娘，你有母亲吗？”
　　这话说的，三个人全都僵住了。
　　白华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在江凭反应过来了：“老师，你说什么呢？”
　　林扬挠了挠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抱歉抱歉，主要是我画的那个人年龄可能跟你母亲差不多大，我一时心急了……”
　　“我和我妈妈确实长得很像，她今年四十多岁。”
　　“啊，这样……”林扬点了点头。
　　刚刚那么一搞，他有些不太好意思问能不能见一面了。
　　他又深深看了白华芊一眼，“我这确实有套礼服很适合你。”
　　林扬走到一个上锁的柜子前，掏出了钥匙，取出一件香槟色的礼裙。
　　这是他二十多年前见到那个女子之后产生的灵感，也是这么多年来他最满意的一个作品。
　　“你穿上试试吧，要是尺码有不合适的地方再帮你改。”林扬把礼服递给白华芊。
　　白华芊点点头，走进试衣间。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裙子，惊叹了一声。
　　林扬不愧是享誉世界的设计大师，虽然白华芊从前很少接触高档的东西，但也能看得出来，她手中的这条裙子，绝对价值不菲。
　　裙子的主体布料是浅香槟色带着细闪的轻纱，上半身用金色的刺绣珠片点缀成柳叶的模样，一字肩加上泡泡袖，更是显得俏皮又性感。
　　没有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漂亮的衣服，白华芊自然也是一样。
　　当她换好衣服走出试衣间的时候，等候在外面的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香槟色这种浅色，如果肤色偏黑的人穿，很容易变成灾难。
　　可白华芊是天生的冷白皮，穿着这件衣服，显得越发贵气了。
　　她的身材也是属于比较高挑的类型，修身的短裙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她线条完美的小腿，而上半身的一字肩抹胸的设计，也刚好把她肩颈线的优越展示出来。
　　这件礼服，就好像完全是为她设计的一样。
　　林扬有些激动，虽然白华芊和他遇到的那个女子气质不太相同，但是却刚好将这件衣服穿出了另外一种让人惊喜的风格。
　　作为设计师，每一件作品都像是他的孩子一样。
　　能给孩子找一个合适的归宿，才是他毕生都在追求的事情。
　　林扬是个高傲的人，他从不为顾客设计衣服，只为衣服寻找合适的主人。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设计才会在圈子内大放光彩。
　　“我的天，白华芊，知道今天我才看出来，原来你真的是个女孩子。”丁沐清感叹了一句。
　　“你工资不想要了吗？”
　　白华芊捏了捏裙摆，其实也有些不自在。
　　她从来都没有穿过这样华丽的裙子。
　　小的时候是因为太贵了，后来是因为不习惯。
　　对于上下班都要挤公交车的人来说，穿裙子是一点也不方便的。
　　之前的她也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能穿上这么漂亮的裙子。
　　“你把这个换上吧。”林扬不知道从哪里又拿来了一套首饰。
　　这套首饰是玫瑰金色镶钻星月的设计，和白华芊身上的礼裙同样的色系，搭配起来非常赏心悦目。
　　“这礼服加上首饰，一共多少钱啊？”
　　林扬摇了摇头：“不用给钱了，这衣服很适合你，送你了。”
　　“这怎么能行？如果不收钱的话，我就不要了。”白华芊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听到她的话，林扬倒是又高看了她一眼。
　　他的心血之作，放在外面售卖确实可以卖到一个很高的价格。
　　白华芊年龄不大，格局倒是不小。
　　林扬最终收了白华芊三百万，比起他其他的作品，这个价格根本算不了什么，也算是伸出了一根橄榄枝吧。
　　毕竟他还有些好奇白华芊的妈妈到底是不是二十年前的那个人呢。
　　“谢谢您啊，林大师。”临走之前，白华芊再次向林扬道谢。
　　林扬挥了挥手，“客气什么，你叫我林叔叔就行了。”
　　“那下次再见，林叔叔。”
　　丁沐清拎着装着礼裙的袋子，催促了一句，“快一点吧，如果造型师那边要排队的话，咱们可能就赶不上那个生日宴了。”
　　目送着两人上了车，林扬扭头问着江凭：“你说，他们刚才说的生日宴，是不是之前寄给你的邀请函的那个？”
　　江凭有些记不清了：“我去看看上面是什么日期。”
　　那张邀请函，是A市首富那边送来的。
　　虽然江凭这家店开得有些偏僻，但他身为林扬的弟子，在国内也算是有点名气的，王瑞知道他在A市，自然不会漏掉他。
　　江凭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才找到被他随手乱放了的邀请函。
　　“老师，好像确实是今天的。”
　　林扬沉思了片刻：“走，咱们也去参加看看！”
　　****
　　生日宴举行的酒店里，已经有不少人提前到达了。
　　这就是所谓上流社会的社交圈子，人人都端着一杯红酒，仿佛很熟悉似地跟身边的人交谈着——
　　虽然他们很有可能只是第一次见面。
　　王若薇一出现，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她是今天生日宴的主角的女儿，落落大方地走到台上简单说了几句话：“非常荣幸能够请到诸位参加我父亲的六十岁生日宴，衷心地希望大家可以在这里度过一个愉快的晚上！”
　　王若薇今天穿的是某奢牌的高定礼裙，一身浅粉色的蓬蓬裙，显得她仿佛童话中走进现实里的公主一样。
　　最引人注目的，当然还是她脖子上戴着的那条名为“天使之心”的项链。
　　这可是设计大师林扬的作品，虽然售价应该算不上特别高，可谁都知道，林扬大师一般是不会出售自己的作品的。
　　王若薇走下台去，立马就被几个小姐妹团团围住。
　　“薇薇，你戴着的项链应该是林大师之前发布的作品吧？真好看啊。”
　　“对啊对啊，你是怎么买到的？我一直也想买一条，就是找不到任何门路呢……”
　　王若薇听出了她们的羡慕，心中有些飘飘然：“啊，这个啊，其实是别人送给我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呢。”
　　丁沐清的背景虽然比较一般，但优点就是人脉很广。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他认识林扬大师的学生，王若薇之前也不会各种暗示。
　　想起新锐企业家交流那次丁沐清跟白华芊的一唱一和，王若薇的脸色有些阴沉。
　　白华芊真的是，一次又一次地从她身边抢走她的东西啊。
　　别人或许不知道王瑞办这场生日宴是为了什么，她还能不知道吗？
　　她爸分明就是想着借这个机会直接认下白华芊！
　　也不知道白华芊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自打上次从白华芊的公司回来，他就一直惦记着说什么要给她些实质性的补偿，才能让她进王氏的企业帮忙。
　　王若薇觉得王瑞真是疯了。
　　先不说白华芊到底是不是为了这个补偿故意演戏了，到底是凭什么非得让她进公司帮忙啊？
　　白华芊的能力不也就那样的吗？
　　心中正郁结，她的那些小姐妹还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薇薇，你之前说什么你姐姐会来，什么姐姐啊？你不是独生女的吗？”
　　“那个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其他更多的消息，她并没有多说。
　　王若薇很清楚人的八卦心理，她越是说得模棱两可，这些小姐妹就会猜得越起劲。
　　“天啊，同父异母，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有个人夸张地捂住了嘴吧。
　　在各种豪门世家的八卦里面，男人在外面包养小三甚至生孩子的事情她们真的是听说过太多了。
　　从一开始和她们接触的就是王若薇，从没听说过王瑞有什么别的女儿，她们自然先入为主地以为，王若薇的这个姐姐其实就是王瑞跟外面的女人生的。
　　“你那个姐姐，应该不是那种什么灰姑娘小白花一样的吧？我最讨厌那种了。”
　　“对对对，我也是。”
　　王若薇垂眸，敛下了眼神中的轻蔑：“她倒不是什么小白花，只是恐怕没见过什么世面。我之前见她的时候，她身上穿的都是些地摊货。”
　　论长相和身材，白华芊其实都要比她出众许多，这也是让她非常嫉妒的一点。
　　可白华芊根本不会打扮，平时穿的也都是宽松的T恤和黑色短裤，好像也不怎么会化妆，至少跟她见面的那几次，完全就是素面朝天的。
　　王若薇知道，她从前并不怎么富裕，恐怕是根本就没有钱去接触这些东西。
　　若不是因为王瑞想认下白华芊触犯到了她的利益，王若薇是很想在这种上流层次的宴会上看白华芊出丑的。
　　她的话让一群小姐妹大概也有了数：“那她的打扮肯定不会好看的。”
　　本来就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她们是不屑于去交往的。
　　不过如果能看看王家的热闹，倒也不错。
　　王若薇看向了那个一直低着头玩手机的人：“温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呀？”
　　被她叫做“温姐姐”的人叫温芷，是京城温家的人，她只是刚好在A市玩，收到了邀请，也不太好意思不过来。
　　温家比起王家底蕴更深，是个传承了三四百年的大家族。
　　而且温家是在京城那边，人脉关系更是甩了王家不知道多少倍。
　　王若薇一直想跟温芷拉近些关系，温芷却总是不冷不热的。
　　听到她叫自己，温芷也并没有什么反应：“没什么好说的而已。”
　　温家的家风颇严，她向来是不怎么喜欢这种聚在一起议论别人的行为。
　　她滑动着手机的屏幕，百无聊赖地刷着微博的热搜。
　　随手点进一条之后，温芷瞪大了眼睛。
　　这条热搜叫做#在逃公主#，她本来还以为是哪个明星的营销手段，点进来一看，却发现并不是如此。
　　热门第一的，是个只有两三粉丝的生活号。
　　她发出来的是几张偷拍的图片，画面稍稍有些模糊，可丝毫无法掩盖住照片上的女人的风华绝代。
　　不管是脸还是身材还是气质，照片上的这个人，都足矣碾压娱乐圈不少的女明星了。
　　但这个面孔，却完全是陌生的。
　　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明星里面有这么一个人。
　　底下的评论也是五花八门。
　　网友1：从前我以为我自己不颜控，可看到这张照片，还是想说一句：“姐姐嫁我！”
　　网友2：救命，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这是女娲亲手捏出来的吧？
　　网友3：好家伙，就这也能上个热搜，说吧，哪家的小明星，要捧就直接点。
　　网友4：确实，这种营销都看烦了，而且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温芷又倒回去看了一眼那几张图片。
　　她非常认真地评论了一条：这种程度都还说不好看，该去医院挂个眼科了吧？
　　她见过的明星也不算少，比这个小姐姐还好看的，实在是屈指可数。
　　偷拍的人也出来解释，重新又发了一条微博。
　　【不好意思大家，这只是我在路边看到的时候的随手一拍，没想到会上热搜，那位小姐姐应该也不是娱乐圈里的人，给她带来困扰的话我会很抱歉的，照片已经删除，对不起呀，小姐姐。】
　　虽然博主确实是把照片删了，可好事的营销号早就闻着味道就赶来了，那几张图片被她们翻来覆去地转发，热搜的排名又上前了几位。
　　虽然博主解释了一次，但依旧有不少人觉得这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炒作而已。
　　直到有人扒出了小姐姐身上的礼服和首饰——
　　【有一说一，为什么没有人注意到她身上穿着的是林扬大师的设计啊？你们看小姐姐的右侧裙摆那里，那个符号，明显就是林扬大师的啊！】
　　如果真的是林扬设计的礼服，光这一身衣服，都能顶得上A市市中心的一套小房子了。
　　这种家庭条件，倒真的也可以被称为一句“在逃公主”了。
　　温芷偷偷摸摸地把那几张照片保存了下来，抬起头的时候，一个侍者匆匆忙忙地跑过来，跟王若薇轻声说了些什么。
　　“大家，我的那个好姐姐来了，要不要去迎接一下？”王若薇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意。
　　“走啊，去看看她今天打扮得怎么样，可千万别给你们家丢人了。”
　　“温姐姐，你也来吧。”王若薇拉住了温芷的手，半拖半拽着她来到大门处。
　　温芷眼神中划过一丝不耐烦。
　　这群人的教养，实在是有点问题。
　　她正想着找个借口离开，门口停着的车门打开，白华芊缓缓下车，容貌打扮竟与热搜上的那个“在逃公主”一模一样。
　　王若薇和其他的小姐妹都愣住了。
　　温芷斜睨了她们一眼，语气嘲讽：“这就是你们说的没见过什么世面，打扮肯定不好看？”
　　眼瞎了吧？


第20章 谁的设计
　　白华芊下了车, 看到王若薇一行人站在门口，也是愣了愣。
　　王若薇果然是半刻都安稳不下来，带着一群小姐妹过来, 难道是想看她出丑吗？
　　白华芊随手将耳边的一捋碎发撩到耳后, 大步流星地走到王若薇的面前：“王小姐, 你是出来迎接我的吗？”
　　王若薇的表情有些僵硬。
　　白华芊的个子本来就高她一截，现在又穿着高跟鞋，气势比从前还要凌厉几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王若薇也没有了之前说坏话时的底气, 吞吞吐吐地说了个“是”。
　　白华芊的视线扫过, 跟在王若薇身边的那几个小姐妹心里也有些发虚。
　　一旁的温芷看看她们的瑟缩，再看看神采飞扬的白华芊，撇了撇嘴。
　　看看这群人的表现, 还好意思说别人没见过世面？
　　没见过的世面的就是她们吧！
　　温芷并不觉得能养出这么出众的孩子的母亲会是她们所猜想的那种小三。
　　她上前一步，“你好, 我叫温芷。”
　　白华芊看着她伸出来的手, 和脸上带着的善意的微笑, 有些诧异：“你好，我叫白华芊。”
　　这个女孩的眼神很澄澈，和王若薇那一帮人的心虚完全不同。
　　白华芊对她生出了几分好感，回握住她的手。
　　两人都还算比较擅长交际，有说有笑地就走进了会场。
　　王若薇跟那几人站在大门外，越发尴尬。
　　“薇薇, 要不咱们也进去吧？”
　　王若薇的双手紧紧攥着裙子，松开手的时候，原本光滑的布料上已经多了一些褶皱。
　　她并没有心疼, 冲着说话的那人点了点头：“走吧。”
　　“薇薇……”另外一人非常小声地叫住了王若薇，“你的那个姐姐，刚才穿着的衣服好像是林大师的设计啊。”
　　“怎么可能？”王若薇嗤笑一声，“她可能连林大师是谁都不认得的。”
　　白华芊身上穿着的那套礼服确实好看，可以她的身份，根本不可能从林扬大师那边买到衣服才是。
　　林扬比较随性，设计的东西价格都不贵，但每样东西全世界都只有那么一件，而且他还是看心情卖给喜欢的人。
　　心血之作就更不用说，转卖都可以卖出上千万的高价。
　　王若薇脖子上的项链，都是因为丁沐清和江凭认识才好不容易买到的。
　　她以为自己的这个已经算是宝贝了，白华芊能比她的更好？
　　这绝不可能。
　　走进会场，看到白华芊正和温芷谈笑风生，她更是气急攻心。
　　温芷的来头不小，是京城温家的大小姐，她这些日子一直明里暗里地试图和温芷交好，可都被她不咸不淡地打发了。
　　凭什么白华芊一来，温芷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她的眼神落在白华芊裙边的那个属于林扬的符号上，咬了咬牙。
　　“温姐姐，以你的身份，还是离穿假货的人远一些为妙。”
　　王若薇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周围的人都被她话里的内容吸引，看向这边。
　　看到白华芊身上穿着的衣服，他们这才了然。
　　王若薇的意思，应该是说这位不知名的小姐身上穿着的不是林扬大师的真品？
　　王若薇见白华芊并没有反驳，认定了她就是穿的假货，自信满满地对着众人道：“我脖子上戴着的这一条项链，才是林大师的设计，在他的社交平台上都有发的，你这一套衣服和首饰，我可是从来都没见过。”
　　“啊，那条项链，是‘天使之心’吧？我当时也很喜欢来着，竟然是被王小姐买走了！”人群之中，有人惊叹一声。
　　王若薇谦逊地笑笑：“是托了朋友花了很大的力气才买到的，正是因为太喜欢林大师了，所以我看不惯白小姐这样的行为。”
　　“白小姐，我们都知道，以你的财力，绝对不可能接触到林大师这个层面的设计师的，你为什么要穿假货呢？”
　　她语气笃定，似乎已经认定了白华芊的罪一样。
　　温芷侧头，看了眼神色平静无波，仿佛被质问的不是自己一样的白华芊，心中有了考量。
　　“薇薇，或许是你误会了也说不定呢？”
　　她本意是想当个和事佬，至少让王若薇收敛一些。
　　看白华芊这样淡定的姿态，王若薇说的恐怕都只是臆测而已。
　　真的闹起来了，这场宴会也就尴尬了。
　　可王若薇显然已经顾不得许多，只想死咬着白华芊不放：“不可能的温姐姐，你不知道，她只是做生发灵发家的而已，根本没有多少钱的。”
　　“再说了，林大师设计的礼服，哪里有过这种风格的，丑死了！”
　　风格确实没有这种风格，但是说丑……
　　众人看了眼美得不可方物的白华芊，有些无语。
　　王小姐怕不是气昏了头，开始胡言乱语了？
　　不过，对于他们这种层次的人来说，穿假货确实是一种很没品的行为。
　　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白华芊站起来，正准备解释，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人，声音洪亮。
　　“你觉得我的设计丑？谁给你脸了？”
　　众人散开，那人走上前来，脸上带着怒意。
　　这是一个长相有些凶悍的中年男人，身量高挺，眼神凌厉。
　　他的五官非常大气，年轻的时候大概也是个剑眉星目的少年。
　　白华芊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来他究竟是谁，看到他身后跟着的江凭，才反应过来——
　　他就是刮了胡子之后的林扬！
　　就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明明几小时之前她见到他的时候还是胡子拉碴的颓废模样。
　　林扬本人鲜少在各种公共场合露面，知道他长相的人并不多，王若薇见他是个陌生面孔，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件衣服是你设计的？”王若薇下巴轻抬，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知道这符号什么意思吗？”
　　“噗嗤——”江凭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质问他的老师。
　　虽然林扬的模样没几人见过，但一直待在A市的江凭还是有不少人认得的。
　　江凭可是林扬的学生，现在却跟这个自称是帮白华芊设计衣服的设计师走在一起……
　　大家看向站在中间的那个男人，神色各异。
　　王若薇自然知道江凭的身份，脸色也有些变了
　　林扬冷哼一声：“我自己的符号，有必要跟你解释？你的脸怎么这么大呢？”
　　此话一出，周围的几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若薇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拳。
　　白华芊的衣服竟然真的是林扬设计的！
　　不仅如此，她还因为刚才的话得罪了林扬。
　　王若薇的额头上渗出些许冷汗，脑内飞速地思考着对策。
　　她有些局促地道歉：“林大师，抱歉，我实在是不知道这真的是您的设计……”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吧？”林扬很显然并不吃她这一套，“你污蔑的又不是我，你问我做什么？难道是因为我的名气比较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驳斥一顿，王若薇更是羞愤欲绝。
　　“没想到今日还能有幸得见林大师，是我王瑞的荣幸啊！”王瑞从楼上缓缓走下，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
　　明明刚刚才下来，他却对下面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林大师，您可能不清楚，她们两个人只是姐妹之间闹闹矛盾而已，这位白小姐，也是我的女儿。”
　　也是他的女儿？
　　围观众人都有些愕然，不知道王瑞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和自己的妻子感情很好的吗？
　　也一直都没听说过有什么流落在外的孩子啊？
　　众人的目光越发困惑，王瑞却并没有解释，反而语气亲昵地叫着白华芊：“小芊，你不会和你妹妹计较的是不是？”
　　白华芊嘲讽地勾了勾嘴角：“所以你让我过来，就是为了在大家面前宣告我的身份？”
　　他还是这么普通又自信，以为她只是因为觉得委屈才会不愿意跟王家扯上关系。
　　王瑞根本就不懂，根本就不是所有人都会稀罕他女儿的这个身份。
　　尤其是在知道他是个人渣的前提之下。
　　但看到白华芊的这个反应，王瑞大概也清楚，他最开始的打算，应该是要落空了。
　　他轻轻咳嗽两声，本来就略显病态的脸色越发苍白：“小芊，不要闹了。”
　　王瑞上前两步，用只有他和白华芊能听到声音小声说了一句：“我派人去请你妈妈了，跟我上楼谈谈吧。”
　　白华芊瞳孔微微一缩。
　　王瑞派人去找白柔？
　　也对，以王瑞在A市的人脉，想要查一个人不是件很轻松的事情吗？
　　白华芊心中的怒火“蹭”地就燃烧起来。
　　家人就是她最后的底线，王瑞的这个举动，彻彻底底地激怒了她。
　　白柔这段时间恢复的还不错，马上就可以出院了。
　　白华芊受到刁难的时候都不敢告诉白柔，生怕白柔知道了之后会忧心忡忡，影响恢复，王瑞却以此来要挟她！
　　果然，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王瑞这个人都是一如既往的薄情寡义。
　　但王瑞也并不是没有弱点的，他用白柔来威胁她，不就是怕她把他以前做过的事情说出来吗？
　　白华芊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医院那边不会让王瑞的人随便进去，就算他托了关系，恐怕也没有那么快。
　　王瑞说不定是在诈她……
　　她跟在王瑞的身后，从身侧的手拿包里拿出手机，飞快地给此时就在医院的陆景然发了条消息。
　　眼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楼，一群不明真相的宾客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看来，白华芊真的是王瑞的女儿？
　　可为什么看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有点剑拔弩张的？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他们的目光落到一旁站着的王若薇身上，多了些探究的意味。
　　刚才王若薇污蔑别人的时候，到底知不知道白华芊是她的姐姐
　　如果知道的话，那她的所作所为，未免也太恶毒了一些吧？
　　在场的都是人精，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大家心里也都猜了个七七八八。
　　别的暂且不说，王若薇的名声，算是彻底的臭了。


第21章 气得吐血
　　收到白华芊发来的消息时, 陆景然正和关文哲两个人在病房里打着游戏。
　　点开微信看了一眼，陆景然十分果断地退出了游戏。
　　关文哲有些着急：“诶诶，你要干什么啊, 咱们要输了啊！”
　　“别管游戏了, 白华芊的妈妈在上面, 可能有点事情，你腿脚方便，先上去看看。”
　　陆景然的神色和语气都十分严肃，关文哲也意识到这并不是件小事。
　　“行, 那我先上去看看, 你慢慢来。”说完这句话, 他收了手机，往楼上的病房去了。
　　陆景然的腿部受了些轻伤，但也不是完全不能走动。
　　他坐着轮椅来到楼梯口, 扶着墙慢慢地挪动着。
　　到了白华芊母亲的病房前，门口果然站了几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人。
　　为首的一人正在向护士和关文哲解释着什么：“我们是她女儿派来接她的, 真的, 她女儿是不是叫白华芊, 二十来岁，开生发灵公司的。”
　　陆景然微微蹙眉。
　　这些人明显就是在说谎。
　　以他对白华芊的了解，如果要来接白柔，她一定会亲自过来。
　　就算是实在没有时间，她也绝对不会如此大张旗鼓的行动。
　　陆景然猜测，白华芊那边应该也有些麻烦, 所以才会给他发了条简短的微信让他来帮忙。
　　“护士小姐，这些信息随便一个人都能查到。”他出言提醒道。
　　关文哲也跟着附和：“就是，诈骗的那些团伙甚至都能把同学朋友的名字都说出来, 何况是女儿呢。”
　　“我们真的不是诈骗团伙，有证明的！”王瑞派来的人有些急了。
　　老板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接了人过去，本来拿了张证明，一路上也都没遇到什么阻碍，到门口的时候却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人拦住他们。
　　现在又来了个一瘸一拐地出来质疑，这群人心里属实有些发虚。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病房里原本在休息的白柔也被惊动了，推开门出来，“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会这么吵？”
　　“阿姨好，我是白华芊的朋友，在楼下病房养伤的。”陆景然向白柔说明自己的身份。
　　“是你啊，小芊之前跟我提起过你。”白柔眼睛一亮，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越看越是满意。
　　眼前的这个男孩子，长相出众不说，身上的气质也干干净净的，看起来十分阳光。
　　“阿姨，这几个人说是白华芊派来接你的，我现在打个电话问问她，确定一下。”
　　王瑞派来的那几人脸色变了。
　　他们可没想到医院里竟然会有白华芊的朋友在，只要一个电话过去，绝对会被拆穿的。
　　几人默契地对视一眼，转头就跑。
　　护士站的几个护士想要叫人去追，被陆景然拦下：“不用追了，直接报警，监控肯定能录下来他们的脸。”
　　白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们是想掳走我？”
　　陆景然表情有些严肃，点了点头。
　　白柔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有了些猜想，又看陆景然扶着墙，小腿已经有些颤抖：“进来坐坐吧，刚才真是谢谢你们了。”
　　两人跟着白柔进了病房，坐在了一旁空着的床上。
　　“我听小芊说过，你伤着的是腿，这次还为了帮我们上楼，真不好意思啊。”白柔歉疚地说着，从一旁的果盘里面那了两个水果，递给两人，“也谢谢你了啊小伙子。”
　　关文哲和陆景然都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的阿姨，举手之劳而已，白华芊和我们都是朋友嘛。”关文哲爽朗地笑笑。
　　陆景然也点了点头，“阿姨，要不先给白华芊打个电话说一声吧，省得她担心。”
　　“也是。”白柔拿出手机，给白华芊打了个电话过去。
　　此时，王瑞正胸有成竹地坐在楼上的房间里，跟白华芊提着自己的要求。
　　“我希望你能关掉你自己的那家小公司，来王氏工作，不管怎么说，血浓于水，我也不会害你是不是？”
　　“薇薇那边确实和你有些矛盾，不过只要你能好好工作，她绝对不会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你放心就是。”
　　“如果你愿意的话呢，我会对外面宣布你是我之前流落在外的孩子，你的母亲呢，我会给一笔赔偿金，算是对你们这些年的补偿。”
　　“我的时间也不剩下多少了，最后的愿望就是希望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小芊啊，你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王瑞的语气有些伤怀，可白华芊丝毫不为之所动。
　　恶心，是真的太恶心了。
　　王瑞这个人，好像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道德底线，明明在用白柔来威胁她，还要说得一副冠冕堂皇，为了她们好的样子。
　　白华芊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拿包，有些焦灼。
　　陆景然应该能看到那条消息吧？
　　已经过去快十分钟了，希望不要有什么事情。
　　“小芊，小芊？”见她没有什么反应，王瑞有些不耐烦地叫了几声，“你考虑好了没有啊？”
　　白华芊的手机刚好响了起来，看到联系人的名字，她心头微松，面露笑意：“喂，妈，你没事吧？”
　　“我没事。”白柔的语气有些严肃，“你老实告诉我，王瑞是不是找你了？”
　　听到这个名字，陆景然和关文哲都有些惊讶。
　　王瑞……
　　这不是A市首富的名字吗？
　　刚刚的那些人就是他派来的吗？
　　白华芊叹了口气，知道也没法再瞒住她，只能承认：“对，我见到他了，现在就在他的晚宴上。”
　　她抬起头，对面前一脸惊愕的王瑞做了个挑衅的表情：“没想到吧？你的人没能接到我妈妈，王瑞，你可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王瑞的神情早就没有了之前的淡定：“怎么可能，你在医院留人了？”
　　他之前明明派人打探过，白柔一般都是一个人在病房里的，怎么会这样？
　　王瑞很清楚，白华芊绝对不是会吃哑巴亏的人。
　　本以为这次万无一失，所以他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威胁……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稳住她，如果白华芊把他之前的事情宣扬出去，那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
　　“小芊，你听我解释，刚刚的事情只是误会而已。”王瑞的脸皮厚如城墙，“我想把你妈妈请来参加寿宴而已，没有别的意思的。”
　　“哦？是吗？”白华芊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嘲讽地笑了笑。
　　王瑞轻咳两声：“小芊啊，如果我给你王氏企业5%的股份，之前的那些事情，你能当作没有发生吗？”
　　“王先生，您觉得呢？”
　　“10%，不能再多了。”王瑞咬着牙说道。
　　白华芊嗤笑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身后响起王瑞气急败坏的声音：“回来，我给你15%还不行吗？”
　　听到这话，白华芊停下了脚步。
　　王瑞以为她是被说动了，刚松了一口气，白华芊回过头来。
　　“你以为我稀罕你这么几个破钱吗，傻逼。”
　　钱是个好东西，大家都很喜欢。
　　但做人，总归是要有底线的。
　　她没再看愣在原地的王瑞一眼，走下楼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他们都很好奇，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王若薇抿紧了唇，以为王瑞那边是成功了，虽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开口了：“姐姐。”
　　这两个字，直接就实锤了白华芊的身份。
　　看来，她确实是王瑞的女儿不错。
　　白华芊却张了张嘴，说出更劲爆的一句话来：“别叫我姐姐，我妈可没给我生你这么一个好妹妹。”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将众人各异的神色收进眼底，“从血缘关系上来讲，我确实是王瑞的女儿不错，但在我刚出生的时候，他就跟现在的王夫人一起跑了。”
　　“他带走了我外祖父母留给我母亲的三十万嫁妆钱，跟小三搞事业搞得风生水起的时候，我还跟我母亲吃了上顿没下顿呢。”
　　“我白华芊，和王瑞早就在二十多年前就没有关系了，我权当自己的父亲已经死了，埋了二十多年了，你们懂了吗？”
　　“白华芊！”王瑞震怒的声音响起，“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他真的没想到，白华芊竟然能做得这么狠绝。
　　在他的寿宴之上，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把这层遮羞布直接扯了下来。
　　她是存心想要毁了他，毁了王家！
　　终于认清这一点的王瑞恼羞成怒了。
　　他的喉头有些腥甜，竟然“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爸！”王若薇瞪大了眼睛，急忙跑上去扶住他，“白华芊，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你们不愧是一家人，倒打一耙都能这么理直气壮。”白华芊从兜里掏出一只录音笔，“不好意思，我有随身携带这个东西的习惯，刚才你拿我母亲威胁我，一不小心全都记录下来了。”
　　“王瑞，人在做，天在看，你现在的病，不就是上天给你的报应吗？”
　　她的声音，落在王瑞的耳中，就如同索命的恶鬼一般。
　　他颤巍巍地用手指着白华芊，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众人看看站在一旁不为所动的白华芊，有些唏嘘。
　　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牵扯出这么大的一件事情。
　　都说商人多数重利轻义，是不是偏见暂且不说，像王瑞这样的，简直都不配算作人了。
　　白华芊没管王瑞有没有直接被气死，离开了宴会。
　　今天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狠狠地撕碎了王瑞伪善的嘴脸。
　　如果今天的消息再散播出去，王氏企业的股价肯定会动荡。
　　虽然对于巨头来讲，可能并不能算是致命一击，但至少也会根基不稳。
　　白华芊打了个车，准备去医院看白柔。
　　一路上都在纠结怎么跟白柔解释见到王瑞却没有告诉她的事，直到下了车，路过的人都用非常诧异的眼神看着她，白华芊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忘记回家去换衣服了！
　　她现在身上还穿着礼裙，说是去选美的可能都有人信吧？
　　白华芊并不知道自己被人偷拍已经上过一次热搜了。
　　医院里的年轻人并不少，看到那条热搜的也很多，见到白华芊真人，也没忍住举起了手机。
　　好家伙，本来以为照片已经够好看了，真人竟然还能比照片好看一点！
　　白华芊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社会性死亡了，强撑着走到白柔的病房，才松了一口气。
　　她关上门，转身却看到两张呆若木鸡的脸。
　　虽然白华芊五官非常出众，但毕竟她平常也不怎么打扮，减分不少。
　　直到今天，看到盛装打扮的白华芊，陆景然和关文哲突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不知怎的，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两人竟然有些局促。
　　和白华芊更熟一些的陆景然表现得更是明显。
　　“你，你来了，阿姨没事。”刚才还表现得比较沉稳的他竟然难得地有些结巴。
　　“谢谢你啊。”白华芊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下面跑上来，你腿疼不疼？”
　　“不不，不疼。”
　　关文哲看他这副卡壳的模样，都替他觉得丢人，插话道：“你是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我刚好在门口看到了那群人，再晚一步，说不准阿姨就被接走了。”
　　白华芊看向他，展颜一笑：“也谢谢你啊，真的，我当时都快要吓死了。”
　　草。
　　关文哲在心里骂了一句，结巴得比陆景然还要严重一些：“不不不，不客气。”
　　白华芊已经来了，两人也就不用再留下帮忙照看，在白华芊的再三感谢之下，晕晕乎乎地出了门，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真的，我只知道白华芊好看，但是我没想到她打扮打扮竟然能这么好看。”关文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着滚，“要不是我还是个爱豆，我说不定真……”
　　“真什么？”陆景然挑了挑眉，“别想了，你没可能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可能？”关文哲从床上蹦起来，非常不服气地看着陆景然。
　　“直觉。”陆景然只给出了两个字。
　　就凭他对白华芊的了解，她是不会喜欢关文哲这种弟弟类型的。
　　不过……明明他跟白华芊认识得也不久，怎么会感觉自己很了解她呢？
　　陆景然躺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而另外一边，白柔和白华芊对坐着，气氛十分紧张。
　　白柔像是在审问犯人一样，神情严厉：“你告诉我，王瑞到底是什么时候找到你的，是不是在你想来A市之前？”
　　白华芊现在哪还有在宴会上的意气风发，一句话也不敢说，小鸡啄米似地点头，算是回答。
　　在王瑞背叛之前，白柔确实有些像菟丝花一样。
　　但是孤儿寡母的艰难生活早就已经把她磨练出来了。
　　一个女人独自拉扯一个女儿，要是不彪悍一些，还不知道要怎么受欺负，现在的她，表面上看着还是温温柔柔的，实际上已经是钮钴禄·白柔了。
　　知道白华芊自己一个人扛下了这么多事情，白柔生气之余，也有些心疼。
　　“小芊，你为什么不告诉妈妈？你要是告诉我，我早就提着刀过去砍他了。”
　　“妈，我其实就是怕这个，砍人犯法。”白华芊小心翼翼地说着。
　　“就你嘴贫！”白柔又怎么会不知道白华芊其实是为了自己好，嗔怪一句之后，又拉住了她的手，“小芊，下次他再找事，我来出面。”
　　“这件事，也算是我和他的宿怨，应该由我亲自了结的。”
　　白华芊点了点头，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哦对了，妈妈，我今天晚上已经把他气得吐血了来着。”
　　“他活该！”白柔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满地都是对王瑞的不屑。
　　当年要不是她眼瞎了，怎么会跟这种薄情寡义的小人在一起！
　　“还有一件事，妈，你看我身上穿着的这件礼服，好看吗？”白华芊站起身来，转着圈让她看着裙子。
　　“真好看，这衣服是不是很贵？”白柔惊叹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
　　年轻的时候，她也很想拥有这么一条裙子来着……
　　“妈，那个设计师好像是认识你，他想和你见上一面来着。”
　　“认识我？”白柔有些不敢置信，“我前几年一直都在打工，怎么会认识什么设计师。”
　　“他算是帮了我一个忙吧，如果有空的话，咱们可以一起去谢谢他，也就当满足他的心愿吧。”
　　两人又聊了聊王家和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天色已经不早了，白华芊跟她告别之后，犹豫了一下，还是下楼准备去找陆景然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
　　今天多亏了他，如果不是他刚好在医院，她恐怕真的就要受制于王瑞了。
　　虽然并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但毕竟这样算是最省时省力的。
　　只是她还没有敲响陆景然的门，就被一道陌生的声音给叫住。
　　“喂，你干什么的？”那声音听起来有些桀骜，“这么晚了来敲门，你不会是陆景然女朋友吧？”
　　白华芊转过头去看他一眼，“你误会了，只是朋友而已。”
　　林然看到她的容貌，微微有些晃神。
　　他眯了眯眼睛，收起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原来是陆景然的朋友啊，你好，我叫林然，和陆景然一样，也是练习生。”
　　白华芊微微点头，并没有要介绍自己的意思。
　　“喂，美女，你叫什么名字，不说一下吗？”林然伸出手去，想要揽住白华芊的肩膀。
　　白华芊神色一冷，后退了几步：“我好像并不认识你。”
　　对不认识的人，有需要介绍的必要吗？
　　更何况，这个林然最开始的那句话里对陆景然的敌意，她可是听得明明白白的。
　　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陆景然阴沉着脸，拉住白华芊的胳膊，将她挡在身后。
　　“林然，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林然嗤笑一声：“来看一眼而已……陆景然，我劝你最好小心一点，金屋藏娇的事，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什么金屋藏娇？”关文哲也走了出来，语气好奇，“哎呀，你说的该不会是我吧？”
　　林然被他做作的姿态恶心到，愤愤地走了。
　　“不好意思，算是我连累你了。”陆景然垂下眸子，表情有些愧疚。
　　白华芊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好像一只做了错事耷拉着脑袋的大狗狗，心头一软。
　　“儿啊，我怎么会怪你呢。”
　　“你说什么？”陆景然瞪大了眼睛，困惑地看着她。
　　什么意思，他把她当朋友，她却想当他的妈？
　　白华芊心里一个咯噔，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巴掌。
　　完犊子了，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


第22章 王瑞计谋
　　白华芊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景然也十分诧异。
　　只有关文哲并没有觉得这是个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你俩怎么那么大反应？朋友之间互相当爹不是很正常吗？”
　　“对对对, 挺正常的嘛。”白华芊松了一口气，连连应和。
　　她和陆景然是朋友，如果被陆景然知道她是他的妈妈粉……
　　白华芊想了想那个画面, 都觉得尴尬到家了。
　　陆景然狐疑地看她一眼。
　　他总感觉白华芊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
　　难道是他的错觉吗？
　　陆景然思考了一下, 还是没什么头绪, 只能勉强接受了关文哲的那个说法。
　　“那个林然，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白华芊，你这几天还是少来找我们, 那个人没有什么好心眼的。”关文哲提醒了一句。
　　想起刚才那人轻浮的样子, 白华芊蹙了蹙眉：“那个人是一直在针对你们吗？”
　　她对那张脸有些印象, 似乎也是节目里的选手。
　　“算是吧，总之还是注意一些比较好。”
　　毕竟这个竞争对手，可不算是什么好人。
　　看到陆景然和关文哲两人讳莫如深的样子, 白华芊心里大概也明白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对了, 我下来是想跟你们讲讲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
　　白华芊将自己的身世跟两人说了一下, 两人听得目瞪口呆。
　　能混到A市首富, 王瑞定然不会是等闲之辈。
　　只是他们实在是没有想到，王瑞竟然是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发家的。
　　还有他和小三生的那个女儿，到底是有多厚颜无耻才会再三挑衅白华芊啊？
　　“那个王瑞和王若薇，简直就是有病！”关文哲的代入感很强，已经开始生气了。
　　陆景然倒是沉思了一下：“这两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他们应该上过报刊什么的吧, 你可能看过？”
　　“不。”陆景然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在报刊上看到的，我好像还见过他们……”
　　他又仔细回忆了一下, 突然有些恍神。
　　他想，他应该知道是在哪里听过这两个名字了。
　　那是好多年前，他还在上高中的时候。
　　王若薇，似乎是隔壁班的一个女生的名字。
　　陆景然对她有印象，还是在转学之前听同学提了一嘴，说她家突然开始暴富了。
　　因为和他家的情况截然相反，陆景然还关注了王瑞一段时间。
　　后来忙了起来，也就慢慢地忘了这么一回事。
　　高中之前的那些事情，对于他来说，都好像是上辈子一样了。
　　他又回想起了那个雨夜，抱着卖房子的钱的父亲和将他挡在身下的母亲，剧烈的碰撞声，路人的惊呼，救护车的警笛……陆景然的耳边嘈杂一片。
　　“陆景然，你没事吧？”一道关切的声音突然将他拉回了现实。
　　“没事，我没事。”陆景然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所有的负面情绪。
　　欠下的钱还没有还完，他还不可以垮。
　　“时候不早了，我也有些累了，改天再聊吧。”陆景然径直走回屋内，留下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的关文哲和白华芊。
　　“他怎么了，怎么这么奇怪？”关文哲困惑地问了句。
　　“我也不清楚……”
　　就连神经大条的关文哲都能察觉出陆景然的不对劲，更别说心思细腻的白华芊了。
　　方才陆景然说好像在哪里听过王若薇的名字，然后就变成了这样。
　　白华芊猜测，他可能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但他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呢？
　　白华芊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隐隐地有种预感，陆景然的过往，肯定也是十分沉重的那一种。
　　****
　　王瑞的丑闻第二日就占据了全国的财经报纸首页，如同白华芊想的一样，王氏企业的股价开始疯狂下跌。
　　昏迷不醒的王瑞被送进了病房，倒是清净。
　　可王若薇和她的母亲田茹就没那么好运了，她们母女两个一边担心王瑞就这么死了，一边紧紧地盯着王氏的市值。
　　不过半天的时间，庞大的家业直接缩水了三分之一。
　　王若薇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被人剜去了一样。
　　这些钱可是有很大一部分是她靠着气运赚来的，现在玉坠又不怎么好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赚回来。
　　“白华芊跟她妈一样，都是贱人！”田茹恨恨地骂了一句。
　　助理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又带了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夫人，这件事上热搜了……”
　　不知道是谁如此心机，竟然拿了手机把白华芊怼王瑞的画面全部记录了下来发到了网上。
　　本来广大网友就在猜测之前上热搜的那个人间富贵花小姐姐是谁，这个视频一发，被一个大v看到，瞬间就有了万转。
　　网友1：好家伙，原来小姐姐的身世这么坎坷，怜爱了。
　　网友2：姐姐的腿果然好长，姐姐好辣！妹妹可以！
　　网友3：看完了觉得好爽，当众打脸渣爹，哈哈哈哈小姐姐威武！
　　网友4：王瑞看着人模狗样的，竟然这么恶心，还有那个妹妹，小三的女儿还敢这么嚣张？
　　翻看了几条评论，王若薇和田茹的脸色越发差了。
　　现在舆论完全就是一边倒的状态，根本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若是继续这么放任下去，只怕会愈演愈烈，王氏以后的发展会受到巨大的限制。
　　王瑞的主治医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神色也十分凝重。
　　“医生，他怎么样？”田茹有些急切地问着。
　　主治医生摇了摇头：“王先生本来就已经晚期了，现在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只怕没有多少时日了，等他醒了之后，你们多陪陪他吧。”
　　医生的话如同当头一棒，让田茹和王若薇都愣在了原地。
　　没有多少时日了？
　　之前明明还说有三五年……
　　王若薇咬紧了牙关，眼神中迸射出浓郁的恨意：“都怪白华芊，如果不是她，爸爸怎么会被气成这样！”
　　田茹的表情也十分难看。
　　虽然这些年她和王瑞的感情渐渐淡了不少，但听到他时日无多，还是有种唇亡齿寒的悲凉。
　　当年的事情，可是她出的主意。
　　母女俩沉默地站在原地，房间内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紧张又压抑的气氛让一边的助理浑身都不得劲，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王若薇，又看了看田茹，终究也是没敢开口说自己想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若薇抚摸着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玉坠，终于开口：“妈，我去趟洗手间。”
　　眼看着她推开门走了出去，小助理连忙跟上。
　　他可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王若薇径直走向了洗手间，站在隔间里面，将吊坠取了下来。
　　玉坠泛着莹润的光泽，看着就不是凡物。
　　从高中拿到这个玉坠，到白华芊出现之前，王若薇吸取气运从来都没有失败过。
　　可最近几次，却接二连三地碰壁。
　　如果不是之前确实靠着这个东西帮着爸爸把事业做大了，王若薇都要怀疑是不是玉坠出什么问题了。
　　她攥紧了玉坠，神情有些犹豫。
　　如果这一次还失败了的话，那该怎么办呢？
　　可想到如今的困境，她咬了咬牙。
　　再试最后一次吧！
　　如果这次再不行，以后就再也不用这个东西了。
　　王若薇在心里默念了几句，玉坠又亮起了一道诡异的光芒。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水龙头。
　　清凉的水从她的手指间流淌而过，王若薇心里十分忐忑。
　　这一次，究竟能不能有用？
　　她从洗手间走出来，回到病房外面。
　　田茹看到她，嗔怪了一句：“怎么去那么长时间，刚刚医生过来，说你爸醒了，咱们这边，说不定还有点转机！”
　　“真的吗？”王若薇激动起来。
　　两人走进病房，床上的王瑞确实已经睁开了眼睛。
　　虽然看着气色并不是很好，也有些虚弱的样子，但好歹也算是有了主心骨。
　　王瑞大概能想象得到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他紧抿着薄唇，给出了一个让田茹和王若薇都有些震惊的解决办法——
　　去找白华芊母女两个道歉。
　　道歉得越诚恳，赔礼越有诚意，这件事才能越快解决。
　　“凭什么跟她们道歉？”田茹紧皱着眉头，很是不情愿。
　　王瑞深深地看她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失望。
　　年轻的时候，他很喜欢田茹的娇俏可人。
　　但这种娇俏，在上了年纪之后会越发的引人厌烦。
　　他跟女助理多说两句话，田茹要管，他和生意上的女客户吃一顿饭，田茹也要发脾气。
　　这么多年，王瑞早就已经受够了。
　　“你要是不去，就等着王家垮台吧。”他冷笑着说了一句。
　　田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大局观念，而王若薇的性格几乎和她一模一样，这也是他一直都没敢直接把王氏交给王若薇的原因。
　　只懂得赚钱有什么用？
　　她根本就没有守住家业的能力！
　　这次被白华芊摆了一道，损伤惨重，王瑞的心情有些复杂。
　　这么一个他从来都没有关注过的孩子，竟然比养在他身边的王若薇还要聪慧许多。
　　他甚至都开始有些后悔了。
　　当年如果没有田茹的存在，他应该跟白柔母女两个也会过得很好吧？
　　只可惜，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是白华芊倒台，就是他王家倒台！
　　田茹并不知道王瑞已经慢慢跟她离心了，还在为他口中所说的“王家垮台”感到担忧。
　　过了这么多年养尊处优的日子，再让她回归到平凡的生活，她一点也不情愿。
　　但若是去跟白柔道歉，那又跟杀了她有什么区别呢？
　　当初她跟白柔是大学同学，从开学的第一天起，性格好长相好家世好的白柔几乎就是全校的焦点，她自诩也算漂亮，可站在白柔身边根本就黯淡无光。
　　就连当时还是她男朋友的王瑞，有次吃饭的时候，也看了白柔好多眼。
　　田茹的心态渐渐有些扭曲，满心想着要怎么把白柔拉进泥沼之中。
　　大学毕业之后，听闻白柔的父母出车祸去世，给她留下了几十万的嫁妆，田茹起了念头，叫上了正在为钱发愁的王瑞，骗了白柔一波。
　　白柔并不记得只有一面之缘的王瑞，王瑞又很擅长哄人，很快就走进了白柔内心，两人相识相恋，步入婚姻殿堂。
　　田茹一直有些害怕，白柔毕竟温柔小意又相貌出众，如果王瑞真的移情别恋了，她就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个笑话。
　　白柔生下孩子之后，田茹更是忍受不了，直接找上王瑞闹了一番，丢下还在月子中的白柔和襁褓里的白华芊就跑了。
　　白柔人财两空，田茹一直恶意满满地觉得，这场战斗是她的大获全胜。
　　可现在的情况，却完完全全地击碎了她的这个幻想。
　　田茹考虑了很长时间，终于是放不下眼前的荣华，深吸了一口气：“行，道歉就道歉，你打算怎么操作？”
　　王瑞面无血色的脸上闪过一丝算计：“你跟我一起，到白华芊的公司楼下去，然后再找一些媒体来就是。”
　　“阿茹，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一次，就别太在意那些虚的了。”
　　白华芊既然能在他的寿宴之上做得那么狠绝，就绝对不会心软接受他们的道歉。
　　人们总是会下意识地同情可怜的一方，利用这一点，就算不能完全翻盘，但至少也能给白华芊带来不小的困扰。
　　王瑞颤巍巍地从床上起身，并没有换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
　　“有镜子吗？”他询问着田茹和王若薇。
　　王若薇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递给他。
　　王瑞看着镜子里面毫无生气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转头看到浓妆艳抹的田茹，他皱了皱眉，伸手把她的发型弄乱。
　　“你干什么？”田茹尖叫一声，以为他是疯了。
　　“去把妆卸了。”王瑞的表情十分冷厉，“咱们是去卖惨的，懂吗？”
　　田茹不怎么情愿地照着他的话做了。
　　一行人很快就赶到了白华芊的公司楼下。
　　不知道是不是王若薇的气运加持，白华芊今天刚好带了白柔来公司，打算带她转转。
　　“你这个厂子，看着很不错的啊。”白柔看着埋头工作着的工人们，感叹了一句。
　　白华芊点了点头，“这还得多谢谢王若薇呢，如果不是她之前搞那些幺蛾子，我还愁着不好敲打他们。”
　　她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白柔也不是傻子，想想也知道王若薇定然是用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
　　“王若薇还真是跟她那对父母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白柔语气鄙夷地说着。
　　只有实力没有那么强的人，才会想着用歪门邪道的方式去解决自己的对手。
　　田茹是这样，王瑞是这样，王若薇也是这样。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母女两人有说有笑地从工厂出来，回到公司楼下，却发现外面站了不少陌生的面孔。
　　这些人扛着摄像机，镜头对准了中间的两人。
　　一个穿着病号服，一个头发散乱，看起来十分狼狈。
　　看到白华芊和白柔，两人“噗通”一声，竟然直接跪了下来。
　　田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白柔，对不起，我不该鬼迷心窍，插足你们两个的。我以为我和他分手是因为无缝接轨了你，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听到她说的话，跟着的媒体们都激动了。
　　本来王若薇联系他们的时候，他们还有些不愿意，但为了高额的报酬还是来了，没想到竟然能拍到反转的瓜！
　　若是王夫人的这句话说的是真的，那疑似插足的可就是白华芊的妈妈了！
　　镜头转向这边，白华芊的脸色阴沉下来，上前一步，想要将白柔挡在身后，却被白柔拉住了。
　　“让他们说，我先听听看，他们狗嘴里面还能说出些什么来！”白柔的眼神里，是白华芊从未见过的狠绝。
　　她后退了一步，微微叹了一口气。
　　算了，就让她的妈妈亲手了结这桩宿怨吧。


第23章 造星基金。
　　看到白柔走出来的时候, 王瑞和田茹都是一阵恍惚。
　　虽然大家都上了年纪，可岁月从不苛待美人，哪怕能够看到眼角滋生的皱纹, 白柔的一颦一笑也都是美的。
　　更何况, 白柔在医院里休养了那么多天, 又有白华芊送的各种营养品滋补，早就没了之前病怏怏的样子，看起来比忧思重重的王瑞和田茹年轻了不知多少。
　　王瑞突然想起二十多年前，他和白柔还在一起的时候。
　　那个时候, 白柔就很是明艳动人了。
　　她的性子温柔似水, 会默默地帮他打理好一切, 家里干干净净的，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他下班的时间比较晚，她就在家里点上一盏灯, 静静地等着他回来一起吃晚饭。
　　邻里街坊都说，她是个好妻子。
　　曾经的他, 也是认真考虑过要和白柔好好过日子的, 只可惜……
　　王瑞摇了摇头, 从记忆中回过神来。
　　“白柔，对不起。”他露出了十分愧疚的表情，“都是我的错，辜负了你们两个，之前我提出过要给赔偿来着，我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恨我, 但田茹和薇薇是无辜的，求你们放过她们吧。”
　　田茹拉住他，神色凄婉：“王瑞, 别这么说，是我们一开始就不应该在一起，这样的话，也许你跟白柔还能有个好结局。”
　　白柔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人，依旧没有出声。
　　王瑞心中一喜。
　　她果然还是同之前一样的优柔寡断！
　　若是直接和白华芊对上，这种策略其实很有可能会翻车的，但白柔不一样啊。
　　白柔的性子就和她的名字一样，柔柔弱弱的，恐怕是不太会反驳他们的。
　　王瑞给田茹使了个眼色，田茹立马爬到白柔身边，语气卑微：“白柔，你会原谅我们吗？”
　　白柔还没有张嘴，围观者就开始起哄了。
　　“他们都那么惨了，快原谅他们吧！”
　　“就是，再说了，一开始你才是插足者呢。”
　　“明明一开始说了要给赔偿，原来是她们自己拒绝了啊！”
　　“王夫人，快起来吧，她们母女两个就是恶毒，想要搞垮你们的！”
　　媒体们认定了这瓜已经要反转了，将镜头对准了站在中间的白柔。
　　“想要我的原谅？”白柔终于说了一句话，“下辈子都不可能。”
　　王瑞和田茹抱在一起哭得更加凄惨，围观群众也开始义愤填膺。
　　白柔没有理会他们对自己的指责，轻声对白华芊说了句：“小芊，回家把我的那个黑色的包拿来。”
　　白华芊点了点头，开着代步车回到家里，找到了白柔所说的那个黑色的布包。
　　还在Z市的时候，这个包就一直放在家里，白柔一直都不让她碰，她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
　　不过既然今天让她拿过去……
　　这里面，应该装了些能锤死王瑞和田茹那两个人的证据吧？
　　当白华芊把那个包递给白柔的时候，王瑞的眼皮跳了跳。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
　　白柔俯下身来，盯着两人，眼神没有半丝温度。
　　王瑞和田茹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的这副模样，正想再辩解什么，白柔打开了那个布包，将结婚证甩到了王瑞脸上。
　　“这个，是当初你和我的结婚证，没有办离婚手续，你带着她离开，婚内出轨，按照常理，你该净身出户。”
　　她拿出一摞打印出来的纸，扔到田茹脸上。
　　“这个，是你和王瑞的通话记录，5月2号，我跟王瑞正式在一起，1号和3号的时候你们还有联系，此后的一年时间你们也陆陆续续有联系，请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分的手？”
　　“哦，对了，我还去找之前的同学验证过了，你们两个大学毕业之后也一直在一起，直到我家里出事，我手里拿了一大笔钱的时候。”
　　见王瑞和田茹愣住，白柔嘲讽地勾了勾嘴角：“你们不会真以为我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吧？”
　　“你们两个人，根本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了过来骗走我的钱的！”
　　白柔的猜测和事情的真相分毫不差，田茹慌了神，身体抖如筛糠。
　　谁都能看出来，她就是在心虚。
　　王瑞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白柔竟然把证据留了这么多年！
　　她从前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
　　“阿柔，我只是鬼迷心窍了……”王瑞想要辩解什么。
　　白柔憎恶地看了他一眼，就好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你也配叫我的名字？如果你们两个只是骗钱，我也不会这么恨你们。”
　　“那钱我很早之前就给你了，你们为什么要等到小芊出生之后才走？”
　　“你们知道她发烧的时候我没钱买药求了别人多久吗？”
　　“你们知道她从小被多少人骂过野种吗？”
　　“凭什么你们两人的孩子用着我父母的钱吃穿不愁？”
　　白柔越说越气：“滚，滚回你们自己家里等着律师函吧，别出现在我面前，我觉得恶心！”
　　听着周围响起的咔嚓咔嚓的快门声，王瑞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这一步，他又走错了。
　　眼前一黑，王瑞瘫倒在了地上。
　　救护车拉走了他和田茹，围观群众还有媒体看看冷着脸的白柔，有些讪讪。
　　方才他们也被煽动着骂了白柔和白华芊几句，没想到反转再反转，他们也打了自己的脸。
　　新闻再次发布，没有任何人再产生质疑。
　　比起上次白华芊的口头上的说法，这可以说是雷神之锤了。
　　而且王瑞和田茹这种倒打一耙的行为，也确实是让很多人更反感了一些。
　　王氏合作的客户也基本上都撇清了关系，员工也辞职了大半，公司的大楼空空荡荡的，冷清极了。
　　这一次，王氏是真正的人人喊打了。
　　王瑞的身子彻底撑不住了，只能躺在病床之上。
　　丁沐清看着自己的这个老东家，有些唏嘘。
　　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王家就成了如此模样。
　　这难道就全是因为白华芊吗？
　　仔细想想，根本是王家自己的根基就有问题。
　　上梁不正下梁歪，领导者都是高高在上的态度，底下的员工自然有样学样，建立起来的那种等级制度，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呢？
　　能有这种机会，自然是个个都想踩一脚离开罢了。
　　“学长，你怎么来了？”王若薇红着眼睛，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白华芊跟她的妈妈，都不是什么好人！你是来帮我们的对吗？”
　　丁沐清摇了摇头，掰开了她的手：“我觉得你的父母更不是什么好人，我这次来，是代送律师函的。”
　　“白柔这个杀千刀的，她是想让我们死啊！”田茹头发凌乱，哪里还有从前优雅的贵妇做派。
　　王若薇也是一样，眼睛里满是恨意。
　　见他们如此，丁沐清心里最后的一丝怜悯也消失了。
　　遇到问题根本就不会考虑是不是自己的错，只会怪罪旁人，他们落到这种下场，完全就是活该。
　　丁沐清冷笑一声，把律师函放下，转身离开。
　　王若薇还想要挽留他，追着出去，却根本及不上丁沐清的步速。
　　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王若薇气得大骂了好几声“白眼狼”。
　　可饶是如此，丁沐清也没有回过头来。
　　顶着路人们或是疑惑或是讥笑的眼神，王若薇气得眼前都有些发晕。
　　王瑞现在是完全不能主事了，她倒是如愿以偿地成了王氏集团的掌权人。
　　可现在，王氏的精英走的走，散的散，几乎只剩下了一个空架子，她要这样的公司能有什么用？
　　王若薇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她愤愤地从脖子上将那块玉坠扯了下来，直接扔到了地上。
　　玉坠摔到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直接碎成了两半。
　　似乎有一股玄妙的力量汇入了王若薇的五脏六腑，清清凉凉的感觉，让她有些战栗。
　　这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
　　****
　　终于没了王家的骚扰，白华芊和妈妈的生活难得平静了下来。
　　有了闲暇的时间，白华芊也终于想起了好几天没看的陆景然后援会群。
　　说起来，节目组的选手们也差不多都出院了，录制也已经恢复，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马上就要公演了。
　　白华芊点开消息已经是999+的小群，翻看起来。
　　因为资金充足，后援会的运转很是顺利，并没有什么问题，唯一有些头疼的，就是依旧联系不上陆景然公司那边。
　　小群里的成员都在骂，可也没有任何办法。
　　哪家的后援会能混得像她们这么卑微的呢？
　　白华芊皱了皱眉，在群里发了几句话安抚她们。
　　她好久没发言，大家看到她出现，都很是激动。
　　闲聊了一会儿，后援会现在明面上的负责人私聊了她。
　　【姐，节目组给后援会这边发了几张公演的票，我给你留了一张。】
　　白华芊有些意外，飞快回复。
　　【谢谢你啊……】
　　【不用谢，按你的贡献，这票本来就该是你的，剩下的几张分给了几个站子，群里大家都商量好了。】
　　按照分配，给后援会的票都是比较靠前排一些的，白华芊看了看座位号，有些头大。
　　离舞台太近的话，她会不会被陆景然认出来？
　　*****
　　公演当天，录制现场来了三百多人。
　　粉丝大概占了六分之一，三五成团地聚在一起闲聊着，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应援牌。
　　白华芊戴着口罩和墨镜，默默地从她们中间穿了过去。
　　花了好大的工夫，她才在角落里找到了陆景然的那些站子们。
　　看到白华芊的装束，她们都愣了片刻。
　　白华芊今天穿得真的算是妈都不认得的水平了。
　　头上戴着棒球帽，配上墨镜和口罩，再加上一身纯黑的休闲打扮，这哪是来追星的，这别是哪个明星过来怕偷拍的吧？
　　“请问你是？”其中一个站姐好奇地问了一句。
　　白华芊整理了一下帽子，有些不太好意思：“‘妈妈的好大儿’。”
　　这就是富婆本人？
　　她的声音听起来年龄不大，几个站姐都震惊了。
　　她们还以为富婆会是那种三十多岁的成熟女性呢。
　　白华芊指了指她们背着的设备：“这是相机吗？”
　　“对，做站姐嘛，随身都要带着这个的。”其中一个站姐把相机拿了出来，给她看了看，“就是真的挺沉的。”
　　“辛苦了辛苦了。”白华芊感受了一下这个重量，敬佩地看了她们一眼。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招牌，买了几杯咖啡，送给这些站姐。
　　这些站姐，家境其实都挺不错的。
　　花上时间，花上金钱，花上精力，所图的也不过是一个喜欢。
　　舞台布景花了半个多小时，大家等得都有些口干舌燥了。
　　真正开始的时候，这些抱怨着节目组不做人，嗓子冒咽了的粉丝们却一个比一个喊得起劲。
　　白华芊坐在中间，有些触动。
　　她也站起身来，高声喊着陆景然的名字。
　　台上，陆景然穿着白色衬衫，解开了两三颗扣子，露出完美的锁骨，银框带着装饰链条的眼镜，加上挑染着的蓝发，给他多了一点斯文败类的感觉。
　　粉丝们尖叫着，白华芊也跟着一起。
　　她的眼神扫过了和陆景然一组的其他人，眼神一凝。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站在C位的那个人，似乎是上次在医院里拦下她的那个？
　　他竟然和陆景然在一个组吗？
　　音乐开始播放，舞台上的练习生们跟着节拍，努力地做着舞蹈动作。
　　陆景然受了之前腿伤的影响，走位稍稍有些僵硬，但饶是如此，他还是凭借着一句高音把全场的气氛推上了顶峰。
　　和之前相比，他的实力进步了太多太多，舞蹈动作流畅有力度，卡点也让人十分舒适，再加上那个亮眼的高音，比起成熟的爱豆，也差不了多少了。
　　可谁能想到，初舞台的他还是个被人叫做“美丽废物”的选手呢？
　　陆景然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可想而知。
　　几个粉丝欢呼起来，观众们也跟着欢呼起来，白华芊看着在舞台上闪闪发光一样的他，眼睛越来越亮。
　　她喜欢陆景然什么呢？
　　一开始确实只是单纯因为脸和老乡的缘故，可越是看这个节目，她就越能感受到陆景然的认真。
　　他不是那种热爱舞台的人，但绝对是享受舞台的人。
　　费劲自己的全力，也要让舞台的效果达到最好，这就是陆景然。
　　白华芊的心跳都在加速，在最后一个音结束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大喊了一句。
　　“陆景然，妈妈爱你！”
　　台上的陆景然听到了这句喊话，一个趔趄，差点连ending pose都没有摆好。
　　他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
　　白华芊周围的那一小片的观众都捂住心脏，尖叫起来。
　　这种笑容，谁顶得住啊？
　　无可奈何之间又带了一些宠溺，就好像在看捣乱的女朋友一样……
　　“富婆姐姐，这个笑，简直就是血洗妈粉啊！”白华芊身边的站姐感叹了一句。
　　白华芊胡乱地点点头，悄悄松了松自己的口罩。
　　好热，她的脸也好热。
　　什么妈粉不妈粉的，她现在也有些混沌了。
　　别问，问就是都可以！
　　她都行！
　　选手们拉完票之后，就到了公演最重头的环节——投票。
　　白华芊用力地按着投票器，好像要把代表着陆景然的五号按烂了一样。
　　台下呼声最大的名字，也是陆景然。
　　三分钟之后，投票截止。
　　现场的票数并没有立马公开，很快就接上了下一个舞台。
　　白华芊和其他的几个站姐都对陆景然很有信心，开始一边看其他练习生表演，一边闲聊起来。
　　对于未出道的练习生来说，舞台是极为珍贵的，能够展示他们实力的机会。
　　他们在台上尽情表演着，台下的观众也给足了反应。
　　一场公演下来，所有人都有些意犹未尽。
　　当最后一组的舞台结束之后，PD把之前表演过的所有的小组都重新叫回了台上。
　　今天的最后一个，也是最让人紧张的环节终于到了。
　　PD的手里拿着一小摞卡片，上面写着每个小组的排名。
　　当他开始念的时候，白华芊都紧张得快要把身边站姐的衣服都要拽破了。
　　毫不夸张的讲，高考出成绩的时候，她可能都没有现在这么紧张。
　　一个一个名字被PD念出，几家欢喜几家愁。
　　当念到陆景然所在的小组的时候，台上的PD突然顿了顿。
　　不过，他的失态也只是稍纵即逝，除了少数的几个人，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白华芊就是那少数的几个人之一。
　　她微微皱皱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别离开》组的人气王是——”
　　PD看向了陆景然，台下的观众也开始喊起了陆景然的名字。
　　“林然！”
　　“第二名，陆景然！”
　　……
　　这个结果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虽然林然是C位，但说真的，他的表现完全没有陆景然亮眼，怎么会票数这么多呢？
　　白华芊看了眼台上，陆景然微垂着眼眸，距离太远，有些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她觉得，他现在的心情应该很不好。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人气王该是属于他的。
　　包括一向敬业的PD，在宣布人气王的时候，看向的也是他。
　　这其中代表着什么，实在是不得不让人深思。
　　“妈的，狗节目组，绝对是做票了吧？”白华芊身边的站姐都骂了起来。
　　大家都有些义愤填膺。
　　虽然老秀芬都知道，所谓的选秀，其实也就是资本想要捧能红的人而已。
　　但从前的几次选秀，还没有出现过这么明目张胆做票的情况。
　　至少在明面上，大家都是为了梦想在拼搏的。
　　这种行为算什么？
　　把其他人的努力，把粉丝的努力都踩在脚下吗？
　　眼看着大家的情绪都有些收不住了，节目录制匆匆收尾，工作人员也把所有的观众请离了现场。
　　走出会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今天是个阴天，月亮和星星全都被乌云遮盖住。
　　看着不见一丝亮光的夜空，陆景然的一个站姐突然哭了起来。
　　她身边的几个人安慰了几句，可没多久，她们也再也忍不住，跟着哭了起来。
　　不是为了她们自己，只是为她们的男孩觉得委屈。
　　其他选手的粉丝也跑过来安慰她们。
　　大家都是追星的，最能理解彼此的感受。
　　只要想一想她们喜欢的选手被这样对待，她们也完全忍受不了。
　　“不就是没拿人气王吗，哭哭啼啼的至于吗？”
　　这句话说出来，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说话的人。
　　看到她身上拿着的应援，大家心中了然。
　　这是个林然的粉丝。
　　还不等白华芊她们几个反驳，其他人就先忍不住了。
　　“你家哥哥怎么得的人气王你心里没有数的吗？我先说了，我pick的不在《别离开》组，我投的陆景然。”
　　“我也是！”
　　“算我一个！”
　　零零散散的，至少有七八十个人给陆景然投了票。
　　这还是没有算上刚刚散场就走了的那一小批人。
　　林然的那个粉丝仍旧是不怎么服气，但看着这边人多，也没敢再说什么风凉话。
　　“不用理她们，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她们了。”白华芊语气有些冷，“回去做数据吧，我就不信了，给他投到高位去，节目组还能像今天这么大胆不成？”
　　她身边的几人听了，连忙擦了眼泪。
　　是了，还是要好好投票才行，陆景然显然是要被节目组放弃的样子，粉丝再不努力的话，他还能怎么办呢？
　　他已经做好了他可以做到的一切了，她们可不能扯后腿啊。
　　在娱乐圈里，粉丝最让人感慨的一点大概也就在这里了。
　　旁人看来，这种妄图和资本对抗的行为也许很是愚蠢。
　　可粉丝们永远都不会放弃。
　　她们只是想给自己喜欢的人最好的，因为他值得。
　　选秀人来人往，选手一批一批的换。
　　可永远都有人在热爱。
　　【宿主，我又来了。】001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白华芊需要花钱的地方。
　　【造星基金500万，任务已发送，注意查收哦！】
　　白华芊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它。
　　造星基金，这个任务的名字她很喜欢。
　　她抬起头，看着黑茫茫一片的天空，在心里默默地对陆景然说了一句话。
　　陆景然，你就应该站在舞台之上，成为那颗最闪耀的星。


第24章 导演组真难。
　　白华芊蹑手蹑脚地打开了自己家的门。
　　此时已经是半夜两点多, 白华芊想起自己临走前白柔嘱咐的早些回家就头大。
　　不过家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白柔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白华芊松了一口气。
　　今天晚上看公演加上遇上做票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真情实感了, 她完完全全地把白柔的叮嘱忘在了脑后。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里拿着的应援物放下, 摘下戴了快一天的口罩和墨镜, 走到客厅，打算倒点水喝。
　　今天晚上喊得实在是有些口干舌燥，她现在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在冒烟。
　　刚走到客厅拿起杯子，“啪嗒”一声, 灯亮了。
　　白华芊吓得差一点就把手里的杯子砸了。
　　回头看到站在一边抱着胳膊表情不太好的白柔, 她讪讪地笑了：“妈,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
　　“是啊，你不也是一样吗？”白柔反问了一句, “你到底是去追的哪门子明星这么晚回来。”
　　白柔倒不是想阻止白华芊追星，只是女孩子一个人出门, 这个点才回来, 实在是太危险了。
　　白华芊也知道这一点, 扯扯嘴角，开始装傻：“妈，下次不会了，我绝对不会回来这么晚了。”
　　白柔冷哼一声：“我才不信，趁早还是不要有下次了。”
　　她拿起白华芊随手放在沙发上的应援物，眯了眯眼。
　　白华芊心里一个“咯噔”, 冲过来就要抢：“妈，这个别看！”
　　可她反应的也是慢了一些，白柔一眼就看到了应援物上面的那张熟悉的脸。
　　“原来是小陆啊……”白柔摸了摸下巴, “也还行吧，下次记得带他回家吃个饭。”
　　白华芊轻嘶一声。
　　完了，她妈果然是误会了什么。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把他当，当儿子看。”白华芊有些难以启齿地解释着。
　　看着自家女儿涨红了的脸，白柔挑了挑眉：“怎么，他还缺你这么一个二十来岁的妈？”
　　白华芊：……
　　好家伙，她竟然无言以对。
　　白柔肯定是不知道什么是妈粉什么是女友粉的，她就算解释了也没什么用。
　　敷衍了几句，总算是把她哄去睡觉了。
　　白华芊独自一人坐在客厅，倒了些温水喝了，嗓子好受了不少。
　　不知怎的，她又想起了陆景然听到她的那句话的时候露出的笑容。
　　脸颊又开始有些升温，白华芊把一整杯水一口气喝下，才稍微压制住了内心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拍了拍自己微热的脸，试图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
　　从今天晚上的公演就能看出，陆景然的境况很是糟糕。
　　节目组那边，隐隐约约的好像是要放弃他的样子。
　　联系到之前怎么也找不到陆景然公司那边负责人的事，她沉下脸来。
　　白华芊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节目组的那边，应该是和陆景然的公司达成了某种一致。
　　不仅仅是节目组要放弃陆景然，他签的那家公司也要放弃他。
　　可究竟是为什么呢？
　　陆景然要人气有人气，要颜值有颜值，实力也一天比一天强劲……
　　白华芊心中有些恼火。
　　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真的很想开个公司把陆景然签下来。
　　但这个想法目前并不太可行。
　　不是钱的问题，只是现在陆景然的被放弃只是一种猜测，根本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如果贸然去让他解约，还是对陆景然不利。
　　白华芊叹了口气，有些头疼。
　　打投肯定还是要打投的，但这五百万，她绝对不能全部都送给这个智障节目组。
　　系统的造星基金被白华芊分成了五个一百万，其中一个一百万打给了后援会用于打投，其他的暂时留着，等节目播出之后，给陆景然造势用。
　　后援会小群里的大家知道了公演发生的事情，也都很气愤，做事的劲头也更足了一些。
　　虽然最开始有一小部分人是白华芊用钱雇来的，对陆景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时间久了，潜移默化之下，她们也有种自己家的孩子被欺负了的感觉。
　　后援会带头，一时之间，陆景然的粉丝圈反而成了所有选手的粉丝里面最团结的一个群体。
　　此时，陆景然对外面的纷纷扰扰一无所知。
　　不过毕竟公演换票换的那么明显，练习生们也都心知肚明。
　　谁是节目组要捧的，谁马上要被放弃了，完全就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在不熟悉的情况下，人基本上都只会为自己考虑。
　　除了少数跟陆景然关系比较好的那几个，大家几乎都选择了站到了林然的这一边。
　　关文哲有些气不过，在没有镜头的角落，跟陆景然抱怨了几句：“你说他们那些人抱团能有什么用呢，节目组想捧得就只有林然一个，跟着能蹭到镜头？”
　　陆景然瞥他一眼：“但是如果他稳出道，交好他绝对不会吃亏的。”
　　不是所有人都会在意什么交情不交情的，但总有人觉得自己跟别人的交情有用。
　　陆景然倒是没什么生气的想法，比起那个来，有件事情更让他在意。
　　邹伟已经很久都没有联系他了。
　　虽然身为练习生，在录制期间明面上和外面是没有任何联系的，但实际上，除了有些选手偷偷摸摸地藏了手机，大家的经纪人隔三岔五地也是会来上一趟的。
　　但自从他上次腿受伤之后，基本上就没再看到过邹伟的影子了。
　　陆景然有些发愁。
　　做练习生的这个工作，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主要是邹伟给的钱多，而且还有五险一金。
　　公司到底是不是放弃了他暂且不说，这钱可千万别不给了啊。
　　出去搬砖或者是送外卖都比当练习生累多了。
　　关文哲看着他有些颓废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因为被换票有些情绪不好。
　　“没事的兄弟，说不定下次节目组就不会这样了。”
　　陆景然困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些什么。
　　他又不是傻，要是真让关文哲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绝对会打起来的。
　　节目录制到现在，其实也已经到了中后程了。
　　今天下午，他们就要面对最后一次的公演舞台选择了。
　　这次公演完后的排名公布又淘汰了一批选手，最开始的一百多个人，到现在也不过剩下了三十多个。
　　这三十多个人，会被分进五个组里。
　　上场的人气王是有权力去选择这一次的队友的，关文哲成绩一直不错，也选到了自己挺喜欢的一首歌。
　　他原本打算着把陆景然一起选过来，可不知道是不是林然那一伙人串通好了，一个比关文哲排名还要高一些的rapper选手余年直接拿走了陆景然的名字。
　　余年选的是一首非常具有节奏性的rap，对选手的rap技巧要求还是蛮高的。
　　可问题是，陆景然根本就没有接触过关于rap的方面，进了这组，绝对会被吊打的吧？
　　陆景然抿了抿唇。
　　这是在选秀，还是在宫斗？
　　他有些看不明白了。
　　他自己什么水平他自己清楚。
　　让他朗读做个reader还行，念rap？
　　这是不拿观众的命当命的吧？
　　镜头给到他，还很恶意地来了段小采访。
　　【请问你一个不会rap的选手被选到这一组，有什么想法？】
　　按照节目组的想法，正常人都会捧一波组里的人，到时候他们再稍微剪辑一下，一个不努力的废物人设就算是立住了。
　　可陆景然显然不会按照套路出牌。
　　“我觉得……他选我不太合适。”陆景然一本正经地说着，“大家都想弄好舞台，但是选我根本就弄不好这个舞台。”
　　“现在真的不能换个分组了吗？要不我念段诗给你们听听？”
　　他张了张嘴，真的声情并茂地给节目组念了段dj版《长恨歌》。
　　念到“回眸一笑啊那个百媚生”的时候，导演终于忍不住喊了“卡”。
　　妈的，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采访是不好剪了，换组是不可能换组的，节目组把主意打到了日常上面。
　　可摄像组发来的录像发给剪辑师，剪辑师差点把电脑都给砸了。
　　整个排练过程，陆景然根本没有偷懒过一次。
　　不仅没有偷懒，只要是余年他们几个出现，他必定会谦虚好学地冲过去询问各种问题。
　　练习的时候也都一直贴在他们身边，哪怕是被嫌弃也不会离开半步。
　　这要是想把陆景然剪辑，旁边的练习生也得一起剪了。
　　这绝对是个大工程了，就算是不眠不休地剪，都够呛能在这期播出之前剪好。
　　导演组那边简直都要愁秃了头。
　　高层那边因为林然的缘故下了死命令，绝对不能让陆景然出道。
　　可也总不能直接给他塞剧本让他照着演废物啊。
　　要是搞得这么明显，他们这节目以后还要不要观众了？
　　剪辑还没有想好到底该怎么办，上一次的公演已经播了出去。
　　选秀看的就是一个舞台，观众们也仿佛置身现场一样，激动地在弹幕上为自己喜欢的练习生打call。
　　到陆景然的那一组，大家的目光都被颜值出众的陆景然吸引住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除了开头的那惊鸿一瞥，陆景然竟是再没有半个近景。
　　白华芊皱着眉头，看着属于陆景然的高音镜头被切给林然，差点把手机都给砸了。
　　早就预想到节目组会捧林然，可没想到竟然会把陆景然踩到泥里去。
　　舞台的整体效果不错，观众们可不会注意到那些暗潮汹涌的细节。
　　林然的粉丝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后援会那里听到了什么指令，在弹幕里面疯狂地刷着“林然绝美高音”。
　　紧接着，营销号那边也跟着出动，#林然绝美高音人气王#的话题很快就出现在了热搜的尾巴上。
　　陆景然的粉丝们也很少见这么恶心的操作，终于是有些按捺不住，想要冲出去跟他们撕起来，却被白华芊在群里发的一句话制止了。
　　“先等等，热搜准备上了。”


第25章 强捧遭天谴
　　白华芊去找了专业的音乐制作人加上声乐老师做了剖析, 用陆景然后援会的微博有理有据地发出了质疑。
　　先前被她分成几份的造星基金也派上了用场，一百万砸下去，热搜的词条直接冲到了前排, 稳稳地压了林然那条热搜七八个名次。
　　看完了节目刷着热搜的观众看到这条, 好奇地点了进来。
　　白华芊找的专业人士从声音分析到发声时的嗓子肌肉状态, 结果十分明确——
　　那个让人惊艳的高音，根本就不是林然的。
　　小组里票数第二的陆景然，才是真正的唱了这个高音的选手。
　　再加上很多其他练习生的粉丝也大概知道了公演当天的时候的换票事件，也帮忙稍微提了一下下, 这条微博底下瞬间就炸掉了。
　　大家都是真金白银地努力想要送自己喜欢的练习生出道, 做票咖凭什么要高人一等？
　　就算是不看选秀的路人都觉得这个节目组属实过分了一些。
　　看着评论区里的风向倒向了她们的这一边, 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的陆景然粉丝总算是找到了地方发泄。
　　她们冲向了林然的那条热搜，嘲讽起来。
　　路竟然：哎呀不会吧，也不知道是谁家公司买了热搜还这么小气啊, 马上都要登基了，这点小钱还出不起, 看了可真觉得可怜。
　　嘟噜噜：可能是钱都用来做票了吧？唉, 那个热搜怎么就是上不去呢, 来来来，大家快来帮帮忙。
　　林然公司那边看到这些评论是什么反应暂且不说，他背后的资本倒是有些不乐意了。
　　一个电话过去，两条热搜瞬间就从排行榜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华芊亲眼看着自己发出去的那条微博被屏蔽，倒也没怎么生气。
　　在热搜上也待了一段时间，该截图的全都截图了。
　　再说了, 这样欲盖弥彰，林然的靠山怕是不知道什么叫做逆反心理。
　　如同白华芊所预料的那样，热搜被撤下去之后, 本来快快乐乐吃瓜的网友们都有些生气了。
　　甚至都不用陆景然的粉丝去骂，她们先把林然和资本骂了一遍又一遍。
　　平台上原本一水儿夸赞的弹幕也被后面的各种澄清和内涵替代，林然这个名字，算是彻底在秀粉圈子里臭了。
　　强捧已经算是在秀粉的雷点之上蹦迪了，把别人的killing part剪辑掉，还要做票拿第一，这对其他选手真的公平吗？
　　谁都知道没有绝对的公平，可也没有人会允许如此明目张胆地践踏规则的事情发生。
　　林然的粉丝倒是还想着反抗，可□□裸的打脸让她们也根本拿不出什么反驳的证据，只能暗戳戳地骂几句陆景然和他的粉丝。
　　节目组看着各个交流平台上面都是关于林然和陆景然这次的事情的讨论，也有些急了。
　　虽然说资本很重要，可节目能顺顺利利办下去更重要。
　　要是被约谈了，那就什么都白搭了。
　　没办法，再三跟林然那边赔礼道歉之后，节目组终于是放弃了对陆景然的恶剪。
　　得到消息的剪辑师差点都要去放鞭炮庆祝了，工作顺利了不少。
　　知道内情的工作人员们看着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仍旧心无旁骛地练习着“read”的陆景然，心情有些复杂。
　　说他运气好吧，他舞台基本上次次受伤，各种情况频出。
　　说他运气差吧，可每次出意外好像都没有影响到他。
　　陆景然这个人到底有什么魔力？
　　现在拜拜，她们以后是不是也能不受坏事影响
　　******
　　选秀确实是国民度很高的一档综艺了，不管是学生还是上班族，都有喜欢看选秀类节目的。
　　再加上几次热搜轰炸，给不少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很多练习生的粉丝都至少翻了一番，陆景然这种美强惨就更不用多说了。
　　王氏集团里面，几个员工正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选秀里面她们的pick。
　　“我觉得关文哲这种弟弟真的好可爱，他出道肯定是稳了。”
　　“唉，我比较喜欢陆景然诶，帅哥实在是太惨了。”
　　“确实，前几天看到那个热搜，我都要怜爱了。”
　　王若薇走进来的时候，那几个员工仍旧讨论得热火朝天。
　　她微微皱了皱眉：“你们在闲聊什么，这不是上班时间吗？工资不想要了？”
　　听到王若薇的声音，那几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垮了。
　　“王总，咱们公司现在真的没有什么业务。”胆子大的人面露嘲讽地说着，“我们也没什么好工作的啊？”
　　其他几个人大概也都是这么想的，看得王若薇太阳穴一阵一阵地跳：“觉得没业务？可以，那你们收拾走人啊，别拿这工资了！”
　　“走就走，谁稀罕你这点破工资。”
　　王若薇来处理公司事务之后，第一个举措就是削减了底下员工的工资，美其名曰“开源节流”。
　　可大家都是打工人，如果老板平易近人也就算了，像王家这样的，谁会跟资本家共情啊？
　　老板到底有多少钱，跟打工人有什么关系？
　　能拿到手里的钱才是最实在的。
　　进入王氏企业的员工绝大多数都是在外界眼中的精英，她们去哪里都比留在这里跟着苟延残喘强多了。
　　看着几人竟然真的开始收拾起东西准备走人，王若薇差点气晕了：“你们真敢走？”
　　“王总，不是您让我们走的吗？大家可都是听见了，您继续加油吧，我们就先退下了。”
　　这一层的办公室里很快就只剩下了王若薇一个人。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空空荡荡地一切，脑子里面越发混乱。
　　蓦地，刚才那些人中的其中一个放在桌子上卡片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王若薇眯起了眼，拿起那张卡片，仔细地端详了一下。
　　卡片上的这个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再一看印在卡片一旁的名字，她像是拿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一样，飞快地将那张卡甩了出去。
　　陆景然，卡片上的人竟然是陆景然！
　　她还在上高中的时候，王瑞虽然发展的不错，可跟A市的很多老牌富豪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那个时候，她在一所贵族学院上学，身边的同学非富即贵，她跟普通人相比起来还算可以的家境，立马就黯然失色了。
　　而且不管是长相还是成绩，她也都是班里最不起眼的那一个，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她。
　　陆景然完全不同，他是隔壁班的班长，学校的学生会主席，还是公认的校草之一，种种光环齐聚一身，优越得仿佛小说里面的完美男主。
　　本来这种人，跟王若薇是八竿子也打不着关系的。
　　可有一天，她在小摊贩那里买到了玉坠。
　　那个摊贩神神叨叨地跟她说，用这个玉坠对准一个人在心中默念“吸取气运”，就可以夺他的气运为己用
　　一开始，王若薇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她只是觉得这块玉看起来莹润非常，不像凡物，拿在手里把玩的时候，一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玉坠叮叮当当，落到了陆景然的脚边。
　　他弯下腰，捡起玉坠还给她：“同学，这是你的东西吗？”
　　王若薇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场景。
　　陆景然背对着太阳，阳光洒落在他的下颔，他的肩头，显得格外温柔，那枚玉坠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之上，却好像要和他的手融为了一体似的。
　　她拿起了玉坠，连一声谢谢都不敢说，落荒而逃。
　　跑到拐角处，她没忍住，又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陆景然一眼。
　　他已经转过身去，跟身边的同学说话了。
　　方才的事情，只不过是因为良好的教养对同学的举手之劳罢了。
　　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鬼使神差地，她将手中的玉坠对准了那个在人群之中也格外耀眼的存在……
　　王家崛起，陆家却渐渐衰落。
　　她成了别人口中的“小公主”一样的存在，陆景然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子，却从云端狠狠地摔了下来。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手中的那枚玉坠。
　　当时的她又心虚，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
　　也许是因为从小就受了田茹的影响，她一直都是一个比较虚荣的人。
　　尝到了一次甜头，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为了巩固王家新锐的地位，她一次又一次地吸取气运。
　　再后来，陆景然就转学了。
　　王若薇再没有见过他，也不清楚被吸取气运之后的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大概知道，他应该挺惨的。
　　她真的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被她吸取气运的陆景然竟然有朝一日还能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之中，依旧那么光彩夺目……
　　王若薇回过神来，看着萧条的王氏大楼，身子突然止不住地开始颤抖。
　　一个人身上的气运，应该是有限的吧？
　　那个摊主好像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如果气运吸完了会怎么样……
　　难不成，她最近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陆景然那边触底反弹了？
　　又看了一眼卡片上那张带笑的脸，王若薇只觉得一股寒意慢慢从后背升起。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打听一下陆景然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至少要先弄清楚，他这几年都经历了些什么。
　　想起之前摔碎玉坠时身体里传来的那股子凉意，王若薇打了个寒颤。
　　如果她的猜想是真的……她会不会经历跟陆景然一样的事情？


第26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陆景然的过去并不算很难查, 王若薇又花了大价钱，不过一天的时间，她就知道了陆景然这些年的经历。
　　陆家出事之后, 债台高筑。
　　陆景然的爸爸和妈妈把家里的别墅卖掉准备还钱, 可一家三口从银行回家的路上被疲劳驾驶的货车司机撞到, 只有陆景然一个人活了下来。
　　他的18岁生日，成了父母的忌日。
　　那高额的赔偿款和卖掉房子的钱也没能把债完全还清，陆景然才刚刚成年，身上却背负着近千万的债务。
　　他彻底放弃了上学, 去各个地方打工。
　　咖啡店学徒、搬砖工人、外卖小哥、洗碗工, 只要是能赚钱且不怎么要求学历的活, 他几乎都干过。
　　可即使他已经倒霉至此，厄运也时不时地就要降临到他的头上。
　　走在路上莫名奇妙地被高空坠物砸晕导致迟到被扣工资，吃个泡面偶尔都能食物中毒被房东发现送进医院。
　　王若薇看着这一条条触目惊心的事迹, 深吸了一口气。
　　陆景然能活到现在，也太厉害了一些。
　　但仔细想一想, 她现在经历的这些事情, 和陆家一开始的时候, 竟然有些异曲同工之处……
　　王若薇越想越是害怕，连着好几天晚上都没有睡好。
　　直到私家侦探打来电话说查到了当年的那个摊主的地址，她才稍稍放轻松了一些。
　　王若薇觉得，那个摊主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如果找到了那个人，说不定还能有些破解之法。
　　只是距离高中毕业都过去了好多年，那些摊子也早就不知道搬到何处去了, 想要找一个几年前的摊主，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过也是巧了，学校外面的一家超市里, 有个收银员恰好认识那个摊主。
　　听私家侦探说起来的时候，王若薇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本来只是想着死马当活马医罢了，现在看来，上天都在帮她。
　　王家的司机本来今天请了假，可王若薇根本不管这些，直接撂下了一句：“你要是不来的话，以后也就不用来了。”
　　司机这个职位和集团里的那些人才不同，一般都是些深得信任的老人，就算是跳槽，也基本上无处可以跳。
　　王家司机心中虽然有些愤愤，却也不敢反抗，只能忍着怒气，载着她去了摊主现在的住址。
　　见王若薇找上门来，那个摊主似乎并不是很意外：“你果然来了。”
　　和王若薇印象中相比，他苍老了许多。
　　几年前看着还是身强体壮的模样，现在却已经身形佝偻，再加上阴沉的脸色，无端地让人有些心里发怵。
　　“你果然知道那个玉坠有问题！”王若薇听到他的话，质问道，“你到底为什么把它卖给我？”
　　摊主阴恻恻地笑了：“怎么，吸取别人气运的时候你没觉得不对劲，现在反噬到自己身上了，你才说它有问题？”
　　被直接说穿了心思，王若薇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摊主：“这卡里面有五十万，说吧，这东西到底怎么才能解决？”
　　“没有法子可解。”摊主看都不看那卡一眼，摇着头说，“本来直接想办法把这东西给下一个人就行了，你是不是把它摔碎了？说起来，我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还是因为你呢。”
　　王若薇轻嘶一声，心中涌上无尽的悔意。
　　她怎么知道那东西能摔得碎？
　　之前掉了好多次，也没看到上面有裂痕啊？
　　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摊主冷哼了一声，解释道：“我研究过了，如果只是少量地吸取别人的气运，这个东西其实并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但如果一次性吸取太多，导致被吸气运的人直接改命，一旦那个人的气运出现了反扑的迹象，玉坠就会受到反噬。”
　　“也就是说，你们两个人的气运完全是连接在了一起，既然你好运了他会倒霉，那他若是开始好运了，你也会经历同样的事情。”
　　“至于玉坠摔碎……”他顿了顿，眼神露出了几丝鄙夷，“想必是因为你一次吸取太多气运，又是在反噬的阶段吧？”
　　想起查到的陆景然经历的那些事情，王若薇攥紧了拳头。
　　她想的竟然是真的！
　　那些事情，是真的有可能发生在她的身上的！
　　“如果他一直都不走运的话，我是不是就不会有问题？”
　　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摊主摆了摆手：“我不知道，不过，我劝你还是积点德吧。”
　　他很清楚，王若薇根本并不是需要他的答案。
　　都到了这种地步了，先想到的不是自己怎么对不起别人，而是打压别人能不能让她自己继续好运。
　　像她这样自私自利的人，只要有一丁点的可能，就绝对不会放弃害人的。
　　果然，他的话并没有让王若薇打消念头。
　　王若薇只是犹豫了片刻，就叫上司机匆匆离开了。
　　不用想也知道，她绝对是回去想办法打压那个人去了。
　　站在门前，看着车子扬起来的尘土，摊主冷哼了一声。
　　有句话他并没有告诉王若薇。
　　反噬的时候再去迫害别人的话，天谴可是会更严重的。
　　****
　　坐在车上，王若薇已经开始在谋划如何打压陆景然了。
　　他现在应该算是进入了娱乐圈，可自从白华芊的事情爆出去之后，王家的人脉基本上都散了，她想要伸手过去，实在是有些困难。
　　不过，如果陆景然有对家的话，她倒是可以试试去联系一下……
　　摊主住在A市郊区的村里，离着市中心有很远的一段距离。
　　这段路有一大半都是山路，来的时候她只想着快些见到摊主，并没有注意，回来的时候却颠簸地有些烦了。
　　“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啊？你是想要颠死我吗？”王若薇把心中的一股怨气发泄在了司机身上，“再这样就扣你工资了。”
　　司机深吸了一口气，从嗓子里挤出来了一句“是”。
　　这路本来就不好走，他还能怎么办
　　这小公主怎么不找人把路修了算了？
　　在心中骂了一顿，司机稍稍放缓了速度，果然，颠簸的没那么严重了。
　　后座的小公主却还是不满意：“你开得这么慢，今天晚上是打算住在这不成？”
　　司机有些忍无可忍了，一脚油门踩下去，车速瞬间起来了。
　　这一次，王若薇再怎么抱怨颠簸，他也权当听不见。
　　见他没反应，王若薇越发生气了，竟然还试图用手去拽他。
　　司机毫无防备地被她一扯，手中的方向盘直接转了一个方向，冲到了反向的车道，横在路中间。
　　只差一点，车子就要撞到山上了。
　　司机庆幸着自己踩了刹车，对着王若薇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这活谁愿意干谁干吧，他妈的，老子差点命都要送你手里。”
　　王若薇也被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他将手重新放到方向盘上试图调整。
　　就在此时，一道有些刺眼的灯光让她眯起了眼睛。
　　“砰”的一声，这辆小车被撞飞出去十几米远。
　　对面的货车跌跌撞撞地下来了一个人，看着几乎整个都变形了的车子，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了眼，自己的车受损并不算严重，四周也似乎并没有什么监控的样子，咬了咬牙，开着车迅速地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咳，咳。”司机从车里慢慢地爬了出来。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有些天旋地转的，手臂的骨头隐隐作痛，身上也有很多擦伤。
　　不过幸好，他还活着。
　　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整个人都有些腿软，侧头看了一眼后座，又瞬间清醒了过来。
　　对了，后座上还有个人呢！
　　方才车子横着，主要受到冲击的就是后半部分，王若薇该不会是……
　　司机有些惶恐，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番。
　　本来昏迷不醒的王若薇突然睁开了双眼，吓得他倒退了好几步，差点跌坐在地上。
　　“好痛！我的腿！”王若薇一清醒过来，就大声地呼喊着。
　　她的脸色有些扭曲，看起来就是痛极了。
　　看到一边刚站稳的司机，王若薇破口大骂：“混蛋，还不快赶紧送我去医院！”
　　这场事故完完全全就是因为她才发生的，司机自然不会再给她什么好脸色：“你瞎了吗？你觉得这车现在能开？等着救护车来吧。”
　　他看了眼自己碎了几道裂缝的手机屏幕，又语气不怎么好地补充了一句：“这地方这么偏，估计救护车还得快一小时到，等着吧。”
　　王若薇疼得眼泪汪汪，听到他的话，更是绝望。
　　如果救护车真的一个小时才能到，等到了医院，她的腿还能保得住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座位死死卡住的那条腿，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看她哭得那么惨，司机也有点于心不忍。
　　从兜里找出几张卫生纸递了过去，却被王若薇一把拍开。
　　“走，走开，你的纸脏，我不要。”
　　司机嗤笑了一声，打开后备箱放了几个警示，径直走到了路边，不管王若薇怎么喊都不再回去看一眼。
　　救护车和他估计的时间差不多，大概一个小时才到了这个地方，等好不容易把王若薇从车上弄出来，她的那条腿已经基本上废了。
　　王若薇根本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在被医生告知之后，就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她的最后一个念头却是在后悔。
　　如果早一点知道玉坠的秘密，她一定让陆景然根本就没有崛起的机会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上天要对她这么不公平？


第27章 蛇鼠一窝
　　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让人的鼻子有些酸胀的难受，红色的“手术中”亮着，看着有些压抑。
　　不知道过了多久, 身边走过许许多多穿着病号服、护士服、白大褂的人, 她们的嘴唇动着, 似乎在说着些什么，却有模糊得有些听不清了。
　　隐隐约约地，只记得“可怜”这两个字。
　　可怜？
　　谁可怜？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蓦地，一幅幅画面从脑海中闪过。
　　雨夜, 家人, 货车……
　　意识渐渐回笼, 病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孩子，你感觉怎么样？”慈眉善目的医生温温柔柔地问了一句。
　　他张了张嘴，却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护士扶着他喝了些水, 直到清润的感觉顺着喉咙流淌而下，他才觉得好了一些。
　　“我……”他木然地看着自己腿上的石膏, “我爸妈呢？”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在他问完这句话后凝滞了一瞬间, 医生和护士对视了一眼, 表情都带了些许怜悯。
　　“你的父母在送来之前，就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这句宣告，让他心中最后的那一丝丝期望都消失殆尽。
　　眼前的场景天旋地转，下一秒，和善的医生和护士又变成了凶神恶煞的催债人。
　　“你爸妈死了？呸，关老子屁事, 说吧，欠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能还？”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个叔叔, 曾经也是和蔼地摸过他的头的。
　　他们家欠这个叔叔的钱其实也并不太多，也不会妨碍到他的生意。
　　只是赔偿款还没有下来，卖房子的钱暂时也被警方扣下来调查，他实在是拿不出钱来。
　　他张了张嘴，还没有解释什么，一个巴掌就落了下来。
　　脸上火辣辣的痛，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凶恶的脸，有些恍然。
　　……
　　陆景然喘着粗气，从噩梦中惊醒。
　　他坐起身来，看了眼床边的闹钟。
　　不过凌晨四点。
　　这个时间，稍微有些尴尬。
　　继续睡也不是，不继续睡，起床似乎也有些太早了。
　　陆景然扫了眼还在熟睡中的几个舍友，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打着呵欠去洗漱。
　　看着镜中略有些疲态的自己，他叹了口气。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做这种噩梦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突然想起来。
　　四点半的练习室根本就没有人在。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训练，不管是练习生还是工作人员，都累得够呛。
　　陆景然找了个角落坐下，拿出了下次公演的词开始练。
　　rap分组的词基本上都是要选手自己去填，陆景然之前没接触过这些，写得也是磕磕绊绊。
　　不过他之前的语文成绩也还算不错，被导师打回来几次之后，慢慢地也能看出不小的进步。
　　陆景然一个人在练习室练到了六点半，才终于有人进来。
　　看到陆景然的时候，余年显然有些惊讶：“你来的这么早？”
　　“本来就比不过你们了，要是再不勤奋点，舞台上就要丢人了。”陆景然对他晃了晃手里的本子。
　　余年看了眼他满满当当的标注，神色有些复杂。
　　他其实一开始挺讨厌陆景然的。
　　如果不是因为拥有一张出色的脸蛋，以陆景然的实力，恐怕连第一轮都留不下来。
　　而他的一个同公司的兄弟，实力比陆景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却一点水花都没有留下就离开了。
　　余年本身就是一个很不喜欢弱者的人，因为这个，对陆景然更是没什么好感。
　　所以当林然找上他来，说要淘汰掉陆景然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怎么多想就同意了。
　　但分组练习了一段时间，他对陆景然改观了不少。
　　虽然陆景然的rap实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劲，但他也是真的刻苦。
　　这都几次公演了，余年也没有见过一个比他还能练的人。
　　“为什么你练了这么久，一点进步都没有？”他双手抱胸，困惑地问了一句。
　　陆景然心头一梗。
　　“这我要是知道，我不就能练好了吗？”
　　说得很有道理，余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摆了摆手：“算了，你把你那Part唱给我听听。”
　　陆景然看出来他是想要教自己了，认认真真地唱了一遍。
　　他的咬字和发音都挺让人舒服，可就是没有办法把flow和词连在一起。
　　余年听得眼前有些发黑：“别念了，求求你，别念了！”
　　没个十年脑血栓，绝对唱不出这种rap。
　　好家伙，他感觉自己简直是梦回小学六一儿童节文艺汇演。
　　“你稍微改一改，不要这么正经地念词。”余年揉着太阳穴，还是没能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怪不得之前被陆景然请教过的组员都拉着脸。
　　要他说，没直接动手，都算是给陆景然面子了。
　　别人唱rap炸翻全场，他唱rap堪比念经，差点就让人直接失去世俗欲望遁入空门了。
　　陆景然也十分头痛：“我知道啊，但是我老是忍不住就这么出来了。”
　　余年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灵光一闪：“我知道怎么教你了。”
　　他拿来了节目组公用的用来练歌的那个手机，把陆景然的那段飞快地录了下来。
　　余年的实力很强，rap也是相当专业的水平，听着比陆景然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不介意的话，你拿着这个练吧，虽然可能之后还是不会，但至少这首歌你能练下来。”
　　余年不太清楚陆景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介意——
　　要是换个心气儿比较高的练习生，说不定会觉得他这样是在瞧不起人呢。
　　正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太好，陆景然伸手拿过了他手里的手机，冲着他爽朗一笑：“谢了啊。”
　　余年愣怔片刻：“你不觉得生气？”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陆景然不解地看他一眼，“能把舞台弄好不就是咱们该做的？”
　　要是他真情实感地花高价钱买票，看到的却是一个划水拉垮的舞台，肯定都要怄死了。
　　陆景然也没有管余年怎么想，径直走到一边戴上耳机开始练了。
　　不得不说，这招是真的有用。
　　跟着模仿总比自己瞎唱效果好上许多，导师测评的时候，都被陆景然震惊了一小下。
　　他还以为陆景然到上台都只能是个reader呢。
　　不过陆景然进步了，有些人高兴，有些人心里又不是滋味了。
　　自从上一次公演换票事件被曝光出来，林然的路人缘算是彻底毁了。
　　虽然背后的资本还在，出道位估计跑不了，可以后也肯定是被嘲讽的命。
　　如果不是陆景然那几个粉丝，本来他应该借着上次的公演直接上位才是的。
　　林然能够感觉到，之前讨好自己的那群人，渐渐地都没那么上心了。
　　陆景然那边，倒是有不少人跑过去示好。
　　他暗暗咬牙，却也无可奈何。
　　上次的计划失败之后，公司那边就让他不要再动陆景然了。
　　只是一想到可能要跟陆景然在同一个队里，林然就抓心挠肺似地难受。
　　下了培训课之后，他愤愤地走向，一个工作人员却在半路上拦住了他。
　　“林然，有个人想要见你。”
　　“什么人？”
　　“见了就知道了。”那个工作人员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给他塞了张纸条。
　　纸条上面写着的，正是那个让他火大的名字。
　　林然眯了眯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到有人偷拍，这才跟着那个工作人员走了。
　　工作人员让他换了一身衣服，以出去买东西为理由，骑着电动车带着他出去了。
　　“那人现在在中心医院，你去这个病房就能找到她。”
　　看着这神神秘秘的做派，林然冷哼一声，却还是按照他说的做了。
　　中心医院离录制现场并不算很远，上一次火灾，他们就是住的这里。
　　林然循着地址，来到了一个病房之外，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屋里响起一道有些虚弱的声音。
　　林然走进去，有些愕然。
　　病床上躺着的女人脸色苍白，右腿的裤管瘪瘪的，好像……
　　察觉到他的目光，王若薇眼神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怨毒：“林然先生，这样盯着别人的伤处看，不礼貌吧？”
　　“你是谁？”
　　“跟陆景然有仇的人。”
　　林然眼神闪了闪，脑海内闪过了很多猜想，都被他一一否决。
　　“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你。”
　　“你相不相信我无所谓，我知道陆景然这个人的过去，也知道他的软肋是什么。”王若薇胸有成竹地说着。
　　“软肋？”林然听了她的话，有了几分兴趣，“说说看？”
　　“陆景然现在身上背着近千万的负债，这点，你不知道吧？”
　　近千万的负债？
　　林然皱了皱眉。
　　关于陆景然的过去，他确实还没来得及让人查过。
　　看来面前的这个女人，是真的跟陆景然有些不对付的。
　　“如果欠债的理由不是负面的话，那只能帮他虐粉。”林然看了一眼有些熟悉的病房，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过，有件事如果能查明白，或许能把陆景然直接扳倒。”
　　“什么事？”王若薇坐直了身子问道。
　　“之前来陆景然病房的一个女人的身份！”林然想起之前在陆景然病房外的那次偶遇，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作为唱跳Idol，谈恋爱可算得上是大罪。
　　就算那两个人并没有谈恋爱，只要扣上这个帽子，肯定还是会有人接受不了的。
　　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查一查那个人的身份了。
　　王若薇问他要了陆景然的病房号，很快就搞来了当时的监控录像。
　　当看到出现在监控中的熟悉的身影的时候，王若薇瞪大了眼睛，又惊又怒。
　　白华芊！
　　怎么又是她？
　　察觉到王若薇的反常，林然挑了挑眉：“怎么，你认识这个人？”
　　“岂止是认识……”
　　简直就再熟悉不过了！
　　王若薇咬紧了牙关，心里突然有些恐慌。
　　对上白华芊，她可从来都没有赢过。
　　这一次，真的能行吗？


第28章 宿主有困难一定要帮……
　　自从知道白华芊追的星是陆景然之后, 白柔就来了兴致，天天跟着白华芊一起看陆景然的各种物料。
　　“小陆今天怎么穿的这么少，会冻到的吧？”
　　“哎呀, 这个黑眼圈, 一看就知道是熬夜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不注意养生，等以后有你们受的。”
　　“他身边走的那个是谁？是上次的那个林然吗？啧，看长相就不是什么好人。”
　　白华芊：……
　　只看一张站姐拍的上班图, 她妈竟然就能如此真情实感。
　　“妈, 你说实话, 你是不是粉上他了。”
　　正滔滔不绝的白柔愣住：“没有的事，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要追也是天王那些啊。
　　“那舞台看吗？”
　　“看！”
　　白华芊无奈地摇摇头, 找出陆景然之前的舞台，给她播了起来。
　　最近她并不算太忙。
　　公司的事基本上交给了安姐和丁沐清, 研发也有好闺蜜顶着, 白华芊只需要隔三岔五过去视察一下就可以。
　　秃秃乐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 每个月的销量也比较稳定，完全不需要她再多管些什么。
　　白华芊把重心渐渐地移到了后援会的这边。
　　选秀已经到了中后期的阶段，再加上之前的那些事情，陆景然的粉丝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打投。
　　白华芊转过去的资金非常充足，再加上其他人的一些应援, 陆景然的后援会绝对是所有选手后援会里面最富有的一家。
　　饶是如此，白华芊的心里还是没怎么有底气。
　　她算是第一次追选秀，但也有好好补过课, 如果节目组那边铁了心的不想让陆景然出道的话，就算他票数高，也是有可能被刷下来的。
　　就像现在，一共只有九个出道位，陆景然却只能吊在七八名，无论是多买了多少钱的票，名次也不见增长很多。
　　白华芊留了个心眼，让后援会把投过的每一票都认认真真地记录下来，以免节目组那边做得太过分。
　　情况不是很乐观，闲聊的时候，也有后援会的人问她：“大家都付出了这么多，如果他还是没能出道要怎么办啊？”
　　白华芊也只能回答她：“放心吧，一定可以出道的，如果不出道，那节目组应该就得走监狱路了。”
　　但仔细想想，陆景然签约的那家公司对他也并不怎么上心，如果出不了道，恐怕他也没有什么别的机会了。
　　看来，她还是要未雨绸缪一些啊。
　　*****
　　节目录制的进展不慢，练习了将近半个月之后，第三次公演，终于拉开了帷幕。
　　这也是除了决赛舞台之外的最后一次公演，播出之后，所有人的命运基本上就尘埃落定了。
　　细数之前的几次选秀，一二公出彩最后没有出道的人也有，三公突然有了姓名杀出重围的也有。
　　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希望能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陆景然小组抽签的顺序比较靠后，只能坐在后台，先看着其他组的表演。
　　第三次公演的舞美和妆发比起前两次不知道用心了多少倍，观众们坐在台下，不住地惊叹着。
　　关文哲的组是第一个小组，选的歌偏古风，他是这组的C位，一身月白色古装，手持一柄翠玉萧，端的是一副风流倜傥。
　　台下呼声震震，关文哲的一个后空翻，更是点燃了全场。
　　他是绝对能出道的。
　　自身实力过硬，颜值在线，背后的公司和节目组也愿意捧，每次投票排名，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陆景然看着在舞台上谦逊地拉着票的关文哲，有些感慨。
　　如果不是因为昨天晚上他说梦话报菜名，陆景然可能也会觉得他今天挺帅。
　　台下的粉丝嗓子都要喊哑了。
　　节目进行到这个阶段，大家多数都有了自己的好感或者是one pick，再加上那些实力稍弱一些的选手基本上都已经淘汰了，剩下的人里面唱跳双废的基本上没有几个，舞台质量上去了，粉丝们自然会更热情一些。
　　陆景然今天也算是挑战了一把之前的舞台上从来没有尝试过的妆造。
　　他的一头黑发被染成了银色，在脑后扎起一小束，脖子上挂着装饰用的墨镜，身上穿了个很嘻哈的迷彩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同组的成员看到他的时候，都有些震惊。
　　陆景然的五官十分精致，但是却并没有阴柔的感觉。
　　这个造型，又完完全全地把他的野性美凸显了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他是个reader，队员都觉得他像是在说唱圈子混了很多年一样。
　　这组上台的时候，陆景然的粉丝差点把会场的天花板都喊破。
　　陆景然跟着队友们做了自我介绍，有些紧张地攥紧了双拳。
　　他的手心里面微微渗出汗来，显然十分紧张。
　　余年上次教给他的办法很好用，至少他不像是从前那样只能抑扬顿挫地念了。
　　但毕竟那都是在训练的时候，站上舞台之后，看到台下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睛，陆景然还是心里有些发虚。
　　他害怕自己会让那些人失望。
　　这首歌的beat没有其他说唱那样激烈，却也节奏感极强。
　　余年几个人先后唱完了自己的part，朝陆景然投了个鼓励的眼神。
　　陆景然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那一部分节奏比较舒缓，刚好，他声音又比较低沉，像是清冷的月光一样，让之前有些躁动的观众们都忍不住安静了下来，听他倾诉。
　　作词的时候，陆景然是有带着情绪在写的，现在进入了状态，自然也把那种对父母的思念流露出来。
　　一段结束，有不少人已经悄然红了眼眶。
　　这首歌本来就比较偏情绪说唱，能够打动人心，就是最大的成功。
　　当这组所有的成员都表现完之后，背景音乐停下，场上掌声雷鸣。
　　余年有些惊喜地看了陆景然一眼，拍了拍他的背。
　　他们成功了，或者说，是陆景然成功了。
　　这期节目播出之后，这个舞台直接热搜登顶，陆景然这个名字，也被更多的网友看到了。
　　从练习室时候的好笑的诗朗诵，到舞台上能让人落泪的深情说唱，陆景然的努力，肉眼可见地有了回报。
　　再加上一副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帅气容貌，陆景然的微博粉丝瞬间就从原来的一百万出头涨到了五百多万，成了第三次公演名副其实的黑马。
　　白华芊和后援会的人瞬间就开始忙碌起来。
　　参与打投的人越来越多，新涌进来的粉丝也鱼龙混杂，她们的工作量比从前增加了一倍。
　　就在她们忙碌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条爆料，悄然升上热搜。
　　那是一条医院的监控视频。
　　画面里面，最近的话题人物陆景然和一个看不太清相貌的年轻女子并排走在一起，那个女子还多次出入了他的病房。
　　营销号给的标题是：黑马练习生疑似恋爱塌房。
　　这个热搜一上，陆景然的风评急转直下。
　　网友1：不会吧，才刚买了房就塌，我吐了啊！
　　网友2：谈恋爱的爱豆必糊。
　　网友3：早就觉得陆景然不像是什么正经爱豆，啧，果然有嫂子。
　　网友4：看了真觉得陆景然粉丝可怜。
　　陆景然的公司并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任由舆论发展得越来越严重。
　　一开始并没有相信的粉丝，见公司迟迟没有说法，也有些不安。
　　难道那个料是真的？
　　陆景然真的谈恋爱了吗？
　　还没有出道就谈恋爱，他自己都没有什么事业心了，还要她们的努力干什么？
　　再加上有心之人的浑水摸鱼，后援会成立的打投组很快就乱成了一锅粥。
　　白华芊看着那条爆料，脸色阴沉。
　　那个被打了码，看不出相貌的人正是她。
　　竟然有人会去医院找到这个东西来污蔑她和陆景然？
　　白华芊的脑海里面迅速就锁定了一个人——
　　林然！
　　她和陆景然认识的事情，除了白柔关文哲和几个护士之外，就只有林然知道了，更何况上一次他还警告过陆景然。
　　这件事情是他搞出来的可能性最大。
　　白华芊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思考着解决办法。
　　陆景然的公司那边根本就不做人，这个澄清，只能由她出面发。
　　并且，还不能用后援会的名义。
　　她迅速登上了很久之前的微博小号，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消息之后，发了张自拍上去，又专门发了一条微博澄清。
　　白白了您嘞：大家好，我是曝光出来的陆景然医院视频的女主人公，澄清一下，我们只是朋友关系，并没有像某些不良营销号说的那样。另外，我去探望朋友的时候，护士站的各位护士想必都有印象。陆先生和我本人的名誉已经受到了极大影响，希望各位不要再造谣，如若不然，我会采用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
　　白华芊找了几个风评还算不错的营销号转发了这一条微博，又花钱砸上热搜。
　　看到是当事人回应，吃瓜路人们立马就点了进来。
　　将白华芊发的这段话看完，粉丝们心安了不少，但路人却还是有很多不相信，甚至嘲讽起来的。
　　网友1：你说没谈就是没谈，给个证据啊姐姐。
　　网友2：就是，而且这个号一看就是小号，脑残粉丝不会信了吧？
　　网友3：公司下场了吧这是，太好笑了。
　　不过，当有人翻出白华芊发的那张照片之后，舆论瞬间就改变了风向。
　　那张照片，好多网友越看越是眼熟。
　　再仔细想一想，这分明就是之前上过热搜还手撕了渣爹的仙女小姐姐啊！
　　所以陆景然的这个绯闻女友，就是让她们心心念念了很久的那个小姐姐吗？
　　可有些“路人”还是不相信，阴阳怪气地嘲讽着白华芊不知道从哪里偷别人照片。
　　一时之间，白华芊的微博评论区也开始互撕起来。
　　她看得有些无奈，拿起手机录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面，她未施粉黛，但还是能看出五官的优越。
　　“大家还是别吵了，我确实是‘白白了您嘞’。”
　　简短的一句话，让跳脚的几个人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接着，医院那边有个护士也发了条微博，证明了陆景然和白华芊只是朋友关系，而且白华芊去探望次数多，也只不过是因为母亲生病刚好住在同一家医院而已。
　　这倒是和上一次的事件串了起来，大家也相信了这一点。
　　只是事情闹了两天，陆景然的很多粉丝都没有再给他打投，剩下的几天，再怎么不眠不休地投票，也和别人拉了不少的距离。
　　最开始发布不实消息的营销号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也于事无补。
　　下一期的节目放出，陆景然排名第十，刚好卡位。
　　看到自己的排名的时候，陆景然有些惊讶，却也并没有很难过的样子。
　　“没关系的，感谢给我投票的粉丝们，我会继续努力的。”
　　看着他坦然接受的模样，粉丝的心里越发难受。
　　陆景然上一次表现得有多好，只要长了眼睛都能看得出来。
　　但她们却拖了陆景然的后腿。
　　如果不是她们没有给他足够的信任，也不至于从出道位跌下来。
　　只能说，幸好这不是出道夜，她们还有一丝丝弥补的机会。
　　白华芊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粉丝们，叹了口气，从自己的小金库里面打了些钱过去。
　　这一次的风波，跟她也有些关系。
　　只是现在还并不是丧气的时候，有些事情，必须要处理一下了。
　　****
　　当白华芊找到陆景然的经纪人邹伟的时候，他正在外面带公司签的两个小艺人。
　　这两个小艺人可实在是不怎么好伺候，助理被使唤得团团转不说，他自己也被派出去买奶茶。
　　邹伟拎着两杯奶茶，叹了口气。
　　“邹先生不是经纪人吗，怎么现在变成跑腿的人了？”
　　带着嘲讽语气的清悦女声响起，邹伟回过头，看到白华芊，愣了片刻：“怎么是你？”
　　“邹先生，贵公司对于我跟旗下艺人的事情毫无回应，能给我一个合适的解释吗？”白华芊冷笑着问道。
　　“这个……不清楚的事情，公司一般不会回应。”面对她的眼神，不知怎的，邹伟竟然有些心虚，撇过了头，有些支吾地解释。
　　白华芊自然不会相信，把查到的消息往他面前一摆：“据我所知，贵公司的高层前段时间好像跟节目组那边有过接触，回来之后，你就再也没管过陆景然这边了吧？”
　　“而且，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们公司会突然选了两个还没有满选秀年龄的练习生出来，让你亲自带他们呢？”
　　白华芊的声音并没有多大的起伏，却让邹伟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竟然连这件事都能调查出来？
　　邹伟并不知道白华芊就是陆景然的后援会会长，在联系不到公司这边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一直都在暗中观察。
　　他只以为白华芊是因为最近的事才开始的，心中越发惧怕。
　　犹豫再三，他决定向白华芊坦白。
　　邹伟咬了咬牙：“其实，公司已经放弃陆景然了。”
　　听到这话，白华芊并没有觉得有多么惊讶，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见白华芊并没有翻脸的意思，邹伟松了口气，语气里也带了些惋惜：“陆景然真的是个好苗子，但是林然那边的资本联系了公司高层，一开始就打算放养的。”
　　“前两天，也不知道是谁牵了个线，公司和节目组这边谈好，不让陆景然出道，下一届的选秀给我们两个出道位。”
　　说到这，邹伟自己也有些愤懑：“那两个选手根本就没有陆景然十分之一优秀，公司的高层真的是，唉，明珠蒙尘啊！”
　　看着他捶胸顿足的样子，白华芊扯了扯嘴角：“行了，如果不是因为那两人没把你放在眼里，你会觉得陆景然好？”
　　真的觉得可惜的话，他早就该提醒陆景然了，还在这跟她装什么装呢。
　　不过，他倒是说出了很有用的消息。
　　白华芊垂眸，把录音笔的按钮关上。
　　有了这个，等陆景然出来想和公司解约的话，应该能帮得上忙。
　　白华芊叹了一口气，没再和邹伟多纠缠，转身离开。
　　林然，又是林然。
　　他到底是有多恨陆景然，想方设法地阻止他出道？
　　白华芊坐在车里，紧紧地攥起了拳头。
　　不，不对，除了林然之外，应该还有其他人出手了才对。
　　之前和林然的资本商量的事邹伟都说了，如果还是林然的人来跟陆景然公司牵的线，邹伟没道理不说出来。
　　那么，那个人到底是谁？
　　白华芊眯起眼睛，联系了自己一直找来观察陆景然公司的那个人，得到了一个有些意想不到的答案。
　　王若薇。
　　她是为什么要和陆景然过不去呢？
　　难道是因为知道了她和陆景然是朋友？
　　可如果是这样，王若薇大可把矛头直接对准她，又何苦绕这么大的一个圈子？
　　白华芊摸了摸下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好像被自己忽略了。
　　但思考了半天，她也并没有找到什么头绪。
　　自从王瑞那件事情解决之后，她也没怎么再关注王若薇的动向，确实有点猜不准王若薇的想法了。
　　委托了私家侦探帮她打听王若薇的事情之后，看着天边渐渐垂到地平线之下的夕阳，白华芊叹了口气，突然有些沮丧。
　　她没想到，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还是没有办法送陆景然出道。
　　虽然一开始就隐隐地有了这种预感，但从邹伟的口中确定了这件事之后，她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仅仅只是因为勾心斗角，就要把别人的人生和梦想偷走吗？
　　如果陆景然的粉丝知道了这些，她们会不会很难过？
　　如果陆景然知道自己的出道位是被换走的，他会不会很难过？
　　001头一次看到白华芊的这副颓废的模样，心里也不太好受。
　　【宿主，你别难过了，再给他花点钱吧？万一能送他出道呢？】
　　“你不懂，都已经谈好了，节目组绝对不会反悔的。”
　　【那，那要不咱们开个公司自己捧他？】
　　“就凭你的一两千万吗？怎么可能啊。”白华芊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成立一家娱乐公司是不需要花多少钱，可不管是人脉还是资源，哪一个都是她现在根本就弄不来的东西。
　　以她目前的实力，想要捧起一个人，没有小几千万，绝对做不到的。
　　听到白华芊的话，001沉默了一下，掏出了自己的小本本。
　　小本本上面，还写着老师之前开小灶的时候对它的教导。
　　老师教导第一条，宿主有困难一定要帮。
　　老师教导第二条，宿主不花钱一定要求。
　　老师教导第三条，宿主太冷漠一定要会撒娇。
　　现在的这种情况，完全符合第一条了吧？
　　001看了眼自己的后台不知道有多少个0的可调用额度，声音坚定。
　　【没关系，宿主，我们来干票大的！】


第29章 【一更】   “陆景然，sol……
　　A市的天气有些善变。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 现在却又乌云密布，遮盖了整片天空。
　　太阳的光亮被掩盖住，明明还是下午, 却像是傍晚一样, 让人打不起精神。
　　王若薇坐在轮椅之上, 脸色并没有比外面的天色好看多少。
　　一道雷光闪过，映得她的脸不见半分血色。
　　紧接着，就是倾盆的大雨。
　　雨点像是天上洒下的暗器，袭击着路上奔逃着的路人。
　　王若薇嘲讽地看着他们东躲西藏, 冷哼一声。
　　她在医院里已经待了半月有余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对陆景然出手之后, 她的伤势恢复得似乎比从前快了一些。
　　可不管恢复得多好，她的那条腿，确实是永永远远地都回不来了。
　　这一辈子, 她都只能靠着义肢和拐杖走路。
　　王若薇垂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裤管, 眼神越发怨毒。
　　就算是找人把那个司机打了一顿, 也没能让她心里的怨恨减轻一些。
　　她恨司机, 恨陆景然，甚至连王瑞和田茹都一起恨上了。
　　自从她截肢，这对父母就只来了一次。
　　王瑞是因为住的医院不是一家，身体又不怎么好，还算情有可原。
　　可田茹呢？
　　口口声声说着要照顾她爸，可这话骗得了别人, 却骗不了她这个当女儿的。
　　白茹哪里是去照顾她爸，分明天天都在外面找小白脸快活呢。
　　王若薇攥紧了拳头，长长的指甲陷入掌心, 留下几道月牙似的痕迹。
　　田茹曾经跟她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话倒确实在她身上体现了个淋漓尽致。
　　王若薇冷哼一声，端起一旁的水杯。
　　嘴唇碰到微凉的水后，她眉头一皱，将杯子直接摔到了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让有些打瞌睡的护工瞬间清醒过来，看着一地狼藉，身子颤了颤。
　　完了，这小公主又要发脾气了。
　　“我说了我只能喝温水，你倒的水为什么是凉的？”
　　护工有些委屈：“我倒的时候确实是温的，是您放在那里太久了……”
　　“找什么借口？”王若薇嗤笑一声，“你不知道要一直关注着吗？”
　　听到她蛮不讲理的话，护工也来了脾气，“你一个月也就给我开一万块钱，怎么，你当是买了个下人吗？这活我不干了，你另请高明吧！”
　　她是王若薇这个月气走的第三个护工了。
　　王若薇这个名字，在护工圈子里也是臭名昭著了。
　　不过她也并不在意这个。
　　自从王瑞倒了之后，她就再没装出过懂事知礼的名媛模样了。
　　她现在只想着陆景然那边的节目快点到决赛，彻底地将他击垮。
　　只有这样，她才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到时候，那些该算的账，她一定一条条地好好清算。
　　王若薇转动着轮椅，瞥都没有瞥地上的碎片一眼，狠狠地碾压了过去。
　　****
　　陆景然决赛组被分到了B组。
　　这组的熟面孔不少，除了好室友关文哲之外，还有就是上一组突然握手言和的余年。
　　走到现在，人数已经只剩下了十八个。
　　而他们十八个人里面，又只有九个人可以出道。
　　一次次的淘汰，一次次的离别，让所有人对接下来的残酷都有非常清醒的认识。
　　比起一开始就没有拥有过机会，眼看着机会在自己面前却没有办法抓住要更让人难接受一些。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历届的选秀里面，“意难平”们也不过是笑话罢了。
　　卡位的练习生，曝光根本比不上那些成团出道的人，同情根本不是长久的喜爱，况且现在内娱新人这么多，粉丝也会慢慢流失。
　　没有人想当卡位，陆景然也是一样。
　　这不仅仅是对他个人实力的否定，也是对他的粉丝们的否定。
　　决赛组的气氛比三公压抑得多。
　　每天都有人因为压力太大练习哭了，一群人围在一起安慰，安慰着安慰着，自己也红了眼眶。
　　这是一群为了梦想奋斗的人。
　　但他们也比任何粉丝和观众都清楚，这个舞台，不是来帮助他们实现梦想的。
　　多数人的命运，其实已经被决定了，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就是了。
　　这一组的歌算是最符合唱跳爱豆的了，节奏感强，编舞也比较干脆利落，唱的部分有高音也有低音，一拿到视频，大家就知道，这首歌表现好了，绝对很出色。
　　可选好了各自的部分，决赛夜开始的前一天，节目组却突然通知陆景然和另外的一个人换part。
　　“导演，我们都已经练了这么多天了，为什么突然要换part？”作为队长，余年第一个站出来质疑。
　　“就是，重新记词，学走位，到时候影响到了舞台效果怎么办？”关文哲也很不能理解。
　　就算是要打压人，节目组也不至于表现得这么明显的吧？
　　陆景然看了看那个和自己换part的选手，对方低着头，并没有和他对上眼神。
　　他心中了然，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算了，换就换吧。”
　　那个选手的部分，是他们这个组里词最少的一段。
　　倒也并不是排挤，只是他实力有些弱，为了更好的效果，只能这么去分。
　　现在节目组却突然搞了这么一出，可以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些沉重。
　　陆景然，恐怕是出不了道了。
　　可他明明是最努力的那一个啊！
　　之前为了排练，他甚至可以三四十个小时不睡觉。
　　“好了好了，继续训练吧，不要多想了。”比起众人如丧考妣的模样，当事人显得十分云淡风轻。
　　关文哲看着他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一拳捶在他肩上：“陆景然，这怎么能不多想，你装什么装呢？”
　　陆景然看他通红的眼，叹了口气，却还是不愿意露出难过的姿态：“别闹了，训练吧，舞台要紧。”
　　难过又能有什么用呢？
　　根本改变不了什么的，倒不如好好地完成这一次的舞台。
　　至少以后想起来的时候，不会觉得后悔。
　　练习室的气氛比从前更沉重了一些，大家都阴沉着脸，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坐着动作。
　　因为换了part，陆景然和那个练习生总是走位撞在一起，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他们两个人也还在加练。
　　深夜的练习室里，只能听到鞋子摩擦地板的声音。
　　陆景然有些累了，也顾不得脏不脏的，躺在地板上，喘着粗气。
　　面前突然伸过来了一瓶运动饮料，他伸手接过，声音里也带了些疲惫：“谢谢。”
　　那个练习生叹了口气，“对不起，节目组找上我的时候，我没有拒绝。”
　　都到了这一步了，鲜少有人能拒绝的了离那个位置更近一步的诱惑。
　　陆景然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不怪这个选手，却也没有什么好感。
　　虽然选秀的本质是资本的博弈，但只要不是像他这样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还是有逆天改命的希望的。
　　两个人练了整整一宿，知道天色大亮，才回到宿舍，沉沉睡去。
　　再醒来，已经快到傍晚。
　　简单洗了个澡，陆景然跟着同组的成员一起做了妆发。
　　今晚就是决赛夜了。
　　会有九颗闪闪发光的新星站在出道的位置上，继续受万众瞩目。
　　而剩下的九人，只能黯然退场。
　　决赛夜采用的是直播+现场的形式，时间一到，无数的粉丝涌入平台，等待着节目的开始。
　　而现场的粉丝们又开始了嗓门的比拼，疯狂喊着自己喜欢的选手的名字。
　　白华芊站在现场的陆景然粉丝中间一言不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会长，你怎么不喊呀，跟我们一起加油啊！”有粉丝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华芊愣愣地点点头，有些木然地跟着她们喊着。
　　看着她们脸上露出的笑容，她心中越发沉重。
　　如果知道了结果，这群女孩该多难过啊。
　　主持人缓缓走上了舞台，致辞结束之后，今晚的第一组就登场了。
　　这是头一次离开了节目的滤镜和后期修音的舞台展示，所有人都期待着台上的练习生们的表现。
　　林然就在这一组里，分到的第一部 分。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他一开口，就把调子给带跑了。
　　剩下的人有心想要弥补，可根本控制不住局面，整个舞台也就只有舞蹈还能看一些。
　　台下一片寂静，弹幕倒是热闹得很，满屏全部都是嘲讽的评论。
　　之前的几届选秀虽然也有不修音就拉垮的，可至少在决赛夜也算是中规中矩。
　　这么严重的一场车祸，属实也是少见。
　　看着台下的反应，林然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他的vocal实力在这群选手里面算不得强，可也很少出现这么大的失误。
　　不用猜都能知道，今天之后，他的黑粉绝对会拿着这个舞台来嘲讽。
　　一组表演结束，走下台的时候，林然看着正准备登台的陆景然，投了个挑衅的眼神。
　　陆景然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就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他这么个人一样。
　　因为前面一组的车祸，大家对这一组的期待值也降低了一些。
　　音乐渐渐响起，关文哲的第一句词完美地卡上了节拍，后面几个人的部分也丝毫没有跑调，虽然这组多数是舞担，可比起上一组不知好了多少倍。
　　虽然换了part的那个练习生还是有小小的忘词，但其他人都完成的十分出色。
　　陆景然唱着最少的词，虽然没被很多人提到，但大家也很清楚，他现在是个完完全全的实力派了。
　　两组舞台高下立现，林然气得脸色铁青。
　　他的组员们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但比起另外一组，他们更不喜欢一开口就带跑了的林然。
　　明明实力就很一般，如果不是靠着背后的资本，林然他可能连决赛都进不了，就更别说拿到小组的第一部 分了。 
　　舞台表演完之后，主持人宣布投票通道正式关闭。
　　坐在台下的被淘汰的80多名练习生回到了舞台，和决赛夜的选手们合唱。
　　气氛变得有些催泪，看着这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大家的眼眶都有些酸涩。
　　每一期的选秀，都会有很多默默无闻的孩子，也有很多被记住的孩子。
　　除了真的实力太差、人品有问题还有做票咖，每一个孩子都是值得出道的。
　　但显然，竞争实在是太激烈了。
　　大家将目光看向了最终的九个席位，马上，结果就要公布了。
　　PD拿到了节目组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最终排名，扫了一眼，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节目组的一些心机，他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为什么会觉得像陆景然这样一个在初舞台毫无实力，却在后面的公演中不断进步的练习生会埋没下去呢？
　　如果他有朝一日火了起来，节目组会不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
　　没有像之前几次公布排名那样吊人胃口，PD很快就把名次一一念了出来。
　　像这样的选秀，一般都是从第八名开始公布的。
　　一个又一个的练习生走向了对面的那九个席位，在所有人的掌声和欢呼声中，绽开笑颜。
　　可陆景然的粉丝们心里却越来越沉。
　　一直公布到C位，她们仍然未从PD的口中听到陆景然的名字。
　　难道他会是第九吗？
　　没有人会觉得陆景然出不了道。
　　不管是实力颜值还是粉丝的打投能力，陆景然绝对是前九，甚至都能算的上是top的级别。
　　大家都以为，最后的那个第九的席位，会是留给陆景然的。
　　虽然肯定是压了票，成绩比实际低了不少，但至少能够出道。
　　直到PD张开嘴，念出了林然的名字，全场哗然。
　　一直没有停歇过的弹幕在这个时刻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过了几秒，不知是谁发的一条“恭喜林然”，更是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弹幕上的腥风血雨暂且不说，现场都有很多人不能接受。
　　不仅仅是陆景然的粉丝，很多对他有好感，或者知道他的人都觉得这事十分离谱。
　　“走监狱路吧！”
　　“导演是傻逼吗？”
　　骂声此起彼伏，看着台上那道比刚进组还要单薄了几分的身影，无数人红了眼眶。
　　陆景然的那些粉丝们哭得最凶。
　　没有人能想到会是现在的这个结果。
　　小姐妹们的无数个不分白昼黑夜的打投就像是笑话一样。
　　白华芊轻声安慰着她们，自己也没有忍住，眼角闪着泪光。
　　她看向舞台中央那个站得笔直的人。
　　现在，该轮到他发言了。
　　陆景然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挤出了一个笑容。
　　“大家好，我是陆景然。这一路，很高兴有你们的支持，希望大家万事顺心，我也会继续努力的，谢谢。”
　　并没有提到自己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也并没有怨天尤人。
　　他只是很简单地在祝福观众们，却又收获了一大票的眼泪。
　　网友1：妈的，这么好的孩子，为什么要做票做下来啊？
　　网友2：真的，哭出来吧，看他这样我觉得好难过。
　　网友3：天啊，不是他的粉丝都觉得怜爱了，努力也不幸运的男孩……
　　网友4：真的，走监狱路吧，做票太离谱了。
　　热搜#陆景然卡十#直接登顶，压住了所有的选手，足以可见这个排名到底让多少人觉得离谱。
　　和陆景然关系好的关文哲站在c位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一直被粉丝称为“钢铁直男”的余年发言的时候也哽咽地提到了陆景然。
　　就连PD，也没忍住在总结的时候夸了陆景然几句。
　　陆景然终于是没忍住，用袖子擦了擦落下来的眼泪。
　　他本就不是一个感性的人，父母去世之后，更是鲜少流泪。
　　白华芊静静地看着他擦去眼泪，张了张嘴。
　　“陆景然，solo出道吧！”
　　“陆景然，solo出道吧！”
　　“陆景然，solo出道吧！”
　　她身边的粉丝也被感染，跟着一起喊了起来。
　　台上的人有些愕然地看向她们，眼神落在自己的灯牌上的时候，心中一暖。
　　白华芊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
　　他展露了笑颜，对她们说——
　　“好。”


第30章 【二更】   属于你的烟花。……
　　烟花在舞台的半空中绽开, 绚烂又梦幻。
　　没有人在意，燃烧过之后的纸筒灰溜溜地落在地上，连成为衬托的机会都没有。
　　白华芊知道, 如果再不做些什么, 人们对陆景然的同情总会消失。
　　从会场中走出来, 看着满天的星星，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停在停车场的房车开到了练习生们的宿舍楼下。
　　原本亮着一片灯光的宿舍楼只留下了一盏灯，看起来孤寂非常。
　　陆景然拿着自己的行李, 慢悠悠地走着。
　　他不像别的练习生一样有公司接送, 也没有什么亲朋好友会专门过来看他。
　　关文哲和余年倒是想跟他一起, 可也被各自公司的工作人员拽走，说是要参加什么成团的庆功宴。
　　下楼的时候，看到停在门口的房车, 他愣了愣，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不知道这车是来接谁的, 难道楼上还有谁没有走吗？
　　陆景然提着行李走下台阶, 正准备离开, 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了声他的名字。
　　“陆景然，你要去哪儿？”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着摇下车窗的白华芊：“你怎么在这？”
　　“来接你的。”白华芊把鸭舌帽压得更低，“还不快点上来？”
　　“哦，哦。”陆景然有些傻乎乎的拉着行李箱坐上车，“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车？很贵的吧？”
　　“前两天刚买的。”见他坐好, 白华芊开着车驶出录制基地。
　　“你怎么突然来接我？”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陆景然问了一句。
　　“咱们不是朋友吗？今天晚上我还看了你的现场呢，表现不错。”
　　“谢谢。”陆景然有些不好意思, “但我没能出道，有些可惜。”
　　“那怎么了，solo出道不也行吗？那么多人跟着喊呢。”
　　“你这个声音……当时那声是你喊的吧？”
　　白华芊愣住，随后坦然承认：“对，就是我，怎么了？”
　　陆景然苦涩一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自己公司的情况。
　　白华芊从后视镜看到了他脸上的为难，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公司是什么情况，我查过了。”
　　她把之前的那支录音笔往陆景然的怀里一丢，示意他打开听一听。
　　陆景然困惑地按下了按钮，听到邹伟的声音，脸色凝重下来。
　　等听完所有的内容之后，他才明白——
　　原来他没有办法出道，背后竟然有这么多双手在推波助澜！
　　林然，他背后的资本，节目组，他自己的公司，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的牵线人……
　　好家伙，他就这么招人恨的吗？
　　不过，白华芊为什么会去查这些？
　　白华芊又一次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你知道你的后援会吗？”
　　陆景然点点头，之前闲聊的时候，关文哲说过觉得他的后援会很厉害。
　　具体有多厉害，陆景然不太清楚，但看关文哲那会羡慕的表情，也知道他的后援会的组织肯定是数一数二的。
　　“我是你后援会的会长。”
　　陆景然没回过神来，“哦”了一声。
　　片刻之后，他瞪大了双眼：“你是我后援会的会长？”
　　但他听关文哲和余年说过，他后援会的会长是个一次集资都能给他打一百万的狠人……
　　白华芊看起来不像啊？虽然是王瑞的女儿，但王瑞对她们母女有多狠，他也是看到过的。
　　白华芊看他明显是不相信的样子，有些无奈：“我真的是，要不然我给你看看后援会的微博账号？”
　　“你怎么去当我的后援会会长了？”陆景然觉得自己今天这一晚上真的全都是问题。
　　“一开始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帮帮你什么的，后来就成你粉丝了。”白华芊非常坦诚，“没关系，我查过了，我们本来就是朋友，不算私联。”
　　陆景然：……
　　那他还真是要夸她一句严谨了。
　　朋友成了自己的粉丝，这事听起来感觉其实有点羞耻。
　　不过相比起来，好像白华芊也好不到哪里去。
　　借着微弱的路灯光，陆景然看到了白华芊微红的耳朵，轻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事有点奇妙。”陆景然摸了摸鼻尖。
　　白华芊的脸上又热了一些，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她跟陆景然说了自己的打算。
　　“陆景然，你考不考虑换一家公司？”
　　前几天，001说要干票大的，她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任务发布，看到额度那边的好多好多个零，她才意识到，001是真的下了血本。
　　这一次的任务，是让她花掉一亿元。
　　这可是一亿啊！
　　有这个钱，想捧谁捧不起来？
　　不过白华芊倒是没着急注册公司。
　　她并不确定陆景然本人的想法是什么，如果他不打算离开原公司的话，那她就直接把这个钱用来砸资源。
　　但说实话，白华芊还是比较希望能够开一家公司签下陆景然。
　　毕竟看原公司的那个骚操作，把资源转手给其他人也不是不可能。
　　她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等待着陆景然的答案。
　　陆景然还不知道她是打算自己开公司，“能换的话，自然是想换的，毕竟我都答应你们要solo出道，留在原先的地方，应该会很难的吧？”
　　听到他的话，白华芊唇角微勾：“好，那我帮你换公司，你手上拿着的这个东西，完全就可以成为证据，不过呢，在此之前，我要先送给你一份小礼物。”
　　房车已经行驶到了A市最有名的一座大桥之上，白华芊按下车窗的开关，指了指夜空：“陆景然，你看外面！”
　　江边，一道道火光直冲云霄，在空中绽放。
　　来往的行人被华丽的烟火吸引，驻足观看。
　　今天并不是什么节日，怎么会有人在这里放这么美丽的烟花？
　　不少人已经在心里脑补出了霸道总裁追求小娇妻的场面，她们谁也不会想到，这只是一个粉丝送给爱豆的礼物罢了。
　　陆景然深邃的眼眸之中，倒映着江景和烟火。
　　和决赛舞台上的那些小小的烟花相比，这场只属于他的烟花显然要绚烂得多。
　　当车子快要下桥的时候，烟花也终于快要燃放完了。
　　最后的一支弹射了出去，夜空中出现了几个字，和白华芊在台下对他说的一模一样——
　　陆景然，solo出道吧！
　　“谢谢你。”陆景然的声音有些发闷。
　　“这是我应该做的。”白华芊爽朗地笑了笑，“陆景然，你可以做到的，我相信你。”
　　这场浪漫的烟花被人传到了网上，又是一波网友感慨意难平。
　　陆景然的粉丝们也被这烟花感动到了，在群里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路竟然：呜呜呜，这是哪个富婆弄的，我又要流泪了。
　　陆景然在逃老婆：小陆如果能看到，应该也会很感动的吧。
　　陆陆哇：都上热搜啦，他绝对能看到的。
　　白华芊把陆景然送回原公司安排的住所，回到家里，拿起手机，看到的就是她们发的这些话。
　　是啊，陆景然确实看到了，不过是在现场看的。
　　白华芊没有跟粉丝们说这些，飞速洗了个漱，躺在了床上。
　　“001。”她默念着，“这次谢谢你啊。”
　　【为宿主分忧，是我们暴富系统的责任嘛。】001笑嘻嘻地回答。
　　*****
　　陆景然没有出道，几家欢喜几家愁。
　　王若薇和林然坐在高档餐厅里，慢条斯理地享用着大餐。
　　“林先生，这次合作愉快啊。”王若薇举起红酒杯，冲着林然莞尔一笑。
　　林然微微颔首，并没有过多的表态。
　　他心底对王若薇其实是有几分厌弃的。
　　一个是因为他知道了王家的事情，再有就是王若薇的古怪暧昧的性格。
　　如果不是因为她缠了好几次，今天的饭局他也根本就不想过来。
　　他和王若薇只有一次合作而已，更何况他现在出道了，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放大。
　　林然可不想自己也跟陆景然那样被造谣恋情。
　　更何况王若薇的容貌连白华芊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还少了一条腿。
　　这场饭局，不管王若薇怎么跟他套近乎，林然始终都是不冷不热的。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看着林然逃似的背影，王若薇脸色阴沉。
　　如果放在从前，像林然这种级别的人物根本就不会被她放在眼里。
　　他竟然还敢嫌弃她？
　　如果不是觉得林然还有用，他以为她会多看他一眼吗？
　　王若薇冷哼一声，叫新来的司机送自己回到公司。
　　陆景然都已经卡位出不了道了，他的公司也不会捧他，那她的那些气运，应该可以回来了吧？
　　王若薇坐在办公桌前，拿起了助理放在她桌上的几份投资方案。
　　她并没有细看，随手拿了一本：“就这个吧。”
　　这几个都是比较小的方案，如果这都可以成功的话，她的气运应该就是恢复正常了。
　　助理觉得她太过随意了一些，想要提醒她注意一下，可想起之前的那些前辈们对她的嘱托，终究是什么也没敢说。
　　万一说了，惹得这位小公主不高兴，倒霉的还是她。
　　只是王若薇这一次选的方案似乎没什么问题的样子，不到三天，回报率就已经高达150%了。
　　她的运气，果然是回来了！
　　王若薇满意地看着财务给的数据，大手一挥。
　　“在这个项目上再追加两千万的投资，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第31章 全都倒霉
　　当陆景然提出和公司解约的时候, 邹伟并没有特别意外。
　　白华芊上次去找他的时候，他就知道，她一定会把那些事情告诉陆景然的。
　　虽然是公司给陆景然提供的这次机会, 但也是公司拖了他的后腿。
　　陆景然在节目里面有多努力, 他也是清清楚楚。
　　邹伟看着这个和自己并没有相处太长时间的艺人, 叹了口气。
　　“陆景然，公司那边不会轻易放你走的，你应该知道。”
　　陆景然点点头：“我都明白，邹哥。”
　　坦白讲, 邹伟对他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况且他跟白华芊说的那些话, 其实也有帮他的意思。
　　只是公司那边……
　　他这几天查过了, 跟公司解约的练习生，赔钱还算是好的。
　　能在娱乐圈里有些姓名的公司，高层一般都不会心慈手软。
　　像浩淼娱乐这样能拿他的出道位换下一季两个练习生出道, 高层肯定对他更狠。
　　果然，得到消息之后, 浩淼娱乐那边完全不肯放人。
　　他们不仅拒绝了陆景然赔偿违约金的请求, 还打算反过来将他告上法庭, 试图剥夺他近几年的出镜权利。
　　邹伟给陆景然看了一眼公司的决定，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陆景然叹了口气，事情果然和他预料的差不多。
　　这种困境，也不知道会不会给白华芊带来麻烦。
　　白华芊已经做的够多了，他根本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好。
　　如果会让她为难的话，他宁可这几年不再登台。
　　陆景然的心情有些沉重, 跟邹伟道别之后，看了眼微信里白华芊发来的地址，打了个车过去。
　　这是白华芊新租下的一整栋写字楼, 还没有完全装修完毕，但楼下，已经有了一个设计好了的招牌，写着“景华娱乐”四个大字。
　　这个地段，算是A市比较好的地段了，租下这样的一栋大楼，显然要花不少的钱。
　　陆景然有些咋舌，乘着电梯来到了白华芊所在的顶层。
　　“你这手笔，可真不小啊。”看着装修的低调又奢华的办公室，陆景然感叹了一句。
　　坐在沙发上的白华芊冲他笑笑：“我查过了，像国外的一些专门的娱乐公司，都有这么大的，像什么舞蹈室宿舍休息室，都得有。”
　　“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是现在公司好像就只有我一个人啊……”陆景然无奈地摆摆手。
　　白华芊拍拍他的肩膀，笑得狡黠：“放心啦，我有数的。”
　　这钱也不算是她出的，她花起来可是一点都不心疼。
　　“我去找邹伟说了解约的事了。”陆景然脸色凝重地说着，“他们不打算接受违约金，说要封杀我几年，让我上不了台。”
　　听他这么说，白华芊沉下脸来。
　　对于一个艺人，尤其是唱跳艺人来说，无法上台简直就是最恶毒的惩罚。
　　陆景然的实力和吸粉能力有目共睹，而浩淼娱乐又确实是得罪他挺狠。
　　做出这样的决定，不就是怕陆景然未来火了会对公司不利吗？
　　白华芊嗤笑一声，掏出手机，看着小群里面已经完成了大半的统计，眯了眯眼。
　　当天下午，陆景然后援会公布了打投明细，是所有选手的后援会里面公布最快的一个。
　　当然，她们公布的金额也让人有些震撼。
　　从节目录制开始到结束，陆景然的粉丝总共集资八百多万，投出票数几千万，绝对是一个稳稳可以出道，甚至是中高位出道的数据。
　　可偏偏，这个数据是在一个卡位选手身上的……
　　大家对陆景然的同情又深了一些，同样的，也很心疼陆景然的粉丝们。
　　打了这么多钱，却还是没能送他出道，粉丝的心里有多难受可想而知。
　　有些属性不太明确的黑子倒是顺着杆儿爬，四处嘲笑陆景然是个赔钱货。
　　只是后援会将粉丝约束的很好，她们虽然生气，可根本就不去那几个黑子评论底下辱骂，反倒是路人看不过去，帮着说了几句。
　　所有人都觉得，这意难平，估计也只能是意难平了。
　　可陆景然后援会很快就又发布了一条新的微博。
　　这条微博，将矛头直接转向了节目组和平台，质疑票数的公正性，甚至还发出了一份律师函。
　　在内娱的选秀史上，这可是头一遭。
　　平台掌握着娱乐圈里不知多少的资源，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个小爱豆敢如此跟他们去闹。
　　陆景然后援会，到底是有多大的胆量啊？
　　就不怕平台封杀了陆景然吗？
　　其他选手的粉丝们都有些感慨，明明赛时看着很理智的后援会，怎么会突然做出这么冲动的决定呢？
　　如果是她们，现在恐怕已经直接撕上后援会了。
　　可陆景然的粉丝却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她们竟然所有人都站在了后援会的这一边，跟着后援会，一起质疑节目组和平台。
　　粉丝们提出的质疑也逻辑性很强，一看就是有组织有纪律的。
　　和从前的那些暗搓搓的内涵完全不同，这一次是完完全全放在明面上的撕破脸。
　　选秀是资本的工具，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练习生们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他们的粉丝也不会是。
　　但凡是看过选秀的，但凡是心中有过意难平的，都有被爽到，自发地帮忙提高话题度，很快，陆景然后援会手撕平台的热搜就上去了。
　　白华芊示意陆景然看一眼微博。
　　陆景然打开自己基本上就没怎么登陆过的那个微博账号，看到话题之后，有些愕然。
　　他的粉丝这是……
　　明白过来她们是在做什么之后，陆景然心头一暖，也发了一条微博，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也是他出了节目之后发的第一条微博。
　　【陆景然：不是我的东西，我不会要，但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我绝对不会拱手相让的@xx视频。】
　　他这条微博比粉丝撕平台还要让人惊掉下巴。
　　在很多明星眼里，粉丝根本就无足轻重。
　　遇到困难，他们跪得比谁都快，徒留下为他们奔走的粉丝，看起来可笑又可怜。
　　他们本来以为，陆景然这一次的情况也是一样。
　　在圈子里混的人，谁会愿意得罪视频平台呢？
　　粉丝们也没有想到陆景然会出来跟她们站在一起。
　　有太多太多的偶像被夸赞吹捧着对粉丝的双向奔赴，但从未有一个人能像陆景然这样。
　　粉丝是他的后盾，他又何尝不是粉丝的后盾呢？
　　白华芊默默地看着那个红了眼眶的男人走到窗边平复情绪，将手中的录音文件发了出去。
　　原本只是集资明细和打投明细，倒也算不得什么石锤，但这个录音，已经完全能够证明——
　　那九个名额里面，有一个本来该是陆景然的！
　　谁也没想到，林然和他背后的资本竟然联合了节目组和陆景然公司，这么多力量组合在一起，就为了不让陆景然出道。
　　他们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白华芊翻看着浩淼娱乐官方账号的评论区，里面一片骂声。
　　林然和节目组那边自然不用多说，只会更加严重。
　　他们急得团团转，可热搜怎么也撤不下去，网友们还是一波一波地跑来攻击。
　　本来就有换票前科的林然被骂得最狠，看着一条条让他退团的消息，干脆直接关闭了微博评论。
　　节目组和浩淼娱乐也有样学样，关了评论区，任凭别人怎么私信辱骂，都不肯再打开。
　　除了在微博的发声，白华芊自然也不会忘记去找有关部门投诉。
　　虽然粉丝的集资行为算是一种灰色地带，但像这种明目张胆地压票，也可以算是诈骗了。
　　不仅如此，白华芊还举报了节目组有贪污受贿的嫌疑。
　　这件事的关注度很高，正处在风口浪尖之上，上面也觉得这两年选秀捞金太过，就算是有人想要隐瞒，也很难插手。
　　很快，对节目组的处罚公告就发出来了。
　　公告里面，写明了节目组确实有贪污受贿和操纵票数的行为，节目负责人被判了五年，平台罚款五百万，并且勒令该平台向公众道歉，三年之内不许再举办这类选秀节目。
　　这个结果一出，简直就是大快人心。
　　谁都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真的看到选秀节目的负责人走监狱路。
　　他们一直以来都这么嚣张，不就是吃准了不会有人敢像陆景然和他粉丝这么正面刚吗？
　　不过这也只是解决了其中一个幕后黑手罢了。
　　白华芊托人拟好了解约函，在新成立的“景华娱乐”官方微博上公布了出来。
　　本来合同里的天价违约金自然是不可能给的，浩淼娱乐对陆景然的实际利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没倒赔给陆景然，都算是丁沐清所在的律师事务所手下留情的结果。
　　再加上网友们的群情激愤，高层们原本打算的封杀也只能成了泡影。
　　网友1：唉，总算是见到活体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了，请问你们的两个出道位找谁要呢？
　　网友2：笑死，楼上这是把地里的笋都给夺完了吧？
　　网友3：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公司，放着好好的大帅哥不捧，非要作，看看，作成仇人了吧？
　　网友4：要是陆景然之后火了，他们可能肠子都要悔青了吧？
　　网友5：各位弟弟们可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进这家公司，这家公司会换你出道位的哦~
　　一语成谶，浩淼娱乐为数不多的训练生看着这些评论，还真起了跑路的心思。
　　本来联系的几个好苗子，也彻底的没了后文。
　　虽然公司还没有倒台，但跟倒台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本来就是靠着选秀挣钱的公司，以后估计也会被秀粉们避雷，怎么可能还有出路？
　　林然那边也是焦头烂额。
　　公司和成团之后的负责人都劝他退团，可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任凭别人怎么说，也死赖着不走。
　　但他背后的资本这次被查了个正着，自身都有些难保，自然顾不上他。
　　其他的成员又因为他的缘故，被金主爸爸们退了好几次货，团队的运营火气也上来了，直接撕破了脸，强行把他除名。
　　虽然节目是烂了，但这个团可是其他粉丝真金白银选出来的，怎么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碗粥？
　　林然他们一个个的都倒了霉，每天都有新的消息传出来，王若薇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觉了。
　　她的眼里满是红血丝，当看到陆景然发布了一条新微博，正式官宣和景华娱乐签约之后，更是抖如筛糠。
　　助理拿了一摞文件急匆匆地进来，看到她这副模样，也是吓了一跳。
　　“王总，您没事吧？您都知道了吗？不要太着急了……”
　　王若薇突然起身，直勾勾地盯着她：“什么意思，我知道什么了？”
　　助理被她的眼神看得脊背发寒，硬着头皮道：“之前的那个项目，出问题了！”


第32章 接近真相
　　小助理的脸色苍白如纸。
　　她早就觉得天上不会掉馅饼, 回报率这么高的项目，很容易出问题的。
　　果然，那个项目原本的负责人在得到王氏的投资之后没过多久就宣告破产, 账面也做得滴水不漏, 一看就是早有预谋。
　　两千万打了水漂, 对于从前的王氏来讲或许算不了什么，但今时不同往日，王氏早就不及从前的五分之一。
　　两千万的流动资金基本上可以说是占了全部的八成，可能是一次致命的打击。
　　王若薇眼前有些发黑, 揉着太阳穴, 瘫倒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小助理看她脸色苍白的模样, 抿了抿唇，又拿出了一摞文件。
　　“这又是什么？”王若薇看到她的动作，直觉不妙。
　　“这, 这是各部门部长以及他们手下员工的辞职书，还有我的……”小助理硬着头皮, 把这些辞职书放到王若薇面前。
　　王若薇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你们这是要造反了是吗？公司一出问题, 一个个的跑这么快？”
　　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被欺负得太狠, 终于下了辞职决心的小助理也难得硬气了一回：“辞职有问题吗？加班没有加班费，还得动辄受你辱骂，再说了，公司出问题能怪我们吗？如果不是你自作聪明，王氏根本就不至于走到今天这地步。”
　　王若薇气得站起身来想要打她，但毕竟少了一条腿, 动作根本就不灵活，小助理侧了侧身，就躲闪了过去。
　　反而是她自己没有站稳, “啪”地摔倒在地。
　　小助理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心中的恶气稍微消了一点：“辞职书已经送到了，王总记得结一下这段时间的加班费，我走了。”
　　“回来，你这个贱人，给我回来！”王若薇挣扎着站起来，指着小助理的背影破口大骂，可她愣是头也没有回过一次。
　　下楼看了看情况，她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之前王氏就已经走过一批人了，办公室里稍显空旷，如今更是直接一个人都没有了，只有空荡荡的办公室和一排关机的电脑。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陆景然怎么会如此好运？
　　想起还在病床上，每天都要花掉高昂医药费的王瑞，王若薇瘫坐在地，掩面痛哭。
　　****
　　另一边，白华芊也终于查到了给节目组那边牵线搭桥的王若薇。
　　她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蹙，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王若薇会参与这种事情。
　　在她做的那个梦里，王若薇和陆景然好像完全没有交集。
　　而且她身份比较保密，王若薇应该也不会查出她是陆景然后援会的会长。
　　如果单纯只是觉得陆景然是她的朋友就针对的话，未免有些太过牵强了。
　　白华芊轻轻抿了口咖啡，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她跟陆景然说王瑞一家的事情的时候，陆景然好像说见过她们，并且反应也比较奇怪。
　　所以，陆景然应该是认识王若薇的吧？
　　白华芊轻啧一声，直接起身去找陆景然。
　　陆景然已经在练习室里练了一下午的舞蹈，汗水把额上戴着的发带都要浸透了。
　　白华芊推开门的时候，刚好看到他撩起了衣服的一角，随意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看到她来，陆景然愣了愣，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整理好。
　　白华芊“砰”地一下关上了门，脸上滚烫。
　　从前在学校的时候，她也并非没看见过篮球场上的那些人光着上身或者撩起衣服擦汗。
　　当时她并不理解那些在一旁尖叫得像是烧开了的水壶的女同学们，甚至还有些嫌弃，觉得这样会很脏。
　　可看到陆景然的时候，她明白了——她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颜狗。
　　她完全可以为了那张脸双标！
　　这个动作，陆景然做实在是太帅了！
　　白华芊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过快的心跳，再次推开了门。
　　陆景然已经拿毛巾简单地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有些拘谨地看着她：“不好意思啊，刚刚太热了……”
　　“没事。”我很喜欢。
　　白华芊默默地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并不敢说出来。
　　也许是刚运动过的原因，走到陆景然身边的时候，白华芊觉得自己就好像在靠近一座火炉。
　　她的脑子不自觉地就又回想起了刚刚看到的腹肌，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头。
　　美色误人，她可是来问正事的。
　　“陆景然，你是不是认识王若薇？”
　　“啊？”陆景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对，我高中的时候，她是我隔壁班的同学。”
　　“你和王若薇一个高中？”白华芊眉头紧锁，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上一次提起来的时候，你的反应好像有些奇怪，我能冒昧地问一下是因为什么吗？”
　　陆景然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是对她的问话有些诧异。
　　沉默了良久之后，他张了张嘴：“因为我家破产的时候，她们家刚好崛起，所以想起这个名字，我忍不住会想起之前的事情。”
　　白华芊轻轻拍了拍陆景然的肩膀。
　　她并没有调查过陆景然的过往。
　　每个人都有秘密，不管有多好奇，她也需要尊重陆景然。
　　但就算是不调查，她也能看得出来，陆景然的过往应该比较艰难。
　　只是，王瑞发家，完全是靠着王若薇的锦鲤气运。
　　做梦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东西有些玄乎，只是后来对上的时候，王若薇的气运似乎并没有发挥出什么用处，她渐渐地都有些淡忘了这件事情。
　　可王瑞发家的那个时候陆景然家刚好破产，时间会不会有些太巧了一些？
　　白华芊心里生出了一个有些荒谬的猜想。
　　她紧抿着唇，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地又问了陆景然一句：“你跟王若薇关系好吗？你在高中之前的运气怎么样？有像现在这么差吗？”
　　“当时我并不认识她，破产之后听人提起，才有了些印象。”
　　陆景然回想起自己的前十几年，颇为感慨地说着，“从前我一直顺风顺水的，从来没想过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过你问这些干什么？王若薇又来招惹你了吗？”
　　白华芊摇了摇头，“不，她没有招惹我，她招惹的是你。”
　　“什么意思？”陆景然没听明白。
　　“帮忙给你公司和节目组牵线的人就是她。”
　　“她为什么这么做？”陆景然不记得自己有跟王若薇有什么仇怨，摸不着头脑。
　　白华芊并没有回答他，匆匆地跑上了楼，拿出一张纸和一只笔来。
　　她要从认识陆景然开始，一点一点地捋一捋时间线。
　　王若薇第一次对她的公司下手的时候，她在医院见到脸上受伤的陆景然。
　　王若薇买通员工泄露配方的那一次，陆景然从舞台上面摔了下来。
　　再往后，陆景然一公被换票的时候，是在她彻底和王家撕破脸的不久后。
　　出道夜卡位，好像也是在王若薇出车祸这件事之后……
　　如果一件两件还算是巧合，这么多件事情结合在一起，还能算是巧合吗？
　　王若薇的那个神秘兮兮的锦鲤气运，和陆景然绝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且很有可能，她的气运就是从陆景然那里得来的，所以陆景然才会那么倒霉！
　　白华芊看着自己写下时间线的那张纸，用力揉成一团扔在地上，脸色阴沉。
　　如果这个猜想是真的，那就可以解释王若薇为什么要对陆景然出手了。
　　这段时间，王若薇的气运并没有很明显的生效，她很可能是想着从陆景然身上下手，恢复自己的气运。
　　门口突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陆景然小心翼翼地问着：“你怎么了，刚才脸色不太好看，没事吧？”
　　白华芊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用正常的状态去回答：“嗯，我没事。”
　　陆景然却察觉到了不对劲，推开了她的门，看到白华芊涨红得脸色，吓了一跳：“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白华芊摇了摇头：“没有。”
　　她只是被自己的猜想气到了而已。
　　王若薇如果真的是靠吸取陆景然的气运获得的成功，那陆景然这些年经历的各种倒霉的事情，就都和她有关。
　　到底是有多自私自利，才能对别人如此心狠手辣？
　　陆景然观察着她的脸色，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余光瞥到地上的纸团，皱了皱眉。
　　白华芊向来爱整洁，怎么会把纸团乱扔？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纸团。
　　“别动！”白华芊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太激动，她迅速地找了个借口：“那是我的日记，你不要看。”
　　陆景然点点头，把纸团随意地扔进了垃圾桶：“你真的没事吗？”
　　“嗯，真的没事。”
　　“行，那我继续去训练了。”
　　从白华芊的办公室走出来，陆景然抿了抿唇。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白华芊的办公室里面可没有像是能写日记的本子，再说了，那张纸分明就是白纸，怎么可能会用来写日记？
　　她的这个谎言还真是拙劣得有些过分了。
　　再联想一下刚才她问的那些奇怪的问题，陆景然觉得，白华芊一定是有事情不想让他知道。
　　而这件事情，很可能跟王若薇和他都有关系。
　　可……王若薇能跟他有什么联系呢？


第33章 一百万算狮子大开口？
　　运转一个企业需要的流动资金, 对于现在的王若薇来讲，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王氏也撑不住什么商业活动，完全变成了一个空架子。
　　可对于王家的这一家三口来说, 奢靡的生活早就是日常了。
　　田茹对公司的情况一概不知, 天天在外面逛街购物养小白脸, 花钱如流水。
　　王瑞也越发挑剔，连病号餐都要求雇佣专门的厨师去做。
　　不到一星期，钱如同流水一般被花出去，王若薇看着自己的账户, 心都在滴血。
　　不行,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 她的这点积蓄根本就不够的。
　　她总要为自己的以后打算。
　　王若薇硬着头皮，跟王瑞和田茹坦白了王氏的危机。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怎么会突然运转不了了？公司之前不是还有几千万的流动资金吗？”王瑞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比从前虚弱了很多，说完这句话, 咳嗽了好半天才停下。
　　王氏是他的心血，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垮掉？
　　他的女儿, 原本不是被称作投资天才的吗？
　　王若薇抿了抿唇, 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气运这个东西实在是太过玄异, 谁知道告诉了他们之后会不会再遭到什么反噬？
　　“那两千万，投资失败，被骗子骗走了。”
　　像这种商业诈骗，就算是报了警，追回钱款也要好长的一段时间，王氏根本就不可能撑得下去。
　　王瑞身子气得发抖, 颤巍巍地伸出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扇了王若薇一巴掌：“孽女, 孽女！才把公司交给你几天啊，你就把它送上绝路了？”
　　王若薇少了条腿，本就重心不稳，那一巴掌又来得突然，直接捂着脸跌倒在地，不敢置信地瞪着王瑞：“爸，公司之前赚那么多钱，可大多数都是我的功劳！”
　　王瑞心里一虚，但想起公司要垮台，还是忍不住气急：“那又怎么样，你现在不还是一样把公司玩垮了？就不应该把公司给你！”
　　“不给我你还想给谁？白华芊吗？”王若薇不肯吃亏，牙尖嘴利地反驳。
　　“还不如给了她呢！”王瑞捂住胸口，痛心疾首。
　　王若薇冷哼了一声：“你就算是给，人家也不稀罕。”
　　王瑞果然和她想的一般冷心冷情，满脑子就只有公司。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当年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
　　王若薇眼睁睁地看着王瑞瞪着眼睛，慢慢瘫倒在床上。
　　他显然是被气晕了过去，而他的这病，也比较忌讳生气。
　　一旁的田茹看得有些慌了，想要按铃喊医生过来，被王若薇拉住了小腿。
　　她露出了一个阴恻恻的笑容来：“妈，你包小白脸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田茹又惊又怒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儿。
　　从前这个女儿总是她的骄傲，可为什么现在看着如此可怖？
　　“那是你爸，一条人命，怎么能是多管闲事？”
　　王若薇听到田茹的话，不屑地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给他买保险的受益人可全都是你。”
　　田茹脸色僵了僵。
　　她，她这也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我说不救就不救。”
　　田茹看看病榻之上的丈夫，又看看一脸狠戾神色的女儿，想起那笔高额的赔偿金，咬了咬牙。
　　算了，不去就不去了。
　　反正她跟王瑞的感情早就没有之前那么深了。
　　现在王氏要倒台，能有赔偿金傍身的话，她的日子也还能和从前差不多的水准。
　　母女两个就这样坐了半个多小时，才装作刚发现一般，慌慌张张地去找了医生。
　　说不上王瑞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命倒是留了下来，可人也只能瘫痪在床，什么都做不了了。
　　白华芊和白柔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不过如果她们知道了，也只会觉得王瑞这个下场实在是罪有应得。
　　王瑞和田茹为什么能走到一起？
　　因为他们两个本质上都是利己主义者罢了。
　　而他们的女儿王若薇，更是把这份自私自利学了个十成十。
　　这样的一个所有人都只为自己考虑的家庭，一旦遇到挫折，很快就崩塌了。
　　那天猜想王若薇的气运和陆景然有关之后，白华芊就托人去调查了，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
　　白华芊这几天有些忙。
　　陆景然因为手撕平台也算是出了圈，虽然被那个平台暗暗下了□□，可还是有其他的平台看中了他现在的流量，抛出了橄榄枝。
　　资源一个接一个的来，质量却良莠不齐。
　　白华芊和雇的几个临时经纪人忙活了好几天，才终于挑选出了没有什么陷阱的好资源。
　　签完最后一份合同之后，她回到办公室，躺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术业有专攻，这种专业的事情，她还是应该去寻找一个合适的经纪人才是。
　　好的经纪人能够成就艺人，好的艺人也能成就经纪人，二者基本上是很难分开的。
　　细数娱乐圈的那几位成就比较高的明星，如果没有好的经纪人帮忙运作，很难达到那种高度。
　　而现在她雇佣的这些经济力人，虽然能力尚可，但显然，如果她真的要捧陆景然，还远远不够的。
　　只不过，现在好一些的经纪人基本上都被大的娱乐公司挖走了，她想要找到合适的人选，也有些难办。
　　不过，最近白华芊关注了一下娱乐资讯，倒也知道了不少的消息。
　　曾经的王牌经纪人宋略和前公司解约的事情，在娱乐圈里面闹得沸沸扬扬，而最近风评不错的一个新锐经纪人黄煜也有要换家公司的想法。
　　或许，她可以从这两个人里面挑选出一个。
　　白华芊去搜了搜两人的资料。
　　宋略是零几年的时候娱乐圈最厉害的经纪人之一，手下的艺人基本上也都是天王级别，只是后来经纪公司决策失误，大牌的艺人都不愿意继续留下，宋略的事业也慢慢走了下坡路，早就不复当年辉煌。
　　而新锐的黄煜，是如今的大热经纪人，一手捧出了千万粉丝的流量小生和被誉为“国民妹妹”的新晋小花，营销做得算是业内一绝。
　　“陆景然，如果让你从这两个人里面选一个做你的经纪人，你想选择哪一个？”
　　陆景然看了看白华芊递给自己的两份资料，并没有怎么犹豫：“如果能行的话，我选宋略。”
　　宋略和黄煜，看着虽然是一个走下坡路，一个走上坡路，但其实也只是因为对艺人未来规划不同而已罢了。
　　宋略看似没什么成绩，但他手下的那几个艺人，实力却很是不错。
　　而黄煜手下的艺人名气普遍大一些，但基本上都被骂过花瓶。
　　白华芊也觉得陆景然会更喜欢宋略的路子。
　　宋略家里出了些事情，急需要钱，他的要求一说出来，所有有心思的公司瞬间就打消了念头。
　　他要提前预支一百万的工资！
　　这是什么概念？
　　可能有些小一点的娱乐公司成立的资金都没有一百万，又怎么会拿出这么大一笔钱给一个落魄了很多年的老经纪人？
　　送走了又一个想签下他却不想拿出一百万的娱乐公司代表，宋略从咖啡馆走出来，点了根烟。
　　放在二十年前，一百万就能签下他，都是这些公司的荣幸。
　　可时过境迁，他早就没有当年的名头。
　　宋略也知道那些公司背地里嘲讽自己什么。
　　无非就是认不清自己的地位，还觉得是曾经的那个王牌经纪人，恃才傲物罢了。
　　可如果不是妻子重病，又借不够钱，以他的骨气，是绝对不会任人指指点点的。
　　烟味有稍许呛鼻，宋略被熏得鼻头有些发酸，叹了口气，走向医院。
　　站在病房外面，他仔仔细细地给自己的衣服上喷了香水，确定把烟味遮盖住之后，才走了进去。
　　“老宋，你来了。”
　　病床之上，躺着一个脸色青黄的中年女子。
　　她的头发几乎已经掉光了，笑起来得模样却十分温柔。
　　“嗯。”宋略闷闷地应了一声，“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你亲手做的小馄饨了，你能给我做一份吗？”
　　“行。”坐下了不过几分钟时间，宋略又匆匆地赶回了家中，准备给妻子做馄饨。
　　看到等在门口戴着口罩的白华芊和陆景然，他愣了片刻。
　　“你们是？”
　　“宋先生您好，我是景华娱乐的负责人白华芊，这一次来，是想聘请您来当经纪人的。”白华芊摘掉了口罩，露出一张白净的脸。
　　宋略职业病上来，上下打量了白华芊一番，嘴里嘀咕了一句：“三庭五眼比例完美，是当演员的料子……”
　　就是不知道演技怎么样了。
　　他看向白华芊：“你是艺人吗？”
　　“不，我不是艺人，他是。”白华芊有些无奈地指了指陆景然。
　　陆景然微微颔首，将自己脸上的口罩也摘了下来。
　　“我知道你。”宋略托了托眼镜，“之前上热搜的爱豆。”
　　老实讲，不说他那在娱乐圈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容貌，单说性格，他很欣赏陆景然。
　　娱乐圈里有天分的人并不少，可被埋没的也有十之八九。
　　能崭露头角的，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而陆景然却一样都没有占到，依然拥有了极高的话题度，也没有被冲昏头脑，至少在拥有了话题度之后，仍然认认真真训练。
　　流量当道的年代，不知多少小明星以为拥有了流量就可以高枕无忧，宋略却并不认同。
　　昙花虽然很美，但花期太短。
　　他曾经带过的天王级别的艺人，都像是常青树一样。
　　或许人气稍有滑坡，但只要实力够强，总会有出头的机会。
　　宋略一直有观察新生代明星的习惯，而陆景然，是他认为最有潜力的艺人。
　　只不过……
　　“你们应该听说我的要求了，一百万，一点都不能少，如果可以的话，现在就签约。”
　　“没问题，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白华芊笑眯眯地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和一张银行卡，“宋先生，请。”
　　打听到其他娱乐公司都在说宋略狮子大开口的时候，白华芊还稍微担心了一下。
　　不过知道金额之后，她就坦然了。
　　一百万算得上什么狮子大开口？
　　瞧不起谁呢！
　　陆景然自己挑的经纪人，绝对配得上这个价！


第34章 这两人有事儿
　　签下自己名字之后, 宋略都好长一段时间没回过神来。
　　这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怎么就这么有魄力？
　　一百万都眼也不眨地甩出来，难道是谁家的富二代出来投资？
　　再看白华芊, 宋略只觉得她浑身上下都写着三个字——
　　冤大头。
　　不过这笔钱也算是能解一下燃眉之急了。
　　宋略在厨房里忙碌着, 白华芊和陆景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有些局促。
　　本来他们是打算离开的，可宋略签完了合同，就一头钻进厨房，很多事情都还没有说完。
　　白华芊环视了一下四周, 虽然女主人不在家, 但宋略的小房子依旧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看起来十分温馨。
　　桌子上，摆放着宋略和妻子的合照，两个人靠得很近, 笑得很甜。
　　白华芊的心中突然有几分触动。
　　宋略会这么着急地要一百万，好像也是因为他妻子的病情吧？
　　宋略的厨艺显然不错, 没多久, 就端出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你们先吃, 我去医院送饭，她应该等了很久了。”
　　宋略言简意赅地扔下一句话，急急忙忙地拿了保温盒走了，只留下白华芊和陆景然面面相觑。
　　在没有主人的家里吃东西，好像有那么一点尴尬。
　　最尴尬的是，宋略走的急, 连筷子都忘记给他们了……
　　沉默地坐了一会儿，陆景然站起身来：“算了，我去找找筷子吧。”
　　拿了筷子递给白华芊, 两人这才开始吃起馄饨。
　　薄皮儿的虾仁馄饨鲜香味美，本就饥肠辘辘的两人瞬间双眼放光。
　　几分钟后，桌子上就摆了两个空碗。
　　“我去洗碗。”放下筷子之后，白华芊打算去厨房洗碗。
　　虽然在别人家洗碗感觉也很奇怪，但宋略毕竟来回太麻烦，能顺手的事情，还是顺手帮一帮。
　　陆景然从她手中把碗拿走：“还是我来吧。”
　　创办了这家公司，白华芊这段时间已经很是忙碌了，他看在眼里，可也帮不上什么忙。
　　白华芊挑了挑眉，站在厨房外面，看着他洗碗。
　　陆景然从前在饭店打过工，洗碗的时候很是认真。
　　天色已经晚了，不见太阳的踪迹，只有厨房的灯静静亮着。
　　暖黄色的光落在陆景然身上，看着他柔和了很多的背影，白华芊突然有些恍惚。
　　他们这个样子，真的好像一对夫妻啊。
　　一对她想象中的，生活很甜蜜的那种夫妻。
　　至少和她妈妈的那样一个人支撑生活是完全不同的……
　　将碗放到碗架上之后，陆景然回头，看着有些出神的白华芊，轻声问了一句：“在想什么？”
　　声音低沉磁性，一下子就将白华芊拉回现实。
　　“没什么。”白华芊扯了扯嘴角，“想到我妈了而已，小时候我也是这么看着她洗碗的。”
　　陆景然顿了顿。
　　他的身高有一米八五，白华芊虽然差不多一米七，可在他面前，还是矮了一个头。
　　陆景然看着白华芊浓密乌黑的头顶，突然忍不住伸出手来……
　　“嘶，你干什么！”白华芊捂着脑袋瞪他一眼。
　　陆景然竟然拔她头发！
　　这是要造反了！
　　“我看到了一根白头发，给你拔下来了。”陆景然手里揪着她的那根头发，还挺骄傲地说了一句。
　　白华芊：……
　　她是不是该说一句“谢谢你了我的儿”？
　　原本稍微有那么一点暧昧的气氛消散得不剩分毫，两人重新回到沙发上，等待着宋略回来。
　　不开电视的话，晚上总是容易冷清。
　　除了小区外的马路上传来的车喇叭的声音，就只有墙上的表转动的声音。
　　白华芊打了个呵欠，困意涌了上来。
　　她确实休息的有些少了，眼皮开始发沉。
　　仅存的理智让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睁大眼睛。
　　而在旁边坐着的陆景然眼里，她现在就像是一只在啄米的小鸡，头一点一点的。
　　睡意最终还是压过了一切，白华芊歪着脑袋，真的睡着了。
　　陆景然想要伸手摇醒她，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又默默将手收了回去。
　　算了，让她休息一会吧。
　　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陆景然无奈地笑了笑，打开手机看起新闻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门口终于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宋略推开门，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还以为白华芊两个人已经走了。
　　走进客厅，才看到头靠到了一起，睡得正香的两人。
　　不得不说，俊男美女的组合，看着就好像偶像剧一样。
　　正想叫醒他们，陆景然手里的手机滑了下来，摔到地上。
　　两个人睁开了眼睛，看到愣住的宋略，瞬间清醒过来。
　　陆景然手忙脚乱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塞进兜里：“不好意思啊宋先生，刚才实在是有些困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是想着看看手机，却莫名其妙地也跟着睡着了。
　　宋略看看白华芊，又看看陆景然，眯了眯眼。
　　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两人之间肯定有点什么。
　　就算现在没有什么，以后也肯定有什么。
　　不然的话，他的名字倒过来写。
　　不过这话宋略没说出来。
　　毕竟签了合同，白华芊现在可是他老板。
　　“没事的，是我回来晚了，陪她打了会针。”宋略给两人倒好水，“白小姐，公司对陆先生的定位是什么，明确了吗？”
　　“定位啊……”白华芊摸了摸下巴，想起之前在小群里面大家对陆景然的憧憬，“全能偶像，如果能走演员路的话，也尽量走实力派的路线。”
　　宋略笑了起来。
　　白华芊的这个定位，也是和他不谋而合了。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真的要打造流量明星的话，看白华芊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大可以去找另外一个经纪人的。
　　第二日，宋略就来到了景华上班。
　　看到景华的大楼，他也露出了和陆景然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一样的表情。
　　他本来还以为白华芊也就是个富二代，昨天商讨了之后，稍稍改观了一点，觉得她是个有想法的富二代。
　　看到这楼之后……这还来创什么公司？
　　果然只有富婆会做出这种一掷千金的事情来吧？
　　当得知整个公司设施完善，但只有陆景然一个艺人之后，宋略的表情更是一言难尽。
　　他看得出来，白华芊应该就是为了陆景然才开的这家公司。
　　来到办公室，宋略开始仔细分析陆景然现在的这些资源。
　　比起大多数水花都没有多少的小偶像，陆景然的资源其实可以说是相当不错。
　　但既然要走实力派一些的路线，综艺资源就要仔细挑选了。
　　综艺贵在精而不在多，陆景然是爱豆，就要接一些和舞台有关的综艺。
　　□□的打歌舞台并没有很多，但这并不能说明没有潜力，相反的，因为选秀的发展，粉丝们对于打歌舞台的期待也越发多了。
　　陆景然如果要走实力路线，显然通过打歌舞台刷脸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除了这些之外，宋略还给陆景然挑了一个最近还算是比较火的明星真人秀节目。
　　他虽然是信奉实力至上，但也并不是不懂得变通，只是有侧重罢了。
　　陆景然的粉丝确实有一小段时间没看到他出来活动了。
　　解约之后，只有景华娱乐的官方微博发了几条练舞的视频，她们心里都有些忐忑。
　　一个是不太清楚这个景华娱乐的底细，另外一个是没看到陆景然有什么资源，怕他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糊掉。
　　秀粉们总是嘴上说着花心，实际上却十分长情。
　　景华娱乐的微博底下，基本上都是在催促提建议的。
　　白华芊翻看了几条，叹了口气。
　　她切换上了自己的微博账号，发了条消息给后援会的副会长，又发了一条微博，正式退出后援会。
　　她发的内容很简单。
　　【妈妈的好大儿：不好意思大家最近有点忙，在此声明一下，景华娱乐是我的公司，今日我将卸任后援会会长的职位，陆景然的资源也没有什么问题，请大家放心。】
　　白华芊的账号有不少陆景然的粉丝关注着，看到这条消息，大家都炸锅了。
　　好家伙，追星追了这么长时间，这倒是头一次看到有粉丝上位成老板的。
　　这就是钞能力吗？
　　原本的后援会管理就很让人信服，白华芊作为知名富婆，后援会的名义上的会长，风评也一直不错，粉丝们也只是惊讶了一下，就安心等待着景华娱乐那边发布消息了。
　　当天下午，景华娱乐就官宣了陆景然的行程。
　　看了看日程，确实是满满当当，而且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广告拍摄、综艺录制、打歌舞台都没有落下，甚至还有新歌的筹备。
　　陆景然的行程一出来，又被很多节目粉羡慕了一把。
　　节目成团了九个人，林然去掉了一个，就还剩下八个人，原本的站位都不对称了，资源也受了不少影响。
　　不过羡慕归羡慕，倒是没有人会嫉妒陆景然。
　　他现在所得到的一切，背后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
　　再说了，这本来就是他应得的。
　　关文哲和余年私下里还偷偷来找陆景然蹭了饭。
　　陆景然请客，三人约在了A市一家还算挺有名的私房菜馆。
　　“好小子，本来还以为你没戏了难过了好几天，没想到现在属你混得最好。”关文哲拍了拍陆景然的肩膀，语气感慨。
　　“是啊，我们都天天闲得没事干了。”余年也酸溜溜地说着。
　　“得多谢我的老板才是。”陆景然抿了口果汁，语气平淡，心中的小尾巴却快要翘到天上去，“对了，文哲，你知道我的老板是谁吗？”
　　“我怎么知道，你这个公司应该是新成立的吧？”
　　陆景然微微一笑，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
　　“不好意思啊，我路上堵车了。”白华芊推开包厢的门，愣在门口。
　　草，原来陆景然说的请客吃饭，请的不是她一个人？


第35章 锦鲤班倒数第一。
　　“所以, 白华芊就是你的老板？”得知真相的关文哲手里的筷子都有些拿不稳了。
　　好家伙，朋友成了我老板，这个剧情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小说？
　　他这还是并不知道白华芊还是陆景然的粉丝, 只是惊叹于白华芊的大手笔而已。
　　余年并不认识白华芊, 坐在一边, 眼神也有些诧异。
　　虽然开娱乐公司的富二代并不算少数，可能直接跟平台对上，想必这位年轻的老板也是财大气粗，并不害怕得罪节目组。
　　白华芊有些无奈地接收着来自这两个人的近似于崇拜的目光, 挠了挠头。
　　她还以为陆景然是要单独请她吃饭呢, 没想到是个朋友聚餐。
　　关文哲她早就认识, 余年也因为追了节目还算比较熟悉。
　　白华芊虽然有那么一丝别扭，但还是很快就和两人聊了起来。
　　说起来，他们会遇到现在的麻烦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她呢。
　　想到这, 白华芊又有些歉意。
　　关文哲和余年倒是并没有在意这些事情。
　　说来也算是缘分，能够在这样的一档竞争类节目里面交到真心朋友, 实在是很不容易。
　　酒足饭饱之后, 关文哲和余年两人就匆匆离开了。
　　虽然没有什么活动, 但他们毕竟还是和队友们住在一个宿舍里的，回去太晚不是很好。
　　离开之前，关文哲拍了拍陆景然的后背，拉着他走到角落。
　　“你和白华芊……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儿？”陆景然困惑地看他一眼。
　　关文哲轻啧一声，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差点忘了，陆景然这个人的脑回路是很奇怪的。
　　“人家女生对你这么好, 还为你开公司，你俩真的没有什么？”
　　陆景然愣了愣：“我们当然没有什么，不过她确实对我很好, 我签了合同的，前三年的收益和公司二八分成。”
　　关文哲这才放下了怀疑。
　　二八分成在流量爱豆的合约里面也算是比较低的比例了。
　　看来，这两人之间是真的没有什么。
　　他挑了挑眉，又拍了拍兄弟的肩膀：“算了，走了，你自己注意一些。”
　　“嗯。”陆景然眨了眨眼睛，目送关文哲和余年上了出租车，才走向白华芊开来的房车。
　　“刚才你们说什么呢？留我和余年站在那里，差点尴尬地我抠出芭比梦想豪宅。”白华芊抱怨了一句。
　　“没说什么，就说了点近况罢了。”陆景然冲她笑笑。
　　他并非不知道关文哲的意思。
　　只是他和白华芊，目前真的没有那种苗头。
　　或者说，他和她都还没有想要有那种苗头。
　　事业才刚刚起步，为什么要现在就放弃呢？
　　看着车窗外璀璨一片的灯光，陆景然眯了眯眼。
　　他是有野心的。
　　他想要赚钱，想要成为万千灯火之中不会被轻易熄灭的那一盏。
　　白华芊，显然也是一样。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同一类的人啊！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公司楼下。
　　大楼里面，有白华芊专门准备的休息室，和浩淼解约之后，陆景然就一直住在这里。
　　他下了车，跟白华芊告别之后，就走向了大厅。
　　此时已经是晚上，大厅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影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像是在等待着谁一样。
　　如果王若薇在这儿，一定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坐在大厅里的那个人，正是之前卖她玉坠的那个摊主。
　　听到脚步声，摊主抬起头来，看了陆景然一眼，突然笑了起来。
　　“你最近过得不错。”
　　黑灯瞎火，突然有个陌生人说这么一句话，陆景然瞬间就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他。
　　摊主摆了摆手：“不要紧张，我不是来找你的。”
　　“那你来找谁？”陆景然并不相信他。
　　“陆景然，你怎么这么丢三落四，手机落在我车上了……”白华芊推开大门，看到摊主，愣了愣，“你是谁？”
　　“白总，我从你的私家侦探那里知道你在打听一些过去的事情，所以过来找你。”
　　说完这句话，摊主叹了口气，“你想知道的那些大概和气运有关，不知道白总愿不愿意听我讲一讲？”
　　陆景然觉得这个人有些神神叨叨的，正打算挡在白华芊身前，却被她轻轻拍了一下。
　　“你先上去吧，我跟他聊聊。”
　　陆景然眉头皱起，却并没有多问什么，径直走向了电梯。
　　眼睛盯着电梯上面的数字，可余光却落到了站在大厅谈着话的两人身上。
　　白华芊的脸色有些凝重。
　　在她脑海内沉寂了很多天的001突然出现了。
　　【宿主，这个人身上有我们隔壁锦鲤班的倒数第一的气息耶。】
　　锦鲤班？
　　倒数第一？
　　白华芊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摊主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变化，“白小姐，王若薇的气运，确实是从陆景然身上偷来的，而且现在的这个情况，应该是遭到了反噬。”
　　【099，你给我出来！】001并没有管摊主在说些什么，大喊了一声。
　　一道弱弱的声音从摊主身上响起——
　　【干嘛呀，你怎么这么凶。】
　　正准备继续和白华芊说些什么的摊主瞬间僵住。
　　“系统，你是还存在着吗？”
　　他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099忍不住抖了两下。
　　它被投送到这个世界之后，本来应该直接绑定王若薇，结果一个不小心绑定错人。
　　可学院为了平衡，规定一个世界只能绑定一个宿主。
　　它没有办法，只能出了这个下策，做了一个小□□出去。
　　本来绑错宿主能力就大打折扣，又□□一下，搞得它原本就很一般的力量越发弱，只能先借用其他人的气运。
　　其实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什么反噬。
　　有借有还，当绑定的人使用超过了099的额度之后，借来的气运就会还回去而已。
　　得知真相之后，摊主愣在了原地。
　　白华芊也有些愕然，过了一会儿，突然轻笑出声。
　　王若薇是因为觉得被反噬了才会去迫害陆景然，但她越迫害陆景然，身上借来的气运就会归还得更快。
　　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倒霉，只不过是一切恢复正常应该有的样子而已。
　　没人想到真相竟然会如此滑稽甚至是有些可笑。
　　看着摊主失魂落魄离开的背影，白华芊轻叹了一声。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但从前的那些创伤又该如何愈合呢？
　　陆景然并不知道发生的一切。
　　第二天早上，太阳还没有升起的时候，他就起床开始练舞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醒来之后，他感觉身上比从前轻快了很多。
　　这倒不是坏事。
　　练舞时间长了，尤其是像他这样高强度练舞的情况，很容易出现各种创伤。
　　打歌舞台马上就要开始，身上没有不舒适的地方就是最好的。
　　陆景然的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律动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练习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白华芊没有开门，站在门外叫他出来。
　　陆景然也想起了上次发生的有些尴尬的事情，飞快地擦了擦身上的汗，换好了衣服，才急忙跑过去开门。
　　白华芊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精气神比平日都好上不少，心中微松。
　　昨天001把那个吊车尾的099带走了，说是会给陆景然一定补偿。
　　虽然父母应该是回不来了，但有补偿，总比没有要好一些。
　　“怎么了，怎么一直盯着我看？”陆景然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慌。
　　“没有，只是想起来该给你准备打歌舞台的衣服了而已。”白华芊冲他笑了笑。
　　众所周知，爱豆的颜值，五分看个人，剩下的五分完全就是靠妆发和造型了。
　　但有颜值没有妆造不到位，也是会被嘲讽的。
　　白华芊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是设计大师林扬留给她的。
　　自从那次王家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她安排白柔和林扬见了一面。
　　林扬一眼就认出来，白柔就是他很多年前的那惊鸿一瞥。
　　纵使美人的眼角已经出现了岁月的痕迹，可再次看到，他仍是心动不已。
　　只是他鲜少跟异性接触，虽然有那个心思，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白柔接触，只能从白华芊这边下手了。
　　他本身就对白华芊这个小姑娘好感很高，现在又有了另外一种状态的加成，倒真有几分看自己女儿的感觉。
　　白华芊给他打电话，就是想拜托他给陆景然设计服装。
　　这是陆景然solo之后的第一个舞台，自然是不能太寒碜的。
　　林扬那边果然很快就同意了。
　　陆景然这一次的舞台主题是中国风，他又是那种较为凌厉明艳的长相，若是在古代，也当是一方侠士。
　　林扬的灵感来得十分顺畅。
　　他并不常给男性做服装，也很少会用到古风的元素，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设计。
　　当陆景然的身影出现在打歌舞台上时，台下的尖叫几乎要冲向云霄。
　　这完完全全，是可以帅到昏过去的程度。
　　陆景然的帅气是一种潇洒野性的帅气。
　　白与黑两种简洁的颜色组成的一身劲装，将他的个人特色发挥到了极致。
　　他头上扎了一束脏辫，传统与创新的东西融合在一起，配上干脆利落的舞蹈动作和低沉慵懒的嗓音，带来了一场几乎完美的舞台。
　　可以说，这觉得是国内爱豆里面数一数二的舞台了。
　　比起决赛夜，陆景然的实力似乎又有进步。
　　不管是路人还是粉丝全都在夸赞，有些不喜欢他的人，也挑剔不出什么毛病。
　　舞台就是爱豆最好的作品，何况这还是陆景然的出道舞台，也是他第一次以出道艺人的身份出现在大众视线。
　　原本关注度就不低的他暴风吸粉，微博的粉丝量瞬间就破了五百万。
　　宋略看着熬夜做出来的数据变动，心中有些震撼。
　　陆景然的吸粉能力真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夸张许多倍。
　　说不准再过几年，他手里能再出现一个天王巨星！


第36章 天凉王破。
　　099犯的错误好像非常严重, 001带走它之后，好几天都没出现。
　　一直到陆景然出发去录制新的综艺，白华芊才听到了那熟悉的电子声音。
　　【宿主, 我回来啦。】001的声音有些激动。
　　【老师说给陆陆的补偿马上就要到啦。】
　　“陆陆？”白华芊打了个寒颤, “你说的是陆景然？”
　　好家伙, 什么时候001对他这么亲密了？
　　001咳嗽了两声，“毕竟他是能让我完成作业的人，宿主，你应该明白的。”
　　099因为违反了系统学院的校规, 被拉去更新了, 它留在这个世界的力量也会渐渐消失。
　　陆景然的气运本就比常人多出不少, 恢复之后，事业应该也会更加顺利一些。
　　系统学院给出的补偿是一个好感度光环。
　　在这个光环的作用之下，能够让他的路人缘更好。
　　对于明星来说, 路人缘实在是一种非常神奇的东西了。
　　有些明星一辈子都不温不火，可路人缘就是很不错。
　　有些明星被无数人嫌弃辱骂, 也依旧混得风生水起。
　　但那些站在顶端的人, 他们的路人缘基本上就没有差劲的。
　　这也是对他们人品和实力的一种肯定。
　　陆景然参加的这档综艺, 是体验生活的一档明星真人秀节目。
　　节目组舍得在嘉宾上面花大笔的经费，在节目里面却把穷和抠表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观众们倒是也喜欢看这些光鲜亮丽的明星们从神台上走下来的样子，收视率还算不错。
　　节目组的车载着五位嘉宾开了一整天，终于是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S市。
　　当看到熟悉的街头的时候，陆景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
　　“师傅，咱们这是在S市吗？”
　　“对啊, 这次节目就在S市录。”司机随口回了一句。
　　陆景然想起来之前节目组神秘兮兮地说这一次他们肯定会很惨的样子，沉默了一下。
　　这一片儿，基本上就没有他打工的时候没去过的地方。
　　那这不是, 伸手就来？
　　当节目组的车子终于停下来，五位嘉宾从各自的车上下来，也算是打了个照面。
　　节目组确实是舍得花钱的。
　　除了陆景然这个新晋的话题人物，其他四位嘉宾的来头也不算小。
　　经常出现在电视屏幕上的老戏骨文风，最近风头正盛的小花苏梓琪，搞笑综艺主持人尹鸿，还有超模康雯。
　　在这些人里面，陆景然的资历是最浅的。
　　互相问好大概认了一下人之后，节目组带着他们来到了居住的地方——一栋城中村的二层小房子。
　　这里是S市的老城区，也算是最破旧的一个地方。
　　看到简陋的装修和外墙上面掀起的墙皮，尹鸿皱了皱眉头。
　　“导演，你们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咱们这可是请了文视帝来了，就这个待遇的吗？”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敛下眼神中的算计，笑嘻嘻地调侃着。
　　文风扯了扯嘴角，“尹哥说笑了，拍戏的时候比这艰苦的地方我住过不少，这里算是很不错的了。”
　　不过就是自己不喜欢这个条件而已，不敢直接跟节目组说，倒是好意思扯出他来。
　　只知道钻营这些，怪不得比他大了十几岁还这么一事无成。
　　碰了个软钉子，尹鸿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哈哈，文视帝果然敬业！不过景然他们年纪小，应该没吃过这种苦，不太好吧？”
　　“那个……”陆景然抿了抿唇，“谢谢尹老师，但是这个地方比我之前住的好很多。”
　　尹鸿显然是不怎么关注他们这些人的，自然不清楚陆景然之前到底有多惨。
　　“那是我多想了，导演，别放在心上啊。”他颇有些咬牙切齿地说着，深深地看了陆景然一眼。
　　他是没想到，文风不给他面子就算了，陆景然这么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也敢瞧不起他。
　　尹鸿心里有些怨气，挑选房间的时候也并不怎么顺利。
　　房间是采用抽签的方式决定的，五个房间，刚好一人一间。
　　只是有一间比起其他的来说相对有些小了，没有人想要去住那一间。
　　两个女孩子先抽走了两间，紧张地看了一下，没有小房子，脸上瞬间就带了喜色。
　　剩下的三个房间，文风先抽了一张，也并不是小房间。
　　那最小的那一间，应该只会在尹鸿和陆景然两个人的签中出现了。
　　尹鸿看了陆景然一眼，突然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景然，刚才看的那个房间，床有些小，我腰不太好，要是抽到的话，你能和我换一下吗？真的是很不好意思了。”
　　一番话说出来，让陆景然也没办法拒绝，只能点点头。
　　其实尹鸿的身高不过一米七多些，那个床对他来说也根本不算小。
　　陆景然一米八六的个子，才是真正需要蜷着睡的。
　　两个人也没有再抽签，直接就定下了房间。
　　个子比较小的苏梓琪还想着要不要跟陆景然换一下房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资历也比较浅，如果得罪了尹鸿，说不定下一个倒霉的就是她了。
　　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陆景然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
　　虽然床是小了一些，也没有很多家具，但这个房间在角落里，隔音比较好，也比其他房间干净，倒是省了收拾的工夫。
　　在车上颠簸了一整天，大家都有些困了。
　　第一个晚上，晚饭由节目组提供了，吃完饭之后也没有什么活动，嘉宾们也就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
　　陆景然躺在床上，看着白华芊发来的微信。
　　【白：到了吗？是什么地方？】
　　他纤长的手指轻轻敲了几下，回复了一句。
　　【到了，你应该猜不到，节目组把我们拉到S市了。】
　　S市？
　　躺在被窝里的白华芊没忍住笑了出来。
　　为了了解节目组的套路，她跟宋略把之前的几期都看了看。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就是带着嘉宾们去到陌生的地方让他们自己赚钱罢了。
　　不过对于陆景然来说，S市可是一点都不陌生。
　　别的不说，如果是打工的话，陆景然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节目组估计也是没有想到，误打误撞选了打工人的快乐老家。
　　白华芊笑得捶床，差点被隔壁房间的白柔暴打。
　　她的心里稍微松快了一些。
　　这应该也能说明，陆景然的气运是在恢复了的。
　　要是放在从前，他哪里能有这么好运？
　　想着想着，白华芊打了个呵欠，拽了拽被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
　　虽然现在公司里唯一的一个艺人出去录制综艺去了，但该上的班还是要上的。
　　她和宋略，还有东西没有分析完呢。
　　开着代步车来到楼下，白华芊却看到了一个有些意外的身影。
　　那人架着拐杖，站在她公司的楼前，身边还跟了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人正是很久都没有出现在白华芊面前的王若薇。
　　王瑞瘫了之后，每天的花销并不算小，王氏又实在是到了穷途，眼睁睁地看着钱一天天变少，王若薇也越发着急。
　　思来想去，竟然想出了来找白华芊的主意。
　　秃秃乐那边自然是找不到人的，可她还是托人查到了白华芊的动向，来到了景华娱乐。
　　知道这就是签了陆景然的公司的时候，王若薇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果然，什么倒霉事情都和白华芊脱不了关系。
　　如果不是白华芊开的那家公司，陆景然又怎么可能这么快绝地反击？
　　只是人在屋檐下，王若薇也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办法跟白华芊较量。
　　看到白华芊的时候，她甚至还挤出了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
　　“姐姐，好久不见。”
　　白华芊打量了一下她身边站着的律师，冷哼一声，“好妹妹，你怎么带着律师来看我？”
　　王若薇眼神闪了闪：“这不是想着，姐姐这么有钱，爸爸的医药费也该你出一部分吗？”
　　“你是说王瑞？他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白小姐，在法律意义上，你确实是有赡养关系的。”王若薇身边的律师有些艰难地开口。
　　眼前的女人气场实在是太强了一些，他也对王家这乱七八糟的事情有所耳闻。
　　但接了委托，他也没什么办法。
　　白华芊瞥他一眼，并没有反驳。
　　法律意义上，王瑞和她的父女关系确实还是存在的，这一点她倒是清楚。
　　不过王若薇能想着利用这一点，压下架子来问她要钱，倒是有几分心机了。
　　看来这段时间，她的日子是不怎么好过啊。
　　“姐姐，如果让大家知道，陆景然公司的老板花钱捧艺人，却不给病重的老父亲付医药费，会怎么样呢？”王若薇恶意满满地威胁着。
　　她就不信了，白华芊难道舍得用这一个公司的名声去跟她赌吗？
　　白华芊的眼神从王若薇比起从前憔悴了不少的脸上掠过，嘲讽意味十足。
　　确实是聪明了不少，不过，王若薇难道以为这样可以威胁到她吗？
　　只有在实力处于对等的地位，威胁才是有用的。
　　像王若薇这样，简直就是自己上赶着过来送死。
　　“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白华芊撩了撩鬓边的碎发，语气微冷，“不过有句话，倒是挺适合送给你。”
　　“什么话？”王若薇皱了皱眉，生出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天凉了，王家该破产了。”


第37章 崩溃的王若薇
　　王若薇被她的这句霸总经典语录震得一愣。
　　反应过来之后, 她有些恼怒：“王家破不破产有什么关系？早就不能运转了，白华芊，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 拿钱出来吧。”
　　白华芊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
　　她收回之前觉得王若薇聪明了一些的想法。
　　真的,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蠢。
　　王家现在要是破产了, 王若薇难不成以为自己不会背上债务的吗？
　　既然想贪这么一点钱，那就贪去吧。
　　现在的一点付出，如果可以换来以后的清净，倒也不算什么浪费。
　　她倒要看看, 等背上债务之后, 王若薇能拿着她的钱干些什么。
　　王若薇叫来的律师倒也刚好成了个见证, 白华芊直接把王瑞一半的医药费全都打给了王若薇。
　　拿到钱之后，王若薇也没什么心思多留，直接从白华芊公司楼下离开。
　　她现在想要的, 只有钱而已。
　　从前王家家大业大，她和田茹花钱有多大手大脚自然不用说。
　　一下子从锦衣玉食消费降级, 谁都忍受不了。
　　拿到了白华芊给的医药费, 王若薇没有回到医院去交钱, 反而先来了商场。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逛街了，甚至还把之前喜欢的一些奢侈品都卖掉了。
　　现在的她，憔悴得哪里还有曾经王氏小公主的半分风采？
　　王若薇拿着白华芊给的那张卡，走进了往日经常去逛的几家店铺。
　　“哎呀，王小姐，您怎么来了。”相熟的柜姐赶紧热情地迎接了上来。
　　王若薇心中十分受用, 面上还是从前一样冷冷淡淡的样子。
　　“这边这些都是我们的新品呢，您还和以前一样吗？”柜姐看着她在店里转来转去，殷切地问着。
　　“不用了, 就包这两件就行了。”王若薇随手指了指两个比较基础款的包。
　　这样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包，一个也要五位数甚至六位数左右。
　　放在从前，王若薇还真不放在眼里。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身上总共也就那么点钱，总不能全花出去。
　　柜姐听到她的话，有些讶异，随后目光落到王若薇的那条假肢之上，也反应过来。
　　王家已经不是从前的王家了。
　　王若薇恐怕也不会像从前那么阔绰。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拿了王若薇选好的包去装起来。
　　“哎呀，这不是薇薇吗？”突然有人做作地喊了一声，整个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王若薇皱了皱眉头。
　　眼前的这个人，并不陌生，是她从前的小跟班之一，现在阴阳怪气的模样，恐怕来者不善。
　　“薇薇，怎么就买这两个包？要不，我送你？”那人亲亲热热地揽住了王若薇的肩膀，说出的话却不怎么友好。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快意。
　　从前王若薇高高在上的样子，她可真是看够了。
　　如今树倒猢狲散，她也终于能狠狠地出一口恶气了。
　　果然，她说完那句话，王若薇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王若薇紧紧地攥住了手中的那张卡，心中犹豫不定。
　　如果用这张卡里的钱，她其实是可以打脸回去的……
　　不，不行，这钱她还要留一部分以后生活用。
　　这段时间过得实在是太拮据了，她实在是有些怕了。
　　心高气傲的她头一次没有争这一口气，敷衍地任由从前的跟班嘲讽两句，就匆匆回到了家中。
　　站在家门口，王若薇又摸了摸那张卡，心中踏实了不少。
　　没关系的，一时的意气算得了什么？
　　这可是她日后生活的依仗啊！
　　她小心翼翼地将卡藏到了钱包的最里层，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家门。
　　田茹拿了个黑色的塑料袋，从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妈，你进我房间干什么？”王若薇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田茹迅速地将塑料袋藏在身后：“没干什么。”
　　说完这句话，她就立刻跑下了楼，像是生怕王若薇过去追一样。
　　王若薇心中微冷，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原本摆得满满当当的梳妆台基本上全被田茹扫了个干净。
　　田茹竟然是拿了她的化妆品和首饰出去卖！
　　都到这个地步了，她始终都没有和外面的那个小白脸断了联系，王若薇一直都知道。
　　她气得胸口止不住起伏，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把怒火压了下来。
　　没关系，没关系，她现在是有钱的人了。
　　幸好决定了不把这件事情告诉田茹，不然的话，只怕田茹还是要来跟她抢的。
　　王若薇有些疲惫地躺在床上歇了一会儿，起身准备做饭。
　　做饭这种事情，从前都是交给厨师来的。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她们根本就雇不起厨师。
　　刚歪歪扭扭厚薄不均地切好了土豆片，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她困惑地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王小姐，我们是xx银行，来商讨关于王氏企业贷款的问题的。”其中一个人走上前来，“王氏的现有资产，已经被我们冻结了。”
　　“冻结了，为什么？”王若薇瞪大了眼睛，“它只是没有在运营了而已！”
　　“这个嘛……”似乎是没想到这位曾经的大小姐如此不懂常识，银行的那人有些意外。
　　他并没有给王若薇解释的意思，毕竟也只是通知而已。
　　像这样家里破产还欠债的，肯定还会有别的银行或者债主找上门来的。
　　一个下午，王若薇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从一开始的困惑，到后面的麻木。
　　她不是很能听懂他们的意思，但大概也能明白——
　　王氏连空架子都维持不住了，现在她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王若薇突然想到了白华芊说的那句话。
　　所以，这一切，也都是她早就预料到的吗？
　　王若薇掏出了那张方才被她视若珍宝的卡，愤愤地摔在地上，颓然地靠着墙滑落下去。
　　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她都会被白华芊摆上一道？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王若薇看了看电话号码，皱了皱眉。
　　“你打电话过来，看笑话的吗？”
　　白华芊坐在高楼的顶层，俯瞰着A市的风光，语气轻松：“被你说中了，我就是来看笑话的。”
　　“王若薇，你干了这么多坏事，就从来都不觉得心虚吗？”
　　“不过就是输给你了而已，你有必要这么得意吗？”王若薇并没有听出她的言下之意。
　　“你真觉得，输给我是因为气运反噬吗？”白华芊喝了口咖啡，眯着眼睛说着。
　　王若薇心头一震：“你怎么知道气运反噬？”
　　“我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你的气运是从陆景然身上吸取的，我也知道。我还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比如说，那些被你吸取的气运，都是要还回去的。”
　　“你只不过是窃取了别人人生的小偷而已，凭你自己的力量，根本处理不了任何事情。”
　　“不要再找借口了王若薇，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又蠢又坏的代名词。”
　　说完这句，白华芊就挂断了电话。
　　王若薇听着电话那边的忙音，久久没有回神。
　　白华芊的话给她带了了巨大的冲击。
　　拿到了玉坠，吸取了陆景然的气运之后，她一直觉得自己就像是小说世界的主角一样，无所不能。
　　但现在，有人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她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力，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王若薇低着头，又想起了高中的时候那个平平无奇还有些自卑的自己。
　　欲望到底是将她变成了什么样的人呢？
　　自私自利，恣意妄为……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骨子里就冷血，还是一点点变成的这个样子。
　　这个世界，对她实在是太残忍了一些！
　　她都已经把尊严都抛下了，为什么还是摆脱不了这种厄运？
　　难道，这都是她罪有应得吗？
　　想起在病床上躺着如同死人的父亲，一心只有情夫的母亲，还有现在身上背上的无数负债，王若薇终于崩溃了。
　　****
　　陆景然倒是对这些事情还并不清楚。
　　现在是综艺录制的第二天，节目组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就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
　　“各位嘉宾，从今天开始，你们的生活费都需要你们自己来赚取，为期半个月，希望各位生活愉快~”
　　听到导演的话，其他几个人的脸色都有些阴沉。
　　这只是一个小城市，他们也是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是找工作，也没有那么快的吧？
　　从前的几期活动节目组虽然也比较抠门，可也没有像这一次这样，一点生活费都不给的啊！
　　看着众人愁眉苦脸的样子，陆景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打开门准备出去。
　　“景然，你要去哪儿？不跟大家一起商量下对策吗？”
　　陆景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尹鸿。
　　尹鸿的意思，好像是在指责他不合群一样。
　　“尹老师，我出去找工作。”
　　“找工作？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啊。”尹鸿不认同地摇了摇头，“现在找个工作可难了，你一看就是没怎么进过社会吧？”
　　“尹老师，我经常打工。”
　　尹鸿扯了扯嘴角：“行啦，不就是人设嘛，哪有爱豆会真的去打工的，学艺术的，谁家里没几个钱？”
　　这话的火药味实在是太浓，陆景然脾气再好，也有些火气了。
　　“尹老师，不要这么刻板印象了。”
　　“我保证，今天结束之前，我肯定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第38章 吃独食。
　　尹鸿嗤笑了一声, 越发认定陆景然是个人设骗子。
　　现在找工作可不算简单，没有一个好的学历，没有过硬的关系, 他凭什么能一天找到工作？
　　尹鸿根本不觉得像陆景然这样的爱豆会真的去做什么苦力活。
　　很显然, 其他人也差不多是这个想法。
　　文风对陆景然的印象还算不错,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陆，不要意气用事。”
　　“文老师，没事的。”陆景然冲他笑笑，并没有改变主意。
　　见他自信满满, 文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年轻人嘛, 意气风发才是正常的。
　　或许, 碰一碰壁，陆景然也能成长一些。
　　陆景然就这样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走出了住所。
　　这是S市比较偏僻些的地方，但陆景然从前做过外卖小哥, 倒也没有什么不熟悉。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附近就有正在施工的工地的。
　　陆景然带着摄像走进工地负责人办公室的时候, 直接把人看愣了。
　　“请, 请问您是？”工地负责人看着这阵仗, 吓得都有些结巴了。
　　也没听说上面要突然来人视察什么的啊？
　　这不对劲啊？
　　“您好，我是来应聘的，我看到这边在招临时工……”陆景然有些无奈地自我介绍。
　　他也忘了这一点。
　　毕竟是在节目录制，摄像大哥肯定是要跟着一起的，这就有一点的尴尬了。
　　工地的负责人看了看摄像，又看看陆景然身上干干净净的衣服, 有些犹豫。
　　“你确定你是来搬砖的？”
　　“我确定。”陆景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之前在另一个工地干过，当时跟的李哥。”
　　工地负责人瞪大了眼睛：“哟, 李哥，那你还是个熟工啊，来试试？”
　　陆景然把袖子一挽，露出结实的小臂，“行！”
　　搬砖这个活儿，苦是苦了一些但其实赚钱也不算太少，陆景然还是很熟练的。
　　看着他扛着砖头健步如飞的模样，负责人轻啧一声。
　　陆景然并没有在意身上干净的衣服粘上尘土，也确实像能吃苦耐劳的。
　　工地现在也确实缺人，雇了他也没什么不好。
　　再说了，这个录制的什么节目，说不定还能帮他们施工队涨涨名声呢。
　　陆景然非常轻松地就找到工作，还是这种吃苦受累的工作，让身边跟着的摄影师也有些惊讶。
　　难不成，他真的干过这些？
　　摄像大哥摇了摇头，暗叹自己犯傻了。
　　都见过那么多人了，娱乐圈里混的，哪个人简单？
　　陆景然这也应该是为了人设，专门培训过的吧？
　　太阳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他扛着摄像机，额头上都一直在冒汗，摄影师觉得自己的皮肤都被晒得刺痛。
　　可抬头一看，陆景然扛着那么多的砖头，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就这样从上午一直干到傍晚，摄像大哥已经彻彻底底的服了。
　　这能是培训培出来的吗？
　　这能是装出来的吗？
　　他这个兢兢业业的老摄像师都觉得胳膊发酸，陆景然还是一副轻松的样子。
　　这tm绝对是个老打工人了！
　　拿到了一天的薪水，陆景然慢悠悠地回到了住所。
　　大家好像都出去了一整天，回来不久的样子。
　　所有人的兴致都不太高的样子。
　　对于他们这些一直被人仰望的存在来说，去找一个平平无奇的工作也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
　　尤其是像文风和苏梓琪这样在演艺圈还算比较出名的，走到哪里都会被围着指指点点，根本不好找什么工作。
　　尹鸿作为主持人，名气虽然小点，但情况也是差不多。
　　除了康雯在咖啡店找到了一个服务生的临时工之外，大家完全没有任何的收获。
　　见陆景然回来，尹鸿冷哼了一声：“你找到工作了吗，景然，大家可都等你了。”
　　等他走进，看着他有些狼狈的模样，尹鸿愣了愣。
　　陆景然脸上身上都粘着尘土，看起来脏兮兮的。
　　他从兜里拿出了今天的薪水放到桌子上，语气仍旧不卑不亢：“尹老师，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休息了。”
　　看着桌子上的三百块钱，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景然真的找到工作了？
　　怎么会赚到这么多钱？
　　他是去干什么了？
　　“等等，景然，你这什么工作，能不能给我们也介绍一下？”尹鸿假笑着问道。
　　“你们做不了的。”陆景然头也没有回。
　　“这有什么做不了的，景然，有好工作应该分享一下的嘛。”
　　听到他语气中暗藏着的埋怨的意思，陆景然挑了挑眉。
　　“尹老师，您的身子骨，能去搬砖吗？”
　　“搬，搬砖？”尹鸿愣了愣。
　　他怎么可能会去搬砖，又脏又累……
　　不过，陆景然是去搬砖了？
　　屋内的几人神色各异。
　　“辛苦了，小陆。”文风想起早上跟陆景然说的话，脸上有些发热。
　　“没关系文老师，我以前做过的。”陆景然摆了摆手，回到房间简单洗了个澡。
　　再出来的时候，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他确实也是很久都没有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了，也是有些累了。
　　今天全部嘉宾的收入加起来也没有到四百元，要解决五个人的吃饭问题，还是有些艰难的。
　　晚饭是文风和苏梓琪两人准备的。
　　为了省钱，他们并没有买很贵的食材，很简单地熬了个粥，炒了几个小菜，看着卖相倒是不错。
　　尹鸿似乎有些嫌弃，却也不好多说什么，没吃几口就离开了饭桌。
　　其他人也根本不想理他。
　　“来，小陆，多吃一点。”文风给陆景然夹了不少的菜。
　　说来惭愧，虽然他是前辈，却连个工作都找不到。
　　五个人里面只有陆景然和康雯能赚钱，陆景然还干得苦活，文风有些过意不去。
　　像是看出了文风的心思，陆景然放下了筷子，认真地说着：“文老师，我今天出去的时候看了，有家艺考机构招老师的，您和苏小姐可以去看看。”
　　艺考机构？
　　文风和苏梓琪对视一眼，有几分心动。
　　他们是专业的演员，如果去当艺考机构的老师，确实没什么问题的。
　　“陆景然，你也太厉害了一点！”苏梓琪忍不住夸赞了他几句。
　　“是啊，今天能有这些收入，也多亏了小陆。”
　　“没关系的，毕竟我之前就是在S市，这次也算是巧了。”陆景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
　　“诶，原来你之前就在这啊，怪不得呢，哈哈哈哈哈，节目组这也算是要翻车了吧？”
　　楼下一片和乐融融，楼上的尹鸿却不怎么好受。
　　他其实并不像是说的那样毫无所得，在这个小城里面，还是有不少喜欢看他主持的节目的人的。
　　只要说说情况，三五百块钱，没有人会拒绝。
　　但他又有私心，节目组并没有说非要把钱都拿出来，尹鸿也就偷偷藏了起来，连摄影都被他瞒了过去。
　　晚上没有吃饭，他实在是有些饿了。
　　尹鸿咬了咬牙，穿上了衣服，准备出门。
　　“这么晚了，尹老师还要出去吗？”
　　楼下的几人已经吃过了晚饭，正在收拾桌子，看到尹鸿又下来，有些意外。
　　“嗯，我出去散散步。”尹鸿丢下这句话，就匆匆推开门走了出去。
　　文风看着他急匆匆的样子，冷哼一声。
　　“跑出去吃独食了，真有他的。”
　　今天他在外面转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尹鸿收钱，晚上尹鸿没有把钱拿出来，藏了什么心思，一猜就能猜出来。
　　康雯和苏梓琪也有些意见，却不敢在镜头之前表露出来。
　　不管怎么说，尹鸿还是占着前辈的这个身份的。
　　“这是个团体节目，尹老师这样确实有些不合适。”
　　陆景然脑子里没有想那么多。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就算他是前辈又怎么样呢？
　　文风也有些意外，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么说，不怕别人说你不尊重前辈？不用这么附和我的。”
　　他的话有些犀利，屋子里的两个女孩子大气儿都不敢喘。
　　陆景然却看得出来文风并没有恶意。
　　“只是觉得这种行为不好而已，没有不尊重前辈的意思。至于附和……想说什么说什么而已。”
　　文风赞赏地看他一眼。
　　尹鸿也算是小有背景的人，不然也不会表现得如此明显。
　　无非就是仗着节目会剪辑，有恃无恐罢了。
　　他这样说，只是害怕节目到时候会往他们排挤尹鸿这个方向剪辑。
　　虽然节目组应该不会愿意得罪他，但陆景然这样没什么背景的小爱豆，可就说不准了。
　　尹鸿一直到深夜才回来。
　　他出去吃了个烧烤，吃得肚大腰圆，进门之前还记得擦干净了嘴上的油。
　　只不过，他身上那种淡淡的烧烤味，却是隐藏不住的。
　　闻到那个味道，几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妈的，吃独食就算了，还要吃得这么毫不掩饰，尹鸿可真是绝了。
　　“你们还没睡啊？我逛太久了，先上去睡觉了。”尹鸿装出一副疲惫的模样就上楼去了。
　　四人心中不屑，却也没有拆穿他这个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谎言。
　　文风刚才都直接捅出来了，他越是说谎，就越显得可笑。
　　真希望节目组不要把刚才的那一段剪掉，让其他人也看看这一位的精湛演技。
　　怎么能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呢？


第39章 拼财力？
　　因着陆景然的缘故, 节目录制前所未有的顺利。
　　导演组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本来就是为了刁难嘉宾们才选择的这个地方，结果没有考察好，直接成了陆景然主场。
　　这要是播出去, 能有好效果吗？
　　要知道, 往期的嘉宾可都被整得不轻。
　　不过, 这一期的勾心斗角倒是明显了很多。
　　尹鸿明显和其他人玩不到一起去，一开始还稍微掩饰了一些，几天过去，直接连话都不说了。
　　唯一的交集, 大概也就是吃饭的时候了。
　　只是他从来不往回拿钱, 却一直跟着吃, 导演组就算是想剪辑也没法把这么个大问题填补上。
　　尹鸿又是节目组的一个投资人的亲弟弟……
　　思来想去，导演只能亲自去找尹鸿聊聊了。
　　“尹老师，您看这节目也录了好几天了, 咱就别赌气了吧？”导演和和气气地笑着，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讨好。
　　尹鸿斜睨他一眼, 拿出在外面买的零食, 咔嚓咔嚓地嚼着：“我哪儿赌气了, 是他们孤立我行吗？”
　　导演脸色一僵，知道他这是不愿意妥协。
　　可不管是哪一边，他都得罪不起啊！
　　没办法，他只能又赔笑着道：“尹老师，这个，咱们还是可以稍微演一下的吧？现在录制的内容, 我们都不太好剪的。”
　　“那关我什么事？”尹鸿冷笑了一声，把零食放下：“要我妥协，也可以, 就一个要求。”
　　“把陆景然赶走，我不仅好好配合录制，还能再让我哥追加三百万投资。”
　　三百万投资，还掉违约金的话，还能有两百万左右。
　　导演咬了咬牙，心中有些纠结，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陆景然是节目为了引流请来的嘉宾，如果赶走他，势必会损失一部分流量。
　　可两百万的投资，完全可以用在宣发之上，把这个空缺补上。
　　“我再想想，我再想想。”导演喃喃地说着。
　　看着他明显意动的表现，尹鸿挑了挑眉：“导演，聪明人都应该知道做什么选择，我等着你消息。”
　　房间门被“砰”地关上，导演失魂落魄地走出来，深深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那个小房间的门，叹了口气。
　　他真的不是很想做恶人。
　　可成年人的世界不像小孩子那样非黑即白，他必须要做出对节目最有利的那个选择。
　　第二天一大早，陆景然刚刚起床，就被导演叫了过去。
　　导演显然是没有休息好，眼下的青黑和疲惫的神色让陆景然怔愣片刻。
　　他抬头看了陆景然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这诡异的沉默让陆景然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对劲。
　　“导演，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问话，导演终于有了些反应。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似乎十分挣扎。
　　“陆景然，我们希望你能退出。”
　　退出？
　　退出节目录制？
　　这都快要一星期了，导演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陆景然并不是傻子，稍微想一下，在节目里面看自己不顺眼的只有尹鸿一个人，这件事绝对跟他脱不开关系。
　　陆景然抿了抿唇，看着神色颓然的导演，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能明白导演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不代表着他会谅解这种行为。
　　“违约金，我们会照合同赔偿给你的。”导演低着头，有些不太敢对上陆景然的眼神。
　　陆景然“嗯”了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心里有点烦躁。
　　尹鸿对自己下手，不过是觉得他好欺负罢了。
　　但现在的情况，他确实是最好欺负的那个。
　　“怎么了小陆，今天不上班吗？”文风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站在走廊里的陆景然，随口问了一句。
　　陆景然胡乱地点点头，并没有把节目组让他离开的事情告诉文风：“对，今天不太舒服，请假一天。”
　　文风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关心了几句，就匆匆赶去上班了。
　　如果他知道节目组的打算，恐怕当场就要准备罢录了。
　　回到狭小的房间，陆景然给白华芊打了个电话。
　　似乎是有些意外能接到陆景然的电话，白华芊的声音里带着些许诧异：“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你不是在录节目的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景然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了起来。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白华芊讲这件事情。
　　白华芊为了他的事情已经很辛苦了，他不想总是给她添麻烦。
　　但显然，他的不想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陆景然躺在床上，看着洁白一片的天花板，心里空落落的。
　　“节目组那边，打算和我解约。”
　　听到这句话，白华芊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有人打压你？”
　　她的语句里面，对陆景然的信任和袒护毫不掩饰。
　　陆景然心头一暖，却也更加愧疚。
　　“打压也算不上，可能是我之前逞一时之快惹到那人了，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白华芊深吸了一口气：“不，你是我的人，这算什么添麻烦？没事，我来想办法。”
　　陆景然被她沉稳的语气感染到，心中慢慢平静了下来。
　　简单讲了讲在这边发生的一些事情，白华芊很快就了解了情况。
　　她拿出一支笔，在本子上记下了“尹鸿”这个名字。
　　尹鸿在圈内并不算低调，关于他的消息也是很容易就能找到。
　　他的哥哥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家底也算是比较丰厚，在娱乐圈里也有些人脉，经常投资各种节目。
　　这一次的节目投资人里面，也有他哥哥的名字。
　　不过毕竟财力也是有限的，他投资的金额并不能说是非常巨大。
　　白华芊这个人最是护短，既然有人欺负到她的人头上，那她是绝对要闹上一番的。
　　从宋略那里得到了导演的联系方式，白华芊直接拨通了导演的电话。
　　尹鸿能拿出来的，不就是钱吗？
　　比财力，谁能比得过有暴富系统的她？
　　****
　　今天的午饭，是没有去工作的陆景然做的。
　　他的想法倒是很简单，相处了这么几天，嘉宾们的性格也都很不错，也可以算是朋友了。
　　他很有可能马上就要离开录制，这顿饭，当做告别也算不错。
　　陆景然的做饭水平其实并不算很好。
　　虽然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自己解决温饱的问题，但可能是天分就在这里，他每次都有些手忙脚乱，不是盐放多了，就是蛋炒糊了。
　　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认真的原因，做出来的东西竟然可以说是最好的水平——
　　至少看着像是能吃的。
　　将饭菜端到餐桌上，小心地用保温罩盖好，陆景然又打量了一番这个自己住了几天的屋子，叹了口气。
　　他其实根本就不想离开。
　　如果说是舍不得嘉宾，那就有些假了，毕竟大家只相处了短短几天的时间，只能算是普通朋友而已，哪里能有什么深厚感情？
　　这个节目的形式他挺喜欢，而且他有自信，自己之前的表现如果能够发布出去，绝对是可以吸到粉丝的。
　　他的事业越来越好，才能减轻一下白华芊和宋略那边的压力。
　　还有……想起不久之前接到的一个电话，陆景然垂下了眼眸。
　　他将脑子里面各种纷杂的思绪清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几人的归来。
　　冤家路窄，最先回到房子的，竟然是尹鸿。
　　看他有些失意的模样，尹鸿差点笑出声来。
　　从一开始他就对陆景然这种年轻帅气的唱跳爱豆没什么好感，后面陆景然还几次三番地打他的脸，他就更不爽了。
　　现在看到陆景然吃瘪，尹鸿自然是十分快意。
　　“景然啊，收拾好行李了吗？”他故意坐在陆景然身边，用关切的语气问着，好像关系十分不错的样子。
　　陆景然冷冷地看他一眼，挪了挪位置，离他远了一些。
　　“劳烦尹老师惦记，收拾得差不多了。”
　　尹鸿摇了摇头，轻啧一声：“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知道收敛，别惹不该惹的人，不就好了嘛。”
　　陆景然看着他脸上露出的惋惜的表情，只想把茶杯里的水泼他脸上。
　　尹鸿还真的是会恶心人。
　　明明从一开始就是他一直在各种找事，现在说得又好像是陆景然无理取闹一样。
　　陆景然的神色越发难看，好在其他人也下班回来，他也不用再面对尹鸿那张小人得志的脸。
　　“哟，今天大家回来得这么早啊。”尹鸿难得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大家诧异地对视几眼，并没有给他回应。
　　尹鸿也没有在意，冲着陆景然又做了个挑衅的表情之后，哼着小曲儿上了楼。
　　“我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呢？他怎么心情这么好？”苏梓琪有些困惑地说着。
　　文风看了眼低着头神色莫辨的陆景然，皱起眉头。
　　“小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今天早上就感觉你有些不对劲，怎么了，是不是尹鸿找你麻烦了？”
　　陆景然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差不多吧，文老师，苏姐，康姐，我可能没办法继续参加节目录制了。”
　　“那个不要脸的让节目组跟你解约了？”康雯瞪大了眼睛，直接骂了出来。
　　苏梓琪性格要软和一些，可听了这话，也是一肚子的火。
　　一直很欣赏陆景然的文风就更是生气了，脸色通红，直直地就走向了导演组。
　　“怎么回事，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导演刚挂断了和白华芊的电话，嘴角都要咧到天边去，看到这边闹了起来，赶紧过来阻止，拉住了文风。
　　“没有，没有，事情都已经解决了，都是误会！”
　　所有人都愣了愣。
　　误会，这能有什么误会？
　　导演走到陆景然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陆，放心吧，我们不会辞退你了。”
　　“为什么？”
　　“你的公司，给我们投资了一千万！”


第40章 小丑竟是他自己
　　听到导演的话, 客厅里的所有嘉宾都愣住了。
　　陆景然也觉得脑袋里有些晕乎乎的，不确定地问了一句：“导演，你说的是真的？”
　　白华芊说的她来解决, 就是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手段吗？
　　确实, 尹鸿的靠山就是节目的投资人, 直接顶掉这个投资人可能是最快速的手段，但……
　　这也太有钱任性了。
　　陆景然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拳，眉心也微微蹙了起来。
　　其他的嘉宾都在为他感到庆幸，他却并没有多少喜色。
　　文风看了,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 这可是件好事的啊？”
　　“确实是件好事。”陆景然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语气中带了些懊恼，“我只是觉得，公司在我身上花费的太多了一些。”
　　“傻小子。”文风笑了起来, “一千万确实听起来好像很多，但你要知道, 这个钱, 只要你能发展起来, 根本就不算什么的。”
　　“你的公司，这叫有眼光。”
　　陆景然讶异地看文风一眼。
　　他能看出来，这位在演艺圈很有地位的前辈一直都挺欣赏自己，但文风能给他这么高的评价，属实让他有些惊喜了。
　　不过文风的夸赞倒是让他心里好受了一些。
　　他现在确实没有办法回馈公司什么，一切, 都看以后吧。
　　陆景然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和其他嘉宾一起庆贺起来。
　　尹鸿在楼上等了半天, 只听见下面吵吵嚷嚷的，还以为是他们知道了陆景然的事情在抱怨。
　　一想到陆景然灰溜溜离开节目组的样子，他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笑声尖锐又刻薄，让走到他房间门口的导演顿住了脚步。
　　导演心里对尹鸿是十分厌弃的。
　　一个并没有很红的主持人，名气不温不火，偏偏架子还不小。
　　如果不是因为有那么一个好哥哥愿意给他砸点小钱，谁会请这么一个祖宗来节目里供着？
　　再说了，明明陆景然也没有怎么样他，他非要赶别人出节目，足以看出尹鸿这个人到底是有多么小肚鸡肠了。
　　导演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敲了敲门。
　　不管他再怎么讨厌尹鸿，陆景然的事情也是需要跟他讲的。
　　不过，这一次尹鸿再拿投资威胁他可是没有用了。
　　听到敲门声，尹鸿的笑声停了下来。
　　他困惑地走到门前，打开门，看到导演，冷哼一声：“导演，还有什么事情？陆景然走了吗？”
　　“没有。”导演叹了口气，抬起头来和他对视，眼神坚定，“他不走了。”
　　“你说什么？”尹鸿的声音抬高了一个八度，显然是十分不敢置信的样子。
　　前一秒还在沾沾自喜的他愤愤地拿起门口放着的摆件摔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让楼下的几人都愣了一瞬。
　　“呵，就他那脾气。”文风嗤笑了一声，其他几人也心照不宣地露出了嘲讽的表情。
　　尹鸿只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
　　“为什么不让陆景然走了？我没跟你说清楚吗？如果他不走，我就不录，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导演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反而更淡定了一些：“我知道，撤资呗。”
　　“那你怎么敢？”尹鸿质问了一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你找新的投资人了？”
　　“也没有。”导演扯了扯嘴角，“投资人自己找的我，尹先生，那边给了一千万。”
　　“一千万？就为了一个陆景然？疯了吧？”尹鸿瞪大了眼睛。
　　一千万的投资，这可不是个小数目，甚至可以说完全能把一档不那么火的小综艺直接包圆了也没问题。
　　陆景然有这么大的靠山，怎么早先没听说？
　　“投资是陆景然公司那边出的，尹老师如果想要撤资的话，就随便吧，哦对了，那边给出的唯一的一个条件，就是要把您的所作所为都播放出去，我同意了。”
　　导演笑眯眯地说完这段话，就转身离开了尹鸿的房间。
　　尹鸿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对他最后的那番话并没有什么反应。
　　等意识到的时候，尹鸿差一点把整个房间全都砸了。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如果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被发出去，不被全网嘲才奇怪呢！
　　尹鸿咬了咬牙，带着最后的一点期冀，给哥哥打了个电话。
　　“阿鸿，你也知道，我给娱乐圈这边的投资也不少了，我自己的公司也是要运转的，一千万我真的拿不出来。”
　　不出所料，哥哥十分果断地拒绝了他。
　　尹鸿无力地靠在墙边，回想起自己之前的志得意满，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再怎么不甘心，也没什么作用了。
　　导演那边答应了陆景然公司的要求，把他的那些内容播放出去，他和其他的嘉宾关系也很僵，留下来也完全是自取其辱。
　　只是没想到，一个上午的时间，事情就天翻地覆了。
　　此时此刻的尹鸿是真的有点网络上很火的一句话的那种心态了。
　　兜兜转转，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待在房间里一个下午都没有出来，等所有人都去工作了，才鬼鬼祟祟地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下班回家之后的嘉宾们知道了这个好消息，直接结伴去商场买了火锅底料和食材回来庆祝。
　　从第一天开始，尹鸿的□□味就是最浓的。
　　现在这么个问题选手终于离开，所有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晚上的火锅也是吃得和乐融融。
　　陆景然和文风这两个最厌烦尹鸿的人甚至还喝了几瓶啤酒。
　　虽然度数并不算很高，但陆景然基本上不怎么喝酒，再加上今天的心情实在是太跌宕起伏，几瓶之后，竟然小有了几分醉意。
　　收拾好了吃过火锅的乱摊子，陆景然回到了狭小的房间。
　　他拿出了手机，翻阅起粉丝们在他的微博底下留下的评论。
　　上一条微博，还是宋略让他营业发的几张自拍照，但底下的评论也已经有了几千条。
　　看着粉丝们的夸赞，陆景然突然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有这么多人在喜欢着，支持着他呢。
　　他又有什么理由不继续努力呢？
　　不管是对公司，对粉丝还是对白华芊，他都要好好地负起责任来啊。
　　能够被人肯定，陆景然就已经很满足了。
　　喜欢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只要她们还愿意，他就会努力做到问心无愧。
　　天上的星星忽闪忽闪，却根本不及他眸中的光芒闪亮。
　　尹鸿走后，节目的录制顺利得就好像开了外挂一样。
　　导演组也履行了约定，把尹鸿的那些各种小心思全都剪了进去，倒是意外地把综艺效果拉满了。
　　再加上足够多的宣传费用，节目开播的第一天，就和当下最热门的综艺的收视率打了个齐平。
　　热搜上也清一色的都是些节目里面的梗。
　　文风和陆景然两个人让尹鸿直接哑口无言的片段的播放量甚至达到了百万级别。
　　谁会不喜欢看手撕心机老男人的桥段呢？
　　文风是直接的那种，不给任何情面的那种撕，陆景然就更厉害一些了，明明没说什么不好听的，但就是莫名奇妙地噎人。
　　网友1：也许，这就是钢铁直男的威力吧？
　　网友2：哈哈哈哈我真的是要笑死了，陆景然真的好勇哦！
　　网友3：看预告好像还有更厉害的，明天快点到吧，我快要等不及看他怎么找工作了。
　　网友4：节目组真的挖到宝了，比前面几期还好看。
　　第一期的讨论度就这么高，后面就更不用多说了。
　　陆景然搬砖的那个片段，直接把微博热搜的前三位全都占了下来。
　　#陆景然搬砖##打工人是真的狠##尹鸿打脸#三个热搜整整齐齐，本来没有什么感觉的路人点进去也忍不住去看完了节目。
　　陆景然在节目里的表现实在是太出彩了。
　　谁能想到，一个关注度这么高的偶像明星，会真的没有任何架子跑去搬砖呢？
　　本来他的打工人人设还被一部分人怀疑是故意立的，这期节目一放，立马就没有了质疑的声音。
　　好家伙，就他那熟练的架势，说他是新手都不会有人信的。
　　再加上尹鸿被打脸的模样实在是太好笑了，这节目也算是踩着他彻彻底底地出了圈。
　　虽然尹鸿那边意见不小，但节目组本来就已经得罪了尹鸿，现在名利双收了，自然更是不会理他。
　　网络上对于节目的讨论度这么高，陆景然自然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他原本的粉丝群体只是关注选秀的那一波人，现在却多了不少的综艺粉丝，路人关注度也比从前高了很多。
　　“陆景然”这个名字被网友们反复提起，比普通的流量小生热度还要高上不少。
　　他之前的舞台也被新粉挖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一夜之间，不知道有多少网友又多了陆景然这么一个新墙头。
　　白华芊看着陆景然的微博不断上涨的粉丝数量，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坐在她对面正在分析新递来的资源的宋略看着她这幅表情，忍不住抖了两下。
　　“白总，你这个表情，怎么看着这么和蔼？”
　　“你不懂的。”白华芊微微一笑，“这是母爱啊。”
　　看着自己的崽乘风破浪，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让人自豪呢？
　　崽崽放心飞，妈妈的钱，都花给你！


第41章 发工资
　　陆景然的这几场综艺加上商务拍摄的通告跑下来, 景华娱乐总算是有了那么一点的收入。
　　一直提心吊胆担心公司倒闭而失业的财务部的几个员工总算是放下心来睡了个好觉。
　　按照合同上的分成，陆景然也拿到了他应得的那一部分。
　　收到了银行发来的短信，陆景然定定地看着余额的那行数字, 有些发愣。
　　这些, 是他赚到的钱吗？
　　虽然心中有些许激动, 但陆景然也没有忘记之前跟白华芊说好的事情，他看着这明显不是按照他说的比例来的分成，抿了抿唇，走向了白华芊的办公室。
　　白华芊正倚在沙发上, 用手机投屏看着陆景然参加的另外一档综艺。
　　陆景然的通告慢慢多了起来, 她也没有从前那么闲, 很多物料也都没有来得及看。
　　陆景然敲门的时候，白华芊正好看到了精彩的部分，并没有听到声音。
　　他有些困惑地站在门外听了听声音, 听到里面嘈杂的节目声，皱了皱眉。
　　白华芊应该在里面才是。
　　他犹豫了一下, 直接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的大屏电视上, 正放着他参加的搞笑综艺。
　　节目组的整蛊让他的整张脸都沾满了面粉, 大屏上面投出的他那张震惊的脸，怎么看怎么好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华芊果然大笑起来，陆景然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想离开这美丽的人世间。
　　他正尴尬地脚趾抓地, 电视屏幕上进度条突然又往前挪了一下。
　　他满脸面粉震惊的模样再一次出现在屏幕上，陆景然差点就要心肌梗塞了。
　　白华芊真的是他的粉丝吗？
　　这绝对是黑粉的吧？绝对是吧！
　　陆景然咬着牙，在白华芊打算拉回去看第三遍的时候, 终于开了口。
　　“白华芊……”
　　听到这带着些许恼怒的声音，白华芊身子一僵。
　　“啊，你，你怎么来了。”她飞速地将电脑上的投屏关掉，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一脸无辜地看着陆景然。
　　陆景然见她这副模样，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能说什么？
　　不让白华芊看他的搞笑综艺吗？
　　那未免管得也太宽了一些……
　　不对，他要说的可不是这个。
　　终于想起自己来意的陆景然叹了口气，“给我发的钱好像和之前说好的分成比例不太一样吧？”
　　知道白华芊在自己身上投入那么多钱之后，陆景然曾经提过修改分成的要求的。
　　如果这样平白无故地接受别人的善意，他心里又怎么能过意的去呢？
　　白华芊却非常平静：“修改分成只是口头上的约定，按照合同来，你发的没有错。”
　　“但……”
　　陆景然还想要说些什么，被白华芊伸手制止。
　　“你先听我说，我知道你心里觉得过意不去，也确实是我答应了你的要求却没做到，这是我的不对。”
　　白华芊的表情十分严肃，她走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
　　电话的那一端，接通的是楼下的保安亭。
　　“王叔，你讲一讲最近来的那些人说了些什么。”
　　白华芊说完这句话，示意陆景然过来听。
　　看她的这个严肃的模样，陆景然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
　　“最近那群人啊，天天过来喊让小陆还钱呢，说什么白眼狼什么的，可难听了……”
　　陆景然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父亲破产之后，他身上是背了不少的债。
　　人情冷暖，曾经和蔼的叔叔伯伯一个个都变了脸，但他这几年零零散散地还着钱，也没出现什么问题。
　　那些也都还算是比较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这么不顾脸面的来闹？
　　除非是有人故意想要把这件事情捅出来……
　　陆景然拿出手机，眼神从寥寥无几的联系人中扫过，最后落在了一个名字上。
　　如果说债主中真的有人会来闹，那应该也只可能是那个人了。
　　说起来，在他参加选秀之前，那人也曾经催他还过一次钱。
　　陆景然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了些歉意：“这应该是我之前的一些事情，抱歉，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白华芊摇了摇头：“你之前的那些事情我也有些了解，而且你现在是我的艺人，这算什么添麻烦？”
　　陆景然过往的那些遭遇，她心疼还来不及呢。
　　听到她的话，陆景然抿了抿唇，嗓子有些发紧。
　　他想要说些什么，目光落在白华芊身上，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不管是作为老板还是作为朋友，白华芊为他做的，都足够多了。
　　“带人来要债的，是我的舅舅。”沉默良久，陆景然终于开口。
　　这也是他第一次主动跟白华芊讲起自己家里的事情。
　　陆景然的这个舅舅，是他母亲的亲哥哥。
　　只是兄妹两个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如果不是有一层血缘关系，说老死不相往来都是有可能的。
　　相比起从前的陆家，舅舅家那边的资产简直就可以忽略不计了，只是碍于外公外婆，陆景然的妈妈还是多少帮衬了一下自己这个关系淡薄的哥哥。
　　那家子人是真正的养不熟的白眼狼，拿了好处，却并不领情，反而觉得是陆景然的妈妈在瞧不起他们。
　　再后来，陆家出事，他们也是最落井下石的。
　　陆景然的妈妈去借钱的时候，可没少被他们奚落，这几年陆景然分次还钱的时候，也总是要被嘲讽一番。
　　其实他欠着这个舅舅家的钱，总共也不过四五十万而已，比起其他的欠债，根本算不得什么。
　　再去掉这些年还掉的，剩下的应该只有二十万而已。
　　简单跟白华芊讲了讲情况，让她提防着舅舅耍阴招，陆景然走出了办公室。
　　这里是公司的顶层，站在窗前，可以将A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陆景然并非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从前陆家势大之时，这些对他来说也不过尔尔。
　　从前和现在，最大的区别，就是他已经没有家人了。
　　陆景然轻笑了一声，给舅舅打了个电话。
　　“喂？”接电话的中年男人很是不耐烦，“在打牌呢，打什么电话？”
　　“是我。”
　　“我管你是谁呢……陆景然？”舅舅突然听出了他的声音，态度也稍微变了变，“哟，大明星啊，还知道给我这个舅舅打电话？”
　　陆景然听着那边传来的调笑声，心中毫无波澜：“你来我公司干什么？”
　　“不愧是大明星，说话都带着一股子傲气。”舅舅冷哼一声，“你猜猜我去干什么？欠债还钱，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我还欠你二十万，等会打你卡里，不要再过来闹了。”
　　舅舅轻啧一声，像是对这个结果并不是很满意：“你这欠债欠了这么多年，不得给点利息？”
　　“三十万，多出来的算是给你的利息，打过去之后，我们两清。”
　　陆景然自认为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可那边的人却并不是这么容易满足的。
　　“你都当了大明星了，应该不缺钱的吧？”
　　“我缺不缺钱，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一百万，要是少一块钱，我就去网上曝光你欠债不还了！”自以为抓住了陆景然弱点的中年男人叫嚣着。
　　陆景然冷笑了一声，“我记得上次还钱的时候，借条上面可是二十一万，你直接涨了七十九万，不合适吧？”
　　“你说二十一万就二十一万吗？借条在我手里，我只要改一改，你觉得网上的那些人会信你？”
　　“那你可以试试了，除了那二十一万，多余的钱我是不会给的。”陆景然扔下这句话，也不管那边有多气急败坏，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的手机里面，多了一份录音文件。
　　陆景然看着那个文件，突然有些感叹。
　　录音这一招，还是他从白华芊那里学到的。
　　没办法啊，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复杂了，他并不是很想主动去招惹什么麻烦，但绝对不会任由别人骑到自己的头上来。
　　“录好音了？”白华芊走到他的身侧，脸上带着了然的神情。
　　“嗯。”陆景然微微颔首，“他是真的挺蠢的。”
　　其实他也有些讶异，白华芊竟然能猜出他的打算。
　　但转念想一想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陆景然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并且十分擅长逆风翻盘。
　　可能有很多人会觉得这是一种心机深沉的表现，陆景然却并不这么觉得。
　　和白华芊相处了那么久，他很清楚，白华芊其实是个非常善良的人。
　　她从来都不会因为利益主动对别人下手，相比起那些说一套做一套的伪君子，白华芊不知道坦诚了多少倍。
　　就像上次尹鸿的那件事，明明白白地就是玩阳谋，那她也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也许是因为陆景然盯着自己看的时间太长，白华芊有些不自在地捋了捋头发。
　　“干嘛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就是看看。”
　　“就这啊？我还以为你会说有点好看呢。”白华芊调侃了一句。
　　经常混在超话里面，她土味情话的功力也算是涨了不少。
　　陆景然无奈地看她一眼，嘴角却轻轻扬了起来。
　　刚才的压抑像是被一扫而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常安逸的情绪。
　　“行了，不开玩笑了，出去吃饭吗？”白华芊笑得眼眸弯弯，发出了邀请。
　　“你请？”
　　“说什么呢，你都发工资了，当然是你请！”
　　“能带我一个吗？我也饿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宋略插话道。
　　“行，一起呗，今天的消费都由陆公子买单！”
　　“白华芊，真有你的！”陆景然咬牙切齿地说着。
　　宋略看着两个加起来都快有五十岁的人像小学生一样打打闹闹，困惑地挠了挠头。
　　怎么，今天是什么儿童节吗？


第42章 反转
　　三人坐着电梯来到了公司的楼下。
　　陆景然的人气已经是从前的不知多少倍, “景华娱乐”的名字也不想从前那样无人在意。
　　有几个背着大包小包的女孩，默默地蹲守在公司的门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大门。
　　她们是从外地赶过来的, 来到A市, 来到公司楼下, 也只是想要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到爱豆一面。
　　大门每一次打开，她们的心都会提起来。
　　当看到心心念念的人真的走了出来的时候，她们尖叫的声音差点把陆景然三人的耳膜都要震破了。
　　陆景然冲白华芊和宋略抱歉地笑笑, 径直走向了那几个女孩。
　　“你们也是小精卫吗？”
　　小精卫, 是陆景然粉丝的名字。
　　说起来, 这个名字还是白华芊跟后援会的那些人一起想的。
　　当时还在参加选秀，节目组实在是太水了，她们也只能起一起名字来内涵一下。
　　毕竟, “精卫填海”嘛。
　　听到爱豆温柔的声音，那几个小姑娘脸都涨红了, 连忙点头。
　　她们都是些新粉丝, 之前从来都没有近距离看到过陆景然。
　　明星的动态要比在镜头下的静态还好看上不少, 这句话放在陆景然身上也同样适用。
　　再加上一点点的粉丝滤镜，大家瞬间就觉得，世界上最帅的男人也就不过如此了。
　　“啊啊啊啊景然，我们是小精卫，请问可以签名合影吗？”
　　听到这里，白华芊挑了挑眉, 走了过去。
　　“虽然你们聊得不错，但我还是要提醒一下。”白华芊的眼神有些凌厉，“在公司楼下蹲人, 是不太好的哦。”
　　“你，你是谁啊？工作人员吗？”
　　白华芊的相貌，看着也不像是工作人员。
　　生得如此好看，会甘心在娱乐公司里面当幕后吗？
　　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难道是景华新签的艺人，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想让她们跟景然说话吗？
　　几个年龄不算很大的女生对视一眼，脸上的敌意毫不掩饰。
　　“景然都还没有说什么呢，就算是工作人员，也不能管这么宽吧？”
　　白华芊微微蹙眉。
　　之前陆景然的粉丝数量比较少，也好管理，现在虽然人气高了不少，但问题也渐渐暴露了出来。
　　有很多新粉丝或者初恋追星的人涌入，从前她留下来的那一套规矩，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效果了。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只怕私生粉很快也要出现了。
　　白华芊叹了口气，看向那几个气鼓鼓的女孩。
　　“我确实不是工作人员，我是你们哥哥的老板，你们在公司楼下蹲人，会影响到我们工作，知道吗？”
　　几人狐疑地看了眼比她们大不了多少的人，并不是很相信她的话。
　　虽然一直都说景华娱乐的公司十个神秘的富婆，但除了那几个站姐，粉丝圈子里面很少有人知道白华芊的年龄。
　　多数人都以为白华芊会是个有钱的中年富婆呢。
　　“我觉得，你们确实不应该在这里等我的。”陆景然有些无奈地看着几人，“现在也算是私人时间，如果被别人看到，你们也是会被骂的。”
　　几人面面相觑，可陆景然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
　　她们是真爱粉，可不想被人扣上“私生”的帽子。
　　又看了眼白华芊，还有站在后面的宋略，几个女孩稍微有那么一些不甘心地离开了。
　　白华芊拍了拍陆景然的肩膀，感慨了一下：“哎呀，我还以为你会惯着她们呢。”
　　毕竟是从泥沼里走出来的人，陆景然对自己的粉丝一直都十分重视。
　　但现在看来，他也并不是没有原则的。
　　白华芊心中油然生出了一种类似于我家大儿初长成的欣慰感。
　　陆景然被她和蔼的眼神看得一激灵，浑身上下哪里都觉得不得劲。
　　是错觉吧？
　　绝对是错觉的吧？
　　他怎么会从白华芊的眼神里面看出了跟他的妈妈相似的东西？
　　耽误了这么一点时间，倒也没搅和三人吃饭的兴致。
　　没有选择什么昂贵的餐厅，几人来到一家以实惠好吃出名的家常饭馆，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酒足饭饱之后，白华芊随手打开微博，果然在实时上升的话题里面看到了一条#陆景然欠债#。
　　点进去，就是陆景然舅舅声泪俱下的控诉的视频。
　　“陆景然那个白眼狼，当了大明星了还拖着钱不还，我这个做舅舅的羞愧啊！”
　　“我自己的钱倒是无所谓，可他家欠了那么多人，他总不能一个都不还吧？”
　　陆景然现在自带热度，这个视频一发布，又特意呆了陆景然的话题，自然有很多人闻风而来。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看着舅舅老泪纵横，忍不住跟着一起责骂起陆景然来。
　　陆景然的粉丝又怎么会允许自己喜欢的人被诋毁？
　　原先资历比较老一点的粉丝还算理智，压抑着怒气不去和人争辩，可那些新粉个个都像是小炮仗一样一点就炸，再加上有心人的推波助澜，很快就变成了骂战。
　　讨论度高了，热搜的排名也一升再升，直接冲向了第一。
　　看到最开始的视频下越来越不堪入目的评论区，白华芊的眉心蹙得越来越紧。
　　宋略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
　　发生这种事情，他这个做经纪人的难逃其咎。
　　他太沉迷于为陆景然挑选合适的资源，没有把心思放在粉丝运营上。
　　在娱乐圈里，很多艺人都是“成也粉丝，败也粉丝”的。
　　在上升期，粉丝的支持是他们前进的动力。
　　但如果流量达到一个层次，新加入的粉丝力量没有得到好好的管理，很有可能得罪许多不该得罪的群体，败坏路人缘。
　　“你打算怎么办？”白华芊轻轻敲了敲餐桌，神色凝重，“我刚刚翻了翻，你的部分粉丝已经在查那些骂你的人的个人信息了。”
　　闻言，陆景然心中一沉。
　　“我现在就发文澄清，正好也约束一下她们。”
　　白华芊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现在她们在气头上，不一定听的。”
　　“至少我的态度要表露出来的。”
　　陆景然很清楚，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一个底线。
　　也许会有粉丝不能理解，甚至会直接脱粉回踩，但陆景然很清楚，这是他应该去做也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当编辑好的微博发送出去的时候，网络上的纷纷扰扰暂时停了下来。
　　不管是粉丝还是那些叫嚣着的“路人”，都被他发布的内容给震惊到了。
　　先澄清了一下视频的有关内容，后面的基本上都是对粉丝说的话。
　　虽然陆景然的路线规划并不是向着流量明星发展，但目前的情况来看，在大多数人眼里，他是被当做流量明星的。
　　粉丝越多，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也就越多。
　　这些目光，可不一定都是善意的。
　　但陆景然总能做到滴水不漏。
　　这一次的发文，他并没有直接责骂自己的粉丝，但话里话外，表达的都是不希望粉丝再参与骂战的意思。
　　再加上白华芊那边跟后援会联系的及时，很快理智粉的声音就占据了上风。
　　人是一种很容易被群体干扰的生物，当大多数人都趋于一种状态的时候，其他人很容易跟着模仿。
　　陆景然的粉丝群体就这样奇妙地平静了下来，零星冒出来的几个刺头，也被反黑站直接打成黑粉。
　　粉丝的退场并没有让局势一边倒，陆景然有了新的动作——亲自下场反黑。
　　没有骂人，他简单回复了几条骂得最不堪入目，甚至连带上了家人的评论，却看得让人浑身舒坦。
　　【陆景然：谢谢对我母亲的祝福，如果她泉下有知，应该会很愿意亲自上门道谢的吧？】
　　【陆景然：确实最近总能看到我，通告真的太多，劳累您找没有我的节目了，真是不好意思。】
　　【陆景然：长相这个问题大家的审美都不一样的，您觉得我丑，可能也只能忍忍了，没办法，我愿意丑成这个样子。】
　　他轻描淡写的回复让好多观望中的路人自发地帮他说起话来。
　　不说别的，在那个位置上的明星们，能有几个愿意冒着风险管教粉丝的呢？
　　他们觉得，陆景然不像是视频里说的那种人。
　　粉丝们也有些感触。
　　陆景然平时很少会发动态，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活跃过，更别说是亲自下场撕人了。
　　他确实是说了让粉丝不要去吵架，但并不只是为了路人观感。
　　不去骂别人，并不代表着他的粉丝可以被人欺负。
　　所谓的“饭圈女孩”，也不过是千千万万普通人中的一个。
　　她们想要做的，也只不过是想要守护自己喜欢的爱豆罢了。
　　很多人并不会参与骂战，认认真真的和人讲道理，但仍旧会被扣上“脑残粉”的帽子，好像站在饭圈之外，就是很高贵的一件事情似的。
　　他不希望看到自己的粉丝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而受委屈。
　　有些事情，他自己完全可以做到。
　　在被粉丝们守护的同时，他也想要努力去守护她们的这份纯粹的喜欢。
　　白华芊和宋略也并没有闲着，在陆景然大杀四方的时候，找好了律师事务所，登录官博发出了一封律师函，并且附上了陆景然不久前的那个通话录音。
　　谁都想不到，在视频里面声泪俱下的舅舅，竟然还有两幅面孔。
　　录音里面那不要脸的威胁听得不少人的拳头都忍不住硬了起来。
　　陆景然都说了可以多还钱，二十多万变一百万，这还是亲舅舅能干得出来的事情吗？
　　分明就是看他火了，想要来敲诈而已。
　　什么怕陆景然欠别人钱的话，都只不过是拿来卖惨的幌子而已！
　　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呢？


第43章 心门。
　　这个录音发出去之后, 方才把陆景然踩得一无是处的不少“正义路人”瞬间就哑火了。
　　而被陆景然回复的那几个人，微博下的评论数也像是坐火箭一样，蹭蹭地涨着。
　　点开看看, 基本上都是在嘲讽的。
　　没过多久, 这几个人就承受不住, 再也不敢跳脚，灰溜溜地注销账号跑路了。
　　陆景然的舅舅也没想到陆景然还能留个心眼把他们的通话录音。
　　原本看着网上骂陆景然的言论，他还自信满满地以为能让陆景然服软呢，现在好了, 别说服软了, 看着那个什么公司发的律师函他都心惊胆战的。
　　他从网上查了查关于诽谤罪的内容, 越想越是心慌。
　　身边的妻子也急得团团转，“怎么办啊，你不会真的要被抓进去坐牢吧？”
　　“别叫唤了, 我打电话问问。”陆景然的舅舅瓮声瓮气地冲着妻子吼了一句，拿出了手机。
　　他根本就不懂娱乐圈, 会想到用这种方法来威胁陆景然, 也是因为有人教导他。
　　那人不是旁人, 正是被白华芊强行挤出节目组的尹鸿。
　　因为在节目组里的表现被原原本本地展示了出去，尹鸿最近的日子可不怎么好过。
　　他在外的人设一直都是爽朗热心的娱乐圈前辈，被那档节目毁得彻彻底底不说，之前合作过并且被他暗暗打压过的那些小明星也趁机过来踩他几脚。
　　他主持的那档节目，也因为被太多观众抵制，不得不把他换了下来。
　　虽然他的好大哥答应了会帮他找好工作, 可尹鸿始终是咽不下这口气。
　　专门查了陆景然的过往，知道了他有这么一个舅舅的存在，尹鸿立马就想办法和他搭上了线。
　　只是他没想到, 陆景然的这个舅舅根本就是猪队友。
　　没能搞垮陆景然不说，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尹鸿看着自己亮起的手机屏幕，冷哼了一声，根本就不想理会。
　　这个时候打来电话，不用想都知道那个蠢货要说什么。
　　想让他帮忙想办法？
　　他能有什么办法可以想？
　　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谁都救不了！
　　尹鸿又不是傻子，这个时候，当然是能撇多干净就撇多干净。
　　反正陆景然的舅舅也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身份，何必去给自己找这个麻烦？
　　听着手机另一端传来的忙音，陆景然舅舅的脸色更难看了一些。
　　先前他就是听了这个人的建议，才会用这一招去对付陆景然。
　　现在这人联系不上了，难不成这锅他就得一个人背了？
　　他气得咬牙，越想越不甘心。
　　尹鸿的想法确实不错，他从未在陆景然舅舅面前表露过自己的身份。
　　可尹鸿显然并不了解陆景然的这个舅舅，低估了他的小心眼程度。
　　连自己亲外甥都会算计的人，能乖乖任由别人摆布吗？
　　当白华芊和律师找到陆景然舅舅的家中的时候，他立马就把尹鸿供了出来。
　　本来也就只有两种可能，这个主动找他搭话的人，要么就是陆景然自己找的，要么就是跟陆景然有仇的。
　　姓陆的这一家子，基本上没有这种心眼，那就只能从跟陆景然有仇的人里面找。
　　这一找，还真就被他找到了。
　　听到“尹鸿”这个名字，白华芊并不是很意外。
　　之前的那档节目用财力强行挤走了尹鸿，还把他名声搞臭了，尹鸿不记仇才奇怪。
　　这次陆景然的舅舅闹事，尹鸿也是让她最怀疑的那个。
　　只是他藏在暗处，单凭陆景然舅舅的说辞，也根本没办法拿尹鸿怎么办。
　　“白小姐，你看，我都把那个幕后黑手跟你说了，咱们这个律师就没必要了吧？”
　　陆景然的舅舅讪笑着，局促地搓着手，和录音中的不可一世判若两人。
　　白华芊斜睨他一眼，脸上的嘲讽毫不掩饰。
　　“不好意思，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需要你告诉我幕后黑手吧？”
　　以为拿这个消息就能把自己做过的事情抹得一干二净，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如果不是他一开始就对陆景然有坏心思，尹鸿的计谋也根本没有用。
　　白华芊冷笑了一声，也不管身后的人如何咒骂，坐上公司的车，直接回到了大楼。
　　“果然是尹鸿。”从白华芊那里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陆景然皱起了眉头。
　　现在的情况，就算知道是尹鸿出的主意，也没有什么办法。
　　事情可都是陆景然的舅舅做的，除了他的说辞，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尹鸿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点，陆景然也有些无奈。
　　这种被不怀好意的人惦记着的感觉，可真的是不怎么样。
　　就好像阴暗之处一条阴冷的毒蛇，随时都有可能窜出来给他一口。
　　但看了眼白华芊凝重的神色，陆景然微微蹙眉，把忧虑敛下。
　　“知道他是谁，总比不知道好。尹鸿也没有只手遮天的能力，没事的。”
　　白华芊抬眸看他一眼，抿了抿唇。
　　陆景然应该是不希望她再多操心。
　　没来由地，白华芊心里多了几分烦躁。
　　虽然陆景然先前跟她讲述了一些自己的事情，但他现在的表现，还是和从前一样。
　　他的心里仿佛有一扇门，将自己和其他人隔开。
　　越是懂事，知礼，将一切都做得恰到好处却又何人保持距离的人，最是难以靠近。
　　他们担心自己给别人带来麻烦，不自觉地把所有人推远。
　　陆景然很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白华芊叹了口气，冲他点了点头。
　　等陆景然从办公室走出去之后，她的眉心再次拢起。
　　白华芊呼唤起了很久都没有出现的某系统。
　　【001，你不是说，陆景然的事业会越来越好的吗？】
　　【咳咳，学校那边确实是那么跟我说的呀。】001的声音有些心虚。
　　陆景然这段时间的运气，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它自己都没法骗自己说陆景然运气不错。
　　不过……
　　【我记起来了，这个好运的补偿，只是能保证他不受坏事影响来着。】001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
　　【那这不就和没有用一样？】白华芊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确实是没受坏事的影响，但这不是因为她和陆景然自己努力的原因吗？
　　这给的是个什么假冒伪劣的补偿？
　　【不，不一样的。】001能猜出白华芊的想法，连忙解释。
　　【虽然不会一帆风顺，但是每次解决事件，陆景然的人气都会上升，大概就是这样。】
　　听到它的这个说法，白华芊挑了挑眉：【所以这些都可以说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应该，大概，也许，是的。】
　　白华芊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那还真是，牛中牛啊！
　　压下了想要骂人的欲望，白华芊坐在了沙发上，思考起对付尹鸿的办法来。
　　尹鸿最主要的依仗，就是他的那个哥哥罢了。
　　但白华芊跟尹鸿的哥哥无冤无仇，也没有什么把人家搞垮的必要。
　　她可不喜欢搞连坐那一套。
　　一个企业的破产，可能会牵扯到很多个家庭的，为了一个尹鸿，实在是没有必要。
　　那么，能不能有什么方法让尹鸿的哥哥不再帮助他呢？
　　白华芊沉思了片刻，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
　　陆景然因为这一次的事件又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中，如同001说的那样，他的人气也因祸得福，又涨了不少。
　　在饭圈文化逐渐成熟的现在，谁会不喜欢一个有担当并且护粉丝的爱豆呢？
　　就连很多本来对陆景然无感的路人，都因为他这一次的回应转成了粉丝。
　　陆景然之前的经历和他努力还债的事情也被有心人扒了出来。
　　娱乐圈中身世凄惨的人并不在少数，但和大多数明星不同，陆景然并没有营销这个。
　　大家都只知道他是个打工人，可能家境不太好，可并没有想到，他实际的遭遇竟然如此凄惨。
　　家道中落，父母意外双亡，背上高额负债……
　　不管是哪一条，都可以让人痛不欲生。
　　刚刚转粉的路人们看着这一条条消息，瞬间就心疼了，老粉虽然早就对陆景然的惨习以为常，可依旧会感觉到心酸。
　　一群粉丝争先恐后地做起了数据，比起从前，效率又高了好多倍。
　　她们是没有办法直接在金钱上帮助陆景然的，那就只能努力送他站得更高了。
　　宋略瞬间就又忙碌了起来。
　　一盏灯，一台电脑，一个人，十几个晚上。
　　在公司训练了小半个月精神焕发的陆景然再次看到宋略的时候，差一点都没敢认。
　　“宋老师，您这是？”陆景然的目光实在是没办法从宋略眼下的青黑挪开。
　　好家伙，就这造型，去动物园熊猫都得激动认亲。
　　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陆景然没忍住，轻笑一声。
　　宋略怨念地看他一眼。
　　他会这么忙，还不都是陆景然害的？
　　这个罪魁祸首笑得倒还挺开心。
　　“行了，下周的行程已经排好了，准备准备吧，这次又有舞台的。”宋略打了个呵欠，把手里的一摞合同塞给陆景然，“你看看，没啥问题的话签了就行。”
　　“好，辛苦您了。”陆景然道谢之后，从他手中接过了文件。
　　看到摞在最上面的那个文件，陆景然愣了愣，呆在了原地。
　　合同上面印刷着的名字，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慌乱。
　　《我家的老板》？
　　那不是个拍艺人和老板相处的综艺吗？
　　那……白华芊，也会去吗？


第44章 略施小计
　　选秀浪潮涌起, 新兴的娱乐公司如同雨后春笋。
　　在娱乐圈里，像白华芊这样的年轻老板并不少。
　　有的是单纯有钱玩票，也有喜欢追星所以特意开公司的。
　　这档节目, 主要邀请的就是这一部分老板。
　　当然, 为了热度, 他们也特意花大大手笔请到了老牌经济公司的一位老板和他手下名气颇大的艺人。
　　这位艺人，也是陆景然的老熟人了。
　　当看到拟邀名单上文风的名字的时候，陆景然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前些日子文风还在群里说有没有什么机会聚聚，没想到这就要在节目里再见了。
　　一开始接触文风的时候, 陆景然还以为他是比较有架子的前辈, 后来才发现, 这位是个深藏不露的网上冲浪好手，各种梗都玩到飞起。
　　虽然在那档节目里面他没怎么表现出来，但在小群里面, 文风可是没少跟人斗图。
　　陆景然接着向下看，不出意料地, 看到了自己和白华芊的名字。
　　下一页的合同上面, 白华芊也已经签好了名字。
　　陆景然没有想到她会愿意参加这种类型的节目。
　　像这样的节目, 对于这些老板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处，只是帮助艺人和公司增加曝光度的一个手段而已。
　　在合同上签好自己的名字之后，陆景然站在了白华芊的办公室门外，有些踌躇。
　　他来这儿干嘛？
　　白华芊想要参加节目，他有必要过来问吗？
　　陆景然摇了摇头, 觉得自己是想管得太多了。
　　白华芊是他的朋友，可也是他的老板。
　　他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问她这么做的原因。
　　可这么想着, 又有些失落。
　　看了一眼紧紧闭着的办公室门，陆景然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白华芊并不知道他现在复杂的心情。
　　她托私家侦探找到了一个能整治尹鸿的人——
　　尹鸿哥哥的妻子，也就是他的嫂子。
　　从先前查到的消息来看，他的这位嫂子，可并不是什么善茬。
　　尹鸿的嫂子叫做白念念，出身于A市一个底蕴颇深的家族，为了嫁给家世平平的尹鸿哥哥，差一点就跟家里决裂。
　　如果不是因为她，尹鸿的哥哥尹亭根本不可能有现在的成就。
　　正因为如此，尹亭格外重视自己的这位妻子。
　　不过，打听到的消息也说，白念念对于尹亭总是帮衬这个弟弟的事情也很是不满……
　　白华芊手指夹着一只黑色签字笔，慢悠悠地转着。
　　如果想要让尹鸿彻底倒霉，她就需要从白念念身上入手。
　　白华芊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翻出一张邀请函。
　　这是老朋友，金源金老爷子托人送来的。
　　他的六十六岁生辰快要到了，自然需要大办一场。
　　也难得他还记得白华芊，自打开了娱乐公司，秃秃乐那边，白华芊就基本上没怎么管过，那些什么企业家的会议，也没时间去。
　　不过，金老爷子人脉颇广，以尹亭和白念念的身份，应该也会在受邀人之列才是。
　　或许，她可以试着在这场宴会上向白念念打探一番。
　　白华芊下定了决心，就开始着手准备参加晚宴的事情了。
　　上一次参加类似的活动，还是和王瑞撕破脸的时候。
　　跟那次相比，白华芊多了不少的经验，也没有再麻烦别人。
　　因为娱乐公司的缘故，她也是积累了一点时尚界的人脉的。
　　参加王瑞的宴会，为了恶心他，所以要穿得风风光光，但参加金老爷子的寿宴，作为客人，就不能太喧宾夺主。
　　寿宴定在了A市最豪华的酒店之一。
　　金老爷子是老牌的企业家，金家虽然跟那些大家族没有办法相比，但在A市的地位也是很特殊的。
　　宴会之上，随处可见名流贵妇端着酒杯嘘寒问暖。
　　当白华芊穿着一身低调的藕粉长裙，带着贺礼来到现场的时候，金老爷子的得力助手顾城正站在酒店之外接应着宾客。
　　看到白华芊，他微微颔首：“白小姐，好久不见。”
　　白华芊诧异地看他一眼，脸上露出笑容：“顾先生也是，好久不见。”
　　总共才不过见了几面，顾城竟然还记得她？
　　这个记性不错，也怪不得金老爷子会看重他。
　　顾城看着她自信的神态，突然又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个时候，白华芊也是一样。
　　虽然当时身上穿着的衣服远不及现在光鲜亮丽，但她这个人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的气质——
　　好像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她都能够解决。
　　白华芊将邀请函放在了他的面前，又简单寒暄了几句，就走进了会场。
　　看着她窈窕的背影，顾城突然有些想笑。
　　金老爷子的眼光，果然远非常人能比。
　　之前他还曾经对白华芊有些轻视之意，现在想想，他就好像井底之蛙一样。
　　目送着白华芊的背影消失在会场大门处，顾城回过神，继续接待起宾客来。
　　比起王瑞那次，金老爷子的寿宴显得格外的低调。
　　整个会场之中，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布置，看着也清清爽爽。
　　走动着的人，基本上都是些能在A市金融报纸上面经常见到的面孔，相比起来，像白华芊这样的小辈，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也没有人会小觑她。
　　她的实力有目共睹。
　　在寸土寸金的A市，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混到这种层次的年轻人，可根本没有几个。
　　白华芊举着酒杯，举止大方得体地跟几位企业家寒暄。
　　她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之中寻找着白念念的身影，终于在角落里面找到了白念念。
　　和其他的名媛贵妇不太一样，白念念似乎并不是很喜欢这种交际的场合。
　　只是身家在那里，她就算是坐在角落，身边也不缺过来搭话的人。
　　白华芊并没有贸然地上去跟她讲尹鸿的事情。
　　她端着红酒杯，坐到了白念念另外一边的椅子上。
　　白念念好不容易才把之前找她的人忽悠走，白华芊立马就过来坐下，让她心情有些烦躁。
　　虽然人都喜欢走捷径，但现在的这些小年轻，未免也太急躁了一些吧？
　　白念念打定了主意要在白华芊开口之后训诫她一番，可左等右等，身边的这个小姑娘就是一句话不说。
　　这又是个什么套路？
　　端着架子的白念念有些搞不明白了。
　　换做其他坐在她身边的人，早就忍不住搭话了，这小姑娘是欲擒故纵？
　　她稳了稳心神，继续坐在位置上等待着，只是眼神却忍不住落在白华芊身上。
　　白华芊依旧是那副淡定的模样，就好像根本不知道她是谁一样，坐在一边玩着手机。
　　又过了十分钟，白念念终于是有些坐不住了。
　　她有些想不明白，来参加这场寿宴的，基本上都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没道理会有人不知道她的身份。
　　尹亭没必要提，但白家可是不知道多少人都想着攀上点关系的大家族！
　　这小姑娘，就这么无欲无求？
　　“尹太太！”
　　一道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念念皱了皱眉，端正了身子。
　　叫她的人是一个打扮珠光宝气的女人。
　　女人的脸上写满了谄媚，白念念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这种情况才是正常的。
　　女人自顾自地唠唠叨叨了半天，白念念脸上的不耐烦已经毫不掩饰。
　　见她根本没什么反应，女人到底也还是顾及脸面，讪笑着离开了。
　　白念念松了口气，又看向了白华芊。
　　她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玩着手机，就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刚刚发生的事情一样。
　　“你这手机，就这么好玩吗？”也不知怎的，看着她这样，白念念忍不住开口。
　　白华芊诧异地看她一眼，这才让她反应过来。
　　她刚刚的问话，可是很不礼貌的。
　　白念念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她难得跟人主动搭话，结果还这么尴尬，这谁能想得到呢？
　　“尹夫人是吗？您好，我叫白华芊。”白华芊却并没有跟她计较什么。
　　白念念心下微松，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娘印象倒是好了不少。
　　这是个聪明的小姑娘，至少给她留足了面子。
　　“好巧，你也姓白。”她对着白华芊友善地笑了笑，礼貌又不失骄傲地介绍着，“我本家也是姓白的，A市白家。”
　　白华芊有些不好意思：“原来是白家……抱歉了尹夫人，我并不是A市人，所以不太清楚这些，刚才失礼了。”
　　看着她脸上歉疚的神色，白念念因为她之前不主动搭话生出的那一点点小情绪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原来她是因为不知道才不来搭话的。
　　只要这么一想，心情瞬间就痛快了很多。
　　白华芊看着白念念又亲切了一些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
　　白念念的性格，还真是直爽得让人意想不到。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和其他攀关系的人不一样，白华芊是白念念主动搭话的，倒是没有了那种拘谨。
　　再加上白华芊本来就比较擅长交际，很快，两人就熟络了起来。
　　落在旁人眼里，又是好一番妒忌。
　　好家伙，白念念的骄傲可是出了名的，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45章 奇怪的相亲
　　得知白华芊的身份后, 白念念也有些惊讶。
　　秃秃乐的成功她也算是有所耳闻，就更不用说在娱乐圈里慢慢拥有姓名的景华娱乐了。
　　这所有的一切，竟然都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一手打造出来的。
　　不得不说, 现在的年轻人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
　　不过,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 她那个不争气的小叔子，上一次不就是和景华娱乐的艺人闹了矛盾来着？
　　白念念微微蹙起了眉头，眼神中带了些审视。
　　白华芊自然不会忽视掉她的转变，面上依旧坦然, 似乎跟白念念的交谈完全只是命运安排的恰到好处。
　　几秒钟的对视之后, 白念念收回了目光。
　　白华芊这个人看起来实在是太干净了一些。
　　不管这种干净究竟是伪装出来的, 还是真的如此，白念念都打定了主意，决心与白华芊交好。
　　如果是后者, 纯粹的人在这个圈子里实在是太少见，交好并没有坏处。
　　如果是前者……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呢？
　　尹鸿那个蠢货, 她可是忍了很久了。
　　白念念姿态优雅地端起了桌边的红酒, 轻轻抿了一口。
　　“华芊, 我这样称呼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白华芊勾了勾唇角。
　　看到她的这个表现，白念念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你倒是个聪明的小姑娘。”
　　白华芊确实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想想也是，能靠着自己在A市混出些名堂的，能有几个傻白甜呢？
　　不过白华芊的这份聪明，倒是不让人觉得讨厌。
　　和聪明人对话，显然也会有趣很多。
　　“你想要如何处理尹鸿？”猜到了白华芊的真实来意, 白念念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问着。
　　白华芊唇角微微扬起，“相信尹夫人应该也不想总在A市看到他吧？”
　　这倒是实话。
　　虽然尹家的家底和白念念自己的实力并不介意有这么一个穷亲戚的存在, 可这十几年，她们夫妻两个帮衬尹鸿这滩扶不上墙的烂泥也够多了。
　　人的耐心总是有限的，何况白念念根本不需要对尹鸿有什么耐心。
　　之所以到今天还没有发作，只不过是看在丈夫的面子上而已。
　　想办法把尹鸿弄走，算得上是个不错的主意。
　　“白小姐，你打算我怎么做？”
　　“尹先生对弟弟关切有加，如果……”白华芊的眼神中飞快地闪过一抹算计，“如果他觉得尹鸿留在A市，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他会怎么做？”
　　白念念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赞赏：“他会想办法帮弟弟离开，你想让我帮你劝他？”
　　“相信对于尹夫人而言，这并不是什么难事。”白华芊微微点头，“说几句为他好的话而已，不是吗？”
　　只是简单的劝几句，不仅可以让不喜欢的人收拾东西滚蛋，还能维持在丈夫面前的形象。
　　这比买卖，对于白念念来讲，自然是十分划算的。
　　她眯了眯眼，对着白华芊伸出了手：“白小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白华芊并没有多在此处停留。
　　能和白念念交谈这么久，她已经算得上是全场的“焦点人物”了。
　　若是因为这个被人察觉到什么端倪，可就得不偿失了。
　　白念念看着她翩然离开的背影，低头沉思了片刻。
　　她的目光又落在会场之内。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这是A市的名利场，无数人争破了头都想要踏入的地方。
　　但同样的，这里也是一座看不见的牢笼，里面的人被无形的禁锢牢牢锁住，一举一动都要反复思量。
　　没有绝对的实力，根本没有办法挣脱束缚。
　　白念念显然是少数的拥有这份实力的人。
　　而现在，她觉得白华芊会是下一个能拥有这份实力的人。
　　怪不得金老爷子会让这样的一位年轻人参加自己的寿宴。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
　　金家的待客之道比起如同暴发户一样的王家来说好得不是一点半点，在场的每一位宾客都被安置的十分妥当。
　　当所有人都到齐的时候，寿星缓缓地从二楼楼梯上走了下来。
　　今天的金老爷子，穿着一身黑丝绒的定制西装，虽然头发花白，却非常有精气神，身形挺拔，看着也很显年轻。
　　他的身侧，一位身着深色长裙的中年女子挽着他的胳膊。
　　白华芊猜测，她应该就是金老爷子的女儿。
　　那女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轻轻扭头，刚好与白华芊对上了目光。
　　她显然是认出了白华芊是谁，但出人意料的，她看白华芊的眼神却并没有非常善意，好像带了些审视似的。
　　白华芊心中有些讶异，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事情发生，但面上依旧露出了一个还算得体的微笑。
　　金晴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爸，这个白华芊，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
　　金源正笑眯眯地跟老朋友们打招呼，听到自家宝贝闺女这话，愣了片刻。
　　自从陈四平出轨，金晴暖跟他离了婚之后，她看人的标准就高得有些吓人了。
　　能这么快得到她的认可，白华芊这小姑娘应该还挺符合她的眼缘？
　　金源脸上的皱纹笑得更深：“暖暖，你看，她跟小顾配吗？”
　　闻言，金晴暖低下头去，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番。
　　“不太配。”
　　“为什么这么讲？”金源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觉得白小姐还不够好吗？”
　　金晴暖没有孩子，顾城就好像是她看着长大的一样，算是半个儿子了。
　　金源下意识地觉得，金晴暖是没有相中白华芊。
　　可她却是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让金源有些意外的说法：“小顾配不上人家。”
　　“这才见了一面，你对她的评价就这么高了？”金源失笑道，并没有把她的话当真，“这要是让小顾听了，指不定又要私底下抱怨你对他严苛。”
　　不，这可不是严苛不严苛的问题。
　　除了遇到陈四平那个渣男的时候瞎了眼，金晴暖自认为自己看人的眼光还算可以。
　　再加上金源从前也跟她提起过这位白小姐的事情，金晴暖也算是有些了解。
　　顾城虽然也被称作是A市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之一，但如果被放在白华芊所处的那种境地之中，却很显然做不出像她那样完美的决策。
　　或者说，这个年龄层次，能够做到白华芊那样的都是少数。
　　这样的女孩子，除非她自己喜欢，不然再优秀的男孩子站在她身边，恐怕都很容易黯淡无光。
　　而看她目前的表现，对顾城，应该是半点别样的心思都没有的。
　　不过这话，金晴暖倒是没有讲出来。
　　她看得出来，自己的父亲对于撮合顾城和白华芊这件事跃跃欲试。
　　她这个当女儿的，也不好上去泼冷水吧？
　　金晴暖默默地看着金源走向白华芊，在心里叹了口气。
　　媳妇确实是个好媳妇，只可惜啊，她爹的打算可能还是要落空了。
　　“白小姐，好久不见啊。”金源打量了一下白华芊，越看越觉得满意。
　　“金老先生，好久不见，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白华芊像个小辈一样，说了几句讨巧话。
　　围观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再次惊掉了下巴。
　　寿宴上的寿星主动搭话的客人，那可真的是不一般。
　　本来以为能跟白念念搭上话，这小姑娘已经是走了狗屎运了，现在看来，她绝对是不简单啊！
　　察觉到周围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发热切，白华芊有些哭笑不得。
　　她也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本来这场寿宴，她应该默默地待在角落低调做事就好了，怎么突然就有种被推上舞台中央的感觉了？
　　金源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撮合她和顾城，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她的窘迫。
　　看到顾城从外面走过来，他眼睛一亮，招了招手：“顾城，来跟白小姐打个招呼。”
　　顾城一头雾水地走了过去，不知道金老爷子这是想要做些什么。
　　刚才在门口的时候，不是已经打过招呼了吗？
　　虽然困惑，但他还是乖乖照做了：“白小姐，你好。”
　　白华芊也不会不给面子，僵硬地回了一句：“顾先生好。”
　　这两个人就差把“不熟”两个字贴在了脑门上，可落在金老爷子眼里，却是怎么看怎么般配，拉着两人一顿尬聊。
　　最后还是金晴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跟金源讲寿宴应该开始了，这才将两人都解救了出来。
　　白华芊感激地看了金晴暖一眼。
　　虽然还是不太懂这位为什么刚才是那种眼神，但很明显，她并没有什么恶意。
　　反倒是金老爷子这边比较麻烦……
　　她又不迟钝，一开始没搞明白，现在也差不多懂了金老爷子的想法。
　　没想到啊，她人生之中的第一次类似“相亲”的情况，竟然发生得让人如此猝不及防。
　　目送着三个人离去，白华芊很是松了一口气。
　　寿宴一正式开始，她就找了个最偏僻的地方坐下，直接坐到结束，像是做贼一样偷偷溜走了。
　　等金老爷子再想起来这回事，她都已经到家了。
　　看着自己父亲惋惜的模样，金晴暖忍不住笑了起来。
　　“爸，我看小顾和白小姐都没有这个意思，您就别操这份心了。”
　　“他们这不是不熟嘛，多认识认识，说不定就有那个意思了！”金源拿起拐杖，戳了戳顾城，“你小子，能不能主动一点？”
　　顾城困惑地挠了挠头：“什么主动一点，我需要做什么？要跟白小姐谈合作吗？”
　　“你啊，烂泥扶不上墙！”金老爷子连连摇头。
　　就这领悟能力，顾城还能找到对象？
　　那女孩得多瞎啊！


第46章 惩治尹鸿
　　逃命似地回到了家中, 白华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要说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无非就是“好心人”帮忙介绍对象了。
　　她妈都还没着急呢。
　　白华芊将高跟鞋换下，窝进沙发里。
　　家里空荡荡的, 一个人都没有。
　　她妈确实没有什么心思管她的事情。
　　白柔前些日子终于接受了林大师的表白, 正在热恋期呢, 前天出去旅游，昨天才想起来告诉她。
　　想到之前无意间看到的两人腻腻歪歪的样子，白·母胎单身·华芊轻啧一声。
　　谈恋爱到底有什么好的？
　　还不如多赚点钱呢！
　　思绪又回到工作上面，白华芊掏出手机。
　　在宴会上, 她加上了白念念的好友, 两人的对话框里面, 是一个邮箱账号。
　　这是尹亭公司的邮箱账号，平时都是白念念在管理。
　　她只需要匿名向这个邮箱发送一封文件而已。
　　白华芊回到卧室，打开电脑, 将查到的东西做了个整合，给那个邮箱发了过去。
　　她的办事效率高得让白念念都有些意外。
　　才回到家中打开电脑的看着邮箱里显示半小时前收到的邮件, 白念念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赞赏。
　　没怎么犹豫, 她直接点开了这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详细地列出了尹鸿这些年耍大牌、受贿、骚扰下属等等行为, 甚至连证据都一一摆了出来。
　　这些事情，有白念念知道的，也有她不知道的。
　　看完了整封邮件之后，白念念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将怒火压制下来。
　　没有哪个嫂子会喜欢一个总给自己惹事情的小叔子，尤其是像她这样出身大家族的人, 本身就没有那么在意血缘关系。
　　对尹鸿容忍到现在，完全就是看在尹亭的面子上。
　　但是有些事情是触及底线的。
　　比如说骚扰女下属的事情，一旦曝光, 尹亭和她都要受到不小的影响。
　　如果不是因为牵扯太大，白念念都想直接给他送进去待两年。
　　她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让房间里的尹亭都惊了一下。
　　“怎么了，念念？”尹亭和尹鸿的油腻完全不一样，是个看起来十分儒雅的中年男人。
　　白念念冷哼一声，指指电脑：“还不都是你的那个好弟弟，有人把他的事情都整理了发过来，你自己看看吧。”
　　听到这话，尹亭有些无奈地皱了皱眉。
　　对于尹鸿这个弟弟，他也很是头痛，但毕竟父母去世之前嘱托他照顾好弟弟，他又向来心软，根本没办法置之不理。
　　本来并没有以为是什么大事，但当他坐在电脑桌前，看到邮件的内容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对。
　　“他怎么敢做出这些事的？”向来稳重的尹亭都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还不都是你惯的，让他觉得自己有靠山，不会出问题。”白念念一副疲惫的模样，揉了揉太阳穴，“这个人发来邮件，肯定是威胁咱们呢，该怎么办？”
　　尹亭薄唇紧抿，眼神有些挣扎。
　　终于，他还是开了口：“尹鸿不能留在A市了，明天我找人送他回老家，至于那些人……我亲自去道歉赔偿。”
　　白念念说的对，如果真的想送尹鸿进监狱的话，发邮件的那个人完全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他的目的，应该就是让尹鸿离开，或者说，失去靠山。
　　这么多年了，尹亭帮了尹鸿这么多，如果说一点怨言也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尹亭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慢慢坚定下来。
　　一直观察着丈夫反应的白念念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温柔地拍了拍尹亭的肩膀。
　　“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这句话，该我说才是。”尹亭叹了口气，拉住了白念念的手，“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
　　尹鸿并不知道自己马上要面临的是什么。
　　虽然丢了主持人的工作，名声也差了很多，但因为尹亭这个靠山，他的日子倒还算是滋润。
　　尹亭每个月都给他打钱，他根本就不愁钱花。
　　再加上有不少想联系尹亭的人都会来找他疏通关系，这些年尹鸿可是真的赚了不少。
　　至于收了钱之后帮着联系……呵，他只要说他哥没有合作意思就把那些人打发走了。
　　“鸿哥，来，尝尝这个酒，我新调的，可烈了。”酒吧的调酒师小心翼翼地赔着笑。
　　听到这话，尹鸿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身边就有人把酒递了过来。
　　“鸿哥，您喝。”
　　酒吧里面闹腾得很，尹鸿身边全都是奉承他的狐朋狗友，看着很是气派。
　　尹鸿接过酒，抿了一口：“不错，自己去我钱包里面拿卡刷。”
　　调酒师喜笑颜开，拿着卡给自己划了几万。
　　尹鸿绝对算得上是出手阔绰的主，甚至还有点像个冤大头。
　　平常调个酒才能挣几个钱？
　　但只要入了这位的眼，几万块钱那简直就是伸手就来。
　　尹鸿一个晚上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的酒，刷出去了多少钱，等回家的时候，他已经完全神志不清醒了。
　　不过他倒是不担心身边的人会不会对他做些什么。
　　毕竟他哥哥可是尹亭，A市愿意得罪尹亭的人，还是少数。
　　可第二天在颠簸中醒来的时候，尹鸿彻彻底底的懵了。
　　睁开眼，看到的并不是自己的卧室。
　　他怎么会在车上？
　　“这是哪？”
　　坐在副驾驶的尹亭戴着口罩，透过后视镜看着宿醉之后脸色蜡黄的弟弟，语气毫无波澜：“我的车上。”
　　尹鸿还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哥，你要带我去哪儿？”
　　浓烈的酒味让尹亭眉头紧皱，语气也越发冷硬：“送你回老家。”
　　“老家啊……什么意思？”被酒精麻痹的大脑突然开始运转，尹鸿这才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你自己做了些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吗？”尹亭冷哼一声，“人家都把证据发到我公司的邮箱里了！”
　　尹鸿脸色瞬间变了，却仍然不肯承认：“我什么都没做过！”
　　“你觉得谁会信？”尹亭嘲讽了一句，“行了，不想进去待几年，就在老家好好发展吧。”
　　老家？
　　就那个破地方，能有什么好发展？
　　尹鸿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道是谁给尹亭发的那个邮件，如果让他知道了，绝对要扒了那个人的皮！
　　“哥，你答应过爸妈要帮衬我的！”尹鸿还是不想接受现实，试图让尹亭改变主意。
　　“那你知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有可能把我都拖下水，你是不是还是做了？”尹亭失望地看着尹鸿。
　　尹鸿看到他的眼神，心里一个咯噔。
　　他知道，尹亭是真的不想留下他了。
　　想到老家那个贫穷的小镇子，尹鸿越发头疼。
　　如果能从尹亭那边要一笔钱，想办法去别的地方发展不就好了？
　　“那多给我点钱，我要五百万。”他理直气壮地开口。
　　“五百万，你要干什么？”
　　“你都不让我在A市待了，多给点钱怎么了？你管我做什么？”
　　尹亭深深地看了尹鸿一眼。
　　他的这个弟弟，这几年还真是被他惯得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在你眼里，我是哥哥还是提款机？”
　　他平静地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当然是哥哥。”尹鸿又不是傻子，就算心里把他当成提款机，也不能承认。
　　“既然把我当做哥哥，就不要想着要那么多钱了，你是来避风头的，懂吗？”尹亭已经不想跟他再浪费什么口舌了，“放心，我不会饿死你，我已经安排好了，老家那边有人会照顾你的。”
　　“照顾？应该是监视才对吧？”尹鸿冷笑一声，也不想再跟他装兄友弟恭，“要是爸妈还在，你敢这么做吗？”
　　尹亭听着他的话，怒极反笑：“如果不是因为爸妈的嘱托，你以为你能蹦跶到现在？尹鸿，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脾气的？”
　　能够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能有几个蠢货？
　　他也就是前些年对这个弟弟有些滤镜而已。
　　既然尹鸿打心底地瞧不上他，那也就没什么必要再做个好哥哥了。
　　尹亭让司机靠边停车，给另外一个司机打了电话，竟然是连送都不想再送尹鸿。
　　看到尹亭下车去了准备走，尹鸿这才有些慌了。
　　“哥，哥！别丢下我一个人，我不想回老家！”
　　“别叫我哥。”看着他的态度180度大转弯，尹亭只觉得恶心，“好好在老家待着吧，鸿哥。”
　　丢下一句嘲讽的话之后，尹亭头也不回地走了。
　　尹鸿对着车门拳打脚踢，可就是没办法把门打开，司机的座位也隔开了，没有办法让他停下来。
　　尹鸿骂了一路，根本无济于事。
　　等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尹亭安排好的人直接架着他把他送进了老家的房子里。
　　从白念念那里得知尹鸿的结局，白华芊直接就被爽到了。
　　虽然没有办法把这个恶心人的家伙直接送进监狱，但对于尹鸿来说，这样恐怕更加痛苦。
　　不是觉得自己有靠山吗？
　　亲手把靠山作没了，从天堂跌入谷底的感觉，肯定不好受吧？
　　只要一想到他不开心的样子，白华芊就特别开心，去公司的时候，都是满面春风的，看得员工们十分困惑。
　　虽然老板平时也是个干劲十足的工作狂，可也不会说是像今天这样颧骨升天。
　　昨天老板好像参加了什么宴会来着，难道是在宴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该不会是恋爱了吧？
　　众所周知，公司里面的八卦传得比任务都快。
　　陆景然刚到练舞室，就听到几个工作人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着什么。
　　他离几人不算很近，只能隐约听到“老板”两个字。
　　放在平常，他是不会在意这些八卦什么的。
　　可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脚不受控制地就朝着那个方向挪了几步，刚好可以听到几个人的说话声。
　　“听说了吗，咱们老板谈恋爱了，今天一整天心情都超好的！”
　　“对啊对啊，我刚才看到她的时候，她还在笑呢，这也太甜蜜了点。”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伙子能得到咱们老板的芳心，唉，大富婆诶！”
　　“肯定也是个高富帅的吧？”
　　几人聊得正嗨，陆景然突然拍了拍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的肩膀。
　　“上班时间，不要乱传这些有的没的了。”他抿着唇，语气认真地提醒着。


第47章 别扭的两人
　　陆景然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对。
　　舞蹈老师不知道多少次给他纠正动作之后, 终于忍不住问了：“陆景然，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陆景然本来就很有天赋，再加上平日里也比较努力, 这些动作早该学会了才是。
　　听到老师的询问, 陆景然抿了抿唇,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从听到白华芊的那个八卦开始，陆景然就莫名其妙地烦躁了起来。
　　但是他又有什么好烦躁的呢？
　　朋友谈恋爱，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陆景然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抱歉老师, 我会好好集中注意力的。”
　　训练室里再次响起了老师打拍子的声音, 整整一个上午, 他终于是磕磕绊绊地学完了这支舞。
　　不过距离下一场舞台的时间还有将近半个月，这个进度，倒也不算很慢。
　　看着站在训练室中央气喘吁吁的陆景然, 舞蹈老师蹙起了眉头，走了出去。
　　陆景然并没有心思注意他。
　　汗水顺着下颔线滑落下来, 跌到地板之上摔得粉碎, 陆景然拿了瓶矿泉水, 从头顶上直接浇了下去。
　　空调的凉风加上矿泉水，总算是将他从燥热之中稍微解救出来了一些。
　　可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却依然存在。
　　他到底是在犯什么毛病？
　　“你这个样子，保洁阿姨会想打你的。”门口突然响起了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陆景然扭头去看，穿着一身小西装的白华芊正站在门口，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怎么这个表情？这是看到老板应该表现出来的态度吗？”白华芊笑着调侃了一句, 走到他身边，递了块毛巾过去。
　　“听舞蹈老师说你今天状态很差劲，怎么了, 身体不舒服吗？”
　　她走动时带起的风中夹杂着一丝洗发水的香气，陆景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味道，身体不由自主地有些僵硬：“没什么，我挺好的。”
　　“那是怎么回事？”白华芊担忧地看他一眼，“明天就要节目录制了，你可以吗？”
　　“什么录制？”陆景然的大脑好像都有些不运转了，问出了一个非常智障的问题。
　　“之前不是不是通知过你的吗？《我家的老板》明天就录制了，要去Y市拍摄的。”
　　陆景然如梦初醒一般，拍了拍脑袋：“哦对，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白华芊上下打量他一番，越发觉得他不正常。
　　陆景然可是比她还要工作狂的，怎么会连录制时间都记不住？
　　不过仔细观察他的脸色，白华芊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盯着陆景然非常坦然，陆景然却如坐针毡，浑身都不自在。
　　“放心吧，我不会影响明天录制的，我还有事，先走了。”他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拿过挂在衣架上的外套，连澡都顾不上洗，逃似地离开了训练室。
　　今天并没有别的安排，陆景然直接出了公司，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很清楚，自己确实很不对劲。
　　但这个不对劲，不单单是身体上的不对劲。
　　方才被白华芊盯着的时候，他的心脏突然就跳得很快。
　　这种感觉陆景然从来都不曾有过，但并不代表他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陆景然躺在自己的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他恍惚间想起了高中的时候，朋友追一个女孩子时的情景。
　　他的那个朋友，也是大多数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身高一米八多，长相也算得上是出众。
　　可说起喜欢的女孩子，那个朋友却总是有一种自己配不上她的自卑感。
　　彼时的他并不明白，是什么让平常自信心爆棚的朋友产生那种想法，现在却稍稍有些体会了。
　　他喜欢白华芊。
　　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从S市到A市，现在想起来，都好像是一场梦境一般。
　　可能从很早的时候，他就隐隐约约地在心底种下了一颗种子，直到今天，听到关于白华芊八卦之后，在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之下，终于破土而出。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倘若那个八卦是真的，白华芊恋爱了，他也只能默默祝福而已。
　　倘若那个八卦是假的，以他现在的情况，也根本不可能将自己的这份情感表达出来。
　　他是个爱豆，他身上的光环都是粉丝一点一点帮忙堆砌出来的，如果在这种上升期选择了私人情感，他怎么能对得起粉丝们的努力呢？
　　在娱乐圈中打拼，并不仅仅是光鲜亮丽。
　　花环的背后，隐藏着的是无数带刺的藤蔓，稍有不慎，就会伤人伤己。
　　陆景然伸出手，下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他的手背之上，即便是隔了一层玻璃，也有些炙热。
　　就好像屋内的人此刻的心绪一般，跳动着，燥乱着。
　　****
　　《我家的老板》是一档以娱乐公司老板和明星日常相处为主要内容的综艺节目。
　　和之前嘉宾们各自的公司拍摄的模式不同，这一次的拍摄定在了Y市的一栋别墅之内。
　　嘉宾们需要在这里住上半个月左右，能把平日里轻易不露面的老板们请到一起，节目组也算是下了血本。
　　除了住在一起的嘉宾们，节目组还专门找了一个观察团，对他们之间的相处进行点评之类的活动。
　　节目组有了热度有了看点，而多数资历尚浅的富二代老板们，刚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积累一下人脉。
　　除了陆景然和文风之外，拟邀请的艺人还有两位新人演员和两位新生爱豆。
　　爱豆中的其中一个，刚好也是个熟人——和陆景然出身于同一个节目并且C位出道的关文哲。
　　两人各自忙着自己的通告，也算是很久没有见面了。
　　因为节目组被警告了的缘故，组成的团并没有太大的水花。
　　但好在关文哲怎么说也是个C位，自己的粉丝基础也还可以，虽然比不得陆景然如今的势头，在爱豆里面也还算资源不错。
　　这一次听说两人会在节目重逢，还让不少粉丝都有些期待。
　　当陆景然拉着行李箱来到公司楼下的时候，节目组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白华芊今天穿了身干练的白色西装裙套装，配上一双尖头的高跟鞋，高挑的身材完美地展现出来。
　　饶是见惯了娱乐圈美女的摄影师都忍不住心底惊叹，这位老板的颜值和气质，比起明星也是分毫不差的。
　　“白小姐。”陆景然对白华芊打了个招呼，语气客气又疏离。
　　白华芊微微蹙了蹙眉。
　　之前宋略跟他们两人讲过，参加这档节目，按照平时的相处方式来就可以了，但陆景然今天的表现，就好像是在刻意避嫌一样。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白华芊的心里还是莫名地有些不爽。
　　“陆先生，你带的行李不算多，够用吗？”
　　陆景然低头看了眼她拉着的比自己的大不了多少的行李箱，挑了挑眉：“白小姐带的够用的话，我的应该也够用了。”
　　又被堵回来的白华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想要打他的冲动，拉着箱子径直上车坐下。
　　陆景然站在原地，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叹了口气。
　　两人的剑拔弩张并没有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察觉。
　　虽然这个相处看起来确实有些僵硬，但在老板和艺人之间也还算正常。
　　可能就是单纯的不太熟而已呢？
　　不过说实在的，这一对嘉宾站在一起的时候，是真的非常养眼了。
　　从A市开车到Y市，需要花上大概六个小时的时间。
　　两个人坐在车里，一个坐在左边，一个坐在右边，都闭目养神，谁也不和谁讲话，搞得摄像大哥都不知道该拍些什么。
　　和他们的别扭不一样，其他组的嘉宾就显得非常的自然了。
　　文风跟自己的老板本来就是朋友，两个中年人凑在一起，兴致勃勃地在车上下棋。
　　关文哲的老板虽然三十多岁，心态却和年轻人差不多，拉着关文哲一起打游戏。
　　其他几人就更不用说了，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整整六个小时的时间，别人的话题都换了好十几轮，白华芊和陆景然的一共也才说了几句话。
　　“到哪了？”
　　“快到了。”
　　“哦。”
　　工作人员看了都直摇头。
　　这两人是真的不担心节目片段播出去之后被说老板跟艺人不合吗？
　　总感觉说不熟都算是抬举他们了。
　　也许是因为沉默让司机的注意力更加集中，白华芊和陆景然反而成了最早到达目的地的一组。
　　别墅位于Y市靠近海边的地方，一打开车门，湿漉漉的海风夹杂着大海特有的咸腥气息就拍打在脸上。
　　“哎呦，幸好在这也就住半个月，不然我风湿可能得犯。”文风的老板丁子俊感慨了一声。
　　他和文风是第二组到达的。
　　看到陆景然，文风很是开心。
　　“诶，小陆，好久不见！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板，丁子俊，老丁。”
　　“文前辈，丁先生。”陆景然非常有礼貌地问候了一句，“这位是我公司的白华芊白小姐。”
　　白华芊脸上露出了非常官方且客气的笑容：“两位前辈好。”
　　不管是涉及这一行的时间还是年龄上来看，白华芊都可以说是老板里面资历最浅的那一个。
　　不过倒是没有人敢小觑她。
　　娱乐圈出一个顶流，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也不算太难，最重要的就是时机的把握。
　　而白华芊，显然能够把这个时机掌控得恰到好处。
　　陆景然是块难得的璞玉，白华芊就是最适合雕琢他的那个人。
　　第一次见面，除了本身就认识的几个人，大家多数都有些拘谨。
　　在嘉宾都到位了的时候，观察团的成员也开始了录制。
　　观察团里有主持人，也有脱口秀演员，也有几个小爱豆，坐在沙发之上，看着屏幕。
　　他们面前的屏幕显示的画面是在别墅内部，每当一位嘉宾走进别墅，节目组就相应地附上介绍。
　　“文风老师竟然也来参加这档节目了，不过据说他私底下性格还是比较活泼的，应该会很有意思。”
　　“这新人明显就拘谨一些，你看，跟在老板身后，都不敢乱走。”
　　“现在好多娱乐公司的老板都挺年轻的诶，多数应该都属于富二代创业吧？”
　　“快看陆景然跟他老板，好家伙，这怎么有种偶像剧的感觉？就这个颜值，为什么不自己出道啊？”
　　“不过他们两个看起来好像是最不熟的啊，连话都不讲，难道之前在公司都不说话吗？”
　　别墅内的众人并不知道观察团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他们。
　　六个小时的车程，已经让他们有些疲惫了。
　　节目组早就分配好了房间，嘉宾们拿好行李，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去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他们就要在这栋别墅里面工作。
　　听起来可能有些麻烦，但对于整天四处跑通告的娱乐圈艺人来讲，其实根本就不算什么。
　　而对于老板来讲，就更是没什么影响了——权当来Y市旅个游，度个假就好了。
　　白华芊的房间和陆景然的房间只隔着一堵墙，把行李放好之后，她盯着那堵墙，愤愤地看了好久。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陆景然为什么会表现得那么冷淡。
　　明明她刚把尹鸿的事情处理好，还想着找机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呢！
　　男人的心思，实在是让人难以捉摸。
　　白华芊叹了口气，换了身睡衣，躺在了松软的床上。
　　刚躺下没多久，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谁啊？”她的声音拖得有些长，听着好像就没什么精神。
　　门外的人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回应，“关文哲约我们一起出去吃饭，你去吗？”


第48章 绯闻
　　白华芊从床上坐直了身子, 刚想拒绝，却又觉得不太好。
　　关文哲跟她也算是朋友，没必要因为陆景然迁怒到人家身上。
　　好不容易聚在一起, 出去吃个饭也没什么。
　　“稍等一下, 我换个衣服。”白华芊语气有些冷淡地回复了一句, 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吊带连衣裙换上。
　　陆景然就站在房间外面等着她。
　　看到白华芊穿着裙子走出来，他先是愣了愣，有些不自在地挪开了眼神：“你晚上穿这个会冷的。”
　　虽然现在外面的温度不算很低，可Y市毕竟是个沿海城市, 晚上的海风不是闹着玩的。
　　但白华芊此时正别扭着, 又怎么会愿意听他的话：“冷不冷的, 我自己知道就好了。”
　　言下之意，大概就是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陆景然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轻啧一声, 有些颓然地跟在了白华芊身后。
　　关文哲还是从前那副元气满满的模样, 见到一前一后走出来的两人, 兴奋地招了招手：“好久不见啊两位！”
　　这段时间他们基本上都各自忙着工作，连网上的联系都变少了，就更不要说线下见面了。
　　不过朋友嘛，哪怕很久都没联系，再见到的时候也还是会很开心。
　　白华芊觉得自己的心情稍微轻快了那么一些：“确实很久不见了，今晚出去吃什么？”
　　“我来之前看过攻略了, 这附近有家超好吃的海鲜烧烤。”关文哲揽住陆景然，困惑地问了句，“兄弟, 你咋不说话，心情不好？”
　　陆景然摇了摇头：“没有啊，你想多了吧？”
　　关文哲挠了挠头，看看笑容凝固住的白华芊，又看看好像真的什么都没事的陆景然，越发觉得不对劲。
　　这两个人，不会是吵架了吧？
　　之前关文哲总觉得他们就好像是已经结婚多年的那种老夫老妻了一样，虽然明知道两人不是情侣的关系，但看着他们就会有一种好配的感觉。
　　现在嘛……
　　关文哲看不明白了。
　　如果还是和以前一样，都不是情侣的话，他们闹得哪门子别扭？
　　总不能是关于公司的事情吧？
　　三人各怀心事地来到了烧烤店。
　　关文哲的功课做得还是不错的，一进门，烧烤料和肉混合在一起的香气就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点了店里的几种招牌烤串，又找了个包间坐下，白华芊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咕噜地叫唤了。
　　关文哲和陆景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六小时的车程，在车上也不好多吃什么东西，早就觉得饿了。
　　当服务员把装满烤串的铁盘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的时候，三个人眼睛都要绿了。
　　这时候两个身为爱豆的人哪里还记得什么魔鬼一般的身材管理，白华芊也顾不得自己穿着仙气飘飘的连衣裙了，拿起烤串狼吞虎咽起来。
　　一口咬下去，肉质劲道，肥美多汁。
　　孜然的味道在口中迸发开来，带着一点点蜂蜜的香甜，还有辣椒粉的火热，让人忍不住吃了一串又一串。
　　烧烤是属于夏天的烟熏火燎的浪漫，尽管身上会沾上气味，尽管会吃得大汗淋漓，但这根本无法阻挡大家对烧烤的喜爱。
　　桌子上的铁签越来越多，三个人吃得肚子圆溜溜的。
　　结完账从店里走出来的时候，一阵风吹过，白华芊的胳膊上瞬间就冻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晚上的海风，威力属实不能小觑。
　　尤其是刚吃完饭，身上还有些热乎乎的，被这么一吹，白华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她悄咪咪地瞪了陆景然一眼。
　　早知道就听他的，多穿点衣服了。
　　陆景然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头，却只看到了一个后脑勺。
　　白华芊可不想让他看了笑话，扭着头，努力地装出一副自己不冷的样子。
　　还没走几步，胳膊就被人抓住了。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凉意，陆景然的表情有些难看。
　　他解开自己的风衣，披在白华芊身上。
　　“我不要……”感受着风衣上残存的陆景然的体温，白华芊的脸“腾地”就红了，有些抗拒地想要把衣服脱下来。
　　“逞什么能？不怕感冒吗？”陆景然直接将她按住，帮她把拉链拉好。
　　关文哲站在一边都快要看呆了。
　　本来以为这两人在闹矛盾，他还想着该怎么帮一下他们。
　　没想到，小丑竟是他自己？
　　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把两人从偶像剧的情节中拉回现实：“那个，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们先回去？”
　　陆景然点点头，跟他并排着走在一起。
　　看着他的背影，白华芊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没能将乱了的心跳调整好。
　　比起来的时候，回去的路上气氛更加诡异了。
　　三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的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正缓慢地跟着。
　　车上，两个狗仔举着摄像机，神情兴奋。
　　他们跟着陆景然已经有段时间了，结果这人除了住处就是公司，每天两点一线，根本就没有什么料可以拍。
　　这次跟来Y市，本来想着要是再拍不到什么好东西就放弃他，换一个人拍，没想到竟然让他们拍到了大料！
　　跟女人一起吃饭还没有什么，但刚刚那个披外套的动作，只要发出去，还能有人不信他这是谈恋爱吗？
　　当天晚上，两个狗仔运营的营销号就爆出了预热：当红流量爱豆与神秘女子共进晚餐，举止亲密疑似恋爱。
　　关注这类营销号的人并不在少数，如今的当红流量爱豆也并不算很多，评论中很快就有了很多猜测。
　　只是猜陆景然的人并不是很多。
　　大家都知道他事业心有多强，很少有人觉得他会这么快塌房。
　　况且在赛时陆景然就有一次被造谣恋情的经历，根本没有几个人认为这次的主人公会是他。
　　狗仔看着猜陆景然那条评论寥寥无几的点赞，心中冷笑一声，把那条评论顶了上来。
　　这下好了，基本上所有还在猜测的吃瓜群众瞬间炸开了锅。
　　一条点赞量比较少的评论冲上前排，很有可能是博主点赞或者评论。
　　如果是这样的话，难道真的是陆景然要塌房？
　　瞬间，盯着陆景然的各大营销号也开始暗搓搓地行动了起来。
　　陆景然的粉丝们气得炸开了锅，后援会也开始联系起公司这边。
　　接到电话的时候，白华芊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你说营销号要锤陆景然塌房？”她的声音有些激动，“开什么玩笑，就他那个表现，你还不如说我要塌房了呢！”
　　从宋略那边打听到了那营销号的名字，白华芊脸色阴沉地打开了自己的微博。
　　她已经有段时间没看微博了。
　　从陆景然的粉丝转成老板之后，她这个账号就很少用了。
　　不用想也知道，陆景然的很多粉丝肯定会给她发私信的。
　　白华芊只是瞄了一眼自己的999+未关注人私信，就打开了搜索栏，搜到了那个营销号。
　　看着他们起得夸张的标题，白华芊摸了摸下巴。
　　这个剧情，怎么看着有些熟悉？
　　共进晚餐？
　　这不是今晚她才跟陆景然关文哲吃了饭？
　　之前几天陆景然可都是在公司食堂吃的，那想必就是今天晚上的饭局被狗仔拍到了，而且肯定是把陆景然给她披外套的画面拍下来了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只可惜啊，他们编料的时候都不想想女方到底是什么身份吗？
　　白华芊的目光落在了搭在椅子上的外套，脸上又开始有些发烫。
　　本来是要还回去的，但她想着，吃完了烧烤，陆景然的外套上面也沾染了些许味道。
　　既然人家都帮忙了，她总不能什么都不表示。
　　这个外套，还是洗干净之后再还回去好了。
　　不得不说，陆景然帮她披外套的时候，她确实是心里小鹿乱撞了。
　　但是联想到这两天他的别扭，这股心动的感觉又被冲淡了不少。
　　她坐到电脑桌前，打开了电脑。
　　按照套路，公司发文之后，这狗仔一定会发上照片证据来表演一个现场打脸。
　　这样的话，事情的热度也会越来越高。
　　白华芊觉得，这反而是个宣传的好机会。
　　经历了几次舆论风波之后，她也算是琢磨出了一点点的规律。
　　不知道是不是系统那边给的所谓的补偿的缘故，每次陆景然遇到危机，化解之后，人气都会迅速增长。
　　而像眼下这种恋情舆论，尤其是对象还是她的舆论，简直就像是白给一样。
　　很快，景华娱乐的官方账号就发出了“谣言”的声明。
　　粉丝们看到了这个声明，跑到营销号底下嘲讽，那狗仔还洋洋得意，觉得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
　　他把陆景然给白华芊披外套的动图发出去，瞬间整个微博都炸了锅。
　　#陆景然疑似塌房#的热搜冲到了第一位，后面很快就跟了一个红得发黑的“爆”字。
　　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都在嘲讽，说粉丝们是求锤得锤。
　　毕竟那狗仔放出的动图里面，特意截掉了饭局里的第三个人关文哲，看起来好像真的是一对小情侣晚饭后缠缠绵绵的样子似的。
　　对于疑似塌房的爱豆，网友们可很少有嘴下留情的。
　　粉丝可能都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开始冲锋陷阵了。
　　网友一：这陆景然是谁？根本就没听过嘛！
　　网友二：粉丝还洗白，求锤得锤看了真觉得好孝。
　　网友三：快脱粉吧，这种爱豆有什么好粉的。
　　网友四：之前就老在热搜上看到他，营销一套一套的，翻车了吧！
　　粉丝们都快被气死了，可那张动图确实也不好解释。
　　超话里面混进去了不少奇怪的人，开始浑水摸鱼，嚷嚷着要脱粉，让很多不怎么坚定的人更加摇摆不定。
　　就在这时候，白华芊用自己的微博发了一条。
　　妈妈的好大儿：不好意思啊，动图里面的人是我，饭局也不止两人，让你们失望了。


第49章 月明
　　“妈妈的好大儿”这个ID对于陆景然的粉丝还有很多选秀粉丝来说并不陌生。
　　就算是新入坑的粉丝, 也多多少少听说过这位的事迹。
　　选秀刚开始就一次打五万十万的富婆，后来以一己之力盘活了陆景然的后援会，最后在陆景然被摇出出道位之后, 直接开了家公司签了他。
　　不得不说, 这是算是富婆追星的典范了, 爱他就当他老板，想什么时候捧就什么时候捧。
　　这可是老板亲自出面澄清！
　　不过见过白华芊的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都以为她会是三四十岁，手里比较有闲钱的富婆, 听她讲动图里的人是自己, 还是会有不少人怀疑。
　　那动图虽然很模糊, 连人脸都看不太清楚，但很明显，和陆景然走在一起的女生是非常年轻且漂亮的。
　　不过很快, 《我家的老板》节目组还有关文哲都出面发了声明，证实了她说的话。
　　所谓的共进晚餐, 与美女举止亲密, 不过是三个人的朋友聚餐, 而且披外套也是因为老板穿得太薄，怕她着凉的绅士举动而已。
　　真相大白，吃瓜群众都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好家伙，这就是明星吗？
　　跟朋友吃个饭都会被拍，给老板披个外套都能被按头说恋爱。
　　多少有点惨了吧？
　　难道明星就不可以拥有自己的一点私生活了吗？
　　还有一小撮与众不同的网友，关注点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她们把陆景然和白华芊的动图反复观看, 越看越觉得般配。
　　郎才女貌，霸道女总裁和顶流男明星，简直就跟小说里的设定差不多, 这也太好磕了一点！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小的cp超话慢慢地发展到了一千多人。
　　而这一次的事情，也确实如同白华芊料想的那般，给陆景然带来了新的热度。
　　就连节目组和关文哲，都赚足了关注度，不知道省下了多少的宣传费。
　　但陆景然心里却并不高兴。
　　他没有想到，自己给白华芊披个外套都能被狗仔偷拍。
　　陆景然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微博底下路人和粉丝的态度转变，揉了揉太阳穴。
　　上次也是这样。
　　因为和白华芊一起在医院，就被有心之人利用传到了网上。
　　明明两人还并不是那种关系，对他造成的影响不是很大。
　　可白华芊呢？
　　平白无故地被卷入网上的舆论之中……不管再怎么坚强，也会难受的吧？
　　或许，他应该跟白华芊彻底保持距离才是。
　　只远远地看着就好了，没有必要再给任何人添麻烦了。
　　节目录制的第二天，工作人员就发现，前一天关系“僵硬”的陆景然和白华芊，今天表现得更明显了一点。
　　非必要情况之下，两个人真的可以做到一句话都不说。
　　就算是因为昨天晚上曝光出来的乌龙事件避嫌，这也太过了一点吧？
　　导演急得都恨不得写剧本给两人来演了，可偏偏他们这个节目一开始就打算不走寻常路，不写剧本，这会儿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谁会愿意看毫无互动的嘉宾组啊？
　　又这样过了两天，节目组总算是拍到了陆景然和白华芊的一点点互动——
　　“陆景然，你等一下，我把你的外套还给你。”吃完午饭之后，白华芊叫住了陆景然。
　　陆景然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却都炸开了锅。
　　一直跟拍两人的摄像大哥捕捉到这个画面，也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天知道这几天他是怎么过来的！
　　两个嘉宾互动少，他一天工作甚至都不会超过五小时，拿着节目组开的工资都觉得烫手。
　　听别的组的摄像师抱怨一天天的太累了，他都觉得他们是在凡尔赛。
　　还衣服总要闲聊两句道个谢吧？
　　接到导演使的眼色，摄像师扛着机器就跟上去了。
　　两人一言不发地来到了白华芊房间的门口，白华芊走进房间，拿了外套出来，递给陆景然，接着就把门关上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浪费一丁点儿的时间。
　　陆景然也非常自然地扭头就走，看到摄像大哥的时候，还心情颇好地打了个招呼。
　　特地扛着机器试图拍到互动的摄像师：……
　　远远盯着这个方向希望能有进展的节目组：……
　　这到底是两个什么嘉宾啊？
　　明明都是可以私下吃饭的关系，怎么可以一句话都不讲的？
　　导演觉得这样不行。
　　之前白华芊和陆景然的乌龙恋情让节目多了很多的曝光，有不少观众就是等着看他们这一组的互动的，可现在的相处模式，观察团都不知道该对他们怎么评价。
　　能剪辑出来的有效镜头实在是太少了，等到播出，观众肯定不会满意。
　　这天晚上，他终于是忍不住找两人谈话了。
　　“白小姐，陆先生，你们两人平时的相处方式就是这样的吗？咱们毕竟是在录节目，如果总是避嫌，效果可能会适得其反的。”
　　闻言，白华芊抬起头，看了眼身边站着的陆景然，却发现陆景然刚好也在看她。
　　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不约而同地将头扭到了另一边。
　　陆景然轻轻抿了抿唇，想要说些什么，白华芊却先他一步开口了：“导演，您说得对，我们确实不应该这么避嫌。”
　　“按正常朋友相处的来就好了，不然反而更会让人多想。”
　　陆景然诧异地看着她，白华芊却并没有再分给他一个眼神。
　　这几天她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她不是那种会拘泥于儿女情长而忽视大局的人。
　　以目前的状态，不管是她还是陆景然，都不适合谈恋爱。
　　虽然她对陆景然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如果表露出来，绝对不行。
　　就这样想着，白华芊也大概猜到了陆景然为什么会这么反常。
　　陆景然的疏离，应该就是因为跟她有着差不多的想法。
　　虽然这么想可能有点自恋，但除了这个，白华芊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她也很清楚，节目组担心的其实不是她们的关系而是节目的收视率，可导演说得对，她和陆景然眼下的相处模式，实在是太反常了一些。
　　白华芊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陆景然：“你出来一下，我们聊聊。”
　　两人一前一后地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只有留下导演站在原地有些凌乱。
　　怎么回事，他只是开了个头而已啊，他们怎么自己开始反思了？
　　白华芊带着陆景然上了别墅顶层的露台。
　　晚风将她的发丝轻轻吹起，一股寒意蹭过脸颊，白华芊将外套的拉链拉上，突然笑了起来。
　　“我说，上次给我披外套，你什么想法？”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陆景然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讲实话的话，那必然是因为担心她着凉，心疼才会给她外套，但……
　　“你想说，是因为绅士风度吗？”白华芊笑意更深，“陆景然，你抬头，看着我。”
　　她突然凑到了陆景然的面前，陆景然心跳乱了节奏，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慌什么，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看他这副反应，白华芊也有些无奈。
　　陆景然非常庆幸这个露台上的灯光十分的昏暗，昏暗到眼前他心心念念的人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脸此刻究竟有多红。
　　但一开口，他就完全暴露了：“我，我在看你。”
　　“噗嗤。”笑声响起，一双微凉的手触碰到了他的脸，“你怎么脸这么烫？”
　　这样的接触，完全越过了朋友的那条界限，亲密又暧昧。
　　陆景然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却依旧嘴硬：“是天太热了。”
　　白华芊将手收了回来，指了指天空，“你看那边，好看吗？”
　　她所指的方向，太阳已经彻底地被压在了海面之下，只有几缕还沾染着夕阳的云彩，像是大师绘制的精美油画。
　　陆景然却并没有看她手指的方向。
　　他的目光落在了白华芊的脸上，垂下眼眸，轻声说了一句：“好看。”
　　“我说陆景然，你的想法，应该跟我一样吧？”白华芊并不在意他到底有没有看那片风景。
　　跟她一样？
　　什么想法？
　　陆景然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心中突然生出一个有些荒谬的猜想。
　　难道她……
　　他抬起头，白华芊正冲着他笑。
　　就在这一个瞬间，心脏有种被击中的感觉。
　　陆景然觉得，他应该知道白华芊的意思了。
　　没有必要再去询问她会不会对经常卷入舆论这件事感到困扰了。
　　和他一样，她心中，也是窃喜的。
　　因为这是目前，他们的名字能够以这种身份出现的唯一的机会。
　　不是老板。
　　不是朋友。
　　是恋人啊。
　　“对不起，这些天一直在躲你。”他突然有些愧疚地说着。
　　“没什么，我说过了，我的想法跟你一样。”白华芊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头，“我喜欢你，但不是现在。”
　　“你看那边的云彩，虽然太阳落下去了，但依旧很明亮。”
　　“陆景然，我希望你也可以这样。”
　　“我喜欢看你站在最耀眼的舞台中间，你明白吗？”
　　陆景然嘴角轻轻上扬：“那你呢？我喜欢看你永远开心快乐。”
　　“做你的后盾，我就很开心快乐。”
　　弯弯的月亮从云彩后面探出了头，羞答答地看着两人。
　　月光之下，两人相视而笑。


第50章 羁绊
　　之后的节目录制, 白华芊和陆景然的相处明显正常了很多。
　　节目组的人松了口气，一直观察着两人的文风和关文哲也放下心来。
　　观察团头一次见到如此正常的两人，也忍不住多点评了两句。
　　相比起其他的几个老板, 白华芊这边可以点评的事情明显要多很多。
　　关文哲的老板和文风的老板久居高位, 很多事情都不是他们亲自处理；而其他的富二代老板, 又没有什么能力，处理问题一团糟。
　　白华芊不一样。
　　对于陆景然这个艺人，白华芊绝对是用了心的。
　　多数工作都亲力亲为不说，她的每一个决策都非常恰到好处。
　　录制了半个多月之后, 总算是圆满完成。
　　在预定播出的那一天, 不少人都守在视频app上, 蹲点等着观看。
　　娱乐圈里不缺俊男美女，但要说他们背后的老板，大众很少会有印象, 粉丝们也很想看看自己追的明星和老板的日常相处应该是怎么样的，对节目的期待值还是很高的。
　　节目组也很会营造气氛, 在嘉宾下车的时候配上了一段bgm, 让观众们在看到第一组嘉宾的时候, 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最先露面的陆景然身穿米色风衣，简单地搭了个白T恤和牛仔裤，看着清清爽爽。
　　很快，车上又下来了一个人。
　　景华娱乐的老板，也就是上次跟陆景然陷入“恋爱绯闻”中的白华芊。
　　当她出现在镜头内的时候，前面铺天盖地刷着陆景然名字的粉丝们突然有一瞬间的停顿。
　　虽然那张偷拍的动图能够隐隐约约看得出来这位老板是个美女, 但毕竟图片没有斯坦尼康拍得清楚。
　　弹幕停了一会之后，瞬间又被刷屏了。
　　仔细看的话，里面的内容全都是虎狼之词。
　　当然, 最多的还是“漂亮姐姐贴贴”“富婆包养我”这样的话。
　　在白华芊和陆景然的美颜暴击之下，观众们的热情也很明显被调动了起来，后面的嘉宾出场，也非常地捧场。
　　再加上观察团的人实在是很会玩梗，金句频出，第一期看完，所有人都意犹未尽。
　　节目组的宣传也是用了工夫，每天在短视频软件和微博上面推送精彩剪辑，让更多人知道了这档节目，每周等更新的人越来越多。
　　柳柳就是一个追更的女大学生。
　　她是陆景然的粉丝，一开始完全就是为了自家哥哥来的。
　　可是看了几期之后，莫名其妙地就被白华芊吸引住了。
　　甚至还从陆景然的狂热女友粉，慢慢地有点向两人的cp粉转移。
　　没办法，这两人不管从哪方面，都太般配了一些。
　　颜值肯定不用讲，最主要的是在工作上面，白华芊和陆景然默契得只要一个眼神大概就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周的白华芊更是气场全开，让不少观众都想变成她的粉丝了。
　　新一期播放的内容，标题是《如何挑选合适剧本》。
　　不管是文风这样的专业演员，还是陆景然关文哲这样的流量爱豆，都会接到影视邀约。
　　大家都很清楚，现在的流量爱豆，除了综艺邀约、广告拍摄和采访之外，也会有不少剧组找上门来。
　　虽然演戏并不是爱豆应该有的业务，但为了流量，比起演技好的男演员，很多剧组更愿意去请一些自带粉丝的流量。
　　只是这些剧本的质量良莠不齐，不好好筛选，对于艺人的发展肯定会有巨大的影响。
　　白华芊和宋略早就想到陆景然早晚也会走上这条道路，但他们并不着急。
　　如今影视业寒冬，找个好些的本子确实不怎么容易。
　　找到好的本子，片酬的问题也很难解决。
　　以陆景然现在的粉丝体量，一般的小成本网剧都拿不出合适的片酬来，这就有些尴尬。
　　“说句可能会得罪粉丝的话，其实像陆景然目前的这种粉丝量，比其他几个人都难接戏。”观察团的成员看着面前的屏幕，点评道。
　　虽然听着有些不太舒服，但这确实是事实。
　　节目里面，其他的嘉宾几乎都在经纪人和老板的帮助之下选择了适合自己的本子，唯独陆景然和白华芊这边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观众看得都有些揪心了，陆景然倒是不怎么着急。
　　他很清楚，白华芊是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的。
　　如果她表现得很沉着冷静，就说明对于这件事情，她已经想好应该去怎么处理了。
　　这天下午，白华芊终于等到了宋略的电话。
　　镜头转向她的房间，白华芊坐在办公桌前，纤细的手指中间夹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虽然身上并没有穿第一次录制的那身气场十足的小西装，可整个人还是散发着一种非常知性优雅的美感。
　　弹幕里的阿伟又是一番死去活来。
　　“找到合适的本子了是吗？”白华芊的手指灵巧地转动着那支签字笔，虽然说得是疑问句，语气却十分笃定。
　　电话那头的宋略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这个剧本非常适合陆景然，对于演技的要求也不算太高，唯一的缺陷，就是剧组拉到的赞助太少，并没有考虑邀请陆景然。
　　看到这，捏着一把汗的观众有些失望。
　　本来以为这次能成功的，结果又是空欢喜一场吗？
　　白华芊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听到宋略给出的消息，她沉默了片刻，将手中的笔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投资一部剧，大概需要多少钱？”
　　“就几百万？好像也不算很多……”
　　观众们都有些无语凝噎了。
　　几百万，不算很多？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白华芊又开口了：“你去联系一下，这剧我们收了。”
　　弹幕一片死寂。
　　这种钞能力，虽然不是没有听说过，但他们是真的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
　　白华芊这个女人，不出手就算了，一出手就是几百万投资啊！
　　这完全就是砸钱去捧陆景然，也怪不得陆景然能一路顺风顺水。
　　有这样财大气粗的老板，就算陆景然是个废物，估计也能在这个圈子里混口饱饭吃。
　　更何况陆景然还不是废物……
　　#或许这就是钞能力吗#的热搜很快就冲上了高位，白华芊坐在办公桌前那十足的霸总模样也狠狠地出了一把圈。
　　她那个原本只有几万关注的微博号粉丝暴增，评论区也涌入了很多调侃的网友。
　　网友1：妈妈，介不介意多一个好大儿？
　　网友2：富婆，饿饿，饭饭！
　　网友3：呜呜呜我可以不要几百万，我可以只要零头，富婆姐姐看看我！
　　网友4：一开始的我：景华娱乐高攀了。
　　现在的我：陆景然求你了快入赘吧！
　　像最后那条评论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就连陆景然的一部分粉丝，都觉得这事未尝不可。
　　陆景然二十五六岁了，总归有一天是要恋爱的。
　　比起那些黑料多的网红或者其他人品不好的小姑娘，如果恋爱的对象是人美且钱多的白华芊，那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吧？
　　当然，也并不是没有质疑声。
　　虽然互联网的记忆比较短暂，但还是有一少部分人记得，当初陆景然在医院的那位澄清了的绯闻女友，和现在这位女强人老板长相可是一模一样。
　　不过这个质疑很快也被打消了。
　　当白华芊的身份重新被扒出来，大家大概也能明白，为什么她会追星陆景然，并且大力支持陆景然了。
　　两人原本就是相识于微末的朋友。
　　虽然现在看着是雷厉风行的霸道女总裁，但白华芊从前的经历不可谓不坎坷。
　　王家的闹剧，在A市并不是什么秘密。
　　白华芊，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把王家从A市首富的位置上拉了下来，狠狠地惩治了这个抛妻弃子的渣爹还有小三和小三生的孩子。
　　放在小说里面，这就是爽文剧情。
　　至于对陆景然……联系到医院的事情，大家也都很清楚。
　　在她最困难的时候，陆景然是有帮助过她的。
　　所以，现在她对陆景然的扶持，应该也是有着报答的意思在。
　　当然，在cp粉看来，这妥妥的就是那种相互救赎的剧情。
　　陆景然的粉丝也有些迷茫了。
　　只要稍微还理智一些的人都清楚，陆景然不会一辈子单身，总有一天，他是会恋爱的。
　　可他究竟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相比起来，还不如白华芊更知根知底，还不会作妖。
　　粉丝其实并不是像大多数人口中被妖魔化了一样想要操控爱豆的人生。
　　很难说清楚，追星抱着的到底是怎样复杂的一种情感。
　　看到爱豆不上进，粉丝也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看到爱豆遇到挫折磨难，粉丝也会觉得心疼想替他出头。
　　明明没有血缘关系，但是羁绊却深厚得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家人一样。
　　他，或者她的成就，光环，和粉丝的努力脱不开关系。
　　但当他或者她想要脱下这层光环，斩断这层羁绊的时候呢？
　　粉丝该如何自处呢？
　　有个粉丝，在小群聊天的时候，忍不住说了一句。
　　“我知道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他太耀眼了，只能做星星。如果他选择的那个人，可以让他一辈子都能做一颗快乐的星星，那我有什么资格不同意呢？”
　　“更何况，就我的观察，他们两个人，现在恐怕并没有在一起的吧？为什么要害怕呢？真到那一天的话，他会说的。”


第51章 大结局 “等他不能唱跳了，就在我公司……
　　舆论中心的两人对网络上的这些纷纷扰扰倒是一点都不关注了。
　　这档节目虽然让白华芊多了不少的曝光度, 但她不是娱乐圈的人，要曝光也没有什么用。
　　不过相对的，大众对陆景然的了解也更深了一层, 陆景然的路人观感和粉丝体量还是有上升的。
　　而且节目刚播完, 大家心里正有些空落落的。
　　白华芊怎么会放过这个宣传的好机会？
　　景华娱乐的官方微博很快就把节目里面她斥“巨资”为陆景然接到的新戏的预告片放了出来。
　　这是一部穿越题材的电视剧, 但和很多小成本网剧不一样，这部剧的主要剧情并不是讲恋爱，而是讲男主角穿越到古代做生意最后成为大商人的故事。
　　和那些才华横溢的大编剧相比，这位编剧虽然名不见经传, 可却是网上冲浪的一把好手, 各种好笑好玩的梗玩到飞起, 单单只看这么一个预告片，就有不少人看得捧腹大笑。
　　陆景然在剧中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偶像包袱。
　　因为是轻喜剧，扮相和造型多少都有些雷人, 可这也没有掩盖住他的帅气，反而显得更接地气了一些。
　　在这个快消费的时代, 能够让人们缓解压力的电视剧就能被称得上是好的作品。
　　显然, 这部网剧还是很有潜力的。
　　陆景然此时已经进组拍摄快一个月, 自从成了这部剧的最大投资方，白华芊简直就像是个魔鬼一样。
　　她很清楚，随着时间的流逝，观众们的期待值也会慢慢下降的。
　　所以这部剧必须要在保证高质量的前提之下，快速地完成拍摄。
　　剧里的其他角色都是不怎么说得出名字的小新人，戏份也远远比不上陆景然, 自然也就没有那么累。
　　拍摄过程用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陆景然差不多瘦了十几斤, 脸上都稍稍有些凹陷。
　　古装拍戏本来就比较辛苦，他又对自己比较狠，一旦感觉不对，可能导演还没有说些什么，他就会请求全部重新拍。
　　杀青的那天，白华芊和宋略亲自过来接他。
　　虽然平时探班的时候也看到过他，但终于结束的这一天，白华芊还是忍不住鼻头一酸。
　　她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瘦了很多，但是成片我看了一部分，效果很好。”
　　陆景然伸出手，本来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却在看到不远处的镜头之后，转了个弯，摸上了自己的脸颊，笑了笑：“效果好就行。”
　　有些话，就算不说出来，他们两个人也明白彼此的心意。
　　陆景然杀青，自然是要发微博的。
　　当一张稍微显得有些憔悴的自拍放上去的时候，粉丝们也是心疼坏了。
　　作为爱豆，身材管理本就比普通人严格很多，再加上各种高强度的训练，在拍电视剧之前，陆景然就绝对算是瘦子了，现在看着更是有些皮包骨的感觉。
　　坐在保姆车里，看着评论里一条又一条的“照顾好自己”“多吃一点”，陆景然轻笑了一声，一条一条的回复“好的”“收到”。
　　他是没有家人的。
　　但不是完全没有。
　　某种意义上讲，他这也算是有了很多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
　　陆景然看向坐在副驾驶的白华芊的后脑勺，嘴角又扬了起来。
　　“老板，我的粉丝让我多吃点，你怎么看？”
　　“我觉得她们说得对。”
　　“所以呢，我辛苦了这么久，你要不要请我吃饭？”
　　“你想吃什么？”
　　“我想尝一尝阿姨的手艺，可以吗？”
　　从父母车祸那天开始，陆景然基本上就再也没有吃到过家人特地为自己准备的那种饭菜了。
　　白华芊抿了抿唇，并没有拒绝他。
　　她给白柔打了个电话。
　　“喂，妈，我一会带朋友回家吃饭。对，是你想的那个朋友。”
　　白华芊回头，看了眼瘦削的陆景然：“多做点肉菜，他喜欢吃肉。”
　　“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吃肉了？”陆景然有些不乐意了，“阿姨。我喜欢吃西红柿炒蛋！”
　　“不好意思啊，我是老板，我决定的。”白华芊瞥了他一眼，挂断了电话。
　　宋略就坐在角落里面，看着两人吵吵闹闹，脸上又露出了慈父一般的笑容。
　　***
　　车子在白华芊家楼下停下，下车的时候，白华芊还特意问了问宋略要不要来一起吃饭。
　　“我去干什么，我不去，我回家陪老婆。”
　　宋略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选择在这种时间打扰他们。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上了楼。
　　当白华芊打开房门的时候，饭菜的香气瞬间就让两人的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这是一间被收拾的非常干净的房子，“家”的氛围十分浓厚。
　　“妈，都做了什么菜？”和坐在沙发上的林扬打了个招呼之后，白华芊就钻进厨房，好奇地问着白柔。
　　“听你的，多做了很多肉菜。”白柔敷衍地回答了一句，“行了，别在这干站着碍事，帮我把西红柿洗了。”
　　“哦。”
　　陆景然就这样被她忘在了脑后，站在门口，有些拘谨。
　　不知道为什么，沙发上坐着的林大师看他的眼神好像不怎么友好。
　　林扬把陆景然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怎么看怎么觉得他配不上白华芊。
　　个子太高，长得又太瘦，除了一张好看的脸，还有什么优点？
　　“你都有什么爱好？”沉默了半天，他终于问了一句。
　　陆景然正襟危坐，思考了一下：“从前是钢琴、骑马和射箭，现在应该是唱跳。”
　　林扬知道他是个唱跳艺人，撇了撇嘴：“唱跳可不能干一辈子，你想好年龄上来之后该干什么了吗？”
　　陆景然被他的问话问得愣了片刻。
　　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有怎么想过。
　　除了唱跳，现在的他可以做些什么呢？
　　从前陆家还在的时候，他确实是被当做接班人培养的，但那都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前尘往事，就好像一场梦一样。
　　“林叔，你在问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呢？”白华芊洗好了西红柿从厨房走出来，“等他不能唱跳了，就在我公司给我打一辈子工。”
　　陆景然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对，以后还是打工人，给白老板打一辈子工。”
　　“啧，现在的年轻人。”林扬摇了摇头，背着手走进厨房，“小柔，别烫着手，我来端菜吧。”
　　“一边儿呆着去，别把西红柿炒蛋洒出来，那可是小陆说喜欢吃的！”
　　窗外，夜色笼罩住了整个城市。
　　屋内，饭桌上的西红柿炒蛋香气扑鼻。
　　于万家灯火之中，有些本以为永远都会被流放的小船，终于找到了自己可以停靠的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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