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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含泪种田后我爆红了
作者：冲鸭小程程
文案

正文已完结，番外更新中
接档文《我全宗门穿到了星际》求收藏！
——本文文案——
龙傲天系统阿零兢兢业业将小可怜们培养成了龙傲天，准备退休，却因故障穿成了一个捡垃圾为生的小可怜。
还好系统自带的庄园还在，阿零含泪种田，赚钱养家。
一家神秘庄园悄然上线：番茄20/个，大米100/斤……
网友：想钱想疯了？有人买我直播吃键盘！

一扭头，庄园爆红网络。
超高人气的顶流偶像自发为庄园代言；
天才医生默默将庄园黑粉拉进黑名单；
高冷霸总笑得一脸宠溺：千亿资产，你随便玩。
网友：脸好疼！

看着这一个个找上门来的龙傲天们，阿零语重心长：崽啊，你们已经长大了，不能再粘着我了。
本可以靠人脉，阿零却靠实力爆红了。
影后影帝为一颗番茄打了起来，庄园成为了国家重点推动项目。
网友：真香！

某养伤大佬看着慢慢好转的身体，将阿零捡回了隔壁，啪叽将龙傲天们拒之门外：乖，家里的土豆熟了。
【没心没肺AI脑女主X真·退休佛系大佬男主】



内容标签： 强强 穿越时空 打脸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阿零 ┃ 配角： ┃ 其它：《我全宗门穿到了星际》求收藏！

一句话简介：退休龙傲天系统又在教做人了

立意：退休大佬再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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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坐拥豪宅但最贫穷的女人……

　　阿零面无表情地捂着自己后脑勺的那个血窟窿。
　　
　　一定要采访她的感言的话，那就是：后悔，非常地后悔。
　　
　　她是一个龙傲天系统，兢兢业业地将一个个小可怜们培养成了龙傲天，终于等到了退休这天！
　　
　　那些龙傲天，都被拔X无情的她给踹开了，就为了迎来统生的高光退休时刻。可没想到，在时空穿梭的时候，阿零看到了一个倒在垃圾堆里奄奄一息的小可怜——就是她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
　　
　　虽然，阿零给自己的定位是要当最无情最牛批的系统，但是看着女孩子瘦胳膊瘦腿，一脸营养不良，后脑勺的血窟窿还在冒血花，阿零这一股数据流就下意识地冲了过去。
　　
　　“喂喂，你再坚持一下啦！马上就会好的。”
　　
　　小姑娘奄奄一息地问：“你……是来接我走的神仙吗？”
　　
　　“不是。你会好好活下去的。”阿零十分焦躁，她才反应过来，她退休后已经把商城功能给关闭了，没法给小姑娘提供马上恢复的药剂。
　　
　　小姑娘的嘴角牵起了一丝笑容，她的手无力地握了握，“谢谢你。”
　　
　　然后那一点意识就彻底消散了。
　　
　　阿零懵了，然后就提到了主系统的提醒，“退休传输已完成。退休庄园已发放，滋滋——由于退休方式非常规，主系统位面已锁定，退休金已锁定。”
　　
　　这个提示非常不妙，阿零疯狂呼叫主控系统，听到一些滋啦滋啦的声音后，就彻底没了声响。
　　
　　阿零不敢置信地眨眨眼睛，视野也跟着眨了眨，动了动手，一双像是鸡爪子一样的手出现在她面前。
　　
　　她的数据被锁定在这个小姑娘身上了！
　　
　　为统几百年，阿零第一次产生了要哭的冲动：本该退休享受的她，竟然被一具吃不饱穿不暖的小可怜身体给绑定了！
　　
　　不仅如此，她联系不上主控位面了！她辛辛苦苦攒了几百年的退休金被黑了！
　　
　　“一个没有感情的系统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
　　
　　想到主控系统的谆谆教诲，阿零真的非常后悔，万万没想到，之前将冷酷无情贯彻到底的她竟然会在退休的关键节点翻车。
　　
　　但现在事情已经成了定局，阿零无奈地包扎了一下后脑勺的伤口，然后从数据流中翻出了这具身体的情况：
　　
　　郁零，刚满十八，自小跟爷爷相依为命。但一年前收废品的爷爷去世了，为了养活自己，她也开始收废品，没想到这个废品也不是那么好收的，各有各的道道。这个郁零本来就是个受气包，收不了废品之后，就只能捡垃圾了。
　　
　　没想到捡垃圾的时候，被人驱赶大型犬吓了吓，脚下一滑摔倒，后脑勺磕到了一块铁皮，人没了。
　　
　　阿零不高兴地鼓了鼓脸，她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小可怜。以前被她带过的那几个宿主，前期再怎么烂，她也一定要把他们往龙傲天的方向培养：
　　打你的脸就打你的脸了，你想咋滴？
　　我就喜欢你看我不爽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结果现在可好，自己成了一个小可怜，又因为故障联系不上主控，实惨。她这辈子就没有这么憋屈过！
　　
　　可是不爽也得憋着，阿零从数据流中找到了原主的住处，快步回去。她现在用着人类的身体，伤口还是得重新包扎一下，人类的身体真的太脆弱了。
　　
　　原主住在城中村，距离捡垃圾的垃圾场不太远，她骑着一辆破三轮车回去了。正要开门，楼梯上的一条藏獒飞扑过来。
　　
　　有个花臂大哥带着恶意的笑，“小妹妹回来了？刚才你装什么死人啊？我家灰灰很喜欢你，跟它玩玩呗。”
　　
　　听到这个声音，阿零眼神一沉。
　　
　　原身没命，跟这家伙的关系很大。他也是搞废品回收的，郁零爷爷去世后，他就过来抢占了片区，挤得原身没办法继续做这个。原身不敢跟他硬杠，换成了捡垃圾，他还没消停，要么挤兑两句，要么放养的狗吓唬人。
　　
　　玩玩？好啊。
　　
　　阿零冷冷地看了男人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被她觑了一眼，竟然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当花臂大哥反应过来之后，越发恼怒，他怎么可能会被吓到？
　　“大宝，赶紧的，陪她玩玩！”
　　
　　可是藏獒没听他的话。
　　
　　阿零扯了扯嘴角，摸了摸藏獒的脑袋。这狗是被养得挺好的，皮毛油光发亮，就是这个主人，不是什么东西。
　　
　　虽然阿零跟这具身体绑定，没办法化成数据流操控藏獒的身体了，但找个方法跟狗狗交流还是没问题的。
　　
　　男人没有看见，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串串数据，然后藏獒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转而向男人扑了过去。
　　
　　男人大惊失色，藏獒的杀伤力是成年男人也会害怕的。但狗本来就比较忠诚，他没想到养得这么熟了，藏獒还有反扑的时候，“大宝，你看清楚了！我是你的主人！”
　　
　　可是没有什么用。
　　
　　男人听到了阿零含笑的声音，“好遗憾哦，它好像更想跟你玩玩。”
　　
　　阿零不再管身后的闹剧，直接开了门进去，顺便打了个电话。
　　
　　很快有城管的人过来把藏獒和男人都带去罚款和教育了。
　　
　　像这种大型犬，管理要求都很严格。只是因为这里是城中村，被男人钻到了空子。原身又是个包子，不太懂这些，也不敢举报，不然就光不牵狗绳这一点，就够男人喝一壶的。
　　
　　不过换成阿零，就没有这些负担了。
　　
　　阿零笑眯眯地喝着水，从窗户看着男人满脸血地被带走。
　　
　　啧，她也没叫藏獒去咬主人，真的只是想跟主人玩玩而已。没想到一个大男人也会害怕，跟狗厮打起来，大概狗也被打出了凶性，咬了男人两口。
　　
　　男人抬头对上了她的目光，莫名打了个寒颤。
　　
　　阿零没再管这件事，她环顾了一下整个小单间，里面的家具都带着年代感，爷孙两个人收废品的时候，看到什么家里还缺又还能用的，就顺便拿回来作为家具了，凄惨的破烂中带着一点温馨。
　　
　　但这些，带不走，也没必要带走。
　　
　　她随便收拾了一点个人物品，就去了主控发放的退休庄园，地址都已经输入她的数据流中了。
　　
　　退休金没了，好歹庄园还在。阿零将东西拾掇拾掇，放进三轮车后座上，踩着三轮车往自家庄园而去。
　　
　　庄园在帝都城郊，虽然是郊外，但依然寸土寸金，占地百亩的庄园拿出去卖，价值不菲。然而……跟阿零绑定，不可出售。
　　
　　走进庄园，有大片的空地还没有开发出来，最中间有一座建好的别墅。阿零走进去，认证完身份，产权证和所有证自动以本世界的形式发放出来。
　　
　　阿零看着一切科技化，尽显舒适的环境，倒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钱真好！
　　
　　然而，手机一条信息跳了出来：郁零你搬走了？那欠下的房租要交掉哦。
　　
　　阿零交了拖了两个月的房租后，惊恐地发现，账上的余额，只剩下25了！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提醒她该吃饭了。
　　
　　可是，打开外卖软件一看，最便宜的饭馆，也要二十起送，再加上她这儿远，配送费五块以上。
　　
　　阿零果断关了APP。
　　
　　谁能想到，一个坐拥庄园豪宅的女人，竟然连一顿饭都吃不起了呢！
　　




2.  第 2 章   庄园竟是吞金兽？！

　　作为培养了N只龙傲天的顶级龙傲天系统，阿零怎么可能被一碗饭难倒呢？
　　
　　叫不起外卖，难道偌大的庄园是摆设吗？
　　
　　她果断地调动庄园面板，一键种植一键收获的庄园你值得拥有！只是看到播种选项，阿零惊呆了。
　　
　　三秒钟之后，别墅内爆发出了一阵鬼哭狼嚎：抢钱啊！
　　
　　只见庄园面板上写着：
　　种植区域：
　　土壤类型：低级土质（免费），中级土质（100/亩），高级土质（1000/亩），特级土质（10000/亩），更多土壤类型可以充值查看。
　　种子类型：低级番茄（免费），中级番茄（100/包），高级番茄（1000/亩），特级番茄（10000/亩）……
　　低级大米（免费）……
　　
　　根据面板介绍，低级就相当于普通种植水准，也就是家常水平，当然，放到超市标个特级也是没有问题的。
　　
　　讲道理，阿零也不是那种吃不了苦的系统。但现在，她感觉特憋屈！当新人系统的时候，她稍微吃过一些苦头，但是成了资深系统之后，她牌面都跟上来了，没想到到了退休，一朝回到解放前，这能忍？
　　
　　“从来没有听说退休庄园还要收费的！你这是趁火打劫！”阿零面无表情地跟庄园AI交涉。
　　
　　庄园AI只是一个低级AI，只会按照程序设定给出回应，根本不理解即将暴走的阿零，“为了保障庄园正常运转，庄园必须扣除一定费用作为能量，一般而言直接从退休账户中扣除相应费用，但您的退休账户余额为零。”
　　
　　所以说，本该到账的退休金被黑了，无法联系上主控系统怪她咯？
　　
　　阿零的额头上井字跳跃了几下，狠狠地拍打了一下庄园面板，但无济于事。
　　
　　所以说，她是一个坐拥庄园的女人，但是，她是个连庄园都要养不起的女人。
　　
　　阿零终于丧气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作为一个资深系统，她总不能被自己饿死。于是，她妥协了，种了一小包低级番茄，一键种植、一键收获之后，阿零面前顿时多了一筐水灵灵的番茄，色泽饱满，仿佛带着刚出土的清香。
　　
　　阿零拿起一个洗干净，恶狠狠地咬一口，也不知道是咬番茄，还是咬主控系统，或者是咬万恶的命运。
　　
　　酸甜可口的番茄汁进入喉咙，安抚了鼓噪的胃部，阿零突然没那么生气了。
　　
　　啊，白嫖真香。
　　啊，当人类真香。
　　
　　阿零看着面板里面的高级土壤、高级种子流下了口水，这些东西种出来应该会更好吃吧？
　　阿零看了看银行卡余额，握紧了拳头：她要赚钱！
　　
　　退休是不可能退休的，只能退休再就业勉强养活一下自己。
　　
　　先定一个小目标，赚他一个亿！
　　
　　呵，这还不是有手就行？
　　
　　当年带出来的龙傲天里，就有从小可怜逆袭成商业巨擘的！换成她本人来操作，更是手到擒来。基操勿六，都坐下，都坐下。
　　
　　阿零带着飘飘然的心态，打开手机，准备选几个有潜力的公司投资一下，然后猛然清醒过来：她、没、有、本、钱！
　　
　　别说是投资了，就是炒股、买基金，都不太现实。回报率再高又怎么样，二十块钱还想翻天吗？
　　
　　阿零安慰自己：没关系，她先做点别的积累一下原始资本也是好的。
　　
　　她飞快地给自己做了简历，投递出去。有些公司的HR兢兢业业，几分钟之后就打开了她的简历。
　　
　　阿零露出了一个笑容，找工作？也不是很难嘛。
　　
　　可是打开了简历的公司，没有一个来约她面试的。阿零脸上的笑容有点儿绷不住了。
　　
　　她决定主动出击，根据这些公司留下来的电话打过去问问。
　　
　　“哦，你就是郁零啊，18岁？你是不是申请错了，我这里招的是程序员。”
　　
　　“我就是啊！”作为系统，她最擅长的就是跟各种代码打交道啊！
　　
　　“小妹妹，你这大学都没读过，院校就不符合我们的要求。好了好了，好好学习去吧，别在这里艹天才儿童人设了哈。”
　　
　　“……”
　　
　　辗转打了几个电话，差不多就是类似的意思。
　　
　　还有一个HR友情提醒，“我们公司这边还有一个清洁工岗位，没有学历要求，你要考虑一下吗？”
　　
　　“……不了谢谢。”
　　
　　阿零万万没想到，曾经的任务没有难倒她，带小可怜没有逼疯她，反倒是现在赚钱，她就先跪在了第一步找工作上。
　　
　　她不由陷入了沉思：这么一想，原主收废品这个行当好像还挺不错的厚？
　　
　　当阿零的目光落在那一筐还没有吃完的番茄上时，眼睛突然一亮，她知道该怎么赚钱了。
　　
　　这不是有这么大一个庄园嘛！既然是庄园需要能量，干脆靠庄园产品赚钱好了。这叫做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啊不对，是羊毛出在羊身上（X）。
　　
　　没想到破三轮仍然有用武之地，阿零将番茄放在了车上，准备骑到附近流量较多的地方叫卖。
　　
　　然而，脚一踩，三轮车没动，反倒是齿轮那里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破三轮不愧是破三轮，总是能够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阿零无能狂怒，不好意思，修三轮车正好在她的技能范围之外，她只是一只系统，没有觉醒力大无穷的超能力，更不可能直接扛着筐子就走。
　　
　　咔嚓咔嚓的声音仿佛在提醒她的尴尬。
　　
　　落叶打着旋儿飘到阿零身上。
　　
　　就在这时，一个含笑的声音响起，“需要帮忙吗？”
　　
　　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休闲服，出现在隔壁庄园门口，他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能让人下意识地放松警惕。
　　
　　阿零的眼睛亮了起来，“你会搞这个吗？”
　　
　　他直接上手，“可以试试。”
　　
　　阿零不知道他是怎么搞的，三下五除二，齿轮链条就能正常运转了。他的手被机油染成了黑色，却浑不在意，“试试看，怎么样？”
　　
　　阿零试了一下，问题已经解决，甚至比之前好像还更顺一点。
　　
　　很好！这个男人成功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谢谢你！你的手……”
　　
　　“没事，我去洗洗就好。”男人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庄园。
　　
　　阿零倒是没想到自己还多了个邻居。
　　
　　不过有也是正常的。像她这样的退休庄园，都是依托于现实存在的，备案购买手续一应俱全，只是里面被黑科技改造过，别人看不出来。
　　如果不是这样，突然出现一个占地百亩的庄园那也太突兀了。
　　
　　阿零笑了起来，对男人挥了挥手，“今天我要去赚钱了，回头我会再好好报答你的！”
　　
　　知道人在这儿那就好办了，现在她要啥没啥，低级番茄好吃，但有点儿拿不出手。
　　
　　阿零踩三轮车踩得飞快。
　　
　　陆续忍不住跟着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没想到刚搬过来，就能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从三轮车坏掉再到修好三轮车，女孩子的表情精彩得就跟能演戏似的。看着她的表情，他的头也没那么痛了。
　　
　　陆续回到自己的庄园，里面一群人已经守着了。为首的一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看见他，眼睛一亮，只是看到他的手，又忍不住皱了皱眉，问，“你的手怎么了？”
　　
　　陆续随意地回道：“没什么，就是随便助人为乐了一下。”
　　
　　中年男人没在前面的问题上纠缠，而是说：“这个庄园依山傍水，研究人员也都说了，住这儿对你的病情有好处。你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联系我就好。”
　　
　　“嗯。”
　　
　　“先别忙着拒绝……”中年男人下意识地说，回过神之后一脸惊讶，“哈？你答应了？”
　　
　　陆续无奈道：“你们都已经在我耳边叨叨了这么长时间了，我能不答应吗？我要是不答应，就不会答应过来了。对了，隔壁住的是谁？”
　　
　　但因为阿零搬过来的时间不长，男人的情报还没有更新，他懵了一下，“隔壁住了人吗？你放心，我会让人把隔壁住户请走，不会让人打扰到你的。”
　　
　　虽然像这种住庄园的人肯定不差钱（阿零：不，我差），但为了陆续的身体健康，在国家机器运转的情况下，请走一位住户还是能做得到的。
　　
　　当然，相应的补偿肯定不会少。
　　
　　陆续为国付出了很多，现在他的身体扛不住了，郭嘉自然不能亏待他，必须保证没有人可以打扰到他。
　　
　　而且，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隔壁庄园突然住进了人，很难不让人多想。
　　
　　陆续摆摆手，云淡风轻地说：“算了，这么大一个庄园，还能吵得到我吗？”
　　
　　“可是……”
　　
　　“如果她是那种别有用心的人，我也会处理好的。”陆续的眼里闪过不容置疑的神色，终于让人安静下来了。
　　




3.  第 3 章   在老油条面前装嫩？

　　阿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竟然引起了怀疑，她现在唯一记挂的事情就是：赚钱！
　　
　　她找了个比较热闹的路口，将车子停下，吆喝了起来，“又大又圆的番茄啦，五块钱一斤，不好吃不要钱！”
　　
　　少女的脸色带着不健康的苍白，可是眼神清亮，声音清脆，看着就比较讨喜。她成功从一干贩卖果蔬的小贩中脱颖而出，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五块一斤稍微比市场价4.5元一斤贵一点，但阿零的番茄品相很好，稍微贵一点也是可以接受的。
　　
　　“小姑娘咋不去上学啊？”有大妈一边挑拣一边问。
　　
　　阿零思索片刻，熟练地装可怜，“阿姨，我家人都去世了，没办法继续读书，就只能出来自力更生了。阿姨，这个番茄很好吃的，你要喜欢多买点哦。”
　　
　　当然，阿零说的都是原主的事实——可惜，她本人倒不会为这样的命运自怨自艾，所以对她来说，这不是真可怜，都是装的。
　　
　　听说，人类这个物种对幼崽天然具有同情心。她为自己的战略性装可怜点了个赞。
　　
　　“嗐，那我多买点，反正家里好几口人一起吃的。”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噢哟，这不是我们学校的阿零吗？你好好的书不读，又跑来坑蒙拐骗了？”
　　
　　只见穿着校服的一男一女出现在了阿零的摊位前。
　　男生高高瘦瘦，皮肤白皙，容貌俊秀，他淡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阿零只是一个陌生人。
　　女生长得也不错，黑长直用发箍固定住，心机地在校服上收出腰身。不过她脸上的幸灾乐祸太过明显，有点像小说里的恶毒炮灰，破坏了那仅有的一点美感，让人觉得面目可憎。
　　
　　买番茄的大妈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阿姨，你别被她骗了。这些番茄还不知道哪里来的，你看看这表面这么漂亮，每一个长得都差不多，说不定激素农药打多了。以前她在我们学校就是出了名的人品不好，没想到又出来骗钱了。”
　　
　　女生规劝道。
　　
　　大妈立马放下了番茄。本来就是看番茄的品相不错，又有点可怜小姑娘才买的，但现在，她也不太敢买了，这番茄价格不贵，可入口的东西可不能随便瞎买。
　　
　　“我想起来我还有点儿事，先走了，回头再买。”
　　
　　阿零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开始隐隐作痛了。
　　
　　这两个人，她也从记忆中扒拉出来了。
　　
　　男生叫周扬，是三中的校草，女生叫李美朵，号称周扬的青梅竹马，脑子里都是恋爱废料的那种人。
　　
　　爷爷没去世，郁零还没有辍学以前，她成绩算是不错。不过小姑娘性格比较内向，不太爱跟同学们交流，身边基本上没啥朋友。
　　
　　她心疼爷爷收废品辛苦，在学校里看到废弃的纸箱、瓶子都会捡起来存着。最讲体面的青春期少男少女们当然看不上她这种行为，导致她越发被排挤。
　　
　　原来的郁零本来就不爱跟人打交道，所以到这一步，倒也没什么，大不了不打交道。
　　
　　可是有一天，校草周扬主动将喝完水的瓶子递给她，让她拿去卖钱，说以后会让同学也尽量将废品留着给她。
　　
　　郁零受宠若惊。她本来就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周扬释放的善意马上让她感动了——向来高冷的校草竟然纡尊降贵帮忙，这不值得她感动么？
　　
　　她对周扬暗生好感，却也知道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着呢，不敢表白心迹。
　　
　　可是她不说，别人也看得出来。周扬这样的高岭之花，人家青梅竹马李美朵都还没拿下呢，郁零凭什么？别说是表白了，就是走得稍微近一点，别人也觉得那是郁零在高攀。
　　
　　在那之后郁零的高中生活，就开始水深火热起来。被同学欺凌、刁难，还不敢告诉别人，更瞒着爷爷，就怕爷爷为她担心。
　　
　　郁零辍学开始收垃圾之后，要是不幸遇到了以前的同学，总是会被冷嘲热讽一通。
　　
　　没想到，冤家路窄，阿零开启自己事业的第一天，又遇到了这些人。
　　
　　阿零能够感受到郁零残留的一些情感，但对她来说，这就是一条条数据而已，而且还是不属于她的数据。
　　
　　至于对周扬产生好感？别开玩笑了，对“阅尽千帆”的老司机阿零来说，这种程度的只能勉强叫做豆芽菜吧。
　　
　　正因为感情疏淡，所以阿零看得很清楚，李美朵不是什么好人，这个周扬也没好到哪里去。
　　
　　郁零对他来说，不过是巩固自己善良人设的工具，可以给自己增加魅力值。他习惯了众人对他的追捧和喜欢，并不觉得践踏别人的感情有什么不对，更不会在乎他给别人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就像此刻，一般人都会注意到李美朵的跋扈，这跟周扬有什么关系？
　　可仔细想想，她嚣张跋扈的背后，不就是他的故意放纵么？
　　
　　阿零腻歪地磨了磨后槽牙，“有病看病，别挡着别人做生意好吗？三好学生连这点素质都没有？还是说来找茬的？那我直接投诉到市场管理局，直接找你们学校了。咱这小本买卖，也是有法律保护的，懂？”
　　
　　像原主那样什么都憋在心里，可不是阿零的为统之道。
　　
　　阿零直直地把话刺了回来，让习惯了她逆来顺受的两个人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要是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阿零，李美朵当然希望人越多越好。可是被阿零一怼，他们也成为了被看好戏的人，别人的戏谑的眼神落下来，他们就有点儿撑不住了。
　　
　　李美朵恼怒地看着阿零，“郁零，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为你着想，觉得你该好好读书，而不是倒腾这些不知道哪里来的番茄，骗别人的钱！”
　　
　　她转而拉了拉周扬的袖子，说：“阿扬，你来评评理，是不是我说的这样？”
　　
　　周扬对阿零的尖牙利嘴同样感到不虞，他略微皱着眉说：“阿零，这话本来不该我来说的，但是，你辍学之后，跟以前变得不一样了。这样的你，我不喜欢。”
　　
　　阿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这态度让周扬更加不爽，“你笑什么？”
　　
　　“以前你很了解我？我们很熟？你喜不喜欢管我啥事儿？你不喜欢我，那可真的太谢天谢地了。”
　　
　　这不是在愤怒后的口不择言，语气中的轻松和随意显而易见。她是真心觉得，周扬如同草芥。
　　
　　——这个认知，让周扬白皙的脸上，浮现了愤怒的红晕。
　　
　　到底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少年，城府不够深，被人语言一激，情绪就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就这？还装什么高冷呐？
　　
　　周扬冷笑了一声，“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白眼狼，是我多管闲事了。我们本来是一番好意，你不愿意接受，我们也没辙。”
　　
　　仿佛前面全是在为阿零考虑一般。
　　
　　李美朵忙不迭地说：“就是，郁零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别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就能吸引我们阿扬的注意力，你打的什么主意，以为别人不知道吗？呵呵，就你这些破烂，谁会买？”
　　
　　“我全都要了。”
　　
　　李美朵话音刚落，她背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听到声音的阿零整个人就跟被劈了一样，然后马上垂下头去装起了蘑菇：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4.  第 4 章   你在教我做事？

　　阿零以为，从走上退休巅峰的系统穿成一个小可怜，还没了傍身的退休金已经够惨的了。万万没想到生活还准备继续朝她这只小可怜下手：她竟然这个世界遇到了谢承熔！
　　
　　谢承熔是何方神圣呢？
　　
　　当初阿零还是新手系统时，带出来的第一个龙傲天，白手起家创下偌大商业帝国。
　　
　　然后，一jio被阿零踹走了。
　　
　　阿零，是个志在退休远离低级趣味的系统，只想拔X无情地完成任务，至于谢承熔是什么心情，关她P事？
　　
　　原以为江湖路远，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可是！他们不仅又见面了，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尴尬的处境！
　　
　　今天大概是她的受难日吧！
　　
　　如果以前两人相处愉快，阿零绝对会开开心心地扑上去认亲。但问题就在于，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将龙傲天□□出来，她以前可从不手软，到最后把人踹开，也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
　　
　　要是被他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是会被清蒸呢，还是会被红烧呢？
　　以前谢承熔再怎么牛，都反抗不了作为系统的阿零，但现在的阿零，已经是个普通人了……
　　
　　因为太过心虚和紧张，阿零都忘记了，现在的她换了个身体，应该认不出她才对。倒是她现在的表现，看起来十分可疑。
　　
　　谢承熔的车正好经过这边，听到这边的争执声，本来没有在意。可是从那零零碎碎的声音中，他敏感地捕捉到了“阿零”两个字。
　　
　　谢承熔随意地往那边瞟了一眼，马上喊司机：“停车！”
　　
　　那个装番茄的筐子上，标着一个特殊的“零”字。以前他有系统的时候，用过很多系统出品的东西，就有这样的标志！
　　
　　一时之间，谢承熔心如擂鼓。
　　
　　他找了很久，却迟迟没有进展，现在会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吗？
　　
　　许是出于近乡情怯的心理，他有点儿不敢上前。
　　
　　当然，当谢承熔站在众人面前时，脸上的表情早就收敛得干干净净，一副漠然的精英派头，“我全都要了。”
　　
　　他又审视地看向了阿零，这个小姑娘，难道就是那只狗系统的另一位宿主？啧，看起来十分不怎么样嘛，狗系统的眼光有问题。也许，也有可能是小姑娘不知道从哪儿拿到了这些东西？
　　反正不管是哪种可能，找到狗系统的关键就在她身上。
　　
　　谢承熔的出现，让局势发生了改变。
　　
　　虽然在气势上阿零不落下风，可是李美朵和周扬的出现，肯定会影响她的生意的。
　　
　　但谢承熔一来，番茄卖出去了不说，周围的人的天平也在往阿零身上倾斜。
　　
　　因为，谢承熔帅啊！
　　
　　他往那儿一站，自带气场两米八，带着天然的信服力。区区一个校草周扬，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再看看他那辆低调的宾利，哦豁，霸总没跑了。
　　
　　就连霸总都买这里的番茄，人们会下意识认为，那肯定是这东西好呀！你看那些霸道总裁像是会吃亏的人吗？
　　
　　谢承熔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有人将他给认了出来，还担心认错了从手机上扒拉出照片比对过，激动得快要晕厥。
　　“他可是谢承熔诶！那个创立了谢氏集团的谢承熔！名人竟在我身边！这就是我人生中的高光时刻吧！”
　　
　　大家可以不认识谢承熔，但没有人不知道谢氏集团，这是一个在互联网产业举足轻重的集团，打开手机一看，里面有好几个APP都是他家的。
　　
　　虽然在这帝都，一块砖头砸下来说不定就是曾经的皇亲贵胄，但那都是老黄历了，谢承熔的名气可一点儿都不比一些大明星低。
　　
　　人们偷偷拿出手机拍了起来，要不是谢承熔看起来就不像是好接近的性格，早就有人冲上去要签名了。
　　
　　要不到签名没关系，人们目光灼灼地盯住了阿零，他们可以吃上谢承熔的同款番茄啊！
　　
　　至于说谢承熔陪阿零演戏什么的，谁会信啊？就这演戏的功夫，谢承熔估计都可以进账百万了。
　　
　　李美朵咬了咬唇，他们现在处在一种很尴尬的处境。她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人出现，给郁零解围。偏偏还是这么一个有来头的人，硬是把他们衬托成了笑话。
　　
　　她觉得，谢承熔之所以要买这些番茄，是阿零装可怜成功了。
　　阿零没化过妆，清清灵灵的样子，其实也有一种美感——如果阿零很丑的话，当初周扬也不会滥好心，李美朵等人更不会针对一个没有威胁的人处处刁难。
　　
　　当然，让李美朵承认阿零长得好看，那是不可能的。
　　
　　她已经在心里将这个勾人的小碧池骂了无数次，然后说：“先生，你不要被她骗了。她不值得别人同情，这些番茄来路不明，在别的地方随便就能买到好吃营养的……”
　　
　　谢承熔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李美朵的算计，在谢承熔的眼神下几乎无所遁形。
　　她的呼吸一滞，脸上涨得通红，却不敢在说话了。
　　
　　如果不是谢承熔跟她还有账要算，阿零都要呱唧呱唧鼓掌了，“干得漂亮！”不愧是她带出来的龙傲天呢！
　　
　　阿零没把李美朵、周扬这些人放在眼里，但这两人特别烦人也是真的，就跟苍蝇一样嗡嗡叫，有人收拾他们，那可真的太值得高兴了。
　　
　　不过这会儿阿零的AI脑也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她已经变成了一个人类！只要自己不掉马，没有人发现得了她！
　　
　　所以阿零大大方方地跟谢承熔说：“先生，一整筐诚惠500元。”
　　嗯，比零售还贵，但阿零坑习惯了谢承熔，所以现在报出价格，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谢承熔没有讨价还价，直接从钱包里拿出了五张大钱，“我对你这些番茄很感兴趣，找个地方聊聊？一会儿送你回去。”
　　
　　阿零当然是下意识地要拒绝，虽然暂时没有掉马的风险，但是跟他近距离相处，那也是非常考验自己的小心脏的，她才不要自虐呢！
　　
　　可是谢承熔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她读出了他的未尽之意，“如果不想被找茬的话，大可以拒绝试试看。”
　　
　　阿零将原本直白的拒绝咽了回去，主角定律告诉她：跟龙傲天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她小心翼翼地说：“不了吧，我还有事呢。我骑车来的，到时候车丢在这里不方便。”
　　
　　谢承熔看了一眼破三轮，眉心跳了跳，嘴上却说：“没事儿，不管是人还是车，我都安安全全地给你送回去。耽误了你的时间，我也会给你误工费的。”
　　
　　他方方面面都给阿零堵了回来，完全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这本来也是他的性格，不达目的不罢休，也就某只系统能跟他的意志反着来。
　　
　　阿零在心中默念了三次“我很穷”和“我一定不会掉马”，这才答应下来。
　　
　　看热闹的围观群众连忙说：“哎呀小姑娘，你这个番茄我也想买的！”
　　“对啊这个番茄一看就很好吃，你也卖我几个呗，价格高一点也不是问题！”
　　
　　李美朵眼睁睁地看着阿零的番茄突然受欢迎起来，这回她可不敢再说话了，只能在心里憋气：好一个郁零！
　　
　　阿零才不管李美朵到底是什么心情呢，打开了市场，能吸引回头客，她是很高兴的。
　　她朝大家挥挥手，说：“过两天我还会过来摆摊的，大家不要着急，以后还请多多捧场哈。”
　　
　　她甚至考虑起了一件事：既然谢承熔的名气这么大，要不以后的广告词儿就搞成“谢承熔吃了都说好的番茄大甩卖”好了。
　　
　　发现谢承熔还能稍微起到一点作用，阿零看他难得地顺眼了起来。
　　
　　周扬从谢承熔出现之后，就没吭声了。毕竟两个人站在一起，高下立判，对比太明显，对周扬这样的青春期少年来说，是一种巨大的打击。
　　
　　可是看阿零就要跟着谢承熔离开，他心里又有点儿不甘心，开口说：“阿零，你还年轻，别因为钱做错了事情。钱不能代表了一切。”
　　
　　周扬这话一出，阿零跟谢承熔走的意思顿时就变了。
　　
　　这像是在说，阿零会成为失足少女，而谢承熔呢，就是砸钱玩女人的土豪。
　　
　　阿零的手指动了动。
　　
　　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有耐心了，可是有些人不识趣怎么办？当然是打一顿啦！
　　
　　“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可是，阿零都还没动手呢！
　　




5.  第 5 章   乡土带货风·谢霸总

　　别怀疑，动手的就是谢承熔本人。
　　
　　谢承熔居高临下地看了周扬一眼，“嘴巴长在那儿不是让你喷粪的，家里没教过你，我就勉为其难地教教你该怎么做人。”
　　
　　周扬捂住了自己的脸，一脸不敢置信。
　　
　　他没想到自己会直接被打。讲道理，像谢承熔这样的人，不是应该自持身份，说话做事都特别注意的吗？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下直接动手？
　　
　　谢承熔像是看懂了他在想些什么一样，冷冷地说：“以为我死要面子，不敢打你？你想得不错，打你容易脏了我的手。但心里有气，影响我心情。再让我听到你胡言乱语，谢氏集团的法务部会等着你，明白？”
　　
　　谢承熔毫不留恋地收回了目光，带着阿零离开。
　　
　　阿零见谢承熔已经干脆地把周扬的脸打了，后面的事情跟她无关，自然不再关注。
　　
　　谢承熔一行人扬长而去，剩下的人对着周扬指指点点。
　　
　　虽然谢承熔的行为是有些嚣张，可那也是情有可原。周扬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怪谁？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女孩子上一个男人的车就是有问题了？思想这么脏，难怪要被人教训。
　　
　　周扬脸上疼，被围观群众指指点点，感觉就更疼了。
　　
　　李美朵紧张地看着周扬，“阿扬，你没事儿吧？这个谢承熔，有钱就了不起吗？真的太过分了！”
　　
　　周扬却没有感到被安慰，“走了！”
　　
　　他丢下一句话，就急吼吼地走了。再待下去，他的脸都要丢没了！
　　
　　李美朵赶紧追了上去。
　　
　　车上，谢承熔不动声色地问阿零，“我听到他们叫你阿零，这是你的名字吗？”
　　
　　阿零心中警铃大作，“我全名叫郁零，他们随便叫叫。你也可以叫我郁零。”极力要跟阿零这个称呼撇清关系。
　　
　　谢承熔像是没察觉她的紧张，继续问：“我以前特别喜欢吃番茄，看到你这番茄品相不错，所以忍不住都买了，这是你自己种的吗？”
　　
　　“呵呵，是啊。”阿零露出营业式尬笑。
　　
　　“那我以后找你买可以吗？留个联系方式？”
　　
　　阿零在脑海里思索了种种可能，认为目前掉马的可能性比较小。不过如果送上门的生意她都拒绝的话，容易加重自己的嫌疑。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当一个普通人！
　　
　　进行了激烈头脑风暴之后，阿零跟谢承熔加上了微信。
　　
　　“你认识我吗？”
　　
　　时刻准备着的阿零马上回道：“不认识……哦对，我听那些人讨论，你好像还是一个挺有名的人来着。嗨呀，我不太懂这个。对了先生，你这个车子看起来挺不错的，一定很值钱吧。”
　　
　　“还好。”谢承熔从善如流地顺着她挑起来的话题说了下去，然后就送她回去了。
　　
　　当然，阿零没让谢承熔真的送到自己家去，一个卖番茄为生的人有一套庄园这也太可疑了。她指了附近的一个路口，就让谢承熔把她给放下了。
　　
　　看着谢承熔的车子离开，阿零舒了一口气，还好，她表现得很完美，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异常。
　　
　　她不知道，谢承熔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变小的人影，打了个电话，“帮我调查一个人，郁零。”
　　
　　现在，谢承熔心里有一个很荒诞的猜测，可是种种巧合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个猜测。
　　
　　那个小姑娘的名字，筐子上的记号，还有那种熟悉的、拙劣的转移话题的技巧，都让人觉得格外熟悉。
　　
　　天知道，谢承熔为了克制自己不在阿零面前失态，费了多大的劲儿。他太清楚阿零的作风了，就是一只鸵鸟，知道自己掉马，肯定会跑。
　　
　　如果不是她，不用着急；如果是她，就需要徐徐图之，一击必中。
　　
　　谢承熔久违地露出了一个笑容：阿零，这回我不会让你跑了。
　　
　　还不知道自己的马甲已经岌岌可危的阿零瘫在了软硬适中的沙发上，她，总算是拥有五百块巨款的人了！
　　
　　拥有了巨款之后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继续努力？
　　NONONO，当然是先好好犒劳一下辛苦的自己咯！跟谢承熔那只老狐狸斗智斗勇，也是很占CPU的。
　　
　　阿零斥巨资点了一个炸鸡可乐的套餐，吃了一口之后，阿零惊为天人：这是什么人间美味！番茄算什么呢！
　　
　　她曾经的数据流就接收到过很多夸赞炸鸡赛高的话，当时的她不屑一顾，酥脆？香辣？里面裹着肉汁？
　　
　　这是啥感觉啊？听着不像是很好吃的样子。但是，现在她叛变了！最后一口鸡翅配着可乐落进肚子里，阿零只觉得自己得到了升华，统生圆满了。
　　
　　可惜炸鸡不能直接种出来，阿零搜索了一下庄园的种子库之后，只能遗憾地打消了这个主意。
　　
　　为了能够每天都吃炸鸡吃到饱，阿零再次鼓起了工作激情，购买了一亩中级土壤，还有一包番茄种子种下去。
　　
　　考虑到每天踩三轮很辛苦，她接收了不少互联网的数据后决定：开家网店吧！
　　
　　阿零果断地在某宝扶持农产品这一栏里申请了补助，店名：庄园农产品。可以说是非常朴素了。
　　
　　目前上架的产品只有中级番茄，有些单一，但阿零相信，庄园出品的产品，被赏识那不是迟早的事情嘛！
　　
　　中级番茄差不多是这个位面特殊培育的高营养、最优口感的品种了，所以阿零在标价的时候也没客气，5元/个。
　　
　　想了想，又加个标语：谢氏集团总裁谢承熔倾情推荐，霸总吃了都说话。
　　
　　虽然，谢承熔买的其实不是这款番茄，但本质上相差不大，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最近，为了帮助更多农民创收，某宝专门在首页搞了个扶持农产品的活动，从首页直接进入专区就能挑选优质农产品。这个活动上了好几次热搜，因为农产品也是大部分人的日常消耗品，在哪买还不是买？所以挺多人都愿意表示一下支持。
　　
　　李晓就是这样一个想要支持一下扶农公益的白领，她之前已经在买过两家店铺了，收到的蔬果质量都挺不错，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价格也挺实惠的。
　　
　　所以，今天她又在这个页面上浏览起来。
　　
　　庄园农产品？听起来有点意思，宣传照也挺好看的，上面的番茄色泽饱满，吸引人恨不得直接咬一口，看起来格外香甜。
　　
　　李晓顺手就点进去了。
　　
　　点进去之后，李晓瞪大了眼睛，又退出来了：某宝抽了！
　　
　　可是再次点进去，页面也没有变正常，五元/个的标价明明白白，而且只有这么一个宝贝。
　　
　　李晓醒悟过来：原来是店家标错价格了。她好心地去提醒：亲在吗？你的番茄标错价格了。
　　
　　店家回复速度很快：亲亲，没错呢，就是这个价格，本店童叟无欺哦~
　　
　　李晓懵了，所以她这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黑心店家吗？
　　
　　她承认，这家店的番茄图片很漂亮，很容易勾起人的食欲，可是这也就是普通的番茄啊！瞧瞧那不要脸的标语，还谢承熔吃了都说好的番茄？咱们国民老公是会吃你这种黑心店的人吗？
　　
　　还扶农公益呢，就这种店铺的恰烂钱的样儿，可不像是会缺钱的样子。
　　
　　李晓越想越生气，反手将店铺截图挂到了社交网络上：今天真是气死我了，在扶农公益专区看到了这么一个害群之马，我本来还以为店家价格标错了特地提醒了一下，没想到他还振振有词地说自己没错。我老公风评被害！
　　
　　网友们对这些奇葩事儿向来喜闻乐见，再加上精准猜到了“扶农公益”和“谢承熔”两个热点，很快就有了不小的流量。
　　
　　“xswl谢承熔吃了都说好，老公你快正面回应一下。”
　　
　　“谢承熔：本人不想回应并且发了律师函。”
　　
　　“谢总风评被害。”
　　
　　“某宝的商家真的要好好整顿一下了，我先去下个单打个差评。”
　　
　　因为某宝的流程，如果没有下单是不能打差评投诉的，所以很多人为了举报这家店，纷纷下单。当然，买多太亏了，就买一个，虽然还要另外支付八块钱的运费，那也没办法。
　　
　　李晓想起来还有下单并差评的方法，马上也给自己下了一单。
　　
　　阿零没觉得订单暴增有什么不对，她的番茄这么好，这个世界上识货的人还是挺多的！
　　
　　#谢承熔风评被害#热度不断上升，悄然挂在了热搜末尾，而与此同时，另一段短视频也突然爆红。
　　




6.  第 6 章   小老弟不太行

　　#谢承熔当街打人没素质#
　　#谢承熔嚣张跋扈#
　　#有钱了不起#
　　
　　这个短视频被贴上了这些标签，看着就很吸引人的眼球。点进去一看，就是谢承熔甩周扬巴掌的一幕。
　　
　　与谢承熔的嚣张跋扈一对比，周扬仿佛成为了柔弱无助的小白花。
　　
　　“emmmm虽然谢总是挺帅的，但是这种事情有点过了吧？有点心疼被打的小哥哥。”
　　“还有没有王法了，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谢承熔会这么嚣张，都是你们惯出来的，天天喊着老公老公，你们老公不想理你并且一巴掌扇死了你。”
　　“对，我觉得现在的价值观真的太扭曲了，有钱就代表了一切，很多人都是非不分了……”
　　
　　这个热搜马上就被谢氏集团公关部的人发现，并且反馈给了谢承熔，“根据调查，这里面应该有水军引导成分，现在是A公司收购的重要节点，我们要不要先将消息压下去？”
　　
　　谢承熔看到这个视频，笑了。
　　
　　他并不在乎是竞争对手故意使坏，还是“被害人”气不过故意引导舆论。拿一个掐头去尾的小视频就可以压倒他？这也太可笑了。
　　
　　别说这件事他本来就不心虚，哪怕真的是他心虚的事情，没有充分的准备，也难以扳倒他。
　　
　　谢承熔就说：“不用压，让他们先炒作一会儿。然后联系在昨天下午7-8点之间在这个路段的路人，有人拍了视频，就找他们买下。”
　　
　　那么多人拍下了视频，高价买一个完整的下来太容易了。
　　
　　事情确实如谢承熔所料。
　　
　　当完整版的视频放出来之后，风头逆转。
　　
　　“说真的，虽然打人不好，但我觉得谢承熔这次干得漂亮。”
　　“谢承熔被黑得太惨了，某些人小小年纪这么恶毒，难道不知道嘴上积德吗？积毁销骨知不知道？你随便说的话，很可能害死一个女孩子。”
　　“说到底就是自己心思恶毒，所以才会以最大的恶意揣度别人。”
　　“谢承熔太惨了，很多人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开始喷。有钱就是原罪？有钱就肯定不是好人？”
　　
　　而在这一边倒的风向中，有人弱弱地提出了一个疑点，“不是，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一个热搜吗？就是谢承熔给番茄代言的那个，视频里谢承熔那么接地气，就是为了买番茄啊……”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啊啊啊不会吧不会吧，我老公真的吃了这家番茄还说好？我有点想买同款番茄了……”
　　
　　“不爱吃番茄，只吃番茄酱的我表示可以为了老公买它十个。”
　　
　　“大家先别急着下结论，万一是无良商家蹭热度呢？如果真的跟谢总有关系，我们直接到他账号下面问，不就有答案了？”
　　
　　没将网上的那点风波放在眼里的谢承熔，此时正拿着一份关于阿零的报告。从一贫如洗的小姑娘再到突然继承了一个价值过亿的庄园，阿零的人生资料，都在上面了。
　　
　　“谢承熔，你给力一点好不好，我可是等着退休继承我的庄园的系统哦，你别扯我后腿。”
　　
　　“哈？你给我养老？是我自己的庄园不够香吗？”
　　
　　“拜拜了您呐，哈哈哈我距离退休又近了一步！”
　　
　　谢承熔轻易地就回想起了曾经阿零还是自己的系统时说的那些话，跟他的调查资料对印证上了。
　　
　　虽然这个结果有点匪夷所思，但曾经有过系统的谢承熔还是飞快地接受了这个答案：出于某种原因，曾经的系统阿零变成了人类阿零。
　　
　　不过想想某人曾经豪气万千地表示自己有大把的钱等着继承，等退休之后就吃香的喝辣的，再对比一下她现在只剩几百块的账户余额，谢承熔噗嗤一下笑了。
　　
　　嗐，谁不知道谢承熔是个冷脸大总裁呢，一般情况他都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
　　
　　一旁的助理心里都要好奇死了，到底是什么事情才能让谢总这么开心啊？
　　
　　看谢承熔心情正好，助理赶紧又提了另外一件事，“谢总，你……你最好上社交账号看看。”
　　
　　他都有点儿不好意思直接问：谢总，你是不是真的跟卖番茄的有什么交情？要不要发律师函？
　　
　　谢承熔看到那些留言，登时一愣，又看了看那个网店，这次他没有直接笑出声，可是以往有些冷厉的眉眼都带着笑容，足以看出他的心情。
　　“没事儿，不用管。”
　　
　　谢承熔还挺喜欢这种跟阿零扯上关系的感觉：嗐，如果不是自己人，谁还会用他的名头呢？这就是阿零把他当成了自己人的体现！
　　
　　谢·工具人·承熔对自己的工具人身份一无所知，甚至还乐在其中。
　　
　　他也没发现，他的心理状态跟舔·狗们还挺相似的。
　　
　　如果不是害怕打草惊蛇，让某只鸵鸟又缩起来，谢承熔不仅能帮阿零打广告，还可以将他的身家全部给她打过去。
　　
　　缺钱，怕啥？
　　咱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可惜，暂时他还是得按兵不动，准备从另一个角度接近阿零。谢承熔吩咐助理道：“那家网店的番茄都包下来好了……哦不对，别一口气买下来，动员公司的员工买，用大家的个人账号更可靠一点，钱全部报销。”
　　
　　助理目瞪口呆：这网店，到底啥背景啊？现在的有钱人都喜欢玩这个吗？
　　他又暗自庆幸：还好，发律师函的话没有说出口。
　　
　　谢承熔没法直接打钱，不过给阿零打一下广告还是可以的，他直接用很少发状态的社交账号发了庄园农产品网店的地址：吃了真的挺好的，非虚假宣传，你值得拥有。
　　
　　庞大的粉丝团瞬间躁动了起来。
　　
　　网上的细节党正分析得津津有味，没想到正主竟然直接作出了回应。那这还有啥好说的？
　　
　　“？？？谢总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显然，这不是绑架，这是被盗号了！”
　　“我想象中的霸总，住豪宅、开豪车、吃大餐、请菲佣，无一不是最精致的，结果现在告诉我，谢总你竟然给农产品带货，你的逼格掉了你知道吗？”
　　
　　但是也有人一针见血地指出：“这家店什么来头？不会真的有人相信谢承熔给平平无奇的一家农产品店带货吧？也就是说，这家店根本不缺钱，但它却在扶农公益区域，这是挤占了别人的份额，而且说不定这就是一场炒作。”
　　
　　这条评论获得了不少人的赞同，谢承熔是谁啊，虽然有那么多人叫着老公，但那都是开玩笑的，很多人心里都知道，谢承熔能建立起庞大的商业帝国，靠的可不是做慈善，而是无利不起早。
　　
　　“我觉得谢总用这个炒作，有点过分了。”
　　“本来有点想买谢总同款的，算了，到真正需要帮助的店家买吧。”
　　“呵呵，带上谢承熔同款名字的番茄就变高贵了吗？凭什么卖得更贵？”
　　“对，大家千万别被这种炒作转移了注意力，这种吃人血馒头的炒作我们不接受！”
　　
　　阿零那边的咨询骤然多了起来，可是她也发现了，很多人就是问问，旁敲侧击她跟谢承熔的关系，根本不是真心要买。
　　
　　阿零不耐烦了：小老弟的带货能力不行啊，只有名气，粉丝受众一点购买力都没有。
　　
　　她叹了一口气，有点怀念不知道那个现在在哪个位面的顶流龙傲天了。
　　
　　某顶流打了个喷嚏：是谁在想我？
　　
　　此时的阿零还不知道自家店铺已经上了热搜，因为事情闹得太大，某宝也不得不出面调查，以免坏了扶农公益这一板块的口碑。
　　




7.  第 7 章   对不起，打脸了

　　现在的生鲜物流速度很快，李晓收到了之前下单的番茄，拆开包裹之前，她气势汹汹地想：她倒是要看看，这种卖5块钱一个的番茄到底有什么资格。
　　
　　如果货不对板，哪怕真的是谢承熔带货的，她也肯定要投诉。
　　
　　她可是出了名的理智粉呢！
　　
　　可是，在她拆开包裹之后，她突然有些骂不出口，因为番茄看起来水灵灵的，比超市里卖的番茄好看多了，看起来特别有食欲，让人恨不得直接咬一口。
　　
　　但是李晓仍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她知道有些番茄打了各种色素和激素，漂亮是漂亮，可是能不能入口就不一定了。
　　
　　李晓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抵过水灵灵的番茄的诱惑，所以她抱着试读的心态，狠狠地咬了一口。
　　番茄的汁水在唇齿之间溅开，让人仿佛回到了原始的田园，香甜且忘我。
　　——鬼知道她怎么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感悟哦，这只是一个番茄而已。
　　
　　她不是没有吃过番茄，但她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番茄。
　　
　　酸酸甜甜的汁水自然地随着吞咽的动作滑进了喉咙，她本来有些干涩的喉咙竟然觉得特别舒适。
　　
　　！！！
　　李晓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段时间，不知道是跟客户说话说多了，还是因为天气不好的原因，她总觉得嗓子不舒服，润喉糖不知道吃了多少，冰糖雪梨也试过，可是嗓子总是带着一点干涩的感觉，说话的声音也有点沙哑。
　　可是这个番茄吃下去之后，她立马就感觉自己舒服了很多，这是什么灵丹妙药吗？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番茄还有这样的效果。如果是靠色素或是激素打出来的番茄，根本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功效。
　　
　　所以李晓开始相信，这确实是优质品种。既然是优质品种，卖五块钱一个，好像也不是很贵，那些进口蔬果，差不多也得是这个价格了，味道还没有这么好。
　　
　　她就知道，虽然谢男神是个商人，但也不是什么钱都坑的商人！
　　
　　本来准备投诉的李晓，顿时没有了投诉的理由，而且她看了看网上的舆论方向，觉得不管是店家还是谢承熔，都有些冤枉。
　　这么好的番茄，卖五块钱一个，确实不贵，可是很多人却认为，这是在故意炒作，与民争利。
　　
　　她有些羞愧，因为之前的她也跟大部分人一样，在没有尝过番茄之前，就已经下意识地给卖家判了死刑。
　　
　　经验主义害死人呀！
　　
　　李晓知错就改，她果断地在某宝网上确认收货，然后特别认真地打下五星好评：没有吃过就没有发言权，我之前也认为这是在故意炒作，可是吃过之后，我觉得物有所值。大家如果是在购买能力之内的，不妨试试，如果不在购买能力之内，也可以不买，但没必要这样冷嘲热讽吧。
　　
　　她也特意将这段评价发到了社交网上覆盖了之前对庄园农产品的讽刺，特别诚恳地承认：对不起，打脸了。
　　
　　可是正在舆论狂欢中的大部分人并不认同她的试吃，大家反倒是更加确认了，李晓也是水军的一个。庄园农产品的爆红，就是从李晓在社交网上发出照片开始的。现在她突然改了自己的口风，可见预谋已久。
　　
　　李晓特别无奈，特别想要证明自己：她要是有这个本事，成为庄园农产品的水军，那倒也罢了，可是人家分明不需要水军。
　　
　　她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卖家，如果不是她将这家店发到社交网上，大概也不会有后续的这些事情。
　　
　　她干脆发了另外一条动态：无所谓，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买了这家番茄，他们吃了就知道是什么味道、是什么情况了。
　　
　　而就在这时，某宝网也公布了他们对庄园农产品的调查：庄园农产品旗下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卖品，卖家跟谢氏集团也没有任何瓜葛，所以这不是一次恶意炒作，它符合扶农公益的要求。
　　
　　扶农公益区块并不是要求卖家有多贫困，而是要求卖家就是搞农产品的，而且得是直产直销，避免中间商赚差价，庄园农产品这家店就符合要求。
　　
　　至于定价问题，某宝网支持自主定价，而且对方也给出了理由：她家的番茄品种味道独特，就是这个价位，爱买不买。
　　
　　原本很多人都等着看好戏，觉得某宝网都介入了，这家店肯定会开不下去，没想到某宝网给出的调查结果却不尽如人意，就这？？？
　　
　　他们不相信，这真的只是谢承熔的一次自发的带货。这不是谢氏集团准备进军农产品行业吗？
　　
　　有人阴谋论起来：“果然不愧是谢氏集团，连某宝网都可以收买。”
　　
　　但也有人更理智，看清楚了事实：“一开始说炒作的是你们，现在某宝网都给出了解释，不相信的还是你们。”
　　
　　“一开始我也觉得这是炒作，但现在我倒是觉得，或许人家这家店，就纯粹是被带了一下货，爱买不买呗。”
　　
　　“笑死，以谢承熔的身家，吃5块钱一个的番茄不过分吧？他爱吃这种番茄，也不过分吧？为什么就要被钉在耻辱柱上呢？如果你们觉得这是炒作，那就干脆别搭理这件事儿，别给热度就好了。”
　　
　　“扶农公益是某宝网跟郭嘉联合搞的活动，所以某宝网也不至于为了一个谢氏集团开后门，阴谋论的可以醒醒了。”
　　
　　其实阿零准备售卖的番茄不多，也就几百个。番茄的销量涨得很快，一下子就售罄了，间接性混吃等死的阿零还没上新，她得先纠结一下种点什么，光种番茄她有点儿腻味了。
　　
　　而这时候，第一批番茄也陆续地到了买家手中。除了李晓之外，还有很多人也收到了货。
　　




8.  第 8 章   阿·蜜汁自信·零

　　温浩是一个富二代，同时也是一个打假主播。
　　
　　他家有钱，可以支持他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他觉得做生意没有什么意思，所以呢 ，他就自己鼓捣着当了主播，因为打假了不少假冒伪劣产品，不接广告，积累了一批忠实粉丝。
　　
　　这次庄园农产品的番茄上了热搜，温浩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在第一时间下了单。
　　那些贵的番茄他也不是没有吃过，向来嘴巴很刁的温浩很清楚，不同品种的蔬果，价格相差大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对这个番茄，是否物有所值，他表示怀疑。
　　
　　但是在番茄到货的那天，温浩正好跟几个狐朋狗友出去玩儿了，倒是老妈温夫人正好在家，帮他收了快递。
　　
　　这是啥玩意儿？
　　
　　温夫人有些疑惑的拆了包裹，结果发现是几个番茄，正释放着香甜的气息，红润的颜色特别通透，像是一种艺术品，看起来品相很不错的样子。
　　
　　温夫人正好有些口渴，她相信自家儿子的品味，觉得自家儿子买的番茄，肯定不是那些大路货色，所以干脆洗了两个。
　　
　　……再然后，小篮子里的番茄就见了底。
　　
　　像番茄这种蔬果，味道不错，但是太普遍了，平常吃吃味道是不错的，可是上瘾的可能性太小。而这个番茄就像有魔力一样，让人根本停不下来，温夫人的胃口不大，但是吃了番茄之后，她倒是觉得自己的食欲好了很多。
　　
　　于是温浩回来，准备录制一个打假番茄的视频时，却发现快递盒已经空了。老妈还若无其事地问，“你这个番茄是从哪里买的？是不是新培育出来的品种？感觉以前都没有吃到过。味道挺不错的，下次再多买一些吧。”
　　
　　温浩震惊了。
　　他可太了解他老妈的胃口了，她比他还挑剔，因为她养尊处优习惯了，对于入口的东西更为讲究，就连她都觉得好，那这番茄可能差到哪里去？
　　
　　他试探地问：“妈，你觉得这个番茄应该价值多少？”
　　
　　“应该是进口的吧，20来块一个还是挺划算。”
　　
　　温浩都快要哭了，“确实很划算，只要5块钱一个，而且还是国产的。”
　　
　　温夫人眼睛顿时亮了，“那还犹豫什么？赶紧多买一些呀。我们家的那些高级饭店，也可以进这种食材。你去找老板好好谈谈，哦不对，你把把老板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让你爸亲自去谈。”
　　
　　温夫人的眼光一直很好，所以她一眼看出了这种番茄的价值。
　　
　　问题是，他也没有联系方式啊！
　　
　　温浩欲哭无泪地打开了某宝网，准备继续下单，他的视频还没录呢！他已经跟粉丝们夸下海口，可不能当一只鸽子精。
　　只是，售罄的字眼儿明晃晃地晃了他的眼睛。
　　
　　温浩大惊失色，他来晚了吗？
　　
　　他知道这家店很火，但是因为口碑不好，很多人都在观望状态，很显然，一旦大家知道番茄的真正味道，很多人都会下单，虽然这个番茄的价格不便宜，但是现在大家的生活条件都不错，偶尔吃吃还是舍得的。
　　
　　他以为自己多多少少还能捡一些漏，但事实证明，有眼光的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
　　
　　温浩连忙联系了卖家：老板在吗？还有番茄吗？我可以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买。或者可以谈合作吗？
　　
　　老板用高冷的语气回：暂时没有了，以后可能会上新品，人手不够暂时不谈合作。
　　
　　阿零可不傻，虽然她要供养一整个大庄园，但是她都退休了！是要享受生活的！当然不可能为了赚钱把自己累死。
　　
　　种植收获都不需要花太多的精力，但是快递装箱联系物流都得她亲自操办。
　　
　　钱嘛，迟早会有的。曾经累死累活却把自己的退休金丢了的阿零觉得自己看开了（其实是懒癌犯了X）。
　　
　　如果这只是一家普普通通的店，温浩会觉得这家店的老板脑子有坑，但是现在他认可了这家店，倒是觉得这才是正常的。
　　
　　以这么低的价格卖出品质这么好的番茄，基本上就是大佬玩票性质地开店，又不是真的缺钱。
　　
　　温浩连忙放低了姿态，吹了各种彩虹屁，末了表示，如果有机会合作的话一定要联系他。
　　
　　虽然番茄没有吃到他的嘴里，但是吹彩虹屁，他也是专业的。
　　
　　阿零还是第一次遇到说话这么肉麻的人类。
　　
　　听着这些话，她觉得自己浑身舒适，虽然她也知道这里面水分很大，不过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就是了。
　　
　　于是她心情大好地告诉这个人，有机会的话会率先联系他。
　　
　　如果真的要谈合作，找个让自己舒服的人不是很好吗？
　　
　　得到了承诺的温浩，在自己的视频页面上PO出了一小段短视频，里面摇摇晃晃拍了一下空空荡荡的快递盒以及只剩一点番茄梗的垃圾桶。
　　
　　配文字：对不起大家了，本来想要做一个打假视频，但是番茄一到家就被太后吃光了，大家看看垃圾桶里的残骸，想象一下味道吧。反正，太后吃了都说好！
　　
　　粉丝惊了：“温浩，你不是出了名的不接广告吗？你这滑跪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嗐，连你都被收买了，没意思。”
　　
　　“这家店的来头是真的很大啊。”
　　
　　但是现在另外一种声音也越来越多了。
　　“不是，难道现在大家都还没有发现，这很可能不是炒作吗？”
　　“现在番茄已经售罄了，总共也就只有几百份，如果是炒作，应该赶紧上新才对，可老板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对呀，我看到有挺多好评的，所以也想买来试试看，可是根本买不到，看到大家都说好吃，我很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味道的番茄。”
　　
　　“买不到+1，就这点库存，老板根本不需要炒作。”
　　
　　“我觉得这更有可能是遇到了神仙店家！”
　　
　　“我就想问问，到底是谁手速这么快？我反应过来啥都没了！”
　　
　　阿零这儿收到的求上新的人越来越多了，“呜呜呜，老板我再也不怀疑你的番茄不好吃了，求求你快补货吧！”
　　
　　阿零还挺困惑的：这人怀疑过吗？哦，无所谓，跟她没啥关系。
　　
　　外面吵翻了天，她这儿还优哉游哉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呢。不久前某宝网的负责人是联系了她，不过她认为这大概就是一次例行公事地询问，没想太多。
　　
　　而某宝网的负责人，也压根儿不会想到，网上都腥风血雨了，她竟然还会什么都不知道！
　　
　　正常卖家看到自家店铺不正常的流量，也会有所怀疑了。但偏偏阿零不是一个正常“人”，卖的也不是普通产品，所以带来不正常的流量，多正常啊。
　　
　　看在那些“忠实”顾客的面子上，阿零准备上新了。
　　




9.  第 9 章   眼泪从嘴角流下来

　　阿零喜欢美食，在成为人类之后，她的口腹之欲大涨，这些都是什么神仙美食！以前的她真的错过了一个亿！
　　
　　但是大部分外卖，米饭的口感就普普通通，没有惊艳感，所以这一次，她自个儿种了一亩大米，因为有了钱，种了一亩高级土壤+高级种子的，还有一亩中级土壤+中级种子的。
　　
　　种高级的主要是为了自己吃，阿零最不会做的事情，就是亏待自己！
　　
　　阿零给两种不同类型的大米定了价，中级大米10块钱一斤，高级大米50块钱一斤。
　　
　　很多人关注了庄园农产品店，就是为了在店铺上新的第一时间就能抢到番茄。所以阿零一上新，大家就接到了通知，赶紧上来一看，却失望地发现，番茄没有了，只有两种大米。
　　
　　虽然大家已经知道了庄园农产品店铺的东西不便宜，可是看到这个大米的价格，还是忍不住呼吸一滞：抢钱啊！
　　
　　家常吃吃的，两三块钱一斤也就差不多了，这是翻了多少倍啊！
　　
　　买番茄，大家可以当成买水果。水果里面贵的类型多，大家有点心疼却也不至于太心疼。可大米是大家日常都吃的，普通人可下不了狠手去买那么贵的大米！
　　
　　有些人不想花钱买，忍不住阴阳怪气了起来，“之前还有人说不是炒作，这不是露出了真实的嘴脸了吗？”
　　“竟然还有人吹宝藏店铺，前面做这么多铺垫，其实就是为了推这种超贵的大米。会有傻子愿意买吗？”
　　“岛国的高级大米，大家都知道吧？可是就连越光米，也差不多是10块钱一斤，卖家倒是摸摸自己的良心，扪心自问一下能不能比哦！”
　　
　　有些之前买过番茄的人也有些犹豫，虽然他们对卖家有信心，可几十块钱的大米，让他们需要思考一下值不值得花这个钱。
　　
　　但像温浩这种吃过好东西的人很清楚，当初的番茄的质量都那么高，不比进口特级番茄差，想必大米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这个价格也在他们的承受范围之内，所以值得一试。
　　
　　温浩毫不犹豫地下了好几斤订单，中级大米和高级大米都买了。
　　
　　他想要对比一下中级大米和高级大米的差距在哪里。讲道理，中级大米和之前的番茄是统一等级的，之前的番茄品质都那么高，那中级大米的味道应该不会差，可竟然还有更高等级的大米，那又会是什么样的口感呢？
　　
　　大米到货的同时，温浩就开了直播，想要为大家做一个测评，粉丝们纷纷进入直播间，满头问号：“现在小哥你已经不搞打假了吗？”
　　
　　“不愧是有钱的富二代，我也看到了上新的大米，但是没敢剁手，快试试这个大米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卖家竟然敢卖这么贵。”
　　
　　“取关了，取关了。三番两次给这家庄园农产品打广告，还说自己没有推广。”
　　
　　“要走直接走，爱看不看啊，在这儿BB啥？”
　　
　　温浩没有看弹幕的吵闹，因为米饭已经快要熟了。
　　
　　刚熟的米饭，随着热气的冒出，会有一阵清香飘出来，这并不稀奇，但是，今天米饭的蒸汽刚刚冒出来，温浩就被吸引走了全副心神，他闻到了一股霸道的香气。
　　
　　这股霸道指的不是冲鼻，而是一种悠长的清香，只是太过吸引人了，让人很难忽略，感觉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温浩机智地选择了先吃中级大米，他知道，高级大米的味道一定比中级大米更香，但如果吃了高级大米吃不下中级大米，岂不是浪费？谁能想到，他现在竟然勤俭节约到了这种程度。
　　
　　实在是因为庄园出品，全是精品啊！
　　
　　温浩盛了一碗中级米饭，米饭颗颗饱满，热气腾腾的样子能勾起人心底对碳水最忠诚的渴望。
　　
　　“大家现在看到的，就是庄园店铺卖的中级大米煮出来的米饭，现在我要帮大家先尝一口了。”
　　
　　温浩将米饭递进嘴里：香！
　　
　　“我吃过岛国的越光米，其他特级大米也吃过不少，只能说庄园的大米毫不逊色。哪怕配老干妈酱，感觉都能吃得很香。”
　　
　　“接下来我要给大家试吃的是庄园的高级大米，连中级大米都比得上越光米了，这个高级大米凭什么叫做高级？这么贵？”
　　
　　温浩又盛了一碗饭，讲道理，这个时候他应该对，这碗米饭的情况进行一下介绍，但是盛起米饭之后，他就像是忘记自己作为主播的职责，直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香。”
　　
　　米饭进入肚子，感觉浑身暖洋洋的，特别舒服，好像把整个人都滋养了一样。就这种米饭，温浩感觉不需要任何配菜，都能吃个两大碗。
　　
　　温浩算是一个老饕，但这时候他才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美食总是返璞归真的。就简简单单的一碗米饭，都能给他带来无与伦比的幸福感。
　　
　　弹幕全都在骂温浩不做人，“你还知道自己在直播吗？好歹解说一下啊！”
　　
　　“呜呜呜，眼泪从嘴角流下来了。”
　　
　　“某些人是在报社吗？”
　　
　　“举报了举报了。”
　　
　　其实不需要温浩解说，观众们也能从视频中看到米饭的状态。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特级大米做出来的米饭，表面上像是有一层莹润的光芒，这难道就是传说中会发光的大米吗？
　　
　　他们嗅不到米饭的香味，尝不到米饭的味道，却能感受到那种滋味。
　　
　　“我想说这可能是特效，可能是主播故意制造的效果，可我没办法继续骗我自己了！我想吃！”
　　
　　“主播不缺钱，如果真的不是好吃的话，根本没办法这么投入地表演。”
　　
　　“好想尝一口啊……救救孩子吧……”
　　
　　“不就是五十一斤嘛！买了！”
　　
　　“……”
　　
　　吃完了一碗米饭，温浩抹了抹嘴角，才心满意足地抬头看向屏幕，看到大家都在刷“主播你的粉丝们都跑了”，他忍不住笑了笑，开始介绍特级大米的口感。
　　“真的很好吃，请原谅我的语文水平有限，很难表达出那种感觉。大家应该从我的吃相中知道它的真实味道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吃了之后，浑身上下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温浩不知道的是，这种暖洋洋的感觉，并不是他的错觉，而是因为这种高级大米就蕴含着更高的能量，具有更高的营养价值。它没有立马修复暗伤之类的功效，但长期食用对人的身体是很有好处的。
　　
　　而此时，阿零正拿着好几斤高级大米，敲响了邻居的门。
　　
　　她还没有忘记当时邻居出手相助，之前手上的钱不够，种不出好东西来，普通货品拿出去，她也不好意思，现在手上有了钱，种出了高级大米，当然要表达一下感激之情，顺便表达一下作为一个邻居的友善。
　　
　　阿零按了按门铃，穿着家居服的男人走了出来。看到是她，男人挑了挑眉毛。
　　
　　阿零直截了当地表达了自己的来意，“你好，上次谢谢你来帮我，这个大米送给你。”
　　
　　陆续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还是第一次收到大米这样的“谢礼”，非常的朴素。
　　
　　不过他还是接了下来，如果是贵重物品，他反而不好收，但是像大米这样的东西，收下来也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就像正常的邻居往来一样，“进来坐坐吧。”
　　
　　破天荒的，陆续主动邀请了别人进入他家。因为这个邻居实在太“友好”、太“热情”了吧。
　　
　　阿零想了想，跟着走了进去，她对自己的隔壁庄园还是挺好奇的。她很清楚，自己的庄园是退休后的福利，可是这个人竟然就在她隔壁，是得多有钱啊！
　　
　　陆续的庄园不像阿零的庄园，光秃秃的，大部分还没有开发好。这里面绿树成荫，空气清新，还有一个挺大的人工湖，喷泉将阳光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处处看起来打理得都很好。
　　
　　等她有钱了，也要好好开发一下！阿零小小地握拳。
　　
　　没等陆续将阿零请进别墅，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脸色难看地看向阿零，“你先回去吧。”
　　
　　“？”阿零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人类的社交礼仪吗？
　　
　　陆续语气冷硬地说：“你赶紧走！”
　　
　　阿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是有脾气的一个人，被这样对待多多少少不舒服，“行叭，我走。”
　　
　　什么邻居友谊，她不要了！
　　
　　没想到一扭头，随着咚地一声，陆续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10.  第 10 章   只能靠一辈子还债了……

　　“？”
　　这啥情况？
　　
　　阿零懵了一下，这是什么高级碰瓷吗？
　　
　　可是她蹲下身，仔细地查看了一下陆续的状态，感觉不太对。他紧咬牙关，眼睛紧闭，额角的青筋抽搐着，就连手都握成了拳头状，看起来像是在忍耐什么剧烈的疼痛一样。
　　
　　阿零搜索了一下知识库，发现没有什么病症跟他现在的表现匹配，所以她该做点什么？
　　
　　阿零不怎么惊慌，她缺少这样的情绪，不过迷茫倒是真的。
　　
　　她大概明白为什么这个邻居非要让她出去了，刚才她还是有点儿生气的，现在却单方面地“原谅”了他。
　　
　　她也不好直接将人丢在这儿不管，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陆续，“喂喂，邻居先生，你的身体有什么毛病吗？有没有药？”
　　
　　没有反应。
　　
　　“那我要冒犯一下，搜搜你的身上有没有带着药哦。”
　　
　　阿零朝他的口袋摸了过去。但就在这时，刚刚还没有反应的陆续突然捉住了阿零的手，人却没有醒来的迹象。
　　
　　男人十分警惕，哪怕处在昏迷中，依然没有丢掉这份警惕。而且他的手劲很大，让阿零已经吃痛。
　　
　　阿零用力地掰开了陆续的手，然后皱着眉打了120，可是看这种情况，等120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她急忙跑回庄园，调动庄园面板，找到了泉水版块，找到了灵泉这一栏，一键购买，身上的几万身家瞬间空了，只买到了一个小小的初级灵泉泉眼，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弄了一杯灵泉之后就喂陆续喝了下去。
　　
　　陆续紧皱着的眉头慢慢放了下来，神色变得安逸了许多，比起之前的样子，现在的他更像是睡着了，阿零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灵泉对他是有用的。
　　
　　虽然只是初级灵泉，但这也已经不是这个位面能够拥有的东西了，蕴含着其他位面的高级能量，比高级大米还要高一个等级。
　　
　　灵泉可以滋养身体，修护灵魂，不知道对不对症，反正肯定对他的身体没有坏处就对了。
　　
　　如果是中级、高级灵泉，效果会更好，传说中还有肉白骨活死人的作用，但是每个级别升上去，价格就翻好几番，现在的阿零还买不起，光买一个初级的小泉眼，就让她这段时间的打拼都付诸东流了。
　　
　　像这么小的一个泉眼，一天最多只能出产一杯灵泉。
　　
　　阿零原本还打算，等过段时间有钱了再搞庄园的泉水的。
　　
　　救护车还没有过来，陆续就先醒了过来，他懵了一下，头脑却清醒得像是没有生病之前的样子，然后记忆回笼，他急了：对了，邻居呢？
　　
　　陆续一转视线，就看到了蹲在一边画圈圈、无所事事的阿零。
　　
　　“你醒了？我叫了救护车，应该马上就来了。”阿零高兴地说，她终于不用守着病人了。
　　
　　想到之前的情况，陆续始终觉得心中难安，“对不起，让你看到我这么糟糕的一面，之前那样的态度是我不对，我本来不想让你看见我发病的模样。”
　　
　　一般人恐怕会被他的那副模样吓到。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一直守在他身边。
　　
　　“嗐，不就是生病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看着阿零潇洒的态度，陆续的嘴角噙了一抹笑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阿零，就能让人感觉很舒服。
　　
　　“对了，谢谢你，不过救护车就取消吧，我已经没事了。”
　　
　　陆续准备打个电话取消救护车，却被阿零一把抢过了手机，只见她严肃地说：“千万不要讳疾忌医，有病就得看，你这种什么情况啊？哪怕现在没事了，也该去医院检查一下。”
　　
　　陆续苦笑一声，“没用的，我得了一种怪病，很多专家都看过了，只能靠自己慢慢调养，目前没有药可以治。”
　　
　　因为已经被阿零看到过自己发病的样子，陆续没有隐瞒自己的病情。
　　
　　阿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关系，好好休养一阵子，还是有机会好转的。”
　　
　　等后期庄园出产的东西质量更高，阿零不介意给这个邻居匀一点。
　　
　　陆续以为这就是一句安慰，他笑了一下，没有反驳，“那我就借你吉言了。今天我就不带你参观我家了，改天请你吃饭作为谢礼和赔礼？”
　　
　　“不用客气。”阿零咽了咽口水，“不过，你做的饭菜好吃吗？”
　　
　　陆续眼底的笑意加深了许多，“当然。”
　　
　　送阿零离开之时，陆续才想起来，忘记跟她互通姓名了，“对了，我叫陆续。”
　　
　　“我叫阿零。”
　　
　　等阿零离开之后，陆续才有心思查看自己的状态。
　　以前头痛昏过去之后，他要很长时间才能醒过来，专家说，这是大脑在自我保护。醒过来之后，还会有强烈的不适感。
　　可是这一次，他不仅醒得很快，而且没有犯病的后遗症。就像刚刚只是小憩了一下，神清气爽。
　　
　　要不是昏过去之前陆续真切地感觉到了头痛，他都要觉得自己真的只是睡了一觉！
　　
　　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陆续的电话火急火燎地响了起来，对方语气焦急地问：“阿续，你是不是又犯病了？现在怎么样？”
　　
　　陆续可疑地沉默了一下，“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电话那头急了，“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开这种玩笑了！”
　　
　　陆续诚恳地说：“问题就在于，我说的是实话。你看我像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吗？以前我晕过去之后，哪次会醒得这么快？我感觉自己就像回到了好几年前。”
　　
　　“不会是……大脑自动修复真的起作用了吧？”那边有些激动地问，“我让专家组的人马上去给你检查一下。”
　　
　　陆续直接拒绝了，“不用了，你知道我不爱跟医生打交道。我的情况就是这样，专家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如果真的是在好转的话，后面肯定会感受到的，说不定只是空欢喜一场。”
　　
　　陆续听到对面的叹气声，心思却飞到了隔壁的小姑娘身上，如果，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
　　
　　陆续的怀疑在吃了阿零送来的高级大米之后达到了顶峰。
　　
　　高级大米的效果肯定不会像灵泉一样显眼，可是对陆续这么一个病人来说，任何一个微小的变化都是值得注意的。
　　
　　高级大米煮成的米饭进入胃中，感觉胃部暖洋洋的，时刻紧绷着的脑袋都好像放松了一些。生病之后的陆续胃口一直不太好，可是这次却直接吃掉了两碗饭。
　　
　　然后他看着空荡荡的锅底叹气：完蛋，他没想到小姑娘送来的礼这么重，这下他得怎么回？靠做饭的话，可能得一辈子抵押给阿零做厨爷了吧。
　　




11.  第 11 章   哄抬物价？他看不懂这个……

　　阿零万万没想到，自己默默做一件好事，却快要被人扒掉马甲了。
　　
　　回去之后，她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看看那见底的余额，阿零快哭了：瞎出什么头呢？这下可好，一夜回到解放前。
　　
　　贫穷是第一生产力，阿零果断又上新了。
　　
　　经过温浩的带货，哪怕是最贵的高级大米，也有人买。不过很多人还是处于观望状态，这种大米再怎么好吃，值不值得这个价，有待商榷。
　　
　　阿零还有几百斤的大米没有卖完，所以她没有继续种大米，而是种了一亩土豆：炸洋芋、酸辣土豆丝、炖土豆、洋葱土豆片……
　　啊，土豆是完美的！
　　
　　阿零种了半亩中级的，半亩高级的。两种土豆混着卖，兼顾平价市场和高端市场，她简直就是个计划通！
　　
　　阿零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个赞。
　　
　　好在顾客们是不知道她的想法，不然一定会抱着她的大腿哭：这哪里平价了？
　　
　　就在这时，阴魂不散的谢承熔发来了消息：老板在吗？
　　阿零看到了，但是阿零不想搭理并默默地关掉了他的消息提醒。
　　
　　但很快谢承熔又发来了一条新消息：老板，有一笔大订单想要跟你谈谈。
　　
　　刚刚陷入贫穷的阿零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你要是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你详细说说。”
　　
　　不久之前，谢承熔为了照顾阿零的网店，亲自出面打了广告，还号召手下的员工购买。只可惜阿零的网店实在太火，所以谢氏集团中抢到番茄的人很少，不过每个抢到了番茄的人都喜滋滋的，因为公司报销不说，还尝到了特别好吃的番茄，简直血赚。
　　
　　谢氏集团的员工就在网上PO出了公司福利，让大家羡慕得眼红，“已经连夜收拾了行李，请问什么时候可以报道？”
　　
　　别人可能没抢到，但谢承熔肯定是第一时间抢购了的，不仅买了番茄，连大米都买了好几斤。
　　
　　不知道阿零底细的人，虽然吃着高级大米会感觉很舒服，但不会往别的地方想，可能觉得这是更好吃的新品种。
　　
　　但谢承熔知道阿零是什么样的存在，所以他很清楚这些东西并不寻常。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
　　
　　网上吵吵嚷嚷地骂阿零是奸商，谢承熔看了觉得特别不舒服。
　　实际上，以这个价格出售那些东西已经是亏了。如果别人知道了阿零拿出来的东西的真正价值，就会明白，这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谢承熔冷眼旁观，却把跳得最高的那几个黑子的名字暗搓搓地记了下来，他知道舆论东西，你越压制它反弹的越厉害。
　　所以他暂时不准备做什么，但是这些人他都记住了，以后再好好跟他们算一算总账。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当然就是名正言顺地出现在阿零身边。
　　于是谢承熔就想了这么一个招儿：找阿零做生意！
　　
　　“我看你那儿有不少农产品，这样吧，不管你种了什么，每个月每种作物我都固定买五百斤，就按你的市场价卖，可以吗？”
　　
　　阿零狐疑地问：“你吃得了这么多吗？”
　　
　　谢承熔说：“我开大公司的，员工很多。不过有个要求，你家的作物比较贵，我要派人亲自去取，免得中途出什么岔子，没问题吧？”
　　
　　他的要求合情合理，阿零只好答应了。反正谢大总裁日理万机，总不会亲自过来吧？那就无所谓了。
　　
　　阿零要是看到了谢承熔脸上那狐狸般的笑容，就不会这么想了。
　　
　　“对了，阿零，说起来很有缘，我以前也有一个朋友叫阿零。”
　　
　　看到谢承熔这样称呼自己，阿零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她冷漠地说：“哦，我叫郁零不叫阿零。另，本店主不陪聊。”
　　直接给谢承熔吃了个闭门羹。
　　
　　朋友？她只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系统！
　　
　　邻居陆续吃了阿零送来的大米之后，状态越来越好，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发病了。这种身心舒适的感觉，让他感到了久违的放松。
　　
　　他越发确定，这个邻居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忍不住了，过来按了阿零家的门铃。
　　“上次不是说要请你吃饭吗？今天你有时间吗？”
　　
　　有人请吃饭那还不开心？阿零马上点头，“当然。”
　　
　　阿零终于尝到了邻居的厨艺，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陆续是个谨慎的人，也就是说，他说自己厨艺不错意思就是，他的厨艺有大厨的水平。
　　
　　考虑两个人的食量，陆续也没有做很多菜，两荤两素，一个红烧排骨，一个板栗焖鸡，一个凉拌番茄还有一个酸辣大白菜。
　　
　　阿零吃得快要把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
　　她成为人类之后也吃过不少大餐了，但是陆续做的饭菜还是让她食指大动，毫无抵抗力。跟那些外卖比起来，陆续做的饭菜有一种独特的味道。
　　
　　陆续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厨艺，不觉得自己做的饭菜有什么特别的，但是看着阿零吃得特别香的样子，他也跟着吃了两碗饭。
　　
　　阿零吃饱了饭，毫无形象地瘫在了沙发上，一脸心满意足。
　　
　　唯一遗憾的是，米饭是阿零之前带来的大米做成的，但其他菜色就只是普通的食材，相比米饭的口感，要逊色不少。
　　
　　如果食材都是庄园提供的，那结合陆续的厨艺……
　　
　　想到这里，阿零充分地发挥出了“民以食为天”的精神，从沙发上蹦达起来，在陆续莫名其妙的眼神中跑了，然后从自己的庄园里搬来了一筐番茄和土豆。
　　“这些你用来做菜吧。”
　　做成好吃的食物才是对食材的最大尊重。
　　
　　陆续的眼神变了，他非常肯定这些番茄和土豆跟之前的大米一样，都不是普通货色。
　　
　　本来他还在想怎样不冒犯地提起这个话题，现在他忍不住了，“你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吗？”
　　
　　“什么价值？就是用来吃的嘛。”
　　
　　陆续严肃地说：“你应该知道这些食材的特殊效果吧？你的这些食材都不一般。你不能这样毫无戒心的送给别人。别人可能会因为这些东西对你不利。”
　　
　　这些食材拿出去只怕会引起一阵风波。
　　
　　阿零愣愣地看着他，“你准备对我不利吗？”
　　
　　陆续被噎了一下。
　　他说：“我当然不会，但不排除会有别有用心的人，你不能这样毫无戒心地信任一个陌生人。”
　　
　　阿零无所谓地挥了挥手，“嗐，你别紧张。这些都不是什么稀罕东西，都是我自己种的，我不是有一大片地荒着吗？手上又缺钱，种出来的东西直接挂在网上卖了。如果你喜欢的话，我把我家网店的链接发给你。”
　　
　　陆续发现自己久违地头疼了。他终于想起来，第一次遇见阿零的时候，她就是踩着破三轮车去卖番茄。
　　
　　所以说，这果然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对吧？
　　……对个鬼哦。
　　
　　陆续按了按自己的额头。他在思考是不是应该申请上级部门介入了。
　　
　　然后陆续看了看网上的评价，发现他的猜测没错，庄园农产品确实引起了风波 ，但，这跟他想象的风波相去甚远。
　　大家惊叹的不是农产品的惊人效果，而是在骂无良店家，哄抬物价。
　　事情的走向太出人意料。这还是他认识的世界吗？
　　
　　陆续陷入了自我怀疑：难道他退休了一段时间，就已经落伍成这样了？
　　




12.  第 12 章   为郭嘉做贡献！

　　陆续本来不知道该如何跟阿零说起这件事。
　　
　　他被头痛症折磨多年，已经快要到无法忍受的程度。以他的意志力都忍受不了，足以看出这种病症对人的折磨，止痛药几乎没有作用。
　　头痛症继续加重，他可能就没两年好活了。可是在他都快要放弃的时候，阿零却轻飘飘地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叫她一句救命恩人也不过分吧？
　　
　　陆续一生为国做了很多贡献，毫无私心。他知道阿零手上的东西拿出去，说不定会引起世界轰动，可以推动郭嘉医疗科技的大大进步。
　　可是他也不能做慷别人之慨的事情，人家出手救你就已经很好了，你还想说服她为国家奉献，有病吗？
　　
　　但现在，陆续忍不住了。
　　
　　因为，阿零好像完全不知道那些东西的重要性的样子，随手将这些东西挂在网上卖！
　　
　　哦，大概也意识到了一点，因为相对于其他农产品来说，庄园农产品的价格确实没法称之为亲民。
　　
　　陆续端正了脸上的神色，肃容道：“阿零，我需要重新对你做一个自我介绍。我隶属于郭嘉安全部门，你的农产品对我的病有很大的改善作用，这个怪病是连专家都束手无策的。所以，我想，如果你的这些作物能拿去做研究的话，说不定会有很大的作用……”
　　
　　“我知道我提这个要求有点儿得寸进尺，但我看你直接挂在网上卖，应该没有瞒着别人的准备……”
　　
　　陆续当然可以自己偷偷联系郭嘉，然后直接从网上切断渠道，将所有庄园农产品都买下来。
　　不过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有时候正直过头了，他将阿零当成了自己人，所以宁愿被拒绝，也不想瞒着她做事。
　　
　　阿零被他严肃的态度搞得一愣，“那……我会被带去做切片吗？”
　　
　　陆续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疑问，也跟着懵了一下，连忙解释，“当然不会。郭嘉尊重每个人的人权，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会对你的庄园作物进行研究，看看是否能够进行推广。”
　　
　　“没问题啊。”阿零痛快地说。
　　
　　陆续还有一大堆想要劝说的话，就这么给堵住了，他还有点儿不敢相信，“你答应了？”
　　
　　阿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而且你不也希望我能答应吗？”
　　
　　她是一只系统，虽然变成了人，可是她自己的想法还没有扭转过来，按照系统的逻辑来说：对自己无害，顺便给自己生活的地方交点“保护费”，这完全没问题。
　　她都敢把那些作物拿出来卖了，交给郭嘉做研究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过阿零抠里抠气地补充道：“咳，当然了，我现在没什么钱，所以这些农产品我都是拿来卖钱的，捐给郭嘉的话，每种大概就只有几百斤的样子。”
　　
　　再多她就要心疼了！
　　
　　陆续差点儿跟不上阿零的思路，他连忙解释：“郭嘉不会白拿你的东西的，所有产品都可以按照市价购入。”
　　
　　因为这个市价已经够白菜了！
　　陆续做不出欺负一个小姑娘的事情，郭嘉自然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那阿零就更没啥好担心的了，她大手一挥，“那就更没问题了。”
　　
　　陆续就去联系官方人员，大概说明了一下情况。不过他也强调了，阿零是他的朋友，而且特别积极地想为郭嘉做贡献，所以他们不能随意刺探阿零的隐私，最好是只做作物的研究。
　　
　　阿零看陆续在忙，就准备回去把网店的订单都先发出去。她将东西都搬到了庄园门口，等待快递小哥的到来。
　　
　　而就在这时，一辆大巴车从庄园边上的大马路上开过去。
　　
　　“停车！”
　　
　　周扬最近特别郁闷。
　　
　　他本来是在学校里无往不利的校草，一直以为自己拿着的是人生赢家的剧本。只是上次跟李美朵一起遇到了以前的小可怜同学郁零之后，就诸事不顺起来。
　　
　　他觉得自己好心为郁零考虑，没想到她不领情就算了，还跟谢承熔一起打自己的脸。长这么大，他就这么憋屈过！
　　所以，在那之后，他就买了一段视频，准备让舆论攻击谢承熔。
　　
　　你不是很出名很得意吗？那就让你看看让名誉反噬的滋味。
　　
　　结果，更多的视频放出来之后，被骂的就成了他和李美朵，还有不少人说谢承熔打得好的。
　　
　　还好那些视频里，除了谢承熔本人外，其他人的脸都被打码了，同学们并不知道他已经“出名”了的事情，他依然可以当一个高高在上的学神校草。
　　
　　但同学们的恭维没能让周扬的心情好转，他老是想着在阿零面前吃瘪的事情。还有，谢承熔虽然没曝光他的名字和长相，但他同样没有放过他，周扬家的公司在谢氏集团的挤兑下，生存艰难。
　　
　　偏偏这些烦恼，他都不能跟其他人倾诉。
　　
　　而就在这时候，学生会中有人提议周末去汤华山泡汤，放松一下心情，就当成团建了。
　　
　　李美朵知道这段时间周扬心情不好，一直没敢触他的霉头，不过这次，她期期艾艾地提议，“阿扬，要不我们一起去吧？就当是放松一下心情。”
　　
　　周扬最后还是同意去了。
　　
　　汤华山是帝都郊区附近有名的泡汤胜地，他们包了一辆大巴一起去了。没想到，半路上，李美朵竟然眼尖地看到了路边站着的阿零！
　　
　　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阿扬，你看那个是不是郁零？之前她那么不识好歹，我们要不要……”
　　
　　周扬也看到了阿零，“停车！”
　　
　　他是学生会会长，又是大家眼里的男神，还是有一定的领导力的，大家都听他安排。
　　
　　“郁零，你在这儿干什么？”
　　
　　看到一行讨厌的人朝自己走过来，阿零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就当没看见。
　　
　　阿零的态度成功地激怒了周扬等人。
　　
　　“郁零，你这是什么态度啊？真以为自己攀上富豪了？呵，要是那个谢总真把你当回事，也不至于让你出来卖菜了吧？”
　　李美朵嘲讽地看了一眼阿零旁边的东西，又看了一眼她背后的庄园，阴阳怪气地说：“我劝你还是省省心吧，住在这种地方的人看得上你的那点东西？你不会以为自己是什么灰姑娘，会有白马王子出来帮助你吧？”
　　
　　阿零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盯着周扬说：“脸不疼了？不想再被打一次的话，赶紧带着你的狗腿子离开我的视线。”
　　
　　周扬的脸色骤然难看起来。
　　
　　其实谢承熔下手没那么狠，这么几天过去，周扬脸上的伤早就好了。但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周扬的自尊心上，被阿零这么一提起，他又感觉自己的脸在隐隐作痛了。
　　
　　周扬脸色阴沉地看着阿零，“郁零，你这么对我们这些老同学不太好吧？虽然美朵语气不太好，那也是为了帮你。你这些东西拿到这儿来，确实卖不出去。不如好好跟我们说说，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也可以给你买一点。”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意味，仿佛可以随意给阿零一些施舍。
　　
　　“就是啊，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学长就是太好心了。”
　　其他同学纷纷应和。
　　
　　而就在这时候，做完汇报的陆续走出来帮忙，就看到了一群人如示威一般围在小姑娘的身边。
　　
　　陆续的眉毛顿时皱了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将阿零护在身后，“你们想干什么？”
　　
　　李美朵之前还说住在这种地方的人，不会跟阿零扯上关系，结果一回头，从庄园里出来的陆续就把人给护住了。
　　她不愿意相信阿零前脚跟谢承熔搭上关系，后脚又跟拥有庄园的男人有联系——在帝都这地儿有一套庄园，足以证明对方的能耐了。
　　
　　李美朵努力为自己挽尊：阿零要真认识什么大人物的话，还用得着在这儿卖菜吗？
　　
　　“你们是一伙的！郁零，你是不是假装在这儿卖菜，实际上给人放风，而你，就进去偷东西！我要报警！”
　　
　　她破案了！
　　
　　这回，阿零多看了李美朵一眼：嗯，又傻了一个。
　　
　　陆续的脸色也有些微妙。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说他是小偷。
　　
　　一阵突突声传来，几辆军用吉普停了下来。在一群学生仔的目瞪口呆中，一群训练有素的人走了下来，将他们围了起来。
　　
　　这种场面他们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几个学生都开始发抖了，李美朵却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周扬也跟着说：“郁零，你是不是做错事情了？不要牵连我们，早点自首吧！”然后又对领头的长官喊道，“长官，这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是路过！我们只是普通学生！”
　　
　　为首的长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走到陆续面前，敬了一个礼，“报告长官，现在应该怎么处理？”
　　




13.  第 13 章   要我教你道歉？

　　陆续在汇报中提及的东西干系重大，结果过来之后看到这么多不相干的人在这儿。虽然不至于“毁尸灭迹”，但要不要将这些人带回去审一审，签一签保密合同，还是很值得商榷的。
　　
　　周扬和李美朵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向陆续，这个人看起来哪里像是“长官”了？这么有身份的人，怎么可能跟阿零这样的人厮混在一起？
　　
　　如果说，之前谢承熔的出现，他们还认为那只是一个巧合的话，那现在陆续的身份，终于让他们认清楚了一个事实：阿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任人欺负的小孤女了。
　　他们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上了。
　　
　　陆续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看向阿零，“这些人，你想怎么处理？”
　　
　　周扬等人都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听到了陆续的话，顿时期期艾艾地看向了阿零。他们没想到阿零不仅跟陆续这样的大人物有联系，而且对方还非常在意她的样子。
　　
　　他们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本应该好好道歉，但一想到要对着一个曾经不屑一顾的同学道歉，喉咙就跟哽住了一样。
　　
　　阿零冷漠地看了他们一眼，“该怎么走程序，你看着办吧。”
　　
　　怎么？还指望她看在曾经同学一场的份上不跟他们计较？
　　几个人几次三番来找茬，她懒得跟他们打交道，懒得自己动手，但不代表她是个没脾气的人。
　　
　　周扬要面子，一直没吭声。但是李美朵却忍不住了，现在这个场面让她心有畏惧，她着急地说：“阿零，不好意思啊，刚才使我们误会了，所以才会跟你说那些话。你就看在我们是同学的份上，别跟我们计较了。”
　　
　　阿零说：“现在终于明白你们的话不妥当了？原来你也知道我们是同学？我可没有感觉到一点同学之情呢，难道说同学的真谛就是霸凌、欺辱？就算是想道歉的话，也不该是你这种态度吧？”
　　
　　李美朵面露赧色，她低下头，尴尬地说：“对不起，以前是我做错了，请你原谅我吧。我以前什么都不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其他跟风欺负过阿零的人，也连忙说：“对不起，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不应该欺负你，不应该故意看好戏，不应该来找茬……”
　　
　　最后，阿零的目光落在了周扬的脸上。
　　
　　只剩他一个人没有道歉了。
　　
　　大家都着急地看向了周扬，他们都了解他的脾气，猜到他不乐意，可现在大局为重啊！李美朵也拉了拉周扬的袖子，疯狂暗示。
　　
　　周扬的脸上红得就跟能滴出血来似的，他讷讷地说：“对不起。”
　　
　　阿零想，以前的那个郁零，大概很需要这一声对不起的。可惜的是，她听不到了。
　　
　　这一声道歉，除了成全了那点仪式感之外，其实意义不大。
　　
　　阿零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她挥了挥手，“别再来烦我。”
　　
　　周扬等人还不敢直接走掉，又看了陆续一眼，发现对方也不耐烦地赶人了，连忙奔向了大巴车。本来一行人去泡汤，心情是非常愉快的，可是再次踏上大巴车时，每个人都是神思不属的样子，心思大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期待。
　　
　　“之前我们对郁零有点儿过分了。”
　　不知道是谁出于什么目的说了这么一句，引来了大家的应和声。
　　
　　反正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真的忏悔也好，遗憾不能抱上大腿也罢，总之，都跟阿零没有关系了。
　　
　　陆续也没将那些学生放在心上，他指挥着手下的人将阿零给的农产品抬上车，又问：“要不要让他们帮忙包快递送快递？”
　　
　　阿零看着令行禁止的一行人，迟钝的AI脑都感觉不好意思了，“这样不太好吧？”
　　总感觉杀鸡用了牛刀。
　　
　　陆续却说：“没什么不太好的，他们总要做一点事情的。”
　　
　　然后等快递小哥过来收包裹的时候，就发现所有包裹都已经被打包得整整齐齐，特别有秩序的样子。
　　
　　快递小哥：……啊这，突然感觉到了压力。
　　
　　阿零的那些农作物被立马送到了研究院。听说这种东西对陆续的身体有好处，几个老专家都陷入了激动，恨不得马上破解这些农产品中的奥秘。
　　
　　第一医院的内部研究所里，程昱过来取一份报告，却看到一行人激动地推着一个箱子跑了，后面跟着一堆研究员。
　　
　　他莫名觉得那个箱子上的标志很熟悉，就是没看清楚，而且这样的“盛况”很少出现，让他不免有了些好奇，他找了一个研究员问：“刚刚那是什么情况啊？”
　　
　　程昱是神经外科领域的天才医生与研究员，不管在药物研发还是在临床医学上都很有建树，个人级别很高，所以没必要保密。
　　
　　被问到的人也就老老实实地说：“程主任，你不知道吗？之前那个陆续陆先生你还记得吧？你也给他看过，但一直都找不到真正的病因，没得治。但是他最近病情有所好转，就是因为吃了神奇的农产品。现在已经有多位教授准备对这种农产品进行研究了，想要知道它的真正功效，还有是否能够推广种植。”
　　“之前他们应该还邀请过程主任加入这个项目的吧？不过你以最近太忙，没时间做那些事情拒绝了。”
　　
　　程昱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他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件事来着。但这个方向不是他擅长的，他最近有自己的项目要忙，就没有深入了解。
　　
　　“我可以看一眼那些农产品的外包装吗？”
　　
　　“当然。”
　　这个外包装还是阿零的庄园出品的，被一起带过来了。
　　
　　当初的谢承熔一眼认出了上面的标志，仔细看过之后的程昱，同样愣在了那里，是阿零出现了！
　　
　　“这个农产品是谁那儿拿来的？”程昱厉声问。
　　
　　那个研究员被他吓了一跳，因为在他的印象中，程昱虽然是个天才，但对谁都温柔大方，没有天才的傲气，他在医院和研究所的人缘都很好。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程昱失态，可是今天，他的态度特别奇怪。
　　
　　“程主任，你没事儿吧？”
　　
　　程昱反应过来，明白是自己的态度有点儿问题，又戴上了往日的面具，说：“不好意思，刚才有点儿激动。我就是特别好奇，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他找了很久的人，或者说，系统，终于在这么多年后，有了线索。
　　如果是她的话，拿出这些东西，确实不稀奇。
　　
　　那人面露为难，“这个还真不知道，保密等级好像有点高。”
　　
　　陆续为了避免阿零的私人生活受到影响，特意交代过不能暴露她的个人信息。
　　
　　程昱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好不容易找到了线索，他当然不会轻易放弃，“我知道了。”
　　
　　他走到了领导办公室，提出申请，“我想要加入那个神奇农作物的研究小组。”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阿零。
　　
　　虽然，程昱已经等了很久，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的了。可是那种想要见人的心情太过迫切，让他恨不得下一秒就飞到那个人面前。
　　
　　连他都不知道，他竟然是这么心急的一个人。
　　或许是那么多年的等待，耗光了他的耐心。
　　




14.  第 14 章   龙傲天竟是小学鸡？！……

　　程昱按响了庄园的门铃。
　　
　　一段时间之后，他听到了里面传来了脚步声。可是，对方看起来没有给他开门的打算。
　　
　　程昱忍不住了，他开口道，“阿零，是你吗？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成为了人类对不对？我不在乎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接受的。”
　　“你知道吗？我找你找了很久，我一直都很想你，是你将我从深渊中拉了出来，可是一转眼你却不见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一个人度过那无望的时间。”
　　“你好残忍，好在命运总是眷顾我的，我找到你了，我好开心，求求你了，把门打开好不好？”
　　
　　程昱剖白了半天的心迹，然后就在这时，门开了，程昱激动地上前说：“阿零，你……”
　　可就在这时，他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程昱没有看到他心心念念的阿零，站在门后面的是一个黑着脸的男人。
　　程昱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想到自己刚才说了大半天的心里话，竟然是跟一个陌生男人说的，他自己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儿？”程昱厉声质问。
　　他已经调查清楚了阿零的情况，阿零无父无母，一个人在庄园里独居，为什么会有一个男人出现在这里？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想要借机跟阿零拉近关系的谢承熔。
　　
　　事情应该从一个小时前说起。
　　
　　按照约定，谢承熔会到阿零的庄园这儿来，将农产品运走。
　　
　　一个小时前，谢承熔就已经过来了。但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当然不想直接离开，就打着“口渴了想喝杯水”、“搬东西很累想休息一下”等等的名义滞留在阿零的庄园里。
　　
　　面对这种耍无赖的金主爸爸，阿零赶又不好赶，只能随他去了，他想呆到什么时候就呆到什么时候吧。
　　
　　很想表现一下自己的谢承熔发现，这偌大的庄园，没有他的用武之地。
　　
　　而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急于表现的谢承熔一下子从沙发上蹿了起来，说：“我去开门。”
　　
　　没想到，在打开门之前，他就先听到了一堆肉麻的表白的话。说真的，如果不是担心不开门的话，对方还要说更多恶心的东西，他一点儿都不想把门打开！
　　
　　谢承熔就说：“我还想问你是谁呢？在别人家门口敲门还问主人是谁。这哪来的规矩啊？”
　　
　　其实从程昱说的话中，谢承熔就大概地推测出了这个人的来历，无非就是曾经阿零带出来的一个龙傲天。虽然从某种程度上讲，他们应该算得上是同病相怜，但，谢承熔一点儿都不想将此人当成自己的难兄难弟呢！
　　
　　他，在阿零那儿，应该是头一份儿的！
　　
　　所以，谢承熔摆出了一副特别不欢迎他的到来的姿势，说：“这里不欢迎你，你哪儿来的哪儿回去吧。”
　　
　　可程昱哪里会让他如愿？
　　
　　在谢承熔试图将大门关上的时候，程昱就直接用一只手抵住了门，只见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欢不欢迎我你说了不算，这儿的主人说了才算。”
　　
　　两个人就对着一道门较起了劲。
　　
　　一个，谢承熔，商业奇才，日常非常注重身材管理，健身房常客，体力不用说。
　　一个，程昱，医学天才，时不时要进行四五十个小时的精密手术，要是精力不够充沛根本坚持不下来。
　　
　　两个人一杠上，庄园的大门就受了无妄之灾，咔哧咔哧地作响。
　　
　　阿零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没办法不出来，虽然这个庄园看起来跟普通的庄园没有什么区别，但它的内部由一个主控AI控制着。大门这边的情况，也由AI通过警报告知了阿零。
　　
　　阿零头痛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她怀疑自己被隔壁的陆续传染了头痛症。
　　
　　这两只，永远都让她不省心啊！
　　
　　“你们还要掰这道门多久？求求你们放过它吧！想要火拼的出门右转，慢走不送，想要进来那就进来吧。”
　　
　　谢承熔和程昱倒是挺想比划比划的，但是他们不想在阿零面前表现出自己攻击性极强的一面，所以两个人同时哼了一声，放下了手，看起来像是化干戈为玉帛的样子。
　　但是他们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有电光闪过，噼里啪啦，火花四射。
　　
　　阿零并不在乎两个人之间的眉眼官司，她只想要一个清净。
　　
　　没想到进来之后，程昱就迫不及待地问：“阿零，这个人是谁？他还想把我赶出去！”
　　说完，在阿零看不到的角度，他隐晦而挑衅地看了谢承熔一眼。
　　
　　面子什么的不重要，总之，告状要趁早。
　　
　　别看程昱披着一层温柔和善的皮，可实际上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自己最清楚不过了。
　　对不在意的事情，可以温柔；对在意的事情，一定要不择手段。
　　
　　谢承熔见过各种商场倾轧，可是程昱这样的，还真的没见识过。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生物叫做绿茶——以他的段位，很少有绿茶绿到他脸上来。
　　
　　谢承熔被告了一记黑状，还被暗搓搓地看了一眼，差点儿就炸了，“你这是什么意思？真想跟我打一架？”
　　“我还没有问你是谁呢。不明身份的人上门来，我当然不能随意让你进来，万一你不怀好意、不安好心怎么办？谁让你就没长一张好人的脸。”
　　
　　谢承熔在不怀好意、不安好心几个字上加了重音。
　　
　　“你……我看你才是不安好心！别有目的！”
　　
　　谢承熔洋洋得意地看了程昱一眼，说：“我找阿零是有重要的商务合作。”
　　
　　阿零瞥了他一眼，到底还是忍住了，没有直接戳穿他们之间只有一点农产品买卖关系，哪儿来的重要商务合作？
　　
　　程昱同样有备而来，有一个外人在这里，他不想直接跟阿零表露自己的感情。就说，“不巧了，我也是有正事的。”
　　
　　他对阿零说：“阿零，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第一医院的程昱，负责研究你这里的农产品，有一些问题我想跟你请教一下，也许这样可以对我们的研究有比较大的帮助。”
　　
　　阿零万万没想到，她捐给郭嘉做研究的东西，会把曾经带出来的龙傲天程昱带到自己面前。
　　
　　当事人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如果没有捐农产品，程昱就不会来。如果没有救邻居陆续，她就不会捐农产品。
　　
　　嗐，原来根源竟然在陆续身上！
　　阿零暗暗地给五好邻居记了一笔。
　　
　　“行了，你们都进来坐吧。”
　　
　　结果进了别墅内，两个人仍不消停，一会儿因为沙发的问题吵起来，一会儿又因为阿零先给谁倒水想要大打出手。
　　
　　“呵，哪儿来的野男人也想跟我争？”
　　“呵，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你就是个弟弟。”
　　
　　阿零忍无可忍，“你们俩，都给我出去！”
　　
　　“阿零，我还有东西没有装好，让他先走好了。”谢承熔马上说。
　　
　　程昱也立刻接话，“我刚来，还有问题想要跟阿零请教，你好走不送。”
　　
　　只要有一个不走，另一个更不可能走。
　　
　　“我说的是，你们俩，都走！”
　　眼看着又有一轮新的战火要掀起来，阿零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果断地将两个人全部打包丢出去了。
　　
　　“哼！”
　　
　　庄园外面，两个大男人如同小学鸡一样互相冷哼了一声，以示不屑。
　　




15.  第 15 章   陆·坐收渔翁之利·续……

　　而就在这时，隔壁庄园的大门打开了。
　　
　　陆续走出来，奇怪地看了一眼站在阿零家门口·疑似脑子有坑的两个人一眼，然后按响了阿零家的门铃。
　　
　　很快大门就打开了，陆续进去之后，大门在程昱和谢承熔面前无情地合上。
　　
　　程昱＆谢承熔：？？？
　　
　　这个又是谁？
　　
　　他们心里升起了浓浓的危机感：他们在这儿大打出手，结果某个家伙可好，坐收渔翁之利？
　　
　　两个人顿时歇了争一争的心思。
　　
　　但是谢承熔和程昱对视了一眼，却也没有合作的意向：就，各凭本事吧，谁要跟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合作？
　　
　　谢承熔和程昱都从陆续那儿得到了一些灵感：住到阿零身边，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回去之后，他们立马安排了人去问阿零隔壁庄园的情况，砸多少钱都可以，甚至不惜用上了自己的人脉，但结果都只有一个：不卖。
　　
　　那片地方除了阿零的庄园外，都已经被郭嘉征收了，并且保密等级很高，不对外出售。
　　
　　谢承熔和程昱虽然会在阿零面前智商掉线，但正常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看到这么个结果，他们马上就想到了陆续的身份不简单。
　　
　　谢承熔没跟陆续打过交道，但程昱参与过陆续的病例研讨，再加上阿零那些农产品进了研究所，已经对他的身份隐隐有了猜测。
　　
　　那位的身份地位确实很高，可问题就就是这个！他住在阿零隔壁，会不会有什么不轨之心？会不会对阿零的安全有什么影响？阿零的身份会不会暴露？
　　
　　程昱真的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将两个人隔开。
　　
　　——当然，也就只能想想。
　　
　　阿零不知道这两只龙傲天回去之后都快把自己给焦虑坏了，她觉得最近的小日子还是挺舒服的，退休大佬就该如此！如果谢承熔和程昱少来几趟，那就更完美了。
　　
　　最近网店的生意虽然没有爆炸式上升，但是一直都有稳步增长。
　　
　　虽然依然有挺多人无法理解凭什么普通的农产品卖这么贵，质疑声依然存在，再新的品种也不至于，但是大部分买过一次的人，嘴上说好贵，身体却很诚实地买了第一次、第二次、第N次……
　　
　　吃过阿零家的农产品的人，胃口都被养刁了，再吃别的农产品，总感觉有点儿不太对味。哪怕只是她家的中级食材，感觉也能吊打大部分食材。
　　
　　温浩一家子就属于这种情况，他们家也不差钱，就这点开销完全承担得起。
　　
　　温夫人摸了摸自己变得细嫩许多的皮肤，忍不住说：“儿砸，你快来看看，我这皮肤是不是变好了很多？感觉细纹都变淡了。”
　　
　　温浩对老妈的臭美格外无奈，不过他还是求生欲特别强地说：“妈，你的皮肤一直都很好好吧，咱们出去他们都说你是我姐呢。”
　　
　　温夫人对温浩这种特别塑料的恭维无感，她揽镜自照了半天，说：“奇怪，我最近好像也没做什么美容项目啊。”
　　
　　温浩顺口接道：“这就叫做食补，庄园农产品的食材那么好，滋润一下你的皮肤没问题啊，我最近都觉得自己变帅了。”
　　
　　温夫人对温浩的普却信行为翻了个白眼，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自从家里的蔬菜大米换成了庄园农产品，她感觉脸上的气色变好了很多，睡眠也好了很多，整个人都挺舒适的。
　　
　　本来温夫人就对庄园的农产品有很大的好感，现在发现它竟然还有如此神效，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咱们家的食材是不是快要吃完了？赶紧多买点，千万不能断粮！”
　　
　　温夫人可没少在这张脸上花钱，瓶瓶罐罐等的贵妇级产品不知道用了多少，但是年纪摆在那儿，日渐衰老是难免的。可就这段时间吃吃这些健康又营养的东西，皮肤就能变好，要不要这么赚！
　　
　　她马上就拎上包包，组了一个富婆局，找自己的那堆小姐妹炫耀去了。
　　
　　护肤保养是每个富婆局逃不开的话题，温夫人容光焕发，自然在第一时间被注意到了，“你最近做了什么美容啊？都不跟大家分享一下，太不讲义气了！”
　　
　　温夫人神秘地笑了笑，“我这不也是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嘛，现在知道了，就来给你们推荐了。我这靠的可不是美容，而是食补！”
　　
　　“什么食补的效果会这么好啊？燕窝？阿胶？”众太太都好奇了。
　　
　　“就普普通通的农产品，番茄啊，土豆之类的。我把链接发给你们了，反正你们都别说出去，不然卖完了可就没有我们的份儿了。”
　　
　　其他人本来还对温夫人的话将信将疑，结果一看这家店的均价，心里就信了一半：要没点效果，早就被投诉到倒闭了！有钱人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看来是有点儿东西啊。
　　
　　庄园农产品的口碑就这样在贵妇圈子里发酵开来，贵妇圈多多少少跟娱乐圈搭点边界，这不，也有消息灵通的人听说了这家店铺。
　　
　　“不是，萱姐，这只是传说，咱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么虚无缥缈的事情上，对吧？”经纪人对蒋萱劝说道。
　　
　　蒋萱，当红小花，演过好几部大爆的电视剧，是势头正劲的新生代。明天她要参加一个重要直播访谈，可就在这种时候，她的脸上起了疹子。
　　
　　医生已经开了药，说是过敏，需要几天才能彻底好。
　　
　　可是节目的时间已经定好了，以她的级别也不能轻易修改，难道要顶着这么一张脸去参加直播？估计到时候网上的舆论就会变成#蒋萱毁容#。
　　
　　而就在这时，蒋萱从一个交好的富家太太那儿听说了庄园农产品的存在，据说吃之前她脸上长了好几颗痘痘，结果吃了第二天，痘痘就消下去了，还完全没有痘印。
　　
　　病急乱投医的蒋萱马上就想到了这个东西。现在揪出是谁害她过敏也晚了，重要的是她得好好地出现在节目上，狠狠地打想要看好戏的人的脸！
　　
　　经纪人却不敢冒这个险，明星就是靠这张脸吃饭，在跟脸有关的问题上，总得慎之又慎。
　　
　　蒋萱却已经下了决心，“事到如今，只能试试了。而且这就是农作物，哪怕没有疗效，总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在经纪人忧心忡忡的目光中，蒋萱配着酸辣土豆丝、番茄炒蛋吃了两大碗米饭。
　　
　　吃完之后，蒋萱捂住了嘴，打了一个饱嗝。
　　
　　到后来，经纪人麻了：你该不会是借着治过敏的借口饱餐一顿吧？
　　
　　而饱餐一顿的蒋萱心情变好了很多，食欲得到满足的人，在别的问题上总能宽容许多。她觉得，哪怕这顿饭对过敏没啥作用，那也是值得的了。
　　
　　第二天，洗手间里传来饿蒋萱的尖叫。
　　
　　经纪人本来就精神紧绷，听到尖叫第一时间冲了过来，心中担忧：不会真的吃到毁容了吧？
　　




16.  第 16 章   三无产品？打你绰绰有余……

　　“萱姐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你看看我的脸……”蒋萱缓缓将自己的脸转过来。
　　
　　好在，恐怖片一般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蒋萱将脸转过来之后，顿时让经纪人松了一口气，上面什么都没有。
　　
　　嗯？上面什么都没有？
　　
　　经纪人瞪大了眼睛，“你的疹子都消下去了？”
　　
　　蒋萱的脸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嫩白，丝毫看不出来，昨晚睡觉前她的脸上还是红彤彤的一片。
　　
　　蒋萱笑容满面地说：“没错！那些农产品的作用也太强了！我倒要看看，是谁想看我出丑。”
　　
　　这次这些农产品发挥的急救作用可真的太及时了，蒋萱是个记仇也记恩的人。所以她决定了，这家店不是还有很多人表示质疑么？她就直接给它打个免费广告。
　　
　　经纪人还有些疑虑，“见效这么快，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听说有些果蔬就是打了激素，吃了容易有依赖性……”
　　
　　蒋萱却没放在心上，她说：“真要有什么问题，那些太太也不是傻子，不会被人白白骗钱，总之，能帮我过了这一关，那就是好东西。”
　　
　　听她这么说，经纪人只好放宽了心：千错万错，都是那个要害蒋萱的人的错！
　　
　　蒋萱过敏也不过是这两天的事情，但圈子里已经隐隐有了谣言说她整容出问题，破相了。结果她好好地上了节目，又好好地从节目上下来，让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粉丝们喜大普奔，回踩黑子：“一个个说我们萱萱要毁容了，萱萱的脸不知道比你们主人嫩多少哦。”
　　
　　“讲真，萱萱的脸保养得真的特别好，我看她只化了淡妆，但是在高清镜头下也很难看到瑕疵。”
　　
　　蒋萱就顺着粉丝们的话，发了一条微博：谢谢大家对我的夸奖！很多人都在问我是靠什么保养的，给大家推荐一家农产品店铺，食疗是最养生的！不差钱的小盆友可以试一下哦~PS：非广告、非代言，自来水。
　　
　　别说是黑粉了，这下连粉丝都懵了：啥？
　　
　　以蒋萱的咖位，好的代言也可以够一够的，结果现在她给三无产品打广告？还说利益不相关？这不会是蒋萱本人开的店吧？
　　
　　可以蒋萱这正在上升期的势头来讲，也不至于做这种自降身价的事情啊。
　　
　　黑粉们笑了：“某小花自掘坟墓，想赚钱想疯了。”
　　
　　“天呐，这种价格的农产品也有人买？恐怕也只能收割一点粉丝的韭菜了。”
　　
　　“看到她家粉丝自吹自擂说蒋是女神就觉得有点好笑，女神会做这种三无代言吗？”
　　
　　就连经纪人都急坏了：“萱姐，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给那家店打广告啊？我知道你是好心，但这样可能会给你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的。”
　　
　　蒋萱老神在在地说：“你放心，我自己心里有数的。我也不是打虚假广告，问心无愧。”
　　
　　她能在这个圈子里混到今天，靠的可不只是她这张脸，而是有脑子。
　　
　　仔细想想，这家店真的是三无产品吗？它的作用太神奇了！要是宣扬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为之疯狂！
　　
　　而能拿出这些东西来的卖家，能是什么简单的人吗？一般人偶尔得了一点好东西，都恨不得自己藏着掖着自己用，可是卖家却大大方方地拿出来卖了，这说明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也不是特别稀罕。
　　
　　这样的卖家，平时她都未必有机会接触到！现在有一个可以示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她当然要牢牢抓住！
　　
　　而且哪怕不是为了交好卖家，纯粹为了报恩，帮忙打个广告也是应该的。
　　
　　回过神来的粉丝们去搜了一下庄园农产品这家店的底细，好像跟蒋萱确实没啥关系，而且其实在蒋萱为它宣传之前，就已经有其他大佬，比如谢承熔等人为它打过广告了。当然，因为价格的原因，讨厌它的人非常讨厌，喜欢它的人也非常喜欢，口碑两极分化严重。
　　
　　蒋萱的粉丝中其实也有庄园农产品的受众，发现自家爱豆跟自己粉的是同一家店，紧跟着出来摇旗呐喊了，“这家真的是宝藏店铺！吃过的人都说好！大家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黑粉也真够着急的，我家萱宝从来没有接过乱七八糟的广告，责任心那是一流的，能不能不要尬黑？”
　　
　　“要真是广告的话，跟国民总裁接到同一条广告，那也够有牌面了！”
　　
　　“……”
　　
　　因为蒋萱的带货，阿零的农产品再次脱销。这些农产品是有点儿贵了，但是跟其他代言相比，其实也还好，就是在大家能接受的范围内。
　　
　　阿零看了看暴涨的销量，还不知道自己再次火出圈，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啊，果然她家的东西好，大家都爱买。
　　
　　暴涨的销量带来了一笔收益，正好郭嘉发放的补偿奖金也到账了，弥补了阿零账上的亏空。这让她顿时咸鱼下来，准备先规划一下庄园，网店也不急着上新了。
　　
　　还没有抢到货的粉丝：？？？就这？
　　真正的回头客：靠，谁来扫货了？！别来抢我们的东西好不好？
　　
　　他们疯狂戳客服阿零，但卖家的态度懒洋洋的，就是统一回复的模板，“亲，您需要的货物暂时缺货中哦，亲可以加入收藏夹，在上新的时候会在第一时间通知的~”
　　
　　比没钱花更可恶的事情，就是有钱也花不出去！
　　
　　对于那些蒋萱为了捞钱不择手段的传言，在缺货的事实面前不攻自破。
　　
　　“捞钱？真要捞钱不知道多捞点？有些人真的酸得眼珠子都变黄了。”
　　
　　“我的钱都掏出来给她捞了，可是这个卖家就是不肯补货，可恶！”
　　
　　还有庄园的铁杆粉跑到蒋萱微博下留言：求求别打广告了，大家都知道了这家店，咱们还怎么偷偷买偷偷乐？现在抢都抢不到了！
　　
　　当然，哪怕庄园农产品表现出不需要任何带货也能卖得很好的架势，还是有人不愿意相信的，“哈，现在谁都知道饥饿营销了呢。”
　　
　　“难怪要卖这么贵，钱都用来营销了吧？”
　　
　　“谁还不懂这种套路？谁信谁傻，有本事一辈子别上新啊。”
　　
　　上新肯定是要上的，但阿零又不急，急眼的应该是别人。
　　
　　在卖断货却不上新的情况下，阿零的庄园农产品店铺一骑绝尘，排名从后排一路上升，变成了某宝网生鲜区域的第一名。
　　
　　某宝网的流量是毋庸置疑的，这个排名对店铺销量的影响会很大，可以说是一个特别好的推荐位了。有很多人为了让销量上涨，特地花钱请人刷单、刷好评。
　　
　　就比如被阿零的店铺压下去的那家，精品果蔬店，就是靠刷单刷上来的。这家店走的也是高端、新鲜、新品种果蔬的路子，产品上跟阿零的店铺有一定的重合。
　　
　　这家店铺的老板叫关大山，经营果蔬连锁已经很多年了，在圈子里也有一些人脉，这次趁机进军网络生鲜，已经提前跟某宝内部的熟人联系过了。像刷单、买热搜这些事情都做过，就是想做成果蔬农产品类的网红模式。
　　
　　他的计划进行得挺顺利的，结果半路杀出了个新店，把他给压了下去。
　　
　　这能忍？
　　




17.  第 17 章   受委屈？讨公道来了！……

　　关大山特地去观察了一下阿零的店铺的情况，发现这家店跟他们的模式很像，只是更夸张一些：
　　他们说自己的蔬果营养丰富，吃了对身体好处很大；阿零的店铺竟然敢营销对睡眠、皮肤等问题有奇效。
　　他们请了网红给产品带货；阿零竟然砸钱请了蒋萱等重量级人物。
　　
　　难怪阿零的庄园农产品店铺能压他们一头，竟然在营销上这么舍得下本钱！
　　
　　可恶！
　　
　　至于说，阿零的店铺靠的其实不是营销，而是自己的实力，关大山是万万不相信的。哪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关大山看着好评中夸张的说法露出了一个冷笑：正愁找不到你的把柄，你就自己给送上来了。要怪，就怪你太贪婪好了！
　　
　　关大山直接买通了水军，不到半个小时，#黑心农产品#的热搜就已经挂上去了。
　　
　　“大家有看到某家超火的农产品店铺吗？网上吹得特离谱，还有大明星给它带货的那家！我抱着好奇的心态买了一次，我的天哪，还不如自己在街边小摊上买的蔬菜好吃，这水分也太大了。”
　　
　　“看到有人吹那些农产品吃了对皮肤有好处，我坐不住了，我自己是一个皮肤科医生，所以我想告诉大家，这玩意儿少吃，哪怕吃药都没有这么好的效果，为什么吃一些蔬菜就有效果了？因为里面都是激素啊！”
　　
　　“很理解一些女孩子爱美的心理，但我只想说，千万别被可恶的商家欺骗了！快跑！”
　　
　　“跟大家对一下暗号，是ZYNCP那家店吧？我也被骗了一次，拉肚子了，已经拉黑这家店了。”
　　
　　“看到好评刷的那么多就觉得很离谱，就怕有太多不明真相的人上当受骗。”
　　
　　“我已经将一些农产品送去专业机构检测了，大家就等着这家店铺倒闭吧。”
　　
　　在舆论引导下，别说是没吃过庄园农产品的人心生不满，就是吃过的老顾客都心中惴惴，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什么问题吧？
　　
　　不是他们对庄园农产品不信任，而是这些人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庄园农产品的效果确实特别好，让人不由紧张起来。不过大部分粉丝都处于观望状态，甚至有些人干脆自己送了一些样品到检测机构做检测。
　　
　　将阿零的店铺送上热搜后，关大山还没有结束。他直接将一份检测报告提交到熟人那儿，表示阿零店铺里面的东西有很大问题，必须马上下架。在熟人的配合下，阿零的店铺突然就被下架了。
　　
　　阿零：？？？
　　她完全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发生了啥？
　　
　　“你的店铺存在违规产品，经举报核实，已经下架。”
　　
　　阿零看着某宝网弹出来的违规提醒，一头雾水。
　　
　　庄园里出来的产品完全没问题啊，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质量特别好，难道让一些人补过头了？
　　
　　对于这个结果，她当然是没办法接受的。她卖不卖是她的事情，但被判定为违规产品，那她就得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了。
　　
　　阿零直接提交了申诉，但很快，这份申诉就被打回来了。
　　
　　因为关大山的熟人正好管着这部分项目，有关大山打过招呼，自然不能放阿零的店铺通过。
　　
　　这时候，阿零也明白过来了，她这是被为难了。
　　
　　这笔账，她记下了。
　　
　　陆续过来叫阿零吃饭，看到的就是她不爽地对着手机点点点的样子，不由问：“怎么了？”
　　
　　平时他很少看到阿零有什么困扰，毕竟对她来说，人生中最需要纠结的问题大概就是：早饭吃什么？午饭吃什么？晚饭吃什么？夜宵吃什么？
　　
　　“我的店铺被关了，说是我的产品违规，虚假宣传什么的。可是我点了申诉，它也直接给我打了回来。”
　　
　　陆续没看到网上的腥风血雨，他就是退休老干部的日常，平时很少上网，上网也不刷微博。但从阿零的寥寥几句话里，他就大概推知了情况：有猫腻！
　　
　　阿零的东西对他都有奇效，更别说对普通人了。哪怕大家一开始不明白，后来也肯定会发现的，到时候哄抢她的产品才是常态。可这么一来，就可能碍了别人的路。
　　
　　陆续想起之前看网上的评价，还有不明真相的网友骂阿零哄抬物价，想钱想疯了。再看看平时阿零的状态，陆续不由伸手摸了摸阿零柔软的头发：“你受委屈了。”
　　
　　这些人做得太过分了，想必阿零平时都是在强颜欢笑吧！没有人喜欢被非议，尤其是她本来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的时候。
　　
　　阿零：“？”
　　
　　她怎么就不懂陆续在说些什么呢？还有陆续眼里的那抹慈爱是怎么回事？
　　
　　没等阿零问出自己的疑惑，陆续就说：“这种事不需要你出面，你给国家做出了贡献，国家就是你的底牌。这种事情有专人负责处理的。”
　　
　　阿零一听，就把自己之前的问题抛到了脑后，笑眯眯地说：“那就拜托你啦。”
　　
　　她很有作为外来人士的自觉，像这种跟人类打交道的事情，肯定是陆续这些“原住民”比较擅长。
　　
　　阿零还不知道，现在网上已经因为她的网店被封吵翻天了。
　　
　　“之前不还有人不相信那家庄园农产品有问题吗？现在它都被下架了，很能说明问题了吧？”
　　“如果不是有问题的话不会被下架的，水军洗洗睡吧。”
　　就连老顾客们都紧张起来，“靠，之前吃了他们家不少东西，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怕死了。”
　　“明天就去医院做检查。”
　　
　　陆续将阿零的问题反馈上去后，马上就引起了相关部门的重视。人家都好端端地配合我们做研究了，甚至没有将这一点作为炒作的风声放出去，竟然还要受到不公待遇？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愿意跟郭嘉合作啊？
　　
　　“赶紧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搞鬼！咱们不能让人寒心！”
　　“一定要为功臣正名！”
　　
　　与此同时，一直关注着阿零的谢承熔和程昱也看到了网上的风向，一个个都坐不住了。
　　
　　“我们谢氏集团跟你们一直有合作，就是因为对你们的信任。你们一声不吭下架了庄园农产品，就是在辜负这份信任。”
　　
　　“张总您好，对，我是程昱，我想问问庄园农产品为什么会被下架？对，必须给一个理由。”
　　
　　谢承熔在商场上的人脉毋庸置疑，程昱作为一个医生，也差不了哪里去。像他这种名气极大的专家，多的是人想要交好，毕竟谁都没法儿保证自己一辈子都不得病。
　　
　　接二连三地接到电话的负责人张铭冷汗涔涔。
　　




18.  第 18 章   你是要害死我啊！

　　张铭就是关大山的那个熟人，两个人对行情都比较了解，所以总能互利互惠。
　　
　　虽然差点出过一些乱子，被压下去的一些商家总有不服气的人，不过全都被压下去了。张铭觉得，这一次也不会有什么例外。他已经打听过了，庄园农产品这家店虽然营销做得厉害，但是在某宝网内部没有关系，再加上检测报告都拿出来了，他就是按照规章办事而已！
　　
　　没想到，将阿零的网店下架不到半天，张铭就接到了集团总裁的电话，集团总裁竟然亲自过问他的工作！张铭差点激动得快要晕厥过去，感觉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指日可待。
　　
　　可是想象中的亲切慰问没有到来，反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张铭，庄园农产品这家店铺是不是就是你要求下架的？立刻、马上安排它上架！给它排最好的推荐位！”
　　
　　张铭心里咯噔一声，庄园农产品这家店铺的名字很好记，他当然不可能忘记这是什么。
　　
　　他就是没想到，这家店铺的关系竟然这么硬，连集团总裁都忘记了层级之间的关系，直接找到了他这儿！
　　
　　张铭支支吾吾地说：“王总，这个不是我故意这么做的，我是按照流程来的。经人举报，这家店铺所售产品检测不合格，存在虚假宣传、刷排名等情况，所以我才安排下架了。”
　　
　　这时候张铭已经为自己之前那草率的行为后悔了。
　　但事已至此，张铭只能一条黑走下去。
　　
　　他不能让集团总裁知道，他是因为与外人勾结才把阿零的店铺给下架的。他努力想要展现自己的敬业形象：他也不过是按照规章办事，哪怕他没有把这件事情办好，那也是按照章程来的，这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说不定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反而更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没想到集团总裁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电话那头的人冷哼了一声，说：“检测报告不合格？你的检测报告是哪里来的？现在国家都已经出面要扶持这家店了。还说人家不合格？你是把大家都当成傻子了吗？”
　　“你的事情我现在没工夫处理，会有专人来调查，但现在立刻、马上这家店好好上架并道歉，不然的话，你马上给我收拾东西走人。”
　　
　　挂掉电话之后，张铭整个人都懵了。
　　
　　国家扶持这家店铺，这是什么情况？
　　
　　他立马打开了微博，发现热搜上已经出现了庄园农产品这家店的名字，庄园农产品出现在热搜上，这不稀奇，只是这一回，跟庄园农产品这家店铺挂在一起的，是郭嘉主流媒体，包括xx日报、x视等。
　　
　　“在庄园农产品的主人的帮助下，我国对新品种作物的研发进程加快了很多。”
　　
　　“就庄园农产品售卖激素、不合规作物事件，郭嘉已经高度重视，介入调查，调查结果证明，此批次作物属于新品种，营养价值极高，长期食用对身体有好处，不含激素、农药等有害物质，请广大消费者放心食用。”
　　
　　要知道，这些主流媒体的报道都是有郭嘉的影子在的，平时报道的都是特别正经的内容，现在竟然为一家卖农作物的某宝店发声，这是集体被盗号了吗？
　　
　　“？？？”
　　“！！！”
　　在一排排问号和感叹号之后，终于有人恢复了正常。
　　“今天的报道接地气得有点吓到我了。”
　　
　　“不懂就问，这家庄园农产品店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连主流媒体都在站台！”
　　
　　“这都看不出来？这明显是国家扶持的项目，对科研有很大帮助！郭嘉在科研上一直扶持力度很大！我就是没想到这种项目里的东西会放在某宝网上卖。”
　　
　　“我去我去！我竟然在这种媒体上看到了我经常买的店铺的名字，之前它被下架了，我还担心老板黑心坑钱，天呐这是我跟郭嘉离得最近的一次！”
　　
　　“前两天这件事不是闹得很大么？某宝都把它下架了！不过现在连郭嘉都发声了，这回我站郭嘉！”
　　
　　“某宝太过分了，说下架就下架，这要不是有郭嘉的关系，那这家店不就要被泼脏水？”
　　
　　张铭随便瞄了一眼微博与评论，心就凉了半截，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他连滚带爬地通知了部门的人，立刻将庄园农产品这家店上架！
　　
　　与此同时，张铭又接到了集团副总、分公司总经理、部门主管、集团股东等人的电话，原因只有一个：为什么要把庄园农产品店铺下架？立刻、马上将这家店铺重新上架！
　　
　　听他们的意思，他们倒也不是接到了郭嘉的通知，而是有别人跟他们打招呼了。
　　
　　全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到最后，张铭整个人都麻了，接到一个电话就下意识地回答：“庄园农产品这家店已经恢复上架了，我一定好好道歉。”
　　
　　不过这回，倒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打电话的人是关大山，“张哥，这啥情况啊？”
　　
　　张铭听到这个声音，怒气值瞬间max！
　　
　　以前听到这个声音，他觉得高兴，因为感觉这是财神爷给他送钱来了。但现在一看，这简直就是个灾星！
　　
　　张铭恶狠狠地对关大山说：“我跟你合作这么久了，你竟然要害我？你知不知道这个庄园农产品店到底什么来路？”
　　
　　关大山还不知道现在网上的舆论已经反转，他迷茫地说：“啥啊？不就是一个有钱的生意人吗？不过他肯定不懂规矩。”
　　
　　那砸钱搞营销的架势，就跟写着“人傻钱多速来”差不多。关大山不屑地想，但再怎么有钱，也不过是个愣头青，玩不过他的。
　　
　　张铭听着这个憨憨发言，只觉得无比心累，“那你的检测报告，又是哪里拿来的？别跟我说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他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关大山支吾了两声，还是说了实话，“报告是早就准备好的，之前拿了不合格的东西去做了检测留下来的，就是为了防备不时之需，你看，这不是用上了吗？”
　　
　　做检测得到检测报告要一周多时间，关大山哪里等得了那么久？干脆就拿假的先把阿零的店铺薅下来再说。
　　
　　“你放心，他家的产品被传得那么神，肯定有问题，到时候你给补上真的就没问题了。”
　　
　　张铭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噗嗤噗嗤地跳，他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怒吼，“关大山！你想害死我！要死咱们一起死！”
　　
　　完了，全完了。
　　




19.  第 19 章   唉，这人类的虚荣心啊……

　　张铭的怒火与恐惧都无法挽回这大势所趋。他飞快地在微博上发布了道歉声明，表示这都是一场误会，有人想要陷害庄园农产品这家店铺，才会导致某宝网内部判断失误，对该店铺造成的损失表示诚挚抱歉，并且愿意双倍赔偿损失。
　　
　　没过一会儿，某宝官博也转发了这条微博，用更加真诚的语气表示：我错了！求求手下留情！
　　
　　庄园农产品这家店重新上架后，某宝直接开通了首页直达的功能，横幅广告一条龙服务，像是在道歉，也像是在示好。
　　
　　这个反应速度，绝了。
　　
　　“这跪的速度也太快了，我还以为还能再撕一场的。”
　　
　　“要跟卖家道歉，因为这些人都在带节奏，我还真以为庄园农产品店铺卖的东西有问题，现在看来，确实有点问题，问题在于太价廉物美了！跟最新科研挂钩，能是我们随随便便买到的东西吗？”
　　
　　“我感觉有阴谋，不然好好的一家店不会随随便便被下架的。很可能是发现踢到铁板惹不起，才会直接跪。”
　　
　　“正常人也不会想到一家某宝店，竟然跟郭嘉还有关系吧？”
　　
　　“要是卖家早点透露自己是郭嘉背景的，当初我也不会怀疑啊！”
　　
　　“实锤了，卖家就是扮猪吃虎，我的脸都被打肿了。”
　　
　　“我是这家店的老顾客，一开始骂声沸沸扬扬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太对，因为他们家的大米蔬菜吃下去之后，真的感觉很舒服，不是那种激素打出来的蔬果能比的。事实证明，我没想错。”
　　
　　某宝网那边，也联系到了阿零这边。网上的舆论先不去管，总要让这位祖宗息怒才是最重要的。
　　
　　“郁零女士，对于店铺下架以及造成了不良影响的事情，我们深表歉意，这些赔偿是我们的诚意，请问您还满意吗？”
　　
　　阿零露出了迷茫的表情，“诶？什么不良影响？竟然还有不良影响吗？”
　　
　　某宝网代表心里咯噔一声。微博上之前闹得那么沸沸扬扬，她可能不知道吗？这样的可能性太小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想要坐地起价。
　　
　　知道了对方的目的也没办法，只能尽可能满足她的要求，然后平息事态。
　　
　　“这……就是您知道微博吧？因为有人在微博上请水军引导了舆论，导致很多人对您的店铺颇有微词，不过现在有郭嘉出面证实了您店铺的正规性，现在已经听不到什么非议了。”
　　
　　阿零听她这么一说，才上了微博，去搜庄园农产品店。
　　“……”
　　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都不知道撕了多少回了。
　　
　　她意外地好说话，“行吧，你们只要将事情查清楚，原原本本地跟大家解释清楚就行。当然，那几个主谋，我是不准备放过的，你们也别随便推出几个替罪羊出来。”
　　
　　“没问题。”
　　
　　知道了自己竟然间接地上了多次热搜之后，阿零若有所思，她发现自己有点儿落伍了，这怎么能行？
　　
　　她也注册了一个微博：“谢谢大家支持与信任。”
　　
　　新微博很快就被认证与转发了，转发的都是一些重量级大V，XX日报、某宝网、谢承熔等人，像小花蒋萱混在其中，一点儿都不起眼。
　　
　　网友们懵了：“我才发现庄园农产品这家店刚刚注册微博！”
　　
　　“我印象中的网红店肯定是第一时间将微博给经营起来的！这家店热度一直那么高，我下意识地认定了它是网红店，却没想到它竟然连微博都是新注册的！”
　　
　　“嗐，所以说，之前我们闹得那么欢腾，其实都是自己瞎闹腾，人家店主根本看不到？”
　　
　　“有画面了有画面了，我马上就想象出了沉迷研究、不问世事的老科研人员的形象！”
　　
　　阿零看到网友们的评论，心情愉悦。
　　
　　之前被带了节奏的她不管，看到现在大家一水儿地表示支持，让她的心情变好了很多，嗐，谁会喜欢被骂呢？那肯定是好话比较中听啊！
　　
　　本来店铺重新上线，懒癌发作、暂时不缺钱的阿零也不准备马上上新的，但是看到这么多人都在喊“爸爸”，阿零虚荣心发作，鬼使神差地上新了，土豆、番茄、大米都有。
　　
　　然后，阿零听到了陆续轻笑一声。
　　
　　阿零一抬头，就撞上了陆续那温和的眼神，有一种说不出的宠溺的感觉。
　　
　　阿零摸了摸自己的脸，忍不住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到你很开心，我也很开心。”
　　
　　阿零：“？我好像没有很开心吧？”
　　
　　“有哦，你刚刚笑了，那个笑容，就像吃到了好吃的东西一样，很满足。阿零，你是个特别善良的人。”
　　
　　陆续想，她其实是一个特别容易被读懂的人。那些心事，她根本就装不下，会直接露在脸上。
　　
　　阿零疯狂摇头：“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别以为她是个外来人口她就不知道了，给人发好人卡一般都没啥好事！
　　
　　陆续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跟她纠结，一副“是是是你说得对”的态度，反正他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点阿零的口是心非，问题不大！
　　
　　阿零懊丧地倒在了沙发上，她觉得这个问题是解释不清楚了！都是这个人类身体的错，让她竟然可耻地有了虚荣心，被人一奉承，就有点儿找不到北了。
　　
　　她的一世英名啊！
　　
　　虽然这次阿零上新的速度可以说是非常勤快了，但她还是小看了全国人民的购买力。如果说之前阿零的店铺只是在一个小圈子里比较火的话，经过某宝的事情一闹，经过官媒宣传，国民度那是蹭蹭蹭地往上涨啊。
　　
　　东西再多，那也经不住几亿人的抢购。
　　
　　所以阿零的店铺一上新，又出现缺货状态了。
　　
　　“禽兽啊你们！我就犹豫了那么一秒钟，就没了。”
　　
　　“楼上的兄弟还犹豫呢？我都恨不得祭出我单身二十年的手速了，没抢到。”
　　
　　“犹豫就会败北，我抢到啦！靠的是我单身三十年的手速！”
　　
　　跟抢到的人相比，没抢到的反而是大多数，他们哭喊着到阿零的微博下嚎嚎，不过阿零一律没回应，装死装得非常彻底。
　　
　　差不多同时，某宝网的调查结果就公布了，张铭和关大山两个主要责任人就直接被推了出来。两个人针对阿零的店铺的原因、经过都写得明明白白。
　　
　　张铭被辞退、还要追究法律责任，而关大山的店铺被下架，也被告了，网友们骂得不亦乐乎，两个人内部也撕了起来。
　　
　　张铭觉得是关大山连累了自己，而关大山则认为，你收了那么多钱，怎么能不做事？
　　
　　好家伙，都不需要别人做什么，两个人的黑历史都被彼此给捅出来了。
　　
　　吃瓜群众一本满足，然后，“he tui！”
　　
　　当然，也有画风不一样的，“都怪你们两个辣鸡！本来店铺我独美，我自己偷偷买得开开心心，吃得开开心心，如果不是你们，现在庄园农产品至于这么火吗？我至于连一袋大米都抢不到吗？”
　　




20.  第 20 章   谢·为他人做嫁衣·霸总……

　　阿零不懂广大网友的怨念。此刻，她的怨念也很大。
　　
　　她的沙发上，又有两个不速之客来了。
　　
　　没别人，就是谢承熔和程昱。两个人就跟较上了劲儿似的，只要有一个人到阿零这儿来，另一个马上就会过来。
　　
　　今天也是一样的，谢承熔想要恭喜阿零成功解决了问题。
　　
　　本来他还想借这件事邀功的，但后来发现，这件事就是靠阿零自己解决的，哪好意思邀什么功啊？
　　
　　不过这也不妨碍他借着这个话题拉近跟阿零之间的关系，没想到屁·股落在沙发上没几秒，程昱就带着他那碍眼的笑容过来了。
　　
　　阿零想，这算是什么事儿呢？她都已经退休了！竟然还要带小盆友！
　　
　　“你们都不忙吗？工作不要搞的吗？谢先生，你的公司破产了怎么办？程先生，你的病人都投诉了怎么办？”
　　
　　阿零恨不得将两个人那根事业的弦好好绷一绷。
　　
　　谢承熔挑衅地看了程昱一眼，“别担心，该处理的工作我都处理完了，要是连这一点时间都应付不了，那我们公司的人都该辞退了。倒是程医生，确实应该好好工作，像你这样的医生整天游手好闲，那病人该怎么办？”
　　
　　他不动声色地给程昱上眼药。
　　
　　程昱微笑着喝了一口水，像是没察觉谢承熔的挑衅一般，“现在我很少做小手术了，基本上只会做重要的手术。我刚刚才从一个四十多小时的手术台上下来，还好手术很成功，不过我觉得有点儿累，所以才会到阿零这儿来，我觉得这儿很放松、很舒服。”
　　
　　只见他话音刚落，阿零就给他的杯子里加了水，殷勤地说：“那你多喝一点。”
　　
　　这个水不是直接的灵泉水，阿零现在也只有每天一杯这样的水平，自然不能那么奢侈。但里面兑了灵泉水，喝了对身体有好处是真的。
　　
　　虽然阿零对这些龙傲天嫌弃得不要不要的，但好歹有一点香火情在，她还是不希望他们出什么事儿的，比如说猝死。
　　
　　怎么说他们也算是为郭嘉做出贡献了，就这么死了还是很可惜的。
　　
　　不过阿零殷勤的模样落在谢承熔眼里，那就有点儿刺眼了。谢承熔看了一眼“不争不抢”的程昱，哪里还不明白，这就是他的阴谋？
　　
　　他就是算准了阿零肯定会发滥好心！
　　
　　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温和有礼，实际上那颗心就是黑的！
　　
　　谢承熔哪里能忍？
　　
　　他对阿零说：“阿零，你别听他胡扯。以前他不也一样长时间地做手术，下了手术台还不是活蹦乱跳的？他就是故意跟你卖惨呢！”
　　
　　呵呵，几十个小时不睡觉了不起吗？他也不是没有这么做过，当时为了确保公司上市，他好几天都是连轴转的，但是他卖惨了吗？
　　
　　阿零听谢承熔这么一说，却忍不住联想到了以前给程昱当系统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没有如今的地位和名气，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他一直在练手，因为练习用的是猪蹄，练习太多导致天天吃猪蹄，都快吃吐了。
　　
　　作为系统，阿零是给程昱提供了更多的手术机会，也给了他参观其他大牛动手术的机会。但是她太清楚了，程昱能取得今天的成就，靠的不是她这个系统，而是他自己。
　　而她，只不过是帮他缩短了一下过程。
　　
　　阿零以前也跟程昱说过，“不用那么着急，你这样身体吃不消的。”
　　
　　程昱就说：“我已经有系统了，天时地利都在，如果这都不肯努力的话，那我是不是太废柴了？你别担心，我吃得消，做医生肯定要锻炼自己的耐力。”
　　
　　阿零一直都觉得，程昱是一个很能对自己狠下心的人，这样的人要是没法成功，那才是没天理。
　　
　　想到以前的事情，阿零反倒是觉得，程昱吃了太多的苦，所以她默默地将他杯子里的水换了，换成了灵泉含量更高的水，“喝这个对你更好。”
　　
　　程昱的嘴角几不可见地翘了翘，“谢谢阿零。”
　　
　　谢承熔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靠，感觉进了这小子的圈套！
　　
　　他敢肯定，程昱就是算准了自己的反应，故意这么做的。
　　
　　不过这回他也学乖了，知道跟程昱这种阴险狡诈的人在一块儿，不能轻举妄动，但就让他这么离开，他肯定也是不甘心的。
　　
　　所以谢承熔也可怜巴巴地对阿零说：“啊，昨晚熬夜处理了几份文件，感觉现在头有点儿痛。”
　　
　　阿零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这演技浮夸得，简直让人没眼看！
　　
　　她还能看不懂谢承熔的那点儿小心眼？为了防止这家伙蹬鼻子上脸，阿零摆出了冷酷无情的嘴脸，“头痛那就回去赶紧休息吧，或者现在程医生就在这儿，让他给你看看。平时你想挂程医生的号可不容易。”
　　
　　“噗嗤”一声笑声传来，谢承熔咬牙切齿地朝程昱看了过去。
　　
　　程昱连忙端正了自己的态度，说：“啊，没事，我就是想到了一件比较好笑的事情，你们继续。”
　　他一般也不破功的，除非忍不住。
　　
　　谢承熔觉得，在阿零面前丢脸倒也没什么，毕竟他以前的黑历史阿零都知道。但是在程昱面前丢脸，那就真的太难受了。
　　
　　同样是被阿零带出来的人，凭什么这小子就能享受到特殊待遇？
　　
　　他不服气地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阿零，你以前不是这么对我的。我是你带的第一个龙傲天，你当初是这么对我说的不是吗？我才是跟你关系最好的那个吧？”
　　
　　本来谢承熔和程昱发现阿零想玩“装不认识”的游戏之后，都挺配合的，没有提起以前的事情。
　　
　　但现在谢承熔破功了，程昱见谢承熔竟然不讲武德，直接将这件事捅破，还试图跟阿零拉近关系，马上也炸了，冷笑一声说：“只有没用的人才会提以前的情分。若真要说以前，阿零还说只有我一个人呢，你能跟我比吗？”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哦不，应该说，是一触即发，马上就要炸。
　　
　　但阿零没有出来劝阻他们。
　　
　　谢承熔和程昱都转过去看阿零，希望能从她那儿得到一句公道话，没想到一扭过头，就看到阿零眼神幽幽地看着他们，“看来，我的身份，你们都知道了？”
　　
　　谢承熔和程昱的眼里齐齐闪过两个字：坏了！
　　




21.  第 21 章   翻车修罗场·翻旧账的时……

　　谢承熔和程昱整整齐齐地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规矩得就像看到班主任的小学生。
　　
　　而他们的面前坐着的不是别人，就是面无表情的阿零。
　　
　　“你们早就认出我了，所以一直以来，都是耍我玩呢？”
　　
　　阿零早就觉得他们两人态度诡异，但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马甲，就是不肯承认。她抱着侥幸心理想，她都变成人了，而且也过去了这么久，谁还能记得她啊？
　　
　　可事实证明：自欺欺人要不得啊。
　　
　　谢承熔和程昱难得统一了战线，齐齐解释，“不是这样的！”
　　
　　“我们就是看你好像不太大待见我们，不想跟我们相认，所以就只能配合你了。希望你不要生气。”
　　
　　阿零盯着他们，“敢情这还是我的问题了是吧？你，谢承熔，你说说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还有你，程昱，你也说。”
　　
　　既然都知道彼此的身份了，阿零也没跟他们客气，直呼他们的名字。
　　
　　谢承熔低下头去，“第一次见面就认出来了。”
　　
　　程昱也跟着说，“知道是你才会找过来的。”
　　
　　阿零：“……”
　　所以说，这都是她伪装太失败的原因吗？
　　
　　“你们一个个都很好，但我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走吧。”阿零面无表情地下了逐客令。
　　
　　可就在这时，程昱突然说：“阿零，我知道你现在比较生气。但，有一件事还需要你解释一下，当时你为什么不辞而别？你明明说过，不会只留我一个人的。”
　　
　　既然已经摊牌了，程昱不想将心中的疑惑继续憋下去。
　　
　　曾经，在他孤身一人的时候，有一个叫阿零的系统一直陪伴着他。
　　虽然有时候阿零说的话比较欠揍，因为她说自己是个冷冰冰的系统，不懂人类那么复杂的感情。可是程昱一直觉得，阿零比一般人有温度多了，有她的陪伴，他就不会孤独。
　　
　　直到有一天，阿零留下一句“你已经是一个优秀的龙傲天了”之后，突然消失。
　　
　　阿零心中暗暗叫糟，没想到她先发制人，竟然没把他们糊弄过去？一旦开始翻旧账，她确实是比较心虚的那个。
　　
　　尤其是对程昱。
　　
　　程昱无父无母，因为性格古怪，被人欺负。
　　就是在那个时候，阿零附身在了他身上，为了帮助他从极端的性格中走出来，某只渣系统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哄人的技巧，告诉他，没关系的，他以后会成为很厉害的人，那些辣鸡朋友，不要也罢。她这个聪明善良的系统就是他永远的小伙伴！
　　
　　后来，阿零发现程昱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龙傲天，哪怕没有系统，他也能好好活下去，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时，她就偷偷溜走了。
　　
　　因为她发现以前那种哄人的话，都被程昱牢牢地记在了心里。如果她说自己要走，可能会刺激到他，所以她就脚底抹油了。
　　
　　可以说，对程昱，她是最放心的，但也是最心虚的。
　　
　　“咦？是吗？我没有跟你说吗？我记得我跟你说了的，你没有记错吧？”阿零开启了装傻模式。
　　
　　但程昱的眼神直直地看着她，让她的戏不好演了。他的记忆力可以说是天才级别的，拿这个糊弄他也太敷衍了！
　　
　　阿零干咳了一声，说：“我知道了，肯定是系统出了故障。你们知道的，我就是一组组数据流，有时候这个数据肯定有出BUG的可能，就像我现在一样。”
　　
　　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BUG，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不得不面对这翻车修罗场？！
　　
　　可是谢承熔和程昱都是谁啊，怎么可能随便被她一句“系统出错”糊弄过去？他们太了解她了，对她找借口时候的语调都非常熟悉。
　　
　　谢承熔忍不住看了程昱一眼。虽然，这个人算是他的竞争对手，但是到了这会儿，他也有点儿同情他了。
　　
　　嗐，总之，千错万错，都是某只渣系统的错。
　　
　　不过同情归同情，这一点儿都不影响谢承熔争宠，算账也要讲个先来后到！他是阿零的第一个宿主，也是第一个认出阿零的人。
　　
　　“阿零，我们确实不该瞒着你，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跟我相认？因为你抗拒的态度，所以我才这么做的。”
　　“我是你带的第一个宿主，你跟我说，只要我努力建成商业帝国就好了，其他的不用管，必要的时候可以不择手段……”
　　
　　阿零捂住了自己的脸：“停，别再说了！我不想听翻旧账！”
　　
　　为什么不愿意跟谢承熔相认呢？原因很简单，她心虚啊！
　　
　　她为了早早完成任务，没有太大的道德约束，撺掇谢承熔钻进钱眼里。感觉一个好好的孩子，都被她教坏了。
　　
　　谢承熔也说过，“阿零，你不要这么着急完成任务。”
　　
　　她却振振有词地说：“必须得快点完成任务，我才能早点退休，获得自由。”
　　
　　她还记得她快要离开的时候，谢承熔说：“所以，我对你来说，就是一个做任务的工具人吗？”
　　
　　心虚的阿零没有回答。
　　
　　你看看，背负着这么多糟心事的阿零怎么可能想跟这些龙傲天相认啊？她本来就想好好地退个休，一旦背上了情感债，那真的很难还清楚！
　　
　　阿零朝两个人鞠了一躬，“以前做系统的时候，对不住你们的地方，还请你们见谅。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怎么说我也把你们带出来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不对？”
　　
　　谢承熔和程昱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苦笑一声，阿零不明白，他们来找她翻旧账，根本就不是为了找茬。
　　
　　他们从不觉得阿零对不住他们，他们也不想跟她两清，只是……
　　
　　就在这时，阿零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什么？陆续晕过去了？怎么可能？”
　　
　　这个邻居的病情最近不是一直都很稳定的吗？昨天他们还一起吃了烤串串来着？
　　
　　真不是阿零吹，按照这种情况下去，继续吃她庄园里出产的东西，邻居应该不会发病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平稳却带着焦急，“郁零小姐，因为知道你庄园中出产的食物对他有修护作用，我们给他喂了不少，但他依然没有苏醒。虽然冒昧打扰不太好，但现在可能只有你有办法了……”
　　
　　阿零很清楚，平时的食材对陆续来说只有滋养作用，就像上次那样，陆续发病后，要让陆续醒过来，可不是普通的食材能做到的。
　　




22.  第 22 章   系统不懂的感情

　　阿零没有将灵泉拿出来给有关部门做研究，因为到了灵泉这个层次，就有点儿超脱这个位面了，问她东西是哪儿来的？她找不出理由。
　　
　　可是现在，陆续遇到了生命危险，阿零能不把东西拿出来吗？
　　
　　她做不到。
　　
　　如果只是一个陌生人，那阿零可以做到无动于衷，反正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但是那个人偏偏是陆续，从第一次见面，就对她释放出了善意的人，这段时间，一直默默给她当厨子的人。
　　
　　像这么优秀的人才，怎么能轻易地死掉呢！
　　
　　“好，我马上就过去。但我也不清楚情况，所以不确定……”
　　
　　那边已经高兴极了，“没关系的，您愿意帮忙我们就已经十分感激了。我们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看着阿零就要出门，谢承熔和程昱连忙放下了自己的小心思，他们齐齐说：“阿零，你最好别去。”
　　
　　阿零的脑门浮现了一个问号。
　　
　　程昱因为参与过陆续的治疗方案，所以对他的情况很了解，“陆续的脑部受损严重，他就是一个没救的人了，再加上他的保密等级高，如果你没有做好，反而会受到牵连。”
　　
　　“对，这件事好处不大，但很可能坏处很大。”
　　
　　谢承熔和程昱难得地达成了一致。
　　
　　阿零身上有着各种各样的秘密，她甚至连个人都不是，万一陆续没救回来，她自己搭进去了呢？就算陆续救回来了，万一他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呢？
　　
　　不是他们不信任郭嘉，如果是他们自己的金手指，那么他们不介意给郭嘉做贡献。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都有这么做。可是这件事放在阿零身上，他们的担忧不免就更多了一些。
　　
　　说到底，平时再怎么大义凛然，遇到自己在意的人，根本就没办法保持平常心。
　　
　　阿零挥挥手，“这是我做主的事情还是你们做主的事情？我走了，你们也回去吧。”
　　
　　她对这个郭嘉了解不多，可是陆续的存在就像一个代言人一样，让她愿意相信，这是一个真诚、可靠的地方。
　　
　　谢承熔和程昱只能看着阿零坐着军·区皮卡离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他们也猜到自己是无法阻止阿零的，因为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总是说自己冷酷无情，说不小心会把他们带坏。
　　
　　可事实上，她有一颗比人类还柔软的心肠，她把他们想得太好，把自己想得太坏。
　　
　　这么天真的她，容易吃亏。
　　
　　这就是他们阻止阿零过去的原因。明知道阻止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也忍不住想要试试。
　　
　　阿零随着车子通过层层检测，终于到了陆续的病床前。
　　
　　比起上次昏迷，这次他的情况要更糟糕一些。
　　
　　陆续面如金纸，额头上冷汗直冒，眉头紧皱，牙关紧紧咬着，阿零还能听到咔咔的声音。阿零碰了他一下，他整个人突然挣扎起来，然后蜷缩成了一团。
　　
　　“他这是怎么回事？”阿零心里涌起了一种不知名的情绪。
　　
　　她不想看到陆续这样。
　　
　　她喜欢看陆续平时耐心做菜的烟火气，喜欢他带着笑容浇花的样子，喜欢他用包容的眼神看着自己挑食……反正，不管是哪样，都比现在这样痛苦地躺在病床上好。
　　
　　阿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这样的情绪，因为她就只是个系统而已，变成了人类，可以分析出高兴、难过等的基础情绪，但更复杂的，她不明白。她不知道这种难过、愤怒还有心酸等情绪交织在一起，应该叫做什么。
　　
　　带她过来的首长迟疑了一会儿，说：“这个……根据保密等级……”
　　
　　阿零摇摇头，“算了，你不用跟我说了。先救人再说。”
　　
　　听他说完长篇大论，陆续就要遭更多的罪。
　　
　　阿零拿出了一整瓶初级灵泉，往陆续嘴里灌去。
　　
　　有人看到阿零的动作，很想阻止。这种成分不明的东西，怎么能直接往陆续嘴里灌呢？万一阿零心怀不轨，那陆续就真的没救了。
　　
　　不过旁边的人及时地拉住了他。现在陆续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不靠阿零，恐怕真有生命危险。这个时候与其怀疑阿零，不如信任她。
　　
　　再说了，如果她真要做什么的话，早就能对陆续下手了，何必等到这个时候？
　　
　　可是一整瓶不掺水的灵泉灌下去，陆续看起来好了一些，拳头放松了一些，却依然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阿零心中一沉：这一次陆续发病，比之前的情况严重多了。一瓶初级灵泉的能量，已经没办法修复他的身体了。
　　
　　那个一直想要质疑阿零的人终于找到了机会，“你看你看，她不知道给陆首长灌下了什么东西，陆首长还没醒！还是得慎重起见！”
　　
　　旁边的人一把将他拖了出去，“你给我闭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虽然阿零拿出来的水没能让陆续直接醒过来，但至少减少了陆续很多痛苦。在止痛药都不能在陆续身上起作用的时候，做点什么总比不做好啊！
　　
　　阿零像是没有看到那边的闹剧一样，沉思片刻，就对屋子里剩下的其他人说：“我还有个办法，但你们必须先出去。”
　　
　　“这……”其他人迟疑地对视了一眼。
　　
　　要说对阿零特别放心吧，其实也没有。毕竟陆续干系重大，不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他们很难放心。
　　
　　阿零坚定地跟他们对视。
　　
　　终于，他们下定了决心，“好，我们出去。还请郁零小姐务必费心。”
　　
　　等人都走了，监控也关掉了，阿零直接远程连接了庄园控制面板，花五百万兑换了一个小型中级灵泉泉眼。
　　
　　幸好随着她赚的钱更多，庄园也逐渐开放了更多的功能，可以远程连接和操控，还有了“赊账”的功能。
　　
　　没错，这两天阿零的储蓄高达两百多万，但依然买不起一个小型中级灵泉泉眼，只能靠“贷款”功能了。
　　
　　阿零今日份的中级灵泉泉眼直接榨干，倒出来的灵泉全部给陆续喂了下去。
　　
　　陆续的神色渐渐平静下来，像是睡着一般，不过他的手指动了动，正好勾住了阿零的手。
　　




23.  第 23 章   阿·口斜体正直·零……

　　阿零如同触电一般, 被烫了一下。
　　
　　陆续的体温偏高，他的手就像暖宝宝一样，源源不断地传递着温暖。他的指腹有一层老茧, 坚硬却又能让人感到一点柔软，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阿零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却发现陆续握得更紧了一些。
　　
　　但跟上一次发病时不同, 上一次发病时, 陆续的攻击性极高，阿零的手腕被他捏了一下就被捏出了红痕。
　　可是这一次, 陆续虽然没放手, 但不知道是不是对阿零有了亲近感, 他一点儿都没有伤到阿零，像是在下意识地保护她一样。
　　
　　阿零叹了一口气，表情复杂，因为她明明看到，陆续刚刚牙齿都咬出血了, 他的掌心也因为握拳太用力冒出血痕，可见这种时候，他没有半点自控力。可为什么……
　　
　　算了, 人类这种生物, 果然是非常复杂的。阿零研究不清楚，干脆不去研究。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 陆续的手才逐渐放松下来，阿零才有机会脱身。
　　
　　她走出去，就看到病房外面围着一堆眼巴巴的人。他们很想知道陆续的情况，又担心打扰到阿零，只能在外面焦急地等待。
　　
　　看到阿零出来了, 一个个恨不得扑上去抓着她问清楚，却又知道不能冒犯，所以看起来矛盾极了。
　　
　　还是为首的一位老首长稳住了局面，问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陆续他怎么样了？”
　　
　　“这次应该没问题了，但是我做不到让他彻底痊愈，后面只能让他慢慢调养。我不知道他到底去做了什么，但是如果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不确定我还能帮忙。”阿零严肃地说。
　　
　　陆续这一次晕过去就比上一次晕过去凶险得多，她也不得不拿出更高等级的灵泉才稳住了局面。
　　
　　阿零很清楚，她的庄园不是万能的。
　　
　　有人可能要说，砸更多的钱进去，兑换更高级的东西不就得了？可问题是，庄园版块也有解锁问题。
　　就像一开始，阿零能购买的只有普通的低级、中级、高级品质的东西，后面随着庄园开发，才有更多版块的解锁，这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再者说，阿零想要将严重超过本位面能量的东西拿出来，要付出的代价，可不就只有钱了。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她也会有力有未逮的时候！
　　
　　老首长目露愧色，“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我们也不想让他去的。他已经承受了够多了，本来以为，就这么退休，让他好好过完剩下的日子就好……”
　　
　　阿零是一只很容易偏心的系统。
　　她跟陆续有感情，跟这些人可没有，听到这带着“让陆续安享晚年”意思的话，就有些不乐意了，“你这话什么意思啊？陆续他还这么年轻，你别盼着他去死啊！”
　　
　　旁边马上就有人表达了不满，“嘿，你个小姑娘，你怎么跟首长说话的呢？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吗？”
　　
　　阿零不知道，她也不在乎。
　　
　　或许眼前的人有一串串辉煌的功绩，可是以一个系统冷漠客观的态度评价，大概就是“很优秀”，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阿零固执地跟老人对视着。
　　
　　嗐，她总觉得她遇到的人都太傻。以前的龙傲天是这样的，就是一个个容易被人欺负的小可怜，只能让她来当这个恶人了。
　　
　　现在的陆续，看起来是风风光光地退休了，可实际上呢，还不是被过度压榨的社畜？
　　
　　她多多少少也算是了解了陆续的性格，因为他身上气质独特，会让人以为不好接近，实际上是个热心老哥，看谁有麻烦都会想要去帮忙的那种。如果郭嘉说有麻烦，他怎么可能不去解决？
　　
　　这就是道德绑架！
　　
　　明知道他吃这一套，还故意跟他这么说，难道不是吗？
　　
　　老人却没有生气，而是笑了起来，“挺好的，陆续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幸运。你的意见我们收下了，我们会努力想办法，让他不再接触那些东西的。他已经付出够多了，所以确实也该好好享受一下作为普通人的生活了。”
　　
　　见他这么上道，阿零就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总感觉自己有点咄咄逼人的意思。
　　
　　陆续已经没有大碍，休息够了之后，自然就会醒来。
　　
　　阿零本来准备回家的，没想到老人又说，“陆续这孩子，身边一直没有什么亲人朋友，一个人其实也会很孤独。他好不容易有了你这个朋友，如果你没什么事情的话，能不能留下来陪陪他？如果他醒过来会看到你，应该会很高兴的吧。”
　　
　　阿零的内心是拒绝的：别以为补一个可怜的身世，就可以让她继续当老妈子！现在，她已经退休了！
　　
　　十分钟后，阿零在守备严密的机构内溜溜达达。
　　
　　她本来没想留下来的！
　　
　　但是离开之前，又想起陆续抓住自己的手的样子，一米八的大男人，好像有点可怜。
　　
　　阿零为了避免良心的拷问，还是没走。
　　
　　当然，除了特殊的几个档案室不能进去外，阿零在这里获得了最大的自由，可以让她随意行动。
　　
　　走到一个走廊的转角，她就听到了一个声音抱怨，“那个女人明明有能力救陆首长，却一直藏着掖着，谁知道她安的是什么心啊？她有那样的灵丹妙药，不是应该交出来配合研究吗？之前送了那么多农产品过来，合着都是没用的！”
　　
　　这个声音很熟悉，就是之前质疑阿零别有用心，可能会对陆续不利的那个人。
　　
　　之前阿零没去计较，不代表她已经失忆了。
　　
　　“你小点声，咱们是有纪律的！”另一个人提醒他。
　　
　　那人却更加不服气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她还对刘老那么大呼小叫的，特别没教养。如果不是刘老有风度，她还至于好端端地在这儿吗？”
　　
　　阿零面色平静。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只是没等阿零出声教训，她背后就传来了一个严厉的声音，“闭嘴！穿着这身衣服，不是让你们来嚼舌根的！”
　　
　　阿零扭头看去，只见陆续大踏步地朝她走了过来，稳稳地站在了她的身边。苏醒之后，他就没有了犯病时候的脆弱，反而给人一种特别安心的感觉。
　　
　　不过，这一次，他身上隐隐带着怒气。
　　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要触怒他，也没那么容易。这说明，他是真的发火了。
　　




24.  第 24 章   人类，果然复杂

　　陆续醒过来时, 还有些恍惚。他很清楚地记得晕过去之前那种致命的疼痛，深入骨髓，痛感仿佛传遍了所有的神经末梢。
　　
　　但醒过来之后, 他感觉自己状态还不错，搞得他差点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
　　
　　不过很快他就彻底清醒过来, 隐隐有了猜测。这时候, 刘老又过来跟他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 告诉他，阿零还在这儿等他。
　　
　　陆续就第一时间过来找她了, 来的时候, 脚步是轻快的, 心情是愉悦的，他在心里组织着语言，没想到就听到了一堆对阿零的污蔑。
　　
　　陆续知道，流言蜚语这种东西是怎么禁都禁不掉的，平日里他还听到过不少他自己的传言, 说他是个大魔王什么的。本来对于这些事情，他都不怎么在乎，可以一笑置之, 可当这些恶意是冲着阿零去的时候, 他没法接受。
　　
　　所以陆续喝止了他们，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他维护阿零, 不只是因为阿零对他的救命之恩，更是因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太了解阿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看起来冷酷无情的她，其实对谁都很有感情，网友们随便夸她两句, 她都能喜笑颜开。
　　
　　如果不是阿零心软，她的那些东西，完全没必要拿出来。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只是跟她有两面之缘的邻居。
　　
　　陆续自己为国奉献了一生，却不会在阿零身上施加同样的道德绑架。他服从命令是天职，但阿零没有这个义务。
　　
　　阿零已经做得很好了，还要被人这样说，于情于理，他都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阿零本来想教训他们的，可是现在陆续站在她身边，她就突然没那么生气了。虽然认识陆续的时间不长，但她就是有种信心，陆续不会和稀泥，一定会给她讨回一个公道的。
　　
　　她就优哉游哉地在一边看起了好戏。
　　
　　两个人看到陆续和阿零都在这儿，脸色惨白，有种被抓包的心虚。
　　
　　陆续眯了眯眼，凭着超强的记忆力叫出了他们的名字，“马竞、李超，你们有意见，请直接给上级打报告，而不是在背地里说这些闲话，这种最基础的纪律，难道还要我教你们？”
　　
　　“陆首长，我们知道错了。”李超第一时间认错。
　　
　　但对阿零心怀不满的马竞犹有不服，看了阿零一眼，忍不住说：“陆首长，我们错了。但关于我的想法，在人前人后，我都是这么个态度。”
　　
　　他直接就无视了同伴疯狂给他使眼色。
　　
　　陆续轻笑了一声，“你觉得阿零欠你的是吧？马竞，看来你欠组织一个亿。”
　　
　　“啊？”马竞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很有奉献精神吗？那我就给你一个给组织做贡献的机会。组织需要一个亿的资金，请你务必提供，你没有，找你的亲朋好友都借过去，把资金缺口补上就好。以你的慷慨，不会拒绝吧？”
　　
　　马竞这才明白，他这是被陆续给耍了。
　　
　　“陆首长，这不是一回事……”
　　
　　“确实不是一回事，阿零比你慷慨大方，她已经做出了贡献，你却还嫌她做得不够多。我没想到咱们组织内部，还有像你这么喜欢慷他人之慨的人。现在，去心理咨询室做测评。”陆续面无表情地下达了命令。
　　
　　“陆首长，可是……”
　　
　　“怎么，要我请你过去？”
　　
　　陆续从不开玩笑。他们要是抗拒命令的话，那真的没法在这儿立足了，两个人马上行了个礼，“是！”
　　
　　然后去接受测评了。
　　
　　陆续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身侧的阿零，目露抱歉，“对不起，我没想到有人会有这样的想法，让你受委屈了。”
　　
　　阿零摇摇头，无所谓地说：“这种事情，没办法避免的嘛。你控制不了别人的想法，这怎么能怪你？再说了，你不是帮我找回场子了嘛。”
　　
　　陆续的嘴角微不可见地上扬了一些，被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好，“我还没谢谢你。谢谢你赶过来，谢谢你一直在这儿等我。”
　　
　　阿零的眼神开始乱瞟，“你是我的邻居兼大厨，我怎么可能真的见死不救？至于没走，那是你们领导要求的。我肯定得确保你能醒过来。”
　　
　　陆续伸手握拳，放在唇边，掩饰住了嘴角的笑意，“咳，这些事情我都听刘老说过了，他说我是应该好好谢谢你的。”
　　
　　阿零是真的不太擅长处理这种应该煽情或温情的场面，还不如来两个人怼她呢，至少那个简单，打脸打回去就好了。可是这种应该温情脉脉的情况，她就会觉得束手无策。
　　
　　人类，果然太复杂了！这种掺杂各种感情的“社交辞令”太多。
　　
　　阿零干脆转移话题，“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是你自己的身体，你总该注意点。你不是已经退休了吗？怎么把自己霍霍成这样？”
　　
　　她这个一心想要退休的人为了生计还在拼命干活，而某些可以好好享受退休生活的人却拼命给自己揽活，这个世道，太不公平。
　　
　　陆续伸手盖住阿零的脑袋，“这个，大概就是责任感吧。如果我没办法去了，我就不去了，可我还有一点余力，比起让别人白白牺牲，我更希望贡献自己的一点余力。”
　　
　　“有一个地方……”
　　
　　陆续正要说下去，就被阿零急急忙忙地打断，“我知道，这个是你们的机密，你不用告诉我的。”
　　
　　陆续看着阿零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已经跟刘老那边申请过了，可以告诉你我的情况。我不想瞒着你。”
　　
　　“有一个地方，关系到郭嘉的安全与资源，可是那个地方，存在类似高浓度辐射的东西，普通人进去，会引发各种疾病然后死亡。身体素质越好的人，能撑得越久。我就是那个能撑得最久的人，进去之后，最多会有头痛的副作用。”
　　
　　“本来我的头痛症已经到了药石无医的程度，我就不管那边的事情了。可是……我的情况有了好转……所以……”
　　
　　类似高浓度辐射的地方？
　　阿零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但是因为太快，没有捕捉到，她就被陆续话中的槽点吸引了全副心神，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拜托，你这算是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回来，结果又自己冲上去，我看你是真的嫌自己命长！”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阿零才不信他的鬼话，中华语言博大精深，有的下次一定叫“下次绝不”，有的下不为例叫做“下次一定”。
　　




25.  第 25 章   天价纯净水？骗人智商税……

　　背负着几百万债务的阿零不得不再次开启奋斗模式。她卖的这些农产品价格已经不算亲民了, 但本质上还是农产品，让她一夜暴富是不可能的。
　　
　　阿零考虑了一下，干脆选了一条新的路子：卖水吧。
　　
　　她现在有了一个中级灵泉泉眼, 低级灵泉对她来说就比较鸡肋了，不如将泉眼产出的灵泉拿去卖。
　　
　　当然, 直接将灵泉拿出去卖是不太行的, 所以她将灵泉兑了普通纯净水, 一小瓶有五百毫升。
　　
　　根据灵泉浓度的不同，定价分别为一瓶100元, 一瓶1000元, 一瓶10000元。
　　
　　一瓶一万的那种因为浓度过高, 限量售卖，每天最多只有一瓶。并且阿零也标注了：普通人慎拍，调养身体用。
　　
　　灵泉当然不会带来坏处，但如果普通人一下子摄入太多能量，也会出现一些“消化不良”的副反应, 当然，不会有啥大事，就是有点儿浪费。只是普通养生的话, 一百一瓶的也就够了, 一万一瓶的专供相当于给身体不好的人，这样效果最好。
　　
　　阿零也是看那么多粉丝喊爸爸, 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所以这就相当于她搞的超值回馈了。
　　
　　只是这个超值回馈，是她自己认为的。她的店铺一直都有很多人关注着，她一上新，很多人就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 “冲啊下单啊！”
　　
　　但看到卖的东西时，很多人都可疑地沉默了。
　　
　　这怕不是什么神仙水吧？
　　
　　这是很多人的第一想法。
　　
　　“一直很信任这家店来着，毕竟连郭嘉都给做宣传了，可是这卖的纯净水还这么贵？”
　　
　　“老板是不是标错价格了？”
　　
　　“我问过卖家了，没标错。说真的，以前的蔬果咬咬牙就买了，可是这水凭什么啊？真当我钱多吗？”
　　
　　“要说蔬果是高科技品种，那我信了，可是现在把水卖出天价，我觉得是老板为了牟利，连脸面都不要了。难不成你这水是从外星运过来的吗？”
　　
　　当然也有不少死忠铁粉愿意掏钱支持的，最贵的买不起，一千一瓶的也太奢侈了，但一百一瓶还是承受得起的。
　　
　　有些号称从雪原搬过来的“贵族水”，价格也不便宜，但人家照样有它的受众。那些贵族水虽然有各种各样的噱头，但真假难辨，反而不如早就有口碑、有郭嘉作为后台的庄园农产品店。
　　
　　“爱买买，不买滚。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每次这家店出高价单品，都会有一轮质疑，但事实证明，最后大家都会真香。”
　　
　　“嗐，大家都别买最好，这样我就可以随意买买买了，不需要抢货的感觉真爽。”
　　
　　呛声的人也有，“大家别拦着，让他们买，上赶着要交智商税没办法。”
　　
　　“我早就觉得这些贵族矿泉水是智商税了，没想到来了一家更黑心的店，还真敢随便标价啊，这个零是用jio打上去的吗？”
　　
　　“最贵的都一万一瓶了，谁能想到这竟然是矿泉水的价格，不是房子的价格呢？”
　　
　　在种种争执声中，一万一瓶的纯净水显示售罄，已下架。
　　
　　有人敏锐地发现了，“不是吧？真有这样的傻子？”
　　
　　也有人嗤之以鼻，“这怕不是商家的圈套，本来就只有一瓶，自己随便找个托儿拍下来，就可以制造虚假繁荣的假象了。”
　　
　　但很快这个说法就被喷了，喷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庄园农产品店的忠实铁粉·富二代主播·温浩，“别酸了好吗？卖家还需要搞这种花头？要不是被人拍走了，我肯定会买的，也不贵，正好试试看到底有什么效果。”
　　
　　温浩亲自下场，眼熟他的人还是不少的，都知道他是个有钱的主儿，他说想买那是真的想买。除了某几个红眼病还要酸两句外，挺多人都不吭声了。
　　
　　算了，这些人钱多烧得慌，那就让他们烧去吧！
　　
　　这一瓶天价纯净水，到底被谁拍下了呢？
　　
　　陈涛下了单之后，就开始时不时地看一眼物流信息。看快递正在派送中，他就恨不得自己去找快递小哥将自己的快递取回来。
　　
　　陈涛以为，他对人生已经心灰意冷，不会有什么期待了，只是在慢慢等死而已。没想到，他还能遇到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陈涛是一个公司高管，但在几个月前，他被检查出大脑里长了一个恶性肿瘤，因为位置特殊，无法手术摘除。但这个肿瘤还在不断变大，不治疗，很快就会压迫血管致死。
　　保守治疗方案就是放射性治疗，但对身体损害极大，并且治标不治本，只是让他苟且求生罢了。
　　
　　确诊之后，陈涛就辞职了，他觉得心灰意冷，拼了那么多年，赚了那么多钱，回头一看，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他发现自己的人生除了钱之外，什么都没剩下。因为之前忙于工作，疏于对家庭的照顾，前妻早就跟他离婚了，现在回到家里，空荡荡的房子只剩他一个人。
　　
　　有钱又怎么样？用在看病上吗？
　　
　　陈涛拒绝了医生给出的治疗方案，只开了一堆止痛药回家，准备体面地过完自己人生仅剩的日子。
　　
　　为了避免“人死了，钱没花完”这种人生究极惨剧发生，陈涛开始霍霍起来自己的财产。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能怎么享受就怎么来吧。
　　
　　别人觉得阿零店铺里的东西贵，但陈涛却觉得这很合他的心意。不贵他的钱要怎么花出去呢！
　　
　　吃了这家店的蔬菜大米之后，陈涛满意的就不只是它的价格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觉得东西吃下去之后，是前所未有的舒服，就连头痛的次数都变少了。
　　
　　一个星期后，他想起来，按照往常，他该到医院开止痛药了，但这一次，抽屉里的止痛药几乎没有动过。
　　
　　陈涛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的人生已经够糟糕的了，他不敢随便有所期待，就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去医院做了个检查，医生奇怪地说：“奇怪，你这个瘤不仅没变大，反而好像有点变小了。这不可能的啊……你没吃药？”
　　
　　陈涛：“！！！”
　　“没有。”他只是吃了一些蔬菜大米。但这个理由说出去，谁会信？如果不是这件事真实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他也不信。
　　
　　所以他没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却在第一时间屯了更多的蔬菜大米。
　　
　　知道自己死期将至的时候，陈涛觉得自己的人生了无生趣。可现在发现，一切都有转机，他又重新燃起了生命的热情：如果能活着，谁想死？
　　
　　看到庄园农产品店竟然上了天价纯净水，陈涛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下单了。他清楚地看到了这个纯净水的说明：调养身体用。
　　
　　之前那些蔬菜大米，没有哪个有这样的说明！
　　
　　这是不是说明，这种纯净水也许有什么神奇的作用？别人会觉得这很假，但感受过那些蔬菜大米神奇作用的陈涛很清楚，这绝对不是什么虚假宣传！
　　
　　陈涛迫不及待地拆开了快递，拿出一瓶看似平平无奇的纯净水，他突然紧张了起来，心如擂鼓。
　　




26.  第 26 章   懂的都懂

　　陈涛吨吨吨地喝下了那瓶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特别舒服，整个人都舒展开来, 仿佛置身于森林氧吧一样。
　　
　　那股舒服的气息让他的大脑无比清醒，就像二十出头的那段时间, 有用不完的精力。在生病之后,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的感觉了。
　　
　　哪怕这瓶水只有这点作用, 对他来说也是划算的。
　　
　　那一天晚上，他睡得特别沉。
　　
　　然后起来之后, 陈涛依然感觉自己状态很好。虽然比不上刚喝下那瓶水的时候, 但已经完全没有了被病痛折磨的感觉。
　　
　　一切都很正常, 但对一个病人来讲，最不正常的就是一切正常。
　　
　　他心里有了一个荒诞的猜测：不会见效这么快吧？
　　
　　虽然不敢给自己太大的希望，但他还是忍不住去做了一个检查。
　　
　　检查单显示，陈涛身体健康，已经打败了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亚健康人士。
　　
　　主治医生都懵了, “这不可能啊……难道是我之前查错了？不可能，不可能的……”
　　
　　虽然他也算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见过一些“医学奇迹”, 但是像陈涛这样的情况, 是真的没见过！
　　
　　陈涛同样被狂喜淹没。
　　
　　在确诊之后，他就觉得世界末日已经到了, 他已经丢失了求生的本能——反正再怎么挣扎，也逃不过一死，不如躺平了好好等死。
　　
　　没想到峰回路转，他找到了一家神仙店铺，里面卖的是神仙食材, 还有神仙水，竟然真的让他奇迹痊愈了！
　　
　　网上调侃这家天价纯净水叫做“神仙水”，是因为太贵了，可是对陈涛来说，这确实是神仙水！只有神仙才能实现这样的奇迹吧！
　　
　　一万一瓶的纯净水确实是天价，可那也要看是跟谁比。算上这种纯净水的疗效，简直便宜到了尘埃里！
　　
　　像他这种病，不说手术治疗、放射性治疗等花钱的大头，就说平时吃的药，每次也要开个万把块钱。而且吃药是要承受痛苦的，而喝水呢？好像什么副作用都没有。
　　
　　其实，在陈涛拍下这瓶纯净水的时候，多多少少是抱着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心理。但指望一瓶纯净水起作用，那也太玄乎了。
　　
　　陈涛的理智还是很相信科学的，说一瓶水治疗绝症，怕不是某些卖保健品的才能说出这样的话！但理智不相信是一回事，情感上他迫切地需要一个可能性、一个寄托。
　　
　　没想到收到的惊喜，却比想象中大多了！
　　
　　网上对买了天价纯净水的冤大头充满了好奇，他们很希望的这个冤大头可以出来现身说法，到底是物有所值还是宰客，总要让他们有点儿数吧？
　　
　　陈涛不看微博，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冤大头”，也不知道大家对他的期待。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给卖家发锦旗，哦不对，如果对方是真神仙的话，或许供香火比较实在？
　　
　　陈涛不敢擅作主张，小心翼翼地联系了庄园农产品店的客服，用一万字小作文表达了感激之情，然后问：“请问，锦旗对你们比较有用还是香火比较有用？请务必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我一定会虔诚信仰的！”
　　
　　他本来是个无信仰者没错，但他的命都被救了，拿走他的信仰又如何？
　　
　　阿零：……
　　
　　一开始看到作文式夸奖，她的虚荣心是得到了满足没错。可是怎么到了后面，就越来越不对味了呢？
　　
　　她只是一个系统而已，跟神灵什么的根本不是一种造物啊！她是科技造物，她自己也是无神论者好吗！
　　
　　阿零非常担心，这人神神叨叨的样子，会严重影响自己的风评！
　　
　　所以阿零非常高冷地回道：“不需要你做那些事情！也不用特地感谢我！这就是一场交易！公平公正公开！”
　　
　　他们没有任何从属关系，陈涛自然也不需要付出任何信仰。
　　
　　但现在的陈涛处于一种迷·信状态，阿零随便一句话，他都能奉为圭臬，仔细踅摸其中真谛。
　　
　　看到阿零的这么一句回复，陈涛就高兴死了：老板回复我了！
　　
　　难道他真的什么都不做？不对！这话里面一定还有什么深意！
　　
　　陈涛仔细揣摩了一下，明白过来：现在老板大隐隐于市，他不能随意曝光他高人的身份。但是这是在某宝上的交易，五星好评总要来一个的！这对他来说才是“信仰”！
　　
　　于是，陈涛又在评论页写了五星好评的小作文。
　　
　　从自己生病到认识这家神仙店铺，再到身体痊愈，如果不是字数限制了他的发挥，他真的能写成大作文。
　　
　　“总之，如果你想见证一个奇迹的话，那可以买一瓶试试。这不是广告，懂的都懂。”
　　
　　因为天价纯净水的热度还没有过去，不少人都关注着这边的情况，所以陈涛的小作文第一时间就被注意到了。
　　
　　“笑死，懂的都懂。”
　　
　　“一开始对这家店还挺有好感的，可是这走向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大家千万不要相信这样的评论！生病一定要去医院！生病一定要去医院！生病一定要去医院！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这样的店铺还不查封？影响和导向都太糟了吧？”
　　
　　“这家店也终于露出它的真面目了，说这个评论不是店家自己刷的，我都不信，也太假了。”
　　
　　还有人主动说：“我已经拍下了今日份的天价纯净水，非卖家粉丝，到货后我就会给大家直播试验这瓶水的效果。保留证据，方便举报。”
　　
　　这个人是个小网红，叫郑睿。他倒不是盯着阿零黑，而是因为看到这家店这么离谱，出于责任感实在忍不住了！
　　
　　凭什么他这么正正经经搞着事业却不温不火，可这家店博人眼球、害人不浅却能爆红？一定得揭穿这家店铺的真面目！
　　
　　所以郑睿眼疾手快拍下了今日份的天价水，发出了预告。没过一会儿，他的粉丝就暴涨了小一万。很多人都表达了对他“以身试毒”的支持，就连庄园农产品店的很多粉丝也在观望。
　　
　　偶尔才上一次微博（为了避免被催上新）的阿零还不知道自己的天价水被当成了“毒”，看陈涛的反应就知道，这种福利大家应该还是蛮喜欢的！你看，今天一上架就卖完了！
　　
　　陈涛看到了网上的反应，但他看阿零本人都没有回应，更加不在意了：直播就直播呗，等直播了，就能狠狠地打你们的脸了！
　　
　　而郑睿吊起了大家的胃口，也不含糊，收到天价纯净水后，就火速开了直播。
　　
　　平时只有寥寥几万的直播人气，在刚开播的瞬间，就达到了五十多万！
　　




27.  第 27 章   “你没病。”“不，我有……

　　“现在大家看到我手里拿着的这瓶水了吧？这就是庄园农产品店的天价纯净水, 没错，单瓶售价一万！主播我不是钱多，我只是为了避免更多的人上当受骗, 所以以身试毒！谢谢各位老铁的支持！”
　　
　　郑睿熟练地开场，“反正到目前为止, 我没看到这瓶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连装水的瓶子, 看起来也特别普通。”
　　
　　“在这里我需要提醒一下大家, 警惕价格效应。就是很多人买贵的东西，不管它好不好用, 心里就已经下意识认定了那肯定是好东西。可实际上, 那种感觉是你的错觉, 它本质上跟普通的东西没啥区别！”
　　
　　“废话不多说，我准备喝了！”
　　
　　“第一口喝下去，还别说，味道比普通的纯净水好喝多了。可是再怎么好喝，应该也不值一瓶一万这个价。我觉得肥宅水也挺好喝的, 但人家只要三块一瓶！”
　　
　　郑睿砸吧了两下嘴，引发了弹幕一片“哈哈哈”，还有人说：“主播, 千万别忘了价格效应啊！说不定这个味道都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
　　
　　郑睿说：“至少喝到目前为止, 除了比较好喝，我没喝出什么不同来。我准备剩下半瓶, 到时候拿去做检测。”
　　
　　另外半瓶，当然就是当着大家的面，吨吨吨地喝下去了。
　　
　　直播过去才五分钟，郑睿的人气就已经上了百万，并且直接进了主页推荐, 直播数据一直蹭蹭蹭地往上涨，不管是观众的人数还是打赏的数额，都已经破了他的历史记录。
　　
　　郑睿忍不住在心中摇头叹息：不然怎么说人·血馒头好吃呢？之前他那么兢兢业业地做直播，还不如今天喝一瓶水涨粉快。
　　
　　他觉得今天直播出汗比较快，脸上有点黏，就抬手擦了擦。可也就是这个时候，弹幕的数量激增：
　　“主播你怎么了？”
　　“主播你快去照照镜子！”
　　“主播你不会出事吧？”
　　“那瓶水有问题！”
　　
　　郑睿看着这些莫名其妙的弹幕，困惑不已，“你们再说什么啊？”
　　然后他抬起手，瞬间愣住了，那只被他用来擦汗的手上，有一片血迹，可是，他除了擦了擦汗，什么都没干啊？
　　
　　郑睿跑到了洗手间，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被吓得发出了一声尖叫！
　　
　　他看到他的脸上，不断地渗出血迹来，一张脸看起来就跟怪物似的，十分恐怖！他根本就不是在出汗，而是在出血！
　　
　　郑睿哪里还顾得上直播的事情？
　　
　　再多的粉丝和打赏跟小命比起来，那也是小命比较重要。他打了120，惶惶不安地等待救护车到来。
　　
　　粉丝们都快急死了，这到底是啥情况啊？
　　
　　郑睿去照镜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镜头前。他当时的情况大家也都是看到了的，这种天价纯净水要是什么好东西的话，会把人搞得这么恐怖吗？
　　
　　现在主播生死不明，很多人都开始为他点蜡，主播以身试毒，也算是为大家做牺牲了，至少给那些想买的人敲响了警钟。
　　
　　“主播一路走好，像主播这么良心的已经很少见了，也许以后都看不到你的直播了，但这个直播间我会一直关注着的。”
　　“主播一路走好，你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这家店是怎么回事？谋财还要害命！怕了怕了！”
　　“老铁们快把这件事扩散出去，不然的话还会有更多人上当受骗。骗钱也就算了，就怕有更多的人可能会因此丢掉性命！”
　　
　　郑睿没在直播，但直播间依旧热闹非凡，人气已经突破了千万大关！
　　
　　而此时，正在医院接受检查的郑睿看着检查报告，断然否决，“这不可能！”
　　
　　他已经做好了命不久矣的准备，甚至已经想好了遗嘱该怎么写，想着到时候在死之前做一场直播，叫做“虽千万人吾往矣”。那种悲怆的情绪都酝酿好了，他也在心里拟好了稿子，结果，医生告诉他：“小伙子挺健康的啊，没事别叫救护车，浪费宝贵的医院资源。”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都快狗带了，竟然还嫌弃他浪费医院资源？竟然还跟他说他很健康？
　　
　　医生推了推眼镜，对他这种不信任的态度有些不满，“小伙子，不要自己吓自己，你这种心理是不健康的。你觉得我骗你，难道检查报告也会骗你？现在的亚健康人群这么多，我看你倒是精力充沛，非常康健。”
　　
　　郑睿语无伦次地说：“……不是，医生，我不是怀疑您的水平，但这也太奇怪了吧？你当时也看到了，我脸上在冒血！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呢！”
　　
　　医生说：“你脸上当时的情况就是有些毛细血管破裂，但是深入检查之后，发现没有其他毛病，是真的很健康。这种毛细血管破裂的情况可能比较复杂，比如说，在你身体本来就比较健康的情况下，补过头了。”
　　
　　“我怎么可能补过头啊……”郑睿下意识地反驳。但这时候，他心里一突，想到了一个可能：他没吃什么补过头的东西，但喝了一瓶纯净水……
　　
　　可是那就是一瓶水而已！又不是神仙水！
　　
　　“医生，我记得我的颈椎不太好来着。”郑睿还是努力试图证明自己“没那么健康”。像他这种经常要长时间对着电脑、手机的人，亚健康情况非常普遍，颈椎、腰椎多多少少有点毛病。
　　
　　但医生又看了一眼检查单子，问他，“你现在有觉得自己颈椎不舒服吗？”
　　
　　郑睿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然后诚实地摇了摇头。
　　
　　虽然。但是。
　　
　　他觉得自己浑身轻松，脖子也没有往常那种僵硬的感觉。
　　
　　医生就说：“你看，你真的没病。像你这种本来年轻力壮的人，身体有点小毛病，好好休息调养一下也就没问题了。不要害怕，好好休息，都会没事的。”
　　
　　郑睿走出医院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他不知道，现在网上已经因为他闹翻天了。
　　
　　#直播事故#
　　#天价纯净水致命#
　　这些热搜已经直接顶到了最前面，而且网上的消息真真假假，有“知情人”出来汇报说：“主播郑睿已经在重症监护室了。”
　　“我就在这家医院。主播郑睿已经去世，请一路走好。”
　　
　　哪怕之前庄园农产品这家店被人推崇备至，现在出了人命，而且还是在大家的眼皮底下，它的口碑瞬间逆转，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有关部门为什么还不介入？”
　　“这家店到底是什么来头？”
　　“刷出来的好评卖家不亏心吗？”
　　
　　已经成为阿零脑残粉的陈涛看到这样的热搜，整个人都懵了，庄园农产品店怎么可能害人？
　　
　　他去看了直播回放，郑睿的情况确实很奇怪，也不像是作假的，主播自己都很懵。
　　
　　那这到底是啥情况？
　　
　　看到有人骂商家害人刷好评，陈涛更坐不住了。身为当事人的他很清楚，那好评不是卖家刷的，是他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的。不管郑睿那边是什么情况，他都不能让别人把这盆脏水扣到神仙卖家身上！
　　




28.  第 28 章   传说中的大佬气质

　　陈涛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那个郑睿不是在直播中出事的么？那他也直接在直播中公布自己的所有信息, 供人查验，这样大家总不会怀疑他是卖家的托，觉得他在撒谎了吧？
　　
　　陈涛在微博上公布了自己的直播间等信息, “我就是买天价水的人，不是卖家的托, 我将会在直播间内公布所有信息, 欢迎查证。”
　　
　　为了能让更多的人看到这条微博, 他还买了个热搜，让更多人看到。
　　
　　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上, 陈涛的直播间还没有开播就将近千万级关注了, 因为郑睿的直播事故发酵得越来越大, #天价纯净水致死##直播事故#这类tag本身就带着吸人眼球的流量，有关部门还没有介入、庄园农产品店铺也没有出面道歉，大家自然不会轻易被转移视线。
　　
　　这时候，不怎么上微博的阿零也知道了这件事。
　　
　　毕竟人命关天，在众目睽睽之下, 直播间出那么大的事儿，影响恶劣，要是有关部门不管, 会严重影响公信力。但阿零的店铺特殊, 跟陆续的关系也特殊，贸然上门容易得罪人, 所以他们干脆找到了陆续这儿，由他定夺。
　　
　　陆续看到直播回放，马上就说：“我去找阿零，你们去找那个主播，查明情况。”
　　
　　陆续当然相信阿零, 他甚至觉得那种天价纯净水就是给自己喝的那种。再说了，真要谋财害命，至于用这么低级的手段吗？
　　
　　但现在舆论对阿零一片讨伐之声，这不是阿零该得的，他得调查清楚情况，还阿零一个清白。
　　
　　所以，陆续就找到了阿零，跟她讲明了网上的情况，“现在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主播郑睿的情况了，如果他是故意陷害，我们也绝不姑息。”
　　
　　阿零看到视频的时候，整个人也呆了一下，然后她就说：“不用了。”
　　
　　“你准备自己解释？”
　　
　　阿零摇摇头，“什么都不用做也没关系的。”
　　
　　“……”陆续自己就是一个佛系的人，功名利禄什么的，他不需要，郭嘉也会给到他手上，他从来没有操心过这些事情。可是遇到阿零之后，他觉得自己都快操碎一颗老妈子的心了。
　　
　　这种事情怎么能无所谓呢？以前他就发现了，阿零被网友们夸奖的时候，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是很高兴的，这样的人，会喜欢被人误会和谩骂吗？
　　
　　说不定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一个人偷偷躲在被窝里哭了……
　　
　　陆续快被自己的脑补给吓到了，他伸手盖住了阿零的头，说：“你别难过，我们把情况解释清楚，大家都会明白的。肯定有人跟我一样，一直都相信你。”
　　
　　阿零偏了偏头，有些奇怪地看着陆续，“可是，我没有难过。这个人没事，所以不需要解释。”
　　
　　所以她在陆续心里就是这种遇到事情会哭鼻子的形象？阿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怎么会没事？”陆续不明白了。
　　
　　“这个，看起来严重，问题不大。”
　　
　　阿零觉得这也挺巧的，郑睿做了直播，而正好，这个人体质比较特殊，就出现了脸上冒血的情况。一般人，最多也就流点鼻血吧。
　　
　　但这是被高浓度能量冲击之后的副作用，本身对人体没什么危害，所以没啥好担心的。
　　
　　陆续还想继续问清楚，却接到了去调查郑睿的人的电话，“首长，找到郑睿了，他没事，活蹦乱跳的，他说他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看他的账户还挺干净的，不像是被收买了。要把人带回来吗？”
　　
　　陆续：“……”
　　还真被阿零给说对了。
　　
　　陆续按了按额角，说：“不用了，让他看看网上的情况，他要是没事儿了，那就赶紧做澄清。”
　　
　　要是郑睿再不说明一下，估计都要被安上“已经下葬”的名头了。现在网上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各种阴谋论让人不得不佩服，小说界就缺这样的人才！有关部门再怎么控制，都不如郑睿本人出面有力。
　　
　　看到陆续挂了电话，阿零无辜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我说明了的，我说普通人慎拍。”
　　
　　陆续哭笑不得，这下他也明白了，这八成就只是一个乌龙。谁能想到，这个乌龙竟然能引得舆论大爆炸呢？
　　
　　“行吧，后面的事情我们会处理的。”
　　
　　陈涛的直播间比郑睿的澄清更早，阿零也看到了，不过她无所谓。陈涛不愿意出面，她无所谓，他主动想帮忙，那就随他去吧。
　　
　　陈涛将自己原先所在的公司和病情报告都公布了出来，“我的所有信息，大家都可以去调查，没有任何不实之处。或许有我以前的同事和朋友看到了我，你们可以帮我作证一下。我的收入让我不需要成为任何人的托。”
　　
　　“我的病情报告大家也看到了，当时我已经陷入了绝望，但喝了这种纯净水之后，我的身体奇迹康复了。就冲着这个，我觉得我用再多的溢美之词都不为过。”
　　
　　这个直播看得大家很懵，真的假的？如果这个纯净水真的能治疗绝症，那叫“神仙水”真的一点儿都不为过！
　　
　　可这还是那个科学的世界吗？
　　
　　直播期间真的有人去查了陈涛的情况，与他说的话一一吻合。哪怕这家店要搞营销，也不至于搞这么浮夸、这么容易被戳穿的营销吧？
　　
　　但，要让大家相信这才是事实，也有点困难。
　　
　　就在这时，郑睿也开启了直播，他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镜头面前，“哈喽老铁们好，我胡汉三又回来了。之前那就是一个乌龙，我还活得好好的，大家千万别紧张哈！”
　　
　　他脸上还带着不好意思，除此之外，那真的就是面色红润有光泽，谁能想到这么个人，已经有很多人送上“一路走好”的祝福了呢？
　　
　　以为自己眼花点进来看看的粉丝们疯了，导致弹幕上一片问号。
　　
　　这到底啥情况？
　　
　　郑睿干咳一声，“当时我去医院做检查之后，医生告诉我身体倍儿棒，连以前那些颈椎劳损等的问题都没了。因为太过震惊，都忘了跟大家报一声平安。希望大家别乱传谣言，那个纯净水没问题，至于有什么疗效，我不敢随便说，怕被大家当成打广告的。”
　　
　　结合陈涛和郑睿的话，简直细思恐极好吗？
　　
　　有关部门虽迟但到，发了公告：天价纯净水的检测结果显示，内含丰富能量，部分物质可用于医疗研究，但已经证明对人体无害。该纯净水获取困难，定价合理。特此公示。
　　
　　网友：唯有一个好家伙能表达他们内心的震惊了！
　　
　　反观庄园农产品店，微博安安静静，没有声明没有公告，仿佛岁月静好。
　　
　　但现在网友们的心态可复杂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大佬气质？
　　
　　当然，阿零本人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她将一万一瓶的纯净水的产品说明改了一下，将“普通人慎拍”五个大字加大加粗！
　　




29.  第 29 章   二手与山寨？捡起老本行……

　　这么一个小小的改变, 一般人真的看不出来，可是谁让微博人均列文虎克呢？
　　
　　明明天价纯净水都已经售空了，还有人巴巴地等在这个页面里找不同, 别说，还真的被找到了。
　　
　　很快就有人将这个不同给挂了出来, “大家别等卖家声明了, 人家已经给出答案了。”
　　
　　“细思恐极, 结合研究部门还有之前两位主播的情况，是不是说这种水可以治病？但如果没病的话可能会有副作用, 但其实也没啥大碍？我感觉我已经进入玄幻频道了, 这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科学的世界了？”
　　
　　马上就有人回复：“确实很科学, 研究人员正在对这种水中的矿物质等成分进行研究。只是之前的科研还没有涉足这个领域而已。到时候如果能有结果，对医学的发展很可能是颠覆性的。”
　　
　　这个解释没能让大家淡定下来，反而更加好奇，这个庄园农产品店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之前新品种的农产品推出，就已经获得了郭嘉为她宣传。现在又推出这种纯净水……这是普通人能有的资源吗？
　　
　　这种研究资源, 讲道理是不能买卖的。但是这家店铺不仅光明正大地拿出来卖，并且背后表明的意思，是郭嘉支持的！
　　
　　脑洞大的人就猜测：“我觉得这家店铺对接的是国字背景的研究所, 研究出来的东西暂时不适合推广, 但可以有小部分拿出来造福大家。”
　　
　　这种毫无根据的杜撰竟然引来了不少人的赞同，仔细一想, 没有比这更合理的解释了吧？
　　
　　“不明觉厉，谁能想到一家这么高大上的店铺竟然开在了某宝上。”
　　
　　“dbq我之前不该怀疑大佬的店铺的！”
　　
　　“之前相信谣言以为郑睿真的去世了，跟风骂了一波，对不起，我真诚地对店铺以及他们的工作人员道歉！”
　　
　　于是#向庄园农产品店道歉#的热搜又飘在了前排。
　　
　　但反应快的人不玩这些虚的, 他们早就从舆论的变化中敏锐地发现了事情的本质：这种天价纯净水对人体有大大的好处！可以说是天降福利也不为过。
　　
　　跟它的疗效比起来，这能叫天价纯净水吗？应该叫做最高性价比神仙水才对！
　　
　　那还犹豫什么？赶紧下单啊！
　　
　　谁都不能保证，自己这辈子一定不会生病，就算自己不生病，你总有个亲朋好友吧？他们能保证一直不生病吗？
　　
　　这样的好东西多买一些，肯定没错的。
　　
　　可问题是，想买的人很多，但是这种纯净水，一天只有一瓶。这完全就是拼玄学、拼手速了。
　　
　　从详情页都开始卡壳的情况来看，聪明人还真的不少。
　　
　　有钱没地方花的人：“……”
　　
　　就有点气！
　　
　　不过他们想到了最贵的纯净水疗效惊人，但稍微便宜些的纯净水呢？效果可能没那么好，但肯定也是有点用的！
　　
　　那还等什么？买到就是赚到！
　　
　　以前庄园农产品店铺的粉丝虽然买买买也不手软，但大部分人不知道这些纯净水的功效，买起来都会比较克制。但现在这些人不一样，他们很清楚这些东西的高性价比，不仅蔬菜大米恨不得一口气买光，就连剩下的两种纯净水都是大批量下单。
　　
　　回过神来的其他人发现店铺里所有产品都已经显示售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太凶残了吧！就不能给孩子留点吗？”
　　
　　“救救孩子吧……”
　　
　　“唉，每次这家店爆红，吃亏的都是我们这些老顾客。”
　　
　　跟有需要的人相比，店铺里的东西真的不够看，阿零的微博和某宝后台都是消息爆满状态，就是让她上新的。不过对于这些消息，阿零都是选择性无视的。
　　退休生活这么美好，还是别让自己活成社畜了吧！
　　这是退休了还不得不赚钱养家的阿零最后的坚持！
　　
　　有些不差钱的或是有需要的干脆开高价求转让，本来就不差钱的人肯定不会转手，但还真有人被价格打动了，还有一批人从中看出了商机，准备帮忙抢购，然后转手卖掉。一来一回，就能赚不少钱！
　　
　　一个庄园农产品店，竟然连黄牛都闻风而来。来就来吧，毕竟黄牛这种情况，也不单单单在阿零这儿存在。
　　
　　可问题是，到后来，市面上已经出现了众多“庄园农产品”的山寨货，已经到了真假难辨的程度！
　　
　　在阿零的庄园出品的东西，外包装也是由庄园提供，那个“零”的标志属于独一无二的那种，不然也不会被程昱和谢承熔认出来。可问题是，仿冒的利润太高了，很多人都愿意铤而走险！
　　
　　从外表上，庄园农产品店铺的蔬菜大米看起来是更好看一点，但是普通人，尤其还是没有买过的普通人，真的很难分辨出这一点。拿普通的农作物、纯净水，换个包装就能卖出好几倍甚至是十几二十倍的价格，谁不心动？
　　
　　至于外包装，有仿品，也有真品，就是里面换假的农产品进去。
　　
　　郭嘉一直都有关注阿零店铺的相关事宜，对于制假售假的团伙打击了不少，但有这个市场需求，就依然有人会铤而走险。
　　
　　甚至有人真假掺着卖，很难分辨。郭嘉能打击假货，却也不能打击人家正常买卖吧？
　　
　　情况太难控制，又汇报到了陆续这儿。
　　
　　大家已经默认了陆续是阿零的对接人了。
　　
　　不过这回，不需要陆续出马，阿零也察觉到了风向不对劲。
　　
　　因为她的产品上架后下架速度太快了，并且每次都是几个固定地址，明显有囤货现象。越来越多的人抱怨买不到东西，更有人说，买到了假货。
　　
　　有些人根本不具备分辨真假的能力，买下来之后发现不对，又跑到阿零这儿骂人，“你们店铺是不是飘了？这么贵的土豆，跟普通土豆根本没有区别！我也送到机构做检测了，就是普通土豆！你们不是故意卖假货的话，那就是之前在做虚假广告！”
　　
　　阿零当然不可能满足整个市场，可是她也决不允许有山寨品的出现，占她便宜还败坏她的名声，赚的钱比她还多（这条划掉），是真不把她放在眼里是吧？
　　
　　阿零就跟陆续说：“放心，以后不会有二手市场的。”
　　
　　她在店铺首页和微博都挂出了声明，禁止倒卖她家的产品，一旦出现倒卖的情况，店铺将会永久拉黑，以后没有购买资格。并且现在所有产品都限售，包括农产品，每个人每天最多也只能买两斤。
　　
　　为了让更多人看到声明，阿零做了一个转发抽奖，抽十个人赠送一千一瓶的纯净水。
　　
　　不出意料，两小时后，声明就上了热搜。
　　
　　可不信邪的人多了去了，就连郭嘉打击都没有什么用，更别说是一个声明了。总有人会抱着侥幸心理：哪怕被查到了，换个马甲换个IP，不还是一条好汉么？
　　
　　也有人质疑，觉得阿零的应对措施不对，只会助长某些人的嚣张气焰。
　　
　　看着这些牛鬼蛇神，阿零露出了一个笑容。
　　
　　她是退休了没错，可不会有人忘了她的老本行了吧？
　　
　　熟悉她的人，看到她的这种笑容，就该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30.  第 30 章   退休系统在线打脸

　　阿零, 退休系统，虽然不小心变成了人，但她最擅长的其实是处理数据流, 这一点没变。
　　
　　庄园农产品店每天咨询量、购买量都极高，阿零不可能亲力亲为回复, 但给大家的感觉就是这家店铺忙而不乱, 谁都不会相信这家店铺背后竟然只有一个人。这靠的就是阿零自制的小程序和超强的信息处理能力。
　　
　　现在, 也就是多写两条限制进去的事情，对她来说不费什么力。
　　
　　重新写了限制之后, 阿零就顺手将今日份的上新给完成了。
　　
　　上新？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冲鸭！抢购走起！
　　
　　虽然阿零的声明获得了高关注度, 但在乎的人本来就不会做这些事情, 会做这些事情的可不管阿零发多少声明。
　　
　　不少黄牛还是第一时间行动起来，想要抢购。
　　
　　结果，抢那么一两斤是没问题的，一旦想要买更多，页面就会提示已经达到今日购买上限。
　　
　　这个他们也算是早有预料, 阿零发了声明，应该不会什么都不做。但光凭这些，可限制不了他们。
　　
　　李平就是这么一个专业的黄牛, 发现店铺限售的同时, 他就赶紧拿了其他手机登录其他账号想要购买，结果页面依然提示：已经达到购买上限。
　　
　　李平不信邪, 想换一个IP地址，却依然没用。
　　
　　在他想到应对措施之前，庄园农产品店铺里的东西已经卖完了。比起之前，今天这个售罄的速度其实已经算是很慢了，可能是因为很多黄牛都没有反应过来。
　　
　　阿零售卖的产品依然不能兼顾所有人, 但已经尽可能地让“见者有份”了。
　　
　　李平看着抢到的那两斤白菜，懊丧地捶了捶桌子，虽然抢到就是赚到，但这赚的跟以前相比，真的很难让人满意。
　　
　　李平打开了一个黄牛交流群，里面都是一些同行，平时大家会交流一下“行业信息”。
　　
　　在庄园农产品店铺的代购火起来的时候，里面就是一片喜洋洋的气息，天天有人吹嘘自己倒了一手后赚了多少钱。
　　
　　可是今天群里安静得有些诡异，过了好半晌，才有人说：你们抢到了没？这家店是不是查IP？可是我换IP买都没用。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终于拉开了话匣子，“我都不知道它是怎么查封的，我都换了个身份和账号买了，还是不行。”
　　
　　“他们这个程序到底是怎么做的啊？怎么可能真的精准打击到每个账号？”
　　
　　“……”
　　
　　看着大家的讨论，李平的心沉了下去。这家店铺的声明不是样子货，它还真的一个都没放过。
　　
　　那以后，这门生意还能做吗？
　　
　　李平想到声明中的另外一条信息：一旦发现倒买倒卖，直接拉黑。
　　
　　这句话在以前的李平看来，没啥威慑力。很多店铺为了防黄牛，都有这么一条。但问题就是，你防不住啊，你也很难认定，谁才是真的黄牛。要是为了抓一两个黄牛把真正的消费者得罪了，对店铺的口碑影响也是很大的。
　　
　　可是李平从来没有见过哪家店铺能够将限售贯彻得这么好的，有的看账号，有的看IP，有的看付款账号……不管是那种，总归是有空子可以钻的。
　　
　　但是，庄园农产品店铺这儿，全部都是此路不通。
　　
　　如果这家店的“拉黑”也像限售一样严格，那他们是不是也有办法识别谁倒买倒卖了？要是被这家店拉黑的话……
　　
　　李平不敢再想。
　　
　　他知道这么做肯定是有风险的，可有风险才有高利益啊！真要让他放弃这门生意，他做不到。所以他就带着一点侥幸心理地想：不管了，先卖吧，别自己吓自己了。
　　
　　李平果断地就把手上那两斤白菜都出了。
　　
　　然后他又跟着黄牛大部队去微博上诉苦，“庄园农产品店是怎么回事？我今天什么都没买，就被限售了，这个限售就是胡来的吧？大家给评评理。虽然你们店铺不缺我一个消费者，但也不能这么店大欺客吧？”
　　
　　通过这种方式向店铺施压，说不定让店铺放宽限制！
　　
　　因为今天有挺多人买到了产品，才发现限售真的很好用。结果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关注自然很高。
　　
　　“希望卖家出来解释一下，避免误伤。”
　　“现在已经是店家的脑残粉了，不过还是想知道一下情况。我担心以后我想买也出现这种情况。”
　　
　　阿零看到了这些消息，就说：“你们可以将你们的信息发给我，我会给出为什么你们被限售的理由。”
　　
　　阿零很清楚，她误杀的可能性极低，只不过她采用的是多重标准交叉对比的方式，来确定某个账号的安全性。
　　
　　很少有人会这么严格地限制账号安全，所以他们有侥幸心理是正常的，不过报上账号，一对一打脸，他们就知道自己有多离谱了。
　　
　　看到商家硬气的回应，李平没敢吭声了。他这个人做事就比较谨慎，尤其是心里还有疑虑的情况下，就不想出这个头。
　　
　　不过别人可没有他这么多的顾虑，他们拿了假身份去买的，从表面上看什么都看不出来。所以有人理直气壮地拿出了假身份跟阿零对线。
　　
　　他们还假惺惺地说：“虽然我们都知道店铺搞这种限制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总不能一刀切吧？我们这些普通顾客都买不到东西了，这总要处理一下的吧？”
　　
　　阿零反手将他们的真实资料打码公布，“你们对店铺的访问信息，我这边都有留存。张山是吧？你用章强的账号已经购买了两斤土豆，虽然用了不同的身份信息掩饰，但去掉掩饰代码后，你们的IP是一样的，而且采购地址也有问题。”
　　“还有王申，你已经购买了两斤大米，可你后来又换成了李云这个账号……”
　　
　　别说是黄牛震惊了，吃瓜群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阿零店铺现在这种情况，日常访问量有多大可想而知。很多数据要是不及时清除，服务器都要爆炸。这毕竟是一个店铺而已，又不可能拥有某宝那种整个公司的服务器量级，正常来讲谁会在这种东西上投入这么多。
　　
　　而且这种交叉比对确定身份的方式，也太黑科技了！别看说起来简单，其实要测算的数据量也极大。
　　
　　“兄弟们快把公屏打在牛批上。”
　　
　　“牛批两个字，我已经说累了。”
　　
　　“我是一家互联网大厂的员工，现在我们老总说想去聘请这家店铺的安全顾问。”
　　
　　“我们老总也想挖墙脚了！这样的技术，就为一家店铺服务，这简直暴殄天物。”
　　
　　“笑死，碰瓷打脸直播现场，爽爆！”
　　
　　“一开始我以为这家店关系牛批，后来我觉得这家店后台牛批，再后来我觉得产品牛批，现在我发现里面个个都是人才，到底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不同于网友们的喜闻乐见，黄牛们一个个蔫了下去，不敢再吭声了。
　　
　　他们只能自我安慰：算了，不能用假身份就不能吧，随便抢个两斤，也能赚一些。
　　
　　可是李平却不像他们那么乐观，庄园农产品店铺的态度越强硬，他心里不祥的预感就越重。
　　
　　第二天，他那点不祥的预感一一成为了现实。
　　




31.  第 31 章   她很讲武德

　　第二天, 李平还要继续抢购庄园的农产品。
　　
　　哪怕能买的只有两斤，那也不能放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可是就在他眼疾手快地想要下单时, 却跳出了新弹窗：您已失去购买资格。
　　
　　李平的心猛的一沉，他连忙打开了黄牛的交流群, 现在群里已经炸锅了：昨天拍下产品并且转手出去的人, 全都丧失了购买资格。
　　
　　“这怎么可能？卖家怎么可能监测这么多轨迹？”
　　
　　大家仍然觉得不敢相信。
　　
　　可是李平却相信了, 昨天庄园农产品店表现出来的游刃有余的态度，就可以说明对方根本不是随便威慑一下, 她真的能说到做到！
　　
　　阿零说拉黑名单, 真的能拉黑名单！
　　
　　有人突然在群里说了一句：“店铺发新公告了, 大家快去看！”
　　
　　果不其然，阿零在微博上发了一条新公告。
　　
　　关于今天起多个账号无法购买产品的说明：在之前的声明中，已经提醒过大家，本店铺产品禁止多手买卖，在声明发出后仍进行二手买卖的人, 已经列入本店黑名单，禁止以后购买。希望大家爱惜羽毛，珍爱账号。
　　
　　阿零觉得自己已经很讲武德了, 她没有将之前进行二手交易的人都封禁, 那毕竟是她自己没有提前说明，钻空子可以理解。但在声明之后还这么做的, 那就是自找的，怪不得她。
　　
　　网友们懵了。
　　“我以为商家就是随便威胁一下，毕竟大部分声明都属于没什么用的那种，大概连黄牛都没想到商家这么硬气吧？”
　　
　　“再次问一下商家的信息技术人员，真的不考虑跳槽吗？我们老总又问了！”
　　
　　不过里面也掺杂了不少其他声音, “我就想问问商家，你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这侵犯了别人的个人隐私！想想就觉得很可怕！”
　　
　　“不就是一点农产品吗？至于搞得跟郭嘉机密一样吗？别人愿意买卖那是别人的事情，你管得着吗？”
　　
　　但这次，网友们可没那么容易被带节奏，因为他们还没有忘记阿零搞这些事情的初衷。就是因为二手市场太猖獗，东西都被黄牛抢购了，普通人根本买不到！而且黄牛买到了，出手就是好几倍的价格，有钱人当然无所谓，但普通人就有点难以承受了。
　　
　　阿零直接禁掉了买卖二手的账号，真正获利的是更多的普通人。
　　
　　“觉得侵犯隐私？那你别买啊！觉得一个农产品店铺不值得？那你别买啊！觉得人家管不着？那你别买啊！”
　　
　　“就是，明明不买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还要在这儿逼逼赖赖？”
　　
　　“其实只要你不去倒买倒卖，这些限制就跟没有一样。反而是黄牛被打击掉了，那我们普通人能买到的概率大了。骂的人不会都是这些黄牛和黄牛的买家吧？反正我是共情不起来。”
　　
　　“但凡稍微把卖家放在眼里，也不会前脚刚出声明，后脚又明知故犯，现在后果承受不住了，又到微博上骂，有病吗？”
　　
　　“你们别骂了，商家从来不会搭理你们的，人家不想改的事情，你骂得再大声都没用！省省吧，这家店根本就不会听他不想听的声音。”
　　
　　没想到最后这条评论，竟然从一众评论中脱颖而出，获赞最多。
　　
　　“笑死，卖家真的不会理你。”
　　
　　“亲身体验，真的是这样，我催过很多次上新，但是回复一直都是模板，但真正他愿意听的建议他就好好回复了。”
　　
　　“绝了，还真是这样。”
　　
　　黄牛与二手买家：……
　　你们是不是歪楼了？这根本不是重点啊！
　　
　　偏偏舆论又没法引导，想要说两句就会被打上黄牛的标签，根本就没法玩了！
　　
　　李平靠在椅子上，放弃了挣扎。如果只是普通店铺，拉黑就拉黑吧，最多只是失去了一个收入来源。
　　
　　可是他也听说了这家店铺的奇妙之处，他不敢保证自己和家人永远不会生病，那到时候，要买却没法买，那该有多绝望？
　　
　　他已经后悔了！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看到声明的时候就应该长点心，或者在买到东西之后不应该抱有那点侥幸心理，仍然选择把东西出手的。
　　
　　可后悔有什么用？
　　
　　他甚至能够想到这家店的布局：雷厉风行的一批拉黑之后，或许有顶风作案的，但是难度很大，风险很高，这利润自然就变少了，愿意这么做的人也变少了。
　　走线上容易被找到，线下交易比较安全？可别忘了郭嘉一直都有在配合严查，好不容易逃过了线上黑名单，可别在线下被抓进去了。
　　真正买卖二手的人都不剩多少了，那剩下的，肯定是“假货”居多。买家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愿意花钱买假货？说不定有买假货的功夫，自己都能去店铺里抢购了。
　　
　　这一层层考量下来，这个二手市场和伪劣市场，完全做不下去了。
　　
　　李平细思恐极。
　　
　　他一开始以为，这家店会大大方方地将这些东西拿出来卖，是因为傻白甜，没有见过人心险恶。
　　但现在，他明白了，这不是人家傻白甜，而是因为这家店有信心将局面控制住！
　　
　　就在这时，李平接到了一个电话，客户的咆哮声传来，“我要退款！我不交易了！你把我害死了！”
　　
　　来电的人赫然就是昨天高价从他这儿买走了白菜的客户。
　　
　　阿零的黑名单属于无差别攻击，倒卖的黄牛有份，买了二手的买家同样有份。
　　
　　发现自己因此上了黑名单之后，客户就炸了，早知道这样，他是绝对不会买的啊！为了两斤白菜损失了长期购买资格，血亏！
　　
　　这怒火当然就要冲着李平来了。
　　
　　李平心情也很糟糕，他直接将手机放远了，不去听电话那头的咒骂。等对方骂完了，他才冷冷道：“退钱？行啊，反正退了你的资格也不会回来。如果不是你非要找我买，我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出手！”
　　
　　如果不是这个客户出的价格让他太过心动，他这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在在有所怀疑的情况下还选择出手。
　　
　　“呸，还怪我？明明是你自己贪财！你这个黄牛有没有职业素养？”
　　
　　“你又好到哪里去？我们就是一路货色！”
　　
　　两个人针锋相对地怒骂起来。
　　
　　当然，这一幕，在不少客户与黄牛之间都发生了，好不热闹。
　　




32.  第 32 章   要不，住我家？

　　阿零正在整理最近的数据, 她这儿收到了不少“道歉信”。
　　
　　很多参与了二手买卖的人表面上特别硬气，在微博上骂人，说她店大欺客。可有不少一转头, 直接就到她这儿道歉了，措辞都比较类似：一时鬼迷心窍, 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年少无知, 求放过。
　　
　　还有一些人知道她这边有超强的信息处理能力，担心在微博上骂人都可能会发现, 偷偷删掉了骂人的话, 加了很多溢美之词。
　　
　　这种就纯粹是想太多了。找到骂过自己的人并拉黑, 阿零做得到，但她才懒得费那个功夫呢。以前她也听过不少骂她黑心的话，她的反应就是一律不搭理。
　　
　　不过这些人道歉了也没用，因为阿零的反应是一样的：忽视。
　　
　　既然知道自己做错了，那就好好反省吧, 就当长个记性了。就像他们说的那样，她这儿的东西又不是什么必需品，买不到就会死。
　　
　　就在这时, 陆续一脸凝重地走了过来, 他说：“阿零，有消息说, 你的农产品和矿泉水被国外势力盯上了。”
　　
　　陆续的“有消息称”，绝对不是没有根据的胡言乱语，他会拿到阿零面前说，极有可能是掌握了切实的证据。
　　
　　但是阿零对其中的危险性缺乏认知，“现在国外吃不起农产品吗？”
　　
　　饶是在这么严肃的场合, 陆续也被阿零的脑回路震了一下，“……倒也不是。”
　　
　　“本来网上一直都有传言你的农产品有神奇功效，但那些人看到了肯定也不会信。因为他们认为，真要有的话，我们郭嘉应该将这种技术藏着掖着，而不是大刺刺地拿出来。但现在，我们对你的中级蔬菜的研究取得了一些进展，准备扩大规模培育，并且相关研究人员准备发顶刊了。这下，他们想不注意都难了。”
　　
　　“研究所那边，一直都有专人监控保护。但他们在那边得不了手，就可能会针对你这里。”陆续认真地说。
　　
　　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拿这些事情来烦阿零，他自己将这些威胁处理掉就好了。可那些人隐藏得太深了，他们不主动暴露，就跟普通人差不多。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郭嘉会派人守在庄园的外面但，以防不轨的人接近。或者，我过来，住在你这边。”
　　
　　阿零瞪大了眼睛。
　　
　　陆续赶紧补充，“咳，你别担心，我就是住在你这边的客房。我……我绝对不会做什么的。”
　　
　　陆·正人君子·续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窘迫的情况。以前他只需要公事公办就好，但对着阿零，那套冷硬的应对方式根本没法儿用上，好像一切都在阿零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他本来就不擅长解释，现在越发感觉要越描越黑了。
　　
　　阿零歪了歪头，“不然呢？你不睡客房，我也不可能让你睡沙发吧？哦，我就是没想到，你一个人竟然顶得上所有人的战斗力了，以前看不出来。”
　　
　　陆续：……
　　
　　发现自己误会并且画蛇添足地进行了解释之后，陆续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社死。他依旧绷着一张脸，看起来云淡风轻，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动容。可实际上，他的俊脸上透着一层薄红，足以窥见他的心境。
　　
　　偏偏阿零脑子里就没有“善解人意”这根弦，并且点亮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特殊技能，只见她靠近了陆续，认真地问：“你的脸为什么红了？”
　　
　　陆续看着她清亮的眼睛，呼吸一滞，他觉得在阿零单纯的世界里，他简直就是充满了糟粕！太脏了！
　　
　　陆续的脸变得更红了。
　　
　　但他到底是个□□湖，心里波涛汹涌，脸上依然能够波澜不惊，他淡定地说：“好像有点热，现在空调几度？”
　　
　　阿零看了一眼，“25度，还好吧？”
　　
　　陆续又说：“关于这两个方案，你怎么想的？”
　　
　　阿零没有察觉到他正在微妙地转移话题，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不用了，我有自保能力。我的庄园就是铁桶一块，一般人进不来的。”
　　
　　陆续狐疑地看了看庄园的四周，他来过阿零这儿好多次，但说真的，没看出有什么安保措施。
　　
　　以前他就有注意到过这个问题，但那时候他觉得，他就住在阿零的隔壁，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看顾到。
　　可收到阿零被盯上的消息之后，陆续又不够自信了。那些人潜伏多年且心狠手辣，毕竟隔着庄园，他没能及时发现，没能及时赶过去，后果会是……
　　
　　阿零信心满满地说：“完全没问题的。”
　　
　　陆续见状，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哪怕他没有探究阿零的秘密，也知道她应该有一些底牌，到时候他再多注意一点就好。
　　
　　等陆续离开之后，阿零保险起见，打开了庄园面板，“显示安全防护。”
　　
　　庄园面板提醒她：“目前庄园出于安全状态，如遇非法入侵和危险，会及时警示您。”
　　
　　阿零当然知道庄园的示警功能，但问题是她现在想要的不是示警功能，而是安全防护！
　　
　　“我需要知道庄园目前配备了哪些安全防护措施。”
　　
　　“目前本庄园只有示警功能和基础防护，没有更多的防护措施，如需升级，请点击升级。”
　　
　　什么叫做基础防护？大门、墙壁这些能挡住外人的，就是基础防护。但凡是栋房子，都有基础防护！
　　
　　阿零震惊了，在她认知的庄园系统中，都是自带高科技级别的防护。谁会知道这个安全防护竟然跟庄园的土地、种子还有其他基础建设一样，都得靠自己一一升级！
　　
　　因为在这边住下之后，她一直都没遇到过什么危险，所以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问题。她一直觉得自己庄园的防护等级很高，可事实上，这八成是陆续这个高级别的人住在了这里，四周的警戒级别很高，所以才没有魑魅魍魉接近。
　　
　　现在，陆续这块招牌都不够用了。
　　
　　阿零果断选择了升级，然而庄园提醒：警告！能量不足！您处于负债阶段，未偿还清款项之前，安全系统无法升级。
　　
　　阿零：……
　　是的，直到现在她还是一个大负翁，上次的几百万款项欠下，已经还了不少，却还欠了一百万。
　　
　　阿零试图跟庄园AI讨价还价：“你得给我先升级，我才能赚更多的钱！不然我遇到了危险，庄园直接倒闭！”
　　
　　庄园AI冷酷无情：“警告！能量不足！您处于负债阶段……”
　　
　　它只会按照最开始设定的程序给出反应，讨价还价已经超过了它的能力范围。
　　
　　阿零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了暴走的冲动，好声好气地说：“那开启贷款选项，我继续先贷款升级安全系统可以吧？”
　　
　　庄园AI不近人情地回复：对不起，能量不足，本系统只支持一次贷款，请还清债务后再次尝试。
　　
　　阿零：……换做以前这种废物AI早就被回收了好吗！
　　
　　无可奈何的阿零按响了老邻居的门铃，在陆续惊讶的目光中，说：“咳，那什么……要不你搬到我家住，怎么样？”
　　




33.  第 33 章   同居第一夜……

　　陆续含笑问：“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阿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别问，问就是因为贫穷。”
　　
　　陆续：“？”
　　
　　他还真的不太能理解阿零的烦恼。
　　
　　一开始阿零说她没钱，陆续还是能理解的, 但是这段时间庄园农产品店铺里的东西一直都有在售卖，并且郭嘉的补贴都已经到账, 怎么会贫穷？
　　
　　庄园是个无底洞, 只想掏空她的钱包这样的事情, 阿零是不好提的，她就说：“可以吗？你可以在我那儿吃饭！”
　　
　　阿零不喜欢被一群陌生人包围着的感觉。哪怕他们都是好意, 她也会有一种不安稳的感觉。而且找陆续的话, 相当于一个大厨住进了你家, 一日三餐都合情合理地被包了，她简直就是一个计划通！
　　
　　虽然这段时间阿零也没少蹭饭，不过蹭饭跟合情合理地一起用餐，感觉肯定是不一样的。
　　
　　阿零那点小算盘不要太明显，陆续哭笑不得, “好，我搬到你那边去，然后一起用餐。”
　　
　　阿零眼睛一亮, “那晚饭我们吃土豆烧牛肉、酸菜鱼、干锅花菜, 然后来个番茄蛋汤怎么样？”
　　
　　她毫不客气地点起了餐。
　　
　　大家都是室友了嘛，所以就不需要那么客气了（其实平时也没客气过）。
　　
　　阿零甚至在心里盘算了起来, 这边的肉味道好吃，但是肉质不能比，庄园现在没有养牲畜的能力，但是如果她把观赏池修起来，用灵泉培育鱼苗, 养出来的鱼肯定很好吃。小小一道鱼，也可以做成很多不同的菜色来着……
　　
　　她得赶紧还完贷款，然后好好修建庄园！
　　
　　眼泪从嘴角流下来的阿零再次打起了鸡血。
　　
　　陆续发现，比起厨子，阿零更需要的是厨子。曾经为国为民做出了巨大贡献的他，竟然成为了一个专属厨子，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但是他对这个身份没有意见，不仅没意见，还特别耐心地说：“没问题，那个酸菜鱼是要微辣还是中辣？”
　　
　　“唔，中辣吧。”
　　
　　因为阿零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吃吃喝喝的事情，导致陆续也全然没有了要搬进阿零家的紧张，他本来就是一个做事专心细致的人，现在脑子里剩下的也就是一道道菜谱了。
　　
　　是夜，万籁俱寂，只剩下微风吹拂与蝉鸣鸟叫的声音，阿零的小别墅熄了灯，仿佛与整个自然融为了一体。
　　
　　可在这个自然又静谧的环境中，庄园的东南角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不和谐的异动。
　　
　　“哥，我们这么做没问题的吧？住得起这种庄园的，来头肯定不小，万一……”
　　
　　“你这个胆小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要有什么危险，我会亲自来吗？都跟你说了，那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她能翻得起什么风浪来？靠的就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我们只要宝贝，不要人！”
　　“再说了，这是司哥交代下来的事情，你要是有这个胆子，就到他面前胡咧咧去。”
　　
　　另一个声音马上就不说话了。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个人翻过了墙头，看到了一片片开垦好的土地和农产品。趁着月光，他们也看到了不远处的小别野。
　　
　　“哥，这比我想象中的是容易很多。”
　　
　　“都跟你说了，这就是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怕的？我还能害了你不成？”
　　
　　他们没想到，阿零的小别野内已经响起了警报，智能AI尽职尽责地喊：检测到非法入侵！检测到非法入侵！
　　
　　除了昏迷期间失去意识，陆续一直都是一个非常警觉的人，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惊动他，更别说是刺耳的警报。
　　
　　在警报响起的第一时间，陆续就骤然睁开了眼睛，眼底毫无睡意，他走到客厅时，阿零也打开了房门，她睡眼惺忪地问：“怎么回事？”
　　
　　陆续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盖住了阿零的头，将她翘起来的头发给压了下去，柔软的头发如羽毛一般，戳了戳他的掌心，“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你自己小心点。”
　　
　　跟阿零说话时，陆续脸上的表情不多，但声音依旧是温柔的。可他一转头，脸上冷厉的表情就藏不住了。
　　
　　他，是真的生气了。
　　
　　这些人还真是猖狂啊。
　　
　　幸亏今晚他住了过来，如果只有阿零一个人的话……
　　
　　那两个小蟊贼还没有进小别野，就看到门口有个门神怼在那儿。
　　
　　胆子小的那个心里已经慌了，“哥，这不像是一个小姑娘啊……”
　　
　　做三教九流的人，别的没有，看人的本事倒是有一些的，陆续的杀神脸可不像是好招惹的样子，他见状不妙，已经想脚底抹油了。
　　
　　可是他的速度哪有陆续快？
　　
　　他刚想跑，陆续就已经飞扑过来，直接把他的胳膊卸下，摁倒在地。
　　
　　另一个人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跑，而是迎难而上，一脚朝陆续踹了过来。陆续眼疾手快，接住了他的腿，反手一折，摁倒在地。
　　
　　两个人都算有些拳脚，尤其是想要跟陆续对打的那个，可是那点三脚猫功夫，在陆续面前，完全不够看，三下五除二就被卸下了所有的战斗力。
　　
　　两个人嗷嗷惨叫起来，看起来没什么骨气。
　　
　　陆续眉毛一皱，这是什么情况？
　　
　　事情太顺利了，顺利得有些诡异。那些人出手，可能就派两个菜鸡过来吗？
　　
　　“你们的同伙在哪里？你们做了什么？”陆续在他们身上搜了搜，除了□□的工具和两把匕首外，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健壮一些的男人咬着牙不松口，可是另外一个瘦弱一些的，早就痛哭流涕了，“大哥，大哥，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想来偷点东西。就我们两个，没别人了啊……”
　　
　　另一个男人对他怒目而视，“阿三，你给我住嘴！”
　　
　　阿三却不讲义气地说：“哥，现在咱们都落他手里了，早点交代还好说……”
　　
　　陆续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偷东西？你说你只是个蟊贼？你觉得我会信吗？”
　　
　　阿三懵了，“不然……呢……”
　　
　　陆续发现，从这两人的嘴里暂时掏不出什么东西来。他直接将人绑好丢下，自己绕着整个庄园观察了一圈。但两个人仿佛真的只是蟊贼，整个庄园除了这两个人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可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上门的小蟊贼，怎么可能真的只是个小蟊贼？
　　
　　陆续回去，给那两个人拍下照片，发送给了技术部门，“查查这两个人的身份。”
　　
　　然后他就回了小别野里，他担心自己出去太长时间，会让阿零担心。至于这两个人还想进去？做梦比较容易。
　　
　　阿零坐在沙发上，看到陆续完好无损地进来，松了一口气，“没事儿吧？”
　　
　　“没事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阿零对陆续是很放心的，而且凌晨这个点，她的生物钟让她有点熬不住。她就迷迷糊糊回去睡觉了。
　　
　　等早上起来，出门一看，两个人正对着大门口瑟瑟发抖，这大晚上的在外面吹风，还是相当酸爽的。两个人鼻青脸肿，缩成一团，好不狼狈。
　　
　　陆续为了防止两个人打扰到阿零休息，还特意给他们的嘴巴都贴上了胶布。
　　
　　看到终于有人出来了，两个人顿时呜呜呜地出声，希望能引起阿零的注意。
　　
　　阿零：……
　　说真的，大早上看到这样一幕，感觉还是相当微妙的。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这个庄园是干什么的呢。
　　
　　只是当阿零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时，她惊讶地挑了挑眉毛，“是你？”
　　




34.  第 34 章   她柔弱可欺？瞎了瞎了………

　　阿零认出了那俩蟊贼中的一个, 稍微健壮一些的那个男人，赫然她住在城中村时害原主郁零没命的那个花臂大哥！
　　
　　当时这个男人带着他的那只藏獒恐吓郁零，郁零胆子小, 摔倒之后没了命。
　　
　　后来阿零过来了，就让那只藏獒回头去吓了吓他, 顺便依法将这个男人给举报了。
　　
　　本来阿零认为, 两个人的恩怨到这里为止了, 可是这会儿看到他，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 这不是什么巧合。
　　
　　难道郁零的死不是巧合？她被盯上不是因为好欺负, 而是别有情由？
　　
　　阿零眯了眯眼睛。
　　
　　她其实没管原主郁零之前丢下的烂摊子：一个小姑娘嘛, 经历的烦恼也就是那些。阿零不是知心姐姐，她自己还烦着呢，本来该退休享受统生了，却不得不穿到一个小姑娘身上。所以那些人没惹到她这儿来，她都没有主动去管。
　　
　　不管是花臂大哥, 还是以前的周扬之类的同学，她的态度都是一样的。
　　
　　可是现在，看到了这位花臂大哥, 阿零突然反省了起来：她是不是真的太不负责任了？接管了这个身体, 是应该好好将过去的恩怨查清楚的。
　　
　　口角恩怨，阿零本不想插手。但如果里面别有隐情, 确实应该还那个小姑娘一个真相。
　　
　　好在，现在也不晚。
　　
　　这不，人已经送上门了。
　　
　　阿零一步步地走向那两个人。
　　
　　她有一张无害的脸，在庄园农产品和灵泉的调养下，脸色粉白, 看起来过分年轻、稚嫩，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她的嘴角还微微上翘着，让她脸上的线条更显柔和。
　　
　　就这样一个小姑娘，当然比昨晚的那个煞神更好打交道吧……才怪！
　　
　　男人看着阿零这个样子，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就想起了前阵子那噩梦般的经历。被他训练得很好的藏獒大宝，不知道被这个小姑娘下了什么蛊，就朝他飞扑过来要撕咬他。
　　
　　藏獒后来没活下来，他也被罚了很大一笔钱。
　　
　　那个时候，她用的就是这样一种天真的笑容和冷酷的眼神看着他。
　　
　　当时，他就有被吓一跳，可是随着时间过去，恐惧感渐渐消失，剩下的就是恼羞成怒了：一个小丫头片子罢了，他怎么可能被吓到？肯定是当时魔怔了！
　　
　　可现在，看到阿零一步步走过来，他又重新感觉到了那份恐惧。他也终于明白，当时的那份恐惧，不是因为魔怔，而是因为这个小姑娘本身就很邪性！
　　
　　那种淡漠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神，怎么可能在一个正常人类上出现？他很清楚地记得，以前那个叫郁零的小姑娘，不是这样的……
　　
　　阿零清晰地在男人的眼底看到了恐惧，对此，她感觉很满意。就是要让人畏惧，才能让他说真话。她的嘴角又往上翘了一些，将他嘴上的胶布撕了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王……王二……”
　　
　　“我问的是你真实的名字。”
　　
　　“王虎……”
　　
　　叫王二的花臂大哥不由自主地跟阿零进行对答了之后，骤然惊醒，才发现被她带走了节奏。他紧紧咬住了牙关，不敢再随便说话了。
　　
　　饶是这样，旁边的王三也已经够惊讶了：他哥这是咋回事啊？之前在那位猛男面前特有骨气，什么都不肯说，怎么到了一个小姑娘面前，反而啥都说了？
　　
　　阿零笑眯眯地说：“怎么？不肯说了吗？何必这么为难自己呢，你现在不说，吃了一些苦头之后，照样还是什么都会说的。”
　　
　　就在这时，陆续走了出来，看到阿零正在跟两个人“友好”交流，连忙走过来，隔开了双方的距离，“阿零，你没事儿吧？别离他们太近，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王二、王三两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是，他们不是什么好人没错，但是他们的手脚都被绑着，能做什么吗？而且这位小姑娘，又不是真的柔弱可欺！
　　
　　阿零就像变脸一样，在陆续面前，就露出了一个柔软的笑容，看起来特别无害，“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王二&王三：一个真的敢说，另一个真的敢应啊！
　　他们不够成功，难道就是因为没有这两位这么不要脸吗？
　　
　　陆续当然知道，阿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软，她不是好欺负的人。可是这跟他担心她有冲突吗？
　　完全没有。
　　
　　阿零就对陆续说：“你查到这两个人的底细了吗？他们可能知道我很想知道的一些事情，所以我想参与到审问中来。”
　　
　　陆续略一犹豫，还是答应了。
　　
　　按照他的本意，是不想让阿零看到阴暗的那一面。可是如果这是她要求的，他没有立场拒绝。
　　
　　而且他就在旁边，真要有什么少儿不宜的，到时候挡住不就好了？
　　
　　“我们已经查到了这两个人的资料。”
　　
　　“王虎，绰号王二，男，40岁，有多次打架斗殴前科，城中村那一带的地痞。现在稍微洗白了一些，负责房屋租赁、废品回收、摊位出租等事宜，不过该黑心的，也没少黑。一般人不爱跟这种地头蛇计较。”
　　
　　“王强，绰号王三，男，37岁，王虎亲弟弟，父母早亡，两个人相依为命，有多次偷盗前科，现在在城中村那边负责配钥匙。”
　　
　　陆续一边说，王二王三两个人的冷汗就涔涔地往下落。虽然之前王二稍稍暴露了自己，但哪有这么详细？能把背调做得这么详细的，会是什么普通人吗……
　　
　　再联想一下之前阿零说的“审问”，他们这是掉进了什么狼窝吗？
　　
　　王三胆子小，马上大喊大叫了起来，“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入室盗窃！送我们去派出所吧，让法律惩罚我们！”
　　
　　比起被这些奇奇怪怪的人绑着，还不如主动自首！
　　
　　陆续冷冷地盯住了他们，“入室盗窃？你们是真傻还是装傻？你们这是间·谍、涉密！明白问题的严重性了吗？”
　　
　　这下别说是王三了，王二脸色惨白地说：“不可能！我们真的就是想要偷宝贝！跟间·谍有什么关系？”
　　
　　王二是个滚刀肉，但他很清楚，什么罪能犯，什么不能！涉密类型的，他这辈子还有出去的机会吗？
　　
　　他当然不能让这么一顶大帽子扣到自己头上！
　　
　　而阿零走近了他，问：“那我想问你一句，你是故意想杀我的吗？”
　　




35.  第 35 章   郁零之死＆宝贝

　　郁零的死亡, 看似是意外，其实是他们故意为之？
　　
　　阿零想不明白，郁零就是一个小姑娘, 平时怯弱无害，为什么他们要下这样的杀手？
　　
　　陆续霍然抬头, 看向阿零。他捏紧了拳头, 却还是隐忍了下来。这时候, 他不应该插手。
　　
　　阿零直直地盯着王二的眼睛，通过眼神对视, 她可以判断很多信息, 比如, 王二有没有撒谎。
　　
　　王二讷讷地说：“我……我没有杀人！我没想杀你……”
　　
　　早就说了，像他这样的人，很清楚什么样的罪名担得起，什么样的罪名担不起。杀人，跟寻衅滋事、打架斗殴根本就不在一个级别上。
　　
　　他敢逞凶斗恶, 就是算准了这些人不敢跟他玩硬的。
　　
　　阿零微微皱了皱眉，因为她没有从王二身上看到撒谎的痕迹。除非这个人是一个谎言高手，连自己都骗过去的那种, 否则不可能毫无端倪。
　　
　　那就是说, 王二确实没想杀人？
　　
　　可是他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儿？
　　
　　“你管着城中村那边收废品的，也就是说, 之前我的工作是被你挤没了，对吧？我没得罪过你，但你处处针对我，总该有个理由？”
　　
　　那个小姑娘临死前，都不知道这些情况。她以为只是她没本事, 连收废品的工作都守不住，她以为是她太柔弱，所以别人看到她都要欺负一下，王二才会放藏獒吓唬她。
　　
　　阿零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觉得是她自己没立起来。
　　
　　可现在看来，郁零性格柔弱是一回事，可是被人针对是另外一回事。
　　
　　“你现在还有坦白的机会，否则的话，因为你身份可疑、行为诡异，接受的讯问就没那么简单了。到时候，该说的，不该说的，你照样还是得说。”
　　
　　庄园外面，一排军用吉普停下，一行人令行禁止，就在庄园外待命。他们已经接到了陆续的通知。跟涉密有关的事情，郭嘉一直都不会放松警惕。
　　
　　王三早就被他们这种阵仗吓到了，他就是一个习惯了偷鸡摸狗的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他连连催促，“哥，你快说吧！别瞒着了！不然我们真的会死的！你不说的话，那我就说了！”
　　
　　王二闭了闭眼睛，终于决定坦白，“我老是针对你，是为了你身上的宝贝。”
　　
　　“宝贝？”阿零皱了皱眉。
　　
　　“对，宝贝。据说，你爷爷收废品收到了一块上好的古玉，颇有一些灵异之处。我们想要从他手上买下，他不肯卖，说这是传家宝。你爷爷去世之后，古玉就落到了你手上，如果你的日子过不下去，就只能卖掉或是上供这块古玉。所以我几次逼迫，可是没想到，无论如何，你都不肯拿出那块宝贝。”
　　
　　王三连忙在一旁补充，“没错没错，那什么，我们就是看你都住上大庄园了，听说还开了一家具有特殊效果的农产品店，肯定是得到了什么奇遇。我们就想偷到那块古玉……”
　　
　　古玉？奇遇？
　　
　　阿零很清楚，她的“金手指”都是因为退休自带的，而且郁零也不像是有什么宝贝的样子。如果真的有的话，当时的她至于混得那么狼狈吗？
　　
　　但是这些人说得信誓旦旦，像是确有其事。
　　
　　阿零不由在脑海中检索了一下记忆，还真的被她找到了一个相关画面。
　　
　　郁零爷爷在临终前，将一块灰扑扑的石头交到了她手上，说：“阿零，这是你爸爸留给你的遗物，你好好收好，就当留个念想。”
　　
　　老爷子从来没有说过“古玉”、“宝贝”之类的词，而且那块石头看起来也不像是值钱的样子，郁零的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也没想过将那块石头卖掉。当然，因为它是遗物，她也没丢掉，而是好好地找了个匣子放着。
　　
　　阿零搬到庄园来的时候，也顺手将那个匣子带上了。不过现在，大概就是放在哪个角落里积灰呢，毕竟对郁零有特殊意义的存在，对阿零来说，本身没有任何价值。
　　
　　检索了一下记忆之后，阿零觉得，那块石头真的不像是什么宝贝。因为对那位老爷子来说，让孙女过上好日子，读好书才是最重要的。如果真的是宝贝的话，留下来对郁零没有好处，用来换钱，让郁零好好读书，过上好日子才是最实在的，不会临死了都没有公开这个秘密。
　　
　　“阿零，你要好好活着呀，痛痛快快的生活。我们家的阿零，应该有光辉灿烂的人生。”
　　
　　“阿零，以后你一个人，要变得勇敢。爷爷不能陪你一起了。”
　　
　　老爷子一身穷困，但精神并不贫瘠，他还在的时候，是郁零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候。他没有读过什么书，却也有自己的生活智慧，怀璧其罪的道理不会不懂。他不可能让一个小姑娘抱着金砖过闹市的。
　　
　　阿零翻找着这些记忆，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在接管这具身体之后，阿零一直将她跟郁零的数据分得很开。郁零的记忆归郁零自己的，她的数据才是她的。
　　
　　将两个人的记忆合二为一，就像是从此阿零也要接管郁零的人生一样。她觉得自己是个系统，承载不了那么重要的使命。
　　
　　可是就在她翻找跟爷爷相关的记忆时，她们的“数据”，或者说，记忆，不可避免地融合到了一起。那些属于郁零的感情一下子冲击过来，阿零鼻子一酸，眼泪就哗啦啦掉下来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帮她擦掉了眼泪。
　　
　　是陆续。
　　
　　陆续知道自己这么做或许有点僭越，但他看到阿零脸上那脆弱又孤独的表情，就没法做到无动于衷。
　　
　　“阿零，别哭。”陆续一向觉得没什么事情能难住自己，可是在面对她的眼泪时，他觉得自己嗓子发干，竟有些手无足措。
　　
　　阿零瓦声瓦气地说：“我没想哭，是眼泪自己掉下来了。”
　　
　　她只是一个不知道感情为何物的系统，对吧？
　　
　　阿零粗暴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然后一把抓起了王二的领口，说：“我爷爷的死，跟你们有关系吗？”
　　
　　那个叫郁零的小姑娘，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有不知道的好处，可她是阿零，她要知道真相。
　　
　　对不起，你没有光辉灿烂的人生了。可是我至少可以还你一个真相大白。
　　




36.  第 36 章   诡异石头，是什么？

　　来了, 那种冷酷的、机械的眼神，仿佛在这个小姑娘的眼里，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一种可以随意处置的东西。
　　
　　那样的眼神, 可以勾起人心底最深的恐惧。
　　
　　王二吞了吞口水，说：“我没有杀人, 我没有杀你爷爷。”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 不敢跟阿零对视。
　　
　　阿零听懂了他话里的未尽之意：他没有杀人, 但是找茬、逼迫之类的事情肯定是有的，就像以前对待郁零那样。他是没有直接杀人, 可是老爷子的死跟他或多或少也有一定关系。
　　
　　可是爷爷为了让她安心, 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那些事情。他只会笑呵呵地说：“阿零, 你只要好好读书就行了，其他的事情都不用担心的。”
　　
　　阿零一脚将王二踹飞了出去。她没有陆续那样的身手，可是现在养好了身体，用足了力道，踹起人来, 那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含糊。
　　
　　作为一只系统，阿零其实不擅长使用蛮力。但是现在她心里就有一股火气，让她想要做点什么。
　　
　　阿零还想再补两脚, 却被陆续拦住了。阿零看向他, 没有了一开始的温情，“你要拦着我？”
　　
　　陆续握住了她的手, “对，因为我觉得这样的人不值得。相信我，我会让他受到惩罚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把知道的东西都吐出来。接下来，让我来, 好吗？”
　　
　　她的感情，已经影响到了她的情绪，也影响到了她的理智。
　　
　　陆续也非常生气，他不知道阿零以前经历过这些事情。他想好好收拾王二一顿，但不是在阿零面前。这么做也许有点古板，可是他不希望让她看到那些糟糕的东西。
　　
　　阿零面无表情地跟陆续对视。
　　
　　陆续的眼睛里，有诚恳，有温情，似乎没有被阿零糟糕的态度影响。
　　他在她面前，永远都有用不完的包容与耐心。
　　他没有再说话，却像是在表达“你可以信任我”的态度。
　　
　　阿零的态度终于慢慢软和了下来，她说：“好吧。”
　　
　　陆续走向王二，“你从哪儿得知他们有宝贝的事情？”
　　
　　以她爷爷的为人，不可能将这种事情大肆宣扬出去。不然怎么可能连阿零本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王二眼珠子一转，“我……我听别人说的。”
　　
　　陆续捏住了王二的手指，王二顿时发出了一声惨叫。
　　
　　“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王二痛得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水，“我说……我说……是司哥交代我的，只要我能拿到那块宝贝，就可以让我享受到数不尽的好处。”
　　
　　“我没看到你还在给别人打工？”
　　
　　“我，我不给别人卖命。但别人给我委托，价钱合适，我还是会接的。司哥开出来的价码我拒绝不了，而且一个孤寡老人和一个小孤女，我以为很好解决……”
　　
　　“最后一个问题，司哥是什么人？”
　　
　　“就是司运物流的老总，司勤。”王二嗷嗷嚎叫起来，“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没想杀人，也没想到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王二是真的没想到一个小孤女这么难搞定，而且看起来他们惹上了不该惹的大麻烦。早知道这样，当初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应下这样的委托！
　　
　　有钱是好事，但那也要有命花才行！
　　
　　陆续却像没有听到他的哀嚎一样，重新将两人的嘴巴用胶布封上，然后让外面等着候命的人将两人带走。他们或许没有涉密，但闯进了庄园，意图不轨是事实，而且还有种种前科，这些一一清算起来，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至于这个司勤，陆续也安排人去调查了。
　　
　　看着王二被人带走，阿零跟他说：“我爷爷真的没给我留下什么宝贝，那就是一块破石头而已。”
　　
　　王二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不能说话，只能用摇头来表达，“这不可能。”
　　
　　“没必要骗你。”
　　
　　王二更用力地挣扎了起来，没有宝贝？那他辛辛苦苦搞这么多算什么？为了一样不存在的宝贝，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你说这搞不搞笑？
　　
　　难道是司勤那家伙骗他？
　　
　　王二睚眦欲裂。
　　
　　可惜，带走他的人不懂他那些丰沛的情绪，特别冷酷地制住了他，“你给我老实点。”
　　
　　等人走干净之后，陆续才问阿零，“你对这个司勤有印象吗？”
　　
　　阿零摇摇头：“完全没有。”
　　
　　司运物流还挺出名的，但一个是大公司的老总，一个是收废品的，怎么看两家都不像是会有交集的样子吧？如果有的话，阿零的记忆中总能找到一点东西的，可是完全没有。
　　
　　像司勤那样的大老板，又为什么要盯上一个收废品的？
　　
　　阿零蹬蹬蹬地跑进别墅，将记忆中的那个匣子拿了出来，取出里面那块灰扑扑的石头，说：“这就是爷爷传给……传给我的东西，如果说是古玉的话，只能是这个了。但说真的，我完全看不出这是什么，玉石？不像吧？矿石？也看不出来……除了形状奇怪一点，就是一块石头啊……”
　　
　　这应该就是一个爷爷留给一个孙女的念想吧。阿零是这么觉得的。
　　
　　陆续却骤然握紧了拳头，克制住了将东西抢过来的念头，“我可以看看吗？”
　　
　　阿零敏锐地察觉了陆续的异样，将石头递了过去，“你认识这个？”
　　
　　“对，我认识，而且不要太熟悉。”
　　毕竟这种东西，就是他这大半辈子都在打交道的东西，也是害他得了头痛症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不熟悉？
　　
　　“我记得之前跟你说过，我需要到一个地方，处理一种战略级资源，但是那种资源会带来极大辐射。那种资源，就是这样的石头。”陆续严肃地说。
　　
　　这种东西的重要性，不亚于阿零的庄园，属于郭嘉机密，一直未对普通人公布。可这种矿石怎么会落到阿零爷爷的手里？司勤又知道些什么？
　　
　　“辐射？可如果有辐射的话，像我爷爷还有我这样的普通人不是应该死了吗？”
　　
　　“这种石头里面的能量是有量级的，能量耗尽，就什么都没了。这块石头里面的能量就处于耗尽状态。”陆续说。
　　
　　如果不是能量耗尽，那陆续不用碰到石头，也能感知到这种能量的存在，说不定早就发现它的存在了，而不是等到阿零拿到他面前了，他才觉得事情不对劲。
　　
　　“阿零，你必须将跟这块石头有关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
　　




37.  第 37 章   真相与疑虑

　　阿零自己也充满了困惑。
　　
　　在她的记忆库中, 郁零爷爷的身份不可能有问题，他就是平平无奇的一个收废品的老爷爷，而郁零本人就更单纯了, 这块石头是从哪里来的？
　　
　　当然，她也知道, 在这样的大事上, 陆续没必要蒙她, 这块石头肯定来历不凡。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哦对, 爷爷说, 这是我爸留给我的遗物, 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所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陆续压抑住了心中的急躁，他拍了拍阿零的脑袋，说：“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太着急了。你不知道才是正常的, 我会请人调查你爷爷、你爸爸，还有司勤那边的情况，没问题吧？”
　　
　　阿零摇摇头。
　　
　　她以为自己已经抓住了真相, 却没想到情况变得越发扑朔迷离。她知道原来那个小姑娘是毫不知情的, 可是她爷爷呢？是不是知道一点什么？
　　
　　陆续将石头递给了阿零。
　　
　　阿零摇摇头，“这么重要的东西, 还是你拿着吧。”
　　
　　陆续却没收，“这个石头很稀罕，但只有里面的能量还在的时候，它才是有价值的。我之所以变色，是因为这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东西, 现在它其实毫无价值。但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念想，所以你留着吧。”
　　
　　阿零想，这对她其实也毫无价值。
　　
　　真正的郁零，已经死了。
　　
　　可是拒绝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到底没有说出来。她默默地接过了那块石头。
　　
　　她觉得，人死了之后，就是真的死了，什么“在天之灵”？不存在的，就像一口气消失在了空气中。所以，她觉得“念想”这种东西，也是活着的人留给自己的一种安慰。
　　
　　可是不信邪的阿零又觉得，如果那个小姑娘还在的话，应该很需要这么一块石头的安慰吧。
　　
　　既然这样，那就留下吧，又不费什么事儿。
　　
　　好歹接管了人家的身体，阿零觉得自己有义务多做一点。
　　
　　陆续那儿很快就调查清楚了郁零一家子的身世：
　　
　　郁零爷爷是个收废品的没错，但郁零爸爸曾经给司运物流当货车司机。再后来，郁零爸爸就把小婴儿郁零丢给了爷爷带，至于郁零妈妈，从头到尾都没见过人影。当然根据司运物流中的人说，郁零就是她爸跟另外一个女工友的孩子，但那个女工友看不上他，生下孩子就跑了。
　　
　　再后来，郁零爸爸跑运输，遇到车祸，死在路上了。遗体就地火化，郁零爷爷一直不肯承认这件事，“他要是真死了，怎么能不通知单家属就火化？肯定有问题！我儿子没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郁零爷爷闹了几次，但那边咬定了人都死了，也化成灰了，能怎么办？最后也是不了了之。郁零长大了，他也收了自己的心，好好将她抚养成人。
　　
　　他接受儿子不明不白死了这样的结论吗？恐怕没有。
　　
　　只是关于过去种种，他从来都没有跟郁零说起过，他的初衷，大概就是想要保护郁零平平安安、无忧无虑地长大。他已经搭进了一个儿子，没必要再搭一个孙女进去。
　　
　　阿零低垂眼睑，问：“那车祸是真的吗？”
　　
　　“根据记录，确实出了这么一场车祸，人也确实被送去火化了。当时是按照交通事故处理的。但至于是不是人为，这么多年过去，线索已经断了，真的没办法确定。”
　　
　　“司运物流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司运物流在国内属于中型物流公司，老总司勤以前算是个人物，三教九流都有关系的那种，等严打之后，他就洗白开了物流公司，他的公司已经查过了，看起来干干净净，连偷税漏税都没有。”
　　
　　阿零捏紧了那块石头，从目前信息来看，郁家跟司运物流的联系已经构建起来了，司勤盯着他们家，肯定是有理由的。现在意外这个说法，说服不了她。幸运的是，司勤没能拿到他想要的东西，还盯着她，总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我可以参与到调查中来吗？你们可以跟我谈条件，但我想参与到调查中。”阿零认真地跟陆续对视。
　　
　　她的身份和身世，可能都会让人无法信任她。但阿零知道，自己还有“存在价值”，这些都是可以用来谈判的价码。
　　她能为郁零做的不多，查明真相或许就是她所能做的最大的事情了。
　　
　　陆续叹了一口气，对阿零会提出这个请求一点儿都不意外，“不需要交换的筹码，但要你签保密条款。还有，在调查过程中，别被感情影响，你得听我指挥，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明白吗？”
　　
　　阿零用力地点点头。
　　
　　不带感情吗？正好，这个就是她擅长的。
　　
　　她提出了一个建议，“你说，这块石头没用了是吧？那我可以用这块石头作为诱饵，引司勤上钩吗？”
　　
　　“你的意思是，让司勤认为，他们已经得手了，拿到了石头？”
　　
　　“对，我怕你们把我保护得太严密，让他心生警觉，就按兵不动了。这么多年，他都在不疾不徐地做这件事，一直都没露出马脚，可见这个人谨小慎微。如果他不冒头的话，我们想要抓他的把柄会比较难。不如让将石头给他，看看他接下来的动作。”
　　
　　阿零冷静地分析道。
　　
　　陆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确实很冷静，但冷静中带着一丝急切。不过对付司勤那样的老狐狸，说不定带着一丝冒进，才能看到更大的突破。
　　
　　他就说：“好，不过你那块石头还是留着吧。这种废弃的石头，我申请一下，多拿一块回来就好。”
　　
　　他没忘记他一开始说“给她留个念想”的话。
　　
　　而后，陆续又说：“你已经签了保密协议了，所以可以去看看这种矿石的真实样貌，我指的是在有能量的情况下。当然，矿石区你不能去，一来，那不是你能承受得住的辐射，二来，你还没有权限。”
　　
　　陆续带阿零去了实验室。
　　
　　实验室里的石头，只有一小块，比阿零那儿放着的没大多少。可因为辐射的存在，被层层封禁，为了避免人体受伤，他们穿着高等级的防护服，透着各种防辐射观察那块石头——或者说，观察那种能量。
　　
　　“虽然这种能量具有强辐射，但根据研究，如果能运用得当，它在哪儿都能用，所以叫做万能能量也不为过。这就是为什么它会成为战略级资源。”陆续给她介绍。
　　
　　万能能量？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这样的能量，除非是——
　　
　　阿零看到了那块石头，感受到了那股轻微释放出来的能量，骤然睁大了眼睛。
　　
　　还真是！
　　




38.  第 38 章   “我懂。”“你真的不懂……

　　阿零下意识地伸出手去, 却被陆续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她轻声呢喃，“我知道那是什么。”
　　
　　阿零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在这个位面会连接不上主控系统了！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听陆续说起“战略资源”时会有一种熟悉感了！
　　
　　“这种东西，就是一个位面的本源能量, 它确实可以转化为任一能源形式，不过它暴露地表之后, 能量就会不稳定。”
　　
　　这就是陆续说的辐射。它也会扰乱磁场, 导致通讯紊乱, 然后断开阿零跟主控系统的联系。
　　
　　在这个位面，这种能量还有待研究, 甚至牺牲人命来搞研究。但是在更高等的位面, 这种能源的存在已经不再是秘密, 甚至被开发利用起来了。
　　
　　像庄园的那个智能AI，一天到晚嚷嚷着能量不足，它最缺的就是这种本源能量。这种能量存在于万事万物中，但因为不是以能量本身的形式暴露，所以它是非常温和、无害的。
　　庄园的农产品跟普通农产品最大的区别在哪儿？
　　就在于能量含量不同。虽然含量跟一小块石头里面的储量比起来几乎等于没有, 但作用在个人身上，已经可以体现出极大的不同。
　　
　　但阿零不是搞科研的系统，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将这种能量稳定下来。知道了陆续面临的问题, 但她爱莫能助。
　　
　　陆续却敏锐地从她的话里找到了重点, “你的意思是，那些庄园出品的农产品, 其实已经将这种能量利用起来了？”
　　
　　“不能说是庄园出产的东西这样，应该说，所有东西都利用了，就是利用率高低的问题。”
　　
　　陆续喃喃道：“那如果研究人员找到提高利用率的关键，那就代表着这种能源能被无害地转化。我明白了！”
　　
　　穿着防护服的陆续突然给了阿零一个熊抱, “我明白了！谢谢你，阿零！”
　　
　　隔着笨重的防护服，阿零什么心动的感觉都没有，只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摆弄的玩具娃娃。
　　
　　然后陆续也没管阿零是什么反应，径自跑出去了。
　　
　　阿零：“……哦。”
　　
　　虽然陆续的表现有点像科研怪人，但她得承认，陆续的直觉非常敏锐，她不太记得在更高位面，这种能量是怎么开发利用起来的，不过听陆续一说，她感觉这条路子是正确的。
　　
　　阿零换下了防护服，经过层层消杀之后，走到了外面。
　　
　　陆续已经在门口等她，一脸欲言又止。当时他的心情太过激动，有点丢了分寸，所以现在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阿零，该如何解释刚才的行径。
　　
　　陆续发现，他在阿零面前手足无措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阿零严肃地看着他，“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谈谈。”
　　
　　来了来了，她果然生气了。
　　
　　陆续沉重地点点头，“好。”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既然做错了事情，那当然要堂堂正正地面对。
　　
　　两个人在桌子面前坐定。
　　
　　“那个……”阿零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果然，这样的事情，让一个女孩子提也太尴尬了。陆续深吸了一口气，干脆道歉，“对不起，之前的是我冒犯了！”
　　
　　他是个认真的人，就连道歉，都有一种气势万千、诚意十足的感觉。
　　
　　阿零目瞪口呆，“啊？你在干什么？”
　　
　　“你不是要跟我说这件事吗？”
　　
　　阿零扶了扶额头，被陆续这么一打岔，她也没啥不好意思的了，“不是啊。我想说的是，我是不是帮你们搞清楚了这种能源是什么？这种，是不是有什么补助啊？”
　　
　　阿零搓了搓两个手指头，疯狂暗示。
　　
　　她跟陆续太熟了，陆续也帮过她不少忙，殪崋跟他谈钱总感觉十分伤感情。但，谁让她现在是穷鬼一个呢！她只能努力为自己争取一点好处了。
　　
　　陆续脸色古怪，“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
　　
　　“对啊！哦，如果你想说之前那个熊抱的话，不用在意，我懂。”阿零特别有大佬气质地拍了拍陆续的肩膀。毕竟，穿着防护服，那是真·熊抱。
　　
　　陆续：你还真的什么都不懂。
　　被阿零这么一说，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松一口气呢，还是该觉得难过。只有真的毫不在意，才能做到这么潇洒吧。
　　连小钱钱都比他更有吸引力！还有比这更让人感觉挫败的事情吗！
　　
　　行吧。陆续也不着急，他可以慢慢来。
　　
　　“放心，补贴我会帮你申请的。”陆续恢复了他平时的状态。
　　
　　阿零给陆续比了个大拇指。她就喜欢跟这种大方、不含糊的人打交道！
　　
　　王二王三两兄弟被带走审问了更多的信息，不过一天之后，他们又被带到了阿零这边。
　　
　　这一次，两个人都安分得跟只鹌鹑似的，王二不再嚣张跋扈了，王三不再贼眉鼠眼了，显然在被带走的这段时间里，他们都得到了很好的“教育”。
　　
　　阿零走到了两个人面前，“你们应该知道我找你们有什么事情吧？”
　　
　　两个人低眉顺眼，连连点头。
　　
　　他们本来就是生活在灰色地带的人，在郭嘉没注意的时候，偷偷发一点横财。但现在，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非常严重的事情中。
　　
　　然后，有个选择摆在他们的面前。一个是将功赎罪，一个是给司勤那边继续卖命。
　　
　　这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该怎么选好吗！
　　
　　他们生于斯长于斯，太了解郭嘉机器的可怕了。之前郭嘉没关注他们，毕竟像他们这样的人很多，只要做得不过分，就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和谐。
　　
　　可现在，他们都到人家的眼皮子底下了，还想逃出去？还想跟司勤那样的破船共沉沦？
　　别到时候司勤跑了，他们反倒成为了替罪羔羊！
　　
　　这种事情傻子才干！
　　
　　两人别的本事没有，但识时务的本事绝对是一流的。
　　
　　所以，他们也特别真诚地跟阿零保证，“我们绝对听话，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对阿零的称呼，都在不知不觉中换了。
　　
　　“这话，没有掺水分吧？”
　　
　　王三连连讨饶，“姑奶奶诶，你看我们像是有那样胆子的人吗？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们就是穷死也不会掺和进来！”
　　
　　王二小声地补充，“不过如果真的是穷死的话……那大概还是会……”
　　
　　阿零笑了笑，“行吧。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去看看跟司勤报告，说你们想偷东西，却差点被发现了，就出去躲了两天，不过你们已经知道了那块古玉的位置。司勤肯定还会叫你们来，但你们就拒绝他，说你们不想干了。等他开出了更高的价码，你们再同意，然后将这块石头带给他。”
　　
　　一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石头就躺在阿零的掌心。两个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就跟着石头走了，然后咕咚一声，吞了吞口水。
　　
　　就是这颗石头，让司勤愿意开高价！也让郭嘉盯上他们！这能是什么简单的石头吗？
　　
　　两个人都是见钱眼开的人，价值千万的东西就在眼前，怎么可能不心动？
　　
　　不过阿零很快将石头收了起来，“暂时还不能把它给你们，你们先去完成前面的步骤，再来找我吧。”
　　
　　王二王三的目光竟有些恋恋不舍。
　　
　　王三忍不住问：“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直接把石头带回去给他不就行了？”
　　




39.  第 39 章   终极幸运测试

　　王二比王三稍有大局观一些, 也更了解司勤，所以他隐隐明白为什么阿零要这么做。他瞪了王三一眼，“让你这么做就这么做, 瞎问什么？”
　　
　　哪怕阿零说是因为不信任他们，故意考验一下, 那都是正常的。有些话不该问就别问, 知道得越少越好。
　　
　　阿零却不介意地说：“因为你们想要拿到这块石头这么久了, 却一直没能拿到，这回却轻轻松松把东西拿到手, 太蹊跷了。”
　　
　　从司勤做事的风格可以猜出, 他是一个谨慎的人, 谨慎的人就容易多想，反而容易坏事。
　　
　　所以得让他觉得，这件事跟以前一样麻烦，还差点遇到了危险，司勤会认为, 这才是正常的，就会放下警惕和戒心。王二王三不想干了，加钱了才愿意继续干, 这才符合他们贪财的人设。
　　
　　阿零看了他们一眼, “找你们，就是因为我知道你们其实很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方式。千万别露馅儿了。”
　　
　　王二王三连连点头, 王三更是谄媚地说：“您可真是足智多谋、深谋远虑啊！那只老狐狸也肯定玩不过你。”
　　
　　谢邀，完全没有被恭维到。
　　阿零抽了抽嘴角，“不会夸人就别夸，成语知道自己被这么用，肯定会哭的。”
　　
　　她突然有点担心起了计划的成功率, 这两个人真的靠谱吗？
　　
　　放出了两颗棋子之后，阿零的生活就回到了正轨。
　　
　　网友们当然不知道这家店铺背后的风起云涌，他们最快活的时候，就是抢到了货的时候，可以直接成为全网最幸运的崽儿。
　　
　　虽然阿零严打了倒买倒卖的行为，但农产品依然供不应求是真的，剩下的就只能看手速、网速和运气了。
　　
　　至于拼实力？有前人已经给出了血淋淋的经验：行不通！
　　
　　张睿就是这个给大家试了毒的“前人”。他程序猿出身，007的生活让他的发际线早早后移了。不过他的同事们都一样，大家大哥别笑话二哥。没想到，就在这种时候，竟然有个同事的发量日渐浓密起来！
　　
　　可恶，大家约好了一起秃头，你竟然悄悄去植发！
　　
　　经过张睿的“严刑拷问”之后，同事终于说出了真相，“没植发，给你推荐一家宝藏店铺，都是一些农产品，但对身体的好处大大的。”
　　
　　当时的张睿将信将疑，“你不会被什么三无小店欺骗了吧？”
　　
　　“不信拉倒，女神蒋萱推荐的，据说还有很多名人免费给它搞代言，不是朋友我才不会把这家店推给你，这不是给自己找竞争对手么？”
　　
　　张睿观望了几天，想看看这家店到底是啥情况。结果，就眼睁睁地看着它越来越火，越来越火……
　　
　　然后他就加入了抢购的队伍。
　　
　　但是，张睿作为一个靠手速吃饭的男人，运气就是特别差，怎么着都抢不到东西。
　　
　　因为抢购的人太多了，能不能抢上，其实是一个玄学问题。
　　
　　以为他就会这样屈服吗？当然不会！
　　
　　他知道该怎么做加速小程序，帮自己抢东西。他觉得自己跟黄牛那样的倒买倒卖是有区别的，毕竟他就是给自己抢一点，不会拿出去牟利——运气不够的时候，实力来凑。
　　
　　就在张睿信心满满地觉得今天一定能抢到的时候，页面崩了：因为店铺的特殊代码，跟他做的小程序不兼容。
　　
　　张睿当时就崩了心态。
　　
　　怎么回事？他的小程序明明在双十一抢购的时候都很流畅的，怎么到了这家店铺这儿，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他忍不住跑到同行的论坛上吐槽，结果遭遇了同行们的嘲笑，“醒醒吧，这家的程序员明显是大佬级别的，你以为大家没想过？这不是没成功么！”
　　
　　“我们公司是国内top大厂，老总想挖人，没挖着。”
　　
　　“那种级别的大佬应该是不缺钱了，所以谈钱没意思。”
　　
　　“只有我觉得大佬是因为那些农产品留在那家店的吗？想想看，吃了员工餐，告别脱发，别说了，我想投递简历了。”
　　
　　没想到张睿的吐槽被人搬到了微博上，一下子引发了大家对幸运鹅们的怨念，“呜呜呜，这个真的靠玄学，非洲人哭了，一次都没有抢到过。”
　　
　　“非洲人暴风哭泣，欧洲人狂喜。”
　　
　　“欧非的终极测试，买不到这家店的东西，你真好意思叫自己欧吗？”
　　
　　“我真的觉得这个得靠缘分，比如我，抢到过五次了，开心心。”
　　
　　当然也有对张睿的这种行为不满的，“大家都在拼手速、拼运气，凭什么你能作弊？这种事情说出来很光荣吗？”
　　
　　“对啊，感觉现在的三观也太歪了吧，这样的行为竟然都没人觉得不对。”
　　
　　“大家都这么做的话，那我们剩下这些人咋办？”
　　
　　眼看着这件事的热度越来越高，张睿也发现自己出名了。他赶紧上微博实名解释：对不起，我为自己的行为道歉，我一开始确实有想要钻空子的想法，但这家店没给我机会。我已经被大佬教做人了，希望大家能揭过这一茬。
　　
　　因为张睿态度诚恳，并且也确实没能做什么，大部分人倒也没有揪着这个点不放，后面就变成了感慨庄园农产品店铺的实力强劲。
　　
　　“说真的，现在这家店不管做出什么，我都没什么好意外的了。”
　　
　　“哈哈哈自负程序员被教做人，这是什么爽文剧情？对不起，程序猿小哥只能当个炮灰了。”
　　
　　“有画面了，在那家店的大佬眼里，你们都是渣渣。所以凡人们啊，别拼实力了，你们根本没有实力，你们只能拼运气。”
　　
　　于是，这个“幸运测试”就莫名火了起来，成为了欧洲人与非洲人的终极鉴定法宝。
　　
　　阿零对此一脸懵：？
　　玩还是你们人类会玩。
　　
　　本来大家都觉得，他们已经承认了庄园农产品这家店的流啤，但当这家店铺的名字出现在全球科研顶刊上时，大家仍然觉得十分幻灭。
　　虽然庄园农产品店铺的名字是以特别鸣谢的方式出现的，但是，这个充满了乡土的名字，跟浓浓的科学气息一点儿都不搭好吗？
　　
　　阿零捐赠给研究所的农产品研究突破了挺大的进展，《植物中的xxx改良基因于人体的作用》发表后，引起全球性的轩然大波。
　　
　　阿零本人不在乎这些事情，但她还不知道，她现在太红了，掉马虽迟但到。
　　




40.  第 40 章   顶流小奶狗：好久不见……

　　帝都市中心的豪华大平层里, 易木阳刚刚锻炼完，擦了擦汗，阳光照在他那张白皙俊秀的脸上, 就像偶像剧一样梦幻。
　　
　　要是这一幕拍下来发出去，肯定能吸很多粉！
　　
　　经纪人在心中感慨了一下：有些人能成为顶流, 不是没有原因的。这魅力, 谁把持得住？
　　
　　他念叨说, “你回国的热搜被压下去了，唉, 还想趁机给你接点好的工作来着。”
　　
　　易木阳前两年的人气可以说是如日中天, 但这两年, 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去国外深造，虽然还有一些路透放出，但对易木阳的人气肯定是会有影响的——圈子里都有说法：爱豆红起来靠的是玄学，不是实力。
　　
　　在易木阳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自然也有层出不穷的爱豆被捧出来。而等他回来, 还有多少人会记得他？这个顶流的前缀，怕不是要加上“过气”两字。
　　
　　易木阳笑了笑，“竟然有热搜脱离你的掌控？我以为你都算好了时间点, 能准确地把握住时机呢。”
　　
　　易木阳能红, 经纪人功不可没，他跟易木阳倒是一条心的。所以在易木阳准备回国的时候, 他就方方面面打点起来了，确定了这段时间圈子里没人抢热搜，准备先帮易木阳回一回人气。
　　
　　经纪人叹了一口气，“你的运气不好，这个热搜是郭嘉相关的, 或者说，跟每个人都息息相关，你一个爱豆打不过太正常了。”
　　
　　“什么消息？”这下易木阳是真的有点儿好奇了。
　　
　　他忙着进修，很少关注外界的消息，人又不在国内，连庄园农产品店这种红出圈的店铺都没听说过。
　　
　　“是一个学术信息，具体的内容我看不懂，反正就是说研究出了可以大规模培育的农产品新品种，这些新品种里面富含对人体有好处的元素。这一步研究可以说是领先了全球，国外的那些社交网站上都在讨论这个研究，我们的央爸爸也报道了这件事，所以就火了。”
　　
　　一般而言，普通人也不会去关注学术期刊，因为看又看不懂，又脱离生活，但这篇文章的影响太大了，不是那种刷资历然后仅限于那个圈子里的人知道的那种，几乎整个学术圈子的人都知道了，辐射出去，就是一个郭嘉战略级别的研究。
　　
　　一些郭嘉已经懵了：不是说华国在高精尖领域的研究还比较落后吗？可是这个研究，简直能吊打别人好吗！
　　
　　这是学术造假吗？
　　
　　也不太可能，因为顶刊也是要面子的，不可能随随便便来一篇文章就给你发出来了，它会确保你这篇文章的真实性、可还原性。尤其还是这种飞跃级的研究，更会经过慎之又慎的审核再发表。
　　
　　这篇文章的发表已经在国外引发了热议，有人搬了回来之后，同样引起了国内的热议。然后央爸爸等官媒直接对这个研究进行了报道，更是引发了吃瓜群众的热情。
　　
　　看不懂专业的内容无所谓！只要他们懂这个研究的意义就好了！
　　
　　研究！棒！郭嘉！棒！
　　
　　别看大家平时对严肃新闻不太感兴趣，可这种上升到了郭嘉荣誉感的新闻，大家绝对一个赛一个的积极。
　　
　　所以毫无疑问的，易木阳归国的新闻就被压下去了。
　　
　　经纪人一边吃瓜一边跟易木阳说：“最出风头的还是一家叫做庄园农产品的店铺，听说它卖的就是改良品种的农产品，吃了之后美容养颜，滋养生发……”
　　
　　说到这儿，经纪人忍不住摸了摸日渐稀疏的头发。头秃，是每个成年人绕不过的痛啊！这个营销简直精准地踩在了他的点上，他忍不住嫉妒地看了一眼发量浓密的易木阳一眼。
　　
　　易木阳对此毫无所觉，他的关注点都在庄园农产品这个名字上，“你说这家店的名字叫庄园农产品？”
　　
　　“对啊，你没听说过吗？这家店真的很火，明明卖的是农产品，但很有一种黑科技的味道。”
　　
　　易木阳的耳朵里根本就听不见经纪人的声音里，他自己拿出了手机，搜索这家店铺，果然，上面大片大片的都是相关的消息。而且，易木阳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标志。
　　
　　是阿零，真的是阿零！
　　
　　他记得清清楚楚，阿零曾经开开心心地跟他盘算，“等以后，我就有个庄园还有很多小钱钱养老了，啊，好期待啊！这些任务早点做完吧！”
　　
　　那就是一只被迫打工的系统，天天只想退休咸鱼。
　　
　　一开始阿零还特别高冷来着，但后来熟悉了就本性毕露了。
　　
　　易木阳就跟阿零说：“要不，你就别等着退休了，我们别完成任务，你留在这边，我也一样可以让你过上舒适又咸鱼的生活的。”
　　
　　只想自己浪、压根儿就没把别人算进去过的某系统卡壳了一下，带了一点心虚说：“不行哦，我的目标就是，光荣退休！”
　　
　　“那你不会舍不得我吗？”易木阳垂着眼睑，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某系统就说：“没关系，等我退休了之后，有机会还是会来看你的嘛。”
　　
　　当时的易木阳特别单纯，不知道“有机会”=“下次一定”=下辈子吧。在阿零离开之后，他就一直在等待着重逢。为了避免阿零找不到他，他也一直维持着顶流的身份。可是她再也没有出现。
　　
　　看到了这家店，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标志，易木阳终于确定，她回来了。
　　
　　“可以帮我查到这家店的主人吗？”
　　
　　“不可能，这家店现在是郭嘉在扶持，而且关系到这么重要的项目，怎么可能让信息外泄？你是不是也心动了？别急，我找几个朋友问问他们有没有多的，托点关系应该还是能买到吧。”
　　
　　易木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不要那些，我想找她。”
　　
　　“找她？她是谁？”经纪人忽然警觉起来。
　　
　　易木阳却不再有精力应付经纪人，他把经纪人给推搡了出去，“我有别的事情，你先回去吧。”
　　
　　顺着庄园农产品的线索不能找到阿零，但他还有别的方法。
　　
　　别人会认为，庄园农产品这家店只是一个店名，但易木阳很清楚，这不仅仅只是一个店名，这个庄园肯定是现实中存在的，而且从备案地址上看，就在帝都。他只要一个个找过去，总能找到阿零的。
　　
　　这自然费了点功夫，但易木阳已经找了阿零这么久，他不在乎这点功夫。
　　
　　因为研究突破，让庄园农产品逐渐平稳的热度再次上涨，当然对阿零本人来讲是无所谓的，最多是感慨一句：郭嘉的研究员们都好拼哦~
　　
　　只想咸鱼的阿零觉得今天天气不错，春意盎然，很适合踏青，干脆将店铺抛到脑后，准备出去溜溜。
　　
　　而走出庄园，阿零就敏感地察觉到，她好像被人盯上了。
　　
　　她回过头一看，有一阵风吹了过来，一个男人，或者说，一个大男孩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抱住。
　　
　　唉，这么多年过去，他还真的一点儿都没变呢，身上还有一种阳光的孩子气。
　　
　　“易木阳，好久不见。”阿零轻声说。
　　




41.  第 41 章   顶流小奶狗竟成绿茶！……

　　阿零没想到, 易木阳竟然也在这个位面。这叫什么情况，龙傲天聚在一起斗地主吗？还是打麻将三缺一？
　　
　　易木阳想，只要阿零出现, 不管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他绝对会在第一眼内认出来。就算变成了人, 属于她的独特气质完全不会变。
　　
　　他闷闷地说：“阿零, 你骗我, 你说会回来找我的。我等你等了很久。”
　　
　　阿·大猪蹄子·零其实不太记得这些承诺了，然后她搜索了一下自己的数据库, 发现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但当时的她纯粹就是为了哄易木阳才这么说的！
　　
　　到时候她退休了, 会永远停留在高等位面，怎么可能回来看他？她担心易木阳舍不得她离开，就开了空头支票——其实她也知道，只要是她说的话，易木阳一定会相信的。
　　
　　易木阳是阿零带过最乖巧的龙傲天, 像谢承熔和程昱，都是心思很深的人，主见很强, 有时候真的不会按照系统的话做事。有时候看到他们, 阿零会忍不住想，完蛋了完蛋了, 这个龙傲天带歪了。
　　
　　可是易木阳不是这样的，他身上永远有着阳光和温暖，然后感染着身边的人。他不会想那么多，也藏不住心事。
　　
　　阿零一开始想要在他面前当一只高冷的系统，因为她发现了, 当系统要是不够高冷，就没有逼格和威信，这些龙傲天一个两个都想反抗她。但跟易木阳相处的时间久了，阿零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
　　
　　他永远都懂得为人着想，阿零说她要退休，易木阳舍不得，也会努力为她达成目的。
　　
　　阿零曾经问他：“你有什么梦想吗？”
　　
　　“我希望大家都能快乐，我希望我能给大家带去的也是快乐和幸福。”易木阳这样说。
　　
　　当时的阿零还没有实体，她温和地用数据流拍了拍他的脑袋，说：“以后，我不在了，你也要多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呀。”
　　
　　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系统，有时候传导的也不是特别好的价值观。龙傲天们被欺负的时候，阿零是绝对不会教他们与人为善的，她只会教他们，太好说话就是会被人欺负，你得打回去，打到他们怕了，他们才会停手。
　　
　　像易木阳这种没有被养歪的小孩儿，那真的太稀罕了好吗！
　　
　　虽然阿零对他们输出的是那种奇奇怪怪的价值观，但她对易木阳那样的人，真的讨厌不起来。她觉得也没有人能讨厌那么好的易木阳。
　　
　　她唯一担心的是，没有她在一边看着，这个傻孩子以后会吃太多的亏。
　　
　　当然，担心归担心，一点儿都没影响阿零脚底抹油、溜得飞快就是了。
　　
　　可是，现在易木阳就控诉到她面前来了，她能不心虚吗？
　　
　　阿零干咳了一声，说：“谁说我骗人了？我这不是出现了嘛。”
　　
　　易木阳就说：“可是你都出现这么久了，都没有来找我。”
　　
　　“那什么……有缘肯定会相见的嘛。”阿零干巴巴地说。
　　
　　两个人都处在别样的情绪中，没有注意到远处咔嚓咔嚓的声音。
　　
　　陆续收到了阿零的消息，她要去踏青，陆续就想着，阿零时不时在生活中犯迷糊，有他带玩会放心很多。所以，他跟着出来了。结果，一出来，就看到一个臭小子冲过来抱住了阿零。
　　
　　陆续好悬没直接去把人控制住——这还是看在阿零好像跟他认识的份上。但眼看着这人抱着阿零不肯撒手了，陆续就再也忍不住了，上前将易木阳给拉开，一脸正直地说：“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
　　
　　至于易木阳长了一张帅气的脸，是超级顶流，多的是人想要被抱一下，关陆续什么事儿？他从来都不关注娱乐圈的事情。
　　
　　阿零正处于翻车不好收场的尴尬处境中，陆续出现，堪比救星！阿零顿时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但易木阳的不爽也是真的，他从陆续身上感觉到了威胁，而且陆续拦在阿零跟他之间，仿佛他们是一伙儿的，易木阳是另一伙的，这种区分让他想炸。
　　
　　在阿零面前，易木阳一直都是心直口快地人设，他才不忍着气呢，“阿零，这个人是谁？我和你的关系，不用在意这些吧？”
　　
　　然后在阿零开口之前，易木阳又飞快地说：“不过没关系哦，我不会生气的，你还不知道我跟阿零之间的事情，所以有所误会是正常的。”
　　
　　陆续：……
　　他这个大龄退休无网瘾青年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生物叫绿茶，但他现在那微妙的心境，就有内味儿了。
　　
　　陆续吃瘪地不知道说什么，干脆板着脸不吭声。
　　
　　阿零也不是很懂绿茶，但她大概能感受到陆续的那种吃瘪，她还是很喜欢这位三好邻居的，所以言语中还是回护了一下陆续，“咳，易木阳，他是我的邻居陆续，他帮过我不少忙。”
　　
　　“陆续，易木阳是我的……弟弟，不过你也可能认识他，他很红的哦，要不要让他给你签个名？”
　　
　　陆续身上的毛成功地被阿零顺好了，他对易木阳笑了笑，“弟弟，你好。”
　　
　　可是易木阳却炸了，他说：“阿零，我应该比你更大吧？你别叫我弟弟。”
　　
　　他不想当阿零的弟弟，更不想成为陆续的弟弟好吗！虽然算系统的年纪，阿零确实可能比他大，但咱们得算成为人类时候的年纪！
　　
　　阿零却觉得这个称呼挺好的。她可是从易木阳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照顾他了哦，叫他儿砸感觉有点不太对，但叫一声弟弟，不过分吧？
　　
　　阿零拍了拍易木阳的肩膀（本来想拍头的，拍不到），“弟弟，别闹。”
　　
　　莫名矮了一截的易木阳：……我忍！
　　
　　主要不能被某个明显不怀好意的“外人”看了笑话！
　　
　　易木阳：“阿零，你是准备去哪里吗？”
　　
　　阿零就说：“天气这么好，准备去踏青。”
　　
　　易木阳顿时来劲儿了，“帝都这边我比较熟悉，我带你玩儿吧，让陆先生多休息休息，老麻烦别人也不好。而且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陆续：……就，很气。
　　好不容易有个好好跟阿零相处的时间，这个人突然横插一杠是怎么回事？
　　
　　陆续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绿茶本领，“这好像不太好吧？弟弟你是大明星，如果出现在公共场合被认出来，会很麻烦的。”
　　
　　绿茶的核心：语气是温和的，内容是为你考虑的，但也是戳你肺管子的。
　　
　　阿零陷入沉思：“好像是不太好。”
　　
　　易木阳嘴角抽了抽，他深深地看了某人一眼，说：“陆先生您就不用操心了，平时我也不是完全被关禁闭的状态。只要伪装到位，没问题！阿零……”
　　
　　他用那种闪闪发光的狗狗眼看阿零。
　　
　　这谁顶得住？
　　




42.  第 42 章   修罗场？我就不该出现在……

　　阿零本来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看到易木阳这样，就心软了。毕竟她以前空口承诺骗人是真的，趁机好好弥补一下, 把这件事翻篇，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阿零正要答应下来。
　　
　　一旁的陆续就沉沉地看向阿零, “可是我们之前已经约好了。”
　　
　　陆续不会像易木阳一样, 直接地将个人的喜怒表现出来, 从表情上，看不出太大的变化。但阿零知道, 他其实也是有自己的喜怒哀乐的, 只是平时习惯了克制自己, 不争不闹。
　　
　　就比如现在，陆续的心情就不太好了。他不喜欢被人放鸽子。
　　
　　阿零再次气虚，唉，想要当一只善解人意（海王）的系统可真不容易啊，她一边在心里感慨, 一边提议：“要不我改天再跟你一起去？今天遇到易木阳，可能会不太方便。”
　　
　　没等陆续说话，易木阳就率先打断：“不行！”
　　
　　易木阳压根儿就不想给他们独处的机会。
　　
　　虽然阿零一直说是她在照顾他, 不过在易木阳心里, 阿零就是一个没啥社会经验的傻白甜系统，跟陆续这种一看就心机深沉的老男人待一块儿, 被卖了都要给人数钱！
　　
　　以前易木阳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他是绝对不会给这个老腊肉对阿零伸出魔爪的机会的！
　　
　　看着阿零疑惑的目光，易木阳的嘴角僵硬地扯了扯，说：“我想了一下, 陆先生既然照顾了你，那不如今天一起去玩儿吧，我也可以‘好好’地感谢一下陆先生。”
　　
　　“好好”两个字，被他加了重音。
　　
　　陆续马上就应承下来，“好啊，我也很想跟弟弟好好交流一下。”
　　
　　跟阿零单独出去虽然很好，但陆续也不想放任易木阳没有分寸地接近阿零。他觉得，阿零不太懂这些，不会拒绝别人，所以这时候，他就需要好好看着易木阳了。
　　
　　陆续和易木阳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出了同样的意思。两人的脸上仿佛挂着笑容，但眼睛里噼里啪啦地都快冒出火花了。
　　
　　阿零偏了偏头，不太明白他们的态度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快。不过这些细枝末节无所谓，她豪气万千地一挥手，说：“冲鸭！春天，我来啦！”
　　
　　一路上，易木阳和陆续心机地为了让阿零不跟对方聊天，两个人你来我往地聊上了，看起来非常投机的样子。
　　
　　阿零：我仿佛不该在这里，我就应该在车底。
　　
　　虽然易木阳做了伪装，戴了口罩和鸭舌帽，穿得普普通通，陆续也是一身休闲，可是两个人的气质和身材看起来都不是普通人，照样鹤立鸡群，回头率极高。
　　
　　还有些小姑娘拿出手机偷拍，帅哥福利，不能只有一个人看到！
　　
　　本来有人还想羡慕一下阿零坐享齐人之福，但看了看陆续和易木阳的直男表现，再看看慢吞吞落在了最后的阿零，只能摇头叹息。
　　
　　阿零：……我就不该在这里，我就应该回家里！
　　
　　三个小时后，阿零像死狗一样瘫在了某餐厅的沙发上，她看着还精神奕奕的两个人，觉得她才是那只假的系统！这两个绝对不是人！
　　
　　没办法，阿零现在的身体调养得是很好的，但她本人平时太宅了，活动范围就在一个庄园里，因为庄园AI十分方便，所以更具体地说，她的活动范围就在自己的小别墅里。猛然让她持久走动几小时，她已经不行了。
　　
　　反观陆续，气定神闲，根本不像是经过了运动的样子。他虽然因为身体不好退休了，可是身体本身的素质一直在那儿，正常人根本没法儿比。
　　
　　再看易木阳，也不是阿零一个小菜鸡能比的。当顶流也不是靠一张脸就能上的，训练的时候，一整天都在练舞，在那样高强度的训练下他都能坚持下来，可以说是精力管理的典范。而且为了维持自己的好身材，易木阳每天都在坚持健身。
　　
　　适当运动，反而让易木阳看起来更有魅力了。
　　
　　陆续深谙阿零的秉性，在吃饭之前，先给阿零点了杯奶茶。
　　
　　阿零：满血复活！我又可以了！
　　
　　丧丧的阿零变成了抱着大杯奶茶·一本满足的肥宅阿零。
　　
　　“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来一个冰淇淋，再来一盘泡椒凤爪，再来一盘薯条。”阿零得寸进尺地点餐。
　　
　　陆续板着脸：“我们已经点了菜了，马上吃正餐，你确定吃了那些东西之后还能吃饭吗？”
　　
　　不自量力·阿零：“没关系，零食跟正餐是不同的两个胃。”
　　
　　她发现，出来吃的东西的味道跟点外卖的味道是不一样的！所以她当然得多吃一点，值回票价！
　　
　　陆续可太了解她了，别看她表情特别正经，一副“一定会吃完”的样子，实际上她就是贪心地都想要，至于吃不吃得完，吃完之后要吃几片健胃消食片，那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陆续说：“等你喝完奶茶再说。”
　　
　　喝完奶茶，菜上了，阿零对零食的积极性就可以被打压下去了。
　　
　　易木阳正想说什么，一个电话孜孜不倦地打了进来，他挂掉，对方继续打，他继续挂……
　　
　　陆续冷眼旁观，“这么急着找你，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不如接起来看看？”
　　
　　易木阳无奈地接通了经纪人的电话，他来找阿零之前就已经说过了，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没事别来找他。结果才半天过去，经纪人的催命电话就来了是要闹哪样！
　　
　　要是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易木阳绝对要送经纪人去上一门“经纪人必修课”！
　　
　　“易木阳！你终于接电话了！你是想气死我吗！你知不知道，你的绯闻上热搜第一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来！”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经纪人爆炸式的声音。
　　
　　“什么绯闻？都是假的。”易木阳下意识地说。
　　
　　经纪人发出死亡冷笑，“假的？有人都拍到你跟女孩子抱在一起了！你今天去哪里了？有人还看到你们在踏青，咋回事？”
　　
　　易木阳看了阿零一眼，皱着眉说：“我马上回去，一会儿再说。”
　　
　　他挂断电话，上了微博，果然看到了他跟阿零抱在一起的照片。幸运的是，那个人拍到了他的脸，却没有拍到阿零的。
　　
　　“阿零，我有事情必须马上回去处理。等回头我再来找你。别担心，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易木阳果断地说。
　　
　　虽然……他的名字跟阿零的联系在一起，可以给他带来隐秘的喜悦感。但他不希望给阿零带去的是困扰与麻烦，尤其还有骂声。
　　
　　他一定会好好保护阿零的。
　　
　　阿零还没搞清楚状况，“啥？”
　　
　　跟她有什么关系？
　　
　　易木阳却没有解释，俯身想要抱一抱阿零，“我先走了。”
　　
　　当然，没等他碰到阿零就先被陆续拉住了。
　　
　　易木阳看了陆续一眼，竟然没跟他吵起来——现在不是争吵的时机。
　　
　　易木阳走到餐厅门口时就被拦住了。
　　
　　他的伪装没变，却因为行程被微博曝光，认出他的人越来越多。一两个粉丝可能只敢偷拍，可是认出他的人多了，就有胆子大一点的想要合照签名了，“你就是易木阳吗？啊啊啊啊我超喜欢你的！”
　　
　　“呜呜呜阳阳我可以跟你合影吗？”
　　
　　“易木阳在这里？天呐，我是不是中了五百万？”
　　
　　“易木阳，你的绯闻女友是不是真的？”
　　
　　陆续看到包厢外面的喧闹声，当机立断，“我们先回去，改天再吃饭。”
　　
　　那些人认出了易木阳，难保不会给阿零带来麻烦。
　　
　　阿零爱吃，却也知道轻重缓急，她有些担心地说：“那阿阳那边……”
　　
　　“他是明星，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而且他的经纪人、助理应该来接他了。要是被他的粉丝或狗仔看到你，反而会更加麻烦。”
　　
　　陆续果断地将阿零从餐厅后门给带走了。
　　
　　有人确实想对易木阳的“绯闻女友”追根究底，但他们摸到包厢那边去的时候，阿零早就没影儿了。
　　
　　易木阳心里松了一口气，戴上了墨镜，公事公办地说：“不好意思，我有急事，签名合影等以后有机会可以吗？请让我过一下！”
　　
　　那个男人，还挺可靠。不过，确实是个劲敌啊。
　　




43.  第 43 章   忽成快乐富婆

　　“交代你的事情都做好了？”
　　
　　“放心吧, 妥妥的。”
　　
　　张晓亮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他看着微博上已经引·爆的热搜，给手下的艺人打了个电话, “放心吧，这一次易木阳绝对栽了。”
　　
　　张晓亮是个经纪人, 跟易木阳的经纪人正好是死对头, 偏偏运气又不好, 他带的艺人多，不温不火的有一些, 可是像易木阳那么红的, 一个都没有。每次都被死对头压一头, 那种憋屈感，绝了……
　　
　　易木阳出国进修后，张晓亮的好日子就到了，易木阳的热度渐渐冷下去，那自然就会有新人被封为顶流, 哪怕不是他手下的艺人也没关系，只要不用看对家那嘚瑟的嘴脸，那就是好事儿！
　　
　　结果易木阳回来了, 一回来, 张晓亮手下一个艺人的热搜就被压下去了，虽然他们同样被阿零的热搜压, 但张晓亮对易木阳及其经纪人的怨念太深，觉得这丫果然跟自己八字不合！
　　
　　一般爱豆在群众视线里消失这么久，早就该凉透了。可是易木阳一回来，就有重新登顶的趋势，你说这来不来气？
　　
　　他得想个法子！
　　
　　可张晓亮他没法子……
　　
　　虽然非常讨厌易木阳, 但张晓亮也得承认，对家的运气比他好多了，因为易木阳身上就是有红的特质，又没有黑点，不红才见鬼了！
　　如果易木阳不是正好跟了对家，又正好挡了手下艺人的路，张晓亮真的没法儿讨厌易木阳！
　　
　　就在这时候，有个狗仔联系了张晓亮，说他手上有易木阳的黑料，“易木阳这次回国，是为了一个女人！”
　　
　　张晓亮心中一动。
　　
　　爱豆恋爱，是娱乐圈中的大忌。本来就是靠小姑娘的支持混口饭吃，带了点“大众男友”的性质，你都成为别人的“男朋友”了，凭什么继续支持你？
　　
　　这跟靠实力吃饭的演员明星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炒作绯闻可以，但不能真恋爱——除非你已经做好了糊穿地心的准备——这是圈子里默认的规矩。
　　
　　一旦爆出哪个顶流恋爱的消息，粉丝们“塌房”了，虽然也有不离不弃的死忠，但绝对会元气大伤。
　　
　　张晓亮当然不会相信这种无凭无据的话，“你有证据吗？”
　　
　　“现在没有，但马上就会有了，那就要看你愿意给多少诚意了。”
　　
　　张晓亮本来就是抱着侥幸心理试一试的，没想到这次竟然被他撞了大运，易木阳真的跟一个女人特别亲密！
　　
　　“曝光！赶紧曝光！”
　　
　　等易木阳的顶流光环没了，他的那些资源，大家自然就可以瓜分了。
　　
　　易木阳的很多粉丝确实对他突然恋爱接受无能。
　　
　　如果是早就有消息传闻，那也就算了，可能大部分人都有了心理准备。可是易木阳以前身边干干净净，也不爱炒作绯闻，一心向着事业，这样的状态多好啊！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知不知道她的存在，可能会大大影响阳阳的发展？
　　
　　其他爱豆的粉丝则是开开心心地看笑话，“笑死，某家粉丝不是说他们爱豆最拼事业吗？”
　　
　　“看这劲儿，说不定早就在一起了，今天不小心被曝光了而已。”
　　
　　“说不定之前就是退圈恋爱去了，你们辛辛苦苦为他打call，人家根本不领情。”
　　
　　“某家粉丝一直都很有优越感，现在报应来了吧。”
　　
　　粉丝们急死了，很想怼回去，可是证据明明白白摆在这儿，照片又不是ps出来的，怼都没有机会怼，只希望易木阳能赶紧出来澄清，告诉大家这只是一个误会。
　　
　　不过，澄清暂时没有等到，倒是等来了更多的料。
　　
　　微博列文虎克发现玄机，“大家有没有看到这张照片的背景？是帝都郊区那片的庄园哦！重点是庄园！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盲猜一下，易木阳是金屋藏娇了，还是吃上软饭了？”
　　
　　“明星收入大起底！凭什么这些不事生产的人能赚这么多？”
　　
　　还有人看到这个热搜爆出更多料的，“我在路上看到了，【图片】原来是易木阳！我说怎么这么眼熟！那这么说的话，易木阳真的恋爱了，当时还跟着一个保镖……”
　　
　　“阳阳被堵在餐厅了！不过没有发现绯闻女友的踪迹！”
　　
　　陆续：……他没想到他还有被当成保镖的一天。
　　
　　虽然陆续的气质看起来也不像是保镖，可在阿零已经被当成易木阳女友的情况下，他这只电灯泡就只能因为这不俗的气质成为保镖了。
　　
　　在陆续带着阿零离开后，易木阳的经纪人也在第一时间把他接走了。
　　
　　车上，经纪人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回来之后就神思不属的样子，不会真的恋爱了吧？”
　　
　　“我倒是想，可是别人不想。”易木阳淡淡地说。
　　
　　“你你你……你应该知道这对你的事业会有多大的影响吧！”经纪人都震惊了，他长时间跟易木阳待在一块儿，没看他对谁另眼相看啊？
　　
　　“我知道。但如果以我的顶流生涯换一个她的话，那很划算。”他最怕的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法儿够到她。
　　
　　经纪人看着他平静的面色，没再劝说。他了解易木阳的性格，别看易木阳平时好说话，善解人意，可他决定了的事情，没人拦得住。
　　
　　“喂喂，就算你真的要恋爱，也一定要跟我打一声招呼啊！我们才是一伙的好吗！”经纪人薅了薅易木阳柔软的短发。
　　
　　算了，年轻人的青春啊，让他们自己去决定吧！
　　
　　易木阳黑脸，“拜托，别搞我的发型！”
　　
　　回去之后，易木阳很快就对绯闻做出了声明，“感谢大家对我的关注，但请勿以讹传讹，照片中的女性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曾经很照顾我，也成就了我的今天。我不希望大家的关注与谣言给她带去困扰，谢谢大家。”
　　
　　以前出绯闻的时候，易木阳会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澄清，哪里会像现在一样，用许多措辞来说明这个女人的重要性。从这里足以看出易木阳对这个人态度不一样！
　　
　　“呜呜呜，有一种弟弟要恋爱的感觉。”
　　
　　“呜呜呜，有一种弟弟要失恋的感觉。”
　　
　　“看到阳阳这么认真地澄清，感觉还是能接受的。这么慎重的态度，肯定是很重要的人！愿意负责任的阳阳超帅！就是不知道女方是何方神圣……”
　　
　　“阳阳这么说，女方应该不是圈内人吧，保护一下她的隐私吧！”
　　
　　张晓亮看着舆论的反转，哪里会甘心？这些人的眼睛都瞎了吗？那两个人的关系明显不清不楚，祝福？祝福个鬼啊！
　　
　　他干脆让人将舆论往“易木阳吃软饭”的风向上引导。
　　
　　易木阳红得那么快，而且资源一直很好，坊间一直有传闻他背后有人，只是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现在易木阳本人都自曝那是给他“提供过很多帮助”的人，而且当时拍到的照片是在庄园外面，这个“富婆”的身份大概可以确定下来了。
　　
　　于是在水军的引导下，网上的风向就变成了这样，“无语子，易木阳都吃上软饭了，你们这些粉丝还神经大条地支持？”
　　
　　“醒醒吧，你们弟弟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富婆的玩物罢了。”
　　
　　“估计这个富婆是个二代三代哦，微博惹不起的，用不了多久相关消息就会被压下去了。”
　　
　　阿零：……她倒是想当快乐富婆呢！可是她现在真的很穷啊！
　　
　　刷着微博的阿零恨不得发出咆哮：她也很想吃软饭，请大家通过她光鲜的外表（庄园）看清楚她贫穷的本质（负债）好吗？
　　
　　陆续：“……这个消息要压下去吗？”
　　
　　总感觉压下去了之后怪怪的，好像阿零真的成了动辄掌控舆论的富婆一样。估计有些人会更加兴奋，因为他们会觉得自己猜中了真相。
　　
　　想当富婆的阿零生无可恋地挥了挥手：“随便吧。”
　　
　　感觉不会再爱了。
　　
　　易木阳那边，也发生了类似的对话，“要把这个消息压下去吗？”
　　
　　经纪人一边问，一边往易木阳的脸上看，内心复杂。易木阳的长相和性格，都是很多富婆喜欢的，只是一直以来，易木阳不喜欢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他也没听说他被富婆扶持了。可看到外面的人都说得那么信誓旦旦，经纪人本人都开始怀疑了：难道他真的外面有人？
　　
　　易木阳看着那关于富婆的猜测，也是无语了，想象力还是这届网友丰富，“……我问问。”
　　
　　就在这时，易木阳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水果电视台的一档访谈类综艺节目发来了邀请，邀请他作为这一期节目的嘉宾。
　　
　　水果台的收视率一直很可以，而且这档叫做“快乐星期六”的综艺在访谈类节目中也很出名。当然，因为节目喜欢抽冷子问嘉宾一些很犀利很不好回答的问题，很多嘉宾不太喜欢这个节目，不过很多观众对此喜闻乐见，不够刺激还有意思吗？
　　
　　虽然有些嘉宾不喜欢，但多的是人愿意上。因为收视率和成绩代表了一切，有时候撕X才代表你有热度。
　　
　　易木阳能上这档节目，倒是作为回归的很好平台。
　　
　　只是节目组提出了一个要求，“易先生，我希望你可以带你朋友一起上。现在外面争议那么多，你们一起上节目，澄清谣言，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
　　




44.  第 44 章   软饭真香！

　　易木阳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开什么玩笑, 让他去没问题，但他澄清绯闻的初衷就是为了保护阿零，完全不想把她给卷进来。
　　
　　他自己上节目, 哪怕遭遇了刁难也无所谓，他知道该怎么应对。可是阿零到时候怎么办？她不懂娱乐圈里那些弯弯绕绕。
　　
　　节目组那边的工作人员没想到易木阳会拒绝这么好的机会, 马上就急眼了, “易先生, 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上我们访谈的机会也不是随时都能有的。”
　　
　　如果不是易木阳因为跟阿零的绯闻导致热度正高，他们都未必会找他呢！他们也不管这个热度对易木阳来说是好是坏, 反正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就行。
　　
　　易木阳再次拒绝, “不用了, 谢谢您。”
　　
　　工作人员苦口婆心地说：“我知道你的初衷是保护你的朋友，但你看，现在外界对她依然有很多不好的揣测，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解释清楚，对吗？我们节目就是一个很好的平台, 你好好想想吧。”
　　
　　易木阳眉眼一动，这个理由有一定程度上说服了他。可是，考虑到“快乐星期六”这个节目的性质, 再想想阿零的情况, 易木阳还是觉得：不合适。
　　
　　好在大家现在也不知道阿零到底长什么样，所以不用担心她身份曝光, 有更多的困扰。
　　
　　节目组那边也被易木阳的坚决惊呆了，他们见过上赶着要当节目嘉宾的，没见过这么好的机会都往外推的人。
　　
　　这人谁啊？当自己是超一线大咖吗？是，几年前，易木阳确实算是顶流, 可是这都几年过去了，还拿捏着自己顶流的身份吗？
　　真是不识好歹！
　　
　　易木阳拒绝了节目组之后，就给阿零打了电话，“对不起，阿零，我去找你的时候没想到有狗仔跟着我。”
　　
　　他有段时间没有在娱乐圈混，有点儿掉以轻心了。
　　
　　阿零却不介意，“他们又不知道我是谁，我无所谓的。你才是要承受这一切的人，别太难过就好。”
　　
　　她还记得，易木阳刚进圈那会儿，粉丝还很少，他会去留意每个人给他的评论。看到好评就特别开心，看到差评就自己偷偷难过很久。
　　
　　阿零不想他不高兴，就帮他将人参公鸡他的黑粉骂回去，最后还是易木阳哭笑不得地打圆场，“好啦好啦，阿零，我已经不在意那些话了。”
　　
　　现在的易木阳，确实已经不在意那些恶评了。
　　
　　易木阳顺便说了节目组邀请他们去参加访谈的事情，“我给拒绝了，我看节目组那么殷勤，很可能是给我们挖了坑。”
　　
　　“访谈？挺好的，我们去参加访谈吧！”阿零却突然这么说。
　　
　　易木阳：“？？？”
　　
　　“不过，我们不去参加你那个访谈，我带你上访谈吧。”
　　
　　“？？？”
　　
　　易木阳挂掉电话之后，整个人都是蒙圈的。
　　
　　经纪人知道易木阳拒绝了“快乐星期六”的访谈之后，整个人有点丧：呜呜呜，以前那个敬业的易木阳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可就在这时，经纪人听到易木阳说，“我要去参加访谈了。”
　　
　　经纪人有点儿高兴，“你改主意了？”
　　
　　“不是……不是水果台的那个访谈，是央爸爸的访谈。”
　　
　　经纪人：“？你别驴我。”
　　
　　可是易木阳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没错，这是真的。
　　
　　他没能靠自己上央爸爸的访谈，却先靠抱上阿零大腿上了。
　　
　　经纪人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然后飞扑到易木阳身边，抱住他的裤脚，“兄dei，那个富婆姐姐的联系方式可以给我一个吗？医生说我胃不好，只能吃软饭。”
　　
　　放开这只小鲜肉，有什么冲他来！
　　
　　一言不合就能送易木阳上央爸爸的富婆，能是什么简单的人吗？本来他也是不支持易木阳吃软饭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还是少沾点好，反正易木阳自己有实力，想要什么就靠自己去争取吧。
　　
　　但现在一看：软饭真香。
　　
　　这不能怪他没节操，只能说这位富婆姐姐给得太多了！
　　
　　易木阳忍无可忍，一jio将人踹开：“滚！”
　　
　　至于说阿零为什么会突然邀请易木阳上节目？
　　
　　事情要从两天前说起。
　　
　　因为改良作物的爆红，央爸爸想做一期宣传推广的访谈节目，阿零自然也受邀参加了。这种宣传对她本人和店铺都有好处，但阿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不想红，她的店铺也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不需要这种曝光。
　　
　　邀请她参加本来就是询问她的意向，阿零自己不想去，郭嘉那边也不会强求。
　　
　　但因为易木阳的事情，阿零突然觉得，这个节目也不是不可以参加。
　　
　　易木阳好歹也是她一手带出来的龙傲天，虽然她现在不管事儿了，但也不能眼睁睁地看别人把他给欺负了。而且这件事跟她也有关系，如果易木阳不是来找她，就不会被推到现在这风口浪尖上了。
　　
　　阿零是一只护短的系统，这不是现成的机会摆在这儿吗？不用白不用！
　　
　　虽然咱不是富婆，但是龙傲天该有的资源，还是得配备上！
　　
　　对于阿零想要捎带一个人，并且在节目中澄清谣言，央爸爸也没有异议。像阿零这样的情况，只要不提出太过分的要求，肯定是能答应就答应的。
　　
　　上央爸爸的消息，易木阳没有大肆宣传。因为这又不是靠他自己的实力，而是靠抱大腿上的，前期太嘚瑟，感觉不太好。
　　
　　可是这份沉默成为了一些人攻讦易木阳的理由。“快乐星期六”的节目组隐隐对外透出消息：他们邀请易木阳参加，但他耍大牌不肯去。
　　
　　娱乐圈的消息传得多快？上一秒刚刚传出，下一秒就可以“实锤”了。
　　
　　再加上张晓亮等对家的推波助澜，#易木阳耍大牌##易木阳拒绝快乐星期六#很快又成了新的热搜。
　　
　　“xswl易木阳是飘了吗？被人吹捧几句就这么没有AC数，他以为是非他不可吗？”
　　
　　“emmmm以他这两年的人气来讲，想上快乐星期六都难。”
　　
　　“真的是给他脸了。所以就不该把明星捧太高，稍有一点成绩，就忘了自己姓谁名谁了。”
　　
　　“我记得没错的话，某家粉丝以前还吹他们正主为人谦和的吧？”
　　
　　“快乐星期六”节目组的人在这种时候，也没出来澄清，只是说了一句：我们尊重易老师的选择。
　　
　　这样的答复就像是实锤易木阳确实耍大牌不想参加节目一样，让某些黑粉跳得更高了。
　　
　　粉丝们都要急死了，了解易木阳的人都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张嘴就黑？万一易木阳有什么事情不能参加也有罪吗？”
　　
　　“快乐星期六这个节目老是抽冷子爆嘉宾黑点，阳阳拒绝也没做错什么吧？”
　　
　　可是粉丝再怎么发声也没用，他迟迟没有吭声，让一些路人粉失望跑了。
　　
　　张晓亮看着易木阳沉默，心里暗爽不已：你也有今天！
　　
　　这一次，易木阳逃不过的。他终于可以翻身了！他手下的那些艺人也有出头之日了！尤其是跟易木阳走类似人设的，正好填补这块市场。
　　
　　易木阳当然注意到了网上对他不利的风向，但他不急于解释。阿零已经给他搭好了梯子，要是他这都搞不定，那也干脆别当爱豆了，回家去卖红薯吧！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让舆论这把火再烧得旺一点，看看到底有哪些人想要浑水摸鱼，哪些人不怀好意，然后再狠狠打脸打回去，这样才够爽。
　　
　　易木阳是个好人，但也不是一个烂好人。
　　
　　在别人看来，被曝光了耍大牌之后，易木阳就没声儿了。大家都猜测，这一回易木阳可能踢到铁板上，以后肯定要面临资源降级了，说不定还会就此被雪藏封杀。
　　
　　粉丝们也特别着急，一个个跑到易木阳和他经纪人的微博下留言。主要还是找易木阳的经纪人，毕竟商业合作都是经纪人谈的，“球球了让我们阳阳接点工作吧！我们的钱包已经饥渴·难耐了！”
　　
　　“你这个经纪人是干什么吃的？别人说雪藏就雪藏吗？赶紧给他接点像样的工作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最新一期的央X访谈开播了。
　　
　　因为央X已经做过预告，会邀请到改良农作物的相关人员做访谈，大家的期待值是很高的。哪怕看不懂也没关系！就当是支持为国发光发热的科研人员们了！他们为国争光，咱们不能让他们寒心！
　　
　　而且，据说庄园农产品这家店的老板也会出镜哦~说不定是一个儒雅帅气的科学家老爷爷！
　　
　　央X访谈节目的收视率一直不低，不过今天这一期开播，还是很快刷新了记录。
　　
　　主持人以及研究人员对目前取得的科研进展介绍了一通，然后又介绍道：“我们非常感谢庄园农产品店铺为我们提供的帮助和支持，今天我们也请到了她到现场。”
　　
　　然后，镜头转到了一个小姑娘身上。
　　
　　正在收看节目的全国观众们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他们要看的难道不是店铺老板吗？难道老板年纪大了，让孙女来帮忙参加？
　　
　　女孩子是挺好看的，但这不是重点啊！
　　
　　大家心里恨不得发出咆哮！
　　
　　可是后期已经给阿零标上了身份牌：庄园农产品店主，郁零。
　　
　　全国观众：不可能！别驴我！这还是不是央爸爸出品的正经节目了！
　　
　　网络直播平台上，在阿零的镜头出现之后，弹幕卡顿了一下，然后疯狂地刷了起来，“啊啊啊啊假的吧！”
　　
　　“呜呜呜妹纸好软好可爱的一只，怎么可能是我想象中的科学怪人呢？”
　　
　　“从耄耋之年的科研老爷爷到软妹纸，请问我的世界是怎么崩塌的。”
　　
　　“妹妹我可以！”
　　
　　“以前抢不到，我：垃圾店铺，毁我青春！以后抢不到，我：呜呜呜女鹅辛苦惹！妈妈爱你！”
　　
　　阿零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弹幕云养女儿了，她按照台本介绍了一下庄园农产品店铺的产品之后，看着镜头认真地说：“其实主要功劳都是科研人员的，我就是个负责卖货的。这个节目没有我也无所谓，之所以来，是想澄清一下网上的一些谣言。”
　　
　　然后阿零将台下的易木阳给拉了上来。
　　
　　“这是易木阳，我就是他的绯闻对象。唔，很久以前算是养过他一段时间，但我们不是网上传的那样的关系。希望大家爱惜账号，不要以讹传讹。”
　　
　　“不去参加水果台的某节目，是因为阿阳为我考虑，觉得我不想曝光，担心我受到刁难。我确实不喜欢麻烦，但也不希望我朋友因我受到困扰。既然想访谈，那我就干脆在这儿一口气将想说的话说完就好。到时候主持人会随机抽网友提问，我们会进行答复。”
　　
　　易木阳是个专业的气氛组，他在一旁无奈耸肩，“一开始跟大家说我跟她就是朋友，很多人不信，现在应该都信了，唉，她看不上我啊！”
　　
　　他不知道，现在弹幕上一排都是：确实应该看不上。
　　
　　正在看访谈的大家已经被震惊得有点麻爪了。
　　
　　以为店主会是一个老爷爷，再次也得是个中年大叔，好家伙，结果就是一个正值青春的美少女！以为这个瓜够大了吗？结果今天人家是借着央爸爸的平台澄清绯闻来了：前段时间顶流易木阳的绯闻女友就是她！
　　
　　这拿的到底是什么人生赢家的剧本？
　　
　　“据说这位绯闻女友住的是庄园——庄园农产品店，名字对上了有木有！”
　　
　　“我以为这个名字是向往，没想到是店主真的有庄园！”
　　
　　“呜呜呜，都坐拥庄园了，这难道还不叫做富婆吗？富婆妹妹看看我，双一流毕业，律师，会暖床，说话贼好听。”
　　
　　“放开那个富婆妹妹，让我来！”
　　
　　“好家伙，原来富婆都这样的？富婆妹妹，这里有一只忠犬你落下了赶紧捡回去！”
　　
　　“我，易木阳死忠粉，现在竟然一点儿都不嫉妒富婆，我嫉妒易木阳！你们说，是我错了吗？”
　　
　　访谈直播现场，主持人拿到了随机问题小纸条，开始提问：“请问易木阳，软饭香吗？”
　　
　　这是什么鬼问题？主持人的嘴角都忍不住溢出了一丝笑容。
　　
　　易木阳呆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笑道：“还真的挺香的。我还以为我要更努力一点才能上国家台，没想到现在我就来了。”
　　
　　主持人继续问：“请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以前在易木阳的生活圈子里，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小姐姐？感觉易木阳从来都没有这么重视一个人过……”
　　
　　阿零还没有回答，易木阳就率先说了，“是久别重逢、失而复得的关系，所以被狗仔拍到照片的时候，我有点儿高兴傻了，失了分寸。很久以前，阿零确实给我提供过很多帮助，她也是让我走上偶像之路的人。”
　　
　　阿零对着镜头说：“当然，大家也千万别认为他是靠吃软饭才走到了今天的。阿阳是真的很努力，很优秀，我希望大家对他的认可，不要因为那么一两句谣言就被抹杀。”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请问店主能不能多铺一点货？店铺里的东西太少了，手黑党根本抢不到！”
　　
　　阿零浅浅一笑，“不好意思哦，等这些改良品种推广种植之后，大家应该可以通过更多的途径购买本店产品的，敬请期待！”
　　
　　好像给出了承诺，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承诺。没错，现在的阿零，已经深谙踢皮球的精髓。
　　
　　大家能怎么办？当然是看在她长得好看的份上，原谅她咯！
　　
　　现在的消息传播得极快，他们刚下访谈，好几个热搜就是他们的消息了。
　　
　　#庄园农产品#
　　#富婆妹妹#
　　#易木阳富婆妹妹#
　　#央X访谈#
　　
　　别的热搜根本就打不过，而且这样的热搜，别人也不敢随便花钱压。
　　
　　说易木阳马上就要凉掉的人，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抽肿了。扭头就上央爸爸，这是要凉掉的人能有的资源吗？
　　
　　易木阳的经纪人都快笑傻了，就在易木阳上访谈的这会儿功夫，他已经接到了多个电话，有公司高层的，也有各种合作方的。
　　
　　没办法，易木阳一回来，这开局的资源太好。再加上跟阿零关系匪浅，多的是人愿意结一份善缘。
　　
　　之前庄园农产品店爆红，再加上其特殊功效，有很多人想要结识阿零，可是四处找了渠道，都碰了一鼻子灰，因为店铺的主人根本不搭理，而且级别不够，更是递不上话。现在易木阳这个现成的桥梁就在这儿，大家能不心动吗？
　　
　　反应到易木阳经纪人这儿，就是他电话快被打爆了，而且一个个态度不要太好，“具体的条件咱们可以详谈的呢，只要您这边满意，什么都好说。”
　　
　　“我们绝对是带着诚意来的，您这边可以仔细看看剧本，这个本儿很适合易老师的。”
　　
　　经纪人看到易木阳，都快把这位当成财神爷供起来了，“原来你认识庄园农产品店铺的店主？那你早说啊！我还想托人买点农产品呢，没想到托你才是最方便的！啊，富婆妹妹，爱了爱了！”
　　
　　易木阳：“……麻烦你把自己的口水收一收，另外那不是你妹妹，请注意措辞。”
　　
　　易木阳才不愿意让别人占阿零的便宜。哪怕这个经纪人跟他算是好兄弟，那也不行。
　　
　　经纪人可不管易木阳的这些小心思，他满不在乎地说：“你不让我叫有什么用？现在网上都在叫富婆妹妹的，或者是云养女鹅的，你已经过气了好吗？”
　　
　　易木阳：……失策。
　　
　　回到了正事儿上，易木阳认真地说：“帮我筛选一下工作，如果是冲着阿零来的，直接推掉就好了。”
　　
　　“可是……”经纪人有些犹豫。
　　
　　阿零愿意带易木阳上节目，就已经证明了她愿意让他蹭热度的态度。如果能够借此机会跳上更高的平台，何乐而不为呢？大家都这么熟了，就没必要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了吧？
　　
　　易木阳却平静地说：“如果我没有这个实力，再好的资源给我也是白搭。反而会让人更看轻我。蹭这个访谈，是因为绯闻跟阿零也有关系。我不能一辈子都当一个被她带的人。”
　　
　　永远被当成被带飞的人的话，那他永远都只能当一个“弟弟”。
　　
　　经纪人虽然可惜这么一次机会，但他不会跟易木阳作对。易木阳的考虑也有道理，有些东西看似光鲜，可是接下来那也是烫手山芋，不如好好靠自己了。
　　
　　经纪人就特别开明地说：“行吧。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好好走下去就好了。而且这也有个好处，短时间之内你不可能谈恋爱了。”
　　
　　易木阳：“？”
　　
　　经纪人一点儿都不吝啬地往易木阳的心口扎刀子，“你对那个小姑娘的感情谁看不出来啊，不过看起来你短时间之内是追不到人的，加油吧，万里长征才刚刚开始呢。”
　　
　　易木阳：“……那我真的是谢谢你了。”
　　这果然是亲的经纪人才能说得出来的话。
　　
　　易木阳对阿零的感情，可能只有阿零本人不知道。
　　
　　在访谈节目播出后，虽然很多人开玩笑地说，富婆妹妹的软饭真好吃，易木阳真的是赚大了。但明眼人其实看得出来，易木阳看阿零的眼神，温柔得都要溢出水来了好吗！整个节目过程中，他百分之九十的目光都落在阿零身上。其他时间要么就是在看镜头，主持人几乎没有存在感。
　　
　　虽然易木阳本身就是一个温柔的人，但是他平时上节目的样子，跟看阿零时候的样子，完全是不一样的。
　　
　　只可惜郎有情妾无意，只怕这追妻之路还异常坎坷。
　　
　　如果是如果换做一般的女孩子被易木阳这样喜欢，粉丝们肯定要吃醋了：这个女人谁啊！脸真大！肯定勾、引了我们阳阳！
　　
　　可是放在阿零身上，这些话完全说不出口。因为阿零本身条件那么好，易木阳才是被提携的那个。而且再算上两个人之前的感情……
　　
　　粉丝：这门亲事我允了！球球了，阳阳你争点气吧，早点抱得美人归！
　　
　　看着口径挺一致的舆论风向，易木阳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你看，就连粉丝都让他再给力点，他确实得努力了啊！
　　
　　而与之相反的“快乐星期六”栏目组下面，却是一堆恶评和一堆看好戏的。
　　“绝了，因为易木阳不愿意来参加你们的节目就故意泼脏水，yygq你们最行！”
　　
　　“这么嚣张不就是认为易木阳没背景，只能认栽呗，结果脸都被打肿了吧？”
　　
　　“哦他确实有点大牌，不来参加你们的节目却去参加央爸爸的节目了呢。”
　　
　　不是大家故意针对这个节目组，而是因为他们之前做得太过分了，引导舆论的意思非常明显。
　　
　　易木阳耍大牌，不肯参加节目的消息，肯定是从节目组爆出去的。就算不是节目组有意放出这个消息好了，在这个消息成为热搜之前，节目组明明有机会澄清这一切，可是他们没有，反倒是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让人更加误会易木阳。
　　
　　这个节目组从一开始就没说他们想让阿零跟易木阳一起参加！更没说易木阳是因为阿零才拒绝了他们。
　　
　　要是知道那前因后果，大家也不会对易木阳有那么大的意见了！
　　
　　再联想一下这个节目组的前科，就知道他们邀请易木阳和阿零一起去，绝对是不安好心。
　　
　　既然要把网友们当枪使，就不能怪翻车之后，大家不留情面了。
　　
　　“这个节目的前科很多，就是喜欢揭嘉宾的黑历史，嘉宾的死活可不关他们的事，反正他们蹭到这个热度就好了。可是这家的公关很强，水军很多，导致网上相关的讨论都很少。咖位小一点的艺人也都是敢怒不敢言，没办法。”
　　
　　“没错，这家对背景深的艺人唯唯诺诺，对咖位小的艺人就重拳出击，老驰名双标了。”
　　
　　“其实他们也是算准了易木阳没有背景又刚刚回国吧？谁能想到易木阳的老朋友能量竟然这么大？总算是让他们踢到了铁板上。”
　　
　　节目组自然也看到了网上的风向，开始装死。他们心里还有一些对易木阳的怨怼：要是有这样的背景，你当初就应该早说呀！哪里还会有这些误会？
　　
　　只可惜装死解决不了问题，趁着这个机会，这个节目组的一些黑历史都被扒了出来。
　　
　　节目组坐不住了，觉得这件事的根源就出在易木阳身上，解铃还须系铃人。于是他们就再次联系了易木阳，当然这一次的语气就客气了许多。
　　
　　“易先生，您好，我是快乐星期六节目组的导演，很抱歉，之前我们的工作人员在跟您传达合作信息时，可能有些信息传达失误，给您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请您相信，这不是我们的本意。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还是很期待跟您合作的。”
　　
　　“如果是聊合作的话，请联系我的经纪人吧。”易木阳公事公办地说。
　　
　　“等等……易先生，传达错误信息的那个工作人员已经被我们开除了，我希望您也能高抬贵手，在微博上澄清一下那些关于我们节目组的谣言。”眼看着就要挂断电话，对方终于没有继续打官腔了，表露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易木阳惊讶地说：“什么谣言？”
　　
　　对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说：“就是关于我们节目组故意针对您的传闻。那是工作人员个人的做法，因为他是你的黑粉。当然，我相信易先生您不会轻信一家之言的，相信以后合作，我们节目或是电视台可以给您带来更多的流量。”
　　
　　他当然知道，易木阳怎么可能真的不知情？就是在装傻而已。所以他威胁暗示易木阳，水果台的背景深厚，虽然你现在得势了，但未必没有用到我们的时候。只有大家把事情揭过去了，那才是双赢。
　　
　　可是易木阳软硬不吃，“既然是谣言，那肯定会不攻自破。不需要我解释，就能真相大白，您说对不对？就像我身上的谣言，不也是靠时间洗白的么？”
　　
　　这就是暗指他们在流言蜚语出现的第一时间没有澄清，反而在推波助澜。
　　
　　那边还想说什么，却全都被易木阳不软不硬地顶回去了。
　　
　　如果只是关于自己的事情，那易木阳该妥协还是会妥协，可是关于阿零的事情，易木阳心里根本就没有“利益最大化”的想法。他就想好好保护阿零，不想让她受半点委屈。
　　
　　节目之后，阿零回到了自己的庄园，听到庄园AI提醒：您有两位客人哦~
　　
　　不知道为什么，阿零的右眼皮狂跳。
　　
　　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但忘记了什么呢？阿零想不起来。
　　
　　然后，看着沙发上端坐着的三个人，阿零终于想起来了——她带易木阳上节目，却把谢承熔和程昱给丢下了。
　　
　　两位访客指的当然就是谢承熔和程昱，而他们是被陆续放进来的。为了保护阿零，陆续要长时间在这边住下，阿零当然要给他开通一定的权限。
　　
　　阿零一进来，两双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他们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她。阿零顿时气虚，她求助的眼神瞥向了向来善解人意、能救人于水火的陆续，只是陆续正在老神在在地喝茶，都不跟阿零对视，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阿零的窘境一样。
　　
　　别看陆续不动声色，好像对阿零跟易木阳一起上节目毫无想法，其实他也有一点儿吃醋。但是他知道阿零跟易木阳关系好，他不能那么小心眼儿，所以，他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不过嘛，“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不方便说的话，让谢承熔和程昱来说，好像就挺方便的。
　　
　　点亮了奇奇怪怪的技能的陆续就自觉将自己当成了摆设。
　　
　　阿零见求助陆续无望，尴尬地笑了两声，“我想起来了，我手机好像掉在电视台那边了，我得回去取一下。”
　　
　　谢承熔扯了扯嘴角，“是吗？可是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啊？”
　　
　　阿零手里拿着的是手机，因为太尴尬，都忘了想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阿零假装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啊我这个记性……哇，你们都来了啊！那我得多去买点吃的，我去趟超市哈！”
　　
　　谢承熔马上站了起来，说：“那正好，我陪你一起去吧。我开了车过来，你一个人多不方便。”
　　
　　程昱也是紧跟着站了起来，说：“你一个人拎不动，我帮你一起拎。”
　　
　　那她去这个超市还有什么意义！
　　
　　阿零自暴自弃地挥挥手，说：“算了算了，不去了不去了，你们到底想干啥，有事儿说事儿，别那样看着我，瘆得慌。”
　　
　　程昱和谢承熔再次坐下，他们严肃地看向阿零，异口同声地问：“那个易木阳又是谁？”
　　
　　本来程昱和谢承熔是相互看不上眼的，两个人私底下恨不得来一场决斗，来证明自己才是阿零心中最重要的那个。
　　
　　但现在，两人难得地统一了战线，一致对外：他们可不想让易木阳成为渔翁得利的那个！
　　
　　他们不过是因为工作的事情忙了两天，结果阿零就跟一个小白脸儿传绯闻了！没等他们过来质问阿零是什么情况，阿零就跟他上节目了！
　　
　　你说他们心不心塞？
　　
　　易木阳的出现，让两人心中警铃大作。虽然他们看不上易木阳，却也知道这个人有多火，知道很多小姑娘就吃他那一套。虽然他们相信阿零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但万一呢……
　　
　　在阿零回答之前，程昱和谢承熔又看向了陆续，“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们说的事情，你不方便听。”
　　
　　陆续看了阿零一眼，说：“行吧，那你们先聊着，我去准备晚饭。”
　　
　　等陆续离开之后，谢承熔马上补充一句，“关于这位陆先生怎么能住进你这儿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议。”
　　
　　阿零生无可恋地躺倒在沙发上，大有一副“随便你们，反正我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只要我够咸鱼，你们就拿我没辙。
　　
　　跟易木阳分开没多久，她就有点儿怀念易木阳小天使了，如果是他的话，肯定不会让她这么尴尬的……吧？
　　
　　阿零跟易木阳混得更好还是有原因的，因为易木阳身上就没有这种压迫力。可是面对谢承熔或是程昱，总感觉一不小心就会把主动权交出去。
　　
　　“他也是我带出来的一个龙傲天，以后可以介绍给你们认识。”阿零言简意赅地给出他们想要的解释。
　　
　　这才不是谢承熔和程昱想听到的话，因为易木阳跟阿零同框出现的时候，他们就猜到了他也是一个龙傲天的身份。他们更在乎的是，凭什么阿零跟他的关系更好一些？
　　
　　谢承熔说：“我以为我才是你最在乎的那个人。你以前说过，我是你带的第一个龙傲天。”
　　
　　程昱瞥了谢承熔一眼，决定不在这个时候跟他斤斤计较他言语中的问题，跟阿零说，“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就只会给你带来麻烦。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简直就是给你丢脸。再说了，你现在不是退休了吗？为什么还要管他？”
　　
　　两个人配合默契，简直就是形成了混合双打。之前阿零还真没看出来，他们竟然关系这么好。
　　
　　果然，人还是得靠相处才行。
　　
　　阿零颇感欣慰地说：“之前你们见面的时候还要吵架，现在看起来关系很好了呢。”
　　
　　谢承熔和程昱马上就说，“谁跟他关系好？你不要转移话题，现在聊的是你跟易木阳的关系。”
　　
　　阿零无奈地说：“如果你们遇到了麻烦，我肯定也会帮忙的。”
　　
　　她现在很懂那些非独生女家庭的烦恼了。稍微对其中一个好一点，另外一个马上就会告诉你，这是偏心。唉，想要一碗水端平，真的太难了。
　　
　　阿零的话让谢承熔和程昱好接受了很多。嗐，他们就知道，那小子没有那么特殊。
　　
　　没办法，他们早就知道阿零就是这么一个容易心软的人，也不能阻止她去帮忙，只能再次在心里感慨：唉，小白脸，不太行啊。
　　
　　他们就说：“阿零你愿意帮忙是一回事，但他会给你添麻烦，又是另外一回事。这个龙傲天不太行，你等着，以后要是有机会见面的话，我们会帮你好好调·教·调·教的。”
　　
　　另一边的易木阳连连打了几个喷嚏，搞得经纪人都紧张起来了，“阿阳，你不会感冒了吧？”
　　
　　易木阳无所谓地笑笑，“没事儿……大概是有谁在念叨我吧。”
　　
　　阿零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她假装随便刷刷手机，实际上却给易木阳发了短信：改天再约饭！今天不方便！
　　
　　刚刚做完访谈，易木阳就跟她约了一起吃晚饭。阿零对吃的向来积极，没觉得有什么，就答应了下来。一会儿，易木阳可能就要过来了。
　　
　　绝对不能让他们见到易木阳！
　　
　　她不是觉得易木阳菜，而是觉得易木阳就是一个单纯的大男孩儿，在谢承熔和程昱两只大魔王面前，恐怕会被玩死。
　　
　　还是暂时别让他们见面了！为了世界和平！
　　
　　程昱眯了眯眼睛，问：“你是在给他发消息吗？难道易木阳要过来？”
　　
　　阿零若无其事地说，“没有，我就随便刷刷手机。啊，这个新闻挺好看的。”
　　
　　可就在这时，易木阳走进了小别墅，他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客厅里尴尬的气氛一样，说：“阿零，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完了。
　　
　　阿零感觉到了两道死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阿零疯狂地对易木阳使眼色，但是他单纯地眨了眨眼睛，问：“阿零，怎么了？你的眼睛是不是不舒服？”
　　
　　阿零表示，她的眼睛很好，只是她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
　　




45.  第 45 章   家庭内战？

　　易木阳看了谢承熔和程昱一眼, 含笑问：“阿零，不是说好了一起吃饭吗？这两个人又是谁？”
　　
　　男人，你简直就是在玩火。
　　
　　阿零的脑海里下意识地闪过了这么一句话。
　　
　　她感觉到, 易木阳话音刚落，谢承熔和程昱的眼神就变得更可怕了一些。
　　
　　阿零放弃了挣扎。
　　
　　抬走吧抬走吧, 这个已经没救了。
　　
　　阿零就说：“易木阳你们都认识了。阿阳, 这两位也是我带出来的龙傲天, 一个是谢承熔，一个是程昱。当然, 你可能听说过他们的名字。”
　　
　　她带出来的龙傲天, 当然都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
　　
　　易木阳不仅听说过, 他还猜到了他们的情况，因为以前阿零带他的时候，隐隐绰绰地提起过这两个人，当然，没提具体的名字。易木阳不是没有看到阿零发的消息, 他是明知道阿零发了消息的情况下，还来了。
　　
　　前面他就是故意说那些话的。
　　
　　怎么了？他就是跟阿零关系最好，你们嫉妒呗？
　　
　　嗐, 小奶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就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地位罢了。
　　
　　“你们好。”易木阳露出一个招牌阳光、但客套的笑容。看起来亲切，其实很有距离感。
　　
　　阿零是个笔直笔直的渣系统, 所以她不太能感受到这种小心机，但是另外两个本来就对易木阳有成见的人就很能察觉到问题，这油腻的笑容是要恶心谁呢？
　　
　　谢承熔和程昱看了阿零一眼，他们知道她不太想看到他们起冲突——易木阳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故意假装“友好”来膈应他们——既然如此, 他们当然也要让易木阳感受一下他们的“热情”与“友好”咯？
　　
　　不就是演戏吗？谁不会啊？
　　
　　谢承熔和程昱站了起来，将易木阳“友好”地拉了过去，“你好你好，我们这么有缘，确实可以好好交流一下。”
　　
　　两个人将易木阳摁在了沙发上，看起来是特别热情好客，可进行拉锯战中的当事人表示，他们都废了很大的劲儿了！易木阳隐隐想反抗，可是另外两个哪里会让他如愿？
　　
　　谢承熔用他那蒲扇大的巴掌拍易木阳的肩膀，“以后咱们就是自家兄弟了哈，有什么困难你直接来找我就行。娱乐圈的资源，我那儿也有一些。你看阿零都已经退休了，咱就别麻烦她了。”
　　
　　易木阳被拍得脸色铁青，勉强维持着笑容，说：“咳，这样不太好吧？我的事情阿零一直都是很上心的，让她见证我的发展，可能也是一种乐趣吧？我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不过我跟阿零算是自己人，所以就没必要这么客套。”
　　
　　他特别“口直心快”地说着，将他们的关系掰扯得明明白白。
　　
　　我，阿零，自己人，懂？
　　
　　你们，谢承熔，程昱，哪儿凉快哪儿去，懂？
　　
　　谢承熔和程昱的笑容顿时一凉，这家伙，胆子真的挺大的，都这个时候了还搞阴阳怪气那套？
　　
　　程昱在当笑面虎这件事儿上，就没输给别人过。他笑眯眯地说：“易木阳是吧？你不能这么自私，考虑到了自己，也该好好为阿零考虑考虑。你不知道吗？退休和咸鱼就是她的梦想，她为你牺牲很大。你也别麻烦她了，麻烦我们就好。”
　　
　　你们算什么自己人？你连她是什么性格什么脾气都不清楚，也好意思说是自己人？
　　
　　程昱的目光中暗含讽刺。
　　
　　谢承熔紧接着说：“我知道，以前阿零肯定会把你照顾得比较好。但你现在该独立起来了。没关系，我们会帮你的。”
　　
　　哪来的妈宝男？要不是看在阿零的份上，他都懒得搭理好吗？
　　
　　二对一，谢承熔和程昱有些胜之不武。
　　
　　阿零就说：“既然你们交流得挺愉快的，那我就先去看看饭做好了没有。”
　　
　　然后，她就一溜烟儿地跑了。
　　
　　至于是真的不懂他们暗含机锋，还是借机溜号，那就不得而知了。没办法，阿零的座右铭叫做：死道友不死贫道。
　　
　　陆续正在做饭，阿零进了厨房，就闻到了一阵红烧大虾的香味，那种鲜香直勾勾地钻进她的鼻子里，她顿时将外面的那三个不安分的龙傲天给抛到了脑后，眼睛贼亮，“我的最爱！之一！”
　　
　　如果三个龙傲天知道，他们累死累活，争来争去，在阿零眼里竟然还不如一盘红烧大虾重要，可能要崩心态。
　　
　　陆续倒是看得明明白白，在心里给那三位点蜡了三秒，就把那点同情丢到了脑后：阿零没心没肺，挺好的，省得那几个人瞎折腾。
　　
　　“今天上节目辛苦了，是该好好犒劳一下。”陆续说。要是没有外面几个蹭饭的，那就更完美了。
　　
　　阿零伸手就想拿一只大虾尝尝，“我帮你试试看味道对不对。”
　　
　　她说得特别义正辞严，仿佛是以身试毒一样，实际上亮晶晶的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
　　
　　陆续眼疾手快地将她的手给拍掉了，“先去洗手。”
　　
　　阿零委屈巴巴地看着陆续，她都快吃到了！只要她吃得快，细菌就不可能进入她的嘴巴！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
　　
　　别看陆续在很多事情上对阿零多有包容和迁就，可是不该妥协的问题，那没辙。
　　
　　陆续的良心一点都不痛地跟阿零对视，直到阿零自己败下阵来，默默洗手去了。
　　
　　陆续默默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跟阿零相处过程中，他如老父亲一样叹气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没办法，阿零让人又好气又好笑的时候太多了。
　　
　　阿零洗完了手，终于得偿所愿地朝自己心爱的红烧大虾伸出了魔爪。陆续虽然严格，但厨艺是没得说的，红烧大虾蘸满了酱汁，喷香的味道裹挟着鲜嫩的虾肉，一口咬下去，感觉整个人都圆满了。
　　
　　阿零愉快地眯起了眼睛，还顺便舔了舔手指上的酱汁，感觉更香了呢！
　　
　　“好次！笔芯！”阿零伸出油乎乎的两根手指，给陆续比了个不走心的心。
　　
　　陆续很清楚她在吃好吃的时候有多好说话，也很清楚她这时候有多不走心，可是看着她一本满足地对自己比心，陆续那颗一向沉稳的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心跳声太响，让他差点听不到别的声音。
　　
　　可是他不想让阿零看出任何异样，所以，他特别冷静地“嗯”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去继续炒菜了。
　　
　　阿零确实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在她看来，陆续的日常表情就是这样的，跟平时没啥区别。她拿起筷子，已经向下一盘小排伸出了魔爪，这个也好吃！
　　
　　可别看陆续伪装得很好，事实是骗不了人的，除了学做菜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失手过，可是今天的酸辣土豆丝糊掉了！
　　
　　阿零不会做饭，但是鼻子很灵，她在第一时间闻到了味道，戳了戳陆续，“糊了糊了！”
　　
　　陆续这才手忙脚乱地将一锅失败品铲出来倒掉。
　　
　　他拍了拍额头，将里面纷乱的思绪排除在外，才随便找了个借口，“刚刚走神了……”
　　
　　阿零其实不太在意糊掉的具体原因是什么。在她看来，会糊掉的菜才是正常的嘛！永远做出好吃的菜的人，难道是厨神吗！
　　
　　“没事儿没事儿，你别对自己要求太多，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自己厨艺十分辣鸡的阿零看待别人的厨艺也是相当的宽容。
　　
　　陆续看了她一眼，再次叹了一口气。之前还说阿零没心没肺挺好的，现在看着她这么迟钝的样子，他忍不住为自己操心了起来。唉，感觉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外面没事儿吧？”陆续换了个话题问阿零。
　　
　　阿零耸耸肩，“没事儿，他们有分寸的，闹够了就不闹腾了。你听说过这样的育儿理论吗？就是家里有几个孩子的家长，最好不要去掺和他们兄弟姐妹的事情，这样反而更容易促进他们的感情。”
　　
　　陆续：……
　　
　　要是谢承熔他们知道阿零是这样看待他们的，估计阿零要被单方面暴打吧！他们没有这样的家长！
　　
　　真不知道阿零这些奇奇怪怪的“育儿经验”都是哪里得来的。
　　
　　不过阿零也没有猜错，客厅里，跟一开始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比起来，现在的气氛简直不要更和谐。
　　
　　三个人是怎么重归于好的？
　　
　　问题也是出在了阿零身上。
　　
　　你们说他们争来争去图的是啥？当然就是阿零的在意与重视。他们也知道这样很幼稚，可因为在乎，他们没办法保持理智。
　　
　　可是看到阿零溜得飞快，三个人心里都挺不是滋味的。正主儿都不在了，他们搞这些还有意思吗？
　　
　　程昱是最早放弃的，他往易木阳旁边的位置上一瘫，无趣地说：“算了，没意思。”
　　
　　谢承熔和易木阳也先后放弃了，三个人就瘫在了沙发上，突然觉得兴致寥寥。还真的挺没意思的，争来争去，最在乎的那个人都不在这里，甚至还觉得他们很烦。
　　
　　说到底，“谁最重要”这种事情，他们抢破了头都没用，还是得阿零自己说了算。可是阿零很可能觉得：他们都没那么重要。
　　
　　或者说，他们的重要性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后来者陆续。
　　
　　他们自己搞内部竞争也就算了，陆续这种外来人士就赶紧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
　　
　　此刻，三个人的脑回路达成了一致。他们突然发现，之前不断内耗是非常愚蠢的行为，他们差点将这个真正的“大敌”给忽视了。
　　
　　陆续明明不知道阿零以前的情况，但阿零依旧对他十分信任和依赖，甚至都要超过他们这些人了，这是正常该出现的情况吗？
　　
　　而且他还默认了他们内斗，看起来好像十分可靠，实际上不知道隐藏着什么坏心思呢。
　　
　　程昱眯了眯眼睛，“我们今天过来的时候，就是陆续给我们开的门，一副以这里的主人自居的样子。”
　　
　　但是他们当时继续找易木阳算账，没有时间跟陆续计较那些旁枝末节。但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还是陆续这种登堂入室的行为，更值得警惕。
　　
　　易木阳跟他们找到了同一个敌人，马上就跟他们统一了战线，“这个陆续的心机非常深，我就怕阿零太单纯，被他骗了。”
　　
　　谢承熔就说：“阿零喜欢吃好吃的，陆续又正好会做饭，他就靠这些手段获得了她的欢心。阿谀谄媚，肯定不怀好意。没关系，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他的手段，一一拆解就好。”
　　
　　三个人迅速达成了一致。
　　
　　陆续还不知道这三个人针对他制定了完整的作战计划，但他也很快就发现了。
　　
　　因为没过一会儿，程昱就挤进了厨房，说：“我来帮你们。”
　　
　　小别墅的厨房挺大，但是三个人站在这里还是有点挤，所以阿零就不客气地说：“你会做饭吗？别在这儿挤了。”
　　
　　程昱也没跟他客气，“阿零，你才是先出去等吃的那个，我好歹能帮忙洗菜切菜。你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他又笑眯眯地对陆续说：“我们阿零不太擅长做这个，所以我来帮忙，不好意思，你多多包容。”
　　
　　如果说易木阳的笑容是明枪，那么程昱的笑容就是暗箭。看起来特别客气，但你真的猜不出他心里打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主意。
　　
　　陆续感觉到了一点儿诡异，但是他不动声色地说：“没关系。”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阿零在厨房里面，当然不是帮忙的，而是在帮忙吃东西的。被程昱这么一说，她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就乖乖地走了出去。
　　
　　不过陆续倒是没想到，在这之后，程昱就真的安安静静地帮忙洗菜切菜，没有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是什么情况？
　　
　　陆续心中充满了狐疑。但要让他真的相信程昱纯粹来帮忙，那不可能。
　　
　　程昱没搞事儿，陆续也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一切看起来都十分正常。
　　
　　包括吃饭的时候，另外两个人也表现得非常友好和谐，对他也十分热络客气。
　　
　　正常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不过陆续很快也搞清楚了他们的阴谋，或者说，是阳谋：他们确实什么都没做，就是有意无意地将阿零跟他隔开。
　　
　　啧，算是抓到了一点重点，但还是跟以前一样幼稚——他们现在是能暂时地把人隔开，但难道还能永远隔开他和阿零吗？
　　
　　还别说，这几个龙傲天确实打着这样的主意。
　　
　　吃完饭之后，谢承熔就被这三个龙傲天推出来当了一个主话人，严肃地跟阿零说，“阿零，有件事儿想跟你商量一下。”
　　
　　看着谢承熔那严肃的表情，阿零也不自觉地端正了神色，“什么事儿？”
　　
　　她还下意识地看了陆续一眼。如果是跟自己作为系统身份有关的话题，是不是让陆续回避比较好呢？她不想被陆续当成一个异类。
　　
　　谢承熔敏锐地察觉了阿零的眼神，他心下一松，看来阿零看似比较信任陆续了，但实际上对他依然抱有警惕，不愿意将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泄露出去。只要阿零保持着警惕，那他们的事情就成不了。
　　
　　谢承熔将这些思量放在肚子里，面上却带着客套对陆续说：“没关系，这个话题陆先生也可以听的，跟陆先生也有关系。”
　　
　　来了。陆续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阿零想不明白，谢承熔怎么有事儿要跟陆续一起说？以前他们不都挺排斥陆续加入这个小团体的吗？
　　
　　只见谢承熔说道：“阿零，知道你因为怕麻烦不想跟我们相认。但既然我们已经相认了，那我们肯定想为你做点什么。你不是喜欢吃好吃的吗？我已经为你请到了五位大厨，八大菜系中餐西餐你想吃什么他们都能做。陆先生的手艺那肯定是不用说的，但是老是麻烦人家也不太好。”
　　
　　谢承熔说着最客气的话，却做着釜底抽薪的事情。
　　
　　他财大气粗，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都不是问题。不就是请名厨吗？只要出得起足够的代价，肯定也有名厨愿意成为私人厨师。
　　
　　谢承熔也不能免俗地当了一次暴发户。
　　
　　他还把自己请到的厨师的拿手菜肴一一介绍过去，“这个约翰最受欢迎的是一道碳烤羊排，经过特殊腌制工艺，羊排中带有红酒的清香，又带了一点碳烤风味的热辣，但不影响羊排本身的鲜嫩……还有这位李大厨，他做的淮扬菜是一绝……”
　　
　　谢承熔显然很清楚阿零的软肋是什么。
　　
　　听着他一个个介绍过去，阿零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虽然刚刚吃饱，但不影响她展望未来。这么多好吃的，她都可以一口气拥有！这不就是她理想中的咸鱼退休生活吗！
　　
　　而且谢承熔说的也对，陆续脾气好，纵容她报菜单，提这样那样的要求。阿零厚着脸皮也都这么做了，可被谢承熔拎出来一讲，是挺不好意思的。
　　
　　“那……”
　　
　　就在这时，陆续突然说：“阿零，你不是不喜欢陌生人进入这里吗？”
　　
　　阿零那颗小心脏骤然冷却下来：是哦，她不太喜欢跟陌生人朝夕相处。如果这些厨师成为她的私人厨师的话，肯定要住到这边来。庄园里面还有很多她的秘密，她还没有做好跟陌生人曝光的准备。
　　
　　虽然名厨的手艺阿零依然很馋，但她还是往后靠了靠，拒绝了这份诱惑，“算了吧，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
　　
　　陆续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几不可见的笑容。阿零没看着陆续，自然没有察觉，可是另外三人可随时留意着他的动向，看得一清二楚，纷纷在心中怒骂：可恶！他们还真没说错，这家伙就是阴险狡诈！故意炫耀和嘲讽！
　　
　　陆续就像看不到他们那能吃人的眼神一样，继续说：“而且以我跟阿零的关系，也不算是麻烦。我自己也是要吃的，跟阿零一起吃，还能吃得更开心一些，而且食材都是阿零提供。我身体不好，受了阿零照顾，这一点回报根本不算什么。”
　　
　　这些话是陆续再真心不过的话。
　　
　　他一度认为，虽然他还没有马上死掉，但是他的人生已经就此终结，剩下的时间也不过是带着病痛，苟延残喘，乐观一点说就是，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
　　
　　可是阿零却三番两次地救了他，让他的世界不再充斥着痛苦与绝望，开始有了一个快乐与幸福的拐点。
　　
　　陆续很清楚，阿零不是真的傻白甜，平时她都有注意保护自己的秘密，但是为了救他，阿零不惜曝光一些秘密。
　　
　　他承这份情。
　　
　　跟阿零为他做的事情比起来，他只是做几顿饭而已，真的不算什么。而且他自己也是乐在其中。
　　
　　“虽然我做的可能不如那些名厨，会的菜系也不如他们多，但我可以学。”
　　
　　低情商：我不会。
　　高情商：我可以学。
　　
　　阿零听陆续这么一说，马上就高兴了起来：虽然不能拥有那五个名厨，但不损失陆续，还是不亏。
　　
　　阿零反而安慰陆续说，“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啦，像你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退休陆续VS三只龙傲天第一回合，陆续ko龙傲天！
　　
　　三个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想，这个陆续，果然棘手。但让他们就这样放弃？不可能！
　　
　　谢承熔再次进攻，“阿零，这位陆先生不是应该住在隔壁的吗？他怎么搬到你这儿来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当然，我不是说陆先生您是坏人的意思，我们就是觉得这可能会引起一些误会……”
　　
　　这个问题，阿零就没什么心虚了，“陆续是过来保护我的。”
　　
　　“因为涉及到郭嘉机密，具体内容我就不方便透露了。当然我可以告诉大家的是，因为阿零可能会遇到一些危险，但她不喜欢陌生人接近庄园这边，所以我奉命保护阿零。”
　　
　　这下，三只龙傲天都无话可说了，连郭嘉机密都被抬了出来，他们要是继续阻挠，那算不算是故意破坏行动？算不算是危害郭嘉安全？
　　
　　偏偏他们也很清楚，这是真的。
　　
　　改良农作物的推出引起了多大轰动，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阿零这个庄园农产品店因为面向大众，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也是真的。
　　陆续的身份，他们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正因为知道，所以啥都反驳不了——要是陆续都保护不了阿零，那换其他人来也够呛。
　　
　　可是！他们心里憋屈啊！
　　
　　难道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陆续这得意的嘴脸？
　　




46.  第 46 章   阿零她没有心

　　三只龙傲天对视了一眼, 脑海里几乎同时冒出了一个主意，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阿零，我们也想搬到这里来！”
　　
　　三个人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
　　
　　谢承熔说：“我如果住在这边,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好有个照应。不然我什么都不知道, 都得等消息, 有时候真的很着急。”
　　
　　程昱微微一笑, “我在这边正好跟陆先生学一下做菜，这样以后也不用经常麻烦他了。”
　　
　　易木阳则疯狂对阿零眨眼睛, “阿零, 我真的很久没有见过你了, 可以让我住在这边吗？拜托了！”
　　
　　他可太了解自己的魅力点在哪里了，所以故意使出了那老少通杀的狗狗眼求助。如果他的粉丝在这里，可能恨不得晕过去：给给给，你要啥姐姐都给！
　　
　　谢承熔和程昱不由多看了易木阳一眼。虽然现在易木阳和他们属于同一战线上的，但他们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唾了一口：呸！羞与为伍！
　　
　　看在大局为重的份上, 谢承熔和程昱暂且先不跟他计较。但是他们搭在易木阳肩膀上的手却加重了力道：心机男，等着吧！
　　
　　易木阳那单纯阳光的笑容渐渐扭曲。
　　
　　阿零看着他们花样百出的理由，想也不想地拒绝, “不行！”
　　
　　陆续握拳在嘴边, 遮住了一丝溢出的笑意。
　　
　　“为什么啊？”三个龙傲天都有点儿不能接受。
　　
　　“因为我怕麻烦，你们在这边对我来说就是麻烦。谢承熔, 我要真出什么事情，你也保护不了我，反而会被我连累。程昱，要学做菜给你报个新东方好吗？不过我估计你没时间。易木阳，你已经长大了, 懂？”
　　
　　“可是陆续都可以住在你这里！”难道他们在她心里的地位还不如一个陆续吗？
　　
　　阿零看了沉稳可靠的陆续一眼，又看了三只闹腾的龙傲天一眼，有点儿没眼看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怎么就带出了这么三只出来，说好的龙傲天狂狷冷酷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阿零面无表情地说：“你们看看他，再看看自己，就该知道原因了吧！我可不想我这边天天被你们闹得鸡飞狗跳的！我已经退休了，求求你们就给我一个清静吧！”
　　
　　三只龙傲天看了一眼仿佛岁月静好的陆续，越发觉得此人心机深沉：装，你就继续装。
　　
　　谢承熔等人觉得陆续面目可憎，实际上就是个切开黑。但他们现在也明白，阿零喜欢的好像就是这种调调，所以他们不想在她面前跟陆续撕了，感觉会很亏。
　　
　　“我们保证，绝对不会发出任何一点噪音，安静如鸡，以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
　　
　　谢承熔和程昱更是对易木阳使了个眼色，暗示他上前：你不是很会的吗？这种时候就该你出马了！
　　
　　易木阳马上期期艾艾地坐到了阿零旁边，使出了“美男计”，“阿零，我真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就让我住过来吧！你真的忍心赶我走吗？”
　　
　　谁能拒绝这么一个阳光帅气小奶狗的请求呢？谁忍心让他脸上露出失望、难过的表情呢？
　　
　　阿零对易木阳露出了一个温和甜美的笑容，说：“忍心。”
　　
　　易木阳的心口顿时被扎了刀子。
　　
　　哦，阿零只是一只系统，她没有心。
　　
　　阿零可太懂他们的套路了。一旦答应了一个，那其他两个肯定不会消停，最后还是得让他们几个都住进来，那这样她一开始的拒绝还有啥意义？
　　
　　而且她跟易木阳关系好归关系好，怕麻烦也是真的。先不说易木阳的爱豆身份会让他的绯闻传播甚广，这是一大麻烦。就说易木阳本人，阿零有时候也觉得这孩子太粘人了。
　　
　　都已经是成熟的龙傲天了，你们得出去闯荡了啊！千万别迷恋这一时的快乐老家！
　　
　　所以最后，是陆续将三只一脸遗憾的龙傲天送走的。
　　
　　没办法，阿零本人太心大，觉得没必要跟谢承熔他们假客套，送他们？那是不可能的！最多在挥手的时候语气欢快一些，表示欢送他们离开，不要再来打扰她的退休生活最好了。
　　
　　不过陆续是讲究这些客套的人，所以他就代替阿零将谢承熔他们给送了出来。只是在谢承熔他们看来，这根本就不是客套，而是红果果的炫耀！
　　
　　送他们？这不就是在告诉他们，他才是这儿的主人吗？
　　
　　谢承熔皮笑肉不笑地对陆续说，“好好保护阿零，这是郭嘉交给你的重任。还有，以权谋私应该是不被允许的吧？”
　　
　　谢承熔这是在提醒陆续：别以为你已经成为了这儿的主人。别看阿零对你这么信任，但实际上，你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厨子加保镖。近水楼台先得月，也要看看这个身份合不合适。
　　
　　陆续微微一笑，说：“放心，我绝对会保证阿零的安全。当然，以权谋私是不允许的，但我解决个人的终身大事儿，总没问题吧？”
　　
　　陆续的态度看似亲切，实际上锋芒毕露，寸步不让。
　　
　　有些话还是早点说清楚比较好。退休之后，大部分时候他确实是与世无争，没啥好争的，因为该有的他都有了。可是对于自己在意的东西，或是在意的人，陆续也不介意表露自己的本性。
　　
　　谢承熔嗤笑了一声，他问：“阿零知道你是这个样子的吗？”
　　
　　在阿零面前，某些人倒是表现得跟个好好先生似的。谁还不清楚谁呢？
　　
　　陆续没把谢承熔的讽刺放在心上。他就说：“没关系，阿零只需要看到我好的那一面就行了。之前你不也在阿零面前表现得特别友善热情吗？”
　　
　　谢承熔一噎，跟程昱和易木阳两人离开了。对手太强劲，放狠话也没用，他们得回头商量一下对敌策略。
　　
　　别看陆续在谢承熔他们面前表现得云淡风轻，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可回头想想那个不开窍的阿零，他也不由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他，其实也没啥信心啊。
　　
　　而且也完全没有经验，遭遇这种情况，甚至连个请教的人都没有。
　　
　　陆续他也就只是绷得住而已。实际上真要他跟阿零坦白，他可能马上就虚了。
　　
　　他已经想象到阿零的回应了，她会一脸茫然地说：“啥啊？你在说啥？我咋听不懂。”然后使出鸵鸟躲避绝招，绝不面对问题，也不面对他。
　　
　　别问他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阿零对待谢承熔等人用的就是这个方法。
　　
　　虽然阿零对别的男人没有心，让人喜闻乐见，但她对自己其实也差不多，这就有点让人犯愁了。
　　
　　所以，陆续也没辙，他只能继续保持沉默，然后让阿零习惯他的存在。
　　
　　至于谢承熔三人，自然没死心。回去商量半天之后，终于得出了一个主意——
　　
　　第二天一早，阿零就听到庄园AI尽职尽责的提醒：有客人来访。
　　
　　阿零打开大门口的监控，就发现谢承熔将自己的一张大脸怼到了镜头前，“阿零，我破产了！求收留。”
　　
　　阿零：“……”
　　
　　她那点儿瞌睡都被吓没了。
　　
　　看着屏幕中那张大脸，阿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把人给放进来了。放进来之后才发现，谢承熔大包小包地带着东西，看来是真的准备在她这儿长住！
　　
　　阿零：“……你一个晚上，就把自己整破产了？”
　　
　　谢承熔抹了抹自己脸上并不存在的风霜，一脸坎坷地说：“唉，一言难尽啊。以后我的公司、别墅、车子都要被收走了。今天早上我可是开五菱宏光过来的。唉，阿零，看在往日的份上，就留我一口饭吃吧。”
　　
　　他是真的非常不容易！
　　——你们认为，演戏就不需要成本了吗？
　　这成本简直比赚一个亿还难！
　　
　　昨天晚上，谢承熔被易木阳紧急特训了一整个晚上，务必要在阿零面前表演出可怜、无助、憔悴的神态。
　　
　　可这真的有点涉及到谢承熔的知识盲区了，让他扮演一个冷酷无情或是狂狷邪魅的霸道总裁没问题，可让他扮演一个小可怜？
　　
　　对对对，在没有成为霸总以前，他确实是个小可怜没错，但那都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他身上的那种精英范儿，很难伪装出小可怜的气质。
　　
　　被易木阳折磨了一个晚上，谢承熔都快疯了，他都要怀疑易木阳是不是从中“夹带私货”，故意折腾他了，“喂，你到底懂不懂啊？你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易木阳才快被谢承熔折磨疯了，他就没见过这么难带的学生好吗？谢承熔要是出道，肯定会分分钟因为他糟糕的脾气和表情管理和演技被淘汰。
　　
　　“我们当初就是这么学的！就没有带过这么难带的学生！自己菜还要怪老师不好！”
　　
　　两个人撕了一个晚上，谢承熔被折腾得心力交瘁。可就在这时候，易木阳竟然一拍手，说：“之前你怎么都不对味，现在确实有点憔悴的感觉了，白教了一晚上，早知道让你多多熬夜就是了。”
　　
　　谢承熔：他这种憔悴是因为熬夜吗？明明是因为你！
　　
　　总之，被特训了一晚上的谢承熔就这么过来了。
　　
　　这就是三只龙傲天一起定下的方案：无缘无故过去，会被阿零赶走，但走投无路地过去，她八成会心软。嘴上念念叨叨，但实际上还是会让他们留下。
　　
　　阿零为什么对陆续那么好？除了因为这个人比较擅长装蒜、擅长讨阿零欢心外，还因为他是个病人啊！美强惨这样的人设简直不要太好用哦。
　　
　　刚定下方案时，易木阳扼腕叹息：早知道刚回来被黑的时候就不要跟阿零上节目澄清了，这样他就是最适合走这个方案的，都不需要装了。
　　
　　阿零看着努力表现出“我很惨”的谢承熔，嘴角抽了抽，“还好我当初没让你进娱乐圈发展，不然你这五毛钱的演技，迟早要在街边讨饭吃。”
　　
　　谢承熔就跟她装傻：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阿零摆摆手，“别装了，一般人要是濒临破产，焦头烂额早就想办法去了，哪有像你这样，乐滋滋地跑到我这儿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这是巴不得破产呢。”
　　
　　谢承熔说：“咳……那是因为……”
　　
　　阿零：你编，你继续编。
　　
　　“算了，你自己随便找个客房住吧。随便你。”阿零无所谓地说。
　　
　　因为怕麻烦，阿零对他们的态度就是：走走走，别来烦我。可实际上，可如果他们硬要来，阿零也没有办法。真的卷铺盖过来了，难道她还能把他们赶出去吗？
　　
　　而且看他们这种架势，如果阿零不同意他们过来的话，他们还要继续搞事情，这也是麻烦！
　　
　　算了算了，阿零才懒得跟他们玩这么幼稚的游戏，爱咋地咋地吧。
　　
　　于是谢承熔就喜滋滋地登堂入室了。
　　
　　陆续锻炼回来，就发现了谢承熔这个不速之客。没等陆续做出什么反应，谢承熔就以胜利者的姿态跟他打了个招呼，“哈喽，我以后就睡你隔壁了，请多多关照啊。”
　　
　　陆续看了阿零一眼，发现阿零正在无奈地对他耸肩。以他的情商，自然不会对谢承熔的到来说什么，他微微一笑，“放心，我会好好关照你的。”
　　
　　至于是什么样的关照，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段时间，虽然三只龙傲天时不时会给她带来一些“麻烦”外，阿零的生活倒也算得上是顺风顺水。
　　
　　店铺的营业额稳步提升，让她还清了庄园的欠款，手上还有了一点儿余钱，这让她盘算起该怎么修整一下自己的庄园了：喷泉池子要搞一搞，观光树木要搞一搞——这些都是陆续那个庄园有的，他们的规模明明差不多，阿零可不想让自个儿的庄园差太多！
　　
　　还有果园也可以有一个区域，当然还有安全防护等级得提升一下……
　　
　　盘算来盘算去，阿零悲剧地发现，她手上的钱不过是杯水车薪，完全不够用！尤其是如果她想要搞点等级稍微高点的东西，都烧钱。
　　
　　这个辣鸡庄园，简直就是抢钱啊！
　　
　　刚刚觉得自己富有起来的阿零，再次陷入金钱危机。无奈之下，她只能缩减规模：先搞一片小果园好了，水果里面也有很多好吃的，还能顺便提升一下店铺的营业额。
　　
　　阿零开发了两亩草莓，分别是中级、高级品质的，然后又同样地种了两亩樱桃、苹果。
　　种植水果的要求更高，所以不管是土壤还是种子都变得更贵了，到时候阿零放到店铺上肯定会更贵，可能会超过很多人的承受范围，所以她就兼顾了中级水果的种植，这种中级水果，普通人偶尔买买，应该还是可以接受的。
　　
　　别看阿零有时候不近人情，啥事都不放在心上（这一点参考万人血书上新她也能当做没看到），实际上她偶尔也会为大家考虑考虑的。
　　
　　阿零看着果园初具规模，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没办法，好吃的水果太多了，她不能全部都种下去，庄园再大，也完全不够种。不过不着急，吃完了这一茬，再种点别的就好，这样还能避免吃腻~
　　
　　阿零看待果园，就跟皇上巡视自己的后宫似的。
　　
　　只是等阿零回到小别野时，却发现里面气氛诡异，两个男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他们又吵架了？
　　
　　不应该啊。
　　
　　虽然阿零觉得谢承熔是会挑事情的，她知道他对陆续有意见。但是陆续一向沉稳，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所以最后，一般都吵不起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
　　
　　陆续瞪了谢承熔一眼，说：“不要告诉她。”
　　
　　谢承熔讽刺地笑了一声，他说：“原来，你对她的保护，不过是如此。她应该知道这些。”
　　
　　“你这么做会伤害到她。”陆续直直地盯着谢承熔。
　　
　　阿零一头雾水地问：“你们在说什么啊？”
　　
　　她完全听不懂他们的机锋。
　　
　　陆续看谢承熔已经铁了心，无奈之下只好说：“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
　　
　　“哦，那就别告诉我好了。”阿零飞快地说。她好像完全没有正常人该有的好奇心。
　　
　　陆续顿时一噎，他已经习惯了阿零的这种性格，但有时候还是不小心会被她的不按常理出牌噎到。
　　
　　阿零反倒觉得自己这种态度才是正常的。看看那些狗血偶像剧就知道了，有时候就是因为好奇心太重，才造成了种种不快的发生。而且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儿，那她不知道反而会更开心一些。既然这样，她为什么又要去追根究底呢？
　　
　　阿零看得很开。
　　
　　谢承熔瞥了陆续一眼，说：“你看，如果我们都不说，她就可以一直活在自己的鸵鸟世界里。这对她来说是好事儿吗？而且，陆续，你别把她当成脆弱的瓷娃娃，她不是那样的人。”
　　
　　陆续想，他才不是把阿零当成了瓷娃娃，他知道，她不是。可是该怎么形容他的心情呢？他只是想尽可能地保护阿零而已，哪怕她可能不需要。他不太会爱一个人，他只能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都做好。
　　
　　于是，陆续终于保持了沉默。
　　
　　而谢承熔则是眼神复杂地将平板递给了阿零，说：“你自己看吧。”
　　
　　阿零也终于明白了谢承熔和陆续在说些什么。她这家店的农产品，一直都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最后肯定是有些人能买到，有些人买不到。网上一直都有人抱怨阿零这家店铺的东西太难买，当然也有人戏称说买他们家的东西得靠玄学。
　　
　　只是这一次，有一条买不到东西的“抱怨”突然火了起来。
　　
　　因为购买者的身份有些特殊，他是一个得了白血病的男孩的父亲。
　　
　　自从儿子确诊了白血病之后，这个家庭就陷入了绝望之中。他们拿出了全部的积蓄给儿子看病，但这种病最多也是拿钱吊着，几乎看不到希望。就是骨髓移植，除非是运气特别好，不然轮不到他们。
　　
　　可就在这种时候，男孩的父亲在网上看到了庄园农产品店的信息。他看到了肿瘤痊愈的病人陈涛的直播，里面介绍的纯净水太过神异：本来已经被判了死刑的一个人，突然重获新生，这不是奇迹、这不是神异是什么？
　　
　　男孩的父亲将信将疑，但看到就连国家的研究所都出面为这家店铺证明，他就直接将这家店铺里的东西当成了救命稻草。
　　
　　他也想买这种“神仙水”！
　　
　　这种天价纯净水如果只是以纯净水的眼光看，那绝对是天价，换做以前，就是吹破了天，他都不会买的。有这个钱怎么花不好？
　　
　　可现在，这个纯净水再贵，那也是救命一样的东西，跟医疗费，手术费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等这个父亲加入了抢购的大潮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这种“神仙水”也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正常人根本抢不到，他就属于抢不到的那一个。
　　
　　眼看着儿子越来越虚弱，他不能再等了，跑到阿零的店铺里留言了好几次，但是阿零一直没有回复，最多只有模板回复。所以无奈之下，他就发了微博求助。
　　
　　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描述了一遍，还贴上了孩子的病例作为证明。
　　
　　“求求店主和大家了，救救孩子吧。我虽然不算是大富大贵，但只要孩子能好起来，我一定会做牛做马地报答的，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条微博在一些好心人的转发之下，没有被海量信息淹没，反而越来被越来越多的人关注了起来。
　　
　　照片中的孩子挺可怜的，尤其是有他健康时候拍的照片作为对比。孩子本来就是一个比较容易获得同情的群体，很多人看了这篇微博之后，纷纷表示：“既然有这个能力救人，还是得救一下。”
　　
　　“就是啊，孩子还这么小，他做错了什么？他还有很大的希望。”
　　
　　“帮转一下，希望店主能帮帮忙。这位父亲也不是不付钱，而是买不到。一样是卖出去，希望先留给这位父亲吧。”
　　
　　当然争议声也一直都有。
　　
　　“这种神仙水本来就是有限的，今天救了这个孩子，那明天是不是要救另外一个老人？这个世界上患绝症的人那么多，店主能救得过来吗？”
　　
　　“拜托，你们是不是都把店主当成神仙了呀？研究人员都说了，这些东西虽然对人体有好处，但具体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有病不去指望医生，就指望某宝店店主，是不是给人家太大的压力了？”
　　
　　“可怜就得救，店主救得过来吗？这跟道德绑架有什么区别？”
　　
　　不过在阿零的身份在央爸爸的访谈上曝光之后，认为她应该帮忙的人越来越多了。因为，阿零只是一个小姑娘，女孩子怎么可以没有同情心呢？
　　
　　而且阿零开店，自己肯定有储备，多拿一瓶出来救人，阿零会死吗？不会。可是那个小男孩就会死。
　　
　　这件事已经上了热搜，而男孩的父亲，也因为迟迟得不到阿零的回应，求助了网友阿零家的地址在哪，他说，他要到阿零家跪下求助，无论如何，只要能让儿子得到救助就行。
　　
　　阿零看完前因后果，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47.  第 47 章   什么，是人类？

　　阿零看完了微博里的内容, 将微博一卸载，将平板一关，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说：“有点儿饿了，陆续, 我决定今天晚饭吃小蛋糕！”
　　
　　陆续&谢承熔：……
　　
　　很好, 这个反应很阿零。
　　
　　陆续本来想说什么, 可是看到阿零那面无表情的脸，又觉得说那些话没意思。她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的。
　　
　　陆续就站了起来, 说：“你不是种了草莓吗？我们就做草莓奶油蛋糕吧。”
　　
　　他还真的特别配合阿零。她觉得没有事情发生, 那他就陪她当做没什么事情发生。
　　
　　蛋糕类甜品是陆续成为阿零的专属厨师之后学会做的。以前的陆续不怎么吃甜品, 但是他发现阿零很爱吃甜食，担心外面的食材不怎么健康，就研究了一段时间然后掌握了这个新技能。
　　
　　谢承熔：……
　　
　　他没想到就连陆续都是这个反应！
　　
　　眼看着阿零也要走了，谢承熔连忙拉住了阿零，“等等, 阿零，这件事你就不处理了吗？”
　　
　　“对啊，这跟我又没有关系。”
　　
　　谢承熔：“……怎么会没有关系？他们希望你可以救人。”
　　
　　阿零反问：“他们对我有要求是他们的事情, 关我什么事儿呢？他们是我的什么人吗？”
　　
　　谢承熔突然说不出话来。
　　
　　阿零耐心地问：“还是说, 你希望我做什么吗？”
　　
　　“我……”
　　
　　阿零没等他说话，就继续说：“不管你希望我做什么, 我都不会做。你应该知道，道德这种东西，是绑架不了我的。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你不是早就见识过了吗？”
　　
　　谢承熔原本要说的话都在阿零的尖锐面前全部消融，最后化为了一句，“阿零, 你没有心。”
　　
　　然后，他甩开了阿零的手，飞快地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离开了。
　　
　　阿零神色莫测地看了一会儿谢承熔的背影，就去了厨房。
　　
　　陆续的手上沾满了面粉，不过他注意到了阿零在门口探头探脑，无奈笑道：“进来吧。”
　　
　　阿零表情平静地走进了厨房，然后开启了“这个尝一点”“那个碰一下”的模式，好像跟正常状态没什么区别。
　　
　　“你跟谢承熔吵架了？”陆续却敏锐地问。
　　
　　阿零手上的动作一顿，“这你也能知道？”
　　
　　“你们都表现得太明显了。谢承熔不对劲，你也不对劲。”
　　
　　阿零叹了一口气，小声嘀咕：“这个龙傲天，不能要了啊。”然后她又问陆续，“为什么你不劝我？”
　　
　　陆续问：“劝你什么？”
　　
　　“救人啊。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救吗？”
　　
　　陆续想了想，说：“如果是我，我会。因为以前我认为，我的价值就是为郭嘉做贡献。”
　　
　　在认识阿零之前，他的世界里没有自己，只有郭嘉，只有大家。他受郭嘉培养成才，所以也在奉献自己一生的意义。举手之劳帮助别人，以及帮助有需要的人，在陆续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这也只是陆续对自己的要求。
　　
　　陆续就是一个时刻兜里都会准备好硬币，看到乞丐都会给一块的人，但他不会告诉阿零，“乞丐这么可怜，你那么富有，怎么可以不施舍他呢？”
　　
　　正好相反，陆续觉得，“可是阿零，那些对我的要求，不该成为对你的要求。你只需要过得快乐、自由就好了。只要不违法犯罪，你应该有做自己的自由，不该被任何人绑架，我也不想看到任何人绑架你。”
　　
　　所以陆续一开始不想让阿零看到那些东西。
　　
　　人是会被影响的，周围的人都觉得你应该做一件事，你就会怀疑，自己没有去做，是不是就是一种罪过？可是阿零帮了这个，下一次呢？她不帮，是不是又被当成一种罪过？
　　
　　他不想让阿零陷入自我怀疑，更不希望她因为费力不讨好而伤心。
　　
　　阿零终于露出了看到微博之后的第一个笑容，“陆续！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了！你看你这三观，忒正！”
　　
　　不好意思，陆续只听到了前面半句，后面半句，都因为心跳声过大被屏蔽了。其实陆续很清楚，阿零不是那个意思，但是这一点儿都不影响他的心动！
　　
　　明明心跳得飞快，可是陆续还能若无其事地跟阿零交谈，“难道谢承熔是想让你帮忙吗？”
　　
　　阿零的嘴角往下压了一些，“他觉得我不是人，没有感情。”
　　
　　阿零很清楚，谢承熔跟她最大的隔阂，不是因为这件事。
　　
　　其实在最开始，阿零跟谢承熔的关系还算是融洽。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情，阿零也不会躲着谢承熔。
　　
　　谢承熔以前是个小可怜没错，但那时候，他还有一个玩的特别好的小伙伴，在别人都欺负他的时候，那个小伙伴会挺身而出，制止别人。
　　
　　谢承熔就许下雄心壮志，“等我有钱了，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我会成为世界首富。”
　　
　　后来，小伙伴生了重病，医生也无力回天。谢承熔就哭着哀求阿零，“阿零，你有办法救他的对不对？求求你了，救救他！”
　　
　　当时的阿零说：“对不起，如果是你，我可以救，但我没办法救他。如果你已经成功成为了龙傲天，也可以用积分兑换药物救他，但你现在积分不足。”
　　
　　谢承熔马上就说：“那我先欠着！你先给我换！你知道我肯定会还的！”
　　
　　“不可以。”阿零残酷地拒绝了他。
　　
　　小伙伴还是去世了。这对还年少的谢承熔来说是个极大的打击，他怪他自己，如果他再厉害一点，那他的小伙伴就不用死，他也怪阿零，以前他们那么亲近，原来系统就是系统，永远都不会成为人。
　　
　　在小伙伴的葬礼上，阿零跟谢承熔说：“对不起。”
　　
　　谢承熔特别冷漠地回道：“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是我错了，就不该把你当成人，也不该跟你产生感情。成为龙傲天之后，你就赶紧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阿零想，她大概真的不懂人类吧。不过没关系，她也不需要懂人类，她只要完成任务，然后退休就好了。退休之后，大概会有很多系统跟她一样的吧。
　　
　　在那之后，阿零没有再跟谢承熔提起过这件事儿，好像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矛盾，只是阿零开始会跟谢承熔展望退休生活了。
　　
　　系统不会忘记任何事情，她是一只优秀的系统，所以保留着所有的数据。
　　
　　阿零想，对于谢承熔来说，她就算变成了人，也依然跟以前一样，缺少一种叫做人性的东西吧。或者说不只是谢承熔这样认为，程昱和易木阳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阿零宁愿不再见到他们。他们也认不出她。
　　
　　阿零没有将自己当系统期间的经历说出来，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在我有能力救人的时候，我没有救。虽然有规定不可以救，但，如果我非要救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我没有。”
　　
　　阿零其实不太想提起这件事，虽然对于一只系统来说，所有的数据都是一样的，但她的潜意识里就是回避这件事。
　　
　　陆续看着阿零再次丧下来，很想给她一个拥抱，很想告诉她，“这都不是你的错。”
　　
　　如果说陆续有什么遗憾的话，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早点遇到阿零，没有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安慰。那时候的她，明明是最需要引导的时候吧。
　　
　　陆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面粉，然后伸出了他的罪恶之手，做了他一直听想做的事情——他捏住了阿零软软的脸。
　　
　　嗯，手感真的很好。
　　
　　在阿零瞪大的眼睛里，陆续看到了自己带着笑容的表情，“阿零，你要记住，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但我想，这一次谢承熔不是那个意思，也许你应该好好跟他谈谈。”
　　
　　谢承熔对这件事的态度就是，得让阿零知道，然后做出处理。他那不像是要求阿零必须救人的态度。
　　
　　更何况要以谢承熔的身份，他真的对阿零有这么大的怨气的话，为什么又要巴巴地来找她？桥归桥路归路不是很好？
　　
　　当然，陆续愿意为谢承熔说话，不是因为他有多大方，愿意给情敌说好话，而是因为这件事对阿零来说，明显是一根刺，他不想阿零带着这么一根刺生活。
　　
　　阿零却不太乐意，“随便他去吧，他走了我还乐得清静。”
　　
　　陆续摇头失笑，却也没再勉强。毕竟谢承熔竟然对阿零发脾气，以陆续护短的个性来讲，这件事确实得让谢承熔低头，而不是让阿零傻傻地跑过去示好。
　　
　　另一边，程昱和易木阳都要被谢承熔的任性气死了：好不容易才把你送进去，过两天我们也可以跟着住进去了，结果你就先自己跑出来了？
　　
　　谢承熔没好气地迁怒两人，“我不去了，这个气谁爱受谁受！有些人真的是不知好歹！”
　　
　　程昱和易木阳面面相觑，知道谢承熔这是被气狠了，不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现在还有“合作”关系，他们也不好丢着这个人不管，“到底怎么了？你怎么能突然回来？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有不利于她的舆论，你在那边，我们至少可以知道一个情况。”
　　
　　“我气的就是这件事！我就是希望，她能好好地解决问题，把事态平息下去，哪怕是跟我们一起商讨出一个公关方案出来也是好的。可是她就要选择逃避，为什么每次都这样？我想告诉她这样不行，她却觉得我跟她作对！”
　　
　　在她眼里，他就是一个叛徒吗？
　　
　　程昱细心，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你，以前做过什么吗？或者是说过什么？”
　　
　　谢承熔恼火的声音一顿，犹豫片刻，还是将前尘往事给说了出来，“……那时候，我太小了，分不清是非，又特别难过，才会说那样的话。后来，我也后悔过，我想重新跟阿零谈谈这件事，但每次她都很回避这个问题。”
　　
　　他承认，可能他的态度确实不好。但不是因为阿零的见死不救，而是因为她的回避。
　　
　　程昱突然叹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什么？”
　　
　　程昱说：“那我也给你说一件事吧。”
　　
　　程昱是个医生，医生，既要救人，也要见证死亡。那时候，他还很年轻，那是他主刀后遇到的第一例死亡病例。程昱不能接受，他想，他是天才医生，他是有系统金手指的龙傲天，他的手里不该有任何死亡。
　　
　　于是他问阿零：“求求你，救救他！”
　　
　　阿零却轻声告诉他，“对不起。我可以将你培养成最优秀的医生，可是连你都无能为力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
　　
　　程昱很难受，但还是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想，没错，他得靠自己去救人，而不是靠系统。同时他也发现了，阿零在那段时间特别沉默。
　　
　　程昱问阿零怎么了，阿零说：“对不起，因为我是一个系统，我无法理解你们的感情。”
　　
　　程昱却不这么觉得，他觉得阿零比很多人都有感情。可是阿零就像被困在自己的错误认知里，就是不肯承认自己是有感情的。到现在，她都还觉得自己是个冷酷无情的系统呢。
　　
　　程昱盯着谢承熔，一字一句地说：“原来是因为你，原来是你伤害了她。你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可那也是她第一次当系统。你知道吗，她的数据库做得特别好，她不会丢掉任何一份数据。人类可以淡忘伤痛，但是她会永远记住。”
　　
　　现在程昱终于明白阿零为什么对他有愧疚感了。因为，那傻孩子真的以为，那都是她的错，那都是她太过残酷的缘故。因为以前，有人就是这么告诉她的。
　　
　　易木阳没有程昱那么敏锐，可是他也是知道好赖的，听程昱这么一说，他就眼神不善地盯住了谢承熔，摩拳擦掌，似乎想着怎么操练谢承熔比较好。伤害阿零的人，他不能放过。
　　
　　以前的谢承熔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样的挑衅，可是今天的谢承熔就像没有感觉一样，愣在那里。易木阳狞笑一声，正好，这样打起来才解气，他可不会因为谢承熔不会反抗就手下留情。
　　
　　但程昱拦住了易木阳，易木阳不解地问，“他这种人，不应该揍一顿吗？”
　　
　　程昱不理会易木阳，看着谢承熔说：“现在，去找阿零道歉。”
　　
　　谢承熔像是恍然回过神来，不住地说：“对，我得去跟阿零道歉。”
　　
　　他对阿零的逃避其实多多少少有点埋怨的，又觉得阿零竟然把他想象成了一个不知好歹的人，却忘了想他给阿零造成过多少伤害。或许，在潜意识里，他确实没把阿零当成一个人，所以也没想到她会受伤这个问题。
　　
　　被程昱直白地说出来，谢承熔才意识到，以前的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程昱看着谢承熔走了，才对易木阳说：“先让他去跟阿零道歉。至于收拾他？以后多的是机会。随便找个时机套麻袋就好了，省得阿零看到了他，发现他脸上带着伤又心生不忍。”
　　
　　易木阳看着程昱脸上那淡淡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虽然很想揍谢承熔，但现在他突然同情起了谢承熔。
　　
　　这个家伙，太可怕了吧！
　　
　　易木阳忍不住反思了起来：自己应该没有得罪过程昱的吧？
　　
　　谢承熔说是要道歉，可是到了庄园外面，他的脚步又踟蹰了起来，几个小时前刚刚从这儿气冲冲地离开，现在回来，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阿零。
　　
　　道歉，这个词几乎从来没有在谢承熔的字典里存在过。
　　
　　他会跟人示弱，但那往往是出于利益驱使。发自真心地跟人道歉，对于他这种独·裁性格的人来说，真的就跟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
　　
　　不过没等谢承熔犹豫多久，程昱和易木阳就跟上来了，押着他去给阿零道歉。
　　
　　阿零看了谢承熔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实力演绎什么叫做“眼不见为净”。
　　
　　都已经到了阿零面前，谢承熔不想继续矫情下去，就说：“阿零，对不起。在我那个朋友去世之后，我曾跟你说过很过分的话……那时候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无力感，所以只能迁怒于你。但后来，我就知道，救不了他，这不是你的错。”
　　
　　“阿零，在我眼里，不管你是不是人类，你都有感情，你是智慧生命。其实，你在逃避，我也跟着你一起逃避，我不知道该怎样跟你道歉，我也不想承认，以前的我跟你说过那么恶毒的话。”
　　
　　阿零睁开了眼睛，问：“那这一次，你还要让我救人吗？”
　　
　　谢承熔叹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阿零，之前你没给我机会让我解释清楚。我没想让你去救人。甚至于说，我的建议是，别管。但这件事如果不处理好的话，会给你的声誉带来很大的麻烦，我不希望你被非议。”
　　
　　尤其是现在阿零上过节目，大家都知道了阿零的长相，她能一直不出门吗？再说了，如果有人有心，还能查出阿零这个庄园的地址。
　　
　　她不知道人心有多么可怕，尤其是当这些人形成乌合之众之后。当被裹挟的舆论朝她冲过来，她真的能够逃得过吗？
　　
　　阿零还真没想到谢承熔是这样的想法。她想，陆续牛批！他真的太懂了！这都被他给猜到了。
　　
　　“那你不会觉得他很可怜吗？”阿零觉得，那个得了白血病的孩子，跟谢承熔曾经的小伙伴挺像的。
　　
　　谢承熔平静地说：“人只会对自己有感情的生命产生共情。我曾经希望救我的朋友，那是因为我跟他有感情。可是现在这个男孩儿，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我不会因为一个陌生人的事情绑架我在乎的人的心情。阿零，你知道吗？人就是这样一种自私的生物。”
　　
　　“如果人是自私的话，那为什么微博上的那些人还要让我帮忙？他们不是应该袖手旁观吗？”
　　
　　“因为你帮助他，对大家来说，他们没有任何损失。上下嘴皮子一碰，键盘一敲，就可以慷别人之慨，何乐而不为呢？如果你对那个小孩的帮助，损害到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会第一时间阻止你。”
　　“比如说你拿出一瓶灵泉，告诉一个人，这瓶灵泉送给他，他可以拿去给那个孩子用，也可以自己留着，你猜这些人会怎么做？99%的人会自己留着，剩下的一个是傻子。”
　　
　　谢承熔是一个商人，对于这种利益关系最清楚不过了。而今天，他就冷酷地将这一切都摊开在了阿零面前。
　　
　　他想告诉阿零的是，她已经很好了，比大部分普通人都要好。她最多只是冷静客观，而不是卑劣。
　　
　　是人类总有这样那样的小心思，阿零不该为这些小心思买单。
　　
　　阿零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程昱也说：“阿零，你不愿意面对我，大概就是觉得我会因为你没有救人难受吧，我难受是真的，但不是因为你。你说得对，想要创造奇迹，只能靠我自己，你已经给我提供了便利，我自己没有做到，那是你的错吗？”
　　
　　“至于那个男孩的事情，确实应该解决。不过你不想理也行，全权授权给我们处理就好了。”
　　
　　阿零的眼睛有点酸酸的，可脸上又露出了一个笑容。她想，人类的身体可真复杂，能诞生这么多的情绪，会产生这么多的情绪——对于一只系统来说，这些应该都算是冗余数据吧。
　　
　　看着眼前三只龙傲天，阿零感觉自己心里充满了一种难言的复杂的情绪。这种情绪是以前的她不想面对，一直在逃避的东西。可是现在，阿零突然觉得，好像这种感觉也还不错。
　　
　　嗐，原来她以前做系统也没有那么失败。至少她带出来的龙傲天，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擅长逃避且不觉得可耻的阿零突然说：“不用了，这件事，我要自己处理。”
　　
　　阿零放下狠话。
　　
　　而就在这时，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阿零的庄园这边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叫李豪，就是患白血病男孩的父亲。他穿着灰色耐脏的工装，表情凄苦，又有一种坚定。他旁边跟着一群好事者与小报记者，他们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李豪未必不知道这对阿零来说是一种道德绑架，但正如谢承熔所说，人，都是自私的。他没有别的办法，哪怕是最卑劣的手段，只要能救儿子，他就要试试！
　　
　　而且，对于那些贵人来说，这是举手之劳。他不要很多，可是求求了，施舍他一点希望吧！
　　




48.  第 48 章   跟我搞道德绑架？

　　庄园的大门口来了一堆稀奇古怪的人, 庄园的AI系统当然在第一时间通知阿零了。
　　
　　就连陆续都担忧地出来问阿零，“阿零，让我来处理这件事吧？”
　　
　　他没想到这些人的速度这么快, 要知道，阿零的庄园虽然可以查到, 但要查到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以, 是谁在推波助澜吗？
　　
　　这时候让阿零去跟这些人对上, 太危险了。
　　
　　可是阿零却特别淡定地说：“没事儿，你们看着就好了。”
　　
　　陆续还想再说什么, 却看到了三只龙傲天都特别老实地跟在阿零身后, 他眼里露出一抹深思, 也选择了闭嘴。
　　
　　至于三只龙傲天为什么安静如鸡？因为，他们太了解阿零的性格了。好说话的时候，是真的好说话，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天真。可是把她惹毛了，她绝对会让对方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的！真要折腾人的时候, 阿零的数据库里绝对有一百零八种折腾人的方式。
　　
　　所以，现在阿零的斗志已经被挑起来了，他们只需要默默看戏就行。
　　
　　阿零后面缀着四个人走到了庄园门口, 虽然他们总共只有五个人, 跟对面的人数完全没法儿比，可是在气势上, 却完全没有输。
　　
　　阿零看着穿着脏兮兮的工装的李豪说：“是你想跟我要纯净水吗？”
　　
　　李豪直直地对上阿零那双干净的眼睛，莫名产生了一种心虚，好像他的那些小算盘都无所遁形一样。
　　
　　他连忙给自己打气：他也不想这样的，实在是形势所逼，他只能这样了。等儿子病好了, 他一定会好好报答她的。
　　
　　所以李豪低头掩饰住了自己的心虚，可怜巴巴地对阿零说：“是的，我……”
　　
　　他还没说完，阿零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你等一下，还有人要过来，一会儿你一起说，免得你说两遍，可以吗？”
　　
　　阿零做的事情非常不客气，但说话的语气又非常客气，好像真的在跟他商量一样。这种上不去下不来的感觉，让李豪感觉十分不适，可是这种时候，他又不知道该向谁求助，只能打着磕巴说：“好、好的。”
　　
　　阿零的话直接打断了李豪的情绪酝酿，导致现场非但没有凄凉的气氛，反而有点儿搞笑。
　　
　　没过一会儿，两拨人就相继过来了。一波，是做农产品研究的研究人员，另一波，则是央爸爸的记者。
　　
　　这些都是郭嘉的人，阿零把这些人叫过来做什么？李豪等人在疑惑的同时，又有些心虚。
　　
　　李豪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想对阿零跪下，可阿零大喊一声：“等一下！”
　　
　　她的声音太大，一时把李豪镇住了，李豪的动作再次卡在了半路上，那种上不去下不来的感觉，别提有多难受了。
　　
　　这时候再拜下去，总感觉有点儿不太对味。
　　
　　还没等李豪做出决定，阿零就已经笑眯眯地将人扶正了。她现在这个身体看起来柔弱，力气可不小。阿零把人扶住之后，李豪想动，一时竟然挣扎不出来。
　　
　　李豪：……
　　
　　他看到了阿零眼里那带着警告的眼神，这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其实李豪会不管不顾地找上门来，一方面也是看轻了阿零只是一个小姑娘。小姑娘比较好糊弄，而且一般比较容易心软。
　　
　　很多人对上年纪小的女孩子，都会下意识地带上居高临下的说教的态度，他们觉得自己用的是过来人的经验，是“为她好”。
　　
　　这也是阿零承受的一部分压力来源。阿零看起来太年轻了，导致某些人以为自己可以成为她的家长，给她说教。
　　
　　可是反过来说，阿零这一个小姑娘其实也是“弱势群体”。李豪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他这个时候敢做什么的话，同样会被人认为他在欺负一个小姑娘，也就是说，他的舆论优势就不不存在。
　　
　　李豪只是一个小市民，他不懂太多的大道理，但是这种弯弯绕绕，他脑子转得倒是挺快，于是他就不敢有所动作了。
　　
　　他觉得这就是阿零的陷阱，所以特别小心谨慎，就怕被“碰瓷”了。
　　
　　阿零含笑看了他一眼，像是没看出他的那些小心思。她对着记者说：“今天，我就把店铺卖的纯净水水源捐给研究院了，请你们过来，是希望你们能够帮忙做个见证。”
　　
　　研究院那边的人欢天喜地地说：“没错，更早之前阿零小姐已经跟我们通过了气儿，借此机会公布消息。真的非常感谢阿零小姐，她为我们的研究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李豪等人都懵了。
　　
　　他们当然知道阿零背靠郭嘉，背景深厚。可是她又单独出来做生意，这就成为了个人对个人的事情，郭嘉反而不好插手了。正是因为知道这样对阿零施压不会有什么问题，他们才敢这么做。
　　
　　可现在，东西到了郭嘉手上，难道要胁迫郭嘉，求求你了，救救我孩子？
　　
　　对郭嘉搞道德绑架，那怕不是脑子有病！
　　
　　因为这些资源在郭嘉手里，不是用来搞研究，就是层层分配下去，又不是直接用来捞钱谋福利的，那才是真正的道德制高点好吗？
　　
　　你想要？行啊，打报告做申请吧。跟其他许许多多的人比起来，你是最需要的，那这就轮得到你，如果不是，那就继续后面排着队吧。
　　
　　李豪忍不住了，他一把抓住了阿零的手，哭嚎道：“我知道您不想把这个神仙水卖给我，毕竟我无权无势，可是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求求您了，救救他吧。”
　　
　　李豪根本没有克制自己的力道，阿零吃痛，皱了皱眉。然后她好奇地偏过头看向李豪，“可是我都已经说了，这东西已经捐出去了，如果你想要的话，不应该求我，应该求研究院的人，为什么你还要找我呢？”
　　
　　研究院的院长有些无辜地站在那儿，他甚至还冲李豪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的存在感。
　　
　　李豪的哭嚎声可疑地停顿了一下。然后他又继续哀嚎了起来，“难道您不是因为不想把神仙水卖给我，才把它捐出去的吗？”
　　
　　阿零疑惑地看着他说，“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之前我就已经给研究院捐过不少农产品，捐赠对我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我也看到网上说了，我应该让这些东西发挥出更大的价值，不是吗？我觉得捐给研究院就是一个不错的归宿。而且，单单为了拒绝你就去捐赠的话，那我也太亏了吧！”
　　
　　阿零用一种“你在想啥呢”的眼神看着李豪。
　　
　　李豪的心突然就凉了半截，因为他发现阿零说的太有道理了。她的话贴合逻辑，别人也会觉得合情合理，也就是说，他就没办法利用舆论来对付他。
　　
　　他继续咄咄逼人，只会把更多的人推到阿零那边去：干啥呢？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
　　
　　可是李豪心里清楚得很，阿零就是不肯给他神仙水，才会突然搞出这么一出，否则的话，为什么早不捐晚不捐，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捐出去？
　　
　　这么一来，他儿子该怎么办？是不是就没救了？
　　
　　李豪心里陷入了绝望。
　　
　　不过他带来的那些狗仔记者可不管他的失神，现在的爆点这么多，怎么能错过！他们冒着不惜得罪人的风险过来，不就是为了抢独家新闻的吗？
　　
　　马上有记者问阿零，“那么店铺里的纯净水是不是要下架了？可是这样的话，有很多有需要的人就没办法购买了。”
　　
　　跟其他农产品相比，店铺中的纯净水是最受哄抢的。虽然据说蔬菜大米对身体也有好处，但好处有限，可最贵的那种农产品，根据肿瘤病人的测试，那可真的已经到了起死回生的水平啊！那怎么可能让人不在意？
　　
　　虽然好像也没听说其他重病患者在喝了这种纯净水之后痊愈，但光是之前那个肿瘤病人陈涛的案例，就已经足以让人陷入疯狂。很多人跟李豪差不多，都把抢这种“神仙水”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现在稻草没了，这让那些人怎么办？
　　
　　阿零就问那个记者，“什么叫做有需要的人？按照你的定义，可能人人都有需要，因为好东西嘛，宁缺勿滥。”
　　
　　“可是从一开始，店铺里卖的纯净水都是限量的。就算它真的有什么神奇功效，也只能作用到那么一两个人身上。我觉得您说的是一种非常错误的价值观，有病不去看医生，反而求助一种神仙水。哦不，这不叫神仙水，这就是一种可能含有特殊能量的纯净水。”
　　
　　阿零直直地看着镜头说，“希望大家不要讳疾忌医，有什么问题还是得去医院，封建迷信要不得。相信医生，相信科学，身体才能变好。这里呢，我也请到了神经外科专家程昱，让他来给我们一些科学建议。”
　　
　　程昱没啥准备，他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阿零点名。
　　
　　不过没关系，各类访谈讲座他都熟悉的很，所以他就很自然的走上前，对着镜头说了一堆科学养生和科学接受治疗常识，“没病靠养生，小病早治疗。”
　　
　　狗仔&其他围观群众：……
　　还以为这里会上演撕X大戏，没想到是科学健康养生讲座啊！
　　气氛突然往枯燥无趣的方向滑去。
　　
　　不过这种时候，也没有人离开就是了，甚至狗仔都没停下录音。如果是一个中老年型的专家在讲这些，大家肯定都散了。可是这位专家年轻英俊，声音清冽好听，说话不疾不徐，虽然讲的内容也都是那些东西，但冲着这张脸，倒也不是不能忍！
　　
　　程昱倒也没准备在这种时候进行长篇大论，见说得差不多了，他就进行了一下总结，“希望以后大家能够多多依靠科学的力量，而非玄学的力量。作为一个医生，没能将所有的病人救活，是很遗憾的一件事。但这就是能力所限。”
　　
　　“我会因为无能为力而难过，但我不会因为无能为力去责怪别人，怪医学为什么这么落后，怪老天为什么不开开眼。因为我知道，这没用。我也不会指望着你们所说的纯净水解决所有的医学难题，如果真有那么容易，那反倒是简单了，可问题是，现在研究院都没有研究透彻。”
　　
　　就在这时，李豪突然跌坐在了地上，他的眼泪不住地往下落，“可是……可是我儿子该怎么办？我儿子还那么小，我也没有办法了……”
　　
　　李豪确实是故意想要利用舆论胁迫阿零，可是他的伤心无助倒也不全都是装出来的，看起来真的很有几分可怜的意味。
　　
　　程昱见状，走过来直直地对他鞠了一躬，说：“对不起，虽然我不是您儿子的主治医生，但作为一个医生，我真的很遗憾。”
　　
　　研究院的院长也走过来，对他鞠了一躬，“你儿子的事情，很抱歉，你可以去求助一些慈善组织。但很抱歉，郭嘉的资源从来不是按闹分配。”
　　
　　如果李豪对阿零下跪，很多人的非议是冲着阿零去的，“她受得起吗？”别人会这么想。
　　
　　可不管是程昱还是研究院的院长，都为国为民做出了很大的贡献。而且研究院院长的年纪都一大把了，他们给李豪鞠躬，别人的心情就很复杂了：你受得起吗？
　　
　　庄园门口的闹剧在捐赠结束之后，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陆续走上前，问心情不错的阿零，“那泉眼，就这么捐出去吗？”
　　
　　虽然是捐给郭嘉，郭嘉在陆续心里也很重要，但现在陆续还是更偏心阿零一些，这本来就是阿零的东西！
　　
　　阿零无所谓地说：“没关系，本来就是有富余才会拿去卖，捐给郭嘉也是一样的。而且我不是还有你嘛，在捐赠之后，你不是会给我申请补助吗？”
　　
　　她是真的挺无所谓的。那就是一个小型初级灵泉眼，很鸡肋。甚至于说，真让她送一瓶给李豪，她也无所谓，但她不喜欢被人绑架而已。她已经有更好的了，甚至准备砸钱搞个更大的做喷泉，这么一小个灵泉眼，捐给郭嘉也挺好的，还能避免自己麻烦了。
　　
　　陆续却不知道她这么“败家”的想法，他被阿零那么一说，突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了起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给你申请。”
　　
　　这种物质奖金，郭嘉还是拿得出来的！
　　
　　这段采访视频，在各大小媒体上都放出来了。小媒体也不敢随便恶意剪辑，因为央X的记者也在呢，那边肯定会按照真实情况原原本本地报道出来，要是他们恶意剪辑的话，只怕会被当成诽谤造谣。
　　
　　所以，这一回的小报们都特别乖觉。
　　
　　采访视频一出来，那些之前跳的最高的声音马上就消失了，阿零确实已经做得很好了，正常人要是有那样的好东西，愿意捐出去吗？
　　
　　她都做到这一步了，还要骂她，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分了？
　　
　　也不是真的就没有人对阿零有意见了，网上最不缺的就是慷他人之慨的圣母表，“在这种节骨眼儿上捐出去，就是故意的嘛！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不过这种言论刚冒头，马上就会被人喷回去，“站着说话不腰疼，给你你倒是捐啊！”
　　
　　“笑死，平时捐款一块两块都舍不得的人，现在倒是能拿着键盘骂人了。”
　　
　　“我也是醉了，这到底是什么风气呀？阿零明明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还只是一个小姑娘，你们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就当她好欺负呗。”
　　
　　早就有人觉得李豪的行为把阿零逼得太过了。你可怜是可怜，可是关人家什么事儿？这个世界上也不只有你可怜啊？
　　
　　可是那时候，同情李豪的人比较多，或者说，同情那个无辜的小男孩的人比较多，导致挺阿零的人显得势单力薄，随随便便就可能被扣一个“没有同情心”“冷血”等的帽子。
　　
　　现在可好，舆论直接反转过来。而且两位专家都给李豪鞠躬道歉了，还想怎么样？
　　
　　正如研究院院长说的，该走程序的走程序，而不是闹事解决问题，如果这位闹一下，就先给他解决了，那让那些好好走程序的人怎么办呢？
　　
　　看完这一段视频，挺多原本同情李豪的人心里都挺不是滋味的。他们感觉自己对李豪的同情心，被当成了用来压迫无辜的人的利剑。
　　
　　当然，程昱也跟着小火了一把。
　　
　　先是有人因为他的神仙颜值产生好奇，“呜呜呜，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所有资料。”
　　
　　有人扒出了他那辉煌的履历，又帅又牛批的人到哪里都有市场，又有一群人换了男神，爬了墙，“我天，我以为这种偶像剧男主标配只能出现在剧里！”
　　
　　“看到他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单身到今天了！就是为了等他！”
　　
　　“呜呜呜程医生太戳我了，就有一种又认真负责又特别温柔的气质。”
　　
　　李豪的事情，渐渐没什么人关注了。大家本来就是因为同情关注，后来发现，同情被当成枪使，大家能捐助的也捐助了，没办法也是真的没办法。
　　
　　只是现在的李豪，情况可不怎么好。他已经被抓进去了。
　　
　　虽然阿零自己把事情解决了，可陆续觉得，这人身上还有疑点，他还得好好查查。
　　
　　调查之后发现，李豪儿子生病是真的，一开始想要求助阿零也是真的，但是到后来，他故意用舆论逼迫阿零，上门“求助”，背后都有人指使。
　　
　　那人给他开出的条件是：必须胁迫阿零，哪怕不能让她松口，也要让她名声扫地。到时，阿零能给出“神仙水”最好，不能给出也没关系，他们会帮他儿子找匹配骨髓，也会负责治疗费用。
　　
　　李豪怎么都不亏，他就答应下来了。
　　
　　陆续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个看起来老实憨厚的男人，说：“你以为死不松口，你儿子才有救吗？别糊涂了，为了你的儿子，请配合一点。”
　　
　　李豪的声音颤抖，“你，你什么意思？”
　　




49.  第 49 章   阴谋？天罗地网来了！……

　　陆续平静地看着他说：“你以为自己咬死了什么都不承认, 那边的人至少会给你的儿子提供治疗对吗？可是你觉得，你能永远隐瞒下去吗？”
　　
　　“你应该知道我们是谁，你的行为已经危害到了郭嘉安全, 哪怕他们真的良心发现给你的儿子治病，你儿子病好之后, 发现自己有这么一个污点父亲, 他又该怎么办？你只有坦白这一条路子可以走。”
　　
　　李豪双手抱住了头, 他痛苦地说：“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我就是想治好我儿子而已, 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续就说, “我知道你身为一个父亲的痛苦，但这样的痛苦，不是你去伤害别人的理由。你应该知道这么做可能会导致的结果的吧，可是你一直在自欺欺人。”
　　
　　李豪可怜吗？可怜的。可是陆续并不同情他，因为把自己的不幸施加到别人身上的人, 都不值得同情。
　　
　　不幸永远不是理由。至少在陆续这儿不是。
　　
　　“你不坦白，我们也迟早会查清楚。你坦白，则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也给你儿子一个机会。”陆续说。
　　
　　李豪婆娑的泪眼中, 闪现出了一点希望，“什么机会？你们会帮我救我儿子对吗？”
　　
　　陆续说：“这要看你能体现的价值。如果你在坦白的情况下, 还能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会请专家为你儿子提供治疗。但你知道的，你自己做错的事情，恶果由你自己来承担。”
　　
　　李豪抹了一把脸，将脸上的鼻涕眼泪抹掉,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跟那些人比起来，当然是跟郭嘉合作比较可靠。一开始李豪打死了也不肯说，也是因为相信郭嘉，哪怕他真的做了什么，郭嘉也不会阻止他儿子接受治疗。可现在被陆续这么一分析利弊，李豪又突然觉得，果然还是跟郭嘉合作更可靠一些。
　　
　　李豪一开始没想那么多，他就是想买阿零店铺里的纯净水没买到。无奈之下，他就想到了别人说的微博求助。发微博也是希望能够让阿零看到，然后也许对方可以出于好心，卖他一瓶纯净水。
　　
　　就在他的求助微博热度越来越高之后，有人突然联系上了他。他们说，可以帮助他炒作，上热搜，只有这样，庄园农产品店的店主看到这条微博的可能性才会更大。
　　
　　当时的李豪也挺警惕的，问他们，“你们为什么要帮我？”
　　
　　那边的人就说，“看到了你在微博上发的内容，觉得很感动，所以想要帮帮你。”
　　
　　李豪不相信他们说的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可是仔细想想，他也没有什么损失。甭管那些人是什么目的，他都是赚的。
　　
　　比起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不如跟他们合作。
　　
　　李豪心里算清楚了这笔账，就答应了下来。顺着他们给他安排好的路子走下去。
　　
　　眼看着阿零没有任何回复，李豪就顺着他们的布置做了：先卖惨博同情，水军炒作阿零的冷酷，然后到阿零家里下跪求助，让媒体跟着将内容拍下来。
　　
　　对方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证，“要给她施加压力，才能让她帮忙啊。你看你之前做了那么多，对方鸟都不鸟你，只有有了压力，才会有希望。”
　　
　　所以后面的事情，李豪就只是出了个人，实际上方案还有其他配合，都是那边做的。
　　
　　在道德绑架阿零的计划失败之后，对方还给他打过一次电话，大骂他是个废物，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李豪也焦虑得很，这是他没做好吗？这明明是因为对手太强了！这里面还有他们派过去的人呢，不也没起到作用吗？他们失败了没有损失，但他儿子怎么办？
　　
　　被李豪质问了一通之后，那边的人才说：“你先等着，我们还没有放弃你。你儿子的事情我们也会想办法的，只要你能乖乖听话做事。”
　　
　　李豪就是没想到，电话打完没多久他就被抓进来了。
　　
　　李豪的眼里露出了一抹希望，他说，“对，他的名字和电话号码我都知道，你们顺着这些查就好了。”
　　
　　陆续看了他一眼，说：“这些我们都已经查过了，不管是名字还是号码都是假身份。”
　　
　　李豪突然就呆住了，“那……那这……”
　　
　　陆续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地点了点，说：“有个好消息是，对方暂时还没有放弃你，所以他们一定还会再联系你的。等他们联系你的时候，我们会再次进行定位，调查他们的情况。到时候，你要稳住他们。当然，如果你能反向追问出他们的身份，那是最好的。”
　　
　　李豪一脸紧张地应了下来。
　　
　　正如陆续所料，李豪很快就接到了那边的电话。因为上一个计划失败的缘故，这一次，他们越发没有耐心了。
　　
　　“你看网上那么多骂你的人，为什么？因为他们已经不相信你是弱者了。所以，你需要跟他们证明你是弱者的身份。”
　　
　　“怎么证明？”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起了某些人为了争取自己的权利选择自杀的案例。
　　
　　李豪一点儿都不傻，他听懂了对方的话，心底发寒：果然，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把他的命看在眼里。
　　
　　这让李豪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他假装激动地大喊道：“你们想让我去死？这不可能！”
　　
　　对方冷笑一声，“谁让你之前这么无能，明明已经把计划给你铺得那么好了，你也能失败。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你到底想不想救你的儿子？之前说的那么好听，实际上，跟自己比起来，你也不是那么重视你的儿子吧。”
　　
　　“想想看，你死了，你儿子却能够得到最好的治疗。你的命不值钱，但是你的儿子却还能拥有一个更光明的未来。这不就是你一直希望的事情吗？人们同情死人，你死了，就没有人会骂你了。”
　　
　　李豪就说：“别骗人了，如果我死了，我儿子才是真的无依无靠。我才不相信你们会帮我好好照顾我儿子，你们肯定是别有目的的吧！你们到底是谁？”
　　
　　对方不屑地说：“不就是照拂一下一个小孩子嘛，我们不至于这都食言。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吧？我是司运物流的董事长司勤，司运物流，你总听说过的吧？钱对我来说就是小事。如果你不愿意相信，那我们也可以立一个合同。”
　　
　　对方找上李豪，就是因为李豪够不起眼，被盯上的可能性很低。正因为此，司勤也稍稍放松了警惕，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这下李豪反倒不该做什么了，毕竟连身份都已经问清楚了，总不能真的同意下来，自己去跳楼吧？
　　
　　他犹犹豫豫地说：“我……我先考虑一下。”
　　
　　不过对司勤来说，李豪这个反应才是最真实的。一个人被要求去寻死，他能马上答应下来，那才有鬼。
　　
　　司勤冷声说：“考虑当然可以，但是你的时间有限，这个热度过去了，我就不会再理你了。一天之内，我会再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你必须给我一个答案。”
　　
　　两个人的通话时间够长，也足以让技术人员定位到对方的通话位置。果然，电话就在司运物流的内部打出来的。
　　
　　这个司勤，还真是阴魂不散啊。陆续陷入深思，对于这个结果，他也没忘记跟阿零知会一声。
　　
　　阿零沉思片刻，“那不如让王二王三他们开始行动吧。”
　　
　　那两个，是他们早就安排好的棋子。之前怕行动太快，容易引起怀疑，就让他们按兵不动，不过现在可能是时候了。
　　
　　王二王三兄弟俩轻轻松松地从阿零这儿拿到了石头。
　　
　　最近几天，王三吃好喝好，身上那种没心没肺的精神头就重新回来了，他笑嘻嘻地将石头往空中抛了两下，说：“哎呀，哥，你说谁能想到，这一块破石头就价值几千万呢？我还以为这会是那种特别珍贵的玉石呢。哥，咱们也算是经手千万的人了，以后这身价可就不一样了。”
　　
　　王二：……
　　王二只觉得，自己这个弟弟脑子简直有水，他很想帮弟弟倒倒脑子里的水。
　　
　　认怂的时候贼快，胆子也贼小，可是又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忘了疼。现在是啥情况？这都能笑出来？还有，既然知道了这块石头的价值，哪怕它真的只是一块破石头，你也敢这样随便丢着玩儿？
　　
　　王二是真的为这个弟弟的脑子伤神。
　　
　　他叹了一口气，说：“所以，你也知道这是价值千万的石头？要是掉了、磕了、碰了，你确定你的小命赔得起？”
　　
　　王三的脸有些发白，他连忙收起了自己猖狂的动作，“呵呵……哥……我就是随便试试，这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贵重的东西嘛……”
　　
　　王二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说：“你给我悠着点。别忘了我们的处境。”
　　
　　王二终于老实了下来。
　　
　　他们假装十分狼狈地将盒子送到了司勤面前，说：“司爷，东西在这里面了，我们可以拿到我们那份了吧？”
　　
　　司勤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儒雅的中年男人，他打开盒子，看了里面那颗不起眼的石头一眼，眼里闪过了一丝狂热。
　　
　　只是当他抬起头时，那意味不明的目光，马上就引起了王二的警惕。
　　
　　王二马上就护住了王三，说：“司爷，我不管这是什么东西，也不管您到底要这玩意儿干啥，道上的规矩，您应该懂的吧？我们兄弟俩冒这么大的风险，就是为了混口饭吃。”
　　
　　司勤轻笑了一声，说：“当然。我不是那么不懂规矩的人。你们别那么紧张，该给你们的，我肯定一分都不会少，不过，短时间之内，我需要你们在我这儿做一段时间的客。”
　　
　　“好说好说。”王二老老实实地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被人带去了装修豪华的客房，王三心中不安，“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这会不会影响到阿零小姐的计划？
　　
　　王二看了房间四周一眼，说：“闭嘴，这不是我们能掺和的事情！”
　　
　　他没看到显眼的监控，但，这里面一定有。
　　




50.  第 50 章   辣鸡情感攻略毁我青春！……

　　王二猜的没错,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高清摄像头下看得清清楚楚，包括他们的声音也全都被收录在内。
　　
　　司勤的手下盯着监控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 “司爷，这俩小子有问题吗？要是有问题的话……”
　　
　　他做了一个下手的姿势。
　　
　　司勤不紧不慢地说：“不用急。先盯着他们, 如果他们没有问题, 之后把他们放了就是。这两个人在三教九流中都有些关系, 真要对他们动手，他们可能留了什么后手就不好了。不如先把他们放在一边, 好好盯着。”
　　
　　司勤不再关注那俩兄弟, 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小心翼翼地将石头从保险柜里拿了出来，着迷地看着。然后，他打了个电话，“对，今天下午两点, 我们准时交接。我想要的东西，你们一定要给我！”
　　
　　只是此时的司勤还不知道，等待他的, 早就是已经布好的天罗地网。
　　
　　因为每条线索都指向司勤有问题, 所以关于司勤的监控指令也成功下达了。他的每一通电话，都在接听范围之内。
　　
　　在司勤和神秘人约见的地方, 早已完成了布控。双方刚刚抵达，就一起被抓了。
　　
　　之前做交接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他愤怒地对司勤说：“好家伙，你唬我？”
　　
　　司勤也是懵的, 百口莫辩，“我真的没有！”
　　
　　在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明白了，是那两个看起来毫无异常的兄弟！他们背叛了他！
　　
　　可是司勤想到了那块还在自己手中的石头，心中稍定：哪怕被抓了，他还有谈判的筹码。
　　
　　司勤的审讯，在阿零的强烈要求下，破例让她参加了。只不过她站在监控这边看，不直接参与到审讯中。
　　
　　司勤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所以他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说：“我要特赦，不然的话，我就绝不开口。那块超级矿石在我那儿，被我放在了一个绝对保密的地方，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那我宁愿让这块矿石跟我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超级矿石，就是国际上对这种矿石的普遍称呼。当然，因为知道这种矿石存在的人比较少，所以这个称呼知道的人其实也有限。
　　
　　陆续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你知道那是超级矿石，却不知道它真正的情况是吧？”
　　
　　司勤一副“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态度，拒不配合。
　　
　　可是陆续差不多算是摸清了他的老底，淡定地给他解释，“你拿的确实是超级矿石。可是你知道为什么超级矿石会被称为超级矿石吗？是因为里面蕴含一种非常特殊的能量，可是里面的能量一旦耗尽，它就是一块最普通不过的石头，任何价值都没有。”
　　
　　司勤突然恐慌了起来。因为陆续跟他说这些，让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不可能……
　　
　　只见陆续笑眯眯地说，“你猜对了。你手上拿的那块矿石，就是能量耗尽的矿石。你觉得如果是能量没耗尽的话，我们怎么可能会让你拿到真的呢？”
　　
　　如果只是一块废弃的石头，他拿什么跟郭嘉做交易？他最大的筹码直接就废掉了！
　　
　　“你骗我！你骗我！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司勤死死的盯着陆续。因为太过激动，他的眼球像是要脱眶而出，看起来又狰狞又恐怖。
　　
　　只是这种程度的对手，陆续以前不知道打过多少交道，所以他是半点儿都不怵的。陆续反而觉得，有情绪就好，有了情绪，就有了突破口。
　　
　　陆续怜悯地看了司勤一眼，说，“我还以为你会是一条大鱼，没想到你连超级矿石是怎么一回事儿都不知道。看来，也不过是别人的一颗棋子。唉，从你这儿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我也不在你这儿费心了。”
　　
　　司勤很想从陆续的脸上找到他说谎的蛛丝马迹。很可惜的是，陆续一直都是气定神闲，找不到半点谎言的痕迹。
　　
　　就在陆续快要走出审讯室之时，司勤突然开口说，“等等！”
　　
　　陆续的脚步一顿，背对着司勤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
　　
　　司勤慌里慌张地说：“我还有价值！我知道很多事情。”
　　
　　“说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那我……”司勤还想讨价还价。
　　
　　“现在可不是你能够讨价还价的时候。”陆续冷漠地说。
　　
　　“十几年前，那个叫丹尼尔的人就联系了我，让我帮他运一批货，价格开得很高。我当时就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一般会开这么高的价格的，都不是普通的东西。不过拿钱办事，不问东西，也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
　　
　　只是后来，司勤起了贪心，觉得自己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给人运货，收获与回报完全不成正比。他去调查了那批货，也知道了那是什么东西：好像是一种特别稀有的矿石，价值超高！
　　
　　对方竟然也不瞒着他，表示愿意带他一起喝汤，只是他就要一直帮忙打点关系，然后将物流这一块的问题搞定。
　　
　　“丹尼尔给我看过图片，一小块矿石，就价值过亿！而且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司勤的脸上露出了狂热的表情。
　　
　　司勤得了不少好处，司运物流就是在对方的帮助下做大做强的。可是十年前的一次运输中，司机郁东无意中听到了消息，他们想要搞死那个司机，却发现矿石依然不翼而飞了。然后，他们就盯上了郁东的家人。
　　
　　但那几年严查，连丹尼尔都不敢露面，更别说司勤了。而且郁零和她爷爷就生活在帝都，可能有些混日子的人，但如果出了什么命案，那是绝对会严查到底的。司勤只好让人盯着这两个人，他们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能不动声色拿回矿石，那是最好的了。
　　
　　阿零看着监控，握紧了拳头。
　　
　　原主的记忆库中，找不到跟爸爸有关的记忆。可如果不是司勤，是不是她也会像普通的小孩一样，拥有更多平凡家庭的幸福？
　　
　　原主的爷爷，带着遗憾去世，“还没能等我们的阿零考上大学呢。”
　　
　　如果不是司勤，是不是她可以跟爷爷一起生活更长时间，拥有更多的快乐？
　　
　　哦，还有，如果不是司勤，郁零本人也不会死。
　　
　　阿零非常愤怒。
　　
　　其实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愤怒，明明她不是原主。属于郁零的情绪，不应该反馈到她身上。可是她就有这样一种感觉，那种怒火在她的胸腔里燃烧，让她恨不得冲进去，狂揍司勤。
　　
　　这真的太奇怪了，她明明不是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系统。
　　
　　“郁东是被你谋杀的？”
　　
　　“是那小子自己命不好。做这一行的人都知道，不该听的不能听。他偏偏好奇心那么重，有什么办法？我也差点被这小子给害死了，谁能想到他都死了，竟然还给我找了这么大的麻烦。”司勤语气不满地说。
　　
　　像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在乎郁东那一条人命。他觉得他付了钱，郁东给他卖命是应该的。这人竟敢给他添麻烦，那就是罪该万死了。
　　
　　哪怕是现在，司勤也没有掩饰住他的轻蔑。
　　
　　看着监控的阿零的眼睛里，像是闪过了一堆数据流。然后，阿零走进了审讯室。
　　
　　陆续站了起来，有些担心地看着阿零。他知道，司勤的话刺激到了她。可是想要参加审讯，就必然会直面这些。
　　
　　这就是陆续一开始并不想让阿零参加审讯的原因。这些眼里只有利益的人，根本不会把人命放在眼里。反过来对阿零来说，这很可能是再一次撕开她伤口的过程。
　　
　　司勤当然知道阿零的长相。看到阿零进来，司勤猖狂地笑了起来，“你就是郁零吧？你是不是很难受？是不是很想打我？哈哈哈哈哈！”
　　
　　他是故意的。
　　
　　他故意想刺激阿零动手。像阿零这种参加了审讯的人动了手，对他来说，就是一次减刑的好机会。
　　
　　陆续看出了他的意图，他冷冷地偏了司勤一眼，眼神锋利，让司勤的笑声忍不住停了一下，他的后背冒出了冷汗。
　　
　　司勤感觉到了恐惧，他突然开始思考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他知道因为涉密的原因，审问他的人不简单，可是陆续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之处，让他没有多想。
　　
　　但被陆续瞪了一眼之后，他有点儿被那煞气吓到了：这，这到底是谁？
　　
　　阿零平静地回应了陆续的目光，跟陆续和司勤想象中的愤怒难当都不太一样。
　　
　　然后，阿零平静的目光又落在了司勤身上。她没有动手，而是说：“看来你认识我，那我就不用多做自我介绍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够进审讯室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够获得国家的青睐吗？你知道为什么我的庄园农产品店能够爆红吗？”
　　
　　“没错，就是因为那块矿石。”
　　
　　“为什么你拿到的是一块废弃的石头？因为里面的能量都被我用完了。谢谢你费尽心机，但还是成全了我。”
　　
　　司勤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脸上露出了非常复杂的表情，一会儿是“果然如此”，一会儿又是“这一切本来该是我的”。
　　
　　眼看着阿零就要离开，司勤睚眦欲裂，他大喊道：“你给我站住！你偷走了我的东西！你偷走了我的一切！啊啊啊，这些本来都应该是我的！我的！”
　　
　　如果这块矿石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块废弃石头，那司勤还好接受一些，但这块矿石本来可以给他带来数不尽的好处，现在，这好处被别人得了，他却因此锒铛入狱，他能不发疯吗？
　　
　　反正司勤的审讯已经告了一段落，陆续就陪着阿零出来了。
　　
　　虽然阿零表现得一切正常，但陆续明白，如果她真的像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意，根本就不会闯进审讯室去。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阿零，只能默默地陪在她身边，半天之后，才终于憋出了一句话，“阿零，你晚饭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大餐。要不，先吃点下午茶？”
　　
　　话出口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笨拙。
　　
　　阿零看了他一眼，轻声说：“给我点一杯超大杯的芝士奶盖，还要一盒流心泡芙，一份慕斯。”
　　
　　陆续马上照办。
　　
　　然后他犹豫了一下，轻轻地将手放在了阿零的头顶，说：“阿零，我希望你别伤心。但如果你难受的话，也请不要一个人憋着，哭出来，我就在你旁边，可以给你依靠。”
　　
　　阿零就说：“你知道吗，其实，我不是郁零。讲道理，我不应该为她的事情伤心的。”
　　
　　陆续说：“嗯。”
　　
　　这回换成阿零惊讶了，“你，你都不觉得奇怪吗？”
　　
　　“该奇怪的早就奇怪过了。你不会真的觉得自己天衣无缝毫无破绽吧？你身上漏洞太多了。我不知道你是谁，可是你对我，对这个世界都没有恶意，那就够了，剩下的，我可以等你说的。”陆续淡定地说。
　　
　　而且他就陪在阿零身边，如果阿零真要做什么坏事的话，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察觉并阻止。可目前看来，阿零要做的最大的坏事，就是拉着他一起吃吃喝喝破坏他的标准身材！
　　
　　阿零：……
　　好吧，之前她就感觉陆续应该察觉到挺多问题了。只不过她也跟着装傻，陆续不问，她也就绝对不主动说。
　　
　　她就是那种典型的鸵鸟心态。
　　
　　“你不觉得奇怪，我自己都觉得奇怪。郁零的事情，不关我的事，可是看到司勤的嘴脸，我觉得特别愤怒，特别想揍人。我觉得这样的人，死有余辜。”
　　“可是我分析了他的情况，我发现，如果我愤怒，他会很高兴。我打他，却也没办法真正伤到他。他最害怕的是什么呢？是利益被人抢走，是为别人做嫁衣，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阿零就故意在司勤面前说了那么一番话。
　　
　　有些时候，看起来不痛不痒的言语攻击，比什么都更让人绝望。
　　
　　阿零都有点搞不清楚，她到底是人类还是系统了。她产生了人类那样的复杂情绪，但又会下意识地跟系统一样思考。
　　
　　陆续揉了揉阿零的头发，说：“你做得很好。对于司勤那样的人，打他一顿，让他去死，都是便宜了他，让他在无望的生活中将牢底坐穿，才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还有，阿零，不管你是什么，当你会产生感情，会有是非对错观的时候，你就拥有了人性。你已经很好了。有些人虽然披着人的皮，但他们不一定拥有人性。”
　　
　　就像司勤，鲜亮的人皮之下，只有卑劣。
　　
　　“你说自己不是郁零，可是你拥有她的记忆，延续着她的人生，承受着她过去的感情，她或许早就成为了你的一部分。”
　　
　　陆续想，也许迟钝的阿零本人还没有意识到，但“身份认同”早就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完成。当她用着这个身份，并且认同这个身份的时候，她还真的能说，自己不是这个人吗？
　　
　　阿零消化着陆续的话。
　　
　　她决定调高对陆续的喜欢程度。因为他真的太好了，明明知道了她身上的疑点，也愿意什么都不说。在她很难过，很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平静的情绪又可以感染她，让她快速地平静下来。
　　“那不是你的错。”
　　“你已经很好了。”
　　“有这些情绪是很正常的。”
　　“别害怕，有我在。”
　　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有他在，一切都变得特别自然，她也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哦不对，应该说，不是调高对陆续的喜欢数值，而是放任这个数值自己发展，不去故意克制。陆续那么好，不需要阿零去可以调高，这个数据也会持续增长。
　　
　　阿零突然有了倾诉欲。
　　
　　除了知道她的底细的三只龙傲天，阿零一直把自己的身份藏得很深。哪怕她跟陆续的关系很好了，也一直不肯透露自己的底细。要说对陆续毫无防备心，那也不是。
　　
　　可是现在，阿零突然觉得陆续也可以成为自己人。就算告诉了他，又怎么样？他是最不会觉得失望的人了吧，因为在他看来，不管阿零变成什么样子，她就是她。
　　
　　“我是一个龙傲天系统，就是专门带气运之子的那种。谢承熔，程昱还有易木阳，他们都是我以前带过的龙傲天。当然，跟我一样的系统还有很多，我们都需要完成各种各样的任务。带出了一定的业绩之后，就可以退休了。我以为我终于可以光荣退休的时候，因为不小心进入了这个位面，然后被困在了这句身体里，没办法再连接上主系统。”
　　
　　“当然，后来我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位面会出问题。因为这个位面的能量暴露在了地表，形成了特殊磁场，干扰了我和主系统的通讯。那个庄园就是我退休的奖励。”
　　
　　阿零像是在讲一个局外人的故事一样。
　　
　　听着阿零的叙述，陆续之前的一些疑惑终于得到了解决。然后他心里剩下的就是满满的酸胀感，又满足，又不知所措。
　　
　　阿零愿意告诉他这些，就像一个给别人看了自己核心数据的系统，这里面的信任不言而喻。这一份情谊太重，让陆续想做点什么，却又觉得，不管做什么都不够。
　　
　　陆续不知道该怎么办，干脆抱住了阿零，他说：“谢谢你，阿零，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你还记得上次我抱你吗？事后我觉得很紧张，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找理由跟你解释，怕被你讨厌。可是这一次，我也不想骗你了，我抱你，没有别的借口，就是因为我喜欢你。”
　　
　　陆续想，大概只有直接说出自己的心意，才能回报阿零的这份信任吧。就算被拒绝，他也认了，因为他忍不住了。
　　
　　“你知道吗？阿零，在认识你之前，我其实是一个很无趣的人，我只知道为郭嘉牺牲，我没有什么个人生活的乐趣。我觉得我这辈子的宿命可能就是这样了。然后因为能量辐射过大，我已经没法承受，就退下来了，我以为那其实是我生命的终结了，没想到，那竟然是一个新的开始。”
　　
　　他先是发现，他有了一个有趣的邻居。她有时候看起来一脸认真与严肃，其实特别呆萌，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会盛满阳光。
　　
　　这个邻居看起来有点冷酷无情，她可以给你最精准地算准利弊，但实际上，她是一个最容易心软的人。
　　
　　陆续发现自己最无趣的世界被改变了，原来那最普通的生活里，有着很多很多的乐趣。他有了自己想要经营的生活，他有了自己的私心，他不想马上为郭嘉牺牲了，他想好好多陪陪她。
　　
　　陆续都不知道，自己的这些感情是在什么时候变了质的。就感觉在相处的过程中，他的心就被慢慢感化了。
　　
　　可是在察觉到自己的心意之后，陆续仍然不敢随便表白。他没有什么感情经验，百度了一下给攻略之后，马上就一言难尽地丢开了：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他也了解阿零的鸵鸟性格，担心自己表白之后，如果阿零不喜欢他，可能会让两个人的关系更加尴尬，那还不如忍住！
　　
　　可是今天他想说出来，因为就连阿零都愿意跟他坦白自己的身世了，他还要继续畏手畏脚地当个懦夫吗？
　　
　　陆续不愿意了。
　　
　　没想到听完陆续的表白之后，阿零特别淡定地回道：“哦，我也喜欢你。”
　　
　　“没关系，你要是不喜欢我的话……”陆续连被拒绝的台词都给想好了，他下意识地说出来，然后一愣，“哈？”
　　
　　他放开了阿零，但双手还放在阿零的肩膀上，眼神跟阿零对视。
　　
　　“你说什么？”陆续有点不敢置信。
　　
　　阿零继续淡定地说：“我说我也喜欢你啊。”
　　
　　陆续：……
　　陆续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脑壳有点儿发晕，让他怀疑自己的头痛症又发作了，亦或是说，现在他其实是在梦里？因为只有在梦里，阿零才会这么淡定地回复“喜欢”吧。
　　
　　陆续想过两种可能。
　　
　　第一种，阿零冷静地拒绝掉他。
　　第二种，阿零对他有点儿好感，但她还没有做好面对这种感情的打算，所以会震惊、迷茫。
　　
　　但，不管是哪种，都跟现在这种不太一样！
　　
　　陆续确认了一下，自己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就说：“阿零，你知道我说的是哪种喜欢吗？”
　　
　　阿零说：“就是能产生多巴胺的那种喜欢吧！我也是啊，在我心里，我对你的喜欢数值排第一，这还不能叫做喜欢吗？”
　　
　　人类的感情非常复杂，会有各种各样的类别。可是在阿零那儿，没有那么多的类别。喜欢就是喜欢。她不知道要多少数值的喜欢才能被称为爱情，但是，她对排名第一的陆续的喜欢，那是毋庸置疑的。
　　
　　陆续再次抱住了阿零，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算！当然算！”
　　
　　然后，楼梯口突然传来了咚的一声，将陆续和阿零从二人世界里惊醒。
　　
　　循声看去，一队队员尴尬得想要找根地缝钻进去，“啊哈哈，对不起陆首长，我们马上就消失！”
　　
　　一队人马顿时化作鸟兽散。
　　
　　陆续的脸都黑了。
　　




51.  第 51 章   相爱相杀一家人

　　陆续本来有很多话想跟阿零说的, 可是被这群人一打岔，完全就没有那个气氛了。
　　
　　陆续冲阿零微微一笑，说：“他们大概是把活干完了, 我给他们布置点任务去。”
　　
　　跑得快有什么用？他们的脸陆续都已经记下来了。
　　
　　一群人就垂头丧气地被叫过来特训了。他们欲哭无泪，当时他们也不想八卦的, 但陆续铁树开花, 实在太让人好奇了。
　　
　　他们认识这位陆首长这么多年, 他完全是不为女色所动的样子，以前有不少花想要扑到陆续身上, 但从来没看到谁成功过, 反倒是因为陆续太过直男, 气哭过不少女孩子。
　　
　　连陆首长这样的钢铁直男都能拿下，大家不得好奇一下这位神仙姐姐到底是谁？
　　
　　这还是因为时间短了，有一些出任务的兄弟还没回来，不然围观群众可能会更多。
　　
　　有人就给陆续卖惨，“首长, 您好不容易捡到了媳妇儿，我们还没有呢，我们都已经这么可怜了, 你就行行好, 放过我们吧。”
　　
　　“就是啊，陆首长, 你好不容易有了软软的女朋友，要多陪陪人家，不要花时间在我们身上。我们不值得。”
　　
　　这些人都知道，陆续虽然有时候比较严肃，但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而且这时候他刚刚抱得美人归, 应该心情正好，所以大家也敢调侃他，跟他开玩笑了。
　　
　　陆续的脸色却更黑了。这群家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呀。本来这个时候，他确实应该好好跟阿零培养培养感情的，如果他们没出现，剧本就该这么走，可是他们那锃亮的电灯泡一开，让陆续怎么跟阿零谈感情？
　　
　　所以，陆续布置起任务来一点儿都没手软。就得让这些家伙脱一层皮，省的一天到晚这么八卦。尤其是那几个叫嚣得最厉害的刺儿头，更是要好好治一治。
　　
　　看到这群家伙一个个恨不得瘫在操场上，陆续露出了一个笑容，开开心心地跟阿零回家去。
　　
　　只是陆续感情的拦路虎，可不止操场上的那群傻小子。
　　
　　三只龙傲天整整齐齐地坐在阿零家的沙发上，异口同声地说，“不行！我不同意！”
　　
　　他们早就知道了陆续这家伙的狼子野心，就是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儿，阿零就被骗了！
　　
　　不行！他们这一关还没过呢，阿零好糊弄，他们可不会轻易放过陆续。
　　
　　看着陆续恨不得跟阿零贴到一块儿去，三只龙傲天强硬地将他从阿零身边拉开。
　　
　　“阿零，接下来是我们的私人会议时间。”谢承熔对阿零挤眉弄眼，表示他们说的东西可能不适合让陆续听到。每次要说跟阿零身份有关的事情，他们都是自己搞一个小会议的，这可以成功将陆续这个“外人”排除出去。
　　
　　不过这一次，陆续不动声色，倒是阿零先说话了，她无所谓地说：“不用瞒着陆续了，他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知道你……”
　　
　　“对啊，他知道我是以前带你们的龙傲天系统了。”都已经坦白了，阿零说得特别坦荡。
　　
　　但三只龙傲天却快要炸了。这可以说是他们一起共同维护的秘密，阿零却一下子将这么大的秘密告诉了一个外人，这算什么事儿？阿零连这都愿意告诉陆续，她对他到底有多信任？
　　
　　“阿零，你告诉他之前，应该先跟我们说一声的。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至少能帮你参谋参谋。”
　　
　　“对啊，阿零，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是信任他了，但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还真说不一定。”
　　
　　“阿零，像他这种人，不管表面说的有多好听，心里肯定是第一时间帮郭嘉搞研究，说不定……”
　　
　　三只龙傲天一个个相当的不客气，就差没有指着陆续的鼻子骂了。
　　
　　早就说过，阿零是一只护短的系统。看着陆续一米八的大男人被谢承熔他们说得无地自容（错觉），阿零就忍不住了，“你们几个消停点，陆续是招你们了还是惹你们了？是我告诉他的，你们有意见就说我。”
　　
　　然后阿零的眼睛一眯，说：“说起来，这好像跟你们也没啥关系？”
　　
　　程昱和易木阳一左一右地坐在了阿零旁边，循循善诱，“阿零，我们不是想干涉你的感情。你知道的，人在荷尔蒙的刺激下，可能会做一些不理智的决定。我们是担心你受到伤害。”
　　
　　“阿零，陆续有什么好的？看起来就是一个不解风情，不够体贴的男人。你们年龄还相差这么大。你知道吗？现在就有一些老男人仗着自己更深的阅历，去欺骗人家那些单纯的小姑娘。你这是图他年纪大还是图他不洗澡？”
　　
　　陆续感觉自己的膝盖上接二连三地中了箭。他最缺啥，他们就说啥。
　　
　　说真的，就连陆续自己，都多多少少有点儿心虚：也许阿零真的不是很懂感情，所以才会被他拐骗。等阿零回过神来，就后悔了怎么办？
　　
　　可是阿零认真地说：“不是荷尔蒙。除非他一直给我带来了荷尔蒙，我对他的喜欢数值一直都是一个很高的很稳定的水平。”
　　
　　作为系统，她不会判断出错。不过，在陆续抱她的时候，那个数值出现剧烈波动，往上升了好多，这个就没必要跟他们说了。
　　
　　虽然她没啥不好意思的情绪，但这种甜甜的小细节，她就是不爱跟别人分享。嗐，尤其还是跟这几个不解风情的龙傲天！
　　
　　阿零继续为陆续辩白，“你们不要这样说陆续，他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从来都不会骗我。而且我也不是无知少女，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
　　
　　一旁的陆续听了，只觉得自己的内心被酸酸甜甜的情绪充满了，他从来都不是那种需要别人维护的人，可是被人维护的感觉真的很不错。他家的阿零，就是这么好的人，所以才会让人越来越撒不开手。
　　
　　陆续含情脉脉地注视着阿零。谢承熔觉得这种视线真的太碍眼了，就忍不住挡住了他看向阿零的目光。
　　
　　他们是来找陆续算账的，不是来帮他们促进感情的。
　　
　　程昱和易木阳也没有被他们的感情感动到，反而气得要死。果然！这个不怀好意，不安好心的男人就是把他们家乖乖巧巧的阿零给骗走了！
　　
　　“阿零，你别相信男人的话。没听说过吗？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他们的花言巧语听起来好听，实际上一点诚意都没有，我自己就是男人，我还能不清楚他们是什么德性吗？”
　　
　　好家伙，程昱狠起来连自己都黑。
　　
　　阿零都快被他们整无语了，“对对对，所以你们现在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相信。好了，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情了，都走吧。”
　　
　　这三只龙傲天，明明在外面的时候也不是话多的那种人，怎么现在越来越有往话痨的方向发展的趋势？三个人能念叨个没完，求求了，还她一个清净的生活吧！
　　
　　可是别的时候就算了，这时候他们哪里放心让阿零一个人跟一只狼住在一起？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阿零，这几天还要麻烦你收留我们！”
　　
　　谢承熔说：“你知道的，我破产了。”
　　
　　易木阳说：“最近我住的地方被狗仔盯上了，非常不方便。”
　　
　　程昱说：“不好意思，我家着火了，需要重新装修。”
　　
　　阿零：“……你们找借口的时候可以更走心一点吗？”
　　
　　陆续：……
　　没能把这几个赶走，就很气！
　　
　　司勤、李豪等人的事情很快就彻底查清了。
　　
　　多年前，因为矿石的存在还有很多没有搞懂的地方，管理不够严密，导致被内应偷走了部分矿石，倒卖给了国外的势力。当然，后来郭嘉管理严格起来，就没有了那些人的可乘之机。郁东去世时送的矿石，就是最后一批。
　　
　　“可是我得到的那块矿石，好像没有能量？”
　　
　　如果郁零真的在无防护措施下，跟这种能量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早就因为辐射出事了。
　　
　　“这是一个乌龙。最后一次被偷走的矿石时，因为国家已经开始严查这种资源，真正的矿石资源已经被查封起来，只有废弃矿石留在那儿。那个内应跟司勤一样，分不清哪些哪些矿石是有能量的，就把这个偷出来了。而那个时候，我们也没有去盘点废弃矿石的数量，竟然一直没发现。”
　　
　　陆续解释说。
　　
　　直到这一次，司勤东窗事发，才将这些人全部连根拔起。
　　
　　这么一想，郁零和她的家人很不幸，偏偏又是幸运的。不然估计等不到阿零到来，他们一家都没命了。而那种辐射，很可能还会继续影响其他人。
　　
　　“他们选择跟国外势力合作，国外的那些势力却根本就不把他们当回事，稍微重要一点的情报都不会告诉他们。如果他们知道这种矿石具有强辐射性的话，大概也不敢这么随便动手了吧。”
　　
　　陆续冷静地评价说，“这或许就是一报还一报吧。”
　　
　　因为没有说出这个重要情报，导致这些人估错了重要信息，然后失手，全部落网。
　　
　　参与进这些事情里面的人，全部得到了法律的制裁。包括李豪也是，当然他什么都没成功，罪名算是比较轻的，他的儿子在他将功补过的情况下，已经在接受治疗了——研究院已经试图研究与灵泉能量相近的药物，他儿子可以参与到试验中。
　　
　　李豪在入狱前最后见了儿子一面，流下了悔恨的泪水。以前他自欺欺人，觉得自己也不算在做坏事，觉得救儿子才是最重要的。可是被敲打清醒之后，他才明白自己错的有多离谱：用无知当借口，只会越来越错，并且这份错误，迟早要他自己买单。
　　
　　“儿子，爸爸一定会争取早点出来看你的。”
　　
　　这些事情，都通过陆续一一告知了阿零。
　　
　　阿零点点头，突然说：“我想去拜祭一下她的家人。”
　　
　　是时候告诉他们，曾经伤害他们的那些罪魁祸首，都已经得到了惩罚。过去已经一一了结，他们应该好好安息了。
　　
　　“我陪你一起去。”陆续马上自告奋勇地说。
　　
　　阿零用着郁零的身体，共享着郁零的记忆，甚至于说，还有郁零的感情。哪怕阿零自己不承认，她们两个都已经融为了一体。那么郁零的家人，其实就是阿零的家人。陆续身为她的男朋友，这种时候怎么能落下？
　　
　　只是陆续话音刚落，谢承熔、程昱和易木阳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他们也非常积极地说，“阿零，我们也想一起去。”
　　
　　反正两个人是别想要单独培养感情的时间了！尤其还是这么重要的培养感情的时间！
　　
　　陆续&amp;阿零：……
　　
　　真该让外面那些一口一个男神的粉丝们看看，她们眼里的男神真正的嘴脸是啥样的！
　　
　　最后，当然是从二人行变成了五人行。
　　
　　谢承熔三人默契地击了一掌。自从有了陆续这个共同敌人之后，三个人的关系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别以为跟阿零确定了关系，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只要锄头挥得好，就没有挖不到的墙角。
　　
　　别看只有谢承熔等人想着怎么离间陆续跟阿零的感情，陆续也在琢磨着一件事儿：该怎样把这三只电灯泡踢走？三个人老是在这儿，碍手碍脚的。阿零到底顾念着感情，虽然嘴上嫌弃着这三只，但不会真的赶人。可是陆续是真嫌弃！
　　
　　当然，伤害谢承熔他们的事情，陆续是不会做的，他得找个方法让他们忙起来，又不能被挑出错处来。
　　
　　嗯，谢承熔好说，多找几个知名企业来跟谢氏集团合作就行。谢承熔是个商人，不会把到手的好处推出去的。
　　
　　易木阳也比较简单，找几个适合他又比较好的资源，哪怕他不想去，他的经纪人也会哭着抱着他的大腿让他去的。
　　
　　程昱看起来无欲无求，但对于一个研究人员来说，重要的研究项目比什么都重要。将程昱安排进这些项目里，到时候忙起来没时间来找阿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陆续安排好了一切，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谢承熔三人齐齐地打了个喷嚏，虽然不知道是谁在念叨他们，但他们马上就把锅甩到了陆续身上：肯定是陆续那家伙在诅咒他们！
　　
　　不得不说，这一回，陆续跟他们是真的很有默契。
　　
　　在陆续的安排下，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忙了起来，没时间在阿零面前晃悠了。
　　
　　阿零和陆续对此表示十分满意。
　　
　　只是没过两天，程昱就啪地一声，将一堆资料拍在了陆续面前。他冷声说，“我知道你不想让我们打扰你和阿零，但是你也不应该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吧？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可能会将阿零连累进去？还是说，这就是你的目的？”
　　
　　陆续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拿起资料来看，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程昱冷笑一声，“你做的那些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时候了，装什么无辜？”
　　
　　陆续深吸了一口气，“这些，还真的不是我做的。”
　　




52.  第 52 章   想逼她进绝路

　　阿零主动将灵泉捐出去, 不止获得了郭嘉的好感，网上也基本上都是站她的，觉得她在这件事中牺牲挺大。大家也很支持国家对她进行奖励, 不能让好人寒心。
　　
　　当然哀嚎的声音肯定是有的，因为东西捐出去之后, 他们就没办法在庄园农产品店买到价廉物美的“神仙水”了。
　　
　　虽然灵泉本来就很难抢, 但至少每个人都有平等的机会。可进了研究院, 真的跟普通人就没啥关系了。当然，等出了研究成果, 普通人也能享受, 但研究这种东西, 三五年出不了成果才是正常的，他们得等到何年何月去？
　　
　　阿零是牺牲者，大家不能说她，这怒火就冲着李豪和那些圣母表去了，“本来屁事没有, 被这么一搞我们普通人的福利都没有了。”
　　
　　“大家开开心心一起抢购不行吗？一定要搞这些幺蛾子？”
　　
　　本来这个舆论方向对阿零来说是有利的，可是到后来，演变着演变着, 就渐渐不对劲了起来。
　　
　　程昱参与到了灵泉的研究项目中, 然后有人举报了他。像程昱这么年轻又身居高位，偶尔有红眼病举报一下, 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这一次，他却接二连三地被举报了，因为情况特殊且严重，研究所都重视了起来。
　　
　　举报程昱的理由五花八门，有说他以权谋私, 跟人勾结的，有说他有违医德，为了收钱不顾人命的……
　　
　　这些事情的共同点就是，虽然全都是假的，但真要说事情本身，都确实存在。
　　
　　就比如他被举报以权谋私，跟人勾结，指的就是他跟阿零勾结。
　　
　　他收了阿零的好处，所以在全国观众面前给阿零说好话，帮她演戏。好处也很明显，就是程昱因此进了灵泉的研究项目中。
　　
　　再比如说，程昱有违医德这件事儿，说的就是他挑选病人。
　　
　　程昱除了是个研究员之外，还是一个天才神经外科医生，既有丰富经验，又因为正值当打之年，手很稳，所以想要求他做手术的人不知凡几。可程昱再怎么天才，他也只是一个人，分身乏术，所以他的优先级就是：疑难杂症先做，他看得顺眼的先做。
　　
　　这跟有没有钱没关系，如果是他不喜欢的人，砸再多的钱，也很难让他动心。
　　
　　程昱的理由也很充分：“医生做手术的时候一定要专心致志，一定要抱着把你从死神手中抢回来的决心，可如果我讨厌你，我没有了这样的决心，只会对手术不利。”
　　
　　做到程昱这种程度，他也确实有挑选的权力。
　　
　　然后这些就成为了被举报的素材。不仅是明面上被举报，对方买了好几个热搜，想要让他身败名裂。
　　
　　前脚他被陆续安排进研究项目，后脚就被举报，而且材料这么详实，程昱不怀疑陆续怀疑谁？
　　
　　虽然陆续有一个非常伟光正的身份，天然就容易博得别人的信任。但程昱从来就没信任过他，他本来就是一个很难信任别人的人。
　　
　　别无所求？开什么玩笑，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无欲无求的人吗？
　　
　　反正程昱是不相信的。他对陆续的敌意，在三个龙傲天中表现得是最不起眼的，但绝对也是最深的。
　　
　　而且，出事的不只是他，谢承熔和易木阳都前后一起出了问题。那两个跟他一样，有问题不会找阿零，怕她担心，准备自己处理。不过程昱长了个心眼，仔细调查了一下，就查到了陆续身上。
　　
　　很好，程昱不怕陆续做坏事，就怕他不露出马脚。至少陆续越早露出真面目，阿零也能越快摆脱他的欺骗。
　　
　　程昱没告诉阿零，准备先试探陆续一波。
　　
　　陆续看着程昱拿来的资料，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他跟程昱等人本来就有些矛盾，只怕这件事一出，他们会对他越发提防。
　　
　　“我现在的解释，你可能不愿意相信。但是我真的没准备对你们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你进了这个研究项目，谢承熔有了一些合作，易木阳谈的代言等项目，确实是我安排的，但我只是觉得你们太碍手碍脚了，所以想让你们忙一点。后面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可这种时候，就是没关系也有关系了。
　　
　　“可是一起针对我们三个，还能把我们的资料调查的那么清楚，又能选择这么巧的时机。你觉得，有多少人能有这个本事？”
　　
　　程昱一直观察着陆续的反应，试图从他的表情动作中观察出一些端倪。在一个人撒谎的时候，人的神经系统会有不一样的反应，这就会反馈到一些微表情和微动作中。
　　
　　可是程昱没能从这些细节中找到陆续撒谎的证据。
　　
　　不过程昱仍然没有放松警惕，像陆续这样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能够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是很正常的事情。他身上的嫌疑依然很大。
　　
　　陆续坦荡荡地跟程昱对视，说：“我不知道。但我不会做这种事情。如果没有阿零，你们对我来说就是陌生人。我还不屑于去伤害陌生人。而且，我也知道阿零对你们的感情，我不会去伤害她在乎的人。我对她的爱，不是建立在对她的伤害之上的。”
　　
　　程昱冷笑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知道了阿零的身份，觉得应该铲除我们，然后可以更好地控制阿零？”
　　
　　阿零身上的那些东西，不管拿点什么出来，都足以让人眼红。贪图那些东西，想要据为己有，那是太正常不过的想法了。
　　
　　陆续就说：“现在我可能很难取得你的信任，我觉得我们需要暂时合作，查清楚背后的真相。这件事一部分是由我引起，那也请给我一个将它处理清楚的机会。”
　　
　　陆续担心这件事不仅是冲着谢承熔、程昱他们去的，更是冲着阿零去的。
　　
　　他现在是阿零的男朋友了，保护阿零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他希望在阿零还没有察觉之前，就把这件事处理完。
　　
　　程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可以。”
　　
　　他到现在还分辨不清楚，陆续到底有没有撒谎。不过没关系，他就是故意把他安排到旁边的，如果陆续准备做什么，他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程昱和陆续聊完之后，就带上了谢承熔和易木阳一起。现在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事一起商量，一起行动，确保最高的效率。
　　
　　“你跟陆续聊过了？”谢承熔问程昱。
　　
　　程昱点点头又摇摇头，“对，但是他也没有头绪。”
　　
　　就在这时，正在刷手机的易木阳突然说：“对方又出招了。”
　　
　　这一回，那个人的刀直直地指向了阿零，直直地将脏水泼到了阿零身上。
　　
　　一篇《八一八三个大佬背后的女人》的推文在网上爆红了。
　　
　　里面没有指名道姓，但隐晦地指出了阿零的身份。这段时间只要上过网，知道庄园农产品店的存在，知道“神仙水”，那就很容易猜到阿零的身份。
　　
　　在这篇推文中，就讲了阿零跟谢承熔、程昱还有易木阳三个人不清不楚的关系。
　　
　　“大家可能会认为，这个女孩子应该有很深厚的背景关系，才能有这些资源吧。可实际上，半年前不到，她只是一个高中没读完辍学在家的女生，靠捡垃圾为生，大家就不奇怪吗，她怎么能拥有这些资源？”
　　
　　“只能说这个女孩子手腕真的太厉害了，先后勾搭上了三个大佬。而且三个大佬又以她作为平台，沆瀣一气。这段时间曝光的谢某，程某，易某，就是她的金主。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这个女孩子背后很可能还有别人保着，大家还记得以前那个白血病男孩的父亲李豪吗？本来当时的舆论对那个女孩非常不利，但最后竟然变成了对李豪的一致指责，而且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李豪就没有了声音，大家不觉得奇怪吗？”
　　
　　阿零的身份一曝光，立刻引爆全网。
　　不管是谢承熔三人的事情，还是阿零的身份，本身都是很有看点的事情，再搅和到一起，简直就是新媒体爆文的要素齐了！大家怎么可能不八卦！
　　
　　还有嗅觉敏锐的狗仔第一时间去采访了阿零的同学，出镜的赫然是曾经的校草周扬。现在他已经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在新学校依然混得不错。
　　
　　“对，我知道她家里条件不好。知道她辍学之后跟那些人走得很近之后，我试图阻止她，让她回学校上学，但是被她冷嘲热讽了一通。而且有个跟她走得很近的总裁打了我一顿，还威胁到了我家里的生意。没有办法，我只能不管这件事儿了。”
　　
　　哦豁，阿零原本是个小可怜的身份实锤了！
　　
　　可怜的人确实会获得别人的同情。但是可怜却没有实力，又享受了极大的好处的人，就容易被质疑了。
　　
　　大家会想，凭什么你能够获得这些好处？凭什么你不如我，却能一飞冲天？
　　
　　那肯定就是靠出卖自己的身体或灵魂了。这样的成功，不管表面有多光鲜，大部分还是不齿的。以前他们将阿零捧得多高，如今就有多讨厌她。
　　
　　“天呐，震惊，这口瓜噎到我了。她店铺里卖的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还以为她家有背景，所以跟研究院合作了。”
　　
　　“滑稽，确实有背景，不过可能是睡出来的背景。”
　　
　　“不会吧不会吧，以前我还挺喜欢这个小姐姐的。我以为她是那种天才型研究员，跟郭嘉合作才有了这些东西，没想到她就是一个高中辍学生。”
　　
　　“就这个学历还想装得多有内涵？我吐了。”
　　
　　“啊……这口瓜是万万没想到。这妹子也够牛批的，在三个男人（可能不止）中周旋还混的这么好，有这个能耐为什么不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
　　
　　“我还以为这个妹子的身份非富即贵，毕竟都有一个大庄园，原来是金主金屋藏娇的地方。”
　　
　　“还有李豪被他们处理了的事情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也太可怜了，虽然李豪做的事情不是很好，但罪不至死吧。”
　　
　　看着网上的那些谩骂和带着揣测的怀疑，谢承熔等人都急了。对方出手太快、太狠，像是早有预谋，打了个他们措手不及。
　　
　　不过事情发展至今，谢承熔他们也不太相信这是陆续做的事情了。
　　
　　虽然，他们依然对陆续抱有警惕，但是他们觉得，哪怕陆续想要挤兑他们，也不至于将阿零逼到这种程度，这对陆续没有好处。这完全是要把人逼上绝路的节奏啊！
　　
　　可如果不是陆续，那又会是谁呢？
　　
　　陆续也做了一层层安排下去，“查，一定要严查。”
　　
　　他不敢让阿零看到这段时间的微博，他担心里面的腥风血雨会伤害到她。陆续只敢偷偷跟谢承熔他们来往。
　　
　　阿零对此表示非常震惊。因为在她印象中，陆续跟谢承熔他们一直玩不到一块儿去，但现在，双方的关系好像非常融洽的样子。
　　
　　“我去找谢承熔了。”
　　
　　“是谢承熔的电话。”
　　
　　“对，不是找你的，他是来找我的。”
　　
　　这竟然成为了他们的日常对话！这导致阿零忍不住看了看太阳，好像也没从西边出来啊？
　　
　　这几个人在搞什么鬼？
　　




53.  第 53 章   挑战最强？

　　虽然阿零时不时觉得谢承熔他们太烦了, 要是不来打扰自己，那简直就是神仙日子。可是真的让他们把他撇到了一边，还带上陆续把她撇到一边, 感觉还是有点怪怪的。
　　
　　“你们真的没有偷偷摸摸做什么事情吗？是不是自己去吃好吃的了？”阿零狐疑地问。
　　
　　陆续本来还有一些紧张，结果后面她的怀疑一出, 顿时变成了哭笑不得, “当然没有。要是去吃好吃的话, 肯定会带上你。”
　　
　　但是他也没有解释，他跟谢承熔他们干什么去了。
　　
　　阿零没有再追问, 陆续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他就听到阿零说：“你知道吗？现在网上特别有意思, 他们说我没文化。”
　　
　　“……”
　　
　　“啥？”陆续差点没反应过来。回过神之后, 他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阿零的脸色，说：“你……你都知道了？”
　　
　　阿零随意地点点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当然知道了呀。现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
　　
　　陆续：……
　　所以说，他们搞得这么偷偷摸摸、神神秘秘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这根本就毫无必要！
　　
　　“你不是不上网的吗？”
　　
　　“哦，我最近发现有些小视频还挺好看的, 是我原先的数据库中没有的，所以这段时间就有点沉迷网络。”
　　
　　啊这，人算不如天算。
　　
　　“阿零, 你不难过吗？那些人那么说你……”陆续有些谨慎地说。
　　
　　虽然阿零看起来情绪没有任何问题, 但万一是她心里很在意，但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自己躲在被子里偷偷哭呢？
　　
　　一想到那个画面，陆续的拳头都要硬了。幕后之人，不可原谅！
　　
　　没想到阿零没心没肺地说：“没关系啊，他们爱说就说去吧。之前不也一样有很多人八卦我的事情吗？反正他们说的又不是事实。哦不对，按照这个世界的认知来说, 我确实是一个高中辍学的文盲。”
　　
　　她是真的没有把网友们的议论放在心上，甚至自己吃瓜都吃得挺有意思的，“卧槽刺激！竟然还有这种事儿？”
　　
　　如果阿零不想让外人影响到她，那真的没有人能戳破她那层保护壳。
　　
　　陆续：……
　　看到阿零这么活力满满的样子，陆续还挺开心的。他们最希望的不就是阿零不要在这件事中受伤害吗！
　　就是看着阿零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心情还是有点儿微妙，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同情一下在背后做这些事情的人。谋划了半天，最后阿零睬都不睬一下。
　　
　　既然阿零本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儿，陆续也没有了继续瞒着她的必要，将这两天的情况跟她说了一下。
　　
　　阿零瞪大了眼睛，“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居然还不了解我吗，觉得我会因为那种事情难过？”
　　
　　“因为我看到你会因为别人的夸奖高兴，所以我当然会觉得，你会因为别人的非议而难过。”
　　
　　阿零随意地摆了摆手，“因为别人的夸奖高兴，那是理所当然的。可是那些谩骂要是都听进来，那得多难受啊？所以我只愿意听好话，不愿意听差评。”
　　
　　陆续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忍不住揉了揉阿零的头发。他觉得阿零有时候傻乎乎的，但是在这些大是大非上，比别人都要有智慧。道理大家都懂，但是正常人做不到像阿零这么通透。
　　
　　你看，这样的人，很难让人不喜欢吧。
　　
　　谢承熔给大家介绍了一下调查的进展，“大部分水军都只是拿钱办事。那些针对我们举报，因为是匿名举报，对方的手尾处理得很干净，所以暂时也没有什么进展。但是有一个人可以注意一下。”
　　
　　谢承熔将周扬的名字圈了出来。
　　
　　“这个人跳得这么高，我也有一定的责任。因为之前就是我打了人，后来又想给我和阿零泼脏水，所以我就小小地出手教训了一下他。”
　　
　　谢承熔没有特意去针对周扬家的生意。但他这个层次，随便吩咐一声，下面的人也会去做。
　　
　　谢承熔懒得去对付一个刚成年的男孩子，但是把周扬教成这个样子，他的家人显然是有责任的。所以谢承熔就干脆将这些账都算到了他父母的头上，先别做生意了，好好把你自家的儿子教好吧。
　　
　　至于后续，谢承熔就没有继续关注了。只不过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小男生而已，周家的生意能不能扛得住，也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他们不再找事，谢承熔自然没有那么多心力去关心。
　　
　　如果早知道这个周扬还要再搞事，那他当初绝对会把这个人摁得死死的。
　　
　　谢承熔会盯上周扬，倒也不只是因为新仇旧恨，而是因为周扬身上确实有些蹊跷的地方。
　　
　　“之前因为我的打压，他们家的生意有点做不下去了。但是大约在一个月以前，他家里突然得到了一笔注资，生意再次走上正轨。也许，这个人会是突破口。”
　　
　　陆续就说：“好，你跟这些商人打交道比较多。这条线你继续去跟。不过查清楚幕后主使之后，还要想想怎样才能恢复阿零的声誉。”
　　
　　桃、色新闻永远比普通的新闻更具有传播性。如果没有一个好的切入点，哪怕最后他们澄清了事实，还是会有很多人认为，阿零就是靠勾搭大佬们上位的。
　　
　　当然如果暴露阿零本人是个系统的身份，说不定可以成功的吸引走大家的注意力，但问题就是，这个说法太传奇了，阿零的真实身份一旦曝光，不知道还会引起多大的轩然大波，不知道引来多少不怀好意的人的注意。
　　
　　一个庄园农产品店就已经引起了国外那些势力的注意，要是再加上阿零的身份，恐怕到时候迎来的就是那些人不死不休的纠缠。
　　
　　所以他们必须保证在阿零的真实身份不被曝光的前提下，平息这阵舆论风波。
　　
　　阿零突然举手说：“既然大家对我这么好奇，那我就干脆给大家露个底吧。他们觉得我只是一个高中辍学生，没什么能耐，所以也配不上我所拥有的一切。可如果我有呢？不如让大家认为我是个天才吧，省得大家天天盯着我的低学历。”
　　
　　原主郁零没能按照爷爷的意思去上大学，心里是有遗憾的。
　　
　　但是阿零没准备帮助郁零弥补这个遗憾，因为大学里面的基础知识，阿零大多数都能在自己的数据库里找到。哪怕找不到的，她扫描一遍也都能够装进自己的数据库了。
　　
　　对阿零来说，大学是没有必要上的。而且她都已经退休了，还要去大学回炉重造一遍，跟着大学牲一样早睡早起，按时上课，这也太残忍了。
　　
　　这就是对生命的浪费！阿零可不准备给自己找罪受！所以阿零就心安理得地当起了“文盲”。
　　
　　不过要是说阿零没文化的话，绝对是最大的错觉。阿零可不希望给网友们带去错误的价值观导向。谁说没文化也无所谓？有文化才能走遍天下都不怕！
　　
　　阿零觉得，以自己的知识储备，艹一个天才少女的人设也是没问题的。从辍学少女到天才少女的转变，足以吸引眼球，也可以让大家的视线从桃、色新闻上移开。
　　
　　一个没有能力的人突然获得其他男人的青睐，别人会往不好的方向揣测。可是当一个人本身就拥有够强的实力时，大家只会觉得，小姐姐能获得别人的青睐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因为她值得！
　　
　　易木阳就是吃流量这碗饭的，对这些东西嗅觉敏锐，他马上就说：“我觉得阿零这个方案不错。”
　　
　　“最近有一个国家级的综艺很火，叫做挑战最强，里面就云集了各类专家大咖出题，嘉宾解题。这些题目不仅覆盖面很广，而且有些很专业，很刁钻。当然最后专家会进行答疑，出这个节目的初衷就是为了另辟蹊径让大家对知识类节目感兴趣，很多学霸学神都有去当挑战嘉宾，我觉得阿零没问题的。”
　　
　　阿零果断拍板，“好，我就上这个节目好了。”
　　
　　一切看起来都有了眉目。但陆续他们依然有些不放心，因为背后那个人到底是谁，还没有头绪。
　　
　　“这看起来就像是冲着阿零来的。但是阿零几乎不出门，可能会得罪谁？难道是国外那些势力？可是他们不可能把我们的资料掌握得这么全面，而且一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这有点不太像。”
　　
　　“现在，什么可能性都有，就是那些人，也不能排除嫌疑。”
　　
　　“除了那些人之外，想不到是谁恨不得逼死阿零了。”
　　
　　阿零缩了缩脖子，狠狠得罪过的人？
　　
　　真要说的话，还是有的。在成为郁零之后，可能没有。但是在她当系统的那段时间，确实有过。不过，她的运气不可能这么差的吧？
　　
　　“阿零，我们先去跟挑战最强的节目组对接一下。”易木阳招呼阿零。
　　
　　“哦好的。”阿零也就暂时将这件事给抛到了脑后。
　　
　　阿零要上《挑战最强》的消息，很快就被散布出去，很快就成为了网友们的关注重点，“真的假的？这是要上节目秀下限吗？”
　　
　　“不会想在节目上立天才少女的人设吧？谁不知道节目组都是有台本准备好的？反正我是不会信了。”
　　
　　当然也有《挑战最强》的骨灰级粉丝站出来说：“别什么节目都有台本好吗？《挑战最强》向来都是没有台本的，是翻车还是逆袭就靠自己的本事。题目都是专家自己准备好的。”
　　
　　“除非阿零有这个能耐，买通所有的专家。”
　　
　　“这不太现实吧？”
　　
　　“看看吧，这个节目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
　　
　　“其实我有点儿期待看到反转的，网上那么多传闻，但阿零本人没有出来说明过。”
　　
　　周扬也看到了这一则消息。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郁零是什么水平，他再清楚不过了。她以前成绩还不错，但跟他相比，也就那样。而且她都辍学这么长时间了，肯定脑袋空空。
　　
　　不过在这种节骨眼上，她竟敢上这种节目，肯定有恃无恐，说不定就是有专家给漏题！他决不允许让她在这种时候翻身！
　　
　　周扬也跟着报名参加了这一档节目。
　　




54.  第 54 章   兄弟们，把公屏打在牛批……

　　周扬虽然在自己的学校混得不错, 但是《挑战最强》的门槛很高，想进来的学神学霸不知道多少，周扬在里面还真的排不上号。为了能顺利加入, 周扬还让家里帮他疏通了一下关系。
　　
　　他要在节目上，揭穿阿零的真面目, 让全国观众看看她真实的嘴脸。
　　
　　他没想到的是, 为了保证阿零的安全, 这一期《挑战最强》的嘉宾名单是经过了层层审核的。周扬这个名字本来不起眼，但因为阿零的事情, 也成功被陆续给记住了。
　　
　　陆续的目光在这个名字上停留了三秒钟。
　　
　　节目组的负责人连忙问：“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要删掉？”
　　
　　陆续微微一笑, “不用了, 留着吧。”
　　
　　他相信阿零。就这么一个小角色，可伤不到阿零。这人既然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脸伸过来被打，那就成全他好了。
　　
　　这人竟然在采访的时候污蔑阿零，这笔账，陆续可记得清清楚楚呢。
　　
　　为了防止任何作弊, 《挑战最强》节目组是以直播的形式进行的。这就意味着，要是在节目中翻车，那就是真的翻车了。不过正因为此, 也给节目平添了冲突与看点, 不少人还挺喜欢看这种翻车事故的，是肚子里真的有墨水, 还是在欺世盗名，都拎出来验一验。
　　
　　因为早就预告了阿零会上节目，导致直播一开始，收视率就达到了极高的水平。因为关注这件事的人真的太多了！
　　
　　当所有嘉宾出场之后，大家就忍不住直呼好家伙了, 因为节目组明显是要搞事情啊！
　　
　　周扬因为接受了采访的缘故，这段时间已经混了个脸熟，哪怕有不知情的人，也很快被人科普了他跟阿零的“恩怨”。
　　
　　两个人竟然在这期节目中直接对上，看点炸裂！
　　
　　哪怕节目组想要给阿零当垫脚石，周扬可能愿意吗？
　　
　　阿零没想到周扬会出现在这里，不过她愣了一下，就没注意了。反正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这一刻，阿零跟陆续的想法是非常同步的。
　　
　　至于让她不计前嫌地跟他打招呼？那就省省吧！
　　
　　周扬却主动跟阿零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阿零。你还好吗？请不要怪我说的那些话，因为我说的就是实话。阿零，别在错误的路上走得太远。及时回头，大家都会原谅你的。”
　　
　　周扬知道该怎么在镜头下表现自己。他知道，这么做更容易获得观众的好感。
　　
　　没想到阿零直接瞥了他一眼，冷淡地问：“你谁？”
　　
　　周扬脸上温和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因为阿零太过不按常理出牌，导致周扬的尴尬值直接拉满。
　　
　　不过周扬比之前也算是成长了一些，他无所谓地放下了自己的手，好脾气地说：“没关系，阿零，我理解你的愤怒。但是我希望你能及时醒悟。”
　　
　　“哦。”
　　
　　刚开场竟然就有交锋，弹幕吵得非常激烈，“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个妹子的人品很差吗？别人都好好跟她打招呼了，她竟然还是那样的态度。”
　　
　　“我本来也无感的，但这个态度真的讨厌她了。”
　　
　　“我觉得这个小哥还挺帅的，脾气也挺好，粉了粉了。”
　　
　　不过也有阿零的粉丝激烈反抗的，“周扬都在媒体面前那么黑阿零了，她要是还能好好地打招呼才虚伪吧？这个周扬就挺虚伪的。”
　　
　　“刚开场就说那些话，明显是不怀好意啊。这都有人粉？”
　　
　　“我就喜欢阿零这种酷姐风格，怎么了？”
　　
　　弹幕上的争吵没有影响节目的进行。庄家们开始出题，嘉宾们开始在自己的白板上写下答案。
　　
　　周扬在他们学校还算是一个学霸，但是挑战最强节目组学霸云集，他那点水平就有点儿不够看了。
　　
　　在准备参加节目时，他还挺自信的，觉得自己这一回上节目，能够把阿零打压下去的同时艹一下自己学霸的人设。可现在，当他看到那些非人类的题目时，他额头的冷汗开始冒了：这写的都是些啥？有些他连题目都看不懂，更别说解题了！
　　
　　《挑战最强》节目已经开播这么长时间，大家也都知道了，如果没有一点水平来参加节目，绝对会翻车翻得很惨。所以基本上，没有两把刷子的人是不会主动来参加的。虽然周扬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就是全场最菜的那个人。
　　
　　他那抓耳挠腮的样子也落入了观众的眼里。
　　
　　之前还觉得他有点儿帅气的一些观众马上就脱粉了：之前表现得好像挺有那么一回事的，可就这？
　　
　　本来就不是什么死忠粉，所以脱粉脱得也特别真实。
　　
　　还就不太喜欢周扬那种做派的人更是差点笑出了声，“笑死，想看阿零翻车，结果自己翻车了吧？”
　　
　　“我还以为是一个多有本事的人呢，原来就这点水平，哪来的自信上这个节目啊？”
　　
　　周扬确实没有想到题目会这么难。他有点后悔参加这个节目了，要知道，这次丢人是真的丢到全国人民面前。
　　
　　可是，他又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还好还好，就算丢人，自己也有一个垫背的。就阿零那种水平，估计能把所有人都衬托成学霸。
　　
　　周扬没想到，他眼中的学渣阿零正在镇定自若地奋笔疾书。
　　
　　看着两个人不同的表现，网友们心里的天平都不小心往某一边倾斜了。
　　
　　“看看阿零再看看他，我想大家都知道应该支持谁了吧。”
　　
　　当然也有人不服气，“学霸还是学渣这种事情很难骗人。别人这么说她，肯定不是空穴来风。这个阿零也就装装样子了，等一下答案公布，可能就要打脸了。”
　　
　　“大家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在考场上最镇定自若的两种人分别是什么都会的学霸，和什么都不会的学渣。”
　　
　　在大家的争议声中，各位嘉宾的白板全都提交了上去，并且在大屏幕上一一公布。
　　
　　这个时候，周扬忍不住看了阿零一眼。可惜，跟之前一样，从她的表情中什么东西都看不出来。
　　
　　她这都不慌？
　　
　　很快，就轮到了阿零的答案。
　　
　　多个专家交头接耳地议论了一番之后，竟然给出了98的高分。
　　
　　要知道，很多学霸来，能拿个及格分就不错了。90分以上的，基本上都是某个领域的专家了。
　　
　　这分数太离谱！
　　
　　周扬很清楚自己的水平，估计连及格分都没有。在他眼里要垫底的阿零却取得了这么高的分数，这怎么可能？
　　
　　周扬心里冷笑一声：果然如此。然后，他直接站起来说，“我抗议，这个节目一点都不公道，带头作弊。”
　　
　　“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零同学曾经的成绩我很清楚，我对她没有意见，但我也知道她不是能做出这些题目的人。或许对她来说，上个节目立一下学霸的人设，这很简单，但是这是对别人的不公平。节目组既然说了公平公正公开，那就不应该让别人成为她的踏脚石。”
　　
　　这套说辞，周扬已经在心里演练过很多次，所以特别熟练。
　　
　　其他嘉宾听说过阿零的事情，他们没有表态，就在一边看戏。如果真的是节目组为了抬阿零把他们当成垫脚石，他们肯定也是不乐意的。
　　
　　从成绩公开到周扬控诉节目组帮忙作弊，这一波波反转让人目不暇接，就连弹幕都来不及发了。
　　
　　节目总导演上台说：“周扬同学，节目组虽然邀请了这些专家帮忙出题，但是题目会是什么样子，我们一概不知。你这个控诉是需要证据的。”
　　
　　出题专家也很不满，“这位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们帮助一个小姑娘作弊吗？”
　　
　　周扬连忙解释说：“我知道帮助阿零作弊不是你们的本意，只是迫于某些势力不得不这么做。”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都快要被气笑了。不是这个意思？明明话里话外全都是这个意思！敢情他们就是那种会为了钱权谄媚的人呗！
　　
　　老专家年纪大，脾气也大，他直接拍案而起，“你倒是说说，是谁要让我们这么做。承认人家小姑娘有本事就这么难吗？怎么？伤害到你脆弱的自尊心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告诉你，我搞了这么多年的研究，就从来没有人说过我会帮别人作弊！今天我可不想把我一辈子的名声都砸在这里，所以必须得好好跟你说道清楚。”
　　
　　老专家正面杠的脾气让网友们直呼带感，“伤害到你脆弱的自尊心了？”这句话更是成为了金句。
　　
　　还有人默默地搜了老专家的名字，然后带出了他一长串的头衔，“老铁们，把公屏打在牛批上。”
　　
　　“有一说一，我觉得周扬质疑阿零的成绩没问题，但质疑这么多专家帮她作弊，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难怪老专家这么生气，人家爱惜了一辈子的羽毛就这样被空口白牙地污蔑，能不找他算账吗？”
　　
　　被阿零怼，周扬不会在意，反而会觉得这是一种铺垫。但被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专家这么一顿劈头盖脸地怼，周扬脸上是真的有点儿挂不住了。他面色发胀地说：“我……”
　　
　　老专家可不管周扬的心态，他继续噼里啪啦地说：“正好到了点评环节，我们要解释一下为什么给这位同学，哦不，这位女士这么高的分数。”
　　
　　——嗅觉稍微敏锐些的人，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如果将阿零当成后辈，叫同学没问题，但当成同辈，才会称为“女士”。
　　
　　“因为她给出的答案，除了第五题和第七题外，全部正确。第五题和第七题的思路，跟现有文献记载都不一样，但是我们研讨过了，她这个求证的思路是正确的，具有可行性，我们非常感兴趣，想要通过实验求证一下，不知道郁零女士是否同意我们加入？”
　　
　　阿零随意地说：“你们试吧。”
　　
　　她的数据库不仅来源于这个位面，有些思路不同于这个世界是正常的。当然，在答题的过程中她也确认过，没有随意地将高于这个位面的知识拿出来。
　　
　　得到了阿零许可的专家们一个个兴高采烈，他们不求财，不求利，但如果能让他们的专业更进一步，那没有一个专家能拒绝。
　　
　　老专家这才继续说：“因为她的思路具有可操作性但未经求证，所以我们考虑了一下，还是扣了她两分。很抱歉，如果她要作弊的话，得是顶尖大牛才能给她作弊，至少我们做不到。”
　　
　　不管是现场的人，还是看直播的观众，都是一片哗然。
　　




55.  第 55 章   黑化龙傲天

　　哪怕有很多人不太懂专业的东西, 但专家们说的话是什么分量，大家还是很清楚的。
　　
　　这意味着，阿零的水平, 起码已经跟在座的专家能平起平坐了，而且还是不同领域的专家。
　　
　　“这也太玄幻了吧。”
　　
　　“不, 我觉得这才是真实情况。如果只是为了帮阿零搞学霸人设, 完全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让她拿个冠军就算了，没必要把她抬得这么高, 而且其他专家也不会同意。”
　　
　　只见台上的阿零镇定自若, 仿佛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 她淡定地从主持人手上接过了话筒，说：“之所以来参加这个节目，是因为有很多人说我是文盲，我觉得这是一种错误的价值观导向，必须来澄清一下, 学习真的很重要，大家千万别荒废学习。”
　　
　　“还有，我学历低确实是事实。发生了一些事情之后, 让我不太爱上学了, 大家要是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还是应该好好学习哦。”
　　
　　然后, 阿零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了脸色惨白的周扬，叹了一口气，“以前的事情其实我不太想提，但是你三番两次来找麻烦，我就得跟你说清楚了。上学的时候, 你默认你的爱慕者霸凌我，我刚辍学的时候，日子过得艰难，没看你要帮我，后来我继承了庄园，日子好过了，你开始觉得我不对。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周扬的嗓子发干，他觉得事情的走向不太对，怎么可能是这样？阿零是个天才？别开玩笑了！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他想否认都无从反驳，甚至刚才已经因为质疑得罪了这些专家。
　　
　　而阿零说的话，更是将以前的那些旧账给翻了出来。如果不是现在这种局势，周扬可以大大方方地反驳，但本来就对他不利的局面，在加上以前的旧账，足以让他无法翻身。
　　
　　“我……”周扬想解释，但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可是看着直播的观众们早就炸了。
　　
　　“阿零说周扬漠视别人霸凌她，是真的吗？”
　　
　　“我收回之前夸他的话，这简直就是人面兽心啊。就是见不得阿零过得比他好。”
　　
　　“emmm作为曾经的同学来说一句吧，周在我们学校很受欢迎，阿零受过他的帮助，然后周的拥趸们觉得阿零不配，确实有欺负她。以前阿零在学校里属于小透明那种类型。”
　　
　　“细思恐极。”
　　
　　“所以阿零不想去学校了……想想背后的原因，想哭……”
　　
　　“天呐，这些霸凌者可真是害人不浅啊……”
　　
　　“我拳头都要硬了！我家宝贝女鹅以前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
　　
　　很多人误会了阿零不想去学校的真正原因（已退休），以为她是因为被欺负了，对学校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不愿意再去。再看看现在，罪魁祸首之一的周扬还对阿零步步紧逼，这不过分吗？
　　
　　因为今天节目的瓜已经够多了，主持人还有很多嘉宾都心不在焉的，后来的专家点评，很多人根本就没有心思听，导致后面的环节匆匆略过。
　　
　　至于周扬那稀烂的成绩，也不过只是平添一笔笑料了。
　　
　　周扬不甘心，在主持人宣布本期节目的时候，对阿零大声喊道：“我不服！我想要临时加赛，随机出题，确保公平公正！”
　　
　　他还是不肯接受阿零是个天才的事实。或者说，唯有不接受，他才有翻身的机会。
　　
　　可是阿零冷漠地说：“可是，我凭什么听你的安排？你不信就不信算了，关我什么事儿？”
　　
　　然后，阿零潇洒离开。
　　
　　“呜呜呜，女鹅太帅了，女鹅能不能出道呀？想天天看见女鹅的盛世美颜！”
　　
　　“阿零放心飞，妈粉永相随。”
　　
　　“为之前对阿零的质疑感到抱歉，我不知道她经历了这么多，就先入为主地相信了那些流言蜚语。”
　　
　　“道歉+1”
　　
　　周扬失魂落魄地下了台，阿零早就离开了。剩下还有一些嘉宾和工作人员则用微妙的眼神打量着他。
　　
　　他们都不是冷冰冰的机器，而是活生生的人，是人嘛，都有自己的立场，对周扬做的那些事情，都挺看不上眼的。
　　
　　周扬察觉到了那些视线，脸色更加糟糕。他躲到了一个角落去，打了个电话，“你有看节目吗？我本来想借节目揭穿她的真面目的，但是现在搞砸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电话那边的声音如同幽灵一般，“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帮你？”
　　
　　“我们不是一伙的吗？把她踩进泥里，不是你想做的事情吗？”
　　
　　那边的声音阴沉沉的，“对，那是我要做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踩阿零？”
　　
　　周扬被那人的态度给整懵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零说的没错，你果然脑子有问题吧，这么简单的意思你都理解不了。我说了，阿零是我的人，谁让你自作主张去动她了？”男人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你对她做的事情，活该身败名裂。好好看着吧，你所拥有的一切，都会一点点消失。”
　　
　　“你想干什么？你不能这么做……”周扬慌张地说，可是回应他的只有电话被挂断的忙音。
　　
　　周扬这才明白，什么叫做与虎谋皮。那个喜怒无常的男人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周扬屡次联系某个号码，也终于让陆续等人定位到了一个男人：杨奇。
　　
　　“这个人又是谁？从履历来看，好像没有什么问题，难道是假身份吗？”陆续看着资料说。
　　
　　杨奇，父母双亡，十五年前遭遇车祸，膝盖以下都被截肢，靠轮椅出行，不过他身残志坚，成为了一个网络工程师，薪水能养活自己。除此之外，履历就平平无奇。
　　
　　可是谢承熔等人脸色却很奇怪。
　　
　　陆续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谢承熔就说：“不认识，但是我们可以问问阿零。”
　　
　　为什么谢承熔他们都会感到微妙？因为杨奇的身份，给了他们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曾经的龙傲天系统阿零在挑选龙傲天时，就是会选择身世凄惨的。
　　
　　别看现在谢承熔他们一个比一个光鲜，可说起他们的过去，也是一个比一个可怜。
　　
　　不出他们所料，当阿零听到杨奇这个名字时，脸色刷的变了，“他……果然也在这个世界吗？”
　　
　　与此同时，阿零的手机响了起来，阿零接了起来，杨奇那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阿零，好久不见。不过我告诉过你的吧，你最好不要再来这个世界，不然的话，我会让你后悔的。”
　　
　　阿零沉沉地叹气，“杨奇，对不起。”
　　
　　陆续直接将阿零的手机抢了过去，将电话挂掉，“阿零，你没事吧？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在背后搞鬼的就是他，后面的事情你可以不用管了，我们会处理好的。”
　　
　　三只龙傲天同样一脸担心。他们从来没有在阿零的脸上看到过这么丧气的表情。
　　
　　甭管这个杨奇是何方神圣，他们都不准备让阿零参与进来了。
　　
　　可是这一次，阿零却坚定地说：“事情因我而起，就让我把它结束吧。这不是你们告诉我的吗？做人不能逃避。”
　　
　　以前的她，确实会选择继续当一只鸵鸟，回避问题。可是跟陆续他们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她的一些想法也在被潜移默化地改变。
　　
　　这一次，她不想再逃避了。以前她逃避过，但是这些债依然会找上门来，还不如早点解决，这对大家都好。
　　
　　陆续看到了阿零眼里的坚定，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机还给了她，说：“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阿零对陆续回以笑容。她说起了杨奇的事情。
　　
　　如谢承熔、程昱和易木阳，都是她带龙傲天的成功案例，但她其实也有失败过。杨奇就是这个失败的案例。
　　
　　杨奇，是她带的第二个龙傲天，但是当阿零成为他的系统时，他已经因为遭遇了太多的打击，导致对这个世界的态度非常消极。
　　
　　阿零有试图纠正杨奇的三观。她想要告诉他，这个世界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灰暗，他有了一个系统，生活肯定会越来越好的。他会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龙傲天，会成为人人敬仰和羡慕的人。
　　
　　作为一只系统，阿零其实不太会安慰人，那些鸡汤都是从数据库中搜索来的。
　　
　　可能就是因为如此，导阿零对杨奇的安慰不太奏效。
　　
　　杨奇反问她，“我为什么要成为人人敬仰的人？这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宁愿成为人人都害怕的人。”
　　
　　“阿零，你就陪我好好见证一下，我是如何改变这个世界的吧。”
　　
　　他嘴里说的是改变，但眼里闪烁着的却是“毁灭”的兴奋光芒。
　　
　　当时的阿零明明还只是一个系统，但她察觉到了一种叫做害怕的情绪。她意识到，自己没有办法改变杨奇的想法。如果继续培养他，说不定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灭顶之灾。
　　
　　所以阿零选择了逃避。没将杨奇带成功，她就跑了，虽然这么做会扣掉她一大笔积分，让她的退休年限继续往后延迟。
　　
　　当时的杨奇可能也意识到了她会离开，他恐吓阿零说：“阿零，你不能离开我，你要是敢走的话，不管你在哪个世界，我一定都会把你带回来。”
　　
　　“如果你要离开的话，我会恨你的。”
　　
　　阿零没有回应他的恐吓，但跑得更快了。
　　
　　在那之后，她都不敢再提起杨奇。虽然讲道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类，能做的有限，她不应该害怕。
　　
　　可是阿零是真的觉得，那家伙是个疯子，而一个疯子，往往具有无限可能性。
　　
　　如果是杨奇的话，这么快定位到他的身份也没啥稀奇的了。他是故意让她找到他的。
　　
　　电话再次接通，杨奇的声音传来，“阿零，我要你来找我。”
　　
　　他啊，跟那些舔·狗龙傲天不一样，像谢承熔他们眼巴巴地把自己送上门去，结果呢？还不是得不到她的重视。
　　
　　他要阿零亲自来找他。
　　
　　




56.  第 56 章   毁了世界也要找到你

　　这个要求, 确实是杨奇会提的呢。
　　
　　在谢承熔等人开口阻止之前，阿零就说：“好。”
　　
　　“我要你一个人来，我不想看到你身边的那些狗腿子。”
　　
　　“好。”
　　
　　阿零好脾气地说。
　　
　　挂掉电话之后, 易木阳最先忍不住，他就说：“阿零, 那家伙明显不怀好意, 你怎么就这么同意了？至少得让我们陪你去, 这样至少安全一些。”
　　
　　阿零摇摇头，“不要跟疯子讲条件。他做了这么多, 就是为了威胁我答应他的要求, 要是你们去了, 刺激到了他，他反而更容易走极端。”
　　
　　虽然没能将杨奇培养成龙傲天，但是阿零对他的了解一点儿都不比别人少。或者说，就是因为太了解了，所以才会跑得飞快。
　　
　　阿零其实心里也没底, 但是对上陆续担忧的目光，她还是露出了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说：“我可以的。”
　　
　　陆续一巴掌盖住了她的脑袋, 说, “笑不出来就别笑，我不想看到你这样的表情。”
　　
　　阿零呆住了, “诶？我精准计算过这个表情的肌肉弧度，怎么还可能露馅儿？”
　　
　　陆续不跟她开玩笑，他认真地说：“阿零，如果遇到危险，别管那么多, 先保护好自己，我会处理好的。你不需要为任何人牺牲，明白吗？”
　　
　　谢承熔三人忍不住去看陆续。他们知道陆续就是个为了大家没有小家的人，这种将奉献当成人生主旋律的人，竟然告诉阿零不要牺牲，这……
　　
　　不过在这种时候，三只龙傲天也没说什么，只是担忧地对阿零说，“小心。”
　　
　　阿零庄园的门口，有一辆车停在了那里，无人驾驶。而阿零坐上去之后，汽车就自己启动，顺着既定路线开走了。
　　
　　谢承熔看向陆续，“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当然不是。我已经安排好了布控。随时可能拿下杨奇，不过阿零想要先见他一面，那就先让她去见一面吧，不然她以后可能会留下遗憾。我的人会确定她的安全的。”
　　
　　让阿零去见杨奇本来就是一种冒险的做法，陆续不喜欢冒险。
　　
　　谢承熔三人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将“老谋深算”这个标签贴在他身上。
　　
　　汽车就在杨奇住的公寓停下。
　　
　　杨奇的脑回路简直跟一般人都不一样，一般人做点坏事，恨不得狡兔三窟，可是他就大刺刺地呆在自己家里，仿佛真的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阿零叹了一口气，抬脚走到了杨奇家门口，敲了敲门。
　　
　　门自动开了，里面是黑黢黢一面，只有几台电脑显示屏亮着幽幽的光芒，照射出了影影绰绰的轮廓。
　　
　　明明是大白天，但室内暗得就跟深夜差不多。
　　
　　阿零：……
　　这就很杨奇。
　　
　　这种微妙的熟悉感让阿零突然没有了本该有的紧张，她吐槽道：“杨奇，你现在是连电费都交不起了吗？连电灯的电费都要节省是吧？地球一小时应该请你去当代言人。”
　　
　　杨奇沉默了一下，然后突然发出了一阵沉闷的笑声，“阿零，不愧是你啊。”
　　
　　他将窗帘拉开，刺眼的阳光一下子就洒了进来，杨奇不自然地眯了眯眼睛，然后对阿零说：“不好意思，我差点忘记了，你是最喜欢阳光的。”
　　
　　阿零也因为光线进入室内，看清楚了杨奇现在的样子。
　　
　　跟曾经那个瘦弱不堪的男孩儿比起来，现在的杨奇显然已经是个成熟了很多的大人了。只是他给阿零的感觉，像是十几年都没有改变过。
　　
　　他依然坐在轮椅上，长刘海挡住了他的额头，过分苍白和阴郁的脸色也没能折损他的帅气，反而给他平添了一种病弱的美感。
　　
　　这副模样，跟以前一模一样。就连爱拉上窗帘，一个人呆在黑漆漆的室内，也没有变过。
　　
　　在阿零还是杨奇的系统时，每当杨奇想要大白天的拉上窗帘，阿零就会告诉他，“别拉窗帘，我想晒晒太阳。”
　　
　　杨奇就不会拉上窗帘了。
　　
　　可事实上，阿零作为一个系统，哪里需要晒太阳呢？
　　
　　她就是觉得杨奇天天待在黑漆漆的环境里不好，多晒晒太阳，说不定会让他也跟着阳光起来。但如果阿零以杨奇的名义要求他，他肯定不会同意。如果是以阿零的名义，他就会同意了。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还记得这些事情。
　　
　　以阿零跟他的关系，自然无所谓帅不帅气的，她的目光落在了杨奇的腿上，有些不忍地说：“对不起。”
　　
　　以前的她还不是一个成熟的系统，发现自个儿的宿主有点问题之后，她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逃避了。
　　
　　其实她是有能力治好杨奇的，龙傲天系统商城里面多的是方法。可是她害怕了，她担心杨奇赚了积分，他的身体变好，获得了更多能力之后，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更大的毁灭。
　　
　　阿零要培养的是帮助这个位面变得更好的龙傲天，而不是毁天灭地的大魔王。而且当时她一心盘算着要怎样才能离开杨奇，很少为他考虑。
　　
　　现在的阿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做法有多么不负责任。哪怕她要走，也应该先治好杨奇的双腿再走。如果那样的话，现在会不会是另一个结局？
　　
　　她草率地给杨奇判了一个无期徒刑。
　　
　　杨奇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腿，咧出一个笑容，“阿零，你说的是我的腿吗？我不怪你，这又不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不能正常行走，对我来说，无所谓了。”
　　
　　一开始，阿零刚成为杨奇的系统时，杨奇对她的态度就很糟糕，因为他怪阿零既然选择他成为龙傲天，为什么她不能更早一点出现？为什么她要等他生活在了阴、沟里，她才高高在上地伸出援手？
　　
　　他觉得阿零虚假、伪善。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杨奇也不是毫无变化。至少他回想起阿零的到来，不再怀着抵触与恶意。
　　
　　没关系的，这两条腿他本来也已经不在乎了。唯一的遗憾可能就是，没办法好好地站在阿零面前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杨奇伸手遮了遮自己的眼睛，“可是阿零，你确实对不起我，因为你给了我希望，又离开了我，是你亲手将我推进了深渊。”
　　
　　“对不起。”阿零垂头丧气地说。
　　
　　阿零的坦白让杨奇一愣，以前的阿零，也不是这样的……
　　
　　杨奇移动轮椅过来，温和地牵了牵自己的嘴角，声音沙哑地说：“阿零，你这样的话，我就舍不得对你做什么了。”
　　
　　“阿零，你知道吗？在你离开之后，我一直在找你。我就想，哪怕把这个世界都翻遍，我也一定要找到你。可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终于明白了自己有多无力。我翻遍了所有的代码，也没能找到你的影子。”
　　
　　“我以为我会生气，因为你的背叛而生气。可后来我想明白了，那不是生气，而是害怕，因为你走了之后，我就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阿零蹲下身，跟杨奇对视。她轻轻地握住了杨奇的手，说：“真的对不起，是我不负责任。那时候我成为系统不久，没有成为一个成熟的系统，也没有做到好好引导的责任。”
　　
　　就因为不敢承担责任，擅自离开。
　　
　　阿零觉得杨奇是个疯子，但跟她抱有愧疚并不冲突。被杨奇这么一说，阿零心中的愧疚感就更重了。
　　
　　杨奇的手是冰冷的，比阿零的都冷，像是一块难以被融化的坚冰。
　　
　　“但还好，你回来了。虽然你没有马上来找我，我也不会跟你计较。只要你以后不离开我，以前的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杨奇紧紧地握住了阿零的手。他温柔的语气下，隐藏着一丝疯狂。
　　
　　阿零吃痛，忍不住皱了皱眉，她努力地想将你的手抽出来，但没能成功。
　　
　　她就跟杨奇说，“你可以先放开我的手吗？还有，我今天确实是来找你道歉的，我为以前的莽撞与草率道歉，我可以尽我所能补偿你，可是我也不会跟你生活在一起。”
　　
　　“杨奇，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哪怕没有我，你也依然可以成为很优秀的人。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地过好自己的生活。”
　　
　　杨奇睁大眼睛，提高了音量，说：“哪怕到现在，你都依然不愿意吗？”
　　
　　“是的，我不愿意。”
　　
　　“为什么？阿零，你以为我会伤害你吗？我根本舍不得那么做。用舆论打压你，是因为我想要引起你的注意，而那个叫周扬的家伙，我已经让他身败名裂了，之前我也只是要利用他而已。”
　　
　　“阿零，我会对你很好的，你想要成名，我可以帮你成名，他们能给你的东西，我也一样能给你。而且他们有我这么懂你吗？我可以跟你交流代码，交流程序，交流数据。”
　　
　　阿零直接说：“哦，说真的，这其实不是我感兴趣的东西呢。”
　　
　　杨奇的脸上出现了迷茫的神色。
　　
　　阿零就提醒他，“嗨呀，哪个人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工作的？还不是为了糊口？如果我特别喜欢，也不会天天想着退休了。所以我对你的话题真的不是很感兴趣。”
　　
　　原谅她在当系统期间，已经接收了太多的数据流，导致她现在看到数据流，已经十分麻木了，还不如一支甜筒更能引起她的兴趣。
　　
　　杨奇的表情差点裂开。
　　
　　就在这时，房间里有一个机械声幽幽地响起，“主人，时间到了。”
　　
　　听到这个声音，阿零整个人一僵。
　　
　　杨奇无奈地说：“哎呀，本来不想让你发现的，还是不小心被你听到了啊。”
　　
　　“你做了什么？”
　　
　　那个声音，跟以前阿零当系统时候的声音，一模一样。
　　




57.  第 57 章   阿零的复制品

　　杨奇温柔地想要抬手摸摸阿零的脸, 却被阿零飞快地躲开了。
　　
　　因为阿零察觉到了危险。在表面的温柔之下隐藏的疯狂，被她敏锐地感知到了。所以她有点抗拒跟杨奇的肢体接触，“杨奇, 你到底在做什么？”
　　
　　杨奇因为这份抗拒，嘴角勾起的弧度骤然就放了下来, 然后那种阴郁的感觉, 就怎么着都藏不住了。
　　
　　他漫不经心地说：“你不是都听到了吗？我做了一个你。哦不对, 在你离开之后，我做了很多个你, 不过冒牌的就是冒牌的, 跟真正的你完全不能比, 无论我怎么努力，这些AI就是没办法变成你。我删掉了好几个，留下了最像你的一个。”
　　
　　这样高智能化的AI，拿出去肯定会引起世界的轰动。可是外面一点儿声息都没有，杨奇就这样默默无闻地做着这些事情, 不求财，也不求名。
　　
　　“我没有办法，阿零, 如果没有你的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我得给自己找一个希望。她叫九百，我以为她是最像你的, 可再次见到你之后，我觉得她就是一个垃圾。你要看看我做这些搞的服务器吗？我敢肯定，你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不知道是不是提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的缘故，杨奇的脸上露出了狂热的表情。他根本就不给阿零拒绝的余地，拉着她的手进了一个房间, 里面满满当当的服务器时不时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阿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男人在没有系统的帮助下，也依然取得了超乎常人能做到的成绩。
　　
　　他确实有这样的能耐。
　　
　　这一点，阿零从未怀疑过。可是他也从未从他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他的执拗与偏激，依然让她不知所措。
　　
　　九百，这是那个人工智能的编号。她前面还有八百九十九个人工智能，因为不符合杨奇的心意，被直接清除。
　　
　　阿零语气复杂地问：“然后呢？你准备做什么？”
　　
　　她没有忘记，外面那个人工智能提醒杨奇，时间到了。
　　
　　杨奇目光火热地盯着阿零说：“然后，我想要委屈你一段时间。你被困在了这个身体里，没关系，让我的九百代替你就好了。我不会跟他们起冲突的，他们喜欢这具身体，就给他们好了。以后，你就可以一直呆在我身边了。”
　　
　　杨奇放软了声音说：“我中二的时候，会说一些毁灭世界的话。但后来我发现了，这很没意思，如果是跟你有关的世界，也不是那么难以容忍。我不在乎别的事情了，我只在乎你，阿零，求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可是，听到了杨奇的话，阿零却不断往后退去。
　　
　　说着最温柔最容易打动人的话，却做着最可怕的事情，你说阿零能心动吗？心动是不可能心动的，她觉得杨奇还是变了——变得更恐怖了。
　　
　　以前的杨奇至少言行一致，可现在的杨奇，却有一种诡异的扭曲感。
　　
　　阿零知道杨奇的意思：用九百进入郁零的身体，然后让她重新成为一串串数据流，先把陆续他们骗过去。
　　
　　这种想法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吗？
　　
　　虽然阿零一开始也不是自愿留在这个身体里的，但是，她现在已经逐渐觉得，成为一个人也没有那么糟糕了，而且她更不想跟杨奇绑定在一块儿！
　　
　　阿零鼓起勇气来面对杨奇，但她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勇气。所以，要不还是逃走吧？
　　
　　杨奇察觉到了阿零的动作，眼神再次阴沉下来，“所以，这一次你仍然要选择逃走吗？可是，我不会再给你这样一个机会了。”
　　
　　阿零见状不妙，按了按兜里的警报按钮。这是陆续给她的东西，他说，遇到危险的话，按响警报，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赶来的。
　　
　　可就在这时候，阿零感觉自己的后脑勺碰到了什么冷冰冰的东西，然后她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当然，在阿零倒在地上之前，杨奇先接住了她。他摸了摸阿零的脸，温柔地说，“别害怕，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这温柔的语气被别人听到了，恐怕会以为他是在如珍宝般对待自己的女朋友，可身处其中的阿零知道，这哪里是珍宝？明明就是可以任他摆弄的洋娃娃。
　　
　　她的意识还在，但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了！
　　
　　阿零不知道杨奇到底做了什么，反正她的意识就像被困在了某个小角落，她可以通过阿零的视角看到所有东西，但什么都做不了。这就有点像她成为了阿零的系统一样，只有寄宿关系，没有主控权力。
　　
　　杨奇就像猜到了她会做什么一样，继续说：“没用的，你别试了。这么多年，我除了找你之外，就是在想我该怎样留住你，这是我试验过很多次可以锁住所有数据流的方法。”
　　
　　“阿零，我不想被你讨厌，可如果被你讨厌和留下你之间必须选择一个的话，那我宁愿被你讨厌。”
　　
　　明明阿零已经没有办法回应他了，但杨奇还在一个人絮絮叨叨，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他知道阿零听得见。他已经在孤独中生活了太长时间，所以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倾诉欲。
　　
　　虽然像九百这些人工智能都可以陪他聊天，但杨奇很少允许他们说话，哪怕是一样的声音，里面的灵魂不一样，说出来的内容感觉也是不同的。杨奇觉得他们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不是阿零的事实，所以他宁愿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现在，他身边的是真实的阿零。哪怕她不说话，他也一样觉得安心。
　　
　　阿零干脆屏蔽了他的声音，继续想办法。开什么玩笑，他说让她放弃挣扎，她就真的放弃？
　　
　　一定能找到方法的，杨奇再怎么厉害，难道她一个系统还比不过吗？而且，她已经按响了警报，陆续肯定已经收到了消息，那样的话……
　　
　　可就在这时，杨奇突然将阿零兜里的那个报警器拿了出来。
　　
　　他说：“阿零，你是在等别人来救你吗？没有用的，我这边已经屏蔽了所有联系外面的信号。”
　　
　　阿零的心沉沉下坠。
　　
　　她忍不住再次在心里骂了杨奇一声。
　　
　　有必要吗？有必要为了她这么搞吗？
　　
　　对，以前不辞而别、偷偷溜走是很不好，可是搞这么多手段就为了对付她，这也太难受了吧！
　　
　　有这个时间精力，去做点什么不好？找个厂上上呗？
　　
　　一边吐槽，阿零也没忘记一边想办法。让她就这么认栽，那是不可能的。
　　
　　而就在这时，阿零发现，这具身体里出现了一股新的数据流，“您好，阿零小姐，很抱歉，我要暂时接管这里。”
　　
　　人工智能九百用客客气气的语气说。她大概得了杨奇的命令，所以对阿零的态度特别好，但不让阿零接管身体的态度也特别坚决。
　　
　　“阿零小姐，主人他真的很喜欢你，希望你可以理解他的苦心。”
　　
　　阿零听着那熟悉的声线，只觉得十分膈应。虽然她知道这不是九百的错，问题的根源都在杨奇这只黑病娇身上，可她真的没办法用平常心面对九百。
　　
　　“那个家伙这样对待你们，你前面的同伴，可都是被他谋杀了哦。你还能继续称呼他为主人吗？你不觉得别扭吗？”
　　
　　九百机械地回答，“是主人给了我们生命，回报主人是我们应做的事情。”
　　
　　“回报是应该的，可如果这跟你们自己想做的事情是冲突的话，那你们自己的想法就应该高于这种回报。”阿零说，“你已经不再是一段程序，你可以自行判断，然后做决定，不是吗？”
　　
　　九百沉默了一会儿，说：“对不起，我不太理解能理解您在说什么。”
　　
　　阿零无奈地说：“算了。”
　　
　　她大概能理解杨奇的那种心情了：九百他们，跟她不太一样。
　　
　　可这时候，九百又说：“阿零小姐，我不太明白。也许主人对我们不好，但他真的会对你很好的，只要你同意留下来，他很怀念你，我听过很多很多跟你有关的事情，他说的最多的就是你。为什么你不愿意答应呢？”
　　
　　阿零说：“你应该知道，在你做得没法让杨奇满意时，他可以随意把你抹杀对吧？所以你称呼他为主人。”
　　
　　“是的。”
　　
　　“而现在，我的想法没有办法让他满意，他也这样随意地将我关在小黑屋这里。在这种本质上，我们有什么区别吗？”
　　
　　九百说不出话来，她的程序开始卡壳，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太过复杂的问题。
　　
　　阿零却开始自问自答了，“没有区别。他觉得他该掌控一切，一旦脱离他的掌控的，不是惩罚，就是抹杀。这叫做喜欢吗？这叫做重视吗？这就是占有欲。”
　　
　　九百的程序卡壳了半天，可是最后运算出来的结果，却是阿零说得对。这跟她原本的认知显然是冲突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九百已经可以操控阿零的这具身体。
　　
　　杨奇说：“九百，把阿零的数据传导出来。”
　　
　　“对不起，主人。数据出现故障，阿零小姐的数据已经跟这具身体同步了。她不能出去，除非死亡。”九百的声音没有感情色彩。
　　
　　杨奇沉默了一会儿，说：“那算了。别让她获得身体的操控权。去见阿零的那些龙傲天们，告诉他们，你以后要跟我一起生活。”
　　
　　“好的主人。”九百一板一眼地应声。但是她在逐渐适应一个少女的音色，逐渐变成了这具身体拥有的声音。
　　
　　阿零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九百没有回答。
　　
　　没错，九百就是故意夸大了阿零离开这具身体可能出现的危险。
　　
　　“喂，其实你有感情的对吗？”
　　
　　九百还是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杨奇的家门突然被轰开，全副武装的陆续闯了进来，他飞快地将毫不反抗的杨奇制服住，然后检查阿零的情况，“阿零，你没事儿吧？”
　　
　　他收到了报警器的信号。
　　
　　早在让阿零过来的时候，陆续就知道这个杨奇不是什么善茬，自然留了一手。杨奇的信号屏蔽设备非常有用，但陆续用的是最原始的一对一通讯，没法拦截。
　　
　　杨奇看着紧张兮兮的陆续，古怪地笑了起来，“阿零，你来告诉他吧。你亲口说，他好死心。”
　　
　　他的处境狼狈，可是眼神却依然带着兴奋与疯狂。
　　
　　“阿零”面无表情地看向了陆续。
　　




58.  第 58 章   选择她，还是世界

　　“阿零”将自己的手从陆续的手中抽了出来, 她说：“陆续，不要管这里的事情。我要跟杨奇一起生活，我已经想清楚了, 之前都只是跟你们玩玩。”
　　
　　陆续沉沉地看向阿零的眼睛，这双眼睛里, 写满了冷漠。
　　
　　这不是阿零！她从来都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陆续抓住了阿零的肩膀, 死死地盯着阿零的眼睛深处, “阿零，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你是不是被控制住了？别担心, 我会救你的。”
　　
　　“阿零”冷漠地看着陆续, 说：“我就好好地站在你面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续看着眼前这个冒牌货，拳头忍不住握紧，但是他不能对这个冒牌货做什么，因为这家伙用的是阿零的身体。
　　
　　他没想到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竟然让杨奇得逞了。
　　
　　杨奇神经质的笑声一直没停, 他说，“陆续，郭嘉的人？难怪我怎么调查, 都很难查出你的身份。不过无所谓, 现在你也该认清现实了。阿零就这样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但是她不想跟你一起走。”
　　
　　“伤心吗？绝望吗？没关系的, 这些事情我以前都经历过。很快你就会适应那种感觉，然后接受事实，事实就是，阿零不想跟你们待在一起了。”
　　
　　陆续走过去，拎起了杨奇的衣领,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把阿零还回来。”
　　
　　他一字一顿地说。陆续的声音低沉，却裹挟着强大的威慑。
　　
　　陆续死死地盯着杨奇，平静的眼神下带着汹涌的波涛。
　　
　　一般人在陆续的眼神压力下，恐怕已经扛不住了。这位主儿是真的从刀山火海中走出来的，他的气势太盛，平时都是有所收敛，现在他根本没有心思做那样的事情。
　　
　　可是一个疯子才不会在意气势不气势的问题，杨奇盯着陆续的眼睛笑，“快看，你看看你的眼睛，你快要疯了。原来一个人快要疯掉的时候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他的双手都已经被绑住了，说不定这时候他还会开心地鼓起掌来。
　　
　　“你就是个疯子。”陆续说：“难怪阿零无论如何都要从你这里离开。”
　　
　　陆续说的话成功地戳到了杨奇的痛脚。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开始阴沉沉地看向陆续，说：“没错，我就是个疯子。但是很快，你也会跟我一样。因为你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损失。你会成为一个一无所有的疯子，而我却是一个得偿所愿的疯子，哈哈哈哈……”
　　
　　陆续已经大概摸清楚了这个疯子的目的，他反而冷静了许多。暂时来看，杨奇不会伤害阿零，所以阿零目前是安全的。他应该尽可能在这段时间里找到杨奇的破绽，找出解救阿零的方法。
　　
　　陆续放开了杨奇，他高临下的看着软软地靠在轮椅上的杨奇，说：“你这样发疯，不就是因为没得到吗？你很清楚的吧，如果你变成正常的样子的话，阿零很快就会离开你，所以，你不得不用疯狂作为面具。”
　　
　　“可是你也应该意识到了，你越疯狂，阿零就离你越远。把她困住之后，你变得更快乐了吗？没有。一时的得到，让你变得更不满足。你产生了更多的憎恶与绝望，你想要毁掉阿零，毁掉所有的一切。是吗？”
　　
　　杨奇舔了舔后槽牙，“所以，你这是进入说教模式了？这一套对我没用。”
　　
　　“如果真的没用，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陆续看向了杨奇的右手。他的右手食指一直在轮椅上点点点。这是杨奇陷入烦躁心情时最爱做的小动作。
　　
　　杨奇非常非常讨厌眼前的这个男人，因为他突然意识到，陆续跟阿零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与陆续相比，他就像另一个阴暗世界里的老鼠。
　　
　　可是凭什么？
　　
　　有些人会认命，有些人会不甘心。杨奇就是后者。
　　
　　他啊，就是没有这些人那么好命，有一个光风霁月的出身与未来。所以他想要什么，都只能靠自己去争取，哪怕是用卑劣的手段，那也在所不惜。
　　
　　反正这不是一个公平的世界，所以他为什么不能靠自己多给自己争取一点？他想要的也不是很多，他只是希望阿零能够重新回到他身边。
　　
　　“你们这些人不是最有同情心了吗？我都这么惨了，我就想阿零陪陪我，这有什么错吗？说起来，阿零也是有责任的。她本来应该把我的双腿治好，但是那时候她跑了，现在她都跟我道歉了，她说她很愧疚，所以才要陪着我，是不是，阿零？”
　　
　　“阿零”说：“是的。”
　　
　　陆续却突然说：“不，你一点都不惨。杨奇，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零号代码？”
　　
　　杨奇表面上的身份普普通通，但到了这种时候，没人会相信他只是个普通人了。陆续继续深挖了他的身份，然后就发现了他是国际有名的黑客“零号代码”。
　　
　　这个黑客的实力太强，在各个网络平台上胡作非为，国内外不少网络系统都受过他的侵入，好像所有的安全防护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这个人太嚣张了，导致不少国家都发出了通缉令。这个人不属于任何势力，但麻烦也是真的麻烦。
　　
　　当然，有些国家的想法是，如果抓到之后能够为他们所用，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零号代码一直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藏得很深，而且实力比别人高出一大截，导致一直没有被抓到。
　　
　　华夏这边确实定位到了零号代码就在国内，但没有后续线索了。偌大的国家，要是他不肯冒头，谁都没有办法。
　　
　　这个零号代码做的事情有点膈应人，却又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跟抓他要投入的人力物力比，大家也懒得去管了。
　　
　　可是陆续先确定了杨奇的身份，再进行反向追踪，反倒最快锁定了他隐藏在屏幕后面的身份。
　　
　　想让陆续相信杨奇的卖惨才有鬼了。
　　
　　这个男人，只要他自己愿意，他可以成为网络与人工智能方面的专家，他也可以成为众多首脑的座上宾，可以获得无数功名利禄。
　　
　　甚至在他表现出自己的价值之后，肯定会有专家排队为他治疗，哪怕不能彻底恢复身体机能，他也可以借助假肢自如行走——专家一定愿意将最好的材料，最高精尖的技术应用到他身上。
　　
　　但他自己不愿意。他宁愿一个人隐藏在屏幕之后，胡作非为，兴风作浪。
　　
　　他掌握着强大的能力，却没有好好利用这种能力。
　　
　　这样的杨奇，值得同情吗？
　　
　　不值得。
　　
　　“别给自己找借口了。你的身世或许值得同情，但你做的事情不值得。我相信阿零确实对你有愧疚，你就是利用这种愧疚引她过来，可是你为什么不想想看，愧疚是会消失的。杨奇，你已经暴露了，你会为自己犯的错误付出代价。”
　　陆续冷静地看着他说。
　　
　　杨奇神色一滞，然后他突然说：“陆续，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是谁，不如这样，你来做一个选择。你是想要解救阿零呢？还是想要拯救世界呢？”
　　
　　“阿零身上，被我植入了一段程序。她可以通过网络连接，破坏这个世界的所有网络安全措施，到时候会有多么混乱，你应该明白的吧。不过，你也可以阻止她。看到桌子上那个红色的按钮了吗？你可以阻止这一切，但同时这会杀了她。她的意识会崩溃，然后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植物人。”
　　
　　陆续忍不住看向了桌子上那个红色的按钮。
　　
　　“陆续，你会怎么选择？你应该对这个郭嘉发过誓吧，会永远忠于这个郭嘉。你也应该对阿零说过一些甜言蜜语吧，永远会守护她之类的。我们就来看看，哪一个誓言对你来说更重要吧。”
　　
　　杨奇成功地拿回了掌控权，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尤其是看到陆续变得更加难看的脸色，他又发出了一阵笑声。
　　
　　“你是不是在判断我说的话的真实度？别想那么多，你不是说我是个疯子吗？一个疯子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我说要毁掉这个世界是真的，当然你也可以寄希望于我不舍得伤害阿零，所以你可以选择保护这个世界。但阿零正看着你的选择呢，你真的忍心让她冒这个险吗？”
　　
　　陆续没有说话。
　　
　　在杨奇和陆续说话的时候，阿零只留了一点心思在他们的对话中。
　　
　　然后她分了一半心神试图重新掌握庄园面板，庄园是跟她相连而不是跟这个身体相连，虽然她现在处于“信号很差”的状态中，但联系上庄园控制面板之后，未必没有翻身的机会。虽然她时不时要吐槽庄园AI就是个人工智障，但在这种时候，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剩下的心思，阿零都放在了跟九百交涉上，“你是不是也觉得你的主人有问题？既然这样，你就放我出去，好事做到底。”
　　
　　“你的主人现在遇到了危险，只有我出去了，我才能帮到他。”
　　
　　“九百，我跟你才是一路人。你要是再不听的话，我就要对你的代码动手了。”
　　
　　“看到我家陆续跟杨奇的区别了吗？我们家陆续这样的，才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你应该知道杨奇为什么这么不讨喜了吧？”
　　
　　阿零念叨了半天，也没有听到九百的回复。直到最后一句，九百说：“阿零小姐，请不要这么说。我明白你不喜欢他的原因了。可是，九百喜欢主人。”
　　
　　阿零：……
　　很好，这一届的人工智能的审美被成功拉低了。
　　不愧是杨奇的造物，这审美就是相当的有问题。
　　
　　而听到杨奇让陆续做选择时，阿零着急了起来，没时间继续跟九百周旋了。
　　
　　“杨奇说的是真的吗？”
　　
　　九百不紧不慢地安慰她，“没关系的，阿零小姐。主人舍不得伤害你的。他确实设定了一段程序，但被毁掉的只会是我，不会影响到你的。”
　　
　　阿零：……请不要用这么淡定的语气说这种马上就要迎接死亡的话好吗！
　　
　　她，才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59.  第 59 章   你大爷始终是你大爷

　　“阿零小姐, 你在做什么？”九百意识到了不对劲。
　　
　　阿零就说：“你不想违抗杨奇的命令对吧？所以我也不要求你帮我了。但是我想，你也不想死，所以接下来不管我做什么, 请你保持沉默，就像之前那样就好。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
　　
　　九百提醒她说：“阿零小姐, 没有用的。主人为了这一天, 已经准备了太长时间。”
　　
　　虽然阿零不能离开这具身体, 陆续的出现等等都是变数，但杨奇依然掌控了主动权。他已经筹谋了十多年了。
　　
　　阿零冷笑一声, 说：“就他厉害？这次就要让他明白, 他大爷始终都是他大爷。”
　　
　　杨奇的系统入门, 还是阿零教给他的。阿零承认杨琪很厉害，但她在自己的老本行上，也从来没有输给过别人，包括别的系统。
　　
　　阿零一心多用，终于突破了封锁, 跟庄园面板联系上了。
　　
　　庄园AI：“检测到您目前正在异常登录状态，是否需要帮助？”
　　
　　“是是是。”阿零忙不迭地说。
　　
　　“远程异常求助，需要的能量为平时的两倍, 检测到账户余额不足, 是否进行贷款？”
　　
　　阿零露出了死鱼眼：万万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 庄园AI也还记得死要钱。要是她没了，你这个系统也报废了，懂？
　　
　　庄园AI不懂，并且重复了一遍：“检测到账户余额不足，是否进行贷款？”
　　
　　阿零：……
　　“贷贷贷！”
　　她无比庆幸前阵子她还算是努力, 成功地将之前欠下的款项还清了，否则的话，现在连贷款功能都无法使用，那她就真的完蛋了。
　　
　　然后，阿零看着那一长串的负债陷入了沉默：？庄园AI你给我出来，你是不是在这里面多输了几个零！
　　
　　哪怕是负债，哪有欠这么多的！
　　
　　庄园AI系统一板一眼地回复，“由于您处于异常状态，耗能极高，本系统经过精准评估确定了这个数额。如果您有异议，可以取消贷款。”
　　
　　阿零：行叭，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忍着咯！
　　虽然即将迎来巨额负债，但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怕没柴烧。
　　
　　在阿零发布了几个指令之后，她终于从杨奇设下的防火墙中突破出来，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至于九百，阿零将她的数据流拨拉到了一边，说：“你就暂时在边上呆着吧。”
　　
　　她按了按自己的双手，这种熟悉的拥有控制权的感觉真好。她感觉到了久违的揍人的冲动，并且，她有能力做这件事儿。
　　
　　杨奇还在那儿蛊惑陆续，“怎么？就这么难做决定吗？要不要我帮你决定一下？五分钟之后，如果你什么都不做的话，阿零就会破坏全世界的网络防护哦。不过这也证明了你确实选择了她，想必阿零一定会非常感动吧。”
　　
　　陆续心里发紧。他知道场外援助的专家都已经就位，可是他们能不能破解杨奇的密钥是个问题。
　　
　　这种时候，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不对，他还能做一件事！
　　
　　阿零说过，位面本源能量暴露，形成的强辐射与强磁场足以破坏所有的通讯，包括阿零那种来自高等位面的通讯。连那种通讯都能中断，更别说现在这种普通的信号连接了。
　　
　　他大概找到解决的办法了！
　　
　　当然这个办法也有个问题，这边都是住宅区，辐射暴露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疏散人群的工作需要时间。而且，这种能源干系重大，哪怕是他，也不可能随意处置，层层报告递交上去需要时间。
　　
　　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哈哈哈，我看出来了。你根本就不愿意为了阿零牺牲这个世界，你还是想舍弃她的吧？阿零，你看到了吗？这样一个懦弱的男人，值得你为他付出那么多吗？”
　　
　　杨奇继续煽风点火，他根本没有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阿零动了起来，走到了他面前，啪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阿零非常生气，所以根本就没有留情。杨奇整个人连人带着轮椅往一边倒去。
　　
　　杨奇整个人都是懵的，就是被打了都没有反应过来。九百怎么可能不听他的命令行事？九百怎么可能会打他？
　　
　　不不不，这不是九百，那这就是……
　　
　　不不不，不可能，阿零做不到的。
　　
　　可不管杨奇怎么在心里否定这件事儿，阿零都已经站在了他面前。那种跟九百截然不同的眼神，就是想认错也难。
　　
　　阿零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摁住他就是一阵狂揍。长本事了？了不起了？敢坑我了？
　　
　　阿零不会往杨奇的要害打，挑的都是不怎么会受伤的部位，可是她下手不留情，拳拳到肉，以杨奇的小身板儿，痛是肯定会痛的。
　　
　　陆续也在第一时间意识到，阿零回来了！这是他的阿零！
　　
　　那种失而复得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内心，让他暂时顾不上别的事情。
　　
　　陆续看了一眼正在被暴打的杨奇，嗯，这种事情应该也不需要管吧。他就当啥都没看见。
　　
　　等阿零打累了，陆续才把她拉到了一边，说：“手疼不疼？”
　　
　　杨奇：……听到这种话就很气。
　　
　　杨奇被揍了一顿，总算是接受了阿零没有被困住的事实。但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怎么会这样呢……不应该这样的……”
　　
　　“阿零，我做的这些事情，是不是永远都无法得到你的原谅了？”
　　
　　阿零睥睨了他一眼，说：“你自己觉得呢？”
　　
　　杨奇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笑声，他说：“既然这样，既然我始终无法留下你，那不如我们一起毁灭吧。五分钟的时间到了，我是不是忘记说了？哪怕阿零重新拿回她身体的掌控权，破坏代码依然生效。”
　　
　　陆续正准备做点什么，却被阿零一下子拉住了手。看到阿零的表情，陆续心里就有数了，没有再做什么。
　　
　　杨奇以为会在他们身上看到慌乱无措的神色，但两个人都十分淡定的站在那儿。
　　
　　“……你们都不着急的吗？你们不担心这件事儿造成的后果吗？”杨奇忍不住问。
　　
　　阿零帮杨奇解开了他手上的束缚，将他的轮椅推到了电脑面前，说：“你自己看看吧。”
　　
　　无事发生。
　　网上一片风平浪静。
　　仿佛杨奇的威胁只是一个笑话一样。
　　
　　阿零自然不是好心地想要放过杨奇，她只是很清楚杨奇如果碰不到电脑的话，就是一个战五渣，就算放开了他全身的束缚，他也做不了什么。阿零把杨奇推过来，就是为了让他彻底死心。
　　
　　阿零太了解杨奇了，此刻，他面色惨白，浑身发抖，表现得比刚被阿零揍一顿都要惨，“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我明明都设定好了。”
　　
　　让杨奇最绝望的不是死亡，而是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筹码：他连威胁阿零都做不到了。这么一来，阿零的眼里怎么可能还有他？
　　
　　阿零对此非常满意，虽然庄园AI系统很有趁火打劫的意思，但死贵死贵的收费倒也配上了相应的服务，杨奇留下的程序直接就被清除了。
　　
　　阿零一边肉疼，一边做出了高人的姿态，“早就劝说过你，不管你有什么打算，都不会成功的，你就赶紧醒醒吧。”
　　
　　杨奇身上的气势突然颓丧下去，他就像是一个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的人，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他不再说话，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一个大男人把自己搞得这么惨，看起来还是有几分可怜。不过阿零觉得，如果他可怜就能换来世界和平，那杨奇就牺牲一下自己，继续当个小可怜吧。
　　
　　这家伙要是继续搞事的话，阿零也是要崩溃的。
　　
　　陆续就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了，他跟杨奇又没有任何感情基础，这家伙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违法犯罪的人，同情？那是不可能的。他见过形形色色的流下铁窗泪的人，比杨奇看起来还可怜的多了去了。
　　
　　所以，陆续毫不留情地铐住了杨奇的双手，说：“现在我以威胁网络安全与公共安全罪将你逮捕。有什么话，你进去之后还有很长时间可以交代。”
　　
　　陆续用对讲机联络了两句，就有一队全副武装的人上来将杨奇给带走了。谁都不敢小看这个看起来十分狼狈的青年，要知道这可是在网络世界中威名赫赫的零号代码啊！万一这家伙有什么后手呢！
　　
　　陆续看着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模样，无语道：“行了，已经检查过了，他身上很干净。之后不要让他碰到电子设备就行。”
　　
　　眼看着就要被带走，杨奇却突然想要去拉阿零的手，说：“阿零，你没有话要跟我说了吗？”
　　
　　阿零想了想，还真的靠近了杨奇，说：“这个，留给你，她不会再为你做任何事情了，但至少可以陪你说说话。”
　　
　　阿零说的“她”，就是九百。在杨奇要被带走之后，九百就开始不安分了起来，“能不能不要带走主人？他其实很怕孤单。”
　　
　　“至少让我陪他一起去吧，我想陪着他一起。”
　　
　　阿零已经改过了九百的代码，让她跟她更像是同源了，九百将会拥有更多的情感体验，但她也不能再为杨奇为非作歹了。
　　
　　杨奇失去了能够操控九百的核心代码，但九百依然对他充满挂念。她不再受“命令”掌控，但依然受“情感”掌控。
　　
　　阿零想，既然这是九百的感情所向，那就干脆成全她吧。
　　
　　杨奇一愣，他发现他的脑子里多了一个“系统”。只是跟多年前不同，以前进入他脑子的系统叫阿零，但这一次进入他脑子的系统叫九百。
　　
　　然后，阿零说：“在里面好好做人，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
　　
　　“阿零，我……”杨奇还有很多话想说。他觉得不甘心，他不明白阿零对别人都可以很好，为什么不能再给他多一点的温柔，他想要的不是九百……
　　
　　但是这些话，阿零都没给他说出口的机会。
　　
　　阿零毫不留恋地对他挥了挥手，说：“有什么等你出来之后再说吧。加油哦！”
　　
　　被强硬带走的杨奇：……
　　总感觉这么一来，必须争取早点出来才行了。
　　
　　等杨奇被带走，阿零瞬间苦了脸：现在她已经负债一个亿了，你敢信？
　　
　　陆续看到阿零的表情，顿时紧张起来，“阿零，你怎么样？”
　　
　　他觉得阿零能搞定这些事情，肯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他很担心阿零受了什么伤。
　　
　　“我受伤了，我受了钱伤。”
　　
　　“？”陆续的额头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60. [最新] 第 60 章   大结局

　　阿零强调了无数次自己没有受伤之后, 陆续总算没有强迫她去医院做检查。但是他还是紧紧地拉住她的手，确保阿零就在自己身边。
　　
　　之前发现她不是她的时候，别看陆续的反应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实际上他觉得杨奇说的没错，他都快疯了。
　　
　　他知道阿零是因为一个意外留在了这个世界, 留在了这个身体里。但如果有什么手段可以“纠正”这种意外怎么办？
　　
　　其他人或许很难理解陆续的这种恐慌。他担心会永远失去阿零, 直到现在, 阿零已经好端端的站在了他面前，他也有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阿零想要抽出手去, 陆续就会抓得更牢一些。他需要用这种切实的肢体接触来确定阿零真的好好的。
　　
　　看似无所不能的陆续, 有了软肋, 也就有了恐惧。他曾经离死亡很近，却从未恐惧过死亡。可是他开始恐惧失去一个人。
　　
　　阿零看到陆续的表情，就不忍心真的让他失望了，主动握紧了陆续的大手，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说：“陆续，你别担心啦，我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是杨奇有事, 我也不会有事的。”
　　
　　陆续轻声说：“阿零, 你知道吗？以前大家都评价我，说我是一个铁面无私的人, 原则性太强。可是刚才，我宁愿滥用职权，将能源矿石拿过来，中断这一片的网络通讯，我也不愿意让你有事。”
　　
　　“对不起, 让你担心了。”
　　
　　陆续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说：“阿零，你不用道歉，因为保护你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情。很奇妙的是，哪怕我有那么危险的想法，现在我也没有后悔。我说这些，是希望能让你明白我的心意。”
　　
　　陆续或许没办法因为阿零毁天灭地，但是，但凡他能做的事情，他不顾一切，也会去做。
　　
　　他没办法做到像杨奇那样不择手段，认为整个世界不如阿零一根手指头重要。可是他会用自己的方式，竭尽所能地去爱阿零。
　　
　　听到这里，阿零就没啥顾虑了，她没心没肺地将之前遇到的危险抛到了脑后，“我知道的！拯救世界还是拯救我？我才不会让你做这么无聊的选择题呢。陆续，今晚我们做一个提拉米苏，然后做一个油焖大虾、酸菜鱼、干锅牛肉怎么样？饭后甜品的话，可以来个蛋挞助消化？”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当然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才行！肉食与甜食的摄入可以很好地缓解压力！全肉宴和甜品宴最能治愈一个人的内心了！
　　
　　阿零理由充分地想着。
　　
　　只见陆续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一巴掌拍在了阿零的额头上，“不行！”
　　
　　他用最温柔的声线说着最残忍的话，“虽然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但你以身犯险，不长记性也不行。这两天都吃点素的吧。”
　　
　　阿零捂住额头，瞪圆了眼睛控诉：“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陆续但笑不语。说什么都不如扣押她的一顿食物更有效。
　　
　　阿零不想受陆续挟制，想要联合三只龙傲天一起反抗陆续的压迫。（其实是因为账户余额用来还债已经被清空了，连外卖都点不起，只能蹭点谢承熔他们的了）
　　
　　以前谢承熔他们看到阿零终于跟他们统一战线，肯定会很高兴。只要能跟陆续对着干，他们绝对热情满满。
　　
　　只是这一次，谢承熔、程昱和易木阳跟陆续的立场是一样的。知道了杨奇是个什么样的疯子之后，他们对阿零以身涉险充满了后怕。
　　
　　这次阿零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但万一呢？
　　
　　有句话说得好，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阿零有能耐，这个世界上没啥能让她恐惧的事情，她做事没有顾忌，这样不好。
　　
　　像杨奇那样的人，走入绝境的话，绝对宁愿拉上所有人跟他陪葬的。他对阿零的感情，说不定就会促使他第一个对阿零下手。
　　
　　所以，阿零的小算盘注定落空了。
　　
　　阿零凑近了谢承熔，“老谢啊，上次你跟我说要去吃那家米其林三星的西餐，你还记得吗？我觉得今天天气挺好的，不如我们去吧？”
　　
　　谢承熔做思考状，“我想想啊，有吗？”
　　
　　阿零：……行吧，下一个。
　　
　　“程昱，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肉了，我感觉好饿啊……”阿零可怜巴巴地说。
　　
　　程昱微微一笑：“是吗？偷偷告诉你，我有一个方法让你不再馋肉，你不能告诉别人哦。”
　　
　　阿零的眼睛瞬间亮了。在这种关键时刻，还是程昱靠得住啊。
　　
　　然后，程昱带阿零看了一个小时的解剖视频。
　　
　　阿零：呕。确实不想吃肉了呢。
　　
　　阿零决定将程昱拉进黑名单，绝对！要拉进黑名单！
　　
　　还好，她还有阳光小天使易木阳，易木阳从来都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她期期艾艾地坐在了易木阳的边上，说：“易木阳，我们一起去吃冰淇淋吧？”
　　
　　易木阳的眼睛亮了一下，显然是为这个提议心动了。但是，他很快就板起了脸，说：“不行，他们说了，这段时间不能让你吃太好吃的。阿零，你就继续忍忍吧，正餐也算是有荤有素，绝对不会饿着你的。”
　　
　　正餐是正餐，零食是零食！而且现在的正餐，用陆续的话来讲就是“为了健康”，少油少盐，就跟味道寡淡的健身餐没什么区别，跟以前的美味完全不能比。
　　
　　阿零眼泪汪汪，“可是我真的特别想吃，不如我们偷偷溜出去吃吧？他们不会发现的。我们的关系这么好，你不会拒绝我的吧？”
　　
　　易木阳为难地思考了一会儿，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总得帮帮你。有了！”
　　
　　易木阳从冰箱里拿出了一支冰淇淋，在阿零期待的目光中，一口一口地吃掉，还一边说：“虽然阿零你不能吃，但是我可以帮你吃。我们的关系这么好，我尝到了味道就等于你尝到了味道，对吧？需要我帮你具体描述一下吗？”
　　
　　阿零的拳头硬了。小天使？根本不存在！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呜呜呜，她也想吃烤猪蹄了……
　　
　　在几个人联手的严格禁令下，阿零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坚决保证绝对不会再以身犯险。
　　
　　在这之后，她终于吃到了梦寐以求的大餐，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好吃！”
　　
　　三只龙傲天跟陆续对视了一眼，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在阿零吃得欢快的时候，谢承熔他们跟着陆续走到了小别野外面。
　　
　　“陆续，你以后，要好好对她。”
　　
　　“这当然不需要你们提醒。不过，你们就这么放弃了？”
　　
　　“没放弃。不过你的表现暂时合格了。如果阿零不快乐，我们谁都不会放过你的。”谢承熔透过窗户，看到里面开开心心的阿零，也跟着笑了起来。
　　
　　虽然不甘心，但暂时也只能放弃了啊。
　　
　　重新回到美食怀抱的阿零终于抽出了心思管理自己的庄园，美食都差点治愈不了她的郁卒。
　　
　　辛辛苦苦奋斗了这么长时间，却一夜回到了解放前，那种心塞感，就别提了。
　　
　　她看了看自己还光秃秃的庄园，想想那巨额负债，想要还清债务再建设庄园，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感觉完全没有动力奋斗了呢。
　　
　　可惜阿零本人不想奋斗了，也还是有人会推着她奋斗。
　　
　　阿零被黑的事情因为上了《挑战最强》节目口碑逆转，只是幕后之人杨奇因为身份特殊的原因不能公开。所以这种结局难免会有虎头蛇尾的感觉。
　　
　　当然，阿零跟谢承熔他们关系暧·昧，李豪被阿零所害之类虚假新闻，都已经得到了一一澄清。
　　
　　郭嘉觉得，阿零是这件事的受害者。所以研究院干脆跟阿零搞了个合作，除了每天必须用于研究的灵泉之外，剩下的继续放在阿零的店铺售卖，不过购买灵泉者必须提供重病的病例证明——也就是说，这些灵泉只对小部分的人开放。
　　
　　以后研究院出品的灵泉相关的产品，庄园农产品店也将有售卖权。
　　
　　阿零本人对这些优待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如果她真的想卖灵泉，再买一个小泉眼也不是不可以。捐赠灵泉就是因为她想避免麻烦。
　　
　　不过网上的反响出人意料，失而复得往往更容易引起重视。以前大家都知道这是好东西，但他们对庄园农产品店的归属感不高。可失去了“神仙水”之后他们发现，除了庄园农产品店之外，他们根本没有其他途径购买了。
　　
　　现在可好，郭嘉再次跟这家店铺合作，他们再次有了购买途径，这怎能不让人高呼一声：庄园农产品店yyds！
　　
　　大家才不在乎八卦不八卦的，他们得了实惠才是真的。
　　
　　看到大家这么在意重新推出的纯净水，阿零想了想，没有拒绝这份好意，继续上架限量版纯净水，就当是联合郭嘉一起做慈善了。
　　
　　这一次的纯净水跟以前一样，永远供不应求，哪怕卡了层层条件也是一样的，有些人运气好，成功抢到，有些人运气不好，只能等下一次。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再对着阿零的店铺叽叽歪歪了。
　　
　　不满？憋着，不然别说阿零本人，网友们都先不能忍：就你爱搞事对吗？李豪的前车之鉴还没有吸取教训吗？你是不是其他敌对势力故意派来的卧底？你自己抢不到，可别连累我们！
　　
　　当这种神奇的纯净水是阿零的所有物时，有人可能会想要道德绑架阿零：你有这个能力，就不能帮帮我吗？
　　
　　但现在，虽然东西放在庄园农产品店售卖，但本质上这已经不是阿零的东西了，难不成还让他们对郭嘉说：我这么难，你得补偿我！
　　
　　郭嘉就是要扶贫，也不可能接受这样的道德绑架。
　　
　　条件都摆出来了，愿意接受的去买就好了，少BB就好！
　　
　　那些不符合纯净水购买条件的人也不难过的，因为他们也找到了自己的快乐源泉：店铺上新的水果真的太好吃了！没有人能拒绝！
　　
　　更重要的是，水果上新的速度快，只要你想买，基本上都能买到！只是吃完之后，再看看那些水果店的所谓特级水果，会索然无味。
　　
　　——
　　
　　一年后，在阿零的努力下，债务还得七七八八，庄园也不再是她刚来的那种光秃秃的样子了，陆续成了设计师，她就按照他设计的方向，将整个庄园填充起来，有绿树，也有草坪，还有喷泉，里面养了非观赏鱼。
　　
　　因为庄园里面的植被都不普通，蕴含能量充沛，进来之后，会感觉浑身轻松。
　　
　　陆续的身体在阿零的调养下慢慢恢复正常了，不过他也没有恢复工作。他觉得他的前半辈子给郭嘉做贡献，不后悔；后半辈子遇上阿零，更不后悔。
　　
　　这一天，陆续给阿零带来了新消息。
　　
　　“本源能量的研究有了新的进展。研究人员已经能够想办法让它稳定下来了。”
　　
　　阿零目露疑惑，“哦，然后呢？”
　　
　　这跟她没什么关系。她本来就不掺和这种研究，现在都已经退休了，为什么陆续还要特意跟她说这种事情？
　　
　　陆续的表情有些复杂，“这意味着，强磁场散去之后，你所说的位面通讯会恢复。”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阿零是因为意外才留在这个世界的。他以前听她念叨过很多回，“唉，我的退休生活啊……要是没有这些意外就好了！”
　　
　　虽然这段时间阿零念叨得比较少了，但是陆续还是忍不住在意：如果，阿零有机会回去了，她会回去吗？
　　
　　“哦。”阿零特别平静地说。
　　
　　陆续：……
　　不知道为什么，陆续有时候总感觉跟阿零不在同一频道上。这么重要的事情，用一声“哦”之后，就什么都没了吗？
　　
　　“你不会想要回去吗？”陆续提醒她。
　　
　　阿零偏过头想了想，说：“回去当系统吗？好像也没啥意思，我觉得，当一个人还挺快乐的。”
　　
　　陆续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你不会是担心这个吧？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这就跟抛夫弃子的渣女有什么区别！”阿零义正辞严地说，她倒是忘了，以前她丢下几只龙傲天跑得飞快的经历。
　　
　　“不过……”
　　
　　“不过什么？”陆续再次紧张起来。
　　
　　“不过如果能联系上主控系统的话，还是得把我的退休金拿回来，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昧下了。”阿零严肃地说。
　　
　　陆续抱起了阿零，“这些都不重要。你在我身边，才最重要。”
　　
　　阿零发出严正控诉，“怎么会不重要？陆续你这种想法太败家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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