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5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在外室文当女配（穿书）》作者：秋凌
穿到外室文里，她不是那个娇娇柔柔的外室，而是恶毒女配姚锦瑟。
此时，男主的母亲景宁侯夫人正要给男主说亲，说亲的对象正是姚锦瑟。
那外室是一名穿越女，姚锦瑟知道那外室要带球跑了，而男主也快幡然醒悟了。
三年后，景宁侯世子找到外室，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宝宝。男主就会让姚锦瑟的大伯母认女主当女儿，说是早年遗失的亲生女儿，直接换了亲事。
而姚锦瑟成为众矢之的，名声尽毁，只能远嫁。
当姚锦瑟知道了剧情，又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
姚锦瑟转头，她跟摄政王皇叔定亲了。　　
此文：
1、SC，甜宠；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随身空间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姚锦瑟，皇叔 ┃ 配角：林娇娇，祁煜 ┃ 其它：《在继室文当女配（穿书）》预收文呀
一句话简介：嫁皇叔
立意：独立自主，不争不抢，平稳发展。
总书评数：883 当前被收藏数：5503 营养液数：933 文章积分：143,041,584

1.  假象   说到底不过是男人好色罢了

　　清风徐徐，客人已经来了。景宁侯夫人也来了，侯夫人有意为儿子相看伯府的姑娘，伯府的姑娘一早就打扮好，一个个迫不及待，恨不得让侯夫人瞧上。
　　
　　“三姑娘。”年轻的丫鬟急匆匆地走进屋内，“老太太让您过去呢。”
　　
　　姚锦瑟正坐在铜镜前，铜镜没有后世的镜子那么清晰，但镜中美人依旧那么动人。
　　
　　姚锦瑟是二房的嫡女，她的父亲是老太太的嫡子，老太太是故去的伯爷的继室。现在的伯爷是原配嫡子，对老太太还算敬重，姚锦瑟的父亲没有继承爵位，科举出生，如今已经做到户部侍郎。
　　
　　而姚锦瑟的伯父空有爵位，没有实职。
　　
　　姚锦瑟长得极为漂亮，手里有灵泉，种植的花草长势好，平日里用那些花草制作脂粉，皮肤自是更好。
　　
　　她以为自己的未来就找个合适的夫君，生个孩子。要是夫君纳妾，她再和离，过自己的小日子。
　　
　　万万没有想到，她穿的竟然是一本外室文。
　　
　　在这一本外室文里，男主把流落青楼的女主收作外室，男主一开始不大瞧得上青楼女子，对女主有宠，却没有想过要娶女主为正室。
　　
　　后来，男主爱上女主，女主的身份上不了台面。男主当时还跟一个落魄伯府的姑娘定亲，男主没有解除婚约，要求换人，把女主塞到了伯府，女主成了伯爷流落在外的嫡女。
　　
　　对，是嫡女，伯夫人早年生过一个女儿，只不过那个女儿夭折了。
　　
　　男主直接安排是女主和那个夭折的女儿抱错了，景宁侯府势大，加上那位伯爷不喜弟弟有实职有话语权，也就同意了。
　　
　　那一位和景宁侯世子订婚的姑娘就成了炮灰，那位姑娘的父亲和兄长直接带着老夫人搬出伯府。男主表面上没有为难他们，但是他都冷脸了，那些人自然跟着对付那位姑娘的家人。
　　
　　那一位姑娘被迫远嫁，父亲被贬官，兄长上战场不知所踪。
　　
　　“可恶。”姚锦瑟想到这一点，就觉得男主非常可恶。
　　
　　那篇外室文里，女主柔柔弱弱的，也是一个穿越女。女主总是想等男主要成亲了，她就带着银子离开，这想法是好，可到后面，却伤害了无辜的女子。
　　
　　别怪那一名女子对付男女主，是人都咽不下这口气。换亲，女子的名声都被他们毁了。
　　
　　只不过姚锦瑟不可能让这一件事情发生，她不可能跟男主订婚。
　　
　　“三姑娘。”丫鬟震惊，姑娘这是怎么了？木梳子都断了！
　　
　　“许是用久了。”姚锦瑟低头，这才发现手里的木梳子断了。
　　
　　大房的人表面上对二房和和气气的，实则还是想着二房不过是继室生的，不该那么优秀吧。
　　
　　姚锦瑟心想，他们确实应该搬出伯府，免得哪时候被坑了都不知道。在原著里，伯府可以选择不接受女主，但是他们接受了，给女主一个好的身份，那一位伯爷根本就不顾侄女。
　　
　　女主也不喜欢那一位跟男主定亲的姑娘，还想着那一名姑娘那么漂亮那么有气质，直到那位姑娘毁了名声远嫁之后，她才松一口气。
　　
　　可以说男主渣，女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当然，站在女主的角度而言，当然选择对自己好的，还会想他们已经给伯府选择的机会了。
　　
　　“走吧。”姚锦瑟起身。
　　
　　伯府的姑娘多，不代表侯夫人都看得上，那些庶出的自是更配不上侯府世子。
　　
　　客厅里，侯夫人正跟老夫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姚锦瑟来时，老夫人还朝着她招招手。老夫人是她的亲祖母，对她一向都很好。
　　
　　“几年不见，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了。”侯夫人见到姚锦瑟之后，也笑了。
　　
　　景宁侯府正当红，景宁侯和世子都得皇上的用，按理说侯夫人不该选择一个落魄侯府的姑娘做儿媳妇。哪怕姚锦瑟的父亲调入京城做户部侍郎，景宁侯府也可以选择家世更好的姑娘。
　　
　　坏就坏在景宁侯世子养外室的事情被爆出来了，男主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他对女主的爱，要等到女主收拾包袱走了之后，男主才发现他深爱女主。
　　
　　古代追妻火葬场，加上男主确实只有女主一个女人，双洁，读者和女主都原谅了男主。男主是古代人，才想着让女主为妾，要怪就怪大环境。
　　
　　“不知这孩子可说人家了？”侯夫人询问。
　　
　　“正在相看，倒也不着急。”老夫人没有想着把孙女嫁给景宁侯府世子，那一位世子固然风度翩翩，但人不可貌相，那一位世子竟然养了外室，加上侯府情况又复杂，她自是不愿意让孙女嫁过去。
　　
　　都说男人成了亲就收心，实则都是假的，有几个男人真的收心的。
　　
　　“病还没好，怎么出来了，快回去休息。”老夫人原本就没有想着姚锦瑟来的，心想孙女怎么就来了，莫非是那些人没有把话传到？“别被风吹着。”
　　
　　“是。”姚锦瑟应声，自是告退。
　　
　　姚锦瑟看出了老太太的意思，祖母根本就没有想着让她嫁入繁花似锦的侯府。
　　
　　侯夫人见此，也在琢磨老夫人的意思，心里有点不大高兴，老太太这是察觉到她的意图，嫌弃她儿子，不想让孙女嫁过去？
　　
　　“我瞧着她挺合我的眼缘的。”侯夫人原本想着赠送一只玉镯子，表个态，两家有这个意思了，就找媒人定下来。
　　
　　“她在外面野惯了，不似京城的那些千金贵女。”老夫人道，“别被这眼前的假象迷了眼。”
　　
　　景宁侯府把世子养外室的事情压下去又如何，还没有成亲，就养外室，着实膈应人。纨绔子弟养外室就是不好，出色一点的贵公子养外室那就是事出有因？
　　
　　老夫人不信这些话，说到底不过是男人好色罢了。
　　
　　侯夫人听此，倒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假象，是说的三姑娘，还是说的世子呢，兴许都是。
　　
　　待侯夫人走后，老夫人才让姚锦瑟过来。老夫人让人去问，谁传的消息让三姑娘过来的，最后却发现是伯夫人那边让人做的。
　　
　　这让老夫人极为生气，不怪她不喜欢继子和继子媳妇，这两个人表面上对她恭敬，背地里没少算计这些事情。
　　
　　“这是想拿你的一辈子去博前程呢。”老太太岂会看不明白，不过就是老大家的想让姚锦瑟嫁入景宁侯府，再等着景宁侯给老大安排官职，“这事也不怨你，谁能想到会不让你过来。”
　　
　　“孙女不喜欢侯府。”姚锦瑟直言，“再繁荣，再富贵，孙女不去攀。”
　　
　　“说的对。”老夫人点头，“今儿有一个外室，明儿呢？那样的人物，不是你长得漂亮，就能抓在手心的。”
　　
　　“在他们眼里，也许孙女就这一张漂亮的脸能用了。”姚锦瑟挽着老夫人的手，嬉笑道，“家有美人，让人多回家。”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你长得再漂亮又如何，不过一时得用。”老夫人看得明白，“红颜易老，就是趁着年轻的时候长得漂亮，早点生下子嗣。”
　　
　　老夫人轻拍孙女的手，她可不希望孙女看上景宁侯世子，“那一位世子，要么为那个外室收心，要么以后就有很多美人。”
　　
　　“……”姚锦瑟听到这话，不禁想祖母看得十分明白。
　　
　　“当父母的要儿媳妇端庄，男人嘴巴上说端庄，还是希望漂亮一点的。说妾室负责漂亮的，也该小心宠妾灭妻的。”老夫人道。
　　
　　老夫人今天说了不少话，就是想着让姚锦瑟看明白，别有想法。
　　
　　姚锦瑟得知自己穿书了，当然不可能有想法。她原本是胎穿的，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竟然穿的是一本小说，若不是昨儿梦见，今天又遇上景宁侯夫人来府里，怕是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兴许她觉得景宁侯世子的基因还算优秀，想着暂且不用理会那个外室，她就算是借精生子。等到以后，再和景宁侯世子和离。
　　
　　她也错了，既然穿越了，这样的想法还是得止住。
　　
　　哪里有那么容易和离的，娘家人也不大可能因为姑爷纳妾，就让女儿和离的，还会劝说女儿别和离。
　　
　　另一边，一座小院里，一名娇柔貌美的女子正窝在床铺上。
　　
　　林娇娇既生气，又有些兴奋。她想的是谁把景宁侯世子养外室的消息传出去了，又想着景宁侯夫人要给世子说亲，那么她很快就能离开这里。
　　
　　听说侯夫人去了南安伯府，南安伯府的姑娘出了名漂亮，特别是三姑娘。
　　
　　那一位三姑娘长得极为好看，沉鱼落雁之姿，又富有才气。那样的女子，是男人都会动心的吧，就算没动心，也会多看一眼吧。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林娇娇告诉自己，她就当自己是被包养，世子给银子，她□□。
　　
　　睡了这么久，难免也有些感情，林娇娇心酸。她可不想被世子夫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也不想自己的孩子成为庶出的，她必须想法子早点离开，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一名穿越女，哪里能自甘堕落给人当妾室呢。




2.  过分貌美   没必要避着

　　林娇娇所住的院子不小，有婆子、丫鬟伺候，景宁侯世子时不时过来一趟，那些下人倒也不敢怠慢林娇娇。他们称呼林娇娇为姑娘，一个当外室的，叫夫人不合适，叫姨娘也不合适，林娇娇也希望他们称呼她为姑娘。
　　
　　“姑娘，您跟了世子这么久，便是世子定了亲，您也是不一样的。”一旁的丫鬟拿着头梳给林娇娇梳头，“世子之前不近女色，只有姑娘一个。”
　　
　　那个丫鬟当然希望林娇娇能跟着景宁侯世子，她作为林娇娇的贴身丫鬟，自是不可能站在别人那边。她看世子对林娇娇那么好，前段时间还懂得送簪子给姑娘了，这就说明冷心冷情的世子把姑娘放在心上。
　　
　　“哪里不一样，都是女子。”林娇娇看着桌子上的玉簪，这玉簪子就是值钱些。等她离开这里的时候，就把这些东西带走，早早卖了，卖得远远的，省得看见心烦。
　　
　　林娇娇的脑中浮现景宁侯世子的模样，一个英俊的男子，腹肌结实，就算放在后世也是一个大帅哥。
　　
　　可惜这是古代，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时代。
　　
　　林娇娇不可能跑到南安侯府，她顶多就是在世子面前说几句，比如：等世子要成亲了，就放妾走吧，也免得让世子夫人误会。
　　
　　这样的话，本没有错，只是有时候听起来就像是上眼药。世子夫人还没有嫁进去，林娇娇就担心世子夫人对她不好。既然当了外室，那就该自觉的，林娇娇那么说，就看谁听了，站在谁的角度去想。
　　
　　人都是自私的！
　　
　　姚锦瑟只要想到那一篇外室文的内容，男女主你追我赶，追妻火葬场，还把无辜的女子牵扯进去。看小说的时候觉得还算可以，可当自己身在其中，那就不一样。
　　
　　在姚锦瑟离开老太太的院子之后，伯夫人就被叫过去了。
　　
　　“是你假传我的话的？”老夫人极为不悦。
　　
　　“世子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若是锦瑟能嫁给她，必定能……”
　　
　　“必定能如何？”老夫人打断伯夫人的话，“那位世子是何等冷情之人，还养了外室，若是你的闺女，你愿意让你的闺女嫁过去吗？”
　　
　　“大姐儿已经出嫁了。”伯夫人道，“那些小的，又差了些岁数。”
　　
　　伯夫人就要不是大的出嫁，小的太小，哪里轮得着二房的姑娘。还有就是大房的适龄姑娘是庶女，本来南安伯府就不如景宁侯府，景宁侯府哪里可能让庶女当世子夫人。要是南安伯府让庶女出来，都不让嫡女出来，那也是打景宁侯府的脸。
　　
　　伯夫人不认为她有错，“若非世子养了外室的消息传开，又哪里轮得着我们家呢。等他们定亲，想法子让景宁侯府送走那外室便是。”
　　
　　“若是他愿意送走，又岂会轮得到我们伯府？”老夫人笑伯夫人太过天真。
　　
　　男人么，成亲前有通房丫鬟之类的，那就不算什么。一般情况下，男子成亲前不纳妾，不让妾室和通房生下庶出的孩子。
　　
　　像景宁侯世子这般情况，只要景宁侯府送走那外室，京城还是有不少人家愿意将女儿嫁给那位世子。那位世子着实优秀，必定有人不肯放弃，偏偏那些景宁侯夫人没有给世子相看更好的，这就说明那位世子不肯放弃那名外室。
　　
　　世子那么执着于那名外室，等世子夫人嫁进去，怕是那名外室占据先机，世子夫人很难对付得了。
　　
　　“男人嘛，三妻四妾的，三娘怎么不能容人呢？”伯夫人又道，“我们做女子的，应当……”
　　
　　“少在我面前说这些胡话。”老夫人再一次打断伯夫人的话，“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心里清楚，也别当其他人不知道。我不是你家伯爷的生母，你们防着我，我也明说，二房不是你们可以利用的！”
　　
　　“母亲。”伯夫人一听这话就有些害怕，本朝注重孝道，便是继母，那也是正室，哪里容得他们不敬，“您真是误会了。三娘长得那么貌美，寻常人家又怎么能护得住呢，景宁侯府正合适啊。”
　　
　　伯夫人又给她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总之，她都是为了姚锦瑟好，都是为了侄女找一个好人家。
　　
　　“你当这京城就是景宁侯府说的算吗？”老夫人不想再跟伯夫人废话，她表明了态度，不可能任由伯夫人动作，“自古以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轮得着你这个当伯母的去管。”
　　
　　要是二房的人让伯夫人帮着找人也就罢了，或者是伯夫人找的真的好，偏偏伯夫人想着利用姚锦瑟，这就不一样了。
　　
　　伯夫人内心憋闷地离开老夫人的院子，她哪里甘心啊，又跑去找了二夫人。她认为姚锦瑟嫁给景宁侯府世子，对大家都好。二房的人才回京没有多久，就算姚二爷去了户部，也不可能那么快就立住，要是姚锦瑟嫁给景宁侯府的世子，那就不一样。
　　
　　“那外室长得再好看，能有三娘好看吗？”伯夫人到了二夫人这边，先是夸了姚锦瑟，又紧接着说景宁侯府世子的事情，“便是我，见到三娘的那一刻，还以为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
　　
　　“既然三娘如此好看，那该值得更好的。”二夫人出身商户，却也不是一个为了利益就能出卖女儿的人。
　　
　　当年，老伯爷担心二房太过强势，就给二儿子定了商户之女。老伯爷想着二儿媳妇的母族没有那么厉害，那么二儿子也就威胁不到大儿子的地位。老伯爷对他的大儿子极好，也防着继室，手里的好东西也多是给大房。
　　
　　老伯爷想着他给二儿子娶了一个有钱的妻子，二儿媳妇的嫁妆多，那么二儿子就不需要那么多东西了。
　　
　　姚二爷当初颇为不满，好在他的妻子不是一个眼里只有钱的人，懂得人情世故，也关心家人，他这才安心些。
　　
　　这些年来，二夫人又是陪着姚二爷外放，又是用嫁妆银钱养家，着实不容易。姚二爷心知妻子的付出，倒也没有纳妾，他不好意思用妻子的银子去养妾室，反正妻子给他生了儿子，那么他也不必去纳妾。
　　
　　二房这边的人物关系倒还算是简单，没有妾室，没有庶出的。
　　
　　大房那边有姨娘有通房丫鬟，庶出的子女也有好几个。
　　
　　“慢慢找吧。”二夫人没有说伯夫人不应该一直说姚锦瑟的美貌。
　　
　　二夫人看着女儿长得越来越动人，心里哪里可能不清楚呢。一个女人长得过分貌美，哪怕这个女人端庄贤淑有才华，别人也会忽略这个女人的其他优点，只记得美貌。
　　
　　“过了这村就没了这店，现在不把握，以后怕是不能找到世子这么好的了。”伯夫人想让二夫人同意，“五郎不是还在读书么，兴许还能进国子监。”
　　
　　“看他自己的能耐。”二夫人笑道，“若没有能力，靠着妹妹，那以后也没有什么用。”
　　
　　二夫人已经很给伯夫人脸面，没有多说其他难听的话。
　　
　　老伯爷给大儿子定亲的时候就想着高门大户，可这攀高门来的嫡女品性就没有那么好。人家高门的嫡女要是各方面都极好，当然是选择更好的，哪里看得上混不吝的男子啊。
　　
　　正因为二夫人一向都知道伯夫人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知道伯夫人有时候说话都不过脑子的，她才没有跟这位大嫂多做计较。
　　
　　二房一家子进京几天，二夫人想着要带儿女去一趟相国寺，烧烧香，拜拜佛。
　　
　　当姚锦瑟得知二夫人打算带他们去拜佛时，又想到书里的剧情。
　　
　　在原著里，女主林娇娇也有到相国寺拜佛，正巧就遇见了女配。女配一开始也没有想着为难林娇娇，是林娇娇想要去看和男主定亲的姑娘到底长什么样子，于是林娇娇就带着丫鬟过去，林娇娇身边的丫鬟又说了几句，正好被女配听到了。
　　
　　说人坏话被人听到，还不准别人反击吗？
　　
　　然后，女配当然说了女主，一个当外室的，随意出来，还肆意嚣张说那些话，一点规矩都没有。要不是林娇娇身边的丫鬟说了林娇娇的身份，女配又如何知道呢。
　　
　　姚锦瑟叹了一声气，倒是没有想着要避着女主。她又不跟男主定亲，自是没有必要避着。
　　
　　这一类的言情文男主各种酷帅狂霸拽，男主想要对付你，根本就不需要理由，可能就只是因为见过一面，又或者是传闻。
　　
　　二夫人让人给要锦瑟做了新衣裳，他们之前带来的衣裳跟京城的款式不一样，还是得做新的，免得让人说土老帽。
　　
　　“说起来，也该给你相看了。”二夫人瞧着换上新衣服的女儿，不禁想女儿确实长得过分漂亮。
　　
　　景宁侯夫人想定下姚锦瑟，多半也是想着姚锦瑟比那个外室漂亮，希望世子不再留恋那个外室。二夫人心想真要是如此，那么世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见异思迁的人。
　　
　　“若是能找到比景宁侯府还要好的人，那才好。”若是没有找到更好的，怕景宁侯夫人以后再见姚锦瑟会对她不好，二夫人见过景宁侯夫人，那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指不定那一位侯夫人觉得她能来南安伯府就是给南安伯府脸面，南安伯府就不该拒绝世子，心里有了怨念。




3.  祸害   等我上门提亲

　　比景宁侯府还要好的人？
　　
　　自是有的，那些王爷世子的，国公府、侯府，京城里不只有一个景宁侯府。
　　
　　只是姚锦瑟不可能为了要嫁给比景宁侯世子还要好的人，就特意去勾搭那些权贵。在权贵眼里，娶妻娶贤，娶门当户对，妾要的才是美貌。
　　
　　姚锦瑟的身份在京城算不上突出，她这样的人物，一弄不好就去给人当妾室了。
　　
　　“攀不上。”姚锦瑟对着二夫人道，便是这一会儿在屋里，姚锦瑟也没有要说大话，“女儿只求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安稳度日罢了。”
　　
　　寒门书生，姚锦瑟不去想，怕是遇上陈世美。虽然说她算是贵女，寒门书生是高攀她，但是来日，那就不一定。兴许辛辛苦苦陪着寒门书生奋斗，拿着嫁妆给寒门书生经营人脉，人家转头就纳妾，不给纳妾，就说你嫉妒。
　　
　　与其那样，倒不如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夫君要纳妾便纳妾，总好过一开始要陪着男子奋斗。
　　
　　“品性好就成。”姚锦瑟又强调。
　　
　　“你呀。”二夫人轻轻地摇摇头，女儿一向如此，不求多么富贵，就求安稳。却不知道‘安稳’二字最是难得，有多少女子出嫁之后真的能过得安稳的，“那就好好瞧瞧，我们也不被权势迷了眼。”
　　
　　过了两天，二夫人便带着姚锦瑟去相国寺。
　　
　　相国寺后的梅花开得格外好看，一片梅花林，时常有书生贵女过去看梅花。相国寺的香火一直都很旺，来求签的人很多，有的求姻缘，有的求前途……来来往往的有权贵，也有寻常百姓人家。
　　
　　景宁侯世子的外室林娇娇便也来了，林娇娇出门的时候就知道南安伯府的二房要来相国寺。
　　
　　林娇娇想要远远地看看姚锦瑟，看看姚锦瑟到底长得多漂亮，是不是真如外面传闻的那般倾国倾城。
　　
　　一贵女长得那么倾国倾城做什么，是想去给皇帝做祸国妖姬呢，还是想去给权贵是贱妾。
　　
　　要是正室长得那么漂亮，还要妾室做什么？
　　
　　林娇娇紧紧地抓着手中的帕子，有些忐忑，她害怕姚锦瑟长得比她更加漂亮，那么她还能拿什么吸引景宁侯世子呢。难道要她拿后世的那些学识去吸引男人吗？
　　
　　可她在后世根本就没有那么多才艺，便是连制作胭脂，那也是穿越之后学的。不懂得水泥配方，不懂得琉璃制作方法，林娇娇就觉得自己跟菟丝花似的，只能依赖男人，这让她倍感失望。
　　
　　要是古代有网络，或许她还去网上当当水军，赚那五毛一个帖子的钱。
　　
　　大殿内，姚锦瑟跪在蒲团上，闭上眼睛，默默念着愿望：希望家人身体安康，不卷入男女主的事情之中，阿弥陀佛。
　　
　　三拜三叩首，姚锦瑟才起身。
　　
　　“阿弥陀佛。”姚锦瑟见到小沙弥，双手合十，十分敬重这些小沙弥。
　　
　　相国寺的这些和尚见的权贵多，有的也能跟权贵说上话。姚锦瑟认为这些小沙弥，兴许就有扫地僧存在，对人对事抱有善心才好。
　　
　　不远处，林娇娇站在一根大柱子后头，瞧着姚锦瑟从大殿中走出来。
　　
　　明眸皓齿，天然去雕饰……
　　
　　林娇娇本身不是一个文采多么好的女子，当她见到穿着一身淡粉色长裙的姚锦瑟从大殿走出来时，她便惊了，世上当真有如此好看的女子！
　　
　　这么貌美的女子，连同是女子的自己看了都心动。
　　
　　若是世子见了姚锦瑟，是不是也会动心？
　　
　　“姑娘。”丫鬟见姚锦瑟已经走远，连忙呼唤林娇娇，主子这么呆愣愣的，是伤心了吗？“姑娘，姑娘。”
　　
　　“她长得真漂亮啊。”林娇娇低语。
　　
　　“姑娘这样的才宜室宜家。”丫鬟道，“那样的，过于妖艳了。”
　　
　　丫鬟当然是说林娇娇的好话，她最开始就是跟在林娇娇这边，等世子娶亲了，她也不可能变成正室那一派。她就希望主子能早早生下孩子，奈何世子还没有成亲，姑娘得服用避子汤，只有等世子成婚了，姑娘才能停了避子汤。
　　
　　“是吗？”林娇娇问。
　　
　　“是。”丫鬟点头，“没有几个婆婆喜欢这样的儿媳妇。姑娘这般才好，正合适。”
　　
　　“……”林娇娇听到这话，高兴不起来，这么说，还是姚锦瑟比她更加漂亮。
　　
　　男人啊，不就是看脸吗？婆婆有什么用，婆婆看的是身份地位，何况，景宁侯夫人已经看中姚锦瑟。
　　
　　林娇娇眼睛微红，明明告诉自己不能动心，她和世子之间就是银货两讫的关系，她迟早要离开的。可是心还是会痛，她不禁想要是姚锦瑟没有那么姣好的面容，那该有多好啊。
　　
　　“听说这边的梅花很好看，我们去看看吧。”林娇娇想或许还会在梅花林看见姚锦瑟吧，她想要再看一看。
　　
　　她不走近，不暴、露自己的身份，那应该就没事吧。
　　
　　林娇娇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别像是影视作品的那些坏女人跑到未来的正室夫人面前，不能面对面，不能让未来的正室夫人觉得她在挑衅。
　　
　　梅花林里，姚锦瑟看着那些漂亮的梅花，没有想着去折一枝梅花下来，只想着这么多梅花花瓣落在地上可惜了。若是这些梅花花瓣用来酿造梅花酒，必定极为不错。
　　
　　二夫人送给姚锦瑟一个庄子，因着姚锦瑟一行人才回京没有多久，姚锦瑟还没有去看过。
　　
　　“这儿的梅花一向极好。”富有磁性的男子声音响起，“一点都不比你之前看的差吧？”
　　
　　姚锦瑟转头，便看到一个面如白玉的男子，“是你？”
　　
　　“不是我，又能是谁？”这一名男子早前认识姚锦瑟，轻笑了一声，“你想是谁？是那个养了外室被发现还默认母亲去你家求亲的人吗？”
　　
　　“不是。”姚锦瑟黑线，她怎么可能去想男主，“你不是盗贼！”
　　
　　若是盗贼的话，怎么可能在大白天出现在相国寺，还大老远跑来。
　　
　　姚锦瑟和这一名男子的相识是一件非常巧合的事情，那时候，她以为他是盗贼，而他以为她是烟花女子。
　　
　　姚锦瑟当时就很生气，谁是烟花女子啊，男人看脸认人啊。因为她长得漂亮，就认为她轻浮？那么这个男人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少去青楼吧，不然，怎么看见漂亮的女子就想到烟花柳巷的女子呢。
　　
　　“是不是，那你嫁给我？”男子凑近姚锦瑟的耳畔，故意那么说。
　　
　　“不嫁！”姚锦瑟下意识就道，谁要嫁给一个说她是烟花女子的人啊。这人是在调侃她吧，她才不上当。
　　
　　姚锦瑟说完话就准备走，只是她还没走两步，就被那一名男子拉入了怀中。
　　
　　“你说，要是被人瞧见了，你是不是就只能嫁给我？”男子挑眉。
　　
　　“那我就祸害你的后院，让你的那些女人都生不出孩子！”姚锦瑟咬牙切齿，怕了吧，这些男人最在意的就是子孙后代。
　　
　　“怕是不能。”男子笑了，“就你一个，你祸害谁？你，就只能我祸害你。”
　　
　　“……”姚锦瑟被这一名男子弄得气红了脸，她极少有这样的情绪，被人弄得这么说不出话来。这是古代，谁能想到这一名男子竟然如此调戏自己，她自闭了，不说话，那么对方是不是就觉得她很无趣。
　　
　　男子非但没有觉得姚锦瑟无趣，反而觉得她挺可爱的，明明就是很生气，也没嘟着嘴，就是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等我上门提亲。”年轻男子伸手触碰姚锦瑟的耳朵，拿下了她的一只耳环，“要是你敢多见别的男子……”
　　
　　男子摇了摇手里的耳环，还朝着姚锦瑟笑。
　　
　　“……”臭不要脸的，姚锦瑟不动，不能表现得过分活泼，容易吸引人的。
　　
　　原著里的女主不就是如此么，说什么认命，把男主当作金主，实则还是挺活泼的，让男主看到了反差，让男主觉得女主就跟一只可爱的小猫咪似的。
　　
　　姚锦瑟告诉自己，淡定点，端庄贤淑，多少男子都不喜欢那么娴雅的。
　　
　　“一本正经的模样……”男子唇角微勾，“也可爱。”
　　
　　姚锦瑟忍不住翻白眼一脚踹上去，不忍了。
　　
　　然而，下一刻，她的小jiojio就被摁住了。
　　
　　“等着。”那一名年轻的男子很快就走了，临走前还掐了姚锦瑟的手背一下。
　　
　　姚锦瑟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背都红了，不知道她的皮肤很娇嫩的么。
　　
　　这时，姚锦瑟的丫鬟端着一盘糕点走来，她们刚刚来梅花林的时候，就有一个小沙弥说寺庙里为施主们准备了糕点，让他们可以边赏花边坐在亭中吃糕点。于是那个丫鬟便去了，谁知那丫鬟走了没多久，姚锦瑟就遇见了那名男子。
　　
　　而悄悄跟着姚锦瑟的林娇娇恰巧见到了姚锦瑟和那名男子靠近时的模样，林娇娇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却觉得他们极为亲密。
　　
　　这哪里是端庄贤淑的贵女，分明就是浪□□啊。
　　
　　“可惜世子不在这边。”林娇娇身边的丫鬟小声嘀咕，“就我们看见，告诉了世子，世子也不信的。”
　　
　　“不必说。”林娇娇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要是这一位千金小姐再珠胎暗结，那就好笑了。林娇娇默默地希望着，她知道自己这样的心理不对，很是黑暗，可又不是自己非得要这样想，是姚锦瑟先跟别的男子勾搭在一块儿。
　　
　　姚锦瑟转头之际，正巧见到不远处的林娇娇。




4.  初见   他当时就晃了一下神

　　别问姚锦瑟是怎么认出那是女主林娇娇和她的忠仆的，问，那就是第六感。
　　
　　一阵清风徐来，梅花花瓣随着清风飘落。
　　
　　姚锦瑟没有走到林娇娇的面前，而是转头带着丫鬟去别处。女配到女主面前，那不是上赶着被折腾么，就因为那么一见，也许什么都没有说，就被认定有错，认定她欺负了女主。
　　
　　都是孽缘！
　　
　　该来的剧情迟早都会来，姚锦瑟终究还是见到了林娇娇。
　　
　　“等……”林娇娇开口，话还没有说完，又停止了。
　　
　　林娇娇心想自己叫姚锦瑟等等又能如何呢，姚锦瑟是千金贵女，而自己不过就是世子养的外室。对于这些贵女而言，外室就是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姚锦瑟没有理会林娇娇的话，何况，林娇娇就只是说了一个字。
　　
　　林娇娇望着姚锦瑟离去的背影，不禁道，“古代的女子真是可怜。”
　　
　　古代的女子基本不存在自由恋爱，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姚锦瑟一定很喜欢刚才那一名男子吧，却又因为家里人不同意，这才准备跟别人定亲。
　　
　　可就算这样又如何，姚锦瑟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那个男人也只敢来跟姚锦瑟私会，不敢上门求娶。男人没有能耐，无法让女子的母族认可，那也是男人无用。
　　
　　“她哪里可怜了，穿金戴银的，又是贵女。”一旁的丫鬟撇撇嘴，“侯夫人前些日子还去了他们家，就是为了求亲一事。”
　　
　　“这些话不是我们能说的。”林娇娇自嘲，“我就是一个外室而已。”
　　
　　而那名男子拿了姚锦瑟的耳环之后，就去相国寺的一处厢房，看到了桌上的棋盘。
　　
　　“改天找你合八字。”那名男子正是当今皇帝的亲叔叔，肃王，也是摄政王，“必定是天作之合。”
　　
　　摄政王武功高，当时在梅花林的时候就有让人看顾四周，不让其他人打扰他们，也免得别人瞧见，对姚锦瑟的名声不好。拦住了其他人，独独没有拦景宁侯世子的外室，摄政王他是故意的。
　　
　　景宁侯世子养外室的事情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在这个时候，景宁侯夫人也好意思上南安伯府，还为儿子求娶姚锦瑟。
　　
　　一个养外室的人，算什么有情有义之人？若真喜欢，就带进家，不过就是道貌岸然的人罢了。
　　
　　摄政王的想法和姚锦瑟的想法重合了，他早前遇见姚锦瑟，误以为她是烟花柳巷之地的女子。后来，他忍不住多关注她，在云州的时候，他受伤心情极度不适，看到姚锦瑟带着人去郊外采花，看到她对那些人态度温和……
　　
　　好几次，摄政王都忍不住潜入姚家，看看夜晚的她又在做什么。他知道自己那样的举动对一名女子而言，那是非常不好的举动，那是毁了女子名声的举动，她不知道，可他不能当作不知道自己内心的变化，他喜欢上了姚锦瑟。
　　
　　姚锦瑟确实长着一张漂亮的脸，性子偶尔温和一些，偶尔热烈一些。要说什么特色，摄政王也曾经见过不少貌美的女子，可他不从对那些女子动过心，也不曾跟其他女子发生过关系。直到遇见姚锦瑟，他才知道他以前那叫不讲究不缺憾，就是为了等姚锦瑟的出现。
　　
　　“两情相悦，才是真的天作之合。”明远大师，跟皇室也有些关系。他年少时，也曾念念不忘一个女子，也曾费尽心思去爱慕一个女子，偏偏女子的心里不曾有他，那一名女子不过就是当他是可利用的人。
　　
　　“我不是你。”摄政王道，“改日，得哄哄她。”
　　
　　摄政王记得他们初遇的那一天，那一天烟雨朦胧，正巧又是傍晚，姚锦瑟坐在一艘船上，还在船头抚琴。更巧的是附近有不少花船，就是夜晚游湖的花船，花船的姑娘们都在那个时候开工。
　　
　　加上姚锦瑟过分美貌，摄政王晃了一下神。他当时没想是自己心动，便想着女子太过惑人，就这么一个误会，让摄政王以为姚锦瑟是烟花柳巷之地的女子。
　　
　　过后，摄政王又回想到姚锦瑟，有些念念不忘，便想她是烟花女子就是烟花女子吧。等调查之后，这才发现人家根本就不是什么烟花女子，姚锦瑟当日是跟着他兄长一块儿去游湖的。
　　
　　姚锦瑟根本就不知道那附近有花船，姚锦瑟的兄长也是一个正直的人，两个人也不是憨憨，就是不清楚，这才闹出了误会。他们哪里能想他们又没有去花船，别人会机缘巧合落到他们的船上。
　　
　　摄政王自是懊悔，又因为有其他事情，不适合出现在姚锦瑟的身边。这才等到了现在，他在梅花林那么做，也是想让姚锦瑟知道他的心思，别想着别人。
　　
　　那么做之后，摄政王又想自己好像忘记告诉姚锦瑟自己的身份了？
　　
　　他……他真的不是觉得姚锦瑟在意自己的身份，人往高处走，没有什么不对的。
　　
　　可是他怎么就忘记了呢？他拿了姚锦瑟的耳环，却忘了要给她自己的信物？
　　
　　第一次心动，摄政王心想没事，自己把第一次都留给了姚锦瑟。
　　
　　“哄着吧。”明远大师落棋，“哄她一辈子。”
　　
　　“当然，我可不想跟你一样。”摄政王表示自己又没有眼瞎看上一个别有目的的女人，真要是别有用心，那女人要利用自己那就利用，那也得让她跟自己在一起。而不让那个女人嫁给别人，自己还傻乎乎地给人做嫁衣。
　　
　　“……”明远大师不想说话，看着棋盘，也不想说：你输了。
　　
　　到底是谁输了，明远大师心里清楚，他这些年在佛前，别人也都称呼他为大师。可他明白内心的缺憾，曾经沧海难为水，像他这种不将就的人，最终便是如此了。
　　
　　此时，姚锦瑟去了厢房休息，见了二夫人。
　　
　　姚锦瑟早在梅花林的时候就把另外一只耳环拿了下来，她认为还是得跟母亲说一下这一件事情。自己是后世的人，思维偏向后世，有时候自己觉得没有什么的事情，可能在后面就酿出大祸来。
　　
　　关键是姚锦瑟还不知道那一名男子是谁，只觉得那男子过分轻挑。
　　
　　“早前游湖见过一次，如今，不过第二次，他便说要上门求娶，还拿了女儿的耳环。”姚锦瑟有些紧张，她也害怕那个人就是一个纨绔子弟。
　　
　　姚锦瑟曾经跟自己说，当一个正室夫人就足够了，别去奢求爱。可真的要说亲的时候，姚锦瑟知道自己还是想要爱，想要丈夫没有那么多女人。无关于她爱不爱未来的丈夫，而是人本就自私啊，没有那么大度。
　　
　　“别急。”二夫人听到女儿这话，心里着急，却得稳住，“总归不是景宁侯世子。”
　　
　　“……”姚锦瑟觉得这一句话也不是什么好话，出了狼窝又进虎窝。
　　
　　“他真要拿着耳环上门求娶，我们便说那只耳环早就掉了。”二夫人道，“他要真敢闹腾，我们也不怕，大不了这两年不说亲。就当这是考验人的，若有人在意，那也不是你的良人。”
　　
　　好生说明情况，人家还介意，那必定就不合适。
　　
　　二夫人的心情很糟糕，她看着女儿那一张过分漂亮的脸，着实无奈。她早前就忧心女儿因为这一张脸而不好找一门合意的亲事，怕男子过分注重她的容貌，怕引来的都是好色之徒，怕女儿未来过不好。
　　
　　就在这时，一名小沙弥带来了一个食盒，说是摄政王送给她们的。
　　
　　小沙弥放下东西就走了，等二夫人打开食盒，拿了上面的一盘糕点，却见下面一层的盘子上放着一块玉佩，玉佩旁边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只写着两个字：信物。
　　
　　“是摄政王？”二夫人微微皱眉，传闻摄政王武功极高、为人狠辣、不近女色……总之，好的、坏的词语，都用来形容摄政王，二夫人听她夫君说过几句，说是摄政王虽是狠辣，但是那也是为了朝政，为了天下黎民百姓，这种狠辣便也是一种善。
　　
　　夫君又说，还是别太过靠近这样的人，这样的理性得可怕，靠近这样的人，就得把握住分寸。
　　
　　“不知。”姚锦瑟轻轻地摇摇头，自己的耳环被拿走了，摄政王让人送来玉佩。这算是怎么回事，还有真的是摄政王让人送的？
　　
　　姚锦瑟想到原著里的剧情，男主景宁侯世子身边的人就假意用摄政王的身份去害过旁人，说是摄政王请人过去，实则糊弄人。
　　
　　她这都没有跟男主定亲啊，应该没有这么快触发剧情才是。
　　
　　若是摄政王，刚刚为什么不说，要等现在？姚锦瑟哪里想到摄政王第一次心动，就跟毛头小子似的，哪里可能方方面面都想到。就是摄政王走后，又觉得应该让她知道，免得她胡思乱想，这才又让人送信物过来。
　　
　　“先放着。”二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再漂亮，那也不代表摄政王就能看上自己的女儿。
　　
　　那些成就大事的男人，有几个真的在乎女子的容貌呢，女子多是他们的胜利品。
　　
　　二夫人就怕这玉佩根本就不是摄政王的，而是旁人用来设计陷害他们的。毕竟他们还未见过摄政王，以女儿的身份，给摄政王做侧妃都勉强，二夫人不想让女儿去做妾，要做就做正头娘子。
　　
　　二夫人轻轻地拍拍女儿的手，“一会儿就回去了。”




5.  火坑   美好的东西，不必多分享

　　马车上，林娇娇掀开帘子，看了看路边的田野山川。她没有在相国寺用午膳，早早就下山。她担心再遇见姚锦瑟，不想被其他人瞧见她见到了姚锦瑟。
　　
　　林娇娇心情失落，因为世子要说亲，她就更得有规矩一些。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腹，她不想嫁人，若是能有个孩子，那她以后就跟孩子相依为命，不要什么男人了。
　　
　　“姑娘，您别忧心，八字还没一撇。”丫鬟道，“世子何等聪明的人物，哪里可能被她蒙混过去。”
　　
　　“嗯。”林娇娇点点头，“不说这儿了。”
　　
　　等林娇娇回去就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景宁侯世子过来时，见林娇娇没有给他准备饭食，不像是之前那么粘着他。
　　
　　“今儿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景宁侯世子就问下人。
　　
　　丫鬟战战兢兢地模样，道，“姑娘今儿去相国寺，见到了姚家姑娘。”
　　
　　丫鬟没有说姚锦瑟跟别的男子靠近，她们没有证据，若是说了，怕世子以为他们在搬弄是非。那么她能说的就是林娇娇见过姚锦瑟了，过多的也就没了。
　　
　　“她们说了什么？”景宁侯世子问。
　　
　　“奴婢不知。”丫鬟低头，心想没有必要说她们没有说话，不是还有一句话么，此处无声胜有声。姑娘之前也曾经说过这样的句子，有时候什么都没说，却像是说了很多的话。
　　
　　景宁侯世子一听这话，当即就冷下脸。他都还没有跟姚锦瑟定亲，姚锦瑟便如此，不够贤良大度，不能容人。
　　
　　“以后，多护着你们家姑娘。”世子道，“一个侍郎的千金而已，在京城都还没站稳脚跟。”
　　
　　这婚约，大不了就换一个人。若是没换，以后就让姚锦瑟待在一个院子里就是了。
　　
　　这时，景宁侯世子虽然疼林娇娇，但是他还是没有想着只守着林娇娇一个人。他是古人，哪怕他现在只有林娇娇一个女人，但是他受到的是男子三妻四妾的教导，他该娶门当户对的姑娘当正妻。
　　
　　“是。”丫鬟眸光微闪，心想姚锦瑟是贵女又如何，世子又不喜欢姚锦瑟。
　　
　　景宁侯世子晚上又待在林娇娇屋里，翻云覆雨一番，到了第二天早上才离开。
　　
　　南安伯府，姚二老爷已然知道姚锦瑟昨日在相国寺的遭遇。姚二老爷确实听人说摄政王昨天去了相国寺，这不代表那个人就是摄政王。
　　
　　虽说摄政王名声响亮，地位高，没有几个人胆敢冒充摄政王，但是别人要是设计姚家，又抹去痕迹。谁又知道有人冒充摄政王呢，指不定就说是姚家想攀高枝想疯了。
　　
　　姚二老爷想了一夜，他们现在进退两难，便只能等。
　　
　　那男子拿走了姚锦瑟的耳环，能不让那个男子拿出来，不弄得难堪就不弄得难堪。
　　
　　“这玉佩暂时也别送摄政王府。”姚二老爷心想不管是不是摄政王送的，这都是一个烫手山芋。
　　
　　一，要是别人盗用摄政王的东西，送来给姚锦瑟，他们直接拿着玉佩送过去，摄政王会不会想是他们和人联手的呢？
　　
　　二、要是玉佩真的是摄政王送的，他们又把东西送回摄政王府，摄政王又如何看他们，是不是觉得给他们脸面他们不要脸？
　　
　　在不清楚事情真相的时候，便只能暂且等着。
　　
　　姚二老爷真不觉得摄政王会因为自家女儿的美貌，就要来提亲。女儿跟摄政王又不曾接触过，便是按照女儿说的，和那名不是盗贼的男子见过两次，仅仅两次面而已。
　　
　　“先放起来。”姚二老爷道，“先放你这儿。”
　　
　　真要是有人想要对付姚锦瑟，想要搜东西，那东西也不在姚锦瑟那边。
　　
　　“确实，放这边好。”二夫人点头，“别的不怕，就怕是景宁侯府那边……”
　　
　　二夫人担心景宁侯府那边为了世子故意这般设计自己的女儿，就是为了拿捏住自己的女儿，逼迫自己的女儿嫁过去。
　　
　　“那就是一个火坑。”姚二老爷冷下脸来。
　　
　　一个养了外室的男子，被爆出来养了外室，景宁侯世子没有把外室送走，还继续把人留着。
　　
　　京城里的不少人都知道景宁侯世子很宠着那一位外室，送钗环、送糕点……景宁侯世子还曾经为那一位外室斥责过表妹，一心护着那一位外室。
　　
　　姚锦瑟跟景宁侯世子的那一位表妹相比，和景宁侯府的关系更远。
　　
　　那么姚锦瑟真要嫁给景宁侯世子，日子只会更加难过。景宁侯夫人他们必定是护着他们的儿子，待那个外室生下男孩，又进了府，那么姚锦瑟这个正室夫人就是摆设。
　　
　　日后，要是景宁侯世子和那位外室再折腾出所谓才子佳人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那姚锦瑟的日子就更难了。
　　
　　姚二老爷是男子，他深知男子要对付女子有很多法子，只会比那些后宅女子更加狠心。
　　
　　院子里，姚锦瑟正在侍弄院子里的那些花花草草。
　　
　　姚锦瑟才看花草一会儿，大房的庶女姚锦素就过来了。姚锦素比姚锦瑟大一些，姚锦素是奉了伯夫人的命来的，来跟姚锦瑟多说说景宁侯世子的好。
　　
　　伯夫人便想着要是姚锦瑟喜欢景宁侯世子，要是姚锦瑟嚷嚷着要嫁给景宁侯世子，那么老夫人他们就不好多阻拦。
　　
　　景宁侯府多好啊，要是姚锦瑟嫁过去，南安伯府得到的好处，那就是实实在在的。
　　
　　伯夫人被老夫人说过，自己没亲自过来，就让庶女过来。
　　
　　“三妹妹真是命好。”姚锦素感慨，“前些日子，景宁侯夫人来家里，就是为了世子相看的。若是侯夫人看上了三妹妹，三妹妹便要成为世子夫人了。”
　　
　　“切莫要胡说。”姚锦瑟不悦。
　　
　　“妹妹可是害羞了？”姚锦素仿佛看不出姚锦瑟的不喜，她就觉得景宁侯世子好，要是自己能嫁给景宁侯世子，那该有多好。
　　
　　只可惜自己是庶女，没有资格成为景宁侯世子的正室，顶多就是成为妾室。这样一来，景宁侯夫人根本就不可能在给世子说正室夫人之前来说妾室。
　　
　　姚锦素就想着等姚锦瑟嫁进景宁侯府，那么自己也跟着水涨船高，自然就能谋得一户好人家。她倒是没有想着到时候勾搭景宁侯世子，两姐妹嫁给一个男人，娥皇女英，看似佳话，实则很少人那么做。
　　
　　又不是皇家，要是那些权贵家，嫡女庶女都嫁过去，同时存在，只会让别人觉得他们吃相难看。
　　
　　姚锦素不想那样，真要那样，姚锦瑟必定不可能多护着她。要是她嫁到其他人家就不一样了，姚锦瑟少不得多护着她一些，免得丢脸。
　　
　　别人打她姚锦素的脸面，不也是打脸姚锦瑟的脸面么，她们都是姚家女。
　　
　　姚锦素打算得好好的，也愿意为伯夫人到姚锦瑟面前说景宁侯世子的好。
　　
　　“你之前没在京城，你是不知道，京城里的多少贵女都喜欢他，芳心暗许呢。”姚锦素笑着道，“要不是他养外室的事情别发现了，弄得人尽皆知，怕是侯夫人也不会到我们家。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贵女想着世子呢。”
　　
　　瞧瞧，那么多贵女都喜欢景宁侯世子，可见景宁侯世子是一个优秀的人。
　　
　　姚锦素想着姚锦瑟初来京城，必定也不希望被那些贵女压着。就好比自己也不想被其他贵女压着，但凡有机会就想往上爬，姚锦素不相信姚锦瑟没有这个想法。
　　
　　等过几天，姚锦瑟出去参加宴会就知道了。
　　
　　以前，姚锦瑟在外地，姚二老爷在地方当官算是地方大官，那些人都捧着姚锦瑟。而现在，姚二老爷回到京城，在京城就不算大官，多的是人比姚二老爷更厉害的，那么那些人才不会捧着姚锦瑟。
　　
　　姚锦素现在这么说，就是先做铺垫，她时不时看向姚锦瑟，就想知道姚锦瑟现在是怎么想的。
　　
　　“二姐姐喜欢世子？”姚锦瑟直言。
　　
　　“哪里……哪里有。”姚锦素面露尴尬，姚锦瑟怎么这么说呢，“我不过就是一个庶女罢了，没有希望，三妹妹才有希望。”
　　
　　“世子的那一名外室还没有姐姐的身份呢。”姚锦瑟岂会不知道姚锦素的想法，这人就是想忽悠自己去喜欢景宁侯世子，想让自己跟老太太说喜欢景宁侯世子，那不可能的。
　　
　　“……”姚锦素当然知道那一名外室的身份不如何，那自己也不可能因为这一点就跑到景宁侯世子自荐枕席。
　　
　　曾经，又不是没有人到景宁侯世子面前自荐枕席，到最后，名声毁了，也没伺候成。
　　
　　“二姐姐此番前来，句句不离景宁侯世子，妹妹也明白了。”姚锦瑟继续道，“姐姐喜欢的，妹妹自然不可能去争。”
　　
　　当她傻么，姚锦瑟不可能被姚锦素轻易忽悠住。
　　
　　在姚锦瑟转身之际，又道，“美好的东西，不必多分享。不是每一个人都会羡慕，都想去争。”
　　
　　何况，这算什么美好的东西。一个养了外室的世子，根本就不是良配。姚锦素一副景宁侯世子多好的模样，姚锦瑟不想看。
　　
　　姚锦素脸色微变，等着吧，姚锦瑟现在嘴硬，等过几天被那些贵女多忽略几次，必定会改变主意。
　　
　　此时，皇宫里，摄政王正盯着皇帝写圣旨，赐婚圣旨。




6.  赐婚   高兴傻了吧

　　御书房，摄政王盯着皇帝写圣旨，摄政王认为让皇帝写比较好，他在旁边盯着。
　　
　　“是正妃。”摄政王强调。
　　
　　皇帝的手一抖，“记着了。”
　　
　　皇帝想皇叔还真是着急，还这么认真，怎么皇叔就不自己写，还要他写。他又不是不同意盖玉玺，怎么可能阻止皇叔成亲呢。
　　
　　皇帝跟今年十五岁，皇叔二十三岁，两个人差八岁。
　　
　　当年，先帝去世时，皇帝也就才七岁。那时候，便是摄政王护着皇帝登基，又用雷霆手段镇压住那些野心之人。
　　
　　“你也该大婚亲政了。”摄政王道，“正式亲政。”
　　
　　“然后，您跟皇婶多游玩？”皇帝下意识接话。
　　
　　别人都道摄政王狼子野心，认为摄政王不归还朝政给他，可皇帝明白，不是摄政王不归还，而是那些朝臣想要把他这个皇帝当傀儡。
　　
　　这些年来，摄政王又不是不让皇帝学习如何处理朝政，有时候还手把手地教。
　　
　　皇帝也清楚地意识到，相比于忙碌朝政的皇帝，摄政王更喜欢当一个权臣。一个手里有实权的权臣，那么摄政王就能保护喜欢的人，保护家人。
　　
　　多么简单的想法，可是权臣容易被忌惮。
　　
　　所幸自己才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皇帝，皇帝心里自有主意。
　　
　　“皇叔，你可以找更好的。”皇帝又道，户部侍郎家的女儿的身份是不是有点低了。
　　
　　“更好的留给你。”摄政王似笑非笑地看着皇帝，“微臣权势那么大，就该娶普通一点的。”
　　
　　不对，不对劲儿啊，皇帝不觉得他的皇叔是会为了他这个侄子牺牲一辈子幸福的人。皇叔不是说要找个合心意的人么，这些年迟迟没有纳妃，也没有通房，不就是为了找一个合心意的人么。
　　
　　现在这个，到底是合心意的呢，还是就只是为了凑合？
　　
　　皇帝心有疑惑，他的皇叔配国公府嫡女、侯府嫡女，那都是稳稳的。
　　
　　“皇上就等着那些优秀女子入宫吧。”摄政王道，“摄政王府不需要平衡朝局。”
　　
　　“……”这就扎心了，皇帝捂着自己的心口，他就是那个要为了平衡朝局牺牲自己的人。
　　
　　皇帝注定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注定不能有真爱。或许有皇帝能做到，可是他不能，因为要只宠着一个妃嫔，那得耗费很大的力气。
　　
　　曾经，皇叔为了他坐稳皇位双手沾满鲜血，时至今日还有人在他耳边说皇叔的不是。他们就等着他这个皇帝和皇叔心生嫌隙，再把皇叔一脚踩死。
　　
　　皇帝和摄政王知道那些朝臣如何想，没有去解释，不过就是要更好地看清那些人的真面目。到底谁想掌握更多的权势，谁想让他这个皇帝当傀儡，皇帝还知道哪家人想让他们的女儿当皇后。
　　
　　“差不多了，也该准备选秀。”摄政王道，“皇后，不是寻常人能做的。”
　　
　　摄政王不多管，皇帝爱选谁当皇后就选谁，他就是提醒皇帝。纵然皇帝选一个他喜欢的母族却不强的皇后，那么这个皇后迟早会早亡，或者因为其他的事情被打入冷宫。
　　
　　别小瞧朝臣那些人的狠心程度，为了权势，为了地位，他们可以使用很多肮脏的手段。
　　
　　“我去找你皇婶了，你慢慢批奏折吧。”摄政王拿走了赐婚圣旨，他得早点去南安伯府，免得自己的心上人忧心。
　　
　　“……”皇帝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有人说摄政王不肯给他看奏折，呵呵，哪里是不肯给看，分明就是要让他被奏折活埋。
　　
　　皇帝看着御书房门口，终究还是笑了。他和皇叔之间，至少要有一个人幸福愉快一些吧。
　　
　　慈宁宫，皇帝去了太后宫里，顺便跟太后说一下摄政王已经有意中人，已经求了赐婚圣旨。
　　
　　“就是身份低了一些。”皇帝感慨。
　　
　　“低了又如何，你皇叔喜欢就好。”太后差点一巴掌拍上皇帝的头，“你皇叔这些年辛辛苦苦地为你做那些事情，你可不能让他寒了心。”
　　
　　太后是先帝的皇后，也是摄政王的表姐，岁数差了十岁左右。可她也不是那种自己夫君没了，就看上小叔子的人。
　　
　　她更没有想着摄政王就该单身一辈子，曾经有人在她耳边忽悠她，说什么在邻国，皇帝死了，皇帝的女眷就可以嫁给皇帝的兄弟。
　　
　　呵呵，太后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那些人就是想让摄政王的名声臭了，也好到时候把她这个太后拉下马。到那个时候，那些人就能更好地控制皇帝，皇帝也会因为这一件事情对她对摄政王有怨言。
　　
　　太后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想法，别说什么独守空闺冷。她若真想，养一个假太监在身边就可以了，何必去找摄政王呢。
　　
　　养一个假太监，这个假太监还得听她的话，得精心伺候她，而摄政王根本就不可能。
　　
　　“倒是你，也该娶妻了。”太后道，“明面上亲政。”
　　
　　这两年来，皇帝私底下看的奏折多，很多事情都是皇帝亲自处理的。在那些朝臣眼里，皇帝还没有亲政，一直被摄政王钳制。
　　
　　等皇帝明面上也亲政了，表面上，摄政王和皇帝的矛盾就会日益突出，正好能看看那些别有居心的朝臣如何反应。
　　
　　朝政，从来都没有这么简单。
　　
　　此次，皇帝给摄政王赐婚的圣旨一出，那些人便会想皇帝和摄政王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这才在大选之前随意给摄政王指了一名女子。
　　
　　那些人不可能去想摄政王是不是喜欢那一名女，只觉得皇帝是故意的。
　　
　　南安伯府，摄政王直接带着赐婚圣旨就进去了。门房哪里敢拦着啊，摄政王的名号一出来，他们就不敢多动弹了。
　　
　　摄政王倒是想直接把赐婚圣旨带到姚锦瑟的面前，可这到底是圣旨，得让旁人也知道。不然，姚锦瑟那个小脑袋瓜子以为这圣旨是假的呢。
　　
　　南安伯一听摄政王来了，吓得腿都软了。他曾经听说摄政王直接去到某个人家，直接抄家，他不禁想自家最近有做错什么吗？
　　
　　真要错，难道是他们对景宁侯府不敬了？老太太不让姚锦瑟嫁给景宁侯世子？
　　
　　这也不对啊，真要是景宁侯府要对付南安伯府，也不是让摄政王来。
　　
　　世人都知道，景宁侯府是皇帝的人，跟摄政王不是一路的。
　　
　　“伯爷。”伯夫人看着南安伯身体有些发抖，她也害怕。
　　
　　“走……走吧。”南安伯的声音有些颤抖，不能让摄政王等着了。
　　
　　当姚锦瑟得知摄政王来了，一不小心，刺绣的针就扎到手了。她真没有想到摄政王会在这个时候上门，她想到了她在相国寺的遭遇，那个登徒子真的是摄政王？
　　
　　要是摄政王，那就完蛋了，自己的身份哪里做得了摄政王妃，兴许那人就是想用一顶小轿子把她抬进去。
　　
　　现在假死还来得及吗？
　　
　　显然来不及！
　　
　　姚锦瑟就只能放下手里的活，先去前厅。
　　
　　在去的路上，姚锦瑟又想假死不容易，便是真找人易容了，那么她以后在外怎么生活。不好再联系家人，一个弱女子在外，只怕不容易。
　　
　　古代对女子过于严苛，她的容貌又过于艳丽，怕是要成为别人砧板上的肉。
　　
　　姚锦瑟有些慌，脚步都乱了。
　　
　　到了走廊，姚锦瑟见到了二夫人。
　　
　　“无事。”二夫人轻拍女儿的手，他们之前还说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把东西藏好，谁成想摄政王这么快就上门了。
　　
　　等姚锦瑟到了前厅，便发现南安伯等人已经在了。
　　
　　姚锦瑟看到了那一个抢了她耳环的登徒子，心，猛地一跳。
　　
　　“我来求亲了。”摄政王目光灼灼地看着姚锦瑟。
　　
　　“……”姚锦瑟愣住了，她已经确认这个人真的是下人们说的到府里的摄政王。
　　
　　她现在无法当这个人是冒充摄政王的，只是心里不大舒坦。这人就这么上门，莫非真的是要她当妾吗？
　　
　　“王爷，三娘她……有算命的给她算过命……”不宜过早成亲，二夫人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摄政王打断了。
　　
　　“那算命的一定是说瑟瑟是大富大贵之相。”摄政王一听二夫人的话就觉得不对劲儿，连忙打断二夫人的话，他可不想听二夫人说姚锦瑟不宜过早成亲。
　　
　　多少人家都是用算命的当借口，什么不宜过早成亲，什么八字不合。
　　
　　“皇上已为你我赐婚。”摄政王手里还拿着圣旨，调侃，“是正妻，奔者为妾，聘者为妻，你又不曾跟我私奔过。”
　　
　　“你……”姚锦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脸颊微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羞红的。
　　
　　“开心吗？”摄政王问。
　　
　　“……”开心什么啊，他们才见了几次面，姚锦瑟无语。
　　
　　可古人就是如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的婚前都没有见过一次面。姚锦瑟自然也不能要求摄政王追求她，等她答应了再成亲。
　　
　　“高兴傻了吧。”摄政王见姚锦瑟没有说话，又笑着道，“我也是，都忘了让人宣读圣旨了。”
　　
　　一旁的太监：奴家就是个背景板。
　　
　　外头，有人得知摄政王策马前往南安伯府，只想南安伯府要完蛋了。
　　
　　




7.  百态   怎么还没抄家

　　景宁侯府，侯夫人得知摄政王策马跑到南安伯府之后，不禁有些庆幸，幸好没有为儿子定下南安伯府的姑娘。南安伯府要完了，要是已经定亲了，再解除婚约，别人必定要说他们景宁侯府的不是。
　　
　　这些人还没有等后续其他事情出来，就是先入为主，认为南安伯府要遭殃。
　　
　　“今儿又去那边了？”侯夫人见到儿子祁煜，又察觉到祁煜身上带有脂粉气息，首先就想到他去了那个外室那边。
　　
　　祁煜没有说话，在他看来，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情。
　　
　　“你要是不喜欢南安伯府的姑娘，那就换一个。”侯夫人想到南安伯老夫人之前的婉拒，就想南安伯府的人算什么东西，姚锦瑟不是伯爷的嫡女，而是二房的嫡女，不见得就有多好。
　　
　　“随您。”祁煜不在乎，不过就是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不管是哪一个女子嫁进来，他都能让那个女子别欺负林娇娇。
　　
　　林娇娇在祁煜的心里地位不同，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娶妻之后要放了林娇娇。
　　
　　“你也别总过去那边。”侯夫人道，“等到定亲之后……”
　　
　　“他们早就知道了。”祁煜嗤笑，“知道了，还同意定亲，就该做好心理准备。”
　　
　　祁煜看不上那些贵女，不过就是为了他的身份地位罢了。
　　
　　祁煜这个男主一向这么高傲，对那些女子不假辞色，不喜欢女子靠近，对贵女的态度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自己养了外室，他自己的人品问题，却说贵女不够好。
　　
　　“到底都要脸面的。”侯夫人当然知道这一点，让祁煜少去外室那边，就是为了给女方脸面。等到祁煜以后成婚，再把那个外室接进府里，那也好些。
　　
　　“呵。”祁煜冷笑。
　　
　　另一边，林娇娇也知道摄政王去了南安伯府，那些话传到后面，就变成南安伯府被摄政王带兵包围，南安伯府被抄家了。
　　
　　南安伯府在京城本身就不算是十分权贵，南安伯没有实职，姚二老爷也是才回京不久。那些人便觉得南安伯府倒了，那太正常不过了。
　　
　　“是世子在给您出气吧。”丫鬟一听南安伯府出事，首先就想是景宁侯世子在背后安排的。以前那些欺负他们家姑娘的人，就没有什么好下场，世子还是那么在乎姑娘。
　　
　　“胡说什么。”林娇娇内心有些甜蜜，又瞪了丫鬟一眼，“这都是政事。”
　　
　　“那个姚姑娘怕是以后不可能好了，不是被流放，就是卖为奴婢。”丫鬟知道林娇娇想要听什么，就特意说这些换，让主子高兴，“她可不像您，还有世子搭救。”
　　
　　只是这话一出，林娇娇就不大高兴。林娇娇想到她在青楼里被老鸨逼迫的日子，她得日日上台表演，哪怕她想办法保住了清白，老鸨还逼迫她。
　　
　　无奈之下，林娇娇才抱住景宁侯世子的大腿，就想着伺候一个男人，总比伺候多个男人来得要好。
　　
　　“以后别说这话了。”林娇娇道，“都是可怜女子。”
　　
　　林娇娇只这么说，却没有同情姚锦瑟。她认为景宁侯世子对南安伯府下手，那必定是南安伯府犯了错的。
　　
　　“姑娘，就您心善。”丫鬟撇撇嘴，“您这么想，人家可不那么想您的。那日在相国寺，她分明就是看见您了，就那么冷着脸走了，不看您一眼。”
　　
　　“……”林娇娇拿着木梳子梳着头发，她想到相国寺的那一幕，脑中浮现姚锦瑟绝美的容颜。
　　
　　这么漂亮的女子真要是进了青楼，是早早被人赎买出去呢？还是在青楼里千人枕万人骑呢？
　　
　　不过这都跟自己没有关系，自己没有能力去救姚锦瑟，也不可能搭救一个情敌，那个原本要成为景宁侯世子未婚妻的女子。
　　
　　南安伯府，姚锦瑟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如何传的，不知道外面的人只传了前面一点，就开始瞎编了。
　　
　　圣旨早已经宣读完，摄政王还不愿意回去，而是跟着姚锦瑟去院子里走走。
　　
　　姚锦瑟不想走也不成，摄政王都开口了。
　　
　　二房住的院子在伯府偏中心远一些的地方，那是老伯爷去世之前就已经安排妥当的。不仅如此，老伯爷去世之前，还把家分了，把八成的家产都给了继承爵位的嫡子，姚二老爷分不到一成，其他庶出的分到的更少。
　　
　　老伯爷没有防着其他庶出的，嫡庶有别，那些庶出的越不过嫡出的。老伯爷就是防着继室和姚二老爷，这才早早就分了家产，还把姚二老爷住的院子安排远一些，免得姚二老爷有了旁的心思。
　　
　　南安伯老夫人懒得去争，也无法去争，毕竟她是填房，填房嫡子本身就不如原配嫡子。
　　
　　院子偏点，那也能住人，旁人也不能说她这个填房对原配嫡子多不好。重要的是老夫人不想自己的亲生儿子毁了名声，倒不如不多在乎那些身外之物。
　　
　　这一会儿，摄政王随同姚锦瑟一块儿去走走的时候，便发现姚锦瑟所住的院子不仅偏，还小。
　　
　　“给你的玉呢？”摄政王没瞧见姚锦瑟戴着，便拿出了姚锦瑟的耳环，仿佛在告诉姚锦瑟，自己都把她的耳环戴着，她也该把自己送的玉佩戴着，“戴着，他们便不敢欺负你。”
　　
　　摄政王从没有想过要等别人欺负姚锦瑟之后，他再出来英雄救美。那样太过没有意思，也过于心计，真要是喜欢，又怎么愿喜欢的人受伤。
　　
　　看着心上人受伤再出手搭救，说到底不过就是私心重，还有就是要让心上人看清楚情况，未必心上人爱慕自己，依靠自己。
　　
　　摄政王不想那么做，他希望姚锦瑟喜欢他，却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权势。要说姚锦瑟不爱他的权势，摄政王不相信，没有权势，如何保护好娇妻呢。
　　
　　要是姚锦瑟不爱权势，摄政王就要怀疑姚锦瑟是不是傻。
　　
　　“不合适。”姚锦瑟真看不出眼前的人是那个凶名远播的摄政王，“不适合女子佩戴。”
　　
　　“那送你两个人，京城里不长眼的人多了去了。”摄政王道，比如景宁侯府的人的眼睛就不是很好。
　　
　　摄政王跟那些朝臣斗了那么久，太过明白那些权贵。哪怕他极少参加女子的赏花宴之类的，他也知道那些人之间有斗争。
　　
　　姚锦瑟就只是一个户部侍郎的女儿，又是从云州那样偏远的地方来的。指不定就有不长眼的贵女嘲讽姚锦瑟，对她不好。
　　
　　摄政王第一次爱慕一个人，不知道要怎么爱慕，他只知道要保护好所爱之人。把那些人当作朝臣当作敌人去分析就对了，尽可能地护住心上人。
　　
　　“我也没长眼……”姚锦瑟嘀咕一句。
　　
　　“还好，至少你没有看上景宁侯世子。”摄政王还记得这一件事情。
　　
　　“……”姚锦瑟嘴角微扯，谁看上一个养了外室的男子呢。
　　
　　“你还小，等你以后就知道权势的好处，当了摄政王妃，谁也不敢欺负你。”摄政王道，“出去之后，必定没有人嘲讽你要嫁给一个有外室的男子，嘲讽你为了攀高枝而委屈自己。”
　　
　　“您真是厉害。”姚锦瑟只想摄政王的话是不是有点多了。
　　
　　“便是现在只有婚约，皇上的赐婚圣旨，他们也不敢为难你。”摄政王看着姚锦瑟漂亮的小脸蛋，忍不住伸手触碰一下，真滑，触碰一下之后，又迅速收回来。
　　
　　“……”姚锦瑟没想到摄政王有这样的举动，动作那么快，仿佛刚刚那一下就只是自己的错觉。
　　
　　“有棉絮。”摄政王轻咳一声，“你这院子的花草不少，从云州带回来的？”
　　
　　“嗯，是从云州带来的。”姚锦瑟舍不得把那些花草都放在云州，来京城之前，她就卖了一些花草，收获了一千多两银子。
　　
　　“是不是长得越好看的人，种的花草就越好？”摄政王问。
　　
　　“不知道。”姚锦瑟心想，别调戏我。
　　
　　“应当不是，只是你恰巧种得好。”摄政王想要跟姚锦瑟好好培养感情，却发现姚锦瑟今日好像不大想说话。或许是因为她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应当不是生自己的气吧？
　　
　　摄政王又想姚锦瑟生气的概率可能大一点，因为自己是摄政王，所以就只能如此，不敢打骂他。之前，她不知道他的身份，不就嘲讽过他么。
　　
　　气吧，他哄哄，一天哄不好，就哄两天，哄三天……
　　
　　南安伯府外，还有人等着南安伯府被抄，等着那些官兵把南安伯府的人押出来。可是他们等啊等啊，都没有等到南安伯府被抄家，没等到摄政王出来，宣旨的太监倒是先走了。
　　
　　那些人哪里敢去问宣旨的太监，顶多就是时不时看南安伯府一眼。
　　
　　等到摄政王离开南安伯府之后，南安伯府依旧好好的，南安伯府没有被抄家。
　　
　　众人：……
　　
　　天都黑了，南安伯府都还好好的，没被抄家？总不可能是被圈禁吧，府里的丫鬟奴仆都还有出府的呢。
　　
　　等那些人得知皇帝给摄政王和南安伯府三姑娘赐婚的时候，那些人都惊呆了。
　　
　　“什么？”当林娇娇得知姚锦瑟被皇帝赐婚给摄政王时，手里的茶杯掉落在地。
　　
　　




8.  闭嘴   别太放在心上

　　怎么会这样呢？不是说去抄家的吗？
　　
　　林娇娇神色有点慌，她清楚地意识到她根本就不想姚锦瑟过得好，她潜意识里就是把姚锦瑟当成情敌，还有就是她嫉妒姚锦瑟的美貌。
　　
　　只是她之前都是把这些藏在心里，不敢说出来。她觉得那样的自己太过丑陋了，怎么能去嫉妒人呢？
　　
　　“也不知摄政王知不知道她跟别的男人……”
　　
　　“别说了。”林娇娇连忙阻止丫鬟继续说下去，她怕自己又被打脸，“兴许那个人就是摄政王。”
　　
　　林娇娇忽然间觉得自己知道的是不是太多了，要是摄政王知道她看到那一幕，会不会觉得她是他的黑历史见证者，会不会想要抹了她的脖子。
　　
　　料想姚锦瑟也不敢跟摄政王说她的不是，姚锦瑟真要敢那样，大不了鱼死网破。
　　
　　林娇娇目光坚定，自己一个穿越女还怕姚锦瑟不成，上天都是公平的，上天给了姚锦瑟那么美的脸蛋，却也让姚锦瑟成为一个胸大无脑的人，让姚锦瑟肆意跟外男凑近，这样的姚锦瑟不足为惧。
　　
　　就是没了一个姚锦瑟，还会有下一个姚锦瑟。
　　
　　景宁侯夫人必定会给世子挑选其他人家的姑娘，林娇娇想其他人家的姑娘应当没有姚锦瑟那么漂亮。可不管其他家的姑娘好看不好看，那些姑娘嫁给世子之后的地位都比她高。
　　
　　林娇娇心酸，姚锦瑟长得漂亮，又是贵女，哪怕身份低一些，竟然也能嫁给摄政王。
　　
　　“是侧妃吗？”林娇娇不禁又嘀咕了一声。
　　
　　“是正妃。”丫鬟道。
　　
　　一开始有人认为是侧妃，可前头还以为摄政王要抄南安伯府的家呢，结果是赐婚。这一次赐婚，别人难免就打听清楚一点。
　　
　　“南安伯府那边传来的消息。”丫鬟道，“他们倒是兴奋，这么快就嚷得人尽皆知。”
　　
　　总之，无论什么样，都是南安伯府的错，都是姚锦瑟的错。这个丫鬟看得明白，自家姑娘不喜欢姚锦瑟，那么她在姑娘的面前，自然不能说姚锦瑟的好话。
　　
　　南安伯府，姚二夫人把那一枚玉佩又交给了姚锦瑟。既然这一枚玉佩真的是摄政王的，那么她就不好再收起来，就只能给女儿。
　　
　　“不喜欢吗？”二夫人自己养大的孩子自己清楚，女儿没有那么喜欢权势，权势过高的男人，女人嫁过去，多说几句话都不好说。
　　
　　像摄政王那样的人物，以后要是纳妾了，那么女儿就只能当哑巴，什么都不能说，还得帮着摄政王纳妾。
　　
　　姚二老爷没有纳妾，主要也是因为多花了姚二夫人的嫁妆，不好意思再用姚二夫人的养妾室。姚二夫人想女儿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也正常，多少女子都希望如此，可又有多少女子达成心中所愿的呢。
　　
　　那些贫穷的夫妻，倒是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多的是穷的无法纳妾。不然，又有几个男人不去纳妾的。
　　
　　“别太放心上。”二夫人道。
　　
　　若是摄政王知道二夫人说这话，怕是要气得爬、墙来见姚锦瑟了。他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未来岳母还让心上人别把他放在心上。
　　
　　“嗯。”姚锦瑟微微点头，“女儿省得的。”
　　
　　姚锦瑟怎么可能不明白，多少作者都喜欢写女主嫁入高门的，可高门哪里有那么好嫁的。她和摄政王之前才见过三次，他们之间能有什么感情呢。
　　
　　姚锦瑟不相信，她一直都是一个比较理性的人，不可能因为摄政王权势地位高就十分高兴，也不可能因为就此摆脱炮灰的命运就高兴。她和摄政王有了婚约，也许是走不一样的炮灰路线呢。
　　
　　那一本外室文里关于摄政王的描写十分少，像姚锦瑟这种一目十行根本就没有认真去看细节的人，她又怎么可能知道摄政王在小说里是如何的。
　　
　　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这也不同。
　　
　　“母亲。”姚锦瑟道，“您就不用忧心女儿，至少女儿成了摄政王妃，以后也就没有几个人敢欺负女儿。说句难听的，大伯娘他们也不用想法子把我卖了。”
　　
　　之前，姚锦素在姚锦瑟面前说那些话，还有原著里大房认林娇娇为女儿，这就足以说明一切。有的内容跟原著里不一样，有的还是很像。
　　
　　大房向来不喜欢二房，大伯表面上对祖母恭恭敬敬，实则也有想祖母不过就是填房。祖父还活着的时候就为了大房压制二房，明眼人都知道这里面的不公，只是还维持表面的和平。
　　
　　一旦二房出事，大房必定会跟原著里那样撇清关系，还得狠狠地踩二房一脚。
　　
　　如今，姚锦瑟和摄政王有了婚约，那么大房的人必定又是另外一个态度。姚锦瑟还记得他们才回京的时候，大伯娘打量她就跟打量一件货物似的的，景宁侯夫人上门，大伯娘还故意设计她。
　　
　　姚锦瑟都记得，她记得这些，不是为了去报复大房，而是告诉自己，一个家族大了，什么人都有。人本身就是自私的，他们更多的是为他们自己那一房考虑。
　　
　　“你这个狭促鬼，还记得呢。”二夫人笑着道，“以后，你大伯娘他们不敢了，还得捧着你。”
　　
　　另一边，南安伯夫人说高兴也高兴，说不高兴也不高兴。姚锦瑟和摄政王有了婚约，摄政王身边又没有其他妾室，不像是景宁侯世子那边。
　　
　　摄政王比景宁侯世子厉害，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姚锦瑟就更不容易被他们控制。南安伯夫人之前想着撮合姚锦瑟和景宁侯世子，让姚锦瑟嫁过去，那也是因为景宁侯世子有一个心心念念的外室，那么姚锦瑟嫁过去必定要多依靠娘家。
　　
　　只要姚锦瑟要依靠伯府，那么她就能拿捏姚锦瑟，能为大房谋利益。
　　
　　姚锦瑟嫁给摄政王，成了摄政王妃，南安伯府基本上就帮不上什么忙，姚锦瑟对他们的态度必定就不可能那么好。
　　
　　“要是大姐儿没出嫁，那就好了。”伯夫人就想着要是自己的嫡女嫁给摄政王，那该有多好。
　　
　　“别想了，摄政王哪里可能看上大姐儿。”南安伯就是那么瞧不起他的嫡女，他的嫡女长得不如姚锦瑟，没有那么漂亮，眉眼间也都不是风情。
　　
　　而姚锦瑟呢，一颦一笑都极美，让男子动心。便是姚锦瑟坐在那边不说话，冷着脸，那也是清冷美人。
　　
　　南安伯见过姚锦瑟这个侄女，真真是漂亮。他真的无法昧着良心说自己的女儿比姚锦瑟好看，男人嘛，当然都喜欢美人，摄政王能看上姚锦瑟，那也是因为姚锦瑟漂亮。
　　
　　“大姐儿在京城都这么多年了，也不是没出去过。”南安伯又道，“摄政王真要看上她，早就看上了。”
　　
　　“……”南安伯夫人就觉得跟丈夫没得聊了。
　　
　　“要不，让二姑娘……”
　　
　　“闭嘴吧你。”南安伯夫人打断丈夫的话，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的语气过冷了，又道，“你当你侄女能容忍二姑娘去？她可不是一个能容人的。”
　　
　　要是能容人的话，之前就不会觉得景宁侯世子不好了。都高嫁那么多了，还有什么好要求的。
　　
　　南安伯夫人怕让二姑娘跟着嫁去摄政王府，让姚锦瑟不高兴，还有就是要是庶女成了摄政王的妾室，那么那庶女的亲娘不就要爬起来么。
　　
　　那可不行！
　　
　　南安伯夫人和南安伯真会想，也不想想人家摄政王愿不愿意。
　　
　　这就是南安伯府，南安伯夫妻便是如此，他们就想着他们自己的利益，哪里可能去想二房的利益。当摄政王来的时候，他们首先想的就是是不是二房那边犯大错了。
　　
　　“不容人？那是摄政王，容不容人，可不是她说的算。”南安伯又道，他不大想二房过得好，“不过二姑娘有点大了，等五姑娘吧。三侄女嫁过去一段时间之后，摄政王对她的新鲜劲儿过去了，她就能容人了。”
　　
　　“……”伯夫人就想她夫君想得太过简单了，姚锦瑟那么漂亮，但凡姚锦瑟想点法子，总能笼络住男人几年的，哪里可能那么快就失宠。
　　
　　当摄政王是南安伯吗？
　　
　　伯夫人就想她嫁进伯府的时候，她夫君纳妾的速度倒是快。婆婆是填房不多管，公公只觉得原配生的儿子可怜，大儿子要什么就给什么。
　　
　　当老伯爷去世之后，大房又分到那么多东西，伯夫人欣喜。她想的是分的多，还有就是婆婆不会随便给她丈夫塞人。
　　
　　“要不，把二姐儿送进宫去？”南安伯躺在床铺上，过了一会儿，突然又说这话，“三侄女是摄政王妃，二姐儿在宫里的路也好走。”
　　
　　“……”伯夫人不想说服，丈夫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也就是在家里多说说。
　　
　　送二姑娘去宫里，亏得伯爷想得出来啊。
　　
　　伯夫人心累，哪里有那么容易，就因为三姑娘成了摄政王的未婚妻，他们就一下子去想那么多？嫁给这么一个好高骛远的丈夫，伯夫人只想着很多事情就只能靠近。
　　
　　姚二老爷没有那么多想法，他想的是摄政王怎么就看上了自己的女儿？他希望女儿有一个幸福的未来，而不是与其他女人争宠面容憔悴的模样。
　　
　　皇宫里，皇帝正听着那些暗探汇报的消息，瞧那些人能的，以为摄政王不喜欢女人，只会抄家吗？




9.  棋子   他的心就那么一点大

　　南安伯府的姑娘跟摄政王有了婚约，来南安伯府的人都多了。
　　
　　前一天，他们还想着南安伯府的人要是求上门，一定不能心软，不能被南安伯府牵累。
　　
　　后一天，他们就觉得南安伯府以后必定不差，有摄政王在，还是能繁荣繁荣的。
　　
　　给姚锦瑟下请帖的人都多了，原先姚锦瑟回京，哪里有那么多人请她参加宴会。姚锦瑟成了未来的摄政王妃之后，身份高了，请她的人也就多了。
　　
　　姚锦瑟没有打算都去，要是都去了，那么她隔三差五就得出去。她又不认识那些人，偶尔参加一下便好。
　　
　　姚锦瑟对自己的身份有非常清楚地认识，那些人更看重的是她的未来摄政王妃的身份。这也正常，这个古代本身就是封建等级分明的社会，那些人当然敬着她。
　　
　　清早，姚锦瑟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便见到了伯夫人。
　　
　　“瞧瞧，三姑娘到底是年轻姑娘，如此穿着，倒有些素净。”伯夫人笑着道，“正巧我那儿还有一批粉色的缎子，正适合年轻的小姑娘，我穿着也不合适。”
　　
　　“粉色……”老夫人对粉色原本没有什么不喜，只是眼下却不大适合。
　　
　　老夫人认为姚锦瑟的身份在京城到底低一些，粉色多是那些妾室穿的，小姑娘也有穿。只是在一些场合，可能会被嘲讽，例如他们会说：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就凭你的身份，又如何担得起摄政王的正妃之外，这粉色适合你。
　　
　　一般人不会那么嘲讽，就难保有人那么想了。总有那么一两个人没长眼睛的，就在那边嘲讽。
　　
　　要老夫人说，也别在意他们说什么，真要说的话，不管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那些人都说。可姚锦瑟是她的亲孙女，当祖母的当然就不希望亲孙女被人欺负。
　　
　　“粉色也好看。”姚锦瑟一听这话，就知道老夫人想到了什么。
　　
　　姚锦瑟不认为伯夫人在嘲讽她，她这个大伯母有时候就是一下子没有想那么多，加上又有些抠，就如此了。
　　
　　明明大房当初分了八成的家财，应当是比较富裕的。奈何南安伯不懂俗物，在老伯爷去世之后，贪玩喝酒，没少花出去钱，又加上人情往来，大房的钱财一下子就空去不少。
　　
　　公中的支出收入主要也就是那几个庄子田产，那是放在公中用的。
　　
　　大房掌管中馈的时候，便想着这府邸是大房继承的，那么公中的也该是大房的，没少把公中的银钱拿走。
　　
　　老夫人知道这一点，也不去说。反正她手里有嫁妆银钱，自己能贴补自己，公中的用度差不多就成。
　　
　　姚锦瑟小时也曾经在京城过，加上姚二夫人说的一些话，姚锦瑟当然就知道伯夫人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嫩绿色，也不错吧。”伯夫人回过神来，明白老夫人为什么不喜欢粉色了。她却觉得粉色好看，水蜜桃似的，多嫩啊，小姑娘穿着就好看。
　　
　　伯夫人又看向姚锦瑟，脸蛋漂亮的人，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好看。
　　
　　大房的庶女姚锦素等人就站在一旁，她们听见伯夫人这么讨好姚锦瑟，心里难免有些不爽。
　　
　　别说自家姐妹，姐妹嫁得好，她们也能占好处。占好处归占好处，她们还是嫉妒，还是羡慕，心想要是她们能嫁给摄政王就好了，怎么就是姚锦瑟呢。
　　
　　“三姐姐要是不喜欢，就给我们就是了。”五姑娘姚锦兰笑着道，“三姐姐也不差这一两身衣服，况且，三姐姐的亲事有了着落，平日里也就不用穿得那么好看给旁人看了。”
　　
　　五姑娘姚锦兰的亲娘比较得南安伯的宠，平日里没少怼姚锦素的。
　　
　　如今，五姑娘见了姚锦瑟却也不觉得姚锦瑟有多么可怕，便觉得姚锦瑟就只懂得宅在院子里种花养草，就是一根不解风情的木头。
　　
　　“平日里缺你穿的吗？还来争！”伯夫人不喜欢这些庶女，也不愿意把自己的东西给庶女，有给这些人月例就不错了，按照每个季度裁剪衣裳，她们还想要多少啊。
　　
　　伯夫人认为自己没有克扣她们就已经十分不错，竟然还敢肖想她手里的东西。
　　
　　“二婶还有成衣铺呢。”五姑娘又道。
　　
　　“……”姚锦瑟瞥了一眼五姑娘，颇为无语，就是一两匹布有什么好争的。她看五姑娘争的不是布，而是对她的不满。
　　
　　“老大家的，你就收起你那些东西吧。”老夫人干脆道，“锦瑟确实不缺你的布。”
　　
　　老夫人挥挥手，让伯夫人把大房的人带走，免得在那边碍眼。
　　
　　等伯夫人带着大房的人走之后，屋内一下子就空了许多。
　　
　　“你这个大伯母就是如此，不见兔子不撒鹰。”老夫人道，“先前，也是如此，你没定下，她也就不可能给好处，就等着卖了你，拿了你换了好处，再给你点东西。”
　　
　　“这也没什么。”姚锦瑟坐在老夫人的身边，给老夫人剥橘子，“也算是有来有往。”
　　
　　老夫人听到这话，笑了，好一个有来有往。
　　
　　姚锦瑟哪里可能那么在意伯夫人，本来人都是各种各样的，不能要求每一个人都无私奉献，不能要求他们都对自己那么好。
　　
　　像伯夫人这样的人，挺真实的。
　　
　　姚锦瑟同伯夫人又没有血缘关系，怎么能指望伯夫人对自己有多好呢。
　　
　　伯夫人带着大房的庶女走了出去之后，五姑娘还小声嘀咕了一句，“这都还没嫁呢，就飞上天了。以后要是真嫁了……”
　　
　　“真嫁了，你也凑不上去！”伯夫人轻哼了一声，“你和她又不是一块儿长大的，能有什么情分。没情分了，还这么作，想死啊。”
　　
　　伯夫人一直都不喜欢五姑娘，今儿也是这个庶女多嘴多舌的，引得老夫人不满。至于姚锦瑟那边，伯夫人想姚锦瑟小小年纪就懂得把心思藏在心里，也是一个厉害的主。
　　
　　伯夫人直接带着丫鬟走了，甩下五姑娘等人。
　　
　　五姑娘姚锦兰跺了跺脚，太可气了。
　　
　　二姑娘姚锦素看着姚锦兰跺脚离去，唇角微微勾起，带有一丝嘲讽。五姑娘是被她姨娘给宠蠢了吧，在皇帝下旨给姚锦瑟和摄政王赐婚之后，还那么对待姚锦瑟。
　　
　　是当姚锦瑟傻呢？还是觉得摄政王会抗旨不遵呢？
　　
　　要是摄政王要抗旨不遵，就不可能跟宣旨的太监一块儿来了。
　　
　　这就是一个看不清现实的人，姚锦素没有想要去为难姚锦瑟，也没有想着去抢那些东西。眼皮子别那么浅，等以后嫁个好人家，又有一个当摄政王妃的姐妹，这好日子长着呢。
　　
　　就姚锦兰那样的人，便真的让她嫁到好人家，只怕也会把好日子给作没了。
　　
　　姚家的这些纷争很快就传入摄政王的耳朵里，像摄政王这样的人物在那些权贵府里有眼线，那是不足为奇的事情。
　　
　　当年，摄政王扶持小皇帝登基的时候，内忧外患，怎么可能不多布眼线呢。
　　
　　摄政王干脆从府库里挑选了几匹上好的绸缎，亲自送去南安伯府，他想见见她。
　　
　　当摄政王带着绸缎上门的时候，姚锦瑟首先就想这人是不是在南安伯府插了眼线。
　　
　　“是有眼线。”摄政王直言，把一个木质盒子递给了姚锦瑟，“毕竟我是大权在握的摄政王啊。”
　　
　　姚锦瑟听到这一句话，噗嗤一声，笑了。
　　
　　“这点小事，你也挺啊。”姚锦瑟打开木质盒子，却见里面放着一串钥匙。
　　
　　“库房的。”摄政王道，“缺什么就去拿。”
　　
　　“想哄我过去？”姚锦瑟没想到摄政王竟然给她库房的钥匙，她怎么可能好端端地跑去摄政王府开库房呢。
　　
　　“是，是想哄你。”摄政王拉着姚锦瑟坐在院子里，“能把你哄过去吗？”
　　
　　“怕是不能。”姚锦瑟摇头，“知道太多可不好。”
　　
　　“知道多了，那你就不能离开我了。”摄政王只觉得今天的心上人又漂亮了，见她一笑，就觉得心跳得有点快，好想早点把人娶回去。
　　
　　摄政王心想务必让皇帝早早成亲，早早真正亲政，那么他这个摄政王就可以只顾着谈恋爱了。他要是只顾着谈恋爱，那些人一定会放心许多吧，再跳出来指责他。
　　
　　到时候，他对摄政王妃痴心一片，也要名扬天下了。
　　
　　只是这样一来，倒像是把心上人当作自己远离朝政的棋子，试探那些朝臣的棋子。
　　
　　摄政王看着美貌动人的姚锦瑟，不禁想自己这样的确实挺肮脏的，成天就想着算计。便是想跟心上人安心过日子，难免还是有这些事情掺杂进来。
　　
　　“肆意点，嚣张点。”摄政王道，他从不曾把姚锦瑟当棋子，也不屑！他的生活，又不是棋盘。
　　
　　“那样容易得罪人，后路，就只剩你？”姚锦瑟挑眉。
　　
　　“不。”摄政王有些心虚，有种自己的爱不够纯粹的样子，“权势，让爱变得虚伪，肆意一些，至少享受到了。”
　　
　　“哦，你以后不打算宠我？”姚锦瑟开玩笑道，“所以先使用权力，免得以后后悔？”
　　
　　“乖，别多想。”摄政王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姚锦瑟的小手，“你这样，谁敢不宠你一辈子呢。”
　　
　　他的心也就那么一点大，哪里容得下那么多人。想想，自己也挺委屈的，为朝廷劳心劳力，为侄子牺牲那么多，结果自己喜欢一个人，都将被别人盯着，夹杂太多算计。他委屈就罢了，他的心爱之人不能委屈。
　　
　　景宁侯府，世子祁煜便是如此想的，他不认为摄政王爱姚锦瑟，而是认为摄政王故意顺着皇帝，故意将计就计。
　　
　　“这是他的一步棋。”祁煜正在景宁侯的书房，“引蛇出洞。”
　　
　　那些希望皇帝亲政的朝臣难免会觉得摄政王娶了姚锦瑟好，想着摄政王沉迷美色，却不知这只是摄政王的幌子而已。
　　
　　“你呢，你的那个外室，是什么棋？”景宁侯问，“你是世子，该承担起你的责任。”
　　
　　“但凭父亲做主。”祁煜脑中浮现林娇娇娇羞的模样，可他是景宁侯府的世子，他的世子夫人不是林娇娇这种出身于青楼女子的人能当的。




10.  定亲   寻死腻活地要嫁给他

　　摄政王那样的人物都把婚姻当作一步棋了，那么自己不过就是一个侯府世子，又有什么资格为了一个外室耽误娶妻呢。
　　
　　外室终究是外室，身份上不得台面，以后再让她进门做妾便是。
　　
　　景宁侯世子如此想，只不过到了那个时候，他少不得得多护着林娇娇一些，免得她傻傻地被人欺负去了。
　　
　　“谢家的二姑娘爱慕你，她又是昭阳长公主的驸马的亲侄女，昭阳长公主和谢家的关系还算不错。”景宁侯道，“若是你没有异议，过两日便请人上门说媒。”
　　
　　谢老爷子是当朝太傅，谢家又是书香门第之家，家中还有其他人在朝堂当官。谢家二姑娘是谢老爷子的嫡亲孙女，她的父亲在吏部当侍郎，二叔是昭阳长公主的驸马，这位二叔就是在翰林院编书。
　　
　　虽然说谢二爷这一辈子恐怕都很难做大官，但是在翰林院修书，那也不错。
　　
　　昭阳长公主不是那种十分受宠的公主，也不是那种失宠落魄的公主，到底还能有些用。
　　
　　如此一算，谢家二姑娘比南安伯府的姑娘好多了。且那谢二姑娘一心爱慕祁煜，为了祁煜而心有郁郁，若非如此，谢家必定不愿把谢二姑娘嫁给一个有外室的男人。
　　
　　谢家岂会不知道景宁侯世子不愿意遣散那个外室，真要遣散，早在曝光的时候就遣散了，而不是等到这个时候。
　　
　　偏偏谢二姑娘还是真是一个为了爱可以各种牺牲的女人，只想着现在让世子让那名外室离开，怕是世子还惦记着那名外室。倒不如让那名外室继续跟着景宁侯世子，等上一段时间，又或者等上几年，看看景宁侯世子又能对那个外室好多久。
　　
　　一个青楼出身的外室，难登大雅之堂的。
　　
　　谢二姑娘自认为没有必要跟林娇娇计较，现在计较了，那才是给林娇娇机会。
　　
　　“可。”祁煜应声。
　　
　　当林娇娇以为祁煜可能暂时不再去说亲，会等一段时间。毕竟景宁侯夫人上南安伯府意图说亲没成，姚三姑娘转头就被皇帝赐婚给摄政王，那也是打了景宁侯府的脸。
　　
　　要是景宁侯这时候给世子定亲，难免被比较吧。
　　
　　可林娇娇也不想想，景宁侯世子本身就不如摄政王，且京城的权贵那么多，多的是人在同一个月说亲的。要是大家都错开，得排队，那么有很多都要很晚成亲。
　　
　　此刻，林娇娇正在做烧烤，让丫鬟出去买了细嫩的羊肉等，又让人削了竹签子，准备了炭火，腌制了那些材料之后，就开始准备了。
　　
　　林娇娇心想她在琴棋书画上的造诣终究没有那么高，要是每一次都在世子的面前表现这些，也容易让世子厌倦。都说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得先抓住这个人的胃，她就只能想着依靠后世的厨艺去抓住世子的心。
　　
　　或许世子不可能那么爱她，但是只要世子稍微松口，没有注意那么多，那么她就能想法子避开避子汤，早早怀上孩子。等她怀上孩子之后，她就带着那些首饰、银票走，就去南方吧，南方气候好，没有那么冷。
　　
　　在这个古代，要是伤风感冒，没有特效药，对孩子也不好。
　　
　　“刷点蜂蜜。”林娇娇指挥丫鬟。
　　
　　烧烤的气味重，当景宁侯世子过来的时候，他们又正在烤，这气味就更加浓郁。整个院子都飘着烧烤的气息，隔壁院子的人都能嗅到一些。
　　
　　祁煜一来，直接坐到了林娇娇的身边，拿起一串烤好的羊肉，吃了一口，有点微辣，又嫩，没有那么严重的骚味，味道极为不错。
　　
　　“世子。”林娇娇跟祁煜之间早已经十分熟稔，她也没有每一次都行礼，近来更是没有怎么行礼了，两个人之间有点像是寻常夫妻。她又拿了一根鸡翅放在世子的面前，“可惜没有牛肉，牛肉的味道一定更好。”
　　
　　林娇娇交代下人要买牛肉，可市面上的牛肉非常少，少量供应，寻常人就很难买到。
　　
　　古代重视农耕，重视能耕地的牛，百姓和官员都不得随意杀牛。要杀牛就得报到村里，至少得得到村长的允许，而村长也得负责，要是本村的人随意杀牛，村长也会被问题。
　　
　　哪怕有人家特意养了牛去卖牛肉的，那也得有许可。这种许可少，市面上的牛肉就更少了。
　　
　　那些皇亲贵胄也有买的，流落到寻常百姓手里的就更少。
　　
　　在这一篇小说里，作者为了让世子祁煜能讨好林娇娇，也算是煞费苦心，各种圆逻辑。就是为了不让世子祁煜变成一个枉顾律法的人，实际上，祁煜不还是为了女主肆意去折腾别人么。只不过到头来一句：这是封建社会。
　　
　　“改日让人送过来。”祁煜道。
　　
　　“牛腩也不错，牛筋，牛腿……”林娇娇双眼发亮，“能做不少好吃的，还能做好吃的牛肉干。”
　　
　　“嗯。”祁煜点头，琢磨着直接让人牵来一头小牛就是了，让林娇娇想要做什么就能去做。
　　
　　祁煜没有打算告诉林娇娇，他要跟谢二姑娘定亲了。
　　
　　过了两日，景宁侯府果然找了身份地位高的国公夫人去帮着到谢家说亲，谢家倒也没有矜持地要国公夫人多去几次。谁让谢二姑娘一心要嫁给祁煜，还担心矜持一下，事情就有变，倒不如一开始就定下来。
　　
　　谢家可不是落魄的南安伯府，不是祁煜想要换亲就能换亲的，谢家在一般情况下，也不可能认林娇娇做亲生女儿，说林娇娇是抱错的，除非发生其他意外。
　　
　　不过像是祁煜这种人，深爱了，偏执了，疯狂了，各种安排，指不定以后还真能那么谋划。只是如今，祁煜根本就没有想到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只想着林娇娇这么娇娇柔柔的，必定离不开他。
　　
　　正当林娇娇欣喜于祁煜让人送来一头牛的时候，她正准备去做牛排时，却听丫鬟说景宁侯府和谢家定亲了。
　　
　　林娇娇当时就傻了，怎么会？
　　
　　“姑娘，您安心，谢家没有要求世子要让您走。”丫鬟道，“谢家那边让您继续待着呢。”
　　
　　这一名丫鬟想着都是因为世子宠着姑娘，谢家人才妥协的。
　　
　　“那位谢二姑娘为了世子寻死腻活的，这才逼得谢家人低头，逼得侯府要上门提亲。”丫鬟之前能说姚锦瑟的不是，现在就能说谢二姑娘的不是，“您就不一样，您是世子求来的。”
　　
　　是啊，世子为了留住她，说亲都不容易。要不是这个谢二姑娘寻死腻活的，世子只怕要找更低门的亲事。可这是自己害的吗？林娇娇不这么认为。
　　
　　不是自己上赶着要当世子的外室，是世子不放过她。
　　
　　林娇娇想自己跟世子睡过一夜之后，她便说过：世子如今已经得到我了，便让我走吧。
　　
　　世子没有让她走，继续留她在身边，又只有她一个女人，她这才留下的。
　　
　　林娇娇想起她跟世子在一起的那一夜，世子动作稚嫩，毛毛躁躁的，还快，分明就是第一次。她每每想到这一件事情，就觉得挺好的，至少她不用担心世子睡过那么多女人，不用觉得恶心，不用担心染病。
　　
　　或许男人的第一个女人对男人也不一样吧，所以世子才这么留着她。
　　
　　“别胡说。”林娇娇道，“我这样的身份，如何能是求来的呢。”
　　
　　什么求来，分明就是买来的。
　　
　　这是林娇娇心里的一根刺，也因为如此，她总觉得自己在世子的面前抬不起头，觉得世子根本就不可能把她放在平等的位子上。
　　
　　“谢二姑娘的身体不是很好。”丫鬟又嘀咕了一句，“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生下孩子。”
　　
　　“……”林娇娇沉默，她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叫别人娘。
　　
　　景宁侯世子和谢家姑娘定亲的消息传开了，也传到了南安伯府。
　　
　　姚锦瑟听闻这一个消息，只觉得男主不愧是男主，有那么多人痴恋着男主。只可惜男主只属于女主的，其他人都是炮灰。
　　
　　那谢二姑娘如今寻死腻活地要嫁给景宁侯世子，等到以后也不知会不会后悔。要知道在外室文、通房文里，就算男主跟公主定亲成亲了，男主都能不碰公主，还能想法设法休了公主，或者和离，最后迎娶女主。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姚锦瑟也不可能去说谢二姑娘什么，也不可能多劝说。
　　
　　总有人心甘情愿跳火坑的，拦都拦不住。
　　
　　正巧昭阳长公主给了姚锦瑟的帖子，邀请她两日后去参加宴会。姚二夫人和伯夫人也有帖子，原本昭阳长公主没打算给南安伯府这么多帖子，顶多就是给南安伯夫人一张帖子，谁让姚锦瑟成了摄政王的未婚妻呢。
　　
　　“三妹妹。”二姑娘姚锦素又前来看姚锦瑟了，她现在倒是不说景宁侯世子的好，“这是我今儿做的桂花糕，你尝尝。”
　　
　　姚锦素准备跟伯夫人一块儿去昭阳长公主府，她想表现得跟姚锦瑟亲近一些，到时候也好让那些看看，指不定就有夫人瞧上自己。为了避免到时候姚锦瑟不配合，姚锦素特意做了点心来。
　　
　　她可不是五姑娘那个蠢货，不可能想着是大家是堂姐妹，姚锦瑟就非得跟她们好。
　　
　　姚锦素想：姚锦瑟可是一个有脾气的人。
　　
　　自己又没有把目光放在摄政王身上，而是要嫁到其他人家，姚锦素心想只要不过分，自己又这般讨好姚锦瑟了，应当不难。
　　
　　“二姐姐的手艺倒是好。”姚锦瑟拿起一块桂花糕尝了一口就没有再多吃，她不是很喜欢跟这些人接触，也不喜欢这些算计。
　　
　　谢家，谢二姑娘得知昭阳长公主还邀请了姚锦瑟，便让人做好看的衣裳，一定不能被姚锦瑟比下去。她只记得景宁侯夫人曾经到南安伯府说亲，却不记得姚锦瑟跟摄政王有了婚约。




11.  嚣张   还没付钱，你可以先付钱呀……

　　谢二姑娘想要穿得大方一点，得体一点，听说南安伯府的三姑娘长得极为貌美，要是她也往艳丽的方向打扮，怕是比不过。她要让那些人知道，只有她这样端庄娴雅的女子才适合做当家主母。
　　
　　至于姚锦瑟那样以美貌出名的女子，根本就不是做当家主母。
　　
　　姚锦瑟才回京没有多久，见过她的人少。见过她的人，基本就只记得她的美貌，毕竟就只是见一见，又没有展示才艺，便是展示才艺了，怕是那些人也先关注姚锦瑟的美貌。
　　
　　京城不缺才女，那些姑娘时常举办诗会，相互吹捧一番，也能吹出几个才女。她们举办诗会，重要的不是才名，而是人际往来。
　　
　　谢二姑娘的举动瞒不过谢大夫人，也瞒不过昭阳长公主。
　　
　　昭阳长公主府就在谢家隔壁，两家中间有门，可以相互往来。昭阳长公主看不上谢二姑娘，为了一个有外室的男人要死要活的，真以为嫁过去了，就能过得好？
　　
　　岂不知那男的现在不赶走外室，以后就更不可能赶走。景宁侯世子还不是那种重女色之人，养外室也就养这么一个，身边还没有通房丫鬟，这足以说明那个外室的重要性。
　　
　　“怕是要公主多顾着一些了。”谢大夫人担心谢二姑娘在昭阳长公主的赏花宴上做一些事情，便提早跟昭阳长公主说一声。
　　
　　谢大夫人和昭阳长公主之间的妯娌关系还算不错，一个住在谢家，一个住在长公主，也不存在要争夺中馈之权，矛盾少，感情自然就好许多。
　　
　　这一段时间来，谢大夫人没少为谢二姑娘愁的。她之前觉得景宁侯世子不错，那是因为她不知道他养了外室，若是她知道景宁侯世子养了外室，必定不可能觉得他有多好。
　　
　　谢家没打算让景宁侯世子赶走那外室，便也是知道那位世子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赶走那个外室。若是强逼着那位世子赶走那个外室，谢二姑娘嫁入景宁侯府也不可能过得好。
　　
　　男人就是那样，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要是这个时候让那个外室走，只会让景宁侯世子更加惦记那个外室。指不定景宁侯世子就悄悄地养着那个外室了，那还不如让景宁侯世子直接养着。至少他们还能知道那个外室的情况，不至于双眼摸瞎。
　　
　　京城那么多贵女，别人家都没上赶着要跟景宁侯世子定亲，就自家女儿上赶着。谢大夫人想到这一件事情就来气，女儿有些疯魔，竟然还想着要把未来的摄政王妃比下去。
　　
　　谢大夫人都有些不想搭理这个女儿了，可女儿是亲生的，她必须多管管。
　　
　　“我又能顾得了多少呢。”昭阳长公主道，“那些年轻的小姑娘坐在一处，我们这些人也不好凑近。”
　　
　　“是这个理。”谢大夫人叹息，“景宁侯世子原本是好，可惜……”
　　
　　“既然她心心念念要嫁过去，那日子便由她自己过。”昭阳长公主可不想多插手，又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管那么多做什么。
　　
　　至于过两日的赏花宴，要是谢二姑娘真敢折腾出什么事情来，那也别怪旁人。
　　
　　昭阳长公主想那些人都觉得谢家是书香门第，觉得谢家家风好。可真在这里面了，就不觉得这谢家有多好，表面门风好，内里有多少肮脏事情，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做父母的忧心儿女，不代表昭阳长公主就得同情谢大夫人，就得多帮衬谢大夫人照看谢二姑娘。若不是摄政王不是她能得罪的，她必定不多看着谢二姑娘，还想着让谢二姑娘去闯祸，等闯祸之后，受到教训，也许就知道疼。
　　
　　这些人就是太宠着谢二姑娘了，因着她是嫡出孙女，这么宠着都宠坏了。
　　
　　南安伯府，姚二夫人打算带着姚锦瑟出去看看首饰。他们从云州来，带来的首饰跟京城的也不大一样，这衣服做了，首饰也该重新置办一些。
　　
　　“什么款式都好。”姚锦瑟想着自己梳妆台上的那些首饰，开玩笑道，“就女儿这张脸，她们哪里会注意到女儿带的是什么样款式的簪子，是不是铺子新出的簪子，真要是想，也会觉得那些款式的簪子好看。”
　　
　　“心理想的和嘴巴说的，可不一样。”姚二夫人摇头，“总是得置办一些，别懒散。”
　　
　　“好吧。”姚锦瑟无奈，就只能跟亲娘一块儿出去看首饰。
　　
　　姚二夫人和姚二老爷就姚锦瑟这么一个女儿，其他的都是儿子，他们难免就多疼姚锦瑟一点，姚二夫人的娘家是商户，嫁妆又多，嫁妆里的铺子、庄子都挣钱，那么姚二夫人自然有钱给女儿置办这些东西。
　　
　　“只不过这些东西在摄政王眼里头，在那些权贵眼里头，不算什么。”姚二夫人不希望女儿跟那些人攀比，可人生在世，你不去比，别人会跟你比。她就想着自己不能陪着女儿一辈子，能教导女儿的就教导女儿。
　　
　　姚锦瑟却想到了摄政王给她的府库钥匙，她不禁想那一串钥匙真的是摄政王府府库的钥匙吗？那些钥匙打开的库房里面能有多少东西呢？
　　
　　“怎么了？”姚二夫人见女儿愣神，问了一句。
　　
　　“没什么。”姚锦瑟轻笑，“摄政王来时，送给女儿一串钥匙，说是摄政王府府库的，也不知真假。”
　　
　　“怎么着，你想去试一试？”姚二夫人一听女儿的话，就觉得女儿蠢蠢欲动，“你若真想去，也不阻止你，等再过几天去。”
　　
　　姚二夫人心知自己要是阻止女儿，女儿必定心痒痒的，要是女儿没有在摄政王面前控制住，不还是会被发现。倒不如想去就去，摄政王日后真要是不娶女儿了，那就让女儿外嫁。
　　
　　就目前这个情况，不管女儿有没有跟摄政王接触，一旦摄政王不娶女儿，那女儿就是外嫁的命。
　　
　　姚二夫人就没有想着让女儿去家庙里待着，也没有想着要让女儿病逝。她想的就是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再挣扎也无用，倒不如去做想做的事情。
　　
　　“没想着现在去。”姚锦瑟道。
　　
　　两母女一块儿出了南安伯府，去了如意阁。
　　
　　姚二夫人手里有成衣铺子，也有脂粉铺子，只不过没有那么高档。况且，要是都在自家铺子里选，难免被那些人说她们买不起好的，觉得她们太过俗气。
　　
　　为了女儿，姚二夫人很用心。
　　
　　姚锦瑟却知道在原著里，姚二夫人的成衣铺子和脂粉铺子到后面都关门了，因为林娇娇不喜欢姚锦瑟。
　　
　　林娇娇只要想到姚锦瑟曾经跟景宁侯世子定亲就不爽，加上林娇娇又成了南安伯的女儿，便又觉得二房不该比大房强那么多。林娇娇不用说出来，有人替她说，有人替她去为难二房。
　　
　　姚锦瑟同样不喜欢林娇娇，奈何孽缘就是如此巧合，姚锦瑟母女在如意阁遇见了林娇娇。
　　
　　林娇娇得知景宁侯世子跟谢家二姑娘定亲的事情，郁郁不闷。景宁侯世子便让她出来逛逛街，买点首饰衣服之类的，林娇娇以前就喜欢这么做，景宁侯世子也愿意让林娇娇出去。
　　
　　一个外室，没有待在家里，还能到处跑，这足以说明景宁侯世子对林娇娇的纵容。
　　
　　“这个步摇……”
　　
　　“这是我家姑娘先看上的。”林娇娇身边的丫鬟开口。
　　
　　姚锦瑟本来看那个步摇放在桌子上，又不是放在林娇娇的手里，她便想拿起来看看。只是她刚刚开口，林娇娇身边的丫鬟就开口了。
　　
　　林娇娇身边的丫鬟记得姚锦瑟，可这丫鬟才不管姚锦瑟是不是未来的摄政王妃，她是林娇娇身边的丫鬟，那么她就得让林娇娇看到她的忠心。她就说这么一句，也许就会被主子放在心上，以后，姑娘必定更加重用她。
　　
　　“还没付钱。”林娇娇故意瞪了一眼自己的丫鬟，又道，“姑娘若是喜欢，姑娘可以先付钱，那东西就是你的了。”
　　
　　“看其他的吧。”姚锦瑟没有打算买那一支步摇，她原本就是想拿起来看一看。
　　
　　如今，姚锦瑟再看那一支步摇，便觉得没有那么好看，不合眼缘。她可不想以后看到这一支步摇就想到林娇娇，那太膈应人。
　　
　　林娇娇说那样的话，摆明了，东西是林娇娇先看上的，姚锦瑟若是买，便是夺她人所好。
　　
　　姚锦瑟不是怕林娇娇，而是不想恶心自己。
　　
　　她，姚锦瑟，看不上那一支步摇，也看不上景宁侯世子。
　　
　　“对，看其他的。”姚二夫人没有认出林娇娇来，却也没有想着要那一支步摇，她的想法跟姚锦瑟差不多，也觉得膈应，“二楼可还有座？”
　　
　　若是有座，去二楼坐着慢慢挑选才好。
　　
　　姚二夫人看着年纪轻轻的女儿，心想女儿头上的装饰确实素净了一些。
　　
　　如意阁的掌柜的认识林娇娇，也知道林娇娇是景宁侯世子的外室。开门做生意的，哪里可能把客人往外面赶，也不可能去得罪景宁侯世子。掌柜的倒是一个有眼力劲儿的，多少能看出姚二夫人是官宦人家的夫人，就是不知这官职有多高了，能不能扛住景宁侯府。
　　
　　“许是满座了，去其他地方瞧瞧吧。”姚二夫人见掌柜的多看林娇娇几眼，心下觉得好笑，这掌柜的是故意在他们面前如此做的吧，是在提醒他们不可轻易得罪林娇娇吧。
　　
　　姚二夫人不知道那女子是谁，她便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道会得罪哪一个权贵呢。总不能因为自己女儿跟摄政王有了婚约，就肆意嚣张吧，怕是脑子不太好使的人才一下子嚣张起来，不知道沉淀。
　　
　　“不必。”林娇娇开口，“姑娘是未来的摄政王妃，该是我走。”
　　
　　林娇娇故意那么说，她不想让景宁侯世子觉得她得罪未来的摄政王妃，不能让世子觉得她过于嚣张跋扈。她不过就是一个外室，哪里来的资格跋扈呢。




12.  孽缘   换一个人呢？

　　未来的摄政王妃……
　　
　　姚锦瑟怀疑林娇娇是故意的，林娇娇是穿越女，可这个穿越女根本就不知道入乡随俗，很多时候都喜欢用后世的想法思考。是，这显得独特，也是吸引男主的一点，可是林娇娇这么做很容易得罪了。
　　
　　不过也没事，女主嘛，背后有男主，男主会为女主收拾残局。
　　
　　姚锦瑟就没有想着让别人收拾残局，她自认为没有多少独特，便是这一张漂亮的脸蛋，等年华逝去，容貌也就没有那么漂亮。她认为自己还是得多注意一点，无关于爽不爽，憋屈不憋屈，而是人生活在这个社会，难免就有所顾忌。
　　
　　很多小说都是各种爽，而在现实就是有各种束缚。
　　
　　掌柜的一听林娇娇的话，就暗觉不好。他可以看出姚锦瑟根本就没有想要跟林娇娇争，也没有打算继续留下来，而林娇娇就非得说那样的话。
　　
　　林娇娇以为她是景宁侯世子的外室，就能跟未来的摄政王妃叫嚣吗？因为景宁侯世子过分宠着她？
　　
　　林娇娇盯着姚锦瑟，“姐姐，姐姐差点就成为世子的未婚妻了。说来，我们也算有缘。”
　　
　　“都是孽缘。”姚锦瑟真没有想到林娇娇会说这样的话，一个穿越女说这样的话合适吗？
　　
　　“天涯何处无芳草，姐姐有你的美好未来。”林娇娇道。
　　
　　“我女儿的年纪没你大。”姚二夫人直接开口，“也别叫姐姐，不懂得的，还以为你要给摄政王当妾。”
　　
　　姚二夫人本来不想说林娇娇的，可是这个人上赶着来啊。一副姚锦瑟会过得很好的模样，呵呵，自己女儿过得好不好，需要林娇娇来说么，这人这么一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的女儿爱慕景宁侯世子。
　　
　　要是闲言碎语传到摄政王的耳朵里，让摄政王怎么看待自己的女儿啊。
　　
　　姚二夫人不傻，知道人言可畏。
　　
　　多么熟悉的情景啊，姚锦瑟想到原著里的内容，明明她没有跟景宁侯世子定亲，林娇娇却还说出这样的话。
　　
　　在原著里，作者给林娇娇找了借口，说林娇娇已经爱上景宁侯世子，这才吃醋，才说出这般得罪人的话。林娇娇故意那么做，还想看看景宁侯世子的态度，看看世子会不会赶她走。
　　
　　若是世子赶她走，那正好，她就带着那些银子好好过活。
　　
　　林娇娇就认为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又给自己的行为找了诸多理由，那都是因为爱啊，因为自由。
　　
　　“母亲，我们走吧。”姚锦瑟没有打算跟林娇娇废话，跟这样的女主废话无用，林娇娇只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姚锦瑟一点都不想听到因为爱因为自由这样的理由，难道就只有穿越女有爱有自由，土著就没有了吗？
　　
　　姚二夫人看向女儿，女儿倒是淡定。这样也好，这个女子难登大雅之堂，绝对不是谢家姑娘。
　　
　　等姚二夫人见到谢二姑娘，就知道谢二姑娘好不到哪里去。
　　
　　京城里曾经爱慕靖宁侯世子的贵女，基本都已经放弃，就谢二姑娘在那边要死要活要嫁给景宁侯世子。
　　
　　如意阁的掌柜的见姚二夫人带着姚锦瑟离开，却也不敢把林娇娇赶走，景宁侯世子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但凡得罪过景宁侯世子的，让景宁侯世子看不顺眼的，都没有多好的下场。
　　
　　掌柜的就想景宁侯世子的眼光真没有好到哪里去，竟然看上林娇娇这样的人当外室。不过外室又不是正妻，眼瞎一点也无妨。
　　
　　“姑娘可还要这一支步摇？”掌柜询问。
　　
　　“包起来吧。”林娇娇道，要是她现在不要这一支步摇，会让掌柜为难吧。林娇娇想着如意阁的首饰还好，她还能把这些首饰拿出去卖，景宁侯世子不一定就知道，要是她卖世子送的或者带有标记的，兴许就会被世子发现吧。
　　
　　林娇娇不想到时候因为变卖首饰而被发现，她一个弱女子，要是离开世子，要创业，那也需要启动金。
　　
　　她想过了，她要带走那些首饰，她辛辛苦苦的伺候世子，为什么不带走那些东西呢。
　　
　　“这支簪子给你吧。”林娇娇又拿起一根簪子送给她身边的丫鬟，心想也就是丫鬟对她忠心了，世子终究还是跟谢家的姑娘定亲，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姚二夫人母女出了如意阁之后，便去了其他铺子，好在没有林娇娇那般不长眼的人出现，一切还算顺利。
　　
　　林娇娇遇见姚锦瑟的时候，当时不只有她们，还有其他人家。有的人正巧从二楼走下来，又没有完全走到一楼，就在楼梯那边，便听到了林娇娇和姚锦瑟的对话。
　　
　　这一件事情传出去，有人说姚锦瑟不得摄政王的喜欢，害怕被景宁侯世子宠着的外室；也有人说姚锦瑟大气，就是没有必要跟那外室多说，说多了，那也是自降身份……
　　
　　姚锦瑟可不管外面如何传的，她确实不爱搭理林娇娇。难不成上去给人两个耳光子，那就叫爽了？打两个耳光子，当时是爽了，过后可就没有那么爽，会被传成母老虎，景宁侯世子必定也会更疼林娇娇，那就得不偿失了。
　　
　　别以为姚锦瑟不会算计，她也有在算吧。
　　
　　一时爽有什么用，要的就是让别人长时间憋屈。
　　
　　在姚锦瑟没有过多为难林娇娇的时候，景宁侯世子必定不可能多记恨姚锦瑟。毕竟姚锦瑟是未来的摄政王妃，景宁侯世子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林娇娇的所作所为。
　　
　　只不过男主么，对女主的时候，难免就有眼瞎的时候。反正女主做的都是对的，别人都是错的。
　　
　　姚锦瑟不多管，景宁侯世子在事业上能那么成功，就不该是一个无知的人。
　　
　　这一个消息不仅仅是传到了景宁侯世子的耳朵里，也传到了摄政王的耳朵里。
　　
　　两个人狭路相逢，摄政王自然不可能给景宁侯世子面子。
　　
　　“听说你想给本王当妹夫？”摄政王嗤笑，“还是想把你睡过的肮脏女人送给本王，让本王给你养儿子？”
　　
　　“不敢。”景宁侯世子原本想着林娇娇受委屈了，今儿得去林娇娇那边，得安慰安慰她。
　　
　　他认为林娇娇那么做都是情有可原的，他之前跟姚锦瑟没有定亲，可他的母亲去了南安伯府，就是打算说亲的。后面，他又没有跟林娇娇说一声，就直接跟谢二姑娘定亲。
　　
　　那么林娇娇不高兴，是因为在意他，喜欢他，这才吃醋。
　　
　　“娇娇只是单纯，随口就说那样的话。”景宁侯世子想摄政王知道了，那么摄政王会不会对林娇娇不利，不行，他得赶快去看看林娇娇，她一定委屈极了。
　　
　　摄政王看着景宁侯世子焦急的模样，心知对方想去看林娇娇。
　　
　　呵呵，搞得谁不想去看心上人啊。
　　
　　只不过景宁侯世子真当林娇娇是心爱之人吗？
　　
　　真若是心爱，又怎么可能愿意心爱之人当外室，当妾室呢。
　　
　　摄政王不去管景宁侯世子的这些事情，景宁侯世子这样也不错，等于给了皇帝把柄。景宁侯世子私德有亏，现在重用他，以后也能摁住他。
　　
　　“单蠢啊。”摄政王可不认为林娇娇单纯，真要是单纯就不可能在姚锦瑟的面前说那样的话。
　　
　　一个外室都有人安慰，那么自己必定得安慰安慰自己的未婚妻，免得自己的未婚妻被人欺负，免得那些人以为他不在乎姚锦瑟。
　　
　　摄政王哪里可能不在乎姚锦瑟，仔细算起来，在外面，他也算是比不过景宁侯世子。毕竟自己的心上人可不是自己的外室，景宁侯世子宠着一个外室，自然是闹得沸沸扬扬。
　　
　　“王爷若是无事，下官先行告退了。”景宁侯世子在走之前，又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想来未来的摄政王妃那么窈窕，以前必然有不少追求者。谁肮脏，那不一定，莲出淤泥还能不染呢。”
　　
　　“怎么，你想本王的王妃扔进青楼不成？”摄政王眼睛微眯。
　　
　　“不敢。”景宁侯世子当然不敢那么做，要是他真那么做，那是损害皇室颜面，皇帝也会觉得他过了，那么他这个官也就不能继续当下去。
　　
　　“是，你是不敢冒犯皇室。”摄政王道。
　　
　　摄政王不知道的是在原著里，景宁侯世子真的把一个让林娇娇红眼睛哭泣的贵女扔到青楼女，那个贵女差点就被嫖客毁了清白。可即便身子是干净的，在外人的眼中，那也脏了，那户人家对外说女儿病故了。
　　
　　实则，他们强迫女儿自缢，那名贵女哪里肯自缢呢，设法逃了出去，后面才成为一名恶毒女配报复林娇娇。只可惜林娇娇是女主，那名贵女没有讨到便宜，所喜欢的人也爱上了林娇娇，她带着对这个世界的绝望离开了。
　　
　　“换一个人呢？”摄政王道。
　　
　　“……”景宁侯世子没有说话，直接走了，若是换一个人，他必定要让那个人付出应有的代价，让那个人受到惩罚。
　　
　　摄政王看着景宁侯世子的背影，嘴角扯了一下，真爱一个人可以，那就去爱。而景宁侯世子这样的行为，算哪门子真爱，不过就是自我感动罢了，自以为轰轰烈烈。
　　
　　“小心点，要付出代价的！”摄政王唇角微勾，景宁侯世子确实应该感受一下官场有多不好混。
　　
　　像景宁侯世子这种盲目去爱的人，怎么能不为爱情付出一些代价呢。




13.  虚伪至极   她定然会喜欢你

　　院子里，林娇娇正气闷着，想着自己就只是景宁侯世子的外室，才会被姚锦瑟一再忽略。她觉得自己在姚锦瑟那么漂亮的美人面前，就跟一个跳梁小丑似的。
　　
　　姚锦瑟就没有正眼看她一眼，明明她是人，哪里就那么卑贱了。
　　
　　因为自己是外室？还是因为自己是青楼女子出生？
　　
　　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何况，姚锦瑟又没有成为景宁侯世子的未婚妻，还是说姚锦瑟真的爱慕景宁侯世子？
　　
　　林娇娇心里有说不出的心酸，等景宁侯世子回来之后就看到她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不想笑就别笑了。”景宁侯世子原本还想林娇娇去跟姚锦瑟较劲做什么，当他看到林娇娇艰难地笑着，他就觉得心疼，“以后，就让他们把东西送上门让你选。”
　　
　　“我……我不能出去了吗？”林娇娇红着眼睛，抬起头，便想着自己是不是被禁锢了自由。
　　
　　“可以出去。”祁煜道，“你想什么时候出去都可以，别委屈了自己。”
　　
　　“我就是一个外室，能有什么委屈的。”林娇娇心想外室根本就没有资格委屈吧，“别人都不屑看我一眼，能给我什么委屈。”
　　
　　“那你便也不看他们。”景宁侯世子总不能说他去为难姚锦瑟，未来的摄政王妃不理会林娇娇那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祁煜一方面心疼林娇娇，一方面又觉得有的事情都是小事，有的事情都是很正常的，自然而然的发生。要是姚锦瑟没有成为未来的摄政王妃，祁煜也不可能多看姚锦瑟一眼，这就是现实。
　　
　　“……”什么叫不看他们，林娇娇有些心寒，说不看他们，那就是要自己低头躲避吧。
　　
　　林娇娇依偎在祁煜的怀里，一个外室而已，哪里可能让世子一再为自己出头呢。
　　
　　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啊，林娇娇非常厌恶，她越发想着要早点怀上孩子，早点离开祁煜。她对这个古代的男人死心了，就凭着她曾经在青楼待过，就凭着她已经没有了清白之身，不可能再有男人对她好了。
　　
　　那些男人就注重女人的清白之身，还有守宫砂。
　　
　　林娇娇心想自己怎么就穿越到古代，怎么就穿越成为青楼女子。若是她直接成为姚锦瑟或者是谢二姑娘，那么她今天也就不用面对这么悲惨的未来。
　　
　　南安伯府，摄政王去见姚锦瑟，他知道姚锦瑟没有生气，觉得她这么淡然也挺好的。一个青楼出身的外室，还是别的男人的外室，姚锦瑟着实没有必要气着她自己。
　　
　　“以后，要是喜欢，就都买回来，记在我的账上。”摄政王道，“不喜欢的话，就让他们做过新的。”
　　
　　“觉得景宁侯世子的外室如何？”姚锦瑟一听摄政王的话，便知道他知道自己遇见林娇娇的事情。
　　
　　“虚伪至极。”这就是摄政王对林娇娇的印象，“那一日，在梅花林的人便是她。”
　　
　　摄政王知道的多，“她终将成为景宁侯世子的污点。”
　　
　　“哦？”姚锦瑟轻笑，“许是世子现在还没有发现他对林娇娇的深爱，若非深爱，又怎么可能那么纵容她。”
　　
　　在原著里，景宁侯世子定亲之后，在成亲的两天，林娇娇跑了。因为林娇娇跑了，景宁侯世子就暂停亲事，没有把姚锦瑟迎娶进门，等到三年后，景宁侯世子找到了林娇娇和孩子，这才去南安伯府换亲的。
　　
　　让南安伯夫妻认林娇娇当亲生女儿，说林娇娇年纪比姚锦瑟的更大，这一门亲事本身来就是林娇娇的。
　　
　　多么可怕啊，成亲前两天跑，分明就是故意恶心人。
　　
　　兴许林娇娇还认为她不是再成亲当天跑，那对别的女子已经极好了。
　　
　　“这都将成为他的污点，他的把柄。”摄政王道，“若是他没有定亲，他扶正那外室也让人诟病。定亲了，还那么宠着外室，那也不是一个良人。”
　　
　　摄政王才不管景宁侯世子和那个外室过得好不好，他们就爱得轰轰烈烈就好了。
　　
　　“身份真不可以，又没能力让她当正妻，那就别娶。”摄政王道，“不过他应当认为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
　　
　　“难道不正常吗？”姚锦瑟没有想到摄政王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正常，只是那样一来，夫妻之间还剩下多少爱？”摄政王不喜欢那样，他的父皇曾经就是那样，有一个所谓心爱的人，又宠幸其他的妃嫔，让其他的妃嫔生下孩子。
　　
　　那个被爱着的女人怎么可能高兴，她只会觉得她没有得到皇帝完整的宠爱，内心也有怨。可是别人都觉得这一名女子得到很多东西了，皇帝那么宠她，让她冠宠六宫，她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内心的空虚与怨，旁人很难理解。
　　
　　摄政王的亲娘便是被他父皇爱着的人，等他父皇年纪老点，母妃的容颜也逝去，他的父皇竟然看上跟母亲年轻时候长得相似的女子，说什么在回忆过去对她。
　　
　　多么恶心人啊！
　　
　　摄政王就记得他的母亲一直都非常不高兴，但是在众人的面前、在皇帝的面前又不敢表现出来。时间长了，内心抑郁，这身体也就差了许多。
　　
　　皇帝的怀里已经有了新人，还美其名曰回忆过往，有妃嫔就说新人是替身，那些人照样攻击摄政王的母妃。
　　
　　摄政王一直记得，他的母亲不快乐，哪怕兄长被封为太子都不快乐。他的母妃告诉他们要掌握权势，别相信他们父皇所谓的爱，指不定父皇就是把兄长当成别的皇子的磨刀石，一定要有足够强大的权势。
　　
　　她还曾经说过，若想跟心爱之人幸福的生活，那就别想那么多女人。要了那么多女人，那就别说多爱其中一个人，也别指望那些女人多爱他。
　　
　　“就当看一出精彩的戏。”摄政王道。
　　
　　“……”可不就是一出精彩的戏么，矛盾冲突激烈，男主还为了女主啪啪啪打其他贵女的脸，把其他人摁在地上摩擦，姚锦瑟心想其他人都成了景宁侯世子和林娇娇爱情上的炮灰。
　　
　　爱上景宁侯世子的女子，没有好下场，不是所嫁非人，就是为了报复林娇娇而亡。
　　
　　当然，也有爱上林娇娇的男子，那些男子成为景宁侯世子吃醋的点；有的男子还为林娇娇终生未娶；有的流连于青楼，又觉得这世上只有林娇娇这么一个出身于青楼却又干净的女子，其他青楼女子都太过无趣。
　　
　　“说他们做什么？”摄政王从袖里拿出一对玉镯，“这一对玉镯不是我母亲的，她觉得她终究不是一个幸福的人，就不把她戴的镯子留下来给儿媳妇，那些东西留着，以后拿去卖了，又或者留着后辈紧急之用。”
　　
　　“太皇太后？”姚锦瑟看着那一对玉镯。
　　
　　“她在皇庄，很少回宫。”摄政王道，“她不喜欢那些政事，不喜欢垂帘听政，也不多管事。”
　　
　　摄政王已经让人告知他母亲他的亲事，母亲不想让他们多过去，不想多见他们。摄政王心想，或许是因为他长得跟死去的父皇相像，又或者是因为他的母亲想要多静静。
　　
　　“……”姚锦瑟忍不住想到原著里的内容，太皇太后在原著里也有戏份，不过太皇太后就是一个高级的NPC，说不上炮灰，也说不上反派，说助攻也不像是助攻。
　　
　　在原著里，太皇太后回宫，太皇太后对林娇娇的观感复杂，原著里写太皇太后一下子对林娇娇好，一下子对林娇娇很冷淡。
　　
　　到后来，是太后给林娇娇和景宁侯世子赐婚的，旁人都当太皇太后和摄政王一伙的，太后看顾皇帝，为了皇帝看重的景宁侯世子，而允了景宁侯世子的求的赐婚旨意。
　　
　　只不过原著主要写林娇娇，哪里可能多写其他人的生平。
　　
　　“她定然会喜欢你的。”摄政王伸手轻触姚锦瑟的手，“她不认为我独宠于你，也不给我塞人，她要的只是儿女幸福。”
　　
　　瞧，你有这么一个好婆婆，是不是很激动？
　　
　　姚锦瑟听出了摄政王的潜台词，她还未见过太皇太后，也不知道太皇太后到底是如何的。
　　
　　皇庄，太皇太后正在田地里种植花草，自打她的皇帝夫君去世之后，她的心就静了许多。后来，她的大儿子又没了，她只希望小儿子能幸福一些，别到时候跟当今皇帝起冲突。
　　
　　摄政王哪里有那么好当的，大权在握，也容易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些菜长得不错。”太皇太后看着地里的菜，“让人送些去给皇帝，还有给摄政王一些。”
　　
　　太皇太后不喜欢皇宫，她的大儿子不只有一个妃嫔，还有其他的妃嫔，那些妃嫔如今成了太妃。再加上太皇太后那一批的，那就更多了。
　　
　　“奴婢这就让人送去。”一旁的嬷嬷道。
　　
　　“听说那个姚家姑娘长得很漂亮，倾国倾城的，可是真的？”太皇太后问。
　　
　　“奴婢也没见过，不知。”嬷嬷道，“王爷是您养大的，性子差不了。”
　　
　　“哀家倒不怕他看中一个美人。”太皇太后看着眼前的一片青菜地，“他不是皇帝，不用平衡朝局，也不需要那么多美人。”
　　
　　太皇太后还是妃嫔的时候，最经常听皇帝说的就是要平衡朝局要纳妃，说什么最疼的还是她。
　　
　　真真是可笑，那不过是皇帝哄骗人说的话而已。




14.  怼啊   你们姐妹也算厉害

　　昭阳长公主宴会这一天，姚锦瑟和姚二夫人一块儿去，南安伯夫人带着家中的庶女一块儿去。前后的马车，姚锦瑟也没有跟大房的庶女凑在一起。
　　
　　姚锦瑟不是很喜欢大房的庶女，不喜欢她们的算计。但是出门在外，也不可能给她们冷脸，真要是站在一起，也不可能去说她们的不是。
　　
　　到了昭阳长公主府，姚锦瑟就发现那一位五姑娘姚锦兰很是活泼，主动去亲近那些贵女。那些贵女明显不是很喜欢姚锦兰，人家是嫡女，哪里可能搭理姚锦兰这个庶女。
　　
　　嫡女有嫡女的圈子，庶女有庶女的圈子。
　　
　　即便姐妹感情再好，那些嫡出的贵女也不可能带着庶出的姐妹硬是要到嫡女的圈子里。来赏花宴的不只有嫡女，也有庶女。
　　
　　姚锦兰接连碰壁，便跟二姑娘姚锦素道，“什么未来的摄政王妃，我看她的名头也不好用吧。”
　　
　　要是真好用，那些人怎么可能这么对待自己呢？
　　
　　姚锦兰觉得姚锦瑟真的无用，看见自家姐妹被欺负了，也不知道帮一把。
　　
　　“她就知道跟那些郡主、县主地凑一块儿，当她们真想理会她啊。”姚锦兰嗤笑，“不过就是仗着她是未来的摄政王妃罢了。”
　　
　　“小声点。”姚锦素不大开心，五妹妹靠她这么近做什么，让别人以为她也跟五妹这样吗？
　　
　　那些人捧着姚锦瑟，那十分正常。能在摄政王耳边吹枕头风的人是姚锦瑟，又不是她们两个人。
　　
　　“怕什么。”姚锦兰道，“又没有在她的面前说。”
　　
　　有人正巧就在姚锦兰身边，恰巧就听了那些话，便知道姚锦兰跟姚锦瑟不对付。
　　
　　于是就有人到姚锦瑟的面，问，“怎么不带你姐妹过来聊聊啊。”
　　
　　“她们自己有手有脚。”姚锦瑟道，“不需要我时时刻刻把她们带在身边，况且，她们从小就生活在京城。不像是我，我大部分时间都在云州，不了解京城的风俗。”
　　
　　姚锦瑟岂会听不出人家话里的讽刺，就是觉得她冷情，不带着自家姐妹。她不带就不带了，怎么着，人家不喜欢她，算计她，她还得凑近，那不是脑子有问题么。
　　
　　“云州确实比不上京城。”那名女子又继续道，“你……”
　　
　　“云州也不错，多在外面走走，见识也多。”徐大姑娘连忙打算那一名女子说的话，“兄长他们还想着外出游学，就是要多增长见识。”
　　
　　徐大姑娘不可能跟那人一块儿嘲讽姚锦瑟，便是姚锦瑟不是摄政王的未婚妻，也不该那么嘲讽。
　　
　　多少官员都是从外面回京再升官的，徐大姑娘从小受到的教育，那就是要隐忍，别随意去嘲讽别人。兴许这一刻嘲讽别人，下一刻就被人狠狠地踩在脚底下了。
　　
　　“你兄长是男子，又不是女子。”谢二姑娘来了，她已经跟景宁侯世子定亲，那是她辛辛苦苦求来的，闹得父母不得不同意，“女子还是得多注意一些。”
　　
　　谢二姑娘特意来看姚锦瑟的，她就觉得姚锦瑟不可能不喜欢景宁侯世子，景宁侯世子多么好啊。要是姚锦瑟真不喜欢，那也是姚锦瑟眼瞎，是姚锦瑟看重权势，认为摄政王的权势比景宁侯世子的权势大。
　　
　　姚锦瑟瞧见了谢二姑娘，也瞧见了她眼底的不屑。
　　
　　“以色侍人能有几时好？”谢二姑娘一看到姚锦瑟那张漂亮的脸蛋就觉得来气，这个人竟然长得如此漂亮，也难怪了，难怪姚锦瑟会成为摄政王的未婚妻。
　　
　　她偷听到哥哥他们说的话，可能皇帝就是用姚锦瑟的美貌去诱惑摄政王，让摄政王少管朝政。
　　
　　一个美貌的棋子而已，迟早要被丢弃。
　　
　　像摄政王那样的人物，被姚锦瑟迷一时，又不可能迷一辈子。
　　
　　谢二姑娘这么想，就觉得心里舒坦许多了。
　　
　　“不知能几时，有一时是一时。”姚锦瑟道，“何况，有了正妻之位，又不是妾室，何惧呢。”
　　
　　身边有人跟姚锦瑟说眼前的这一位姑娘是谢二姑娘，那个跟景宁侯世子定亲的谢二姑娘。
　　
　　姚锦瑟不疑惑了，能爱慕上景宁侯世子那样的人，还在得知景宁侯世子养了外室，还要死要活要嫁过去的人女子，脑子怎么可能好呢。
　　
　　明明自己都没有跟景宁侯世子定亲，就因为景宁侯府曾经有意，这谢二姑娘就来为难自己。
　　
　　也不想想，真正的情敌是谁。
　　
　　谢二姑娘是觉得那一名外室青楼出身，不用畏惧么。还是觉得得不到的越发容易让人念念不忘，觉得景宁侯世子会记住她姚锦瑟？
　　
　　姚锦瑟无语，反正她不能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
　　
　　“这正妻不正妻的，可不是你说的算的。”谢二姑娘道，“若是哪日被休了，便不是了。”
　　
　　“那姑娘就得记住你说的这些话了。”姚锦瑟微笑，被休的是谁，那还不一定呢。
　　
　　就女主林娇娇那么能折腾，就看林娇娇什么时候逃跑，谢二姑娘能不能顺利嫁去景宁侯府了。
　　
　　在原著里，林娇娇在景宁侯世子成亲的前两天逃跑，景宁侯世子无心成亲。要是谢家把林娇娇摁住，不让林娇娇跑了，或许谢二姑娘能顺利嫁入景宁侯府。
　　
　　顺利嫁进去之后呢？当景宁侯世子真的会碰她吗？
　　
　　姚锦瑟想这些都不是自己需要考虑的问题，又不是自己嫁给景宁侯世子。
　　
　　“你……”谢二姑娘咬牙。
　　
　　“说起来，你们姐妹也算是厉害。”姚锦瑟道，“去买个首饰遇上一个，来这赏花宴，又遇上一个。一个要让我变成强买之人，一个要让我成为下堂妇，想来你们是能聊得来的。”
　　
　　在场的但凡听过外面的一些传闻，就知道姚锦瑟说的姐妹是指林娇娇和谢二姑娘了。
　　
　　姚锦瑟又不是包子，哪里可能任由谢二姑娘嘲讽。
　　
　　“你们的夫君，你们的未婚夫，可不是旁人的。”姚锦瑟又道，“别强压着别人喜欢他啊，逼着别人红杏出墙，好玩吗？”
　　
　　谢二姑娘脸色微变，她没有想到姚锦瑟竟然敢直接说出这样的话来。
　　
　　“二姑娘。”就在这时，昭阳长公主身边的丫鬟前来找谢二姑娘，“长公主让您过去。”
　　
　　谢二姑娘倒是想继续说下去，可是对上姚锦瑟的眼，只觉得这个人的目光太冷，又怕更加丢脸，只好跟着那个丫鬟离开。
　　
　　其他的姑娘看到那一幕之后，心想谢二姑娘是谢家嫡女，谢家又是书香门第之家，有好几个人在当官。昭阳长公主的驸马就是谢家的人，这姚锦瑟当真不给谢家面子啊。
　　
　　姚锦瑟敢那么说谢二姑娘，也就敢那么说旁人，那么她们还是少得罪姚锦瑟为好。
　　
　　昭阳长公主一见到谢二姑娘不悦的脸色，便知道这个人一定是碰壁了。摄政王认可的姑娘，岂会是寻常的姑娘呢。
　　
　　“听说你感染了风寒，便早些回去歇息吧。”昭阳长公主不打算让谢二姑娘继续留在赏花宴，就怕这个人说出不该说的话。
　　
　　昭阳长公主最开始没有阻止谢二姑娘，是想着谢二姑娘已经得偿所愿跟景宁侯世子定亲了，应该不会如何折腾了。便是谢二姑娘想要瞧瞧南安伯府的姑娘，那也无妨。
　　
　　谁能想到谢二姑娘爱慕景宁侯世子爱慕到盲了眼睛呢，便是一个差点跟景宁侯世子说亲的女子，都能让谢二姑娘这般嫉妒。
　　
　　“二婶……”谢二姑娘不想回去。
　　
　　“回去吧。”昭阳长公主道。
　　
　　谢二姑娘不敢不回去，不敢惹怒昭阳长公主，就怕被人强行送回去。
　　
　　当谢大夫人得知自己女儿的所作所为之后，也寻了一个理由回去隔壁府，回到了谢家。
　　
　　谢大夫人去看女儿时，正好看到谢二姑娘红着眼睛。
　　
　　“母亲。”谢二姑娘扑到谢大夫人的怀里，“那个姚锦瑟真的是太过分了，她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咒我被休。”
　　
　　“她怎么好端端地咒你？”谢大夫人不是那种不明理的，姚锦瑟和自家女儿原本就是陌生人，谁无端端地去咒陌生人呢。
　　
　　“她就是嫉妒我能嫁给景宁侯世子，而她就只能嫁给凶名在外的……”
　　
　　“闭嘴！”谢大夫人原本还以为是什么，没想到女儿又说到景宁侯世子。真当别人都喜欢景宁侯世子，都想嫁给景宁侯世子啊，“女子的名声何等重要，她是未来的摄政王妃，你再说景宁侯世子做什么？”
　　
　　“本来就是。”谢二姑娘咬牙，“她就是……”
　　
　　“别说了。”谢大夫人不想安慰女儿了，“你就别去想这些，好好绣嫁衣，年底就嫁过去。”
　　
　　为了防止亲事出现变故，景宁侯府那边就想这要早点办亲事，而谢家这边也是这个态度，避免谢二姑娘再折腾，还是把谢二姑娘早早嫁出去比较好。
　　
　　谢家人对谢二姑娘很失望，他们没想让谢二姑娘一定要去攀附权贵，想让她嫁得幸福一点。偏偏谢二姑娘觉得他们不够关心她，还这么能折腾。
　　
　　谢二姑娘为难未来摄政王妃的事情传开了，那些贵夫人得知之后，就想着管好家里的女儿，别让女儿为了一个男人瞎折腾。
　　
　　那些男人都没有心，别多爱他们，更该爱自己。
　　
　　而林娇娇得知之后，她就更加害怕，谢二姑娘连成为摄政王未婚妻的姚锦瑟都容不下，又怎么可能容下自己呢。她得早点想办法，得早点逃。




15.  占便宜   谁敢得罪他呢

　　皇宫，摄政王很遗憾不能去昭阳长公主府，不能多瞧瞧自己的心上人。
　　
　　这一会儿，摄政王正看着坐在御书房里看奏折的皇帝。
　　
　　“用心看，别着急。”摄政王名叫司徒靖，而他死去的皇兄的名字叫司徒旭。
　　
　　当年，太皇太后生下第一个儿子的时候，当时的皇帝就说那是他的第一子。明明皇帝还有其他的皇子，皇帝却那么说，引得后宫的人都十分嫉妒，有的人就对那个孩子暗中下黑手。
　　
　　那个孩子没有丢了性命，身体却差了很多。
　　
　　司徒靖比他的皇兄小了十来岁，他的身体是健康，却没有少看着他的兄长遭遇磨难。他的兄长身体不大好，那些皇子又盯着皇兄的太子之位。
　　
　　等皇兄登基为帝之后，身体差，忙碌一下，身体就更垮了。
　　
　　旭，旭日，司徒靖的皇兄的名字都跟其他皇子不一样。
　　
　　“选秀的时候，你要选哪家姑娘进宫就选哪家，文臣武将家都少不了。”摄政王司徒靖道，“要是不喜欢，就想想朝政平衡。”
　　
　　“皇叔，你不就打算娶一个皇婶吗？”皇帝羡慕摄政王。
　　
　　“是。”摄政王点头，“可你是皇帝，不是我。且不说你还年轻，没有大权在握，真要是大权在握，那时候，你想宠着谁就宠着谁，真到那个时候，你还会想着独宠一个人吗？”
　　
　　怕是到了那个时候，皇帝就更会想着权谋。
　　
　　司徒靖没有多说，他想皇帝应该会明白。
　　
　　这些年来，司徒靖没有少教导皇帝的。表面上，谢太傅等人教导皇帝，那些人防着摄政王，实则，摄政王私底下都有教导皇帝。
　　
　　别看谢太傅等人看似一心为了皇帝考虑，实则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私心，也想着荣华富贵，想着权势。
　　
　　“谢太傅家的姑娘就算了。”皇帝想到了谢二姑娘，谢二姑娘为了一个有外室的男人要死要活的，谁能保证谢家其他姑娘都没有暗恋其他人呢。
　　
　　要是那些姑娘暗恋其他人，进宫之后还念念不忘，再为了她们心爱之人做些事情，那还得了。
　　
　　皇帝不想遇见这样的事情，真要遇上恋爱脑，那多惨啊。
　　
　　“若不要他家的，那么就选他家的死对头的女儿。”摄政王私下跟皇帝说话，也没有那么严肃，反而表现得寻常一些，轻松一些，“都是文人墨客，也能拉拢文臣。”
　　
　　皇帝不禁多看摄政王一眼，“您跟谢家有仇？”
　　
　　“皇上觉得呢？”摄政王问。
　　
　　“人可以有私心，但要计算好。”皇帝明白，皇叔以前教导过他。
　　
　　皇家选妃，说是选秀，实则有的人就是充数的。像一些大臣家的女儿，皇帝和太后一早就做好了打算。
　　
　　一后四妃，还有其他的嫔妃。
　　
　　只不过皇帝还年轻，没有必要选那么的女人进宫，倒是可以少一些。
　　
　　柏家，礼部尚书家，平日跟谢家不是很对付。两家同样是书香门第之家，也带出不少门生。谢家觉得柏家太过死板，柏家觉得谢家表面风光霁月，内里肮脏。
　　
　　皇帝没有封左相家的千金为后，也没有封右相家的千金为后，同样也没有封那些公侯武将家的千金为后。
　　
　　那些人只知道摄政王去了一趟皇宫，太后就下懿旨到柏府，柏家的嫡女成为了皇后。便有人认为是摄政王故意压着皇帝，让柏家千金为后。
　　
　　要知道柏家跟摄政王走得更加亲近，指不定柏家就是摄政王那个阵营的。
　　
　　谢家的姑娘没有被封妃，要是参选，到后面也不一定就能进宫。
　　
　　如今，就是封后封妃的旨意下来了，柏家千金为后，左相家和一个武将家的千金为妃，其他的都还没定。
　　
　　皇家先宣布这些，也是给这些人家脸面。
　　
　　谢家，谢太傅原本以为家里的姑娘能进宫，兴许还能成为妃子。谢太傅不敢去想皇后之位，只觉得摄政王哪里可能让皇帝随意娶皇后，妃嫔倒是简单许多。
　　
　　谢太傅曾经想着让谢二姑娘进宫，可谢二姑娘要死要活要嫁给景宁侯世子，京城里的那些人都知道了，皇家也知道了。
　　
　　要是美化一下，也能说是为了追求真爱。
　　
　　关键在于谢二姑娘前头还得罪了未来的摄政王妃，谢太傅便觉得摄政王极有可能就记恨谢家。
　　
　　“怕是要白白入宫走一趟了。”谢太傅感慨。
　　
　　“皇上不会不给面子吧？”谢太傅的夫人谢老夫人皱眉，“老爷怎么也教导过皇上的。”
　　
　　“皇上给面子有何用，摄政王要是不让，皇上也无能为力。”谢太傅道，“摄政王只手遮天，谁敢得罪他。景宁侯府那边如何？早早让二孙女嫁过去吧。”
　　
　　谢太傅揉眉，就怕这个孙女再待在家里，要给家里折腾出更多的麻烦事情。
　　
　　“那个外室最近典当了不少东西。”谢老夫人一直让人盯着林娇娇，林娇娇的举动瞒不过谢家人。
　　
　　谢家人之所以那么盯着林娇娇，一是不想林娇娇早早怀上身孕，二是担心林娇娇暗中设计其他的事情。谁成想，他们派去盯着林娇娇的人，竟然发现林娇娇典当收拾。
　　
　　又跟去派出去的人调查得来的消息，那个林娇娇看似娇娇柔柔的，实则骨子里有股较真的劲儿。明明是烟花柳巷之地出身，却总觉得她跟其他姑娘无意，还想要比一比。
　　
　　怕是这个林娇娇打算带着那些银子跑了！
　　
　　谢老夫人哪里可能让林娇娇跑了，在谢二姑娘嫁进景宁侯府之前，都不能让林娇娇跑了。要是让林娇娇跑了，指不定景宁侯世子就觉得内心空了一大块。
　　
　　男人就是那么一回事情，失去的时候就内心空了，毕竟景宁侯世子都跟那个外室在一起那么久了。要是那个外室跑了，兴许景宁侯世子还怨怪谢二姑娘，这亲事也将闹得十分不好看。
　　
　　“盯着一些。”谢太傅道，“景宁侯府得皇上重用，也算可以了。”
　　
　　谢太傅想的是府里的姑娘要是入不了宫，那就必须让谢二姑娘快点嫁给景宁侯府，那也算是在向皇帝表明忠心。
　　
　　景宁侯府得皇帝重用，谢家把姑娘嫁给皇帝重用的人家，自是在表明忠心了。
　　
　　谢太傅等人打一开始就把摄政王当作敌对之人，在他们教导皇帝的时候，就没少让皇帝防着摄政王。而摄政王也不跟他们解释这些，也没有必要解释，他反而要用谢太傅这些人的嘴脸教育皇帝。
　　
　　柏家跟南安侯府还有一些亲戚关系，现在的南安伯老夫人的闺蜜就是嫁到柏家的。
　　
　　南安伯老夫人得知闺蜜的孙女要成为皇后了，也替闺蜜高兴。只不过这皇后哪里有那么好当的，多少人惦记着皇后之位呢。
　　
　　外面的那些传言传得再厉害，那也都是传言。
　　
　　至于皇帝和摄政王之间是不是有矛盾，老夫人不去多想，那些都是政治上的事情。总不能想着皇帝和摄政王不对付，那么自己的孙女成为摄政王妃后，再等以后，孙女的日子就不好过？
　　
　　还是别那么去想，那都是多远以后的事情了。
　　
　　“祖母。”姚锦瑟特意做了酸梅汤和牡丹花饼过来，她炒菜方面没有那么强，做的糕点也没有那些厨子做的好吃，就是她种出来的花草比别人好，用来做糕点的材料也就好。
　　
　　姚锦瑟的随身空间被她当作保命手段，却不是赚钱利器。
　　
　　要赚钱的话，材料就得普通一点，大众一点，至少是普通人能培养出来的。要是时时都要用空间的灵泉，那么这生意就只能做一代，不能代代传承下去。
　　
　　因此，姚锦瑟更多的时候是把空间的东西当作加餐、自用，就没有想着拿那些东西去卖。她不是原著女主林娇娇，没有那么好的厨艺，什么烧烤、火锅、各种面食……
　　
　　姚锦瑟真不懂得那么多，要不是有一个空间，要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恋爱观，估计她都觉得自己不像是后世的人。
　　
　　“大房的那些姑娘又让你为难了吧。”老夫人心疼自己的亲孙女，“你大伯就是被你祖父宠着的，大房的那些姑娘又被你大伯宠着。”
　　
　　老夫人十分看不上大房，也看不上她死去的夫君。老南安伯为大房谋划那么多，为大房娶高门贵女，那又如何，老大家的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还小心眼，而老大呢，浑不吝，天天想着天上能掉馅饼。
　　
　　“他们还想着送五姑娘进宫。”大房那边的人没有跟老夫人说，老夫人是听身边的人说的，身边的人又是听大房那边的丫鬟说的。
　　
　　大房管家就是这么管的，四面透风，什么事情都往外说。
　　
　　老夫人估计是老大跟五姑娘的姨娘说了，那位姨娘又想着五姑娘能当妃嫔，就得意了。这就传出来了，还传得像模像样的。
　　
　　“随他们吧。”姚锦瑟道，皇宫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姚锦瑟曾经看过一些穿越小说，穿越女主有了金手指就想着进皇宫，说是不进皇宫就浪费了金手指，就要去跟那些人斗。
　　
　　而姚锦瑟的想法是用金手指让自己过得愉快才是最为重要的，皇宫可不是好地方。
　　
　　“你随他们，他们可不随你。”老夫人嗤笑，“他们占便宜占习惯了，等着吧。”
　　
　　姚锦瑟微笑，她的便宜没有那么好占的。　




16.  告状   对，南安伯就是这样怂

　　南安伯府，五姑娘姚锦兰正幻想着她进宫成了娘娘，她的父亲设法塞了钱，打通了关系。等她过几天入宫，一定能被选上。
　　
　　姚锦兰以为南安伯很厉害，实际上，南安伯没有实权，他所谓的塞了钱打通了关系，那都是很虚的。
　　
　　那些宫人有的就是收钱不办事，那么多人给他们塞钱，他们当然是收着了。至于收多少钱，办多少事情，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京城的权贵那么多，那些参与选秀的不乏嫡女，而姚锦兰就只是庶女。
　　
　　姚锦兰和姚锦瑟是堂姐妹，同一个辈分。姚锦瑟又跟摄政王有了婚约，虽然说皇家选秀可以不在乎这些辈分问题，但是皇家还是可能注意一点，免得一不小心就让人难堪了。
　　
　　“怎么院子里的花枯了呢？”姚锦兰一看到院子里的花，就想到姚锦瑟那边的花草长得那么好，而自己院子里的花草长得这么不好，是不是下人们不尽心，“你们是不是觉得姚锦瑟要当摄政王妃了，一个个都捧着她？”
　　
　　姚锦兰觉得自己很快要入宫了，成为皇帝妃嫔，那么这些人怎么能那么捧着姚锦瑟，而忽略她呢。
　　
　　“三姑娘的花草是她从云州带来的，还有她自己种的。”一旁的下人觉得委屈，他们不是故意给五姑娘不好看的花卉，何况，花开花谢实属常事。
　　
　　“就她？”姚锦兰挑眉，“也对，在那么落后偏僻的地方住了那么多年，兴许什么都得自己亲手做。你们，去把她院子里的花草搬一些来，当姐姐的，也不懂得照顾妹妹，我就教教她。”
　　
　　那些下人很为难，他们知道姚锦兰受南安伯宠爱，可是姚锦瑟还是未来的摄政王妃啊。
　　
　　“你们怕什么，就算她是未来的摄政王妃，我以后未必就比她差。”姚锦兰想姚锦瑟一个从云州来的都能搭上摄政王，那么自己的前途必定更加美好，“不想去？那就把你们都发卖出去！”
　　
　　那些下人一听这话，就只好去姚锦瑟那边。
　　
　　姚锦瑟哪里可能让这些下人随便把她的花草搬走，当然是让人阻止他们。
　　
　　“五姑娘说了，您是她的姐姐，姐姐照顾妹妹……”
　　
　　“那真不巧，我并不是一个关心妹妹的人。”姚锦瑟微笑，“姐妹是该相互关照，可也别忘了嫡庶有别。便是她是伯爷的庶女，觉得她父亲有爵位，那也是她的事情。”
　　
　　姚锦瑟知道姚锦兰是如何想的，姚锦兰就是觉得她的父亲是南安伯，哪怕她是庶女都应该比其他房的女儿高贵，以前，姚锦瑟没有回到京城，那些人惯着姚锦兰也就惯着了。姚锦瑟回来了，自然不可能惯着姚锦兰。
　　
　　“若她想要，便去问问大伯，问问大伯母。”姚锦瑟道，“若是长辈为她来讨要，我给不给，那也是我的事情。怎么，到时候是要说我不敬长辈吗？”
　　
　　那些下人原本以为姚锦瑟好说话，以为就是几盆花草，万万没有想到姚锦瑟这么不给脸面，他们就只能灰溜溜得离开。
　　
　　当五姑娘姚锦兰知道姚锦瑟说的话之后，就十分生气，便跑到了她的亲娘柳姨娘那边。
　　
　　“娘，你瞧瞧她啊。”姚锦兰私底下都是叫柳姨娘为娘，一点都不把伯夫人放在眼里。南安伯几次听到，都没有阻止五姑娘，这让姚锦兰也更加放肆。
　　
　　“她是未来的摄政王妃。”柳姨娘道，“你就算对她不满，也得等你入宫之后。等你入宫了，想给她脸色瞧就给她脸色瞧。要是她现在不乐意了，万一阻止你入宫怎么办？”
　　
　　柳姨娘还等着姚锦兰进宫呢，要是女儿进宫了，那么自己的儿子的前途就更光明了。
　　
　　“等你进了宫，想法子让你弟弟当世子，那么整个南安伯府不就是你说的算了么。”柳姨娘道，“你那个大哥是正房出身又如何，不得你父亲喜欢，都是白搭。只不过嫡庶有别，他怕别人说他，要是你给台阶下，就不一样了。”
　　
　　“女儿记得。”姚锦兰想着到时候就让二房一家子滚出去，老太太是二房的亲生母亲，只是大房的继母，那就让老太太跟着二房一块儿滚出去。
　　
　　大房的二姑娘姚锦素知道姚锦兰去姚锦瑟那边要花草不成，笑了笑，“就打发下人去，本人也不去，这是当三妹妹是卖花卖草的了。”
　　
　　姚锦瑟认为姚锦兰想得太过顺了，便是姚锦兰真的入宫又如何。论容貌，姚锦兰比不上左相家的那位；论品性，姚锦兰比不上皇后；论才艺，更不用说，姚锦兰从小就不爱那些，比不上那些被精心培养的嫡女。
　　
　　也就是南安伯心疼姚锦兰，那些下人们也捧着姚锦兰。
　　
　　皇宫，宫里还没有妃嫔，太后亲自主持选秀，自然也有看那些选秀名单。太后看名单的时候，正巧就看到姚锦兰的名字。
　　
　　“锦兰？”太后皱眉，她记得摄政王的未婚妻叫姚锦瑟啊。
　　
　　“南安伯府的姑娘。”一旁的嬷嬷道，“前些日子，昭阳长公主举办宴会时，不顾姚三姑娘，也就是未来摄政王妃的脸面，当场说三姑娘当姐姐的不照顾她。”
　　
　　太后虽然没有管理朝政，但是也知道一些信息，她也要处理一些事情。
　　
　　“嫡出的？”太后问。
　　
　　“庶出的。”嬷嬷道，“听说是在家里比较得宠，又没有别的嫡女，嚣张得很。”
　　
　　“这样的人让她进来做什么？”太后直接划掉姚锦兰的名字。
　　
　　要让那些朝臣以为皇帝和摄政王不对付？真要那么设计，也不差这一件事情。
　　
　　要是让姚锦兰入宫，怕是南安伯府就要多了不少事情。
　　
　　太后自知他们母子欠了摄政王许多，摄政王从来没有想要专权，没有想过要拉下皇帝自己坐上皇位。太皇太后不多管事情，对他们也算好，太皇太后曾经跟她说过，别满眼都是斗争。
　　
　　算计是要有，可不能天天就想这算计。
　　
　　南安伯府，五姑娘姚锦兰不是一个多能忍的人，柳姨娘让她忍，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对，就在南安伯的面前说姚锦瑟不爱护妹妹。
　　
　　“你找她要那些花草做什么？”南安伯确实疼爱姚锦兰，也想着把姚锦兰送进宫，可她还没有进宫呢。他当然不可能为了女儿去得罪未来的摄政王妃，“那都是她亲自种的，哪里可能给你。”
　　
　　“都是自家姐妹，她那么傲气做什么？”姚锦兰道，“分明就是不把您这个伯爷放在眼中嘛。”
　　
　　姚锦兰喜欢用南安伯的名头去压人，在府里一向都很好用。
　　
　　“她不需要把我放在眼里吧。”南安伯想了想，还是觉得未来的摄政王妃确实不用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算什么啊，就算自己是姚锦瑟的大伯，可是接触的少，感情不深，要是天天摆架子，那么还如何获得好处呢。
　　
　　“……”姚锦兰错愕，懵了，南安伯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你也该静静心，跟你三姐姐多学学。”南安伯忧心地道，“你长得没有那么漂亮，要是脑子再不好用，怎么争宠哦。”
　　
　　“……”姚锦兰心里一肚子气，父亲不是一向最疼她的吗？
　　
　　姚锦兰忘了，南安伯一直都是这么一个人，吃软怕硬，还有就是勉强算上识时务。他敢在伯夫人的面前说二房不好，但是该怂的时候，他还是认怂。
　　
　　在南安伯看来，认怂没有什么不好的。只要能保住爵位，能继续过着富贵的生活，这不就挺好的么。
　　
　　要知道新帝登基一来，已经有好几户人家被削去爵位。
　　
　　差不多就得了，别蹬鼻子上脸的。
　　
　　“都是姐妹，你也学学。”南安伯道，“摄政王还到府里看过她几次，给她送东西，把人迷得团团转。要是你学得……”
　　
　　“女儿又不是狐狸精！”姚锦兰咬牙，她不可能去学的。
　　
　　“别胡说。”南安伯皱眉，“你要真是狐狸精，那还好。可你不是啊，没有那么迷人，你……”
　　
　　“父亲。”姚锦兰不想听了，跺了跺脚就直接跑出去。
　　
　　而姚锦瑟才不管姚锦兰去跟谁告状了，她又不是花农，不是下人，哪里可能那么顺着姚锦兰。
　　
　　姚二夫人得知大房的举动，就想大房到底在搞什么。
　　
　　“甭搭理她。”姚二夫人对着姚锦瑟道，“你大伯母也是个没能耐的，管不住她们。”
　　
　　高门贵女……这嫡次女，有时候总是差一点。不是没有优秀的嫡次女，真要那么优秀的，早就被其他人家抢了去了。
　　
　　老南安伯想着大房好，又不想老大被压着，又想老大家的娘家能帮衬上一些。他想了那么多，最终定了这么一个人，结果呢，这日子也就那样。
　　
　　“姚锦兰真要进宫？”姚锦瑟问。
　　
　　“不管她有没有进宫，等你们都出嫁了，还能见几次呢。”姚二夫人道，“她这样的，真要进宫，又能如何呢。”
　　
　　皇帝真要是跟摄政王打擂台，真让姚锦兰进宫，估计也是让姚锦兰做冷板凳。故意让人看着，姚锦兰的堂姐是摄政王妃又如何，皇帝想冷着姚锦兰就冷着姚锦兰。
　　
　　另一边，林娇娇被当被卖的首饰被送到了景宁侯世子面前。
　　
　　




17.  绝子汤   不，我不想失去当母亲的权利……

　　谢家的人一直盯着林娇娇，他们都知道景宁侯世子对林娇娇很好。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就得想办法揪住林娇娇的错误，让景宁侯世子对林娇娇失望，那么景宁侯世子也就不可能那么喜欢林娇娇。
　　
　　当景宁侯世子看到那些被典当被卖掉的首饰之后，心情确实很糟糕，他去找了林娇娇。
　　
　　只是在见到林娇娇的那一刻，景宁侯世子又觉得没有必要说这些事情了。且先看看，兴许那是谢家人设计的。
　　
　　景宁侯世子打算让自己的人看住林娇娇，便是林娇娇自己去卖掉那些首饰的，那也难保林娇娇是受了别人的挑拨。自打他和谢二姑娘定亲之后，林娇娇看似还对他十分热情，可景宁侯世子能感觉出其中的不同来。
　　
　　林娇娇的眼里没有那么浓烈的深情了，对他，更多的是讨好。
　　
　　“我和谢二的婚事就定在下个月。”景宁侯世子对林娇娇道，“下个月十八。”
　　
　　“是……是吗？”林娇娇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告诉自己景宁侯世子定亲了，那就是要成亲的。
　　
　　这个时代的女子名声重要，定亲了姑娘要是被退亲了，以后就很难说上一门好亲事。林娇娇告诉自己，别去期待景宁侯世子退亲，那样对谢二姑娘不公平。
　　
　　可是林娇娇的内心还是好痛，她比自己所想要爱景宁侯世子。
　　
　　“等成亲之后，你若是想继续待在外面就继续待在外面。”景宁侯世子道，“不用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也就不用担心被折腾。”
　　
　　“……”林娇娇真不知道该说这一个方法好，还是说这一个方法不好。
　　
　　《红楼梦》里的尤二姐原本就是一个外室，在没有进荣国府之前，过得算是很不错的。等尤二姐在旁人的说服之下，进了荣国府，却丢了一条性命。
　　
　　林娇娇想自己不是尤二姐，自己没有跟过那么多个男人，即便自己进过青楼，那也是清白之身，情有可原的。景宁侯世子赎她出青楼，她很高兴，也愿意报答他，可她真的不想给人做妾。
　　
　　妾，特别她这样的青楼出身，真要是进了侯府，那也是贱妾吧。
　　
　　哪怕景宁侯世子把她弄成良民，那也改变不了她出身青楼的事实。
　　
　　要是当家主母寻个错处，把她发卖了吗？就算没发卖，到时候慢慢折磨她呢？
　　
　　她当初要是不跟着景宁侯世子，那就是千人枕万人骑，谁让她没有穿越成为那些贵女，也没有穿越成为那些农女呢。
　　
　　林娇娇想她是一个穿越之人，到了那个地步，选择跟着景宁侯世子没什么的。她还是想着早点跑路吧，只要先怀上孩子，到时候再跑路，以后也有孩子当作依靠，不用靠着这些臭男人。
　　
　　“你的东西依旧是你的。”景宁侯世子特意又强调一句，“最近穿得是不是太过素净了？”
　　
　　“素净？”林娇娇首先就想到自己卖掉的那些首饰，生怕景宁侯世子发现，连忙道，“前一段时间，远远地见过南安伯府家的姑娘，天生丽质，便是素净一些，也是极为好看的。”
　　
　　林娇娇说的是姚锦瑟，要说姚锦瑟有多素净，那也是假的。姚锦瑟头上的钗环没有过分少，若是过分少了，出去也容易被人说是不是家里穷困没有珠钗。
　　
　　“也想让世子瞧瞧，若是如此，好看吗？”林娇娇故意在景宁侯世子的面前转了两圈。
　　
　　“好看。”景宁侯世子没有多说首饰的事情，他既然给了林娇娇那些首饰，那么林娇娇就能做主。只要林娇娇乖乖地待在他的身边，那就可以了。
　　
　　谢家，谢大夫人得知景宁侯世子又去看林娇娇了，又在那边留宿了。
　　
　　谢大夫人就气，怎么自己的女儿就非得嫁给这样的人呢。要是景宁侯府给谢家面子，那么景宁侯世子祁煜就不应该再去那个外室那边，至少得等到新婚一个月之后再去。
　　
　　然而，祁煜不但去了，还在那边留宿。
　　
　　祁煜分明就是没把谢家放在眼里，甚至是把谢家的脸面往地上踩。
　　
　　谢大夫人气啊，可是她还不好去跟景宁侯夫人说。要是让景宁侯夫人让祁煜别去外室那边，只怕日后反弹，反而不好。男人就是那样，越不让他去碰，他越要去碰。
　　
　　除非是男人自己愿意不去碰的，否则，别人强压着，那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处。
　　
　　谢大夫人去找谢二姑娘，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也不可能退亲的了。
　　
　　“看看你，你们都快要成亲了，他还去那个外室那边。”谢大夫人就觉得自己的女儿太过不中用，怎么就看上祁煜，还不懂得死心。
　　
　　“现在去啊。”谢二姑娘道，“母亲，你说青楼出身的女子都有喝绝子汤吗？”
　　
　　谢二姑娘特意让人去打听青楼女子的事情，青楼女子伺候那么多男人，怎么就没有人怀孕呢。那么那些青楼女子是不是喝了绝子汤之类的东西，要是每次怀孕都打胎，那怎么迎客呢。
　　
　　她就不知道林娇娇有没有喝绝子汤，要是林娇娇喝了绝子汤就好了。那么林娇娇不能生育，祁煜再疼宠林娇娇又能如何呢。
　　
　　谢二姑娘不是原著里的姚锦瑟，她更狠。
　　
　　原著里，景宁侯世子他们也就是欺负姚锦瑟和姚二老爷不够强大。谢家就不一样了，原著里的姚锦瑟不爱祁煜，没有想着要对付林娇娇，顶多就是想正室夫人大气一点，结果却被景宁侯世子和林娇娇害得凄惨远嫁。
　　
　　谢二姑娘那么爱祁煜，也不可能没有一点手段。
　　
　　“得分人。”谢大夫人道，“林娇娇这样的女子，怕是没有服用绝子汤。”
　　
　　谢大夫人早就打听过了，林娇娇第一个伺候的人就是景宁侯世子，跟着景宁侯世子走了。而青楼里的老鸨也不是让每一个女子都服用绝子汤，得看那些女子的价值，比如有的只是卖艺，还没卖身，那就不用，有的是准备一开始就让人大价钱赎买出去的，也不用。
　　
　　林娇娇这种的就属于一开始卖艺，等要卖身的时候，有人赎买她。老鸨也看到了林娇娇的价值，自然就没有让她服用绝子汤。
　　
　　“那就让她……”谢二姑娘绞着帕子，想着必须让林娇娇服用绝子汤，而不是避子汤。
　　
　　“这事不能是你做，也不能是谢家人做。”谢大夫人道，“要景宁侯府的人去做。”
　　
　　过了两日，景宁侯夫人果然去找了林娇娇，她让林娇娇把一碗汤喝了。可林娇娇又不傻，哪里可能去喝那个汤呢，傻子都知道一个不喜欢你的人突然对你好，必定有隐情。
　　
　　那汤，绝对有问题。
　　
　　林娇娇当时就打了那汤，景宁侯夫人道，“还有。”
　　
　　只是当景宁侯夫人让下人压着林娇娇要灌下去的时候，景宁侯世子来了。
　　
　　景宁侯世子一得知他的母亲前来这边，就赶忙回来。
　　
　　“不，我不喝，我不想失去当母亲的权利。”林娇娇一见景宁侯世子来了，连忙跑过去。
　　
　　林娇娇的头发都乱了，眼睛红了，一副被人欺负惨了的模样。
　　
　　“那就不喝。”景宁侯世子让林娇娇喝避子汤，却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她喝绝子汤，他潜意识里就是想跟林娇娇有孩子。
　　
　　景宁侯夫人因此跟景宁侯世子发生了矛盾冲突，差点气晕过去。
　　
　　这一件事情不是秘密，很快就传开了。
　　
　　原著里也是如此，关于女主林娇娇的事情，总是很容易传开。许是为了让别人凑上去好被林娇娇打脸，又或者是林娇娇这边的人想让别人知道她有多么得宠。
　　
　　即便是景宁侯夫人，世子说违抗就违抗了。
　　
　　当姚锦瑟得知这一件事情之后，一点都不意外，原著里也有这样的剧情，只是不是在这个时候，也不是景宁侯夫人动的手，而是别的恶毒女配动的手。
　　
　　景宁侯夫人这样的人，要不是有人压迫，根本就不可能去让林娇娇服用绝子汤的。林娇娇生的孩子也是景宁侯世子的孩子，是她儿子的孩子，那么景宁侯夫人为什么要多干预呢，只要在祁煜成亲之前没先生出庶子就成了。
　　
　　谢家还是有些手段的，竟然能逼着景宁侯夫人去让林娇娇喝绝子汤，就是没有成功。
　　
　　林娇娇可是女主，又那么得景宁侯世子疼爱，哪里可能有那么容易就服用了绝子汤。再者，明面上直接送过去，不是私底下悄悄地让林娇娇服用绝子汤，那就容易让人发现。
　　
　　“也许就只是做做样子。”姚二夫人正坐在姚锦瑟的院子，就拿景宁侯府的事情教导女儿，“明着去做，没成，算是给谢家一个交代了，也不让儿子太过愤怒。过一段时间，母子之间也就没有什么矛盾了。”
　　
　　“谢家也知道吧。”姚锦瑟道。
　　
　　“知道，又能如何呢？”姚二夫人道，“景宁侯夫人不是没有下狠手，只是没成功。”
　　
　　“……”姚锦瑟心想自己真的不是这些古人的对手，谁知道这些事情里是不是藏着别人的算计。
　　
　　就在这个时候，宫里传来消息，姚锦兰的名字被划掉了，姚锦兰不用入宫选秀了。太后早就把她的名字划掉了，却在今日才传出消息来。




18.  压制   一定惩罚他们

　　在姚锦兰开开心心地准备入宫，却接到消息说她的名字被划掉了，她觉得自己要疯。她没有去怪别人，首先就想到姚锦瑟，她想她最近真要是得罪人，那就是姚锦瑟了。
　　
　　就算姚锦瑟是未来的摄政王妃，姚锦瑟也不能这样吧。
　　
　　于是姚锦兰冲到了姚锦瑟所住的院子，冲到姚锦瑟的面前，上前就想一巴掌甩过去。
　　
　　下一刻，姚锦兰就被姚锦瑟一脚踹到地上了。
　　
　　姚锦瑟又不蠢，哪里可能任由姚锦兰打，自我保护，那是下意识就会有的反应。
　　
　　“姚锦瑟！”姚锦兰咬牙。
　　
　　当柳姨娘知道姚锦兰去找姚锦瑟的时候，就吓了一大跳。她在大房那边窝里横，却不敢到二房闹腾，因为她知道南安伯那样的人惯会认怂的。二房就一个正室夫人，也没有妾室，姚二夫人根本就不多搭理大房的妾室。
　　
　　柳姨娘急匆匆地去找姚锦兰，等她到的时候，姚锦兰已经被踹到地上。姚锦兰爬起来，想要继续折腾，却被一旁的下人给拦住了。
　　
　　“让你大伯母处理就成了。”姚二夫人道，免得脏了女儿的手。
　　
　　像姚锦兰这样的隔房庶女，二房还真不好处理。姚二夫人知道伯夫人不喜欢这些庶女，只不过平时没有抓住把柄，这才让这些人嚣张。
　　
　　“二夫人。”柳姨娘整了整衣服，走了进去。
　　
　　“柳姨娘也过去吧。”姚二夫人冷眼瞥了一眼柳姨娘。
　　
　　南安伯府的情况还真是糟糕呢，一个妾室一个庶女，也敢对未来的摄政王妃那样。不是姚二夫人多看重自己的女儿，而是但凡有点规矩，明白事理一点，就该知道退让，而不是在这个时候冲上来。
　　
　　姚二夫人还不知道具体的事情，但姚锦兰就这么冲过来，那么发生的事情一定不利于姚锦兰。
　　
　　“你先休息。”姚二夫人转头看向女儿，“或者去你祖母那边坐坐。”
　　
　　“好。”姚锦瑟点头，没跟她们一块儿去找南安伯夫人。
　　
　　“你真当你是摄政王妃啊，你今天害我不能进宫，摄政王改天就能不要你。”姚锦兰咬牙切齿。
　　
　　不用姚二夫人说，很快就有人往姚锦兰的嘴巴里塞了一块破布。
　　
　　姚二夫人之前就觉得南安伯府没有规矩，现在更是那么觉得，姚锦兰算什么东西啊，不能进宫，就怪到别人的头上？要知道自己的女儿姚锦瑟又没有进宫跟皇帝、太后说什么，应当也没有在摄政王面前说府里的人的不是。
　　
　　结果呢，这一个个过得稍微不如意一点，就觉得是姚锦瑟用权势压他们了。看来他们是真的不懂得什么被压制，姚二夫人今天就要让他们看明白，二房的人真要对付大房的人，那就对付了！
　　
　　“祖母该在休息，晚点过去。”姚锦瑟没有理会姚锦兰，她目送姚二夫人等人离开。
　　
　　“姑娘，这五姑娘是气疯了吧。”一旁的丫鬟道，“姑娘您可什么都没有做。”
　　
　　“是没有做，可谁让我是未来的摄政王妃，她便觉得我碍着她了。”姚锦瑟道，有的人就是如此，见不得别人过得更好。别人要是过得不好，她们就开心，别人要是过得好，她们就觉得她们一定能过得更好。
　　
　　姚锦兰就是那样的人吧，姚锦瑟不去多管。姚锦兰是她的堂妹不错，庶出的堂妹，不代表她就得给姚锦兰当踏脚石。
　　
　　南安伯夫人想过姚锦兰落选，就没有想到姚锦兰竟然认为是姚锦瑟让她落选的，还特意跑去找姚锦瑟的麻烦。她头疼，她早前就觉得把姚锦兰送进宫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举动，特别是在皇帝给摄政王和姚锦瑟赐婚之后，偏偏南安伯想了，还去做了，那么她也就只能等看结果。
　　
　　脑子稍微清醒一点的人都知道，姚锦兰被选上的概率非常低。且不去说辈分的问题，姚锦兰样样都不如姚锦瑟，皇帝让姚锦兰进宫有什么用？让别人知道摄政王娶最好的，皇帝就纳最差的？
　　
　　幸好姚锦兰没有被选进宫，否则就姚锦兰这脾气，这南安伯府还有没有她这个伯夫人的位子了啊。
　　
　　“弟妹，你放心，我一定惩罚他们。”南安伯夫人坚定地道。
　　
　　“京城里，又不只是一家的姑娘落选，要是每一个落选的人都这么折腾，让皇室如何看？”姚二夫人道，“这是觉得皇室没有眼光呢，还是觉得家里的人能左右皇家做决定？”
　　
　　不论是哪一样，那都极为不好。
　　
　　姚二夫人不大喜欢这个大嫂，平日里还是很敬着伯夫人。姚二夫人从来不说伯夫人管家有多不好，哪怕给二房的东西少，那也没什么，他们二房又不是没有那点东西就不能过活。
　　
　　各房早就分家，不过就是因为老太太还活着，这才没有彻底分府。其他庶出的就更不敢多说了，他们在老南安伯还活着的时候，就被忽略，他们分到的东西很少，而南安伯夫人也不多管他们，要是他们多闹腾，东西就越少。
　　
　　老夫人不多管这些事情，一来二去，那些庶出的也就安静了。那些庶出的也明白，老夫人是老南安伯的填房，没瞧见二房分的东西那么少，前些年还外调当官，就是为了避免跟大房产生矛盾。
　　
　　“是，是这个理。”南安伯夫人点头。
　　
　　“夫人。”柳姨娘看向南安伯夫人，“锦兰怎么就落选了呢？”
　　
　　柳姨娘之前设想的很好，想着姚锦兰入宫了，再得宠了，那么整个南安伯府就要落到她和儿子的手上。谁知道现实这么残酷，姚锦兰竟然落选了。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说摄政王来了，摄政王又去姚锦瑟那边看姚锦瑟，还带了不少东西来。
　　
　　“也许就是……”
　　
　　“闭嘴。”柳姨娘的话还没有说话，南安伯夫人就冷下脸。
　　
　　皇帝选秀，又不是摄政王选秀，何况，姚锦兰就只是一个庶女，长得又没有那么漂亮，是去管姚锦兰有没有入选啊。柳姨娘当姚锦兰非常厉害吗？需要别人对付她的地步吗？
　　
　　南安伯夫人就觉得柳姨娘太会给她招惹麻烦，她早就跟夫君说过，别让姚锦兰去选秀，丢人现眼了吧。
　　
　　“大嫂，我就一个女儿，三弟他们加起来可不只是一个女儿。”姚二夫人道，“别让一个姑娘把家里所有的姑娘名声都带坏了，别觉得嫁出去的姑娘就不要名声了。”
　　
　　姚二夫人说完这些话就走了，让大房的人自己去处理。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帮着大房处理这些事情，大房要是不处理好，不给二房面子，那么二房也没有必要给大房脸面。
　　
　　这一会儿，摄政王司徒靖在姚锦瑟的院子，姚二夫人也不可能过去，倒不如去老太太那边。
　　
　　姚二夫人一向都敬着老太太，老太太不刻薄，也懂事理。姚锦兰那边的事情，还是得让老太太知道，大房想要去攀高枝，没攀成，竟然来怪二房，大房还真是能耐呢。
　　
　　院子里，姚锦瑟看到摄政王送来的珠钗，还有好几匹布。
　　
　　“库房里有不少。”司徒靖道，“我也用不了那么多。”
　　
　　“送人？”姚锦瑟道。
　　
　　“送你。”司徒靖轻笑，“不送其他人，表妹、表姐、其他姑娘，都不送。”
　　
　　司徒靖才不瞎送东西给那些人，在他的心里，那都是他辛辛苦苦攒下的东西，那都是给他另外一半的。以后，他们有了孩子，那就给孩子用。要是用不了，就拿出去卖呗。
　　
　　摄政王就是这么吝啬的人，从来不觉得是亲戚就得多送东西，礼尚往来就可以，没有必要多送。
　　
　　“年后，开始走六礼。”司徒靖早已经盘算好，年前的话时间太过紧迫，关键是皇帝要大婚，景宁侯世子也成亲。司徒靖就没有想着年前，不是他不着急，他也着急啊，可姚锦瑟不过十五岁，才及笄。
　　
　　女子过早成亲怀孕生子，对身体不好。
　　
　　因此，司徒靖便不能那么着急，反正他都单了二十多年，不差这一年两年的。
　　
　　“随你。”姚锦瑟没有意见，都有了赐婚圣旨，又跑不掉。
　　
　　司徒靖在朝堂上能说会道，在姚锦瑟的面前反而没有套的话，他便想简单一些，没有必要算计。
　　
　　“明日，再来找你，一起出去走走。”司徒靖不想只把姚锦瑟偷偷地藏在心里，还想带着她多出去走走。不是为了让别人知道他有多在乎姚锦瑟，而是能带着心上人自由行走，那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
　　
　　当老夫人得知姚锦兰所做所为之后，一点都不意外，被南安伯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庶女。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老南安伯在世的时候，就不喜欢老夫人多管大房的事情，老南安伯去了之后，老夫人也少管，“任由他们去折腾，真以为能折腾出来一个娘娘来。”
　　
　　老夫人有时候看大房的人，就像是看笑话。老南安伯太宠着老大，以至于老大过于无能。
　　
　　“不用我们去说，等着吧，老大必然用动作。”老夫人太了解南安伯了，要是姚锦兰入选了，南安伯一定非常得意；姚锦兰落选了，还对姚锦瑟那样无礼，南安伯必定会处罚姚锦兰。
　　
　　这个南安伯就是如此，说好听点识时务，说难听一点就是墙头草，各种想要得到好处。在必要的时候，这样的人还能狠狠地捅你一刀。南安伯再宠着姚锦兰又如何，姚锦兰没进宫，便是嫁人，一个庶女又能嫁多好呢？




19.  背锅   又不只是这一次背锅

　　正如老夫人所想的，南安伯一回来就知道姚锦兰的所作所为，当即就很生气。他随即就去了伯夫人那边，也不去柳夫人那边。
　　
　　“太不像话了！”南安伯板着脸，“她落选了，跟侄女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无能。”
　　
　　“那伯爷看，是该如何处置她？”南安伯夫人听见夫君说这些话，就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因为姚锦兰去得罪二房。姚锦兰真是愚蠢，落选就落选了，何必去折腾，也不怕坏了名声，没人要。
　　
　　“让她抄书吧，什么女戒女德的，让她多抄抄。”南安伯道。
　　
　　“就这样？”伯夫人皱眉，“那她不是还能……”
　　
　　“让她禁足。”南安伯打断伯夫人的话，他知道，要是只是让姚锦兰抄书，就怕姚锦兰又跑到姚锦瑟的面前。
　　
　　“不是妾身这个当嫡母的不慈，实在是无法。”伯夫人道，“二弟妹亲自压着人过来的，三姑娘差点就被五姑娘打到脸了，柳姨娘还跟着过去的。也不知道她们都说了什么，二弟妹也不愿意多跟我说，怕不是什么好话。”
　　
　　南安伯夫人一直都想打压柳姨娘，可是南安伯宠着柳姨娘，让她没有什么法子。
　　
　　“柳姨娘就是一个妾，二弟妹可不是妾。”伯夫人瞥了南安伯一眼，又继续道，“若是总让柳姨娘去，怕是人家认为他们只配跟我们这一房的妾说话。”
　　
　　“哪里的话。”南安伯连忙道，“让她别去弟妹那边晃就是了。”
　　
　　“要是我说的话管用，她们今儿就不会冲过去了。”伯夫人道，“一个两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当她们才是正房是嫡女。”
　　
　　“她们比不过你。”南安伯决定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去柳姨娘那边了，要是他还那么宠着柳姨娘，让二房不高兴就不好了。
　　
　　南安伯是挺喜欢柳姨娘的，可柳姨娘在他心里的地位也没有多高，一旦柳姨娘影响到了他，那么他就选择放弃。
　　
　　在姚二爷回到家里时，南安伯特意让人请他过去喝酒。
　　
　　两个人坐在小亭子里，南安伯亲自给姚二爷倒酒，开始回忆小时候，“还记得不，有一次我们挖了父亲埋藏在桃花树下的酒，还偷喝了。父亲要打你，要不是我拦着，你就不只是在床铺上躺两天了。”
　　
　　“记得，又不只是这一次背锅。”姚二爷记得太多了。
　　
　　老南安伯舍不得打老大，就打他，觉得他有母亲护着，觉得打了他，也算是警告老大。姚二爷当年就很气愤，为什么明明不是自己做的，老大一说，父亲就信了，还有就是老大做错的，父亲也打他。
　　
　　姚二爷看着老南安伯疼宠老大，他也希望能得到父亲的疼爱。时间长了，他就明白了，原来他跟那些庶出的没有多大的区别，父亲最疼的就是老大，哪怕老大烂泥扶不上墙，也疼老大。
　　
　　“……”南安伯听到这话，差点被酒给呛到。
　　
　　“慢慢喝，这整个伯府都是大哥的呢。”姚二爷幽幽地道，“没人抢。”
　　
　　姚二爷知道南安伯找自己喝酒是为什么，不过就是要拉拢二房，让二房的人别去计较那些事情。他大哥一向喜欢这么糊弄别人，也就是自家亲人，才那么容忍，因为太过习惯。
　　
　　可各房都已经成家，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哪里可能一味去牺牲自己的家呢。
　　
　　“不过我们这些人也不算是寄人篱下吗？”姚二爷问，“需要看人脸色行事？”
　　
　　“人活在这世上，不是都要看人的脸色行事么。”南安伯故意道，“我不也是这样。什么寄人篱下，跟这个没有关系。再说了，二弟，这也是你的家，千万别说这话。”
　　
　　姚二爷有时候就想要是老大把这个不要脸的程度用到读书上，或者是练武，那一定强很多。可惜老大就是把这个不要脸用在投机上，姚二爷自知自己跟南安伯不是一路人。
　　
　　小时候，姚二爷的母亲就告诉他要多读书多努力，因为老南安伯根本就不管他。老南安伯总觉得有老夫人管着姚二爷就可以了，就好比老南安伯多管着老大，这样也算是一个人用心管一个，其他的庶出的自然就不如嫡出的。
　　
　　姚二爷早就不希冀能从老南安伯那边得到什么，也不对老大抱有希望。老大被宠着长大的，哪里可能去管别人有没有受委屈。老大之所以会怂，浑不吝，那也是因为京城的权贵多，南安伯府就是落魄的伯府，老大一出府，那就算不得多厉害。
　　
　　“这酒喝两口就成了，喝多了容易误事。”姚二爷起身，“这府……别醒来的时候，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
　　
　　姚二爷还记得这一件事情，他还没有成亲之前发生的时候，一个丫鬟是跟老大睡了，却想把孩子栽赃给他。好在他没有醉到把什么人都往床铺上拉的地步，即便如此，他还是被老南安伯打了一顿。
　　
　　老南安伯转头就给老大安排通房，还安排好亲事。那一个丫鬟被送到庄子生孩子，老南安伯还想把这一件事情扔在姚二爷的身上，只因为要是让人知道老大未婚就有庶出的孩子就看不上老大。
　　
　　不公平的事情太多了，姚二爷不想去想。
　　
　　当初，若不是母亲护着他，怕是他真要给别人养孩子了。
　　
　　姚二爷不去多说，不代表他都忘了。其他庶出的弟弟，自然也不可能忘，他们背的锅也不少。
　　
　　“对了，三弟那边的大侄子，这亲事也该定了吧。”姚二爷道，“是二十二，还是二十三来着的，不小了。”
　　
　　那一个大侄子就是那个丫鬟生的，是南安伯的亲生儿子。家里的好几个人都知道，三房那边也不可能对这个大侄子多好，大侄子还算争气点，考上了秀才，日后要是考上举人，教教书也挺好的。
　　
　　南安伯一听这话，沉默了。
　　
　　姚二爷走了，南安伯独自一个人坐在那边喝酒。
　　
　　在原著里就是如此，这一个剧情在女主林娇娇带着孩子回来，成为南安伯和南安伯夫人的女儿之后，姚大少爷的身世曝光。林娇娇为讨好南安伯夫人，更是为了不让别人笑话她，她就利用景宁侯府的权势逼迫姚大少爷离开，姚大少爷去从军，结果战死沙场。
　　
　　姚锦瑟看了原著，自然也知道姚大少爷的身世。她不可能去戳穿，戳穿了，那就很尴尬了。
　　
　　那一位大少爷平日里很低调，就是读书，再想法子赚点银子。
　　
　　在女主林娇娇的眼中，二房的奸诈，姚大少爷阴暗，其他几房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林娇娇就是要用一己之力带动大房，让其他人都低着头，要让那些人知道她多么旺家，以后也旺夫。
　　
　　姚锦瑟回到南安伯府的这一段时日，跟姚大少爷见面的次数少，她不觉得这一位大堂兄有多阴暗。一个不受三房待见的孩子，还是三房名义上的庶长子，三夫人必定不可能不高兴，以为是她嫁进来之前丈夫和别的女人生的。哪怕那个女人不在，三夫人也不可能对他多好。
　　
　　三房本身分到的财产就不多，男丁又不只有一个，以后要分家，那就更分不到多少。
　　
　　在这样的情况下，姚大少爷当然就只能靠自身的努力去赚银子，有时候抄抄书，有时候就帮旁人做功课。这样一来，他哪里有那么多时间跟府里的人相处，别人也就觉得他不好相处。
　　
　　个人的立场不同，再加上有的人喜欢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
　　
　　傍晚，姚锦瑟正在院子里浇花，姚大少爷就急匆匆地过来。
　　
　　“三妹妹。”姚大少爷前些日子从姚锦瑟这边拿了一盆兰花，那是姚锦瑟送他的，不只有他有，其他兄弟姊妹都有，就是男的是花，女的是花茶。
　　
　　姚大少爷今天带着一个友人回来，正巧那个友人看上了那一盆兰花，那友人就花了一百两买了那盆兰花。说是友人，其实也是姚大少爷的顾客，他帮着做功课的顾客，他也就是帮做功课，不可能帮着科考。
　　
　　这不，姚大少爷赚到了一百两银子，就想到了姚锦瑟。那盆花是姚锦瑟送的，他把花卖了，还是说一声为好，免得三妹妹以为他看不上那一盆花。
　　
　　“多亏了三妹妹的花，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姚大少爷道。
　　
　　“什么？”姚锦瑟不明白。
　　
　　“我……我把那盆花卖了。”姚大少爷有些不好意思，“不知妹妹如何种的花，可是看什么书？”
　　
　　姚锦瑟懂了，大堂兄这是想种花卖？
　　
　　“书是有的，只是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姚锦瑟道。
　　
　　“无妨的，有空就试试，没种成，那也是我无能。”姚大少爷当然不可能只想着种花赚钱，他就想攒一些钱，看看到时候是买个铺面，还是多买一些地租出去。
　　
　　他没有亲生母亲为他着想，就只能自己多盘算。姚大少爷还想着他也该说亲了，不能找太会花钱的，得找会持家的，他们小两口存些钱，以后真要分出去也好过活。
　　
　　花里胡哨的女子可不能要，别说是那些大户人家的庶女，只要能持家，让他娶普通人家的姑娘都可以。他正好看中了一个，就是还得看看。
　　
　　此时，跟景宁侯夫人闹得不愉快的景宁侯世子又去了林娇娇那边。
　　
　　




20.  打板子   真喜欢，便会努力去消除

　　因着景宁侯夫人强势让人灌林娇娇绝子汤，哪怕没成功，林娇娇也是恨极了景宁侯夫人，觉得这样的婆婆就是一个恶婆婆。她也不想想她没有真的被灌下绝子汤，竟然正巧被祁煜给拦下，这一切太过巧合，林娇娇只当她是穿越女，有时候运气就这么好。
　　
　　“怎么过来了？”林娇娇看见祁煜之后，不大高兴的样子，“别让侯夫人为难。”
　　
　　“不为难。”祁煜现在就觉得谢家插手太多了，之前把林娇娇卖出去典当出去的首饰放在他这边，后面又胁迫景宁侯夫人灌林娇娇绝子汤。这让祁煜很不高兴，谢二姑娘还没有嫁给她，就这么能折腾。
　　
　　祁煜就想着他自己舒爽，根本就不去管正常的情况下多少贵公子在没成亲之前都没养外室，就是成亲了，也没有几个养外室的。祁煜就觉得林娇娇不同于其他的女子，林娇娇就只能依靠她。
　　
　　“都要成亲了，还是……”
　　
　　“那也一样。”祁煜打断林娇娇的话，拦腰抱起林娇娇朝着屋里走去。
　　
　　祁煜来这边，基本都是跟林娇娇睡。林娇娇高兴之余，又觉得祁煜把她当成泄欲工具，内心酸酸的。真要说是泄欲工具，景宁侯府又不是没有其他丫鬟，景宁侯夫人也不是没有给祁煜安排人，祁煜不碰那些人，就来找林娇娇。
　　
　　清早，摄政王司徒靖就来接姚锦瑟一块儿出去玩。
　　
　　他们先一起去游湖，看着岸边的风景。
　　
　　姚锦瑟坐在船上，就想到他们初遇的时候。
　　
　　“那时候，巧合，误会。”司徒靖也想到了当时的情景，那时候周围基本都是花船，他先入为主，是他的错。
　　
　　“若我真的是青楼女子呢？”姚锦瑟问。
　　
　　“我若要娶你，你是青楼女子也罢，是□□也罢，那便能娶你。”司徒靖道，“不过□□就算了，那样是破坏别人的家庭。”
　　
　　真要是那样，司徒靖对姚锦瑟的好感只会停留几天，很快就遗忘姚锦瑟，控制自己不去想。无关于道德不道德的问题，而是那么做，必定要经过不少波折，才可能获得幸福。
　　
　　“太难了。”司徒靖又道，“青楼女子……深爱了，便不去在意过去，该认的就得认，只可惜没有提前遇见。我们如此，恰好。”
　　
　　司徒靖想到景宁侯世子和那一个外室，“他们找你麻烦了？”
　　
　　“没有。”姚锦瑟瞬间就想到司徒靖说的是谁，“青楼出身，难免自卑吧。”
　　
　　哪怕是穿越女，还是会有些许自卑，会觉得自己不如那些贵女，会担心夫君再纳妾。
　　
　　“真喜欢，便会努力去消除。”司徒靖道，“可自己也要坚强，毕竟，那些流言蜚语，无法完全阻止。”
　　
　　姚锦瑟笑了笑，坚强？甜宠文的女主需要什么坚强啊，坚强，那也是让男主心疼的强装坚强。
　　
　　不远处，景宁侯世子和林娇娇也在游湖，又都是坐在外人能看见的地方，很容易就遇上了。
　　
　　林娇娇的视力很好，她看到了姚锦瑟，下意识就不想让船继续往前行。她又觉得自己没有必要避着姚锦瑟，姚锦瑟又不是祁煜即将要娶的正室夫人，自己跟祁煜出来游湖，姚锦瑟应当也没有话说。
　　
　　林娇娇挺直了腰，这湖又不是姚锦瑟家的。
　　
　　“想过去吗？”祁煜顺着林娇娇的视线看过去，便看到了姚锦瑟。由于摄政王司徒靖背靠着他们，祁煜一时间倒是没有关注到摄政王，还认为姚锦瑟应当就是跟她的兄长出来。
　　
　　林娇娇抿唇，没有说话。
　　
　　“过去看看吧。”祁煜从来都不觉得林娇娇见不得光，他能带林娇娇出来游玩，那么他就能带她出现在人前。
　　
　　有了祁煜的吩咐，划船的人自然就把船靠向姚锦瑟那边。
　　
　　姚锦瑟没有想到林娇娇和景宁侯世子竟然把船靠过来，她可没有打算跟这两个人聊天。
　　
　　只是祁煜是原著里面的霸道拽男主啊，哪里可能咨询姚锦瑟的意见，祁煜直接搂着林娇娇的腰，一个垫脚，轻功掠过湖面，到了姚锦瑟的那一条船。
　　
　　因为景宁侯世子的举动，所以船还摇晃了好几下。所幸姚锦瑟没有站着，即便是如此，姚锦瑟的手臂还是撞到一旁的茶几上。司徒靖反应再快，也快不过惯性。
　　
　　这是来衬托自己对姚锦瑟多不好，没有及时扶着心上人的吗？
　　
　　司徒靖当下就十分不高兴，冷声道，“景宁侯府，当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你……”祁煜没有想到司徒靖竟然在这边。
　　
　　司徒靖已经走到姚锦瑟的身边，扶着她，却不好当着外男的面看看姚锦瑟有没有伤。他便直接扶着姚锦瑟进船里，没有理会祁煜。
　　
　　“祁煜。”林娇娇见齐煜没有反应，又道，“世子。”
　　
　　她认出了司徒靖，那个跟姚锦瑟在相国寺梅花林调笑风声的男子。林娇娇忧心，自己是不是给祁煜添麻烦了。可她没有说要过来，是祁煜要过来的呀。
　　
　　“回去。”祁煜哪里敢继续再待在这边，只得带着林娇娇飞到他们自己的船。
　　
　　这一事情发生之后，祁煜也没有心思继续游湖，他就想自己迟早有一天能把摄政王踩在脚底下。他一定尽心地辅佐皇帝，让摄政王早点退下去。
　　
　　“这么快就回去吗？”林娇娇嘀咕了一句。
　　
　　林娇娇只觉得姚锦瑟就是她的克星，她真的无法喜欢上姚锦瑟。姚锦瑟长得漂亮，又是未来的摄政王妃，得到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她刚刚都不敢看祁煜的眼神，怕祁煜看向姚锦瑟的眼神有惊艳，怕祁煜拿她跟姚锦瑟比。
　　
　　既生瑜何生亮，林娇娇忽然有此感。
　　
　　祁煜仿佛没有听到林娇娇的话，他什么话都没说，也没有去安慰林娇娇。
　　
　　另一边，司徒靖掀起姚锦瑟手臂上的衣服，仔细一看，就发现姚锦瑟手臂上有一块都红了，青紫了。
　　
　　“没护着你。”司徒靖懊恼。
　　
　　“事出突然，你又坐在我对面，哪里能怪你呢。”姚锦瑟没有趁此撒娇说司徒靖不好，她就是觉得手臂有些疼，“就是一点点痛，没事。”
　　
　　司徒靖身上有带有一些药，那些药基本都是药粉药丸，不是药酒。像姚锦瑟这种碰得青紫的，最好用药酒或者药膏揉一揉，那才好。
　　
　　“没事，回去，就让皇帝下旨，打他几板子。”司徒靖咬牙，景宁侯世子为了一个青楼女子都能那么折腾，那么自己一个堂堂的摄政王怎么就不能为了自己的心上人折腾他们呢。
　　
　　“好啊。”姚锦瑟没有为景宁侯世子说好话。
　　
　　她又没有特意跑到林娇娇或者景宁侯世子面前，是这两个人跑到别人的面前。
　　
　　姚锦瑟想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把那一本外室文看完的，是因为男主女主双处，还是因为男主霸道有个性，为了女主各种拒绝别人？还是因为追妻火葬场？
　　
　　当她真的面对林娇娇和景宁侯世子的时候，姚锦瑟真不觉得这两个人有多好。这两个人是爱得轰轰烈烈的，就是可怜了无辜的人。
　　
　　像谢二姑娘这种要死要活要嫁给景宁侯世子的，不管如何，景宁侯世子答应了，谢二姑娘又是贵女，景宁侯世子多多少少都该给点面子。但是祁煜没有给谢家面子，依旧跟原著里的那样我行我素，展现他对外室林娇娇的好。
　　
　　“用力点打。”姚锦瑟又补了一句。
　　
　　当天，皇帝果然下了圣旨，以景宁侯世子不敬皇室为名，让人打景宁侯世子二十大板。
　　
　　去宣旨的太监还特意跟景宁侯道，“摄政王今儿气冲冲地进宫，皇上好说歹说，这才定了二十，而不是四十。”
　　
　　“麻烦了。”景宁侯从袖中拿出了一个荷包递给了宣旨的太监。
　　
　　“奴家这边哪里有什么麻烦的，皇上那边才头疼。”太监收起了荷包，“侯爷，皇上要大婚了，不容意外发生。”
　　
　　要是摄政王不让皇帝亲政，不肯放权，那就麻烦了。
　　
　　太监故意那么说，那也是他出宫前就被交代过的。
　　
　　“是。”景宁侯点头，只要皇帝没有舍弃他们就行，不过就是二十板子，没什么。
　　
　　景宁侯想儿子确实也要被好好地教训一顿，祁煜最近确实过于嚣张了，为了那个外室闹出不少事情来。
　　
　　今天，儿子竟然还带着那个外室出去游湖，吓唬了未来的摄政王妃，还被摄政王当场抓住。那真怪不了别人，景宁侯希望儿子能长点记性，别因为被皇帝重用，就忘记自己的身份。
　　
　　那个外室……景宁侯皱眉，他本来觉得男人有几个女人没什么，儿子养外室就养了。可要是儿子为了一个外室惹出不少麻烦，那就不成。
　　
　　打板子的人没有故意少用力，宣旨的太监看着那些人打的。
　　
　　“侯爷也别怪，这就是皮肉伤，养养就好。”太监道，“若是轻了，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打吧。”景宁侯道。
　　
　　景宁侯夫人知道儿子因为那个外室林娇娇得罪未来的摄政王妃，摄政王进宫特意请了皇帝的圣旨打景宁侯世子，这让她十分心痛。那个外室怎么就这么能折腾呢，就不能安安静静地当外室呢？
　　
　　难怪谢家放心不下林娇娇，想让她给林娇娇下绝子药。
　　
　　景宁侯夫人隐约觉得这一件事情不大对，儿子是不是对林娇娇过分好了。
　　
　　由于祁煜挨了打，皇帝又没有让他禁足，他带着伤就去林娇娇那边了。他要去林娇娇那边看着，避免别人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对付林娇娇。
　　
　　林娇娇瞧见祁煜带伤过来，吓了一大跳。
　　
　　“怎么回事？”林娇娇看到祁煜带血的裤子，心痛不已，“谁打的？”
　　
　　“皇上下的圣旨。”祁煜趴在榻子上，“无事，皇上是迫于摄政王的威胁，这才下的圣旨。皮肉之伤，不重。”
　　
　　“怎么不重，都肿了。”林娇娇眼睛微红，“是不是因为白天的事情？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不然，你……”
　　
　　“不是你。”祁煜道，“摄政王早就看景宁侯府不顺眼了，便是你今天没去，他们依旧能寻一个理由打我。”
　　
　　祁煜不忍心让林娇娇难过，怕她自责。他本来已经上过药过来，谁知过来之后，伤口又裂了。他看着林娇娇红着的眼睛，就心疼不已，伸手轻抚着她的脸。
　　
　　“别哭。”祁煜轻声道，“一点小伤，以前受的伤更严重。”
　　
　　“那我以前又没有看见过。”林娇娇拿着药瓶给祁煜上药，“要是疼，你就叫，那会舒服一点。男人，也会痛的。”
　　
　　祁煜便想这也是他常来林娇娇这边的原因，在林娇娇的身边，他觉得很轻松，不用去想那些麻烦事情，也不用担心林娇娇设计他。不说在外面，就说在景宁侯府的时候，母亲对他充满期待，父亲又不只有他一个儿子，哪怕他是世子，他知道要是自己做不好，有人取代他。
　　
　　“不疼。”祁煜强调。
　　
　　这一晚，林娇娇没有一个人跑去睡，就守在祁煜的身边，她担心祁煜夜里发烧。她看着为她受伤的祁煜，就想这样的祁煜，让她无法不喜欢，偏偏祁煜要娶别的女人当正妻。
　　
　　第二天一早，谢二姑娘就去景宁侯府，要看看祁煜，却得知祁煜没有在家。她便带着人去林娇娇那边，只是她没有被允许进去。
　　
　　“我们家姑娘是世子的未婚妻。”有丫鬟站在门前对着宅子内的人道。
　　
　　“那就请姑娘回去好好准备婚礼，别来这儿。”林娇娇早就吩咐了宅子里的人，别让谢二姑娘进来。林娇娇这边的丫鬟当然不可能给谢二姑娘的人好脸色瞧，还觉得谢二姑娘过分了，竟然追到这边来。
　　
　　林娇娇知道在这个三妻四妾的古代，谢二姑娘不算是小三，谢二姑娘是祁煜的未婚妻，未来的正室。而自己不过就是祁煜的外室，她不想见谢二姑娘，怕被谢二姑娘鄙夷。
　　
　　“成亲前还是在乎点规矩，免得不幸，却怪别人。”林娇娇身边的那个丫鬟故意这么说，她这么一说，明显惹怒了谢二姑娘。




21.  短暂的温暖   她总是亲自动手

　　一个外室的丫鬟跟人家未来正室的丫鬟说重视规矩，这还得了，两个丫鬟很快就扭打在一起了。
　　
　　谢二姑娘也十分气愤，就想让人直接把门撞了，直接进门。没有必要给林娇娇这个外室脸面，若不是景宁侯世子挨了板子还来林娇娇这边，她怎么可能过来呢？
　　
　　还没等谢二姑娘让人撞门，景宁侯世子身边的人就来了。
　　
　　“谢二姑娘。”那位随从随即道，“世子正养伤，不方便见客。等谢二姑娘跟世子成亲之后，再见也无妨。”
　　
　　谢二姑娘听到这话很不高兴，却也没有一定要进去。一来，她怕坏了规矩，男女双方在成亲前一个月确实不适合再见面；二来，要是她强势要进去，怕是会惹景宁侯世子不高兴。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意外发生，谢二姑娘终究没有进去，只是把带来的伤药交给那一位随从。
　　
　　“听说世子受伤了，这些药都是上好的药，给世子用吧。”谢二姑娘道。
　　
　　“奴才一定带到。”那名随从道。
　　
　　谢二姑娘让人搀扶着自己的那个跟林娇娇丫鬟打架的丫鬟，随即就走了。
　　
　　而林娇娇的丫鬟却对着谢二姑娘的身影呸了一声，还道，“什么大家闺秀，哪里像了，倒像是市井泼妇。”
　　
　　谢二姑娘也听见了那个丫鬟说的话，她没有冲过去。她若是冲过去，去找林娇娇的麻烦，怕是景宁侯世子会不高兴。林娇娇到时候还能直接把错误归结到丫鬟的身上，谢二姑娘太明白不过了，家里的那些姐妹就是如此。
　　
　　让身边的丫鬟定罪，实际上，要不是有主子默许，那些丫鬟又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呢。
　　
　　那一名随从带着谢二姑娘的伤药到景宁侯世子面前，林娇娇也在。
　　
　　“是，我这边确实没有这么好的药。”林娇娇的声音有些委屈，“世子还是别在我这边养伤，回侯府才是。”
　　
　　“皮糙肉厚，没关系。”景宁侯世子道，“让他们把药送来就可。”
　　
　　“这里有现成的药。”林娇娇语气酸涩，“你未婚妻亲自送来的，不管好不好，都是心意。”
　　
　　“那你呢，你给我亲自上药，心意更足。”景宁侯世子示意随从把谢二姑娘给的药拿走。
　　
　　“等等。”林娇娇拦住那名随从，“这么好的药，别浪费了。”
　　
　　林娇娇想自己确实没有这么好的药，可是给祁煜上药的是自己，不是谢二姑娘。没有祁煜的允许，谢二姑娘就进不来这院子。她故意不让谢二姑娘进来，也是想瞧瞧祁煜的态度，好在祁煜没有让她失望。
　　
　　她一想到祁煜要跟谢二姑娘成亲，手下的动作就重了。林娇娇听到祁煜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反应过来，“我轻点，轻点。”
　　
　　谢二姑娘坐在马车里，就觉得自己十分窝囊，竟然还不能处置一个外室，也处置不了那个外室的丫鬟。等着吧，等她嫁入景宁侯府之后，一定想办法抓住世子的心，现在就先让那个林娇娇得意一段时间。
　　
　　“等等，掉头去南安伯府。”谢二姑娘多少知道景宁侯世子为什么挨板子的，祁煜带着他的那个外室出去玩，遇见了姚锦瑟和摄政王，祁煜竟然带着外室直接冲撞上去。
　　
　　那个林娇娇一定很不喜欢姚锦瑟吧，就跟自己不喜欢姚锦瑟一般吧。
　　
　　谢二姑娘就想着姚锦瑟那么漂亮，太容易吸引男人。景宁侯夫人之前还去南安伯府过，就是想撮合姚锦瑟和祁煜，谢二姑娘不相信林娇娇会不知道，祁煜怎么就跟摄政王起冲突了呢，他们之间的关联应当是姚锦瑟。
　　
　　不喜欢归不喜欢，反正姚锦瑟都要嫁给摄政王的。
　　
　　谢二姑娘琢磨着自己现在不好对付那个外室，那么姚锦瑟呢。姚锦瑟是未来的摄政王妃，真的就那么心甘情愿被一个侯府的外室欺负吗？
　　
　　于是谢二姑娘就去南安伯府，要见姚锦瑟。
　　
　　“我们姑娘被你的好妹妹和未来的好夫君伤了，拜托了，您就别过来了。”姚锦瑟身边的丫鬟直接去跟谢二姑娘说这些话，“您可别是想火上浇油，让我们姑娘伤上加伤吧？”
　　
　　林娇娇身边的丫鬟都能给谢二姑娘难堪，那么姚锦瑟身边的丫鬟就更能了。
　　
　　姚锦瑟就不知道谢二姑娘是怎么想的，竟然还在这个时候来南安伯府，是想代替景宁侯世子跟他的外室道歉呢，还是觉得那个外室太过分，要她一起对付那个外室？
　　
　　多半是想让她一起对付那个外室，姚锦瑟不可能去一直盯着林娇娇。她和林娇娇又不是情敌关系，林娇娇把她当成假想敌就当假想敌呗，不舒服的只会是林娇娇。
　　
　　一个人把另外一个人当假想敌，偏偏人家都没感觉，这也是一种悲哀。
　　
　　谢二姑娘握紧拳头，只觉得这些人一个两个都不给她面子，让她面上很难堪。她也不想想，她和姚锦瑟有什么关系呢，便是真要有人来道歉，那也不是谢二姑娘该来的。
　　
　　谢二姑娘还没有嫁给景宁侯世子，还没有真的成亲，便是成亲了，那也是该景宁侯世子道歉，而不是谢二姑娘。
　　
　　“走吧。”谢二姑娘道，不能再留下来被侮辱了。
　　
　　院子里，司徒靖特意带来了鸡汤，让姚锦瑟多喝一点。
　　
　　“记得擦药，别忘了。”司徒靖自己受伤的时候，都没有忘记吃药擦药。在他看来，自己的身体，自己就得多注意，别伤了自己的身体。
　　
　　司徒靖从来不觉得大男人不怕伤，是该不惧怕受伤，但是受伤了，就得吃药擦药。
　　
　　“不用理会谢家人。”司徒靖拿着汤勺，把鸡汤舀了一小碗出来，“他们就盯着你，想着你的身份差，地位低，想要忽悠你当他们手里的枪。”
　　
　　“没那么傻。”姚锦瑟好笑地道，“他们这样的……我又怎么可能为了看热闹而见他们呢。”
　　
　　想要吃瓜，从别的地方就能吃瓜，没有必要非得见谢二姑娘这些人。
　　
　　“他们当我没脾气，怎么可能呢？”姚锦瑟道，“我也是人。”
　　
　　“嗯，幸好你不是天上的仙女，不然，抓不住。”司徒靖每次见到姚锦瑟的时候，都觉得姚锦瑟过分漂亮。他不能想她要是没有这么漂亮就好了，应该想着如何去护着她的漂亮。
　　
　　在姚锦瑟喝完汤之后，司徒靖想看看姚锦瑟受伤的手臂，却又不大好意思。
　　
　　男女授受不亲，难免有些羞涩。
　　
　　“今儿擦药了吗？”司徒靖问。
　　
　　“一早就擦了。”姚锦瑟道，“总不能等你来擦吧。”
　　
　　她看到司徒靖的耳垂有点红，就是擦一个药而已，他想到哪里去了。
　　
　　姚锦瑟不知道的是司徒靖想到她白白嫩嫩的胳膊，古代的人都穿得多，这也遮着，那也遮着，又不像是后世。再者，面对心爱之人，稍微一想，就容易浮想联翩。
　　
　　“是不能。”司徒靖点头，“可我能帮你再擦一擦。”
　　
　　“……”姚锦瑟正喝茶，差点被茶水呛到，她真没有想到司徒靖还真敢说出这样的话。
　　
　　谢家，摄政王司徒靖的人已经先谢二姑娘一步去了谢家，让谢家人让谢二姑娘好生待嫁，别为景宁侯世子抱不平，为那个外室抱不平。
　　
　　谢老爷子被气得差点晕过去，怎么着，景宁侯世子挨打了，二孙女就要去找姚锦瑟的麻烦？
　　
　　“这都是你宠着的。”谢老爷子看向谢老夫人，“都宠成什么样子了，是嫌弃我们谢家还不够惨吗？”
　　
　　本来谢家能有姑娘进宫，结果没了。
　　
　　谢老爷子就担心等过几年，谢家没有人顶上去，谢家就要家道中落了。别看谢二姑娘的父亲在吏部当侍郎，摄政王或者是皇帝，想要谢大爷的官职就能撸了。
　　
　　“天天就记着那个祁煜，惦记也就惦记吧，这跟人家未来的摄政王妃又有什么关系？”谢老爷子只觉得自己最近生气多，基本上每一次生气都跟谢二姑娘有关系。
　　
　　自己怎么就有这么一个糟心的孙女呢，谢老爷子就想着谢二姑娘在成亲之前还要折腾出什么事情来？
　　
　　“没事，她很快就要嫁了。”谢老夫人轻拍谢老爷子的背部，不这样说，又能怎么说呢。
　　
　　谢二姑娘一回到谢家就被禁足了，谢老爷子不允许她再出去。
　　
　　可谢二姑娘不明白谢老爷子的深意，只觉得谢老爷子越发不看重她。
　　
　　“就安心待在家里。”谢大夫人去看谢二姑娘的时候，就只能挑选好听的听，“有哪家快要成亲的姑娘还到处跑的呢。”
　　
　　“他们都不想我好。”谢二姑娘咬牙。
　　
　　“谁不想你好啊。”谢大夫人道，“就是想你好，才让你在家待着的。”
　　
　　“母亲，姚锦瑟她……”
　　
　　“别去说她了。”谢大夫人打断谢二姑娘的话，“她是未来的摄政王妃，影响不了你在景宁侯府的地位。你真要在意，那就该在意景宁侯世子身边的其他人，那个林娇娇比姚锦瑟的威胁大。”
　　
　　谢大夫人不知道女儿怎么就那么盯着姚锦瑟，不禁想或许是因为姚锦瑟太过漂亮吧。
　　
　　女人，难免就不喜欢长得比自己漂亮的女人。可别人长得再漂亮，那也是一个人，又不可能把所有的优秀男子都占了去。
　　
　　谢大夫人就觉得谢二姑娘钻牛角尖，还不撞南墙不回头，怕是没有那么快想明白。
　　
　　而林娇娇伺候着祁煜，给他伤口上药，感动于他对自己的付出，又想就是因为自己在这边，才让祁煜受伤，她就该早点离开。
　　
　　早一点离开，两个人才能少受伤。可她又舍不得祁煜，那就再等等，等祁煜成亲，她一定走。
　　
　　林娇娇自认为自己是穿越女，不应该在祁煜和谢二姑娘成亲之后还当祁煜的外室。祁煜没有跟谢二姑娘没有成亲之前，她还能告诉自己他们没结婚，那就可能有变数，自己不算第三者，自己先来的。
　　
　　要是祁煜和谢二姑娘成亲了，林娇娇就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小丑，一个放不开渣男的小丑。
　　
　　“姑娘。”一旁的丫鬟见林娇娇坐在瓦罐面前扇火，扇着扇着就呆愣在那边，便开口，“让奴婢来吧。”
　　
　　“不用。”林娇娇拒绝，“还是我来。”
　　
　　林娇娇想就让她离开之前对祁煜好一点，多为他亲自动手，毕竟他给自己不少金银首饰，给了玉簪，她也攒了不少银子。
　　
　　就当祁煜是她的金主，总得好聚好散。
　　
　　祁煜却觉得林娇娇心疼他，她总是亲自动手，她温暖了他冰冷的心。他却不知道这是林娇娇逃离之前，给他短暂的温暖。




22.  怀疑   药都打翻了

　　短暂的温暖，就是给人希望，再在人家的心上插一刀，看这个人会不会疼。
　　
　　林娇娇现在就是如此，现在对祁煜好，后面再跑。前后形成鲜明的反差，还能让祁煜认为，她是太过爱他，才不能容忍他属于别的女人。
　　
　　“喝药。”林娇娇端着药到床边，亲自喂祁煜喝药。
　　
　　“别哭。”祁煜看着林娇娇又红了眼睛，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今天已经比昨天好许多，还有你的照顾。”
　　
　　“是沙子进了眼睛。”林娇娇道。
　　
　　“小傻瓜。”祁煜不顾身上的伤，把林娇娇拉到了怀里。
　　
　　“别，别让伤口裂了。”林娇娇娇羞，又有新祁煜的伤口，“药都打翻了。”
　　
　　“那么苦，不喝了。”祁煜道，“你是甜的。”
　　
　　祁煜和林娇娇两个人就是如此，最开始两个人就是各种睡，在林娇娇要逃跑的前一阵子就是各种甜蜜。
　　
　　原著里便是这么写的，女主林娇娇有后世的思想，又有软弱、自卑的一面。
　　
　　只不过林娇娇这一次可能没有那么容易跑掉，谢家的人都在外面盯着。景宁侯世子知道谢家的人在盯着，他不喜欢谢家的人，却没有跟林娇娇说。
　　
　　祁煜自认为能保护好林娇娇，根本就不怕这一点问题。只要谢家的人没有要林娇娇的性命，就只是在外面盯一盯也没有关系。
　　
　　谢家的人是担心他跟林娇娇私奔吗？
　　
　　不可能的！
　　
　　祁煜就没有想过要私奔，特别是在皇帝给摄政王和姚锦瑟赐婚之后，他觉得摄政王太能隐忍了，那么他也能做到。
　　
　　有的事情已经跟原著发生偏差，祁煜的心理多多少少也有变化。祁煜觉得他不能过于儿女私情，他和林娇娇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就这样，祁煜和林娇娇之间的感情又升温了。
　　
　　南安伯府，自打姚二爷那天跟南安伯说那些话之后，南安伯就不敢多往二房去，也不敢多说二房。二房现在强了，不再是以前那样了，二房不可能再任由他拿捏。
　　
　　南安伯找来了姚三爷，姚大少爷的亲事确实得定下来。南安伯这些年很少关注姚大少爷，他一直谨记老南安伯的话，那就是姚大少爷是三房的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他不能任。
　　
　　“大侄子的亲事，可定了？”南安伯问。
　　
　　“还没。”姚三爷道，他当年被摁头认下这一个庶长子，让他觉得十分憋屈。他这些年也故意忽略姚大少爷，怎么着，现在还要他给姚大少爷找合适的亲事？“大哥若是有空，就帮着瞧瞧，这亲事里里外外要用到的银钱……大哥总得准备吧。”
　　
　　姚三爷不可能给姚大少爷多少钱，分家的时候，老南安伯也不说补偿他，大头被大房拿了，他们这些人无话可说，可是大房拿的太多了。
　　
　　二房那边怎么也是嫡出啊，不也被老南安伯压着么。他们这庶出的就更难了，姚三爷就是故意不管姚大少爷，反正他的其他儿子还没说亲，让他们多读读书。
　　
　　姚三爷就觉得多读书好，瞧瞧二房多读书，现在当户部当官，有实职，多好啊，至少有出路。他们这些庶出的就更得努力读书，可惜他的天赋一般，他就希望自己的儿子们能努力。
　　
　　他是南安伯府的庶出的，没混出头，那还无妨。要是自己的儿子们没混出来，那等老太太一走，他们搬出南安伯府，那么他的那些儿子就真的变成普通老百姓。
　　
　　“大哥也是知道的，除了大哥，我们这些人，没少用夫人的嫁妆银钱。”姚三爷道，这也是老南安伯说的对他们最好的安排，不多给他们财产，就让他们的妻子能多带嫁妆来，“让夫人给她生的孩子娶亲，那无妨。那些庶出的，我可不敢。”
　　
　　“……”南安伯怀疑姚三爷被姚二爷附身了，怎么这么说话呢。
　　
　　“那小子好像有瞧上的人。”姚三爷忍不住说一句，是，他是忽略姚大少爷，可姚大少爷到底是他有血缘关系的侄子，错的也不是这个侄子，是大人，他偶尔也会问一两句，“不是大富大贵人家，应该是懂得持家节俭之人。”
　　
　　大房的庶出的过得好，不代表其他房的庶出的过得好，特别是姚三爷本身就是庶出的。
　　
　　“那……你们就不给他看好一点的吗？”南安伯觉得姚大少爷怎么说也是自己亲生儿子，哪里能随便娶一个人呢。
　　
　　“那些人家能看上他吗？庶出的庶出，还是在我成亲之前就有的庶出！”姚三爷强调，“又只是一个秀才，没有糊口的铺面，谁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那你们就……”
　　
　　“我只给自己的孩子！”姚三爷坚定地道，绝对不可能分给姚大少爷，“要是大哥愿意给，那就给，再给他谋个好亲事。要是不愿意给，那就让他自己去找，找个不要很多聘礼的姑娘。”
　　
　　“……”南安伯默了，他这些年败了不少东西，又有嫡子庶子，要是他给庶出的弟弟的儿子铺面，被他的妻妾知道了，那可不得了。
　　
　　南安伯本身就对姚大少爷没有多少感情，他当年对那个丫鬟也就是姚大少爷的亲生母亲没有什么感情，那么他又怎么可能愿意给姚大少爷那些东西呢。
　　
　　“孩子喜欢最为重要。”南安伯轻咳，“我们当长辈的还是别棒打鸳鸯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啊。”
　　
　　姚三爷冷笑，瞧瞧，这就是他们的大哥，没有一点担当。
　　
　　“他们成亲之后，又是住在家里，有月例，不用花多少，饿不死的。”南安伯道，“就让他们安心地成婚吧。”
　　
　　“行。”姚三爷当然没有意见，又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没有必要为姚大少爷谋划那么多，“不过这聘礼……”
　　
　　“行了吧。”南安伯从袖中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差不多就得了，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寻常百姓家，有的娶妻就是几两银子的聘礼。”
　　
　　南安伯有点舍不得给姚三爷，当姚三爷伸手去拿的时候，南安伯还摁住一会儿，要不是姚三爷抬头看向他，他还不肯松手。
　　
　　真心肉疼啊！
　　
　　南安伯想着还是得让姚大少爷早点成亲，免得人家说他怎么还不成亲。就怕时间长了，姚大少爷察觉出什么来，也怕其他人察觉出什么来。
　　
　　唉，南安伯又想他的嫡女出嫁也就是一千两的嫁妆外加那些聘礼，他给两百两银子够了。姚大少爷的身份摆放在那儿呢，高不了。
　　
　　于是当姚三爷回去就找了姚大少爷，直接说他的亲事。姚三爷不多管，就说那两百两银子是姚大少爷的亲娘留下来的，酒席是府里办，府里采买，就看他要不要添点东西，又或者办少点。
　　
　　至于聘礼，那就是用那些银子办的。
　　
　　姚大少爷一直都知道姚三爷不喜欢他，他隐约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好像是一个丫鬟，一个丫鬟怎么可能有这些银子呢。而姚三爷看起来也不像多关心他的模样，他不去多想，就接过了银票。
　　
　　“城南张记铺子家的女儿。”姚大少爷道，“她是家中长女，底下的弟弟妹妹都不是她亲生母亲生的，是她父亲后娶的生的。”
　　
　　张姑娘的后母是一个厉害的人物，以前还压迫张姑娘，想把张姑娘卖个好价格。可张姑娘也是一个厉害的主，愣住联合张老太太把继母给压住了。
　　
　　“行，你看中就好。”姚三爷没有意见，“你安排个时间，找个媒人，上门提亲就是。我和你母亲也不多管，定了时间，跟着程序走。”
　　
　　姚大少爷有些失落，父亲竟然什么都不管。
　　
　　要是姚大少爷要娶那些富贵人家的姑娘难，娶一个小铺子店家的女儿还很容易。姚大少爷还待在南安伯府，那店家也乐意跟南安伯府牵扯上一些关系。
　　
　　纵然那店家的填房想把她亲生的女儿嫁给姚大少爷，姚大少爷没有应允，要的就是张大姑娘。
　　
　　张家那边怕事情有变，又以姚大少爷和张大姑娘年纪都大了，想让他们快点成亲。
　　
　　姚锦瑟得知姚大少爷和张大姑娘年前就要成亲，就在景宁侯世子和谢二姑娘成亲后的几天。
　　
　　“怎么这么着急？”姚锦瑟疑惑。
　　
　　“那后母不想让原配的女儿继续在家里吃喝。”姚二夫人道，“得不到好处，又不可能再把感情弥补起来，那就让她早早出嫁，就不知道张大姑娘能带多少嫁妆出来了，那些聘礼能不能带出来，也是一回事情。”
　　
　　“母亲。”姚锦瑟正色，“幸好我是您的女儿。”
　　
　　姚锦瑟心想自己的投胎技术还是可以的，成为嫡女，父亲又没有妾室，祖母也不塞人，兄长也上进，多好啊。她才不管自己是不是穿成炮灰女配，她就觉得应该感恩，能再活一次，那就努力地活着。
　　
　　“出身如何都好，重要的是能不能想明白。”姚二夫人好笑地道，“多少人都是靠着好心境撑起来的，你啊，经历的少，就盼着你以后也别经历那么多复杂的事情。”
　　
　　姚二夫人有时候都担心女儿过得太顺风顺水了，怕女儿以后承受不住波折。
　　
　　此时，南安伯夫人出嫁的嫡女急匆匆地来南安伯府，眼睛都红肿了，可能是先前就哭过。




23.  欲言又止   你倒是问啊（第一更）……

　　南安伯府, 南安伯夫人的嫡女姚锦芸回来了，她在伯夫人的屋里。
　　
　　“怎么回事？”伯夫人询问。
　　
　　“还不是蒋家的那些事情啊。”姚锦芸咬牙，“女儿都说了, 兄长都还没谋得一官半职, 三妹妹也还没有嫁入摄政王府。二房那边都没有给他们自己那一房安排什么好职位，又怎么可能轮到他们呢？”
　　
　　姚锦芸嫁的蒋家是侯府, 不过不是侯府嫡子，是侯府的嫡次子。南安伯府早就衰落, 就算姚锦芸是伯府的嫡女, 也很难嫁入高门, 那些人家也想着找更有用的人。
　　
　　宁远侯府祖上是以武起家的, 到了上一代就有弃武从文的意思，只不过都没有读出什么花样来。到了姚锦芸的夫君这一代, 他们更是没有什么能耐，文不成武不就的，好在还是侯府, 家里倒是还有不少积累。
　　
　　姚锦芸的婆婆这几天不断催促她来娘家走走，要让她想法子让姚锦瑟在摄政王的面前说说宁远侯府的好, 让姚锦芸的夫君能快点谋上一官半职的。
　　
　　姚锦芸当然也想她夫君能谋上官啊, 奈何她跟姚锦瑟之前的关系就没有那么好, 只能说是普通。她先前也有回过家, 在姚二爷一房回京的时候, 她便去过, 她和姚锦瑟就没说上几句话。
　　
　　以前, 姚锦芸认为就算姚锦瑟长得再好看，也不可能嫁得比自己好。父母从小就教育她，她是伯府的嫡女, 跟其他房的姑娘不一样，大房的那些庶出的也比不过她。
　　
　　“偏偏昨儿又出事了。”姚锦芸道，“夫君他四弟跟人去喝花酒，闯了祸，把左相家的少爷给打了。”
　　
　　左相家的女儿就要进宫为妃，哪怕不是为后，那也是了不得的。左相本身就是相爷，权势也大。
　　
　　就算蒋家是宁远侯府，那也无用，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何况，宁远侯府又不是皇室宗亲，左相家根本就不怕。要是皇室宗亲的话，人家还得掂量掂量。
　　
　　“母亲，你说又不是女儿夫君打了人，也不是夫君被下大牢，怎么就非得女儿回来求人？”姚锦芸光想这一层遥远的关系，就觉得不太可行。
　　
　　大房和二房之间本身关系就没有那么好，还很是微妙。
　　
　　姚锦芸嫁人之后，就更能体悟这一点，南安伯老夫人不是南安伯的亲生母亲，是继母，他们确实得防着老太太。而老太太对南安伯也没有那么好，老太太更疼宠二房的人，疼宠亲生的。
　　
　　如今，姚锦芸的夫君没出事，是姚锦芸夫君的堂弟出事，那些人就逼着姚锦芸来。姚锦芸就是说了两句，就被她夫君打了一巴掌，若非还要让她回来，怕是那一巴掌不会轻。
　　
　　姚锦芸嫁入宁远侯府之后，她的地位就没有多高。本想着姚锦瑟成了未来的摄政王妃，那么她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谁成想那些人就只顾着利益。
　　
　　“女儿能去求谁？去求三妹妹吗？”姚锦芸拿着帕子擦擦眼角，“三妹妹可能听我的吗？”
　　
　　“还真的……不大可能听你的。”伯夫人道，“罢了，你这几天就先住在这边，别回去了。”
　　
　　“听闻摄政王还有过来。”姚锦芸道，“他们原本还想让我带着府里的姑娘来的，我不愿，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想给摄政王塞人。要是三妹妹知道，又怎么可能让我好过？”
　　
　　姚锦芸明白，不管姚锦瑟喜不喜欢她，姚锦瑟跟她的关系才亲近。别说宁远侯府是她的婆家，是她住着的地方，真要是让宁远侯府的姑娘到了摄政王的身边，那些人必定傲气十足，绝对不可能对她多好。
　　
　　何况，摄政王真可能看上宁远侯府的姑娘吗？
　　
　　是，姚锦芸没有那么漂亮，也没有那么优秀，不代表她一点脑子都没有。南安伯夫人不是多么出色的人，老夫人也没有带过姚锦芸，但是南安伯宠着柳姨娘，姚锦芸算是从小看到大，自己也知晓一些事情。再加上南安伯夫人对她的一些教导，出嫁后的经历，她怎么可能想不明白。
　　
　　别跟苍蝇似的，嗅到一点香味就凑上去，也不看看自己能不能啃得下。
　　
　　因此，姚锦芸根本就没有想着去给姚锦瑟添堵，她是嫉妒三妹妹能嫁给摄政王，不代表她就要帮着婆家去算计。
　　
　　“是。”伯夫人点头，“这事成了，你三妹妹必定不可能感谢你，必定对你有怨言。那宁远侯府的姑娘能有多漂亮，摄政王便是要了她，那也只是一时新鲜，上不得台面的妾罢了。你三妹妹一撒娇，摄政王还有什么不应的。”
　　
　　南安伯夫人心想还好自己的女儿不像柳姨娘的女儿那么愚蠢，“一会儿，你去见见你三妹妹。你婆家的事情，瞒不住就说，不该求的，也别去求。真要有那么一点姐妹情分，那也是用在刀刃上。”
　　
　　姚锦芸去看姚锦瑟的时候，便送了一些她做的糕点，倒是没有送那些华丽的东西。
　　
　　堂姐妹之间，日常走动，也不可能总是送那些贵重的东西。
　　
　　姚锦芸去时，姚锦瑟正在采摘院子里的菊花，天气冷了，再不采摘这些菊花，菊花要谢了。
　　
　　“三妹妹。”姚锦芸已经用鸡蛋敷过眼，只是眼睛还是显得红肿。
　　
　　在姚锦瑟的面前，姚锦芸终究还是不大想说婆家的事情，她不想让姚锦瑟看她的笑话。她是伯府的嫡女，伯爷的嫡亲女儿，怎么能过的不好呢？
　　
　　可姚锦芸的眼睛都还有一些红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姚锦瑟见姚锦芸没有说，她也不多问。问多了又能如何，在别人伤口上撒盐，还是自己能帮助姚锦芸？
　　
　　不，姚锦瑟不喜欢多管闲事，要是她和姚锦芸关系好，那倒也无所谓。问一问，帮一帮都可以。像这种关系非常普通的，人家不说，那么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去说。
　　
　　“喝茶。”姚锦瑟道。
　　
　　“最近可是在准备绣嫁衣？”姚锦芸问。
　　
　　“等后面绣几针就行了。”姚锦瑟道，“平日里不大爱绣这些东西，绣的也没有那么好。”
　　
　　“也对，皇家都会准备，不用三妹妹准备。”姚锦芸心想姚锦瑟现在过得倒是好，有摄政王把一切安排妥当，有摄政王护着，不像自己在婆家过得那么简单。
　　
　　夫君的四弟，那是堂弟，还不是亲弟弟。
　　
　　夫君就想表现，婆婆也想表现出当家主母的气魄，一个个都逼着她。
　　
　　姚锦芸看了看姚锦瑟，这个堂妹的脸蛋长得好。不过这种的能让男人维持多久的新鲜感就不知道了，她不是堂妹，也没有这样的绝世之姿。
　　
　　应当能维持比较长久吧，堂妹比摄政王小许多，美人到了三十多岁的时候，还是很美的。
　　
　　“这样也好，省得妹妹劳累。”姚锦芸道。
　　
　　“倒也不累，只是我绣的不好，到时候放在屋里瞧瞧就行了。”姚锦瑟有绣嫁衣，不过绣的自然没有那些皇家绣娘绣的好，她原本就以为她就是嫁一个普通一点的男子，要是嫁给摄政王，再用自己绣的嫁衣就没那么好看。
　　
　　姚锦瑟想自己也是要面子的，也想成亲之日穿得漂漂亮亮的。
　　
　　姚锦芸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又道，“三妹妹平时喜欢种花吧，种这么多花，是做花茶？”
　　
　　“不是都做花茶，有的做胭脂，还有的做成糕点之类的。”姚锦瑟道，“这些菊花，便是用来做菊花酒的。大姐若是喜欢，改日可以拿去一瓶尝尝。”
　　
　　“那我有口福了。”姚锦芸微微低头看着茶杯，这个三妹妹竟然没有问她其他话。
　　
　　姚锦芸想这自己红肿的眼睛都没有完全消，三妹妹也不知道关心一下堂姐。
　　
　　姚锦瑟就是不问，别人不说，就非得自己问？她才不惯着他们，她又没有想要表现未来摄政王妃的能力，没有想着要让这些人多么敬着她。
　　
　　“糕点也不错。”姚锦瑟道，“手艺好。”
　　
　　姚锦芸不是想让姚锦瑟夸赞她手艺好，而是想她多问问。
　　
　　等到姚锦芸要走的时候，姚锦瑟都没有问。
　　
　　“……”姚锦芸起身的时候，多看了姚锦瑟一眼，欲言又止，三妹妹怎么还不问，“这几日就住在家里。”
　　
　　“可以啊。”姚锦瑟笑着道，“大伯母该有给大姐姐留房间的。”
　　
　　这一件事情也不需要姚锦瑟安排，顶多就是两个人可以多说说话。姚锦瑟岂会看不出姚锦芸的意思，那就是让她多问两句，可是她就是不问。
　　
　　谁乐意参与到那些复杂的事情里，清官难断家务事，她这个堂妹也断不了。
　　
　　姚锦芸从婆家回娘家，不就是因为婆家有事情发生么。姚锦瑟跟姚锦芸的婆家又没有什么关系，还是隔房的堂妹，以前也没有那么熟，指不定人家以后还觉得她知道的太多。
　　
　　大房的人的性子不好说，姚锦瑟也不愿意去当知心妹妹。
　　
　　“……”姚锦芸沉默，转身准备走。
　　
　　“三姑娘，我们家夫人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您就不问问吗？”姚锦芸身边的丫鬟开口。
　　
　　“你家夫人可什么都没说，你当丫鬟的说什么？”姚锦瑟身边的丫鬟直接回答。
　　
　　姚锦芸见是姚锦瑟身边的丫鬟说话，不是姚锦瑟说话，只想着三妹妹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什么，这丫头就是关心我。”姚锦芸道。
　　
　　“嗯，我的丫鬟也是如此。”姚锦瑟点头。
　　
　　“……”姚锦芸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来，随即就带着丫鬟走。
　　
　　姚锦瑟没有多挽留，也没有问姚锦芸其他事情。
　　
　　姚锦芸走在路上，就觉得心里闷闷的。她从小到大，也是被母亲宠着长大的，旁人也都关心她如何，其他庶出的叔叔婶婶、堂妹妹们见了她，也会问几句。
　　
　　而二房的人呢，当二房的人知道她要住在娘家，就说大房会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不然就说在家住几天也好。
　　
　　姚锦芸的心情不是很好，正巧遇见她一母同胞的兄长，忍不住说了两句。
　　
　　“二房那边能耐了，对我们爱答不理的。”姚锦芸道。
　　
　　“习惯就好。”姚二少爷道，他能有什么法子，他们的祖父对二房不好，他们的父亲对二房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最重要的是姚二少爷也想看看二房能不能拉他一把，他哪里可能多说，“你回娘家就回，可别添乱啊。”
　　
　　姚锦芸听到这话，十分不高兴，这个兄长的性子跟父亲的性子没有什么差别。他们就是看二房起来了，才如此。
　　
　　其实姚锦芸跟南安伯的性子也有很多的相似之处，比如姚锦芸刚刚就死要面子不在姚锦瑟的面前说那些话，想让姚锦瑟主动问她。
　　
　　“你们这样……真不能指望你能有什么出息。”姚锦芸道。
　　
　　“你不指望，别人指望。”姚二少爷道，“你有什么话要跟三妹妹去说，就别在我跟前说了。我又不可能替你去说那些话，自己的事情自己说，那样清楚。”
　　
　　姚二少爷跟姚锦芸当了那么多年的兄妹，当然明白大妹妹的想法。要是换成别人，或许他还去说说，可姚锦瑟是未来的摄政王妃，他才不敢盲目自大地去说。
　　
　　不能因为自己是姚锦瑟的堂兄就为所欲为，那真的是很愚蠢的做法。
　　
　　“……”姚锦芸不开心，真的指望不上这个兄长。
　　
　　二姑娘知道姚锦芸回来之后，自是要过去看看，姚锦芸倒是跟她说了婆家的一些事情。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主要是姚锦素单方面听姚锦芸说。
　　
　　“跟你三妹妹的年纪差不多，也该找一门亲事了吧。”姚锦芸道。
　　
　　“任凭父母做主。”姚锦素心想这一位倒是想到她还没有定亲啊，之前，南安伯想往宫里送人，想到的也是姚锦兰。
　　
　　好在没有想着把她送进宫，不然，丢脸的就是她了。
　　
　　“母亲忙，要管理府里上上下下的事情。你若有空，就跟三妹妹多出去走走，兴许就有人家看上你了。”姚锦芸道。
　　
　　姚锦素微笑，大房一个两个都跟姚锦瑟的关系不大好，就算没有关系不好，那也比陌生人的关系好不到哪里去。自己还是一个庶女，成天往姚锦瑟身边凑，是要惹人厌烦的吧。
　　
　　她才不一直凑过去。
　　
　　嫡母不打算给她找多好的亲事，她靠着二房就能找到了？当人家二房是傻子吗？成天带着隔房的庶女出去，像什么话啊，偶尔跟着出去一两次也就罢了。
　　
　　“女子还是得多为自己打算一些为好。”姚锦芸道，“你过去，三妹妹必然也不会说什么的。”
　　
　　要是三妹妹多帮衬大房的庶女了，总不能不帮助自己这个嫡女吧。
　　
　　姚锦芸想让姚锦素去探探路，探一探姚锦瑟的态度。
　　
　　“你也是知道的，父亲一向宠着柳氏，五妹妹便是没入宫，也有父亲帮着她相看好人家。”姚锦芸故意在姚锦素的面前如此说，“你呢，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吧。母亲也是无法，兄长的亲事也都还没着落呢。”
　　
　　“是。”姚锦素不多说，自己不可能成为姚锦芸手上的棋子。
　　
　　姚锦瑟又没有为难她，她何必总凑到姚锦瑟的身边，两个人的兴趣不同，勉强去找共同话题，也找不到那么多。姚锦瑟未必就想跟她多说话，姚锦素心里清楚。
　　
　　大房的这些人，一个个都各自有心思，还不如二房来得简单。
　　
　　而南安伯夫人早就想到姚锦芸要面子，可能没有跟姚锦瑟说婆家的事情，于是她就找了姚二夫人，跟姚二夫人说。
　　
　　“二弟妹，你说，锦芸多难啊。”伯夫人道，“要是他们那个四弟的事情解决不了，那她怎么回去，他们又怎么对她啊。”
　　
　　“和离啊。”姚二夫人直接道，“和离就是了，两条腿的男人就跟四条腿的□□一样好找，满街都是。”
　　
　　姚二夫人没有打算出头，大房想坑她，没门。
　　
　　“这……”伯夫人错愕，“女子哪里能随随便便和离，和离了，以后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怕什么，偌大的伯府还养不了她吗？”姚二夫人道，“难不成是她未来的嫂子容不下来她？就是给一处院子，给些吃喝，总可以的。”
　　
　　“……”伯夫人当然不能说女儿未来的嫂子容不下她。
　　
　　“真担心容不下，给二哥儿说亲的时候，就多注意点。”姚二夫人道，“总不能日子过不下去了，非得过下去。”
　　
　　“不是过不下去。”伯夫人心里有气，偏偏又不能发泄出来，“就是一点小问题。”
　　
　　“既然是小问题，那就等着她婆家人过来接她就是了。”姚二夫人挥了一下帕子，“多大一点事情，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
　　
　　“这都打了一巴掌……”伯夫人就是希望姚锦瑟能找摄政王帮帮忙。
　　
　　“打妻子的男人，要不得的，要不，还是和离吧。”姚二夫人道。
　　
　　“女婿就是气急了，真不是……”
　　
　　“罢了，你都这么说，那我还说什么呢。”姚二夫人打断伯夫人的话，“像我，我眼里可容不得这样的人。要是我女儿被打了，一定不能让她继续待在婆家，这有一就有二啊。”
　　
　　伯夫人心想姚二夫人说得轻巧，真要是姚锦瑟被摄政王打了，指不定姚二夫人当时就把姚锦瑟送回去，哪里可能留在家里呢。
　　
　　“不说了。”伯夫人道，真要是再说下去，她真的会被气疯了，二房的人就是故意的。
　　
　　此时，林娇娇正在厨房做红烧鱼，正准备拿筷子尝一点，就觉得有些恶心，想要呕吐。她捂着嘴，又没有吐出来，就只是干呕。




24.  围堵   围着，盯着（第二更）……

　　当林娇娇干呕的时候, 她的丫鬟瞧见，连忙上前，“姑娘该不会是……”
　　
　　该不会是有了吧？
　　
　　“鱼腥味太重了。”林娇娇连忙道, 要知道景宁侯世子一直都让人给她端避子汤, 她喝了避子汤就不该怀有身孕。关键在于她根本就没有再喝避子汤了，早一个月前, 她就没有喝了。
　　
　　林娇娇想方设法躲过，便是喝了, 那也不是真的喝了。况且, 厨房那边也有林娇娇的人, 林娇娇也让人换了避子汤。她想要有一个属于她的孩子, 而那些人也觉得要是林娇娇有孩子，地位稳固, 他们其他人也能得到好处。
　　
　　景宁侯世子对林娇娇太过放任，连带对林娇娇身边的人也放任了，难怪他们有这样的想法。
　　
　　“要不要尝一口？”林娇娇夹起一块红烧鱼递到丫鬟的嘴巴。
　　
　　“酸甜可口, 不错。”丫鬟道，“不愧是姑娘做的。”
　　
　　“你的嘴也甜了。”林娇娇笑着道, 心里却想着自己到底有没有怀孕。古代又没有早孕试纸, 她也不能测一测, 要是她真有了孩子, 绝对不能让祁煜知道。
　　
　　祁煜就要跟谢二姑娘成亲了, 大户人家, 讲究婚前无庶子庶女, 不让身边的女人怀孕。林娇娇想自己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哪怕很多人都知道她是景宁侯世子的外室，不代表祁煜就愿意让她生下这个孩子。
　　
　　那个丫鬟也知道林娇娇表面上有喝避子汤的事情, 那么他们就不能把林娇娇可能怀有身孕的消息随意声张出去，万一被世子知道，世子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呢。
　　
　　还是得等一等，等确定姑娘怀孕了，等这胎稳了，才好有其他的打算。
　　
　　那个丫鬟早就想好了，若是林娇娇想要暂且离开世子，那么她一定也跟着林娇娇。她能看出世子对林娇娇的在意，一个男人那么在意一个女人，就不可能让这个女人离开身边太久，迟早会找这个离开的女人，也许还更喜欢这个女人。
　　
　　谢家的人没有塞进林娇娇的院子里，根本就不知道林娇娇可能怀孕了。谢家正准备着谢二姑娘的嫁妆，想着让谢二姑娘顺顺利利地嫁出去。
　　
　　谢家安排在林娇娇院子外的人，那也是为了盯住林娇娇，让林娇娇别在关键时刻跑了。免得不知道情的人，以为是谢家下的手，谢家就是要留住林娇娇，林娇娇之前卖了那些首饰，不可能只是为了买几件衣裳，必定是有其他的打算。
　　
　　再过十天，谢二姑娘就要嫁到景宁侯府了。
　　
　　要说京城里，有什么事情比较热闹，不是皇帝迎娶皇后，也不是皇帝纳妃。而是谢二姑娘和景宁侯世子的亲事，这两个人，一个要死要活地要嫁，一个是养了外室的男人。
　　
　　有人就说景宁侯世子不像是一个随便就要一个女人的人，景宁侯世子对那个外室一定动了真心。有人说景宁侯世子对那个外室再用心，那又如何，终究还是要门当户对的亲事。
　　
　　林娇娇时时刻刻都关注外面的动向，还想着祁煜什么时候回去侯府，祁煜什么时候不再过来。她该在什么时候跑，夜晚，城门不开，她准备的路引好不好用，要不，去江南吧，江南那边的气候好。
　　
　　就是这几天，保胎药……林娇娇原本没想喝保胎药，可是她和景宁侯世子之间夜晚的动作有点大，林娇娇就担心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受到影响。
　　
　　景宁侯世子没有管林娇娇身边的人去买什么药，谢家那边的人却盯着。
　　
　　谢家，谢大夫人得知林娇娇有可能怀孕之后，冷笑了。景宁侯府还说不让那个外室这么快就怀孕，结果呢，没有灌下绝子汤，现在还让那个外室怀孕了。
　　
　　祁煜是故意的吧，景宁侯夫人也是故意的吧。
　　
　　谢大夫人就想自己的女儿嫁去景宁侯府怕是没有那么好过，可女儿不嫁也不行。那就得设法让林娇娇没了那个孩子，现在暂时没有必要去动。
　　
　　林娇娇不是想要逃跑么，那就逃跑，只不过得在谢二姑娘和景宁侯世子成亲之后，那么林娇娇就能顺利逃跑了。
　　
　　这逃跑的途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这人得留着，人要是死了，活人就比不过死人，那孩子就没有必要留着了。
　　
　　林娇娇没了孩子，那是她要逃跑，自己在半路上掉了孩子，怪不了别人。要是林娇娇没了性命，祁煜就容易怀疑是谢家动的手，这对谢二姑娘不利。
　　
　　而林娇娇根本就不知道她让贴身丫鬟出去买保胎药，被谢家的人知道了。
　　
　　原著里，南安伯府处于弱势，且原著里的姚锦瑟更能容人，林娇娇才能那么轻松地离开，孩子还好好的。现在，谢家不是南安伯府，哪里可能被林娇娇耍得团团转。
　　
　　时间一日□□近谢二姑娘和景宁侯世子的成亲之日，林娇娇这几日对祁煜越发的好。
　　
　　“便是她入了门，我也时常过来。”祁煜只觉得林娇娇那么粘着他，一定是害怕失宠。
　　
　　“嗯。”林娇娇点头。
　　
　　林娇娇有点想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跟谢二姑娘圆房啊。
　　
　　可是她说不出口，谢二姑娘是祁煜明媒正娶的媳妇，她一个外室，哪里有资格要求祁煜不跟谢二姑娘圆房呢。那对谢二姑娘太过残忍，她就是想在他们成亲之前逃走。
　　
　　她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希冀，如果她走了，祁煜会不会就不跟谢二姑娘成亲，就算成亲了，也不跟谢二姑娘圆房。
　　
　　她得早点走，不能在他们成亲之后，她不想听到他们已经圆房的消息，不想嗅到祁煜的身上有别的女人的脂粉气息。
　　
　　在谢二姑娘和祁煜成亲的前两天，祁煜终于没有去林娇娇那边，总得给谢家这个面子，要是踩得太狠了，那可不成。
　　
　　趁此机会，林娇娇藏好银票，又贴身带着路引，还有一些首饰。衣服等物太过明显，就不好带，她就准备带着那些东西跟身边的一个丫鬟逃走。
　　
　　只是林娇娇还没有走出院子，就是在门口，就被谢家的人拦着了。
　　
　　“姑娘还请回去吧。”谢家的人拦着。
　　
　　“让开。”林娇娇厉声道。
　　
　　“请姑娘别让我们为难。”谢家的人就那么拦着。
　　
　　林娇娇分不清这人是谁的，只当是祁煜的人，“你再不走，我就要喊非礼了。”
　　
　　“姑娘想喊，就喊吧。”那个人道，“姑娘真要那么做，坏了名声，世子知道了，必定也会不喜吧。”
　　
　　林娇娇确实担心祁煜不喜，她要走了，不想留下坏名声。她不能让祁煜觉得她不好，要留下一个美好的形象，祁煜以后想到她，也不会觉得不好。
　　
　　她肚子里又有孩子，绝对不能跟这些硬碰硬，她就只好往回走。
　　
　　丫鬟的名字叫石榴，林娇娇喜欢石榴这个名字，让她想起后世的石榴姐，让她的内心温暖一点。
　　
　　由于林娇娇怀有身孕，又不好爬墙，怕摔着了。林娇娇不能拿肚子里的孩子冒险，她真要爬墙，谁知道会不会被发现呢。
　　
　　石榴出去转了一圈，才知道隔壁两家，墙外，都有人守着。
　　
　　石榴回来之后就告诉林娇娇，林娇娇的心情很糟糕。
　　
　　“他知道了？”林娇娇内心闷闷的，世子知道她想要逃跑了，却还要跟谢二姑娘成亲。她的心真的好痛啊，要是祁煜不跟谢二姑娘成亲，自己何至于逃跑呢。
　　
　　“不一定，兴许是世子派来保护您的，担心谢家的人下黑手。”石榴道，“谢家一定担心不能顺利成亲，才想着对姑娘下手，世子那么喜欢您，一定是为了保护您。”
　　
　　“……”林娇娇想想，确实有这个可能。
　　
　　谢二姑娘要死要活地要嫁给祁煜，谢家为了婚礼不发生意外，确实可能派人对她下手。
　　
　　那么她更得逃跑了，要是谢二姑娘和祁煜成亲了，那么谢家就能更放开手对付自己了。
　　
　　“石榴，一定要跑。”林娇娇握着石榴的手，“不然，这个孩子就没了。”
　　
　　“要是您不出去，也就……”
　　
　　“不，他们还能跑进来，放猫放狗进来。”林娇娇焦急地道，“我不能……不能……”
　　
　　南安伯府，姚锦瑟忍不住让人去看看林娇娇的住处，她在谢家会如何对付林娇娇。或许是因为原著里的姚锦瑟太过凄惨，现在的姚锦瑟就忍不住想知道谢家会如何对付林娇娇。
　　
　　现在可是到了关键的剧情点啊，女主林娇娇要逃跑了啊。
　　
　　然后，景宁侯世子就会发疯了似的去寻找林娇娇。
　　
　　现在就得看林娇娇是什么逃跑了，要是逃跑晚了，景宁侯世子就要跟谢二姑娘成亲了。
　　
　　要知道景宁侯世子这样的古人，哪里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也是在女主林娇娇逃跑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非常林娇娇，不能没了林娇娇。
　　
　　那时候，景宁侯世子就会想：若是她要正室之位，我必定给她，为什么就不说清楚呢？为什么要逃跑呢？
　　
　　再然后，景宁侯世子更加不近女色，对要勾引他的丫鬟就是一脚踢飞。
　　
　　“里头不知道怎么样，外面是包围了。”丫鬟翠柳道，“估计全京城的人都要知道这一件事情了，人那么多。那个外室也真是厉害，让这些人这么盯着。”
　　
　　“自是得盯着。”姚锦瑟笑着道。
　　
　　就是不知道林娇娇会是认为谁盯着呢，要知道男女主之间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误会。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景宁侯世子和林娇娇的事情，他们在原著里就是那么高调。
　　
　　一个外室，只要她是穿越女，那她就可以高调，就可以利用男主的权势去碾压别人。
　　
　　姚锦瑟喜欢女主肆意的模样，却不喜欢这种肆意是肆意了，还害了无辜的人。
　　
　　这一段时间，南安伯府倒是安静许多，哪怕姚大少爷要成亲了，府里也没有采办多少东西。按照南安伯夫人的话，一个庶子的庶子，哪里有资格用那么高的规格。
　　
　　南安伯夫人就想各房早就分了家产，现在用公中的，那也不能肆意用，也得有一套规矩。府里的人那么多，要是现在姚大少爷这里开了一个口子，后面的人不也要求要大办，那得多费银子啊。
　　
　　所以南安伯就压着费用，三房那边的人也不多说。
　　
　　姚三爷本身就知道姚大少爷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姚三夫人就不可能多管一个庶子，特别是她嫁进来就已经有的庶子。
　　
　　南安伯原本还跟南安伯夫人提了一嘴，说别太抠抠搜搜的。
　　
　　“那么多人，以后去哪里拿银子给他们办啊。”南安伯夫人道，“你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府里的这些人，这亲事婚宴，也是有个三六九等，有不同规格的。要是你让二房的嫡子跟那些庶子一样的规格，他们愿意吗？我们这一房的庶子能跟三房的庶子一个样吗？”
　　
　　“……”南安伯一听这话，就不敢说了，他心虚啊。姚大少爷是他的亲生儿子，不是三房的孩子。
　　
　　为了家庭和睦，就不去说了吧。
　　
　　南安伯也就不多说，他不多说，其他人就更不可能多说了。
　　
　　各房，兄弟姐妹，多多少少再送一点东西给姚大少爷。这种东西基本也是有去有回的，姚大少爷也知道这一点，就是能先用。
　　
　　大房这边，姚锦素跟她的亲娘安姨娘正在屋里说话。
　　
　　“你也别多送什么东西过去。”安姨娘小声地在姚锦素的耳畔道，“以前，我听你父亲说过一次酒醉之话，大哥儿是你父亲的亲生儿子。”
　　
　　姚锦素震惊，转头看向安姨娘。
　　
　　“当初，你三叔就才十二三岁，那么小，哪怕真有这么小就让女子怀孕的男子，可到底还是少的。”安姨娘道，“这年头，谁往自己头上戴绿帽子呢，也就信了。”
　　
　　“听说大哥的亲娘给他留下两百两银子，这……”姚锦素没有说下去，应当不是姚大少爷的亲娘给的，是父亲给的吧。
　　
　　“你听听就好，别说出去。”安姨娘道，“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被发现呢，要是你跟他走得太近，多给了东西，指不定来日就被夫人抓住了。”
　　
　　安姨娘一向比较本分，这本分也是表面的本分。她知道的事情不少，哪怕她没有那么得宠，可她的日子也没有太难过。
　　
　　“嗯。”姚锦素点头。
　　
　　在原著里，林娇娇到南安伯府，被南安伯夫人认作亲女，她哪里可能那么快就知道姚大少爷的身世，不过是有人跟她说罢了。
　　
　　原著的时间是三年后，不代表大房就没有其他人知道，只不过他们没有说。
　　
　　安姨娘这种的就是藏在黑暗之处，等有利可图的时候，再伸出一爪子。
　　
　　二房这边，姚二夫人让人送去给姚大少爷的东西不是很多，就是按照一定的规格走，以后也好给府里的其他人准备。
　　
　　姚锦瑟干脆就让人送两盆花过去，那些花对姚锦瑟不算什么，或许姚大少爷就能卖了换钱呢。她就没有想着大堂兄会留着那两盆花，大堂兄的性子真是不同。
　　
　　这一日，摄政王又过来了。
　　
　　“近日都在忙？”司徒靖问。
　　
　　“算是吧。”姚锦瑟点头。
　　
　　“忙什么？”司徒靖有些委屈，“怎么不过去我那边……你未来的家看看？”
　　
　　司徒靖心想自己都把府库钥匙给姚锦瑟了，怎么她还不去看看呢？
　　
　　“大堂兄要成亲了，不是要送东西吗？”司徒靖又道，“库房里面的东西都堆积成灰了，你也可看看啊。”
　　
　　姚锦瑟忍不住多看司徒靖一眼，“用不了那么多，从你那边拿来的，估计堂兄就只能放着自己用了。”
　　
　　“也对，上一次，他还卖了你送给他的兰花。”司徒靖没有多探听南安伯府内部隐秘的事情，他只要知道姚锦瑟过得如何便可。
　　
　　“这样挺好的。”姚锦瑟道，“没有必要过分纠结于脸面问题。”
　　
　　没有打肿脸充胖子，那就不错，至少大堂兄知道他要什么，缺什么。
　　
　　姚锦瑟不知道大堂兄知不知道他的身世，就算不知道，也知道他在三房有多么尴尬。
　　
　　“那我是不是得更加不要脸一点？”司徒靖沉思。
　　
　　“……”姚锦瑟眨眨眼，什么叫更加不要脸一点。
　　
　　司徒靖快速伸手，握住了姚锦瑟的手，他想握一握心上人的手。梦里，这一双手不仅仅是握着他的手，有挽着他，他还听声音娇柔地低于，看她的双手顺着手臂缓缓上移下移，梦里的她就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
　　
　　姚锦瑟微微低头，司徒靖的手确实很大。她也没有收回手，要是她收回手，他的大手又覆盖上来。
　　
　　“兄长过几日就要回京了吧。”姚锦瑟道。
　　
　　“兄长？”司徒靖还想着心上人这么细嫩的手，平日里是不是多养护养护。
　　
　　“对啊，亲亲的兄长，同父同母的。”姚锦瑟想到兄长，心情就很愉快。兄长对她一直都很不错，很宠着她的，“他原本在云州读书，晚我们一段时间回京的。”
　　
　　“就是那个夜里带你去坐船，让我误会你的那个兄长？”司徒靖还记着这一点，那一条河，当初真的很多花楼的船啊。
　　
　　谁家兄长会带着妹妹在那个时候去，还让妹妹抚琴的，司徒靖每每想到这里，就想到自己误会了姚锦瑟。
　　
　　这不能全都怪他，姚锦瑟的那个兄长也有点错。至于自己的心上人，司徒靖心想心上人能有什么错呢，总不能怪心上人过于貌美吧。
　　
　　“你还记得这点啊。”姚锦瑟幽幽地道。
　　
　　“那是你我初遇！”司徒靖强调，“再尴尬，那也是第一次遇见。”
　　
　　谢家，前去给谢二姑娘添妆的人不少，她的堂姐妹也有过去的。只是她的堂姐妹心里不大愉快，却还得给她添妆，有人刺了那么一两次，气氛就僵了。
　　
　　“别到时候总往娘家跑吧。”也不知是谁嘀咕了这么一句，谢二姑娘当时就把桌子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上。




25.  成亲之日   许是想世子了（第三更）……

　　屋里, 谢二姑娘当场就发脾气了，什么叫总往娘家跑？
　　
　　“我都还没嫁呢，你们说什么说。便是我嫁了, 你们就不用嫁吗？”谢二姑娘愤怒地道, “你们以为你们能嫁到什么好人家，能比我厉害到哪里去？”
　　
　　“哪里能比你嫁得好啊。”谢四姑娘道, “你可是嫡孙女，我们这些人哪里比得上你呢。”
　　
　　原本其他姑娘有能进宫的, 因为谢二姑娘进不了宫。又因为谢二姑娘要死要活地要嫁给景宁侯世子, 让别人怀疑他们谢家的姑娘是不是性子不好, 觉得她们不适合当正室夫人。
　　
　　之前, 有户好人家要说是看上谢三姑娘，谢二姑娘的事情一出, 那户人家就没有其他动静了。
　　
　　实际上，人家就是觉得谢家的门风没有看到的那么好，不想家里进一个为了感情要死要活的人。谁知道谢家的其他姑娘会不会又看上哪个人呢, 要真那样的话，那还得了。
　　
　　谢四姑娘还参加选秀的, 没被选上。这让她怎么可能开心起来, 她本身就不是嫡女, 是庶女, 没有了进宫的机会, 那么以后不是给人做妾, 那就是低嫁给普通人家。
　　
　　她倒是想进宫, 当皇帝的妾室，那可不一样。
　　
　　偏偏不成，这让谢四姑娘很火大, 却也无法。她不能在谢老太爷的面前闹腾，也不能在谢老夫人面前多说谢二姑娘的不是，还要维持所谓的姐妹情深。
　　
　　谢四姑娘忍受不了，难免就刺谢二姑娘几句。
　　
　　“知道比不上就好。”谢二姑娘嗤笑，“就别白日做梦，尽想着能多好。就你这样的，真要嫁高门，那就是去做妾了。”
　　
　　“说什么呢。”谢大夫人过来，她当然是站在亲生女儿谢二姑娘这边，可她还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说几句话就成了，外头还有不少事情，老太太还说让你们过去坐坐。”
　　
　　“是。”谢四姑娘等人应声。
　　
　　谢四姑娘敢刺谢二姑娘几句，却不敢在谢大夫人面前多说。谢四姑娘就是一个庶女，得在嫡母手下讨生活，以后还得出嫁，她的未来就捏在嫡母的手里。
　　
　　谢家的几位姑娘陆续而出，谢二姑娘还是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母亲，是不是女儿就要出嫁了，你就护着她们，不护着我了？”谢二姑娘觉得委屈。
　　
　　“若不护着你，为娘说那些话做什么。”谢大夫人头疼，这个女儿就是如此，根本就不知道别人的好意。就是因为他们太宠着这个女儿，才养成谢二姑娘这般性子，“你都要出嫁了，还这么折腾做什么？安心等着出嫁，等你嫁过去之后，就好了。”
　　
　　“那个外室呢？”谢二姑娘还记得林娇娇。
　　
　　“放心，绝对不让她影响到你的亲事。”谢大夫人保证道。
　　
　　“嗯，这可是你说的哦。”谢二姑娘道。
　　
　　谢大夫人轻抚着谢二姑娘的头发，感慨，她到底是做了多大的孽，才生了谢二姑娘这样的女儿。要是谢二姑娘听她的话，放弃景宁侯世子，跟别的好人家定亲，那该有多好啊。
　　
　　谢家和祁家，他们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请柬都已经发出去了。
　　
　　南安伯府也收到了请柬，既然是给南安伯府的，那就是给大房的。其他房的人都是如此认为，他们也不认为谢家和祁家会请他们，真要请，那也要分开，便是没分开，那也该说一声。
　　
　　姚二爷自然没有打算去两家的任意一家，也不可能准备什么礼。景宁侯夫人曾经到南安伯府，是想着姚锦瑟的，姚二爷记得呢，那个谢二姑娘后面还为难自家女儿。
　　
　　谢家和祁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南安伯跟姚二爷商量一人去一处的时候，姚二爷拒绝了。
　　
　　“大哥和大嫂各去一处便好，便是你们都去一处，还有二哥儿。”姚二爷道，“你们的嫡子，总得出去见见世面。”
　　
　　南安伯府早就落魄，之前那些人办宴席就有没有请南安伯府的。
　　
　　如今，那些人请南安伯府，多多少少就看在姚锦瑟要成为未来摄政王妃的面子上，想着南安伯府也许就要重新起来。
　　
　　外人哪里管南安伯府内部有多少矛盾，多少人家内部都有矛盾，都那样的，差不多就过去了。
　　
　　没有什么好值得多计较的，家人之间，何必计较那么多。
　　
　　南安伯特意来找姚二爷，可不是为了听这些话的。
　　
　　“他们想见的是你。”南安伯还有自知之明，自己又没有实职，也不是摄政王的未来岳父，人家可不就是更加看重自己的这个二弟么。
　　
　　“你才是南安伯。”姚二爷道，“放心，无人能与你争，这个伯爷，也只有大哥能当。”
　　
　　老南安伯还活着的时候，老南安伯就放着姚二爷，仿佛姚二爷要跟嫡长子争夺爵位。姚二爷当年保证过，不可能去争夺爵位，现在也依旧如此。
　　
　　姚二爷没有打算利用摄政王的权势逼迫南安伯，他觉得现在这样就不错了，有官职，以后就让儿子自己去努力。
　　
　　“不是，不是说你有心要去争。”南安伯连忙道。
　　
　　“那大哥就别让我去了。”姚二爷道，“我去了，别人还当我不敬兄长呢。”
　　
　　南安伯无奈，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原著里，林娇娇等人觉得姚二爷这一房奇葩，觉得他们极品，有一点就是因为姚二爷根本就不给大房那么多面子，不被大房压着做事。林娇娇到南安伯府之后，林娇娇就各种打击二房，打压其他庶出的，还设法让他们都搬出去，差点就替老南安伯休了老太太了。
　　
　　而大房的人不觉得林娇娇的举动有错，还觉得林娇娇做得好，让他们有底气，让别人敬着他们。
　　
　　只不过南安伯现在还没有得势，没有表现出这些来，可姚二爷心里清楚，要是南安伯得势，南安伯绝对是另外一副面孔。
　　
　　姚锦瑟过来送桂花糕等点心的时候，正巧就见到南安伯急匆匆地离开，两个人倒也没有正对面碰上。
　　
　　“端给父亲吧。”姚锦瑟没有进姚二爷的书房，就让一旁的小厮送进去。
　　
　　“这两日怎么想起做糕点来？”姚二爷一听到女儿的声音，就从书房走了出来，他从来就没有女子不能进他书房的规定，只是不让那些丫鬟进罢了，“还做得那么甜。”
　　
　　姚二爷昨天就吃了姚锦瑟送来的糕点，就觉得太过甜腻。他就想是不是因为摄政王对女儿还不错，所以女儿心里比较甜，做糕点的时候也多放糖？
　　
　　“白砂糖甜。”姚锦瑟笑着道，“京城这边的白砂糖也好。”
　　
　　十几年前，有人研究出如何做出白砂糖，糖的价格就没有那么高，品质也越发好起来。只不过各地的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差别，有的地方的糖块比较甜，有的地方的糖块就没有那么甜。
　　
　　姚锦瑟的厨艺没有那么好，偶尔做一些点心，有时候还没有把握住度。
　　
　　“甜点，也能吃吧。”姚锦瑟道，“自家人吃，那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你呀。”姚二爷笑了笑，“不过也无妨，偶尔做一做，不错。”
　　
　　等女儿嫁入摄政王府，有厨子做饭菜，那些人做的饭菜比女儿做的好吃多了。女儿顶多就是偶尔做一点，那就是心意。
　　
　　富贵人家，有多少男子成天想着自己的妻子下厨的。
　　
　　“要是你哥哥在，估计要把这些糕点扔去喂鱼。”姚二爷道。
　　
　　“那我就把糕点塞到他的嘴里。”姚锦瑟撇嘴，“看看他吃不吃。”
　　
　　姚锦瑟和她兄长之间，小时候也打打闹闹的，不过更多的时候是兄长宠着她。兄长小时候可喜欢装大人了，一副沉熟稳重的样子，实则就是一个总是闯祸的傻小子。
　　
　　“塞哪个哥哥的嘴里？”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走进了书房。
　　
　　姚锦瑟转头，眼睛一亮，“大哥！”
　　
　　当姚锦瑟走过去之后，又往她三哥后面看了看，“二哥呢？”
　　
　　“叫三哥。”姚三少爷道，在南安伯府，他排行第三，私底下叫大哥还好，要是其他人在的时候，就不好叫了。
　　
　　“这才回来，就要我改称呼啊。”姚锦瑟还真不大习惯，原本他们这一房没有在京城，就是按照他们自己的排序。回到京城之后，住在南安伯府，就得按照南安伯府的排行。
　　
　　姚锦瑟也不能说这有错，大家都在一个屋檐下的，排行就是这么排的。姚锦瑟也在里面排行，男女分开排行。
　　
　　说起来，南安伯府阳气旺，那些人先生的基本都是男孩。这也就导致男女同样排行的，基本是男的比较大。
　　
　　姚锦瑟有两个兄长，一个排行第三，一个排行第五。大哥和二哥之间就差了一岁多，姚二夫人当时怀孕两胎的时间过于紧密，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还差点难产，大夫说姚二夫人很难再怀上孩子。
　　
　　后面，过了几年，姚二夫人又怀上了姚锦瑟。
　　
　　“别探头了，没回来。”姚三少爷道，“他跟着大表兄一起去走商，没有这么快回来。”
　　
　　“好吧。”姚锦瑟点头，“大哥回来也一样，就让二哥多赚点钱，以后多给我准备点嫁妆。”
　　
　　“这才定亲，就想着嫁妆啊。”姚三少爷道，“以前谁说一辈子不嫁人，要哥哥养着你的？”
　　
　　“所以妹妹给哥哥减轻负担了。”姚锦瑟开玩笑道。
　　
　　“咳。”姚二爷轻咳，指了指桌上的糕点，“要不要塞进你大哥的嘴里？”
　　
　　“让大哥自己吃。”姚锦瑟道，“大哥有手有脚的。”
　　
　　“是不能指望你了，你已经是大姑娘了，都有未婚夫了，哪里还能多顾着哥哥啊。”姚三少爷开玩笑道。
　　
　　“都会害羞了啊。”姚三少爷对着姚锦瑟的背影道。
　　
　　“吃你的糕点吧。”姚锦瑟道，心想兄长到京城，那也挺好的。
　　
　　姚锦瑟有时候想出去玩，不好自己一个人去，带着丫鬟也不一定方便，总不能总等摄政王带她去吧。她想大哥回来了，那么她就能跟大哥多出去走走。
　　
　　姚三少爷在这个时候回来，那也是为了参加姚大少爷的婚礼，也算是给姚大少爷脸面。他们二房这边没有给姚大少爷多少东西，就是该有的尊重会有，况且姚大少爷的地位确实有些尴尬。
　　
　　主要是姚三少爷曾经跟姚大少爷一起玩耍过，小时候，有一次姚三少爷掉到河里，还是姚大少爷叫了人，救了姚三少爷的。虽然说也有其他人叫人，但是姚三少爷记住了姚大少爷，二房这边的人也曾经感谢过姚大少爷。
　　
　　那样的情况，相当于没有姚大少爷，也有人搭救姚三少爷。要说姚三少爷欠了姚大少爷一条性命，那也不至于，就是感情多多少少不大一样。
　　
　　姚二爷和姚二夫人没有阻止姚三少爷跟姚大少爷亲近，他们之前在云州，这两个人再亲近也亲近不到哪里去。
　　
　　“母亲，大哥回来了。”姚锦瑟前去找姚二夫人，可以看出她是有多高兴。
　　
　　“高兴吧。”姚二夫人笑着道，“是不是想你大哥来了，他就能带你到处玩？”
　　
　　“大哥也许久没有来京城了吧，正好可以到处看看啊。”姚锦瑟理直气壮地道，“其他人家，不也是兄长带着妹妹出去走走的吗？”
　　
　　“摄政王不也有带你出去走？”姚二夫人不知道女儿跟摄政王相处得如何，她还是希望他们的感情能深厚一些。她想像摄政王这样身份地位的人，应当没有那么注重美色，可有几个男人不被美色晃了眼，总有那么一下的。
　　
　　姚二夫人就希望姚锦瑟现在能多把握住摄政王的心，以后成亲了，早点生下子嗣，最好有个男孩子，那么就不用多管其他的。
　　
　　这个时代的女人就是如此，就是得生男孩。
　　
　　姚二夫人当初生了两个儿子，大夫说大概率不能再怀孩子，她没有想着给丈夫纳妾，那也是因为她有两个儿子。就算她只有一个儿子，她也不可能给丈夫纳妾，但是外出遇见其他的夫人，难免就有人说该给丈夫纳妾，明里暗里说她不够大度。
　　
　　像姚二爷那样官职的人，都有人给他送女人，更别说摄政王那样身份的人。
　　
　　“走了啊，感觉不一样。”姚锦瑟道，“我跟大哥都这么多年兄妹了，也就不用在乎什么形象了，更轻松。”
　　
　　姚锦瑟跟摄政王相处的时候也想放开，可是在异性的面前，在未婚夫的面前，总是不大一样的。至于她的兄长，那不能算是什么异性。
　　
　　“夫君才是陪你最长久的人。”姚二夫人道，“等到以后，估计你就是瞒着你哥哥了。”
　　
　　女人出嫁之后，很多事情都不好再跟娘家说，有的事情也不好跟夫君说。姚二夫人也是如此的，她出嫁之后，跟娘家说的事情就少了，好在她夫君也没有给她多添麻烦，没有纳妾。
　　
　　“谁知道呢。”姚锦瑟清楚地知道，以后大概率是如此。
　　
　　姚锦瑟曾经有朋友出嫁之后，朋友跟她聊天的次数都少了，朋友有时候会跟她吐槽老公多不好，而姚锦瑟附和也不是，和稀泥也不是。她要是跟着说不好，她朋友就开始说老公的好；她要是说好，她朋友就说她不关心她。
　　
　　太难了！
　　
　　姚锦瑟就觉得安慰人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她不想多安慰人，更想别人哄着她，谁还不是个小宝宝。现实就是每一个人都有各种的困苦，姚锦瑟懂得这一点，真正做起来就觉得太难。
　　
　　人的悲喜不互通，不是本人，根本就不知道其他人遭遇了什么，又是什么感受。
　　
　　“以后就知道了。”姚二夫人道。
　　
　　这一天晚上，南安伯府一大家子坐在一块儿吃饭，男的一桌，女的一桌。大房那边说姚三少爷回来了，该聚一聚，也就聚一聚了。
　　
　　老太太没有反对，只要大房那边没有做蠢事，那她也不可能总是阻止他们，还是会给他们面子。
　　
　　眼看过几天姚大少爷就要成亲了，家里还冷冷清清的，下人也没有那么忙，装扮的地方也少。
　　
　　老太太也不多说，大房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又没有涉及二房，其他房的人又不是从她肚皮出来的，她不多管。面上能过得去，那就成了。
　　
　　“今天的饭菜有点辣了。”老太太道。
　　
　　“是儿媳的错。”南安伯夫人连忙道，“儿媳就是想着三哥儿从云州回来，或许喜欢辣一点的，就让人做了辣的。可能他们没有把握住分寸，就辣了一些。”
　　
　　“喝些汤吧。”老太太道，在丫鬟给她舀了汤之后，又转头看向姚锦瑟，“你也别吃辣，免得长痘。”
　　
　　富贵人家的姑娘吃食方面也有多注意，免得脸蛋长东西不好看。老太太不关心别人，就关心自己的亲孙女，亲孙子要是长几颗痘痘，那无妨，男人嘛，长就长了。
　　
　　五姑娘姚锦兰看着老太太对姚锦瑟那么好，心下有些吃味，却也知道自己不是老太太的亲孙女，老太太不可能疼她的。这个死老太婆就是这样，明明也是其他人名义上的嫡母，是祖母，竟然就对姚锦瑟这么好。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谢二姑娘和景宁侯世子的成亲之日，景宁侯世子没有去林娇娇那边，但他一早还是问了林娇娇那边的情况。
　　
　　“姑娘就是待在厨房做些吃的，再就是在院子里晒晒太阳。”随从道，“有时候站在门口，许是想世子了。” 
　　
　　这一名随从就想世子果然在乎林姑娘，要是不在乎，又怎么可能在成亲之日还念着林姑娘呢。




26.  洞房花烛   她才是正室（第四更）……

　　景宁侯府, 在祁煜得知林娇娇还乖乖地待在那一处院子的时候，心下也就安心了。
　　
　　祁煜一早醒来，想到的就是林娇娇, 想着已经两天没有见到她了, 不知道她好不好，有没有想他。当他听到随从说的话, 他的心情就很愉悦，嘴角上扬。
　　
　　景宁侯府的人从来就没有想到祁煜会逃婚, 在原著里, 也是如此。只不过祁煜这一次不会逃婚了, 祁煜很顺利地就去谢家把谢二姑娘迎娶进门, 花轿绕着街道，谢家给谢二姑娘准备的嫁妆不少, 吹吹打打地真是热闹。
　　
　　林娇娇就待在那一处院子，她听到了外面的响动。
　　
　　明明响声不是很大，甚至有些模糊。
　　
　　林娇娇却觉得那些声音十分刺耳, 她就想景宁侯世子跟谢二姑娘成了亲吧。这一会儿，是在迎亲吗？他们是不是很快就要拜堂成亲了？
　　
　　“石榴, 你说嫁衣是怎么样的？”林娇娇走到了院子门口, 她出不去, 就只能往回走。她又不想回到屋子里, 干脆就到了一处墙角下, “大红色的, 很漂亮吗？”
　　
　　“姑娘想不想试一试？”石榴道。 
　　
　　“哪里能试, 我就是一个外室而已。”林娇娇嗤笑，“一个外室，哪里有资格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呢。”
　　
　　“姑娘现在单独住在这边, 便是穿了也没其他人知道。”石榴道，“您也可以穿给世子看看，世子必定很高兴，觉得姑娘很漂亮。”
　　
　　石榴琢磨着世子对姑娘那么好，应当没什么。
　　
　　“算了吧。”林娇娇摇头，“他不让一个外室先生下庶出的孩子，还是一个懂规矩的人，又哪里可能让我穿大红色的嫁衣呢。怕是穿了，惹他不高兴，那便不好了。”
　　
　　林娇娇就觉得自己对祁煜的爱很可笑，祁煜前几天晚上还搂着她睡，跟她翻云覆雨。而现在，祁煜却开开心心地迎娶谢二姑娘。
　　
　　身份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青楼女子又得罪了谁？
　　
　　林娇娇想若是可以，自己根本就不想穿越成青楼女子。她没有得选择，为了离开青楼，她也算利用了祁煜，这能怪她么，这是时代的悲哀啊。
　　
　　既然是利用，那就不该多用心，偏偏她是用心了，便又觉得自己痴心错付，可古代的男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祁煜那样身份的人，侯府世子，怎么可能娶青楼女子作为正室呢。
　　
　　“姑娘，您哭了。”石榴看见林娇娇落泪，连忙拿出帕子给林娇娇擦眼泪，“您千万别哭，得多注意身子，您现在……”
　　
　　“没事。”林娇娇推开石榴的手，“你说姚三姑娘有没有去参加谢二姑娘和世子的婚宴呢？”
　　
　　“不知。”石榴摇头，又道，“兴许有去吧。谢二姑娘之前那么不给她脸面，姚三姑娘去了，也不算是给她脸面，兴许是去刺她两句。一个女子不懂得自爱，要死要活地要嫁给一个男人，以后指不定过什么样的凄苦日子呢。”
　　
　　石榴故意这么说，眼角余光观察着林娇娇，就希望林娇娇能开心一点。
　　
　　“那姚三姑娘是未来的摄政王妃，当她是泥人啊，没有一点脾气。”石榴道，“谢二姑娘估计就是觉得姚三姑娘长得好怕，怕世子惦记姚三姑娘。也不想想，要是世子想话，早早就定下姚三姑娘了，哪里还轮得到她啊。”
　　
　　“别胡说，那是未来的摄政王妃。”林娇娇的心情好了一些。
　　
　　“最开始，可不是。”石榴能看出林娇娇心情变化，“说到底，是世子不喜欢。世子要喜欢也是喜欢姑娘这样的吧，不然，怎么会在要跟谢二姑娘成亲了，还来这边。直到前两天才没过来，这也算没给谢家脸面了，谢二姑娘竟然还要嫁到景宁侯府，这脸皮也是够厚的。”
　　
　　“都已经定亲了，怎么能不嫁。不嫁，名声就毁了。”林娇娇自以为在帮谢二姑娘说话，古代的女子名声很重要，谢二姑娘不是自己，自己是穿越之人，名声坏了也就坏了，大不了单身一辈子。
　　
　　古代的女子可怜，林娇娇如是想。
　　
　　“那也怪不了别人。”石榴嘀咕，“要不是她自己折腾，谁能把她的名声给弄坏了。”
　　
　　不得不说石榴把话说到林娇娇的心坎里面了，林娇娇内心深处也是这么觉得的。人就是这样，就是觉得别人说出来比较好，而不需要自己说出来。
　　
　　“别说了。”林娇娇道。
　　
　　“姑娘，你就是脾气太好了。”石榴道，“这才容易被人欺负。”
　　
　　“……”林娇娇心想自己脾气不好怎么可以，谁让是青楼出生的呢。
　　
　　林娇娇真的好想现在就逃出去，可惜逃不出去，她试过了，没有用，人太多了。她也怕就这样没了孩子，所以不能硬闯。
　　
　　为了祁煜，为了一个男人，她真的是牺牲太多了。
　　
　　一处茶楼上，姚锦瑟和摄政王司徒靖坐在二楼喝茶。
　　
　　姚锦瑟纯粹就是出来看看热闹的，关键的剧情因为谢家人的压制，应该是被延后了吧，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发生。像林娇娇那样的人，应该还会逃吧。
　　
　　像她们这样的穿越女，性子要强的，恐怕都不可能容忍夫君有别的女人。
　　
　　特别是林娇娇是穿越女主，在原著剧情里就是要逃跑的人啊。
　　
　　“今天的婚宴，应该进行得很顺利吧。”姚锦瑟看着街上的迎亲队伍道，景宁侯世子祁煜亲自去迎亲的，跨马游街，多少人都瞧见了。
　　
　　女主林娇娇没有逃跑，没有让祁煜深刻地意识到他多么爱林娇娇，他也没有变得疯狂起来。
　　
　　那么今晚的洞房花烛夜呢，祁煜和谢二姑娘会发生什么吗？
　　
　　姚锦瑟心想也许什么都没有发生，像祁煜这样的人，单身了那么多年，那么喜欢林娇娇。或许等祁煜去了谢二姑娘面前，想要一睡，脑中浮现林娇娇的身影，祁煜就去书房了。
　　
　　不得不说姚锦瑟的想法很正确，多少男主都是这样的，既然祁煜是男主，自然还是有一些特色的。
　　
　　“是很顺利。”司徒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这亲事算是成了。”
　　
　　不管景宁侯世子后面如何折腾，都不能过于冷待谢二姑娘。当然，要是谢二姑娘死撑着不肯告诉娘家，以为能慢慢焐热祁煜的心，这都有可能。
　　
　　司徒靖不懂得那么多，他也不去管祁煜的情情爱爱，就是想自己过得好就成了。
　　
　　“不过他们的脑子都不是很好用。”司徒靖道，“他们要是敢为难你，就同我说，让皇帝下旨打他们板子，让太后下懿旨让他们抄书，再给训导嬷嬷，多教育教育一下。”
　　
　　司徒靖就是这么认为的，没有必要因为他们是世子是世子夫人就放过他们。他们身份地位高，就有身份地位高的方法。
　　
　　那些女眷就是怕太后下懿旨惩罚她们，那么她们的名声就好不到哪里去，那可是太后说的啊。
　　
　　司徒靖不认为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在不威胁天下百姓安危的情况下，他用权势让自己过得好一点，有什么不对。人也不知道有没有下一辈子，这一辈子当然得过得好一点。
　　
　　“就只能用皇帝和太后压迫他们啊。”姚锦瑟道。
　　
　　“他们会觉得是我这个摄政王帮着你压迫太后和皇上，让他们下旨惩罚那些人。”摄政王幽幽地道。
　　
　　“……”姚锦瑟还真没有想到这一点，权贵的世界啊。
　　
　　景宁侯府，景宁世子祁煜跟谢二姑娘顺顺利利地拜堂了，很快就被送入洞房。
　　
　　祁煜自然在外面招待那些客人，倒也没有多大的感觉。
　　
　　到了夜晚，景宁侯世子祁煜到了新房，挑了盖头，跟谢二姑娘喝了交杯酒，当他抱着谢二姑娘到床铺上的时候，终究还是停下来了。
　　
　　祁煜觉得身下的人气味不对，心里有些烦躁，脑中又浮现林娇娇的身影。祁煜干脆起了身，整了整衣服。
　　
　　“有急事要处理，你先休息吧。”祁煜把谢二姑娘留在了新房里，让她一个人独守空房。
　　
　　红烛在燃烧，谢二姑娘不甘心，这可是新婚之夜啊，祁煜怎么能去其他地方呢。
　　
　　“便是你要走，明早走，不行吗？”谢二姑娘卑微地道，“你坐在旁边，睡在其他榻子，都可以啊。”
　　
　　谢二姑娘真的很爱很爱祁煜，她相信祁煜只是一时间不愿意跟她圆房，等过一段时间，祁煜就愿意跟她圆房了。没有什么的，她就只要耐心等待就行了。
　　
　　她会做一个贤妻的，会管理好后院，她能为祁煜做的事情，比林娇娇能为祁煜做的事情多。
　　
　　谢二姑娘就是如此，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祁煜的世子夫人，这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不能一下子奢望那么多，要慢慢来。
　　
　　“要是你走了，我日后如何在府里立足？”谢二姑娘道，“难道你真想看到我被其他妯娌取笑？她们笑我，何尝不是在笑你呢？被传出去了，别人也只觉得你被迫娶的我。”
　　
　　“睡吧。”祁煜没有回头，只不过没有再踏出新房。
　　
　　谢二姑娘见祁煜没有踏出新房，松了一口气。她脱下了嫁衣，却不敢上前去抱着祁煜，不想让祁煜觉得她轻浮。
　　
　　她是谢家女，不是青楼女子，跟林娇娇不一样。
　　
　　这一夜，林娇娇睡不着，她一闭眼，脑中就浮现祁煜和谢二姑娘翻云覆雨的画面，祁煜把给她的温柔给了他的新婚妻子。
　　
　　林娇娇躺在床铺上默默流泪，她的心太苦了，一手抚着肚子，她的孩子啊。
　　
　　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私生子，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庶子，她希望孩子能快快乐乐的成长。
　　
　　林娇娇擦干眼角的泪水，她一定得逃跑！
　　
　　“石榴。”林娇娇睡不着，叫来了石榴，“外面的那些人走了吗？”
　　
　　“奴婢去看看。”石榴答话，她知道姑娘想要走，她觉得吧，姑娘走，未必就不好。
　　
　　或许这样能让世子发现姑娘的好，以后对姑娘就更好了。
　　
　　石榴愿意去赌一赌，她早就收拾好了东西，准备跟林娇娇一块儿走。
　　
　　石榴出去看了一下，门外的人少了，没有那么多。兴许是景宁侯世子和谢二姑娘成亲了，谢家人就放心了，就没有打算在这个时候伤害姑娘了吧。
　　
　　于是石榴急匆匆地回去，“姑娘，没有那么多人了。”
　　
　　“好。”林娇娇点头，“那就……带好东西。”
　　
　　“徐侍卫应该也准备好了。”石榴道，光光靠她们两个弱女子不好在外面生活，还是得有个男人在。
　　
　　石榴早就问过徐侍卫，把徐侍卫拉拢到姑娘这一边。
　　
　　林娇娇穿好了衣服，又披了披风，盖上帽子，走出了院子，坐上马车。
　　
　　他们今天晚上先在马车里待着，等到天一亮，能出城的时候，他们就立马出城。
　　
　　景宁侯府，景宁侯世子依旧待在新房里，他躺在一个小榻子上，他拿出了林娇娇之前给她绣的荷包。林娇娇的刺绣技能真的很差，绣得不好，绣的鸳鸯，根本就看不出来，还以为是胖鸭子呢。
　　
　　他还记得林娇娇说的话：鸳鸯不就跟鸭子差不多吗？
　　
　　祁煜还记得林娇娇脸上的笑容，林娇娇真的很爱他，不会的东西，都去学，林娇娇做荷包的时候还伤了手。
　　
　　这世上，很多人都是为了利益，有几个人是真的对他好的呢。
　　
　　林娇娇这种的只能依靠他，一心对他好，让他感觉很温暖。
　　
　　祁煜就想明天早起给父母请安之后，就抽空去看一看林娇娇吧，免得林娇娇觉得他娶了妻子就不要她了。他没有不要林娇娇，就是给谢家一点面子，这两天才没有过去。
　　
　　“别哭了啊。”祁煜轻声地道。
　　
　　而谢二姑娘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明明今天是她和祁煜的新婚之夜，却分开睡。
　　
　　谢二姑娘嫁进景宁侯府的时候，就想着到时候早点有孩子，早点有孩子，那么她就能更加把握住祁煜的心。可是祁煜不碰她，那么她就要等更久了。
　　
　　清早，谢二姑娘起身，又看到床铺上的那一张本该有落红的帕子。
　　
　　“我们府里不讲究这个。”祁煜直接道。
　　
　　“那就放在一边吧。”谢二姑娘本来想说要不要作假，可假的终究是假的。
　　
　　就算她昨天晚上把祁煜留在屋里，她依旧是一个笑话，她和祁煜之间还是清清白白的，没有睡在一起。
　　
　　此时，林娇娇跟石榴、徐侍卫出了京城，马车里垫了毯子，还有被子。即便如此，林娇娇还是觉得有点难受，她想一定是心理原因。
　　
　　林娇娇掀开帘子，看向远去的城门，没有人追来……
　　
　　她昨天半夜离开那个院子，祁煜没有追来。
　　
　　明明之前，她那边有个风吹草动，比如景宁侯夫人要灌她绝子汤的时候，祁煜就及时出现了。
　　
　　那么……祁煜昨天晚上真的跟谢二姑娘睡了吧，所以祁煜才不管她这个外室有没有离开。那些下人们一定也想谢二姑娘才是世子夫人，而她林娇娇就是一个外室，一个外室算什么东西啊。
　　
　　“一路往南，去苏州吧。”林娇娇对着正在驾马车的徐侍卫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去苏州瞧瞧吧。”
　　
　　“是。”徐侍卫应声。
　　
　　谢家的人确实撤离了一些，却还是有人盯着林娇娇的，他们盯着林娇娇，一路跟着去。
　　
　　谢大夫人得知林娇娇离开京城之后，心想只要让林娇娇没了那个孩子就成了。林娇娇也是作死，在这个时候选择逃跑，当她肚子里面的孩子那么坚强吗？
　　
　　如今，谢二姑娘已经嫁过去，谢大夫人就想现在就只要解决林娇娇肚子里的孩子，最好让林娇娇不能再怀上孩子。就算景宁侯世子以后再找上林娇娇，只要林娇娇无法生育，那就好办许多。
　　
　　到那个时候，祁煜必定也不可能对林娇娇那么好。
　　
　　男人那么注重后嗣，就算宠着一个女人，也不可能为了这个女人没有后代。
　　
　　景宁侯府，祁煜跟谢二姑娘去给长辈们请安，见了人之后，祁煜就迫不及待出门了。
　　
　　谢二姑娘成了世子夫人，别看景宁侯夫人对她的态度还算和蔼，这只是刚刚成亲。新上任的世子夫人知道重要的是后面，而不是这一两天。
　　
　　“少夫人。”谢二姑娘身边的丫鬟已经改了称呼，“世子夫人。”
　　
　　“嗯。”世子夫人点了点头。
　　
　　“不知姑爷是去哪里，别是去那个外室那边吧？”丫鬟道。
　　
　　“便是他去了那边，又如何，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室。”世子夫人嗤笑，“那个女人就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而已。”
　　
　　当景宁侯世子去了林娇娇的院子之后，才知道林娇娇不在，仔细一问，那些人也不知道林娇娇什么时候出去的。
　　
　　祁煜一时间有些慌，他忽然想到林娇娇说过的话：你若成亲了，便放我走吧。
　　
　　林娇娇不敢说什么弃了祁煜的话，怕祁煜不高兴，这才那么说的。
　　
　　“出去找找。”祁煜连忙让下人们出去找林娇娇，希望林娇娇就只是出去散散心，买点珠钗、胭脂水粉之类的。他想着林娇娇一会儿就回来，不，他不能等。
　　
　　祁煜跑出去，策马在京城的大街上找人，他要亲自确定林娇娇就在京城，想要拥着林娇娇。
　　
　　这不，姚三少爷才从外面回来，就跟姚锦瑟说，“那景宁侯世子是疯了么，新婚第二天就在大街上策马飞驰，也不怕撞了人。皇帝跟前的红人，还真是不一样，能这么肆意妄为。”
　　
　　“很急的样子？”姚锦瑟随即想：难道林娇娇已经逃跑成功了？




27.  信   也许有一天（第五更）

　　“我走了！
　　
　　我没有姚三姑娘的美貌, 没有谢二姑娘家有权有势。
　　
　　我就只是一个柔弱的小女子罢了，心很小，容下了你, 容不下别的女子。
　　
　　也许我很坏, 明明都给你当了外室，却还……
　　
　　对, 是我自找的，怪不了你, 也怪不其他人。所以, 我选择结束这一个错误。
　　
　　别找我, 也许有一天, 我能回到属于我的世界。”
　　
　　林娇娇给祁煜留了信件，只是那一封信件掉落在地, 没有人去注意。
　　
　　姚锦瑟知道林娇娇在原著里有给祁煜留下信件，只不过祁煜急切地去寻找林娇娇，根本就没有发现。等到后面发现的时候, 信封上都有了灰尘。
　　
　　林娇娇在信里写她不如姚锦瑟美貌，不是伯府的女儿……
　　
　　正因为如此, 祁煜就把火发泄到姚锦瑟的身上, 发泄到姚二爷一房。祁煜在朝廷上打压姚二爷, 他虽然没有毁了姚锦瑟的美貌, 却也没有娶姚锦瑟, 让姚锦瑟等了三年, 就让林娇娇成为伯府的女儿, 直接换亲。
　　
　　这一会儿，姚锦瑟听到她大哥的话，就觉得景宁侯世子果然是原著里的男主, 确实挺嚣张的。
　　
　　很多小说都是如此，仿佛只有没规矩一点，才能体现出男主对女主的爱意。
　　
　　“是很急吧。”姚三少爷倒了一杯水，猛地喝了几口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许是有急事。”
　　
　　“比如他的外室不见了？”姚锦瑟试探性地道。
　　
　　“不会吧。”姚三少爷觉得很不能理解啊，“就只是一个外室，哪里有那么重要。”
　　
　　在很多男人眼里都是这样，一个外室而已。
　　
　　“若是真爱呢？”姚锦瑟道，“那就不一定了。”
　　
　　“怎么就不一定，一个男人，哪里能为儿女私情牵绊。”姚三少爷摇头，“男人啊，别去想什么真爱。你也是，别看父亲没有纳妾，不过就是父亲用母亲的嫁妆，挺直不腰。父亲对母亲是有爱，那也是他有良心。”
　　
　　姚三少爷不想妹妹过于注重爱情，别去想什么爱情，摄政王那样有权势的人应当不讲究什么爱。
　　
　　“大哥也是如此？”姚锦瑟问。
　　
　　“应该，或许。”姚三少爷道，“顶多做到的就是四十无子方纳妾。”
　　
　　姚三少爷不觉得自己会独守着一个女人，他们的父亲是因为被祖父被大伯恶心到了，所以婚前没有通房丫鬟。姚三少爷现在没有通房丫鬟，不能保证以后没有。
　　
　　毕竟他没有深爱之人，姚三少爷道，“深爱，真爱，最是难得，别总想自己会遇见。”
　　
　　“兄长是担心我过于注重爱情吗？”姚锦瑟好笑地道，“我不是谢二姑娘。”
　　
　　姚锦瑟想自己这样的人有些清冷，哪里可能轻易为一个人要死要活的，除非那个人对自己特别好，那个人性子还得好。要是那人像是景宁侯世子那样的，姚锦瑟就不可能爱上。
　　
　　景宁侯世子还在外面的街道上来回奔波，他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林娇娇，下人们也没有找到林娇娇。
　　
　　不，也许林娇娇是去别人家里做客了。
　　
　　可是林娇娇就是他的外室，出身青楼，认识的人那么少，哪里有人家可去呢。
　　
　　景宁侯世子在外面策马飞驰的事情，很快就传回了景宁侯府。
　　
　　新上任的世子夫人当然非常不高兴，“怎么回事？”
　　
　　“那个外室不见了。”丫鬟回答。
　　
　　一大早，谢家的奴仆就到角门那边，告诉世子夫人的陪嫁，林娇娇逃跑了。
　　
　　“世子正在找吧。”丫鬟道，“怕是……世子今儿恐怕就……”
　　
　　“没事，我是正室，有能容人之量。”世子夫人咬牙，林娇娇就是一个狐狸精，比姚锦瑟还能折腾的狐狸精。
　　
　　姚锦瑟那种美就是美在外的，林娇娇的妖是妖在内在，各种折腾。
　　
　　“是。”丫鬟微微低头，站在旁边不说话。
　　
　　“去侯夫人那边。”世子夫人决定去景宁侯夫人那边，怎么都得让侯夫人知道祁煜的所作所为，让侯夫人知道林娇娇在她和祁煜成亲的第二天就开始作妖。
　　
　　她和祁煜没有圆房，就能在这个时间告诉侯夫人。
　　
　　世子夫人知道不能总是让娘家来压制侯府，娘家压制一时，又不能压制一世，她就得找侯夫人，得找她的婆婆。
　　
　　景宁侯夫人已经知道她的儿子在外面疯狂找林娇娇的事情，她不想知道也没法子，她儿子在大街上策马飞驰，还时不时的把一些姑娘的脸翻过来看。
　　
　　这让景宁侯夫人十分无语，那个林娇娇着实太能折腾。
　　
　　即便景宁侯夫人和世子夫人有一样的想法，可祁煜是她的儿子，她就是不想说儿子的不是。
　　
　　当世子夫人红着眼睛过来的时候，景宁侯夫人就感觉十分头疼。
　　
　　“怎么了？”景宁侯夫人有些不耐烦，这才新婚第一天呢，就这么红着眼睛。
　　
　　“昨儿……昨儿……世子就没跟儿媳圆房。”世子夫人委屈地道，“儿媳当他一时间接受不了儿媳，谁成想他今天一早出去就是去找那个外室，如今还在外面疯狂地找人。”
　　
　　“你们没圆房？”景宁侯夫人眼皮一跳，她原本想着儿子娶妻了，多接触几个女人，对林娇娇也就没有那么感兴趣了。
　　
　　谁知道儿子竟然没有碰世子夫人，景宁侯夫人看着儿媳妇，这个儿媳妇长得虽然没有那么好看，但是也算是美丽佳人啊。
　　
　　怎么儿子就对明媒正娶的媳妇不感兴趣，就是要找那个外室呢？
　　
　　那个外室对祁煜施了什么法，让祁煜那么念着她？
　　
　　景宁侯夫人不禁想是不是那个外室在床铺上的功夫了得，那些青楼女子都有学习那方面的知识，哪怕没有做过，也有可能看别人做过。
　　
　　这么一想，景宁侯夫人就越发觉得林娇娇恶心。
　　
　　“是。”世子夫人点头，“若不是儿媳百般恳求，怕是世子昨儿晚上就去书房了。儿媳原本以为能慢慢地磨着，让世子回心转意，可今儿的事情一出，让外头的人如何看待儿媳？在儿媳决定要嫁给有外室的夫君时，早就知道自己的名声不可能好了，可儿媳不想侯府的名声更加糟糕啊。”
　　
　　世子夫人不管祁煜能不能找到林娇娇，会不会把林娇娇带入府里，她都不可能让景宁侯夫人对林娇娇好。只要景宁侯夫人不愿意，就算林娇娇进门了，日子也补可能好过。
　　
　　世子夫人不知道的是在原著里景宁侯夫人确实对林娇娇不满，可谁让林娇娇生了一个活泼可爱的男孩呢。那是景宁侯世子唯一的儿子，景宁侯夫人就只能松口了，总不能让儿子一辈子不娶，让唯一的孙子成为外室子。
　　
　　不过谢家不是姚家，谢家的人还跟着林娇娇呢。
　　
　　“儿媳也不敢去说夫君，若是说了他，只怕他不更可能到儿媳的屋里了。”世子夫人故意这么说。
　　
　　世子夫人确实很喜欢祁煜，她之前想法子嫁到侯府。如今，她嫁进来了，那么就得想办法跟祁煜圆房，反正祁煜现在不见得就喜欢她，那么她现在说这些话也无妨，她也是为了整个侯府。
　　
　　“你是他妻子，该当一个贤妻，该说的也得说两句。”景宁侯夫人说，总不能让自己都去说了，这样，自己和儿子的关系又怎么可能好呢。
　　
　　景宁侯夫人和世子夫人都想让对方多去说祁煜，都想着自己能跟祁煜的感情好一点。
　　
　　当天晚上，祁煜没有回侯府，就待在林娇娇原先住的那个院子。他要等一等林娇娇，也许林娇娇明天就回来了。
　　
　　世子夫人得知祁煜没有回来，差点把茶杯摔了。
　　
　　不，她不能摔了茶杯。
　　
　　她得沉着冷静，她跟那个外室不同，她是端庄娴雅的正室。
　　
　　世子夫人就想着只要自己表现好，侯府上下都满意自己，祁煜迟早也会知道她的好。
　　
　　“热一热吧。”世子夫人看着桌上早已经冰冷地饭菜，她该一个人吃饭了。
　　
　　第二天，景宁侯世子被御史弹劾了，御史弹劾他当街策马飞驰，伤了沿路的百姓。
　　
　　景宁侯当时就在朝堂上，他不能说没有，关键是那个御史没有说是为了一个外室。景宁侯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儿，只是这时候也补是深思的时候。
　　
　　“是微臣没有教导好儿子。”景宁侯当场就跪在地上。
　　
　　摄政王一系的人抓住机会就狠狠地说景宁侯和景宁侯世子，请求皇帝严惩景宁侯世子，否则，以后京城的权贵都有样学样，那么百姓们该怎么生活呢。
　　
　　再过一段时间，皇后就要入宫了，皇帝表面上还没算彻底亲政。便是皇帝彻底亲政了，他在心里依旧很看重摄政王。
　　
　　皇帝能看得出来，摄政王在给他铺路。摄政王打压景宁侯府，让皇帝去施恩，以后就是让景宁侯府成为皇帝手里的刀刃，而一个上上下下都有问题的景宁侯府，到时候也方便卸磨杀驴。
　　
　　若是景宁侯府好，那么可以继续用。偏偏景宁侯府看上去就是十分乱，也就是皇帝现在手里头没有那么人能用，先用用，也是把景宁侯府当作明面上的棋子，是利刃，也是用来平衡朝局的棋子。
　　
　　“皇叔如何看？”皇帝询问。
　　
　　“子不教父之过。”摄政王道，“皇上该勒令他们赔偿那些百姓的损失，景宁侯教子不严该打，世子祁煜伤人也该打。”
　　
　　“那便按照皇叔说的做。”皇帝一副没有什么主见的样子，心想就该狠狠地打他们，让那些人用力一点。
　　
　　景宁侯被压出去打了，打了十大板子，还有十大板子留给景宁侯世子，加上景宁侯世子原本要承受的三十大板，那就是四十大板。
　　
　　皇帝自认为还是为景宁侯考虑了，祁煜年轻，让祁煜多挨打。子承父的板子，那也是一种孝顺嘛。
　　
　　景宁侯下了轿子后，一瘸一拐地进侯府，脸色极为不好看。
　　
　　大好的局面，就因为祁煜昨儿的举动变成这番模样。
　　
　　“那个孽子呢？”景宁侯不满，“去把他绑回来。”
　　
　　这一次，景宁侯世子又挨打，短期内无法从床铺上爬起来，也错过最佳寻找林娇娇的时间。便是没有错过时间，他又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找到林娇娇呢。
　　
　　皇宫里，摄政王见了太后。
　　
　　“哀家这边有些上等的燕窝，你拿回去给未来的弟媳妇补补，就别去皇上那边拿了，他又该叫了。”太后笑着道，“他现在愁苦呢，想皇后早点入宫，又想皇后晚点入宫。”
　　
　　太后的眼睛有些湿润，他们母子这些年受了摄政王那么多帮助，现在还得让摄政王继续扮演权倾朝野的权臣。皇帝还年轻，要是没有摄政王镇压那些人，就怕那些人把皇帝当猴子耍。
　　
　　“还懂得叫，挺活泼的。”摄政王道，“母后过些天就要回来，劳烦皇嫂安排一二。”
　　
　　“这是哀家该做的。”太后应声。
　　
　　摄政王很快就从太后的宫里走了，孤男寡女，哪怕有宫人，到底也不好聊太久。
　　
　　等皇帝过来的时候，摄政王已经走了。
　　
　　“皇叔还没成亲呢，心都飞了。”皇帝感慨。
　　
　　“儿啊，你才是皇帝。”太后道，“你才是最需要忙的那个人。”
　　
　　这世上有几个愿意把手里的权势交出来呢，摄政王一路为皇帝铺路，真真是太过难得。
　　
　　“儿臣明白。”皇帝有时候看到那些弹劾摄政王的奏折，心里就有气，都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些世家的人犯罪了，不也该受到惩罚吗？
　　
　　那些人就喜欢说摄政王过于严厉，说摄政王故意那么做，就是要打压世家，想要把权力都握在手心。
　　
　　实际上，摄政王那边的人也是有能力的人。
　　
　　皇帝也知道摄政王那边有的人就是想摄政王登基为帝，摄政王能力强，比他这个皇帝强。皇帝明白，可是摄政王没有想着当皇帝。
　　
　　那么他这个皇帝就更该让皇叔过上平稳幸福的生活，而不是在放弃权势之后，还过得不好。
　　
　　“腊月初二，你就要大婚了。”太后道，“从定下人选，到现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所幸礼部那边早前就有准备，你成亲之后，可别像景宁侯世子那样。”
　　
　　“是，儿臣就只是用他。”皇帝谨记。
　　
　　摄政王出了皇宫之后，就去南安伯府。
　　
　　明日就是姚大少爷的成亲之日，府里还比较冷清，挂是挂了红绸缎，到底挂得少。许是因为宴请的宾客少，那些下人们也没有那么忙碌，没有总是来来回回地走。
　　
　　姚锦瑟没有想到摄政王今儿又来了，她还以为得等几天呢。
　　
　　“听说兄长回来了，你以后……还是多跟我出去走走。”摄政王觉得姚锦瑟的那个兄长不靠谱，再者，自己又不是没有在京城，姚锦瑟找自己一块儿出去就好，“我也不是每天都过来，你可以往王府捎信。”
　　
　　“大哥很好的。”姚锦瑟道，“不对，现在该叫他三哥。”
　　
　　“都一样。”司徒靖道，“他呢？在哪里？”
　　
　　“在大堂兄那边。”姚锦瑟想到三哥从她这边借的银子，颇为无语，三哥竟然还说三兄妹就他最穷，还是先借借吧。
　　
　　姚锦瑟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三哥是把银子送到大堂兄那边，她不说这不好，在三哥的心里大堂兄是帮助过他的人。
　　
　　“大堂兄要成亲了，没有什么人帮忙，他就去了。”姚锦瑟解释，“那边确实也没什么，大堂兄请的就是他的同窗，家里的一些亲戚吧，没有多请。”
　　
　　姚三夫人是大堂兄的嫡母，因着大堂兄是在她嫁进来就有的，姚三夫人的娘家不是很待见大堂兄。哪里可能多为大堂兄操办那些事情，姚三爷也是不多管的。
　　
　　南安伯在那边装傻，倒是显得大堂兄那边很是冷清。
　　
　　姚锦瑟是隔房的堂妹，也不好多去帮衬，且她和大堂兄不熟，一个女子有很多事情都不好办。三哥过去帮助大堂兄，倒是方便。
　　
　　“重要的不是人多，而是安心。”司徒靖道，比如皇帝的亲事就有很多人观众，那些人关注的哪里是皇帝过得好不好，而是他们家的姑娘能不能进宫，他们家的姑娘能不能早些生下皇子，下一任皇帝是不是带有他们家血脉关系的。
　　
　　所以司徒靖不喜欢当皇帝，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当皇帝。
　　
　　“是。”姚锦瑟也这么觉得的，“安心才好。”
　　
　　“不复杂，平淡的。”司徒靖又道。
　　
　　“……”姚锦瑟眨眨眼，她怀疑对方有读心术，竟然知道自己所想的。
　　
　　姚锦瑟就是不想当什么小说女主，不想啪啪啪去打脸，因为受委屈了，才需要啪啪啪打脸啊。若是不受委屈，没有波折，不就是平平淡淡的么。
　　
　　平平淡淡的生活未必就不好，只不过人生在世，哪里可能时时刻刻都平淡呢。
　　
　　当姚三少爷得知摄政王来了之后，又不好放下手里的活，就想：等下一次，一定要看看未来的妹夫到底是如何的。摄政王又如何，也得瞧瞧啊。
　　
　　不过大概率……可能要认怂！
　　
　　姚三少爷心想自己不是不关心妹妹，是身份地位摆放在那边。等等吧，先帮着大堂兄把事情解决好，人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亲的，总得做好。
　　
　　另一边，林娇娇不敢在镇子上多做停留，便想着前两天多赶路，那样也就不会被追上吧。
　　
　　“姑娘，休息吧，我们是受得住，小少爷受不住啊。”石榴道，她能看出姑娘眼底的希冀，姑娘是希望世子来追她的吧，那就等一等，兴许世子很快就能追上来。
　　
　　“也罢。”林娇娇在石榴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她得护着肚子里的孩子。
　　
　　




28.  姐妹   何必计较那么多（第六更）……

　　小镇上, 人来人往，让林娇娇不禁感慨京城附近的小城镇还是比较繁荣。只不过她不能待在京城附近，要是待在京城附近, 容易被发现。
　　
　　林娇娇是想景宁侯世子能来找她, 就怕祁煜没有来找她，被谢家的人找到了。
　　
　　之前, 景宁侯夫人要灌她绝子汤就是因为谢二姑娘，说什么谢家能容忍景宁侯世子有外室, 却不能容忍一个外室先生下庶出的孩子。
　　
　　林娇娇当时就很不高兴, 明明谢二姑娘早就知道祁煜有外室的。祁煜又没有隐瞒有外室, 那就是公开透明的啊。
　　
　　“姑娘, 您想吃什么？”石榴问。
　　
　　“喝点汤吧，暖暖身子。”林娇娇道, “别花太多，小心谨慎一些。”
　　
　　林娇娇可不想被打劫了，也不想被小偷偷了银子。生孩子要花钱, 养孩子要花钱，等他们到了苏州, 还得买铺面做生意, 这样样都需要花钱。
　　
　　他们不可能坐吃山空, 到时候得做生意。
　　
　　林娇娇早就打算好了, 到时候买一个铺面, 好好的装饰那个铺面。她是从后世来的, 多多少少看到后世的一些店铺的装潢, 大可以用在她自己的店铺上。
　　
　　隔着那么多年，没有人说她抄袭。何况，她也就是隐约记得一些, 又记不得那么多，还是得靠着自己去设计。
　　
　　林娇娇不承认抄袭，也不承认自己的手艺不好。她在后世的厨艺也不是顶顶好的，在这个世界也不算很好，只不过她知道不少这个世界的没有的花样，那么她就能把生意做起来。
　　
　　“为了他，我们得更小心一点。”林娇娇看向小腹，她知道石榴关心她，可是她得小心啊。
　　
　　而谢家的人就跟着石榴和林娇娇，看着他们住进了客栈，看着他们去点菜。石榴让店小二把饭菜做好端过去，谢家的人就混在其中。
　　
　　谢家这样的家族多多少少有一些不大一样的配方，比如让人腹中的孩子渐渐死去的药物，等女子生产的时候，就生下一个死胎。要让一个女子流产容易，要是太过直接，直接让林娇娇现在就流产，怕是林娇娇一下子就转头回京城。
　　
　　因此，谢家派去的人就是想办法在林娇娇的饮食中下药，一天一点，隔几天一点。这种的药慢慢地就能发挥作用，而林娇娇一开始还没有什么感觉。
　　
　　林娇娇根本就不知道谢家的可怕，她就想着到时候养着孩子，兴许她的孩子还能考中状元呢。
　　
　　景宁侯府，祁煜这一次倒是待在侯府了，被打得躺在床铺上。他不能亲自去寻找林娇娇，就让下人们去寻找。
　　
　　景宁侯很恼火，都什么时候了，祁煜还想着那一个外室啊。
　　
　　“都回来！”景宁侯让那些人都回来，别再去找什么林娇娇了。
　　
　　至少得过了这一阵子，到时候，祁煜想找谁就去找谁。
　　
　　景宁侯去看儿子，看着世子趴在床铺上，心里也难受。自己也挨了打，不过就十板子，倒是还好。
　　
　　“最近，你就别想着那个外室了。”景宁侯道，“你赌得起，整个侯府赌不起。还是你想不当这个世子了？”
　　
　　祁煜沉默了，他怎么可能不当这个世子，要是他不当这个世子了，他又怎么去保护心爱之人呢。他必须当这个世子，还得大权在握，他现在还不够强大，他握紧了双手，迟早有一天，他会强过摄政王，会让皇帝更加信任他，甚至成为新一代的摄政王。
　　
　　“为父不只有你一个儿子。”景宁侯提醒祁煜，他完全可以让其他儿子当世子，不要祁煜这个儿子。
　　
　　“是儿子想岔了。”祁煜就只能低头。
　　
　　事情又回到原著的剧情点，原著里，祁煜曾经疯狂地寻找林娇娇，却被景宁侯压住。
　　
　　他身不由己啊。
　　
　　祁煜闭上了眼睛，他只能等。
　　
　　祁煜受伤之后，他的妻子就用心地照顾他，给他嘘寒问暖，给他熬夜。
　　
　　但是祁煜不想见世子夫人，便让随从站在屋外，阻止世子夫人进去。
　　
　　“世子受伤，有些血腥，世子夫人还是别见了。”随从到底还是给世子夫人一些脸面，没有直接说世子不让世子夫人进去。
　　
　　世子夫人又不是蠢货，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呢。祁煜就是不想见她，祁煜想见的是那个外室吧。
　　
　　“那你把药端进去吧。”世子夫人没有强势要进去，她已经嫁进来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是。”那名随从见世子夫人没有一定要进去，松了一口气。
　　
　　到了屋内，随从忍不住道，“这是世子夫人亲自为世子熬的药。”
　　
　　“倒掉！”祁煜首先想到的就是林娇娇无微不至照顾他的画面，林娇娇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地喂他，明明药很苦，他却觉得很甜。
　　
　　祁煜不想喝世子夫人熬煮的药，他想到世子夫人，就觉得自己背叛了林娇娇。一定是因为他娶了妻子，才让林娇娇对自己绝望，林娇娇才走的。
　　
　　那一名随从道，“您的伤……”
　　
　　“让你倒掉就倒掉，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祁煜冷声，“你若想去世子夫人面前伺候，那你就过去。”
　　
　　那一名随从不敢再说其他的，就只能快速地跑出去，把那一碗药倒了，又去熬药。
　　
　　世子夫人盯着祁煜院子里的人来报，说是世子让人把药倒了。
　　
　　“他倒他的，我熬我的。”世子夫人不可能不继续熬药，她得让祁煜知道她有多么关心他。
　　
　　南安伯府，姚大少爷成亲了。
　　
　　姚大少夫人的嫁妆很少，张家人终究还是想法扣下一些聘礼，张老夫人年纪大了，也拗不过他们。姚大少夫人没有想着为难她祖母，便也没有要那么多东西。
　　
　　在姚大少夫人来看，只要夫妻努力，这日子迟早能过好的。毕竟他们又不是在地里刨食，不是靠天吃饭，她的夫君又是南安伯府的人，总能找到事情做，总能赚到一些银子。
　　
　　姚三夫人也没有让姚大少夫人去立规矩，她不想多见这一对夫妻。既然她以前没有多管，现在也不可能多为难他们，除非这一对夫妻脑子不好使，那就不能怪她了。
　　
　　只是下人们有时候难免多嘴，有人就说姚大少夫人带来的嫁妆真少。
　　
　　姚大少夫人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情景，倒也不生气。她本身就没有带那么多嫁妆来，别人说一说，那也没有什么。
　　
　　“家里就是这样，主要就是给祖母请安。”姚大少爷早上已经带着妻子去请安过了，他就是跟妻子稍微说一下家里的情况。
　　
　　大概就是不用多理会那些兄弟姐妹，只要管好自己屋子里的事情就可以了。
　　
　　大房重面子，二房理性、不多管事，三房、四房原本就是庶出的，而老太太是南安伯的继母，姚二爷的亲生母亲。
　　
　　“这月例都是公中发的，不是隔房发的。”姚大少爷道，“不多，饿不死。”
　　
　　姚大少爷在这个府里待了很多年了，深有感触。他没有让妻子去讨好未来的摄政王妃，未来的摄政王妃哪里有那么好讨好的，太过刻意，反而不好，倒不如平常心一些。
　　
　　他们还在住在南安伯府，就能多遇见几次。
　　
　　姚三少爷也没有让自己的亲妹妹多照顾姚大夫人一点，在他看来，他对大堂兄好点也就是了，没有必要把妹妹也牵扯起来。
　　
　　在这个南安伯府内，表面上看上去平静，实则各自都有各自的心思。
　　
　　大房的那几个庶出的姑娘就很能争，其他房的姑娘，姚锦瑟已经有了婚约，三房、四房本身是庶出的，他们的孩子就更比不过大房的那些庶出的。
　　
　　因此，表面上的斗争相对少一些。
　　
　　张氏才嫁进府里，姚锦瑟便让人准备了一套头面送给张氏。
　　
　　姚锦兰瞧见了，忍不住就说一嘴，“三姐姐还真是有钱，一出手就这么大房。对大堂嫂是大方，对我们这些姐妹，也别那么抠门啊。”
　　
　　张氏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姐妹如何相处的，姚大少爷跟她说一些，却也不可能说得那么全。
　　
　　这一会儿，张氏见五姑娘这么刺姚锦瑟，心想这个五姑娘不是庶女吗？
　　
　　“对我，我对你，就是抠门。”姚锦瑟笑着道。
　　
　　“……”姚锦兰错愕，她本来以为姚锦瑟会送她们一些东西，却没有想到姚锦瑟说这样的话。
　　
　　要知道摄政王给姚锦瑟送了不少好东西，她们这些姐妹都是知道的。偏偏姚锦瑟就没有拿出来分享，没有送给她们。
　　
　　姚锦兰原先就觉得姚锦瑟不够大方，姚锦瑟一个人又用不着那么多东西，那些绸缎都能做好多身衣服了，姚锦瑟也不给她们一点布。这样的姐妹，算什么姐妹。
　　
　　“五妹妹对三妹妹大气？”张氏的脾气向来就没有那么好，她懂得隐忍，却也不是时时隐忍。
　　
　　张氏一看姚锦兰的神色，就知道姚锦兰是喜欢占便宜的人，却又不喜欢付出的人。张氏不喜欢这样的人，不懂得付出，就想要东西。
　　
　　“兴许五妹妹私底下有送给三姐姐？”姚四姑娘道。
　　
　　姚四姑娘是三房的嫡女，她是嫡女无用，她的父亲是庶出的。
　　
　　因此，姚四姑娘在南安伯府的地位没有那么高，以前也不敢得罪姚五姑娘姚锦兰。
　　
　　大房的嫡女姚锦芸还没有回去婆家，她婆家的人还没有来接她，这都差不多半个月了。宁远侯府的人就是没有来接姚锦芸，对外就说姚锦芸的大堂兄要成亲，她回去帮衬一二。
　　
　　实际上，宁远侯府就是不满意姚锦芸没有求姚锦瑟，没有让姚锦瑟找摄政王帮忙。
　　
　　宁远侯府的四少爷还在牢里，左相死咬着。宁远侯府的意思就是四少爷没有出来，那么姚锦芸就好好地待在娘家吧。
　　
　　“姐妹之间，有东西就送，没有东西就别送。”姚锦芸不大高兴，姚五姑娘是大房的人，轮不到其他房的人去说姚锦兰。
　　
　　“是啊。”姚锦瑟点头，“可也不能总让别人吃亏是不，吃亏是福，谁想要这福气的？大堂姐想要吗？”
　　
　　“自家姐妹，何必计较这么多。”姚锦芸道。
　　
　　“嗯，不计较。”姚锦瑟道，“别人跟我计较了，我再跟别人计较。”
　　
　　“……”姚锦芸不大高兴，姚锦瑟明显不给她面子。
　　
　　张氏什么都不说，她又不是姚锦芸和姚锦瑟的嫡亲嫂子，一个庶子的媳妇，她哪里有资格说那么多话。
　　
　　几个人很快就不欢而散了，姚锦芸还留下来跟张氏说了两句话。
　　
　　“三妹妹的脾气一向就是如此燥，多忍忍就是了，迟早要嫁出去的。”姚锦芸道。
　　
　　“还好。”张氏真不想说，她不觉得姚锦瑟的脾气有多么不好，反倒是姚锦芸在娘家住了这么久。女子嫁出去，再回娘家，那就算是客人吧，一个客人，说那么多，还带刺，真的好吗？
　　
　　张氏听出姚锦芸的意思，这人就是想让她觉得姚锦瑟不好相处吧。姚锦瑟是二房的嫡女，又是未来的摄政王妃，要是没有一点脾气，任由她们打压，那才奇怪吧。
　　
　　早在张氏嫁进来之前，她就知道南安伯府的人多，知道南安伯府的人员复杂。有原配留下来的南安伯，有现任老太太的亲生儿子姚二爷，张氏的夫君还是姚三夫人嫁进门之前就有的。
　　
　　张氏想自己既然嫁进来了，那么就会想办法把日子过下去。
　　
　　姚锦芸见张氏没有多说话的意思，便想张氏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一家铺子店家的女儿，能强到哪里去呢。这样的人到了姚锦瑟的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一点用都没有。
　　
　　在娘家待了这么多天，姚锦芸对姚锦瑟就来气，姚锦瑟有送给姚大少爷他们东西，就不知道多问问她这个大堂姐。要是姚锦瑟问了，她也就说了宁远侯府的事情，可是姚锦瑟就是不问。
　　
　　哪怕姚锦芸让姚锦素到姚锦瑟的面前说两句，姚锦瑟也当什么都不知道。哪里有姐妹是这样的，根本就不关心堂姐妹。
　　
　　都说只有今生的姐妹，没有来世的姐妹啊。
　　
　　而姚锦瑟根本就不管姚锦芸的心里都多舒服，姚锦芸就硬气吧。
　　
　　要是姚锦芸跟姚锦瑟的感情好，那么姚锦瑟也就问问。关系平淡，问什么，指不定人家认为她在看笑话。
　　
　　“姑娘。”翠柳走在姚锦瑟的身边，“大姑奶奶是针对您吧。”
　　
　　翠柳能感觉到姚锦芸对姚锦瑟的不喜，一天比一天不喜。
　　
　　“没关系的。”姚锦瑟道，“她也就是那么说几句，还是从别人的话里挑出来说。最开始说的不是她，她是大姐，就是在和稀泥，让姐妹们别吵架。”
　　
　　姚锦瑟不知道姚锦芸这么活着有什么高兴的，活得那么累，什么话都不直接说，死要面子。
　　
　　大房的人，好几个都是如此，一个个都希望别人给他们安排妥当，再送到他们面前。
　　
　　姚锦瑟觉得姚锦兰挺可笑的，姚锦兰就想着别人的东西好，就想着要。姚锦兰就是被南安伯宠坏了，被禁足不到一个月，又说姚大少爷要成亲，就放出来了。
　　
　　说到底，大房就是觉得他们是原配生的，觉得他们就是高其他房一等。
　　
　　“姐妹之间……”姚锦瑟轻呵一声，确实不该计较那么多，可是谁先计较的。
　　
　　她姚锦瑟从来都不是软包子，可能就是因为见面少，她们就以为她好欺负。
　　
　　等姚大少爷回屋的时候，张氏还跟他说了几句，“这府里的姐妹还真是不好应付，那么多个，每个人的脾气还不成。二妹妹看似安静，其实就是等着投机取巧；大妹妹喜欢当大姐姐管着姐妹；四妹妹就是墙头草；三妹妹也是有脾气的，她们想把三妹妹当软包子，怕是不成的。”
　　
　　“可不就是如此。”姚大少爷没有跟这些妹妹们多相处，也知道她们是如何的。
　　
　　好在他是男丁，倒也不用跟她们多接触。
　　
　　“你倒也不用怕。”姚大少爷道，“你是当嫂子的，又是庶出的庶出的媳妇，顶多就是三房的妹妹跟你聊聊。其他房的，估计都不大爱搭理你。这也正常，别不高兴。”
　　
　　“也对。”张氏仔细想想，确实也不错。
　　
　　“三妹妹不错，只是她以前不在京城，跟大家的关系也不是多亲近。”姚大少爷道，“先前，就是她送的那一盆兰花卖了一百两银子。后来，我们成亲之前，她又送了两盆。”
　　
　　“……”张氏觉得夫君多半是觉得三妹妹是个送财童女。
　　
　　不过话说回来，三妹妹如此确实不错，没有直接给银子，却比直接给银子还有用。张氏不觉得自己的丈夫是个死要面子的，估计直接给她夫君银子，她夫君也会很高兴。
　　
　　张氏的脸上带有笑容，这样挺不错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另一边，成为世子夫人的谢二姑娘想到回门的事情，景宁侯世子伤成那样，怕是不能跟她一块儿回门。景宁侯世子本身就不喜欢她，他又挨打了，是不是就想着有了理由，就可以不用跟她一起回门了？
　　
　　世子夫人内心闷闷的，她是一个要强的人，不想在其他姐妹的面前表现得太过柔弱。
　　
　　“等过几天再回门吧。”世子夫人就只能这么告诉身边的人，“还得顾着世子，多用心一点。”
　　
　　“那奴婢就让人回去说一声。”一旁的丫鬟连忙道。
　　
　　“等等。”世子夫人又道，“先去母亲那边瞧瞧。”
　　
　　躲回门是躲不过的，就怕世子好了之后还不肯跟她回门，世子夫人抿唇，她必须给自己找台阶下。世子受伤，她一个人回门，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这回门礼不能少。
　　
　　远离京城的林娇娇也在想：祁煜是不是要跟谢二姑娘回门了呢？会不会很快有孩子？




29.  事发   跟点了炮仗一样（第七更）……

　　景宁侯世子夫人一个人回门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纵然景宁侯府给的回门礼再多，又有什么用。有眼睛的人都知道，那么厚重的回门礼, 那也是赔罪礼。
　　
　　之前, 景宁侯世子在大街上策马飞驰，多少人看见了啊。他们都知道景宁侯世子在找人, 找的人绝对不是世子夫人，多半就是那个外室。
　　
　　一个外室能做到这个地步, 那也是极为厉害了。
　　
　　谢二姑娘当初吵着闹着要嫁给景宁侯世子, 如今嫁了, 这日子未必就好过。这才成亲, 夫君就在大街上找那个外室，还被皇帝下旨打了板子。
　　
　　“要是你们跟谢二这样, 干脆就别嫁人了，直接绞了头发当姑子去。”
　　
　　有的人就是这么告诉自家女儿的，那景宁侯世子有什么好的, 曾经是良婿，而现在就是烫手山芋。这样的男人, 根本就不适合当夫君, 景宁侯世子只会宠着别人。
　　
　　京城里的贵女知道谢二姑娘的遭遇, 有的同情, 有的就觉得她活该。
　　
　　没有人逼着谢二姑娘嫁给景宁侯世子, 人家景宁侯府最开始也不是找谢家的姑娘, 是谢二姑娘自己要嫁过去的。
　　
　　景宁侯府的世子夫人回了一趟娘家, 回来之后，就不大高兴。她早就知道会丢面子，却没有想到母亲让她忍忍, 实在不行，就想法子让世子睡了她，比如下药。
　　
　　谢二姑娘多么要强的一个女子，她逼着家人让她嫁给景宁侯世子，却没有想到要靠着逼迫圆房。
　　
　　“放起来吧。”世子夫人让贴身丫鬟把药瓶子藏起来，她不希望自己有朝一日用到这一瓶药。
　　
　　这种药能让男子觉得他们看到了心爱之人，实则看到的就是别的女子，能让男子心猿意马。
　　
　　世子夫人心想要是真用了这药，再听祁煜叫林娇娇的名字，那真的伤人呢。
　　
　　眼看就要到腊月，姚锦芸还待在南安伯府，宁远侯府那边还是没有人来接姚锦芸。南安伯夫人一开始想着让女儿在娘家住一段时间，也能敲打敲打宁远侯府，想着姚锦芸是未来摄政王妃的堂姐，宁远侯府必定给南安伯府面子。
　　
　　谁知宁远侯府竟然那么犟，就是没有人来接姚锦芸。
　　
　　这让南安伯夫人十分着急，总不能留女儿在娘家过年吧，那也说不过去。
　　
　　“不如派人过去说说吧，让女婿过来接你。”南安伯夫人道。
　　
　　“他就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还想着兄弟情深，他的好四弟没有出来，他怎么可能过来呢。”姚锦芸太了解她的夫君，她的夫君就是想在那些兄弟面前表现得十分厉害，明明她的夫君不是嫡长子，也没有继承爵位，表现得那么兄弟情深做什么。
　　
　　姚锦芸没有打算派人去找她的夫君，她不肯低头。
　　
　　“你再不回去，就不怕女婿有了庶出子女？”伯夫人道，“你也不必管，为娘让人去，他总得要给我这个岳母面子吧。”
　　
　　“我们府里的人在他们那边有面子吗？”姚锦芸问。
　　
　　“……”伯夫人心想，南安伯府的人在宁远侯府的人面前确实没有什么面子，“正巧，过几日有一个赏花宴，你和三姑娘一块儿去。”
　　
　　伯夫人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主意，让那些人瞧见姚锦芸和未来的摄政王妃走得那么近，那么宁远侯府的人一定担心姚锦芸在姚锦瑟的面前说他们的坏话。
　　
　　“怕是三妹妹不愿意。”姚锦芸道，“这些日子，您又不是没有瞧见，三妹妹不仅不爱来找我，也不大爱跟其他姐妹一块儿玩耍。”
　　
　　“不一样，你是出嫁的姑娘，她不知道能跟你聊什么。至于其他的姑娘，不是庶女，就是她们的父亲是庶出的，她们如何能跟你比。”伯夫人就捡好听的话说。
　　
　　伯夫人还特意去了二房那边，当着姚二夫人的面拉着姚锦瑟的手。
　　
　　“三姑娘，你大姐姐从小就被我们宠娇了。”伯夫人道，“不像是个姐姐，倒是像需要人照顾的妹妹。你们明儿就一块儿去梅翰林家吧，麻烦你多顾着她些。她啊，待在家里这么久……今儿，是她没在这儿，大伯母才跟你说，要是她在，必定不让我说。”
　　
　　姚锦瑟特别无语，她又不可能时时盯着姚锦芸，不可能当姚锦芸的跟班。
　　
　　大房的人真奇怪，想让她对姚锦芸好一点，让别人觉得姚锦芸跟未来的摄政王妃感情好，那就直说啊，何必如此绕弯子。
　　
　　还是古人都喜欢这么绕弯子说话？
　　
　　“大姐姐也当有朋友吧。”姚锦瑟把手从伯夫人的手里抽出来，不是别人给姚锦芸面子就可以的了，也要姚锦芸给她面子啊。
　　
　　姚锦芸这些日子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模样，之前在张氏那边的时候，姚锦芸也是那样。姚锦瑟就不知道姚锦芸怎么能做到一直高高在上的，明明心里那么闷，就能想法子自我开解一下么，就非得等人去问吗？
　　
　　姚锦瑟很怕这种非得要别人去问的人，那样，别人就很痛苦了，每次都得去问，不问就是不关心。
　　
　　“朋友是朋友，有时候总不好跟朋友说那些话。”伯夫人的表情有些尴尬，“你也瞧见了，你大姐姐都在娘家住了这么多天，你大姐夫也不来接人。”
　　
　　“那么伯母和伯父就该去问问。”姚锦瑟道，“大姐姐有亲生父母在，我们二房的人总不好多管。”
　　
　　“正是如此。”姚二夫人附和，她看向姚锦瑟，“这天这么冷，恐怕要飘雪，不是在外面晒了菊花吗？快回去看看，别被雪给染湿了。”
　　
　　姚锦瑟随即就离开，要是知道会在母亲这边遇到伯夫人，还听伯夫人又说起姚锦芸的时候，她估计就不过来了。
　　
　　伯夫人见姚锦瑟这么快就走了，不禁叹了一声气，“弟妹把女儿教导得好。”
　　
　　“大嫂教导得未必就不好，懂事，不让兄弟姐妹操心。”姚二夫人心想，把话都闷在心里，等着兄弟姐妹去问。
　　
　　“她到底是当大姐的，不懂事一点，怎么可以。”伯夫人道，“我跟你说，家里的大姑娘一定得明理，得懂得规矩。这样，大姑娘嫁出去了，名声好了，那么府里的其他姑娘也好说亲。锦芸在外面的名声就还不错，你看看，锦瑟一回来就被皇上赐婚了，兴许皇上也知道我们南安伯府教导出来的姑娘好。”
　　
　　“……”姚二夫人微笑，这个大嫂还真是厉害，这么快就把功劳转到姚锦芸的头上。
　　
　　不是姚二夫人觉得姚锦芸多不好，而是姚锦芸还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让皇帝给姚锦瑟和摄政王赐婚。大房的脸还是那么大，还是喜欢抢占功劳。
　　
　　“都是自家姐妹，这当大姐的知道帮助妹妹，妹妹也该……”
　　
　　“许是她不需要别人的帮衬。”姚二夫人打断南安伯夫人说的话，“大姐儿一句话都不肯多说，要是锦瑟去了，怕是不好。到底又不是嫡亲的姐妹，又不是一起长大的，到底不大一样的。”
　　
　　姚二夫人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正常人都不该再继续说下去。南安伯夫人不一样，她就道，“所以才得让她们多靠近，自家姐妹总比外头的人靠得住。”
　　
　　“……”姚二夫人忽然想到她以前听到一些夫人说的纳妾的话：我，你还不了解么，我妹妹也是极好的，自家姐妹，总是安心些。
　　
　　呵呵，姚二夫人当然不可能让别人的妹妹成为自己夫君的妾室，更不可能让自己的妹妹嫁给自己的夫君，她当时就说：你若觉得好，便让你夫君娶了，那般好，做妾倒是委屈，不如平妻，不分大小。
　　
　　因此，有时候说什么自家姐妹，那就是很可笑的一件事情。
　　
　　姚二夫人不多搭理南安伯夫人，就让伯夫人一个人说下去。
　　
　　“二弟妹，也该多教导锦瑟一些才是，等出嫁以后，到了婆家，免得让他们……” 
　　
　　“大嫂还是操心大姐儿吧。”姚二夫人打断伯夫人的话，“昨儿，母亲还说想喝点花茶，我这就送过去。”
　　
　　南安伯夫人一听就知道姚二夫人不想跟自己说下去，等南安伯夫人回去之后，姚锦芸正在她的屋里坐着。
　　
　　“母亲。”姚锦芸走了上来。
　　
　　南安伯夫人刚刚摇头，就听有人来说宁远侯府的四姑娘来了，说是过来陪一陪嫂子的。
　　
　　宁远侯府坐不住，他们就想摄政王总是到南安伯府，还是拼一把吧，就让四姑娘到南安伯府。他们也算是给姚锦芸一个台阶下了，姚锦芸要是识相一点，就该想办法撮合四姑娘和摄政王。
　　
　　姚锦芸听到四姑娘来了，真的是要气疯了。
　　
　　她这几天就预感宁远侯府可能做出不要脸的时候，真没有想到他们没有让人来接她回去，就把四姑娘送过来陪她。
　　
　　哪里是陪她，分明就是想遇见摄政王。
　　
　　没瞧见南安伯府的其他姑娘在摄政王来的时候都不敢多出来么，摄政王根本就不是那么好相处的。
　　
　　当姚锦兰她们不想攀附摄政王啊，她们想啊，可是摄政王眼里根本就没有她们。
　　
　　“让她回去！”姚锦芸咬牙，“不能让她留下来。”
　　
　　姚锦芸绝对不可能让婆家的四姑娘到摄政王面前勾引摄政王，四姑娘要勾引摄政王可以，那就在别的地方，绝对不能在南安伯府。
　　
　　要是四姑娘在南安伯府勾引摄政王，那么她以后在姚锦瑟的面前还怎么挺直腰，怕是姚锦瑟对她的隔阂也将更多。
　　
　　姚锦芸太过了解那个四姑娘，那个四姑娘脾气不好，就想着攀高枝，虚荣做作。摄政王又怎么可能看上四姑娘呢，还是宁远侯府的人觉得四姑娘是给摄政王做妾，所以没有关系？
　　
　　那也得要看人家看不看得上她们啊！
　　
　　只是四姑娘还没走，摄政王司徒靖就来了。
　　
　　就在南安伯府的门口，宁远侯府的四姑娘一看到摄政王，连忙上前，“王爷……”
　　
　　司徒靖根本就没有看这一位四姑娘一眼，吓得跳到了旁边，跑进了南安伯府。
　　
　　“……”宁远侯府的四姑娘错愕，怎么会这样。
　　
　　司徒靖进了伯府，心情不大美妙，心想那个是谁，竟然一上来就想扑到他的身上。那么近的距离，哪怕没有接触，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上有没有沾染那个人的脂粉气味，要是被心上人知道了，心上人会不会不高兴。
　　
　　听说有的人能嗅到别人身上不同的脂粉气息，司徒靖心想像姚锦瑟这种经常种花弄草的人应当也能分辨出来吧。
　　
　　到了姚锦瑟的院子，一见到姚锦瑟，司徒靖就道，“你们府里哪里来的那么多不懂规矩的亲戚，见到男人就往上扑？”
　　
　　“亲戚？”姚锦瑟不大明白。
　　
　　“就是在门口，一个女的，一见到就往上扑，我躲开了。”司徒靖拍拍自己的衣服，“也不知有没有气味，这衣服都要脏了，是想让我回去换衣服，不让我见你吗？太坏了！”
　　
　　“那就不清楚了。”姚锦瑟心想又不是来找自己的，自己哪里知道家里来了什么人。
　　
　　“少跟这些人接触。”司徒靖道，“有的人表面跟你好，实则就是想当你的妹妹。也别小看那些成家的女子，那些人可能觉得你夫君喜欢□□，就故意晃悠。”
　　
　　姚锦瑟忍不住打量司徒靖一下，“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娘怎么说也是宫斗成功者啊。”司徒靖开玩笑道，“她啊，不想我们重蹈覆辙，不想我们每天面对别有用心的女人，希望我们回到家里，就能安安心心地生活。”
　　
　　正是因为太皇太后这样的性子，所以太皇太后得当时的皇帝喜爱，太皇太后也没有因为皇帝的喜爱就盲了眼睛。
　　
　　有的事情也是太皇太后亲自经历过的，她那么告诉孩子，也是希望孩子以后能幸福。
　　
　　“太皇太后一定很疼你们。”姚锦瑟感慨，竟然还说这些。
　　
　　要知道摄政王是男的，正常情况下，就没有当母亲的跟儿子说这些吧。男人拥有多个女人，当母亲的应该不觉得儿子吃亏，有的母亲还会给儿子塞人。
　　
　　这让姚锦瑟有些好奇太皇太后是怎么样的人，这样的女子一定是奇女子。
　　
　　“是很疼我们。”司徒靖道，“她老人家对儿媳妇也好，不添乱，不塞人。除非是皇帝，可能有需要，才会说两句。”
　　
　　司徒靖的那位死去的皇兄就有其他妃嫔，皇帝嘛，难免要平衡朝局，就需要纳妃。司徒靖不一样，他不是皇帝，就只是一个王爷，不需要平衡朝局。
　　
　　太皇太后还是妃嫔的时候，理解皇帝，却也厌恶皇帝。说什么爱她，还不是宠着其他的妃嫔，有时候还让她忍耐一点，有时候又让她嚣张一点，让她成为了箭靶子，以至于她有时候怀疑皇帝到底爱不爱她。
　　
　　“当皇帝，很难有真爱。”司徒靖道，“那些后妃的背后都站着她们的母族，女人多了有纷争，没有那么好。”
　　
　　“是，既然选择拥有那么多女人，那就别多希望真爱了。”姚锦瑟想就算真有人对那个男人有真爱，那一定也很痛苦，“就在门口遇上这么一个人，就想到这些？”
　　
　　“不觉得很可怕吗？你还没嫁给我。”司徒靖非常瞧不起那些人的行为，送人不成，就用这样卑鄙的手段，“你可不能对她们宽容，要是你对她们宽容，就是对自己残忍。”
　　
　　“……”姚锦瑟有时候都要怀疑司徒靖是不是穿越的，又或者是太皇太后是穿越的。不然，司徒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南安伯府门口发生的事情，很快就有人禀告给南安伯夫人。姚锦芸当时就站在旁边，一听宁远侯府的四姑娘恰巧碰见摄政王来，宁远侯府的四姑娘就打算扑上去，结果没成。
　　
　　“还要不要脸了？”姚锦芸气急了，“还不去看看，让他们回去！当这里是他们宁远侯府吗？他们不要脸面，我还要脸面呢。”
　　
　　“说是要进来，等着大姑奶奶。”奴仆道。
　　
　　姚锦芸大步走出去，等她一到南安伯府门口，上前就给了宁远侯府四姑娘一巴掌。
　　
　　“你想死便去死，何必拉着我娘家呢？”姚锦芸本来心里就对婆家有气，婆家的人还如此做法。
　　
　　“你……”宁远侯府的四姑娘没有想到姚锦芸竟然敢打她，“你还想不想回去了？”
　　
　　“回啊，等你们来求我回去。”姚锦芸咬牙，宁远侯府没有来人接她，没有求她回去，她绝对不可能回去，“赶紧回去吧，怎么着，还想等着摄政王啊，刚刚没有成，就想再试一试，扑上去，再说你没了清白，逼着摄政王负责？”
　　
　　“你……”宁远侯府的四姑娘气得说不出话来，脸又被打得十分疼。
　　
　　明明姚锦芸以前都是低眉弯腰的，都很温和，怎么现在就跟点了炮仗一样。
　　
　　宁远侯府四姑娘当然是不知道，姚锦芸这么做是做给姚锦瑟看的，更是做给摄政王看的。姚锦芸不想让姚锦瑟和摄政王认为她让婆家人来勾引摄政王，不想让姚锦瑟认为她住回娘家，就是为了等这位四姑娘过来。
　　
　　“趁着还有点脸面就回去吧。”姚锦芸道，“坐在马车里还没人知道，我要是你，就早早回去，最好再告诉家人。免得他们还不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傻乎乎地还以为能成事呢。”
　　
　　在姚锦芸赶走宁远侯府四姑娘之后，就特意派人去姚锦瑟那边说了一声。她没有亲自过去，过去做什么呢，她不想丢这个脸。
　　
　　此时，林娇娇等人已经赶了几天的路，林娇娇觉得肚子不大舒服，便觉得可能是因为接连赶路，身体受不住。
　　
　　“姑娘，请大夫瞧瞧吧。”石榴道。
　　
　　林娇娇原本不大想，觉得小镇子也没有什么好大夫，可她的肚子不容有闪失，便点了点头。
　　
　　民间藏龙卧虎，正巧石榴请的那个大夫就是一个厉害的，给林娇娇把脉之后，不禁摇头，“这孩子怕是保不住，勉强生出来，体弱多病，难以活到成年。夫人是得罪了人吧，不然，怎么被下了这么阴毒的药？”
　　
　　




30.  别逼我   谁圆房呢（第八更）

　　“什么？”林娇娇当下就震惊了, 明明她之前就是在祁煜安排的院子，吃住都是在那边。
　　
　　难道有人混进去了？
　　
　　那是谁混进去了，是姚锦瑟的人, 还是谢二姑娘的人？
　　
　　不错, 林娇娇这个时候竟然还想是不是姚锦瑟对她下的手，她就想谢二姑娘一开始就知道祁煜有外室, 能接受，也许谢二姑娘就不可能那么做。
　　
　　而姚锦瑟那边……自己几次见到姚锦瑟, 都不是好场景。
　　
　　最开始, 景宁侯夫人还想让姚锦瑟嫁给景宁侯世子, 林娇娇认为自己跟姚锦瑟之间也有矛盾。
　　
　　林娇娇甚至认为自己跟姚锦瑟之间的矛盾大过谢二姑娘, 毕竟她跟谢二姑娘接触的机会实在太少了。
　　
　　那一次，祁煜挨打, 谢二姑娘来到她的院子，也没有一定要进去。林娇娇觉得谢二姑娘应当是一个比较温和的女子，就是一个为爱飞蛾扑火的可怜女子罢了。
　　
　　谢二姑娘之前都要嫁给祁煜了, 应当不可能节外生枝，那就是姚锦瑟了。姚锦瑟的手没有那么长, 不是还有摄政王吗？
　　
　　林娇娇恨啊, 她不伸出爪子, 那些人都以为她是病猫。可她现在不能回去, 她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保下这个孩子。
　　
　　“大夫, 求求你这个孩子, 不能让他见不到这个世界的阳光啊。”林娇娇道。
　　
　　“见到阳光了, 身体不好，怕是也痛苦。”大夫皱眉，“还有一点, 不管你生没有生下这个孩子，以后恐怕都很难有孕了。”
　　
　　“那就更得保住这个孩子了。”林娇娇坚定地道，“或许这一辈子我就只能拥有这个孩子。”
　　
　　林娇娇内心痛苦，自己以前真的是太不注意了，以为生活在祁煜的保护圈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她低估了那些土著。
　　
　　好一个姚锦瑟，长得再漂亮又如何，蛇蝎心肠！
　　
　　南安伯府，姚锦瑟打了一个喷嚏，在异性面前打喷嚏，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着凉了？”司徒靖伸手摸摸姚锦瑟的额头。
　　
　　“没事，就是偶尔就是会打一下喷嚏，不是着凉。”姚锦瑟道，“刚刚说到哪儿了？”
　　
　　“母后回宫了，她应当会召见你。”司徒靖不禁怀疑是不是姚锦瑟怕见到未来的婆婆，这才打喷嚏？紧张了，就打喷嚏？好像也不大对，着凉的概率更高吧，“不用打扮得多好看，也不用过于小心谨慎，我就娶你这么一个妻子，母后一定很喜欢你。”
　　
　　“因为娶一个，所以喜欢？”姚锦瑟挑眉。
　　
　　“也有一点啊。”司徒靖幽幽地道，“当娘的总会向儿女妥协。”
　　
　　姚锦瑟忍不住伸脚踩了司徒靖一眼，怎么感觉自己就没有优点了。不过司徒靖说的也没有错，当母亲首先就想着亲生的儿子，而不是去想着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媳妇。
　　
　　太皇太后住在慈安宫，她有时候吃斋念佛，在皇庄的时候，还去田地里瞧一瞧。年纪大了，越发向往平静舒适的生活。
　　
　　“我们可以一起去。”司徒靖表示自家应该没有什么婆媳矛盾，便是真有，又不是住在一起，他也会护着心上人。
　　
　　宁远侯府，四姑娘回到府里之后，就躲到房间里，等到侯夫人去看了，才知道女儿被打了。
　　
　　“谁打的？”侯夫人当场就冷下脸。
　　
　　“还能是谁打的，二嫂打的啊。”四姑娘道，“女儿就是在南安伯府瞧见了摄政王，行个礼罢了。谁知道她就急匆匆地跑出来打女儿一巴掌，让女儿滚回来，要是我们不去求她回来，她就不回来。”
　　
　　侯夫人皱眉，“摄政王对你如何，有说什么话吗？”
　　
　　“母亲，这时候了，您还关心摄政王对女儿如何啊。”四姑娘不想说，觉得丢脸，摄政王根本就没有看她，还一副她有毒的模样，直接跑了。
　　
　　这让四姑娘说什么，还是要她说摄政王没有处罚她，那就是爱慕她？
　　
　　四姑娘不敢那么说，真要是那么说了，摄政王也不可能娶她。
　　
　　这些年来，又不是没有贵女冒着名声尽毁的危险去勾引摄政王，摄政王都不搭理那些女子，都没有娶那些女子。四姑娘哪里敢那么做了，无用的。
　　
　　四姑娘是想成为摄政王妃，可是摄政王妃已经是姚锦瑟的了。
　　
　　“不关心你和摄政王，关心什么，要是你能嫁过去……”
　　
　　“嫁不过去，您就不要说了！”四姑娘真的很恼火，她去南安伯府勾摄政王，没有勾引成，还被姚锦芸侮辱，母亲怎么就不知道为她做主，“您还是想想要不要让二嫂回来，要不，让二哥休了她得了。”
　　
　　“说什么胡话。”侯夫人不可能让她的儿子休了姚锦芸，暂时也没有理由休了姚锦芸。
　　
　　宁远侯回复之后，得知四姑娘没有成功，他一点都不意外，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他回头就把二儿子叫到书房，“明儿，你就去南安伯府把你媳妇接回来吧。”
　　
　　哪怕宁远侯依旧不想让儿子低头，那也无用。
　　
　　侄子还在大牢里，左相不肯松嘴，未必就没有姚锦芸一直待在南安伯府的原因。
　　
　　像摄政王那样厉害的人物，根本就不用摄政王说什么，其他人就知道怎么做。
　　
　　“儿子都听父亲的。”这一位蒋二公子就是如此，听父母的话，还要面子，喜欢管着妻子。
　　
　　到了第二日，姚锦瑟一早就进宫了，姚二夫人带着姚锦瑟一块儿进宫，太皇太后召见。
　　
　　太皇太后特意穿了颜色亮一些的衣服，免得死气沉沉的。
　　
　　“这姑娘好……好啊。”太皇太后一瞧见漂亮的姚锦瑟，就想这姑娘过于貌美，儿子该不会是看上这姑娘的美貌了吧？
　　
　　太皇太后又看向一早就来自己这边的儿子，儿子怕自己不喜欢这么漂亮的儿媳妇吗？
　　
　　漂亮又不是女人的罪过，不过就是男人推脱错误的理由。
　　
　　太皇太后不觉得姚锦瑟长成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儿子是摄政王，以后没当摄政王，那也是王爷。一个王爷，能护住这么漂亮的美人。
　　
　　“你们一块儿去御花园走走吧。”太皇太后对摄政王道，她看着姚锦瑟清澈明亮的眼睛就知道这姑娘的品性必定不差，有时候女人品性变坏，是因为男人不爱，男人有别的女人。
　　
　　后宫里，多少女人一开始进宫的时候都很单纯，到了后面，就变成她们曾经最为憎恶的模样。
　　
　　太皇太后没有别的想法，就希望儿子能够幸福。皇帝孙子那边就别多想了，成为了皇帝，就得平衡朝政，且当下的环境确实不适合皇帝只娶一个皇后。
　　
　　当姚锦瑟和摄政王走后，太皇太后对姚二夫人的态度也极为不错。太皇太后比姚二夫人大好几岁，保养得好些，倒也不显得多老。
　　
　　“听说夫人和姚大人伉俪情深，倒是不错。”太皇太后已然知道姚二夫人和姚二爷夫妻的事情，姚二爷是个有良心的，没有纳妾，他们这些年在外当官历练，也算不错。
　　
　　这样的夫妻教导出来的女儿不会差，太皇太后就觉得姚锦瑟这样挺好的。她不要求儿媳妇的母族有多么强大，就算儿子娶一个百姓家的女儿，只要儿子喜欢，那也没有什么。
　　
　　“是还可以，偶尔也有吵架。”姚二夫人道。
　　
　　“无妨的，生活，哪里没有磕磕绊绊呢。”太皇太后没有说姚二夫人不是，没有过多挑剔姚家，至于南安伯府其他人好不好，这不重要。
　　
　　等姚锦瑟嫁给摄政王之后，又不是继续住在南安伯府。
　　
　　“你也是不错的。”太皇太后道，“我们当女人的，能不给男人纳妾就别去。”
　　
　　“……”姚二夫人没有想到太皇太后会说这话。
　　
　　“你们到时候也不用给锦瑟准备什么陪嫁丫鬟，普通伺候她的丫鬟就行了，别让那些丫鬟生了往上爬的心思。”太皇太后的大儿子已经没了，小儿子年纪这么大才定亲，她总得操心一二，“男人要想要的话，女人拦都拦不住的，我儿也不喜欢那些人，若喜欢，早就成亲了。”
　　
　　“太皇太后说的极是。”姚二夫人非常认可这一番话，“特别是男人有权有势，那女人就更拦不住。”
　　
　　“是。”太皇太后点头，“便是那等子赘婿的，还有占了妻家的财产，再纳妾的。”
　　
　　“摄政王很优秀。”姚二夫人马上就意识到太皇太后的意思，太皇太后那么说，就是要让他们明白太皇太后和摄政王的态度，“有太皇太后这样的婆婆，也是锦瑟的荣幸。
　　
　　御花园里，姚锦瑟可不知道太皇太后和姚二夫人在说什么，她就才见太皇太后一会儿，也没有多说什么话，就出来了。
　　
　　“母后不是一个多爱屋及乌的人，可她喜欢真正伉俪情深的夫妻。”摄政王道，“喜欢岳母这样性子的人。”
　　
　　“那就好。”姚锦瑟心想母亲比自己更懂得交际，应当没什么事情。
　　
　　姚锦瑟曾经还想她父亲会不会悄悄地在外面养外室，她曾经看过一个标着甜宠标签的重生文，女主重生后，根据上一世的记忆认为父母恩爱，要阻止母亲的死亡。谁知道，原来女主的父亲养了外室，女主最终没有救得了她的母亲，她的母亲被逼着上吊死亡。
　　
　　那一个剧情让姚锦瑟牢牢记在心里，作者如何写是作者的事情，读者觉得膈应，那也是有可能的。比如姚锦瑟就觉得很膈应，这样的小说算什么甜宠文啊，非得女主经历各种波折，亲人去世才可以吗？
　　
　　姚锦瑟没有看完那一篇文，直接弃了，可她就记得这一个剧情。
　　
　　她小时候还挺沙雕的，有些中二，可能也是因为关心父母，姚锦瑟有一次还悄悄地藏在马车上跟着姚二爷。
　　
　　最终，姚锦瑟被发现了。
　　
　　姚锦瑟被拎到姚二夫人的时候，她还低头对手指，说：我才不想要别的母亲呢！
　　
　　这话，把姚二爷和姚二夫人都给逗笑了，特别是姚二爷。姚二爷当时还特意带了姚锦瑟一个月，让她知道没有别的母亲，别多想。
　　
　　他们不知道姚锦瑟有前世的记忆，就当有人在姚锦瑟的耳边说了。
　　
　　那时候，确实也有人给姚二爷送女人，有人鼓动姚二夫人给姚二爷纳妾，他们就觉得兴许被姚锦瑟听见了。他们又觉得这个女儿鬼精灵鬼精灵的，要是不让她多看看，指不定她自己跑出去。
　　
　　外面街上有拍花子，万一女儿被拍走了怎么办。
　　
　　姚二爷就带着姚锦瑟一个月，上班的时候就让姚锦瑟在一旁晚上，下职之后，就带着姚锦瑟去街上买点吃的一块儿回家。
　　
　　姚锦瑟忽然想到小时候的这一件事情，就觉得挺好笑的。
　　
　　“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摄政王疑惑，见心上人笑靥如花，他的心情也很好。
　　
　　“小时候做的傻事啊。”姚锦瑟道，“当时，有人给父亲送女子，父亲没收，我就想父亲会不会把她们养在外面了，就溜上父亲的马车，被发现了。”
　　
　　“胆子真大啊。”摄政王真没有想到姚锦瑟以前会有这么的想法。
　　
　　“还好吧。”姚锦瑟心想自己不过仗着有一个随时能躲进去的随身空间罢了。要是没有这样的随身空间，她哪里敢随意跑出去，在后世都有人贩卖孩子，更别说古代了。
　　
　　古代交通不便，没有网络，人们想要找失踪的孩子，太难了。
　　
　　“是不是觉得很蠢？”姚锦瑟问。
　　
　　“不，这世上多的是道貌岸然的人。”司徒靖道，有的人表面对妻子很好，在外面确实养了外室，“小时候的你还是挺机智的。”
　　
　　“别说了，傻就是傻。”姚锦瑟道。
　　
　　“一定不只有这么一次机智的事情吧。”司徒靖问。
　　
　　“你以为我会把我所有的黑历史都告诉你吗？”姚锦瑟黑线，“不可能！”
　　
　　她才不可能多说那些黑历史呢，姚锦瑟心想有前世的记忆又如何，还是会犯蠢的。以大人的思维去看世界，小孩子的身体去执行，真的很容易闹出一些笑话来。
　　
　　不远处，一个人悄悄地躲在花丛里，可是他身后的人泄露了他的踪迹。
　　
　　“那边有人。”姚锦瑟道。
　　
　　司徒靖顺着姚锦瑟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了皇帝身边的大太监，那一位大太监是打算躲来着的，可空间就那么大。皇帝的身边人多，哪里可能每一个人都躲起来了。
　　
　　“都要亲政的人了，还这么幼稚。”司徒靖走了过去，站到了皇帝身后。
　　
　　皇帝见被发现了，干脆就站直腰，自己的身高确实高了很多，都不好躲在花丛后面了。
　　
　　“朕……朕来看看婶婶。”皇帝有些心虚，“朕可不是想看婶婶长得多么倾国倾城。”
　　
　　实际上，皇帝就是想看看姚锦瑟长得多么漂亮，怎么就让他一向清冷的皇叔动了心呢。他原本是要去太皇太后那边，得知姚家姑娘和摄政王到御花园，皇帝就特意过来瞧瞧。
　　
　　“满意吗？”司徒靖似笑非笑地看着皇帝。
　　
　　“满……皇叔喜欢，那才是最为重要的。”皇帝心想自己满意什么啊，又不是自己的妻子。还有自己真的不是一个昏君，不可能因为姚锦瑟长得很漂亮，就想要纳姚锦瑟为妃。
　　
　　皇帝心想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皇帝了，很快就要大婚，要的是端庄大方的皇后，其他后妃多半是用来平衡朝局。他都懂得，他们这些人……皇帝希望皇叔能获得幸福，至少有人能随心所欲一些。
　　
　　他也清楚摄政王不是真的随心所欲，也受到很多限制。
　　
　　“朕去找母后。”皇帝道，在摄政王的注视下，又道，“去御书房批奏折……”
　　
　　行吧，你们这些人玩。
　　
　　皇帝心想自己现在去找母后也不大好，也许母后在皇祖母那边，而皇祖母可能在跟姚二夫人说话。
　　
　　景宁侯府，祁煜的伤已经好了不少，皮肉之伤，好得快一些。
　　
　　世子夫人依旧每天都亲自熬药送过去，哪怕每一次都没有见到世子，她每一次熬的药都被倒了。她还是风雨不间断，有熬药，有亲自做一些糕点，世子不吃，她也做。
　　
　　景宁侯府的人把世子夫人的举动看在眼里，难免有的人就觉得世子夫人不得宠，有的人难免冷待世子夫人一些。
　　
　　景宁侯夫人头疼，儿子总是这样，也不是一回事，她便亲自去看看祁煜，跟他说几句。
　　
　　“你到底已经娶了她了。”景宁侯夫人道，“别总是冷着她。”
　　
　　“是她要嫁进来。”祁煜现在就觉得谢二姑娘不要脸，非得要嫁进来，既然谢二姑娘非得要嫁给他，那么她就得做好独守空房的准备，“是好是坏，都得承受。”
　　
　　“话说这么说，可她背后是谢家。”景宁侯夫人道，“再怎么着，你不喜欢，就少过去，这房得圆，若是可以，也得给她一个孩子。”
　　
　　要是祁煜没有成亲，也许景宁侯夫人到时候就让那些丫鬟去勾引祁煜。
　　
　　在原著里便是如此，在景宁侯世子为了女主林娇娇守身如玉的时候，景宁侯夫人看不过，就送去美艳的丫鬟，让那些丫鬟勾引祁煜。
　　
　　“不可能！”祁煜拒绝，“这房真要是圆了，孩子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什么意思？”景宁侯夫人一时间不大明白，谢家姑娘看上去不可能未婚就跟男子有染。
　　
　　“不是我圆的房，你觉得孩子会是我的吗？”祁煜冷笑，“如果您非要逼我的话？”
　　
　　要是姚锦瑟在这边，一定会想多么熟悉的对话啊，多少小说就是这么写的。
　　
　　有的男主亲自给戴绿帽子，他们觉得他们不爱正室夫人，为了情势而娶，他们不去圆房，就让暗卫、侍卫去圆房。等到一切都解决之后，揭开真相，说正室的孩子不是自己的，让正室夫人羞愤而死。
　　
　　“花无百日红，这谢家又能支持多长时间呢。”祁煜想到他今早拿到的信件，那一封已经有些许灰尘的信件，那是婆子去打扫屋子的时候看到掉落在地上的信件。
　　
　　祁煜终于明白林娇娇的内心有多苦，她是没有姚锦瑟的美貌，也没有谢二姑娘背后的强大母族，可他爱她啊。
　　
　　




31.  恼羞成怒   怎么都不怕我（第九更）……

　　南安伯府, 宁远侯府的蒋二少爷已经过来了，他过来接姚锦芸。
　　
　　“岳父。”蒋二少爷先见了南安伯，“锦芸在这边住了那么多天, 也该回去了。陪妹妹陪父母, 也该陪够了，家里实在离不开她。”
　　
　　蒋二少爷绝口不说他打了一巴掌的事情, 也不说他堂弟还被关在大牢里，就说要接姚锦芸回去。
　　
　　“忘了你自己做的事情了吗？”南安伯冷着脸, 是, 他是没有实权。可现在不一样了, 家里就要出一个摄政王妃, 那么他就能强势一点，不能让女婿觉得女儿好欺负, “打了她一巴掌，就想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蒋二少爷就直接给自己来了一巴掌，“岳父, 您看可以了吗？”
　　
　　“可……可以了吧。”南安伯见此，便觉得有台阶下了。他向来就是如此, 哪里可能真的对蒋二少爷多摆脸色瞧啊。
　　
　　南安伯还不知道二房那边的人靠不靠得住, 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拉自己一把, 那么宁远侯府那边差不多就成了。
　　
　　当姚锦芸得知南安伯这么快就让蒋二少爷过来的时候, 心情不大美妙, 她本来以为父亲会多教训她夫君一下。她是心疼夫君, 可她也心疼自己的脸面, 要是自己这么容易就跟夫君回去了，那么她不就是白白在这边待这么长时间了吗？
　　
　　“差不多就行了。”南安伯还这么跟姚锦芸道，“你都出嫁了, 总不能一直待在娘家，总得伺候公婆。”
　　
　　在姚锦芸不搭理蒋二少爷，让蒋二少爷一直站在院子外的时候，南安伯进屋特意跟姚锦芸说了这话。
　　
　　“他能低头，就可以了。”南安伯再一次道。
　　
　　“父亲！”姚锦芸真心觉得还不够，“女儿在娘家待了这么久，他们都没有人过来，之前还让四姑娘过来，不过就是想勾引摄政王。现在见四姑娘勾引人不成，这才让他过来把我接回去的。”
　　
　　“你若不回去，待在这边作何？”南安伯又问。
　　
　　“我……那就过几天，看他能来几次。”姚锦芸想一定要给蒋二少爷一点脸色瞧瞧。
　　
　　南安伯见女儿的态度那么坚决，不好多说，就看向南安伯夫人，“你瞧瞧你教导的女儿。”
　　
　　“挺好的。”南安伯夫人不觉得女儿有错，女婿等了这么久才来接姚锦芸，本身就是女婿的问题。她还觉得女婿不够重视女儿呢，正好趁着这一个机会让他明白，他们南安伯府的姑娘没有那么好欺负。
　　
　　景宁侯府，祁煜还痛苦着。
　　
　　一个人可能多恨自己呢，更多地还是恨别人。
　　
　　祁煜也是如此，特别是在他看到那一封信件之后，他就越发痛恨姚锦瑟和他的新婚妻子。
　　
　　对于姚锦瑟，祁煜想毁了她的脸，可若是毁了她的脸，林娇娇一定觉得此生再也比不过姚锦瑟曾经的美貌，那就只能让姚锦瑟嫁给不好的人家。祁煜是一个疯子，他想让人毁了姚锦瑟的清白，那样一来，姚锦瑟就不能再嫁给摄政王，摄政王也不可能纳一个毁了清白的女子为妾。
　　
　　只是祁煜的人才派出去，就被景宁侯拦住了。
　　
　　景宁侯想祁煜是疯了吧，这是要拉整个景宁侯府下水啊。
　　
　　“看来你是真的不想当这个世子了。”景宁侯冷声道，“未来的摄政王妃是你能动的吗？你真以为毁了她，摄政王不娶她就没事了？摄政王只会觉得我们景宁侯府在挑衅他！”
　　
　　景宁侯有时候就想这个祁煜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怎么被儿女私情所累到这个程度。
　　
　　那个外室跑了就跑了，景宁侯就没有看到姚锦瑟对那个外室做什么，倒是看到那个外室嫉妒姚锦瑟的美貌。那个外室也带累了自己的儿子，让儿子被皇帝下旨打板子。
　　
　　这么一个恋爱脑，祁煜以后如何撑得起景宁侯府呢？
　　
　　要不知祁煜在其他方便都比较优秀，景宁侯真想直接上奏折废了祁煜的世子之位。
　　
　　“她就是一个女人！”祁煜道。
　　
　　“你的那个外室不也是一个女人吗？你为了那个女人敢去毁了未来的摄政王妃，摄政王就不能毁了景宁侯府吗？”景宁侯狠狠地打了祁煜一巴掌。
　　
　　祁煜的嘴角流下了鲜血，他伸手擦掉了嘴角的鲜血。
　　
　　“为了侯府，还要忍到什么时候？”祁煜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他妥协了，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去毁了姚锦瑟的清白。
　　
　　祁煜很痛苦，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能窝在家里受气。
　　
　　“那就要看你的能耐了。”景宁侯道，“你若是能得皇上重用，也许过三五年，十来年，就能强很多。”
　　
　　“太长了。”祁煜就觉得时间太长了，他一定要缩短这个时间。
　　
　　景宁侯府的举动没有瞒得过摄政王，皇帝也知道。景宁侯府有摄政王府的探子，也有皇帝的探子。
　　
　　早些年，皇帝决定要用景宁侯府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了人。
　　
　　皇帝觉得祁煜这人脑子有坑，偏激啊，不过这样的刀还能用一用。这刀要锋利了，要是这刀钝了，生锈了，那再放弃。
　　
　　这样的人不能重用一辈子，只能用一段时间。谁知道祁煜以后会不会为了他那个外室谋反呢，理由就是那个外室说：我不如皇后，竟然要给皇后下跪。
　　
　　呵呵，然后，祁煜就听进去了，祁煜就准备谋反，准备让那个外室成为皇后。
　　
　　御书房内，皇帝没有被祁煜对那个外室的真爱所感动，反而觉得恶心。
　　
　　“皇叔，您当初怎么就选他作为这把利刃的？”皇帝有些怀疑摄政王的眼光。
　　
　　“是我选的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摄政王不想承认自己当初眼瞎，他当初就觉得祁煜这样的人迟早要犯错误，他们能抓到把柄，也就能用一用祁煜。谁能想到祁煜为了一个外室那么能折腾呢，摄政王心想幸好景宁侯拦住了，不然，景宁侯世子也别想活着。
　　
　　司徒靖自然不可能让别人去伤害姚锦瑟，像景宁侯世子这样的人，最好是弄死他。只不过现在景宁侯压住了祁煜，那就让祁煜再发挥一些作用。
　　
　　时间长了，祁煜还会跟现在这么冲动吗？
　　
　　“这样的人，用完，就早点解决。”摄政王道。
　　
　　“三五年，解决不了。”皇帝道，一把刀，得用上几年的，“不过您放心，他绝对好不了。”
　　
　　祁煜现在为情所困，到时候为了权势一定会很拼命的去做那些事情，正好用。
　　
　　摄政王不是那种觉得祁煜有问题了，就要一下子摁死。他不能不管朝政，他不是那种为了真爱就能牺牲一切的人，特别是他和姚锦瑟之间的感情暂时也没有到那一步。
　　
　　要是他现在就弄死了祁煜，别人如何看他，这朝堂指不定就乱了，姚锦瑟也将成为红颜祸水。
　　
　　摄政王不可能让姚锦瑟的名声坏了，他要让祁煜看着，他的摄政王妃有他护着，必定平安喜乐一生。像祁煜那种肮脏的人，别人没有谋害他，他就在谋害别人的人，这种人不可能多好。
　　
　　是，上天有时候没有那么公平，让祸害活久了一些。
　　
　　可这世上有别人，别人就能让那个祸害活得艰难一些。
　　
　　“一颗棋子。”摄政王拿起一枚黑子，看着桌上的棋局，“别让棋子反客为主。”
　　
　　“是。”皇帝应声。
　　
　　“过两日，你就大婚了，也该亲政了。”摄政王道，景宁侯府那边也该热闹一些了。
　　
　　“是。”皇帝知道，预定好的戏就要开演了，这里面缺不了景宁侯世子。
　　
　　由于林娇娇的身体不大舒服，他们就没有再接着赶路，而是在那个小镇上先待下来。林娇娇没有打算继续往南走了，她想这是上天要让她留在距离京城近一点的地方吧。
　　
　　林娇娇听大夫的话喝药，就想保住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她害怕她这一辈子都生不了孩子，怕没有一个后代，那么她要是再遇见祁煜呢、哪怕她认定自己是在那个院子的时候就已经中药的，但是她还是害怕祁煜问她：你若是不逃，这孩子便没事了。
　　
　　林娇娇就想护着这个孩子，让这个孩子活着，那么她到时候遇见祁煜，也能说她把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保护得好好的。
　　
　　林娇娇买了一处带院子的铺面，前头做生意，后面能住人。她现在还怀着身孕，不好做那么多事情，但是可以偶尔卖点小点心或者是烙饼，就当是宣传。
　　
　　她不好去做，就让石榴和徐侍卫学一学，让他们做一下。
　　
　　“姑娘，您站远一点，别靠得太近。”石榴道，“天也冷了，您就进屋歇着吧。这里有奴婢和徐侍卫，您就放心吧。”
　　
　　“没事。”林娇娇挥挥手，“天冷，站在这边也暖和一些，有炉子。你们也不用多做，就是做三四十个卖一卖就是了。”
　　
　　林娇娇想自己做的调料不一样，刷到饼子上的酱就很香。那饼子放到烤炉之后，香气一散出去，自然就有人来买饼子。林娇娇没有把饼子的价格定得太高，百姓们现在都不一定吃得饱，要让他们买一个素饼可以，要让他们花大价钱不可能。
　　
　　哪怕这饼再好吃，重要的也是先填饱肚子。
　　
　　林娇娇知道这一点，没有盲目提高饼子的价格，没有因为觉得自家的饼子好吃，就得高价。真要是高价了，就算有富贵人家买，那些富贵人家又能买几次呢，重要的还是那些普普通通的人。
　　
　　到了傍晚，那一名大夫又来给林娇娇把脉了，他基本三五天就过来一次。
　　
　　许是谢家的人见林娇娇停在这个小镇子上，又知道林娇娇体弱，孩子难以保住，就没有再在林娇娇的饮食里下药。谢家派来的人早就得过吩咐，不能让林娇娇得知他们下的手，要神不知鬼不觉的。
　　
　　既然林娇娇就算生下孩子，那个孩子也不可能多好，那么他们就没有必要再对林娇娇下手。他们可以住在附近盯着林娇娇，到时候再看看林娇娇生下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正因为那些人没有再对林娇娇下手，所以林娇娇还真就察觉不出那些人的动作。
　　
　　“别多忧思。”大夫给林娇娇把脉之后，便道，“想太多，对身体不好。”
　　
　　林娇娇哪里可能不多想呢，在她离开京城之后，她经常想到祁煜。这一想，难免就伤感，也就影响到了肚子里的孩子。
　　
　　“最近一段时间，你还是躺着吧。”大夫无奈，林娇娇自己不争气，要想保住孩子就难。
　　
　　于是林娇娇就只能听大夫的话的，多在床铺上躺着。
　　
　　谢家派来的人没有飞鸽传信回去，就是为了避免信鸽落到他人手里，真要传消息，大可以等以后，等看林娇娇如何作为。
　　
　　这一天，皇帝大婚，皇帝给足了柏家面子，特意出宫去迎亲。
　　
　　柏家女成了皇后，皇帝后宫里的其他妃嫔心里再不高兴也无法，她们就是成不了皇后。她们就想她们现在成不了皇后，以后可不一定。
　　
　　皇帝大婚，大街上很热闹。
　　
　　姚锦瑟和她的兄长姚三少爷一块儿出来，两个人就坐在一家酒楼里，点了饭菜，再边看外面热闹的景象。
　　
　　“瞧吧。”姚三少爷道，“路上都是人，看到的也都是人。”
　　
　　“知道这样，你还说出来。”姚锦瑟觉得兄长是故意的。
　　
　　“这不是前一段时间都在忙，都没有带你出来光光。”姚三少爷感慨，“怎么，不想跟三哥一块儿出来？”
　　
　　“坐在这边发愣，这也叫出来啊。”姚锦瑟对皇帝大婚不大感兴趣，看看街上的热闹就成了。
　　
　　帝后大婚到底不一样，规模就是大，别人的婚礼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规模。
　　
　　“不叫出来，那叫什么？”姚三少爷道，“叫梦游吗？”
　　
　　“梦游也行啊，你现在就去游一游。”姚锦瑟看向楼下，很多百姓都对帝后大婚感兴趣吧，路边有不少百姓。
　　
　　这也正常吧，在古代，皇帝就是最高统治者。
　　
　　哪怕百姓们没有正面跟皇帝接触，他们也希望皇帝是一个贤德的皇帝。他们对皇帝抱着希冀，又有害怕，希望皇帝亲政之后能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又害怕皇帝随意变动之前的好政策，怕日子过得更加艰难。
　　
　　“别，要是我去游一游，那就是对皇室不敬。”姚三少爷道，“多不好啊。要是一不小心进了大牢，还要你去捞人呢。”
　　
　　“……”姚锦瑟嘴角微扯。
　　
　　“姚锦芸还在家里呢，在那里上演跪搓板。”姚三少爷道，“估摸着这一次就跟着回去宁远侯府了，事不过三嘛。”
　　
　　宁远侯府的蒋二少爷已经过来三次，姚锦芸不可能再拒绝回婆家，超过三次，那么大家的脸面都不好看。
　　
　　“装得像模像样的。”姚三少爷敢保证蒋二少爷根本就不知道错，不过就是因为南安伯府不是以前的南安伯府，所以蒋二少爷才亲自过来接姚锦芸，“宁远侯夫人也来了，我们就别这么早回去。”
　　
　　姚三少爷可不想自家妹妹遇上宁远侯夫人他们，这些人的嘴脸没有那么好看。要是真好看的话，之前就不会让四姑娘过来，让四姑娘到摄政王面前了。
　　
　　尽管姚三少爷认为富贵人家的公子哥，没有几个只守着一个女人的，可他也不想未来的妹夫那么快就有了别的女人。他不能让妹妹还没有出嫁，就先伤心了。
　　
　　这亲事又退不了，那就只能打桃花。
　　
　　“指不定她就跟以前那些跟母亲聊天的人，说‘自家姐妹好’。”姚三少爷拿起桌上盘子里的花生米扔到嘴里，“你跟她们不是姐妹，都是亲戚么，那也算是自家姐妹了。”
　　
　　“怎么都不怕我呢？”姚锦瑟就疑惑了，自己不是要成为摄政王妃的人么，怎么一个个都不怎么怕她。
　　
　　顶多就是南安伯府内的那些姑娘不敢多凑到她的面前，外头的那些人就很少有怕她的。
　　
　　“可能因为你太过年轻。”姚三少爷道，“总不可能因为你太过漂亮，就不怕你吧。要是你长着一张丑八怪的脸，也许他们会被你吓到，也就怕了。”
　　
　　“少来。”姚锦瑟直接抓了盘子里一个橘子朝着姚三少爷扔过去。
　　
　　姚三少爷抓住了橘子，“别恼羞成怒，怒了，他们也不怕你。”
　　
　　“……”姚锦瑟嘴角微扯。
　　
　　“真要让人怕你，也简单。”姚三少爷思考，“板着脸，估计不大可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人抽他们几个耳光子，打他们几板子，那他们就怕你了。”
　　
　　“这算什么好法子啊。”姚锦瑟黑线，她总不可能为了让那些人怕她，就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顺带还毁了自己的名声？这到底是在处罚谁啊。
　　
　　“还有一个办法。”姚三少爷朝着姚锦瑟勾勾手。
　　
　　姚锦瑟凑了过去，本以为她兄长要说出多么好的方法，却没有想到他直接道，“让未来妹夫以权压人，让他们知道得罪你比得罪摄政王更加可怕。”
　　
　　姚锦瑟忽然觉得摄政王司徒靖说的有的话很对，比如她的大哥真的不是一个靠谱的人。
　　
　　“怎么样，方法不错吧？”姚三少爷啃着瓜子，“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怕你呢？不是怕你是摄政王妃，怕的还是摄政王。”
　　
　　可怜的妹妹，从此以后就离不开摄政王了，基本上就只能靠着摄政王的威名过活了。
　　
　　“放心，作为兄长，一定会努力点。”姚三少爷道，“争取考个好功名，免得让你无人可拉拔。”
　　
　　姚三少爷也就是开玩笑，他没有想过利用妹妹的亲事做什么，就是开玩笑说这么一句。要是姚锦瑟真要有什么动作，兴许他还会跳脚：好好的日子不过，想那么多做什么，当哥哥的，还要你这个当妹妹的多帮助啊，不，不需要。
　　
　　皇宫，摄政王作为皇室宗亲，作为皇帝的长辈，他没有去陪着心上人，他得看场子，震慑一下那些朝臣。
　　
　　司徒靖：有的人真的是迫不及待地等着皇帝亲政呢。
　　
　　特别是景宁侯府，迫不及待地要爬起来。




32.  脾气大   四妹妹比不上（第十更）

　　皇帝的大婚, 确实十分热闹，普天同庆。
　　
　　姚锦瑟和姚三少爷坐在酒楼上也看到了街上的热闹，他们等人散得差不多, 才下楼。
　　
　　“帷帽。”姚三少爷特意提醒妹妹戴帷帽, 免得那些人多盯着妹妹瞧，有的坏蛋还故意上来碰撞一下, 那可不好。
　　
　　上街便是如此，除非是进了铺子, 那倒无妨。
　　
　　本朝对女子相对宽容一些, 没有要求女子出门一定要戴帷帽, 只不过有的女子有戴, 有的没戴。戴帷帽的多是贵女，寻常人家的姑娘基本没有这么多讲究。有的女子还在外做生意, 家里要是没男丁，也能立女户。
　　
　　前朝，要是家里没有男丁, 族里就能抢夺女子的家产。司徒家夺得天下之后，最开始的那一位皇帝的原配皇后就提出要改变这一点, 不能让女子被压得太过了。
　　
　　那就改变, 家里没有儿子, 女子可以招赘, 便是女子嫁出去, 让其中一个孩子随女子姓, 那孩子也能继承家产。在女子立了女户, 女子没有儿女，女子依旧可继承家产，女子百年之后, 族里的人可继承，不过这都得看女子的意愿。
　　
　　这一番改革下来，女子的地位得到了一些提高。就是上有政策下对对策，有的人就强逼着女子的父母过继，或者是想方设法让女子把财产交出来。有些迂腐的官员还站在宗族那边，很难完全改变过来。
　　
　　毕竟前朝也存在了两三百年，压制久了，加上原有的那些规矩对男子更加有利，对所谓的宗族更加有利，那么一些迂腐书生就向着男子。他们自己是男子，当然更向着他们。
　　
　　姚锦瑟戴上了帷帽，心想这个朝代有对女子不友善的地方，但也算可以。原著里的女主林娇娇应该差不多到南方了吧，是不是要开始准备做生意了？
　　
　　“今天的天气不错。”姚锦瑟道。
　　
　　“是不错，你就不用再撑伞了。”姚三少爷开玩笑道，“淋不到雨。”
　　
　　当他们兄妹回到家里的时候，蒋二少爷和姚锦芸还没有离开。姚锦芸本身想用过午饭就走，可她到底不好表现得太过急切，当她得知蒋二少爷想要见姚锦瑟的时候，心里不大爽快，说什么要为四姑娘做的事情道歉。
　　
　　她姚锦芸之前不是已经让人去说过抱歉的话了吗？
　　
　　姚锦芸太明白不过了，宁远侯府这是又想拉近跟姚锦瑟之前的关系。让蒋四姑娘去勾引摄政王不成，终于决定来跟姚锦瑟套近乎了，也不想想姚锦瑟愿意跟他们套近乎吗？
　　
　　“三姑娘回来了。”姚锦芸身边的丫鬟在外盯着，直到姚锦瑟回来之后，就来告诉姚锦芸。
　　
　　“好。”姚锦芸点头。
　　
　　当初姚二爷一房回来的时候，就姚锦芸自己先回来，蒋二少爷根本就没有跟着姚锦芸一块儿回来看二房的人。这么久了，蒋二少爷才说要见一见二房的人，还说要跟姚锦瑟赔罪，也不觉得太晚。
　　
　　之前，姚大少爷结婚的时候，宁远侯府没有来人。
　　
　　本来呢，宁远侯府可以来一个人，比如蒋二少爷。哪怕姚大少爷是三房的庶长子，但是蒋二少爷可以把这当作一个台阶，可是宁远侯府的人没有。
　　
　　人家摄政王还懂得讨好姚锦瑟，还送了姚大少爷一些东西呢，哪怕摄政王并没有亲自来参加姚大少爷的婚宴。而蒋二少爷呢，有个现成的台阶下，都不懂得顺着台阶走下去。
　　
　　“话说在前头，你可别跟三妹妹说你家四妹妹有多好，别想着让四妹妹去跟她当姐妹。”姚锦芸道，“你也该知道二叔没有纳妾，三妹妹有这样的父母，又怎么可能主动给夫君纳妾呢。”
　　
　　“妇孺之见！”蒋二少爷摇摇头，叹息，“以后，有她苦头吃的。”
　　
　　“你这还没有见到她，就这么说，她要是知道了，她会高兴？”姚锦芸真真觉得自己的夫君无能，也就只懂得耍嘴皮子，“她有没有苦头吃，我不知道，我知道她能让我们吃苦头。”
　　
　　“……”蒋二少爷面露尴尬。
　　
　　“她不是我，你就别想在她面前过嘴皮子瘾。”姚锦芸道，“别当别人是傻子，能被你们哄得团团转。”
　　
　　“走吧。”蒋二少爷道。
　　
　　姚锦瑟才回到家里，原本打算去午休，睡一觉，却没成想姚锦芸和蒋二少爷过来了。姚锦瑟就只能先招待这两个人，让他们坐下喝茶吃些点心。
　　
　　蒋二少爷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姚锦瑟看，我的乖乖，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子呢？这跟天上的仙女有什么差别呢？要是自己能娶到这般貌美的女子，一定把她供起来啊。
　　
　　真真是漂亮啊！
　　
　　蒋二少爷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人，他这么一盯着，姚锦瑟本身就习惯别人盯着她，却还是很不舒服。蒋二少爷是她的大姐夫，怎么能如此不要脸呢。
　　
　　“眼睛不要了，那就喂鱼吧。”姚锦瑟开口。
　　
　　“什么？”蒋二少爷明显没有听清楚姚锦瑟在说什么，只觉得美人的朱唇不点而红，好看，还是好看。
　　
　　“你的眼睛不要，就喂鱼！”姚锦芸看到她夫君如此好色的模样，气急了，伸脚狠狠地踩了她夫君一眼，“别在三妹妹的面前丢人现眼了。”
　　
　　这一次，蒋二少爷听到了，只不过他以为是姚锦芸说的，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你才别让三妹妹看笑话。”
　　
　　蒋二少爷又看向姚锦瑟，他终于想到了今天要做的事情，“前些天，家里的四妹妹就是想来看看她嫂子，别无他意，请见谅哈。”
　　
　　家里的四妹妹没有姚锦瑟这么漂亮，蒋二少爷不禁感慨，要是自己早知道姚锦瑟这么漂亮，一定跟家里人说先别让四妹妹去勾引摄政王了。摄政王都还没有娶姚锦瑟，没有真的睡到美人，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看上那些丑八怪呢。
　　
　　是的，蒋二少爷认为那些女子在姚锦瑟的面前都变成了丑八怪。
　　
　　“是我说的，你的眼睛不要脸，就拿去喂鱼。”姚锦瑟冷声道，她不准备给蒋二少爷面子，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来道歉的。
　　
　　姚锦瑟说完就直接走了，一旁的下人开始赶人。
　　
　　“姑娘要休息了，请两位走吧。”翠柳直言，她就不知道这两个人过来到底是赔罪的，还是来得罪人的。
　　
　　谁家姐夫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妻子的堂妹瞧的，后头又说他的四妹妹如何，不过就是想糊弄过去。若是直接说宁远侯府的四姑娘不懂事，那还好一些，竟然说就是为了来找姚锦芸的，仿佛做错的是姚锦瑟一般，是姚锦瑟不懂得待客之道。
　　
　　“走吧，站在这里做什么，想等着三妹妹出来啊。”姚锦芸都要被自己夫君给气傻了，可她不能扔下蒋二少爷在这边，她今天还得跟蒋二少爷回婆家，不能再继续待在娘家。
　　
　　姚锦芸忽然觉得自己怎么就嫁给蒋二少爷这样的蠢蛋，她以前觉得蒋二少爷不错了，自己能嫁入侯府。现在想想，这算什么，蒋二少爷就只是嫡次子，上面有一个兄长，除非兄长出事，否则蒋二少爷根本就不可能继承爵位。
　　
　　“不等等吗？”蒋二少爷道。
　　
　　“都被你气走了，你觉得她可能再出来吗？”姚锦芸嗤笑，“怎么，看见美人就走不动，这双腿是不是不想要了？”
　　
　　姚锦芸以前不敢对蒋二少爷说这些话，她这一段时间待在娘家，想了许多，只觉得这一辈子有些无望。她丈夫今天还这么盯着姚锦瑟瞧，一点都不怕得罪摄政王，是觉得摄政王没有站在这边看着，还是觉得男人多看几眼美女没有问题？
　　
　　姚锦芸心塞，不管如何，她不能再跟以前那般怯弱。
　　
　　以前，宁远侯府不是觉得他们很强么，南安伯府处于弱势，才各种低头。
　　
　　姚锦芸心想以后不管南安伯府如何，她都不能那么低头了，否则，就只会让这些人得寸进尺。
　　
　　“……”蒋二少爷沉默，自己刚刚表现得不够好吗？他不禁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外面多少女人都喜欢自己这一张脸，还觉得自己风度翩翩呢。他丝毫不觉得自己刚刚在姚锦瑟面前的表现有多么不好，反而觉得是美人有脾气。
　　
　　美人嘛，就是有特权，脾气不好一点，犟一点，那也美啊。
　　
　　蒋二少爷如此想，再看看身边的妻子，这个妻子是姚锦瑟的堂姐，怎么长得就这么清汤寡水呢。
　　
　　“我长得是没有那么好看。”姚锦芸一看蒋二少爷的眼神，就知道她的夫君在想什么，“我们府里的姑娘都没有三妹妹好看，你的四妹妹更没有。”
　　
　　姚锦芸和蒋二少爷离开了姚锦瑟的院子，他们终于离开南安伯府，回去了宁远侯府。
　　
　　宁远侯府，蒋二少爷直接跟宁远侯夫人说明了情况。
　　
　　“姚家三妹妹是长得非常好看，跟仙女似的，四妹妹比不上。”蒋二少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还打开扇子，“还是先别让四妹妹过去，星光哪里能与皓月争辉，何况，四妹妹在姚家三妹妹面前，那还是不是星光，就是地上的黑漆漆的泥土。”
　　
　　自家人吐槽起来最为致命，将二少爷不是不想给他的四妹妹脸面，他就觉得自己在说实话。相差太大，除非能姚锦瑟和摄政王成亲几年，等摄政王想换换口味，否则四妹妹绝对没有机会。
　　
　　再等几年，姚家三妹妹一定更加好看，蒋二少爷脑中浮现姚锦瑟那一张绝美的脸。
　　
　　“当真这么好看？”宁远侯夫人疑惑，女人看女人，哪怕觉得好看，又会觉得应该没有那么好看。男人看女人就不一样了，没有嫉妒心作祟，且本身就是异性看得更加明白。
　　
　　“当然是真的。”姚锦芸道，“要不是真的，他怎么一直盯着三妹妹瞧，弄得三妹妹火大，直接赶我们走。他一个当姐夫的，一点都不知道避嫌。”
　　
　　宁远侯夫人当然不可能说自己的儿子不是，就是说姚锦芸，“你一开始怎么就不知道提醒着一点，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女子长得过分美貌，男人难免就多看几眼。他看了，你就不会解释几句吗？”
　　
　　“解释？”姚锦芸就觉得奇了，“怎么解释，还是让三妹妹别计较，不过就是被人多看两眼，又掉不了一块肉。怎么，多看两眼，能让人怀孕啊。”
　　
　　“你……”宁远侯夫人睁大眼睛，二儿媳妇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你看看你，还是人家的儿媳妇吗？”
　　
　　“当然，你们没有休了我，我也没有和离，当然还是这家的儿媳妇。”姚锦芸道，“这一段时间，你们故意冷着我，不去接我，又想让四妹妹去。你们心里打什么主意，当三妹妹不知道吗？她都知道，她不说而已。你们当她是一只小猫咪，却不知道她是一只睡着的老虎。儿媳劝你们，最好别在虎口拔牙。”
　　
　　姚锦芸终于说出这些话了，她受够了，忍受了那么多，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她对他们有多好。
　　
　　宁远侯府的人以为他们还跟以前那样高高在上啊，要是宁远侯府真那么好，就不会找落魄的南安伯府的姑娘为妻了。说到底，也是因为宁远侯府大不如从前，落魄了，这才这样。
　　
　　“好了，知道你心里有气。”宁远侯夫人深呼吸一口气，不能气，姚锦芸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没瞧见姚锦芸都敢在他们的面前这么大呼小叫了么，看来摄政王必定很宠着姚锦瑟，姚锦芸在南安伯府的时候也看到了，所以姚锦芸才敢在他们面前如此硬气。
　　
　　为了避免姚锦芸继续气下去，宁远侯夫人道，“这一次是你夫君不对，正好我那儿新得了一套头面，便送你吧。”
　　
　　“多谢母亲了。”姚锦芸没拒绝，她现在就是要把东西把握在手里，要让这些人知道她不可能再低头。
　　
　　等姚锦芸走后，宁远侯夫人才说自己的儿子几句，“你怎么就盯着她的三妹妹瞧，还把人惹怒了？”
　　
　　“我怎么知道啊，就是多看两眼。”蒋二少爷连忙解释，“您也看到了，您的儿媳妇这样的脾气，那么她堂妹的脾气大，那不也正常吗？”
　　
　　蒋二少爷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宁远侯夫人仔细想想，也觉得应当是姚三姑娘脾气大。
　　
　　南安伯府，姚锦瑟躺在床铺上好一会儿，她都睡不着，她想到了原著剧情。
　　
　　原著里，林娇娇成了南安伯的亲生女儿，姚锦瑟的亲事被换成林娇娇的，姚锦瑟的名声毁了。蒋二少爷就曾经说过姚锦瑟的名声毁了，那就让姚锦瑟给她做妾呗，说什么姚锦芸生的又是女儿，不是儿子，就让姚锦瑟给生。
　　
　　原著里的姚二爷当然不可能让女儿去给姚锦芸的夫君做妾，哪怕被设计陷害，他都想法子把女儿送出去远嫁。
　　
　　蒋二少爷就不是一个好东西！
　　
　　姚锦瑟又想着原著里的其他剧情，摄政王司徒靖出现次数很少，在三年后，摄政王司徒靖就没有再出现，好像是去养伤了还是如此。
　　
　　她记得小说下有读者评论：摄政王快下线吧。
　　
　　那些人就觉得摄政王的权势过大，有摄政王在，又怎么能体现说男主景宁侯世子的强大呢。
　　
　　摄政王受伤了？
　　
　　姚锦瑟不知道，她只知道摄政王没有待在朝堂上，却还有摄政王的人在朝堂上，以至于景宁侯世子的人还跟那些人斗。
　　
　　到了小说结局，那就是林娇娇嫁给景宁侯世子，怀了二胎。
　　
　　这中间的时间，三年后，又两年，前前后后估计是五六年的时间。
　　
　　“番外……”姚锦瑟忽然想到一点，她好像没有把番外都看完。
　　
　　姚锦瑟当时看到有读者在那边评论：结局就已经很好了，千万别看番外，千万别看啊。
　　
　　作者的回复是：章节名就有写慎入了，谢谢！
　　
　　作为一个甜宠文爱好者，姚锦瑟能接受的虐点很低，她看到那些评论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就没有再看番外。那些长长的番外会是如何的呢？
　　
　　为什么有的作者写番外能写十几章，甚至几十章呢？
　　
　　姚锦瑟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可她哪里可能记得原著里的所有内容，现在去回想，也想不起来所有的。何况，原著里又没有详细描写，有时候时间跨度很大，没有一天天写，她也不知道那些事情是哪一天发生的。
　　
　　以后还是少见蒋二少爷这样的人，姚锦瑟想到蒋二少爷在原著里威逼姚锦瑟，她就觉得恶心。那么姚锦芸当时在做什么，是不是想着默认丈夫的行为？反正就只是一个妾？
　　
　　“真可怕。”姚锦瑟站在窗前，看着纸上的写的人物关系，她觉得大房的人确实很无情。
　　
　　大房的人确实继承了伯府，可他们就觉得南安伯才是原配夫人的嫡子，就是比其他人地位高。这确实也没有错，可他们过于高傲，不喜欢别人发展得好，林娇娇成为大房的女儿，让大房翻身了，他们的嘴脸可不就变了么。
　　
　　看似是林娇娇在推动一下，在打脸其他人，这里面不见得大房都就没有动作。
　　
　　姚锦瑟把那一张人物关系图撕了，事情已经不一样，她不可能被林娇娇啪啪啪打脸，也不可能被他们那么虐。
　　
　　临近过年，小镇子上很热闹，而林娇娇就只能多躺在你床铺上，为了保住这一个孩子，她必须小心一点。
　　
　　“最近，外面怎么样？”林娇娇靠着枕头，询问石榴。她想知道外面有没有人在寻找她，想知道祁煜在不在意她。




33.  强弱   二姑娘不小了（第十一更）……

　　屋里, 石榴给林娇娇倒了热水，他们在小镇上的日子过得还可以。林娇娇带了不少银票出来，还有一些首饰, 他们又买了带院子的铺子, 主要也就是吃喝。他们又有做点小生意，卖的不多, 那是因为林娇娇怀孕，现在最重要的是林娇娇, 他们总体过得还行。
　　
　　石榴早前那么积极地帮着林娇娇卖首饰, 也是为了出来的时候不过得苦。
　　
　　“快要过年了, 外面很热闹。”石榴道, “附近村镇的人时常来镇上，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去, 就是想安安稳稳过个好年。”
　　
　　“是啊。”林娇娇感叹，“外面乱……陌生脸孔多吗？”
　　
　　“我们才来不久，差不多都是陌生脸孔。”石榴说实话, 他们本身就是外地人，不是这边的人, 就不知道这边都有些什么人, 看那些人自然都感觉陌生, “姑娘, 估计世子正找您, 只是找不到。”
　　
　　“是吗？”林娇娇问。
　　
　　“世子娶了世子夫人, 难免要顾虑岳家。就算世子不顾虑, 侯爷必定也会阻拦他。”石榴收拾碗筷，“让世子顾全大局，您也知道, 世子前一段时间还挨板子了，总得顾虑一些。侯爷不只有世子一个儿子，世子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石榴希望林娇娇到时候还能跟世子在一起，她得护着林娇娇安全生下孩子。只有林娇娇安全生下孩子，那么林娇娇手里就有筹码，到时候也更能让世子愧疚，更得世子的疼爱。
　　
　　“您啊，就安心生孩子。”石榴道，“想吃什么就跟奴婢说，奴婢做得不如您做的好吃，好歹还能入口。”
　　
　　“嗯。”林娇娇微微点头，“能入口就可以了。”
　　
　　景宁侯府，祁煜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能站起来走路。他还是时不时想到林娇娇，痛恨自己被权势所累，痛恨自己不能一下子掌握那么大的权势，所以他就得忍受这些人。
　　
　　“世子。”随从走到祁煜的身边，“世子夫人给您送汤来了。”
　　
　　“倒了。”祁煜依旧是这个态度。
　　
　　祁煜本以为自己都这样了，他的那个妻子不应该再凑过来，可是谢二就是不断地凑过来，每天都过来送汤送糕点。
　　
　　因着祁煜对谢二的冷脸，让谢二没少被妯娌嘲讽，哪怕庶子媳妇都不大瞧得上她。
　　
　　世子夫人有很强的耐心，她要通过其他人，让其他人都觉得她好，那么其他人少不得就觉得她委屈，也许就会多跟祁煜说几句。她知道光光靠其他人无用，她还得对祁煜用心，对祁煜好。
　　
　　那么祁煜就算不爱她，也许对她也会有一些愧疚之心。
　　
　　到时候，她说她想要一个孩子，或许就可以。
　　
　　谢二姑娘有时候的脾气是不好，可她并非一点都不懂得后宅的手段。她时不时去给侯夫人请安，做好一个儿媳妇，对家里的兄弟姐妹也好，让侯夫人挑不出错来。
　　
　　这一位世子夫人也不多到谢家跟娘家人告状，没有让娘家多压着景宁侯府。林娇娇已经离开，便是林娇娇怀有身孕又如何，那个孩子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呢。
　　
　　世子夫人就想着早点怀上祁煜的孩子，最好还是生下一个男孩，那么她的地位才更加稳固。
　　
　　当世子夫人得知祁煜那边又让人把汤水倒了之后，神色平静。
　　
　　“没事。”世子夫人已经学会坚强，不然呢，总回去跟娘家人哭诉？且不说她娘家不可能多帮衬她，更重要的是丢脸。
　　
　　她得慢慢地去感动祁煜，哪怕不能让祁煜爱上她，也得让祁煜认可她这个妻子。
　　
　　“明儿把给世子做的衣服送过去。”世子夫人道，她看着桌上的菜肴，今天又是自己一个人吃饭，“还有年礼，别少准备。”
　　
　　她跟祁煜的关系是没有那么好，却也不能让人觉得她夫妻关系不好，其他方面也不好。给娘家的年礼不能少，还得压着其他人。
　　
　　世子夫人拿着筷子拨弄一下一盘菜，“别让人看笑话。”
　　
　　“是。”一旁的丫鬟伺候了世子夫人那么多年，知道该怎么做。
　　
　　南安伯府，姚二夫人早就让人把年礼送去她娘家了。姚二夫人的娘家不住在京城，而是在靠近京城的府城。
　　
　　当年，姚二夫人的父亲到京城做生意，正巧就认识了老南安伯，老南安伯便觉得姚家很好。哪怕姚家不是皇商，姚家依旧很有钱，在姚家当地很出名。
　　
　　老南安伯很快就跟姚二夫人的父亲定下儿女的亲事，姚二夫人的父亲是觉得姚二爷踏实读书，以后未必就不好。还有就是商户都喜欢能跟官家搭上关系，当初的南安伯府又还可以一些，就算南安伯府落魄，那也比商户强很多。
　　
　　姚二夫人的父亲就觉得姚二爷还可，还给了姚二夫人不少陪嫁。
　　
　　虽然她父亲确实有让她攀上南安伯府的意思，但是她也没有不高兴。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多少人家都是这样的。
　　
　　不过就是女子过得好，那就不会有怨；过得不好，难免会想娘家把她们当成攀龙附会的工具。
　　
　　“把你晒的花茶也拿来一些。”姚二夫人看着礼单，娘家不缺钱，重要的是心意，当然东西也不能太少了，免得让娘家兄嫂不高兴，“之前做的菊花酒，要不，也放几瓶进去。你外祖父要是知道你做的，一定很喜欢。”
　　
　　“多拿一些。”姚锦瑟道，“到了京城，也没有那么多认识的人，不用多送人。”
　　
　　姚锦瑟在云州认识的人多，他们在云州待了多年。
　　
　　到了京城之后，姚锦瑟也有出去，认识的人看似多，关系都没有那么好，自然也不可能多送东西。
　　
　　“翻过年，林家人就要进京了。”姚二夫人道。
　　
　　姚二夫人说的林家，就是姚二爷同地为官的林家。姚二夫人当初还觉得林家子不错，想着要是那孩子能认真读书考了功名，那么让女儿跟林家子在一起，那也无妨。
　　
　　只不过林夫人不喜欢姚锦瑟做儿媳妇，别看林夫人表面对姚锦瑟客客气气的，还时常说姚锦瑟好。实际上，林夫人就觉得姚锦瑟太过美貌，哪怕姚锦瑟的品性极好，那也是不适合当林家的主母。
　　
　　姚二夫人没有去试探林夫人，就是听到过林夫人说他们以后找到合适的女婿，记得请他们吃酒。
　　
　　如此一来，姚二夫人也就明白林夫人的意思了，那就是林夫人没有看上姚锦瑟。
　　
　　在云州的时候，不是没有人说姚家和林家门当户对，有的人还故意在一旁说姚锦瑟和林夫人的儿子般配的话。林夫人直言说姚锦瑟适合更好的，还贬低自家的孩子。
　　
　　姚二夫人岂会不明白，做不成儿女亲家就不做呗。自己的女儿又不是没有人要，这不，女儿进京没有多久就跟摄政王定了亲。
　　
　　姚二夫人见过太皇太后，她觉得太皇太后的性子极好，不是那种想要给儿媳妇添堵的人。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太皇太后更喜欢一生一世一双人，太皇太后也没有想着给摄政王纳妾。
　　
　　一个女子要是能有这样明事理的婆婆，那就非常好。
　　
　　而那林夫人，着实比不上太皇太后这样的人物。
　　
　　姚二夫人就想要是自己的女儿真的嫁到林家，怕是林夫人会想着给儿子纳妾，让儿子别一心都挂在姚锦瑟的身上。
　　
　　“怎么突然说到他们？”姚锦瑟好奇，林家人还没有回京，等过年后回，那也是过年后才能见到他们。
　　
　　“就是突然想到这一件事情。”姚二夫人道，“摄政王府送来的那些东西不错，你祖母也很满意。”
　　
　　“满意就好。”姚锦瑟想到摄政王说的话，让她去他库房里挑，她怎么可能去，“他最近好像比较忙。”
　　
　　自打皇帝大婚之后，姚锦瑟已经多天没有见到司徒靖。
　　
　　“他是摄政王，哪里可能不忙呢。”姚二夫人朝着女儿招招手，“来，你看看这单子。”
　　
　　摄政王司徒靖最近确实挺忙的，他觉得景宁侯世子对那个外室那么深情，怎么也得成全他们啊。司徒靖的人很快就找到了林娇娇，林娇娇已经怀孕，听说被下了药，腹中的孩子出生后很容易夭折，林娇娇本人也不容易再怀上孩子。
　　
　　啧啧啧，要是林娇娇生的是女孩，那么景宁侯世子可能不要其他的女人吗？要是林娇娇生的是男孩，那个男孩体弱，容易夭折，那么景宁侯世子又该怎么办？
　　
　　像景宁侯世子那种为了权势能妥协的人，哪里可能心甘情愿把自己辛辛苦苦得到的权势交给别人的孩子，必然会想要亲生的吧。
　　
　　摄政王便觉得自己这样的人很少，毕竟不是谁都像自己拥有太皇太后那样的好母亲。
　　
　　“务必让她平安生下孩子。”司徒靖唇角微勾，那个外室生下孩子，那么景宁侯府才能更加热闹。
　　
　　景宁侯世子成为皇帝手里的利刃，那么总得给景宁侯世子找一个对手。这对手当然不可能是摄政王自己，祁煜还没有资格到他的面前叫嚣。
　　
　　京城里不缺武将，多少武将在和平的年代缺乏建功立业的机会。但凡能在战场上做大将之人，有几个是榆木脑袋的，他们必定懂得谋略，也懂得观察。
　　
　　景宁侯世子去了巡防营，那么摄政王就让人去禁卫队。去禁卫队的人实际上依旧是皇帝的人，这是摄政王和皇帝早已经商量好的。
　　
　　皇帝不可能把禁卫队交到景宁侯世子的手上，皇帝清楚地知道景宁侯世子这样的人有野心，却也容易滋生出不该有的野心。
　　
　　“是。”站在旁边的人立即应声，随即就离开。
　　
　　司徒靖没有打算这么快就让景宁侯世子知道林娇娇的踪迹，怎么也得让那一位世子夫人多表现表现，多拉拢一些人。等到世子夫人在众人面前获得满满地赞誉，当景宁侯世子都觉得亏欠世子夫人的时候，再让林娇娇出现。
　　
　　天空飘起了雪花，一片白茫茫。
　　
　　司徒靖走到院子里，便觉得王府着实清冷了一些，果然是因为没有女主子，才显得这么清冷吧。他的脑中浮现姚锦瑟笑靥如花的模样，浮现姚锦瑟坐在院子里给他倒茶的娇俏模样，他想她了。
　　
　　这么多天未见，也不知她想自己没有，天气这么冷，会不会着凉了。
　　
　　下午，司徒靖就去了南安伯府，还给姚锦瑟带了狐裘。
　　
　　司徒靖没有跟姚锦瑟说景宁侯世子和那个外室的事情，没有必要说，那两个又不是要跟他们生活一辈子的人。
　　
　　“够碳吗？”司徒靖跟姚锦瑟一块儿坐在屋内，他是男子，不觉得有多冷，便觉得女子体弱一些，更该注意保暖，“让人送一些来吧。”
　　
　　“够的。”姚锦瑟道，“前些日子，不是让人送过了吗？我这边够用，就给祖母送去一些。”
　　
　　姚锦瑟想着老太太的年纪大，更该有好一些的碳。
　　
　　“祖母还说你有心了。”姚锦瑟知道老太太不大喜欢摄政王，不管摄政王是不是个有本事的，老太太就觉得摄政王太强，而姚二爷太弱。
　　
　　老太太怕姚锦瑟以后要是被摄政王欺负了，都没地哭诉。哪怕老太太看摄政王这一段时间对姚锦瑟这么好，老太太还是持保留意见，男人么，很多都是那样的，没得到之前各种讨好，等得到之后就抛之脑后，见异思迁，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是说你有心吧。”司徒靖有给老太太准备年礼，平日里的这些小东西，他就没有多送给老太太，当然就是送给自己的未婚妻，“下一次，多让人送些。乍暖还寒，开春依旧冷。云州那边怎么都比京城暖和一些，穿暖和一些，别着凉，御医好找，药就没有那么好吃。”
　　
　　“知道。”姚锦瑟点头，“话真多。”
　　
　　“是不是嫌弃我年纪比你大，啰嗦？”司徒靖问，“那也没有办法了，皇帝赐婚，你就只能嫁给我了。”
　　
　　司徒靖当然知道自己的年纪有点，大点怕什么，疼人。
　　
　　司徒靖还想着自己和姚锦瑟之间的年龄差不算大，要是皇帝年纪老了还选妃，年龄相差二三十岁的都有。他这算什么，八岁左右的差距，他多宠着心上人便是。
　　
　　“我老了，你还没老，就不用担心我找别人。”司徒靖开玩笑道。
　　
　　“是不是年纪大的人，都喜欢说这样动听的话？”姚锦瑟心想这话听起来蛮有道理的，实则就是一个陷阱。
　　
　　“不是。”司徒靖道，“不过是因为恰巧喜欢上一个年纪小一点人罢了。”
　　
　　若非如此，又怎么会如此说呢。
　　
　　司徒靖又道，“还可以换一个说法，也许比你早点没了命，那你就能做老太君了。”
　　
　　至于自己死了，也要把喜欢的人带下地狱，这是不可能的。司徒靖就没有这样的想法，那样太残酷了。
　　
　　老太太那边得知摄政王来了之后，便没有让人给姚锦瑟送点心。老太太比较疼二房的人，她也是那么做的，没有必要假装对大房有多好。
　　
　　早在老南安伯还活着的时候，老南安伯就已经把他们划开来。
　　
　　“他们两的亲事定在什么时候？”老太太问。
　　
　　“预计是来年的年底，又或者是后年的开春。”姚二夫人道，“还没定下具体的日子，大体就是这两个时候。锦瑟年纪也不算大，太早生育不见得就好。先前入宫的时候，太皇太后提过几句。”
　　
　　“你们决定就好。”老太太琢磨着还是得看皇室的意思，希望摄政王以后能一直对姚锦瑟那么好。现在还有新鲜劲儿，以后可就不知道了。
　　
　　“母亲。”南安伯夫人也在这边，她想的不是姚锦瑟的亲事，而是大房庶女，“二姑娘比三姑娘大，这亲事是不是也该定下来？”
　　
　　南安伯夫人就不想用心思为庶女找好的亲事，她还想着为儿子好好挑选合适的贵女呢。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给那么多人安排，那些人还以为姚锦瑟成了未来的摄政王妃，她们就能嫁给更好的人家，先前瞧的，她们还不大瞧得上。
　　
　　一个个这样，让她怎么给那些庶女挑选人家。
　　
　　“她们叫你一声母亲，你看着办吧。”老太太不打算帮着大房的那些人去相看亲事。
　　
　　“怕是不大好找。”南安伯夫人道，“就想让您掌掌眼，能不能给她们看看。”
　　
　　“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和老大瞧瞧便好。”老太太直言，“我这个老婆子就不插手了。”
　　
　　老太太可不想到时候里外不是人，大房惯会做这样的事情，好处都是大房占了去，坏人就让别人去当。老太太敢保证，要是自己应下了，到时候大房的那些庶女可能就觉得她这个老婆子见不得她们给，给她们说那么低的亲事。
　　
　　大房的人眼高手低又不是一天两天，老太太又不是跟着姚老爷子出京了，而是一直跟南安伯他们住在一起，她太明白了。
　　
　　“……”南安伯夫人听老太太直接说出来了，倒不好再说这些。
　　
　　等南安伯夫人从老太太的院子里出来之后，便想着那些庶女真是麻烦，也不是她夫君给二姑娘相看人家了没有。按照府里姑娘的排序，二姑娘姚锦素总得快点定亲，在姚锦瑟出嫁之前嫁出去啊。
　　
　　总不能等姚锦瑟都嫁了，姚锦素还没有定亲吧。
　　
　　“二弟妹，你可知有哪户人家适合二姑娘的？”南安伯夫人看向跟她一块儿走出来的姚二夫人，“比如有功名在身的，又或是哪家官宦人家的。”
　　
　　“大嫂在京城多年，知道的必定更多。”姚二夫人心想自己是商户出身，确实认识不少商户，可南安伯夫人那么一说，就仿佛她会给姚锦素找身份地位低的人家。她才不想去趟大房的浑水，“我原本就是出身小户人家，哪里懂得那么多，便是我那几个孩子的亲事，不是没定亲，就是不是我相看的。”
　　
　　“……”南安伯夫人看着姚二夫人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看看老太太的院子，这些人怎么都这样。
　　
　　而姚锦素也在想着她的亲事，姚锦瑟比她小，又已经及笄，姚锦素不小了，等过了年就要十七，不能再等下去。




34.  名声   主子要用我了？（第十二更）……

　　这一会儿, 姚锦素和安姨娘正在屋子里取暖，外面太冷，便不去外面了。
　　
　　姚锦素想跟姚锦瑟多走近, 想在姚锦瑟出去参加宴会的时候, 多靠近这个三妹妹。
　　
　　然而，她试了几次都无用。之前, 南安伯夫人想让姚锦瑟在梅翰林夫人的宴会上多照顾姚锦芸，姚锦瑟都不多理会。
　　
　　姚锦瑟这样的人就是如此, 不为了所谓的面子就跟她们多靠近, 就是不远不近, 差不多就成了。她们这些人要想利用姚锦瑟, 那也是一件难事。
　　
　　“你的亲事也该定了。”安姨娘不禁觉得自己不够厉害，没有柳姨娘那么得宠, 也帮不了女儿什么，“也不知夫人和你父亲有没有主意。”
　　
　　“可能没有。”姚锦素还是了解她的那个嫡母，嫡母向来不大关心他们, 管事能力一般。要等嫡母决定，怕是不容易, 也不一定能找到好的。
　　
　　她这一段时间出去参加宴会的时候, 不好总是表现自己, 更多的时候是表现得安静一点, 端庄一点。
　　
　　姚锦素不想给人做妾, 不想跟安姨娘这样。
　　
　　在本朝, 妾室不得随意扶正, 若真的要扶正，那也得有正当的理由。什么是正当的理由，比如这个人没有娶过正妻, 又比如这个妾品性很正，通过各方面证明，也得到官府认可，这才能扶正。
　　
　　要知道一个人真的想把一个妾扶正，有各种各样的方式，有的给妾室改换门面，有的逼死正妻，设法给妾室腾位置。
　　
　　因此，本朝的律法直接规定什么用的情况可以把妾室扶正，外室一律不得扶正，当过外室的妾室理当先看第一身份，不得扶正当过外室的妾室。
　　
　　从各方面因素来看，妾扶正很多，那些家风好点的人基本都不可能扶正妾室，哪怕正室去世，也是找一个填房。把妾扶正，会被人认为家风不好，哪怕本朝律法规定在一些情况下可以把妾扶正，大多数人依旧不接受。
　　
　　这样的人在朝为官也会受到一些限制，就更没有人去把妾室扶正。多半是那些小门小户，才把妾室扶正。
　　
　　“女儿不想当妾。”姚锦素直言，“姨娘可不可以跟父亲说说，找个举人，实在不行，秀才也行。”
　　
　　姚锦素不想去当平头百姓的妻子，也不想夫君没有功名在身，她还想以后能当官夫人。哪怕她的夫君这几年考不中进士，她可以再等，便是没有中进士，考到了举人，举人就能谋官。
　　
　　“不是书生，武将也行。”姚锦素道，至少能成为官夫人。
　　
　　“要是行的话，摄政王的下属武将不少吧，可惜你跟三姑娘的关系一般。”安姨娘道，“便是你去找她，她不一定就会帮你做这个媒。知道我们这一房的人都是什么性子吗？”
　　
　　“……”姚锦素心想不要说，她懂得，她自己也是那种墙头草，看利益走的人。只是有时候没有做得那么明显而已，二房的人早就对大房的人不耐烦了，也不愿意多管大房的事情。
　　
　　罢了，别去想什么摄政王的下属，姚锦素稍微想想，也知道姚锦瑟不可能答应。
　　
　　原因很简单，要是她姚锦素过得好，那也就没什么，要是她姚锦素过得不好，必定说姚锦瑟的错。何况，什么样的生活才是好，她到时候就能有各种理由让姚锦瑟拉拔他们家一把。
　　
　　姚锦素仔细想想，这样也不成，这样一来，姐妹之间的情分一下子就用光了。
　　
　　“二房那边，这一段时间有好几个书生来。”安姨娘道，“一名举人，两名秀才，其他的不清楚。这些人不是你三堂哥的同窗，就是你二叔的学生。”
　　
　　安姨娘早就默默盯着那边的人，“那名举人没有成亲，一名秀才也没有成亲。两个人年岁都比你大一些，举人是原本定了亲的，未婚妻病故，秀才是家人希望他能考中举人，等他再考一次，这才没有定亲。”
　　
　　为了女儿，安姨娘就想尽了办法，就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
　　
　　“你到底是南安伯府的姑娘，兴许他们乐意。”安姨娘道。
　　
　　“您觉得跟他们跟二房走近，会看得上我们这一房的人？”姚锦素便觉得他们多半看不上自己，不是觉得自己的身份低，而是人家可能要看整体，要娶贤妻，怕大房这边的人不够好。
　　
　　姚锦素何尝没有想过跟二房有关的人，她甚至想过姚二夫人的娘家人。那样不成，姚二夫人不可能同意，二房就不愿意跟大房有过多牵扯。
　　
　　可惜她们手里又没有二房的把柄，跟二房的关系又没有那么好。安姨娘觉得女儿说的话很有道理，有心人稍微打听一下南安伯府的情况就知道了，可能就不觉得姚锦素有多好。
　　
　　在皇帝下旨给姚锦瑟和摄政王赐婚之后，就应该有人上门说亲了，可是没有，这足以说明问题。一来是南安伯的女儿是庶出的，二来是二房没有其他女儿，三房、四房本身就是庶出的，他们的嫡女也无用。
　　
　　安姨娘想来想去，她还是得去找南安伯。
　　
　　姚锦瑟听说了姚锦素的一些事情，没有去问。
　　
　　过年后，还没到元宵，南安伯就把姚锦素的事情给定了，说的是南安伯夫人娘家的一个亲戚，那个表亲考进了国子监的。按理来说这样的人也算优秀，南安伯夫人应当不可能把姚锦素说给她娘家的亲戚。
　　
　　姚锦瑟还有些疑惑，她母亲姚二夫人就把理由跟她说了。
　　
　　“安姨娘该知道你大堂兄的身世。”姚二夫人道。
　　
　　安姨娘不可能去未必南安伯夫人，那就是让南安伯去说。南安伯又找了南安伯夫人，逼着南安伯夫人，这才有了这一门亲事。
　　
　　“原来如此。”姚锦瑟想有的事情依旧是照着原著发展，姚锦素嫁的人依旧是南安伯夫人的亲戚，难怪姚锦素在原著里多站在南安伯夫人那边，也站在林娇娇那边，林娇娇还对姚锦素不错。
　　
　　这都是因为姚锦素算是南安伯夫人的人，所以林娇娇才那么对姚锦素。姚锦素又是一个懂得算计的人，就更知道如何做才对她最好。
　　
　　姚锦瑟忽然觉得有些冷，她就觉得自己的手段不如这些人。有时候看见就只是一件普通的小事情，谁知道背后又暗藏着什么呢。
　　
　　“别把他们想得太过简单。”姚二夫人道，“别看二姑娘没有多来找你，那也是她想着把握分寸，以后才好用。”
　　
　　大房的人一个个都很精，姚二夫人想自己和夫君宠着长大的女儿怕是不懂得那么多。要让女儿过得好一些，那就得在女儿还没有出嫁的时候，一点点地掰给女儿看，让女儿明白这些事情，别傻乎乎地被忽悠了。
　　
　　“女儿是不如她们。”姚锦瑟懂得，要不是知道原著剧情，也许她还不知道大房的那么多事情，她可能觉得姚锦素很不错，觉得姚锦素懂分寸，以后就可能对这个姚锦素好一点。
　　
　　而知道原著之后，姚锦瑟便知道姚锦素在原著里也有跟着林娇娇等人踩着二房。说到底，就是二房失势了，那就只有被踩着的份。
　　
　　“可惜我们又不能搬出去住。”姚锦瑟感慨。
　　
　　“都是为了名声。”姚二夫人解释，“你祖母还在，又是填房，多多少少都得顾虑一些。宁愿在这里分院子暂且住着，也不先提搬出去住的事情。你看，他们现在损害到我们的利益吗？”
　　
　　是，他们现在没有损害到，就是在原著里各种损害。姚锦瑟又不能把原著小说的内容说出来，便是说出来，也没有人信的。
　　
　　谁能想到南安伯为了权势竟然认一个青楼女子当亲生女儿，还找了所谓合理的原因。如此不要脸的事情，认一个外室当女儿，谁会做得出来呢。要是那个女儿真的是亲生的也就罢了，关键还不是。
　　
　　正因为大房现在没有多损害到二房的利益，所以就这么住着。
　　
　　姚锦瑟心想古人顾虑的真多，若是她……入乡随俗，就这样吧。这又不是后世，不能总用后世的想法去思考他们。
　　
　　元宵佳节，多少未婚夫妻、新婚夫妻一块儿出去游玩。
　　
　　摄政王司徒靖自然也请姚锦瑟一块儿出去赏花灯，街上很热闹，来来往往都是人，有的人带着面具，有的人提着灯笼。
　　
　　姚锦瑟没有去猜灯谜，她不喜欢去猜。
　　
　　“不猜一猜？”司徒靖问。
　　
　　“不。”姚锦瑟拒绝，“猜错了，就不好了。”
　　
　　姚锦瑟在前世的时候就猜错了，重点名牌大学毕业，去采小区弄出来的灯谜，猜错了一个。她先前还跟人说应该就是那个答案，结果是错的，她觉得可羞耻了，就躲到旁边，再也不猜灯谜了。
　　
　　谁都别想忽悠她去猜灯谜，她的脑子没有那么好用，就不去猜了，请让她安静地做一个花瓶。
　　
　　“以前猜错了。”司徒靖肯定地道。
　　
　　“是。”姚锦瑟道，“当然是猜错了，现在才不去出丑。”
　　
　　“有我在。”司徒靖道。
　　
　　“那就是用你的智慧衬托我的愚蠢？”姚锦瑟沉思了一会儿。
　　
　　司徒靖是想自己或许可以给姚锦瑟赢一点小礼物，万万没有想到姚锦瑟说出这样的话，他可没有打算用自己的智慧衬托出姚锦瑟的愚蠢。
　　
　　“放花灯吧，这个是最简单了。”司徒靖心想还是别去猜灯谜，不玩这些有难度的。
　　
　　要是别人那么说，或许司徒靖还可能嘲讽别人几句，话是姚锦瑟说的，那么他就觉得那些猜灯谜确实没有什么意思。猜来猜去的，是觉得他平时太少权谋算计了吗？
　　
　　猜灯谜有什么好玩的，不好玩！
　　
　　“再写个小心愿吗？”姚锦瑟问，“你有什么愿望？”
　　
　　“跟你相守到白头。”司徒靖道。
　　
　　“这种的愿望……”姚锦瑟觉得这不算什么愿望，而是看执行能力，“通常情况下，都是写很难实现的。”
　　
　　“那就写你多去我那儿。”司徒靖想着自己经常去做事，有时候晚回去，就不能再到南安伯府找姚锦瑟了。要是姚锦瑟能多去摄政王府，那么自己不就能多见到人。
　　
　　姚锦瑟真想来一句：说出来就不灵了。
　　
　　不过姚锦瑟没有说，她同司徒靖一块儿到河边，河边已经有很多年轻男女，河里也有了很多河灯。相比于写愿望放到河灯里，姚锦瑟更想知道那些人都许了什么愿望。
　　
　　景宁侯府，世子夫人就待在家里，没有出去。她不是不想跟祁煜一块儿出去，而是祁煜根本就不愿意跟她一起出去。
　　
　　过年前，她见到祁煜的次数屈指可数；过年后，她依旧很难见到祁煜。
　　
　　大年初二那一天，世子夫人想让祁煜陪着她一块儿回娘家，祁煜也不肯。她知道祁煜不认可她是他的妻子，要是那个外室没走，或许祁煜还愿意陪着她去，做做表面功夫，那个外室逃跑了，祁煜就不肯给她这个面子。
　　
　　更别说什么元宵节了，世子夫人去到祁煜的院子，让人代为传话，祁煜也是让她自己出去玩。
　　
　　“世子夫人，这是侯夫人让人送来的花灯。”丫鬟把花灯提到了屋里。
　　
　　“放那儿吧。”世子夫人根本就不想看侯夫人送给她的花灯，没有什么好看的。
　　
　　离京城不到五天路程的小镇子上，林娇娇的肚子已经比较大了，她最近有起来活动一下，更多时候还是躺着。
　　
　　大夫已经尽力保护林娇娇的身体，也尽量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孩子算是保住了。”大夫跟林娇娇道，“只不过这孩子还有可能早产，你们得做好准备。像这一次夜晚出问题，在前半夜还好，找人还好找点，到了后半夜，大家睡熟了，就不好找。我瞧着你们也不像是很缺钱的样子，到时候就早点把稳婆找好，多找两个，还可以找其他的大夫盯着点，多费一些银子，总好过以后后悔。”
　　
　　林娇娇怀的是头胎，大夫那么说也是有原因的。林娇娇的胎像没有那么好，而早产的孩子更容易夭折，更得照顾好。那么他们早早做好准备，总是没有错的，免得等到时候走忙脚乱的。
　　
　　大夫也是看林娇娇身边就这么一个年轻的丫鬟，那个护卫又是个男的，哪里能帮得上那么多忙。要是林娇娇是农家女，那就没有那么多讲究，农家也没有那么多银子，而林娇娇手里有不少银子，那就可以花一下，这钱也不算是白花。
　　
　　“多谢。”林娇娇把这个大夫的话听进去了，要不是这个大夫一直帮助她保胎，她也保不住这个孩子，“大夫，您到时候有空吗？”
　　
　　林娇娇更相信眼前的大夫，这个大夫的医术高明，她愿意多花一些钱。
　　
　　“你现在的问题也不是大问题，让其他大夫盯着就行了。”大夫道，“便是真有大问题，我在这边，不一定就能有用。保胎可以，这孩子出了娘胎，我不一定就比那些大夫有用。”
　　
　　大夫跟林娇娇直言，他能发挥出的作用就那些，再多给他银子，也是浪费，倒不如找更专业的一些大夫来。
　　
　　“大夫，不会是怕承担责任吧？”林娇娇不禁这么说，“您放心，要是这孩子真出了事情，我一定不可能怪您的。”
　　
　　“有什么好怕的，是我真没有那么有用。”大夫道，“你该听过，术业有专攻，这大夫擅长的方面也有不同的。”
　　
　　听大夫这么一说，林娇娇想到了后世的医院，医院就分多个科室，比如外科下面还有胸外科、心外科……只不过古代的中医，基本上没有那么划分，但也有一些人擅长妇科，擅长治疗小孩子。
　　
　　“那您就给我们姑娘推荐吧。”石榴开口，“您也瞧见了，我们姑娘不好外出奔波，家里就这么几个人，哪里能总在外面呢。”
　　
　　“也行。”大夫应声。
　　
　　林娇娇这边还是在保胎在养身，她以前没有怀过孕，却看过别人怀孕。她就觉得别人怀孕都很简单，没有这么多事情，她怀孕就这样。
　　
　　这都是因为姚锦瑟！
　　
　　林娇娇认定是姚锦瑟让人下的药，时不时就想到姚锦瑟，就恨得牙痒痒。她偶尔也会想到已经成为世子夫人的谢二姑娘，可能是因为谢二姑娘是正室，林娇娇的心里难免就觉得自己低了谢二姑娘的一等，哪怕古代没有小三可言，她还是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三。
　　
　　古代不讲究先来后到，不是先来的就是正室。
　　
　　林娇娇以前就觉得除了正室以外，其他的妾室、通房，她们跟小三别无二致。
　　
　　大夫走了，林娇娇看向石榴，“我没事，你们可以出去看看花灯。”
　　
　　“这时候了，就不看花灯了。”石榴道，“以后有的是时间看花灯，姑娘还是好生休息。姑娘饿不饿，奴婢去给做些吃的。”
　　
　　石榴清楚，要是她真敢在这个时候去看花灯，林娇娇一定不高兴。石榴伺候林娇娇那么久，以前也伺候过别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呢，当奴婢就要有当奴婢的样子。否则，一切就白费，指不定还让姑娘怨上，以后又怎么博好前程。
　　
　　“来一碗鸡蛋羹吧。”林娇娇想了想，石榴不想出去，那就不出去吧。自己现在这样，要是真有事，身边又没人，那还真不方便。
　　
　　那一名大夫回到家里之后，眼前就出现两名黑衣人。
　　
　　“主子要用我了？”那一名大夫开口，他的医术确实很不错，之前也没有什么事情，就一直待在这一个小镇子上。后来，他遇见了林娇娇，便也帮了一把。
　　
　　医者父母心，且那林娇娇看上去又不是什么凶恶之徒，这位大夫便救了林娇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35.  流言   流言多了便……（第一更）……

　　那两名黑衣人是从京城而来的, 他们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保护林娇娇，只是为了让林娇娇生下那个注定病弱的孩子。
　　
　　“护着她生下孩子。”其中一个黑衣人道，“那是景宁侯世子的孩子。”
　　
　　“是。”那一位大夫连忙应声。
　　
　　景宁侯世子？莫非那个女子就是景宁侯世子的外室？那个在景宁侯世子新婚之夜逃跑, 让景宁侯世子在新婚第二天在大街上发狂寻人的外室？
　　
　　大夫不禁想人不可貌相啊, 他真没有看出那一名女子是给人当外室的。
　　
　　到了第二天，这一位大夫果然就给林娇娇推荐了一名大夫, 说他就推荐一名大夫，林娇娇那边再找一个大夫, 这样也有安全保障。
　　
　　林娇娇自是很感激这一位大夫, 有这一位大夫推荐的人, 她再让石榴去镇上找找。万一到时候有问题, 也有专家会诊，而不是就听一个大夫的话, 安全度就更好。
　　
　　南安伯府，姚锦芸又回来了，不过这一次不是要住在娘家。
　　
　　姚锦芸就是被宁远侯府的人给气的, “母亲，你说他们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先前还想着把四姑娘嫁给摄政王, 现在见嫁不成摄政王, 就想嫁给三妹妹的嫡亲兄长。”
　　
　　“他们让你回来说的？”南安伯夫人询问。
　　
　　“是, 他们让我来说, 我可开不了这个口。”姚锦芸道, “我们跟二房什么关系, 别人不清楚，我们还不清楚吗？那一日，那个四姑娘勾引摄政王的事情, 府里多少人都知道了，二房的人怎么可能觉得她好？”
　　
　　要是宁远侯府一开始就想把四姑娘嫁给姚三少爷，那还好，别人也就不会觉得四姑娘如何。
　　
　　如今，四姑娘去勾引摄政王不成，就要嫁给未来摄政王妃的兄长，宁远侯府把姚锦瑟当成什么了。
　　
　　他们真当姚锦瑟什么都不会说，什么都不会去做吗？
　　
　　还是他们觉得宁远侯府就是香馍馍，大家都想跟宁远侯府联姻吗？
　　
　　“每天都想把儿媳妇、媳妇推出去说这些破事。”姚锦芸真不知道宁远侯府的人在想什么，宁远侯明明知道这些方法有多么不可行，却还默认。说到底，宁远侯府从根子上就不行，没有厉害的手段，就懂得各种威逼嫁到他们府里的女子去做拉皮条的生意，“是嫌弃我们跟二房的关系还不够好吧。”
　　
　　“你可别说。”南安伯夫人看人去外面守着，千万别让人听了去。
　　
　　“我不去说，总人有说的。”姚锦芸道，“兴许外面已经开始传姚三少爷和蒋四姑娘天作之合了。”
　　
　　宁远侯府不敢传别的，还是敢传这一个的。
　　
　　“就是觉得人家身份地位不够高，能娶到他们家的姑娘就非常好了，一定会很开心。”姚锦芸想到她婆家人说的话，“见天这样想，哪里可能好呢。”
　　
　　姚锦芸觉得他们都是在做梦，天天想着好，怎么可能好的都往他们怀里钻呢。
　　
　　姚锦芸没有去跟二房说，她认为二房如果真的被害得要娶蒋四姑娘，那也是他们无用。她懒得去说，免得婆家那边的人又有话要说。
　　
　　过了几天，外面果然有关于姚三少爷和蒋四姑娘的传闻。
　　
　　只不过很多人都见怪不怪了，因为宁远侯府没少用这样的手段，当宁远侯府看上一个姑娘或者男子的时候，人家不同意，宁远侯府就采取这种威逼的方式。不是说要为别人的名声负责，就是说要别人为自家的名声负责，就这么逼着嫁娶。
　　
　　宁远侯府用这样的手段还成功过两次，也难怪他们会继续用这样的手段。
　　
　　姚三少爷只觉得天降黑锅，他根本就没有见过蒋四姑娘，哪里来的天作之合。
　　
　　“没事，我们替你解释。”姚二夫人道。
　　
　　姚二夫人时常也出去参加一些宴会，到时候不去说宁远侯府，也可以说让其他人帮着看看有没有适合姚三少爷的人选。
　　
　　这一日，一位郡主办了赏花宴，姚锦瑟也去了。
　　
　　蒋四姑娘瞧见姚锦瑟，就故意往姚锦瑟的面前凑，仿佛要让人知道她已经得到未来摄政王妃的认可，她很快就要成为未来摄政王妃的嫂子。
　　
　　她本来看不上姚三少爷，更想嫁给摄政王，奈何不成。家里的人又劝说她，她就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蒋四姑娘并不是多想凑近姚锦瑟，自己站在姚锦瑟身边就变得陪衬，没瞧见很多贵女都不靠姚锦瑟那么近么，那么是说话，多半也是站在对面，而不是身边。
　　
　　“跟着我做什么，还那么想跟我做姐妹？”姚锦瑟就无语了，这个蒋四姑娘一直跟在自己，还靠得那么近。
　　
　　姚锦瑟有一次转头要往另外一边走，差点就被蒋四姑娘给绊倒了，还有一次蒋四姑娘竟然推了她。
　　
　　艹了，姚锦瑟就没有遇见这么不要脸的姑娘。
　　
　　姚锦瑟心想是不是因为是恶毒女配，所以如此倒霉。
　　
　　瞧瞧，蒋四姑娘就只是站在那边不多说话，静静地跟着。要是自己去说蒋四姑娘，不就是像是欺负人，别人还能说：蒋四姑娘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边啊。
　　
　　去她的静静地站在那边吧，真要是静静地，那就站在别的地方。
　　
　　“你姓蒋，我姓姚。”姚锦瑟道，“是想进摄政王府呢？还是想让我认你当干妹妹，到时候能自由出入王府？”
　　
　　姚锦瑟知道蒋四姑娘和姚三少爷的传闻，她哪里可能去说这一点。蒋四姑娘既然敢去勾搭摄政王，那就得做好承受流言蜚语的准备。他们都能拉姚三少爷进去，姚锦瑟也就能让蒋四姑娘的颜面更难看一点。
　　
　　“不，不是的。”蒋四姑娘红着眼睛，“明明是……我去找三少爷的啊。”
　　
　　蒋四姑娘跑了，故意留下那样的话，就是想让大家误会。
　　
　　姚锦瑟瞧见其他姑娘看着她这边，她一点也不慌乱，“一个女子爱慕一个男子的权势不成，便换成另外一个男子，有律法规定另外一个男子就得娶她吗？要是大家都在外面随便传谣言，那么谁想嫁给谁娶谁，那就去传啊。”
　　
　　“是呢，锦瑟妹妹说得极对。”附和姚锦瑟的正是林家的姑娘，之前跟姚二爷在同一个地方当官的林家。
　　
　　林家是书香门第之家，虽然不是公侯之府，但是林家有不少人在做官，也算不错。
　　
　　说话的是林家大姑娘，她以前便知道她的母亲不喜欢姚锦瑟多跟弟弟多走近，怕弟弟看上姚锦瑟的绝色之姿，怕弟弟就此陷入女儿香不肯努力。
　　
　　在云州的时候，姚锦瑟已经极少去林家，免得遇上林家少爷。要是姚锦瑟去了，林夫人必定也会隔开姚锦瑟和林家少爷。
　　
　　“若是不想让某个人嫁给旁人，是不是在外面说她的不是，毁了她的名声，就能毁了她的亲事？”林家大姑娘才来京城，但因为她家是文臣，且林家世代清贵，那些贵女们也就更愿意接受林大姑娘。
　　
　　林家大姑娘说的是话，那些贵女到底听了进去。那些贵女知道不少人都不想让姚锦瑟嫁给摄政王，却也没有几个人敢真的在外面传谣言，那种假话很容易就戳破，还得罪人。
　　
　　宁远侯府的做法实在让人不敢恭维，那蒋四姑娘就那么跟在姚锦瑟的身边，还几次差点让人摔倒，根本就不是一个多好的人。就这样的人，还想嫁给姚锦瑟的兄长，痴人说梦去吧！
　　
　　这一会儿，有几个贵女忽然想知道姚三少爷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们还没有见过姚三少爷，也没有听人多说起姚三少爷。
　　
　　她们瞧着这未来的摄政王妃不仅仅是只有容貌，举手投足之间虽然随意些，却也是有气质的，无形之中透着优雅。姚锦瑟一个姑娘都如此，那么姚锦瑟的兄长必定也差不了吧。
　　
　　这些贵女倒是不好跟家人说姚三少爷，不好说她们想要见一见。来参加宴会的还有夫人，有的夫人多多少少就听闻一些。
　　
　　举办宴会的郡主就很不高兴了，蒋四姑娘当她的宴会是什么，是让蒋四姑娘去得罪人的吗？她还听丫鬟说，未来的摄政王妃有一次差点被蒋四姑娘绊倒，哪怕后来姚锦瑟假装无意狠狠地踩了蒋四姑娘的脚，蒋四姑娘还是要走在姚锦瑟的身边，后面还故意推了姚锦瑟一次。
　　
　　本来么，这院子就不是直筒筒的，特别是赏花宴，那花摆放在那边，也是讲究如何摆放好看。因此，那路多半都是弧形的，有的路是青石小路，也走不得那么多人。
　　
　　那蒋四姑娘那么贴着人走，加上姚锦瑟原本还带了一个丫鬟，那路就更不好走了。
　　
　　但凡有规矩的人，都不可能那么贴着人走。
　　
　　姚锦瑟又不是跟蒋四姑娘说话，两人关系又没有那么好，那么姚锦瑟必定不可能让丫鬟走在后头。那丫鬟必定也要护着姚锦瑟，以免蒋四姑娘有骚操作。
　　
　　那位郡主干脆直接让人把蒋四姑娘赶了出去，免得蒋四姑娘再得罪人。蒋四姑娘还红着眼睛呢，哪里想就被赶走了呢。
　　
　　带蒋四姑娘来的是侯府大公子的夫人，大少夫人带着蒋四姑娘来，也是得了宁远侯夫人的意。要那些人知道蒋四姑娘和姚三少爷要好，要避着姚家二房尽快上门提亲。
　　
　　大少夫人的丈夫还没有被封为世子，侯爷几次上书要请封世子，都被压下了。
　　
　　皇帝要是没有应允，没有下旨封世子，那么这个侯府就不稳，他们就当心这侯爵之位传不下去。有的人家多次请封都没有成功，不是说请封三次就一定能成。
　　
　　大少夫人还想着如何让丈夫早点被封为世子，还想着跟一个贵夫人打好关系，没成想就得知蒋四姑娘和姚三姑娘闹矛盾了。
　　
　　大少夫人不用想，就知道蒋四姑娘一定是哪里做过了。纵然未来的摄政王妃脾气大一点，但是蒋四姑娘在家里的脾气就不好，她们出门的时候，侯夫人就一再交代蒋四姑娘要多忍耐一点。
　　
　　话是交代了，这人能不能做到，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前两日着了凉，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大少夫人只能这般解释。
　　
　　任谁都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但是没有人多去说。
　　
　　因着蒋四姑娘和宁远侯府的骚操作，以至于有不少人都知道了姚三少爷。有的人家就想着打探一下姚三少爷，也许姚三少爷是一个良配呢。
　　
　　便是姚锦瑟没有被赐婚给摄政王，那姚二爷还在户部当侍郎，姚二爷的嫡子还是可以。又不是家里的每一个姑娘都得嫁入公侯府，公侯府也没有那么多优秀的少年郎，还有就是他们有的人家身份地位也没有那么高，跟户部侍郎家算是门当户对的。
　　
　　宴会结束之后，林家大姑娘跟姚锦瑟分别之前，还特意说了一句，“有空就去我家玩玩。”
　　
　　“那就等有空了去。”姚锦瑟不去的概率比较大，除非是人多。
　　
　　姚锦瑟还记得在云州的时候发生的一件事情，那一日，她去了林家，正巧跟丫鬟走在小道上，偏巧就碰见林夫人身边的婆子。她就听那个婆子说：长得好看又如何，不过就是一个狐媚子，要耽误了哥儿的读书。要不是因为她也算是贵女，夫人哪里会多搭理她，否则，也就不用每次都防着，不让哥儿出来见她。
　　
　　没有点名道姓，偏偏又让姚锦瑟听着了。
　　
　　姚锦瑟之所以会走那一条道，还是林家府里的丫鬟指的路。这让姚锦瑟不禁怀疑是林夫人故意安排的，林夫人觉得她妨碍到林家少爷的功课，又不好直言，这才故意让婆子说出那般难听的话。
　　
　　由于不是面对面，姚锦瑟算是偷听到的，人家还没指名道姓，想说那些人都无法说。
　　
　　但姚锦瑟去林家的次数就真的少了，哪怕林家大姑娘几次邀请，她都没有去。人家邀请，也许就是做做样子，又或许是其他的缘故。
　　
　　一来二去，姚锦瑟和林家大姑娘，还有林家其他姑娘的关系就淡了许多。
　　
　　林夫人还说是他们年纪大了，生分了。
　　
　　到底是怎么生分的，林夫人清楚，姚锦瑟也清楚。
　　
　　当姚锦瑟和丫鬟坐在马车的时候，丫鬟都忍不住要嘀咕两句。
　　
　　“姑娘，您还是别去了。”翠柳道，“您以前没定亲，人家要防着您。您定亲了，便是您嫁了，一个人要想念着您，还是会念着您的。”
　　
　　特别是林家的大少爷还曾经到她们的姑娘面前送过东西，结结巴巴的，分明就是喜欢上她们家姑娘了。她们这些当丫鬟的，原本还以为林家和姚家交好，姑娘和那位大少爷的亲事也该是水到渠成，谁成想林家是那个态度。
　　
　　好在姑娘根本就不曾喜欢过那个林家大少爷，若真有些好感，也被无情地打碎了。
　　
　　“两家交好那么多年，竟然那般看待姑娘。”翠柳不知道林家大姑娘是如何想的，但林家的长辈都那么想了，那么那些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一点半点的呢。
　　
　　林家大姑娘的举动，在翠柳看来，有时候是在撮合姑娘和林家大少爷，有时候又故意是让姑娘看得到得不到。仿佛她们家姑娘就是看中林家姑娘，非得嫁过去一般。
　　
　　“还是不大一样。”姚锦瑟道，曾经，林大姑娘是真想让她和她的弟弟在一起。
　　
　　只不过林大姑娘算漏了林夫人的态度，姚锦瑟也不喜欢林大少爷。
　　
　　姚锦瑟闭目养神，林大少爷如何，都跟她没有干系。
　　
　　林大姑娘回到家里，便跟林夫人说起姚锦瑟，林夫人也是去了宴会的，只不过姚二夫人今儿没去。
　　
　　“锦瑟妹妹依旧是那么出众。”林大姑娘感慨，“便是没了未来摄政王妃这一个身份，也不差。”
　　
　　“果然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林夫人道，“当年，便觉得她不可能就甘心当一个普通人家的少夫人。你看，她竟然要嫁给摄政王了。”
　　
　　“母亲。”林大姑娘知道林夫人因着姚锦瑟的容貌对姚锦瑟存在偏见，哪怕林夫人表面待姚锦瑟好，在背后却跟他们说一些其他的话，“您就放心吧，女儿早就清楚明白了，是弟弟配不上她。”
　　
　　林大姑娘当初是真想撮合姚锦瑟和自己的弟弟，觉得两个人十分般配。
　　
　　“别让你弟弟多见她，要是见了，这心就又乱了。”林夫人皱眉，“也该给你弟弟定一门亲事。京城好啊，高门大户多，门当户对的也多。”
　　
　　林大姑娘看看林夫人，没有多说，自己也快要嫁人了。她父亲给她定的是就是京城这边的人，他们这一次回京，一来是她父亲回京当官，二来也是为了让林大姑娘成亲。
　　
　　一个即将外嫁的女儿，哪里好说那么多，便是她说了，她的母亲也是听不进去的。可能是因为父亲有一个漂亮的姨娘，又可能是因为舅舅没有出息，母亲就把失败的原因归结于女子的美貌。
　　
　　景宁侯府，皇帝要准备春猎，各家可以带女眷去。
　　
　　“让你媳妇跟你一块儿去吧。”景宁侯道，他这个当公公的都看不得儿子对儿媳妇那么冷，儿媳妇对他们这些人很是敬重，办事也稳妥。他希望祁煜能多看看世子夫人，而不是总念着那个外室，“你在家对她如何都好，在外面总得让人知道你们关系和睦。皇上，太后，可都有去的。”
　　
　　景宁侯世子一听这话，便知道不能拒绝，只希望世子夫人到时候别打乱她的安排。为了能尽快获得皇帝的信任，他必须加快速度，有什么功劳比救驾之功更让皇帝重视的呢？




36.  救驾之功   当时千钧一发（第二更）……

　　景宁侯府, 祁煜没有亲自去找世子夫人，而是让身边的人去告知世子夫人，让她准备参加春猎的事宜。
　　
　　景宁侯夫人见祁煜和儿媳妇总是如此, 便是祁煜在她这边见到世子夫人了, 也不多看人家一眼。
　　
　　“别跟蒋四姑娘那样。”景宁侯夫人见世子夫人的时候，忽然想到宁远侯府的蒋四姑娘, 太过丢脸。
　　
　　之前，昭阳长公主举办宴会的时候, 谢二姑娘就曾经为难过姚锦瑟。
　　
　　景宁侯府现在不适合去得罪未来的摄政王妃, 哪怕他们是忠君之人, 是站在皇帝这边, 而不是摄政王那边。那么他们也得审时度势，而不是自己不高兴了, 就去折腾别人。
　　
　　祁煜的糟心举动被景宁侯拦住了，景宁侯夫人当然也得跟世子夫人说几句，免得就冲上去。
　　
　　景宁侯夫人也不喜欢姚锦瑟, 就因为南安伯老夫人当初的拒绝。分明就是南安伯府觉得景宁侯府还不够好，景宁侯夫人就想自己不高兴, 不也还是忍着了么。
　　
　　“你和祁煜的事情, 也怪不到姚锦瑟的头上。”景宁侯夫人道。
　　
　　“儿媳明白。”世子夫人应声, 心想：是啊, 是怪不到姚锦瑟的头上, 那要怪到谁的头上, 怪你们纵容祁煜, 也该那个该死的外室。
　　
　　世子夫人嫁进景宁侯府这一段时间以来，已经足以看明白祁煜的心到底在谁的身上。祁煜的心就是在林娇娇那个外室的身上，祁煜之前不还为了那个外室得罪摄政王和姚锦瑟么。
　　
　　姚锦瑟长得再好看, 在祁煜的眼中依旧什么都不是。
　　
　　世子夫人琢磨着自己确实不能盯着姚锦瑟，也不能去想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当一个男人心里有了某一个女人，其他女人就一文不值了。
　　
　　她最好还是想方设法让祁煜对她有其他情绪，愧疚是最好的情绪。
　　
　　世子夫人已经打定主意，总得在这个春猎的时候做点什么。不能一直等下去，再等下去，黄花菜都要凉了。
　　
　　“你明白就最好不过了，都还等着你为府里开枝散叶呢。”景宁侯夫人道。
　　
　　“是。”世子夫人应声，一个人怎么生孩子呢。要是祁煜跟她睡过，她还能把别人的孩子栽到祁煜的头上，关键是他们没有睡过。
　　
　　今年的春猎，是皇帝亲政之后第一次春猎，多少人都准备表现一二。
　　
　　太皇太后不准备去参加春猎，她准备又去皇庄住着。她不喜欢皇宫的红墙高瓦，不喜欢看着那些妃嫔斗来斗去，也不喜欢那些妃嫔前来讨好她，她见不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年轻的时候看过那么多糟心的事情就够，年纪老了，就该多享受享受。
　　
　　“哀家的态度还是跟以前那样。”太皇太后道，“你和皇帝孤儿寡母，却也别被你娘家给牵制住。有时候给了权，给多了，那就收不回来。”
　　
　　太皇太后不反对太后用娘家的人，但是也要注意一点，别让外戚专权。别到时候摄政王没有专权，太后的娘家人专权了，把皇帝当成傀儡。
　　
　　“儿媳谨记。”太后微微低头，她一直记得这一点。
　　
　　这些年来，她的母族没少在她的耳边说摄政王靠不住，说还是自己的父亲、兄长等人才靠得住。太后怎么可能不明白，娘家的人在跟她要权。
　　
　　娘家的人根本就不管她这个女儿、妹妹过得如何，想要的就是权势。
　　
　　太后哪里可能同意，她能让他们做一些事情，却不能让他们掌握大权。她的儿子跟她才是最亲近的，她不可能为了母族就牺牲儿子，不可能让母族强大，儿子成为傀儡。
　　
　　自古以来，多少家族都是那么教导女儿的，让女儿以家族利益为重。等女儿出嫁了，还时不时跟女儿说要以娘家的家族利益为重。
　　
　　其实挺可笑的，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都那样了，还要女儿多顾着娘家的利益做什么，不是应该让女儿多顾着婆家的利益么。还真有女子傻乎乎的，为了娘家牺牲儿女，比如让儿子拉拔娘家，让女儿嫁给不成器的娘家侄子。
　　
　　“好。”太皇太后没有说更多的了。
　　
　　太后从来不觉得太皇太后这个婆婆有多不好，太皇太后从来不多管事，也不找她的麻烦，顶多就是提点她几句。别让她走错路罢了，人在高位久了，有可能就变得盲目自信。
　　
　　太皇太后又去了皇庄，那个皇庄就在京城城郊，也算近的。
　　
　　从太皇太后回宫到出宫，前前后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曾经有人反对太皇太后一直住在皇庄，还有人在那里说这样对皇室名声不好，谁知道太皇太后在外面是不是养了小情人。
　　
　　摄政王一力撑下来，不理会那些人胡说的话。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太皇太后经历了那么多，早就对那些情情爱爱不感兴趣，也没有想着要小鲜肉啥的。太皇太后就是想安安静静地生活，她不怪那些人不让她出去，有的人脑子就是那么迂腐。
　　
　　那些太妃可以跟着她们的儿子一起生活，能出宫，怎么到了太后、太皇太后这里就不行了呢？
　　
　　太皇太后可不管那些人，那些人拦不住她。
　　
　　南安伯府，摄政王让人送来了几套新衣裳，让姚锦瑟能穿去春猎。
　　
　　姚二爷是文官，骑马射箭会一些，却没有那么精通。
　　
　　这一次，皇帝去春猎，带去的官员都已经定下来，姚二爷没去，南安伯也不在名单之中。皇帝有让一些年轻的官家子弟去，姚三少爷就在名单上，那么姚三少爷也就能多陪着姚锦瑟。
　　
　　南安伯的嫡子姚二少爷见姚三少爷能去，自是非常羡慕。只不过他没有被点到，不能跟着去。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姚二少爷到南安伯夫人那边的时候，不禁感慨，“三弟是沾了三妹妹的光。”
　　
　　可惜三妹妹不是他的亲生妹妹，要是三妹妹是他的亲生妹妹，这一次去春猎的人就是自己，而不是姚三少爷。
　　
　　“他们就是不知道一笔写不出两个姚字来。”南安伯夫人道，“都不知道顾着你一些。”
　　
　　“父亲以前也没有多顾着二叔，二叔现在哪里可能多顾着我们。”姚二少爷还是知道这一点的。
　　
　　南安伯府大房的人就是如此，有一点自知之明，就不会在自己弱势的时候多去得罪人。
　　
　　“……”南安伯夫人听到这话，也无奈。那就等着吧，看看二房什么时候良心发现，那么他们就什么时候拉自己的儿子一把。
　　
　　南安伯夫人想太多了，二房的人一直都有良心，是大房的人一直没有良心发现。
　　
　　姚锦瑟看着摄政王让人送过来的服装，琢磨着自己射中猎物的概率有多大，估计非常低。她不是一个很喜欢运动的人，有的穿越女到了古代骑马射箭样样都会，还会琴棋书画，就跟一个完美的人一样。
　　
　　而姚锦瑟做不到这一点，有时候没有天赋，哪怕努力了，也到达不了那个高点。
　　
　　“原本还想着要给你做几身，现在看来是不用了。”姚二夫人看着那几身衣服，觉得摄政王还是挺不错的，有给女儿准备好这些东西，“你到了那边，若是不喜欢射猎，那就不去。女眷待在帐篷营地，那也是常用的事情。”
　　
　　姚二夫人没有参加过皇家春猎，却也知道不是每一个女眷都那么厉害，有的人就是没有去射猎。
　　
　　“好，知道啦。”姚锦瑟猛地点点头，“您看女儿像是喜欢丢脸的人吗？”
　　
　　“哪里丢脸，便是垫底也无妨。”姚二夫人道，“没有人让你垫底，那些人聪明着呢。”
　　
　　那些人都是人精，不可能表现得那么厉害。出风头，不一定就好。
　　
　　当今皇后也不是一开始最热门的皇后人选，那些人争来争去，表现得那么厉害，到头来这皇后的位子不还是落到了柏家。
　　
　　在一些场合，有的人也会故意表现得差一点。像春猎这样的时候，有的人就不会表现得比皇帝还要强，会给皇帝面子。皇帝心里也清楚，只不过没有说出来，便会记着一些人，以后也可能重用那些人。
　　
　　春猎不是一日两日，是要好几日。皇家猎场，远些的地方有房舍，要是不够住的，便是去住营帐。只不过很多皇帝都喜欢住在猎场附近的草地，让人搭建营帐。
　　
　　为了迎合皇帝，其他人也就住营帐。
　　
　　哪里能皇帝在这边，他们就跑到远处去住房舍，来来回回未免耽误时间，也就少了能在皇帝面前露面的机会，也让皇帝不悦，觉得他们受不了苦，住不得营帐。
　　
　　摄政王司徒靖便让人把姚锦瑟的营帐安排在自己旁边，也没有让其他姑娘跟姚锦瑟一块儿住。
　　
　　司徒靖已经许多天没有见到姚锦瑟，他有时候就想怎么总是有那么多事情呢。皇帝都已经亲政了，事情就不能少一点吗？
　　
　　“夜里会冷。”司徒靖走进营帐，看到姚锦瑟穿着自己之前让人准备的衣服，心情不错，“外面还得再批一件厚点的披风。”
　　
　　“不是在皇上那儿吗？”姚锦瑟刚刚听人说司徒靖在皇帝的营帐，还想着也许今天不一定就能见到司徒靖。
　　
　　“皇上那边多的是人，不需要。”司徒靖道，多少人都准备在皇帝面前多表现，哪里需要是自己去。
　　
　　皇帝春猎，不是一件小事情，也怕有人浑水摸鱼。摄政王这几天没有少盯着，那个景宁侯世子也是一个不安分的，表面上只是一场春猎，实则这哪里是在猎那些动物，更是在猎人。
　　
　　“喝茶。”姚锦瑟给司徒靖倒了一杯茶，“静静心。”
　　
　　“看看你，就能静心。”司徒靖道，“一个人，都不知道在奋斗什么。”
　　
　　有心上人之后，感觉就更加不同。
　　
　　司徒靖以前觉得安排得差不多就行了，也够缜密的了。而现在，司徒靖就想着得缜密再缜密，自己也不去多冒风险。要是以前，司徒靖单身的时候，他有时候就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皇帝那边已经知道一些事情，皇帝愿意去冒险，那就去冒。
　　
　　司徒靖不可能阻止，有时候皇帝为了管理好朝政，就必须加装什么都不知道，就得给那些臣子机会。
　　
　　“那你得多注意自身的安全。”姚锦瑟心想摄政王还是别跟原著那样，别受伤，别让景宁侯世子到时候蹦跶得太厉害。
　　
　　“都听你的。”司徒靖笑着道，“我受伤了，你不也会心疼么，舍不得你心疼。”
　　
　　司徒靖还想长长久久的跟姚锦瑟在一起，还是少受点伤，受伤多了，也会影响到寿命。
　　
　　景宁侯的营帐里，景宁侯看着景宁侯世子祁煜，“都准备妥当了？”
　　
　　“嗯。”祁煜点头，“就看他们的了。”
　　
　　春猎的第一天，无大事发生，一些都很平稳。
　　
　　春猎的第二天，依旧无大事发生，很是平稳。
　　
　　姚锦瑟没有去吃那些野味，野味体内的细菌多，不容易杀死，还有寄生虫。
　　
　　只不过这是缺衣少食的古代，那些人春猎的时候就是会把那些猎物做成各种各样的美味佳肴，有时候就是直接烤。
　　
　　司徒靖不知道姚锦瑟不吃野味，还特意让人送了一些来。
　　
　　虽然说猎场里有人为放出一些人工养殖的小动物进去，但是到了里面就分不清，顶多就是看哪个比较呆，跑得慢。当这些小动物都被猎杀之后，就不好看出来，可能烹饪的时候能感觉出来。
　　
　　难免就有人说姚锦瑟不给摄政王的面子，吃得那么少，吃的还是些糕点果盘的。
　　
　　姚锦瑟也不理会那些人，就是被人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况且，那些人又不敢在她的面前说，基本都在她背后说，多半是嫉妒她吧。
　　
　　司徒靖来到姚锦瑟的营帐，他已然知道外面的那些流言。
　　
　　“不想吃就不吃。”司徒靖道。
　　
　　“野生动物不像是家里养的，身上的脏东西多。”姚锦瑟无法跟他们解释细菌不细菌，他们也不知道细菌病毒是什么，“能不吃就不吃。”
　　
　　姚锦瑟就是这种自己不吃，不去阻止别人。这是古代，不是后世，她要是直接跑出去跟人家说别吃野味，估计别人当她是神经病。
　　
　　瘟疫不是每一年爆发，通常是十几年、几十年一次，因此，在吃不饱的情况下，那些人还是会山上打猎。古代还有猎户，那些猎户就是靠着打猎为生，不能什么都用后世的思维去思考，不能觉得不好，就去阻止别人。
　　
　　不够粮食了，再阻止，那样要出人命的，指不定还要死很多人。
　　
　　在这世界的生产力水平没有那么高的时候，就无法去说这些。
　　
　　“要是吃，也就是吃几口。”姚锦瑟跟那些人待在一块儿的时候就是如此，而不是苦口婆心跟他们说吃野生动物的危害。
　　
　　“我以后也少吃。”司徒靖道，“不喜欢的就说，我也不是知道你的所有喜好。”
　　
　　司徒景心想姚三少爷之前还让他送，这个大舅子是在挖坑让他跳啊。他绝对不相信姚三少爷会不知道姚锦瑟不吃野味，就是欺负他不知道。
　　
　　至于那些瞎说话的人也该得到教训，他不好去教训那些女子，可以教训他们的兄长，他们的父兄。
　　
　　“猎那么多，别浪费了，你们多吃点。”司徒靖还派人去盯着那几个长舌的人家，看他们吃。
　　
　　那些长舌的女子吃得都要吐了，还直能硬着头皮吃。而他们的父兄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哪里还会知道他们错在哪里了啊，他们被家里的女眷给牵累了。
　　
　　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这些人的父兄在她们吃吐之后，等摄政王的人走后，狠狠地批了她们，让她们更加没脸面。
　　
　　那些只是烤了加点盐的野味，哪里有那么好吃。可是他们无法，又被说了，就更加闷闷不乐，也不敢多时候其他的了。
　　
　　另一边，林娇娇站在店门口，她现在有时候会到街上走一走。她想三四个月过去了，祁煜都还没有找来，祁煜放弃她了吧，毕竟祁煜已经有了一个端庄的贵女妻子。
　　
　　“姑娘，外面风大。”石榴道。
　　
　　“以后，叫我夫人吧，都有孩子了。”林娇娇低头看向大肚子，“要是叫姑娘……也许……他们都以为我未婚先孕，瞧不起我……可我……不就是这样的吗？”
　　
　　只是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受到别人的歧视，她早就编造了身世，丈夫去世，她才流落到此地。
　　
　　林娇娇想不能让孩子知道他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生的，不能让孩子被周围的人瞧不起，当一个寡妇的孩子，总比当外室的孩子强吧。
　　
　　“姑……夫人。”石榴改口，“您别这么想。”
　　
　　“不想。”林娇娇走向店铺里，没有再看着外面。
　　
　　春猎的第三天，终究不像是前两天那么平静，竟然出现了要刺杀皇帝的人，景宁侯世子为保护皇帝受伤，而景宁侯世子的妻子为了保护景宁侯世子而受伤。
　　
　　“当时千钧一发，有一支利箭射向皇上，景宁侯世子冲了上去，他的妻子又冲了上去。”姚三少爷当时就在现场，“那场面……乱得狠。”
　　
　　“很多人？”姚锦瑟好奇，要刺杀皇帝不是应该想办法让皇帝落单吗？就算没有让皇帝落单，那也该在皇帝带着一行人出去打猎，人少点的时候动手，怎么景宁侯世子夫人还在现场呢？“在哪里发生的？”
　　
　　“还能是哪里，就是夜宴的时候。”姚三少爷道，“那么多人，就景宁侯世子的身手最为了得，反应最快。”
　　
　　重要的是反应快，姚三少爷想自己反应就不快，离得也远。他就不想什么救驾之功，就想着保护好自己的性命。皇帝身边有那么多人护着，姚三少爷就想自己没有必要过去，过去了也帮不了忙。
　　
　　“呀，我应该别列入贪生怕死之辈了。”姚三少爷开玩笑，“景宁侯世子这一次了得了，更得皇帝的眼了，就不知道是谁安排的这一次刺杀。”
　　
　　还能是谁，就是景宁侯世子啊，原著小说都写了！
　　
　　姚锦瑟不能说，不过事情还是有变化，比如世子夫人竟然去搭救景宁侯世子。那么景宁侯世子受的伤应当比原著轻了，一个女人愿意为了一个男人豁出性命，景宁侯世子又是如何想的呢？
　　
　　这一件事情可不是世子夫人安排人刺杀皇帝的啊，景宁侯世子知道一切，世子夫人不知道，那么祁煜会被世子夫人打动吗？




37.  算计   怎么可能知足（第一更）……

　　原本一切事情都在景宁侯世子的计划之内, 用别人来衬托他的英勇救驾，他就没有想到他的妻子会冲出来，他的妻子会为他挡那一箭。
　　
　　祁煜真的没有想到, 要知道从小到大, 便是那些下人，又有人在关键的时候出来以身相护的呢。
　　
　　这一次, 祁煜真的震惊到了。
　　
　　祁煜受的伤轻，没有什么, 他本来是想着那一箭射过来, 他的伤重一点, 这才好让皇帝看见。即便没有受这么严重的伤, 但是他的妻子受伤比较重，皇帝也是看见的了。
　　
　　祁煜去看世子夫人了, 没有让她独自躺在那边。
　　
　　“世子。”景宁侯世子夫人看见她夫君来看她，哪怕脸色再苍白，还是想从床铺上挣扎着起来。
　　
　　“别动了。”祁煜看着脸色那么苍白的妻子,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跑过去做什么？下一次别这样了。”
　　
　　“妾室就是担心夫君。”世子夫人道, “看不到边罢了, 见到了, 又怎么能无动于衷。”
　　
　　“……”祁煜张张嘴, 终究不知道说什么好, 到最后, 只说了一句, “好好养伤吧。”
　　
　　祁煜走了，他有些不敢面对世子夫人。一个女人为了救他受伤，可能是要命的, 世子夫人还是冲了过去。
　　
　　要是换成林娇娇，林娇娇会吗？
　　
　　他记得林娇娇曾经说过：世子可千万要保护好自己，我可不会保护您，要是遇见危险，我一定跑了，省得拖你后退。
　　
　　当时，林娇娇撒娇似的说这些话，祁煜觉得很受用。
　　
　　都说青楼戏子无情，那么出身青楼的林娇娇呢？
　　
　　祁煜的脑中浮现了林娇娇的身影，林娇娇特别会撒娇，总是会开玩笑地说一些话，让他分不清真假，又觉得那样的林娇娇很是动人。
　　
　　夜里，祁煜站在寒风之中，他在想林娇娇，是的，他还是那么爱林娇娇。
　　
　　他怎么能因为世子夫人为了他挡一箭，就忘记林娇娇呢。
　　
　　林娇娇必定是要正妻的位子，要是林娇娇真甘心当妾当外室，那么林娇娇就不会跑了。
　　
　　祁煜告诉自己，别这么轻易就对世子夫人心软，指不定这也是世子夫人设计好的呢？可他知道大概率不可能，那些人不是世子夫人的人，而是自己的人。
　　
　　“世子。”随从走到祁煜的身边，“您还是回去休息吧，明儿还有事情要处理呢。”
　　
　　“嗯，回去。”祁煜没有继续站在外面。
　　
　　因着春猎发生刺杀事件，这一次的春猎到底没有再继续下去。
　　
　　摄政王司徒靖去审讯被抓起的刺客，其他的刺客都死了，那些人是死士，执行完任务直接自我了断。而留下的这一名刺客，不过就是为了把罪证指向齐王。
　　
　　齐王是先帝同父异母的兄长，曾经想争夺太子之位，没有成功。后面，先帝去世，齐王还以当今皇帝年纪太小、容易成为旁人的傀儡、容易让外戚专政为由，说倒不如另立君王。
　　
　　摄政王力压下来，论跟先帝关系亲近的，除了当今皇帝，就是摄政王。摄政王当时就说多谢齐王的拥护了，不过他没有打算成为皇帝，先帝有皇子，其他人登基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这些年来，齐王依旧没有死心，只是稍微安静一些。
　　
　　司徒靖也想找机会解决齐王，景宁侯世子这么一弄，不管事情是不是齐王做的，都变成是齐王了。而齐王确实也打算动手，只不过他的人没有那么厉害，没能那么靠近皇帝。
　　
　　齐王哪里知道景宁侯世子竟然敢用他的名义去做事，被调查到了，他还当是他做的。
　　
　　齐王就在京城，本朝的藩王没有到封地，都是待在京城。藩王要是到了封地，就容易养虎为患，容易影响到中央统治权。
　　
　　因此，太祖皇帝就让藩王都待在京城，不让他们去封地。
　　
　　一行人回到京城之后，各回各家。
　　
　　姚锦瑟回到家里，还想着其实春猎也没有什么好玩的，春猎就是作者喜欢安排剧情的地方，特别是救驾之类的事情。
　　
　　姚二夫人见女儿和儿子这么快回来，不用想也知道春猎上发生了事情。只不过姚二夫人不多嘴，也不用多去问，那些官员自然就会处理好。
　　
　　当姚二夫人得知景宁侯府的世子夫人受伤了，有些心虚。
　　
　　“女人去救男人，又有几个男人愿意为妻子不要自己的性命呢。”姚二夫人想着当初谢二姑娘就是要死要活要嫁给景宁侯世子的，由此可见，谢二姑娘真的还爱景宁侯世子，“就希望她夫君能对她好一点吧。”
　　
　　“这可不一定。”姚锦瑟小声嘀咕一句。
　　
　　祁煜可是小说里的男主，男主哪里可能随意去睡其他女人，特别是双处文里，追妻火葬场能追到的，那么这一位男主就更不可能随意跟世子夫人在一起。只不过祁煜后面对世子夫人的态度可能缓和一些，世子夫人到时候可能就成为祁煜和林娇娇之间的绊脚石，总是让他们之间产生误会。
　　
　　世子夫人这么一救祁煜，那么祁煜就不好再休了她。祁煜以后要是娶林娇娇这个外室为妻，必定也被人唾弃。
　　
　　原著里，林娇娇早逃跑两天，祁煜没有成亲。现实，林娇娇在祁煜的新婚之夜才逃走，祁煜和谢二姑娘顺利成亲。
　　
　　前者，还能说祁煜没有妻子，就算换亲，人们也不会在道德上过多谴责他们，况且换亲不换亲的，也是他们说的算，他们说亲事本来就是林娇娇的。后者，有了明媒正娶的妻子，大家都知道的，那就不能让大家都忘了这一件事情。
　　
　　外面的人都不知道祁煜和谢二姑娘没有圆房，姚锦瑟也不知道，就是猜测这两个人没有圆房。按照小说的套路，男主就算娶别的女人为妻了，也不可能跟这个女人圆房。
　　
　　“好在你也没在那边。”姚二夫人就担心女儿受伤。
　　
　　南安伯得知景宁侯世子救驾，又得知侄子姚三少爷当时也在场，便觉得姚三少爷真是无用，怎么就不懂得在那个时候混一个救驾之功呢。要是自己在，要是自己的儿子在，一定想法子混一个救驾之功。
　　
　　南安伯就是想得太理所当然了，且不说座位远近，就说那几个刺客，说皇帝身边还有其他人，不是有人上前就能救得了皇帝的。
　　
　　“真真是可惜。”南安伯还在南安伯夫人面前感慨，“我们大房就是缺少这一份机缘，二房的人太不懂得把握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也许以后就有机会了。”伯夫人道。
　　
　　“等着吧。”南安伯想以后哪里可能还有这么好的机会呢，当皇帝那么傻，不找人保护啊。人多了，那就很难有救驾之功了。
　　
　　景宁侯府，谢大夫人得知女儿受伤之后，特意过来看女儿。
　　
　　皇后已经赏了不少东西来，皇后什么都不知道，只当景宁侯府真的有救驾之功。
　　
　　“怎么就受伤了呢？”谢大夫人真没有想到女儿竟然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祁煜，是，她是想着他们设计让祁煜愧疚，让祁煜慢慢接受女儿，就没有想到以身相护，这一不小心就要没了性命。
　　
　　“没事，大夫说没有伤到重要部位。”世子夫人笑着道，“世子主动见我了。”
　　
　　“他见你，你就这么高兴？”谢大夫人都后悔把女儿嫁给祁煜，祁煜根本就不是一个会疼人的人。
　　
　　“嗯，高兴。”世子夫人是真的高兴，这说明祁煜开始回应她了。她现在只要慢慢地磨着，至于谢大夫人之前给她的药，她暂时不打算用，先加深祁煜对她的愧疚感。
　　
　　那个林娇娇就算怀孕了，就算平安生下孩子，以后很难再怀孕，那孩子的身体也不好。
　　
　　到时候，林娇娇真回来了，世子夫人也就不怕。那时候，祁煜就不想要一个健康的孩子吗？
　　
　　世子夫人在等，等祁煜慢慢地对她好起来，哪怕只是愧疚之情，当愧疚之情累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也许她就能设法跟祁煜圆房。
　　
　　“母亲，您也不必担心，这是女儿自愿的。”世子夫人道，“这一辈子，女儿就爱这么一个人，哪怕要没了性命，女儿也心甘情愿。”
　　
　　“怎么就这么傻呢？”谢大夫人感慨。
　　
　　此时，祁煜就站在门外，他听到了房间内的对话声，他终究没有走进去。
　　
　　“世子。”世子夫人的丫鬟瞧见了祁煜，这一开口才让屋里的人知道祁煜来了。
　　
　　祁煜没有转身就走，而是进屋看是世子夫人，“一会儿就要出去了，便先过来看看，按时喝药吧。”
　　
　　说完这些话，祁煜就走了。
　　
　　祁煜没有叫谢大夫人岳母，也没有多跟世子夫人说话。
　　
　　谢大夫人看祁煜就那么走了，极为不悦，“你为他流了那么多血，他就是这个态度？”
　　
　　“很好了。”世子夫人真的已经很满意，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的，“总比我去见他，怎么都见不到来得强。”
　　
　　“你……”谢大夫人真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的女儿，为了这么一个冷心冷肺的人，如此折腾。
　　
　　“能嫁给心爱的人，女儿很知足了。”世子夫人没有多说怨怼的话，谁知道会不会被人传到世子的耳朵里，她现在就是要维持她深情的人设，把那些算计都藏起来。
　　
　　或者她算计了，也要让祁煜知道，那都是因为她爱他。
　　
　　林娇娇那边的事情不能被祁煜知道，至少要等祁煜认可自己以后。
　　
　　“虽然说女儿跟世子没有圆房，但是能跟他一个屋檐下，就已经很幸福。”世子夫人道。
　　
　　“……”谢大夫人有些听不下去。
　　
　　这个女儿在家里的时候，就是说要是能嫁给景宁侯世子，那么她此生就无憾了。
　　
　　谢大夫人就想自己怎么生出这样的女儿，就只记着情情爱爱，为了一个男人如此算计。罢了，女儿都已经嫁过来了，那么女儿就多算计算计，最好把祁煜的心算计过去。
　　
　　“一年，两年……女儿都会等下去。”要是以后再不成，就用药，世子夫人都已经盘算好了，她不可能真的独守空闺一辈子。真要独守空房一辈子，那她也要亲生的孩子，绝对不可能去养外室的孩子。
　　
　　“好，你等。”谢大夫人还能怎么说呢。
　　
　　谢大夫人从女儿这边出来之后，就去见了景宁侯夫人，她不逼着祁煜去跟女儿圆房，就是希望景宁侯夫人等人看到自己女儿的好。
　　
　　“她是个好的。”景宁侯夫人当然知道世子夫人的好，特别是这个儿媳妇还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不喜欢这样的儿媳妇呢。在她看来，这个儿媳妇比那个外室好太多了，“祁煜这孩子……我会说说他的。”
　　
　　“你们也不必逼他，若是他不高兴了，也有人不高兴。”谢大夫人道，“我这个女儿，一辈子就这样了，她的心都挂在祁煜的身上。”
　　
　　景宁侯夫人唏嘘，好在世子夫人是自己的儿媳妇，不是自己的女儿。要是自己的女儿的话，自己一定很心疼。
　　
　　二月底，姚锦瑟拿了不少花卉到铺子卖，赚点零花钱，也是攒嫁妆。自己赚一点，不是都用摄政王府的钱。
　　
　　这样一来，五姑娘姚锦兰又有话说了。
　　
　　后花园，姚锦兰和姚锦素坐在那边，便说到姚锦瑟卖花的事情。
　　
　　“她的心她的眼，都是银子吧。”姚锦兰跟姚锦素吐槽，“姐妹想要她的花，她不给，就拿出去卖。谁家姐妹像她这样的，是想要我们给她银子吗？”
　　
　　“亲兄弟明算账。”姚锦素道。
　　
　　“扯这个做什么，我们又不是男子。”姚锦兰道，“你就是不敢说她的不是，就担心说了之后，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吧。你五月就要出嫁，现在都要三月了，你还怕她啊。”
　　
　　姚锦素微笑，要是姚锦兰不怕，那么姚锦兰就去找姚锦瑟啊。姚锦兰不敢去找姚锦瑟，就让别人去找吗？
　　
　　“自家姐妹，哪里有怕不怕的。”姚锦素想自己要是再不说一些其他的话，姚锦兰又有话要说，“三妹妹种花种草也辛苦，她又不是我们的丫鬟，哪里能那样。”
　　
　　“姐妹，不是丫鬟，我又不是不懂，不用总是这么说。”姚锦兰端起桌上的茶杯，又放下茶杯，不想喝茶了，“她就是吝啬，不用找这么多理由。”
　　
　　“怎么就盯着她那边，我们不是也没有给她什么东西。”姚锦素道。
　　
　　“有就给，没有就不给，姐妹之间，不就是这样。”姚锦兰一想到姚锦瑟每一天都穿得那么好就来气，再看自己，要是搁在以前，她还觉得的新衣服多。在姚锦瑟回来之后，姚锦兰就觉得自己的衣服永远比姚锦瑟少。
　　
　　特别是在姚锦瑟成为未来摄政王妃之后，姚锦瑟的衣服就更多了。
　　
　　“那就是占便宜啊。”姚锦素道，“你愿意让别人一直占便宜吗？”
　　
　　“什么别人，我们是……”
　　
　　“是姐妹，可这不是理由。”姚锦素道，在这个极有可能有别人在的院子里说这些话，姚锦兰是想让别人把话传到姚锦瑟的耳朵里吗？“说起来，我也该去绣嫁衣，你要不要也绣一下？你也快要说亲了。”
　　
　　“三房的四姐姐要先说亲吧。”姚锦兰有些不耐烦，她可不想随便嫁给无用之人。
　　
　　姚锦兰就想姚锦素都能嫁给南安伯夫人的亲戚，那么自己那么得南安伯疼爱，那么一定要嫁得比姚锦素更好。
　　
　　“她说亲又如何？”姚锦素看不上三房、四房的姑娘，庶出的嫡女，那又如何，庶出的庶女，那就更不怎么样了。
　　
　　三房、四房还没有什么能耐，要是他们搬出去，那就是白身，就变成普通的老百姓了。那么他们的女儿又能嫁给什么好人家呢，姚锦素从来就没有把三房和四房的姑娘放在跟她一个水平线上。
　　
　　只不过姚锦素很少表现出来，不像是姚锦兰直接表现出来。
　　
　　“怎么也比不过你的。”姚锦素道，她一说这话，姚锦兰的脸色就好不少。
　　
　　“那是。”姚锦兰笑了，“要是比不过，那不是把我们嫡母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嘛。”
　　
　　南安伯夫人绝对不可能让大房的庶女嫁得比三房、四房的姑娘还差的，南安伯夫人是一个喜欢做表面功夫的人，喜欢让外面的人说她贤良的人。
　　
　　姚锦瑟卖花的事情不是秘密，她本人没有亲自去卖花，但那些人是从南安伯府搬花的。
　　
　　景宁侯世子夫人还让人去买了好几盆花，而姚锦瑟自然不阻止那位世子夫人买花，只要没有砸店，没有闹腾，那么客人要买花，那就买啊。又不是免费送给人家，也不是贱卖，正常买卖，那就可。
　　
　　姚大少爷从开春的时候就在研究怎么种花，他就没有研究出来什么。
　　
　　“就别折腾了。”姚大少爷的妻子张氏也不是一个种花好手，她也种不出那么好的花，“先吃饭吧。”
　　
　　张氏看她夫君已经在院子里盯着那些花草一上午了，那些花草长得真的没有那么好。
　　
　　在姚锦瑟看了一会儿铺子里的花草，她就准备离开，出门之际，正巧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锦瑟妹妹……姚姑娘。”来的人不是林家大姑娘，而是林大姑娘的弟弟林大少爷，他一看到姚锦瑟，表情就有些不自然，有些羞涩，“许久不见。”
　　
　　林大少爷一时间没有想到姚锦瑟和摄政王有了婚约，就想着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姚锦瑟，心下想念得紧。
　　
　　锦瑟妹妹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了，可他却不能再喊锦瑟妹妹。




38.  痴情书生   这狗血的剧情啊（第二更）……

　　店铺门口, 林大少爷还站在那边，他有些许紧张，许久未见到姚锦瑟, 姚锦瑟似乎比以前更加漂亮了。
　　
　　“姚姑娘。”林大少爷又说了一句。
　　
　　“林大公子。”姚锦瑟见此, 自然就跟林大少爷打招呼，“可是来看花的？”
　　
　　“不……是, 是来看花的。”林大少爷自知不能说是来看姚锦瑟。
　　
　　林大少爷本来想去姚家的，可是姚三少爷遇见他, 就说在外面聚聚, 都没有让他去难安伯府玩。他顶多就说改天去拜访姚大人, 到时候也不一定能见到姚锦瑟, 于是他来到花店。
　　
　　他记得姚锦瑟以前都会在这个时候送花草到花店，他就打听一下, 果然就打听到姚锦瑟在京城也弄了一个店铺卖花草。
　　
　　那些花草都是比较稀少的，能卖出不少的银子。
　　
　　林大少爷不觉得姚锦瑟俗气，而是觉得姚锦瑟能种出那么好的花草, 这说明姚锦瑟很有耐心，是一个心灵手巧的人。
　　
　　“那就看一看。”姚锦瑟道, 随即让人带着林大少爷去看那些花草。
　　
　　姚锦瑟没有多给林大少爷介绍, 而是抬起脚步, 准备离开。
　　
　　林大少爷看着姚锦瑟就这么离开了, 念念不舍, 还是就只能回头看向那些花草。林大少爷随便挑了两盆花草, 让人把花草送去家里。
　　
　　当林大少爷回到家里的时候, 心情有些失落，他是看到了姚锦瑟，可是他也想到了, 姚锦瑟和摄政王之间有婚约。他来得太晚了，要是他早点回京城，也许就不是这样。
　　
　　林大姑娘去看弟弟的时候，就看见弟弟不大高兴的模样，她稍微一问，就知道弟弟见到了姚锦瑟。
　　
　　“不用想了，便是她没有定亲，母亲也不可能同意你们在一起。”林大姑娘道，“早在云州的时候，又不是没有人说你和姚家妹妹相配，母亲就说以后要参加姚家妹妹的婚宴。”
　　
　　林大姑娘不相信自己的弟弟不知道，只是男人嘛，有时候过于自信。也许弟弟想着考了功名，到时候中了进士，就能跟母亲说要娶姚锦瑟。
　　
　　也不想想，多少人能等着呢。
　　
　　在明知道男方的母亲不喜欢的情况下，有几个女人愿意去等。
　　
　　林大姑娘就没有看出姚锦瑟对自己的弟弟有多喜欢，就看到自己的弟弟单相思了。
　　
　　“以前……”林大少爷之前真的认为自己只要考中进士，到时候就能跟母亲说了，觉得母亲一定也会同意。
　　
　　姚大人都进京为官了，那么母亲一定会看在姚大人的官位上同意的。
　　
　　林大少爷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现在说这些根本就没有用，姚锦瑟已经有婚约。
　　
　　“皇上赐婚，不可能解除婚约。”林大姑娘道，“兴许过几天，母亲就给你相看好人家。”
　　
　　林大少爷无奈，“母亲喜欢长得端庄贤淑一点的吧。”
　　
　　林大少爷清楚，他的母亲不喜欢长得漂亮的，特别是像姚锦瑟长得这般漂亮的人。
　　
　　“放下心吧，别去想。”林大姑娘道，“出去的话，也收敛一下眼神。惊艳一下可以，不要表现出太多的感情。你是男子，不怕毁了名声，女子就不一样。”
　　
　　林大姑娘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受伤，姚锦瑟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要是别人伤害到姚锦瑟了，姚锦瑟也会回击。她之所以喜欢姚锦瑟，想让姚锦瑟当她的弟妹，也是因为这一点。
　　
　　“明白。”林大少爷想自己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就是姚锦瑟已经不是自己能靠近的女子，不是自己能多想念的女子。
　　
　　姚锦瑟那样性子的人，确实不可能跟他多说，免得影响彼此。
　　
　　林大少爷还记得他们在云州的时候，姚锦瑟跟他之间就没有多么亲近。林大少爷就只能依靠跟姚三少爷的关系，多去姚家，也不见得能见到姚锦瑟。
　　
　　林大少爷去别的一些人家，有时候还能碰到他们府里的姑娘。到姚家，他基本很难碰到姚锦瑟，姚三少爷也不说让姚锦瑟出来，也很少说妹妹的事情。
　　
　　姚三少爷和姚家的其他人都没有撮合林大少爷和姚锦瑟，林大少爷当时岂会不明白，只是不甘心。他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母亲的态度，这才让姚家人那么对待他，没有让他多见姚锦瑟。
　　
　　“母亲安排的，你要是……”林大姑娘顿了顿，“慢慢地就会喜欢吧。”
　　
　　“……”林大少爷没有多说，喜欢不喜欢的，谁能保证呢。
　　
　　景宁侯府，世子夫人的伤害没有完全好，她还是去给祁煜做了糕点。她没有亲自送过去，就让丫鬟送过去，不打算让祁煜看到她憔悴的模样。
　　
　　卖惨那也是得看时机的，要是总是表现得很惨，那么祁煜看多了，不一定就会心软。
　　
　　世子夫人要做的就是让祁煜知道她关心他，却又不想打扰他。一点点地来，一点点地蚕食，那才有用，用力过猛，只会适得其反。
　　
　　这一次，祁煜没有让人把糕点倒了，他终究还是让人把糕点放在那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祁煜咬了一口糕点，却又想到了林娇娇。
　　
　　林娇娇的厨艺很好，无论是做糕点，还是做其他食物，林娇娇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花样。
　　
　　林娇娇有时候故意把糕点做得很甜，还拿着甜甜的糕点喂他，说：甜吧，能甜到心里吗？
　　
　　祁煜想到林娇娇之后，又把糕点放下来，觉得手里的糕点没有那么可口。
　　
　　“让她别做了，免得伤身。”祁煜告诉下人。
　　
　　当世子夫人听到祁煜派来的人说让她别继续做了，她不那么打算，顶多就是少做，偶尔做一做。要是她都没做，那么她用什么手段去磨着祁煜呢。
　　
　　皇宫，皇帝觉得景宁侯世子确实是一个挺可怕的人，景宁侯世子为了尽快夺得权势，竟然真的派人刺杀他。那些刺杀的人表现得十分的真，仿佛真的要杀死他这个皇帝。
　　
　　“这一次是解决了齐王，可这个祁煜也得小心。”摄政王道，“他是你手里的刀，你要什么时候换刀，就什么时候换刀。一把刀不需要有多么好的名声，那些不利于名声的事情，就可以让他去做，物尽其用。”
　　
　　至于景宁侯世子故意派人刺杀皇帝以谋取救驾之恩，皇帝只要牢牢抓住这一个把柄，握住证据，紧盯着景宁侯府的动作。等到几年后，景宁侯世子没有什么用了，那么就能一锅把景宁侯府端了。
　　
　　以景宁侯府目前的能力确实没有那么多兵力去谋反，也没有那么多人支持。
　　
　　等了几年，景宁侯府不一定就会谋反，但是也得防着一点。要想解决景宁侯府，拿这一次的事情说，到时候还能顺带为死去的齐‘平反’，还能让景宁侯府的声望大降。
　　
　　等祁煜当了几年的刀，估计凶名在外。
　　
　　摄政王这些年在外的名声就不是很好，那些官员就觉得他过于凶残。那么换成祁煜呢，司徒靖挺期待的。
　　
　　“就是让人喜欢不起来。”皇帝感慨，他真不喜欢景宁侯世子，不过也不用考虑喜欢不喜欢，重要的是能不能利用。
　　
　　皇帝原本以为他的皇叔会打压景宁侯世子，毕竟景宁侯世子之前不敬未来的摄政王妃。可仔细想想，他又知道了，景宁侯世子是犯错了，但未必就得在这个时候惩罚他，以后有的是机会。
　　
　　像是现在，时不时打一打祁煜，也算可以。
　　
　　“皇上，这是你的事情。”摄政王道，“亲政了，就该自己多想想。”
　　
　　摄政王走了，外面的人都当摄政王拂袖而去，当摄政王不高兴。
　　
　　外面在传，皇帝有意提升景宁侯世子的官位，摄政王不让。摄政王认为景宁侯世子本就应该救驾，那是景宁侯世子的职责。
　　
　　皇帝没有升景宁侯世子的官，就打赏了一些东西。
　　
　　要说祁煜不失落，那是假的。不过这样也好，摄政王越打压他，皇帝就越会重用他。
　　
　　南安伯府，司徒靖买了一只烤鸭去找姚锦瑟。
　　
　　他看到姚锦瑟已经空了大半的院子，他记得那些地方原本就摆着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
　　
　　司徒靖又想到姚锦瑟在云州的院子，姚锦瑟种的花草都很好。
　　
　　“拿出去卖了？”司徒靖问。
　　
　　“对，趁着长得好的时候卖了，也能赚点零花钱。”姚锦瑟道，“不会做其他的生意，能做的就是这些了。”
　　
　　“一盆花，几十两银子，几百两，那是一点零花钱吗？”司徒靖觉得这不是一点点，是不少了，一般的店铺，一个月也未必能赚上一百两银子。
　　
　　“不及你多。”姚锦瑟道，摄政王的财产一定很多，自己这样的买卖赚的钱对于摄政王来说就是毛毛雨，“又不是一年四季都在卖，又能赚多少呢。”
　　
　　姚锦瑟通常都是让铺子卖一两个月的鲜花盆栽，其他月份有卖，那也是很少。其他月份主要就是卖花茶等，卖些脂粉，这才能多赚一些钱。
　　
　　姚二夫人给姚锦瑟铺子，也不指望女儿能多赚钱，就是希望女儿能有进项。姚二夫人也不多管姚锦瑟的铺子，就让姚锦瑟自己去折腾。
　　
　　“我的不就是你的吗？”司徒靖道，“还是说你的、我的，最后都是我们的孩子的？”
　　
　　“……”姚锦瑟觉得司徒靖在调戏自己。
　　
　　小镇上，林娇娇挺着肚子，左右邻居都已经知道她是一个寡妇。她偶尔会到前面的店铺瞧瞧，有时候也会在石榴的搀扶下出去走走。
　　
　　隔壁来了一对母子，母亲是寡妇，儿子是书生。那一名母亲早年守寡，辛辛苦苦把书生拉扯大。那一名寡妇手里也有几家铺子，早年就抵挡住了那些如狼似虎的亲戚。
　　
　　可能是因为那一名寡妇觉得林娇娇也是一个寡妇，她对林娇娇十分同情。
　　
　　“要是可以，还是找一个伴吧。”江寡妇道，“一个女人，实在是辛苦。”
　　
　　“不了。”林娇娇没有想过要去找其他人，她就是想着祁煜。
　　
　　她这一辈子很难再找到比祁煜那么好的了，那么她又怎么可能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呢。要是勉强跟别的男人在一起，那对别的男人不公平。
　　
　　“大夫说我先前受了刺激，这孩子可能早产，我得护着他。”林娇娇道，“要是给他找了继父，不是亲生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对他多好呢。我总不可能一直不再生其他的孩子，真要是不生，又如何立足呢？”
　　
　　林娇娇没有说她的身体很难再怀上孩子，她也不认为自己有必要跟江寡妇说那么多。透露出一点就可以了，让他们知道她为了孩子不可能再成亲，那些人也就别想着打她的主意。
　　
　　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多么喜欢她，有的就是为了她手里的财产，想着娶了她，就等于娶了她的那些财产。
　　
　　有的人是想让她当妾，有的人让她当填房，有的人直接让她当正室，说到底，让她当正室的，也是看着她年轻，想她还能生而已。这些人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她手里的银子。
　　
　　林娇娇不可能同意，不可能跟这些多说其他的。
　　
　　“这也对，只是再等几年，你的年纪也大了，就怕更不好说。”江寡妇道。
　　
　　女子就是这样，最美好的年纪就是那么几年。等这么几年过去了，那就很难再吸引男人。
　　
　　江寡妇当年没有去找，还有就是因为年纪大点，就算找到人，那人也不好。倒不如守着儿子，把儿子养大，以后照样能享受。
　　
　　“罢了，这都看你自己的意愿。”江寡妇是过来人，哪里可能逼着林娇娇去嫁人，她就是那么说说。
　　
　　林娇娇觉得江寡妇还可以，江寡妇有时候还会让她儿子过来帮忙。林娇娇可不觉得江寡妇是要撮合自己和她的儿子，那一位书生已经考上秀才，前途无量，以后要是考中举人、进士，那也能娶贵女。
　　
　　江寡妇现在都还没有让儿子定亲，未必就没有那个心思。
　　
　　因此，林娇娇从来不去多想，人家的条件那么好，千万别自作多情。
　　
　　江寡妇确实没有那个意思，不代表那个书生就没有看上林娇娇。
　　
　　那个书生正是原著里的一个深情男配，原本这个男配是要在这两年考中举人、进士，再谋官到江南的一个小县城。书生和林娇娇在江南遇见，而不是在这个小镇遇见。
　　
　　他们到底有缘分，即便林娇娇没去江南了，他们还是遇见了。
　　
　　“不说了，也该回去收拾收拾东西了。”江寡妇道。
　　
　　林娇娇看着江寡妇走了，就想着自己以后能跟江寡妇这般自在吗？
　　
　　不，恐怕不能，她还想着祁煜，特别是夜里的时候。
　　
　　“等等。”林娇娇道，转头看向石榴，“包两块蛋糕给婶子。”
　　
　　“不，不用，你们拿去卖。”江寡妇道，“赚钱不容易。”
　　
　　“没事，就是两块蛋糕。要是您不收，您以后拿东西过来，我们也不能收了。”林娇娇笑着，“不用客气的。”
　　
　　“好，那就不跟你们客气了。”江寡妇拿起了那两块蛋糕回去了。
　　
　　林娇娇想着待在小镇也有待在小镇的好处，这些人都不知道她曾经是别人的外室，这些人都愿意跟她多说说话。便是那些人得知她是怀了身孕的寡妇，那些人也不像是以前的左右邻居冷待她。
　　
　　以前，左右邻居知道她是给别人当外室，一个个都不愿意多跟她说话。她走在外面，人家瞧见了，也是远远地离开。
　　
　　林娇娇想着这样平静舒适的日子也不错，她一定也会照顾好孩子。
　　
　　过了两日，大房的姚锦兰和三房的姑娘外出竟然吵起架来，听说在宴会上闹得很难看，姚锦兰还掉入湖里。
　　
　　姚锦瑟没有去那个宴会，自然没有看见她们两个人是如何吵起来的，更不知道她们怎么就还能掉入湖里。
　　
　　表面上看，大房这边吃了大亏，而三房那边也觉得他们吃了大亏。
　　
　　姚四姑娘当时看到姚锦兰落水，整个人都懵了，她根本就没有推姚锦兰啊。
　　
　　最终，姚锦兰被安王的嫡次子给搭救了。
　　
　　两个人就这样有了肌肤之亲，安王嫡次子当然不可能娶姚锦兰为正室，就打算让姚锦兰去当妾。
　　
　　即便如此，姚锦兰也是十分乐意的。当时，姚锦兰原本没有那么容易落水，她就是瞧见了安王的嫡次子，瞧见了其他几个身份地位高的贵公子，就打算拼一下。
　　
　　这不，她就被安王的嫡次子给救了。
　　
　　别看姚锦兰落水了，可姚锦兰也算得偿所愿，别人还只会说姚四姑娘对堂姐不好。
　　
　　“分明就是她想给那些人做妾。”姚四姑娘回到家里之后，也想到了这些。
　　
　　姚四姑娘早就知道姚锦兰瞧不起她，知道姚锦兰不把她们三房、四房的姑娘当人看。可是她真没有想到姚锦兰会那么疯狂啊，竟然敢自己摔进湖里，末了还说是她推的。
　　
　　姚三夫人无奈，他们这一房本来就是庶出，干不过大房。
　　
　　“现在说这些也无用了，最近少出去。”姚三夫人只觉得流年不利。
　　
　　而姚锦兰就想着自己怎么就不能给安王的嫡次子当正妻呢，怎么就是妾呢？就因为自己是庶女吗？
　　
　　没有关系，等她嫁过去之后，肚子再争气一点，生下一个儿子，那就不一样了。
　　
　　姚锦瑟没有什么想法，就觉得大房的人物线依旧走上了原著的道路，姚二姑娘要嫁给南安伯夫人的亲戚，姚锦兰到安王府为妾。
　　
　　一个可以捧着林娇娇，一个等着林娇娇去打脸救赎，让安王的嫡次子宠妾灭妻……厉害，真真是厉害，这狗血的剧情啊。




39.  尴尬   景宁侯夫人急了

　　南安伯府的大房的庶女姚锦兰要嫁给安王嫡次子做妾, 府里上上下下都传遍了。
　　
　　姚锦兰还没有及笄，今年才要及笄的。这么快亲事就有了着落，又是一个妾, 总不可能等着姚锦兰办及笄礼吧。
　　
　　一个庶女的及笄礼也不可能多热闹, 也就是小办。
　　
　　南安伯夫人认为是没有必要多等了，不必等着排在姚锦兰前面的姑娘嫁出去, 直接把姚锦兰抬到安王府就行了。她到底是有些怀疑的，怀疑姚锦兰是不是耍了什么手段, 怎么就是安王嫡次子救了姚锦兰呢。
　　
　　安王的嫡次子, 那就是摄政王的兄长的儿子, 摄政王的侄子。
　　
　　姚锦兰入不了宫, 就入王府。
　　
　　南安伯夫人真高兴不起来，她不觉得姚锦兰一个做妾的能帮助家里多少, 姚锦兰还是因为被安王嫡次子从湖里救出来才嫁过去的。姚锦兰身份地位不够高，又欠了安王嫡次子的救命之恩，那就更不好混。
　　
　　安王府那样的人家, 基本不可能把一个妾室扶正。这也好，省得柳姨娘到时候踩在自己的头上, 省得柳姨娘想让她生的儿子当世子, 南安伯夫人才不愿让庶子踩着自己生的嫡子头上。
　　
　　“可说哪天来抬人了吗？”南安伯夫人道, “总不会是等二姑娘嫁了, 三姑娘嫁了, 再早早让四姑娘也寻一门亲事嫁了, 再让她去吧。”
　　
　　南安伯夫人故意那么说的, 姚锦兰跟安王嫡次子有了肌肤之亲，那就只能嫁给安王嫡次子，不可能多等的。不说府里的二姑娘, 就说三姑娘吧，姚锦瑟和摄政王的亲事，不是他们说什么时候办就什么时候办的，他们也不能让姚锦瑟和摄政王为了一个庶女早早成亲。
　　
　　“过两日就抬过去。”南安伯道，“虽然她是个妾，但也给给她准备点东西，免得缺了什么，也不好打点。”
　　
　　南安伯夫人听到这话就不高兴了，一个妾还需要什么打点的，又不是皇宫里的娘娘。
　　
　　“原本要给这些姑娘的嫁妆银钱，就给五姑娘银票带过去吧。”南安伯夫人道，“一个姑娘是五百两银子，那些公侯府也是如此，庶出的姑娘，不是嫡出的，嫡庶有别。姑娘这些，府里的少爷们成亲，是要多些的。”
　　
　　南安伯一听这话就闭嘴了，不再说要多给姚锦兰银钱的事情。他是宠着姚锦兰，可是他又没有那么多银子，总不能去找别人借吧。
　　
　　姚锦兰就要入安王府了，是妾，不是嫡妻，其他人给姚锦兰添妆都不好添。姚锦兰又不好带那么多箱子过去，得有一定的规定。要是直接给姚锦兰银子，姚锦兰又觉得他们俗气。
　　
　　到底是都是姚家的姑娘，这该给的东西还是得给，姚锦瑟便给了姚锦兰银子打造的头面。这样，花的钱不多，要是姚锦兰日后需要银子，这东西也实在。
　　
　　姚锦兰可能到了姚锦瑟送的东西之后，“只是银的啊。”
　　
　　姚锦兰不大高兴，怎么就不是金的呢。
　　
　　“三妹妹跟我们一样都是未出阁的姑娘，手里头也没有那么多进项，一套银饰不错了。”姚二姑娘姚锦素道，“三妹妹给的还是比我们给的好多了。”
　　
　　姚锦素就没有那么多银子去给姚锦兰打首饰，便是送布匹都不容易。她们这样的庶女基本都是府里每个季度让裁缝给她们做衣裳，便是有给她们布，那也是极少的。
　　
　　南安伯夫人一向不喜欢她们，又怎么可能多给她们那么多东西呢。
　　
　　“你们和她哪里能一样啊。”姚锦兰看向姚锦瑟，“三姐姐，你说是不是，你未来是摄政王妃啊。”
　　
　　“那你是安王府的人？”姚锦瑟挑眉。
　　
　　“……”姚锦兰觉得姚锦瑟在讽刺她，讽刺她去给人做妾。可她是庶女，根本就无法给安王的嫡次子做正妻，要是她是嫡女，那也好许多啊，就像是姚锦瑟的身份根本就配不上摄政王的身份。姚锦瑟有皇帝的赐婚，那么姚锦瑟就能当摄政王的圣旨。
　　
　　“自家姐妹，好好聊，等到以后，怕是没有这么方便了。”姚锦瑟道，说完这话，她自己先走了。
　　
　　姚锦瑟自认为自己跟姚锦兰没有什么好聊的，姚锦兰要去做妾便去做妾吧。姚锦瑟又不可能利用自己的身份去帮助姚锦兰，也不可能让摄政王去未必安王让安王嫡次子娶姚锦兰为妻。
　　
　　在姚锦兰成为安王嫡次子的妾室之后，妾室就该有妾室的样子。除非必要，姚锦瑟不可能多管，免得让人家的正妻难做。
　　
　　姚锦兰见姚锦瑟这么快就走了，心里有气，想要追上去，却被姚锦素拉住了。
　　
　　“五妹妹，安王跟摄政王是平辈。”姚锦素提醒姚锦兰，别因为要进安王府了，就觉得能跟姚锦瑟平起平坐了，不可能。
　　
　　且不说安王跟摄政王平辈，安王嫡次子又是晚辈，便是姚锦兰不是做妾是正妻，那也比不过姚锦瑟的。
　　
　　姚锦素认为姚锦兰就是看不清楚自身的身份地位，还想着去为难姚锦瑟，想要占便宜，痴人说梦。
　　
　　“那又如何，因为这样，她就不是我们的姐妹了吗？”姚锦兰咬牙，“她就是觉得她是摄政王妃，高高在上，觉得我是妾，不想搭理我。”
　　
　　“……”姚锦素心想：你知道就好啊。
　　
　　可不就是如此，姚锦瑟要成为摄政王的正妻，要是对姚锦兰太好，让人家的安王嫡次子的正妻怎么过。还是因为人家正妻现在还没有进门，就先让姚锦兰各种好？到时候再让姚锦兰压着人家的正妻？
　　
　　姚锦素光是想想就知道不可能，而姚锦兰总是想着什么姐妹，是觉得姐妹就不能看着姐妹丢脸么？可是是谁先丢的这个脸，姚锦素不认为姚锦兰的落水是意外，也许是早有预谋，就算不是早有预谋，也有可能是临时起意。
　　
　　“她对我都这样了，以后也不知道怎么对你。”姚锦兰道。
　　
　　姚锦兰想把姚锦素拉到自己这边，故意又说，“唉，我们大房的人，还是别指望他们，指望不上的。改天，请你来王府玩啊。”
　　
　　姚锦素就想姚锦兰一个妾室怎么可能随意让人去王府玩的，一个妾，真的没有那么容易。
　　
　　就是南安伯府的妾吧，柳姨娘得宠，那也不能随意让外人进府，像安姨娘这样更不得宠的人，就更别说了。
　　
　　“对了，你姨娘……”姚锦兰又想到安姨娘，“这个‘安’是不是要避一避？”
　　
　　“妹妹还是别这么说的好，自古以来，避皇上的名是应当的，其他人的话……别让人以为他有谋反之意啊。”姚锦素有些怒了，怎么着，还要自己的亲娘改姓啊。
　　
　　姚锦素当时就很不高兴，要不是为了防止姚锦兰出嫁之前对自己进行保护，她还不说接下来的话呢，“五妹妹，皇家不比我们南安伯府，说话还是得谨慎小心才是，忘了之前的齐王了啊。”
　　
　　“……”姚锦兰一想到齐王，脸色都白了，齐王已经被砍了脑袋了。
　　
　　齐王谋反，要刺杀皇帝……
　　
　　姚锦兰不敢多去想了，本朝没有平民百姓要避讳王爷的名字之类的，基本上都是避讳皇帝。还有就是同一个屋檐下的时候才避讳一些，比如安姨娘这样的情况，顶多就是在安王嫡次子来的时候，不称呼安姨娘为安姨娘，直接称呼为姨娘。
　　
　　姚锦瑟见姚锦兰懂得怕了，心想就姚锦兰这种被宠坏的心性，嫁到安王府，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得好呢。还不如直接给人做正室，正室受欺负了还好找娘家人，妾室受欺负了，有时候那就不叫欺负，不叫委屈。
　　
　　二房，姚锦瑟回来之后就见了姚二夫人。
　　
　　“东西是送过去了，就是她不满意。”姚锦瑟道，“嫌弃不是金的。”
　　
　　“就是觉得你手里头有不少好东西，要你拿好的。”姚二夫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大房的人的性子，就是贪得无厌的，“你若给她好的了，那么其他姐妹呢？你还没有出嫁，就得先亏空进去？”
　　
　　姚二夫人当然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女儿送那么多东西出去，赚钱不容易，那些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女儿还没有嫁到摄政王府呢，这一个个就已经惦记上姚锦瑟手里的银子。
　　
　　姚二夫人就不知道大房的人是怎么教导那些人的，是不是因为老南安伯那么宠着现在的南安伯，以至于南安伯觉得家里的其他人都得为大房做出牺牲？
　　
　　“便是你嫁了，也不能这样。”姚二夫人道，“你又不是都用你嫁妆里的东西，要是摄政王送给你的，你还总拿出来送人啊，多不好。”
　　
　　“当然，女儿又不傻。”姚锦瑟明白的。
　　
　　开春的时候，姚三少爷就考上了国子监，现在在国子监那边读书。
　　
　　国子监的学生，不少人都知道姚三少爷有一个要成为摄政王妃的妹妹，有的人故意跟他走近。姚三少爷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一点，走近就走近，可利用的就利用。
　　
　　官场上也是如此，有很多都是彼此利用的关心，有几个是真心的呢。真有真心的，也不会盲目，不会因为你跟别的人来往就不高兴。
　　
　　人在这个社会，怎么可能只跟一个人来往。
　　
　　林大少爷也考上了国子监，林大少爷有才华，不弱。
　　
　　这也是当初姚三少爷觉得林大少爷不错哒缘故，姚三少爷当时跟林大少爷走得还比较近。
　　
　　“姚兄。”林大少爷叫住了走在前面的姚三少爷，“可是要回去了？可否请姚兄一块儿去吃点茶点？”
　　
　　“走吧。”姚三少爷道。
　　
　　林大少爷没有去南安伯府，他是想见姚锦瑟，却也知道不能随意见。他跟姚三少爷来往，又不只是因为姚锦瑟。
　　
　　林大少爷没有在姚三少爷的面前说姚锦瑟的时候，也没有用自家的姐姐扯到姚锦瑟，就像是寻常的同窗一块儿吃茶点聊天。
　　
　　姚三少爷见林大少爷没有扯到自家妹妹，也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林大少爷喜欢姚锦瑟。
　　
　　“过几日，在下就要定亲了。”林大少爷道。
　　
　　“哪家姑娘？”姚三少爷问。
　　
　　“宁远侯府的四姑娘。”林大少爷回答。
　　
　　“……”姚三少爷听到这话，脸色有些怪怪的，这让他怎么说，说宁远侯府之前传他和蒋四姑娘的流言吗？他不好细说，只道，“外面的流言蜚语当不得真。”
　　
　　“是当不得。”林大少爷道，“外面的流言，知道的，只不过母亲觉得蒋四姑娘好，便跟宁远侯夫人说定了，交换了信物。”
　　
　　林大少爷也觉得挺可笑的，他母亲说不能光光听外面的流言蜚语去判定一个人的好坏。哪怕他的姐姐林大姑娘也瞧见蒋四姑娘的不是，林大夫人依旧不当一回事。
　　
　　说什么蒋四姑娘到底是侯府嫡女，宁远侯府还有些用的，以后还能帮衬林大少爷。
　　
　　林大少爷就不明白了，京城那么多权贵，怎么就非得是宁远侯府呢。
　　
　　林大少爷的父亲原本不大乐意，不想让儿子娶蒋四姑娘，想让儿子娶他其他同僚的女儿。林大人都去探听人家的消息了，结果回到家里就得知妻子已经给儿子定下亲事。
　　
　　这时候要是再反悔，怕是不好。
　　
　　林大人不想一来京城就得罪宁远侯府这么难缠的人，就只能默认了这一门亲事。
　　
　　宁远侯府想给蒋四姑娘找更好的亲事，可是找不到，就只好选择像林家这种书香门第之家，且林家家族也比较大，林大人又在京为官了。
　　
　　林大少爷不喜欢蒋四姑娘，知道那些流言之后，更不喜欢蒋四姑娘。可是父母已经做了决定，他这个做儿子的也无法反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罢了，便这样吧。
　　
　　“知道便好。”姚三少爷没有什么好说的。
　　
　　“姚兄呢？”林大少爷询问。
　　
　　“不急。”姚三少爷道，“且再等等。”
　　
　　姚三少爷没有那么着急，他不想跟林大少爷这样，蒋四姑娘那样的人出嫁了未必就好。
　　
　　又过了一日，姚锦兰被一抬小轿子抬去了安王府。
　　
　　当日，那湖水没有一个人高，就是到半腰。姚锦兰要是能站起来，哪怕湖里的淤泥多一些，也不用别人搭救。
　　
　　不少人都知道这一点，只是没有去说。
　　
　　大房出嫁的嫡女姚锦芸在姚锦兰被抬去安王府才回来，她就觉得姚锦兰的事情有些丢人。哪怕姚锦兰是进安王府，姚锦芸也觉得这一件事情不好。
　　
　　安王嫡次子定的姑娘跟姚锦芸还是认识的，两个人的关系也不算差。
　　
　　在姚锦芸得知姚锦兰在安王嫡次子还没有成亲就要先过去，就觉得膈应。她怎么跟那个关系不错的朋友说，说自家的庶出妹妹不是故意的？
　　
　　姚锦芸故意再这个时候回来，也没有给姚锦兰添东西。
　　
　　“听说这几天摄政王都没来，估计也是被她给恶心到，指不定还认为三妹妹不好呢。”姚锦芸道，“要是三妹妹怪罪我们，二房对我们就更有怨了。”
　　
　　“她今儿不在府里。”南安伯夫人道。
　　
　　摄政王府，姚锦瑟被摄政王派去的人接到了摄政王府。
　　
　　姚锦瑟之前还没有来过摄政王府，更没有拿着摄政王给的府库钥匙去打开府库。
　　
　　摄政王司徒靖这一次竟然带着姚锦瑟去看他的府库，他不知道府里有什么能让姚锦瑟看的。那些摆设，那些建筑，那些花草，也就是那样了。
　　
　　倒不如让心上人瞧一瞧那些东西，司徒靖曾经听太皇太后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哪怕一开始有再深的感情，那也会慢慢消磨。
　　
　　司徒靖便是想让姚锦瑟知道，他们不是贫贱夫妻，他武功也不错，总能让她过得好。
　　
　　“好了，不看了，也不嫌弃灰尘多啊。”姚锦瑟还以为司徒靖要带她去哪里，却没有想到是看库房。
　　
　　姚锦瑟一走进去，就嗅到了灰尘气息。
　　
　　那些人又不可能日日点库房里的东西，也不可能隔几日就收拾一下，就有不少灰尘。
　　
　　“怎么突然想到让我看这些？”姚锦瑟疑惑，莫非是司徒靖知道自己送给姚锦兰一套银首饰被嘲讽了？“觉得我平时过于小气了？”
　　
　　“不，你的东西，为什么就要大气地给他们。”司徒靖就是这么想的，“不必要多大方，养家不容易。”
　　
　　姚锦瑟有点好奇摄政王到底是怎么样养成这样的性子的，一个王爷，竟然是如此的。她觉得这样挺好的，生活嘛，总不能想着天天表现得多大方，差不多就得了。
　　
　　“你这样……不像是一个王爷啊。”姚锦瑟疑惑。
　　
　　“母后不希望我在生活之中还是一个王爷。”司徒靖道，“夫妻之间，王爷，王妃，注重的东西多，隔阂也多。”
　　
　　也许有人觉得他这样的王爷很土，司徒靖不在乎，重要的是日子可以过下去，生活舒服。
　　
　　要是日常生活，也端着，那过什么日子。让皇帝和皇帝后宫的妃嫔端着就好了。
　　
　　“太皇太后真不同。”姚锦瑟心想就是因为有那么一个与众不同的母亲，司徒靖才能这般吧。
　　
　　景宁侯府，世子夫人最近见到祁煜的次数稍微多一点，只是祁煜对她还是没有什么笑容。
　　
　　“这也挺好的了。”世子夫人不着急，至少见到的次数多了不是么。要是见都没有见到，又怎么让祁煜发现她的变化，怎么让祁煜觉得她好呢？
　　
　　景宁侯夫人本以为儿媳妇都那么做了，儿子定然会跟儿媳妇圆房，却没有想到儿子还是没有跟儿媳妇圆房。要知道祁煜的庶出弟弟都有儿子了，祁煜这边还没有孩子，难道祁煜这一辈子都不打算要孩子，要把侯府留给别人吗？
　　
　　因此，景宁侯夫人急了。




40.  圆滑   脸色可不好了

　　景宁侯府, 景宁侯夫人终究是坐不住，找来了祁煜。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想着那个外室？”景宁侯夫人道, “你父亲有了孙子, 那个孙子却不是从你的夫人肚子里出来的。还是你觉得你已经被封为世子，就无所畏惧了？”
　　
　　“不是。”祁煜皱眉, “孩子迟早会有的，但不是现在。”
　　
　　“你也别跟以前那样, 说你妻子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是谁的, 别下黑手。”景宁侯夫人道, “天底下, 有几个人能为了另外一个人牺牲自己性命的？你的妻子是一个，她对你这么好, 要懂得珍惜，别等到失去之后再后悔。”
　　
　　“失去？”祁煜心想自己现在就已经很后悔了，他失去了林娇娇了。可不是就是等林娇娇离开了, 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爱林娇娇。
　　
　　至于现在的世子夫人，祁煜想自己能给的不多, 就是暂时让谢二姑娘继续当这个世子夫人。等到他有了权势, 他有能力保护好林娇娇了, 他再去找林娇娇。
　　
　　到了那个时候, 祁煜不可能继续让谢二姑娘当世子夫人, 他可以跟谢二姑娘和离, 可以给她安排一门合适的亲事。要是谢二姑娘不愿意再嫁, 他可以送谢二姑娘一处宅子，让谢二姑娘自己过活去。
　　
　　“有什么好失去的。”祁煜道，“我还有什么能失去的。”
　　
　　“你的世子之位呢？”景宁侯夫人道, “一年两年，你父亲就会没有意见？你真要没有孩子，是去谁那边过继过来？”
　　
　　景宁侯夫人不希望自己把后院的那些妾室给摁住了，自己的儿子却要过继庶子的孩子，这让她的脸面往哪里摆放。
　　
　　“你真当你父亲就喜欢我？”景宁侯夫人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他也曾喜欢过别人，可他最后不是还娶了我，不是还跟我生了你。他所爱之人呢，是成了他的妾，他又爱了多久呢，后面，还是纳了其他妾室，生了其他的孩子。”
　　
　　“大哥是她的孩子？”祁煜想到了这一点，因为景宁侯对他的大哥态度不一般。他大哥是庶子，景宁侯早年还想把那个孩子记在侯夫人的名下，景宁侯夫人没有同意。
　　
　　景宁侯夫人自己已经有儿子了，不可能再把别的男孩记在自己的名下，真要记的话，那就是记女子的名字。她可以把庶女当作嫡女养，绝对不可能把庶子当作嫡子养。
　　
　　当时，为了这一件事情，景宁侯还冷落景宁侯夫人，景宁侯夫人就是没有妥协。
　　
　　“是。”景宁侯夫人道，“那个女子生了你大哥之后没多久，她也跑了。你父亲出去找过，都没有找到那一名女子。还是你以为你跟你父亲不一样，因为你没有跟其他女人在一起，只要你守身如玉，你就能跟你的那个外室在一起？别妄想了，她们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知足。”
　　
　　景宁侯夫人谈不上怨不怨恨林娇娇的，她就是希望儿子能尽快跟世子夫人圆房，能早些有嫡子。
　　
　　否则，就凭着景宁侯对大少爷的疼爱，终有一日，祁煜将坐不稳这个世子之位。
　　
　　“还早。”祁煜坚定地道，“三五年的时间，还是等得起的。这几年，也没空去想这些，得办好皇上交代好的差事才是。办好了差事，有了权势，这世子之位不稳也稳。”
　　
　　祁煜心想嫡庶有别，他的那个大哥就是庶长子又如何，越不过他的。祁煜心里这么想着，他就是没把谢二姑娘当作他的正室，而是把林娇娇当成他的正室。
　　
　　“我不是父亲。”祁煜又说一句。
　　
　　南安伯府，林夫人特意前来拜访姚二夫人，林大人回京之后就去了大理寺办差。
　　
　　林夫人又给林大少爷定了亲事，这才来拜访姚二夫人的。
　　
　　早年，林夫人还想着要是姚二夫人跟她说起姚锦瑟的亲事，硬是要让姚锦瑟嫁给她的儿子，那她该怎么办啊。她等来等去都没有等到姚二夫人开口，顶多就是听到姚二夫人说一句以后不知道姚锦瑟找什么的夫君，舍不得姚锦瑟。
　　
　　林夫人当时听了，还担心姚二夫人要转到自己的儿子头上，要撮合姚锦瑟和自己的儿子。她就说以后去参加姚锦瑟的婚宴，祝愿姚锦瑟以后能找到如意郎君，说他们当父母的就是希望儿女幸福。
　　
　　来到京城之后，林夫人得知姚锦瑟和摄政王之间有了婚约，她就不想自己的儿子娶的女子不好。
　　
　　正巧宁远侯府的夫人又跟她说起蒋四姑娘，林夫人就觉得蒋四姑娘不错，是侯府的姑娘。
　　
　　要是可以的话，林夫人还想让自己的儿子娶公主呢，可是先帝的女儿少，那些长公主，有的也失势了的。当今皇帝又那么年轻，还没有孩子，那么林大少爷就很难娶到公主。
　　
　　而那些王爷的女儿，林大人觉得那些王爷不大靠谱，谁也不知道那些王爷会不会成为下一个齐王。要是那种平庸的王府，那也没有什么用。
　　
　　林夫人就想着宁远侯府还可以一点，也有些人脉关系在那边，那就让儿子跟蒋四姑娘定亲吧。
　　
　　“那蒋四姑娘年轻了点，难免不大懂事一点。”林夫人笑着道，“我们也是从不懂事变成懂事的，人都需要成长。”
　　
　　“你若喜欢，那便好，婆媳之间，也就没有什么矛盾。”姚二夫人真想不想说蒋四姑娘好，蒋四姑娘当初还想勾引自己未来的女婿呢。
　　
　　姚二夫人早前就知道林夫人是一个性子有些偏执的人，林夫人在一些事情上比较偏执，在一些事情上又处理得很好。这也是姚二夫人为什么跟林夫人有来来往，人无完人，不能总期望别人都能好。
　　
　　况且别人跟自家就只是朋友关系，还是那种随时都能断交的朋友关系。
　　
　　姚二夫人明白这一点，也就对林夫人不抱有希望。
　　
　　“婆媳之间哪里可能没有一点矛盾啊。”林夫人道，“好在蒋四姑娘虽然是侯府的姑娘，却也不是什么皇族宗亲，还是能说两句的。对了，你们家锦瑟了，许久没有见她，怪想念的。”
　　
　　“她这一会儿正在小憩。”姚二夫人道，“等改日有空，再让她见见你。现在要是让她起来，一会儿准得打盹，便是摄政王来了，她也照样打盹。”
　　
　　姚二夫人的意思很明白，我的女儿在睡觉，但是我就是不把她叫起来见你。要是你硬是要见，要是摄政王来了，摄政王知道了，那是怪谁？
　　
　　这些人说话向来如此，一个个都懂得如何把话说得好听一点。
　　
　　“是昨儿去哪里折腾了？”林夫人问。
　　
　　“她能折腾什么，就是摆弄她的那些花花草草。”姚二夫人笑道。
　　
　　“她五妹妹不是被抬去安王府了吗？”林夫人道，“还以为她过去看她五妹妹了。”
　　
　　“那是堂妹，便是自家的妹妹，那也不能多去。”姚二夫人回去，“既然是去给人当妾的，娘家人就不好多去。去多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们强逼着人家宠妾灭妻。”
　　
　　“你说话还是那么有趣。”林夫人感慨，“对了，你两个儿子定亲了吗？只可惜我就那么一儿一女，要是多一个女儿，还能把女儿塞给你做儿媳妇。”
　　
　　“哪里能啊，你真要多有一个女儿，我一定给她厚一点的添妆。”姚二夫人没有忘记林夫人当年说的话。
　　
　　当年林夫人说那样的话，以至于有人在外面传言姚锦瑟长得过于妖艳不适合为人正妻的话，说姚锦瑟比那狐媚子都还妖娆。哪怕姚二夫人很快就发现了，让人去查清流言的源头摁下去。
　　
　　有的人家就是嘴巴大，说那么一句就传出去了；有的人就是听那么一两句，就能去瞎扯了。
　　
　　“也好，也好。”林夫人表面上依旧跟姚二夫人客客气气的。
　　
　　两个人没有撕破脸，依旧跟好朋友似的。
　　
　　在贵妇圈，多的是林夫人这样的人，姚二夫人早就习惯了。只是两家有交情，却也不能多深就是了，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当林夫人走后，姚锦瑟才来姚二夫人这边。
　　
　　姚二夫人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她记得林夫人暗中欺辱自己女儿的事情，那么做看似让人认清楚身份，实则就是无情地嘲讽。姚二夫人认为林夫人不喜欢姚锦瑟这般美貌的儿媳妇，不喜欢就不喜欢，他们家的姚锦瑟又不是非得要嫁到林家，两家也不是非得结亲。
　　
　　两家都没有说亲的意思，就那样了，林家是觉得林大少爷很优秀吗？
　　
　　姚二夫人心想若不是林大少爷的品性还可以，她早就让两个儿子别多跟林大少爷接触。她那个小儿子现在还在外面跑商呢，不着家，她也不去想，只要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听丫鬟说林夫人出去的时候，脸色可不好了。”姚锦瑟道。
　　
　　“她身体虚，才弱的。”姚二夫人牵着女儿的手，“刚刚便说她是不是着了凉脸色发白，她就说是来京城之后水土不服，身体虚导致的。我说，那你吃些当地的豆腐，或许就好了。”
　　
　　“会吃吗？”姚锦瑟疑惑。
　　
　　“又不是真的水土不服，都来这么多天，估计也习惯了。现在哪里要去吃什么豆腐，估计想吃什么救心丹。”姚二夫人道，“她的儿子定亲了，定的是宁远侯府的四姑娘，这不，跟我们家关系好，也跟我说说。说是蒋四姑娘这样的，一见就是得家里宠的，不用那么谨小慎微，不用装模作样。”
　　
　　姚二夫人便知道林夫人就是想炫耀蒋四姑娘的好，就差直接说姚锦瑟长得过分妖娆才要装得端庄一些。
　　
　　“我就回啊，她这个当婆婆的也能宠着，这样宠出来的媳妇，一定孝顺她。”姚二夫人道。
　　
　　姚锦瑟不用想也知道林夫人会被膈应到什么地步，两家看似交好，但是林夫人就不大喜欢姚二夫人，可能是因为姚二爷没有纳妾。林家的林大人是一个识时务且懂得审时度势的人，林大姑娘和林大少爷的品性也还可，就是林夫人的脾气有时候让人不敢恭维。
　　
　　林夫人在对其他姑娘的时候就真诚许多，对姚锦瑟的时候就显得特别虚伪。
　　
　　姚锦瑟想自己又不是林夫人的谁，林夫人有必要对自己那样么。
　　
　　这个时代的女子也可悲，丈夫要是纳妾了，女子也就只会去怪女子，而不是去怪男人花心，就喜欢怪女子的容貌，怪女子娇柔。
　　
　　“您这么说，她最近几天一定都不想见到您。”姚锦瑟噗嗤一声笑了。
　　
　　“放心吧，等过几天参加宴会的时候，她又会跟没事人一样跟为娘打招呼的。”姚二夫人太习惯林夫人的举动了，林夫人就是那种特别想炫耀家里得到的好、喜欢炫耀家里的孩子，仿佛那么说就能显示出林夫人的成功。
　　
　　姚二夫人越是看林夫人那样，就越觉得林夫人可怜。
　　
　　林夫人表现得十分端庄贤淑，还主动给夫君纳妾，实则内心根本就不想。林夫人担心那些庶子庶女越过她生的孩子，平日里看似给那些人一定的月例，实则也没有给太多，林家的那些庶子表现得很平庸，林大少爷就突出来了。
　　
　　“就佩服你们。”姚锦瑟想自己就没有那么从容。
　　
　　“等你以后到了娘这个岁数……希望你不用如此圆滑。”姚二夫人道，有时候圆滑是因为自家没有那么大的权势，所以得多注意不能得罪人。
　　
　　林夫人不也是那样么，不喜欢，却也要说得很动静。林夫人不知道要跟姚二夫人交好么，林夫人知道，就是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
　　
　　姚二夫人也没有因为林夫人那样而对林夫人多不好，那就是一只刺软趴趴的刺猬，想要伤到别人，却更容易伤到自身。姚二夫人极少在林夫人面前吃亏，就是林夫人这个人有一点不好，就是林夫人太自以为是，有时候就暗中搞点小动作。
　　
　　比如林夫人私下里安排婆子说难听的话让姚锦瑟听到，让姚锦瑟远离林大少爷。
　　
　　林夫人那么做是成功了，却也让人觉得林夫人这样的人不怎么样，必定是一个小心眼的婆婆。
　　
　　姚锦瑟当初从林家回来之后，就直接告诉姚二夫人，没有憋在自己的心里。
　　
　　“便是她瞧见你，估计跟以前一样，说好听的话。”姚二夫人道，“就是她心里难过一些。”
　　
　　“有什么可难过的，林家姐姐又不是以色侍人。”姚锦瑟才不担心林夫人，林夫人必定会在心里自我安慰的。
　　
　　当林夫人回到林家，她的脸色就没有那么难看，差不多已经缓和过来。她就是觉得姚二夫人的嘴巴越来越厉害了，也对，姚二夫人都要成为摄政王的岳母了，怎么可能不得意些。
　　
　　“今儿，你还真跟木头似的，坐在旁边也没说几句话。”林夫人看向身边的女儿。
　　
　　“长辈说话，女儿作为晚辈的也不好插嘴。”林大姑娘想母亲一过去又是说蒋四姑娘，又是说要见姚锦瑟的，明里暗里就是想把姚二夫人给比下去。
　　
　　林大姑娘知道，因为父亲有妾，姚二爷没有妾，所以林夫人跟那些夫人一样，都嫉妒姚二夫人。
　　
　　在南安伯府的时候，林大姑娘不多说话，一来是尊重长辈，二来也是不想让姚家人看笑话。林大姑娘拦不住她的母亲，无法阻止母亲说那些话，那就只能少说一些。
　　
　　总不能在姚二夫人说姚锦瑟在小憩的时候，她还得要去见姚锦瑟吧。
　　
　　林大姑娘不可能那么做，她不想让别人觉得林家姑娘没有教养，也不想让锦瑟妹妹为难。林大姑娘对姚锦瑟有愧，当初若不是她想着撮合姚锦瑟和弟弟，或许她的母亲就不会故意设计那一出戏。
　　
　　林大姑娘当时根本就不知道她的母亲故意安排婆子说那样话，要是她知道，她一定会阻止。
　　
　　“您当大家不知道跟弟弟订婚的蒋四姑娘是姚家不要的啊。”林大姑娘无情地戳穿这一个现实，“别觉得是我们慧眼如炬，蒋四姑娘好不好，大家都是有眼睛的。等她嫁进来，母亲就能更深刻地感受了。”
　　
　　林大姑娘想幸好自己要嫁了，等到那个时候也就不用待在家里，也就不用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便是娘家真的有事情，她一个外嫁女也不可能真的往娘家多跑。
　　
　　林姑娘去她所住的院子的时候，正巧看见了林大少爷。
　　
　　“事已如此，别想了。”林大姑娘道。
　　
　　“嗯。”林大少爷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地应了一声。
　　
　　当天下午，摄政王司徒靖来找姚锦瑟，没有跟他说林夫人说的话。何况，林夫人的那点手段也就是夫人之间的一点手段，司徒靖又不可能事事都知道。
　　
　　可司徒靖知道了林大少爷对姚锦瑟有不同寻常的感情，有人不故意把消息传到他的耳边。
　　
　　“怎么样，这么穿，是不是不比那个林大少爷老？”司徒靖特意穿了一身青色的衣服过来，还特意站着让姚锦瑟瞧一瞧。
　　
　　“谁说你老了？”姚锦瑟想自己可没有说过。
　　
　　“那说我油腻？”司徒靖又道。
　　
　　“没有啊。”姚锦瑟疑惑，这个时代的人应该很少说男人油腻的，她也基本没有去说那些男人油腻，没有开玩笑地跟丫鬟。那么是谁那么说摄政王的？
　　
　　“景宁侯世子让人传的。”司徒靖见着姚锦瑟一脸困惑的模样，他当然知道姚锦瑟没有那么说，“要你说，你便只会觉得我土。”
　　
　　司徒靖决定让景宁侯世子早些知道那个外室在哪儿，不过那个外室现在正跟一个书生很是亲近，正好添一把火，看景宁侯世子还有没有时间去给别人添堵。




41.  平妻   那都是商人弄出来的

　　在姚锦兰被抬去安王府三天后, 安王府的嫡次子司徒杰就陪着姚锦兰一块儿来南安伯府，弄得跟回门差不多。
　　
　　两个人还特别高调，司徒杰对南安伯还很敬重的样子。要知道在原著里, 司徒杰对南安伯没有这么敬重, 还是在林娇娇成为南安伯的女儿之后，才一改对南安伯府的态度。
　　
　　不仅是一改对南安伯府的太多, 还有点宠妾灭妻的意思，对姚锦兰都要好过正妻了。
　　
　　只不过现在不同, 司徒杰的正妻还没有入门, 他就纳了姚锦兰。虽然没有用娶正妻的礼仪去娶姚锦兰, 也没有大肆宴请, 但是司徒杰陪着姚锦兰一块儿来南安伯府。
　　
　　司徒杰到底是皇室中人，等他以后成亲了, 还能混个爵位。皇室就是这样，哪怕是嫡次子，也能想法子弄个低一点的爵位, 也能谋个差事，没有那么快就没落下去。
　　
　　“不见二叔吗？”司徒杰见了南安伯, 便说了姚二爷。
　　
　　司徒杰直接说二叔,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南安伯府的女婿, 而不是纳了南安伯的女儿做妾。
　　
　　“正忙着呢, 应当是在衙门吧。”南安伯道。
　　
　　南安伯表面对司徒杰客客气气的, 心里却在想安王府看重的是二房吧。不然的话, 司徒杰到家里也不会说什么二叔不二叔的了。
　　
　　姚锦兰去给老太太请安了, 姚锦瑟正在老太太那边跟老太太说话。
　　
　　屋里的人得知姚锦兰回来之后，一个个都挺惊讶的。要只知道姚锦兰是被抬去给人做妾的，做妾的自然就没有回门不回门的。
　　
　　“让她进来吧。”老太太道。
　　
　　老太太不好让姚锦兰一直站在外头, 那安王的嫡次子竟然还跟姚锦兰一块儿回来，这是要让他们看明白安王府有多么重视姚锦兰。而老太太却不觉得安王府有多么好，姚锦兰本身就不够优秀，容貌没有那么好，品性也没有那么好，安王府能在姚锦兰身上图什么呢。
　　
　　既然安王府的人不能在姚锦兰的身上图谋到东西，那就是在南安伯府图谋东西。
　　
　　老太太心想这些人想攀高枝，却不知道高枝故意压弯树枝，那也是为结果。
　　
　　姚锦兰不能穿大红色的衣服，便只能穿粉色、水红，跟那种正红色不一样。她今儿来，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安王府的人对她有多好，司徒杰有多么喜欢她。
　　
　　“给祖母请安了。”姚锦兰给老太太行礼，还没有以前的规矩。没有等老太太发话，姚锦兰就自己坐下了。
　　
　　等丫鬟端上茶来，姚锦兰喝了一口就吐了，“呸，什么茶，是陈茶吗？一股子霉味。”
　　
　　“那就别喝。”姚锦瑟道，那些茶算是很新的了，哪里有什么霉味。不过就是姚锦兰故意那么说，这人回来就是为了炫耀，姚锦瑟等人都懂得。
　　
　　姚锦兰的性子就是如此，得到一点点好东西就要炫耀，让别人知道她多么得宠。姚锦兰以前得南安伯的宠，现在得安王府的人的宠。
　　
　　“三姐姐啊，你平时不是做花茶吗？对祖母可别吝啬，别把好的都拿出去卖了，就拿那最次等的忽悠我们祖母。”姚锦兰又挑姚锦瑟的刺。
　　
　　“是好的是次的，好歹都送了，不像是有的人都没有送。”姚锦瑟回话，“怎么，今儿回来，可是有给祖母带礼来？”
　　
　　“有，当然是有的。”姚锦兰故意做出羞涩的模样，“夫君说我伺候的好，你们又是我的亲人，爱屋及乌，总得送你们一些东西，不能空手回来，不能让我丢了脸。”
　　
　　司徒杰确实有在姚锦兰的面前说好听的话，只不过没有那么多。
　　
　　“祖母，您也别客气。虽然说您不是父亲的亲生母亲，但也是继母。不论您在嫡亲祖母那儿是不是要执妾礼，您现在都是府里的老太太，不是么。”姚锦兰记恨着老太太呢，觉得老太太以前对她不够好。这不，她成了安王府的人，还没有摸清楚安王府的情况，回来就敢讽刺老太太了。
　　
　　“没有错，填房至少还是嫡母，跟你这个妾室还真有很大的区别。”姚锦瑟看不过，姚锦兰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如此对老太太说话。
　　
　　是不是姚锦兰以为她嫁到了安王府，老太太就拿她无法了？
　　
　　姚锦瑟不可能退让，“还是你觉得你有那么大的能耐，让你的夫君去退婚，再扶你为正。根据本朝的法律，在纳你为妾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婚约，就相当已经有了正室。他要是要扶正你，那就触犯本朝的律法，他和你的情况，不属于能把你扶正的情况。”
　　
　　“什么触犯律法？”姚锦兰有些心慌，她是有那么想过，那也就是想想。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以后想要谋官就没那么容易，也难以往上升。”姚锦瑟笑道，“吏部考核官员的时候，都把这些放在里面。”
　　
　　“……”姚锦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想姚锦瑟的嘴巴怎么这么厉害。
　　
　　“祖母，累了吗？”姚锦瑟转头看向老太太。
　　
　　“是有些累了，你陪着祖母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休息休息。”老太太道。
　　
　　老太太根本就没有多搭理姚锦兰，大房的一个庶女才攀上安王府就敢对她这么无礼，可见大房的其他人平时私底下是有多不敬她这个老太太。
　　
　　幸好老太太早就对大房死心了，或者该说老太太一开始就没有对大房抱有希望，现在见姚锦兰如此，也就没有那么伤心。老太太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姚锦兰不愧是大房的人。
　　
　　“啊，喂……”姚锦兰没有想到这些人根本就不搭理她，这让她很难受。
　　
　　姚锦兰就只好去南安伯夫人那边，忍不住在南安伯夫人面前说了几句老太太和姚锦瑟的不是。
　　
　　“老太太有什么可得意的，在我们的嫡亲祖母面前，她就是个妾啊。”姚锦兰道，“要有姚锦瑟，她……”
　　
　　“闭嘴！”南安伯夫人被姚锦兰的话给吓到了，“你在老太太和三姑娘的面前说这样的话了？”
　　
　　“这本来就是事实啊，有什么不能说的？”姚锦兰理所当然地道。
　　
　　“……”南安伯夫人早就知道姚锦兰很能闯祸，却没有想到姚锦兰这么大胆，竟然敢对老太太和三姑娘说出这样的话。
　　
　　柳姨娘没有教导过五姑娘吗？
　　
　　女子出嫁得依靠夫家，不能因为出嫁了，就跟夫家闹翻。
　　
　　还是这位五姑娘觉得她有南安伯当靠山就可以，就可以不敬老太太，不把未来的摄政王妃放在眼里？
　　
　　不对，姚锦兰是认为她有安王府做靠山吧。
　　
　　“去跟你姨娘说说话吧。”南安伯夫人挥挥手，她真的不想跟姚锦兰说话了。
　　
　　南安伯夫人一会儿还得去跟老太太赔罪，哪怕姚锦兰出嫁了，可姚锦兰是大房嫁出去的姑娘啊。他们大房的人不能让老太太觉得是他们让姚锦兰这样的，也不能让姚锦瑟觉得他们要为难二房。
　　
　　什么玩意儿啊，一个妾室这么嚣张。
　　
　　南安伯夫人就是觉得都是因为南安伯过于宠着柳姨娘以及柳姨娘的孩子，以至于姚锦兰想着去给人当妾。姚锦兰当妾室之后，还弄得跟正室似的。
　　
　　“那好，我就去跟姨娘说说。”姚锦兰也懒得跟南安伯夫人说话，她当然要跟自己的姨娘说说话。
　　
　　姚锦兰心想虽然自己没有进宫成，但是她好歹成为半个皇室之人了。
　　
　　“……”南安伯夫人见姚锦兰就这么走了，也对，姚锦兰以前都没有多么敬着她这个嫡母。
　　
　　等到吃饭的时候，女眷就是大房这边的人，男的那边也依旧是大房这边的人。
　　
　　司徒杰见到这一幕就觉得很奇怪，就想着二房的人呢？
　　
　　“二叔他们呢？”司徒杰问。
　　
　　“在忙，都在忙。”南安伯道，“二弟经常在衙门用午饭，三侄子在国子监读书，中午也很少回来。”
　　
　　“……”司徒杰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推脱之话了。
　　
　　司徒杰当然知道南安伯府的大房和二房不是一母同胞的，他就没有想到他们的关系能冷淡到这个程度。
　　
　　“三姐姐啊，她就是觉得她是未来的摄政王妃，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姚锦兰道。
　　
　　“……”司徒杰不大想说话，他听到姚锦兰说这话，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司徒杰想姚锦兰原本就是一个庶女，庶女啊，现在也就是一个妾。姚锦兰哪里里的资格那么说未来的摄政王妃呢，还是姚锦兰觉得自己这个安王嫡次子能跟摄政王对干？
　　
　　要知道他司徒杰之所以对姚锦兰这么好，还在这一天陪着姚锦兰回来，那就是想跟摄政王拉近关系，想让摄政王多帮衬他一些。
　　
　　别看他是摄政王的侄子，可是摄政王的侄子又不只有他一个。
　　
　　司徒杰没有直接摔碗筷走，还是在南安伯府用了饭。只是他没有最初的热情了，等到他回安王府之后，对姚锦兰的态度也冷了许多。
　　
　　等姚锦兰和司徒杰走后，南安伯夫人就跟南安伯说了姚锦兰在老太太那边说的话。
　　
　　“她怎么敢那么说呢？”南安伯都惊呆了。
　　
　　“这都是你宠出来的。”南安伯夫人咬牙。
　　
　　于是南安伯夫妻就只好到老太太那边赔罪，老太太没有多说，就说姚锦兰已经出嫁了，让他们以后多顾着那些小辈，免得再出一个这样的人。那些人不敬她这个老太太不要紧，免得传出去，影响了南安伯和南安伯的儿子的大好前程。
　　
　　隔天，朝堂上就有御史弹劾安王嫡次子，弹劾他纵容妾室不敬祖母，弹劾他还没有成婚，在正妻没有进门的情况下，就过分宠着一个妾室。
　　
　　“看来，不堪大用啊。”摄政王司徒靖当时还故意这么说了一句。
　　
　　如此一来，司徒杰暂时就不可能得到重用，小用都没有。
　　
　　这就让司徒杰对姚锦兰更加恼火，本来以为自己纳了一个有用的人为妾，却没有想到姚锦兰那么愚蠢。
　　
　　“去，去跟你祖母道歉，去跟三妹妹道歉。”司徒杰一回来就想狠狠地打姚锦兰一巴掌，终究还是忍住了。他就怕自己打了姚锦兰，南安伯府那边又不满意，倒不如让姚锦兰回去赔罪。
　　
　　然而，当姚锦兰回去南安伯府的时候，老太太不见她，姚锦瑟也没见她。
　　
　　“你傻啊。”柳姨娘陪着姚锦兰站在老太太的院子外，她怎么就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会那么傻呢，以为成为安王嫡次子的妾就能对老太太无礼啊。
　　
　　现在好了，老太太不见她们，她们也无法。
　　
　　小镇上，林娇娇怀孕差不多六个月快七个月，她这几天顶多就是在院子里走走，根本就不敢到街上走。
　　
　　大夫说过了，她很有可能在七八月就早产生下孩子。
　　
　　林娇娇不敢多去外面走动，就怕在外面要生了，又得回来。来来回回，万一又受伤怎么办？
　　
　　古代的交通没有那么方便，林娇娇想要是自己知道水泥的配方就好了。那她不仅能依靠水泥配方弄到一个县主之类的爵位，还能让这个天下的交通更加方便，她以后也能带着孩子到处游玩。
　　
　　只可惜她就是一个美食博主，根本就不知道水泥配方是怎么样的。
　　
　　林娇娇正坐在院子里，隔壁的书生就爬上□□准备采摘树上的果子。说是采摘果子，实则就是这一位书生想要见一见林娇娇。
　　
　　这不，书生爬上楼梯，就忘记要采摘果子了，就看着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林娇娇。
　　
　　“我说，书生，你趴在那边做什么？”石榴正巧路过，就看到了趴在墙头的书生，“看我们家夫人，看傻了吗？”
　　
　　石榴故意那么说，让书生羞得差点从□□上摔下去。
　　
　　“摘果子。”书生连忙道。
　　
　　隔壁的江寡妇一到院子，就看到了自己的儿子站在□□上看着隔壁，没有去伸手采摘果子。
　　
　　这几天，江寡妇想的别人跟她说的话，问她的儿子是不是看上隔壁的俏寡妇了。他们都几次看着她儿子面对那个寡妇红眼了，还有人说是不是因为书生的亲娘是寡妇，所以书生也喜欢寡妇。
　　
　　江寡妇就想寡妇门前是非多，兴许就是别人故意搬弄是非。
　　
　　可当她看到儿子趴在□□上，江寡妇就意识到事情可能跟她所想的不一样。她确实让儿子多帮衬一下林娇娇，觉得林娇娇可怜，却不是让儿子喜欢林娇娇，不是让儿子娶林娇娇做妻子。
　　
　　像林娇娇这样的寡妇……不是江寡妇瞧不起林娇娇，实在是两边的人不合适啊。
　　
　　自己的儿子是个还没有成过亲的书生，而林娇娇是个孕妇。林娇娇前些日子还说不想再嫁的话，江寡妇便觉得林娇娇对逝去的丈夫很是在意，林娇娇必定也非常在意腹中的孩子。
　　
　　要是林娇娇嫁给自己的儿子，江寡妇很难保证林娇娇是否愿意跟儿子早点生孩子，还有就是到时候可能为他人做嫁衣。就是林娇娇把好的都留给她最大的孩子，对其他的孩子都没有那么好。
　　
　　江寡妇当年没有选择再嫁，也有考虑到这一点原因。她可以帮衬林娇娇，却不能让儿子跟林娇娇在一起。
　　
　　“下来，快下来。”江寡妇站在墙下道。
　　
　　石榴瞧见书生下□□了，这才走到林娇娇的身边，“夫人，奴婢瞧着那位书生是看上您了吧。”
　　
　　“别胡说。”林娇娇心想就算书生看上自己又如何，自己不可能跟这一名书生在一起。现在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要是那个书生愿意，她到时候可以让自己的孩子认他做干爹。
　　
　　在原著里，便是如此，林娇娇让孩子认已经当官的书生说干爹。景宁侯世子祁煜因为这个干爹的存在，没少吃醋的。
　　
　　林娇娇的脸颊有些微红，她知道自己还是比较喜欢这种被喜欢的感觉，这证明自己还有魅力。哪怕是怀孕了，她也没有变得太丑。
　　
　　五月初，景宁侯世子就得知了林娇娇的消息，在景宁侯世子得知消息之后，世子夫人也知道了。
　　
　　司徒靖当然不可能只是让人把消息传给景宁侯世子，当然也得给世子夫人知道一下。景宁侯世子不是想挑拨别人的感情么，那就享受一下自己的感情被挑拨的感觉。
　　
　　林娇娇怀孕了！
　　
　　景宁侯世子原本想着知道林娇娇的消息，还该再等等，他想着派人去保护林娇娇，怕有人暗害林娇娇。
　　
　　这时，世子夫人到了迫切想要抱孙子的景宁侯夫人面前。
　　
　　“林氏怀有身孕，快生了。”世子夫人道，“母亲，总不能让孩子在外面生吧，还是让世子把人接回来吧。世子那么喜欢她，儿媳也愿意接受她。”
　　
　　世子夫人想着也是时候了，祁煜知道了，那么就没有必要让林娇娇继续待在外面。她可不想祁煜到时候两边跑，说是两边跑，实际上，祁煜就是多宠着林娇娇。
　　
　　那不行，世子夫人得让林娇娇到府里来，不过也要是林娇娇不愿意，那也没事。
　　
　　“若是她不喜欢住在府里，觉得外面住得更自在，那就在外面住着。”世子夫人道，“儿媳听说商人要外出做生意，经常两地跑，就需要妻子打点家中事务。两边的家，一边是正室大房，一边是平妻，平日里她们没见面，也就不分大小。”
　　
　　“什么平妻，那都是商人弄出来的假玩意儿。”景宁侯夫人不可能认可这一点，她当年就差一点被平妻了。而林娇娇又是青楼出身，景宁侯夫人哪里可能让林娇娇当平妻，“既然她怀了祁煜的孩子，那就让她进门吧。”
　　
　　景宁侯夫人认为林娇娇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只不过林娇娇怀了孩子，那么她这个当祖母的就不能让孙子流落在外。
　　
　　“也不知世子知不知道，若是可以，就让世子亲自去接吧。”世子夫人故意道，“若是我们去，吓着她就不好了。她现在怀着身孕不禁吓，她现在必定也是想世子的。”
　　
　　“你想的周全。”景宁侯夫人没有想到世子夫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南安伯府，姚锦素就快要出嫁了，就半个多月的时间。
　　
　　姚锦素最近都没有出去，而早已经被抬进安王府的姚锦兰更是没有回来。
　　
　　一个妾室，安王府当然不能随随便便让姚锦兰出来。
　　
　　那个安王府也是可笑的，一开始还对南安伯府的态度不错，对姚锦兰也不错，还让姚锦兰回来见南安伯等人。甚至安王的嫡次子都跟着来，结果到了后面，得知姚锦兰和姚锦瑟的关系没有那么好，甚至还很早的时候，安王府的人对姚锦兰就没有那么好。
　　
　　只是姚锦素快要出嫁了，姚锦兰还是回来了。
　　
　　“二姐姐。”姚锦兰被司徒杰冷落了好一段时间，她必须想办法，必须跟娘家人拉近关系。




42.  救命神药   他都懵了

　　一声二姐姐, 姚锦兰把姚锦素的鸡皮疙瘩都叫出来了，姚锦兰何时对她姚锦素的态度这么好了。
　　
　　姚锦素自认为自己又不是到王府，也不是公侯府, 这个无事不起早的姚锦兰怎么可能对自己那么好呢, 绝对有问题啊。
　　
　　“五妹妹怎么回来了？”姚锦素问。
　　
　　“这不是二姐姐快要成亲了吗？我便回来住几天，顺带看看家里有什么要帮衬的。”姚锦兰一点都不想回来, 她不想让这些人觉得她都嫁去安王府了，还得讨好他们。
　　
　　可是她不回来不行, 要是她不回来, 司徒杰就要把她赶出来。
　　
　　姚锦兰哪里能丢得起那个脸啊, 她原本以为司徒杰是喜欢她的, 至少喜欢她的性子，喜欢她的容貌。谁知道那一天他们回来南安伯府之后, 司徒杰对她的态度就变了，没有那么温和，而是冷淡许多。
　　
　　不仅如此, 司徒杰还让她回家道歉。
　　
　　然而，老太太和姚锦瑟根本就不多搭理她, 以至于她就只能灰溜溜地回去。要不是司徒杰生怕又惹了摄政王不高兴, 估计会硬逼着她跪在南安伯府的门口。
　　
　　即便姚锦兰没有那般跪着, 她也觉得自己的面子里子都丢了, 原本以为自己进了安王府之后, 自己就能不用看这些人的脸色的。
　　
　　现在好了, 她姚锦兰不仅仅是要看老太太他们的脸色, 还得被逼着讨好他们。姚锦兰以前在南安伯府的时候都不用被逼着去讨好他们，她想搭理他们就搭理，不想搭理就不搭理。
　　
　　姚锦兰忘记了, 她觉得她想搭理就搭理，不想搭理就不搭理。实际上，那是别人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任由她那么折腾。
　　
　　这不，姚锦兰出嫁之后，就有人教训姚锦兰了。
　　
　　“三姐姐呢？”姚锦兰问。
　　
　　“我这边也没有什么可忙的，不好多劳烦三妹妹。”姚锦素想自己是什么身份，姚锦瑟又是什么身份，两个人本来就不是一房的，两房又有隔阂，自己还是一个庶女，姚锦瑟怎么可能多过来自己这边帮衬呢。
　　
　　姚锦素想姚锦兰还是看不清楚情况啊，姚锦兰是觉得她们是南安伯的庶女就高高在上了吗？
　　
　　真是愚蠢啊。
　　
　　“好了，你也别说什么自家姐妹。既然你回来了，那就住下。”姚锦素道，“还能一起说说话。”
　　
　　姚锦素想要是姚锦兰能得到司徒杰的喜欢，以后或许还有一点用。她们出嫁了，以后也就不经常碰面，没有那么多矛盾，指不定以后还能用得上。
　　
　　“让三姐姐一块儿来呗。”姚锦兰挽着姚锦素的手臂，摇晃着，“我都好些日子没有见她了。”
　　
　　“若是想见她，直接过去见她就是。”姚锦素岂会不知道姚锦兰就是想自己当那个和事佬，那就错了，自己根本就当不了和事佬。
　　
　　若是自己是姚锦瑟的嫡亲姐姐，或许还可以，隔房的庶女，姚锦素就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资格去当和事佬了。
　　
　　别没有和稀泥成功，还把自己弄得一身都是泥。
　　
　　姚锦素心想，像姚锦瑟这种软硬不吃的人，还是别随意去碰。
　　
　　“这不是怕她不见我吗？”姚锦兰抱怨，“都是自家姐妹，她的脾气怎么就那么大呢。前一段时间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祖母，也不该说她是未来的摄政王妃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可是……”
　　
　　“别说了。”姚锦素道，“你在我跟前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也不是二房的，我跟你不是一样么，父亲不是老太太亲生的。”
　　
　　本来嘛，那就一块没有被揭下来的布，大房私底下确实也没有那么敬重老太太。偏偏姚锦兰去了南安王府之后回来，就直接把那一块布揭下来了。
　　
　　南安伯夫人和南安伯前一段时间就表现得特别孝顺好老太太，又是让人给老太太做新衣裳，又是给老太太送各种吃的。他们就是不想让人戳着他们的脊梁骨说他们不孝顺，哪怕老太太让他们别那么做了，他们依旧坚持。
　　
　　姚锦兰不敬老太太的事情的都传出去了，姚家女的名声也跟着不好。
　　
　　姚锦素就想幸好自己已经定亲，且说的是南安伯夫人的亲戚。不然，这一门亲事还能不能继续下去都是未知数。
　　
　　“你真要是知错了，那就慢慢磨着。一天不成就两天，两天不成就三天。”姚锦素道，“反正你不是要在家里住一段时间吗？”
　　
　　姚锦素给姚锦兰出了主意，关键是姚锦兰根本就不想总是去老太太那边啊。
　　
　　当老太太得知姚锦兰又来了之后，依旧是那句话，“不见！”
　　
　　老太太就是这么硬气，她是长辈，她可以不给姚锦兰脸面。不管姚锦兰是不是安王府的人，老太太都没有必要给姚锦兰脸面。
　　
　　老太太不见，姚锦兰气得直跺脚，这个死老婆子怎么就不知道顺着台阶往下走呢。
　　
　　屋内，姚锦瑟给老太太倒了茶。
　　
　　“她要气了。”姚锦瑟笑着道。
　　
　　“她就是一个没有耐心的。”老太太道，“以前啊，就是被她父亲给宠坏了，一个庶女，不知天高地厚。她父亲也是想着攀高枝，想着能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
　　
　　老南安伯确实很懂得经营，可是老南安伯过于宠着老大，以至于没有让老大学到真正的本事，就学会了这些钻营。
　　
　　“要不是御史弹劾，他们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在我的面前表现呢。”老太太喝了一口茶，“做做样子罢了。”
　　
　　像姚锦兰这样的人，老太太可不想多见，不想听姚锦兰阴阳怪气得说道歉的话。她人老了，就想着舒心一些，不想被这些琐碎的事情弄得头疼。
　　
　　“听说她要在家里住上一阵子，等着二姐姐出嫁。”姚锦瑟道。
　　
　　“不过就是安王府的人逼着她回来，让她来缓和关系的。”老太太懂得，“御史弹劾，原本到手的差事没了，如何可能高兴。”
　　
　　安王府的人哪里可能不注重利益，况且他们本身就没有多喜欢姚锦兰。若是姚锦兰品性好还好，关键是不行。那么司徒杰就有各种理由冷落姚锦兰，且姚锦兰还是一个庶女。
　　
　　另一边，姚锦芸出门见着了司徒杰的未婚妻，也就是云家姑娘。姚锦芸当时还说她们两个人都是云，也算是有缘分。
　　
　　既然遇见了，姚锦芸就不能当作没有看见朋友。她们之前还聊得挺来的，姚锦芸只能先上前，再跟云姑娘找一处人少的地方聊聊。
　　
　　“真是对不住，我那个妹妹一向是没有分寸的，被宠坏了的，就想着攀高枝。”姚锦芸道，“你也知道，在我还没有出嫁的时候，她在家里都能爬到我的头上，何况，我都出嫁了，哪里管得住她呢。”
　　
　　云姑娘听到姚锦芸的话之后，笑了笑，“确实管不住的。”
　　
　　云姑娘当然知道这是姚锦兰自己的主意，这不代表南安伯府的其他人就不高兴吧。云姑娘就觉得非常膈应，他们本来还想让司徒杰在成亲之前把通房丫鬟赶出去，等成亲之后再纳妾再有通房丫鬟都好。
　　
　　那都是为了防止司徒杰在成亲之前就跟别的女子关系要好，结果那两个通房丫鬟还在，司徒杰还纳了姚锦兰为妾。
　　
　　云姑娘和司徒杰的亲事就定在六月，也就是下个月，她都快进门了，却有一个妾先出去，怎么可能不让人膈应呢。
　　
　　唯一让云姑娘觉得宽慰的是，未来的摄政王妃对姚锦兰的感觉似乎不是很好，那么姚锦兰也就不能仗着是摄政王妃的妹妹去争宠。
　　
　　饶是如此，云姑娘都觉得以后不好对付姚锦兰。
　　
　　“只是我们之间的立场还会一样吗？”云姑娘问。
　　
　　云姑娘比姚锦芸小一些，她愿意跟姚锦芸当朋友，却不是想当傻子。
　　
　　姚锦兰是姚锦芸的亲妹妹，云姑娘想姚锦芸一定希望姚锦兰生下儿子，甚至想着正妻就别生了，到时候就把姚锦兰生的儿子记在明下吧。
　　
　　“怎么会不一样，我们都是正妻啊。”姚锦芸连忙道，“你我又相交那么多年，你还会不明白我的性情吗？便是她是我的妹妹，又如何。”
　　
　　云姑娘就只是笑一笑，没有多去说。
　　
　　景宁侯府，景宁侯夫人见了祁煜，让祁煜去把林娇娇接回京。
　　
　　“既然她已经怀了你的孩子，那就把人接回来，放她继续在外面做什么？”景宁侯夫人道，“小孩子又不好照顾，她一个人能忙得开吗？要是小孩子有个头疼脑热的，那边的大夫能有御医那么厉害吗？”
　　
　　“母亲……”祁煜没有想到景宁侯夫人竟然已经知道了。
　　
　　“你妻子也说了，若是你想让你的那个娇娇住在外面，那就继续住在外面。”景宁侯夫人道，“要让那个孩子跟着亲娘就跟着亲娘，好歹也要让他们回京，也好有个照应。”
　　
　　景宁侯夫人当然是想把孙子接到府里，可世子夫人的话也让她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那个林娇娇极有可能不希望他们把孩子带进侯府。
　　
　　那个林娇娇能在祁煜成亲的当天夜里就逃走，那就说明林娇娇是一个狠人。
　　
　　景宁侯夫人就想到侯府里早年逃跑的那个妾，也就是景宁侯的庶长子的生母。
　　
　　“不用进府，也就不用担心我们谋害了她。”景宁侯夫人道，“她想当外室，那就继续当外室。哪天要是想让孩子入族谱，那就把孩子记在你哪个侍妾那边。”
　　
　　景宁侯夫人没有想过把那个孩子记在世子夫人那边，外室生的孩子，哪里有资格记在正室那边呢。
　　
　　“儿子就去接她。”祁煜没有说他不可能让林娇娇当妾，也没有说他以后要让林娇娇当正妻。他非常想念林娇娇，心想家里人都这么能接受，世子夫人也是那样的态度，那么他就去把人接回来。
　　
　　祁煜依旧没有打算让林娇娇进府，要等他权势大了，以后再娶林娇娇做正妻。
　　
　　于是祁煜去了那一个小镇，到了这个时候，左右邻居才知道林娇娇根本就不是寡妇。
　　
　　林娇娇不仅不是一个寡妇，原本就是一个外室，在那男子成亲的时候，林娇娇怀着孕就跑出来了。
　　
　　隔壁的江寡妇只觉得自己眼瞎了，而那个书生整个人都懵了。
　　
　　书生不愿意相信林娇娇是给人当外室的，不愿意相信林娇娇是在那男子成亲的时候跑了的，他喜欢的女子怎么如此龌蹉呢？
　　
　　是的，书生觉得这一个做法十分龌蹉。
　　
　　书生想林娇娇给人当外室，或许是情有可原，可是在那男子跟正室成亲的时候跑了，还让男子没有跟正室圆房，林娇娇是多么心机深沉的一个女子啊。
　　
　　原著里，书生不知道林娇娇不是寡妇，就算祁煜后面追来了，祁煜也没有成亲。这样一来，别人更加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很深，觉得他们之间的爱情很美好。
　　
　　当里面的一些事情变了之后，旁人的想法也会有所改变。
　　
　　现在，书生就觉得自己的心碎了。
　　
　　若不是书生亲耳听到那两个人说的那些话，听到他们的争执，听祁煜说日后要停妻再娶，书生估计还认为林娇娇很美好。
　　
　　两家住得近，一墙之隔，加上祁煜的声音又大，书生就听到了。特别是书生特意竖起耳朵听，也就听得真切一些。
　　
　　书生整个人恍恍惚惚的，怎么会这样呢？
　　
　　“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江寡妇看着儿子的神情不大对劲儿，也知道这一件事情对儿子的打击很大。
　　
　　江寡妇认为这样未必就不好，正好能让儿子看清楚一些女子的真面目。有的人表面风和日丽，内里就是肮脏的玩意儿。
　　
　　江寡妇只要想到自己之前对林娇娇的好，她就觉得恶心。亏得自己觉得林娇娇是一个好的，万万没有想到林娇娇竟然是别人的外室。
　　
　　而祁煜根本就不知道外面有人传林娇娇是他的外室了，兴许他知道了，也当他说话太大声被听见了。
　　
　　因为他和林娇娇说话的时候确实很大声，林娇娇还叫他小声了，所以祁煜极有可能那么认为。
　　
　　不过祁煜不在乎，他们以后不可能在这边长住，顶多偶尔过来。
　　
　　“娇娇。”在林娇娇不肯听祁煜说话的时候，祁煜就亲上去，搂着林娇娇，把头埋在林娇娇的脖颈之间，“我和她没有圆房，真的没有。说以后休妻，那也是真的。”
　　
　　祁煜不敢说是和离，和离的话，可能会让林娇娇觉得他对谢二姑娘有情。
　　
　　可是谢二姑娘为了救她受伤，当时的情况是谢二姑娘真的可能没了一条性命啊。哪怕是祁煜安排的刺杀，那也是真的刺杀，不能让人看出来是假的。
　　
　　“便是你不想想你自己，也要想想孩子。”祁煜道。
　　
　　当祁煜说到孩子的时候，林娇娇就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被害的事情，孩子以后可能很虚弱，可能会早早夭折。她必须给孩子找到优秀的大夫，确实不能只待在这个小镇子上。
　　
　　原先的那个大夫能帮着她养一养身体，不代表就能治好孩子。
　　
　　“把李大夫带进京吧。”林娇娇就只有这么一个要求，她要让那个大夫跟着她一起进京，要让那个大夫为她调理身体，万一她以后还能怀上孩子呢。
　　
　　林娇娇想既然自己在这个时候决定回去，那么她就是要跟那些人斗一斗。她不可能成为那些人手里的棋子，她要成为下棋的人。
　　
　　林娇娇没有跟祁煜说姚锦瑟，她认定是姚锦瑟暗害了自己。可是她又觉得祁煜必定惧怕摄政王府的权势，祁煜不可能帮着自己报复姚锦瑟，那么就只能自己想法子了。
　　
　　她就不相信那一位世子夫人就喜欢姚锦瑟，一个女人长得那么漂亮，总会惹同性的厌恶吧。
　　
　　林娇娇依靠在祁煜的怀里，眼睛微眯着，她绝对不可能放过姚锦瑟。
　　
　　南安伯府，姚锦瑟正坐在院子里，她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你这是哪里拿来的花啊？”姚锦瑟看着面前花盆。
　　
　　“西域那边来的。”司徒靖想这姚锦瑟那么喜欢种些花花草草，那就送一些花花草草给心上人，“那边有很多奇特的草，听说还有一种生长于雪山上的奇特花草，那一种花草就是看脸的。”
　　
　　“什么？”姚锦瑟疑惑，什么叫看脸的话，她就知道含羞草容易缩叶子。
　　
　　至于看脸的花，姚锦瑟还真的不知道。
　　
　　“传闻那一种花见到美人，越美的人，开花就越快，结果也快。”司徒靖道，“要是遇见长得丑的人，还直接凋谢，根本就不结果。”
　　
　　“……”这是什么奇葩的花啊，姚锦瑟震惊了，仔细想想，人都穿越了，那么有那么一两种奇奇怪怪的花，也没有什么，“果子有毒吗？”
　　
　　“救命神药。”司徒靖回答，“这种奇花不少，有时候一长就是一大片。别人都觉得它有种子吧，有种子就得结果，可是它可以不用种子，长出的其他枝丫，就又是新的一株了。”
　　
　　“……”姚锦瑟觉得这一种花是真的厉害了，“会被绝美的爱情感动吗？”
　　
　　“绝美的爱情，是人的脸嘛？”司徒靖问。
　　
　　“不是。”姚锦瑟必须承认这一点。
　　
　　“所以无用。”司徒靖道，“既然是看脸的，那就是看脸。人的感情都不共通，花草和人的感情又怎么会相通呢？”
　　
　　“很有道理。”姚锦瑟想这样的话，一定不好种。
　　
　　“放心，不是眼前这一盆花。”司徒靖又补充一句。
　　
　　“你是说……我不漂亮？”姚锦瑟抬头看向司徒靖，做了那么多铺垫，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
　　
　　“不，要是这盆花是的话，它一定开了。”司徒靖正色，笑话，他怎么可能把那样的花弄过来，万一花开得不够快，或者不开，不就等于说姚锦瑟不漂亮么，他绝对不可能做这么蠢的事情。
　　
　　




43.  一剪刀   里外不是人

　　小镇子, 林娇娇让石榴收拾了东西，就准备带着人跟祁煜一块儿回去。祁煜原本还担心林娇娇不愿意跟他回去，他没有那么时间可以在这边浪费的, 他还得回京做其他的事情。
　　
　　要是他不回京, 那么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做了。
　　
　　祁煜为了得到皇帝的信任已经付出很多，不能让皇帝觉得他就只是一个注重美色不办事的人。
　　
　　“就……就不跟跟他们告别了吧。”林娇娇本来想跟那些人告别的, 想了想，又觉得还是算了, 她去跟他们告别做什么。
　　
　　要是那些人知道自己是祁煜的外室, 而不是正妻, 那些人会不会笑话她。就跟之前的那些邻居, 那些人就不愿意跟她有过多往来。
　　
　　“走吧。”林娇娇道。
　　
　　“好。”祁煜没有其他的想法，只要林娇娇愿意跟他回去, 那么他就满意了。
　　
　　李大夫跟着林娇娇一块儿去京城的，他原本不想去京城，可是祁煜的手下威胁他, 他就去了。他就是被迫去的，不是自愿去的。
　　
　　“为了你们家的夫人, 我得少救多少人啊。”李大夫这么说, “你们是京城来的, 京城多的是好大夫啊。”
　　
　　李大夫越是如此, 祁煜就越要让这个李大夫。
　　
　　祁煜也担心他在京城找的那些大夫会不会对林娇娇不利, 而在这个小镇子上, 林娇娇原先就没有让那些人知道她的身份, 那个大夫应该是比较可靠的。既然林娇娇那么信任那个大夫，那就得让那个大夫跟着回京。
　　
　　“可得小心点。”李大夫在看到林娇娇之后，特意叮嘱, “这孩子本身就怀得不稳当，还在这个时候回去，一路颠簸，小心点啊。”
　　
　　“要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事，那你也别想活命了！”祁煜直言。
　　
　　“……”李大夫琢磨着祁煜还真的不是一个好东西。
　　
　　罢了，李大夫想自己就进京吧，到了京城，主子要是有事情吩咐他做，那也方便。不过估计他最近一段时间就是给林娇娇把把脉，让林娇娇平安地把孩子生下来。
　　
　　这个林娇娇最好还是生一个儿子吧，生了儿子，那么景宁侯府就热闹了。
　　
　　祁煜和林娇娇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李大夫在想什么，他们都觉得这个李大夫应该能派上用场。
　　
　　因着林娇娇怀孕了，林娇娇当初用三五天赶的路程，现在回去就得七八天。
　　
　　祁煜不敢让人把马车赶得太快，就怕对林娇娇的身体不好。
　　
　　而京城里的人已经得知祁煜把人接到了，世子夫人也知道了。
　　
　　世子夫人原本以为林娇娇会是多么硬气的一个女人呢，偏偏林娇娇这么快就跟着祁煜回来了。这样挺好的，要是林娇娇不肯跟祁煜回来，欲擒故纵，那反而不好，反而容易让祁煜更加喜欢林娇娇。
　　
　　“母亲，儿媳想了想，儿媳还是不准备东西了。”世子夫人故意在景宁侯夫人面前这么说，“若是我准备了，怕是她不敢用。”
　　
　　免得让林娇娇觉得她要害那个孩子啊，世子夫人心想自己怎么可能去害那个孩子呢，那个孩子注定不可能有一个多好的身体。自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就等着林娇娇生下孩子就行了。
　　
　　等到时候，祁煜知道林娇娇不能再生的时候，等祁煜知道那个孩子的身体注定不好的时候，那么祁煜会不会想着跟别的女人生孩子呢？
　　
　　祁煜又能为林娇娇守身如玉到什么呢？
　　
　　“那边的院子，世子应当已经吩咐人收拾了。”世子夫人道。
　　
　　“你就不用准备了。”景宁侯夫人道，“听你这么说，我倒也没有必要准备。从侯府出去的，他们哪里敢用呢。”
　　
　　景宁侯夫人想想就觉得有这个可能，那就给银子，让那边的人去采办就是了。
　　
　　“母亲不一样。”世子夫人迟疑，“只是……兴许是儿媳牵累了您。”
　　
　　“说这些做什么。”景宁侯夫人越发觉得这个儿媳妇好，比姚锦瑟好，比林娇娇更是好了无数倍。只可惜儿子的眼中就只有那个林娇娇，根本就不多看谢二姑娘一眼，“你也该准备准备，等哪天你们圆了房，早些生下孩子才是。嫡子才是最为重要的，那些妾室生的孩子都没有嫡子重要，更别说是外室生的孩子。”
　　
　　景宁侯夫人要让儿媳妇明白，她现在是看重林娇娇肚子里的孩子，那也是因为那个孩子是她的孙子。要是世子夫人生下孩子，她这个当婆婆的一定更看重嫡出的孙子。
　　
　　“是。”世子夫人应声。
　　
　　小镇上，书生见林娇娇那些人就那么走了，他的心碎了，也看破了林娇娇的真面目。他没有那么喜欢林娇娇了，本来他对林娇娇的感情就还没有多深，又骤然得知林娇娇原本就是给人当外室的，还那么设计正室夫人。
　　
　　“隔壁的走了。”江寡妇道，“你以后也别死读书，也别觉得为娘管你管得太多，你也瞧见了，隔壁是什么样的人。为娘都看走了眼，更何况是你呢。”
　　
　　“是儿子的错。”书生微微低头，是自己的错。
　　
　　“你表妹是个好的，若是你愿意，改日，娘就帮你去跟你舅舅说。”江寡妇道。
　　
　　“母亲做主就是。”书生没有其他的意见了，他再也不想见到林娇娇这种心机深沉的恶毒女子了。
　　
　　原著里的痴情男配终究是被林娇娇自己给弄没了，不够深情的时候，那就很难去原谅。若是太过深情，哪怕知道心上人做错了，也宁愿装瞎装聋，就想着心上人一定是有原因的。
　　
　　书生的表妹是一个端庄贤淑的女子，可惜在原著里没有什么好下场。这一位表妹在原著里一开始就已经嫁给了表兄，为表兄操持家里的一切，后来跟表兄到地方赴任，没成想表兄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寡妇，这个寡妇就是林娇娇。
　　
　　因着书生提前遇见了林娇娇，提前知道了这些事情，那么他也就不可能那么深爱林娇娇，也就不可能为了林娇娇冷落他的妻子。
　　
　　这一次，书生的表妹或许就不会因为夫君的无情而流产，不会郁郁而终。
　　
　　在原著里，这一位书生可是在妻子去世之后，一辈子未娶妻也未纳妾的。他后面还帮了林娇娇不少忙，哪怕知道林娇娇的品性没有那么好，可是因为深爱，还是帮衬。
　　
　　如今，终究是不一样了。
　　
　　“我若是做主了，你以后可别说不喜欢。”江寡妇道，“你舅舅这些年帮了我们不少忙，你也别对你表妹……”
　　
　　“母亲，从前是儿子的错。”书生已经知道错了，他之前觉得不过就是想当官夫人。
　　
　　现在想来，是他错了，舅父家帮助他那么多，怎么可能不想他当女婿呢。再说了，那不叫什么高攀，那是慧眼识珠。
　　
　　要知道他最开始没有这么会读书的时候，舅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帮衬他们家了。只是他以前钻了牛角尖，又想着以后兴许会遇见那个理解自己的女子，他便觉得林娇娇理解他啊。
　　
　　当林娇娇的事情曝光之后，书生就觉得林娇娇太会装了，反而不如知根知底的表妹。若是他娶了表妹，表妹必定一心为他。
　　
　　“知道错就好。”江寡妇见此，也松了一口气，就怕儿子还不知道错，就怕儿子说那个林娇娇是有苦衷的。
　　
　　多少女子都有苦衷啊，又不是只有林娇娇一个人有苦衷。
　　
　　江寡妇道，“你以后要为人父母官，切记，不能只看表面。”
　　
　　“是。”书生道。
　　
　　江寡妇一向都是那么教导儿子的，只是在原著里，因着儿子爱上了林娇娇。为了林娇娇忽略妻子，害得妻子郁郁而终，又不再娶不纳妾，以至于江寡妇想要抱孙子都没抱成。
　　
　　有时候就是这样，当孩子觉得父母掌控得太严了，等到后面才发现父母并不是都是错的。
　　
　　等祁煜带着林娇娇回来的时候，就让林娇娇继续住在那个院子里。祁煜已经跟林娇娇说好了，等他以后想法子休了林娇娇，暂且让林娇娇住在外头，那么林娇娇也就不被世子夫人刁难了。
　　
　　院子里的花草长得格外好，祁煜早就吩咐人换了那些花草，务必让那些花草都影响不了怀孕的林娇娇。
　　
　　“跟以前不一样了。”林娇娇想自己现在是林·钮钴禄·娇娇。
　　
　　“暂且委屈你了。”祁煜道。
　　
　　“不委屈，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已经很满意了。”林娇娇哪里能说委屈呢，祁煜还谋划着要为她休妻，那么她就得站在祁煜这边，得体谅他，不能让祁煜认为自己只懂得享受，“我想开一家酒楼。”
　　
　　“好。”祁煜没有意见，“要哪个位置的，你尽管说，我去安排。”
　　
　　只要林娇娇不跑，愿意待在他的身边，那他就帮着林娇娇做到。
　　
　　“让我想想。”林娇娇想知道姚锦瑟有开什么铺子，又是开什么铺子的，她要比姚锦瑟赚更多的银子。
　　
　　姚锦瑟是官家女又如何，有钱能使鬼推磨，林娇娇认为自己终有一天能把姚锦瑟踩在脚底下。
　　
　　此时，姚锦瑟正在看账本，掌柜的不敢贪污她的银子，而她对掌柜的他们也一向大方。只要他们认真为她做事，那么她就不亏待他们。
　　
　　“这个月的花少了，进项也就少了。”掌柜的道。
　　
　　“少了就少了。”姚锦瑟道，“本身就是如此，一年有那么几个月多赚银子就不错了。那些胭脂水粉也能卖出去一些，平日里也不亏。”
　　
　　“是。”掌柜的应声，“我们铺子卖的不是高档的胭脂水粉，价格不高，卖出去的多。等到庄子的那批花好了，就能让人制作脂粉，成本就更低了。”
　　
　　姚锦瑟去年进京之后，就买了一处庄子，那一处庄子离京城比较远，从京城坐马车过去，差不多要一个多时辰快两个时辰。那一处庄子附近还有村庄，有山又水的。
　　
　　姚锦瑟当时还买了一处荒山，她准备让人在荒山种些果树。
　　
　　“这样就好了。”姚锦瑟合上了账本，“账本没有问题，这几个月你们也辛苦了，这个月给他们半吊钱，就相当于这半年的奖励了。你辛苦多些，就一吊钱吧。”
　　
　　“是，多谢姑娘。”掌柜的就觉得他们家的姑娘大气，虽然姑娘有时候看起来严格一些，但是谁家管铺子不严格的。他们铺子也不用那么辛苦，五天休一天，已经很不错了。
　　
　　最主要的是他们拿到手里的钱多，掌柜的之前不是给姚锦瑟做事的，是姚锦瑟到京城雇佣来的。掌柜的就认为姚锦瑟非常大方，他们这些人的自由度也大。
　　
　　姚锦瑟看完了账本之后，便听丫鬟说姚锦兰来了。
　　
　　“还来啊。”姚锦瑟已经拒绝见姚锦兰很多次了，在姚锦兰回南安伯府住之后，姚锦兰就总是过来，一天都要过来几次。
　　
　　“和二姑娘一块儿来的。”丫鬟道。
　　
　　“让她们进来吧。”姚锦瑟没有一直拒绝，姚锦素快要出嫁了，见一见也好。
　　
　　姚锦素不想跟着姚锦兰一块儿来，可是南安伯给她施压，她不得不来。姚锦素就是想姚锦兰真是得南安伯的宠，哪怕姚锦兰闯了大祸，父亲还为姚锦兰的兜着，要让她这个当姐姐的陪着姚锦兰来找姚锦瑟。
　　
　　姚锦兰一进院子，就风风火火地走进去，紧接着就要坐下来。
　　
　　“咳咳。”姚锦素轻咳一声，连忙拉住了姚锦兰，这是来给人道歉的么，是来讲和的么，怎么一过来就想着直接坐下去，也不跟主人家打招呼的。
　　
　　“拉我做什么呀？”姚锦兰不悦。
　　
　　“三妹妹。”姚锦素看向姚锦瑟，笑着道，“这几天也没瞧见你去院子走走，便干脆过来看看你。”
　　
　　“是啊，我们过来看看你。”姚锦兰不想低头，却不能不低头，她的夫君司徒杰就是要她来认错，要让她跟姚锦瑟缓和关系。
　　
　　姚锦兰也知道那些人让她道歉的人，最主要的就是姚锦瑟，只要姚锦瑟原谅她了，那就没有问题。根本就不是什么跟老太太道歉，老太太年纪那么大了，无所谓的。
　　
　　“坐吧。”姚锦瑟道，“最近有些忙，就没有去走动。”
　　
　　“三姐姐什么时候有空，改天，我做东，请两位姐姐去安王府坐一坐。”姚锦兰特意强调安王府。
　　
　　“算了吧。”姚锦瑟瞥了一眼姚锦兰，“你嫁到安王府，那是妾。一个妾，在正妻没有嫁进去之前，就别搞这些。”
　　
　　“你……”姚锦兰又要生气了。
　　
　　下一刻，姚锦兰被姚锦素踩了叫，当姚锦兰看向姚锦素的，姚锦素朝着她摇摇头。
　　
　　姚锦素就想着姚锦兰到底是来道歉的呢，还是来找姚锦瑟麻烦的。
　　
　　“三妹妹说的也没有错，嫡庶有别，妻妾有别，确实应当注意。”姚锦素道，“五妹妹确实也该注意一些，免得把人家正室的脸面踩在了脚底下，等她进门，五妹妹就有苦头吃了，还是守点规矩的比较好。”
　　
　　“是，守点规矩。”姚锦兰低头，她心里难受，她何曾这么跟姚锦瑟说过话，如此憋屈啊。
　　
　　姚锦瑟可不管姚锦兰憋屈不憋屈，既然姚锦兰要去给人当妾室，那就得做好准备，哪里能事事都如意的。
　　
　　“五妹妹懂得便好。”姚锦瑟道，“我们这些姐妹，哪里可能次次出府去别人家的府上呢。都是各管各家的事情，免得让人觉得我们多管闲事。”
　　
　　姚锦兰抿唇，她想到了司徒杰说的话，“是我不敬祖母，是我的错，我也对不起三姐姐，三姐姐可千万别怪我夫君。”
　　
　　当姚锦兰说完这些话，她觉得自己要虚脱了。
　　
　　“确实怪不了。”姚锦瑟点头，可是这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么……那么……能让摄政王给他一官半职吗？”姚锦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是摄政王的侄子，问我做什么？”姚锦瑟道，“他们认识久，是亲戚，更好说话吧。”
　　
　　“三姐姐不愿意帮忙吗？”姚锦兰握紧双手。
　　
　　“你的夫君，对于我，那就是一个外男，你要我在我未婚夫面前为一个外男说情吗？”姚锦瑟道，“你确定摄政王会高兴吗？”
　　
　　“……”姚锦兰盯着姚锦瑟看，她知道根本就是姚锦瑟不愿意帮着说话，这才有这些借口的。
　　
　　“对，对，对，三妹妹说得极是。他们男人的事情还是让他们男人解决吧。”姚锦素连忙道，她就在想姚锦兰在想什么呢，什么叫得寸进尺，这就是。
　　
　　三妹妹分明就是不想多说那些事情，姚锦兰还一直说，姚锦素想姚锦兰根本就看不懂人的脸色吧。也对，姚锦兰以前就是被宠着长大的，哪里懂得看人脸色呢，估计也就是在安王府那边需要看一下其他人的脸色。
　　
　　等姚锦素和姚锦兰从姚锦瑟的院子离开的时候，姚锦兰甩开了姚锦素的手。
　　
　　“你刚刚做什么呢，又是踩脚又是拽的。”姚锦兰心里有气，就对着姚锦素发泄了。
　　
　　“这不是不想五妹妹被赶出来么。”姚锦素道，“道歉是怎么道歉的，五妹妹怕不知道吧。就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别说我，就是旁边的丫鬟都知道你不是在道歉。”
　　
　　“哪里不是了？”姚锦兰就不明白了，自己已经这么低头了，怎么还不是道歉呢。
　　
　　“问问柳姨娘吧，或许她会告诉你。”姚锦素懒得去说，省得里外不是人。
　　
　　姚锦素就不知道柳姨娘如何教导女儿的，让姚锦兰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景宁侯府，世子夫人得知林娇娇已经回京之后，她面带笑容，一剪刀把一株盛开的鲜花给捡了下来。




44.  羊水破了   家里不缺这口吃的

　　景宁侯府, 世子夫人一刀捡了一朵花，便把剪刀扔到了一边。
　　
　　这些花再好看，终究有凋谢的时候, 特别是那种看起来有刺的花, 也是被人欣赏的。人们欣赏久了，也就腻味了。
　　
　　“世子夫人, 可是要送东西过去？”丫鬟询问。
　　
　　“不是说了吗？不必送东西过去。”世子夫人道，“我送过去的东西, 她又怎么敢用呢, 估计就是扔在库房里, 那就可惜了。”
　　
　　世子夫人确实想要表现得贤良淑德, 不代表她就愿意给林娇娇送东西。她不送东西过去，便是对林娇娇最大的关心, 让林娇娇不用担心她在那些东西里下药。
　　
　　“是。”丫鬟应声。
　　
　　“母亲那边如何说。”世子夫人问，景宁侯夫人之前说不送东西过去，但是世子夫人不相信景宁侯夫人真的什么东西都不送过去。
　　
　　“好像是送了银子过去。”丫鬟小声地道, “没有送布匹，也没有送其他的。”
　　
　　“也好。”世子夫人道, “这样一来, 我们这边也没有什么坏东西被送过去。”
　　
　　景宁侯夫人得知林娇娇住在那边的院子之后, 又得知林娇娇可能早产, 本来想安排稳婆的。可是她才跟儿子说, 祁煜就说不用, 说是林娇娇来的时候, 就从那个小镇子上带来了稳婆。
　　
　　祁煜的话一出，景宁侯夫人一听就明白林娇娇在防备着他们。防备吧，当谁爱给他们准备东西呢。
　　
　　这样一来, 景宁侯夫人就越发不喜欢林娇娇，林娇娇以为她是谁啊，一个外室而已。
　　
　　林娇娇让人去探查了姚锦瑟的店铺，林娇娇就想在姚锦瑟的店铺旁边开饭店。她不想自己的饭店给姚锦瑟的店铺引流，可她又想姚锦瑟开的是脂粉铺，卖的是脂粉和花卉，那么自己饭店的饭香盖过了那些脂粉香气，也许就更少人买姚锦瑟铺子里的东西。
　　
　　什么麻辣火锅啊，串串烧啊，烧烤啊……
　　
　　林娇娇知道各种各样的味道重的食物，那些食物的气味也比较浓郁。
　　
　　当祁煜再来的时候，林娇娇就跟祁煜说要哪里的店铺。即便那些店铺的主人没有卖铺子的意思，林娇娇依旧相信祁煜能给她弄到那些铺子。
　　
　　“好。”祁煜点头。
　　
　　祁煜用的法子就是高价去买那个铺子，还放出景宁侯府的名号，让那人不得不卖铺子。
　　
　　当姚锦瑟得知脂粉铺子旁边的铺子被人买走了，她倒也没有多去想，也没有去管隔壁铺子是不是在装修。
　　
　　只是掌柜的来汇报的时候，还说了一句，“隔壁在招收女工，说是店铺提供服装，每个月除了月钱，还有奖金。好像是一家饭店，那些人进进出出的很是忙碌。”
　　
　　“女工？”姚锦瑟一听，她就想到了林娇娇，这样的招聘信息就不像是古代的人写的。
　　
　　便是姚锦瑟写招聘信息的时候，她都不这么写，免得让人看出自己的不同来。而林娇娇则是各种用后世的方法，姚锦瑟不觉得这就错了，没有犯法，确实可以做。
　　
　　“是。”掌柜的应声。
　　
　　“好，没事，他们开饭店，跟我们的生意不同。便是他们也卖脂粉，那也没什么。”姚锦瑟不认为这有什么，在后世的时候，一栋楼里有卖衣服的有卖化妆品的，也有吃的。”
　　
　　如果林娇娇要在那边开店，那就开呗。
　　
　　林娇娇就是想着膈应姚锦瑟，她要让姚锦瑟看到她的店铺红红火火的，让姚锦瑟看着她赚钱。她却不想不同的行业，打压不打压的，这真的很难说的。
　　
　　林娇娇不去买脂粉，那是她不懂得这个时代的脂粉，她以前用的化妆品也是直接去买现成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制作脂粉，要是进货去卖的话，那就没有多新颖，也就不能赚到那么多钱。
　　
　　民以食为天，看饭店是最好不过的了。
　　
　　掌柜的走了之后，姚锦瑟琢磨着林娇娇要大干一场了。林娇娇没有跟原著一样去苏杭，而是回到京城了，好戏要开场了啊。
　　
　　谢二姑娘好不容易嫁给祁煜，怎么可能让林娇娇坐享其成呢。林娇娇不进景宁侯府，还住在外面，摆明了就是在防备世子夫人。
　　
　　林娇娇当别人傻吗？
　　
　　姚锦瑟估计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林娇娇在挑衅世子夫人，要跟世子夫人开战啊。
　　
　　“这样的人……”姚锦瑟轻笑，连找对手，都找错对手了。
　　
　　姚锦瑟有些瞧不上林娇娇了，明明自己跟祁煜没有接触，就算景宁侯夫人一开始到南安伯府想要说亲，那没有说出口啊。
　　
　　一般人，根本就不会把这样的事情放在心上。要知道多少人家都有试探过别人，真要是这样都算的话，那么大家不还嫉妒来嫉妒去啊。
　　
　　“什么样的人？”当司徒靖来的时候，正巧听到姚锦瑟低语。
　　
　　“没什么，就是景宁侯世子的外室把我的铺子的隔壁铺子给买下了，估计是要开饭馆。”姚锦瑟道，“挺好的，反正我又不是开饭馆的，要是她把饭馆做得好的话，也许还能让我的铺子生意增加。”
　　
　　“要是做得不好呢？”司徒靖道。
　　
　　“不，不会。”姚锦瑟笑了，“你是不知道她的厨艺有多好，吃过她做的饭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觉得她好。”
　　
　　“哦？”司徒靖挑眉，“确定里面没有放五石散吗？”
　　
　　“没有。”姚锦瑟道，“就只是举一个例子，她的花样多，是别人没有做过的。别人要模仿，也没有那么容易，至少要研究一阵子。等别人研究出来，她又有新的出来。”
　　
　　“怎么，你对她竟然如此了解？”司徒靖好奇。
　　
　　“不算了解。”姚锦瑟摇头，“我知道的也没有那么多，这种事情，稍微查一查，也就知道了。”
　　
　　“不必把她放在心上，多的是人想要对付她。”司徒靖道。
　　
　　“多的是人……”姚锦瑟心想除了世子夫人，还有谁想对付林娇娇。对了，原著里那个爱慕祁煜却被害得毁了清白的女子，被害得只能嫁给人为妾，到后面发疯报复林娇娇的人。
　　
　　是啊，祁煜是原著的男主，爱慕祁煜的人多了去了。
　　
　　姚锦瑟不禁多看看司徒靖，“有很多人喜欢你吗？”
　　
　　“没有。”司徒靖连忙道，“应当没有，我之前煞气太重。别忘了，他们都觉得我迟早要被皇帝打压下来，有多少人愿意将女儿送到我这儿呢？他们更想把女儿送到皇宫里去，皇帝才是万人迷。”
　　
　　姚锦瑟不觉得皇帝是万人迷，她就觉得司徒靖的求生欲很强，“真要有人喜欢你，那也没有什么。”
　　
　　“那么你呢，那么多人喜欢你。”司徒靖想到了林家大少爷，那一位就很喜欢姚锦瑟，还悄悄地偷看姚锦瑟。
　　
　　“不说这个，上一次你说的西域的花，也不知道有没有种子。”姚锦瑟道，“要是没有种子，也可以种一种吧。”
　　
　　“没有人去种。”司徒靖回答，“一种注定种不出果子的人，谁去种呢。曾经有人去种，叶子倒是长得绿油油的，还长得很好，一株又一株，发展出了很多株，就是没有一株结果了。”
　　
　　“……”姚锦瑟觉得自己还别种这一种花了，免得到时候没有见到花，却被人说长得也就是那样，没有多漂亮。
　　
　　“种吗？要种的话，让人去弄些来。”司徒靖觉得这不是问题。
　　
　　“算了吧，不用。”姚锦瑟拒绝，免得自己到时候种了一大片绿油油，却没有一朵花。这样的植物还卖不出去，那就更没有什么意思，还不能用银子抚平伤口。
　　
　　“随你。”司徒靖道，“若是你要的话，随时都可以去找。没有人守着这些草，也没有什么毒虫守着这些草，那些草就跟路边的杂草差不多的。”
　　
　　当姚锦兰得知摄政王司徒靖来了之后，姚锦兰就想去求摄政王，让司徒杰去当官。那么她回去之后，也就能跟司徒杰有交代，那么她也就能继续得司徒杰的宠。
　　
　　姚锦兰想着去求人，也得看她能不能见到人啊。
　　
　　司徒靖又不是没有带人来的，他来了，基本上都不允许别人随意过来的，特别是像姚锦兰这样的人。司徒靖的那些下属就更不可能放姚锦兰来了，甚至都不可能去通报一声。
　　
　　姚锦兰站在外面想要叫人，那也无用，侍卫直接点了姚锦兰的穴道，让她不能说话。
　　
　　姚锦兰就没有想到侍卫竟然敢这么对她，她挣扎着要去进去，无果。她让她身边的丫鬟说话，丫鬟哪里敢啊，那里面的可是摄政王，摄政王不是姚锦瑟，只会更不给他们脸面。
　　
　　“去，让人通知南安伯夫人。”有侍卫就让人去找南安伯夫人。
　　
　　南安伯夫人很快就过来了，她就想姚锦兰到底在搞什么东西，怎么非得要来找姚锦瑟的麻烦呢。姚锦兰要来南安伯府住着，那就住一段日子，可也别把他们放在活上烤啊。
　　
　　“对不住了。”南安伯夫人只能这么跟那些侍卫说，随后就让人把姚锦兰给拖走。
　　
　　南安伯夫人对姚锦兰的举动十分不满，特意去了柳姨娘那边。她不喜欢到柳姨娘那边，不喜欢见到得宠的柳姨娘，可是她不得不过来。
　　
　　“让她小心点，别一点规矩都没有。”南安伯夫人道，“真以为别人都得听她的话啊，三侄女不多说，你也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南安伯夫人心想三侄女看着不争不抢的，不代表这样的人就好对付啊。瞧瞧，三侄女根本就不用出手，摄政王就不可能见姚锦兰，也不可能听姚锦兰为司徒杰求情的话。
　　
　　兴许三侄女就有在摄政王的面前说什么吧，南安伯夫人不禁如此想。
　　
　　有的人不多说，那是不想被这些人破坏了好心境，但是人家有的是方法对付你。
　　
　　“给二姑娘添了妆，就回去吧，哪里有出嫁女一直住在娘家的。”南安伯夫人道，“正好，锦素也要成亲了，差不多了。”
　　
　　“是差不多了。”柳姨娘没有反对，她多多少少能猜到了，多半是姚锦兰没有把事情办成，还被人逮住了。
　　
　　柳姨娘没有想着帮着姚锦兰过去，她算是看明白了，姚锦瑟根本就不给大房的脸面。姚锦兰几次低头过去，都是自家姐妹，差不多也就该过去了，偏偏姚锦瑟不是这样的。
　　
　　姚锦瑟就不顾姐妹之情，根本就不想想以后，要是姚锦瑟以后落魄了，看谁帮衬姚锦瑟。
　　
　　“夫人。”柳姨娘道，“二房那边是不是也太过分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把您伯爷放在眼中。”
　　
　　“是没把你们放在眼中吧。”南安柏夫人哪里可能被一个侍妾挑拨得去找二房的麻烦，“你当你女儿比我的女儿还要金贵啊，锦芸回来求事情都到最后都没说，你们倒是好，嫁去给人做妾的，对夫家那么操心。”
　　
　　南安伯夫人忍不住刺柳姨娘几句，“你们能耐，你们怎么不去说啊，还想着别人给你们冲在前头。”
　　
　　“夫人，您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都是大房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柳姨娘道。
　　
　　“那你们就等着吧。”南安伯夫人没有再说，直接带着人走了。
　　
　　等南安伯回来的时候，就知道姚锦兰又去姚锦瑟那边了，姚锦兰想要见摄政王没有见成。
　　
　　南安伯很不高兴，他们大房都还没有混到好处呢，姚锦兰就想着安王府。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啊。”南安伯道。
　　
　　“父亲，我夫君好了，对您不也好吗？”姚锦兰道。
　　
　　“那还不如直接你娘家先好呢。”南安伯没有那么愚蠢，反正他就是不可能先让别人得到好处，“你这两天也别折腾了，等你二姐姐出嫁了，你就回去。别待在这边，整天也不知道在折腾些什么，就知道给人添麻烦。”
　　
　　南安伯觉得姚锦兰这个女儿真的没有什么用，没有给娘家带来好处，还想从娘家带好处去。真真是，他怎么就有这样的不知分寸的女儿呢。
　　
　　姚锦素出嫁那一天，摄政王自然没有来，司徒杰也没有来。
　　
　　姚锦素就是一个庶女，这些人怎么可能给姚锦素那么大的面子呢。
　　
　　而姚锦素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她本身就是庶女，又不是嫁给多高门的人家，哪里可能办得那么盛大。她嫁给南安伯夫人的亲戚，那么也算是在南安伯夫人这边的，南安伯夫人给她准备嫁妆，多多少少都多添了一些。
　　
　　“嫁过去了，就好好生活，相夫教子。”南安伯夫人也就是说一些寻常的话，要不是南安伯让她务必给姚锦素找好一点的人家，她哪里可能让亲戚去娶姚锦素。
　　
　　南安伯夫人就希望姚锦素嫁过去别那么折腾，能好好过日子，别跟姚锦兰那样。
　　
　　“是。”姚锦素想当然要好好过日子，她嫁过去可是当正头娘子的，又不是当妾的。也就是姚锦兰这种愚蠢的人才想着去给人当妾，以为到安王府当妾就能好了么，那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一个妾要是没有了宠，那就什么都没了。
　　
　　姚锦素顺顺利利地嫁出去了，等她回门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多糟心事情，不像是姚锦兰那么折腾。
　　
　　回门的时候，姚锦素规规矩矩地去拜见老太太，给老太太请安，不敢跟姚锦兰说什么填房在死去的原配面前就是妾室。活人跟死人有什么好争的，活着的人才能做更多事情，才能影响他们的未来。
　　
　　“祖母。”姚锦素坐在老太太这边的时候，便让人把她带来的东西拿了出来。她便想着只要自己做得稳妥一点，那么老太太也不会不给自己脸面。
　　
　　姚锦素在南安伯府生活了那么多年，她明白老太太是什么性子。老太太一向不喜欢多去计较，除非他们这些人太过分，或者是闹到老太太的面前了，那么老太太就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天的茶不错。”老太太对姚锦素的表现明显满意多了，姚锦素和姚锦兰就像是一组对照组，姚锦兰衬托了姚锦素的安稳。
　　
　　姚锦瑟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她知道会咬人的狗不会叫，像姚锦素这种人在原著里就是暗中插刀的。可姚锦素这样的人也懂得分寸，懂得怎么样做才能获得更大的利益，当姚锦素不敌的时候，姚锦素就不会去伸手，还会把表面功夫都做足。
　　
　　这世上有多少人都是跟姚锦素这样的，这样未必就不好，每个人都有私心，姚锦素这样的太正常不过了。
　　
　　“孙女今儿一早便做了红枣山药糕，祖母，您尝尝。”姚锦素有看向一旁的姚锦瑟，“三妹妹也尝尝，就是我的手艺没有那么好，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是太甜了，还是太淡了。”
　　
　　“还可。”姚锦瑟拿起了一块红枣山药糕。
　　
　　“祖母若是喜欢，改日，锦素便让人做了送来。”姚锦素笑着道。
　　
　　“家里也不缺这口吃的，厨子也能做，你就安心伺候公婆吧。”老太太就没有想着姚锦素多么孝顺她，有时候有的话听听就好了，没有必要上纲上线的。
　　
　　姚锦素回去婆家之后，就有人到安王府给姚锦兰说今儿的情形。姚锦兰就是想知道姚锦素回门又会如何，结果却得知老太太没有把姚锦素赶出去，哪怕姚二爷依旧没有早回去，但是气氛也还好。
　　
　　“可恶！”姚锦兰十分生气，老太太和姚锦瑟就在针对自己。
　　
　　姚锦兰没有意识到自身的错误，还怪罪到别人的头上。她在安王府不好过，怪不得别人，是她自己要嫁进来。
　　
　　另一边，林娇娇羊水破了，要生了。




45.  活了   要让他们生不如死才是

　　当景宁侯世子祁煜得知林娇娇要生了, 连忙从景宁侯府跑到林娇娇这边的院子里来。
　　
　　祁煜还想着自己今天怎么就回侯府了，他就不应该回去，而是应该待在林娇娇的身边。大夫早就说过林娇娇极有可能早产, 他怎么还在外面呢, 祁煜懊悔。
　　
　　屋子里，林娇娇很痛。
　　
　　“祁煜, 祁煜。”林娇娇在叫祁煜的名字，“祁煜, 你在哪里？”
　　
　　祁煜忍不住了, 直接冲进了产房, “我在, 我在。”
　　
　　那些人见阻拦不了祁煜，就只能让祁煜进去。
　　
　　“你……你出去。”林娇娇又道, “别看我。”
　　
　　林娇娇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绝对不能让祁煜看到自己这么憔悴难看的样子。要是祁煜没有正妻，那也就无所谓了, 祁煜有了正妻，林娇娇不想被比下去, 她比不过姚锦瑟, 难道还比不过谢二姑娘吗？
　　
　　林娇娇想她在青楼里曾经也是花魁啊, 那么她又怎么可能长得清汤寡水的呢。
　　
　　“出去。”林娇娇无力地推一推祁煜。
　　
　　“没事, 我就在这边, 就在这里陪着你。”祁煜道。
　　
　　等到后半夜, 林娇娇才生下一个男婴, 那个男婴长得很小，哭声也十分小。
　　
　　林娇娇很虚弱，很担心孩子, 古代不是后世，要是在后世的话，还能把孩子送到保温箱。在这个古代，那就得靠那些下人的照顾了。
　　
　　“没事，没事的。”祁煜握住林娇娇的手，他不知道正常的小孩子是如何的，却也觉得林娇娇生的孩子过分小了。
　　
　　“七活八不活，是没事。”接生婆捡好听的话说，总不能说这个孩子很难养活。
　　
　　“赏。”祁煜道，他没有心思去跟接生婆说话，直接挥手让接生婆先出去。
　　
　　林娇娇这边生了孩子，很快就有人到景宁侯府汇报消息。
　　
　　“生了，生了，是个小少爷。”有人直接去跟景宁侯夫人说了。
　　
　　景宁侯夫人知道了，世子夫人很快就知道了。
　　
　　“是个儿子啊。”世子夫人想林娇娇的命还真不错的，生的是一个儿子，不是女儿。儿子再弱，至少还是男孩，还是有些希望的。
　　
　　只不过要是男孩，曾经有过希望，后面成了绝望，那么林娇娇一定更加伤心难过吧。
　　
　　“挺好的。”世子夫人道，“该睡了。”
　　
　　世子夫人没有想着林娇娇生下一个男孩会不会影响她的地位，林娇娇很难再怀上孩子，那个男孩还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呢。就算那个男孩勉强能活下去，可身体那么弱，景宁侯府的人又怎么可能让祁煜就只拥有那个孩子呢。
　　
　　到时候，自己不着急，景宁侯夫人该着急，祁煜也该着急。
　　
　　等着就可以了，现在没有必要去为难林娇娇。不但不能为难林娇娇，还得让林娇娇过得肆意一些。
　　
　　那么祁煜就不会觉得那么愧疚于林娇娇，相反，自己这个正室将会成为别人同情的对象。只要自己够端庄贤淑，那么祁煜也就不能说是她的错，错的就只会是祁煜。
　　
　　要是祁煜舍不得怪林娇娇的话，就错的就是祁煜，不是她这个世子夫人，也不是林娇娇。
　　
　　林娇娇生了男孩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那些权贵们也都知道林娇娇生了男孩。
　　
　　“一个外室，竟然真的让她生下了庶长子！”
　　
　　那些权贵夫人一个个都觉得祁煜这样的必定不是一个心性多好的，品性必定不好。像祁煜这样的人，不可深交。
　　
　　若是祁煜单单养一个外室，没有成亲也就罢了，可是祁煜成亲了，还那么做，便是祁煜的问题。
　　
　　谢家和祁家又没有深仇大恨，祁煜的所作所为过了。
　　
　　别说什么是那个外室跑了，也别说什么月份大了，不好再打胎。
　　
　　实则就是祁煜的纵容出来的，不然，那个外室怎么就没有服用避子汤呢。别说服用了避子汤还怀孕，就算真是如此，那么那个外室又怎么跑掉的。
　　
　　总之，祁煜非良人。
　　
　　但是也没有人同情谢二姑娘，当初是谢二姑娘强势要嫁给祁煜，这也怪不了别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也就是那样了。
　　
　　景宁侯世子夫人当然知道外面是怎么传言的，她不在乎，只要能嫁给祁煜就可以了。至于那个庶长子，那也得看林娇娇能不能养得起啊。
　　
　　林娇娇的身体很虚弱，很快就昏睡过去。
　　
　　院子里不仅仅有李大夫，还有景宁侯世子祁煜想方设法找来的御医。李大夫不说，不代表御医就不说。
　　
　　“这位夫人以后很难再怀上身孕了。”御医给林娇娇看过身体之后，直接道，“以前喝避子汤喝多了伤身，这一段时间又生活在惶恐之中，这身体就更差了。”
　　
　　这一位御医没有看出谢家下的药，那一种药物，不是每一个大夫都能看出来。
　　
　　谢家让人下药的时候，就想着尽量用别人看不出来的药物。这样就很难被发现，没有被发现，就不用去说谎。
　　
　　祁煜没有想到御医会这么说，真是如此的话，还怪不了别人。
　　
　　“青楼的女子为了舞姿好看，难免有用过一些药物，这身体也不如寻常姑娘。”御医如此说。
　　
　　“开药方，让她调理吧。”祁煜道。
　　
　　祁煜不是不相信李大夫，就是觉得御医的医术不差，让御医看看也比较好。
　　
　　“至于这个孩子，怕是免不了要多病。”御医又道，“得好生养着，或许能活到成年。”
　　
　　御医的意思很明显，那个孩子可能活不到成年。
　　
　　祁煜看向了李大夫，想着林娇娇坚定地要让李大夫跟着进京，那么李大夫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林娇娇也知道，只是林娇娇没有说。
　　
　　“你说。”祁煜问李大夫。
　　
　　“是的。”李大夫点头，“夫人以后确实很难怀上孩子，便是怀上了，也极容易流产，这样一来，对夫人的身体也不好。若是想夫人活得长久一些，以后最好不要勉强怀上孩子。”
　　
　　李大夫没有把林娇娇被下药的事情说出来，这一会儿还有御医在，也不知道祁煜想不想御医知道。
　　
　　等到御医走后，李大夫又道，“夫人曾经中了一种药物，这种药物本来主要是让腹中胎儿死亡，同时也让母体变得虚弱。而夫人早年身子就亏损，后面没有养好身体，又喝了避子汤，多种因素加在一起，这才导致夫人以后难以怀孕，甚至可以说是用生命在生孩子。”
　　
　　“你确定？”祁煜皱眉，“可知那种药物是哪里来的？”
　　
　　“不知。”李大夫道，“这种药物多是内宅后人所用，涉及阴私。”
　　
　　“你是说……”祁煜首先就想到了世子夫人。
　　
　　“在下就不知道了。”李大夫道，“是在京城中的药，还是旅途上中的，都未可知。”
　　
　　祁煜的脑子还在线一点，他没有想是姚锦瑟对林娇娇下的药，也没有想着是摄政王对林娇娇下的药。林娇娇有没有生孩子，跟姚锦瑟和摄政王都没有关系，也影响不到这两个人。
　　
　　“好一个未可知。”祁煜咬牙，“怎么御医没有看出来？”
　　
　　“这种药物本就稀有，确实不容易看出来。”李大夫解释，“在下也就是经常研究一些奇方，这才略知一二。江湖上，也曾经有女子用过此种药物。有的青楼，也可能有这种药物。”
　　
　　李大夫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范围，没有指名道姓说是世子夫人。主子没有打算让祁煜这么快就跟谢家闹崩，得让祁煜拖着谢家。
　　
　　“……”祁煜一时间又觉得有些愧疚，他竟然一开始就怀疑了世子夫人，而世子夫人曾经不要性命地去救他。
　　
　　祁煜仔细想想，谢二姑娘跟林娇娇接触的次数极少。那一次，他挨板子了，谢二姑娘要进来院子，林娇娇不愿意，祁煜也就没有让谢二姑娘进去。
　　
　　谢二姑娘要给林娇娇下药，那也极为困难。
　　
　　这一处院子，祁煜没有轻易增添新的下人，那些下人几乎都是最开始伺候林娇娇的。他又不知道林娇娇出了京城之后遭遇什么，这里面的因素又有这么多，这让他怎么跟林娇娇说呢。
　　
　　还有那个孩子那么病弱，能不能养活还是一回事情。
　　
　　“你尽力调理好她的身体。”祁煜道，“务必让她好好的。”
　　
　　一时间，祁煜没有去想他的继承人的事情。
　　
　　那一位御医离开林娇娇所住的院子之后，就被喊去了景宁侯府。景宁侯夫人忧心啊，便问了御医。
　　
　　御医直接说了林娇娇的情况，说林娇娇以后很难怀上孩子，说林娇娇生的孩子以后注定体弱多病，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成年。不仅如此，御医还说了青楼女子为了舞姿轻盈可能服用过一些药物，或者把一些药物涂抹在肚皮之上。
　　
　　御医没有隐瞒，景宁侯夫人要想知道，随便让一个大夫去给林娇娇把脉，那都能看出来的。
　　
　　景宁侯夫人听完御医说的话之后，神色不是很好。她本来以为多一个孙子，想着那个孙子会不会很可爱，却没有想到孙子的身子会那么不好。
　　
　　她跟祁煜想的不一样，她就想要是祁煜非得跟林娇娇在一起，还不去碰世子夫人，那么何时能再有新的孙子啊。
　　
　　“青楼女子啊。”景宁侯夫人觉得有些可气，但凡林娇娇先调养身体，先别急着生孩子，或许还能好一些。可是林娇娇那么快就怀上孩子，还躲出京城，景宁侯夫人就觉得林娇娇是故意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景宁侯夫人认为自己再纵容祁煜，也不行了，那就是一个错误的举动。
　　
　　景宁侯府不需要一个病弱的孙子当继承了，更别说那个孙子还是一个外室生的。
　　
　　真真是白高兴一场了。
　　
　　当景宁侯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妻子的脸色十分不好，问了一句，“不是有孙子了吗？怎么还不高兴？”
　　
　　“御医说那孩子可能活不过成年。”景宁侯夫人道，“你说，我能高兴得起来吗？”
　　
　　“没有这个孩子，还有其他的。”景宁侯认为这都不是问题，“以后再生就是了。”
　　
　　“那个林娇娇根本就不能生了，要是祁煜还……”景宁侯夫人本想继续说下去，又觉得在景宁侯面前说儿子的不是不好，为了避免景宁侯对祁煜不满，她便道，“他也该知道这些事情了，就等着他回来跟儿媳妇圆房，省得儿媳妇都不敢多出门。”
　　
　　有的人就能看出一个女子有没有圆房，世子夫人回娘家的时候，那些人就知道她没有圆房了。
　　
　　景宁侯夫人想自己出去，也有人问一句，她就觉得丢人。明明不是儿子身体不行，却……算了，景宁侯夫人不想去多想，再想下去，她觉得头发都要掉了。
　　
　　“你们既然同意他人养在外面，那就让他继续把人养在外面。”景宁侯道，“不能生了，不也挺好的吗？要那么多庶出的孩子做什么，还是一个外室生的。走出去，别人是恭贺我有了孙子呢，还是不恭贺呢？”
　　
　　景宁侯虽然觉得祁煜有血性，但是又觉得祁煜不够稳妥。景宁侯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喜欢过一个女人，可是他就做不到跟祁煜这样，无法把那个女人养在外面，就只能把人带到家里。
　　
　　最终，那个人留下了尚在襁褓的孩子就走了。
　　
　　这些年来，景宁侯对大儿子是很好，却也没有多见大儿子。他怕见到大儿子就想到那个女人，想到自己被抛弃，想到自己的无能。
　　
　　“我怎么知道。”景宁侯夫人道。
　　
　　南安伯府，姚锦瑟得知林娇娇生下了一个儿子，便觉得林娇娇不愧是女子，第一胎就是儿子，跟原著里的一样。
　　
　　在原著里，林娇娇就是生下一个可爱的儿子，再依靠那个儿子让景宁侯夫人退步，再加上祁煜的操作，让林娇娇成为南安伯的孩子。那么景宁侯夫人也就接受了林娇娇，让林娇娇带着孩子嫁进侯府，对外就说这两个人是真情，兜兜转转，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那时候，祁煜未娶，林娇娇未嫁，别人还真的把他们的事情传成了真爱。
　　
　　可现在不一样了，祁煜娶妻了，林娇娇又跟着祁煜回来，还依旧住在外面，而不是去当正正经经的妾室。
　　
　　可以当正正经经的妾室，却还要当外室。
　　
　　这样的女人多么可恨啊！
　　
　　那些女子就是这么想林娇娇的，觉得林娇娇不要脸，觉得林娇娇真敢做出这等无耻的事情，这分明就是在踩压正室的脸面。而世子夫人一点动作都不敢用，可见林娇娇的手段有多高明。
　　
　　说这高明的手段，主要也就是笼络住了男人，这林娇娇不愧是从青楼出来的。
　　
　　而姚锦瑟想着外面的人可能会想的，再听丫鬟说外面的传言，便觉得林娇娇依旧是想上位。
　　
　　“住在外面多好，不用去给正室夫人请安。”姚锦瑟不用想也知道林娇娇在想什么，若是自己是林娇娇，必定也不愿意进到侯府，不愿意去跟世子夫人斗，住在外面才好呢，“不用讲究那些规矩，自己住着，那么自己就是主子，而不是半个下人。”
　　
　　人都是自私的，都想自己过得好。
　　
　　因此，姚锦瑟不觉得林娇娇不去侯府如何，也不觉得林娇娇多么不要脸。穿越女要是愿意进侯府给人当妾，那就奇了。
　　
　　有的人就是觉得给人当外室比当妾室好，觉得当外室自由。
　　
　　各人有各人的喜好，还有就是林娇娇等着祁煜和谢二姑娘分开。只要林娇娇没有进侯府，那就没有给谢二姑娘低头。
　　
　　“姑娘，您真能想。”翠柳没有想到自家姑娘竟然是这样的看法，而不是指责林娇娇自甘下贱。
　　
　　“别想着规矩不规矩的，舒心最为重要。”姚锦瑟道，“真要进去了，她哪里能保证祁煜还能对她那么好。她要是住在外面，跟景宁侯夫人等人的矛盾就少，景宁侯世子也就不用站队，不用夹在中间。必要的时刻，还能用孩子争宠。”
　　
　　姚锦瑟看过那些外室文，套路都是差不多的，要让婆婆满意，除了孙子孙女，那就是不计前嫌搭救婆家。
　　
　　而姚锦瑟就做不到这一点，这会让她觉得很辛苦，觉得自己时时刻刻都得让别人满意自己，那不是她的风格。她不能说这样的做法就多么不对，个人有个的缘法。
　　
　　那些人的后院，只要不只是一个女人，就有争端。
　　
　　“姑娘还没嫁人呢，就知道这些。”翠柳道，“不过王爷对姑娘那么好，必定不像景宁侯世子那样。”
　　
　　此时，一名女子从噩梦中惊醒，她一醒来就左右看看自己的双手，看看自己的双腿。她还活着，她竟然还活着，她这是重新活过来了吗？
　　
　　她不是死在了林娇娇的手里吗？死在祁煜面前了吗？
　　
　　没成想，她竟然活过来了。
　　
　　“母亲。”那一名女子首先就想去看她的母亲，看她的母亲是不是还健在。
　　
　　这一世，她绝对不可能再继续走上一辈子的老路，只不过……她依旧不可能放过林娇娇那个贱人。林娇娇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女子，自己不过就是说了林娇娇是青楼女子，人尽可夫，结果呢，她被祁煜的人毁了清白。
　　
　　祁煜就是个杀千刀的人，在背地里对人下狠手，因为一句话，就毁了一个女子的一辈子。她绝对不可能再爱祁煜，她不仅不爱祁煜，还要狠狠地报复祁煜，报复林娇娇。让这两个人死，那太对得起这两个人了，要让这两个人生不如死才是。
　　
　　“母亲。”那一名女子连滚带爬地出院子，她这么慌乱的模样，都吓到了一旁的下人。
　　
　　




46.  前世   以后少来

　　这一位姑娘叫秦无霜, 秦家的嫡女，礼部侍郎家的嫡女。秦家十分注重规矩，秦无霜也很注重规矩, 她瞧不起当外室的林娇娇, 林娇娇还是青楼女子，还逃跑, 这样的女子有什么好的。
　　
　　这就是一个心机女啊！
　　
　　秦无霜前世遇到已经成为世子夫人的林娇娇，就了一句, 说林娇娇原本是青楼出身, 青楼的女子千人枕万人骑的, 既然林娇娇成了世子夫人, 那就该端庄一些。
　　
　　然后，秦无霜就被祁煜安排的几个男人给强了。
　　
　　几个男人啊, 秦无霜的清白就那么毁了。
　　
　　秦无霜恨啊，她跌跌撞撞地去秦夫人那边，见秦夫人还好好的, 她松了一口气。
　　
　　“娘。”秦无霜红着眼睛，她这一辈子不可能再让母亲出事, 不能让母亲因为自己背上骂名, 不能让母亲为了家人而病逝。
　　
　　“怎么了？”秦夫人见女儿红着眼睛的模样, 摸摸女儿的头。
　　
　　秦无霜坐在了地上, 头靠着秦夫人的大腿上, 她想靠近一下母亲。
　　
　　秦夫人见此, 只道, “景宁侯世子成亲了，你也该死心了。”
　　
　　“成亲了？”秦无霜睁大眼睛，林娇娇嫁给祁煜了？她是不是重生得太晚了？
　　
　　“是啊, 就是谢家的姑娘，你不是知道的吗？”秦夫人道。
　　
　　“谢二姑娘？”秦无霜首先就想到谢二姑娘，谢二姑娘那么爱景宁侯世子，为了景宁侯世子迟迟不肯嫁人，都变成了老姑娘还不愿意嫁人。
　　
　　“对，原本景宁侯府想要定南安伯府的姑娘，那姑娘成了未来的摄政王妃，不就是定了谢二姑娘么。”秦夫人故意说这些话，就是为了要让女儿死心。
　　
　　像祁煜这种家中有正室，外面还继续养着外室的人，这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姚锦瑟？”秦无霜错愕。
　　
　　“是她，怎么一惊一乍的。”秦夫人皱眉。
　　
　　“不，不是。”秦无霜没有想到姚锦瑟这么快就跟摄政王在一起了，要知道前世的时候，姚锦瑟确实也嫁给了摄政王，不过是很后面。
　　
　　姚锦瑟原本被景宁侯世子他们逼迫得远嫁，在远嫁的路途中遇见了山匪。那些所谓的匪徒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匪徒，那些人是祁煜派去的，因缘巧合，姚锦瑟被摄政王的人救了，姚锦瑟也就跟摄政王在一起了，成为了摄政王妃。
　　
　　那时候，秦无霜早已经死了，就是灵魂滞留。只是她只看到姚锦瑟和摄政王一块儿回京，没有看到姚锦瑟有没有去对付林娇娇。
　　
　　要说她们这些被景宁侯世子伤害的女子，固然有的人是有错，可有的人很无辜啊。比如姚锦瑟就非常无辜，不过是因为景宁侯府上门提的亲，没有反驳，应了下来，林娇娇在姚锦瑟和景宁侯世子成亲的前两天逃跑，祁煜就不成亲了，等了三年，还把亲事换了。
　　
　　姚锦瑟一家子被南安伯大房逼得无路可走，被祁煜逼得外出为官，大好的前途没了。姚二爷的官职也是一路被贬，林娇娇倒是让南安伯和南安伯的嫡子过得好了。
　　
　　“女儿就是觉得姚姑娘跟摄政王很相配。”秦无霜脑中浮现姚锦瑟绝美的面容，那么美貌的女子不曾爱过祁煜，不过就是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跟祁煜定亲。
　　
　　许是上天给了姚锦瑟那么漂亮的脸，也要让姚锦瑟经历一些困苦吧。上天才让姚锦瑟遇见了景宁侯世子那样的渣男，让景宁侯夫人到南安伯府提亲，害得姚锦瑟痛苦，好在姚锦瑟最后还是获得了幸福。
　　
　　秦无霜前世看到姚锦瑟和摄政王在一起的时候，摄政王对姚锦瑟就十分温柔。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今生在一起得这么快，而不是像前世那样等了许久。
　　
　　“真的挺好的。”秦无霜原本还想着去找姚锦瑟，而现在，她不打算去找姚锦瑟了。姚锦瑟前世那么苦命，要不是被人搭救了，只怕姚锦瑟也难免遭到那些人的□□，估计还要被毁容。
　　
　　因为林娇娇的妒忌心强，林娇娇根本就不能允许姚锦瑟这样的绝色美女的存在，特别是姚锦瑟还跟祁煜定过亲，所以林娇娇不可能放过姚锦瑟。只要林娇娇表现出对姚锦瑟的不喜，那么祁煜就会下狠手。
　　
　　秦无霜不知道这一世是哪里发生了变化，不过没有关系。谢二姑娘可不是什么好人，让谢二姑娘嫁给祁煜，总好过让姚锦瑟那么美好的女子嫁给祁煜来得强。
　　
　　南安伯府，姚锦瑟根本就不知道有人重生了，她就想着府里安静了不少。
　　
　　可能是因为姚锦兰回到安王府了，所以没有人总是想跑到她的面前来，一切都安静许多。
　　
　　姚锦瑟得知林娇娇的食锦居已经开了，还知道那些女子都穿着统一的服装，头顶上还带着类似猫耳朵的东西。
　　
　　这不就是猫女仆么！
　　
　　姚锦瑟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后世就有人拿这个做噱头，吸引那些男子去店里面消费。
　　
　　而林娇娇竟然在古代搞这一套，姚锦瑟不记得原著里有这一幕啊，兴许是她看得太快了，还有就是她跳订了，就有没有看到的。
　　
　　猫女仆确实很吸引人，特别是那些男子。可这样一来，那些女子的名声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说她们不是青楼女子，不陪酒，也不陪客，就是让客人点餐的，就是相当于店小二？
　　
　　怎么可能，必定会有男子对那些女子下手。
　　
　　原著里，就有写有男子对林娇娇店里的女子下手，林娇娇还为店员讨回公道。不仅如此，林娇娇的店员还有被退亲的，因为男方不满未婚妻抛头露面，所以就退亲了，林娇娇还给那个店员找了一门所谓的好亲事，就是让那个店员和祁煜的下属在一起。
　　
　　然后，林娇娇还让那个店员狠狠地奚落了前未婚夫。
　　
　　如果，原著里的女的店小二也是像这样穿着猫女仆的服装，那也不能怪人家男方退亲。他们不能用后世的想法去想这个时代的人，不能用后世的想法去要求这个时代的人。
　　
　　“那边的客人真多。”翠柳道，“开业大酬宾，还说什么VIP卡，现在充值以后能打折的，还充值多少送多少。”
　　
　　“想不想去瞧一瞧？”姚锦瑟轻笑。
　　
　　“姑娘，她这样的人奇奇怪怪的，还是别去吧。”翠柳就担心林娇娇对姚锦瑟不利。
　　
　　“开门做生意，哪里能随便得罪客人。”姚锦瑟道，“真要是觉得那边的饭菜好，去吃一吃就是了。她总不能在门口放一个牌子，姚锦瑟与狗不能进吧。”
　　
　　姚锦瑟想自己怎么也是未来的摄政王妃，景宁侯世子都不敢跟摄政王作对，那么林娇娇又怎么能在明面上得罪自己呢。
　　
　　“谁敢那么写？”司徒靖来了，他和姚锦瑟的婚期定在明年，他想这样也好。等到那个时候，姚锦瑟的身体也就长得更开，到时候若是怀孕生子，那也好。不像是现在，还得多注意，免得伤了身体。
　　
　　“谁也不敢。”姚锦瑟笑了，司徒靖来了，“要不，一块儿去那个食锦居瞧瞧？”
　　
　　“你去，我便去。”司徒靖不觉得他们不能去。
　　
　　食锦居外，没有那么多人排队去用餐，很多百姓都没有那么多钱去酒楼。去酒楼的人，基本上是手里有闲钱的人，那些手里有闲钱的人，也不是天天上酒楼。
　　
　　林娇娇本来想着会不会人太多，还想着要让人维持秩序，没有想到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客人。
　　
　　林娇娇原本还在坐月子，可是她闲不住，就想着把食锦居早一点开起来。她就特意过来一趟，哪怕祁煜不让她过来，她还是坚持过来。
　　
　　来食锦居的客人，还看看那些戴着猫耳朵的姑娘。
　　
　　姚锦瑟和司徒靖来的时候，猫女仆还非常热切地走到司徒靖的身边。姚锦瑟感觉不是很好，这些女的怎么就那么热情呢，对司徒靖那么热情，她感觉自己被忽略了。
　　
　　即便姚锦瑟是从后世来的，却也没有见到那些服务员这么热情的，怎么看上去有点暧昧呢。
　　
　　下一刻，司徒靖的随从就拦住了猫女仆。
　　
　　“要不，还是不去了，太不正经了。”司徒靖觉得这家店铺的人很不正经，这些人跟青楼女子有得一拼了，跟青楼女子迎客似的。
　　
　　“没事，就是吃饭，又不做别的。”姚锦瑟道，“去吧，去吧。”
　　
　　“就这一次。”司徒靖觉得这个食锦居很不对劲儿，走进去，都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些女的店小二说话怪怪的，那么轻柔，那么细语，真像是青楼女子勾搭恩客。
　　
　　司徒靖不喜欢青楼，也很少去，他若是去，多半也是带兵找人。
　　
　　“是，就这一次。”姚锦瑟笑着道，“要想吃什么，让你找的厨子做就是，不会就学，多简单的事情啊。”
　　
　　姚锦瑟懂得的，女主的厨艺再好，也就活了那些年，做了那么几年菜，哪里可能比得上那些御厨呢。林娇娇主要是穿越之人，知道的菜色多罢了。
　　
　　后世的那些大厨就是很厉害，就算有年轻的大厨，基本上也三十多岁了。至于快餐店的厨师，年轻的也少。
　　
　　“知道就好。”司徒靖可不想姚锦瑟多来林娇娇开的店铺，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在饭菜里下东西呢。有的药物，无色无味，一般人很难察觉出来。
　　
　　而祁煜和祁煜的外室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难保他们会在暗中下黑手。
　　
　　当林娇娇看着姚锦瑟和司徒靖进食锦居的时候，她真的很想把这两个人赶出去，可是她不能。她只能告诉自己，那是摄政王，那是未来的摄政王妃，他们能来自己的酒楼吃饭，这就说明自己的酒楼很受欢迎，她应该高兴才是。
　　
　　林娇娇没有亲自做饭，她早就请好了厨子，让那些做过多年厨子的人去学习那些菜色，也交代过那些厨子不能泄露出去。要是那些厨子泄露出去，就别怪她不客气。
　　
　　在原著里，林娇娇是亲自去做那些饭菜，让石榴等人打下手，雇用的人也没有那么多。
　　
　　现在，林娇娇没有在苏杭，是在京城。她就想着能利用祁煜的关系就用，她为什么不用呢，祁煜都成亲了，难不成自己什么都不要就这么白白地跟着祁煜？
　　
　　林娇娇想自己最开始跟着祁煜，不就是想着利用祁煜么，不能因为她爱上了祁煜，就此就放弃她本就应该获得的好处。她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自己的儿子考虑，谁知道祁煜会不会真的跟谢二姑娘和离呢。
　　
　　“王爷，姚姑娘。”林娇娇还是笑着走到司徒靖和姚锦瑟的面前，心想男人就是喜欢看外面，这个摄政王也不例外，“楼上还有包厢，我带你们去吧。”
　　
　　“不用。”姚锦瑟拒绝，“你……”
　　
　　“姚姑娘是看不起我吗？”林娇娇还没有等到姚锦瑟的话说话，直接这么说。
　　
　　“原本没有看不起你，你这么说，倒是想让人看不起你了。”姚锦瑟道，“你才生完孩子，应该还在坐月子吧。你现在出来抛头露面，若是身子不好了，怪谁？说你用心的招待我，而我却不满意，还刁难你？”
　　
　　“不，不是。”林娇娇连忙否认。
　　
　　“既然不是，那你就别带路啊。”姚锦瑟道，“这店里不是有那么多店小二吗？总不能每一个人都需要你亲自带路吧。还是说你给王爷面子，你就来带路？”
　　
　　“……”林娇娇没有想到姚锦瑟竟然会说这么多话。
　　
　　“没事，我不给她面子。”摄政王牵着姚锦瑟的手，“我又不是景宁侯世子。”
　　
　　林娇娇抿唇，“王爷可知天底下有很多女子都很……”
　　
　　然而，摄政王根本就不搭理林娇娇，直接带着姚锦瑟上楼了。
　　
　　林娇娇想跟上去，却被摄政王的随从阻拦。
　　
　　“夫人。”石榴急忙走到林娇娇的身边，哎呦，主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就非得跟摄政王对上，“还是小心点吧，那是摄政王。要是他说一句，这店就开不下去了。”
　　
　　石榴特意在林娇娇的耳边小声地说这些话，就希望林娇娇别再去计较。他们明显不是摄政王和姚锦瑟的对手，那两个人没有直接甩脸子离开，那已经极为不错了。
　　
　　不错，石榴是站在林娇娇这边，却也不敢让林娇娇多得罪摄政王和姚锦瑟。他们可以在背后说姚锦瑟的不是，却不能在明面说姚锦瑟的不是。
　　
　　“嗯。”林娇娇微微点头，“让人上去吧。”
　　
　　林娇娇没有再上去，她心里很不舒服。
　　
　　这是古代，她低头的时候多了去了，不只是今天这个时候。
　　
　　林娇娇心想有摄政王这般的大人物来，自己应该高兴，高兴。
　　
　　在林娇娇培养这些女的店小二的时候，林娇娇也说了激励她们的话，比如她们自己能手握银子，比如女子有了经济能力，以后就能嫁到好人家。林娇娇还说酒楼里人来人往，指不定有人就看见她们的好。
　　
　　林娇娇那么说，有的别有用心的姑娘也就记住了林娇娇说的话。
　　
　　林娇娇也不管那些女子是不是抱有其他的目的，她觉得是人都有私心的，人都想过好日子的，这都没有什么。
　　
　　好在上去的女的店小二没有乱来，不然，那女店小二就要被扔下楼了。便是没有被扔下楼，也要被斥责一番。
　　
　　包间里，摄政王没有多看猫女仆，可是他还是觉得不好。
　　
　　“以后少来。”摄政王道，“这边，估计来的都是男子。等到以后，也是如此，你来这边，就变成了这边的招牌了。”
　　
　　摄政王想那些男子哪里是来吃饭的，分明就是来看女人的。这些女子的穿着也不同于一般女子，有统一的服装，颜色却不大一样，头上的装饰也不大一样，衣服的领口也比较低。
　　
　　摄政王一看，就觉得这些人不正经。既然那些男人是被女人吸引来的，那么当别的漂亮贵女来了，那些男人便也会多看几眼。只不过那些男人敢对猫女仆上下其手，却不能对那些贵女下手。
　　
　　那些贵女瞧见情况不对劲儿，以后必定也不多过来。
　　
　　“听你的，听你，不用说了。”姚锦瑟拿起筷子，“今天就吃饭，吃完，我们就走，可以了吧。”
　　
　　姚锦瑟心想自己都没有想司徒靖会不会多看那些女子，司徒靖就不让她多过来。
　　
　　“我的铺子就在隔壁。”姚锦瑟道，“以后，我绝对不多来食锦居，顶多就去自己的铺子。”
　　
　　“嗯，可以。”司徒靖点头。
　　
　　当那些饭菜上来之后，司徒靖不觉得这些饭菜有多好吃，也就那样吧。他本身就不是一个注重口腹之欲的人，味道只要不太差，那就成。
　　
　　“就这样的，你喜欢？”司徒靖问。
　　
　　“一般，偶尔吃点就是。”姚锦瑟道，这些香肠之类的，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能少吃就少吃。至于什么锅贴之类的，姚锦瑟也不是很喜欢，她也不喜欢在扁肉里放面粉放蘑菇，肉味都要没了。
　　
　　姚锦瑟觉得林娇娇还听懂得做生意的，知道怎么利润最大化。
　　
　　司徒靖和姚锦瑟很快就吃完饭了，当他们吃完饭出门的时候，正巧就遇见了秦无霜。
　　
　　只不过姚锦瑟和秦无霜没有什么接触，就那么错身而过。
　　
　　“姚……”秦无霜没有叫出姚锦瑟的名字，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看到了姚锦瑟脸上轻松的笑容，看到摄政王对姚锦瑟的温柔。这两个人确实很般配呢，他们前世就是一对，今生也该是一对。
　　
　　秦无霜转头，这一辈子，不同了，林娇娇没有跑到苏杭，而是待在京城，还开了这一家酒楼。她看到了那些猫女仆，也想到了这些女子的未来，她们未来可能嫁给祁煜的手下，也可能成为高官的填房。
　　
　　那就是从青楼出来的林娇娇会带出来的人！




47.  纨绔   写给姚大少爷的信

　　食锦居门口, 秦无霜站在那边一会儿，就有猫女仆上来。只不过这些猫女仆对女性客人明显没有那么热情，到秦无霜面前的人也少。
　　
　　要是来一个贵公子, 去到那个贵公子面前的猫女仆能有三四个。一个个还十分热情地招待贵公子, 生怕自己被比下去了。
　　
　　秦无霜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就当作这些人给京城的贵女鉴定渣男了。要是有男子喜欢多过来吃饭, 指不定那些男子就是过来看美女的，变相地进青楼。
　　
　　“姑娘, 一个人吗？”猫女仆问。
　　
　　“找个包厢吧。”秦无霜不打算坐在大厅里看那些猫女仆搔首弄姿的。
　　
　　秦无霜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去说林娇娇的不是, 她已经不是前世的秦无霜了, 不可能直接开口说。会咬人的狗不会叫, 秦无霜认为自己前世主要就输在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直接让林娇娇丢脸了。
　　
　　因着她直接说出来了, 就算林娇娇没有跟祁煜说，林娇娇身边的人也会跟祁煜说。那么她秦无霜就成了人家报复的对象，那么今生, 她就没有必要去说那些难听的话。
　　
　　秦无霜也没有必要去说，林娇娇现在就是一个外室, 不是世子夫人。
　　
　　世子夫人另有其人, 秦无霜想自己只要偶尔火上浇油便可以了。秦无霜的前世没有想着嫁给多厉害的人, 可是她今生一定会选择一个能打压祁煜的人, 便是不能打压, 那也要能给祁煜找麻烦的人。
　　
　　可惜自己今生重生得太晚, 不然, 她就进宫去。
　　
　　秦无霜的前世被祁煜的人毁了清白，给人做妾，她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这些菜, 也就这样。”秦无霜吃了食锦居的菜之后，真不觉得这些菜有多好吃，顶多就是花样不一样。
　　
　　秦无霜想着林娇娇主要还是靠那些猫女仆吸引人吧，那些猫女仆也有野心。
　　
　　在前世，林娇娇培养出来的猫女仆，有嫁给祁煜属下的，有嫁给一些年纪大的官员做填房。秦无霜不认为那些人是真的看上这些女子，不是被迫，就是想讨好林娇娇，借此攀附祁煜。
　　
　　“回去吧。”秦无霜放下了筷子。
　　
　　当秦无霜回到家里之后，她就跟她的母亲说她愿意嫁给锦山侯世子。
　　
　　锦山侯世子是一个比较纨绔的人，但他也没有闹出什么人命，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顶多就是喜欢跟酒肉朋友在一块儿玩耍。只不过这样的世子，多有贵女瞧不上的，因为锦山侯世子如此，怕是未来也就那样了。
　　
　　这个纨绔世子前世还被祁煜教训了，瘸了一条腿，以至于锦山侯十分愤怒。
　　
　　锦山侯就这么一个儿子，儿子的腿瘸了也就罢了，竟然还被逼着立庶出弟弟的孩子为世子。祁煜逼着锦山侯去过继儿子，逼着锦山侯要放弃亲生儿子，锦山侯就是不放弃，扬言就算他断子绝孙了，他都不过继。
　　
　　锦山侯还把这一件事情闹到了皇帝的面前，说嫡庶有别，只要他的儿子活着一天，他就不可能另立世子。要是他的儿子没了，他也不可能去过继儿子，就让皇帝到时候收回爵位便是。
　　
　　这样一闹，祁煜也就不能再逼迫锦山侯了。
　　
　　经过这一件事情，锦山侯没少给祁煜使绊子，也是锦山侯能耐，没有丢了性命，还把锦山侯世子保护得好好的。
　　
　　要说这个锦山侯世子做错事情，其实也没做错，纨绔子弟么，狐朋狗友凑到一起，他们就说了林娇娇几句，说林娇娇床铺上的功夫好，这才能把景宁侯世子拴得牢牢的。
　　
　　按理说，就这么一句话，让人瘸腿就已经是很大的报复了。而祁煜还想要人的爵位，想要人的性命，这就太过分。
　　
　　秦夫人没有想到秦无霜竟然说同意嫁给锦山侯世子，她之前问过女儿，女儿不愿意。她觉得锦山侯世子是纨绔一点，但是锦山侯和锦山侯夫人都是脑子清明的人，女儿嫁到这样的人家绝对不会难过，等女儿生了男孩，那么女儿在锦山侯府的地位也就稳固了。
　　
　　不是秦夫人看中锦山侯府的爵位，而是男人都那样。
　　
　　就算女儿嫁给别的男子，那些男人依旧三妻四妾，还有婆婆压着给纳妾。倒不如选择锦山侯府那样的人家，要不是锦山侯世子比较纨绔，有的人家不愿意将女儿嫁过去，兴许还轮不到自己的女儿。
　　
　　秦夫人觉得不错，却又担心女儿不满，才问过女儿。女儿一心念着祁煜，想都不想就拒绝了。秦夫人就想着女儿估计不想嫁一个比祁煜差的男子吧，可这哪里有那么容易，要身份、要武功学识都好的，不容易。
　　
　　要说好的，也有，那就是其他人不像祁煜这样养外室。
　　
　　现在的祁煜已经不是大家心中的乘龙快婿人选了，在祁煜养外室的事情曝光之后，很多人对他的想法就变了。
　　
　　“你当真愿意应了锦山侯府的亲事？”秦夫人问，“若是你应了，日后不能反悔，也不能……”
　　
　　“女儿明白。”秦无霜坚定地道，“女儿愿意嫁过去。”
　　
　　秦无霜想过了，锦山侯是一个挺厉害的人物，至于锦山侯世子好不好，那无所谓。她可以为锦山侯府开枝散叶，能紧紧地把握住锦山侯府，有锦山侯府作为依靠，那么自己的母亲也就不会轻易出事。
　　
　　秦家那些人容易被祁煜逼着，锦山侯府不一样。有这么一个靠山在，秦无霜想自己到时候也能肆意对付林娇娇和祁煜。
　　
　　秦无霜和锦山侯世子定亲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姚锦瑟先前没有多见秦无霜，也没有想起关于这个人的剧情。
　　
　　如今，姚锦瑟听说秦无霜的名字，这才想起有关于秦无霜的剧情。秦无霜不就是那个由清白贵女变成被流浪汉毁了清白的女人么，被多个男人毁了清白，还被扔去青楼，被很多人看去了身体的贵女。
　　
　　秦无霜是个狠人，毁了清白之后，不愿意去家庙，也没有自我了断，而是嫁给人做妾。然后，秦无霜就各种找祁煜和林娇娇的麻烦，只可惜女配哪里打得过男女主呢。
　　
　　女配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剧情有多爽，衬托男主对女主有多好。
　　
　　“如此也好。”姚锦瑟认为秦无霜嫁给锦山侯世子也挺好的，锦山侯世子好像也是一个可怜人啊，纨绔是纨绔一点，不能说人家纨绔了就犯法了。
　　
　　像贾宝玉那样也就是纨绔，再多几个女人，古代的富贵公子哥，这样也是正常的，不算什么错。
　　
　　只不过在后世的一些人眼中总觉得贾宝玉这也不对那也不好，时代不同，看法也就不一样。贾宝玉那样的人物在古代是很正常的，要说不正常的，那就是贾宝玉觉得女儿家好，也不是纯粹的好色之徒，也有对女子好的时候。
　　
　　“姑娘，院子里的花都开了，您可还要采摘下来？”翠绿询问。
　　
　　“去瞧瞧。”姚锦瑟起身。
　　
　　姚锦瑟打算做一个荷包，她都没有送给司徒靖什么东西，估计也就只能送送荷包这样的东西。她打算放一些草药和干花，对身体有好处的。
　　
　　古代的女子送男子荷包，姚锦瑟也这么做，她觉得做荷包是一种比较方便的事情，有心意在里头。姚锦瑟的女红没有那么好，却也能看，不至于把花绣成了竹子。
　　
　　姚锦瑟打算绣几片竹叶，简单一些的。
　　
　　若是可以，姚锦瑟都想不绣花样，就直接缝起来送给司徒靖。可司徒靖对她那么好，她总不能那么懒吧。
　　
　　院子里的花开了不少，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正当姚锦瑟走到院子，便看到了在院子外徘徊的张氏。
　　
　　“去，去让大嫂进来。”姚锦瑟直接吩咐丫鬟。
　　
　　张氏被请进院子，她今儿是有事来找姚锦瑟的，又犹豫了好一会儿，又觉得自己不该来。
　　
　　“大嫂可是有什么事情？”姚锦瑟问。
　　
　　“是这样的，你大堂兄在一书塾找了教书先生的活儿。”张氏道，“那边离伯府有些远，我与你大堂兄便想着不如搬到书塾附近去住，也省得每日来回。”
　　
　　这是张氏跟姚大少爷商量好的，他们之所以这么做，都来源前两日收到的一封书信。
　　
　　姚大少爷看到那一封书信之后就跑了出去，张氏不知道那一封书信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但是姚大少爷回到家里之后就说要搬出去的事情。
　　
　　可是老太太还在，各房都还待在南安伯府，姚大少爷又不是外出为官，哪里能随意搬出去。要是姚大少爷搬出去，难免被人说是不是被家族驱逐出去的。
　　
　　偏偏姚大少爷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搬出去，这才跟张氏商量了许久，找了这么一个理由。
　　
　　他们要是直接去找老太太，不一定就好，张氏便来找姚锦瑟，希望姚锦瑟能在老太太的面前帮他们说几句。
　　
　　“三婶婶和三叔叔可以知道了？”姚锦瑟询问。
　　
　　“今儿一早就跟他们说了。”张氏道，“父亲和母亲的意思是让我们去跟老太太说，老太太同意了，那么便让我们搬出去住。只不过我们搬出去住了，这日常月例等……”
　　
　　张氏也不知道具体如何办，反正得先过老太太那一关，在老太太的面前说了，得到了应允，他们才好搬出去。
　　
　　“到时候，每个月过来给祖母请安的时候拿便是了。”姚锦瑟不知道大堂兄夫妻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搬出去，但是他们既然选择搬出去，必定有他们的理由，“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跟祖母说？”
　　
　　“今儿下午。”张氏想丈夫原本想跟公婆说完就去找老太太，张氏觉得这样不大成，总得商量出一个好说法。
　　
　　张氏嫁进来这么久，也知道老太太一向不多管事情，可他们搬出去这一件事情，不是一件小事情。张氏想自己夫妻不是对老太太不满，也不是对谁不满，总得让老太太明白他们的态度，免得有误会。
　　
　　“祖母用过午饭后要休息一会儿的，你们等她用过午饭之后的半个时辰再过去。”姚锦瑟道，“我也在那个时候过去。你们想搬出去，那就搬出去，又不是多大的事情。寻常百姓家，还有儿子成亲就分家的。”
　　
　　姚锦瑟仔细想，觉得大堂兄夫妻搬出去住未必就不好。他们两夫妻住在外面，也就不用在南安伯府里当透明人。要说出去之后就不好多用南安伯府的名头，别人也没有那么看得上他们，那也没有什么的。
　　
　　只要大堂兄和大堂嫂两个人能坚持下去，姚锦瑟觉得他们搬出去好。
　　
　　且不说大堂兄的身世是个定时炸、弹，就说大堂兄在府里的存在感吧，那就是一个透明人。不过他们住在府里必定比住在外面省钱，住在府里，吃穿用度，府里都有安排。
　　
　　要是他们住在外头，每个月是有份例，可是这吃饭就得要钱，还有这宅子。
　　
　　“你们是租房？”姚锦瑟问，“可有银子买房子？”
　　
　　“我跟夫君商量过了，买一处宅子。”张氏道，“又不是住一天两天的，买一处宅子比较好，放东西也方便。夫君手里头还有一些银子，还能置办一处宅子，就是小一点。我与夫君两个人，倒也不用多大的地方。”
　　
　　张氏以前没有出嫁的时候，家里哪里有那么多丫鬟婆子啊。她就想着等她和夫君搬出去之后，他们也不需要用那么多下人，到时候顶多一个婆子，再来一个随从。
　　
　　那个随从平时可以跟着她的夫君，也能赶一下马车，这便够了。
　　
　　张氏已经盘算好，他们不需要花费那么多银子，差不多够用也就可以。
　　
　　“行。”姚锦瑟不多问，“你们下午便直接过去祖母那边吧。”
　　
　　“多谢三妹妹了。”张氏感激地道。
　　
　　“就是一点小事。”姚锦瑟愿意帮助张氏和姚大少爷这个忙，她不可能去挑破姚大少爷的身世，挑破了，未必就好。可是姚大少爷要搬出去，姚锦瑟也不可能反对，大堂嫂都找到她这儿来了，姚锦瑟也愿意帮着他们在老太太面前说几句好听的话。
　　
　　当天下去，姚大少爷和张氏就跪在了老太太的面前，说他们要搬出去住的事情，也说姚大少爷要去当教书先生的事情。
　　
　　“孙儿已经成家，可还未立业。”姚大少爷道，“以孙儿的资质，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考上，便想着找份事情做，也能养家糊口。”
　　
　　姚大少爷想到那封心上的内容就不寒而栗，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不是姚三爷的亲生儿子，而是南安伯的亲生儿子。
　　
　　这也就能说明姚三爷为什么对他这么冷淡了，他成亲时候的两百两银子多半也不是自己亲娘给的，而是南安伯给的。南安伯不可能认他这个儿子，姚三爷被逼着认他这个儿子，姚三爷还未成亲就逼着认子，自然也不可能对他多好，就选择忽略。
　　
　　姚大少爷以前就觉得自己是姚三爷成亲之前就有的庶长子，那么姚三夫人忽略自己，那也正常。姚三夫人没有多折腾他就不错了，姚大少爷顶多就是有时候怨恨姚三爷，怨恨姚三爷怎么就管不住下半身。
　　
　　现在想想，姚大少爷就觉得自己太不应该了，是南安伯对不起三房。姚大少爷不能因为自己是南安伯的亲生儿子，就觉得自己的身份高点；他同样不能觉得三房的人就应该对他好点。
　　
　　姚大少爷没有冲到南安伯的面前质问南安伯，他不想把事情闹大。要是这一件事情闹出去，那就是南安伯府的一大丑闻，南安伯夫人也不可能对他多好，怕是其他人也觉得他不懂事。
　　
　　便是他回到了大房，他又能得到什么呢？他不过就是一个庶子罢了！
　　
　　姚大少爷太明白这一点了，所以他不能挑明，他只能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那地虽然不是在城郊，还是在城里，但也有些远。”姚大少爷继续道，“孙儿便想干脆住到那附近，也方便为那些学生解惑。”
　　
　　“兄长如此想，定然是个好老师。”姚锦瑟笑着道，“祖母，您看呢？”
　　
　　“你都这么说了，祖母还能如何说呢。”老太太本身就不打算反对的，她清楚地知道姚大少爷的身世，也知道三房对姚大少爷的态度。
　　
　　这个家迟早是要分的，只不过是她这个老太太还在，才没有散。老太太认为姚大少爷搬出去未必就不好，家里的屋子给姚大少爷留着，等他休沐了也就过来，也算是没有分家，那么其他人也就没有什么话可说的。
　　
　　“都起来吧，也别跪着了。”老太太道，“你们随时都能回来，又不是不能回来，就当你们出门去做事便是。”
　　
　　姚大少爷起身，顺带扶着张氏。姚大少爷早就预料到老太太会同意，想过老太太不大可能为难他，当他见老太太这么容易就同意了，心老太太必定知道他的身世。
　　
　　其实按照岁数，要把他安在姚二爷的身上，更不容易让人怀疑。姚大少爷知道自己不能那么想，姚二爷是嫡出的，填房嫡出也是嫡出，老太太怎么甘愿让她自己的儿子去认原配的儿子的庶长子呢。
　　
　　在三房挺好的，姚大少爷想要是自己在二房，那就破坏了姚二爷夫妻的感情了。二房的人那么好，他不能多去想，是南安伯的错，其他人本来就不应该承担这个错误。
　　
　　至于那个给他写信的人，姚大少爷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希望那个别把这一件事情捅出去。




48.  写信之人   你是不是知道她不能生了……

　　谁给姚大少爷写的信, 姚大少爷不知道，他想的是若是那个人想要闹大，大可以直接在外面散播留言。根本就不需要寄信给他, 既然让人给他送信了, 那就是看他自己的主意。
　　
　　姚大少爷希望这个人对南安伯府没有恶意，他现在确实不喜欢南安伯, 可其他人很无辜。
　　
　　“祖母。”姚大少爷又跪下来给老太太磕头。
　　
　　“起来吧，起来吧。”老太太有些不明所以, 总觉得这个大孙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是不是知道当初的事情了, “一会儿, 你留下，我跟你说两句话。这么多年, 也极少跟你说说话。”
　　
　　老太太想要是姚大少爷知道了什么，这个大孙子会记恨上二房吗？她不怕别的，就怕姚大少爷记恨上二房。
　　
　　反正她不可能让姚大少爷记在二房的名下, 就算重来一次，也不可能。
　　
　　老太太不管姚大少爷的品性如何, 好也罢, 坏也罢, 这都跟二房没有关系。
　　
　　说来也可笑, 当初老南安伯还说姚大少爷会好, 要是二房养好了, 对二房也有好处。老太太当时就觉得很可笑, 自己的儿子不会自己娶妻生儿子么，干嘛就得要大房的庶子啊，还是一个婚前庶子。
　　
　　“祖母有话跟大堂兄说, 你们说。”姚锦瑟笑道，“正好我那边晒了不少花茶，大嫂过去拿点吧。”
　　
　　“多谢三妹妹了。”张氏自是跟着姚锦瑟一块儿走。
　　
　　当姚锦瑟等人离开之后，老太太示意身边的婆子去看守外面的门，别让外面的人进来。
　　
　　“说，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老太太直接问，没有跟姚大少爷绕来绕去。
　　
　　“孙儿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孙儿是大伯的亲生儿子。”姚大少爷没有隐瞒，“前几日，孙儿接到一封信，信上写了孙儿的身世。说是孙儿是大伯婚前和一名丫鬟生的庶长子，为了避免影响大伯的亲事，祖父便打算把孙儿给二伯父，二伯父不愿，这才到了三房。”
　　
　　姚大少爷没有隐瞒老太太，老太太确实不是很关心他，可是老太太也不关心大房的人。老太太就是关心二房的那些人，明明白白地偏心，从来没有给过他们希望，从没有让他们觉得老太太是一视同仁的。
　　
　　“你如何看？”老太太问。
　　
　　“这事怪不得二伯父，孙儿本就不是二伯父的孩子。”姚大少爷道，“这些年来，三弟也时常寄一些东西与我，帮了我不少。我如何能恩将仇报，认为二伯父当初就该收我当儿子呢？”
　　
　　姚大少爷明白这一点，不能怪错了。
　　
　　“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老太太就是担心姚大少爷想岔了，“你大伯父那边，也就是那样了，别去多想。你就跟你媳妇好好在外面过日子，逢年过节再回来住几天。至于那写信的人，且看后面还会不会有其他的信。”
　　
　　“祖母。”姚大少爷忍不住道，“大伯父不是一个多么敬重您的人。”
　　
　　“无妨。”老太太从来就没有想过南安伯对她多好，她自己有儿子。以后啊，要是南安伯对她不好，她就靠亲生儿子，亲生儿子比继子可靠多了，特别是继子被老南安伯给宠坏了的，“知道你身世的人本来应该没有那么多的，这是信是外面来的吧。”
　　
　　老太太一时间也想不出会是谁告诉姚大少爷的，姚锦芸不可能，姚锦芸不知道；姚锦素的话，姚锦素是大房的，要是知道，必定也是当作是把柄拽在手里，兴许姚锦素和她的姨娘正是用这一点去威胁南安伯，这才嫁到南安伯夫人的亲戚家；而府里的其他人，就更不像了。
　　
　　府里的人真要挑拨是非，没有必要给姚大少爷写这样的信件，那就是外面的人。
　　
　　要知道府里的财产早就分了的，其他几房都没有必要参与到大房的事情里面。大房的其他人也不是蠢的，自然不希望多一个姚大少爷去争夺东西。
　　
　　“孙儿也是如此想的，只希望那个人是好心。”姚大少爷道。
　　
　　“你们搬出去，处处都要银子。我这边也没有那么多可给你的，就一百两银子，你拿着吧。”老太太去拿了银子，再交给姚大少爷，“你的亲生母亲或许没死。”
　　
　　老太太当初没有亲自去处理这些事情，主要是老南安伯在处理。老太太不想为了继子脏了手，这才如此。
　　
　　以后是否还有其他的事情，那就得看姚大少爷如何处理了。
　　
　　这一件事情归根到底是南安伯那一房的事情，跟其他房没有关系。
　　
　　“多谢祖母。”姚大少爷没有跟老太太客气，他知道老太太手里不只有这些银子。可自己是什么身份啊，当初出生之后就让老太太为难，也难到了二房，老太太能给自己这一百两银子已经很不错。
　　
　　姚大少爷很知足，不去想要是自己在大房或者二房会有什么样的待遇。要是自己在二房，那么老太太一定非常不喜欢他，根本就不可能像平时那样就只是忽略他。
　　
　　当姚大少爷回去住处，正巧看到张氏拿着花茶回来。
　　
　　“如何，祖母可有为难你？”张氏忧心丈夫。
　　
　　“没有，祖母给了一百两银子。”姚大少爷道，“你也别说出去，祖母给的不少了，若是其他人都要，祖母哪里有那么多的银子给他们呢。”
　　
　　“记得，不会忘记。”张氏心想老太太还是不错的。
　　
　　自打她嫁进来，老太太从来没有刁难过她，没有让她立过规矩，顶多就是无视她，不多看她。张氏认为这已经很不错了，老太太本身就不是姚大少爷的亲生祖母，不为难就是最好的。
　　
　　老太太没有为难，姚三夫人那边便也没有多挑刺。
　　
　　张氏觉得这日子也能过得下去，就是夫君要搬出去，那她也是愿意的。
　　
　　当姚二夫人得知姚大少爷要搬出去，她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应当是姚大少爷知道了什么。知情的人当然不可能说什么，不知情的人就有疑惑了。
　　
　　南安伯夫人就有疑惑，她就想他们又没有刁难姚大少爷，也没有让张氏立规矩，怎么他们就要搬出去住呢。
　　
　　“找了活，离这边有些远，就搬出去，多正常啊。”南安伯当然不可能把姚大少爷的身世告诉妻子，他觉得姚大少爷搬出去未必就不好，也许那孩子知道身世了吧，就不知道是怎么知道的。
　　
　　只要姚大少爷没有把事情闹大，没有让其他人知道，南安伯就松口气。
　　
　　南安伯心想姚大少爷毕竟是自己亲生的，他也不想就那么放弃这个儿子啊，当初真的是没有法子，只希望这个儿子也别怪罪他。至少他没有把儿子扔掉啊，还是让儿子在府里长大，在姚大少爷成亲之前，他还给了两百两银子呢。
　　
　　“正常？”南安伯夫人觉得不正常，“在府里，不用住在外面，这吃住都不要银子。他平时那么抠门的，怎么可能舍得这一笔银子呢。”
　　
　　“他到底成亲了。”南安伯道，“这成亲的男子就不一样，总不能太抠门了。这小日子总得过吧，他们得干活吧。他们就是不想来回跑那么辛苦，出去住，不还是要回来，还要月例的嘛。”
　　
　　“也对。”南安伯夫人想到姚大少爷他们还要回来要月例，就觉得这个挺正常的了。
　　
　　“每个月多给他们一两银子吧。”南安伯又道，“到底住在外面，吃穿住行都要钱。免得别人说我们欺负他们。”
　　
　　“怎么欺负了，是他们自己要搬出去住的。”南安伯夫人舍不得那一两银子，一两银子看似少，可掌管中馈不容易。要是这个要加，那个要加，她去哪里变出那么多银子，“不是找到活做了吗？那就有银子，要我说，也不必给他们添了。”
　　
　　“那他们就是回来那些吃食过去，几天拿一次。”南安伯道。
　　
　　“……”南安伯夫人真的没有想到还有这个操作，“罢了，他们要，便添点吧。”
　　
　　要是姚大少爷夫妻每隔几天还要来府里拿米拿菜，那就很不好了。
　　
　　南安伯夫人想要是让外头的人知道，别人都要笑话她的。
　　
　　秦家，秦无霜得知姚大少爷搬出南安伯府之后，她就知道姚大少爷信了那一封信。姚大少爷前世战死沙场，那都是被迫的，明明是一个书生，根本就没有厉害的武功，就因为他是南安伯的儿子，就被林娇娇步步紧逼。
　　
　　张氏难产而死，姚大少爷战死沙场，真是凄凉啊。
　　
　　秦无霜倒也不是多想拯救那些被林娇娇迫害的人，她没有那么善心，不过就是想借此膈应林娇娇。让那些人都好好地活着，兴许他们以后还能帮着压制林娇娇呢。
　　
　　“姑娘，您那一封信……”
　　
　　“就当没有那一封信。”秦无霜道，她的这个丫鬟确实不错，前世为她牺牲，她今生自然也相信这个丫鬟。
　　
　　秦无霜写那一封信，也是想看姚大少爷的抉择，看姚大少爷会不会把事情闹到南安伯面前。
　　
　　要是姚大少爷闹起来了，那么南安伯不得好，南安伯的名声坏了，要是林娇娇再想认南安伯当亲生父亲，那就没有那么容易。
　　
　　要是姚大少爷没有闹起来，而是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也没有什么。至少姚大少爷一定会注意，必定不可能再走上前世的路。
　　
　　秦无霜愿意卖姚少少爷这个好，被林娇娇和祁煜迫害的这些人，有不少人都很好。
　　
　　或许祁煜在办公事上确实抓了不少贪官污吏，但是祁煜一遇到林娇娇的事情，就各种眼瞎，各种疯狂报复其他人，伤害无辜的人。
　　
　　“只要您不是喜欢他，那就行了。”丫鬟担心秦无霜才从祁煜这个坑里跳出来，又看上一个有妇之夫，那真真是不好。主子跟锦山侯世子已经定亲了，那最好就不要节外生枝，“您已经定亲了的。”
　　
　　“是啊，我已经定亲了。”秦无霜轻笑，“你说，我要不要去食锦居看看，看看锦山侯世子有没有过去？”
　　
　　“这……”丫鬟想了想道，“若是您想去，便去吧。”
　　
　　秦无霜终究还是没有去食锦居看看锦山侯世子有没有去过，她本身就不爱这个未婚夫，那么这个未婚夫去哪里都好。只要这个未婚夫活得好好的，能生孩子，这就成了。
　　
　　在姚大少爷搬出南安伯府的第二天，老太太就把有人写信给姚大少爷的事情告诉了姚二夫人，好让儿媳妇做好准备，免得以后发生意外。
　　
　　“母亲也不必担心，儿媳瞧着他不是那等狼心狗肺之人。”姚二夫人道，“您这些年没有宠着他，他一个庶子，也是不能说什么的。嫡庶有别，他懂得规矩的。”
　　
　　“我能担心他报复？我是担心你们。”老太太年纪老了，倒是不担心自己如何，就是关心子孙后辈，“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就什么都不担心了。锦瑟这边也是，你得教教她，免得她什么都不知道。”
　　
　　老太太有时候就想孙女生长的环境好，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等孙女嫁去摄政王府，要是摄政王真就娶孙女一个人还好，要是有其他的女人在，怕是孙女应付不过来。
　　
　　别应付不过来，到时候就跑小佛堂去，那可不好。
　　
　　那些女人可不管你有没有跑去小佛堂，人家要对付你，还是能继续对付你。不仅对付你，还对付你的孩子。
　　
　　老太太在南安伯府生活这么多年，也遇到过不少事情。
　　
　　老南安伯是没有宠妾灭妻，可是老南安伯为了死去的原配夫人没少冷落她们，也没少折腾她们。
　　
　　死了，那就留下最美好的一面，让老南安伯去怀念。那个原配也是厉害，能让老南安伯那样。
　　
　　“我原本想着，她要是嫁给寻常一些的人家，你们都能看着，那便好。”老太太感慨。
　　
　　“您就不用忧心了，她明年才出嫁，现在还早着呢。”姚二夫人劝慰老太太。
　　
　　“早什么，你们带着锦瑟在外面这么多年，她才在我跟前多久，我都还没看够孙女呢。”老太太道，二房在外多年，她这个老太太怎么可能不想他们呢。
　　
　　可老太太也清楚要是二房不去外面，不到外地做官，那就难以出头。
　　
　　在京城做官的这些人，基本上都有去过外地做官。在外地做官后，有一定的资历，才好调到京城。
　　
　　老太太想自己的儿子没有老南安伯铺路，没有那么容易。
　　
　　“人生在世，唉，总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老太太起身，她打算去院子里走走。
　　
　　而姚锦瑟已经出了南安伯府，她去自己的铺子瞧瞧，正巧在路上遇见了摄政王司徒靖。
　　
　　“看账本？”司徒靖得知姚锦瑟要去铺子，便想着她是不是去看账本，总不能是去买胭脂的吧。姚锦瑟要胭脂水粉，铺子的人直接给她送去便行了，哪里还用得着她亲自过来。
　　
　　“也算是，就是看看铺子里什么样的脂粉卖得好。”姚锦瑟道，“你也知道，我买了庄子，种了花，就是不打算从外面多进货，而是让人在庄子上做。”
　　
　　“你的想法是好，就是不知道是否可行。那些制作胭脂水粉的，有的都是制作了多年的。”司徒靖以前不知道，跟姚锦瑟定亲之后，他还到过脂粉铺子，听过脂粉铺子的人介绍。到最后，他也不知道姚锦瑟喜欢什么样的胭脂水粉，就多买了一些。
　　
　　“原先，在云州的时候就是庄子上的人制作的。”姚锦瑟道，“方子是有，就是那些人的手艺可能没有那么好。慢慢来就是了，总能好的。”
　　
　　人工制作的脂粉，难免会有些差别。
　　
　　姚锦瑟认为这也不是什么问题，至少天然无污染，没有农药。姚锦瑟没有用空间里的泉水，而是想法子用外面的东西配制出跟空间灵泉水差不多的培养液，说是差不多，实则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那些培养液不能让植物快速生长，就是能让植物长得好一些。那些花卉的品质好了，制作出来的胭脂水粉也就好。
　　
　　姚锦瑟弄出来的培养液不能批量生产，也是有限的。她在云州的庄子，是让专门的人看着，也没有给他们全部的配方，而是给他们一部分。再从京城这边运一些过去，到时候再混合在一起，那就能用了。
　　
　　胭脂水粉的方子，倒是两边都有。让庄子和铺子的掌管盯着就是，庄子里的那些仆人又有卖身契在，他们也不敢随意背主。便是那些下人们把配方传出去，要是没有那么好品质的花草，制作出来的胭脂水粉也没有那么好。
　　
　　“其实我这铺子卖的也就是寻常的胭脂水粉，比不上那些百年之家做出来的。”姚锦瑟有自知之明，林娇娇那边靠各种花样的菜色，而姚锦瑟这边靠的也是好品质的花，靠的是她多知道一些胭脂水粉方子而已。
　　
　　说起来，在做生意方面，两个人就是半斤八两。
　　
　　姚锦瑟不笑林娇娇，她就觉得笑林娇娇，不就等于笑自己了么。姚锦瑟认为只要找准自己的定位，那就行了。
　　
　　“又不是进贡到宫里的东西，可以了。”司徒靖认为铺子能赚钱就行，没有必要非得做得非常好非常强。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姚锦瑟跟司徒靖一块儿进了脂粉铺子，他们没有上二楼，而是去了后院。
　　
　　这一个铺子是带有院子的，后面能住人，也有房屋当库房。房屋不多，就是三间，还有厨房。
　　
　　一间当库房，一间当员工宿舍，还有一间就是姚锦瑟有时候过来看账本、问情况的时候能坐坐。
　　
　　景宁侯府，景宁侯夫人正问祁煜关于林娇娇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她不能生了？”




49.  爵位   你可是有爵位要继承的人啊

　　景宁侯府, 景宁侯夫人见祁煜总是去林娇娇那边，就不看看世子夫人，这让她有些忍不下去。
　　
　　林娇娇不能生了啊！
　　
　　这是重点, 那个孙子还柔柔弱弱的, 可能活不到成年。要是儿子继续只顾着林娇娇，不去碰其他女人的话, 那么这侯府最后就可能落到别的人手里。
　　
　　“你甘心把自己努力的一切都交给你那个大哥？”景宁侯夫人道，“便是你不喜欢你媳妇, 你就跟她生个儿子。等你跟她生了儿子, 你要在林娇娇那边多待着, 那就多待着。不, 只要你媳妇怀孕，不用你看顾着, 我来看着，你出去玩。”
　　
　　景宁侯夫人就是这么一个态度，就是逼着祁煜跟世子夫人圆房。
　　
　　“不必这么着急。”祁煜皱眉, “太医已经看过孩子，只要好好的养着, 慢慢进补, 温养着, 是能活到成年的。”
　　
　　“那么他以后能有孩子吗？”景宁侯夫人问, “我已经问过御医了, 御医说他的身子骨弱, 以后真要有了女人, 要是多做那档子事情，身体也容易垮了。他这样的身子，就算有了孩子, 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景宁侯夫人担心这一点，要是祁煜一直等，等到孙子成亲，等到孙子生不出孩子来。等到那时候再后悔，那就太晚了。
　　
　　即便到那个时候，祁煜还能让女人怀孕，可到底不如年轻的时候。
　　
　　“你仔细想想吧。”景宁侯夫人道，“要是林娇娇能给你生下健康的孩子，为娘也就不多说了。可是她是青楼出身，这身体早就坏了。现在勉强为你生下孩子，到了以后呢？”
　　
　　就在这个时候，世子夫人来了，她早就料想到景宁侯夫人会对祁煜发难，故意找人盯着。这不，世子夫人一得知这边有个风吹草动的，就过来了。
　　
　　“母亲，您也别逼世子了。”世子夫人道，她看向祁煜，“世子，妾知道，当初便是因为你要跟妾成亲，林氏才跑的。你心里也觉得膈应吧，若是不想碰我，找其他的良家姑娘纳入府里，给她寻个院子，妾也不多去打扰。等那良妾生了孩子，让母亲教导孩子就是。”
　　
　　世子夫人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只要祁煜好，她就好。
　　
　　“前段时间，妾失血过多，御医也说过，最近一段时间，还是该好好调养身子，怕也不好那么快就怀孕生子。”世子夫人不怕其他的女人先生下祁煜的孩子，她的目的就是先让祁煜睡其他的女人。
　　
　　等祁煜睡其他的女人之后，那么祁煜就不可能一直晾着她这个正妻。
　　
　　世子夫人故意那么说，就是要让祁煜知道，不是她逼迫景宁侯夫人跟祁煜说这些事情。
　　
　　“世子若是怕林氏不高兴，那就先藏着那良妾。”世子夫人又道，“毕竟生孩子也需要时间，不是几日就好的。”
　　
　　“你用心了。”景宁侯夫人很满意世子夫人的话，“儿啊，你得好好想想，你现在是世子，难道你以后就要过继别人的孩子当世子吗？”
　　
　　祁煜是一个很看重权势的人，哪里舍得把自己辛辛苦苦奋斗来的权势给其他人的儿子呢。
　　
　　“等过段时间再说。。”祁煜道，“我现在不可能碰这些人。”
　　
　　祁煜终究还是有所妥协，他知道就算自己不可能真的把自己的权势交给别人的儿子。他是喜欢林娇娇，可是世子夫人为了救他连命都不要了，他对世子夫人的态度已经有所改变。
　　
　　哪怕祁煜现在不去碰世子夫人，他也能感觉到自己内心的变化。
　　
　　林娇娇回到京城之后，她不是想着要好好照顾孩子，而是想着要在未来的摄政王妃姚锦瑟的脂粉铺子旁边开酒楼。
　　
　　祁煜终究还是知道林娇娇要他买的铺子在哪里，知道了林娇娇是想跟姚锦瑟比。林娇娇明明就知道他现在不能去得罪摄政王，可是林娇娇还是借他的手买下那一间铺子，这让祁煜多多少少感觉不舒服。
　　
　　祁煜这一段时间一直哄着林娇娇，一来是因为他喜欢林娇娇，二来就是林娇娇怀孕了，他觉得自己亏欠林娇娇的。
　　
　　他想着林娇娇隐忍一点，想着林娇娇等他和世子夫人和离。可是林娇娇现在已经在姚锦瑟的铺子旁边开铺子，也不知道以后会如何。
　　
　　“母亲，若没有其他事情，孩儿就先行告辞了。”祁煜道。
　　
　　“去吧，去吧。”景宁侯夫人挥手。
　　
　　等祁煜走后，景宁侯夫人拉着世子夫人的手，“你瞧瞧他，都被林娇娇那个女人迷成什么样子了，是想着要断子绝孙吗？”
　　
　　“世子不是那样的人。”世子夫人解释，“世子现在就是看林氏生了孩子，多照顾林氏一些。世子这般重情重义，母亲该高兴才是。若是世子现在就有其他动作，那才真真是让人寒心呢。”
　　
　　“你就会为他辩解。”景宁侯夫人瞧着世子夫人如此，就越发觉得这个儿媳妇不错。
　　
　　世子夫人见景宁侯夫人的心情好了许多，唇角微勾，自己要做的就是讨好这个婆婆，让景宁侯夫人知道自己和林娇娇之间的差距。林娇娇这样的青楼之女难登大雅之堂。
　　
　　要是聪明一点的人，就该抱着那个孩子到景宁侯府，让侯夫人看一看孩子，而不是不坐月子跑去开酒楼。
　　
　　世子夫人想林娇娇就要强一点吧，就去跟姚锦瑟争吧。一个连自己的竞争对手都没有看明白的人，真是可怜。
　　
　　“他是儿媳的夫君，儿媳如何能不为他着想呢。”世子夫人道，他就是一时间被林氏迷了眼，林氏是世子的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一个女人，那是不同的。”
　　
　　世子夫人在等待，等着这一份不同渐渐变得没有那么重要。
　　
　　过了两日，景宁侯夫人就做主给祁煜抬了一房良妾进门，也不管祁煜有没有去睡那个良妾。反正景宁侯夫人就先把人准备好，到时候祁煜来了，要睡便能睡。
　　
　　景宁侯夫人的举动很快就传到了林娇娇的耳朵里，林娇娇一直都很在意祁煜的举动，怕祁煜跟那个世子夫人出双入对。
　　
　　因此，林娇娇就有让人盯着景宁侯府，这不，她的儿子还没有满月，景宁侯夫人就给祁煜纳了良妾。良妾不是贱妾，那是在官府备了案的，良妾也不能随意被买卖，不是当家主母想要发卖良妾就能发卖的。
　　
　　这让林娇娇十分不高兴，当祁煜过来的时候，她就抱着儿子躲在房间里，不肯见祁煜。
　　
　　祁煜见林娇娇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就问下人是怎么回事。
　　
　　“夫人得知世子纳了良妾，心里不舒服罢了。”石榴回答。
　　
　　“那就是一个摆设。”祁煜早就知道景宁侯夫人可能那么做，他没有去阻止。他觉得只要自己不去碰那个良妾，那就没有什么。
　　
　　房间里，林娇娇红着眼睛，就觉得自己真心错付。祁煜不是跟她说到时候要休了世子夫人么，怎么又跑出一个良妾来。
　　
　　要是说祁煜跟世子夫人成亲是无奈，那这一个良妾呢？
　　
　　林娇娇就觉得祁煜在骗她，祁煜是不是觉得她不能生了，就准备跟世子夫人圆房，还准备纳妾。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先是穿成青楼女子，后来又成为祁煜的外室，变成人人嘲讽的存在。
　　
　　她曾经在现代是多么独立自主的一个女性啊，只有她挑选男人的份，就没有男人挑选她的份啊。
　　
　　林娇娇想自己到了古代，怎么就变成这样呢。要说错，是不是最开始就不能穿成青楼女子。可是穿成青楼女子，又不是她愿意的，她也想成为姚锦瑟那样的千金小姐，可惜她不能。
　　
　　“娇娇。”祁煜站在屋外，“别气了，那个妾就是一个摆设。若是不让她进门，母亲必定不高兴。”
　　
　　“世子就知道侯夫人会不高兴，就没有想过我。”林娇娇开口，“娇妻美妾，我算什么东西，就是一个没名没分的外室。世子就是想哄骗我吧，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让我当正室夫人。”
　　
　　林娇娇想着世子夫人的位子，她不能给人做妾，要当就当正妻。
　　
　　“若是世子无意于我，就该放我走。”林娇娇又说要走的事情。
　　
　　祁煜觉得有些累，林娇娇总用要走的事情威胁他。他自认为已经为林娇娇做了很多事情，为了林娇娇，他跟家人对抗，没有去碰世子夫人，没有让林娇娇去侯府，而是让林娇娇住在外面，让林娇娇不被世子夫人刁难。
　　
　　好几次，夜深人静的时候，祁煜脑中浮现世子夫人的面容，世子夫人那么为他着想，真的会为难林娇娇么。随后，他又想或许世子夫人是装的，他不能让林娇娇和世子夫人多相处。
　　
　　他以后要跟谢二姑娘和离，就没有必要让林娇娇和谢二姑娘多靠近。
　　
　　“娇娇。”祁煜呼唤。
　　
　　“世子若是觉得这个孩子体弱，觉得他不能继承你的爵位，那你就去找别人生吧。”林娇娇道，“这个孩子有我这个当母亲的就够了，我会照顾好他。”
　　
　　“别多想，我的爵位就是我们的孩子的，不是其他人的。我就这么一个孩子，能把爵位给谁呢？”祁煜连忙道，“你开门，孩子身体那么弱，得注意一点。你这么一哭，一伤心，孩子感觉到了，若是他病了，那该怎么办？”
　　
　　林娇娇听到这话之后，才肯开门。
　　
　　“你也知道我们的孩子身体这么弱，他怎么能继承你的爵位呢？”林娇娇道，“你要是真想跟别的女人生孩子，你就去吧，我不拦你。”
　　
　　“我不去。”祁煜坚定地道，“你好好调养身体，天底下的好大夫那么多，总能把你的身体调养好的。只要你的身体调养好了，那就能再生，爵位不是大哥儿的，就是你生的其他孩子的。”
　　
　　“要是我这一辈子都生不了呢。”林娇娇问。
　　
　　“那就只能是大哥儿的。”祁煜回答，他紧紧地抓着林娇娇的手，道，“放心，我不可能亏待你们母子的。侯府那边是侯府那边，我不能阻止母亲，可是我能阻止自己喜欢她们，阻止自己去碰她们。”
　　
　　“这可都是你说的。”林娇娇依偎在祁煜的怀里。
　　
　　姚锦瑟本来不知道祁煜纳妾的事情，也没打算多去盯着。谁成想林娇娇的猫女仆闹事闹到了姚锦瑟的铺子里，原来有正室夫人发现丈夫跑去食锦居看那些猫女仆，那些男人还带着猫女仆去买脂粉。
　　
　　掌管的哪里知道那些猫女仆跟那些男人到底是情投意合呢，还是暗度陈仓。情投意合，还能说是男女双方未婚，要在一起，当然，要是纳妾，那也是正当的。而暗度陈仓呢，那就跟养外室差不多，甚至可能还比不上养外室。
　　
　　开门做生意的，有人上门买胭脂水粉，掌柜的当然卖了。就算有青楼女子到店铺卖脂粉，掌柜的也是卖的。
　　
　　隔壁猫女仆买脂粉，掌柜的也卖啊。
　　
　　谁能想到有正室夫人直接找上猫女仆，那个正室夫人脾气比较暴躁，不是那种端庄贤淑的样子。
　　
　　要是她们在食锦居撕逼也就罢了，偏偏是在姚锦瑟的脂粉铺子。她们还打砸了一些东西，这让姚锦瑟非常不高兴。
　　
　　姚锦瑟的东西哪里能让这些人白白打砸了，当然是得让那个男子赔偿了。猫女仆是那个男子的红颜知己，正室夫人也是那个男子的，不找那个男子赔偿，找谁赔偿的。
　　
　　“不想赔偿，就告诉他们这店铺是谁的！”姚锦瑟直接这么告诉掌柜的，未来摄政王妃的店铺，是他们能拖欠银子的地方吗？
　　
　　姚锦瑟之前就觉得那些猫女仆可能出事，那些猫女仆眼底有野心，不是真的为了拿到工钱而去工作。那些猫女仆里有的人就是想勾搭上官家子弟，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是。”掌柜的听到姚锦瑟的话，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姚三少爷回来时，正巧见到掌柜的急匆匆地出去。
　　
　　“铺子出事了？”姚三少爷问，若不是铺子出事，那个掌柜不可能在今天上门。
　　
　　“嗯。”姚锦瑟点头，“就是食锦居的猫女仆闹事闹到了我的脂粉铺子。”
　　
　　“猫女仆啊。”姚三少爷知道他们，他还有同窗说要过去食锦居。他还就陪着同窗去过，那些猫女仆装扮跟青楼女子不一样，看上去却更加勾引人，说是不卖身的，但是那些人又勾着那些公子哥的魂，“那边不适合女子过去。”
　　
　　食锦居一开业的时候，还有女子过去吃饭，后来，女子去的就少了。无非就是觉得那些猫女仆有伤风化，避免被那些猫女仆坏了名声。
　　
　　食锦居不是青楼，不是乐坊，却也没有太大的区别。这就是姚三少爷的想法，哪怕说不卖身，那也是暂时的。
　　
　　要是有官家少爷说要娶她们，或者是纳她们为妾，看看有几个会不同意的。
　　
　　“损失了多少，让食锦居的人赔就是了。”姚三少爷道，“景宁侯世子的这个外室是真喜欢青楼吧。”
　　
　　姚三少爷想要是别的女子一定不会弄出猫女仆这样的存在，那些女子一定不想别人看到猫女仆就想到她们原本出身青楼。林娇娇弄出猫女仆，正好就让一些人觉得林娇娇不愧是青楼出身的，搞个酒楼都能搞得跟青楼差不多。
　　
　　“她不喜欢青楼。”姚锦瑟道，“她也不喜欢别人说她出身青楼。”
　　
　　“这样吗？”姚三少爷看向自己的亲妹妹，“你知道？”
　　
　　“是女人，都不想自己出身青楼，都不喜欢青楼。”姚锦瑟道，“她就是想弄一点新鲜的花样。”
　　
　　要知道猫女仆在后世不一定就代表着色，哪怕很多人都觉得猫女仆跟色分不开。但是人家会说清清白白地做生意，不相信的话，就可以过去消费看看，他们就是cosplay罢了。
　　
　　有猫女仆的，也有一些王子类型的店，一个为了满足男人，一个为了满足女人。
　　
　　只不过古代对女子要求严苛许多，哪怕青楼里也有男子卖身的，但是那些男子多数还是服务于男子，没有几个女子会跑到青楼点男子的。普通人家的男子要干活，手粗，没有几个长得好的，那些长得好的不是书生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他们又怎么可能去当服务员呢。
　　
　　便是真有好看的男子去当服务员，也没有几个女子敢过去。
　　
　　“这就叫新鲜花样？是够新鲜的。”姚三少爷道，“她那么一弄，哪里还有正经姑娘愿意去那附近。你的铺子要不要换一个地方，免得被影响了生意。”
　　
　　“她的酒楼能不能开下去还不一定呢。”姚锦瑟微笑，食锦居的人闹腾到了她这个未来摄政王妃的面前，那些人当她是死人吗？姚锦瑟表示自己还活着，也有脾气。
　　
　　真要有人挪地方，那也是林娇娇挪地方，而不是自己挪地方。
　　
　　这不，摄政王下朝之后遇见了景宁侯，他便跟景宁侯说了几句，也算是关心关心景宁侯府的未来。
　　
　　等景宁侯一回来家里，随即就把景宁侯世子祁煜叫了过去。
　　
　　“让你那个外室把那个什么食锦居给关了。”景宁侯十分愤怒，“要开，就去别的地方开，别见天地就以为她多能耐，总是跑去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她既然跟你在一起，不再是青楼女子，那就别把一个酒楼搞得跟青楼差不多。”
　　
　　景宁侯觉得自己的老脸都要丢尽了，还被摄政王质疑他是不是要用猫女仆结党营私。一个外室而已，凭什么让他这个景宁侯跟着丢脸。




50.  微小变化   货比三家

　　景宁侯府, 祁煜没有想到父亲叫他回来，竟然是因为林娇娇开的食锦居。
　　
　　祁煜之前才跟林娇娇闹过矛盾，他想要是这个时候让林娇娇关闭食锦居, 林娇娇必定不愿意。他不可能让姚锦瑟换一个地方开脂粉铺子, 那就只能让林娇娇换一个地方开酒楼。
　　
　　“别为了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毁了你的前途。”景宁侯道，“你当皇帝重用你, 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吗？错，你得更加谨慎, 一朝踏错, 步步错。”
　　
　　“儿子明白。”祁煜不能说他父亲说错了, 他早就意识到林娇娇的食锦居有问题, 他就是没有去处理，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而现在, 拖不下去了，他就得去找林娇娇，得让林娇娇换一个地方开食锦居。
　　
　　“你明白, 还是不明白，你心里清楚。”景宁侯冷着脸, “天底下的女人那么多, 你就要她, 那就要了。可你也要想清楚, 你的前途重要, 还是一个女人重要。”
　　
　　景宁侯没有去说林娇娇不能生的事情, 他又不只有祁煜一个儿子, 大不了就让祁煜过继长子的孩子。景宁侯还是这么在意长子，那个妾跑了，他不知道那个妾在哪里, 可他就是念念不忘。
　　
　　哪怕他有其他的妾室，他还是无法忘记那个女人。
　　
　　无法忘记，跟他拥有其他的女人没有关系。
　　
　　景宁侯认为祁煜就是太过在乎感情，等几年，也许不用他们这些人说，祁煜就知道要怎么做。
　　
　　“食锦居，会换地方。”祁煜道。
　　
　　“好。”景宁侯点头，“那就尽快去办吧，今天就关门，明天就搬。”
　　
　　“是。”祁煜不可能拿自己的前途去拼，他必须去跟林娇娇解释，不想林娇娇难过。
　　
　　祁煜很快就离开景宁侯府去找林娇娇，跟林娇娇说要搬食锦居的事情。
　　
　　“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要搬？”林娇娇首先就想到了是姚锦瑟，“是姚锦瑟对不对，不过就是因为我把酒楼开在她的脂粉铺子旁边，她就坐不住了？我和她做的又不是一样的生意，她这样，是不是太过霸道了。”
　　
　　“你的那些猫女仆确实不大好，还有人打闹到她的铺子。”祁煜皱眉。
　　
　　“怎么就不好了？”林娇娇不认为自己的那些猫女仆不好，“她们就是想赚一点银子而已，有什么错。难道她们就只能等着嫁人，等着男人养吗？她们都是穷苦人家出身，你觉得她们能嫁给什么样的人啊。”
　　
　　林娇娇认为那些人到自己的酒楼做事情才好，那些女子长得都比较好，也许她们能遇上贵人，就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要是那些女子一直待在乡下，那她们就只能等着被父母卖了，她们无法掌握她们自己的命运。
　　
　　要是她们到了食锦居，那就不一样了。
　　
　　林娇娇不认为通过做工找好对象有什么问题，要是不通过这种方式认识异性，那要通过什么方式。
　　
　　“你是不是嫌弃我是青楼出身，觉得我不正经？”林娇娇道。
　　
　　“不是。”祁煜听到林娇娇这么说，他就很不高兴，他已经说了很多遍，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出身，她是清清白白地跟着他的，他都懂。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林娇娇咬牙，“是姚锦瑟害了我，是她害了我们的孩子，是她让我不能生的。”
　　
　　“什么？”祁煜不明白。
　　
　　“她喜欢你，你知不知道啊。”林娇娇愤怒，大声地道，“她喜欢你祁煜，根本就不想当什么摄政王妃。她和摄政王定亲，那是皇帝赐婚，她就是想报复我，才让我不能生。我不能生了，你就要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你说什么？”祁煜忽然有些心累，姚锦瑟根本就不爱自己，也不可能为了自己对付林娇娇。他知道林娇娇没有安全感，却没有想到林娇娇竟然胡思乱想到这个地步，“不是她，她不爱我。”
　　
　　“你当然这么说，你就会哄我。”林娇娇甩开祁煜的手，“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漂亮，是不是觉得你当初就应该跟她在一起？她害了我们的孩子，你还要我搬地方？”
　　
　　“根本就不是她害的你，你怎么……”
　　
　　啪，林娇娇直接甩了祁煜一巴掌，“滚，你滚啊！”
　　
　　祁煜见林娇娇这么疯狂，他走了。
　　
　　不过他不可能让食锦居继续开下去，他随即就让人去食锦居，让食锦居的人关门，再换一个地方。
　　
　　林娇娇不让祁煜留下来，祁煜干脆就回了景宁侯府。
　　
　　林娇娇打那一巴掌打得很用力，哪怕祁煜的脸皮厚，祁煜的脸还是红了，巴掌印很明显。
　　
　　祁煜顶着巴掌印回来，世子夫人很快就知道了，世子夫人急忙过去。
　　
　　“世子。”世子夫人早就炖了汤，就是等着祁煜回来的时候送过来。
　　
　　这一会儿，世子夫人是来给祁煜送汤的，也是来给祁煜上药的。
　　
　　“怎么就被打了呢？”世子夫人嘀咕，“谁下手这么重呢。”
　　
　　“没事。”祁煜道，“皮肉伤。”
　　
　　祁煜舍不得对林娇娇发脾气，这才回来。他想到林娇娇说不能生的事情，他知道林娇娇的压力大，可是那一件事情绝对不可能是姚锦瑟做的。姚锦瑟没有理由去做，姚锦瑟真的不爱自己。
　　
　　一个人爱不爱自己，祁煜还是能看出来的，特别是姚锦瑟这种的。他跟姚锦瑟接触的次数很少，都没有单独见面过，姚锦瑟也没有想方设法跟他说话过，也不曾送过他东西。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爱上自己？
　　
　　姚锦瑟跟摄政王那么靠近，还任由摄政王对付自己，祁煜不至于蠢到认为姚锦瑟爱自己。
　　
　　“娇娇不能生是被人下了药。”祁煜道。
　　
　　“世子怀疑妾吗？”世子夫人直接道，“最有可能的就是妾了，原先妾是你的未婚妻，明知道你有外室，还要嫁给你。妾一个贵女，哪里能容忍一个青楼女子得到世子的喜欢，那么妾就对她下药，让她不能生，让世子能回到妾的身边。”
　　
　　世子夫人平静地分析理由，“现在虽然说添了一个妾室，但是那个妾室没见过世子，又是后添的。那就只能是妾对她下的手，妾知道这种事情，没有发生的，去哪里找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呢。若是世子真这么认为，妾也不怨您。”
　　
　　“不是你便不是你。”祁煜听到世子夫人这么说，他也烦躁。
　　
　　要知道林娇娇原本就在青楼里用了不该用的药，祁煜之前从御医那边就已经听过。
　　
　　“世子还是怀疑妾吧。”世子夫人笑了，“妾不求别的，世子若是不想碰妾便不碰。为了世子的爵位，为了世子后继有人，世子以后若是想纳妾了，又或者要碰家里的那个妾，都可。”
　　
　　世子夫人放下手里的药，退了出去。
　　
　　祁煜见世子夫人就这么走了，心里有些不大舒服。因为林娇娇说的话，他没有怀疑姚锦瑟，所以他回来就问世子夫人，故意说那样的话。
　　
　　世子夫人和林娇娇一对比，世子夫人沉着冷静，端庄大方，而林娇娇则是非常偏激。
　　
　　林娇娇给的理由竟然是姚锦瑟喜欢他，他还听到林娇娇说姚锦瑟比她漂亮。祁煜如何会不明白呢，林娇娇嫉妒姚锦瑟的美貌，林娇娇不喜欢姚锦瑟，正因为如此，所以林娇娇就认定是姚锦瑟害的她，那么林娇娇就有理由恨姚锦瑟。
　　
　　虚伪！
　　
　　祁煜的脑中忽然浮现这一个词语，他以前一直都觉得林娇娇比较真实，觉得林娇娇对他好。到了现在，祁煜还想那么认为，可是他明白，他以前认识的林娇娇就只是林娇娇的一面，不是林娇娇的所有。
　　
　　轻浮、风尘、浪荡……那些猫女仆确实那样。
　　
　　说那些猫女仆不是青楼女子，可是那些猫女仆还真就跟青楼女子那般轻浮。
　　
　　祁煜不喜欢那些猫女仆，林娇娇喜欢，林娇娇认为那样能让更多客人喜欢。那么祁煜就不多说，偏偏林娇娇要把店铺开在姚锦瑟的店铺旁边，终究还是出事了。
　　
　　林娇娇根本就不体谅他，要他哄着她。
　　
　　祁煜摸摸脸颊，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打他的脸，除了父母之外，真没人啊。林娇娇还真是大胆，祁煜觉得林娇娇根本就不管他的脸面，不管他的前途。
　　
　　过了一天，祁煜又去找林娇娇，林娇娇不让祁煜进门，不肯搭理他。
　　
　　祁煜没有进去，他干脆走了。
　　
　　当祁煜走在街上的时候，他正好看到摄政王和姚锦瑟一起逛街，这两个人靠得很近，摄政王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样子，而姚锦瑟也不是十分娇柔的模样。
　　
　　“食锦居真的搬走了啊。”姚锦瑟手里还拿着一个糖人。
　　
　　“是。”司徒靖点头，“那么你也就能清静一点，免得被他们扰了生意。”
　　
　　“对啊，原本以为她开她的酒楼，我开我的脂粉铺子。谁知道她那么一弄，别人都以为我的脂粉铺子就卖给那些风尘女子的。”姚锦瑟听掌柜的说过一句，这就让她很不高兴了，她的店铺开门做生意，不只是卖给风尘女子胭脂，也卖给那些正室夫人胭脂。
　　
　　“那就别对她客气。”司徒靖道，“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你已经手下留情，只会觉得你恶毒。”
　　
　　“那她就恨我啊，费尽力气去恨一个人，心里一定不好受。”姚锦瑟轻笑，“若是我，便看清楚现实，不轻易去恨一个人。恨一个人，需要耗费很多力气，还会想很多。”
　　
　　姚锦瑟想自己都没有跟景宁侯世子定亲，林娇娇还那样，那真的怪不了别人。是林娇娇自己多想了，是林娇娇做错事情，不是自己。
　　
　　“便是喜欢你这样的性子。”司徒靖不喜欢那种喜欢思考很多的，不喜欢自己的妻子整天忧心这个忧心那个，那样会让他觉得很无能，还有就是他本人不想忧心那么多。
　　
　　在外面辛辛苦苦的，回到家里，就是应该跟妻子轻松愉快地生活。
　　
　　司徒靖要的也不是一个端庄贤淑的妻子，不是一个会给他纳妾的妻子，他的妻子就是有点小脾气，爱着他，懂得会对他好的人，也懂得对她自己好。
　　
　　“看着我做什么？”姚锦瑟见司徒靖盯着自己看，忍不住道，“看路啊。”
　　
　　“嗯，看路。”司徒靖道，“你也是。”
　　
　　不远处，祁煜看着姚锦瑟和司徒靖两个人相处得那么愉快，就想自己和林娇娇什么时候这么愉快过。曾经，他自以为的愉快，是林娇娇认为的低声下气；现在，他说迟早要休了世子夫人跟林娇娇在一起，林娇娇就迫切地需要一些财产，林娇娇想要去压制姚锦瑟，想着要让别人看到她的强大。
　　
　　林娇娇到底是没有安全感呢，还是想要压制别人呢？
　　
　　祁煜一时间都分不清楚了，林娇娇真的爱自己吗？
　　
　　这一天晚上，祁煜又回到了景宁侯府，世子夫人没有给祁煜送汤，而是让那一位良妾去送汤。
　　
　　“这不是世子夫人做的。”祁煜一喝汤，就知道这不是谢二姑娘做的。
　　
　　“世子夫人说以后就让妾来做，她就不送了。”徐姨娘道。
　　
　　“以后都不送？”祁煜问。
　　
　　“是。”徐姨娘肯定地道。
　　
　　“你下去吧。”祁煜没有留徐姨娘，没有打算去碰徐姨娘。
　　
　　祁煜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早就习惯了世子夫人的汤，习惯了世子夫人对他的好。他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话，世子夫人就不再做汤了，这是不再奢求他的喜欢，没有想着要跟他圆房了吗？
　　
　　也许就只是一天，等过几天再看看。
　　
　　祁煜如此想，想等几天，或许世子夫人又继续给他送汤了。
　　
　　徐姨娘到了世子夫人面前，“世子夫人，汤，送过去了。”
　　
　　“很好。”世子夫人点头。
　　
　　“世子还问您以后是不是就不送了，妾回答是。”徐姨娘站在世子夫人面前，恭恭敬敬的，“世子就让妾回来了，没有再说其他的。”
　　
　　“做得很好。”世子夫人很满意徐姨娘的表现，徐姨娘没有特意去勾引世子，就是这么安安静静的，对她这个世子夫人也恭敬。
　　
　　世子夫人要的就是徐姨娘这样的人，而不是一个搔首弄姿的人。她不是没有想过找一个懂得勾引男人的人来，可那样不好，会让祁煜不高兴，祁煜不喜欢女人勾引她。
　　
　　那么他们就得找端庄贤淑一点的，反正祁煜已经有一个青楼出身的外室，她们这些人哪里能比得上林娇娇的手段呢。
　　
　　既然她们比不上林娇娇的手段，那就端庄贤淑一些。
　　
　　“这么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世子夫人道。
　　
　　“是。”徐姨娘给世子夫人行礼离开。
　　
　　徐姨娘是良家女子，她进门之前，也知道祁煜养了外室，知道祁煜跟世子夫人都没有圆房的事情。她不忧心，她就是一个妾，只要日子能过得下去就好，不要吃了上顿没下顿，也不要各种折腾她就好。
　　
　　不就是敬着正室夫人么，徐姨娘认为既然做了妾，那就该敬着正室夫人。特别是在没有男人的爱的情况下，那就更得敬着正室夫人。
　　
　　祁煜睡在景宁侯府没有去林娇娇那边，他不知道林娇娇已经想他是不是去睡了良妾了，还是去睡了世子夫人。
　　
　　林娇娇本身就因为祁煜的身份而没有安全感，又因为祁煜有世子夫人、良妾而不满。可是她不能多说，她怕自己多说了无用，怕自己更加丢脸。
　　
　　“姑娘，小少爷发烧了。”石榴急匆匆地走到林娇娇所住的房屋，拍打着门。
　　
　　林娇娇急忙开门，“快，快叫李大夫。”
　　
　　林娇娇生怕孩子出事，赶紧去看孩子。她和孩子没有睡在一个房间，她担心自己悲伤的情绪影响到孩子，谁成想孩子还是发烧了。
　　
　　李大夫看过孩子之后，表情很不好，“不是让你们多注意孩子了吗？这窗户不能随便开，抱孩子出去晒太阳，那也得注意，怎么还是让他生病了。他这一病，身体就又差上一点。要是一个不好……”
　　
　　“大夫，你救他啊。”林娇娇激动。
　　
　　“医者父母心，在下自当尽力救他。”李大夫道，“只是光光有我的医术，那也不成啊，照顾他的人也得上点心。你们当父母的也是，不管你们怎么吵架都好，别伤了孩子。小孩子，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的。”
　　
　　“是，是，我知道了。”林娇娇连忙道。
　　
　　“你们的日子又不是过不下去，该低头的时候还是得低头，别总是犟着。”李大夫手中的动作没停，嘴巴也没停，“犟着，把感情犟没了，以后就后悔吧。你现在这样的身体，不容易再怀上，又这么一个孩子……”
　　
　　李大夫没有继续说下去，林娇娇已经懂了。
　　
　　林娇娇想起祁煜的爵位只能是自己儿子的，自己一定要养好这个儿子。不就是稍微低头，那就低头，那就让食锦居换地方开。
　　
　　至于姚锦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林娇娇却不知道祁煜对她的看法有了小小的变化，她也不知道世子夫人曾经拼命救过世子。她没有住到景宁侯府去，知道的事情少，哪里可能知道祁煜在侯府是如何对待世子夫人的。
　　
　　“嗯。”林娇娇应了一声，她看着正在发烧的儿子，她一定会让儿子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不可能让儿子当外室子。
　　
　　南安伯府，南安伯夫人正跟姚二夫人说她娘家侄女，说她娘家侄女到了婚配的年龄，还没有定下亲事。
　　
　　“是该好好看看，货都要比三家，这亲事更是。”姚二夫人绝口不提自己的儿子的亲事，她才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娶南安伯夫人娘家的女儿。




51.  失去   总是要失去什么的

　　南安伯夫人听到姚二夫人的话之后, 面露尴尬，二弟妹又在装傻。若不是娘家人又提起姚三少爷，南安伯夫人又怎么可能说呢。南安伯夫人想给自己的儿子找更厉害一些的人家, 曾经也是想过娘家侄女, 奈何娘家没有这个意思。
　　
　　如今，娘家却想着姚三少爷。
　　
　　这让南安伯夫人就觉得自己被狠狠地打脸了, 被打脸之后，她还得到姚二夫人面前说, 得来试探姚二夫人。
　　
　　“有你这个姑母在, 必定能找到好的。”姚二夫人笑着道。
　　
　　“哪里有那么容易, 得合心意, 得门当户对，也想他们以后过得好。”南安伯夫人见姚二夫人脸上的笑容, 就觉得有些讽刺，二弟妹不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吧。
　　
　　南安伯夫人在姚二夫人面前说这些话，就是想着让侄女嫁给姚三少爷。偏偏姚二夫人都这么说了, 南安伯夫人也不好继续说自己的侄女。
　　
　　等南安伯夫人离开姚二夫人这边，南安伯夫人的脸色都变了。
　　
　　二房起来了, 这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姚二夫人没有多不高兴, 大房就是如此, 她早就习惯了。要是每一次都要生气, 那经常都要生气。
　　
　　景宁侯世子和林娇娇冷战几天之后, 林娇娇才见祁煜。
　　
　　“你要换地点, 那就换吧。”林娇娇觉得自己妥协一次, 就很有可能有第二次，她道，“不能再有下一次。”
　　
　　“嗯。”祁煜早就选好了地点, 那个地点周围没有那么多权贵的铺子。
　　
　　祁煜就怕那些猫女仆又得罪人，“猫女仆不能有了。”
　　
　　“怎么就不能有？”林娇娇不满，“不是已经换地点了吗？”
　　
　　“你得改变以前的行为作风。”祁煜道，“以后才好进侯府。”
　　
　　“祁煜，要是我改变了，那还是我吗？”林娇娇问，“那些猫女仆，穿得那么保守，又没有露出肩膀，还要如何啊。”
　　
　　林娇娇觉得自己的那些服务员根本就没有问题，不过是那些人心里不纯洁。
　　
　　“你这么认为，别人不这么认为。”祁煜想林娇娇怎么还不明白呢，为什么摄政王要食锦居搬地方，不仅仅是因为猫女仆到隔壁闹事，还有就是猫女仆不正经，那就成了变相的青楼。
　　
　　祁煜和林娇娇不像是原著那样等了三年后再相遇，祁煜身边的人和物也不同了。林娇娇不是在苏杭，也没有那么谨慎小心了，林娇娇也变得不同。
　　
　　于是这两个人的矛盾也就多了，林娇娇不觉得自己有错，祁煜觉得林娇娇根本就不懂得为他着想。原著里，林娇娇在苏杭吃了不少苦头，明白了不少事情，再见到祁煜的时候也知道怎么做。
　　
　　而现在，林娇娇没有吃那么多苦头，她就想祁煜有了别的女人，这才对她这么狠心。
　　
　　“你说不要那些猫女仆就不要吧。”林娇娇道，“我知道，你就是打从心底里瞧不起我吧，觉得我是青楼女子，觉得我不好。我都知道，我就是不好，行了吧。”
　　
　　祁煜见林娇娇又如此，他就觉得烦躁。林娇娇就不能懂事一点么，既然是青楼出身，那就得改掉一些习惯啊。
　　
　　“明儿，给你找个嬷嬷。”祁煜道，“宫里出来的，你跟着学习一些规矩，以后进宫也方便。毕竟你要是成了世子夫人，就得接触那些人，少不得要行礼。”
　　
　　“其实你还是觉得我没有礼仪规矩吧。”林娇娇听出了祁煜话里的意思，内心酸涩，祁煜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就知道自己什么样的性子。而祁煜现在还这样，要找嬷嬷教导自己规矩，怕不是教导自己规矩，是给自己一个教训。
　　
　　“不只是你，其他人家的贵女都请嬷嬷的。”祁煜皱眉，“谢二姑娘也有跟着嬷嬷学习。”
　　
　　“那姚锦瑟呢？”林娇娇问。
　　
　　“你何苦盯着她，她原先跟着她的父母在外为官的，去年才回的京城。”祁煜不大高兴，林娇娇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直盯着姚锦瑟，“她是未来的摄政王妃，没有必要学习那么多规矩。她在家的时候，必定也学过一些规矩，足够用的了。”
　　
　　祁煜哪里可能去管姚锦瑟有没有学习那些规矩，姚锦瑟又不是他的谁。他突然间又想到姚锦瑟和摄政王在大街上行走的模样，他们的相处很随性，看上去就很舒适。而自己和林娇娇之间，林娇娇总是在怀疑他。
　　
　　他祁煜是景宁侯世子，真要有其他的女人，那不也挺正常的吗？
　　
　　林娇娇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竟然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祁煜认为自己愿意给林娇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就已经很不错，他也在努力。怎么林娇娇就能无视他的努力，林娇娇还在不断给他增添麻烦呢。
　　
　　这一天，祁煜被叫到皇宫。
　　
　　皇帝对祁煜本身就有意见，哪怕是把祁煜当成他手里的一把利刃，他也不能任由祁煜过于任性。
　　
　　“你想看看御史弹劾你养外室弹劾了多少奏折吗？”皇帝直接把那些奏折扔到了祁煜的脸上，“朕都给你压下来了。你要再继续这样下去，朕也护不住你，就只能放弃你了。”
　　
　　皇帝明明白白地说，要是自己一直用一个宠妾灭妻的人，那些百姓必定也会觉得他有问题。皇叔已经跟他说过，京城里那么多公子哥，不是非得要景宁侯世子当他手里的利刃，多的是人愿意当他手里的利刃。
　　
　　要是景宁侯世子不听话，那就换一个人，没有必要带坏自己的名声。
　　
　　皇帝认为摄政王说的很有道理，“你若真继承了景宁侯的爵位，外室之子，绝不可能成为你的继承人。你的情况你该知道，根据朝廷的律法，你的外室不能扶正，你的外室子无论是不是你唯一的孩子，都不得继承你的爵位，你的一成财产都不可以。”
　　
　　“是，微臣明白。”景宁侯世子祁煜没有想到皇帝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来，他原本打算以后跟谢二姑娘和离，再扶正林娇娇，再让林娇娇的儿子当继承人。
　　
　　当皇帝说出这样的话，君无戏言，祁煜就知道他和林娇娇的儿子不能继承爵位了。哪怕他给那个孩子换一个身份，让他成为别的妾室的孩子，那也不可能。
　　
　　封世子不是那么容易的，要是让皇家发现那个孩子没有继承权，皇帝极有可能直接剥夺这个家族的爵位。那跟欺君没有什么差别，皇帝不可能答应。
　　
　　祁煜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这意味着他要么跟别的女人生下孩子，要么就过继兄弟的儿子。他哪里愿意去过继兄弟的儿子，当然要亲生的儿子。
　　
　　无论林娇娇能不能调理好身体，无论林娇娇以后是否怀孕，林娇娇的孩子都不能成为祁煜的继承人。
　　
　　“明日朝堂之上，得给那些御史一个交代了。”皇帝道。
　　
　　“是。”祁煜知道皇帝要做什么，一旦皇帝在众人面前说出口，那真的无法转圜。可是他无法改变皇帝的主意，除非他愿意变成弃子，从此以后，他就再也不能有什么出息，不能获得什么权势。
　　
　　祁煜和林娇娇的事情终究被御史在朝堂上点名，皇帝也直言林娇娇生的孩子没有继承权，罚了祁煜两年的俸禄。
　　
　　这一则消息传开之后，京城的很多贵夫人都觉得皇帝惩罚得好，就该让那个外室生的孩子没有继承权。不能让那个外室改天糊弄过关，不能让那个外室有成为老夫人的机会。
　　
　　石榴一直都细心伺候林娇娇，她觉得世子那么在乎林娇娇，林娇娇以后必定有大造化。她就没有想到林娇娇这一生就这么定了，林娇娇就是外室，无法成为有名分的妾室，也无法成为正妻，林娇娇生的儿子也没有继承权。
　　
　　她压错宝了！
　　
　　那么她就只能希望林娇娇的儿子能好好地活着，希望世子没有那么快抛弃林娇娇了。
　　
　　石榴现在也无法去跟着别人，要是她背叛了林娇娇，那么别人也会觉得她会背叛别人。她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就只能跟着林娇娇走。
　　
　　“夫人。”石榴把外面传的话都告诉了林娇娇，让林娇娇明白残酷的现实。
　　
　　“怎么会这样？”林娇娇踉跄地后退两步，脸色苍白，自己的儿子不能继承爵位，那么自己这么拼还有什么意义？
　　
　　姚锦瑟，一定是姚锦瑟！
　　
　　林娇娇不仅心里想着，还在嘴巴上说了出来。
　　
　　“姚锦瑟就不是好东西。”林娇娇恨姚锦瑟恨得牙痒痒，就觉得姚锦瑟这样的惯会下黑手。
　　
　　当祁煜过来的时候，正巧就听到林娇娇说这话。他忽然间觉得林娇娇根本就不是原本的那个纯真的林娇娇，林娇娇竟然如此善妒，还是妒忌一个女子的美貌，那个女子还是别人的未婚妻。
　　
　　那些御史为什么会弹劾他？还不是因为林娇娇弄的那些猫女仆，让京城的很多贵女、夫人不满。那些贵女、夫人不满了，那么她们的夫君再满意又有什么用，总有人进宫说的。
　　
　　那些诰命夫人还能在皇后的面前说猫女仆的不正经，而那些御史本身就是有事没事就弹劾的。当御史们抓住了祁煜的把柄，可不就是死命弹劾么。
　　
　　别说祁煜早就养外室了，那又如何。御史想什么时候弹劾祁煜，就能在什么时候弹劾祁煜。
　　
　　因着祁煜被御史弹劾，被罚俸禄的同时，皇帝还把一些任务交给别人去做，没有继续让祁煜去做。祁煜知道皇帝说没有抛弃他，实际上，皇帝已经在用别人，让他祁煜成为可有可无的存在。
　　
　　这让祁煜感觉到了危机，又听林娇娇这么说，他就想祸从口出，林娇娇根本就不是一个让他省心的人。
　　
　　祁煜没有进去，转头就走了。
　　
　　“世子。”院子里的人见祁煜没有进去，还故意大声叫了一声世子。
　　
　　祁煜没有理会这些人的话，他直接走了。
　　
　　当林娇娇冲出来的时候，就只看到祁煜的背影。
　　
　　“就这么走了？”林娇娇抿唇，祁煜果然还是在意姚锦瑟吧。
　　
　　这一天晚上，祁煜去了世子夫人那边，哪怕没有在世子夫人那边过夜，却跟世子夫人一块儿用了晚饭。他原本想在世子夫人那边过夜，正准备在世子夫人那边休息的时候，他脑中就浮现林娇娇的身影，于是他就走了，扔下世子夫人一个人。
　　
　　世子夫人当然觉得可气，却又觉得这是一个进步，她只要继续等就可以。
　　
　　南安伯府，姚锦瑟得知林娇娇的孩子没有了继承权之后，她就想着这剧情跟原著相差得真远。原著里，祁煜直接让林娇娇成为南安伯的女儿，再换亲，那么林娇娇的孩子自然就有继承权。
　　
　　祁煜在原著没有娶妻没有纳妾，一直等着林娇娇。那就不会有人过多去说林娇娇的不是，还会觉得他们两个人是真心相爱，觉得他们苦尽甘来。
　　
　　“你做的？”姚锦瑟看向正在剪着花枝的司徒靖。
　　
　　“不是。”司徒靖回答，“皇上要用他，却也不可能日日看着他被御史弹劾，必定要给他一个教训。要让他知道，皇上若是不用他，他什么都不是，让他明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祁煜不要名声，皇帝不可能不要名声。
　　
　　司徒靖还真没有在这一件事上下手，“御史还弹劾祁煜不堪为世子，要皇上废了他的世子之位。皇上摁下了，可要是祁煜没有嫡子，没有跟世子夫人圆房，再等一段时间，他的世子之位也就没了。”
　　
　　别以为就只是罚两年的俸禄那么简单，皇帝不过就是表面上对祁煜好，故意那么做，给祁煜施恩。
　　
　　便是祁煜后面跟世子夫人圆房了，皇帝也不可能嘉奖祁煜。这本身就是祁煜的问题，是祁煜把权贵的脸面踩在地底下，是祁煜无视朝廷律法。
　　
　　“祁煜还不够熟悉律法。”司徒靖道，“他的那个外室也不熟悉。但凡熟悉一点，就知道不管祁煜的那位世子夫人是活着也好，死了也罢，那个早已经就是外室的人根本就无法被扶正。”
　　
　　祁煜犯的最致命的一个错误，那就是祁煜不应该娶谢二姑娘进门。要是祁煜没有娶妻没有纳妾，那么祁煜后面想把外室扶正，那也是可行的。奈何祁煜娶妻又纳妾，从律法上来看，祁煜的外室就不能扶正，那个外室至多就是进门成为妾室，一个永远都没有机会被扶正的妾室。
　　
　　“我也没有那么熟悉律法。”姚锦瑟嘀咕一句，“普通人，就没有几个人熟悉律法吧。”
　　
　　大多数人都想着自己不杀人不伤人的，怎么可能触犯律法。还有很多人都不认识字，那就更不可能熟悉律法。
　　
　　“不熟悉就不熟悉，没关系。”司徒靖笑着道，“等我们有了孩子，有夫子教导他们。”
　　
　　“……”姚锦瑟瞪了司徒靖一眼，说的什么话啊。
　　
　　“到时候，要是可以，就生两个孩子吧，不多生。”司徒靖道，“两个孩子，正好有伴。男女都可以，不过最好有一个男孩，不然，这世道，女孩很容易被欺负。特别是我们老了之后，怕是不放心。”
　　
　　司徒靖不是重男轻女，就是觉得这个世道对女子苛刻，要是只有女儿。女儿长大以后，要是他们当父母的没在了，女儿要依靠谁呢？夫家不一定就靠得住，最好还是能有个哥哥或者弟弟当靠山，那么女孩子也就能轻松一点。
　　
　　“若真的是两个女儿，那就一个招赘吧。”司徒靖道，“爵位就让女儿当。”
　　
　　“女儿当？”姚锦瑟看向司徒靖，她真没有想到这个人会这么说。
　　
　　“对，只要皇上认可，其他人就无话可说。”司徒靖道，“总不能让我白白辛苦那么久，再让外孙跟着我姓，让外孙当世子变成。”
　　
　　“要是没外孙呢？”姚锦瑟问。
　　
　　“那就外孙女当世子。”司徒靖道，“没事，我们这一脉可以这么做。”
　　
　　“你厉害。”姚锦瑟是真的服了，司徒靖的想法很好。
　　
　　“不厉害，不过就是想后代过得舒心一点，你我过得安心一些。”司徒靖道，“能安排的就安排一下，其他的还是得靠他们自己。”
　　
　　“这都还没有孩子，想得真多。”姚锦瑟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不是想得多不多的问题，而是这迟早会成为现实。”司徒靖把剪下来的花放在簸箕里，“你这花要晒多少？”
　　
　　“差不多的就剪下来，都晒了。”姚锦瑟道，“不用多留着，这些花也不是用来请人欣赏的。”
　　
　　自打皇帝给姚锦瑟和司徒靖赐婚之后，姚锦瑟就收到不少赏花帖子，她还没有正经地邀请过别人赏花。就是南安伯夫人和姚二夫人有邀请人赏花过，姚锦瑟之所以还没有正式邀请，是觉得她现在也没有必要去请，等多熟悉熟悉再说。
　　
　　长辈邀请了也是一样的，别的夫人来时也有带千金过来，姚锦瑟也有同那些千金一块儿说话。
　　
　　“那就都剪下来了，别到时候觉得光秃秃的不好看。”司徒靖心想剪花容易，咔嚓咔嚓就能剪下来。
　　
　　“你就剪吧。”姚锦瑟笑道。
　　
　　此时，已经出嫁的姚锦素正坐在姚大少爷在外买的院子里，姚锦素得知姚大少爷搬出来之后，便过来了。姚锦素不认为姚大少爷会无端端地搬出来，那么会不会是姚大少爷知道了他的身世呢。
　　
　　“大哥。”姚锦素这一次过来就是想试探一下姚大少爷的态度，看看姚大少爷有没有想去争些什么。




52.  赔偿   怎么可能算了

　　姚大少爷没有想到姚锦素会过来, 不过他知道姚锦素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这个人来这边未必就是好事情。
　　
　　“大哥可是知道什么了？”姚锦素问。
　　
　　“我能知道什么？”姚大少爷道，“我知道的, 你们是不是更早就知道了。让我猜猜, 你能嫁给大伯母的亲戚，是不是你们知道了, 然后，让大伯父去找的大伯母？”
　　
　　姚大少爷又不傻, 哪里可能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特别是姚锦素还特意跑过来, 姚大少爷就更不可能不去想了。
　　
　　“也就早前知道。”姚锦素道, “偶然的机会, 也不好多说。就是得知大哥搬出来了，便想你是该知道了。”
　　
　　姚锦素想着姚大少爷这么容易就搬出来, 还不去闹腾，真能忍啊。这一位大哥就不想多要一些东西么，就甘心这么待在外头？
　　
　　“大哥是长子。”姚锦素道。
　　
　　“长子不长子的, 这重要吗？庶出的而已。”姚大少爷早就已经想明白，他不打算去争夺南安伯府的家产, “别忘了, 大伯母有嫡子, 不该想的就别去想。”
　　
　　姚大少爷不可能站在姚锦素和安姨娘那边, 不管这两个人想要做什么, 他都不可能去掺和。
　　
　　如今, 他们已经搬出来, 姚大少爷就觉得这样的生活不错。每个月回去拿月例，初一十五去给老太太请安，不用多面对其他人, 这就很好。
　　
　　姚大少爷想自己就是一个丫鬟生出的庶出孩子，不管如何，都改变不了他是在南安伯和姚三爷成亲之前生的事实。他这样的庶子没有资格继承爵位，没有必要去争，便是争，又能争夺多少财产呢。
　　
　　南安伯府早就没有以前的繁荣，公中也没有那么多银子，从南安伯抠抠搜搜就能看出来。
　　
　　姚大少爷想自己成亲，南安伯就给两百两银子，当真是少。人家姚锦瑟给的一盆花都能卖出一百两银子，更别说二房后面还送了不少东西给他。他就觉得南安伯真的不如姚二爷，二房那边没有那么多麻烦事情，安安稳稳的，真的好啊。
　　
　　姚大少爷就想要是自己也能过上二房那样安稳的日子就好了，他以前没有通房丫鬟，现在也没有想着妾室。他想跟张氏好好过日子，不想去折腾有的没有的。
　　
　　“二妹。”姚大少爷道，“你和安姨娘心里在想什么，你们想便好，别人不是你们手里的棋子。”
　　
　　姚大少爷希望这两个人能明白，不管她们要去跟谁争，他都不可能去。
　　
　　“你们以前对我好吗？”姚大少爷问，“不过就是当我不存在罢了。那么，你们又怎么觉得我会听你们的话呢？”
　　
　　“……”姚锦素没有想到姚大少爷竟然这么说，她来这一趟也没算白走，至少知道姚大少爷的态度。
　　
　　姚锦素原本想着姚大少爷跟二房的关系好，那么姚大少爷就可能利用二房的关系去争。结果呢，姚大少爷就没有想去争，真真是浪费了大好的条件啊。
　　
　　姚锦素离开之后，张氏才走进来。张氏隐约感觉应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却又不知道。
　　
　　“关好门。”姚大少爷道，哪怕这里没有其他人，还是关起门来说比较好。
　　
　　姚大少爷还是跟张氏说明了自己的身世，免得张氏不知道，免得张氏处于被动位置。
　　
　　“搬出来就好。”当张氏得知姚大少爷是南安伯的亲生儿子之后，心想这些权贵家里的事情真多，这就是一个丑闻。张氏想不管姚大少爷是谁的儿子，这都不是姚大少爷愿意的，姚大少爷也是被迫承受这些事情，“暂且不用去想那些事情。”
　　
　　“知道的人不少。”姚大少爷至今还不知道谁给他写的信，绝对不可能是姚锦素，也不可能是安姨娘，“我不可能去争。”
　　
　　“不争的好。”张氏道，“现在这样也算安乐。”
　　
　　张氏以前过的日子还没有现在这么安稳，她的继母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她现在跟姚大少爷住在这里，不用去管南安伯府的那些人如何，她也不用考虑跟那些姐妹相处，这也不错。
　　
　　人呢，哪里能想那么多，会越想越多的。
　　
　　人想要的东西也很多，要了这个，就想要另外一个。
　　
　　张氏想姚大少爷的身世还是别曝光比较好，她几次见南安伯夫人，都觉得南安伯夫人没有那么好相处。别看南安伯夫人总是被南安伯的宠妾柳姨娘挑衅，但是大房做主的还是南安伯夫人，掌管中馈的也是南安伯夫人。
　　
　　要是南安伯夫人知道姚大少爷是南安伯的亲生儿子，那可不好办。
　　
　　张氏就希望这一件事情永远是一个秘密，不希望有那么多人知道，也希望那些知道的人都不要说出去。
　　
　　南安伯府，姚锦素来了，她给南安伯夫人请安之后，就去见了安姨娘。
　　
　　“姨娘。”姚锦素进了安姨娘的屋子，两个人一块儿说话，“大哥知道他的身世了，他却还搬出去。”
　　
　　“哦？”安姨娘之前就觉得姚大少爷应当是知道什么了，否则姚大少爷就不可能突然说在外面找到活做，说要搬出去。
　　
　　“他还说让我们别把他当棋子。”姚锦素道，“他当真一点脾气都没有，都不知道去争一争。”
　　
　　“他哪里能去争，一个庶长子，还是男人和妻子成亲之前有的。”安姨娘道，“他就是一个污点，怎么去争，让别人说他不懂事？要是他现在这样，至少还能过平静的日子。等夫人发现他的身世之后，见他如此识趣，便也不会多做什么。”
　　
　　安姨娘认为姚大少爷很聪明，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你呢，你也该学学你大哥。”安姨娘道，“沉着冷静一点，遇到事情千万不要慌，也不要想着去争。首先得思考能不能去争，能争到什么东西。要是争到的东西少，那还不如维持现状。”
　　
　　安姨娘在南安伯的后院不得宠，可她的心机深沉着呢。她知道如何做才是最好的，正因为如此，她在南安伯的后院的日子过得并不艰难。哪怕不得宠，每个月的月例都有，那些下人们也不敢怠慢她。
　　
　　“他是个聪明的，你也别多靠近他。”安姨娘道，“他不可能为我们所用。”
　　
　　“那就只能算了。”姚锦素道。
　　
　　“你又没有一母同胞的兄弟，谁继承爵位都好，只要不是柳氏的儿子就可以。”安姨娘不想让柳氏的儿子继承爵位，要是柳氏的儿子继承爵位，那么她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你嫡亲的兄长继承爵位就行了，你也别想着你的大哥，别惹得一身麻烦。”
　　
　　“就是看看。”姚锦素就是那么一想。
　　
　　“别以为你现在嫁得还算不错，要是你嫡母知道你知道这么多，再让你的夫君知道，你当你夫君还会对你这么好吗？”安姨娘道，“看情况吧，看看他们都是如何的。”
　　
　　在原著里，安姨娘和姚锦素就是等到林娇娇成为南安伯夫人的女儿之后，才把姚大少爷的身世透露出去，让林娇娇打脸姚大少爷。
　　
　　姚锦素回来了，也有人告知姚锦瑟。
　　
　　姚锦瑟便想姚锦素怎么就回来了，又没过节的，姚锦素回来做什么。不过没有过节，不代表就不能回来，姚锦瑟不去多想。
　　
　　“这些花晒干了，都该收起来了。”姚锦瑟看了簸箕上的干花，拿了一个小袋子，把这些干花都装在布袋子里，“去把我的那些工具拿出来，正好碾碎一些。”
　　
　　姚锦瑟打算把那些没有那么好看的花朵挑出来碾碎做别的东西，那些好看的花朵就可以用来塞进荷包或者是用来泡茶。
　　
　　“姑娘。”翠柳把工具拿出来了。
　　
　　平日里这些工具有用来捣药，更多的还是用来捣那些干花。
　　
　　姚锦瑟有时候做些清心丸，用的就是那些花以及一些药草做的，能抚平人内心的烦躁。她懂得的药草不多，不是神医，却也能做一些简单的药丸子，还有一些带有香气的香丸。
　　
　　姚锦瑟的脂粉铺子里也有卖香丸的，把那些香丸带在身上就能有一些香气，或者是把那些香丸放到衣柜里，那么衣柜里的衣服也能染上香气。香丸的香气都比较淡，不是那种很浓郁的。
　　
　　若是有客人要很浓郁的香丸，那就得提前定制。这一类的香丸没有那么好卖，过于浓郁让人不喜，那些香气淡的香丸更好卖。香气淡，有种清雅脱俗的感觉，而不是媚俗。
　　
　　“以前在云州的时候，姑娘做的香丸可好卖了。”翠柳道，“他们做的香丸都不如您做的。”
　　
　　“不是他们做的不如我，是这些花好。”姚锦瑟种的花比庄子的那些人种的花，那么她用这些花做出来的香丸自然也就更好。
　　
　　姚锦瑟平日里用不到那么多香丸，就会拿出去卖，好歹能赚一些银子。
　　
　　姚锦瑟碾碎一些花，又嗅了一下，淡淡的香气，挺好闻的。
　　
　　当姚锦素过来的时候，她就看到姚锦瑟在捣花。
　　
　　“三妹妹怎么亲自动手，不让下人们去做。”姚锦素笑着道。
　　
　　“闲着没事，便自己做一些。”姚锦瑟回答，“坐吧。”
　　
　　姚锦素坐在姚锦瑟的对面，她看了看那些干花，“三妹妹是怎么挑选的，我看这些花都挺不错的。三妹妹亲自种的，必定不差。”
　　
　　“亲自种的，也有差的。”姚锦瑟道，“就是自己种的，也了解，知道什么样的才更好。”
　　
　　“像我啊，我就没有这么多的耐心去种这些花。”姚锦素道，“真要用胭脂水粉的时候就出去买，以前在这边的时候，一年也有给买些的。”
　　
　　“个人习惯而已。”姚锦瑟看着碾碎的花，“这些是用来做香丸的。”
　　
　　“不是用刚刚摘下来的花做吗？”姚锦素询问。
　　
　　“刚摘下来的花水分多，不好放，容易腐烂。”姚锦瑟道，“做成干花，再碾碎，这种的用来做香丸也好做，能持久一些。要新鲜的花，也能做，就是不同方式。”
　　
　　姚锦瑟更喜欢用干花做，这样做出来的香丸保质期长，拿出去卖也好。省得一些人放久了，就觉得香丸不能用了，还有的人舍不得用，时间一长再用，就可能出问题。
　　
　　姚锦瑟的脂粉铺子卖的那些东西都有在上面刻保质期，免得那些人长时间放置，也不知道放了多久。
　　
　　有的人还对花粉过敏，用了脂粉，皮肤就会起红点。
　　
　　姚锦瑟也有让掌柜的他们注意，同时让庄子里配制胭脂水粉的人注意，别把那些东西都弄混了。比如用芦荟做的，就别跟桃花做的混在一起。
　　
　　“要是不喜欢花粉的，制作脂粉也得注意。”姚锦瑟道，“得分开来，用不同的东西盛放。”
　　
　　“三妹妹真是用心。”姚锦素起身，走到姚锦瑟的身边，看了看那些被碾碎的干花，“也不知能不能跟三妹妹学学。”
　　
　　“这简单，去买两本书学就是了。”姚锦瑟道，“都是如此，慢慢研究。便是你不懂得，问问你婆母他们，他们应该都懂得一些。”
　　
　　姚锦瑟哪里可能去教导姚锦素，姚锦素都已经出嫁了，出嫁女不好经常回娘家。姚锦瑟也不想姚锦素回娘家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她才不想多见到姚锦素。
　　
　　“三妹妹这边可有这方面的书？”姚锦素问，“若是有，便从你这边借两本就是了，哪里还需要买。我去买，也不知道买什么样的书比较好。”
　　
　　姚锦素琢磨着真要能借到，那么自己到时候还能回来还书，能借此跟姚锦瑟靠近。她的婆家人就想让她多跟姚锦瑟靠近，不管以后能不能从姚锦瑟这边获利，至少打好交道，总不会有坏处。
　　
　　“最开始就是学习基础的，给你书名，去外面买就是了。”姚锦瑟哪里可能把自己的书借给姚锦素，她在书上面还有做笔记，那就更不适合让姚锦素看了，免得让人觉得她写字不好看，觉得她写字还缺胳膊断腿的。
　　
　　姚锦瑟有时候看出就喜欢写简体字，不是每一次都写繁体字。若是她的那些书流传出去了，若是她的书落到了林娇娇手里，那么林娇娇就该知道她也是穿越的。
　　
　　姚锦瑟不是不想让林娇娇知道她是穿越的，而是她不想给自己增添烦恼。
　　
　　“就麻烦三妹妹给列书名。”姚锦素见无法从姚锦瑟这边借书，就只能问书名。
　　
　　姚锦素想姚锦瑟也是小气，不过就是借书而已，竟然不跟借。
　　
　　当姚锦素离开南安伯府的时候就去书店买书，姚锦瑟列的书都是非常基本的，也是这个朝代有的书。姚锦素在书店里就找到了几本，她也就买了书。她想着姚锦瑟那么喜欢种花研究胭脂水粉的，那么她也就该多研究研究，以后跟姚锦瑟也能说上话。
　　
　　食锦居换了新的地点开，店小二依旧是女的，只不过那些女的都没有戴猫耳朵，衣服着装都变了。衣服没有那么紧身，跟街上的那些姑娘穿的衣服差不多了，只不过是统一的款式。
　　
　　这是林娇娇最后的倔强，林娇娇不肯把店员都换成男的，她想着男女平等，想着女服务员不比男服务员差。不要猫女仆就不要猫女仆，那就换成其他服装。
　　
　　林娇娇就是觉得可惜，猫女仆多好啊。
　　
　　食锦居换了地方之后，那些店员也换了服装，食锦居的生意没有之前那么火爆。有老熟客过来，老熟客也是说这些店小二没有之前的好了。
　　
　　“未免有人认为我们这儿是风尘之地，就让她们换了衣服。”林娇娇对着客人道，“您也瞧见了，我们都被迫换地方了。这都是因为之前有人觉得我们风尘，觉得我们妨碍了她的生意。”
　　
　　林娇娇不怕死，故意那么说。
　　
　　“怎么风尘了？之前挺好的啊。”
　　
　　“是有人嫉妒老板娘吧，说，是谁？我们倒是要看看谁说的。”
　　
　　“是啊，老板娘，说说，我们给你做主去。”
　　
　　……
　　
　　林娇娇还没有说话，人群里就有人说话了。
　　
　　“食锦居之前旁边的铺子不是未来的摄政王妃的吗？”有一个人故意这么说了一句，“听说因为你们店里猫女仆的缘故，隔壁的脂粉铺子损失不少。”
　　
　　“都赔偿了。”林娇娇咬牙。
　　
　　那些客人听说林娇娇得罪的是未来摄政王妃，一个个也就不帮着林娇娇说话。他们心想早知道林娇娇得罪的是未来摄政王妃，谁还问那么多啊。
　　
　　猫女仆没了，这家店也就没有什么意思。那些饭菜好是好，也就是花样好，但是也贵啊。
　　
　　有的客人干脆走出食锦居，没有继续待下去。
　　
　　林娇娇看到这一幕，心里有气，这些人真的一点都不仗义。
　　
　　人群之中，秦无霜带着丫鬟站在那边看着。
　　
　　秦无霜想林娇娇还是跟前世那样，林娇娇就喜欢煽动别人去对付人。林娇娇以为姚锦瑟有那么好对付的么，林娇娇前世害得姚锦瑟很惨，若非上天有情，让姚锦瑟遇见了摄政王，只怕姚锦瑟早就香消玉殒。
　　
　　今生，姚锦瑟不是祁煜的未婚妻，林娇娇还如此。由此可见，林娇娇就是嫉妒姚锦瑟的美貌，这个人就是一个黑心肝的人。
　　
　　“一句赔偿就算了啊。”秦无霜轻声地说了一句。
　　
　　林娇娇前世也对姚锦瑟说过类似的话吧，秦无霜有一次就听人说林娇娇给姚锦瑟一套头面，还是给了姚锦瑟五百两银子，说是当作赔罪。
　　
　　呵呵，真的赔罪的话，那么林娇娇后面就不该那样啊，偏偏林娇娇和祁煜总是去踩压姚锦瑟的脸面。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林娇娇都不是一个好东西。
　　
　　“来了，来了。”秦无霜的未婚夫锦山侯世子小跑过来，“下一次别来这么快，别等我，让我先来啊，省得我父亲又说要打断我的腿。还有，不是我要来食锦居的，是你要来的。”
　　
　　锦山侯世子生怕回去要受罚，他的父亲和母亲都不允许他来食锦居的，什么猫女仆不猫女仆的，那都不是正经的玩意儿。




53.  闹事   这是第二次

　　锦山侯世子就没有想到秦无霜竟然答应跟他定亲了, 要知道秦无霜端庄贤淑得是无数人心中的好儿媳妇。多少人到秦家上门提亲，都没有成功。锦山侯世子有自知之明，他又不是多喜欢秦无霜, 母亲到秦家提亲就去呗, 反正都不成功。
　　
　　谁成想，这秦无霜后面又应了。
　　
　　锦山侯世子想秦无霜一定是发现了自己的好, 像自己这种纨绔是纨绔一点，但是绝对没有祁煜这样的不良嗜好。他就不养外室, 可不想被父亲打断腿。
　　
　　按照他父亲说的话, 打断腿, 还能生孩子, 那就没啥。
　　
　　“还是不进去了吧。”锦山侯世子嘀咕。
　　
　　“就是吃饭，去啊。”秦无霜道。
　　
　　“我可是正经人, 哪里能去外室开的饭店呢。”锦山侯世子道，“要是不知道这家食锦居是外室开的也就罢了，知道了, 还过来，那多不好。”
　　
　　“你说得很有道理, 那就去别家吧。”秦无霜看热闹也看了, 也不是真的想在食锦居吃饭。
　　
　　秦无霜不管那些猫女仆还在不在, 那些人脱了猫女仆的服装, 不代表那些女子就没有别的心思。一个女人想要勾引一个男人, 有各种各样的方式, 很多男人才不管那个女人如何, 勾引了，那就睡，反正男人没有损失。
　　
　　只不过食锦居的女子都是良家女子, 不是贱籍，要是有良家女子被人毁了清白，良家女子的家人必定会讨要说法吧。
　　
　　正如秦无霜所想的，上一次闹过姚锦瑟的脂粉铺子的那一位猫女仆就跟一个公子哥传绯闻，名声坏了。这一位猫女仆的家人就上门讨要说法，要那个公子哥给说法。
　　
　　“自己不正经，还怪别人？”人家原配夫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们要真想，那就是告官啊，看看谁怕谁。”
　　
　　这一名原配夫人就想猫女仆就不是什么正经的玩意儿，她就不相信那些官员会去说她的不是。要说也是说猫女仆的不是，怎么能说她们这些正室夫人不能容人。
　　
　　真要是不能容人，府里就没有那些妾室了。
　　
　　“你们家的女儿要上吊就去上吊好了。”原配夫人道，“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子，浸猪笼也是可以的。”
　　
　　原配夫人哪里可能被这些人给吓唬到，她的丈夫是有问题，那猫女仆也有问题。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也就别说别人的不是。
　　
　　“你，你们……”猫女仆的家人就没有想到这一户人家是这样的，他们还以为这些人会让他们的女儿进门做妾。
　　
　　“告诉你们，我夫君要纳妾，那也是纳正正经经的人做妾。”原配夫人就站在门口，“你们要是想等你们女儿死了，把你们女儿的尸体抬过来，那就试试看。看看到时候是你们去报官，还是我们去报官。”
　　
　　猫女仆的家人一向都很会耍赖，万万没有想到遇到更凶残的人。
　　
　　“那你们总得赔一些银子吧。”猫女仆的家人道。
　　
　　“哟，去吃饭，还得赔你们银子啊，像什么话啊。”原配夫人嗤笑，“又不是我们让你们的女儿去当猫女仆的，我夫君去吃饭，那也是付了银子的。银货早就两讫，没门！”
　　
　　那一位猫女仆很快就到林娇娇面前哭诉，让林娇娇给她做主。
　　
　　“夫人。”猫女仆哭哭啼啼的，“小女子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事，我们穿的衣服也都是统一的。您也说过，我们可以接收客人的打赏啊，谁成想竟然会变成这样，小女子的名声毁了，以后该怎么办啊。若只是小女子一个人，小女子也就不来求您了，可是那么多姐妹……今儿小女子出事了，改日呢？”
　　
　　别小看这些贫民女，有的人也很会算计。
　　
　　再加上林娇娇认为自己的女服务员没有问题，都是正正经经做事的，是外头那些人咄咄相逼。
　　
　　“不用怕，我会给你做主的。”林娇娇道。
　　
　　林娇娇能怎么给猫女仆做主呢，当然就是去找祁煜。她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这里是京城，京城遍地都是权贵，林娇娇就只能找祁煜。
　　
　　林娇娇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祁煜，她也需要一个台阶，她就把猫女仆的事情当成了台阶。
　　
　　当祁煜得知林娇娇有急事找他的时候，又放心不下，很快就去找林娇娇了。等他到林娇娇那边，才知道不是林娇娇出事，也不是他们的儿子出事，而是一个猫女仆出事了。
　　
　　“世子，你说，这事情怎么办吧，总得让他们给一个交代啊。”林娇娇道，“要是他们不给交代，我以后怎么管理食锦居。”
　　
　　“那就把那些女的店小二都换了。”祁煜本以为是大事情，结果林娇娇却为了猫女仆找他。
　　
　　要知道他已经被御史弹劾宠着外室了，他哪里还能为了一个外室去逼迫别人纳猫女仆为妾呢。要是他真的这么做，他就不用当这个世子了。
　　
　　祁煜看着林娇娇，他就想林娇娇到底明不明白他们的处境。
　　
　　“你不是说会帮我的吗？怎么就是让我换人？”林娇娇只觉得祁煜这一段时间就是让她各种妥协了，她妥协了一件事情，就要接着妥协更多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想这个样子，这根本就不是她所想要的生活。
　　
　　祁煜不如以前宠着她了，这就是林娇娇的想法。
　　
　　“怎么帮？你要让我这个世子之位丢了吗？”祁煜道。
　　
　　“怎么可能，这就是一件小事啊。”林娇娇道。
　　
　　“之前，已经被罚俸两年，很多差事都没了。”祁煜盯着林娇娇，“还是你觉得这样很好？能有更多时间陪着你？”
　　
　　“不，不是。”林娇娇察觉到了祁煜的变化，连忙道，“我就是看着她们无辜，这才想……”
　　
　　“这一件事情，就算闹到官府，府衙的人也不可能站在你们这边。”祁煜道，“别以为你们不是青楼，不是乐坊，那么衙门就会站在你们这边。错了，他们也只会觉得是你们有问题。”
　　
　　“……”林娇娇心烦，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就不能……”
　　
　　“不能！”祁煜拒绝，他不可能到衙门说猫女仆的好话，绝对不能丢了自己的世子之位，“林娇娇，你想想，要是我不是世子，你能继续住在这么好的地方吗？”
　　
　　“不是已经买下宅子了吗？”林娇娇下意识回答，她还收着房契呢。
　　
　　“我不是世子，没有权势，能护着你吗？”祁煜问，“不是世子，这些东西还能护着吗？没有了我，你去跟谁，去跟其他的权贵？你觉得他们会比我对你好吗？”
　　
　　祁煜不是第一次觉得林娇娇想不明白了，这已经是第二三次了。林娇娇做事根本就不管其他人，也不管外面是如何的，林娇娇就只管她自己舒心。
　　
　　这让祁煜很头疼，祁煜根本就不想这样，他想要一朵解语花。
　　
　　在没有孩子之前，林娇娇就做得很好，只不过那是林娇娇的伪装。
　　
　　如今，林娇娇不再伪装，便是如此。
　　
　　“你朝我发什么火，我们的儿子都不能继承你的爵位了。”林娇娇咬牙，“我都没有歇斯底里。”
　　
　　“……”祁煜不禁想林娇娇是不是觉得她的儿子没有继承权了，就不想他继承爵位。
　　
　　祁煜的心有些凉，而林娇娇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祁煜心中的不满。
　　
　　“算了，你帮不上忙，我也不能指望你。”林娇娇道，“我早就知道男人靠不住，要是男人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了。”
　　
　　祁煜不说话，也没有去哄林娇娇，他就是觉得特别无力，觉得自己付出的所有都成了笑话。
　　
　　林娇娇根本就不关心他，林娇娇真的爱他吗？
　　
　　祁煜觉得林娇娇根本就不爱他，林娇娇爱的是他的身份，是他的爵位。
　　
　　“我当初就不该跟着你回来。”林娇娇还故意说这么一句，就是想让祁煜内疚。
　　
　　祁煜没有感觉到内疚，他就是觉得林娇娇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先看看食锦居，把那些居心不良的人给辞退了，免得再发生这样的事情。”祁煜道。
　　
　　“她们都是苦命女子，我不可能把她们辞了。”林娇娇拒绝。
　　
　　“那你就留着。”祁煜没有强势要林娇娇辞掉那些所谓的苦命女子。
　　
　　祁煜就想他是不是应该有别的孩子，他的爵位不能没有人继承。若是林娇娇真的好的话，要他去过继子嗣，或许他愿意，可是林娇娇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增添麻烦，他必须做出抉择了。
　　
　　若是他还不做出抉择，那么他的这一生就毁了。
　　
　　他以后还要当景宁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就毁了。
　　
　　这一天晚上，祁煜去了世子夫人那边，哪怕他的心里还是想着林娇娇。他还是留宿了，他想跟世子夫人圆房，可是当他脱衣服脱到一半，终究还是没有做下去。祁煜没有去那一个良妾那边，世子夫人才是他的正室。
　　
　　祁煜跟世子夫人还是没有圆房，祁煜感觉内心空空的，感觉要是他和世子夫人圆房，就对不起林娇娇。他还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他想自己跟林娇娇是真爱，想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不想在这个时候就功亏一篑。
　　
　　祁煜没有跟世子夫人圆房，却还是躺在世子夫人的房间，躺在小间的榻子上。他想着就这么躺着，或许慢慢地也就能接受世子夫人。
　　
　　清早，世子夫人便给祁煜做了早饭。
　　
　　“世子不用为难。”世子夫人想到昨晚的事情，“你若不愿意，妾也不可能逼你。那边的孩子还小，要是世子惹了她不高兴，对孩子也不好。”
　　
　　世子夫人的语气有些委屈，都已经脱了大半的衣服，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成。
　　
　　这是第二次了！
　　
　　世子夫人就想着祁煜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没事，她会让祁煜快一点做出抉择的。
　　
　　“原本，妾还想着把那孩子记到妾的名下，现在是不成了。”世子夫人道，“若是在妾的名下，还能算是嫡子。如今，他就只能是外室子，连妾室子都做不成。”
　　
　　世子夫人心里偷着乐，林娇娇这样的就只能当一辈子的外室，不能给祁煜做正室，也不能给祁煜做妾室。除非祁煜积累了大功勋，用大功在皇帝的面前求情，那或许还可以。
　　
　　“她现在一定也很不高兴，难免说错话，世子就别跟她计较。”世子夫人道，“世间无难事，难得有情人。世子和她既然相互喜欢，千万别相互折磨，免得到时候再回头，就难了。”
　　
　　祁煜没有想到世子夫人竟然会这么说，“即便我一辈子都不跟你圆房？”
　　
　　“妾喜欢世子，是自愿嫁给世子的，嫁过来之前，就已经知道林氏的存在。世子若一辈子都不跟妾圆房，那也是妾活该，是妾应当接受的结局。”世子夫人把话说得很好听，也很痴情。
　　
　　这让祁煜又想到世子夫人扑身救他，想林娇娇要是能有世子夫人这么通情达理就好了。谢二姑娘果然是出身名门望族，这想法就是不一样。
　　
　　“我请了嬷嬷去林氏那边。”祁煜道，“让她学习一些礼仪规矩。”
　　
　　“林氏要进府吗？”世子夫人问。
　　
　　“暂时没有。”祁煜回答。
　　
　　“妾明白了。”世子夫人知道祁煜还是爱着林娇娇，怕他们这些人为难林娇娇。
　　
　　没有关系，这能有什么关系呢。
　　
　　祁煜的处境一步步艰难了，世子夫人就不相信祁煜能一直坚持下去。祁煜能坚持一年，两年……那祁煜能坚持十年吗？
　　
　　那个猫女仆的家人见林娇娇不肯帮忙，还让那个猫女仆回家，他们就在食锦居的面前闹腾。他们无法让那个公子哥纳女儿为妾，那总得弄点银子。
　　
　　“哎哟，世风日下啊，这就是个消金窟，就是个狐狸洞。”
　　
　　“要是我知道女儿是来这样的地方，绝对不让她来啊。”
　　
　　“好好的一个女儿，被害得以后再难嫁出去。”
　　
　　……
　　
　　那个猫女仆的家人就坐在食锦居前哭诉，哭得食锦居的生意更差了。
　　
　　店里的那些女服务员们也觉得林娇娇太过冷心，明明林娇娇之前说过会帮衬她们，会为她们做主。林娇娇说她们要是受了欺负，就去找她。
　　
　　如今呢，有人出事了，林娇娇就直接把人赶走。
　　
　　那一名女子的名声毁了，以后可就很难嫁给好人家。那一名女子在林娇娇这边工作还不到一个月，拿了那些工钱回家，又能做什么呢。
　　
　　那些女服务员没有想是不是自己有问题，她们就想着林娇娇之前画的大饼。
　　
　　“大家给评评理啊，明明是个风尘之地，却挂羊头卖狗肉，害了我的女儿啊。”
　　
　　“我的女儿原本是清清白白的，现在被毁成这样，以后就得待在家里。”
　　
　　“家里哪里有那么多粮食啊，让我们怎么过得下去啊。”
　　
　　……
　　
　　那个猫女仆的家人穿着补丁衣服，就在食锦居前哭，他们就是想要银子，要林娇娇赔偿。他们无法在那个原配夫人面前要到，也闹腾不了，那么他们就只能来食锦居。
　　
　　林娇娇忍受不了，就让人去报官。
　　
　　官差很快就来了，不过官差没有把那些人抓走，只说这是食锦居内部的事情，就别让衙门去处理。衙门的事情多了去了，又不是一个外室的衙门。
　　
　　林娇娇觉得那些官差在嘲讽她，她却还没有法子。
　　
　　“夫人。”石榴站在林娇娇的身边，站在二楼看着楼下，“他们今儿估计不会走了。这些天，天气又热，晚上不冷，就怕他们晚上要在外面打地铺了。”
　　
　　“可恶。”林娇娇咬牙。
　　
　　“他们饿了，就直接冲进去，直接把客人的饭菜端过去。”石榴又道，“继续这样下去，这生意也做不成。”
　　
　　“去问问他们，他们要多少银子。”林娇娇知道这些人就是要银子，她原本不想给的，可这些人要是再闹腾，这生意真的做不成。
　　
　　那个猫女仆的家人大开口，一开口就是六十六两银子。说是他们家的姑娘原本就长得好，原本能嫁入好人家，好人家给的聘礼绝对不只是六十六两银子，这是白白便宜了林娇娇，要是没有六十六两银子，少一两都不行。
　　
　　“他们当我这是银行，抢劫银行啊。”林娇娇觉得那些人是不是疯了，六十六两不是小数目。
　　
　　还没等林娇娇去砍价，祁煜的人就已经把银子结清了。
　　
　　祁煜不能让那些人继续闹事下去，不能让御史继续抓住他的把柄。祁煜就是让人把刀架在那些人的脖子上，让他们收了银子就别再来了。
　　
　　这让林娇娇很不高兴，那些人就是无赖，祁煜怎么能直接给他们那么多银子呢。
　　
　　林娇娇想见祁煜，祁煜没有来她这边，而是出京了。
　　
　　南安伯府，食锦居面前的热闹已经传开。
　　
　　姚锦瑟觉得自己来京城，那就是看林娇娇唱大戏的。林娇娇一个人就能搞出这么多事情来，这也对，小说不都是这样的么，女主总是会遇见各种各样的问题，各种打脸。
　　
　　要是女主没有遇见那么多问题，又怎么可能有剧情呢。
　　
　　“母后快要生辰了。”司徒靖来看姚锦瑟，同时也带来这么一个消息。他不是想姚锦瑟送给太皇太后多好的东西，而是怕姚锦瑟不知道，怕别人坑她，“简简单单的东西就好，我们可以一起送，你不一定就要单独准备。”
　　
　　两个人一起送，这也很棒。
　　
　　司徒靖不禁如此想，不用怕别人说他们还没有成亲，没有成亲，那也能感情好呀。
　　
　　“太皇太后要回宫？”姚锦瑟问。
　　
　　“要的。”司徒靖点头，“总得给一些人表现孝心表现忠心的机会。”
　　
　　姚锦瑟听到司徒靖这话，怎么感觉这话不是很好，有些不怀好心呢。




54.  异国公主   当她傻么

　　院子里, 司徒靖坐在那儿看着姚锦瑟把做好的香丸放到荷包里。那些香丸都是非常小颗的，不如人的指甲盖的一半。
　　
　　姚锦瑟特意把这些香丸做得小颗一些，这样看起来也就不会鼓鼓的, 再用针线缝着, 那么香丸就都不会跑到荷包底下。姚锦瑟的针线活不是特别突出，但是也还好。
　　
　　“这个是用来清心的, 也能解除疲劳。”姚锦瑟把做好的荷包递给司徒靖，“绣的是青竹叶, 竹叶比较简单一点, 看着也好。”
　　
　　司徒靖接过了荷包, 他知道姚锦瑟的衣裳也不是那种花色特别多的, 而是一些比较简单的花色。这样的荷包就跟姚锦瑟的衣服一样，看起来也不会太过素净, 还有雅气。
　　
　　“不错。”司徒靖握着荷包，“你给我戴上吧。”
　　
　　“自己不行吗？”姚锦瑟好笑地道。
　　
　　“想看着你动手。”司徒靖道，这是心上人给他绣的荷包, 里面的香丸也是姚锦瑟亲自做的。司徒靖就觉得这个荷包非常好，比他以前戴着的荷包好太多太多了, “你戴得好看。”
　　
　　“都是那样, 有什么好看不看的。”姚锦瑟起身, 给司徒靖戴上了荷包。
　　
　　当姚锦瑟给司徒靖戴上了荷包, 就被司徒靖搂住了。
　　
　　“做什么呢？”姚锦瑟有些不好意思。
　　
　　“你我是未婚夫妻, 无妨的。”司徒靖想要抱一抱姚锦瑟, “明年开春, 我们就成亲吧。”
　　
　　司徒靖本以为自己能多等等，可他发现自己等不了那么久，他就想每次回到家里就能看到心上人。哪怕心上人没有站在那边等他, 他也觉得舒心。
　　
　　而现在，他想姚锦瑟了，就只能来南安伯府找她。
　　
　　司徒靖觉得南安伯府和摄政王府离得太远了，他来回都需要不少时间。他要是有这个时间多看看心上人，那该多好啊。
　　
　　“不是都是你们定的吗？”姚锦瑟有些羞涩，她也不知道哪个日子好，就随这些人。
　　
　　“嗯。”司徒靖微微点头，“那就让钦天监快点选出好日子，让岳父岳母瞧瞧，差不多就定下来。”
　　
　　姚锦瑟听司徒靖叫岳父岳母叫得这么顺，笑了笑。
　　
　　因着猫女仆的家人到食锦居闹事，食锦居的那些女服务员多多少少对林娇娇有了不同的想法，她们以前还觉得林娇娇好。她们现在就觉得林娇娇不愧是青楼出身的女子，林娇娇就是自私，林娇娇不比她们这些人好到哪里去。
　　
　　有个别女子跟林娇娇辞职了，她们想回去安心嫁人，而不是待在食锦居被当成风尘女子。不是每一个女服务员都想着攀高枝，有的人就是想赚一些银子，当她们觉得待在这边跟变相待在青楼没差别的时候，她们就不敢待了。
　　
　　之前，没有人去捅破那一层窗户纸，那么她们也就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当那一层窗户纸被捅破了，她们就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们就必须做出选择，是选择继续待在这边，还是回家。
　　
　　有的人家家里是穷，可她们也丢不起这个脸，家里的人也不允许她们继续待在这边。
　　
　　“走，你们要走就走。”林娇娇指着大门，“你们若是走了，以后也就别想再来。”
　　
　　林娇娇想自己不缺这么两个女服务员，多的是人想过来她这边做事情。什么风尘不风尘的，那是那些人的心风尘，她就是正正经经的卖饭食而已。
　　
　　那两个女服务员走了，她们的家人来接她们，她们宁愿早点嫁人，不能继续待在这边。她们个人不要名声，家里的其他姑娘还要名声。
　　
　　林娇娇认为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好歹，她给这些人提供了工作的机会，让这些女人有当家做主的机会。结果呢，这些女人根本就不知道珍惜，就只知道所谓的名声，只知道回去嫁人。
　　
　　说来说去，这些人不就是为了嫁人么。
　　
　　一群愚昧无知的女人！
　　
　　林娇娇也不想想，她不也是为了嫁给祁煜么。她那么折腾，又是跑，又是开店的，她就是想让祁煜把她放在平等的位子，不希望祁煜去碰其他的女人。只是她的借口好，听起来高大上而已。
　　
　　真是的，一点都不争气。
　　
　　林娇娇很生气，觉得根本就带不动这些古代女子。
　　
　　“夫人，您别气了，别气坏了身子。”石榴劝慰，“她们走了便走了，这说明她们对您不够忠心。”
　　
　　石榴认为自己对林娇娇是非常忠心的，待在这艘破船上，下不去了，就只能一路走到黑。石榴希望林娇娇能好好做生意，那么她拿到的赏钱也就多。
　　
　　“若是她们都能跟你这般就好了。”林娇娇就觉得这些人之中，就石榴对她最为忠心。要是其他人能跟石榴这样，那么她就不用操心那么多，可惜石榴就只有一个人。
　　
　　接连几天，祁煜都没有到林娇娇这边来。祁煜出京城了，祁煜也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冷静冷静，他觉得自己要是再那么宠着林娇娇，就可能发生其他的事情，他需要爵位，不能丢掉。
　　
　　为了保住世子之位，祁煜就得让皇帝知道他有大用处。
　　
　　景宁侯夫人找来了世子夫人，难免就说世子夫人几句，“祁煜都到你屋里几次，你怎么就没把握住呢。”
　　
　　“是儿媳不中用。”世子夫人低头。
　　
　　“算了，这也不能全都怪你。”景宁侯夫人让人递给世子夫人一个小瓶子，“要是再有下次，你们就喝点酒，助助兴，再把这东西放进去。你现在还是世子夫人，要是以后，你们真没有嫡子，你还能不能当世子夫人都不一定呢。你也不想祁煜没有了世子之位吧，若是你真的爱祁煜，你该知道怎么做。”
　　
　　景宁侯夫人不好自己去给儿子下药，那就只能让世子夫人去。
　　
　　世子夫人早就想过了，若有下一次，那就得用药了。景宁侯夫人的举动正好，那么她到时候就有更好的理由，只不过她到时候不能供出景宁侯夫人，得让其他人去说，这样才能让祁煜愧疚。
　　
　　她怎么可能愿意守活寡一辈子呢，她没有爱到这么低微。
　　
　　“母亲。”世子夫人拿过了小瓶子，“您放心，我如何都好，就算夫君厌弃我，我也不能让夫君失去世子之位。”
　　
　　“好，好。”景宁侯夫人很满意世子夫人的表现，这才是她要的儿媳妇。
　　
　　而林娇娇根本就不知道景宁侯府内发生的事情，林娇娇也不管景宁侯府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就想只要祁煜的心在她这边，那么她就能肆意生活。要是男人的心不在她这边，那么她做什么都是错。
　　
　　这一天，食锦居来了几个穿着别国服装的人，正好那些人也会说本朝的话。林娇娇得知客人要见她，她便去了。
　　
　　“这些菜色都是你想出来的？”为首的女子道。
　　
　　“是的。”林娇娇道，“姑娘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那位女子很满意，“要是能天天吃到这么好吃的菜就好了。”
　　
　　“食锦居就在这儿，您记得位置，就可以来。”林娇娇笑着道。
　　
　　“你可以去皇宫吗？”那一名女子是一个小国的公主，她来这边就是为了和亲的。
　　
　　“怕是不行。”林娇娇坐下来跟那一名公主聊天，两个人聊着聊着就互相说了身份，只不过林娇娇没有说自己是外室，就说自己原本是青楼女子，因缘巧合才能开这一家酒楼。
　　
　　那一名异国公主倒也没有嫌弃林娇娇的出身，还觉得林娇娇的事情很励志。
　　
　　“公主。”异国公主身边的丫鬟见主子说了那么多，有些忧心，想让主子别说了。可是异国公主哪里可能听丫鬟的话，还是跟林娇娇说了不少话。
　　
　　“你，很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异国公主道。
　　
　　“既然是朋友，那我就要跟你说些知心话。”林娇娇道，“皇上虽然年轻，但是后宫已经有多位妃嫔，摄政王府就不同了。摄政王还没有成亲，若是你嫁过去，便是摄政王妃，后院也不复杂，没有姬妾，不用担心被人算计。”
　　
　　“真的吗？”异国公主眼睛一亮。
　　
　　“是的。”林娇娇绝口不提姚锦瑟，不说摄政王有未婚妻。
　　
　　“多谢，多谢。”异国公主紧紧地抓着林娇娇的手，表示感谢。
　　
　　“这一顿饭钱就别付了，当我请你们的。”林娇娇心想这一名异国公主应该知道嫁给谁了吧，当然是嫁给摄政王。
　　
　　当异国公主和丫鬟回到行馆的时候，异国公主笑了。
　　
　　“这个外室真是黑心啊，竟然让本公主去抢别人的未婚夫。”这一位异国公主早就打听了情况，知道林娇娇是景宁侯世子的外室，这才特意去了食锦居。
　　
　　什么美食好不好吃的，阿塔娜没有感觉到，她又不是这个地方的人，哪里可能觉得那些美食有多好吃。不同的国度，食物也不同，阿塔娜之所以表现得那么喜欢吃，就是想看看景宁侯世子的这一位外室如何。
　　
　　那些人任由着这一名外室蹦跶，想来也是有其他的理由。
　　
　　“公主，她想害您呢。”丫鬟道。
　　
　　“是，想害本公主，也是害摄政王的那一位未婚妻。要是本公主嫁给摄政王，那一位未婚妻如何自处，去做妾吗？”阿塔娜十分瞧不起林娇娇这样的人，说什么知心话，实则就是阴险狠毒的话，“本公主来和亲，当然就是嫁给皇上，哪里可能嫁给摄政王。”
　　
　　便是要嫁给其他人，那也是不能嫁给摄政王，而是得嫁给其他寻常一些的王孙贵胄。
　　
　　阿塔娜还没有愚蠢到这个地步，来和亲，当然就是嫁给皇帝。外头还有人说皇帝和摄政王在争权呢，那么她就更该嫁给皇帝，要是她嫁给摄政王，那算什么啊。
　　
　　“听说那位未来的摄政王妃长得很漂亮，我就喜欢漂亮的美人儿。”阿塔娜道，“既然漂亮，那么她就该过好些，才不容易凋谢，你说是吗？”
　　
　　“是的，公主。”丫鬟回答。
　　
　　“唉，可惜了，要是景宁侯世子是个王爷，或许我就嫁给他，看看他的外室会是什么样的表情。”阿塔娜感慨。
　　
　　“……”丫鬟无奈，公主的恶趣味又上来了。
　　
　　他们的公主就是如此，有时候看上去好像傻白甜，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那个样子。
　　
　　林娇娇根本就不知道阿塔娜的想法，她还在沾沾自喜，想着要是阿塔娜嫁给摄政王，那么姚锦瑟的身份低就只能做妾了。皇帝早已经给姚锦瑟和摄政王赐婚，这两个人私底下也没少接触，姚锦瑟就只能嫁给摄政王，没有别的出路。
　　
　　凭什么自己过得这么惨，姚锦瑟就能过得那么好呢。
　　
　　姚锦瑟长得漂亮又如何，男人要的还是权势！
　　
　　林娇娇就想看看姚锦瑟得知摄政王要娶和亲公主的时候，姚锦瑟的脸色有多么难看，会不会直接口吐鲜血呢。
　　
　　南安伯府，姚锦瑟打了一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
　　
　　“姑娘。”翠绿进屋拿了一件披风给姚锦瑟披上，就担心姚锦瑟着凉。
　　
　　“没关系，可能是被花粉给呛到了。”姚锦瑟道，“现在都六月了，天气热着呢。”
　　
　　姚锦瑟不想多穿衣服，也不想披着披风，太热了。
　　
　　“怎么还在做香丸啊。”姚二夫人带着裁缝过来，她已经知晓太皇太后要回宫过寿，女儿是摄政王的未婚妻，女儿到时候也得去。
　　
　　姚二夫人就打算让人给女儿多做几身衣裳，总不能总是穿着旧衣服进宫。姚二夫人看看女儿，就是觉得女儿长得越发艳丽起来，好在也不算多俗气，就是这衣裳还是得看看颜色，看看款式。
　　
　　有的款式的衣服让人显得艳俗，而不够俏丽；有的款式的衣服就过于素净，就跟奔丧差不多的衣服；有的款式的衣服又过于老气，把人显老了。
　　
　　姚二夫人手里头有银子，就喜欢让裁缝多给女儿做衣服，让女儿穿得漂漂亮亮的。她认为女子长得漂亮是好事，没有必要总是压着容貌，特别是自己的女儿已经跟摄政王定亲了，那就更没有必要去压着。
　　
　　“先前收的雪水还有一些，便拿来做香丸了。”姚锦瑟见姚二夫人身边跟着的裁缝，便知道母亲又打算让人给她做衣裳，“上个月才做过新衣裳。”
　　
　　“这个月还没做。”姚二夫人道，“哪里有人嫌弃衣服多的，要是多了，每天都穿不重样的。你看你，身上这一身还是前几天穿过的。”
　　
　　“有洗过。”姚锦瑟看看身上的衣服，又不是没有洗过的，隔几天穿之前穿过的衣服，这不是挺正常的么。
　　
　　“别人看见你，可不一定就这么认为，兴许觉得你都没换衣服呢。”姚二夫人开玩笑道，“家里又不缺这点银子，摄政王送来的布，都还有不少。怎么着，你还打算等你嫁过去的时候再带过去吗？”
　　
　　“……”姚锦瑟表示自己说不过母亲，就只能站在那边让裁缝量一量。
　　
　　“该拿来用的，就拿来用。”姚二夫人道，“那都是送你的，你就更该多用用。女为悦己者容，你若不多打扮打扮，也不怕摄政王嫌弃你啊。”
　　
　　“他要嫌弃，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姚锦瑟笑了，“谁让他是王爷呢。”
　　
　　“就你嘴贫。”姚二夫人道，“这一次还有不少外国使臣，不过你到时候也不必多跟他们说话。你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没有成为摄政王妃，也不用招待人。”
　　
　　姚二夫人之前见过太皇太后，她觉得太皇太后的脾气不错，太皇太后那样的明白人该是一个好婆婆。就算太皇太后不是一位好婆婆，也不会是一位恶婆婆。
　　
　　这一次，有的国家还带公主来了，意图很明显，那就是要和亲。
　　
　　“有和亲公主？”姚锦瑟首先就想到了这一点，在原著里，皇帝的一位妃嫔跟林娇娇的关系就不错，那一位妃嫔好像就是和亲公主。
　　
　　“有的，怕不怕那些公主要嫁给摄政王？”姚二夫人开玩笑道。
　　
　　“怕什么，她们要嫁便嫁，我去小佛堂还不成吗？”姚锦瑟知道皇帝下的圣旨不能违抗，真要有和亲公主嫁给摄政王，姚锦瑟的选择就是去小佛堂。她还得嫁给摄政，再去小佛堂，这才不算抗旨不遵。
　　
　　姚二夫人一听这话，她就知道女儿不是一个能容人的人。只不过女儿的性子不会去争不会去抢，就只会选择远离。
　　
　　“傻瓜，真要是那样，你父亲也不可能让你嫁过去。”姚二夫人轻轻地把女儿额前的秀发拨到旁边，“总得先试一试。”
　　
　　“娘，你们真好。”姚锦瑟挽着姚二夫人的手臂，原著里的姚二爷和姚二夫人也是这么好。
　　
　　姚锦瑟是胎穿的，可她有时候还是觉得自己抢了原本的姚锦瑟的父母，有时候又觉得自己会不会就是原先的姚锦瑟。这种事情那么玄乎，她多想也是无用的。
　　
　　“我和你父亲就你们这几个孩子，当然得对你们好些。”姚二夫人不担心儿子，一个儿子在国子监读书，一个儿子跟着娘家做生意，男子就该自己去拼搏。姚二夫人担心的就是女儿，女儿不像是男子，女儿出嫁之后，去了别人家里，女儿过得是好是坏，也就只有女儿自己知道。
　　
　　皇宫，太皇太后已经回来，太后和皇后等人先前就去迎接太皇太后。这一会儿，皇后带着其他妃嫔先行离开，就太后在太皇太后跟前伺候。
　　
　　“这宫里又要多人了。”太皇太后道，“是热闹了，也是清冷了。“
　　




55.  见红   乱作一团

　　太后听了太皇太后的话之后, 便也觉得如此。这一次，有个别国家还带了公主来，这些年轻的公主就是要到皇帝的后宫充实后宫的。
　　
　　和亲公主的儿子不能登基为帝, 就只能当闲散的王爷。这是历朝历代默认的规矩, 从最开始就杜绝那些和亲公主利用儿女搅和朝政。
　　
　　“母后，臣妾想不如就让她们先从嫔当起。”太后道, “等她们生了孩子之后，再晋升位份也不急。”
　　
　　若是一下子给了高位份, 那么她们以后怎么晋升呢。
　　
　　太后不可能无视皇后, 她还想着皇后早日给皇帝生下嫡子, 现在暂且不用让那么多女人成为高位份的妃嫔。要是那些和亲公主一下子成为高位份的妃嫔, 怕皇后也没有那么好管理后宫。
　　
　　“你的儿媳，你去管吧。”太皇太后没有意见, “听说皇帝重用一个有外室的臣子？”
　　
　　“是景宁侯世子。”太后道，“皇帝已经罚了他两年的俸禄，那个外室永远只能是外室, 不得入景宁侯府，外室子也不得继承景宁侯府。”
　　
　　“确实该如此, 不必太给他脸面。”太皇太后在皇庄的时候都听说京城有人搞猫女仆, 还知道景宁侯世子的外室的那些猫女仆胆敢打砸未来摄政王王妃的铺子, 真是岂有此理。
　　
　　太皇太后认为摄政王对景宁侯府下手, 那是摄政王下手。自己这个太皇太后也得表明态度, 景宁侯世子要是真喜欢那个外室就不该娶妻, 娶妻了, 就不该再那么纵容外室。
　　
　　“一个养外室的人，你们哪里能知道他在背后藏了多少东西呢。”太皇太后道，兴许人家不只有养这个外室, 兴许还有别的儿子呢。
　　
　　曾经，就有人造反，表面上看那个的妻儿全部都被皇帝给杀了。实际上，那个人还藏着外室，藏着别的孩子，那个人的心黑着呢。要不是这个人没有造反成功，又被人揭发他的外室和外室子，估计旁人还不知道。
　　
　　若是这样的人造反成功，史书是胜利者书写的，那又不一样。
　　
　　太皇太后想要是造反者成功，史书一定美化那个外室，把那个外室写成真爱。把那个造反者和那个外室写成早年就在一起或者早年就有婚约，只不过是因为家人逼迫，又或者是原配的错，这才如此。
　　
　　“母后说的极是。”太后应声。
　　
　　“哀家那边有几本史书，说史书，也谈不上，算是野史吧。”太皇太后道，“你有空就看一看。你是太后，有时候也得规劝皇帝，多看一些，都知道一些，也是好的。”
　　
　　“是。”太后没有觉得太皇太后管得更多，皇帝是太皇太后的亲孙子，太皇太后不可能害皇帝。
　　
　　这些年来，太皇太后和摄政王的付出，太后都记在心里。
　　
　　“臣妾亲自做了山药红枣糕，您尝尝。”太后道。
　　
　　“味道不错。”太皇太后点头，还算满意太后的表现。
　　
　　景宁侯府，景宁侯夫人有些想去看看林娇娇生的孩子。哪怕那个孩子身子不好，那个孩子依旧是景宁侯夫人的亲孙子。
　　
　　“世子不在，母亲还是暂且别过去，且等等吧。”世子夫人得知景宁侯夫人要去看那个孩子，她出声阻止，“林氏应当不愿意见到我们。若是世子回来了，知晓我们过去，必定也不高兴。”
　　
　　世子夫人认为为了避免祁煜到时候不满，她们最好还是忍着不去。等祁煜回来之后，她们再去看林娇娇母子也来得及。
　　
　　“母亲，在儿媳和世子成亲之前，您便过去过的。”世子夫人道，“世子那时候也不是很高兴吧。”
　　
　　景宁侯夫人想到她那一次去林娇娇那边，她就是灌林娇娇绝子汤，做样子给谢家人看的。她现在想想，她当初连做样子都没有必要，林娇娇的身体本身就没有好到哪里去，那就是多此一举，还让祁煜跟她这个母亲闹别扭。
　　
　　“罢了，那就再等一阵子。”景宁侯夫人终究还是选择等待，在她眼里，林娇娇生的孙子没有祁煜重要。景宁侯夫人不可能冒着让祁煜不高兴的风险过去，她不想跟儿子闹僵，更不想是因为林娇娇而跟儿子闹僵，“就是可怜你了。”
　　
　　景宁侯夫人叹息，明明眼前的儿媳妇才是正室夫人，儿媳妇却没有孩子，甚至儿媳妇都还没有跟儿子圆房。
　　
　　“儿媳能嫁给世子，不可怜。”世子夫人道，“儿媳就是想我们一家子都能和和乐乐的。”
　　
　　“你呀。”景宁侯夫人轻拍世子夫人的手背，儿子怎么就不回头多看看世子夫人呢。
　　
　　而林娇娇一直让人打听摄政王的消息，就想听到和亲公主要嫁给摄政王的消息。她等啊等啊，都等了一两天了，都还没有等到和亲公主要嫁给摄政王的消息，林娇娇就想那个和亲公主到底在做什么啊，难道还在排队等见皇帝吗？
　　
　　“真是磨蹭。”林娇娇想要是自己，自己就快一点把事情定下来，免得迟则生变。
　　
　　“姑娘，明儿才是太皇太后的生辰宴。”石榴道，“那些人估计是等着明儿见太皇太后吧。”
　　
　　石榴知道自家主子着急，那也没有办法啊。
　　
　　她们这些人又不是宫里的人，也无法在太皇太后的面前说话，无法让太皇太后给摄政王塞人。
　　
　　石榴有时候都觉得自家主子有些偏激，何必紧盯着姚锦瑟。姚锦瑟是否成为摄政王妃对主子的生活就没有影响，姚锦瑟长得再漂亮，那也就只能拥有一个男人，而不是能左拥右抱的。
　　
　　世子又不喜欢姚锦瑟，喜欢的是自家主子啊。
　　
　　石榴有些担心，“世子已经许久没有过来。”
　　
　　“他出京了，你忘了啊。”不用石榴安慰，林娇娇自己就想到世子已经出京的事情。
　　
　　是因为祁煜出京了，所以祁煜才没有来看她。林娇娇想自己见不到祁煜，景宁侯府的那些人也见不到祁煜。等祁煜回来之后，祁煜必定是先去自己那边，自己和祁煜还有一个孩子，那些人可比不了。
　　
　　石榴知道林娇娇的心态，无非就是想着有一个孩子，男人就会惦记着。世子和夫人待了那么久，确实也有情分，可是男人的情分能坚持多久呢。
　　
　　“夫人，趁着这个机会，您也该好好想想。”石榴道，“少爷不能成为世子的继承人，世子怎么可能甘心把爵位给旁人，哪怕是借腹生子，他都会弄一个孩子吧。”
　　
　　“……”林娇娇知道这一点，她内心就有怕的，除非皇帝换人做了，否则她的儿子就成不了继承人。
　　
　　林娇娇想自己总不能叫祁煜去造反吧，可是她真的不想让祁煜跟别的女人有孩子。什么借腹生子，那也是祁煜去睡了其他人。
　　
　　那么……林娇娇忽然有一个主子，那就是不要接触，直接把那个液体倒入女人的身体里。这样也不算祁煜睡了那个女人，即便如此，林娇娇还是不甘心，她哪里愿意让别的女人的孩子踩在自己的头上。
　　
　　要是祁煜能当皇帝，那该有多好啊。
　　
　　“等着吧，不一定的。”林娇娇道，“怎么着，你想替世子生一个？”
　　
　　林娇娇转头看向石榴，眼睛微眯。
　　
　　“不敢，奴婢不敢，奴婢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石榴确实想过，可她觉得真要是这样，那么自己的性命也就没了。主子不是一个能容人的人，没瞧见姚锦瑟就只是长得比主子好看，就被主子惦记着么。
　　
　　石榴哪里敢去想，她还想活得长久一些，她这么说，不过就是让主子想些其他的办法。比如主子给祁煜送一个其他人，一个有名分的妾室，等那个妾室生了孩子之后，再把那个妾室的孩子抱过来，那个妾室的孩子就是有名有分的，不是外室子。
　　
　　“奴婢是这样想的……”石榴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林娇娇，“夫人若是不高兴，到时候让去母留子便是。”
　　
　　“那个孩子还是别人生的孩子。”林娇娇拒绝，“不是从我肚子出来的，不是我亲生的。男人啊，有了别的女人之后，就不可能是一次。何况，一次，就能让那个女人怀孕吗？”
　　
　　说到底，还不是把自己的男人往外推。
　　
　　等到以后，男人还能说是她自己把他往外推的。
　　
　　林娇娇不可能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就算起祁煜没有儿子，需要过继别人的儿子，她都不可能让祁煜有别的孩子。真要有，那就是等自己的儿子长大，让自己的儿子再结婚生子，到时候再哄骗外面的人，说孙子是祁煜的儿子。
　　
　　“一次又一次，他们就得处出感情了。”林娇娇道，“就算没有处出感情，那也不一样了。两个人之间就有了裂缝，这个裂缝会不断地扩大，等到两个人无法再在一起。”
　　
　　林娇娇自认为是后世之人，不可能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祁煜现在就只碰过她一个女人，她不能让祁煜去碰触别的女人。
　　
　　石榴听到林娇娇这话，虽然说把话记在了心里，但是她就想世子没有继承人，那绝对是一个大问题。没有男人愿意没有继承人的，也没有男人愿意把自己的一切让过继的孩子继承，能有自己的亲生儿子，为什么不拥有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石榴就不明白林娇娇为什么这么想，像世子这样身份的人，能对主子这么好已经很不错了。主子还不想让世子有继承人，这就过了。可是石榴不敢去说林娇娇，她怕林娇娇不高兴。
　　
　　只是今日听到林娇娇说这些话，石榴就想要么世子真爱林娇娇，甘愿过继子嗣，要么就是世子要跟世子夫人圆房。
　　
　　至于世子休了世子夫人，现在已经不可能。除非改朝换代，那么世子休了世子夫人，那也就无妨。
　　
　　改朝换代……怕是很难，朝廷现在多么稳啊，又不是兵荒马乱的年代。
　　
　　“外面风大了，您进屋吧。”石榴道，“有那些人招待客人，行了的。”
　　
　　“别觉得女人不能抛头露面做生意，女人也是人，一点都不比男人差。”林娇娇在石榴的搀扶下进去后院。
　　
　　石榴看出林娇娇的要强了，她就只能站在林娇娇这边。好在她没有想着跟着世子，等过一段时间，她再嫁人，再继续伺候林娇娇。
　　
　　“说起来，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该许配人家了。”林娇娇还是觉得石榴没有成亲不可以，要是石榴一直没有成亲，谁能保证石榴就不会生出别的心思来呢，“有没有看上眼的？”
　　
　　“奴婢想着世子身边的徐侍卫就不错。”石榴故意说‘世子身边的’，她不是看中世子，而是看中世子身边的人。她跟世子身边的在一起，那么主子也就能更好地知道世子的消息，甚至能更好地知道景宁侯府内部的事情。
　　
　　“你这妮子，早就看中了人，也不吭一声。”林娇娇笑着道，“真不怕我随便让你嫁人了啊。”
　　
　　林娇娇很满意石榴的回答，她原先就是打算让石榴嫁人之后依旧来伺候她，她不放心别人，还是石榴伺候她好。
　　
　　“夫人是个善良的人，哪里可能让奴婢随意嫁人呢。”石榴道，夫人必定会想她的可利用的地方。
　　
　　石榴跟着林娇娇这么多久，早就明白自家主子的性子，就是喜欢说漂亮的话。
　　
　　皇宫，姚锦瑟随同司徒靖一块儿进宫的。
　　
　　姚锦瑟送了太皇太后一些清心丸，太皇太后的生辰是明天，不是今天，宴会也是在明天。司徒靖就是觉得明天人多，司徒靖和姚锦瑟又还没有成婚，不好坐在一块儿，司徒靖便想着今天就带着姚锦瑟来。
　　
　　太皇太后一看就知道自己儿子的小心思，儿子就是觉得明天人太多，太过麻烦。
　　
　　“其他的礼就等明天送，今儿放在这边，别人还不知道你送了呢。”太皇太后拉着姚锦瑟的手，瞪了儿子一眼。
　　
　　他们是自家人，可是别忘了还其他人盯着。要是姚锦瑟明儿没有准备礼，那些人私底下必定会说什么。
　　
　　太皇太后太了解那些人了，有的人明明就是嫉妒别人过得好，表面上恭维别人，私底下就说别的。太皇太后自是护着自己的未来儿媳妇，但是能让儿媳妇少被说，那就多注意一点。
　　
　　“这两天人多，哀家让崔嬷嬷跟着你吧。”太皇太后道，“等过两天，你再把崔嬷嬷还给哀家。你们年轻人，也不用我们这样的老古董多待在身边，让你们束手束脚的。”
　　
　　太皇太后没有想着在姚锦瑟的身边安排人，除非姚锦瑟怀孕了，那么她再让人来照顾姚锦瑟也来得及。
　　
　　平日里，还是得让姚锦瑟自己立起来。
　　
　　太皇太后就想姚锦瑟要成为摄政王妃的人，绝对不能让那些人小瞧了。
　　
　　“多谢太皇太后。”姚锦瑟道。
　　
　　“太皇太后……这个称呼是长了。”太皇太后感慨，“等你们成亲以后，就能叫母后了。”
　　
　　太皇太后再一次见到姚锦瑟，看着姚锦瑟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衣裳，她还是觉得姚锦瑟长得十分漂亮。这么美的人，不仅仅是面容美，气质也美。当姚锦瑟没有转过身的时候，别人单单是看她的背影，都觉得她美。
　　
　　姚锦瑟有些不大好意思，现在还是不能叫的。
　　
　　“是太长了。”司徒靖附和，“不仅仅是称呼长，到明年开春的时间也长。”
　　
　　“之前，是谁说不着急的？”太皇太后好笑地道，儿子之前还说要等等，说等姚锦瑟的年纪大一点才好。
　　
　　男人就是这样，说什么等不等的，着急的还是他们。
　　
　　“是儿子。”司徒靖道，“这不是人都是会变的么。”
　　
　　太皇太后笑了笑，没有多说司徒靖。
　　
　　南安伯府，南安伯夫人得知姚锦瑟已经跟着摄政王进宫了，便觉得姚锦瑟真得摄政王的宠。要是自己的女儿长得那么漂亮就好了，那么自己的女儿就不是嫁到蒋家，不用受那些人的欺负。
　　
　　南安伯夫人想到女儿，就想到女儿现在还没有怀上子嗣，也不知道女儿的肚皮最近有没有动静。女人还是得生有一个儿子，这样才能在婆家站稳脚跟，不管有没有爵位继承，都得有一个儿子。
　　
　　“你过两日去你大妹妹那边瞧瞧。”南安伯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看她如何了。”
　　
　　“那边有事？”姚二少爷疑惑，“有人过来说？”
　　
　　“没人来，你就不能去看看你妹妹啊。”南安伯夫人道。
　　
　　“能。”姚二少爷道，“就是他们不大看得起我们，现在也就是三妹妹要成为摄政王妃，他们的态度才好许多。”
　　
　　姚二少爷不是很喜欢宁远侯府的人，那些人生怕他们会去打秋风似的，之前对他们的态度都不是很好。后来，宁远侯府的四少爷出事，他们还逼着姚锦芸回来找姚锦瑟求情。
　　
　　姚二少爷看不惯那些人，自己这边的人都还没有占到什么好处，宁远侯府的人就去想。
　　
　　“就看你妹妹能不能早日怀上孩子。”南安伯夫人道，“别让那些妾室走在前头。”
　　
　　“嫡庶有别，妾室的孩子，那就是庶出的，比不上嫡出的。”姚二少爷道，“您不用担心，他们要是有点心眼，就知道该怎么对待大妹妹。”
　　
　　姚二少爷琢磨着姚锦芸也不可能任由那些人欺负，这时候，能压着他们就压着他们。
　　
　　宁远侯府，姚锦芸的夫君的一个妾室流产了，那个妾室认为是姚锦芸害的，还推了姚锦芸一把，姚锦芸见红了。
　　
　　这一下，宁远侯府乱作一团。




56.  降等袭爵   它脏了

　　宁远侯府, 姚锦芸没有想到自己怀孕了，更没有想到那个妾室竟然会推自己。她要是想让那个妾室流产，多的是法子, 哪里可能那么明明白白就让那个妾室知道, 自然是要用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子。
　　
　　偏偏那个妾室就认定是她姚锦芸做的，还推她。
　　
　　姚锦芸躺在床铺上, 大夫已经来瞧过了。孩子勉强保住了，但是姚锦芸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得在床铺上躺着, 不能情绪激动, 得养着。
　　
　　“你怎么……”蒋二少爷想要说姚锦芸怎么就对妾室下手。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就被宁远侯夫人摁住了手。
　　
　　“好好休息。”宁远侯夫人把儿子拉了出去。
　　
　　那个妾室到底是怎么流产的, 还说不定，哪里能这么快就去说姚锦芸的不是。关键是姚锦芸已经怀孕, 要是他们这一会儿去说姚锦芸，让姚锦芸流产了，那可怎么办。
　　
　　“不管那个妾室如何, 姚氏都怀了你的孩子。”宁远侯夫人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可是……”
　　
　　“没有可是, 一个妾室本就不该在正室夫人之前生下孩子。”宁远侯夫人道, “不知情的人, 还以为你宠妾灭妻, 你还想不想谋官职做事了。”
　　
　　“不是, 儿子就想着那妾室好好的, 也不可能就那么容易流产。”蒋二少爷道。
　　
　　“你的院子可不只有一个妾室。”宁远侯夫人提醒蒋二少爷, 有妻妾，数量不是两个，那么就可能是其他人下的手, “别让人来一个一箭双雕。庶出的孩子有没有，不要紧，重要的是嫡子。还有，姚锦芸的堂妹，那是未来的摄政王妃。”
　　
　　宁远侯夫人不能让儿子犯蠢，姚锦芸怀孕了，那就应该让姚锦芸安心养胎。
　　
　　“你的那个妾室，先送去庄子。”宁远侯夫人道，“免得她冲撞了姚氏。”
　　
　　宁远侯夫人不希望姚锦芸流产，要是姚锦芸怀孕了，姚锦芸的那些姐妹们总要过来看看她。那个姚锦瑟也会过来看姚锦芸吧，宁远侯夫人如此想。
　　
　　“是。”蒋二少爷不愿意送人，有了宁远侯夫人的话，他就得把人送去庄子。
　　
　　那个妾室没有想到蒋二少爷不但不给她做主，还要把她送去庄子，她不愿意，在那边哭喊。可是蒋二少爷都没有过去，他怕那个妾室哭诉，怕那个妾室认为他没有能力。
　　
　　要是宁远侯府强大一些，或许他就不用那么顾着姚锦芸了。
　　
　　这一段时间来，姚锦芸的脾气没有之前的那么好，暴躁许多，那都是因为姚锦芸有了靠山。蒋二少爷也就只能多顺着姚锦芸一些，他不能让姚锦芸回南安伯府告状。
　　
　　“这一次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当蒋二少爷回过头看姚锦芸，说了这样的话。
　　
　　“庶子，又不是嫡子，我对她下手做什么。”姚锦芸一听这话，就知道她的夫君还是觉得是她动的手，“她怀了孩子，就怀了。谁知道是不是你的其他妾室做的，就栽赃到我的头上。”
　　
　　“这个后院……”
　　
　　“别说了，大夫说过了，我得好好养着。”姚锦芸打断蒋二少爷的话，“你也就别刺激我了。”
　　
　　蒋二少爷无奈，便不好继续说下去。
　　
　　姚锦芸很快就让人去南安伯府说明她的情况，她怀了身孕，又出了事情，怎么能不让娘家人知道。她这样的身份，明天也不用参加太皇太后的生辰宴，还是得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
　　
　　当南安伯夫人得知姚锦芸怀孕了，她当然很高兴，随即又得知姚锦芸差点流产，还知道蒋二少爷那个妾室的事情。南安伯夫人坐不住了，当天就去了宁远侯府。
　　
　　“要是女婿的后院就只有我女儿和那个妾室，说是我女儿算计的也就罢了，他后院妾室那么多个，怎么就确定是我女儿做的。”南安伯夫人一到宁远侯府，一见到宁远侯夫人，她就啪啪啪说了一长段话，“是当我们南安伯府的人好欺负，就把所有的坏事都推到我的女儿头上吗？”
　　
　　南安伯夫人故意这么说，她就是觉得宁远侯府的人就是在欺负她的女儿。
　　
　　“这都是误会。”宁远侯夫人道，“那个妾室才流产，一时气急，就以为是她做的。这不，已经让人把她送去庄子，今天就送去的。”
　　
　　宁远侯夫人的动作很快，有的事情就得做得快，只要做得够快，别人就不能说她的不是。
　　
　　“送去庄子……就该送去庄子。”南安伯夫人没有想到宁远侯夫人的动作这么快，让她反而没有什么话可说，“既然送去了庄子，那就别让她这么快回来，锦芸的胎都还没有坐稳呢。就算坐稳了，要是她要撞，一撞，不是还得出事嘛。”
　　
　　“是，是这样的。”宁远侯夫人点头，“既然把她送过去了，那就没打算让她这么快就回来。”
　　
　　宁远侯夫人没有说不把那个妾室接回来，那个妾室到底为蒋二少爷怀过孩子，又是良妾。若是贱妾，那就直接发卖了都可以。
　　
　　“就是不好让她一直待在庄子里。”宁远侯夫人道，“她也是事出有因，要是真让她一直待在庄子里，别人也要说二儿媳不能容人，说她不是。你说是不是？”
　　
　　“总得等锦芸生下孩子之后。”南安伯夫人早就知道他们不可能不把人接回来，就是事出有因，就这么一句话，他们就不好逼着宁远侯府对那个妾室如何。
　　
　　南安伯夫人跟宁远侯夫人聊过之后，便去看姚锦芸。她看着女儿脸色憔悴地躺在床铺上，她就心疼。
　　
　　“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怎么都不注意一点。”南安伯夫人不可能责怪女儿，就是看向丫鬟，这些丫鬟怎么就不注意。
　　
　　“这也怪不了他们，谁知道会有人冲过来呢。”姚锦芸道，“要不是有她们垫着一下，怕是这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姚锦芸看向小腹，她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让这个孩子没了。她希望这一胎是一个男孩，那么她在宁远侯府的地位就稳固，还有就是有了儿子，那么夫君如何都好。
　　
　　“你三妹妹去皇宫了。”南安伯夫人道，“若是她没去，便带着她一块儿来见你。”
　　
　　要是带着姚锦瑟来，宁远侯夫人的态度必定不一样。南安伯夫人还是觉得宁远侯夫人强势了一些，那个妾室推了正室，害得正室险些流产，这就是大错。
　　
　　什么事出有因，那就是宁远侯夫人不想处理人的借口。
　　
　　“不必事事都找三妹妹。”姚锦芸不想让姚锦瑟看她的笑话，不想让姚锦瑟认为自己出嫁了，还得依靠家里人。姚锦芸是当大姐的，她就想自己过得好，能稳得住，不然，她怎么跟那些姐妹聊天呢。
　　
　　姚锦芸身上有当大姐的包袱，就是不愿意多低头。
　　
　　南安伯夫人听此，也是无奈，“也不是事事都找她，就是让他们知道，你不仅仅有一个当伯爷的父亲，还有一个要当摄政王妃的妹妹。你婆家不能那么欺负你，不能当你是软弱无能的。”
　　
　　“母亲。”姚锦芸见南安伯夫人如此为她谋算，她就觉得心酸。自己嫁到宁远侯府，都没有让母亲享受到什么，就是让母亲担心自己。
　　
　　“该用的关系还是得用。”南安伯夫人道，“别让那些人不把你放在眼里。”
　　
　　“女儿明白。”姚锦芸道。
　　
　　“你就是太端着，有的事情啊，你就该说出来。”南安伯夫人拉着姚锦芸的手，“不要都放在心里，你放在心里，别人就当不知道。你不说，别人也不来帮的。你的家务事，除了当父母的，你的亲兄弟，那些堂的表的，他们都不会多问的。”
　　
　　南安伯夫人早就明白二房那边的人是如何的，二房的人就是你不说，他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南安伯夫人想二房确实冷漠，可真要遇到一些事情，二房也会帮衬一二。
　　
　　“知道吗？有事情就说一说。”南安伯夫人道。
　　
　　“好。”姚锦芸应声。
　　
　　临近傍晚，姚锦瑟才从皇宫出来，姚锦瑟没有陪着太皇太后过夜。摄政王也没有留在皇宫，那么姚锦瑟就更没有必要留在皇宫里。
　　
　　皇宫不是一个好地方，太皇太后就是这么认为的，她也就不留姚锦瑟。
　　
　　姚锦瑟回来的时候，就听她母亲说姚锦芸出事了。
　　
　　“怎么好好的就出事了？”姚锦瑟疑惑。
　　
　　“就是一个妾室流产觉得是她做的，推了她一把，见红了。”姚二夫人道，“好在孩子是保住了，你大伯母还在那边，估计得晚点回来。”
　　
　　“得等过两天才能去看她。”姚锦瑟想了想，明天要进宫，后天倒是可以去看看姚锦芸，就希望后天没有什么事情。
　　
　　“不着急，她现在稳住，就没什么事情。”姚二夫人道，“后院有妾室就是如此，纷争也多。有时候别人不管是不是你做的，就认定是你做的。”
　　
　　姚二夫人就想幸好自己的夫君没有纳妾，要是她的夫君纳妾，她绝对不可能用自己的嫁妆去养那些人。
　　
　　“嗯。”姚锦瑟点点头，“我不擅长。”
　　
　　姚锦瑟是真的不擅长处理这些事情的，要是她，她就会想自己干嘛要理会他们，让他们自己玩去。什么夫君，也不要了。
　　
　　“所以让你多知道一点，以后也知道怎么做。”姚二夫人道，“遇到这样的事情千万别慌，一定要稳住。”
　　
　　“是不慌，能走就走，慌什么。”姚锦瑟道，自己可是有空间的人。
　　
　　“走？走到哪里去？”姚二夫人道，“你就甘愿自己的孩子什么都得不到？”
　　
　　“得不到就得不到呗。”姚锦瑟挽着姚二夫人的手臂，“父亲不也没有得到什么东西。”
　　
　　“你父亲至少还是在南安伯府住着。”姚二夫人道，“哪里是没有得到什么东西，你父亲以前也有依靠南安伯府。一个人，出生在一个家族，哪里可能完全没有得到什么，多多少少都是有用身份地位的。”
　　
　　姚锦瑟微微点头，在这个社会就是如此，能用的就用一用，没有必要假装清高。假装清高，别人也不可能觉得你没有利用那些关系。
　　
　　第二天清晨，姚锦瑟就跟姚二夫人一块儿进宫，南安伯夫人等人也进宫了，只不过不是在一辆马车。
　　
　　太皇太后生辰，很多人去给太皇太后请安，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到太皇太后跟前请安的。有的人就是直接去宴席上等着，哪里能凑到太皇太后的跟前呢。
　　
　　祁煜早早就来了，他已经回京。他此次出京是去解决一些人，同时也是为了帮助皇帝找合心意的礼物，让皇帝送给太皇太后的礼物能压过摄政王。
　　
　　太皇太后是当今皇帝的亲祖母，也是摄政王的亲生母亲，他们也都知道太皇太后在先帝去世之后基本就待在皇庄。但是他们也不能就此小看太皇太后，还是得敬着太皇太后。
　　
　　祁煜一早就把东西带进宫，送到皇帝的面前。
　　
　　“做得不错。”皇帝挺满意祁煜的举动，“你今儿别太靠前，皇祖母不喜欢妾室多的人，更不喜欢养外室的人。你那外室还叨扰了未来的摄政王妃，皇祖母都知道了你那外室弄的猫女仆了，都不正经到她老人家面前。”
　　
　　“是。”祁煜没有想到林娇娇的猫女仆的事情竟然穿得那么开。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便是如此吧。
　　
　　祁煜好不容易才让皇帝对他满意一点，他哪里敢在太皇太后的面前展现出自己的不好。既然皇帝这么说了，那么也是为了他好，他是皇帝手里的利刃。
　　
　　“世子夫人也来了吧。”皇帝道，“你们也该亲近亲近，别到时候连个继承人都没有，过继子嗣，降等袭爵，你甘心吗？”
　　
　　“微臣……”
　　
　　“好了，你甘心不甘心，也不必跟朕说。”皇帝打断祁煜的话，“出去准备准备吧，差不多就到宴席上去。”
　　
　　“微臣告退。”祁煜没有多说其他的，他这一次出去做任务，差一点就没了性命。他真的愿意把拼死拼活而来的爵位让给别人的儿子吗？祁煜不愿意，他不甘心，真的非常不甘心。
　　
　　祁煜很喜欢林娇娇，可是林娇娇的所作所为让他很寒心。
　　
　　宴会开始之后，有不少臣子之女去表演的。那些女子不是表演给太皇太后看，主要还是表演给皇帝看，看看皇帝会不会看中她们。那些女子也不敢说让姚锦瑟去表演，哪怕有的人觉得姚锦瑟配不上摄政王，也不敢去说，这就是规矩。
　　
　　异国公主阿塔娜自然也表演了，跳了异国舞蹈之后，就上前给太皇太后、太后、皇帝等人行礼。
　　
　　皇帝早就知道这一位公主前来京城的意图，这一位公主就是前来和亲的。
　　
　　阿塔娜开口，“前些天，我去了一家酒楼，酒楼的老板娘说摄政王没有成亲。只不过阿塔娜前来是嫁给皇上的，伺候皇上的。”
　　
　　阿塔娜没有说明是哪家酒楼，她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就是要让皇帝知道她的忠心。她这一位和亲公主，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嫁给摄政王，就是为了要嫁给皇帝。
　　
　　她这么说，一来是表明了自身的态度，二来让皇帝明白她的心，三来也是让摄政王明白有人在挑拨离间。
　　
　　阿塔娜自知自己是和亲公主，一个和亲公主在后宫的日常基本都是差不多的，那就没有多少宠爱，却也不会多失宠。
　　
　　“公主误会了，皇叔已经定亲。”皇帝开口。
　　
　　皇帝这么说，也是要让其他人明白摄政王已经定亲了，就别耍手段了。
　　
　　“幸好阿塔娜没有别的心思。”阿塔娜松了一口气，“既是皇上的皇叔，想必年纪也比皇上的大，这时候才定亲，必是定的极为喜欢的人。”
　　
　　阿塔娜喜欢美人，她跳舞之前，就已经看到了摄政王的未婚妻，那是一位极为美丽的女子。她认为这么漂亮的女子，怎么有人想要去坑害呢。阿塔娜也喜欢那种美好的爱情，而林娇娇和祁煜之间，显然算不得什么美好的爱情。
　　
　　若是祁煜没有成亲，那么阿塔娜兴许还觉得祁煜和林娇娇的爱情很动人，会觉得门第之见，什么风尘之地女子，那些都阻止不了真爱。奈何祁煜成亲了，阿塔娜也就不觉得祁煜和林娇娇之间的爱情有多么美好。
　　
　　祁煜听到阿塔娜的话之后，下意识就想到林娇娇。酒楼的老板娘怎么好端端地说摄政王还没有成亲呢，那个老板娘分明就是想让阿塔娜这个和亲公主嫁给摄政王。
　　
　　普通的酒楼老板娘怎么可能那么做，祁煜越想就越觉得会是林娇娇。
　　
　　祁煜就想自己辛辛苦苦在外拼搏，而林娇娇不断地给他捅娄子。林娇娇是不是觉得他不够爱她，觉得他不好，才如此折腾的？
　　
　　阿塔娜说完这些话之后，还特意走到了姚锦瑟的面前，“阿塔娜可以跟你做朋友吗？”
　　
　　“……”姚锦瑟就没有想到阿塔娜会走到自己这边来。
　　
　　什么朋友不朋友的，姚锦瑟真的没有想着跟皇帝的后宫妃嫔做朋友，她就是笑笑。
　　
　　“你的笑容真美，要是在我们那儿，一定会被尊为上宾。”阿塔娜道，他们的国度喜欢像姚锦瑟长得这般漂亮的人，也喜欢姚锦瑟眼神这么纯净无暇的人。
　　
　　皇帝见到这一幕，嘴角微扯，他早就知道阿塔娜的国家是一个到处都是颜狗的国家，他们喜欢长得漂亮的人，还喜欢种一种花。那种花原本就是在西域雪原上的花，而这个颜狗国家就是让它们盛开在了他们的国度，愣是把基本都在雪原生长的花弄到一年四季分明的地方。
　　
　　那一种花，遇到绝色美人，能瞬间开花结果；遇到无比丑的人，还会直接枯萎，仿佛丑人就不配看到它，它脏了。




57.  探望   让你们见笑了

　　宴会结束之后, 司徒靖特意送姚锦瑟，还跟姚锦瑟说了一会儿话。
　　
　　“不必理会那一位公主。”司徒靖道，“她今天就留在宫里了。”
　　
　　皇帝早就跟那个国家的使臣说好了, 今天不过就是走一个过场。
　　
　　司徒靖没有想到那一位公主竟然跑到姚锦瑟的面前说那些话, 和亲公主终其一生也就只是一个妾室，最多就是成为四妃之一。司徒靖对那位和亲公主到底如何的不感兴趣, 只觉得那个和亲公主今天说的话还可。
　　
　　那个老板娘应当就是祁煜的那个外室了，司徒靖想祁煜迟早要死在林娇娇的手里。
　　
　　“她是和亲公主。”姚锦瑟点头, “背井离乡的。”
　　
　　“既然来了, 那就得做好心理准备。”司徒靖道, “她也明白她承担的是什么。”
　　
　　要是那一位和亲公主不明白的话就不可能在宴会上说那些话, 那个和亲公主从始至终都是要嫁给皇帝，而不是嫁给其他人。若是皇帝年纪大, 有皇子，那么和亲公主嫁给皇子，那还行。
　　
　　可当今皇帝年纪轻轻, 和亲公主当然就是嫁给皇帝。
　　
　　“她身上有责任。”司徒靖道，“一个人一旦做出了选择, 决定承担责任, 那么她就不能轻易放弃。”
　　
　　要是那位和亲公主今天直接说要嫁给摄政王, 那么司徒靖不可能答应, 皇帝也会不高兴, 那一国的使臣也会觉得公主不好。
　　
　　“她不管嫁给谁, 那个人都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妻子。”司徒靖看着姚锦瑟, “她清楚，她是外来的，嫁给皇帝才是最好的。”
　　
　　比如那位和亲公主要是嫁给一个王爷, 那个王爷不大可能让她生的儿子继承爵位，那就可能让和亲公主做侧妃。就算没有让和亲公主做侧妃，也可能让和亲公主生不了孩子，再把其他妾室生的孩子过继到那个和亲公主的名下。
　　
　　“嗯，她看得明白。”姚锦瑟想到她曾经看到的那些电视剧，其实电视剧里的和亲公主生的儿子基本很少继承皇位，和亲公主还过得很辛苦。
　　
　　倒是很多小说喜欢把男主设定为和亲公主的儿子，男主因为有他国的血脉而被皇帝排除在太子人选之外。然后，男主就各种努力，想办法发展势力，最终男主在女主的帮助之下成为了太子，登基为帝。
　　
　　“该走了。”姚二夫人轻咳一声。
　　
　　“我扶你上马车。”司徒靖送姚锦瑟上了马车，等马车远去，他才回头去做别的事情。
　　
　　姚锦瑟跟姚二夫人一块儿坐在马车里，姚锦瑟还掀开帘子看着司徒靖，朝着他笑了一下。
　　
　　“别看了。”姚二夫人抓住姚锦瑟的手，“也别掀帘子了，今儿过后，大家都更知道你的美貌了，连和亲公主都直接上前跟你打招呼。”
　　
　　“这有什么，跟美貌有什么关系？”姚锦瑟不明白。
　　
　　“你知道那位公主是哪个国家的吗？”姚二夫人道，“是颜国的。”
　　
　　“就是那个全国上下都喜欢美人的国家？听说使臣过去，他们还看哪国的使臣更好看，先接见哪一国使臣的那个颜国？”姚锦瑟震惊，她之前就听说过，她当时还想着这样的国家怎么还能生存下去，怎么就没有灭亡呢。
　　
　　以貌取人……
　　
　　姚锦瑟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国家，也有可能是她孤陋寡闻。
　　
　　毕竟小说世界，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国家都有。
　　
　　“对。”姚二夫人点头，可不就是那个颜国么，“不过他们喜欢美人归喜欢美人，在大事上还是分得清的。”
　　
　　别以为颜国的人好糊弄，派出去一个美人就能把他们迷得晕头转向。那就错了，颜国的人欣赏美人归欣赏美人，他们做事情不含糊，还会糊弄美人。
　　
　　“这就行了。”姚锦瑟心想大家都喜欢长得漂亮的人，只不过人家颜国表现得更加明显而已。
　　
　　深夜，景宁侯府，景宁侯冷眼看着祁煜。
　　
　　“今天的事情，你怎么说？”景宁侯一听到阿塔娜说的话之后，他就想到了林娇娇。
　　
　　“这……”祁煜知道景宁侯说的是什么事情，是食锦居的事情，是林娇娇的事情，“也许不是娇娇说的。”
　　
　　“是不是他说的，你心里没有一点数吗？”景宁侯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
　　
　　景宁侯想不只是自己，其他人听到阿塔娜的话都会想到林娇娇。
　　
　　“为了她这样的外室，你真要牺牲你的前途？”景宁侯恨铁不成钢，“这一次，你是为皇上办了事，可今天的那些话，你当摄政王可能当耳旁风不去管吗？”
　　
　　“……”祁煜沉默。
　　
　　“摄政王有没有成亲，跟你的那个外室有什么关系？”景宁侯就不明白了，林娇娇怂恿和亲公主嫁给摄政王，林娇娇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别当大家都是傻子。你要是真喜欢她，那就卸了世子之位，跟她一起出京城去，寻找一个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父亲。”祁煜哪里可能不要世子之位，他现在所依赖的就是世子之位。要是他不是世子，很多事情都办不成。
　　
　　祁煜知道自己的世子之位有多么重要，他不觉得自己没了世子之位就能立马变得很厉害。
　　
　　“别叫我。”景宁侯道，“你这么大了，也该知道怎么做。”
　　
　　景宁侯拍拍祁煜的肩膀，走出了书房。他也不想大半夜的跟祁煜说这些事情，他也得去休息。
　　
　　祁煜心塞，他本以为自己今天替皇帝办成了事情，以为自己能再一次入皇帝的眼。谁能想到林娇娇又出状况呢，祁煜不禁想林娇娇就不能安安静静地开酒楼么。
　　
　　林娇娇开一个酒楼就能折腾出不少事情来，先是弄出一个猫女仆，后又跟和亲公主阿塔娜说那些话。
　　
　　祁煜揉眉，林娇娇何时才能懂事一点呢。
　　
　　到了第二天清晨，姚锦瑟就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去看姚锦芸。姚二夫人没有去宁远侯府，就是姚锦瑟和三房的姚四姑娘去看宁远侯府看姚锦芸。都是姐妹，总得去看一看。
　　
　　姚锦瑟和姚四姑娘一来，下人们还说让她们先去见见宁远侯夫人。
　　
　　“既然来了，我们便跟侯夫人请安吧。”姚锦瑟现在还没有嫁给摄政王，又是晚辈，宁远侯府的下人们都说让她们去见宁远侯夫人，姚锦瑟也不可能说不。
　　
　　姚锦瑟和姚四姑娘过去的时候，正巧见到宁远侯夫人和一名贵夫人说话。
　　
　　“见过侯夫人，林夫人。”姚锦瑟行礼，“我们此次前来是见大姐姐的，见了侯夫人，不做打扰，这便过去了。”
　　
　　“不打扰，坐下喝杯茶吧。”景宁侯夫人道。
　　
　　“不了。”姚锦瑟拒绝，“我们见过大姐姐之后，还得回去。家中有事，不好多做耽搁。”
　　
　　宁远侯夫人不好再阻拦，便知道让她们去了。
　　
　　“她以前长得就很好看。”那一名贵夫人正是林夫人，林夫人的大儿子跟蒋四姑娘定了亲的，“现在越发好看了，让女子看了，都忍不住心动。”
　　
　　林夫人想到自己的大儿子还对姚锦瑟念念不忘，她就不大高兴。虽然蒋四姑娘是有很多不足之处，但是两家都已经定了亲了，那就不好反悔。便是他们林家反悔了，姚锦瑟也不可能嫁入林家。
　　
　　“她和摄政王很相配。”宁远侯夫人知道林夫人和姚二夫人关系还可以，林家也是从云州来的，林大人和姚大人有接触。那么宁远侯夫人就不可能在林夫人面前说姚锦瑟不是，免得她说的话传出去，那可就不好办。
　　
　　“是，不是谁都能娶这么漂亮的姑娘。”林夫人道，“你家姑娘才是宜室宜家的，跟我儿正相配。”
　　
　　“日子就定在一个月后，会不会有些早了？”宁远侯夫人问，她是想女儿早些嫁出去，却也担心女儿嫁得太过匆忙，让别人笑话。
　　
　　“不早了，他们的年纪也大了，早点成亲反而好。”林夫人哪里能说儿子还念着姚锦瑟呢，她就是想儿子早点忘记姚锦瑟，千万别被其他人发现他惦记着未来的摄政王妃。
　　
　　要林夫人说，那个姚锦瑟就是一个祸水！
　　
　　林夫人想自己明明就给儿子定亲了，儿子没有说不满，却一副不是很高兴的模样。这让她很不高兴啊，儿子要是不喜欢，那就说啊，早点说啊，或者是儿子找一个更好的人，那么她也就无话可说了。
　　
　　偏偏儿子就是看中妖里妖气的姚锦瑟，这让林夫人如何受得了。
　　
　　“儿女都是债，哪里能留他们太久。”林夫人道，“我就想让他早点成亲，安心读书，再考中进士。”
　　
　　“如此说来，一个月后，确实也不错。”宁远侯夫人听到林夫人这么说，便觉得让女儿早点嫁入林家也好。女儿嫁过去就是大少夫人，那就是要掌管中馈开始管家的，女儿早点嫁过去，也能早点怀上子嗣。
　　
　　宁远侯夫人和宁远侯都觉得林夫人的大儿子比较有出息，若不是觉得他有出息，又怎么可能让蒋四姑娘跟他定亲呢。
　　
　　姚锦瑟和姚四姑娘一块儿来到姚锦芸所住的院子，姚锦芸正躺在床铺上。
　　
　　“大堂姐。”姚锦瑟见姚锦芸那么憔悴，就有些心疼，她想着若是自己，自己绝对受不住蒋二少爷那样的夫君，“感觉怎么样了？”
　　
　　“就那样，听大夫的话，躺着。”姚锦芸道。
　　
　　“我们带来了一些东西，你让人看看，有没有能吃的能用的。”姚锦瑟道，“既然大夫说了，那你就多躺着。”
　　
　　“躺着也累人。”姚锦芸不想一直躺着，可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必须多躺着，必须等胎坐稳了，“你们来的时候，瞧见你们大姐夫了吗？”
　　
　　“没有。”姚四姑娘道，“也不好见吧，我们是女的，去见大姐夫做什么。”
　　
　　姚四姑娘是三房的嫡出女儿，可三房原本就是庶出。姚锦芸以前还没有出嫁的时候，姚锦芸对姚四姑娘的态度很一般，有时候还直接忽略姚四姑娘。
　　
　　若不是姚锦芸差点落胎，姚四姑娘也不过来。姚四姑娘就是得知姚锦瑟要过来，这才跟着姚锦瑟一块儿来的。
　　
　　“大堂姐，你就安心躺着吧。”姚四姑娘道，“你都怀了孩子，大姐夫总不至于在外面乱来。”
　　
　　“……”姚锦芸看向姚四姑娘，这个堂妹的话真多。
　　
　　“我们还带了一些布，让人给小侄子做一些衣服。”姚锦瑟不可能去给姚锦芸的孩子缝制衣服，她的女红一般，真要做，那也是以后给自己的孩子做，哪里可能去给别人的孩子做。
　　
　　姚锦瑟有不少布匹，挑了两匹过来的，“大堂姐也可以做几身衣服，等到衣服，现在的衣服可就穿不了。”
　　
　　“多谢两位妹妹了。”姚锦芸道。
　　
　　“我带的不多，是三姐姐带的多。”姚四姑娘道。
　　
　　“那也谢谢你。”姚锦芸哪里可能不谢姚四姑娘呢，她也不管姚四姑娘是来看她笑话的，还是真的关心她，至少她们现在都是以关心她的名义来的，“两位妹妹不如就在这儿用午饭吧。”
　　
　　“也行。”姚锦瑟没有拒绝，“就是陪陪大堂姐。”
　　
　　“前天，也是巧了，你们大姐夫的一个妾室流产了，认为是我的做的，直接冲上来。”姚锦芸道，“我真要让那妾室流产，哪里可能让她发现。那妾室是送去了庄子，可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呢。”
　　
　　“那就让她别回来。”姚四姑娘如此想。
　　
　　“哪里能啊。”姚锦芸瞥了姚锦瑟一眼，“她也是可怜人，没了孩子，都还不知道是谁害的她。”
　　
　　姚锦瑟不说话，她不管那个妾室到底如何，她只知道姚锦芸说了这些话，姚锦芸想做一个所谓的好人，再让别人出面。都到了这个时候，姚锦芸还这么做表面功夫，姚锦瑟也是服了姚锦芸了。
　　
　　“三妹妹，你说是不是？”姚锦芸特意提了姚锦瑟。
　　
　　“不知道。”姚锦瑟回答，“这是大堂姐和大姐夫的事情，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也难断。”
　　
　　“……”姚锦芸听到这话，心里不大舒服，心想自己都躺在这儿了，姚锦瑟就不能有一点其他的表情么。
　　
　　“三姐姐说的极是。”姚四姑娘就觉得姚锦瑟说的对，得附和姚锦瑟，“大堂姐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就只知道大堂姐差点落了胎，这才赶过来看大堂姐的。我们若是说错做错了，岂不是害了大堂姐吗？”
　　
　　姚锦芸看着姚四姑娘：叫我大堂姐，叫姚锦瑟三姐姐，区别对待啊。
　　
　　“你们说的也对。”姚锦芸告诉自己不能生气，这两个人就是如此的，姚四姑娘就是想要抱着姚锦瑟的大腿，“都到这一步了，这日子也就只能过下去。那个妾室也就算了，等以后再说。”
　　
　　“大堂姐说的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把身体养好了，比什么都重要。”姚锦瑟道。
　　
　　“是，是这样的。”姚锦芸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蒋二少爷才回来，蒋二少爷见到姚锦瑟和姚四姑娘的时候，他的视线就落在姚锦瑟的身上。这么一个大美人在这儿，他不看大美人看谁啊。
　　
　　姚四姑娘见蒋二少爷那么盯着姚锦瑟看，轻咳一声，“大姐夫。”
　　
　　“诶。”蒋二少回过神，连忙应声，他这才发现了站在一旁的姚四姑娘，“两位妹妹过来，就在这边用了午饭走吧，正好也陪陪你们的大姐姐，让她宽宽心。”
　　
　　“我们已经答应大堂姐了，陪着大堂姐用了午饭再回去。”姚锦瑟道，“大姐夫若是有事，便先去做别的事情吧。”
　　
　　“没，没什么事情。”蒋二少爷道。
　　
　　“那就去找点事情做！”姚锦瑟微笑。
　　
　　“……”蒋二少爷无奈，又来，姚锦瑟之前也是如此，这个三妹妹似乎很不喜欢他这个大姐夫。
　　
　　蒋二少爷就只能先行离开，不好再继续待在这边，他不能得罪未来的摄政王妃。
　　
　　“还是三姐姐厉害。”姚四姑娘撇撇嘴，“大姐夫一进来，都没有发现我站在这边。要走了，也不去看看大堂姐，就这么走了。”
　　
　　姚四姑娘认为蒋二少爷怎么都应该去看看姚锦芸，看完之后再走。结果蒋二少爷这么快就转头离开，也没有去看姚锦芸。
　　
　　“去看大堂姐。”姚锦瑟道。
　　
　　姚锦芸早就看到了蒋二少爷，还看见她的夫君盯着姚锦瑟瞧，看见她的夫君无视她直接离开。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夫君喜欢美女，再想想她夫君的那些妾室，一个没有官职在身的人，就有那么多个女人。
　　
　　“让你们见笑了。”姚锦芸开口，“你们的大姐夫最近确实有些事情要处理，这不，都有孩子了，他也不能吊儿郎当的，总得找些事情做。”
　　
　　“有孩子了，也就成熟了。”姚锦瑟顺着姚锦芸的话说下去。
　　
　　“哪里是成熟，我看他是想趁着大堂姐躺在床铺上的时候，去找别的妾室吧。”姚四姑娘道。
　　
　　姚锦瑟瞥了一眼姚四姑娘，示意姚四姑娘别说了。她算是发现了，姚四姑娘和姚锦芸之间有矛盾，不是大矛盾，却也不是能让姚四姑娘轻易放下的矛盾，这才导致姚四姑娘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
　　
　　“大堂姐，你别怕，到时候让二哥都盯着一点呗。”姚四姑娘道，“让大伯母多看看你，震慑一下。”
　　
　　姚锦芸嘴角微扯，自己的母亲怎么可能镇得住，自己的兄长也盯不住。
　　
　　此刻，祁煜正在林娇娇的院子，他问，“你是不是跟阿塔娜说摄政王没有成亲？”




58.  善解人意   她得安排好

　　祁煜问出了那样的话, 盯着林娇娇，他希望林娇娇回答不是她说的。
　　
　　“摄政王本来就没有成亲。”林娇娇回答，“定亲又不是成亲, 定亲, 那就可能发生变化。别说是皇帝赐婚，他是摄政王, 权力那么大，不就是反抗一下……”
　　
　　“林娇娇！”祁煜打算林娇娇的话, “那是皇上。”
　　
　　“那又如何？”林娇娇是后世来的人, 她本来就不喜欢这些权贵阶级, 她就想着自己在高位, 而不是别人在高位。
　　
　　皇上又如何，外头的人不都说皇帝被摄政王压得死死的么。哪怕皇帝亲政了, 摄政王的权势还是那么大。
　　
　　摄政王要是想娶和亲的公主，那么摄政王就能娶。
　　
　　“是不是和亲公主要嫁给摄政王了？”林娇娇问。
　　
　　“不可能，她要嫁给皇上。”祁煜看着林娇娇, 见她这个时候还问出这样的话，只觉得这样的林娇娇根本就不是他带得动的, “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一点？”
　　
　　“如果你宠着我, 我需要懂事吗？”林娇娇问, 被宠着的人根本就不需要那么懂事, 就只要像一个小孩子活得那么开心就好。而祁煜给了她什么呢, 让她当外室, 让她的儿子没有继承权。
　　
　　“你是觉得我不够宠着你？”祁煜听了林娇娇的话之后, 十分寒心。
　　
　　“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宠着我吗？”林娇娇伤心地道，“在你的眼里, 我就是青楼出身的卑微女子。你给我什么，我就应该接受。因为我出身不好，因为我不是贵女，我那么差劲儿，你能给一些，那就已经很不错，是不是？”
　　
　　林娇娇一直都很自卑，哪怕她表现出来很坚强，可这一份自卑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她是后世的人，后世没有这些阶级，但是也有的人过得好，有的人过得不好。
　　
　　可即便那样，她在后世自由自在多了，根本就不需要忍受这些烦恼。
　　
　　是，后世要是出身在农村，要是家里穷困，也可能被人瞧不起。但是总体的，大家都是平等。
　　
　　而在这个世界，这些人一个个都高高在上的，说什么会平等看待人，那都是假的。
　　
　　“你何时平等地看过我？”林娇娇红着眼睛，“我不过就是说一两句话，你都要说。那又不是假话，是事实啊。”
　　
　　林娇娇就不觉得自己说错了，本来就是如此，定亲就是定亲，不是成亲。不管是在后世还是在这个世界，定亲之后都可能解除婚约。
　　
　　“既然你不觉得我平等的看你，那就不平等吧。”祁煜转头离开，他真的累了。
　　
　　祁煜自认为自己为了林娇娇一次次的反抗家里，甚至被御史弹劾，被皇帝冷落。祁煜真的怕自己有朝一日没有了世子之位，到那个时候，就真的护不住林娇娇了。
　　
　　哪怕林娇娇如此，哪怕祁煜觉得心累，可他知道他还是很喜欢林娇娇。为了林娇娇，为了他和林娇娇的孩子以后能生活得稳妥一点，他可能真的需要有一个嫡子，他的爵位绝对不能让别的人夺去。
　　
　　要是他没有了世子之位，林娇娇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也许林娇娇不知道她的猫女仆得罪多少权贵夫人，可祁煜知道有的贵夫人都不跟景宁侯府来往。
　　
　　那些人不仅仅是因为祁煜养了外室而不来往，也有因为猫女仆的原因，还有就是祁煜当了皇帝手中的利刃，祁煜手里沾了很多鲜血。那些人就觉得景宁侯府不再是过去的景宁侯府，也就少跟他们来往。
　　
　　祁煜想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要是到时候自己要过继庶出兄弟的儿子，过继来的儿子又怎么可能对他和林娇娇的孩子好呢。指不定那个孩子到时候反手就把他的孩子给交出去，让那些人把愤怒发泄在他和林娇娇的孩子身上。
　　
　　“祁煜！”林娇娇见祁煜又这么快走了，大声地道，“祁煜。”
　　
　　林娇娇真想说，你要是走了，以后就别来了。
　　
　　可是她不能那么说，祁煜是世子，林娇娇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如祁煜，要是真说了，祁煜再倔强一下，他们很有可能就不能继续下去。
　　
　　林娇娇讨厌这个时代，讨厌自己的出身，她怎么就过得这么卑微了呢。
　　
　　祁煜站在门口好一会儿，他没有等到林娇娇追出来。
　　
　　“爷。”一旁的随从提醒祁煜，“爷要走吗？”
　　
　　“走！”祁煜没有多做停留，他还有事情要做，哪里能总是待在这边跟林娇娇儿女情长呢。
　　
　　景宁侯府，世子夫人的人已经回来，世子夫人有派人去林娇娇那边外面看看情况。
　　
　　“世子走了，没有再那边多待。”那人道，“前前后后不过一刻钟的功夫。”
　　
　　“好。”世子夫人点头，她看着桌上的那一瓶药，差不多是时候了，是她来替世子做抉择的时候。
　　
　　午饭时，姚锦芸从床铺上起来了，大夫是让她多躺着，她也不能一直躺着，偶尔也得走动一下。
　　
　　姚锦芸看着姚锦瑟和姚四姑娘，心想姚锦瑟能来就好了，还是别要求太多。
　　
　　“大堂姐有忌口吧。”姚锦瑟问。
　　
　　“嗯。”姚锦芸点头，“这些日子就先不吃一些刺激性的食物。”
　　
　　“不是说酸儿辣女吗？”姚四姑娘道，“现在不能吃啊。”
　　
　　“过一阵子吧。”姚锦芸道。
　　
　　姚锦瑟没有多说，她又不是姚四姑娘的亲姐姐，要是她是姚四姑娘的亲姐姐，就让这一位妹妹少说几句。
　　
　　姚锦芸跟姚四姑娘相处的时间长一些，姚锦瑟想着她们彼此都应该明白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姚锦瑟瞥了姚四姑娘一眼，这一位也不怕南安伯夫人为难她。
　　
　　不过南安伯夫人到底是大房的，哪里有大伯母去教训隔房的侄女的。
　　
　　“二妹妹和五妹妹都嫁了，三妹妹也定亲了，四妹妹也要说亲了吧。”姚锦芸看向姚四姑娘，“我记得五妹妹是去年及笄的，四妹妹比五妹妹也就是大上几个月吧。”
　　
　　“……”姚四姑娘一听到这话就不想说话了，自己是庶出的嫡出，不是正正经经的嫡出，亲事没有那么容易。
　　
　　姚四姑娘也想嫁给一个好人家，可是哪里有那么容易。她的母亲还在帮她相看亲事，看来看去都没有合适的。而府里的老太太又不管这些事情，她们也不能去找老太太。
　　
　　老太太不是姚四姑娘的亲祖母，三房又是庶出的，要是老太太管了三房的事情，那么大房呢。
　　
　　因此，老太太根本就不可能去帮衬姚四姑娘说好人家，姚四姑娘平日里跟老太太接触也不多，两个人的关系没有那么好。那么老太太就更不可能去说什么，姚四姑娘急啊，却也没有办法。
　　
　　姚四姑娘不想随随便便就嫁出去，她也不想跟姚五姑娘那样嫁去什么安王府做妾。姚四姑娘知道自己的身份还不如姚五姑娘，她真要去做妾，过的日子只会更难，她不想做妾，她想做正头娘子。
　　
　　这些年来，姚四姑娘受够了自己是庶出的嫡女的身份，她在南安伯府根本就没有受到重视，就是一些丫鬟婆子都能轻视她。
　　
　　“三妹妹可要帮四妹妹看看？”姚锦芸话锋一转，就转到了姚锦瑟这边。
　　
　　“不能。”姚锦瑟道，“我才回京多久，又不是一直在这边长大的，许多人和事都不懂，我能帮四妹妹看什么。我去看了，大堂姐觉得那些人还会多看四妹妹吗？”
　　
　　到了那个时候，姚锦瑟就想姚四姑娘该恨自己了。
　　
　　姚锦瑟的脸长得过分好看，那个蒋二少爷还盯着姚锦瑟看呢。
　　
　　“对啊，大堂姐刚刚不也瞧见了吗？大姐夫那模样……”姚四姑娘哪里敢想姚锦瑟帮着她看人，正如姚锦瑟所说的，人家对京城的人和物不熟悉，那些男子又都是看脸的，指不定那些男子就看中姚锦瑟。
　　
　　女子有婚约又如何，女子成亲又如何，男人要惦记一个女子，完全可以在心里想着，梦里梦见。
　　
　　姚四姑娘不希望自己的夫君跟蒋二少爷那样，不希望自己的夫君想着姚锦瑟。真要是那样，姚四姑娘想自己该恨谁呢，是恨姚锦瑟长得过分美貌，还是痛恨她的夫君不知廉耻？
　　
　　“你大姐夫在外面做事呢。”姚锦芸拿起筷子给姚锦瑟夹菜，“来，吃饭，我们都别说这些了，免得饭菜都冷了。”
　　
　　姚锦芸心想姚四姑娘今天说的话太多了，姚锦瑟都还没有说那么多的话，就姚四姑娘在那边叽里呱啦地说一大堆。姚锦芸想这个四妹妹以前当着她的面不敢说那么多，现在倒是敢说了，怎么着，是想刺激她这个大堂姐，想看她流产吗？
　　
　　“四妹妹也吃。”姚锦芸随后也给姚四姑娘夹了菜，“你们尝尝，看看合不合你们的口味。我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就让他们看着做的。”
　　
　　“可以。”姚锦瑟道，“家里也是随便吃的，差不多就行了。”
　　
　　姚四姑娘不多说了，那就安静地吃饭呗。
　　
　　她们用过午饭之后，才从姚锦芸的院子离开。等她们到了门口，却看见林夫人站在那边。
　　
　　“锦瑟啊。”林夫人朝着姚锦瑟招招手。
　　
　　姚锦瑟便过去了，两家的关系还算友好，总不能不给林夫人面子。
　　
　　“还想着你是不是已经回去了，没成想还能见到你。”林夫人笑着道，“最近没有去找你姐姐玩啊，你以前在云州的时候可是很喜欢找你林姐姐玩的。”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姚锦瑟回答，她十一二岁之后就很少去林家了。她感觉到了林夫人的态度变化，还听到林夫人安排的婆子说了那些话，她又怎么可能继续去找林大小姐呢。
　　
　　姚锦瑟从来就没有想着要勾搭林大少爷呢，即便林大少爷已经定亲，她也不打算过去。
　　
　　“过几天，你林姐姐就要成亲了。”林夫人道，“等到下个月，你林姐姐的弟弟也要成亲了，怎么，真不过去看看啊。”
　　
　　“改天吧，今儿得先回去。”姚锦瑟差点就忘了林大小姐要成亲的事情。
　　
　　姚锦瑟已经许久没有跟林大小姐见面，哪怕出去参加宴会，她们也没有凑在一起。姚锦瑟身边不缺乏人跟她打招呼，而林大小姐也知道林夫人的态度，林大小姐不好意思多到姚锦瑟的面前。
　　
　　姚锦瑟和姚四姑娘上了马车，而林夫人看到她们上了马车之后，脸色微变。
　　
　　林夫人心想：就要成为摄政王妃了，得意吧。
　　
　　林夫人就觉得姚锦瑟这样的人真没有什么好的，攀上高枝了，就不多搭理他们。
　　
　　马车内，姚四姑娘感觉到姚锦瑟对林夫人的态度很是冷淡。
　　
　　“三姐姐以前经常找林姑娘玩耍？”姚四姑娘总觉得这里面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儿，林夫人的态度不对劲儿，姚锦瑟的态度也不对劲儿。
　　
　　“小时候。”姚锦瑟道，“林大姑娘的脾气还算不错，当时在云州，有不少小姑娘都喜欢跟她一起玩。哪怕差着岁数，也是有人去的。”
　　
　　姚锦瑟当时就觉得林大姑娘不错，这才跟林大姑娘多玩耍。她小的时候，林夫人对她的态度也不错。只是当她一点点地长大，容貌一点点地长开，林夫人对她的态度也就变了，姚锦瑟早就感觉出来。
　　
　　当时，姚锦瑟只以为林夫人不喜欢长得漂亮的人，哪里想得到林夫人有那么多骚操作呢。
　　
　　“嗯，也对，小时候嘛。”姚四姑娘不敢多问，生怕自己问了不该问的。她在姚锦瑟的面前，就不能多问，不能让姚锦瑟生气。
　　
　　姚四姑娘对待姚锦瑟、姚锦芸就是不一样的态度，她能刺姚锦芸，却不能刺姚锦瑟。
　　
　　等她们到了南安伯府，就各自回各自的住处。
　　
　　姚锦瑟回到院子之后，她就想给送给林大姑娘什么样的东西当添妆呢。她想着倒不如送一套一年四季的胭脂水粉礼盒装，她和林大姑娘以后或许还有往来，只不过在有林大少爷在的时候，她们之间不可能多见面。
　　
　　姚锦瑟不是刻意避着林大少爷，而是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因为这些人而坏了自己的美好生活。天底下的人那么多，她姚锦瑟要交朋友，完全可以跟别的人交朋友，没有必要非得要跟林家的人交朋友。
　　
　　姚二夫人得知女儿回来，便过来看看女儿。
　　
　　“过去看了之后如何？”姚二夫人问。
　　
　　“就那样，躺在床铺上，养着呗。”姚锦瑟道，“今儿，瞧见了大姐夫。他真的是……一言难尽。像他那样重色的人，确实可能多纳妾。”
　　
　　“他已经多纳妾了。”姚二夫人道，“别看朝廷规定一些人不能纳妾，一些人只能纳两名妾室。但是那是去官府登记的，有的人家多的是没有去官府登记的妾室。”
　　
　　姚二夫人想女儿还太过年轻，哪里懂得那些男人的欲望。有的男人就是这样，喜欢美人，喜欢纳妾。有的男人不是喜欢美人，而是觉得别的男人纳妾了，他们又怎么能不纳妾呢。
　　
　　“你大堂姐这一门亲事，说高攀吧，也不算多高攀。主要是你大伯父他们立不住。”姚二夫人道，“你二堂兄文不成武不就的，也没有一个正经的事情做。这样，谁去给你大堂姐撑腰啊。”
　　
　　姚二夫人认为这都是老南安伯太宠着大房的缘故，以至于南安伯立不住，南安伯也不知道如何教导儿子。
　　
　　“指不定二堂兄就是缺少机会呢。”姚锦瑟想到原著里的剧情，这个二堂兄在祁煜的帮助下谋了事情，二堂兄善于钻营，还真的让二堂兄做成了一些事情。
　　
　　“他这种的，风吹两边倒的人，便是真有机会，能做一时，又能做多久呢。”姚二夫人道，“当然，也可能很久。”
　　
　　风吹两边倒，也能变成长袖善舞的人。
　　
　　姚二夫人才不去管大房的人到底如何，只要自己这一房的人过得顺遂，那便好。
　　
　　姚四姑娘回到三房之后，她有些难过，她的亲事还没有着落。
　　
　　姚三夫人见到姚四姑娘不大高兴的模样，便道，“你大堂姐为难你了？”
　　
　　以前，姚锦芸没有出嫁的时候，府里的这些姑娘没有少被姚锦芸压着的，姚锦芸有时候也会说难听的话。
　　
　　姚三夫人都知道，可她也管不了，顶多就是让女儿少跟姚锦芸接触，免得被看低。
　　
　　“不是。”姚四姑娘摇头，“就是想着她们的亲事都有了着落，嫁得都好，而我……”
　　
　　“你父亲有帮你看一些人家，就是秀才家。”姚三夫人道，“不是名门权贵，你也该知道我们这一房是什么处境。等老太太一走，我们再搬出去，那就真的没有用了。也就是趁着现在，能定好一些的亲事，就定好一些的。”
　　
　　当然，也有人为了能跟摄政王牵扯上那么一点点关系的人，愿意让家中的庶子娶姚四姑娘为妻的。
　　
　　姚三夫人和姚三爷都不愿意让女儿去当庶子妻子，姚三夫人太理解当庶子妻子的苦楚了，她不想让女儿也去经历这些事情，想让女儿过得好一些。
　　
　　哪怕是稍微差一些的人家，只要不用为柴米油盐愁苦，只要家里有那么一两个人伺候，稍微富贵一点的，那就行了。
　　
　　“我们这一房比不得大房，比不得二房。女儿啊，你该明白这一点。”姚三夫人搂着女儿，“别去奢想不该想的，好好过日子才好。”
　　
　　“女儿就是一时间想岔。”姚四姑娘是真的想嫁给好人家，嫁入权贵家。可惜她不能，她的身份低，就只能想着那些秀才之类的人，希望他们以后能考中举人，考中进士。
　　
　　傍晚，祁煜没有去林娇娇那边，他直接回了景宁侯府。世子夫人还想着怎么让世子喝醉一点，毕竟酒醉，才能成为祁煜碰她的理由，祁煜也能为他自己找到借口，也好跟林娇娇交代啊。
　　
　　瞧瞧，她是多么一个善解人意的世子夫人啊。




59.  醉酒   刚刚温的酒

　　景宁侯府, 祁煜回来的时候，本身就有一点醉了。他跟朋友去喝了酒，他心里难受, 他为了林娇娇那么折腾, 林娇娇却不能理解他，不能多帮衬他。
　　
　　祁煜的朋友当然是劝说他早一点和世子夫人生下嫡子, 别总顾着那个外室。祁煜的朋友说若是他真的喜欢那个外室，那就等世子夫人生下嫡子之后, 就不碰触世子夫人呗, 多简单的事情。
　　
　　若是后面觉得世子夫人碍事, 那就不多搭理世子夫人。要是觉得那个嫡子可能会伤害到那个外室, 那就让嫡子多跟外室接触接触，让外室多对嫡子好一点, 那么等到以后，那个嫡子也就不会伤害那个外室和外室子了。
　　
　　祁煜内心苦涩，跟朋友跟了不少酒。
　　
　　世子夫人见祁煜本身就有些酒醉, 那么她也就不用多灌祁煜酒了。
　　
　　“世子。”世子夫人见祁煜来了，正好她也等着祁煜, 还做了一大桌子菜。
　　
　　“世子来了, 夫人也就不用继续让人热菜。”一旁的丫鬟故意在祁煜的面前如此说。
　　
　　“说什么呢。”世子夫人示意丫鬟别说话, 让丫鬟就站在旁边。
　　
　　“夫人每次都这么等的。”丫鬟还是嘀咕一句。
　　
　　祁煜听到丫鬟的换, 看向世子夫人, “你每天都这样吗？”
　　
　　“妾就是想着世子会不会来, 若是世子能来一次, 妾就心满意足了。”世子夫人目光柔和，她给祁煜夹菜，“心心念念, 有一次回应，便足够了。”
　　
　　祁煜听到世子夫人的话就觉得很舒心，世子夫人从来没有给他折腾过那么多的麻烦。世子夫人除了最开始要死要活地要嫁给他之外，就没有做什么让他不满意的事情，世子夫人还曾经救过他。
　　
　　或许他真应该听朋友的话，跟世子夫人圆房。
　　
　　可是每每想到这里，祁煜就忍不住去想林娇娇，生怕自己跟世子夫人圆房之后，他就不能跟林娇娇再好好地过日子了。
　　
　　此刻，林娇娇还在等祁煜过去，她想祁煜跟她道歉，想要祁煜哄着她。
　　
　　桌上的饭菜都凉了，可是祁煜还是没有过来。
　　
　　“夫人。”石榴看着桌上冷掉的饭菜，开口，“要不，奴婢让人去热一热饭菜吧。您的身体不大好，该吃热一点的吧。”
　　
　　“他现在是不是跟他的娇妻美妾一起吃饭呢？”林娇娇自嘲，“我这个旧人……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夫人，世子就只是忙，他不是不在意您。”石榴道，“世子以前不也有没有过来的时候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能一样吗？”林娇娇看着满桌的饭菜，只觉得自己的一片真心都喂了狗了，自己辛辛苦苦做了这么一大桌子的菜，祁煜却不来，“他跟我生气了，他是不是就要跟世子夫人圆房了？”
　　
　　“不是，您别多想。”石榴劝慰，“世子这一段时间一直都很忙碌，他和世子夫人之间也没有什么感情。不像您，您是世子的第一个人女人，世子时时刻刻都想着您，就想跟您在一起。若是世子不在意您，又怎么可能说要休掉世子夫人呢。”
　　
　　“男人说的那么几句话，你觉得能相信吗？”林娇娇就觉得祁煜的话不可信，“等他休妻，得等到什么时候。”
　　
　　很多男人都是这样的，都喜欢说要离婚，可到最后，这些男人还是回归家庭了，根本就没有离婚。少数人是离婚了，可是一次出轨了，就有下一次，那些男人就不可能真的守着一个女人。
　　
　　当祁煜和谢二姑娘成亲的时候，林娇娇就觉得祁煜背叛了她。
　　
　　哪怕祁煜没有跟谢二姑娘圆房，林娇娇也觉得不成。
　　
　　“唉，你说我去想这些做什么呢，我就只是一个外室啊。”林娇娇嗤笑，“一个青楼出身的外室，我这样的外室算什么东西呢。”
　　
　　“不是的，夫人。”石榴道，“奴婢记得一句话，莲出淤泥而不染，夫人就是这样的。夫人虽然出身青楼，但是夫人跟着世子的时候是清白之身。夫人不能决定您自己的出身，您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石榴跟着林娇娇这么久，她太懂得如何安慰林娇娇了，一句句话都说到了林娇娇的心坎里。
　　
　　“您和世子还有小少爷呢。”石榴道，“您真要想见世子，大可以派人去找世子，说小少爷想世子了。可是您没有，这就说明您是一个大方得体的人。”
　　
　　林娇娇是外室，又喜欢有正室的谱，石榴就故意这么说，也好让林娇娇开心一点。
　　
　　“你都懂得这么说，可是祁煜不懂得啊。”林娇娇想石榴这样的下人都知道自己为了祁煜付出那么多，而祁煜却不懂得，祁煜就只知道自己给他增添了那么多麻烦。
　　
　　她让女服务员扮成猫女仆，那也是希望食锦居能多赚钱。她跟和亲公主说摄政王没有成亲，不也是想挑起皇帝和摄政王的矛盾，让皇帝更加重用祁煜么。
　　
　　林娇娇把自己的所作所为美化了，她就是这么一个一心为祁煜着想的外室，偏偏祁煜不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外面，嘀嗒嘀嗒，下起了雨。
　　
　　林娇娇走到门口，伸出手，接了那些雨，她看着掌心里的雨水，她觉得自己的心在流泪。
　　
　　“下雨了，他是更不可能来了吧。”林娇娇道。
　　
　　“可能世子正在公干。”石榴又道，“您想啊，皇上那么重用世子，之前还让世子出京。指不定皇上现在就有事情让世子去做，世子以前不也有晚上出去做事的吗？您就放心吧，等世子把事情处理完了，世子一定就过来了。”
　　
　　“那他什么时候能把事情处理完呢？”林娇娇看着外面的雨，那一滴滴地雨，仿佛是心里滴的血，“石榴，你有没有发现，世子最近很少来了，他还喜欢跟我吵架。”
　　
　　“这说明世子和您就像是寻常的夫妻啊，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石榴有些心累，但是还是得努力找各种理由劝说林娇娇，好在她早已经习惯这样的下人生活。
　　
　　作为一个下人，就得努力地为主子解决郁闷之事，得劝慰主子。
　　
　　“若是您和世子连吵架都不敢吵，那您和世子，跟奴婢和世子，又有什么差别呢？”石榴故意这么说。
　　
　　林娇娇想了想，还真觉得是如此。石榴就只是一个下人，而自己之前不敢跟祁煜吵架，那也是因为自己把自己放在很低的位子上，觉得自己不比石榴好到哪里去。
　　
　　“吃饭吧，不等他了。”林娇娇想她干嘛要等着祁煜，祁煜是世子，祁煜不可能饿着肚子的。多的人是人请祁煜吃饭，祁煜一定能吃得好穿得好，也就是自己没有那么多人关心。
　　
　　祁煜有娇妻美妾，那些人都关心祁煜。
　　
　　林娇娇想自己待在这边，也就是下人们提醒自己穿衣吃饭，自己又没有养小鲜肉。她想要是祁煜敢跟世子夫人圆房，那么她就去养小鲜肉，让祁煜明白，她林娇娇不是只能要他，她还能跟其他人在一起。
　　
　　不就是一个世子么，林娇娇想京城又不只有祁煜一个世子。
　　
　　秦家，秦无霜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
　　
　　她在想林娇娇跟和亲公主的事情，那一位和亲公主前世对林娇娇可好了。和亲公主阿塔娜觉得林娇娇和祁煜之间是真爱，觉得祁煜和林娇娇是经历了重重困难才在一起的。
　　
　　和亲公主阿塔娜根本就不管有多少无辜的人被牺牲了，那一位公主就想着祁煜为林娇娇做了那么多，觉得大家都应该感动才对。
　　
　　颜国的人，那真的很神奇。
　　
　　秦无霜又想到那一位和亲公主在太皇太后的生辰宴上的举动，阿塔娜说的老板娘绝对是林娇娇。阿塔娜的举动跟前世不一样，是不是因为祁煜娶妻了？
　　
　　也对，一个男人在有喜欢的外室的情况下，还去娶妻，这一份爱情也就没有那么好。
　　
　　那一位和亲公主自然也就不喜欢这样的爱情，这样有瑕疵的爱情，不够凄美，不够美貌。
　　
　　“她们前世没见面吗？”秦无霜有一点很疑惑，那就是阿塔娜对姚锦瑟的态度。
　　
　　阿塔娜似乎很喜欢姚锦瑟的脸，姚锦瑟前世也长得如此漂亮，怎么那时候就不见阿塔娜对姚锦瑟这般感兴趣。
　　
　　那是因为前世发生的事情不一样，阿塔娜没有见到姚锦瑟吗？
　　
　　秦无霜又去回想前世的事情，姚锦瑟前世很少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姚锦瑟每一次的装扮都没有今生那么惊艳。可能是因为姚锦瑟前世不是摄政王的未婚妻，不能那么高调，怕影响名声？
　　
　　其实姚锦瑟一直都是一个很懂得分寸的女子吧，秦无霜觉得祁煜前世没有跟姚锦瑟在一起，那是祁煜的损失。
　　
　　像林娇娇那样的青楼出身的小心眼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又怎么可能多为祁煜考虑呢。林娇娇那样的女子只会多为她自己考虑，从林娇娇敢在和亲公主的面前说那些话，就足以看出来了。
　　
　　秦无霜在等，她要看看祁煜的眼睛能瞎到什么时候。
　　
　　“姑娘，下雨了。”丫鬟拿着披风走到秦无霜的身边。
　　
　　“屋外的青竹长得非常好啊。”秦无霜看着窗外的青竹，这些青竹长得多么绿，任凭风吹雨打，这些青竹都能长得那么好，每一年都还能长出竹笋来。
　　
　　秦无霜觉得人就应该像这些竹子一样，哪怕内里是空的，也得好好长大长高。
　　
　　“那些竹子是去年种的。”丫鬟道，“您当时觉得这边就只有几株梅花不够好看，您觉得青竹搭配着梅花才好看，便让人种了青竹的。”
　　
　　“翠绿中一抹红。”秦无霜微微点头，“确实该种几棵竹子。”
　　
　　“今年应该会长笋吧，只是还没有到时候。”丫鬟道，“等长笋的时候，姑娘也该出嫁了。”
　　
　　“那就在锦山侯府种一些竹子。”秦无霜认为这都不是问题，锦山侯世子根本就不敢反驳她，还得听她的话。
　　
　　秦无霜就想自己前世怎么会觉得锦山侯府不好呢，其实锦山侯府还是有不少优点的，比如锦山侯世子在父母的面前就跟鹌鹑似的。哪怕那位世子在外面多么纨绔多么嚣张，他还是怕父母。
　　
　　与其说锦山侯世子怕父母，倒不如说锦山侯世子是个有孝心的人。
　　
　　“明儿就让种吧，也免得世子平日里无所事事。”秦无霜道。
　　
　　“……”丫鬟不说话了，她想锦山侯世子一定会去种青竹，只不过锦山侯世子也可能嘀咕几句。
　　
　　南安伯府，姚锦瑟见外面下雨了，就想着下雨也好，已经好几天都没有下雨了。下雨了，也就不用浇花。
　　
　　“妹妹。”姚三少爷撑着油纸伞来。
　　
　　“这雨越下越大，怎么过来了，有话不能明天说吗？”姚锦瑟疑惑。
　　
　　“那也你明儿有时间啊。” 姚三少爷道，“你前些日子不是做一些清心丸、香丸吗？”
　　
　　“是，要送人吗？”姚锦瑟之前还让人给姚三少爷送过去一些，足够姚三少爷用的了。
　　
　　“算是吧。”姚三少爷有些小羞涩，“就是一个同窗的妹妹。”
　　
　　姚三少爷直接这么说，要是不这么说，妹妹拿出来的香丸不合适，那可怎么办。姑娘喜欢的香丸跟男子喜欢的香丸，还是有不少差别，不同的姑娘喜欢的也不一样。
　　
　　“……”姚锦瑟算是明白了，自己就是兄长追求姑娘的工具人。
　　
　　“那位姑娘，妹妹许是见过的，就是国子监杨祭酒家的女儿。”姚三少爷道，“不过你们应当很少在同一个宴会上，她的身份低是低点，但是……”
　　
　　“但是人好。”姚锦瑟打断兄长的话，喜欢就喜欢呗，她又没有说那个姑娘不好，兄长也无需跟她解释这么多。
　　
　　姚锦瑟从来没有想过兄长要找多么让她满意的嫂嫂，又不是她成亲，她想那么多做什么，重要的是哥哥们满意。是兄长跟嫂子一块儿过日子，又不是她。
　　
　　等到以后，她要外嫁的，她能有多少时候回来。
　　
　　姚锦瑟才不多管呢，她就是觉得哥哥和嫂嫂能多孝顺父母，那就成了。好在封建朝代以孝治天下，这些人也不敢不孝顺父母。
　　
　　“对，对，对，是这样。”姚三少爷点头。
　　
　　“要是母亲知道，母亲一定很欣慰，自家的猪都知道拱白菜了。”姚锦瑟开玩笑道，“父亲可能要骂骂咧咧地骂你两句，让你去国子监读书，你就对国子监祭酒的女儿下了手。”
　　
　　“什么下手，我们可是清清白白的。”姚三少爷连忙道，“妹妹可别这么说，若是让旁人听了去，你哥哥可以不要名声，哥哥的同窗妹妹还要名声呢。”
　　
　　“是，懂。”姚锦瑟笑道，“要什么样的香丸，梅兰竹菊四君子的？还是玫瑰、牡丹、百合？”
　　
　　“这……”姚三少爷纠结了，这么多种，到底要给哪一种呢，可不可以不要选择，可不可以都拿一些过去啊。
　　
　　“要不都拿一些？”姚锦瑟看着兄长纠结的模样，好笑地道，“到时候，你再看看她喜欢哪种的，若是她不喜欢的，她也可以送给家人。正好让杨姑娘的家人都明白你的好？”
　　
　　姚三少爷从袖中拿出了一张银票，“不白要你的。”
　　
　　姚三少爷是真的不好意思，妹妹做的香丸极好，在外面卖得也是很火爆的。妹妹平日送他一些也就罢了，要是他从妹妹这边拿那么多香丸去讨好别的姑娘，那就不大好。
　　
　　要是被母亲知道了，母亲一定会说他占妹妹的便宜，说妹妹辛辛苦苦做的，他这个当兄长的一点都不知道珍惜，指不定父亲该拿着鞭子打他。
　　
　　“哥，你还藏了多少私房钱啊？”姚锦瑟有些好奇。
　　
　　“没你的多。”姚三少爷道，“我们三兄妹，就弟弟和你的钱最多。”
　　
　　“二哥的钱最多，我的少，大哥的最少。”姚锦瑟道。
　　
　　“……”姚三少爷仔细想想还真是如此，他们多的还不是一点点，明明自己才是当大哥的。奈何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也不懂得种花种草，自己还是努力地读书吧，科举之路才是最适合的他的。
　　
　　景宁侯府，外面的雨还在下，世子夫人给祁煜倒酒。
　　
　　“这是刚刚温的酒。”世子夫人瞥了丫鬟一眼，丫鬟朝着世子夫人眨了一下眼。世子夫人明白了，药已经下到这酒里了，她给祁煜倒酒，“别总是喝冷的，伤身体。”
　　
　　“嗯。”祁煜端起酒杯就喝酒，他想要多喝一点酒。
　　
　　祁煜的内心还在煎熬，他今天晚上到底要不要和世子夫人圆房，若是他真的那么做了，之前的坚持又算什么？
　　
　　“吃点菜。”世子夫人照顾着祁煜，又是给祁煜倒酒，又是给祁煜夹菜的。
　　
　　祁煜都没有拒绝，他没有想着这些东西会不会有其他的药，他就是想着多喝一点酒，想要麻痹自己。
　　
　　“这酒也不能喝太多了，微醺便可，多了不可。”世子夫人道，要是祁煜喝得太多了，又怎么办事呢。男人要是喝得太醉，也不能办事，世子夫人要的是祁煜稍微醉一点。
　　
　　世子夫人明白以祁煜现在的处境，祁煜就只需要一个台阶下。等到祁煜明天醒来，得知是她下了药，那么祁煜可能直接离开，但是祁煜绝地会觉得他不是故意的，都是她下的药。
　　
　　当祁煜知道这是景宁侯夫人的主意，得知是为了保住祁煜的世子之位，那么祁煜也就可能妥协。毕竟都有了一次了，那就该要一个嫡子，但是祁煜也有可能不再碰她。
　　
　　她必须把握住机会，争取这一次就能怀上孩子。
　　
　　祁煜醉了，他觉得身体燥热，在世子夫人的搀扶下回了房。




60.  人心险恶   双木成林，麒麟才子

　　清早, 祁煜醒了，他在世子夫人的床铺上醒来了，他发现了凌乱的床, 他知道自己跟世子夫人圆房了。昨夜的记忆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直接拿起衣服穿上，他直接就准备走。
　　
　　“世子。”世子夫人抓住了祁煜的手, “不怪你，是我下了药。”
　　
　　世子夫人直接说出来, 免得之后再被祁煜发现。既然要让祁煜愧疚, 那么她就要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明明白白地说出来, 说她下的药, 让祁煜知道他不是自愿的。
　　
　　“妾不想看你失去世子之位。”世子夫人有些哽咽。
　　
　　祁煜终究还是甩开了世子夫人的手，他直接走了。
　　
　　世子夫人在祁煜走了之后, 擦了擦眼睛的泪水，祁煜根本就没有回头看她。她早就知道祁煜不喜欢她，若不是她曾经救了祁煜, 不顾自己的性命去救祁煜，祁煜又怎么可能多到她这边来呢。
　　
　　当祁煜多到她这边来, 祁煜心软了, 那么就注定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若是祁煜没有心软, 没有到她这边, 那么现在也就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世子夫人唇角微勾, 她已经给祁煜台阶下了, 就看祁煜下不下。
　　
　　祁煜匆匆地离开世子夫人所住的院子, 他去了另外一处院子，那一处他常住的院子。他叫了水，仔仔细细地把他自己洗了几遍, 他怕身上沾有世子夫人的气息，怕他到林娇娇那边之后，怕林娇娇嗅出来。
　　
　　他不想让林娇娇不高兴。
　　
　　在皇帝说了林娇娇只能是外室之后，祁煜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去休了世子夫人了。既然林娇娇做不了世子夫人，总得有人要做，总得有人管理家里的事情，谢二姑娘又这么爱他，那就让谢二姑娘继续当这个世子夫人。
　　
　　世子夫人在祁煜走后，她也起身了，她还得去给景宁侯夫人请安。
　　
　　景宁侯夫人得知祁煜昨天又睡在世子夫人那边，她便问世子夫人，“你们圆房了吗？”
　　
　　“圆了。”世子夫人有些娇羞，却也有些害怕，“世子一早就走了，他……怕是不高兴了，也不知这一次能不能怀上，怕是很难再有下一次。”
　　
　　下一次药就够了，哪里能下第二次第三次。
　　
　　要是真的那样的话，世子夫人觉得祁煜必定要痛恨她了，她必须把握好分寸。
　　
　　“他都跟你圆房了，那他就不可能再为那个林氏守着。”景宁侯夫人道，“男人就是这样，食髓知味。他以前是不知道你的好，现在明白了，以后就会多顾着你一些。”
　　
　　“是。”世子夫人应声，短时间内是不可能了，她看向自己的小腹，只希望这一次就能怀上身孕。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祁煜前去看望林娇娇。林娇娇早已经出了月子，祁煜到了林娇娇这边之后，就直接抱起了林娇娇，直接往床铺去了。
　　
　　而林娇娇根本就不知道祁煜昨夜已经跟世子夫人圆房了，她就当祁煜素了很久了，她这才配合祁煜。
　　
　　他们之间之前闹了很多不愉快，确实也需要调节一下。
　　
　　祁煜很用力，紧紧地搂抱着林娇娇，他想要忘记昨夜的一切。可是他忘不了，昨夜的事情才刚刚发生，他真的跟世子夫人圆房了，还不只是一次。
　　
　　不管世子夫人有没有下药，祁煜内心里十分清楚，他昨天本来就是打算跟世子夫人圆房的。是，他是纠结，他是想要退怯，可是他喝了那么多酒，不就是想要麻痹自己，不就是想着喝酒喝多了一点，就趁着醉意直接跟世子夫人圆房吗？
　　
　　世子夫人下药，不过就是给了祁煜一个原谅自己的借口，他可以说自己昨晚原本又机会离开的，奈何他被世子夫人下了药。
　　
　　他会想景宁侯府离林娇娇这边有很长的距离，他不可能在下雨的时候还跑过来。
　　
　　林娇娇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祁煜如此疯狂了，但是她还是配合着祁煜。
　　
　　等他们翻云覆雨过后，林娇娇窝在祁煜的怀里，在那儿画圈圈，“昨儿晚上怎么不过来？”
　　
　　“昨儿有事。”祁煜抓住林娇娇的手，他不敢去说他和世子夫人圆房了，只道，“这不，今早一早就过来。”
　　
　　“是不是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啊。”林娇娇问，“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就是想只要没有成亲，那就是可能改变。那一位公主也可怜，背井离乡的，要嫁给一个拥有后宫佳丽三千的人，我就是同情她，才那么说的。”
　　
　　“不说这个。”祁煜不想再去说这一件事情，不管林娇娇如何解释，他都知道林娇娇没有那么好意。
　　
　　林娇娇和那个和亲公主就只见过一次面，林娇娇哪里可能为那个公主着想呢。不过就是林娇娇想利用那一名公主，人家公主也恰巧没有那么愚蠢罢了。
　　
　　“别怪我。”林娇娇靠在祁煜的怀里，“我是真的太在乎你了，还有，我怕。我怕姚锦瑟成了摄政王妃之后，她会为难你，为难我。要是单单是这样，我也不怕，可是我们还有儿子，我不能让儿子承受那样的痛啊。”
　　
　　“姚锦瑟只会是摄政王妃。”可能是因为昨夜的事情让祁煜心虚了，祁煜比较有耐心地哄着林娇娇，“我不曾喜欢过她，若是真喜欢，京城里有不少女子比你漂亮，你可曾见我多看她们一眼？”
　　
　　“她喜欢你啊。”林娇娇嘀咕。
　　
　　“不，她不喜欢我。”祁煜肯定地道，“若是你看过她和摄政王之间的相处，便不会觉得她喜欢我。”
　　
　　“她可以装。”林娇娇道。
　　
　　“她没有那么大的能耐。”祁煜道，“她跟你不一样，没有你这么坚韧，也没有你这么顽强。她从小就是在权贵之家长大，她的父母又宠着她，她这样的人都比较天真……比较愚蠢。”
　　
　　“好啊，你是不是说我能装啊？”林娇娇狠狠地掐了祁煜一下。
　　
　　“不是。”祁煜道，“是说你让我着迷。”
　　
　　“算你有眼光。”林娇娇轻笑。
　　
　　这两个人就这么和好了，两个人都没有再去说世子夫人等人，也没有去说孩子有没有继承权的问题。
　　
　　林娇娇就想船到桥头自然直，她现在没有必要想那么多，她先要做的就是稳住祁煜，牢牢把握住祁煜的心。一个女人只有牢牢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那她才能收获更多的东西。
　　
　　要是她还跟祁煜吵架，真的可能就把祁煜给吵没了。
　　
　　等两个人起床，已经是午后。林娇娇带着祁煜去看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孩子还是很小，长的肉不多。
　　
　　“以后过来一定得多注意一点，小孩子身体弱，容易感染那些病毒细菌。”林娇娇道，特别是自己的孩子这么瘦弱，那就更得注意，“来这边之后，最好是洗漱一下，换一身衣服再来见宝宝。”
　　
　　“就叫他祁霖如何？”祁煜之前没有给儿子想好名字，他还想着让景宁侯给他的儿子取名字。可他知道景宁侯不可能给这一个孩子取名字了，那么就只能是他自己给儿子取名字。
　　
　　“麒麟才子？”林娇娇随即就想到这个。
　　
　　“算是，谐音。”祁煜道，“霖是雨霖霖的霖，雨双木霖。经过风雨，能跟树木一样屹立，双木成林。也是麒麟才子，便是他不能继承爵位，日后，只要用功读书，考中进士，那也是有一番大出息。”
　　
　　祁煜没有想着这个儿子从武，这个儿子的身体那么弱，也不可能从武，那就是从文。这也是这个儿子能走上高位的唯一道路，当然，要是儿子不喜欢从文，那也可以去当商人，他都会努力护着这一个孩子。
　　
　　“好，那就叫他祁霖。”林娇娇很满意这个名字，想着祁煜也算是看重他们的儿子。她原先还想着祁煜怎么还不给他们的儿子取名字呢，“他现在还小，也得给他取一个小名。都说贱名好养活，可我不想给他取贱名，贱名好养活，都是假的。”
　　
　　“你想给他取什么小名？”祁煜问。
　　
　　“你说的双木成林，就叫他木木。”林娇娇道，“希望他能材。木木，也是木讷的木，也算有些贱名的意思，这样就可以了。”
　　
　　什么狗蛋之类的，那一点都不好。
　　
　　林娇娇表示自己才不要给儿子取那样的贱名，小名就叫木木，那该多好听啊。
　　
　　“就叫木木。”祁煜没有意见，只要林娇娇开心就好。
　　
　　祁煜眸光微闪，他接下来都不去看世子夫人了，若是世子夫人怀孕了，那就说明是上天注定的。如果世子夫人没有怀孕，那就等到以后再说。
　　
　　祁煜伸手轻抚着林娇娇的脸颊，“不要总顾着孩子，你也得顾着你自己。”
　　
　　“顾着自己了。”林娇娇道，“我自己生活，也需要银子啊。我现在就是还年轻，能做不少事情，就让开一个酒楼。你总不想我们的儿子不能继承你的财产，就什么都没有吧。他以后也要成亲生子，总不能总等你拿银子过来，要是我这边有些，他的日子总能更好过。”
　　
　　祁煜听到这些话，他不能说林娇娇想的有错，事实也是如此，他无法给他们娘俩更多的东西。
　　
　　“你也不用多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林娇娇道，“你若是有空还是得回侯府，得多看看你的父母，还有……世子夫人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知道，我不能成为你的正室了，你也不用休了她了。可是……我还是不想你多见她。”
　　
　　“好，不多见她。”祁煜回答，他确实不打算多见世子夫人了，至少短时间内是如此。
　　
　　当世子夫人得知祁煜去林娇娇那边之后，她一点也不意外。她才不管祁煜有没有去林娇娇那边，她无法让林娇娇消失，那么她就得想办法怀上孩子。
　　
　　若是她怀上孩子，林娇娇还会跟之前那般喜欢祁煜吗？
　　
　　林娇娇能因为祁煜成亲而逃走，那么林娇娇也会因为她这个世子夫人怀孕而愤怒。
　　
　　林家，姚锦瑟前去给林家大姑娘添妆，她送的就是一套四季为主题的胭脂水粉。她没有送头饰，头饰贵重一些，就让那些跟林大姑娘关系更为亲近的人去送。
　　
　　“还望你别嫌弃。”姚锦瑟道。
　　
　　“哪里会嫌弃，锦瑟妹妹能来，我已经极为高兴。”林大姑娘早就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回不到过去，姚锦瑟不可能跟当初那般喜欢她，她们之间因为林夫人已经有很大的裂痕。
　　
　　林大姑娘心想偶尔来往便好，也省得自己的母亲犯蠢，省得弟弟对姚锦瑟念念不忘。
　　
　　“这便好，今天确实也该高兴一点。”姚锦瑟道。
　　
　　姚锦瑟很快就走到一旁，让别人去给姚锦瑟添妆，而姚锦瑟先去院子里坐坐。
　　
　　今儿来给林大姑娘添妆的人不少，那些人瞧见姚锦瑟，也有跟她打招呼。
　　
　　当林大少爷过来的时候，便瞧见姚锦瑟坐在院子里跟其他的姑娘说说笑笑。林大少爷多看了姚锦瑟两眼，就不敢继续看了，他怕被其他人看了去，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和姚锦瑟，都是各自有婚约的人。
　　
　　林大少爷还没有转身去别的地方，就被林夫人瞧见了。
　　
　　“去去去，其他地方忙着呢，你怎么还站在这边。”林夫人道，她就怕儿子惦记着姚锦瑟，她一知道姚锦瑟来了，就特意过来一趟，这不，就看自己的儿子傻傻地站在那边，“快去做事。”
　　
　　“是，儿子这就去。”林大少爷没有想到林夫人竟然跑了过来，他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母亲故意跑过来的。
　　
　　林大少爷就觉得挺可笑的，人家姚锦瑟根本就不喜欢他，而他的母亲还总是担心姚锦瑟蛊惑他。姚锦瑟真的要蛊惑的人话，就不可能只是站在那边了。
　　
　　林夫人才不管这些，她就是觉得儿子不应该站在这边，不应该见姚锦瑟。她的儿子以后还要考科举的，不能沉迷美色。
　　
　　姚锦瑟就坐在院子里，她和其他人都看到了林夫人的举动。只不过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林夫人那么做的真正的意图，而姚锦瑟知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要不是两家关系还算可以，要不是林大人还可。姚锦瑟想都是看在林大人和林大姑娘的面子上，不然，她哪里可能过来呢。
　　
　　说起来，林夫人真真是非常可笑。林夫人前几天在宁远侯府的门口还说让姚锦瑟过来看看林大姑娘，说林大姑娘要出嫁了，而现在，林夫人却是这样的动作。
　　
　　林夫人就是一个矛盾的人，林夫人希望别人觉得林大姑娘跟未来的摄政王妃交好，又担心她儿子多见姚锦瑟。
　　
　　姚锦瑟每次看到林夫人那样，她就想林夫人的内心一定很煎熬吧。她看着林夫人内心煎熬，心里也挺舒服的，反正自己是不可能刻意去躲的，就让林夫人去操心。
　　
　　“这林大少爷定的是宁远侯府的姑娘吧。”坐在姚锦瑟旁边的姑娘道。
　　
　　“是，就是她。”姚锦瑟点头，“宁远侯府的蒋四姑娘。”
　　
　　“蒋四还真配不上他。”旁边的姑娘道。
　　
　　姚锦瑟就是笑笑，没有去说好不好，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也就这个了。”旁边的姑娘道，“我们这些女子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没有自己看对眼的。有的成亲之前，都还不知道夫君长什么样子。”
　　
　　“确实。”姚锦瑟道，“只不过我们这样的，若是家里相看，也是会让我们瞧瞧的。”
　　
　　“你就不用看啦，你有了摄政王。”旁边的姑娘笑着道。
　　
　　姚锦瑟在林家待了一会儿，就准备回家去了。她没有多待在林家，要是她多待在林家，她怀疑林夫人就要让林大少爷一直待在房间里，总得让人家弟弟多帮衬帮衬姐姐呀。
　　
　　姚锦瑟出林家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了司徒靖。
　　
　　“要去添妆啊。”姚锦瑟开玩笑道。
　　
　　“不是，来接你的。”司徒靖哪里可能去给林大姑娘添妆，他就是觉得姚锦瑟来这边可能遇见不该遇见的人，比如林大少爷。
　　
　　司徒靖早就知道林夫人的一些骚操作，知道林夫人不喜欢姚锦瑟了。
　　
　　“怎么还过来？”司徒靖问。
　　
　　“林大姑娘还可以。”这就是姚锦瑟的回答，她和林夫人之间的关系是不怎么样，可她在云州的时候，林大姑娘没少照顾她。
　　
　　姚锦瑟认为她得来给林大姑娘添妆，这是做人都良心。
　　
　　“行，你给她添妆。”司徒靖道，“有没有饿了，走，一起去吃饭。府里新请了一个厨子，做的饭菜味道还算可以，一起去尝尝。”
　　
　　司徒靖琢磨着姚锦瑟能来林家，那就更能去摄政王府。
　　
　　“那就尝尝。”姚锦瑟点头。
　　
　　姚锦瑟发现司徒靖的年纪是大一点，但是这个人有时候也挺爱吃醋的。
　　
　　林家，林夫人得知姚锦瑟走了之后，这才让儿子去女儿那边。
　　
　　“母亲。”林大少爷忍不住道，“锦瑟……姚姑娘的眼里，就没有过我，她不曾喜欢过我，您真不必如此。”
　　
　　现在是没有人知道自家母亲做的事情，万一哪天别人察觉到自家和姚锦瑟之间的不对劲儿，进而发现呢？
　　
　　林大少爷觉得要是那些人知道了，那些人一定会嘲讽林家，嘲讽他的母亲，而自己也会被嘲讽。林大少爷倒是不担心自己被嘲讽，自己是男子，自己也确实爱慕姚锦瑟，可是母亲的所作所为就多余了。
　　
　　“儿啊，你是不知人心险恶，有的人就是嫁人了还勾着别人的心。”林夫人道。
　　
　　林大少爷只觉得跟林夫人说不通，林夫人这样，只会让林家难堪，那么他和姐姐确实不能多接触姚家人了。




61.  出路   且等等

　　摄政王府, 姚锦瑟跟司徒靖一块儿过来，一块儿品尝新来的厨师做的美味佳肴。
　　
　　“嗯，确实不错, 这肉很嫩。”姚锦瑟吃了一块青椒炒牛肉里的牛肉, 点点辣，又不是非常辣, 味道很不错。
　　
　　一道简简单单的菜，真要做起来, 就没有那么容易。味道好不好, 尝一下就知道了。
　　
　　姚锦瑟便觉得司徒靖找的厨子很棒, 就是这样的简单的饭菜能做得这么好吃, 那么平时也能多吃一些。
　　
　　“喜欢的话，可以多过来。”司徒靖给姚锦瑟夹菜, “你看看，这边比较安静，人也少。你要是喜欢花草, 也可以在这边种上你喜欢的花草，等你嫁过来的时候, 它们就长大了。”
　　
　　“你这边也有人照顾花草, 让他们种一些就行了。”姚锦瑟道, “我手里有一些用来种植花草的培养液, 可以用那些培养液, 能把花草种得更好。”
　　
　　“我平日里都在忙, 经常是回来就去睡了, 也没有时间看顾那些东西。你有时间就过来瞧瞧，正好也能让那些人别偷懒。”司徒靖故意这么说。
　　
　　“管家要哭了。”姚锦瑟开玩笑道。
　　
　　司徒靖选的管家必定不可能是那种贪图银钱的人，便是贪图银钱, 也不能随便贪污摄政王的银子。
　　
　　“他有什么好哭的，他真要哭，那也是因为我选了一个好妻子，他也就不用担心被主母为难。”司徒靖道，“你没过来，这府里就是一个主子，他们多轻松。”
　　
　　司徒靖认为那些人享受太久了，也该多做一些事情。
　　
　　林家，来添妆的人陆陆续续地来，又陆陆续续地走了。等那些人走了之后，林大少爷才去看林大姑娘。
　　
　　“姐。”林大少爷看着即将要出嫁的姐姐。
　　
　　“是不是因为母亲的举动而不高兴了？”林大姑娘道，“母亲就是那样的人，你就只能多注意自己的举动。你也快要成亲了，该销毁的东西就销毁，别让弟妹看见了。”
　　
　　林大姑娘想心里念着一个人可以，千万别在外面留下什么证据。她就知道弟弟以前有画姚锦瑟的图像，那些画像不能再继续放在那儿了，就算是锁起来，指不定哪一天就被翻出来。
　　
　　最好的办法，那就是把那些东西都烧了。
　　
　　“虽然说锦瑟妹妹是要成为摄政王妃的人，但是你看看母亲，母亲依旧很厌恶她。”林大姑娘道，“母亲表面上还会拉着锦瑟妹妹的手说一些好听的话，实则她心里不是那么想的。你的那些东西要是真被看到了，她也只会怪锦瑟妹妹，要是母亲得罪了锦瑟妹妹，你安心吗？”
　　
　　“母亲不是早已经得罪姚姑娘了吗？”林大少爷自嘲，“姚姑娘从来都不是傻子，她知道这些事情，只是不说。至于我私底下做的，她或许不知道，但是她一定知道我喜欢她吧。”
　　
　　只不过姚锦瑟没有回应他，林大少爷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姚锦瑟本来就是一个好姑娘，是他配不上姚锦瑟。
　　
　　自己的母亲那样，就算自己勉强把姚锦瑟娶进门，他们也迟早要分道扬镳。他的母亲绝对不允许他多宠着姚锦瑟这种长相漂亮的女人，林大少爷就只能在心里想想。
　　
　　“姐，你放心，我会把那些东西都锁起来。”林大少爷道，“直接用锁锁着，平时不开锁，别人也总不会去撬锁吧。那是我曾经的回忆，我不想就此烧毁。”
　　
　　那些回忆有美好的有不美好的，总体而言还是美的，带有遗憾的美。
　　
　　林大少爷想要保留那些东西，用那些东西提醒自己曾经多么懦弱。要是他足够坚强，要是他在云州的时候就说要娶姚锦瑟，那么现在也就不是如此。
　　
　　不过就算他在云州说要娶姚锦瑟也无用，他的母亲依旧不同意。
　　
　　“罢了，你想要如此，便如此吧。”林大姑娘见弟弟不肯烧毁那些东西，她也不能逼着弟弟去烧毁那些东西，她就是跟弟弟说这些话，希望弟弟能够明白，“你的那个未婚妻……怕也不是一个多好相处的人，你到时候……能忍忍就忍忍吧。”
　　
　　林大姑娘快要出嫁了，她以后不经常回家，也就没有那么多时间交代弟弟这些事情了。
　　
　　这一次，她是真的要出嫁了，不是像之前定亲。
　　
　　林大姑娘想着等她嫁人了，那真的就是两家人，不是一家人，她无法帮弟弟那么多。她到时候也不可能总跑到娘家跟母亲说说话，她以前阻止不了母亲做那些愚蠢的事情，以后也阻止不了。
　　
　　好在只要母亲没有看到姚锦瑟，那基本还算正常。他们的母亲就是看到姚锦瑟，就想到过去的一些事情，这才导致母亲看姚锦瑟不顺眼。
　　
　　他们无法改变母亲过去的遭遇，也无法说通母亲，就只能这样。
　　
　　“既然我答应娶了，那么我就会敬重妻子。”林大少爷道。
　　
　　“好。”林大姑娘应声。
　　
　　近几天，南安伯夫人总是往宁远侯府跑。南安伯夫人担心女儿，她就想着女儿这一阵子得多躺在床铺上养着，那么她这一阵子就多过去看看，让女儿能安心养好胎，让女婿也不能多折腾。
　　
　　宁远侯夫人不好阻止南安伯夫人前来，毕竟是自家府里先出的事情，不能怪南安伯夫人总是过来。
　　
　　等二儿媳妇姚锦芸坐稳胎，那么南安伯夫人也就不可能来得这么频繁。
　　
　　“这是今早炖的鸡汤，你喝点。”南安伯夫人又带着鸡汤前来，“你现在得多喝点，得养好身体。”
　　
　　“这几天，一直在吃。”姚锦芸低头看看小腹，为了这个孩子，她已经很努力地在补身体。她也不敢随便补身体，就得问问大夫，不能随便乱补，要是补过头，对身体也不好“能吃就好。”南安伯夫人亲自喂姚锦芸，“女婿去了哪里？”
　　
　　“在做事吧。”姚锦芸嘲讽，“锦瑟妹妹来了一次之后，他倒是少去妾室那边了，这几天也安静得很。”
　　
　　姚锦芸对这个夫君很失望，觉得夫君不够好。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嫁给摄政王那样的人，她就是觉得自己应该嫁一个不会宠妾灭妻的人，自己的夫君就是台宠着那些妾室。
　　
　　“让人盯着呢。”姚锦芸道，“他没有去庄子看那个妾室。”
　　
　　姚锦芸非常讨厌那个差点害她流产的妾室，当然就不希望蒋二少爷去看那个妾室。之前，蒋二少爷一直都很宠着那个妾室，姚锦芸就担心夫君去看那个妾室。
　　
　　“他没去看，等过个一两年，我还能让那个妾室回来。若是他去看了……”姚锦芸嗤笑，“那就别让她回来。”
　　
　　一个妾室，不管这个妾室是不是事出有因，妾室害了正室，那就应该受罚。
　　
　　姚锦芸不喜欢宁远侯府的一点，就是他们总喜欢让一些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其实就是对他们好处的事情，他们就事情变小，对他们不好的事情，他们就紧盯着。
　　
　　“他们当我蠢，也不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蠢。”姚锦芸道，“等过一两年，等锦瑟妹妹有了孩子，指不定他们又希望我带着孩子去看锦瑟妹妹了。”
　　
　　“这也可以。”南安伯夫人道，“若是有缘分，还能亲上加亲。”
　　
　　“母亲，您就别做梦了，就姚锦瑟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让我们亲上加亲呢。”姚锦芸有时候就觉得家里的亲人都还不够了解姚锦瑟，姚锦瑟那样的人绝对不可能轻易妥协什么，也不可能因为你是她的亲人，她就多照顾你。
　　
　　“这可不一定，也许小孩子喜欢，青梅竹马的。”南安伯夫人道。
　　
　　“她会直接掐断青梅竹马的可能。”姚锦芸道，“当普通的亲戚就好，想这么多做什么。”
　　
　　姚锦芸想真要是那样，那就是热脸贴冷屁股，姚锦瑟绝对不可能给他们机会。姚锦芸有时候就为什么自家不能厉害一点，为什么自家就得去巴结那些人。
　　
　　“还是得让兄长谋个官。”姚锦芸想了想，“父亲都这样的年纪了，便是谋了官，估计也不好做事。倒不如让兄长去，谋一个一官半职，哪怕是出京，就跟二叔那样。等过些年再回京，那也是可以的。”
　　
　　“你二叔走的是科举之路。”南安伯夫人也想让自己的儿子谋个官，可是儿子的功名没有那么高，科举没有中举人，没有到举人，那就不好为官。便是儿子再继续考，也很难考中举人。
　　
　　当初，姚二少爷就是非常勉强地才考中秀才，还是因为前面有人犯了事被撤除，这才轮到姚二少爷。要不是要二少爷运气好，也不可能成为最后一名，不可能中秀才。
　　
　　在这样的情况下，姚二少爷短期内无法考中举人，便是找夫子，夫子也说很难。
　　
　　姚二少爷这样也不是不能谋官，姚二少爷虽然还没有被封为世子，但是以后迟早要继承南安伯府的。姚二少爷走文官路线不好走，要是走武将路线就好走许多。
　　
　　只是南安伯夫人哪里舍得儿子去走武将路线，刀剑不长眼，容易出事。他们真要是让儿子从武，还不能让儿子去战场，最好是在京城的巡防营之类的，就跟景宁侯世子那样的。
　　
　　“你兄长再继续考，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也不知道能不能考得上。”南安伯夫人道，“多的是人到了白头都还没有中举的。”
　　
　　“总不能一直等下去。”姚锦芸皱眉，“母亲，你看看二叔一家子。二叔现在都在户部了，别人提到他，也不再说他是南安伯府的谁了，那些人都快只记得他，不记得父亲这个南安伯了。不如还是让兄长去外地做官，哪怕是一个小官，有家里人帮衬，以后总能好的。”
　　
　　姚锦芸就想兄长就只是秀才，那又如何。他们这样的人家也不一定就得去考功名的，像姚二爷那也是因为没有爵位继承，才只能去走科举之路。
　　
　　人生有很多道路可以走，不必就得死磕着一条路。
　　
　　“你兄长去外地做官，能做什么，去做一个县令吗？”南安伯夫人道，“从一个小小的县令升上来，你知道要多少年吗？你二叔在外当官都当了十五六年的，他曾经还在翰林院待过。你算算时间，这前前后后差不多要二十年的时间，这还是在比较顺的情况下。”
　　
　　南安伯夫人不敢想自己儿子在外面待二十年，姚二爷还是考中了进士的，而自己的儿子呢，就只是一个秀才。一个秀才哪里有那么容易升官的，南安伯府本身又没有那么强，到时候让谁去把儿子弄进京呢。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那兄长去做什么呢？”姚锦芸问。
　　
　　“且再等等吧。”南安伯夫人道，“等到以后，总能有出路。”
　　
　　“兄长的年纪不小了，一直等，那也不是一回事。”姚锦芸叹息，“不如您给兄长找一门强一点都姻亲，让兄长也有个帮衬他的人。真要是靠二叔他们，靠不住的。”
　　
　　姚锦芸又想到姚大少爷搬出南安伯府的事情，她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姚大少爷到底为什么搬出南安伯府，她才不认为是因为姚大少爷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教学工作。
　　
　　“大堂兄那边又是怎么回事？”姚锦芸问。
　　
　　“他就是搬出去，你也不必多问。”南安伯夫人道，“我也不管的，他们搬出去，时不时还是要回来的，还要拿月例。”
　　
　　南安伯夫人就是对姚大少爷他们还拿月例不大满意，还得给添点，她就更不满。他们搬出去就该彻底一点，可南安伯夫人也知道要是单单独独就姚大少爷搬出去，彻底分出去，别人必定诟病姚大少爷。
　　
　　所以姚大少爷有一个理由出去住，那还是好的。
　　
　　“他们也不嫌麻烦。”南安伯夫人颇为嫌弃地道。
　　
　　“我总觉得这里面应当是有事。”姚锦芸道，“大堂兄那个人不喜欢吃亏，也不喜欢被别人占便宜。要是他们住在家里，吃的、穿的、住的，基本都不用花钱。他们搬出去了，反而要耗费不少银子。”
　　
　　一个不爱吃亏的人，突然间搬出去，还要多花钱。姚锦芸认为这里面的事情一定不简单，只不过她现在要养胎，也不好去问。就算她去问张氏，张氏不一定就会跟她说。
　　
　　“能有什么事情啊，就算有事情，那也是三房有事情，跟我们大房没有关系。”南安伯夫人道，“你也不用管这些事情，安心养胎。”
　　
　　南安伯夫人没有多说，等过了一日，姚锦素来了，姚锦芸便问姚锦素。
　　
　　姚锦素哪里可能在这个时候说姚大少爷的身世有问题，她就说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她都出嫁了，哪里可能天天盯着娘家的事情。姚锦素还想着以后能不能利用这一件事情，就算不能利用，现在也不该从她的嘴里说出那些事情。
　　
　　姚锦芸见问不出来，也就不多问了。
　　
　　南安伯府，姚锦瑟一大早就收到了摄政王府送来的食盒。她昨天就是说了一下摄政王府的厨师好，司徒靖就说今天让人给她送些吃食。
　　
　　“还真送啊。”姚锦瑟小声嘀咕。
　　
　　司徒靖本人要忙，无法过来，就是让小厮送过来。
　　
　　姚锦瑟打开食盒，便看到里面的燕窝粥，还有熏鸭，另外还有一些点心。
　　
　　“姑娘，王爷在乎您呢。”翠柳看着这些东西，她也替主子高兴。
　　
　　“嗯。”姚锦瑟微微点头，她确实有些想喝粥了。
　　
　　这些东西都还比较温热，姚锦瑟便直接开吃。
　　
　　当姚三少爷过来的时候，他正巧看到姚锦瑟在吃东西。
　　
　　“要吃点吗？”姚锦瑟道，这么多吃食，她一个人也吃不完。
　　
　　“摄政王让人送来的？”姚三少爷看到一旁的食盒，摄政王还真懂得讨妹妹的欢心，时不时送一些东西过来。
　　
　　“对，是那边送过来的。”姚锦瑟道。
　　
　　“你昨儿不是已经过去吃了吗？”姚三少爷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类似麻薯的糕点，“今儿还让人送来，我看摄政王是想你直接住在那边。”
　　
　　“又还没有成亲，哪里能住在那边。”姚锦瑟没有想着住在摄政王那边，这是古代，又不是后世，若是后世的话，她确实可以住在摄政王府。
　　
　　在古代，大家都十分注重名声。姚锦瑟可以偶尔去摄政王府，当天去当天回，就是不好在那边过夜。
　　
　　“你明白就好。”姚三少爷吃了一块糕点，又夹了一块，“确实不错。”
　　
　　姚三少爷看着桌上那么多盘点心，问，“你都要吃完吗？”
　　
　　“没有啊，兄长喜欢，拿去就是。”姚锦瑟想自己每样吃一点就已经吃得很撑了，哪里可能都吃掉，她忽然想到了兄长前几天说的话，“兄长是想去见见同窗的妹妹吗？”
　　
　　“胡说什么，是去见同窗，是同窗，知道吗？”姚三少爷轻咳，哪里能只是去看同窗的妹妹，那影响多不好啊。
　　
　　“哦。”姚锦瑟微微点头，“这些点心太少了，让厨房再做一些。正巧我那边还有一些花，特别适合用来做糕点，怎么样，多带一些？多带一些，也好分一分。不然，就这么一点，怎么分呢？”
　　
　　“别笑了。”姚三少爷道，“吃你的饭，我一会儿让厨房做就是了。”
　　
　　姚三少爷心想确实该多做一些，要是带的不够多，那他和同窗一下子就吃光了，也就不好说分享的话。
　　
　　此时，林娇娇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才得知祁煜跟世子夫人圆房了。祁煜之前不是说要休了世子夫人的吗？就算不能把自己扶正，那也不能去碰世子夫人啊，祁煜根本就不是一个说话算话的男人。




62.  得小心呢   她不敢

　　林娇娇就觉得自己很傻, 要不是自己让人盯着景宁侯府，要不是自己听到外面的消息，她还不知道世子夫人已经跟祁煜圆房了。要是她不知道, 她还傻傻地觉得祁煜为她牺牲了很多。
　　
　　然而, 祁煜跟世子夫人圆房了，那么自己也就称为别人嘲讽的存在。
　　
　　林娇娇想自己等了这么久, 等来的就是这样的下场。
　　
　　“夫人。”石榴端来了饭食，可是林娇娇不开门, 她也没有办法送进去, “夫人, 您别伤心了, 您还有小少爷要照顾，得吃饭啊。”
　　
　　林娇娇不说话, 她不想说话，她不想让别人笑话她。
　　
　　“世子很快就来了，您得先吃饭。要是您不吃饭, 世子会心疼的。”石榴道。
　　
　　在石榴看来，祁煜跟世子夫人圆房, 那是迟早的事情。林娇娇只能当外室, 林娇娇的儿子不可能成为世子的继承人, 那么世子就必须得要有其他的孩子。
　　
　　世子跟世子夫人圆房, 那是再名正言顺不过的了。
　　
　　石榴早前就已经提醒过林娇娇, 她就是希望林娇娇能接受现实。只是当这一天到来时, 林娇娇明显就很难接受这一个残酷的现实。
　　
　　当祁煜来时, 林娇娇依旧在屋里。
　　
　　“娇娇。”祁煜没有想到林娇娇这么快就知道他和世子夫人圆房的事情，他只能道，“那就是一个意外, 我喝醉了酒，又被下了药，把她当作了你。”
　　
　　祁煜终究还是用上了这样的理由，正如世子夫人所想。世子夫人下的药，就是祁煜和林娇娇和好的台阶。
　　
　　“这几天，我基本都待在你这儿，没有回去，也是不想再遇见她。”祁煜解释，“娇娇，娇娇，你开门。”
　　
　　林娇娇待在屋子里，她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她一直以来，以为自己只要对付姚锦瑟就行了，她认为是姚锦瑟害了她和她的孩子。她就没有去想世子夫人会不会对祁煜下药，她就想着世子夫人是一个可怜人，想着世子夫人是正室，自己只是一个外室，一个外室不该去嫉妒正室。
　　
　　这一刻，林娇娇明白，自己有多么不喜欢世子夫人。她从来就没有希望过祁煜对世子夫人好，正是因为祁煜说要休了世子夫人，她才不把世子夫人放在眼里。
　　
　　结果呢，世子夫人跟祁煜圆房了。兴许过一段时间，世子夫人就怀孕了。
　　
　　林娇娇想明白了，她不能多折腾，不能把祁煜推到世子夫人的身边。她知道祁煜也是想要一个嫡子，想要一个继承人，她阻止不了祁煜，就算这一次没有世子夫人下药。等到以后，祁煜还是可能主动跟世子夫人圆房。
　　
　　与其等到祁煜跟世子夫人圆房，倒不如是世子夫人下的药，那么祁煜必定不可能那么喜欢世子夫人。
　　
　　祁煜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林娇娇才开门。
　　
　　“真的是被下了药了？”林娇娇红着眼睛问。
　　
　　“对。”祁煜道，“之前，跟你吵架，喝了点酒，回去之后被下了药。以后，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
　　
　　“不，你下一次别喝酒了。”林娇娇抱住了祁煜，紧紧地抱着，“能不能别过去了，就待在这边？”
　　
　　“可以不喝酒，但是不能不过去。”祁煜道，“你该知道，我还是侯府世子，必须得去侯府。”
　　
　　“要去就去，但是你不能去跟世子夫人说话，好不好，别见她。”林娇娇委屈巴巴地道，自己最近一段时间就是太少撒娇了，就是表现得太过强势了。
　　
　　她最开始跟着祁煜的时候，经常性撒娇，表现得柔柔弱弱的。她最近表现得确实不如以前好，她要表现好一点，不能让祁煜觉得世子夫人好。
　　
　　“我和木木不能没有你。”林娇娇道，“世子夫人还有谢家作为靠山，我和木木除了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别怕。”祁煜道，“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林娇娇靠在祁煜的怀里，就希望祁煜真的能这样。可她知道他们回不到过去了，在祁煜成亲的时候，在祁煜和世子夫人圆房的时候，他们就不可能回到过去。
　　
　　她的名声早就已经毁了，又有谁愿意娶她做正妻呢。那些人真要是找她，就怕只是玩玩。
　　
　　南安伯府，姚锦瑟已然得知祁煜和世子夫人圆房的事情。姚锦瑟都震惊了，她没有想到祁煜竟然跟世子夫人圆房了，要知道祁煜是男主角，一个有了外室，却一直守身如玉，后面追妻火葬场才能追妻回来的。
　　
　　祁煜跟世子夫人圆房了，那么林娇娇会怎么想。
　　
　　林娇娇是后世的女子啊，姚锦瑟就会觉得膈应。无所谓付出不付出，无所谓是不是给人当外室了，这心里头都会不舒服。
　　
　　姚锦瑟还觉得挺神奇的，这两个人圆房，就要闹得人尽皆知吗？
　　
　　“不闹得人尽皆知，谁知道他们圆房了呢。”司徒靖道，“这个消息就是从景宁侯府传出来的，祁煜这个举动，也是要向众人表明他根本就没有宠着外室要灭了正妻，他还是敬着正妻。”
　　
　　“他是为了爵位。”姚锦瑟道。
　　
　　姚锦瑟想祁煜终究不是后世的人，没有一夫一妻的思想，就像是摄政王这样的，那也是因为太皇太后的影响，因为上一辈的遭遇。明朝有一个皇帝一生一世一双人，那就是因为上一辈的事情。
　　
　　而祁煜这种的，上一辈虽然有一些事情，但是祁煜不可能不要爵位。
　　
　　“若是真的喜欢，不要世子之位，而是去做其他的事情，那么他照样可以。”司徒靖道，“可是他无法做到，若是他能做到，也许皇帝还高看他一眼。”
　　
　　祁煜就是担心没有了世子之位后，就彻底没有用了。有的时候就是如此，谁都不能保证以后的未来，要是以后的未来都无用了，那么他做出的牺牲就都白费了。
　　
　　“谁能去赌呢，要是没赌好，他就什么都没了。总不能，直接去战场吧。”姚锦瑟道。
　　
　　“未必就不可以。”司徒靖道，“军功，那是实实在在的。谁也不能说什么，他没有娶妻，到时候真要是把外室扶正，那也没有问题。”
　　
　　“他娶妻了。”姚锦瑟道。
　　
　　“也没有关系，只要有足够的军功，不认可原先的妻子，和离，再娶。”司徒靖道，“他用他的军功去换，强势一点，他也牺牲了不少。别人必定就觉得他们之间是真爱了，就觉得他们应该在一起。”
　　
　　“……”姚锦瑟看向司徒靖。
　　
　　“若是我，权势是不可能不要的，要是不要权势，又怎么保护你。”司徒靖说实话，“但是可能先放弃，再去争取。只不过你我之间不需要这样，你若真的是青楼女子，除非我实在放不下，一眼就已经情根深种，否则，不可能。”
　　
　　司徒靖相对理性，特别是他知道自己幕后的遭遇，他就不大可能对一眼好感的青楼女子穷追不舍，不可能养青楼女子当外室。
　　
　　最多的，就是想办法睡到这一个青楼女子，然后，就让青楼女子滚。
　　
　　这样，他就算是弥补自己心中的遗憾。不过，睡，还是别睡了，那不好。
　　
　　司徒靖还是想着一眼，最好就忘记。
　　
　　“不用说实话了，我知道了。”姚锦瑟道，确实，像她和摄政王这样的人，都不可能为了所谓的一见钟情而抛弃美好的未来。
　　
　　感情不够深，那就能放弃。
　　
　　这就是现实，只有感情深到一定程度，无法放弃，才会有各种拼命争取。在可以放弃的时候，那就是争取一下，争取不到，那就不要了。
　　
　　谁知道祁煜和林娇娇之间能坚持多久呢，现实跟原著小说相差太多了。
　　
　　其实也不是相差特别多，主要是林娇娇逃跑得晚了，祁煜就跟世子夫人成亲了。要是林娇娇逃跑得早一点，那么祁煜也就不可能跟世子夫人成亲了。
　　
　　要是祁煜和世子夫人没有成亲，后续也就没有这么多事情。
　　
　　总之，那就是谢家厉害，摁住逃跑的林娇娇，让林娇娇在关键时刻无法逃跑。
　　
　　“别傻乎乎地被骗就好。”司徒靖就担心心上人太过天真。
　　
　　“不傻。”姚锦瑟抓住司徒靖的手，“别动我的头发。”
　　
　　“动一动，怎么了，以后都是我的。”司徒靖道。
　　
　　“……”姚锦瑟黑线。
　　
　　景宁侯府，世子夫人的心情不错，她也不管祁煜有没有回来。祁煜回来也好，不回来也罢，他们两个人现在就是暂且如此。
　　
　　“最近做得清淡一点。”世子夫人道，也得让人知道她没有那么开心，没有大鱼大肉。得让那些人知道她心中的不舒服，知道她的难受。
　　
　　世子夫人故意如此，她想着这次过去了，只等着怀孕。要是没有怀孕，就得看景宁侯夫人的。
　　
　　“是。”丫鬟应声。
　　
　　祁煜没有回景宁侯府，就待在林娇娇那边。
　　
　　这一天，林家大姑娘出嫁了，就嫁在京城。
　　
　　姚锦瑟没有去林家，免得惹林夫人不高兴。在林大姑娘的大喜之日，就别过去讨人嫌了。
　　
　　姚二夫人过去了，只不过姚二夫人也没有打算在那边久待。姚二夫人不大喜欢林夫人，林夫人都那么对待自己的女儿了，自己怎么可能喜欢林夫人。
　　
　　姚二夫人想着林夫人除了在个别地方有问题，在其他方面还是可以的。
　　
　　“锦瑟呢？”林夫人没有见到姚锦瑟来，还特意提了一句。
　　
　　“她不习惯，这边太热闹了。”姚二夫人就是没有说姚锦瑟没空，就是说不习惯林家的热闹。
　　
　　林夫人一听，她就知道是姚锦瑟故意不来的。她就想姚锦瑟怎么就这么多毛病呢，要是姚锦瑟聪明一点，就应该过来参加林大姑娘的婚宴的，哪里能待在家里呢。
　　
　　她们以前的关系那么不错的，怎么就这样呢。
　　
　　“等她成亲，比这还热闹呢。”林夫人道。
　　
　　“轮到她自己，那就无法了。”姚二夫人道，“她现在还没有成亲，还能偷偷懒。等她以后成亲了，就得她自己去参加这些婚宴，躲都躲不了。真要躲，那就是看谁的。”
　　
　　“也是。”林夫人不再继续说下去，要是再说下去的话，她就觉得姚锦瑟就是故意不来参加自己女儿的婚宴。明明知道是故意的，就别让人家说得太过明白了。
　　
　　要是说得那么明白，别人都要以为姚锦瑟跟林家的关系是不是不好。
　　
　　姚二夫人见林夫人走了，她就笑笑，别想着得了便宜还卖乖。别当别人都是无条件的帮衬他们，别当别人都是没有脾气的。
　　
　　姚家人不是没有脾气，就是很少在大庭广众之下发脾气，也没有要打谁的脸，就是都比较心平气和。
　　
　　林夫人走后，她还是觉得姚家人不给她面前。大家都在云州待了这么多年，怎么就这么不给面子呢。
　　
　　“热闹，是该热闹的。”林夫人嘀咕，成亲之日，哪里能不热闹呢。
　　
　　时间一天天过去，过了一个月，林大少爷都跟宁远侯府的四姑娘成亲了。
　　
　　而世子夫人那边则是有可能怀孕了，太医给世子夫人诊脉过，说是等十天半个月就更加明显，现在就是隐隐的。太医那么一看，基本就是确定怀孕了。
　　
　　景宁侯夫人很高兴，她要的就是嫡孙。她也不想着见林娇娇生的那个孙子了，林娇娇就不带着孩子来见他们，他们要是过去，必定又惹得祁煜不满。
　　
　　当祁煜好不容易来家里一趟，景宁侯夫人就让人叫住了祁煜。
　　
　　“来去匆匆的，这到底是客栈呢，还是你的家？”景宁侯夫人道，“你怪你妻子吗？是我让她做的，逼着她做的。我不能让你没有嫡子，不能让你没有继承人，不能让你失去世子之位。”
　　
　　“母亲。”祁煜一直都以为是世子夫人要那么做的，就没有想到是自己的亲生母亲逼着世子夫人去做这样的事情。
　　
　　“你妻子可能怀孕了。”景宁侯夫人道，“你也别怪她了，是为娘放心不下你。你也别总是跑到你那个外室那边，也得关心关心你的妻子。”
　　
　　“你既然做了，那就得承担。”祁煜是有愧疚，可是他已经答应林娇娇不多去看世子夫人了，那么他就不能总是跑过去看世子夫人。
　　
　　祁煜在得知世子夫人怀孕的时候，他还是有点开心的，那是他的嫡子。他希望世子夫人怀的是一个男孩，那么他现在的烦恼就迎刃而解了。
　　
　　世子夫人生的嫡子，就能成为他的继承人。
　　
　　那么别人也不能说自己过分宠着外室，世子夫人在府里不是过得很好么。
　　
　　祁煜就是这么想的，林娇娇和世子夫人在两个房屋住着，她们之间不需要有更多交流。
　　
　　“你……”景宁侯夫人听到儿子说的话，就觉得挺可气的，说什么就要承担，“那是你的妻子，是你的正室。”
　　
　　“她能怀好孩子，不需要我。”祁煜道。
　　
　　祁煜走了，他没有去看世子夫人，等他去林娇娇那边的时候，他还把世子夫人怀孕的消息告诉了林娇娇，他不希望林娇娇从别人的嘴里得知这一个消息。
　　
　　“她怀孕了？”林娇娇睁大眼睛，那个谢二姑娘的命怎么那么好，怎么就一夜就怀有身孕了呢，“就一个晚上，她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吗？”
　　
　　不会是谢二姑娘去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再栽给祁煜的吧。
　　
　　林娇娇有些不相信，“我的意思是说得确定，我以前看话本的时候，就有女子怀了身孕之后，故意跟夫君睡了，说是夫君的孩子。到时候，说孩子早产就行了。”
　　
　　“她不敢。”祁煜道，他想的是世子夫人那么爱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谁知道呢，你还是多盯着她一些。”林娇娇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你，若是不担心，我说这些做什么。你以前听我说过她的坏话吗？没有吧。就怕一时鬼迷心窍，要是那孩子真的是你的，以后你也好多看看他，心里也就没有一根刺，不是吗？”
　　
　　林娇娇真希望那个世子夫人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那么祁煜就不可能跟世子夫人再在一起。
　　
　　“别多想。”祁煜听到这话，不觉得林娇娇是多担心自己，林娇娇其实对世子夫人已经有了恨意。祁煜能感觉到，只是他喜欢林娇娇，便不把这些恨意放在眼里。
　　
　　“嗯。”林娇娇微微点头，“不想，就是想木木有个弟弟也好，以后也能跟他弟弟一起玩耍。”
　　
　　“母亲过来看过木木吗？”祁煜知道他母亲这一段时间没有过来，那么他出京城的时候呢。
　　
　　“没有。”林娇娇一想到这一点就很不高兴，景宁侯夫人竟然不过来看看小孙子，这可是祁煜的第一个儿子啊，“木木的身体弱，不合适出门，不然，我就抱着他过去见见侯夫人。”
　　
　　“先不用见。”祁煜道，“等过一段时间。”
　　
　　祁煜本来想着让母亲见一见儿子，那么母亲对林娇娇的态度也会软化一些。可是林娇娇都不懂得主动，若是他说了，必定惹林娇娇不高兴。
　　
　　而现在，世子夫人怀孕了，林娇娇就不合适在这个时候带着木木过去景宁侯府。
　　
　　世子夫人还未怀孕满三个月，她怀孕的消息就已经满天飞了。
　　
　　一来是景宁侯府故意的，二来就是世子夫人也想让林娇娇知道。世子夫人没有想过要等三个月，真等三个月，万一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呢。
　　
　　世子夫人担心祁煜不让她生下这个孩子，谁能保证一个一心顾着外室的男人不是一个会毒害亲生孩子的人呢。
　　
　　万一，祁煜就想要林娇娇生的孩子，不要别人生的孩子。又或者林娇娇在祁煜的身上放了什么东西，又或者林娇娇让其他人下手。
　　
　　“得小心啊。”世子夫人躺在屋里的时候，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了，世子身边的一个侍卫似乎跟林娇娇身边的贴身丫鬟关系不错呢。




63.  环环相扣   谁能做到呢

　　当林娇娇得知世子夫人怀孕之后, 林娇娇再气都没用，她知道祁煜不可能不要那个孩子。也许祁煜就等着那个孩子的出现，那个孩子是祁煜的嫡子, 如果是儿子的话, 那就能当祁煜的继承人。
　　
　　那么祁煜就不用让别人的儿子继承他的爵位，祁煜必定很开心吧。
　　
　　“木木要有弟弟了。”林娇娇没有在祁煜的面前表现得不开心, 只是道，“就是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过去, 木木习惯你了, 要是你身上带有其他人的气味, 也许他就不高兴了。你要是没来, 他也不高兴，他身体弱啊。”
　　
　　林娇娇不可能让祁煜多看世子夫人, 要是让祁煜多看世子夫人，不就是给他们培养感情的机会么。她才没有那么愚蠢，她不能让祁煜跟世子夫人多接触。
　　
　　“我当初怀孕的时候, 也就那么过来。其实，怀孕的时候, 你越是陪着, 她就越脆弱。”林娇娇道, “也不是说你不能去看她, 看是要看的, 她毕竟怀着你的孩子, 就是她可能心理脆弱一点, 就可能说出一些恳求的话。”
　　
　　“府里有人照顾她。”祁煜没有因为林娇娇说这么直白的话而不高兴，他想林娇娇直白地说出来也好，也就省得闷在心里。
　　
　　“就是下了药生的孩子,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林娇娇小声嘀咕了一句。
　　
　　景宁侯府，世子夫人当然想要祁煜陪着她，可是祁煜不陪着她，她又有什么法子呢。
　　
　　“他还在那个外室那边？”谢大夫人问。
　　
　　“嗯。”世子夫人点点头，“没关系的，他迟早会回来。”
　　
　　等几天吧，世子夫人微笑，林娇娇的那个贴身侍女石榴不是通过祁煜的随从知道府里的不少事么，那个石榴和祁煜的随从就可以利用一二。
　　
　　有时候做事不需要确切的证据，只要有一个影子就够了。
　　
　　世子夫人心想自己可没有在林娇娇身边安排人呢，是林娇娇主动送上了把柄。
　　
　　“还是得小心点，这是你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谢大夫人看向女儿的肚子，女儿经历了那么多困苦，才怀上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当然要好好的。”世子夫人哪里可能让这个孩子出事，要出事，那也是别人出事。
　　
　　林娇娇现在拥有的就是祁煜的宠，世子夫人就是要瓜分这一份宠。
　　
　　没有人知道她内心有多么痛恨林娇娇，却还得让林娇娇住在外面快活。
　　
　　没过两天，景宁侯府就出现了一件大事情，那就是景宁侯世子身边的随从在世子夫人的饭食里下药。那个随从还说是世子让他送过去的，若不是世子夫人多留了一个心眼，只怕孩子已经没了。
　　
　　紧接着，景宁侯夫人就查出那个随从跟林娇娇身边的贴身侍女石榴有暧昧关系。
　　
　　“这就是你养的好外室！”景宁侯夫人十分生气。
　　
　　那个随从早在事发的时候，就直接撞墙死了，来一个死无对证。
　　
　　明眼人都知道那个随从没有理由去害世子，那个随从不肯说是谁让他做的，一口咬定就是祁煜让他送的。那个随从就那样自尽了，让人就算继续追查下去，也没有证据。
　　
　　“不是她。”祁煜道，“是我让这个随从去送吃食的。”
　　
　　祁煜没有想到那个随从竟然会在吃食里下药，这一件事情真的跟林娇娇没有关系吗？祁煜不相信，可林娇娇之前还笑着说让她别多看世子夫人，还说以后让木木跟弟弟一块儿玩。
　　
　　林娇娇分明就知道自己的处境，他需要这个孩子。
　　
　　“药，也是我让下的。”祁煜不能让林娇娇出事，就只能一力扛下来，脑中突然闪现林娇娇曾经说过的话，“她是给我下了药才怀上孩子的，儿子问过大夫了，大夫说这样得来的孩子极有可能有问题。”
　　
　　“有问题？”景宁侯夫人被祁煜的话给气笑了，她就没有想到是这个理由，“你真的那么爱那个林氏，连这样的事情都能扛下来。你要是真愿意跟你媳妇生孩子，我们有必要这样吗？不管孩子有没有问题，先生下来再说。”
　　
　　“真要有问题，让儿子变成一个笑话吗？”祁煜问。
　　
　　“你……等生下来就知道了。”景宁侯夫人真的无语了，这个儿子为了给林娇娇背锅，还真的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等……”
　　
　　“闭嘴！”景宁侯夫人不想听儿子继续说那些话，“事情是如何的，你心里清楚。”
　　
　　祁煜没有说话，他想到林娇娇说的，她和儿子就只能依靠他，没有别人可以依靠。还有这不一定是林娇娇的主意，可能是林娇娇身边丫鬟石榴的主意。
　　
　　石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牺牲品，她根本就没有让人去给世子夫人下药。
　　
　　林娇娇当然愿意相信石榴，可是她知道祁煜不可能相信石榴。
　　
　　“夫人，真的不是奴婢。”石榴本以为自己很快就嫁人，能再继续伺候林娇娇，谁成想事情会如此呢。
　　
　　“我已经跟世子说过了，就让你回去嫁人。”林娇娇道，“事情就这样算了。”
　　
　　林娇娇想到祁煜平静地跟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就觉得心慌，她必须做出抉择来。这一件事情真不是她做的，林娇娇必须要表态。
　　
　　“夫人。”石榴跪在地上。
　　
　　“会给你一些嫁妆银子，你走吧。”林娇娇道，“回去安心嫁人，至少还有一条路走。”
　　
　　石榴跪在地上，没有多说，她知道林娇娇不可能松嘴，她就只能离开。
　　
　　到底是谁给世子夫人下的药呢？
　　
　　世子夫人根本就没事啊。
　　
　　“夫人。”石榴起身的时候，又说了一句，“也许这是局中局，根本就不是我们下的，是世子夫人下的。人死了，死无对证，他们怎么说都可以。”
　　
　　石榴想自己真要离开林娇娇了，就怕自己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嗯。”林娇娇微微点头，“或许吧。”
　　
　　林娇娇不知道，她以前就没有玩过那些计谋，她顶多就是怀孕的时候跑路。她哪里知道还会有这些事情呢，林娇娇就觉得头疼，觉得这些事情出乎她的预料。
　　
　　“你……你去庄子吧。”林娇娇在石榴走出门口的时候，忍不住道，“先去庄子待着。”
　　
　　林娇娇自己身边就这么几个可用的人，石榴跟她作为亲近，还帮助她逃跑过。其他人都没有那么护着她，她还是希望能让石榴待在她的身边。
　　
　　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她之前还跟世子说会不会是世子夫人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怀的孩子。结果，现在就出现这样的事情。
　　
　　林娇娇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圈套之中，可是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去解释，祁煜对她的信任已经有了裂缝。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石榴连忙给林娇娇磕头。
　　
　　等石榴走后，林娇娇进屋见祁煜。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真的不是我安排石榴去做的。”林娇娇道，“我至于去害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此刻，林娇娇已经忘记她之前说世子夫人的孩子可能是别的男人的，那也是对孩子的一种伤害。
　　
　　“你需要那个孩子，木木也需要这个弟弟。”林娇娇道，“要是你过继孩子，谁能保证那个孩子就不会对木木下狠手呢。不是亲生的，难免就担心你有其他的想法，担心你想办法让亲生的儿子继承爵位。真要是那样，木木就危险了。”
　　
　　“嗯。”祁煜点头。
　　
　　“那是你的随从。”林娇娇抿唇，生怕祁煜不相信，“我原本是想让石榴嫁给他，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是好，可是我真不可能那样做。我把石榴当成亲人，石榴又喜欢他，那我怎么可能让亲人去做这种恶毒的事情呢。”
　　
　　“这一件事就这样过去吧。”祁煜心里已经有些许怀疑林娇娇，哪怕林娇娇解释了，他还是觉得林娇娇可能那么做。
　　
　　自打他把林娇娇接回京之后，祁煜就发现林娇娇不是一个多心地善良的人，林娇娇会去嫉妒姚锦瑟的美貌。因为姚锦瑟长得过分漂亮，所以林娇娇就认定是姚锦瑟害了她。
　　
　　当初，林娇娇被害，可能是世子夫人做的，也可能不是。
　　
　　今天，这一件事情，可能是林娇娇做的，也可能不是。
　　
　　那就让这一件事情过去，不必再去说。
　　
　　“怎么就能让这一件事情就这样过去呢，我根本就没有做这样的事情，凭什么就说是我。”林娇娇道，“那个随从的死，也该调查一下，他的家人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被威胁了，他是不是欠了赌坊的钱，都得仔细查，我不能背这个黑锅。”
　　
　　这一次，林娇娇的脑子还算在线，她没有想着是姚锦瑟陷害她的。姚锦瑟不是景宁侯府的人，也不知道那个随从和石榴之间的关系，姚锦瑟的手无法伸得那么长。
　　
　　林娇娇不得不清醒得意识到，当初害她的人，也可能不是姚锦瑟，而可能是世子夫人。
　　
　　从这些事情来看，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世子夫人。
　　
　　是，世子夫人最开始没有跟祁煜圆房。
　　
　　可是现在世子夫人和祁煜圆房了，不仅圆房了，还怀孕了。而自己的孩子却不能当祁煜的继承人，林娇娇想自己当初怎么就盯着姚锦瑟呢。
　　
　　没有人在她的面前说多说起姚锦瑟，就景宁侯夫人原本要去南安伯府说亲，却不成功。她林娇娇怎么就盯上了姚锦瑟呢，林娇娇不得不承认是自己内心阴暗，是自己嫉妒姚锦瑟的美貌，自己喜欢祁煜，就认为姚锦瑟也会喜欢祁煜。
　　
　　那时候，林娇娇觉得世子夫人就是一个可怜人，世子夫人没有祁煜的爱，祁煜还要跟世子夫人，那么自己就没有必要去为难世子夫人。这才成了今天这一副局面，自己从始至终都对付错了人，估计世子夫人还嘲笑自己愚蠢呢。
　　
　　一步错，步步错。
　　
　　林娇娇告诉自己，不能再错下去。
　　
　　“当初害我的人也不是姚锦瑟吧，调查出来了吗？”林娇娇问，“都得调查清楚，指不定有人自导自演。”
　　
　　“好了。”祁煜不想再去说这一件事情，“我已经跟母亲说是让随从送的了，不是你。这一件事情就到此为止，谢二还怀着身孕，总不能说她做的。便真的是她，这一件事情也要到此为止。”
　　
　　“什么叫便真的是她，要是就是她，也这样？”林娇娇发现祁煜还是很重视世子夫人，比自己所想的要在乎。
　　
　　“就这样吧。”祁煜道，“娇娇，我还是景宁侯府的世子，不能随心所欲。等她生了孩子，再让那个孩子多来陪木木玩，你看好吗？”
　　
　　“这可是你说的。”林娇娇道，“我不可能让木木去你们侯府，他身体那么弱，要是万一掉进湖里什么的，我该怎么办啊。”
　　
　　林娇娇故意这么说，她确实想让祁煜把嫡子带过来。可她是外室，她不大可能抚养祁煜的嫡子，那就只能让祁煜把人多带过来。那么她才能想办法让那个孩子对木木好，让那个孩子认可自己。
　　
　　“好，就让他过来。”祁煜保证道。
　　
　　景宁侯府的那一出大戏，真的是震惊呆了京城的所有人。
　　
　　祁煜竟然承认是他要害世子夫人肚子里的孩子，给出的理由竟然是世子夫人给他下药圆房的，他怕孩子不好，这才动的手。
　　
　　得，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们的丑闻了。
　　
　　一、世子夫人竟然要下药才能跟世子圆房；二、祁煜给世子夫人下药要流掉她肚子里的孩子；三、祁煜果然很注重外室，不想让外室以外的人生下他的孩子。
　　
　　总之，祁煜的行为又被御史弹劾了，而祁煜这一次却找了太医，太医也说那些药物对孩子不大好，确实可能造成孩子畸形。
　　
　　在这样的情况下，祁煜的所作所为也就那样了，皇帝没有多处罚祁煜。祁煜在朝廷上变得更加孤立，那些官员都不想跟祁煜多有牵扯，他们都觉得祁煜太过狠心了。
　　
　　就算那些药物对孩子不大，那是有可能造成孩子畸形，又不是一定就畸形。等孩子生下来再说，那也是可以的。
　　
　　祁煜避免了处罚，但是景宁侯还是很生气，皇帝也找他去了。
　　
　　御书房，皇帝看着站在面前的祁煜，他就想自己以前怎么会觉得祁煜比较好用呢。不过祁煜现在确实还能用一用就是了，祁煜被逼到这个地步，那么祁煜就更会努力去做那些事情，让祁煜去做那些惹人厌的事情，最好不过了。
　　
　　“你和世子夫人还是得有嫡子才是。”皇帝道，“嫡子才是正统。”
　　
　　但凡能让嫡子继承皇位的，就没有皇帝去想庶子，这也是为了保证传承不乱套。
　　
　　皇帝一向也看重皇后，多去皇后那边，其他的妃嫔也有去，只不过他现在还是希望皇后先生出嫡子来。
　　
　　像祁煜这种只有外室子的人，那就更应该有嫡子。
　　
　　“别等到以后后悔。”皇帝道，“别到时候丢了前途，也没有嫡子。”
　　
　　“微臣谨记皇上的教导。”祁煜道。
　　
　　祁煜现在不可能对世子夫人下手，原先也不是他下的手，为了保护林娇娇，他必须说是他做的。若是他说不是自己，那么那些人就会死咬着林娇娇。
　　
　　南安伯府，姚锦瑟也算是围观了一出大戏，虽然她本人没有在景宁侯府，但是她也知道这一出戏多么精彩。
　　
　　姚锦瑟仔细想想，她觉得这一出戏看似很精彩，其实就是认为设计的。害世子夫人的人，不一定就是林娇娇，林娇娇的孩子不能继承爵位，那么林娇娇就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害了世子夫人的孩子。
　　
　　因为林娇娇害世子夫人流产，祁煜还是要有嫡子，那么祁煜还有可能去睡世子夫人，下一次就不一定是被下药，所以林娇娇不大可能去害世子夫人。
　　
　　那么到底是谁害的世子夫人，那个随从怎么就撞墙而死呢？
　　
　　姚锦瑟想不明白，总不可能是世子夫人导演的吧，那么世子夫人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想做就能做到。”姚二夫人道，“谢家的人，聪明着呢，步步算计。等看吧，那一位世子夫人怎么都能得到祁煜的敬重。”
　　
　　那个谢二姑娘一步步算计，要死要活嫁过去之后，一下子就安静许多。
　　
　　姚二夫人就不觉得谢二姑娘甘心让祁煜一直宠着那个外室，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那就是有嫉妒心的，就是会去盘算。谢二姑娘不去算，谢家人也会去算，谢二姑娘一步步走到现在，祁煜对谢二姑娘的态度必定也有所改变。
　　
　　“真的是谢二？”姚锦瑟问。
　　
　　“非常有可能。”姚二夫人道，“这样的人……是你，你是对付不了的。”
　　
　　这种手段，一层套着一层，谢二姑娘先前还救过祁煜。这一桩桩的事情加起来，祁煜怎么可能觉得世子夫人不好呢，祁煜必定对世子夫人有所愧疚。
　　
　　“我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姚锦瑟都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怎么操作的，这还得有足够的耐心，自己就不是对一个男人十分有耐心的人。她会觉得憋屈，觉得这样的男人还是扔到垃圾篓比较好，而谢二姑娘就是把这样的男人洗洗刷刷继续用。
　　
　　古代的女人能做到这一点，姚锦瑟表示自己不是真正的古代女子，真的做不到。
　　
　　姚锦瑟就等着看林娇娇是怎么处理的了，谢二姑娘和林娇娇之间必定有一番斗争。当然，她们之间也可能暂时偃旗息鼓，姚锦瑟想她们如何，那都是她们的事情。




64.  春天   全靠祁煜衬托

　　像景宁侯府那样的事情, 姚二夫人敢说那也是谢二姑娘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才这样一步步设计。她不觉得谢二姑娘的做法有多错，谢二姑娘才祁煜的正室夫人, 那个林娇娇是外室。
　　
　　既然林娇娇做了祁煜的外室, 那就不能奢望祁煜对她多好。而林娇娇一直霸占祁煜，但凡林娇娇让祁煜跟世子夫人圆房了, 谢二姑娘也不至于那么一层层设计。
　　
　　终归来说，一个正室夫人就得有正室夫人的手段, 不能让那些妾室、外室踩在头顶上。
　　
　　“有时候嫁人了, 不一定就需要爱, 有地位有孩子就行了。”姚二夫人想谢二姑娘的目的就是有一个嫡子, 还有就是让祁煜有些内疚，让祁煜不能去动摇谢二姑娘的地位, “爱情，那都不算什么。婚前，要死要活嫁过去, 成亲之后，慢慢就体会到, 只有单方面的爱情是多么难过了。”
　　
　　“确实非常难过。”姚锦瑟点头。
　　
　　谢二姑娘还是有手段的人, 要是自己这种没有多少手段的, 那就只能等着失宠。
　　
　　“那厉害的人……”姚锦瑟道, “到宫里都有用吧。”
　　
　　“是。”姚二夫人点头, “谢家原本就是想让她进宫的, 结果她喜欢上了祁煜, 又让人都知道了，她又怎么能再进宫。”
　　
　　皇帝又不是回收垃圾的，哪里可能把谢二姑娘强行纳入后宫。像谢二姑娘这样的人也挺可怕的, 谁也不知道她会为她心爱的男人做出什么事情来。让谢二姑娘嫁入景宁侯府，那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当初，景宁侯夫人来府里的时候，幸好你祖母婉拒了。”姚二夫人道，“要是你跟祁煜定亲了，你的日子绝对没有那么好过。爱慕祁煜的人多了去了，比爱慕摄政王的人还多。”
　　
　　很多人惧怕摄政王，那些年轻姑娘没有爱慕喜欢摄政王。可能是因为摄政王长得比较阳刚，不像是祁煜长得那么年轻那么嫩，没有那么俊美。
　　
　　现在很多年轻的贵女首先看男人就是看脸，觉得男人的脸好，就喜欢上了。男人要是再有一点本事，她们就更喜欢了。
　　
　　祁煜就是那样，祁煜长得俊美，又是世子，有点能耐，那些贵女就喜欢上祁煜。
　　
　　“知道现在跟锦山侯世子定亲的秦家姑娘吗？她原先也喜欢祁煜。”姚二夫人道，“这在京城也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她跟谢二姑娘不一样，她没有要死要活要嫁给祁煜。”
　　
　　“现在还喜欢吗？”姚锦瑟。
　　
　　“现在就不知道了。”姚二夫人跟秦夫人又不是好朋友，哪里可能知道那么多。便是朋友，也不好多问这一方面的事情，“锦山侯世子未必就不好，她没有再继续盯着祁煜就好。有的人，为了心爱的人，做妾都愿意。”
　　
　　“我是不愿的。”姚锦瑟心想，一个男人而已，哪里可能让自己心甘情愿去做妾呢。
　　
　　“嗯，你不愿意，有的人愿意。”姚二夫人道，“还不是一个两个人愿意，她们总觉得她们是不同的，总觉得她们能跟正室平起平坐。”
　　
　　姚二夫人就曾经见过这样的人，那些人还觉得她们原本就是贵女，能屈尊去做妾室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有说什么不分大小的，总之是各种各样的。
　　
　　京城的那些权贵很少有这样的情况，因为这也算是宠妾灭妻，会被御史弹劾，所以那些人就小心一点。那些商户就没有这么多讲究，商户还有平妻之类的。
　　
　　“最近出去，也别跟谢二多接触。”姚二夫人提醒姚锦瑟，“别不知不觉就欠了她的人情。”
　　
　　别看谢二姑娘现在怀有身孕，但是谢二姑娘在景宁侯府的地位还没有那么稳固，谢二姑娘还是会给她自己不断增添砝码。
　　
　　姚二夫人就觉得自己的女儿根本就不是谢二姑娘的对手，要是自己的女儿当初跟景宁侯世子祁煜定亲了，女儿现在已经被谢二姑娘各种算计。
　　
　　毁一门亲事，比结一门亲容易多人，只要让女方毁了清白，或者是男方跟另外一个身份背景更厉害的贵女在一起被抓包，那就行了。而很多人都会去选择毁掉女方的清白，那些人就是如此可恶。
　　
　　“她的婶婶是昭阳长公主吧。”姚锦瑟忽然想到这一点，谢二姑娘的靠山可是很多的。哪怕昭阳长公主是一位公主，没有那么大的权势，但是昭阳长公主的身份摆放在那边，也能给谢二姑娘撑腰。
　　
　　“婶婶到底是婶婶，不是大事，婶婶也不可能出现。”姚二夫人道，“你看看姚锦芸，你的大堂姐，她出事了，你去看看就行了。我呢，顶多也就是看看，还是得看她的父母怎么做。人家的父母在呢，哪里轮得着叔叔婶婶去管。”
　　
　　“那个妾室以后还可能要回去。”姚锦瑟就觉得膈应。
　　
　　“她是被误导，又流产了，本身就是受害者。你大堂姐没有流产，那么她的罪就没有那么重。”姚二夫人道，“你啊，也就是趁着你还没有出嫁的时候，跟你说说。免得你以后什么都不知道，有很多时候不是你觉得不行就不行的，算一算，就知道有的是可以从轻处罚的。这就是正室的端庄贤淑，不能得理不饶人。”
　　
　　“……”姚锦瑟沉默了，哪怕在这个古代这么多年，她还是不大习惯这一点。
　　
　　男人三妻四妾，总是有各种理由借口，妻妾之间的斗争，正室还得稳住，不能斗得太过厉害。
　　
　　姚锦瑟有点想睡了，想要是她穿回现代就好了，就不用想着这些糟心的事情，不用看着这些糟心的事情。她有时候都怕自己会遇上这些可怕的事情，她真的斗不过，也不想去斗。
　　
　　可当一个女人被逼到一个程度，指不定这个女人也就去斗了。
　　
　　姚锦瑟害怕自己有一天变得不再像自己，就像是林娇娇。林娇娇没有及时逃跑，让祁煜成了亲，一步错，可以说满盘皆输。
　　
　　“困了，就睡一会儿。”姚二夫人摸摸女儿的头，她知道女儿被吓着了。她不能不跟女儿分析，谁知道摄政王以后会如何，别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语，男人现在是这么说，以后就不一定是这么做。
　　
　　景宁侯府，世子夫人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祁煜过来，她知道祁煜不可能来了。祁煜必定在林娇娇这边，祁煜那么爱林娇娇，为了那个外室，说是他下的手。
　　
　　或许祁煜心里会怀疑林娇娇，但是从祁煜承担下错误后，世子夫人就明白了，祁煜太过深爱林娇娇。
　　
　　要想把这个的祁煜弄到自己的身边太难了，她能做到的就是坐稳这个世子夫人之位，再有一个嫡子。
　　
　　她不能再去奢望祁煜的爱了。
　　
　　祁煜那么爱林娇娇，要是祁煜放弃林娇娇，回头来找世子夫人。世子夫人认为祁煜迟早有一天也会放弃自己，祁煜这样的人……
　　
　　世子夫人忽然就觉得自己不应该爱上祁煜这样的人，祁煜这样的人只对他所爱的人有心。自己为祁煜做了那么多，甚至拼了命去救祁煜，祁煜在她怀孕之后都没有来看她。
　　
　　世子夫人想自己算计了那么多，让祁煜愧疚，让祁煜能多在乎她一点。事到如今，祁煜关心的还是林娇娇，指不定祁煜还想把自己的孩子送给林娇娇抚养。
　　
　　她绝对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也不用管祁煜，就安心养着吧。”景宁侯夫人道。
　　
　　“母亲，我想回娘家生产，可以吗？”世子夫人道，“我怕……谁也不能保证这样的事情没有下一次。等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之后，儿媳再带着孩子回来，可以吗？”
　　
　　景宁侯夫人听到儿媳妇这么说，知道儿媳妇是怕了。儿媳妇担心真的是祁煜下的手，若真的是祁煜下的手，那么祁煜可能还会用其他的手段。
　　
　　“不是祁煜，你该知道的，虎毒不食子。”景宁侯夫人的解释有些苍白，祁煜都承认了，她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儿媳也知道，可若是儿媳继续待在这边，真的怕啊。”世子夫人眼睛微红，“母亲也不想儿媳肚子里的孩子出事吧，要是这个孩子没了，世子……世子以后真的要过继别人的子嗣吗？”
　　
　　“罢了。”景宁侯夫人知道自己拦不住。现在是世子夫人说，要是等谢大夫人过来说，那么景宁侯夫人就更加没脸面。
　　
　　作孽哟！
　　
　　景宁侯夫人就想自己的儿子怎么就会爱上一个青楼女子，怎么就为了这么一个青楼女子而伤害妻子。
　　
　　“你若要回去，便去吧。”景宁侯夫人叹息，“若有什么需要，就派人来说，总不能都让你娘家人准备。”
　　
　　“嗯。”世子夫人点点头。
　　
　　就这样，世子夫人带着她身边的贴身丫鬟等人回去了谢家。
　　
　　世子夫人要让祁煜知道她也是有脾气的，不可能一直那么护着祁煜。她有了孩子，她就得为自己的孩子考虑，她希望这个孩子是个男孩。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的话，那么她就不用再想办法再怀上孩子。她想要孩子，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情，祁煜不碰她，她一个人怎么来的孩子。
　　
　　她总不能随便去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吧，那样会被发现。
　　
　　世子夫人没有那么傻，指不定林娇娇和祁煜就等着她犯错。若是她犯错了，祁煜就能想法子让林娇娇的儿子又有继承权。
　　
　　所以她不能犯错，她可以去算计林娇娇，林娇娇是外室。她去算计了，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回到谢家之后，世子夫人也不管她哥哥、嫂子会不会高兴，也不管其他姐妹高兴不高兴。她又不是在娘家住一辈子，就是住一两年的时间。
　　
　　世子夫人想也许到时候还不要一两年的时间，可能就只要几个月。
　　
　　她过来谢家，也是为了防止祁煜在她生了孩子之后掐死孩子。她不能保证祁煜和林娇娇这一段时间的感情就不加深，不能保证祁煜为了林娇娇就不伤害孩子。
　　
　　世子夫人想她是爱祁煜的，正是因为她爱祁煜，她才要这个孩子，才要孩子当祁煜的继承人。等到以后，也只有她才有资格跟祁煜合葬，林娇娇那个外室算什么东西。
　　
　　祁煜没有想到世子夫人竟然搬到娘家去住，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你也别去接她回来了，就让她在那边安心养着。”景宁侯夫人揉揉眉头，“你过去，就只会让人家想到你对你那个外室多么好。”
　　
　　“她是我们侯府的人，怎么能在娘家待那么久？”祁煜想的是谢二姑娘回去娘家，那么那些御史不就又得弹劾自己。
　　
　　“你不是想着她待在娘家不好，你是想着你会被御史弹劾吧。”景宁侯夫人对祁煜这个儿子很失望，一次次地，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有什么好的了，“你根本就不在乎你的妻子，你只在乎你的那个外室。告诉你，等他们母子回来以后，那孩子，我来养，你也别打主意。”
　　
　　“若是个女孩呢？”祁煜又道。
　　
　　“也是我来养！”景宁侯夫人坚定地道，“不可能让你来养，你也别想着让你那个外室养嫡出的。你那点心思，大家都不用猜，都猜到了。你以为皇上现在重用你？你品性不好，迟早要被放弃的，儿啊，你明不明白？”
　　
　　景宁侯夫人就觉得儿子的富贵，那就是镜花水月。
　　
　　要是祁煜不是她的儿子，她一定觉得祁煜非常恶毒，觉得这样的人没有救了。可是祁煜是她的儿子，她就只能想办法让祁煜有救。
　　
　　“……”祁煜沉默。
　　
　　“你父亲也该跟你说了不少话了。”景宁侯夫人道，“为娘就不跟你多说了，你父亲不只有你一个儿子，为娘……你弟弟……为娘就你一个儿子，真的不想去养那些妾室的儿子，懂吗？”
　　
　　要不是景宁侯夫人就只有祁煜一个儿子，她又怎么可能一直跟祁煜说这些话。要是她有别的儿子，她早就放弃祁煜，去养小号。
　　
　　景宁侯夫人现在已经三十六七岁了，她现在很难怀上身孕。要是她怀上身孕，那就是高龄孕妇，生产也有危险。老蚌怀珠，也容易让人笑话。
　　
　　若是可以，景宁侯夫人也不想再怀孕生子。
　　
　　景宁侯夫人带着丫鬟走了，留下祁煜一个人。
　　
　　祁煜站在空荡荡的房屋，有些迷茫，自己做错了吗？他一直以为世子夫人会一直待在他的身边，世子夫人不是那么爱他的吗？世子夫人怎么就回去谢家了？
　　
　　祁煜的内心有很多很多疑问，太多太多的疑问了，他还想问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
　　
　　他原本以为世子夫人和林娇娇那边，就是分开两个地方，那么她们之间就不会有矛盾。
　　
　　“也罢，就这样。”祁煜小声地道。
　　
　　谢家，谢二姑娘回来之后，就住在她出阁之前住的地方。
　　
　　“你就安心养着。”谢大夫人道，“等这个孩子生下来，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好。要是女孩的话，那就让这个女孩招赘。”
　　
　　“嗯。”世子夫人点点头，“招赘，也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
　　
　　“这可不是他们愿不愿意的事情。”谢大夫人道，“若是有了陛下的旨意，他们就不能不愿意。还有你那个婆婆，你那个婆婆是希望你的女儿招赘呢，还是希望爵位落到其他庶子的孩子手里呢？”
　　
　　谢大夫人认为景宁侯夫人稍微想想就知道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自己女儿生的女孩至少还是景宁侯夫人的孙女，其他庶出的儿子，那跟景宁侯夫人就没有血缘关系了。
　　
　　“你就牢牢抓住你婆婆，让她帮衬你，就行了。”谢大夫人道，“你的那个夫君，没有必要多管。大夫已经说过了，你这一胎比较稳，应当没有什么问题。”
　　
　　“那个药很少。”世子夫人道，是，她是下药了，可她也担心药有副作用，没有敢让丫鬟下太多。
　　
　　世子夫人当时就是想祁煜喝酒喝得差不多，自己只要给一个台阶就行，没有必要下那么多药。
　　
　　“你夫君就是个敢做不敢当的。”谢大夫人道，“他心里不清楚吗？他心里清楚，就是他不愿意承认。”
　　
　　“不去说他了，我就想养好胎，想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世子夫人低头看向小腹，“吃食方面得注意一些，别真的出事。”
　　
　　“都记着。”谢大夫人都记着，务必要让女儿顺利生下这个孩子。
　　
　　一个小石头落进了湖里，都能溅起圈圈涟漪。
　　
　　景宁侯世子夫人回娘家待产的事情，也让景宁侯府成了笑话。
　　
　　景宁侯夫人没有让祁煜去接世子夫人回来，就是时不时去看看儿媳妇。景宁侯也不好多说什么，事情到这个地步，都是祁煜的错，怪不到儿媳妇的头上。
　　
　　谢家人自是给景宁侯府的脸色瞧，即便景宁侯夫人觉得丢脸，她也得多顾着儿媳妇，也许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儿子唯一嫡出的孩子。
　　
　　祁煜的事情一出，京城的那些纨绔们都觉得他们好太多了，他们还是有原则的纨绔，至少他们就不可能去养外室，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外室去折腾正室夫人。
　　
　　外面的花花草草是香，但那些花花草草也就只能待在野外，不能带回去。
　　
　　可能是因为祁煜的衬托，有的小纨绔还得到了比较好的亲事，锦山侯世子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我家儿子是纨绔一点，可是他不养外室啊。”
　　
　　“对，我儿子差点，可是他没有外室，也没有外室子，也绝对不可能谋害亲生的孩子。”
　　
　　“你女儿嫁过来，我这个当婆婆的一定对她好，有孙子了，就更不需要儿子。”
　　
　　……
　　
　　京城的一些贵夫人原本还担心家里的纨绔儿子不好说亲，如今，她们觉得她们确实应该感谢一下景宁侯世子祁煜。




65.  少打点   能不能不学

　　锦山侯世子最近可得意了, 春风得意，有了未婚妻，自己都少挨父亲的骂了。
　　
　　按照他父母的话, 他再差也差不过祁煜啊。
　　
　　祁煜有能力去做事又如何, 那就是空中楼阁，迟早要没的。
　　
　　父母说他没能力, 那就以后培养他的儿子。
　　
　　锦山侯世子觉得可以，只要不是让他辛辛苦苦去努力读书, 不是让他冒着浑身酸痛的危险去练武, 那就没有什么。那都是为了他儿子好, 他等着他的儿子出生, 他一定让父亲好好教育儿子。
　　
　　“这盆花好看吧，这是我在未来摄政王妃开的店铺买的。”锦山侯世子来看秦无霜的时候, 特意抱了一盆花过来。
　　
　　“我又不是种花高手。”秦无霜道，“让你种的竹子，种了吗？”
　　
　　“种, 种了。”锦山侯世子摸摸鼻子，“你让种的, 我能不种吗？我要是不种, 我爹娘不还得打断我的腿。”
　　
　　“又没有跟侯爷和侯夫人说。”秦无霜道, 她还没有嫁过去, 哪里可能去跟锦山侯和锦山侯夫人说这些事情。
　　
　　“他们会打探啊。”锦山侯世子有些委屈, “我是那种不听话的人吗？我可听话了好吗？”
　　
　　锦山侯世子表示自己平时真的很听父母的话, 现在多了一个未婚妻, 他也挺听未婚妻的话。
　　
　　“他们觉得竹子好，以后还能吃竹笋。”锦山侯世子道，“我觉得也挺好的, 就是到时候别让我挖竹笋就好。我挖不来的，让那些下人们去挖。”
　　
　　“行。”秦无霜想到时候谁去挖，谁知道呢。
　　
　　“我跟你说，我去未来摄政王妃开的铺子买花不错吧。”锦山侯世子故意凑近秦无霜，笑着道，“那是花了钱的，花不少钱，他们总能看到我的好。”
　　
　　“……”秦无霜黑线，她去过姚锦瑟的铺子，人家都是明码标价，没有故意抬高价格。要是他们这些人去买东西，那也是再普通不过的买卖，真的无关于贿赂，也不存在能不能看到客人的好这一点。
　　
　　秦无霜盯着锦山侯世子，自己的未婚夫怎么会蠢到这个地步。不过这也正常，锦山侯世子就不是一个有脑子的人，这个从小就被宠着长大的人，确实可能不知道这些。
　　
　　“多少人过去买东西啊，你以为就你不一样？”秦无霜道，“开春的时候，花才多，现在比较少。就算少，那也是掌柜的伙计的在卖，你指望他们把每一个客人都记下，再都告诉姚三姑娘？”
　　
　　“这……你说的也对。”锦山侯世子猛地拍一下大腿，“那就得是在她在的时候去买了。可这也不行啊，她是女的，我是男的，男女授受不亲。万一摄政王误会我，我怎么办？”
　　
　　“能误会你什么？”秦无霜道。
　　
　　“误会我要对未来的摄政王妃下手，你是不知道，摄政王妃长得非常漂亮，还有纨绔子弟悄悄地去看。”锦山侯世子表示自己可是知道这些的，“你放心，我可是有婚约的人，没去偷看。未来的摄政王妃，我哪里敢去看呢。”
　　
　　“你知道就好，你就只有一个脑袋。”秦无霜点头。
　　
　　“对，我就只有一个脑袋。”锦山侯世子摸摸自己的脖子，“美女，远远的看一眼就行了，最重要的还是家里的妻子。”
　　
　　锦山侯世子讨好地看着秦无霜，“这不，我就买盆花，过来看看你。等我们成亲之后，我也给你买。”
　　
　　“买一些就行了，买那么多也没有用。”秦无霜道，“平日里也不做那些胭脂水粉的，买那么多花花草草，谁照顾啊。”
　　
　　秦无霜没有想着要那么多花花草草，不过她真的觉得姚锦瑟很不错。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姚锦瑟总是那么从容，姚锦瑟前世也很喜欢种那些花花草草，也种得特别好。
　　
　　“我来。”锦山侯世子道，“我多过来几次，等成亲之后，我就天天照顾那些花花草草，你看怎么样？”
　　
　　“好。”秦无霜想未婚夫纨绔就纨绔一点吧，至少这个人还是可以的。
　　
　　秦无霜没有想到锦山侯世子会这么说，也不知道这家伙能坚持多久。她笑了笑，又想到了姚锦瑟，姚锦瑟这样的人是真的很美好，让人不想把那些糟心的前世的事情跟她说，姚锦瑟应该也不用知道。
　　
　　而姚锦瑟根本就不知道秦无霜记忆中的姚锦瑟跟她别无二致，若是她知道了，她就会想自己是不是原来的姚锦瑟，只是上天不想让她那么受苦，才让觉醒。
　　
　　南安伯府，外面的事情没有影响到南安伯府。
　　
　　姚锦瑟的表兄，也就是姚二夫人的娘家侄子来了。
　　
　　因着姚二夫人跟姚二爷之前在云州为官，姚二夫人的娘家人去的次数少，他们见面的机会也少。
　　
　　“这是表弟让我带来的。”姚锦瑟的表兄叫常子烨，本朝的商人之子也能参与科考，他这一次进京，就是准备参加秋试。
　　
　　常子烨说的表弟，就是姚四少爷，姚四少爷是姚锦瑟的亲兄长。姚四少爷跟常家大少爷一块儿去做生意，经常往外跑，今年也就是过年后回来两天就又走了。
　　
　　姚锦瑟有时候都觉得她二哥是四海为家，想要见到她二哥，比登天还难。
　　
　　“一些花卉的种子。”常子烨道，“他想着你可能会喜欢，就让带过来。”
　　
　　常子烨带了不少书来，常家在京城也有宅子，他没有打算住在姚家。姚家的情况比较复杂，常子烨想着住在自己的家，各方面都方便。
　　
　　“谢谢表兄帮着带来。”姚锦瑟接过了那些种子。
　　
　　“姑母。”常子烨看向姚二夫人，“表弟说他中秋节可能赶不回来了。”
　　
　　“又不是一次两次赶不回来，赶不回来，就别赶了。”姚二夫人当然想儿子，可是儿子喜欢在外做生意，她也不好阻拦儿子，“安全最重要。今儿，就在这边用饭，你姑父很快就回来。”
　　
　　“有劳姑母款待。”常子烨道，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表妹，表妹长得越发出挑。
　　
　　常子烨看了一眼，便不敢多看，便收回了眼神。
　　
　　这个表妹已经定亲，常子烨想的是少看一点，表妹长得太过好看，太容易让男人心动了。自己就别多看，别去心动，读书才是王道。
　　
　　姚锦瑟拿到那些种子之后，就想着怎么种。她看到每一包种子里面还有说明书，可见她兄长是极为认真的人，怕她不认识那些种子不知道怎么种植，还特意写了。
　　
　　“让人弄几个土盆。”姚锦瑟让身边的丫鬟去准备东西，“大一点的。”
　　
　　院子里没有那么多空地，有的就是用盆。
　　
　　姚锦瑟想着种一些，不用多种。还有的种子可以弄到庄子里种，庄子那边的土地多，也合适。这里面还有些果树的种子，在家里种一两株还好，就不好多种。
　　
　　“四少爷还是惦记着姑娘的。”翠柳道。
　　
　　“算他好，没忘记。”姚锦瑟之前也有跟姚四少爷提过一句，“就是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了。”姚三少爷出现了。
　　
　　“表兄来了。”姚锦瑟一见到姚三少爷，便道，“怎么不过去见见表兄，反倒是来我这儿。”
　　
　　“这不是关心你么，便先过来看看。”姚三少爷道，“这就过去看看表弟，你呢，你的那些花……给我留两盆花。”
　　
　　姚锦瑟一听就知道兄长要拿花做什么，估计兄长跟杨家姑娘亲近了些。只不过真要定下来的话，还是得两家长辈去商量，别走得过近，害了人家姑娘没了名声。
　　
　　当妹妹的自是不去多说这些，姚锦瑟也知道兄长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国子监祭酒家的女儿，身份是低一些，可是不代表就不好，最重要的还是品性，要是那个姑娘品性好，那便可。
　　
　　他们的母亲还是商户之女，不是官宦人家的女儿。
　　
　　因此，他们家也就不可能多在乎女方的身份。
　　
　　“留着，有的。”姚锦瑟道。
　　
　　姚三少爷挥挥手，他去看表弟去了。要不是妹妹的那些花花草草卖得极好，他也就不先过来说一声。他就怕妹妹直接把那些花花草草都拿去卖了，那么他就得等下一批，庄子上的那些花草，那也不是他妹妹亲自种的。
　　
　　妹妹种的花草好，用妹妹种的花草去送人，最好了。
　　
　　姚三少爷摸了摸他的荷包，就是又得给妹妹一笔钱，银货两讫，不能白占妹妹的便宜。要是他赊账，他父亲绝对要让他去跪祠堂。
　　
　　这一会儿，常子烨正在老太太那边。常子烨来了，自然要给老太太请安。
　　
　　“多年不见，你长大了。”老太太以前见过常家的人，在姚二爷在外为官的时候，姚二夫人有时候就是托常家帮着送东西到南安伯府的。老太太对常家的观感很不错，纵然她最开始不大愿意儿子娶一个商户之女，但是她知道这不是姚二夫人的不错。
　　
　　是老南安伯的错！
　　
　　老南安伯打着关心儿子的名义找的商户之女，实则就是不想填房的儿子去跟原配嫡子争。
　　
　　这些年来，老太太从不去怪姚二夫人，反而觉得姚二夫人挺好的，这个儿媳妇能把家管好，也能带得出去。
　　
　　“当年见你的时候，你还很小呢。”老太太伸手比划了一下，常家的老宅不是在京城，他们主要是在靠近京城的一个城。老太太见到常家人的次数也就少，“现在这么大了，也出息了。”
　　
　　“还不够出息。”常子烨道，“就等着秋试，若是能考中进士，那才能光耀门楣。”
　　
　　“用心读书，总能的。”老太太瞧着常子烨，便觉得这孩子一定有出息。
　　
　　老太太当年还有些担心姚二夫人把姚锦瑟说给她的娘家侄子，老太太认为常家是好，可常家是商户。孙女又长得过分美貌，女儿嫁入常家那就不是亲上加亲，是让人去攻击常家，再夺走姚锦瑟。
　　
　　多少美女都是这样被祸害的，美人本无错，就是那些男人好色。
　　
　　好在姚二夫人没有这一方面的意思，老太太也就放心许多。
　　
　　“可曾定亲了？”老太太询问。
　　
　　“还未曾定亲。”常子烨的父亲和祖父都希望他能等这一次秋试之后再定亲，若是常子烨考中进士，不管有没有人榜下捉婿，常子烨都能说上一门不错的亲事。
　　
　　要是常子烨现在就去说亲，商户之子，到底没有那么容易说到更好的人家。
　　
　　常家希望常子烨能说一个官宦人家的千金，哪怕是小官之女。
　　
　　常子烨自己心里也有想法，也想找一个官宦人家的千金。家里的生意是他的兄长在做，不是他做，他没有必要再找一个商户女子为妻。若是能找一个官宦人家的千金，这对于他的仕途也有利。
　　
　　官宦人家的千金外出参加宴会之类的，都能处理得更好。官宦人家的千金和商户千金，到底还是有些区别。
　　
　　“等秋试之后，你就能好好想了。”老太太明白常家的打算，那也没有什么错。
　　
　　姚三少爷过来了，他今年也要参加秋试，等着中了进士就好去杨家提亲。要是没中，也是要去提亲的，不可能一直拖下去。
　　
　　“祖母。”姚三少爷道。“表弟。”
　　
　　常子烨比姚三少爷小几个月，两个人一起参加秋试，也都是想榜上有名。
　　
　　“表兄。”常子烨起身。
　　
　　常子烨许久没有见到姚三少爷，他跟姚三少爷的关系还不错，两个人都是走科举之路。
　　
　　姚二爷回来之后，常子烨还有跟姚二爷请教一些问题。姚二爷走的就是科举之路，也能给常子烨一些可用的建议。
　　
　　景宁侯府，祁煜偶尔回来，他没有去那个妾室那边。景宁侯夫人也不管祁煜有没有去那个妾室那边，妾室又不是正妻，景宁侯夫人不可能逼着祁煜去碰那个妾室，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等着世子夫人平安的生下孩子。
　　
　　“这么快又要走吗？”景宁侯夫人正好在院子里赏花，就见到祁煜脚步匆匆。
　　
　　“木木的身体不大好，有点发热，得过去一趟。”祁煜道。
　　
　　“才回来，那边就派人让你过去？”景宁侯夫人觉得林娇娇盯得真紧，“过去吧，过去吧。”
　　
　　景宁侯夫人挥手，她也不去想祁煜愿不愿意待在家里，也不管祁煜去看谁了。祁煜就是这样子了，这一辈子都这样了，景宁侯夫人自知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个儿子。
　　
　　她只觉得祁煜比景宁侯还要犟，景宁侯当初就是纳妾，那个妾室跑了也就跑了。而祁煜这边就非得养一个外室，还对那个外室那么好。
　　
　　景宁侯夫人就想自己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才有景宁侯那样夫君，祁煜这样的儿子。两个人都不让人省心，一个更比一个差，这样的男人和儿子要来有什么用。
　　
　　祁煜见景宁侯夫人没有阻止他，他快步离开。
　　
　　景宁侯夫人看着祁煜的背影，忍不住道，“这个就是我的儿子。”
　　
　　“夫人。”一旁的仆人道，“您到时候就养着小少爷，小少爷一定听您的话。”
　　
　　“不一定。”景宁侯夫人道，“有那样的祖父和父亲，谁知道会如何。”
　　
　　景宁侯夫人当然希望孙子能听自己的话，希望孙子别跟儿子这样去养外室。外室有什么好的，喜欢就纳妾，就不该在外面养妾室，像什么话。
　　
　　“……”仆人没有说话，她哪里能多说景宁侯和景宁侯世子的坏话。要是她说了，那么她也就别在景宁侯府继续待下去。
　　
　　当林娇娇见到祁煜回来之后，她就松了一口气。她已经得知世子夫人回去谢家的事情，她就觉得世子夫人真的是好手段，世子夫人竟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回娘家。
　　
　　世子夫人就是要害她是吧，林娇娇心知经过这一次的事情，祁煜和她之间的裂缝更大了。只是外面的人还认为她和祁煜的感情很好，认为祁煜可以为了她牺牲一切，可是她知道一切都不一样。
　　
　　院子里的那些教导嬷嬷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祁煜终究还是让人来教导她规矩。
　　
　　林娇娇不喜欢那个教导嬷嬷，觉得教导嬷嬷过分严格，她不怕教导嬷嬷。她是这个院子的主人，教导嬷嬷敢打她，她就让人摁住教导嬷嬷。林娇娇还威胁那个教导嬷嬷，要是那个嬷嬷敢在祁煜的面前瞎说话，那么嬷嬷的家人也别想好。
　　
　　那个教导嬷嬷本来就不大愿意教导林娇娇的，听林娇娇那么说，嬷嬷还乐意不多教导林娇娇。到时候要是林娇娇出错了，嬷嬷就想她也能说是林娇娇不肯学。
　　
　　在祁煜回来的时候，林娇娇故意让嬷嬷狠狠地打了她的手心两下。
　　
　　当祁煜伸手去握林娇娇的手的时候，林娇娇就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
　　
　　“别，别碰。”林娇娇道。
　　
　　祁煜随即就查看林娇娇的手，就发现林娇娇挨打了，“怎么回事？”
　　
　　“还不都是因为你，请了一个那么厉害的嬷嬷。”林娇娇道，“稍微不对，就大人，我从小到大就没有被人这么打过。”
　　
　　林娇娇红着眼睛，一副受了极大的委屈的模样。祁煜见此有些不忍心，却没有说不让林娇娇跟着嬷嬷学的话。
　　
　　“让她少打点。”祁煜道，“还是得学一点礼仪规矩，别怕。一会儿，我说她，她绝对就不敢这样了。”
　　
　　“能不能不学啊？”林娇娇挽着祁煜的手臂撒娇。
　　
　　“不行。”祁煜拒绝，“虽然你们母子住在这边，但是你们偶尔也要跟周围的人打交道，跟其他人一些权贵打交道，多学学，对你有好处。”
　　
　　祁煜主要还是担心林娇娇给他添麻烦，只是这话不能说出来，不然，林娇娇又要闹腾了。
　　
　　谢家，世子夫人得知祁煜又去了林娇娇那边，她就只是笑了笑，这两个人的感情能好到什么时候呢。
　　
　　




66.  身世   虚伪，小人

　　谢家, 谢大夫人时常让人做一些补品给景宁侯世子夫人吃，景宁侯夫人也时常派人送补品过来。
　　
　　“别都给我吃，大嫂她们也得吃些。”世子夫人道, “我总是这样吃, 难免要让她们不高兴了。我是出嫁的了，她们才是要生谢家孩子的人。”
　　
　　世子夫人不是在给她的嫂子们上眼药, 而是觉得得给她们一些东西。她要在这边住久一点，以后, 自己的孩子少不得还得依靠娘家人, 那么她就给得跟这些打好交道。
　　
　　她不能再像她以前没有出嫁的时候那样, 她没有出嫁的时候, 有时候还给嫂子脸色瞧。
　　
　　谢二姑娘出嫁之后，她就知道不能那样了。
　　
　　“她们现在对我不错, 时间长了……母亲，我以后还要靠她们，靠她们的孩子。”世子夫人语气有些悲凉, 祁煜靠不住，她就只能多靠娘家。
　　
　　“你……长大了。”谢大夫人听到这话, 不觉得欣慰, 只觉得女儿在景宁侯府受了不少苦, 这才让女儿有这么大的转变。
　　
　　“家里的其他姐妹, 也是我对不起她们。”世子夫人道, “是我当初要死要活要嫁给祁煜, 把自己的名声毁了, 也毁了谢家女的名声。”
　　
　　“好了，你现在都这样了，没有必要多说这些。”谢大夫人道, “回到家里，就安心养着，不用去想这些东西。”
　　
　　“嗯。”世子夫人微微点头。
　　
　　要说谢家其他人对谢二姑娘没有意见，那都是假的。好在是祁煜先做错的，谢二姑娘回娘家也情有可原。就是谢家还没有说亲的姑娘，她们到底还是受到谢二姑娘的影响。
　　
　　这不是谢二姑娘说一声对不起就有用的，一个姑娘的亲事，那是事关一辈子的大事情。她们被谢二姑娘去年的骚操作给折腾得现在还没有到府里说亲，便是有，那也是身份不行的，谢家人看不上。
　　
　　谢大夫人关心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其他人就没有那么重要。
　　
　　而林娇娇跟祁煜在一起，林娇娇又想到她还不知道这个身体的父母。
　　
　　“祁煜，你说我的父母会是怎么样的人？”林娇娇道，“我是被拍花子卖到青楼的，不是被亲生父母卖到青楼的。”
　　
　　“想到你的亲生父母？”祁煜看着林娇娇。
　　
　　“对。”林娇娇点头，“如果我有厉害一点的父母，或许你就不用这么艰辛了。”
　　
　　林娇娇想着自己到底是穿越之人，或许会有一个不平凡的身世。她记得《红楼梦》里的香菱，香菱没有成为青楼之人，却也是被拍花子养大再被卖的，香菱原本的出身就不错。
　　
　　那么自己呢？
　　
　　林娇娇想要是自己是官宦人家的姑娘，自己有一个悲惨的身世，明明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却成为了青楼女子。那么是不是就有人同情她呢，也许她的亲生母亲也在找她。
　　
　　但是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的亲生父母觉得她在青楼待过，觉得她有辱家风，就不认她。
　　
　　林娇娇认为自己不是自愿待在青楼，她是半中间穿越，要是她早穿越，要是她是胎穿，那么她就不可能被卖到青楼。
　　
　　“好。”祁煜没有想过林娇娇的身世多厉害，他看上林娇娇的时候，林娇娇就只是一个青楼女子，“有什么线索？”
　　
　　“就只有一个胎记。”林娇娇摇摇头，“其他的，就得去问青楼老鸨，看看老鸨那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只是老鸨不大可能留着那些东西，老鸨不可能让别人知道他们跟拍花子做生意，他们一定早早就毁掉那些东西。
　　
　　“光光有一个胎记，怕是没有那么好找。”祁煜道。
　　
　　“慢慢找，总能找到。”林娇娇道，“要是不去找，那就没有一丁点机会。”
　　
　　“那就找。”祁煜原本想着给林娇娇找一对父母，不是真的父母，而是假的那种。
　　
　　奈何祁煜成亲了，还多次被御史弹劾。在这样的情况下，谁愿意认林娇娇当干女儿，更别说让林娇娇成为他们丢失的亲生女儿。
　　
　　祁煜就只能先安排人去找林娇娇的亲生父母，能找到是最好不过，要是找不到。若是找不到，他再做其他的安排。
　　
　　祁煜听到林娇娇说的一些话，他很快就猜测出林娇娇想要做什么。是他不对，是他没有早想到。
　　
　　“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要是他们知道我曾经在青楼待过，会不会就当作没有生过我这个女儿。”林娇娇微微低头，语气有些悲凉，“我也不想在青楼待过。”
　　
　　“不是你的错。”祁煜宽慰林娇娇。
　　
　　南安伯府，常子烨在二房用过饭之后，就到姚三少爷那边，两个人还能一起说说话。
　　
　　“我又穷了。”姚三少爷感慨，“三兄妹，依旧是我最穷。”
　　
　　“怎么又穷了？”常子烨疑惑。
　　
　　“就是去锦瑟那边买香丸买花，去了不少银子。”姚三少爷道，“平日跟同窗出去，也要花费一些。”
　　
　　“确实是要花费一些。”常子烨随即想到姚三少爷为什么穷，“表兄是看上了哪位姑娘？”
　　
　　“怎么就想我是看上了哪位姑娘？”姚三少爷看向常子烨。
　　
　　“若不是如此，表兄又怎么可能花那么多银子。”常子烨笑道，“当初我大哥为了大嫂，花的才多。怎么说，你身上也有常家的血，多半是如此。”
　　
　　“对，是如此。”姚三少爷叹息，“就等着考中进士，再去提亲。再过几天，就得静心读书，就没有多少时间去见她，就想着送两盆花草过去。让她看着花草，也能想着我，别这么快就去跟别人说亲。”
　　
　　“表妹种的花草。”常子烨道，“不是该想着表妹吗？”
　　
　　“锦瑟是我的亲妹妹。”姚三少爷轻咳，“差不多。”
　　
　　“若是表兄不够银子，我这边可以借给你一些。”常子烨道。
　　
　　“不，不需要。”姚三少爷拒绝，“表兄就是跟你说，认认真真读书，等科考之后再想这些。我就是想太早了，才心慌，才怕她忘记。”
　　
　　常子烨心想姚三少爷就比他大几个月，这当表兄还说这些话让他用功读书，他想自己当然会用功读书。他对京城没有那么熟悉，就算他这几天出去，也不可能看上一个女子就去追求那个女子。他来京城是参加科考，又不是为了找妻子。
　　
　　此刻，姚锦瑟正在自己的院子，她看着院子里的花草，想着该给兄长留下哪两盆花草比较好，还是让兄长自己挑选。她选的不一定就是兄长想要选的，兄长有了心上人，她以后就不能多让兄长关心自己，她才不可能做一个碍眼的小姑子。
　　
　　“你哥给了你多少银子？”姚二夫人进了院子，见到姚锦瑟站在那些花盆面前，开口，“这一次不是香丸了？”
　　
　　“母亲。”姚锦瑟转头看向姚二夫人，“您知道啦。”
　　
　　“就你们还想瞒过我？”姚二夫人哪里可能不知道，家里就这么几个人，她关注的也就这么几个人，“杨家的姑娘确实不错，我跟杨夫人聊过，她也觉得你兄长不错，也是应了的。不过还没有放在明面上说，得等着你兄长科考之后，再说定亲的事情。”
　　
　　姚二夫人没有觉得杨祭酒家的女儿有什么不好的，自己是商户之女，杨家姑娘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儿子算是低娶，这也无妨。
　　
　　“兄长不说，我哪里好说。”姚锦瑟道，“母亲又不会反对，兄长的眼光也不差。”
　　
　　“是不反对。”姚二夫人看向那些花盆，“兰花不错，茶花也不错。”
　　
　　“看兄长怎么选。”姚锦瑟道。
　　
　　“你兄长手里头还有多少银子？”姚二夫人道，“我给他添点。”
　　
　　“女儿又不是非得要银子的人。”姚锦瑟笑着道，“就是两盆花，哪里有那么贵。”
　　
　　“你兄长就是想着花好看一点，人更好看一点，让人能记着是他送去的花。”姚二夫人仔细看看那些花盆，看看哪一盆花比较好，“他是男子，又不是女子，哪里知道女子更喜欢什么样的花。”
　　
　　姚二夫人心想自己可是跟杨夫人聊过，也问过几句。
　　
　　“兄长亲自选的，亲自送的，那就不同。”姚锦瑟想着应当是如此，也许杨家姑娘还觉得姚三少爷没有什么眼光，便记下了。姚锦瑟就认为不必事事都太过出挑，差不多也可。
　　
　　“怎么着，要是送了人家不喜欢的呢？”姚二夫人道，“要是让人起红疹子的呢？”
　　
　　“……”姚锦瑟觉得自己败了，自己就没有想这么多。
　　
　　“这送东西，也不是说送什么就是送什么的。”姚二夫人道，“你兄长估计就是觉得你手里头这些东西适合姑娘用，要他知道多少，难。”
　　
　　家里有妹妹的，还能看看妹妹用什么。要是家里没有妹妹，那怎么办。
　　
　　“至少兄长懂得要送东西。”姚锦瑟觉得兄长知道这一点就不错了，知道要讨姑娘的欢心。兄长没有直接找父母去说亲，没有跟姑娘走得过分近，也有让姑娘明白他的意思，也算是两情相悦，这已不错。
　　
　　在这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能先见见，能征得允许，那就很好。至少不是成亲之前都没有见过面，不是盲目成亲。
　　
　　“现在知道做这些，成亲以后，还知不知道，就是另外一回事。”姚二夫人转头看向姚锦瑟，“时间长了，难免就淡了。”
　　
　　“嗯。”姚锦瑟点点头，“以后，谁能保证。”
　　
　　过了两天，外面就传来祁煜替林娇娇找亲生父母的事情。关键是他们还找到了，找得真快，林娇娇竟然是林家的亲生女儿，不过不是嫡出的，而是庶出的。
　　
　　“怎么这么快？”姚锦瑟困惑。
　　
　　“当然是我帮他们的。”司徒靖早就让人调查林娇娇了，一个能让祁煜那么折腾的人，当然得好好调查一下，“还有就是，我就是有不好的感觉，就觉得得调查清楚那个林娇娇的身世。”
　　
　　司徒靖的潜意识有个声音告诉他，必须调查清楚林娇娇的身世。仿佛要是没有调查清楚林娇娇的身世，就会出问题。
　　
　　于是他就派人去调查了，把林娇娇的身世跟摁死了。
　　
　　司徒靖调查出来之后，就把那些资料交给皇帝。皇帝再把资料交给祁煜，那么皇帝也算是给祁煜甜头了。祁煜不是想要赏赐么，这也算是一种赏赐。
　　
　　“他让皇帝知道他在查林娇娇的身世，就是想着林娇娇有一个好身世，想着过了皇帝这边的明路。”司徒靖道，“真正的父亲，总好过虚假的。要是假的话，以祁煜目前的处境，很容易被抓出来。”
　　
　　多少人盯着祁煜，总有人去调查。
　　
　　要是林娇娇的身世不值得推敲，那么御史就能弹劾祁煜为了外室捏造虚假身世。
　　
　　“真的就好。”姚锦瑟有些错愕，她没有想到女主光环这么厉害，就算林娇娇没有成为南安伯府的千金，没有成为南安伯夫妻的嫡女，林娇娇还是成了官宦人家的千金。
　　
　　林家，林夫人就没有想到那个妾室的女儿竟然还活着。
　　
　　林夫人也不是不能容忍一个妾室的女儿，哪怕她的夫君很喜欢那个女儿，哪怕这个女儿比林大姑娘都还要大点。她都能容忍，一个庶女而已，翻不起大花浪。
　　
　　有一次，那个妾室的娘家来人，那个妾室带着女儿出去，等回来的时候，就哭哭啼啼说女儿不见了，说是林夫人找人拐带她女儿的。
　　
　　林夫人当时就非常气愤，一个庶女而已，又不是庶子，她干嘛那么做啊。
　　
　　好在林大人虽然宠着那个妾室，但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林大人不可能宠妾灭妻，不可能为了那个妾室的几句话就冷落妻子，他也不觉得妻子有必要对一个庶女下手。
　　
　　这些年来，林大人早就放弃寻找那个女儿，而那个妾室早就疯疯癫癫的，被送到家庙里。
　　
　　林大人这样的人不可能纵然那个妾室，就放弃了妾室。即便如此，林夫人心里还是觉得膈应，从此以后越发不喜欢长得貌美的女子。
　　
　　林娇娇能在青楼里当花魁，容貌自是不差的。
　　
　　林夫人得知林娇娇是那个妾室的女儿之后，气不打一处来。
　　
　　“当初，到底是谁让她走丢的？”林夫人每每想到这一件事情就觉得十分生气，“青楼之人，当人外室，老爷要把她接回来吗？把她接回来，府里的其他姑娘怎么办？”
　　
　　“不接她回来，又能怎么办？”林大人也气啊，谁能想到林娇娇竟然是他的亲生女儿。
　　
　　要是是祁煜调查出来，林大人就想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偏偏这里面还有皇帝掺和一脚，是皇帝调查出来的，再交给祁煜。
　　
　　关键是皇帝没有作假，要是皇帝作假，林大人还能不屈服一下。因为是真实的，所以皇帝根本就不用叫林大人到御书房，不用暗示林大人。
　　
　　祁煜就是在散朝的时候跟林大人说的，还暗示林大人是皇帝调查出来的。
　　
　　林大人岂会不明白，祁煜就是借着皇帝压着他，要他快一点认林娇娇这个女儿。
　　
　　“她都当人景宁侯世子的外室，这一辈子都不能成为妾室，不能成为正妻。”林夫人道，“你接她回来？她这样的，你说她到底有没有嫁人？算是嫁人了，那就不能多回来，不算的话，她要在家里长住吗？”
　　
　　“就是认一下女儿，让她在家里住几天，不是长住。”林大人当然不可能让林娇娇一直住在家里，免得影响家里的其他姑娘。
　　
　　林大人不可能不认林娇娇，林娇娇是走丢的，是被拍花子拍走的。外面都是这么说的，那么就是林家的错，让林娇娇走失，他们不能因为他们的问题就不认林娇娇。
　　
　　要是林大人不认林娇娇，也有可能被御史弹劾。哪怕林娇娇现在的名声不好，这不妨碍别人弹劾林大人。
　　
　　林大人就只能硬着头皮去认林娇娇，还不能对林娇娇太差，但是该管教的……估计他也管教不了。
　　
　　而林娇娇还有些担心林大人不肯认她，她想自己原本也该是贵女。
　　
　　“会不认我吗？”林娇娇问祁煜。
　　
　　“不会，他们很快就会过来认你。”祁煜道。
　　
　　秦家，秦无霜得知林娇娇的真实身世之后，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林大人前世对林娇娇那么好，还说什么认林娇娇当干女儿。林大人前世还说有个女儿幼年走失，那个女儿就跟林娇娇很相似。
　　
　　南安伯夫妻根本就不是林娇娇的亲生父母，林大人才是林娇娇的亲生父亲。
　　
　　亏得姚二爷和林大人关系还不错，到了后面，两个人关系崩塌，林大人还说林娇娇好，让南安伯府的二房放下。
　　
　　太特么恶心了。
　　
　　林大人这样的人，就是看着林娇娇成为世子夫人，又认了林娇娇当干女儿。表面上看，林大人为林娇娇保驾护航，实际上，林大人也得到不少好处。
　　
　　“虚伪，小人。”秦无霜咬牙。
　　
　　可她也知道官场上不是小打小闹，那些人多半做对他们自己有利的事情。
　　
　　何况，林娇娇前世当外室，祁煜没娶妻，林娇娇还一副柔弱无辜的样子，可不就是最完美的受害者形象么。那么林大人那么做，也就没有人会说林娇娇什么。
　　
　　前世的林夫人不大喜欢林娇娇，但是因为林娇娇只是林大人的干女儿，又能给家里带来一些好处，还是对林娇娇不错。
　　
　　今生，秦无霜想林大人这样的人没有多好，这样的人善于钻营，为了利益也能踩着朋友的。林大人还能有各种理由，还会说姚二爷不识时务，该妥协就得适当妥协一下。
　　
　　




67.  两面   有什么好感动的

　　什么适当妥协, 不过就是因为林娇娇是林大人的亲生女儿。
　　
　　秦无霜见到了她的母亲，她就觉得心里憋着一股子气，原来前世还有自己所不知道的。她只知道南安伯夫妻大概率不是林娇娇的亲生父母, 是祁煜安排的, 没有想到林娇娇的亲生父亲是林大人。
　　
　　如此恶心人的玩意儿。
　　
　　林娇娇踩着姚锦瑟，林大人踩着姚二爷。
　　
　　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秦无霜如此想。
　　
　　“怎么，红着眼睛的。”秦夫人见女儿红着眼睛, 当下就疑惑了, “是不是又不想嫁到锦山侯府了？”
　　
　　“不, 不是。”秦无霜连忙摇头, “就是忽然想到……祁煜那个外室的身世。”
　　
　　“不是林大人，也会是其他官宦人家。”秦夫人道, “景宁侯世子想让她有一个好家世，她就能有一个好家世。”
　　
　　“所以他们就能肆无忌惮地伤害别人。”秦无霜咬牙。
　　
　　“林家真是林娇娇的家，无妨的。”秦夫人道, “不是去到别人家里。”
　　
　　“确实。”林娇娇今生确实没有到南安伯府了，但是秦无霜还是觉得林娇娇的命很好了, 林娇娇去了青楼当花魁还能遇上景宁侯世子, 还能让祁煜喜欢上。
　　
　　要是林娇娇一直待在林家, 林娇娇就是林家的庶女, 景宁侯府也不可能让林娇娇成为正室。
　　
　　“林夫人可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秦夫人回忆跟林夫人相处的情形, 林夫人看上去挺好说话, 温温和和的。但是, 她瞧见过林夫人看姚锦瑟的眼神，笑不达眼底，林夫人不喜欢漂亮的女子。
　　
　　哪怕林夫人多次说姚锦瑟的好, 但是要是观察仔细的人就知道林夫人没有那么喜欢姚锦瑟。林夫人不过就是喜欢做表面功夫，要是林夫人觉得姚锦瑟好，林大少爷就不是跟宁远侯府的千金定亲，而是跟姚锦瑟了。
　　
　　林家和姚家当初都在云州，他们两家要是定亲，早早就定亲。
　　
　　秦夫人听闻过一些传闻，那就是林夫人不喜欢姚锦瑟过分漂亮的脸蛋。
　　
　　“她是一个庶女。”秦夫人道，“林大人的那个妾……早年吧，孩子丢了，那个妾疯疯癫癫的，被送去林家家庙。”
　　
　　这里面还有一些事情，秦夫人就没有说给女儿听。
　　
　　“他们早年就是在京城。”秦夫人道，“这一家子如何都好，是他们要操心的。”
　　
　　“是。”秦无霜点头，她重生之后，还没有真正意义上找过林娇娇的麻烦。她就是不想牵累家里的人，当她得知林娇娇真正的身世之后，便觉得这也好，自然有人对付林娇娇。
　　
　　南安伯府，姚锦瑟看着司徒靖，她忽然觉得司徒靖就是故意的，故意让林娇娇和祁煜早点知道林娇娇的身世，还有林家那边。
　　
　　“林夫人表面对你好，私底下嘲讽你，不在乎？”司徒靖知道这一点，林夫人脸真大，还认为姚锦瑟勾引林大少爷。
　　
　　就林大少爷那个窝囊样，谁愿意啊。
　　
　　司徒靖就不觉得自己的心上人会看上林大少爷，一个懦弱的人，到时候连婆媳问题都处理不好。姚锦瑟的父母也不可能让姚锦瑟嫁给林大少爷，要是真有意思，早就说了。
　　
　　“不觉得挺有趣的么，她表面对我客客气气，私底下气闷不已。”姚锦瑟道，“我不气，她表面上不是对我挺好的么。”
　　
　　姚锦瑟认为真正要气的人是林夫人，林夫人多生气，反正自己不气。
　　
　　“林家的糟心事情不少。”司徒靖道，“若是你是嫁到林家，一个当外室的庶女姐姐，一个不喜欢你美貌的婆婆，日子得有多艰难。”
　　
　　“对，你就不一样。”姚锦瑟轻轻地拍拍司徒靖的手，别把手伸得这么过来，“懂啦，别人都没你好。”
　　
　　姚锦瑟想司徒靖还真会吃醋，惦记着林家的那些事情。
　　
　　“林家的事情，又不是我的事情。”姚锦瑟道。
　　
　　“嗯，就是事关林家，让他们早点知道，让他们开心开心。”司徒靖道，“让他们热闹热闹，就别盯着别人。”
　　
　　“是，你让他们一家人团圆，好人。”姚锦瑟竖起大拇指，夸赞司徒靖一句。
　　
　　过了一天，林大人和林夫人真的去林娇娇所住的地方，林夫人不愿意的，林夫人想让其他婆子来接林娇娇。偏偏林大人说林娇娇以前受了不少委屈，他们还是亲自过来接比较合适。
　　
　　林娇娇看到林夫人，就想到祁煜说的，祁煜说她的亲生母亲还在家庙。她觉得自己的失踪，可能就是跟林夫人有关系，这个嫡母绝对不是一个好东西。
　　
　　“父亲，我亲娘呢？”林娇娇见到林大人的时候，就问，“当年，我被遗失，我不怪您，可是我亲娘呢，她不想我吗？”
　　
　　“你亲娘……”
　　
　　“你亲娘犯了错，在家庙。”林夫人打断林大人的话。
　　
　　“我娘犯了什么错？”林娇娇开口嘲讽，“是她比您得宠，还是您嫉妒她的美貌？”
　　
　　林娇娇才不管林夫人的脸色好看不好看，反正自己现在不是父不详的人了，她现在是有父亲的人。不管林大人怎么对她，她都是林大人的亲生女儿。
　　
　　“你……果然没有一点规矩。”林夫人冷下脸。
　　
　　“好了，都少说一句。”林大人和稀泥，他看向林娇娇，“有的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等你回到家里，再跟你慢慢说。”
　　
　　“这里就是我的家。”林娇娇道。
　　
　　“哟，难不成你还想让你父亲休了我，你再回去？”林夫人道，“真要这样，你父亲这个官也不用当了。”
　　
　　林娇娇抿唇，她看向她的父亲，见林大人没有反驳林夫人的话，心下越发不悦，“你们走吧。”
　　
　　“走就走。”林夫人本来就不想认林娇娇这个庶女，又不是她生的，她认这个女儿做什么。
　　
　　林大人微微皱眉，终究还是跟林夫人一块儿走了。他得仔细思考一下，到底该怎么对待林娇娇这个女儿。林娇娇的表现，让林大人认为林娇娇就是一个刺头。
　　
　　要是让林娇娇回去，就怕林娇娇折腾出来各种事情来。
　　
　　林大人心想景宁侯世子虽然得皇帝重用，但是景宁侯世子不是不可取代的。而自己的女儿就只是景宁侯世子的外室，不管林娇娇原本是不是贵女，林娇娇是祁煜外室这一件事情不可更改。
　　
　　“我说了让人来接她就行，你看看，你看看。”林夫人边走边说，“就是太给她脸面了，她才这样。她的亲娘，一个妾室，怎么着，要让你扶正她的亲娘？”
　　
　　“不是，别乱说话。”林大人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给景宁侯世子当外室，之前又逃跑的，不就是想做正室嘛。”林夫人道，“就这么一点卑贱的小手段，跟她的亲娘还真的是一模一样。”
　　
　　“别说这些了。”林大人不大高兴。
　　
　　“怎么，不让说啊。”林夫人道，“我还就是要说，她要是真去家里，家里就该没有宁日了。”
　　
　　“……”林大人惆怅，林娇娇就不知道低头，不知道尊重嫡母。在他们以亲人见面的时候，林娇娇想的竟然是她那个当妾室的亲娘。
　　
　　林大人夫妻没有成功的把林娇娇接回来，林夫人也不是吃素的。当有人问起林夫人，林夫人自然也有话应答。
　　
　　“她要她的亲娘接呢，我又不是她的亲娘。”
　　
　　“她就是要逼着她父亲立她的亲娘为正室，要让她父亲宠妾灭妻。”
　　
　　“当年的那点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个庶女，我何苦让人把她卖去青楼呢。”
　　
　　“是，她就是怪我啊。”
　　
　　……
　　
　　林夫人跟人就是这么说的，家丑早就已经传开了，她总不能等着别人说她的不是。
　　
　　林大姑娘早就已经嫁出出去，成为程家的少夫人。林大姑娘得知家里的事情之后，便回到娘家。
　　
　　“母亲，这是怎么回事？林娇娇真的是我姐姐？”林大姑娘觉得这一件事情太不可思议。
　　
　　“是，是她，胎记是真的。”林夫人道，“好在你已经出嫁，不然……”
　　
　　林夫人想那些庶出的女儿有没有出嫁，倒是无所谓，重要的是自己生的。
　　
　　“她就当她是仙女，等着我们去捧着她。”林夫人道，“哪里可能去捧着她呢，我们林家也是要脸面的人家。没有不认她就不错了，她还这么挑三拣四，各种找麻烦。”
　　
　　“母亲，她不是好的。”林大姑娘道，“小心点。”
　　
　　林大姑娘没有跟林娇娇相处过，可她知道林娇娇能从一个青楼女子成为景宁侯世子的外室，还是一个得宠的外室，林娇娇必定有一些手段。
　　
　　而林娇娇觉得林夫人太过傲气，还想着要不给林大人送几个貌美的妾室得了。
　　
　　“不行。”当祁煜得知林娇娇的想法之后，果断拒绝。
　　
　　他来林娇娇这边的院子休息，不是为了来给林娇娇打扫烂摊子的。
　　
　　当祁煜得知林娇娇怼了林夫人之后就颇为不满，林娇娇只是庶女，庶女就该有庶女的样子，哪里能那么不敬嫡母。
　　
　　“你若是真那样做的话，御史又该弹劾我，他们只会认为是我的问题。”祁煜道，“别去折腾这些事情，你才知道身世，没有必要那么做。真要那么做，别人只会认为是你的错。”
　　
　　“好，不那么做。”林娇娇撇撇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太麻烦。
　　
　　“嗯，记住，不能做。”祁煜早就不觉得林娇娇是一个懂事的人了，他对林娇娇的态度和想法早已经发生改变。要是之前，他或许还觉得林娇娇成熟，觉得林娇娇做那些事情没错，可在经历猫女仆以及林娇娇憎恨姚锦瑟等事情，祁煜便认为林娇娇是一个冲动的人。
　　
　　林娇娇不仅仅是一个冲动的人，有时候还太想当然。
　　
　　祁煜就怕林娇娇真的去给林大人送女人，不管林娇娇当初是怎么遗失的，可当年的事情，还有一些人知道。他们都知道是林娇娇的亲娘带她回娘家导致的，而不是林夫人下的手。
　　
　　林娇娇的亲娘当初会被送家庙，也是因为林娇娇的亲娘各种折腾。祁煜不禁想林娇娇还真的像是她的亲娘，他不希望林娇娇把她自己折腾得跟她亲娘一样。
　　
　　“记住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情。”林娇娇道，“我送的话，他们会收吗？”
　　
　　“林夫人不可能收，你父亲林大人也不可能收。”祁煜回答，“你父亲若是收了，你觉得他这个官能当多久？林夫人无过错，你那么做，你父亲再一接，就是宠妾灭妻了。”
　　
　　祁煜想自己就御史弹劾，自己是真的更加重视林娇娇，活该被弹劾。自己被弹劾，还能成为皇帝手里的利刃。林大人就不一样，林大人被弹劾之后，轻则被贬，重则丢了乌纱帽，林大人必定不希望被弹劾。
　　
　　从林大人明面上没有让祁煜多照顾林娇娇就能看得出来，林大人只能私底下跟他说一些话。因为林娇娇只是他祁煜的外室，而不是正室，所以林大人不可能多说一些话，不能让祁煜去宠着一个外室。
　　
　　皇宫，御书房，皇帝觉得祁煜的脑子有坑。
　　
　　“皇叔，祁煜不会真的觉得我想重用他吧。”皇帝嗤笑，“当我手里没有人用，就只能用他？他就这么嚣张，这么折腾？”
　　
　　“在没有利剑的时候，竹子也能当剑使。”摄政王道，“你是皇帝，是朕。”
　　
　　“朕瞧着那个林大人也不是多好的人。”皇帝看看摄政王，“也是挺虚伪的。”
　　
　　“朝堂上，有几个没有两副面孔的？”摄政王问，“像祁煜这种，也算表现在外的多，不重礼仪规矩，以为他和他的外室之间的爱情感天动地。”
　　
　　祁煜行为处事比较霸道，摄政王司徒靖早就体会到。比如祁煜敢在他这个摄政王面前大放厥词，敢指桑骂槐，要知道祁煜的父亲景宁侯都不敢在他司徒靖的面前那样。
　　
　　可惜司徒靖不懂得什么叫霸总文学，要是他知道，他就会明白祁煜为什么会那么霸道、那么张狂。
　　
　　因为很多小说都是那样，世子也好，王爷也罢，一个个都非常霸道，非常嚣张。他们说话不用经过大脑思考，不满就直接怼，也不敢对面的人是什么身份。读者都觉得很爽，觉得这样的男主护住了女主。
　　
　　要是男主没有当场反驳配角的话，没有狠厉地处罚配角，那么就是这个男主无用。有的读者就觉得男人就该正面开干，男主关心女主的话，就应该直接动手，男主完全不用去考虑大局。
　　
　　“皇上，你感动感动。”摄政王道。
　　
　　“有什么好感动的。”皇帝真的不觉得祁煜让他感动，“等过两三年，也就不必用他。”
　　
　　外面的人都觉得他这个皇帝和摄政王之间有很大的矛盾，祁煜正好是可利用的棋子。祁煜反驳过摄政王，说过未来摄政王妃的不是，皇帝护着这个祁煜，不就是带着皇帝跟摄政王对着干么。
　　
　　皇帝表示要坐稳皇位真的很难，他真的太难了。
　　
　　“随你。”摄政王道，“这个天下是皇上的天下。”
　　
　　然后，皇帝就看见摄政王心情愉快地走了，他知道，摄政王一定又是去找未来的摄政王妃。
　　
　　皇后柏氏被说是摄政王那一派的人，皇帝去柏氏那边的次数多一些，在其他妃嫔那边，皇帝也会装。皇帝就是装做他被逼无奈，是摄政王要他早点跟皇后生下嫡子，摄政王有可能扶持年幼的皇子。
　　
　　有时候，皇帝没有说，有个别妃嫔就在那边说。皇帝清楚，有的妃嫔家里有异动，他们就是想着有他们家血缘的皇子，想着让那个皇子登基。
　　
　　皇帝不容易，面对那些后宫妃嫔的时候也不容易，有的妃嫔心里有的是算计。不是每一个妃嫔都非常喜欢皇帝，也不是每一个妃嫔心里都没有其他想法。
　　
　　“皇祖母也不在。”皇帝有些忧伤，太皇太后又去皇庄了。
　　
　　太皇太后不喜欢皇宫，皇帝又不能总是出宫去皇庄。太皇太后从来不多管朝政，当今太后之前还有说几句，那也是因为皇帝没有亲政。
　　
　　如今，皇帝亲政了，太后也不多管。太后不想当一个专权的太后，要是儿子实在不成，有事情需要她处理，她再出面就是。
　　
　　太后现在管的最多的就是后宫的事情，后宫的妃嫔前前后后加起来快十个，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皇后柏氏端庄贤淑，是可以，但是家世比个别妃嫔低一点，也容易被压制。新来的和亲公主阿塔娜喜欢玩，阿塔娜喜欢跟长得漂亮的妃嫔玩，还在种什么花。
　　
　　太后就没有看出阿塔娜种的花如何，没有种子，是阿塔娜从颜国带过来的。那种花，遇见绝美之人就开，还有种子；遇见丑的，还凋谢。
　　
　　好在那花在颜国的时候也没开放，基本就是靠着分枝无性繁殖的。那花在皇宫里没有开，也没有什么。
　　
　　那种看脸的花……没开，也不丢脸。真要丢脸的话，多少国家都丢脸了。
　　
　　太后一度怀疑根本就没有那么美的人存在，她的脑中忽然浮现姚锦瑟的面容。她猛地摇摇头，想什么呢，不能去想。
　　
　　“今儿怎么过来了？”太后看向皇帝。
　　
　　“有点累。”皇帝道。
　　
　　“你当了皇帝，难免就要累点。”太后道，“明白皇帝有多么难当了吧。”
　　
　　“嗯。”皇帝点点头，“母后，父皇临终之前，是不是曾经说过把皇位传给皇叔的话？”
　　
　　“是，他怕你坐不稳，怕你丢了性命。”太后道，“你皇叔不要皇位，护着你的。怎么突然问这事情？”
　　
　　“有人跟朕说，说皇叔手里握有父皇的遗旨，”皇帝觉得那些人真的是太可恶了，天天都想让他和皇叔闹起来，“朕记得皇叔当着母后、儿臣，还有皇祖母的面前烧了的。”
　　
　　皇帝那时候还比较小，记忆有些模糊，但是他记着。
　　
　　“你记着就好。”太后道，“确实如此，有的人，想要的就是权势。你皇叔下去了，他们才能上来。”
　　
　　太后也怕皇帝长歪了，被有心人教唆去为难摄政王。
　　
　　“对了，柔嫔那儿的花……”太后道，“她是不是把后宫的妃嫔都拉过去一遍了？”
　　
　　




68.  放妾书   蠢，真真是蠢

　　柔嫔, 便是阿塔娜。
　　
　　阿塔娜在她的宫殿里种了很多那种要美色才能开放的花，她就想着皇帝的后宫都是美人，那就让那些美人试一试。可是一个美人不开花, 又来一个美人, 还是不开花，阿塔娜就一个个来。
　　
　　阿塔娜差不多要把后宫的妃嫔都拉她那边去过, 那些植物还是绿油油的，没有花苞, 更别说开花。她从小就有一个梦想, 那就是能躺在一片花海里, 那些花必须是雪颜花。
　　
　　雪颜花, 长在雪域高原看人美色看花的花。
　　
　　阿塔娜就想自己当初去参加太皇太后生辰宴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带着一盆花去, 也许雪颜花植株见了姚锦瑟就开花结果了呢。
　　
　　“是拉过去了。”皇帝听了太后的话，无奈叹息，“她问朕下一次是什么时候选秀。”
　　
　　哪里有妃嫔那么迫不及待选秀的, 要知道选秀是皇帝选妃嫔，是给原有的妃嫔增加情敌。
　　
　　“她这样也没有什么。”太后道, “雪颜花真要是开花结果, 那就是救命神药。”
　　
　　“既然是神药, 又怎么可能轻易获得。”皇帝怀疑这个传闻的真实性, 真的有人得到过救命神药吗？
　　
　　阿塔娜带雪颜花来不是秘密, 这一件事情也传出了宫外。
　　
　　只不过很少人种雪颜花, 没有花, 就绿绿的，有什么好看的。雪颜花不开花，那不是让众人知道他们没有那么好颜色。
　　
　　这时, 林娇娇便问雪颜花是否真的能开花结果，那个果子是否能让她身体好起来，能让她再一次怀孕。
　　
　　“按理说，应当是可以的。”李大夫道，“雪颜花的果实能让一个人的身体恢复康健，不管是暗伤，还是毒，都能好。只不过雪颜花的果实非常难得，基本上属于传说中的存在。”
　　
　　“如果我去种，要多久才能开花？”林娇娇问，她就想自己怎么也是穿越的，哪怕容貌不是天下第一，但是她若是有几分气运呢。
　　
　　“……”李大夫人听到林娇娇说这话，他就想主子快点让他撤离。林娇娇这是想看看她有多漂亮？
　　
　　要知道雪颜花就是看脸的，小孩子有小孩子的美，成年人有成年人的美，老人有老人的美，雪颜花就是那样的。
　　
　　而林娇娇……李大夫真不能说林娇娇能美到那个程度，林娇娇的心也不美。
　　
　　“要多久？”林娇娇再一次问。
　　
　　“这得看缘分。”李大夫道，“要不，你就试试。”
　　
　　林娇娇想着身体好了，能再给祁煜生孩子。让自己的儿子也有亲兄弟，省得就得靠世子夫人的孩子。
　　
　　“那就试一试。”林娇娇点头。
　　
　　林娇娇决定去种一种雪颜花，她就想自己总该是不同的，她都能穿越了。还有就是要是单单看脸，那上天也太不公平，应该还是要看灵魂。
　　
　　在原著里，林娇娇也有尝试，不过是三年多以后。只是她没有成功，雪颜花的叶子没有枯萎凋谢，却也没有那么绿。别人种雪颜花，好歹还能让雪颜花的叶子绿绿的，林娇娇去种雪颜花，叶子就是带有衰败的枯黄。
　　
　　林娇娇在原著里的身体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生第一胎的时候难产，孩子比较瘦弱，她的身体也差一些。后面再想要孩子，就非常困难，景宁侯夫人确实接受她成为世子夫人的事实，却也希望她能多为祁煜生儿育女。
　　
　　林娇娇的身体不好，其他的药物又无用，她就想到了雪颜花的果实。她当时跟柔嫔阿塔娜的关系不错，从阿塔娜那边得知雪颜花的果实有大作用，她就用心去种植雪颜花，甚至还尝试过用鲜血喂食雪颜花，都无用。
　　
　　那个时候，林娇娇就有些后悔让姚锦瑟远嫁，还让人去把姚锦瑟找过来，让姚锦瑟试一试。可是姚锦瑟不知所踪，她心里清楚的，姚锦瑟为什么会不知所踪，是祁煜为了姚锦瑟死亡而派人去的，祁煜的人要划了姚锦瑟的脸，要毁了姚锦瑟的清白，让姚锦瑟死都不得安宁。
　　
　　林娇娇知道一些，却不觉得祁煜做得有错，祁煜那么关心她，祁煜能有什么错。错的就是姚锦瑟罢了，这世间不需要那样的绝色。
　　
　　而现在，林娇娇的脑中也浮现了姚锦瑟的面容，她不能，不能带着雪颜花去。要自己先种一种，万一自己能成功呢，那就说明自己比姚锦瑟美多了。
　　
　　南安伯府，姚锦瑟打了一个喷嚏，她没有想着雪颜花不雪颜花的。她听过，不代表她就得去种，宫里的柔嫔也没有资格让她进宫，姚锦瑟就是安安静静地侍弄那些花花草草。
　　
　　临近中秋，姚二夫人早已经让人把节礼送去常家。
　　
　　中秋节的前两天，林夫人前来寻找姚二夫人。林夫人一向不喜欢在姚二夫人面前多说家里不愉快的事情，她不想表现得自己不幸福，她也嫉妒姚二夫人和姚二爷之间没有纳妾没有通房丫鬟的生活。
　　
　　林夫人这一次来南安伯府，自然是有事的。
　　
　　“你说，就那个林娇娇，她就不是一个好的。我若是让她进门，那么府里的其他姑娘怎么嫁人？”林夫人道，“二姑娘原本就要定亲了，出了这事情，那户人家就不要她了。”
　　
　　“无妨，以后能找到更好的。”姚二夫人心想林夫人也不是多好的人，林夫人以前还那么对待自己的女儿，对方就别指望自己会多同情他们。
　　
　　姚二夫人觉得自己没有落井下石就不错，大家都是做做表面功夫，表面看着关系好罢了。若是林夫人当初没有做那些事情，或许姚二夫人还觉得林夫人不错。
　　
　　“一个庶女，以后怎么着更好的。”林夫人可不这么认为，“因着这一件事情，我的头发都白了好几根。我听说她之前十分嫉妒锦瑟，景宁侯世子还曾经因为她得罪摄政王。”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姚二夫人道，“既然她是你家的姑娘，那你们好好多管教管教她就是了。虽然说她在外长大，如今也已经当了母亲，但是该注意的还是得注意，别让她闹翻天就是。”
　　
　　姚二夫人哪里可能说自己要去计较，她明白林夫人来的用意。林夫人就是想让姚锦瑟表现出对林娇娇的厌恶，最好是姚锦瑟想法子不让林娇娇回去林家。
　　
　　做梦去吧！
　　
　　姚二夫人才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做出那么掉分的事情，林娇娇算什么东西，就算林娇娇是林家的女儿，那又如何。林娇娇依旧没有资格让自己的女儿多动手，姚二夫人认为像是林娇娇这样的，最好任由林娇娇蹦跶，别去打醒她。
　　
　　捧杀！
　　
　　不仅仅是长辈对晚辈宠爱的捧杀，他人知道一个人的错处，不是反驳，不去嘲讽，也能达到捧杀的目的。只不过有人觉得后者比较憋屈，觉得不反驳不嘲讽就是懦弱的行为，却不知道这也是一种手段。
　　
　　深宅后院，只要能达到目的，那就是好手段。只要自己不觉得憋屈，别人觉得他们憋屈，那又何妨。
　　
　　“你是当嫡母的，那就更得用点心。”姚二夫人道，“她要是不回去，你也不必捧着她，挫挫她的锐气。别让她真觉得她是受害者，她算什么受害者。”
　　
　　是，林娇娇在青楼是有受到伤害，可是这一两年时间里，林娇娇伤害的人可不少。
　　
　　姚二夫人没有为林娇娇辩解，她为林夫人出谋划策，那也是要林夫人自己上。
　　
　　“你们当真觉得她该进林家？”林夫人多么希望姚二夫人愤怒，希望姚二夫人说：若是你们让林娇娇进府，那么我们两家也就别来往了。
　　
　　偏偏姚二夫人就没有那么说，林夫人达不到目的。
　　
　　“她到底是林大人的亲生女儿。当年，她也还小，不是自己要走丢的。”姚二夫人道，“她被卖入青楼也不是她的错，你们总不能因为这一点就不认她，那对她也不公。”
　　
　　“……”林夫人心里憋着一股子气，怎么姚二夫人就不跟她站在一条线呢。
　　
　　“我们也都知道你的心里不是很舒坦，你得操持整个家，那些庶女都是在你跟前长大的，她们的亲事不顺，你自然也难过。”姚二夫人道，“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总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们不管，别人也会觉得你们不对，觉得你们不把林娇娇这个庶女教导好。”
　　
　　“她都在外面长大，能教导她什么。”林夫人咬牙，“她就想让她亲娘出来。”
　　
　　“她又没有跟你们住在一块儿。”姚二夫人出了一个主意，“那就让她的亲娘跟她一块儿住就是了，这也是你们对那个妾室的恩德。当初，本就是那妾室的错，写封放妾书，也成全你和林大人的美名。”
　　
　　不就是一个妾室而已，放哪里不是放呢。
　　
　　那个妾室就不是一个好东西，放到林娇娇身边，不是更合适吗？
　　
　　要是那个妾室和林娇娇瞎折腾，那么林夫人和林大人不多搭理林娇娇，那也有理由了。那个妾室是真疯还是假疯，林家的人心里清楚，多少人装疯卖傻的，不过就是因为形势对他们不利。
　　
　　“说得也没错。”林夫人还真没有想到这一点，她就是不想让那个妾室从家庙里出来，不想那个妾室过得好。可要是那个妾室跟林娇娇在一起之后还多折腾了，反而对他们有好处。
　　
　　林夫人不是蠢货，算是一个宅斗高手。而林大人也不是一个光顾着妾室的人，林大人想的多，他知道如何做才是最好的。
　　
　　当姚锦瑟来找姚二夫人的时候，就见到林夫人面带笑容走了，她还有些疑惑。
　　
　　“母亲，您这是给她画了多大的饼，给她出了多好的计策，她这么高兴？”姚锦瑟真觉得林夫人的脸上的笑容真诚许多，不像是面对自己的时候，笑不达眼底的。
　　
　　“没什么，就是让她找林大人写放妾书，让那个妾室去跟林娇娇住在一起。”姚二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既成全了林娇娇的孝道，也成全了林夫人和林大人的美名。”
　　
　　“……”姚锦瑟想林娇娇一定会觉得她赢了。
　　
　　无数小说都是那样的，女主带着妾室的亲娘搬出去，还从族谱中踢出名字什么的。女主觉得她们棒棒的，觉得她们打脸了，觉得爽。
　　
　　这种爽，从后世来看，确实是爽。后世有的地方已经没有那么注重宗族观念，但是在古代就不一样，古代人的宗族观念很强。一个女子把妾室的亲娘带出去，别人只会觉得这个女子不守女戒女则，不是一个三从四德的女子，这样的女子要是嫁入家里必定祸害家里。
　　
　　只不过小说就是小说，那些小说的女主嫁给了一个强大的男人，就能肆意嚣张。
　　
　　实际上，就算是权势高的人，也得注意这些。
　　
　　姚锦瑟就知道摄政王司徒靖没有那么轻松，司徒靖要处理很多事情，有时候五六天都没有过来一次。司徒靖是摄政王，有时候也会嚣张一下，让那些人觉得他的气势压倒皇帝，但是司徒靖做事的时候还是有思考，也有隐忍。
　　
　　比如司徒靖对祁煜的忍耐，明明司徒靖非常厌恶祁煜，但是司徒靖还是容忍祁煜的存在，让祁煜成为皇帝手里的利刃。
　　
　　现实不可能像小说那样爽，人在现实生活中难免就要妥协，就要隐忍。
　　
　　“确实很好。”姚锦瑟点了点头。
　　
　　“这一件事情，看似林夫人妥协了，实则……”姚二夫人轻笑，“别人只会说林夫人的怯弱一些，说她的好，同情她。”
　　
　　这样一来，林娇娇的名声就更加不好，别看林娇娇短期内有一个救亲娘的好名声。但是林娇娇的那个亲娘曾经做错事，林娇娇还没进林家，就威逼嫡母和生父要放了那个妾室，这本身就是不孝。
　　
　　两者相抵，不，甚至还不能相抵。
　　
　　别人还只会觉得林娇娇利用她是景宁侯世子外室的身份去压制林大人，让林大人和林夫人不得不妥协。
　　
　　“有的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也不能只看暂时的，得看长远一点。”姚二夫人看向女儿，“你明年开春就要出嫁了，满打满算，也就是半年左右的时间。你能多学一点，就多学一点。”
　　
　　“哪里有那么好学的。”姚锦瑟每次听姚二夫人分析这些事情，就觉得自己是井底之蛙，根本就无法思考那么多，无法周全，“就只能多学学，能记一点是一点。”
　　
　　林夫人回到林家之后，随即就跟林大人商量。林大人听了林夫人说的话，觉得妻子思虑周全，确实可行。
　　
　　于是林大人当天就写了放妾书，让人去家庙把那个妾室接回来。不，是直接送到林娇娇那边。
　　
　　那个妾室确实没有疯，当年装疯卖傻，那也是因为形势所迫。她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出林家的家庙，家庙的日子就不是人过的，太过清苦，她又舍不得没了性命，她就一直等着。她原本还想着逃出去，可逃出去，她也无法维持生计。
　　
　　“娇娇。”那个妾室到了林娇娇的院子，就红着眼睛，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要知道她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么关心女儿，当年女儿丢失，她首先想到的就是用这一点攻击林夫人。一个女儿而已，没有这个女儿，她还能生其他孩子，能有儿子。她就是没有想到林大人竟然会站在林夫人那边，自己反倒是被送去家庙。
　　
　　杜氏，她装疯卖傻，在家庙里也就不用多干活，她还敢去厨房抢吃的。她疯疯癫癫的，别人都拿她没有办法。她原本又是农女，力气就大，就更能折腾，她这些年在家庙倒也没有受很多苦。
　　
　　“娇娇啊。”杜氏一见到林娇娇从屋子出来，连忙上前，抱住了林娇娇，她落泪了，“娇娇。”
　　
　　“娘。”林娇娇一看到杜氏，见杜氏哭泣的模样，她就觉得有些心疼。杜氏是这一具身体的亲生母亲，自己也算对得起原主了，她救了原主的亲生母亲，“以后一切都好了。”
　　
　　“嗯。”杜氏点头，道，“娘没疯，娘好好的，娘一直都很想你。娘想给你做衣裳，以前，没有布不能做，有了布也不能做好，娘怕他们知道娘没疯啊。”
　　
　　“没事了，以后都没事。”林娇娇劝慰。
　　
　　“娘就知道你还活着，你一定还活着的。”杜氏道，“要是你没活着，又怎么可能不入娘的梦呢？娇娇，你是不是怨娘当初没有照顾好你？”
　　
　　杜氏只能这么说，当初的事情到底是如何的，她清楚。可是她不能说出来，就只能让女儿觉得是林夫人下的手。
　　
　　“不怪您。”林娇娇就觉得杜氏是一个可怜人，一个妾室哪里斗得过正室，杜氏的出身又不好，哪里能怪杜氏呢。要怪就怪林夫人，怪林大人，林夫人善妒，林大人要了杜氏却又不能保护好杜氏。
　　
　　林娇娇想自己是祁煜的外室，至少祁煜还懂得保护自己，而林大人呢。林大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好男人，根本就不懂得保护好一个女人，不知道一个良家女去给他当妾室牺牲了多少。
　　
　　“娇娇，你真不该，可是娘心痛啊。”杜氏道，“这些年来，娘一直都懊悔，梦里都在忏悔，娘我……”
　　
　　“别说这些伤心之事。”林娇娇拉着杜氏进屋，“从今以后，您就住在这边。有女儿一口饭吃，就有您一口，什么林家，我们能过得更好。”
　　
　　杜氏微微点头，“好，都听你的。”
　　
　　杜氏想林娇娇不愧是自己的女儿，女儿还是有些能耐。
　　
　　当景宁侯夫人得知，林娇娇的妾室亲娘杜氏被林家放出来之后，她就觉得这一件事情不大对劲儿。林夫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好心？
　　
　　“蠢，真真是蠢。”景宁侯夫人气得摔了杯子，林家为什么给林娇娇面子，那都是因为祁煜。祁煜又被林娇娇给利用了，而祁煜还就只懂得护着林娇娇那个外室。




69.  暗度陈仓   谁知道呢

　　一个妾室搞成那样, 景宁侯夫人真觉得林娇娇的戏很多，比人家的正室夫人多非常多。
　　
　　可景宁侯夫人能去说林娇娇么，要是她去了, 祁煜必定不高兴。她就应该在最开始就弄死林娇娇, 而不是觉得儿子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女子，就让那个女子待着。
　　
　　当初, 景宁侯夫人得知儿子养了一个外室之后，她没有放在心上。她就觉得一个青楼女子而已, 儿子也就是玩玩, 谁成想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都是你教导的好儿子。”景宁侯回来之后, 非常生气, 别人都说林娇娇利用景宁侯府的权势去威胁林大人，威胁嫡母, 这才使得林大人写放妾书。
　　
　　景宁侯觉得脸面都丢尽了，这个儿子真的要成为孤家寡人，还要把景宁侯府给拖下水。景宁侯甚至可以想象出以后侯府会如何, 那就是侯府要衰败。
　　
　　关键是皇帝现在还很重视祁煜的样子，可祁煜犯了太多的错, 等到以后, 祁煜就只有被丢弃的份。
　　
　　景宁侯在朝堂那么多年, 不可能看不出来。若是祁煜只是当皇帝手里的利刃, 没有这么多糟心的事情, 或许祁煜还能好。关键就在于祁煜折腾的事情太多了, 这就不行。
　　
　　“侯爷。”景宁侯夫人也痛心, “他会有嫡子的。”
　　
　　景宁侯夫人现在就盼着世子夫人能尽快生下一个嫡子，那么自己的儿子就有了继承人。要是祁煜不好，到时候让景宁侯直接把爵位传给孙子, 那也是可以的。
　　
　　有的人家就是把爵位直接传给孙子，儿子养废了，那就看孙子。
　　
　　景宁侯夫人这么说，就希望景宁侯别那么生气，让景宁侯多顾着嫡孙。
　　
　　祁煜、林娇娇的事情之所以传得那么快，这里面有摄政王的推波助澜。摄政王要让祁煜没有其他的后路，要让其他人都不再支持祁煜，让那些人都远离祁煜，那么祁煜才能更加用心地给皇帝办事。
　　
　　司徒靖好不容易有时间，便去看姚锦瑟。
　　
　　“中秋的时候，得去陪着母后。”司徒靖道，“她老人家不喜欢热闹，就打算在皇庄过中秋。”
　　
　　还有一点就是外头的大臣们都觉得他和皇帝闹得越来越僵，要是司徒靖没有在京城过中秋，没有进宫过中秋，那些人必定更加相信他和皇帝不和睦。
　　
　　这也是司徒靖跟皇帝商量过的，司徒靖去皇庄陪着太皇太后，皇帝就在京城召开中秋宴。
　　
　　“带一些月饼去。”姚锦瑟道，“蛋黄月饼，冰皮月饼，都不错。”
　　
　　姚锦瑟做过蛋黄月饼，做得不是很好，家里的厨子做得还不错。
　　
　　临近中秋节，姚锦瑟还得知食锦居开始卖各种各样的月饼。林娇娇不愧是美食博主，懂得的真多，懂得做很多种月饼。
　　
　　那么多新样式的月饼，很多人都喜欢，也卖得很好。
　　
　　民以食为天，多少美食博主穿越之后，一个个都赚得很多。她们懂得很多美食的做法，不管她们本身做得好不好，她们还能教导其他人做，有秘方，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姚锦瑟就不知道了，她知道的就是花花草草的，用来制作脂粉制作培养液的。她的铺子也赚不少钱，就是看上去没有那么火热。
　　
　　“都买一点。”司徒靖道，“母后不爱吃月饼，她吃几口就不吃。”
　　
　　“迟几口，那也是几口。”姚锦瑟道，“总不能因为她就只是吃几口，就不给买。”
　　
　　“嗯，多买一些不同的。”司徒靖点头，“就是不能陪着你。”
　　
　　“没事，我有母亲他们陪着。”姚锦瑟才没有想着今年要跟司徒靖一块儿过中秋，中秋不中秋的，对他们而言也没有那么重要。
　　
　　“等我们成亲之后，就能一起。”司徒靖倒是想让姚锦瑟陪着她一起去皇庄，奈何姚锦瑟也有家人，他总不能让姚锦瑟放下家人陪着他吧。姚锦瑟今年还没有嫁给他，还能跟着家人一块儿过中秋，等到明年，姚锦瑟嫁给他，那就得跟他一起过中秋。
　　
　　到时候，他们两个人可以来南安伯府过中秋，也可以一块儿去皇庄过中秋，就不用分开。
　　
　　姚锦瑟轻笑，手里还拿着一把团扇，团扇微微遮住了脸颊。他们现在还没有成亲，还早着呢。
　　
　　林家，自打蒋四姑娘嫁过来之后，她心里不大舒服，她就觉得她夫君总是去书房读书，都没有多关心她。在蒋四姑娘的心里，她的夫君就该时不时关心她，体贴她，她可是宁远侯府的姑娘，是侯府贵女。
　　
　　林大少夫人，蒋四姑娘，她哪里愿意夫君这么冷落她，她还会跟林大少爷吵架，问林大少爷是不是看上伺候笔墨的丫鬟。
　　
　　“她们就只是丫鬟。”林大少爷解释，“没有别的关系。”
　　
　　“你们男人就喜欢说谎话，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暗度陈仓。”林大少夫人道。
　　
　　“就要科考了，等着秋试，哪里可能跟她们厮混。”林大少爷很无奈，他怎么解释，他的妻子都不听，总是认为他跟那些丫鬟在一起。
　　
　　林大少爷和林大少夫人成亲还没有一个月，两个人就开始吵架。这让林夫人非常不高兴，林夫人就觉得林大少夫人耽误儿子的读书。
　　
　　林夫人还特意去说了林大少夫人，把人叫在跟前，说了林大少夫人好多点不是。
　　
　　“你是他的妻子，就该端庄贤淑一些。且不说我儿现在没有这些想法，便是真的有，男子三妻四妾，实属寻常，你该帮着张罗纳妾才对。”林夫人道。“你这般吵吵嚷嚷的，反倒是落了下乘。”
　　
　　“这才成亲多久，要纳妾，那也得等到以后。”林大少夫人道，“还有，谁知道他心里是不是惦记着别人。”
　　
　　林大少夫人有一次就听一个小厮说大少爷心里有人，她想那个人会不会是自己，可惜不是。林大少夫人就更疑神疑鬼，就觉得林大少爷背着她乱来。
　　
　　“哪里有时间惦记着别人，就是读书。”林夫人心想儿子要惦记就是惦记那个姚锦瑟，“他都跟你成亲了，你是他的正室夫人，他不惦记你，能惦记谁？”
　　
　　“谁知道他想谁啊。”林大少夫人不满，“您也别忽悠我，我又不是瞎子，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喜欢我。”
　　
　　蒋四姑娘嫁进林家的时候，一直都幻想着林大少爷会对她很好。等她嫁进来之后，就发现根本不是那样。她的夫君整天去书房，她比谢二姑娘好的一点，那就是她和夫君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就圆房。
　　
　　“他喜欢的是姚锦瑟吗？”林大少夫人知道姚家和林家都曾经在云州待过，姚锦瑟又长得那么漂亮，那么林大少爷就可能惦记姚锦瑟，“惦记未来的摄政王妃，不想要命了吗？”
　　
　　林大少夫人不敢冲到姚锦瑟的面前，她也就只能在林家闹腾一下。
　　
　　“以为把那些东西锁到箱子里，我就不清楚了吗？”林大少夫人道，“他有本事就别做梦做胡话。”
　　
　　林大少夫人有一天就听到林大少爷说梦话，说锦瑟妹妹。林大少夫人自认为听力不差，她听到了她夫君说的话，她的夫君就是喜欢姚锦瑟吧。若不喜欢，又怎么可能念着姚锦瑟的名字，还锦瑟妹妹。
　　
　　不过姚锦瑟已经有婚约，林大少夫人知道自己没有必要盯着姚锦瑟，她要盯着就是盯着书房里的丫鬟。别红袖添香添到床铺上去了，林大少夫人不能忍受丈夫对她这么冷。
　　
　　“好了。”林夫人连忙阻止儿媳妇继续说下去，“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你说这些话做什么。他现在就只有你这个妻子，便是真有通房丫鬟，等过阵子打发出去就行了。先让你夫君准备科考，来日也好给你争得诰命。”
　　
　　林大少夫人想要是夫君真能中进士也就罢了，要是夫君这一次没中，那就得等下一次。没中的话，一定跟那些女子有关系。
　　
　　“别等夫君没高中，就说儿媳不关心他。这关心了，也得有人认可。”林少夫人道。
　　
　　林夫人看着儿媳妇就那样大摇大摆走了，心里有气，她怎么就招上了这样的儿媳妇呢。她原本想姚锦瑟长得过分漂亮，觉得要是儿子娶姚锦瑟过门，儿子必定不可能好好读书。
　　
　　而现在，儿子一没有多搭理儿媳妇，这个儿媳妇就开始各种闹腾。
　　
　　林夫人就想事情怎么就那么多，外面有一个林娇娇，家里还有这么一个儿媳妇，她怎么这么难。
　　
　　林夫人过得难不难的，外头的人可不在乎。
　　
　　自打杜氏到了林娇娇那边之后，她暂时还没有多闹腾，顶多就是在林娇娇的面前表现得很关心女儿的样子。杜氏还亲自给林娇娇做一些饭菜，只不过她做的饭菜没有那么可口。
　　
　　“这些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开。”林娇娇跟杜氏走在院子里的时候，她就跟杜氏说起了雪颜花，“说是只要足够美丽，看了美人，它们就能开花，就能结果。是女儿不够漂亮，种了那么久，这些花都没开。”
　　
　　“若是可以，你就开个赏花宴，让人过来赏赏花。”杜氏以前还在林家的时候，她就有看林夫人举办赏花宴，而自己是妾室，甚至还不能随意出现在那些人的面前。
　　
　　“娘，我就是一个外室，能让谁过来赏花呢。”林娇娇也想举办赏花宴，可是她之前请客，哪怕请的不是那些贵女，周围邻居来的人都少。
　　
　　那让林娇娇觉得很丢脸，觉得自己的脸面被那些人踩在脚底下。要她再举办赏花宴，那根本就不可能。
　　
　　再说了，她能请来的那些女子比她还不如，哪里可能让雪颜花开。
　　
　　“若是没有雪颜花的果子，女儿这一辈子怕是都不能怀孕了。”林娇娇道，“就那么一个病弱的哥儿，女儿就怕……”
　　
　　“谁长得好看？”杜氏问，知女莫若母，哪怕林娇娇没有在杜氏身边长大，哪怕林娇娇是穿越的，杜氏都明白林娇娇的想法。林娇娇必定已经有了人选，林娇娇不能请到那个人，也不好出面，这才如此。
　　
　　“南安伯府的三姑娘长得不错。”林娇娇道，“可是她是未来的摄政王妃，我哪里能抱着一盆花过去。”
　　
　　“她总有出门的时候。”杜氏道。
　　
　　“也不知道要多近的距离。”林娇娇道，“要是太远了，这花不开，我们还不知道是不是距离的问题。”
　　
　　林娇娇就想让姚锦瑟试一试，她最近感觉祁煜对她的态度有些冷淡。要是她不能为祁煜生一个健康的孩子，要是没有其他孩子握在手里，就怕祁煜以后不要她。
　　
　　林娇娇迫切需要治好身体，若是早一点治好。林娇娇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自己的孩子和世子夫人生的嫡子调换……只是世子夫人早怀孕，现在没法调换，除非是等下一胎，又或者到时候让那个嫡子出去外面住几年，等过几年，大家就都不知道那个嫡子的长相。
　　
　　到了那个时候，再换上自己的儿子去，那也就无人发现。
　　
　　林娇娇真不甘心让世子夫人的儿子继承爵位，还是想让自己的孩子继承景宁侯府。
　　
　　“带着，总有机会试一试。”杜氏道，“娘对她是生面孔，娘带着花去，她必定不知道。”
　　
　　杜氏明白林娇娇是想让她做事，林娇娇又不是在她身边长大的，她不能指望林娇娇能对自己那么好。林娇娇想让她做一些事情，那也再正常不过。
　　
　　林娇娇既希望雪颜花见了姚锦瑟能开花，又不希望雪颜花见了姚锦瑟能开花。要是雪颜花不开，她的身体治不好；要是雪颜花开了，那就说明姚锦瑟比自己漂亮，还是让雪颜花认可的绝世美貌。
　　
　　中秋节前一天，林家人又派人到林娇娇这边，说林大人和林夫人让她回去过中秋节。
　　
　　林娇娇哪里愿意回去，她就不想回去。
　　
　　“过去吧。”杜氏劝说林娇娇，“林大人好歹是你的父亲，或许以后还能用用。”
　　
　　杜氏不希望林娇娇过分得罪林家，她认为男人没有那么可怕。哪怕景宁侯世子现在看重林娇娇又如何，当年的林大人也很喜欢自己啊，到最后不还是把自己送去家庙受苦。
　　
　　“就不要抱木木过去，木木还小，身体弱。”杜氏道，“你嫡母也不是一个好的，免得……”
　　
　　“嗯，不带木木去。”林娇娇一听杜氏的话就觉得林夫人不好，“就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娘。明明他们那么对娘，我还要过去。”
　　
　　“别觉得对不住娘。”杜氏道，“只要你过得好，那就成。”
　　
　　林娇娇点头，她就觉得杜氏很关心她，却不知道杜氏就是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这一天，杜氏的兄长找了过来，他要找杜氏要银子。
　　
　　“要中秋了，你总得给娘一些礼吧。”杜氏的兄长杜大直接道。
　　
　　“哪里有那么多银子，没有。”杜氏不愿意给。
　　
　　“你想让娇娇知道她当年是怎么走丢的？”杜大道，“你为了见你的情……”
　　
　　“就这些。”杜氏从袖中拿出二两银子。
　　
　　“就这点？”杜大不满。
　　
　　“我才来，哪里能让娇娇拿那么多银子，她又不在我跟前长大，没有这么多情分。等一会儿，我去跟她说说，说说你们的事情。”杜氏连忙道，“当外孙女的总得给外祖母一点中秋礼。”
　　
　　“你去说，我就坐在这儿等着。”杜大道。
　　
　　当林娇娇得知杜家来人之后，她不是很高兴，哪怕她知道杜家人曾经去过林家闹过。但是她觉得杜家人没有把杜氏救出林家家庙，那就是杜家人的不错。
　　
　　林娇娇一见到杜大就道，“你们把我娘扔在林家家庙受苦那么多年，现在也好意思来？”
　　
　　“不啊，家里实在太苦，吃了上顿没下顿，在林家家庙至少有口吃的，饿不死。”杜大故意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红着眼睛道，“要是你娘还待在家里，这一会儿，怕是你只能见到她的尸骨了。当年，你娘虽然没回家，但是林家狠心啊，害得我们丢失了田地，一身债，只能在泥泞里挣扎。”
　　
　　杜大见林娇娇皱眉，又道，“若是你不信，就去家里瞧瞧，你外祖母，你舅母，你表兄表妹，他们有几个过得好的。你表妹到现在都还没说亲，那些人都怕我们狮子大开口，怕让你表妹补贴娘家。”
　　
　　“娘。”林娇娇看向杜氏。
　　
　　“是，是这样。”杜氏道，“你舅舅他们过得苦，却还算好的，没让家里的人进宫当太监当宫女的。”
　　
　　杜氏到底在林大人的身边待了几年，也是有点手段，她知道不能让娘家不悦，不能让林娇娇知道当年是自己害得她走丢的。
　　
　　杜家人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林娇娇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给杜大二十两银子，又让人准备一些月饼等物，让人送杜大回去。
　　
　　等杜大回去之后，杜氏就开始抹泪，“他们也是有手有脚的，若是有多一点的地，何至于这样，讨饭都讨到外甥女面前。”
　　
　　“娘，不是你们的错。”林娇娇只能安慰杜氏。
　　
　　秦家，秦无霜得知杜家人找上林娇娇知道，心情很好。杜家人可没有那么好应付，杜家这样的人吧，他们不犯法，可他们知道怎么粘着你，怎么从你的手里弄出银子。
　　
　　秦无霜前世也知道杜家，只不过那时候杜氏没有跟林娇娇相认，杜氏成为了林娇娇身边的婆子。这个杜氏还是林大人送过去的，杜家人还是有去找杜氏要银子，林娇娇觉得杜家人可怜，还就给杜家人银子，一来二去就被黏上。
　　
　　杜家人还懂得分寸，每个月去一次，逢年过节还懂得去送礼，送家里种的。再比如，他们还让林娇娇给家里的男的找媳妇，给女的找好人家。后来有一次，林娇娇的东西不见了，发现是杜氏拿的，最后不了了之。
　　
　　秦无霜就想林娇娇前世到后面是不是知道她真正的身世了，林娇娇就是一个小偷，成为南安伯府的嫡女，跟姚锦瑟换婚约，害姚家二房。
　　
　　“这月饼挺甜的。”秦无霜看着盘子里的月饼。
　　
　　“甜就好，我还怕不甜呢。”锦山侯世子道，“我做的时候，放了不少糖。”
　　
　　锦山侯世子原本不想做月饼的，奈何母亲说他亲自做比较有诚意，还能讨好未来的岳父岳母，逼着他做。他能怎么办，他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纨绔，都快逼成一个厨房小天才。
　　
　　“太甜了。”秦无霜道。
　　
　　“……”锦山侯世子有点蒙，没说自己做的时候，未婚妻不说太甜，他说自己做的时候，未婚妻就说太甜，这是故意的吧！




70.  中秋   文臣？武将？

　　谢家, 世子夫人得知林娇娇去种雪颜花之后，她就笑了。她不认为林娇娇能让雪颜花开花，林娇娇的容貌没有美到让雪颜花盛开的地步, 林娇娇的心地也不好。
　　
　　“林家认了她。”谢大夫人道, “今儿中秋，她就过去了。”
　　
　　“这又有什么, 她还是一个不能成为妾的外室。”世子夫人道，“朝廷没有规定贵女不能做外室, 世子让林娇娇做外室, 那也不犯法。且她那样的, 又有当今圣上的口谕, 她不能进景宁侯府，成不了妾, 更别说正室。”
　　
　　世子夫人不怕林娇娇成为林家的姑娘，林娇娇就是林家的庶女。林娇娇的亲娘就不是一个好东西，林娇娇还逼迫林家写了放妾书, 让那个妾室出了林家家庙。
　　
　　桩桩件件加起来，就能看出林娇娇不是一个多么聪明的人。
　　
　　林娇娇把什么事情都摆放在明面上, 都不能私底下操作。比如杜氏的事情, 林娇娇悄悄让人把杜氏弄出来就行了, 要放妾书, 那就过些日子再让林大人写。
　　
　　而林娇娇呢, 在认亲的时候就非得要见她的亲娘, 把认亲当作筹码。
　　
　　世子夫人就觉得挺可笑的, 林娇娇认为她是祁煜的心爱之人，林大人就要捧着她林娇娇了？
　　
　　等着吧，就看看林大人以后会怎么做。
　　
　　世子夫人可不觉得林大人会一直顺着林娇娇, 现在顺着，让林娇娇认亲，不过就是因为林娇娇之前走丢，有那么些许愧疚。林大人会觉得他没有早点找到林娇娇，而林夫人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跟林大人对着干，那就让林娇娇得意一下。
　　
　　当林大人的那点愧疚没了，又无法从祁煜那边获得好处，看林大人还会不会对林娇娇好。
　　
　　“对，你记着这一点。”谢大夫人道，“你确实不必跟她计较，她永远就只能是外室。她是林家女，应当是贵女，那又如何，庶出的终究是庶出的，且她又在青楼待过，在天家面前挂过名的。”
　　
　　谢大夫人就担心女儿非得去对付林娇娇，“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差不多收手，让他们查不到就可。”
　　
　　“嗯。”世子夫人当然明白这一点，她之前也是利用世子身边那个侍卫的把柄，才设计了一回。她不能再继续设计下去，点到为止，方能取得更大的效果。
　　
　　世子夫人知道林娇娇迟早要让那个石榴到身边的，她不怕那个石榴，还觉得林娇娇让那个石榴重新到身边好。那么世子夫人改日见到世子，还能用这一件事情攻击世子，适当地攻击一下祁煜，还能让祁煜有愧疚感。
　　
　　她也能紧紧地护着孩子，不让祁煜把孩子带出去。
　　
　　世子夫人一步步算计，算计到这个地步，她已经不期待祁煜的爱，她就想着景宁侯府的爵位。她觉得景宁侯府也还好，至少祁煜没有宠妾，侯府里的那些女人无法为难她，不能跟她争。
　　
　　“都抹除痕迹了。”世子夫人道。
　　
　　林家，林娇娇到了林家之后，就问家里有没有给她准备休息的地方，她要先休息休息。
　　
　　林夫人早就让人收拾出一处院子给林娇娇，那一处院子一点都不比林大姑娘住的院子差。林夫人想过了，现在就得捧着林娇娇，让林娇娇得意，让林娇娇以为他们都奈何不了她。
　　
　　“这处院子比你大妹妹住的地方都好。”林夫人道，“你要是回来，就住在这边。要是没回来，这院子也给你留着。”
　　
　　“谁知道到底是哪个院子好。”林娇娇嗤笑，“我看着，比我现在住的房屋都还要差。”
　　
　　“你那边是宽敞，是不同。”林夫人没有不高兴，她就高兴林娇娇这一副表现。
　　
　　林大人正好站在院子外面，他听到了林娇娇说的话。他越发觉得林娇娇难登大雅之堂，就林娇娇这样的性子，也就是祁煜喜欢。
　　
　　他早就知道这个女儿废掉了，他认女儿，那也是做做样子。让大家都看到他对林娇娇的愧疚，让大家都看到他做的，那么别人就不能说他这个当父亲的一点表示都没有。
　　
　　林大人想要是林娇娇厉害一点，要是林娇娇直接成为世子的妾室，早早入侯府，或许还好点。要是林娇娇再厉害一点，早点抓住世子的心，成为祁煜的正室夫人，那么现在也就不是这样的场面。
　　
　　“给人当外室来的房屋，有什么好的。”林大人走进院子，“你该离开那边，回到家里，为父再给你说一门亲事，你去做别人家的正头娘子才是。”
　　
　　“嫌弃我当外室？”林娇娇一听到林大人的话就极为不高兴，“我现在这样，还不是你的好妻子害的。要是我不给祁煜当外室，我早就被人祸害了，父亲没有早点找到我，还好意思说这话。”
　　
　　“不知廉耻！”林大人气愤。
　　
　　“别气。”林夫人连忙劝说林大人，“娇娇受了那么多的委屈，难免要……”
　　
　　“她是受了委屈，她让人家世子夫人也受了很多委屈。”林大人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知道我遇见谢家人是什么样的姿态吗？都不敢靠近他们，生怕他们说娇娇不能容人，说娇娇把世子夫人逼得回娘家。”
　　
　　林大人想到前一段时间祁煜要给世子夫人下堕胎药的事情，祁煜说是他下的，但是很多人都不觉得是祁煜下的，而是觉得是林娇娇下的。只不过祁煜太爱林娇娇，这才一力承担下来。
　　
　　“今天是中秋佳节，就别说这话了。”林夫人道。
　　
　　“少在那边假惺惺。”林娇娇就觉得林夫人就是一朵大白莲，“你们就一家子团圆吧，懒得陪你们。”
　　
　　林娇娇没有留在林家，又急匆匆地离开林家。
　　
　　林夫人看到林娇娇离去的背影，连忙道，“还不快去追？”
　　
　　林夫人让下人们去追，实际上心想着林娇娇跑得好。
　　
　　南安伯府，姚锦瑟这边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她就是觉得府里的人真多，中秋佳节，大家都坐在一块儿，二房的人少，其他房的人都比较多，有嫡出的有庶出的，怎么可能不多。
　　
　　这还不算那些妾室，那些妾室要是也过来，人就更多。
　　
　　姚大少爷一早就带着张氏回来，张氏便到老太太这边，陪着老太太聊聊天。
　　
　　老太太看着那些姑娘、儿媳、孙媳的，她没有多大的想法。不是自己的亲生的，就是见一见，她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关心这些人，就是问上几句话。
　　
　　姚锦瑟自然也在老太太这儿，她一早就过来老太太这边。
　　
　　“这是有了？”老太太看向张氏，张氏的肚子微微隆起，看起来就是有身孕的模样。
　　
　　“是。”张氏点头，“先前在忙，也就没跟家里说一声。”
　　
　　张氏已经知道姚大少爷的身世，他们跟南安伯府这些人有亲，却也没有必要太过亲近。二房的人对他们还算不错，可他们也没有必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二房说，免得让二房破费。
　　
　　“去，把我库房里的燕窝拿出来，分给她点。”老太太道。
　　
　　“多谢祖母。”张氏就觉得老太太不错，老太太不去主动关心他们，要是他们到了老太太跟前，老太太还是会问几句，也会有所表示。
　　
　　“就是怀孕而已，哪里要母亲拿那么多东西。”这话不是姚三夫人说的，而是南安伯夫人说的。
　　
　　南安伯夫人就觉得老太太给张氏东西，都没有给自己女儿姚锦芸东西。自己的女儿也怀孕了，还差点流产，老太太给东西，那也应该给自己的女儿。
　　
　　“锦芸都是自己养着的。”南安伯夫人道。
　　
　　“是她自己养着，可锦瑟她们去看她的时候，不拿了不少东西过去吗？”老太太瞥了一眼南安伯夫人，老大家的就是吝啬。
　　
　　老太太不多管大儿媳妇，又不是她的亲生儿子的媳妇，也就是南安伯夫人当着老太太的面说这话，老太太才要说两句。
　　
　　“你都是要当外祖母的人了，心放宽点。”老太太道，就南安伯夫人这一副模样，谁敢让南安伯夫人知道姚大少爷的身世呢。
　　
　　“儿媳放宽心了，就是心疼母亲。”南安伯夫人道，“这么多人，也不知道多送您老人家一些东西，反倒要是您送东西给他们。”
　　
　　“节礼，早就送了。”老太太道，“这时候说这些做什么。”
　　
　　老太太不悦，南安伯夫人一看老太太的脸色变了，便也不敢多说。
　　
　　姚锦瑟看到南安伯夫人如此，只想南安伯夫人这一辈子都改不了这个脾气了，总是喜欢挑衅一下，被摁下去之后，后面还会死灰复燃。
　　
　　除了南安伯夫人，其他人都不敢在老太太面前这么折腾。
　　
　　柳姨娘更是躲在旁边当鹌鹑，她本来想靠女儿让儿子去跟南安伯夫人的嫡子争的。然而，女儿无用，就只是安王嫡次子的妾，还是一个不得宠的妾。
　　
　　“祖母，吃茶。”姚锦瑟开口，从丫鬟端来的盘子上，端了茶，又把糕点放在桌上。
　　
　　“你就知道叫我吃。”老太太笑道，“等过几年，牙口没这么好，也就不能多吃。”
　　
　　“那就趁着现在，多吃点。”姚锦瑟道，“也不能吃多了，吃多了，不好克化。”
　　
　　南安伯夫人看着老太太对姚锦瑟那么好，心想亲生孙女就是亲生孙女，老太太就对姚锦瑟那么好。
　　
　　此时，司徒靖已经在皇庄，他去地里走了一趟，还除了草。
　　
　　“这些月饼哪儿买的，看起来不像是宫里做的。”太皇太后一看到那些月饼，就知道这些月饼跟宫里做的月饼有差别。
　　
　　“景宁侯世子的外室开的酒楼买的。”司徒靖道，“他们人是不好，这东西还可以。”
　　
　　司徒靖本来想让府里的厨子去学，可惜没有那么快学会。
　　
　　于是司徒靖就买了食锦居的月饼，他认为没有必要跟这些吃食过不去。
　　
　　“可以。”太皇太后拿起一块冰皮月饼，咬了一口，“还算好的。”
　　
　　“他们那边有很多种月饼，就都买了几种。”司徒靖道，“那边的菜色花样多，就是胜在新鲜。过一段时日，其他人也会了，也就没有那么新鲜。”
　　
　　“晚点吃，也来得及。”太皇太后道，“那种新鲜的，他们能一直新鲜下去吗？”
　　
　　太皇太后就觉得景宁侯世子那个外室有些奇怪，不过她也不在乎，那样的女人是别人儿子的外室，又不是自己的。要是自己的儿子有这样的外室，还不顾及家里的正室，那么这个儿子也就废了。
　　
　　景宁侯府，祁煜没有去谢家请世子夫人回来过中秋，他没有去跟林娇娇一块儿过中秋。他不能跟一个外室一起过中秋，特别是在他的父母还活着的时候。要是他跟林娇娇一起过中秋，必定又会被说。
　　
　　景宁侯夫人只觉得这个中秋过得怪冷清的，其他庶子庶女都在，庶子媳妇也安静一些。哪怕没有人在那边说世子夫人什么时候回来，景宁侯夫人都觉得不是滋味。
　　
　　原本儿子成亲了，儿媳妇又怀孕了，这个中秋节应该过得热热闹闹的。结果儿媳妇回去娘家，儿子心里就只念着那个外室。
　　
　　到了傍晚，祁煜在侯府里用过饭之后，他就准备走。
　　
　　“去哪里？”景宁侯夫人叫住祁煜。
　　
　　“您知道的。”祁煜道。
　　
　　“好，你去吧。”景宁侯夫人知道了，祁煜是赶着去跟林娇娇一块儿过中秋。这个儿子没救了，还是别救了，也不要去说阻止儿子过去的话。
　　
　　景宁侯夫人内心心酸，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林娇娇早就回来了，她晚上跟杜氏一块儿吃的饭，她心里不爽快。她就想起祁煜今天会不会来，祁煜没有跟她一起吃饭，但是他们可以一起赏月。
　　
　　当林娇娇看到祁煜过来的时候，她就十分兴奋，祁煜没有去找世子夫人，而是来自己这边。
　　
　　中秋赏月，很多人家都在院子里赏月。不管天空的月亮到底圆不圆，不管十四的月亮圆，还是十五的月亮圆，只要没下雨，便有很多人赏月。
　　
　　其实这一天的月亮也没有多么与众不同，不过就是因为是中秋佳节，意义不同。
　　
　　姚四姑娘看着院子里的其他姑娘，府里的姑娘还有没有说亲的，可大房那边没有庶出的女儿了。也就是三房和四房的女儿，二房的姚锦瑟已经定亲。
　　
　　这么多姐妹在院子里赏月，姚四姑娘想着明年这个时候，自己还得跟这些人一起赏月吗？她想要一门好一点的亲事，不要去当妾室，也不希望自己的夫君是庶出的。
　　
　　姚锦瑟见姚四姑娘愣愣地站在一旁，便道，“不跟她们一起玩？”
　　
　　“你说，找一门合心的亲事怎么那么难？”姚四姑娘不觉得这话不能说，也不觉得多害羞，这么多个月过去了，她的父母还是没有给她找到合心的亲事。
　　
　　“是身份低了？家世差了？”姚锦瑟只能想到这一点，姚四姑娘原本就是庶出的孩子，姚三爷又没有大本事，那么别人自然就不大看中姚四姑娘，“人品和能力，才最为重要。”
　　
　　若是姚三爷能撑得起来，那么姚四姑娘的亲事也就好说多了。
　　
　　奈何姚三爷撑不起来，姚三爷能给姚四姑娘找的亲事，自然不可能非常好。
　　
　　姚锦瑟之所以说人品和能力，那是因为人品不好，那么那个人就可能做出很多糟心事情。要是没能力，贫贱夫妻百事哀，就算不贫贱，也有可能因为夫君不上进而不悦。
　　
　　“比三姐姐自是差许多。”姚四姑娘道，“比二姐姐也差。”
　　
　　姚四姑娘就想自己不要什么王爷、世子的，她想一门家里比较富贵、男方读书成绩又好的人。那种书香门第之家，有的就是倾向于找小官的嫡女，而不是找姚四姑娘这样的女子。
　　
　　“三姐姐，你说我该嫁给秀才，还是嫁给千户？”姚四姑娘看向姚锦瑟。
　　
　　“一个以后可能成为文臣，一个就是武将。”姚锦瑟道，“千户也算可以，武将主要还是靠军功，难免要上战场。看你想要什么，秀才，也有可能一直都是秀才，千户也有可能一直都是千户，武将容易伤亡。可没有他们，又哪里来的家国安定。”
　　
　　姚锦瑟不去说千户不好，做了武将的妻子，那就得做好夫君时常不在家的准备。夫君上战场，也可能在边疆有妾室。
　　
　　姚锦瑟就知道一些武将的夫人对那些归来京城的妾室很好，因为那些妾室在艰苦的地方伺候了她们的夫君，所以正室夫人还得给她们一些脸面。
　　
　　若是姚锦瑟，姚锦瑟必定受不住这样的，她宁愿选择自己跟着夫君去。可不是谁都愿意跟着夫君去，也不是愿意了就能跟着去，还得顾全所谓的大局。
　　
　　“武将吧。”姚四姑娘想了想道，“会不会更好，早早生下儿子。多生几个，儿子从文从武都可。”
　　
　　要是夫君没了，她还有儿子，她守寡便守寡。姚四姑娘想着她有一个当摄政王妃的堂姐，那么她当了寡妇也算有靠山，别人不能太过欺负她。
　　
　　姚四姑娘就想着老太太嫁给他们的祖父当填房，可二伯父也没有得到什么东西。景宁侯世子养外室，还有很多男人都三妻四妾的。
　　
　　若是她去跟其他人斗，她真的就斗得过吗？多少文臣妻妾众多，外面还有红颜知己。
　　
　　“只要不是一家全部战死沙场就好。”姚四姑娘道。
　　
　　“……”姚锦瑟没有想到姚四姑娘会这么说，一家全部战死沙场，也有可能，可能男丁没了，就女子上。
　　
　　杨门女将，姚锦瑟想起了这一部剧，哪怕有虚构的成分，却也说明战争的残酷。
　　
　　到了第二天，姚四姑娘便跟姚三夫人说了她的选择。




71.  傻了   怎么会这样

　　南安伯府, 姚三夫人听到女儿做的决定之后，有些错愕，她以为女儿会选择秀才, 而不是选择那一名千户。
　　
　　“您说过, 那个秀才有一个寡母。”姚四姑娘道，“而那个千户家里不只有他一个儿子, 他还有兄长。若是我与他成亲了，可以直接分家。”
　　
　　姚四姑娘不是觉得秀才的寡母不好, 而是担心自己跟那个寡母相处得不好。与其那样, 倒不如选择那个千户。
　　
　　武将可能上战场, 也可能战死沙场, 但是那户人家看上去不错。
　　
　　姚四姑娘想过得舒心一些，她这些年看着父母在府里过的日子, 哪怕老太太从来就没有找过他们的麻烦。可他们还是觉得有些压抑，大房的去安王府做妾的姚五姑娘曾经就嘲讽过他们。
　　
　　姚五姑娘就只是一个庶出的，都敢那么对待他们, 就更别说姚锦芸那样的嫡女总是高高在上的模样。 
　　
　　如果可以，那就找一个让人舒心一点的婆家。
　　
　　“母亲, 祖母可以, 可大伯母他们呢？”姚四姑娘道。
　　
　　那个千户, 可以分家, 他们有另外的宅子, 也能有一两个人伺候她。姚四姑娘觉得这样就很不错, 自己当家做主, 日子就能舒心。
　　
　　“也罢，你若这么想，以后可就别怨我们。”姚三夫人道, 他们就是担心女儿不满，才特意选了这两户人家，让女儿去选。
　　
　　姚三夫人其实也不大想女儿选择那个秀才，那个秀才读书还可以，但是秀才的寡母养育秀才多年，要是遇见一个脾气不大好的寡母，那就难了。
　　
　　那个寡母为了教养儿子，这么多年一直辛辛苦苦的，要是寡母不满意儿媳妇，秀才必定也站在寡母那边。
　　
　　如此一来，秀才的妻子就不好当了。
　　
　　姚三夫人不好说那个寡母多不好，也不能说那个寡母多好。有的人婚前和婚后是两个模样，谁也不能保证那个寡母后面就对姚四姑娘好。
　　
　　“不怨。”姚四姑娘摇头，“这一段日子来，女儿能看出来女儿没有那么受人喜欢。女儿不想成为别人用来攀附三姐姐的工具，女儿是想攀附，可是三姐姐是我们能随便攀附的吗？”
　　
　　姚四姑娘想到姚五姑娘虽然成为安王嫡次子的妾室，但是姚五姑娘跟姚锦瑟的关系不好，姚五姑娘失宠了。
　　
　　在有前车之鉴的情况下，自己绝对不能走上姚五姑娘的老路。何况自己只是庶出的嫡出，就更不好随意找姚锦瑟。
　　
　　“差不多就行了。”姚四姑娘道，“母亲，我不想成为五妹那样，也不希望自己到时候成为糟糠之妻。”
　　
　　姚四姑娘见过那个千户，那个千户看上去比较稳妥，像是一个讲义气的人。那样的人对妻子应该也不会太差，她不怕夫君不在身边，夫君不在身边，还有丫鬟婆子伺候。
　　
　　若是那个千户要上战场，自己也可以去边疆。姚二夫人不就是跟着姚二爷一起出京城的么，姚四姑娘认为自己也能那样。
　　
　　姚四姑娘的亲事定下了，不过他们没有这么快成亲，要等到明年。
　　
　　明年开春，姚锦瑟和摄政王成亲之后，姚四姑娘再跟那个千户成亲。
　　
　　四房的人没有想到姚四姑娘跟一个千户定亲，千户有官职，可那是武将，以后也不一定如何。他们还以为姚四姑娘会选择一个能科考的秀才，以后也能留在京城。
　　
　　本朝不算多重文抑武，但是能多的人还是喜欢嫁给文臣，而不是武将。
　　
　　武将得用命去拼，一不小心就把命给拼没了。在能嫁给文臣的情况下，很少人选择武将。
　　
　　姚四姑娘和千户定亲，四房的人就觉得不可理解。他们也想着或许是因为那个千户有官职，那个秀才以后不一定，认为三房的人就只看到眼前，就没有看到以后。
　　
　　姚四姑娘才不管府里的其他人都是怎么想的，她的亲事已经定下来，就安心准备出嫁的事情。
　　
　　九月初，姚老太太带着家里的姑娘去寺庙里拜佛，老太太一年出来的次数极少。
　　
　　林娇娇让人盯着姚锦瑟，就看看姚锦瑟什么时候出门。
　　
　　当林娇娇得知姚锦瑟出门之后，立马就带着杜氏一块儿出门，杜氏还抱着雪颜花。
　　
　　林娇娇迫切希望雪颜花能开，那她就能早点养好身体，能早点再为祁煜生儿育女。古代的人就是要子孙满堂，她能给祁煜。
　　
　　姚锦瑟不知道林娇娇的想法，若是她知道了，她只会觉得这事情怎么如此。林娇娇不是说她是先进的后世女子，各方面表现得很先进么，怎么都了子嗣方面就那么看不开了。
　　
　　曾经，有读者说穿越文的一些女主就是靠能生才上位的。比如男主不能碰别人，只能碰女主，这种还好，还能一生一世一双人，一般情况下，男主也不娶妻不多折腾；有的男主很多个妃嫔，那些人生下的不是女儿就是孩子夭折了，就女主生下儿子，还生下龙凤胎。
　　
　　女主除了生龙凤胎，还一胎接着一胎生，生下的都是儿子。
　　
　　不过林娇娇这种只有一个病弱的儿子，确实可能再想要孩子。
　　
　　姚锦瑟不知道林娇娇的举动，也不曾刻意去避着林娇娇。路是公共的，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她能走，别人也能走。
　　
　　相国寺的香客依旧很多，老太太下了马车，准备一个个走上台阶。老太太的身体还算硬朗，还能走，老太太就没有让马车从另外一个方向带她上去。
　　
　　“祖母。”姚锦瑟搀扶着老太太。
　　
　　姚四姑娘等人跟在后面，一个个都安静的。
　　
　　这时，杜氏和林娇娇已经下了马车，杜氏没有跟林娇娇走在一起。她们两个人先姚锦瑟等人一步进到大殿，想法子把雪颜花放在能瞧得着跪拜之人的位子。
　　
　　雪颜花是植物，杜氏也不知道雪颜花的眼睛在哪里，就想着试一试，放稍微近一点。实在不行的话，杜氏就想自己抱着雪颜花上去。
　　
　　姚锦瑟和老太太等人根本就不知道，她们就是继续进殿拜佛。
　　
　　杜氏盯着姚锦瑟，她看到手里的花盆里的雪颜花以肉眼的速度长了一个小花苞。然后，那个小花苞就没有动静了，她干脆就上去一些。
　　
　　这株雪颜花是怎么了，叶子还在动，就跟害羞了似的，快点结果啊。
　　
　　“哎哟。”杜氏干脆假意摔在姚锦瑟的面前。
　　
　　姚锦瑟被吓了一大跳，她哪里知道会有人抱着花盆摔在她的面前。
　　
　　“你这姑娘拜没拜完的，怎么还跪在这边，知不知道，你要耽误别人的时间的啊。”杜氏见到雪颜花结果了，连忙把果实藏到袖子里，又看到雪颜花蔫了，她眼珠子转转，“瞧瞧，要不是你，我的花能变成这样吗？抹那么多香，把我的花都给熏枯了。”
　　
　　杜氏不敢说这是雪颜花，怕姚锦瑟去找雪颜花。她哪里能想到雪颜花结果之后就蔫了，蔫了就蔫了，那么她就说是被姚锦瑟熏蔫了的。
　　
　　“这不是林氏的亲娘吗？”姚锦瑟的丫鬟翠柳一瞧见动静，连忙走过来扶起姚锦瑟，她正巧瞧见过杜氏，一眼就认出来了，“怎么碰瓷碰到我们姑娘的头上？”
　　
　　老太太一听丫鬟说的话，瞬间就明白了，祁煜的外室着实不像话，外室的亲娘也不像话。
　　
　　“佛门清净之地，说话还是得良心一些。”老太太冷眼看着杜氏，“拜佛跪在那里，又有什么错。你若真认真拜佛，就该先把花放在一旁。既然是来拜佛，这花最开始就该是好的，而不是蔫了的。”
　　
　　老太太不可能给杜氏面子，还十分有气势地说那些话。
　　
　　“祖母，先去厢房休息一二吧。”姚锦瑟道，没有必要在佛前跟这么一个人吵起来，“有的人就是占着不犯法，就想着又是一点小事情，让人容忍呢。”
　　
　　姚锦瑟故意说这样的话，老太太也明白孙女的意思。
　　
　　杜氏才出大殿，就被翠柳让婆子押着了。翠柳明白自家姑娘的意思，直接把杜氏拉出寺庙台阶下，让人狠狠地打了杜氏好几个耳光，把杜氏的脸都给打肿了。
　　
　　那些人以为姚锦瑟没有脾气，特别是杜氏这样的人，杜氏总觉得是一点小事情，觉得那些贵女就不该跟她计较。
　　
　　杜氏就没有想到姚锦瑟会让人打她，她想叫，却被破布塞住了嘴。怎么姚锦瑟就敢这样，姚锦瑟都还没有嫁去摄政王府呢，狗仗人势的可恶之人！
　　
　　林娇娇躲在一旁，她根本就不敢上前，就只能看着杜氏挨打。她就觉得姚锦瑟太过狠心了，竟然这么对待杜氏。
　　
　　这一刻，林娇娇不得不承认，姚锦瑟也有脾气。只不过她和姚锦瑟相遇的次数少，仔细算算，她们遇见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好的，之前，祁煜还挨了板子，姚锦瑟就是一个恶毒之人。
　　
　　林娇娇看着她亲娘的脸红肿了，她只能捂着自己的嘴，只敢默默流泪，不能在这个时候上前。她不知道自己上前，事情会变成怎么样，只怕更加难以收拾。
　　
　　要是让祁煜知道自己得罪姚锦瑟，祁煜一定不高兴。现在的祁煜跟以前的祁煜不一样，现在的祁煜看似还爱他，但是祁煜更加注重权势，更加注重她的行为举止。
　　
　　“你们母女还真是一个德性，就盯着我们家姑娘欺负。”翠柳道，“当我们家姑娘好欺负吗？说到熏香，京城里谁不知道你女儿在青楼待过，她熏的香多了去了，都不知道熏了多少人的香。”
　　
　　“……”杜氏说不出话来，嘴巴还被破布塞着。
　　
　　“说什么清倌，当清倌就不用抚琴给客人听啊，就不要见客啊。”翠柳道，“真是的，就跟阴沟里的臭虫似的，天天盯着别人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林大人被我们家姑娘杀了呢。还真得让人去问问林大人，是不是故意放你们到我们家姑娘面前，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家姑娘。”
　　
　　翠柳就觉得林家的人有毛病，林夫人没有多好，林夫人喜欢暗中设计，这个杜氏还喜欢加戏。
　　
　　林娇娇听到那话之后，差点就冲过去，结果被身边的石榴拉着。林娇娇让人把石榴从庄子上接到身边，她还是习惯石榴的伺候。
　　
　　“夫人，不可。”石榴阻止林娇娇出去。
　　
　　翠柳让婆子松开了杜氏，懒得继续去看杜氏，而是带着婆子去厢房，她们还得伺候老太太伺候姑娘。她们哪里可能在这边跟杜氏废话，还是得走。
　　
　　等翠柳等人离开之后，林娇娇等人才走出来。
　　
　　“娘。”林娇娇走到杜氏的身边，“您受苦了。”
　　
　　杜氏摇摇头，声音都变了，“给。”
　　
　　她还记得雪颜花的果实，原来这种花真的是见到美人就结果，“快，快吃。”
　　
　　“娘。”林娇娇感动，这个亲娘确实对她不错，她一定会好好孝顺这个亲娘的。
　　
　　林娇娇让人扶着杜氏上马车，她们一回到家里，就去找了李大夫。
　　
　　“直接吃就可以了。”李大夫道。
　　
　　李大夫人不知道林娇娇到底是怎么让雪颜花结果的，但是这雪颜花的果实也不是谁都能吃的。雪颜花里面的种子具有活性，要是这果实来路不明，要是这人有坏心思，这里面的种子还会散发毒素，让人浑身发麻。
　　
　　这一发麻就是三天三夜，还呕吐，要不了命，但是这身体也不可能被修复。
　　
　　李大夫人当然不可能去提醒林娇娇，他觉得林娇娇这样的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管林娇娇用了什么手段才有了这样的果子，林娇娇就吃呗。
　　
　　当天晚上，林娇娇就觉得全身发麻不能动，她和祁煜才脱了衣服，都还没做下去，林娇娇就出问题。
　　
　　林娇娇还能开口说话，就在那边说身体出问题，要找李大夫。
　　
　　李大夫一给林娇娇把脉，就震惊地道，“那果子不是夫人亲自种出来的吗？怎么还会如此？”
　　
　　“……”林娇娇跟李大夫说的时候，就说是自己用特殊的法子种出来的。
　　
　　“夫人，可是你种出来的？”李大夫再问。
　　
　　“不是。”林娇娇只能这么回答。
　　
　　“夫人可是通过其他人让果子成熟的？”李大夫又问。
　　
　　“是。”林娇娇看向一旁站在的祁煜，她现在躺在床铺上一动都不能动，她害怕自己一直都这样。
　　
　　“夫人可还对那个人抱有恶意？”李大夫再一次问。
　　
　　“……”林娇娇不想回答。
　　
　　“这果子原本是无毒的，但是这果子里有种子。”李大夫道，“雪颜花看脸，这种子当然也是看脸看人的。您不是这果实的主人，又心怀恶意，这果子也就有毒了。不过无妨，短则三天，迟则七天，就能恢复。”
　　
　　“这么久？”林娇娇道，“我不能动。”
　　
　　“是，吃喝拉撒都得靠人。”李大夫道。
　　
　　祁煜觉得有些丢人，他原本知道林娇娇种植雪颜花，想着林娇娇也是爱他，想再为他生儿育女。他就没有想到林娇娇是让果子成熟了，却也不是光明正大的手段。
　　
　　短则三天，迟则七天，这些时日都得待在床铺上。
　　
　　祁煜不可能照顾林娇娇，就只能吩咐下人们照顾林娇娇。祁煜走出房屋，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石榴。
　　
　　“你们……”祁煜终究没有问下去，他想林娇娇多半带着雪颜花去见了姚锦瑟。
　　
　　这京城能让雪颜花盛开的，估计也就是姚锦瑟。
　　
　　祁煜觉得挺可笑的，林娇娇之前还嫉妒姚锦瑟，现在却利用姚锦瑟，利用了人家，还对人怀有恶意。
　　
　　连花都知道林娇娇不好。
　　
　　而他这个人却那么爱林娇娇，仿佛看不到林娇娇身上的缺点。
　　
　　“世子呢？”林娇娇见石榴走进来，连忙问，“世子呢？”
　　
　　“世子去看少爷了。”石榴道，“世子让我们好好照顾您，他一会儿还要去办事，得等得空了才能来看您。”
　　
　　石榴又在说瞎话，她就希望林娇娇听到这些话能高兴一些。
　　
　　“别骗我。”林娇娇道。
　　
　　“不骗您。”石榴道。
　　
　　杜氏根本就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不过她觉得也没什么，三天或者七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女儿也真是的，对人心怀恶意了，怎么还敢吃这种奇特的果子。
　　
　　南安伯府，姚锦瑟不知道林娇娇出事，也不知道杜氏是利用她让雪颜花结果。她们昨夜在相国寺住了一晚，今天早上才回来。
　　
　　摄政王司徒靖的人盯着祁煜，也就知道林娇娇中毒的事情。只不过他没有跟姚锦瑟说，至于雪颜花不雪颜花的，那也没有什么重要，雪颜花的果子不是谁都能吃的，林娇娇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祁煜不敢让人知道林娇娇出事，就让人死锁消息，也没有散播姚锦瑟能让雪颜花开花结果的消息。雪颜花的果子不是谁都能吃的，就算他散播消息，对姚锦瑟也没有什么坏处。
　　
　　司徒靖也不怕他们说出去，他们说出去，那就让人知道林娇娇的下场呗。
　　
　　“想不想种雪颜花？”司徒靖问姚锦瑟。
　　
　　“算了吧。”姚锦瑟拒绝，自己拥有空间就行了，想什么雪颜花。雪颜花是寻常人能种的吗？“就别让雪颜花认证我的丑了。”
　　
　　“没事，大家一起丑。”司徒靖道，“柔嫔种了很多株雪颜花，也许改天就让你进宫。不过她没有这个资格，多半是把你从皇后或者太后的宫里拽过去。”
　　
　　柔嫔没少那样，一副不跟大家争宠，就看看雪颜花什么时候开的模样。
　　
　　司徒靖认为那个柔嫔不是一个傻白甜，柔嫔必定也有她自己的想法。
　　
　　“你今天有点怪怪的，怎么突然说这个？”姚锦瑟疑惑，“有人生病了，需要这种救命神药？”
　　
　　




72.  重伤   正念着要见您

　　救命神药, 谁都需要，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以后就不会遇见危险的情况。要是遇见没有药物可医治，或者药物没有那么好的情况下, 大家就希望有救命神药。
　　
　　“人人都想要。”这就是司徒靖的回答, “却又不是人人都要得起的。”
　　
　　祁煜的外室不就是躺在床铺上，动弹不得么。
　　
　　司徒靖觉得林娇娇也是厉害, 看着亲娘被打没有什么反应，那个女人就只顾着她自己的身体。没想到吧, 到最后, 雪颜花的果子还有毒。
　　
　　雪颜花就是一种神奇的花, 比如美人让雪颜花结果了, 有的人觉得美人去挖雪颜花的果肉就行。却也是错了，美人心不甘情不愿, 那东西也就成了毒。
　　
　　好在不是剧毒，就是麻痹几天，等过几天就好了。那么就算是美人的亲人服用了雪颜花的果子, 要是情况不对劲儿，也就是麻几天。
　　
　　“一种有个性的花。”司徒靖总结。
　　
　　“这不是挺好的吗、”当姚锦瑟听到司徒靖说的一些话, 她就觉得雪颜花那样很不错, “那么就不会害了它们心心念念的美人, 很有灵性的花。”
　　
　　要是那些果子都能用, 那么坏人就能直接绑着美人, 让美人让那些雪颜花结果了。那么不等于害了美人么, 姚锦瑟就想着这样的雪颜花确实让人很喜欢。
　　
　　而林娇娇就躺在床铺上, 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她想要上厕所，也得跟人说。那些丫鬟抱不动她, 就让有力气的婆子抱，不好抱，那就把盆放在床铺上。
　　
　　林娇娇从来没有如此过，就算手术全麻，手术之后，双脚也能动一动。她现在，就是除了嘴巴能动，眼珠子能转一转，其他地方都不好动。
　　
　　该死的，事情怎么就会这样呢。
　　
　　林娇娇想要怪姚锦瑟，可这事情能怪姚锦瑟吗？姚锦瑟根本就不知道她的操作，也不知道雪颜花开完结果了。
　　
　　林娇娇每天都让人给她洗澡，让人换床单，就怕有气味。要是祁煜来了，让祁煜嗅到那些气味，祁煜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喜欢她。
　　
　　“来，喝点汤。”杜氏在这个时候，还有喂林娇娇。她的脸上的伤都还没有好，她就来照顾林娇娇，她知道这个时候是刷林娇娇好感度的时候。
　　
　　当年，杜氏为什么能跟林大人在一起，不光光是她长得漂亮，还有就是她懂得算计。
　　
　　杜氏是农家出生，不代表她就没有心计。她在林家家庙装疯卖傻那么多年，更是得心应手，知道怎么对待林娇娇，才让林娇娇更加孝顺她。
　　
　　“哥儿还好。”杜氏道，“只可惜这药会如此，不然，哥儿吃点也就能好了。”
　　
　　杜氏叹息，“原本想再去那个不要脸的贱蹄子面前一次，现在看来是无用了。”
　　
　　“娘，您别这么说。”林娇娇道，“还好我先试一试，不然，要是木木出事，我绝对不可能原谅自己。”
　　
　　“不能怪你，要怪就怪那个女人。”杜氏道，“我看不是你对她有坏心，是她对你有恶意，那果子才不好的。”
　　
　　李大夫来时听到这一对母女的谈话，心想她们果然是母女。这对母女的想法真是奇葩，虽然说要是姚锦瑟不喜欢，那果子也就无用，但是姚锦瑟根本就不知道这一件事，是这对母女去折腾的。
　　
　　“夫人，在下来跟您告辞。”李大夫道，“哥儿有其他大夫照顾便可，在下也调养不好夫人的身子。便想着四处云游，或许改天能想到合适的方子，又或者在哪边看到有用的方子。”
　　
　　“你要走？”林娇娇一听到这话，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感觉这个李大夫要抛弃自己。
　　
　　“当初就说好是三四个月的时间，如今早已经过去三四个月了。”李大夫道，“在下也无其他能力，多出去云游，改天若是能找到好方子，再寄给夫人，才是上策。”
　　
　　“你……”林娇娇停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一次雪颜花的事情，也怪在下没有说清楚。”李大夫叹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以后能有法子吧。只是这雪颜花之毒解了，那果子依旧无用，夫人以后不必再试雪颜花。夫人体内有雪颜花的果子残留，便是下一次再有无毒有用的，夫人也用不了。”
　　
　　雪颜花就是如此，记得你一次了，那么你这一辈子基本就别想再从雪颜花的身上获得好处。
　　
　　“……”林娇娇听到大夫说的话，心里不舒服。
　　
　　“怎么要走呢？”杜氏能看出林娇娇不希望这个大夫走，“是工钱的问题吗？我们可以多给的。”
　　
　　“不是，医者父母心。作为大夫，在下是想医治好夫人，奈何在下医术不精，就只能去学习。”李大夫道，这个林娇娇没有什么用了，主子的意思也是让他尽快撤出去。
　　
　　“好，你走吧。”林娇娇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多挽留这个大夫，没有李大夫，还有张大夫、陈大夫，她不缺这个大夫。
　　
　　“夫人，药不能乱用，切记啊。”李大夫走之前，还特意这么说。
　　
　　李大夫觉得林娇娇这样的人，没有犯法，就是品性不好。这样人品性不好，迟早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还觉得不是她做的，是别人做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说你的错吗？”杜氏在李大夫走后，还呸了一声，“他不说清楚，这能怪你吗？”
　　
　　“别说了，都是丢脸的话。”林娇娇道。
　　
　　林娇娇不想再丢脸，自己躺在这边，“他觉得愧疚吧，让他走。”
　　
　　林娇娇现在不能翻身，说话都觉得累。
　　
　　林家的大姑娘前来看林娇娇，她已经出嫁了，又在京城，不能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她没有想到林娇娇会拒绝见她，林娇娇现在哪里敢见人呢，躺在床铺上一动不动的。
　　
　　林娇娇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过得这么苦，林娇娇就希望别人看到她好的一面。
　　
　　“怎么回事？”林大姑娘皱眉，“怎么不愿意见？”
　　
　　“夫人最近身体不适，得养着。”石榴道，“就不见您了。”
　　
　　“她身体不好，我去看看才是。”林大姑娘觉得石榴不对劲儿。
　　
　　“夫人不喜欢别人在她不舒服的时候来。”石榴道，“夫人过几天来吧。”
　　
　　石榴不可能让林大姑娘进去，而林大姑娘则觉得林娇娇的脾气太大了。
　　
　　林大姑娘当即就离开，她也不再过来看林娇娇。免得别人以为她非得巴着林娇娇，巴着景宁侯府。她干嘛要巴着这些人，就祁煜那样的人，迟早要失去世子之位。
　　
　　从林娇娇这边走后，林大姑娘就去了林家。
　　
　　“母亲。”林大姑娘说了她去林娇娇那边的事情，“她竟不见我。”
　　
　　“不见你也好。”林夫人道，“你也过去了，不是你的不是。”
　　
　　“母亲也不必多管，差不多就得了。”林大姑娘道，“她这样……指不定以后如何。”
　　
　　林大姑娘真的觉得林娇娇太过肆意嚣张，那也是因为林娇娇没有闹到那些贵女面前，林娇娇没有资格出现在那些人面前。否则，林娇娇早就出事。
　　
　　“大家都不爱搭理她。”林大姑娘道，“锦瑟妹妹也不对对付她，不过就是因为她身份低微。一个贵女降低身份去对付她，未免就显得自身格局不够大了。”
　　
　　林大姑娘觉得那些人看着林娇娇蹦跶，其实就跟看笑话一样。林娇娇表面上嚣张，实则内里苦不苦，林娇娇知道。
　　
　　很多人都是如此，表面上过得好，实际上一点都不好。
　　
　　这几天，祁煜没有去看林娇娇，因为林娇娇让人跟他说，让他别去，她不想让他看到她难堪的一幕。祁煜也就没有过去，而是待在景宁侯府。
　　
　　祁煜几天没有过去林娇娇那边，别人都在传林娇娇是不是失宠了。
　　
　　姚锦瑟才不认为林娇娇这么快就失宠，这两个人就是吵吵闹闹，只不过到最后就不一定。
　　
　　“姑娘，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收拾好了，明儿赏花，她们必定喜欢。”翠柳笑着道。
　　
　　这一次，姚锦瑟请人赏花，准备了好几种花茶，也把庄子里的一些花搬到家里。还有的就是姚锦瑟之前种的花，她卖花，也请人赏花。
　　
　　“喜不喜欢不要紧，重要的是请的人来了。”姚锦瑟想有的人不喜欢花，也就没有必要强迫人家喜欢。
　　
　　姚锦瑟早前就准备请人赏花的，就是各种事情，这才延迟了。她更喜欢去庄子上，庄子上的花更多，还有成片的花，那就是花海。
　　
　　到家里的话，家里倒是没有那么多花。
　　
　　“妹妹这边可有什么要帮忙的？”姚三少爷前来。
　　
　　“兄长就只管坐着。”姚锦瑟笑着道，“杨祭酒家的姑娘，那也是请了的。兄长的同窗妹妹，自是与旁人不同。”
　　
　　姚三少爷当然知道妹妹请了杨祭酒家的姑娘，正是因为妹妹请了杨家姑娘，他才过来瞧瞧。
　　
　　“兄长还是去读书为好，考中了进士，再抱得美人归，那才是佳话。”姚锦瑟故意道，“若是兄长没有考中，怕是很难收场。小心别人都觉得你是只顾着男女之情，忘了要读书，这对未来的嫂子，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古代便是如此，男子功不成名不就，有的人就去怪女子。要是男子没有成亲，人家还说男子成亲就定性了。
　　
　　总之，各种各样的事情，能怪到女子的身上就怪到女子的身上。
　　
　　要是兄长没有考中，或许父亲和母亲不怪杨家姑娘，但是难保时间长了，就怪了。特别是夫妻之间，夫妻之间也会有矛盾，也许姚三少爷某一天就觉得他为了妻子牺牲太多，因为他耗费时间去追求妻子，这才导致他耽误课业。
　　
　　“好，去读书。”姚三少爷仔细想想，他确实应当去读书，考中进士才好去提亲。
　　
　　杨家，杨夫人早就被姚二夫人通过气，两家已经有意，只等着科考之后，姚二夫人就让媒人上门。
　　
　　这一次，姚锦瑟举办赏花宴，还特意让人送帖子到杨家，也可以看出姚二夫人一家子对杨家姑娘的重视。
　　
　　“母亲。”杨姑娘一向比较活泼，是一个落落大方的姑娘。
　　
　　杨姑娘长得不是特别好看的那种，但是很耐看，性子也好。若是她品性不好，姚三少爷也不可能看上她。
　　
　　“您看，女儿穿这一身衣服过去如何？”杨姑娘想着姚锦瑟长得那么漂亮，自己这样的人穿多好看都无用，过去都是陪衬的。
　　
　　好在陪衬的人多，也就不尴尬。
　　
　　杨姑娘就想着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去比较好，是穿粉色的，还是穿淡绿色的。
　　
　　“先前不是做一身蓝色的吗？”杨夫人道。
　　
　　“是。”杨姑娘点头，“兄长他们也经常穿蓝色的，女儿就想着这一次过去赏花，就别穿蓝色的。要不是直接穿着红色太过显眼，我就穿着红色过去了。”
　　
　　杨姑娘说完这话，就笑了。她若是穿着大红色过去，指不定有人就想什么。
　　
　　杨姑娘知道自己的家世不如姚家，也知道姚三少爷对她有意。她觉得要是自己穿得过分张扬，反而没有那么好，倒不如平常一些。
　　
　　多少人家都盯着姚家，也有比她家世好的姑娘盯着姚三少爷。
　　
　　杨姑娘都懂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家世好样貌好的公子，也有不少姑娘们喜欢。特别是姚家二房人口简单，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事情。
　　
　　“明儿到那边，也别太过活泼。”杨夫人道，“又不是只请你一个，还有其他贵女。”
　　
　　“一定端庄大方一点。”杨姑娘朝着杨夫人眨眨眼，“平凡一点，普通一点。”
　　
　　杨姑娘想自己家世低，到时候有没有人愿意多跟自己说话，那还不一定。
　　
　　到了第二天，姚锦瑟邀请的贵女陆陆续续来了。姚锦瑟早已经吩咐厨房做了各种鲜花糕点，又让人泡上了花茶。
　　
　　姚锦瑟邀请的基本都是一些未出嫁的姑娘，有的姑娘打扮得极好。按照她们家人说的话，兴许姚锦瑟举办赏花宴，也是姚二夫人想看看哪个姑娘适合姚三少爷。
　　
　　有的姑娘不是很喜欢姚三少爷，她们就觉得家里人要攀摄政王府，这才让她们那样。不过多数的姑娘都能理解，毕竟除了摄政王府，姚二爷本身也不错，姚二爷是户部侍郎。
　　
　　要是姚二爷能再做上去，等以后做了尚书，那就更加了不得。
　　
　　姚三少爷本身又在读书，若是再考□□名，未来可期。
　　
　　赏花宴，本身就是姑娘露面的好机会，不单单是看主人家的，旁人也会瞧瞧。比如有的姑娘觉得某个姑娘好，回去也会给家人提起。
　　
　　姚锦瑟要招待不少人，难免就有招待不周的地方。有不少人跟姚锦瑟说话，姚锦瑟也不能晾着人。姚锦瑟干脆让自己的贴身丫鬟去看顾杨家姑娘，她晚点再跟杨家姑娘说话。
　　
　　“这些花茶都是我们家姑娘亲自做的。”翠柳走到杨姑娘身边，“您可以喝喝看，不同种的，都可以试一试。旁边也有座椅，您可以坐着歇息一会儿。姑娘在忙，得晚一点才过来。”
　　
　　“无妨。”杨家姑娘早就做好做冷板凳的自觉，就是没想到姚锦瑟身边的丫鬟还特意过来跟她说这些话。这足以说明姚锦瑟对她的重视，人家也不是直接把她扔在这边。
　　
　　杨姑娘便四处走走，看看那些花。
　　
　　姚三少爷当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过来，男女授受不亲，这边还有其他的姑娘。姚三少爷不好过来，也不好让小厮多打听。
　　
　　杨姑娘觉得那些花花草草都长得很好，若是她，她便不能种出这么多花来，也不能种得这么好。她听说姚三姑娘经常种花，还有把花拿到铺子里去卖的。
　　
　　有的人就想姚家二房是不是太穷了，还要姑娘做这些。
　　
　　杨姑娘却不觉得那样，自己能赚钱，干嘛不去赚钱。吃穿用度，样样都要银子。杨姑娘跟杨夫人学习管家的时候，就觉得没有银子实在难。
　　
　　杨家又属于那种不是特别有钱的人家，家里又有奴仆，有时候弄不好就入不敷出。因此，杨夫人管家的时候都格外注意，也是手把手教杨姑娘。
　　
　　杨姑娘曾经认为就是一点银子，就是几个铜板，着实没有必要计较那么多。等她学习管家之后，她就觉得该计较的还是得计较，要是这也不计较，那也不计较，那么公中就要空了。
　　
　　“这是吊兰。”姚锦瑟走了过来，“原本花期不是这个时候，特意让庄子的人培养种的。”
　　
　　“那些人该是种花高手。”杨姑娘听到声音，回头头，便看到了艳丽无双的姚锦瑟。
　　
　　杨姑娘心想这么漂亮的姑娘，谁会不动心呢。她有时候就想是不是姚三少爷看他妹妹看太久了，就觉得其他姑娘都丑得差不多，这才看上她的。
　　
　　要不然，自己长得这么普通，姚三少爷怎么就看上自己。
　　
　　“花茶也不错。”杨姑娘有些紧张，明明刚刚一点都不紧张，她见姚三少爷都没有这么紧张。她便想许是因为姚锦瑟太过漂亮，跟这样的美人说话都感觉自己在跟仙女说话一样。
　　
　　“喜欢的话，回去的时候带一些回去。”姚锦瑟轻笑，“我平时不怎么爱吃茶的，就喜欢做这些。”
　　
　　姚锦瑟不是文艺少女，对品茶没有多执着，也不爱参加诗会之类的。她觉得要是自己去参加诗会，就要让那些人知道她是一个空有美貌的花瓶了，她着实不擅长诗词，好在不擅长诗词的贵女多了去。
　　
　　那么姚锦瑟不擅长诗词便也没有什么，会背几首诗词，也使得。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匆匆跑来，那个人身上还带有些鲜血，“姑娘，爷受了重伤，正念着要见您。”
　　
　　




73.  包围   他要废了

　　摄政王府, 当姚锦瑟赶过来的时候，她就看到摄政王正坐在床榻上吃香蕉。摄政王不像是重伤的样子，胳膊上倒是包着纱布。
　　
　　“哪里受了伤？”姚锦瑟当然着急, 去找她的人那么急切, 一副浴血混战过的模样，让姚锦瑟怎么能不急。
　　
　　“没事, 就是胳膊受了点伤。”司徒靖道，“也不是剧毒, 都解了。”
　　
　　“……”姚锦瑟怀疑地看向司徒靖, 真是这样？
　　
　　“之前, 齐王被诛杀, 他还留下一些旧部。”司徒靖解释，“这一次就是去绞杀他们, 受了一点轻伤而已。” 
　　
　　“那你的人还说是重伤？”姚锦瑟当时就想司徒靖千万不能有事情，她发现自己是真的在乎司徒靖。
　　
　　他们两个人之间平平淡淡的，没有那么多波折, 多数时候都是司徒靖去看她的。姚锦瑟也只是觉得她跟司徒靖还算合适，在她得知司徒靖受重伤之后, 她就知道她对司徒靖的感情没有那么浅。
　　
　　“对啊, 要休息一阵子。”司徒靖道, “总得那些牛鬼蛇神, 有出来的机会。”
　　
　　司徒靖这一次没有受那么严重的伤, 故意装成受重伤的模样, 就是想把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印出来。朝廷里不缺乏别有用心的人, 有的人挑拨摄政王和皇帝之间的关系，不是怕摄政王抢了皇帝的权力，而是他们背后有其他人。
　　
　　原本, 司徒靖没有打算在这个时候假装重伤，打算过一阵子。他原本是想自己直接处理了那些人，后来，他想想自己还是别那么努力，让皇帝去处理为好，总得让皇帝锻炼锻炼。
　　
　　皇帝已经亲政，不能什么事情都靠着他这个摄政王。
　　
　　“我受伤了，也许有的人对你的态度就变了。”司徒靖开玩笑道，“他们觉得你当不了摄政王妃了，便是当了，也可能要守寡。”
　　
　　“说这个做什么。”姚锦瑟道，“你若真的没了，我就嫁给别人，远离京城，照样过得好好的。”
　　
　　“嗯，要是我没了，你确实可以这样。”司徒靖道，“别守着，别一个人，未来的日子还很长。”
　　
　　司徒靖从来没有想过让姚锦瑟守寡，他要活着。若是他没了，当然也不能让心上人整日一个人，那样不好，心上人不幸福。
　　
　　“你……”姚锦瑟没想到司徒靖会这么说。
　　
　　“怎么，以为我要带着你去死啊。”司徒靖笑着道，“我，舍不得。怕到了地底下，怕你恨我。”
　　
　　司徒靖怕姚锦瑟不高兴，怕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心上人不愿意见自己。陪葬，还是别了。
　　
　　姚锦瑟眼睛微红，“那你就好好地活着。”
　　
　　“一定，因为我舍不得你。”司徒靖道，“这几年，慢慢地把手里的权力放出去，就是难免要辛苦你。”
　　
　　司徒靖不忍姚锦瑟受委屈，“谁敢对你不好，直接怼过去，不用给他们脸面。”
　　
　　“当然，我又不是傻子。”姚锦瑟道，“那你可就得活得好好的，不然，身份不够高，都不好怼那些人。”
　　
　　司徒靖微微点头，接下来就看祁煜的表现了，皇帝要让人去处理那些事情，让祁煜去是最好不好的。富贵险中求，祁煜要想有权势一点，那祁煜就得去争。
　　
　　皇宫，皇帝得知摄政王受伤之后，心里焦急。哪怕说是做戏的，他却也忧心。他幼年登基，难免遇上各种各样的麻烦，皇叔不可能一辈子帮着他，他总得自己立起来。
　　
　　若是摄政王帮他太多，他难免就会想摄政王功高震主，想摄政王权势太大。他现在还不会这么想，他想自己以后应该也不会这么想，但是他的儿子呢。
　　
　　皇帝必须处理好这些事情，他叫来了祁煜。
　　
　　“齐王党羽还未尽数清灭，你代朕去清扫一番。上至王公大臣，下至平民百姓，不可能滥杀无辜，也不能错杀。”皇帝道，“此次摄政王受伤，暂时不能上朝，爱卿的机会来了。”
　　
　　“是。”祁煜一直在等这样的机会，他觉得既然摄政王重伤，那么摄政王干脆就不要活了。
　　
　　祁煜下定决心，只不过摄政王王府守卫森严，怕是没有那么好下手。
　　
　　在原著里，祁煜就是这么霸道嚣张的人，他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谁妨碍他，他就弄死谁。
　　
　　摄政王阻拦了他前进的路，那么他就要想办法弄死摄政王。
　　
　　多少小说里的男主都是这样的，作者把他们塑造得各种强，轻轻松松弄死皇室的人，又轻轻松松造反。仿佛造反很容易，甚至因为皇后对女主不好，这都能成为造反的理由。
　　
　　当全朝堂的臣子都是瞎子，当别人都没有反抗的能力。不是兵荒马乱之际，哪里可能那么容易造反成功。
　　
　　祁煜想要弄死摄政王，当天夜里就派死士去摄政王府。只不过在去杀摄政王之前，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司徒靖不是真的受重伤，也不是傻子。当一个人要他的性命的时候，他就不可能再留着这个人了，哪怕这个人是皇帝手里的利刃。
　　
　　便是让这个人活着，那也得废了这个人。
　　
　　祁煜今天敢让人杀摄政王，明天就敢让人杀皇帝。一旦皇帝无法满足祁煜的野心，祁煜就可能做出谋害皇帝的举动。
　　
　　而林娇娇得知摄政王受重伤之后，她的心情就很好。
　　
　　“看她还怎么嚣张。”林娇娇嗤笑。
　　
　　“是，她嚣张不起来了。”石榴道。
　　
　　林娇娇还躺在床铺上，这都麻了四五天了，还麻。要不是摄政王出事了，姚锦瑟的未婚夫出事了，林娇娇还开心不起来。
　　
　　她觉得像姚锦瑟这样的人就是祸水，一个祸水能有什么好的，必定要祸害人的。
　　
　　“成了皇家的未婚妻，以后也不能随意再嫁吧？”林娇娇又问。
　　
　　“应当不能，便是能，那也是得远嫁。”石榴道，“亲人都不在身边，远嫁又有几个嫁得好的呢。”
　　
　　“嗯。”林娇娇的心情好了。
　　
　　傍晚，南安伯府就被祁煜带人包围了，祁煜的理由就是南安伯府跟齐王旧部勾结，姚二夫人的娘家为齐王提供银钱。
　　
　　姚二爷当场就被祁煜给气到了，“证据呢？”
　　
　　“自有账本在。”祁煜认为这种证据，只要给他时间，他就能让人做出来。
　　
　　祁煜认为在这个时候弄死姚二爷一家子是最好的选择，那么林娇娇以后也就不用见到姚锦瑟，也不会因为姚锦瑟去做疯狂的事情。
　　
　　林娇娇全身发麻，在床铺上躺了那么多天。
　　
　　祁煜想想就觉得心疼，他觉得还是让姚锦瑟死了比较。
　　
　　若非他不能直接拔刀杀人，他就直接杀人了。主要是因为姚锦瑟是女的，要是他一拔刀就杀一个女的，难免会被诟病，到后面也可能被弹劾，认为他是为了林娇娇才那么做的。
　　
　　林娇娇的名声已经非常不好，祁煜不想让林娇娇再受伤。
　　
　　“把他们都押进大牢。”祁煜道。
　　
　　“不，我们没有。”南安伯连忙道，“都是二房做的，跟我们可没有关系，你们不能抓我们。”
　　
　　“对，跟我们没有关系。”南安伯夫人附和，“不是我们做的，别抓我们。要抓就抓他们，一人做事一人当的，你们不能乱抓人啊。
　　
　　姚家的三房和四房没有说话，他们不觉得姚二爷会去勾结齐王。这时候，他们必须做一个选择，不能跟南安伯夫妻说那样的话，却也不能多说其他的，保持沉默是最好的。
　　
　　“二弟，二弟妹，你们的胆子实在太大了。”南安伯道，“竟然一直把我们蒙在鼓里，我们家就没有你们这么不忠不义的人，今儿，我就把你们驱逐出族谱。对，逐出族谱。”
　　
　　随后，南安伯又看向祁煜，“世子，您看这样可以吗？这跟我们真没有关系。您也知道他们在外为官，我们哪里管得着啊。”
　　
　　老太太听到南安伯的话一点都不意外，大房的人首先就想摆脱关系，而不是说二房是无辜的。
　　
　　“母亲，您到底是父亲的填房。”南安伯特意强调‘填房’，“我们还是会敬着你的。”
　　
　　“不用。”老太太拒绝。
　　
　　“把他们都抓起来。”祁煜懒得去理会南安伯府内部都是如何的，把他们都抓起来就可以了。姚二爷倒下，户部侍郎的位子就空出来，他还能想办法让自己的人上去。
　　
　　“谁敢。”就在这个时候，摄政王被抬着来南安伯府了，摄政王一脸憔悴的模样，还猛地咳了好几下。
　　
　　摄政王一直盯着祁煜的动作，得知祁煜调兵遣将之后，他就想祁煜要怎么做。万万没想到祁煜的胆子这么大，这么快就把手伸到了南安伯府。
　　
　　祁煜没有想到摄政王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过来，祁煜哪里去摄政王的对手。但是祁煜还是硬着头皮道，“他们跟齐王旧部有勾结。”
　　
　　“本王看你跟齐王旧部有勾结。”摄政王道。
　　
　　祁煜冷下脸，却也不敢多有动作，他的人没有摄政王的多和强，就只能先行撤离。
　　
　　“多谢王爷。”姚二爷上前。
　　
　　“咳咳。”摄政王故意装虚弱，“你们都是被本王牵累的。若真谢，就让锦瑟去照顾本王一段时日。”
　　
　　司徒靖不放心让姚锦瑟待在南安伯府，怕姚锦瑟出事。
　　
　　“也好。”姚二爷没有拒绝，祁煜就是一个疯子，谁知道祁煜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他觉得祁煜要对付南安伯府，主要还是对付自己的女儿。
　　
　　别说一个男人不会去对付一个女人，男人也会去对付女人的。
　　
　　姚二爷就觉得祁煜这样的别想有什么出息了，这样的人太自以为是。
　　
　　祁煜离开南安伯府之后，当晚就找人去刺杀摄政王。只有摄政王死了，他才能松口气，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第二天，摄政王的人就在朝堂上说祁煜勾结齐王，当初在皇家猎场时候的杀手就是祁煜派去的，不仅如此，祁煜这一次还联合齐王的旧部去刺杀摄政王。
　　
　　景宁侯都懵了，他知道儿子先前在猎场故意派出死士，是为了救驾之功。他就没有想到儿子竟然还让人去刺杀摄政王，这不，摄政王要弄死祁煜，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到了这个时候，景宁侯当然不可能帮助祁煜，这种谋反的事情，那就是要诛灭九族的事情。景宁侯不能坐以待毙，当然得请皇帝明察。
　　
　　不管皇帝明察不明察，景宁侯等人都被圈禁了，先禁足于侯府。
　　
　　这也算是皇帝对景宁侯最后一份恩德，景宁侯觉得自己要疯。男人要权势，确实可以用一点手段，可是摄政王哪里是祁煜能对付得了的。
　　
　　都说摄政王受重伤，有谁亲眼瞧见过，谁知道是真的是假的。祁煜竟然敢派人刺杀摄政王，别说什么证据不证据，摄政王想要一个人死，那么摄政王就能做出证据来。
　　
　　景宁侯府，景宁侯夫人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跟齐王有勾结。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景宁侯夫人不相信。
　　
　　“这个儿子不能要了。”景宁侯道，“我们府里没有勾结齐王旧部，皇上也该清楚。可是祁煜确实做错了，当初也有设计，他这一次竟然还想去暗杀摄政王。”
　　
　　不仅如此，祁煜昨天傍晚还派人包围了南安伯府，就是想把南安伯府的人都押入大牢。南安伯府的那些人又怎么可能跟齐王有关系，不过就是祁煜想要弄死姚锦瑟。
　　
　　祁煜为什么想要弄死姚锦瑟，还不是因为那个外室。
　　
　　假公济私啊！
　　
　　景宁侯想着祁煜可能觉得他做这些事情不需要什么理由，只要帮着皇帝收拾了齐王旧部就行。到时候要是被说滥杀无辜，祁煜还能说那只是极少数，要怪就怪他们原先在外地跟齐王旧部见过面。
　　
　　景宁侯知道祁煜怎么想的，趁着摄政王受伤严重，快刀斩乱麻，先去把一些人解决了。若不是祁煜无法直接提刀杀人，景宁侯都怀疑祁煜可能直接拿着刀就把姚家的人给砍了。
　　
　　姚二爷是文臣，又有不少同窗好友。再加上姚二爷平日为人不错，朝堂就有人为了姚二爷弹劾祁煜的。
　　
　　祁煜一下子步子迈得太大，想要弄死摄政王，也要能死摄政王的未婚妻。那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祁煜才当了多少年的世子，就能如此。
　　
　　“这爵位怕是保不住了。”景宁侯缓缓地闭上眼睛，不管谋反是不是真的，刺杀摄政王是真的，摄政王不可能放过景宁侯府。
　　
　　景宁侯府要在他的手上没落了，他之前怎么就觉得祁煜还有救呢。明明这个儿子就没救了，在这个儿子养外室的时候，他就应该上告皇帝废了祁煜的世子之位。
　　
　　若是他早早废了祁煜的世子之位，那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情。
　　
　　“怎么会保不住？”景宁侯夫人不相信。
　　
　　“怎么可能保得住，他算计皇室，还派人暗杀摄政王。”景宁侯道。
　　
　　“皇上跟摄政王不是……”
　　
　　“皇家的事情，你知道什么？”景宁侯打断妻子说的话，“你就等着吧。”
　　
　　皇帝确实想用祁煜，但是祁煜的所作所为过火了，这一把刀，无用了。皇帝当然选择放弃，特别是他原本就知道祁煜的死士能轻松到猎场，能到他面前，他早就有了警惕心。
　　
　　皇帝没有立即处理景宁侯府的人，而是让人包围景宁侯府。祁煜也不能去找林娇娇，就只能待在侯府里。
　　
　　谢家，谢老爷子的脸色相当不好看，原本以为祁煜能成为皇帝手里的利剑，谁能想到祁煜竟然是这么一副德行。
　　
　　“这个世子夫人之位怕是保不住了。”谢老爷子看着世子夫人，“还打算跟着祁家吗？”
　　
　　“孙女能不跟着吗？”谢二姑娘问。
　　
　　“可以。”谢老爷子道，“但是你若是回来，你是什么下场，你该知道。你毁了谢家女一次名声，不能再毁第二次。”
　　
　　谢二姑娘觉得挺可笑的，祁煜为了那个外室承担要谋害她肚子里的孩子的责任，她这个时候还得对祁煜不离不弃，就是因为所谓的名声。
　　
　　她这个时候要是跟祁煜和离，必定会被人诟病。
　　
　　世人就是如此，会觉得这个女的忘恩负义，会觉得这个女人没有夫妻情分。
　　
　　除非景宁侯府真的谋反，否则，谢老爷子不可能让谢二姑娘跟祁煜和离。谢二姑娘回家，再嫁也不能嫁到好人家，谢二姑娘对于谢家无用了。
　　
　　但是谢二姑娘原本不得祁煜的宠，谢家倒是能帮着谢二姑娘要到嫁妆，等到以后，谢二姑娘就能摁着祁煜他们。
　　
　　“嫁妆！”谢二姑娘道，“不和离，我也要能在外面过活。”
　　
　　谢二姑娘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要死要活要嫁给祁煜，而祁煜呢，祁煜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好好过日子。祁煜竟然派人去包围南安伯府，还让人暗杀摄政王。
　　
　　要说祁煜不是为了那个外室林娇娇，谢二姑娘不相信。她之前就觉得祁煜可能因为林娇娇而出事，果然啊，该来的迟早会来。
　　
　　当林娇娇得知景宁侯府被包围之后，整个人都懵了，她才恢复，还想着见一见祁煜，事情怎么就急转直下。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啊，这才几天的时间。
　　
　　林娇娇不懂得政治，她也没有想过量变引起质变。祁煜原本就被弹劾多次，皇帝一而再再而三给祁煜机会，祁煜没有把握住机会，还假公济私，又自以为能杀了摄政王。
　　
　　祁煜自以为是，以为能做好那些事情，却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都被他人看在眼里。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林娇娇连忙去翻看房契，看到房契上的名字是自己的之后，她松了一口气。
　　
　　对，她还有房子，祁煜也不一定会出大事情。皇上不是要重要祁煜的么，皇帝一定会护着祁煜。




74.  废了   一个笑话

　　林娇娇本身就不关心朝政, 就跟姚锦瑟差不多，姚锦瑟也不关心朝政。
　　
　　因此，她们便会觉得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 却不知道齐王旧部的事情从春猎的时候一直持续到现在, 这都大半年的时间。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祁煜的崩塌, 不是一日之功。
　　
　　林娇娇被祁煜接回京之后，林娇娇对祁煜的影响太大了。一个为了爱情能不顾家里妻子的男人, 能不顾朝政局势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为了林娇娇而犯错, 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猫女仆, 这就已经得罪一波人。
　　
　　祁煜为了林娇娇，名声早已经臭了。那些官员也不想多靠近祁煜, 他们也不可能去帮助祁煜说好话，顶多就是觉得景宁侯不该为祁煜承担那么重的责任。
　　
　　只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们都知道这一点。他们都没有想着能让景宁侯府完好无缺，景宁侯府必定要付出代价。
　　
　　在这个时候, 谢二姑娘回到景宁侯府。
　　
　　谢二姑娘想的是不能和离, 那么她就得继续谋划, 怎么也得让祁煜知道谁才是最好的。
　　
　　“林氏没有过来看看世子？”谢二姑娘瞧见面色憔悴的祁煜道, “世子为了她去找南安伯府的麻烦, 值得吗？”
　　
　　“不是为了她, 是……”
　　
　　“我祖父说过姚大人为人端方, 是一个能力颇强的人。”谢二姑娘道，“这样的人知道分寸，知道什么能做, 什么不能做。”
　　
　　谢二姑娘不认为姚二爷会勾结齐王旧部，人家姚二爷不是傻子。
　　
　　“事情如何，妾不说，世子心里清楚。”谢二姑娘道，“只可怜我这肚子里的孩子……也罢，真要没有了爵位，他也就不用跟人去争，也能安安心心过日子。”
　　
　　“……”祁煜沉默。
　　
　　“世子是不是觉得妾很可笑，明明你原本不会有事，根本就不用妾去救的，妾还是去救你了。”谢二姑娘道，“我就是一个笑话。”
　　
　　“不……”祁煜张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世子夫人已经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远。
　　
　　摄政王府，姚锦瑟得知景宁侯府的遭遇知道，就觉得祁煜他们活该。祁煜这样的男主就是滥用权力去报复别人。
　　
　　“我该回去了。”姚锦瑟想祁煜已经被圈禁在景宁侯府，自己着实没有必要继续待在摄政王府。
　　
　　“不必这么着急回去。”司徒靖道，“且等几天。”
　　
　　“等几天？”姚锦瑟疑惑，“景宁侯府的事情很快就要出来结果？”
　　
　　“证据原本就有的，有的证据都是真的。”司徒靖道，“他们确实没有勾结齐王，但是祁煜真没有救驾之功，是他设计来的。齐王早已经没了性命，当然，齐王确实也谋反，可祁煜这么做就是藐视皇族。”
　　
　　祁煜一个侯府世子设计陷害皇室子弟，要是不给景宁侯府一个处罚，那绝对说不过去。
　　
　　这是大罪，不是小罪。
　　
　　“祁煜没有待在大牢里，他在侯府一定不好过。”司徒靖道，“你猜他们说他一个人直接毁了景宁侯府的家业，还是想法子推脱责任换一个继承人？”
　　
　　皇帝本身就觉得那些侯爷啊伯爷的太多了，早就想收回一些爵位。有的人家是降等袭爵，等到后面很快就收回来，有的人家的爵位没有那么容易降等，那就难。
　　
　　像景宁侯府这样的世代上过战场，又有军功的人家，就没有那么好处理。
　　
　　“不知道。”姚锦瑟摇头，“我又不懂得政治。”
　　
　　“皇帝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直接把景宁侯府的人都贬为庶民，二是让景宁侯府降等袭爵，让祁煜的嫡子继承爵位。”司徒靖道，“前者，老臣们或许觉得寒心，觉得谁家都会出现不孝子，总的还是好的；后者，给了景宁侯府脸面，也让那些老臣们觉得皇帝贤明。”
　　
　　“因为祁煜就只是设计皇帝，没有伤害平民百姓，手上没有那么多无辜亡魂，所以就如此？”姚锦瑟想这是主角光环吗？
　　
　　“朝政没有那么简单。”司徒靖道，“这样一来，景宁侯府也将就此没落，等祁煜的嫡子长大，那个嫡子少不得被人嘲讽，也得做更多事情才能将功补过，才能得到重视。”
　　
　　司徒靖想谢家一定积极促成后者，“谋杀未遂，总是能从轻审判。”
　　
　　“好像是。”姚锦瑟知道后世就是如此，未遂，程度就轻了很多。
　　
　　“当皇帝的，要考虑的问题多。”司徒靖道，“哪怕景宁侯府有错，可他们原本就是站在皇帝那边的。皇帝要是从重处罚，难免让人不满，其他人也对皇帝抱有怀疑心态，不敢多做其他的事情。”
　　
　　“为什么说这些？”姚锦瑟疑惑，司徒靖跟自己说这些做什么，“因为景宁侯府还会存在？”
　　
　　“不，侯府是注定没了。”司徒靖道，“不代表他们就不存在。祁煜注定不能继续当世子，他父亲要是明白，就是直接把他逐出家门。”
　　
　　司徒靖相信景宁侯知道怎么做，景宁侯必定会放弃祁煜。
　　
　　景宁侯府世代为朝廷尽忠，祖上牺牲过，浴血奋战过。
　　
　　皇帝不大可能因为祁煜一个人的错，就迁怒整个景宁侯府，景宁侯府也有错，大概率是降等。要是司徒靖来处理，他也是降等，他会等着那些大臣们给景宁侯府求情，等着谢家给景宁侯府求情。
　　
　　“作为上位者，考虑问题的事情总是更多。”司徒靖道，“满门忠义，祖上的牺牲，都得注意。总得给几分薄面，从此以后，他们也就不能再说祖上如何了。”
　　
　　司徒靖特意跟姚锦瑟这么说，也是担心姚锦瑟觉得自己太过纵容景宁侯府，都没有直接诛灭他们的九族，也没有彻底毁了景宁侯府。
　　
　　司徒靖不能只考虑自己，他要考虑大局。处罚过重，也不能说过重，就是在一些武将的心里就可能觉得过重，觉得应该念着祖上的功劳。
　　
　　“夺了他们的实权，降等。”司徒靖道，“又能给一些老臣安抚，这是最合适的决定。”
　　
　　“我不懂得政治。”姚锦瑟道，“但是我知道这不是过家家，需要考虑的问题也多。”
　　
　　这种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祁煜不能再起来了，也能打击到祁煜。
　　
　　谢家等人家给景宁侯府求情，不是单纯地为景宁侯府，更是为了他们自己。
　　
　　当皇帝看到谢家等人给景宁侯府求情的奏折，他一点都不意外。那些人把过错都算在祁煜的头上，景宁侯也上了奏折。
　　
　　景宁侯说皇上怎么责罚都可，他们府里会把祁煜逐出家门，他这个当父亲的也有过错，请求皇上责罚。
　　
　　皇帝就是觉得有些心塞，就是觉得这样放过景宁侯府，让他们太过轻松。
　　
　　“你也别觉得不高兴，你是皇帝，不高兴的事情还多了去的。”太后道，“有时候便是如此，你再不高兴，都得忍着，你当你皇叔高兴吗？”
　　
　　可是他们得让那些老臣们满意，要安抚住他们。特别是皇帝刚刚亲政不久，皇帝可以有大动作，却又不宜过大。
　　
　　皇帝还得让那些人明白他能从摄政王手里接过那些权势，得让他们明白他的决心。还有那些隐藏在背后的牛鬼蛇神，也都要抓出来。
　　
　　这一次，景宁侯府被圈之后，皇帝就让其他的人去搜寻齐王旧部，也让不少大臣下了牢狱。
　　
　　皇帝不能让那些大臣们成为惊弓之鸟，不能让他们觉得他肆意打压老臣。景宁侯府就是皇帝的一个突破口，放过景宁侯府一马，那也能得到一些好处。
　　
　　只不过不能这么快，得让那些人再求一求他。
　　
　　皇帝干脆让人把祁煜送入大佬里，景宁侯府的其他人可以继续待在侯府里。
　　
　　景宁侯府，祁煜被官差抓走了。
　　
　　景宁侯早就预料到会如此，皇家不可能一直让祁煜待在侯府里。
　　
　　“怎么就……”
　　
　　“闭嘴。”当景宁侯夫人想要说话的时候，景宁侯连忙阻止她，“这都是他活该。他要是没有围堵南安伯府，没有想着刺杀摄政王，就没有现在这局面。”
　　
　　景宁侯想春猎的事情过去那么久，哪怕皇帝知道了，也可能不去说。可是祁煜做的都是什么事情，以为摄政王重伤了，就能围堵摄政王的未来岳父，就能暗杀摄政王。
　　
　　祁煜这一步步子迈得太大了，皇帝也护不住祁煜。皇帝还会觉得祁煜根本就不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人，富贵险中求，也不是这个求法。
　　
　　要是祁煜只是派人暗杀摄政王，没有那么对待南安伯府，别人还会觉得祁煜是个狠角色。当祁煜对南安伯府来了一场包围之后，那就等于掉了脑子，别人都觉得他有病。
　　
　　京城里的很多人都知道祁煜的外室和未来的摄政王妃有矛盾，他们也都知道祁煜为了这个外室能谋害正妻，那么祁煜为了外室谋害未来的摄政王妃，那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他是废了。”景宁侯道，“若是皇上开恩，我们还能过得好些，要是皇上……等着吧。”
　　
　　祁煜被下了大牢，生死不定。
　　
　　林娇娇那边想着要是祁煜不能活着出来，那她该怎么办。她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她开酒楼，也没有那么好开，京城里这么多人刁难她，她怎么好继续待在京城。
　　
　　林娇娇还想着祁煜被下大牢之后，就有人打砸她的酒楼，要是祁煜没命，那她就更加难过。
　　
　　“娇娇啊，你不能当世子的妾室，不能当世子的正室，但是还有其他人。”杜氏道，“你能当其他人的妾室，也能当其他人的正室。”
　　
　　“这……”林娇娇心里有些想法。
　　
　　“只不过现在不好多动。”杜氏道，“最后到底如何，都没有一个准数。你该握住那些银子，铺子的话，能租出去就租出去。好在你是女户，就是……千万别是诛灭九族，真要是那样，你也逃不过。现在没有那么多动作，兴许还是……唉。”
　　
　　“要不，去你外祖母那边买一些地。”杜氏道，“这地……为娘也不是要你的地，你这地也不好挂在你或者为娘的身上，怕到时候真要是……就什么都没了。”
　　
　　“买地？”林娇娇问。
　　
　　“是，买地。”杜氏点头，“只不过你舅舅他们也不是多能靠得住的，要是你被世子牵累，怕是他们也不多管你。所以你得两手准备，买一些地放在你舅舅他们名下，还有就是你收拢一些银子，换成银票。你自己收着大部分，一小部分是埋在哪个山沟里都好。若是你信我，再放我这边点。”
　　
　　林娇娇觉得杜氏说得很好道理，而杜氏想的是自己怎么也得捞到一点东西，那以后的日子才能好过一些。
　　
　　“你的那些丫鬟奴仆，也得看能不能信任。”杜氏道，“孩子还小，得多做准备。事情没到最后一刻，你总不好就先嫁给别人吧。”
　　
　　林娇娇确实想要是真的诛灭九族，那么她就可能要想办法，嫁人，或许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在祁煜在大牢里的时候，林娇娇不是想办法去疏通关系，而是去买地，去藏银子。
　　
　　林娇娇觉得都是银票也不可以，银票容易出问题，要是银票被潮湿的土地腐蚀了，那就不好。所以她要藏的话，就得藏着一些银子。
　　
　　在祁煜成亲之后，在祁煜和世子夫人圆房之后，林娇娇对祁煜的感情就淡了许多，没有过去的深爱。林娇娇最开始跟着祁煜，也是为了生计，为了离开青楼。
　　
　　如今，祁煜出事，林娇娇首先想到的也是她的后路。
　　
　　大约过了半个月之后，祁煜的事情才定了。景宁侯府降等袭爵，景宁侯变成了景宁伯，到了下一代就是不是伯了，得继续降，下一代继承人为世子夫人肚子里的嫡子，如果世子夫人生的是女儿，女孩招赘，降等袭爵。
　　
　　等于若是世子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女儿，那就是连续降两次。世子夫人的孩子要是没活着长大，过继子嗣，那也得降等。
　　
　　世袭罔替的爵位变成了降等袭爵，景宁伯想着府里一众人算是保住了，可是以后也难了。
　　
　　景宁伯手里没有了实权，没有军权。
　　
　　皇家也给了祁煜两个选择，一个是废去武功，跟林娇娇相亲相爱去，这两个人那么相爱，让他们在一起，也算成全一段佳话；另一个就是祁煜不废去武功，但是流放西北，从此是军户，不得回京。
　　
　　这话还是太后说的，说是祁煜和林娇娇那么相爱，到底让人动容，就给祁煜一个抉择。
　　
　　祁煜想的是要是他去西北，他想建功立业也难，除非没有比他更强的人。否则，军队的人也不可能重用他。
　　
　　要是他自废武功跟林娇娇在一起，他离开了侯府，他就能平平稳稳地跟林娇娇在一起。虽然说他不能从侯府带出太多的东西，他原本的那些东西也被抄了，但是他原先给林娇娇不少东西，只要他们两个人努力，那么他们一定就能过好日子。
　　
　　武功，算得了什么呢。
　　
　　祁煜选择了自废武功，他自由了。
　　
　　摄政王府，姚锦瑟都惊呆了，祁煜竟然能活着，那么大的罪。
　　
　　“他们两个人那么相爱，他之前又确实为皇帝解决不少麻烦事情，手上沾了不少鲜血。”司徒靖道，“总该让他享受一下平静的生活。”
　　
　　姚锦瑟不觉得那是平静的生活，那分明就是魔鬼的生活。
　　
　　要知道祁煜没有了世子之位，不能再继承爵位，啧啧啧，那林娇娇还可能喜欢他吗？好好的一个霸道总裁破产了，可能还得要自己养着这个人，谁过高兴呢？
　　
　　林娇娇不算是公众人物，没有偶像包袱，也不能利用祁煜多赚钱。那么林娇娇就会一直跟祁煜在一起？要知道祁煜跟谢二姑娘已经圆房，这一份爱情已经有了瑕疵。
　　
　　这就等于林娇娇有借口不跟祁煜在一起，林娇娇可以有其他的选择。
　　
　　“真是平静的生活吗？”姚锦瑟抱有怀疑的态度。
　　
　　“能跟心爱的人一起生活，怎么不叫平静的生活，还该叫幸福的生活。”司徒靖道，“原本想多留他一段时间的，但是他太作死了。’
　　
　　要是祁煜没有派人包围南安伯府，没有想要杀死摄政王，而是安安心心地给皇帝做事，那么祁煜也就不可能是现在这个结果。
　　
　　姚锦瑟没有看原著的番外，要是她看了，就会发现番外的事情正在发生。
　　
　　林娇娇被祁煜提前接到京城，很多事情都已经发生改变。
　　
　　“没有了内力，他得重新练。”司徒靖道，“不过也没有必要练，安心过日子去，不是很好吗？”
　　
　　“没有人愿意从一个强者成为一个弱者吧。”姚锦瑟问，“你愿意吗？”
　　
　　“不愿意。”司徒靖道，“所以我努力地不去犯蠢。”
　　
　　“……”姚锦瑟沉默。
　　
　　秦家，秦无霜没有想到祁煜竟然那么大胆，要知道在前世的时候，摄政王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或许那个时候摄政王单身，没有跟祁煜多计较，又或者摄政王在盘算其他的。
　　
　　这一次，祁煜对姚二爷一家下手，也对摄政王下手，分明就触碰到摄政王的底线。有时候人能忍耐，那是觉得伤到自己无所谓，不能忍，那就是因为别人伤到自己在乎的人。
　　
　　祁煜前世也对付了姚二爷一家，只不过那时候姚锦瑟不是摄政王的未婚妻，姚锦瑟和摄政王可能未曾谋面。那么姚锦瑟也就不是摄政王的底线，祁煜自然就能那么嚣张。
　　
　　“都是因为爱啊。”秦无霜幽幽地道。




75.  赶出去   吐出来啊

　　在祁煜出了大牢之后, 祁煜没有去景宁伯府。景宁伯府原先是侯府，规格同伯府不一样，礼部的人早已经上门, 封了超出规格的地方。
　　
　　景宁伯一下子憔悴了很多, 他的其他儿子一个个都想着他的爵位。只是他的那些儿子们没有想到，皇帝还会在圣旨里说明爵位继承方法, 景宁伯知道这一定有谢家人的手笔。
　　
　　谢家人哪里可能为了景宁伯府那么努力，当然是有利可图。
　　
　　别看谢老爷子之前对谢二姑娘说那些话, 谢老爷子就是想让谢二姑娘知道她当初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她以为她嫁给了心爱之人, 却不知道她的一辈子就那么毁了。
　　
　　祁煜根本就不是一个良人, 谢二姑娘现在能抓住的就是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现在要担心的就是景宁伯府的其他人会不会谋害谢二姑娘肚子里的孩子, 好在景宁伯夫人还在。
　　
　　景宁伯夫人看着府里的账本，她就头疼。为了祁煜, 他们上下打点就花去了很多银子，又为了保住伯府，他们花出去的银子就更多。
　　
　　他们都知道要是府里的爵位保不住, 那么他们以后也很难过上舒适平稳的生活。
　　
　　就这样，大把大把地银子花出去了。
　　
　　“祁煜呢？”景宁伯夫人问。
　　
　　“公子没回来。”下人道。
　　
　　祁煜已经不是世子, 不是景宁伯的继承人。谢二姑娘还能被称为世子夫人, 那是因为谢二姑娘原本就不得宠, 她是一个被外室伤害的正室。
　　
　　皇家特意恩准谢二姑娘继续当世子夫人, 这也是给了谢太傅面子。
　　
　　祁煜去了林娇娇那边, 他既然决定要跟林娇娇一块儿生活, 那就该去林娇娇那边。他的父亲早就说把他逐出家门, 他让家里降等袭爵，他没有脸面回去。
　　
　　林娇娇还不知道祁煜不再是世子了，但是她见到祁煜的时候, 还是故意叫，“世子，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林娇娇红着眼睛，她就想摄政王又如何，祁煜不还是好好的吗？这说明景宁侯府很强大。
　　
　　“不，我不是世子了。”祁煜道，“我也不是景宁伯府的人了。”
　　
　　“伯府？”林娇娇不敢置信的看着祁煜。
　　
　　“对，我不是了。”祁煜道，“以后，我们两个人一起安安稳稳日子。”
　　
　　“嗯，好……”林娇娇心里不舒坦，怎么着，祁煜不是世子就来自己这边。祁煜是世子的时候就多待在景宁伯府，不是的时候，就待在自己这边，这是要吃自己的花自己的吗？
　　
　　林娇娇表面上还笑，“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
　　
　　祁煜阅人无数，怎么可能看出林娇娇的那点不高兴呢。他想着过一阵子就好了，林娇娇会知道他的付出，会觉得他好。
　　
　　经过大半月的时间，京城里的那些官员被押入大牢的不是一个两个，事情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姚锦瑟也打算从摄政王府搬回南安伯府，司徒靖的伤本身就不重，他也就能出门。
　　
　　“都在你这边窝了大半个月了。”姚锦瑟感慨，“都没有出去。”
　　
　　司徒靖原本还说因为他受重伤，别人对待姚锦瑟的态度会大改。可是姚锦瑟都没有机会出去多晃悠，而是待在摄政王府。
　　
　　“陪你出去。”司徒靖道。
　　
　　“算了吧，我得回家。”姚锦瑟瞥了司徒靖一眼，“你原本就没有受多严重的伤，如今也好得差不多了。若是我再待在你这边，也不合适。”
　　
　　“无妨，一块儿出去。”司徒靖笑着道，“带你去看一出好戏。”
　　
　　“好戏？”姚锦瑟疑惑，能有什么好戏。
　　
　　在祁煜到林娇娇那边之后，景宁伯府的人很快就到了，林娇娇有房子的房契又如何，那都是祁煜赠送给林娇娇的。世子夫人是一个狠人，她哪里可能让林娇娇用着祁煜赠送的这些东西，当然是要回去。
　　
　　景宁伯和景宁伯夫人也非常气愤，好好的一个侯府折腾成这个样子。加上府里为了祁煜的事情散了那么多财，他们自然不可能任由林娇娇住得那么好。是，林娇娇是为祁煜生了一个儿子，那又如何。
　　
　　景宁伯恨不得没有那个孙子，景宁伯夫人稍微好一点。可是景宁伯夫人因为祁煜的事情，在府里的地位下降了不少，尴尬了不少，景宁伯夫人哪里能阻止家里的那些人收回林娇娇手里的东西。
　　
　　景宁伯夫人想收回那些东西，也不想收回那些东西。她知道祁煜要跟林娇娇在一起，要是伯府收回那些东西，那么祁煜住在哪里呢？
　　
　　世子夫人自然劝说景宁伯夫人，“总得让世子……让祁煜知道疼，让他彻底对林氏死心，以后才能重新振作起来。要是他一直如此冥顽不灵，怕是……”
　　
　　“好。”景宁伯夫人也怕祁煜冥顽不灵，哪怕儿子没有了内力，也没有了下属，儿子很难再作妖。倒是儿子跟林娇娇在一起一天，她就不放心一天，生怕儿子为了一个林娇娇再一次犯错。
　　
　　要是祁煜再为了林娇娇去做那些蠢事，再有一次，景宁伯夫人就怕祁煜要丢了性命。
　　
　　反正林娇娇还是林家的女儿，林娇娇大可以带着孩子去林家住。
　　
　　林娇娇和祁煜看到景宁柏府的人之后，他们都愣住了。
　　
　　“你们来这儿做什么？”祁煜自然是挡在前面。
　　
　　“这处宅子乃是景宁伯府的家产。”来人道。
　　
　　“胡说，这明明是我的东西。”林娇娇没有想到来人会那么说，那些人是要收回这一处宅子吗？她转头看向祁煜，“祁煜，你说话啊。”
　　
　　“祁公子，这一段时间，您闯了多大的祸，又耗了府里多少银子去打点，您心里应该有数。”来的人是景宁伯府的管家，“伯夫人为了您，更是把公中大部分的银子都拿了出去，还典当了一些嫁妆。怎么，您出了大牢，就还打算把东西留给这个外室？”
　　
　　“……”祁煜沉默了，他知道自己犯了大罪，摄政王不可能放过他。
　　
　　但是他活着从大牢里出来了，这必定是他的父母耗费了极大的力气，还有谢家。
　　
　　祁煜出大牢的时候就听人说谢家为了保住他耗费了极大的力气，他不敢回伯府，不仅仅是因为他已经被逐出祁家，还因为他无颜面对世子夫人。他宠着林娇娇，最开始还没有跟世子夫人圆房，在跟世子夫人圆房之后，他还对世子夫人有气，没有多搭理她。
　　
　　“这就对了。”管家直接让人进去，“祁公子，你们两个人还是好好收拾收拾东西吧。这些的丫鬟奴仆，卖身契也就给了你们。你们能养着他们便养着，养不了就发卖了，发卖了，至少还有点银子。府里不可能再给他们月例，他们不能走公中的账目。”
　　
　　之前，林娇娇这边的奴仆的月例都是从祁煜的账目走的，祁煜的一些账目又是从景宁侯府走的。
　　
　　现在，祁煜不是景宁伯府的人了，景宁伯府要收回这一切。
　　
　　“祁煜，你说话啊。”林娇娇着急，她见祁煜没有说话，就只能看向其他人，“我有房契，你们不能乱动。”
　　
　　“你们的房契做不得数的。”管家道，“便是到了官府，我们也是有理的。”
　　
　　在这个封建时代，景宁伯府想要回这些东西也容易，祁煜什么话都没有说。那是因为祁煜自知自己给景宁伯府带来很大的麻烦，他让景宁伯府的爵位变成世袭罔替，要是世子夫人生的是嫡子还好，也就是降一等，要是世子夫人生的是女儿，要招赘，那降的就更多。
　　
　　祁煜在大牢的时候就在想自己怎么就去做那些蠢事了呢，可能是因为看到林娇娇全身麻痹的躺在床铺上，可能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够强大，总之，各方面因素堆积一起。他觉得姚锦瑟不该活着，要是没了姚锦瑟，或许林娇娇就不会那样；他想要是没了摄政王，那么自己的权力也能更强。
　　
　　于是祁煜就去做了那些事情，他觉得摄政王深受重伤，那就是好机会。他哪里能想到摄政王那么喜欢姚锦瑟，哪怕摄政王受了重伤还要去南安伯府。他当时就该怀疑摄政王没有受那么严重的伤，可是他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就是想摄政王快点死。
　　
　　这也就导致了后面的一系列的事情，祁煜现在再后悔都没有用。
　　
　　祁煜自废内力，同时吃了御医做的一种特制秘药，祁煜以后都很难再修得高深的内力。便是他能修炼内力，那也比寻常人慢许多，更别说恢复到以前的功力。
　　
　　在管家的面前，祁煜不好去阻拦，他做错了很多事情，也不能去阻拦。他想着林娇娇应该还藏有一些银子，林娇娇不蠢的。
　　
　　林娇娇无奈，她知道这是封建王朝，这是古代，可是她还是觉得非常憋屈。她就只能去收拾东西，可是林娇娇收拾东西哪里有那么快啊，管家带来的人直接把那些衣物往箱子里塞，再把东西扔出院子。
　　
　　司徒靖带着姚锦瑟来到林娇娇住处不远，让姚锦瑟看着那些人的举动。
　　
　　“谁啊？”姚锦瑟疑惑，谁做的，“谢二姑娘吗？”
　　
　　“她只是说那么一两句。”司徒靖道，“景宁伯怕被这个儿子牵累，才让人来。祁煜都不是世子了，还被逐出祁家，那么一个外室又有什么资格霸占这一切呢。”
　　
　　姚锦瑟忽然想到了后世的新闻，男人出轨找了第三者，男人还给第三者买房买车，原配知道之后，原配就能把第三者告到法院要回夫妻共同财产。若是男人去打赏网红主播，分了N多次打赏的，原配想要回这些打赏就十分困难。
　　
　　因为打赏网红主播，人家也不算是非法获利，在观众打赏网红主播的时候，观众还有同意网站的一个条款，所以男人的原配很难要回那些打赏。
　　
　　“对，没资格。”姚锦瑟点头，“是该要回那些东西。”
　　
　　“应当还会给他们留一些银子。”司徒靖知道景宁伯不可能让管家把林娇娇手里的银子都搜走，还有林娇娇手里的一些田地。
　　
　　景宁伯必定会让管家留一些东西给林娇娇和祁煜，否则，这两个人又怎么过日子呢。
　　
　　祁煜才出大牢，身上根本就没有银子，他就只能指望林娇娇带出一些银子出来。
　　
　　门口，林娇娇抱着儿子站在那边，心里极为气愤。她又看向那边下人，“石榴留下来，其他人……一会儿说。”
　　
　　林娇娇倒是想发卖了那些人，却又想要是自己发卖那些人，似乎不大好。她是后世的人，怎么能做人口买卖的事情呢。她手里没有那么多银子，无法给他们遣散费，她想想要怎么办。
　　
　　“娇娇啊。”杜氏看向林娇娇，“不如，你们去你父亲那边，不是说你父亲有给你准备院子吗？为娘就去你舅舅那边，你舅舅家太过破旧，新起的房子也不大，要是我们都过去，怕是你们住不习惯。”
　　
　　杜氏想让林娇娇他们过去，那就得伺候这些人。到时候，就容易让他们发现问题，倒不如让他们去林家。林夫人不是喜欢做大度之人么，那就让林夫人去。
　　
　　“只能这样了。”林娇娇想幸好自己之前听了杜氏的话，早早的藏起了一些银子，也让舅舅买了一些田地，她名下也有一些田地。就是那一处院子和酒楼的房契都被景宁伯府的人带走了，林娇娇的首饰也被搜走大半，这让林娇娇十分心痛。
　　
　　剩下来的那些东西，也就是几百两银子。
　　
　　要知道酒楼换了地点，又没有了猫女仆，生意没有那么好做，林娇娇都还没有赚多少银子。
　　
　　不远处，司徒靖和姚锦瑟正看着。
　　
　　“兴许他们很快就会去林家。”司徒靖道，“当然，这得看那个外室是否愿意把银子拿出来置办房子。要是她不愿意，那就只能去林家。”
　　
　　姚锦瑟想的是自己置办屋子，那还得要生活费，得要其他费用。要是林娇娇去了林家，那就不一样，林娇娇能用林的，吃林的，穿林家的。
　　
　　只是林大人可能让祁煜进林家的大门吗？祁煜真的能低头去林家吗？
　　
　　“祁煜不可能去吧。”姚锦瑟认为祁煜到底是原著里的男主，祁煜不大可能去林家。
　　
　　司徒靖笑了笑，祁煜确实不可能去。
　　
　　而林娇娇也没有打算带着祁煜一块儿去，她爱好做面子，拿出了一百两银子递给祁煜。
　　
　　“你拿着这钱是去我舅舅那边买些地，好好过日子吧。”林娇娇看向怀里的儿子，“我们的儿子体弱，吃药就要吃不少钱，要是我们去舅舅那边，怕是……我不能没有木木，就算我求，我都要求父亲救木木。景宁伯府不给留银子，我只能去林家了。”
　　
　　祁煜抓着那一百两银票，他知道林娇娇的手里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钱，“好。”
　　
　　但是祁煜没有反驳，他就很失落，很伤心，他没有非要跟着林娇娇去林家。
　　
　　“父亲不可能认……”林娇娇原本还打算劝说祁煜，还没说完，就回过神，“你说什么？”
　　
　　“我说好。”祁煜道，“我让你当了外室，林大人必定不喜我。你带着木木去，木木以后还要看大夫，要是有林大人在，以后兴许还能请御医。”
　　
　　“祁煜……”林娇娇没有想到祁煜会这么说，她也松了一口气。
　　
　　早在祁煜进大牢的时候，林娇娇就在思考后路，她对祁煜的爱本身就没有那么多了。在想后路的时候，林娇娇就想她应该跟祁煜分手，不应该再跟祁煜继续下去。
　　
　　“都怪我，是我害你变成这个样子。”林娇娇落泪，“对不起。”
　　
　　祁煜看到林娇娇的眼泪，他发现自己的心没有那么疼了。
　　
　　“那我就在舅舅家那边买地，盖房子。”祁煜想着若是林娇娇愿意跟着他走的话，他也会想办法赚钱，会让林娇娇过上安稳的生活。
　　
　　“好。”林娇娇点头，林娇娇不可能说让祁煜再娶妻的话。哪怕她决定不要祁煜了，她也不可能那么说。
　　
　　杜氏看着林娇娇那么做，心想林娇娇给那么一百两银子，也不算白给，至少做给景宁伯府的人看了。让景宁伯府的人知道林娇娇没有对不起祁煜，林娇娇到底是杜氏的女儿，杜氏还是希望林娇娇能过得好一些。
　　
　　然后，杜氏就带着祁煜去杜家那边，而林娇娇则抱着孩子，带着石榴，又让那些下人先帮着她把东西送到林家去。
　　
　　姚锦瑟眨了眨眼，“他们没有一起走？”
　　
　　“没有。”司徒靖道。
　　
　　姚锦瑟和司徒靖没有跟着林娇娇，但是他们都知道她要去哪里。
　　
　　林家，林夫人觉得自己要疯了，林娇娇竟然带着孩子来到林家。祁煜被逐出景宁伯府，林娇娇手里的那些东西被收走，林娇娇才回的林家。
　　
　　但是林夫人还是让林娇娇他们进林家了，让他们去之前安排好的院子。
　　
　　当林大人回来之后，得知林娇娇的时候，皱起了眉头，“祁煜呢？”
　　
　　“没有来，估计是没脸来。”林夫人嗤笑，“让你的女儿当外室，怎么好意思在被赶出家门之后，还来这儿呢？”
　　
　　林夫人之前之所以给林娇娇安排住处，那就是做做样子。她哪里能想到林娇娇竟然真的搬进来，林娇娇这一住，怕是要住很久了。
　　
　　“老爷，你说这可怎么办？府里还有姑娘没说亲没嫁呢。”林夫人有些焦急，“老爷，你可得想想办法啊。她当外室也就罢了，要是一直待在家里……”




76.  梦醒   繁华的背后

　　林家, 林大人也觉得头疼，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林娇娇真的会住到家里来。他还真不好把林娇娇赶出去，当初不是林娇娇自己要走丢的, 他们没有及时找到林娇娇, 那就是他们的不是。
　　
　　林大人不可能一直让林娇娇住在家里，林娇娇要是待在家里, 必定会害了家里的人。林大人就只能想着让林娇娇去跟祁煜凑作对，要是林娇娇不愿意, 那就是让林娇娇嫁给其他人。
　　
　　总之, 不能让林娇娇待在林家。
　　
　　“怎么就会如此呢。”林大人惆怅, 原本好好的弄成这个样子, 还不如没有找到这个女儿。
　　
　　林大人想林娇娇不是他的女儿，可是不成, 林娇娇就是他的女儿，他躲不过。林大人就只能想着要是林娇娇……算了，他怎么想都无用。
　　
　　“好在她的那个亲娘没有跟着一起来。”林夫人道, “出事了，这就知道想起我们了。之前, 她还那么傲气, 现在呢？”
　　
　　林夫人想想就来气, 她不觉得林娇娇来到林家就会听她的话。林娇娇就是一个刺头, 林娇娇这么能折腾的人, 哪里可能安静地待着。
　　
　　“说这也无用, 先看看吧。”林大人就只能这么说, 总不能把林娇娇母子赶出去，“先让他们住在那边。”
　　
　　“已经让他们住进去了。”林夫人道，“不用你说, 我也没有那么狠心，没有赶他们出去。”
　　
　　南安伯府，司徒靖送姚锦瑟回来了。
　　
　　“到家了。”姚锦瑟道，她住在摄政王府的那一段时日，她感觉自己都胖了一些。
　　
　　在摄政王府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吃吃吃。没有出去，没有多运动，也就容易胖。
　　
　　姚锦瑟无奈，她得多运动运动了。
　　
　　“喝茶。”姚锦瑟让人泡了茶，又端来了一些点心，“吃点。”
　　
　　“还是这个味道。”司徒靖道，“不是你做的。”
　　
　　“我做的都很普通。”姚锦瑟道，她做的还不如那些厨子做的好，她知道自己的水平没有那么好，就是做出来能吃。
　　
　　“当然，你现在也没有必要去做。”司徒靖这么说，当然不是为了让姚锦瑟去做点心，他就是能分辨得出来而已，“过阵子，外面的那些事情差不多就告一段落。”
　　
　　京城里，那些权贵不少都忧心家里被牵扯到齐王谋反的事情里面。他们又觉得皇帝其实对老臣们已经很不错了，像景宁侯府那样，也就是变成了伯府，祁煜虽然没有了世子之位，但是由于景宁伯府的其他儿子都是庶子，就让祁煜的孩子继承爵位。
　　
　　只不过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世子夫人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女孩，那就得招赘，又得降等。其实这也不是没有办法，那就是让祁煜和世子夫人后面再睡。
　　
　　就是祁煜对林娇娇那么深情，怕是不能。
　　
　　皇帝下那样的圣旨，也是不觉得祁煜后面还会跟世子夫人在一起。祁煜已经被逐出祁家，世子夫人到底也不好跟祁煜再在一起，这就得看脸皮厚不厚。不过祁家大概率不敢那么做，就怕那么做了，爵位直接没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祁煜和他的外室，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可以，就是不能为了这个女人迷失自我。
　　
　　祁煜的事情，就是一大教训。
　　
　　在林娇娇住在林家几天之后，林夫人等人越发不满，那些妾室也在林大人的面前说他们的女儿该怎么办。儿子还好，儿子是娶妻进门的，饶是如此，别人也担心生下来的女儿会不会被林娇娇影响到，总不能让林娇娇一辈子都待在林家吧。
　　
　　林娇娇不是说她跟祁煜没有关系了么，那就让林娇娇嫁给其他人。
　　
　　林大人对于林娇娇放弃祁煜的举动，他不知道该说林娇娇聪明，还是说林娇娇愚蠢。林娇娇来了林家之后，又说林大人以前亏欠她，要让林大人补给她一个铺子，让他们母子以后有个依靠。
　　
　　林大人也给林娇娇补了一个铺子，就当作是给林娇娇的补偿。林娇娇有了铺子之后，自然还是得依仗林家，没有林家做靠山，这铺子的生意也不好做。
　　
　　“真要给我找另一半，那就找个好的。”当林娇娇得知林大人打算让她再嫁的时候，她就这么说，“别找来找去是给人当妾室的，当人填房都比当人家的妾室好。”
　　
　　林娇娇想过了，她给祁煜当过外室，又生过孩子，现在身体基本又不能再怀孕生子。那么她就很难稳住地位，她要是当妾，年老色衰了怎么办，那就是只能给人当填房。
　　
　　要给人当填房，那也得是官职大一些的人，不然一个小官，那她还不得被人嘲讽死。
　　
　　林娇娇当下就跟林大人说了要求，要四品官的填房，要家里没有那么多妾室的，要儿女都还小的，否则，就别想让她出嫁。
　　
　　“胡闹。”林大人想自己的官职都没有特别高，四品官在京城算是很不错的了。人家真要填房，大可以去找那些年轻的清白的女子，凭什么要找林娇娇这样的。
　　
　　“那你们就等着我一直待在这边，让你们的女儿嫁不出去。”林娇娇不怕，“别忘了，你们欠我的。”
　　
　　林大人听到这话就觉得好笑，“是，我们算是欠了你的。可你别忘了，我这个当父亲的有资格决定你的去留。你的名声都坏成什么样子了，真要赶你出去，外头的人必然也不会说什么。”
　　
　　林大人真的是怒了，他自认为自己也算是为林娇娇好，为林娇娇考虑那么多。谁能想到林娇娇就想着她自己，就是要的另外一半。林娇娇算什么东西啊，年纪轻点的能当上那样大的官，人家脑子里装的就不是浆糊。
　　
　　是，祁煜原先是世子，可祁煜现在不是丢了世子之位，还被逐出祁家了么。
　　
　　在别人看来，林娇娇就是败家娘们。
　　
　　“就是一个秀才，人家都不愿意娶你做填房。”林大人是文臣，也算是有学生的。他的一个学生就是死了原配夫人的，他想让那个学生娶林娇娇，人家直言若是让他娶林娇娇这样的人，那他这一辈子的前途就毁了，他们之间的师生之情也就没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林大人便知道自己的学生不可能娶林娇娇。林娇娇这样的情况，最好就是让林娇娇远嫁。
　　
　　偏偏林娇娇不愿意远嫁，林娇娇就是要嫁在京城。
　　
　　林娇娇想她来了京城，在京城待了那么多年，那她就不可能去别的地方。她开铺子的时候也认识不少人，也认识侯府伯府的公子，之前就有人说让她离开祁煜，他们娶她为妻的。
　　
　　可是她跟祁煜分开了，也没有人娶她。
　　
　　几天后，还真有一个伯府的人上门求亲，求娶的就是林娇娇，让林娇娇过去当正头娘子。只不过那个人是一个得宠的庶子，被伯爷宠着的庶子，伯夫人根本就不多管。
　　
　　也许那位伯夫人还认为那个庶子娶林娇娇好，反正伯爷也没有什么能耐的。等过些年，这位伯爷没了，就把那些庶子都分出去。
　　
　　而林娇娇听到是伯府的公子，她就应了，不管是嫡子也好庶子也罢，反正到时候都能争一争。伯府的公子还愿意娶她做正妻，说明那一位公子是真的喜欢她。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林娇娇就嫁了。
　　
　　这个速度惊呆了姚锦瑟，都这样了，林娇娇还能嫁入伯府，这是打算开启宅斗剧本啊。
　　
　　女频的小说果然是女频的，男主可以换人，但女主始终都是女主。男主的存在就是因为女主，女主换了丈夫，那么男主也就换人了。
　　
　　“她嫁得可真快啊。”姚锦瑟都不敢相信，人家这样才是妥妥的女主，哪怕到了低谷，都还能往上升。
　　
　　“那个庶子不是真的喜欢她。”司徒靖道，“不过就是把林氏当作一个幌子。”
　　
　　司徒靖知道那个庶子，那个庶子被伯爷宠着的。那个庶子表面上看得宠，实则那个庶子非常憎恨伯府，他觉得是伯爷害死了他的亲娘，害了他的外祖父一家。哪怕那个庶子表现得吊儿郎当，没少在外面闯祸，那个伯爷对这个儿子心有愧疚，加上他又觉得这个儿子跟自己长得很像，又格外宠着这个庶子。
　　
　　那个伯府早就分了好几个阵营的人，伯夫人和她的儿女们，有的妾室、庶出的也是站在伯夫人这边；伯爷算一个阵营的；还有就是那个庶子一个阵营的。其他的细枝末节的事情，那就更多了。
　　
　　等林娇娇嫁进去，林娇娇面对的事情就多了去了。这个伯府比南安伯府的情况更加复杂，也更加落魄，好在人家伯夫人和她的儿女还算厉害。林娇娇嫁进去，她想要她的丈夫坐上伯爷，那就得去对付嫡母婆婆，得对付嫡子，得把伯夫人的嫡子全部都弄死才可以。
　　
　　“幌子？”姚锦瑟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哪怕是落魄的侯府，娶寻常的清白人家的姑娘都可以，也能是小官之女，为什么就得是她呢？”司徒靖道，“她的名声够坏。”
　　
　　那个庶子就是瞧上林娇娇这一点，林娇娇的名声够坏，林娇娇也能折腾。
　　
　　至于林娇娇为什么那么快就嫁人，其实也清楚，那就是林娇娇在林家是有吃有喝。可是林家的人都不喜欢她，难免就会刺她，林娇娇哪里能忍受得了啊，当然就是想着找个好人家早点嫁出去。
　　
　　林娇娇出嫁了，也圆房了。那个庶子没有因为林娇娇给人当过外室，就没有圆房。那个庶子不但跟林娇娇圆房了，还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
　　
　　“滋味是可以，就是松了点。”林娇娇的夫君当时还这么说，“花样就是多，难怪祁煜宠着你。”
　　
　　林娇娇当时听了，脸色都变了，她觉得夫君不尊重她。可是她确实给祁煜当过外室，她又生过孩子，当然会不一样一点。林娇娇就只能沉默，她还得抓住夫君的心。
　　
　　“对了，听说你不能生孩子了，那你就把其他的孩子记在你名下，好歹算是你有嫡子了。”林娇娇的夫君还说，“我让你的亲生儿子跟着来，不是让你的儿子继承我的东西，明白吗？爷的东西，那就只能是爷的亲生儿子的！”
　　
　　林娇娇当然知道她现在夫君的东西不可能是自己亲生儿子的，她听到那些话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她想这样的夫君欠□□，她后面再想办法改变夫君。
　　
　　姚锦瑟压根就不知道这些，她就觉得林娇娇不愧是女主，女主总能有其他的出路。
　　
　　杜家村，当祁煜得知林娇娇再嫁之后，他没有不高兴，仿佛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他早就该知道的，林娇娇最开始就是看中他的世子身份，利用他离开青楼。后来，林娇娇又故意在他成亲的当晚逃离，让他差点没有成亲成。
　　
　　再后来的事情，那就更不用说了，林娇娇利用他的势力去压着别人。
　　
　　祁煜就觉得自己挺愚蠢的，他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前途。他为了林娇娇没有圆房，而林娇娇呢，跟他分开之后，前前后后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林娇娇就嫁入伯府了，去做一个庶子的正妻。
　　
　　自己在林娇娇的眼里算什么？
　　
　　祁煜觉得自己非常可笑，他在杜家村待着，他知道林娇娇给杜家买了不少地，林娇娇还给银子给他们盖房子。自己给了林娇娇那么多首饰、银子，林娇娇只给了自己一百两，林娇娇给杜家的都不只有一百两吧。
　　
　　真要算起来，林娇娇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银子，那些银子都是他祁煜的。
　　
　　林娇娇的舅舅们也不多去祁煜的面前晃，他们知道祁煜是被逐出家门了。可不代表景宁伯府就彻底不管祁煜，祁煜的内力废了，但他还有一些力气，还能做不少事情，不一定就打不过旁人。
　　
　　祁煜想他是不是没有必要在杜家村盖房子，林娇娇根本就不可能来跟他过日子了。他想带着他和林娇娇的孩子走，可沉思了一个晚上，他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带着那个孩子走。
　　
　　若是他带着孩子，那个孩子身体那么弱，自己没有那么多银子照顾那个孩子。自己以后要是再娶，那对后面的妻子也不好。
　　
　　说什么再娶，他祁煜有正妻的，只不过他被逐出了家门。他再娶的妻子，也不能说是正室，只不过因为他没有跟世子夫人在一起了，他后面再纳妾，那妾室跟正室也没有什么差别。
　　
　　景宁伯府，景宁伯夫人觉得自己的儿子被林娇娇给耍了。她觉得林娇娇真的是太能耐了，林娇娇竟然还能嫁到另外一个伯府。
　　
　　林家竟然没有把林娇娇送到家庙，而是让林娇娇出来祸害人。
　　
　　景宁伯夫人就想着林家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林家人说什么亏欠林娇娇的，这才对林娇娇这么好。那些人就喜欢说什么做错事之后再改就是好的，林娇娇还能再嫁，能去做正头娘子，而自己的儿子呢。
　　
　　“你说，这都是什么事情啊。”景宁伯夫人对着世子夫人道。
　　
　　“世子……祁煜以后就不会喜欢她了吧。”世子夫人道，“事情都已经这样，母亲也不必伤心难过。有了这样的事情，那么他的孩子也就不可能再这样。”
　　
　　“你得照顾好自己。”景宁伯夫人就担心世子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出事情，她不可能让那些妾室生的孩子继承爵位。她必须让世子夫人平平安安地生下孩子，得让孙子继承爵位，就算是孙女，那也比那些庶子的孩子来得强。
　　
　　“兴许过阵子，世……祁煜就再娶了。”世子夫人道，“他一个人在外生活，总得要人照顾。总不能为了林氏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娶。他若是再娶，说是妾，但是就他们一起，我也不过去，也算是跟正室无差了。”
　　
　　“现在哪里还有官家千金愿意嫁给他的。”景宁伯夫人道。
　　
　　当景宁伯派人去找祁煜的时候，祁煜不见了，祁煜留下了一封书信。
　　
　　祁煜知道他错了，可他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他让家里的人别去找他，他被逐出家门就被逐出家门了，或许未来有一天他们会再重逢。
　　
　　祁煜打算去西北，去边疆，去那边种种地，或者是做一些其他的事情。他曾经想着报效国家，等到后面却变了，竟然变成为了让林娇娇过得好，他必须快点掌握权势。
　　
　　多么可笑的变化啊。
　　
　　如今，他要去边疆，去做他力所能及的事情。
　　
　　祁煜，他想他要丢掉过去，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林娇娇继续待在京城附近，也没有必要跑到林娇娇的现任夫君面前说什么。
　　
　　曾经的过往都丢掉，他要重新开始。
　　
　　在离开京城周边的那一晚，祁煜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他没有和谢二姑娘成亲，梦见他和姚锦瑟定亲，林娇娇在他和姚锦瑟成亲之前跑了。为了林娇娇，祁煜没有跟姚锦瑟成亲。等到三年后，祁煜也算大权在握，他让林娇娇成为南安伯的女儿，让林娇娇嫁给自己做成亲，逼得姚锦瑟远嫁。
　　
　　不仅如此，为了林娇娇，他派人去毁姚锦瑟的脸，还要让那些人毁了姚锦瑟的清白，姚锦瑟不知所踪了。
　　
　　他还梦见秦家的姑娘秦无霜因为说了一句林娇娇是青楼出身的，他就让人毁了秦无霜的清白，把秦无霜扔到青楼……
　　
　　在梦里，祁煜看着那个自己一次又一次为了林娇娇伤害其他人。
　　
　　等到后面，摄政王重回京城，姚锦瑟成了摄政王妃。祁煜倒台，林娇娇却带着他的儿女跑了，说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梦醒了，祁煜满头大汗，他觉得那个梦太过真实了。他真的可能为林娇娇做出那些事情，可能去伤害那些无辜的人。
　　
　　“谢家到底不一样。”祁煜恍然明白，林娇娇没有在他成亲前几天逃脱，可能是因为谢家有盯着林娇娇。而姚家，姚家没有谢家那么多手段，所以梦里的姚二爷一房才被他打压成那样悲惨。
　　
　　梦醒了，他该离开京城，去实现他早就放弃的抱负。
　　
　　而林娇娇呢，今天又是她对夫君不满的一天，她的夫君又跑到妾室那边去了。




77.  遗书   那就砌墙

　　当林娇娇被现任夫君无情地对待的时候, 她很生气，她带着儿子跑回了娘家。她等着她的夫君来接她，等着那些人低头。
　　
　　然而, 林娇娇的现任夫君哪里可能那么低头呢。人家根本就没有管林娇娇跑没跑回娘家, 人家继续左拥右抱。
　　
　　“急什么，她又生不了孩子, 她若是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也不用担心她怀了孩子, 还让我养啊。”当伯夫人劝说林娇娇的夫君两句, 这个庶子就是如此说的, 徐三少爷便觉得他着实没有必要去找林娇娇, “就让她在娘家待着吧，待久了, 她自己就过来。”
　　
　　徐三少爷想自己又不是只有林娇娇这么一个女人，林娇娇不在，他还能去睡别的女人。
　　
　　林娇娇在林家待了几天, 她没有等到徐家人来接她，等到的是林家人对她的不喜。
　　
　　“你都已经出嫁了, 就别动不动就回娘家了。”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 怎么就不懂得三从四德呢？”
　　
　　“怎么, 给人当外室当习惯了, 不懂得怎么当正室夫人？”
　　
　　……
　　
　　林娇娇的那些庶出妹妹, 一个个都对林娇娇很不满。大家都是庶女, 就因为林娇娇失踪过, 所以林娇娇就得到那么多的好东西，林大人还护着林娇娇。
　　
　　她们觉得林娇娇总跑回娘家，势必要影响她们的亲事, 她们十分不满。
　　
　　林大人也不是护着林娇娇，就是林大人爱面子，这才对林娇娇如此。
　　
　　林夫人就更不愿意多管林娇娇了，她本来就是做表面功夫的。那些庶女又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着实没有必要为这些人多做考虑。要考虑，那也是林大人应该考虑的问题。
　　
　　后院里的那些妾室总是会在林大人的面前说一些关于林娇娇不好的话，她们总得为她们自己的儿女考虑。
　　
　　“老爷，我们的女儿还没出嫁呢。”这林大人最近京城听见他的妾室们说的话。
　　
　　林大人当然希望他的那些庶女能嫁得好，希望她们都能嫁入高门希望她们能给家里带来利益。而林娇娇这样的已经废了，根本就扶不起来。
　　
　　当林大人去看林娇娇的时候，就看到林娇娇在照顾瘦弱的孩子。
　　
　　“把这个孩子送去景宁伯府吧。”林大人道。
　　
　　“不能。”林娇娇拒绝，自己这一辈子可能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了，她还指望着这个孩子养老。
　　
　　“便是你没有这个孩子，你当嫡母。等到以后，那些庶子还是得敬着你。”林大人知道林娇娇在想什么，“要是这个孩子跟着你，你又要去处理后院的事情，又要照顾这个孩子，这孩子能活下去吗？给了景宁伯府便不同了，他们一定会想法子让孩子平安长大。”
　　
　　“……”林娇娇抿唇。
　　
　　“本朝以孝治天下。”林大人道，“你让孩子去了景宁伯府，你也就能安心去做其他的事情。等到孩子以后长大了，你也能说你是孩子的亲生母亲，他总得顾虑一下你。”
　　
　　林大人认为这个孩子束缚了林娇娇，林娇娇最开始就不应该带着这个瘦弱的孩子。要是这个孩子是健康的孩子也就罢了，偏偏这个孩子如此瘦弱。
　　
　　“要是继续带着这个孩子，若是他长不大，你做的一切也是白费。”林大人道。
　　
　　其实林娇娇早已经动摇，特别是在她和她的现任夫君吵架的时候，她就觉得带着这个孩子，难免要被说。孩子吃药多，弄得她身上的药味也重，这就让她的夫君很不高兴。
　　
　　“那就送他去吧。”林娇娇道，“可是祁煜……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
　　
　　林娇娇想要找祁煜，她之前就让人去杜家村找祁煜，祁煜不见了。祁煜没有给她留下消息，就那么不见了。
　　
　　祁煜怎么能那么不负责任呢，怎么就不留下消息。
　　
　　林娇娇也不想想，她都嫁人了，祁煜怎么可能还给她留信。祁煜为了她牺牲了那么多，到头来，林娇娇只能同他同甘，不能共苦。这让祁煜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祁煜走了，他做了那样的梦之后，觉得自己更加无颜留在京城。
　　
　　祁煜觉得他以前就跟被下了降头似的，竟然为了林娇娇这样的女人做了那么多事情。林娇娇不高兴，他就会问林娇娇身边的奴仆，然后，他就去对付让林娇娇不高兴的人。
　　
　　一次又一次……祁煜还为了林娇娇去得罪未来的摄政王妃，得罪摄政王。而林娇娇只会认为是别人的错，林娇娇就没有想过要改变。
　　
　　这让祁煜很痛苦，如今，林娇娇抛弃了祁煜，祁煜反而觉得轻松许多。
　　
　　“你找他做什么，直接把孩子送到景宁伯府才是。要是送到祁煜那边，他哪里能养得住这样的孩子。”林大人道，“你让景宁伯夫人养，这个孩子到底是她的亲孙子，她不可能不好好照顾他。还有，你得早点回去徐家，别总是待在娘家，让人看了笑话。”
　　
　　“父亲，你就这么怕人家笑话吗？”林娇娇不高兴。
　　
　　“你不怕别人笑话你？”林大人反问，“你离开夫家这么多天，你就不想知道你夫君在做什么？女婿才赎买了一个青楼花魁回去。”
　　
　　林大人还不能说女婿什么，就怕人来一句：林娇娇就是青楼花魁出身，这不，给她买一个妹妹，她们一定能聊得来。
　　
　　林大人不能说自己的女儿跟青楼花魁有差别，他的女儿就是当过青楼花魁的。他想女儿要是再不回去，那么女婿就真的跟别的青楼花魁在一起。
　　
　　在这个男人能三妻四妾的年代，徐三少爷的所作所为，也没有多少人去说他的不是。他都娶了林娇娇这样的正室，那么他再去赎青楼花魁，那也没有什么。
　　
　　那一天，林娇娇把儿子放在篮子里，她把孩子就那么扔在景宁伯府。她知道景宁伯府的人不可能放她进去，她也不想去看他们丑恶的嘴脸，干脆就把孩子扔在外面，她不远处等着，等着里面有人把孩子抱走，她这才离开。
　　
　　腊月了，都快要过年了，外面天气冷。
　　
　　林娇娇就那么把孩子扔去景宁伯府，她想那是为自己好，也是为孩子好。
　　
　　当景宁伯夫人知道林娇娇的举动之后，她真的挺恨林娇娇，却又拿林娇娇没有办法。景宁伯夫人还能怎么办，就只能养着这个孩子，这么瘦弱的孩子啊。
　　
　　景宁伯夫人安排了院子，安排其他人去照顾那个孩子。她不可能过分宠着那个孩子，就算世子夫人生下的是女儿，她也不可能那么宠着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是外室子，原本就不能继承家里的东西，就算世子夫人要过继子嗣，也轮不到这个外室子。
　　
　　景宁伯夫人想真要过继，那就等祁煜跟别的女人生下孩子，反正她绝对不可能对那个外室子过分好。
　　
　　年前，秦无霜和锦山侯世子成亲了。这两个人成亲的时候，南安伯府还接到了请柬。
　　
　　姚锦瑟在原著里有看到秦无霜，秦无霜就是被祁煜伤害的一个无辜女子。秦无霜到后面会疯魔，那都是因为祁煜。要是祁煜没有做那些糟心事情，那么秦无霜也就不用忍受那么多痛苦。
　　
　　“他们挺相配的。”姚锦瑟站在姚二夫人的身边。
　　
　　“是挺配的。”姚二夫人知道秦无霜原本喜欢的是祁煜，好在这个姑娘回头了，没有死磕着祁煜。她就不知道祁煜怎么能吸引那么多贵女，祁煜养了外室，那些贵女就该放弃。姚二夫人转头看向女儿，“别看锦山侯世子纨绔了一点，但是他父母都是拎得清的。”
　　
　　最怕的就是那种父母纵容纨绔子，那么女子嫁进这样的人家就真的无用了。公婆压着，夫君还不听话，管又管不了的，那样才难。
　　
　　姚二夫人想秦家也就是看中锦山侯府的这一点，这才让秦无霜嫁给锦山侯世子。若是她是秦夫人，她也会这么做。
　　
　　“你二哥要回来了。”姚二夫人说了这话，又觉得不大对，“是你四哥。”
　　
　　他们以前在云州的时候，按照自己这一房排行，有时候难免就会忘记。
　　
　　“嗯，等他回来。”姚锦瑟想到自己之前种下的那些种子，那些种子就是姚四少爷让人送来的。
　　
　　秋试早已经结束，姚锦瑟的表兄和亲哥哥都中了进士，表兄的名次稍微靠后一点，姚三少爷的名次更前一些。姚锦瑟还说兄长就记着追求女子了，哪里来的时间读书，还想着兄长会不会在表兄排名后头。
　　
　　没有想到，姚三少爷的排名还更前头。
　　
　　姚锦瑟心想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兄长有父亲教导，而表兄家是商户，那些人更少教导表兄读书。两个人就不是在一条起跑线上，自然也就有差别。
　　
　　秋试结束后，姚二夫人就去杨家提亲了，两家的亲事就那么定下来。
　　
　　姚三少爷的亲事震惊了很多人，京城的许多权贵都认为姚二爷和姚二夫人会为姚三少爷择一门高门妻，却没有想到这对夫妻竟然给儿子选定了国子监祭酒的女儿。
　　
　　有的人家之前担心姚二爷他们会看不上自家女儿的身份，就没有说。在得知姚三少爷的亲事之后，就有人后悔自己没有跟姚二爷和姚二夫人提起，指不定就成了。
　　
　　姚二爷和姚二夫人都没有想着家里的儿女要多么厉害，差不多就行了。
　　
　　临近过年前，南安伯府发生了一件大事情。那就是姚大少爷的亲娘找了来，当年，姚大少爷的亲娘春芽生下孩子之后就被发卖了。
　　
　　老南安伯没有弄死春芽，又不可能让春芽继续待在京城，他们就把春芽卖给要归去的商人。
　　
　　春芽也有点手段，当初能勾引主子，到了商人那边也能勾引商人。只是商人的正室有手段，她在那边是妾室，却也很难再爬起来。她在那边也有生儿育女，可是商人前阵子死了，商人的正室把她们这些有儿女的妾室都分出来了，让她们去跟着儿子或者跟着女儿过。
　　
　　这不，春芽就想到了她早前生的第一个儿子。她听说南安伯府的姑娘要嫁给摄政王了，那么自己的第一个儿子也跟着水涨船高吧，她当年就听说老南安伯想把她的儿子交给二房养呢。
　　
　　春芽本以为自己的大儿子在二房，等到京城之后，才发现她的亲生儿子在三房，成了三房的庶子。好好的伯爷庶子，变成了庶子的庶子。
　　
　　这让春芽很不高兴，她本来是想投靠大儿子的，不是想看大儿子落魄的模样。
　　
　　春芽有其他的儿女，哪里可能多在乎这个大儿子。
　　
　　因此，春芽就直接去了南安伯府，春芽也没有说自己生育过其他的儿女，她就说要找自己的儿子。
　　
　　南安伯夫人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丈夫在跟自己成亲之前就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她之前还想着三房的庶长子为什么要搬出去住。感情是因为那个庶长子知道他自己的身世，觉得没有什么脸面待在府里吧。
　　
　　当初祁煜包围南安伯府的事情发生之后，南安伯夫妻的表现让二房的人十分失望。二房的人本来想趁着那个机会搬出去，偏偏有族人在那个时候拿着老南安伯的遗书来了。
　　
　　老南安伯的遗书上写只要现在的南安伯没有犯大错，没有坑害二房的人的性命，二房的人不得随意搬离伯府。若是二房执意搬离伯府，那就把二房的人逐出宗族，并让二房的人把家产都归还给伯府。
　　
　　这一件事情让老太太十分震惊，她本来以为老南安伯活着的时候已经够奇葩了，没有想到老南安伯还留了这么一手。
　　
　　老太太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把那些东西还回去，不能让别人认为儿子不孝，不能因为老南安伯就毁了儿子的未来。老太太干脆让人砌了墙，把二房跟大房分得开一些，老太太也不再让大房的人来给她请安，她也不多见大房的人。
　　
　　如此一来，春芽的事情闹开了，老太太也不多管。
　　
　　南安伯夫人还想到老太太面前哭泣，人就被拦在了老太太的院子外。
　　
　　“这是老南安伯处理的，跟老太太没有关系。”老太太的人就站在院子门口，“况且你们这么冷心冷肺的，怎么还好意思让老太太来给你们做主？若是我，早就找一根柱子撞过去，哪里可能还来找老太太给自己做主。”
　　
　　那个婆子说话不动听，那也是因为南安伯夫妻做事太无理。
　　
　　是，当初那个情况，是保命要紧。可南安伯夫妻的话就显得他们很自私，他们一句一个不了解二房，说二房一直在外面，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还说二房压着他们，他们都不敢管二房的事情。
　　
　　哪怕后面摄政王来了，祁煜撤退了。
　　
　　但是大家都不可能当作没有听见南安伯夫妻说的话，当然就不可能再对南安伯夫妻那么好。
　　
　　“……”南安伯夫人一听这话，哪里还敢让老太太给做主，就只能带着人回去了。
　　
　　南安伯夫人只觉得这个伯府都不像是原来的伯府了，一个个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南安伯还折腾出这样的事情，让她的脸面往哪里放啊。
　　
　　“当初，父亲既然没有让她进门，那么现在就不能让她进门。”南安伯夫人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着，你还想纳她为妾吗？”
　　
　　“你处理就是。”南安伯当然不可能纳一个人老珠黄的人为妾，他对春芽早就没有感觉了。
　　
　　要是春芽没有出现，或许南安伯偶尔还会回忆一下。
　　
　　可是春芽出现了，那么曾经的那么一点美好的幻想也就没有了。
　　
　　一个年轻的少女，变成了一个有些重量的中年妇女。
　　
　　南安伯哪里可能喜欢这样的春芽，他不可能喜欢，也不可能让春芽进门。
　　
　　有了南安伯的话之后，南安伯夫人当然不可能让春芽进门。
　　
　　“你儿子都搬出去住了，你就去你儿子那边。”南安伯夫人就是这么说。
　　
　　春芽没有想到这些人会这样，还有就是她的儿子怎么就这样搬出去。春芽就去找了姚大少爷，当她看到大着肚子的张氏，还说了不少话。
　　
　　“你们是不是傻啊，好好的伯府不住，搬出来住做什么？”春芽道，“是不是有人逼着你们搬出来的？”
　　
　　“我们自己搬出来的。”张氏对于眼前的春芽，她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处理，还是得等她夫君。
　　
　　当姚大少爷得知春芽来了之后，他的心情不是很美妙，这样的亲娘，还不如没有。在姚大少爷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又得了提点，他知道他的亲娘很有可能来找他，却没有想到亲娘这么快就找来了。
　　
　　姚大少爷让妻子去休息，自己跟春芽说话。
　　
　　“离开京城之后，成亲了吧。”姚大少爷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瞥了一眼亲娘面前的茶杯和糕点，妻子还怀着身孕就得照顾自己的亲娘，“有孩子吗？”
　　
　　“说这些话做什么？”春芽面露尴尬。
　　
　　“如果成亲了，那你就不该来。”姚大少爷道，他没有多么渴望母爱。他端起茶杯，又把茶杯放下，心里不是滋味。
　　
　　在古代就是如此，女子再嫁之后，难么这个女子跟之前的夫家就没有关系了。更何况，春芽当年根本就没有嫁给南安伯。
　　
　　姚大少爷道，“您说不说实话都不要紧，我想知道，大可以让人去查。”
　　
　　“是，我成亲了。”春芽没有隐瞒，她来这儿，本身就是想让姚大少爷多照顾自己，也多照顾弟弟妹妹，“你弟弟妹妹也来京城了，你这个当兄长的，该好好照顾他们才是。”




78.  坑惨了   不能压一辈子

　　春芽说那些话, 非常无耻。
　　
　　姚大少爷当然不可能纵容春芽，“你不是父亲的妾室，那些孩子是你后面夫君的孩子, 让我多照顾他们什么。”
　　
　　姚大少爷不喜欢当冤大头, 自己要把日子过好，而不是整天去想着帮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他和那些人又没有多深厚的感情, 要是有深厚的感情，那就另说, 关键是没有深厚的感情, 还要去折腾, 这让别人怎么看？
　　
　　他现在又不是赚大钱了, 养家糊口要银子，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帮着他们。
　　
　　“让你弟弟进好学堂。”春芽道, “你的妹妹也快要嫁人，你也该帮着她寻着一个好人家才是。你堂妹不是要嫁给摄政王吗？可以让你亲妹妹当陪嫁啊。”
　　
　　春芽一开口就说这话，她觉得自己的女儿样貌不错, 自己再教导教导女儿，女儿一定能让摄政王喜欢。
　　
　　“如果你们想去大牢蹲着, 现在就去, 没有人阻拦你们。”姚大少爷道, “堂妹那边, 你们就别想了。堂妹没有打算给摄政王找女人, 也不打算安排人。”
　　
　　“那是她无知。”春芽道, “等到以后受苦了就知道, 她一个人哪里能……”
　　
　　“闭嘴！”姚大少爷懒得听下去，“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这些话。你若是再来, 我便报官！”
　　
　　姚大少爷说真的，他真的会去报官。他不是没有想过亲生母亲是什么样子，他就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是这副模样，竟然想让自己去帮助素未谋面的弟弟妹妹，还要让妹妹去当摄政王的妾室。
　　
　　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想让他好过是吧，就是想让他去得罪人。
　　
　　“还有，若是我妻子的肚子有差池，我也不会放过你们！”姚大少爷冷着脸，“这是京城，我便是再没有本事，就算没有求着二叔他们，也有法子让你们在京城呆不下去。”
　　
　　春芽没有想到姚大少爷这么难对付，“你二叔？要是他真的对你好，当初就应该认你当儿子？我是知道的，你祖父原本是想让你记在二房的，结果呢，你却被记在三房，他们就是狠心恶毒之人，根本就不可能对你真的好。”
　　
　　“我本来就不是二叔的儿子。”姚大少爷指着大门口，“滚！”
　　
　　姚大少爷生怕春芽闹事情，当天就带着张氏回到南安伯府。他一个人在外面生活还可以，但是他怕春芽找张氏，怕张氏受到惊吓。怀了身孕的女子经不住惊吓，还是得精心养着才是。
　　
　　南安伯府，姚二夫人和姚二爷得知春芽找上门的事情，他们都没有去管。那是大房的事情，跟他们没有关系。
　　
　　原本两房还能维持表面和平，奈何祁煜包围南安伯府的那一次，南安伯夫妻迫不及待地甩开关系，兄弟之间没有一丁点信任。哪怕南安伯不喜欢他们，哪怕南安伯说一句‘是不是弄错了’，那都好啊。
　　
　　偏偏南安伯夫妻在那个时候选择撇清关系，南安伯就没有多去思考，不去想是不是祁煜公报私仇，是不是祁煜趁着摄政王重伤故意对付南安伯府。
　　
　　南安伯没去想，就想着是姚二爷不对。
　　
　　这让姚二爷对大房更加失望，他对他的父亲同样很失望，他本以为父亲死了也就死了。没有想到父亲竟然还留了后手，除非南安伯赶他们走，又或者是老太太去世了，否则，姚二爷一房就不能从南安伯府搬出去。
　　
　　要是二房搬出去，那就是二房不孝。
　　
　　姚二爷觉得老南安伯为大房思考太多了，哪怕是死了，都要留下这样的遗书，让宗族的人保管着。
　　
　　“也不是我们这一房管中馈，倒也没有必要多去说。”姚二夫人在屋里跟姚二爷说这些话，“这种事情本就不大可能瞒着一辈子的。”
　　
　　姚二夫人不去管南安伯夫人高兴不高兴，她现在已经不搭理南安伯夫人。
　　
　　“事情发生了，那就去解决。”姚二爷道，“不然，还能怎么办。这事情，他们还要说我们不认那孩子当亲生的，就是想把我们扯进去。你别搭理他们，让他们去说。”
　　
　　姚二爷得知春芽还敢在府里掰扯让二房认姚大少爷当儿子的事情，他就觉得很窝火。
　　
　　当年，要不是老太太摁住了，老南安伯就真的做成了。姚二爷差点就得去承受那么大的委屈，他一点都不想认别人的孩子当亲生的，他想他若是认了，指不定那个孩子有一天就病故了。
　　
　　当时，姚二爷就是那么在老南安伯夫人面前说的：你若是不怕这孩子病死了，那就放我名下试试看。
　　
　　老南安伯被老太太和姚二爷的话吓住，自然就不敢让姚二爷背下这一口黑锅。
　　
　　“近日，让锦瑟他们小心一些，那个春芽不是好应付的。”姚二爷道，“还是找个机会，让他们滚出京城为好。”
　　
　　不错，姚二爷想着怎么恐吓住春芽他们，不过他暂时不打算动，怎么也得让春芽折腾折腾大房。
　　
　　要不是那个春芽想着攀扯其他人，姚二爷才不打算对付春芽。要怪就怪春芽想着拉其他人下水，那么姚二爷就不可能给春芽机会。
　　
　　此时，姚锦瑟正在屋里做香包。外面冷，有时候还下雪，姚锦瑟就不多出去。
　　
　　姚锦瑟最近很少关注林娇娇的事情，林娇娇嫁给伯府的庶子当正室，林娇娇跟姚锦瑟依旧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姚锦瑟顶多就是有时候感慨一下林娇娇有女主光环，只要林娇娇安稳地过日子，那么林娇娇还是能过上相对富足的生活。
　　
　　“姑娘。”翠柳从屋外走来，端来了一碗燕窝粥，“您先休息一会儿。”
　　
　　姚锦瑟微微点头，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
　　
　　“大堂嫂那边如何了？”姚锦瑟问。
　　
　　“就是在屋子里，极少出来。”翠柳道。
　　
　　“这样也好。”姚锦瑟心想大堂兄的身世被曝光了，谁知道春芽会不会去找大堂兄，要是春芽缠着大堂兄，那就不利于大堂嫂养胎。再过一两个月，大堂嫂就要生了，这样的大堂嫂根本就经不住折腾，“我们这边还有多少燕窝，给堂嫂送去一些。”
　　
　　“都要过年了，出了这档子事情……是会不高兴。”翠柳道，“先前，伯夫人还去三房那边，质问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三老爷该是知道的，三夫人就不一定了。”
　　
　　“这跟我们倒也没有什么关系。”姚锦瑟点头，“那一位大伯母现在是不敢来我们这边。”
　　
　　要是以前，南安伯夫人还能摆一下伯夫人的款，而现在，二房这边的人都不多搭理大房的人。
　　
　　前两天，姚锦芸来送年礼，还想让姚锦瑟在中间调和。姚锦瑟当场就说姚锦芸想太多，大房不仁不义的，那么就别怪二房。若不是老南安伯留下那样的遗书，二房的人早就搬出去，哪里还要继续待在南安伯府。
　　
　　说到底，老南安伯早就知道大儿子没有什么能耐，就是打着二儿子的主意。
　　
　　这么恶心人的事情，谁能受得住。
　　
　　姚锦瑟都觉得老南安伯太过分，分明就是要其他人受气，让大房好处占尽。
　　
　　“没有允许，那一人也进不了府里。”姚锦瑟道。
　　
　　春芽之前进府的时候，还想拉着她的手，姚锦瑟躲开了。要知道她们就只是在府里的路上遇见，那春芽算什么东西，要是春芽品性好也就罢了，关键是春芽不是一个品性好的人。
　　
　　姚锦瑟不喜欢这种打着生了你的旗号，就觉得你欠了她的，就觉得你该各种为她付出，这样的人让人恶心得不行。
　　
　　好在二房的糟心事情少一点，二房主要就是有大房这么奇葩的亲戚在。
　　
　　林家，林大少夫人，也就是蒋四姑娘最近一直都不是很高兴，林大少爷没有考中进士，这让她很没脸。她之前还跟人家说她的夫君很有把握，她的夫君一定能考上，谁料到她的夫君没有考上，姚锦瑟的亲兄长和表兄都考上了。
　　
　　林大少夫人还知道林夫人不喜欢姚锦瑟，那是因为林夫人觉得姚锦瑟的美貌会影响到林大少爷读书。
　　
　　如今看来，人家姚锦瑟没有嫁入林家，林大少爷不也是没有考中么。
　　
　　“在书房放什么丫鬟，放小厮不行吗？”林大少夫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跟林大少爷吵架，“你看你，多半就是因为那两个丫鬟，你才没有考中的。”
　　
　　“说了很多遍了，不是因为她们，是因为……要因为，那也是因为你。”林大少爷跟妻子解释了很多遍，他跟那两个丫鬟之间没有什么，可是妻子就是不相信，“你天天跟我吵架，我哪里有时间去读书。”
　　
　　“天天跟你吵架？”林大少夫人嗤笑，“要是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我又怎么会跟你吵架。”
　　
　　林大少夫人觉得林大少爷非常让人生气，把那两个丫鬟换了不行么，为什么一定要留着那两个丫鬟。是这个夫君担心自己对付那两个丫鬟，还是夫君跟她们就是有关系呢？
　　
　　“就你这样的货色，你也就配偷偷地暗恋人家，人家才不可能爱上你。”林大少夫人心想姚锦瑟长得多么漂亮，那么漂亮的人大可以嫁给其他更好的人，姚锦瑟就没有必要盯着林大少爷，也就是林家人戏多。
　　
　　林夫人还几次说她满意自己，不满意姚锦瑟。林大少夫人就觉得很好笑，人家姚锦瑟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嫁入林家吧。
　　
　　林大少夫人在林家待了这么久，她见到的都是林夫人的骚操作。林大少夫人想自己以前确实有一些骚操作，也做过勾引摄政王的事情，但是自己也就是那么一次，过了之后就不多想的。
　　
　　而林夫人呢，人家姚锦瑟都跟摄政王有婚约了，林夫人还几次说姚锦瑟不适合做正头娘子。
　　
　　皇家看中的人不适合做正头娘子？可人家是未来的摄政王王妃啊。
　　
　　林大少夫人就不知道林夫人哪里来的脸面去说那些话，还有那个林娇娇时不时就往娘家跑。林娇娇给人当过外室，当人落魄的时候，扭头就嫁给别人，这样的人就是忘恩负义之人。
　　
　　这样的林家能有什么好的。
　　
　　哪怕嫁出去的林大姑娘看得明白一些，林大少爷有时候也好点。但是林大少夫人就是觉得这些一个个都想太多，还有她的夫君若是真的用心读书，就该撤掉那两个丫鬟。
　　
　　不管她的夫君有没有跟那两个丫鬟发生关系，都该撤掉那两个丫鬟，安心去读书。
　　
　　“我父母也是眼瞎，怎么就觉得你读书好呢。”林大少夫人道，“你这是读书好吗？分明就是你有个读书厉害一些的父亲，拉着你到这个地步的。”
　　
　　林大少夫人对她的夫君没有考上进士耿耿于怀，哪怕林大少爷这个年纪的人很多人都没有考中进士，林大少夫人依旧不满。
　　
　　两个人就那么吵着，吵到最后还开始摔东西。
　　
　　当林夫人得知儿子和儿媳妇那边发生的事情，她就只能揉眉。她原本以为给儿子娶来的儿媳妇会比较端庄，会比姚锦瑟好。可是时间长了，她就发现蒋四姑娘是真的能折腾。
　　
　　林少夫人是宁远侯府的姑娘，林夫人有时候根本就摁不住这个儿媳妇。林少夫人也不是一个多么能忍耐的人，她们两个人也容易吵架。林少夫人才不管林夫人是不是她的婆婆，林少夫人不满，她就直接表现出来。
　　
　　林夫人想让儿媳妇立规矩，林少夫人根本就不理会她。
　　
　　“怎么又吵起来了。”林夫人头疼。
　　
　　“你选的儿媳妇。”林大人道。
　　
　　“当初，你不是也没有反对吗？”林夫人不悦，“又不是都是我做主的，你也觉得宁远侯府不错的。”
　　
　　“那是你先定下来，都跟人家说好了，我哪里能去拒绝。”林大人道，“我们才回京城多久，不得小心一点，别被人穿小鞋啊。”
　　
　　林大人哪里可能说自己的错，当然是觉得林夫人最开始应的，他就是骑虎难下。
　　
　　林大人对于儿子没有考中进士，一点都不意外，他的儿子这一段时间没少跟儿媳妇吵架，再加上儿子心思乱，那就更难以考中进士。要林大人说，那两个丫鬟是该撤出书房，儿子就不该为了这么两个丫鬟跟妻子计较。
　　
　　等儿子考中了进士，那么儿子想要两个丫鬟，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哪里有必要为这点小事情就跟妻子吵来吵去的，林大人之所以没有说儿子，那是他觉得儿子没有必要一直顺着儿媳妇，男人得有男人该有的尊严。
　　
　　所以林大人不多说，当林大少爷没有考中进士，林大人想到这一件事情，他就觉得儿子不够果断和干脆。
　　
　　“儿子就是像你年轻的时候。”林夫人道，“你年轻的时候就是对那个杜氏……”
　　
　　“好了，不要再说过去的事情。”林大人道，“当初，不也把她送去家庙了吗？”
　　
　　林大人不想妻子翻过去的事情说话，他当时选择放弃杜氏，而不是让杜氏留下来。作为一个男人，就应该知道取舍。一个女儿而已，要是功成名就，想要多少都可以，没有必要栽在一个女人的头上。
　　
　　“对了，你最近跟姚二夫人聊得如何？”林大人问。
　　
　　“你说能怎么样，你的好女儿曾经还得罪过人家的女儿。”林夫人嗤笑，“他们最近都不爱搭理我。”
　　
　　林夫人心想姚二夫人是摄政王的未来岳母，脾气自然就大一些。本来嘛，她跟姚二夫人还能多聊聊，林娇娇的事情一出，她明显感觉到姚二夫人对她的不喜，她们在同一个宴会上，姚二夫人跟她说话的次数和时间都少了。
　　
　　林夫人便觉得姚二夫人故意在躲着自己，而自己也无法，总不能总是厚着脸皮去林夫人的面前吧。
　　
　　“他们府里最近也有糟心的事情。”林夫人道，“他们也没有多少时间出来闲聊。”
　　
　　“该走近的还是得走近。”林大人道，“别总顾着那些不中用的。”
　　
　　林大人心想要是林娇娇早被找回来或许还好的，林娇娇被找回来的时间太晚。要是早一点，林娇娇真有勾引人的本事，那也不会落得如此坏的名声。
　　
　　南安伯府，姚三爷正跟南安伯说话，“外面的人都知道了，可要把人写在大哥的名下，就别继续放在三房。”
　　
　　姚三爷想以前是南安伯怕被人发现，而现在不一样了，姚大少爷的身世人尽皆知。
　　
　　“不用了，就继续现在这样。”南安伯道，“你以后也不必分给他东西，就这样吧。毕竟是父亲在世的时候做的决定，就别改了。”
　　
　　“……”姚三爷听到这话，他就想到二房的遭遇，二房被他们的父亲老南安伯坑得很惨。
　　
　　老南安伯就是一心为了大房，为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大房去为难二房。老南安伯死了都不放过二房，就是要二房多帮衬着大房。不然，二房的人早就搬出去了，何必还继续待在这个府里。
　　
　　孝！
　　
　　就是这么一个字，不能被外人诟病，免得影响官场仕途。
　　
　　姚三爷觉得他们的父亲把他们都算得死死的，大房就是老南安伯的心头肉。
　　
　　“大哥，以后能别用父亲压着我们，就别用了吧。”姚三爷起身，“毕竟又不能压一辈子。”
　　
　　迟早有一天，他们要彻底分开。
　　
　　姚三爷真心觉得自己挺惨的，有那样一个不为其他儿子着想的父亲，真是糟心。若不是二房更惨，姚三爷就更加气，他现在就想想二房好歹是嫡出的，嫡出的都被那么算计，那么就更别说自己这样庶出的。
　　
　　这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姚大少爷正在老太太那边。
　　
　　




79.  反问   你不也是那么过来的么

　　姚大少爷跪在老太太的面前, 他就觉得自己的这一生挺悲哀的，亲生父亲让他记在庶出叔叔的名下，亲生母又想着他是伯府的人想占便宜。他的妻子怀孕了, 他还担心妻子过得不好, 哪怕让妻子回到伯府里住，他还是有些忧心。
　　
　　“你便安心住在府里。”老太太道, “不管外面如何说，你都是三房那边的人, 这一点怕是改不了。三房那边, 你也不用指望从他们手里拿东西, 那也不是你该得的。大房这边, 不去争，反而是好的。”
　　
　　老太太认为这人过日子, 最重要的还是得依靠自己，若是只一味地依靠别人，那很难过上安稳的日子。
　　
　　“孙儿不争, 只求妻儿平安。”姚大少爷也是无奈，若不是无奈, 他也就不跪在老太太的面前说这些话。他怕在自己没有注意的时候, 怕自己怀有身孕的妻子被他人伤害。
　　
　　姚大少爷就只能恳求老太太, 别看老太太平时不多管事, 可是老太太通透。老太太若是发话, 还是有点用处。
　　
　　在这个家这么多年, 姚大少爷从来都不恨老太太, 他想其他人也差不多。老太太是偏心，人家偏心得光明正大的，不偏心亲生的, 难道偏心别人生的孩子吗？
　　
　　这些都是极为正常的事情，就看个人能不能想得明白。
　　
　　姚大少爷不好去求姚三爷，更别指望着南安伯，南安伯根本就不可能为姚大少爷做更多的事情。要是南安伯能做的话，那么姚大少爷也就不会变得如此被动。
　　
　　“你只管安心住着就是了。”老太太道，“你的那个亲娘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人把他们赶出京城就是了。”
　　
　　老太太认为这不是什么大事情，像春芽这样的人，不可能什么都不顾忌。春芽已经有儿有女，就算春芽不关心姚大少爷，但是其他两个儿女呢。
　　
　　只要抓着春芽的弱点，那么春芽就不敢动弹。春芽在京城也好，不在京城也罢，只要春芽被抓着把柄，那么春芽就不敢动弹。
　　
　　这不，临近过年了，春芽等人还被从客栈赶出来。他们说了南安伯府的名号都没有用，只能去找别的住处。
　　
　　“娘，不是说说南安伯府就可以了吗？”春芽的女儿道，“还有，我什么时候去伺候摄政王啊。”
　　
　　“伺候摄政王？”官差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春芽的女儿说这话，“就你们这德性也敢想。”
　　
　　官差直接把春芽三个人抓进大牢了，让大家都过安生的年，省得春芽在那边闹腾。
　　
　　摄政王今年依旧给南安伯府送了不少年礼，就是直接忽略了南安伯，就是给了二房和老太太。他都没有送给南安伯，自然也没有必要送给其他庶出的，免得南安伯夫妻还是刁难人家。
　　
　　司徒靖知道南安伯府内发生的事情，他当时还想着未来岳父一家子要搬出来了，谁能想到老南安伯还留了那么一手。
　　
　　是，姚二爷是可以不理会老南安伯的遗书，可以直接搬出去。但是那样一来，以后必定有人说姚二爷不是，对姚二爷的官途不利。
　　
　　司徒靖是摄政王，他也堵不住悠悠众口，他也不是能做所有的事情。人活在这个世上，难免要顾忌一些东西，他就是希望姚锦瑟能过得安稳一点。
　　
　　“你的祖父真是能耐。”司徒靖来看姚锦瑟，忍不住感叹一句。
　　
　　要是老南安伯把那一份心思花在教导大儿子的身上，或许现在的南安伯就不是现在这样。
　　
　　“没有什么好说的。”姚锦瑟道，“他老人家或许只有一个儿子。”
　　
　　姚锦瑟真的那么觉得的，南安伯才是老南安伯的孩子，其他的孩子都是捡来的。老南安伯就不为其他的儿子们考虑，不想想这些人在伯府过的是什么日子。
　　
　　“最近天冷，怎么还出来？”姚锦瑟就不想多出门，她现在基本都是宅在家里。这么冷的天，赏梅花也是有的，作诗作词也是有的，姚锦瑟基本都是拒绝，她没有出去。
　　
　　她待在云州的时候都没有觉得这么冷，冷得她不想出门，谁也别想让她出门。
　　
　　姚锦瑟就是这么想的，能宅在家里就宅在家里，顶多去院子里走走。
　　
　　“不出来，怎么看到你。”司徒靖早就知道姚锦瑟不喜欢在大冷天跑出去，还说什么免得着凉生病，免得让别人跟着担心。司徒靖觉得姚锦瑟这样未必就不好，太冷了，就躲在家里避避冷风，“我倒是还好，没有那么冷。”
　　
　　司徒靖有内力护体，身体也好，他没少在外面晃悠的。
　　
　　姚锦瑟有时候都觉得司徒靖不冷，还想着自己为什么就没有那么高深的武功。自己怎么也是穿越之人，算了，人家女主林娇娇都没有高深莫测的武功，林娇娇主要还是娇软。
　　
　　“你的手是热乎。”当司徒靖的手碰触姚锦瑟的时候，姚锦瑟还想缩回手，她却发现司徒靖的手还挺温暖的，“我的手都没有那么容易热。”
　　
　　“那就多注意一些就是了。”司徒靖道，“再多补血。”
　　
　　女子容易气血亏虚，那就得补一补。
　　
　　司徒靖看着姚锦瑟，有时候从表面上还真看不出什么来，就是大夫把脉才能把出来。
　　
　　当南安伯得知摄政王去找姚锦瑟之后，他根本就不敢去找摄政王。摄政王去年还有给他们这一房送年礼，今年就没有了，必定是因为之前祁煜包围南安伯府的那一件事情。
　　
　　南安伯就觉得姚二爷太过斤斤计较，在那个时候，自己当然要保全自己。只要自己保全自己了，才能想法子去搭救姚二爷不是么，这些人根本就不懂得他，就知道怪罪他。
　　
　　南安伯想世上难得知己，也就是柳姨娘成明白他。
　　
　　“他们还没有搬出去呢，就变成这个样子。等他们搬出去，就更不会往来。”南安伯在柳姨娘面前说。
　　
　　“您也不用忧心，他们不跟您往来，您还不跟他们往来呢。”柳姨娘道，“他们这个就叫小人得志，看他们能得意到什么时候。不是都说皇上不喜欢摄政王吗？等过几年，也许就变了。”
　　
　　柳姨娘故意说这些话哄着南安伯，要不哄着南安伯一点，南安伯又怎么可能多宠着她一些。
　　
　　“那还得等几年。”南安伯恨不得二房早一点没落，省得自己还得看他们的脸色。老太太一心就为二房考虑，根本就不管他们大房，现在还不用大房的人去请安了，是想让其他人都觉得他们不孝。
　　
　　一个填房继母也搞这么多的东西，南安伯就觉得他父亲就不该娶这么一个填房。
　　
　　南安伯心里有气，可是他不敢说那么多，就是到妾室这边来，听听妾室说好听的话。
　　
　　“等吧，一年一年的，很快的。”柳姨娘给南安伯倒酒。
　　
　　“那些女儿也是不争气。”南安伯咬牙，要是那些女儿争气一点，长得漂亮一点，嫁得好一点，那么自己怎么可能还要这么受气。他没有实职，不能上朝，别人都喜欢笑话他这个南安伯不如底下的弟弟。
　　
　　柳姨娘想到了她那个待在安王府的妾室女儿姚锦兰，姚锦兰嫁到安王府之后就过得很不如意。
　　
　　如今，大房和二房基本上已经不来往，哪怕都住在伯府，也都没往来，都砌了墙的。
　　
　　柳姨娘就想安王府原本就是因为姚锦瑟是未来摄政王妃才纳的姚锦兰，二房和大房的关系崩了，姚锦兰在安王府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姚锦兰不能随意出安王府，柳姨娘便是出了南安伯府也不好进安王府见姚锦兰。
　　
　　姚锦兰是一个妾室，一个妾室哪里能随意让娘家的人过去。何况，柳姨娘本身也是一个妾室。
　　
　　“锦兰也是命苦。”柳姨娘道，“她过得苦啊，别人都觉得她故意去攀高枝，一个个瞧不起她。三姑娘也是不给她一丁点面子，让她在安王府的日子更加不好过。伯爷，我看他们就是故意不想我们大房好。”
　　
　　“故意不故意，都已经这样了。”南安伯端起酒杯，他内心苦闷，却一点法子都没有。
　　
　　大房对二房的吐槽，二房不是不知道。二房不可能多去说，要是二房多去说了，大房就顺着杆子往上爬。
　　
　　宗族宗亲们之前因为姚二爷想要搬出去，他们出面制止了，但是他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们能看得出老南安伯的偏心，他们也觉得南安伯过于无能，南安伯但凡有脑子一点，就不该在那个时候犯那么愚蠢的错误。
　　
　　姚二爷一房是继续住在伯府，那又如何。心都变了，再住在一个屋檐下，那也改变不了事实，只不过是让外人觉得他们的关系还可，没有到彻底撕裂的地步。
　　
　　腊月二十八，姚四少爷回来了。
　　
　　姚四少爷原本还给南安伯准备了东西，他本就是打算亲自送过去的，结果一回来就发现气氛不对，他还看到了外面的墙。
　　
　　“以后，你也甭搭理大房那边。”姚二夫人见到儿子当然高兴，她直接告诉儿子关于大房的事情，总不能瞒着儿子，“先前，你爹被人诬陷，大房那边首先想到的就是落井下石，他们就是要把他们从我们这儿掰扯开。”
　　
　　姚二夫人知道遇见事情，别人想要逃跑，那很正常，那也要看是什么情况。姚二夫人跟姚四少爷说了不少话，还说他要是有不懂的，问问姚三少爷就可以，两兄弟多问问，也能增进兄弟之前的感情。
　　
　　“二……四哥。”姚锦瑟得知姚四少爷回来了，她特意过来。
　　
　　姚锦瑟总是容易叫错排行，他们在南安伯府，不是在云州。
　　
　　“四哥。”姚锦瑟笑着走进屋，她发现姚四少爷比姚三少爷黑多了，没有那么白白嫩嫩的，“比三哥黑多了。”
　　
　　“心不黑就成。”姚四少爷回答，他看着妹妹，便觉得妹妹比之前又漂亮许多，“这一次回来，就等你出嫁之后再走。”
　　
　　姚四少爷知道姚锦瑟开春之后就嫁去摄政王府，便决定在京城多待一阵子。他正好看看京城的那些街道，让他想想要不要在京城开铺子。父母兄弟都在京城，他以后若是娶妻生子，当然也是让妻儿待在京城。
　　
　　“那我是不是要多谢四哥记得我啊。”姚锦瑟道。
　　
　　“哪里能不记得你呢。”姚四少爷开玩笑道，“我在外面的时候，还有人问我有没有妹妹，要让我妹妹嫁给他们。我只说你已经有了婚约，你没有婚约的时候都说有，免得他们惦记你。”
　　
　　姚四少爷在外做生意，他认识不少人，有的人就喜欢联姻，他们认为那样更加保险。他们就觉得两家要是有姻亲关系，那么他们的生意就做得更稳，还有的人就是觉得这人不错，就想跟这个人的关系更加亲近。
　　
　　“那他们有没有想把妹妹嫁给你的？”姚锦瑟问。
　　
　　“当然有。”姚四少爷道，“怎么可能没有，不过我都没有答应。我出门在外做生意，又不是去娶妻的。”
　　
　　“可以顺带看一看。”姚锦瑟认为这都不是问题，她走到姚四少爷面前，绕着兄长走了两圈。兄长还是那么高大壮实，自己在兄长的面前就显得很弱小。
　　
　　“好了，去你们祖母那边瞧瞧，免得你们祖母忧心。”姚二夫人道。
　　
　　去年的时候，姚四少爷回来家里的时间就特别短暂，今年年底也就是因为姚锦瑟明年开春要成亲，姚四少爷才回来多待着。
　　
　　姚二夫人看着儿子，就想着儿子这一次在家里待久一点也好。儿女们长大了，就跟断了线的风筝，得让儿女们自己去飞。
　　
　　老太太见到姚四少爷，她非常高兴。
　　
　　景宁伯府，世子夫人早就知道林娇娇把那个病弱的孩子扔到伯府门口，也知道景宁伯夫人特意让人收拾出一个院子来。
　　
　　世子夫人心想好在这个外室子早就失去继承权，外室子的孩子也没有资格继承那些东西。否则，这个病弱的孩子早就被其他人给生吞活剥了。
　　
　　这么一个病弱的孩子，世子夫人也不可能跟孩子去计较。
　　
　　世子夫人觉得林娇娇让这个孩子来伯府好啊，她不伤害那个孩子，不仅不伤害那个孩子，还会让那个孩子吃饱穿暖。等到以后，也不用等孩子快到成亲的时候，就在孩子七八岁的时候，就可以让那个孩子多知道林娇娇的事情。
　　
　　让那个孩子知道他是外室所生的，知道他的亲娘再嫁之后就抛弃了他……
　　
　　世子夫人哪里可能让林娇娇以后来找这个孩子呢，林娇娇既然嫁人了，那么林娇娇就别想这也好那也好。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哪里能让林娇娇把所有的好处都占了去。
　　
　　“母亲，我瞧着这孩子太弱了。”世子夫人道，“这一段时间都生了那么多次病，干脆找两个医女照顾他。他的那些衣物也都得精细着一点，别让他磕着碰着，他好歹是府里的孩子。”
　　
　　“他就是矫情。”景宁伯夫人就觉得这个小孙子真不好照顾，这个小孙子不是这里出问题就是那里出问题。
　　
　　总之，这个孩子毛病太多了，孩子的毛病那么多，让景宁伯夫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景宁伯夫人当然也希望这个孙子活得好好的，哪怕这个孩子是林娇娇生的，她也不可能希望孩子出事。她无法的是孩子总是生病，她又不是大夫，就只能让大夫多瞧瞧。
　　
　　孩子还那么小，就总是喝药。
　　
　　景宁伯夫人都不忍心多看，怕看多了，自己都觉得心酸。
　　
　　“孩子还小，他也苦。”世子夫人道，“他摊上那样的亲娘，亲娘是指望不上了。他如今也就只能指望您这个祖母。”
　　
　　“你说说他们把事情折腾的……”景宁伯夫人叹息，“这孩子活着也是受罪。”
　　
　　“以后，母亲好生教导他，他也能好些。”世子夫人道，“那个林氏就在京城，她多半很难再怀有孩子。万一，她以后若是再找上门来，千万不能让木木被带坏。”
　　
　　祁霖，小名木木，这个名字还真是不错。
　　
　　世子夫人没有想着去改变祁霖的名字，一个小孩子而已，没有必要去计较。她要计较，那也是跟林娇娇计较。
　　
　　祁煜失踪不见，世子夫人也没有让人去打探祁煜的踪迹。世子夫人觉得没有必要了，祁煜那样的人，世子夫人早已经不指望。她现在就指望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等着这个孩子出生后，她要好好带大这个孩子，不能让孩子重蹈祁煜的覆辙。
　　
　　青楼花魁这样的人当然是床铺上的功夫好，世子夫人就是想到时候得给儿子早点准备通房丫鬟，便是没有给儿子准备通房丫鬟，也不准儿子多去青楼。重要的是一开始就得教导好儿子，让儿子知道上一辈子的遭遇，那么孩子才不会重蹈覆辙。
　　
　　御医说世子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极有可能是一个男孩，世子夫人也盼着这一个孩子是一个男孩。
　　
　　“林氏早早让木木来府里也好，要是让木木待在她的婆家，指不定要发生什么事情呢。”世子夫人道，“庶子的正室，那人还纳了青楼花魁为妾，让那个花魁跟林氏作伴。”
　　
　　世子夫人想到这一点，她就觉得那个庶子太会折腾，不过也好，让林娇娇尝一尝被人折辱的滋味。
　　
　　此时，林娇娇在夫家过得不好，要过年了，她夫君也不多准备，说什么伯夫人会准备，缺不了他们的东西。
　　
　　林娇娇的夫君还总是去那个青楼花魁妾室那边，她让夫君别去，夫君却跟她说：祁煜以前不是也那么宠着你，人家世子夫人都没你这么能折腾，青楼出身的到底是青楼出身的，真是小气，一点都不贤惠。




80.  后悔   曾经失去

　　“千人骑万人枕的东西, 你就这么在乎她？”
　　
　　“我是青楼花魁出身不错，可是我干干净净的，她呢？”
　　
　　“宠妾灭妻, 你想不想好了？”
　　
　　……
　　
　　林娇娇没有少跟她的夫君说这些话, 她就觉得她的夫君脑子有坑，要不是脑子有坑, 怎么会那么宠着妾室呢。
　　
　　“对于别人，是不好宠妾灭妻, 对你就不一样了。”徐三少爷道, “你给祁煜当外室的时候, 怎么不说他不宠着世子夫人。你啊, 别总是这样，你可以, 别人就不可以。”
　　
　　林娇娇最讨厌她的夫君跟她说这些话，“我都改了，而你呢？”
　　
　　“你这是改了吗？”徐三少爷嗤笑, “你这是因为祁煜不是世子了，你才跑回林家, 才嫁给我。你嫁给我, 不就是因为我得父亲的宠, 想让我去争夺世子之位嘛。一来的时候, 就让我去努力, 当别人看不出你的心思啊。”
　　
　　徐三少爷想的是要报复他的父亲, 而不是去争夺世子之位。他觉得娶林娇娇挺好的, 林娇娇这么能折腾，就能把他这边搞得更糟糕。他这样的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让林娇娇这样的人成为他的正妻, 总好过去祸害别的好姑娘。
　　
　　要祸害就祸害林娇娇这种的，徐三少爷如此想。
　　
　　“跟那样的人在一起，你就不怕生病啊。”林娇娇气愤。
　　
　　“怎么，你不愿意让我碰？”徐三少爷笑了，“放心，她是清倌，跟你一样的。”
　　
　　“……”林娇娇不可能不让徐三少爷碰她，她现在已经没有别的路走了。
　　
　　林娇娇就想自己当初怎么就觉得徐三少爷好呢，怎么就觉得徐三少爷还能拯救一下。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当得了世子，除非徐三少爷暗地里有给皇帝做事情，表面不好，背地里强悍。
　　
　　林娇娇就只能那么幻想，幻想徐三少爷有能耐，幻想徐三少爷有一天能成为世子，她想着成为伯夫人。
　　
　　“要是有时间，就想法把孩子照顾好。”徐三少爷道，“他们都叫你嫡母的，叫你母亲，他们也是你的孩子。”
　　
　　林娇娇嫁进来之前就已经知道徐三少爷有儿有女了，她就觉得自己是正室夫人，又不能生。她就想徐三少爷有儿有女也好，只要徐三少爷以后宠着自己，那么她都可以不去计较。
　　
　　她就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徐三少爷根本就不是真的爱她。
　　
　　林娇娇看着徐三少爷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落泪。都怪祁煜没有用，要是祁煜没有被废了世子之位，要是祁煜没有傻傻地让人去暗杀摄政王，那么自己现在也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林娇娇责怪祁煜，却不想祁煜是为了谁去做那些事情。若不是为了林娇娇，祁煜有怎么可能那么丧心病狂。
　　
　　祁煜选择做了那样的事情，那就怪不了别人，那就是祁煜的错。林娇娇就是这么认为，她认为祁煜是成年人了，祁煜就应该有一点判断力。
　　
　　贫贱夫妻百事哀，林娇娇自认为就算自己没有跟祁煜分手，他们之间的感情迟早会被消磨掉，不如早早分开。
　　
　　即便如此，林娇娇有时候还是会想起祁煜，想起祁煜对她的好。
　　
　　新的一年开始，南安伯府的其他几房都挺开心的，就是大房不怎么开心。
　　
　　南安伯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自己没有实职，儿子也混不上一个实职。他们现在也不能指望二房，二房的大儿子都定亲了，大房的姚二少爷还没有定亲。
　　
　　南安伯敢肯定二房不可能等着大房的姚二少爷先成亲，要是搁在以前，二房可能还会等。而现在，二房就不一定会等，若是二房等了，那也绝对是因为二房又其他考量，而不是为了大房。
　　
　　“又是新的一年，二哥儿的亲事还是没有着落。”南安伯夫人在南安伯的面前特意说这话，她就是希望南安伯能给儿子找一门好亲事，能让儿媳妇的年纪拉儿子一把。
　　
　　“先前不是有有意的吗？”南安伯问。
　　
　　“后面，没了。”南安伯夫人原本是想挑着好一点的，谁知道后来大房和二房的关系能闹成那个样子，有的人知道一点的就不愿意再把女儿嫁给她的儿子。
　　
　　因着当时又没有说定，所以他们也不能说人家不能反悔。说亲本来就是如此，只要没有定下来，那就有可能反悔。
　　
　　南安伯夫人现在就是非常后悔，当初怎么就想着再等等呢。看看二房那边，姚三少爷定的就是国子监祭酒的女儿，没有定非常厉害的人家的女儿。
　　
　　要南安伯夫人说，姚三少爷就是低娶许多。不过也正常，姚二夫人本身就是商户人家出身的，要是姚三少爷找一个身份地位高的儿媳妇，那么姚二夫人怎么镇压得住。
　　
　　南安伯夫人就想姚二夫人不是自己，没有那么好的出身。
　　
　　“你那边就没有合适的吗？”南安伯夫人问。
　　
　　“你觉得能有什么合适的？”南安伯根本就不想说话，他也找不到适合嫡子的。
　　
　　大年初一的时候，南安伯夫妻就带着大房的人去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没有见他们。他们从初一到初五，每一天都过去，老太太就是不见他们。
　　
　　老太太哪里可能轻易见他们，她不可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岂会不知道大房的盘算，那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老太太不愿意见南安伯夫妻，也不见他们的孩子。
　　
　　哪怕姚二少爷单独过来，老太太都是不见的。
　　
　　姚二少爷还有去姚二爷那边，姚二爷也是不多理会姚二少爷。姚二爷想就南安伯这样的夫妻能教导出什么样的儿子，还是少接触为好。
　　
　　于是姚二爷等人对姚二少爷也很冷漠，更别说帮着姚二少爷做媒，那根本就不可能的。
　　
　　二房这边觉得姚三少爷都已经定亲了，那就让姚三少爷先成亲，姚三少爷是姚锦瑟的兄长，他早一个月成亲为好。
　　
　　摄政王司徒靖那边没有意见，三月成亲，可以的。他可以等一等，就是他不可能去等南安伯大房的人定亲再成亲。就南安伯做的那些事情，也不配让他这个摄政王去等。
　　
　　杨家对于姚家把亲事定在二月，他们没有意见。他们没有去问排行在姚三少爷前面的姚二少爷怎么没有先成亲，他们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关于南安伯府的情况，二房跟大房不睦。
　　
　　杨家的人当然不可能跑去说二房不应该那样，他们觉得姚二爷不是一个蠢人，南安伯老夫人也不蠢。既然姚二爷和老太太做出那样的决定，他们杨家就按照姚家的计划走就是。
　　
　　姚家给杨家的聘礼不少，姚二夫人当初本身就带了很多嫁妆嫁给姚二爷，姚二夫人就三个孩子，当然不可能吝啬。
　　
　　一般情况下，女方都不会把聘礼收起来，而是拿聘礼作为女儿的嫁妆。
　　
　　姚二夫人也不想杨家会不会把那些聘礼都当嫁妆带来，她就觉得自家的儿子娶了人家的女儿，那该准备的东西就得准备。
　　
　　南安伯夫人见二房都在准备着姚三少爷的亲事，心里更加不舒服。自己的儿子都还没有定亲，排行在后面的人就要成亲。就算她现在去给儿子定下一门亲事，也不可能那么急匆匆地就结婚。
　　
　　那么着急做什么呢？
　　
　　南安伯夫人顶多也就是低估几句，不敢去阻止二房的举动。
　　
　　顺天府大牢外，春芽三人被放了出来。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被关进大牢里，这也让他们清楚地意识到南安伯府不是他们想攀就能攀上的，摄政王更不是他们想勾搭就能勾搭上的。
　　
　　可要让春芽这么快离京，她不愿意。他们三个人被正室夫人分出来了，他们必须找个地方待着。
　　
　　京城的权贵多，哪怕是给那些权贵当妾，都能过得很好。
　　
　　春芽便让她的女儿设法勾搭权贵，这一勾搭，竟然勾搭到了徐三少爷。徐三少爷没少带女人回家的，多一个女儿也不多。
　　
　　这样一来，春芽三人就吸附着徐三少爷，倒也不敢跑到姚大少爷那边去。
　　
　　“你怎么能找这样的女人？”林娇娇得知她夫君新纳的良妾是姚大少爷的亲生母亲生的女儿之后，她感觉很崩溃，怎么还跟姓姚的牵扯上，“她跟南安伯府还有些许关系。”
　　
　　“怎么有关系，她的亲娘和姚大少爷是母子不错，可她不是南安伯的孩子。”徐三少爷道，“放心，她越不过你的，她可不是什么林大人的亲生女儿。”
　　
　　徐三少爷特别懂得膈应林娇娇，他觉得林娇娇也挺有意思的，一个给人当过外室的女人嫁人之后，她竟然还有不让夫君多去别的妾室那边的想法。
　　
　　啧啧，徐三少爷觉得林娇娇就是想得太多。
　　
　　他能娶林娇娇当正室夫人就不错了，要是别人，谁愿意娶林娇娇。要是林娇娇一直嫁不出去，林家那些人也不可能对林娇娇多好。
　　
　　“对了，我好歹提供给你吃住的地方。”徐三少爷道，“你也多注意点，别成天就想着不如你。这个后院里，就属你最差劲，就属你最忘恩负义，不敬嫡母的。”
　　
　　“你……”林娇娇每次听到徐三少爷说这些话就有气。
　　
　　“别气，你忘恩负义，我宠着妾室，没毛病。”徐三少爷道，“我们就是绝配。”
　　
　　徐三少爷说完这话，他就吹着口哨出去了，吊儿郎当的，没个正行。
　　
　　林娇娇气啊，却也无法。
　　
　　“夫人。”石榴陪着林娇娇嫁进徐家的，她觉得林娇娇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而自己呢，上了林娇娇这一条船想要下去就很难。她的卖身契在林娇娇的手里，林娇娇现在过得这么艰难，林娇娇必定不可能随意让她离开，“您就别跟姑爷气了，小心气坏身子。”
　　
　　“木木如何？”林娇娇每过一段时间就会问石榴。
　　
　　石榴哪里知道木木到底如何，她又进不了景宁伯府，她出去打探，也打探不到什么消息。她顶多就是听到景宁伯府的那个外室子又生病了，生病的消息还算是好的，这说明那个外室子活着。
　　
　　“还好。”石榴道，“景宁伯夫人在，她必定会好生照顾小少爷。”
　　
　　“我这也是无法，你也瞧见了，要是不把他送过去，谁知道他能不能活着。”林娇娇坐下，揉了揉眉头。
　　
　　她在青楼的时候，就想着她不要伺候那么多人，只要又人愿意赎她出去，哪怕做妾都甘愿。
　　
　　当她被祁煜赎出青楼之后，她又觉得自己是后世之人，觉得自己不能那么低头，不能为了一个男人失去自我。
　　
　　在祁煜定亲之后，林娇娇想的就是逃离祁煜，又想着祁煜能去找她。
　　
　　林娇娇回想过去的事情，她觉得一开始还不如没有遇见祁煜呢，倒不如遇见一个平凡一点的人，一个愿意娶她当正头娘子的人。那么，她就跟那男子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再等到发现自己的身世，她再找上林家，那么她也是官宦人家的姑娘，那她和她的夫君的婚姻一定更加美满。
　　
　　而现在，林娇娇就觉得自己的生活太过凄惨，明明是一个穿越女，本来应该是气运之女，天命之女，却过成这样。
　　
　　“小少爷一定会理解您的。”石榴给林娇娇捶肩，“您也无法的。”
　　
　　石榴心想要是林娇娇有仁义一点，那么林娇娇就该拿着银子跟祁煜一块儿过日子，一起好好养着孩子。石榴知道祁煜为了林娇娇废了内力，可见祁煜多么深爱林娇娇，而林娇娇呢，转头就抛弃了祁煜。
　　
　　别看林娇娇给祁煜一百两银子，那些银子不还是祁煜给的么。
　　
　　石榴就觉得林娇娇能抛弃祁煜，那么林娇娇以后也不可能对自己这个丫鬟有多好。当自己没有用的时候，林娇娇就会一脚踹开自己。
　　
　　“也不知道那个谢二怀的是男的还是女的。”林娇娇道，“第一胎，能安稳生下来吗？”
　　
　　“不知道。”石榴想说就算世子夫人出事，就算世子夫人母子双亡，那也轮不到林娇娇生的孩子继承爵位，“您就放心吧，木木少爷一定能过得好。”
　　
　　林娇娇是庶子媳妇，有时候也会参加一些宴会，只不过都是比较低端的。那些人瞧见林娇娇，一个个都不大愿意跟林娇娇说话，她们还想着主人家怎么请林娇娇这样的人来。
　　
　　这一次，也有人嘲讽林娇娇是青楼出身，说青楼女子千人枕万人骑。
　　
　　但是这一次没有人为了林娇娇去把那个女子扔到青楼，也没有人毁了那个女子的清白。
　　
　　林娇娇顶多就是当场反击几句，也就没有别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林娇娇就觉得她的夫君根本就不懂得怎么对待她这个妻子，都不懂得给她做主的，不懂得保护她。要是祁煜，祁煜一定会护着她，祁煜还会为了她去得罪未来的摄政王妃，得罪摄政王。
　　
　　林娇娇越那么想，就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越发艰难。
　　
　　南安伯府，姚锦瑟偶尔有听到林娇娇的消息，不过就是林娇娇过得不大好的消息，林娇娇的夫君徐三少爷总是把林娇娇治得死死的。徐三少爷有时候还在外面说林娇娇的不是，说林娇娇气量狭小，要不是他，林娇娇给人做妾都没有人要。
　　
　　姚锦瑟听到这些消息之后，也没有多理会。
　　
　　她和林娇娇走的一直都是两条路，从来就不是一条路。
　　
　　“三哥，这些花就给你了。”姚锦瑟看着院子里的一些花盆，兄长要成亲，她总得送一些东西。她的这些花都比较珍贵，兄长之前又多次送花给杨家姑娘，姚锦瑟心想未来的三嫂应该比较喜欢花，“免费送的，不要你银子。等四哥成亲的时候，我也送。送这些简单点，也不用花银子出去买。”
　　
　　“你这些花卖出去的话，银子可不少。”姚四少爷本身就是在外面做了几年生意的，他能看出妹妹种的花有多好，有的花几两银子，有的十几两，有的上百两，这七加八加的，那就不少，“等我成亲的时候，你干脆把花给我，我拿去卖了。”
　　
　　“要是嫂子喜欢，你也卖啊。”姚锦瑟看向姚四少爷。
　　
　　“相信哥，你未来的四嫂一定没有那么喜欢花。”姚四少爷道，“她也许更喜欢银子。”
　　
　　“四弟的眼光……”姚三少爷开口，说了一半，又停顿下来，“估计就是跟他差不多的，他该找一个能管得住银子的人。”
　　
　　“对。”姚四少爷点头，“找一个做生意厉害一点的。”
　　
　　姚四少爷便是如此想的，自己没有必要找一个书香门第家的姑娘。他要长时间外出做生意，他的妻子最好是能跟他一起出去，或许是能在家里管得住家的。
　　
　　“四哥就快点找呗。”姚锦瑟轻笑，“等到那个时候，一定少不了给你们的礼。”
　　
　　“你那时候都成了摄政王妃，这礼可得大点。”姚四少爷开玩笑道。
　　
　　他们三兄妹很少聚在一起，姚三少爷现在中了进士，去了翰林院；姚四少爷天天忙着生意，就算回京了，还在外面看看有没有商机；姚锦瑟也快出嫁了。
　　
　　他们难得聚在一块儿，也是因为大家长大要成亲了。
　　
　　“一定。”姚锦瑟道，“你们妹妹可没有那么吝啬。”
　　
　　“你是不吝啬，你要是太大气了，我们也不敢收。”姚四少爷道，“母亲一棍棒就要打下来。”
　　
　　姚四少爷想到小时候的事情，他们的父母就格外宠着姚锦瑟，要是他们从妹妹手里忽悠东西来，他们一定会被父母教育。
　　
　　就在这个时候，丫鬟说姚锦芸挺着大肚子来了。
　　




81.  搬出去吧   悄悄地

　　姚锦芸之所以挺着大肚子来, 那也是因为她被她夫君给气到了，被宁远侯府给气到了。她不知道祁煜当日包围南安伯府的事情怎么就传出了，有的人就知道了南安伯夫妻曾经说的话。
　　
　　宁远侯府本来就是那种势利眼的人, 最开始联姻不是因为二房, 到后面，姚锦瑟和摄政王有了婚约。那些人就看重这一门姻亲, 就想着姚锦芸跟姚锦瑟多打好交道，想从中获取利益。
　　
　　姚锦芸是个要面子的人, 哪里可能对姚锦瑟那么低头。
　　
　　这一次, 南安伯夫妻说的话又被姚锦芸的夫君重复, 她的夫君还要把原先送到庄子的妾室给带回来。这让姚锦芸着实生气, 明明早就说好，等她生产之后, 坐月子之后，再让那一名妾室回来。
　　
　　姚锦芸忍不下这一口气，终究还是回娘家。她知道是自己的父母不对, 可是在那样危急的情况下，也不能完全怪自己的父母。可她知道二房的人不可能那么容易原谅大房, 她就多来走走。
　　
　　姚三少爷、姚四少爷得知姚锦芸来了, 就看向姚锦瑟。
　　
　　“若不想见, 便不见。”姚四少爷道, 他认为没有必要因为姚锦芸怀有身孕, 妹妹就得去见姚锦芸, 没有这个道理。
　　
　　“见一见吧。”姚锦瑟对姚锦芸也挺无奈的, 姚锦芸早前动了胎气在床铺上躺了这么久，姚锦芸现在还大着肚子来。姚锦瑟想姚锦芸绝对不只是为了南安伯夫妻来的，姚锦芸已经出嫁了, 若是真要为南安伯夫妻，来一两次也就够了，没有必要再来第三次。
　　
　　“你见吧。”姚三少爷跟姚四少爷一块儿离开，倒是没有等在这边见姚锦芸。
　　
　　姚锦芸来时，正巧见到姚三少爷和姚四少爷一块儿离开，也就是点头示意打招呼。
　　
　　“先进屋吧。”姚锦瑟开口，“外面还比较冷。”
　　
　　别看已经立春了，到了春天，但是还是很冷。
　　
　　姚锦瑟都不喜欢在屋外站太久，那些花原先也是种在室内的，就是这几天天气暖和一点，才把那些花搬出来晒晒太阳。
　　
　　姚锦芸随着姚锦瑟一块儿进屋，她的手有些冰冷。
　　
　　“三妹妹。”姚锦芸道，“我若不是无法了，我也不来找你。我也知道我父亲和母亲当时说的话不大对，可是……”
　　
　　“不用说这些。”姚锦瑟打断姚锦芸的话，她又不可能帮着南安伯夫妻说好话。
　　
　　“是我婆家。”姚锦芸咬牙，她看向自己的肚子，“当初，我不是被一个妾室撞得动了胎气吗？他们把那个妾室送去庄子，原本说好了，至少等我生产之后再让那个妾室回来，可是他们现在就要让那个妾室回来。”
　　
　　“因为我们两房的关系不好，所以他们就这么做？”姚锦瑟问。
　　
　　“是。”姚锦芸微微点头，表情有些凄凉，明明早就知道婆家的人是些什么人，她还是觉得很可气，“他们现在这样欺负我，以后就……三妹妹，那时，他们也是看你去看我了，才对我好些的。”
　　
　　“大堂姐是要我过去宁远侯府看看你吗？”姚锦瑟看着姚锦芸大着肚子，这一次就没有等着姚锦芸说这些话，说起来，最可怜的是孩子。
　　
　　“嗯。”姚锦芸红着眼睛，“三妹妹，我知道我这在为难你，可是……”
　　
　　自打姚锦芸怀了孩子之后，这脾气难免就有所变化，有时候就敏感一些，就容易难过一些。姚锦芸担心宁远侯府到后面对她更不好，要是她自己，她无所谓，可是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谁知道宁远侯府会不会觉得她没有用了，想她一尸两命呢。
　　
　　大户人家多的是龌龊的事情，姚锦芸怕啊。
　　
　　“是我在求你。”姚锦芸想给姚锦瑟跪下。
　　
　　姚锦瑟哪里能让一个大肚子的妇人给她跪下，她不知道姚锦芸在宁远侯府过得如何，但是听姚锦芸这么说，姚锦瑟多多少少能明白一些。那就是宁远侯府对姚锦芸的态度反反复复，这都是因为姚锦芸跟姚锦瑟的关系变化，宁远侯府才那样的。
　　
　　姚锦瑟不禁想古代的女子过得真不容易，姚锦芸都嫁过去几年了，而宁远侯府还这么对待姚锦芸。
　　
　　“大堂姐就先住在伯府。”姚锦瑟道，“先不用回去。”
　　
　　至于宁远侯府要把那个妾室接回去，那也简单，宁远侯府想接就接呗，那么他们也得承担后果。
　　
　　“我让翠柳过去说一声。”姚锦瑟道，她觉得还是不要指望南安伯夫妻了，这对夫妻对外没什么用，对内倒是厉害着，“你先去休息，别伤心，免得伤着身子。”
　　
　　姚锦瑟不是一个多心软的人，就是一个大肚婆在她的面前哭诉这些事情，让她着实很难忍受。
　　
　　“嗯。”姚锦芸应声，“就不多打扰你。”
　　
　　姚锦芸怕自己再说下去就要哭了，她这一段时间受了不少委屈的事情，有时候都不知道怎么跟人说，她就只能忍着。这一次，她夫君是真的气着她了，让她一股气直冲脑门，她就来找姚锦瑟了。
　　
　　在姚锦芸走了之后，姚锦瑟就让翠柳随同姚锦芸的丫鬟去宁远侯府说一声，就说姚锦芸暂时住在伯府。
　　
　　宁远侯府，宁远侯夫人就没有想到姚锦瑟身边的丫鬟会过来。宁远侯夫人认得出翠柳是姚锦瑟的贴身丫鬟，她还以为南安伯和姚二爷有了矛盾，以为姚锦瑟也不管姚锦芸了。
　　
　　谁能想到姚锦瑟还让贴身的丫鬟过来，宁远侯夫人想想就觉得自己这边的人想得太简单。
　　
　　不管人家内里怎么闹，在外面，人家就不可能让别人踩着他们的脸。
　　
　　“去，把那个妾室送去庄子里，别让她回来了。”宁远侯夫人连忙道，“不过就是一个女人罢了，让她回来做什么。”
　　
　　宁远侯夫人有些后悔，儿子要女人，那就安排其他的女人就是了，怎么就要去把那个妾室接回来。这不，未来摄政王妃身边的丫鬟都来了，他们还是别想着压制姚锦芸的气焰。
　　
　　宁远侯夫人之前就是觉得姚锦芸太傲气，还不大给他们脸面，就觉得要给姚锦芸一点教训。他们就想着南安伯夫妻跟姚二爷一房有矛盾，那么他们趁此机会呀呀姚锦芸的气焰，那也没什么，谁能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要说宁远侯府怎么越来越不行呢，就宁远侯府的人目前的举动就能看得出来。人家南安伯府内部如何，那是人家内部的矛盾，跟他们这些外人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这些外人比本人都还要激动，这怪谁呢。
　　
　　“真要妾室，改天找个。”宁远侯夫人道，“等等，还是等等，等她生下孩子再说。”
　　
　　“是。”下人们连忙应声。
　　
　　“备礼，明儿，我亲自过去。”宁远侯夫人原本想着今天过去，又觉得他们今天可能过于激动，还是等明天再说。
　　
　　南安伯府，姚锦芸正跟南安伯夫人坐在一块儿。
　　
　　“她肯帮你？”南安伯夫人还以为姚锦瑟不管姚锦芸，没想到姚锦瑟还愿意帮衬姚锦芸。
　　
　　“二叔他们真的不差。”姚锦芸有些感慨，“这些年来，我们大房得到的东西就是多。二房那边，主要的东西还是二婶带的嫁妆，二婶又用嫁妆铺子养活二房。”
　　
　　姚锦芸不能理所当然地认为姚家的东西就应该是大房的，他们以前就在占有很多东西，二房就没有什么东西。
　　
　　姚锦芸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他们大房的人都不大瞧得起其他几房。哪怕二房的人也是老南安伯的嫡子，但是大房的人就是瞧不上二房的，觉得二房是填房生的，不是正正经经嫡出的。
　　
　　二房早早就去外地了，姚锦芸和她的兄长等人都觉得二房就是在京城混不下去，才只能去外地。
　　
　　那时候，他们都觉得二房的人很卑微，觉得二房的就跟半个下人差不多。
　　
　　“你们就别盯着二叔他们家了。”姚锦芸道。
　　
　　“什么盯着，我们可没有盯着。”南安伯夫人道，“我们都没有让他们把东西交到公中，他们的吃穿用度不还是府里的吗？明明早早都分家了，他们还……”
　　
　　“那是死去的祖父安排的。”姚锦芸道，“若不是祖父，他们都要搬出去了，根本就不可能继续住在家里。”
　　
　　“别说这个。”南安伯夫人挥挥手，“他们就是发达了，就是觉得我们不好罢了。”
　　
　　姚锦芸无法改变家人的看法，家人一直都觉得他们比二房强，哪里愿意被二房比下去。他们内心还是希望二房就此没落。
　　
　　“你们要一直这样，那也不是一个法子。”姚锦芸道，“一直让他们住在伯府，他们不乐意，那不还是关系不好。不是说他们不能主动搬出去，要是母亲你们同意，他们就可以搬出去。”
　　
　　“同意做什么？”南安伯夫人想到二房的人搬出去，别人更会说大房，她就越发不满。何况，死去的老南安伯也让二房留在府里，这说明二房留在府里有些作用。
　　
　　“你们这样也不好。”姚锦芸就是觉得他们一直这样下，迟早会出问题。人家二房根本就不搭理大房的人，勉强住在一个屋檐下，也就是那样。
　　
　　姚锦芸是外嫁女，更无法改变这一点。她在宁远侯府就感觉比较明显，知道自己会受到大房和二房的关系影响，她不相信她的母亲没有感觉到。
　　
　　她的母亲也要参加宴会，母亲参加那些宴会的时候，必定知道那些人对待母亲和对待二房的人的不同态度。
　　
　　姚锦芸自己又大着肚子，她总不能总去跟二房的人说，让他们原谅大房。大房这边没有什么动作……姚锦芸想着就算有动作也没有什么用，人家又不傻。
　　
　　“今儿，我是厚着脸皮去找锦瑟的。”姚锦芸心酸，“让二叔他们搬出去或许好点。”
　　
　　“他们搬出去，你还怎么去见他们？得特意跑过去。”南安伯夫人道，“别人会说你有事情都不跑娘家，就跑二房那边的。”
　　
　　“这……”姚锦芸还真不知道怎么说，“罢了，我也不多说。”
　　
　　姚锦芸想自己就只是一个外嫁女，她说那么多做什么。姚锦芸就是想着二房的人住在南安伯府确实也方便一些，就是两房总是那么僵着，那就没有好。
　　
　　“你就安心养着。”南安伯夫人道。
　　
　　二房那边，姚二夫人就觉得姚锦芸也是挺可笑的，竟然还去找姚锦瑟。
　　
　　“你就因为她大着肚子就帮她啊。”姚二夫人不是很高兴，“等她以后生了孩子，你说她会怎么做？”
　　
　　姚二夫人就觉得没有必要太心软，就应该让大房的人去南安伯府。
　　
　　“就是说一句，我不可能过去宁远侯府。”姚锦瑟当然知道不能太过心软，要是总是那么心软，她就容易被姚锦芸拿捏住，她才不可能那样，“还是得他们自己去做。”
　　
　　姚锦瑟又不是怂包子，哪里可能多帮衬姚锦芸。
　　
　　“她是孕妇，要是她出去说两声，估计又该说我们这一房冷血无情了。”姚锦瑟道，“名声不名声的，女儿没有那么在乎，只是这三嫂要嫁进来了。要是因为这一件事情，而影响到三哥娶亲，那就不好。”
　　
　　“倒也是。”姚二夫人想想大房的那些人，他们确实可能在外面说一些难听的话。
　　
　　之前的事情，明明是大房的错，大房还能在外面说是为了大局着想，说二房的人不能体谅他们。
　　
　　姚二夫人都知道，她也直接跟人说了，谁能体谅南安伯夫妻谁去体谅，反正自己不可能体谅他们。
　　
　　外面的那些人就是看热闹的，他们才不管事情到底如何，也不管是谁的错。他们就觉得一笔写不出两个姚，觉得他们就应该和解。
　　
　　“就是难为你了。”姚二夫人知道女儿的想法，心里依旧不大舒服，“还得忍着他们。”
　　
　　“女儿倒是没什么，很快就不用忍着。就是你们得忍着，你们跟他们都在伯府。”姚锦瑟道。
　　
　　姚锦瑟不能让父亲不顾祖父的遗书，没有必要因为这一件事情就影响到父亲以后的仕途。姚锦瑟在后世看了很多话本，那些小说里的人主角总是各种爽，主角不用顾虑所处的环境背景。
　　
　　现实是大家都得注意环境背景，有时候就是这么容易被压制住。
　　
　　“无妨的，砌了墙。”姚二夫人道，“就是平时宴会的时候，都能看得到，不如单独住在外面方便。”
　　
　　姚二夫人还是希望他们一家子能搬出去，住在外面好。
　　
　　在姚锦芸回到家里的第二天，南安伯去找宗族宗亲了，他同意让姚二爷搬出去。
　　
　　“正好侄子要成亲了，那就搬了新家，也好。二弟，你说是不是？”南安伯搓搓手，对着姚二爷道，“是我这个当大哥的让你们搬出去，也不算你们违抗父亲的遗愿。”
　　
　　南安伯原本就是想摁着二房，就让二房的人待在家里。
　　
　　可是他昨儿在大街上被人拉走，然后，他就见到了摄政王。摄政王什么都没有说，摄政王就那么坐在他对面喝茶，他就是站着。
　　
　　南安伯站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满头大汗。他原本以为摄政王不干涉南安伯府内部的事情，摄政王也没有用权势让二房搬出来。
　　
　　摄政王司徒靖当然不打算在明面上用权势，他怎么能让其他人知道是他逼迫南安伯让姚二爷一房搬出来。
　　
　　要做，当然悄悄地做，不影响到姚二爷的形象。
　　
　　摄政王也特意等了一段时间，姚三少爷要成亲了，二房没有等着姚二少爷成亲。那么南安伯一怒之下让二房的人搬出去，那也挺合理的。
　　
　　“要是可以的话，这两天就可以搬。”南安伯道，“宗族宗亲作证，母亲也可以跟着你们一块儿搬出去。毕竟母亲是二弟你的生母，生母自是希望跟着亲生儿子的，这也没有什么。”
　　
　　姚二爷没有想到南安伯竟然在这个时候改变态度，他不管南安伯到底怎么改变态度的。既然南安伯愿意到宗族宗亲面前说这些话，那么他就没有必要继续待在南安伯府。
　　
　　“趁着这个机会，其他两房也都搬出去。”南安伯看向族长，“大哥儿，他原记在三房那边，那就随着三房。”
　　
　　“可以。”族长点头，“你这么想也好。”
　　
　　族长想南安伯让其他几房搬出去也好，免得继续得罪人。族长对于老南安伯的举动，他就觉得老南安伯就只为大房考虑，根本就没有为二房考虑。
　　
　　老南安伯那样强留着二房的人，那也不是长久之计。
　　
　　要族长说，就南安伯府的情况，早早就应该分家，彻底分家，让他们搬出去，也就不会闹成这个样子。南安伯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懂得如何跟兄弟们相处，南安伯只会考虑到他自己是否有占到好处。
　　
　　“你们原本就分好家，倒也没有什么东西要分的。”族长道，“你们各自在外面也有宅子，搬吧。”
　　
　　族长也不想来处理南安伯府的这些糟心事情，要是老南安伯把大儿子教导好，也就没有现在这些事情。
　　
　　当姚锦瑟得知他们一家能搬出去之后，她很开心，她一点都不想出去还要看会不会遇见谁，要不要躲远点。
　　
　　“这样正好，三嫂也就不用面对他们。”姚锦瑟觉得要是新娘子还得面对大房那样的人，那样太过尴尬。
　　
　　“是好，就是不知道他们怎么想明白的。”姚二夫人太了解大房那边的人，他们哪里可能轻易妥协，“没要一点好处，他们可能让你父亲搬出去？”
　　
　　姚二夫人就想她的夫君是不是跟大房做了什么交易，还是说他们有抓住大房的把柄，可是大房应当没有什么把柄可抓的。




82.  喘大气   别等到以后

　　不管姚二夫人如何怀疑, 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快搬出去。好在他们早就把宅子准备好了，他们也没有必要把南安伯府的一些摆设搬出去，只要带走他们自己的就成。
　　
　　若是把这院子都搬空了, 南安伯夫妻必定有话说。
　　
　　三房和四房的感觉就是没有早点给其他儿女定下亲事, 等他们搬出去之后，他们就不算是南安伯府的人。这身份一下子就低下去, 他们要是再给儿女定亲事，就无法定得那么好。
　　
　　不过倒也没有什么关系, 他们早点搬出去也好, 后面定的亲事门当户对就好, 没有必要那么折腾。
　　
　　姚锦芸没有想到她的父亲那么快就改变主意, 她还住在娘家了，其他几房的人就要搬出去。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不是她回到娘家说了什么事情, 姚锦芸想自己是跟南安伯夫人说了一些话，但是没有成功，她没有跟南安伯说那些话。 
　　
　　“你就在这边, 别去外面。”南安伯夫人道，“他们在搬东西, 难免要磕磕碰碰的。他们还不一定看到你站在旁边, 就待在这儿。”
　　
　　“他们有多少东西？”姚锦芸疑惑。
　　
　　“二房的东西应该少一些。”南安伯夫人道, “他们回京的时候, 就不是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过来, 有的东西就搬到他们要住的宅子那边去。他们早早就防备着我们, 怕我们抢了他们的东西吧。”
　　
　　“……”姚锦芸听到南安伯夫人这话, 皱了皱眉头，她母亲说这话就显得过于小气。
　　
　　“他们这样的人，让他们搬出去也好。”南安伯夫人笑着看向姚锦芸, “空出不少院子，你兄长成亲以后有了孩子，也有地方住。”
　　
　　“是有地方住。”姚锦芸心想就算其他几房没有搬出去，她的兄长成亲之后有了孩子依旧有地方住。
　　
　　姚锦芸忽然明白二房的人为什么都比较厉害，二房的少爷也比大房的有学识，那就是因为二房教导的好。而他们大房总在那边斤斤计较，明明得到最多的是大房，最不满的还是大房。
　　
　　姚锦瑟没有去跟姚锦芸告别，她就是在收拾东西，主要就是一些衣物、首饰之类的东西。那些花花草草也得搬，那些花花草草要是磕碰到了就不值钱了。姚锦瑟就想让人先把花花草草先搬到新宅子那边去，其他的东西慢点来。
　　
　　姚二夫人看见女儿又在折腾那些花花草草，轻轻地摇摇头。
　　
　　“你啊，从云州到京城的时候，你看那些花花草草，现在搬家也是。”姚二夫人笑着道，“等你出嫁呢？是不是也要把这些花花草草都搬走？”
　　
　　“不。”姚锦瑟没有想过要搬走这些花花草草，“要留着，以后又不是不回娘家，回娘家总得有住的地方吧。就算我不住，以后还可以留给哥哥和嫂嫂的孩子。”
　　
　　姚锦瑟想着要是她把什么东西都搬走，那多累。她以后回娘家的时候，还能瞧瞧那些花草。不是离了她，府里就没有人照顾那些花花草草。等她出嫁以后，府里自然有其他人接替她照顾那些花花草草。
　　
　　“孩子，可不一定谁先有。”姚二夫人道。
　　
　　“母亲，你就放心吧，反正我是不可能这么快就生的。”姚锦瑟道，“太早生孩子，对身体不好，怎么也得等到十八岁以后。”
　　
　　“对，这没错。”姚二夫人认可这一点，“就是摄政王……”
　　
　　“他会乐意的。”姚锦瑟脑中浮现司徒靖的身影，“不乐意也得乐意啊。”
　　
　　正当姚锦瑟和姚二夫人说话的时候，就有下人来报说摄政王来了。
　　
　　姚锦瑟想自己的屋子里那么乱，外面也是，司徒靖怎么在这个时候过来。
　　
　　“我去收拾收拾东西。”姚二夫人没有打算站在这边，就让他们年轻人聊一聊。
　　
　　姚二夫人没有说司徒靖和姚锦瑟快要成亲了就不该见面，她觉得想见面就见面，没有必要非得等着。所谓的礼仪规矩，有时候就可以放弃一些。
　　
　　司徒靖来的时候，便看到姚锦瑟院子里摆放着的花盆。有的花盆是新的，还没有种过花的；有的花盆里已经有了长得比较好的花草；还有的就是装了土的，看上去没有植被的，也许里面埋了种子。
　　
　　“过来帮帮你。”司徒靖带了一些人过来，那些人正好能帮着他们搬东西，“今儿住在那边，还是等几天？”
　　
　　“今儿就过去住。”姚锦瑟道，“那边原本就收拾好的，现在搬过去，主要就是带一些衣物、床被，有了这些东西就能先住着。”
　　
　　况且有那么多人，姚锦瑟认为他们今天就能办走。何况，他们昨儿就已经开始打包，要是他们自己打包是慢，有下人帮忙，那就快许多。
　　
　　他们没有必要一下子全部人都搬过去，可以先搬过去一些人，等到明后天就全部搬过去。
　　
　　姚锦瑟的东西不多，要说重的，主要还是那些花花草草。由于他们当初来京城的时候就想着到时候可能会搬出去，有的东西就没有带到伯府，姚锦瑟也没有去定制什么柜子之类的，她就觉得家里的东西能用就可以。
　　
　　“这么简单？”司徒靖瞧见他母后用的东西就比较多，他母后在皇庄住着，皇庄那边就有不少东西，宫里还有很多东西。他就想姚锦瑟这么年轻，那么姚锦瑟应该也有不少东西。
　　
　　“原就是才回京没有很多年的。”姚锦瑟道，“哪里来的那么多东西，就是这一两年做的衣服多一些。”
　　
　　“多做一些衣服好。”司徒靖每次看到姚锦瑟，首先想到的都不是姚锦瑟穿什么衣服，他就觉得姚锦瑟每一次都是那么好看，“便是天天都穿不一样的，那也可以。”
　　
　　“太浪费。”姚锦瑟没有那么想，有几身衣服换就行了。他们这样的人本身每年都会做几身衣服，每个季度也都有新衣服，姚锦瑟觉得这就够了。
　　
　　“喜欢什么样的，先让人给你做。”司徒靖道，那么等着姚锦瑟嫁到摄政王妃的时候，姚锦瑟就有新的衣服穿。
　　
　　当姑娘的时候跟嫁人的时候，穿的衣服应当不一样吧。
　　
　　司徒靖忽然发现自己还真的没有去关注过那些年轻的女子的穿着，他又不喜欢那些人，哪里可能多关注。
　　
　　两天后，南安伯府的其他几房就陆陆续续搬出去了，整个南安伯府一下子就空了许多。
　　
　　三房和四房也没有磨磨蹭蹭，他们很快就搬出去。
　　
　　南安伯夫妻原本还以为三房、四房的人会磨蹭，他们就觉得三房和四房的是庶出的，还是没有什么出息的庶出的。要是三房和四房搬出去，那么那些姑娘、少爷怎么说亲，就得说更差的。
　　
　　结果人家很快就搬出去，根本就没有磨蹭，让南安伯夫妻准备好的话都没有地方说。
　　
　　三房和四房的人早就知道南安伯夫妻是什么性子，他们两房是庶出的，要是他们磨蹭一下，指不定得被说。倒不如快一点搬出去，就是以后吃穿用度都是用自己的银子，好在他们也积攒了一些，这些年也没有随便乱花银子。
　　
　　三房和四房的人原本就没有分到多少家产，他们早早就把家产握住，想法子做一些事情。他们做不成大事，就是看看铺子和庄子还是可以的，只要有足够的收入养活他们一家子就可以。
　　
　　如此一来，那些人快速搬出去，反而让南安伯夫妻都没有话说。
　　
　　别说南安伯夫妻觉得他们搬得快，就是姚锦芸都觉得他们搬得快。
　　
　　原本宁远侯府的人要上门接姚锦芸回去的，偏偏赶上南安伯府一家子彻底分家，宁远侯夫人当时就是在南安伯夫人面前坐一坐，就又走了。
　　
　　宁远侯夫人就是如此，她想着接人，却又觉得南安伯府现在那么忙，还是等几日。她也补说南安伯府这么忙，倒不如让姚锦芸先回去，竟然还说什么让姚锦芸多跟其他姐妹相处相处，以后回娘家就不一定见得到。
　　
　　这让姚锦芸也挺生气的，却也无可奈何。
　　
　　等到其他三房彻底搬出去之后，宁远侯夫人又来了。
　　
　　“他们都搬出去了？”宁远侯夫人询问，“我瞧着那堵墙都拆了。’
　　
　　“是拆了。”南安伯夫人道，“现在就我们这一房，房屋空了许多，就是等着瞧瞧。到时候整一整，让儿孙住。”
　　
　　“老太太也走了？”宁远侯夫人问。
　　
　　“是一块儿搬出去，她是二房的亲生母亲，她有亲生儿子在，哪里可能待在我们大房。”南安伯夫人道，“不是亲生的到底不是亲生的，换做是我们，我们也愿意跟着亲生的啊。”
　　
　　“是，这倒是。”宁远侯夫人还是觉得南安伯夫妻得罪了人家，不然，在老太太还在的时候，怎么可能就这么分家呢。
　　
　　不过不管人家是不是彻底分家，宁远侯夫人都知道自己不能太不给人家脸面。
　　
　　哪怕人家彻底分家了，要是姚家二房觉得他们不给姚家脸面，那还是有可能的。
　　
　　“锦芸该跟我一块儿回去了吧。”宁远侯夫人笑着道，“她都在娘家住了这么多天，要是我们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也该说一声，就这么总往娘家跑，也不是一回事。你们说是不是？这娘家和婆家在同一个地方，还好跑，要是没在同一个地方呢？”
　　
　　宁远侯夫人对于姚锦芸总是往娘家跑不满，她认为姚锦芸就是在威胁他们。
　　
　　这样的儿媳妇真的是厚颜无耻，没脸没皮的。宁远侯夫人认为就是姚锦芸的亲兄长还没有成亲，姚锦芸才能如此。
　　
　　“锦芸的兄长还没有定亲吧。”宁远侯夫人道，“早点定亲呀，要是锦芸有了嫂子，也就多一个人看顾锦芸。”
　　
　　南安伯夫人一听这话，她就知道宁远侯夫人是在嘲笑他们。
　　
　　“听说姚三少爷都要成亲了，怎么，你们这边还不准备准备？”宁远侯夫人道，“你们也别总是挑来挑去，差不多就可以了，那就能定下来。定下来以后，也就能安心做别的事情。”
　　
　　“快了。”南安伯夫人不愿意让人笑话，哪怕还没有影的事情，她要说快了。
　　
　　南安伯夫人就想这之前怎么就不早早定下，之前因着姚锦瑟要成为摄政王妃，就有不少人上门。现在彻底分家，怕是南安伯府就又要跟以前那样门庭萧冷。
　　
　　杨家得知姚家二房搬出来之后，他们很高兴。他们当然不觉得伯府有什么好的，彻底分开，那么女儿嫁过去，后面也能掌管中馈，多好啊。
　　
　　要是没有彻底分家，女儿嫁过去，到时候还得被大房的人压着，那多不好。
　　
　　杨家人都认为姚二爷没有必要靠着伯府，能搬出去最好。
　　
　　离姚三少爷和杨家姑娘成亲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姚大少爷也搬了出去，只不过姚大少爷没有跟三房住在一块儿，而是住在他们买的宅子。
　　
　　春芽三个人现在正攀着徐家，也不大可能来找姚大少爷。春芽三个人不想再坐牢，他们也就不去找姚大少爷。最重要的一点是姚大少爷从南安伯府出来了，还没有分到什么东西。
　　
　　这让春芽觉得自己的大儿子太过无用，一点也不聪明。但凡聪明一点人，他就该找南安伯多要一些东西。
　　
　　哪怕姚锦瑟说主要搬一些衣物，实际上，搬的东西不少。之前，摄政王司徒靖还送了不少东西给姚锦瑟，好几个大箱子，还有绸缎布匹，都搬过去了。
　　
　　姚二夫人还说姚锦瑟的东西不少，说东西少的人，到最后有很多。
　　
　　除了那些东西，摄政王下的聘礼也都是得搬过去，还有姚二夫人和姚二爷给姚锦瑟准备的嫁妆，东西就多很多。
　　
　　“……”姚锦瑟表示她都忘了这些了。
　　
　　姚锦瑟记着自己屋子里的东西，就忘记她是有库房的人。那些东西确实多，摄政王给的聘礼也多，当初南安伯夫人还说了几句，只不过那些东西都不可能落到大房的手里。
　　
　　而姚锦瑟也没有想着从聘礼中拿出东西送给他们，姚锦瑟觉得没有必要。
　　
　　南安伯夫人确实有些眼馋姚锦瑟的那些东西，却也不敢动手。姚锦瑟是要成为摄政王妃的人，他们这些人都不能动。
　　
　　徐家，林娇娇得知南安伯府彻底分家之后，她就十分高兴，觉得姚锦瑟再也不是伯府的千金。可是她又想到姚锦瑟有那么多好东西，她又心塞。
　　
　　石榴看着自家主子表情扭曲的模样，她就觉得很可笑。人家姚二爷根本就不需要靠着南安伯府了，指不定人家就是想着分出去，也就是她这个主子才这么高兴。
　　
　　自古以来，多少人没有爵位的，可是人家都活得好好的。
　　
　　“夫人。”石榴给林娇娇倒茶。
　　
　　“走，出去走走。”林娇娇的心情很好。
　　
　　只是林娇娇才走到门口，徐三少爷就回来了。
　　
　　“哟，怎么这么开心，我来猜猜，你为什么不这么高兴？”徐三少爷道，“是高兴你又要有新孩子了，还是因为南安伯府彻底分家了？”
　　
　　徐三少爷早就知道林娇娇对姚锦瑟有敌意，“啧啧，你看看你的模样，就是一个妒妇的模样。你就记得人家比你美貌，你就承认了吧，就别想着这人差点跟祁煜定亲。你跟祁煜都分开了，还想那个做什么，你就是嫉妒她美！”
　　
　　徐三少爷不是祁煜，他就会说这些难听的话，他才不管林娇娇开心不开心。
　　
　　“要真是这样，我劝你还是少出去，别丢脸。”徐三少爷道，“我这个纨绔都知道他们彻底分家，对他们二房好。你还笑，笑什么，别没嘲讽人家成功，反倒是被人家嘲讽了。你也是的，青楼出身的，就该低头，别总是在那些人的面前那么高傲，高傲得跟什么似的。”
　　
　　徐三少爷就觉得林娇娇的戏太多，别人没有得罪林娇娇，林娇娇都去想。
　　
　　“对了，你现在是不是不恨景宁伯府的世子夫人了？”徐三少爷又道，“是不是觉得她是一个可怜人要守活寡，觉得她不能再嫁？你很开心是不是，可是她是世子夫人，以后就是老太太，怎么过得都比你好。”
　　
　　“别乱说。”林娇娇都要跳脚了，她有时候怀疑徐三少爷根本就没有那么傻，这个人嘲讽自己起来是一套一套的，“是不是摄政王让你娶我的，让你报复我的？”
　　
　　林娇娇忽然想到这一点，她觉得一定是。
　　
　　“说你喘大气，你还不相信。你是谁啊，你能有什么用，我又是谁，我是伯爷的儿子。摄政王设计你做什么，真要设计你，找个乞丐让你嫁了就是。”徐三少爷嗤笑，“怎么可能让你嫁到我这边享福啊。”
　　
　　林娇娇根本就不觉得自己在享福，明明自己就是在受磨难。
　　
　　“没事就待在家里，念念佛，给你儿子积积德。”徐三少爷强调，“你的亲生儿子。就你这样的，亲儿子都不养的，又不喜欢庶子的，别等到以后，没有人孝顺你。”
　　
　　徐三少爷真心觉得林娇娇很蠢，林娇娇根本就不懂得经营婚姻，不懂得对待那些儿女。林娇娇不能生，那就该想办法养熟一两个孩子。
　　
　　徐三少爷也提醒过林娇娇，而林娇娇都觉得徐三少爷在嘲讽她。
　　
　　林娇娇绞着手里的帕子，她还没说其他的话，就见徐三少爷又走了。
　　
　　“反正你也是一个不会生蛋的母鸡，在你这边睡跟没睡一样。”徐三少爷走之前，还特意说这样恶心人的话。
　　
　　林娇娇气得脸色都白了，她以前从来不自己多说一些话，都是石榴跟祁煜说，祁煜给她做主。而现在呢，这个徐三总是说这些特别难听的话，一点都不像是贵公子。
　　
　　明明从前都是她恶心别人，林娇娇咬牙，真的是风水轮流转。
　　
　　




83.  掌控   不过就是一个丫鬟

　　徐家的人对待林娇娇的态度都差不多, 伯夫人不喜欢徐三少爷这个庶子，自然也不喜欢林娇娇。若是换成别的姑娘，或者伯夫人还觉得这个姑娘可怜。
　　
　　但是这个姑娘是林娇娇, 伯夫人就觉得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
　　
　　林娇娇在徐家根本就无法挺直腰杆子, 她也不能多说徐三少爷宠妾灭妻。哪怕那些妾室给她脸色瞧，她就只能忍着, 她忍不住就只能跑回林家去告诉林大人。
　　
　　林大人哪里可能多管林娇娇，他自认为自己对林娇娇仁至义尽。
　　
　　“你一个出嫁女, 就不要总往家里跑。”林夫人十分不喜欢林娇娇, 之前做了那么多的表面功夫, 她现在不想做了, “你的妹妹们还没有嫁人，你是不想让他们嫁人了吗？”
　　
　　“要是她们的未来夫家知道她们不敬着姐姐, 那么她们也不可能嫁给好人家。”林娇娇道，“还有夫人，你不是当嫡母吗？庶女也是你的女儿, 我在徐家受了委屈，你也补说帮我做主。”
　　
　　“那是我能做得了主的吗？你也不看看你以前做的都是什么事情。”林夫人不屑地道, “你自己都是给人做过外室的人, 外室还不如妾室, 你现在就别说别人不是。”
　　
　　林夫人早就知道林娇娇在徐家过得不好, 她就没有想着要帮衬林娇娇。
　　
　　“我给人做外室, 还不是因为你。”林娇娇咬牙, “是你故意弄丢我的。”
　　
　　“我？”林夫人笑了, “你该问问你的好亲娘，若不是她去会情郎，把你放在旁边, 你会被拍花子给拍走？”
　　
　　“什么？”林娇娇睁大眼睛。
　　
　　“若不是看在她生了你的份上，就不是被送到家庙了。”林夫人道，“你父亲觉得丢不起这个脸，知道他为什么这些年没有多去找你吗？那就是因为他怀疑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林夫人直接把这一件事情说出来，毕竟这种事情过去那么多年，林大人也不可能让外头的人知道他被戴了绿帽子。林大人当初那么处理杜氏，就是因为林大人音乐知道一些事情，但是林大人又看重面子，这才没有让其他人知道。
　　
　　要是林大人让其他人知道，那么他的脸面无存。
　　
　　“你也是好笑，大家都知道你是被你娘亲带去娘家才丢的，你怎么就觉得是我弄丢的你。”林夫人道，“你就是一个庶女而已，还不是庶子，你觉得你有什么用？”
　　
　　“我……”林娇娇还真说不出来，只能勉强道，“也许是因为父亲宠着我。”
　　
　　“嫡庶有别。”林夫人道，“宠你也只是一时的，你父亲那样的人，不可能宠妾灭妻。我要是你，就不总跑到娘家说这些难听的话，你当你父亲会给你做主吗？就你这样的态度，谁愿意给你做主？”
　　
　　林夫人想着当初要不是为了名声，她怎么可能给林娇娇安排住处。她和林大人就是做做表面功夫，而林娇娇真以为他们怕了她，还是林娇娇以为林大人宠着她。
　　
　　“你父亲真要对你好，会让你嫁给徐三？”林夫人嗤笑，“徐三是什么样的人，你也体会到了。好自为之吧，别总是这么吵吵闹闹的。”
　　
　　林娇娇不悦，可是她更想知道原主当初走失到底是因为谁的缘故。
　　
　　于是林娇娇去找杜氏，杜氏就住在京城，林娇娇买的一处小宅子，这一处宅子是林娇娇的后路。她让杜氏住在这边，每个月也有给一些银子，她觉得杜氏那么关心她，之前还为了她抱着雪颜花去找姚锦瑟。
　　
　　林娇娇一过来就问，“娘，当初，我到底怎么丢的？”
　　
　　“我……”杜氏红着眼睛，她知道可能当初的事情被发现了，她得说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是我的错，当初若不是我去见……去见我原本的未婚夫，你也就不会丢。那一天，他正好也到村子里，是我愧对他，他为了我没娶妻，我怎么忍心……”
　　
　　“当初，我让丫鬟看着你的了。”杜氏又道，“真不知道那个丫鬟怎么搞的，等我见完人，你就不见了。我觉得我要疯了，这些年，我一直都活在愧疚之中。我当时为什么要心软，为什么觉得我对不起他，就去见他，为什么不多看着你一点……为什么要相信一个丫鬟？”
　　
　　杜氏哭啊，“对不起，都是娘的错，你要打要骂都冲着娘来。都是娘的错，要是……要是当年娘不嫁给林大人，或许你也不会丢。”
　　
　　林娇娇见杜氏哭得这么伤心，便有些不忍心了。杜氏有让丫鬟看着原主，原主还被拐卖，那真的不能怪杜氏。何况，杜氏真的能为她这个女儿豁出去，她不能中了林夫人的奸计。
　　
　　“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杜氏说着就要出门，“我不配住在这边，我去你舅舅家，以后都不来打扰你，你就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别管那些，我……”
　　
　　“娘。”林娇娇阻止杜氏的举动，“不怪你，你就留下吧。要是您回去了，我还能跟谁说说话呢。”
　　
　　“娇娇啊。”杜氏哭。
　　
　　杜氏很聪明，她知道林娇娇喜欢所谓的爱情，还有就是林娇娇喜欢说这世道对女人不容易，她只要抓住这一点就行。她前一阵子为林娇娇做那些事情，也是为了现在。
　　
　　“没事的。”林娇娇道，“不怪你，明明娘在杜家村，怎么有机会遇见父亲，就是父亲见色起意。”
　　
　　林娇娇不觉得杜氏有什么错，要错都是男人的错。
　　
　　林娇娇就是这么双标，遇见姚锦瑟这样的美人，那都是姚锦瑟的错；遇见世子夫人这样的，便说世子夫人到底是正室，后面又觉得世子夫人虚伪；而现在遇见亲娘的事情，她又觉得是林大人的错。
　　
　　杜氏就是吃准了林娇娇会如此，林娇娇身边已经没有几个靠得住的人了，林娇娇不可能再愿意失去她这个亲娘。而杜氏就是想依靠林娇娇过上好一点的日子，她不想回杜家村。
　　
　　别看杜氏的兄弟现在都对她客客气气的，她知道，那都是因为银子。要是她回去了，那就不一样。
　　
　　人住在一个屋檐下，矛盾就容易多。
　　
　　杜氏不打算去杜家村，得适当远离一点，她也得让林娇娇知道她关心她。
　　
　　林娇娇搂着杜氏，她觉得林夫人和林大人都不是人。林娇娇不觉得自己被吸血了，她想着她舅舅也会给她送一些瓜果，也算是有来有往，她给舅舅们买了一些地，他们也有用心帮她管着在她名下的地。
　　
　　要是原主，原主一定也会原谅吧。
　　
　　要错，就是这个世道的错，男人的错。
　　
　　其实林娇娇不过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她没有可信任的人了，她现在就觉得杜氏愿意为她做那么多事情，让杜氏留下最好。
　　
　　“我今儿过去了，父亲不见我。”林娇娇道，“那些话都是林夫人……那个女人说的，她就是故意的，还说我可能不是父亲的孩子。”
　　
　　“不，你是他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是呢？”杜氏道，“他们怎么能这么说，我去找他们。”
　　
　　“别，不用。”林娇娇拉住杜氏，“别去，没用的。”
　　
　　这些人都不可能管他们怎么样，林娇娇现在就只能熬着。
　　
　　“先前，你舅舅还想说让你帮着看看，你表兄娶谁比较好。”杜氏道，“你大表嫂是早已经娶进门的，你可以悄悄你的二表嫂是谁比较好。毕竟他们也帮着你管着东西，若是你能安排一个自己人，那也比较好，省得以后被他们拿捏住。”
　　
　　杜氏换了一个说法，实际上，女子嫁到婆家，那个女子迟早就会为她自己的儿女考虑，哪里还可能一直为以前的主子考虑。杜氏知道娘家人打的主意，可是她不能明着说出来，她也得留一手。
　　
　　“这样吗？”林娇娇首先就想到了石榴。
　　
　　石榴原本是要嫁给祁煜身边的侍卫，那个侍卫给世子夫人端去有堕胎药的东西，后面，那个侍卫自尽了。林娇娇认为那个侍卫被收买了，石榴没有嫁给那个侍卫也好。
　　
　　林娇娇不放心让石榴嫁给别人，如果能让石榴嫁给自己的表兄，那确实也合适。
　　
　　当石榴看见林娇娇看她的时候，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林娇娇是想让她嫁给杜家的表兄吗？石榴见过杜家人，杜家的人一个个都很会装，哪怕这些人是种地的老百姓，但是他们真的很能装。
　　
　　石榴就觉得林娇娇果然是杜家的人，这杜家的人没有那么好，一个个都在算计林娇娇。而林娇娇还觉得他们好，不过都是各有想法。
　　
　　林娇娇就不是一个好主子，奈何石榴上了林娇娇这一艘贼船，就不好下去。石榴还能嫁给谁呢，她的卖身契在林娇娇的手里，她要想赎身，怕是林娇娇也不可能答应，石榴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那么石榴就只有一条路，听林娇娇的话。不然，她就是拿着银子跑路，那是逃奴，她也得东躲西藏的，反而过得不好。
　　
　　石榴想她最开始就是错的，最开始就不应该把宝都押在林娇娇的身上。
　　
　　回到徐家之后，林娇娇就直接跟石榴说她想把石榴嫁给她表兄的事情，“以后，你也可以跟着二表兄一块儿管着铺子，还有那些田地的收租。这些事情，我不放心让别人去做，让你做最为放心。你若是成为了我的二表嫂，等到以后，也许还能买两个丫鬟伺候你自己。”
　　
　　“夫人。”石榴想说不嫁给那样的泥腿子，可是她不能。
　　
　　“二表兄认识几个字，你们两个一起，能做一些事情的。”林娇娇道。
　　
　　最终，石榴就这么被林娇娇定给了杜家表兄。
　　
　　在原著里，石榴是嫁给祁煜的下属，那个下属后面还当了小官。石榴也算是成为官夫人，而现在，情况不一样，石榴就成为林娇娇手里可利用的棋子，林娇娇要把石榴牢牢把握在手掌心。
　　
　　时间过得很快，姚三少爷和杨姑娘要成亲了，他们成亲的那一天，摄政王司徒靖还过来参加婚礼。
　　
　　“躲角落一点。”姚锦瑟把司徒靖拉到角落一点的位置，“你站在那边，那些人都被你吓到了。”
　　
　　姚锦瑟原本没有感觉到什么，她就想着怎么比较清冷。等回过神之后，她就觉得多半是因为司徒靖站在旁边。
　　
　　这不，姚锦瑟干脆把司徒靖拉到偏一点的地方，那么那些人就不用远离他们那么远。
　　
　　“让他们不用在意我的身份了。”司徒靖觉得自己很委屈，自己已经很努力，奈何那些人不肯配合。那些人就是顾忌他的身份，一个个都不敢站得太靠近他的位置，这让司徒靖也挺无奈的。
　　
　　司徒靖想自己最近也没有做什么特别震慑别人的事情吧，自打他和姚锦瑟在一起之后，温和了许多。他把很多事情都交给皇帝去处理，让皇帝去当坏人，而自己则是温和许多。
　　
　　要是那些朝臣们知道司徒靖的想法之后，他们一定呕吐。摄政王什么时候温和了，摄政王前一阵子让把一个大臣的家给抄了，那一家子都被流放西北。
　　
　　要说温和，难道要说摄政王没有诛杀他们，而是让他们流放，这就是温和？
　　
　　司徒靖不是杀人狂魔，他觉得可杀的就杀，觉得有的没有必要杀的就不杀，要是总是杀杀杀，那多不好。
　　
　　“他们当然会回答你好，过后就是远离你。”姚锦瑟太明白这一点，“没事，站在角落一点的位置也可以。”
　　
　　“兄长的同窗真多。”司徒靖还看到了林大少爷，林大少爷没有考中进士还不去努力读书，“不努力读书，跑出来玩的，下一次指不定如何呢。”
　　
　　“什么？”姚锦瑟不大明白。
　　
　　“兄长挺不错的，考中了进士。”司徒靖道，“表兄也不错，也是进士。他们两个人去翰林院也有个照应，不用担心被欺负。”
　　
　　“你刚刚说的不是这个吧？”姚锦瑟心想自己刚刚没有认真听，不代表她就没有感觉。
　　
　　“就是说不努力读书，又不够有天赋，很难中进士。”司徒靖道，“比如林家那个，太过儿女情长。”
　　
　　“他啊。”姚锦瑟看向林大少爷，“听说他们小两口是挺闹腾的，林家那边最近就不怎么安宁。”
　　
　　林夫人的小日子过得不咋滴，她在姚二夫人的面前还得说好。
　　
　　有一次，姚锦瑟见到林夫人跟姚二夫人谈话的时候，林夫人就说蒋四姑娘这个儿媳妇好，儿媳妇懂得管理后院，懂得让儿子努力读书。姚锦瑟当时就想外面不是传林少夫人为了两个通房丫鬟跟林大少爷闹腾起来吗？
　　
　　那两个丫鬟其实不是通房丫鬟，就是书房的丫鬟。最后，这两个丫鬟还是被林大人做主给发卖了，事情才告一段落。
　　
　　姚锦瑟就不知道这样的蒋四姑娘有多好，不过林夫人喜欢，当婆婆的喜欢就可以，别人喜欢不喜欢无所谓。
　　
　　“林家姐姐也没有跟我多说。”姚锦瑟道，“她嫁入程家之后，我们就更少来往。”
　　
　　姚锦瑟心想林大姑娘是一个明白了，林大姑娘知道林夫人的骚操作，那么身为林夫人的亲生女儿的林大姑娘又怎么好意思跟姚锦瑟多来往。加上林娇娇又成了林家的女儿，林娇娇跟姚锦瑟还有矛盾，林大姑娘就越发觉得心虚。
　　
　　“兄长成亲，请他们是很自然的事情。”姚锦瑟道，“表面功夫都要做的，况且林大少爷其实也没有什么错。”
　　
　　就是林大少爷懦弱了一点。
　　
　　姚锦瑟从来都不怪林大少爷，因为她知道林大少爷这样的性子很难得到心中所爱，除非林大少爷努力去爱上林夫人安排的人。只是林夫人又怎么可能让林大少爷那么在乎妻子呢，林夫人的掌控欲很强。
　　
　　“嗯，陌生人，做错做对，都好。”司徒靖认为林大少爷之于姚锦瑟，那就应该是一个陌生人。
　　
　　“没错。”姚锦瑟赞同司徒靖说的话。
　　
　　不远处，林大少爷瞧见姚锦瑟和摄政王说说笑笑，他心酸，还很羡慕摄政王。像摄政王这样强大的人想娶谁就能娶谁，而自己呢，自己就只能听从父母的安排。
　　
　　鞭炮声响起，花轿落地了。
　　
　　姚锦瑟没有拉着司徒靖出去看，她又不是新郎官，没有必要急着跑出去看。主要是她出去看，就有点抢风头。她今天早上换衣服的时候就换了一件比较素雅的衣服，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艳丽漂亮，即便如此，难免还是有人多看她几眼。
　　
　　这让姚锦瑟也很无奈，她又不是今天的主角。
　　
　　好在这个时代的新娘子都是盖着盖头的，盖着盖头，看不到面容，那也就无所谓抢风头不抢风头。不过能不抢风头还是别去抢，别让人以后想起今日就是那些人分明是来看小姑子的，那就不大好。
　　
　　杨姑娘入了姚家的门，杨姑娘和姚三少爷拜堂之后，姚锦瑟就特意让人准备一些吃食，姚锦瑟打算亲自送给杨姑娘。至于司徒靖，姚锦瑟认为就让司徒靖在外面吃酒就行，实在不成，去她姚锦瑟的院子里坐坐也可以。
　　
　　姚锦瑟到了新房，让人把食盒里的饭菜端出来。
　　
　　“嫂子，先垫垫肚子吧。”姚锦瑟开口，屋子里还有一些其他的妇人，那些妇人就是来凑热闹的，还有就是来认认人。
　　
　　不同时期的婚礼习俗不一样，姚锦瑟就是想到新上任的嫂子肚子可能会饿，这才让人准备了一些吃食。她看着兄长和杨家姑娘成亲，心想，自己也快出嫁了，他们都这么大了，明明感觉都还挺小的。




84.  早产   没有姐妹情谊

　　新房里, 有不少女子坐在那边跟新娘子说话。姚锦瑟坐了一会儿就先行出去，她不待在里面，她待在那边, 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姚三少爷和杨家姑娘成亲的时候, 南安伯和南安伯夫人也来了。
　　
　　二房这边又不是跟大房断绝关系，自然有请大房, 就当作是普通的亲戚来往就是。
　　
　　南安伯夫妻也知道二房的态度，倒也没有多表现, 省得丢人。
　　
　　当姚锦瑟从新房出来的时候, 她就得知摄政王司徒靖已经回去。姚锦瑟没有不高兴, 司徒靖是摄政王本身就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司徒靖还过来参加兄长的婚宴，那就已经极为不错。
　　
　　姚二爷没有纳妾, 姚三少爷也没有通房、妾室，二房这边都很简单。
　　
　　之前，他们在南安伯府的时候, 还有丫鬟凑到姚三少爷的面前。姚三少爷没有动心，没有跟那些丫鬟多走近。
　　
　　“姑娘, 您要回院子吗？”翠柳询问。 
　　
　　“嗯, 回去。”姚锦瑟道, “前头, 是那些人在吃酒, 有父亲他们招待客人便够了。”
　　
　　姚锦瑟是未出阁的女子, 没有必要多待在前面。前头的酒气也大, 姚锦瑟不喜欢空气中有那么浓郁的酒气，她便先去院子，正好也能看看她的那些花草, 还可以去库房看一看。
　　
　　姚锦瑟的东西都还没有登记在嫁妆单子上，有的东西没有那么贵重，且姚锦瑟还准备送人，自然就不可能这么快就把那些东西写在嫁妆单子上。
　　
　　因着摄政王给姚锦瑟的聘礼就多，姚二夫人又给姚锦瑟准备了不少嫁妆，这台数方面倒也还好，司徒靖是摄政王，嫁妆的台数不用太控制。若是觉得不大好，到时候还可以先搬过去一些，只不过东西都有记在嫁妆单子上面。
　　
　　“去库房看看。”姚锦瑟道，“我记得有两匹大红色的缎子，还有水蓝色的。”
　　
　　“是有。”翠柳回答，“您还说太红了，穿了就晃眼睛，便没有用大红色的缎子做衣服。”
　　
　　“嗯。”姚锦瑟微微点头，“嫂嫂也许会喜欢，拿出一匹来送给嫂嫂。”
　　
　　“姑娘这是过去看看库房里的布，要挑其他的吗？”翠柳问。
　　
　　“有的留给父亲和母亲，还有祖母。”姚锦瑟道，“我又穿不了那么多，没有必要都带过去浪费。”
　　
　　姚锦瑟倒也不是补贴家里，家里不缺那些布，姚锦瑟就是打算稍微整理一下，她想带的都带走，不想带的都留下。父母这些年在她身上花的银钱不少，还给她准备嫁妆，她留下几匹布几盆花，那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姑娘孝顺。”翠柳笑着道，姑娘一向都有给夫人、老爷他们准备一些东西，不只是从长辈那边拿东西。
　　
　　翠柳还觉得主子对他们这些丫鬟奴仆也不错，没有过于苛责他们。
　　
　　“什么孝顺不孝顺的，就是那些布不适合我。”姚锦瑟脑中浮现摄政王的身影，司徒靖的衣服也是有专门的绣娘做的，司徒靖身上的那些衣服布料也是极好的，自己没有必要把那些布带过去给司徒靖做衣服，“时间过得可真快。”
　　
　　姚锦瑟想想等自己成亲，那也就是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等您成亲，一定比今儿更加热闹。”翠柳道。
　　
　　姚锦瑟同翠柳一块儿去了库房，由于之前从南安伯府搬出来，这里面的东西都摆放得很整齐，有的东西都还没有从箱子里拿出来。
　　
　　“姑娘，小心点。”翠柳担心姚锦瑟摔着，这一个库房里摆放的东西太多了，这里面还没有摆放姑娘的嫁妆，就是其他的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无妨。”姚锦瑟推开翠柳的手，让她不用扶着自己，她从里面挑了几匹布出来。
　　
　　等到明儿，母亲和祖母他们一定有东西要送给嫂嫂，而自己没有必要送得比长辈送的还要贵重。姚锦瑟会些针线，却也不是十分好，做得也不是很快，她就没有亲自给长辈们做衣服，给些布就是了。
　　
　　姚锦瑟把那些布递给了翠柳，翠柳抱着那些布。随后，翠柳又叫来其他丫鬟，让她们先把东西放在到姑娘的屋子。
　　
　　姚锦瑟才从库房出来，就见到她的兄长姚四少爷。
　　
　　“不去帮帮三哥挡挡酒？”姚锦瑟问。
　　
　　“让他自己顶着。”姚四少爷道，“你也快了。”
　　
　　姚四少爷回想以前的事情，姚锦瑟刚刚出生的时候，他们一听到是妹妹就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当初的姚三少爷和姚四少爷没有少打架，他们就差一岁，一岁的差距，是最适合打架的岁数差。
　　
　　他们当时想要是来一个弟弟，他们是打弟弟呢，还是让弟弟跟着他们其中一个人。
　　
　　后来，他们知道是妹妹，他们就松了一口。是妹妹的话，那么他们就不用弟弟跟着另外一个来打自己，自己也不用想着要是弟弟不听话就多打打弟弟。
　　
　　总之，他们都觉得妹妹比较好，千万别是弟弟。
　　
　　“你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我们就很惆怅。”姚四少爷道，“一下子担心你是男的，是个弟弟，一下子又想着你要是妹妹，我们要怎么带妹妹。”
　　
　　“弟弟是用来打的，是吗？”姚锦瑟轻笑，她有听母亲说过，“妹妹的话，就不能不打，可以宠一宠是吧。”
　　
　　“对。”姚四少爷点头，“妹妹就不一样。我们带着你一块儿出去玩，让你把衣服都弄脏了，我们还被父亲罚去跪竹子。”
　　
　　那时候，他们两兄弟比赛谁能把妹妹带得更好，可是他们谁都没有把妹妹带得更好，还是还让妹妹摔倒。母亲得知他们的所作所为之后就更加生气，让他们少带妹妹出去玩，还恐吓他们说外面有拍花子拍漂亮的妹妹，要是他们的妹妹被拍走了，他们哭都没有地方哭。
　　
　　“兄长他很狡诈。”姚四少爷道，他们的兄长是最大的，兄长也爱承担错误，看似兄长责任了最大的责任，但是父亲和母亲都很满意啊。兄长还能用兄长的身份压着他们，姚四少爷当时就觉得姚三少爷太奸诈，“如今，兄长成亲了，你也快要嫁人。”
　　
　　“就四哥还单身吗？”姚锦瑟开玩笑道，“四哥是想让妹妹给你看看有没有好看的姑娘？”
　　
　　“算了吧。”姚四少爷拒绝，“也许我哪天外出回来，就给你带一个嫂子回来。”
　　
　　“好吧。”姚锦瑟本来就没有想着给姚四少爷介绍女朋友，她这个兄长更喜欢在外面跑商，也许兄长能在外面遇见合适的姑娘，“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个可不一定，也许两三年，也许四五年。”姚四少爷道，“总得找合适的。”
　　
　　姚四少爷不是一个多期待爱情的人，他也不觉得父母之间是爱情，他父亲没有纳妾，更多的是因为父亲觉得用的主要是母亲的。父亲升官之后，父亲依旧没有想着纳妾，那是品性原因。
　　
　　没有羡慕爱情，也没有想着要多美满的婚姻。
　　
　　姚四少爷就希望到时候能遇见一个合适的人，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他到底不希望有那么多麻烦事情，他总是在外面，不一定就能顾到家里的事情。
　　
　　“会的。”姚锦瑟道，她也不知道兄长要找什么样的。是兄长跟嫂子生活在一起一辈子，又不是她，她的意见不重要。
　　
　　新的一天开始，新媳妇敬茶见人。
　　
　　好在姚家二房这边没有多复杂，新媳妇见一见也就是了。新媳妇有准备礼，姚家这边的人也有准备。
　　
　　姚二夫人没有让杨氏立规矩，在她看来，只要这个儿媳妇懂规矩就行了。
　　
　　老太太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老太太现在就是颐养天年，不多管事情。她都不大管姚二夫人怎么管家的，自然也补去管孙媳妇如何。
　　
　　“锦瑟。”老太太就是让姚锦瑟多陪陪她。
　　
　　等过些日子，姚锦瑟就要出嫁了，老太太要是想见姚锦瑟，就没有那么容易。哪怕都在一个京城，但是不是一个宅子，没有那么方便。
　　
　　杨氏看着姚家人送给她的那些东西，她觉得姚家人还是挺不错的。
　　
　　“他们都很好相处。”姚三少爷昨儿就跟杨氏说过。
　　
　　皇宫里，柔嫔阿塔娜还想着她的那些雪颜花，那些雪颜花都没有结果。她前些天听到一个消息，说是姚锦瑟可能能让雪颜花盛开。
　　
　　只是姚锦瑟是未来的摄政王妃，柔嫔又不能让姚锦瑟进宫。
　　
　　姚锦瑟进宫的次数少，柔嫔基本都没有赶上。
　　
　　“皇上。”柔嫔见到了皇帝，“臣妾听闻摄政王就要成亲了，不如，把这些雪颜花送给他和王妃吧。”
　　
　　“……”皇帝就知道柔嫔还没有放弃，柔嫔就是想看看那些雪颜花能不能盛开，哪怕柔嫔没有亲眼瞧见，柔嫔都想试一试。
　　
　　“都是一些绿叶子。”皇帝想了想还是道，“送那么绿的东西过去，不好，免得让人以为朕讽刺皇叔要戴绿帽子。”
　　
　　皇帝决定还是不能把雪颜花送去摄政王府，那么绿的雪颜花啊。
　　
　　皇帝有时候看到那些雪颜花，他就觉得没有什么好看的。没有花，就是绿叶子，皇帝有时候怀疑这雪颜花就是觉得没有见到美人，长叶子都长得没有那么好看。
　　
　　“那改日让皇婶来。”柔嫔道。
　　
　　“不可。”皇帝拒绝。
　　
　　“臣妾抱着雪颜花过去太后、皇后那边还不成吗？”柔嫔眼珠子转一转。
　　
　　“随你。”皇帝管不了这一点，也阻止不了，谁知道柔嫔会不会私底下做什么，倒不如让她抱着雪颜花过去为好。
　　
　　姚锦瑟可不知道宫里发生的这些事情，她就是在家里安心准备待嫁。
　　
　　在姚锦瑟和摄政王成亲的半个月，太皇太后从皇庄回到了皇宫。太皇太后的心情很不错，小儿子要成亲了，她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就是有一些不长眼的人去跟太皇太后说，要给摄政王准备侧妃准备妾室了，摄政王的年纪也大了，别的男子这么大的年纪都已经有了孩子。
　　
　　太皇太后就觉得这些人瞎操心，她也不是很喜欢这些人说这些话。一个个不过就是想把她们的人推到摄政王府而已，若非如此，她们又怎么会说这话呢。
　　
　　当年，哦，不说当年，不管是谁当皇帝，总有公主想要给皇帝送女人，也是这么一回事。
　　
　　“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必要插手太多。”太皇太后直言，“若是你们觉得可以，就把那些人送给你们自己的儿子。要是觉得女的身份太高了，就让你们儿子停妻再娶。”
　　
　　太皇太后才不管这些人的脸色好不好看，既然她们敢在自己的面前说那些话，那么自己也就能说这些话。
　　
　　“哀家的儿子，又不是你们的儿子。司徒靖是王爷，又不是皇帝，没有皇位要继承，不需要那么多妾室。”太皇太后道，“你们家……呵呵。”
　　
　　那些人哪里敢继续说啊，太皇太后都那么说了。太皇太后就是不喜欢那么多妻妾吧，她们又不能继续说下去，再说下去，她们怀疑太皇太后会不会说她们想要谋反。
　　
　　在杨家姑娘嫁进姚家之后，姚锦瑟跟杨氏接触的也不多，姚锦瑟都要准备嫁人，哪里有空跟杨氏多聊天。
　　
　　在姚锦瑟出嫁的前五天左右，姚锦芸早产了。
　　
　　姚锦芸在这个时候早产，姚锦瑟当然不可能去看姚锦芸。不是说是不是堂姐妹的问题，而是姚锦瑟不可能因为姚锦芸就放下亲事，就先不成亲了。
　　
　　姚锦瑟现在也不方便出去，顶多就是让人送一些东西过去。
　　
　　“怎么这么快就早产？”姚锦瑟之前见姚锦芸的时候，还觉得姚锦芸的状态比较好。
　　
　　“她本身就受了不少气，先前，还躺着养胎的。”姚二夫人道，“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折腾的，要不，狠心一点，和离。找一个不是那么高门的，寻常一点的，这日子也好过点，总比处处受气为好。”
　　
　　姚二夫人是这么想的，可她觉得姚锦芸不大可能放弃宁远侯府，南安伯夫妻估计也不大乐意。
　　
　　“在这个时候出事，你和她的关系又没有好到那个地步，哪里可能为了她就跑过去。”姚二夫人道，要是姚锦瑟成亲之后，姚锦瑟还好过去。
　　
　　这时候，姚锦瑟就不好跑去看姚锦芸。
　　
　　姚锦芸也知道这一点，她就是被她夫君给气的。是，她夫君没有把那个妾室从庄子带回来，但是她感觉她的夫君对她冷淡许多，有时候又被刺激一两句，她就没稳住。
　　
　　姚锦芸生下一个弱弱小小的男孩，她再难过，也就只能先坐好月子。
　　
　　南安伯夫人倒是过来了，姚锦芸当时就跟南安伯夫人道，“母亲，要不……和离吧。”
　　
　　姚锦芸觉得她夫君要是一直那样，这日子就太难过。
　　
　　“你都已经有儿子了，说什么胡话呢。”南安伯夫人道。
　　
　　在原著里，姚锦芸的夫家就是不怎么样，林娇娇再帮着姚锦芸各种打脸的。林娇娇当时就觉得自己也没有白白占了坑，她有帮助南安伯府的那些人。
　　
　　姚锦瑟不是林娇娇，姚锦瑟不喜欢这种总是跑去给别人做主的事情，她喜欢别人自己强大起来。别人不可能为一个人做一辈子的主，当那个人落魄了呢，一切又会反弹起来。
　　
　　原著的番外可是发生了不少事情，只是姚锦瑟没有去看番外而已。
　　
　　“要是他总是那样，我怎么办？”姚锦芸道，“这一次是早产，下一次呢？”
　　
　　“你得心平气和一些。”南安伯夫人劝说，“你若是和离，你要再嫁给谁？你兄长的亲事都还没有着落呢。”
　　
　　“……”姚锦芸沉默，其实她也就是说说，她不大可能真的跑去和离，和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还得考虑很多其他的问题。
　　
　　罢了，她不去说。
　　
　　当南安伯夫人去给姚锦瑟添妆的时候，她就说到姚锦芸的事情。只是姚锦瑟不是很感兴趣，在她要成亲的时候说那些话，总是没有那么好的。
　　
　　姚锦瑟听完之后，没有多说其他的人。
　　
　　姚二夫人把南安伯夫人拉走了，姚二夫人哪里可能让南安伯夫人在自己的女儿面前多说其他的话。
　　
　　徐家，林娇娇得知姚锦瑟的堂姐早产了，姚锦瑟没有去看姚锦芸，而是在准备嫁人。
　　
　　“这样的人，就是一个没有姐妹情谊的人。”林娇娇道，“跟她做姐妹，那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石榴就想给林娇娇做丫鬟，那才倒霉呢。
　　
　　石榴不想跟着林娇娇，不想嫁给林娇娇的表兄，却也无可奈何。她想着既然林娇娇要让她嫁给她的表兄，那么林娇娇以后也就别怪自己，自己绝对不可能一心为林娇娇做事情，还是得有自己的谋划。
　　
　　而林娇娇根本就不知道石榴的心思，她就觉得自己也算是把石榴当作她的姐妹，要是她不把石榴当作姐妹，又怎么可能让石榴当自己的表嫂呢。
　　
　　“你也是，该安心待嫁了。”林娇娇笑着拉着石榴的手，“表兄长得是黑了点，那也说明他多劳作，是一个勤劳的人。他以前是没有机会去做生意，以后就不一样。”
　　
　　“是。”石榴微微低头。
　　
　　景宁伯府，世子夫人倒是没有受到刺激早产，她很稳。她没有那么容易就受到惊吓，她要好好的，以后才能让自己的孩子继承爵位，哪怕这个爵位是降等的，她也要。
　　
　　“多吃点。”世子夫人盯着肚子，“为娘也多吃点。”
　　
　　当世子夫人听到林娇娇生的那个木木哭了，便道，“让那些乳母多照顾，孩子那么小，总是哭，容易病着。”
　　
　　




85.  新婚   您看，多绿啊

　　姚锦瑟成亲那一天, 天气晴朗，清风徐徐，算得上是极好的日子。姚锦瑟和摄政王的婚礼很盛大, 去姚家、去摄政王府的人都不少。
　　
　　一大早, 姚锦瑟就被从床铺上挖了起来，就开始装扮。她才不管能不能吃东西, 便先让人拿了一些吃的垫垫肚子。等拜堂，等到后面能吃东西, 姚锦瑟想一定要很久。 
　　
　　那些电视剧和小说里经常写女主很饿, 姚锦瑟便想着适当地吃一些东西, 免得到时候饿了。
　　
　　“姑娘。”翠柳不敢给自家姑娘端粥来, 就怕粥喝多了，待会儿就尿急。她就端来了一些糕点, 糕点这一类的东西吃了会渴，渴点也总比到时候尿急来得好，现在渴了, 少喝点水就是。
　　
　　姚锦瑟便觉得成个亲，讲究真多。她身上的这一套嫁衣是宫里的绣娘绣的, 上面的图案栩栩如生, 虽然不及皇后出嫁时穿的, 但是这一件嫁衣绝对是顶顶好的存在。
　　
　　当姚锦瑟要出闺门的时候, 姚四少爷背起姚锦瑟。
　　
　　姚四少爷便想着姚三少爷已经成亲, 还是让自己这个没有成亲的人背着妹妹比较好。他常年在外面走商, 力气也大, 他背着妹妹也稳。
　　
　　姚三少爷就是看着，感慨妹妹已经长这么大了。
　　
　　鞭炮声声，司徒靖入了大堂, 他等着姚锦瑟来，等着心上人拜别岳父岳母同他一起归家。
　　
　　姚二爷和姚二夫人见到女儿和女婿站在一块儿，他们也就是稍微说几句，让女儿和女婿以后安稳过日子。他们哪里能多对摄政王说些什么，他们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跟女儿说别太怯弱，别太忍着。
　　
　　在姚锦瑟出嫁的前一天，姚二夫人又是对姚锦瑟一番叮嘱。姚二夫人不希望姚锦瑟太过隐忍，隐忍久了，对身体不好，万一郁郁而终了怎么办。姚二夫人希望姚锦瑟能看清楚现实，也想清楚想要的时候，到时候也能就在摄政王府找准位置。
　　
　　摄政王是对他们说只要姚锦瑟一个女人，可是他们不能保证摄政王以后就变了。这男人的心，有几个能相信的呢。
　　
　　姚老太太看着孙女离去的背影，看着孙女被孙子背着的模样，她眼睛微红。以后啊，就不能天天见着孙女了。
　　
　　姚锦瑟上了花轿，司徒靖在前面骑马。
　　
　　大街上，林娇娇坐在一处酒楼上，她不甘心，她就是要来看看姚锦瑟成亲时是如何的。哪怕她早就意识到姚锦瑟不曾针对她，可是她就是嫉妒姚锦瑟的美貌。
　　
　　姚锦瑟的美貌是真实的，而不是整容的，也不是用了美颜滤镜。
　　
　　林娇娇有时候就希望姚锦瑟是用了PS那样的美颜滤镜，希望姚锦瑟根本就没有那么漂亮。
　　
　　“果然是要成为摄政王妃的人，嫁妆还真是多。”林娇娇看到了姚锦瑟的那一台台嫁妆，她想到了自己的嫁妆。
　　
　　林娇娇嫁给徐三少爷的时候，林家就没有给她准备多少嫁妆，哪怕徐家给的聘礼让她当嫁妆了。林娇娇还是觉得自己的嫁妆太少了，她觉得林家人就应该给自己准备更多的嫁妆，偏偏林夫人和林大人都有理。
　　
　　林家人说林娇娇是庶出的，庶出的嫁妆都是有定的。林家就那么一点银子，要是林娇娇要更多的嫁妆，别的庶出的女儿也要，林家去哪里拿那么多银子出来呢。
　　
　　因此，林娇娇的嫁妆没有那么多。
　　
　　十里红妆，那就别想了。
　　
　　林娇娇的嫁妆少，好在她是庶子媳妇，庶子媳妇的嫁妆少点，也没有人多去说她。
　　
　　酒楼对面的茶楼，秦无霜看到了林娇娇，她刚刚就瞧见了林娇娇。她一点都不意外会看到林娇娇在那边，她知道林娇娇嫉妒姚锦瑟，前世的那些人，就姚锦瑟最为无辜了。
　　
　　秦无霜说的不是讽刺的话，而是真的无辜。姚锦瑟不过就是长得好看，景宁侯夫人觉得这么好看的姚锦瑟才能让祁煜把放在外室的心收回来，这才给祁煜定下姚锦瑟。
　　
　　正因为如此，姚锦瑟被林娇娇记恨。
　　
　　今生，姚锦瑟跟祁煜没有定亲，林娇娇依旧记恨姚锦瑟。
　　
　　秦无霜想林娇娇今日坐在那边看着，无非就是想姚锦瑟以后落魄了，那么今日盛大的婚礼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秦无霜不认为摄政王和姚锦瑟之间会出现问题，这两个人前世在那么糟糕的情况下都还能遇见在一起，他们今生一定能过得更加幸福。
　　
　　“娘子，对面那个人是不是有毒啊。”锦山侯世子也看到了林娇娇，他知道自己的妻子不喜欢林娇娇，他也不喜欢林娇娇这样的人，“隔着这么远，我都感觉到她眼里的恶毒。”
　　
　　“哦？”秦无霜挑眉，“如何恶毒？”
　　
　　“她哪里是来看未来的摄政王妃婚礼如何，她就是想着人家以后倒霉。”锦山侯世子凑到秦无霜的面前，“跟你说，这样的人，我见得太多了。太过虚伪了，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后得小心点，别跟她接触，她会记得你过得幸福的。”
　　
　　锦山侯世子想自己对秦无霜这么好，宠着妻子，那么林娇娇以后一定会嫉妒自己的妻子。
　　
　　“我再纨绔，我都是有爵位继承的世子。而她呢，她的夫君就只是一个庶子，没有资格继承爵位的庶子。”锦山侯世子道，“她的野心实现不了。”
　　
　　“她的野心……”秦无霜看向锦山侯世子，“若是可以，她该想着坐在龙椅上的那一位。”
　　
　　前世的时候，林娇娇就那么做过，让皇帝对她刮目相看，让祁煜害怕她跟皇帝在一起。林娇娇当然不可能跟皇帝在一起，皇帝的女人那么多，皇帝对林娇娇只是一时兴趣，又不是长长久久的，得不到才是最好的，林娇娇当然就是跟皇帝拉开一段距离。
　　
　　“那她……她未免太大胆了吧。”锦山侯世子不禁想林娇娇是不是疯了，一个当过别人外室的、现在还嫁了人的人怎么敢去勾引皇帝。
　　
　　“就只是说说。”秦无霜想林娇娇今生没有机会，何况，皇帝又不是一个愚蠢的皇帝。
　　
　　皇帝前世没有跟林娇娇在一起，那么皇帝今生就更不可能跟名声那么烂的林娇娇在一起。除非皇帝不想当皇帝了，这个可能性应该非常低。
　　
　　秦无霜是重生的，她重生之后没有忙着复仇，没有忙着去折腾林娇娇。祁煜没有了世子之外，秦无霜也没有想着去对付祁煜，她知道祁煜失踪了，就是不知道祁煜去了哪里。
　　
　　祁煜那样的人应该不会死，一定是去了某个地方。
　　
　　秦无霜有时候就想祁煜会不会后悔爱上林娇娇这么一个人，要是祁煜没有跟林娇娇在一起，没有为了林娇娇去做那些愚蠢的事情，那么祁煜现在还是世子。要是祁煜没有遇上林娇娇，或许祁煜的未来就很光明。
　　
　　“说说就好，说说就好。”锦山侯世子道。
　　
　　摄政王府门口，当姚锦瑟下了花轿之后，司徒靖就直接抱起了姚锦瑟。司徒靖的想法很简单，新娘子要跨火盆，那他就抱着心上人跨。
　　
　　那些人哪里敢说摄政王做的不对，他们就只能看着摄政王把人抱进门。
　　
　　太皇太后就坐在高堂的位子，她特意出宫来参加儿子和儿媳妇的婚礼。若是她不来这儿，那么她就没有必要从皇庄回到皇宫。
　　
　　“送入洞房。”
　　
　　拜堂顺利，很快就到了最后。
　　
　　太皇太后的眼睛有些热，她想着要是小儿子能幸幸福福的就好。她又想着姚锦瑟长得那么漂亮，红颜薄命，儿子还是得多让着儿媳妇一点，多宠着儿媳妇一点才，这样才能让美人的命长一些。
　　
　　摄政王没有想着招待外面的那些人，在太皇太后回宫之后，他当然想着去陪着自己的心上人。至于他的那些兄弟王爷，摄政王不多管，让他们自己喝酒就是。
　　
　　新房里，姚锦瑟想要掀了盖头，可以一旁还有人盯着。她就是拿着点心放进盖头里吃几口，免得一会儿饿。她便觉得这些糕点不容易填饱肚子，却也无法，这时候总不好一个人去吃那些饭菜，也没有饭菜。
　　
　　正当姚锦瑟想着要不要拿几个果子吃的时候，司徒靖便来了。
　　
　　司徒靖的身后还跟着一些人，那些人端来了一些饭菜。那是司徒靖早早就吩咐他们做的，就等着姚锦瑟来的时候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司徒靖让那些丫鬟、婆子等人都退出去，他们夫妻两个人不用其他人伺候。
　　
　　姚锦瑟察觉到翠柳等人离开房屋，她的手紧紧地抓着衣角，她有些紧张。这是她第一次嫁人，应当也是最后一次，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锦瑟。”司徒靖挑开了姚锦瑟的红盖头，他也紧张。他的手心都出汗了，他等今天等了许久，在今天又等了许久，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刻，“很美。”
　　
　　司徒靖觉得这一刻的姚锦瑟比以前更加漂亮，漂亮得让他迷了眼，晃了神。
　　
　　姚锦瑟轻笑，这一笑，就让司徒靖的心跳得更快。
　　
　　“饿了吧？”司徒靖轻咳，今夜的时间很长，还是得先让他的妻子填饱肚子。
　　
　　芙蓉帐暖度春宵……
　　
　　这一夜也就是这么过去，该发生都发生了，不必细细去说。
　　
　　而林娇娇这一夜孤枕难眠，林娇娇的丈夫又去别的女子那边。林娇娇就觉得这个丈夫根本就靠不住，她能靠谁呢，说养庶子，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养得熟。
　　
　　等孩子大了，不，不用等孩子大了，那个孩子就可能多跟亲娘接触。那么她林娇娇所做的一切就成了泡影，给别人做嫁衣。
　　
　　林娇娇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她的身体又养不好，怎么生孩子呢。
　　
　　“夫人。”石榴见林娇娇从床铺上爬起来，连忙上前，“夜深天凉，夫人小心点才是。”
　　
　　“这心都凉了。”林娇娇道。
　　
　　林娇娇走到窗前，看向外面的明月，她的心空荡荡的。她跟祁煜在一起的时候，还会想着祁煜什么时候到来，想着祁煜会不会想她。
　　
　　她嫁给徐三少爷之后，这一生一眼就能看到头。徐三少爷根本就不爱她，她没有什么期望，徐三少爷今天又在别的女子那边。
　　
　　林娇娇气啊，她干脆就去那些妾室的房间那边，一个个敲门，就是要看看徐三少爷到底在哪里。
　　
　　然而，徐三少爷根本就没有在那些妾室那边。
　　
　　“来我这儿做什么，少爷都被你逼出去了。”
　　
　　“自己把握不住男人，就来我们这儿找，真是笑话。”
　　
　　“可笑，真真是可笑，少爷去哪里，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不让少爷来我这儿吗？”
　　
　　……
　　
　　林娇娇被那些妾室怼了，同样出身青楼的妾室还道，“兴许少爷被你逼得只能在外面养人了，想来你也是能接受的，毕竟你曾经就是外室啊。”
　　
　　林娇娇在徐家就没有什么地位，那些妾室都能嘲讽她。她还说不过她们，因为她曾经确实做过那些事情。
　　
　　“整天就盯着我们，盯着我们有什么用啊，有本事就盯着男人去。”那位青楼花魁妾室还道，“你不是那么能耐么，当初都能哄住世子，现在怎么就不能了？哦，也对，那个世子现在都不是世子了，被你祸害了。’
　　
　　“你……”林娇娇听到这话，就想上前打那个妾室。
　　
　　人家妾室也不可能任由林娇娇打，当然就是直接关门。
　　
　　林娇娇气得只能踹门，她根本就斗不过这些人，徐三少爷也不可能站在她这边。
　　
　　伯夫人根本就不管林娇娇的骚操作，庶子媳妇而已。全府上下，多少人都当林娇娇是透明人，而林娇娇还不懂得收敛。
　　
　　新的一天早上，姚锦瑟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不大对，身体不大对，躺着的床也不大对。等她稍微转头，就瞧见了司徒靖放大的脸。
　　
　　姚锦瑟想起来了，她出嫁了。
　　
　　“睡一会儿，不用那么早进宫。”司徒靖搂着姚锦瑟道，他和心上人成亲了，以后回到家里就能看到心上人，就不用隔几天跑岳父家去。
　　
　　司徒靖的心情非常好，身心愉悦。
　　
　　“母后不讲这些虚礼的。”司徒靖道。
　　
　　“现在也不早了吧，该起来了。”姚锦瑟没想着继续躺着。
　　
　　当姚锦瑟梳洗的时候，司徒靖还想给姚锦瑟梳头，被姚锦瑟给拒绝了。
　　
　　“等两天。”姚锦瑟想着今天还要出头，也不知道司徒靖能不能成。
　　
　　“简单的，没问题。”司徒靖道，“不好看，再重新梳过。”
　　
　　“那得费多少时间？”姚锦瑟有些不大好意思，等他们出门，那就要很久。
　　
　　“没事。”司徒靖道，“你也见过母后，她不计较这些的，她就只要我们过得好。”
　　
　　司徒靖想着姚锦瑟的头发真的很柔顺，他就想给她梳一梳头发，他之前都不曾这样碰触过心上人的头发。
　　
　　“怎么？有白头发吗？”姚锦瑟见司徒靖愣住。
　　
　　“怎么想是有没有白头发？”司徒靖问。
　　
　　“其实年轻人，也会有白头发。”姚锦瑟道，“偶尔一根很正常，去问大夫，大夫便会说瞧见过不少。有的人还没有成亲，头上一片白，那是少年白，跟家里的遗传因素有关系。”
　　
　　“没有白头发。”司徒靖没有看到姚锦瑟的头上有白头发，他就是觉得姚锦瑟的发质好，这才愣了一会儿，姚锦瑟的头发比他的柔软许多，“很顺。”
　　
　　“每次洗的时候都很麻烦。”姚锦瑟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洗头是真真麻烦的，特别是这么长的头发。
　　
　　姚锦瑟就想，难怪有时候看到电视剧里的女子坐在河边洗头发的。
　　
　　“觉得麻烦，不舒服，少洗也可以。”司徒靖道。
　　
　　“一个人的时候，是无妨。多了人，头发臭了，就不好了。”姚锦瑟心想成亲了，跟单身就不一样。
　　
　　“怎么，觉得我嫌弃你？”司徒靖道，“你觉得我的头发比你好吗？”
　　
　　“……”姚锦瑟怀疑司徒靖在暗示她他的头发可能会臭，“多洗洗。”
　　
　　姚锦瑟还是决定得多洗，别人受得了，自己也受不住。
　　
　　司徒靖梳头发的手艺确实没有那么好，到最后，姚锦瑟还是让丫鬟给她梳头。
　　
　　“以后，多学几次就行了。”司徒靖想着可以多碰触碰触心上人的头发，心上人都嫁过来了，那就能多学学，“一辈子，总能学会。”
　　
　　姚锦瑟笑了笑，“只要你有时间。”
　　
　　皇宫里，太皇太后还真的不着急，儿子新婚燕尔的，她认为没有必要让他们小两口那么早就进宫来给她敬茶。
　　
　　“太皇太后，柔嫔求见。”宫人来报。
　　
　　柔嫔得知这个国家的女子在新婚第二天要给婆婆敬茶，她就想着早点来太皇太后这边，还抱着她的雪颜花来。
　　
　　当太皇太后看到柔嫔背后的宫人抱着雪颜花，就是柔嫔自己都抱着雪颜花。太皇太后表示自己真的是小瞧了颜国这个看脸的国家了，柔嫔竟然还没有放弃。
　　
　　太皇太后之前就听人说过柔嫔的疯狂举动，不过太皇太后认为还是得让人看着柔嫔一点，免得柔嫔就是以雪颜花当作掩护而探听他国机密。
　　
　　颜国的人除了看脸，他们还擅长扮猪吃老虎，喜欢装傻。
　　
　　“给太皇太后请安。”柔嫔笑着给太皇太后行礼，“这是臣妾今年新种的雪颜花。”
　　
　　说是新种的，实际上就是原先的雪颜花的分枝，雪颜花每年都会在春季分枝，这些分枝会长成新的植株。没有种子，雪颜花就这么繁殖。
　　
　　“您看，多么绿啊。”柔嫔道。
　　
　　“……”太皇太后心想是挺绿的，就是看不出有开花的意思，连花骨朵儿都没见着，这雪颜花开出的花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好看吗？
　　
　　




86.  太苏了   天下第一美

　　皇宫, 由于宫门口到太皇太后所住的宫殿比较远，姚锦瑟是坐着轿子去的，也就不用她自己走过去。摄政王司徒靖陪着姚锦瑟一块儿去, 司徒靖担心姚锦瑟害怕。哪怕他知道自己的母后是很好的一个人, 但是他就觉得她们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少，姚锦瑟又才嫁给自己, 她可能会紧张。
　　
　　下了轿子之后，司徒靖就去姚锦瑟面前, 牵着她往里走。
　　
　　“我不是小孩子。”姚锦瑟想要把手出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的。”司徒靖道, “你当我是小孩子。”
　　
　　司徒靖就是想牵着姚锦瑟的手, 他们之前没有成亲的时候，他不好牵着姚锦瑟的手。
　　
　　如今, 他们成亲了，那么他司徒靖就能光明正大地牵着心爱之人的手。
　　
　　太皇太后的人瞧见司徒靖和姚锦瑟来了之后，就先进殿去跟太皇太后禀告。
　　
　　柔嫔还坐在里面, 柔嫔就是厚着脸皮，若是太皇太后要她走, 她就抱着雪颜花去门口待着, 总能见到姚锦瑟。
　　
　　太皇太后拿柔嫔无可奈何, 便让柔嫔继续待下去。
　　
　　在姚锦瑟还没有进屋的时候, 柔嫔就有些紧张, 柔嫔抱着雪颜花站起身来, 她想着走两步, 想着先靠近姚锦瑟。她至今还记得去年在太皇太后生辰宴上见到姚锦瑟的那一幕，姚锦瑟长得真的是太漂亮了。
　　
　　柔嫔从来都没有见过像姚锦瑟如此貌美之人，她当时就想着若是雪颜花在, 或许雪颜花就会为姚锦瑟绽放。可是到了后来，她都没有机会跟姚锦瑟多接触，不是没有带着雪颜花，就是距离太远了，没有赶上。
　　
　　司徒靖牵着姚锦瑟走进来的时候，柔嫔也往外走一点。
　　
　　当姚锦瑟走进来时，她见到柔嫔还吓了一跳。姚锦瑟早已经不记得柔嫔这一个人，她平时又很少进宫，更是不知道后宫的妃嫔都是谁。
　　
　　姚锦瑟被突然出现的柔嫔吓到，而柔嫔怀里的雪颜花有了花骨朵儿又盛开又结果。这一幕发生得特别快，盆里就剩下几片枯萎的叶子，叶子上还有一颗果子。
　　
　　“你……你长得真漂亮。”柔嫔没有看怀里的雪颜花，她就盯着姚锦瑟，真漂亮啊。
　　
　　这么漂亮的美人要是她能天天见到就好了，柔嫔感慨。
　　
　　“走。”司徒靖拉着姚锦瑟往前走，他们是来给太皇太后请安的，又不是来见其他人的。
　　
　　柔嫔盯着姚锦瑟的背影，美人就是美人，背影都这么好看。柔嫔低头一看，突然间尖叫，“结果了，结果了。”
　　
　　姚锦瑟正打算给太皇太后行礼，她就听到柔嫔的声音，又吓了一跳。她就是来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怎么这么难。
　　
　　“不用跪了。”太皇太后生怕自己的儿媳妇再被吓到，这个柔嫔一惊一乍的。当她看向柔嫔带来的那个宫人抱着的雪颜花时，她沉默了，那株绿色的雪颜花已经不再是绿色的了，雪颜花已经枯萎了。
　　
　　儿媳妇总不会是丑到了雪颜花，那就是儿媳妇美到让雪颜花盛开结果了？
　　
　　太皇太后不禁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所以自己的这个小儿子就是非天下第一美人不动心吗？这个颜狗！
　　
　　“都是自家人。”太皇太后笑着道，她真的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是那么肤浅的人，好在姚锦瑟确实也很不错。
　　
　　太皇太后的话才落下，柔嫔就从她的宫人那边拿过雪颜花的果子，她直接把果子递给了姚锦瑟。
　　
　　“吃吧，听说雪颜花的果子很好吃的。”柔嫔微笑。
　　
　　“雪颜花？”姚锦瑟疑惑。
　　
　　“对，雪颜花，就是看到绝色美人才肯开花结果的。”柔嫔道，“放心，我们颜国全国上下都知道这雪颜花的果子不是谁都能吃的。谁让它们开花，谁就能吃，其他人吃了不是全身麻痹，就是其他的。”
　　
　　“你们吃过？”姚锦瑟还是有疑惑，她知道雪颜花了，就是没有看到过雪颜花，也没有看到过雪颜花的果子。
　　
　　“没吃过……但是书里有记载，平民百姓间，也是一代代相传的。”柔嫔解释，“我们都清楚的。对了，之前，听说有人吃了雪颜花的果子，那个人好像……好像没有吃出什么效果。”
　　
　　柔嫔之前听说有人能让雪颜花结果，她就派人去调查。她在京城的人不多，除了宫里的这些人，宫外当然还有那么几个人，就是没有大作用，能做一些小事而已。
　　
　　“谁啊？”姚锦瑟真不知道是谁，“你让我吃，我不会也全身麻痹吧。”
　　
　　姚锦瑟没有觉得这些雪颜花是因为自己开花结果的，她刚刚也没有关注柔嫔的怀里，更别说柔嫔身边宫人的怀里抱着的花。
　　
　　“是你让它们开花结果的，就刚刚啊。”柔嫔激动地道，“太皇太后一定也看到了。”
　　
　　柔嫔就觉得姚锦瑟不愧是她心中的女神，姚锦瑟就是长得那么好看，连雪颜花都承认的好看。呜呜，她来和亲来得值得了，至少让她看到能让雪颜花盛开的美人了。
　　
　　“拿着吧。”司徒靖刚刚就注意到柔嫔怀里的花，他首先想到会不会是什么毒，后来想想又不大对。柔嫔带着有毒的东西来太皇太后宫里做什么，随后，摄政王就想到柔嫔喜欢种雪颜花。
　　
　　司徒靖还没有见过雪颜花的果实，他现在看到雪颜花的果子，就觉得这个果子很小，就跟杨梅差不多大小。
　　
　　“嗯。”姚锦瑟从柔嫔的手里拿过雪颜花的果子，她拿着两颗果子，就感觉哪里怪怪的。这些人好像都看着她，姚锦瑟干脆把果子递给了太皇太后，“母后，您尝尝？”
　　
　　“要是太皇太后对你没有恶意，那就可以尝尝，不过没有多大的用处。”柔嫔笑着道，“疗伤圣药，那只针对美人。”
　　
　　姚锦瑟听到这话，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这让她如何做好。她要是给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不吃，那不就是等于太皇太后可能对她心怀恶意。不管太皇太后吃没吃，这都好像自己在试探太皇太后。
　　
　　关键是她根本就不知道雪颜果是这种的果子啊，要见美人才开花也就罢了，连果子都这么有特色。
　　
　　姚锦瑟原本还想着雪颜果是救命神药，那么自己能让雪颜花盛开，那么自己是不是要成为血包，是不是要成为争夺的存在。万万没有想到雪颜果是这样的果子，雪颜果还懂得保护美人。
　　
　　“哀家尝尝。”太皇太后对姚锦瑟当然没有恶意，她也没有想着给儿子纳妾，不就是尝一尝雪颜果么，她尝一尝。
　　
　　太皇太后也有些好奇，好奇这种看脸的植物的果子如何。
　　
　　“不是很甜，有点涩。”太皇太后微微皱眉，“是不是也是这果子的特性？”
　　
　　太皇太后看向柔嫔，柔嫔很了解雪颜花。
　　
　　“是。”柔嫔点点头，“我们尝雪颜果的味道，跟美人尝的味道不同。美人吃的是甜的，我们吃，那就是涩的。没有心怀恶意还好，就当自己吃了难吃的果子，至少不用全身发麻。”
　　
　　“……”姚锦瑟想自己只是来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怎么都没有想到遇到这样的事情。
　　
　　“锦瑟，你尝尝。”太皇太后看到姚锦瑟的手里还有一颗雪雁果，便道，“看看甜不甜？”
　　
　　“应该是甜的，就是美人的另外一半去吃，那都是涩的。”柔嫔故意那么说，摄政王就别想着多吃那些果子，那些果子对美人夫君的态度跟其他人一样。
　　
　　要是雪颜果真对其他人有用，那么颜国全国上下早就去找能让雪颜花盛开的美人了。雪颜果主要还是对让它们开花结果的美人有用，在颜国有一种传说，那就是雪颜花本来就是神仙世界的花朵，美人被贬下凡了，雪颜花也跟着下凡，雪颜花的存在就是为了护着仙女的。
　　
　　“摄政王真是幸运，能娶到这么美的人儿。”柔嫔有些酸，这么美的人不是嫁给皇帝，自己也不能天天见到美人。不过这样的美人还是别嫁给皇帝，要是美人嫁给皇帝，皇帝又有那么多女人，美人很容易郁郁而终。
　　
　　柔嫔和太皇太后的想法重合了，她们都觉得姚锦瑟长得过分漂亮，过分漂亮的美人容易出事。
　　
　　“若是觉得这果子好吃，可以去我那边走走，我那边还有很多雪颜花。”柔嫔道，“到时候，你把雪颜果的种子随便往地上扔，它们还能发芽成长。它们的种子比分枝长得好，更容易长大。”
　　
　　“母后。”司徒靖看向太皇太后：是不是可以让这一个人滚了？
　　
　　“柔嫔。”太皇太后随即就看出自己儿子的意思，转头看向柔嫔，“你若无事，就先退下吧。”
　　
　　“有事，怎么没事呢。”柔嫔认为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雪颜果对于美人来说真的有用，刮伤蹭伤，都可以用，伤口好得快。身体要是疲惫，也能吃一吃，绝对好。”
　　
　　柔嫔就是想让姚锦瑟去她那边坐一坐，她想看看宫殿空地上的雪颜花全部盛开的模样，那样的画面一定很让人震惊，一定非常好看。柔嫔真是太想看到了，想看看那些花盛开的模样啊，她一定会记住一辈子，这一生也就没有遗憾了。
　　
　　“确实可以留着果子。”司徒靖想姚锦瑟可以存着那些果子，关键的时刻还能用一用。
　　
　　“哀家坐久了，也该走动走动。”太皇太后起身。
　　
　　姚锦瑟觉得自己就是一只猴子，她今天进宫，就是为了表演给这些人看的，主题就是：盛开的雪颜花。哦，不，雪颜花很快就结果了，主题还能说是‘惊！果子竟然也看颜值’。
　　
　　柔嫔是和亲公主，皇帝便给柔嫔一宫主位，让柔嫔也能住得好一些。那一处宫殿的空地被柔嫔种了很多雪颜花，那些雪颜花都是种在盆里，随时都能挪动。
　　
　　当姚锦瑟同太皇太后等人过去的时候，恰巧一阵风吹来，风中有淡淡的香气。靠近姚锦瑟的雪颜花依旧开花结果，远处的雪颜花随着姚锦瑟走近，也在逐渐开放。
　　
　　有一株雪颜花，可能是离得远一些，又或者是它想坚持一下，叶子摇晃了几下，仿佛在害羞又是反抗，到了后面还是开了花结了果。
　　
　　姚锦瑟就觉得那一株花挺可爱的，只可惜到最后就剩下枯萎的叶子和果子。
　　
　　这种花怎么就不盛开的时间长一点呢，姚锦瑟疑惑。
　　
　　“蜉蝣，朝生晚死，朝闻道夕死可矣。”司徒靖道，“对于这雪颜花也是如此，得偿所愿，便可。”
　　
　　姚锦瑟看向那些雪颜花，有的盆里还有小小株的雪颜花。
　　
　　“那些雪颜花还没有长到能开花的时候。”柔嫔连忙道，“绝对不是因为你不够漂亮。”
　　
　　“……”姚锦瑟真不知道怎么说了。
　　
　　太皇太后觉得挺有趣的，只不过这样一来，儿媳妇能让雪颜花盛开的消息传出去了，她想可能有很多人都想见一见姚锦瑟的美貌。好在姚锦瑟嫁给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也能护着姚锦瑟。
　　
　　若是姚锦瑟嫁给寻常人家，那么姚锦瑟迟早要离开那一户人家。
　　
　　宫里传消息本就快，加上本来就有人盯着柔嫔，于是姚锦瑟让柔嫔的雪颜花盛开的消息很快就在后宫中传开了。后宫中又有别人的探子，这一个消息就传得更开。
　　
　　而姚锦瑟就想自己都能穿越了，再沾上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
　　
　　姚锦瑟接受良好，她可是有空间的人，有点不一样，那也挺正常的。也许不是因为自己漂亮，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空气有散发出气息？
　　
　　只不过这真真是太苏了！
　　
　　罢了，姚锦瑟想自己还是别去想这些了。要知道在原著里，还没有发生这些事情，原著里的姚锦瑟就遭遇各种磨难，美貌没有给原著里的姚锦瑟带来好运。
　　
　　当太后得知姚锦瑟让那些雪颜花盛开之后，她有些惊讶，却又觉得差不多该这样。她见过摄政王妃，那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小姑娘，那个小姑娘脾性又好，姚锦瑟和摄政王很般配。
　　
　　太后原本要去太皇太后那边，要见见姚锦瑟的，就是正巧遇到了一些事情，耽搁了一下。
　　
　　到了中午，太皇太后便让太后、皇帝、皇后一块儿留下用饭，既然他们过来了，也就没有必要急着走。
　　
　　姚锦瑟不懂得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司徒靖也很少跟她说那些。司徒靖便说当寻常的亲人相处便可，只不过那些人是皇家的人，有的话也不好去说，免得让他们有别的想法。
　　
　　皇帝忍不住多看了姚锦瑟一眼，他今天算是知道了，雪颜花真的是看脸的。他的皇叔也看脸的，他不能多看皇婶，多看两眼皇婶，他皇叔会不高兴的。
　　
　　“皇叔。”皇帝看向摄政王，自己现在没有看皇婶了。
　　
　　皇帝又觉得不对劲儿，摄政王又不是坐在自己的身边，不可能是他的皇叔踩着他的。离得太远，他皇叔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皇上。”皇后给皇帝夹菜，不错，这一脚是皇后踩的。
　　
　　皇后担心皇帝看了姚锦瑟惹摄政王不满，这才如此。其实皇后就是过于紧张了，摄政王还没有那么小气。
　　
　　只不过有的人就是觉得皇帝和摄政王之间矛盾大，哪怕皇后所在的柏家跟摄政王的关系更加亲近，皇后也忧心皇帝得罪摄政王。
　　
　　皇帝从未多跟皇后说他和摄政王的关系，他不去解释，就是想着要误会，那就让大家都误会。
　　
　　“吃，吃。”皇帝回过神，这一脚是皇后踩的。
　　
　　司徒靖没有去管皇后和皇帝如何，他就是照料好姚锦瑟。
　　
　　当他们用过午饭之后，太后还拉着姚锦瑟的手，跟姚锦瑟说了一会儿话。
　　
　　“这些年，多亏了他，我们母子才能过得如此顺遂。”太后道，“若是你在外听到一些关于他和我的话，你也别信。虽说我不一定就爱过他的兄长，但也不可能盯着小叔子的。”
　　
　　太后知道外面有关于她和摄政王的传言，有的人说他们两个人暗度陈仓，有的人说他们可能连孩子都有了。可是太后知道，那都是假的，她和摄政王是清清白白的。
　　
　　只是他们又不可能跑出去解释，太后就希望姚锦瑟能明白，自己不爱摄政王，摄政王更不爱自己。太后不希望摄政王在为他们母子做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摄政王还因为自己而让摄政王妃不高兴。
　　
　　“嗯，明白。”姚锦瑟点点头，她不懂得朝政，但是她相信司徒靖。
　　
　　“你们两个人就安安心心地过日子。”太后笑着道，“你们的好日子还有很长，很长。”
　　
　　太后这也是向姚锦瑟做保证，她和皇帝绝对不可能伤害摄政王和姚锦瑟的孩子，等皇帝有了儿子有了太子，他们也会教导好太子。
　　
　　守江山哪里有那么容易的，摄政王付出了那么多，太后便想自己和皇帝也不能就此觉得摄政王多余，不能想着摄政王权势太大，不能想着干脆弄死摄政王好了。
　　
　　“是还长。”姚锦瑟道，“皇嫂的好日子也长。”
　　
　　“长，都长。”太后想着自己过的就是守活寡的日子，不过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她是太后，先帝去世早，那么她就也不用跟那些妃嫔争宠，她是太后，后宫的那些人都得敬着她。
　　
　　在这个后宫，太皇太后是能压着她，可是太皇太后基本都待在皇庄。太皇太后对太后也很宽容，哪怕太后在身边养一两个眉目清秀的太监，太皇太后也不多说的。
　　
　　太后没有打算去折腾什么，她不是想要自己的名声好，她就是想要儿孙好。
　　
　　当姚锦瑟跟摄政王出宫之后，他们坐在马车上的时候，姚锦瑟还说，“嫁给皇室之人，好像都不能再嫁，是吧？”
　　
　　“怎么，想到皇嫂了？”司徒靖问。




87.  落差   回门

　　马车上, 司徒靖说姚锦瑟想到太后，那也对。姚锦瑟就想着嫁入皇室的人，基本都没有再嫁。
　　
　　“其实要是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有没有再嫁都好。”姚锦瑟想着这个时代稍微富贵一点的男人, 有有妻妾，“若是我, 没再嫁也挺好的。”
　　
　　“为了我？”司徒靖欣喜，不过又觉得不大对劲儿, “不大像啊。”
　　
　　“当然不是为了你, 是为了我自己。”姚锦瑟道, “你要是没了, 我当然是考虑自己，人不能活在过去。要是有身份有地位, 何必去折腾。”
　　
　　便是没有孩子，有身份有地位，到时候再靠一下亲戚, 又或者培养可信任的人，这日子总能过下去。
　　
　　“也可。”司徒靖道, 确实, 外面的男人不一定就好。女子要是再嫁, 嫁得不好的话, 那还不如不嫁人。
　　
　　到了姚锦瑟回门那一天, 司徒靖陪着姚锦瑟一块儿去的。
　　
　　那一天, 南安伯夫人去了姚家二房。
　　
　　姚二夫人想正常人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到别人的家, 大房和二房已经彻底分房了，那么大房就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来。
　　
　　“锦芸的事情，你们处理便可。”姚二夫人就不明白了, 南安伯夫人找自己做什么，分明就是看姚锦瑟今天要回门，才特意过来找自己的，“你们又不肯和离，让别人天天去宁远侯府坐着吗？”
　　
　　姚二夫人想南安伯夫人是不是想着姚锦芸和宁远侯府的蒋二少爷离婚后，再让姚锦瑟给姚锦芸找到一个官职高的男人。
　　
　　大房向来就喜欢占便宜，喜欢利用别人。
　　
　　姚二夫人原本不想见南安伯夫人，偏偏对方选在这个时候过来，要是自己不让南安伯夫人进门，难免就会有问题。姚二夫人就觉得南安伯夫人故意选择在这个时候过来，想要为难姚锦瑟。
　　
　　此时，姚锦瑟正在老太太那边。
　　
　　“怎么回事。”姚锦瑟疑惑，怎么南安伯夫人跑来了。
　　
　　“还不就是因为姚锦芸的事情。”老太太道，“姚锦芸不是早产了吗？她生的是一个儿子。她被是她夫君气得早产的，听说姚锦芸对她母亲说了一句和离，他们又不愿，现在又过来这儿。”
　　
　　老太太觉得大房一直都处于拎不清的状态，大房早就应该知道宁远侯府是什么样的人，大房最开始把女儿嫁过去，想要得到好处，那么姚锦芸难免就得忍受一些事情。
　　
　　姚锦芸嫁到宁远侯府一开始还能忍，后面姚锦瑟回京，姚锦瑟成为未来摄政王妃，姚锦芸就嚣张起来。宁远侯府确实也给姚锦芸面子了，可是南安伯府的大房和二房之间又出现矛盾，姚锦芸在宁远侯府的待遇就跟着下降。
　　
　　姚锦芸就是不懂得依靠，还有就是姚锦芸没有把握住她娘家父母和二房的关系。不过也不该那么说，老太太认为姚锦芸应当知道一点，但是姚锦芸还是利用姚锦瑟。
　　
　　“利用了你一次，就想利用你第二次。”老太太道，“也不想想，这日子是他们自己过的，你又不能帮着他们过日子。”
　　
　　“那就和离。”姚锦瑟如此想。
　　
　　“不可能的。”老太太摇摇头，“你的那位大堂姐丢不起那个脸，她也就是那么说一句，再想着你们这些人去给她做主。她都已经过得那么凄惨，大家都是姐妹，你能不去管她吗？”
　　
　　这就是姚锦芸的心理，这也是老太太不喜欢大房的人一个原因。大房的人喜欢算计，又不喜欢别人比得过他们。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大房不但要鱼和熊掌兼得，他们还要多一点的东西。
　　
　　“你要去管吗？”老太太问。
　　
　　“不管。”姚锦瑟道，自己干嘛要多管。她又不是没有过去过，一次又一次，什么时候是一个头，她又不亏欠大房的。
　　
　　在原著里，林娇娇各种帮衬大房，林娇娇觉得她占用了南安伯府嫡女的身份，那么她就要做一些事情。
　　
　　那是林娇娇欠南安伯府的，姚锦瑟又没有欠姚锦芸的。那么姚锦瑟当然就不可能帮衬姚锦芸那么多，她也没有打算去帮着姚锦芸说宁远侯府。
　　
　　一个女人自己立不住，总是靠娘家人，那算什么。更何况，大房和二房已经分开，姚锦芸不让她的兄弟去，让姚锦瑟去，这算什么。
　　
　　“不管就对了。”老太太道，“你也不用觉得你不管，就丢了你摄政王妃的面子。大房那边，他们就是觉得姚锦芸过得不好，你这个摄政王妃也没有面子，就是想用这一点逼着你去呢。”
　　
　　“嗯。”姚锦瑟微微点头，“祖母，您就安心吧，孙女不傻。”
　　
　　姚二夫人跟南安伯夫人聊了一会儿，南安伯夫人想要见姚锦瑟，姚二夫人没有让，而是让南安伯夫人回去。
　　
　　南安伯夫人算是被赶出去的，南安伯夫人心情非常不好，她想自己都低下头来二房了，二房的人还是如此。
　　
　　当年，老南安伯只想着给大儿子娶上高门的闺女，可这个贵女是嫡次女，上面还有姐姐。南安伯夫人在闺中的时候就不如她姐姐，出嫁会后，南安伯夫人也没有变得十分厉害，有时候还犯糊涂，喜欢让别人去解决问题。
　　
　　南安伯府，南安伯夫人回来以后，就十分不高兴。
　　
　　“你说说，你的这个二弟是怎么教导儿女的？”南安伯夫人不满，“姐妹出了事情，都不知道要帮衬一把。”
　　
　　“别说了，你忘了二房出事的时候，我们说的什么话了吗？”南安伯现在都不敢多见姚二爷，一来是怕被姚二爷嘲讽，二来是怕摄政王找他麻烦，“锦芸的事情，你让锦芸自己做主。女人嫁人了，就该好好过日子，男人有妾室，那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别总是闹腾。”
　　
　　南安伯就是希望姚锦芸忍下去，宁远侯府至少还是侯府，还是有点用的。要是姚锦芸和蒋二少爷和离了，那么姚锦芸就很难嫁给比宁远侯府还要好的人。
　　
　　和离女，那身份就不一样，就没有那么贵重。
　　
　　“你也别跟她折腾，你们以为摄政王妃就会为你们做主吗？”南安伯嗤笑，“你们还不够了解他们那一房的性子吗？他们根本就不怕别人嘲笑他们，他们不怕别人说他们不是。摄政王妃和锦芸是堂姐妹不错，可是摄政王妃还没有成亲的时候就已经帮过她，不可能一直帮下去。”
　　
　　南安伯认为姚锦瑟比二房的其他人都还要冷情，姚锦瑟就是不多管那些事情。哪怕姚锦瑟有出面，姚锦瑟也就是出出面，很快又置之不理。
　　
　　在别人眼中，姚锦瑟去了，那就是给面子了。
　　
　　南安伯认为姚锦芸还是得自己好好想想，别总是那么折腾，别总是生气。女人出嫁，不都是那样的么，姚锦芸就是事情多。
　　
　　南安伯夫妻也不想想他们以前是怎么教导儿女的，他们自己本身就是利用别人的人，不把其他几房当作是兄弟，有时候就是把他们当作可以利用的人。
　　
　　这样一来，姚锦芸等人也就是有样学样。
　　
　　“你还是关心关心你儿子，儿子的亲事差不多就定了。”南安伯觉得自己的儿子还是挺聪明的，懂得哄女人，儿子就寻了一个不错的贵女，比什么国子监祭酒家的女儿强多了。
　　
　　而姚家二房那边根本就不管姚锦芸这边如何，也不管大房那边如何，这日子就是自己过的。
　　
　　姚四少爷还在家里，他过两天就要出门。
　　
　　“锦瑟就是有些小脾气，还望王爷多多担待。”姚四少爷最近听到外面在说姚锦瑟长得很漂亮，说姚锦瑟是天下第一美女，这天下第一美女的名头还是昨儿传出来的。
　　
　　姚四少爷知道女子过分貌美不是一件好事情，他还连夜查了雪颜花。当他知道雪颜花和雪颜果都是很有特色的东西，知道那些东西对别人无用，就只对美人有用，姚四少爷就放心许多。
　　
　　即便如此，不代表就没有人想要见一见美人，姚四少爷就希望摄政王能护好姚锦瑟。
　　
　　姚四少爷是姚锦瑟的亲哥哥，他也知道这个妹妹不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知道他的妹妹不喜欢妾室。他想如果摄政王能一直对姚锦瑟好，那是最好不过的，要是摄政王不能一直对姚锦瑟好，那就得让妹妹看清楚现实。
　　
　　姚四少爷认为自己的妹妹不是蠢货，妹妹会想明白的。只是当兄长的，难免还是会担忧一下。
　　
　　“无妨，我也有脾气。”司徒靖又道，“但我的年纪大一些，自是得护着她。”
　　
　　司徒靖想这些人一定觉得他的年纪大，他比姚锦瑟打了好几岁。可是他认为这都不是问题，他懂得疼人的。
　　
　　而大房出嫁女姚锦素就想着南安伯夫妻太过折腾了，愣是把二房折腾出去。姚锦素想要是没有这样分家，她还能在姚锦瑟回门的时候回去看看，也能拉近关系。
　　
　　再说了，不管有没有拉近关系，她都回去娘家，见到了摄政王妃。那么别人不就是认为她姚锦素跟摄政王妃的关系还算可以么，而如今，这一层关系就没有那么好用。
　　
　　好好牌变成这个样子，姚锦素都觉得可惜。她又不能总是跑去摄政王府，要是她总跑过去，姚锦瑟还没有不高兴，摄政王就该不高兴了。
　　
　　“他们怎么就这么能折腾呢？”姚锦素还这么跟她的夫君说。
　　
　　“你就别折腾。”姚锦素的夫君就是这么想的，“你父亲，你嫡母，他们折腾也就折腾了。至少他们还有点身份，你呢，要是去折腾，那我们的日子就更难了。”
　　
　　姚锦素的夫君是南安伯夫人的亲戚，却也补是多么富贵有权势的人。要是真有权势的，哪里可能娶一个落魄伯府的庶女为妻子。
　　
　　“不折腾。”姚锦素点头。
　　
　　姚锦素向来都是那样，有好处就去，没有好处，那就别折腾。作为一个在后院看嫡母脸色吃饭的庶女，她从小到大没少学看别人的脸色的。
　　
　　徐家，林娇娇听到关于姚锦瑟是天下第一美女时，她就觉得很荒唐。她想自己才是穿越女，却还没有一个土著漂亮，没有一个土著出名。
　　
　　姚锦瑟会是穿越的吗？
　　
　　林娇娇决定去找姚锦瑟，她要问清楚。
　　
　　如果这个世界有两个穿越女，那么自己就是姚锦瑟的陪衬，那就是配角，那就不是主角。那么自己之前所得意的东西又是为什么？
　　
　　“夫人。”当石榴得知林娇娇想要去见摄政王妃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可行，“不是送帖子去摄政王府，就能见到摄政王妃的。平日里，也有人往我们侯府递帖子，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进来的。”
　　
　　“那就不递帖子，瞧瞧谁家举办宴会请了摄政王妃，想办法弄一张帖子。”林娇娇怎么想都觉得姚锦瑟这么苏的人设，那就应该是穿越女所有，而不是土著所有。
　　
　　林娇娇之前她看穿越小说的时候，不就有穿越女是配角的吗？她觉得自己现在之所以变成这样，这跟姚锦瑟也有一定的关系，比如自己竟然会嫉妒姚锦瑟。
　　
　　不就是姚锦瑟比自己长得漂亮一点么，自己怎么就去嫉妒了？
　　
　　林娇娇不肯承认是自己要去嫉妒姚锦瑟的，她就觉得这一定是剧情的力量，是剧情的力量让她去嫉妒姚锦瑟的。
　　
　　“是。”石榴觉得自家的主子有些疯狂。自家主子就是受不了强大的落差，主子以前跟着世子的时候过得多好啊，祁煜宠着主子，而现在，徐三少爷只会不断为难林娇娇。
　　
　　锦山侯府，秦无霜也听到了外面的传闻，天下第一美女？神女？
　　
　　那还真是坎坷呢。
　　
　　姚锦瑟前世过得那么坎坷，那么悲苦，今生才能好点。
　　
　　秦无霜还记得那些人怎么说姚锦瑟的美貌的，他们这么说的。
　　
　　“这么艳丽的女子，就不是当正妻的脸，给人当妾室，都担心坏了一个家。”
　　
　　“宠妾灭妻，她这样的人，就是怂恿男人变坏。”
　　
　　“也不知道她穿的是什么衣服，那么艳俗。”
　　
　　……
　　
　　当有一个人开始说姚锦瑟的坏话时，就有很多女子开始说姚锦瑟的坏话。
　　
　　那些人不把错误归到男人的头上，就说是女子的错。那些人还为了捧着林娇娇，而踩着姚锦瑟。
　　
　　“一个名门贵女，竟然还比不上青楼出身的女子，呵呵。”
　　
　　“这也难怪侯夫人让林氏当儿媳妇了，就姚锦瑟那副狐狸精的模样，哪个婆婆能受得住。”
　　
　　“世子也是坐怀不乱了，对那么美的人都没有动心。”
　　
　　“我要是她，一剪刀毁了那张脸，去尼姑庙里出家。这也免得家人受累，她就是不知羞。”
　　
　　……
　　
　　秦无霜当时没有少听这些话，她当时就能看出姚锦瑟已经努力装扮得没有那么好看，可是姚锦瑟的底子在那里，人家就是长得好看。
　　
　　姚锦瑟前世受了那么大的罪，今生，那也是因为姚锦瑟有摄政王护着，那才不一样。
　　
　　若是姚锦瑟没有成为摄政王妃，那么姚锦瑟让雪颜花盛开，姚锦瑟迟早会成为别人手里的棋子，成为牺牲品。比如姚锦瑟可能成为和亲公主，可能有人去毁了姚锦瑟的清白，那些人就是想看看天下第一美人是如何的，想尝尝滋味。
　　
　　秦无霜想到了自己的前世，自己前世不就是那样的么。她被毁了清白之后，外面的人就说她这个贵女不自爱，说想尝尝她这个贵女是什么滋味的，那些人还把她身上的胎记之类的传出去。
　　
　　那时候，秦无霜受到了很大的压力，她的亲娘也是为了保护她，最终没了性命。
　　
　　“天下第一，这可不是一个好词。”秦无霜道。
　　
　　“当然，绝对，不是好词。”锦山侯府世子道，“那么漂亮做什么，那就是靶子。”
　　
　　“嗯。”秦无霜微微点头。
　　
　　“过两天安王府要宴客，娘子，您得小心点。”锦山侯世子道，“他们应当会请摄政王妃，你们这些人去了，就是陪衬，别让人使坏了。”
　　
　　锦山侯世子想着自己就只是一个小纨绔，也许那些人都瞧不起自己的妻子。可是他真的强大不起来，他不会武功，他怕死，他不可能去战场。他读书也不成，这一辈子大概就是这样了。
　　
　　“你太弱。”秦无霜道。
　　
　　“是，是，是我不行。”锦山侯世子早就知道了，这一家子，就是自己最为无用。
　　
　　摄政王府，姚锦瑟已经接到安王府送过来的帖子，安王妃宴客。这是姚锦瑟和摄政王成亲之后，第一次面对皇室成员的宴请。
　　
　　姚锦瑟不擅长交际，她看着帖子，就想着到时候要怎么做。
　　
　　“你只管坐在那边就成了。”司徒靖道，“哪怕不说话，别人都不敢当你是哑巴，也不敢多说你。”
　　
　　“嗯。”姚锦瑟当然知道这一点，“就是不大习惯。”
　　
　　“慢慢地就习惯了。”司徒靖拿过姚锦瑟手里的帖子，“你还有一个堂妹在安王府做妾是吧。”
　　
　　“是……”姚锦瑟揉了揉眉心，“南安伯府的。”
　　
　　姚锦瑟对这些人是真的无奈，那个堂妹……姚锦瑟不用想也知道到时候可能会遇见，别人会试探她对那个堂妹的态度，看她重不重视那个堂妹。
　　
　　“难免的。”司徒靖道，“都有亲人。”
　　
　　除非是孤儿，便是孤儿也可能认识其他人，也会有比较好的朋友，朋友也可能有奇葩亲戚。
　　
　　司徒靖认为这些事情也怪不得姚锦瑟，就是出去宴会遇见的时候，这态度……司徒靖没有什么想法，都随便姚锦瑟，自由自在一些才是好。




88.  心黑   奇变偶不变

　　安王府宴客, 姚锦瑟去了。姚锦瑟还看到了安王妃的儿子儿媳妇，比如安王嫡次子的媳妇。
　　
　　听说这个安王嫡次子的媳妇还是姚锦芸的朋友，姚锦芸和这一位少夫人比较熟悉。而姚锦瑟以前没有待在经常, 当然就跟这一位少夫人不是很熟悉。
　　
　　摄政王司徒靖跟安王是同一个辈分, 那么姚锦瑟自然是跟安王妃一个辈分。
　　
　　安王嫡次子还得叫她一句婶婶，而姚锦兰……姚锦瑟不想多去说姚锦兰, 姚锦兰当初要嫁给安王嫡次子做妾，南安伯也同意, 这些人以为姚锦兰成为安王府的人就能过得好。
　　
　　实际上, 姚锦兰嫁进安王府的这一段时间过得根本就不好, 姚锦兰没有得到司徒杰的宠, 没有怀上孩子，在这个府里还得看正室夫人的脸色。哪怕姚锦兰说她是摄政王妃的堂妹, 那都无用，安王府的那些人也都知道南安伯府发生的那些事情。
　　
　　安王府的人也都知道，只要姚锦兰没有被虐待死, 他们只是冷落一下姚锦兰，那就没有关系。
　　
　　司徒杰之前还没了差事, 他就更不可能宠着姚锦兰, 免得落得一个宠妾灭妻的坏名声。上一个宠着妾室, 不, 宠着外室的人已经废了, 司徒杰可不希望自己成为下一个祁煜, 只不过他还是让他的正室夫人把姚锦兰放出来。
　　
　　摄政王妃来了, 姚锦兰是姚锦瑟的堂妹，也许她们该见一见面。
　　
　　“三姐姐。”姚锦兰出来之后，她首先就是想见姚锦瑟, 她还真的混到了姚锦瑟的面前。
　　
　　姚锦瑟见到了姚锦兰眉头微皱，安王府的人竟然让一个小妾跑出来。宴会上的那些夫人都是正房嫡出的，便是有庶出的姑娘，那些庶出的姑娘也是靠后。
　　
　　“嗯。”姚锦瑟微微点头，“吃了吗？” 
　　
　　“还没呢，打算跟三姐姐一块儿吃。”姚锦兰伸手想要去挽着姚锦瑟，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成为陪衬。
　　
　　姚锦瑟不可能让姚锦兰挽着自己的手，她本就不习惯别人靠她靠得那么近。
　　
　　“别动。”姚锦瑟开口，“别靠我靠得那么近，热。”
　　
　　姚锦兰面露尴尬，道，“就是许久没有见到三姐姐了，甚是想念三姐姐。三姐姐成亲的时候，我本来是想去，可是遇上一点事情就耽误了时辰，就没有去。”
　　
　　当时，安王妃他们去了，姚锦兰是一个妾室。安王府的人担心姚锦兰出问题，干脆就不让姚锦兰出去。那时候，南安伯府的几房都直接分家了，大家都知道南安伯府的大房和二房有矛盾，安王妃自然不可能在那个时候把姚锦兰放出去。
　　
　　安王妃还特意交代了二儿媳妇，让二儿媳妇别让姚锦兰出去。姚锦瑟和摄政王成亲，不需要姚锦兰去恭贺，姚锦兰真要去，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不，安王妃宴客，姚锦兰就出来了。
　　
　　“没去，正好。”姚锦瑟当时也没有管姚锦兰有没有去参加婚宴，他们也没有给姚锦兰请柬。姚锦兰的身份比较尴尬，一个庶出的姑娘去做妾，姚锦瑟是嫁给摄政王做正室，干脆就不请姚锦兰，省得姚锦兰到时候拿着姚锦瑟的名号在安王府逞能。
　　
　　“……”姚锦兰想姚锦瑟这么说话，对方是不是不想跟自己聊天呢，“三姐姐……”
　　
　　“不用委屈。”姚锦瑟瞧见姚锦兰委屈的神色，颇为无奈，“我可不会怜香惜玉。”
　　
　　“三姐姐，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姚锦兰见姚锦瑟如此，心想怎么就不是自己成为摄政王妃。就算自己没有成为摄政王妃，也该让自己入宫啊。
　　
　　姚锦兰就想着自己没有入宫，而是成为安王嫡次子的妾室，以至于她在姐妹里面都抬不起头来。明明她是伯爷的亲生女儿，自己的出身挺好的，偏偏就成了这一副模样。
　　
　　姚锦瑟没有跟安王府的人说要他们多照顾姚锦兰，姚锦瑟和姚锦兰说了一会儿话，她就去了别处。
　　
　　姚锦兰厚着脸皮跟过去，而姚锦瑟见的都是那些有身份的皇室宗亲。
　　
　　“你到底是一个妾，妾就得有妾的样子。”姚锦瑟干脆直接跟姚锦兰道，“安安分分过日子吧。”
　　
　　姚锦瑟说这话的时候，旁边还有其他的贵夫人在。姚锦瑟本来是给姚锦兰面子了，可是姚锦兰非得粘着她，她也无法。
　　
　　在原著里，大房就是多奇葩，要是大房的奇葩不够多，那么林娇娇又怎么帮着这些奇葩解决问题，又怎么能有那么多剧情，又怎么能水那么多字。
　　
　　姚锦瑟就是不想卷入那些事情，她也没有想着要帮着姚锦兰做什么。既然姚锦兰选择给安王嫡次子做妾，那么姚锦兰就得想到她可能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三姐姐……”姚锦兰抿唇，自己这么跟着姚锦瑟，姚锦瑟竟然说‘安安分分过日子’，这分明就是说自己不够安分，说自己作妖。姚锦兰红着眼睛，“三姐姐是不喜欢我吗？”
　　
　　“对，不是很喜欢你。”姚锦瑟道。
　　
　　“……”姚锦兰有些懵，哪里有人这么直接说的。
　　
　　姚锦兰看向周围的人，她只觉得周围的人都在嘲讽她，她跺了跺脚，跑了。姚锦兰实在受不住别人嘲讽她的眼神，不希望看到别人轻蔑的眼神，总觉得那些人交头接耳地说她的不是。
　　
　　她也想成为摄政王妃，也想成为安王嫡次子的正室啊，可是这些人都没有给她机会。
　　
　　姚锦兰就觉得自己的命好苦，姚锦瑟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亲堂妹。要是姚锦瑟把自己当做亲妹妹，姚锦瑟就不该这么对自己。
　　
　　姚锦瑟瞧见姚锦兰跺脚离开，她特别无语，姚锦兰还跟她生气了。
　　
　　“锦瑟。”昭阳长公主瞧见这一幕之后，她笑着走到姚锦瑟的身边，“你这个堂妹确实很不懂事，还如此折腾人，一点都不考虑你。”
　　
　　昭阳长公主和摄政王是一辈，可昭阳长公主没有摄政王那么大的权势。昭阳长公主知道司徒靖宠着姚锦瑟，她也愿意给姚锦瑟面子。
　　
　　“你也不必理会她，嫂子他们必定不多为难她。她在这边也好，有吃有住有穿的，倒也不用多操心。”昭阳长公主道，“等到以后，她再生个孩子，这生活也算是有指望。”
　　
　　昭阳长公主这么说，一来算是给安王府在姚锦瑟面前递个话，二来就是让姚锦瑟明白，姚锦兰终归是个妾室，别人也不可能宠妾灭妻。反正姚锦瑟和姚锦兰的关系也没有多好，差不多就得了。
　　
　　姚锦瑟自然也明白昭阳长公主话里的意思，她点了点头。
　　
　　“姚锦……”林娇娇想法子混进来了，她看到姚锦瑟就想大声叫姚锦瑟。可是当她看到周围的人那么敬重姚锦瑟，她又不敢叫，怕自己那么一叫，她就得被赶出去，那么她还怎么问姚锦瑟话。
　　
　　林娇娇一步步走向姚锦瑟，京城的贵女贵夫人又不是都认识林娇娇的，有的人还当林娇娇是其他人。
　　
　　“摄政王妃。”林娇娇走到了姚锦瑟面前，“我有些话跟你说。”
　　
　　“林娇娇？”姚锦瑟认出了林娇娇，她没有想到林娇娇会跑到自己的面前来，更没有想到林娇娇能参加安王妃举办的宴会。
　　
　　不过这种宴会基本上是有帖子就能来，林娇娇嫁的是伯府，林娇娇确实可能弄到帖子。
　　
　　姚锦瑟想明白林娇娇怎么混进来的之后，又疑惑林娇娇来自己面前要做什么。
　　
　　“奇变偶不变。”林娇娇道，“可以单独说说话吗？”
　　
　　“什么？”姚锦瑟没有想到林娇娇竟然会在自己的面前说这样的话。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秦无霜走了出来。
　　
　　秦无霜前世当阿飘的时候就听林娇娇说了那么一句，她还听林娇娇说什么穿越之类的话。秦无霜当时不大明白，她今生明白了，那就是林娇娇不是原本的林娇娇。
　　
　　现在的林娇娇就认为摄政王妃不是真正的摄政王妃，是被人穿的吧。
　　
　　秦无霜不觉得姚锦瑟不是姚锦瑟，从她前世所认知的姚锦瑟来看，前世今生的姚锦瑟都是一个人。前世的姚锦瑟也喜欢种花种草，姚锦瑟也是长得这么漂亮，性子也别无二致，说话做事的风格都差不多。
　　
　　秦无霜想姚锦瑟前世已经经过太多的苦难，反正上天给自己新生，让自己有了重新来过一次的机会。或许上天就是要让自己做一些事情，让自己去改变一些人的命运。
　　
　　“徐三夫人。”秦无霜道，“如何，我们单独说说话。”
　　
　　姚锦瑟有点懵，她看不大明白的情况，秦无霜是穿越的？姚锦瑟没有想着让别人知道自己是穿越的，她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也不是特别突兀，不是特别后世。
　　
　　“你……”林娇娇没有想到姚锦瑟没有回答，突然间就冒出来了另外一个女的。
　　
　　“聊聊吧。”秦无霜冷笑，“你就不想听听，如果你跑得快，早跑了，现在会是如何？”
　　
　　林娇娇看向秦无霜，她听明白了秦无霜说的话，她当初是要在祁煜成亲之前跑的，可是被摁住了。这就导致她在祁煜成亲的当天晚上逃跑，祁煜成亲了。
　　
　　姚锦瑟眼睁睁地看着秦无霜和林娇娇离开，她歪了歪头，嘀咕了一句，“怎么回事？”
　　
　　“不用理会她们。”安王妃一得知林娇娇出现了，林娇娇还跑到了摄政王妃的面前，安王妃暗叫不好。好在她来的时候，锦山侯府的世子夫人站了出来，安王妃真担心摄政王妃要是在安王府受伤，那么自己怎么跟摄政王交代。
　　
　　凉亭里，秦无霜和林娇娇单独坐在那边，而她们的丫鬟则是守在远处。
　　
　　“怎么着，你还想着让摄政王妃去死吗？”秦无霜嗤笑，“你前世就那么做过，对了，你还不知道前世是如何的吧，我来跟你说说。”
　　
　　林娇娇脸色微白，她一听秦无霜说前世，就有些害怕，“你是穿越的，还是重生的？”
　　
　　“是穿越的，还是重生的，这重要吗？”秦无霜微笑，“来，听我跟你说说你前世是如何的无耻的。前世，摄政王出现得晚，祁煜跟姚锦瑟定亲了。你在他们成亲前几天就逃婚了，祁煜为了你不肯成亲，他找了你三年。当年后，他知道你为他生了儿子，他安排你成为南安伯夫妻的亲生女儿，你就是他们的嫡女，该跟祁煜有婚约的人也是你。”
　　
　　“……”林娇娇张张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她觉得确实就应该那样。
　　
　　“你换了人家的婚约，害得人家名声尽毁，你还不肯放过她，你觉得她长得太漂亮了。你打压姚锦瑟的父母，打压姚锦瑟，让姚锦瑟远嫁。”秦无霜道，“还在祁煜的面前说嫉妒姚锦瑟的话，祁煜为了让你安心，派人追杀姚锦瑟，还要毁了她的清白。可是，她最终还是遇见了摄政王。”
　　
　　“怎么会？”林娇娇不肯承认自己是那么恶毒的人。
　　
　　“怎么会？”秦无霜听林娇娇这么说，她就觉得恶心，“你就别惺惺作态了，你就是喜欢在祁煜的面前表现得很在意他，很关心他，你嫉妒别人都是因为你喜欢祁煜，你没有安全感。”
　　
　　秦无霜非常讨厌林娇娇如此，“对了，你还不知道我前世是如何的吧。你前世成了世子夫人，我说你青楼出身，风尘女子，千人枕万人骑的，你的委屈，祁煜都知道，他让人把我扔到青楼，让人毁了我的清白。怎么样，听了这些话，你是不是很高兴？”
　　
　　“……”林娇娇怎么可能高兴，自己今生根本就没有成为世子夫人，“是你，是你改变了一切吗？”
　　
　　“不，是上天看不下去。”秦无霜道，“你不觉得上天对你很好了吗？哪怕你在青楼，还给你安排一个世子搭救你。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对待周围的人的？我说过你两句，却也不至于被毁了清白吧。姚锦瑟，也就是摄政王妃，她何其无辜，她不爱祁煜，却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跟祁煜定亲了，你夺了她的亲事，祁煜悔婚，你们还要杀死她。”
　　
　　“不是，我没有。”林娇娇不承认。
　　
　　“你以为今生没有发生，你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秦无霜笑，“今儿，我就是要告诉你这些。但凡你善良一点，那么上天也就不会让我重活一回。至于摄政王妃，许是上天不忍心那么美的人受那么多苦，才让摄政王和她早早相遇了。他们前世今生注定要在一起的，你拆不散他们。”
　　
　　秦无霜就觉得林娇娇今天说那些话，那就林娇娇怀疑摄政王妃是穿越的。林娇娇觉得摄政王妃过得太好了，长得那么漂亮，还成为摄政王妃，那就是人家赢家。
　　
　　秦无霜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林娇娇是如何想的，林娇娇就是觉得她自己是穿越女就该得到最好的，而姚锦瑟得到好的，那就是不对。林娇娇就认为姚锦瑟是不是穿越的，认为姚锦瑟抢了她的东西。
　　
　　抢？
　　
　　真真是可笑！
　　
　　秦无霜就没有看到姚锦瑟去抢林娇娇的东西，她就看到林娇娇总是针对姚锦瑟。
　　
　　“你的心有多黑，你自己不清楚吗？”秦无霜道，“你自私，你无耻！”
　　
　　“你……”林娇娇双手紧握，“你重生了，你改变了这一切，还不满意吗？你现在过得这么好，是世子夫人，满意吗？”
　　
　　林娇娇想要是自己知道有人重生，那么她一定会小心点，可是她怎么可能知道呢。秦无霜这个人重生得悄无声息的，别人重生都是报仇虐渣会有动作，而秦无霜呢，林娇娇左思右想，她都没有想到秦无霜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多多付自己的痕迹。
　　
　　“满意啊。”秦无霜点点头，“你满意你现在的生活吗？你也是命好，当不成世子夫人，还能嫁进伯府，还能当人的正头娘子。哪怕是庶子正室，你觉得你配吗？”
　　
　　秦无霜人林娇娇就不配给人做正室夫人，林娇娇这样的人就不该生活得这么好。哪怕徐三少爷对林娇娇不好，但是林娇娇不缺吃不缺穿，只要林娇娇想开一点，这小日子还是能过得很滋润。
　　
　　所以秦无霜觉得上天真的对林娇娇这个穿越女非常好，而林娇娇偏偏不珍惜，还要来折腾。
　　
　　“你当你是穿越的，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就不能有人长得比你漂亮吗？”秦无霜道，“摄政王妃前世长得比你漂亮，今生依旧比你漂亮。人家是脸蛋漂亮，心也美，毕竟能让雪颜花这种神花开花结果的人，能多差呢。倒是你，总是嫉妒别人，总是想别人过得不好，你安的什么心啊。”
　　
　　“不，我没有。”林娇娇大声地道。
　　
　　“小声点，这是安王府。”秦无霜道，“那边还有很多贵夫人，你想她们知道你的心有多么肮脏吗？还是希望她们知道你是穿越之人？”
　　
　　“……”林娇娇沉默了。
　　
　　“小心点吧。”秦无霜道，“能重新活一次不容易，别那么折腾，若是把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又折腾没了，那你以后的好日子就没了。”
　　
　　秦无霜不希望林娇娇幡然醒悟，不希望林娇娇突然想明白，不希望林娇娇就只注意她自己的生活。秦无霜要让林娇娇继续过痛苦的日子，像林娇娇这样的，只要林娇娇不放过她自己，那么林娇娇才可能继续过痛苦的日子，内心的煎熬，那才是最为痛苦的。
　　
　　“你……你真狠。”林娇娇咬牙，她只觉得自己这一生的不顺跟秦无霜有很大的关系。
　　
　　“对了，我叫秦无霜，锦山侯世子夫人，以后将会是锦山侯夫人。”秦无霜道，“记住啊，要是恨我，以后来找我报仇呀。”
　　
　　




89.  盯着   脑子不大好吧

　　报仇？
　　
　　林娇娇觉得秦无霜十分嚣张, 秦无霜竟然在自己的面前说报仇的话。要是自己能报仇的话，自己还要这么痛苦吗？
　　
　　原来自己一直都找错人！恨错人！
　　
　　林娇娇想自己怎么一直都这样呢，最开始恨姚锦瑟, 觉得不是谢二姑娘的错；现在恨姚锦瑟, 觉得姚锦瑟是穿越女，是姚锦瑟故意坑害自己, 谁能想到还有一个重生女的存在呢。
　　
　　“我是不是就是一个笑话，从头到尾都恨错人？”林娇娇道。
　　
　　“不, 你也不算恨错了。”秦无霜道, “毕竟摄政王妃确实比你漂亮, 你确实也嫉妒长得比你漂亮的人, 怎么算恨错人。只是你蠢，你需要祁煜护着你, 需要祁煜替你去算计一切，而你呢，你只要嘤嘤嘤, 你只要撒撒娇，还有让你的丫鬟去说你的委屈。”
　　
　　秦无霜想到林娇娇前世做的那些恶心人的事情, 她就不想多站在林娇娇的面前。
　　
　　“祁煜前世费尽心思让你成为世子夫人, 你不还是给他添了很多麻烦。”秦无霜道, “我想你们两个人前世到最后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们真当这世界就只有你们两个人, 当别人都不存在吗？”
　　
　　“……”林娇娇紧盯着秦无霜。
　　
　　“说起来, 我前世也是有眼无珠, 竟然喜欢上祁煜这样的。”秦无霜觉得自己也是一个笑话，非得重生一回，才能过得明白一些, “知道吗？就是摄政王都没有这么恋爱脑，不过这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人家摄政王妃很懂事的。”
　　
　　再说了，不是恋爱脑，不代表人家就爱得不深。
　　
　　秦无霜想自己这样的人，早已经不祈求爱，就是想着能过上平平淡淡的生活，能让父母不多担心她。
　　
　　“怎么，要不要继续去找摄政王妃，问问她，奇变偶不变。”秦无霜道。
　　
　　“不用坑我了。”林娇娇道，“你都这么说了，我又怎么可能去呢。”
　　
　　林娇娇不想让自己表现得更加愚蠢，她不想让别人觉得她只会恨姚锦瑟，就只会抓着姚锦瑟一个人。林娇娇真想说：我不过就是被剧情控制了而已。
　　
　　实际上，主要是林娇娇内心的妒忌，她不愿意去认识真实的自我，就想着都是别人改变她的生活，是别人对她作恶。
　　
　　另一边，姚锦瑟正跟安王妃等人说话，她根本就不知道秦无霜和林娇娇说话的内容。姚锦瑟不知道秦无霜是不是穿越女，但是当她听到秦无霜说出‘符号看象限’的话，她就知道秦无霜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姚锦瑟有些好奇秦无霜要跟林娇娇说什么，也想知道秦无霜有没有做什么事情。
　　
　　“摄政王妃。”秦无霜从凉亭出来之后，她就走到姚锦瑟的面前，她凑到了姚锦瑟的耳畔，“您前世跟今生都一样。”
　　
　　秦无霜不知道姚锦瑟是不是穿越的，也不知道姚锦瑟是不是重生的，可是她觉得姚锦瑟前世今生都是一样的。姚锦瑟总是那么温和地对待别人，姚锦瑟从来不多去为难别人，哪怕别人嘲讽姚锦瑟，姚锦瑟也不去多说。
　　
　　在秦无霜的眼里，姚锦瑟是一个十分温和的人，姚锦瑟总是那么善良地对待周围的人。她不是说姚锦瑟特别能隐忍，所谓的隐忍，不过就是为了大局而已。
　　
　　前世，在祁煜换亲时，姚锦瑟没有大闹，秦无霜想那是姚锦瑟不喜欢祁煜，还有就是姚锦瑟看透了祁煜这么一个人。今生，姚锦瑟成为摄政王妃，姚锦瑟也没有表现得那么得意，秦无霜想要是自己是男人，那么自己一定也会喜欢上姚锦瑟这般的奇女子。
　　
　　一个人看上去不温不火，看上去没有脾气，不代表这个人就没有魅力。相反，这个人很可能很吸引人，还是越看越耐看的那种。
　　
　　“一样？”姚锦瑟眨眨眼，不大明白的样子。
　　
　　“您一定要幸福。”秦无霜道。
　　
　　姚锦瑟看秦无霜走到了旁边，她没有开口，就想着秦无霜是不是知道什么。
　　
　　姚锦瑟见到了秦无霜，却没有见到林娇娇。林娇娇已经出安王府，安王妃的人在林娇娇和秦无霜说完话之后，那些人就把林娇娇赶出去了。
　　
　　安王妃就想着到底是谁给林娇娇帖子的，一个庶子媳妇，哪里有资格来这里。那个庶子媳妇还是给人当过外室的，那就更加不能来。
　　
　　宴会上，安王妃不时观察姚锦瑟，就怕姚锦瑟生气。
　　
　　等到宴会结束，安王妃都没有见到姚锦瑟有不满的举动，她也就松了一口气，她就担心姚锦瑟不满，想来姚锦瑟也不会跑到摄政王的面前说吧。
　　
　　安王府外，摄政王已经等在那边。
　　
　　“回家。”司徒靖亲自来接姚锦瑟，他还担心姚锦瑟有些不适应，他握住了心上的手，“有些冷。”
　　
　　“是你的手太暖。”姚锦瑟不觉得冷，反而觉得司徒靖的手过分暖和，“都出汗了。”
　　
　　“你给擦擦。”司徒靖笑着道。
　　
　　秦无霜看着摄政王搀扶着姚锦瑟上了马车，她想他们一定要好好的。
　　
　　“娘子。”就在这个时候，锦山侯世子出现了，“别羡慕别人，我也来接你了。”
　　
　　锦山侯世子心想原本自己没有打算过来的，奈何他看到了他亲娘拿起了擀面杖，他当时立马就说他要去接媳妇。然后，锦山侯世子看到他亲娘把擀面杖放到一些，他娘说晚上做些饺子给他们吃，锦山侯世子才松一口气。
　　
　　“被赶出门来接我的？”秦无霜道。
　　
　　“都是接你，自己来，被赶出门来，不都是接吗？”锦山侯世子连忙道，“我不是还不习惯么，等习惯了，那一定是主动来接你，绝对不用别人提醒。”
　　
　　“那就希望你下一次是主动来的吧。”秦无霜瞥了锦山侯世子一眼，她就径自走向马车。
　　
　　而姚锦瑟和司徒靖坐在马车里，她还在想秦无霜的话。
　　
　　“想什么想得这么认真？”司徒靖问。
　　
　　“今天，林娇娇问我‘奇变偶不变’，等着我回答。然后，锦山侯世子夫人就站出来，她说‘符号看象限’。”姚锦瑟道，“林娇娇原本要跟我单独聊的，最后跟锦山侯世子夫人单独聊了。到了最后，锦山侯世子夫人还跟我说：您前世今生都一样。”
　　
　　“她说这话？”司徒靖道，“怎么？真要是有前世，我前世也是跟你在一起，不可能是其他人。”
　　
　　“可能是这个意思吧。”姚锦瑟也不是很明白，她觉得秦无霜可能是重生的。然后，秦无霜前世看到的姚锦瑟也是自己？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可能一个是没有觉醒后世记忆的自己，一个是觉醒后世记忆的自己。
　　
　　“我们有缘分。”司徒靖紧紧地握着姚锦瑟的手。
　　
　　安王府，姚锦兰回到房间之后，她就一直待在屋子里。她就觉得姚锦瑟实在是太过分了，姚锦瑟怎么能那么不给她面子，怎么就那么不希望她过得好些呢。
　　
　　姚锦兰承认她在南安伯府的时候是有针对过姚锦瑟，可那不是都是过去的事情吗？怎么姚锦瑟还那么斤斤计较，但凡姚锦瑟在安王妃的面前说自己几句话，那么自己在安王府的日子也就好过许多。
　　
　　“二叔他们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姚锦兰咬牙。
　　
　　“姨娘，您千万别说这样的话。若是让人听了去，您的日子又该不好过。”丫鬟连忙道，“您最近好歹好过了一些，就别这么说了。”
　　
　　“她成为了摄政王妃，她就能为所欲为了。”姚锦兰道，“一点都不顾姐妹情谊。”
　　
　　“这也不能全都怪摄政王妃。”丫鬟道，“您到底是妾室，如果她当着正室夫人的面对您好，那么二少夫人的脸面往哪里搁呢？”
　　
　　丫鬟倒是明白这一点，安王嫡次子已经有了正室夫人，摄政王妃不可能当着人家正室夫人的面对一个妾室好。哪怕姚锦兰确实是姚锦瑟的堂妹，姚锦瑟也不能让人家安王府难做。
　　
　　“你是不是想巴结她，你在我面前说这些话也没有用，她听不到。”姚锦兰气愤地道。
　　
　　丫鬟无奈，就只能想办法让姚锦兰消消气，多顺着姚锦兰。
　　
　　徐家，林娇娇回到徐家之后，就见到她的嫡母婆婆坐在客厅里。她一回到徐家门口就被带到客厅，那些人都不让她回去休息。
　　
　　“跪下！”伯夫人道。
　　
　　林娇娇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下来，这一位伯夫人不是她夫君的亲娘，不可能对她好。
　　
　　“今儿，谁让你去的安王府，你还胆敢跑到摄政王妃面前。”伯夫人十分不悦，她一向不管这些庶子媳妇，没有让它们立规矩，也没有多找她们的麻烦，却没有想到林娇娇竟然敢给她搞出这样的事情来。
　　
　　“就只是问问话。”林娇娇不觉得自己有错，“到最后，也没有跟她单独说话，她也没有损失。”
　　
　　林娇娇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她/他也没有损失。
　　
　　只不过不是每一个人都相信林娇娇这么一句话，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认同林娇娇说的话。
　　
　　伯夫人就不认同林娇娇说的话，不管别人有没有损失，林娇娇都不应该那么做。
　　
　　“当别人没有损失？你恶心到人了！”伯夫人道，“外面的人都当我们徐家没有规矩，让一个当外室的女子进门当正室夫人也就罢了。竟然还让你这样的人跑到摄政王妃面前，摄政王妃何曾伤害过你，你要这么恶心她？怎么，你还想勾搭摄政王不成？”
　　
　　“没有。”林娇娇倒是有些想法的，想要嫁给更厉害的人，摄政王可，皇帝也可。
　　
　　可是这些人能看上她吗？
　　
　　摄政王明显不可能看上她，而皇帝，她又怎么接触皇帝？
　　
　　难道她要去说水泥和玻璃，说她知道一些原材料，但是不记得配比？水泥还好，知道一些材料，研究起来简单，玻璃就难点。可是要是那些人觉得简单，觉得她就只是说材料，别人也会研究一些啊，那么她又有什么用。
　　
　　林娇娇便是说了，也只能用道听途说的话去说，那么可信度就更低。
　　
　　林娇娇想到秦无霜是重生的，自己在秦无霜的那一世有弄出过水泥和玻璃吗？林娇娇想若是弄出来了，怕是秦无霜也知道，多半是没有弄出来。
　　
　　不过自己应该有让人去研究，不大可能放弃这么一大块肥肉。
　　
　　林娇娇觉得她今生也应该研究一下，不管能不能研究出来，但凡能研究出一点东西来，她可能就能翻身。
　　
　　而林娇娇却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已经被监视，当摄政王听到姚锦瑟说的话之后。司徒靖就觉得不大对，林娇娇好端端地说那些话，太过神奇。
　　
　　司徒靖曾经看过一些志怪类的书籍，里面就有写有的人被鬼上身，被其他灵魂夺了身体。然后，那些人就有奇奇怪怪的举动，有的人是有宿慧，出生的时候就记得前世的事情，有的人是到了后面才记得前世的事情。
　　
　　只不过这样的人非常少，这样的人也不大可能轻易表现出来。就是一些心大之人才表现出来，若是没有人表现出来，那就没有那本志怪书籍。
　　
　　摄政王府，姚锦瑟回到家里，只觉得参加宴会真的难，特别还是得跟一些自己不大认识的人说话。她都不知道跟那些人说什么好，她在经常待的时间短，也不是很了解那些事情，有时候有的话题根本就没法接下去。
　　
　　好在身边的那些贵夫人会接话，也不让姚锦瑟难堪。
　　
　　“人真多。”姚锦瑟感慨。
　　
　　“有的皇帝能生，就多了。”司徒靖吐槽，“我们就不需要那么多个孩子，生孩子生多了伤身。”
　　
　　“先帝，不对，应该是你的父皇应当有很多孩子吧。”姚锦瑟问，“感觉挺多个的，之前齐王谋反，现在还有安王之类的，长公主也有好多个。”
　　
　　“是挺多的，父皇有很多妃嫔。”司徒靖想到他的父皇，他的父皇总是说喜欢他的母后，可是这不妨碍父皇纳妃。父皇还总是说都是为了朝局平衡，说最宠着的还是母后，可母后当时也不是皇后，就是一个皇妃，是一个妾。
　　
　　司徒靖就觉得挺可笑的，他还知道他的母亲当时有多伤心。伤心过后，这心慢慢地也就死了。
　　
　　司徒靖不希望自己的心上人也那样，他不可能跟他的父皇那样。那样疲于游走于各个女人之间的皇帝，有什么好的，真的幸福吗？
　　
　　“光光是皇子，包括那些夭折的就将近二十个，公主也多。”司徒靖道，“那么多个公主，还有公主嫁出去和亲的，有的就是嫁在京城。”
　　
　　公主多，京城的权贵也就那些，不是每一个公主都能嫁得好。
　　
　　司徒靖倒也不多管这些公主，那些公主一个个都有她们自己的想法。曾经，还有公主站在齐王那边，那些公主就是想着有从龙之功。
　　
　　“和亲……和亲很辛苦。”姚锦瑟道，“异国他乡，看似是公主，但是没有那么多的权势，难免还要被人防着，觉得她们是探子。”
　　
　　“在她们享受了公主带来的荣华富贵，就得承担责任。”司徒靖道，“有时候不是一味地战争就好，该战就战，该和就和。”
　　
　　司徒靖不是主战派，也不是主和派，他认为应该看情况，应该因地制宜。要是国库空虚，内忧外患，在这个时候还选择主战，那样很容易亡国。
　　
　　当年，先帝，也就是司徒靖的皇兄去世之后，内忧外患，事情非常多。在那个时候，主和也不好，别人当你在妥协，哪怕你主和，人家还要打你，要让你纳贡。
　　
　　那时候，司徒靖就只能去打，他上过战场，打败过敌军。他当时不仅仅要上战场，还要稳住朝政，真的就是各种奔波，各种劳碌，这才把这个江山给稳下来。
　　
　　即便司徒靖付出那么多，他也没有想着要成为皇帝。当皇帝太过辛苦，他想要舒舒服服地过自己想小日子。
　　
　　“是的。”姚锦瑟点点头。
　　
　　两个人一块儿走在后花园里，姚锦瑟嫁过来之后，她就把她带来的种子播下去，等着那些种子发芽。
　　
　　“若是我们有女儿，让女儿嫁到京城附近就行了。”司徒靖幻想着要是他和姚锦瑟有了女儿。
　　
　　“要是她喜欢外面呢？”姚锦瑟问。
　　
　　“那就随她。”司徒靖道，“我们阻止得了她的人，阻止不了她的心。等她过得不好了，再和离就是。”
　　
　　司徒靖就是这么觉得，要是阻止，人家还恨你一辈子，倒不如不阻止。别说什么不心疼女儿，这可不是心疼不心疼的问题，要是儿女看不明白，那还是不可能幸福。
　　
　　“我们的孩子应该没有那么愚蠢。”司徒靖又补充一句。
　　
　　宁远侯府，姚锦芸还在坐月子，她的身体还很虚弱。
　　
　　“母亲。”姚锦芸看向南安伯夫人。
　　
　　南安伯夫人又过来看姚锦芸，“你的兄长要成亲了，定的是一位四品将军的女儿。”
　　
　　“挺好的。”姚锦芸道。
　　
　　“你这边呢，也不要说什么和离的话，就安安心心过日子。”南安伯夫人道，“家里总能起来的，等你兄长混个一官半职的，你也好过一些。若是你回去，以后又能嫁给谁？”
　　
　　“嫂子怎么样的？”姚锦芸不说自己的事情，就问她的嫂子。
　　
　　“脑子不大好的吧。”南安伯夫人这么评价她未来的儿媳妇，“男人勾一勾，就被勾走魂了。”
　　
　　南安伯夫人还担心那个女子是不是有问题，比如跟人厮混怀有身孕，这才这么容易被男人勾走。说是被男人勾走，实则就是找个接盘侠，南安伯夫人忧心，特意找了一个大夫，在见那个女子的时候，还说调养调养身子的话。
　　
　　为了避免那个女子不高兴，南安伯夫人说他们家都是如此的，一直都很注意身体。哪怕那名女子还没嫁进伯府，南安伯夫人还是给那一名女子一名医女，也是想着儿媳妇好，就这般糊弄过去。




90. [最新] 两不相负（正文完）   才能长久……

　　宁远侯府, 当姚锦芸听到南安伯夫人说那个姑娘的脑子不好使的时候，她想幸亏那个姑娘的脑子不好使，要是好使一点, 自己的兄长又怎么能娶上那样的姑娘。
　　
　　“要我说, 就是她家的人让她读书读傻了。”南安伯夫人道，“这些武将就是喜欢娶书香门第家的女儿, 要改善一下自家，要让儿女能有读书厉害的。可这瞎读书也不好, 这不, 傻乎乎的。”
　　
　　“母亲, 您千万别这么说。”姚锦芸道, “若是传出去了，这一门亲事不成了, 可不好。”
　　
　　“哪里会，两家都已经明面上定亲。”南安伯夫人根本就不怕，“要是他们悔婚了, 他们家的女儿的名声也不大好了。”
　　
　　南安伯夫人就是这么想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儿子还跟人家姑娘说她这个母亲脑子不大好。姚二少爷就不想家里的事情影响到他的亲事, 他还担心他的母亲说错话, 这才提前跟那个姑娘说的。
　　
　　其实那个姑娘没有多傻, 那个姑娘还会一点武功。
　　
　　姚二少爷为了让这个姑娘看上他, 没有少花费功夫。他不在乎这个姑娘是不是咋咋呼呼的, 他就觉得这姑娘的父亲还算厉害, 而自己明显不可能走文臣的道路, 就算走文臣的道路，那也走不远，倒不如找一个厉害一点的武将岳父。
　　
　　姚二少爷也是想过不少, 这才定下了这一位姑娘。而这一位姑娘会武功，从西北进京之后，就不大被人瞧得上。她就觉得姚二少爷挺好的，姚二少爷懂得哄她，要是婚后，姚二少爷变坏了，她还有武功，能镇住姚二少爷。
　　
　　至于南安伯府的其他人是不是愚蠢，这姑娘不在意，别人愚蠢，她聪明就行了。只要她能镇住那些人，那么南安伯府就是她说的算。她可不想嫁到那些复杂的人家里去，南安伯府看似复杂，可是也不是非常复杂，还属于能控制的情况。
　　
　　姚二少爷和那个姑娘都是各自有盘算的人，一个个都有其他的想法。
　　
　　而南安伯夫人还当人家姑娘傻，觉得自己的儿子占了很大的便宜。她还想着等那个姑娘嫁进门，一定要让儿媳妇多找她的将军父亲，让她的将军父亲多拉姚二少爷一把。
　　
　　“话是这么说，可要是传出去了，也不好听。”姚锦芸道。
　　
　　“就在你这边说说，没有关系的。”南安伯夫人不认为他们有什么好怕的，“说起来，你兄长也不差的。”
　　
　　“嗯。”姚锦芸心想自己的兄长没有一官半职，这世子之位都还没有正式册封，那么自己的兄长还有什么能拿得出去的。
　　
　　即便这世子之位没有正式册封，兄长多半还是要成为世子。但是这伯府能维持多久，到时候要不要降等，都还不一定。
　　
　　有的爵位没有降等，那是皇帝允许的，有的三代不降等，到了后面就得降等。对皇家对朝廷没有什么用的，到后面也是有降等。
　　
　　南安伯府在南安伯这一代已经没有什么出息，到了姚二少爷这个继承人这边，姚二少爷也没有多厉害。
　　
　　“哥儿最近怎么样？”南安伯夫人问。
　　
　　“瘦瘦弱弱的，看了让人心疼。”姚锦芸道，她想到自己早产的儿子就觉得心疼，儿子那么小，就怕儿子出事。她夜里睡觉都睡不安稳，就是担心儿子生病，“现在也就只能养着。”
　　
　　“找御医多看看。”南安伯夫人道，“侯府总能请得了御医，要是请不了，你就让人去摄政王府说。”
　　
　　“说什么，锦瑟妹妹都没有过来。”姚锦芸有些烦躁，她坐月子都快坐完了，姚锦瑟都没有过来。姚锦瑟顶多就是让身边的丫鬟送东西过来，这让姚锦芸想姚锦瑟是不是不打算理会她这个堂姐，不打算给她这个堂姐脸面了。
　　
　　实际上，姚锦瑟也不是不给姚锦芸脸面，她便想着等姚锦芸的孩子满月再去就成了。没有必要去那么多次，姚锦芸夫妻之间的事情，还是得让姚锦芸自己去处理。
　　
　　姚锦瑟想到南安伯夫人以及姚锦芸先前几次的态度，她就想若是自己管得多了，姚锦芸总是想着她去处理，那可不好。她总得让姚锦芸明白这日子是个人自己过的，别人无法帮衬太多。
　　
　　姚锦瑟出嫁的时候，她的母亲姚二夫人也是那么跟她说的。娘家人不可能总是给出嫁女撑腰，还是得让出嫁女自己的本事，看这些出嫁女能不能自己过日子。
　　
　　因此，直到姚锦芸的孩子满月的时候，姚锦芸下了请柬，姚锦瑟才过去。
　　
　　姚锦芸见姚锦瑟过来，她松了一口气，她就怕姚锦瑟还不过来。
　　
　　“大堂姐。”姚锦瑟过来了，还给姚锦芸和姚锦芸的孩子带来了一些礼物，“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还是得多休息。”
　　
　　“哪里有时间休息啊。”姚锦芸感慨。
　　
　　姚锦芸拉着姚锦瑟说了一些话，无非就是出嫁之后，这男人对女人的态度就不一样了。当初，她还没有嫁到宁远侯府的时候，蒋二少爷对她还算不错的，等她嫁过来之后，蒋二少爷一开始对她很好，等过一段时间，新鲜劲儿过去了，就对她冷淡了。
　　
　　“时间长了，难免的。”姚锦瑟喝茶，姚锦芸是暗示她摄政王司徒靖也会那样吗？
　　
　　没有关系，姚锦瑟表示自己早就做好了准备。
　　
　　姚锦瑟不怕司徒靖冷落她，冷落就冷落她呗，她自己也能过日子。
　　
　　“重要的是自己想开点。”姚锦瑟道，“能过就过，不能过，就不过。”
　　
　　“……”姚锦芸不喜欢姚锦瑟这个态度，姚锦瑟总是如此，就不会想着帮一帮姐妹，让姐妹好过一点。
　　
　　“君若无情我便休。”姚锦瑟道，“我觉得这一句话挺好的，休，不一定是和离，也可以分府别住。或者是在府里找一处院子过着。”
　　
　　姚锦瑟就是这么觉得，这是封建时代，哪里能跟后世一样。
　　
　　姚锦芸若是真问她的态度，她的态度就是这样。
　　
　　姚锦瑟从来就没有想着要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也没有想过为了一个男人一直忍受不公平的待遇。她也没有心思去看别人唉声叹气，要么就决定继续过下去，要么就和离。
　　
　　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过得那么痛苦，那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姚锦瑟就不想为了一个男人过得那么艰难，她要的话，就好好过日子，过好自己的日子，没有必要多去管别人如何。
　　
　　“你说得轻松。”姚锦芸道，“哪里有那么容易，等你有了孩子，也许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嗯，有了孩子，我确实可能不会这么说。”姚锦瑟点头，“因为我们的想法不一样。有了孩子，可能要让孩子得到他该有的一切，也有可能让他什么都不要。”
　　
　　姚锦瑟不知道真到那个时候自己会怎么处理，但是她真的不愿意去将就，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夫君去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每一个人都不一样，她有后世的记忆，感觉自然不同，姚锦瑟不强迫别人跟她做一样的选择，她就是决定姚锦芸可以有别的选择。
　　
　　既然姚锦芸舍不得离开，那么姚锦芸就当一个端庄的正妻就是有了。姚锦芸有了儿子，那么姚锦芸就更加没有必要关注丈夫如何。如果姚锦芸担心一个儿子不保险，那就再生。
　　
　　“大堂姐，你的生活不是别人的生活，别人无法给你做主。”姚锦瑟道。
　　
　　“三妹妹说的没错。”姚锦素也来了，她倒是安静得很，没有总是跑到姚锦瑟的面前，也没有让姚锦瑟给她做主。
　　
　　姚锦素想的就是这人情得用在关键时刻，不能在这个时候就用了。
　　
　　“大姐，你好好想想。”姚锦素道，“若是想继续过下去，那就过下去。男人就是那样，你自己生闷气，害的也是自己。”
　　
　　姚锦素能看出姚锦瑟根本就不想管这些事情，不过就是姚锦芸拿着这些事情就烦姚锦瑟。若是自己，自己也不愿意多管别人夫妻之间的事情，要是没管好，就惹了一身腥，别人会觉得他们没有过好，都是姐妹瞎出主意。
　　
　　这一段时间来，姚锦瑟没有来看姚锦芸，而是等到这个时候。
　　
　　姚锦素觉得姚锦瑟能来看姚锦芸就不错了，他们大房做了那些事情，怎么还能指望姚锦瑟主动呢。姚锦芸还是在姚锦瑟成亲之前早产的，姚锦瑟现在还处于新婚蜜月期的，就让人来宁远侯府处理这些糟心的事情？那未免太过不好，也晦气。
　　
　　“三妹妹。”姚锦素笑着看向姚锦瑟，“该叫你王妃了。”
　　
　　“称呼而已。”姚锦瑟不在乎这个称呼。
　　
　　姚锦瑟没有说姐妹之间不必在意，她觉得‘姐妹之间’被玩坏了。
　　
　　宁远侯府的人见姚锦瑟来了，他们自然好生招待姚锦瑟。宁远侯府的人就是这样，姚锦瑟来看过姚锦芸，他们对待姚锦芸又好几分，总是如此反反复复的。
　　
　　姚锦芸再心累也无法，她看着她早产的儿子，就想着这日子还是得继续熬下去。若是她和离了，她和离之后，不一定就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家，多少男子都是跟她的夫君那样，那些男子都会纳妾。
　　
　　若是她和离再嫁，人家就说她都能和离再嫁，人家怎么就不能纳妾了。
　　
　　这一天晚上，姚锦芸想了不少。她终究决定为了儿子熬下去，这日子就是这样的，别人过日子，也有熬下去的。至少她是正室夫人，还能熬下去，别人是妾室，那可没有这么好熬着。
　　
　　姚锦芸从小到大都是被父母宠着长大的，没有受多少委屈，就是嫁人之后才受这么多委屈。
　　
　　她想着夫君能疼她，可她也知道，不大可能。
　　
　　她生活在南安伯府的时候，她就知道她的父亲更宠着那些妾室。正因为她的父亲宠着妾室，姚锦兰才能那么嚣张。
　　
　　姚锦芸又想到姚老太太，老太太跟老南安伯的时候也过得不好，被老南安伯防备。等老南安伯去世之后，二房没有得到多少东西，大房对老太太的敬重也就是停留在表面。
　　
　　而老太太不是还得继续过日子，姚二爷在外做官的那些年，老太太生活在伯府，那基本是什么都不管的。顶多就是在下人们忽略她给的东西不好的时候，老太太才会说南安伯夫人几句。
　　
　　这些人的日子好过吗？
　　
　　不，这些人的日子不好过。
　　
　　可这些人还是把日子过过来了，姚锦芸想自己也能的。
　　
　　兴许是因为姚锦芸想开了，所以姚锦芸后面就没有多给姚锦瑟下帖子，没有多请姚锦瑟到宁远侯府。还有就是姚锦瑟已经是摄政王妃，姚锦芸也不好总是请摄政王妃到宁远侯府，人家也不见得会应声。
　　
　　那一天，天空下着蒙蒙细雨，姚四少爷要离开京城。
　　
　　姚锦瑟和司徒靖一块儿去城门口送姚四少爷，姚锦瑟还给姚四少爷准备了不少吃食，还有一些驱蚊的香丸等等。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准备这么多东西。”姚四少爷看着妹妹，“好好过日子，千万也别委屈了自己。”
　　
　　姚四少爷想着以前见到妹妹落泪的画面，他这个当哥哥的就觉得心疼。要是妹妹在外面落泪，还有很多人去哄着妹妹。妹妹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受欢迎，姚四少爷看向司徒靖，便宜这个人了。
　　
　　“王爷，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劳烦您多照顾她。”姚四少爷道，“若是你改天不喜欢她了，就把她扔去庄子，别让她碍着你眼睛就好了。”
　　
　　要是妹妹去了庄子，妹妹一个人一定能过好，姚四少爷如此想。
　　
　　“是她把我扔去庄子才对。”司徒靖才舍不得把自己的心上人扔去庄子，他那么爱她，当然要一辈子跟她在一起。
　　
　　如果人真的有来生，司徒靖希望他来生还能跟姚锦瑟在一起。
　　
　　“她的力气没有那么大。”姚四少爷道。
　　
　　“可是她有嘴巴，能说让我滚啊。”司徒靖开玩笑道。
　　
　　“……”姚四少爷决定自己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了。
　　
　　“二哥，你就放心吧。”姚锦瑟还是喜欢叫姚四少爷二哥，“我会好好的，有空也会去看看父亲和母亲。你在外一个人才要小心点，我们可飞不过去照看你。”
　　
　　“一个人，自在逍遥。”姚四少爷道，“珍重。”
　　
　　姚四少爷转身，上了马，策马而去。
　　
　　姚锦瑟看着飞扬的尘土，便想着兄长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人长大了，就是海空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司徒靖搂着姚锦瑟，“有我陪着你。”
　　
　　姚锦瑟靠着司徒靖，道，“土好吃吗？”
　　
　　司徒靖拦腰抱住姚锦瑟，飞上了城墙。
　　
　　“……”姚锦瑟眨眨眼，真没有想到司徒靖还能有这个操作。
　　
　　姚锦瑟看向远处，站得高了，看得远了，她就还能看到兄长离去的背影。
　　
　　“今晚想吃什么？”司徒靖问。
　　
　　“糖醋排骨吧。”姚锦瑟回答。
　　
　　“今晚想吃什么？”司徒靖又问。
　　
　　“茭白炒肉也可以。”
　　
　　“今晚吃什么？”司徒靖再一次问。
　　
　　“青菜呀。”姚锦瑟转头看向司徒靖，还瞪了司徒靖一眼，“干嘛呢？”
　　
　　“看看你会不回答是我呀。”司徒靖伸手抓住姚锦瑟的手，“想你了。”
　　
　　“……”姚锦瑟的脸颊有些发烫，他们还在外面，说这些话做什么呢。
　　
　　姚锦瑟和司徒靖的感情极好，哪怕有人想给司徒靖送女人，司徒靖都不要。
　　
　　那些人不过就是觉得司徒靖已经开荤，觉得司徒靖就会要其他的女人。一个天下第一美女又怎么够呢，再貌美，那也是一个女人，不够刺激，他们就觉得司徒靖应该多要几个女人。
　　
　　司徒靖觉得这些人都觉得他过得太幸福，一个个都想破坏他的幸福生活，想着天下第一美人跟他和离，他才没有那么愚蠢。
　　
　　司徒靖有一次差点就在门口写一个女人与狗不得进入的牌子，他还跟姚锦瑟说了。
　　
　　“我不是女人？”姚锦瑟好笑地问，“我母亲呢？”
　　
　　“不，这不一样。”司徒靖道，“那些人就是脑子有坑，不过没事，治一治，他们就不敢在你我面前蹦跶，也不敢在你面前说那些胡话。”
　　
　　后来，那些在姚锦瑟面前说让摄政王纳妾的人，她们发现她们的夫君多了貌美的妾室。她们原本想把女儿塞出去，那么她们的女儿就去成为别人的妾室。
　　
　　摄政王倒也没有过多为难她们，没有让人毁了她们的清白，也没有把她们扔到山沟沟，不过就是成全她们的梦想，让她们去当妾。也不是让她们做低门妾，她们要做高门妾就去做，这经常还有不少王爷国公之类的，她们大可以去。
　　
　　摄政王没有强迫她们，有时候不过就是给个机会，她们就上赶着去做高门妾了。
　　
　　“……”姚锦瑟就是不大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女子喜欢去做妾呢？
　　
　　“有的人家的妾比较得宠，庶女也得宠，难免就没了脑子。”司徒靖道，“她们以为做妾，也能过好日子。”
　　
　　“兴许吧。”姚锦瑟想姚锦兰就是那样。
　　
　　“放心，我这一辈子就只有你一个。”司徒靖有些哀怨地道，“你想啊，你受伤了，雪颜果可以，你毁容了，雪颜果可以，你都能美美的。而我，年纪比你大，雪颜果还对我无效，你可不能抛弃我。”
　　
　　“好，你不负我，我便不负你。”这就是姚锦瑟的承诺。
　　
　　两不相负，那才是最合适的，才能长久。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5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