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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精在娱乐圈当白莲花》作者：糖柑
咸鱼精温楠穿书了，穿成一本重生复仇爽文里的炮灰真千金。
穿过来第一天，温楠就被全网骂要求退圈，血脉相连的亲哥砸支票要求断绝关系，穷得兜里只剩几块钱……
系统：“不甘吗？完成逆袭任务就能成为人生赢家哦~”
温楠：“不约。”
系统：？
温楠社恐，最怕人，她巴不得马上退圈。
原身是十八线小透明，没钱还欠债，即将被封杀，赔高额违约金流落街头。
系统：“要不当白莲花先苟着？不用交际，不用说话，但会被黑粉追着骂的那种。”
黑红也是红，只要她够红，够莲，逆袭原女主不是梦！
温楠：“可。”
只要她够作够黑，迟早会被解约退圈！
所有人都发现作精白莲花温楠更作更莲了，但画风又好像不太对。
亲哥找她断绝关系，她嘤嘤地敲诈完支票就翻脸不认人。
假千金找她凸显真善美人设，她面带嘲讽笑容接下奉承，面对质问，她茫然挠头一脸不懂的无辜样，莲得没眼看。
选秀训练营里，队友们都在拼命练歌练舞，只有她躺在那呼呼大睡，粉丝们气得在弹幕上大骂，下一秒，就见自家正主给她送水送衣服，还哄着她多睡会儿。
粉丝：？？？
温楠：？？？
第一次公演舞台，温楠组选的是最没舞台优势的小甜歌，粉丝们都觉得这组要完了，节目开播，温楠干净空灵又充满画面感的嗓音，瞬间将人拉进歌声里，观众被迫在选秀节目里看了场校园剧。
观众恍然大悟：原来温楠是因为偷偷练习练累了在补觉！
同组队友：么得办法啊，温楠不练都比我优秀了，我有什么理由不拼命。
爆红了的温楠茫然挠头：说好的都讨厌白莲花，全网抵制的呢？
系统：胜利地点烟ing
CP：真高冷VS假高冷社恐
【除了更新其余时间都是捉虫，不用管，如有影响剧情改动会在作话提醒】
内容标签： 时代奇缘 女强
搜索关键字：主角：温楠，路简然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为退圈努力当白莲花！
立意：克服恐惧直面未来
总书评数：1141 当前被收藏数：5840 营养液数：824 文章积分：65,527,612
1.  第 1 章   “你要不来当白莲花吧？”……

　　
　　“别以为卖惨我就会原谅你了。”
　　
　　温楠被一个充满厌恶又傲慢的陌生声音吵醒了。
　　
　　她睁开眼，只见一个身穿潮服，戴着耳钉的年轻男人居高临下看着她。
　　
　　阳关下，男人的皮肤被金发衬得如玉一般，五官很精致，是难得一见的美少年。
　　
　　他是谁？
　　
　　温楠是一个咸鱼精，不久前，她和同学一起参加学校组织的海上危机演习，因为不擅长交流，回去的时候她故意跟同学拉开了距离，打算一个人慢慢游回去，谁知突然遇到了海上危机。
　　
　　醒来，周围都变了。
　　
　　温楠眨了眨眼睛，什么情况？
　　
　　老爹老哥他们应该在岸边守着，没理由在他们宝贝受惊吓后丢下她不管啊？
　　
　　察觉到不对，温楠猛地坐了起来，太阳穴传来一阵刺痛，随着阵阵针扎似的痛而来的，还有电影画面般的陌生片段。
　　
　　原来，她穿进了一本叫《重生后我成了团宠》的重生爽文小说。
　　
　　小说女主叫许心蕊，是许氏财团受尽宠爱的小公主，十六岁那年，许家发现她不是亲生女儿。
　　
　　而是许心蕊的亲生母亲为了让自己亲女儿过上好日子，在医院故意将两人调换了身份。
　　
　　真相大白后，许心蕊的亲生父母在许家的施压下丢了工作。
　　
　　她父亲嗜赌成瘾，许心蕊为了还债，不到二十就累死工厂。
　　
　　然后，许心蕊带着强烈不甘的执念重生了。
　　
　　重生后的许心蕊金手指大开，苏破天际，打脸虚伪真千金，成为许家团宠，和未婚夫男主时寒两情相悦，并在男主和许家的帮助下登顶娱乐圈，斩获大满贯。
　　
　　而温楠就是被替换的同名虚伪真千金，恶毒女配，大炮灰。
　　
　　这一世，原身是出道后，与许家老四、顶流爱豆许忍冬相遇，才触发的真假千金剧情。
　　
　　原身一心只想红，不知情的她，用两人同框的照片炒绯闻，最后被许忍冬的粉丝推下河，并在医院与许心蕊“偶遇”，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可许家并不想要亲生女儿。
　　
　　他们为了保护心肝宝贝许心蕊，试图用钱封口，让她在许心蕊发现真相前带着秘密离开。
　　
　　原身见许家人都护着宠着许心蕊，更是恨透了她，处处针对她，对她百般算计陷害，妄想逼走她，夺回原本自己的亲人和未婚夫。
　　
　　最后却落得众叛亲离，黑料缠身，不到二十三就抑郁而死的下场。
　　
　　直到死前，原身才知道自己是书里的炮灰。
　　
　　生前最后的愿望是远离娱乐圈，不再跟许家有纠缠。
　　
　　……
　　
　　回顾完剧情，温楠无语了。
　　
　　不用起早贪黑，还有花不完的钱，躺着当一个闲散千金不好吗？
　　
　　吃饱了撑的才会去跟女主争虚名。
　　
　　“喂，听到我说话没有！”
　　
　　见她娇滴滴地靠在那不动，男人不悦喊道。
　　
　　温楠抬眸看向他——原身的亲四哥，许忍冬。
　　
　　许忍冬是当下最红的男明星，随便发一条微博都能弄崩系统，原身拉他炒绯闻虽然还没完全发散开就被压下来，但还是得到了很大关注度。
　　
　　经纪人看到了机会，就安排她今天继续找许忍冬蹭热度。
　　
　　许忍冬担心闹大了会被许心蕊注意到，原身一靠过来就甩开了她。
　　
　　然后，壳子里就换芯了。
　　
　　“嗯。”
　　
　　温楠避开他的目光，站了起来。
　　
　　她身上穿着厚重的玩偶服，笨拙得很，摇摇晃晃地险些掉河里。
　　
　　河水很清澈，温楠勉强见到了新的自己，五官跟她本人有几分像，不过要更精致，像一笔一划描出来的，天生柳眉凤眼，眼眸漆黑，也不知是不是过得太委屈，没什么精神，眼睛里总带着层水雾，抬眼看人时有种楚楚可怜的味道。
　　
　　确实漂亮，难怪许心蕊会那么防着原身。
　　
　　不过都跟她没关系了。　　　　
　　
　　温楠重度社恐，除了家人，她连跟同学说话都会紧张。
　　
　　让她当明星，还要跟许家和许心蕊勾心斗角，这不是要她命？
　　
　　所以她决定去辞职，今天就收拾东西离开！
　　
　　额……好像还不行。
　　
　　原身是打酱油的二十线透明艺人，每月工资寄给父母和缴房租，剩下的钱连想吃顿烤肉都要精打细算。
　　
　　简而言之，她很穷，没房，没存款，身上还背负着养父的借款……
　　
　　离开，没钱走。
　　
　　留下，又要当明星，搞不好还会回许家被欺负……
　　
　　“是不是很不甘心？”
　　
　　这时，温楠脑海里响起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轻轻的，像羽毛扫过，“加入我，完成逆袭任务就能解决你所有的问题，并获得父兄宠爱和粉丝追捧哦。”
　　
　　温楠怔了一秒，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要。”
　　
　　她看过一些小说，这种逆袭任务主要撕/逼打脸。
　　
　　这么麻烦，她还不如躺平当炮灰等死呢。
　　
　　系统乎还准备了一大套说辞，闻言明显卡壳一下，继而不敢相信叫道：“怎么可能！这里是逆袭系统，进入我系统的人没有不想摆脱炮灰活下去的！”
　　
　　除非是想死。
　　
　　温楠听明白了，但她不在意，“那就死呗。”
　　
　　系统：？？？
　　
　　这人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威逼利诱都行不通？
　　
　　“你知道就好。”
　　
　　许忍冬见她那样乖巧地“嗯”了一声，只当她是被自己唬住了，继续警告她：“识趣的话你就自己老实退圈，离开燕城。”
　　
　　温楠没看他，只是很轻地点点头。
　　
　　他就算不说，她也会走。
　　
　　？？？
　　
　　这么容易就妥协？
　　
　　许忍冬正准备再试探一下，就见温楠小心地绕开他，低着头往他身后的另一条远路挪去。
　　
　　许忍冬：“……”
　　
　　回去片场的路两个人来往绰绰有余，她至于这么避着他吗？
　　
　　“贱人，不准你碰哥哥！”
　　
　　眼看就要跟许忍冬擦肩而过，旁边灌木林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狠狠地将她推开。
　　
　　温楠防不胜防，“扑通”掉下河里。
　　
　　厚重的玩偶服侵水后更重了，不过作为水生妖精，哪怕身穿铅服，她也一样能在水里来去自如。
　　
　　温楠游出水面。
　　
　　一冒头，她就一看到岸上的围过来的一群人，然后又果断沉了下去。
　　
　　温楠打算顺着河水往下游，避开人群，再单独找个没人的地方上岸。
　　
　　然而，原身不会水，她还没完全适应新身体，没折腾几下，她就溺水晕了过去。
　　
　　*
　　
　　再醒来，温楠人已经躺在医院病床上。
　　
　　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是谁送她来医院的。
　　
　　温楠纠结是要直接走人，还是留下来等等看。
　　
　　好歹送她来医院救了她，有必要跟人说一声谢谢。
　　
　　“叮——”
　　
　　枕边的手机震了下，她经纪人发来了微信：
　　
　　【我这边忙，你在医院自己小心点许忍冬的粉丝。】
　　
　　？？？
　　
　　什么意思？
　　
　　许忍冬粉丝都这么疯狂吗？
　　
　　她都已经被推下水一次了，还要追杀她到医院来？
　　
　　温楠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打开微博一看，#温楠落水#果然上了热搜。
　　
　　热搜虽然叫“温楠落水”，九宫格配图却只有两张温楠，剩下的都是许忍冬。
　　
　　一个在水里扑腾，一个站在岸上看着，配合“温楠落水”，这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
　　
　　接连两天可着一个人薅，哪怕不是粉丝也会觉得受害人可怜，热搜广场全是让温楠滚出娱乐圈。
　　
　　温楠：“……”
　　
　　这不是蹭热度，是在拉仇恨！
　　
　　果然还是退圈最明智。
　　
　　她经纪人太能作了，以后搞事情只多不少！
　　
　　权衡再三，温楠也顾不上感谢不感谢了，只想快点收拾东西逃离。
　　
　　“你有钱吗？”
　　
　　她刚掀开被子，那坑人的系统又回来了，“你有钱买票吗？”
　　
　　温楠：“……”
　　
　　还真没有。
　　
　　原身的生活实在太可怕了，每天起早贪黑工作，卡里竟然只剩几十块余额！
　　
　　系统：“我有个办法能让你马上拥有巨款，你要不要……”
　　
　　“不要。”温楠果断拒绝。
　　
　　系统：“……没让你真的去认亲。”
　　
　　温楠才不信它。
　　
　　系统：“我刚刚查了你的过去，知道你社恐，已经不期待你按我计划去逆袭了。”
　　
　　温楠仍然表示疑惑。
　　
　　系统带过几个宿主，包括见过的配角，就从没遇到过像温楠这样怕人的。
　　
　　“我有个提议，”系统改变了发音，声音听着更成熟了，“你要不来当白莲花吧？”
　　
　　温楠：？？？
　　
　　“你的性格确实不合适打脸逆袭，但若真的什么都不做，你会活不下去的。”系统贴心说：“你知道黑红吗？经过今天的热搜，你的黑粉又在增加了，你只要继续保持热度，就保证日后生活了。”
　　
　　温楠：“……”
　　
　　系统继续诱惑道：“而且当白莲花也轻松，你只要板着脸装高冷，对谁都爱答不理，你的黑粉们就会主动帮你完成白莲花人设。”
　　
　　正统的打脸逆袭路线是行不通了，它只能另辟捷径，让宿主走黑红路线。
　　
　　黑红也是红，只要宿主够红，够莲，逆袭原女主不是梦！
　　
　　系统：“你不是不想跟许心蕊勾心斗角吗？正好可以趁这次机会离开许家。要不要去试试白莲花的效果？”
　　
　　温楠心动了。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接下来她将在医院与许心蕊偶遇，然后被许家兄弟砸支票封口。
　　
　　那封口费有一千万来着，别说解决温饱，都足够她买套房了。
　　
　　不用回许家跟许心蕊勾心斗角，只要板着脸装高冷白莲花就能赚钱，好像也还不错？
　　
　　不说话她最擅长了！
　　
　　“可……”温楠纠结说：“可我没当过白莲花，不会。”
　　
　　系统语气得意说：“我会啊。我带过好几个宿主，亲身体验和看到过的茶言茶语都足够出书了，我可以教你。”
　　
　　温楠还是很犹豫。
　　
　　这系统看着很不靠谱的样子，真的能相信他吗？
　　
　　系统又说：“许心蕊离开医院是四点左右，现在三点半了，你再不快点就要错过千万只票了哦。”
　　
　　




2.  第 2 章   当白莲花第一天

　　
　　只要跟许心蕊偶遇，就能跟许家断绝亲子关系，并得到一千万封口费。
　　
　　怎么看都是赚大发的买卖，温楠没理由拒绝。
　　
　　可是，她又害怕接受。
　　
　　这次偶遇除了认亲，最主要目的是让许家爽快给她钱。
　　
　　也就是说，她不能紧张，还要装贪婪，装心机深沉，装出很想回许家的样子骗过许昊。
　　
　　太难了。
　　
　　光是心里想想，温楠都觉得呼吸困难。
　　
　　“你最多只能再纠结五分钟，”系统疲惫地对蒙被子里纠结了二十分钟的温楠说：“别怪我没提醒你，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不管是回许家，还是拿封口费都不会这么顺利了。你确定不去？”
　　
　　温楠慢吞吞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要去。”
　　
　　原身卡里只有几十块，回去的车费都不够，她可不想挨饿。
　　
　　“你真的会教我怎么做吗？”温楠再三确认，“我要是紧张露馅了怎么办？”
　　
　　系统：“紧张了就低下头，他们看不到你的表情，肯定会以为你在装可怜，符合许家人对你的形象认知。”
　　
　　有道理！
　　
　　许忍冬都认定她为了回许家故意卖惨了，继续卖惨很符合她现在的人设。
　　
　　而且低着头不看人也不会那么紧张，她可以做得到！
　　
　　许家财大气粗，最是懂得享受，为了让许心蕊体检不被打扰，他们特意要了一个高级病房供她休息。
　　
　　温楠只要下楼就行。
　　
　　系统很欣慰她肯行动，又怕她临阵退缩，恨不得把白莲花手册一股脑塞进她脑袋里：“记住了，你才是真正的许家女儿，哪怕许家不打算认你，你也要拿出正宫……不，真千金的气势，至少在许心蕊面前不能弱，你一定要让他们发现这点，让他们感觉到压力！这样一来，许昊一定会为了不让你跟许心蕊说话带你离开，到时你再跟他谈判。”
　　
　　原著里说，许家四兄弟长得最好看、最像母亲的不是出道当明星的许忍冬，也不是双胞胎的老二老三，而是从舅舅家领养的老大许昊。
　　
　　因为舅舅和他们的母亲是龙凤胎，兄妹俩长得一模一样。
　　
　　所以长得像妈妈的温楠反而跟许昊最像。
　　
　　原身就是看到许昊才对自己身世起疑心的，许心蕊不可能没有怀疑。
　　
　　道理温楠都明白，可实际操作又是另一回事。
　　
　　她长这么大别说主动找陌生人说话，能好好回话都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一出电梯，温楠又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我，我要不去停车场等他吧？”
　　
　　停车场人少，可以不被围观。
　　
　　但现实并没有给机会，许心蕊和许昊在她纠结的时候，从另一部电梯走了出来。
　　
　　眼看就要擦肩而过，系统大声提醒：“趁现在，快叫住他！”
　　
　　温楠还没完全做好准备，整个人都僵住了，被系统一催，她心里一慌，脱口喊道：“哥！”
　　
　　喊完了才知道后怕，眼神乱飘，恨不得就地挖个洞钻进去。
　　
　　但系统不允许：“趁这个气势走过去，继续跟许昊搭话！”
　　
　　“我……”说不出来。
　　
　　她刚开口，就见脸色阴沉的许昊逼近。
　　
　　“闭嘴！”男人一手捂住温楠的嘴，一手抓住她手腕。
　　
　　“心蕊你先去车里等我。”
　　
　　许昊把车钥匙扔给许心蕊，不顾温楠愿意不愿意，拉着她转身进了电梯。
　　
　　他的力气很大，温楠觉得手腕骨头都要裂了，用力甩了甩，但没甩掉。
　　
　　好歹也是流着一样血的亲妹妹，她还什么都没做，许家人就打算为了许心蕊谋杀她。
　　
　　这家人实在太可怕了！
　　
　　温楠庆幸选择了早早了断，否则以许家对她的态度，她要是选择回去不得给她下药？
　　
　　系统：“你别躲他了，这么好卖惨的机会利用起来啊！”
　　
　　温楠：“怎么做？”
　　
　　许昊都想灭她口了，卖惨不就火上浇油了吗？
　　
　　系统：“……你跟着我学。”
　　
　　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系统调整了说话的语气，让自己的声音委屈起来。
　　
　　温楠有样学样，用委屈巴巴的声音说：“哥，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就那么恨我吗？”
　　
　　说完，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许昊皱眉斜了她一眼，并不认为自己过分了，反而觉得她这话充满威胁。
　　
　　心想：果然跟忍冬说的一样，是个心机深沉又会演的女人。
　　
　　许昊没理会，出了电梯，一路拽着温楠进了方才许心蕊住过的高级病房。
　　
　　“你想要什么？”进了门，他一把甩开温楠。
　　
　　温楠低头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学着系统说话：“当然是回家啦。”
　　
　　“扣扣——”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随后许忍冬推门走了进来。
　　
　　“大哥，我听心蕊说有个女的找你……”
　　
　　看到温楠，他立即冷下了脸，“你来做什么？”
　　
　　温楠飞快扫了兄弟二人一眼，往墙角缩了缩，“来，来找哥哥们。”
　　
　　“谁是你哥！”许忍冬厌恶地瞪她，“我只有心蕊一个妹妹。”
　　
　　因为紧张，温楠的声音有些发抖，像是被吓到后的委屈：“可，可我才是你们血脉相连的亲妹妹。”
　　
　　“有血缘又怎么了……”
　　
　　“忍冬，”许昊打断他的话，双腿交叠在沙发上坐下，一副谈判的姿态看向温楠，“回去后呢？”
　　
　　温楠避开他们的视线，低着头，扳着手指头照本宣科说：“我现在的工作辛苦还赚不到钱，所以我不想再工作了，你们会养我的吧？哦对了，我还想要一栋带游泳池的别墅，最好是靠海，照顾我的保姆不需要太多，三四个就够了。我还想到出去旅行，等飞机什么的太麻烦了，给我买架私人飞机吧。”
　　
　　许忍冬嗤笑：“爱慕虚荣！”
　　
　　这话就过分了。
　　
　　不等系统教，温楠自己就忍不住控诉起来：“你们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享受的，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成爱慕虚荣了？也太不讲理了。”
　　
　　接触许家兄弟后，温楠逐渐理解原身的难处了。
　　
　　她养父母不把她当女儿看，从小承担家务，刚一成年就被赶出来打工还债，她从未感受过亲情，好不容易找到了亲生父母和哥哥们，却一个个的眼里只有冒牌货。
　　
　　这得是多大的不甘心，才会把逆袭系统吸引过来。
　　
　　许昊：“还有吗？”
　　
　　“有。”
　　
　　许是感受到了原身的委屈，温楠的情绪受到影响，语气比系统教的更加自然了：“我不喜欢许心蕊，不想回家后和顶着我身份，抢走我家人的人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我昨天没封杀你，是看在血缘份上，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许忍冬看小丑一样看着她：“以前的事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你要是还这么不识趣，搞出一些有的没的，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
　　
　　温楠借着刘海的遮掩，掐着嗓子，哽咽说：“爸爸好赌，家里的钱都被他赌光了，我从小就帮妈妈做家务，上初中就要打工补贴家用……这些明明应该是许心蕊该承受的，我替她受了二十一年，现在来拿回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错？”
　　
　　许忍冬和许昊对视一眼，默契地想到：心蕊是他们全家小心呵护长大的宝贝，怎么能让她回去吃这种苦？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许忍冬打断她卖惨，“给你两千万，拿着这笔钱带着这个秘密离开，以后不准出现在我们面前！”
　　
　　？？？
　　
　　还能加价？
　　
　　温楠双眼一亮，自然地就露出了一副被这笔钱打动的表情。
　　
　　这下，不用系统教，她无师自通地吸了吸鼻子，用委屈哭了的声音说，“四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想跟我的亲人们相认有错吗？”
　　
　　原来白莲花这么方便，哭一哭就能多一千万，那她再哭个十几次，不就可以一辈子不工作了？
　　
　　“三千万！”许昊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本支票簿和笔，刷刷地填上金额，“要么拿着这笔钱双方互不相欠，以后互相不认识，要么接受我们的安排。你自己选。”
　　
　　温楠继续用委屈的声音说：“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她才开始哭呢，好歹让她再多哭几次再写支票。
　　
　　系统：“……”
　　
　　许昊撕下支票，“有。你什么也得不到。”
　　
　　要到手的大富婆飞了……
　　
　　许昊是现在许氏财团当家人，手段狠辣，说一不二。
　　
　　温楠没再说话，伸手拿走了支票：“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不准打扰我！”
　　
　　短短十分钟，跟许家兄弟说的话，比她过去二十年跟不熟的人说的话都要多。
　　
　　温楠感觉自己都要虚脱了。
　　
　　拿了支票，她像躲洪水猛兽一样跑出了病房。
　　
　　许昊：“……”
　　
　　许忍冬：？？？
　　
　　兄弟俩面面相觑。
　　
　　好半响，许忍冬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哥，温楠是心机深沉，爱慕虚荣的人吧？”
　　
　　许昊：“……嗯。”
　　
　　可比起三千万，怎么看也是坚持回家，成为许家的女儿更好吧？
　　
　　断绝亲子关系，拿到了支票，社恐的第一次白莲花任务，完成得相当优秀。
　　
　　“你做的不错，以后也要继续保持，只要咱们俩联手，一定会……”
　　
　　系统正准备夸她，就见温楠打开微博，熟练地找到#温楠滚出娱乐圈#tag，然后发微博：
　　
　　【#温楠滚出娱乐圈#这就走，各位江湖有缘再见[心]】
　　
　　系统差点被吓晕厥过去：“你在做什么！”
　　
　　温楠理所当然说：“当然是宣布退圈啦。我现在是千万富婆，又不需要再为工作犯愁！”
　　
　　当一次白莲花就差点要了她老命，她干嘛还要继续留在娱乐圈遭罪？
　　
　　系统：“……”
　　
　　




3.  第 3 章   “我身上有个惊天大秘密，……

　　
　　温楠的退圈声明宛如平地惊雷，瞬间在微博炸开了。
　　
　　#温楠滚出娱乐圈#热度本来就不低，她这一发微博，不到五分钟就冲上了热搜。
　　
　　【温楠带话题发这微博是什么意思？又来撩架了？】
　　
　　【退圈声明？】
　　
　　【哈哈哈这作精终于走了】
　　
　　【滚得好，花瓶作精早该滚了】
　　
　　【为了庆祝作精退圈，转发抽奖……】
　　
　　【是误会吧？闹这么大她经纪公司应该收到消息了，搞不好过会儿就发澄清声明呢。】
　　
　　娱乐圈不是没有人退圈，发退圈声明的也不少，但想尽办法碰瓷蹭热度后突然宣布退圈，还一副欢快的样子发退圈声明的，温楠独此一个。
　　
　　实在太蹊跷了。
　　
　　黑粉们即便再高兴，也都小心观望，生怕她会突然诈尸。
　　
　　当事人却对此毫不知情。
　　
　　温楠正在地产中介公司看房子。
　　
　　原身租的那个群租房单间根本没法住人，她兑换好支票，用手机搜了最近一家知名度高，信誉好的中介公司就直接过来了。
　　
　　接待她的是一个女孩，不像其他销售人员那样热情得让人害怕，一本正经介绍房源时甚至还有些紧张，很合她心意。
　　
　　温楠直接加了她微信，把条件跟她说了，然后委托她帮忙找合适的房子。
　　
　　最后她选中了两套房子，一套处于CBD边缘，交通便利，周边设施应有尽有，物业是燕城数一数二的公司，很合适出租。
　　
　　另一套是三百多平的复式楼海景房，全新简约田园风装潢，家具家电都是温楠喜欢的，拎包入住，省去了所有装修麻烦。
　　
　　自住的那套，温楠其实是想买带游泳池的别墅，但房子太贵，买了别墅就没钱生活，所以才选了海景房，离海边近，能随时下海玩。
　　
　　搬好家，温楠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咸鱼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叫个外卖边刷剧看小说边吃，完了就去马路对面的海里晒日光浴，免费的，她想晒多久都行——她是这样以为的。
　　
　　大城市跟她们鱼族的海岛不一样，为保护游客安全，海边每天有救护人员工作。
　　
　　温楠第一天下水，才泡了没一个小时，就被海边的救护员捞了上来。
　　
　　她尝试解释，救护员就是不让她泡水上超过五分钟。
　　
　　生气，她可是水生妖怪！
　　
　　哪怕新的身体不如以前自如，在水里也是她的天下好吧——这是温楠前几天发现的，虽然没了妖术，但她身为鱼妖的天赋还在，一个小时之内都能在水里自由来去。
　　
　　现在竟然被一个水性不如她的人类教育，太看不起鱼妖了！
　　
　　白天不行，温楠就趁天黑偷偷摸摸过去。
　　
　　但好景不长，她的海水疗只享受了两天，第三天晚上，她刚下水就被晚上值班的救护员捞了上来——还是三天前白天捞她的那个人。
　　
　　有了两次“前科”，那救护员认定她是危险人物，跟所有同事打了招呼，温楠只要一去海边身边必定会跟着一个救护员。
　　
　　温楠准备等工作人员下班了再偷偷下水，救护员像是料到她会这样做，竟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她在海边蹲了半个小时，终于放弃挣扎。
　　
　　刚要走，身后忽然传来呼救声。
　　
　　“救命！谁来救救我孩子！”
　　
　　一个小孩不小心被海浪卷走了，家长没追上，站在海水里大声求救。
　　
　　温楠转身一看，才发现不知怎么的突然涨潮了。
　　
　　附近救护员已经下水救人，可一切都发生太快，小孩已经不见了踪影，海浪遮盖住了孩子的声音，几个救护员都毫无收获。
　　
　　温楠迅速在海面上搜索，最终在东南方三十几米的海面发现一抹红。
　　
　　她扔了东西，猛地跳进海里。
　　
　　汹涌的海浪不断打在她身上，温楠努力朝着小孩的方向游过去，可那孩子的距离却似乎又远了一截，随着天色越来越暗，红色衣服逐渐看不清颜色，几乎要与海水融为一体。
　　
　　温楠深吸了口气，一头扎进海底，认准小孩的方向，奋力游了过去。
　　
　　找到孩子时，他已经晕过去了。
　　
　　温楠将孩子翻过身，面朝上，然后游到他下面，用后背和头驮着他，一手扶着，往岸上游去。
　　
　　孩子的家人和游客很快围了过来，帮忙把孩子抱上岸。
　　
　　温楠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避开人群悄悄溜开了。
　　
　　海边是去不了了。温楠打算买一个超大浴缸放在家里，以后就在家里泡。
　　
　　可还没等她看好浴缸，消失一个多月的经纪公司联系她了。
　　
　　“温楠你好，我是你的新经纪人张雨。”
　　
　　怕她会挂电话，电话一接通，张雨先报了来历：“是这样的，我想跟你谈一下新工作的事。”
　　
　　什么新工作？
　　
　　她都退圈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考虑合约还没正式解除，温楠也就没拒绝，“好，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张雨：“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见面谈吧。”
　　
　　她知道温楠除了艺人工作，还有做别的兼职。
　　
　　因为上次落水蹭许忍冬惹众怒，她仅剩的艺人工作都被取消，少了一份收入，现在估计又增加兼职了吧？
　　
　　温楠报了个地址，“你现在过来吧，我等你。”
　　
　　因为没有朋友，搬进来后她也没着急弄门铃，小区对来访者进出很严格，她只好亲自下去接人，再顺便买午饭。
　　
　　为了方便张雨找人，温楠给的是小区前面公园入口的位置。
　　
　　张雨一下车，就看到身穿宽松T衫，默默啃着包子的温楠。
　　
　　消瘦的背影看着就让人心疼。
　　
　　张雨心里涌上一股怜惜感。
　　
　　上一个经纪人是看中她的外貌才签的她，以“最美初恋”的人设网红出道，有了点名气就带她到处跑通告、开直播，也没给她请过老师培训。
　　
　　人气下去后，就开始蹭明星热度，小明星们也就算了，居然还妄想拉顶流爱豆许忍冬炒作！
　　
　　这下好了，本来就不多的艺人工作也作没了。
　　
　　看她现在就要一大清早从城郊来市里找活干。
　　
　　真是可惜了温楠这么好的苗子。
　　
　　张雨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带温楠。
　　
　　“你好温楠。”她走了过去，“抱歉让你久等了。”
　　
　　这经纪人圆脸圆身，看着亲切。
　　
　　温楠意外的不觉得紧张，她摇摇头，把另一份包子递给张雨，“这个好吃，你尝尝。”
　　
　　张雨道了谢，看到袋子上的品牌名，困惑地眨了眨眼。
　　
　　她知道这家蟹黄灌汤包品牌，很有名，每天限量，卖的也很贵，一个包子要好几十块。
　　
　　温楠怎么舍得买这么贵的包子？
　　
　　自暴自弃，放弃挣扎了？
　　
　　温楠没注意到她的反应，转身领路。
　　
　　然后，张雨带着满脑子的疑惑，跟着温楠进了燕城有名的海景豪宅区。
　　
　　直到温楠把榨好的果汁放在她手上，她才回过神来，“这是你家？”
　　
　　温楠点点头，“嗯。”
　　
　　张雨：“可，可你不是……”没钱吗？
　　
　　看她一脸困惑的表情，温楠忽然起了坏心思，用略微夸张的语气说：“我身上有个惊天大秘密，有人为了不让我说出这个秘密，用巨款封我口，然后我就用封口费买了这个公寓。”
　　
　　张雨：“……”
　　
　　惊天大秘密，还用钱封口？
　　
　　她是受刺激太大，神经絮乱，以为自己在演电视剧吗？
　　
　　如果是古装电视剧，她是不是要说有人要杀她灭口了？
　　
　　不用说，这么肯定是她租来装门面的！
　　
　　就算受刺激也不用这样给自己添堵吧。
　　
　　张雨顿时也没心情喝果汁了，“电话里你说有事要跟我说，什么事？”
　　
　　说完她的事，就好说工作。
　　
　　她脑门一热租这么贵的公寓，要是没钱付房租，被狗仔发现爆出去可就真的成神经病了。
　　
　　温楠在她对面坐下，“我想解约，要找谁？”
　　
　　“……”
　　
　　完了，这姑娘脑子烧坏，真把自己当在逃白富美了。
　　
　　张雨看了她一会儿，“你知道你的违约金是多少吗？”
　　
　　“多少？”
　　
　　原身签的是“卖身契”，片酬只能分到两成，这么廉价的分成，违约金能有多少？
　　
　　张雨：“……”
　　
　　温楠在她的沉默里隐隐意识到什么，小心问道：“很多吗？”
　　
　　张雨：“三千万。你没好好看合约吗？”
　　
　　“……”
　　
　　温楠脑子一片空白。
　　
　　她接收的是女主视觉的故事，并没有提炮灰签约的事，只知道原身分的少，就理所当然觉得违约金也不会多，也就没特意去翻合约了。
　　
　　谁知道这公司竟然吃人不吐骨头！
　　
　　她愣了片刻，起身跑去储物间，从一个箱子底下翻出原身的经纪合约。
　　
　　看到合约上白纸黑字的两千万违约金，温楠只觉得两眼一黑。
　　
　　要命！
　　
　　三千万当一辈子的生活费本来就很少了，违约金还要她赔三千万，这还让人怎么活！
　　
　　“早跟你说了你退不了的，偏不信。”自她宣布退圈就消失的系统冒了出来，“你把娱乐圈想得太简单了，尤其是你这种出身背景，怎么可能会给你好待遇。”
　　
　　温楠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张雨满意地喝了口果汁，“现在可以听我说工作了吗？”
　　
　　温楠没魂似的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双眼一亮，说话都利索了：“我已经宣布退圈了。”
　　
　　张雨：“……重新复出就是了。”
　　
　　温楠：“还是很多人抵制我吧？”
　　
　　张雨：“……那只是网友一时气话，你只要以后不作妖，老老实实工作用实力证明自己就好了！”
　　
　　温楠：“全网都抵制我，怎么看也不是一时气话吧！”
　　
　　张雨呆住了，“你，你看到了啊？”
　　
　　温楠点头，一边打开手机相册，翻开“证据”的分类，“我还截图了。”
　　
　　张雨：“……”
　　
　　温楠：“还有录屏，你要看吗？”
　　
　　“！！！”
　　
　　张雨阻止她放录屏，“不用了。截图了也没用，你没违法违规，网友们最多骂几句，不会真的把你怎样，公司也不会让你退圈的！”
　　
　　她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才会截图抵制自己的微博！
　　
　　温楠还不肯放弃：“节目组就不怕被我连累吗？”
　　
　　张雨只当她是在担心形象，安慰道：“这个你放心吧。黑红也是红，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那么多明星故意出丑上热搜啊。”
　　
　　温楠不死心：“可……”
　　
　　张雨：“你现在的黑粉只会给你增加热度，免费的热度，节目组高兴还来不及呢。放心吧。”
　　
　　温楠霜打茄子似的，焉了。
　　
　　“这次的工作是熊猫台的女团选秀。”
　　
　　张雨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抽出一张表格递给她：“本来定的公司另一个女艺人，但她前几天跟公司解约了，正好你有空，公司就让我带你去参加。你先把表格填了。”
　　
　　怎么不是跟她解约？
　　
　　温楠接过表格一看，想死的心都有了。
　　
　　《选秀202》。
　　
　　是许心蕊那个选秀节目……
　　
　　




4.  第 4 章   救命！这个节目有女主许心……

　　
　　无论选秀还是许心蕊，都是温楠最不想接触的。
　　
　　“那个，还有别的工作吗？比如综艺节目里演树什么的。”温楠期待地问张雨。
　　
　　她也是不明白了，原著里原身是成功蹭到许忍冬热度，回许家后想证明自己才参加选秀的，如今她都发退圈声明了，怎么还能参加这么高人气的节目？
　　
　　演树演动物当NPC才是她这个咖位该有的工作吧。
　　
　　张雨被她这话整崩溃了，“你在胡说什么！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她居然还不想要，是被妄想症逼疯了吗？
　　
　　温楠缩了缩脖子，低下头不敢吭声。
　　
　　张雨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娱乐圈很残酷，尤其是对女明星，错过了机会，错过了年龄，再想出头比登天还难。”
　　
　　她没实力，没粉丝，想翻身就更是难上加难。
　　
　　温楠垂着头一副受教的模样。
　　
　　张雨不忍再责备：“今年的选秀有许忍冬妹妹许心蕊参加，绝对是历年来最受关注的一届，你因为跟许忍冬又有过交集，必定会成为另一个话题人物……虽然我不赞同公司规划，可你现在的情况只有多曝光才有机会接别的工作啊。”
　　
　　张雨把笔递给她，催促道：“你先填表吧……对了，你会跳舞吗？”
　　
　　温楠摇摇头。
　　
　　张雨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唱歌呢？”
　　
　　温楠无措地扣着衣服，“有……有件事必须告诉你，其实我不止不会唱歌跳舞，我还怕人。”
　　
　　张雨心里咯噔一下，说话都结巴起来了：“什，什么意思？”
　　
　　温楠小声说：“我社恐。”
　　
　　张雨呼吸一窒，是了，她听人说过温楠话少不好相处，没想到竟是社恐！
　　
　　她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自我安慰似的说：“没事没事，选秀最后成团的人员基本是内定好的，你只是去凑人数，就当去累积经验吧。节目组需要你蹭许忍冬炒热度，你就当是去给节目组炒热度吧，反正有钱拿。”
　　
　　温楠：“……”
　　
　　她总算知道这个圆脸圆身，一身憨态的老好人为什么会分给她当经纪人了，敢情也是个奇葩！
　　
　　她还想挣扎，系统劝她说：“难得的赚钱机会干嘛要拒绝？”
　　
　　温楠气得头疼，“你说得倒轻松，那么多人看着我怎么可能唱的出来！”
　　
　　“那就选歌词少的歌呗。”系统安慰她说：“你忘了你现在是白莲花了吗？高冷对谁都爱答不理才是你的人设，而且许家也不会乐意让你跟许心蕊有太多时间相处的。”
　　
　　对哦！
　　
　　温楠双眼一亮，许昊许忍冬他们当哥哥虽然不合格，但当冤大头还是很优秀的！
　　
　　系统：“……”
　　
　　张雨见温楠愁眉苦脸，自己也愁了，“真，真的不行。”
　　
　　温楠摇摇头，接过笔，“我愿意试试。”
　　
　　她这是第三次挑衅许家了，搞不好许昊一生气就把她封杀了呢？
　　
　　正好可以帮她省下解约费！
　　
　　系统：“……”
　　
　　……
　　
　　《选秀202》下礼拜进组准备录制。
　　
　　温楠是临时加入，没有经过培训，也没有底子，张雨急得不行，每天监督她练唱跳。
　　
　　不过温楠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比起练唱跳，等被封杀更加现实。
　　
　　她等了一天。
　　
　　两天。
　　
　　三天。
　　
　　四天……
　　
　　眼看明天就要进选秀营，仍没有收到任何要她退赛的消息。
　　
　　不对劲。
　　
　　这很不对劲！
　　
　　温楠百思不得其解地盯着手机，纠结要不要上微博搞点事情威胁一下许昊他们。
　　
　　突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张雨的来电。
　　
　　温楠双眼一亮，迫不及待接了起来，“姐，是不是有重要消息要告诉我？”
　　
　　她终于要被封杀了！
　　
　　“你怎么知道的？”张雨开心说：“其他几个练习生的经纪人同意你组队。另外我拜托了一个小老师，进选秀营后她会带你一起练习。”
　　
　　温楠表情一僵，“姐，反正我都是去打酱油的，没必要耽误人家时间吧？”
　　
　　张雨：“没事，时苒实力很强，对选秀规则也很了解，我跟她说了你的情况，她已经答应了。”
　　
　　温楠：“……”
　　
　　张雨：“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早点来公司，集合前你们先见个面熟悉一下吧。”
　　
　　温楠：“……”
　　
　　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
　　
　　第二天，温楠七点多就被叫去公司。
　　
　　张雨和时苒已经到了。
　　
　　时苒看着比她要大上几岁，性格也跟温楠完全相反，见面没几分钟，温楠就知道她组过少女团队，参加过一次选秀，这是第二次参加，再成不了团就要被解约。
　　
　　温楠忍着被解约的柠檬汁，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安慰话：“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时苒乐观一笑，“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九点，隆飛娱乐公司六个艺人集合完毕，出发去机场。
　　
　　其他四个练习生都还没到二十，但已经在公司培训了两三年。
　　
　　到了录制地，办好入住，几个小姑娘就手拉手去训练室练舞，一个多余眼神都没给温楠，一进屋就自觉排队形开始训练。
　　
　　“等等。”时苒喊住她们：“温楠今天开始跟我们一起组队，她也要一起训练。”
　　
　　四个姑娘看了温楠一眼，不悦说：“她会跳吗 ？”
　　
　　“就是因为不会才要带她一起练习啊，”时苒笑着说：“我们是一个队的，当然要互相帮助。”
　　
　　一个小姑娘噘着嘴满是不乐意：“她可以旁边跟着学。”
　　
　　温楠对别人喜不喜欢自己很敏感，这几个小姑娘除了不喜欢她，好像还有某种厌恶，甚至愤怒的情绪。
　　
　　她摆摆手，小声说：“我先看你们跳。”
　　
　　“啧……”短头发的高琳琳咂嘴道：“没实力，只知道炒作的人就别来参加选秀啊。”
　　
　　温楠：“……”
　　
　　“你们别这样说……”
　　
　　“你跳不跳？”时苒话还没说完，就被矮个的陈晨打断，“我们跟你不一样，都是奔着成团出道来参加选秀的。”
　　
　　时苒脸色一白，咬着唇为难地看向温楠。
　　
　　温楠点点头，无声对她说“不用管我”。
　　
　　“吱呀——”
　　
　　训练室的大门从外面推开一条缝，一个栗色的脑袋从门缝冒了出来。
　　
　　来人先是古灵精怪地探头看了看，见有人，微微吃了一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推门走了进来。
　　
　　她穿着训练的短裙，微卷的头发松松的扎在两侧耳边，显得青春活力又可爱。
　　
　　“是不是打扰你们训练了？”
　　
　　训练室安静了几秒，随后爆出难以置信的尖叫声。
　　
　　“啊——”
　　
　　方才还在张扬跋扈的陈晨和高琳琳几人，个个捂着嘴，震惊地看着门口的女孩，“心蕊！是心蕊！是许忍冬的妹妹许心蕊，啊啊啊——”
　　
　　许心蕊似乎习惯了这种尖叫，她落落大方一笑，挥了挥手，“你们好啊，我是许心蕊。”
　　
　　看着那张笑脸，温楠头都大了。
　　
　　救命！
　　
　　这个节目有女主许心蕊，和身为导师的男主时寒就算了，为什么小学员们还都是许忍冬的粉丝！
　　
　　温楠是一万个不想跟许心蕊这个重生女主说话。
　　
　　她正准备趁乱悄悄离开训练室，就见许心蕊朝她看了过来，“你是？我们是不是见过？”
　　
　　温楠：“……”
　　
　　既然那么怕我回去，装作不认识没看到不好吗！
　　
　　




5.  第 5 章   路简然转过头看向身边人，……

　　“不准逃！”
　　
　　像是猜到她要做什么，系统迅速截断她的念想：“你不是想被许家封杀吗？他们的软肋就在你面前，你确定要放弃？”
　　
　　许家大概是觉得她拿了封口费就会乖乖闭嘴，直到现在都还没封杀她。
　　
　　想让许家封杀她，温楠就必须让他们意识到她的威胁，而许心蕊就是攻击他们的最佳工具。
　　
　　“那，那我要怎么做？”
　　
　　温楠声音颤抖地问系统，这么多人看着她，她真的能做得到吗？
　　
　　系统：“声音自信点，再带点无辜可怜的笑。”
　　
　　声音自信什么的是不可能的，她能顺利把话说完就是最大的成功。
　　
　　至于无辜可怜的笑……
　　
　　温楠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又担心笑得太张扬忙压下上扬的嘴角，保持一点笑的弧度，用高傲不屑的表情，冷淡又有些随意的语气说：“我不记得有见过，你大概是在热搜或是电视上看到过我吧。”
　　
　　系统：“……”
　　
　　许心蕊：？？？
　　
　　没等她反应过来，高琳琳和陈晨等人先炸毛了：“你说什么！”
　　
　　“你因为什么上热搜心里没点数吗？蹭了许忍冬热度也好意思在心蕊面前提？丫的看我不……”
　　
　　“你当初就是用这种白莲花手段诬陷许忍冬的吧？”
　　
　　“你也配跟心蕊说话？”
　　
　　几个训练生早就看温楠不顺眼，有摄像机在骂不出什么狠话，但一个个看温楠的表情都恨不得将她生吞了。
　　
　　温楠委屈地抱住手臂，她和许心蕊在医院偶遇过，但那次根本没来得及看清就被许昊拉走了，这不算正式见过吧？
　　
　　她实话实说，为什么要挨骂？
　　
　　看着自家艺人一副状态外的茫然表情，张雨觉得头都要炸了。
　　
　　她慌忙冲过去，把温楠拉出了训练室。
　　
　　“商量个事吧，”安全通道里，张雨双手撑着膝盖，喘着气说：“你要是实在笑不出来，以后就别笑了。”
　　
　　温楠求之不得，乖巧点头应下：“我知道了。”
　　
　　她似乎真的不理解挨骂的原因，又纠结着小心问道：“我笑起来真的很难看吗？”
　　
　　张雨：“……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是你笑得太……太欠了！”
　　
　　普通人笑一笑顶多是不好看，温楠那一笑能让恶鬼撬开棺材板，谁会无缘无故发嘲讽？
　　
　　嘲讽的对象还是许心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是在摄像机面前！
　　
　　你还记得你上的热搜是蹭她哥热度上的吗？
　　
　　“完了，你这样一闹她们更不乐意带你了。”张雨痛苦地抱着头，“这些练习生就算不是许忍冬的粉丝，也会碍于许心蕊的面子跟你保持距离，别说晋级逆袭了，第一次公演恐怕都要遭了。”
　　
　　也就是说，以后没人会带她训练，也没人管她练不练了？
　　
　　温楠一听顿时也不郁闷了，“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张雨眼里含着泪，都要哭出来了，“你知不知道得罪许心蕊后果有多严重！”
　　
　　温楠摇头，心里却是高兴的。
　　
　　后果严重才对，要是不严重她还不乐意找许心蕊麻烦呢。
　　
　　“你的判断是正确的。”温楠夸赞系统说：“以后也听你指挥！”
　　
　　它可太会踩雷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卷铺盖滚人了。
　　
　　系统：“……”
　　
　　选秀营是封闭式训练，随行的经纪人下午就要离开，张雨即便再不放心，也不得不遵守规则。
　　
　　送走张雨，温楠磨磨蹭蹭往训练室走去——毕竟加入队伍了，再不愿意训练也要去露个脸。
　　
　　如张雨所说，其他几个姑娘这下是彻底不给她眼神，连时苒都不敢光明正大跟她说话。
　　
　　温楠一点也不急，搬了张凳子在角落坐下，美滋滋欣赏起姑娘们的舞姿。
　　
　　姑娘们身材保持的很好，细腰长腿，十几岁姑娘的皮肤吹弹可破，白白嫩嫩的让人想咬上一口。
　　
　　不愧是训练了几年，舞蹈功底强，表情管理一流，或性感，或活泼可爱，个个都很养眼。
　　
　　温楠大饱眼福，觉得就这样每天坐着看美少女们训练也很不错。
　　
　　最重要是有钱拿。
　　
　　唯一遗憾的是，许家的封杀居然还没来！
　　
　　团队表演的曲目已经上报节目组，录制的前几天，温楠还是收到了歌词。
　　
　　“歌词我们在公司就定好了，这次也不想动太多。”高琳琳把歌词甩到温楠面前，“这是我们商量后的结果，你没意见吧？”
　　
　　歌曲名字叫《光》，是上一届师姐们唱的公益歌曲。
　　
　　温楠被分到整首歌最高音的两句歌词。
　　
　　她完全没觉得被刁难，欣然接受了：“没问题。”
　　
　　歌词少就好办，省得她再想方设法减少歌词。
　　
　　几个女孩都没想到她这么爽快答应，到嘴边的冷嘲热讽全都凝住，几人面面相觑片刻，抱着手，高傲地一抬下巴：“没问题就好，我们很忙的，剩下的你自己练习吧。”
　　
　　意思是她可以不用再坐在这里干看着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温楠站起来就往外走。
　　
　　留下五个目瞪口呆的女孩。
　　
　　“温楠。”
　　
　　时苒追了出来，“你要去哪里？”
　　
　　“回宿舍。”
　　
　　免费欣赏美少女们跳舞是不错，可天天坐着也不舒服，现在终于可以不用打卡了，她当然是要回去补觉。
　　
　　“你……”时苒为难地咬了咬唇，“你还在怪我们给你的分词吗？”
　　
　　温楠困惑地眨眨眼，她很高兴啊，为什么要怪？
　　
　　“张姐都跟我说了你的事，我知道你那天不是故意要得罪心蕊的，她们只是不了解你所以才对你有误会，可你不能自己放弃自己啊。”
　　
　　时苒拉起她的手，温楠一僵，下意识要抽回，就听时苒说：“张姐还没放弃，你也不要放弃啊。”
　　
　　什么意思？
　　
　　时苒看了看四周，拉着她避开摄像头，“我的第一个经纪人就是张姐，我组团后就分给其他经纪人了，张姐后来带了好几个艺人都没有起色……你可能是张姐带的最后一个艺人了。”
　　
　　？？？
　　
　　温楠震惊了，张雨居然也面临被解约？
　　
　　“这次选秀搞砸了，我是不是也会被解约？”温楠迫不及待问道。
　　
　　“当然不会！”时苒以为她是吓到了，安慰道：“你还年轻，合约又还有那么多年，再不济也能接些别的工作。”
　　
　　温楠心碎了。
　　
　　为什么解约的人又不是她？
　　
　　“你参赛的资格就是张姐帮你争取到的，还有跟练习生们组队，也是她费了很多心思才……张姐真的很看好你，要不然她这会儿早就辞职了。”
　　
　　温楠：“……”
　　
　　找到了，害她工作的罪魁祸首！
　　
　　“舞蹈动作你记下来了吗？”时苒也不等温楠回答，又说：“你先回去记记歌词，晚上我带你练习。”
　　
　　温楠：“……不，不用”了。
　　
　　隔壁训练室门突然打开，几个女孩有说有笑走了出来，却都在看到温楠的瞬间静了音。
　　
　　看清为首的人，温楠立即转向她，“上次我不是故意的。”
　　
　　许心蕊一愣，随即微微一笑：“我自己也有错，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我知道了。”温楠一点头，就真不在意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真走了。
　　
　　“怎样怎样？刚刚够莲吗？”温楠激动问系统。
　　
　　“火候还欠点，但有进步，不错。”系统夸道。 
　　
　　她不那么抵触当白莲花就是最大的进步。
　　
　　温楠的身影消失，一众姑娘才回过神来，纷纷围着许心蕊安慰：
　　
　　“我的天啦，虽然早知道她白莲花，没想到这么莲，太恶心了！”
　　
　　“要我说心蕊就是心太软，对付这种白莲花完全不用跟她客气。”
　　
　　“是啊是啊，心蕊就是太人美心善了。”
　　
　　“明明是她自己的错，现在居然倒打一耙怪心蕊，太心机婊了。”
　　
　　许心蕊没回她们的话，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赶来，“心蕊，你经纪人有重要的事找你。”
　　
　　许心蕊跟众姑娘说了声抱歉，随工作人员一起离开。
　　
　　下了楼，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个手机，许心蕊开心接过，听筒还没贴近耳朵，她先笑了起来，甜甜喊道：“哥。”
　　
　　“过得好吗？”像是怕惊扰到她，许昊的声音很轻，像一阵暖风拂过。
　　
　　“嗯，非常充实。”
　　
　　许心蕊开心跟他分享自己的训练生活。
　　
　　许昊耐心听着，偶尔关心几句，末了，他问道：“听说你被人刁难了？”
　　
　　温楠才离开不到十分钟，许昊那边竟就收到消息了！
　　
　　许心蕊一点不意外，“没有啦，可能那个人性格就是那样，所以让人误会了，哥你可千万为难她哦。 ”
　　
　　许昊轻哼了声：“都第几次了？”
　　
　　“既然哥哥你都知道了，那应该知道那人性格就那样了吧。”许心蕊撒娇：“听说她实力不错，我想跟她堂堂正正比赛一次，哥哥你们不准插手！”
　　
　　温楠在医院喊了大哥，她显然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回去，但她来参加选秀，就说明对回许家还没有死心，就是故意来针对她的。
　　
　　来都来了，她有什么理由不好好招待呢？
　　
　　*
　　
　　晚上是自由训练时间，很多学员会独自训练，训练室比白天还缺，加上温楠白天惹的事……因此时苒打算另找地方训练。
　　
　　时苒约了温楠晚上七点一楼大厅碰面。
　　
　　温楠一下午无所事事，吃了晚饭就过去等着。
　　
　　时苒是五分钟后到的，正准备去找地方，又被赶来的陈晨等人叫住：“我们打算练练歌，你来不来？”
　　
　　时苒没动，“我要带温楠训练。”
　　
　　“自己都没唱好还教人？”徐莹莹扫了温楠一眼，“她天天闲着，不会自己练吗？”
　　
　　公司虽然塞了温楠进来，但姑娘们并没有妥协，仍然是按照原来的队形练习，就当在中间加了一根柱子，有她没她都无所谓，更别说唱歌了，两句收尾的歌词，唱劈叉了也是温楠一个人扛。
　　
　　“走啦走啦。”
　　
　　夏淼不由分说挽着时苒手臂就走，“后天就要直播了，你难道想几个月的努力都白费吗？”
　　
　　时苒自然是不想的。
　　
　　她把做了笔记的歌词单塞给温楠，“你照这个方法练练，不会的再来问我。”
　　
　　温楠挥挥手送走时苒，收好歌词也准备离开。
　　
　　系统：“你真的不练习？”
　　
　　周围没人，温楠便直接说出了声音来：“本来就不想练，现在监督人走了，我干嘛自找苦吃。”
　　
　　她一个一轮游的，练再多也就那样，与其浪费时间训练，不如多想想怎么让许家封杀她。
　　
　　温楠走得匆忙没发现，绿植后面，落地窗外站着两个人。
　　
　　男的身材高大，一身黑色西装几乎与微凉的夜色融为一体，高挺鼻梁上的细边眼镜又平添了分儒雅。
　　
　　他身旁的女人身穿宽松的休闲装，隐隐露出小截蛮腰，宽大墨镜挡住了她半张脸，看不出容貌。
　　
　　大厅又安静下来，路简然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女人，“这就是你要当评委的节目？一个个心术不正，谈什么追梦。”
　　




6.  第 6 章   “我感觉不到你对舞台的热……

　　
　　时苒似乎铁了心要把她教成才。
　　
　　第二天，她早早就把温楠叫醒，赶在公司其他几个女孩去训练室之前，硬拽着温楠练舞。
　　
　　温楠从来没有在大早上做除走路以外的运动，差点没崩溃，偏偏时苒热情高涨，拉着她又是练舞又是练歌，拒绝的话完全说不出口。
　　
　　好在高琳琳等人很快过来了，时苒被她们拉走训练，温楠这才有机会在角落补觉。
　　
　　她实在太累，就这么让她在训练室睡上一整天都没问题……还是想的太美好了。
　　
　　时苒不知道累似的，自己练完休息的时候又拉着温楠练。
　　
　　温楠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不行！”时苒不由分说把她拉到镜子前，“后天就要录制了，你必须抓紧时间把动作记熟。”
　　
　　“而且我也不想再看张姐失望。”
　　
　　温楠：“……”
　　
　　那谁来考虑我的心情？
　　
　　时苒打了鸡血似的，温楠实在招架不住，趁着她们训练偷溜出了训练室。
　　
　　学员的训练室在二楼三楼，一楼大厅人来人往，温楠就去了四楼，打算在睡到晚上收工。
　　
　　可不知时苒给她下了什么魔咒，她做梦都是在练歌练舞。
　　
　　根本没法睡！
　　
　　温楠对着天花板发呆了好半响，还是磨磨蹭蹭爬了起来。
　　
　　“就练一下下，”她抱怨道，一边又对着玻璃镜摆动手脚，“这样张姐和时苒就不会失望了吧。”
　　
　　她们要她认真比赛，那她就认真一下下吧，至于后面能不能晋级，那就不关她事了。
　　
　　“噗！”
　　
　　楼梯道传来一声笑，一个身穿训练服的女孩从上面走了下来，扎着高马尾，淡妆下是一张艳丽的五官，尤其是那双眼睛，笑起来时眼尾微微翘起，像钩子一样勾着人。
　　
　　她背着手，一跳一跳下了台阶，“跳舞不是这样跳的。”
　　
　　温楠茫然，她都是照着时苒她们的动作学的，不对吗？
　　
　　女孩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又是一笑：“不是说你动作错了，是你表达的方式不对，你的动作没有力量，我感觉不到你的舞蹈情绪，你跳起来就像……唔，一个人形气球。”
　　
　　软踏踏的。
　　
　　温楠：“……”
　　
　　她似乎是自来熟的性子，也不管温楠答不答话，自顾自地说：“要我教你跳吗？”
　　
　　温楠摇头，想了想，又说：“谢谢。”
　　
　　欧洁摆了摆手：“不客气，反正我也不想回训练室。”
　　
　　温楠点点头，然后干巴巴看着她。
　　
　　欧洁也看着她，两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她尴尬挠了挠脸，“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要我教你？”
　　
　　温楠摇头，转身就要走，想到了什么，补充说：“那我走了。”
　　
　　既然她不肯走，那就把这地方让给她吧。
　　
　　欧洁：“……”
　　
　　——
　　
　　这一届的选秀节目组似乎想搞个大的，除了邀请话题人物许心蕊和温楠，一些有人气的明星学员，大咖导师外，这一届的播出方式也很特别。
　　
　　为了展现选秀的真实性，《选秀202》初评级没有彩排，且第一期节目采取直播的方式播出，第二天周六再播放第二期的录播。
　　
　　也就是说，第一期节目没有后期剪辑，选手有几斤几两一目了然。
　　
　　演出顺序采取抽签模式，温楠和隆飛娱乐几个女孩在第十五个出场，第一期的倒数第三个节目。
　　
　　下午学员们早早吃了饭，就化妆准备节目播出。
　　
　　临上台前，时苒把温楠拉到角落小声问道：“你加试的歌准备得怎么样了？”
　　
　　温楠摇摇头，“我觉得我用不上加试。”
　　
　　“你……”
　　
　　时苒还想说点什么，工作人员过来了。
　　
　　节目要开始录制了。
　　
　　学员们按照顺序进入演播厅，自我介绍。
　　
　　直播间亮起来的那瞬间，等待的观众很快刷屏起来。
　　
　　第一期的观众主要是导师们和一些学员们的粉丝，小部分喜欢看选秀，和小部分看热闹的观众，因此刚开始全是各家粉丝在刷屏。
　　
　　【周临我来了！】
　　
　　【李菲菲我爱你！】
　　
　　【为吴一而来！】
　　
　　【来看章之群喷人的！】
　　
　　【冬瓜们来给许心蕊助阵啦！】
　　
　　【欧洁你是最棒的！】
　　
　　偶尔夹着几句骂温楠的话。
　　
　　好在大多数粉丝都有正主，不太敢明目张胆地骂，针对温楠的弹幕比预期的要少。
　　
　　电脑前，张雨松了口气，然后开着小号挨个把辱骂的弹幕点了举报。
　　
　　学员们知道粉丝在看着，自我介绍完都会跟直播间的粉丝们打声招呼。
　　
　　温楠没兴趣了解，至始至终跟在队伍后面发呆——她吃多了，吃饱了就犯困，现在只想睡觉，轮到她介绍时也只是一句“我叫温楠”，就匆匆结束了。
　　
　　学员出场完，接下来就是导师们和发起人了。
　　
　　这次的发起人是梨子台的主持人谢庆，主持经验丰富，三两句话就把气氛炒到最高，然后便是介绍导师们出场：
　　
　　声乐导师歌唱天后叶菲菲和rap歌手章之群。
　　
　　舞蹈导师男子天团成员吴一和唱跳歌手段梦。
　　
　　创作导师周临。
　　
　　也是原著男主，许心蕊的未婚夫。
　　
　　温楠打量了一眼，五官轮廓立体，眉目犀利，全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进的高冷气息，是个帅哥。
　　
　　但也只是还好，完全不明白原身怎么会为了这种不好相处的男人要死要活。
　　
　　五位导师的表演把现场气氛拉到了最高，全场嗨了起来，屏幕外粉丝的呐喊更是占满了屏幕。
　　
　　导师们介绍结束，学员们开始演出。
　　
　　第一个表演的是个人练习生，大概是太紧张了，她发挥失常，唱跳都垮了，最后得了个F。
　　
　　温楠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进演播厅前站着是没法睡的，进演播厅后可以坐了，当然要把握机会。
　　
　　直到一首劲歌热舞把她吵醒。
　　
　　唱歌的人是那天说要教她跳舞的女孩，唱的是一首欧美流行歌，舞蹈也是热舞。
　　
　　温楠这才理解那天她说的舞蹈情绪是什么意思，这女孩跳舞很有感染力，现场其他学员都站起来跟着舞动。
　　
　　她小声问身边时苒：“她是谁？”
　　
　　时苒诧异地看着她：“……你之前没听吗？她是欧洁，曾经在国外出道过，学员里人气最高的一个。”
　　
　　温楠摇头，她还真不知道。
　　
　　欧洁的表演结束，导师们给出点评，果不其然，她得了A，其他队员评级也都是B。
　　
　　时苒拉着温楠起身：“走了，再下一个就是我们了。”
　　
　　到了后台，陈晨等人便压低声音警告道：“你注意自己的动作，可别拖我们后腿！”
　　
　　温楠的舞蹈动作少，主要任务是当绿叶，对当柱子什么的，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不过为了不紧张出错，温楠还是决定不去看摄像头，并自我催眠看她的人都是鱼。
　　
　　主持人播报出场人员，人还没出来，直播间先骂起来了。
　　
　　“温女表来了。”
　　
　　“不想看到辣眼睛的东西，姐妹们我先下了，待会儿见。”
　　
　　“完全不懂节目组邀请她的意义，没实绩，唱歌还跑掉，这种人有参加选秀的意义吗？”
　　
　　“温女表唱歌跑掉？那她来做什么学鹦鹉叫？”
　　
　　“辱鹦鹉了。”
　　
　　“只看话题和热度，完全不看个人实力，我看这节目药丸。” 
　　
　　张雨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可千万别出大错。
　　
　　表演结束，导师点评。
　　
　　第一个被点评的是时苒，点评人周临，一贯的言简意赅：“唱跳不错。” 
　　
　　然后再是高琳琳等人。
　　
　　最后点评温楠的是李菲菲：“温楠你表演的时候为什么不看镜头？”
　　
　　温楠眨眨眼，不知该怎么回答。
　　
　　李菲菲很不客气指出：“我感觉不到你对舞台的热爱，你平时有认真训练吗？你是为了什么才来参加这个节目的？”
　　
　　直播间沸腾了：
　　
　　“哈哈哈菲菲骂得好！”
　　
　　“菲菲姐yyds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忠实粉丝了！”
　　
　　“大快人心啊，温女表就是欠骂，终于有人说出我心声了！”
　　
　　“没实力的网红赶紧滚吧。”
　　
　　所有目光都在看着温楠，她无措地握着话筒，不停在心里呼叫系统。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回答？”
　　
　　系统：“……实话实说。”
　　
　　“怎么说？”温楠急得冒汗，“说我是被迫参加的吗？会不会不太好？”
　　
　　系统：“你来这里后本来就因为说实话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现在怕也没用。”
　　
　　对哦，她现在可是白莲花人设！
　　
　　温楠深吸了口气，结结巴巴说：“因，因为有合约在。”
　　
　　李菲菲&其他人：“啊？”
　　
　　温楠接：“解约要赔钱，我没钱。”
　　
　　她这意思是，公司用违约金逼她来的？
　　
　　李菲菲：“……”
　　
　　直播间：
　　
　　“继被顶流粉丝迫害后又要立清白打工人人设了吗？”
　　
　　“什么打工人人设，温女表一直都这么莲好吧。”
　　
　　“不愧是一尘不染白莲花。”
　　
　　谁都没想到她会这么诚实，更没想到会有人因为参加选秀而委屈。
　　
　　李菲菲想到那天晚上看到听到的，顿时对这个抵触比赛的女孩有了兴趣。
　　
　　她收敛了锐气，放缓语气说：“你有准备别的歌吗？再唱一次吧。“
　　
　　温楠顿时垮下了脸，“啊……还要唱啊？”
　　
　　拒绝的情绪都要溢出屏幕。
　　
　　李菲菲：“当然，你之前唱的太少，我们没法评估你的实力。”
　　
　　温楠手心的汗都要顺着话筒流下去，衣服也要汗湿了，“可，可我没准备。”
　　
　　除了李菲菲，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
　　
　　在这个人人都恨不得多点时间展现十八般武艺的舞台上，她居然连准备都没做？
　　
　　李菲菲包容一笑，“那就唱一首你喜欢的歌吧。”
　　
　　温楠：“没有喜欢的。”
　　
　　“平时都听什么歌？”
　　
　　“不怎么听。”
　　
　　“那你都喜欢什么？”
　　
　　“睡觉。”
　　
　　“……”
　　
　　直播间安静了片刻：
　　
　　“……………”
　　
　　“她是不是走错演播厅了？她其实是要去参加搞笑节目吧？”
　　
　　“也可能是讲相声的。”
　　
　　“白莲花又立新人设了。”
　　
　　缓过劲来的导师们哭笑不得，章之群忍笑问道：“你睡觉什么的都不听歌的吗？”
　　
　　温楠觉得他这话好生奇怪，“睡着了还怎么听得进去。”
　　
　　章之群：“……那你睡眠质量挺好的。”
　　
　　温楠自豪地点头。
　　
　　那是的，只要她想，任何地方都能睡得着。
　　
　　段梦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那你想好要唱什么了吗？”
　　
　　温楠摇头，一副“都这样了还要唱啊”的抗拒表情。
　　
　　吴一拍桌大笑：“她好不乐意啊！”
　　
　　李菲菲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不可以不唱哦，哪怕是哼几句也必须要唱。”
　　
　　温楠扣着话筒犹豫了下，“那我就哼几句？”
　　
　　李菲菲：“……可以。”
　　
　　然后，现场一百多个人，和直播间观众一起看着温楠举着话筒傻愣在那。
　　
　　“怎么回事？是我网络卡了吗？为什么画面静止了？”
　　
　　“你网络没问题，是温楠静止了。”
　　
　　“学员和导师的镜头都有在动。”
　　
　　就在导师们怀疑是不是被温楠耍了的时候，她开口了：“我，我可以不看你们吗？”
　　
　　？？？
　　
　　周临微微眯起眼睛，“我们就那么让你唱不出来。”
　　
　　温楠先是点头，又摇头，“看着你们会紧张。”
　　
　　周临：“……”
　　
　　“哈哈哈哈我看温楠改名叫温怼怼吧，现场导师都被她怼遍了。”
　　
　　“刚来，温楠平时都是这么作的吗？太假了吧”
　　
　　“她应该是真的紧张吧，我看她一直在搓话筒。”
　　
　　“看个人都会紧张还来参加选秀？你怎么不直接说你社恐呢，装尼玛呢装”
　　
　　李菲菲意外地对她很有耐心，“可以。”
　　
　　得到允许，温楠马上就蹲了下去。
　　
　　她盯着地板调整情绪，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哼唱起来。
　　
　　干净空灵的声音响起，沉闷的演播厅宛如注入了一股舒适的清风，瞬间将人拉到了辽阔的海面，蓝天白云下，是围着海浪嬉闹的群鱼和海鸟。
　　
　　温楠哼唱的是一首她们族里的流行小调，没有词，主要作用是出海走散时相互联络的。
　　
　　不过温楠从没唱过，因为她几乎不出海，用不上。
　　
　　这是她第一次唱，却再没有人回应她。
　　
　　欢快的曲调突然转成了悲伤，蓝天白云消失不见了。
　　
　　温楠唱完后久久没有起身，难得的，也没有人催促。
　　
　　她忐忑地抬起头，见大家一脸的震惊和呆滞，尤其是身旁的队友看怪物一样看她的眼神，心里不由咯噔一下，但马上又高兴起来。
　　
　　她急切说：“我只会这个了。”
　　
　　再多也没有了，你们爱怎么给低分就给低分，最好是直接把我淘汰。
　　
　　“噗……”
　　
　　不知谁先笑了起来，现场瞬间活过来了，响起了开场以来最响亮的掌声。
　　
　　还是李菲菲最先冷静下来，“温楠我很喜欢你的声音，唱的这么好为什么不好好唱？”
　　
　　“我也很喜欢！”吴一激动地站了起来，有些语无伦次道：“你的声音太干净，太治愈了，听你唱歌像在听精灵唱歌一样！我太喜欢你的声音了！”
　　
　　直播间里瞬间被“我也很喜欢”刷满了屏。
　　
　　“我的妈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到现在还没下去。”
　　
　　“温楠不该来参加选秀，她该去隔壁歌手PK。”
　　
　　“我奶奶刚刚经过房间问我是什么鸟在叫，怎么那么好听。”
　　
　　“百灵鸟。”
　　
　　“是鲸鱼吧？”
　　
　　那些骂她的声音居然不见了。
　　
　　随后，按照点评的顺序，导师们开始给评级。
　　
　　第一个是时苒，她评级是B，高琳琳和夏淼是C，陈晨徐莹莹F。
　　
　　温楠最后一个，是A。
　　
　　她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脱口说：“啊，我不是F啊？”
　　
　　“艹她居然在嫌弃A？”
　　
　　“应该是以为自己是F，结果得了A，所以很惊讶？”
　　
　　“装的吧，她不是在立白莲花人设吗？”
　　
　　“管她是震惊还是震惊，总之我承包这个表情了，呜呜呜女儿太可爱了！”
　　
　　跟直播间一样，现场导师也都笑了。
　　
　　没见过得了A还这么不高兴的！
　　
　　除了温楠和许心蕊。
　　
　　




7.  第 7 章   温楠的哼唱视频火了。

　　
　　在一片或欢呼，或震惊中，许心蕊是先冷静下来，也是最安静的那个。
　　
　　与其他不甘的学员不同，温楠的表演对她来说可谓是地震级别的。
　　
　　这跟她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许心蕊知道温家的情况，温爸好赌，就算没有许家施压，他也会因为欠高利贷被开除。
　　
　　温楠二十岁就已经出道两年，分明是高中都没上完就出来还债，没学历，又没技术特长傍身，她应该是一个无知无趣，一脸疲态的众人嫌才对。 
　　
　　这段时间她不是一直是这样的吗？
　　
　　虽然不愿承认，现场的表演中，温楠带起的气氛绝对是最好的，与欧洁带动大家一起舞动的燃不同，她带来的是让人身心都放松愉快的气氛，连导演给的镜头都多了。
　　
　　这是一个很不妙的信号。
　　
　　有人愁就有人欢喜。
　　
　　看完温楠的表演，张雨整个人哭成了泪人。
　　
　　她提心吊胆一晚上，在心里预演了无数次温楠搞砸后怎么收场，万万没想到温楠因祸得福，给了她一个这么大惊喜。
　　
　　张雨一边哭，一边给弹幕是夸温楠的言论挨个点赞，一边打开工作群，联系公司公关部。
　　
　　隆飛娱乐这次派出去的六个人，四个是初次登台的练习生，一个黑料缠身的透明艺人，只有时苒小有名气，综合实力也是最强的。
　　
　　公司最看重也是时苒，和练习生里能力最好的高琳琳，计划节目播出后看两人的表现做集中宣传。
　　
　　宣传方案都做好了，没想到最后被温楠抢了风头。
　　
　　好在公司的公关经验丰富，反应迅速，温楠的表演还没结束，公关部就已经联系了微博几个音乐人大V和娱乐营销号宣传。
　　
　　首先是音乐大V发出的温楠哼唱的半分钟视频，宣传文案基本是：
　　
　　“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视频】”
　　
　　“我愿称这是人鱼的歌声！【视频】”
　　
　　“我的妈呀，这大概就是精灵的歌声吧！【视频】”
　　
　　随后，营销号混剪了温楠跟导师们的互动：
　　
　　“同时怼了周临叶菲菲章之群，温楠你啥时候开怼人培训班啊。”
　　
　　“哈哈哈哈哈章之群你也又被怼的一天啊。”
　　
　　“最喜欢睡觉，好巧，我也是耶，憧憬ing”
　　
　　“哈哈哈哈哈哈好惨啊，第一个被公司逼着参加选秀的秀人”
　　
　　音乐人和娱乐营销号的关注群体分类很明显，欣赏音乐的，吃娱乐圈瓜的。
　　
　　视频发出去后，很快得到了网友反馈。
　　
　　音乐博主微博评论下一片的称赞：
　　
　　“鸡皮疙瘩掉一地……”
　　
　　“天使亲吻过的嗓子大概说的就是她了吧？”
　　
　　“妈呀，她的声音好有画面感啊，我好像看到了大海和海鸟，好舒服的声音。”
　　
　　“听到回音了，这是现场清唱吗？什么节目？哪里能看？”
　　
　　娱乐营销号画风却有些不一样了。
　　
　　虽然认识温楠的人不多，但对叶菲菲周临和章之群却都不陌生，见惯了高岭之花的叶菲菲和周临，四处喷人的章之群，看他们第一次吃瘪，都觉得好玩，几家粉丝都表示没见过这样的哥哥姐姐，评论区一片的“哈哈哈”大笑。
　　
　　也有认出温楠的人：
　　
　　“温楠？她以前直播的时候不是五音不全吗，怎么去选秀了？”
　　
　　“是温楠的颜粉。在别的博主那看到过温楠唱歌，确认过好几次，她真的是温楠吗？怎么感觉跟之前不一样了呢？”
　　
　　当然最多的还是黑粉的评论：
　　
　　“温楠？她又出来碰瓷了？”
　　
　　“从没见过这么莲的人，参加选秀非要说是公司逼迫的，还不想要A？那宁倒是滚啊！”
　　
　　“这作精怎么还没退圈？”
　　
　　“温·拉许忍冬炒作未果碰瓷许忍冬落水上热搜，被公司逼着选秀不想要A·楠白莲花。”
　　
　　收到风声赶过来的黑粉瞬间占领了营销号的评论区，黑压压的一片，不明真相的路人一脸茫然，还以为自己记错哪个大明星了。
　　
　　黑粉虽然多，但热度高，且他们只集中在营销号的评论下。
　　
　　隆飛的公关见热度高，一口气给买了两个热搜：#精灵唱歌#和#叶菲菲周临章之群被怼#
　　
　　上热搜后，怼人的热搜里也带了时苒等人——公司始终认为温楠是不稳定因素，黑料多，嗓子好但不会唱，还不会跳舞，即便投机取巧得了点热度，在比赛的节目里也不占优势，很难走得到最后。
　　
　　所以先让时苒等人蹭一波热度刷脸，等温楠的热度下去后，明天再推时苒和高琳琳。
　　
　　公司是这样计划的，结果第二天温楠的热度不但没下去，反而越来越高。
　　
　　温楠的哼唱视频火了。
　　
　　不仅微博上传了一晚上，抖人等短视频上也火了，票圈都在传。
　　
　　公司措手不及，但这样的热度千载难逢，便顿时顾不上别的了。
　　
　　张雨接到公司电话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昨晚温楠两个热搜主推，全公司服务她一个人，已经是她职业生涯里最高光的时候了。
　　
　　怎么还有后续？
　　
　　还安排了助理？
　　
　　这，是她没睡醒吗？
　　
　　清醒过来后，张雨心里全是复杂。
　　
　　一方面，她希望温楠能火，也希望自己事业有起色，可温楠社恐啊！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很清楚，温楠在节目里说的那些话都是真话，她是真的不想参加选秀！
　　
　　让她继续比赛，她会答应吗？
　　
　　温楠是肯定不乐意的。
　　
　　第一期，初评级前半场直播结束，现场休息过后继续录制下半场。
　　
　　一直录到凌晨三点多。
　　
　　温楠早就熬不住，坐在A班的尖子上，当着摄像机和学员导师的面，光明正大睡着了。
　　
　　无论演播厅多吵，无论欧洁怎么喊她，温楠都雷打不动地睡着……
　　
　　直到她被工作人员推醒。
　　
　　“啊，结束了吗？那我回去了。”
　　
　　睁开眼，温楠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迷瞪瞪地要往下走。
　　
　　“还没呢。”欧洁一把拉住她，忍着笑说：“有人找你battle，导师问你接受不接受？” 
　　
　　“还没完啊？”温楠打了个哈欠，“battle什么，不掰。”
　　
　　所有人：“……”
　　
　　章之群羡慕问道：“看来温楠睡得很香，能跟大家说说你平时几点睡的吗？”
　　
　　温楠哈欠不断，眼睛还是眯着的，“一般九点，不过要看晚饭吃得早不早，吃得早就睡得早。”
　　
　　众人：“……”
　　
　　敢情你是吃饱了就睡啊！
　　
　　叶菲菲：“那你现在清醒了吗？”
　　
　　温楠点点头，清醒过来后又不想说话了。
　　
　　吴一：“那你知道battle规则吗？”
　　
　　温楠摇头。
　　
　　“真羡慕你能睡。”吴一笑着说：“那我跟你说一下规则吧，A班只有十一个名额，满员后再想要进A班，新的A需要向现有的A发起挑战，两人battle赢了的将进入A班，输了的自动降级到F班。温楠，现在有人向你发起挑战，你要接受挑战吗？” 
　　
　　温楠看向舞台，是个眼熟的学员，经常跟许心蕊一起进出，但不知道叫啥。
　　
　　“能拒绝吗？”她问。
　　
　　导师们顿时笑了：“好了，我大概知道结果了。”
　　
　　“我也知道了。”
　　
　　但流程还是要有的，吴一点点头，“可以，但这意味着你认输。”
　　
　　果不其然，温楠说：“我不接受。”
　　
　　“等等，”舞台上，江娅叫住了她：“为什么？”
　　
　　温楠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为什么要挑战我？”
　　
　　我都认输了还问为什么，她是傻子吧。
　　
　　江娅：“我觉得你不合适那个位置。”
　　
　　是不配。
　　
　　温楠一摊手：“所以我认输啊。”
　　
　　江娅：“……”
　　
　　然后，温楠在所有学员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直奔F班区域去了。
　　
　　在场的大家都是从下午开始准备，干坐了一晚上，为了保持最好的状态，困得要死都不敢露一点疲态。
　　
　　温楠倒好，她不仅大睡特睡，还毫无形象地打哈欠！
　　
　　艹，被传染了。
　　
　　她们也想睡觉。
　　
　　走道附近的学员还发现，温楠睡了那么久，除了口红淡了点，脸上妆容还跟开始时一样！
　　
　　等等。
　　
　　她是不是没化妆？
　　
　　




8.  第 8 章   “我这边不用跳舞哦，很轻……

　　08
　　
　　录完初舞台，已经快四点。
　　
　　导演简单交代白天的安排，便解散各自回宿舍了。
　　
　　节目组有给大家安排早餐，但每个人都精疲力尽，只想快点回去洗了澡睡觉。
　　
　　唯独睡够了的温楠不慌不忙去了食堂。
　　
　　“你一直在睡觉，就不好奇其他A班学员的表演吗？”
　　
　　欧洁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她背着手倒着走，“听人说你来这里的第一天就跟许心蕊吵架了？你们是竞争对手吧？你不好奇她吗？”
　　
　　温楠一抬眸就对上欧洁冒着星星的八卦眼。
　　
　　真是服了她了，居然敢找本尊八卦，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许心蕊的表演有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素人身份参加选秀，然后一首燃炸的歌舞惊艳全场，加试再用乐器和原创歌征服所有人，学员们个个喊心蕊好厉害，导师们个个赞不绝口。
　　
　　她早就知道了。
　　
　　“不是。”
　　
　　温楠绕开她，把喜欢的食物一一放进盘子里，又拿了一瓶鲜奶。
　　
　　“啊？可我感觉许心蕊是在把你当对手啊。”
　　
　　欧洁不死心追着温楠八卦，目光不经意扫过她塞得满满的餐盘，纠结了一下，也跟着拿了个三明治和牛奶。
　　
　　几个小时不吃不喝，温楠饿得不行，坐下后便再不给欧洁眼神，专心干饭。
　　
　　欧洁小口小口的咬着三明治，配合着温楠吃完一大盘——温楠吃的实在太多，三明治吃完，小口喝牛奶都差点没坚持到最后。
　　
　　心里更怨了。
　　
　　“晚上分组选歌，你有想好要跟谁一组了吗？”欧洁咬着吸管郁闷问道。
　　
　　温楠摇头。
　　
　　原身初舞台排名靠后，第一次公演舞台被分到了一组难度最高的歌，一轮游就结束了她的选秀生涯——不会跳舞五音不全还不是重点，主要原因是原身食物过敏，演出的那天，嗓子哑的跑调跑到太平洋去了。
　　
　　因为原身为了陷害同样对百合过敏的许心蕊，悄悄往她的粥里放百合，结果被许心蕊将计就计，自己先过敏遭了罪。
　　
　　反正都是一轮游，选什么歌都无所谓。
　　
　　欧洁随意问道：“你要来我这边吗？”
　　
　　节目组还没公布第一次公演舞台选歌的规则，根据以往几届的经验，A班学员有优先选择权，欧洁初舞台排名第二，她有绝对的选歌优势。
　　
　　温楠一顿，又是摇头，“会拖累你。”
　　
　　欧洁一怔，还想说点什么，就见温楠已经起身。
　　
　　*
　　
　　吃饱喝足后，温楠回宿舍大睡，并不知道自己引起的风暴。
　　
　　温楠哼唱的视频一夜爆红，很多不看选秀的网友被她吸引而来，早上起来网上全是在问温楠参加的节目，以及节目播出的时间。
　　
　　晚上八点，《选秀202》第二期准时播出。
　　
　　熊猫台选秀经验丰富，惯会抓取热点，第二期预告里，第一个镜头就是坐在A班1号座位上呼呼大睡的温楠。
　　
　　刚打开视频的观众傻眼了。
　　
　　？？？？
　　
　　“睡觉那个是温楠吗？她真的睡着了？”
　　
　　“现在我信了她是真的被合约逼着去参加选秀的了2333”
　　
　　“握草，她好酷我好爱啊！”
　　
　　“才开始就这么瞌睡了，后面还有几个小时，她该不会一直睡到结束吧？”
　　
　　“应该不可能吧……”
　　
　　否定的网友都不敢把话说太满，毕竟都不了解温楠，敢在这么重要的节目里说不喜欢参赛，光明正大打瞌睡的她还是第一人，万一真的睡到结束岂不是打脸了？
　　
　　节目开播后不久，温楠被瞌睡打败，真睡了。
　　
　　一开始大家只是好奇她能睡多久，慢慢地就开始倒计时她还有多久会醒。
　　
　　温楠被工作人员叫醒的瞬间，所有观众都笑疯了。
　　
　　“哈哈哈哈她真的睡到结束了，妹妹牛批！”
　　
　　“xs温楠被喊醒的表情像极了上课睡觉的我。”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认输的妹妹也好可爱吗？”
　　
　　“不是，我也觉得认输的妹妹好酷！”
　　
　　“太假了吧，睡了那么久妆都没带花的，不愧是温白莲。”
　　
　　“前面骂人的是哪个阴沟里出来的蛆，人实诚也招你惹你了？”
　　
　　“莲得这么自然不做作还这么可爱我就乐意喜欢了怎么了！”
　　
　　很快，#温楠在选秀节目里睡觉#被网友刷上了热搜。
　　
　　热搜广场里，有看完两期节目观众纠正：不是睡完一期，是两期！温楠从第一期就开始偷懒睡觉了！
　　
　　第一期她的镜头虽然少，但从仅有的几个镜头，以及上台前她的反应能推断出来，温楠第一期就在偷懒了！
　　
　　这是什么沙雕宝藏啊。
　　
　　第二期节目还没结束，就已经有观众迫不及待要看第三期了。
　　
　　温楠微博疯狂涨粉，为了能更方便交流，新粉们还开通了超话，和温楠沙雕bot。
　　
　　因为bot刚开张，可服务业务不多，在其他粉丝建议下，又发展了打投业务。
　　
　　正所谓你不投我不投，温楠出不了头。
　　
　　想要获得快乐，就得先保住快乐源泉。
　　
　　*
　　
　　远在岛上的温楠正在经历痛苦。
　　
　　下午学员们按照初舞台排名重新分宿舍。
　　
　　她在F班，排名又靠后，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最后被分到了十二人间宿舍。
　　
　　温楠差点当场宣布退赛。
　　
　　太要命了！
　　
　　晚饭休息后开始录制选歌。
　　
　　今晚导师只来了周临和章之群，周临高冷，选歌规则都是章之群在说。
　　
　　第一次公演舞台总共有16首歌，其中12个六人组，四个七人组，分为AB两组进行PK，每组一个中心位，其中八个C位由A班排名前八担任，剩下的八个由学员投票选出。
　　
　　时苒虽然是B班，但排名不低，又因为有过组队和选秀的经验，被学员推选为中心位。
　　
　　温楠一票没得。
　　
　　十六个中心位确定后，时苒蹭到温楠跟前：“我要选rapper，你要来我这组吗？”
　　
　　温楠拒绝。
　　
　　让她说rapper？不是要她老命吗？
　　
　　温楠欲言又止看了她好一会儿，小声问道：“你不是不擅长说唱吗？”
　　
　　“你怎么知道？”时苒震惊，随即一笑，“就是因为不擅长，所以才想要挑战一下自己，人不能总呆在舒适区吧。”
　　
　　“为什么不可以，”温楠奇怪说道：“我就很喜欢啊。”
　　
　　舒适区舒服又自在，是最能让她安心的地方了。
　　
　　时苒一顿，苦涩笑了笑，“我呆的太久啦，再不出来就要生锈了。”
　　
　　“你很厉害。”温楠皱着脸看地板，犹豫着说：“你，你的低音好听。”
　　
　　“嗯？”
　　
　　“就，我很喜欢你唱低音，很舒服。”
　　
　　特别抓人。
　　
　　时苒笑了笑，没再说话了。
　　
　　温楠识趣地闭了嘴。
　　
　　十八个中心位学员按照排名开始选歌，许心蕊是第一个选，毫不例外，她选了许忍冬的歌，说是想要感受一下哥哥在舞台上唱这首歌时的心情。
　　
　　第二个选歌的是欧洁。
　　
　　她已经在国外出过道，说唱跳全能，是女团队里的舞担，所有人都理所当然认为她会选dancer，甚至有些小学员已经捧着脸决定追随她。
　　
　　然而，她却径直走过了说唱和舞蹈的曲目，在声乐歌曲《夏日里》前停了下来。
　　
　　《夏日里》是去年一部校园偶像剧的主题曲，小清新风格，是所有曲目里最不合适舞台PK的。
　　
　　所有人都一脸她疯了的表情看着欧洁。
　　
　　“你确定要选《夏日里》吗？”周临不敢相信问道。
　　
　　周临是去年跟许心蕊心意相通后才回国的，当初为了逃避就联姻选择在国外出道，就是跟欧洁一个公司。
　　
　　“确定了。”欧洁往里立牌上一靠，看着温楠说：“以前一直都是唱跳，难得有这么好的舞台，我想挑战一下。”
　　
　　温楠：“……”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中心位第一轮挑人时，欧洁直接点名要她。
　　
　　“昨天听了你的歌声后就一直期待跟你合作，来吧温楠。”
　　
　　温楠一点也不想去。
　　
　　欧洁又说：“我这边不用跳舞哦，很轻松的哦。” 
　　
　　温楠：“……”
　　
　　这人会读心术吗？
　　
　　为什么每次她什么都没说，欧洁就知道她想什么？
　　
　　温楠不情不愿走了过去，欧洁迫不及待上前给她一个拥抱：“放心吧，我会帮你的！”
　　
　　不，不需要！
　　
　　千万别帮我！
　　
　　分好组，章之群宣布三天后录制第一次公演。
　　
　　即便不用跳舞，听了这个时间安排，温楠仍然觉得窒息。
　　
　　她又想退赛了。
　　
　　为什么许家的封杀还没下来！
　　
　　录完分组，导师们就离开了。
　　
　　因为时间太紧，散场后，组好队的学员都说要去训练。
　　
　　温楠她们组没有舞蹈，分好歌词，再熟悉一下走位就行了。
　　
　　欧洁宣布解散后，其他几个学员却还想留下来多练习，身为队长，欧洁也不好提前离开，于是也留了下来。
　　
　　顿了顿，欧洁又转头看向温楠：“温楠你都记下来了吧？”
　　
　　不用温楠回话，欧洁又说：“记下来的话，你可以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训练。”
　　
　　温楠早就想回去了，收起歌词，转身就走了。
　　
　　众人：“……”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回宿舍之前，温楠去食堂拿了点夜宵，她不想被人看到，于是走了楼梯道。
　　
　　谁知意外遇到了两个人。
　　
　　是许心蕊和周临。
　　
　　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大晚上孤男寡女躲在安全通道准没好事。
　　
　　温楠垂下眼，准备无视两人走过去，又突然想到了许家的封杀还没来。
　　
　　于是她转身看向周临，“周老师晚上好，你饿了吗？要不要吃东西。”
　　
　　面无表情，声音没有一丝情绪，眼里只有周临一个，仿佛他旁边许心蕊不存在。
　　
　　周临愣了一愣，“不饿。”
　　
　　“哦。那晚安了。”
　　
　　一点多余的客套都没有，达到目的温楠对许心蕊一点头，抱着东西就走了。
　　
　　“……”
　　
　　许心蕊握紧拳头，望着她的背影暗暗磨牙。
　　
　　她太嚣张了。
　　
　　温楠感觉到了她那牙痒痒的“炙热”目光，开心比了个耶。
　　
　　很好，许心蕊最好是现在就联系许家，这样她明天就能收拾包袱走人了。
　　
　　*
　　
　　一觉起来，宿舍的其他人已经去训练了。
　　
　　温楠磨磨蹭蹭洗漱，又三番五次试探工作人员，仍然没等来封杀的消息。
　　
　　她绝望了。
　　
　　很快，她又复活了。
　　
　　不封杀就不封杀，她自己退赛！
　　
　　原著里原身吃了百合过敏坏了嗓子，但因为不是完全不能唱，节目组为了炒话题，硬是让她撑着录完了一公，最后不仅自己淘汰，还因拖累队伍被她们的粉丝骂。
　　
　　可那是节目组看原身还能发声要求的，这一次，她多吃些百合，让过敏严重到完全发不出声音来不就不用上台了？
　　
　　如此一来，她就不会拖欧洁的后腿了！
　　
　　这计划太棒了，她真是天才。
　　
　　




9.  第 9 章   “公司决定捧你了。开心吗……

　　温楠心情愉快地冲去了食堂。
　　
　　她来的时间刚刚好，学员都在吃早餐。
　　
　　温楠兴致勃勃地走向自助区找百合。
　　
　　然后，温楠傻眼了。
　　
　　她眨了眨眼，不敢相信地回头看了看其他食物，围着食堂转了一圈，又跟食堂工作人员再三确认今早只有一个百合银耳汤时，她彻底傻了。
　　
　　？？？
　　
　　这怎么设计陷害？
　　
　　那么大一个百合银耳汤贴在那，原身是眼瞎了，还是许心蕊眼瞎了？
　　
　　温楠觉得这段剧情太匪夷所思了。
　　
　　而且，她没记错的话，原身跟许家认亲后并没有跟家人住一块，那么，她是怎么知道许心蕊对百合过敏的？
　　
　　许心蕊前世跟亲生父母生活过，所以知道原身对百合过敏不意外。
　　
　　原身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么隐私的事的？
　　
　　就在这时，许心蕊和江娅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江娅：“今天有百合银耳汤耶，心蕊你要吗？”
　　
　　许心蕊笑着拒绝：“我百合过敏。”
　　
　　温楠：“……”
　　
　　是了，原著里，原身就是听到她们的对话，才心生一计，把百合银耳汤里的百合挑出来放到粥里，趁许心蕊不注意调换了许心蕊的粥，最后被许心蕊将计就计自己过敏……
　　
　　？？？
　　
　　哈喽？
　　
　　那么大一个碗说换就换？
　　
　　海鲜粥里平白多出来一些百合你发现不了？
　　
　　居然还真吃下去了，还吃了不少！
　　
　　这么没有逻辑的剧情怎么写出来的？
　　
　　“你这找的都是什么小说啊！”温楠忍无可忍吐槽系统：“正常人谁做得出这种事。”
　　
　　系统：“小说来源于生活，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温楠：“……”
　　
　　系统：“别太在意，你还是多专注一下自己吧。”
　　
　　温楠：“……”
　　
　　怎么可能不在意！
　　
　　要不是她机智不跟剧情走，她现在就成了那个弱智了。
　　
　　很侮辱人的好吧。
　　
　　系统：“……”
　　
　　你就是懒不想走剧情罢了，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辜。
　　
　　弱智的设计，温楠完全提不起兴趣，连百合也不想吃了。
　　
　　她不想当傻子。
　　
　　更不想当了傻子还遭罪。
　　
　　“你要这个吗？”温楠站在那发呆，许心蕊笑容温和提醒道：“江娅也想要这个。”
　　
　　“哦，不要了。”
　　
　　温楠放下汤勺，把位置让给她们，在许心蕊诧异的目光下转身走了。
　　
　　她心想：还是另外再找机会吧。
　　
　　温楠回顾了下剧情，原身第一次公演就被刷下去了，下次再跟许心蕊合作是一个《全明星水上运动会》的娱乐节目，还早着。
　　
　　不过没关系了，许心蕊一计不成，肯定还会想办法整她。
　　
　　再者，她在初舞台上那么闹腾，许家一定关注到了，加上昨晚还挑衅了许心蕊，说不定第一次公演就是她最后露脸了呢。
　　
　　温楠美滋滋想着，瞬间都不那么抵触训练了。
　　
　　甚至还期待时间过快点，录完第一次公演她就能离开了！
　　
　　温楠心情大好，吃了早餐，她主动找了欧洁，一起结伴去训练室。
　　
　　淘汰之前得好好努力一把。
　　
　　起码得让公司那边看到她是有在做事的，要好好给她结算片酬。
　　
　　二成的分成也是钱，没有人会嫌弃钱多。
　　
　　欧洁很是意外，却也很高兴，“我还在想今天要怎么说服你训练呢。”
　　
　　温楠眨了眨眼，我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欧洁点头：“可不是！你就差把‘我不想动我想睡觉’写在脸上了。”
　　
　　温楠疑惑地摸了摸脸。
　　
　　以前同学们总说她没有表情，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怎么会有那么明显的表情？
　　
　　还有，为什么欧洁又知道她在想什么！
　　
　　欧洁调皮一笑，“我好歹进圈几年了，什么人没见过，是真的不想动还是立人设，还是看得出来的。。”
　　
　　“而且，你藏不住情绪，一看就知道在想什么。”
　　
　　“是吧是吧。”时苒跟她们一起回训练室，闻言忍不住插嘴说：“就因为这样，张姐总担心她会被人欺负，回去之前一再叮嘱我要帮她看好温楠。”
　　
　　温楠：“……”
　　
　　她人是懒了点，可不代表好欺负，她们哪里看出来她好欺负的？
　　
　　还有，为什么你们两个竞争对手会关系这么好？
　　
　　时苒最后还是没有选择rapper的曲目，而是选了声乐组歌曲，跟她们《夏日里》组PK，不用操心舞蹈，最近她的时间也宽松了许多，经常找她们聊天。
　　
　　温楠难得主动，欧洁抓住这个机会，回训练室后就带她走位，练歌。
　　
　　其他四个人到了后，开始了第一次排练。
　　
　　温楠从没有一天内在陌生人面前说这么多话，更别说一起训练什么的，险些崩溃了，身体僵成了一根木头。
　　
　　第三次排练结束，欧洁总算放过她，让她休息。
　　
　　温楠找借口上厕所，逃似的跑了。
　　
　　“温楠，”结果刚出门就被工作人员叫住：“你的经纪人有重要事找你。”
　　
　　重要事？
　　
　　难道是她被封杀，要退赛了，经纪人来带她回去？
　　
　　温楠马上又复活了，“她在哪里。”
　　
　　快点过去，就能早些回去了！
　　
　　“张姐，是不是有好消息？”
　　
　　一见到张雨，温楠就迫不及待迎了上去。
　　
　　张雨笑盈盈的，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是的，超级好消息！”
　　
　　温楠双眼闪着光，也快眯成一条缝了。
　　
　　快，你快说我被封杀了。
　　
　　张雨拉着她坐下，“先坐下吧，我们慢慢说。”
　　
　　不，我很急，你快些说！
　　
　　张雨是真的不着急，嘘寒问暖了一堆，才指着对面的小姑娘说：“她叫陈云灵，以后就是你助理了。”
　　
　　陈云灵站了起来，“温楠姐你好，以后就由我来负责你的助理工作了。”
　　
　　温楠笑容一僵，什么意思？
　　
　　张雨：“初舞台你表现的很好，公司决定以后重点培养你。”
　　
　　晴天霹雳！
　　
　　温楠整个人僵住了。
　　
　　张雨：“我今天过来就是来跟你说说以后的安排的……”
　　
　　“等等！”温楠打断她，“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昨天和前天节目播出后你红了，尤其是你哼唱的视频，现在全网都在传，你的微博涨粉了几百万，所以公司决定……”张雨笑得弥勒佛一样，凑到温楠耳边，开心地分享喜悦：“意思就是，公司决定捧你了。开心吗？”
　　
　　温楠：“……”
　　
　　开心不起来。
　　
　　张雨又说：“时间太赶，你的职业规划我还在跟公司那边商量，今天主要是来跟你说说公司的决定，好让你安心比赛。”
　　
　　我不安心，我现在很糟心！
　　
　　温楠真崩溃了。
　　
　　说好的她是一轮游呢？
　　
　　说好的黑粉……
　　
　　想到这，温楠又精神起来了，“不是说我很多黑粉吗？为什么还会有人喜欢我？”
　　
　　张雨一言难尽地看着她，“网友那么多，怎么可能都认识你，还讨厌你？不喜欢你的主要是许忍冬粉丝，上次抵制你的主要也是他粉丝，普通网友看了你们的热搜顶多是说一句‘好过分’‘许忍冬好可怜’，时间过了谁还记得你做了什么，你又没杀人放火，哪来那么多抵制你的人。”
　　
　　温楠：“……你，你的意思是，我没得选了？”
　　
　　张雨恨铁不成钢地在她手上拍了一下，“你还想选什么！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还想做什么？你忘了你租的大房子了吗？你想因为欠债吃铁饭碗吗？”
　　
　　温楠：“……”
　　
　　张雨：“外面的事我会帮你看着，你专心比赛，结束后我们再好好商量以后的安排。”
　　
　　温楠感觉到了呼吸困难，她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说：“但我有条件。 ”
　　
　　“什么？”
　　
　　“我要改合约，以前的合约不合理，我不能接受。”
　　
　　原身签的就是卖/身契，一直当小透明也就算了，现在要给她加工作，怎么可能还按那个合约来！
　　
　　“没问题，但年份是不可能改的。”
　　
　　温楠：“……”
　　
　　张雨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约，“公司同意修改分成，你六公司四，这是我目前能给你争取到的最大分成了。”
　　
　　从二成变成六成，对于一个昨天还是什么都不会的十八线来说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
　　
　　温楠抿抿唇，又说：“我想退赛。”
　　
　　她不会唱跳，也不想唱跳，性格也一点不爱豆。
　　
　　




10.  第 10 章   才不是为了你们。温楠心……

　　
　　张雨很是无语地看着她：“你觉得可能吗？”
　　
　　“可我真的不适合当爱豆。”温楠痛苦说：“还没正式比赛，光是这几天自由训练我都感觉要窒息了。”
　　
　　张雨：“……你刚在这个节目红起来，不好好把握人气会流失得很快的。”
　　
　　那更好了，最好是全部脱粉，我继续当小透明。
　　
　　一看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张雨果断打断她念头：“你别想了，公司不会同意的，你现在的话题很高，节目组也不会放你走的。”
　　
　　温楠：“可这也不是他们说了算啊，我表现不好，票数比不过其他人还不是一样会被淘汰。”
　　
　　“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有多火。”
　　
　　张雨打开手机微博，“看到了吗？这是你的超话，昨天开的，现在关注人数破十万了，公司可没给你买数据，这些都是被你吸引来的粉丝。你明白一晚上涨十万活粉的意义吗？”
　　
　　温楠不说话了，甚至都不想看张雨。
　　
　　“我理解你不喜欢跟人接触的心情。”张雨苦口婆心劝道：“可人总要生活，你就算不想发财，好歹也要赚生活费养活自己吧，况且你还租了那么贵的房子。”
　　
　　温楠：“……”
　　
　　她要怎么说才能让张雨相信那房子真的是她买的？
　　
　　“不公平。”温楠小声嘀咕着：“除了我，别的来参赛的女孩都是带着梦想来的，我因为有热度就占了他们的位置，对其他人不公平。”
　　
　　张雨震惊地看着她。
　　
　　温楠社恐不爱说话，就算强行找她聊天，她多数时候也是面无表情在那发呆，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什么，给人一种无欲无求的印象，没想到她其实是有在思考的。
　　
　　张雨语重心长说道：“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选秀本来就是各公司之间的博弈，就算没有你，她们也一样会离开。”
　　
　　“……”
　　
　　人类的社会好可怕。
　　
　　张雨又说：“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根本不给她选择的权利！
　　
　　温楠却不管，继续争取：“我可以继续比赛，但我不会成团，如果你们做不到，我就自己退赛。”
　　
　　张雨：“没问题，我和公司都觉得你的性格不合适成团，也没想要你成团出道。”
　　
　　温楠：“……”
　　
　　为什么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张雨其实一直在等她说这句话吧？
　　
　　“还有别的吗？”张雨问道。
　　
　　温楠：“有。不要给我接戏，我不当演员。”
　　
　　“这不可能的。”张雨想也没想拒绝了，“艺人只有靠作品才能真正长久，你不是歌手，不可能一直跑综艺，时间久了观众会疲惫。而且，现在就算是当歌手，最后也基本是往演员发展。”
　　
　　“没演技怎么演？观众也不会乐意看啊，反正我是不会看的。”
　　
　　“你可以慢慢来……”
　　
　　“这是欺骗观众。”
　　
　　“你其实就是想退圈吧。”系统忍无可忍出声道：“这也不想那也不要，有你这样当明星的吗？”
　　
　　温楠辩解道：“我是尊重观众和粉丝。”
　　
　　“不接戏是不可能的。”张雨思索片刻，说：“但我会帮你争取这几年不接戏，先请个表演老师教你表演，时机成熟了再去当演员。”
　　
　　温楠：“……”
　　
　　系统已经不客气大笑起来。
　　
　　张雨：“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以后再慢慢来吧。”
　　
　　她只是一个刚红起来的明星，没有作品支撑，又没有固定的粉丝基础，其实根本没资格跟公司谈条件。
　　
　　只不过她性格特殊，公司要想靠她长久的赚钱，就不能按照以往的经验给她安排工作，这才有了选择的权利。
　　
　　温楠显然也明白这点，“嗯，那就暂时这些吧。”
　　
　　流量人气来得突然，必定也去得快，尤其是她这种啥本事没有的，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能不能维持到“再谈”的那天还不一定。
　　
　　大不了她再多作几次，粉丝们厌倦了，发现她是真废物，自然就不喜欢她了。
　　
　　系统：“……”
　　
　　张雨把合同推给她，又从包里拿了支笔，“你看看吧。”
　　
　　太多了，温楠一目十行，只大概扫了一眼，便把合约还给了张雨：“看得我头疼，等我回去再签吧。”
　　
　　她站了起来，临走前又说：“你一定要帮我盯着公司，让他们差不多就行了，留在这里太久了我会退赛的。”
　　
　　张雨愣了愣，看了看她，又看看手上的合同。
　　
　　她说回去再签，其实是在试探公司，看公司诚意？
　　
　　张雨简直要给温楠跪下了，别的明星遇到这种掉馅饼的事，恐怕合约都顾不上看就签名了，她倒好，提了一堆的条件，最后竟然还要观察公司态度才决定签约不签约！
　　
　　这次是真碰到祖宗了，内外性格都难伺候。
　　
　　同样震惊的还有系统，他查了温楠的前世，当鱼的时候是真的吃了睡睡了吃，能躺着决不坐着，能坐决不站，是一个被家人宠坏的小公主。
　　
　　绑定系统后，见过最多的就是慌张无措求助它“怎么办”，怎么，一下就变得这么谨慎了？
　　
　　无论是跟张雨谈条件，还是最后签约，都不像它认识的温楠。
　　
　　太冷静了。
　　
　　就在系统怀疑温楠是假装社恐时，就见回到训练室的温楠，又自动开启了屏蔽模式，独自躲在角落逃避训练。
　　
　　经过上午的磨合，她已经不那么害怕队里的其他几个人了，可这会儿，那种感觉好像又回来了，连欧洁找她说话她都提不起兴趣。
　　
　　她不想训练，欧洁也不勉强她，继续带着其他人训练。
　　
　　“这样不行的吧。”林嘉琪压低声音抱怨道：“我们是一个团体，少了谁都会缺少默契，温楠这样直接不练会影响我们队伍发挥的。”
　　
　　“没事，”欧洁笑着安慰：“温楠心里有数，你看初评级的时候她有拖后腿吗？”
　　
　　反正她一定会躲起来偷偷练。
　　
　　其他几人相视一眼，摇了摇头，还真没有。
　　
　　初舞台的时候温楠的舞蹈和歌词都少，也很明显能看出她队里其他人排斥她，可最后温楠不仅没有出错，还完成的很好。
　　
　　于是大家也就再没有意见了。
　　
　　每个人训练方式不一样，没必要勉强，只要不拖后腿就行了。
　　
　　就这么连着两天，温楠都是在角落沙发上看着她们训练，欧洁不管她，其他人也不喊她。
　　
　　第二天晚上，温楠一觉睡醒，见训练室的大家还在练歌，她懵了片刻，不自在地站起来，伸手踢腿地活动身体，漫不经心问道：“你们不休息吗？”
　　
　　“温楠你醒啦。 ”欧洁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呢，大家都想再多练练歌。”
　　
　　温楠动作僵了僵。
　　
　　系统提醒道：“你睡着的时候他们为了不吵到你，还特意压低了声音说话。”
　　
　　温楠身体更僵了。
　　
　　欧洁指着凳子上的水果说：“那有水果，你吃点再睡吧。”
　　
　　温楠：“……”
　　
　　她也是不懂欧洁她们了。
　　
　　这么重要的比赛，她们也不怕被她拖累，还给偷懒的她带水果……这是正常人会做的事吗？
　　
　　温楠深深怀疑她们不正常了，一边不情不愿朝她们挪了过去。
　　
　　欧洁奇怪看了她一眼，“你不吃吗？”
　　
　　温楠摇头，伸着脖子看了看她手上的笔记，“练到哪里了？”
　　
　　欧洁震惊：“你要跟我们一起练吗？”
　　
　　温楠没说话，只是在她旁边坐下。
　　
　　屁股还没全部落下，就被欧洁一把抱住，她亲昵地蹭了蹭温楠，感动说道：“你为了我们放弃休息，温楠你太好了。”
　　
　　温楠不自在地推开她，脸上脖子上，全身上下都开始不自然地发烫起来，她感觉后背和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才不是为了你们。
　　
　　温楠心里想着：我只是不想当背锅侠而已。
　　
　　




11.  第 11 章   “是吧，温楠很厉害吧。……

　　
　　欧洁带着大家练了一遍歌，便组队排练。
　　
　　只是练一遍，温楠就感觉整个人都被抽干了。
　　
　　练完，她直接瘫在地上，一动不想动。
　　
　　宋思思拿了瓶水给她，“温楠你去沙发上睡吧，地上凉。”
　　
　　“谢谢。”
　　
　　温楠接过水，摇摇晃晃站起来，真去沙发上躺下补觉了。
　　
　　摄影师和工作人员对视一眼，皆是很无语：温楠这也太能睡了吧？
　　
　　虽然导演说过让温楠保持自己的性格，不要干涉她，可在训练室睡了整整两天，训练一遍又继续偷懒，真的没问题吗？
　　
　　还有为什么其他学员也没有意见！
　　
　　她们好歹是一个队的，队员的发挥会影响整个团队的成绩，你们现在好歹是团队赛，就不怕影响排名吗？
　　
　　几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劝劝，就见队伍里的高晴拿了件外套给睡着了的温楠盖上。
　　
　　工作人员：“……”
　　
　　宋思思给温楠送水让她去沙发上睡就已经很过分了，你为什么还要送衣服？
　　
　　有工作人员忍不住，把五个学员叫了过来，委婉说：“你们只剩下一天的训练时间了，不叫温楠一起吗？”
　　
　　“老师，你们觉得我们刚刚的排练怎么样？”欧洁反问道。
　　
　　工作人员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比我想的要好，完成度很高。”
　　
　　甚至可以说很惊艳。
　　
　　欧洁他们五个人的训练效果如何他们都看在眼里，会完成好一点不意外，最让人意外的温楠，本以为她会拉胯，跟不上大家的节奏，没想到她不仅歌词全部记下来了，还没跑调，连走位都没出过错！
　　
　　欧洁得意一笑：“是吧，温楠很厉害吧。”
　　
　　工作人员：“……”
　　
　　没让你夸她！
　　
　　“说实话，我被温楠吓到了。”宋思思腼腆说：“这之前我心里一直不安，很担心她会拖后腿，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要努力的人是我。”
　　
　　高晴重重一点头，“我们努力练习，每天磨合就是为了完成精彩的团队表演，展现自我的同时不给队友添麻烦，温楠她有很好的完成自己的工作，也没有影响到我们的合作，所以我不介意她……额，休息。”
　　
　　“我也是。”苏灵韵弱弱举了下手，“我觉得温楠挺可怕的，她这还没怎么训练呢，就赶上拼命训练的我了，老实说，我挺受打击的。”
　　
　　苏灵韵是网络歌手走红出道的，但她签约的公司小，资源有限，人气下去后，这两年只能靠直播维持生活，她自认唱歌还是有天赋的，直到遇到温楠。
　　
　　这对比，打击可不是一般的小。
　　
　　几个学员都沉默了下来。
　　
　　这两天除了睡觉，她们六个人几乎形影不离，温楠什么情况她们再清楚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刚刚的排练不仅让她们重新认识了温楠，也重新认识了自己。
　　
　　这就是天才与普通人的差别吗？
　　
　　好在大家并没有真的被打击到，反而是燃起了斗志。
　　
　　天才有资格偷懒，她们没有，要是再不努力练习，就只能被淘汰了。
　　
　　“不过欧洁，你是怎么确定温楠一定能完成的？”林嘉琪好奇问道。
　　
　　其他人都纷纷看向欧洁。
　　
　　欧洁把垂下来的刘海拨到耳后，“你们应该听说过温楠在之前队伍的事吧。”
　　
　　几人对视一眼，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不止听说过她在原队伍被排挤的事，还或多或少觉得她活该，或幸灾乐祸过。
　　
　　谁让她没实力，只知道炒作，一来就傲慢得罪许心蕊，隆飛那几个学员还留她在队里已经很仁慈了。
　　
　　“所以啊，”欧洁淡淡一笑，“她都没练，却能配合每天训练的队友完成舞台表演，还能被导师发现闪光点，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等等，叶老师不是说她……”没有斗志，感觉不到她对舞台的热爱吗？
　　
　　“感觉不到她对舞台的热爱，不代表否认她的实力，不然老师为什么要求她加试？”
　　
　　众人都不说话了。
　　
　　摄影师突然想起了导演交代他的话：“多拍一些温楠，不过别干涉她，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的任务是多记录她，你觉得好的不好的都要拍下来。”
　　
　　他曾疑惑问过导演：“我们节目不是要传达正能量吗？温楠这个……不太符合节目理念吧？”
　　
　　当时导演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继续看着就知道了。”
　　
　　这就是所谓的逆向激励吗？ 
　　
　　这么看来，温楠好像也不是只顾着自己偷懒，不顾别人死活的人，她这是确信自己能跟得上，不会拖累队友才敢这么放肆偷懒的吗？
　　
　　不过欧洁也不是完全放任温楠偷懒。
　　
　　后天就要第一次公演了，第二天早上大家早早就去训练。
　　
　　温楠坐在沙发上发呆，纠结要不要跟大家一起练，可她又实在不太想跟人接触，也不想太勤快。
　　
　　虽然张雨说外面的事交给她，让她安心比赛，可她的目的并没有变，仍然是想退赛，既然公司不让她退，那就只能自己努力，让观众更加讨厌她了。
　　
　　她这么不合群，跟队友一点不友好，总是偷懒不参加训练，总该让不知被什么蒙了眼喜欢她的粉丝失望了吧？
　　
　　“温楠，”欧洁一边扎头发，一边对她说：“我们组抽签抽到今晚彩排，下午你跟我们一起排练吧。”
　　
　　温楠眨眨眼：“哦好。”
　　
　　什么意思？上午不需要她训练吗？
　　
　　其他几个人一边做拉伸一边开嗓，一边还要腾出空关心温楠：“上午我们主要练歌，温楠你要是觉得吵可以去别的地方找位置睡。”
　　
　　温楠：“……”
　　
　　你们是不是都吃错药了？
　　
　　队友都让她好好睡，温楠反而不敢睡了，躺在舒服的沙发上她一点瞌睡没有。
　　
　　她坐了起来，望着努力练习，你帮我纠正发音，我带你练面部表情的队友，温楠纠结了一分钟，磨磨蹭蹭起身走了过去。
　　
　　“我也一起练吧。”
　　
　　所有人都诧异了几秒，随后纷纷腾出位置，拉她一起。
　　
　　练了一上午，下午时，温楠彻底熄火了。
　　
　　这下她再没顾好不好意思，内疚不内疚 ，吃了午饭就倒在训练室的长沙发上呼呼大睡，连别的组过来侦查那么大动静都没一点反应。
　　
　　来的是许心蕊那组。
　　
　　许心蕊选的是舞蹈曲目，一组七个人进来，瞬间把小小的训练室占满。
　　
　　在看到温楠躺着睡觉时，她们所有人松口气的同时向她投去了鄙视的目光。
　　
　　欧洁很感兴趣地观察许心蕊，一边寒暄说：“我们这边情况有点特别，基本是分开练的。”
　　
　　许心蕊微微一笑，好似没发现睡在那的那么大一个人，夸赞道：“可我听你们唱歌已经很有默契了，不像我们，刚抠好动作，歌还没练好。”
　　
　　说着，她就以要抓紧时间练习为由，带着队友离开了。
　　
　　“欧洁这组也太心大了吧。”
　　
　　一离开训练室，就有队友忍不住吐槽，但因为有摄影机拍着，也不敢把话说太白：“就算温楠声音再好听，不训练队伍也没默契，还怎么合作？”
　　
　　“就是，”另一个队友附和道：“之前导师们那么关注温楠我还把她当竞争对手，现在看来是我没见识了。”
　　
　　“小心点，别乱说。 ”许心蕊好意提醒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训练方式，温楠好像比普通人容易犯困，她大概是训练累了在补充能量吧。”
　　
　　说归说，其实许心蕊心里也很没底。
　　
　　这个温楠跟她之前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不仅性格大变，连五音不全都能变成天籁之音，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要么是温楠以前是故意瞒着的，要么是她了解的渠道出了错。
　　
　　许心蕊更愿意相信前者。
　　
　　毕竟还没有发现自己身份的时候，温楠就装模作样接近四哥，利用他炒作蹭热度，这么有心机的人，谁知道还藏了什么她不知道的。
　　
　　总之，她还是警惕点的好。
　　
　　




12.  第 12 章   温楠一本正经说：“下面……

　　
　　下午三点多，声乐指导老师章之群来视察指导。
　　
　　推开门进来，章之群一眼就看到裹着外套睡在沙发上的温楠。
　　
　　他愣了一下，却不意外地笑了，转身面向摄影机，用羡慕的语气说：“我从来没有这么羡慕过一个人，真想知道温楠睡眠好的秘诀。”
　　
　　摄影师玩笑道：“等她醒了你可以问问。”
　　
　　章之群郑重一点头，“一定。”
　　
　　摄影师：？？？
　　
　　你咋还当真了？
　　
　　学员们见章之群进来，停下了训练，起身打招呼。
　　
　　章之群抬手压了压，“坐坐，我就是来跟你们聊聊的。练得怎么样了啊？”
　　
　　欧洁挥了挥歌词单：“还在练歌，因为我们觉得有些地方情绪不太对。”
　　
　　章之群很意外，虽然《夏日里》这个组没什么舞蹈，但这也才两天多的时间，她们就磨合得这么默契，不是唱不上去唱不好，而是在考虑情绪问题了。
　　
　　“哪里不对？”章之群拉了张椅子坐下：“把温楠叫起来，一起唱一遍我听听看。”
　　
　　“好呢。”
　　
　　宋思思应了声，转身跑去叫温楠。
　　
　　已经补了两个多小时觉，虽然还想睡，好在不缺电了，温楠醒来后还算清醒，张口就问：“又要排练了吗？”
　　
　　“对，”宋思思递给她一瓶水，“章老师来了，你喝点水我们给老师唱一遍。”
　　
　　“哦。”
　　
　　喝了水，温楠懒洋洋地跟着宋思思去组队。
　　
　　章之群惊呆了，“你们好宠着她啊。”
　　
　　温楠会偷懒睡觉不意外，其他学员管不了她也还正常，可为什么大家还都这么由着她？
　　
　　你们虽然是竞争对手，可现在最重要的是团队战斗，就一点不担心自己团队的成绩吗？
　　
　　“还好啦。”欧洁解释说：“其实老师你来之前温楠一直在训练，练累了才让她去休息的。”
　　
　　章之群：“……”
　　
　　看温楠这么满足的模样，怎么看也是睡了很久的反应。
　　
　　“温楠，”章之群实在忍不住，问道：“能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睡眠这么好的吗？”
　　
　　其他人心想：别把我们当借口啊！一边又竖起了耳朵。
　　
　　温楠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组织语言，她嘴唇动了好几次，才勉强挤出一句话：“想睡了就睡。”
　　
　　众人：“……”
　　
　　章之群震惊：“意思是没有秘诀？就是因为想睡？”
　　
　　温楠点点头，随后自觉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便将目光投向章之群：可以开始了吗？
　　
　　章之群：“……开始吧。”
　　
　　随着话音落下，六个姑娘迅速进入状态，温楠的哼唱随钢琴伴奏响起的瞬间，章之群眼睛都亮了。
　　
　　这跟原来的曲目不一样了！
　　
　　温楠的声音空灵干净，很有画面感，总能在第一个音符就把人带到她的声音世界里。
　　
　　章之群仿佛看到了夏日雨后，学生们为突如其来的雨而回不了家的烦恼的画面，突然，雨停了，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青涩的男孩女孩们说说笑笑走出校门……
　　
　　他震惊地将视线从温楠身上抽离，落在了欧洁身上。
　　
　　原来，她唱甜歌也这么好听，这么的阳光。
　　
　　随后，章之群震惊地发现，不仅是温楠和欧洁两个人的声音有画面感，其他人的也不差，她们不仅歌声有情绪，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到位。
　　
　　他仿佛在看表演，而不是只听歌——除了温楠外。
　　
　　想要温楠做丰富表情是不可能的 ，没有人指望。 
　　
　　章之群很快发现，乍一看温楠在五个“演员”中确实突兀，但整首歌下来，她“冷漠”又是那么的合情合理，她总是能在合适的时候情绪融入到歌的气氛里。
　　
　　她的歌词仍然不多，大多数是在哼唱或是和声，但却都是最合适她的part！
　　
　　欧洁这个队长真了不起！
　　
　　章之群心想，难怪她敢做出这么大的挑战。
　　
　　歌声停下，章之群跟六个学员面面相觑，一时间相对无语。
　　
　　这么特么的哪里情绪不对了？
　　
　　这让他怎么点评！
　　
　　“咳咳……”
　　
　　身为导师，总是要说点什么的，章之群先是把温楠和欧洁的声音夸了一遍，又故作镇定地翻了翻歌词，“你们分歌是怎么分的？”
　　
　　“队长分的。”苏灵韵等人指着欧洁，说：“欧洁先问了我们擅长不擅长的，然后再根据各自的条件分part。”
　　
　　果然。
　　
　　“那表演呢？”
　　
　　艺人都会有表情管理训练，可这跟表演又不是一回事，刚刚她们唱歌时的表情显然是把自己带到了歌的情绪里。
　　
　　“我教的，”林嘉琪举着手说：“我这几年都在演戏，对这个比较熟。”
　　
　　章之群意味深长地看了欧洁一眼。
　　
　　林嘉琪也是F班的学员，个人能力并不突出，当时她选人的时候大家都挺诧异，温楠声音条件好就算了，欧洁怎么在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选了两个F班学员。
　　
　　原来伏笔在这呢。
　　
　　“你们每个人都很优秀，”章之群合上歌词，赞赏道：“我没什么要指导的。”
　　
　　不愧是国内外都有大量粉丝的偶像队长，也难怪能红这么多年。
　　
　　章之群突然觉得，欧洁选错路了，她其实应该来当导师的。
　　
　　这个组其他人除了综合实力都强的欧洁，声音突出的温楠，其他四个看着都很平凡，没什么亮眼的地方，可组合在一起，每个人又都是那么的耀眼。
　　
　　是谁规定《夏日里》是最不合适舞台PK的？
　　
　　现在不就合适了嘛。
　　
　　*
　　
　　彩排是按照演出顺序来的。
　　
　　温楠她们组是第一组第一个登台，彩排也是第一个，晚饭后七点开始。
　　
　　这一次，导师里除了章之群，叶菲菲、周临和段梦也来了。
　　
　　毕竟是正式彩排了，舞台下的座位虽然是空的，环境却跟训练室完全不一样，大家都避免不了紧张。
　　
　　看着一排排将大半个舞台包围起来的座位，林嘉琪仿佛看到了台下的观众，一上台就紧张唱错。
　　
　　越紧张越容易错，她险些崩溃了。
　　
　　于是叶菲菲便让她们先休息，在舞台上习惯一下再开始。
　　
　　苏灵韵安慰她说：“别怕，你就当是在拍戏，把台下的工作人员和观众都当成片场的工作人员。”
　　
　　欧洁也说：“对啊，你就把下面的人想象成你喜欢的东西就好，你看温楠都不紧张呢。”
　　
　　几天相处下来，温楠社恐这事，大家隐约察觉到。
　　
　　经欧洁提醒，其他几人纷纷转头看向温楠，见她仍然是一副状态外无所谓的样子，顿时好奇了。
　　
　　“温楠，你是怎么克服的？”林嘉琪问道。
　　
　　对上几人的视线，温楠慢半拍说：“鱼。”
　　
　　众人：“啊？”
　　
　　温楠一本正经说：“下面的人都是鱼。”
　　
　　鱼是她最熟悉的，也不可能在岸上说话，所以她以人的姿态在岸上怎么说话都不会有人接她话。
　　
　　听说过有想象萝卜头，兔子头，猫猫头的，还从没听过把人想象成鱼的。
　　
　　五个姑娘顺着她的话脑补了一下，脑海里顿时闪过可爱不可爱的一群鱼头，瞬间觉得演播厅都充满了海鲜味。
　　
　　“噗……”
　　
　　林嘉琪没忍住笑了出来，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了，“我不紧张了，老师，我可以了。”
　　
　　“好，那开始吧。”
　　
　　随后，第一组的舞台彩排正式开始。
　　
　　四个导师听完后沉默了片刻，找来了导演和伴奏老师们，交代了几句舞台灯光和伴奏问题，然后又让六个姑娘唱了一遍，就放她们回去了。
　　
　　“温楠的方法好有效果，”回去的路上，林嘉琪兴奋上头，一个劲夸她：“以后我要是再紧张就继续用温楠的方法！”
　　
　　温楠跟在队伍后面，虽然没答话，心里却早就翘起了尾巴：那是的，只要除自己外的所有人都想象成不能说话的鱼就什么问题没有了！
　　
　　只要将所有人的声音隔绝，没人注意到她，她就可以在自己的世界里畅所欲言！
　　
　　“温楠！”
　　
　　正嘚瑟着，一个声音突然叫道，硬是将她拉了出来。
　　
　　温楠一哆嗦，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宿舍楼外，一个扛着相机的女孩朝她挥手，还一边大喊：“温楠看这里看这里，对对，再笑一下！”
　　
　　温楠整个人都僵住了，哪来的人？
　　
　　她是谁？
　　
　　




13.  第 13 章   “不要喜欢我。”温楠一……

　　
　　“哇，温楠你有站姐了呢！”高晴羡慕叫道。
　　
　　温楠茫然。
　　
　　站姐？那是什么职业？
　　
　　她手里拿着相机，是节目组另外安排的工作人员吗？
　　
　　高晴呆了呆，“不，不是吧，你真不知道？”
　　
　　就算社恐，消息也不至于这么封闭吧？
　　
　　“你想什么呢。”欧洁在高晴脑袋上揉了一把，“这几天一起去训练室，你什么时候见温楠好奇过周围？”
　　
　　高晴：“……”
　　
　　不仅没好奇，她好像连走路都是闭着眼睛，一副随时可以睡过去的样子。
　　
　　温楠看了她们好一会儿没等到想要的答案，只好求助欧洁。
　　
　　不用她问出口，欧洁便耐心解答了她的疑惑：“唔，站姐就是帮你拍照的粉丝。”
　　
　　温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明星照片不都是工作人员拍的吗？怎么还有专门的粉丝来拍照？
　　
　　她突然想到训练楼下，护栏外一大片扛着大、炮的女孩儿，她们经过的时候那些人也会喊欧洁她们的名字。
　　
　　温楠还是头一次被人喊。
　　
　　也就是说，她真的有粉丝了？
　　
　　站姐见温楠还看着自己，拍完照又扯着嗓子喊：“温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公演加油，南瓜会为你助威的！”
　　
　　温楠：？？？
　　
　　南瓜？谁？
　　
　　为了不打扰学员们休息，节目组规定，宿舍楼这边不准有无关人员，不知站姐是怎么躲过保安视线的，但她这一喊显然暴露了自己。
　　
　　宿舍保安迅速跑了过来，熟练地赶人，那站姐一边后退一边喊加油口号。
　　
　　温楠整个人都不好了。
　　
　　回过神来，她慌忙低下头，逃似的跑进了宿舍。
　　
　　怎么办，这下没办法把人当鱼了！
　　
　　张姐说她红了，现在连拍照的粉丝都有了，那明天公演是不是也会有粉丝来看？
　　
　　她们会像别的明星粉丝那样，在台下喊她名字吗？
　　
　　光是想着，温楠就没法再淡定，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慌中。
　　
　　太窒息了。
　　
　　头一次，温楠失眠了。
　　
　　她顶着黑眼圈去训练室时，所有人都惊呆了，摄影小哥也是慢了半拍才把镜头转向她。
　　
　　“你，温楠你怎么了？”
　　
　　五个女孩围了过去，摄影师也忙扛着摄影机跟上。
　　
　　训练营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熬夜训练的学员很多，累了就睡在训练室，起来继续练的也有，越是接近比赛，学员们就越拼，每个人都多少有黑眼圈——除了温楠。
　　
　　那个别人睡觉她睡觉，别人训练她还是睡觉，随时随地都能睡得着的温楠，是绝对不会有黑眼圈这玩意儿的。
　　
　　这是节目组上上下下所有人一致认同的一点。
　　
　　如今，这个永远不会有黑眼圈的人，顶着一个比谁都严重的黑眼圈站在她们面前。
　　
　　就像某一天鱼上岸，说不需要水了。
　　
　　简直离谱！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身体不舒服，晚上难受才导致没睡好的。 
　　
　　“温楠，你哪里不舒服吗？”队友们围着她关心问道。
　　
　　工作人员反应过来后拿来了医疗箱，“发烧了没有？来，量量体温。”
　　
　　“……”
　　
　　温楠下意识后退躲开她们，很快就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我没生病。”温楠努力解释：“就是失眠了。”
　　
　　所有人又是一怔，对视一眼，欧洁小心翼翼问道：“是，是发生了什么吗？”
　　
　　生病的人通常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生病，尤其是晚上就要比赛了，温楠大概也不想拖累大家。
　　
　　温楠嘴唇动了动，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大家说。
　　
　　说她因为有粉丝了害怕得彻夜未眠吗？
　　
　　这借口她自己都不相信。
　　
　　而且……
　　
　　温楠看了看五个队友，默默地闭了上嘴。
　　
　　这五个人中，除了欧洁有人气，苏灵韵红过，其他几人仍然在挣扎，都渴望被关注。
　　
　　温楠是不知道张姐说的涨粉百万，一晚上超话十万粉是什么概念，她只知道几天前还是走到面前都没人注意，如今却跟欧洁她们一样，有了专属的拍照粉丝，晚上也有粉丝来给她加油助威……
　　
　　她应该是被人抵制讨厌的，怎么就突然有粉丝了呢？
　　
　　去关注其他人不好吗？
　　
　　“我真服了你了。”系统实在看不下去，“你知道在这个时代粉丝多意味着什么吗？别人做梦都想要多点粉丝，你却被吓得失眠！拜托你有点骨气好吧！”
　　
　　现在大部分人都在抄拼命三郎，呆萌可爱小吃货等时髦人设，温楠这种异类受到关注是迟早的事，本来一切按照他计划的进展很顺利，谁知道，她竟会怕到失眠！
　　
　　温楠反驳道：“吓都吓死了要什么骨气！”
　　
　　她不怕被人讨厌，因为她知道讨厌她的目光不会停留在她身上太久，甚至还能为了不看到她主动避开视线。
　　
　　可喜欢就不一样了。
　　
　　她们会看着她，关注她，喊着她的名字，想无视都无视不了，舞台上又不能逃跑……
　　
　　一想到要被那么多人看着，温楠就浑身不自在，感觉身体都要被烧穿了一样，要成烤鱼了。
　　
　　没有生病，温楠又不愿意说原因，大家就只当她是有难言之隐，也就不再勉强。
　　
　　“你在这里休息吧。”欧洁按着温楠躺下，“下午要准备登台的事，你快补补觉。”
　　
　　“对对，你在这里睡吧，吃饭了我们再叫你。 ”
　　
　　几个姑娘不知从哪里找来了纸板，架起来隔开了光线，弄出一个简易的隔间来。
　　
　　温楠：“……”
　　
　　*
　　
　　午饭后，一百个学员们乘大巴出发去舞台的演播厅。
　　
　　化好妆，做好造型，工作人员喊了一部分去接受赛前采访。
　　
　　温楠作为节目播出后最有话题的学员也在其中。
　　
　　好在导演知道她不爱说话，问的问题比较简单。
　　
　　导演：“你哼唱的视频火了，你知道吗？”
　　
　　温楠点头。
　　
　　导演：“你现在是这个节目最受关注的，感觉如何？”
　　
　　温楠摇头。
　　
　　导演：“今天的观众里，来了很多你的粉丝，她们都是为你而来的，你想对你的粉丝们说点什么？”
　　
　　闻言，温楠猛地一抬眼，第一次直勾勾地看向镜头，“不要喜欢我。”
　　
　　？？？
　　
　　“啊？”
　　
　　温楠一字一顿，认真说：“没结果的。”
　　
　　导演：“……”
　　
　　从导演反应来看，来看她的粉丝应该不少，这让本就紧张的温楠险些崩溃。
　　
　　离开采访间，温楠就开始了自我催眠，无论谁找她说话都不理，彻底地将自己跟外界隔绝开。
　　
　　她的眼睛里，心里，脑海里，都只有鱼和鱼头：站着高个的是鱼，坐着只能看到脑袋的是鱼头。
　　
　　录制开始。
　　
　　温楠麻木地跟着队友去了等候大厅，又麻木地跟着上台。
　　
　　“温楠！温楠！温楠！”
　　
　　走进演播厅，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温楠彻底破防了。
　　
　　喊得那么大声，还怎么把他们当鱼头！
　　
　　这根本做不到不去在意吧！
　　
　　




14.  第 14 章   “姐姐能不能飞就靠你了……

　　
　　全员登台后，主持人先分别介绍了八组PK的队伍，然后学员下台，再正式开始。
　　
　　温楠她们组是第一个表演的，便留在了舞台上，直接准备演出。
　　
　　“很期待你的表演哦。”
　　
　　经过温楠身边时，江娅向她发起了挑战。
　　
　　温楠完全没听进去。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周遭的一切一瞬间仿佛消失了，她看不见队友，听不到她们的声音，只有不远处舞台下喊着她名字，举着五颜六色灯牌的粉丝。
　　
　　她被这些人，这些声音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方，四周都是虎视眈眈的猛兽。
　　
　　温楠冷汗直冒，大口喘气，手脚冰凉，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逃，要逃，身体却像灌了铅怎么也挪不开半步。
　　
　　要完了。她想。
　　
　　“怎么傻愣在这了？”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又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带着点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说：“激动得不知所措了吗？”
　　
　　像她第一次上学见到同学，幼儿园第一次参加演出，因为害怕被吓得不敢动弹，哇哇大哭时，老爹推着她后背鼓励她加油一样，很温柔，很有力量。
　　
　　离家出走的五感慢慢归了位，温楠机械似的看向身旁。
　　
　　欧洁朝她一笑，“拜托你了哦。”
　　
　　温楠：“……”
　　
　　不带这样强加于人的。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一个一个的，在她后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加油，姐姐能不能飞就靠你了。”
　　
　　温楠：“……”
　　
　　就不怕我把你们拽沟里去吗……
　　
　　她这才发现，她们已经跟观众自我介绍结束，正在列队形，准备表演了。
　　
　　温楠深吸一口气，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闭了闭眼，她的目光锁定了舞台前的移动摄影机，然后再次屏蔽了所有人和声音，只专注摄影机。
　　
　　耳麦里响起音乐时，她跟着记忆抬起手，举起话筒，唱响了记忆中的声音，再随着音乐走到记忆中的位置上。
　　
　　至于唱的如何，什么时候结束的，又是什么时候回到后台的，温楠一点记忆都没有。
　　
　　回过神来时，已经回到了学员等候厅，墙上的电视上，正在直播许心蕊组的投票进程，随着主持人话音落下，决定胜负的光束落在了许心蕊组头上。
　　
　　许心蕊是第八组PK的队伍，也就是说，第一次公演结束了。
　　
　　温楠松了口气，松开了紧握的双手。
　　
　　“可算结束了。”欧洁站起来活动手脚，见温楠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不由笑了，“回神了吗？”
　　
　　温楠呆愣愣地抬头看她，慢半拍地点点头。
　　
　　“那就好。”欧洁拉着她起来，“起来活动一下身体吧，等会儿导师们要过来讲话。”
　　
　　“哦。”
　　
　　坐得太久，温楠双腿发麻，借着欧洁的搀扶才勉强站稳。
　　
　　“结……”温楠突然想知道比赛结果，但想到自己的人设，便放弃了。
　　
　　欧洁：“什么？”
　　
　　温楠摇摇头。
　　
　　没多久，导师和主持人来了。
　　
　　简单的总结，又说了些鼓励大家的话，宣布完明天休息后便解散了。
　　
　　乘大巴回到宿舍，已经是深夜。
　　
　　食堂的厨师们准备了丰富的夜宵庆祝姑娘们演出，除了自助海鲜，还有烤的炸的。
　　
　　连续几天高强度训练，姑娘们也都想要放松一下。
　　
　　一群人边吃边说笑，气氛融洽，热闹得像认识多年的老友聚会，个个手里拿着烤串串门，追星的追星，寒暄的寒暄，我夸你跳舞厉害，你称赞我歌唱得好。
　　
　　当然，大部分人都在围着许心蕊。
　　
　　她的现场得票虽然不如欧洁，但舞台发挥的好，不影响吹彩虹屁。
　　
　　欧洁和时苒也被几个人拉着在交流，只有温楠在大吃特吃。
　　
　　回来后，她像饥饿了十天半个月的人，从进食堂就开始吃，快一个小时了，还没有一点要停下的意思。
　　
　　拿来的食物都吃光了，温楠擦了擦手，收拾好残渣，又去自助区拿食物。
　　
　　夜宵已经接近尾声，食物剩下的不多，且都是肉类的——女孩们要注意保持身材，没太敢吃肉，吃掉的都是一些素菜。
　　
　　温楠吃肉已经吃腻了，就想找点蔬菜换换口味，结果找了一圈，就剩最后一串炸韭菜和空心菜，正要拿，还被人抢先一步。
　　
　　是江娅。
　　
　　她似乎有心事，拿着炸韭菜不吃也不走，就站在原地发呆。
　　
　　温楠盯着她——手里的韭菜看了会儿，纠结片刻，开口说：“韭菜……”
　　
　　谁知她话还没说完，就见江娅一激灵，猛地退开几步。
　　
　　温楠：“……”
　　
　　江娅冷着脸，充满敌意地瞪她：“你想说什么？”
　　
　　温楠将视线从韭菜上移开，“蔬菜……”可以让给我吗？
　　
　　“输了又怎样。”江娅炸了毛的猫似的打断她的话，“这次输了又不是代表你厉害赢了我，你们组厉害的是欧洁！”
　　
　　？？？
　　
　　温楠一脸茫然，她在说什么？
　　
　　江娅继续说：“温楠，我们之间的比赛还没有结束，下次我一定会赢你。”
　　
　　温楠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哦加油。”
　　
　　虽然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给她加油打气总没错吧？
　　
　　江娅：“……”
　　
　　温楠又把视线转向她的餐盘，“蔬菜可以给我吗？”
　　
　　江娅：？？？
　　
　　温楠指了指空心菜和韭菜，说：“这个。”
　　
　　都是蔬菜，就没必要一个个报名字了吧。
　　
　　“……”
　　
　　江娅一口怨气憋在嗓子眼，不上不下，憋得脸都红了。
　　
　　给温楠是不可能给的。
　　
　　江娅抱着餐盘一侧身，连看都不给她看一眼，“我也要吃。”
　　
　　“哦。”
　　
　　那太可惜了。
　　
　　江娅今晚拿的都是素菜，根本没法补充能量，她好意帮她吃掉蔬菜，好让她去吃点肉，居然还不乐意。
　　
　　温楠说完转身又去拿了一串烤腰花，一串五花肉，和烤鸡翅。
　　
　　没有蔬菜就没有，她不挑食，肉也是可以的。
　　
　　江娅：“……”
　　
　　她真不是来炫耀的？
　　
　　吃饱喝足了最是容易犯困，不少人已经撑不住了。
　　
　　导演提议说：“要不拍个照就解散吧？”
　　
　　第一次公演结束，几天后就要公布排名，到时将有三十六人离开，以后就很难再聚齐一百个学员了。
　　
　　“好，拍合照吧。”
　　
　　学员们迅速把餐桌清理干净，以欧洁和许心蕊为中心围成了一圈，在导演喊完123后，大家一起喊出了“选秀202加油”的口号，大合影拍摄完成。
　　
　　随后，学员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开了食堂。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回了宿舍。
　　
　　温楠就被时苒拉去跟公司其他人集合了。
　　
　　看到她高琳琳明显的皱了下眉，“你怎么还把她带来了？”
　　
　　“就是，人家有后台护驾，还有欧洁的大腿抱，哪里还看得上我们啊。”
　　
　　显然是没有要她一起的意思。
　　
　　温楠：“……”
　　
　　都在说什么？
　　
　　时苒尴尬笑了笑：“过几天就要发布顺位了，所以想集合大家一起商量一下以后比赛的事。”
　　
　　以后啊……
　　
　　温楠推开了时苒的手：“那我就不参与了，因为我不会有第二次比赛了。”
　　
　　登台比赛什么的，一次就够了，她也不想再承担队伍的胜负，更没有耐心等到网友们讨厌她。
　　
　　所以她决定明天就联系公司申请退赛。
　　
　　时苒：？？？
　　
　　




15.  第 15 章   温楠激动地对车里的路简……

　　
　　比赛已经开始，且温楠人气那么好，怎么可能中途退赛？
　　
　　高琳琳等人没有人相信她的话，只当她识趣，知道自己不受欢迎，所以找借口离开。
　　
　　唯独时苒知道，温楠不是在开玩笑。
　　
　　她吓得腿软，准备好好疏导一下温楠，却被高琳琳等人拉走。
　　
　　等结束回宿舍，已经快三点了，时苒便先回宿舍洗漱，打算明天起来再去找她。
　　
　　温楠爱睡觉，尤其是休息的时候，要是不饿，她能一直睡下去。
　　
　　时苒特意掐着时间，中午才去找她，谁知，温楠已经起来不在宿舍了！
　　
　　训练营没有手机，找人都是靠问。
　　
　　时苒拉着刚洗漱回来的学员询问，得到的答案却是：“温楠啊？她一大早就起来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一大早起来？”
　　
　　那个温楠？
　　
　　时苒大惊，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她最后在宿舍楼外面找到的温楠，和她一起的还有选管，两人避开摄像机，躲在大楼外的大树下。
　　
　　不知温楠都说了什么，选管面带愁色，苦口婆心地在劝说着。
　　
　　完了，她来真的了。
　　
　　时苒快步跑了过去，“温楠。”
　　
　　选管像是看到救命恩人，松了口气，“时苒来了啊，快，快把温楠带走。”
　　
　　“怎么了？”时苒故作不知问道。
　　
　　选管：“你们家温楠想退赛，一直缠着我要手机联系公司呢。”
　　
　　时苒：“……”
　　
　　她想象不出来温楠缠着人要手机的画面。
　　
　　“温楠，你先别冲动，认真想清楚了再……”
　　
　　“我想清楚了。”温楠打断她的话，“所以才要联系公司。”
　　
　　选管：“小姑娘啊，退赛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也不是你想退就退的。”
　　
　　温楠皱皱眉，“我不比了还不能退？”
　　
　　这不是强迫人嘛。
　　
　　“可以也不可以。”时苒无奈说：“你忘了你是签了合约的，退赛是需要公司和节目组协商的，怎么可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选管呆了呆，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好几次，“真，你真的想退赛啊？”
　　
　　温楠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不然呢？”
　　
　　选管：“……”
　　
　　除了欧洁许心蕊等本身就有粉丝有关注的学员，温楠是人气最高，讨论度甚至超过欧洁她们几个，正是当红，怎么看也不可能会退赛，所以她理所当然觉得温楠要手机是有别的目的。
　　
　　这样的人她见多了，用退赛这么敷衍的借口，不就相当于把“我想玩手机”几个字写在脸上？
　　
　　哪里知道，她居然是真的要退赛！
　　
　　时苒将温楠拉到身侧，“秀姐，您回去忙吧，我来开导她。”
　　
　　选管又深深看了温楠一眼，点点头先走了。
　　
　　这个时间大部分学员已经起来，不用训练，吃完饭后大家都打算去附近走走，人来人往的，不少人好奇地往这边看。
　　
　　时苒拉着温楠去宿舍楼侧面的小凉亭，路口停了辆车，正好挡住大部分视线，经过的人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头，但看不出是谁。
　　
　　“你昨天比赛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想退赛了？”时苒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并不好。”温楠苦着脸说。
　　
　　时苒失笑，“可你还是很好的完成舞台了啊，还赢了B组呢。”
　　
　　温楠：“那是欧洁她们厉害。”
　　
　　她只是照本宣科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根本谈不上好，要不是还有任务的重担，她都要晕在台上了。
　　
　　“我不能再上台了。”温楠垂着头，无措地抠衣服：“会拖累别人的。”
　　
　　时苒试探问道：“你是因为自己害怕，还是不想拖累别人才决定退赛的？”
　　
　　温楠又不说话了。
　　
　　时苒了然，“你还记得你跟公司签的合约吗？”
　　
　　温楠点点头，她还没有跟公司签新的合约，旧合约违约金虽然高，但她只是退赛，又不是解约，所以不用赔违约金。
　　
　　“上次张姐来过，应该是跟节目组签了新合约，”时苒分析道：“你现在人气这么高，新合约应该跟我们的不太一样，但待遇好意味着违约金也高，你知道你的违约金是多少吗？”
　　
　　温楠傻眼了：“……还有新的违约金？”
　　
　　“当然啦，不然你以为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温楠：“……”
　　
　　时苒慢慢反应了过来，“不是吧，你不知道我们来这里都是要签约啊？” 
　　
　　温楠：“……可我没签过字啊。”
　　
　　别说签字了，她连合约都没看到过。
　　
　　时苒：“应该是公司代你签的。”
　　
　　温楠：“……”
　　
　　她想起来了，原身签的那份坑爹的合约里是有公司代理这一条！
　　
　　坑爹的公司，蠢货原身！
　　
　　时苒跟她大眼瞪小眼，“那你还要退赛吗？”
　　
　　温楠沉默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公司的合约违约金就够她倾家荡产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钱赔节目组违约金！
　　
　　时苒又问：“那我们回去吃饭吧？”
　　
　　温楠郁闷地对着空气踢了一脚，“我又不会说唱和跳舞，唱歌也一般般，粉丝喜欢我什么？”
　　
　　“谁说你唱歌不好听了？”时苒一听这就不高兴了，“你知道你的声音多好听，多珍贵吗？”
　　
　　“……除了唱歌，还要比跳舞和rap，我都不会。”
　　
　　“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像欧洁那样全能的，有一个做到极致的特长就已经非常优秀了，你看许心蕊唱歌和创作能力好，rap不也不擅长。”
　　
　　“……我性格也不好。”
　　
　　不是说粉丝不喜欢高冷不近人情吗？她已经按照系统说的装高冷了，为什么还会喜欢她？
　　
　　时苒：“谁说你性格不好了？我就觉得你很真诚很可爱啊，初评级那次你把我们大家都逗笑了，相信看节目的观众也会被你的性格吸引。”
　　
　　？？？
　　
　　意思是她还不够莲？
　　
　　温楠虚心请教道：“是不是只要我做让大家不高兴的事，粉丝就不喜欢我了？”
　　
　　时苒：？？？
　　
　　系统：“……”
　　
　　时苒还没想好说什么，就见路口停着的那辆车动了，驾驶座的车窗缓缓放下来，一张俊朗帅气的脸蓦地闯进她们的视线里。
　　
　　男人五官精致，雕刻的一样，高鼻梁，浓眉大眼——此刻正用那双深邃的眼冷冷看着温楠，活像欠了他几千万似的，看得温楠莫名其妙的。
　　
　　“不想比赛就退赛，不想工作就退圈，没有人会因为你不喜欢就惯着你。”路简然冷声说。
　　
　　温楠怔愣了一下，心里的叛逆蹭蹭地冒了出来。
　　
　　怒气压过恐慌，她不顾时苒阻拦，三步做两步走到车边，“你这人也好奇怪，我跟你又不认识，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路简然：“……”
　　
　　时苒简直想一头撞晕过去，这温楠到底是哪个星球来的怪胎，怎么会连路简然都不认识！
　　
　　温楠正憋着一口气，想退圈退不了，想退赛也退不了，莫名其妙的还被人说教一通，他以为他是谁啊！
　　
　　正好这倒霉蛋送上门来，不用岂不是浪费了？
　　
　　她挽起袖子，正待继续发泄，赶上来的时苒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后，“温楠！你别胡说八道了，这是路总。”
　　
　　温楠不乐意地看向时苒，路总是谁？
　　
　　路总就能随便对别人说教了吗？
　　
　　时苒捂脸。
　　
　　温楠会不会觉得社死她不知道，反正她是社死了。
　　
　　“他，他是……”时苒试图拉走温楠，拉不动，便用手挡着脸，小声通知她：“他是公司大老板，你别说了。”
　　
　　温楠似乎被震慑住了，表情呆呆的，就在时苒松口气准备把人带走时，温楠挣脱了她。
　　
　　她竟又往前了一步，弯着腰，一脸激动地对车里的路简然说：“我不想比赛，也不想当明星，你会解约我吗？”
　　
　　路简然：“……”
　　
　　时苒：！！！
　　
　　她疯了啊！
　　
　　“咦，你们在这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苒转头一看，竟是叶菲菲。
　　
　　时苒仿佛看到了救命恩人，喜极而泣地求助：“叶老师！”
　　
　　看到放下来的车窗和车里的人，叶菲菲脸色一沉，故作生气地敲了敲车窗，“简然，不准欺负我可爱的学生们。”
　　
　　随后，她对温楠和时苒摆了摆手，“你们吃过午饭了吗？快去吃饭吧。”
　　
　　“好的，谢谢叶老师。”
　　
　　时苒松了口气，使出全身力气，硬是把温楠拽走了。
　　
　　温楠却很是舍不得，“你拽我做什么。”
　　
　　她还有好多话没说呢，难得见到公司大老板，怎么也要跟他把解约的事谈下来吧。
　　
　　“你饶了我吧。”
　　
　　跑进宿舍大楼，时苒终于松开她，捂着脸蹲下，“路总大学时就一边考博一边演戏，不到二十就拿了影帝，传说接手公司后更是变本加厉，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你在他面前说不想工作，这不是作死吗？”
　　
　　温楠觉得时苒这话好奇怪。
　　
　　她本来就不想比赛了，路总发威撤掉她工作不正合她心意了？
　　
　　时苒说完等了半天没得到温楠的回应，不由好奇抬起头，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咯噔了下，“你，你又在想什么？”
　　
　　温楠说：“今天是工作日，路总没有在公司，而是在陪女朋友，怎么看都不像工作狂。”
　　
　　时苒：“……叶老师是他表姐。”
　　
　　温楠眨了眨眼，“这样啊……”
　　
　　时苒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就见温楠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嘀咕：“能让工作狂放下工作的表姐，关系一定很好吧，那我得好好表现了。”
　　
　　最好是能让叶菲菲觉得她无药可救，投资她只亏不赚，然后路总再大手一挥，把她雪藏了！
　　
　　




16.  第 16 章   学员们又发现，温楠不仅……

　　
　　“接下来呢，我该怎么做？”
　　
　　午饭都顾不上吃，温楠迫不及待呼叫了系统。
　　
　　系统：“……”
　　
　　“以前对人爱答不理，能偷懒就偷懒，却被粉丝喜欢上了，想要被她们讨厌，我是不是要主动一些？”
　　
　　“光是主动还不够。”系统冷静说：“除了说话方面，你还要付出行动，并且要让所有人都认定你这个行为是不怀好意，否则只是主动动动嘴皮子也没用。”
　　
　　“啊……”温楠心里又慌了，“还要做别的啊。”
　　
　　系统：“那当然，白莲花可不是只靠说话完成的，你的一言一行都能莲起来。”
　　
　　温楠纠结地咬着勺子：“那，那要怎么做？”
　　
　　系统：“……你听我指示。”
　　
　　*
　　
　　第二天，一大早姑娘们就被叫到了训练室。
　　
　　这一次导师仍然只有三个，分别是吴一、章之群和段梦，简单问候之后，章之群宣布主题曲练习曲目和舞蹈。
　　
　　播完主题曲，章之群宣布：“你们只有二十四小时的练习时间，明天上午十点，你们将接受主题曲考核，再由你们大家投票选出主题曲C位。”
　　
　　“啊，二十四小时也太赶了吧。”
　　
　　往届主题曲练习也是二十四小时练习时间，只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大家才真正体会到这二十四小时带来的压力。
　　
　　部分偏科的学员开始慌了，尤其是F班。
　　
　　“二十四小时太变态了！”林嘉琪不擅长舞蹈，听完这个消息险些哭了，“而且除掉吃饭睡觉的时间二十四小时都没有……不，我没资格提睡觉。”
　　
　　她奔溃地抱头蹲在地上，人已经有些分不清楚方向了。
　　
　　温楠盯着她发旋看了会儿，抿着唇纠结再三，还是伸出了手。
　　
　　她在林嘉琪肩上拍了拍，说：“我可以帮你。”
　　
　　林嘉琪先是一愣，喜极而泣地站了起来，“真的吗？温楠谢谢你，你最好了。”
　　
　　她激动地抱了抱温楠，抱完，忽然想到温楠唱歌虽然好，舞蹈却不知道了。
　　
　　初评级的时候，她虽然没出错，可也没什么动作，基本是站在那给队友当工具人，一公她们组更是没动作。
　　
　　她真的行吗？
　　
　　温楠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我会帮你纠正对错，告诉你怎么练。”
　　
　　手把手教是不可能的，但记动作的对错，她还是挺在行的。
　　
　　林嘉琪这次没顾虑了，又用力地抱住温楠，“呜呜谢谢温楠，你是我的恩人！”
　　
　　纠正对错也是抠动作，她最怕的就是找不准方向，不知怎么纠正，一个人傻练啥进步也没有。
　　
　　温楠肯腾出时间帮她，简直是救命菩萨！
　　
　　温楠还是很不喜欢跟人接触，下意识想推开她，一想到人设，举起的手最后落在了林嘉琪后背上。
　　
　　她轻轻拍了拍林嘉琪，鼓励说：“一起加油！”
　　
　　周围学员都是一副震惊表情看着她们，温楠友好地朝大家笑了笑，“谁还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哦。”
　　
　　说这种话，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太腻乎了。
　　
　　再看到大家都嫌弃地避开她目光时，她身上的鸡皮疙瘩又都下去了。
　　
　　耶，新式白莲花效果真棒！
　　
　　“你看到了吗，大家都不敢相信我的变化！”温楠迫不及待找系统炫耀：“她们现在都很戒备我，一定是在害怕我使坏吧。”
　　
　　系统：“……那当然。你之前给人感觉那么难相处，突然主动友好，换谁都会以为你在计划什么坏主意。”
　　
　　也多亏了她是真社恐，不懂看人际关系，否则这招还真行不通。
　　
　　温楠和林嘉琪是F班的，不能跟欧洁她们一起训练，导师离开后，几人告别，各自回去自己的班级教室训练了。
　　
　　刚回到F班教室，温楠拉了张椅子坐下，对林嘉琪说：“你先跳一遍。”
　　
　　林嘉琪一愣，“啊，这就开始吗？”
　　
　　温楠点点头。
　　
　　“哦，好。”
　　
　　林嘉琪虽然不知道温楠为什么自己还没练，就有自信指导她，但机会难得，她还是回忆着视频里的主题曲，给温楠跳了一遍。
　　
　　跳完，温楠给出指导：“你的动作错了七个地方，其中有两个是没有达到标准。”
　　
　　随后，温楠哼着主题曲歌，跟着歌词指出林嘉琪跳错，和动作没有达标的地方。
　　
　　“这里，你的脚放错了，应该是左脚的。”
　　
　　指点完，她接着哼唱了几句，又停下：“这里，你手转圈方向错了，是右手往外转圈。”
　　
　　“还有这里，手应该抬到胸口上方位置，但你的手放得太低，比视频里低了三公分左右。”
　　
　　温楠甚至都没起身，就坐在椅子上，一个个指出林嘉琪跳错的动作。
　　
　　“就这样吧，你先把动作记熟，然后再考虑舞蹈的力量和唱歌。”温楠喝了口水，“你再跳一遍吧。”
　　
　　林嘉琪还没缓过来，“现在就跳吗？”
　　
　　她才刚跳完，好歹也让她休息一下吧……
　　
　　不对，这不是重点！
　　
　　温楠跟她一样只看了一遍，也没跳过，为什么她会那么清楚每一个动作？
　　
　　“那个，”林嘉琪试探着说：“我现在有些懵，能让我再看一遍视频吗？”
　　
　　“可以。”
　　
　　林嘉琪便要来了iPad，把主题曲重看了两遍。
　　
　　看完，她整个人陷入了沉默：她确实跳错了，温楠指导的没有任何问题。
　　
　　尤其是那个低三公分的错误。
　　
　　温楠的眼睛里是长了尺子吗，那么小的偏差她是怎么一眼看出来的！
　　
　　林嘉琪放下iPad，默默站起来，继续接受指导。
　　
　　于是，F班的学员看了一上午温楠指导林嘉琪跳舞。
　　
　　一遍又一遍，她不知道嫌烦似的，把林嘉琪的舞蹈动作抠的跟视频里老师跳的一样标准。
　　
　　慢慢有F班别的学员主动找上温楠求指导。
　　
　　到了下午，隔壁C班学员也发现了温楠的变化。
　　
　　自己不跳，专心指导别的学员，她是脑子抽了吗？
　　
　　“我看又是在卖人设吧。”
　　
　　温楠休息去洗手间时，听到有人议论她。
　　
　　“她前面不是一直装高冷，对谁都爱答不理吗，估计是怕节目播出后被骂白莲花，所以想挽救一下呗。”
　　
　　“呕，更恶心了。”
　　
　　“真的，我就没见过比她更莲的人了，人前人后两个面孔，前后时间也两幅面孔，她也不嫌累的。”
　　
　　“她要是嫌累就不会当白莲花了。”
　　
　　“真希望节目组能把她表里不一的镜头都放出来让粉丝们看看她真面孔！”
　　
　　“那时候应该会脱粉吧。”
　　
　　“肯定的，谁会喜欢两幅面孔的白莲花。”
　　
　　嘲讽的声音还在继续，隔间里，温楠坐在马桶上，双手握拳，两眼放光。
　　
　　谢谢你们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
　　
　　后来，学员们又发现，温楠不仅一反懒惰的常态，当起老师教学员们跳舞，人也比以前亲切许多，还会主动给人拿饮料，送关怀。
　　
　　许心蕊就亲眼看到听到过。
　　
　　晚饭时，许心蕊正好跟江娅等人一起去食堂。
　　
　　晚餐仍然是自助餐，吃多少拿多少，江娅下午练舞多，实在太饿，吃完后又准备去拿点——不过她还是不太敢吃肉，怕胖。
　　
　　江娅在牛排面前看了半分钟，然后默默转身，去拿了沙拉。
　　
　　温楠不知怎么就跟了过去，她先是用认为温和的笑容对江娅一笑，“你中午也是吃素的，这样不行，你身体会吃不消的。”
　　
　　江娅听到这声音手一哆嗦，差点把沙拉扔了。 
　　
　　她还没说什么呢，就见温楠拿了一瓶牛奶放在她餐盘里，“上次我没听清你的话，给你道歉的。”
　　
　　江娅迟钝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上次，指的是她单方面下挑战书的那次……
　　
　　江娅顿时沉下了脸，将牛奶扔给了她，“谁要你假好心了。”
　　
　　温楠懵逼地接住牛奶，“我是真心道歉，她为什么还要生气啊。”
　　
　　系统说，她登台之前江娅对她下了挑战，所有才有了后来庆功夜宵时，江娅那番“一定会赢她”的宣言。
　　
　　知错就改，她为自己没听清伤害了人赔礼道歉，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17.  第 17 章   她有许心蕊的完整故事情……

　　“温楠，过来这边。”
　　
　　时苒将温楠拉了过去，“你们俩动静太大了！”
　　
　　温楠看了看四周，果然都在看她，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看她笑话的，还挺受关注的。
　　
　　“我刚刚好像惹江娅不高兴了。”
　　
　　温楠咬着吸管，将方才的事跟时苒说了一遍，“我是真心给她道歉的，她为什么还那么生气？”
　　
　　时苒：“……”
　　
　　要不是知道交流障碍，她也会以为是嘲讽。
　　
　　温楠别的事情上也挺聪明的，怎么在这方面却这么迟钝？
　　
　　“江娅不了解你，”时苒斟酌着说：“你当时虽然稀里糊涂，但她并不知道你不知情，会误会很正常。”
　　
　　原来如此。
　　
　　温楠默默记下，又问：“那我该怎么做？”
　　
　　时苒：“……”
　　
　　她怎么有种在教三岁小孩的感觉？
　　
　　可对上温楠那双明亮又懵懂的眼睛，就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是真的不懂，是真的想要虚心请教。
　　
　　时苒叹了口气，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以后再遇到这种误会的情况，你要先跟人解释清楚误会，然后再道歉，要么就什么都别说，否则只会加重误会。”
　　
　　温楠点点头，“谢谢你。”
　　
　　“额，不用客气啦。”
　　
　　时苒心里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她发现温楠说谢谢的时候，表情和语气总是很认真，很普通的道谢，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变得严肃起来，让她也不得不认真对待。
　　
　　时苒欣慰地笑了笑，“还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问我。”
　　
　　温楠又是一点头，这才继续吃起东西。
　　
　　时苒撑着头看她吃，忽然想到什么，“听说你今天都在监督其他人跳舞？”
　　
　　温楠吃着东西，含糊应了声。
　　
　　“那你呢？”时苒颇为无语说：“你也不会跳舞吧？怎么不自己多练练？”
　　
　　温楠咽下最后一口肉，不小心噎着，喝了大半杯果汁才缓过来，“我不用练。”
　　
　　时苒大吃一惊：“这么快就学会了？”
　　
　　温楠摇头，“我只是记下了动作。”
　　
　　记住动作不等于会跳，她要的就是表现不好被观众讨厌，被老师批评，然后节目组让她滚蛋的效果，再练舞，不就自己坑自己了吗？
　　
　　时苒：“……”
　　
　　动作都记住了不就是学会了吗？
　　
　　多少人拼命练习不就是因为动作记不住才练的……
　　
　　感觉到微妙的视线，时苒转头一看，果然周围学员都或多或少带着点嫉妒的目光在看温楠。
　　
　　“她们干嘛看我？”
　　
　　温楠虽然不知道怎么跟人打交道，但他人对自己的不满和敌意情绪却很敏感，她比时苒更快接收到她们的目光，“我又没说谎。”
　　
　　时苒：“……”
　　
　　“你什么都没说错。”系统替时苒回答了她的问题，“正因为你说了实话，所以大家更不高兴了。”
　　
　　温楠更是莫名其妙了，“她们也太奇怪了吧！我说实话又不是骂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因为有时候实话更伤人。”系统耐着性子分析说：“大家明明在拼命练习才能完成任务，你一次都没练，却说动作都记住了，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听你炫耀。”
　　
　　温楠茫然地眨了眨眼，“我没想过要炫耀，时苒问了，我就实话实说，这也不行吗？”
　　
　　系统：“说实话是好品质，但要看场合，不然大家会以为你要么是炫耀，要么是装逼。”
　　
　　温楠只听进去后面装逼两个字，“也就是说，会有人以为我装的？”
　　
　　“没错。”
　　
　　“那她们会觉得我是为了立人设故意装逼的吗？”
　　
　　“……会的吧。”
　　
　　温楠眼睛亮了亮，原来这样也能被人误会装逼立人设！
　　
　　那之后要是有人笑话她吹牛记住动作又不会跳舞时，她要是说自己没说过会跳，她们是不是又要骂她了？
　　
　　这种情况会骂她装逼，还是白莲花？
　　
　　温楠美滋滋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让节奏吗和粉丝讨厌自己。
　　
　　这时，许心蕊和其他几个伙伴交还餐盘，一起结伴准备回去训练。
　　
　　经过温楠跟前时，她莫名感觉到一股不怀好意的目光，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许心蕊一激灵，顺着目光看去，她看到温楠不知抽什么风了，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她先是感觉到恶心，很快又想开了，温温柔柔地回了温楠一个笑容。
　　
　　温楠终于忍不住了吗？
　　
　　有什么招数就快点来吧。
　　
　　她最近实在太猖狂，正好可以挫挫她锐气了。
　　
　　“她又怎么了？”温楠一头雾水目送许心蕊离开，“我这次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系统：“……”
　　
　　要怎么告诉她，从许心蕊的视觉来看，她这样一眨不眨盯着人看确实会让人误会有敌意的。
　　
　　温楠没在在意这些，她被许心蕊激发了灵感，满脑子都在想她的事。
　　
　　毫无疑问许心蕊是这些人里最不希望她受到关注的人，也就是说，她和许心蕊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想她/自己糊！
　　
　　她什么都没做就被骂表里不一白莲花了，如果真的对许心蕊做点什么，效果是不是会翻倍？
　　
　　就算最后让粉丝和节目组讨厌她这个目标没达成，也能成功激怒许心蕊和许家那几个冤大头。
　　
　　搞不好他们一生气大手一挥就把她封杀，给业内放消息谁请她就让谁倒霉呢！
　　
　　哇！
　　
　　这两手准备的方案真是太高了。
　　
　　她真棒！
　　
　　温楠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她越来越激动，白皙的脸蛋上泛起了红，一时忘了人还在食堂，双手握拳，给自己加了几个油。
　　
　　她有许心蕊的完整故事情节，知道她所有秘密，在许心蕊面前演白莲花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系统你太坑了。”温楠抱怨道：“这么重要的线索你居然不提醒我！”
　　
　　系统语气严肃说：“我是正规的系统，不屑走捷径。”
　　
　　一开始就让你去跟许心蕊硬碰硬，你不得社恐发作当场自杀穿回去了？
　　
　　“切。”
　　
　　不就是怕她不配合嘛，忽悠小孩呢。
　　
　　温楠站起来就要追着许心蕊过去，却被时苒一把拉住，“你去哪？”
　　
　　“找许心蕊啊。”温楠脱口说。
　　
　　时苒太阳穴突地一跳：“你找她做什么？还有，你的饭不吃了吗？”
　　
　　温楠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完……
　　
　　时苒又说：“明天就要考核了，你真的不练练舞吗？”
　　
　　温楠：“反正拿不到C位，练不练都一样。”
　　
　　时苒：“……”
　　
　　好像挺有道理的。
　　
　　当然，时苒是不会被温楠带偏的，休息过后还是跟B班的队友一起回去训练了。
　　
　　当了一整天免费老师，F班的学员跟温楠熟络起来，晚饭后又拉着温楠当监督，等她看完所有F班学员主题曲再去找人时，A班教室已经没人了。
　　
　　不止A班，B班和C班教室也少了不少人。
　　
　　因为今晚是第三期，也是她们第一次公演舞台播出。
　　
　　经过一周热度发酵，《选秀202》成为近期最受关注的综艺节目。
　　
　　晚上七点半不到，网上就很多人搬着板凳等着。
　　
　　尤其是温楠的新粉丝们。
　　
　　节目组宣发抓住了温楠的热度，没节目播出时，每天会放一些学员们的日常花絮，或是一些采访。
　　
　　别的学员花絮和采访都是古灵精怪，或团结有爱，或沙雕搞笑，再不然也是辛苦训练。
　　
　　只有温楠画风清奇，除了睡觉和睡觉，就发呆！
　　
　　看了花絮的粉丝们给她领取名：睡神。
　　
　　就没见过这么能睡的，更没见过比赛还敢这么睡的！
　　
　　当然，大家心里也都清楚，日常花絮嘛，肯定要挑吸引眼球的，温楠在前两期节目里都在睡，节目组当然要投其所好，给粉丝们发些想看的福利。
　　
　　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比赛，温楠总不至于又睡完整个训练期吧？
　　
　　晚上八点整，《选秀202》准时播出。
　　
　　然后，电视机前的所有观众都看到了欧洁组的训练情况：别的学员在辛苦练舞，温楠躺在旁边沙发上呼呼大睡，音乐那么大声都没影响她半点。
　　
　　所有观众都傻眼了。
　　
　　你特么真要睡完整期节目吗！
　　
　　




18.  第 18 章   “她不练都比我厉害了，……

　　温楠爆红，不仅吸引了粉丝，同时也引来了大批黑粉。
　　
　　最初都没把她放在眼里，一个十八线小透明值得高贵的他们给眼神？
　　
　　那是在给她扶贫。
　　
　　谁知道那作精竟然火了，以后不得又作天作地？
　　
　　黑粉们跟粉丝一起蹲守开播，还没正式开始，只是闪过一个队友训练，温楠呼呼大睡的镜头，弹幕上已经全是骂声：
　　
　　“？？？在这样严肃的比赛节目里睡觉，她把队友当什么了？”
　　
　　“呵呵那么爱睡觉怎么不回家睡。”
　　
　　“不愧是温作精，无时无刻不作。”
　　
　　“所以这个节目请她来的意义是什么？告诉大家不用付出也有收获？也太low了吧！”
　　
　　“作精滚吧！”
　　
　　跟之前不同，这次她终于有粉丝维护了：
　　
　　“还没正式开始呢，黑子们要黑人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温楠爱睡觉前两期就这样了，节目组故意放在前头当卖点罢了，大可不必急着骂人。”
　　
　　“不想看就滚，没人逼着你看。”
　　
　　粉丝维护是维护，可心里终究是没什么底。
　　
　　比赛节目拼的是热血和汗水，温楠一样不沾，还光明正大带头反热血，于情于理都不符。
　　
　　希望她后面能勤奋些，不要让大家失望。粉丝默默在心里祈祷。
　　
　　广告过后，节目镜头切到了教室，几个导师入场，公布竞赛歌曲，和十六组C位。
　　
　　C位选歌之前，节目组的镜头特意切换给温楠和时苒，将时苒邀请温楠组队的那段话完整放了出来。
　　
　　——“就是因为不擅长，所以才想要挑战一下自己，人不能总呆在舒适区吧。”
　　
　　——“为什么不可以，”
　　
　　——“我就很喜欢啊。”
　　
　　“前面说温楠偷懒镜头都是博眼球的脑残粉呢？出来走几步呗。”
　　
　　“难怪出道三年还是打酱油，活该她一辈子打酱油。”
　　
　　“喜欢舒适区的温大小姐请你麻溜地滚回你的舒适区吧，别再来耽误人了。”
　　
　　“都这样了，这祸害怎么还在？说好的靠实力PK的呢？”
　　
　　“众所周知，金主爸爸也是一种实力，不过这种实力是咱们羡慕不来的，不像某些不要脸的人。”
　　
　　前面还在骂着，转眼就到了欧洁选歌。
　　
　　？？？
　　
　　“什么情况？”
　　
　　“欧洁去唱甜歌？这里有欧洁的粉丝吗？她以前唱过甜歌吗？”
　　
　　“好像唱过吧……”
　　
　　欧洁的粉丝也懵了。
　　
　　她怎么就放弃擅长的唱跳，选了没有竞争优势的甜歌？
　　
　　下一秒，就见前一刻还说要走出舒适区挑战rapper的时苒，竟然放弃rapper，选走了另一首声乐组歌曲！
　　
　　观众：？？？
　　
　　“时苒也疯了吗？”
　　
　　“呼，还好时苒没有选rapper。”
　　
　　“是啊是啊，好久没听苒苒安静唱歌了。”
　　
　　“表里不一也会传染吗？时苒什么时候进修白莲花课程的？”
　　
　　“别瞎猜了，没见人粉丝都说了想听她安静唱歌吗？这首歌说不定正好是人家擅长的呢。”
　　
　　这边还没讨论完，就见欧洁叫了温楠的名字，屏幕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
　　
　　满屏的问号刷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问出疑惑：
　　
　　“我也是不懂了，欧洁吃了什么迷魂药吗？”
　　
　　“这节目没法看了，药丸。”
　　
　　“那个，你们发现没有，温楠被叫到的时候好像还很不乐意……”
　　
　　“不是吧不是吧，还有人不知道温白莲的不乐意是什么意思吗？”
　　
　　“前面的，又不是温楠拿刀威胁一定要选她。”
　　
　　“谁知道她用了什么龌龊手段呢。”
　　
　　温楠用手段蹭热度又不是第一天了，不然怎么解释好好地欧洁干嘛选她来拖后腿？
　　
　　屏幕里，导师宣布分组后，便是抽签决定PK队伍，但并没有直接公布答案，镜头直接转到了公演舞台。
　　
　　主持人和导师们登场，学员们在现场粉丝的呐喊中登台，第一组PK正式开始。
　　
　　舞台灯光定格在温楠一组时，黑粉们迫不及待在弹幕上哈哈哈大笑。
　　
　　镜头又是一转，切到了抽签结果，紧接着是队员们的训练情况——欧洁带着其他四个队友在练歌练走位，一旁的温楠在呼呼大睡。
　　
　　其他队友不但不阻止，还哄着她睡。
　　
　　弹幕上瞬间变成了一颗颗【药丸】。
　　
　　“欧洁是来这里渡劫的吗？”
　　
　　“欧洁太惨了，不是粉丝看了都心疼。”
　　
　　大部分欧洁的粉丝已经不发弹幕了，看着从头睡到尾只起来过两次的温楠，终于有粉丝忍无可忍，开骂了。
　　
　　“TMD温楠这个瘟神，自己不想练就赶紧滚吧，别拖累我姐。”
　　
　　“哈哈哈心疼粉丝。”
　　
　　“srds我只想说活该哈哈哈谁让欧洁自己眼瞎的。”
　　
　　“惨是惨，但这是她们自找的，活该。”
　　
　　“粘上瘟神的没有一个侥幸过。”
　　
　　然后，又有黑粉将温楠的黑历史刷在公屏上，各家粉丝纷纷祈祷以后不要跟温楠合作。
　　
　　温楠的粉丝也都沉默了。
　　
　　这走向，她们也看不懂了。
　　
　　屏幕渐渐暗了下来，舞蹈灯光关闭，随着一束光落在温楠身上，场上响起了清亮的声音，一瞬间，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到了一个画面里。
　　
　　是温楠的声音。
　　
　　弹幕又干净起来了，如雨后的天空。
　　
　　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校园，大家随着歌声，与同学一起走过校园操场，教室，雨后的小道，经历悲欢酸甜。
　　
　　歌声落下，身边的伙伴一个个散去，好似丢失了什么，心也跟着落空了。
　　
　　镜头定格在六个女孩身上，几秒后，镜头突然变成了一个带着大大节目logo背景的采访间，温楠面无表情看着镜头接受采访：
　　
　　导演：“今天的观众里，来了很多你的粉丝，她们都是为你而来的，你想对你的粉丝们说点什么？”
　　
　　温楠：“不要喜欢我。”
　　
　　“啊？”
　　
　　温楠一字一顿，认真说：“没结果的。”
　　
　　观众：“……”
　　
　　“噗哈哈哈哈好一个没结果，温楠好可爱啊！”
　　
　　“我靠，之前怎么没发现温楠还这么拽！”
　　
　　“不可能哒，我已经被你迷得无法自拔了，这辈子我都跟定你了！”
　　
　　“温楠好像是真的不想比赛耶。”
　　
　　“帮前面补充一点，她虽然不想比赛，但没有拖累过队友，无论是初评级还是一公，她都很好完成了舞台！”
　　
　　“难道就我一个人觉得温楠很厉害吗？她也没怎么练，可欧洁她们不但没有责怪她，还哄着她睡觉，这不就说明她们相信温楠的实力！”
　　
　　经粉丝提醒，越来越多的观众又想起了当初被温楠吸引的原因。
　　
　　可不就是喜欢她看似懒散，出手却是王者的洒脱自信吗？
　　
　　温楠的采访结束，马上换成了欧洁等人，都是同一个问题：
　　
　　导演：“你为什么不阻止温楠睡觉，不担心她会拖累队友吗？”
　　
　　欧洁：“不担心，她会成为我们这首歌的灵魂。”
　　
　　宋思思：“不啊，而且温楠不是完全没练吧。”
　　
　　苏灵韵：“温楠那嗓子你觉得可能吗？”
　　
　　高晴：“事实证明我们的担心是多虑的。”
　　
　　林嘉琪捂脸：“她不练都比我厉害了，我有什么资格担心她会拖累我？”
　　
　　各家粉丝：“……”
　　
　　观众：“温楠牛逼！”
　　
　　镜头再次回到舞台六个女孩身上，灯光大开，姑娘们在满屏的“牛逼”欢送下，离开了舞台。
　　
　　“那么问题来了，温楠这么厉害，她平时偷懒是因为太简单了不值得她努力，还是真的不想比赛呢？”有观众如是问道。
　　
　　粉丝：“管她哪个呢，投票就完事了！”
　　
　　*
　　
　　“你觉得她是哪种情况？”
　　
　　酒店里，叶菲菲关了电视声音，转头看向旁边的男人：“不管是哪种，我都挺喜欢她的性格，敢想敢做，比当年的我们勇敢多了。”
　　
　　“如果只是为了立人设，那她就是蠢，后者……”路简然瞥了眼电视，“不想工作她大可以退圈。”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说退圈就退圈啊？”叶菲菲白了她一眼，“艺人要是那么轻松说走就走，合约是放着当摆件的吗？”
　　
　　路简然：“你特意找我来看这个，就是为了帮她说情？”
　　
　　叶菲菲一笑，“让你感受一下年轻人的自由洒脱。我还有她在训练室的视频，你要看吗？”
　　
　　路简然：“……”
　　
　　叶菲菲话锋一转，“我听说封导又找你了，真不打算复出继续拍戏？”
　　
　　“没空。”
　　
　　路简然站起来就走，叶菲菲一愣，“诶，你去哪？我话还没说完呢！”
　　
　　“晚上的飞机，明天要回公司开会。”
　　
　　叶菲菲气得用抱枕扔他：“你个闷葫芦，就知道公司公司，你干脆跟公司过一辈子算了！”
　　
　　路简然背着她挥了挥手，毫不犹豫拉门走了出去。
　　




19.  第 19 章   “那就再找一个喜欢呗。……

　　
　　深夜的郊区只有三三两两的虫鸣声，间或远处传来的海浪声。
　　
　　路简然拒绝司机帮忙，提着行李进了屋。
　　
　　他动作很轻，怕吵到屋里人睡眠，进门后行李箱就没放下过，可就在他要上楼时，楼梯旁边的房间门突然打开。
　　
　　“飞机晚点了吗？”
　　
　　说话的妇人穿着真丝睡衣，随意批了件外套，头发蓬松但不乱，脸上的疲惫平添了别样的风情，即便坐在轮椅上，也丝毫不影响她的风华。
　　
　　“嗯。”路简然皱了皱眉，放下行李箱走了过去，“不是让你先睡吗。”
　　
　　“你一直没到，我也睡不着。”邱雪在儿子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晚上我让阿姨炖了椰汁鸡汤温着，你吃点再睡。”
　　
　　“好。”
　　
　　路简然推着她去饭厅，然后去厨房砂锅盛了碗汤，又用剩下的鸡肉，加个鸡蛋简单煮了碗面——他自己不做，老妈就要亲自下厨了。
　　
　　“好喝吗？”邱雪期待又紧张地望着儿子，“是农庄那边新养的一批土鸡，椰子也是今天送来的。”
　　
　　路简然含糊地嗯了声：“很鲜，很好喝。”
　　
　　邱雪小孩似的满足地笑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随后她照例关心儿子身心健康，又是说了些自己遇到的开心事。
　　
　　“对了。”似乎是想到什么，邱雪突地停下了家常闲聊，说：“小远那天跟我说，他想进公司实习，你看能不能给他安排个工作？”
　　
　　路简然一愣，“他才大一，着急什么。”
　　
　　“你大一的时候不也偷偷跑剧组。”邱雪嗔怪儿子一眼，不容拒绝说：“要不你就让他跟在你身边先学习学习？再不然跟着你秘书学也行。”
　　
　　路简然：“……”
　　
　　他就知道老妈不会真的找他商量！
　　
　　邱雪一顿安排完，顿了顿，嘟囔着说：“小远总说你一个人养家又要管公司太辛苦了，想早点帮到你。”
　　
　　路简然三两口把剩下的面吃了，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公司没有雇佣未成年人的习惯，他的好意我领了。”
　　
　　“再过两个月就满了！再说了，他又不是正式入职，只是跟在你们身边打打酱油。”邱雪直接无视儿子的抗议，“反正我是这么跟你说定了，你要拒绝，自己跟小远去说。”
　　
　　路简然：“……”
　　
　　邱雪托着下巴看儿子喝汤，“等小远熟悉了，你就轻松了，可以去做些自己喜欢的事。”
　　
　　路简然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自家美人妈说：“要不，你去拍戏吧？好久没看你演戏了，怪想念的 。”
　　
　　路简然无语了，“封导也找过你吗？”
　　
　　“哎呀被你发现啦。”邱雪一点也没有被抓的不好意思，看着他的眼神都要冒星星了，“那你要复出拍戏吗？”
　　
　　“不。”路简然果断拒绝，“还有，你就不能换点别的吗？”
　　
　　邱雪苦着脸一摊手，“你倒是给我机会啊，从小到大除了演戏就没见你主动追求过什么。”
　　
　　经商当老板不算。
　　
　　路简然：“那是年少无知，现在早就不喜欢了。”
　　
　　“那就再找一个喜欢的呗。”邱雪是铁了心要他松口，“比如，谈个恋爱什么的？”
　　
　　路简然：“……”
　　
　　这天没法聊了。
　　
　　*
　　
　　主题曲练习时间上午截止。
　　
　　导师们准时进入大训练室，公布完考核规则，便都去了隔壁观察室。
　　
　　学员们在导演说可以开始后，学员自愿组队，四人一组开始唱跳主题曲。
　　
　　在别的学员都犹豫纠结时，温楠果断站了起来。
　　
　　林嘉琪吓了一大跳，“你要第一组跳吗？”
　　
　　温楠一点头，“早跳早解脱。”
　　
　　跳完后后面剩下的人越多，其他人就越没有精力关注她！
　　
　　林嘉琪愣了愣，觉得她说的好有道理。
　　
　　见周围人都还在挣扎，犹豫再三，林嘉琪也跟着温楠去教室中间站好。
　　
　　现场安静了下来，连导演都感到惊讶，“头一次看温楠这么主动，看来温楠是很有信心啊。”
　　
　　温楠沉默地一点头，一点不觉得导演这话不对。
　　
　　见状，其他学员压力更大了。
　　
　　温楠一个吊车尾都在二十四小时把主题曲学好了，她们还有什么理由畏手畏脚？
　　
　　“那么，开始吧。”
　　
　　现场工作人员放起了伴奏，四个学员随着音乐边唱边跳。
　　
　　然后，现场所有人又傻眼了。
　　
　　没有看到温楠熟练的舞蹈，也没有动听的主题曲歌。
　　
　　她就像个刚学跳舞的小孩，四肢都在动，又都没动——只是在挥手踢脚，完全没有舞蹈的形。
　　
　　“她其实歌也没唱吧？”
　　
　　摄影机后面的观察室里，吴一呆愣了片刻，难以置信地指着温楠问道：“她嘴巴虽然是在动，可我总觉得她压根没唱。”
　　
　　周临眯了眯眼，“切换温楠的音频。”
　　
　　工作人员照做。
　　
　　几秒后，吴一迫不及待问道：“还没好吗？”
　　
　　工作人员委屈：“好了啊，她根本没在唱。”
　　
　　话音刚落，室内响起了温楠的声音。
　　
　　两个字音后，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所有人：“……”
　　
　　导师们面面相觑。
　　
　　“我听工作人员说昨天温楠一直在帮F班学员练舞抠动作，还以为她已经完全学会了。”章之群无语说。
　　
　　工作人员忍不住插话：“她确实在帮F班学员抠动作，但自己从没练过，她旁边的林嘉琪就被她教的很好。”
　　
　　众人：“……”
　　
　　能把别人培育成才，自己却动根手指都不愿意，这是什么奇葩。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除了能睡，还是个活菩萨呢！
　　
　　主题曲考核的是完整的主题曲歌舞，整整两分多钟。
　　
　　完整地跳完，温楠感觉整个人都垮了，一停下就迫不及待回道自己座位，瘫在椅子上再也不想动。
　　
　　“你真是……”时苒不知何时从B班区域蹭了过来，“你昨天说不会跳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的。”
　　
　　没想到她真的是记住动作不会跳！　　 
　　
　　“我只说了记住动作啊。”温楠喘着气道。
　　
　　时苒：“……”
　　
　　竖起耳朵偷听的学员：“……”
　　
　　考核还在继续，大家很快把目光投向教室中心，只有温楠继续闭目休息。
　　
　　时苒猜测她不感兴趣，就没叫她。
　　
　　很快考核就接近尾声，就在时苒纠结要不要叫她起来时，温楠突然坐了起来。
　　
　　“终于轮到许心蕊了！”
　　
　　时苒：“……”
　　
　　她又在打什么注意？
　　
　　来训练营这么长时间，温楠都在努力避开许心蕊，还从来没有亲眼看过她的舞台。
　　
　　别说，真不愧是女主，舞蹈跳的是真不错。
　　
　　该妩媚妩媚，该可爱时可爱，歌唱的虽然不如她好，但也不赖，难怪会那么多人喜欢她。
　　
　　身材也很好，高挑，腰细腿长，锁骨漂亮，温楠还注意到，她左边腰上有一颗小黑痣，跳舞衣服上拉时若隐若现，在她那白瓷般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漂亮。
　　
　　温楠只通过原著的文字了解过许心蕊，这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她，不得不承认，她真是几乎完美，出身家世好，自己优秀，长相温婉讨喜，连身体皮肤都这么优秀。
　　
　　明明是个可爱小姐姐，怎么就非要跟她过不去呢。
　　
　　正在跳主题曲的许心蕊突然感到一股不怀好意的目光，赤、裸裸的。
　　
　　她一激灵，脚上一个动作险些跳错。
　　
　　主题曲考核结束，许心蕊尴尬地对着镜头鞠躬道了谢，沉着脸回到位置。
　　
　　对上温楠的目光，她强忍着不舒服，温婉又无辜地回望，“我刚刚跳错了吗？”
　　
　　温楠摇头。
　　
　　许心蕊的表情更加无辜了，“你一直看着我，我还以为……”
　　
　　“你腰上的痣很漂亮。”温楠慢吞吞说。
　　
　　许心蕊一下没反应过来：“啊？”
　　
　　温楠：“腰也很细，皮肤也好，很好。”
　　
　　许心蕊：“……”
　　
　　她是在买菜吗？谁要她点评身材了！
　　
　　接下来就是学员投票选C位的时间。
　　
　　林嘉琪拿着纸条问温楠：“你要投给谁？”
　　
　　温楠：“许心蕊。”
　　
　　林嘉琪：“啊？”
　　
　　正巧经过的许心蕊又是一激灵。
　　
　　来了。
　　
　　温楠的损招终于来了！
　　




20.  第 20 章   “系统系统，你看到了吗……

　　
　　“你为什么会选她？”林嘉琪愣了好一会儿才把话问出来，“你和她不是……”
　　
　　不对付吗？
　　
　　温楠直直地对上许心蕊的视线，还友好地笑了一下，理所当然说：“因为跳的好呀。”
　　
　　许心蕊：“……”
　　
　　林嘉琪：“……”
　　
　　欧洁跳的也很好啊，你们俩关系也不错，为什么不投她？
　　
　　然后，她就听温楠又说：“唔，我刚刚发现她也蛮可爱的，我喜欢她腰上那颗痣。”
　　
　　最重要的是，无论她投给谁，最后的C位都是许心蕊。
　　
　　林嘉琪：“……”
　　
　　一旁竖着耳朵听着的许心蕊突然觉得自己的腰被蛇信子舔了一下，一股森冷的凉意钻进她身体，顺着脊梁骨蔓延直四肢百骸。
　　
　　许心蕊完全没有被夸的感觉。
　　
　　温楠这是什么招数？
　　
　　打算从人身攻击开始吗？
　　
　　温楠被她看得莫名其妙的，她真心实意夸她一句，怎么也能被讨厌？
　　
　　投票还在继续，温楠填好名字，跟着林嘉琪把写着许心蕊名字的纸投进了箱子里。
　　
　　很快，投票结束，工作人员把箱子收走，学员们在训练室等候结果。
　　
　　“温楠投的谁？”叶菲菲迫不及待问工作人员。
　　
　　“许心蕊。”
　　
　　所有人都是一怔。
　　
　　许心蕊和温楠的私人恩怨她们或许不知道，但温楠和许忍冬那点事可是全娱乐圈都看着的呢。
　　
　　一个当下最红的爱豆，被十八线明星捆绑炒作两次，很明显许忍冬那边很生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反常态没有跟温楠计较，可也不见得能和解。
　　
　　身为许忍冬的妹妹，许心蕊怎么看也不会乐意再跟她有牵扯，目前为止那两个人也确实没什么交集，现在怎么又扯上关系了？
　　
　　温楠故意的？
　　
　　可，她不是一心想退赛吗，完全没必要再捆绑啊。
　　
　　投票统计结果出来，导师们带着结果一起去了训练室。
　　
　　结果公布，果然不出温楠所料，主题曲的C位是许心蕊。
　　
　　随后，吴一宣布了主题曲录制时间，和相关事项。
　　
　　末了，叶菲菲喊住了藏在人群最后的温楠。
　　
　　“我听工作人员说，温楠你昨天都在帮F班的队友练舞抠动作是吧？”
　　
　　温楠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话筒，却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是点点头。
　　
　　叶菲菲明知故问道：“那为什么你自己的舞蹈动作却那么，稀疏呢？你自己有练过吗？”
　　
　　温楠摇头。
　　
　　叶菲菲又问：“为什么不练？这也是你的比赛吧？”
　　
　　温楠迟疑片刻，不情不愿说：“我有记下动作。”
　　
　　叶菲菲：“……记下动作不代表就会跳吧？我就觉得你是在跳操而不是跳舞。”
　　
　　温楠坦然一点头。
　　
　　叶菲菲：“……”
　　
　　她连辩解都懒得辩解，这还怎么聊？
　　
　　“有什么原因吗？”周临接过了话，“是什么让你放弃练习，却要帮助其他队友练舞的？”
　　
　　温楠觉得他这话问得好白痴，脸上眉梢的嫌弃遮也不遮一下，“没原因啊，跳舞那么辛苦，我只是不想累着自己。”
　　
　　周临：“……”
　　
　　其他人：“……”
　　
　　“咳咳……”
　　
　　吴一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玩笑说：“看来这么久了周老师还是不太了解温楠啊。”
　　
　　而后，他又问温楠：“听工作人员说，你投票的时候投给了许心蕊，能说说为什么吗？上一次你是跟欧洁一组的吧？怎么没有投给欧洁呢？”
　　
　　这问题就过分了，无论温楠怎么回答都是坑，一个不小心还会把两边都得罪了。
　　
　　摄影师机灵，已经将镜头对准欧洁，她果然也在看温楠。
　　
　　叶菲菲不太乐意地扫了他一眼，吴一激灵一下，忙收起调笑，正想打哈哈把这话题带过去，就听温楠说：
　　
　　“她跳舞好看。”
　　
　　吴一一愣，“啥？”
　　
　　温楠双手紧紧握着话筒，要将话筒捏碎了似的，整张脸都因使劲儿紧绷起来，她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回答：“她腰上有颗痣，跳舞的时候特别好看。”
　　
　　？？？
　　
　　让你说原因，没让你评价人身材，更没让你去发现这么隐私的事！
　　
　　所有人都被她这回答整蒙了，这算什么回答？
　　
　　怎么跟投票联系在一起的？
　　
　　镜头对准了许心蕊，她的面色虽然有些僵，但还是保持礼貌的微笑，手却下意识放在腰上，狠狠搓了两下。
　　
　　特么的，你能不能别盯着我的腰了！
　　
　　她一边气得冒烟，一边又忍不住鄙视地想：不愧是乡下长大的没见识，净是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这，这还真是超出预料的回答啊。”吴一尴尬笑了笑。
　　
　　这算什么！等会一定要跟节目组说不准播出这一段，不然网上又要有人骂他不尊重女性了！
　　
　　“我太可怜了。”欧洁双手捂着胸口，一副受伤的模样看着温楠：“我跟你形影不离那么多天，居然输给了一颗痣，难受想哭。”
　　
　　温楠没想到欧洁也要来插一脚，一时间有些无措，手掌心瞬间又多出了很多汗，话筒下滑了一些，她慌忙抓紧，憋红着脸说：“你，你也很可爱。”
　　
　　这个回答会不会太笼统了？
　　
　　温楠皱着眉，微微偏着头思索用词，“你的眼睛很漂亮，星星一样会闪光，我很喜欢。”
　　
　　每个字都说的很用力，很真诚，从表情到语气都能感觉到她的真心实意。
　　
　　欧洁本来也只是想打趣帮她缓和一下气氛，没想到会被这样劈头盖脸一顿夸，听过无数次告白的她，一时也不知怎么回应这份真心。
　　
　　她眨了眨眼睛，刚说了声谢谢，准备也回夸几句，就听温楠又说。
　　
　　“你跳舞的时候我睡着了，没看到……对不起。”
　　
　　欧洁：“……”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只看了许心蕊那组跳舞，然后又只发现了许心蕊的黑痣可爱，所以就给她投了票？
　　
　　前一秒还是真情实意告白现场，下一秒气氛又沙雕起来，转换得太快，有学员没控制好情绪，噗一声笑了出来。
　　
　　导师们也忍不住笑了。
　　
　　跳完自己的就倒头大睡，这才是她们熟悉的温楠嘛。
　　
　　时苒见状，忙举起手，大声说：“老师们，我可以作证，温楠跳完自己的主题曲就累瘫了，一直睡到心蕊跳舞时才起来的！”
　　
　　导师&工作人员：“……”
　　
　　你可这能睡，现场那么吵，又是唱又是跳，还有其他学员的鼓掌声，你居然也能睡得着！
　　
　　不愧是你。
　　
　　现场导师和学员们，甚至工作人员都笑得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只有被选为C位的许心蕊仍然是不久前的那个礼貌的微笑，只不过此刻的笑容更淡，也更僵了。
　　
　　看到教室中间的周临也在忍笑时，她终于是坚持不住，敛起了笑容，放在腰上的手不自觉握紧，心里却越发冷静。
　　
　　她低估温楠了。
　　
　　她的手段不仅下三滥，还有讨好人。
　　
　　导师和学员们才认识她多久，就一个个被她蛊得当宝贝了。
　　
　　她不该轻敌的。
　　
　　温楠的位置虽然靠后，却正在学员位置的最斜上方，她茫然不知所措时，一不小心就对上了许心蕊充满敌意的目光。
　　
　　她，好像不高兴了？
　　
　　温楠眨眨眼，顿时不紧张了，她在脑海里疯狂呼叫系统，“系统系统，你看到了吗，许心蕊好像不高兴了，她不高兴了耶！”
　　
　　这是不是就代表，她很快就能退赛退圈了？
　　
　　系统无语：“你说了那样的话，她能高兴起来才怪。”
　　
　　？？？
　　
　　温楠努力回想了下，茫然问道：“那样的话？我说的句句属实，也没骂她损她啊？”
　　
　　




21.  第 21 章   “你可以跟心蕊学学，她……

　　温楠在人际关系方面的迟钝经常让人无语，但系统就是爱她这点。
　　
　　天然的莲，莲得一点痕迹都没有，你又能拿她怎么办呢？
　　
　　系统给不出回答，温楠思来想去，最后得出结论：“她不喜欢听我说实话？”
　　
　　系统：“……”
　　
　　也不是迟钝得没救嘛。 
　　
　　“可我也不会说谎啊。”温楠苦恼了几秒，很快就想通了，“她不喜欢就不喜欢，我又不是要讨好她，她不高兴最好了。”
　　
　　要的就是她不高兴，不然怎么激怒许家那几个冤大头？
　　
　　系统：“嗯，你这样想是对的。”
　　
　　“是吧。”温楠忍不住嘚瑟，她太专注跟系统的对话，面部表情没控制好，笑了出来，“为了能早点退圈，以后我会更努力的！”
　　
　　许心蕊看到她笑，脸更黑了，险些没绷住，只能用眼神威胁。
　　
　　温楠刚从系统那抽出思绪就对上许心蕊那恨不得要吃了她的目光，她一愣，无辜地挠挠头，“她又怎么了？我刚刚是真的什么都没做吧？”
　　
　　连声音都没有发出过，好端端的，她又生什么气？
　　
　　玩闹过后，导师们宣布解散，然后学员们又跟着老师练了几个小时舞，便开始准备主题曲录制。
　　
　　当然，温楠是绝对不会参加训练的。
　　
　　节目组也不知怎么想的，她说不练，居然也真的没有再要求她练，连舞蹈老师也只对她有一个简单的要求：“录主题曲时，你注意一下动作，不要再像之前考核那样软绵绵的就行了。”
　　
　　温楠愣了愣，这就行了？
　　
　　当然，这种话她是不会问的。
　　
　　老师说不需要练，她也很干脆地去找了位置睡觉。
　　
　　录完主题曲，马上就到了第一次顺位公布，一百个学员里，只能有六十四位晋级，将要淘汰三十六位学员。
　　
　　头天晚上，就有学员开始不安，尤其是第一次公演输了那组，人气比较低的F班学员。
　　
　　除此外，先前在A班B班的学员也并没有太放松，她们倒不是很担心会离开，她们担心的是排名。
　　
　　学员们关在训练营，没有手机，看不到外面的消息，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好不好，能不能让粉丝数和观众喜欢，只能通过排名来窥探一点消息。
　　
　　晋级是开心的，如果能排名靠前一点就更好了。
　　
　　晚上的宿舍随处可见聚在一起讨论的学员，连时苒都被公司其他几个小姑娘拉去聊悄悄话了。
　　
　　只有温楠最悠闲。
　　
　　学员们关心成绩，无心吃饭，温楠就一个人溜达去了食堂，大吃特吃，还带了一个三明治回宿舍，准备夜里吃。
　　
　　时苒一看到她这模样就着急，又觉得她就该这样，叹气道：“也只有你还有心情吃东西了。”
　　
　　“为什么不吃。”温楠把自己那份牛奶递给她，“喝了牛奶睡觉好 。”
　　
　　时苒接过，却一点要喝的心情都没有，忍不住好奇问道：“你真的不好奇自己的成绩吗？”
　　
　　温楠认真想了想：“好奇的吧。”
　　
　　好奇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离开。
　　
　　时苒：“可我看你很淡定啊。”
　　
　　温楠摊手：“着急也不能提前知道。”
　　
　　“她怎么可能会着急。 ”刚洗漱完回来的江娅听到她这话就来火，“我看她是早知道自己不会离开了，现在在想明天怎么看戏吧。”
　　
　　温楠：“……”
　　
　　她好厉害啊，怎么这么会说不讨人喜欢的话，是怎么做到的？
　　
　　可以学习吗？
　　
　　时苒脸色一沉，还没说话，与她一起的许心蕊先开了口：“娅娅别乱说。”
　　
　　许心蕊温柔姐姐一样安抚好江娅，才转向温楠，替自家妹妹道歉：“娅娅口直心快，没有恶意的，温楠你别太太在意了。”
　　
　　温楠摇摇头，怕她们不相信似的，一脸认真地说：“她只是不喜欢我才故意说这种气我的话 ，所以我不生气。”
　　
　　怎么会生气呢，她巴不得江娅多说点，她还要学习呢。
　　
　　不过，江娅总是这样口直心快说别人不喜欢的话，以后会吃亏的。
　　
　　纠结了一下，温楠决定当一回好人，算是回报她提供教学，“我是不在意啦，但别人就说不定了，你还是多注意点的好。”
　　
　　她似乎没注意到江娅要揍人的目光，目光转向许心蕊，一脸认真说：“你可以跟心蕊学学，她说话就很好听，很体贴，很舒服。”
　　
　　许心蕊：“……”
　　
　　江娅：“……”
　　
　　时苒：“……”
　　
　　系统在短暂的沉默后，忍不住给她鼓掌。
　　
　　高，实在太高了。
　　
　　两句话不仅挑拨了关系最好的朋友，还莲了许心蕊一把，这还莲得天然无污染，连反击的机会都不给。
　　
　　系统将视线转向许心蕊，果然见她脸黑的锅底一样。
　　
　　许心蕊是真的气出内伤了，她想过温楠会恼羞成怒然后气急败坏回怼她，骂她，甚至想过她装作没听懂，装无辜受害人。
　　
　　就是没想到她会把她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来，还一本正经说她阴阳怪气！
　　
　　许心蕊有种拿着四十米大刀砍在棉花上的挫败感，温楠不但毫发无损，还把伤害都弹了回来。
　　
　　这特么的，温楠是这么厉害的人吗？
　　
　　时苒整个人都是懵的，许心蕊和温楠不对付众所周知，可也完全没有到撕破脸的时候，这其中最主要是许心蕊大度，无论温楠怎么挑衅无理取闹，她都不跟她在意，甚至还帮她说话。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事实的真相好像跟她想的有些不一样。
　　
　　仔细想想，好像温楠才是那个被挑衅的？
　　
　　江娅虽然很气温楠狂妄自大，但人不傻，不会听不懂温楠的话。
　　
　　冷静下来后，她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对温楠的敌意，然后她发现，温楠好像确实是没有对她做什么，一次两次，都是她主动找的茬，而每次她生温楠气找茬的源头，都是许心蕊……
　　
　　然后，许心蕊都做了什么呢？
　　
　　好像也没做什么。
　　
　　若非要说她有错，那应该就是人太善良，太温柔体贴了，让人以为好欺负，总忍不住想保护她。
　　
　　可，许心蕊是需要保护的那种人吗？
　　
　　轮得到她来保护吗？
　　
　　




22.  第 22 章   “我行李都收拾好了，等……

　　
　　公布顺位这天，温楠难得的起了个大早。
　　
　　洗漱完，她主动去时苒的宿舍找她一起吃早餐。
　　
　　因为暂时不用训练，时苒也才起床，看到出现在宿舍门口的温楠，她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吓了一跳，头发也顾不上梳，“怎么了？”
　　
　　温楠摇头，慢吞吞说：“找你一起吃早餐。”
　　
　　一时间，时苒以为自己没睡醒听错了，“吃，吃早餐？”
　　
　　不训练的时候她不是都睡到中午才起，早饭午饭一顿解决的吗？
　　
　　“嗯。”温楠点点头，“要去吗？”
　　
　　“哦哦……要去，你等等我去洗漱。”
　　
　　温楠摆了摆手，一边往门边一站，表示自己在这里等她。
　　
　　时苒：“……你要不进来坐着等？”
　　
　　温楠下意识拒绝，想到人设，又默不作声跟着她进了屋。
　　
　　时苒住的是四人间宿舍，人不多，宿舍整理的也很整洁。
　　
　　这会儿其他几个人也起来了，为了不影响她们走动，温楠拉着凳子到角落坐下，自觉地把自己隐形。
　　
　　但不知道为何，还是被人发现了，“温楠，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温楠抬头看了她一眼，不认识的，她只好礼貌地扯出一个笑容，再点点头作答。
　　
　　她以前这样做的时候，很多人都会觉得她高冷不近人情，觉得气氛尴尬走开，温楠一开始虽然觉得莫名其妙，后来发现这样可以省很多事，也就很乐意这样做。
　　
　　可现在她要的不仅是让其他人觉得尴尬不跟她交流，她还要被别人讨厌。
　　
　　于是温楠斟酌了下用词，说：“我找时苒。”
　　
　　意思，我不是来找你的。
　　
　　然而这人却不知是什么脑回路，她不仅没有觉得尴尬，反而很高兴温楠跟她说话，“你找时苒一起吃早餐吗？正好我也没吃，等会我们一起吧。”
　　
　　温楠困惑的眨眨眼，是她传达不到位吗？
　　
　　女孩已经化好妆，于是也拉了张椅子过来，在温楠身边坐下，唉声叹气说：“昨天练主题曲练得我身子都要散架了，难得今天不训练，还想多补补觉来着，可一想到要公布排名又怎么也睡不着。”
　　
　　说着，她转头看向温楠，“温楠你也是因为担心排名睡不着吗？”
　　
　　温楠眼睛一亮，这是一个好话题！
　　
　　“没有。”温楠很认真地摇了摇头，“去留是观众决定的，强求不来。”
　　
　　她在第一次公演舞台准备期间表现那么不好，上舞台前接受采访还说了那么狂妄的话，节目播出后估计都会觉得她很讨厌，应该没有人会喜欢她了吧？
　　
　　所以，她只需要安静等待被淘汰就行了！
　　
　　“也是。”女孩又是叹了口气，“你唱歌那么好听，一定有很多观众喜欢你，给你投票。”
　　
　　温楠：“……”
　　
　　不是，你误会了！
　　
　　姑娘托着下巴，又不知在想些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温楠的反应，自顾自地说：“我也好喜欢你的声音，要是我能留下来，也想跟你一起组队。”
　　
　　温楠：“……”
　　
　　时苒化妆时，正好听到这对话，忍不住说：“欣怡，你别听她。温楠不担心是因为她压根不想赢，别被她的话影响了心态。”
　　
　　朱欣怡下巴一下从手掌上滑了下去，表情呆呆的，“啊，不，不想赢？”
　　
　　不可能的吧，这里可是比赛耶，怎么可能会有人不想赢？
　　
　　“可……”朱欣怡看了看温楠，又看了看时苒，“可她表现的很好啊。”
　　
　　虽然她总是偷懒睡觉，可正式演出时，她也没拖后腿，实力在那，她有资本偷懒，怎么就不想赢了？
　　
　　“那只是她不想拖累队友，不得不完成任务而已。”时苒化好了妆，招呼她们去食堂，“她今天能起这么早，肯定是以为自己要被淘汰，高兴得睡不着觉。”
　　
　　朱欣怡：“……”
　　
　　她还是不相信，看向温楠求证。
　　
　　温楠一点不觉得尴尬，坦诚地对上她难以置信的目光，“我行李都收拾好了，等排名一公布就可以走。”
　　
　　她现在非常庆幸当初没有签下张雨带来的合约，所以就不用担心违约，可以随心所欲的作。
　　
　　朱欣怡似乎还是不相信，看她的目光始终带着怀疑，就这么一路保持怀疑到大教室。
　　
　　五位导师一起进来公布顺位排名，当叶菲菲说完将有三十六人离开时，现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所有学员都紧张又期待地看着导师手里的名单。
　　
　　唯有朱欣怡的目光落在温楠身上，见温楠也跟其他人一样看着导师，她悄悄松了口气。
　　
　　她就说嘛，都来比赛了，怎么会有人会真的希望自己被淘汰呢。
　　
　　接下来，导师从第六十四名开始公布晋级名单。
　　
　　段梦先宣布第五十五名至六十四名，然后再是章之群公布三十八名至五十四名。
　　
　　朱欣怡发现，段梦说完晋级名单时，温楠的表情似乎有些松动。
　　
　　等章之群也念完，她的表情又放松了一些。
　　
　　温楠是笃定自己排名能靠前吗？
　　
　　朱欣怡不由得对温楠更钦佩了，心里暗暗发誓要像温楠学习这份自信和淡定，导致连吴一念到自己名字都没听到。
　　
　　还是身边学员推了推她才反应过来。
　　
　　朱欣怡一回神就对上现场所以学员工作人员和导师的目光，顿时想挖个洞钻进去。
　　
　　吴一打趣道：“欣怡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吗？”
　　
　　章之群玩笑道：“是觉得四十名的成绩太低吗？”
　　
　　朱欣怡忙摇头，“我以为我会被淘汰的，所以听到老师念我名字时有些懵，没反应过来。”
　　
　　六十四名晋级学员名单很长，之后还有晋级感言，导师们便没耽误太多时间，让朱欣怡过去晋级的位置。
　　
　　晋级和等待区域正好是面对面，这下朱欣怡更好观察温楠了。
　　
　　然后，她发现向来不喜欢交流，更是从不主动说话的温楠，在身边的学员晋级三十名时，她主动鼓掌，还说了恭喜！
　　
　　朱欣怡脑海里又响起了时苒的话，时苒的声音跟温楠的反应重叠起来，她慢慢反应过来，温楠每次表情放松不是因为笃定自己会排名靠前，她是坚信自己排名会靠后！
　　
　　温楠坚信五十以后都没有她的名字，那前面就更不可能了，所以晋级名单越往前，她就越放松，越开心。
　　
　　她是真的不想晋级，真的想被淘汰！
　　
　　朱欣怡傻眼了，三观受到巨大的冲击，脑子告诉她温楠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人，潜意识里却仍然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怎么会，怎么会真的有人希望自己输的人？
　　
　　名单公布终于进入到前二十。
　　
　　朱欣怡的耳边响起了周临的声音，她听到周临说：“第十八名，温楠，恭喜晋级。”
　　
　　肉眼可见的，温楠脸上的喜悦小表情消失了，整张脸先是呆了一呆，再迅速垮了下去，隔着这么远，朱欣怡都能感觉到温楠很不高兴，连过来晋级区域，都是导师再三催促，她才磨磨蹭蹭，一脸不悦地走过来。
　　
　　温楠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明明白白地把我不高兴写在脸上。
　　
　　再看周围，朱欣怡发现，其他学员也跟自己一样，仍然不相信温楠是真的不想比赛。
　　
　　




23.  第 23 章   “专挑许心蕊一个欺负，……

　　
　　温楠生无可恋地走到自己的晋级位。
　　
　　周临念完手上的晋级名单，晋级学员发表感言。
　　
　　别的晋级学员说了什么，感动没感动，温楠一点也不知道，反正她是过来后一点也没动。
　　
　　话筒递到她手边，温楠低头扫了一眼，并不想接。
　　
　　导师那边，吴一又已经不顾形象笑起来了，他的笑点莫名的低，一句话也要强忍着笑才顺利说完，“看来我们的温楠还是很难接受这个结果。”
　　
　　“是觉得名次太低了吗？”他明知故问道。
　　
　　肉眼可见的，温楠脸上的不情愿被“你觉得可能吗”的表情取代。
　　
　　温楠终于接过了话筒，很是郁闷说：“太不可思议了。”
　　
　　叶菲菲笑了下，抢先问道：“为什么？”
　　
　　“上个礼拜我接受了采访，”温楠斟酌着词，但始终没想到更好的表达方式，就放弃挣扎，直接说：“我都那样说了，为什么还会有人喜欢我？”
　　
　　她们喜欢我的点在哪里？我改还不行吗！
　　
　　“什么采访？”章之群也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他茫然地看了看周围同事和工作人员，“前几天的节目我还没看，谁能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吗？”
　　
　　“章老师，你这样可不行哦，怎么能不看可爱学生们的节目呢！”段梦打趣他。
　　
　　除了周临仍然高冷没反应，吴一和叶菲菲也跟着附和，章之群连连道歉。
　　
　　学员更是没机会看，也都好奇温楠都说了什么，都伸长着脖子想知道。
　　
　　工作人员抵不住他们的好奇心，拿来了iPad，将温楠表演前的采访播了一遍。
　　
　　然后，整个教室，所有人都听到了温楠对着镜头那句酷拽到没边的发言：
　　
　　“不要喜欢我。”
　　
　　“没结果的。”
　　
　　……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又觉得好笑。
　　
　　章之群愣是没把这句话跟温楠问的“为什么还会有人喜欢我”连在一起，“温楠，你刚刚说的采访确定是这段吗？”
　　
　　温楠很用力地点了点头，就是这段，看吧，她都说的这么直白了，观众不应该讨厌她吗？
　　
　　章之群很努力想要从温楠脸上找出一点破绽，但没有，她是很认真的，打心里觉得刚才那句话会被讨厌。
　　
　　章之群无语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有一点我很好奇。”叶菲菲用手指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你是因为什么觉得这样说了观众就一定会讨厌你，不给你投票吗？”
　　
　　学员都看向叶菲菲，给她点了个大大的赞。
　　
　　说了那么有个性的话，还说想被讨厌，这么茶言茶语真以为大家都跟她一样傻，会相信她？
　　
　　不过叶菲菲这话太直白，也有人担心会伤害到温楠。
　　
　　段梦忙打圆场解释说：“我们的观众都有自己的判断，你又没做违背道德法律的事，大家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就讨厌你。”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她只是说一句话还不够，还得实际的做些什么让人反感的事才行？
　　
　　温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理所当然说：“我都说不要喜欢我了，我以为粉丝会理解并尊重我。”
　　
　　“什么？”
　　
　　除了叶菲菲，其他人都懵了片刻，包括导演在内，他们这才相信，温楠在说那句“不要喜欢我”时，是真的在祈求观众不要喜欢她？
　　
　　不是耍帅，不是立人设，是真心实意想不被喜欢？
　　
　　这种人真的存在吗？
　　
　　“可你现在晋级了。”吴一玩笑说：“这也是值得高兴的事。”
　　
　　温楠抿唇不语，将不高兴明写在脸上。
　　
　　吴一：“……”
　　
　　“好啦好啦，别为难温楠了。”叶菲菲忙岔开话题，“总之，我们先恭喜温楠晋级。接下来请第十七名发表晋级感言吧。”
　　
　　温楠迅速把话筒递给身旁的十七名，同时在心里呼叫系统。
　　
　　“快，快来帮我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系统：“继续维持现状就好了，你现在虽然没退赛，但在这里导演他们并没有过分干涉你，你可以随心所欲睡觉，不挺好的吗？”
　　
　　“哪里好了！”温楠气得拍桌，“留在这里就代表之后还要登台表演，登台耶！舞台下那么多人看着，还有人喊我名字，我会紧张而死的！”
　　
　　系统：“……”
　　
　　温楠痛苦地抱着头蹲下，“下一次比赛又要淘汰掉一批人，比赛越往后越残酷，能走到最后的学员实力也是最强的，我怎么可能比得过她们？要是我因为公司和节目组的合约晋级了，对这些实力派选手不是很不公平？我根本不配留下来！”
　　
　　系统：“……就算你走了，有些人也注定走不到最后。”
　　
　　“可她们能多一个机会争取啊。”
　　
　　温楠实在无法理解人类的思维，妖族虽然已经融入人类的社会，可她们鱼族基本上还是生活在小岛上，很少与人类打交道。
　　
　　在妖族，想要什么就靠双手去拼，胜者为王，输了也心甘情愿——虽然温楠被老爹和哥哥们保护的很好，从小到大都不需要她主动去争取什么，却也知道用不上的也就没必要强占。
　　
　　不喜欢的基本也不会强迫着做——她就喜欢偷懒睡觉，不喜欢跟人接触，老爹和哥哥们就从没强迫过她什么。
　　
　　可人类似乎不是这样的。
　　
　　个人喜好与意愿都变得不值一提，人们最先想到的总是利益，她都那么多次表达退圈退赛的意愿，公司却一次没听进去过！
　　
　　实在太过分了！
　　
　　系统：“你毕竟是签了合约的，公司花钱花精力捧你，肯定是要收回成本赚钱的。”
　　
　　“我知道啊，”温楠闷声说：“所以我才没有跟他们重新签约，想要在他们投入更多之前让他们放弃我，然后离开这个圈子。而且，我现在的诉求也是只想退赛，没有拒绝别的工作——比如当NPC什么的，因为我真的不能上舞台。”
　　
　　看来，她还要再抓紧一点，尽快让许家封杀她才行。
　　
　　叶菲菲已经念到第四名晋级名单，许心蕊和欧洁还没被念到，毫无疑问这两人是在前三，甚至前二。
　　
　　至于是不是第一，许心蕊并没有太在意，她毕竟是刚出道，人气和舞台经验都不够，败给欧洁很正常。
　　
　　忽然，许心蕊感觉到有一道奇怪又阴森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抬眸望去，果然是温楠。
　　
　　但又跟以往有些不一样，许心蕊总觉得她的目光里还有某种迫切的情绪。
　　
　　是迫切想要整垮她吗？
　　
　　那正合她意了。
　　
　　许心蕊大大方方迎上她的目光，回应了她的挑衅。
　　
　　谁知，温楠竟回了她一个得意地微笑，像是在跟她炫耀什么。
　　
　　许心蕊看不懂了。
　　
　　温楠这又是什么意思？
　　
　　“系统系统，你看到了吗，许心蕊上当了耶。”
　　
　　温楠高兴地跟系统炫耀。
　　
　　系统：“……专挑许心蕊一个欺负，你也太坏了。”
　　
　　“我这是在帮她好吧！”温楠可不乐意了，气鼓鼓说：“她希望我消失，永远不要回去许家，我也确实想消失，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这叫合作愉快，怎么就欺负她了？”
　　




24.  第 24 章   跟许心蕊成了队友

　　
　　顺位排名继续，欧洁果然是第一名，许心蕊拿了第二。
　　
　　“不愧是心蕊，刚出道就排名第二了，好厉害！”
　　
　　其他学员并不意外，纷纷送上了祝福。
　　
　　温楠却觉得她们的反应很奇怪，她扯了扯林嘉琪的衣服，小声问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她是有剧本，所以知道许忍冬在外面给许心蕊拉票，其他学员也知道外面的事？
　　
　　许心蕊再怎么是许氏小公主，那也是刚出道，这里是比赛的舞台，还有别的优秀的学员，她一上来又是当主题曲C位，又是第二，她们不会觉得不公平吗？
　　
　　“不啊。”
　　
　　林嘉琪走神回答她的话，一边鼓掌说：“心蕊很优秀，我们早就做好准备了。”
　　
　　温楠：“……”
　　
　　明明有起码一半的票是许忍冬粉丝投的，真正喜欢许心蕊的观众票数远没到第二名……
　　
　　不过想到自己这么胡来都有人喜欢，温楠便决定不再去想人类复杂的思维了。
　　
　　晋级的学员发表完晋级感言，就轮到了被淘汰的学员发言。
　　
　　短暂的送别后，晋级的学员继续录制第二次公演舞台的组队。
　　
　　为了增加节目的看点，挖掘学员的潜力，第二次公演舞台的分组，节目组采取了抽签的方式。
　　
　　六十四人将被分成十组，分别为四组vocal，三组原创，三组舞蹈，其中原创组又分舞蹈，声乐和说唱。
　　
　　顺位排名前十的学员可以优先选择歌曲，但她们不能选择上一次公演一样的分组，也就是说，第一次公演选了vocal的欧洁，这一次不能再选vocal。
　　
　　前十的学员选好歌曲，剩下的学员将自由抽签。
　　
　　温楠并不着急组队，蹲在原地等其他学员都抽好签，她才慢吞吞去拿了剩下的那个。
　　
　　“不用看了温楠。”她刚从箱子里拿出签，就听章之群说：“只剩你一个了，现在大胆地走向你的组吧！”
　　
　　温楠没有关注分组的情况，茫然地抬头看向对面：“哪边？”
　　
　　对面没有人回答她，但通过其他学员脸上的表情，还是能推断出该去哪里——十个组，只有许心蕊那一组愁眉苦脸。
　　
　　“啊……”
　　
　　温楠也愁眉苦脸了，要她去原创说唱组？
　　
　　还是跟许心蕊一组？
　　
　　在捉弄她的吧？
　　
　　“搞错了吧？”
　　
　　她不信邪，打开了纸条，“原创说唱组”没有一个错别字。
　　
　　温楠生无可恋地把纸条扔回箱子里，求助导师：“可以换吗？”
　　
　　“不可以哦。”段梦笑道：“大家都已经按照抽签归队，现在就差你一个了。”
　　
　　温楠站着没动，还是很不情愿的样子。
　　
　　导师们觉得她有个性，章之群正准备再逗逗她，就见温楠突然动了。
　　
　　他愣了一下，好奇问道：“这么快接受了？”
　　
　　“不接受你们会给我换吗？”温楠反问。
　　
　　跟许心蕊一组也很好，早点把她激怒早点退赛。
　　
　　章之群：“……”
　　
　　温楠背着手，速度很快地走到队伍后面——快点完成组队，就能快点解散，她需要时间消化。
　　
　　随后，导师们宣布下次比赛时间，又说了一些鼓励的话就结束了录制。
　　
　　“周临老师会指导我们创作吗？”
　　
　　导师一离开，队里就有人迫不及待问道。
　　
　　“应该会吧。”许心蕊温和说：“他是创作导师，肯定会来指导我们的。”
　　
　　“就算没有导师我们组也占优势。”江娅自信说：“心蕊本来就会创作，可以担任编曲，我会说唱，洪盈舞蹈好，咱们这组真幸运。”
　　
　　一点也不幸运。温楠心想，一组六个人，两个是冤家，三个不认识，哪里幸运了。
　　
　　“是的。”
　　
　　另外两个学员开心地将许心蕊和江娅围住，“能跟江娅和心蕊一组太幸福了。”
　　
　　五人兴奋地聊起了创作思路。
　　
　　温楠见她们没打算跟她交好，就默默后退，准备回宿舍。
　　
　　“这些晚点再说吧，我们先回宿舍送离开的学员。”许心蕊看了她一眼，说：“温楠你也一起吧？”　　
　　
　　温楠一顿，摇了摇头，自顾自走了。
　　
　　她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上次合作的林嘉琪她们都晋级了，所以不用去送也没事。
　　
　　比赛在四天后，学员练习的时间其实只有三天半，其中还包括录制学员日常，以及配合节目组玩游戏的录制。
　　
　　玩游戏的环节是分组分开录制的，温楠她们组排在第二天的下午。
　　
　　节目组比较人性化，并没有强制所有人都要录制，不愿意的也可以不参加。
　　
　　担心温楠不好意思提出，吃了午饭去录制前，许心蕊贴心说：“温楠，你要是不想参加可以跟导演申请的。”
　　
　　温楠原本的确不想参加，但听完许心蕊的话后，她改变主意了。
　　
　　“我要参加。”
　　
　　她语气轻松的拒绝了许心蕊好意，转身就往录制的演播厅去。
　　
　　难得这么好跟许心蕊互动的机会，哪能错过！
　　
　　许心蕊笑容僵了僵——不仅仅是温楠态度嚣张，她担心的是温楠的算计，往往温楠这样自信满满的时候准没好事。
　　
　　许心蕊顿时提高了十二分警惕，做好了跟温楠硬战的准备。
　　
　　谁知，她居然又不按常理出牌！
　　
　　游戏很简单，节目组设置了十个关卡，全部闯关成功就算顺利，每失败一个都要接受主持人的提问。
　　
　　通常这种游戏的提问问题都会很刁钻，学员们都是拼命闯关，既能避免被问刁钻的问题，又能拉好感——当然有些也会利用这种游戏立人设。
　　
　　在许心蕊的带领下，其他学员都很积极闯关，谁知到了最后温楠时，画风却完全变了。
　　
　　节目组的“可以不参加”这个规则其实主要是针对温楠的，除了她没有人不喜欢镜头多。
　　
　　节目组上下也都做好了她不参加的准备，所以当她说出要参加时，大家意外的同时，又很期待她会有怎样的表现。
　　
　　只见温楠昂首挺胸走向第一关，在大家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下，她举起了手：“我认输。”
　　
　　主持人：？？？
　　
　　其他学员：“……”
　　
　　工作人员：艹就知道她不会走正常路线！
　　
　　“咳咳……” 主持人只好提问道：“那么请问温楠最喜欢哪位学员？”
　　
　　全节目组上下都没想到她会参加，问题都是随便准备的。
　　
　　温楠回答得干脆：“许心蕊。”
　　
　　许心蕊：“……”
　　
　　主持人一愣：“咦，为什么？”
　　
　　不是欧洁吗？
　　
　　温楠直勾勾看着许心蕊：“她腰上的痣很好看。”
　　
　　“……”
　　
　　许心蕊感觉腰被蛇信子舔了一下，下意识捂住腰。
　　
　　你特么的是跟我的腰过不去了是吧！
　　
　　




25.  第 25 章   惊动许家！（入v通知）……

　　
　　第二关继续。
　　
　　温楠继续认输。
　　
　　主持人：“……你来《创造202》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温楠：“唔，看美女。算吗？”
　　
　　主持人：“……”
　　
　　你就没点别的追求吗？ 
　　
　　第三关。
　　
　　主持人：“哪个学员给你留下的印象最深？”
　　
　　许心蕊心里刚闪过不好的预感，就见温楠果然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只能选一个吗？那就许心蕊吧。”温楠用夸张的语气说：“她明明可以很轻松，但还是好努力练习，我好佩服她！”
　　
　　主持人：“……”　　
　　
　　你其实是想说她明明可以靠家世，却要靠自己吧？
　　
　　这话当着本人面说实在太损了，尤其是这人还是他们的金主……
　　
　　“咳咳，下一关，请温楠……”
　　
　　主持人慌忙转移话题，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见温楠又举手认输。
　　
　　主持人：“……如果让你选一个人合作，你最想跟谁合作。”
　　
　　温楠毫不犹豫回道：“许心蕊。”
　　
　　“……已经合作的不算。”
　　
　　“可我只想跟她合作啊。”
　　
　　不跟她合作就没法激怒她了。
　　
　　主持人：“……下一关。”
　　
　　不等温楠做出反应，主持人直接问道：“又认输是吧？如果让你选一个人PK，你最想跟谁PK？”
　　
　　温楠：“许心蕊。”
　　
　　“为什么？”主持人脱口问道，“你不是才说了最想跟她合作吗？”
　　
　　“对啊！”温楠理所当然说：“她很强，输了也不丢人。”
　　
　　最重要是许心蕊和许忍冬的粉丝都会来骂她，许家人也会看到。
　　
　　主持人：“……”
　　
　　有理有据，可主持人总觉得温楠是在针对许心蕊。
　　
　　她小心翼翼观察许心蕊，见她脸上虽然还带着笑，但很明显情绪不好，便知道这事不妙了。
　　
　　可闯关才过了一半，要怎么结束？
　　
　　主持人正打算求助工作人员，就见温楠期待地望着自己，用手指了指下一个关卡，用眼神询问可不可以开始下一关……
　　
　　主持人只好硬着头皮继续。
　　
　　江娅发现，在主持人说继续的时候，温楠又朝她们这边看了一眼，那眼神，赤-裸、裸地挑衅！
　　
　　“她想做什么？” 江娅捂着话筒，在许心蕊耳边小声问道。
　　
　　许心蕊很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摇摇头——除了找茬看她出丑还能是什么？
　　
　　不过她今天的手段太幼稚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不怀好意，这种手段连她都骗不过，更别说是哥哥们了。
　　
　　温楠越是作，许心蕊心里越是放松。
　　
　　作吧作吧，最好再作狠一点，让哥哥们和爸爸看看你的真面目。
　　
　　许心蕊越是笑，温楠心里也越开心，这代表她的挑衅有效了。
　　
　　这是好事。
　　
　　于是温楠在接下来的闯关里，吹捧拉踩许心蕊也越来越起劲了。
　　
　　浪费可耻，好孩子该珍惜每一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
　　
　　节目录制和实际播出时间有差异，想要了解观众的反馈，往往得等上一个礼拜或更长时间，观众和粉丝所看到的往往也都是过去式的视频，信息不对等通常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但这只是针对被关在训练营的学员和粉丝。
　　
　　许心蕊和温楠录完游戏环节不到两个小时，许家所有人都知道了温楠找茬的事。
　　
　　许忍冬正好录完节目回来，下了飞机家都没回，直接去了许氏大厦找许昊。
　　
　　“不能再让她呆在心蕊身边了！”许忍冬指着iPad上的视频，愤怒说：“再这样下去，就算她能保密什么都不说，也会引起心蕊怀疑！”
　　
　　许昊也才看完视频，推开了iPad，说：“嗯，我让立夏过去处理了。”
　　
　　许忍冬怔了怔，“二哥亲自去？”
　　
　　他不是还在国外处理分公司的经济纠纷案吗？
　　




26.  第 26 章   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原创组的任务要比单纯的vocal组和舞蹈组任务重, 不仅要在三天内创作出表演的作品，还要排练熟练，这是及其有挑战的任务, 一秒钟都不敢耽误。
　　
　　一个多小时录制结束后, 温楠一行人迅速回去训练室作词——许心蕊不知道是有了什么超能力，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就写好了曲子, 上午大家一起听过稍作修改就定下来了。 
　　
　　歌词方面, 本来是打算团队合作, 各写各的那句歌词的, 但其他几个队员把词写出来, 自己唱了一遍后觉得不合适, 为了不耽误时间，于是便将歌词的任务也交给许心蕊和江娅。
　　
　　其他三人负责舞蹈部分——除了最开始许心蕊问过她一次意见, 之后就再没给过她眼神。
　　
　　曲子怎么样，要不要参与作词, 要不要一起编舞，没有一个人再问过她。
　　
　　简直太棒了！
　　
　　温楠乐得轻松, 独自坐在沙发上看她们又唱又跳, 或直接睡觉。
　　
　　爽。
　　
　　“你别爽了！”不过系统没如她意, 温楠刚要进入梦乡，就被喊了起来，“你忘了你的使命吗？爽一时，痛苦一辈子，你确定要现在爽？”
　　
　　那必须是不能的！
　　
　　温楠诈尸似的睁开眼，晃悠到队长许心蕊身边，“需要我帮忙吗？”
　　
　　许心蕊诧异地看着她，眼神充满怀疑, 但她不说，只是犹犹豫豫地给温楠腾了个位置，“可，可以啊。”
　　
　　倒是江娅一时没忍住嘴快说：“你会作词作曲吗？”
　　
　　温楠诚实地摇摇头，“不会。”
　　
　　江娅便不再看她了，“我们的时间很干，你别来捣乱了。”
　　
　　怎么就是捣乱了？她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呢！
　　
　　“谁说我不能帮忙了。”温楠长手一伸，指着许心蕊手上的一段曲谱说：“这段，删掉。”
　　
　　“什，什么？”
　　
　　许心蕊下意识要抽出本子，“这段是你的rap，我花了好长时间才融入进来的。”
　　
　　“你能不能别闹了 ！”江娅直接怒了，“比赛比的是团队整体的配合，你自己不想比赛就算了，好歹也要考虑考虑我们！”
　　
　　温楠眨了眨眼，不为所动：“我在考虑啊，所以才要删掉这里，不好。”
　　
　　“不好？”许心蕊强忍着不舒服，耐心问道：“哪里有问题吗？”
　　
　　我熬夜做出来的曲子，你个外行人说删就删？
　　
　　“很怪，很违和。”
　　
　　温楠皱着脸努力思索表达方式，她没学过作曲，是地道的外行人，专业方面的对错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只是单纯觉得那一段不合适，“不加更好。”
　　
　　“你其实只是想偷懒吧。”许心蕊还没开口，江娅就先说出了她的心里话，“你要那么不想参加，可以跟……”
　　
　　“娅娅。”猜到她要说什么，许心蕊快速打断她，“别这样，温楠也是为了队伍好，她不懂，我们不能跟着乱来。”
　　
　　说罢，她将写好的歌词递给温楠，“知道你不喜欢rap，所以你的rap不用说唱，你先记记歌词吧，晚点我们一起练。”
　　
　　温楠低头看了一眼，没马上接。
　　
　　许心蕊没料到她这么倔强，顿时更来气了。
　　
　　若平时她还有心情跟她扯皮一下，现在团队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她不帮忙就算了，还来捣乱！
　　
　　“温楠你……”
　　
　　“怎么了？”
　　
　　许心蕊才刚开口，就见训练室的门推开，一身休闲西装的周临从外面走了进来，“你们组的词曲写好了吗？”
　　
　　“写好了老师，”许心蕊站起来，绕过温楠将词曲递给周临看，“老师您看看。”
　　
　　周临笑着接过，翻了翻，问道：“这是你们一起完成的吗？”
　　
　　“不是。”洪盈几人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曲子是心蕊作的，歌词是心蕊和江娅写的。”
　　
　　许心蕊谦虚笑道：“歌词是你们写的，我只是负责改了一下。”
　　
　　周临快速翻完，夸道：“不错。”
　　
　　他似乎又想到什么，视线越过许心蕊等人，看向被隔绝在外的温楠，“温楠呢？”
　　
　　温楠一点也不想跟他说话，这人总是冷冰冰的，跟他说话像在对着冰块说话，实在无趣。
　　
　　尤其是他还是原著里的男主，原身喜欢过的人……一想到原身和他们有过复杂的三角关系，温楠就觉得肚子疼。
　　
　　“我不会。”不过温楠还是走了过去，她在周临面前站定，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所以我什么都没做。”
　　
　　周临并不意外她不参与，反而很欣赏她能坦诚说出来。
　　
　　他点点头，正要跟说词曲的事，就听许心蕊说：“你刚刚就给我们提了意见啊。”
　　
　　温楠摆摆手，不在意说：“没提上，不算。”
　　
　　周临一挑眉，好奇问道：“说说看。”
　　
　　温楠：“……”
　　
　　说了也是白说，干嘛还要说？
　　
　　“这个。”许心蕊已经把曲子递过去，“这段是温楠的rap，但她提议要把这里删了。”
　　
　　温楠默默看了她一眼，发现许心蕊借着给周临看曲谱挪动位置，站在了她和周临中间，完美的将他们隔开了。
　　
　　哦，原来是想在周临面前表现啊！
　　
　　“这段高音你是为了配合温楠的声音加的吗？”周临看完问道。
　　
　　“是的，”许心蕊贴心说：“温楠不擅长说唱，而且她的声音也很有特点，所以我就想在我们的作品里加进一点不一样的元素。”
　　
　　“创意不错。”周临点评道：“但我建议还是不要加更好。”
　　
　　许心蕊一怔，“啊？”
　　
　　周临：“温楠的声音确实很特别，但也不是万能的……如果在这个地方加入传统的乐器，或许能营造一种江湖感，但你们的时间不多了，这样做会很冒险。”
　　
　　对，就是这种感觉！
　　
　　温楠赞赏地看向周临，她先前也是觉得自己的声音加入会很违和，却总说不出这种违和感的具体原因。
　　
　　周临不愧是全能型偶像，这么快想到最佳的解决方案！ 
　　
　　许心蕊脸色不太好，咬着笔头思索片刻，说：“那就听老师的，把这里删了吧。”
　　
　　随后，她转头看向温楠，“温楠你可以尝试一下rap吗？”
　　
　　当然不可以！
　　
　　温楠下意识要拒绝，一抬头，看到她越来越靠近周临，于是又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她感兴趣地观察两人，说：“可以，不过我唱不来太难的。”
　　
　　温楠突然发现了另一种避免社恐紧张的办法——那就是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上面，专注别的事情，就顾不上自己紧张了。
　　
　　刚刚，她就只顾着看戏许心蕊和周临忘记了紧张，这种方法好像比一味害怕逃避要好！
　　
　　当然，这得需要那个“事”能引起她的兴趣。
　　
　　果然，听温楠这么轻易就答应，所有人都震惊，许心蕊甚至都忘了维持脸上的情绪，脱口说：“你真的可以吗？”
　　
　　意识到失态，许心蕊又忙整理情绪，满是担心地跟她确认道：“温楠，你其实可以不用那么勉强自己，我们还能再想想别的办法。”
　　
　　她是怕我在周临面前表现太好吗？
　　
　　“没事。”温楠直勾勾地看着周临，学着系统的话说：“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系统不愧是白莲花十级，不仅用词阴阳怪气，连说话的发音咬字轻重都有讲究，要不是它提醒“你”字发音要重，温楠差点就稀里糊涂跟着念完了。
　　
　　温楠声音确实有优势，但她不擅长的地方也很多，这是跟她走过一共舞台后一致认同的。
　　
　　有缺点就算了，关键她还懒，谁不担心她会拖后腿？
　　
　　但没有人会把这种话当着本人的面说。
　　
　　许心蕊和江娅等人已经达成默契不指望温楠，只求她别拖后腿，剩下的她们自己努力找补，争取把队里的缺点圆回来。
　　
　　谁能想到，温楠居然就这么坦荡荡地说出来了。
　　
　　太厚脸皮，太不知廉耻了！
　　
　　许心蕊等人脸色有些挂不住了，心里一边骂她莲里莲气，嘴上却说：“你要是可以的话，那我们就再调整一下分词吧。”
　　
　　“嗯嗯！”
　　
　　话是回应许心蕊的话，温楠眼睛却还在看着周临，“周老师，你可以教教我怎么唱吗？”
　　
　　说唱部分基本是章之群在指导，周临先过来主要是指导创作上的问题，不过身为导师他也没理由拒绝学员。
　　
　　“好。”周临又看了一遍歌词，问道：“你们歌词之前是怎么分的？”
　　
　　“是这样的。”许心蕊将标记好的分词单拿给他看。
　　
　　周临在心里过了一遍歌词，“温楠，你的歌词少一点可以吗？”
　　
　　“可以！”温楠乖宝宝一样点点头：“我听老师安排。”
　　
　　许心蕊：“……”
　　
　　你本来就巴不得歌词越少越好吧！
　　
　　重新调整好分词，周临让大家记一记自己的rap，转向温楠说：“温楠，你过来这边。”
　　
　　温楠跟着他去了角落的沙发处，眼睛却还在盯着许心蕊，她果然是一副牙痒痒的模样。
　　
　　“系统，许心蕊好像恨透我了呢。”她一心二用跟系统聊天。
　　
　　系统敷衍回道：“这说明你离成功又进一步了。”
　　
　　每次都把许心蕊要说的话抢了，能不牙痒痒吗？
　　
　　温楠双眼一亮，“那是不是我再努力一下就可以成功召唤许家冤大头了？”
　　
　　系统：“……”
　　
　　能不能召唤他是不知道，坐实白莲花人设倒是绝对没问题。
　　
　　“心蕊，你怎么了？”江娅伸手在许心蕊额头上摸了摸，“病了吗？”
　　
　　许心蕊不自然地收回视线，避开她的手，“没有，就是在想事情有些走神了。”
　　
　　“哦，趁周老师还在这里我们继续吧。”
　　
　　一听到周临的名字，许心蕊只觉得心更堵了。
　　
　　温楠是发现她和周临的关系，所以才故意接近他，想要从周临身上下手吗？
　　
　　仅凭上次那次意外偶遇，她就认定她和周临的关系了？
　　
　　既然如此，她都见过大哥了，一定也能猜到点什么吧？
　　
　　许心蕊完全想不通温楠的行为模式，来到训练营后，她虽然多次挑衅，可每次都是挑衅完就结束，从不跟她撕，每次感觉到她的敌意，想要认真确认时，又都消失不见了。
　　
　　有时候，她甚至感觉温楠是故意激怒她看她反应……
　　
　　搞不清楚温楠的目的，就没法做出正确的应对。
　　
　　若温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盲目找撕，暴露两人身份互换的事，岂不是便宜了她？
　　
　　可如果她已经知道真相，为什么不挑明？
　　
　　她现在的热气一定很高，完全可以利用起来，为什么不利用？
　　
　　温楠到底想做什么？
　　
　　还是只喜欢针对她做恶作剧？
　　
　　正想着，就见温楠看了过来，目光对视，她居然朝她笑了一下！
　　
　　许心蕊脸色更难看了。
　　
　　*
　　
　　定好词曲和舞蹈动作，晚上洪盈就提议开始练。
　　
　　原本以为温楠会像上一组那样从头睡到尾，所以晚上的时候也没叫她，谁知她竟然主动留下来。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懒散影响大家，不等她人好奇问出口，温楠就说：“我不想拖大家后腿。”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大家当然是没有意见。
　　
　　担心她会有压力，许心蕊贴心说：“你的那部分我和周老师帮你做了调整，不用特意配合我们的风格，你继续照你自己的风格来就行了。”
　　
　　就算让我配合我也未必跟得上啊，温楠心想着，一边对许心蕊感激道：“谢谢你，心蕊你好好哦。”
　　
　　许心蕊：“……”
　　
　　她不自在地避开她的视线，“开始吧。”
　　
　　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温楠不会这么老实，她每次这样主动的时候准没好事。
　　
　　许心蕊留了个心眼，同时已经决定好要把握机会，温楠如果敢做什么，她绝不会手软。
　　
　　防备归防备，许心蕊毕竟是队长，为了团队的胜利，她还是要多方位考虑到温楠的情况。
　　
　　所以除了分歌做了调整，舞蹈也做了改变。
　　
　　她们不是舞蹈组，舞蹈不是重点，加上只是为了加分，让表演舞台更炸，所以相对舞蹈组动作并不是很难，但最后舞蹈确定下来时，温楠的动作基本跟初评级一样，站在那当工具人，需要的时候再演技个动作。
　　
　　温楠非常满意！
　　
　　“温楠，你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排练完一遍，许心蕊对站在那不动的温楠说：“我记得你记东西很快吧？如果你记住自己的走位了也可以不练。”
　　
　　温楠就等她这句话，“好呢，谢谢你心蕊，你真好。”
　　
　　“……” 
　　
　　许心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哼。”
　　
　　江娅冷哼了声，正要说点什么，就听许心蕊说：“温楠之前看一遍视频就能记住所有动作并指导学员，我相信她一定会认真对待二公舞台的。”
　　
　　“心蕊说的没错。”温楠赞同说，然后给两人各拿了一瓶酸奶，“先喝点酸奶歇会儿吧。”
　　
　　许心蕊：“……”
　　
　　江娅：“……”
　　
　　她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江娅讪讪地接过酸奶，总觉得这两天的温楠变得好热心，像是在预谋什么。
　　
　　*
　　
　　海城，隆飛娱乐。
　　
　　“什么？”
　　
　　听完对面年轻人的话，经理脸上的笑容散去，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你要我雪藏了温楠？”
　　
　　男人优雅地喝了口咖啡，“没错。”
　　
　　“这不可能。”经理连连摆手拒绝，“温楠现在热度很高，公司已经决定要培养她，不会雪藏她的。”
　　
　　许立夏推了推鼻梁上的细边眼镜，用谈判的语气温声说：“年轻漂亮的女孩还有别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隆飛娱乐这次送了六个人去参加《选秀202》吧？”
　　
　　经理沉默了片刻，说：“是有六个没错，可像温楠这样高人气受欢迎的只有一个。”
　　
　　温楠是观众自己选择的偶像，这比公司捧出来的粉丝粘度更高，据公司观察，她的粉丝质量也高，会玩梗制造话题，不知道给公司省了多少经费。
　　
　　她的性格在娱乐圈也是独一无二的，即便她最后不出道，做别的也很容易吸粉，是目前公司主捧的艺人，事业规划都做好了，就等着摇钱树撒钱，怎么看可能说雪藏就雪藏！
　　
　　“许氏不会让你吃亏的。”许立夏将一份文件推了过去，“今后我们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只要选手有需要，许氏一定配合。”
　　
　　顿了顿，他又补充说：“来的时候正好跟忍冬遇上，他表示也可以帮忙。”
　　
　　许氏主动伸出橄榄枝帮她们捧人，还有许忍冬这样的顶流愿意配合，这是个很诱人的条件。
　　
　　经理目光复杂地看着许立夏，他早就认识许立夏，也听过他的传闻，知道眼前这个带着眼镜的年轻人，看似斯文儒雅，说话温声细语，其实一点不好相处，是只跟他父亲有的一拼的老狐狸。
　　
　　听说温楠以前蹭了两次许忍冬的热度，就这点事值得老狐狸亲自来一趟吗？
　　
　　“小许啊，”
　　
　　经理深深看了他一眼，身子往后靠着沙发，一只手点了根烟，懒洋洋地搭在沙发上，“温楠参加选秀前是个小透明，听说以前蹭了两次忍冬的热度，为了这事就要雪藏她，可不像你的风格。”
　　
　　许立夏笑了笑，并不否认。
　　
　　经理见状继续问道：“你让我雪藏一个当红艺人，总得让我知道原因吧？”
　　
　　这老狐狸就是铁了心不肯妥协。
　　
　　许立夏抽走了文件，站了起来，“既然蒋经理不愿意配合，那我只好去找别人帮忙了。”
　　
　　“先来找你商量，主要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若蒋经理不愿意帮这个忙，那我只好用点别的手段了。”临走前，他又说：“只是……我有些担心，事情闹大影响公司名誉了，蒋经理不好跟集团交代吧。”
　　
　　蒋经理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套，愣了一下，等回过神，许立夏已经离开了办公室，他忙追了出去：“许先生，你等等，温楠的事我们再……”
　　
　　“温楠怎么了？”
　　
　　刚出办公室，迎头跟张雨撞上。 
　　
　　张雨完全没注意到许立夏，堵着经理紧张问道：“经理，你刚刚说我们家温楠怎么了？”
　　
　　蒋经理没空回她，推开她，忙从另一部电梯追了下去。
　　
　　可等他下楼，许立夏已经走了。
　　
　　“这都什么事啊！”
　　
　　想要打电话，才发现手机不在兜里。
　　
　　“经理！”
　　
　　这时，张雨也追了下来，她一把拉住蒋经理的衣服，追问道：“你还没告诉我温楠怎么了呢？”
　　
　　蒋经理后知后觉想起她是谁，“你是温楠经纪人吧？”
　　
　　张雨：“……嗯嗯。”
　　
　　蒋经理：“你知道温楠为什么得罪许氏的人吗？”
　　
　　“以前蹭过许忍冬热度？”
　　
　　“不是，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张雨可从没听过还有别的事，整个人呆住了，“啊？”
　　
　　蒋经理心里咯噔一下，“没有？”
　　
　　张雨摇头，“没有。而且就温楠以前那样也没这个机会啊。”
　　
　　蒋经理也纳闷了，“这就怪了。” 
　　
　　张雨更是不安了，“是很严重的事吗？”
　　
　　蒋经理不耐烦道：“不严重许氏能雪……”
　　
　　话虽没说完，信息却够了。
　　
　　张雨整个人傻掉了，“雪，雪藏？”
　　
　　“嘘嘘嘘，小声点！”蒋经理捂住他嘴，刚要说话，突然感觉背后传来一股压迫感。
　　
　　他回头，竟然是路简然！
　　
　　蒋经理手一哆嗦，放开了张雨，“路，路总。”
　　
　　路简然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比人更冷，“雪藏谁？”
　　
　　蒋经理不敢看他，支支吾吾说：“温楠。”
　　
　　隆飛娱乐是路家老爷子最早创立的公司，后来公司拓展了别的业务，娱乐公司这边反而被放下，慢慢地就被别的娱乐公司赶超了。
　　
　　几年前，路简然的父亲为了逼迫路简然放弃当演员，对他下了封杀，蒋经理就是当时的执行人。
　　
　　路父过世后，路简然接手公司，便彻底将隆飛娱乐放养，渐渐地成了集团最边缘化的一个分公司。
　　
　　这些年下来，路简然更是没给过他好脸色看。
　　
　　蒋经理是真怕这大老板记仇哪天回想起当年，一个不高兴把他开了，在公司是小心又小心的不跟他碰面。　　
　　
　　万万没想到，今天居然以这样的方式遇上。
　　
　　好巧不巧，还被他听到了“雪藏”两个字。
　　
　　蒋经理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就要到头了。
　　
　　“路，路总。”张雨慢一步回过神，担心温楠会真的被雪藏，解释道：“温楠是公司今年参加选秀的其中一个女孩，现在在海岛的训练营上，初评级和一公舞台后她凭借真诚的性格，空灵动人的声音圈粉无数，是今年选秀热度最高的艺人。”
　　
　　张雨噼里啪啦的把温楠辉煌成绩讲述完，求情道：“路总，温楠的声音真的非常独特，初评级当晚就出圈爆红了，她现在的粉丝都是被她的声音和性格吸引来的，请您再多给她一次机会吧。”
　　
　　原来她那性格在粉丝眼里是那么真诚？
　　
　　路简然看向经理问道：“谁要雪藏她？”
　　
　　事情都暴露了，蒋经理破罐子破摔说：“是许氏，许立夏只说要我雪藏温楠，但没说原因。”
　　
　　路简然一挑眉，“许立夏亲自来的？”
　　
　　蒋经理：“嗯。看起来温楠把他们得罪的不轻。”
　　
　　路简然：“……”
　　
　　那么懒散的一个人，也能把人气得要雪藏她？
　　
　　这可真是意外的惊喜，她身上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
　　
　　第二次公演舞台是晚上七点半录制。
　　
　　学员们下午就过去了。
　　
　　车子经过演播楼时，温楠看到门口两侧都摆放着各种漂亮的花墙，其中她还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温楠正要仔细看，车子就开了过去。 
　　
　　这一次公演舞台的竞赛方式跟上次有所不同，采取的是守擂台的模式，由观众投票，选出本次舞台最好的那一队获胜。
　　
　　温楠组抽签抽到中间位置，正好是在欧洁后面。
　　
　　上一次表演，温楠是跟欧洁一起上去的，她直到回宿舍，人都是恍惚的，并不清楚舞台是什么样的，也没看过欧洁的舞台。
　　
　　这次在后台等待的时间，可算是能认真看一次欧洁的舞台表演了。
　　
　　欧洁这次抽到的原创舞蹈组，编舞就是她本人。
　　
　　音乐响起的那刻，温楠清楚地感觉到欧洁整个人气场变了，还是很可爱，但更多的是帅气，举手投足，每一个舞蹈动作都很有力量，很有魅力，很撩人。
　　
　　同为女孩的温楠看了都脸红心跳，感受到了真正的舞台魅力，也终于理解为什么那么多粉丝喜欢她。
　　
　　真的很优秀。
　　
　　欧洁的舞台表演毫无疑问是目前最炸场的那个，现场观众投票结束，她们成功取代了上一组优胜的学员。
　　
　　“到我们了。”
　　
　　不知道是谁说的，温楠一听到这话瞬间清醒了，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主持人报了她们组名字，台下粉丝大声喊着她们的名字，除了许心蕊和江娅，喊温楠的声音最高了。
　　
　　“……”
　　
　　温楠简直想上去把她们的嘴都贴起来，再喊她就当场宣布退赛了！
　　
　　“要喝点水吗？”有人戳了她一下。
　　
　　温楠转头，竟是江娅。
　　
　　她们今晚的舞台妆浓艳，每个人都画着浓浓的烟熏妆，江娅见她不吭声，有用瓶子戳了她一下：“不合算了。”
　　
　　话是这样说，却也没把水瓶拿走。
　　
　　别扭得可爱。
　　
　　温楠点点头，没拒绝，喝完后很认真地道了谢。
　　
　　“谁要你感谢了。”江娅哼了声，用后脑勺对她，“我只是不想好好地舞台因为你紧张毁了。”
　　
　　温楠的反应仍然很平淡，只轻轻一点头，“哦。”
　　
　　江娅：“……”
　　
　　总是这么少话，所以才不讨喜欢啊！
　　
　　“好了好了，姐妹们我们走吧。”
　　
　　主持人已经发出邀请，许心蕊伸出手，江娅将手放在她手背上，其他人跟上，一起喊了加油。
　　
　　许心蕊：“走吧，我们去挑战欧洁！”
　　
　　说完，她又看向温楠，“温楠你要相信自己，没问题的。”
　　
　　温楠神色有些恍惚，魂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下意识回道：“当然，我的舞台什么时候出过错。”
　　
　　许心蕊：“……那走吧。 ”
　　
　　好心当驴肝肺了。
　　
　　随后，一行人一起登上舞台，自我介绍，开始表演。
　　
　　温楠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紧张——有了经验，她这一次进入自我催眠更快，在后台她就催眠自己，除自己外，所有人都是鱼，她是在对鱼类同胞唱歌，所以不至于很紧张。
　　
　　下了舞台，温楠出状态也快。
　　
　　后面还有三组要登台表演，但温暖趁着回去学员休息的大厅 ，偷偷溜走了。
　　
　　她要去确认一下是不是有自己的应援花墙。
　　
　　温楠逃走得太突然，也没准备什么想遮挡的道具，就这么大大咧咧溜到了演播楼前面，好在现在是晚上，她脸上又是烟熏妆，不仔细看基本认不出来是谁。
　　
　　这会儿大部分粉丝都在里面看录制，只有零星几个进不去的粉丝守在外面。
　　
　　温楠双手插兜里，大爷遛弯似的逛完所有花墙，最后停在自己的那栋花墙前，呆呆看着。
　　
　　她知道应援，但那不都是明星参加活动时才需要的排面吗？
　　
　　她一直在里面录节目，来的时候坐车来，回去了也不用下车，不过是匆匆看一眼，这花墙立在这里不会很浪费吗？
　　
　　而且，张雨也没跟她说有这样的应援。
　　
　　温楠越看越心疼，这么漂亮的花墙得花多少钱？
　　
　　这地方好像是不可以乱摆东西的吧？要不要花钱租地？
　　
　　啧，又是钱！
　　
　　“姐妹，你也喜欢温楠吗？”
　　
　　守在花墙边上的粉丝见她绕花墙转了一圈，最后一直站在这，不由好奇过来看看。
　　
　　温楠看了她一眼，含糊地点点头，“嗯。”
　　
　　“你真有眼光。”
　　
　　小姑娘开心地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又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贴着她头像的小扇子，“过来了解一下吧。”
　　
　　“不……”
　　
　　话没说完，她就被小姑娘拉到花墙后面，按着坐下，“我跟你说哦，这温楠可好玩了。”
　　
　　温楠：“……”
　　
　　不应该是夸我歌声好听，长得好看，或是人有趣之类的吗？
　　
　　小姑娘打开微博，热情地科普，温楠被迫听了一耳朵的自己的事。
　　
　　然后，她震惊地发现，现实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所有她自己觉得会挨骂被讨厌的点，粉丝们居然还挺喜欢的？
　　
　　温楠凌乱了，这都是什么！
　　
　　原来她之前的努力真的都白费了！
　　
　　“等等，”温楠打断她的科普，“我想问问这个花墙，都好漂亮啊，是你们自己做的吗？”
　　
　　“是的啊。”女孩骄傲地点点头，“这些都是我们粉丝温楠bot众筹做的。”
　　
　　“不是公司花钱请人做的啊？”温楠脱口问道。
　　
　　小姑娘：“公司的人也有出力，不过……”
　　
　　她突然警惕起来，戒备地看着温楠：“你为什么要问这些？”
　　
　　温楠眨眨眼，“啊，我，我想了解一下。”
　　
　　姑娘站了起来，“你是哪家的？有什么企图？”
　　
　　温楠：“……”
　　
　　“怎么了？”
　　
　　这时，一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女孩走了过来，“听说里面要结束了，我过来拿点东西，你们也准备一下吧，温楠大概一个小时后就能出来。”
　　
　　她说着，一边看向了温楠：“她是谁？”
　　
　　小姑娘摇摇头，“说是喜欢温楠的人，但她刚刚一直在跟我打探花墙众筹的事。”
　　
　　这是个敏感的话题，虽然粉圈基本都心照不宣有集资，毕竟是不合法，她打听这么详细必有鬼。
　　
　　温楠：“……”
　　
　　“你是谁家的？”两个女孩都转向她，“姐妹，你这样做就不地道了，大家来这里都是为了追爱豆，你咋还搞特殊了？几个意思？”
　　
　　正在这时，对面演播楼传来一阵脚步声，很多人的，很凌乱。
　　
　　温楠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跑，想了想，又回头跟两个小粉丝解释说：“我没有恶意，真的是好奇问问。”
　　
　　“快点找找，监控显示温楠就在这附近没离开，一定不能让她跑了！”
　　
　　对面的人找了过来，一边喊道。
　　
　　温楠溜出来后不久工作人员才发现她不见了，她为了避开安保的视线，从后门出来后并没有走员工车道，而是顺着大楼抄小路过来的，工作人员花了好些时间才通过监控锁定她的位置。
　　
　　出来找到她的人也发现了她，几个跑得快的保安迅速跑过来一左一右围住她。
　　
　　温楠举手投降道：“我就是出来逛逛，没想逃跑。”
　　
　　“呵呵，谁信你，要不是我们发现得早你会回来？”工作人员气急败坏说：“节目还在录着呢，你居然就跑了！”
　　
　　别人都巴不得自己多点镜头，她倒好，这么重要的录制，她居然偷跑了！
　　
　　温楠任由工作人员说教，进楼之前，又不忘回头看了还在风中凌乱的两个小粉丝一眼。
　　
　　她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无声说：“帮我保密！”
　　
　　两个粉丝面面相觑，顿时怒了。
　　
　　其中一个将刚刚从温楠手里抢回来的应援扇子愤怒摔在地上，“保密个鬼哦，你个叛徒！”
　　
　　哪有正主打入粉丝内部的，这奇葩果然就没走过寻常路！
　　
　　回到演播厅，节目录制已经结束了，欧洁组守住了擂台，成为第二次公演舞台胜利的组。
　　
　　前台宣布结束后，欧洁组和几位导师，主持人一起回到后台。
　　
　　然后，她们一进休息厅，就听到副导演胸闷地说教声：“你以为你从我们眼皮底下逃走就能离开了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的，这里是海岛，你没钱没手机买不了船票，你逃不掉的！”
　　
　　温楠委屈，“我真没想逃啊。”
　　
　　“那你偷偷跑出去干什么！”
　　
　　温楠：“来的时候我看那边的花墙好漂亮，就想去看一眼。”
　　
　　抓温楠回来的工作人员对副导演点了点头，他们确实是在应援区抓到的温楠。
　　
　　可偷偷溜走毕竟给大家都惹了麻烦，不能心软。
　　
　　副导还想说教，就见温楠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
　　
　　这，认错态度还挺好的。
　　
　　副导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出不来，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时，总导演和策划总监等人回来了，听完前因后果后，所有人都是哭笑不得，不过温楠都积极认错了，再责备也不太好。
　　
　　总导演便说：“就这样吧，既然温楠知道错了，也没打算真走，这事就到这里打住吧。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录完好早点回去休息。”
　　
　　温楠认可地点头。
　　
　　所有人都坐下，开始录制赛后个人排名。
　　
　　导师们照例鼓励和安慰学员，然后宣布这次胜利组的特殊奖励，个人投票最高的将与胜利组一起负责第三次公演舞台的开场秀，和一个广告推广。
　　
　　随后，导师宣布解散，摄影师停止录制，所有学员都累瘫在座位上，又是一个高强度的三天结束了。
　　
　　录制结束，学员们稍作休息后，便一起搭车回去宿舍。
　　
　　温楠一回到宿舍就先找了选管，“姐姐，可以给我手机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联络经纪人。”
　　
　　经历上次缠着她要退赛后，选管对她印象深刻，“你不会又要退赛吧？”
　　
　　是要退赛没错，但现在还不是说这事的时候。
　　
　　“不是不是。”温楠如实说：“是关于我粉丝的事，真的非常紧急。”
　　
　　选管很是怀疑，盯着温楠打量了许久，确定她真没这心思，才放心把手机给她。
　　
　　温楠拿过手机，开了机就给张雨打电话。
　　
　　她似乎很忙，过了许久才接起。
　　
　　“张姐，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温楠从没这么着急地说过话，“我今晚跟粉丝聊了一下，听他们说应援的钱是粉丝众……”
　　
　　“啊，你说什么？刚刚掉线了。”张雨扯着嗓子说：“我明天要去找你，有什么事明天见面再说吧，今晚好好休息。”
　　
　　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
　　
　　温楠：“……”
　　
　　电话虽然说不了，不过明天可以见面聊，更方便。
　　
　　温楠将手机交换给选管，开开心心上楼了，早睡早起，明天起来就能回家咯。
　　
　　然而，第二天，温楠在见到张雨之前，先见到了许立夏。
　　
　　许立夏一大早就来了训练营，温楠吃完早餐去院子里散步时看到他和许心蕊在凉亭里聊天。
　　
　　起初温楠还没认出来，回顾了一下剧情，通过他鼻梁上那副细边眼镜和儒雅的斯文败类气质才认出来的。
　　
　　确认是许立夏后，温楠的心就控制不住狂跳，来了！
　　
　　许家人终于来了 ，她终于可以回家了！
　　
　　不过为了不露馅，维持她心机深沉的人设，温楠强压着喜悦，高兴地走了过去。
　　
　　还没走过拐角，她就迫不及待喊人，“心蕊早上好啊！”
　　
　　大清早打断你们兄妹叙旧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27.  第 27 章   退赛

　　
　　许心蕊脸色一变, 猛地转过身，“你，你怎么来了？”
　　
　　还有, 我跟你不熟, 不要叫得那么亲密！
　　
　　“来找你啊。”
　　
　　温楠仿佛没注意到她的不自然，脚步欢快地来到许心蕊面前, 伸手就去拉她, 却被避开了, 温楠不着痕迹地放下手, 绕到她身侧, “早餐吃了没有？我们去海边散步呀。”
　　
　　“吃了, 但……”
　　
　　“呀，不好意思, 原来你另外有约啊。”温楠听系统的话用手指捂着嘴，做出一副吃惊地表情, 说：“是你哥哥吗？跟你好像哦。” 
　　
　　稍微关注过许心蕊的人都知道她有四个哥哥，只不过除了许忍冬, 另外三个哥哥都不怎么露面, 知道的人少。
　　
　　“嗯, 是。”
　　
　　许心蕊含糊应了声，一边紧张观察许立夏反应，心里把所有能想到的狠话都用在了温楠身上。
　　
　　她和二哥一点也不像，跟其他哥哥也不像，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恭维说她和爸妈哥哥们像的人。
　　
　　温楠就是故意的！
　　
　　也就是说，她其实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故意在试探？
　　
　　许立夏懒洋洋地抬眸扫了温楠一眼，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目光冷冷的, 充满了警告。
　　
　　温楠慌张地移开视线，同时也从许心蕊身侧退开了几步，一副被许立夏吓坏了的反应，心里却已经兴奋地想要跳起来：“阿统阿统，你教我的表演真的好有效果啊！你看，许立夏那个老狐狸都被我威胁到了！”
　　
　　“嗯，你再接再厉。”系统心累说：“还有，不要叫我阿统。”
　　
　　“那叫什么？你又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可以叫我的代号。”
　　
　　“四位数的代号太难记了。”
　　
　　系统：“……”
　　
　　“你是？”许立夏忽然开口，他似乎对温楠很不感兴趣，只是提了一嘴就转向了许心蕊：“心蕊，她是你朋友吗？”
　　
　　许心蕊一怔，还没思考好怎么回答，就听温楠说：“是的。”
　　
　　温楠一把挽住许心蕊的手，“这次的舞台我们是一组的，心蕊是队长，对我很关照，我超喜欢心蕊的！”
　　
　　她照着系统的话，努力带着高兴的情绪，心里却慌得不行，全身因为紧张紧绷着，不过看到许立夏看自己时敌意更重时，心里突然就不那么紧张了。
　　
　　许家所有人都知道她已经拿了封口费，但他们肯定不敢告诉许心蕊，时刻担心着她会不守约——许立夏亲自来训练营就是最好的证明。
　　
　　既然许家已经有了担心，还亲自来考察，她没道理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警惕吧，恨我吧，快点把我封杀吧！
　　
　　许立夏目光微沉，常年带笑的脸上笑容淡了，许心蕊知道这是二哥不高兴的反应。
　　
　　哥哥们从来没有反对过她交友，不会因为温楠对她亲密就生气，可若二哥已经知道温楠的身份，那他这样不高兴，就代表了他们并不喜欢温楠。
　　
　　她这段时间的努力有效果！
　　
　　许立夏的眼神刀子一样落在温楠的手上，温楠表情无辜地眨了眨眼，想放下，又似乎很不情愿，挣扎了片刻，才依依不舍放开许心蕊，在许立夏眼神的威胁下缓缓退到一边。
　　
　　“那，既然心蕊你忙，那我就不打扰了。”她磕磕绊绊地说，一边后退：“心蕊再见。”
　　
　　然后，温楠逃似的跑了。
　　
　　她是真的怕了许立夏。
　　
　　虽然早就从原著里知道许立夏是笑面虎老狐狸，真正遇上了才知道老狐狸有多可怕，就在刚刚，许立夏看似只是不爱笑了，看她的眼神却恨不得要吃了她。
　　
　　太可怕了。
　　
　　“别担心，”系统安慰她说：“你刚刚的表现很好，许立夏肯定已经决定好要怎么做了。”
　　
　　温楠边往宿舍跑，边拍胸口，“那就好，阿统，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
　　
　　系统：“你都录完第二次公演舞台了，起码也要等顺位排名之后。”
　　
　　温楠郁闷地踢开脚下的小石头，“那还得等好几天呢。”
　　
　　昨天录完节目导师只说了今天休息，明天集合，但没说要做什么，听其他学员说，估计又是要玩游戏，拍摄日常什么的。
　　
　　系统：“……已经很快了。”
　　
　　一点也不快，温楠心想，不过想到今天张雨要过来，于是也就没那么纠结了。
　　
　　她一定是来告诉她退赛的安排的！
　　
　　张雨并没有说什么时候过来，左右也是没事，温楠一个人晃悠到大门口，准备第一时间蹲守张雨。
　　
　　为了不因其人注意，温楠甚至找好了隐蔽的位置，谁知道才刚躲到灌木后面，张雨就来了，一起的还有上次带来的新助理。
　　
　　“这么早？”温楠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了出去。
　　
　　张雨被她吓了一跳，“你一直在等我吗？”
　　
　　“是呀。”温楠蹦蹦跳跳到她面前，“张姐，是不是有好消息 ？”
　　
　　张雨：“……”
　　
　　不用想也知道她在期待什么。
　　
　　张雨没回答她，深深叹了口气，“我们找个地方说吧。”
　　
　　闻言，温楠双眼一亮，终于要来了。
　　
　　宿舍楼有专门给学员准备的休闲间，学员压力大想要放松，或是有什么想倾诉的都可以去这个房间。
　　
　　刚进去，门都没关上，温楠就迫不及待问道：“张姐，我是不是要被淘汰了？”
　　
　　张雨无语地白了她一眼，“淘汰了你就这么高兴吗？”
　　
　　“是的！”温楠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情，重重地点头，“我一直期待着这一天到来。”
　　
　　张雨：“……”
　　
　　亏得她这几天为了她的事操碎了心，这家伙居然这么高兴！
　　
　　“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张雨坏心眼说：“你只是暂时离开一下，后面还有别的工作安排。”
　　
　　温楠果然垮下了脸，“啊？”
　　
　　不是退圈吗？
　　
　　许立夏都亲自来了，不封杀她说不过去啊！
　　
　　“想什么呢，你现在人气那么高，多的是找你合作的。”张雨在她肩上轻拍了一下，“来坐下说说之后的安排吧。”
　　
　　“哦……”
　　
　　温楠兴致缺缺地坐下，不能直接退圈，实在太打击她的热情了。
　　
　　“这次公布顺位排名后你就会退出《选秀202》，到时候云灵会来接你，你们一起回海城，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再安排你参加别的。”
　　
　　张雨简单地说了退赛后的安排，问道：“听节目组的人说，你昨晚录完二公后偷溜出去了……”
　　
　　“我不是要逃走！”张雨话还没说完，温楠就举着手指发誓道：“我真的是觉得花墙好看，所以想去看看。”
　　
　　张雨可不信她，这温楠平时要不是催着她，连动都不想动一下，要真没事她会在刚录完舞台就偷偷溜出去，还绕那么一大圈去看花墙？
　　
　　哄三岁小孩呢！
　　
　　“这里没别人，你老实点，别忽悠我。”张雨不客气地揭穿她的谎言。
　　
　　？？？
　　
　　温楠讪讪放下手，“我，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没道理啊，她昨晚都骗过节目组的人了，为什么到了张雨这里就行不通了？
　　
　　“不是你表现的明显，是我了解你。”张雨无奈说：“节目组都把电话打到公司了，你不跟我说清楚我没法跟公司交代。”
　　
　　温楠抿唇沉默了下，才犹豫着说：“张姐，我昨天听粉丝说到众筹？这个怎么弄的？花墙应援这些不是应该公司出钱做的吗？”
　　
　　“你偷溜出去就是为了问粉丝这个？”张雨震惊了。
　　
　　温楠：“……”
　　
　　她的话又露馅了吗，她为什么这么快就猜到了？
　　
　　“嗯，上一次还没有这个东西，所以我好奇，就想去看看。”
　　
　　花墙是蓝玫瑰做的，她最喜欢蓝色，在车上第一眼看到就很喜欢，原以为是公司费心了，谁知道竟是粉丝做的。
　　
　　“公司也有出钱出力。”说到这，张雨又忍不住叹气，“原本公司是决定让你走到最后，应援这些肯定是要做起来的……你放心，别家艺人也这样，选秀都会有粉丝众筹，挺正常的。”
　　
　　“可她们已经帮我投票了啊。”温楠苦着脸说：“你上次说，粉丝还自发在网上帮我拉票，她们肯定会做别的吧？我的表演那么糟糕，她们还肯为我做这么多，已经很赚了，为什么还要她们另外花钱？”
　　
　　张雨：“……”
　　
　　温楠商量着说：“张姐，可以把粉丝的钱还给她们吗？”
　　
　　张雨在娱乐圈多年，从没听过还钱的，一下有些说不出话来了，“还？你认真的吗？”
　　
　　而且，上次集资的钱已经花出去一部分了……
　　
　　“你看我像在说谎吗？”温楠板着脸说：“我什么都没做就让粉丝花钱，你不觉得很对不起她们吗？”
　　
　　“可，现在才弄这些很复杂……”
　　
　　温楠以为她是不同意，于是加重了语气威胁道：“公司要是不答应，以后的工作我就不配合了！”
　　
　　张雨：“……”
　　
　　怎么还威胁上人了？再说了，新合约对你也好，你不配合吃亏的也是你自己……
　　
　　张雨突然想到那天许立夏去公司的事。
　　
　　得知许氏要雪藏温楠，路总不但没反对，还让蒋经理去跟许氏谈条件，当时她以为公司放弃了温楠，急得不行，当场顾不上路简然是老板，脑子一热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张雨清楚记得，路简然听完她那些语无伦次的话后，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温楠自己也很开心自己被淘汰吧？”
　　
　　那一刻，她以为公司是因为温楠自暴自弃的态度才决定放弃她，心都凉了，然后她又听路简然说：“不要用其他艺人的标准要求温楠，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直到后来看到公司对她新的规划，张雨才知道自己误会路简然了，也是那一刻，她意识到自己对温楠还不够了解。
　　
　　温楠是独一无二的，不应该被圈子里的一些规则束缚，她值得拥有自己的天地。
　　
　　张雨思索了片刻，在陈云灵诧异的目光下，说：“我会跟公司商量对策的。”
　　
　　温楠开心地笑了，“谢谢张姐。” 
　　
　　张雨有些心虚地避开她的目光，“能不能成还不一定，你别急着谢我。”
　　
　　“对了，”她想到什么，好奇问温楠：“你跟路总是怎么认识的？”
　　
　　




28.  第 28 章   “我的能力只配赚那么多……

　　
　　28
　　“路总？”温楠一下没反应过来。
　　
　　张雨：“路简然, 我们公司的大老板。”
　　
　　“哦他啊。”温楠咂了下嘴，很是嫌弃说：“也算不上认识啦，只是见过一面。”
　　
　　“就只是见了一面？”
　　
　　“嗯, 怎么了？”
　　
　　张雨盯着她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 确实没骗她，这就更郁闷了, “奇怪了, 你们才见了一面, 路总怎么会知道你退赛会很高兴？”
　　
　　温楠困惑地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关他什么事？”
　　
　　张雨：“……多亏了路总, 你才能这么轻松退赛。”
　　
　　“啊？”
　　
　　温楠也懵了, 她可清楚记得那天路简然有多生气她想退赛的态度，为此还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说教了一顿, 他会体谅？
　　
　　不可能吧？
　　
　　“不然你以为公司为什么会这么爽快答应你退赛？”
　　
　　张雨虽然也觉得奇怪，但没太在意, 路总肯答应让她退赛也是因为有新计划，不过为了不让温楠太飘, 张雨没告诉她这事, “这次你能顺利退赛对亏了路总, 你以后见到她表现好点，别惹事了。”
　　
　　温楠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你放心，他就是我的活菩萨，我一定把他供起来！”
　　
　　张雨：“……”
　　
　　倒也不用这么夸张。
　　
　　“额……”
　　
　　不知想到了什么，温楠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僵住了，她一脸为难地求助张雨：“我好像已经把他得罪了。”
　　
　　张雨心里咯噔一下，不自觉压低了声音, “你怎么得罪他的？”
　　
　　“就……”
　　
　　温楠便将那天想退赛被老板抓包的事说了，“当时我也不知道他在车里，更不知道他就是老板。”
　　
　　“……”
　　
　　张雨头一次体验到需要氧气罩是什么感觉，崩溃道：“你，你就不能老实点吗！”
　　
　　“我也没办法啊。”温楠委屈看着她，“当时情况都那样了，我要是不想走才奇怪吧。”
　　
　　张雨：“……”
　　
　　温楠小心问道：“张姐，路总不会记仇吧？”
　　
　　张雨：“……”
　　
　　在得知她那离谱的行为之前，她或许还能跟她说不会，可现在……
　　
　　“之前还好说，”张雨头疼地闭了闭眼，“现在你还要公司给粉丝退款，让你退赛本来就很离谱了，你还得罪了路总……我得先跟公司联系一下。”
　　
　　说完，她就拿手机给公司打了电话。
　　
　　不知是谁接的，温楠看张雨说完情况后就没再说话了，像是再等待换人？
　　
　　又过了会儿，电话那头终于换人，张雨整个表情都变了，后背也挺得更直了，“路总？您，您有什么指示？”
　　
　　温楠：“……”
　　
　　张雨真是厉害了，现在居然能直接联系上大老板了！
　　
　　正想着，就见张雨看了过来，温楠心里咯噔一下，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路总说有话问你。”张玉走过来，把手机递给她，一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你说话注意点。”
　　
　　温楠表情严肃地点点头表示知道，张雨这才把手机给她，但还是不放心，贴在她耳边听着。
　　
　　温楠不适应地往另一侧挪动了一点，这才乖巧接电话：“你好。”
　　
　　“听说你要给粉丝退款？”
　　
　　听筒传来的声音低低沉沉的，温楠感觉手机漏电了一样，只觉得耳朵一麻，那电流顺着肌肤流窜全身，有种微妙的感觉。
　　
　　“嗯。”温楠不自在地将手机从耳朵上移开，“不可以吗？”
　　
　　路简然反问道：“为什么？”
　　
　　“啊？没有为什么啊，”温楠理所当然说：“我的能力只配赚那么多，超出了我会很有压力的。”
　　
　　在温楠看来，就不该有粉丝喜欢她。
　　
　　路简然沉默了片刻，“把手机给你经纪人。”
　　
　　“哦。”
　　
　　怪人一个。
　　
　　张雨也同样觉得奇怪，但还是接过了手机，去到另一边接电话，“路总？”
　　
　　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温楠看着张雨的表情一变再变，变得越来越震惊，像听到了什么毁灭世界的大秘密，挂了电话回来时，她人都是恍惚的。
　　
　　大老板对她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温楠用眼神求助助理陈云灵，小姑娘摇头表示也不知道。
　　
　　“你……”张雨总算回神了，她复杂地看着温楠，似乎还是没有消化掉刚才的信息，“路总说会让人安排……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等你回去了再说。”
　　
　　温楠乖巧点头，开开心心送张雨和陈云灵离开。
　　
　　倒计时开启，终于可以回去啦！
　　
　　——
　　
　　《选秀202》第五期如期播出。
　　
　　追过前几期的粉丝早早就搬着板凳坐等，有些粉丝甚至白天就开始期待，一边刷着前几期的，或是满微博找学员们有趣的段子。
　　
　　谁也没想到，播出前几个小时，粉丝会在微博刷到温楠逃跑的消息。
　　
　　这个消息是从温楠的超话传出来的，发帖人是参加过第二次公演应援的粉丝。
　　
　　“我从想过有一天我会跟我的爱豆离得那么近，更没想过会跟她说话，可这一切都真实的发生了。就在今晚，我跟温楠面对面说话了，我给了她应援扇子，她夸我们花墙漂亮，我开心地跟她科普温楠趣事，她很认真听着，我们都看着彼此，像遇到了知音，由着诉说不完的话，然后，我听到对面有人喊‘温楠还在这附近，别让她跑了’……很快，我要发展的这个人，被一群工作人员和保安抓回去了……抓回去了……特么的，谁敢相信，正在录制二公的爱豆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这傻子，她居然想逃跑！”
　　
　　“今天一定是在做梦，我居然梦到我和我爱豆说话了，然而我爱豆只想逃跑，她心里根本没有我这个粉丝。”
　　
　　营销号很贴心，把所有发博的粉丝账号都截掉了，只留下小钻石超话当证据，除了两张粉丝的发言截图，后面还有别加粉丝的证据。
　　
　　“哈哈哈笑死我了，温楠今晚录二公录到一半从演播大楼逃出来，又被工作人员带着保安抓回去了。”
　　
　　“秀202那些沙雕事件：温楠逃跑失败，被保安抓捕归案【狗头】”
　　
　　大概是去求证了，微博发出去不久，营销号又带了新图转发：“跟选秀营的工作人员求助过了，属实，温楠录完自己的舞台后趁着工作人员不注意，偷偷溜出去看花墙了……笑死，为了看自己的花墙偷跑，被保安抓回来也是史无前例了哈哈哈哈”
　　
　　刷到这个消息的人都懵了，什么情况？
　　
　　温楠逃跑？
　　
　　丫的，这都第几期了，她居然还没放弃！
　　
　　




29.  第 29 章   许氏的资源拿了，钱也收……

　　最先发博的那个粉丝睡醒后继续在微博吐槽：
　　
　　“睡醒了, 要不是昨晚发了微博作证，我还以为是在做梦。特么谁敢相信我爱豆不好好比赛跑出来跟我聊天？最绝的是，她被工作人员抓回去的时候, 她还有闲心要我们保密！保密个锤子, 你逃都逃了还怕曝光？真后悔当时没有快点拿手机拍下来！”
　　
　　“找到了！感谢现场小姐姐提供的照片，诚邀所有人欣赏被捕的温楠！ [分享图片]”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 她的微博已经被很多人关注, 微博刚发出去马上就有人回复转发。
　　
　　“艹她竖起手指在嘴边, 真的是在要你保密啊！”
　　
　　“太黑了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我猜温楠当时一定是非常不情愿吧？[偷笑]”
　　
　　“女团学员偷跑被工作人员带队连夜抓捕, 史无前例啊！[哈哈哈]”
　　
　　“小姐姐可以说说楠楠都跟你说什么了吗？”
　　
　　粉丝回复：“她就说花墙很漂亮, 很喜欢，然后问了一下我是谁负责的做, 大部分时间是我在拉她入坑科普……艹不说了，已社死了我！@温楠楠楠宝以后离粉丝远一点！”
　　
　　“哈哈哈拉蒸煮入坑可还行。”
　　
　　“虽然早知道温楠有趣, 没想到她真的是喜剧人，我粉的是个什么绝世大宝贝啊！[狗头]”
　　
　　除了自家粉丝和吃瓜群众, 还有不少营销号也等着搬运第一手消息, 没多久, 她的微博，连带部分转发和评论都被营销号截图重发。
　　
　　营销号很会制造话题看点，截图再发已经带上了#温楠训练营偷跑被抓#和#拉爱豆入坑是什么体验#两个tag。
　　
　　营销号粉丝多，流量大，本来最初爆料温楠节目录到一半逃跑就已经不少人关注，现在又等到粉丝的连载，马上就有不少吃瓜群众转发，博主的转发和评论区一片喜庆的哈哈哈。
　　
　　到了中午时, 两个话题热度冲上了热搜榜，越来越多的人看到，热度也越来越多，不到半个小时就冲到热搜中间段。
　　
　　公司一直在关注，见热度这么高，于是就顺水推舟，把两个热搜都买到前面，同时开始铺通稿。
　　
　　中午的时候，大部分网友友都知道温楠偷跑的事。
　　
　　快一点时，隆飛娱乐公司官博发了声明，承认温楠偷跑出去的事实，但解释了她并非是因为不想比赛逃跑，而是因为下午去录节目时在车上看到粉丝在制作花墙，很喜欢也很感动，所以想趁着人少没人注意偷偷去看看，给节目组工作人员添麻烦，公司和温楠都感到很抱歉。
　　
　　郑重道歉后，公司又发了一条微博。
　　
　　隆飛娱乐：“温楠昨晚跟粉丝聊天后心里感到很愧疚，当晚就通过工作人员联系了经纪人，表示受之有愧，不愿接受粉丝众筹，经纪人@张雨及时跟公司反应，公司得知后很感动，经商量决定以粉丝名义捐赠希望小学，和退还两种方案，请参与众筹的温楠粉丝们自行选择投票，我们会尽快完成退款和捐赠。感谢所有支持温楠的人，请不要再为温楠破费，你们的支持和喜欢就是给温楠最大的鼓励。”
　　
　　这条微博下开通了捐赠和退款投票，但发出去几分钟都没有一个人投票，粉丝们也都还处在蒙圈状态，纷纷在评论下留言问原因。
　　
　　“什么意思？温楠退款是打算退圈了吗？”
　　
　　“为什么要退？这是我们的心意啊，不众筹怎么给你打榜？”
　　
　　“这是我看到的第一个要退集资的明星，有点不敢相信，真的要退吗？”
　　
　　“突然想起，拉温楠入坑那个粉丝说过温楠问了她花钱是谁做的，所以她昨晚偷跑出去就是为了了解这个吗？我的天啦，我粉的是什么神仙！”
　　
　　当然，也有不少讨厌她的人借机嘲讽。
　　
　　“呵呵用粉丝的钱捐款洗白自己？也太恶心了吧。”
　　
　　“高，不愧是温白莲，这洗白的方式谁比的了！”
　　
　　“有完没完，节目开播以来温楠都上了多少热搜，立多少人设了？真不想混娱乐圈干嘛不退圈？”
　　
　　“说干嘛不退圈的，你是小学生吗？知不知道有种叫合同的东西？再说了，温楠又不是没退过，她都在微博宣布退圈又被拉回来参加节目，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粉丝都感动得不行，看到这种不过脑子的黑粉，顿时拳头硬了，撸起袖子怼黑子，在评论区跟黑粉大战三百回合。
　　
　　五分钟过后，粉丝慢慢冷静下来，开始选了投票，也有粉丝不死心，私信经纪人张雨问原因——张雨微博是新开通的，还没发过博，没地方评论。
　　
　　一条内容都没有的微博，粉丝们也没抱希望能得到回复，纯粹只是想找个精神安慰。
　　
　　谁知，张雨居然在线，她还很认真回复了粉丝：“温楠说她的能力能得到你们喜欢已经很满足了，超出了她会很有压力的。”
　　
　　张雨回复的粉丝叫瞌睡南瓜，正是昨晚拉温楠入坑，微博爆料的那个粉丝。
　　
　　收到回复后，她迫不及待地把截图po出来，“我靠我靠，家人们都来看看我粉了一个什么神仙！原来温楠昨晚问我谁负责是因为这个，她太好了，我粉的小神仙太优秀了！”
　　
　　之后，她又编辑微博，将前面发过温楠问她话的微博截图放一起。
　　
　　才感动过一轮的粉丝没绷住，哭了出来。
　　
　　“呜呜呜温楠这么为我们粉丝着想，我却只想看她沙雕，是我心胸狭小了，我不配喜欢她。”
　　
　　“对不起温楠，我错了，以后在看你沙雕的时候我会尽量多吹你彩虹屁的。”
　　
　　本来还是哭成一片的气氛，因为几个别具一格的粉丝发言又没忍住笑了出来。
　　
　　“哭也哭了，笑也笑了，姐妹们，去投个票吧。”
　　
　　于是，被放置冷落近半个小时的投票终于动了，一片倒的投了捐赠选项。
　　
　　有些前面投了退款的也都取消，重新投了捐赠。
　　
　　温楠两个相关的话题还挂在热搜前排，公司这声明一发，很快就扩散开，公司大手一挥，又给买了一个热搜。
　　
　　这下，很多普通网友也对公司和温楠有了好感。
　　
　　粉丝感动完后，打了鸡血一样，相互号召着投票。
　　
　　“姐妹们，咱们感动归感动，数据不能落下哈，尤其是《选秀202》的投票，温楠都这么贴心了，我们也要争气，把牌面搞起来！”
　　
　　“就是，别忘了我们聚集在这里的目的，众筹可以不要，但温楠必须要出道，保护我方快乐源泉！”
　　
　　粉丝热情高涨，投票涨幅一骑绝尘，温楠的排名当天就冲到了前面。
　　
　　张雨回复完粉丝的微博后并没有下线，而是一直捧着手机观察粉丝的动向，看到温楠的各项数据涨幅，她吓坏了，忙联系了公司。
　　
　　“你不用操心，”蒋经理心累地喝着茶，安抚道：“一切都在掌控中，别担心。”
　　
　　张雨不懂，“过两天顺位排名温楠就要淘汰了，她的投票这么靠前不好吧？”
　　
　　蒋经理：“这是路总要的结果，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啊？”张雨傻眼了，“你是说，这是路总策划的？”
　　
　　蒋经理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她一眼，“温楠人气这么高，你觉得公司真的放任她退圈吗？”
　　
　　张雨摇头。
　　
　　她是知道公司另有打算，但没跟她说过还有这么一出啊。
　　
　　“所以啊……”蒋经理用手指点了点脑袋，暗示说：“虽然我也不知道温楠因为什么得罪了许家，但我们如果什么都不做，你觉得许家会放过她吗？”
　　
　　“你的意思是……”
　　
　　张雨慢半拍的悟了，“您是说，我们表面答应许氏雪藏温楠，但要继续帮她制造热度，借助粉丝的力量让她逃过雪藏？”
　　
　　“你别乱说，”蒋经理板着脸严肃道：“这可不是我说的啊，这是路总的意思。”
　　
　　他虽然是隆飛娱乐的总经理，但因为分公司长期被冷落，又几年没红过一个艺人，地位一日不如一日，哪敢想这么损的阴招算计许氏。
　　
　　许氏的资源拿了，钱也收了，温楠却还继续留在娱乐圈，到时候许氏那边非得气得吐血。
　　
　　*
　　
　　定下来要退赛后，温楠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喜气。
　　
　　实在太高兴了，连看许心蕊都觉得顺眼多了，感觉到许心蕊恶意时，也不去挑衅她了——她暂时没啥用处了，没必要再花时间在她身上。
　　
　　休息一天，第二天学员们一大早就被节目组拉到港口，说是要出海玩。
　　
　　能休息已经很不错，更别说要出海，学员们更是激动了，忍不住庆祝起来。
　　
　　温楠也高兴，难得的没有摸鱼，还跟时苒击了下掌——因为录完今天的日常，下次再录，就是她离开的时候了。
　　
　　爽啊。
　　
　　温楠的心已经迫不及待飞走了，心想着，等回去一定要去公司找路简然为那天的事道个歉，再顺便感谢一下他。
　　
　　多亏了他这个大老板，她才能这么顺利退赛。
　　
　　活菩萨就得好好对待，得供起来，以后她一定不跟活菩萨顶嘴！
　　
　　




30.  第 30 章   “温楠，你只是一个鱼王……

　　
　　节目组虽然说今天只录日常, 大家还是做了心理准备，可以随时玩游戏或者做别的。
　　
　　没想到上游轮后竟真的什么活动都没有，就只是吃喝玩乐。
　　
　　姑娘们平时忙于工作训练和学习, 基本没什么假期, 这半年的训练量尤其重，难得能这样放松, 更是高兴坏了, 一上游轮就嗨了起来。
　　
　　“我第一次坐游轮, 也是第一次出海, 好激动啊！”
　　
　　“我也是第一次！哇, 这里还有吃的, 我们先去逛逛吧，等会再回来玩。”
　　
　　时苒相对要成熟一些, 虽然不像公司其他几个小姑娘那样明显，眼神却还是不受控制乱飘了起来。
　　
　　“温楠, 你不去玩吗？”
　　
　　话是在问温楠，却没有看她。
　　
　　温楠在她肩上拍了拍, “我去那边等你。”
　　
　　说罢, 她转身就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比起玩乐, 温楠其实更想下海，她已经几个月没泡水里睡觉了，想念的很，尤其是来了训练营后，没有浴缸，连泡个澡都不行！
　　
　　温楠捉摸着要不找个机会开溜，趁着大好机会去海里泡一天，可一想到会给工作人员添麻烦又放弃了。
　　
　　她可不想再被工作人员兴师动众抓回来。
　　
　　温楠最后找了个还算隐蔽的角落, 靠着安全通道的门，晒着太阳就睡了。
　　
　　要是能泡着海水浴晒太阳睡觉就更爽了。
　　
　　节目组说今天一天就是玩，难得的这么好的机会，姑娘们很快就会玩嗨，不会有人注意到她，所以温楠打算在这里睡到回去，晚上再回去睡一觉起来，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越想心情就越好，连做梦都忍不住在笑……虽然她也没做梦多久。
　　
　　时苒参观完游轮就来找她了。
　　
　　“中午了，你起来吃了东西再睡吧。”
　　
　　时苒将她推醒，温楠揉了揉眼睛，很不情愿地睁开了眼，她其实还不是很饿，可以睡到下午再起来吃的。
　　
　　“你消失太久，刚刚工作人员在找你，好歹出去露个面再睡吧。”时苒拉她起来。
　　
　　这是最后一天了，温楠也不想为难工作人员，更不想太引人注意，于是就跟时苒一去了餐厅。
　　
　　节目组包下了游轮，学员们可以随便玩，累了就去客房休息，吃饭时间也没有固定，所以准备的是自助餐，随时来随时有吃的。
　　
　　温楠还想睡觉，对吃的没多大胃口，随便吃了点填饱肚子，打算继续去睡觉。
　　
　　从餐厅上来，刚出门就碰到正在玩游戏的许心蕊一行人。
　　
　　她们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群平时出个门都要启动防晒八级的女孩们，大中午的竟然在太阳底下玩游戏。
　　
　　也不知道她们在玩什么，一群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好不热闹。
　　
　　温楠完全没兴趣，绕道就走，谁知，一个学员没注意到她过来，跳着舞后退时，直接撞到了她的身上。
　　
　　“对不起……”
　　
　　是许心蕊，她道歉说到一半，看到是温楠她脸色一变，“起”字的声音只冒了个头就消失了，遇到洪水猛兽似的，她条件反射地跳开，但她刚刚是在后退，跳的不利索，左脚打右脚，自己把自己绊倒了。
　　
　　这里是游轮走廊，温楠靠内侧，许心蕊为了避开她往另一侧跳，这一绊，身体自然而然地往扶手倒去，她一个没站稳，“扑通”直接掉下了海里。
　　
　　节目组租的是私人游轮，却也有好几米高，这“扑通”的一声响，所有人都吓傻了。
　　
　　许心蕊更是没有反应过来，喝了一大口海水，她本能地想要自救，但太慌张，不但没游起来，脚还抽筋了，越折腾越往下沉。
　　
　　“救……” 
　　
　　“心蕊落水了！”
　　
　　“快点来人救救心蕊。”
　　
　　船上的其他学员反应过来后忙叫人。
　　
　　因为是自由活动，除了跟拍摄影师，其他工作人员并没有跟着，一切又都发生的太突然，回过神来，摄影师忙放下摄影机准备跳水救人，就见一道深蓝色的身影从甲板上冲了下去。
　　
　　那是学员穿的制服。
　　
　　时苒就跟在温楠身后，眼睁睁看着她跳下去，整个人惊呆了片刻，叫了出来：“温楠！”
　　
　　她记得温楠不会游泳，当初还因为落水碰瓷过许忍冬被骂得退圈。
　　
　　一个不会游泳的人跳海里救人？她疯了吗？
　　
　　摄影小哥也傻眼了，一个落水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自己跳下去一个——出发前总导演特意交代过有几个不会游泳，要他们多注意点，温楠就在名单内。
　　
　　这让他怎么救？！
　　
　　可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摄影师愣了一下，手撑着扶手就要往下跳，就见海里的温楠夹着许心蕊浮出了水面。
　　
　　许心蕊还没缓过来，身体本能在挣扎，连带着温楠也一起扑腾着往下沉，本来这么高跳下去就很不好受，还要把一个跟自己差不多体重的人从水底捞出来，一时间温楠也遭不住了。
　　
　　游轮上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顾不上讨厌温楠，喊着：“心蕊你别动了！”
　　
　　“啊啊啊心蕊你要把温楠带下去了，别动！”
　　
　　但船上的声音根本传不到许心蕊的耳朵里，她整个人都处于恐慌中，潜意识让她不断求救，根本听不进去声音，也注意不到周边有谁。
　　
　　温楠努力拽了几下，没拽住，也有些急了，大声在她耳边喊了一句：“你能不能别动了！”
　　
　　话音落下，温楠明显感觉到许心蕊的身体僵住了。
　　
　　她似乎对温楠的声音特别敏感，被温楠这么一喊，居然冷静下来，果然不再动了。
　　
　　这时，船上的工作人员开始救助，先扔下来了两个游泳圈，温楠把其中一个套在许心蕊身上：“你自己抱紧了。”
　　
　　把她从水底弄上来已经很累，还要几次三番稳住她不下沉，温楠感觉自己要虚脱了，也想要休息一下。
　　
　　时隔几个月再次下海，居然还没空游泳，简直太过分了！
　　
　　温楠没有套游泳圈，只是趴在上面，闭着眼睛安心享受难得的海水浴。
　　
　　许心蕊三魂六魄慢慢归了位，她抱着游泳圈茫然地看了看周围，见温楠没套游泳圈，纠结片刻，小声提醒道：“你也套上。”
　　
　　温楠侧头看了她一眼，侧过头没说话——许心蕊那么怕她，碰一下就像会要了她命一样，她可没有力气再救她一次。
　　
　　许心蕊：“……”
　　
　　很快，救援的工作人员赶来了，许心蕊被捞了上去，看着伸过来拉她的手，温楠很是犹豫，她还想继续在水里待着。
　　
　　借口自己过去，温楠慢悠悠地在海水里扑腾了两下，工作人员以为她要撑不住了，忙将她捞了上去。
　　
　　温楠：“……”
　　
　　就过分了，他们是怎么觉得她要坚持不住的？
　　
　　游轮的客房有浴缸，泡不了海水浴，在浴缸里泡泡澡也是行的，温楠洗了澡就赖在浴缸里不愿出去了——但最后也只泡了不到半个小时。
　　
　　许心蕊洗了澡换好衣服就出去了，她一直不出来，所有人都担心她是不是出事了，全都集聚在她的客房，吵吵闹闹的，温楠根本没法安心泡澡。
　　
　　她只好离开期待已久的浴缸，一出浴室就又一群人围住。
　　
　　“你一直不出来，我们很担心。”时苒拉着她转了一个圈，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一遍，确定没伤才放下心，“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温楠摇摇头，见大家还在紧张看着她，想了想解释说：“我只是想泡个澡。”
　　
　　其他人闻言也是松了口气，她们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碍于以前对温楠的态度，又不好开口，就都尴尬地愣在那大眼瞪小眼。
　　
　　“我们先出去吧，”欧洁拍了拍掌，说：“温楠应该也累了，既然她没事，我们就不要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吧。”
　　
　　众人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沟通，欧洁这话等于救了她们，也就没犹豫，都退了出去。
　　
　　时苒和欧洁留在最后，她们比其他人了解温楠，知道她不喜欢人多，也什么都喜欢憋在心里，人都走了，两人又不放心围了过来：“身体真的没事吗？”
　　
　　只有她们两人，温楠自在多了，她点点头，“没事啊。”
　　
　　时苒不太相信，去浴室检查后才真的松口气。
　　
　　温楠感到暖心，为了不让她们担心，便决定跟她们说说实情，“其实我很喜欢水，以前就经常去海里游泳，比起浴缸，我更想去海里玩。”
　　
　　时苒：“……”
　　
　　欧洁没忍住笑了，“所以刚刚你在海里才会那么享受？”
　　
　　总算有人懂她了！
　　
　　温楠激动地点头。
　　
　　时苒：“……可你以前不是不会游泳吗？”
　　
　　“啊，”温楠思绪飞快运转，无辜地眨了眨眼，说：“你说的是许忍冬热搜那次吗？当时我身上穿着玩偶服，那衣服下水后很重的，根本游不起来！”
　　
　　温楠暗暗庆幸，还好当天穿了玩偶服，不然都找不到好借口再下水了。
　　
　　时苒也只是担心温楠，确定她没事也就放心了，再三叮嘱温楠休息后，与欧洁一起离开了。
　　
　　有了借口，温楠吹干头发，就安心去补觉。
　　
　　没有人来打扰她，连经过她房间都下意识放轻脚步，温楠一觉睡到傍晚，要下船了才被时苒喊醒。
　　
　　夕阳稳稳地挂在海平线上，整片天空都染红了，周围是熟悉的海风和海浪声，温楠有些恍惚。
　　
　　她以前经常偷懒逃课去海里睡觉，一睡就一天，要是过了时间还没回家，老爹哥哥们就会来海里找她，把她带回去吃晚饭。
　　
　　温楠经常睡醒了睁开眼，就能看到夕阳西沉的景象。
　　
　　这里虽然不是她熟悉的海域，也没有来叫醒她的老爹和哥哥们，温楠却还是觉得亲切，大海、天空和夕阳，也都是她熟悉的亲人。
　　
　　现在她也只能见到它们了。
　　
　　时苒见她恍惚着发呆，以为她还没睡醒，“餐厅有准备吃的，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再下船？”
　　
　　温楠摇摇头，她确实有些饿，但没胃口。
　　
　　游轮靠岸，学员们玩了一天，没有了来时的兴奋，下了船安安静静地上车。
　　
　　温楠一句话没说，紧跟着时苒她们上车，回了宿舍。
　　
　　她的情绪向来来得快去得也快，沉默一路回去，就又没事人一样，跟时苒她们去食堂吃了饭，她难得的没有马上回宿舍睡觉，而是跟时苒和欧洁去别的宿舍串门。
　　
　　明天就要公布顺位排名了，她来训练营这么久，除了固定的宿舍食堂和训练室，最常去的也就是演播厅了，马上要离开，好歹也要多逛逛，不枉来一趟。
　　
　　当然，她串门也是跟在时苒和欧洁身边当隐形人，安静地竖在那听她们聊天。
　　
　　几个宿舍逛下来，温楠发现，好像除了欧洁和时苒这类有绝对把握晋级的，其他人都在不安。
　　
　　她不知道该怎么更好安慰她们，于是对每个忐忑不安的学员都说了：“淘汰意味着有了新的起点，别急。”
　　
　　温楠说这话时，没有太大的情绪，只是把想说的话说出来，若换做以前，必定又要收到冷嘲热讽，大概是相处久了，别的学员也知道她就这性格，竟都别别扭扭地跟她道了谢。
　　
　　这下温楠比她们更别扭了，她也没做什么，只是觉得听了那么多话，总该要有些表示，所以才说了句鼓励的话，而且，这样的话她对每个宿舍的人都说了，一模一样一个字没改。
　　
　　这样也要道谢，温楠是万万没想到的，心里顿时觉得古怪，连忙说“不客气”。
　　
　　后面收到的感谢多了，温楠干脆不说话，专心当工具人。
　　
　　逛完最后一个宿舍，在时苒提议再去外面转转时，温楠果断拒绝，自己回了宿舍。
　　
　　交际什么的果然还是太累了，她还是回去睡觉最合适。
　　
　　谁知，她宿舍来了个不速之客——许心蕊居然在宿舍堵她。
　　
　　起先温楠也没怎么注意她，就当她是来找别人，越过她直往自己的床奔。
　　
　　“温楠。”许心蕊叫住了她，她似乎还是不太能接受跟温楠说话，脸都快要纠结成一团了才支支吾吾说，“那个，今天谢谢你。”
　　
　　她指的是救她的事吗？
　　
　　温楠沉默地点了下头，表示接受她的道谢——她花了那么大力气救许心蕊，所以这声谢谢她承受得起。
　　
　　许心蕊道完谢却没有马上走，见温楠爬上/床，她呆了呆，“你，你就没有别的要跟我说的吗？”
　　
　　温楠掀开被子的手一顿，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说：“我接受你的道谢了。”
　　
　　所以你可以离开了。
　　
　　许心蕊：“……”
　　
　　她是故意在讽刺吗？
　　
　　“你……” 
　　
　　许心蕊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没想好怎么说，温楠看出了她在为难，贴心说：“不喜欢我就不说。”
　　
　　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说出口，许心蕊脸色一变，红白交替快能开染坊了，她一时不知怎么回话。
　　
　　温楠又说：“没关系，不用勉强。”
　　
　　好在宿舍没别人在，不然要以为她们俩撕起来了。
　　
　　许心蕊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跟她对视了会儿，冷声说：“那你呢？”
　　
　　温楠听懂了她是在暗指两人身份互换的事，她认真思考了下，慢吞吞回答她：“唔，算不上吧。”
　　
　　许心蕊似乎不相信她的话，目光死死的盯着她，企图抓到一丝半点的破绽，然而什么都没有。
　　
　　温楠的表情，眼神，始终都是平静的，似乎真的没有听懂她的话的意思。
　　
　　许心蕊一时拿不定她是真心话还是在炫耀，脸色一变再变，深深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转身走了。
　　
　　？？？
　　
　　温楠这下也懵了，忍不住呼叫系统：“阿统，我刚刚又说错话了吗？”
　　
　　系统：“没有，是她想多了。”
　　
　　温楠不解，“为什么？”
　　
　　系统：“……”
　　
　　你说为什么呢？
　　
　　你这么大一个威胁站在那，她会没危机感才怪。
　　
　　温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可思议道：“她是来找我吵架的？”
　　
　　系统：“你知道就好。”
　　
　　温楠：“她和许家那几个冤大头都好奇怪哦，我都说了不会回去，怎么还那么紧张。”
　　
　　他们真那么紧张，怕她伤害许心蕊，怎么不把她封杀，让她直接退圈不好吗？
　　
　　温楠气鼓鼓说：“许家太懦弱了！亏我还对他们期望那么高，他们太让我失望了！”
　　
　　系统：“……”
　　
　　不知想到了什么，温楠顿时又来精神了，“阿统阿统，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出去后我该怎么才能让许家封杀我？现在去找许心蕊跟她说“我非常讨厌她，一定要让大家看清她的真面目”还来得及吗？”
　　
　　系统：“……”
　　
　　你还能再懒一点吗？
　　
　　温楠这下是彻底不困了，非要拉着系统商量怎么退圈。
　　
　　却是不知道，今晚播出的主题曲练习，又让她火了一把。
　　
　　看过《选秀202》的人都知道温楠是能躺着绝不坐着，想尽一切办法偷懒的人，冲着她来的最主要是想看她又能给大家带来什么不一样的欢乐。
　　
　　节目开播，满屏的弹幕都在猜测她这次又能带来怎样的摸鱼方法。
　　
　　结果，她非但没有摸鱼，居然还坐起来了。
　　
　　？？？？？
　　
　　“刚刚是我眼花了吗？温楠居然坐在她睡觉的沙发上了？”
　　
　　“你没看错，她是坐着的。”
　　
　　“这次又是什么新花样？”
　　
　　“期待温楠解锁新摸鱼方式！”
　　
　　这跟前面几期看的都不一样，观众完全无法根据之前的行为模式推测她要做什么，只能乖乖看节目。
　　
　　然后，他们看到了温楠主动要求帮林嘉琪抠动作。
　　
　　所有观众：？？？
　　
　　你自己都不会跳还帮别人抠动作？哪来的自信？
　　
　　更离谱的是，林嘉琪居然还真答应了，并且听温楠的话，自己跳了一遍。
　　
　　“我已经看不懂了，林嘉琪就不怕温楠把她带沟里，越跳越错吗？”
　　
　　“请问温楠的自信有卖吗？想买。”
　　
　　“想买+1 ”
　　
　　“温楠要是哪天不当明星了，可以去开课卖自信，实在不行，做营销也不错，各大公司急需她这种的人才。”
　　
　　“神特么销售员，我要笑死在这里了。”
　　
　　林嘉琪跳完舞，观众跟着她一起期待又有些紧张地看向温楠，就听温楠说： 
　　
　　“你错了七个地方，两个没有达到标准。”
　　
　　“你的脚放错了，应该是左脚的。”
　　
　　“你手转圈方向错了，是右手往外转圈。”　　
　　
　　“这里手应该抬到胸口上方位置，你的手比视频里低了三公分左右。”
　　
　　弹幕：？？？
　　
　　“温楠是怎么看出来的？”
　　
　　“有哪个姐妹给说说，温楠说的对吗？”
　　
　　“看不了，前面导师只放了一小段，没有完整的视频。可就算这样，温楠自己都没跳过能记住全部动作吗？”
　　
　　“重点是记住动作吗？重点是那三公分好吧！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哇哇我们的温白莲小姐又要换人设了吗[憧憬]”
　　
　　“温逼王？”
　　
　　“前面的黑子闭嘴会死吗？”
　　
　　粉丝和黑粉在弹幕里吵了起来，视频里，林嘉琪已经和温楠确认过舞蹈动作，温楠说的都对，林嘉琪确实跳错了。
　　
　　“？温楠这记忆力也太强了吧，看过几遍就全部记下来，连放手的位置都看的那么清楚！”
　　
　　“绝了绝了，今天的温老师太飒了！”
　　
　　“这就是欧洁她们哄着她睡觉的原因吗？”
　　
　　“我好像理解欧洁她们为什么这样做了，换我我也哄着。”
　　
　　“所以之前温楠偷懒是故意的吗？”
　　
　　“支持温楠偷懒，天才再这么努力哪还有我们普通人的活路！”
　　
　　“支持偷懒！”
　　
　　之后的一整天里，温楠都在教F班的学员跳舞，每个都很认真帮她们抠动作，纠正错误。
　　
　　越来越多的学员信任她，请她帮忙，看节目的观众也越来越兴奋，越发期待后面的主题曲考核，甚至有观众已经快进到后面主题曲考核时段。
　　
　　主题曲考核正式，温楠是第一组参加考核。
　　
　　虽然习惯了温楠今天不摸鱼，可看她这么主动，粉丝们还是吃了一惊，对她的考核也越发期待。
　　
　　然后，所有观众都看到温楠考核的敷衍。
　　
　　？？？
　　
　　“靠，她该不会真的没练习过？”
　　
　　“把你的疑问去掉，她就是没练过！”
　　
　　“神奇了，这世上这么会有温楠这样的鱼王啊！”
　　
　　“神特么鱼王，这什么外号。”
　　
　　“摸鱼王，简称鱼王。”
　　
　　仿佛前面帮队友抠动作的温楠是一场梦，梦醒了，她又变回了那个懒散的摸鱼温楠。
　　
　　粉丝对着好笑又好气，纷纷在弹幕里喊话：
　　
　　“温楠，你只是一个鱼王，请勿扮猪吃老虎！”
　　
　　




31.  第 31 章   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感谢活……

　　
　　这言论一发出来, 马上就有粉丝反驳了：
　　
　　“虎？什么虎，纸老虎吗？”
　　
　　扮老虎好歹要有点老虎样子吧，她那软趴趴的舞蹈, 妥妥的是随风而动的纸老虎！
　　
　　“真神了, 无时无刻证明自己不可以的怕也只有她一个了。”
　　
　　“管她什么虎，只要记住温楠是鱼王就行了！”
　　
　　“哈哈哈好像知道温楠听到这个称呼时的表情。”
　　
　　“答案不是明摆着吗。”
　　
　　“……”
　　
　　粉丝们沉默了下来, 确实, 以温楠这摸鱼的爱好, 要真知道这个称呼估计还会高兴呢。
　　
　　节目还在继续, 接下来的内容, 观众看到导师也跟她们一样对温楠偷懒感到疑惑, 都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看到导师也这么懵我释怀了。”
　　
　　“何止是导师，我看工作人员都委屈上了吧。”
　　
　　没有人不疑惑, 谁又能想到练习的一天时间里，那样努力帮队友抠动作的人, 自己居然不会跳呢？
　　
　　这事搁谁身上都有种被耍了感觉，偏偏大家都知道她就是这样的人, 还不能真把她怎么着。
　　
　　“咦, 你们发现没有, 摄影小哥好像生气了呢。”
　　
　　突然有粉丝在弹幕里这样说，还没发现问题的人连忙发问：
　　
　　“怎么了？”
　　
　　“你们不觉得温楠睡觉的镜头多了吗？”
　　
　　“我发现了，摄影小哥好像一有机会就把镜头转向温楠。”
　　
　　“不不，摄影小哥并不是单纯把镜头对向温楠，他是在别的学员跳完，或者有完成得特别好的时候就把镜头对准温楠！”
　　
　　被人一提醒，接下来的大家除了欣赏学员们跳舞，更多的精力都在对比镜头切换的规律——还真是有对比性的镜头转换。
　　
　　遇到完成的好的学员时, 摄影小哥会先将镜头拉近，给优秀学员一个独立镜头，然后镜头一转，是在位置上呼呼大睡的温楠。
　　
　　遇到完成不是特别好的学员时，镜头里就是学员调完后喘着气擦汗的画面，定格一秒，镜头又切换到呼呼大睡的温楠身上。
　　
　　具体什么意思，交由观众自行想象。
　　
　　“哈哈哈哈摄影小哥和剪辑老师也觉得自己被耍了吗？”
　　
　　“我今晚要被这个节目笑死了，学员沙雕当鱼王就算了，节目组的人怎么一个个还这么记仇呢。”
　　
　　“嘤嘤嘤节目组好坏啊，对此我只想说：干得漂亮！”
　　
　　“哈哈哈看出来节目组怨气很大了，这对比就差没把“我在拉踩”打在公屏上了。” 
　　
　　“被节目组拉踩第一人（褒义，狗头保命.jpg）”
　　
　　考核结束，导师进场，终于问出了她们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帮助学员抠动作，自己却不练？”
　　
　　在听到温楠理所当然的提到了第一次公演舞台前的采访，再次听到温楠说“别喜欢我，没结果的。”时，粉丝都沉默了。
　　
　　温楠已经不是第一次说想参加选秀，最初基本是怀疑她炒人设，即便听了多次后不再这样想，但也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只把她当快乐源泉，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感受到她的决心。
　　
　　“我好羡慕她啊，我也想象温楠一样对不喜欢的人和事说不。”
　　
　　终于有人打破沉默，有的粉丝忍不住反思：
　　
　　“我突然有种罪恶感，感觉给她投票是在逼迫她做不喜欢的事。”
　　
　　“我也是，虽然能继续看到温楠我是很开心啦，但感觉她真的好不开心，看她这样我也难受了。”
　　
　　“要不，咱们不投了？反正温楠还在娱乐圈，以后有的是机会看到她，她不喜欢选秀就选吧。”
　　
　　“可这一期的投票马上就要结束了……”
　　
　　经历退款捐款的事，粉丝们感动的不行，已经把温楠投进了前四，并将第五名甩开很远，就算现在停手，前十也必定有她。
　　
　　“那也没事，从现在停手，反正温楠这一期也掉不出去，下一期不投她就可以结束训练营生活了，而我们也正好可以再多看一期温楠，感觉挺好的。”
　　
　　“我也觉得，支持现在停手。”
　　
　　“支持支持，其实只要我们还在，以后有的是机会看到温楠啊，让她做自己喜欢的事，看她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粉丝们已经在弹幕上商量起来，期间也有不喜欢温楠的发言，但很快就被粉丝的弹幕盖过去，并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不好的发言都粉丝举报掉了。
　　
　　导师们公布投票，许心蕊毫不意外得了第一，弹幕有说恭喜的，也有为欧洁和江娅等喜欢的偶像惋惜的，气氛还算和谐。
　　
　　直到温楠说出投票给许心蕊的原因，弹幕一下炸了。
　　
　　“温白莲滚，少蹭我们心蕊的热度。”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看吧，马上就暴露了。”
　　
　　“许家兄妹上辈子欠了温楠什么，先是哥哥，现在又是妹妹，温楠能不能放过他们！”
　　
　　“不是粉，单纯觉得因为喜欢投票给许心蕊就骂温楠，那温楠真的太冤枉了。”
　　
　　“是啊，而且人家温楠也说了，只看了许心蕊这一组的考核，选里面最好的一个投票有什么错？”
　　
　　“温楠能说出只看了许心蕊投票觉得她跳得好才投给她这种话，就足以说明她是在认真投票，而不是按照个人喜好投票。”
　　
　　“粉随正主果然名不虚传，正主什么白莲，粉丝居然比正主更不要脸，这也能洗？”
　　
　　“说洗的，你没挺温楠后面的话吗？温楠能发现许心蕊腰上的黑痣，你们粉丝知道吗？”
　　
　　若不是看的仔细，能发现那么小的痣？
　　
　　不喜欢你的人是永远不会听不想听到的解释的，无论事实怎么摆在眼前都不影响他们讨厌。
　　
　　弹幕仍然在骂温楠，但解释的发言却越来越少，后来才有人发现，原来温楠的粉丝已经转移战场了。
　　
　　粉丝基本都在看今天的节目，弹幕上有人提出停止投票，马上就被人截图发到了微博，此刻粉丝们大部分聚集在微博，在超话里商量着停止投票的事，其中温楠bot那人最多。
　　
　　经过几个小时的讨论，最后一致决定现在就停止投票，几个有影响力的粉丝都发了停止投票的微博，粉丝们纷纷转发，有的还在评论里艾特了公司和张雨。
　　
　　“@隆飛娱乐 @张雨请你们一定要好好对妹妹，接一些让她能快乐的工作，拜托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个可能性非常小——首先是温楠，她曾说过因为合约才不得不参加选秀，不知道她排斥不排斥其他工作，再者，工作也不是随便能选择的，有好的工作找上门了谁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所以粉丝们的诉求是希望公司能接一些合适温楠的工作给她，尽量大家都开心快乐地赚钱。
　　
　　最重要的是，温楠有工作，粉丝才能看到她获得快乐！
　　
　　温楠是《选秀202》最受关注的学员之一，她今天在节目里的表现早就被搬运到微博，很多网友都刷到了她自己都不会却教队友跳舞的奇葩行为，同时，那句“温楠你只是一个鱼王，请勿扮猪吃老虎”弹幕也在网上流传开了，尤其是温楠“鱼王”这个称呼。
　　
　　大家正在哈哈哈乐呵着，一刷新，却看到了温楠粉丝号召停止投票，所有人都懵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
　　
　　正主还在比赛，粉丝却发微博号召不投票，国内外都没有这样的特例，一时间，所有人都搞不懂她们想做什么。
　　
　　有人猜测是粉丝脱粉，可粉丝发的声明诚意满满，能看出对她的喜欢和维护。
　　
　　也有猜测温楠可能要被淘汰了，粉丝为了挽尊才说停止投票，可温楠排名却在前几，淘汰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有猜测这是温楠公司的手段，目的是为了给温楠立人设。
　　
　　张雨是在弹幕上看到号召停止投票的，但没太留意，自家艺人的节目还没播完，她要时刻盯着，好为以后的突发情况做准备。
　　
　　等她看完节目上微博时，粉丝的号召已经传开了。
　　
　　张雨马上给公司汇报了情况——温楠的情况特殊，现在蒋经理和路简然都在盯着。
　　
　　等待公司回复的时间，张雨在微博上看到了热搜。
　　
　　#温楠粉丝号召停止投票#
　　
　　#温楠鱼王#
　　
　　两个话题空降热搜前排，热度上升得很快，虽然还都不知道粉丝停下投票的目的，但基于前几天温楠退款捐款的事，大部分网友对她都有很好的印象，所以再看到这件事时，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了，热搜里都是在夸她的。
　　
　　不久前还在迷茫的营销号们也都夸上了。
　　
　　张雨立马就知道这是公司在给温楠造势，心里感动又是愧疚，感动公司这么上心，又担心温楠回来后看到这情况会接受不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
　　
　　温楠的热搜上挂了一晚上，第二天，公司借势宣布将粉丝众筹的钱捐赠希望小学。
　　
　　路简然的母亲常年做慈善，路父还在世时，曾专门为她成立了慈善机构，所以在决定捐赠希望小学时，隆飛娱乐就将这件事交给了公司的慈善机构负责。
　　
　　慈善机构长期关注国内有需要的贫困地区，他们很快就联系好了需要帮助的地方，下午，慈善机构就发微博接受任务，并公布了希望小学的地址，以及预计投入预算，表示这笔钱是以粉丝名义捐赠，之后会在微博更新进度。
　　
　　温楠昨天热搜的余温还在，很快也被其他网友关注到。
　　
　　“前几天看到热搜时我其实是不相信的，因为温楠以前的名声实在太不好，下意识怀疑她是在立人设……现在我要郑重向@温楠道歉，对不起，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
　　
　　“又是退款捐款，又是粉丝自发号召停止投票，怎么看也是炒作——直到几分钟前我还是这样想的，对不起，我错了，温楠和她的粉丝也很棒。当然，能这么尊重艺人的公司也值得表扬，点赞。”
　　
　　“这个女孩不错【点赞】”
　　
　　“这样正能量的偶像多来点吧！”
　　
　　热搜里一面倒的好评夸赞，甚至有不少了解完真相的普通网友表示也要去看《选秀202》支持温楠。
　　
　　粉丝们趁机在热搜里安利，以至于第二次公演舞台播出时，弹幕上多了很多温楠的粉丝，不好的言论刚发出来，很快就被粉丝的弹幕盖过去。
　　
　　随着节目播出，看到温楠和许心蕊被分配到一组，在温楠提出修改意见时，这类的言论又冒了出来。
　　
　　粉丝知道温楠不懂作曲，连辩解都没有一句，躺平任骂。
　　
　　谁知，周临却并表示温楠的提议是正确的。
　　
　　粉丝：？？？
　　
　　黑子：？？？
　　
　　“也就是说，其实温楠是懂作曲的？”
　　
　　“懂不懂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温楠牛逼！”
　　
　　“楠楠宝啊，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说累了，但我还是要大声喊出来：妈妈我粉了个宝藏！” 
　　
　　“温楠牛逼，吹爆温楠！期待温楠演出！”
　　
　　“怎么办，我又想给温楠投票了，好想再多看看温楠啊。”
　　
　　“前面的，急什么，以后有的是机会看温楠。再说了，后面还有第三次公演呢，怕啥。”
　　
　　“姐妹们，高兴归高兴，别忘了带话题发微博，虽然到不了总决赛，但我们也不能忽略数据，尽量把我们的宝藏安利出去让更多人认识！”
　　
　　“对对，比赛可以不比，排面必须搞起来！”
　　
　　见过今天的温楠后，粉丝更有信心了，反正不用再投票，就一边看节目，一边安利，热情比之前更高。
　　
　　这些都是温楠不知道的。
　　
　　《选秀202》第二次顺位排名录制当天，温楠一大早起来就收拾好行李，还没到录制时间就先去了教室。
　　
　　学员们陆陆续续的来了教室，看到最早赶过来的温楠，都是一愣。
　　
　　“温楠，难怪我在宿舍没看到你，原来你先过来了啊。”林嘉琪跑了过来，打趣道：“怎么，想通了决定要好好比赛了吗？”
　　
　　“怎么可能，”温楠心情颇好地回道：“那么累的事，你觉得我会喜欢吗？”
　　
　　林嘉琪：“……”
　　
　　还真不会。
　　
　　“那你？”
　　
　　“如果我说我是因为要离开了，所以很高兴，你相信吗？”温楠半真半假说。
　　
　　“开什么玩笑呢，”林嘉琪只当她是在说笑，完全没往心里去：“你人气那么高，怎么可能离开。”
　　
　　不止林嘉琪，除了时苒，所有人都觉得温楠会离开，以她的人气，大家都理所当然认为她能晋级，搞不好还会进到总决赛。
　　
　　时苒是昨晚才知道公司安排的，今天再见到温楠，都不敢跟她直视——她认为是自己抢了温楠的资源。
　　
　　“温楠，我……”
　　
　　“嘘，”温楠一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想说什么，反过来安慰她：“不用安慰我，这是我一直期待的，你该恭喜我。”
　　
　　“啊？”时苒一愣，“你不知道？”
　　
　　“什么？”
　　
　　时苒更是愧疚得不行，原来温楠还不知道公司的安排吗？
　　
　　温楠奇怪地看着她，可时苒憋了半天，却只对她说了一句对不起。
　　
　　“以后……”时苒眼神闪躲，不再跟她对视，“你要是有帮助就找我。”
　　
　　温楠没太听明白她的话，只觉得她人真好，认真又诚恳说：“谢谢你。”
　　
　　很快，导师们也来了。
　　
　　这次将有二十四人被淘汰，最终晋级四十个学员。
　　
　　吴一从第四十名开始公布名单。
　　
　　晋级的人数又少了，录制可以慢慢来，摄影师尽量每个人都给到镜头，将每个人的反应真实的录下来，其中温楠是最多的。
　　
　　摄影师本来以为又能像上一期那样，录到温楠放松，在听到晋级后又失望的反应，谁知，她全程面无表情，放松的好像跟自己无关。
　　
　　这么自信吗？
　　
　　不过温楠的情绪向来难以捉摸，摄影师就没多想。
　　
　　已经晋级的人越来越多，名单很快就剩下最后几位，其中几个有实力有人气的都还没公布，毫无疑问，她们是会晋级的。
　　
　　可这样一来，温楠不是没有位置了？
　　
　　名单只剩下五位，那几个最有希望的学员总是要走一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节目组对温楠的态度，不可能这么快就淘汰吧？
　　
　　于是原本自信满满的几个学员也忍不住紧张起来。
　　
　　叶菲菲公布完第三名，最有希望晋级的只剩下欧洁、许心蕊和温楠，而名额只剩下两个了。
　　
　　她突然停下来了，看向对面的三人，坏心眼地问道：“温楠，欧洁，许心蕊，现在只剩下两个名额了，你们觉得谁会有希望晋级呢？”
　　
　　欧洁和许心蕊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反而是温楠主动举了手。
　　
　　工作人员将话筒给她，温楠说：“她们俩。”
　　
　　叶菲菲反问：“为什么？”
　　
　　温楠坦然说：“啊，这不是应该的吗？她们厉害啊。”
　　
　　这是事实，欧洁和许心蕊都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不可能走的。
　　
　　她们没办法接这个话，于是继续保持沉默。
　　
　　叶菲菲已经知道晋级名单，却没急着说完，继续跟温楠互动，“如果最后是你晋级呢？”
　　
　　温楠把“怎么可能”直接表现在脸上，她想了想，说：“那我觉得一定是节目组搞错了，我会怀疑比赛的公平性的。”
　　
　　叶菲菲：“……”
　　
　　傻子，在给你镜头呢，你咋还给自己招黑呢？
　　
　　这天没法聊下去了，不然她非得把所有人都得罪光。
　　
　　“咳咳，”叶菲菲清了清嗓子，说：“那么我继续公布第二名吧，她就是，欧洁！”
　　
　　欧洁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第一名公布，是许心蕊，温楠果然没有晋级。
　　
　　“怎么可能？”
　　
　　现场学员个个都表情复杂，欧洁许心蕊晋级是预料之中的，可温楠那么受欢迎，节目组还对她那么关照，怎么可能被淘汰？
　　
　　晋级学员发表晋级感言，之后便是被淘汰的。
　　
　　工作人员第一个把话筒给了温楠，但她没接，“不说了吧？”
　　
　　工作人员：“那不行。”
　　
　　她这次无奈接过，对着镜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谢谢大家支持，但我真的不喜欢比赛，终于可以回家了，我很高兴。”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欧洁时苒，你们加油。”
　　
　　工作人员：“……”
　　
　　这话说的，还真是很温楠。
　　
　　时苒没控制住哭了，跑过来抱了抱她。
　　
　　温楠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工作人员只好把话筒递给下一个学员。
　　
　　被淘汰的学员发言结束，这次顺位排名录制结束，学员们回去宿舍收拾东西，晚上就要离开训练营。
　　
　　温楠回到宿舍直接提着行李就去等车了，欧洁想去宿舍跟她告别，根本找不到人。
　　
　　温楠躲起来了，来到这里跟大家朝夕相处后没以前那么紧张，但告别什么的，还是算了。
　　
　　她躲在宿舍大楼侧面的树下，晚上天黑，坐在树下也不会被发现，又能观察大巴的情况，发车前过去就行了。
　　
　　谁知竟还是被人发现了 ——是江娅。
　　
　　她不知怎么找到她的，找来了也不说话，就静静站着，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她才别别扭扭说：“大家都在找你，为什么不过去？”
　　
　　温楠：“不喜欢。”
　　
　　江娅：“……”
　　
　　跟她真的没法聊下去。
　　
　　“之前，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她转过了头不看温楠。
　　
　　温楠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道歉，但能让江娅主动来道歉，肯定是有原因的，于是她点点头，“哦。”
　　
　　江娅忍无可忍，“……你就不问问为什么吗？”
　　
　　温楠听话问道：“为什么？”
　　
　　江娅：“……没什么，我走了。”
　　
　　莫名其妙的。
　　
　　到了发车时间，工作人员开始催促，温楠立即站了起来，跑过去上了车。
　　
　　欧洁和时苒等人发现想要去告别时，车已经发动了。
　　
　　发车前，温楠终于拿到了自己的手机，她联系了小助理陈云灵——陈云灵就在附近酒店，离开训练营温楠就要去跟她会合。
　　
　　接到人，陈云灵将她往酒店带，“姐，你是要先吃东西还是洗澡？”
　　
　　温楠想了想，说：“边泡澡边吃东西！”
　　
　　她太想泡澡了。
　　
　　“对了。 ”温楠想到什么，问她：“你知道我回去后有什么安排吗？”
　　
　　陈云灵摇摇头，“张姐只跟我说让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温楠很满意，“嗯，你等下帮我联系张姐，跟她说我太累了，尽量让我休息久一点。”
　　
　　最好是几个月，等她现在的粉丝热情散了，都脱粉了再让她重新工作！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去见见路简然，一来是想为上次的事道歉，当然最主要是想跟他道谢，要不是他大发慈悲，她今晚又要开始练舞了。
　　
　　




32.  第 32 章   鱼王本鱼【一更】……

　　32
　　
　　温楠在酒店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上午的飞机回到海城。
　　
　　陈云灵送她回家，虽然早听张雨说过温楠的小区，真正跟进来了, 她还是没控制住东张西望。
　　
　　到家后陈云灵更是忍不住感慨道：“姐, 你为什么……不，你这个房子租金一定很贵吧？”
　　
　　不说这个高档小区, 就是这个地段的普通老房租金也很贵, 她以前不是一直在打酱油吗？怎么会想到来这边租房子？
　　
　　难怪张姐那么费心帮她接工作, 要是没工作, 她就真的要被赶出去啦！
　　
　　温楠：“……”
　　
　　要不要告诉她实话？
　　
　　可她大概也会跟张雨一样, 认为她是在说谎吧。
　　
　　“嗯, ”温楠果断放弃辩解，含糊说：“是挺贵的。”
　　
　　一次性付完款加上买这样那样的东西花了一千多万, 从许家那薅来的钱一下少了近一半，可头疼了。
　　
　　陈云灵听完顿时精神了, 她握拳做了个加油手势，“姐加油, 我和张姐会全力协助你, 争取帮你早点赚够钱买自己的房子！”
　　
　　温楠实在不想多说话, 于是点点头，也握着拳头跟她相互加油打气，“一楼二楼都有客房，你随便选个房间休息吧，我回房间了。”
　　
　　“啊，哦好的。”
　　
　　第二次顺位排名虽然公布了，但这一期的节目要下周才播出，温楠最好是先不要露面, 当然，张雨真正担心的是温楠回家后会没日没夜睡觉，不好好吃饭，所以就让陈云灵来照顾她，起码一天三餐要按时吃。
　　
　　陈云灵跟她相处一天就深深理解了张雨的担心。
　　
　　温楠睡神投胎一样，怎么也睡不够，她昨晚从训练营出来，在酒店吃了东西就睡，起来赶飞机睡了一路，到家后又睡……除了起来吃东西，她就没有离开过房间。
　　
　　陈云灵甚至怀疑她感觉不到饿，因为每次都是她主动叫人起床。
　　
　　就在她担心温楠就要这样长在床上，温楠没日没夜大睡三天后，总算能自己主起床了。
　　
　　她大概是睡够了，吃完饭也没有像之前那样马上回房间继续睡，而是拿着手机在沙发上刷微博。
　　
　　许家做事一点不干脆，她都那样挑衅许心蕊，他们竟然只是雪藏她，温楠虽然不知道公司那边有什么打算，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肯定会给她安排别的工作。
　　
　　所以温楠打算上网找找突破点——她首先要了解的网友喜欢她的原因，然后再根据网友都喜欢往反方向努力让他们讨厌自己。
　　
　　这方法虽然比不上直接被许家封杀见效快，但总比继续留在娱乐圈要好，还是值得努力的。
　　
　　温楠在微博上搜索字的名字，看完后整个人陷入了迷茫，这都什么事，为什么在那样严肃的比赛节目里会有人喜欢看她偷懒？
　　
　　温楠突然想到了以前曾看到过，说娱乐圈经纪公司都会有专门的粉丝管理员，难道是他们故意带节奏，让网友误以为她很好的？
　　
　　“这些夸我的评论是公司的人发的吗？”温楠好奇问陈云灵。
　　
　　“不是啊，他们都是喜欢你的粉丝。”陈云灵看了一眼她的手机，说：“再说了，公司也没有厉害到能控制那么多普通网友。姐你放心吧，你真的有很多粉丝。”
　　
　　“哦。”
　　
　　温楠一点也不想放心，粉丝多哪里好了？
　　
　　一个个移除，让她们讨厌自己，这得花多少时间？
　　
　　温楠郁闷地继续刷微博，突然，一张头戴皇冠，手持酒杯，悠闲躺着的鱼的图片撞进她的视线了。
　　
　　鱼的头顶还写着大大的“鱼王”两个字，再往上，是一个微博网友骂她的话：
　　
　　“[呕]恶心死了，自己偷懒不好好比赛还自封鱼王洗白，敢情其他努力的学员在你眼里是个笑话？内娱从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温楠赶紧滚出娱乐圈！”
　　
　　温楠前面刷了那么多微博，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真情实感骂自己的话，不但没生气，反而高兴起来，原本已经暗下去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
　　
　　她就说嘛，那么多人怎么可能都喜欢她，前面那些吹她彩虹屁的发言一定是公司花钱买来给她造势的，只有这种言论才是普通观众最真实的想法！
　　
　　温楠自动把夸她的言论归类为花钱买的，遇到了手指一划就过去了，只看那些骂她的不好的言论。
　　
　　然后，她发现这些骂她的人里面，很多都在拿那张鱼王表情包说事，甚至还有人在鱼身上P图恶搞，也有在带着温楠头像的鱼图写上诅咒的话，可见这些人是真的很讨厌她这个形象了。
　　
　　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们再多讨厌一些吧。
　　
　　温楠保存了一张没有恶搞，水印模糊的鱼王图，发到了自己微博上。
　　
　　“姐，你干什么！”
　　
　　陈云灵想阻止已经来不及，温楠已经发送成功。
　　
　　她发完，抬头无辜地看向陈云灵，“不可以发吗？”
　　
　　陈云灵想了想说：“可是可以，但你为什么要发这张表情包？”
　　
　　粉丝玩梗和正主自己立人设完全是两码事，而且这个梗争议还不小，黑粉现在就一直逮着这点在骂她，她发这张图不太合适吧？
　　
　　温楠不假思索说：“我觉得挺可爱的。”
　　
　　“姐，他们叫你鱼王，你不生气吗？”
　　
　　陈云灵完全理解不了她的萌点，怎么会有人喜欢被人叫鱼，其他小动物不可爱吗？
　　
　　“为什么要生气？”温楠反问她。
　　
　　她本来就是鱼，老爹是他们咸鱼族的族长，掌管国内所有水生妖怪，是名副其实的鱼王，她是鱼王的女儿，被人称呼鱼王高兴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生气？
　　
　　鱼王也是现在唯一能和老爹有的一点点联系了。
　　
　　陈云灵：“……”
　　
　　她喜欢那就随她吧，只是，她始终觉得发微博还是要带点文字的好，免得等下被人断章取义，说她在挑衅。
　　
　　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微博已经发出去，肯定会被人发现，现在删了更容易让人误会。
　　
　　温楠的微博粉丝现在有几百万近千万粉，其中有不少设了特关，刚发完，很快就有粉丝评论。
　　
　　“？？？？本尊？”
　　
　　“哈哈哈这是自己认领鱼王了吗？”
　　
　　“绝了，前几天还在猜温楠应该会喜欢‘鱼王’这个称号，今天她就认领了哈哈”
　　
　　“温楠不是在比赛吗？应该是经纪人代发的吧？”
　　
　　“手机型号还是温楠的旧手机，是本尊没错了。”
　　
　　“哈哈哈鱼王妹妹你好啊，今天怎么有空上微博了？”
　　
　　“妹妹是刚训练完在休息吗？别玩手机了，感觉吃点东西继续睡吧。”
　　
　　“对对，妹妹快去休息吧，少玩点手机。”
　　
　　温楠：？？？
　　
　　为什么刷了那么多都是在笑或者劝她休息的？
　　
　　现在刷评论的人也太敬业了吧，一下就这么多人。
　　
　　温楠又翻了翻评论，准备挑一个回复，拉拉仇恨，结果张雨的来电先跳了出来。
　　
　　刚接通，就听到张雨气急败坏说：“你为什么突然发微博了！你还记得你淘汰的那期还没播出吗？”
　　
　　“记得的，”温楠如实说：“应该没事的吧，你之前不是也帮我发了微博吗？”
　　
　　“我俩手机型号不一样，你的手机又是好几年前的旧手机了，粉丝一眼就发现不对！”张雨心累说：“你等着，今晚我给你带个新手机过去。”
　　
　　温楠果断拒绝，“不用了吧，我不怎么用手机，这个挺好的。”
　　
　　手机对她来说主要是接电话发信息，偶尔上上网，用处不大，现在这个虽然反应慢了点，但还能用，真没必要再浪费钱买新的。
　　
　　猜到她在想什么，张雨无奈说：“公司给你报销。你都舍得租一个月好几万的房子，怎么买手机就这么舍不得了？”
　　
　　温楠：“……”
　　
　　这能比吗，房子是能提升幸福指数的重要居所，手机可有可无，换不换对她没影响，这钱都够她一个月伙食了，要是存银行，到她退休那天还能拿一笔利息呢。
　　
　　“对了，”张雨突然想到什么，又说：“你注册一个小号吧，以后别用大号玩微博了，少搞事情。”
　　
　　温楠就委屈了，虽然她确实是在搞事情，可粉丝并没有买单啊，评论区她们一直聊得很开心，满屏的“哈哈哈”都快溢出来了，现在怎么看也是她委屈好吧。
　　
　　不过，一想到小号没人认识她，可以更加光明正大拱火，温楠就不就结了，挂断电话就去注册了一个微博小号。
　　
　　陈云灵只看到温楠注册完小号，去搜了几个骂她的微博关注，顿时疑惑了：“姐，你关注黑子做什么？”
　　
　　温楠：“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原来如此！”
　　
　　陈云灵心里还是担心，但又有些欣慰，她姐太了不起了，居然能在一片骂声中主动关注黑子发言改正自己。
　　
　　身为助理，她也要多关注网络风向，争取能帮助到她！
　　
　　于是，陈云灵也拿出了手机，边解锁边说：“姐，我也来帮你，我会所有对你不好的言论截图保存，咱们慢慢改正，以后打脸他们！”
　　
　　温楠眨了眨眼，说：“好！”
　　
　　唔，多一个人帮她收集骂她的语录她就轻松多了。
　　
　　这个助理真好，真是帮了大忙！
　　
　　




33.  第 33 章   【一更】对自己激情开麦……

　　
　　“你不是都已经答应签新合约了吗？”
　　
　　看着认真研究黑粉发言, 系统也感到迷惑了，“还以为你已经接受工作了呢。”
　　
　　“是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啦，”温楠一边截图回答系统：“可我也没说喜欢, 张姐和陈云灵都说我现在火了, 一时半会儿肯定退不了，这期间应该有不少赚钱的工作, 新合约给我的分成更多, 傻子才会不签呢。”
　　
　　她现在是有房子住, 有租金收, 看似不用为未来发愁, 可前提是要她一生顺利平安, 万一将来发生个什么意外，生个大病什么的, 她这点存款根本不够。
　　
　　老爹和哥哥们不在身边，没有人给她当靠山给她依赖了, 她只能自力更生。
　　
　　三千万算多，也算少, 能有机会赚更多的钱充实存款, 她没理由拒绝——如果公司肯答应她的要求的话。
　　
　　但她接受工作不代表就喜欢, 退圈还是要退的，这波热度过去后不行，那就晚一些，可若自己什么都不做，任由公司发展，她这辈子都别想走了。
　　
　　系统沉默了下，问道：“你就这么确定你的热度会掉得很快？”
　　
　　“嗯，”温楠不假思索说：“我又不像欧洁那样能唱会跳, 粉丝现在喜欢我只是觉得我有趣，等他们发现我其实跟他们以为的不一样时，很快就会不喜欢了。”
　　
　　系统突然发现，温楠变了。
　　
　　她还是怕人，但不再像最初那样逃避了，还是想当咸鱼，却也在认真思考工作，她懒散但不迷糊，清醒的知道事情利弊，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自己获得最大利益。
　　
　　她成长了。
　　
　　也越来越不好忽悠了……
　　
　　系统发愁，有种自己从一开始就被温楠利用了的错觉。
　　
　　温楠又刷了一阵黑子言论，然后开着小号模仿黑子语气，去自己评论区留言。
　　
　　两个小时没来，打开评论区，温楠又傻眼了。 
　　
　　只见评论区不知何时换成了统一的评论，清一色的“管你喜欢不喜欢，我就是我。温楠加油”。 
　　
　　前半句是温楠第二次公演舞台说的rap，是许心蕊作曲作词，周临修改后为她量身定制的，专属她的词。
　　
　　好好的，怎么刷起歌词来了？
　　
　　温楠觉得有蹊跷，于是就点进去最前排的几个粉丝的主页看了看。
　　
　　“说温楠退赛也太好笑了吧，南瓜们投票虽然不积极了，但你楠姐也是在前二十，吊打阿猫阿狗还是绰绰有余的。”
　　
　　“笑死，南瓜们只是想让温楠开心，不代表可以让你们随便踩晋级，就算你姑奶奶们现在不投票，温楠的票数也不是你家姐姐能够得着的。”
　　
　　连着几条怼人的微博，把温楠看傻了。
　　
　　怎么又吵起来了？
　　
　　她顺着粉丝微博翻下去，才知道，原来一个小时前有营销号爆料说她被淘汰了。
　　
　　爆料一发出来，讨厌她的黑粉全都在庆祝，骂她活该早点滚，其中也有一些人拉别的无辜学员出来踩她——一看就知道是来搅浑水的。
　　
　　但还是有不少粉丝被带节奏激怒了，纷纷在自己的微博上骂拉踩她的学员。
　　
　　温楠：“……”
　　
　　被淘汰是真的，真没必要这么生气啊。
　　
　　但这些粉丝现在都听不进去，她们已经情绪上头，大脑被情绪控制了。
　　
　　温楠果断切回了红v号，准备上微博说几句，拉住粉丝们别吵架，这时，张雨的电话又打来了。
　　
　　“你别插手。”她说。
　　
　　没头没尾的温楠一下没反应过来：“啊？什么？”
　　
　　张雨：“微博上粉丝的事，你别插手。”
　　
　　温楠不认同了，“可她们在吵架啊，我觉得得让她们停下来。” 
　　
　　“你忘了你现在应该在哪里吗？”张雨叹气说：“在粉丝们眼里，你现在还在训练营，还没有被淘汰。之前你擅自发那条微博就算了，现在再发，不就等于坐实了你已经被淘汰，所以才可以自由玩手机？到时候粉丝们情绪上头，事情会闹得更不好收场。”
　　
　　温楠：“……”
　　
　　张雨安慰她说：“别担心了，再忍忍吧，过几天就能随便发微博了。”
　　
　　温楠：“……”
　　
　　现在是发微博自由的问题吗？
　　
　　权衡之后，温楠决定还是听张雨的话，没发微博。
　　
　　张雨既然也知道这件事，说明是公司那边有人在监控，相信这也是他们权衡利弊之后的决定，等粉丝冷静下来，相信很快就能停战。
　　
　　温楠又切回了小号，继续观察。
　　
　　如公司所料，粉丝们情绪过去后很快冷静下来了，在几个有影响力的粉丝的号召下，南瓜们把注意力转向了安利上面。
　　
　　粉丝们虽然不再执着名次，第二次公演舞台的投票也佛系了，但在投票截止之前，温楠排名在十九名，等顺位排名这一期节目播出后就可以不用操心了。
　　
　　顺位排名播出这一天，南瓜们准备好零食瓜果准时打开电视和视频。
　　
　　经历前两次高压力的一公二公舞台后，这一期播出的节目相对比较放松，主要是学员们一起玩游戏，和游轮的玩耍，顺位排名放在最后。
　　
　　比赛以及平时训练的拍摄可以让粉丝们了解学员的能力，游戏和日常帮助了解学员的性格，粉丝们都爱看。
　　
　　看着一个个美少女们玩成一团，在蓝天白云下吹着海风唱歌跳舞，人都得到了治愈，对忙碌了五天工作和学习的观众来说，是一种享受。
　　
　　游轮上玩了一天，学员们回到宿舍，随着宿舍灯光暗下去，粉丝们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因为下一个环节就是顺位排名了。
　　
　　粉丝们紧张地盯着屏幕，心情跟着导师起伏着，导师每念完一个名字，粉丝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在担心——没念到名字的代表有机会排名靠前，她们都想要自己偶像能排名靠前，但也期待不要被淘汰。
　　
　　排名很快进到前十，但晋级的学员里仍然没有温楠，南瓜们察觉到了不对。
　　
　　官方截止投票之前，温楠的排名还在十九名，而这次晋级的学员有四十个，就算截止的瞬间有人反超，也不至于一下就掉出四十名以外吧？
　　
　　进前十就更不可能了。
　　
　　“为什么没有温楠？”
　　
　　有粉丝在弹幕上问道。
　　
　　能追选秀到这一期的观众基本都会关注学员的排名，这一刻其他学员粉丝都沉默了，弹幕交给了温楠粉丝和普通关注节目的观众。
　　
　　“好奇怪啊，我之前看了一眼排名，温楠不是靠中间吗？为什么没有她？”
　　
　　“咦，我之前听说温楠粉丝号召停止投票，原来还在投的啊？”
　　
　　“回前面的，粉丝号召停止投票指的是总决赛晋级，三公晋级还是有投的，在二十名左右。”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MD气死了，温楠怎么可能不晋级！”
　　
　　“@选秀202 出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温楠不能晋级？”
　　
　　最初公布十几名的名单时，还有粉丝出来呼吁大家理智，等等看，可这都公布前几的名单了，冷静的粉丝也坐不住了。
　　
　　但很快，质问的弹幕少了——温楠的粉丝已经转战微博。
　　
　　最先反应过来的粉丝，已经把投票的数据整理出来，写出了自己的疑问，并艾特官方要求给出说法。
　　
　　这个时间，后面反应过来的粉丝也回来微博，发泄完情绪，在超话看到质问的微博，纷纷转发，不到半小时粉丝的微博就转发过万。
　　
　　顺位排名结束，节目组官博公布晋级三公的学员名单，营销号们纷纷搬运发博，并都惊讶温楠没有晋级。
　　
　　之后，营销号们找到了粉丝的微博，并带图带tag发微博。
　　
　　#温楠被淘汰#话题，因粉丝的愤怒转发和讨论，坐火箭似的冲上了热搜。
　　
　　她是最近最火的选秀选手，有趣的灵魂，深入人心的歌声，让很多人关注到了她，上一次排名前十的学员，怎么一下就连四十名都进不去了？
　　
　　看到这个话题的普通网友也都有些懵了，纷纷在热搜里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人越多，阅读讨论量越大，热搜上升的速度也更快，冲到热搜榜前十的时候，话题后面直接带了个“沸”。
　　
　　温楠退赛，真闹大了。
　　
　　《选秀202》节目组无法再装死，只好出来回应。
　　
　　然而，“最后被赶超掉出四十名”的回应不但没有安抚到粉丝情绪，反而因为粉丝的数据作证，被怀疑比赛的公正性。
　　
　　投票窗口关闭的前十分钟仍然在二十名的温楠，跟第四十名票数相差近一倍，这也能反超？
　　
　　粉丝被气哭了，观众也都纷纷表示温楠惨。
　　
　　这次不用公司助力，#心疼温楠#这个话题，靠纯讨论量就上了热搜。
　　
　　相对来说，许心蕊得第一名，以及其他晋级的学员，加起来的热度都没有温楠高。
　　
　　温楠刷完微博并没有感到高兴。
　　
　　可把她愁坏了。
　　
　　她要的是热度冷却，粉丝离她而去，现在这波卖惨心疼算什么？
　　
　　她不需要啊！
　　
　　温楠忍无可忍，开着小号混在一堆幸灾乐祸的黑子中，对自己激情开麦。
　　
　　她在阳台抱着电脑骂的正起劲时，陈云灵拿着手机开门进来，“姐，你爸爸打电话找你，打了好几次了。”
　　
　　温楠头也没抬，“放着不用管。”
　　
　　她在训练营的时候，经常收到养父母要钱的短信，因为没法看手机一直没回复。
　　
　　这个时间打来，估计是看节目知道她被淘汰可以接电话了。
　　
　　“可，”陈云灵心虚地避开她视线，支支吾吾说：“我刚刚不小心点了接听。”
　　
　　温楠：“……”
　　
　　




34.  第 34 章   【二更】请你们吃宵夜……

　　
　　“给我吧。”
　　
　　温楠把电话接了过来, 那边似乎已经听到了动静，手机刚放到耳朵边，就听温父说道：“楠楠啊, 你现在能接电话了吧！”
　　
　　温楠淡淡嗯了声。
　　
　　“给你发的短信你看了吗？”温父迫不及待说：“我看了你的节目哦, 你中间拍了好几广告，我听人说这个代言费很高, 你赚了不少钱吧。”
　　
　　一点客套话都没有, 恨不得让她现在就打钱过去。
　　
　　温楠垂下眼帘, “几个月前你找我要了三十万养育费 , 当时你说过以后我就不是你女儿了……按照你的话来说, 我们现在已经两清了吧？”
　　
　　“嘿, ”温父哈哈地笑了，“你爸喝醉了说酒话, 你是我们的宝贝女儿，一辈子都是, 这父女情哪能说断就断的啊。” 
　　
　　“你签了字的，”温楠一字一顿说：“还按了手印。”
　　
　　这是搬家的时候温楠在原身的柜子底下发现的, 她那赌鬼父亲被高利贷催债, 特意来海城找原身要钱, 原身不愿给，还被打了一顿，气急之下，原身要求断绝关系就给他钱，温父签了字按了手印，拿走了原身所有的存款。
　　
　　原身刚网红出道时人气很高，经纪人给她安排了不少工作，趁机赚了一些钱, 但原身签的合约太坑了，赚再多分到手也没多少，进圈两年，加起来也才不到五十万，自此真的一穷二白了。
　　
　　不过这些原著里都没提，因为原身回许家后，一心想着争宠，怎么利用温父赶走许心蕊。
　　
　　要不是她搬家时整理原身的东西带过来，这张按了手印的字条就要随着群租房的烂柜子一起扔垃圾桶了。
　　
　　“签了字又怎样，不就是一张字条，”温父直接耍赖道：“破纸条能比得过咱们身体里留着的相同的血液吗？”
　　
　　温楠：“……”
　　
　　“我知道你现在回海城了，能接电话接信息，不用再给我装没看到了。”温父突然提高了声音，“你要是不给我转钱，我明天就去你公司找你。”
　　
　　温楠似乎真的被吓到了，咬着唇，很不情愿说：“你要多少？”
　　
　　“五……一百万。”
　　
　　温父的声音明显高兴起来，他扯着大嗓门把温楠好好夸了一通，察觉到兴奋过头，又马上收住音，“咳咳，爸爸我这也是被人坑了，实在没办法了才找你的啊。”
　　
　　真能吸血。
　　
　　“好，”温楠温顺说：“不过公司还没有给我结片酬，我也没钱，得找公司结了钱才能给你转。”
　　
　　温父：“那要多久才能结钱？”
　　
　　温楠敷衍说：“我明天就去公司问问。”
　　
　　“好好，问问，你多问问，让他们快点结钱，哪有活都干完了还不给钱的道理。”
　　
　　温父欢天喜地挂了电话。
　　
　　陈云灵听完全程目瞪口呆，直到手机里嘟嘟的声音消失，她才猛然回过神。
　　
　　“太 ，太过分了！”陈云灵气鼓鼓说：“姐，你的家人都太过分了，你换个号码不要再跟他们联系了！”
　　
　　“嗯。”
　　
　　这是个非常好的主意！
　　
　　温楠保存好录音，又确认了一遍，果断打了110，“喂你好，我被人敲诈勒索了。”
　　
　　“勒索一百万。”
　　
　　“需要我现在去派出所立案吗？”
　　
　　“……”
　　
　　陈云灵还没从温父勒索的情绪中出来，就被温楠的这一波报警震惊成雕像，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此刻的心情，只知道刚刚提议让她换手机的自己真是笨蛋。
　　
　　她姐是什么人 ？
　　
　　用得上她来献丑？
　　
　　报完警，温楠放下手机，一抬头就看到瞪眼张大嘴傻了的陈云灵，“你看着我做什么？快把嘴合上吧。”
　　
　　陈云灵手动合上嘴，结结巴巴说：“姐，你，你好厉害。”
　　
　　温楠得意地一抬下巴，“还好。”
　　
　　赌鬼是这世上最无可救药的一类人之一，他们永远会贪得无厌，之前能榨干原身的三十万，现在看她又有人气了就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万，下次呢？
　　
　　她自己都要精打细算存养老金，怎么可能给赌鬼钱！
　　
　　老爹说遇到威胁的时候一定要先发制人，让对方没有出手的机会，疯子尤其要干脆利落。
　　
　　“对了，”陈云灵突然想到什么，说：“姐，你要不要跟张姐联系一下？”
　　
　　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你看，你父亲……我听他说话感觉他脾气不太好，他要是知道你报警，逼急了会不会来找你麻烦啊？”
　　
　　有道理。
　　
　　“好，我这就联系张姐。”
　　
　　温楠马上拨通了张雨的电话。
　　
　　现在网络上都是在帮温楠讨伐的声音，张雨跟着公司的宣传时刻关注网络上的舆论走向，接了温楠的电话，差点没从把屁股摔断。
　　
　　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
　　
　　这么重要的事，她好歹也要给一点准备时间！
　　
　　抱怨归抱怨，张雨还是马上换衣服，陪温楠报案。
　　
　　温楠的家境不好，她多少知道一些，没想到父亲竟然是个赌鬼，还是个狼心狗肺不把女儿当人的赌鬼，这种人就该送他进去好好接受教育！
　　
　　报完案，从公安出来已经接近凌晨。
　　
　　张雨送她回家，顺便把一个新手机交给了她，“本来想明天再给你送过去的，你把卡换上去吧，以后别用那个旧手机了。”
　　
　　“谢谢。”
　　
　　温楠接过，却没有换。
　　
　　“不舍得？”张雨好奇问。
　　
　　温楠摇摇头，小心将新手机收起来，“我打算明天去换张电话卡，明天再用新手机。”
　　
　　张雨想了想，觉得这样也挺对，“好，明天我陪你去吧。”
　　
　　“谢谢。”
　　
　　“对了。”张雨进公司的微信群看了眼，说：“等下你回去了记得发个对节目组告别的微博。”
　　
　　“啊，还要发这个啊。”温楠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很不情愿说：“要怎么说？要不你帮我发吧？” 
　　
　　告别是伤感的，她离开并不觉得伤感，如果非要让她写，她就得感谢节目组让她离开了。
　　
　　张雨一眼看穿她在想什么，无语地把她手机接了过来，“虽然你的粉丝就喜欢你真实一面，可有时候诚实很伤人，尤其是在这个圈子里，你要学会伪装，不求讨好谁，但求保护自己，尽量少给自己惹麻烦吧。”
　　
　　她太真实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再没有恶意的反应看在有心人眼里也是一种过错。
　　
　　温楠听完很认真地点点头。
　　
　　张雨用温楠的语气发完告别微博，把手机还给了她，“你在节目里还说了要给其他人加油，记得下次公演之前在微博上给她们加油。”
　　
　　“哦。”
　　
　　说话间温楠已经打开微博，将所有晋级三公的学员挨个艾特，最后写到：加油。
　　
　　哪用得着等第三次公演开播前，现在就可以了。
　　
　　她是按照拼音顺序艾特的，许心蕊的名字靠后，觉得会被讨厌她的人做文章，想了想，又重新编辑，加了一句：按字母顺序排名。
　　
　　张雨：“……”
　　
　　你这份严谨要是能用到别的事情上多好！
　　
　　“对了，”温楠突然想起什么，说：“张姐，新合约什么时候能签？”
　　
　　“你，你怎么了？”
　　
　　张雨结结实实被她吓了一跳，“你不该是等我来问你吗？”
　　
　　温楠理直气壮说：“之前那份合约分成太低了，我想要高分成，不行吗？”
　　
　　张雨：“……”
　　
　　可以，起码还有东西能让她化被动为主动，不错了 ！
　　
　　“行，我跟公司那边说一声，你明天上午……不，下午来公司吧。”
　　
　　“好呢。”温楠一眨不眨盯着她看了会儿，“张姐你真好。”
　　
　　“……”
　　
　　张雨一点没感动，反而有些不敢动，无事献殷勤，可一点不像温楠作风。
　　
　　但她好像就真的只是想感谢一下，说完就转头看窗外夜景了。
　　
　　回去的路上，温楠带着陈云灵一起去买了一些烧烤和糖水当宵夜，到家后两人边吃边看电视，温楠一边忍不住那手机上网关注自己的消息。
　　
　　红v的大号一登录就几万条新消息，基本是安慰她，给她加油打气的话，也有很多在她评论区替她哭，只有少部分有勇气的黑子敢来。
　　
　　温楠看着评论区一大片哭脸的表情，莫名觉得对不起粉丝的努力维护，想了想，拍照烧烤和糖水发了微博：别哭了，请你们吃宵夜。
　　
　　微博发出去，粉丝果然不哭了：
　　
　　“？？？”
　　
　　“你是魔鬼吗？大家在为你哭，你却开心地点了一堆宵夜庆祝？”
　　
　　“艹，敢情我的眼泪白流了，这家伙根本就没为淘汰难受过，看看，都来看看，她在庆祝呢！”
　　
　　“@温楠宝子，你明天再发宵夜行吗？我眼泪都流了一半了，你这是想让我收回去？”
　　
　　“你良心呢？要炫耀好歹也要等我哭完先吧，看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你很高兴是吧？”
　　
　　“哇，妹妹你好勇敢啊，大半夜吃烧烤还配糖水，不怕胖吗？”
　　
　　“楠楠宝真厉害，身材那么好，还能不忌口随便吃，羡慕.jpg”
　　
　　“虽然很残忍，但想到你对我们的残忍，我还是决定帮你@张雨张雨姐姐，快来管管你的艺人，她大半夜偷吃了！”
　　
　　不让她庆祝算了，还找张雨告状，这不能忍！
　　
　　温楠直接回复了告状那人：“我吃不胖，告状没用。”
　　
　　原本还在悲喜交加的粉丝，看到这句拉仇恨的话后，顿时不喜了。
　　
　　吃夜宵就算了，还炫耀，你几个意思，就你吃不胖？
　　
　　




35.  第 35 章   请你吃蛋糕

　　
　　粉丝前一刻还在悲伤中, 温楠一出现，就集体破防，再顾不上悲伤, 纷纷撸起袖子“打”温楠。
　　
　　一看到这号召, 温楠双眼一亮，顿时坐直了身子, 准备找个好时机混在里面搞事情, 谁知粉丝的画风却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
　　
　　“@温楠妹妹吃完了吗？吃完来营个业吧。”
　　
　　“既然已经到家了, 时间一定很自由吧, 开个直播？”
　　
　　“我很好哄的, 宝贝你唱首歌我就气消了。”
　　
　　“你最好马上开直播, 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劝告，不要不知好歹[狗头]”
　　
　　“姐姐我哭了一晚上了, 求安慰嘤嘤嘤~”
　　
　　温楠：？？？
　　
　　不是，你们生气的方式是不是有点特别了？
　　
　　说好骂我打我的呢？
　　
　　你们咋还耍起赖来了？
　　
　　温楠也是看不懂, 这还怎么搞事情？
　　
　　她兴致缺缺地扔了手机，埋头大口啃鸡翅。
　　
　　这些粉丝实在太难捉摸了！
　　
　　跟张雨原本约好了下午两点去公司, 温楠中午起来吃了午饭就和陈云灵一起出门了, 到了公司张雨却因为别的事情在忙, 让她和陈云灵在办公室等着。
　　
　　签完新的合约已经下午四点多。
　　
　　“你等我一下，”张雨从小冰箱里拿了两份蛋糕出来，“你先吃点东西，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温楠没搭话，默默开了蛋糕，她饿了，什么都比不上填饱肚子重要。
　　
　　张雨说完就去忙了，也一边开着微信跟其他同事讨论工作上的事, 偶尔夹杂着语音，她没有避讳温楠，直接开了外音。
　　
　　温楠吃东西的时候听了一耳朵，别的听的不是很明白，但那句“路总在关注”，她听进去了。
　　
　　张雨回复完微信，一抬头就见温楠不知何时跑到她办工作前来了。
　　
　　“怎么了？”张雨好奇问她。
　　
　　温楠犹豫着问道：“路简然……路总也在这栋楼上班吗？”
　　
　　张雨点点头，“是啊，他的办公室在五十二楼。你要找路总？”
　　
　　“嗯，”温楠语气认真说：“我想跟他道谢。”
　　
　　他帮自己从《选秀202》退赛，有恩，她得感谢人大恩人才是。
　　
　　张雨：“……可以是可以，可路总很忙，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见你。” 
　　
　　“那你帮我问问他方便不方便。”温楠迫切说。 
　　
　　张雨却犹豫了，公司的艺人别说见路简然，就是蒋经理也很难见到，温楠这想法挺胆大包天的，可她又跟别的艺人不一样，虽然她现在也不知道路简然为什么会管温楠的事，但他确实还在关注着温楠的安排。 
　　
　　应该能见吧？
　　
　　张雨纠结了一下，还是给蒋经理打了电话，汇报完了才联系秘书室。
　　
　　等待接通，她一边跟温楠说：“路总一般不跟公司艺人见面，拒绝了你也别太在意，这很正常。”
　　
　　温楠点头表示知道了，心想着，要是路简然拒绝她，那就托张姐在电话里帮忙转达一下谢意——这可不是她不当面道谢，是条件不允许，不算她的错。
　　
　　电话接通，张雨说明情况的同时心里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让温小姐上来吧，”秘书说：“路总说有点事想问她。”
　　
　　“啊，哦，好的。”
　　
　　挂了电话，张雨整个人都还是恍惚的，这是答应了？
　　
　　这么顺利？
　　
　　张雨复杂地看了看温楠，“你除了那天在训练营跟路总偶遇，还有别的吗？或者说，你还对他说了别的话吗？”
　　
　　温楠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那就怪了。路总是出了名的工作狂，按理说听了温楠那样消极的话应该是会生气才对，怎么还对温楠好奇起来了？
　　
　　“没什么，”张雨摇摇头，说：“路总让你上去，走吧，我陪你上去。”
　　
　　温楠乖乖跟上，走到了门口，突然停下来，指着桌上剩下的蛋糕问道：“张姐，那块蛋糕可以给我吗？”
　　
　　“你是想带去给路总？”
　　
　　“嗯，可以吗？”
　　
　　张雨：“……”
　　
　　没想到她还真是去道谢的……
　　
　　“随你随你，”张雨无奈地摆摆手，“你快点，我去按电梯。”
　　
　　“好呢。”
　　
　　路简然在跟其他经理说工作，来到五十二楼后，温楠和张雨又在休息室等了好一会儿，秘书才过来叫人。
　　
　　路简然的办公室是黑白冷色调的风格，跟他人一样冷冷的，甚至有些压抑，温楠很不喜欢，总觉得这里不是正常人能呆的地方。
　　
　　他正在看文件，听到动静，头也没抬，只是抬手往一侧的沙发指了指，秘书便引她们过去坐着，然后送来了咖啡。
　　
　　温楠对咖啡敏感，碰了就能精神好几天，对于每天只想睡觉的她来说，咖啡是天敌。
　　
　　她说明了原因，管秘书姐姐要了一杯凉白开。
　　
　　过了莫约五分钟，路简然总算是签完文件，他起身走了过来，在温楠对面坐下，“找我什么事？”
　　
　　温楠把蛋糕推过去，“我来道歉和道谢的。”
　　
　　路简然微微一挑眉，若有所思扫了蛋糕一眼，“为什么？”
　　
　　温楠一点没有被为难的感觉，坦诚说：“上次在训练营对你说了顶撞的话，我很抱歉。然后，谢谢你让我退赛。”
　　
　　路简然：“……”
　　
　　所以，她并没有反思需要道歉的事，只是为了感谢他让她退赛顺带道的歉？
　　
　　“如果我没记错，你那天是在跟你朋友说退圈的事吧？”路简然说：“现在还想退圈吗？”
　　
　　温楠老实点头，“想的，但我刚刚签了新合约，在退圈之前我会努力配合工作的。”
　　
　　路简然：“……”
　　
　　张雨：“……”
　　
　　晚了，上来之前忘了告诉她哪些话不能说了。
　　
　　路简然是在无法跟她继续聊下去，这人太我行我素，完全不考虑后果的。
　　
　　他将目光转向张雨，问道：“温楠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张雨背书一样一脸严肃汇报进展，“挺好的，上午公司微博用温楠二公舞台发告别后，粉丝和普通网友都在同情温楠，经过昨晚和上午的发酵，粉丝虽然还愤怒但基本冷静下来，现在在制作温楠的舞台安利，为她讨公道。从早上开始，温楠相关的热搜上了好几个，阅读量和讨论量都很高。”
　　
　　温楠听懵了，她因为昨晚被粉丝气到起来后都没上过微博，怎么才短短半天多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还有，粉丝都不用睡觉的吗？
　　
　　昨晚那么晚了还在她微博耍赖，怎么一大早又有她们！
　　
　　路简然听完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多注意点，别让热度掉下去了。”
　　
　　“是，我知道了。”
　　
　　温楠不可置信地看看张雨，又看看路简然。
　　
　　什么意思？
　　
　　他们在说什么？
　　
　　她不敢相信这些都是真的，拿手机登录微博，随手搜了下自己名字，果然又比昨晚多出来好几个新的话题。
　　
　　其中安利她舞台的话题热度最高。
　　
　　#小骗子温楠的舞台进化#
　　
　　取了个很博眼球的标题，广场全是粉丝做的安利向视频，清一色的文案：
　　
　　惊人的记忆力，有趣的灵魂，当得了天使当得了魔鬼，诚邀大家欣赏秀人独一无二的鱼王为大家带来精彩的表演。
　　
　　温楠：“……”
　　
　　这文案，他们不会觉得很羞耻吗？
　　
　　视频从她初评级的忘我的哼歌开始，再到第一次公演舞台充满故事画面的诉说唱歌，最后是她板着脸面无表情说唱，三个舞台，三种不同的风格，视频的最后是她训练时的一些奇怪行为。
　　
　　温楠不懂为什么会那么多人看，反正她看完视频除了觉得尴尬还是尴尬。
　　
　　然后温楠发现，这些视频的评论前几个基本也是差不多的发言：“突破自己，温楠的rap是今天最让我惊喜的表演——章之群。@选秀202 请尊重观众的判断。”
　　
　　温楠：“……”
　　
　　说好的安利视频呢，怎么评论里又开始打抱不平了？
　　
　　而且，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些粉丝的发言都这么整齐？
　　
　　温楠突然联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是你们在带节奏？”
　　
　　“……”
　　
　　张雨没想到她这么直接说出来，想到她的性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路简然却没有回避她的目光，淡淡说：“这些是你粉丝自发为你做的，公司只是轻轻推了一把。”
　　
　　温楠：“……”
　　
　　果然是他们！
　　
　　她就说嘛，她表现的那么糟糕，怎么会真的有那么多人喜欢她，事出反常必有妖，那些说喜欢她，给她投票为她打抱不平的人果然都是公司花钱买的！
　　
　　“你别胡思乱想了，”张雨安慰她说：“公司确实有出力，但能帮到的也不多，最主要还是你的粉丝，她们是真的喜欢你，想要为你讨公道。”
　　
　　“要是你们不买粉引导，她们早就走了。”温楠生气说：“你们才是骗子！”
　　
　　她还真傻，怎么会相信路简然这个资本家会帮她呢？
　　
　　路简然：“……”
　　
　　“维持热度是每个艺人都需要做的事，你应该感激你的粉丝帮你节约了成本。”
　　
　　路简然冷声说着，他伸手想要拿桌上的咖啡，视线却不小心扫过了桌上的蛋糕，他顿了顿，突然改变了方向。
　　
　　可就在他要碰到蛋糕时，一只手比他更快的拿走了蛋糕。
　　
　　温楠把蛋糕抢了过去，打开就拿勺子挖了一大勺，当着路简然的面，吃了下去。
　　
　　罪魁祸首还想吃她送的蛋糕？
　　
　　门都没有。
　　
　　




36.  第 36 章   再给你买一份？

　　
　　路简然抬眸看她。
　　
　　温楠一顿, 尴尬地避开他的视线，鼓着腮帮子含糊说：“抱歉，我一着急就喜欢吃东西, 一不小心就……”
　　
　　路简然默默收回视线。
　　
　　“……”
　　
　　张雨觉得没脸再面对路简然了, 说好是谢礼的呢？
　　
　　你怎么还把它吃了！
　　
　　“那个路总……”张雨尴尬地转移话题，“我会继续关注网络上的风向的。” 
　　
　　路简然收回了视线, “听说最近有很多品牌方和节目组找来？”
　　
　　“是的。”张雨报了几个有合作意向的节目, “温楠的情况特殊, 我想多考察一下再决定接不接。”
　　
　　路简然只是轻微地一点头, 目光又转向了温楠, “为什么想要退圈？”
　　
　　温楠正在对着蛋糕发泄情绪, 嘴里塞得满满的，想回话, 一时半会儿还开不了口。
　　
　　“唔唔唔……”她用手指了指鼓起的脸，努力把蛋糕咽下去, 又灌了大半杯水才缓过来，“因, 咳, 因为不合适。”
　　
　　路简然：“既然知道不合适, 当初又为什么要进圈？”
　　
　　“……”
　　
　　是在审犯人吗？
　　
　　“因为没钱啊，”温楠顺了顺胸口，如实说：“我当时需要很多很多钱，正好你们的经纪人问我要不要当艺人，我听说娱乐圈挣钱比打工多，所以就来了。”
　　
　　总算是缓过来，温楠皱着眉生气说：“当时经纪人一直催我，导致合约也没看仔细, 要早知道经纪合约那么坑，我是一定不会签的！”
　　
　　张雨魂儿都要被她吓得离家出走，虽说路总早就知道她想退圈，可你也用不着这样死心眼吧！
　　
　　面前这个人是你老板，当着老板的面骂他公司，真的合适吗？
　　
　　张雨努力搜索能帮她求情的话，刚要开口，就听路简然又说：“没记错的话，你之前的工作很普通，那些工作能满足你的需求吗？”
　　
　　温楠回了他一个“怎么可能”的表情，“你们给的分成那么少，你觉得能够吗？”
　　
　　给安排的工作少，分成还少，傻子都知道不可能赚到钱，他是老板，也好意思问这话？
　　
　　路简然似乎铁了心要知道答案，直接无视她的抗议，继续说：“那又为什么要退圈？只是因为不喜欢？”
　　
　　温楠理所当然说：“还有什么比不喜欢更重要吗？”
　　
　　“……”
　　
　　路简然被她问住了，一时竟接不上她的话。
　　
　　“温楠。”张雨扯了扯她衣服，用眼神示意她注意点。
　　
　　温楠没接收到信号，“怎么了张姐？”
　　
　　张雨：“……”
　　
　　你说呢？
　　
　　路简然晃了晃神，“就算退圈了没工作没钱也没关系？”
　　
　　这路简然怕是闲得慌，好好的一个大老板，非要盘查她的底细，还是说他另有目的？
　　
　　温楠重新打量他，语气不再像先前那样放松了，“嗯，每天都过得不开心了，干嘛还要留下？”
　　
　　如果是刚穿过的时候，她肯定还是要考虑赚钱问题的，可她现在有了许家的买断钱，可以暂时把赚钱问题放一放。
　　
　　路简然：“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拒绝签新合约？”
　　
　　温楠被他的几个为什么问的没脾气了，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对她盘问这么自信，完全不懂他想做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们旧合约太坑，新合约给的分成更合理，我当然要签啦。”温楠回了他一个“你明知故问”的表情，“路总，还有别的问题吗？”
　　
　　我是来道谢的，又不是来接受你审讯的——道谢的蛋糕被她吃了，那就先忍忍？
　　
　　路简然深深看了她一眼，轻轻地摇摇头，他确实还有想问的，但说到这一步，后面的问题不用再问，他也能猜到温楠的答案。
　　
　　温楠松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路总，公司真的会按照合约办事，不会再逼我去参加比赛或者演戏什么的吧？”
　　
　　“只是这两三年。合约里只写了这两三年不给你接戏，没说以后也不接，所以这几年你得抓紧时间跟老师学习表演。”张雨纠正道：“还有，你这次参加选秀的片酬，路总吩咐按照你新合约执行的，别污蔑路总了。”
　　
　　“真的呀？”温楠双眼一亮，“那片酬什么时候发到我卡里？”
　　
　　早一天拿到片酬，她就能提前一天搞事情，争取早点把热度降下去，早点退圈！
　　
　　张雨：“……”
　　
　　温楠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误会路简然了，虽然他是让自己走不了的罪魁祸首之一，但他人好像也没那么坏，起码没有克扣她的片酬。
　　
　　这样一比较，好像对她的好还多一分，也就是说，她还是要道谢。
　　
　　温楠为难地看了眼被她吃光的蛋糕，和光亮的盘子，顿时感到心虚无比。
　　
　　她纠结着看向路简然，“那个，路总，蛋糕被我吃掉了，要不，我再给您去买一份？”
　　
　　路简然：“……”
　　
　　连个人情绪也这么随心所欲。
　　
　　*
　　
　　张雨几乎是拽着温楠离开路简然办公室的，她是真没想到温楠这么胆子大，这么任性，再不走，她就真要把人得罪了。
　　
　　“你说你，路总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反而还帮了你不少，你怎么突然就生他气了？”
　　
　　“也不算生气吧？”温楠心虚避开她的视线，“我后来也不是想道谢嘛，他又不让。”
　　
　　“呵，要不是我说《选秀202》是新合约分成，你还会再道谢吗？”
　　
　　温楠心虚答不上话了。
　　
　　那肯定是不会的。
　　
　　张雨：“……”
　　
　　你好歹反驳一下吧！
　　
　　“张姐，”温楠直接转移话题问道：“之后你们会怎么做？还要帮我炒热度吗？”
　　
　　“当然，”张雨说：“ 不过你的情况特殊，根据我们的观察，你的粉丝黏性很高，只要你继续活跃，你的热度就能维持住了。”
　　
　　温楠心一沉，“那我下一份工作是什么？什么时候开始？”
　　
　　张雨扫了她一眼，假装没看懂，“还在商量中，你不用着急，这半个月就先好好休息吧，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温楠在心里比了个耶，面上却装出一副不在意的表情，“哦，好吧，等你消息。”
　　
　　半个月不露面，足够粉丝移情别恋了，说不定等她下次再出现，粉丝早把她忘了！
　　
　　欲速则不达，温楠决定暂停搞事情，没人讨论她了，热度自己就会降下去。
　　
　　但她也不是完全不去关注，每天除了睡觉吃饭，还是每天会上网关注一下风向。
　　
　　可连着几天观察下来，温楠渐渐发现情况不太对。
　　
　　如张雨所说，粉丝并没有离开，反而每天做她的安利，包括视频剪辑，表情包输出，以及一些温楠不怎么看得明白的段子，热度都还不低。
　　
　　其中她三次舞台的对比视频最多，甚至还有人进行了讲解。
　　
　　温楠点开了一个转发最高的视频。
　　
　　视频的前两个舞台，温楠回来那两天就看过了，讲解的大同小异，直到第三个舞台出来，视频主的声音突地拔高了。
　　
　　“朋友们，你们看完前两个舞台的时候，想象过温楠唱rap吗？你们能想象出温楠站在台上用天使的声音说着最拽的rap吗？可温楠她做到了！这一期的舞台，温楠她脱下天使的外衣，化身成恶魔勾走了我的心！今天的温楠不是鱼王，她是鱼魔王！大家都给我看，认真看，仔细看！”
　　
　　视频主的声音最先还是克制的，渐渐地失去了理智，发音咬字依旧清晰，语速却快得不像正常人，沙哑的嗓音带动着观众的情绪，舞台还没正式开思，听的人已经热血沸腾，温楠也不自觉跟着期待起来。
　　
　　大段的发言结束，视频主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屏幕一黑，舞台中央的光束亮起，几个姑娘一起做了个很酷的抬头动作，看着镜头的眼神很有力量，很酷，很飒——除了她以外。
　　
　　但温楠还是被舞台上的自己吸引住，因为上台时她都是屏蔽所有声音和人，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舞台上的表现是什么样的，这是她第一次知道自己舞台上的样子。
　　
　　唔，虽然一直像梦游一样跟着队友唱歌跳舞，但貌似也不错？
　　
　　“看完了吗，听完了吗？温楠面无表情说“管你喜欢不喜欢，我就是我”时，那样子是不是很拽？是不是很可爱不讨厌？是不是会觉得她就该是这样的？天使的嗓音，恶魔的性格，反差是不是很大，是不是很带感！这样多才多艺又有趣的宝藏，就问问你们谁不爱！”
　　
　　温楠被视频主这一嗓子叫回了神，顿时也爱不起来了。
　　
　　她很羡慕这个做视频的姑娘，为什么能这样兴奋地说着羞耻的话？
　　
　　而且弹幕里的网友似乎还都很吃她这一套。
　　
　　只是刷视频的时间，转发又多了一千个，转眼已经到了两万转发量，温楠这才发现，这条微博还带了#这是什么人间宝藏#话题。
　　
　　她心里咯噔一下，退出视频主的微博，转到热搜，果然又上了热搜。
　　
　　热搜第一条就是这个视频主的微博，然后温楠发现她不仅仅做了这一个视频，这两天几乎每天都在做她的视频。
　　
　　温楠好奇点进去，评论看到有粉丝说：“有没有发现，温楠每次舞台眼睛好像都是往下看的？”
　　
　　博主回复：“发现了，正在分析，明天出视频！”
　　
　　温楠心里顿时涌上不好的预感。
　　
　　怎么还出！
　　
　　




37.  第 37 章   不知道是路简然能不能打……

　　
　　温楠完全不知道粉丝在想什么, 比赛时候她眼睛往哪里看有什么好分析的。
　　
　　可她想归想，第二天还是忍不住上微博，并用小号关注了视频博主。
　　
　　傍晚六点左右, 视频主终于发微博了。
　　
　　为温楠而来：“姐妹们, 猜猜看我发现了什么宝贝！我草，温楠这人真是绝了！”
　　
　　她先发了一条预告微博, 随后才发布视频：
　　
　　“我发现温楠每次舞台都是盯着最下方看, 经过细扒, 真相竟是……【视频】”
　　
　　博主在这个地方卖关子, 实在太能激发人的好奇心了, 温楠就没忍住点进去。
　　
　　她倒要看看粉丝能扒出什么来。
　　
　　视频的最初, 是温楠几次舞台的集合，博主把每个镜头里她看的角度圈出来做了标记, 舞台镜头播完，博主的声音响起：“朋友发现疑点了没有？是不是温楠每次看镜头的角度都一样的？”
　　
　　温楠：“……”
　　
　　哪里一样了, 每次镜头都不同，你难不成还拿尺子量了？
　　
　　“是不是还有人没发现？没关系, 我给大家画一条线。”博主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温楠听得一激灵, “看，这是斜线，这个也是斜线是不是？这个也是，还有这个 ……然后你们再看她的眼睛。”
　　
　　视屏里截了温楠所有镜头的眼睛截图，毫无例外都是半阖着眼睛，视线往下，初评级和第一次公演舞台的前期怼脸拍的镜头比较多，尤为明显, 后期大概是摄影师发现她不好好看镜头，所以很少在对她怼脸拍，但仍然能看出她没变过的视线方向。
　　
　　“然后我又去扒了舞台开始前和幕后的一些花絮，发现温楠每次上台前都特别紧张，人都是恍惚的，好几次队友跟她说话她都没反应，最奇怪的是，从队友的反应来看，她们似乎习以为常，早就料到了温楠会这样。”
　　
　　“人都会紧张，每个学员登台前都能看出有紧张，她们也都会做一些缓解紧张的事，林嘉琪会在原地蹦跳，宋思思是深呼吸……可温楠却什么都没做，上了台，直到表演结束，她都处在恍惚的状态，是因为她不紧张吗？不，你们看看她的手……”
　　
　　博主将镜头拉近，定格在温楠的手上，放大，然后视屏里就出现了温楠紧张搓手的动作，以及好几次话筒差点从手里滑出去，肉眼可见冒汗的手掌心，还不止一个镜头，但凡能拍到她手的镜头，都能看到。
　　
　　“看着这些你们还觉得她不紧张吗？那么，这么紧张的温楠，又是怎么克服恐惧的呢？有人猜到吗？请把答案打在公屏上……没错，温楠把台下所有观众都当鱼了！”
　　
　　镜头一转，切换到了第一次公演舞台上台前，几个姑娘的聊天。
　　
　　——林嘉琪：“温楠你是怎么克服的？”
　　
　　——温楠：“……下面的人都是鱼。 ”
　　
　　“下面的人都是鱼，都是鱼，鱼……”
　　
　　“鱼”字无限循环着，观看的人脑海里自动游过了一条又一条的鱼。
　　
　　不愧是鱼王！
　　
　　“那么，温楠其实早在上台前就已经自我催眠，把台上台下的人和设备都当成了鱼，盯着下方的移动摄影机是在转移关注点，可其他队友又为什么对她这样的反应习以为常呢？今天的视频就到这里，想要知道答案的请在评论区告诉我，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做下一期的分析。”
　　
　　温楠：“……”
　　
　　这个博主真会赚关注，就这么几分钟的视频竟然还搞连续剧！
　　
　　温楠倒是不怕她们真的扒出来什么，训练营的学员或多或少知道她社恐，但从没直接说过，她更没承认过，最多只是当她不善言辞。
　　
　　真正让她担心的是一环扣一环，每天都有这么一个关注点十足的话题。
　　
　　她若有所感，当即退出博主的微博，直奔热搜榜，果然，她的名字又在爬榜了。
　　
　　一天两天也就算了，这都连着几天了，这怎么看也不像纯粉丝力量，总不能是她的名字开了光，出现就必上热搜吧？
　　
　　温楠总算明白张姐和路简然说的维持热度是什么意思了，这特么的，还让她怎么搞事情？
　　
　　她怀疑公司安排了人混在粉丝中间，因为每天新视频出来后，评论区都会有粉丝各种各样好玩的梗，和好奇的疑问，然后第二天，就会出现相关梗或问题的视频。
　　
　　这分明是有针对性的！
　　
　　她就算带着一个黑子群搞事情也搞不过公司金钱的力量。
　　
　　温楠自暴自弃地扔了手机，眼睁睁看着自己每天一个花式热搜，生无可恋。
　　
　　她那天就不该记路简然的恩，更不该给他再买蛋糕，气人！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热度越持久，别的一些在关注的人比她更加着急。
　　
　　温楠在训练营的时间总共就那么长，比赛视频和花絮翻来翻去也就那么多，很快就网友分析完，其中还包括温楠跟其他学员相处问题。
　　
　　然后就有粉丝发现温楠和许心蕊的相处，似乎跟别的学员不太一样，不过大家只当是因为许忍冬的原因，提起的人并不多，也都不愿意再跟许忍冬和许心蕊捆绑。
　　
　　可不知为何，那么少数几个粉丝的声音竟被许忍冬和许心蕊的粉丝发现，并在微博上怼了回来。
　　
　　一开始还只是两家的粉丝发微博内涵，后来知道的人越多，骂温楠的也越来越多，事情慢慢地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三家粉丝撕了起来。
　　
　　随着两家粉丝越吵越凶，一些媒体也报道了这些事，这些媒体新闻在说明三家粉丝吵架之前，简单介绍了前因——也就是她的黑历史，除了蹭许忍冬热度，还有她的身世，把她所有的不学无术事无巨细的报道了出来。
　　
　　她入圈这三年发生的事就这么摊在了明面上，已经远超出了粉丝之间吵架的范畴。
　　
　　若换做以前，温楠巴不得有人这样做，最好是闹大到把她名声搞坏，让她顺利退圈。
　　
　　可看到其中几家媒体的所属许氏集团时，她还是生气了。
　　
　　她做到了保密，许家却不相信她，想要把她往死里整，这手段可是比原著里还要狠。
　　
　　温楠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狠心的血亲。
　　
　　她打开手机登录了微博，气呼呼地写好了怼人的话，却在要发出去时，手停了下来。
　　
　　粉丝们还在情绪上，她若发了这样的言论，只会让她们更加失去理智。
　　
　　冷静下来，温楠慢慢删了微博，想了想，打开相机拍了一张自拍，发布微博：“好久不见[图片]”
　　
　　从训练营回来快半个月，《选秀202》马上就要决赛，自上次告别微博后，她终于肯上微博营业了。
　　
　　正在跟许心蕊和许忍冬粉丝吵架的南瓜们纷纷从战场回来。
　　
　　“握草，宝贝你终于睡醒啦。”
　　
　　“好久不见啊妹妹，看你状态比以前好了耶，开心~”
　　
　　“宝贝原来你还记得微博密码的啊，那么，以后一天一条微博如何？”
　　
　　“妹妹最近再忙什么呢？休息还是忙别的工作？虽然很想你营业，但还是要先照顾自己哦。”
　　
　　“在干嘛呢，吃晚饭没？”
　　
　　也有很多“啊啊啊”的微博，看得出来他们都很激动很开心，评论区一片和谐，一点看不出不久前她们还在吵架。
　　
　　温楠心情复杂，每看一条评论她心虚就多一分。
　　
　　于是她挑了让她每天一条微博的评论：“不能，我很忙的。”
　　
　　马上就有粉丝回复她：“忙什么？睡觉？[狗头]”
　　
　　温楠：“嗯。”
　　
　　粉丝：“……妹妹，你都不装一下的吗？”
　　
　　温楠：“为什么要装？”
　　
　　她有问必答，就这么着跟粉丝在评论区里聊了起来。
　　
　　公司本来就在关注舆论走向，见状立即给她造势，安排了热搜。
　　
　　看到#温楠评论区跟粉丝聊天#空降热搜时，温楠松了口气，又跟粉丝聊了一会儿，便下线了。
　　
　　她已经起了头 ，剩下的就交给公司了，就是不知道是路简然能不能打得过许家那几个。
　　
　　




38.  第 38 章   气死许家

　　
　　南瓜们有梗会玩, 温楠潜水那几天她们都能天天刷上热搜，这正主本人都冒泡，热搜都安排好了, 哪有不给面子的？
　　
　　发现热搜, 知道温楠下线后，粉丝们立即带上话题, 模仿温楠的语气一问一答, 自娱自乐玩得好不开心。
　　
　　热度这么好, 公司也就顺手再推了一把。
　　
　　热搜足足挂了一晚上, 第二天的娱乐媒体也报道了这件事, 夸赞温楠和粉丝互动可爱。
　　
　　然而, 那些故意抹黑她的言论并没有消失，甚至还变本加厉了。
　　
　　这发展是个正常人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张雨忍不住打来了电话，“你除了蹭许忍冬热度, 还做了别的得罪他们的事吗？”
　　
　　“没有啊。”温楠委屈道：“我哪里知道他们会这么记仇。”
　　
　　她又没有违约说出秘密，除了人气高经常在他们面前晃悠, 什么也没做啊。
　　
　　这许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他们家大业大, 许心蕊又那么优秀，怎么就突然没自信非要跟她这个无权无势的咸鱼过不去？
　　
　　张雨不太相信，再三确认：“真的没有了？”
　　
　　温楠认真想了想，“在训练营的时候无意识地怼了她算吗？”
　　
　　张雨：“……”
　　
　　算是算，但这点事应该不至于吧？
　　
　　“你放心，”温楠安慰她说：“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张雨：“……你还能做什么？”
　　
　　“我会营业啊，”温楠理所当然说：“他们不是怕我人气好吗，那就我就多营业, 气死他们。”
　　
　　张雨仿佛听到了惊天大事，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你真的会营业吗？”
　　
　　今天太阳正常升起落下，天上也没下红雨，她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温楠郁闷了：“……好过分啊，我就不能营业吗？好歹我也是能拿分成的，为自己赚钱营业不行啊 。”
　　
　　张雨：“……这话你也好意思说？”
　　
　　“为什么不能？”温楠不解问道：“就算是以前，我有好好完成任务，没拖后腿呀。”
　　
　　虽然态度是消极，可她都有好好完成自己的工作的！
　　
　　张雨：“……”
　　
　　温楠催促道：“张姐，公司还有别的安排吗？他们肯定希望我多工作给他们赚钱吧，那接下来我有什么工作？”
　　
　　“你倒是挺清醒嘛，”张雨也不知该说她什么好了，“本来是有个合作的，但遇到了点问题，最近我又给你接了个新的广告，过两天去拍广告。”
　　
　　“什么广告？”
　　
　　“是一个国民品牌的家具广告，主推沙发。”
　　
　　温楠：“……”
　　
　　“你说营业的，想要怎么营业了吗？”
　　
　　“嗯，你等着。”
　　
　　挂了电话，温楠便把午饭拍照发微博：“中午好[图片]”
　　
　　粉丝：“？不是说不每天营业的吗？”
　　
　　“啊啊啊妹妹发微博了！”
　　
　　“今天也是营业的妹妹~”
　　
　　“好家伙，红烧猪蹄，酱排骨，鱼香茄子，老鸭汤……这都是你一个人吃的吗？”
　　
　　“肯定不是她的午饭，经纪人怎么可能让她吃这么多！”
　　
　　怎么就不能是她的午饭了？
　　
　　温楠就纳闷了，气鼓鼓地回复：“就是我的午饭！”
　　
　　粉丝仍然不相信：“你这个菜色香味俱全，应该是饭店的吧？还是宝贝从网上搜的？”
　　
　　“没错！只有菜没有吃饭的人，没说服力，不信！[哼哼]”
　　
　　温楠：“……”
　　
　　呵，原来是在给她下套呢。
　　
　　温楠本不想理会，一想到粉丝们就是想看她，想了想，还是让陈云灵重新拍了张照片，连人带餐桌全部拍进去了。
　　
　　“呀，原来真的是妹妹的午饭，今天的妹妹也好可爱啊！”
　　
　　“哈哈哈原来你是这样不服输的妹妹！”
　　
　　“我震惊，前面那几个姐妹居然钓鱼成功了！”
　　
　　“钓鱼成功我笑死，真钓到鱼了！”
　　
　　温楠：“……”
　　
　　他们怎么什么都能往鱼身上扯，这又跟钓鱼有什么关系？
　　
　　还没吃完饭，温楠又挑了几个评论回复，便下线吃饭了。
　　
　　张雨紧跟节奏，看时机差不多了，就开始安排热搜和通稿。
　　
　　快半个月没营业，又是二公舞台就淘汰的，随便一条微博都有好几万转发和评论，这粉丝的黏性也难怪许家要下血本。
　　
　　*
　　
　　“你就这么自信你的粉丝会留下不走吗？”系统发出了疑问。
　　
　　他执行过的几本娱乐圈文，没有一个主角敢像温楠这样任性，哪怕主角再努力，也要花心思经营粉丝，否则还没等她大放光彩粉丝就跑光了。
　　
　　只有温楠搞特殊，不想营业就半个月不上线，难得的营业了也这么敷衍！
　　
　　“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温楠啃着猪蹄，含糊回系统：“是留还是走，是粉丝自己的选择，她们不想留了我就算天天哀求也没用。”
　　
　　系统：“……那你突然营业这么频繁，不怕粉丝怀疑，坏了你的人设？”
　　
　　“我人设是什么？”温楠皱眉想了想，愣是没想到，“‘鱼王？’‘喜欢偷懒睡觉？’还是声音好听？这些本来就是我的一部分，也算人设吗？”
　　
　　“再说了，如果粉丝们真的走了不理我了，那我不就可以不用再工作了？如果粉丝还在，那就正好可以气气许家。怎么看我也不会吃亏吧？”
　　
　　系统：“……”
　　
　　她什么时候想到这些的？
　　
　　她不是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吗？
　　
　　哪来的时间算计这么多！
　　
　　许家似乎是铁了心要让她身败名裂，暗地里的阴损招一波接一波，温楠这边刚安抚了粉丝，下午又有所谓的知情人士爆料温楠以前打酱油的时候插足某男演员的感情。
　　
　　好在公司早有准备，所谓的黑料刚冒头，公司就发了带有时间线的澄清，并直接将某知情人士直接告了。
　　
　　没有透露一点风声，在“知情人”洋洋得意时，所有人还在吃瓜看戏，公司突然的律师函将所有人都打的措手不及，让后面的“知情人”没有机会再表现。
　　
　　隆飛娱乐本来就是老牌娱乐公司，以前青黄不接、资金又跟不上被迫掉出一二阶梯，如今总算又有机会重操旧业了。
　　
　　面对恶意抹黑，公司不但没有怕，反而趁机把以前网友们对温楠的误会全部澄清了——除了蹭许忍冬热度那两次。
　　
　　一来蹭热度是事实，再者，许忍冬的人气高，不是温楠可以比的，否认了就会激怒他的粉丝，对现在的温楠很不利。
　　
　　温楠就像不知道这些，每天该发微博发微博，该睡觉还是睡觉，完全不受影响。
　　
　　三方如此持续了好几天，蒋经理终于接到了许立夏的电话，一接通，蒋经理就迫不及待抢了话，“许先生，我正准备联系你呢。”
　　
　　他大咧咧地靠在椅子上，用充满歉意的语气对电话里的人连连道歉，“对不起，您之前跟我提的事我帮不了您了，明天我就找个时间把支票给您送过去。”
　　
　　许立夏声音沉沉的，也没说要接受：“怎么了？”
　　
　　蒋经理唉声叹气说：“还不是因为温楠人气太高了，她的粉丝跟其他秀人粉丝不太一样，她没比赛了粉丝也都没走，这不，她那么高人气却被冷落在家里，引起了集团高层注意……唉，我这也是纳闷啊，这都雪藏她半个月，眼看就要成功了，谁知道在这紧要关头会被上面注意到呢。”
　　
　　许立夏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明显有了情绪，“谁？”
　　
　　“路总，”像实在怕被人听到，蒋经理捂着手机压低声音说：“想必您也听说过他退圈的事，当年我听从老董事长的命令撤了路总所有的合作，这些年他一直记在心里……路总发现异常后就亲自问了原因，这，当着他的面我也不敢再来第二次啊。”
　　
　　路简然当年背着他爸偷偷跑去演戏，被他爸强势斩断资源后父子俩关系不和，海城名门基本都知道，听说他接手公司后把他爸办公室改成了秘书室，自己另外隔了一间办公室出来。
　　
　　可见路简然有多生气他爸当年的所作所为，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怀恨在心。
　　
　　蒋经理一副要小命不保被吓破了胆的样子 ，慌慌张张说：“许先生，我女儿还在上学，全家都靠我养……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咱们偷偷见个面，我把那支票还给你吧。”
　　
　　没等他说完，许立夏就挂了电话。
　　
　　蒋经理装模作样喂了几声，确定不会再有人回话，这才放下手机。
　　
　　随后，他拨通了公司的内线，“许立夏给我打电话了。”
　　
　　时苒的资源已经都走完了合同，今后公司有了她和温楠两个人气偶像，还怕赚不回那几十万？
　　
　　温楠接到张雨的电话，已经是晚上了。
　　
　　她吃完了饭，正准备泡澡睡觉——她是想带着陈云灵去海里泡来着，可每次都被天冷会感冒驳回，就只能在大浴缸里过过瘾了。
　　
　　“明天下午我去接你拍广告。”张雨说。
　　
　　温楠加好了花瓣，把自己沉到浴缸里，“结束了？”
　　
　　“嗯，”张雨的每个发音都透着快乐，“多亏了路总，许家暂时不会再报复你了。 ”
　　
　　温楠听着一点也不觉得高兴，“整件事都是他策划的？”　
　　
　　




39.  第 39 章   “你可以试试遵从自己内……

　　
　　“也不算吧,  ”张雨含糊说：“路总只是让经理把握好机会，别浪费资源，最主要还是靠许家给力。”
　　
　　温楠：“……”
　　
　　这算哪门子把握好机会！
　　
　　“你也别怪路总了, ”张雨安慰她说：“要是没有路总, 你的日程早就被塞满了。可以说，你现在是公司最自由的年轻艺人了。”
　　
　　温楠心说：要是没有他, 我早就退圈了。
　　
　　不过考虑到现在的合约确实很轻松, 就暂时不跟他计较吧。
　　
　　张雨另外有工作忙, 于是就让温楠中午吃了饭自己过去公司。
　　
　　路上经过一家蛋糕时, 她下车买了两块栗子蛋糕, 自己一块, 给路简然一块当谢礼——补上次，和感谢他给自己足够自由的谢礼。
　　
　　到了公司, 她直接搭电梯去总裁办，临近上班时间, 秘书们也都回来了，并在她要进去时, 及时拦下了她。
　　
　　温楠茫然了几秒, 才想起上次张雨带她来时是要提前预约的, 于是举起手上的蛋糕说：“我来给路总送谢礼的，要不你帮我转交给他？”
　　
　　不用见路简然更好，省得还要跟他说话，那人情绪阴晴不定，可难沟通了。
　　
　　秘书认得她，也还记得上次她来也带了蛋糕，于是便把蛋糕接了过去，“好的, 您还有什么话需要转达吗？”
　　
　　温楠摇摇头，转身走了，礼到了就够了。
　　
　　“我没打算回去演戏。”
　　
　　走到电梯口，温楠突然听到隔壁消防通道传来熟悉的声音，是路简然，他正背对着门口在打电话。
　　
　　温楠并不想偷听，可这会儿是上班时间，电梯走走停停忙得一时半会儿上不来。
　　
　　“嗯，公司现在挺忙，走不开，”她听到路简然又说：“以后……恐怕也没时间，您另外找人演吧，别耽误了您的计划。”
　　
　　电话那端不知说了什么，路简然突地笑了一下，“谢谢厚爱，可我真的帮不了你。”
　　
　　听见他说再见，温楠心里一慌，故作镇定地伸手按电梯避免尴尬，可路简然并没有马上出来，他举着手机站在那一动不动。
　　
　　又不是失恋被女朋友甩了，怎么还站在那伤感起来了？
　　
　　温楠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还没等她看明白，路简然突然转过身……两人的视线直直撞上了。
　　
　　偷看被当场抓住，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了。
　　
　　温楠眨了眨眼睛，掩耳盗铃似的说：“我在等电梯。”
　　
　　末了大概自己也觉得理由不足，她后知后觉举起了蛋糕，“我来给你送谢礼的。”
　　
　　路简然扫了她手上蛋糕一眼，“又准备拿回去？”
　　
　　温楠：“……给你那份给你秘书了，这是我的。”
　　
　　这话总觉得说着显小气了，她不舍地又看了眼蛋糕，“你喜欢吃蛋糕吗？要不我这块也给你？”
　　
　　他要是说不喜欢，她就不给了？路简然心想，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形容她好。
　　
　　“不用。”路简然淡定地收了手机，走了出来。
　　
　　温楠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用比伸手更快的速度把蛋糕抱在了怀里。
　　
　　“那个……”温楠看着他很是纠结，“你可以试试遵从自己内心。”
　　
　　没头没脑的话，路简然完全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唔……刚刚，”温楠避开他的视线，尴尬地挠了挠耳朵，“我不小心听到了一点……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寂寞，又好不甘心的样子，你也不缺钱了，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吧？”
　　
　　路简然：“……”
　　
　　以前怎么不知道她还喜欢说教？
　　
　　路简然好整以暇打量她片刻，“你缺钱？”
　　
　　温楠险些冲他翻了白眼，把‘你这不是废话吗’直接表现在脸上，“你不要我违约金我才不想工作呢。”
　　
　　路简然：“……”
　　
　　问了等于白问。
　　
　　“叮——”
　　
　　电梯门打开，温楠头也不回钻进电梯，同时按了关门。
　　
　　路简然：“……”
　　
　　下楼到经济部时，张雨刚从外面吃饭回来，她手上拿着手机正要给温楠打电话，就见温楠从另一边电梯走出来。
　　
　　她茫然地看了看电梯，“你怎么从上面下来的？”
　　
　　温楠面不改色说：“记错楼层了。”
　　
　　“……走吧，司机在停车场等我们，现在过去拍广告。”
　　
　　张雨顺势按了电梯，“亏我还觉得你记忆力好不用担心呢，原来是个路痴啊，以后还是让陈云灵跟着你吧。”
　　
　　“嗯。”
　　
　　温楠小心抱着蛋糕，“要去的地方远吗？”
　　
　　“不算远，二十几分钟车程就到了。”
　　
　　温楠：“……”
　　
　　也不近啊。
　　
　　红星家具是国内的老品牌，因质量过硬这些年很少请明星打广告，靠的是口口相传的口碑卖货，据说老板前段时间陪女儿看选秀，被温楠的睡眠吸引，于是决定新推出的床上用品请温楠代言推广。
　　
　　到了红星家具公司，温楠几人先是被接待的工作人员带到二楼，张雨让陈云灵跟着温楠，自己则是去找红星的策划了。
　　
　　场地已经布置好，现场只有几个还在调整灯光的工作人员，具体拍摄时间未定。
　　
　　温楠四下看了看，都是家具，也不知道哪个是用来休息用，哪个是拍摄用的，于是她便在最边上找了张墨绿色的沙发坐下休息，再一边等人——放在拍摄现场的家具应该都是要拍摄的，等下她也是要坐，应该不影响。
　　
　　下午两点多，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温楠平时这个时间都是在睡觉，今天她不仅早起，还出门去公司转了一圈，尤其困，坐着坐着，她就睡着了。
　　
　　陈云灵吓了一跳，准备喊醒她，就见温楠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声音含糊说：“就一会儿，等摄影师来了你再叫我。”
　　
　　可陈云灵也不知怎么搞的，压根不打算听她话，感觉眼皮都没来得及闭上，又被她推醒了。
　　
　　不同的是，她身边还多了个人，看不清样子，肩膀上好像扛着什么东西。
　　
　　温楠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要拍摄了吗？”
　　
　　“没关系 ，”说话的人是个男的，“你就这样继续睡觉就行了。”
　　
　　“哦。”
　　
　　温楠就真的闭上眼睛，继续睡觉了。
　　
　　




40.  第 40 章   听过躺赢没听过睡赢的……

　　
　　张雨回来, 正好看到摄影师扛着摄像机对着温楠拍，温楠躺在那一动不动，是真睡着了。
　　
　　她吓了一跳, 手上的奶茶险些砸地上——奶茶是她特意买来给温楠提神的, 谁知还是来晚了一步，就这么点时间, 她居然就睡着了！
　　
　　张雨暗道一声“要命”, 提着奶茶百米冲刺过去, “温……”
　　
　　“嘘, ”摄影师助理竖起手指朝她比了个手势, 小声说：“谢老师在拍摄呢。”
　　
　　张雨有些懵, 拍摄什么，温楠不是在睡觉吗？
　　
　　可摄影师还真的是一脸认真地在拍摄, 连灯光师都来了。
　　
　　虽说红星家具邀请温楠代言的原因是看她睡觉睡得香，好歹是正儿八经的拍广告, 就不用再化化妆，摆个好点的姿势吗？
　　
　　张雨满心疑惑, 摄影师却拍得很开心, 她也不好说什么。
　　
　　拍完沙发的体验视频, 摄影师谢增满意地回看了一遍，一边对张雨说：“你能喊她起来去那边的床上睡吗？”
　　
　　张雨：“可以。”
　　
　　让温楠干别的可能不太行，让她睡觉可就太容易了。
　　
　　“温楠，起来去床上睡吧。”
　　
　　张雨轻轻推了推温楠，疑惑地问摄影师：“她不用化妆或者换衣服什么的吗？”
　　
　　“不用不用。 ”谢增摆了摆手，调好摄影机，对灯光师比了个手势，“她皮肤好, 肤色白，这样的状态很自然，她倒头就睡的样子实在太舒服了，看得我都瞌睡了。 ”
　　
　　温楠还闭着眼睛，但人似乎已经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了一条缝，含糊应了声，很快又闭上了眼睛。
　　
　　张雨：“……”
　　
　　她还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就在张雨打算继续喊她时，温楠摇摇晃晃撑着沙发坐了起来，张雨忙指了个方向，“那边。”
　　
　　温楠眼睛还闭着的，却能准确地顺着张雨所指的方向走过去，找到大床，然后倒了下去，继续睡。
　　
　　她这一套一气呵成，仿佛重复了几十次，一点磕绊都没有——明明是第一次来这里。
　　
　　张雨尴尬地笑了下，“……她，她大概是来的时候记住了床的位置。”
　　
　　同时，她心里闪过一个很不安的念头，温楠这也太没有防备心了，随便来到一个陌生地方都敢睡觉，要是她们没陪着来，出事了怎么办？
　　
　　“嘘，声音小点，”
　　
　　谢增扛着摄影机追上温楠，对着她拍了一圈，抽空问道：“她这样能听得到我们说话吗？”
　　
　　“啊？”张雨愣了下才明白他的意思，“不清楚，我没试过。”
　　
　　谢增：“那你试试，问问她这床睡得舒服不舒服。”
　　
　　张雨照做，站在谢增旁边，尽量避开镜头，“温楠，床睡着舒服吗？”
　　
　　温楠没反应，谢增又让她再问一次，温楠总算有了反应。
　　
　　她像刚睡醒的孩子，微微皱起眉，不满地砸吧了下嘴，脑袋动了动，带着淡淡印子的脸蛋在枕头上蹭了蹭又没了动作。
　　
　　她好像又睡着了，可脸上的表情却跟之前不太一样，带着满足的幸福感，她轻轻动了动唇，似乎笑了下，蚊子声音一样，糯糯地说：“舒服。”
　　
　　无意之中流露出的情绪是最自然，最动人的，温楠仿佛自带某种令人信服的特质，听她这样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白色的大床，好像真的很舒服的样子，他们也想试试。
　　
　　谢增迅速将这一幕记录下来，心中不免激动，他拍广告这么多年，也接触过不少实力派演员，演技那是没话说，镜头表现也很好，却从没像温楠这样拍的轻松，效果这么好！
　　
　　难怪红星时隔多年后又重新找代言人，还是老板亲自指定的！
　　
　　拍摄完床，谢增现场就整理视频，之后又让张雨把温楠叫起来，又拍了其他几组沙发。
　　
　　温楠每次被叫醒都是迷糊的——她是在等待拍广告，可经纪人把她叫起来又没有要她配合摆姿势演戏什么的，连化妆换衣服都没有，每次都只是让她换个地方睡觉或者坐下，所以应该是还没有正式开始拍吧？
　　
　　如果没拍，那有为什么总叫她换地方？
　　
　　经历几次醒了睡，睡了醒后，温楠睡不着了，但还是困，她迷糊地坐在沙发放空，正打算问问什么时候开始拍，就见张雨提着蛋糕在她旁边坐下，“醒啦，来吃蛋糕吧。”
　　
　　温楠注意力被蛋糕吸引，马上就忘了要问的事。
　　
　　“奶茶要吗？”张雨犹豫着问。
　　
　　给她买奶茶主要是怕她这个时间犯困，用来给她提神的，没想到拍摄这么顺利，躺着睡觉也能完成任务，所以奶茶也用不上了。
　　
　　温楠看了她一眼，总算是想起正事，“要拍广告了吗？”
　　
　　张雨一脸笑地摇摇头，“差不多拍完了，摄影老师在看成片，估计等会再补拍一个进门的镜头就好了。”
　　
　　温楠困惑地眨了眨眼睛，虽然不明白什么时候拍完的，但这么简单就结束让她很满意，很开心。
　　
　　“哦，”她果断不去关注，专心吃蛋糕，“那等我吃完再拍可以吗？”
　　
　　“可以。”
　　
　　张雨也是觉得神奇，温楠社恐不擅长跟人交流，参加选秀因为要面对太多人和镜头，用尽一切办法退赛，本以为她会放不开在镜头面前做表演，从接下这个广告开始就一直在犯愁怎么让她接受镜头，自然一点拍完。
　　
　　哪里知道，拍摄会这么顺利，会这么“自然”地拍完。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听说过躺赢，从没听过“睡赢”的，更没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她身边！
　　
　　吃了蛋糕，谢增也整理完视频，带着灯光师等人过来，“温楠可以继续拍摄了吗？”
　　
　　温楠默默点点头。
　　
　　张雨忙代问：“这次要怎么拍？”
　　
　　谢增：“很简单，等下你就疲惫地从外面推门进来，然后走向那边的沙发，在之后是……”
　　
　　温楠听得认真，听谢增问她“能开始吗”时，爽快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演疲惫什么的她是不会，她现在是真的很困，脸色一定很不好看，等她真正清醒过来，就拍不了了。
　　
　　温楠遵从摄影师的话，推门，一副随时要倒地睡过去的样子走了进来，然后一头栽在沙发上。
　　
　　呼，这沙发好像比家里的沙发睡着还舒服，果然躺下就想睡觉。
　　
　　“好，”
　　
　　谢增喊了停，温楠却没起来。
　　
　　“别睡了，”张雨推了推她，“起来收拾收拾回家了。”
　　
　　温楠侧着脸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没动。
　　
　　张雨无语地笑了，“这么喜欢啊？”
　　
　　温楠无声地点头。
　　
　　难得见她表达喜好，张雨忍不住开玩笑说：“这么喜欢要不买回去？”
　　
　　温楠猛地坐了起来，“好。”
　　
　　“啊？”
　　
　　温楠认真说：“我要买回去。”
　　
　　张雨傻眼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温楠起身找上了戴工作牌的工作人员，“请问那个沙发还要用吗？”
　　
　　工作人员一下没听明白，“暂时不用了吧？”
　　
　　温楠眼睛亮晶晶的，“那可以卖给我吗？”
　　
　　“啊？”这下是彻底没反应了。
　　
　　温楠指着沙发，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哀求道：“我喜欢你们的沙发，可以卖给我吗？”
　　
　　工作人员：“……”
　　
　　沙发是肯定有卖的，可一般人也不会买用过的，尤其她还是大明星，合适吗？
　　
　　“这……”工作人员求助其他同事，“这个一般是用来拍广告和做展示的，你要是想要，可以给您定制新的。”
　　
　　温楠一听表情都僵住了，急切道：“不，不需要那么麻烦，我要这个就好，没事。”
　　
　　定制还要等，那多麻烦。
　　
　　工作人员：“……那我去问问经理？”
　　
　　“谢谢！”
　　
　　直到工作人员离开，张雨才回过神，把小祖宗拉到一旁，“你家里不是有沙发吗？”
　　
　　温楠：“家里的没这个舒服。”
　　
　　“一整套买下来不便宜，你……”
　　
　　你片酬还没下来呢，每个月还要缴房租，钱够吗？
　　
　　这时，去问经历的工作人员回来了，“温小姐，我们经理说可以送你一套新的。”
　　
　　“啊……”温楠似乎被吓到，呆了片刻，“不能直接把这个卖给我吗？”
　　
　　送她当礼物是好啦，既省钱又是新的，可是沙发不是还没有正式上市，等做出来新的要什么时候？
　　
　　张雨：“……”
　　
　　工作人员困惑地摸了摸头，“经理说您是我们的代言人，送您产品是应该的，但不能送用过的，必须要送您新的。”
　　
　　温楠恨不得马上回家躺在心仪的沙发上大睡特睡，见她还要争取，张雨一把捂住她嘴，歉意地对工作人员说：“您别听她闹，她就是太喜欢你们的产品了，觉得睡觉舒服，想马上用上。”
　　
　　她可真是祖宗，亏她以前还以为她除了吃饭睡觉对什么都无欲无求，哪知道竟还有这么执拗的一面！
　　
　　听了解释，工作人员开心一笑，说：“温小姐真有眼光，刚刚看她睡觉我都被传染得瞌睡了……”
　　
　　怕温楠又惹是非，张雨便带着工作人员去别处谈了。
　　
　　温楠：“……”
　　
　　我才是买家好吧！
　　
　　没能带回去心爱的沙发，温楠心情很是低落，直到上车都没再说一句话，连觉都不想睡了。
　　
　　这可是难得的景观，同时也代表她的情绪是真的很不好。
　　
　　张雨第五次忍不住看望着车窗外发呆的温楠，还是没忍住，说：“沙发没正式上市，不代表就是没做。”
　　
　　温楠顿了顿，有些茫然地转过头看她：什么意思？
　　
　　张雨叹了口气，说：“我跟经理那边商量好了，他们明天安排师傅给你送上门。”
　　
　　“真的？”温楠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当然，”张雨很是无奈，“这是代言费外的礼品，你之后记得多拍点照片发微博，勤快点，多帮红星做做宣传。”
　　
　　温楠点头如捣蒜，“我一定每天发。”
　　
　　张雨：“……”
　　
　　倒也不用这样。
　　
　　温楠说到做到，收到心爱的沙发后，马上躺上去让陈云灵帮忙拍了照，发微博：“收到喜欢的新沙发啦。”
　　
　　马上有粉丝回她：“睡觉舒服吗？”
　　
　　“哇，墨绿色这个颜色好漂亮啊，妹妹真有眼光！”
　　
　　“看出来了，能让宝贝特意发微博的绝对是真爱了。”
　　
　　“沙□□亮，妹妹也漂亮。”
　　
　　温楠挑了问她睡觉舒服的评论回复，“超舒服的，皮质也非常舒服，睡在上面我的睡眠都变好了。”
　　
　　粉丝又问：“所以你其实是看中了这款沙发助眠的功能？”
　　
　　温楠：“舒服最重要。”
　　
　　粉丝：“我刚刚搜了一下没搜到，妹妹能说说这是什么牌子的吗？”
　　
　　温楠不回复了，粉丝以为她下线，就自娱自乐几个粉丝自己玩起来。 
　　
　　第二天，温楠又发了一张窝在沙发上玩游戏的照片：“坐在喜欢的沙发上玩喜欢的游戏，最幸福了~”
　　
　　第三天，她发了一张在沙发睡觉的照片，“不小心睡到了晚上。”
　　
　　是真的睡了很久，一侧脸上还有红色的压痕 ，目测是手机的尺寸。
　　
　　第四天，她分享了单人沙发。
　　
　　第五天……
　　
　　连着几天频繁分享沙发，粉丝们渐渐看出了些东西，都在评论区问她是不是代言了。
　　
　　有眼尖的粉丝在单人沙发上发现了红星的logo，通过官网公布的产品检索，确定了她代言的身份。
　　
　　粉丝们都乐坏了，在超话抽奖庆祝——温楠离开训练营后半个月没工作，还莫名其妙被人黑，她们都以为温楠要坚持不下去了。
　　
　　如今她不仅留下来了，还有了新代言，这是非常好的兆头！
　　
　　也有粉丝准备买代言帮她冲销量，在评论区问什么时候官宣，然而这类评论温楠一概不回复，这又让粉丝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不是新代言了吗？好歹透露点信息吧？
　　
　　后来，粉丝们发现温楠会很详细地跟人分享沙发，质量颜色舒适度，甚至问她吃什么，她都会认真回答，唯独不会回复购买之类的问题。
　　
　　粉丝也就不再纠结了，迟早有一天要宣，每天看温楠上微博分享就已经很满足了。
　　
　　于是粉丝们便有意避开这类问题，打算下次发微博就聊些吃的好玩的。
　　
　　谁知，这之后，温楠突然又不分享日常了，连红星代言人宣传，都是经纪人的手机代发的……
　　
　　




41.  第 41 章   梦之家

　　
　　温楠被抓去参加综艺节目了。
　　
　　是一个叫“梦之家”的生活体验节目, 节目组邀请了三男三女六位明星嘉宾，以家人的身份下乡体验乡村生活，体验时间为一个月, 以直播的方式播出。
　　
　　也就是说, 除了睡觉上厕所洗澡，嘉宾的一言一行都会被镜头记录下来。
　　
　　第一次听到规则时, 温楠是非常抵触的, 很严肃地拒绝了, “这样一点隐私都没有。”
　　
　　“就算是录播, 也有摄影机一直跟着你拍, 没区别。”张雨直接无视她的抗议, “这是所有综艺邀约里最轻松的一个，不用拼命做任务, 也不需要表演才艺，正常生活就行, 最符合你了。”
　　
　　温楠继续挣扎，“节目里是要自己做饭的吧？我不会做家务, 不会给其他嘉宾添麻烦吗？”
　　
　　“那就打下手, 不懂怎么做就问问其他嘉宾, 虚心请教不丢人，”张雨说：“下周就过去，你这两天收拾一下行李，这次去的时间很长，你记得带一些厚衣服。”
　　
　　温楠：“……下周要去了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张雨面不改色说：“怕你又搞事情，所以决定出发前才通知你。”
　　
　　温楠：“……”
　　
　　我看你才是在搞事情吧！
　　
　　张雨不再理会她，看向陈云灵吩咐道：“云灵你这几天看好她，再帮她收拾一下行李。”
　　
　　真是一点拒绝的机会都不给温楠！
　　
　　……
　　
　　进节目组后, 节目组会收走所有人的手机，然后发给他们一个品牌方赞助的手机。
　　
　　为了给粉丝们制造一点悬念感，张雨当天就让温楠暂停发微博。
　　
　　“梦之家”节目组一个月前就开始造势，已经陆续公布了五位嘉宾，分别有老牌主持人，知名演员，天后歌手，偶像明星和跳水运动员。
　　
　　最后一个嘉宾温楠，是今天早上，节目直播开通之前才公布的。
　　
　　五位嘉宾早上赶到的，直播节目开始就是互相认识，熟悉整理新家，然后做好午饭一起迎接幺妹温楠的到来。
　　
　　因为要住一个月，陈云灵给温楠收拾了整整两大箱衣服——原身没有这么多衣服，温楠整日待在家里对穿着要求不高，在家穿着宽松舒服就行，但毕竟是要录制节目上电视的，张雨自作主张给她买了一堆衣服，保证三十天不重样。
　　
　　节目录制点在农村，接机的车将她们拉倒村口就停下，让温楠自己拖着行李箱去找“梦之家”的别墅，经纪人和助理都不准帮忙。
　　
　　东湾村的路还没完全修通，水泥路只通到村口，温楠拖着两个32寸大行李箱艰难地走上坑坑洼洼的石板路，没到三分钟，她停了下来，就地打开了行李箱。
　　
　　她把背包里，陈云灵准备的零食都倒了出来，把装着内衣的密封袋和护肤洗漱用品塞进去，再塞了两套衣服，手上抱着两套，扔下行李箱就走。
　　
　　？？？
　　
　　所有人都傻眼了，摄影师特意把镜头给到被扔下的两个大尺寸行李箱，再转向她的背影，喊话道：“温楠，你的行李箱不要了吗？”
　　
　　“不要了。”
　　
　　温楠头也不回，跟着节目组贴在路边的提示板径直往“梦之家”走去。
　　
　　路那么难走，箱子那么重，还不让人帮忙，她怎么可能拖得动。
　　
　　摄影师快步追了上去，“为什么？你不要换洗衣服了吗？”
　　
　　“太重了！”温楠对着镜头皱了皱眉，一脸严肃说：“而且我拿了四套衣服，加上身上穿的有五套，够换了。”
　　
　　摄影师：“……”
　　
　　妹妹，你好歹是漂亮妹妹，怎么好的不学竟跟大老爷们学些邋遢事呢？
　　
　　这年代，大老爷们一个月的换洗衣服都比你多，你真的不注意一下你自己的形象吗？
　　
　　观看直播的观众也都被她这操作惊呆了，弹幕全是问号，不少原本在看“梦之家”其他嘉宾做饭的观众，也都切换到了温楠这边来。
　　
　　因为温楠官宣得晚，现在看节目的多数是其他五位嘉宾和她的粉丝，她的黑粉们知道的还少，所以弹幕相对来说还算正常：
　　
　　“五套衣服够换了，她真的打算五套衣服穿完一个月？”
　　
　　“这妹子长得软萌软萌的，怎么内心这么……唔，有着一颗大汉的心。”
　　
　　“哈哈哈她好可爱啊，我喜欢。”
　　
　　不了解温楠的观众都在夸她性格好玩、真实，不少观众甚至在弹幕上聊起来了。
　　
　　温楠粉丝忍了会儿，实在没忍住，发弹幕给观众打预防针说：“那个，其实温楠不要行李箱，单纯只是因为行李箱太重，路不好走，她懒得拿……”
　　
　　观众不信，“这好歹是大明星，节目在直播中，她只要不傻就不会这样做。”
　　
　　“就是，她是女孩子，实在拖不动可以求助工作人员啊，前面唐宁就是拜托工作人员帮她拖行李的，撒撒娇的事。”
　　
　　“女的就是娇贵，两箱衣服而已，这点重量都拖不动还好意思来参加‘梦之家’？那么不情愿，干脆早点退出回去享受吧。”
　　
　　“倒也不至于这么过分，她的行李箱是32寸的，看箱子的形状，应该塞得挺满的，那确实挺重，而且路又不好，坑坑洼洼的，别说拖两个那么重的行李箱，光是走路都困难了。”
　　
　　接近中午了，看直播的观众越来越多，有了解过温楠的普通观众解释说：“哈哈哈你们别不相信，温楠还真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不信你们再往后看看。”
　　
　　“我作证，温楠之前参加选秀时，是能从上班睡到下班的神人哈哈哈”
　　
　　随着粉丝科普，越来越多观众了解了温楠的奇葩事件，并提出了疑问：
　　
　　“那她来参加这个节目做什么？不会真的要从头睡到尾吧？”
　　
　　粉丝也不知道，“应该不会吧，毕竟是直播节目，她应该会注意一下形象吧？”
　　
　　“温楠：形象是什么？能吃吗？”
　　
　　“温楠：睡觉就算我的形象[狗头]”
　　
　　“前面的玩梗适度啊，温楠虽然爱睡觉，但她自己有分寸，在训练营里睡觉也没给队友添麻烦拖后腿啊。”
　　
　　比起睡觉，粉丝们其实更多担心的是她沟通的问题。
　　
　　温楠在家休息这段时间，粉丝把训练营时期的所有视频都拿放大镜看过好几遍，已经确定温楠有沟通障碍，已经在“梦之家”的五位嘉宾里，三个是圈内大腕，一个流量爱豆，跳水运动员那也是世界冠军，唯独温楠是新的不能再新的新人，她真的能跟五位前辈友好相处吗？
　　
　　视频里，温楠的机位镜头，她已经找到了“梦之家”的别墅，那是一栋靠山的三层楼独栋“别墅”，“别墅”用篱笆围起来，上面爬满了牵牛花，院子两侧是用水泥铺的晒谷坪，正晒着黄豆。
　　
　　右边有一间连着“别墅”的独立的厨房，边上有口水井，似乎有嘉宾在洗东西，几个摄影师看着摄影机围成了一圈，一看就是在直播。
　　
　　温楠犹豫着站在院门口——没想好等下要怎么跟他们打招呼，虽然来之前张雨提前让她认识了这五位嘉宾，可毕竟是在网上看过，不是真的认识，要怎么说话才不会让他们讨厌，同时又能不让他们那么热情？
　　
　　温楠突然后悔刚刚把零食到处去了，不然她就能每个人给发一袋零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既能让她免去打招呼的困扰，后续也能避免再多说话，多省事！
　　
　　可这重要的道具都被她扔在半路了。
　　
　　着实头疼。
　　
　　“呀，温楠来了啊。”
　　
　　有人发现了她，大声喊道，随即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连在厨房做菜的褚骁和郝浩也都跑了出来。
　　
　　十几道视线齐齐落下，把温楠订成了木楞子，她全身紧绷，一瞬间呼吸有些不顺畅，后背冷汗直冒。
　　
　　这，早知道这样，她刚刚就该自己过去，一个个打招呼，也比被所有人当猴一样看着好。
　　
　　“怎么还站在那，”程诚笑着朝她走来，“是要我们来接你吗？”
　　
　　温楠急忙摇头，抱着衣服跑了过去——让他们来接，不就等于给自己再找事做？
　　
　　“咦，你的行李箱呢？”萧悠悠好奇地看着她手里抱着的衣服，又看了看她的背包，震惊道：“不是吧，你就只带了这么点行李来？”
　　
　　林溪也是惊了，“我们要在这里住三十天，你，你带着点行李够吗？”
　　
　　温楠被她们一人一句问得头晕，一时间不知该先回答谁，只好更茫然地看着他们。
　　
　　弹幕里：
　　
　　“哈哈哈温楠被吓坏了，看她话都不知道说了。”
　　
　　“孩子估计在院门口就被吓傻了吧。”
　　
　　“绝了，不懂礼貌也能洗？”
　　
　　好在其他嘉宾也是做了功课的，见温楠紧绷着脸眼神茫然，马上便知道她又是在紧张了。
　　
　　程诚忙说：“你们别把人堵在门口啊，先让温楠进屋吧。”
　　
　　不愧是主持人，一句话化解了温楠的尴尬，又不会让她觉得难堪。
　　
　　其他人反应了过来，纷纷散开，给温楠让出一条路，“对对，温楠先进屋吧，饭菜马上就好，先吃饭。”
　　
　　褚骁和郝浩似乎想起了什么，对视一眼，又大叫一声，“锅里还在炒着菜！”
　　
　　两人逃似的冲回厨房，程诚打趣道：“完了完了，咱们中午该不会没饭吃了吧？”
　　
　　林溪潇洒一挥手，“没事，我们准备的菜多，烧坏了一个还有别的呢。”
　　
　　说罢，她看向温楠，笑容温和说：“温楠，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萧悠悠纠结地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水井边上的蔬菜，“那我先洗菜吧。”
　　
　　程诚：“我跟你一起洗。”
　　
　　“温楠来这边，”林溪熟练地走进屋，带她上楼，“我们女生的房间在三楼，男生在二楼。”
　　
　　温楠抱着衣服慢慢跟在她身后，到了房间门口，她鼓起勇气说：“谢谢。”
　　
　　林溪诧异地回头，随即又笑了，“举手之劳而已。对了，你的行李是不是还没搬过来？”
　　
　　温楠点点头，“我没要了。”
　　
　　林溪傻眼，“没要了？”
　　
　　温楠认真说：“行李太多，我拖不动。”
　　
　　林溪：“……”
　　
　　都从海城空运过来了，都快到家门口了，却不要了？
　　
　　弹幕：“林天后大概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吧。”
　　
　　“何止是林天后，其他人听了估计也很无语。”
　　
　　“萧悠悠估计要哭了，要知道还能这样操作，她也不会咬牙拖那么长一段路了。”
　　
　　……
　　
　　放好行李，温楠跟着林溪一起下楼。
　　
　　林溪先是去厨房一趟，将褚骁和郝浩炒好的菜端出来，又帮忙把喜好的蔬菜拿进去。
　　
　　温楠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于是就跟着林溪，林溪端菜，她也跟着端菜，林溪拿菜进厨房，她也跟着拿菜，林溪准备碗筷，她也跟着准备碗筷——总之，跟着别人让自己忙起来总不会出错的。
　　
　　林溪一开始是想让她休息的——毕竟准备午饭迎接幺妹的到来也是他们的任务，可看温楠紧张不知所措的样子，就没再阻止，让她跟着，并在她不知道做什么时，提点一下。
　　
　　“我仿佛看到了跟在家长身后的小跟屁虫。”
　　
　　“屁颠屁颠跟进跟出的温楠好萌啊。”
　　
　　“是啊，她要是再矮小一点，圆润一点，就真成了跟在家长后面的小团子了。”
　　
　　“前面总有人说温楠喜欢偷懒，可我看她挺好的啊，虽然不太擅长交流，但会见机行事，而且我发现她很会观察，很细心。”
　　
　　“对对对，我也发现了。刚刚在厨房的时候，郝浩炒菜需要加白糖，但跟褚骁聊天没发现白糖放的位置，然后温楠发现了，把白糖给他递了过去。”
　　
　　“她还发现了凳子上滴了水，拿纸巾擦掉了！那凳子是白色的，水滴在上面很难发现，而且她还只是经过的时候发现的，说实话，我是做不到她这么细心。”
　　
　　午饭做好，六位嘉宾准备吃饭。
　　
　　程诚作为资历最深，年纪最长的大前辈，首先发表了讲话，欢迎温楠。
　　
　　温楠还是紧张，但跟着林溪跑进跑出，已经缓解了不少。
　　
　　面对大家的目光，她站了起来，举着果汁杯，抿着唇在心里打草稿，“我是温楠，以后请哥哥姐姐们多多关照。”
　　
　　“梦之家”是以家人身份同居体验生活，她的身份是梦之家的幺妹，这样说总没问题吧？
　　
　　温楠心里很忐忑，不敢确定这样说对不对，会不会太没自觉，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毕竟人家几个“哥哥姐姐”还没说这种话呢，她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后来者，有资格这样说吗？
　　
　　“哎呀，我这个小妹的身份果然还是保不住了。”萧悠悠突然出声，她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本来我还想说跟温楠商量商量让我当幺妹的，看到温楠后我突然发现，幺妹果然还是温楠最合适了。”
　　
　　她笑着跟温楠碰了一下杯子，“欢迎小妹。”
　　
　　温楠后知后觉跟着喝了口果汁，然后看着她一本正经说：“你要想换，我们可以换换的。”
　　
　　




42.  第 42 章   【二合一】这是吃播节目……

　　萧悠悠愣了一下, 随即又是一笑，“不用啦，哪有让比我小的当我姐姐的。”
　　
　　温楠便不再纠结了, 点点头继续喝果汁。
　　
　　萧悠悠：“……”
　　
　　“好啦, 大家先吃饭吧。”程诚喝了点酒，招呼大家坐下, “今天是我们第一天以家人的身份一起生活, 什么都别想, 好好感受新生活就好。”
　　
　　“对对, 以前的工作什么的也都放一放, 先吃饭！” 林溪率先夹起一块糖醋排骨, 尝了口便忍不住惊呼出声：“好好吃，浩哥你的厨艺好厉害啊 ！”
　　
　　褚骁附和说：“对吧, 我跟着他在厨房打下手的时候，好几次差点没忍住偷吃, 太馋人了！”
　　
　　程诚：“那是，郝浩的厨艺可是专门练过的！”
　　
　　“真的吗？”林溪震惊地看着他, “浩哥以前当远动员的时候不是要每天训练吗？都这么辛苦了你居然还能抽时间练厨艺！”
　　
　　“不是那个时候练的, ”郝浩笑着说：“是退役后才开始学着做菜的。”
　　
　　“退役后才练的？”褚骁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去年还是前年退役的吧？你这厨艺怎么也得要十来年才练的出来吧？”
　　
　　郝浩：“小时候学过做饭算吗？”
　　
　　褚骁直接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天才大厨 ！”
　　
　　“好夸张啊，运动员会炒几个菜就成天才了，天才都这么好当吗？”
　　
　　“你厨艺好你上啊。”
　　
　　“天啦，今天才知道连运动员都有这么多脑残黑。”
　　
　　“前面嘲的，拜托你千度一下吧，郝浩十二岁入选省跳水队，那之后一直就一直在训练, 他说的小时候是十二岁甚至更小之前，到他退役中间隔了十几年，他在退役后两年内把厨艺练的这么好，还不够说明他的天赋吗？”
　　
　　“手残表示，学了几年做菜，至今只会做西红柿炒蛋[狗头]” 
　　
　　“郝浩做菜应该真的很好吃吧？褚骁这几年一直在营销好男人人设，三天两头在微博晒自己做的菜，到了梦之家却成了郝浩掌勺，这不就证明了他厨艺真的好吗？”
　　
　　“我也觉得郝浩做菜是真好，你看他们吃的都好香。”
　　
　　“尤其是温楠，我发现她坐下后嘴巴就没停过，脸都塞得鼓鼓的，小仓鼠一样，看得我也饿了。”
　　
　　“刚吃完又点了一份外卖，温楠不去做吃播博主太可惜了。 ”
　　
　　不止是看直播的观众被影响了食欲，现场的几位嘉宾也同样被温楠影响了。
　　
　　温楠吃东西不快，细嚼慢咽的，每一口吃得都很香，白米饭都被她吃出绝世美味来，一口接一口，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林溪和萧悠悠需要保持身材，小半碗米饭已经是最大的量了，本来应该是要放下碗筷的，可看着旁边还在埋头苦吃的温楠，一时间竟不舍得停手了。
　　
　　温楠似乎没注意到她们的目光，继续给自己添了碗米饭，又啃了一块排骨。
　　
　　第二碗米饭，还是塞得满满的。
　　
　　林溪和萧悠悠隔着她对视一眼，三个男嘉宾还在吃，温楠也在吃，就她们俩放下筷子，似乎不太合适？
　　
　　犹豫片刻，她们也给自己加了一小勺米饭，两人决定慢慢消化完这小勺米饭，直到隔壁三个男嘉宾有停下的意思再放筷。
　　
　　程诚、褚骁和林溪以前都有过合作，但三人一起还是头一次，跟温楠她们更是第一次见面，所以都是边吃边聊增进感情的——温楠是例外，不总是找她说话才是对她最大的友好。
　　
　　五个人聊天，注意力都在饭菜，或者说话人的身上，直到男嘉宾们基本吃饱，准备放下筷子，他们这才发现，温楠还在埋头吃。
　　
　　温楠还没发现大家都在看她，一手拿着排骨，一手拿着筷子，吃一口饭，啃一块排骨，骨头上的肉被她啃得干干净净，仿佛漏掉一点就错过了山珍海味，最后连手指头都吸得干干净净。
　　
　　她吃得好香，好有食欲。
　　
　　程诚等人心里不由闪过一个念头，他们吃的排骨是一样的糖醋排骨吗？
　　
　　温楠擦了擦手，又顺手拿杯子喝了几口水，伸手准备再夹一块，一抬头，就看到大家都在看她。
　　
　　她的手一僵，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手无措地收了回来，“怎，怎么了？”
　　
　　视线扫过堆积成“小山”的骨头，她似乎明白了他们看自己的意思。
　　
　　温楠下意识想找东西把碎骨遮起来，想到大家已经都看到了，只好硬着头皮说：“我，对不起，我吃太多了。”
　　
　　“不不，我们没有这个意思。”程诚友好地朝她笑了笑，“你吃得太香了，看你吃饭我都感觉食欲大增，很享受。”
　　
　　“啊？”
　　
　　温楠不是很理解他们的逻辑，看她吃饭就食欲大增？
　　
　　她虽然以前是鱼妖，但现在是货真价实的人，不能吃啊。
　　
　　“你不用管我们，”褚骁似乎看出她的困惑，解释说：“我们都吃饱了，还剩下这么多菜也不能浪费，你要不都解决了？”
　　
　　“这么多，她还吃得下吗？”萧悠悠惊呼出声。
　　
　　大家好歹是明星，又是在录制节目，肯定不会像在自己家里那样放得开，除了郝浩，程诚和褚骁都吃的比较保守，所以一桌子菜还剩下三分之一，温楠已经吃了两碗米饭了，这么多，她吃得下吗？
　　
　　褚骁一愣，懊恼地搓手，“对哦，还剩下这么多……”
　　
　　“我可以的，”温楠打断了他的话，说：“只剩下菜了，我可以吃的完的。”
　　
　　林溪以为她是在逞强，安慰说：“你不用勉强，剩下的我们可以放冰箱，晚上热热再吃。”
　　
　　温楠：“……”
　　
　　“哈哈哈温楠的表情好不乐意啊。”
　　
　　“温楠：我是真的还能吃，你们别再说了！”
　　
　　“笑死了，温楠真的想吃，却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让她吃，你们聊你们的，让温楠继续吃，别浪费了！”
　　
　　观看节目的观众看到这可是急坏了，像自家孩子挨了饿，全是在喊着让温楠继续吃的。
　　
　　温楠似乎也在劝说中反应过来，想起自己是女明星，女明星就要在镜头前保持身材和形象，她的碗边一堆碎骨头已经够夸张，再吃下去看节目的人都要以为她是大胃王了，不太符合女明星的形象。
　　
　　她思索了片刻，说：“嗯，确实太多了，那我就吃完碗里的饭吧。”
　　
　　林溪松了口气，亲自给她倒了杯水，“慢慢来，别急。”
　　
　　温楠道了谢，继续埋头吃饭，吃了几口又想到了什么，她忙抬起头，看向郝浩说：“好次。”
　　
　　她嘴里塞满了食物，说话含含糊糊的，不过发音已经不重要了，她大口往嘴里塞食物就是最好的表白。
　　
　　一个厨师，再没有比看着食客喜欢吃自己做的食物开心了。 
　　
　　郝浩脸上的笑容，从发现温楠埋头苦吃就没停下来过，“喜欢什么跟我说，晚上我再给你做。”
　　
　　温楠嘴里塞满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表示开心。
　　
　　大家怕温楠不自在，于是陪她吃完饭的同时，程诚又主动找话题，转移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温楠这次学乖了，终于不再只顾着自己吃，她边吃边竖起耳朵听大家聊——多少能了解一些他们的性格，下次要是需要跟她们聊天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一心二用，手上却没有片刻停留，不知不觉，就着小半碗米饭，把所有剩菜都解决了。
　　
　　发现的时候，盘子都清光了。
　　
　　温楠苦着脸收回手，小脸都快皱成一团，心里忐忑，不知要怎么解释。
　　
　　好在其他人并没有再提着一点——聊天的时候大家也都在关注温楠的情况，是配合她吃饭的速度拉话题的，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看在眼里。
　　
　　“温楠吃完啦。”褚骁装作不记得先前的约定，很自然地站了起来，“那我们去洗碗，把桌子收拾一下吧。”
　　
　　“嗯，我来洗碗吧。”林溪先把自己的碗收起来，再顺手收走了温楠的，“午饭是浩哥和骁哥做的，你们俩休息吧，我们来负责善后。”
　　
　　温楠先是茫然了片刻，然后也跟着林溪起身，收拾碗筷，跟着去洗碗。
　　
　　“温楠胃口好好……”
　　
　　“关键是她吃的还那么好看，把我都看饿了。”
　　
　　“看她吃东西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有点好奇，她是怎么做到吃那么多还那么瘦的？”
　　
　　“吃不胖——温楠。”
　　
　　“…………”
　　
　　满屏的无语省略号，把观看直播的张雨也看无语了。
　　
　　她只知道温楠很喜欢吃，但两人并没有一起吃过饭，完全没想到她这么能吃，来时叮嘱了她那么多注意事项，唯独把这个忘了。
　　
　　张雨头疼地揉着太阳穴，“睡神”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这节目录完，以后估计又要多一个“大胃王”“吃货”形象了。
　　
　　别的女明星都是可爱、萌、漂亮绝色，温楠一个不沾就算了，还竟走偏锋，给自己贴一些女明星都不愿意要的标签？
　　
　　这以后要怎么洗白啊！
　　
　　……
　　
　　“梦之家”虽说是让嘉宾体验生活，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任务，只聚在房子里享受。
　　
　　第一天因为是刚来，节目组给出的一切都挺好，有鱼有肉有排骨食材齐全，也不需要做任务什么，第二天却不是这样了。
　　
　　晚上睡觉前，节目组导演给大家派发了第二天的任务卡：所有嘉宾需要早起去地里耕地，种蔬菜，然后再回来做早餐。
　　
　　同时，导演组也给大家发放了每个人五百块的生活费，六个人一个月三千块。
　　
　　大明星们高品质生活习惯了，一顿饭可能都不止五百块，现在却要用一天！
　　
　　接到五百块时，除了温楠都傻眼了，“五百块？这怎么够？”
　　
　　导演没有回答他们，慢慢地说出了最后一个规则：“明天开始，节目组将收走厨房的所有食材，所以今后一个月的大米和油盐这些需要你们自己解决。”
　　
　　众人：“……”
　　
　　难怪明天早上的任务里特意写了做早餐，原来在这挖坑等着他们呢！
　　
　　程诚最先回过神，他淡定地看向导演，“既然有任务，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通过任务赚钱，或者换取食物吧？”
　　
　　导演笑眯眯点头，“是的。”
　　
　　“那就没事了。”褚骁松了口气，说：“我来的路上问过，东湾村这边消费不高，我们把钱合在一起，省着点用，有任务的时候就努力多赚点，能熬得过去的。”
　　
　　“对，”林溪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导演，“总归是体验生活的节目，我想导演应该不至于让我们真的饿死吧。”
　　
　　导演也笑得意味深长。
　　
　　林溪：“……”
　　
　　不好，后面肯定还有深坑在等着他们！
　　
　　然而，节目组的规则早就定好了，嘉宾们根本没得选，他们甚至都还不知道后面的规则。 
　　
　　几人凑在一起商量，最后决定由年纪最长的程诚担任财务，保管三千块生活费。
　　
　　确定好分工，六个人便解散，各自回房，准备洗澡睡觉。
　　
　　明早的任务是要早上六点半下地种菜，为了能顺利起床，温楠的闹钟从五点五十分开始，每隔一分钟响一个，响十分钟——半个小时洗漱时间，还能再让她醒醒瞌睡。
　　
　　她定闹钟的时候并没有避开房间里的摄像头，整个过程全部被直播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的观众，忍不住在弹幕下起了注：
　　
　　“赌一块钱，温楠明天绝对起不来。”
　　
　　“赌一顿早餐温楠起不来，输了明早吃炒饭。”
　　
　　“喂喂，你们太过分了吧，温楠都定了十个闹钟了，对她有点信心啊——赌一杯奶茶，温楠起不来！”
　　
　　“哈哈哈这闹钟定的跟我一样，这么早我都起不来，别说温楠了，赌一顿红烧肉！”
　　
　　张雨没下赌注，而是直接联系了节目组导演，“请您明早务必让他们把温楠叫起来！不要惯着她，用尽一切办法把她叫起来！”
　　
　　就温楠那恶性，早上五点没人喊绝对起不来的！
　　
　　导演笑呵呵说好，再三保证一定会叫温楠起床，这才把张雨安抚好。
　　
　　可张雨并没有真正放心，匆匆去洗了澡，定好五点四十五的闹钟就去睡觉了——她得在温楠起床前盯着！
　　
　　不止张雨，很多下了赌注的网友也一大早就起来看直播。
　　
　　早晨五点五十分，直播间里，温楠的直播间里准时响起了闹钟，虽然摄像头被挡住了，看不到房间里情况，但从声音上能判断得出，温楠把闹钟关了，但没起床。
　　
　　一分钟后，闹钟再次响起，很快又断了，仍然没有起床的动静。
　　
　　又一分钟后，闹钟响起后被关掉的时间比之前早了。
　　
　　第四分钟，闹钟似乎才响了一声，就彻底没了动静。
　　
　　不仅如此，一分钟后的闹钟也没有再响起。
　　
　　第六分钟仍然没有响起……
　　
　　特意爬起来看温楠起床的粉丝渐渐感觉到不对，一连串晚到的“早安中”，有人问道：“温楠是不是把后面的闹钟都关了？”
　　
　　来晚了的粉丝不明所以的发出疑问：“啊？没响吗？”
　　
　　“响了四次，五十五分的闹钟就没有声音了哈哈哈”
　　
　　“不愧是温楠，确实像她会做的事。”
　　
　　“srds总觉得我好像被内涵到了。”
　　
　　“哈哈哈姐妹不要这么不自信，你现在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你跟温楠不一样！”
　　
　　“温楠宝贝好可爱，好真实啊哈哈哈”
　　
　　张雨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她顶着一双泛红的眼睛，目不转睛盯着屏幕，期待着六点后其他嘉宾起床叫温楠。
　　
　　六点零五分，林溪的房间亮了起来，之后再是程诚等人。
　　
　　换好衣服，嘉宾们拿掉了挡着摄像机头的黑布，出门洗漱。
　　
　　六点二十，洗漱化妆结束，几人纷纷下楼。
　　
　　程诚五人一集合，发现了漏掉的温楠，几人对视一眼，萧悠悠犹豫着说：“温楠应该还没起来，我去叫她？”
　　
　　“让她睡吧，”褚骁说：“我之前在网上看到，温楠好像很喜欢睡觉，昨晚那么晚才睡，现在才六点多，她的睡眠肯定不够。”
　　
　　郝浩：“对，反正我们也只是去种点菜，活不是很重，五个人应该能完成，就让温楠继续睡吧，以后任务跟导演商量一下，晚一点做，下次再带上温楠吧。”　　
　　
　　“而且啊……”林溪不知想到什么，笑了笑，“我之前看过温楠的视频，她要是没睡够人都是恍惚的，这时候把她叫起来她估计也没法干活。”
　　
　　这是干农活，都是在田地里，她要是自己都不清醒，一个恍惚把自己摔了或者磕着碰着了搞不好还耽误时间。
　　
　　五人一商量，最后一致决定，让温楠继续睡，他们先去做任务。
　　
　　“？？？”
　　
　　“还能这样操作的吗？”
　　
　　“我天啦，他们也太宠着温楠了吧！”
　　
　　“亏了，早知道是这种走向，我就不该起这么早来看温楠起床，搞到最后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这展开是万万没想到的，导演呢？导演也允许吗？”
　　
　　他们等着节目组的人出来阻止嘉宾，等啊等 ，最后只等到五位嘉宾扛着锄头拿着种子出门的镜头。
　　
　　没了闹钟打扰，没人喊她起床，温楠一觉睡到天大亮。
　　
　　她睁开眼摸到手机看时间，九点三十八的数字，如一盆冷水迎头浇下，瞌睡全醒了。
　　
　　温楠猛地坐了起来，匆忙换了衣服，跌跌撞撞下楼。
　　
　　她没有拿掉摄像头上面的黑布，观众只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直到她走近楼梯拐角的镜头，观众才看到披头散发的温楠。
　　
　　此时，其他嘉宾已经种完菜，从集市上买好了大米和油盐等食材回家，正在做早餐。
　　
　　看到这一幕，温楠一时有些对不上号，傻愣愣地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他们。
　　
　　“温楠起来了啊。”郝浩端着一个大盘从厨房出来，“我们买了早餐回来，你快去洗漱来吃早餐吧。”
　　
　　温楠听话地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才慢半拍反应过来，忐忑问郝浩：“种菜呢？”
　　
　　“我们种好了。”郝浩把大盘递到她面前，完全不提种菜的事，“这是我们从村口集市买回来的煎糍粑，还可以裹芝麻粉，很香的，你要不要先吃一个。”
　　
　　温楠看着糍粑咽口水，硬是忍了下来，摇了摇头说：“我，我先去刷牙洗脸。”
　　
　　披头散发已经够没形象了，再不刷牙吃东西，就太不尊重食物和买回来食物的人了！
　　
　　早餐吃的是集市上买回来的煎糍粑和粉汤，米粉是本地居民自己做的，两块五一斤，新鲜的筒骨熬汤，再加入新鲜的五花肉和鸡蛋青菜——鸡蛋是邻居家买的老母鸡鸡蛋，蔬菜是种菜时老奶奶送的。
　　
　　佐料简单，胜在食材新鲜，五花肉跟城市里的肉不太一样，肉质鲜美，瘦肉不柴肥肉肥而不腻，肉味浓郁，鸡蛋青菜都是天然无污染的绿色食材，筒骨汤有股特殊的清香，只加入少许盐就是一道美味至极的早餐。
　　
　　惯了山珍海味的大明星们，喝下第一口汤就被彻底征服。
　　
　　温楠更是眼睛都亮起来了，她全然忘记了尴尬，也顾不上烫，立马又喝了第二口汤。
　　
　　“你慢点。”郝浩看她被烫得直哈气，忍不住提醒道：“锅里还有汤在熬着，米粉也买了很多，吃完再去煮就是了。”
　　
　　温楠一边张着嘴哈气，一边点头，但很快她又忘记了被烫的经历，喝了第三口汤。
　　
　　“太好吃了。”褚骁比温楠吃的还急，“这米粉是我吃过最好的米粉，大米的味道特别纯香，米粉也比我平时吃的米粉要有嚼劲，这一碗都是宝贝！”
　　
　　“是吧。”郝浩得意说：“我之前听队友说过这边的米粉特别棒，所以刚刚在街上的时候看到又早餐店买粉汤，就过去看了下，然后买食材回来做。”
　　
　　“食材新鲜，最重要的还便宜。”程诚给碗里加了一大勺小米辣，说：“早餐店里我们六个人吃一顿，自己买食材回来做可以吃两顿！”
　　
　　“这个糍粑也好吃。”郝浩示意大家也吃糍粑，“只有一家卖，根据我观察生意特别好，感觉每个去赶集的人都要买一个吃。”
　　
　　“嗯嗯，我吃完米粉再吃。”
　　
　　说归说，但萧悠悠可不敢再吃，这一大碗米粉已经是她的极限，要不是实在太好吃，她都要犯愁剩下的怎么办，哪里还敢再吃糍粑那么高热量的食物。
　　
　　男生却顾不了那么多，粉汤虽多，但不是很顶饱，饿的快，所以吃完后，褚骁还是伸手拿了糍粑，他边吃边招呼大家：“好吃好吃，你们一定要吃，太好吃了。”
　　
　　林溪和萧悠悠对视一眼，都没敢接话，继续慢慢吃米粉。
　　
　　温楠却是没客气，她吃完把碗推到一边，也拿了个煎糍粑，裹上浓香的芝麻粉，只咬了一口，肉眼可见的她的眼睛又亮起来了，迫不及待地吃下了第二口。
　　
　　她现在总算相信张雨说的话了，这个节目果然是最合适她的节目！
　　
　　东西实在太好吃，她太喜欢这里了！
　　
　　……
　　
　　九点多，对很多人来说已经过了早餐时间，打工人和学生都吃过了早餐，在执行着自己的工作。
　　
　　这个时间看直播的人不多，有些甚至是忙里偷闲看一眼。
　　
　　只是一眼，视线就离不开了，嘴馋了，肚子叫了。
　　
　　他们好像也饿了。
　　
　　“我看这节目改名字叫‘今天吃什么’吧，特么的，我从昨天中午开始就一直在遭受美食的折磨，中午折磨我，晚上折磨我，特么，我都吃了早餐了居然还要受折磨！”
　　
　　“这是吃播节目吧？是吃播节目吧！”
　　
　　“说实话，他们的粉汤真的好简单，现在随便一个早餐店的早餐配菜都不止这么点，刚开始看到我是一点食欲都没有，可看他们吃了后我居然也觉得好吃，尤其是看温楠吃，她那双发光的眼睛在告诉我这辈子必须要吃上一碗东湾米粉，否则死不瞑目！”
　　
　　“……前面的，说吃就说吃吧，好好地说什么死啊活啊的，至于吗？”
　　
　　“至于至于！我现在就在某宝上搜东湾米粉，不买下来我不甘心！”
　　
　　“你也太心急了吧。据我所知，温楠他们吃的那么香，除了米粉还有汤底的原因，农村本地养的猪肉比超市买的好吃，就算你买了米粉也没有他们那么好的汤底啊。”
　　
　　“不管，吃了米粉就代表我跟‘梦之家’吃了一样的东西，至于是不是正宗的，以后再说！”
　　
　　上午十点左右，到了考虑中午饭的时间，不少观众已经决定中午吃粉汤，有些甚至在外卖上搜索糍粑。
　　
　　……
　　
　　吃了早餐，节目组又送来了新的任务卡：嘉宾们需要帮助房主收晒谷坪上的黄豆。
　　
　　收割回来的黄豆已经晒了两天，下午再晒一个下午就可以收了，他们需要把豆子都打出来，再用风车过滤豆壳杂草这些。
　　
　　听着简单，但对于没有做过农活的明星们还是有一定难处，一开始大家都是笨手笨脚的，摸索了半个小时才熟练起来。
　　
　　温楠早上没做任务，下午牟足了劲要弥补，基本不用安排，她就抢着把活干了，无论是打豆，还是筛豆，她都非常积极，脸上脖子上沾满了豆壳毛，她仿佛没察觉到，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
　　
　　过敏已经离开坪子的萧悠悠和林溪犹豫了一下，上楼拿了条丝巾裹在脸上和脖子上，又继续去帮忙了。
　　
　　温楠都干得那么起劲，她们站在屋檐下看着，合适吗？
　　
　　“乖乖，带着几千上万的丝巾干农活，林天后和萧悠悠也是够拼的。”
　　
　　“好感up，以前总觉得女明星矫情，看到她们干活后才发现我的想法有多可笑。”
　　
　　“虽然她们有些狼狈，但这画面，我竟然觉得很美！”
　　
　　“劳动是光荣的，劳动的人是最美的！”
　　
　　“说实话我有些看不懂这个节目的定位了，每到吃饭的时候是没是吃播节目，吃完饭又成了劳动节目，虽然才第二天，但农村该干的活他们一样没少，秋收黄豆，秋种的蔬菜他们都干了。”
　　
　　“不然怎么叫体验生活呢，这才是真正的体验农村生活，不是作秀，真实！”
　　
　　“我喜欢这种真实的体验节目。”
　　
　　“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他们以后还会继续干农活吧？那是不是说，他们也会挑那啥翔？”
　　
　　“……闭嘴！”
　　
　　“不好，弹幕脏了！”
　　
　　“来人，上洁厕灵，把那带味道的东西清扫出去！”
　　
　　……
　　
　　节目组安排的任务是当天结算的，晚上吃了饭，导演把大家叫到一起，按照每个人劳动成果分配奖励。
　　
　　早上种菜，下午收黄豆，两项任务，每个人只得了十块钱，其中温楠早上缺席，抵掉下午的劳动，一分没得。
　　
　　温楠：“……”
　　
　　他们一开始也没说还有惩罚啊！
　　
　　“我有意见！”萧悠悠举手提问 ：“温楠虽然没去，但我们也很好完成任务了，不是应该可以抵消她的缺席吗？”
　　
　　导演：“按理是可以这样说。但我昨天给你们布置任务时，说的是‘所有人’去种菜，你们六个人都必须去。”
　　
　　众人：“……”
　　
　　坑，实在太坑了！
　　
　　温楠目不转睛盯着导演看了会儿，小声问：“是不是只要我们达到任务要求，最后怎么完成任务都可以？”
　　
　　导演：“是的。”
　　
　　温楠点点头，转向程诚等人，认真说：“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情况，麻烦你们一定把我喊起来。”
　　
　　几人点头表示赞同，郝浩算计着说：“没错，哪怕最后你再瞌睡也没关系，反正你人到了，达标了任务要求，其他的交给我们就好！”
　　
　　导演：“……”
　　
　　温楠：“……”
　　
　　不是，我不是让你帮我作弊……




43.  第 43 章   温楠早起了

　　
　　除了温楠, 其他人似乎都没有把被扣钱的事放在心上——十块钱而已，说多不多，这边物价便宜, 大不了少买点东西。
　　
　　他们也怕温楠有压力, 说说笑笑转移了话题。
　　
　　褚骁：“明天还有任务吗？”
　　
　　导演笑眯眯地看着他，什么都不用说, 大家都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而且这个任务绝对不容易。
　　
　　几人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 褚骁顿时苦下了脸, “你就别卖关子了, 直接告诉我们吧。”
　　
　　导演就不如他愿, 就是要卖关子, “相信你们都知道秋季是什么季节，猜猜看接下来你们要做些什么？”
　　
　　程诚等人面面相觑, 心里隐约有了答案，又不敢相信,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温楠是真的不知道，视线在几个哥哥姐姐身上飘来飘去——上学的时候她只知道秋收, 但具体秋收些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更何况每个地区农作物种植时间不一样, 更是记不住了。
　　
　　唯一知道的黄豆，还是因为就晒在门口，今天也收完了。
　　
　　突然，一大片的金黄色闯进她的脑海，她脱口说：“水稻？”
　　
　　好像来的路上就很多熟了的水稻，既然都来农村体验生活了，应该会让他们去收稻子吧？
　　
　　导演没说话，笑眯眯看向了程诚等人。
　　
　　大家不吭声就是想尽量避开, 就是想尽量拖一拖，谁曾想，是他们的终究逃不掉。
　　
　　这节目才播了两天啊！
　　
　　“节目组好狠！”
　　
　　“我被吓到了，虽然知道这个时候去乡□□验生活肯定少不了收割稻谷，可这也太快了点吧，才第三天就被赶下田？突然心疼嘉宾们了。”
　　
　　“不是，梦之家还记得自己是综艺节目吗？第三天就让明星下田收稻谷，他们是真打算让五个大明星，一个跳水运动员干三十天农活？”
　　
　　“这节奏太快了，我得缓缓……”
　　
　　“第三天就动真格，还是在直播镜头下，只能说节目组真敢，期待后面的安排。”
　　
　　“想什么呢，大明星们怎么可能真的干农活，不过是节目效果罢了，明天会不会真下田还不一定呢。”
　　
　　“打个赌，萧悠悠明天肯定会撒娇，温楠绝对又会睡到中午才起。”
　　
　　“我现在担心林溪，她又不像萧悠悠那样能撒娇，更学不来温楠那没脸没皮……一想到林天后要挽起裤脚下田就莫名心疼她，长这么大没下过田，没想到录个综艺要遭这样的罪。”
　　
　　“这么想感觉做人还是要萧悠悠和温楠好些，更吃香。”
　　
　　“温楠又定闹钟了，居然还定了二十个！明早有人来看温楠起床吗？”
　　
　　“这还用猜？温楠能在九点钟之前起来就算我输！”
　　
　　弹幕纷纷复制“温楠能在九点钟之前起来就算我输”，排面比昨天下注还大。
　　
　　梦之家里，嘉宾们轮流去洗了澡，回房睡觉。
　　
　　但一想到明天要下田割稻谷，每个人心头上都像压了座大山，窒息得很，都心不在焉的，导致都忘了善良明天喊温楠起床的事，就这么着放温楠回房休息了。
　　
　　不过好在这次导演并没有说“明早所有人”这个前提条件，她起来晚点就晚点，不用在担心被扣钱。
　　
　　连看节目的观众也都因此松了口气——除了张雨。
　　
　　张雨已经回到海城了，白天忙着工作，一得闲就看看直播，晚上加完班还要在直播间里盯着温楠。
　　
　　看到这一幕，她是一点也不放心，感觉喉咙都要冒火了。
　　
　　她也没指望温楠能在这个节目里大放光彩，只求她不惹事好好完成工作，再尽量改改她总睡觉的毛病，如果可以，再让大家看看她真实的一面——现在才知道想多了，真实的温楠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其他什么善良贴心，那都是超常发挥了。
　　
　　想让温楠超常发挥，这可比说服她好好工作还难。
　　
　　张雨不知道第几百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接错节目了，一边拿手机给其他明星的经纪人和导演发去了微信，请求他们帮帮忙，明早一定要把温楠叫起来。
　　
　　温楠参加“梦之家”的第二天，张雨总觉得自己白头发都多了不少。
　　
　　偏偏她还不能早睡早起！
　　
　　……
　　
　　第三天的收稻谷，导演并没有说要早上几点去田里，给出唯一的指定任务是：今天之内必须收完一块田。
　　
　　田有多大，在哪里，导演没说，只说明天早上起来就知道了。
　　
　　为了不耽误完成任务，嘉宾们还是定好了早上六点半的闹钟。
　　
　　唯一的纠结，是要不要叫温楠起床一起去探路。
　　
　　郝浩是第一个起床的，运动员多年的训练习惯，六点刚过他就醒了，起来后他照例去晒谷坪上做了十分钟暖身运动，然后去厨房转了一圈，盘算着早餐做什么好——买早餐的钱够自己做吃两顿，不划算。
　　
　　昨天赶集买了些面粉，郝浩决定早上蒸包子，再熬个粥，做几个煎饼。
　　
　　他从厨房出来，去屋里找面粉，迎头就跟下楼的温楠打了个照面，他当场愣住了，“温楠？”
　　
　　温楠已经洗漱好，整个人精神清爽，一点瞌睡都没有。她点点头表示问候，又觉得不妥，改开口说：“早上好。”
　　
　　“早，早上好。”郝浩回了魂似的，“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温楠一脸认真回道：“要做任务。”
　　
　　郝浩没忍住笑了，“那你也挺不容易的。”
　　
　　能让一个几乎每天都睡不醒的人起这么早，可见她有多在意昨天的惩罚。
　　
　　温楠面部表情一点头，要是能睡，她才不想起来呢。
　　
　　“……不过现在还早，”郝浩看了眼时间，说：“他们可能还要过几分钟才起来。我打算准备早餐，你要一起吗？”
　　
　　“好。”
　　
　　跟着郝浩去厨房和好面，泡上煮粥的米，林溪等人也陆陆续续起来。
　　
　　下楼来看到温楠，无一例外的都怀疑自己没睡醒，直到郝浩再三证明，这才相信是真的温楠。
　　
　　“都起来了我们先去探探路吧，”郝浩压井水洗了手，边说：“你们看到节目组给的任务卡了吗？我和温楠起来的时候都还没有。”
　　
　　“我去看看。”
　　
　　萧悠悠熟练地往客厅餐桌跑去，果然发现了一张印着节目组logo的信封，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画得很抽象的地图——除了小方块形状的田还是田，没有任何区分方向的标志。
　　
　　“这怎么找？” 几人都傻眼了，“村子周围都是田，一块接一块，想要找条路都难，怎么才能找到我们做任务的那块田？”
　　
　　六个人面面相觑，“要不，先走出去，再邻居问问？”
　　
　　“行，只能这么办了。”
　　
　　录节目的房子在村子最边上，离村口最远，房子周围地多田少，要找水田，得先绕到村口去。
　　
　　六人首先找了村子里的人问路，但不知道是不是被节目组打点过，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那块田在哪来。
　　
　　好在地图上画了村口那条水泥路，他们做任务的田在右边，沿着这个方向去找就方便多了。
　　
　　褚骁玩笑说：“大不了我们一块田一块田数着过去。”
　　
　　程诚但笑不语，东湾村的田不像北方那样方正容易数，这里的田是小梯田，错综复杂，就是想数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果然，褚骁才数了三块，第四块的时候就不知道是从左边数还是右边了——一步错步步错，一旦没定准方向，最后的结果可能远离了目的地。
　　
　　褚骁拿着图纸对了又对，愣是无法从纸上那一堆小方块里判断出方向。
　　
　　“我找到了。”温楠突然出声，她指着右前方的一个稻草人说：“在那边。”
　　
　　“哪个？”褚骁有些懵，“好几个稻草人呢。”
　　
　　“最远绑了一条黄丝带的那个。”
　　
　　温楠绕开他，沿着小溪的小路朝稻草人走了过去。
　　
　　“诶温楠！”褚骁大声叫道：“你先别过去，图纸上我们的田边没有稻草人。”
　　
　　“是没有。”温楠头也不回说：“因为在稻草人那块田的旁边，我看到稻草人帽子下的摄像头了。”
　　
　　褚骁：？？？
　　
　　节目组：“……”
　　
　　这理由实在太没有说服力了，程诚接过图纸又对了一遍，金灿灿的一大片稻田，连那块田都分不清，她是怎么那么肯定就在稻草人田旁边的？
　　
　　而且还说看到摄像头了，他们怎么没看到？
　　
　　温楠不勉强他们，走到稻草人身边，拿掉了稻草人头上的帽子，把藏在下面的微型摄像头拿了起来，举起给程诚等人看，“都过来吧，这里真的有摄像头！”
　　
　　程诚五人：“……”
　　
　　居然是真的！
　　
　　“温楠是怎么发现的？”
　　
　　“看那距离，起码有三四百米了吧？她是怎么看到藏得那么隐蔽的摄像头的？”
　　
　　“羡慕温楠的视力。”
　　
　　“重点难道不是温楠发现了摄像头，并通过稻草人推断出他们的田在哪里吗？我之前就想说了，节目组就是在故意整人，那么抽象的框框怎么可能找得到！”
　　
　　“然而温楠找到了。”
　　
　　“握草温楠居然起来！”
　　
　　“你来晚啦，温楠不仅起来了，她还是第二个起来的，就在刚刚她还展现了惊人的视力，给组里立了一功！”
　　
　　“？？？怎么回事？”
　　
　　“去看回看，今早的温楠超级耀眼。”
　　
　　找到收割的稻田，定好计划，六人又返回家里，一起做早餐，吃了早餐再去田里收割。
　　
　　任务的稻田很远，过去的路很窄，很不好走，用不了机械收割机，当地大部分稻谷收割还是靠着老式的稻谷机打稻子，需要人工抬过去。
　　
　　梦之家只有三个男人，毫无疑问这个重担落在了男嘉宾身上，郝浩和褚骁试了一下，别说要穿过那样的小路，正常在坪子上走路都难，于是经商量后决定，不抬打谷机去，而是把割好的稻子挑回来，直接在晒谷坪上打，打完直晒。
　　
　　褚骁把家里所有的箩筐担子都搜了出来，刚刚还三对，便安排说：“这样，我们先去割稻子，差不多的时候我们三个再往家里挑，怎样？”
　　
　　这个分工很合理，既能团结大家的力量，又照顾到了女孩子，其他五人都没意见。
　　
　　“温楠和萧悠悠也不敢有意见啊，我敢打赌，她们俩等下肯定找理由逃避。”
　　
　　“哎呀~好晒，好热啊，我要去休息一下。”
　　
　　“好累好困我不行了，我去睡会儿，你们先忙等我醒了再来帮你们。”
　　
　　观众在弹幕上模仿起温楠和萧悠悠的语气找借口偷懒，甚至有人直接断言：
　　
　　“就这么说吧，今天的任务最后肯定是靠褚骁和程诚郝浩三个人完成，女明星们不找借口回家躲太阳就很不错了。”
　　
　　“前面的，你这样说也太过分了吧，温楠不说，萧悠悠和林天后这两天从来没有逃避过任务，你这是在侮辱她们！”
　　
　　“要是你说猜错了怎么办？”
　　
　　“猜错了我直播道歉捐款！”
　　
　　“姐妹们截屏留证啦！”
　　
　　看节目的观众都在忙着截屏，东湾村，温楠等人已经拿着工具来到了稻田。
　　
　　程诚作为最年长的大哥，对稻田比年轻人稍微了解多一点，于是下田前先给大家讲解了一些注意事项，尤其是注意水田里的蚂蟥。
　　
　　谁知还没讲完，就见温楠已经挽起裤脚下了田。
　　
　　她不知听到没听到程诚的话，下田后弯腰就割起了稻子，稻梗拉锯的声音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然后都傻眼了。
　　
　　温楠，第一个下田了？
　　
　　




44.  第 44 章   徒手抓蚂蟥

　　
　　“？？？”
　　
　　“温楠第一个下田？我没看错吧？”
　　
　　“我总觉得我没睡醒, 她还是那个想方设法偷懒的温楠吗？”
　　
　　“温楠今天是觉醒了吗？”
　　
　　“温楠早上第二个起床，现在第一个下田，是昨天没拿到钱被刺激到了吗？”
　　
　　“完全没想到温楠的胜负欲那么强, 笑死, 原来你是这样的温楠！”
　　
　　发弹幕的观众仿佛没睡醒，一个个震惊得像活见鬼, 现场也没有好多少。
　　
　　被割稻子声音拉回神的几个嘉宾无声地对视了一眼, 一时间找不到语言, 连温楠的跟拍摄影师都没反应过来。
　　
　　温楠割完一把, 转身把稻子放下, 又开始了下一把。
　　
　　“我, 我们也下去吧。”郝浩提议说，一边脱了鞋, 跟着下田了。
　　
　　见状，林溪绑好草帽, 也跟上了郝浩的步伐，紧接着是程诚。　　
　　
　　褚骁则是先围着田埂走了一圈：“我的乖乖, 我看了下, 我们这块田是这周围最大的一块。”
　　
　　程诚抬头问他：“多大？”
　　
　　褚骁为难的摇摇头, “我估算不出来，感觉没有一亩怎么也得五六分吧。”
　　
　　程诚：“……你这个区间好大啊。” 
　　
　　这里的六个人都没种过田，一亩或是五六分都只知道大概尺寸，具体多大完全没概念，只知道他们脚下的这块田真的很大。
　　
　　没做过农活的他们能完成任务吗？
　　
　　就算完不成，起码今天也要割完吧——这是刚下田时的想法。
　　
　　弯着腰割了一会儿稻子，他们就亲手拔掉了几分钟前插下的旗子。
　　
　　真的太累了。
　　
　　这跟平时练舞练歌或者演戏不同，割稻子需要长时间保持半蹲弯腰的姿势, 且手还要有动作，抓住稻子的同时，还要费劲把它割断，力气小了割不断，没抓稳割不了，还会掉水里增加负担。
　　
　　再看温楠，明明比她还小，动作却那么熟练。
　　
　　“温楠，你以前收过稻子吗？”萧悠悠问她。
　　
　　温楠没抬头，“没有。”
　　
　　萧悠悠惊了，“那你怎么会那么熟练的？”
　　
　　温楠：“来的路上看过别人割，刚学的。”
　　
　　萧悠悠：“……”
　　
　　你这现学能力也太强了吧，这么快就做得有模有样了！
　　
　　她还想找温楠再聊聊，温楠眼里却只有稻子，连多余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九点后的太阳逐渐越来越毒辣，即便带着草帽，仍然感觉头皮被晒得刺痛，萧悠悠觉得眼前甚至冒起了星星。
　　
　　她想哭，想罢工。
　　
　　“好累，我头好晕。”
　　
　　她干脆停了下来，撑着膝盖慢慢站直了身子，摘掉帽子给自己扇风，举着手喊道：“我要申请休息一下。”
　　
　　真正体验过才知道这活有多累，没有人责备她，程诚借着回话也站起来喘了口气， “那你就休息一下吧。”
　　
　　他也感觉腰背要断了。
　　
　　“老家在农村，小时候回爷爷家帮忙割过稻子，是真的很累。”
　　
　　“没干过农活，光是看他们做都觉得腰疼了。”
　　
　　“所以才说农民伯伯伟大，大家要好好吃饭，别浪费粮食啊！”
　　
　　“节目组真的狠得下心，直播节目里敢让明星真的下田，这份勇气值得嘉奖，六个明星也没有矫情 ，点赞。”
　　
　　“对对，我也想说，干过活或者看过类似纪录片的人都应该知道收稻子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但明星们都没有找借口耍赖，即便是喊辛苦也是亲身体验过后才喊的，这份态度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
　　
　　“这才刚开始，那么大一块田，真的能做得完吗？”
　　
　　“估计难，感觉这六个人，除了郝浩其他五个都坚持不了多久。”
　　
　　“郝浩是运动员，吃苦的能力比其他人强，可这么大一块田，总不能只靠他一个人割完吧？而且这毕竟不比在房间里吹着空调训练，头顶太阳那么大，很折磨人的好吧。”
　　
　　“不止郝浩，我感觉温楠也可以。”
　　
　　“哈？说温楠可以的，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集体活动的时候，直播间通常是放全体成员的大镜头，想要看明星个人的，需要退出自己切换。
　　
　　看过温楠个人镜头的观众看到质问的弹幕，忍不住发言解释：“温楠真的可以，不信你们去看看。”
　　
　　大部分观众还是不相信，但又抵不住弹幕的诱惑，还是忍不住切换到了温楠的镜头。
　　
　　只见温楠仍然在弯着腰埋头割稻子，她似乎把自己跟周围隔绝了，听不到周围其他动静，更是没发现，程诚、褚骁和林溪也上岸休息了，她的眼里只有稻子，割完，放下，再割，再放下，不知道累一样，一直重复着这样的动作。
　　
　　经过对比，观众震惊地发现，温楠身后堆着的稻子比郝浩割的还多。
　　
　　田里只有郝浩和温楠两个人，且割的还是最多的，其他四人面面相觑，休息够了便下去继续隔，一边对温楠和郝浩说：“你们两个也休息一下吧，不急于一时的。”
　　
　　郝浩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能多割一点是一点，不然导演又要扣我们钱了。”
　　
　　他负责六个人的饭菜，为了能省着点钱，也为了尽量让大家吃好点，每天每顿饭都要精打细算，要是再扣钱，以后的日子就更苦了。
　　
　　不过割了这么久，郝浩也确实累了，便听大家话，上岸休息，顺便喝点水。
　　
　　他喊上温楠：“温楠也上来喝点水吧。”
　　
　　温楠抬头看他，摇摇头说：“我不累。”
　　
　　说完，她又继续弯下腰割稻子。
　　
　　都怪她昨天没起来害大家少了生活费，所以她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以后的奖金！
　　
　　郝浩还想再劝劝，见她又继续，根本不再看他，便也只好作罢。
　　
　　“啊——”
　　
　　萧悠悠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她似乎想要甩掉脚上的什么东西，从田里跳了起来，一个没站稳，栽了下去——好在她就在田埂边，一屁股坐在了田埂上。
　　
　　但腿上的东西还没甩掉，她吓得哭了出来，“走开走开……”
　　
　　她虽然没说是什么，但大致猜到，水田里还能有什么东西？
　　
　　“悠悠你别动。”离她最近的褚骁赶忙过去，“我帮你弄掉。”
　　
　　他说着，一边想用刀背把爬上萧悠悠腿上的蚂蟥刮掉，但萧悠悠被吓坏了，根本停不下来，褚骁怕不小心伤到她，迟迟下不去手。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萧悠悠的腿，另一只手稳准快地拿走了趴在她腿上的蚂蟥。
　　
　　温楠掰了根稻草把蚂蟥放上去，然后再小心放到空出来的田埂上，“要是再有就用这个叶子刮它，很容易就掉下来了。”
　　
　　萧悠悠整个人都傻掉了，却莫名把温楠的话听进去了，呆愣愣地点点头。
　　
　　褚骁尴尬地放下割禾刀，“温楠你不怕吗？”
　　
　　温楠摇摇头：“不怕。”
　　
　　她以前在海底见多了这种软体同类，早就免疫了。
　　
　　褚骁默默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直播间弹幕也被点赞的大拇指刷屏了。
　　
　　“不怕蚂蟥的都是勇士，那玩意光看着我都觉得毛骨悚然了，温楠居然还敢直接上手拿！”
　　
　　“我好怕，但又忍不住想看温楠徒手拿蚂蟥，她太飒了！”
　　
　　“虽然很震惊，但我莫名觉得这事放在温楠身上就很合理，别看她不怎么说话，可她的表情无论什么时候都很平静，总给我一种无欲无求的感觉。”
　　
　　“这两天补了温楠的舞台，知道她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但完全没想到她还敢拿蚂蟥！太牛了！”
　　
　　粉丝的震惊一点不比其他嘉宾少，“妹妹，你还有多少是我们不知道的？”
　　
　　“我真的粉了一个宝藏，温楠每次出来都能带给我新的惊喜！”
　　
　　“知道温楠还有很多没有表现出来，可这徒手抓蚂蟥的技能，她是怎么练出来的？”
　　
　　据她们所知，温楠从小在城里长大，即便后来回去老家，她也没留多久就来海城了，应该没机会接触这些才对啊？
　　
　　水田里有蚂蟥很正常，没遇到之前大家没怎么放在心上，真发生了就没办法再淡定，尤其是林溪和萧悠悠。
　　
　　萧悠悠直接都不敢再下田了。
　　
　　褚骁莫名的也有些害怕那玩意，提议说：“要不我们把田里的水放了？”
　　
　　温楠立即说：“田里有鱼。”
　　
　　“啊？”
　　
　　程诚：“应该是主人家放的鲤鱼，听说插秧后都会往田里放鲤鱼，专吃禾花，这种鲤鱼又叫禾花鲤鱼，鱼肉质特别鲜美。”
　　
　　插秧的时候通常一次会放好些鲤鱼下去，是肯定没法一下吃完，所以会在最后收稻子了才会收回去。
　　
　　“那怎么办？”郝浩想了想说：“要不我们征求一下主人的意思，放水把鱼收了？”
　　
　　程诚直接看向岸边的导演，“导演可以吗？”
　　
　　导演拿着把蒲扇扇风，慢吞吞说：“可以，你们要是能完成任务这田里的鱼就是你们的额外奖励。”
　　
　　“真的啊！”郝浩眼睛都亮了，让在岸上的萧悠悠回去拿桶和渔网，转头又对温楠说：“温楠今天辛苦了，完成任务晚上哥给你做禾花鲤鱼吃！”
　　
　　温楠果断拒绝：“我不吃鱼！”
　　
　　哪有吃自己同类的道理！
　　
　　




45.  第 45 章   温·内卷·楠

　　
　　萧悠悠拿来了渔网和桶, 田里的水放出去，收了二十几条鱼，一两斤一条, 正是肉质最好的时候。
　　
　　“两条红烧, 两条清蒸，再来个炭烤的, 明天还可以去集上买点嫩豆腐回来炖豆腐鱼汤, ”郝浩蹲在桶边摩拳擦掌, 把能想到的鲤鱼做法说了个遍, “剩下的鱼可以切块晒鱼干, 或者放在厨房灶上面烟熏。”
　　
　　他突然又想到什么, 眼睛亮了起来，“前面不是有条河吗？咱们找个时间去河里捞鱼吧, 捞回来做烟熏鱼干，这种小鱼干再用油炸一炸, 或者蒸一下，再加辣椒面和豆豉当零嘴特别香, 追剧必备零食！”
　　
　　大家被郝浩说得直咽口水, 肚子忍不住叫了起来, 举手商量着哪天去捞鱼。
　　
　　“各位，”导演拍了拍手，打断了他们的幻想，“这些鱼我是说过可以归你们，可你们别忘了前提条件啊，要是今天完成不了任务……”
　　
　　“啊……”导演话还没说完，萧悠悠便哭着哀求起来：“导演，咱们都这么辛苦干活了, 您就不能给点奖励吗？”
　　
　　导演笑得弥勒佛似的，丝毫不讲情面，“完成任务所有的鱼都归你们。”
　　
　　完成不了，那就什么都没有，搞不好还会被扣奖励，没得商量。
　　
　　众人：“……”
　　
　　闻言，温楠立即放下水杯，二话不说拿着割禾刀就下了田。
　　
　　放水抓鱼的时候温楠一直在田里忙活，也就刚刚才上来喝了点水，休息不到五分钟，大家担心她累着，劝道：“温楠你再休息一下吧。”
　　
　　温楠摇头拒绝，“不了，我想快点割完。”
　　
　　她把昨天被扣掉的资源赚回来！
　　
　　“说累了，这个节目组是真的心狠。”
　　
　　“这也怪不得节目组啊，本来就是定好的规则，你活都没干完就想吃鱼，想啥呢。”
　　
　　“这么大一块田，很明显干不完，要是把时间换成两天我觉得还有可能，一天之内……难哦。”
　　
　　“节目组狠！哪怕今天之内没干完，明星们好歹也是在田里呆了一天，你给几条鱼做奖励又能怎样啊！”
　　
　　“看导演的态度是铁了心不搞特殊，只能期待明星们自己加油了。”
　　
　　“看过不少去农村干活的综艺节目，只有梦之家是真的在干活，本来还挺高兴的，看完刚刚那段，我开始心疼明星了，想吃条自己捞的鱼都吃不到，谁有他们惨。”
　　
　　“又开始卖惨了，鱼是农民伯伯养的，节目组买下来给他们录节目当奖励，相当于是节目组的财产了，他们有权支配鱼的去处，嘉宾们想吃，那就按照节目组的意思，完成任务呗。想吃又不想干活，惯的你。”
　　
　　“只吃不做，整天就知道偷懒睡觉，你咋不上天呢。”
　　
　　“倒也不用这么阴阳怪气，说明星惨只是我们看节目在心疼他们，人家明星可没卖惨，没看到他们都下田干活了吗？”
　　
　　“？？前面内涵那个你没看直播吧，温楠今天可没偷懒，干活最多的那个也是她，最最重要的是，温楠说过自己不吃鱼，不看就别来尬黑了。”
　　
　　“不会吧，还有人不知道温楠就是靠‘演技’出名的吗？”
　　
　　“有没有觉得，今天多了好多黑温楠的黑子？”
　　
　　“准确说是从一个小时前开始多了好多黑温楠的黑子。”
　　
　　“你们只顾着心疼哥哥姐姐，只有我打开某宝下单了一堆小鱼干零食。”
　　
　　“我也下单了……”
　　
　　嘉宾们又重新下田割稻子，一成不变的动作，弯着腰也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只偶尔能通过聊天判断一下他们的情绪反应，所以看节目的观众也都分心去做别的了。
　　
　　有人下单购物一大堆小鱼干，有人叫了鲤鱼菜肴，也有人跑去微博或各种论坛吃瓜，打算等节目里的明星们休息了再回来看看热闹。
　　
　　谁知，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明星们仍然在低头弯腰割稻子。
　　
　　温楠已经从稻田的这一头，割到了另一头——六个人是并成一排的，各自负责自己面前那个范围前进，温楠动作快，还不肯休息，已经遥遥领先其他五个嘉宾。
　　
　　其他嘉宾虽然比她满了一大截，但也都没有休息，累了就站起来活动一下关节，看一眼周围同伴堆着的一大堆稻子，休息够了又默默弯下腰继续割稻子，再没有上午开始时那样唉声叹气。
　　
　　尤其是看到温楠割到稻田的另一头时，其余几个嘉宾连话都顾不上说了。
　　
　　跑出去玩了一圈回来的网友，一看这场面，都有些傻眼了。
　　
　　“谁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上午走的时候他们才只割了开头，怎么几个小时就割完三分之二了？”
　　
　　“最神奇的是，温楠比郝浩还快？她竟然是第一个抵达终点的！”
　　
　　“问为什么的，看看温楠就知道答案了啊。”
　　
　　“温·内卷·楠，有她在，谁还敢休息？[狗头]”
　　
　　“说实话，要是我身边有一个懒王突然奋发图强我也不敢休息。”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要是连最偷懒的那个都比你勤快了，还有什么理由不勤奋？
　　
　　温楠割完了自己的那条线，默不作声在田埂上休息了几分钟，喝了点水，马上又下田往回割。
　　
　　已经割完三分之二的稻子，温楠帮助目前最快的郝浩割完他的那条线，然后两人再去帮其他人。
　　
　　两头都有人在收割，再也不是一眼看不到头，其他嘉宾莫名的也有了动力，割起稻子也比之前更利索了。
　　
　　下午不到四点，六人就把所有稻子割完了。
　　
　　之后，六个嘉宾再分工合作，有人会去家里拿了箩筐，由男士将稻子都挑到路边，女生去村子里借来了板车，一起将所有稻子运回家。
　　
　　到家后郝浩先去厨房做饭，剩下的五个人打完稻子，也就可以吃上热乎的晚饭了。
　　
　　晚饭以禾花鲤鱼为主，清蒸红烧油炸的都有——炭烤太费时间，便把鱼放在盆里养着，晚上或明天再烤。
　　
　　郝浩还炖了排骨莲藕汤，干煸豆角，香芋蒸排骨，蒸蛋羹以及炒青菜，都是一些简单家常菜，蔬菜是房东家自己种的，嘉宾们帮忙顾家和照顾家禽就可以换取新鲜的蔬菜，满满一桌子。
　　
　　谁都顾不上说话，入座后就吃，连前两天还坚持控制饮食保持身材的林溪和萧悠悠也顾不上减肥了，一连吃了两碗米饭才慢下来。
　　
　　“哈哈哈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明星除了演戏外这么狼吞虎咽的，这才是真实的人嘛。”
　　
　　“看过不少炒吃货人设的明星，但每次看到他们吃的那点东西就觉得好假，@吃货们都来看看真正的吃货是怎么吃饭的。”
　　
　　“这顿晚饭是我追直播这三天来看过最真实的一幕，累了饿了就吃，接地气好不做作，很亲切。”
　　
　　“六个嘉宾今天表现都很好，这才是农村干活该有的样子（虽然跟真正的农民闭起来还差了些，但他们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点赞！”
　　
　　“只有我一个人馋他们桌上的菜吗？看得我又打开了某动物软件，梦之家耽误我减肥哼！”
　　
　　“哈哈哈说馋的你们怎么就学不乖了，像我就特意准备好吃的再来看直播[嘚瑟]”
　　
　　“第三天就这么狠被发配去割稻子，不知道以后会有什么任务？是要把主人家田里的稻子都割完吗？”
　　
　　“应该不会吧……他们这速度太慢了，会耽误收割时间的。”
　　
　　“他们明天能不能起来还另说呢。”
　　
　　……
　　
　　每个嘉宾都累得不想说话，收拾好厨房和餐桌，程诚等人就迫不及待把导演喊了过来，个个连客套都顾不上了，开门见山说：“明天还有什么任务，快点布置吧。”
　　
　　导演笑着回道：“没有，这两天你们辛苦了，明天休息。”
　　
　　众人不信：“真的？”
　　
　　“当然，”随后导演拿出了收稻子的奖金：“每个人三十块钱，这里是一百八，财务收好了。”
　　
　　程诚接过信封，再三确认后问道：“太少了吧？还有别的额外奖励吗？”
　　
　　导演：“有，今天表现最好的那个可以获得一个许愿的机会。”
　　
　　毫无疑问今天表现最好的是温楠。
　　
　　温楠也没跟节目组客气，直接问道：“什么都可以吗？”
　　
　　导演：“什么都可以，除了……”
　　
　　“那给我钱。”温楠不等他说完，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愿望：“给我一万块。”
　　
　　再加上之前给的三千块，六个人一万三，一个月的生活还是可以过得挺好的。
　　
　　导演面不改色，慢吞吞把后面的话补上：“除了钱。”
　　
　　温楠不高兴了，“那你还说什么都可以？”
　　
　　导演：“后面还有附加条件。”
　　
　　温楠：“你先说了什么都可以的！”
　　
　　导演：“……”
　　
　　“就是就是，明明是节目组先说什么都可以的！”
　　
　　“温楠较真了哈哈哈没想到她这么财迷。”
　　
　　“这情况换我我也财迷，节目组小气的要死，收一天稻子累死累活才三十块，缺席或者完成任务还要被扣，方方面面都需要钱啊！”
　　
　　“有一说一，三十块一天真不算少了，现在我不清楚，以前乡下老家请人帮忙干活也没比这多多少，可人家一个人一天做的比他们六个人还多，所以知足吧。”
　　
　　“再次感慨不容易，农民伯伯辛苦了，嘉宾们也辛苦了。”
　　
　　规则就是规则，再钻漏洞也没用，温楠只能把这不知道干什么的愿望藏心里。
　　
　　解散后大家就去排队洗澡睡觉了。
　　
　　考虑到大家都太累，第二天估计不会起来吃早餐，郝浩便没定闹钟，打算睡到自然醒。
　　
　　温楠是唯一一个定了闹钟的，有了前几天被罚款和不给许愿要钱的经历，她现在非常不放心节目组，总担心他们会在什么地方挖坑，想方设法整他们。
　　
　　不过因为太累，她也没有按照闹钟准时起来，不小心又睡了一个多小时，七点多了才起。
　　
　　其他人还在睡觉，温楠跟工作人员再三确定没有任务才放下心。
　　
　　温楠还想继续回去睡觉，可肚子饿了，便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个鸡蛋面含糊的吃了，担心其他起来晚的伙伴起来饿了没东西吃，于是温楠又用电饭锅给大家煮了锅白粥，起来好马上有东西吃。
　　
　　温楠在穿书之前连厨房都没怎么进过，穿来后也只勉强学会了煮个面——还把控不好火候，要么没熟透，要么煮糊掉，煮粥时她按照平时郝浩煮米饭的量加了米。
　　
　　最后还是工作人员提醒，在他们的指导下，倒出来一大半，又加了大半锅水，这才勉强把这锅粥煮上。
　　
　　工作人员好奇问道：“你以前没做过饭吗？”
　　
　　温楠摇头：“没有。”
　　
　　工作人员：“那做家务呢？”
　　
　　温楠：“从没做过。”
　　
　　工作人员更是震惊了，“怎么会？！”
　　
　　前几天她无论是帮忙洗菜择菜，还是割稻子看着都很熟练，怎么现在连个粥都煮不好？
　　
　　“工作人员一定很震惊，我也很惊讶，温楠前几天的表现不像没做过家务的人啊？”
　　
　　“她可能真不会，我记得昨天割稻子的时候好像有人问过她，温楠回答的是她来的路上看人割过，所以是现学的？”
　　
　　“温楠粉丝表示，温楠可能真的什么都不会，你们看到她这一会那也会，那都是因为她过目不忘，一看就学会，所以给了你们她什么都会的假象。”
　　
　　“那她这几天跟着郝浩他们做饭忙进忙出应该也会做饭了吧？”
　　
　　粉丝也被问到了，看到温楠自己煮面和煮粥的那一刻，他们也很怀疑人生。
　　
　　最终有人回道：“可能正好是厨房小白？”
　　
　　合情合理，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了！
　　
　　程诚等人起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一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连做饭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是工作人员提醒温楠给他们煮了粥，众人这才就着咸菜吃粥安抚了要罢工的身体，有足够的力气再去做午饭。
　　
　　难得没有工作可以来乡下生活，林溪等人来之前幻想着享受田园生活，来了之后彻底幻灭，别说走在乡村田野间感受大自然，拍拍美照，真正体验农村生活一天后，身体像拆了重装一样，连床都不想下。
　　
　　吃饱喝足了，几人便纷纷散了继续回去补觉，唯一的期待是明天任务轻松点，让他们再休息几天。
　　
　　导演显然不想让他们如愿，当天晚上还是公布了第二天有任务，具体什么任务第二天起来了再公布。
　　
　　连起床公布任务的时间都没说。
　　
　　于是温楠便按照第二天种菜的起床时间定了闹钟，早上六点半就起来。
　　
　　导演七点钟过来看到她坐在客厅沙发看电视时，明显大吃了一惊，“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早的，任务公布了他们会喊你。”
　　
　　温楠才不信他话，明明白白把“你休想再坑我钱”写在脸上。
　　
　　导演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质疑：“……我既然没说要几点集合，你就可以放心睡啦。”
　　
　　温楠煞有其事点点头，又一脸认真说：“你那天还说我什么愿望都可以许，但最后也没给我钱。”
　　
　　导演：“……”
　　
　　




46.  第 46 章   节目组是魔鬼吧？

　　
　　当天的任务是什么, 最终导演也没能顺利公布，因为在其他嘉宾起来的期间，下雨了。
　　
　　这场雨来得突然, 也来得大, 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导演被困在了房子里，跟嘉宾一起吃了早饭, 又一起在客厅等雨停。
　　
　　“节目咋想的, 下雨就不能公布任务了吗？”
　　
　　“谁知道呢, 看导演这不合理的安排, 谁知道他们又在打什么主意。”
　　
　　“说节目组狠心说累了, 但即便这样他们还是每天在刷新观众和嘉宾的承受力, 给的奖励那么点，还整天想着怎么从嘉宾口袋里拿钱, 像话吗？”
　　
　　“这么从一而终整嘉宾的节目组也是不多见，梦之家牛逼。”
　　
　　就在弹幕上大家猜测节目组用意时, 现场嘉宾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导演，今天的任务是什么, 你就不能先告诉我们, 让我们准备一下吗？”
　　
　　问话的是程诚, 他是梦之家的大哥和财务，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梦之家的立场都是最合适问这句话的人。
　　
　　导演闻言笑了一下，神神秘秘说：“不行，那样就没有惊喜了。”
　　
　　这算哪门子惊喜，分明就是惊吓好吧！
　　
　　“节目组就是想扣我们的钱，”他卖关子，温楠可不吃这一套，她怨念地看着导演, “尤其是我的钱，我早上起来的时候他还想骗我多睡觉呢。”
　　
　　导演：“……”
　　
　　没想到这里最不擅长交流，最不喜欢说话的幺妹竟是这么记仇！
　　
　　节目组的小心思大家早就看出来了，只不过没人说破，温楠这一针见血地指出来，众人反而觉得松了口气。
　　
　　“你们也太狠心了吧。”褚骁抱怨说：“给我们分的生活费本来就少了，还净想着扣我们钱，导演，你是魔鬼吗？”
　　
　　萧悠悠接话道：“就是魔鬼。”
　　
　　钱不够，他们大不了省着点花，反正这边消费低，家里又有各式各样的蔬菜，总能熬的过去，萧悠悠突然觉得，节目组大概是猜到了他们这种心思，所以才想出扣钱的规则来的。
　　
　　“扣钱我没意见，”温楠说：“我唯一的要求是希望你们能提前把规则说清楚。”
　　
　　导演眼观鼻鼻观心，装傻了。
　　
　　把任务规则都提前告诉你们了，那还怎么玩？
　　
　　温楠：“……”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我怎么觉得温楠好像被针对了？”
　　
　　“笑死人了，温楠以为自己是谁，节目组还特意为了她定制规则不成？”
　　
　　“虽然不至于为温楠量身定制规则，但就目前来看这个规则确实对温楠很不利，你没看温楠现在都不敢睡懒觉，哪怕眼睛都要闭起来也不敢去补觉了吗？”
　　
　　“好像是……刚刚导演和程诚他们聊天时，我就看到坐在角落的温楠在那打瞌睡。”
　　
　　“我也看到了，站着都能睡着，也算是长见识了。”
　　
　　“某人粉丝也真是恶心，别人都正常起床做任务，到了她家这里就成了优点，搞不懂这有什么好夸的。”
　　
　　弹幕上又有粉丝和黑子吵了起来，梦之家里却是安静的很。
　　
　　下雨天最是合适睡觉，尤其是身体本来就疲惫酸痛的时候，瞌睡总是比平时多。
　　
　　雨还在下着，导演没走，梦之家的六兄弟姐妹们为了应付导演突如其来的任务，谁也没敢回房休息，硬撑着在客厅陪导演唠嗑——但只坚持了一个上午，下午就都坚持不住了。
　　
　　看天气预报这几天都会有雨，导演便只好收起小心思，离开了梦之家。
　　
　　为了防止导演搞突袭，六人商量过后决定轮流休息，雨停了，导演公布任务时，留守的那个人就去把其他休息的兄弟姐妹叫起来。
　　
　　用温楠的话来说，就是绝对不能让节目组再从他们口袋里拿走一毛钱！
　　
　　为了完成这个约定，温楠很努力地攻克了自己嗜睡的缺点。
　　
　　之后的几天仍然在下雨，导演“贼心不死”，每天早上到点就去梦之家搞突袭，然而每次过去第一个碰上的都是温楠——他扣钱计划里最大的漏洞。
　　
　　连着休息下雨休息，嘉宾们割稻子的疲惫也总算缓过来，有精力开始在梦之家倒腾一些新鲜又文艺小清新的事儿，比如雨小的时候撑着伞去外面拍拍照，采了些野花菜花装饰家里，再不然就跟着郝浩倒腾吃的。
　　
　　灰头土脸劳动几天后，总算是享受上了理想中的田园生活。
　　
　　到了晚上时，他们在门口支了个炭烤架子，六个人围着炉子边吃烧烤边聊天，聊得无非是一些大小梦想，过去的一些回忆，或者有趣的工作经验。
　　
　　尤其爱听郝浩将运动员训练的事，程诚当主持人的趣事儿，褚骁拍戏的花絮，林溪创作的事，萧悠悠偶尔也会分享一些自己当偶像的小故事，唯独温楠全程当观众。
　　
　　林溪怕她寂寞，会在夜谈会结束前，拉着她唱一唱歌。
　　
　　“来这里之前我看过温楠的舞台，特别喜欢你的嗓子，”林溪拉着她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看她，“你初舞台的那首歌……算歌吗？就是你哼的那首曲子我最喜欢了，这是你自己创作的吗？”
　　
　　温楠不自在地摇摇头，“不是，是我老家……我在老家的时候听人哼唱过，觉得喜欢就记下来了。”
　　
　　林溪大吃一惊，“不是老家的传统民乐吗？”
　　
　　温楠含糊说：“我就听一个人哼过，应该是他自创的吧？”
　　
　　确实是他们咸鱼族的曲子，但这事没法跟人说，解释不清楚。
　　
　　林溪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来，“要不我们合唱吧？你就继续哼唱那个曲子，我想办法融入你。”
　　
　　温楠很是纠结，据张姐说，她当初那首哼唱当晚就火了，这说明那首歌是大麻烦，温楠一点也不想再唱。
　　
　　可对上林溪和其他人期待的目光，拒绝的话她又怎么也说不出口，便只好答应了。
　　
　　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雨水噼里啪啦地盖着稻谷的遮雨布上，混在温楠的歌声里，宛如海浪的拍打声，甚至隐约闻到了海的气息。
　　
　　现场的人或只在视频里听过她的歌声，或没听过，现场亲耳听到后，所有人都有种说不出的震撼，连喜欢沉浸式演唱的林溪一时半会儿也丢了魂 。
　　
　　回过神来，她立即跟上了温楠的曲调。
　　
　　林溪唱了一首欢快的歌，跟温楠悲伤的曲子完全相反。
　　
　　温楠一愣，一抬头就对上林溪鼓励的目光，坚定又温柔，片刻的停顿后，温楠突地改变了节奏，悲痛充满思念的曲子逐渐变得欢快起来，两种不同声音的歌与曲碰撞在一起，像海里的鱼，空中的海鸟，正欢快地嬉闹着。
　　
　　萧悠悠轻轻地鼓起了掌，随后是郝浩等人，受到气氛感染，温楠的声音越发放松起来，哼唱地曲调不知不觉多了一些欢快地音符，屋外的雨似乎变小了，滴答滴答，打着拍子似的落下。
　　
　　节目组不知何时放出了无人机，镜头里的画面越来越远，将整个东湾村收进了镜头里，歌声似乎也变得遥远起来，慢慢地，就只剩下歌声和雨声。
　　
　　直播间里有好几个几位镜头，可此刻大部分观众都集中在主机位，看着漆黑的夜，听着温楠和林溪唱歌。
　　
　　弹幕难得的安静着，一直到歌声落下，弹幕才慢慢苏醒过来。
　　
　　“原来温楠那首哼唱还能这么欢快，我一直以为那是一首悲伤的曲子呢。”
　　
　　“曲子是不是悲伤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今天的温楠很开心，我从她的歌声里感觉到了快乐。”
　　
　　“一首歌是悲伤还是欢快，其实还是要看唱歌的人吧，初舞台的时候温楠很明显情绪不好，又或者她当时正好想到了重要的人呢。”
　　
　　“感谢公司给温楠接了梦之家，她来这里真的太对了。”
　　
　　“林天后也好暖啊，她肯定是感受到了温楠的情绪，才故意唱这么欢快的歌引导她。”
　　
　　“我宣布梦之家是今年我最爱的综艺，没有之一，我太爱这种相互扶持互相鼓励又温馨的节目了。”
　　
　　“我也是。最初看还以为少不了撕逼或者尴尬，几天追下来发现是我想多了。”
　　
　　“继续相亲相爱，继续温馨下去吧，我爱梦之家。”
　　
　　第二天的天气预报仍然是雨天。
　　
　　温楠却没有睡懒觉，照旧七点多就起来了，郝浩在厨房准备早餐，她洗漱完便过去帮忙。
　　
　　“温楠起来啦。”郝浩朝她招了招手，“快过来，今早给你们做好吃的。”
　　
　　温楠凑近一看，是在揉面团，“蒸包子吗？”
　　
　　“不是。”郝浩将面团拿起来给她看，“刚刚老乡给了我一些刚挖的红薯，我洗了一些蒸了，打算做红薯芝麻球，听老乡说新鲜的红薯直接切块煮汤也好喝，所以剩下的就拿来煮汤了。”
　　
　　这种红薯芝麻球温楠在集市上看到过，搓成鸡蛋大小，油炸之后裹上芝麻非常香，她当时就想吃，但钱是在太少，而且林溪和萧悠悠又要保持身材，这种油炸品估计也不会吃，所以只好作罢，打算回去的时候再买点带在路上吃，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吃上了！
　　
　　温楠挽起袖子去洗手：“我来帮忙！”
　　
　　“好。”
　　
　　揉好面团，郝浩教温楠搓大小，两人合作很快就完成制作，随后郝浩又去把剩下的红薯削皮煮汤，只等其他人起来，就能炸红薯麻球。
　　
　　大概是昨晚睡得晚，九点了其他四人还没起来，郝浩便只好把红薯球炸好，两人简单吃了早餐，便拿着蛇皮袋出门了。
　　
　　郝浩今早跟老乡聊起，听说后上最近有小竹笋，下雨打雷后还可能有地皮菜，趁着上午天气晴朗些，天气预报也说近几个小时没雨，郝浩就决定去后山弄点野菜，他还跟老乡约好了九点半碰面，由老乡带着去。
　　
　　东湾村的后山是石山，下雨后石头上的青苔尤其滑，刚进入后上，郝浩就后悔带温楠来了，忙劝她回去，温楠却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她特别喜欢这里。
　　
　　但无论是郝浩还是老乡，都不敢再带温楠上去，石山陡峭，危险大。
　　
　　经过商量，最后决定分工合作，温楠在山脚附近找地皮菜，郝浩跟着老乡上去找笋子。
　　
　　地皮菜很好找，基本长在石头上，比直接长在草地上要干净，整块整块拿起来就好，温楠没用多少工夫就把带来的两个袋子装满了，郝浩还没有要下来的意思，于是她便找了块干净的石头，把地皮菜都倒出来，仔仔细细地将青苔和不多的泥摘干净。
　　
　　郝浩背着一蛇皮袋下来时，已经是中午了，好巧不巧，两人刚到家，就下起了雨。
　　
　　程诚等人正在客厅边看电视，边准备午饭的食材，电视上正好播着《选秀202》的广告，今晚就要总决赛了。
　　
　　萧悠悠看到她进来，招了招手，“温楠《选秀202》你支持谁呀。”
　　
　　温楠想也没想，说：“欧洁。”
　　
　　许心蕊是女主，有没有她支持都会C位出道，她肯定要投给欧洁。
　　
　　萧悠悠一顿，“啊，你不知道欧洁退赛了吗？”
　　
　　这下轮到温楠怔住了，原著里欧洁虽然没有得到C位，好歹也是第二名，怎么就退赛了？
　　
　　




47.  第 47 章   温父大闹直播间

　　
　　温楠确实不知道欧洁退赛的事, 来梦之家之前欧洁没有跟她联系过，来了后更不可能知道了。
　　
　　“总决赛都有哪些人？”温楠放下地皮菜走了过去，“时苒晋级了吧？”
　　
　　萧悠悠给她腾出位置, “她晋级了, 你要给她投吗？”
　　
　　“嗯。”温楠点点头，“本来就打算给她和欧洁两人投的。”
　　
　　《选秀202》跟别的选秀节目不太一样, 因为第一期是采取网络直播的方式, 后面的录制时间都很赶, 所以总决赛之前节目组让选手们休息了几天, 再一边准备总决赛的个人舞台, 不然温楠来梦之家之前总决赛就该举行了。
　　
　　萧悠悠好奇问她：“如果欧洁没有退赛呢？你怎么给她们投票？”
　　
　　“一人一半。”温楠不假思索回道。
　　
　　萧悠悠笑了笑,  “要是我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温楠没太明白她的意思，现在认识不也挺好的吗？
　　
　　萧悠悠：“……要是我们早点认识我就可以找你帮我拉票了。”
　　
　　温楠很认真地思考片刻, 说：“我觉得这个假设应该不会存在。你红的时候我还没有当明星，只是普通人一个, 而且那时候我很穷很穷，可能投不了多少票。”
　　
　　这还是温楠说得比较委婉的了, 原身进圈之前, 甚至进了娱乐圈也没钱, 连吃顿肉都难，哪里有钱给别人造梦？
　　
　　萧悠悠也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耿直，愣了一下，继而笑了出来，“哈哈哈，很高兴你能说实话，不过……”
　　
　　她顿了顿，慢慢收起了笑容, 若有所思说：“其实今天我们能聚在这里本身就因为我们已经算成功了。”
　　
　　如果没有名气，也不会有节目组邀请他们，能来到这里本就是成功了。
　　
　　温楠虽然很想反驳她自己并不成功，又觉得这话说出去不太对，于是便忍了下来。
　　
　　稍作休息后，温楠就去帮忙处理笋子。
　　
　　郝浩带回来的是一种拇指大小的笋子，剥掉外壳，冷水下锅煮一下去味再用来炒肉，或是清炒。
　　
　　满满一蛇皮袋笋子，中午炒了一部分，还剩了一大部分，焯水后便直接放在冷水里泡着，准备晚上或明天再炒了。
　　
　　笋子很新嫩清甜，郝浩尤其爱，直言等天气晴了再去后山找，焯水后撕成小条，晒笋干，炖肉好吃，他想带些回去给家人尝尝。
　　
　　好在是在吃午饭，不至于太馋，但六个人还是控制不住对笋干的向往，纷纷商量起来哪天去找孙子，再怎么晒笋干。
　　
　　晚上七点半，《选秀202》总决赛正式开始。
　　
　　萧悠悠中午的时候提到过总决赛，所以晚饭后就打开了电视，温楠也跟着看。
　　
　　不过也两人都并没有看多久，导演就来了。
　　
　　他是来公布任务的，连着几天下雨，这几天的任务都烂在他手里，今天终于转小雨，明天转多云无雨了，他总算找到机会把手里的东西放出去了。
　　
　　六人也休息够了，随便节目组怎么安排都不怕，导演一来，便很自觉围着坐好，静等公布新任务。
　　
　　“长话短说，”不知道有什么着急的事，导演一站过来便直奔主题，“过几天将会有一位嘉宾来梦之家做客，你们需要提前准备一下接待客人。因为这边的天气不稳定，明天不确定会不会转晴，所以提前通知你们，你们趁着没下雨准备一下接待客人的食材吧。” 
　　
　　确实很长话短说，没有一点卖关子，但温楠等人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怨念——他还在记着之前没能整蛊他们的事！
　　
　　就离谱了。
　　
　　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些事情的时候，程诚直接问道：“客人是谁？”
　　
　　“秘密。”导演的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卖关子说：“除了郝浩可能不认识，其他人应该都认识。”
　　
　　众人：“……”
　　
　　温楠不敢吭声，她才过来没多久，她不认识不代表原身也不认识，万一说错话暴露了不好。
　　
　　程诚、褚骁和林溪就更不用说了，三人都是圈子里的前辈，这么多年见的人多了，尤其是程诚，当主持人几乎跟整个娱乐圈的明星合作过，哪里说得清楚。
　　
　　“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导演没见到意料之中的猜测，感到很是无趣，便说：“这是你们首要任务，你们自己看着安排吧，别怠慢了客人。”
　　
　　说完，导演就离开了。
　　
　　梦之家的嘉宾们不猜，看节目的网友却闲不住，他们用排除法，从温楠下手，很快就锁定了有名气，足够大牌，且跟温楠认识的明星——温楠以前太糊，没跟什么人气明星接触过，只有《选秀202》的队友和许忍冬。
　　
　　“不可能是许忍冬，温楠当初那样蹭热度，许忍冬恨都恨死她了，怎么可能还会去她的节目。”
　　
　　“梦之家最近这么火，说不定许忍冬就很想去呢。”
　　
　　“笑死，你把许忍冬当什么人了，他会看得上这点热度？再说了，今天许心蕊总决赛，人家在现场给他妹妹加油呢。”
　　
　　“我倒觉得可能是欧洁或者《选秀202》其他成员，导演不是说过几天才去做客嘛，正好是《选秀202》总决赛结束。”
　　
　　“那照你这意思，许忍冬也从现场加油回来了，那他也可能去做客？”
　　
　　“@温楠粉丝 小南瓜们，你们家姐姐在《选秀202》除了跟欧洁时苒关系好，还有别人吗？”
　　
　　“现在估计没有温楠粉丝，她粉丝都去微博洗广场去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求瓜！”
　　
　　“你去微博搜搜‘温楠父亲’就知道了。”
　　
　　得到关键信息，热爱吃瓜的观众马上就去了微博，一搜才知道温楠惹上了大麻烦。
　　
　　一个自称是温楠父亲的男人给媒体爆料，大骂温楠不孝，不养父母，还把父母电话拉黑，他们找不到人不得已才求助媒体。
　　
　　爆料的媒体是一个成立不久的新媒体，他们消息捂得紧，之前半分没透露出来，直到晚上八点多才在网上公布。
　　
　　一石激起千层浪，吃瓜网友热衷吃瓜，一时间连《选秀202》的风头都要被抢了。
　　
　　爆料的新媒体很狡猾，先是发布了一篇采访文章，粉丝过去质疑后，又马上甩出录音，可谓求锤得锤。
　　
　　录音里，温父破口大骂温楠没良心，激动的时候还骂了不少脏话，好像温楠是他的杀父仇人，而不是女儿，恨不能把她生剥了。
　　
　　媒体的节奏很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短短半个小时，愣是制造成了爆点，好几个热搜压在《选秀202》上面。
　　
　　然而，半小时后，两个带着“爆”字的话题热搜突然从热搜榜第一第二消失了，在温楠公司回应之前。
　　
　　除了第一第二的两个高位热搜，中间部分的几个随后也撤了，所有与温楠有关的热搜，全都撤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撤热搜的行为无疑是坐实了新媒体的爆料。
　　
　　话题虽然炸了，媒体的账号却还在输出，隔二三十分钟发一条，防不胜防。
　　
　　正是晚高峰时段，消息扩散得很快，很多将信将疑的网友一见这架势都信了，纷纷跑到爆料媒体的微博吃瓜。 
　　
　　隆飛娱乐，张雨简直要气炸了。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张雨今天又正好出门在外，公司公关从她那了解到情况，刚写好公关声明，微博热搜已经撤了。
　　
　　这时候恢复，更是让人怀疑，错过了最佳澄清的时机，舆论已经对他们很不利。
　　
　　只是一晚上，温楠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正面形象，就这么毁了。
　　
　　对此，远在偏远山区东湾村的温楠毫不知情。
　　
　　山里气候不太稳定，天气预报以实时为准，为了更好接待客人，也为了防止临时有干活的任务，温楠最近晚上都睡得很早，早上也总是第二个起来的。
　　
　　第二天早上，她照例七点多起来，洗漱完就去厨房找郝浩，准备帮他一起做早饭。
　　
　　突然，她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架的声音，说的都是普通话，不像东湾村村民吵架。
　　
　　温楠好奇去坪子上看热闹，就听到有人喊道：“我是温楠的爸，我要找她，让她出来！”
　　
　　梦之家别墅在村子的最外围，是离村口最远的一栋房子，那说话的声音是从村口传来的，隔着有好几百米远，但温楠听力好，且对温父的声音敏感，即便他嚷嚷的时候跑了调，她也一听就听出来了。
　　
　　其他那些叽叽喳喳听不太清楚说什么的，应该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好几个人堵在那不让温父过来。
　　
　　“温楠，你不去厨房帮忙吗？”跟拍老师突然问她。
　　
　　温楠回头，看出了他眼里的担忧，便点了点头，说：“嗯，我这就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温父回来这里，但外面肯定是出了事情，且节目组已经了解情况，在故意支开她呢。
　　
　　因为是直播节目，为了不影响录制进度，节目组并没有公布录制地，并且节目组还在进东湾村的路口安排了人守着，就是为了防止粉丝发现了找来。
　　
　　可是，温父是怎么知道东湾村的？
　　
　　他又是怎么这么顺利找到这里来的？
　　
　　昨晚吃过瓜的网友不少一大早就起来蹲守直播间，其中还有不少媒体——不能直接采访温楠，直播间可以通过直播看她的反应。
　　
　　于是，温父一大早跑到梦之家找温楠的消息，很快便在网上传了出去，网络上跟着媒体吃瓜的网友们，收到消息后，纷纷涌入直播间，准备看直播明星父女互撕。
　　




48.  第 48 章   温楠才是许家女儿吧？

　　
　　一大早上, 直播间挤满了吃瓜群众，弹幕都是在猜测剧情发展的。
　　
　　可现实中并没有朝着他们期待的方向发展。
　　
　　温楠被工作人员叫走后就去帮忙做早饭，其他嘉宾陆续起来后, 便一起吃早餐, 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该干嘛干嘛。
　　
　　然而村口的叫喊声还在继续, 温父那嗓门像是装了喇叭一样, 声音在整个村子里回荡, 想要完全无视是不可能的。
　　
　　导演没有再安排任务, 其他嘉宾也没有提议说要出去, 吃了饭六人就围坐在客厅, 开着电视，一边聊天, 或是商量午饭晚饭吃点什么，还是很明显能看出他们是受了影响的, 连说话都有了顾忌。
　　
　　程诚等人多次把话题引到温楠身上，想帮助她转移注意力。
　　
　　温楠陪他们唠嗑了近一小时, 感受到他们的艰难, 于是便主动结束了对话。
　　
　　“我出去一下。”
　　
　　她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林溪拉住了她的衣服，“要不别管吧？”
　　
　　温楠朝她安抚地笑了笑，说：“没事，迟早要面对的。”
　　
　　看着她走出梦之家，直播间顿时热闹了起来。
　　
　　“温楠这是要正面刚吗？”
　　
　　“来了来了，现实版的宅斗，让我们期待一下剧情会怎么发展呢。”
　　
　　“好担心温楠啊，感觉她爸爸好不是东西, 明知道温楠在工作录节目还特意跑去捣乱，分明是故意不想让温楠好。”
　　
　　“她爸要是正常就不会找媒体骂温楠了，很明显就是个贪财自私的人，搞不好还好赌，所以才可着温楠要钱。”
　　
　　“她爸都闹了一早上了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这男人好粗鲁，好担心他会打温楠，希望节目组能好好保护温楠。 ”
　　
　　“放心啦，节目还在直播呢，况且村口还有工作人员守着，他们肯定会保护好温楠的。”
　　
　　节目组确实安排了好几个男性工作人员跟着温楠，打算跟她一起过去，但都被她拒绝了。
　　
　　到了村口，温楠让摄影小哥留在原地，然后自己一个人朝温父走了过去。
　　
　　见温楠过来，温父像见到杀父仇人一样，气势汹汹地甩掉了手里的帽子，大骂着走了过来，不过摄影机没跟着，观众也不知道他骂了些什么，直到温楠走进了，通过她的身上的麦克风才听到一点。
　　
　　温父还想动手，还未走近，远远地就冲温楠举了手，但在即将落下时，被温楠一只手挡住，她稳稳地抓住温父的手腕。
　　
　　温父似乎不敢相信温楠一只手就能阻止他，他用力挣扎了下，没挣开，于是又开始骂她。
　　
　　“你不是想要钱吗？去那边说。”
　　
　　这是看节目的人听到的最后一句话，随后温楠关掉了麦克风，观众只能通过被温楠留在村口的摄影师的镜头，看到温楠拽着温父往人少的地方去。
　　
　　连拖带拽，温父再怎么挣扎都没用，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愣是被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拽走了。
　　
　　直播间短暂的安静了下来：
　　
　　“我的担心好像多余了……”
　　
　　“莫名觉得温楠好A啊，我记得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本粉丝也很迷惑，没想到妹妹原来还有这么帅气的一面！”
　　
　　“我印象中的温楠一直是睡不醒的样子，突然这么酷，一时有点分不清真假了[跪]”
　　
　　“之前还在担心温楠被打，现在我有点担心她爸了。”
　　
　　“担心温楠她爸的是咋想的，没听温楠刚刚说的吗？这糟老头子就是来要钱的，当着这么多人面，还这么多摄像机在呢，他都敢这么没脸没皮的闹，可想私底下有多过分了，同情这种人的人是什么心理啊。”
　　
　　“亏我一大早就来蹲直播了，结果现在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就算了，连画面也看不清了。”
　　
　　温楠拽着温父来到了村口一侧水井边，远离了摄影机才放开温父。
　　
　　“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温楠直接问道。
　　
　　温父眼神闪躲，梗着脖子说：“我自己找来的。”
　　
　　温楠只是盯着他看，也不说话。
　　
　　温父被他看得心虚避开了视线，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他转过来，直直的对上温楠的目光，说：“看什么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个不孝女竟然敢报警抓我，我……”
　　
　　说到这里温父就是来气，又想对温楠出拳，温楠也没避开，只说：“你要是敢动手我还报警。”
　　
　　温父动作一顿，恶狠狠地瞪了她一会儿，很不甘心地放下了手。
　　
　　温楠懒得再跟他废话，说：“之前那笔钱算是还给你们的养育费，从今以后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要是再敢来打扰我，见一次我就报警一次。”
　　
　　温父骂咧着说：“呵，我是你老子，女儿给老子钱天经地义，天王老子也管不着。”
　　
　　“我不是你女儿。”温楠面无表情看着他，“你要钱去找你亲生女儿要，少来烦我。”
　　
　　温父表情一僵，“你，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是我们一手养大的，不是我们女儿还能是谁。 ”
　　
　　“我是谁你们心里清楚，你们当年做的那些龌龊事我都知道了，要钱还是要女儿养老去找你自己亲女儿，”温楠突地笑了一下，“我劝你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你女儿身上更好，趁着她现在还风光可以找她要养老费，万一哪天她不当明星，不是许家女儿了……”
　　
　　温楠点到为止，后面的话故意没说完。
　　
　　然后她不再看温父的反应，转身就走。
　　
　　从来到水井旁，到温楠离开，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所有吃瓜群众就眼睁睁看着温楠回来，而被留下的温父仍然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却不再敢追上来，完全没有了几分钟前的嚣张。
　　
　　回到跟拍摄影师身边，温楠重新开了麦克风，对摄影师说：“我们回去吧。”
　　
　　小哥有些担心，“要不要找人把他送走？”
　　
　　温楠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不用，他不敢再来了的。”
　　
　　“好好奇温楠都说了什么，感觉也就是几句话的功夫，她爸的态度简直翻天覆地的变化。”
　　
　　“搞不好是她爸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温楠刚刚威胁了，所以他才不敢再造次吧？”
　　
　　“赞同前面的话，说不定温楠的爸这次狗急跳墙也是最后一博，估计他是没想到温楠手上还有他的把柄，把自己砸了。”
　　
　　“温楠好帅我先说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突然觉得她爸也好惨，自信满满想来搞温楠身败名裂，结果发现自己才是小丑。”
　　
　　“惨个屁，活该好吧。”
　　
　　回到梦之家，其他嘉宾马上应了出来，围着她上下检查，“没受伤吧？”
　　
　　“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要不我们报警吧？”
　　
　　他们没有直播看，完全不知道现场温楠的表现，一个个都担心温楠挨了欺负，褚骁甚至仗着人多想去找温父算账。
　　
　　“我没事。”温楠安抚大家说：“他也不敢再来了，大家放心吧。”
　　
　　众人还是不放心，将目光转向了跟拍老师，直到摄影师点头，几人才总算松了口气。
　　
　　“太过分了，”萧悠悠气不过，替温楠抱怨道：“哪有这样的父母，根本就是吸血鬼，温楠你以后也别跟他们来往了。”
　　
　　温楠：“嗯，不会再有来往了。”
　　
　　众人一愣，这话本来也就是开个玩笑，哪里想到她会当真了。
　　
　　温楠觉得大家的反应真实又好玩，不由笑了，“我本来就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之前他赌钱欠了债找我要钱的时候就签了字断绝关系，前段时间他又来威胁我要钱，我没给，估计气不过才跑来这里闹事。”
　　
　　她语气轻松，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可听的人却听得心惊胆战，再联系温楠的经历，随便想想都知道温楠过得有多难。
　　
　　萧悠悠从小就没受过苦，听了温楠的话眼睛都红了，“你没给他钱了吧。”
　　
　　温楠摇头：“没有，我的存款之前都给他了，现在也没钱给。”
　　
　　和温家的关系在原身的时期就结束了，他们休想从她这里拿走一毛钱！
　　
　　众人松了口气，也更心疼温楠了，辛辛苦苦赚的钱全给了吸血的父母，现在他们还要来破坏温楠工作，虎毒不食子，这养父母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那你的亲生父母……”褚骁一时嘴快问了出口，反应过来后马上捂住了嘴。
　　
　　他是想着温楠既然都在节目上说了养女的事，是不是也可以借着节目的传播，找找亲人？但他心太急了，没有考虑到温楠的心情。
　　
　　“不知道，大概是不在了吧。”温楠似乎没有被影响到，语气平静说：“我早过了需要家长照顾的年龄，有没有他们都不会影响我。”
　　
　　许家跟她之间唯一的羁绊也就只有身体里那点血液，除此之外，无论是对原身还是她本人，许家是一个认识过的陌生人而已。
　　
　　萧悠悠一把抱住她，温楠身子僵硬，迟疑了下，拍了拍她的后背，“我没事。”
　　
　　“温楠好惨好可怜。”
　　
　　“她好坚强啊，我要是她这种情况早就崩溃了。”
　　
　　直播间很多来吃瓜的网友，原本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来，怎么也没想到会变成苦情剧，还是单方面被虐。
　　
　　原本想再做大新闻的媒体失望而归，不甘心的想要再做点文章，但直播的内容早就被其他媒体或是网友传到网上，已然来不及。
　　
　　隆飛娱乐趁机将昨晚就写好的澄清声明发出。
　　
　　声明一发出，网友们对温楠可怜身世更是心疼了，纷纷表示支持温楠，有的甚至为了支持她去买她的代言，连在《选秀202》推广的产品也成了热卖产品。
　　
　　连着几天，温楠都挂在热搜上，甚至有好心的网友在网上给温楠找起了家人来。
　　
　　不过这个话题很快就被炸了，连带之后讨论温楠身世的微博也被限流。
　　
　　网友们渐渐从中发现了问题，热衷吃瓜的网友开始顺着这个思路扒线索。
　　
　　就在这时，赛车手许知秋赢得比赛后摘头盔的视频在网络上疯传，网友们纷纷夸他是神仙颜值，最帅的赛车手。
　　
　　第二天，许知秋的个人信息被网友扒出来，得知他是许忍冬和许心蕊的三个时，网友们纷纷感慨基因的强大，四兄妹个个人中龙凤。
　　
　　营销号为了蹭热度，不知从那翻到了许昊和许立夏的照片，将五兄妹逆天的个人简历放在一起，整了一个尬出天际的#地表最强兄妹#的话题。
　　
　　人的心里都住着一颗好奇心，平日里看到八卦都会忍不住去看看热闹，豪门的八卦最是受欢迎，更别说其中两个还是娱乐圈顶流爱豆。
　　
　　五兄妹的照片放在一起对比，让观看者感慨遗传强大的同时，也有人从中发现了问题——许心蕊和她的四个哥哥似乎不像。
　　
　　许家四兄弟，除了许立夏和许知秋这对双胞胎，都不是一眼就能确认是兄弟，但总体还是有几分像，多看几次总能找到像的角度，唯独许心蕊，无论从哪个角度跟她的哥哥们都没有像的。
　　
　　“我怎么觉得许家大哥跟温楠有点像呢？”
　　
　　不知是谁在评论区提了这么一嘴，从此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有网友找来了温楠的照片，代替许心蕊跟许家四兄弟放在一起，别说，这一眼看上去才是真兄妹。
　　
　　尤其是大哥许昊和温楠，即便两人的照片在两边的尽头也一眼就能确定他们俩就是兄妹，温楠跟中间的许家三兄弟也依稀能看出几分像，尤其是眉眼。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温楠和许家兄妹的合照微博下，有人提出了猜测，很快便有其他网友附和道：
　　
　　“别猜测了，这长相放在一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温楠才是他们的妹妹吧。”
　　
　　“几天前温楠不是在梦之家里说自己是养女吗？有没可能温楠是许家流落在外的女儿？”
　　
　　“流落在外这个说法不太好，许家家大业大，女儿丢了还会不知道？而且人家不是已经有许心蕊了吗？”
　　
　　“豪门真假千金？抱错了？卧槽，这确定不是在拍戏？”
　　
　　温楠和许家的关系越来越扑朔迷离，各种豪门恩怨的剧本都被网友们拿来套用，但这只是猜测，娱乐娱乐而已，也没多少人真的当真。
　　
　　直到有网友通过梦之家的截屏，对比温父和许心蕊的长相，豪门真假千金的故事，又进入了一个新的高峰期。
　　




49.  第 49 章   无父无母，无亲人，孤儿……

　　49
　　
　　网友们一旦认真起来, 每个人都能成为福尔摩斯。
　　
　　温父的照片是从梦之家里截图出来的，那会儿温楠已经让摄影师留在原地，镜头只拍到温父冲过来要打温楠的瞬间, 但很快就被温楠拖走了。
　　
　　网友截图后放大其实图片已经很模糊了, 但这并不影响网友给他和许心蕊做五官对比图。
　　
　　这种毫无头绪的对比图若是放在平时并不会有人注意，都是俩眼睛一鼻子一嘴巴, 想要让人说像, 总能找出像的角度, 看看也就过了。
　　
　　这一次实在是温楠和许家兄弟的基因太强大, 是随便一个看过的人都会说“他们才是一家人”的强大, 温楠和温父, 许心蕊和许家兄弟，这样的组合照片放在一起就是错, 把许心蕊和温楠的位置替换过后，更是觉得错得离谱。
　　
　　“这个, 现实版狸猫换太子？”
　　
　　“我有个疑问，我们都能通过照片发现问题, 许忍冬和温楠合作过, 面对面的见过, 他怎么就会觉得没问题的？”
　　
　　“温楠也是公众人物，还跟许忍冬上过热搜，而且温楠还和许心蕊一起参加选秀，这么大动静许家不可能一点没注意到吧？是不是只是长得像？之前不也看到好多像明星的素人嘛，可能是误会吧。”
　　
　　“是有跟明星很像的素人，但没见过A像B父母亲人，B像A父母亲人的，别弄混了。”
　　
　　“我现在已经接受温楠跟许忍冬才是亲兄妹了, 可有一点我又实在想不通，许忍冬家里既然都知道温楠的存在了，为什么不认她回来？我没记错的话，温楠之前蹭许忍冬热度上热搜的时候许忍冬那边是很生气的吧？许忍冬还放任他粉丝去骂温楠，如果知道是亲兄妹还这样对温楠，那许家也太狠了。”
　　
　　“不管狸猫换太子是不是真的，温楠都挺惨的，心疼她。”
　　
　　“说不定真的是巧合呢，我觉得还是先别急着下定论，等等看温楠他们怎么回复吧。”
　　
　　“那估计难了，温楠现在在梦之家又不知道网上的事。”
　　
　　梦之家录制期间是不允许上网的，温父那件事之后，节目组也有意避开这类话题，让温楠安心录节目。
　　
　　从直播来看，温楠似乎也没有被影响到，每天该干嘛就干嘛，唯一的变化就是，最近她总喜欢跟着郝浩跑进跑出，帮着做饭，或是上山搞野菜，一改刚来那两天总是睡不醒的样子，是梦之家郝浩以外最好动的一员。
　　
　　几天大雨后，东湾村终于迎来了太阳，趁着日头好，大家抓紧时间把闷了几天的被子洗了，再一边准备食材迎接新客人到来。 
　　
　　温楠跟着郝浩在村子里和后山跑来跑去，收获了不少野菜，跟村子里的村民混熟后，收到了各式各样的蔬菜，等客人来了，再去集上买点肉就能招待了。
　　
　　导演并没有具体说客人会哪天来，梦之家的兄妹便只好每天都做足准备，那客人似乎是追了他们的节目，还没来得及放松，客人就来了。
　　
　　来的是欧洁，还真如导演所说，除了郝浩都认识，尤其是温楠，跟她一起生活了一两个月。
　　
　　两人一见面，欧洁就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久不见。”
　　
　　温楠不习惯跟人肢体接触，但也没推开她，“好久不见。”
　　
　　随后，欧洁又跟其他人打了招呼，然后再由温楠和林溪等人带她去楼上的房间，就在温楠隔壁。
　　
　　“我看了你们的直播，你最近都起的好早哦，明天早上也叫我起床吧。”参观完温楠房间，欧洁提议说道。
　　
　　温楠也不跟她客气，点点头，说：“可以。”
　　
　　放好行李后，几人便下楼准备午饭，下午一行人带着欧洁在村子附近转了转。
　　
　　晚上的时候，梦之家七个人围在一起聊聊天，一开始还只是闲聊，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说到了退赛的事。
　　
　　“也没别的什么特别原因啦，”欧洁不怎么在意说：“温楠退赛后说实话我满震惊的，然后我就想到了我自己，从出道开始我就一直在团队里，想想现在也一把年纪了，就觉得是时候做些自己喜欢的事了。”
　　
　　温楠万万没想到她退赛的契机竟然是自己，一时间有些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你不用有负担，”看出了她的顾虑，欧洁反过来安慰她说：“我反而要感谢你，不然我又要浪费不知道多少时间。”
　　
　　温楠：“……”
　　
　　“真的，”怕她不相信，欧洁一把搂住她，“你是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随心所欲的性格。”
　　
　　温楠：“……这也能羡慕？”
　　
　　杨姐总让她多注意，多考虑考虑周围其他人，看情况行事，怎么还有人羡慕了？
　　
　　欧洁无奈笑了：“成年人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身不由己，能随心做自己的人在我心里是最厉害的。”
　　
　　原来如此。
　　
　　温楠从小到大都是想做什么做什么，老爹和哥哥们也都支持，周围其他人好像也都是这样，所以并没有觉得做自己喜欢的事有多难，但一想到来到这边后被迫做了这样那样不喜欢的事，便也理解欧洁的话了。
　　
　　“我好像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温楠了。”
　　
　　“我也是。”
　　
　　“长大之后……其实应该是从出生后，总是在被迫前进，每当想做点什么的时候，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迫放弃，仔细想想，我这二十多年还真没几件事是自己真正想做，愿意做的。”
　　
　　“自己爽了就不管了别人了？”
　　
　　“又来尬黑了，温楠什么时候不管别人了？选秀的时候她虽然喜欢睡觉但可从没有拖累过队友，梦之家第一天因为没能起来被扣钱，之后她也努力把钱挣回来了，而且后面她不是每天早上起来给大家做早饭，打扫家里卫生吗？”
　　
　　“别理黑子，就眼红罢了，多看看温楠和欧洁吧，她们俩感觉关系是真的好，欧洁来了后温楠明显放松了好多。”
　　
　　温楠确实挺喜欢欧洁，她很尊重自己，从不多问为什么，不让她做不喜欢的事，还会帮她解围，不想说话的时候她也能看得懂……是除老爹和哥哥们之外最懂她的人。
　　
　　第二天吃了早饭，欧洁说想熟悉一下东湾村，于是温楠就带着她去村子里逛逛——这几天她天天跟着郝浩在村子里跑，早混熟了。
　　
　　逛完村子，温楠又带她去了村子边的小河，今天天气好，有人在河里捞鱼。
　　
　　“温楠，我看了你的直播。”欧洁突然说。
　　
　　温楠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欧洁：“关于你家人的事……你有没有想过要找亲生父母，或者亲人？”
　　
　　温楠不知道网上的事，欧洁却是很清楚，尤其是她曾经跟温楠和许心蕊一起生活过，比网上的网友更了解内幕。
　　
　　她觉得许家很过分，对温楠很不公平。
　　
　　而现在外面还在关注这件事，许家那边一直没有回应，温楠不知道，等她离开梦之家，这事可能就这么过去了。
　　
　　欧洁很不甘心。
　　
　　“没有。”温楠也不知听懂她意思没有，毫不犹豫说：“我现在无父无母，无亲人，孤儿一个。”
　　
　　她的亲生母亲在她小时候过世了，老爹和哥哥们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的很好，活在她的心里，这就足够了，至于这具身体的血亲——原身都不想认了，她认来给自己添堵？
　　




50.  第 50 章   许忍冬许心蕊什么时候退……

　　
　　“她是不是在诅咒我们？”
　　
　　许昊办公室里, 许忍冬难以置信地指着视频里说话的温楠，“她一定是故意诅咒我们的吧！太过分了，拿了我们的钱还到处宣扬……”
　　
　　许昊扫了他一眼, 冷声说：“你不着急撤热搜会有今天？”
　　
　　许忍冬尴尬摸了摸鼻子, “当时我哪里知道那家伙会直接跑去找温楠。”
　　
　　他们谁也没想到会突然杀出来一个温父，而且还是在心蕊刚结束比赛的时间, 这种情况下, 他当然会以为是温楠故意的, 自然要在言论扩散之前压下来, 谁知道那老东西会跑去找温楠, 还上了直播间。
　　
　　这是突发状况, 又不是他能控制的！
　　
　　“早跟你说了少掺和温暖的事，”许昊一点也不想理这个弟弟, “以后你要是再乱来我就不管了你了。”
　　
　　“哦~”许忍冬很不乐意地应了声，忍不住嘀咕道：“都已经曝光了, 再乱还能乱到哪去。”
　　
　　感觉到冷冷的目光扫过来，他便迅速捂住嘴, 表示自己一定会乖乖听话, 过了会儿, 又实在忍不住，问道：“大哥，现在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许昊翻开了文件，不甚在意说：“心蕊过两天就回来了，安抚好她情绪就是了，别的不用管。”
　　
　　许忍冬大惊：“就这么放着温楠在娱乐圈不管了？”
　　
　　“你怎么管？”许昊对自家这个冲动的弟弟很是无语，“还想再闹一次，再给她塑造受害者的形象？”
　　
　　绝对不行的, 要这样就更麻烦了！
　　
　　温楠和许家的对照图已经出来几天，每天都有不少媒体拐弯抹角打听他们的事，虽然不敢直接写，却也没少这样那样的猜测，几家媒体几天写的八卦新闻都够出一本小说了。
　　
　　听说媒体还找了隆飛娱乐那边，不过都被不知情打回来了，唯一的突破口就在温楠本人身上，本来这事再晾一段时间，等半个月后温楠离开梦之家，估计早已没人记得了。
　　
　　哪里想得到，温楠居然在节目里，当着直播镜头说出“无父无母无亲人，孤儿一个”！
　　
　　不是肯定语气的父母没了，或者父母是谁，模棱两可的回答，更是激发了网友的想象和同情。
　　
　　网友们自发将温楠的回应跟之前的猜测联系起来，什么许家没心为了养女伤害亲生女儿，什么温楠真惨，从小被养父母压榨长大了还要被血脉相连的亲人二次伤害，许家为了保护养女甚至还妄想断温楠生路，简直畜生不如，温楠干得漂亮！
　　
　　甚至连之前温楠蹭许忍冬热度的事也被人拿来细细分析，认为温楠第二次蹭热度是许忍冬故意放行，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第一次他能瞬间撤掉话题和热搜，第二次却任由话题挂在热搜榜上大半天？
　　
　　且第二次热搜时，还有一个#温楠滚出娱乐圈#的话题上了热搜，现在回头再看，发现当时骂得狠的好像都是许忍冬粉丝来着，有些人似乎现在还在骂？
　　
　　“第N次心疼温楠，以后只要她不做违法违背道德的事，她只要出作品或代言我都会支持。”
　　
　　“本来是想看豪门八卦的，没想到被虐成了粉，温楠你放心以后姐姐就是你的靠山之一了！”
　　
　　“我为以前骂过温楠道歉，已经买代言[图片]”
　　
　　“温楠加油，你的好运才刚开始，你一定会成功的。”
　　
　　“我现在只想知道许忍冬和许心蕊这俩狼心狗肺什么时候退圈？”
　　
　　网络风向一边倒，都是心疼温楠，骂许家兄妹的，温楠的宣言视频在网上传开后，不少吃瓜群众为了表示对温楠的支持，纷纷跑来直播间支持温楠节目。
　　
　　温楠回应身世相关的几个热搜没了许家的阻止，也被网友刷到了前排，阅读量和讨论量高得吓人。
　　
　　张雨提心吊胆了几天，看到这个走向，终于可以松口气，再看直播里懒散的温楠都觉得可爱多了。
　　
　　张雨突然想到了温楠的那栋公寓，她曾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过那是用封口费买的，当时她没有相信，自以为是的认为是她自尊心作祟，非要打肿脸充胖子。
　　
　　如今想想自己真是可笑至极，她早在一开始就告诉了她真相，是自己盲目误会了她。
　　
　　张雨翻了翻刚收到的几个邀约邮件，有不少广告，有电视剧和电影的，也有歌唱类综艺的——这些邀约都很用心，电视剧电影的角色人设都是一些可爱轻松的角色，不怎么需要演技，有几个角色仿佛是为温楠量身定制，歌手类的综艺剧本都写好了，只要温楠人去了就有钱拿。
　　
　　但这些都是温楠不喜欢的，她明确表明过不演戏，于是张雨没有了任何犹豫，回邮件婉拒了这些工作，只留下了几个口碑比较好的广告代言，都是吃的，温楠应该会喜欢。
　　
　　——
　　
　　东湾村的村民都在捞鱼，听说是上游村子的几个鱼塘前几天下雨崩了，鱼都跑了出来，上午就有人在河里捞了不少，下午便更多的人提着桶，拿着渔网去河边捞鱼了。
　　
　　收到风声的梦之家也行动了，一家六人加上客人欧洁，再带上各自的跟拍摄影和其他工作人员，往河边一站，就占据了大半地盘。
　　
　　不过他们来晚了，跑出来的鱼该跑的都跑光了，没跑掉的也被人捞走了，加上生手不懂分析，最后梦之家的一行人也只捞到三条不算大的草鱼，但也足够吃一顿了。
　　
　　郝浩还不甘心，觉得少了，非要拿着工具再去前面更宽广的江里再捞鱼。
　　
　　“前面那个江那么大，我们的渔网根本捞不到什么，你还不如弄几个鱼竿去钓鱼呢。”程诚提议道。
　　
　　郝浩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果断放弃了捞鱼，准备回家弄鱼竿，又突然想起，家里好像从没看到过鱼竿…… 
　　
　　“那就过去看看吧，”郝浩放弃了挣扎，却仍然不死心想到处转转，“能捞到就捞，捞不到就算了，就当是来玩玩。”
　　
　　归咎到底，他只是想到处走走，多玩玩而已。
　　
　　几人来到这边后，不是在做任务干农活，就是下雨被困在家里哪都去不了，确实闷坏了。
　　
　　一行人沿着河岸往下游去，走一段路后便是一条更大的江流，阳光下的江水清澈见底，能清晰看到水下的水草和小鱼小虾，以及石头上爬着的田螺。
　　
　　“好多田螺，我们晚上炒田螺吃吧！”
　　
　　郝浩看到田螺就忘了鱼，挽起裤子就下水摸田螺去了。
　　
　　田螺其实在田里也随处可见，现在日子好了，田螺也吃的越来越少，江里的田螺更是没人要，江中间的石头上田螺尤其多。
　　
　　温楠已经很久没见这么清澈的水，也许还因为最近摆脱了两个大麻烦，她高兴地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呐喊要下水：她要去水里！
　　
　　心里的渴望控制了她的身体，温楠一时忘了在录节目，直接从岸上跳了下去。
　　
　　“诶，温楠你干嘛！”
　　
　　她身旁的程诚吓了一大跳，导演特别叮嘱过，温楠不会水，她这么跳下去不要命了吗！
　　
　　




51.  第 51 章   搞不好这是最后一个节目……

　　
　　所有人都在她跳下去的那瞬间吓坏了, 然后被程诚一嗓子喊回了神。
　　
　　“温楠你……”
　　
　　大家手忙脚乱找救人工具的找工具，喊话的喊话，甚至有工作人员扔了东西就要往下跳。
　　
　　唯独欧洁是最冷静的那个, 她喊住了其他人：“你们别急, 温楠会游泳。”
　　
　　她是亲眼见温楠跳海救过人的，江里的这点水深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温楠曾说过她喜欢水, 估计是久了没看到兴奋了。
　　
　　欧洁现在唯一庆幸的是温楠今天穿的是灰色宽松休闲服, 下水后不至于尴尬。
　　
　　工作人员并没有听进去她的话, 就见温楠浮出水面, 开心地朝着大家挥手：“这下面真的好多啊, 你们把渔网给我，我从这下面捡！”
　　
　　岸上的人都愣住了, 现场安静了片刻，不只是谁小声问道：“温楠你原来会游泳的啊？”
　　
　　“啊？”温楠脱口回道：“我没说过我不会水啊。”
　　
　　欧洁暗道一声糟糕, 忙说：“她上次落水是因为穿了玩偶服，那衣服本来就重, 进水后别说女生了, 换个男生也站不稳吧, 更别说是在水里了。”
　　
　　东湾村靠近江边，节目组也有安排下水的任务，他们提前做好工作后就已经通知了所有工作人员不会水的事，好让大家多加注意，但很多人其实并不知道落水的热搜，更不清楚她是穿着玩偶服落水的。
　　
　　被欧洁这么一解释，大家顿时了解了，同时也松了口气, 那就好，刚刚可真是把人吓坏了。
　　
　　温楠的重点却不在这上面，继续催促说：“给我渔网，我要在这里捡螺，快给我东西装！”
　　
　　“好呢，”欧洁把自己手上的渔网给温楠递了过去，但杆子太短，伸不到中间，而且这个渔网是用来捞大鱼的，对田螺这些太勉强了，“这个恐怕不行，我另外给你找个东西吧。”
　　
　　带来的工具只有桶和渔网，都不合适在江中央工作，便有人提议回去重新找工具，顺便再给温楠和郝浩带条浴巾——听温楠说中间的螺多后，郝浩也直接下水了，两人占据上下游位置，大有把江这一块薅光的架势。
　　
　　其他人则是在岸边做接应工作。
　　
　　而直播间观看节目的观众却没了这么淡定了：
　　
　　“昨天才帮温楠骂过许忍冬，今天就被本人打脸，温楠你可真会演，白莲花本花都没你这么会，恶心吐了。”
　　
　　“当初装不会游泳蹭许忍冬热度上热搜，前两天又利用许忍冬洗白，结果今天就告诉我，原来你不仅会游泳，还游得很好？难怪被许忍冬粉丝骂白莲花的，昨天帮你说话的我真是傻逼。”
　　
　　“虽然不想骂人，但前面那个你确实够傻的，没听见欧洁说吗，温楠当时身上穿着厚重的玩偶服，那玩意有多重谁穿谁知道，实在不信可以穿着下水去试试。”
　　
　　“网上随便一搜就能找到视频的，自己手断了不愿意搜索，现在还反过来怪温楠的贱不贱啊。”
　　
　　“温楠也没说错啊，她确实从没说过自己不会水，我看了落水的视频，她确实是穿着玩偶服在水里扑腾喊救命，也没骗人啊。”
　　
　　“不用跟聋子解释，他们永远不会听自己不想听的话，没必要浪费时间。”
　　
　　虽然有人澄清，也有人特意去搜视频亲自证实，可不知怎么的，还是有#温楠水性好#这个话题上了热搜，很多当初看过她落水热搜八卦，但不知今天后续的网友还是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好在有温楠粉丝在努力澄清，及时阻止了不好的舆论。
　　
　　东湾村里，萧悠悠负责回去拿浴巾和找袋子，她不知从哪找来的装水果的网袋，再找了两个长绳绑在袋子上，放下江里距离够，江里的田螺比田里要小，网袋的孔小刚刚合适，也不会进水太重。
　　
　　温楠和郝浩在水里玩上瘾了，一人见了小半袋子，到太阳快落山，气温降下来时，两人才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依依不舍上了岸。
　　
　　田螺拿回去后先用水洗一遍，再用大盆装着吐泥一晚上，第二天再去地里摘点紫苏九层塔，放姜蒜和本地小米辣爆炒，香辣又美味，连拍摄的工作人员都没忍住，加入吃货阵容，跟梦之家的几个一起吃。
　　
　　温楠和郝浩甚至又蠢蠢欲动，想要再去江里捡田螺。
　　
　　欧洁作为梦之家的客人，来梦之家做客三天，每天跟着温楠上山下水下地，吃着最新鲜的绿色有机美食，一颗心都留在这里不想回去了，甚至想跟导演申请继续留在这里当嘉宾，不要钱也要留下。
　　
　　这些年她每天忙着练习的同时还要照顾团队，回国后又是忙着各种商务，几乎没休息过，难得有个这么合适的地方，还有喜欢的朋友在这里，最合适度假了。
　　
　　但这些也由不得她，再想留下也不得不按照节目组的规则来，最后她还是被经纪人带走了。
　　
　　临走前，欧洁再三叮嘱温楠：“回去了一定要联系我，我带你去潜水！”
　　
　　欧洁太了解温楠性子了，在训练营的时候她们没有手机，温楠离开前又一直躲着人，虽然相互留了微信和手机号，但因为工作关系，不是她没手机就是温楠没手机，俩人至今都没加上微信，再不盯紧点，温楠怕又要忘了，欧洁只好用她感兴趣的事来让她记住。
　　
　　果然，温楠听了这话后两眼发亮，不停地点头，“好好，回去后我一定找你！”
　　
　　她早就想去海里游泳或是潜水了，之前因为家附近海滩管得严格没机会，从训练营回来后想去远点的地方，张雨又不让，非要说她现在是名人，出门要谨慎。
　　
　　现在终于有人陪她，还是比她更有人气的大明星，看张雨她们还怎么反驳！
　　
　　送走欧洁，梦之家几兄妹回归了正常的生活——早起打扫卫生管理家畜，帮房子的主人家打理田地，一边接受节目组安排的任务。
　　
　　好在生活半个月，六个人都习惯了农村生活，农活虽然累，却也不会像刚开始那般觉得难以接受了，习惯后他们甚至觉得很享受。
　　
　　没任务的时候，几个人也会去帮村民帮忙收稻子，或者做些别的事，偶尔也跟着村子里的人上山下河，到处搞野菜，院子里晒满了各种菜——有笋子和野菜，也有村民家里自己种的各种蔬菜，打算晒干了带回去吃。
　　
　　天气好不凉的时候，就去河里捞小鱼小虾，也晒干或者烟熏干，六兄妹把能想到的都尝试了一边，每天忙得不亦乐乎，导致导演准备好的一大套整人规则全部报废。
　　
　　尤其是郝浩和温楠。
　　
　　郝浩是运动员，体力无须怀疑，温楠一直是最懒的那个，可第一次被罚款后她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向睡懒觉的她每天早早起来帮郝浩准备早饭不说，她还成了郝浩的小弟，跟着他上山下河，干什么都是他们俩最速度，不知道辛苦似的，每天都很精神。
　　
　　到了晚上，晚饭后六兄妹也会坐在一起看看电视，一边聊天。
　　
　　剩下不到一半时间大家就要解散离开梦之家了，聊着聊着，不免伤感起来，话题自然而然就引到了回去后的打算上面。
　　
　　萧悠悠和褚骁说是回去后准备拍戏，程诚继续主持节目，林溪则是要准备新歌，郝浩却是还要再休息短时间再作安排。
　　
　　轮到温楠时，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看着她，她想了许久也想不到该怎么回答。
　　
　　最后她说：“我还不知道，经纪人没跟我说过后面的工作，我这么糊又没本事，大概没人再找我工作了吧？”
　　
　　温楠表情淡定说：“搞不好这是我最后一个节目，回去后就要跟大家说再见了。”
　　
　　“……”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很无语，你对你的人气到底有什么误解？
　　
　　尤其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她才好了，他们有手机，每天都能看网上的评价，六人里面温楠可能是最不出名的那个，但现在确实关注度讨论度最高的，就着，她居然还说自己没人气？
　　
　　要不是每天看着她们，知道温楠上不了网，他们真怀疑温楠是在凡尔赛！
　　
　　程度等人也是不相信的，可温楠的表情和语气都太认真，她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你真的退圈，退圈后打算做什么？”郝浩突然问道：“有想过吗？”
　　
　　“想过的，”温楠点头，刚要说退圈后当然是直接养老坐吃等死，想到还在播节目，大家也都是真心关心她，便把这话咽了回去：“我游泳还不错，可以去海滩当救护员，或者回去养海鲜。”
　　
　　“啥？”
　　
　　直播间的观众和现场嘉宾一样傻眼了。
　　
　　游泳还不错，大家都以为她会说去当教练教人游泳什么的，哪想得到她竟是想去海滩当救护员和养海鲜？
　　
　　这是什么脑洞大开啊！
　　
　　“会水就能当救护员了吗？就她那半吊子还是别去害人了吧。”
　　
　　“@各沙滩负责人，不想破产的话请自觉避雷。”
　　
　　“这又是什么新人设？前段时间才刚说会水，现在就去当救护员？你就说你这次又想害谁就是了。”
　　
　　“请温楠以后就业了发微博告知一下，我决不去不负责的海滩玩。”
　　
　　“得了吧，就她那矫情的模样，别说救人了，她能顾好自己别拖累人就不错了。”
　　
　　会游泳不是什么新奇事，但你会游个泳就要跑去当救护员，那就是在害人，就别怪网友不留情面骂人了。
　　
　　当晚的很快在网上流传开，一片的骂温楠害人精，认为她该回炉重造别出来祸害人更好。
　　
　　然而半小时后，《选秀202》突然放出一段视频，那是第三次公演舞台前学员们出海玩的视频，视频里学员们身上还穿着三种不同颜色的队服，秀粉们本以为是迟来的花絮，却不料是一段落水的视频。
　　
　　只见视频里许心蕊不知怎么落下了水，就在大家不知所措，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时，温楠果断从游轮上跳了下去，将在水里不断挣扎的许心蕊救了起来——许心蕊因恐慌失去了理智，挣扎期间好几次险些将温楠带下去，是温楠硬是拽住她，才稳住两人，将她救起来的。
　　
　　《选秀202》配上文字说：听说@温楠想当救护员，小秀就想到了这个视频，温楠超棒的哦~
　　
　　这一段节目正式播出时是没有的，除了现场的学员和工作人员，没有粉丝知道许心蕊落水过，温楠救起了她。
　　
　　视频一放出来，双方粉丝，甚至吃瓜路人都觉得心情复杂。
　　
　　一直以来温楠都是舆论的弱势一方，无论是许忍冬的粉丝还是许心蕊粉丝，甚至连一些并不了解她的网友都对她指指点点，默认她是一个心怀不轨心狠手辣的白莲花。
　　
　　哪里知道在这么多的谩骂下，许心蕊落水后，温楠竟是第一个跳下去救她的。
　　
　　然后大家发现，无论是对许心蕊还是对许忍冬，温楠好像从未抱怨过他们一句不好的话，哪怕在她承受了那么多污蔑和心理压力，也从未说过一句。
　　
　　就在这时，一段叫“卧槽这个在海里救人的是温楠吗？”的夸张标题的视频在网上传开了。
　　




52.  第 52 章   温楠别退圈

　　
　　视频的开头, 是一个小孩不慎落海，周围是家长救命声，救护员安抚救助的声音, 以及其他游客惊慌的喊叫声。
　　
　　随着海浪越来越凶猛, 落水的小孩也越来越远，拍摄者不得不拉近镜头, 还一边对水里的救护员报告孩子的位置。
　　
　　可救护员离得太远, 根本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即便嗓子喊哑, 救护员也迟迟没有出现在镜头里, 反倒是一个陌生的身影撞了进来。
　　
　　岸边的人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救护员, 见终于有人靠近小孩，周围的人都是松了口气, 发现是女生后，又莫名跟着紧张起来, 因为那孩子毕竟有四五岁大，看着体积还挺大的, 女生光是游过去就已经很了不起, 要怎么把那么大一个孩子带回来？
　　
　　就在大家为此担心时, 只见那女孩直接游到孩子的下方，用自己托着孩子，再一手扶着，任由一波又一波的海浪打在她们的身上，以不输于她游过去的速度，带着孩子游回了岸上——手机的镜头是拉近的，将这一幕拍摄得清清楚楚，包括上岸后女孩露出的正脸。
　　
　　那不就是温楠吗！
　　
　　视频有好几分钟, 被搬运到微博上时，博主们给视频加了速度，整个过程的惊险也加倍了，一口气看下来有种自己亲身体验虚脱了的感觉。
　　
　　看完视频的网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温楠的这水准已经超出了能了解到的知识水平，除了“厉害”“牛逼”等震惊用词，已经想不到别的夸的词汇了。
　　
　　先前嘲讽过温楠的纷纷道歉认错，只有小部分网友在嘴硬说那不是温楠。
　　
　　在一大片赞赏中，其中有一个道歉和感谢的微博最引人注意。
　　
　　一个叫温楠一生黑的博主带上了#温楠救人#的话题，并艾特了温楠发微博：
　　
　　“首先我要给温楠道个歉，之前我不懂事跟风骂了你，对不起，躺平任骂绝不还口。然后，我要感谢温楠，几个月前，谢谢你出手救了我落水的弟弟，是你救了我弟弟的命，拯救了我们家，非常感谢。家里人曾无数次说过恩人恩情，但奈何恩人什么也没留下就走了，多亏了今天的这个视频，让我们家找到了恩人，感谢视频拍摄者，也再次谢谢温楠的救命之恩。@温楠我代表我和家人再次感谢您出手相救，也再次跟您说声对不起，如果可以我和我的家人都想向您当面道谢和道歉。”
　　
　　视频传开一晚上后，所有冲浪的网友都没想到竟然会在微博上遇到当事人家人，更没想到这个当事人居然还曾是温楠的黑粉。
　　
　　博主很有勇气，在发布道歉和感谢的微博时，也没有删除以往的微博，骂过温楠的微博仍然能找得到。
　　
　　她的微博传开后不少粉丝过来留言，大部分表示妹子知错能改就好，不计较以前的事，也有些翻完她以前微博的粉丝气不过表示不原谅，甚至还在微博骂起了人，博主都一一回复表示接受，到了最后反而是骂人的不好意思自己删了骂人的评论。
　　
　　也有一小部分网友觉得博主作秀，不相信她就是被救孩子的家人，博主无奈只好带着当事人弟弟亲自录制视频，这才将怀疑的声音压下去。
　　
　　而这一举动也得到了赞赏，甚至被官方媒体作为正能量报道，并采访了女孩和家人。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相信温楠说退圈当救护员的话是认真的。
　　
　　反应过来的粉丝们开始后怕，担心温楠真的会退圈，纷纷艾特温楠和公司请求不要退圈，为了让她能继续有工作，粉丝们自发努力做数据，想让更多的甲方爸爸看到温楠的热度，找她合作，她们甚至刷起了#温楠不要退圈#的话题。
　　
　　不明真相的网友在粉丝的科普下了解了温楠的辛酸，表示决不能辜负这么正能量的明星，并愿意出一份力。
　　
　　网络上为了让温楠有工作不退圈闹得沸沸扬扬，连着几天挂在热搜上，阅读量和讨论量每天都是同位置最高，温楠微博，甚至公司和经纪人的微博都被各种艾特和私信淹没，张雨随便上个线都会被卡下去。
　　
　　这发展也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就在她犯愁要不要联系公司撤热搜，安抚粉丝时，欧洁居然也带上了#温楠不要退圈#的话题发微博：“别退啊，我们约好了要一起潜水的，一起努力赚钱去环游世界啊！”
　　
　　她是看了温父找温楠的直播，真的信了温楠没存款，被家人榨干了，担心温楠没钱……
　　
　　欧洁本来就是流量爱豆，粉丝多，她的这条微博，将话题热度推上了一个新的高、潮，温楠微博粉丝疯涨，个人热度稳居第一，刚成团的许心蕊等人被她远远甩开，成了《选秀202》队员里最受关注的那个。
　　
　　慢慢地，也有品牌方出来艾特温楠，表达了合作的意愿，粉丝们见状更是卖力安利了。
　　
　　而温楠对此完全不知情。
　　
　　她每天在梦之家跟着郝浩四处逛，这里的人少，村民淳朴善良，梦之家的哥哥姐姐们对她很照顾，没有营业的负担，不用担心人际交往，无论是人还是生活的环境都是她喜欢的，有些像她从小长大的海岛。
　　
　　温楠喜欢上了这里，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也慢慢清醒过来，认清了事实，然后慢慢收拾心情，做好离开东湾村后就退圈的准备。
　　
　　在温楠看来，她会被讨厌是理所当然的：首先，她很懒，哪怕后来有帮忙干活，也是一板一眼，不像萧悠悠和林溪她们那样有明显的有点，其次温父来闹过，她那样绝情在节目里宣布断绝关系，很不孝，很叛逆，都不是大众喜欢的类型，还有别的这样那样的坏毛病，温楠深信自己是糊定了。
　　
　　剩下的日子里，温楠一边享受跟梦之家的哥哥姐姐们在东湾村的日子，一边在心里盘算着退圈后的计划。
　　
　　然后冷静下来后的温楠发现，系统好像消失好久了……
　　
　　也不知道它是真走了，还是在偷懒睡觉，温楠试探性的在心里喊了他几声，没想到很快得到了回应。
　　
　　“别喊了，吵。”系统冷漠地打断她的话 。
　　
　　温楠吓了一跳，“呀，看你好久没出现，我还以为你离开了呢。”
　　
　　系统：“没差啦，你成熟了，就算没有我在也很好的在完成任务呢。”
　　
　　虽然跟它任务的过程跟它预想的有些偏差，但什么方式都无所谓了，她能完成任务就好。
　　
　　温楠以为系统说的是自己白莲花的任务，表示很认同，“嗯，没做，我也觉得我这次做的很好，你看，回去后我就能退圈了。”
　　
　　系统：“……”
　　
　　她是把最初的任务忘了？
　　
　　温楠很满意现在的结果，一想到回去后就能退圈，每天数着手指头倒计时，只等节目录制就能解脱了。
　　
　　她等啊等，等来了梦之家最后一次来客，然后她在梦之家以主人家的身份，接待了她的老板，路简然。
　　
　　




53.  第 53 章   路总你是发不起工资了吗……

　　
　　跟路简然一起来的还有大满贯得主赵京。
　　
　　按照两人的说法, 路简然是打赌输了不得已才跟着一起来参加梦之家的。
　　
　　很敷衍的说法，温楠完全不相信，那家伙之前有人那么多找他拍戏, 他说不接就不接, 打个赌就能让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信了他的邪！
　　
　　但她信不信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退圈八年多的路简然复出了！
　　
　　梦之家的六人都不知道客人是谁, 光是一个赵京就足够让所有人震惊, 谁能想到他还带来了退圈的路简然。
　　
　　饶是临场反应教科书的程诚也愣在了原地, 一时间分不清是梦还是真实的, 一些不知情的工作人员也跟着他们傻眼了。
　　
　　“不是, 确定我不是在做梦？路简然怎么会来梦之家？”
　　
　　“我的天啦, 爷青回了！”
　　
　　“路影帝，呜呜呜他还是那么帅, 但比当年要更成熟更有魅力了！”
　　
　　“我一定是在做梦？来个人告诉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也需要一个人来告诉我真相是什么。”
　　
　　直播间弹幕也都处于不真实的画面，一个个都沉浸在路简然复出的震惊中, 连欢呼都忘了。
　　
　　有的观众回过神后立即截图发到了微博，很快路简然复出的消息在网上传开, 不少媒体匆匆赶来直播间, 一边再联系他以前的经纪公司——也是他自己的公司, 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收获。
　　
　　路简然现在没有经纪人，隆飛娱乐那边谁也不知道他的打算，知道他行程安排的秘书媒体又联系不上，最后只能通过直播间收取信息。
　　
　　至于怎么写，全靠看直播自行猜测了。
　　
　　直播间里，梦之家的六兄妹已经将赵京和路简然迎进家里，并给两人倒了水，送上了吃的。
　　
　　程诚作为跟赵京和路简然最熟的人, 在他们旁边坐下陪他们聊天，其次是林溪和褚骁。
　　
　　路简然退圈的时候萧悠悠还没出道，郝浩更是不同圈子，基本搭不上话，于是自觉将空间让给几个老熟人，担任起跑腿。
　　
　　温楠也是跑腿的一员，她倒是跟路简然认识，但不想跟他说话，更不想应付不认识的赵京，可梦之家就那么点大，活就那么多，三个人很快就闲下来了，没办法，只好拉着张椅子坐在外圈旁听。
　　
　　温楠发现路简然好像也不怎么喜欢聊天，除了必要的问题，他一般都是当一个优秀的聆听者，偶尔点个头应一声表示自己在听，既不会让人觉得他冷漠不近人情，也能将自己情绪传达给旁人。
　　
　　这手段，实在是高明，值得学习，温楠很是羡慕，发呆的同时一边观察，想要跟着学学他的这项技能。
　　
　　但很快，温楠就放弃了。
　　
　　路简然的一举一动，或生疏或温文尔雅，甚至连回应人时的语气和表情都是一气呵成，似乎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一个抬眼，脸上礼貌的笑容就跟着上来，说话语气更是不用说，就像呼吸一样，张嘴就成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学的，就算是要学习，起码也得从小练习，没个十几二十年是绝对练不出这么自然的功夫。
　　
　　难怪路简然出道作品就拿了影帝，人家从小就练着呢，能演不好吗？
　　
　　温楠发着呆，全然没注意到桌子上的聊天已经结束，各自散开。
　　
　　郝浩站起来伸了个腰，“那就准备午饭吧？”
　　
　　温楠也跟着他起身，“嗯，我来帮忙。”
　　
　　其他人也都跟着出了客厅，客人第一次来，得好好招待。
　　
　　新来的客人似乎对他们这里也很好奇，也想参与，但都被阻止了。
　　
　　为了迎接客人，梦之家一早上就去集市上买了新鲜的食材，除了鸡鸭和排骨等肉类，主要还是本地的时蔬，以及一些野菜，温楠被安排去洗地皮菜。
　　
　　这次的地皮菜是买的，应该是在草地上捡的，泥和草夹在里面非常难洗，很考验人的耐性，也只有温楠能静得下心来重复做一件事。
　　
　　她坐在板凳上半个小时没动，也不关心周围的变化，连路简然拉着凳子过来帮忙也没抬眼一下。
　　
　　“没想到你还挺适应这里的生活。”路简然一边学着她去掉地皮菜中间的杂草和泥，漫不经心跟她答话。
　　
　　温楠淡淡应了声，“还好。”
　　
　　连个眼神都没给，话还说的那么冷漠，饶是路简然也被她呛住了。
　　
　　他只好指着剩下的大半袋地皮菜，没话找话说：“都要洗掉吗？”
　　
　　温楠：“因为这个一炒就没多少了。”
　　
　　路简然：“……”
　　
　　得，说不下去了。
　　
　　“路总，”温楠突然抬起头，一脸郁闷地看着他，“你是公司要倒闭没钱给员工发工资了吗？”
　　
　　路简然一下没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什么？”
　　
　　温楠：“那不然你为什么好好的老板不当跑来录节目赚钱？录节目有你公司赚得多吗？”
　　
　　路简然：“……”
　　
　　她这是什么脑回路，怎么联想到这里来的？
　　
　　“你不是总鼓励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吗？怎么，我就不能喜欢点什么？”路简然纳闷说。
　　
　　“可以啊，可是你喜欢的不是……”
　　
　　温楠想说他喜欢的是演戏，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天听到的内容，他好像是在拒绝拍戏的邀请？
　　
　　路简然现在算复出吗？拍戏的事能不能提前说？
　　
　　要是她提前说出来，会不会牵扯到保密协议？
　　
　　但凡跟协议有关的，温楠都避之不及，她怕赔钱，实在是惹不起。
　　
　　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温楠改口说：“随便你，你想做什么那是你的自由，别欠我工资就行了。”
　　
　　然后她就又低下头洗菜，不再管路简然什么反应。
　　
　　路简然好几次张口想说点什么都被她那“勿打扰”的态度挡回去，只好认命跟着洗菜。
　　
　　直播间弹幕的网友却从温楠那微妙的停顿里嗅到了什么：
　　
　　“温楠怎么知道路简然喜欢什么的？”
　　
　　“而且看这两人聊天感觉很熟悉的样子，温楠以前不是公司小透明吗？他们关系也太好了吧？”
　　
　　“我好像发现了什么……”
　　
　　“我说路简然都退圈八年了怎么突然复出，复出就算了，好好的影帝不拍戏跑去参加综艺，呵，果然是因为喜欢才参加的，不愧是你路简然。”
　　
　　“额，大家是不是想多了？路简然也说了是打赌输了才去的，而且看温楠的态度很明显不想跟路简然说话吧？”
　　
　　“所以他们俩还没真成？路简然参加梦之家其实是去追老婆的？”
　　
　　“多年老粉表示，路简然不是那种为了私人感情不顾场合的人，看他们俩的聊天感觉只是同公司同事之间的问候，而且路简然刚去梦之家，不熟悉嘛，找个人了解也很正常。”
　　
　　“同多年老粉，感觉温楠那句没说完的话有点像是‘演戏’，温楠大概也知道路简然喜欢演戏，所以看到他来参加梦之家才会那么震惊吧。”
　　
　　“温楠是路简然粉丝吗？不然怎么那么清楚路简然喜好？”
　　
　　




54. [最新] 第 54 章   全文完

　　
　　媒体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展开, 纷纷把关注重点从路简然复出转向了他和温楠的关系。
　　
　　可谁知，井边的那次谈话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聊过, 偶尔有需要交流的时候, 也多是一个问一个答，到温楠这里, 她一般不会说超出五个字的话。
　　
　　这相处模式, 怎么看也说不上好, 看节目的观众这才相信了温楠是真的在震惊之下才说出那些话的。
　　
　　路简然似乎真的只是打赌输了才来梦之家的, 他只住了一天, 第二天就一个人先回去了, 客人只剩下赵京一个人。
　　
　　梦之家的六兄妹按照惯例带他四处逛，感受田园生活。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 梦之家最后一个任务也算完成了，剩下的录制时间, 节目组没有再给他们安排任务，于是六人就自由安排时间, 每天外出, 收集各种当地特色食物, 尤其是野菜之类的。
　　
　　不过他们手上的资金不多，只够几人维持生活。
　　
　　温楠默默将需要买的东西记在笔记本上，打算录完节目拿到手机就去买，她喜欢这里绿色有机菜，带回去可以吃好一阵子。
　　
　　其他人也有写要带的东西的列表，最后大家商量着要先从哪里开始买，看到温楠那写满一整张纸的清单，都傻眼了。
　　
　　“你, 这是要把这个村子，不对，把整个镇子的东西都带回去啊。”萧悠悠震惊地看着她。
　　
　　她只带了一点当地小吃特产和他们自己做的野菜干，郝浩倒是买了不少本地食材，可也没像温楠那样，但凡能吃的都被她列入清单了，什么腊鸡腊鸭干豆角萝卜干剁椒糍粑粽子米粉的，但凡他们吃过见过的，全在温楠的清单上。
　　
　　“是有这个打算，”温楠认真点点头，“这里东西好吃，还便宜，够我吃很久了。”
　　
　　林溪看完也笑了，“你工作那么忙，这么多东西吃得完吗？”
　　
　　温楠：“每天吃一点，很快就能吃完了。”
　　
　　众人：“……”
　　
　　所以，她是确定自己回去后没工作，已经计划好每天在家自己做饭了吗？
　　
　　“那个……”程诚在娱乐圈二十几年，主持的节目接触艺人多，对人气相对敏感，他犹豫着说：“温楠你真的觉得以你现在的人气会接不到工作吗？”
　　
　　这傻孩子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也不是，”温楠摇摇头， “近期我应该还是会有工作的，但我觉得应该都是一些零散的工作，就类似打杂的那种，估计能维持一段时间，之后就不好说了。”
　　
　　“那万一你越来越红，工作越来越多了呢？”褚骁逗她说。
　　
　　“怎么可能！”温楠语气坚定说：“又不是天上掉馅饼，那种好事情哪里轮得到我！”
　　
　　她是真的非常坚信自己会糊，也是真的在认真思考糊了后的生活，压根就没想过红……
　　
　　“救命！快来个人给她看看微博吧！”
　　
　　“温楠这是什么奇葩，怎么会有明星盼着自己糊的？而且就目前来看她是真心觉得自己会糊！”
　　
　　“笑死，温楠每天在做什么白日梦呢。”
　　
　　“放心吧，我们都还在呢，你哪也别想去！”
　　
　　“但凡有人告诉一下她，她微博涨了百万粉丝了，她也没自信做白日梦了啊。”
　　
　　观众都在笑话她胆大包天做白日梦，粉丝无语的同时也心疼她，认为她是之前打酱油时间太长留下了阴影，导致极度不自信才会这样想，于是更加卖力宣传和做数据了，满心希望用一个完美的数据迎接温楠回来。
　　
　　张雨看完直播心情复杂，一边安抚公司，一边帮温楠看新的邀约，每天忙得三餐都是在办公桌上解决——不这样的话，她没办法用“温楠开玩笑”，或“温楠只是没自信”的借口忽悠公司和合作方。
　　
　　要是被他们知道温楠是真心实意想退圈，后面的合作就麻烦大了。
　　
　　张雨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毁了银河系还是拯救了银河系，当经纪人十来年，前几个艺人总司差了口气，好不容易做出点成绩，公司又马上给她换人，多年下来，她已经成了公司“不红经纪人”。
　　
　　温楠的爆红方式虽然奇怪，好歹是红了，保住了她经纪人这份工作，可偏偏她是个咸鱼，所有智慧都用在了如何让自己更糊上面——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没欲、望的人！
　　
　　梦之家收官当天，张雨带着陈云灵去东湾村接人——两人拖着两个大行李箱，却只带了一套换洗衣服，剩下的空间都用来给温楠装特产。
　　
　　可真正到了现场才发现，行李箱实在太多，根本用不上。
　　
　　“你们又不是来搬家的，拖那么大箱子来做什么？”温楠一脸困惑地看着她们。
　　
　　张雨心累说：“你不是要买好多特产吗？特意带来帮你拖东西的！”
　　
　　温楠一副“你是傻了吗”的一言难尽的表情，“有快递啊，买好了直接寄回去就是了，哪用得着亲自带？”
　　
　　张雨想打人，“运费比你买东西还贵！”
　　
　　“可那么多东西你拖得动吗？”温楠一摊手，“反正我是拖不动的。”
　　
　　张雨：“……”
　　
　　你拖不动还买那么多？
　　
　　最后买东西这里节目组也有录制，经纪人和温楠的对话全部被传到了直播间。
　　
　　“哈哈哈温楠再说下去经纪人要打人了。”
　　
　　“经纪人厉害，就这样还能不被气到可见经纪人也是牛人。”
　　
　　“突然好像看经纪人和温楠的日常。”
　　
　　“互怼日常？气死经纪人日常？”
　　
　　“心疼经纪人……”
　　
　　买好东西寄出去，剩下的便是跟梦之家其他几个人吃最后一顿晚饭，然后便正式结束了梦之家的录制。
　　
　　萧悠悠等人还有其他工作安排，当天晚上就搭乘飞机回去了。
　　
　　温楠则是跟张雨陈云灵去附近景区逛了逛，又买了一些吃的，第二天晚上才飞回海城。
　　
　　为了避免麻烦，张雨特意选了晚上十点多落地的飞机，谁知当他们推着行李箱出来时，还是在接机口碰上了前来接机的粉丝。
　　
　　接机的粉丝来了有好几百个，密密麻麻堵在出口，或举着应援横幅，应援灯牌，大声喊着温楠的名字，温楠人还没走到出口，就被震耳的呼喊声吓得停在了原地。
　　
　　她跑到玻璃窗边看了一眼，吓得直叫张雨：“张姐，我们换个地方出去吧，人太多了会给别的旅客惹麻烦的。”
　　
　　张雨觉得她只是不想看到粉丝，“她们来都来了，你不出去打声招呼不好吧？”
　　
　　温楠：“……可我要是出去堵住其他人的路了怎么办？”
　　
　　张雨：“你等着，我先跟机场这边联系一下。”
　　
　　“好。”
　　
　　直到这一刻，温楠才察觉到不对劲，她忙打开微博，甚至都不需要搜索，看着都出来的百万粉丝，就知道事情已经在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温楠感觉很不真实，茫然地问陈云灵：“为什么还会涨那么多粉丝？”
　　
　　陈云灵淡定回道：“当然是因为粉丝们喜欢你啦。”
　　
　　温楠：“……”
　　
　　她哪里值得喜欢了，节目里也没有好好表现，这些粉丝是怎么发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优点”的？
　　
　　温楠实在理解不了，暂时也不想去了解，生无可恋地坐在行李箱上等张雨回来。
　　
　　好在机场已经习惯了明星粉丝来接机，有了应对方案，接受求助后，机场很快排除了保安协助。
　　
　　张雨也跟着保安过去跟粉丝沟通，请求她们按指示来，不要给机场增加负担，粉丝们也很配合，很快便按照机场的指示排好队。
　　
　　温楠在张雨和陈云灵的保护下拖着行李走出了，粉丝们瞬间停下了对她名字的喊叫，温楠摘下口罩，认真说：“谢谢大家来接我，但以后不要再接机了，会给机场工作人员添麻烦的。”
　　
　　“你其实就是不想看到我们吧！”人群中不知谁大声喊道。
　　
　　其他粉丝也跟着附和。
　　
　　温楠很是无语，也无言以对——解释的话太多，人还这么多，她实在说不出来。
　　
　　粉丝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温楠正要说点什么，就又听粉丝喊话道：“你不想看到我们也没关系，以后我们不来了就是，但条件是你要多营业，不准退圈！”
　　
　　温楠：“……”
　　
　　“是不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南瓜来接你呀，其实还有更多粉丝在看直播哦，我们大家都会继续支持你的，所以温楠别害怕，你背后还有我们，加油往前冲吧，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
　　
　　温楠：“……”
　　
　　不，你们误会了，我并不需要支持！
　　
　　然而听着粉丝们一声声喊着她的名字，看着她们那样卖力的支持自己，她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温楠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粉丝们喊她名字，感受她们的热情，过了许久，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说：“谢谢大家支持。”
　　
　　别的，实在无法说出口。
　　
　　她给不了她们承诺，也跟不了自己和公司承诺，唯有一身感谢。
　　
　　粉丝的呐喊声慢慢停了下来，大家震惊又不知所措地看着温楠，一时间只有周围进出的嘈杂声音。
　　
　　温楠站直了身子，视线从粉丝身上一一扫过，说：“我要回去了，大家也都散了吧，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她挥了挥手，便随张雨和陈云灵一起离开了机场，粉丝很听话的没有再给工作人员添麻烦，站在原地默默送她离开。
　　
　　上了车，温楠直接靠在车窗上，一动不动，更不想说话——实在是没心情说话了。
　　
　　一切都跟她预料的不一样，粉丝没走，还涨了一百万，几个月前还是小透明的她，现在有了粉丝接机，享受了一次大明星的排面……
　　
　　可她想要的都将泡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实现，有没有机会实现——找这架势，起码还得持续好长一段时间，不知道能不能在合约到期之前自由。
　　
　　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夜宵想吃点什么？”张雨从副驾座转头问她。
　　
　　温楠没胃口，“随便。”
　　
　　张雨便不再问她，自己做主给她们点了夜宵，一边说：“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下周我来接你去拍个广告。”
　　
　　温楠有气无力地嗯了声。
　　
　　张雨：“给你接了几个代言，正在考虑一个综艺，代言大概这个月要拍完，然后下个月才开始去录制综艺。”
　　
　　“什么综艺？”
　　
　　“全明星水上运动会。”
　　
　　温楠：“……”
　　
　　为什么还要跟许心蕊一起上节目！
　　
　　“你帮我拒绝了吧。”温楠说：“这节目是给爱豆们准备的吧？到时候许心蕊也会去，麻烦。”
　　
　　张雨自信满满说：“你现在人气比她高，不怕。”
　　
　　“不是人气问题？”温楠有些无语道：“那种节目应该就是找一个游泳馆，弄一些道具放游泳池里，让爱豆们去比赛谁先过关，再好点也就是在海边圈一个比赛场，这有什么好比的。”
　　
　　张雨：“……”
　　
　　温楠想到什么，问道：“这节目邀请我去当嘉宾还是当指导员？还是救护员？”
　　
　　张雨：“……我懂了，那就给你拒绝吧。”
　　
　　让温楠去当嘉宾玩那么无聊的游戏，她大概会直接在岸边睡觉，当指导员或者救护员吧，那点水她未必看得上……确实不合适。
　　
　　温楠这才满意放下心，小心跟张雨打商量说：“张姐，以后就帮我接梦之家这样的综艺吧，这个合适我。”
　　
　　张雨：“……你想得倒美，综艺就那么点，能接到不需要自我表现的都不错了，哪来那么多梦之家。”
　　
　　那正好可以不接了！
　　
　　张雨一眼看出她在想什么，直接打断了她的念头，“收收心吧，不工作是不可能的，你只能祈祷多谢合适你的节目，或者多营业，多接点推广代言什么的。”
　　
　　温楠不说话了，无论是多营业还是接综艺都不是她喜欢的。
　　
　　“对了，”张雨点好外卖，有转过身趴在椅子上看着她，“你跟路总的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的？还有，你都对他说了什么？”
　　
　　温楠一脸茫然，“什么说了什么？你哪里看出我跟路简然关系好了？我们明明很不对付好吧。”
　　
　　张雨完全不相信，“那天在直播间里他提到过你让他做自己喜欢的事，要不是你说了什么路总能重新接戏？”
　　
　　温楠傻眼了，虽然早知道打赌输了去梦之家是谎言，可怎么也没想到路简然真的去拍戏了！
　　
　　而且，听张雨这样说，好像还真的跟她有点关系……
　　
　　“这……”温楠眼神闪躲，敷衍说：“说不定人家只是想通了呢，接不接戏那是他的自由，我跟他又不熟，他怎么可能会听我的。”
　　
　　张雨很确信他们两确实不熟，但要说完全跟温楠没关系她也是不相信的，她大概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影响力，路简然大概也是像欧洁那样无意中被温楠的行为影响到了吧。
　　
　　“对了张姐，”到了小区，温楠叫住张雨说：“你让公司那边帮我发个声明吧，让粉丝以后不要去接机，也不要去应援什么的了，太麻烦，也太浪费她们的时间和精力了。”
　　
　　“好。”
　　
　　司机送完人就回去了，三人一起进了电梯，张雨又突然想到了堵在她心里的那糟心事，“你这公寓真的是你自己买的？”
　　
　　温楠莫名其妙看她一眼，“我早跟你说过了啊。”
　　
　　是你自己不相信的。
　　
　　张雨的表情变了又变，说：“那，那你之前说的那个身世的秘密也是真的？”
　　
　　温楠朝她神秘地笑了笑，“你猜。”
　　
　　张雨：“……”
　　
　　我要是能猜到还来问你？！
　　
　　——
　　
　　在家休息了五天，温楠被张雨叫去公司，准备拍代言的广告。
　　
　　陈云灵作为她的助理，为了照顾为了睡觉不顾吃饭的她，现在基本成了私人助理，没工作的时候就在家照顾她，帮忙做顿饭，卫生有专人打扫。
　　
　　两人到了公司，径直走向电梯。 
　　
　　等电梯期间，后续又来了一拨人，温楠没看，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淡淡的，带着点草木和莲花的芬香，很熟悉，是路简然身上的香水味。
　　
　　抬起头一看，果然是路简然，他身边还站着秘书和助理，都是之前去总裁办时见过的。
　　
　　秘书在汇报工作，路简然手里拿着文件，边看边听，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他们这才停下工作，走进了电梯。
　　
　　温楠也跟着走了进去，见路简然没有再跟秘书谈工作的意思，她想了想，说：“恭喜你又可以做喜欢的事了。”
　　
　　路简然看了她一眼，“谢谢。”
　　
　　温楠：“……”
　　
　　果然还是跟着人聊不下去。
　　
　　于是便专心倒数数字，不再去理会身边那个木头。
　　
　　“来拍广告？”路简然突然说。
　　
　　温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嗯，先来跟张姐会合。”
　　
　　路简然不知听没听进去，也没回话，又自顾自地问：“后面的行程还是综艺？”
　　
　　“嗯。”
　　
　　他终于看向温楠了，语气淡淡的，“也恭喜你可以做喜欢的事。 ”　　
　　
　　温楠直接把“怎么可能”表现在脸上，“路总，您就别打趣我了，您要真想恭喜我，最好的礼物就是解约我，这个我最喜欢了。”
　　
　　路简然只是笑笑。
　　
　　温楠一看到他这笑就来火，“你这什么意思！”
　　
　　电梯“叮”地提醒楼层到了，路简然提醒她说：“你到了。”
　　
　　温楠却没走，固执地看着他追问道：“你还没回答我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路简然似乎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无奈说：“你现在是不愁房子，但可以趁着能赚钱多赚点，以后退休也好享福。”
　　
　　温楠：“……”
　　
　　他知道的？
　　
　　然而还没等她想明白，就被陈云灵拉着除了电梯，“姐，我们到了，快走吧。”
　　
　　再看路简然，又是一脸淡然，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
　　
　　温楠在心里暗骂一声，亏她先前还那么真心实意恭喜他！
　　
　　电梯门关上，秘书继续汇报工作，“许氏那边说想跟您谈谈……关于温楠的事，您要见吗？”
　　
　　“不见。”路简然想也没想拒绝了，“让公关那边注意点，许家那边再敢乱来别手软。”
　　
　　“是。”
　　
　　既然这么上心，当面的时候怎么就不能语气好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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