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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狠戾男主的朱砂痣
作者: 我只吃甜不吃苦
本文文案：
一朝穿成男频虐文的炮灰“小弟”只有阻止男主黑化毁灭世界的任务完成后才能返回原世界。
而好巧不巧穿到男主还是僧人在云游地剧情中，她还是那名即将死亡的女囚徒！
余夏看了看自己身上女囚衣，再看了眼不远处还没完全黑化的佛性纯净男主，只有无语凝噎。
攻略暴戾恣睢男主地第一步就是撮合他跟书中的艳遇们，让他感受【世界充满爱】技能。
谁知男主不理睬他的艳遇们也就罢了，神色也带着不耐。
余夏焦急：“东边那家美若天仙的女子爱慕你许久，宁可抛弃青梅竹马也要跟随你，你怎么无动于衷！”
只见他那双狭眸阴沉无比，看她的眼神带着丝丝不对劲。
余夏恨铁不成钢：“听闻聊盐城城主的女儿对你一见倾心，你怎么不去赴约！”
他俊俏脸上青筋暴起，嗤之以鼻：“你我二人不过萍水相逢，何必关心至此？”
余夏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我是你小弟嘛，护着大哥是小弟的本职！”
“哦？你就这么着急把我推给别的女子”他脸色铁青，狭眸幽深盯着她，深沉地好似要把她吞噬掉。
余夏躲在角落瑟瑟发抖，这男主怎么不是按照剧情来发展的？
直到有一天，系统警告响起：即将偏离【兄弟情深】攻略线，转入【枕边情缘】线，旧攻略线积累地进度清零。
余夏咬着唇瓣噙着泪：谁要和这睚眦必报的残暴男主谈恋爱！快还我的进度条来！
指南:
1v1 he
男主没有入佛门

内容标签： 前世今生 系统 穿书 女扮男装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难、余夏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被攻略对象暗恋怎么办？
立意：这世界不会辜负每一份努力和坚持

第1章 、第 1 章
　　“走不走！快点！别偷懒！”着戎装的男子手持木棍，狠狠挥向躺在地的老妇身上，老妇身上的囚衣被源源涌出的鲜血染湿，在沙地上凄厉叫唤。
　　周遭的人穿着破烂不堪的衣物，手上锁着粗大链条，而她也不例外。
　　余夏错愕地看着手，再定眼一看，四周何止是荒凉无物，简直就是寸草不生，这是个沙漠，无望无际的沙漠，看不到一点边界的沙漠，头顶上还盯着狠辣炽热的太阳，照射得人发晕。
　　老妇人脚上带着粗大的脚链，脚链磨蹭着两个脚腕，血迹斑斓，衣服上面写着囚字。
　　这不是古代囚犯的衣服？怎么出现在这，而且看周围的士兵，穿得也跟电视上演的似的。
　　余夏不知道这是在哪，只知道情况不大对付，嘴上渴的冒烟，身体不像自己的，全身疼痛，而且她的穿着也跟老妇人一样，脸上被污渍占满，看不见本来面目，脚下被粗大的链子磨出血迹。
　　“赶紧走！”又是一道厉声。
　　接着，一道道沉闷的敲打声涌进余夏的耳朵里，老妇人已经慢悠悠地爬了起来，她发丝凌乱不堪，那双浑浊的眼眸流下一行泪，无声滴落在干枯的沙地上，直至看不见踪影。
　　“叮，欢迎宿主来到系统【世界充满爱】”
　　余夏疑惑地上下观望。
　　“【世界充满爱】正在为您导入剧情...”
　　接着，脑海中一阵疼，闪现出许多七零八落的画面。
　　余夏整个消瘦的身子颤了颤，这千年难遇的穿书被她给遇上了？
　　这本书名叫《诸天之主》，男频主角毁灭世界走上巅峰，然后错手杀掉心爱之人后，悔不当初的虐文。
　　“宿主的任务是阻止【男主萧难】空间毁灭，让人物感受到世界的爱。”
　　难怪系统名叫“世界充满爱”真够腻歪！
　　她此时是真的在一本虐文中.....
　　男主从小暴戾恣睢，桀骜不驯，被路过的高僧捡去收敛性格，没想在云游途中破了多年的温顺性情，获得第一枚艳遇后，从此身边的美女如云，个个貌美如花，对这男主掏心掏肺，男主是个冷情人，没对身边哪个女人动过心，没想到最后却喜欢上国都公主，却不得不因为一场阴谋，错杀心爱女人，导致男主痛不欲生屠灭整个空间世界的故事！
　　余夏咽了把口水，喑哑道：
　　“我在这里是什么身份？”
　　“宿主此时生命值百分之十，即将面临死亡，系统接下来会为宿主安排逃命设施..”
　　“...那..那我接下来要怎么做？”
　　“叮，【世界充满爱】系统中，剧情展开后宿主可按照本系统提示进行任务，其他不给予任何助攻道具..”
　　“.....”
　　绝了...把她弄到这个鬼地方来居然由她自行发挥,她一个凡夫之躯怎么反抗得了爱而不得、睚眦必报、吃人不吐骨的大佬？
　　余夏渴得两眼冒星星，这是人活的么，她怎么会跑到这种鬼地方来！这幅身躯还是即将死亡的囚徒...
　　杏眸转了转，四处打量周遭的环境，四个士兵一前一后地坐在她们身边把守。
　　囚犯一排排坐在沙地里，夜晚的沙漠非常地冷，透着骨子的冷，刺冷的风哗哗地吹着，余夏都怀疑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遇上千年难遇的穿书。
　　前面一排排递下来干粮和水，那饼非常大，黄色的，非常硬，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很磕牙，却也被前面十几个女囚咬了剩一半，一人只能吃一点，也只是一点，相对余夏来说塞牙缝都不够。
　　余夏使劲地咬了一大口，牙差点崩了，待吃完，猛地灌了一口水，那皮壶也不知用什么皮做的，还有骨子骚味，熏得余夏直想吐。
　　索性她在中间的位置，不用沾太多人的口水，她使了很大地劲，才把那硬邦邦卡在喉咙的饼咽下去。
　　太特么遭罪了——
　　只见一排女囚的手上、脚上、锁着厚重铁链，脸色也是沧桑无比。
　　余夏用手臂轻轻地推了下身旁一个女子，那女子跟她差不多，稻草般乱七八糟的头发，脸上也就只有黑溜溜地眸子能入目。
　　“唉，大姐...你说咱们这是去哪？”
　　余夏声音缓慢，非常小声，那女子淡淡地瞥了眼她，翻过身子接着睡。
　　余夏见这女人不搭理她，百般无奈地叹口气。
　　女人躺没一阵，重新翻过身子，小声道：“你不知道？”
　　余夏一脸迷惘，难道要说：刚来的，不懂规矩？
　　余夏摇头，女子眼带鄙视地看着余夏，随即悲切溢满在眼中，一字一句小声道：“咱们...都是要死的..”
　　余夏顿时被吓懵，接着整个瘦小的身躯带着微微颤抖，她这幅身体即将面临死亡，那这些女囚徒也会一一死去
　　小心翼翼道：“此话怎讲？”
　　女子又恢复了刚才的爱答不理，侧过身子背对着她。
　　余夏抽了抽嘴，敢情还挺有个性的。
　　女子侧着身子，只听她在身旁轻飘飘道：“咱们是罪奴，你说该不该死。”
　　余夏不死心，还想从女子嘴里套更多的话，这系统不靠谱，居然安排个女囚徒的身份给她，没有吃穿不愁也好歹得安排个清白的身份啊！
　　于是悄悄地用屁股挪着位置：“多谢大姐，那咱们怎么会这幅模样？”
　　女子的背影一动不动，余夏只看见她鸡窝样的头发，和消瘦的背部，看来是懒得搭理她了...
　　这漫天黄沙，燥热无比，天气还是一样的炎热，余夏怕自己撑不住会死在这沙漠之中，到时回都回不去了。
　　这狗屁系统，一个技能都不给她！
　　余夏现在倒是搞清楚状况，她分明是来送死的，在镇子上莫名其妙死去，还被弄到这个地方来。她余夏哪是个屈服的人，她从小就不屈服，滚他的虐文狠毒男主！！
　　“温馨提示宿主，任务无进度是无法回到原来世界的，而宿主将立刻爆体身亡...”
　　余夏心中一群草泥马飞驰而过....
　　脚腕上的血迹已经干枯了，因长时间没动弹过位置，那铁链黏在了肉里面，随着动作的移动，疼地余夏直呲牙。脚下的那双黑布鞋烂的露出一排排黑色污渍的脚指头，鞋底都塌了。
　　那小士兵同情地看了眼余夏，悄悄把钥匙拿出来，给余夏脚脖子透透气，余夏感激地冲那小矮子淡淡笑了笑。
　　小矮子陆续给几位女囚犯松了脚脖子。
　　小矮子左右瞄了两眼四周往回赶的同伴，赶紧回到前面带路，不敢再动作半晌。
　　余夏暗自点头，不能只看表面，还是有热心小伙子的。
　　女囚们的脚锁是用一块木板制作的，中间两个凹洞就是用来锁脚的洞，此刻它松松垮垮的悬挂在几个女囚的脚腕上，无人注意。
　　余夏瞥了眼脚下松垮地链条，跟着大部队慢慢挪步子。
　　身前的女人就是跟她说话的那个。
　　她慢悠悠的挪步子，凑到那女子的背后，想说些什么。
　　女子身上散发的恶臭味熏到余夏，余夏身体上的味道也好不到哪去。
　　余夏默念道：“系统，剧情什么时候开始？”
　　她不想再受这痛苦，皮肤被头顶的太阳爆晒都裂了，口干舌燥，全身疼痛不已，早做剧情早结束，她可以早解脱！
　　回应余夏的只有持久的沉默，冰冷的系统一句话都没吭！
　　余夏翻了个白眼！
　　她大气不敢喘一下，舔了舔干燥的唇，对女人说：“大姐，咱们这幅模样走多少时日了。”
　　余夏眼前的女子没出声，也是，这些人都快要死了，哪有闲情聊天的。
　　余夏身后较矮的女子小声道：“咱们从国都来，走了几年我也不晓得。”
　　听到这句，余夏心底拔凉拔凉的。
　　难怪全身上下散发着恶臭，原来这么久了...
　　那个肥胖的士兵这段时日也消瘦不少，他挥动手中地木棍，狠狠打在余夏后背上。
　　余夏措不及防的痛苦呲了一声，摔倒在沙地上。
　　“嘀咕什么，还不快走！”
　　余夏死死地瞪着那死胖子，死胖子站在余夏跟前，又狠狠的补上几棍子。
　　“还挺横！不打死你！”
　　恶毒的话随着木棍地狠打随之而落，他那短短的胖腿随即踹了一脚余夏的后背。
　　余夏的后背一片火辣地疼，本就瘦弱的身板更是摇摇欲坠，剩半条命吊着了。
　　她呸了一声嘴里涌出的血水，慢悠悠地爬起来，一步一步拖着脚下的粗大链条走，脚下的伤口已然看不清本来的形状，大片大片地肉随着摩擦，增加痛感，
　　前面骤然狂风，沙子满天飞起，形成一阵卷状。
　　四个士兵走在前头。
　　众人不知情况，那士兵胖子扶着头顶被沙尘吹过快要跌落的帽子，拍了几下小矮子的背：“六子，上前去看看。”
　　六子唯诺是从。
　　还没走上前几步，那矮子的身影就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众人面面相觑，全部人呆愣的没反应过来，不知是谁惊慌喊了句。
　　“是流沙——！”
　　随即，女囚们和那三个士兵露出惊恐地表情，争前恐后往后跑去。

第2章 、第 2 章
　　女囚撕心裂肺地大吼：“快跑，快跑啊——”
　　混乱交杂的声音中，余夏看见好几个女人跌倒在地，众人踩踏在她们身上，她们不甘人后往前爬，余夏身后有哭声，也有解脱的大笑声，那些凄惨无助的声音是余夏有生以来都没听过的，这里就像地狱，人们在咆哮、在嘶吼。
　　余夏不知道流沙是什么玩意，也跟着往回跑。
　　它的中间像一个无底的漩涡，以肉眼地速度持续下沉。
　　这就是系统说的即将死亡....
　　再快也快不过沙子的速度，余夏死死地跑，拼劲全力跑，全身心都在发疼，身上骨头像是要散架似的，刚才那死胖子把她打了一顿后，她落在队伍的最后，跑得也是最前的。
　　缓缓流动地沙面上有女人，也有几顶士兵帽，三个士兵已经被沙子吞噬埋没，沙子还在继续流动，它流动地速度快了许多，余夏最后一个被吞噬。
　　沉下的沙面过没一阵，就停止了挪动。
　　沙面上此时寂静无声，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只是刚才还在上面行走的一批人已经消失无踪。
　　再次醒来，入眼的是大片沙漠景象，周遭空无一物，眼前还是一望无际的黄沙。
　　她整个身子埋在沙漠中，只露出半个头部和双黑不溜秋的眼，头上，耳朵里，还是嘴里，全是沙子。
　　那些人已经全军覆没，只有她被系统保护着...
　　余夏摆摆头，把耳朵为数不多的沙子抖掉。
　　她试着把身子钻出来，那身子被沙紧紧地包裹，余夏身上没有一丝力气，连嘴里都是一嘴的沙，她呸了好几声，随即大喊了句：“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救我啊——”
　　沙哑及弱小地声音，非常难听，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又喊了声：“救命啊——”
　　声音还是一样的难听，看来这嗓子吞了不少黄沙，跟个公鸭似的，分不清男女。
　　沙尘卷起小风，空阔无声。
　　余夏狠狠喊道：“系统你给我出来，这就是你说的保命设施？！”
　　“剧情需要，请配合！”
　　余夏气得歪嘴：“我都快痛死了！你跟我说剧情需要！”
　　“任务道具【生命药水】，触发隐藏剧情可领取..”
　　“行行行，你快点弄来！”
　　余夏唉了声，沙哑道:“我这个镇上恶霸，居然沦落到这地步！”
　　不知道埋在这多久，索性只是埋了身子，埋了头她也没活路。
　　天空从亮变暗，风时大时小，迎面吹向余夏半个脑袋，她皱着张脸，把眼睛紧紧地闭上。
　　白天的沙漠炎热如烤炉，晚上的沙漠像冰窖。
　　余夏还是和以往一样，身子动弹不得，索性喝了缓解药水，没这么快死。
　　她喊了两声救命，声音越来越弱，不知道多少天没吃没喝，还有一点意识在，也是命大的，她心中渐渐无任何希望，绝望油然而生。
　　眼前出现一条蠕动的物种，被阳光照射着，整个身子光滑无比，小小一条滑行在沙中，它离得越来越近，余夏叫喊声也越来越弱。它歪着小小的头，绿豆大的眼睛望着余夏地方向，嘴里地信子丝丝响。
　　好在那条蛇滑向另外的地方去。
　　余夏一下子吐出口气，大口大口地喘着。她头顶上被沙漠的沙子吹得满头都是，还有两个眼睛隔在外头，平整的沙面，就她头那块凸起。
　　突然出现了幻觉，耳边一阵铃铛声，平波无奇的景象中，出现一身灰色袍子的下半身，和双灰色麻布鞋，越来越近，没看见脸，只瞧见那人身板清瘦单薄，余夏抖着头，喊了声：“救命啊——”
　　声带一样的细小沙哑。
　　男子牵着橐驼，歪着头，扫视四周，没有一个人影，只有呼呼吹着的沙尘。
　　他摸着橐驼的脑袋，继续不急不缓往前走去，橐驼身上的铃声渐渐远去。
　　“救命....啊..”
　　余夏看男子越走越远，使出全身吃奶的力气，用一丝力气喊着，头猛地摆动，制造声音。
　　这是最后一丝希望，破系统是指望不上了,再这样下去她非死不可，她余夏什么不怕，最怕死，到时她的尸首会无人发现，最后慢慢的只剩一堆黄泥，融入这片沙漠，沦落客死他乡的下场。
　　男子听到响声，回过头，只看见黄沙中一个凸起在摇摆。
　　男子牵着橐驼上前，修长双手扒开层层沙子，露出个脑袋，这脑袋的嘴里还在嚷嚷着救命。
　　只看见乱七八糟沾着沙的头发，还有那双黑不溜秋的眼睛。
　　随着视野越来越宽阔，余夏入目的就是那个穿着灰色袍子脸蛋俊美得过分的和尚。
　　脑中突然有什么闪现而过——沾满黄沙的脸顿时僵住了。
　　“叮..恭喜宿主触发任务目标，请宿主领取【兄弟情谊】或【枕边情缘】指令...”
　　“什么是兄弟情谊？什么是枕边情缘？”
　　“【兄弟情谊】是指宿主和攻略人物以兄弟名义完成情谊。
　　【枕边情缘】是指宿主以攻略人物身边女人名义完成情感，以此推动可帮助剧情快速完成进度。”
　　余夏脑子一瞬间空白......
　　“我选兄弟！”
　　“尊敬的宿主，【兄弟情谊】需达到分值5000000
　　【枕边情缘】需达到分值100000”
　　余夏磨牙“当男主的兄弟要达到五百万分值，当他的女人只要十万分值，系统你坑我！”
　　“系统建议宿主选择【枕边情缘】...”
　　“滚蛋，我就要当他兄弟！”
　　“好的宿主，系统为宿主录入选择.....”
　　余夏心如死灰，这兄弟情谊在男主萧难心中得多长才能达到啊！！不过当他女人更加不可能！
　　和尚歪着头，黑沉沉的狭眸仔细地观察片刻，眉目淡然说了句：“施主怎么这幅模样埋在沙中？”
　　余夏有气无力喊道:“别废话，先把我拉起来。”
　　这就是要拯救的男主？眼前这个人畜无害、天真无邪、模样心地善良的和尚就是任务目标？
　　和尚高大清瘦，把肩上的包袱放在沙地，蹲下身，长宽的袍子撩起，修长皙白的手指往余夏的周围刨。
　　“兄弟情谊分值【零】模式开启，请宿主自行发挥...”
　　他的头顶横排着两条线，一条空白的，一条黑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余夏感激地望向眼前的和尚：“兄台，你把我救起，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
　　和尚手还在刨余夏周围的沙子，只听见他嗓音清冽：“做牛做马就不必，小僧也是行善事。”
　　沙子此时被他挖得只剩颈脖处，余夏坚决摇了摇头：
　　“不行，你救了我的命，怎么着也得报答你。”
　　和尚不语，埋头挖沙，随着上半身沙子减少，余夏身下的沙子松动不少。
　　和尚拍拍手上的沙，手中不知何时拿出一串舍利子，默默地念着什么。
　　“叮，兄弟好感度-2”
　　余夏错愕地抬头，只见前头的和尚面无表情，怎么突然就减了两分呢，她非常纳闷...
　　余夏费了九牛二虎之利，还是爬不起来。
　　斜视一眼那和尚，和尚瘦弱挺拔的身形如同一颗树，淡桃色的薄唇紧抿着，站在那丝毫不动。
　　“喂，兄台，先别念经，把我拉起来要紧。”
　　和尚睁开那双漆黑如墨般的眼眸，眼中平淡，开口道：“小僧为施主祈福念诵，望施主不再饱受灾难之苦”
　　余夏无语，下半个身子还在沙粒中埋着，她叹口气：“谢谢，你还是先把我拉起来吧。”
　　和尚把舍利子塞回衣襟，露出修长的手指，把余夏整个身子抬了起来，余夏的身板非常瘦小，没几两肉，此时清瘦的男主拉起她来也不费劲。
　　身上的伤口已经逐渐腐烂，脚下血迹斑斓的伤口被沙粘着，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整个身子暴露在空中，余夏获得了新生，刚才看这人也没多高，怎么出来了，这男主这么高了？
　　余夏抬头望向眼前那高大清瘦的人，她只到他的肩膀，这书中男主就是秀色可餐，唇红白齿，还有那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瓣，不愧是虐文男主..
　　“兄台，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他缓缓摇头，声音冷淡，语气淡泊得不见半点情感：“不过小事，不必挂齿。”
　　余夏脏不溜秋的手拍了拍他灰袍下瘦弱干净地肩膀：“我叫余夏，你叫我小余就行。”
　　和尚歪了歪头，平淡没有表情地脸部疑惑道：“施主名叫鱼虾？”
　　余夏点头，神色满是激动：“放心，我余夏会对你报恩的。”
　　“鱼虾施主，小僧做善事，何有报答之说。”
　　和尚不为所动，淡然的把沙地中的包袱拿起，缓慢地迈开长腿，走到骆驼前。
　　“诶，兄台，你有没有吃的，我要饿死了。”
　　和尚转过身子，从那动物的背上拿出一包袱东西，放在余夏的手中。
　　“我佛慈悲，会保佑鱼虾施主好起来的。”
　　余夏挥挥手，把那素色的包袱打开，里面放着几个白色饱满光滑的馒头，余夏垂涎欲滴，什么都别管，抓起一个狠狠地往嘴里啃。
　　这男主也没这么十恶不赦，还挺好相处的...
　　和尚拿着舍利子，闭着眼睛薄唇上念着什么。
　　余夏杏眸转了转，嘿嘿笑着，指了指身上无样破烂的衣服：“兄台，有干净的衣服不。”
　　和尚迈开腿，从那不知什么动物的身上拿起另外一个包袱和一个皮囊壶。
　　和尚缓慢地开口，淡泊道：
　　“这是小僧的袍子，施主拿去吧”
　　【叮，兄弟好感度-5】

第3章 、第 3 章
　　余夏瞪直双眼，瞥了一眼这一脸淡定的和尚，颤抖着手接起那另外的干净包袱。
　　“谢谢...兄台...你叫什么名，我好称呼你...”
　　仔细想想，刚才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怎么就减分了？这男主果然阴晴不定...
　　和尚单手立掌，手中挂着舍利子，缓慢道：“小僧法号了净。”
　　“哦，原来你叫了净啊。”
　　原来男主萧难这个假僧人的法号叫了净...
　　余夏幸福的把嘴里软绵的馒头咽下喉咙中，灌了一口水，舒服的眯着眼。
　　她多久没吃到新鲜的食物了，妙不可言啊。
　　了净声音清淡的如同一阵凉风入耳：“不知鱼虾施主是否要走出沙漠中。”
　　余夏听到了净的话，猛地点头，脸上看不清表情的面部欣喜若狂。
　　“了净你可以带我出去？”
　　了净干净俊美的五官点头：“鱼虾施主紧跟我就是。”
　　余夏翻开包袱上那件整洁的灰色袍子：“你别叫我施主，叫我余夏好了。”
　　和尚单手立掌，脸色平淡：“小僧称呼施主鱼虾小弟可否。”
　　余夏此时的身板瘦弱，还有公鸭般的嗓子，还有黑漆漆的脸，怎么都不像是个女孩子。
　　于是敷衍地点头：“了净兄叫我鱼小弟就是。”
　　了净不再言语，盘腿坐在那两个背的动物前，闭着眼，单手立掌，拿着舍利子，默默地念诵。
　　余夏穿上了净的灰袍，这灰袍有种平和干净的味道，像庙里的味道。她扒拉了几下稻草般臭烘烘的头发。
　　背上的伤口跟着黏在这破脏衣服中，余夏额头冒着许些冷汗，狠狠地撕扯出来。
　　了净很高，那灰袍穿在余夏的身上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余夏把那灰色灰袍的袖子折了又折，灰袍拖在沙地中，顿时绊住脚步。
　　待回过神来，脚腕处隐约疼痛，接着就是整个背部，她喘着气：
　　“了净兄台什么时候走”
　　了净看不到余夏的脸部，她的整张脸脏乱不堪，只有眼睛是能看的。
　　他的双眸是狭长的丹凤眼，非常清澈，此时望向余夏那双黑不溜秋的眼，淡淡道：
　　“鱼小弟无事现在就可启程。”
　　这书中男主长得太好看了，看着也没多少岁，一双好看狭长的眼睛，菱角分明的五官就像上帝制造出来似的。
　　余夏从来没看过这么好看的人，不禁多看了两眼。
　　她一步一步的挪脚，干净的灰袍配上余夏那双烂了几个孔的黑布鞋，和那乱糟糟的头发，不伦不类。
　　了净直起身，抖抖身上跟余夏相同的灰袍，牵起那不知什劳子动物的绳子，慢悠悠地走在前头，背影高大挺直。
　　余夏跟着了净地步伐走，平整的沙漠中渐渐走出一条痕迹。
　　余夏越走越慢，她脚腕非常疼，疼进骨子里的那种，了净在前头等余夏。
　　只见他撩着衣袍，牵着那什劳子动物上前，脸色平静：
　　“鱼小弟可是有隐疾？”
　　余夏疼的摆手，不想多说一句，这简直是找罪受！
　　了净蹲下身，白皙的手指撩起余夏遮住腿的灰袍，露出余夏那双破烂的黑布鞋，脚腕处已经溺满许多鲜血。
　　余夏有些不自在，她全身上下臭气轰天，兄弟好感度还没减。
　　了净皱着好看的眉头：“鱼小弟为何不说？”
　　【叮，兄弟好感度-15】
　　“系统，是什么导致兄弟值负分的，刚才还说没减，现在就开始了？！”
　　“书中定义【男主萧难具有严重洁癖，厌恶肮脏之物..】”
　　余夏讪笑摆手，那双黑不溜秋的眼前呈现出逞强的笑意，嘴抽了抽：“无事，无事，了净兄台不必担忧”
　　了净牵起什劳子动物的身子，脸色平淡对余夏道：“鱼虾小弟坐这橐驼上罢。”
　　余夏指着这动物：“这个叫橐驼？”
　　了净手中转着舍利子，他走上这么长的路，脸色还是同之前般风轻云淡，丝毫不见疲惫。
　　“嗯，没错。”
　　余夏了然的点头，原来这叫橐驼，并不叫骆驼。
　　那叫橐驼的头很小，身躯却庞大，它转着黑漆漆的眼睛，望了眼余夏，眼中隐隐带着鄙视的意味。
　　余夏以为眼花了，她兴致冲冲的踩着橐驼身挂着的踏板上，身板太矮，脚也太疼，使不上劲，上不去。
　　了净伸出修长好看的手扶着余夏的身子。
　　余夏坐在橐驼的身上，心中后怕片刻，担心这该死的负分又出现了！！
　　了净扬起清隽的脸庞，缓慢道：“鱼小弟不必惊慌，这橐驼不伤人。”
　　你这变态阴晴不定的男主，我是担心负分！
　　余夏立正身姿，不过这叫橐驼的坐着还挺舒服的。
　　“嘿嘿，我可不怕。”
　　了净的身高比余夏坐在橐驼身上的高度低那么一点。
　　这男主实在是高，从这个角度清晰的可以望见他脸上被阳光照射的白皙俊美五官。
　　余夏抹了把嘴角流淌的口水，这就是虐文牛哄哄的男主啊....
　　他们慢悠悠的行走，余夏坐在橐驼上，了净牵着缰绳走在前头，他身上的灰袍没有一点尘埃，这么干净利落。
　　余夏身上的那件灰色灰袍已经沾满一层薄薄的黄沙。
　　四处突然沙尘飞起，一群穿着奇装异服满脸皱巴巴，一嘴络腮胡的大汉骑着橐驼，踩着漫天横飞地沙尘奔腾而来。
　　他们手中拿着几把利剑，脸色凶狠，气势汹汹地把两人齐齐包围在中间。
　　了净睁着狭长的眸子，脸庞淡淡，单手立掌道：“各位施主有何事？”
　　余夏咽了咽口水，坐在橐驼上左右瞄了两眼，个个煞气十足，虎背熊腰。
　　那利剑在毒辣的太阳下闪着光。
　　其中一名高大魁梧的大汉晃了晃手中的利剑，捧腹大笑：
　　“哈哈哈，你这风流和尚，你拿了我们堡主宝贝女儿的定情信物还说何事？”
　　随即扬起手中的利剑，转头对身后五六个膀大腰圆的同伴喊了声：“招惹了咱们堡主的千金，大伙把这和尚带回去千刀万剐！！”
　　后头震耳欲聋的吼声“好——！！”
　　声音响彻云霄....
　　而后，他们陆续全部涌了上来。
　　余夏吓得瞪直眼。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任务开启【替萧难挡剑】模式，增加兄弟情谊分值，以此补给扣除的负分....”
　　余夏激动怒吼道：“尼玛！你没说负分也有惩罚，我这瘦身板会被捅死的！！”
　　“.......”
　　突然余夏耳畔安静下来....周遭鸦雀无声....
　　几双眼睛齐齐盯着坐在橐驼身上的余夏。
　　余夏愣了愣，袖口抹着额角流淌的汗水，拱手嘿嘿笑道：“对不住...你们继续...继续..我就不打扰了...”
　　“大伙上！跟这风流和尚一起的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杀——！”
　　场面一片混乱，了净修长的左手牵着橐驼，右手又快又狠，招招快速往大汉身上拍去。
　　动作快速的人反应不过来，所谓功夫了得，单掌打倒一片....不亏是虐文狠厉男主。
　　这些大汉别看个个身材魁梧，没一个顶用的。
　　余夏坐在橐驼身上担惊受怕，看着一个个笨重的身躯从橐驼身上摔入沙尘中，沙尘被他笨重的身躯摔出一个凹洞，可见这披着羊皮的男主手下得有多重。
　　余夏不禁窃喜，不用挨刀了，这男主武力相当！
　　还没高兴一会儿，只见后头摔在沙地上，嘴上吐出一口血迹的大汉拿起利剑准备刺向正在打斗的了净。
　　余夏脑海“叮咚”一声，她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快速往那刀尖上撞去，正好阻止大汉的动作！！
　　刹那间，她的衣袖被利剑划出一条重重的刀痕，鲜血倏然涌出。
　　余夏现在只想#%&#%#……
　　了净皱起眉，冷冷地喊了声：“住手！”
　　大汉停止手中地动作，沙地上躺着叫唤嘴中一条血迹的大汉们随即慢悠悠地爬了起来。
　　了净从衣襟中掏出一个粉色锦囊，里头也不知是什么的东西，丢在其中一名躺在沙地的大汉身上。
　　他眉目冷淡地说道：“小僧也不是有意拿取，还给你家小姐罢...”
　　随后，漆黑地眸子转向摔在沙漠上捂着手满脸痛苦的余夏。
　　余夏痛苦之余翻了一记白眼，分明拿了人家小姐的定情信物，不早点拿出来就算了，还跟人家玩群殴！她这伤算是白挨了！
　　“叮，兄弟情谊好感度+2”
　　余夏咬牙切齿！还没白挨，还有好感值不是！
　　六名大汉捂着胸口，粗糙黝黑的脸上透着丝丝痛苦，其中一名手中拿着粉色锦囊，嘴上放着狠话:“臭和尚，别再让我看见你勾搭我们堡主千金，看见一次杀你一次！”
　　而后，骑着橐驼飞快走远了，他们后头又是卷起一阵沙尘.....余夏远远看着....怎么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在里头...
　　了净站在余夏跟前，漆黑的眸子俯瞰着余夏：“鱼小弟可无碍？”
　　余夏泪流满面道：“我....没事...”
　　只见了净蹙眉，蹲下挺拔的身子，从袍子边角撕下一块布，围裹在余夏不大深的刀口上。
　　余夏随后又乐颠颠的坐在橐驼身上，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而手臂上却隐隐做疼....
　　“系统！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堡主千金什么玩意儿，这艳遇这么快就开始了？你他娘还能操控我的身体！”最后那句话咬牙切齿在心中喊了出来！

第4章 、第 4 章
　　“宿主请消气，目标人物从书中定义是：【长着一张妖祸众生的脸蛋，有几朵桃花在所难免】而宿主和兄弟值正分和负分成正比时，宿主将触发【惩罚】模式..”
　　“就知道你这破系统专坑我！”
　　——
　　沙面被风吹着，后面的打斗痕迹早已埋没。
　　见了净行走路线非常熟悉的样子，不禁问道：“了净兄台你识路？”
　　了净在前头，听他声音缓慢且清淡答道：“小僧常年行走沙漠，难免会熟悉些。”
　　眼前空无一物，只有无尽黄沙。
　　余夏疑惑，这路怎么识，还不都一样？
　　了净没再说话，一脚一脚的踩踏在黄沙中。
　　余夏百般无聊，歪头看了眼这俊美雅致的和尚，只看见身前那张好看的侧脸，而他头顶上的两条横排线，空白的那条此时冒出一点点很难看出的红色尖头，上面写+2！
　　黑色的那条还是原来模样，一动不动着的。
　　“了净兄你是哪里人？”
　　前头轻飘飘道：“小僧在丹阳长大。”
　　风哗哗的往余夏脸庞吹起。
　　“那了净兄怎么会想到出家。”
　　前头那挺拔的身形又道：“师傅云游路过丹阳，见小僧是佛门子弟之相，收小僧为徒。”
　　余夏吐吐舌头，还佛门子弟，要不是知道你的性情，还差点被你骗了！
　　了净声音纯净，轻飘飘道：
　　“鱼虾小弟怎会埋在沙中。”
　　余夏回想起那书中所说，黑化桀骜不驯的男主从小就戾气十足，在寺庙长大，也算半个和尚，路途云游才真正释放不住从小暴戾的性情，从此一路艳遇，成为世界的王。
　　现在是在云游的途中了？
　　她黑不溜秋地杏子眼狡黠转了转，惆怅道：“家中遭遇不测，被仇人埋了。”
　　了净声音清淡道：“我佛慈悲，照拂芸芸众生，鱼小弟不必伤怀。”
　　余夏声音略带伤感道：“我已经是孤儿，没有家人。”
　　了净清淡开口：“我佛会保佑鱼虾小弟安乐。”
　　余夏暗暗叹口气，这前期男主说什么都是皱巴巴的，听也听不懂，这么圣洁的人最后怎么会做到血洗世界呢，大佬的世界真的不懂！
　　余夏苦着肮脏看不清面部的脸，用公鸭嗓音惨兮兮道：“那了净兄台你说我以后怎么办？”
　　了净在前头一字一句缓慢道：“佛语有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
　　余夏摸了摸这橐驼的脑袋，橐驼从鼻孔哼出一股热气，
　　了净慢悠悠地抬手摸了把橐驼的头，橐驼立即乖顺不少。
　　余夏心道，这什劳子橐驼肯定是个母的，不然怎么对她这么有偏见。
　　余夏说道：“了净兄台，这橐驼听得懂咱们说话？”
　　了净缓慢走动，轻声道:“世间万物皆有灵。”
　　余夏了然。
　　一路上走走停停，余夏问，了净耐心作答。
　　这温和的性情根本不是那个暴戾恣睢、罪恶滔天的大佬！
　　不远处出现一片绿色，绿色的植物在这干旱的沙漠中分外显眼。
　　树上挂着红彤彤的果子。
　　余夏揉了把眼睛，喃喃道:“了净兄台，我没看错吧。”
　　了净淡然一笑:“鱼小弟没看错，确实有一处绿洲，多数人因无缘而错过。”
　　余夏激动的恨不得跳下来蹦哒几下。
　　有植物生存就意味着有水源，那她这一身臭味就可以洗掉了。
　　余夏激动道:
　　“那咱们就是有缘人咯!”
　　了净淡然，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他的情绪和余夏不同，始终都是淡淡的。
　　了净慢悠悠把余夏和那匹橐驼带到树枝下，绳子绑在枝干上。
　　随即，余夏一不留神，和尚就不见了。
　　余夏坐在橐驼上，四处张望，喊了声:“了净兄——你去哪里了——”
　　上边一道清淡的声音传来:“小僧在枝上。”
　　余夏抬头，上边正是消失的和尚，那身灰色干净的灰袍被小风吹过，袍角还微微荡了荡。余夏纳闷，这萧难是怎么眨眼功夫跑上去的。
　　“鱼小弟尝尝，这果子甚甜。”
　　余夏双手拖住，果子正着她的掌心处。
　　那果子红彤彤的，外皮光滑无比，看起来就非常可口，没想到沙漠有如此美好之地。
　　余夏用袖子擦了擦，咬上了一口。
　　清甜的果子香蔓延在味蕾中，幸福的余夏眉眼弯弯。
　　余夏笑喊道:“了净兄，快摘多些。”
　　了净站在树干上，随即那果子又轻轻的一个一个落进余夏的掌心中，不偏不倚，落下的位置刚刚好。
　　“叮，兄弟好感度+1”
　　了净在上头轻缓道:“鱼虾小弟可还要。”
　　余夏把一堆果子捧在怀中，笑的合不拢嘴:“够了，够了。
　　和尚三两下跳下来，一瞬间的事，就立在余夏跟前。
　　余夏捧着果子，眼中闪着崇拜的光芒:
　　“了净兄台的功夫真厉害。”
　　了净处之泰然，语气平缓:“略懂皮毛。”
　　余夏啃了口手中一堆的果子压压惊:
　　“了净兄台，你还挺牛的啊，还收徒弟不”
　　了净白皙好看的五官露出疑惑:“鱼虾小弟，牛为何物？”
　　余夏挠挠发臭的鸡窝头，讪讪笑道:“就是厉害的意思。”
　　“叮，兄弟好感度+1”
　　原来这闷骚男主喜欢听好话！！
　　鸡窝头散发出的馊味阵阵飘向余夏的鼻腔，余夏满脸厌恶，臭哄哄的手掌抹了把身上的灰袍。
　　随即，一拍脑门:
　　“了净兄知道附近哪里有水源？”
　　了净把余夏的动作收进眼底，淡笑道:
　　“深处有一池净水，小僧携鱼小弟去罢。”
　　余夏猛地点头，脸上的笑容收不住。
　　了净上前，从衣襟中拿出余夏手中相同的果子喂给橐驼。
　　橐驼那张嘴慢慢的嚼了嚼，那颗小脑袋依附的蹭蹭了净皙白的手心。
　　余夏嘴角抽了抽，她跟这橐驼的待遇还真不错。
　　了净把绑在枝上的绳子解开，慢悠悠地往前处走去。
　　随着深入林中，草木的清新味愈发清晰，不再是满鼻的黄沙味。
　　余夏迫不及待地吸了好几口。
　　了净所说的一池水还真是一池水，一池干净的水，干净到余夏不忍进去摧毁。
　　那水清澈见底，余夏一瘸一拐地下去，用手探了探，那黑不见底的脸庞也在水中倒影里伸着脖子。
　　“妈呀——这谁!”
　　余夏吓了一跳，连连往后倒。
　　了净掀起眼帘，平淡道:“自然是鱼虾小弟。”
　　余夏摸着心脏:“我知道，但还是被我这幅模样吓了一跳。”
　　“鱼虾小弟不必忧心，一切不过过眼云烟。”
　　余夏后退一步，摇摇头，对了净道:“了净兄，我看还是不洗了，一池干净的水被我糟蹋可惜，在这沙漠中的水实属不易。”
　　了净脸庞始终如一，听到这话，此时露出欣慰淡笑:
　　“鱼虾施主是心善之人，我佛会保佑施主的。”
　　余夏挠挠脸，还不好意思上了，她没被人夸过，这感觉还不赖。
　　余夏说完蹲下身，用双手酌些洗了把脸，污泥浊水洒在地里一下子被吸收掉。
　　这脸还别说，污垢深深的黏在脸颊上，余夏洗了好几次，才从水中看见斑点白白的脸皮。
　　最后抹了一把，总算从倒影中看见张人脸，那模样跟余夏现代的脸一模一样，熟悉的五官，白皙的皮肤，小小的鼻子，余夏大吃一惊。
　　不同的年代，为什么会有张和她极其相同的脸，莫非这是她的前生不成？
　　不过前生是不可能的，这只是一本虐文男频书而已...
　　好在这模样还稚嫩非常，看不出男女，看起来大概是她十几岁的模样，她在现代那时，就是这幅模样打了不少架，把周遭一片的同龄小伙揍了个遍。
　　洗了把脸，整个人神清气爽，连全身心臭轰的味道都觉得不大难闻了。
　　余夏回身时，了净盘腿坐在树枝下，手中挂着舍利子，他闭着眼睛，身上像是镀上一层光，恬淡寡欲。
　　那头橐驼吧唧吧唧的吃着周围的草，余夏不知道这头什劳子可不可以吃草，她只知道马跟牛才吃草。
　　余夏走过去，捋了捋这头橐驼的脑袋，不知从哪摸出个果子，在它跟前引诱。
　　小脑袋伸过来时，余夏嘿嘿直笑，把果子挪远了些，：“来啊笨驼。”
　　橐驼像是知道余夏的恶作剧般，把头缩了回去，高冷的丢了个眼神给余夏，转过屁股对着她，接着埋头吃草。
　　余夏揉了把那小脑袋，把果子伸到它跟前：“给你就是了，连你这笨驼都鄙视我。”
　　不知何时，了净立在一边，手中仍是挂着那串黄棕色的舍利子，那舍利子在阳光下光滑无比，
　　那身灰袍还是一如之前，不见皱褶。
　　余夏低头望了眼身上穿着的这件，皱巴巴的，中间一块水渍，还有果子的汁水，同一件，为什么相差极大
　　“了净兄台。”余夏拍拍手，直起身，那身灰色灰袍拖拖沓沓的伴着脚步，到了净跟前，嘿嘿笑道：“看看我有什么不同。”
　　了净睁开那双的寡淡眸子，扫过余夏的脸庞，轻缓答道：“阿弥陀佛，鱼虾小弟有何不同之处？”
　　余夏道：“了净兄台真的看不出？”
　　了净轻皱眉头，轻声说：“鱼虾小弟身子是否有不适？”
　　余夏嘴角抽了抽，摇头道：“没...我没有不适。”
　　这男主怕不是个木头？她脸上这么干净看不出来？哎，古话说得有理，那什么皮囊乃身外之物。
　　随后他们走走停停，不知走了多久，了净丝毫不见疲惫，一身气爽干净利落。
　　黄昏早已消失，暮霭沉沉，远处夕阳在这枯燥乏味的沙漠添上一副景色。
　　很快就走出了这个如牢笼般的沙漠，这时天空只能看见一星半点的光度。
　　余夏如释重负般，坐在橐驼的身上，狠狠地吐出口气，扬长道：
　　“余大爷我算是出来了~。”
　　眼前是了净挺直的背影，他那光光的脑袋异常显眼。
　　这时一名穿着朴素蓝色衣衫黑色汗裤的中年男子弓着竹篓走过，他的头发用蓝色发带根根绑在脑后。
　　那人神色奇怪的看了眼余夏，赶上前头的了净，躬着身子轻声说道：
　　“阿弥陀佛，了净僧人。”

第5章 、第5章
　　了净闻言停下脚步，躬着高大的身躯，单手立掌缓道：“阿弥陀佛。”
　　男子身段很矮，背着篓的身子更加矮小非常，他恭敬的笑问道：
　　“了净僧人这是往大漠中来？”
　　了净声音干净透亮：“正是，小僧在大漠北边做法事。”
　　男子礼貌鞠了下躬，热泪盈眶答道：“了净僧人真是菩萨心肠，百姓有僧人的照拂会过得安稳的。”
　　了净脸上平和万分，清淡的缓缓说道：“阿弥陀佛，小僧乃佛家子弟，本为世间众生着想。”
　　中年男子抹了把泪，指着余夏道：“了净僧人又救人了，不是菩萨心肠是什么，了净僧人何必谦虚。”
　　“阿弥陀佛”
　　中年男子那双长满茧子厚实的双手，从竹篓中拿出一包用油纸装着的东西：“鄙人无能，望了净僧人不嫌弃。”
　　了净摇头，俊俏的五官无奈道：“还请施主收回，小僧不可收施主的粮。”
　　男子皱着脸，执意要给:“了净僧人赶紧收了吧，不收鄙人心中过不去。”
　　了净挺立着身躯站在一旁，手中牵着橐驼的绳子，躬身道了声：
　　“阿弥陀佛，不可不可...”
　　中年男子没办法，左看右看，把那包油纸塞到余夏的怀中，余夏在一旁坐着看的津津有味，措不防的中招了。
　　中年男子扔下就跑的贼快，一下没了影。
　　了净无奈的摇头，他叹了口气：“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余夏称了称手中的东西，沉甸甸的，油纸包里的东西香味阵阵的窜入余夏鼻尖，余夏揉了把鼻子。
　　了净没再说话，安静的牵起橐驼身上的绳子，清瘦的身子继续前行。
　　余夏坐在身后，手中摸着橐驼身上浓密的毛发，歪歪头，笑问道：“了净兄台，你人缘还挺好的啊。”
　　“百姓疾苦，不可贪食不易之粮。”
　　余夏愣了愣，意思就是这是不容易得来的食物，本来就要不得的。
　　那现在咋整，手中的食物不禁重上了几分，还有那阵阵香味，扑鼻而来，余夏摸着肚子，那里咕咕直叫。
　　了净耳朵及其灵，没一阵，余夏就听前面那个清淡的身影轻飘飘道：“鱼虾小弟腹饿就食罢”
　　余夏听到这话如负释重，激动地赶紧把那油纸包打开，里面赫然出现一只鸡，熟的鸡，香喷喷的，面上留着一层黄油，馋的余夏直流口水，余夏暗暗窃喜道，“我说怎么有油呢。”
　　那位大叔也是奇怪，这了净虽说是半个和尚，但也不知道能不能吃肉啊。
　　“叮，兄弟好感度-5”
　　余夏顿时挫败下来：
　　“系统，我兄弟的好感值还没减的多！！”
　　“温馨提示宿主，兄弟好感值持续跌落将会有【处罚】模式。”
　　一路走过，看到不少人烟，远处干枯的枝干上栖息着几只乌鸦。
　　了净的人缘不是一般的好，过路人一一上前打招呼，余夏怀中的粮食堆了不少，都是强行放下的，了净拦都拦不住。
　　“了净僧人又救人啊，真是好心肠....”
　　“僧人真是心善，前回还帮我家做法事.....没好好多谢僧人...”
　　声音越来越远，耳边细水流声。
　　了净牵着橐驼，往深巷青石板路上走，路过流水河畔，夜光已经朦胧非常，桥后是一片深渊的树林，白墙灰瓦的房屋，一排排低矮竖立在树荫下。
　　余夏吃的非常畅快，嘴中啃着鸡翅，嘴角满是油，唤了声：“了净兄台要不来点？”
　　了净仰着那张俊俏的脸蛋道：
　　“小僧不食荤腥。”
　　油纸包上还躺着最后一块黄灿灿的鸡腿，其他被余夏啃过的鸡骨髓静静的放在油纸的一边。
　　余夏悄悄的转着双眸，嘿嘿笑了声：“那这块鸡腿我可吃掉了哦。”
　　了净在前面淡漠的斜视一眼余夏，缓声说：“鱼虾小弟食便是。”
　　“我不客气了。”
　　余夏咬了一口，吃的直眯眼，这是她来到这里吃过最美味的食物，死都无憾啊。
　　“叮，兄弟好感值-5”
　　她拿着鸡腿的手顿了顿，随即苦着脸感叹道：“了净兄台，真是谢谢你啊，救了我的命还给我食物吃，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
　　“叮，兄弟好感值+1”
　　余夏就知道这闷骚男人喜欢听好话！
　　了净的神色清淡，连说话都是平淡的。
　　“鱼虾小弟不必敞怀，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叮，剧情展开，请跟任务目标进行一次兄弟情谊【爱的拥抱】”
　　余夏腹诽道：
　　“你大爷，这男主此时就是纯善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僧，这是什么狗屁任务！”
　　“请宿主配合剧情任务，无法完成任务将会有相应【惩罚】”
　　“.....”
　　四周还有几户人家亮着油灯，夜晚的月光已然升起
　　了净最后停在一间瓦屋前，那瓦屋外用围栏围成一圈，高度还不低，了净打开木门，牵着橐驼进去。
　　余夏撮着油腻的手指，赶紧往身上穿着的灰袍擦拭几下。
　　这【爱的拥抱】实在是难，这萧难满身洁癖，恐怕连他的身都碰不得，别说拥抱了！
　　门前走出一名中年妇女，她头上戴着褪色的头巾，把漆黑茂密的头发包裹在头巾下，身穿朴素的三角形交叉领口衣裳，前襟向后身围裹，模样跟灰袍相识，身后却极其不同。
　　妇人手中拿着个圆形的小竹篓，微微下陷的眼窝笑的慈祥走过来。
　　“了净僧人可算是回来了，老身申时备下的斋饭都凉了。”
　　了净单手立掌道：
　　“阿弥陀佛，小僧多谢施主。”
　　妇人伛偻着背道，轻声道：“了净僧人时长外出，老身只是做些粗茶淡饭，不必言谢。”
　　妇人看向坐在橐驼上的余夏：“僧人可是又救下一名？”
　　了净道：“正是。”
　　妇人浑浊的双眼奇怪的看着余夏，那眼神余夏形容不出，带着嫌弃，还有愤怒？
　　这眼神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了，这男主到底做了什么事，怎么引起的公愤？
　　“系统，这男主做了什么事，怎么一路过去，都是瞪我的？”
　　“..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妈蛋，她就知道这破系统不靠谱！
　　妇人赞叹道：“了净僧人心善啊...”接着苦心婆妈道：“这次僧人可要多多提防些。”
　　那深陷下去的眼窝斜了眼余夏的位置。
　　了净捋着褶皱的长宽袖子，平静道：“人性本善。”
　　妇人叹了口气。
　　了净转着手中的舍利子，那好看的薄唇平缓道：“小僧可否劳烦施主一件事。”
　　妇人回过神：“了净僧人但说无妨。”
　　了净轻说：“施主能否借小僧一把剪子，还有麻布。”
　　妇人连连点头，担忧答道：“了净僧人受伤了？”
　　了净摇头，那张清隽好看的脸庞面无表情，眼角却泛起一丝淡笑。
　　“阿弥陀佛，鱼虾施主伤势严重，小僧替鱼虾施主治疗伤势罢了。”
　　妇人上下横扫了眼余夏“也罢，老身给僧人备些便是。”
　　了净的唇色是淡淡的，鼻尖高挺，他越是上前一步，他精致的五官愈发清楚，看着他那容颜，余夏咽了咽口水，不愧是男主，搞得连她小心脏那处都忍不住跳动，这男主实在太诱惑人....
　　余夏见这他走来，机不可失嘛，赶紧张开两只手臂，狠狠的想来个发展兄弟感情的大拥抱！
　　只见他走前去，道了声：“阿弥陀佛”抓着余夏的后领，把她从橐驼身上提了出来，他身躯高大挺拔，提起余夏毫不费力。
　　余夏此时就像被拎的鸡仔，毫无挣扎能力，她也不会挣扎，帅哥提着她，别提多长脸。
　　了净把余夏放在院子的石凳上，院子里面还挺大，种着些青菜，一排排绿油油的植物看的眼花缭乱。
　　余夏好奇问道：
　　“这是了净兄种的？”
　　了净摇头不语，他神色认真，蹲在余夏跟前，余夏隔着了净非常近，了净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见底，无半分沾污。
　　他修长的双手把余夏身穿的袍角撩起，微微蹙眉，余夏脚腕处的还有一圈圈伤口的痕迹，却感觉不到痛意，她脚下那双鞋确实有些不堪入目。
　　妇人拿着篓东西过来，那是个竹篓，里面放着剪子还有医用工具。
　　妇人定眼一看，惊呼出声，眼中疼惜：“哎呀，伤得这般重，这是何器所伤？”
　　余夏挠着头，总不能说她是一名女囚徒，遇到流沙逃了出来吧。
　　“我也不知.....”
　　了净的轻缓道：“阿弥陀佛，鱼虾小弟可有知觉？”
　　余夏摇头，嘴角还有些黄色的油黏在上面。
　　了净不再言语，动作轻缓的把余夏脚下那双鞋脱下来。
　　那双破烂黑色布鞋安静的躺在一边，余夏的脚长满茧子，脚下的死皮老厚无比，像老人家的脚，
　　余夏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是不知道走了多久的脚，看着都心酸。
　　了净起身，拍下褶皱的袍子，余夏仰头看向他，只看见那削尖白皙的下巴。
　　了净走进屋子，在窗户下捣鼓着什么，余夏无聊的手肘撑着腮帮，微风吹拂，天已经暗黑无比，小风吹起院落的一颗小树，小树的叶子摇曳不定，而后那小风吹向余夏的发丝，脸颊微微带着几分痒。
　　妇人穿着朴素的衣裳在菜园子里摘摘剪剪，原来这菜园子是这大娘种的。
　　这里的环境跟余夏有生之年见过的地方大为不同，不管是人，还是事物、穿着、说话的语气。
　　余夏人生平凡，莫名到这地方来，这身份惨的她哭爹喊娘！
　　余夏眼尖，看见远处的地上种着几个大西瓜，喊了声：“大娘，瓜甜不。”

第6章 、第6章
　　那妇人回过头，嫌弃的瞥了眼余夏，嘴硬道：“瓜不甜，难吃的很。”
　　余夏嘴角微微抽起:“放心，我不吃你的瓜就是。”
　　妇人手中提着篮子走到瓜地旁，她挑了个瘦小的瓜，表□□言又止，最后还是上前去，对余夏语重心长的说了句：
　　“鱼虾弟兄，了净僧人是个非常好的人，你可莫要做出伤害僧人之事。”
　　余夏愣怔了下，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辨道：
　　“大娘，你说的是啥话呀，我当然知道了净兄台好，我会报答他的。”
　　让他感受世界的爱，我就可以退出了！！
　　妇人听到这话，欣慰的笑出声，她摸着篮中那不大的西瓜，豪迈说：“这话中听，来，这瓜甜，鱼虾弟兄尝尝吧。”
　　余夏挑眉，无语说:“大娘，你不是说这瓜难吃的很？”
　　妇人狡辩道：“老身可什么都没说，这瓜了净僧人种的，哪有不甜之说。”
　　余夏拿起那西瓜，这大娘挑了个最小的给她，只有巴掌大小，熟不熟都是一个问题。
　　她竖起耳朵，挪着身子，脏不溜秋的脸庞离妇人近些，八卦道：
　　“大娘，了净兄台被害过？”
　　这隐藏性情的暴戾男主还会被人害？还真是稀奇~
　　妇人长满茧子的手抹了把脸，只见她平静道：“了净僧人前回救了个小子，也像你这般大。”
　　余夏问：“哦？然后呢？他不是有功夫？”
　　妇人站在余夏跟前，周遭无半点星光，她那双眼透亮非常，整个身躯忽明忽暗似的，接着听她道：“那小人儿得寸进尺，把了净僧人的盘缠粮食还有经书，一并偷盗去了。”
　　余夏惊诧了一把，这男主萧难怕不是任人宰割的傻逼？
　　“人抓住了？”
　　妇人恨铁不成钢：“抓不住，抓住又如何，僧人心善会放过的，那可是僧人的全部家当....”
　　说着，瞥了眼余夏，余夏挠挠脸，无辜极了，妇人提着篮子中的草药走到了净跟前，
　　“阿弥陀佛，小僧多谢施主。”
　　了净接过妇人手中的篮子，把里头的草药一一摘除。
　　妇人抹净双手，浑浊的双眼看向远处穿着大件的袍子，毫无形象坐着的余夏，对了净道：
　　“僧人可要老身做几件合身的衣裳给那小弟兄？”
　　了净缓慢的拨弄药草，闻言，停下手上的动作，单手立掌：“阿弥陀佛，小僧劳烦施主了。”
　　余夏直接趴在石桌上，这石桌凉的很，余夏缩着脖子，村落的天空跟沙漠中的完全不同，沙漠上的天空被沙尘沾染，只有无尽暗沉。
　　此时抬头就可以看见朦胧月光，繁星点点，清澈非常。
　　再抬眼时，了净高大的身躯,拿着个黑漆漆的东西过来，这男主后期也不知会不会长头发，有头发不知是何模样....
　　措不及防，冰冷的机器上又响起。
　　“提示宿主，离任务完成时间还剩60:00分”
　　余夏咬牙！
　　了净蹲下身，把那黑漆漆的什劳子玩意抹在她脚脖子上，余夏感觉到一丝凉意一丝痛。
　　轻轻碰下皮肉，都疼得她半死不活，余夏皱着脸，呲牙直叫。
　　了净利落的绑上最后一个结，仰着好看的五官道了声：
　　“鱼虾小弟伤口愈合前不可随意走动。”
　　余夏老实的点头，泪眼滂沱道：“多谢兄台了。”
　　只见眼前的小少年突然张开手臂，睁着圆碌碌的杏眼，哭丧道：“了净兄可不可以把小弟抱到屋里？这腿实在是费劲！”
　　了净默不作声半晌，他眼中漆黑如墨，狭长的眸子直直的盯着那张小巧的脸庞，眼中如同漩涡，像是要把余夏吸进去似的。
　　“叮，兄弟好感值-10”
　　余夏愣怔住了，顿时心生胆怯。
　　只见了净又是领起她的后颈，提了进去....
　　这是一座四合院的格式，有几件厢房，东边是厨房，后边是茅厕，这里的每一处花草都干净简朴。
　　天空完全黑了下来，厨房里点着油灯，光亮不少。只见了净坐在竹椅中，闭着双眼，双手合十念诵经文，寂静无声的厨房里，油灯芯微微摇曳，了净低沉的嗓音念着一段余夏听不懂的文字，他整个挺拔好看的侧脸倒影在昏黄的景象中，寂寥空阔，只是这墙上的侧脸怎么生的这么熟悉
　　余夏摇摇头，不想太多，好奇心作祟，问道:
　　“了净兄台，你吃饭怎么还念经”
　　余夏的声带还是沙哑的难听，她自己倒是习以为常，说不定哪天就好了。
　　半晌，了净睁开漆黑的朦胧眸子，平静道:
　　“善哉，此非是经，出家人食斋前须念诵一卷供养之咒。”
　　余夏若有似无的点头，这佛门中人规矩还不是一般的多，但你这还没入佛门的假和尚也太敬业了吧。
　　“请尽快完成兄弟情义【爱的拥抱】时间倒计时29:59，未完成任务将触发相应【惩罚】”
　　她心中滚动一片“草泥马”的弹幕！
　　斋饭真是斋饭，一点肉末都没得，都是豆腐青菜，了净夹起木桌上的斋菜，细嚼慢咽，他连吃饭都异常的安静平和。
　　余夏小心翼翼问道：“兄台，小弟看你吃的美味，好吃不？”
　　了净淡然道：“不可贪婪口腹之欲，饱腹即可。”
　　“哦...”
　　余夏也跟着开吃起来。
　　别看这斋饭清淡无比 吃起来味道还挺不错，也不知道那大娘是怎么做的。
　　余夏嚼着腮帮，含含糊糊说出疑惑：
　　“了净兄台，这斋饭除了没有肉外，还挺好吃的，你说大娘是怎么做的。”
　　了净答道：“小僧不知。”
　　余夏挠头，这和尚她问一句答一句，虽然长得俊，却实在是冷的慌！
　　要她拥抱一个隐藏性情的闷骚狠厉男主，这是艰巨的任务！
　　了净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念诵经文，那一段段听不懂的文字从那磁性的嗓音中冒出来。
　　余夏感觉深入其境，这段经文太过沉静心神，心平气和不少。
　　余夏上下嗅了嗅空气中味道，最后闻了闻她自己身上的味道，味道馊的直想吐！
　　伴随着这么久的臭味，她早就忘记身上的馊味了，也不知道在她附近的人是怎么闻得惯...
　　难怪这男主连一个兄弟情的拥抱都不给她..肯定是嫌她臭的厉害....
　　“了净兄台，你这可有热水，我身上太臭了。”
　　那水被了净倒入灶台的大锅里，了净身躯看着高挑单薄，力气不容小觑，加上功夫旁身，没一下子那大锅就满了。
　　余夏若有其事般坐在灶头下烧柴火，手中拿着薄扇轻扇火光 ，那些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红色的火光映在她的脸上，余夏自小就懂得多，烧柴这事自然不在话下。
　　一大锅热水半会儿功夫就沸腾了，余夏嘴角扬起笑意，这水沸了，热水澡指日可待。
　　浴盆中热气蒸蒸的放满热水，雾气笼罩在脸上。
　　余夏最后洗了个通体舒畅的澡，那小巧玲珑的五官，圆圆地杏眼，乱七八糟的头发湿润的微垂在肩。
　　感觉像是重活了一回，手臂上却不再有那条现代时蛇形的缠绕胎记，现在这副身板的手臂消瘦白皙，余夏百感交集，那胎记就像多年久伴的东西，突然不存在了，怅然若失的意味。
　　她此时的模样像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那瘦小的身板，穿着合身的短褂黑裤，衣裳针线缝的密密麻麻非常扎实稳固。
　　那大娘心地还挺善良的，嘴上说着嫌弃，还不是帮她改了身衣服，只是脚下的伤口因洗澡浸入不少的水，又得重新上药了。
　　余夏站在廊檐下，手抓着暗红色的木门，红漆木门上的缕空窗纱中雕刻几朵雕花，余夏歪头看进去，熏炉中点着好闻的熏香，沉静的香气在门口就能闻见。
　　了净盘腿坐在床中念诵经文，他闭着双眼，绝色的眉眼中竟是一片温和，背挺的笔直，穿着洁净里衣，手中敲着中凿空洞的圆形东西，每敲一下，那圆形的东西发出一声声沉闷清脆的响声，那薄唇一喏一动，也不知道念的什么。“叮...温馨提醒，任务仅存时间剩余十分钟，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不管了，不管了，先抱上再说！”
　　余夏冲了过去，脚下的伤口隐隐作痛，脚一颠簸，直直的摔在了净的怀中。
　　两只手臂紧紧的抱着他劲瘦的肩膀，整个鼻腔被阵阵凌冽的清冷气息包裹。
　　“叮，任务完成，由于宿主时间延迟，请接受小处罚。”
　　“什么小处罚？我任务都完成了，还有小处罚，系统你坑我呢！”
　　“请宿主执起任务目标双手，感动的说出一句【有你真好】促进兄弟情感值...”
　　余夏欲哭无泪，了净浓墨般的眸子盯着她，皱着眉：“鱼虾小弟可否起身？”
　　“对不住，了净兄”
　　余夏小手抓着他骨感的肩，赶紧从他身上起来。
　　脚下的麻布缠着已经散开，余夏嗫喏道：“了净兄可以帮我上药么，我不会...”
　　了净的手顿了顿，他自小性情寡淡不耐，从没人要求他做事，这还是第一个。
　　她坐在床沿旁，男主萧难蹲着身子，把她脚下浸透水的麻布解开，防止伤口腐烂，那深绿的药草汁水已经溺满麻布，了净把它放在一旁的床沿下，接着重新敷上新的草药。
　　余夏不知怎么的，眼泪快速流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系统，你告诉我这眼泪是怎么一回事！”
　　“【感动流泪】技能开启，请宿主尽快完成处罚。”

第7章 、第 7 章
　　了净错愕的抬头，只见眼前那大大的杏眼中泪水像流不尽似的，滴滴答答的往小巧的下巴流去。
　　拧眉疑惑问道：“小弟怎哭的这般伤心？”
　　余夏隐藏不住了“呜呜”哭了出来：“了净兄，有你真好”
　　接着，就把那双宽厚温热的双手抓在她的小手中紧紧裹住，那双手像是集满了热度，热的烫手。
　　“叮，【有你真好】任务完成。”
　　了净快速的把手收回去，站起高大的身躯，脸若冰霜，冷声道：“鱼虾小弟回去吧，夜深了..”
　　“叮，兄弟情感值-100”
　　余夏挠挠头，不明白这出闹哪样，不是促进兄弟情感么，怎么这幅模样....
　　“系统，你不出来解释解释？”
　　“.....”
　　好，这不靠谱的又掉线了。
　　余夏伴随着隔壁了净阵阵清脆敲响声，睡得香甜。
　　这样万籁俱静的夜晚，是余夏来到无名时代中睡得最熟的一次，不再提心吊胆，不再受荒凉孤寂的冰寒之苦。
　　余夏在深夜做了个梦，在梦中，她还在那宁静的小镇中开小卖部，那些老顽固虽然嘴碎，却帮了她不少，她在梦中嘿嘿直笑，也不知道笑什么，镇子来了个男人，这男人站在小铺门口，老顽固们围成团叽叽喳喳的数落她，她在梦中非常的愤怒，平白无故怎么突然被数落，扒开人群，怒气的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询问他给这些老顽固讲了她多少坏话。
　　这男人非常高，待他转过脸，出现种马男主那张薄唇红润，俊俏白皙的五官，是个有头发的萧难，村里的老顽固在她耳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余夏也听不清了，耳边持续的数落声，真的太吵了，余夏怒气的喊了声——
　　突然惊醒过来，入目的是古色古香的厢房，寂静无声，黑夜格外的深沉，耳畔滋滋不停，那只山蚊子非常大，余夏扬起双手“啪”的一声，硕大的蚊子惨死在她掌中。
　　“哼，吵醒余大爷的美梦，你这孙猴子！”余夏囔嘟一声，盖好棉被接着睡。
　　清晨的空气格外好闻，余夏被一阵叽叽喳喳吵醒，翻个身子接着睡，那叽喳声愈来愈大，余夏直起身子，盖在身上的棉被滑了下去，那乱七八糟的鸡窝般的头发根根围成一团。
　　“隐藏剧情开启，请宿主尽快完成。”
　　“隐藏剧情是什么？”
　　“.....”
　　这系统真不靠谱，老是掉线！！
　　阳光照射进屋子，外头一阵吵嚷声从雕花窗户传进来，余夏穿好那身衣服，五指随意的梳理头发，用烂布条绑了个高马尾，刘海斜在眉间，模样年轻气盛，赫然一位年轻小侠客出来了，余夏对这发型非常满意，自恋的吹着眉眼上的刘海，心满意足的飞奔出去。
　　外头的院落，站着几个人，昨晚的大娘就在其中，余夏走上前，听了不少消息。
　　村落昨晚去世了位老大爷，问题是这大爷不是老死，是被家中饿死的。
　　大爷年岁已高，不知何事跟家中怄气，家人不肯供养老大爷，老大爷没几天就去了。
　　余夏听的怒发冲冠，这什劳子人家，也不能这么对待老人，那可是活活饿死，饱受断肠之苦，得多凄惨....
　　妇人在一群吵嚷声中发现余夏，她的那张脸因为讲的太多话，忿然作色。
　　她气愤填膺对余夏喊了声：“小弟兄可要一同前往？”
　　余夏点头应允，她拧着细眉，只见双手握的死紧，颤抖的手暴露出她的神情，她不声不响跟着群老大爷老妇人一同去。
　　余夏跟在队伍身后，走上不远，路过潺潺流水的河畔，远远就见破烂的茅屋中堆满了人，几只家禽挤在角落咕咕直叫，空阔的泥地站满村民，余夏跟着群老人进去，屋前的地里放着盖白布被活活饿死的老人家。
　　了净挺拔的身姿在一群人格外突出，他冰冷孤寂的站在一旁，双手合十念诵经佛，深黯的眼底一片平静，如一汪死水不见波澜，过了许久，那双修长白皙的双手还是紧紧合着，不见半点松动。
　　人群围绕着一股萧条寂静，无人吵闹。
　　余夏前头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妇与身旁的同伴嘀咕道：
　　“这家中人道禽兽不如，好好的老人不给他安享晚年，竟活活饿死。”
　　老妇同伴赞同的小声嘀咕：
　　“甚是，也不知那对儿子是怎么养活的，竟这般恶毒心肠。”
　　余夏四处扫了一眼，盖着的白布旁跪着几个人，那群人穿着丧服，头戴白帽，较小的孩童哭的凄凉。
　　老妇在旁嘀咕着：
　　“家中老大也不是什么好人，每天在青楼喝酒，醉的夜间才回，到现在都不敢现身，只剩小的家人跪着呢。”
　　“那这老大定是做贼心虚了，前阵子不是强抢民女么，那女子性情刚烈，头一撞柱台，甘愿受死也不愿给这家老大做小呢。”
　　老妇人接着嘀嘀咕咕，声音小了不少，余夏听不大清
　　余夏站在人堆中不声不响，肯定这老大爷是被这家的老大饿死的，她的情绪无法平静下来，怒火重重往心头上烧，说她多管闲事也好，打抱不平也罢，老大爷的大儿子果真是丧尽天良。
　　养她的老阿嬷那时也是活活饿死的，老阿嬷吃不下喝不下，她临死时百般折磨的模样，余夏至今记得，当时她哭得非常伤心，感觉全世界都塌下来似的，恨不得替老阿嬷受苦。
　　超度完成，一群人也就散了，余夏站在院落旁等了净，了净眉眼清淡，颀长身躯穿着件袈裟，灰袍还是原来的灰袍，纤长不染。
　　了净不知何时立在余夏身前，淡淡道了声：“阿弥陀佛，鱼虾施主为何盯着小僧不放”
　　余夏回过神，挑着眉戏谑道：“呵呵..了净兄台长得实在好看，不禁让小弟看的入迷了。”
　　了净目中呆滞片刻，很快恢复目光，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颔首：“鱼虾施主无事一同走吧。”
　　余夏皱着张脸，不禁出声问道：“了净兄台怎么看待这家中的事。”
　　了净的单手立掌，目中炯炯有神，一字一句道：“佛曰有云：一切世闲善恶因果报应，万物皆空，因果不空。”
　　余夏点头，听的一知半解，最后回过头时，墙外站着个全身邋遢不惑之年的男子，那浮肿的脸，肥胖的身躯，看着就像贪食酒香之人。
　　此时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到院中不再堆满人时，摸着心脏吐出口释然的气息，余夏看向那男子的位置，这胆小的男子就是把那老大爷饿死的大儿子。
　　“叮..触发隐藏剧情人物，展开任务【深夜扮鬼】48：59分后任务结束...”
　　“系统，你就没什么技能跟我分享么？我好歹也是第一次干这行！”
　　“【世界充满爱】中，只发布剧情任务，人物攻略由宿主自行发挥....”
　　“你大爷...”
　　余夏转了转狡黠的眼珠子，暗自思量片刻，步伐轻快的哼着小曲，跟上前头男主的脚步走远...
　　——
　　已经深夜，无风，村落中只有一处不起眼的房屋亮着，窗户投下一道瘦小的身姿。
　　余夏坐在了净厢房中看经文，虽说了净的经文盘缠被偷盗了去，却还是有几本遗留的，余夏对佛经一点兴趣都没有，奈何这个坑爹的系统一直推动“兄弟情谊”
　　“请宿主尽快完成，提升剧情目标的兄弟情谊【手把手教佛经】触发成功后可领取礼包【人物助攻一号】”
　　余夏毫无形象的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伸直那只细瘦的胳膊，懒洋洋的趴在木桌上：
　　“了净兄，小弟不认识里面的文字，你可有什么方法教教我？”
　　了净盘膝坐着专注敲着木鱼，俊美的侧脸在油灯照映下，忽明忽暗。
　　他听闻余夏的话语，睁开狭长的漆黑凤眸，只缓缓说上句：
　　“鱼虾施主是否真诚学习？”
　　余夏猛然颔首：“ 我自然是诚心学习，虽说这佛教难是难了点。”
　　了净微眯着眼，声音淡淡：“夜已深，鱼虾施主回去休憩罢，明日再谈。”
　　话语未落。
　　只见余夏欲言又止，她走到了净桌边，最后斟酌道：“我有一个不解的问题，想请教了净..”
　　了净停下手中细长的敲鼓，疑惑地转头询问：“何事困惑？”
　　油灯点在厢房的四处角落，整间屋子明亮宽敞，余夏那道黑影被烛光拉的纤长。
　　余夏脱下鞋袜，不言不语的盘腿坐在了净身旁，无声无息的认真打量他俊美的五官，她那张毫不出色的脸颊靠的着实前，周身弥漫一股说不清的气氛。
　　余夏那双聚精会神的透亮杏眼被了净一览无遗，了净从小生活枯燥乏味，在寺庙成长一直按压这暴虐的性情，日复一日钻研佛经，从未离一个人这样近过。
　　像是有什么横冲直撞的涌进心头，了净别开脸，干巴巴道：“小弟今日为何一连看小僧多次？”
　　【叮，兄弟好感值+1】
　　余夏逐字逐句郑重其事询问：“了净兄你真的不教我？”
　　了净那双漆黑狭长的双眸中有些波动，过没片刻，才恢复眼中的淡然。
　　“有心学自然教”

第8章 、第 8 章
　　余夏点头，不再言语，心中不禁夸自己聪明，自昨天晚上起，想了整夜，只要盯着他，或者是触碰到他，这兄弟情谊是半分之百不会失败的，耗费这么长时间才只+1分.....
　　她穿上麻布鞋，把经书归放原位往那虚掩的暗红木门走去。
　　深夜时分，黑夜深沉寂静看不到光点，了净的厢房中油灯已经吹灭。
　　厨房传来小声的窸窸窣窣声，余夏手中提着盏油灯，她此时蹲在厨房角下，用柴碳把那张白皙脸蛋画的不成鬼样，乌漆嘛黑的看不到脸，只有两只眼睛是能看的，她披肩散发，身上穿着自制的白衣，她走到水缸前，从水中波澜倒影看到那张脸，随后满意的点头，暗自摸着下巴嘿嘿笑着，小声嘀咕：“老东西，看不吓死你。”
　　深夜小街道已然无人，冷风灌面而来，把她身上那件略长的白衣吹得飘飘然起。
　　余夏像游魂般小心翼翼地翻出围栏，这围栏不高，用木头堆积而成，只到余夏的腰部，她最后看了眼那乌黑的院落，弯着身子跑远了，路过小桥，深夜的溪水缓缓流动，水声潺潺流进余夏的耳边。
　　她小步行走，远处看就像漂浮的魂魄。
　　那个饿死的大爷家就在桥的左边茅屋，余夏蹲点缩在草丛的角落，夜深的蚊虫特别多，这草丛的夜蚊子毒辣，余夏的手臂被咬了好几个大包，她抓耳挠腮，打了个哈欠，蚊虫嗡嗡的不知不觉飞进她的嘴里，余夏呸了一声，余光瞟见那东倒西歪的醉鬼跌跌撞撞的走来。
　　那人影哼着小戏曲儿，空旷的深夜，小曲儿断断续续，余夏远远听见那段曲，满头黑线。
　　“小娘儿花肚兜敞开~相公把你暖身怀~暖身怀~粉嫩小肤夜夜香~”
　　这老东西还真是个老色鬼，大半夜唱这种曲，也不怕真的女鬼找过来。
　　余夏起身，脚步飘飘然的小碎步走过，头发垂在肩下，那张画的黑漆的脸蛋在深夜中看不清脸，只见一个黑发垂落和一身白衣在飘动。
　　那人揉着双眼，心中打鼓，打气般戏曲接着断续从嘴里唱出：
　　“小娘儿~花肚兜敞开~”
　　中年男人看见越来越近的白色身影，惊恐一声“鬼啊！——”声音扬长而去。
　　余夏沙哑的声带细长凄凉“卑鄙小儿~拿命来~”
　　那中年男人不要命的跌跌撞撞往后跑了起来，嘴里喊着：
　　“鬼啊！救命——救命啊——”
　　余夏捂嘴偷笑，那中年男人被吓得跌在桥下，身子像圆球般滚入缓缓流淌的流水中，索性那水不深，淹不死那老东西。
　　“叮，完成隐藏剧情【深夜扮鬼】”
　　余夏飘飘然然的回到瓦房，路上无半个人影，余夏也不怕这些虚无的东西，她小心翼翼地缩头缩脑翻过围栏，路过了净的厢房时，背弯曲的更甚，脚步更是轻快不少。
　　余夏无声的把门打开小缝隙，瘦小的身板钻进去，待门重新合上，转过身如释重负般吐了口长气。
　　床沿旁坐着个人，定眼一看，是面无表情的了净，他穿着单薄的里衣，身上披着件灰袍。
　　一动不动的坐在那，淡漠的闭着眼，模样跟个木头桩似的。
　　余夏暗下心神，身子斜倚在门框上，不动声色道：“了净兄台怎么跑到小弟房中？”
　　了净狭长的眼冷冷的横扫过来，语气缓慢：“鱼虾施主一直未归，真是好雅兴，深夜往何处去？”
　　余夏黑不溜秋的脸顿了顿，身后的左脚弯曲，往右脚的小腿挠痒，谎称道：“我半夜有梦游症，不知不觉就走到外面了。”
　　了起削尖的脸庞静了静，抿嘴道：“那小弟的脸，是被何物所玷？”
　　“哦，脸啊....”余夏抬头望着房梁，眨巴着眼，挠头：“刚才梦游，摔了个大跟头，就这幅模样了。”
　　了净手中捻着佛珠，夜色模糊的让人看不清神色：“小僧见鱼虾小弟的伤已痊愈，想来不用小僧废心神。”
　　余夏一夜未睡，整夜筹备吓人计划，她此时眸子微垂，听到这话，心急道：
　　“了净兄台还是要费心神的，我伤可好的没这么快。”
　　了净直起挺拔的躯体，紧着肩上的灰袍，淡桃色薄唇一张一合，像是信了她的说辞：
　　“鱼虾小弟早些歇息，小僧先行。”
　　【叮，兄弟好感值-2】
　　余夏在后头巴巴急急道：
　　“了净兄台，明天我找你上药就是。”
　　随后摸摸胸口，心惊胆战一把，不知道会不会被了净发现她干的好事，这垃圾系统，没事叫她扮什么鬼！
　　余夏清晨早早起来，绑上那头自认为年轻侠客的束发，了净比她起的还要早，一声声敲着那什劳子玩意。
　　妇人已经在厨房烧菜，余夏经过这些天，倒是知道大娘不住在这间房中，她在隔壁住，大娘家只有大娘和一个小外孙。
　　余夏走到厨房帮大娘打下手，大娘动作麻利的烧着早膳，她迫不及待的转头对余夏诉说早上最新得到的消息：“小弟兄，你说这恶人吧，他确实是有恶报的...”
　　余夏蹲着身子拿扇烧柴火：“大娘这话怎么说？”
　　大娘眉间染上一丝快感，大笑道：“昨晚那人家的儿子喝的半醉深更半夜掉进桥下，泡了一晚的河水，现在人疯癫了，说是看到了个无脸鬼，你说这是不是恶报？老身在村落几十年，连个鬼影都没有，这人啊，做了恶事那些东西自然会找上门。”
　　余夏心不在焉的点头，拿起一旁堆积的柴扔入灶门中，心中沾沾自喜，那个为民除恶的女侠可不就是她，不过这话是说不得的，只能烂在肚子里。
　　**
　　“鱼虾施主，小僧教的是入学基本佛法，更深层不可再窥探。”
　　余夏好学生般点头，乖乖的坐在桌旁看简单地佛法，硕大的纸张写满佛门书法，跟条小虫似的，歪歪扭扭。
　　余夏连毛笔字都拿不稳，谈何学字，了净离得余夏非常近，他那修长的手撑着余夏动来动去的头颅，微微蹙眉，平静道：
　　“施主不可乱动，佛法讲究心平气和。”
　　余夏咽了把口水，小心翼翼道：
　　“了净兄要不......你教教我这握毛笔的手势....”
　　眼前的小少年绑着高高的马尾，皮肤白皙，额头的碎发细柔的拂过发红的耳尖，耳尖饱满透红，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特别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全神贯注的看着你，好似不容其他事物，眼中只有你一人。
　　了净滚动着喉结，眼神幽暗分明，低沉的“嗯”了一声。
　　余夏暗自浮躁，那道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这了净离得这般近，那胸膛透过薄衫贴在她身后，热气源源不断，可以清晰的闻见了净身上干净平和的味道，白皙修长的手指抓着她的手，一字一字动着毛笔教她，男主的责任心贼强啊。
　　“叮，兄弟好感值+5,【手把手教佛经】进度完成，礼包人物助攻一号将不定时出现...”
　　余夏遐想着，要是萧难知道她是女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形，那表情一定不会无趣。
　　头颅被弹了一下，力道还不轻，余夏小声惊呼，愤怒的抬头望向站在那淡然的人。
　　“兄台，干嘛打我？”
　　了净敛着眉站在一旁，手中端起茶杯浅酌，那皙白的喉结微微滚动。
　　只听他煞有其事道：
　　“佛法讲究诚心，施主无诚无意，小僧看还是不必多学。”
　　余夏仔细的看着了净的头顶，红色的兄弟好感值加了一点进度，也只是一点，
　　而在他的头顶上方漂浮的横排黑色线条尾部的黑淡了一些。
　　“系统，可以跟我说说那是什么吗？”
　　“.....”
　　余夏偷偷的翻了个白眼，这破系统。
　　随后一字一字的认真抄写佛经，但那字还是歪歪扭扭。
　　兄弟情谊可不能失败，后面可是有礼包的。
　　昨晚偷偷扮鬼的事，了净没再提起，她也不知道了净知道多少。
　　余夏摸着头小心翼翼道：“了净兄台，你教我佛经，我是不是得喊你一声小师傅？”
　　了净眼眸深沉，扫过余夏的脸庞：“不必，鱼虾施主有一颗向佛诚心即可。”
　　余夏轻快接着道：“兄台这几日忙些什么？”
　　了净盘坐在旁，细长手指拿着那本泛旧的佛经，反问余夏：
　　“鱼虾施主伤口是否痊愈？”
　　余夏老实点头，高高绑起的马尾跟随动作颤动，不解问：“这跟了净兄这几日忙碌有何干系？”
　　了净在一旁泰然自若，淡淡的语气乍听之下透着股疏离：“鱼虾施主既然痊愈，想必小僧无事可再帮到施主。”
　　余夏歪头皱眉，嘴唇吹起额前的斜刘海，这和尚说的是什么话？怎么感觉不太懂？
　　只见和尚接着道：
　　“小僧出来时日已久，近日筹备返回寺中。”
　　余夏呆愣住了，脑袋仿若一阵晴天霹雳，持续好久,接着心头一阵疑惑：
　　“系统，你出来解释一下，云游路途还没开始呢，就返回寺庙了，那怎么按照剧情发展，使男主一路走上人生巅峰，再让他感受【世界充满爱】的攻略”
　　“叮，随着人物的情绪变动，促使剧情随即变更，整个剧情都将发生变化，宿主可随机应变....”
　　余夏怒了，这话不是等于没说！她低头垂下眼帘，沉默不语，接着抄写手中的佛经，心中静不下来，手中文字自然难看扭曲。
　　暗红木门没关，一群小雀扑棱棱飞过光秃的树枝，外头那颗小树还是不见长，也不知是什么树，它跟余夏来时模样想同，那片片脆嫩的树叶被风轻微带过。
　　余夏紧紧抓着手中毛笔身，倔强且无赖道：“我说过要报恩，自然是要报答的。”
　　了净冷淡的眸子同以往想同，不见一丝感情，见他缓慢摇头：“小僧做过无数功德，鱼小弟不必挂在心中。”
　　这话的意思就是她不能跟着他了，那怎么完成任务！
　　余夏猛地抬头，怒气冲冲道：
　　“这报不报答也是我的事，你也不必介怀！”
　　了净被堵得哑口无言，白皙的清秀俊脸涨的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憋的，最后只见他什么都没说，抿着唇，阴晴不定的望着她...
　　【叮，兄弟好感值+5】

第9章 、第 9 章
　　余夏偷偷瞅他一眼，他头顶上的黑色框淡了一点出来，只是一点。
　　明面是个年轻俊美的小僧，前期的性格却死板顽固不化，后期是怎么变成大魔王的！？
　　兄弟好感值还加了分，这不是应该扣分么，怎么还加上了？
　　外头门框中斜靠着几个小童，头上一一绑着冲天辫，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的望进门中，余夏冲那小童招招手，这其中一个小童是大娘的外孙，名叫小满。
　　“小满兄弟在门外作甚？”
　　小满这个孩童胆怯怕生，大声且用力的喊了声：
　　“了净大哥——村长喊你去老李伯家——”
　　余夏反应过来，小满口中的老李伯，是那小桥旁饿死的老大爷。
　　了净捻着串佛珠，神采似不食人间烟火，余夏都不曾瞧见他的脸上还有其他表情。
　　“小满可知何事？”
　　小满嬉笑喊了一句，
　　“我也不知——”随即拿着手中糖葫芦跟同伴跑的没影。
　　在这秋风瑟瑟的天气，余夏心底泛起阵阵寒意，偷偷飘向身旁的和尚，拿起桌上茶水垂眸轻酌，假意抄写佛经。
　　不知是不是错觉，余夏感觉了净那双锐利的眉目若有似无扫过她脸庞。
　　日薄西山，炊烟四起，了净步履稳健，那小小的茅屋此时堆满人，屋檐下刚撤下的灵堂又重新建起，一妇一孺跪在一旁，李家老二一家跪在一旁，他们表情不悲无喜。
　　“大家让让，了净僧人来了....”
　　了净单手立掌，疑惑缓慢道：
　　“...所为何事？”
　　一位身穿简朴的民夫道：
　　“唉，僧人有所不知，鄙人今早才知晓昨夜..李家老大被吓疯一事,鄙人夜间打更时看见那东西飘到僧人的小院中，不知僧人知不知晓？”
　　了净呆愣片刻，眨着那双冷静浓墨眸子，缓声道：“小僧..不知..”
　　“也是，僧人心善有佛祖保佑，那些污秽之物自然近不了僧人的身...”
　　村长苍老的手摸着白胡须，那双浑浊的眼望着天空，高深莫测叹了声：
　　“果真善恶有报，那李家老大生前作恶多端，阎王爷还是把他收了啊...”
　　“午时过后李家老大突然碎碎念些七零八怪之物，没一会儿功夫就断气了。”
　　了净手中转着佛珠，听到这话，垂下帘：“阿弥陀佛.....”
　　村长语重心长：
　　“了净僧人赶紧为李家老大超度灵魂罢，他那泼赖性格怕是走了也不甘心啊....”
　　“阿弥陀佛...节哀顺变...”
　　了净盘腿坐那薄团中，一声声念着超度咒，为死去魂魄安生。
　　----
　　余晖透过窗户洒进睡在书桌人儿的眼帘上，余夏迷糊的睁开眼，手背抹了把嘴角，脑中懵了半晌。
　　桌上的白色纸张沾满大面积水渍，她迷糊走出暗红木门，院落石桌上静坐着个背脊挺拔的寂寥之人。
　　余夏走上前，那人还是无所动静，他的袍服一尘不染，那薄薄的落日斜洒在他周遭，形成道光团。
　　坐在他身旁，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个新奇的玩意儿，这书中性情悍戾男主坐这郁郁寡欢个什么劲。
　　“了净兄怎么坐在这？这有钱不成？”
　　【兄弟好感值-1】
　　他面若冰霜，不言不语，模样犹如傲立在冰山之巅的高岭之花。
　　余夏眼珠子转了转，【深夜扮鬼】的隐藏剧情可能是暴露了。
　　她讪笑的搓搓手：“那什么...今天天气还挺好的..”
　　过了半晌，了净冷言冷语道：“鱼小弟可知...不以恶小而为之？”
　　余夏抿唇不开口。
　　了净神色清淡，狭长的眸中如一汪平静的湖水，不咸不淡：“你闯下祸根可知晓？”
　　余夏懵懂睁大杏眼：“了净兄，你说这话有点过了，不就是吓个人，能有什么祸根？”
　　系统，你妈的给我滚出来！
　　“鱼小弟果真顽固不灵...”
　　【兄弟好感值-5】
　　余夏心中冒起无名火，倏然站起身：“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就是想教训教训那老东西，谁叫他把家里的老人活活饿死，我觉得这还算轻的。”
　　说着，她鼻孔冒气，头扭开看向别处。
　　【兄弟好感值-50】
　　了净望向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俊美的五官淡然自若，好似没有什么是让他上心。
　　“未杀伯仁，伯仁却因你亡。”
　　余夏不以为然，掏掏耳朵，望向坐在那此时纯善无比的男主：
　　“了净兄别再说什么大道理，不就是泡了一夜水，脑袋不清晰了么，谁叫他不禁吓!”
　　余夏心里头怒火重重烧：系统，你有本事出来，这什么隐藏剧情，这剧情你要我来背锅不成？
　　了净被余夏大言不惭的话，气的脸色更是铁青无比。
　　最后，薄唇一张一合，缓缓道：
　　“鱼小弟只要忏悔改过自新，佛祖会原谅你的...”
　　余夏冷笑，睁着圆碌碌的杏眼倔强道：
　　“狗屁的！我一生惨淡，无父无母，没见老天可怜我!”
　　【兄弟好感值-100】
　　了净目中有一瞬厉色浮现，神色不如以往平然，语气更是带有冰霜之气：“鱼小弟何必咄咄逼人。”
　　只见余夏不予理会，气呼呼的走了。
　　“破系统，你叫我做什么隐藏剧情，你倒是出来吱一声！兄弟好感值扣负了！”
　　余夏拐过走廊，越想越气，见路中横着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子，狠狠抬脚把石子踹远，
　　石子撞到围栏，随后跌落到草丛处。
　　草堆那头随即“哎呀”一声响。
　　余夏疑惑，走过去看翻开草堆。
　　那蹲着一名瘦骨如柴的男子，那男子大约二十几岁，长相平凡，脸黑乎乎的有些糙，穿着朴素麻衣，只见他捂着头，龇牙咧嘴。
　　余夏纳闷询问：“哎，你谁，怎么在这？”
　　“叮，恭喜宿主触发【人物助攻一号】”
　　“尼玛现在知道出来了....”
　　接着脑中的那道声音又消失了...
　　那人手抚着头，轻声说道：“还真狠，你这小娘们。”
　　余夏惊了一把，脸上瞬间严肃起来，左看右看，把他拉到角落，低声问：
　　“你到底是谁？”
　　那人放下手，笑了笑，反问道:“怎么？脱离苦海没几天就忘了你自己是谁了？”
　　余夏咽了咽口水，反应过来，手猛地掐上他那细弱的颈脖，眼中狠厉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压低嗓子：“我观察你几天了，你真的忘记了？”
　　余夏上下打量他几眼，老实的摇头，眼中倏然狠起来，手下的力度重了些：
　　“别扯开话题，我在问你！！”
　　这系统这么不靠谱，别惹来祸端给她！
　　那人不紧不慢道：“我像你一样也是那场流沙中的幸存者。”
　　余夏释然的吐口气，松了一点手上的动作：“真的是？”
　　那人倒老实的点头：“比银两还真，你别不信。”
　　余夏脑袋转了转，皱眉询问：“那群人里有多少人！多少男人多少女人!”
　　那人笑着低声说：“一共二十五人，四个官兵，其中还被打死了个老妇。”
　　余夏松开手，上下扫过他全身：“你是其中的哪个！怎么没印象？”
　　那人顶着掐痕的脖子，席地坐在草坪上“我就是你问过话的那个。”
　　余夏睨了一眼：“你是男的？”
　　那人无语望天：“我是女子。”
　　余夏看着他的全身：“你这身装扮...？”
　　那人翻了个白眼，反问道：“怎么允许你这样不允许我？”
　　那女子尴尬的摸着肚皮，讪讪笑道：“小姐妹，我看你这几天过的如鱼得水的，拿些粮食给我填填肚子吧，我好几天没吃饱饭了。”
　　余夏拍拍裤脚的碎草，了然道：“原来你藏在这里是为了吃的。”
　　那女子突然卡住，不自在道：“也...不是..我只是一时落魄，我会记住你恩情的。”
　　余夏拍拍屁股站起身，瞥了她一眼：“等着!”索性不用到院子中，厨房也没人，余夏很快拿了几个圆润白胖的馒头出来。
　　那馒头还没到跟前，那人就抓起一个狼吞虎咽的塞在嘴里。
　　余夏懒散的掀起眼皮，不紧不慢：“你倒是慢点吃，跟个饿死鬼似的。”殊不知她自己当时也是这幅模样。
　　那女子含糊不清：“可不就是饿死鬼么，太饿了，你不知道，我这身衣服还是偷的，当了太久的囚徒，都没了当年的潇洒风姿了。”
　　那女子此时狼狈不堪，发丝还乱七八糟的绑在脑门上，脚下的鞋破烂肮脏，鞋头还破上几个洞，黑不溜秋的脚指头都露了出来。
　　余夏看着女子吃的欢快，肚子随之咕咕叫了，于是被她诱惑的拿起个馒头跟着啃起来。
　　“我说大姐，你叫什么名字，咱们是怎么成为女囚徒的，你要一一道出来！”
　　那女子抬起头，黑黑的脸颊沾着些白色的馒头碎渣：
　　“我名刀春娘，从国都被抓后就被流放到大漠中。”
　　随后上下扫了眼余夏：“小姐妹的话我就不知，咱们这些囚犯都是不敢说话的。”
　　余夏摸着下巴思索，拧着眉道：
　　“那你是怎么逃出那沙漠的？”
　　那流沙沉底，可不是随意能逃出来的，如果不是撞见那和尚路过，她或许已经成为一堆黄土。
　　破系统还真的留了个后手给她，想必这人没死成也是系统干的。
　　刀春娘道：“你还记得官兵最小的那矮子不？”
　　余夏点头，可不就是那个老实的小矮子么。
　　刀春娘一连吃了四个大馒头，她嘴鼓鼓的像是下一秒馒头就要从那嘴中爆出来似的，那馒头干燥无比，咽下去要费些功夫，待缓缓的从喉咙咽下去后，接着说：
　　“当时他不是帮咱们松脚脖子呢嘛，我看那黄沙卷卷的下沉，以老娘我多年经验，我就知道不对付了，腿一动，当时我就跑贼快啊，只埋了我半个身子，索性埋的不深，我就自己挣扎出来。”
　　这情形跟她还挺像，她当时埋的只剩下半个头，这刀春娘运气还不错，于是接着问：
　　“然后呢？”
　　刀春娘指着喉咙，声音断续且细弱：“小姐妹先给点水来喝喝，我没饿死就先咽死了！”
　　“你这大姐事儿还挺多！”
　　余夏嘴这样说，还是慢悠悠的从厨房勺了一大碗水，那水在碗边摇摇晃晃，有些洒落在沙地里。
　　“喏，给你。”
　　刀春娘接过大碗，咕噜几下把那水喝光了，感叹了声：“啊~畅快啊~”
　　余夏蹲在草丛下，杏眼示意，微微抬起小巧的下巴：“接着把话说完。”

第10章 、第 10 章
　　刀春娘缓缓道来：
　　“没想到走了几天就走出那大漠，我当时口干舌燥啊，那个饿的，就寻思着走到了临近大漠的这村落中，我身子太脏了，这村民当我是乞丐，我被那些小童喊打，不敢出来了，白天我就睡在桥底，晚上就寻些吃的，那天桥上的人家不是死人了么，我远远就认出你来，就暗暗观察了。”
　　余夏扫了眼自个的身子，郁闷：“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刀春娘笑着，眼带鄙视：“我刀春娘是谁，江湖女豪杰，你那骨骼，身板，眼瞎才认不出。”
　　余夏嘿嘿笑了声：“敢情你还是个大侠？”
　　刀春娘嘚瑟的横着眉：“可不是，我刀春娘横遍大江南北”说到最后嘴瞥了瞥，声音渐小“最后却落的如此下场。”
　　余夏挑眉，摘个草叼在嘴边：“那大姐接下来有什么去处不？”
　　刀春娘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小姐妹你有何去处不成？”
　　余夏脸僵了僵，答道：“我不知道我犯了什么法成为女囚，但我有目标。”
　　刀春娘一脸鄙夷，：“你的目标是那个臭和尚不成？”
　　还不是这狗屁系统逼得！
　　“叮，亲爱的宿主，系统【世界充满爱】一直为您在线...”
　　“你这破系统还知道出来，叫我干的缺德事躲得比谁都厉害！”
　　余夏挠挠脑门“哼”了一声，嘴上叼着野草，望着远处的天空，对刀春娘道：“总归是救了我的人，我不是得好好报恩么。”
　　刀春娘同余夏般，双腿伸直，整个人睡在草堆上，嘀咕着：“说的也是，话说咱们也是大难不死啊。”
　　余夏歪头道：“你之前说的这个晋都，怎么个说法？”
　　刀春娘不好意思的摸着鼻梁，为当时的不搭理惭愧：
　　“小姐妹，本来咱们出了大漠就要被斩首的，当时我也不知会沦落这步田地，多有得罪莫怪啊。”
　　余夏无所谓的摇头，嘴中咬着的野草随着动作也跟着摆动，当时的情形绝望甚多，她那时都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话说这破系统怎么就安排了个女囚徒的身份给她呢？
　　系统：“本系统权限有限，只能安排快死的女囚给宿主当本体...”
　　余夏问刀春娘：
　　“你就说说咱们这个女囚的身份以后还有活路不？”
　　刀春娘默了片刻：“户籍上面你就被录入死奴行列，除非重新换个身份。”
　　余夏问：“那怎么办？”
　　刀春娘冷静的撩两下头发：
　　“我可以帮你。”
　　余夏那小身板倏的直起身，上下扫了她两眼：“是真是假？”
　　莫非这不靠谱的系统真的靠谱了一回？
　　刀春娘不以为然，得意道：“自然是真，我刀春娘虽说沦为囚犯，江湖势力还是有所保留。”
　　余夏接着问：“那你怎么还是这幅模样？”
　　刀春娘尴尬的笑了笑，神色惭愧：“这不是...还没找着帮派么。”
　　余夏翻个白眼，重新躺会草堆上，泄气道：“白说了。”
　　刀春娘急声了：“小姐妹，你别不信，你先收留我一阵，我肯定会找着回去帮派的方法。”
　　余夏冷哼一声，望着头顶湛蓝天空：“我自个还是个被收留的，怎么收留你。”
　　刀春娘不死心，：“你要报恩的不是个臭和尚么，和尚这种东西，最为心善，你帮我说上两句就行。”
　　见余夏不为所动，接着道：
　　“你放心，我刀春娘说话算话，定帮你重新弄个户籍，要再不信，我把我全身最值钱的给你保管就是....”
　　见余夏还是没说话，接着诱惑道“你要是..肯帮我，我定教你一门独家秘诀...！！”
　　余夏眼帘动了动，刀春娘见余夏有所动容，接着道：“你帮我度过这饥荒的难关，我刀春娘以后对小娘们你定上油锅下火海！！”
　　余夏瞟了眼这刀春娘消瘦黝黑的脸庞，腮帮和眼窝瘦的都凹了进去，就跟饥荒难民似的。
　　嘿嘿笑出声：
　　“说的这么动听，上油锅下火海就不必了，你找着帮派再说也不迟。”
　　刀春娘皱着眉：“你说这话是同意了？”
　　余夏笑出牙齿，吊儿郎当说：
　　“试试呗，我还不是被救的那个小人儿，咱两半斤八两嘛。”
　　刀春娘的脸上终于露出个释怀的笑意：
　　“老娘在这村落没什么熟人，哪天有机会了肯定不会冷落了姐妹，来，我全身最宝贵的东西给你保管，你可信我了”
　　余夏切了一声，瞥一眼刀春娘手中那枚黑乎乎破个角的石头，慢悠悠叼着野草道:
　　“你拿块破石子给我有什么用。”
　　刀春娘见余夏一副油盐不进那样，磨磨牙，
　　“这可不是普通石头，这是黑玄石，可是我的命!”
　　余夏讥笑，不屑道:
　　“说的这么玄乎，还你的命呢，就这破石头？”
　　系统：“宿主请务必保留【黑玄石】可推动后面的隐藏剧情。”
　　余夏话锋一转：
　　“我信你就是，不过嘛.....”
　　扬起眉:
　　“丑话说在前头，大话也别说的太早，到时再看，你要在这，我不保证可以活的轻松。”
　　刀春娘猛地点头，怕余夏反悔似的，赶紧把那黑玄石塞到余夏手中。
　　余夏挑眉笑了两声，把那石子抛向空中，随后那石子落入掌心上。
　　她定眼看着这黑乎乎的石子，撇嘴：“没什么特别的嘛”
　　刀春娘瞟了眼余夏手中的石子，神色不舍道：
　　“小姐妹你真是不识好货，别看这颗小石子黑漆漆的，可厉害着呢，事先说妥，我先在把黑玄石压在你这，到时弄了户籍给你后，你可要还的。”
　　余夏把那黑石块随意抛了几下，随后塞入衣兜中：“行！这间隔壁的大娘知道不？”
　　刀春娘不解的歪头，那张脸虽然粗糙，五官还是不错的。
　　“这间屋子大娘怎么？有问题？”
　　余夏摇头，：“隔壁的大娘其实是做买卖的。”
　　刀春娘疑惑：“哦，什么买卖？”
　　余夏暗笑的摇头，那双灵气的眼睛转了转：
　　“这大娘前些天要找个帮手，我不会，就不知道你会不会了..”
　　刀春娘抠抠鼻子：
　　“什么玩意我不会，姐妹说来听听？”
　　“这大娘家中卖馒头的，你会不会？”
　　刀春娘脑瓜子想了想，惊喜喊道：
　　“馒头？那好啊！不用挨饿了，姐妹你还是为我着想啊！”
　　余夏说出打算：
　　“你要是觉得好，我就跟那大娘说说，这几天我跟她也算混的熟了，那大娘虽然嘴碎了点，人还是挺好的。”
　　刀春娘猛然激动地点头：“那敢情好啊，还是你这小娘们儿靠谱些。”
　　余夏上下扫视两眼这刀春娘，鼻头嗅了嗅，摸着下巴道：“你这身上怎么没臭味？”
　　只见她得意的扬起眉头：
　　“晚间无人时，老娘就在那桥底的河水中洗澡，洗的不知有多快活。”
　　余夏抱着手臂调侃：
　　“你也不怕老色鬼。”
　　刀春娘不以为然：“老娘这身老腊肉，谁还看得上”她凑上前，神经兮兮：“咱们这也算生死之交，小姐妹你还没告诉我你名字呢。”
　　“我名余夏..”
　　刀春娘拧着眉，琢磨着：“鱼虾么又是鱼又是虾的，你这名字还真是挺古怪..不过跟你这小身板还挺相称..”
　　“余夏...剩余的余、夏天的夏！”
　　“好好好，这不是一时听岔了么，知晓了，知晓了。”
　　***
　　隔天,余夏把刀春娘带到老妇屋前，那老妇住的瓦房就在了净隔壁，瓦房院子格局都想同。
　　老妇当天在家中做好的馒头送往镇子的街道上卖，生意倒也还行，馒头一铜板一个。
　　那硕大的馒头白白胖胖一排排在蒸笼中静静躺着，可把刀春娘乐的不找北。
　　老妇揉着面团，用衫衣袖口擦了擦汗水，也没过多询问刀春娘的来处，只道包食宿一天五个铜板，
　　刀春娘也没意见，有地方住就成，她力气也大，适合扛蒸笼。
　　余夏环视了眼四周，简陋的院子空落落：
　　“大娘，怎么没见小满？”
　　老妇缓声说：“小满早早就去学堂了，你自然没瞧见。”
　　余夏吃着老妇刚蒸好出炉的馒头，烫的嘴呲呲叫，脸异常扭曲。
　　老妇叫唤了声：“你这小子倒是别急着吃...”
　　余夏余光瞟见院中小棚屋绑着了净的那头橐驼，那橐驼此时吃着草。
　　低声问老妇：
　　“大娘，这笨驼怎么在你这？”
　　老妇扬起眼角，笑出细细的皱纹，对余夏碎碎念道：
　　“了净僧人今早就走了，这事鱼虾弟兄可知晓？”
　　余夏嘴上啃着的馒头“扑通”一声掉在地上。
　　“叮，恭喜宿主改变剧情走向，萧难云游模式【艳遇】正式开启...”
　　余夏心中询问：“你不是说剧情会改变吗，怎么现在正常了？”
　　“宿主的隐藏剧情【深夜扮鬼】促使剧情波动...”
　　余夏简直无语了，这系统八成有病，敢情她是剧情的推动人！
　　老妇肉疼的看了眼地上那滚动几圈落入不少灰的馒头：
　　“冤家唉，这馒头可值一铜板啊！”
　　余夏弯下身子，捡起那表皮黑乎乎的馒头，把那层薄皮撕掉，不嫌弃的接着咬了一口:
　　“不冤家，还能吃。”
　　老妇被震撼的愣怔住，嗔怪道:“老身方才说到何处....”
　　余夏耸拉着眼皮，嘴中的馒头如嚼蜡般，不经打采的模样:“了净走了.....”
　　“对对，了净僧人今早凌晨就背着包袱云游去了，走前还跟老身说了声。”
　　余夏若无其事看着眼被她剥了皮的馒头，嘴中有些不是滋味，这闷骚小气的人，走前也不跟她一声，难怪今早那厢房没动静，看来昨天因为扮鬼的事，是真得罪他了，没想到这萧难前期这么纯良。
　　系统：“提示宿主,以男主萧难现在的性格，宿主现今的状态跟萧难已无兄弟值，此时在萧难心中，宿主只是他救下的一名陌生人，宿主可要继续加油！”
　　余夏懒得搭理这破系统，问前头的妇人：
　　“大娘可知了净兄往哪出走？”
　　妇人一脸古怪的瞅着余夏：
　　“老身怎么会知晓僧人的想法，这僧人云游定是要参破大千世界，无处不可去。”
　　余夏不死心问道:
　　“那隔壁这房子不是了净兄的么。”
　　“是僧人的没错，但了净僧人一年四季也没多少时日住在这...”
　　“....啊...”余夏咂舌，垂下肩膀，也对，这书中男主哪是可以呆在这旮旯小镇中的。

第11章 、第 11 章
　　这妇人上了年纪，总喜欢唠叨些有的没的，只听她道:
　　“那老李家老大，鱼虾弟兄知道没？”
　　余夏抬起眼帘，神情怏怏：“大娘你接着说，这老李家老大咋样？”
　　“被吓死了，昨个午时家中就设灵堂了。”
　　“！！”
　　这大娘嘴中怎么老是蹦出些令她心惊胆战消息？
　　余夏冒起寒意，惊诧恐惧...那人....死了...？
　　“系统，你出来解释解释，这人怎么死了，不会是我害死的吧！”
　　“本系统为宿主解答：【深夜扮鬼】这项隐藏剧情是推动剧情整个的发展~”
　　“那你他奶的要我当恶人！虽然那人可恶，但也不至于死！”
　　“尊敬的宿主，无剧情推动，整个系统不久后将成一滩死水，不会发生任何剧情效果..宿主可能会困在这部书中！”
　　“尼玛，受害的是我，干坏事的还是我！”
　　老妇用抹布擦着手中的面粉，接着说：“鱼虾弟兄有所不知，有人说是他家老李伯显灵，也有的说天要除他。”
　　余夏瞪大眼,咽着口水，她吓吓人而已，没想要人性命，难怪昨天那了净阴阳怪气的，她此时心里焦急且懊悔，心虚又恐惧，结巴着说：
　　“大娘......李家老大...真是被吓死的？”
　　老妇没瞧见余夏那古怪的神情，她兴致勃勃接连道：
　　“可不是，听说被那无脸鬼吓死的，李家老大心中无鬼，会信这些？定是做过不少黑心事。”
　　余夏心中拔凉拔凉的，心虚的眼睛转来转去，这人也太弱了....她现在忏悔还来得及....？
　　刀春娘从外头扛着蒸笼进门，她身子看着瘦弱，却也高，脸皮粗糙黝黑，看着比余夏更像男子。
　　她道了句：“余夏你不知晓？”
　　余夏瞅一眼刀春娘，放下手中的馒头，手揪着那青苔墙角的野草，不言不语，要说恐惧占满心头，其实那愧疚更多。
　　刀春娘见老妇进到里间，蹲在余夏身旁，凑前小声嘀咕道：
　　“那晚我在那院门口，见你翻过栏杆，就知晓你这坏主意了，没想到你这小娘们还挺毒辣的。”
　　余夏心如死灰，把人害死，这要遭天谴的，她余夏人生平平，可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这狗屁系统真的害死人！
　　“可我不是有意害死他。”
　　刀春娘一脸兴趣，开口夸余夏：
　　“人都翘辫了，说这些没啥用处，你这毒辣劲还有我刀春娘当年的风姿。”
　　余夏深吸几口气，为刀春娘这平淡的话语感到吃惊，那是活生生的人命，要是知道那人不经吓，她也不会去吓人。
　　“系统，我开始做这隐藏剧情时，你是不是就知道这人必须死？”
　　系统：“宿主不要自责，书中人物自然有它的去处，李家老大今日不死，明日也会因为强抢民女被人乱棍打死。”
　　刀春娘安慰的拍拍余夏的肩。
　　“江湖人，讲究的就是快!狠!绝!，你这小娘们有潜力。”
　　虽说刀春娘是江湖人，这江湖人俗称杀人不眨眼，不把人命当回事。
　　余夏恶寒，离这刀春娘远些，跨步走到里间，凑到妇人身旁，神色小心打听：
　　“大娘可知，了净兄台往哪条道路走？”
　　老妇斜视一眼余夏，：“怎么？鱼虾弟兄要去找了净僧人？”
　　余夏抿唇，微不可闻的点头。
　　不去找萧难这么做任务！
　　老妇把手擦干净，坐在那竹椅子上，苦口婆心说：
　　“鱼虾弟兄，不是老身说你，老身从僧人嘴中听闻你家中不测，虽说僧人救下你，你也不可继续纠缠僧人，前头僧人救下的那名小子贼眉鼠眼的，赖在这不走，整天无所事事，还好吃懒做，最后被僧人知晓恼羞成怒，就把僧人的东西都偷盗了去。”
　　余夏眨巴着眼，她去萧难其实也是有几分目的所在，心虚着呢，嘴上一板一眼道：
　　“大娘此言差矣，余夏我可谓光明磊落，我这是去找僧人报恩，什么纠缠不纠缠的。”
　　老妇歪过头，面目疑色，半信半疑道：“果真如你所说？”
　　只见余夏郑重其事，那张平淡的眉眼满是认真：
　　“自然是，我总不会把那和尚吃了。”
　　“你这小子就是嘴贫，看在你年纪轻轻，这么有诚心的份上，老身告诉你也无妨。”
　　老妇开始卖关子，细细为余夏一一道来：
　　“你要上路...可有银两？可有通关文牒？”
　　余夏手指不停的挠头，心中懊悔，虽说她余夏没什么大志向，却总是穷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于是喏喏小声着说：“..没钱....还有..通关文牒是啥？”
　　老妇瞪直双眼，不可置信的拔高音量，喊了声：
　　“你这小子无银两就算了，连通关文牒也不晓得？”
　　余夏尴尬的点头。
　　“那你这小子要怎么找僧人？”
　　“不知...”
　　老妇叹了口气，“真是欠了你这小子的，咱们这村落临近大漠边疆，要去国都，自然要那通关文牒，没有那文牒，你等着被当成寇贼抓吧!”
　　余夏苦着脸，弱弱道：
　　“那大娘你...有什么可行的方法？”
　　老妇话锋一转：“不过...老身也不晓得僧人是去国都还是去往九州庙。”
　　“这两个地方有什么不同”
　　“自然不同，了净僧人所在的禅智寺庙在国都，那九州庙里有了净僧人的师兄了惠大师，僧人经过那地，铁定是要去拜访的。”
　　老妇眼光悠长，似是在回忆往事：“说到这了惠大师啊，那可就厉害啊，武功盖世，人人敬畏，曾还去过宫中为官人做法呢。”
　　“大娘怎么什么都知晓？”
　　老妇瞥了眼余夏，缓缓絮叨：
　　“老身年轻时在那九州庙当过煮饭婆娘，自然晓得这些。”
　　余夏懵懵懂懂点头，这大娘嘴中的了惠大师，听起来还挺厉害的...
　　老妇见那火炉中冒着热气，直起身子急忙走过去：“哎呦，我的馒头啊...”
　　随后转头对外头的刀春娘喊了声：
　　“刀老弟——赶紧过来抬蒸笼——”
　　那蒸笼还挺大的，圆形状叠成一排三笼，此时热气腾腾直冒，周围围绕着不少蒸汽。
　　“来了来了....”刀春娘急忙跑过来，呵呵笑着。
　　老妇唠叨道：“刀老弟去何处啊，喊你半天才应，老身这馒头定是软塌不少...”
　　刀春娘羞赧的摸摸鼻子：
　　“上茅坑呢，我哪知晓那馒头几时熟啊..”
　　“行了，刀老弟，赶紧帮老身把这馒头搬上板车吧。”
　　余夏赶紧上前帮忙，那蒸笼烫的很。
　　老妇赶紧拿了两把手套给她两。
　　余夏带上老妇自制的针线手套，还别说，这手套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线织的，那线黄棕色，还挺粗的，戴着减轻不少热度。
　　刀春娘从两人抬着的硕大蒸笼中，歪过头喊了声：
　　“赶紧的，鱼虾，这馒头得晾晾，太烫也不行啊。”
　　两人承受不住这热气，那热气涌涌往外冒，可把两人热的满身大汗。
　　余夏用手肘上的布料抹了把额头细碎的汗水，难怪这大娘要找帮手呢，就大娘那身板，一个人肯定搞不定啊。
　　那整整三笼馒头放在不大的板车上，余夏呼出口气，手臂一片火辣的疼，待把手臂中的袖子捋高些，才见那瘦弱的手臂红上了一片。
　　余夏把袖子放下，也没管太多，这点小伤还不放在眼中。
　　刀春娘回过头，也是气喘吁吁的，左右扫视一眼四周，小声絮叨道：
　　“枉我刀春娘一世英名，江湖女侠客，到最后居然是这幅隐姓埋名的怂样，哎~”
　　余夏瞥她一眼，音量低压说：
　　“你要恢复女子身份也可以，除非不要命。”
　　刀春娘愣了愣，脑袋一灵光，随即拍一下脑门：
　　“哎呀！还是小娘们聪明些，咱们没按时带回去被斩首，上面铁定会派手下查探啊”
　　余夏咽一把口水，心中计量着接下来往哪步走，这身份铁定是暴露不得的，只能继续当男子，要去找了净话，这德行相对也安全不少。
　　“咱们做过罪孽深重的事不成，怎么你说的这么邪乎？”
　　刀春娘稀奇的瞥一眼余夏：“你自个做过什么好事真的忘记了？”
　　余夏懵懂的摇头，她哪知道系统给她安排的身份做过什么坏事！
　　刀春娘音量不敢太大声，手背横在嘴边，嘀嘀咕咕道：
　　“咱们这群可是朝廷重犯..被流放到这边界中，这流放后就斩首的意味就在于犯下滔天大罪之人,不给你个快活，生前还要经历这十万八千里之苦，斩首后才能解脱这苦难...”
　　“.....”
　　这变态执法，要死也给人个痛快，还这么百般折磨，真狠！
　　老妇那矮小的身子从门口出现，两人对视一眼，赶紧闭上嘴巴。
　　余夏问那老妇：
　　“大娘，说来说去，没那什劳子文牒，可怎么去那找和尚？”
　　刀春娘惊诧了声：“你要去找那和尚..!”
　　余夏点头没回话。
　　老妇叹了口气，摇头说：
　　“你可先去九州庙那条道，去那里不用通关文书，要是找不着僧人啊，可原路返回，有缘自然会相见。”
　　余夏心下意识抽搐，照这么说..如果她不去找那和尚，他们或许很久都不会相见...？
　　那任务还这么完成？
　　舔了舔干燥的唇：
　　“大娘..那九州庙怎么走？”
　　“要去那九州庙，得先过了那凤翼山，再走上一百里，就可到那九州庙了。”
　　“路途远不远？”
　　老妇悠然自得道：
　　“不远不远，快的话走上一个半月也就到啦。”
　　“一个....半月...那得多长啊...”
　　老妇瞅了两眼余夏，打诨道：“鱼虾弟兄还说报恩呢，这么些路途就把持不住？”
　　余夏黑溜溜的眼睛转呀转的，暗自下定决心：
　　“我可是要报答了净和尚，怎么着也得坚持住！”
　　这隐藏剧情可把她害惨了，也不知这破系统会不会补修一下她和萧难的兄弟情谊。
　　老妇瞅两眼余夏：“看在你这小弟兄这么坚持的份上，老身再替你说说那路线吧。”

第12章 、第 12 章
　　老妇静待片刻，睁着浑浊的眼接着说：
　　“到那九州庙，再到那凤翼山，搭上一路马车，就是聊盐城，走那聊盐城用不着通关文书，了净僧人去不去就不晓得，你要是在那九州庙见不着僧人，可能就去往那聊盐城了。”
　　余夏尴尬道：“大娘，那地名不晓得，也记不住，你要不..画出来？”
　　老妇恨铁不成钢的喊了声：“你这木头疙瘩啊，这傻劲的，怎么自个上路啊。”
　　嘴上说着，还是去那屋中准备了。
　　刀春娘站在一旁，神色认真且严肃打量余夏。
　　余夏摸摸脸，莫名问：“怎么？你有事不成？”
　　刀春娘的眉头听余夏这话又皱下一层，凑近余夏耳畔，低声吼道：“你这小娘们的，不怕死啊！”
　　余夏垂下手，睨她一眼，要哭不哭的撇撇嘴：
　　“我自然是怕死的，但是一直在这窝着也不是我的去路...”
　　没人会相信这副瘦小身板的余夏来自未来时代，身体里还绑着一个系统，说不定哪天找女囚犯的士兵就来了，她不会坐以待毙等死，还没被系统坑死，就已经死在那群士兵手中。
　　余夏接着道：
　　“你过没阵子也走吧，这临近大漠，很容易找来的。”
　　刀春娘别开头，没吭声。
　　两人气氛古怪，为未来的道路迷惘，前有狼后有虎，就似那孤魂野鬼般不知何去何从。
　　刀春娘突然大笑一声，疾言厉色道：
　　“我刀春娘是何许人也，那朝上还不是出黄金万两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抓着了，给了老娘机会，老娘可不会再上一次当！”
　　余夏脑中懵了半晌，喏喏道：“黄金万两虽然不知多少，不过听起来你还挺值钱的...”
　　“可不是...老娘我可值钱啊.....”
　　说着，不知是牵动哪根弦，她用袖口揉着眼，可那泪水止不住，越来越多，就像豆子般持续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她索性也不装了，崩溃的“呜啊——”哭了出声。
　　是经历过多少苦楚的人，才会哭的这般肝肠寸断....
　　余夏经历过生死和离弃，经历过这些时日的动荡，也没哭的这般撕心裂肺过，她见那刀春娘哭的伤心，心中也酸涩非常...
　　她愁眉不展，苦着张脸唤声：
　　“你...还是别哭了...看的我也想大哭一场...虽说女子有泪不轻弹...你也不用这般...”
　　刀春娘突然仰着那满是泪痕的脸庞，吼了声：
　　“你上没上过学堂，是男儿有泪不轻弹！！”
　　吼完后，两人愣了愣，随即“噗呲”的轻轻笑出来，又哭又笑的脸上格外喜庆。
　　刀春娘模样慷慨激昂：
　　“小娘们，你去找那和尚，到时我去找你，找你去喝那全朝都最烈的酒。”
　　“这地这般大，你怎么找我？”
　　“老娘恢复身份时，别说找你了，整个阴曹地府都得给你盘出来。”
　　余夏哂笑一声：“切，可别吹了！”
　　老妇伛偻着背从里面走出来，惊讶一声：
　　“这是怎么回事，你两小子？老身转身一会儿，怎么这副德行？”
　　刀春娘又是大哭一声，抽泣道：“...我是舍不得余夏啊...”
　　“.....”
　　余夏摊手，无话可说，刀春娘这老女人死要面子！！！
　　“来，鱼虾弟兄，这是地图，你可要好好保管，出门在外歹徒多，心胸狭隘之人也不少，你年纪轻轻可要注意？”
　　余夏赶忙点头，神情认真：“记住了，多谢大娘。”
　　妇人接着把肩上那素色的大包袱递给余夏，百感交集：
　　“你这小子年纪轻轻孤寡一人也是可怜，老身心善，就替你准备了。”
　　余夏眼中流淌着光，她弯曲背，鞠躬下身子：“多谢大娘!”
　　老妇脸色担忧的挥手：“哎...你虽说是去报答恩情..你这性子也不知会不会给僧人添乱，不知是对是错啊...”
　　余夏拍拍胸脯兴冲冲的保证：
　　“大娘你放心，我保证老老实实的，绝不给和尚添麻烦，他叫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罢了罢了，你有这份心就不错了，赶紧启程吧，不然赶不上僧人的路程。”
　　余夏顿着手中动作：“大娘，我有点事，等会儿回来..”
　　老妇接过手中刚才递给余夏的包袱，指着余夏对刀春娘道：“这鱼虾弟兄这是赶哪去？”
　　刀春娘脸上还有许些泪痕，她道：“兴许是内急赶着上茅房呢！..”
　　余夏回到院中，把厢房柜子中放着的几本经书一并带走，这一大片空白的砂纸中还有昨个留下的口水..顿了顿，抽出一本出来，把其余那几本塞回柜子中。
　　那本经书塞入胸口的衣襟中，余夏走出门，接过老妇手中的包袱。
　　“多谢大娘，我定赶上了净兄台的步伐！！”
　　老妇站在刀春娘身旁，她身段跟高个的刀春娘相比更是矮上不少，只见她叮嘱道：
　　“鱼虾弟兄路上千万小心，晚上露宿可要找些安全地段啊。”
　　刀春娘在一旁抱着手臂，警告：“你那身上的石子可给我保管好，那可是压在你那的...”
　　“叮，恭喜宿主开启剧情之旅....”
　　余夏挥挥手，消失在雾朦中……
　　经过那桥头，老李伯家廊檐中仍是挂着白绸缎，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她吓死的。
　　余夏朝那远处茅屋深深的鞠了个躬，接着哼声不着调的曲子走在那小道上。
　　四处杂草众生，树木挺拔，路上的泥地中有一些牛车轮子，马蹄脚印的痕迹。
　　这小道的路虽说是小道，这路还是很宽敞，
　　余夏独自背着那包袱一路走走停停，这包袱怪沉的，不知道大娘放些什么在里头...
　　从口袋掏出那张褶皱的地图，这地图用黄色纸张毛笔画的，大娘字迹清秀，余夏虽然没读过几年书，但这繁体字跟佛经上的字完全不同，还是可以看懂多少。
　　她照着地图那些扭扭曲曲的路线行走，那图中，有个小亭子，还有波浪线，在弯曲些的路段上，还有个深林....
　　那深林后....接着是分叉几个口的路段...余夏被这图绕的实在烧脑，看的不着东南西北。
　　她蹲在前头那颗大树下，双手锤着酸软的小腿，把手中图纸摊在那黄泥沙地中，随即背躺在大树身下。
　　她无望的盯着大娘给她的这地图，那林是什么玩意，林子后面的大波浪又是图中哪条路段？？
　　还有个凸出来的三角形东西又是个啥？
　　“系统，可以帮我指条路吗，这地图实在是看不懂。”
　　“剧情由宿主自行发挥，本系统不给予帮助！宿主加油！”
　　余夏发狂的抓着头发，紧着肩上的包袱，也不气馁，继续往前走就是！
　　一路走走停停，这条小道人烟稀少，前面看不到尽头，是条渺无人烟的幽林。
　　虽然没看懂那图，路途中却是见了不少动物，那时不时窜出的顽皮松鼠，树上挂着的野猴子。
　　这条路也没别的人，就她自己，真是无趣，那了净也不知道走的是哪条路，会不会遇上他。
　　眼看天边渐渐暗下来，余夏转着脑袋四处打量，周遭静悄悄的，那风一带过整个林子，树上的叶子也跟着刷刷的响起。
　　余夏心惊胆战，抓紧肩上的包袱，警惕环视四周，这林子给人感觉越看越阴森！手中不由得抓紧地图，趁天黑前赶快找个栖身之地，这茂密丛林谁知夜前会撞见什么稀奇动物。
　　她脚步快上许多，路过一片密密麻麻的丛林，四处静谧，耳中乍然传来一阵女子小声的娇吟声，痛苦并愉快的压抑着嗓音，在这空寂的树林中更显突兀。
　　余夏不知是不是听见了幻觉，女子叫的一声比一声放荡，刚想上前的脚步蓦然顿住，脸上倏然不自在起来，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这呆瓜还想去一探究竟...
　　她随后不知走了多久，草堆中走出一男一女，手中分别牵着两匹马，他们穿戴整齐，穿着绫罗绸缎，那女子打扮的花花绿绿，非富即贵的模样。
　　总算是看到人了...
　　余夏释然吐出口气，脸上堆满笑容，赶紧迎上前拱了拱手：“前头好汉留步！”
　　一男一女转过脸，那男子狐疑看向余夏：“敢问小兄弟有何事？”
　　只见那男子身躯凛凛，仪表堂堂，一身蓝色锦袍，腰间一根金色腰带，那金色闪亮余夏的钛合金眼。
　　“敢问好汉，这条图纸上的路怎么走”
　　余夏激动笑了下，借着天上那还没暗下的一点光度，把那褶皱的纸张摊开来。
　　男子身旁的女子穿着粉色烟罗软纱，模样生的艳若桃李，白皙玉手遮住口鼻，眼中带着明显的厌恶，她皱眉后退一步，娇娇软软喊了声：
　　“陵哥哥，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不要搭理这种平民小辈为好。”
　　那男子准备接过地图的手缩了回来，歉意的笑道：“对不住了，小兄弟。”
　　余夏暗自磨牙，这小婆娘——
　　脑袋转了几个弯，暗自打量，见女子眉眼秋波如水，泛着粉色红晕，眉宇间还存着未褪去的潮红，这一对莫不是刚才在丛林里....
　　看着他们慢慢走远，也是无可奈何，总不能过去拦住他们,不得不说这男女着实是胆大，这□□的......
　　余夏在天一点点暗下来后，从深林中找到个洞口，这洞口有一些烧过的干树枝，有人烟的痕迹，不是动物的窝就行。
　　这洞口不深，望着就可以到底，外头的天已经漆黑，余夏拿出大娘准备的包袱，翻翻找找。
　　“嗬”的一声，怪不得这么沉重，里头的东西极为丰富。
　　余夏热泪盈眶，里头有那打火的火折子，三件外衫，和好几套换洗的里衣，甚至还有一大捆馒头，密密麻麻的目测数量还不少，这大娘是好人啊。
　　洞口一阵冷风阴森森吹过，还有那不知名动物叫声，余夏咽着口水，心中打起鼓。
　　这鬼地方，可别出现什么恐怖怪物！
　　余夏捡起四周零散的干树枝，那些干树枝有大有小，有长又短，她顺道拼个火堆，把那堆枝干点燃。
　　洞口瞬间明亮不少，在这敞亮的山洞中，余夏接近那缓缓涌出的热气，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接着从包袱中拿出个馒头，摊开手中的地图，边看边吃。
　　“系统，这片林子就是男主萧难破戒性情大变的地方？”

第13章 、第 13 章
　　“是的宿主，凤翼山就是书中艳遇的林子。”
　　“我可以再回顾下书中的剧情么，感觉还是不太清楚。”
　　“可以的宿主，触发【隐藏剧情】即可观看回放....”
　　余夏气歪了嘴，抓抓头：
　　“你狠！我不知道剧情怎么做任务！”
　　“宿主，隐藏剧情推动书中情节，系统支持宿主领取。”
　　“好，领就领，反正被你坑了不知多少次，也不差这一次！”
　　“宿主请稍后..本系统正在为您开启【回放】....”
　　接着，余夏的脑海展现出一行行文字，这些文字讲述的就是后面的剧情。
　　【男主萧难本是丹阳里郡城富甲一方的皇商公子，从小暴戾的性格不知收敛，被路过的高僧捡去度化，法号了净，自此信佛，与世无争。
　　谁知一次云游，在这片林中破戒后，暴戾性情再难控制住，更加的令人难以捉摸。
　　最后一路到达巅峰，身边的女人有很多，最后深爱的公主却死在他自己的手中，从此眼中的血腥难以掌控，最后成为王，更加的暴虐无道、睚眦必报，谁得罪他，就是死路一条。
　　满城黑暗、鲜血屠城、残暴百姓、毁灭空间、祭奠死去的公主！】
　　余夏微微咋舌，不亏是男主，倒贴的女人可以堆满一座城，深爱的女人还死在自己的手中，也是够惨的，难怪系统【世界充满爱】要阻止他毁灭，让他感受世界的爱！
　　——
　　天边朦朦亮起时，余夏就已起身，她没怎么睡，在这陌生冷清的环境下，随时保持警惕是有必要的。
　　深山处除了夜间冷些，晚上有怪叫声，没什么可畏的。
　　她收拾妥当接着上路，昨夜研究这张图纸，算是大概捋清这地段，大娘图中画的那片林子就在这，余夏大概看了看，不懂那处画的大波浪是什么，而后面的那三角形是开始走时村落的屋子，那村落的屋子可不就是三角形的么。
　　深林处总有较深的浓雾，在这乳白色的浓雾中，只看见阳光散散的洒射在这树叶的茂密上。
　　余夏不知走了多久，那日头毒辣挂在头顶，耳边是阵阵淌动的水声。
　　距离近些，就见前头一处清澈潺潺的小溪，缓缓流淌，那水中游着一条条摇曳的鱼，瞥一眼手中的图纸，可不就是图中所画的那大波浪。
　　这会儿正是口干舌燥之时，余夏走到小溪旁，双手一舀急迫的喝口甘甜的泉水，顺道洗了把脸。
　　突然林中一道声响，声音还不小，前头是条羊肠小道，余夏专注听着，那声音就是在那小道中传出来，余夏拍拍胸脯，跑过去瞧上一眼。
　　只见树下绑着几头马，树两旁一块空地中站着排黑衣人，那些黑衣人手中各自握着几柄剑，一尺多长的剑在阳光中锋利的泛着血光。
　　余夏躲在树后战战兢兢地，这是现实中的修罗场，那躺着副背朝黄土面朝天的s体，黄土地中还摊着大量血，刺眼的金腰带看着眼熟，不就是昨天那名贵气不凡的男子么。
　　“追!”
　　一声令下，大帮黑衣人陆续往前面跑。
　　余夏拍拍胸脯，抹一把额头流淌的冷汗，肩膀软塌下来，转眼一看，那丛林不远处的草堆正蹲着一名捂嘴抽抽搭搭，整个身子颤抖的女子，不就是昨天打野战的男女么。
　　“叮，【保护艳遇一号】随机剧情任务开启，宿主可自行发挥....”
　　“雾草，这就是男主萧难这头种马的艳遇一号？我可以不干么！”
　　那女子还在哭兮兮的，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不愧是艳遇一号，长得真是娇美！剧情还没展开，就给萧难戴上一顶大绿帽了。
　　这名娇美女子名叫雪莲，家里是小县城做生意的，还有几分家底，一位年纪非常大的富豪看上她，她不愿，就跟从小一起长大的心爱之人私奔。
　　可不，还没私奔到一半，那男子就被富豪派来的人捅死了。
　　男主萧难在危难关头救下她后，两人的艳遇就开始了。
　　雪莲痴爱着这个冷酷残暴的男子，可谓对他是一见钟情，完全拜倒在萧难俊逸的容貌中。
　　她一路跟着萧难，最后萧难要攻破国都时，她就乖乖的在这座小县城中等着萧难，等了好几年，当时萧难身边已经有了一大批花花艳艳的女人。
　　萧难最后还是把她接了过去，他的第一次白月光，自然在心中还是有几分心悸的，这女子也是够惨的，为了一个男人蹉跎一生....
　　余夏瞥她一眼，紧着肩上的包袱准备跑路。
　　“警告！警告！宿主不可违背任务，未完成任务将会触发相应【处罚】”
　　余夏心里骂道：“你大爷！我这小身板想保护也保护不了啊！”
　　雪莲细弱的喊了声：“....你等等...”
　　余夏叹口气，压低声音：“要走赶紧的……”
　　雪莲缓慢站起身，那身粉色烟罗软纱裙中沾满泥土，绣花鞋还掉了一只。
　　她眼巴巴瞧着余夏，余夏心急如焚，那群黑衣人找的恐怕就是眼前这女子，好端端的撞见萧难的【艳遇一号】也是够倒霉的，快速环视周围一眼，狠声说：
　　“要命就别拖拖拉拉的！”
　　雪莲见余夏满脸凶样，吓得止住眼泪，她看向远处躺在血泊中的男子，咬着唇瓣，缓慢的走过来。
　　那大片的草木挡住两人的身形，两人窸窸窣窣的弯曲背行走，唯恐那群人返回，雪莲跟在余夏身后，两人以这样的形态走了不知多久，感觉四处不会有动静时，才慢慢的抬起头，虚脱的靠在树下。
　　余夏斜睨她一眼：“喂，没事各走各的吧。”
　　雪莲怯生生的抽噎指控：“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余夏包袱提在肩上，冷笑一声：“大小姐，那些人要杀的是你，管我什么事！”
　　雪莲被堵得哑口无言，最后哭的更加凶，那脸上已经没有昨天见到的娇美艳丽，只剩下满脸的污迹，好看的发髻凌乱别在脑后，整个人脏乱不堪。
　　“警告宿主！警告宿主！态度不得恶劣，未完成任务将触发【惩罚】模式！”
　　余夏的脸顿时冷了下来，心中骂道：
　　“系统你大爷！这是种马男主的婆娘，干我何事，要保护也是他保护！”
　　只听她抽泣的说上一句：“我家..是聊盐城的大户人家..你救了我..黄金少不了你的...”
　　她上下扫视一眼余夏，眼前这人头中绑着少年束发，模样清秀白皙，脸上唯独那双的杏眼出色灵气，穿着简短衣衫，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包袱，这种穷酸的装扮定是没听过这么多银两。
　　余夏抿着唇，紧锁眉头，心中憋着口闷气：“跟紧点，别添乱听到没！”
　　雪莲此时倒是老实的点头，哪有昨晚的狗眼看人低，认为她的话收买了眼前这小弟兄，暗自鄙夷穷民也就这样，不过如此。
　　如果余夏知道她心里的这番自白，可能会笑掉大牙，那黄黄的一坨，谁还稀罕！
　　余夏从包袱中拿出馒头，那馒头已经比昨天冷上许多，又硬又冷，整个没有昨天的软绵可口。
　　余夏大力咬一口，只见那梨花带雨的艳遇一号眼巴巴的看着，咽着口水。
　　余夏睨眼手中的馒头，从包袱中掏出一个递到她跟前，雪莲犹豫一下，馒头硬巴巴的，此时它被余夏拿在手中，女子看的倒胃口，奈何肚子饥饿不堪，只好硬着头皮颤抖着手接过。
　　女子嘴中碰到食物就饥不择食吃起来，哪有一点闺秀风范。
　　余夏讥笑一声，人呢，在落魄饥饿时，哪管是什么东西，有的吃就不错了。
　　她接着吃手中的馒头，摊开手中那张图纸，接着研究路线。
　　雪莲不屑跟余夏讲太多话，余夏也懒的跟她说太多。
　　她见余夏拿着手中图纸看的认真，好奇心作祟，不禁问：
　　“你这手中是什物？”
　　余夏漫不经心，掀起眼皮慢悠悠道：
　　“这些地带的图纸，怎么？感兴趣不成？”
　　雪莲摇头，惶恐道“我也看不懂，不感兴趣。”
　　余夏接着吃完最后一口馒头，站起身，拍拍褶皱的裤子，斜视一眼坐着的雪莲：
　　“你不走”
　　雪莲慌忙点头：“走，走。”
　　她的一只脚没穿鞋，薄薄的白色脚袜一瘸一拐的，那双白袜已经沾满黄泥，一层层老厚的黏在脚下。
　　余夏也没搭理她，只管她在前面慢悠悠走动，雪莲幽怨瞪向余夏背着大包袱的身影，暗自咬牙。
　　不知走了多久，头顶的日光还是狠辣的照晒着。
　　余夏脚跟都磨破皮了，难怪大娘要准备新鞋，而身后的雪莲更惨，走的气喘吁吁不打紧，眼中充满幽怨，不理解她这么美貌容颜的女子，为何这前头的小少年不帮她就算，还不懂的怜香惜玉，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谁知林中突然惊现马蹄声，余夏错愕的看向四处，赶紧拉着身后的雪莲藏起来。
　　那群黑衣人从那条道路缓慢走过，黑色面罩的双眼狠厉四处扫，眼神冰冷的令人发指。
　　黑衣人扫视完还没走，一直在四处环绕，铁定在找她身旁这位私奔的【艳遇一号】！
　　余夏全身冒冷汗，喘着粗气，她这辈子可算是把什么危险都撞见了。
　　谁知还有更加危险的等着她，她对世间性情懵懂万分，错算人性丑陋。
　　身后那双手，把她手中的图纸抽了去，余夏仓促间惊愕的转向背后，想一看究竟，只见那双手的主人把她狠狠的往外推去。

第14章 、第 14 章
　　余夏顿时整个身子往那条道路中狠狠地摔出去，即便后背有大包袱垫着，还是一阵火辣的疼，
　　不禁心疼大娘准备的馒头定是扁平了。
　　一群黑衣人快速涌过来，余夏瞪直双眼，心中绝望喊着：“完了！那婆娘把我害惨了！
　　系统你出来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艳遇一号不是善茬，怎么还要我保护，这就是保护！？
　　保全她，牺牲我？”
　　“宿主请息怒，剧情产生波动，宿主可随机应变，不会有性命之忧....”
　　余夏狠的磨牙！
　　一把把闪着寒光的剑头，直直的对着她。
　　余夏环顾四周把她围成一团的黑衣人，尴尬的拱手笑道：“各位英雄好汉，小人只是路过此地，别无他想，呵呵...”
　　“在这做什么!”黑衣人中不知是谁开口，粗狂的声音狠厉道。
　　余夏强颜欢笑：
　　“小的内急，蹲在草丛下方便方便，各位英雄好汉可否放过小的？”
　　一名黑衣人犹豫的望向另一处带着黑脸罩的男子，那男子一只手轻轻举起，狠狠的放下。
　　余夏瞪着眼，就在那人动手之际，急声道:
　　“等等——你们要找的那女子我知道在哪!”
　　黑衣人停下手中的动作，余夏见希望来了，赶紧指着草丛处:“那女子在那藏着呢!就是她陷害我的!”
　　“警告宿主！警告宿主！保护不了【艳遇一号】剧情会产生大反转，宿主将得到相应的【大惩罚】...”
　　余夏冷笑一声，心中回道：“我命都没了还保全她做什么，我有病不成！我可不是宁可牺牲自己，保全他人的性格，何况是那艳遇一号先下的手，她忘恩负义，我余夏又何必包庇那小婆娘。”
　　.....
　　系统不再回话，冰冷的声音也不再响起。
　　一群黑衣人过去那草堆处，余夏急忙拿着包袱跑路，黑衣人推开草丛，不见半个人影。
　　反应过来，余夏已经不在原处，黑衣人急忙追去。
　　余夏纤细的身板和两条短腿自然是跑不过身高马大武功高强的黑衣人，一下子就被追上了，余夏脚尖踉跄着被那石子绊倒在黄土中。
　　黑衣人的剑随即落了下来，狠狠的扎在余夏的手臂上，余夏惨叫一声，鲜血大片涌湿衣料。
　　她整个人摔在地上，身子滚了几个圈。
　　黑衣人再次落下剑时，余夏舔舔干燥的唇瓣，心如死灰的等着这剑往她身上千疮百孔扎成马蜂窝。
　　她闭着眼睛等待死神的降临，谁知四周无所动静。
　　倏的，脸庞一阵狂风，那人闪身而出，单手狠狠的打在几名黑衣人的胸口中，招数快的看不清，几名黑衣人顿时口中直吐血，最后倒地死亡。
　　那双修长的双手夹着她的腰就跑，把她当做麻布袋一样，扛在肩上，余夏被颠簸的差点吐了出来，睁开眼睛一看，后面一群黑衣人在追着，而此时架着她跑的人……就是文中丧心病狂、心狠手辣、暴戾恣睢的种马男主萧难！
　　“……”
　　也不是跑了多少路，他步态轻盈把她扛着左蹦又跳的，一会儿跳在那高高的树枝上，一会儿跳在那圆润硕大的石头上，余夏算是体会到轻功的滋味，还没被那群黑衣人捅死，就被萧难这高难度的功夫颠簸死……
　　余夏胃中一阵翻滚，拼命的拍打着他宽敞的后背，他闻言，放下余夏，余夏蹲在地上干呕，等她呕完，抬头望向那站在一旁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人。
　　他戴着顶斗笠，挺拔的身躯披着件斗篷，整个身子背着余光，他蹦跶这么久，这俊美的脸颊也无半点汗水，声不带喘，拧着眉疑惑道:
　　“小弟为何出现这凤翼山中”
　　余夏蹲在地上，仰着头，“...我来..报答你...”
　　了净愣住，只听他说：“小弟不必寻小僧,报答之说也不必。”
　　“兄弟好感值+2”
　　余夏热泪纵横，自顾自道:“了净兄，你真是小弟的再生父母，救小弟脱离苦海多回，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啊。
　　了净红殷殷的薄唇一张一合，神色无奈：“小僧不必施主报答...”
　　“兄弟好感值+2”
　　“了净兄，你不是挺你厉害的么，怎么做这逃跑的架势”
　　余夏望向了净斗笠上的两条线，红线条之前负分被扣太多，已经补回来了，黑线条上面的黑色加重了不少，之前的淡色已经变成深黑了！！
　　这鬼东西到底是什么！莫非是他心中的黑暗？
　　了净闻言，愣怔片刻，随即眼神阴郁起来:
　　“方才我..杀了人...”
　　“……”
　　随着他说的话，他头上那根黑线条颜色跟着重了一些！
　　余夏喏喏嘴，尴尬的挠挠头，第一次撞见大庭广众杀人的，顿时心里胆怯起来，这大魔王随时可能变脸，得想个对策！
　　于是结结巴巴道：
　　“...杀人也...没什么..那些人本来就该死....了净兄也是为了救我...”
　　系统：“宿主将接受【大惩罚】模式...
　　【模式一】宿主应提升与萧难之间的“兄弟情谊”讨好萧难，直到萧难满意。
　　【模式二】宿主可帮助萧难找到其他艳遇，促使萧难不缺爱。
　　【模式三】宿主不得违背萧难的话，做个好兄弟扩大萧难心中对【世界充满爱】的定义，
　　直到剧情结束。”
　　余夏脸色变了变，咬牙道：“尼玛，这就是你说的大惩罚！”
　　察觉不对，对上了净那双难以捉摸的的眼时，余夏心抖擞了。
　　“我...我手臂痛...痛死了...呜呜...”
　　不小心把骂系统的话脱口而出，还有比她更笨的人么，这系统完全不把她当个人，全都是围着这种马男主转的，她还有人权不！
　　了净撩起衣袍，修长的手掀开余夏的肩，顿时，余夏整个白皙肩部暴露出来。
　　了净眼神幽暗的盯着那块白皙的皮肤，扫了一眼，漫不经心道：“伤的这般重？”
　　伤口血肉模糊，正中手臂上方，余夏疼的唇都白了。
　　“了净兄，你..帮帮我吧，实在是痛...”
　　了净随即眨了眨清澈狭长的双眸，看着余夏道:
　　“..小弟忍着点...”
　　余夏整个肩部被拉下一层，白皙的肩膀在太阳底下发着柔柔的光，白的令人想去破坏！去损毁！
　　了净手中的力道愈发重，双手狠狠的抓着瘦小的肩，把她勒出一条红痕。
　　“叮，兄弟好感值+200”
　　余夏眨着圆杏眼，眼中像是蒙上一层薄雾，弱弱道了声：
　　“了净兄，你...劲太大了..”
　　了净闻言，眼中恢复清明，心中默念清心咒。
　　他紧抿着薄唇，淡淡道了声：“对不住...”
　　了净随即三两下快速的包扎好伤口，像是辟着什么似的，眸中此时埋藏着浓郁的暴躁。
　　余夏睨了他一眼，感觉气氛僵持住了，
　　随即拍拍胸脯，嘿嘿笑道:
　　“幸好了净兄你这及时雨，不然小弟的小命可就到那阎王殿了。”
　　了净那薄唇抿着，愣是没说上一句。
　　“叮，请宿主触发【兄弟情谊】增加兄弟情感....”
　　余夏苦着脸，叹了声气，随即没话找话：
　　“了净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我还想着会不会撞见你呢。”
　　了净白皙俊脸冰冷，连说话语气都是淡淡的：
　　“小僧在林外闻见刺鼻血腥..”
　　“了净兄真厉害，这都能闻见。”
　　余夏手足无措，脑袋想了一番话：“那什么..我知道那老东西翘辫子了..”
　　了净瞥眼余夏，眼中淡漠疏离。
　　余夏见了净这眼神，急的抓耳挠腮：“我也不是有意害死他，他不禁吓也不能全赖我..”
　　还不是这破系统搞得鬼！！
　　了净眼中的冰冷肆意藏不住：“小僧看施主还是无悔过之意。”
　　余夏嚎叫一声，顿时跳到了净跟前迅速阻挡他的去路：
　　“那你说说怎样才算悔过之意。”
　　了净还是不搭理余夏，自顾自的行走在这条郁郁葱葱茂密道路上。
　　他那背上的包袱比余夏的小了不止几倍，看着一身轻松，逍遥自得。
　　余夏背着那大包袱，抹一脸汗，赶上前找话：
　　“了净兄你不知晓，大娘往我这包袱塞了多少东西..”
　　“嗯..”
　　“了净兄，小弟我可谓是困难重重，跋山涉水千里迢迢赶来见了净兄的。”
　　余夏狗腿拍着马屁：
　　“了净兄，你这一身真是逍遥，还有你那功夫，果真绝世无双..”
　　了净浓墨般的眸子动了动，睨眼余夏，还是淡淡“嗯”了一声。
　　“叮，兄弟好感值+1”
　　余夏见了净神色松动，更是加大威力吹嘘：
　　“了净兄，你这高大的身高，漂亮的脸蛋，就像我们镇上千年难遇的山孔雀。”
　　了净垂下帘，嘴角微微抽动。
　　在余夏生长的镇子中，小时候有幸在那山中遇见过一会，那千年难遇的山孔雀一开屏，那可是闪耀的五颜六色，非常美丽。
　　余夏暗暗窃喜，接着喋喋不休漫无边际道：
　　“了净兄你不知晓，你这一身超强武艺，还有那飞檐走壁的轻功，小弟都快拜倒在您的和尚袍下嘞..小弟不知多么崇拜了净兄台..您简直就是小弟的榜样..”
　　这话腻歪的余夏自己都听不进去了..够兄弟情谊了吧！
　　了净清隽的脸轻咳一声耳尖涨的通红，声音沙哑：
　　“阿弥陀佛，鱼小弟不必这般..”
　　“叮，兄弟值+5”
　　余夏瞅一眼了净，眼中兴致浓厚，一脸不赞成道：
　　“诶~了净兄台，你说这是什么话，小弟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了净兄不知小弟有崇拜您..”
　　了净耳尖泛红，修长清瘦的身躯不急不躁的行走在这条道路上。
　　“叮，兄弟值+10”
　　余夏喋喋不休吹捧一路，吐吐舌头：
　　“了净兄台可有水，小弟我渴得慌..”
　　了净不声不响，自顾自走动，也没搭理余夏。
　　只见了净走上一路，停在那小溪处，一条长长的溪涧，流水蔓延下来，余夏猜测这水可能就是她在上头见着的那条小河。

第15章 、第 15 章
　　见了净虽然不搭理她，却还是会带她来解渴，可见在了净心中她还是不这么十恶不赦的。
　　那群黑衣人不知道追没追上来，大娘画的那张图十分难辨别，就不知道了净的【艳遇一号】雪莲看不看得懂。
　　“系统你倒是说说【艳遇一号】没有跟了净碰面，以后剧情会不会发展的不一样？”
　　“叮，本系统为宿主作答：剧情波动不同后，后面也会大致按照剧情展开，宿主做好男主【世界充满爱】任务即可，宿主的【大惩罚】不可忘记，不然相应的【惩罚】只会更大！”
　　“尼玛...”
　　——
　　此时某草堆中蹲着一名脏乱不堪蓬头垢面的女子，她望向那画的莫名标识的图纸，哭兮兮的咬牙切齿....
　　了净此时席地坐大树下，夜晚的风带着丝冷意，吹着噼里啪啦窜动的火苗。
　　余夏想到什么，赶紧掏出包袱中的馒头，只见一打开包袱，一捆馒头被她压得变成饼...
　　余夏苦着脸，惨兮兮：“这馒头，扁了..”
　　了净淡漠扫视一眼那扁成团的馒头：“无事，饱腹即可。”
　　一声“咕咕”响，余夏不禁舔舔唇，这几天嘴中淡出鸟来，没肉真心受不住。
　　想起今天见小溪中有鱼，暗自打起小主意。
　　把裤脚折起，袖口撸上去，眼带绿光走向那一餐美味。
　　潺流的水缓缓流淌，溪水在夜间成深色，水中极其冰冷，那鱼非常狡猾，余夏在水中栽了几次跟头。
　　肩上的伤口因为沾水，湿了一片。
　　好不容易从水中抓到一只，双手举起那离了水濒死的鱼，模样甚跃。
　　余夏的发丝，脸颊，弄得满是水渍，唯独那双亮晶晶的眼像聚满力量，灵动狡黠。
　　“喂——了净兄，看我抓到一条了。”
　　余夏嗓门吼得大声，声音在那远远地山谷回音过来。
　　了净盘膝坐在火堆中，挺拔的背靠在树身，漂亮的手指捻着佛珠转动，听见余夏的话冷峻脸上无所动容，不予理睬。
　　余夏自讨没趣，踉跄笨拙的走上岸，那全身湿哒哒，衣服兜中，折起的裤脚，都灌满水，
　　“阿嚏——”余夏缩缩脖子，兴冲冲的跑到那火堆旁，眼睛睨一眼此时闭目养神的男人。
　　喜滋滋的架着鱼烤起来。
　　也没管肩上的伤口，先填饱腹要紧！
　　没过多久，那香味阵阵飘飘忽忽时隐时现窜入鼻尖。
　　鱼被她考得外焦里嫩，这山中养着的鱼就是不同，肉质清甜可口，余夏可惜此时没有盐巴，不然更加美味。
　　了净眼中淡漠十分，那脸更是面无表情，他阴暗不明的望着余夏，没说上一句。
　　“真是美味，好久没吃到肉了，了净兄要不要尝尝..”
　　余夏举着那鱼，兴致勃勃，那双杏眼更是堆满笑意。
　　“叮，兄弟值-2”
　　了净薄唇抿成直线，脸庞冷若冰霜，神色比刚才还要冷上几分，漆黑眸子一转不转的盯着余夏白皙小巧的脸瞧。
　　“鱼小弟何必在我面前杀生。”
　　“你那套对我可不管用，我没肉吃会翘鞭的，何况这鱼这么鲜美。”
　　余夏扬起一抹笑，扭过头继续啃着鱼，她那头发湿哒哒的贴在脑门，水珠顺着发根一滴滴掉落。
　　“叮，宿主请说出任务【我要一直当你小弟，不离开你】促使兄弟情谊。”
　　“阿嚏——”余夏揉揉鼻子，畏缩肩膀赶紧离那火焰近些。
　　余夏吃完鱼，抹把嘴，细细的树枝中静静串着鱼骨，余夏冷的直发抖，嘴唇泛白。
　　肩上的麻布鲜血已经溢出来。
　　了净懒懒掀起眼皮，幽暗的眸子盯着她，冷静道：
　　“把湿冷的衣裳脱掉为好。”
　　余夏被吓得瞪直眼，咽着喉咙，脸上有许些不自在,忸怩的结巴道：
　　“你...你..确定？”
　　系统： “宿主将开启惩罚模式【不能违背萧难】”
　　余夏心中大喊：
　　“知道了，叽歪个什么劲！”
　　“....”
　　了净薄唇轻言：“夜间凉，施主用火烤烤衣裳，避免着凉。”
　　余夏动作呆了呆，脑子一阵空，轻咳一声，拘束的解着衣襟中的纽扣，指尖微微抖动。
　　待把外头的外衫脱，架在火堆正上方，只剩里头那件薄薄的白色里衣，眼神飘忽，不敢看了净那张妖惑众生的脸蛋。
　　虽然这幅身板没什么看头，但好歹是个女孩子不是。
　　她此时沉默寡言，脸上挂着两抹淡红，大大的杏眼一眨一眨的。
　　了净眼神晦暗，心中的暴虐又肆意而出，手中抓着的佛珠差点被体内窜动的内力震碎。
　　嘴中同时快速的念着清心咒，他体内的煞气近日不再受掌控，心中肆虐愈发明显。
　　轻微的树枝被风吹过摇摆不定，草丛中一群闪闪发光的萤火虫四处飞。
　　余夏乐的张大嘴巴，随即跑过去瞧上两眼，忘记眼前就是火堆，眼看就要栽在火堆上。
　　了净伸出节骨分明的双手迅速敏捷把她从焰火中拉回来，力道太快，还没来得及反应，余夏整个人压在了净身上，脸庞重重撞向了净胸膛，看着清瘦的身躯，胸膛却结实有力，鼻间顿时索饶一股淡淡的清冷气息。
　　了净那双狭长淡漠的双眸直直盯着余夏头顶，沉吟片刻，低暗哑声道:
　　“鱼虾小弟可否从我身上起来？”
　　“哦..哦..了净兄不好意思..”余夏脑袋蒙了半晌，反应过来赶紧起身，两双小巧白皙的手掌撑着了净的胸膛，才慢悠悠的直起身。
　　此时她的杏眸中满是雾光，水灵灵的，她体内的幽香阵阵传入鼻间。
　　了净眼中晦暗，此时那双眸子像罗刹，充满凶狠、残暴，他双手把余夏整个腰身又狠狠的摁回他的怀中。
　　眼似着了魔般，指尖带着茧，重重的摩擦余夏柔软红润的唇瓣。
　　“叮兄弟值+300”
　　余夏心中后怕，圆碌碌的杏眼顿时起了惧意。
　　“警告宿主！【不能违背萧难】否则后果自负！！！”
　　余夏心中在流泪，这暴虐男主这么突然性情大变？刚才还好好的！
　　“了...了净兄..小弟我手臂疼的紧...”
　　了净薄唇抿着，恢复一丝清明，随即狠狠的把余夏从怀中推开。
　　余夏脚步踉跄的往后倒去，整个屁股坐在草地上。
　　了净紧紧的咬着舌尖，铜锈味蔓延在口中，忍耐着情绪，清冷道：
　　“鱼小弟对不住，近日隐疾复发...”
　　系统：“请宿主对萧难说出【我要一直当你小弟，不离开你】时间仅剩五分钟...”
　　余夏揉着发疼的屁股，脸上红的跟猴屁股似的，暗想了净胸膛真硬。
　　这变态种马莫非喜欢男的不成？
　　此时眼睛都不敢乱瞄一眼那静下心打坐的男人。
　　余夏摸着鼻梁，支支吾吾问道：“了..了净兄..可帮小弟..包扎伤口吗..”
　　“过来罢。”
　　余夏揉着屁股慢吞吞的走过去，眼睛望向了净漆黑似野兽般侵略的眸子，脚下的动作顿时停住半晌，随后接着缓慢前行。
　　“了...了净兄..接下来要往哪里去？”
　　了净闭着眼，沉吟：“小僧自有去处..”
　　余夏抿着唇：“我能跟着了净兄么？”
　　了净想都没想，淡然的回道：“不可。”
　　“为什么不行!我要一直当你的小弟..不..不离开你...”
　　最后那句可是余夏硬着头皮说下去的，实在是腻歪的紧。
　　【叮，任务完成，兄弟值+500】
　　了净压着心头的戾气，静静回道：
　　“世间事无非是幻，鱼虾小弟何必认真。”
　　只见那个说要一直跟着他的娇憨小少年，听见这句话后，肩膀顿时耸拉下来，头别在一旁，不再说话。
　　他竟有些不忍，声音暗哑磁性：
　　“你..果真要跟着我..”
　　此生从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他的性情自己都难以掌控，无人敢接近他..连生他的父母亲都远离他..他的鲜血沾满了罪恶的根源，他是生长在黑暗中披着和尚袍子的恶徒。
　　余夏睁着真诚的杏眼，心中胆怯道：“自然是..我此生定跟随...了净兄台..”
　　了净点头，不再言语，模样不知是同意还是反对。
　　——
　　夜晚安静，余夏和了净睡在大树下，火堆上点着阵阵被风细微吹过而颤动的火苗。
　　了净不知是怎么的，性情突然变回了之前的淡然温和，还把余夏手臂上的伤口重新包扎好。
　　此时了净睁开那双晦暗的狭长眸子，直直的盯着休憩在旁的小少年...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亮起时两人脚不停歇的走了一个晌午，半边天打起道闪电，轰隆隆一声，乌云茂密，阴沉的天像是要塌下来似的，倾盆大雨随之而下，凤翼山脚有间茶棚，一位年过半百穿着朴素的老伯在那守着，两人去那小茶棚避雨，余夏拍拍身上那件淡色被雨水淋湿的衣衫。
　　另一边桌坐着几位大汉，豪迈的喝口茶，吃口炊饼，腰间各自悬佩一把剑，模样像江湖人士。
　　余夏坐在隔壁桌，只听他们娓娓道来，
　　“话说连云帮派和郡城的萧老爷，这事可是还无停歇？”
　　“可不是，郡城萧老爷年逾半百，后院小妾不计其数，虽说个个花容月貌啊...不过哪个年轻貌美的小美娘会真的跟个糟老头，铁定给萧老爷戴绿帽啊..”
　　“哈哈哈哈——这小娘子在床榻上指不定多撩人。”
　　那人咬一口炊饼，就着茶一并吞入肚中，挑着眉猥琐道：
　　“你说可不可笑，那小娘子的情郎可不就是连云帮派的总管，还别说，那小娘子在床上不知多卖力，不然怎么引起富甲一方的商贾和连云帮派的恩怨呢。”
　　余夏揉着耳朵，瞥眼静坐在旁的了净，只见他眉眼平淡，丝毫不曾被这么污秽话干扰。
　　他此时模样倒是挺淡定的...如果没猜错的话，这“萧老爷”可不就是眼前萧难的老爹？

第16章 、第 16 章
　　那名大汉接着道：“这萧老爷也是可怜人啊，好不容易得来个儿子，那儿子却想不开..讨了十几房小妾吧，愣是没蹦出个儿子来，最后还被戴绿帽，萧老爷死后啊，这硕大的家产怕是守不住喽...”
　　另一位大汉推了推旁边刚才说的起劲人的肩膀，调侃道：
　　“哈哈哈...要不你去勾搭勾搭萧老爷后院的小妾？将来也像这连云帮总管般，整个儿子出来，这财产就是你儿子的也说不准啊。”
　　那人笑着拱手：
　　“不敢不敢，老子嫌命长不是，这世上女子多得是，何须去找死。”
　　这群大老爷们真是什么都敢说，当事人儿子坐在这呢，他们要是知道的话不知会作何感想。
　　余夏也没再认真听，专心的吃着手中有脸这么大的炊饼，这炊饼还真不错，上边撒着葱花，酥脆香口，回味悠长。
　　余夏吃掉一个，舔舔唇，盯着了净碗中那个，一副贪馋模样。
　　了净闲慢的酌口茶，白皙修长的手把那炊饼推向余夏的位置。
　　余夏笑的眉眼弯弯，跟个狐狸似的：“多谢了净兄。”
　　隔壁一位相近的大汉眼神频繁挪向这边，余夏暗暗观察，只见那名大汉摸着下巴，直勾勾的盯着了净的脸瞧。
　　余夏满头黑线，这大汉铁定是瞧上了净这比女子还精致的脸蛋..
　　那眉间的冷清，高而挺的鼻梁下是饱满淡红的薄唇，白皙的五官，在这小茶棚里非常惹眼,不想瞧见都难..这萧难果真是妖孽惑众..
　　雨水淋淋漓漓的下，那些赤脚大汉还在叽叽呱呱讨论，声音大的盖过雨声。
　　“各位兄弟可知应干楼最近几年的去向？”
　　“自从那江湖女罗刹被朝都抓拿归案，应干楼怕是销声匿迹多年。”
　　“当年可谓是人人皆知，众多狠毒女子游街示众，百姓纷纷憎恨，扔石子扔臭鸡蛋的，恨不得吸了她们的血，抽了她们的骨...”
　　余夏咽着口水，眼中呆怔，这群人说的不会是她们那些女囚吧....她这副身子到底做过什么惊心动魄的坏事不成...
　　另一位穿着深色汗衫的大汉滔滔不绝道来：
　　“老子当时还在场，虽说这江湖人，哪个没做过黑心勾搭，但确实是惨了点，朝廷这是杀鸡儆猴呢，这不，江湖人那些势力大的帮派不是收敛了几年？”
　　那位身穿深色汗衫的大汉啧啧两声，惊叹道：
　　“瞧这些时日，那些女子怕是已经斩首了...”
　　雨一停，那群说说笑笑讲荤话的大汉也就分道扬镳了。
　　了净从衣襟中拿出碎银结账，余夏才晓得这里的钱长这样，她来到这里连铜板都没瞧上一眼。
　　这凤翼山也算是出来了，余夏紧跟着了净，不明白这了净到底是往何处去。
　　她此时的身份是女囚犯，怕是不能行动自如。
　　“了净兄是不是去往国都？”
　　“小僧游历四方，自然是往国都去的..”
　　了净静了静，从衣袖中掏出一钱袋银子，狭长的眸子凝视余夏：
　　“鱼虾小弟，望莫再跟着小僧，这些碎银可供施主填饱腹。”
　　余夏手中紧紧抓着包袱，咬着唇，垂着眼帘一声不响。
　　心里喊道：“系统，你他妈给我出来，这话要怎么接！”
　　心中那道冰冷的机器女声没有响起...
　　她脸庞此时一览无余，灵气的杏眼中满是受伤、呆滞。
　　了净顿了顿，狭长的眼眸笼罩一层丝丝不明，他是煞气之人，此本就罪孽深重,佛家的多年庇护下都挡不住他体内横冲的血腥暴虐之气...又有何人敢接近他...
　　“小僧跟鱼小弟不过萍水相逢..何必执著于不顾...”
　　“叮，兄弟好感度+200”
　　“.......”
　　虽然兄弟值加了，余夏还是失落的垂着肩膀，神色沮丧。
　　了净走走停停，背影挺拔如树，丝毫不见疲惫之意，余夏就像一条小尾巴，紧跟在他身后。
　　凤翼山下有个小城镇，两人走过人群拥挤的集市。
　　余夏还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地方，看什么都稀奇古怪，鼻尖不知何处传来的阵阵香味，吆喝的小贩、酒肆的谈笑、人群熙攘吵闹声、此起彼伏。
　　拐过人烟较少的街道，身后那鬼鬼祟祟一直跟着的身影见时机已到，窜了出来。
　　余夏眨眨眼，定眼一看，前面拦路的可不就是茶棚里盯着了净不放的大汉么，那大汉长得丑陋无比，一嘴络腮胡，头发稀疏不齐，眼睛贼溜溜的，脸上通红一片，定是喝了不少酒。
　　他嘿嘿笑着：
　　“小和尚，这是去哪啊？”
　　了净眉目厉色，缓缓道句：“施主有事？”
　　大汉粗狂的声音哈哈笑道：
　　“可不就是有事么，你这小和尚要不去陪爷喝几杯，爷这几日怕是寂寞难耐..”
　　了净眸子顿时深沉冰冷：“...施主怕是找错了地。”
　　“出家人不就是济贫救苦？爷给你面子别不识好歹...你这幅身板怕是打不过爷...”
　　余夏抱着手臂嘲讽一声：“你这丑八怪也不照照镜子。”
　　这萧难不亏是本书种马男主，到底是长得怎么一张脸，连大老爷们都被迷惑住，真是罪过啊。
　　大汉吼了一声，接着像是要上前教训余夏，他最憎恨的就是有人拿他脸说事!
　　余夏见大汉眼中的狠辣，赶紧躲在大魔王的背后。
　　还没黑化的大魔王目似利剑，眼角一瞬有凛冽的狠戾血光闪过，那么陌生，余夏从来没见过这种眼神，那双眼太过血腥，比昨夜还要恐怖...
　　那名大汉冲上来，了净右手猛地一扫，灰色长袍袖被带动的微微荡起，不知用了几成力道，周遭好似涌入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他干脆利落收起手，单手立掌淡然的道了声：
　　“..善哉...”
　　大汉被内力震的倒地不起，猛吐了口血，四周已然围成一团人群，大汉脸上的腮胡顿时掉下来，原来不是男丑八怪，是女八怪...周围人群顿时被这惊变呆愣住，鸦雀无声，随即哇的一声爆笑起来，跟煮开了锅似的，吵吵嚷嚷。
　　就说嘛..哪有大汉瞧上了净这妖孽的，要瞧也是女子，这萧难身躯自带女子前俯后仰的吸引光环...
　　余夏朝那地上躺着呜呜叫的女子吐吐舌头，跟着了净的步伐走远。
　　女子见人要走，不善罢甘休，好不容易看到个长相英俊模样任人宰割的和尚，却没想身手不低，心中自然难平复憎恨之意，猛地站起来，粗大的双手拽住余夏的小腿，余夏被拉倒在地，整个小身板朝那小贩摊子撞去，衣襟中的黑玄石随声掉落，滚到一尺远。
　　这女子八成脑子有病，病得还不轻。
　　咋咋呼呼站起来，瞪了眼被百姓拦截的女子，随即捡起地上那颗黑玄石，吹了吹，放回衣襟中。
　　“了净台还是赶紧走吧，这人脑袋有病。”
　　了净皱着眉，眼中一片暴戾，低头询问：“鱼小弟可有受伤？”
　　余夏拍拍手肘沾着的灰色污渍：“没事，伤不了。”
　　了净而后走过街道旁的小寺庙，寺庙门口一位扫着地的小沙弥，样子大约十三四岁，小沙弥见是了净，把扫帚斜躺在暗红的大门中，双手合十，身子微微鞠躬：
　　“阿弥陀佛...”
　　了净沉静的眉眼微微颔首，回以相同的手势，余夏冷不溜丢的站在门口，也跟着有样学样。
　　小沙弥把余夏引进禅房中，了净不知去了何处。
　　艳阳高照，烈日得很。
　　余夏百般无聊坐在廊檐瓦楞下遮阳，前头是棵高大的树枝，不知什么树，叶子茂密翠绿，泛着幽香。
　　她撑着腮帮看飞过的鸟雀，这寺庙中有股阵阵沉寂的香味，不知不觉闻着那香气靠在柱台下睡了过去....
　　——
　　“施主...施主...醒醒..”
　　小沙弥的声音在说意识中忽远忽近，余夏睁开眼，抬头望向眼前那轻声细语的小沙弥，周遭暗黑下来，廊檐角四处挂着薄弱的灯笼，风轻微摇曳，灯笼也跟着摆动，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余夏举起手，哈欠一声，盖在背上的薄衣衫随即掉落，眼睛四处转了转，周围寂静无声。
　　走过里面的禅房，还是无一个人影，连萧难的身影都未曾出现。
　　外边那小沙弥还站在原地，余夏问他，那沙弥听的雾里云里。
　　余夏咯噔一声，心头渐渐往下沉，全身渐渐冷起来。
　　赶紧拿起禅房那包袱，包袱旁边还放着一钱袋碎银，目测重量不轻。
　　咬紧牙关，狠狠的把包袱和那袋碎银扔向桌面，整个人摔在床上，这萧难把她扔了，自己走了，真是个冷血无心肺的人....
　　“叮，兄弟值+1000”
　　余夏眼中渐渐坚定，不给她跟，她余夏就是要跟，她的犟脾气一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萧难是不是有病，兄弟值一直升，人却走了！”
　　“叮，系统数据未查出，无法告知。”
　　余夏翻了一记白眼！
　　“你这破系统！权限不够就说！”
　　不知道萧难是几时走的，走的是哪条路，不过走的肯定不远。
　　拿起包袱赶紧跑了出去，街道空落落，卷起阵阵阴风，万籁无声的道路半个人影都无，四处几条道路不知道该往哪条走，漆黑的望不到底，一股挫败顿时涌上来，握紧拳头，如心在割般....
　　系统：“隐藏剧情开启，请宿主做好准备！”
　　余夏反应过来，才知道这破系统说的“做好准备”是什么个玩意！
　　黑影窸窸窣窣的从余夏身后窜出，手中拿着的白色抹布顿了顿，接着迅速捂紧余夏口鼻，她的身子顿时软下来，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那人架起余夏，鬼鬼祟祟弯曲着背往前跑去。
　　夜色朦胧，那人架着副身躯走了很远，直到走进那正红朱漆大门一奢华府邸中

第17章 、第 17 章
　　余夏再次睁开眼，是在凳子上，她整个身子被捆绑在那，动弹不得，眼前似牢笼般，暗黑无比，周围还有浓厚的臭恶血腥味，味道浓重的熏得直想吐。
　　想吐也吐不出，嘴中被塞上厚厚一层布。
　　脑子转了七八个弯，不明白得罪什么人，除了那个长的像大汉的女子外...
　　手脚被捆绑，只有眼睛是能动的，那蚊虫吸食她的血，拍都拍不得，无力感油然而生，
　　“系统在不在，你倒是吱个声！”
　　“叮，在的宿主，目前是隐藏剧情的关键任务，请宿主做好准备...”
　　余夏心中怒火重重：
　　“下次有什么危险提前跟我说，我措不及防的一点准备都没有！”
　　“好的，非常抱歉宿主，【世界充满爱】是不会让您落入危险，如果宿主周身有本系统实在把握不住的危险性，本系统会为宿主开启全身保护罩。”
　　“你还算有点良心，别坑我就行！”
　　“亲爱的宿主，是否观看隐藏剧情任务？”
　　这系统此时冰冷的机器声还有一丝丝讨好，也不知是不是余夏听错了！
　　“开始吧。”
　　系统：“隐藏剧情任务正在为您打开.....”
　　接着，脑海中的画面像走马观花般，缓慢闪现出。
　　这绑架她的人名叫“公坚温”是一名病秧子，却也是这部书中不可缺的关键人，
　　这名温公子，就是在凤翼山脚下时那些江湖人士说的“应干楼”中的人。
　　他管辖的应干楼中，有一项是“送信笺”这枚行业，所谓“送信笺”是指替背地买卖的接触，只能靠信笺维持。
　　余夏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潜入这送信的行业中，收集到一名叫“海棠”这名女子的全部暗黑交易。
　　这名海棠可不得了，她是萧难女人中的一个，却也是最狠毒的一个，她是陷害萧难心爱之人“国都公主”死亡的罪魁祸首。
　　余夏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她嘴上塞着一块布，脑子还是空的，没办法思考。
　　很久后才找回脑海的一点声音：
　　“你的意思是说，我要先替萧难抓住杀害他心爱之人的罪魁祸首的把柄？”
　　“是的，宿主集齐这名海棠女子的全部黑暗资料，任务目标心爱之人就不会死在海棠手中。”
　　余夏鼻尖喷出一股热气，傲娇道：
　　“你知道资料怎么不自己动手，还要我做什么！”
　　“本系统权限仅维持宿主的本体，在【诸天之主】这本书中，其他剧情人物有自我意识，系统还无更加高级的访问权限，只能通过宿主完成..”
　　余夏了然的点头，随后问道：
　　“那如果书中人物不按照书上的性格走，会这么样？”
　　“本系统还未知...不过宿主请放心，【世界充满爱】管辖的个个空间中，还未出现这种无法掌握书中人物的情况....”
　　“姑且信你这不靠谱的，那么说你是全部系统中的一员？”
　　“是的，宿主，本系统是跟宿主通过随机匹配,从而选中完成书中剧情的1118号...本系统的编号就是宿主您在现实生活中的出生日期。”
　　“这么看来咱们还挺有缘的...”
　　四处窜动的饥饿老鼠冒着诡异红眼吱吱不停。
　　余夏提心吊胆，担心那老鼠扑到她身上咬她的血肉，她眼巴巴的看着小窗外的天空渐渐亮起，一边暗自提防红眼的老鼠。
　　门扒拉一声，被人从外打开...
　　一群人涌进来，站成一排，随即从镂空铁门中推出来一位脸庞白皙病态男子，男子大约二十几岁，黑发用白玉绾起，一身淡色的白衫，外衬素白色外衣。
　　男子遮住袖口，轻咳一声，开口道：“你叫什么名？”
　　连声音都是细弱无声，跟使不上劲儿似的。
　　余夏“呜呜”两声，男子抬起瘦骨如柴的双手，身旁的黑衣人示意，上前把余夏嘴中的抹布拔了。
　　余夏喘口粗气，眼神冰冷质问：“你们是谁，绑我做什么！”
　　男子随即又是一声轻咳：“某本无恶意..可否询问弟兄一些事..”
　　余夏鼻孔哼一声，冷道：“说吧，绑我来作甚！”
　　男子转着手中的黑玄石，“某可否询问，弟兄这块黑石，从哪得来的？”
　　余夏眼眸转了转：“捡的！”
　　“系统，原来你早就下好套给我钻啊，人物助攻一号就是这么来的吧....”
　　“是的....宿主..我们要通过助攻一号刀春娘的【黑玄石】才能通过接下来的剧情...”
　　男子无色的唇瓣开口：“哦，看来小弟兄还是不肯说实话？”
　　余夏翻记白眼，头扭到一边：“我说的就是实话，你爱听不听！”
　　男子手势微微抬起，身高马大的手下立刻把手中的竹罐开出来，竹灌中缓慢的爬出一条深绿硕大几条腿的满身毛怪物虫子，虫子黑色的嘴在细慢咀嚼。
　　余夏全身起鸡皮疙瘩，恶心的直想吐，她真的吐了出来，一道呕声，臭味熏满整个牢房，把浓重的血腥味都掩盖了去。
　　病态男子手中转着轮脚后退一步，满是厌恶。
　　男子眼中傲慢，瘦骨如柴的双手缓慢磨动掌中的黑玄石。
　　“这宝贝名叫聋虫，它会在你耳中缓慢爬行，从你左耳爬进你的右耳，它会在里面慢慢啃咬、吸食，直到你痛苦万分，毒发身亡！”
　　脑子闪现蠕动几只脚的怪虫，喉间又是一阵犯呕。
　　“这是我在大漠中捡的...”
　　病态男子皱眉：“大漠..谅你也不敢说假话，有无看到这块黑石的主人？”
　　“没...只有这块黑石在沙中埋着，我经过那地，显眼就见着了...”
　　病态男子眼中情绪莫名，又恨又咬牙的..
　　余夏暗自不妙，这助攻一号刀春娘混迹江湖，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看来不能把刀春娘给捅出来……
　　“可以放我走了吧!”
　　病态男子眼中细细看着手中的黑玄石：“多谢小弟兄，你帮某捡到这块石子，某还要感谢你..”
　　余夏眼中警惕:“不用你感谢，放我走就是！”
　　男子傲慢轻笑，眼中怒目切齿:“不不不..某做事向来分明，该感谢的就要感谢...”
　　男子身后的高大手下，板着一张死人脸，缓慢开口说：“隔日起，到浦詹客栈传递信物。”
　　余夏暗自窃喜，这古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狠，但也是确确实实按照接下来的套路走的。
　　余夏假意挣扎，恶狠狠的盯着那男子：
　　“不去!凭什么！”
　　“不去也可以...”男子眼中透着股杀戮，语气悠哉像是讨论平时的天气般：“命就留在这吧。”
　　余夏被咽了下，呲牙凶狠道:
　　“去就是！可以放我走了吧！”
　　男子轻微颔首，那几个身体健壮的男子把余夏手中粗大的绳子解开，架着她出去了。
　　余夏此时就像任人宰割的鱼，无半点挣扎能力。
　　两个高大壮实的男子把她扔出府邸大门，她抬头看那金灿灿的门匾，上面挂着“公坚府”三个字。
　　余夏揉着发疼的屁股，恶狠狠的站起来，心中情绪不知怎的，不免有些低沉下来..那黑石的来去，没办法向刀春娘交代了...
　　“到时还不了这黑玄石给刀春娘，会不会有事..”
　　系统：“书中虽然未详细提及助攻一号刀春娘，但书中有提及到公坚温跟刀春娘的一段情缘往事，所以不具备危险...”
　　“哦~原来他们还有一段感情，一个病恹的公子跟一个江湖女囚徒，这是什么奇怪组合？”
　　余夏虽然傻眼，不过也见怪不怪，书中情节不就这么个回事。
　　——
　　走了不知多久，余夏才找到这不大的寺庙中。
　　地上没多少落叶，小沙弥还在昨天相同位置扫地，见是余夏，静静的双手合十，
　　余夏摁着隐隐发疼的太阳穴，手中的包袱钱袋都丢了，也不知接下来传递信物的差事怎么个说法。
　　脑袋又闪现那条满身毛的怪虫....还有那个男子恶毒的威胁！
　　余夏脸像吃进苍蝇似的，皱成团，这地方脑袋有病的还不止一个，居然喜欢玩虫子！
　　——
　　她在这寺庙蹭了几日斋饭，跟几个小沙弥混的倒还算熟..才知晓萧难是去九州庙了。
　　“系统，你实话说，这萧难真的确定是按照剧情走的？”
　　系统：“男主萧难的意识在不断的改动，已经脱离书中详细的走向，不过大部分不会差的太离谱，还是会回归正点。”
　　余夏拖着腮帮，懒洋洋的眯着眼问：
　　“哦，你不是说不会掌握不了书中情节么，这又是怎么回事..”
　　“宿主有所不知，整部书中，唯有男主萧难的性格是难掌控且琢磨不透的....”
　　夜晚的油灯微曳，余夏趴在窗口，薄纱帘微微晃动，衣衫中的胸口泛疼的厉害，
　　这幅身板完全是发育当中的女娃....疼十几天了，也不见停歇，还大了不少。
　　余夏唉声叹息。神色幽静的望向那处飘荡的树叶，这处禅房前面一颗枣树，涩绿体型小颗的果子一串串挂在枝上，鼻尖满是那馨香的枣子味。
　　“不知几时能再见到萧难，见到他时不知还是不是和尚？....”
　　系统:“按照书中情节，萧难父亲不日会去世，萧难父亲只有男主萧难一个儿子，这也是本书的一个连贯情节点，即使萧难是半个出家人，却也不得不回家继承家产的。”
　　——
　　为了任务，余夏天早就去找名叫“浦詹”的客栈，打听了好一阵，才知晓这浦詹客栈在城镇的朝北街。
　　客栈两层，外边挂着两串红灯笼，中间门匾写着“浦詹客栈”字眼，这小城镇北街也是人群熙攘，余夏走进门槛，店里人满为患，热闹非常。
　　一位尖嘴猴腮满是笑容的小二赶忙迎上前来，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余夏摇头：“我来找人。”
　　店小二哈着腰，挥动肩上白色抹布，往额角擦了把汗：“客官是要找哪位大爷，小的帮您找找？”
　　“你们掌柜的！”
　　店小二指着柜台拿出拨弄算盘的大叔。
　　“客官，咱们掌柜的在那呢。”

第18章 、第 18 章
　　圆润身材的八字胡掌柜此时皱着眉，琢磨着手中的账本，
　　桌面被人敲了敲，他从账本中抬起绿豆小眼，只见眼前是位年纪轻轻的小少年，眉眼清秀，眉间透着股不耐，疑惑道：
　　“客官有何事”
　　余夏瞥了眼这八字胡须的大叔：
　　“你们店里什么叫传递信物？”
　　那掌柜的赶紧仰着身子捂住余夏的嘴，左右瞧上两眼四周围的人群，
　　苦着脸道：
　　“哎呦呦，小弟兄，说不得说不得啊。”
　　余夏拧眉，把那双满是厚茧的手挥开，杏眼眼中满是兴味，压低声音道：
　　“怎么说不得,说来听听？”
　　掌柜招招手，示意余夏进到里间谈话。
　　余夏环视四周，见无古怪之处，跟了上去。
　　“想必这位小哥是温公子叫你过来的吧。”
　　掌柜那两条八字胡一翘翘的：
　　“这传递信物啊，小哥有所不知，虽说危险十分，却也悠闲十分。”
　　余夏死紧着眉头，假装不懂道：“这事还有危险你跟我说说着传递信物是什么东西!”
　　“传递信物，是给达官贵人传递背地信物。”
　　余夏眉头渐渐舒展：“不就是送个信，也没什么危险。”
　　掌柜像是压下心中石头般，重重的吐出口气，欣慰笑道：
　　“看来小哥胆识过人，温公子介绍的果然不会错。”
　　虽说余夏也是有目的，但怎么感觉这掌柜的笑容怎么也有种诡异的意味在里头
　　掌柜从衣袖中拿出一串钥匙，开那紧锁的柜子，从里头拿出一大叠油纸包着的信笺。
　　“这几个月里头啊，没有找到合适的送信人，耽搁了不少，价钱可以商量，当天结算五两银子，不算亏吧！”说完那张老脸还露出一股子讨好的意味。
　　虽然不知五两银子是多少，但总比刀春娘帮大娘卖馒头的工资高些。
　　余夏睨眼那堆信笺，脑子暗自转了转，故作平静道：“算凑活。”
　　这送信还有银子拿，还不算亏！
　　掌柜双手摸着八字须，小眼睛溜溜转，神情斟酌：
　　“那小哥...打算哪个时辰送这些信笺？”
　　余夏故作老成反问：“掌柜的要我哪个时候？”
　　掌柜呵呵笑了声：“这些信笺周围城镇的达官贵人急着查阅，不知小兄弟...”
　　余夏：“没事，我现在就有时间。”
　　“好，就这么定了。”
　　余夏睨一眼掌柜，缓慢道：
　　“你这报销的路费...还有吃食住的方面...？”
　　掌柜大方的挥手，笑的嘴中黑色龅牙都出来了：“无事无事，只要小兄弟把这些信笺安全送到啊，什么事都不是事儿。”
　　“.....”
　　余夏怎么有种入了狼穴的感觉。
　　“系统，真的没事么，怎么这掌柜的神情这么诡异？”
　　系统：“宿主不必慌，这暗地送信本就是见不得光，这里的大多数百姓是不会选择做这买卖..”
　　“..你叫我往枪口上撞？！”
　　系统：“本系统会时刻保护宿主，虽说有风险，但也是唯一的捷径。”
　　余夏仔细翻看这些地方的地址，什么南朝街十五号，聊盐城三十号，聊盐城东南小巷浦詹客栈，就是没有所谓“海棠”的。
　　余夏惊醒过来，反应道：“系统，这海棠是什么人，你还没跟我说！”
　　系统：“宿主，海棠是一名美丽的青楼女子，也是一名蛇蝎心肠的女子，宿主只要送上几天信笺就知晓。”
　　余夏半信半疑“我送这些信真的不会有危险？”
　　系统：“是的，宿主，就算有危险，本系统也会为宿主开启保护措施。”
　　“姑且信你！”
　　——
　　余夏先送这凤翼山附近的信笺，她第一家去的就是那什么南朝街十五号。
　　掌柜的还好心，支了今天的工钱给她，此刻手中拿着那几块碎银，才发觉她也是有银子的人了。掌柜专门整了张详细的地图给她，比大娘画的清晰很多，是哪个门牌号都非常详细，她此时就站在这十五号的门口，这大门金灿灿的辉煌无比，门两旁还蹲着两座动物，长着狰狞脸庞，上头写着收信人是张老爷，也就是这幅宅子的当家人。
　　余夏上着阶梯，扣扣门把手，一位身穿简朴的老家奴打开门，那双昏暗的双眼打量余夏。
　　语气不耐道：
　　“找哪位？”
　　余夏压低声音道：“浦詹客栈”
　　掌柜交代，送信时声音不要太大，不然会丢掉性命，余夏疑惑许久，这送信大声还会丢掉性命？不过还是按照这八字胡掌柜的规矩行事妥当。
　　老家奴顿时反应过来，苍老面孔四处张望，声音悄悄道：“小弟兄以后送信走后门。”
　　余夏点头，这信怕是真的见不得光的。
　　老家奴弯曲着的背脊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把信笺塞到宽敞的衣袖中。
　　随后苍老的眼窝瞥了余夏一眼，把门关上了。
　　余夏摸了摸这布袋的另外几封信，眼中幽暗。
　　第二家这信笺的主人可没第一家奢华宽阔，这是间书院，书院门口一颗大榕树，门口破烂不堪，一身破旧青衫的老书生坐在院子里，余夏说明来意，这老书生眼中锋利，道了声：
　　“怎么，又招了个不要命的？”
　　余夏拿着信的手顿了顿。
　　老书生酌了口手中的清茶，语气平淡道：
　　“小兄弟，老朽见你并无内力，还是不要做这送信的活..”
　　余夏暗自惊了把，吐出口气道：
　　“老先生，还请问这有什么隐情不成，简单的送个信就成您说的不要命？”
　　“这暗黑勾搭，你自个思量思量..”
　　老书生闭上眼，手中缓慢抚着山羊胡，优哉游哉的摇着竹椅。
　　余夏把手中那封信放在那圆形石桌上，说这信暗黑勾搭，他自个怎么还有人寄信给他，她干这活不就是为他们服务的么！
　　虽然心中疑惑，还是觉得没多大所谓，继续送了几天的信笺
　　她任劳任怨的为这接下来萧难心爱女子做铺垫，世上还有她这么好的炮灰么！
　　口袋中的银两渐渐重了起来，没想到这古代的银子会这么重，心中觉得不大妥当，余夏就在布袋中封了个暗格兜子每天背着，这下安心了，怎么甩都不会掉！
　　浦错詹客栈的厨娘手艺非常不错，每天换着花样，有红烧的 、清蒸的、 油闷的 、凉拌的 、卤制的，吃的余夏大快人心，百吃不厌，最近还胖上了不少。
　　——
　　余夏住在浦詹客栈的后院，这里的厨娘，小二，几个帮厨，都住在这后院中，这后院也算大，一间四合院的格式，余夏自己一间房，主要是她的职业跟这几个比较特殊，掌柜的就帮她特殊化了。
　　院子中站着一个小姑娘，此时正在竹竿上晾着衣服，头中扎着两个清新的姑娘发鬓，圆圆的脸庞，模样可爱娇小，那怯怯的小眼神偷瞄了眼余夏。
　　余夏对她扬起了一个大笑脸：“小梅妹妹这么勤劳啊，大清早的又在晾衣服。”
　　红梅羞涩的点头，小声的“嗯”了一声，接着对余夏怯怯的喊了声：“余大哥好。”
　　模样像是害羞还是怎么找的，马上别开了脸，拿着装衣裳的小木盆拘束的跑远了，余夏尴尬的摸摸鼻子，她的模样有这么吓人？
　　余夏送完这几天的信，感觉这银子还是特别容易挣的，布袋中的银子又鼓了不少。
　　她在这里除了可以说话的系统，也没什么可以说话的朋友，就请这尖嘴猴腮的店小二去了这凤翼城最大的酒楼大吃了一顿。
　　余夏轻抿了口这手中的香醇的酒，桌子中的菜可谓是满汉全席，比客栈中的厨娘做的还好吃。
　　店小二名叫王大春，从边界的小村庄来到这凤翼城，年纪看着也不大，也是个孤儿，父母都在干旱时饿死了。
　　他此时喝的脸颊通红，嘴中还嚷嚷着“红梅”的名字，这红梅不就是客栈厨娘的女儿么，余夏推了把王大春小个的肩膀，嘴中取笑道：
　　“你这小子看不出来，还暗恋咱们吴大姐的女儿啊。”
　　王大春睁着小小迷糊眼，嘿嘿笑了两声：“红梅...好看...”
　　余夏切了一声：“好看怎么滴，你这孬种又不敢追。”
　　随即，慢悠悠的夹起一道名叫松树猴头的菜，摆盘的甚是好看，黄黄的，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入口即化，油而不腻，余夏止不住的又夹了几口。
　　“我唯一可以向你这破系统炫耀可能就只有吃食这方面，这些是你吃不到的！”
　　系统：“宿主，本系统不用靠食物就能活命，只有顽固狡诈且可怜的人类才要用食物来维持生命！”
　　余夏气炸，哼了一声：“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王大同的嘴里又嚷嚷着“红..梅..”
　　余夏无语的摇头，接着大快朵颐的把八仙桌中的菜吃完了。
　　买完帐，扶着这王大春瘦小的胳膊走在这拥挤不堪的集市中，现在是夜晚，集市还非常的热闹，
　　灯火通明，据说今天是七夕节，三三两两脸红耳赤的小情人手牵手，羞人答答的走在这热闹的街道中。
　　余夏刚才喝了几口白酒，此时脚步有些飘忽，手中还提着一个醉鬼，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街道被人群阻的走不了路。
　　刚好前头是个卖糖葫芦的，顺道买了一串，眉眼一撇，只见前头不远处一道背影，挺拔笔直光秃脑袋的和尚，余夏揉了把眼，这和尚的背影已经被其他人群淹没。
　　“破系统，我看到萧难了！”

第19章 、第 19 章
　　余夏赶紧撒手，朝那道身影奔去，扒开三两的人群，那道颀长的背影早已不见了。
　　系统：“按照剧情的发展，萧难此时正在艳遇的途中，不久后将继承家产，所以出现在这的几率等于零...”
　　“也对...”
　　拍了下脑袋，沮丧着脸，回过神把那睡躺在地的王大春扶起来。
　　随后慢悠悠的一步一步走回浦詹客栈中。
　　余夏把这王大春扔进他自个的房间，就回了自己的地盘中，油灯忽明忽暗的，打在她这清秀白皙的脸中，脑袋还不太清醒，从桌子上倒了一被冷水，“咕噜噜”的喝了进去。
　　街道上一串串嬉笑声有由远至近，热闹非凡。
　　而余夏此时却非常的难过，她自己也不知道在难过什么，心中空空的，像是被割了一大块般，生疼生疼的。
　　“系统，我这心脏是怎么了，泛疼的厉害！”
　　系统：“宿主的本体跟灵魂相匹配，但融合的时间不长，宿主身体有不适在所难免。”
　　门被轻敲了两声，余夏神色怏怏的缓步走去开门，门口站着厨娘吴大姐的女儿，红梅。
　　余夏瞧了眼站在门中眉眼兴奋的红梅，声音平平道:“小梅妹妹有事？”
　　红梅扭捏着手，支支吾吾道：“余大哥..今天..是乞巧节..”
　　余夏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上，神色懒懒道：“然后哩？”
　　红梅模样羞涩的咬了口粉唇，接着眼神飘忽：“咱们要不..要..去放..花灯？”
　　余夏见着红梅羞涩激动模样，暗自想了想，这浦詹客栈中也没几个女孩子，这红梅铁定是寂寞的，于是点头说：
　　“好啊，走吧。”
　　红梅腮帮红润的又偷睨一眼余夏，眼前这小少年身躯比这客栈中的每个人都要高上一些，她认为也是最好看的，眉目清秀，乐观开朗，有时还会帮她砍柴晾衣做活，不禁羞涩的垂下头。
　　余夏慢悠悠的跟着红梅小妹并肩而行，街道的人群还没停歇，人群熙攘，台中还有戏曲可看，咿咿呀呀的，余夏也听不懂，身旁的红梅却看的津津有味。
　　余夏又买了两串糖葫芦，递给她一根，自己往嘴中咬了一个，嘴里顿时弥漫酸味，这糖葫芦怎么没有刚才的甜？都是酸的！
　　红梅喜滋滋的咬一口，羞涩的对余夏道：“余大哥，这糖葫芦好甜啊。”
　　余夏皱着眉咽下一个，其实不是糖葫芦不甜，是她的心太难受了，吃什么都不甜。
　　又是慢悠悠的叹了口气，手中拿着的糖葫芦垂了下来。
　　“余大哥，咱们去放花灯吧。”
　　余夏闲散的“嗯”了一声。
　　红梅扭捏着手，怯怯羞涩道：
　　“据说在乞巧节放花灯，在花灯中写下爱慕人的名字或是心念已久之事，花灯就会把他带到你身边。”
　　余夏眼中顿时兴趣起来：“小梅妹妹说的可是真？”
　　红梅小声道：“嗯，自然是。”
　　余夏赶紧拉着红梅消瘦的手臂，笑了两声：“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红梅看了眼被余夏抓着的手，羞涩小声道：“那余大哥，咱们去买花灯吧。”
　　两人从小摊上买了两盏花灯，，在写上名字这块上，红梅的表情好生奇怪，双眼波澜，边写名字，边偷偷瞧着她，被她抓住几回了。
　　小河边已经堆满了人，三三两两的情侣蹲在河边喁喁细语。
　　余夏看着手中捧着的荷花瓣花灯，中间一盏昏黄的小蜡烛，照在这荷花瓣上十分美丽。
　　闭上眼，心中默念了句，接着，静默的把荷花瓣放入河水中，河水面中已经漂浮着许多点着小蜡烛的花灯，水面清风徐徐，余夏那盏灯飘远了，跟其他的混在一起，消失在余夏的视线中。
　　和风拂面，余夏暗自扬起嘴角，心中莫名好上许多。
　　红梅害羞的望着余夏，眼中含情脉脉，这种眼神把余夏吓了一跳，赶紧起身。
　　红梅接着害臊的牵过余夏的手，羞涩惶恐对余夏道：
　　“余大哥，可以吗”
　　余夏呆呆的点点头，心中不禁安慰这是姐妹中的手牵手，没什么！
　　不过以多年的经验告诉她，这不是没什么，她此时的身份是男子，这红梅妹妹该不会对她暗许芳心吧！！
　　“叮，从本系统人类库存数据显示，这名叫红梅的女子此时的情愫上升值达到99%”
　　余夏咽着口水，心惊胆战的看着两人牵着的双手，脸上顿时愁云惨雾...
　　“怎么向这红梅解释我不喜欢女子，我喜欢男的！”
　　系统：“本数据库无显示相关信息，宿主自己...看着办？”
　　余夏嘴中嗫喏道：“那什么...小梅妹妹啊...”
　　红梅牵着余夏的手，从前头转过身：“余大哥，有事么？”那眼神所谓情意绵绵啊，把余夏自个都吓了正着。
　　余夏胆怯了，摇头笑道：“呵呵，没事..没事..”
　　说了..又伤了人家的少女心，不说嘛...余夏瞧了两眼自个的身躯，不说她也不能变成男的啊！
　　两人很快就到了客栈，红梅从院中朝她挥挥手，模样跟一朵含羞花般羞涩的跑开了。
　　余夏悠悠的叹了口气，站在院子里风中凌乱。
　　——
　　清早，余夏被狂乱的敲打声吵醒，门外一阵“砰砰”响。
　　余夏咕哝的喊了句：“谁啊，大清早的”
　　声音还在继续，余夏烦躁的把被子盖上头顶。
　　门外还在持续的乱拍，余夏不耐烦了，赤着脚起身，乱散着鸡窝头，气呼呼的打开门，准备大骂两声。
　　谁知门外站着怒气冲冲的店小二王大春。
　　此时的王大春泪眼汪汪，余夏一开门，他全然没有了刚才在门外的气势，只是像小媳妇似的，眼眶转着泪水，小声道：
　　“余小弟，你这人..怎么挖墙脚...”
　　余夏还没从睡梦中回过神来，于是“啊？”了声，全然在懵懂中。
　　王大春哭兮兮喊了声：
　　“说！你昨晚是不是借机灌醉我，好跟红梅过乞巧节！”
　　余夏回过神，惊的张大嘴巴。
　　有苦难言,讪讪笑道：
　　“我不喜欢红梅，我们只是随便走走而已..”
　　王大春气的歪了嘴，脸上泪欲滴未滴：
　　“余小弟没想到你是这种不负责任的人，红梅都跟我交代清楚了！”
　　余夏苦不堪言，王大春拽着她的衣领，那细小的胳膊握着拳头，看样子要揍上来似的。
　　余夏皱着张脸，赶紧大声喊道：
　　“我不喜欢女的！”
　　王大春呆愣住了，接着哭的更加大声：
　　“余小弟，你怎么有这样的想法!”
　　余夏不在乎的挥挥手：
　　“我真的不喜欢女子!”
　　王大春眼泪流了一脸，袖口抹了把泪水，悔恨道：
　　“余小弟，你放心就是，我不跟你抢红梅，行了吧，没想到你这么狠，这种话都说得出...”
　　余夏简直无语了，这王大春脑子简直是有病。
　　“王大春，我实话跟你说，我不喜欢红梅！”
　　木盆“哐啷”一声，掉在地上，余夏和王大春转过身，只见红梅抹着泪跑远...
　　王大春狠狠的瞪了眼余夏，追了上去....
　　余夏脑仁隐隐发疼，唉声叹气...
　　“这都是什么破事...现在我倒成罪人了！”
　　系统幸灾乐祸：“宿主请节哀..”
　　余夏今早经过这糟心的事，王大春看见她，就狠狠的瞪她，活像她干了杀人放火的事似的。
　　这红梅小妹也是，抽抽搭搭的眼中充满哀怨。
　　余夏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厨娘吴大姐对她那是更加的横眉怒目的，愤怒到她吃午饭时盘中就只有几片青菜。
　　余夏从掌柜那拿了些信笺，就往信中的地址走。
　　此时走在这条小街道中，手中的信笺是这条街道最里边的一家青楼女子的。
　　“黄天不负有心人啊，这海棠的信可算是让我等到了”
　　“请宿主代写一份，以作保留。”
　　余夏翻转几下信笺的，摇摇头：“还想夸你聪明呢，这信笺上面有火漆，咱们看了不就被人知晓了？”
　　系统：“任务面板里面有宿主之前做的隐藏剧情积分，兑换物品即可。”
　　余夏不信，疑惑道：“真有这东西？怎么操作？”
　　“宿主找个安静的地方，本系统会为宿主打开任务面板，宿主点开就可。”
　　余夏走进一条暗黑的巷子，闭上眼睛，顿时脑海浮现出一片全白无际的空间，上方悬挂着超大屏幕，屏幕上方显示兄弟好感的分值，也有隐藏剧情的分值，还有一条黑线的分值。
　　“宿主点开隐藏剧情分值即可，上面有积分兑换。”
　　系统的声音像从头顶传来似的，笼罩住余夏整个感官。
　　“系统，你在哪，我可以看到你么？”
　　系统：“不可以的宿主，你此时就是在本系统的本体中。”
　　余夏点开隐藏剧情的按钮，上面有她之前做过的【深夜扮鬼】还有【保护艳遇一号】
　　这【保护艳遇一号】是画上一个红叉的，证明失败了！
　　“系统，这次的兑换是我扮鬼吓人那次才有的积分吧？”
　　“是的..”
　　列表中兑换的东西什么都有，余夏很快就从按钮中兑换了“火漆印章”
　　再睁开眼时，手中就拿着个木质的圆头长条玩意。
　　余夏晃晃浑浊不清的脑子，拿着信笺，鬼鬼祟祟的走到一间布庄门口，老大爷的摊位前。
　　老大爷是个哑巴，余夏不用担心受怕被别人发现，只是老大爷好生古怪，边抄信笺边怪模怪样的瞧着她。

第20章 、第 20 章
　　余夏也是识字的，就是写的丑，她弯下身子往老大爷的书桌面看去，老大爷的书桌是树木雕刻而成，上面被蛀虫啃得坑坑洼洼，那褐色纸上写着一些露骨的话，看得人面红耳赤，这分明就是求爱信，也不知是谁写的。
　　【海棠娘子亲启，几日不见吾的小心肝，心里头甚是泛疼，吃不下喝不下，奈何家中恶妻管得严，怕是几日不能相见，吾挂念海棠娘子娇嫩的皮肤，上回咱两鸳鸯戏水，娘子水嫩肤被吾掐出红痕，娘子几日不让吾触碰，此时心中甚是发痒难耐，吾挂念小娘子一声声的妩媚娇娇声，挂念娘子娇花的容颜和娘子让吾欲罢不能的*体，吾不久后将会去找吾的小心肝...小心肝莫挂念吾...吾不久后定休家中恶妻，心肝等着吾....】
　　虽然看人的信是不对的行为，但这男子够油腻的，写的信都令人作呕！
　　余夏厚着脸皮给了铜板，在老大爷古怪地注视下，不慌不忙地走了。
　　在小街道中逛来逛去，抄了信笺顺便到小摊一位大爷那买了几张炊饼填填肚子。
　　从来没见过所谓的青楼女子，书中形容青楼女子闭月羞花，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魄，也不知是真是假。
　　红朱漆门顶端悬着金色黑字的匾额，上头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字“花满楼”
　　门口站着几名打扮花枝招展的姑娘，脸上涂得跟粉墙似的，走近些，就闻到那股刺鼻的胭脂水粉味。
　　姑娘抖着手中的粉帕子，娇笑道：
　　“小兄弟，你倒是进来呀。”
　　余夏尴尬摸摸鼻子：“我来送信的。”
　　那姑娘把满是胭脂粉的帕子拂过余夏的脸庞，轻声笑道：：“小兄弟给送谁的？”
　　“海棠姑娘。”
　　女子挥动手中的粉帕，漫不经心道：
　　“跟我来吧。”
　　余夏跟在前头那个身材窈窕，穿着淡蓝翠水薄烟纱女子后头，这青楼的格式跟个宫殿似的，建筑金黄水晶玉壁灯，房间一排排，处处透着股奢靡，远远就听见房中传来娇吟的喊叫声，一声一声的非常露骨。
　　余夏神色略微不自在，前头的女子帕子捂着红嘴唇，轻轻地娇笑了两声：
　　“小弟兄第一次来么”
　　余夏摸摸鼻子，轻咳一声，没说话。
　　女子敲开那扇门：“海棠，这信来了。”
　　门咯吱一声，一位白衣委地长裙，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世容颜的女子，只见她凤眸流转，浅笑道：
　　“在何处？”
　　女子那双媚眼望向余夏，余夏看呆了，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
　　待回归神来，忙从布袋中拿出那封信，递给绝色容颜的女子。
　　心想这萧难艳福不浅啊，啧啧~
　　海棠姑娘对余夏柔柔笑着：
　　“多谢小弟兄。”
　　余夏心虚着呢，偷看信笺是很缺德的行为，她也是逼不得已....
　　待余夏走出大门，还没从里面的景象中回过神，暗自回味这晋都人的颜值是真不错。
　　“萧难在书中有这么多美人陪伴，怎么就缺【世界的爱】呢”
　　系统：“此书的中间虽剧情完整，但后面的剧情原作者都无法补救，萧难的意识已经超出了原作者笔下的人物，所以才有宿主出现拯救萧难这个残暴狠毒的男主。”
　　“你们怎么就选了我？！”
　　系统小心翼翼：“本系统..也不知...”
　　“我就是那个倒霉蛋呗”
　　天色已晚，街道小铺两旁挂着若隐若现的红灯笼，几滴毛毛雨滴落下来，逛着集市的人群四处避雨，余夏跟着跑进一小巷口屋檐下避雨。
　　突然身子就被人拽拖到无路巷中，小巷是个死胡同，没有退路。
　　接着那□□头扬起，往身下的人砸去。
　　余夏闷哼一声，挣扎不出，男女力气悬殊。
　　“系统，怎么回事！”
　　“宿主不用担心，本系统为宿主开启保护本体模式。”
　　那男子虎背熊腰，力气非常大。
　　男子拳打脚踢，招招下狠手，对余夏狠声道：
　　“你这小子，又是那张老爷派你来送信给海棠的？那老东西，还不死心！”
　　男子说着，手中的力道加重了许多，像是把对那张老爷的怨气都撒在余夏身上。
　　“保护本体？我怎么还被打的这么惨？”
　　“...保护本体的前提是宿主的本体还没到达生命极限的程度....”
　　“尼玛！”
　　“不过宿主请放心，系统专门为宿主开启【身躯无痛】模式。”
　　余夏咬牙：
　　“这么说我还得好好感谢你了？”
　　余夏捂着头，缩成一团，被打得鼻青脸肿，全身发疼，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原来这人是那美貌女子的拥护者，TND被白揍了，男子打了许久，拳头猛砸，余夏根本就受不住。
　　嘴中“哇”的一声，吐出血来，感觉全身都要散了似的，男子的手中无半点轻重，接着砸了几拳。
　　过没一阵，男子像是打累了，背躺在暗灰的墙面，抹着额角的汗水，嘴喘着粗气，脚下还踹了几下躺在血泊中挣扎不动的余夏，嘴中啐了一口。
　　余夏脑袋浑浊，缓慢地站起身，步履维艰，磨牙凿齿。
　　脸庞还是疼的，头上的血流了一地，余夏哪是被白挨打的人，她死都要还手！
　　她用全身的力气，抄起角落的大石块，往那男子的头猛砸去：
　　“他娘的，敢打姑奶奶，活腻了！”
　　她此时的模样就像地狱中来的恶鬼，面部极其恐怖。
　　呸了一口血，嘴中太疼了，嘴角的血迹往尖瘦的下巴流去，说话都不利索，使不上劲，只能小声地含糊不清。
　　男子头中跟着冒出一条弯曲血迹，流至整个脸庞，不过还没有余夏的恐怖，余夏整张脸被那血糊的的看不见五官。
　　余夏嘴中喷出一口血，浓重的铜锈血腥味弥漫在这巷口中，喷出的血腥糊了男子一脸，男子此时的脑袋还是蒙的，没想刚才被打的如同死鱼的人，还有这般毅力。
　　余夏举起手中的砖头，又往男子的头砸了过去，像那男子刚才往她身上盲目的猛砸似的，力道非常大，男子被余夏无章节的砸法砸晕了，整个身躯斜躺在这肮脏的小巷口中。
　　余夏哼了一声，咬着牙,寸步艰难，鼻间的热气呼哧呼哧的，一条腿已经没有了知觉，另一条还可以使上些力。
　　勾起地上的布袋，挂在脖子上，全身上下，就颈脖无伤，这钱可是用命换来的，怎么能丢了！
　　系统在那头欲言又止，机器的声音好似带着丝丝哭腔般人性化：
　　“...宿主.....本系统已为宿主化解身体疼痛...不日就会痊愈..书中的隐藏剧情中，这项是最艰难的，宿主加油！”
　　余夏懒得搭理它，拖着遍体鳞伤的身躯往那浦詹客栈走，道路被拖出一条血迹，天太黑，街道上没多少人，也无人注意，嘴中小声嘀咕道：
　　“我余夏的命..长着呢..肯定不会死的..”
　　这句话似乎是在安慰自己，却又似在为自己打气，眼中的泪混着满脸血迹，搅在一起，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实在是太疼了，疼得她都想去死，余夏这么倔强的人也会被打的想死的一天。
　　随即，整个身子倒了下去。
　　“宿主！”
　　一辆简朴的马车驶过，车中的人穿着朴素青衫，摸着山羊胡，叹了口气：
　　“那人对老朽有恩，老朽应了那人，自然要做到...”
　　而后对那赶车的老者点下头，老者会意，下车把倒地的血人儿扶上马车，车子继续在这空旷无人的街道前行。
　　——
　　“先生，从脉象看，这是个女娃。”
　　破旧书院的厢房中，两位老者站在床边，视线齐齐望向躺在床中脸色泛青鼻青脸肿的人。
　　“哎，这女娃娃凑什么热闹啊...”
　　老书生摸着山羊胡，长吁短叹，悠悠道：“老林，叫祝华来罢。”
　　老林垂下头颔首，默默退出去。
　　——
　　日子过得真快，秋风萧瑟，莫名感觉有丝冷意。
　　空旷的院落，落叶零星飘落到地上，木门中缓慢的走出来一位脸色苍白，身躯消瘦的女子，她穿着白色里衣，肩上披着外衫，轻咳一声，坐在院落的圆形石椅上。
　　余夏在被救三天后的早晨清醒过来，她是被痛醒的，通过这老婆婆的嘴中，才发现是那天送信的老书生救下她，这老书生是个好人。
　　她住在这破旧书院的后院中，每天清晨时可以听见不远处琅琅读书声。
　　伤好得快，二十多天就已痊愈，主要还是靠系统对本体的保护起了作用。
　　布袋中还有几封信笺，是聊盐城的，余夏决定不去浦詹客栈送信，这危险的买卖不要做的好，不过布袋那几封信笺不知还要不要送掉，就怕那叫“温公子”的杀过来..
　　“请问宿主是否放弃这项隐藏任务？”
　　余夏吹着秋日的冷风，头顶晒着暖洋洋的太阳，慢悠悠道：
　　“剧情展开时，我可以把手头这封信交给国都公主也没事吧？”
　　“叮，隐藏剧情没有规定完成进度百分比，宿主这样也不是不可以。”
　　屋里头响起一道声。
　　“余姑娘，大病初愈，不可在外头吹冷风，免得着凉。”
　　余夏轻笑了声：“祝婆，我在屋子里都快发霉了。
　　老婆婆姓祝，余夏叫她祝婆，这祝婆身体健朗，性格豪迈，虽然六十好几，但脸颊红润，双眼炯炯有神，简直就是鹤发童颜。

第21章 、第 21 章
　　祝婆是老书生身边林爷的老伴，也是这般老，这三人年龄想当，却甘愿守在这书院中，也不知是为何。
　　如果不是有天傍晚尿急，去茅房解手，还真的很难想象三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在院中把半夜偷袭之人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可谓是武艺超强，招招致命，在这破烂书院原来还隐藏了三个武林高手。
　　余夏那时虽若无其事，面中假装镇定，其实她早已被三个老油条看穿了，确是识破不说破。
　　祝婆坐在余夏身旁的摇椅中，酌口淡茶，眼神飘忽的望着远处，像是追忆什么往事，嘴中说道：
　　“就你这泼猴嘴贫，我还不知道你的性子”
　　在祝华的记忆里，曾经有这么一个人跟眼前这小姑娘的性格长得非常相似，只是那人不长命，已经入了黄土。
　　祝华唉声叹口气，接着轻酌口茶。
　　拧一眼旁边的余夏，见她瘦小身板，模样清秀可人，初初见她时满脸不成样的血迹，但她眼中无丝毫憎恨之意，还是这么纯粹率真，现今天下看得开的年轻人实在是不多见。
　　不禁弯起兴味的嘴角，眼中满是慈祥笑意：“余姑娘，以后还会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余夏黑发垂在肩中，被风微微飘起，她尴尬地笑了笑，试图找点尊严：
　　“我是被人偷袭，那人还是个大男人，我自然打不过...”
　　祖婆跟一只老狐狸似的，笑得愈发慈祥：“老身有一计，不知余姑娘肯不肯。”
　　“祝婆你但说无妨，我听着呢。”
　　祝婆爽朗笑道：“老身见余姑娘骨骼惊奇，身子恢复也快，被打的半身快残性格还这么顽固，是不多见的奇才啊！”
　　直接说她抗揍就得了，这么拐弯抹角真的好么！
　　“谢谢祝婆夸，我抗打而已。”
　　余夏暗自吐吐舌头，要是祝婆知道她本身是借助外力才恢复这么快不知怎么想？
　　祝华挑着双眉，突然目光炯炯起来：
　　“老身想收余姑娘为徒，不知余姑娘意下如何？”
　　“祝婆..你...要收我为徒？”余夏惊诧的长大嘴。
　　祝华点头，神色不似作假。
　　系统：“答应下来也未尝不可，以宿主的三脚猫功夫，很难在重重困难中生存下来...”
　　余夏抿着唇，望着围墙围头的那颗大榕树，眼中情绪分明，随后缓慢的摇了摇头。
　　祝华神情难见的失落非常，顿时叹口声，不死心道：“余姑娘，老身这一门绝学，乃是江湖有名的绝活，真不学”
　　江湖多数人心狠手辣，暴戾恣睢，铁石心肠，余夏自认不是这块料，也并不想成为这种人。
　　于是嗫喏道：“多谢祝婆看中余夏，但我不想卷入这江湖事中...”
　　祝华点头，悠悠地酌口清茶，喃喃着：“还是你这小姑娘理得清，虽说不想，但人有时总会身不由己...”
　　“你哪天要是改变主意了，可跟老身说..”
　　余夏垂下眸，郑重地点头，不再言语。
　　日子一天天的流逝，日上正午，余夏紧着斜挎在肩中的布袋，她在这里的时日过久，
　　浦詹客栈无半点消息，看来是不在意她这种小哈喽的。
　　系统：“宿主现在就可启程去九州庙。”
　　“嗯，自然是要去的,你不是说萧难在那么。”
　　余夏往胸口缠了一段裹布，那里不似刚来时的扁平，现在这幅身躯已经豆蔻之年，虽说穿着衣衫，身板还是单薄，而那处却已然有些鼓起的趋势。
　　余夏准备妥当后斜挎布袋出门，这时门中进来一老者，身穿简朴的青衫，老书生和颜悦色道：
　　“小女娃，可是要走了。”
　　余夏笑了，眉眼弯弯，微微躬身：“多谢老先生相救，不然小女子的命可就没了。”
　　老书生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愣了愣，随即声音洪亮道：“以为你这小娃娃是个小子，没想到是个女娃，你这女娃也是胆识过人啊。”
　　余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眉开眼笑：
　　“老先生，多谢你搭救，麻烦帮我转告祝婆，多谢她照顾余夏多日，余夏也没有什么能报答的，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必定要跟余夏说，只要是余夏能解决的，一定在所不辞！”
　　老先生眯着眼，缓缓点头，语气悠然道：“接下来可有何去处？”
　　余夏莞尔一笑：“自然去找重要的人。”
　　老先生鬓上两边白发显眼，手中摸着山羊胡：“不会去做这活了吧”
　　余夏心有余道：“自然不干了！”
　　还不是系统这个不靠谱的！
　　老书生点头，叹息一声：“那女娃娃赶紧走吧，出去也不可说是老朽救了你。”
　　余夏双眉微皱，庄重的鞠下身子：“嗯，必定不多言！”
　　老先生会出现在这，主要是为了说出这番话，警告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其实也大可不必，她哪是胡乱说话之人。
　　余夏深深地看着这所简朴的书院，走出大门。
　　老先生身后站出两位年岁已高的一男一女，他们同时望向门口那渐渐消失的瘦小身影。
　　老先生幽幽叹息，吩咐后头的两人：“这女娃性别不可同那位多透露，也莫多闲言碎语。”
　　***
　　日头暖洋洋的洒在脸上，周围随处可见的小贩叫卖，凤翼城中人来人往，国都边界中什么人都有，穿着奇装异服的，手中牵着骆驼的，四处尘土浅浅四散飞扬。
　　余夏在集市中买了把匕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可不想再一次被揍。
　　雇了辆马车，这马车是一位和蔼老人在赶，驼着背，憨厚老实的模样。
　　余夏坐在马车中，也没跟他聊天，主要是不知道要聊个什么，车轮滚滚，一下子就出了凤翼城，这马车不颠，坐着也舒服。
　　暗自摸了摸布袋那几封信，说她对这信感不感兴趣，还是有几分好奇心的，不过这些信都有火漆，碰不得，何况偷看信笺这种缺德事干一次就够了。
　　“提示宿主，接下来剧情难受控制，本系统也检测不出接下来剧情流向，宿主小心为上..”
　　两旁是绿茸茸的草地，辽阔无际的黄泥地上，赶着一辆泛旧简朴的马车，前头坐着戴斗笠的老大爷，老大爷神色憨厚的赶着马车，模样甚是认真，他后头一位穿着白衣，头上绑着少年发髻，懒洋洋的斜躺在后面。
　　途中瞧见“九州庙”门匾的字眼，赶紧掀开帘子，神色激动道：
　　“哎，大爷，你把我放这停下就好。”
　　大爷神色不决：“小弟兄，这可还没到呢。”
　　余夏笑了笑：“没事，银钱我照付给你就是。”
　　那老大爷倒是乐呵呵地点头，少拉一趟，赚的还是一倍的价钱，怎能不欢喜？
　　余夏一路走过，这九州庙跟凤翼山的城镇集市相识，也没什么特殊的，就是寺庙看到不少，这九州庙其实就是另外一个城镇。
　　这么多寺庙，怎么找萧难，满世界找男主做任务的也就只有她了吧。
　　她肩上斜挎着的这个布袋，找个时间等上哪天，把这些信笺送还给人家就是了，也别惹祸上门了。
　　其实她也是有几分相信书院老先生的话，这些背地不见光的勾搭书信来往，还是不要碰太多。被莫名打了一顿就已经知道事情原委，要是哪天突然被杀了，都不知道找谁。
　　余夏第一天找了家小客栈住，手头上还有二十两银子。
　　她在床上滚来滚去，黑夜暗沉，笼罩在整片房屋中，只有微弱的烛光微微亮起，从客栈二楼至下看去，窗户外是一排排低矮的黑瓦房，青石板
　　外头的风哗啦啦吹着，拍打着没关紧的窗户上，胸口疼的厉害，几天时间，又长大了不少，不禁发愁以后怎么掩饰。
　　这些天把九州庙中的寺庙都蹲了个遍，从早蹲到晚，一天蹲一个，还是没有见到萧难。
　　手中的银两渐渐少了，急得抓心挠肺，这可是好不容易赚的银子，咋花的这么快？简直难以想象！
　　“系统，你说这萧难去哪了，别跟我说他去会情人了！”
　　“本系统也不知剧情，系统检测不出，请宿主见机行事。”
　　翌日天早，余夏在街道中转来转去，没想到这地方人潮如浪，还密集的，倒也不差凤翼城的人群数量。
　　身旁一小乞丐斜躺在一所集市中间的寺庙中，余夏眼睛溜溜转，赶紧拉住旁边跟她一起蹲着的小乞丐，这乞丐污头垢面，全身破烂，掌中放了几个铜板到他烂一角的瓷碗中，挑着眉头：
　　“这附近可有一位名叫了惠的大师？”
　　余夏才想起大娘之前说的，萧难的师兄名叫了惠，还挺厉害的，她就不信没人知道这个名字。
　　这小乞丐歪着脑袋想了想，满是污渍的脸中只有眼睛黑白分明，随即笑道：
　　“你这些天就是找这个人？”
　　周围的乞丐，小贩都已经认识最近这些时日时长游荡在附近的余夏，也自然是知道他在找人的。
　　余夏有些焦急，圆碌碌的杏子眼催促道：“对，你快道来。”
　　小乞丐也是人精，伸了伸手中的破碗，意思再明显不过。
　　余夏瞪他一眼，从钱袋里掏出一些，又扔了几个铜板进去。
　　铜板在这空阔的碗中清脆“铛铛”两声。
　　小乞丐贼笑得牙齿都露了出来：“你不早跟咱们打听，保证不用每天蹲点啊”
　　前头是卖菜的小摊，人去匆匆，三两人蹲在菜摊前卖菜。
　　余夏也蹲在此处，瞥了小乞丐一眼：
　　“你倒是说出个所以然来。”
　　小乞丐又脏又臭的小手称了称手中的铜板：“这了惠大师可是在深山的庙中，你要去可得找好久。”
　　余夏拧着细眉，杏眸焦急道：“哪个山你说清楚。”
　　“当然是九州山啊。”
　　这了惠果然不是一般人，别的寺庙都是城镇小集市的，这了惠厉害，都在山上隐居了，这这得怎么找？看来这些时日是白费功夫了，不过大师一般都是隐匿在深山上，也不足为奇。
　　了惠在原书中是被萧难杀死的，书中说起萧难杀死师兄那段，可谓是大义灭亲，连自己的师兄都要赶尽杀绝，可见他的行为是多么的令人厌恶，实属残暴又可憎。
　　叹口气，瞟眼小乞丐：“你可带我去，银钱不会少你的..”
　　小乞丐岁数也不大，十一二岁的模样，脏黑着一张脸，跟余夏是女囚时有的一拼，他听到有银钱可拿，兴奋地手舞足蹈：“现在就启程怎么样？”
　　余夏点头，无语地瞥了一眼这精神大条的小乞丐，为了银子也是拼命。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的，两旁树木繁茂，树荫浓郁，只是道路越走越偏僻，山路曲径幽深，越走越往深山顶上去，往身后看去，眺望远方，视野顿时宽阔，这个城镇的房屋一览无余。
　　小乞丐抹着汗水，还在沾沾自喜道：“这就是九州山中的清真寺，在高高的顶端，俗话说，清真寺是有心人才爬的上去的，因为它太高了嘛。”
　　余夏气喘吁吁，上接不接下气，自从那次被暗算后，身体好像没有以前有精力了，做什么事仿佛都力不从心，非常之疲惫。
　　两人走得汗流浃背，从天明走到黄昏，在这高山，远远看见夕阳的一抹红，美不胜收。
　　不过两人还是没走上去，这清真寺不亏是有心人才爬的上去的，这平凡人真的没能力。
　　两人坐在树荫下休息半晌，眼前是视野宽阔的红霞散金似的天空。
　　余夏从布袋中掏出两个炊饼，递给小乞丐一个，小乞丐抿着唇，静静地接过手，他那脏黑的手臂还有几道深深的疤痕，像是被刀割过似的。
　　这炊饼没有那时跟了净在茶棚时的好吃，手中的炊饼也没那时的大，只有手掌大小，闻着也没之前的香。
　　余夏斜视这小男孩一眼，挑着眉调笑道：“怎么？看你像是要哭的样子？也不用这么感动吧，不就一张饼么！”

第22章 、第 22 章
　　小乞丐别开头，嘴硬道：“才没有呢，我才不会哭！”
　　余夏细细地嚼着嘴上的炊饼，取笑着说：“小鬼头，要哭就说一声，我不会笑话你的。”
　　小乞丐默默地吃了一口，睨一眼余夏，小声道：“我以前带人上山，那些贵人都是自己吃的，没人给过我..你..你是第一个给我吃食的贵人...”
　　余夏默了片刻,笑了声,不在意道：“你这么惨啊，我多给你一些就是...”
　　小乞丐接着把手中的炊饼咬了一大口，嘴中鼓鼓的，含糊道：“不用了，一个就够了，多谢你..”
　　这幅模样跟刚才贪钱的样子倒是两个极端。
　　余夏从布袋中又掏了几个给他：
　　“吃吧，以后带人上山银子多要点，这样也不会挨饿，有上顿没下顿的。”
　　小乞丐接过余夏手中的炊饼，眼中滴滴答答的落下泪，本就脏黑的裤子颜色更是深了不少。
　　“哎，哎，好端端的怎么就哭得这么惨，等下别人以为我欺负你，抢你饼吃呢,大爷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小乞丐哭得更加大声：“我从小就在乞丐堆里长大的...我也不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也从来没人关心我会不会饿着，冻着...要吃的..就自己去讨..你是第一个眼神没有对我露出嫌弃的人...”
　　余夏嘿嘿笑着，挥挥手道：“多大点事儿，男子汉的，哭什么哭，以后就会好的，只要有颗上进的心，以后就不会挨饿了。”
　　小乞丐郑重地点点头，破烂的袖口往脸上擦了擦，接着咬了一口炊饼。
　　“你是好人！”
　　余夏被夸得不好意思，这还是第一个说她是好人的，她从小的经历其实也像这小乞丐这般，是被周围四处的谩骂声中成长的，村里要是有什么霉运的事，都会赖在她身上，谁叫她从小就长了个蛇形的胎记。
　　两人吃完后，又断续往山上走，上头的空气更加的清新，微风徐来，阵阵清爽。
　　前头一座庞大的寺庙傲然屹立在古木参天中，黄瓦红墙，气势磅礴。
　　余夏定眼看着，久久回不过神，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清真寺，真是大开眼界啊。
　　小乞丐得意洋洋的，像是在炫耀般，对余夏挑着眉。
　　余夏从布袋中掏出几块银子：“来，手伸出来。”
　　小乞丐愣了愣，不明所以，余夏往他黑不溜秋的小手掌中放下银子：
　　“这是你的报酬，我可说话算数？”
　　小乞丐皱着小脸，又要哭的样子，余夏无奈地叹气，环顾四周的景象，天空逐渐暗黑下来。
　　于是道：
　　“咱们进去吧，你这小身子的，半夜摔下悬崖就惨了。”
　　小乞丐郑重地点头，一声不响。
　　两人往那挺拔兀立的大门走去，轻扣了两声，无人开门，余夏拧着眉，疑惑半晌，接着扣了几声。
　　周遭寂静无比，唯有虫鸟的叫声在耳畔响起，
　　半晌功夫。
　　一位小沙弥把门打开，平静道了声：
　　“阿弥陀佛，施主夜深来访清真寺是有何事？”
　　余夏跟着躬身，杏子眼满是期待：“我来找了惠大师，不知他在不在？”
　　小沙弥轻缓道：“小僧不知晓，了惠大师前往聊盐城做法事，不日返回。”
　　余夏神色失落的“哦”了一声。
　　“天色已晚，施主进来等师兄吧。”
　　“也行，就在里面等他。”
　　小乞丐跟着余夏的脚步进到里面。
　　寺庙中围绕着阵阵香烛的味道，门前不远一个大香炉摆放着，此时香烛的顶头还闪着微弱的火光。
　　香气随风飞动，四处只有圆形的红灯笼照着路段，周遭空无一人，只有小沙弥在前头给两人引路。
　　小沙弥把两人请到禅房中。
　　余夏皱着眉头，眼神不定的望向眼前的沙弥，这沙弥总给人的感觉透着股古怪，无意中瞥见他的手掌处有一小块圆形花纹刺青，小小块，不注意看是看不出的。
　　系统：宿主，本系统检测到附近有危险气息，宿主千万小心行事...
　　余夏听到这句，心脏紧张的像是要跳出来似的，默念道：
　　“是什么危险知道吗？”
　　系统在那头声响冷静。
　　“此时剧情难受控制，请宿主一定多加小心，附近危机四伏，有武艺高强之人。”
　　余夏双眉紧锁，心惊胆寒，想通后看这沙弥的脸上总透着诡异。
　　沙弥道了声：“阿弥陀佛..”就往门外走了。
　　“请宿主赶紧想办法逃离这里，围墙外有很多人...”
　　虽然香炉的气味很重，但空气中隐隐有种说不清的味道在弥漫，这种味道还非常的熟悉，阵阵环绕着。
　　鼻尖轻轻的嗅了嗅,淡淡的铜锈味...
　　是血腥的铜锈味！
　　余夏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颤抖，悄悄环顾禅房的四周围，无人走过的痕迹，此时的禅房门是紧闭的。
　　余夏望着小乞丐黑溜溜清澈的双眼，哑声对小乞丐低低道了句：
　　“你...先别说话..”
　　手中还在微微颤抖，这寺庙现在是个修罗场，香炉中点着的香烛就是为了掩盖浓重的血腥，这里的沙弥和尚，怕是....
　　余夏全身冒起冷汗..
　　小乞丐见余夏的反应,黑白分明的双眼清澈看着余夏，推了推她的手臂：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余夏摇头，咽了把口水，紧锁眉头，厉声道：
　　“你这小屁孩，我走山路一天，当然不舒服！我不管，我要休息了。”
　　粗声粗气的走向那白色的棉被中，小乞丐被余夏的反应弄得一愣一愣的。
　　这人的反应这么和给他炊饼时的模样大不相同？
　　眼珠子转了转，说了声：“你不舒服就不舒服，我也要睡了，懒得理你。”
　　余夏冲小乞丐眨着眼睛，生气地大吼道：
　　“你这小子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看大爷我不抽死你！”
　　“我说我懒得理你了！”
　　余夏把桌上的茶壶猛地一掷，砸在地上：“你这小子有种再说一遍！不打死你我！”
　　小乞丐吐着舌头，扭着屁股卖弄道：
　　“来啊，砸就砸，我还怕你不成！有本事就打死我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眨了眨眼。
　　随即把禅房的东西都“砰砰”砸了。
　　余夏手中的茶杯“碰”一声，砸在那木门中，木门被人从外推开，那诡异的沙弥道了声：
　　“阿弥陀佛，施主..消消气...”
　　余夏气愤地指着小乞丐，把脚下的布鞋脱了出来，拿在手中，恶狠狠道：
　　“你小子站住，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片刻功夫，两人你追我赶，在这空旷的夜晚热闹无比，直直的冲出了挺拔兀立的大门。
　　小乞丐惊慌地看着后头追着的余夏，两人不要命的跑了起来。
　　寺庙里头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冷血动物待反应过来，两人已经跑远了。
　　一群穿着黑衣满身血腥煞气十足的杀手从高耸城墙中“刷刷”飞了起来。
　　“跑了，赶紧追！”
　　城墙外的尸首如同蝼蚁般，层层叠成一堆，黄沙地里染满血迹。
　　他们是穿着袍子的年轻沙弥，个个面色如灰，发青的厉害。
　　余夏拉着小乞丐瘦弱的手臂，拼命的往来时的路跑，转过头，后面的杀手个个轻功了得，再没一会儿就要追上来似的。
　　小乞丐和余夏气喘吁吁的，耳边只有刷刷的风声和粗重的喘气声，前面的路漆黑的望不到尽头。
　　两人皱着眉，汗水不断往下巴流去，模样甚是绝望恐惧。
　　小乞丐跑得上气不接小气，他瘦小的脚腕处被尖锐树枝刮入深深的伤口，鲜血不断往下流。
　　直至他的脚步越来越慢。
　　余夏拉着他的手，皱眉吼道：“赶紧跑，要追上来了！”
　　恐惧在心中不断地滋生。
　　夜色如墨汁倾洒，冷风哗哗的吹着暗黑的树枝，像一头吃人的怪物张大嘴巴挥动着手臂。
　　小乞丐咬着牙又跑上了一段路，随后整个人摔倒在地，余夏手中还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只见小乞丐满头汗水，断续气喘哭着：“你..先走吧..我真的跑不动了..”
　　余夏的模样像是要哭出来似的，皱着脸，喘着气道：“你..可以的..快走！”
　　小乞丐微微地摇摇头，接着缓慢地站起来，继续晃晃荡荡地被余夏拽拖着手臂跑，他的手臂被余夏勒得红了一圈。
　　系统：“警告宿主警告宿主，危险即将来临，宿主赶快逃走，尽快逃走！”
　　后头凶神恶煞的杀手手中提着锋利沾满血迹的利剑，断断续续的从后头追赶着，如那夜间的鬼魅。
　　山路曲折不定，盘盘曲曲，树木交叉，两人的模样甚是狼狈，手中脚下，被刮伤许多的小伤口。
　　前头崖悬壁峭，小乞丐手指无力地指着前面悬崖中的草堆，
　　“那有个洞口，躲在那！”
　　小乞丐气喘吁吁：“我以前带贵人上山时..天太黑就在这个洞口躲着了..”
　　小乞丐扬起那张不怎么干净的小脸庞，对余夏笑了笑，脸中苍凉。
　　只听他说：“谢谢你给我炊饼，这是我人生中吃过最好吃的一顿..”
　　余夏脸上满是肆意的泪水，颤抖着手，撕下一块布盖住他沾满血迹的脚腕。
　　“对不起，拖累你了...”
　　深夜暗黑无比，像是拉开了一场血腥屠杀，此时抬头还可以看见月明星稀，头顶的月亮又大又圆，前头面对两人的是一场杀身之祸。
　　四处的窸窣声越来越近，似那死神的步伐，一声声胆寒的传进两人心中，令人毛孔耸立。
　　小乞丐的嘴唇越来越白，他同余夏般，用袖口擦了擦眼中持续掉落绝望的泪水。
　　“你...给我的银两多了..还有..多谢你..”
　　余夏嘴唇颤抖，冷汗流了整张脸庞，泪水不断的往下流,落入草地中消失不见。
　　“你别说话了，先帮你止血..”
　　小乞丐凄凉地轻笑了声，余夏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脸是长什么样的。
　　他的神色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悲凉，强装扬起一抹笑，笑得非常难看。
　　“我希望来生不要做乞丐了，很惨的..”
　　说着，他挥开余夏的手，跑了出去，他脚下立即涌出大量的血迹，染湿了布缎。
　　余夏低吼一声“不要——！”伸手要拦，却也拦不住。
　　“系统你有什么办法快点拦住他——”
　　“抱歉宿主，本系统无自主救人权限，只能限制宿主本体..和剧情任务...”

第23章 、第 23 章
　　余夏心如死灰般闭上眼，远处那男孩稚嫩的嗓音大声吼道：“来啊，在这里！”
　　接着，就是一群凌乱的脚步声，余夏听见一声凄凉叫声，接着，有什么东西重重的掉落在地...
　　夜已深沉，万籁俱静，深夜的凉风带着阵阵飘渺的血腥味吹拂过来。
　　余夏捂着嘴，嚎啕大哭，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她没有小乞丐勇敢，她胆小如鼠...她害怕死...她什么都怕...
　　这里是个小洞口，周遭被浓密的树枝遮挡住，上头是宽阔湛蓝的天空，几只白色蝴蝶轻柔的飞出视线。
　　余夏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久，久到天已经亮起，整个人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似的，唇色发白，狼狈不堪。
　　她缓慢地爬起身，颠颠簸簸地走出去，她的脸上、手中、都是树枝刮痕，血迹在她脸中干枯，和泪水搅在一起，脏乱粘稠。
　　悲凉寂寥的空旷之地，血泊中躺着几名无头尸首，血迹斑点喷洒到翠绿的野草上，几个头颅头滚落至草丛中，那脏乱的面部安静发青的闭着眼。
　　是黑衣人的头颅，没有发现瘦小黝黑的身板。
　　余夏蹲下身子“哇”的哭了出声，声音悲切无比，刺心切骨。
　　那双杏子眼黯淡无光,直直的望向不远处的山峰，那里被层层雾朦环绕着，绚丽如同仙境，却也止不住余夏万念俱灰的心。
　　“系统，你知道这些是什么人吗？”
　　“本系统无法检测出...宿主..非常抱歉。”
　　“....如果我放弃任务会怎么样？”
　　“宿主选择放弃任务会立刻暴毙而亡，宿主不能把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混淆，你已经完全沉沦在书中...宿主只要任务完成就可回到原世界....”
　　“这里的人都有自我意识，怎么可能不当真....”
　　“宿主实在难过可以找出凶手替那名小乞丐报仇，宿主有没有发现那群人有哪些特征？”
　　带路沙弥手中不经意露出的图案在脑中浮现。
　　“手臂有圆形的花纹刺青....”
　　她落着泪，缓慢地爬到几颗头颅的斑斑血迹草丛中，找找哪个是小乞丐的。
　　斜阳透过树枝叶子斑斓的洒在血泊泥地上，空气中还可以闻见清新嫩草香夹带着浓重的血腥。
　　只见前头一双黑色靴伫立在眼前，余夏往那双鞋看去，尺码大，是男人的脚，视线逐渐往上。
　　一身玄色衣衫,一尘不染的男子身躯颀长，懒散斜倚在树枝上，头中戴着顶斗笠，挡住半张脸，露出削尖的下巴和薄薄的唇瓣，他从上至下淡淡的俯瞰着她，余夏一吸一顿的抽泣，愣怔得泪水忘记往下流。
　　她呆滞睁着大大的杏子眼，头发如同稻草般杂乱，乱七八糟的别在脑后，眼角还挂着欲滴未滴的泪水，模样甚是可怜。
　　他神色淡淡道出口，嗓音低沉而暗哑：
　　“鱼小弟作甚哭的这般模样？”
　　余夏接着抽噎一下，呆的忘记说话。
　　那人修长的手指把斗笠扶正，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狭长如墨的眸子。
　　他又道出口，声音还是如以往一样清冽磁性：
　　“鱼小弟这幅凄惨模样是被人欺负了去？”
　　余夏不知怎的，泪水不断的往脸庞流去，她重重地胡乱抹了把脸：
　　“了净兄怎么...怎么在这...”
　　只见他淡淡道：“无聊的紧，来山中逛逛...我已不是佛门人，不用再叫我法号。”
　　余夏还是一副呆呆的模样，她抽噎着，顺着话往下道：“那...那叫你什么...”
　　“我本姓萧名难，唤我萧兄即可。”
　　“哦..为什么不入佛门了？..”
　　“家中生父消逝，回家继承家业....”
　　“哦....”
　　怕是暴虐性情无法掩盖，从而还俗的吧。
　　余夏颠簸着站起身，衣裤中沾满黄泥，大片大片的盖在膝盖部位。
　　她往萧难身后看去，只见一片阳光斑斓的树叶倒影嫩草中，睡着一个瘦小人，那小人儿砸吧着嘴，嘴上流着哈喇子，在睡梦中小声地笑出声。
　　余夏顿时松了一口气，整个紧绷的肩膀耸拉下来。
　　“多谢了净兄。”
　　萧难淡淡地“嗯”了声，余夏小心翼翼地瞟了眼，总感觉这萧难和之前不大相同，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他的眉心处像是索饶这一股戾气，不似以往般平易和悦。
　　而他的头顶上的两条线，红色的那条快过半，还剩黑色那条，颜色更加明显，黑到深处。
　　余夏咽了咽口水，兢兢业业问道：“萧难兄....那些人都是你....你杀的”
　　只见他语气冷清，抿着薄唇，黑瞳深邃中一片狞恶：
　　“有何不可？”
　　“没...没...挺好..挺好..”
　　萧难救下小乞丐，无论怎么说，他都不算是十恶不赦的人，至少还保留一份仁慈。
　　之前了净那副纯善模样不知几分真几分假，他是个隐藏性情的狠手，叫人看不出。
　　余夏大气不敢出，萧难果然像书中所说，阴晴不定，变幻莫测。
　　莫非他上山是为了杀他师兄了惠？这又是怎么样一回事，可书中剧情还没发展的这么快。
　　萧难此时手中提着一柄剑，劲瘦的腰间悬挂剑鞘，手中的利剑在阳光下泛着血，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拂过一片血红，模样甚是淡定从容。
　　余夏汗毛竖起，这是砍过脑袋的剑....
　　草丛上的小乞丐睁开朦胧双眼，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他跑起来，双手挡在余夏跟前，双眼警惕的望着萧难。
　　萧难歪过头，殷红的嘴角浮起一抹笑，不知是冷笑还是讥笑，随即把利剑插进剑鞘中。
　　他背脊挺直，黯色的眸子平静如水，慢悠悠地走下山。
　　余夏不知道哪里不对，却感觉哪哪都不对，一股陌生的气息索饶在周围。
　　他此时的眼中太过冰冷，冰冷的似乎不似活物，这才是真正大boss出现的气场啊！
　　余夏手摸了摸小乞丐的头，浅浅地笑着：“你这小鬼头，萧兄可是救了你...”
　　小乞丐的眼中还是充满戒备，黑溜溜地眼珠像警惕的小兽。
　　余夏杏眼中满是笑意，劫后余生的笑意：“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小乞丐瘦小的肩膀垂了下来，神色沮丧,什么都没说一句。
　　他转过身跟着萧难的脚步走下去。
　　余夏百思不解，这小乞丐莫不是怕萧难？他们相识？又是怎么认识的？怕不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吧，这些她一概不知。
　　下山的道路跟原先余夏跟小乞丐走时的道路是相同的。
　　三人静悄悄的没说一句话，小乞丐的手比划着，余夏惊诧地掰住他瘦小的下巴。
　　神色凝重起来
　　“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
　　小乞丐“呜呜...”两声，模样更是愁眉苦脸。
　　余夏脑门突突响，有什么一闪而过：“有人灌你药了？”
　　小乞丐平静的点头，性情无波澜，也无半点痛苦之意。
　　余夏紧锁眉头，手指在颤抖“谁做的。”
　　小乞丐安静摇头，他睁着清澈的黑眼珠子，挥了挥手，示意没事。
　　余夏唇色发白，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乞丐消瘦的小手安稳地拍拍她手臂，余夏回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余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一个好端端的人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哑巴。
　　她在洞中的那一点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系统，你说小乞丐是怎么变哑的？”
　　“本系统不知，宿主抓紧补救兄弟值，不假时日萧难性情怕是再难控制...”
　　余夏摁住脑门，疼的一阵比一阵厉害，她望向前头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无力感油然而生，不管是对萧难还是了净，都是这么的无能为力。
　　“我知道了。”
　　她最后恍惚看向黄泥地中横竖的几具无头尸首一眼，跟向前头追去。
　　****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下去，黑夜笼罩整片大地。
　　三人此时坐在一间破庙中休息，四周矗立的佛像已然破败残缺，蜘蛛网层层围绕在房梁佛像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寂的霉味潮气，阴森又昏暗的角落堆成一片人居过的稻草摊，和烧过的干树枝灰。
　　门外电闪雷鸣，大雨倾盆，风刮刮的吹向破烂的旧色木门上，撞得“砰砰”作响。
　　余夏肩上还挂着布袋，昨天逃命逃的紧，东西也没丢，里面还有几个炊饼。
　　余夏和小乞丐坐在一个稻草上，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嘀嘀咕咕的。
　　而萧难坐在另外一堆稻草中。
　　“你说你以后要跟着他？”
　　她指着萧难，小乞丐点点头。
　　余夏压低声音：“你答应他什么了？”
　　小乞丐指着自己，又指指萧难，然后摇摇头。
　　“你的意思是你自己要跟着他,他也答应了？”
　　小乞丐又点头。
　　萧难闭着眼假寐半晌，那把利剑放在身体的一边，即使是小憩，俊俏的眉眼还是紧锁不展。
　　余夏挪着身躯，坐到他跟前，只见他倏然睁开墨色眼眸，眼底一片凶残。
　　这还是之前认识的了净？他这些时日经历了什么？
　　系统：剧情显示，人物目标本是凶残之人，前期善于伪装，宿主的【兄弟好感值】没有降低，宿主加油！”
　　余夏懵住，顿时惴惴不安，书中描述的男主定然不是等闲之辈，他在书中是残暴不仁的人物。
　　萧难的眸中戾气渐渐消失，平静低沉道：“鱼小弟作甚？”
　　余夏嗫嚅唇，想说些什么，只见黑色衣袍中滴落一滴血，浸入脚下的稻草中，稻草被染红成片，似绽开妖艳的花瓣。
　　她瞪直双眼：“你受伤了”
　　萧难瞥上一眼衣袖中一滴滴掉落的血滴，神色清淡：“无事。”
　　系统：任务启动，请宿主完成【照顾萧难】增加兄弟值。
　　她的杏子眼里有丝疼惜，那血像不要钱似的，持续往白皙的指尖流去，鲜红和皙白成为鲜明对比，可骇又艳红。
　　“我..我帮你吧..”

第24章 、第 24 章
　　萧难把她的手佛开，唇色发白，嗓音冷清：“不必了。”
　　余夏圆碌碌的眸子满是倔强，重新把手放在他受伤的手臂中。
　　萧难狭眸深沉的审视她半晌，只见对上他的眼时，她还是不为所动，眼中的担忧不似作假。
　　萧难不再阻拦，也就任由她去。
　　“叮，兄弟好感度+1500”
　　余夏手伸到他衣襟上，他的神色冷漠，闭着眼不为所动。
　　他的衣襟被余夏解开，周身顿时一凉，浓重的血腥充斥而来。
　　余夏双眉紧锁，一整条手臂被划出长长的刀口，伤口溃烂血腥，粘稠至衣袖中，他的衣衫被余夏褪的只剩一边手臂，整个精壮劲瘦的半身露出来，他头中戴顶斗笠，压着漆黑眼眸，挡住余夏与他的对视。
　　萧难懒散地斜躺在稻草堆中，任由余夏包扎伤口，模样像是睡着了似的。
　　伤口实在是严重的厉害，此时没有药，没有工具，什么都没有，余夏担心他的伤口腐烂发炎。
　　便撕层布料先把他伤口中不断涌出的血抹干净，防止继续流血。
　　“叮，请宿主到任务面板中领取疗伤药品。”
　　“怎么回事？我可没有隐藏剧情的积分给你。”
　　系统：“萧难是本书男主，书中男主有权利使用系统任何用具。”
　　“.....”
　　这系统实在是偏心的紧！
　　余夏环顾四周，随即闭上眼，脑识回到白色空阔的地方，从大屏幕中领取了药品，药品放在写着【剧情需要】的栏目中，余夏不得不说这【世界充满爱】的系统真的非常偏心。
　　它的整体完全是围着书中男主环绕的，即便是额外的工具。
　　四处暗黑，外头的雨水停了，只剩毛毛细雨若隐若现的飘渺着，没有月光照射，唯有破庙左边顶端的一个破洞，光线从那个洞口照射进来，余夏手中突然变出两小瓶药粉也无人看清的。
　　待她把手中的药粉撒入伤口中时，萧难还是同样的姿势，一成不变，连一点痛觉不显出来。
　　这是活生生的手臂，他居然一声不吭，不知是在隐忍还是无所痛觉。
　　余夏只能说不愧是虐文男主，这么重的伤还这么能忍。
　　“叮，兄弟好感值+2000”
　　抬头随意瞥一眼，只见小乞丐安静的坐在那看着她，不知看了多久，黑溜溜眼珠子满是认真。
　　余夏愣了愣，随后微微笑着，食指压住唇瓣“嘘”了一声，小乞丐跟着笑了，猛地点头，模样甚是激动。
　　余夏挠挠头，看这模样铁定是被他看见了。
　　不知道他会不会把她当成妖怪，还能隔空变药什么的...
　　破庙这时从外头走进人，有两个人，借着薄弱光线看见是两名狼狈女子，其中一名穿着翠绿纱裙，头中发髻被刚消停的雨水冲散，只能湿哒哒的贴在脑门中，其中一名是位老妇人，比女子矮上一截，手中拿着包袱。
　　女子越走前，余夏看的就越清楚，眉头压得就越紧。
　　“系统，怎么回事！”
　　“叮,【艳遇一号】出现，请宿主做好协助准备。”
　　女子跨过破旧的门槛，先是扫了一眼他们这边，再是对身旁的老妇嘀咕一句什么。
　　老妇人走上前，嗓音就像砂纸磨过木桌般难听：“打扰小弟兄了，敢问小弟兄知道清真寺往哪处走？”
　　余夏想起那满是鲜血的清真寺，总不能说上面已经变成屠杀场了吧，这剧情真是厉害，即使是第一次没碰面，剧情还是会安排他们碰面的。
　　余夏声音冷清，缓缓道：“不知....”
　　老妇人回到雪莲跟前，声音不大不小，空旷寂静的破庙中听的一清二楚
　　“小姐啊，听说清真寺是有心人才能找到，小姐还是莫要找了，这姻缘俗称讲究缘分...”
　　雪莲看来还没认出她来，只见她骄横的踢了一脚稻草堆：“我不管，我就要找到他！”
　　“小姐啊...老爷还不知道你私自出来，还是赶紧回去吧..上回老爷轻易原谅你，这回怕是...”
　　雪莲没吭声，那张娇艳的脸蛋满是怒气。
　　她抬头望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稻草堆中的余夏，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呆住了，余夏的半张侧脸被光线照射，她冲雪莲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虚光中看着阴森又恐怖。
　　雪莲惊恐错愕“啊——”一声，吓得躲在老妇人身后。
　　她看到那个被她推出去，死在剑下的那名小少年魂魄找上门来了。
　　老妇人用粗嘎的声音焦急道：
　　“小姐，你怎么了”
　　雪莲眼中心虚且惊恐，指着余夏道：“那人...找来了。”
　　老妇人浑浊双眼望着余夏，对惊恐的雪莲道：“谁找来了小姐？”
　　雪莲露出个头，见稻草堆中出现余夏的倒影，猛地吐出口气，指着余夏，对老妇人厉色道：“那人就是在凤翼山中陷害我之人”
　　老妇顿时抬头剜向余夏，怒目而视，眼中凛凛的杀意。
　　她褶皱的手背拍拍那雪莲娇嫩的双手，安慰道：“小姐莫急，老奴这就去替你报仇！”
　　余夏还没来得及冷笑一阵，那道矮小的身子像是会飞般，一下子窜到余夏跟前，粗糙满是茧子的双手狠厉的扼住余夏的颈脖。
　　小乞丐满身褴褛破旧的衣衫跑出来捶打老妇人的身体，嘴中“呜呜”直叫。
　　余夏突然被扼住颈脖，白皙的脸上涨得发红，她双手挣扎，脚下猛踢老妇人。
　　老妇手劲大，余夏手无搏鸡之力，脸上顿时成猪肝色，涨得通红无比。
　　她余光瞥向一旁无所动静的萧难，只道这男主不是一般的狠心，好歹他们有兄弟值，也不出手救救，冷血黑化到这种境地了么！
　　余夏大口大口地喘气，颈脖像是要断了似的，濒临死亡的模样原来是这般。
　　这种等待死亡的感受非常的痛苦，她痛恨自己的弱鸡行为，更加痛恨在这危机四伏的时空居然还指望那头冷血动物相救，她真是太弱了，弱到忘记自身的处境。
　　却不知不是不救她，只是看不够她那濒临死亡的模样而已，救还是要救的。
　　余夏要是知道男主萧难这么想，怕是会气到当场去世！
　　老妇人眼中带着狠毒的意味，张开嘴准备质问，还没开始说话，就被一股强劲浑厚的内力震甩倒地，身躯掀起周遭四处灰尘，老妇捂着胸口猛地吐出口鲜血，鲜血接着开始从五窍鼻孔上流出来，模样恐怖，令人毛孔悚然。
　　男子戴顶暗色斗笠，露出削尖的下巴和俊美的五官，薄唇冷淡，声音却冷冽：
　　“他你也敢碰！”
　　老妇人口中又是一口鲜血涌出，她的心脏被震碎，可见萧难是非至她于死地不可。
　　妇人死不甘心，断续问：
　　“..敢问..高人出自..何处？”
　　她不明白，进来时只知三人里头都是普通人，无人有内力，她多年的功力却被这人一下击垮，震碎心脉。
　　只有武功高强之人才会收敛气息，隐藏内力。
　　萧难自然是无法回答她的话，只见妇人眼中一白，顿时手脚松软，倒地身亡了。
　　余夏眼睁睁的看着刚才活生生掐她的人成为一具死尸，心中顿时冒起寒意，这就是书中的男主，即使脸色苍白，手臂受伤，还是可以致人死地的。
　　不禁感慨剧情君的强大，前期的了净真的不存在了，书中男主萧难就是这么残暴不仁，真的如书中所说，只要一股杀意就可以把人杀死。
　　雪莲瞪直双眼，猛地站出来，怒吼一声：“你怎么能杀人，你怎么能杀人，我要杀了你！”
　　待看清男人的容貌时，火焰顿时掐灭，语气倏忽变了，水涟涟的眸子里满是拘束之意：“你...你怎么在这...我..我找你好久了。”
　　萧难捋了捋松垮玄色衣衫，扫都没扫雪莲一眼
　　余夏捂着发疼火辣的颈脖，无语地瞪了眼艳遇一号，看来她这段时日不见萧难，两人怕是已经见过一回了。
　　艳遇一号也是厉害，这身边的老奴都被萧难杀了，还有闲情谈情说爱，不是应该相爱相杀又恨又爱么。
　　雪莲脚步蹒跚，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眼中望向萧难满是痴恋的目光。
　　她缓缓走上来，见稻草中满是鲜血，神色担忧道：“你...你受伤了？”
　　她说着，推开挡在前头的余夏，什么恐惧都忘了，想要上前，只见那俊美冷淡的男子横着漆黑凛冽眼眸，眼中的杀意未尽，染着凶恶的血光，薄唇冷声道了声：“滚！”
　　雪莲顿时停下脚步，委屈得哭兮兮，泪眼望着萧难，模样就像被人抛弃似的。
　　“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
　　俊美男子那双狭长黑眸满是戾气，黑眸中窜动着野兽的嗜血。
　　“不想死就滚！”
　　萧难修长双手敷在余夏皙白瘦小的颈脖处。
　　余夏只知道脖子那处有源源不断的热气扩散，他的手掌温度炽热的烫手，原本火辣发疼的脖子被他敷着，颈脖一下子就不疼了，真是神奇。
　　雪莲卑微且没心肺，老奴为她出头，尸首还躺在哪，她居然一心都铺在萧难身上了。
　　之前在凤翼山中的那名男子应该是替她死的，可见男子在雪莲心中分量没这么高，还不是被一面之缘的男主给迷上了。
　　如果是萧难杀了她身边的人，她指不定会跟萧难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报仇！
　　只是立场不同，她此时跟萧难在一条船上，自然不敢惹怒了这妖孽。
　　余夏心惊胆战地瞥着萧难，提心吊胆地紧绷身躯，担心刚才那副被扼住颈脖窒息的模样再次袭来。
　　萧难深邃的黑眸凝视她白皙惊恐的脸庞，低沉道：“你在怕我？”
　　余夏猛地摇头：“不..不怕..”
　　只见手中源源不断的内力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叮，兄弟好感值+5000”
　　余夏乍然受宠若惊，萧难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又晴又阴的，虽说是救她，但杀了人心情还这么好？

第25章 、第 25 章
　　雪莲被刚才那副凶恶眼神吓了一跳, 只剩整个瘦弱的身子微微颤抖，这是之前心心念念缠在心中，整夜难眠, 要寻的男子？”
　　雪莲怯怯地看着余夏, 全然没有了刚才的骄横跟心高气傲。
　　她没想到那次救下她的小少年跟那名令她心动的男子相识，知道的话或许不会做出那事...
　　雪莲又是痴恋地看着萧难的方向，初见时的不经意一瞥, 至今记得那个令人面红耳赤小鹿乱撞的感觉。
　　她最后怯怯的坐在隔着他们较远的位置，悲戚地望着不远老妇渐渐冷却的尸首，咬紧嫩唇不言不语, 这老妪哪有心仪的男子重要, 即使是养育她多年的奶娘，也不能跟眼前的男子相提定论！
　　***
　　天色渐渐亮起, 余夏最后帮萧难上一次药，三人启程准备出发。
　　雪莲跟在他们身后。
　　“叮, 请宿主完成任务，协助【艳遇一号】”
　　余夏见后头跟了他们一路的雪莲, 虽说这艳遇一号人品是差了点，但那耸拉的模样不禁有些可怜, 再想想昨晚也是那名老妇自己找死准备杀她的，没想被萧难这魔王一下秒了。
　　余夏心头冒着无名火：“我有病不成, 这女人昨晚还想杀我来着！”
　　系统：“宿主请按照剧情流向走, 本系统迫不得已，宿主完成不了任务会回不去原世界..”
　　余夏心中谩骂：“滚蛋！我这不是找虐么，整天拿回不去来要挟！我还要当媒婆的职业撮合两人啊！萧难都不把自己婆娘当回事！”
　　系统：“宿主...【艳遇一号】使剧情完整，后面还有艳遇二号、艳遇三号、四号、五号...这些是宿主无法避免的..”
　　“到时再说！”
　　余夏理都没理这破系统，最后瞪了一眼后面小媳妇般的雪莲, 揉了把小乞丐乱糟糟的头发，跟上前面的萧难。
　　雪莲一路痴痴地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无时无刻不停歇。
　　余夏无奈的叹了口气——古人诚不欺我，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须臾，萧难走过滚滚河畔，湖光山色的河畔上停着几艘船，他走上前，一条大船就划了过来，船身越来越近，一名中年男子站在船头，随后跳下泥地中拱手道了声：
　　“少爷”
　　萧难漆黑的眸子扫视一眼中年男子，言简意赅道：“启程”
　　这名中年男子名叫萧富平，可谓是书中萧难的左右手，地位可想而知。
　　余夏指着远处赶来神色焦急，生怕他们先一步上船的雪莲，问萧难：
　　“那名女子跟了我们许久，想必是跟着萧兄的，萧兄不等等？”
　　萧难不着痕迹的蹙眉，收回目光，眼中戾气散开，幽暗双眸变幻莫测的盯着余夏。
　　“不相干人而已，鱼小弟心软不成？”
　　余夏被这眼神扫视，硬生生的打了个激灵，这眼神看着就折寿多年啊！
　　“当然...不”
　　系统啊系统，不是我不做任务，是男主自个不愿意！
　　雪莲眼睁睁的看着三人走上一艘大船上，而后船划远。
　　眼中顿时狰狞起来，气愤的把手中包袱扔向泥地里。
　　这艘船很大，里头有好几间房，萧难站在船板上，冷厉的风吹向他高挺身躯黑色衣袍。
　　他头中一成不变的带着斗笠。
　　中年男子在身后不知说些什么，只见萧难黑眸望着河水中平静的波浪。
　　他转过眸子，望向不远处的小乞丐，眼中深沉不见底。
　　***
　　船往聊盐城的方向行驶，余夏跟萧富平聊得甚欢，萧富平为人爽朗坦率，四十多岁了还一副笑呵呵的模样，不似书中所说的阴险狡诈，神机妙算。
　　余夏没想到萧难的身边有这么多能手，个个武艺高强人高马大。
　　走了几天水路，到达聊盐城，聊盐城可是萧难第二艳遇的地方，而他来这里也是有目的的。
　　原书中说起，萧难在聊盐城城主那里有一样东西取走，是一件可使他壮大势力之物，没想到最后不仅东西得到了，还得到了一位美人，就是传说中的【艳遇二号】
　　余夏坐在房檐的窗户下，萧难在聊盐城的宅邸很大，不愧是皇商之子，她现在所处的院子离萧难的只有几步路的距离。
　　这间院子名叫明月阁，话说这明月阁不是书中萧难艳遇一号所住的院子么？
　　系统：“提示宿主，请您妥当安排萧难之间的兄弟好感值，宿主此时的好感值不上不下，这样很难完成任务”
　　“你有什么好建议不成！要你这系统也没什么用处，不帮忙就算了，还尽挖坑给我跳！”
　　系统道：“建议宿主立刻开启【兄弟好感值任务模式】宿主的好感值相对会提高很多”
　　余夏点头：“开启任务！”
　　她支着下巴看着窗外，此时黄昏殆尽，空气中泛着冷意，哆嗦两下身子。
　　门被外头的人推开，就是小乞丐，余夏不知怎么称呼这剧情外的人物，就唤他小七。
　　小七打扮整洁，一身短衫，小脸蛋洗的白净清秀，此时他脸中露出腼腆的笑意。
　　余夏问道：“小七，怎么了？”
　　小七上前拉住余夏的手臂，他的身子因常年饥饿导致发育不良，本就十一二岁身体，看着更加矮小不少。
　　他摇着余夏的手臂拖着走，走上一路，待看清路况时，余夏纳闷问道：“你把我拉到萧兄院子做什么？”
　　小七指着里面，示意余夏进去。
　　余夏揉了两下他头发，走进院子。
　　萧难的院落如同他的人一样冷清，连庭院种的树木都萧条的厉害，纷纷掉着枯黄的落叶。
　　四处无声，余夏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这偌大的宅邸中，还是主人家，不能连一个婢女都没有吧？余夏脑门挂着两个问号。
　　待走进一扇门前，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什么东西跌落的响声。
　　余夏敲敲门。
　　里面嗓音冷清：“进。”
　　余夏忐忑不安的推开暗红木门。
　　“叮，兄弟好感值任务模式开启，请宿主【协助萧难】完成任务。”
　　屏风后一道若隐若现的背影，水雾缭绕，浴池中斜躺着□□着上身的萧难，他的伤碰了水已经泛白。
　　俊美的脸庞被薄雾氤氲笼罩，整个泛粉色。
　　余夏现在只想哭爹喊娘，系统安排的兄弟好感值就是这个
　　萧难闻言，黑眸睨眼在一旁呆滞的小少年，薄唇扬起嘴角，低低笑了声：“鱼小弟站着作甚？”
　　余夏回过神，身体抖动的更加厉害，美色当前，谁人把持得住！
　　他嗓音低低道：“鱼小弟可过来替我沐浴？”
　　他不喜外人打扰，更加厌恶女子靠近，自受伤以来体内的性情更加的难以掌控，时不时会有暴虐冲动，那哭啼啼的模样委实腻烦，心中无想亲近之人，手臂受伤不能自如行动，无奈之余，唯一想起的就是那双大大杏子眼，跟着他一路的小少年。
　　余夏愣了愣：“...哦..好...”
　　随后走到跟前，撸起袖子，拿起一旁的胰子往他背上擦去。
　　虽说她此时是男子打扮，但芯子里好歹还是女孩子....为了兄弟值也只能拼了。
　　余夏颤抖着手，抬眼望着背对她的萧难，只看见他闭着眼，露出削尖冷清的侧脸和被热气氤氲齿白唇红的薄唇。
　　他的肩膀白皙，宽而有力，背上有好几处纵横交错的刀痕，在这白皙的背中尽是惹眼。
　　头顶的两条线还是一样，黑色的线条无所变化，而红色的兄弟值已经有一半的进度了。
　　余夏小心谨慎的替他擦着，热水温度合适，但手中却热的滚烫，脸上更是红成一片。
　　手中佛过那些刀痕，只见萧难背靠在浴池璧上，一声微微轻叹从他薄唇中溢出。
　　身后那双小手轻柔且谨慎，像只受惊的小鹿，不敢越线半步...
　　萧难睁开氤氲的黑眸，冷冷道了声：“鱼小弟怕我？”
　　余夏受惊地瞪直杏眼看着那人的后脑勺，即使没有面对着脸，还是感到一丝丝的压迫气息
　　“..没..没有...”
　　萧难冷冷问道：“为何一直在我后背盘旋？”
　　余夏攥紧手中胰子，低低道了声：“我...我是心疼萧难兄的伤疤...”
　　“叮，兄弟好感值+10000”
　　余夏猛然悄悄地吐口气，红色进度条加了不少。
　　萧难还是同样背对着余夏，他半信半疑喃喃“..是么...”
　　他此时心中有种不明情绪在浮动，自小因出生时怀中带厄玉降生，煞气不详而惹人厌，
　　因而在佛门生长减轻心中罪孽，从没人对他说过这么句话，连他自身的父母亲都退避他三分。
　　萧难修长双手拿起颈上黑色绳绑着的一块蛇形玉佩，这枚玉佩是一条缠绕的蛇形，蛇信子在玉佩中更是诡异且离奇。
　　包括他自身，就是众人口中所说的厄运缠身。
　　萧难闭上情绪难辨的黑眸，任由后背那双嫩滑的小手在身后擦拭，他想起不久前凤翼山的林中时小少年说过的话，他当时说要一直跟随他，不离开他...心中莫名的烦躁更甚..
　　“鱼小弟可莫骗我。”
　　余夏在他后背吐吐舌头，用袖口擦拭了几下被热气蒸发而冒汗的额角，郑重道：
　　“我说的自然是真的...”
　　他低低的嗓音沉闷“嗯”了声。
　　余夏尽管往后背擦去，萧难自个把前身转了过来，那双狭长冷眸衬托这张俊俏的脸更是诱惑的紧。
　　余夏咽了咽口水，脸上更加的红润，水汪汪的杏子眼不敢随意乱看——这分明就是找罪受，美色当前谁还经得住诱惑！
　　萧难湿漉漉修长的指尖抓起余夏白皙小巧的手腕，把胰子攥入手中。
　　接着道：“鱼小弟出去吧”
　　“..哦..好..”
　　余夏拍拍心脏，放下东西赶紧溜了。
　　如果余夏此时抬头往玉佩看去，定然会错愕，因为这蛇形模样，跟她在现代中的胎记一模一样。
　　***
　　翌日，清瘦挺拔身躯的男子，全身湿冷之气，头中戴顶斗笠，走在这枯叶飘落，寒风细雨的半弯桥中。
　　他披着黑色斗篷，玄色衣袍，更是显得腰身劲瘦，肩宽腿长。
　　只见他手中拿着块石子，指尖一掷，倏地一声，
　　乌篷船的船身被力道带动，直接划向那即将落水的绝美女子，女子被不大的小船接了个正着，仅动用内力就能够推动一条船，这武功怕是早已练到出神入化境界！
　　女子的仆妇婢女心惊胆战地跑了过去，把受惊吓的女子扶起来。
　　“哎哟，大小姐，你没事吧，你可吓死老奴了，你要是有个什么三场两短，老奴也不活了啊！”
　　女子身穿淡绿色长裙，面似芙蓉的脸庞挂着泪水欲滴未滴，她娥眉眼含春，大胆的直视救下她的那人。
　　那人站在桥中，见女子无事后，接着走下桥，女子见那道高大俊朗的背影眼看就消失不见，急忙挣脱身旁三两人，追着那道人影儿去。
　　女子走的急，面颊红润羞涩，声音俏丽，急声道：
　　“公子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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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捉虫）
　　前头那名男子模样甚是俊俏, 淡色薄唇微启，声音却冷的刺骨：
　　“有何事？”
　　女子顿上片刻，了然笑道：“多谢公子救下本小姐, 敢问公子出自何处？本小姐改日前去拜访。”
　　萧难眉眼冰霜冷淡透着股戾气, 淡淡道：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女子沮丧了一会儿，随即笑颜逐开：“本小姐会记住你的。”
　　萧难没搭理她, 继续往这片雨纷纷的桥下走去。
　　女子摸着发烫的脸颊，目光痴痴的望向那处修长背影，直至那道背影逐渐消失在朦胧的雨雾中, 才不舍的收回视线。
　　人满为患的酒肆中, 台上唱着一道道咿咿呀呀惟妙惟肖的戏曲。
　　台下坐着堆市井百姓，百姓生活无趣, 无任何事情可消遣，唯有听些八卦之事。
　　“俗称世间孝道为先, 萧老爷死后，萧府唯一的少爷也不回去接手家业怕是说不过去。”
　　“听闻褚小姐往游园赏梅, 不慎跌落水中，被一名商人救起...”
　　公子哥拍打着手中的折扇, 啧啧怪哉道：
　　“可不是，若是普通男子都不慎妥当, 还是一名赫赫有名的萧府人...”
　　公子哥身旁另一位纨绔子弟, 皱着脸，遗憾道：
　　“可惜啊可惜，真真有伤大雅，那萧府和尚指不定把褚小姐的身子看光了，咱们怕是没机会喽...”
　　“早就听闻萧府从小生长在寺庙的公子长得比女子还要俏上几分, 褚小姐怕把持不住的。”
　　“过些时日可就是褚小姐的生辰宴，聊盐城怕是有的热闹，指不定萧家少爷还在里头呢...”
　　一位眉目清秀如少年模样的人儿懒懒的斜靠在角落座椅上，她睁着圆碌碌的杏子眼，嘴中一口一口喝着清酒。
　　系统：“剧情任务启动，宿主尽快完成任务【协助萧难】”
　　“我要怎么协助他，帮他偷盗东西不成？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阻止他成王么？”
　　“宿主有所不知，本系统主要目的是让书中男主感受【世界充满爱】，成王是次要，书中男主本要成为王，这点是毋庸置疑，而人物目标的性格是可以改变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主要的任务是改变他残暴百姓，毁灭空间就行？”
　　“是的，请宿主今夜到南门城墙脚下，去了宿主就知悉。”
　　余夏面色凝重：“是血腥事？”
　　“是的宿主，请做好准备，小心谨慎。”
　　余夏想起祝婆说过，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的，这个时代永远没有安稳，灾祸来时，不是你想躲就躲得掉，也只能迎头而上。
　　那夜满地血腥，悲凉凄惨声，是余夏有生之年的噩梦。
　　她面色萧条，喝完最后一口清酒，压了压额上斗笠，迈步走出门外。
　　***
　　高耸的雕栏玉砌中，是气势雄伟，富丽堂皇的玉楼金殿，偏僻漆黑的城墙下，鬼鬼祟祟婢女在草地中挖着什么，只见她们身旁堆着一箩筐不知什物，仔细看还可以看出竹筐中溢出一丝丝血迹。
　　突然，一身翠绿素衣裹身的婢女头中被打了一下，那名婢女悄声对身旁的婢女吼道：
　　“你打我做什么！”
　　身旁的婢女急道：“我可没打你！”
　　翠绿衣衫的婢女“哼”了一声，接着挖着手中的坑，没一阵，就听身旁的婢女说：“采莲，你怎么打我头。”
　　翠绿衣衫的婢女无辜的眨眨眼，小声说道：“我没打你啊，分明是你打我！”
　　接着，看了看竹筐中的东西，想到了什么，一阵冷风吹过，气氛阴森，毛森骨立。
　　两人面面相觑，尖叫的“啊”了一声，把手中的铲子扔下，逃般地飞快跑了起来。
　　围墙的树枝中坐着一名女子，嘴中嗤笑出声。
　　“胆小鬼，不就是练练手中的力道么，跑得倒挺快！”
　　这些天跟萧难身边的萧富平学了几招，没想到还挺管用的。
　　那名中年男子在书中的角色也是不容小觑，他是萧难身边的军师，亦是萧难左右手。
　　余夏身子轻盈，三两从树上跳下围墙，走进看那竹筐的东西，没想到是一具死了的女性。
　　脸中被剥下一层面皮，血迹斑斓。
　　余夏闭上眼，默默的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听见不远处有脚步声，身子又轻快的跃上树中。
　　又来了一位腰大膀粗的大汉，那名大汉环顾了一眼周遭，接着挖地下的坑，随后，把竹筐中的残肢断手倒入泥地中，接着填起来。
　　旭日东升，一道刺耳的尖叫响彻整座宫殿。只见一片草地中三两混着泥土的残肢暴露在空气中，现场惨不忍睹，那名尖叫的女子吓晕在地中。
　　殿堂中，坐在高位的城主储面色严峻，只听他道：
　　“劳烦僧人，还请僧人为这些死去的女子超度。”
　　了惠脸上慈祥，圆润的身躯中披着件袈裟“阿弥陀佛..”
　　一早上时间，整座殿中挖出多具残手断的女尸，这个消息爆出，百姓顿时惊慌失措，战战兢兢。
　　流言蜚语传遍整个聊盐城，人群喋喋不休，七嘴八舌，不知这阴暗狠辣手法是何人所为，也无人知晓。
　　有一人知晓，就是昨晚在城墙外的余夏，此时她睡在粗大的树枝中，悠哉地哼着曲子，那名大汉填完的坑，又被她重新挖了出来，好戏才刚开始。
　　余夏跳下树枝，整了整皱褶的衣摆，往前头走去。
　　这座寺庙也叫“清真寺”跟九州山中的一模一一样，不知这其中有什么关联，此时佛堂中坐着两排佛门中人，周遭围绕着阵阵诵经，坐在高位的一位面目圆润的僧人闭着眼，身穿袈裟，嘴中持续念诵着，从未停歇。
　　一堆百姓守在寺庙门前，脸色严峻，无人吵嚷，大多数人来不是为了看僧人超度，而是为了探探传说中救下褚小姐的男子真有听闻所说的比女子还美上几分，听闻这萧家长子还是赫赫有名了惠大师的师弟。
　　余夏偷偷瞧上一眼，不愧是做城池法事的地方，这么大排场，而坐在中间那人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了惠大师。
　　那晚在清真寺的诡异小沙弥说过，了惠在聊盐城中做法事，还真的是做法事。
　　待阵阵佛经完成，人群也渐渐散去，余夏猫着腰，走上前去，嬉笑两声：
　　“萧难兄？”
　　萧难闻言抬起眸，前面赫然一张熟悉清秀的脸，低声问：
　　“你怎出来了？”
　　余夏三两下跳到台阶上，盘腿坐在那薄团中，瞥他一眼：“怎么，这里这般大，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萧难自然是没回话的。
　　余夏“哼”一声，抬头环顾四处，悄悄道:“没想到这里也有名叫清真寺。”
　　了惠坐在正中，闻言蓦然睁开双眼，眼目锐利的扫过余夏，余夏被这双眼愣怔半晌，想再接着看清，只见了惠闭上眼，又是安静平和的念佛经。
　　萧难脸色倏忽冷霜起来，背躺在红色梁柱上，模样甚是漫不经心：
　　“何处都有。”
　　了惠缓缓睁开那双令人可畏的双眼，道了声：“阿弥陀佛，师兄没想到萧师弟还俗后却还是心念佛法...”
　　萧难牵起嘴角，眼中却无半点温度：“自然，我一心向佛，心中自然有佛。”
　　了惠浑厚的嗓音幽幽道：“想必师弟是为那事物而来吧...”
　　萧难一阵冷笑，冷厉的眸光直射了惠，大方承认：“自然是”
　　了惠肥胖的脸中顿时笑出声，是幸灾乐祸讥讽的笑，余夏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暗藏杀机。
　　她只知道最后了惠是死在萧难手中，中间剧情轻描淡写，甚至是未提及居多。
　　了惠重新闭上沉默的眼，冷冷吐道：“有得有失，师弟还是莫过贪心为好。”
　　萧难冷笑，眼中戾气肆意，仿佛血腥之意在眸中流动。
　　硕大的佛堂现今只有三人，香炉中点着阵阵沉寂的香烛。
　　余夏挑眉：“话说那城主的宫殿被挖出无面皮的碎尸，不知是真是假？”
　　了惠扫视一眼余夏，那双锐利的双眼投来审视的目光：
　　“阿弥陀佛..施主一切还是莫多言论。”
　　余夏愣了愣，话锋一转“那到底是真是假？”
　　了惠捻着舍利子，幽幽开口道：“自然是真..”
　　余夏满脸兴趣：“那有抓到凶手么？”
　　了惠思考片刻，那双眼望向萧难的位置：“恶人终有报。”
　　余夏讥笑一声，手中的馒头吃完了，拍拍手中的馒头碎渣：
　　“人都翘了，说这些也惩罚不了那杀人的！”
　　了惠闭上眼，在一旁安静的捻着佛珠。
　　萧难在两人谈话期间，黑眸直直的盯着余夏的脸瞧，目光幽深还有一丝探究。
　　小少年嘴唇殷红，模样清秀，特别是那双灵气的杏子眼，嗓音更是清晰柔和....
　　他狼狈又不自在地把头别开....
　　这时朱漆大门中出现一位长相绝美的女子，发间一只珊瑚簪，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加的不盈一握。
　　那女子模样俏丽，媚眼窥了一眼余夏，余夏回以淡笑，女子垂下头，羞涩对萧难软软道：
　　“听闻萧大哥前往这清真寺，小女子索性就跟来了，法事可做完？”
　　余夏抱着手臂，嗤笑一声：“没看见已经完事了么！”
　　女子瞥一眼了净，委屈地咬着唇瓣：
　　“这位小兄弟，小女子说话有何不妥，何必咄咄逼人！”
　　余夏冷笑：“实事求是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余夏见这女子，就喜欢不起来，怎么说呢，实在是她太过惺惺作态，装模作样。
　　不禁摸着下巴，神色耐人寻味，这女子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艳遇二号】不成？
　　女子继续软声道：“家父设了斋宴，僧人和萧大哥定不可缺席。”
　　说罢，上前一步，裙摆随着动作跟着摆动，实在美不胜收。
　　萧难斜着眼，侧目而视，狭长眸中闪现出厌恶。
　　作者有话要说：　　旧文求收呀《我在古代卖汤粉发家致富》
　　预收文《话本里的大佬他活了》
　　觅瑶是六道中不能轮回的一缕孤魂，每日在地府和人间四处游荡
　　直到某日意外地拿到一名仙逝而去的老仙人给的法器，这法器是被作者烂尾的话本世界，唯有进去完结话本后才能出来，出来后就可以进入轮回道投胎。
　　觅瑶就这样穿梭在个个话本的烂尾里，从一缕无所事事的孤魂变成了填坑人。
　　【话本一】貌美孔雀妖：协助男女主消灭魔道反派，谁知这反派竟是个嗷嗷学语的银色小俊龙，这如何下的去手？
　　【话本二】清纯民间小寡妇：协助男主成功登基，谁知那隔壁村日日与她作对的冷漠穷书生居然就是男主？
　　【话本三】妩媚小猫妖：拯救纯良小修士，阻止他黑化毁灭世界，谁知拯救他居然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千幸万苦完成了话本里的烂尾后才知晓，传闻在九重天睡了上万年的宴溪仙君终于醒了过来，却不知为何，那位宴溪仙君的容貌竟然跟话本里的大佬一模一样。
　　宴溪仙君面容极冷:“想去轮回道投胎？”
　　觅瑶小鸡啄米点点头。
　　他抬起眸，淡然道：“先在这签个字吧。”
　　觅瑶一看，居然还是九重天上出了名的婚书，传闻这婚书只要一签上名，可伴随两人情缘生生世世牵扯在一起，就连轮回后也不会隔断...

第27章 、第 27 章
　　女子掩着嘴娇笑一声, 柔软的身躯靠前：“萧大哥会来么？”
　　这女子眼中毫无掩饰的爱慕，眼神中展现的淋漓尽致，只见她那水蛇般的身子又往萧难靠了上去, 余夏暗自看戏, 这【艳遇二号】可比【艳遇一号】大胆得多。
　　艳遇二号那是相当的胆大热情，在书中就是靠床笫之事套牢男主，
　　这女子是城主唯一的女儿, 自然是宠上加宠，自小性子就被惯坏，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而且善于伪装, 实际上性格刁钻刻薄，狡猾怪癖。
　　余夏不禁怀疑那场无面皮之事与这女子脱不了关系, 这本书中真是没一个正常的，男主不正常就算了, 连身边的女人也稀奇古怪得很。
　　萧难眼如履薄冰，倏然起身, 眸子薄凉冰冷。
　　“褚小姐没事吧..”
　　余夏撇撇嘴，瞥一眼这脸色如冰的萧难, 只见他抿着唇，额上的青筋暴起, 似乎是在隐忍怒火, 眼中的厌恶愈发明显。
　　余夏惊奇的挑挑眉，这【艳遇二号】莫不是挑起萧难的禁区不成，怎么这般模样，这可是他二婆娘啊！
　　女子发觉自己的失态，随即白嫩的双手捂着头, 虚弱道：“萧大哥对不住，小女子方才头晕得很...”
　　余夏“嗤”的笑出声，这萧难的艳遇果然不浅，个个都是倒贴的。
　　萧难在她身旁不远，他听见余夏这似幸灾乐祸般的嗤笑，心中涌起一股晦暗。
　　女子羞涩模样，纤纤玉手中捻着丝绢，眉目脉脉传情：“萧大哥救起小女子，家父还未谢过萧大哥呢...”
　　萧难冷道：“宴席自然去，城主的感谢就不必。”
　　女子垂下头，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小声道：“好吧，萧大哥可定要前往。”
　　待女子脚步缓缓走出大门，神色忽的变了，眼中的恶毒渐渐蔓延，脸中逐渐扭曲可恨。
　　“哼，臭男人，看你怎么落入本小姐掌中！”
　　门外站着的婢女神态惶恐，怯怯地望向这外表美艳，说出的话却恶毒脸说变就变的女子，
　　女子狠厉训斥：
　　“站那干什么！还不快扶本小姐上轿！”
　　婢女唯诺是从，战战兢兢地扶着这大小姐，小心翼翼的不敢有任何差池。
　　女子高傲的抬起头，一步一步地踩着一小厮的背上了轿。
　　随即，轿子一颠一颠的被四个大汉抬着走。
　　余夏吊儿郎当的盘腿坐在薄团上，背懒洋洋的靠在朱漆柱子中。
　　“萧难兄，没想到你桃花这么旺盛，还个个都是美人，你艳福不浅嘛。”
　　萧难眼中蔓延着戾气，抿着唇，眼中一片冰冷之色：“鱼小弟还是莫要乱言语。”
　　余夏对上他那双墨色的毫无感情的眸子中，随意一瞥，心中顿时弥漫着恐惧，假意镇定，嘟了嘟嘴道：
　　“哦，不语就不语嘛。”
　　了惠圆润肥胖的身躯此时坐在薄团中，手中敲着门木鱼，嘴中一声声念诵。
　　只见他眉眼平和，不似刚才那般怪笑。
　　余夏睨他一眼，道了声：“告辞！”
　　随后跟上萧难远去的步伐。”
　　了惠睁开犀利的双眼，浑厚的嗓音缓缓徐来：“阿弥陀佛，小施主想要活命，可得离我那师弟远些。”
　　余夏惊诧片刻，而后笑了，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斋饭很好吃，但我觉着差了那么点味，因为我重口嘛！”
　　了惠反应过来，气得胖脸涨红，眉毛直跳。
　　他分明就是找死，明知是虎，却偏向虎靠拢，不知死活！
　　聊盐城是座大城池，集市中人来人往，水泄不通，余夏盯着前头萧难的后脑勺。
　　见远处有卖糖葫芦的，她蹦跶到那卖糖葫芦的大爷那，余夏买了两串，放着几个铜板给那眼有些看不清的大爷。
　　拍拍萧难的肩膀:“萧难兄尝尝，糖葫芦好吃。”
　　萧难黑眸错愕的望着余夏手中糖葫芦，戾气散尽的眸中情绪莫名：“多谢鱼小弟。”
　　【叮，兄弟好感值+3000，兄弟值已过半，宿主加油哦】
　　余夏长大嘴啃了口酸甜的糖葫芦，神色均是享受的。
　　这聊盐城不亏是大城镇，连糖葫芦都这么香甜可口。
　　须臾，余夏想到什么，问一旁拿着糖葫芦却不吃的萧难：
　　“萧难兄在乞巧节时，有没有去过凤翼城？”
　　萧难抿紧唇，眸中微闪着光。
　　“并无”
　　“哦，也对，那时你怎么可能在那。”
　　余夏不明情绪的说上一句，而后面无表情咬上一口糖葫芦。
　　萧难的穿着，打扮，还有长相，一下子就被附近的行走的人群认出来，而后，一群人指指点点，嘴中不知道说什么，余夏认真听了几句，无非就是夸着萧难果然如传闻般的绝美俊俏。
　　余夏抬头望一眼站在身旁高大英挺的萧难，只见他脸上如同冰霜，神色更是透着股不耐。
　　他边走边微微摇晃着手中的糖葫芦，那串糖葫芦还没被吃上一口，外面晶莹剔透，饱满圆润。
　　人群中被一道决然的人影拨开，怒气冲冲的男子走了出来。
　　那名男子头中带方巾，一身素色长袍，弱不胜衣，赫然一名书生打扮。
　　他眉宇间全是狠厉之色，手中指着萧难，嘴中喋喋不休骂道：“你这狗东西，什么狗娘养的，到处沾花惹草，我哪里比不过你，连灵瑶都被你这和尚迷住了，真真是朝都祸害!”
　　萧难懒懒地掀起眼帘，语气无半点波澜，只平静道：“可否让路？”
　　那名书生不解气，嘴中大声喊了声“大家快来瞧瞧看看，这名假和尚啊，专门祸害无辜女子，大家要多多提防！”
　　周遭被围成一团，指手画脚的，吵嚷声一大片，连卖烧饼、猪肉的小摊都跑上前凑热闹。
　　“聒噪。”
　　萧难神色冷清，手中捻着一枚细小的银针，随即“倏”的飞出，往男子的小腿刺去。
　　“咚”的一声，双腿跪在地上，男子脸上扭曲成一团，痛楚无比。
　　令人烦躁的声音顿时消停。
　　余夏摩挲着下巴，眼角略抽搐。
　　这名书生果然是不要命，居然敢在睚眦必报的男子跟前找死。
　　男子捂着双腿“呜呜”直叫，嘴上还不留一丝保留的接着辱骂：“你这和尚做了亏心事，还不给人说，使了什么妖魔邪术不成！”
　　萧难手中又是一针，直接窜入他的骨头里。
　　男子双腿被刺入银针，在人声鼎沸的街道，登时痛苦又惨叫，骨头像是要碎了似的，阵阵钝痛，嘴上求饶着：“大侠饶命——小生不敢了——饶命啊大侠——”
　　萧难在众目睽睽的视线中，修长白皙的掌心往他委中穴一拍，那枚银针从而在他小腿处窜出来，落入地中，最后不见踪影。
　　男子战战栗栗的小心站起身，揉了两下膝盖部位，见完好无损后，脸色阴狠，握紧双拳，心中不甘更甚，嘴上还在骂骂咧咧不饶人：
　　“大伙看看，小生方才亲眼所见那银针从小生腿中落地，这假和尚暗算我！”
　　男子嘴中怎么这般无口德，尽做些损人的勾搭，先骂人的是他，求饶的还是他，余夏不明白，这男人也这么赖皮婆妈么。
　　看来刚才萧难是扎轻了，还有力气张嘴骂人！
　　人群一位大婶听不下去了，啐了一口，喊骂道：
　　“谁人不知你这李有发好吃懒做不知上进，你这赖皮，癞□□还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你是什么锅，什么锅就得配什么样的盖！”
　　“就是...就是...咱们整座聊盐城，你这李有发可是出了名的，滚回你那破茅房做秀才大梦去吧哈哈哈....”
　　李有发这书生脸色涨的通红，拳头死死的握着，抄起拳头，抓紧站在前头那名大笑的男子的衣襟，一拳挥了过去。
　　光天化日之下，大笑的中年男子被揍得鼻青脸肿，反应过来也跟着还手，两人打的不相上下，难分难舍。
　　人群顿时混乱不堪，有劝架的，有离开是非之地的。
　　萧难手中还拿着那串糖葫芦，余夏抬起手臂，拍拍萧难清瘦的肩膀：“萧难兄怎么不扎深些，看着不解气！”
　　萧难蹙起眉，疑惑不解:
　　“为何不解气？”
　　“那人嘴太贱呗”
　　“种恶因得恶果，给他些教训罢了。”
　　萧难双手攥紧糖葫芦，清隽的脸中带上许些狰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个恶人，连佛门都洗净不了他身心的孽恶根源。
　　街中一道飞驰的骏马掠过，马上的人身穿绫罗绸缎，那张脸非常大众化，眉间尽是高傲轻视之意“让让——让让——”
　　风声刷刷的从余夏耳畔响起，接着——余夏整个腰身刹那间，顿时被萧难强劲的手臂环绕，那副柔软的腰身根本不像男子骨骼，鼻尖阵阵香味扑面而来，带着丝丝少女般纯净甜美气息，萧难眸子顿时变幻莫测，疑惑不定起来。
　　两人重重地压在一旁的地上，再抬头望去时，两人看见的只剩飞尘的马尾和尘土。
　　周遭的百姓如同余夏般，三两人也被撞到在地。
　　萧难整个人在余夏的上方，两人隔得非常之近，近到可以听见浓重的喘息声。
　　余夏推推萧难的肩膀，赶紧从地上爬起身，那张白皙小巧的脸颊神色中略微不自在：“多谢萧兄出手相救...”
　　刚才膝盖微微一伸，好像顶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他嗓音低沉喑哑，喉间微微滚动：“鱼小弟无事就行。”
　　余夏杏眸东张西望，声东击西道：“萧难兄可知那是谁家的马儿？”
　　萧难眸子黑的深沉，看不出一丝一毫情绪：“不是等闲之辈。”
　　“还用说，看那人嚣张的模样就知道不是平民百姓。”
　　余夏睨一眼天空，尴尬挠头，也不知到他有没有感觉到，刚才膝盖顶那一下还挺大力的，她猜想萧难是知道的，想到这她神色愈发的不自在。
　　“天色晚了，不是要去那什么斋宴？”
　　萧难情绪不明望着手中糖葫芦，薄唇鬼使神差的往饱满莹莹中咬上一口糖葫芦，慢慢的咀嚼，举目文雅，赏心悦目。
　　余夏歪歪头，期待问道：
　　“甜不甜？”
　　萧难沉吟片刻，望着前头小少年期待的笑容，嘴角也不自知的上扬：
　　“嗯，甜...”
　　【叮，兄弟好感值+3000】
　　余夏随即笑眯眯的，嘴巴都咧到耳根了：
　　“我也觉得甜，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甜的东西。”

第28章 、第 28 章（捉虫）
　　萧难此时的神情是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愉悦, 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弯弧。
　　两人很快就到达宫殿，看看眼前这硕大的宫殿闪着金灿灿的光，果真富丽堂皇。
　　到那殿堂中, 连堂中的颜色都是金色的,
　　此时殿堂上方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苍老男子，四方脸庞，那双眼中犹如猎鹰。
　　殿堂下方坐着同样穿金戴银的男男女女, 还有一位身躯圆润的和尚，就是比他们还要晚出发的了惠。
　　余夏仔细环顾一眼，不看不要紧, 一看, 心脏都给气出来了。
　　那右排的中间位置，坐着的不就是萧难的艳遇一号？！
　　那名女子此时也瞧见她了, 顿时错愕不已，原本笑着娇艳的脸庞此时凝固在脸上。
　　她身旁坐着那位艳遇二号, 褚灵瑶瞥一眼她，发问道：“你怎么了？”
　　女子咬牙切齿, 瞪了眼不远处的余夏，娇娇答道：“昨个被风吹着...兴许身子不大舒坦。”
　　余夏笑一声, 坐在萧难身旁，萧难现在的婆娘可谓是一号二号都在了。
　　“系统, 这是怎么回事？”
　　“叮, 由于宿主无法完成任务，剧情自动替【艳遇一号】寻求机会...”
　　“.....这剧情都扯得九不离十了，还能拼在一起？”
　　“本系统只负责宿主分配任务...其他剧情转折本系统不管。”
　　余夏简直吐血了，照这么说，她还怎么改萧难的性情, 不是还会给剧情君掰回来！
　　.......
　　了惠身材圆润，坐在薄团中，连薄团上的棉絮都压下不少。
　　他手中捻着一串舍利子，眼神看向余夏，道了声：“阿弥陀佛...”
　　余夏淡淡颔首，了惠不久后将会惨死在萧难的剑下....
　　她走时说的那句话，也不知了惠记不记仇，其实她也就是胡扯的而已，主要看他自己多不多想。
　　雪莲和那位褚小姐此时直直的瞧着他们这边，神情羞涩非常，那双眼恨不得黏在萧难身上，不用想就知道是看她们的意中人萧难。
　　余夏眼神都没丢给她一个，自然无视。
　　四方桌上摆着的果然全都是斋菜，坐在上方的中年男子声音醇厚，笑起来时眉间尽是细纹。
　　“哈哈哈，各位来自五湖四海的好友，某今个就不喝酒了，只以斋菜为敬，某还要多谢了惠大师的出手相助...”
　　下边一阵吆喝，吵吵嚷嚷的，身后那位婢女还帮余夏布菜，等婢女布好菜，余夏夹起一筷子吃起来，这不愧是城主家的斋菜，味道鲜美，稚嫩爽口，吃起来跟鱼肉似的，不禁多夹几块。
　　“叮，请宿主完成任务【帮艳遇在萧难跟前刷存在感】，倒计时30分钟，无法完成任务同等触发小惩罚模式。”
　　余夏夹着菜的筷子抖了抖：“系统，你这任务太变态了吧，这萧难明显对这女子不感冒....”
　　“剧情需要，请宿主配合哦！”
　　余夏双手拍拍僵硬的脸蛋，呵呵两声。
　　瞄了眼静坐在身旁的萧难，他脊骨挺拔，俊俏神色冷冽，人群中简直就是出类拔萃，庸中佼佼。
　　再瞄了眼他对面不远处的两女子，那两名女子眷恋的眼中射着的炽热爱慕可以溺满出来，萧难还是无动于衷。
　　余夏咬了咬牙，瘦小的肩膀推了推身旁人的肩膀，一副哥们样，嘿嘿笑道：
　　“萧兄，那两名女子看你许久了哦”
　　萧难冷清的睨一眼余夏，继续不疾不徐的酌口手中清酒。
　　余夏心中急的发狂，这次任务就只有三十分钟！
　　“萧兄，这两名女子你觉得哪个比较美，我觉得都美，特别是那个绿色裙子的，简直是仙女下凡。”
　　萧难眸子冷冽，薄唇微启：“鱼小弟你喜欢？”
　　余夏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不禁结巴道：“不...不是..我觉得这美貌的女子还是萧兄这么才貌双全的人最合适，我这种三寸身材还是不要肖想的好。”
　　萧难不知是冷哼还是这么的，漆黑的眸子扫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两名女子，昏黄的殿堂中，三两人谈话嬉笑，城主女儿褚灵瑶眼中情愫肆意，冲萧难扬起眉，娇娇的笑着，这么明目张胆的示爱真的合适吗！
　　余夏咽了两把口水，不愧是书中唯一胆大放荡的艳遇二，在书中说起，这艳遇二大胆热情，床上功夫了得，把书中暴戾男主馋得死死的。
　　偷偷拧了一眼这身旁的男主，只见他不理不睬，瞥都没瞥那专注放电的女子。
　　余夏悠悠的叹口气，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在书上这个时候的剧情里，这萧难身边早就多了两名美艳女子了，现在这萧难怎么一点动静都无，冷淡的神情中还有隐隐可见的厌烦。
　　待这场斋宴吃到一半时，突然腹中一阵滚痛，余夏皱紧眉头，死死的定着眼前的菜色，想到什么，抬头狠狠的望向对面正在谈笑风生的女子，胸口怒火直烧，莫不是那艳遇一号在菜上下了毒？
　　萧难歪过头，声音略显低沉，在耳畔中有些飘渺：“可是身有不适？”
　　余夏拧眉，手摁着肚子，娇嫩的唇瓣一片白，脸上满是痛苦“腹疼得紧！”
　　萧难白皙的手掌抬起余夏的手腕，把她的手腕架在他的大腿上。
　　隔着薄薄的布料，萧难腿上的热度阵阵传入她的皮肤中。
　　余夏死死地咬着唇瓣，腹中一阵滚痛，额角细细的冒着冷汗，疼的死去活来，他们坐在不大显眼的位置，人群闹闹哄哄的，无人注意这旁。
　　萧难的眉宇间越皱越紧，紧抿着薄唇，他狭长黑沉双眸神色莫名的望着余夏的脸瞧。
　　余夏见萧难神情不对，白着脸声音细弱问道：“怎么...我得了什么病不成？”
　　萧难一声不吭，薄唇微抿，只是放下余夏的手腕时，指尖微微颤抖，也无人知晓他此时在想什么。
　　殿堂里的人群谈笑风生，耳旁各种声色的讨论话语也止不住萧难此时复杂的心里，一丝丝不明的情绪在心中缠绕，更甚过心中那肆意的戾气。
　　萧难修长手指三两下抓紧余夏的手腕，上面被他出奇大的力道抓得通红成圈，无人注意两人离去，除了萧难的艳遇们。
　　褚灵瑶轻浅手中果茶，看着纤纤玉手中的蔻丹，傲慢问道：
　　“雪莲姑娘不是说会帮本小姐取得萧公子对本小姐的痴迷么，怎无所动静？”
　　雪莲战战兢兢，俏丽的脸中流露一丝慌张。
　　“雪莲自然是感激姐姐肯收留雪莲，姐姐不要着急，办法雪莲一定会想。”
　　“哼，姑且信你。”
　　余夏被拽住袖口，神色莫名的跟在萧难后头。
　　萧难神色令人捉摸不透，又不得不迈开长腿拖着余夏继续前行。
　　余夏心中顿时冒起冷汗，牙齿哆嗦...
　　偷偷地瞧着一眼，前头的萧难高大挺拔，背部更是宽阔，只见他的神色凝重，眉宇间透着股杀意。
　　余夏虚着张脸，顿时胆战心惊，接着，腹部又是一阵抽搐。
　　“系统，怎么回事，感觉气氛不太对....”
　　“.....”
　　“系统，你在不在!我的身份是不是被发现了！赶紧支个招！萧难小气闷骚，知道我骗他，一定...会杀了我！”
　　“......”
　　“系统...”
　　“.....”
　　萧难迅速拖入灌木丛中，他眼中冷厉，下手及重，三两下点住余夏的穴位。
　　杀意在浓墨的眸中波动，面上更是一片冰霜之色。
　　“你是谁！”
　　余夏的身体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心中发苦，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是谁啊——系统，你妈的给我滚出来！
　　“宿主不要惊慌，被萧难发现他也不会杀了你，你们的兄弟值已经占据大部分...”
　　“你说的真牵强，虽然这么说，但怎么觉得不大靠谱！”
　　余夏咬紧唇瓣，两人此时在乌黑的大树下，周遭噤若寒蝉，四处是浓密的树木，远处隔着阵阵婢女小厮的脚步声，却也止不住余夏心中冒起的寒意。
　　眼前那人的眸子窜动着阵阵凶狠杀意，而炽热的手掌死死的掐着她颈脖。
　　细嫩的颈脖一掐就断似的，窄小的空气中，他的呼吸更是紧紧逼近，带着压迫的意味。
　　余夏抬头睨了他一眼，胆战心惊答道：
　　“我....我..可没欺瞒你..”
　　萧难的手还是紧紧地掐着她的脖子，没有一刻松动，语气冷得刺骨：
　　“为何你会身患有忘魂生，你到底是谁！”
　　余夏懵的抬起头，水灵灵的杏眸染上一层朦雾：“什...么.忘？”
　　心中不知不觉的舒了口气，差点以为暴露了性别叫他知道她是女的呢。
　　萧难眸中阴鹜，直直的盯着她，余夏身子一阵抖擞。
　　他的仇人可不少，都想治他于死地的更加多，那晚在九州山中危机四伏，他把情谊当回事，最后那人还是想杀他，幸而逃脱...他想他此后不再会有七情六欲这种东西，更加不会有善意之举，而那次眼前这人就是睁着这双眼，说会一直跟随他...
　　最后还是鬼使神差的心软把她救下，如果就此结束，往后可能不再会看到这双灵气娇憨的杏眼。
　　萧难眸子闪着冷冽的光，里面无一丝一毫的感情，又是重复了一遍：“忘魂生从何而来，你到底是谁！”
　　余夏怂的一批，嘴中嗫嚅，耍起无赖：
　　“我叫余夏，就是个孤儿，我..我也不知道忘魂生是个什么玩意..”
　　萧难俊美的五官阴鹜且冰冷道：“忘魂生是江湖人惯用狠毒药物，凡是中毒之人心中会绞痛，直到心脏血肉逐渐枯萎毒发身亡。”
　　余夏顿时心生胆怯，毛孔悚然，张嘴就喊道:
　　“那...那..怎么办，我还不想死..萧难兄救救我啊...”
　　萧难气息炽热，而语气却还是这么冷，他问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你口中家破人亡是骗我？”
　　余夏猛地摇头，杏眼上一片水雾，像是要哭的模样：“我说的可是真的...”
　　确实是真的，可不就是变身成女囚徒家破人亡么——
　　“系统，这幅身子还有毒？！”
　　“叮，宿主任务完成即可返回原世界，而这副本体是最符合宿主的...所以宿主在书中的生命要比完成任务的时间段长那么...一点...”
　　余夏现在只想爆出口！这副身子不仅是女囚徒，还是个短命的！
　　萧难眸中阴晴不定：“之前说起一直跟随我是真是假？”
　　他冰冷的话语质问般一句一句冒出来，余夏从小就是五好青年，没干过偷鸡摸狗的行当，骗人的勾搭就更加无，眼里顿时惊慌乍现。
　　萧难俊脸刹时铁青无比，冷声道了句：“果然是骗我”
　　手下的愈发重，什么都没再问起，力气很大，拖拽着她施展轻功飞出宫殿大门。
　　接着就到了灯火通明的街道，再然后，萧难拐了个弯，把余夏带进一家布庄中，布庄店里有一位年轻女人，此时坐在台桌上剪布料，她错愕的看着萧难，嘴中跟打了结似的，结巴道：“..少..少爷...你改变心意了？”
　　萧难眸子幽暗，阴晴不定的望着余夏。
　　神色冷淡，语气没有温度：“把这人底细查清楚，给她忘魂生解药，数量不必太多。”
　　余夏嘴角抽了抽，这话当着她面说确实合适？
　　年轻女人神色激动，赶紧放下手中的布料，擦擦手，紧张问道：“少爷有什么事尽管提，奴家定为少爷办到。”
　　余夏奇怪的上下扫着萧难和这口口声声喊“少爷”的女人，改变心意是什么意思？
　　萧难冷笑，眸子深沉，看不见里头的情绪，嘴角牵起嘲讽的弯弧，脸色淡淡：
　　“进去罢。”
　　玉娘打量余夏两眼，见余夏这身模样，并无什么大事，神色疑惑的看向萧难。
　　萧难不再言语，直接出了红漆木门。
　　玉娘骇怪的盯着余夏瞧上半晌，随即面部浮现出难以读懂的变态微笑，拉着余夏进到里间。
　　余夏心脏处连至腹中，又是一阵轻微的抽痛，额头渐渐冒出冷汗。
　　玉娘从里间的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柜子中拿出暗红色小瓷瓶，从里头倒了一粒小小颗的黑色圆形解药给余夏。
　　余夏再出来时，已经被这名叫“玉娘”的女人毁了三观，这玉娘实在是开放，什么话都往嘴上说，先是问她怎么和她口中的“少爷”勾搭在一起的，再是问她，是不是为了勾搭她们家少爷，专门吃了这狠辣的毒药找他们少爷医治，好入手云云.....
　　她有病才吃毒药！
　　最后那句才是重点，她神经兮兮的问余夏，要是想要勾引她们家“少爷”她一定会帮她.....
　　余夏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无语的瞥一眼这叫玉娘的女人，忍无可忍的吼了句：“我是男子，我很正常！”
　　暗红的木门，外头是熙攘四处行走的人群，萧难语言冷清，神色更是冷若冰霜，眼角余光瞥向余夏：“可想好说辞？”
　　余夏走上前，离萧难近些，头伸到萧难跟前，只有一个拳头的尺度，两双眼睛对视着，呼吸交织在一起。
　　余夏才发现萧难的睫毛浓密卷翘，那双狭长浓墨的眸子清寒无比。
　　缓慢答道：“我..也不知我中了这毒...你自己说的也不能全赖我！况且我确实是家破人亡，也完全没有欺骗你。”
　　萧难抿紧唇，脸部平淡，眸中无半点情谊，对眼前这满嘴胡话之人道：“莫再用花言巧语欺瞒我，往后你我就此别过。”
　　余夏望着晦暗的天空，眨眨眼，周遭的吵嚷声一阵阵传如耳中，像是隔着很远，又像是隔着很近，缥缈无声。
　　明明刚才两人还吃了同样甜的糖葫芦，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况且这没有解药只有死路一条。
　　余夏局促不安的呼了一口气，倔强道：
　　“我不！”
　　只见他冷清漫不经心道:“由不得你。”

第29章 、第 29 章
　　余夏嘴上还想说什么, 他已经走远，身姿被人群淹没，那道清瘦的身影跟凤翼城看到时的身影一模一样, 余夏嗫喏着嘴, 想追上前去，却也不知从何说起，确实是她骗他在先...
　　欺骗人的感情, 男主没把她杀了就不错了。
　　“你说咋办吧，完全脱轨了！”
　　系统道：“宿主可启动....【枕边情缘模式】....”
　　“滚蛋，虽说男主长相倒挺合我心意, 但我怎么也不会和书中人物这种虚无东西产生情感, 况且萧难的婆娘以后多得是，想想就反胃！”
　　“宿主没有情感的输入, 任务怕是很难完成。”
　　余夏眼中顿时惨败无比！
　　玉娘妖娆的在一旁拨弄发簪，抱着双臂, 悠悠道：“虽说少爷从小做了和尚，性情却还是这么分明, 但也是痛恨人欺骗的。”
　　玉娘瞥一眼，娇娇的笑起来：“我家少爷可不是一般人！”
　　余夏拧着眉, 这话怎么越听越懵懂。
　　只见玉娘哼了一声，上下打量余夏：“这事怎么可跟你这无瓜葛的人说起。”
　　余夏斜视一眼玉娘, 心烦意乱挥挥手“不说拉倒, 我还不想听呢。”
　　玉娘身段苗条婀娜，说话都有股子娇媚的意味在里头，见余夏真的像是不在乎的模样，声音有些急：
　　“说起我家少爷，那是玉树临风, 器宇不凡..你要是想继续跟随我家少爷唯一的办法就是劝我家少爷不可杀...”
　　余夏挑挑眉，戏虐道：“不可杀什么...？”
　　玉娘错愕片刻，脸变了变，接着道小声道：“阻止我家少爷杀害了惠大师。”
　　余夏瞪直双眼：“这事你知晓？”
　　玉娘也是瞪直双眼，捂着红唇：“你这一惊一乍的，莫非你也知晓？”
　　余夏摇头：“这不是听你说的么！”
　　玉娘捻着手中丝绢，笑道：“我替少爷办事，自然什么都知晓，我见你可信才同你说，我家少爷可从无带过外人来我这。”
　　余夏背过身子走回大街处，玉娘想重新唤回余夏，只见她低着头，神情沮丧。
　　刚想说的话也无从下口了。
　　余夏走过熙攘的街道，情绪低落，不知何去何从了，她来这里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任务的目标就是刚把那惹毛的萧难。
　　萧难不好相处，非常的不好相处，好不容易得来的兄弟值看来是要作废了。
　　“系统，如果我...选择枕边情缘...兄弟好感值是不存在的吧，而且这身装扮也会被发现，然后从小弟变成枕边人？”
　　“叮，要看宿主在萧难心中的情感，如果萧难在心中把宿主当兄弟，系统默认【兄弟好感值】要是萧难把宿主当做有一丝丝喜欢的女子，那就是【枕边情缘】系统可从萧难心中自行分配，系统无权限干涉男主萧难的真实想法。”
　　“哦——”余夏懒懒地垂下眸子：“那我还是当他兄弟好了，枕边情缘实在不适合我，况且他还不知道我是女的，又何必暴露身份，要是知道我再骗他，指不定杀了我。”
　　“此时宿主无法选择权限哦，现在宿主所处的阶段要看萧难的想法，才可分配宿主的好感值...”
　　“尼玛！我还不能自己选择了！”
　　“是的宿主，请宿主加油攻破萧难！”
　　余夏疯狂地抓头，醉了，真的醉了，我的命运还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人群熙攘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男男女女神色莫名的看着街道中央疯狂抓头的一名小少年，这莫不是哪冒出来的疯癫之人？
　　余夏回到萧难的宅邸中。
　　宅邸里面漆黑一片，守门的大叔都不见了踪影，门匾上只挂着两串忽明忽暗的红灯笼。
　　生怕萧难下令把她轰出来，余夏猫着腰钻了进去。
　　一路平安无事，中途遇见几个一直守在宅邸中的小厮，余夏冲他们笑了笑，打了声招呼。
　　经过萧难的庭院时，还偷偷爬墙瞄了一眼，谁知庭院中静悄悄的，门口那芭蕉叶被月光照射，更是深绿无比。
　　厢房里也不见半点烛光。
　　一声“碰”从暗黑的厢房里响起。
　　吓得余夏赶紧躲了起来。
　　“叮，宿主没有完成【帮艳遇在萧难跟前刷存在感】任务，系统替宿主随机抽取小惩罚【血腥之夜】”
　　“什么是【血腥之夜】！我会被杀不成？”
　　“.....”
　　“系统，你倒是说句话！”
　　“.....”
　　“尼玛掉线了？”
　　一群蒙面人踩着灰瓦，在月色如鬼魅般窜入萧难的厢房，余夏吓得汗毛竖起。
　　她想起那天在清真寺的修罗场....也不知萧难在不在里头....
　　余夏身子弯曲草丛，躲在树后暗暗观察，这群人也是胆大的，居然敢私闯民宅。
　　这萧难是有多么十恶不赦啊！
　　接着，又是一声“碰”响起，几具尸体从朱漆大门中飞了出来，腰部各自淌着血，摔入院中央。
　　萧难此时模样如同来自地狱的厉鬼，像是杀红了眼，漆黑眸中满是凌冽血光，无半点清明。
　　他的刀尖随着缓慢一步一步行走流淌了一地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掉落地上，形成一条血线。
　　几名黑衣人挣扎的向后退去，剑柄往前一送，那名黑衣人顿时倒地身亡。
　　他疯狂的杀，盲目的杀，地上残肢碎的已经不堪入目，余夏远远看见一只手臂要断不断的挂在一名蒙面人肩膀，沾染满地鲜血，也没见萧难停手。
　　这不是人——是恶鬼！
　　这副模样的萧难是余夏从没见过的，余夏硬生生的打了个寒战，要说平时的萧难是性情多变的人，此时的他才是书中那个残暴狠毒，阴晴多变的男主，现在倒是无比的怀念前期那个了净....
　　他伫立在一片残肢断手中，冷冷的风吹过他妖艳俊美的五官，佛动玄色衣衫，扬起一抹衣角。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四处散尽的人体器官，这种味道比清真寺那晚还要重，余夏蹲在草丛处呕了出来。
　　一声风响，余夏眼中射来一记冷光。
　　只见那个杀红眼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手中握着满是鲜血的剑，余夏吓得顿时跌倒在地。
　　萧难嘴角扬起一阵冷笑，黑眸中更是诡异的直视余夏。
　　他把手中沾满鲜血的剑横上她的颈脖，狭长黑沉的眸子从上至下的俯瞰着她，眸中漆黑一片就像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余夏身子直打哆嗦，被吓得流下眼泪，这就是系统随机抽取的被吓死小惩罚？
　　她咬着唇，心中想着对策，之前真的低估了书中的男主，她认为书中男主是了净这般，动不动耳红，眼中清澈的。
　　在书中所写，屠城灭人的又有几分善心，他们是同一个人，前期伪装，后期暴露性情。
　　只是她的防御心太低罢了，面对整本书扭曲的男主，又哪是等闲之人。
　　萧难忍不住心中持续滋生的暴虐杀意，像荆棘丛中的一团烈火重重烧着这颗心脏，煎熬且难耐，忍不住想杀了眼前这人，解心中痛苦之意。
　　而当看到那双杏眼满是泪水惊恐模样时，心脏莫名的一阵阵抽痛。
　　“为何要欺骗我。”
　　他似在低喃，又似在自言自语“真想杀了你。”
　　余夏强装笑容，吓得牙齿上下打颤：“了净兄...我可没骗你，我对你这兄弟感情是真的...”
　　“哦？是么？”
　　余夏的衣衫被利剑滴落几滴鲜血——系统，怎么办，我今天要死在男主手里了...
　　“叮，...请宿主尽量说好话，唤醒萧难神志和心中的兄弟情感值...”
　　余夏直视那双凶狠恶煞的眼神，结巴道：“..真..的...比..珍珠还真...”
　　利剑从颈脖处移开，萧难妖魅的笑着，眼中冰冷肆意。
　　他一句话都没说，半晌无语，眼神看得余夏心底直发毛，俯下鲜血沾染的衣袍，在她耳畔低低道：“真是谎话连篇！”
　　薄唇中热气阵阵往余夏耳畔直涌。
　　余夏一阵鸡皮疙瘩，哭着直喊冤：
　　“了净兄..我真的没骗你...我发誓一辈子跟随您...不离..不弃...”
　　这也不算说谎，反正任务完成就可以回去了，不过看萧难这般模样，任务或许会艰难无比。
　　他狭长幽深的眸中血光未散尽，蔑视望着那个嘴中喋喋不休的女子，连性别都隐藏的人，又有几分可信，定是有几分目的所在。
　　修长手指抹着她眼角的泪水，薄唇不紧不慢，言简意赅且冰冷：“我从不信人。”
　　他目露凶光，拽起她的衣领，心中好似还有一丝期盼，瞋目切齿问道：“果真一辈子对我不离不弃？”
　　余夏惊慌道：“自...自然是..小弟会一直跟着萧难兄的..”
　　他的深眸微微一缩，双眸晦暗。
　　余夏不知他心中所想，战战兢兢不敢多言一句不是。
　　他抓着她的衣领，修长的双手狠狠地掐着她软腰，脚尖一点，往那堆残肢断手飞去。
　　一阵阵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余夏清晰的可以看见地上被剑划碎的尸首。
　　无头无手。
　　余夏心生胆怯，眼泪止不住的哭了出来，无声地往小巧下巴流去。
　　双手死死的攥紧这个罪魁祸首的手臂，指尖略微泛白也不见半点松动。
　　他唇上一阵冷笑，眸子血光仍未散去，无半点清明之意。
　　“嗯？不离不弃？怕了？”
　　余夏咬着唇瓣流着泪：“不...不怕...”
　　断续的话语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他一声冷哼，倏忽的从空中松开手，余夏闻言，迅速的双手双脚紧紧抱着他的强劲腰身，死不松手！她的模样无半点志气，志气这种东西跟命换起来真的不值一提。
　　他站在鲜血间这么久，身上没有半点血腥味，只有阵阵冷冽气息。
　　萧难摁着隐隐作痛的脑穴，飞身回到厢房中，厢房无半点凌乱，连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无。
　　他把余夏甩入床榻上，余夏顿时被摔得眼冒金星，晕头转向，他随后上塌，眸中神色莫名的审视余夏，而后整个人重重的昏睡在榻上。
　　余夏抹了把眼角湿哒哒的泪水，偷偷瞄了眼，只见身旁的人呼吸沉重，夜色模糊，连屋子里都没点烛火，只能看见他高挺鼻梁和紧抿的薄唇，那双深邃的眸子已经闭上了眼，跟睡死过去似的。
　　心中稍微松了松。
　　“这萧难莫不是发病期，真怀疑这书中男主有人格分裂症！”
　　“宿主不要惊慌，书中男主本就阴晴不定。”

第30章 、第 30 章
　　翌日清晨, 萧难从耳旁沉闷的呼吸中醒来，睁开眸子，入眼的是余夏那张睡得深沉的小巧清秀脸。
　　他蹙眉, 指尖带茧摩挲着嫩滑白皙的脸庞, 从眉眼，再到小巧的鼻尖，滑至红润的微张小嘴。
　　一路向下滑的趋势, 直到衣襟包裹的颈脖处，那里一片淤青，可想掐着的人力道有多重。
　　狭眸情绪不明, 身旁睡着的人无半点动静。
　　而后不着痕迹的走下床榻, 心中自然是记得昨夜的点滴，只是情绪无昨夜波动强烈。
　　他闭上双眼, 狠狠的咬着舌尖，嘴上弥漫着阵阵血腥, 他控制不住煞气之事，只要碰见血腥, 心中的孽性愈发重，无可救药！
　　余夏惴惴不安的睁开眼, 身旁的人已经走了。
　　猛地起来蹦跶了几下，见庭院外已经没有昨夜的恐怖画面, 此时庭院上的一花一草都如同之前模样, 就好似昨夜只是一场梦，一场满是血腥的梦。
　　萧富平穿着灰衫，从青石板杂草中走出来，小七那副小身板也跟在他身后，他们神色严肃, 模样甚是严谨，余夏就感觉不大对付。
　　萧富平脸上一个大刀疤，横在左眼至唇边，模样狰狞且凶狠，但性格却豪放爽直。
　　笑了笑，那张脸更加的平易近人：“余弟兄，少爷今个说起，今后要想踏实的跟在少爷身后，可要踏实的练武功，昨个贼人来访，是少爷救下你的吧？”
　　小七走过拉余夏的手心，瘦瘦的小脸没有一点血色，而那双小眼睛却似乎堆满耀眼的光。
　　余夏呆愣半晌，这萧难是什么意思！
　　萧富平笑的爽朗，接着道：“少爷可护不了你一时，我今个提议余弟兄跟在咱们韶影中练武，少爷也已同意，可开心？”
　　余夏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你说我？”萧难是什么意思？
　　萧富平指着小七：“不止是你，这小七也跟着去练武，虽说这武术难练，但有志竟成嘛。”
　　余夏提高声拔：
　　“萧伯，你说我要去哪练？！”
　　萧富平被余夏才反应过来的模样逗趣了：“余弟兄可先别激动，少爷的模样你还看不出？他平时比较亲近你，我当时指点你几段，看你也是有天赋，这不是推荐你去韶影里头长本事嘛。”
　　余夏心中顿时流下泪：“你说韶影？”
　　萧富平拍拍余夏单薄的肩膀：“没错，余弟兄可别多谢我，你萧伯我也是看在少爷信任你的份上才推荐韶影人员锻炼你俩....”
　　——我他妈可谢谢你了，韶影是什么地方！是书中男主的杀手组织，专门收集情报，杀人勾搭的韶影！
　　“余弟兄可要去报道，这几日不太平，晚间回来后可睡在少爷厢房旁的小屋里，隔着少爷近些，也相对安全。”
　　余夏嘴巴张的老大：
　　“这是你家少爷说的？”
　　萧富平上下打量余夏的身板，露出鄙视的神情。
　　“余弟兄的身躯短小，贼人再来时怕是打不过贼人，我就替余弟兄问过少爷，少爷自然是同意。”
　　余夏心酸的抹了几把泪：“多谢萧伯啊！”
　　“谈什么谢不谢的，我虽到不惑之年，但心中还是明镜的紧，我家少爷对你可不一般呐。”
　　萧富平望着不远处的芭蕉叶，神色惆怅却伤感道：
　　“我也是为少爷安全着想，萧家可就剩少爷一根独苗啊...”
　　昨夜的四处横尸、血流成河是假象不成....
　　余夏心里嘀咕，我可是一路看着你家少爷性情大变的模样，对我当然不一般！你是没看见你家少爷昨晚杀人那样，仇人避他这罗刹都来不及，哪会自己送上门，找死么！
　　萧富平最后好心的提醒一句：
　　“余弟兄等会儿就可到后院训练场，大伙等着你俩呢。”
　　余夏肩膀顿时垮了下来，萧难是来折磨她的吧，那韶影哪是人活的地方，里头残酷无比，血腥晦暗，书中所说，那是萧难的第二个修罗场，里面的杀手个个冷酷无情，不断厮杀，是杀人机器！
　　虽说她不当杀手，但去了里面总归是惨的一批！
　　“系统，你有什么好点子！”
　　“叮，本系统没有好点子，宿主请随机应变...”
　　“你这不靠谱的，不知坑我多少回了，我去韶影还有活路么！”
　　“宿主不要灰心，男主会安排宿主进韶影，说明在男主心中宿主还是有兄弟好感值的。”
　　余夏眼眸一亮——“对啊！这有兄弟好感值才会把我放进韶影当小弟培训啊，那劳什子【枕边情缘】还是滚远点吧！”
　　余夏嘴角上扬，控制不住的叉腰朝天空哈哈大笑两声。
　　萧富平和小七各自对视一眼，萧富平拍着余夏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余弟兄不用兴奋成这模样，韶影里头的训练可不轻松啊！”
　　余夏顿时苦下脸：“萧伯所说的训练场是在后头的训练场？”
　　“正是，韶影严格谨慎，余弟兄莫要出错。”
　　“嗯，多谢萧伯，我和小七走了...”
　　“去吧，里头的人是前辈，好相处的很，余弟兄不必惊慌。”
　　头上顶着毒辣的太阳，四处树木环绕的中央空出一块大草地。一排排穿着汗衫人高马大，身强体壮的壮汉排成排，他们视线中出现两个矮小的小屁孩，其中一个稍微高一些，两人神色瞳孔同样是小心翼翼，如同幼兽，闪着胆怯湿漉漉的模样。
　　一名壮汉满身汗水，汗水打湿身上的衣衫，他索性把整个衣衫脱了下来，露出健壮强悍的肌肉，
　　身下只穿着件黑色汗裤，脚下一双黑面白底的麻布鞋。
　　周遭都是大老爷们，也没啥讲究。
　　赤身壮汉走到两人跟前，眼中带着审视的意味，隔着不远的距离余夏都能闻见阵阵浓重的汗臭味！
　　壮汉慢悠悠道：
　　“今个来，可吃得了苦头？”
　　余夏挺直腰板:
　　“嗯！”
　　壮汉犀利的目光转向小七，随后了然，慢悠点头：“这地每天都有裹上草席扔到乱葬岗的人。”
　　余夏打着寒颤，瞥了眼小七，小七的身板挺得笔直，严重闪着坚毅的光芒。
　　他握紧拳头，郑重地点头。
　　壮汉见小七这幅认真模样，暗自颔首，随后那双三角眼瞥了眼怂货样的余夏。
　　他声音粗嘎难听：
　　“唤我刘叔，我是韶影的领头，大家都是为少爷办事，可要认真一些！”
　　本以为真如原书中提及的韶影是血腥冷血的！为毛看着周遭东张西望的大老爷们和年轻小子一副人情味四射，嬉皮笑脸模样，就有一种莫名笑点？！
　　书中的杀人机器就是这些人？余夏觉得不大相信。
　　另一位个子较矮的小子，头发湿漉漉的满是汗水，睁着亮晶晶的小眼睛，目光炯炯有神：“弟兄，可算来俩比我还矮的了，好好练武，咱们可都是为萧家干事的。”
　　韶影不愧是韶影，锻炼简直是要人命，余夏锻炼一天就收不住了，这宅邸后面是一座山，山上整个地段都是用来培养杀手的，余夏挑着两桶水绕了半座山，胳膊都费了。
　　小七咬着牙，瘦弱的肩膀用扁担扛着两桶水，他个子太小，木桶的水只比余夏的小一半。
　　余夏看着前头无望的山路，歪头问小七：“你自愿来的？”
　　小七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点了下头。
　　余夏无语的摇头道：“你傻不傻，这种苦头还来吃！”
　　小七释怀的笑了笑，指着嘴“啊啊”了两声。
　　余夏了然，顿时没说话了，她不知道他的嗓子是怎么弄得，不过他想变强却也跟这有关系。
　　余夏默然垂下头，而后拍拍两下他的肩：“咱们太弱了，你有这种想法很棒，我应该向你学
　　习！”
　　小七指着她的手，摇了摇掌心，神色激动。
　　余夏愣怔半晌，说道：“你说我会变出东西？”
　　小七接连点头。
　　余夏抽动嘴角，敷衍地摆摆手：“我从小就这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不是妖怪。”
　　小七郑重地点两下头，张嘴无声的说出几个字:你很厉害。
　　余夏呆了呆，他的嘴本来可以发出声音的，现在却是这副模样。
　　两人断续挑着两桶水往山路走。
　　壮汉刘叔说过，美其名曰锻炼体力，她的体力实在是太弱，根本保护不了独苗少爷！
　　余夏汗水直流，这话今个不知听过多少遍了，在他们心中，萧难这个狠辣男主是有多弱啊！！
　　要不是看过他不留余地的杀人，她可能会真的相信！
　　待太阳落到半山时，天也渐渐暗了下来，书中说起萧难的杀手团韶影里面的人物个个都是冷血人物，特别是书中提起三角眼的壮汉刘叔和一个长相帅气的小伙凌飞白，这两人可是萧难最得力的助手。
　　正好，这刘叔把那名长相白皙的小伙分配给她当半个师傅。余夏自然是没意见的，她抬头瞧了眼站在身前□□着上身，脸上留着热汗的小伙。
　　这位凌飞白不亏是残暴男主的杀手团最牛哄哄的一位，这小子是一个笑面虎，长着一张娃娃脸，身体细瘦，眼带嬉笑。
　　“余兄，明个寅时准时到这，包括小七在内，我教你俩基本功法。”
　　余夏顿时苦下脸来，那可是凌晨啊！
　　“太早了点吧，凌兄！”
　　凌飞白挠了挠头，用汗衫抹了把额角的汗水，皱着细眉，仰着娃娃脸指责道：
　　“一日之计在于晨，怎会早，练武讲究活命，你在少爷身边怎么可如此懒散！”
　　余夏摆摆手：“好好好，不早不早，我明早一定准时！”
　　凌飞白扬起圆润的下巴，对小七道：“你可准时？”
　　小七点头扬起一个大笑脸！
　　凌飞白瞥视一眼余夏：“你瞧瞧，孩童都比你强。”
　　余夏自然是静静的站那不再作声。
　　她嗅了嗅身上的衣衫，上面已经满是汗臭味，今天流的汗不是一般的多！
　　凌飞白摆摆手，娃娃脸顿时严厉起来：“回去吃晚饭吧，明个记得看准时间，无法准时到来每人个抽十鞭，以作责罚。”
　　两人面面相觑，余夏打了个寒战，无奈的点头。

第31章 、第 31 章
　　朝这帮嬉皮笑脸的韶影杀手打了个招呼, 往庭院走去，现在赶紧洗个澡，整个身子被粘稠的臭汗包裹着, 非常难受。
　　余夏拐了好几个小道, 才走回她住的这个明月阁，期间路过昨晚的血腥地，自然是不敢张望的。
　　“系统, 现在是完成艳遇一二号的任务就可以了吗？”
　　“叮，宿主是不是忘记【协助萧难】这项隐情任务？”
　　“先别说这个，我觉得要我帮助那些艳遇是不可能的事情, 萧难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人, 往他怀里放人，可能会被杀了！”
　　系统一字一句道：
　　“本系统判断宿主是一个....怂货！【协助萧难】模式时间只剩九天”
　　“这个艳遇的先停一停, 我估摸着八成，萧难不喜欢这些女子, 是什么原因导致原书中的剧情反而进展不下去？”
　　“本系统不知...”
　　“问你也是白问，我怀疑你是全系统中最不靠谱的一个！所有变故和未知情节我都不晓得！”
　　“.....”
　　余夏走到厨房前, 叫那肥胖的厨大娘帮忙煮了热开水，两小厮帮忙抬了进来,
　　她搓搓手，关上门闩, 脱了身上这件被汗液包裹的衣衫, 随后整个身子钻入浴盆中，舒服地叹一口气。
　　余夏勺着水，往手臂上白嫩的皮肤浇去，热气蒸着她白皙小巧的脸颊愈发娇嫩，浮起一层红晕。
　　嘴中哼着不着调的曲子, 水灵灵的杏眼中尽是舒坦。
　　今个委实是疲惫，累的慌，全身泛疼，她双臂架在木桶边上，头向后仰着，整个身子滑入水中，直到水没入白皙的肩膀，四肢被热乎乎的水包裹，舒服的直眯眼，模样跟只懒散餍足的小猫似的。
　　窗外已一片朦胧，只有点点光度，一只柔柔弱弱的粉色小蝴蝶扑飞着翅膀，慢悠悠的从房梁绕来绕去，从那头飞向这头，余夏专注盯着，眼中疲惫且累的慌。
　　打了声哈欠，闭着眼睛靠在浴盆边上，眼帘重重的压了下来，接着缓慢的阖紧眼帘，小憩一会儿。
　　窗纱外的景象已然漆黑起来，微弱的灯笼挂在廊檐角，门外一声细微的咯吱声，有人从外头走进来，脚步沉重且缓慢，他眼中平静如水，直直的望向睡在浴盆中睡过去的人，浴盆下睡着赤着上半身的人，春光乍泄。
　　手下摩挲着娇嫩皮肤下的脸庞，只见那人无所察觉，水温已经冷却，水下的皮肤一览无余，白嫩的像花苞盛开般娇弱。
　　他狭眸晦暗，瞳孔微缩，喉间微微滚动，心间不明情绪情绪愈发滋生，指尖微颤，抬手间轻微一触碰，皮肤下就会留下重重的红痕。
　　俊美的脸庞勾起嘴角，接着一声嗤笑，手下白嫩清秀的脸颊被他摧残的已然红成一片。
　　一阵冷风从窗缝轻微吹过，远处的响声忽明忽暗，余夏打了个寒战，待神志悠悠转醒过来时，眼前一片昏暗，只有微弱的烛光照着，身下的水已经冷却，不知觉间外头漆黑的看不到一点光度，她脸颊有轻微的疼痛，不知是不是睡着时被蚊虫咬的。
　　起身往屏风上捞回绸布擦干身子，虽说这幅身子在发育中，但身躯苗条均匀，也是余夏看得过眼的。
　　细嫩的手臂往屏风上拿起事先准备好的裹布围在鼓起的柔软上，上面顿时扁平不少。
　　衣衫妥帖穿在身上，待穿戴整齐，垂着的头发湿漉的摊在肩上，只见朱漆木门的门闩松松垮垮的挂在门中。
　　余夏眼中一冷，明明洗澡时门闩是好好的闩着的，怎的此时这般模样，心中想着，渐渐泛起寒意。
　　“系统，在我睡着的时候是不是有人进来过？！”
　　猛地回头看去，只有暗黄的烛光轻微摆动，而窗口被打开，窗纱被外头的风轻微吹摆不定。
　　余夏心中不止的冒出寒意，洗澡被偷看了！哪个登徒子！
　　她忙跑到窗户前，只看见被清风微微荡起的树枝，没有看见半个人影。
　　“宿主，本系统...不知..”
　　“有没有人进来你都不晓得！”
　　余夏已经确定真的有人进来过，心中懊恼没武功，有的话也不至于这般无能为力，起码那人还在时就有所察觉，心中燃气愤怒却被一泼冷水浇灭。
　　没想到这里这么不安全，随便有功夫之人就可以随意闯入。
　　要是识破她的身份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心中逐渐泛起冷意。
　　“系统，我的身份不会被发现吧？”
　　“本系统..不知...”
　　她悠悠的叹了口气，猫着腰走到了厨房，心中虽恼火，但腹中一阵咕咕叫，实在是饿得慌，还是填饱肚子再说吧。
　　此刻的天已经昏暗，厨大娘还在厨房中准备餐食，灶台上放着准备好的菜色，萧难即使不当和尚了，口味还是如以往般，尽是素食，余夏眼尖，见食盒中放着几盘肉。
　　吸了吸鼻尖，咽了口水疑惑道：“大娘，这么晚了怎的还备餐？”
　　厨大娘双手抹了把腰间的围布：“余弟兄你不知晓，少爷刚从外头回来，定是饿的。”
　　余夏惊诧萧难这么晚才回来，铁定是跟两名艳遇打的火热的。
　　厨大娘脸上窘迫，不好意思的望着眼前身段纤细，白净脸蛋的少年郎：“余弟兄可帮老妇端去给少爷，老妇这几日肚子闹得慌...”
　　“啊...哦...没事，我提去就是，你快去茅房吧。”
　　老妇人捂着肚子焦急的走远。
　　余夏提起厨大娘备好的食盒，往萧难的庭院走去。
　　风冷瑟瑟吹着，天气忽然的冷了下来，余夏头发湿哒哒的别在脑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远远就见庭院下的厢房中烛火通明，庭院只有几颗芭蕉树在夜色中挥舞着叶子。
　　而昨夜满是尸首的地方已经好似还历历在目，沉寂的厢房莫名带上许些压迫感，余夏上前去敲了两下门。
　　门被人从里头打开来，萧难俊俏的面容镇定，他身穿件一尘不染的白色衣袍，这些时日里，原本不长的头发都长上乌黑的长发了，此时披头散发，带着几分清雅气息。
　　他散漫的瞥眼余夏，随后迈步走回书案上。
　　余夏把食盒放上去后，不禁傻站在那，不知说些什么好。
　　只见他声音清淡道：“坐下吧”
　　余夏急促不安小心翼翼的坐在书案旁的长方椅上。
　　萧难垂头不知在写些什么，他手中握着毛笔，轻微抬眸，看着静静摆放在旁的食盒：“拿去食罢，我方才在外头食过了。”
　　语气平淡的像是全然忘记昨晚的不愉快。模样跟从前没有多大区别。
　　【兄弟好感值+500000】
　　余夏受宠若惊，小声窃喜，战战兢兢的打开食盒，香味扑鼻而来，顿时笑得连清秀的眉眼都弯了弯。
　　余夏提着手中的食盒，准备到萧富平给她收拾的小屋去。
　　萧难放下手中的毛笔，冷清的横扫一眼余夏：“余小弟这是去哪？”
　　余夏措不及防的愣了愣：
　　“我....我不想打扰你，当然是去旁边的屋子吃..”
　　“就在这吧，无事。”
　　“哦...”
　　余夏睨他一眼，只见他脸色还是淡淡的，哪有昨夜的狰狞面孔，这下也就放心了，还担心这么晚没有吃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好事等着她，她可一直惦记着那几盘花花绿绿的肉。
　　想起刚才的糟心事，忍不住口快问道：“今日有没有武艺高强的人来过这里？”
　　蓦然的，萧难微怔，握着毛笔上修长指尖微微顿了顿，接着面不改色冷清道：“并无。”
　　他敛眸，嗓音寒冽，若无其事问道：“有何事”
　　余夏摇了摇头，喏喏问道：“萧兄怎的安排我去韶影？”
　　萧难黑漆漆的眸子从书案上由上至下的俯视一眼余夏，削薄的唇瓣紧抿，随后面无表情说道：“不是要跟随我？”
　　余夏纳闷，夹了一口嫩滑的鸡肉，咀嚼片刻，小唇沾满一层薄油，分外晶莹惹眼：“跟这有关系？”
　　萧难狭眸盯着那双嫩唇，瞳孔中情绪莫名，低喑道：“我跟前哪个不会武？”
　　这萧难说话不连续，一句一句的，还要人揣摩，真真费脑。
　　余夏只有点头的份，看样子是接受她这个满身剧毒的小弟了，解药怕是指日可待。
　　“叮，请宿主启动任务【软化萧难性情】攻略模式，此时任务目标的性情愈发难以判断，宿主不可促使剧情愈加严重且难以掌控，任务失败可促使【大惩罚模式】宿主加油！”
　　余夏偷偷瞄了一眼萧难头顶的黑色进度条，上面还是暗黑无比，红色的进度还是有所变化的，兄弟值到顶指日可待。
　　“系统，那个黑色的进度条是什么，一直想问你来着。”
　　“宿主有所不知，黑色进度条是指萧难对这个世界的定义，萧难此时对世界的定义是灰暗的，只有宿主让萧难感受【世界充满爱】技能，黑色进度条才会变淡，甚至是变红...”
　　“我怎么有种错觉，这任务更加的难了？”
　　“宿主只要按照系统发配的任务即可快速成功，如果宿主不按照系统发配的任务，剧情会拖延，甚至无剧情进度。”
　　余夏暗自点头，夹起一片白色的不知是鱼肉还是什么肉，献媚问道：“了净兄要不要尝尝，这肉当真鲜美可口。”
　　萧难俊俏五官被烛火倒影在墙面上，影子的双手在墙面中停下动作，愣怔半晌，随后恢复常态：“我已经不是了净，唤我名即可。”
　　余夏大着胆子，斟酌道：
　　“我还是觉得萧难兄是了净模样时好些。”
　　萧难语气听不出情绪，嗓音低沉，眸中微动：“为何认为了净好些，我本是他。”
　　了净既是此时的萧难，本就性情想同，只是了净身份时面中无所波澜，而他不过是个善于隐藏性情之人罢了。
　　“不一样，萧兄之前的性情好相处一些...”
　　余夏等着萧难的冷眼或者是被他赶出去，而并无，他不言不语，接着手中的毛笔，余夏衬着微弱的烛火，远远瞥见，他手中是一封平摊的纸张，密密麻麻的写了一堆，时而皱眉，时而抚平，不知是给哪个小婆娘回的信笺，俊美的五官分外认真。
　　余夏不禁好奇这信笺是个什么玩意。
　　待脑子反应过来，才惊觉她先前在凤翼城时的信笺还在布袋中，余夏猛地锤了锤脑门。
　　“系统，咋办，那些信笺还在我手中，还是聊盐城这地带的，我总不可能拆出来看吧，那公坚温非杀了我不可！”
　　“叮，恭喜宿主触发【信笺】隐藏剧情，宿主打开【信笺】，即可快速完成【协助萧难】的任务。”
　　余夏傻眼了，偷偷睨一眼静坐在旁的萧难，心中跟系统聊得火热朝天。
　　“【协助萧难】的任务还有信笺这一出？系统，你还隐藏了我多少！这任务你可没跟我提起啊，况且照你这么说，这信笺里头还有不可说的暗藏剧情？”

第32章 、第 32 章
　　“叮, 宿主不能怪本系统，隐藏剧情要宿主自发启动才生效...”
　　“那如果我没有发现，没有提起, 那这【信笺】这事就不存在？”
　　“是的, 宿主....”
　　“还有多少助攻剧情是我错过的！”
　　余夏泄愤地咬了一口肉，狠狠地扒一口饭。
　　“宿主不用伤心....能发现【信笺】这个助攻任务宿主就已经很不错了...”
　　余夏冷哼一声。
　　萧难莫名抬起眸，微微蹙眉, 沉吟问：“余夏你是有不满？”
　　余夏惊愕，这是萧难第一次叫她的全名，还是以这样的形式叫的, 心里感慨, 终于不用叫鱼虾了！
　　“...就是觉得这肉好吃，怎么没早点发现呢！”
　　他颔首, 以笔蘸墨继续手中动作，模样甚是不骄不躁, 余夏怀疑昨晚的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余夏吃完抹净嘴，抬头看向烛火间的人, 他眉目冷淡，撩起长袖, 把毛笔架在砚上，狭眸衬着烛火忽明忽暗, 那双黑眸更是漆黑深沉。
　　余夏瞥了一眼就不敢再瞥, 咋咋呼呼的收拾手中的食盒。
　　“萧兄...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明早还要去学功夫....”
　　萧难垂下眸，叫人看不清眼中的神色。
　　空寂的厢房中只听见他低沉的嗓音迟疑道：“这几日不太平，在旁边厢房休息罢”
　　“啊...好..”
　　余夏双腿抹油，赶紧溜了, 她实在是不敢看后面那头披着羊皮的大魔王的眼神，他的眸中深邃不见底，越直视越觉得甚至有一股寒气涌上心头。
　　身后那道冷冽的男音喊道：“等等..”
　　余夏顿时毛孔耸立，转过身讪讪笑道：“萧兄你还有事？”
　　他从黑色暗格中拿出一瓶深红色的小瓷瓶：“解药拿去，既然选择跟随我，自然是信得过你。”
　　余夏扬起笑：“谢谢萧兄，小弟定为你鞠躬尽瘁！”
　　她接过瓷瓶，关上门红漆门，待转过身子后脸顿时变了，猛地拍拍胸口，那股子压抑在心间的气息一直未停歇。
　　男主身上的戾气果然强大，一般人还真的很难跟他相处。
　　万籁俱静的深夜，睡在榻上的男子辗转难眠，心中烦躁更胜，默念着清心咒也无法抚平。
　　他起身倒了杯烈酒一饮而尽，薄唇粘上许些水渍，他抿着唇，心中空洞，也不知为何这般，孤傲冷清的眼中没有一丝焦距。
　　目光冷色的观望远处漆黑中明亮显眼的硕大月圆，手中提着利剑，赤着脚在朗朗夜色中飞舞，剑锋凌厉，一触即发。
　　衣角被冷风吹起，他的双眉拧紧，缓缓地从半空中飞下来。
　　清晨还有一丝朦胧月牙挂在半空，晨星寥落，外头有丝丝亮光，府邸悄无声息，远远听见鸡鸣的叫声打破了寂静。
　　余夏身着单薄睡在床榻上，懒懒的惺忪着眼翻了个身子，眼前好似有一道黑影矗立在那，一股子清冽的气息索饶在鼻尖，那炽热的眼神让余夏在睡梦中都能感觉到。
　　她惊觉，猛地睁开眼，快速上下环视，无半个人影，她拍拍胸脯，
　　或许是那晚的后遗症，她真的害怕那群黑衣人半夜把她拖去杀了！
　　半边天微微亮起，余夏往胸前裹上绸布，幸好天气不热，不然非闷死不可，她穿上衣衫，门外的小丫鬟打好了一盆洗脸水放在屏风旁的架子上，这名丫鬟身材矮小瘦弱，身穿奴仆装，她轻轻唤了声：“小公子，少爷交代你要早起。”
　　余夏歪歪脑袋，随后点头。
　　“系统，萧难何时变得这么好了？改变本性了？”
　　“叮，不日后艳遇二号即将上门，宿主做好准备。”
　　余夏猛然地吐出口气，“我是要阻止还是要帮忙？”
　　“宿主当然是帮助艳遇们，取得萧难心中的一点爱意，萧难心中就不会太过黑暗。”
　　余夏犹豫的瞪直眼“你确定这方法可行？我怎么觉得不大靠谱！”
　　“宿主请放心，这种方法已经在别的剧情中尝试过，当然是没有问题的。”
　　“你居然这么说了那应该没问题。”
　　余夏穿戴整齐，经过院落的正厅，萧难坐在餐桌中吃着早点，俊脸不疾不徐，模样甚是悠闲。
　　呆了呆，这大清早的，天还没亮呢，这人莫不是有病？
　　天色灰蒙蒙，烛火点燃整个屋子，桌上摆放些丰富的餐食，煎的外焦里嫩的春卷，圆润饱满的酥糖麻油糕，其他花花绿绿的叫不起名字，萧难的对面放着一碗粥。
　　余夏挠挠头，脸上还有些未清醒的呆滞，这粥是留给她的？
　　“萧兄，早啊...”
　　萧难清冷睨一眼她，俊美的脸中无半点波澜，随后点头不语。
　　余夏犹豫了一阵，还是坐了上去，她慢吞吞的喝了一口，味蕾顿时满是鲜美的味道。
　　“萧兄，这粥是用什么做的，实在是好吃。”
　　萧难酌了口茶水，懒怠的掀起眼帘，淡淡道：“好吃叫厨房做就是”
　　余夏咂舌，继续静悄悄的勺了口粥。
　　她总感觉气氛不太对，具体是哪种气氛又说不上来。
　　萧富平提着不知是什么东西从门外走进来，他朝余夏点头。
　　余夏喊了声：“萧伯你也这么早？”
　　萧富平“嗯”了一声“余弟兄可真勤快，你这是跟飞白那小子习武？”
　　余夏咬了口手中的糕点，含糊的点头：“你怎么知晓？”
　　萧富平把手中的东西示意萧难过目，萧难看都没看金黄色包裹的盒子，只冷清说道：“东西备好就送去吧。”
　　萧富平点头：“少爷过几日可要去褚小姐的生日宴？”
　　萧难白皙俊美的五官中难得牵起一丝淡笑：“自然要去。”
　　萧富平点头，而后退了下来，他瞥了一眼餐桌上的余夏，悄悄转头对她道：“这府中上下就这么点事，我能不知？”
　　话语未落，见他家少爷紧锁眉目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他摸摸长须，了然笑了笑——少爷是示意他赶紧送去给褚小姐，少爷果然开窍了。
　　想通后抓紧手中东西，微曲的背慢慢远去。
　　余夏杏眼带着笑意，激动的手舞足蹈：“萧兄要去赴褚小姐的宴会？”
　　在她眼中，萧难此时眉眼含笑，满面春风，心想萧难的心中至少还有一点按照剧情走，不至于扯太远，这不，还主动去找褚灵瑶了。
　　萧难不言不语，余夏接着说：“褚小姐美若天仙，我早就猜到萧兄欢喜的紧。”
　　余夏喝了一大口粥，接着鼓励道：“萧兄要想抓住美人的心，那得抓紧点，那美人可有许多人惦记着呢。”
　　萧难抿着唇，双眉紧锁，狭眸黑沉的盯着余夏瞧，而后慢悠悠的转着黑眸，眸中暗光转瞬即逝，嘴角扬起弯弧。
　　“余小弟你有什么可行的办法？”
　　余夏听到这话，激情就来了，还主动求问，这在褚灵瑶在他心中得多有分量啊，于是兴致冲冲比划：
　　“这追求美人，讲究手法，美人要什么就给她买什么，美人要去哪游玩，萧兄定要照顾有加，一定要掏心掏肺的对她好，这样过不了多久，美人的心定然全部都倾向你。”
　　她的声音透着股清灵，如铃铛般悦耳，阵阵在耳畔响起。
　　萧难嗓音低沉，眉目笑逐渐渐。
　　“你说的可是真？”
　　余夏洋洋自得:“我说的自然是真的，一定要对美人言从必听，对她好！”
　　萧难若有所思的点头，
　　“嗯，晓得了”
　　余夏疑惑地挑挑眉，：“真的知晓了？”
　　他淡淡的“嗯”一声，眸子炽热盯着她瞧，像一个漩涡要把人吸进去似的。
　　余夏被看的不自在极了，摸摸脸蛋：“萧兄，我脸上有脏东西？”
　　他别开头，语气突然冷了下来：“无，只是我眼中有些刺疼。”
　　说着，缓慢的阖上眼。
　　余夏歪过头，瞧了眼他狭长的眼，鼓起勇气，犹豫不决道：“要不我...给你吹吹？”
　　说出这话顿时就后悔了，没事找抽呢！
　　他闭着眼，从喉间沉闷地“嗯”了一声。
　　余夏迟疑片刻，走上前，离他有半个手臂的距离，弯下身子，谁知他突然睁开漆黑眼眸，顿时两两相对，隔着非常近，近的可以看见萧难脸上白皙毛孔和高挺鼻梁。
　　只见淡桃色的薄唇一张一启，清寒道：“余小弟不是要帮我？”
　　余夏迟钝半晌，点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眸。
　　硬着头皮，双手摁着膝盖撑着弯曲的身躯，头凑到他眼睛前面，撅起嘴，缓缓的吹出口气，他身上这股清冽的气息顿时充斥鼻尖，不禁让余夏熟悉，她也没敢多想，认真的吹着气。
　　萧难转着眸子，看向那小小的红润唇瓣，心中炽热无比，他握紧拳头忍耐觎心贪恋。
　　余夏猛地后退，尴尬笑道：“萧难兄有没有感觉好些？”
　　萧难点头，默了半晌，声音清冷磁性：“好多了，多谢余弟。”
　　余夏看看门外，手心上已经堆满冷汗，实在是招架不住那幽深的眸子：“凌兄怕是在等我了，萧兄我先走了。”
　　萧难颔首，余夏脚步凌乱，头都不敢回一下。
　　萧难目送那道娇小的身影走远，顿时吐出口烦躁之意，握紧的拳头松了下来，闭着眼默默的念诵清心咒。

第33章 、第 33 章
　　天清气朗, 泥土飘香，天边升起薄薄日光，朝阳初升。
　　余夏深吸了一口掺入内脏般舒畅的清新空气, 前头一高一矮手中试着弓箭。
　　凌飞白见余夏走来, 递了把弓给她，娃娃脸平和：“练习力道使用弓箭最合适。”
　　余夏接过稍沉的弓，手中使上些力, 颤颤巍巍的举起弓，连拿弓箭的姿势都不稳。
　　脚下一颠簸，摔了个狗吃屎。
　　凌飞白无语地摁着脑门, 鄙视地睨着眼前这位长相白皙的少年人：“余弟兄, 你还是不是男子，男子的力道可没有你这么弱, 怎么跟着娘们儿似的，小七都比你醒目。”
　　余夏无辜地眨眨眼, 慢悠悠地站起身，拍拍膝盖上沾着的泥土。
　　小七拍拍余夏的手背, 替她打气。
　　余夏唉了一声，拿起木桌上的弓把, 手臂抓紧弓身，往上面放入一根箭, 伸手一拉, “倏”的，箭掉在身前五步的距离，呃...离箭靶还挺远的....
　　凌飞白缓慢的摇摇头，拧着眉，悠悠吐口气。走到余夏身后, 整个身躯贴近余夏的后背，抓着她的手，手把手教她。
　　“我这样你可会？”
　　余夏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呆滞不已。
　　凌飞白在她耳畔道：“先搭箭”后头这人随着他的动作，她的整个身子也跟着他的动作走。
　　“前头的手顶住弓把往前推。”
　　凌飞白冲从后头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力道抓的非常紧，可想弓箭使出的力道有多重。
　　“后背一定要使上些力气。”
　　余夏动了动禁锢的身子，凌飞白靠的实在是太近了些。
　　“然后瞄准，右手拉满弓——”
　　余夏还没反应过来，这箭就“倏”的声，直直钉在箭靶正中心。
　　她摸摸心脏，呼出口气，凌飞白不愧是萧难以后的左右手，他轻轻一放，她整个身子被力道跟着震了几下，力道实在是大。
　　凌飞白挑挑眉，那张娃娃脸中满是得意：“余弟兄看到了么，这一箭我就用到三成力道而已。”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余夏整个人还被他禁锢在怀中。
　　前头低山浓郁苍劲的郁郁葱葱下站着名岿然不动的孤傲男子，他此时俯视那处空旷之地，俊脸铁青，手中坚韧的树枝被折断，掌心顿时涌出鲜红血液，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眸中阴鹜的盯着那两道交叠的身影。
　　余夏额头的碎发被清风微微飘起，她尴尬道了声：“凌兄啊，可以放开我了么，你这样我透不过气了。”
　　谁知凌飞白没放开就算了，双手还加重了力道，紧紧的掐着余夏肩膀，咬牙不解道：
　　“你这身板没几两肉，我怎么就纳闷少爷的决定！”
　　余夏肩膀被他摁得实在是泛疼，她脸上痛苦，上面定是红了一片，这凌飞白铁定下了狠手。
　　凌飞白心中自然是有些恼怒突然冒出的余夏，他此时的身份还不足矣到萧难身前，谁知身份等级足够后，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抢走了他计划已久的少爷身旁的职位，这程咬金还是手无寸铁之力的小子，谁人不气！自然是给他点颜色瞧瞧！
　　余夏禁锢的双臂疼痛，忍无可忍，两指尖撮起一团软肉，狠狠的拧了把他的手臂。
　　凌飞白呲牙，赶忙抽回双手，捂着掌中一撮深深的指甲印，怒目道：“你暗算我！”
　　余夏手肘弯曲，揉了把疼痛的肩膀，翻一记白眼：
　　“凌兄先下的重手，我忍受不住，自然要挣脱！”
　　凌飞白顿时暴跳如雷，怒气冲冲：“你这小子，我还不是为你好，就你这身板，摁你几下也是锻炼你！”
　　“我也是试探试探凌兄的功夫到不到家，看看你的警觉性高不高，没想到啊，没想到...”
　　余夏笑着摇了摇头，模样甚是欠扁。
　　凌飞白咬牙怒目，指着余夏，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举起手，敲了把余夏的脑门。
　　余夏抚着额头鼓起的包，踹了他一脚，随后跑远了。
　　凌飞白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羁，想着下狠手后又无法向少爷交代，只能骂骂咧咧的追上前去教训！
　　站在群山环绕中的人眉间晦暗笼罩，神色越发难看，那两道身影在空旷的沙地上嬉皮笑脸，打情骂俏，你追我赶，模样甚是雀跃，他的心底倏然往下沉去。
　　鲜血淋淋漓漓的落尽泥地上，和绿色野草交织在一起，沾满一地的深红色。
　　他薄唇抿成一条平线，握成拳的手掌滴落的血液更加多。
　　萧难施展轻功，脚尖轻点，从低山中往下去。
　　小七手中拿着弓箭，目瞪口呆看着从高处从天而降的人落在余夏身前。
　　余夏顿时停住奔跑的脚步，因跑的急，白皙脸庞红润显眼，更是有打情骂俏娇羞的意味在里头。
　　她急促道：“萧兄？你怎么在这？”
　　他脸色隐晦，淡淡的冷眼相待俯视眼前的人。
　　凌飞白远远望见一身挺拔，冰冷肃穆的俊美容颜。
　　待反应过来，抹了把额角的热汗，气喘吁吁的躬身：“少爷。”
　　萧难若有似无的点头，眸中紧盯着眼前这位高瘦的青年。
　　狭眸透出股幽深的眼神。
　　他慵懒冷淡的掀起眼帘：
　　“你是凌飞白？”
　　凌飞白挠着头，嘿嘿笑道：“承蒙少爷记得，我就是凌飞白。”
　　凌飞白在聊盐城的韶影分部，萧难很少来聊盐城，难时怕是很久不见一次面，自然混不了眼熟。此时这少东家主动念起他的名字，受宠若惊之余更加是心潮澎湃的，他心中想着少爷来这，定是有好事临门与他。
　　“打扫一个月马厮，中途不得踏半步训练场。”
　　俊美的面容说出的却是令人心碎的话语。
　　凌飞白以为是听错了，呆滞半晌，才嗫喏着唇:“少爷，你怎么突然的....”
　　“再说半字打扫两个月。”
　　余夏不明所以，这萧难为什么要惩罚自己的左右手，实在是费解。
　　凌飞白他不甘的瞄一眼余夏，咬牙切齿，眼中灰暗，好似在说：你给我等着！
　　最后不得不妥协的躬身：“是，少爷！”
　　沙地上滴落血迹，余夏惊呼：“萧兄，你手怎么回事？”
　　萧难看向血淋淋的手掌，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手里流淌的血，才知晓心中嫉妒之意更甚手中的伤口。
　　“无事。”
　　凌飞白推了推余夏，惊讶的小声嘀咕道：“你怎的叫我家少爷萧兄！”
　　余夏迷茫地睁着杏眼：“不叫萧兄叫什么？”
　　凌飞白眼中顿时莫名的看着这个少年人，这人在少爷心中的分量已经可想而知。
　　萧难俊脸冷冽如霜，心中紧缩，神色叵测的盯着两人的细言细语的互动，修长手指握成拳，白皙手掌流淌的血液更加厉害。
　　余夏忽视凌飞白，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手帕，牵起那滴落血液修长手，手上小心翼翼的用手帕摁住伤口，包裹起来。
　　他嗓音磁性低哑：“多谢..”
　　【叮，兄弟情谊好感值+10000】
　　一小厮从远处匆忙跑过来，走的急了些，他脚下踉跄一下：“少...少爷，褚小姐拜访府邸，正在大堂等候。”
　　萧难凝视手中白色绸布手帕，语气淡然：“不见。”
　　小厮欲言又止，一脸为难，最后听命的起身走远。
　　“叮，系统提示宿主以兄弟情义完成【帮助艳遇】模式开启。”
　　余夏纳闷这萧难不是送褚小姐东西了么，美人上门找来了，怎么就不见了呢。
　　她上前伸长手拍拍萧难高大的肩膀，遗憾道了声：“萧兄怎么不去见见美人，美人都自己找上门了，心中自然是有你的。”
　　萧难歪过头，盯着肩上那只白嫩的小手，那双小手又是轻拍了两下，温度透着衣料阵阵掺入皮肤下。
　　“萧兄不用害羞，要不小弟去帮你见见？”
　　萧难深黯眸子看着眼前这个无心肺人的模样，强忍着心中烦躁，把肩上的手冷冷佛开：“不必了，不劳费心。”
　　他攥紧手中的白色绸布，孤傲的往前头远去，余夏不知这人突然发什么神经，三人面面相觑。
　　空旷的练场上天色还很早，冷风迎面吹向身躯，余夏缩紧身子，这几天天气逐渐泛冷，正是冬季的时刻，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雪。
　　余夏见人走远，凌飞白继续在远处教小七弓箭，她趁人不注意，偷偷地溜了。
　　她穿着浅色的男装厚衣衫，头发束在脑后，因为匆忙跟在萧难身后，身体逐渐沁入许些薄汗。
　　前头一身挺拔的俊美男子顿了顿脚步，斜了一眼身后，继续前行走在这长廊曲折的路上。
　　余夏只看见他乌黑的长发被轻轻吹过的风随意散漫的微微扬起。
　　他迈腿往大堂的方向走去。
　　余夏在后头偷笑，这个闷骚，嘴上说着不见，还不是偷偷的过来了。
　　余夏继续猫着腰跟着，再一个转身，前头那道挺拔孤傲的身影路过湖边的亭台楼阁后就消失不见了。
　　这处亭台阁楼名叫“望月亭”还是书中萧难和艳遇一号游玩嬉戏调情的地方，只是艳遇一号此时没有按照剧情出现在这罢了。
　　余夏转了几个圈，那道清冷的身影早就不见了，她纳闷的咬着唇瓣，气恼的往大厅走去。
　　正厅前果然坐着褚灵瑶和雪莲，两名貌美的艳遇都按照剧情发展找上门来了，这萧难怎么就和书中不同呢，连艳遇都不要了，真是让人费解。

第34章 、第 34 章
　　褚灵瑶一身大红的纱裙, 大冷天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若隐若现的部位，她此时斥着方才报备的小厮, 娥眉眼微皱, 美貌的容颜带着丝丝怒气：“你定是胡说，你家公子方才还派人送东西给本小姐。”
　　今个听闻萧公子送礼，迫不及待的前来拜访, 望能见上那个冷清俊美的容貌，谁知确是这幅场景。
　　小厮抹了把额角的汗水：“褚小姐请回吧，公子身子真的是不适, 不能见客啊。”
　　雪莲穿着淡粉色长裙, 前头是宽片的锦缎样式，此时坐在褚灵瑶身旁, 拧着妩媚的眼眸，伸手拦着褚灵瑶的动作。
　　“姐姐还是不要着急的好, 萧公子定是身子不适才不见客，他不是惦记着姐姐的生辰宴么。”
　　褚灵瑶倒没有雪莲镇定, 她怨言道：“本小姐几时这般等过人！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雪莲媚眼淡淡地看着这个光有美貌却无脑的女子，扇着手中圆形牡丹薄扇, 凑近她耳旁，娇娇笑道：“姐姐还是赶紧回去吧, 咱们今个怕是见不着萧公子, 想让萧公子对姐姐百依百顺方法多的是，何必急于一时。”
　　褚雪莲娥眉眼微微舒展下来：“真的如你所说？”
　　“当然，借一百个胆子，雪莲也不敢骗姐姐啊。”
　　“叮，提示宿主尽快完成【帮助艳遇】模式, 现在就是最好时机，宿主可以为艳遇出谋划策，帮她们拿下萧难。”
　　余夏深吸一口气，也不知这系统发布的是什么狗屁任务，不过任务都开启了，自然是要完成的。
　　余夏上前，示意小厮退下，小厮见余夏走来，顿时释怀地吐出口气，连连往后退去。
　　雪莲见是余夏，瞪直了双眼，随后垂下眼帘，微微曲着腿示意，柔柔说道：“小弟兄对不住，先前多有得罪莫见怪，敢问小弟兄这么称呼。”
　　眼前这个小少年还得多多巴结，这人见过几次，每次都是跟在萧公子身后，地位定是不低的。
　　余夏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淡笑道：“我姓余。”
　　“那就多谢余弟兄了，敢问萧公子哪里不适？”
　　余夏摇头，嗤笑一声：“我哪知道，不过我知道你们的目的就是。”
　　褚灵瑶婀娜身段上前一步：“本小姐心中所想不是很明显么。”
　　“我也是看我们家少爷夜夜寂寞，才想寻得一名知己给他。”
　　两名艳遇的眼中顿时一亮“余弟兄的话当真？”
　　余夏点头，胡乱瞎扯：“自然是真的，我家少爷虽说面冷，但心中却是腼腆，我帮你们把我家少爷带出去游玩，到时你们赶到即可。”
　　褚灵瑶眼中兴奋藏不住，她说：“莫要骗人，明日午时桃花潭见。”
　　几名仆人跟在她们身后跨出大门。
　　褚灵瑶怕余夏反悔，跨入门槛的腿微微顿住，娥眉眼中满是欣喜，重复一遍道：“余弟兄可莫要忘记把萧公子约出来。”
　　余夏淡淡“嗯”了一声，不想再言语。
　　待她们走远去，余夏清浅一口热茶，对系统说道“你这任务就是为难我，我一句话都不想和这艳遇们说上一句，心里头膈应的慌。”
　　“宿主坚持住，本系统也是按照剧情开启的随机任务。”
　　“不然怎么地，完成不了任务还不是得接受惩罚！”
　　“.....”
　　**
　　一夜之间，四处飘落雪花，才看见窗户外满地的一片白，她披着件外衫迫不及待地就走了出去。
　　房檐上堆满层层厚厚的白雪，冰天雪地的，早晨也不用去练武了，凌飞白已经被安排打扫马厮，看来萧难心里也是对他这个小弟练不练武也无所谓，她在萧难心中的位置她自己都不知晓，难道在他心中定位的是“无用小弟”不成？她好像还真的没帮过他什么事。
　　门外的小婢女见余夏随意穿着，焦急地喊了声“小公子还是赶紧回去穿厚些，这大冷天容易着凉”
　　小婢女穿着厚实，整个瘦小的身子被裹得圆圆的。
　　余夏无所谓地摆摆手，吃惊地上下扫了扫她的穿着：“小花苗，你穿得也太厚了。”
　　花苗搓搓手，嘿嘿地笑了笑，她往房中拿出一件浅色厚外衫披到余夏身上。
　　余夏身高长了不少，身穿青衫，更显身板清瘦纤细，发上绑着少年发束，转着圆溜溜的杏子眼，赫然一位灵气乖巧的小少年。
　　她三两下蹦跶起来，兴奋站在庭院处，手往半空中伸去，手上顿时掉落几片雪花，被手中的温热融化，成为一滩水。
　　余夏揉了一团雪球，往花苗圆润的身躯砸去，小花苗惊呼一声，胆怯地笑了笑。
　　也跟着往余夏的位置砸去。
　　笑声如同铃铛般，阵阵悦耳。
　　小花苗东躲西藏，被余夏砸地满头雪花。
　　她本是在这间宅邸长大，爹娘都是守在这间宅邸的老奴，从小没玩伴，又哪有人这么和她肆无忌惮的玩雪，她心中欢喜，抓起地上的一团雪，往余夏身上轻轻地砸去。
　　两人玩得狼狈不堪，余夏黑色发梢还沾着些零零落落的白色雪。
　　玩的太开心，都忘记了艳遇们的约定，回过神来，猛地跺了跺脚，抓紧身上厚外衫，往萧难的庭院跑去。
　　萧难不知怎么回事，性格甚是怪癖，萧富平安排的婢女都清走了，只独自留下三两个小厮。
　　到达庭院时，硕大院子外头的芭蕉叶上头落入不少雪，周遭一片白，静悄悄的，连他院落的小厮都不见了踪影。
　　余夏猫着腰在白色窗纱上左瞧右瞧，愣是没看到半个身影，本打算推开门，单薄的肩上突然被人抓着，他的嗓音听着比这雪天的冰冷还要淡上几分。
　　“在这做什么？”
　　余夏扭头看去，只见一身穿得单薄的萧难，漆黑眸子一转不转地盯着她，他只套了件薄衫，余夏看着都冷，讪讪笑道：“萧兄大清早的怎么从外头回来？”好死不死这幅做贼模样被抓了个正着。
　　他言简意赅：“练武。”
　　而后蹙眉，扫视一眼余夏发梢上的落雪和小巧脸庞上通红鼻尖。
　　攥着她细瘦的手腕，推开红漆大门，把她拉入房中。
　　他的房间一如既往的冷，连半点暖气也不见得有，余夏指尖扫过他的皮肤，一阵滚烫，这间屋子唯一暖的就只有他的身子了，在这大雪天中简直就是暖炉。
　　他垂下眸，见余夏盯着他的手掌瞧，他把节骨分明的双手裹紧她冰冷通红的小手。
　　余夏错愕地抬头，战战栗栗道：“萧兄这是？”
　　萧难不以为然，冷声道：“见余小弟冷的紧，施舍些暖给你罢了。”
　　余夏嘴角抽了抽，见他这么说，便也大胆且放心的任由他陆续在掌心中传热度给她。
　　余夏丝毫未觉不管是此时的气氛还是萧难对她的态度，都是怪异无比的。
　　她毫不犹豫的任由那修长手中攥着她的手，顿时整个身子暖呼呼的，
　　她展眉一笑，把双手从他掌中抽出:“多谢萧兄，我感觉身子热乎多了。”
　　萧难心中有丝丝庞然若失的意味，指尖还残存那丝丝温度，盯着她嫣然一笑的面孔，有一瞬间的失神，轻咳一声：“无事。”
　　余夏挠挠头，瞥他一眼，嘿嘿笑着，那双杏子眼集满亮光，满是兴致：“萧兄今日午时有没有空，咱们出去玩可以么？”
　　萧难眸子微缩，抿紧削薄唇瓣，好看的唇上微微扬起，只淡淡“嗯”一声，算是同意。
　　而心间那点缓缓荡起的愉悦欢喜怎么都无法挥散。
　　萧难紧了紧手中衣袖，瞥视一眼她身上跟他披着想同的披风，她此时身穿一件淡青色衣衫，纤细的颈脖处围绕着一层绒毛，衬的小脸愈发晶莹剔透，两扇一眨一眨地睫毛，刷的令人心痒难耐，亮晶晶的杏子眼分外讨喜，他略微狼狈的别开头。
　　两人乘着马车前往桃花潭，萧难把肩上的披风解了放在一旁，他酌口热茶，神色冷清地看着手中的信笺，随后若无其事地放在一旁。
　　余夏从上马车到此时，吃了一路的零嘴，也不停歇过，跟个小仓鼠似的。
　　只见萧难挑着眉，声音喑哑：“有这么好吃？”
　　余夏停下嘴上地咀嚼，杏眸有些愣，随后笑颜逐开：“嗯，萧兄要不要尝尝？”
　　说着把手中的果脯伸到他跟前，本以为他会伸手接过，只见他整个俊美的脸缓慢地伸向这边，薄唇微张，轻轻地从她手中吃掉了。
　　他喉结微微滚动，狭眸噙着笑：
　　“不错，很甜，我..甚是欢喜..”
　　余夏顿时惊恐万分，咽了把口水，小心翼翼地把手收了回来，指尖上还残留着他唇上的微微热乎触意。
　　讪讪笑道：“我也...觉得好吃...萧兄喜欢就好...”
　　他的眼神很奇怪，要说哪奇怪又说不上来，平常原本冷淡低温的眼眸，现在似乎是很欢喜的模样，漆黑眸子上索饶着看不懂的眼神，好似情意绵绵的错觉？
　　萧难把余夏地动作收进眼底，他拿着书的手微微顿了顿，顿时声音冷清道了声：“余小弟这是作甚，可是身有不适？”
　　余夏打了一个激灵，动动嘴道：“哪有不适，只是要去看桃花，有点兴奋。”
　　他低低地“嗯”一声，接着沉声道：“还不知晓余小弟是哪里人士，可否说说？”
　　余夏顿时警惕起来，若无其事地掀开帘子，看着外头人群熙攘的集市，随后转头笑了笑：“说来惭愧，好多事情不记得了，我也不知我是哪里人，萧兄不会怪罪吧？”
　　萧难修长手指拿起茶杯，慢慢地酌了口：“怎会怪罪与你，看来余小弟的记性有待提高。”
　　余夏心虚地东看西看，假意看着窗外的景象不敢动嘴一句，心中却打起鼓，萧难这是试探她不成？

第35章 、第 35 章
　　萧难接着恢复常态, 马车安静的只有萧难手中地翻书声。
　　余夏无聊地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风景，没想到这桃花潭还挺远的, 也不知道是往哪处走。
　　中途只见萧难掀开另一边的布帘, 没一阵，手中就变出了一串红莹莹的糖葫芦，余夏杏眸顿时亮光闪现。
　　他修长指尖轻拿着糖葫芦, 举在余夏跟前。
　　余夏眼巴巴地看着，本以为萧难是买来自己吃的，正纳闷这男主跟她一样喜欢吃糖葫芦这癖好。
　　谁知他把糖葫芦伸向她跟前, 余夏错愕半晌, 杏眼顿时弯起，欢喜地接过, 顺便道了声谢。
　　萧难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俊美的面容比以往还要温柔：“吃慢些, 无人跟你抢。”
　　余夏小嘴中吃的满嘴甜，她只当萧难这个魔头心情好, 才会赏赐根糖葫芦给她。
　　他的双眸底下是一片温和，看着书的狭眸转向一旁吃得欢呼的余夏, 她两腮吃得鼓鼓的，像一头贪吃的仓鼠。
　　萧难低低扬起嘴角, 低低的笑着, 神色是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宠溺。
　　马车中只有余夏吧唧吧唧的吃着糖葫芦的声响，外头阵阵叫卖声也跟着若隐若现的传进来，萧难此时的心绪是有生之年从未有过的愉悦。
　　桃花潭是雪季最旺盛的游玩之地，走进一大片山间桃花源后，桃花树下一间酒楼, 酒楼还挺大，二楼栏杆下坐着一些文弱书生，在这银装素裹般的世外桃源中，白雪皑皑的景下只看见一片的粉色，酒楼往下看去，风景美如画，吟诗作对不正是文人的趣事么。
　　余夏左瞧右瞧，也没见艳遇两人的出现。
　　在原书中，这桃花潭可是艳遇二号和男主萧难一吻定情的地方，好像就是在这栋酒楼中？
　　偷偷瞥一眼身旁高大的男子，他神色淡淡，不见一丝不耐，平常尽是戾气的眉宇间此时满是淡然，这让余夏猛然吐出口气，真怕这尊大佛一下子不耐烦回去了，那计划就失败了。
　　三两人女眷带着侍女走过前头桃花潭赏玩，萧难身躯挺拔，腰间别着一块白玉，黑发如墨，俊脸衬着雪景清冷无比，肩上披着件黑色披风，更显神色薄凉。
　　他抿着削薄唇瓣，睨着眼前眉眼兴奋，穿着男装确是女子的余夏，她只到他的肩膀，身躯更是小巧玲珑。
　　余夏踮起脚尖，上下观望，愣是没见着艳遇们出没。
　　萧难眸子深邃平淡，沉声问：“余小弟在这找人？”
　　余夏继续观望几下，笑嘻嘻回道:“我瞧这些桃花实在是美，就忍不住多瞧两眼了。”
　　她余光一扫，见不远处白雪覆盖的桥栏下桃林入口中站立着几个人，前头一女子穿着大红纱裙，在这皑皑白雪中分外显眼，而她身旁站着一女子穿着青萝裙，这不就是萧难的艳遇们！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天助我也啊。
　　余夏随即嘿嘿笑了两声，不知不觉间竟拉起萧难炽热的手掌，兴奋道：“萧兄，这白雪飘落，美景时刻，不去看看岂不是可惜。”
　　萧难双眸复杂地盯着两人交织在一起的手，一大一小的双手尽是惹眼。
　　余夏赶紧拉着萧难的左手，往桃林入口走去，萧难整个高大的身子跟随她脚步走，脚下的路已经被落雪铺得薄薄一层，两人脚印一大一小踩踏在白雪上。
　　褚灵瑶和雪莲已经在此等得不耐烦，她们手中各自抱着汤婆子，神色高昂，而身后的仆人侍女冷得直缩肩。
　　雪莲见一高一矮出现视线中，眼中顿时雪亮，而后娇娇羞涩笑着，本想上前，却被褚灵瑶抢先了一步。
　　褚灵瑶贪恋的看向那俊美五官的男子渐渐走来，声音清灵，笑靥如花道：“萧公子，好巧，今个真是有缘。”
　　萧难微微蹙眉，而后不着痕迹地望向那松了他手，此时跟另一位女子聊得甚欢的余夏。
　　薄唇一扬，牵起弯弧：“褚小姐今个也来赏桃？”
　　褚灵瑶娇娇笑着道：“今个下雪，灵瑶想着桃花在雪景中衬着才美，就找来玩伴看景，没想到能在这遇到萧公子，灵瑶实在是欢喜。”说完后，羞涩地垂下头。
　　只听那名美若天仙的男子随意地“嗯”一声，就没再言语了。
　　褚灵瑶白皙娇嫩的手指轻轻地把耳旁碎发别在耳后，接着羞涩轻声道：“萧公子送给灵瑶的礼品，灵瑶已经收到了，实在是让萧公子破费了。”
　　萧难薄唇接着扬起一个好看的弯弧，而漆黑狭眸却无半点温度，透着不耐：“褚小姐喜欢就好。”
　　雪莲站在身旁，攥紧手中绢丝，心中满是不甘。
　　“今个有缘，萧公子一同前往桃林看景可否？”
　　萧难黑沉的眸子望向雪莲，这种眼神使雪莲的呼吸一紧，急促的忘记了说话。
　　“嗯，萧兄一起吧，人多热闹。”
　　萧难的耳畔中响起那道清灵且略微焦急的嗓音，他的眸子黑沉沉的转向那说话地余夏。
　　本想拒绝的话最后辗转在唇边，淡淡点头：“嗯，褚小姐先行吧，萧某在后头跟着。”
　　话语刚落，眸子就凝着身旁那娇小身躯却穿着男装的女子，只见她眉眼中尽是欣喜若狂，这令他心中猛地一沉。
　　他声音难辨，眉宇间尽是晦涩，低声对她问道：“为何笑的这般开怀？”
　　余夏眉眼弯弯，哈哈笑了两声：“萧兄好福气，心心念念的女子在跟前，小弟羡慕不已啊！”
　　萧难心底泛起阵阵无名火，漆黑的狭长眸中刹时冷的令人发颤，菱角分明的俊美脸上尽是讥嘲。
　　余夏只见他拂袖而去，她脑门顿时挂上两问号，这男主又发什么神经不成，好生生的发什么火嘛！
　　她翻了翻白眼，这男主不是一般的难伺候，要不是为了任务可以早日返回原世界，她还真的不想呆在这穿书世界中，要说她对这男主的情感，还好是有点好感的，她从前到现在，无论感情还是亲情，都特别的单薄，她在原世界中没有亲人，也没有爱人，所以很难理解情感这种东西。
　　余夏想不通萧难为什么发火，她莫名其妙的紧跟着前头一道花花绿绿的人群走。
　　周遭的细雪飘飘渺渺地落在桃花下，鼻尖尽是桃花的清寒冷香。
　　前头一男两女慢悠悠地走在这桃林下，俊男美女，衬着这雪景，倒也有几分应景。
　　余夏落在最后，这雪不知何时越下越大，从毛毛细雪渐渐落成磅礴大雪，身后的几名侍女缩着脖子，搓搓手哈着热气，开起油纸伞为前头的主子遮落雪。
　　两名艳遇肩上披着厚实的艳色披风，在这白色雪景下尽是惹眼，颜色跟这树上的红桃花有的一拼。
　　远远见着萧难轻笑一下，不知说了什么，褚雪莲娇娇的捂着红唇笑着。
　　一阵微风夹带落雪轻轻吹拂过来，余夏抖了抖，身子冷上了几分，手被冻的有些发僵，也跟着侍女般搓搓手哈着气，慢悠悠挪着步子跟在后头当大号电灯泡。
　　余夏闲的无聊，打量起前头的褚灵瑶来，脑子想着这艳遇二号何时才会把萧难拿下，书中没有提起男主和艳遇们的整个事情经过，只说起两人是在飘飘落雪的桃花潭中私定终生。
　　一行人经过一处亭子，只见褚灵瑶走上台阶时，小声的惊呼一声，眼看就要跌下，萧难及时扶住了她的手臂，她含情脉脉地看着萧难，恋恋不舍抽回双手，羞涩笑道：“多谢萧公子。”
　　萧难清冷地淡淡道:
　　“不必，褚小姐走路可小心些。
　　几人坐上石椅中，褚灵瑶瞥了眼站在一旁的雪莲，雪莲脸色顿时苍白一阵，接着白皙水嫩的手指颤抖着，拿起一旁侍女手中的食盒。
　　战战兢兢地摆放在大理石桌上，媚眼不甘且憎恨地望着那名跟爱慕之人相谈甚欢的女子，这个位置原本就是她的，怎么可以被其他女子夺了去，她肯帮这名地位高的城主之女不就是为了接近萧公子，现在这般模样却不是她想要的。
　　雪莲咬着牙，死死地攥紧丝绢，手中的丝绢被拧得不成样。接着眸子诡异地望向那小碗中盛着的一道热甜汤，眸子一片毒辣。
　　这碗汤按照计划原本就是给萧公子备的，此时她定是不如褚灵瑶的意。....

第36章 、第 36 章
　　金色的八角亭中, 飘落的雪花覆盖在廊檐，一滴滴落在檐角下。
　　雪莲眉眼晦涩，心中冷笑, 趁人不注意, 把那本就备好的热甜汤放到余夏的位置，再把那些完好无动过手脚的热汤推至萧难跟前。
　　褚灵瑶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眸光，娇羞笑着道：“萧公子尝尝这碗甜汤, 这是聊盐城出了名的莲藕栗子汤，味道很是不错。”
　　谁知萧难拧着眉，眼眸扫视一眼那碗银白的瓷碗, 薄唇扬起：“褚小姐莫见怪, 萧某对莲藕有不适，恐怕难以接受褚小姐的好意。”
　　褚灵瑶神色犹豫, 攥着手，急促不安地狠狠剜一眼站着的雪莲, 接着笑道：“无事，也怪灵瑶没有好好打听萧公子的喜好。”
　　余夏此时是冷得慌, 冬天她最怕冷，只要一点冷意就受不住, 即使在这幅身躯里也是相同的毛病。
　　那热汤也不知是用什么食盒装的，莹白的瓷碗中此时还悠悠地冒着热气, 心中止不住的想要一些暖, 越是不看那碗热气，身子就越是冷得慌。
　　她见褚灵瑶执起汤勺轻轻地抿了一口，美艳的脸中均是享受，也就放心的把前面摆放的一碗汤跟着喝了几口，还别说, 这个名叫什么莲子汤的，还真不错，味道鲜美，带着阵阵莲子的清甜，微微过温的热度在口腔翻滚，拨动着味蕾。
　　余夏忍不住多喝了几口，待喝完后，放下碗，轻轻地用袖口擦拭着嘴角，眼神随意一瞥，见雪莲坐在身旁一瞬不瞬诡异地盯着她瞧。
　　余夏愣了愣，摸摸脸庞，也没见着有脏东西，对她不耐道：“看着我做什么？！”
　　谁知她轻轻地掩嘴笑着，感叹道：“雪莲见余公子吃的享受，心中欢喜。”
　　余夏翻一记白眼——你这艳遇一号别祸害我就成，欢喜就不必了！
　　“是么，你做的？”
　　雪莲睨眼身前的萧难，柔柔轻笑道：“当然不是，雪莲哪有这般好手艺，这甜汤是城主让人备下给姐姐游玩时驱寒暖胃的。”
　　余夏了然点头，书中的男主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接近这个大小姐，从聊盐城城主那得到一方势力，看来聊盐城城主是真的对这个女儿宠爱有加！
　　原书所描述，男主没有真正爱过这些艳遇们，唯一深爱的就是那个还未出现的国都公主。
　　余夏好奇心作祟，还真的想见见这名传闻萧难心爱之人的容貌，铁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女。
　　空中升起微弱薄日，飘落的雪渐渐停了，桃花瓣上还挂着要落不落的雪水。
　　几人又是陆陆续续地走回酒楼中，萧难此时没跟前头的褚灵瑶一同走，他悠哉悠哉地跟余夏并排同行。
　　余夏悄悄睨他一眼，只看见那俊美的侧脸，他若无其事在她身旁行走，途中没有说过一句话。
　　余夏悠悠地呼出口气，有些莫名燥热，她扯了扯颈部围着的绒毛。
　　前头的褚灵瑶跟雪莲不知在嘀咕什么，她们之间隔着三四个仆人侍女，听的也不大清楚。
　　接着从不远处走来了一位中年男子，余夏细细打量，那名中年男子身上穿着华贵布料，看着就不像是服侍人的。
　　中年男子点头哈腰对着褚灵瑶说些什么，褚灵瑶神情高傲地点两下头。
　　随后，她挪着莲花步子徐徐走来，声音柔软道：“临近午时，萧公子可否赏个脸，灵瑶让酒楼掌柜备下了食，萧公子可一同前往？”
　　萧难看了眼身旁的余夏，漫不经心问她：“余小弟觉得如何？”
　　余夏诺诺道：“小弟我腹中还是挺饥饿的…”
　　开玩笑，这褚灵瑶一看就要搞事情了，谁敢破坏男主和艳遇们的进展！
　　萧难微微点下头，语气温和道：“劳烦褚小姐。”
　　余夏暗自感叹，萧难不发疯的时候还挺谦谦公子的，这不，对褚灵瑶说话多温柔。
　　酒楼幽静雅致，一眼看去，古色古香华贵的门面装潢别致典雅，楼之间一处涟涟的小池，水面上漂浮些荷花，荷花瓣上头挂着水珠，有些还未开出花苞头，头尖泛着淡淡的粉色，欲开未开，含苞待放的模样甚是娇羞。
　　中年男子诺诺连声为褚灵瑶设上一处风景绝佳的雅间。
　　余夏扯着肩上的披风，身上这件披风是和萧难的模样相似，萧难高大，披在肩中更显身躯挺拔，仪表堂堂，俊俏的五官惹来无数人关注。
　　而余夏这身小件，穿着不伦不类，何况她身形单薄，像披着个麻布袋。
　　此时这酒楼热的跟个蒸炉似的，余夏背脊渐渐留下一层热汗。
　　池水中的游鱼鳞光闪闪，一下子沉入水底中，余夏多瞧了几眼，虽说脑子里的词汇没有像上面二楼的书生这么会吟诵诗歌，但她也知道“出淤泥而不染”这一词，形容这些娇柔清丽的荷花再合适不过。
　　褚灵瑶坐近萧难身旁，她水蛇腰挨紧萧难手臂，秋波流转，媚眼睨着他。
　　萧难神色清冷，薄唇抿紧，沉声道：“褚小姐自重。”
　　褚灵瑶大着胆子，身躯更是走上前，脸上满是娇艳：“实不相瞒，自从第一眼见着萧公子，灵瑶就对萧公子一见倾心，萧公子是否和灵瑶一样？”
　　萧难眸中顿时冷光四射，接着恢复常态：“萧某心有所属，怕是难承褚小姐的情。”
　　褚灵瑶错愕不已，脸色顿时僵住，斟酌再三确认道：“萧公子莫骗灵瑶，萧公子怎会有心爱之人。”
　　萧难嘴角噙着冷笑，眼眸凛冽锋利：“哦？难道褚小姐认为萧某不配拥有？”
　　褚灵瑶攥紧双手，咬着嘴唇：“萧公子先前在佛门下，而且刚出佛门不久…”
　　萧难凝望不远处荷花池单薄身影的杏眼少女，冷声道：“萧某爱慕哪名女子也要同褚小姐提起？”
　　褚灵瑶媚眼掺着阴毒，死死地咬着牙，小心掩饰眸中情绪，辩解着：
　　“当然不是…灵瑶只想知道是哪名女子能得萧公子青睐……”
　　萧难抿着口清茶，漆黑如墨的束发垂至肩下，她的眼神望向那高挺的鼻梁和那淡桃色的薄唇，这幅模样在褚灵瑶眼中更是俊美无比。
　　她看失了神，究竟是何模样的女子能使这谪仙模样的男子喜爱，她手中的蔻丹用力攥进掌心的软肉上，手臂止不住的颤抖，心间夹带着苦楚心痛，既然已经有爱慕之人，她又何必伪善。
　　眸子阵阵狠毒，自小一向高傲不屈的她又哪受过这般心痛！她不！谁也别想跟她抢男人，眼前这男子死都是她的人！
　　她挥手示意，茶杯跌落至桌底“啪——”的一声，茶杯顿时摔的四分五裂。
　　褚灵瑶眸中疯狂接近癫狂：“萧公子今生怕是都不会有心爱之人了，你今生心爱的女子只能是我。”
　　酒楼房梁四处顿时窜出一排排杀手，手中提着利剑，刷刷的竖立在褚灵瑶跟前。
　　酒楼顿时人声沸腾，人群四处乱窜，惊恐叫声不停。
　　褚灵瑶轻轻地摆手，妩媚的娇笑着：“把这男子给我绑了带回去。”
　　萧难此时嘴角牵起淡笑，黑沉的眸子毫无情绪，冷冷盯着眼前的美貌女子，好似看着一个死物般“看来褚小姐有备而来...”
　　话锋一转，狠厉且漫不经心道：
　　“看在你我性情有相似之处，今日且不杀你，下次定提你人头...;”
　　褚灵瑶笑声连连，眉眼间尽是得意之色，她端庄模样也不装了，眸中狠毒本性暴露出来:
　　“我褚灵瑶要什么得不到，萧公子话别说太早，你不知你身上已中销魂散，而且这幅阵仗，萧公子今日怕是走不了了...要不就从了灵瑶如何？”
　　萧难眸中冷色，漫不经心冷笑：“痴人说梦。”
　　余夏在荷花池旁呆怔的望着这幅场景，这就是萧难跟艳遇的相处模式？不像男女之间的情爱相处，而且看周遭压抑的气氛，更像不共戴天的仇人....哪里还有书中所说的私定终身，你侬我侬？
　　她惶惶不安地连忙躲在人这么高的白色花纹瓷器后，看
　　着萧难被一群提着利剑的人围在中间，
　　气氛僵持且压抑。
　　余夏咽了咽口水，拍拍蹦蹦跳燥热的心脏，额头的汗水流向眼角，她伸手用袖子抹了一把，身子逐渐发软的趋势。
　　她心中惊诧着：莫非她胆子小的连身躯都发软？不至于吧！
　　萧难眼中凛冽，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动作快闪如雷，一剑封喉。
　　余夏只看见那张冷峻的侧脸，那道墨黑色的身影“刷刷”地挥舞动作，一排杀手顿时倒地。
　　褚灵瑶阴沉着脸，手掌一放，又出现一大堆杀手，他们脸色灰青，眼神透着股死气，拿着剑柄的手腕上浮着一块块尸斑，而动作却招招致命，直直攻击萧难。
　　人群惊慌失措，一阵阵尖叫刺耳的喊声，如同水在鼎里沸腾。
　　余夏躲在瓷器后面，看褚灵瑶扬起狠毒的嘴角，那些攻击萧难的人都是死物，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这莫非就是艳遇二号的傀儡杀手不成？
　　余夏出神片刻，眼角顿时闪现一道亮光，身前的白色瓷器被劈成两半“哐啷”的掺着瓷瓶上的泥土，碎在余夏跟前。
　　余夏被吓得身子更加的软，她眼看自己的身子要软化下去，萧难抱起那呆愣的杏眸少女，飞身而出，一连贯的动作，快的眨眼功夫。
　　余夏神志还没反应过来，整个头就埋进了萧难的胸膛中，鼻腔中带着阵阵清寒冷冽气息。
　　闻到这个清冷的气息，她身子像是有一种莫名的火，从身心阵阵燃烧，心中泛起阵阵渴望，像有东西挠她心口，身子难耐的扭动着，她也不知道在难耐什么...

第37章 、第 37 章
　　空中飘着阵阵细雪, 他墨色披风罩在怀中少女身上，有力的手臂紧紧地禁锢着那娇弱身子，防止她扭动的太过用力。
　　他脸上冷若冰霜, 漆黑眸色围绕的尽是戾气, 手中提着那柄软剑，剑身滴落艳红的鲜血，而他的身体却无半点血腥气息。
　　萧难轻功了得, 身后的一群死物傀儡已经看不见了，他飞身跳过一棵大树枝上。
　　怀中的少女从披风下露出个头，杏眸泛着粼粼水光, 脸颊红润, 小嘴更是红艳艳的。
　　余夏身子又软又热，她把肩上的披风扯了下来, 挂在手肘上，嘴上呼呼的直冒热气, 热的用手掌扇了几把风。
　　萧难凝视一眼，带着薄茧的手指摩擦她发红的脸颊, 扶着她腰身，防止她的身子软滑下去：“怎么了, 身子有不适？”
　　余夏猛的点头，心中泛起焦急, 这热的太过反常, 她是一个最怕冷的生物，怎么都不会热到这个程度，而且身体逐渐发软，神志涣散。
　　“萧兄，我是不是忘魂生发作了？”
　　她杏眸中明媚且旖旎, 满是涟涟水光，带着迷离，两腮润色的似抹了胭脂般红润。
　　萧难眼眸暗色，执起她的手，搭在她白皙手腕上，她手臂的热度同样烫得惊人。
　　他越是摸着脉象，眉头越是紧锁，眸子直盯着她瞧，喑哑着声：“你吃过何物？碰过何物？”
　　余夏呐呐地摇头，脑中神识更加的涣散，带着盹盹的迷离，连萧难说话的声音都听得不太真切。
　　只见眼前的男子甚是好看，如墨的狭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余夏嘿嘿的笑了两声：“萧...萧兄...你真好看......”
　　说着，白嫩的小手鬼使神差地摸向那削尖的下巴上。
　　萧难紧皱眉头，沉声道：“你中了销魂散，知道此时在说什么？”
　　“嗯”余夏娇喘一声，带着阵阵热气跌入萧难怀中，凑近萧难的耳旁，小声说道：“你...是谁..？”
　　说完这句，摇头喃喃道：“不对...你就是大魔王....”
　　细嫩的唇瓣摩擦在他耳畔上，带着阵阵颤栗。
　　两人坐在树枝上，这棵树枝庞大，可以容纳两人且有多余的空间，余夏挨得特别近，近到萧难可以看见她白皙面容上的绒毛和那张一开一合的小嘴。
　　萧难眉头紧锁，指腹捏着她的鼻尖，厉声道：
　　“我在你心中是大魔王？”
　　余夏呆呆地点头，嘿嘿傻笑，嘴上小声地嘀咕些什么。
　　萧难眼中霎那冷色：“你说什么。”
　　只见那个红艳小嘴又是慢悠悠说道：“大魔王能有今天的美人相伴，他还要好好感谢我呢……我想回家…我难受…呜呜…”
　　萧难眸子阴沉沉的，脸色如冰霜：“你今早说要出来游玩也是骗我？”
　　他狠狠地抓着她白皙的手臂，眼中怒火不断。
　　那个满脸痛苦的少女扭动着腰身，难耐的闭着眼小声抽泣着。
　　萧难原本愤怒的情绪顿时柔和些许，眸子噙着笑，嘴角微扬:“中了销魂散会使人发作时忘却所做之事记忆，日后你别后悔所说的话。”
　　余夏呆滞地摇摇头，挥开捏在她鼻尖的手，在他怀中更加起劲地扭动细柔的腰身，可怜巴巴道：“我...我好热...萧兄你...你救救我吧。”
　　全身如同火烧身体般炽热，一阵阵窜入身躯，有种不明滋味带着体内的渴望越发浓烈。
　　萧难滚动喉结，眼眸漆黑且深沉：“要我救你？”
　　余夏娇娇地“嗯”一声，又是“呜呜”的小声抽泣出来，头埋进他胸膛上，小声哭喊道：“我..我难受....”
　　她此时全身发热，滚烫一阵接着一阵…
　　萧难抓着她的肩，捏着她小巧的下巴，狭眸黑沉沉的似乎是要把人吸进去，声音带着些许低哑：
　　“真的不后悔？”那张俊美立体的五官在余夏面前晃悠，余夏迷糊着双眼，神志越发不清晰。
　　“你这大魔长得真不赖，可惜啊..只是书中人物....”
　　余夏答非所答，细细的断续呢喃着，神志已经飞到九万八千里，找不着东西南北了，只知道眼前这人模样甚是可口。
　　舔了舔唇瓣，露出莹莹的粉嫩舌尖，在萧难没有一点防备期间，小脑袋撞上去“哇呜”一声，她的小嘴直接咬向他的薄唇中，带着点点酥麻点点湿。
　　萧难脑中“嗡”的一声响，用力地攥紧那柔软的腰身往怀中带，她身上的衣衫不知何时松松垮垮，衣襟此时松开不少，露出一片白皙的颈脖。
　　萧难扣着她的腰身，她身躯紧密地依附到他怀中，天上飘落的细雪也止不住余夏此时的炽热。
　　脑中浑浊的不像自己的，她渴望更多...更多....不知如何动作，只能一塌糊涂的乱啃，又是咬又是啃的。
　　萧难眸中血光一片，深沉的不见底，修长手中抬起她小巧下巴，眼中幽暗，随即，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的唇覆盖上来，又湿又热，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余夏不知为何心跳的更加用力，那张薄唇力道更加凶，也更加疯狂，辗转在她的唇瓣上。
　　她唇上一片疼，他太用力，恨不得把她吸进肚子里，他阵阵击垮她，余夏差点透不过气来，声音细柔娇弱，双手没有一点力道地推开他，糯糯道：
　　“你…你这人怎么吃我嘴…放开我…好痛…呜呜…”
　　说着，圆溜溜的杏眸流淌出泪水，泪珠挂在眼眶中，模样可怜兮兮，而唇上已然殷红一片。
　　这幅少女娇弱模样的余夏是萧难从没见过的，他的眸子愈发深沉，窜着阵阵火苗，手臂禁锢着她愈发的用力，恨不得把她掺入骨血中…
　　意乱情迷，粗重喘息，空中飘落的点点雪花掉落在古树参天的绿叶之中，粗壮树枝上铺展着墨黑色披风，上面躺着一名衣衫不齐黑发散尽的少女，她面颊通红，带着阵阵娇吟，细白的颈部满是一点点的红痕，尽是惹眼。
　　男子的眸子越发暗，带着点点火，他动作温柔的吻着少女的额头，怀中的少女小嘴微叹，像猫儿般嘤嘤着，细瘦的手臂环在他的劲腰上，一通乱摸。
　　他伸手触碰，谁知她身体好似有一股阻力，阻挡他的动作，轻轻一碰她的**，那道阻力更加强烈，她的身躯中好似隐藏着一层薄薄的纱，叫人碰不得，触不到。
　　萧难眸中复杂，因忍耐着渴望，额角青筋凸起，他不知围绕她身躯的东西是何物。
　　她的神色也平静下来，杏眼紧闭着，不再哭哭啼啼，唯有眼角湿润的泪水得以证实她刚才那副模样真的存在过。
　　销魂散是一种能至人在情爱过程中忘却记忆的药物，无人能解，除了缓解痛苦，别无他法。而怀中的人儿除了刚才那段情迷，她的身躯已然正在缓慢地平静下来…
　　他动作轻柔抚向她被汗水浸透肆意绽放的黑发，俊美的容颜尽是一片柔情。
　　玉娘送来信笺的内容他早已知晓，是女囚又如何，是将死的朝廷重犯又如何，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余夏始终是他萧难的人，就算是死也是他的人，他不会放过她…
　　冰天雪地，萧难眸子认真看着那名睡熟少女的容颜，两人在树荫中呆了几个时辰，他背靠树枝，少女趴在他怀里，两人双腿交织在一起，她整个人被包裹在萧难炽热的胸膛中，近到可以听见阵阵强劲的心跳声。
　　只见那名睡着的少女朦胧地抬起头时，萧难漆黑的眸子不知注视她多久了。
　　余夏唔了一声，脑壳阵阵疼，周遭热的像火炉，身躯逐渐泛起热汗，待反应过来，才发觉身下的身躯炽热无比，她才意识到这是在萧难的怀中，她惊慌失措，顿时爬了起来。
　　“萧兄…我们这是在哪，看上去好高。”
　　她舔了舔红艳艳的唇瓣，只觉得唇上一片火辣的疼，嗓子哑的微微带些疼。
　　随着她的这个动作，萧难眸中暗了暗，他语气听不出情绪，漫不经心道：
　　“忘记了么。”
　　余夏摸不着头脑，睁着圆碌碌的杏子眼：“忘记什么？”
　　她脑中最后的记事就是萧难把她带到这片树林中，然后脑子一片空白，浑浊不堪。
　　而她不知道她此时的这副模样多么的娇软可口。
　　“说过的话不记得了？”
　　萧难此时的眼中好似聚集着一团炽热的火光，那道眼神太过炽热，叫人不敢直视。
　　她低头看了眼树下，才知晓他们是在树上，这棵树很大，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从上往下看，如同深渊一般，周遭不远是群山缭绕的朦雾，摔下去不知会如何…余夏腿有些软。
　　她歪着脑袋，不敢看身前的男子，也不敢看树下的景象，只能闭着眼，战战兢兢。
　　“我...能说什么话...”
　　萧难修长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面容，淡然自若轻笑一声：“做甚这副模样，我会吃人不成。”
　　余夏抓着他的手臂，不敢动作半晌。
　　萧难指腹揉过她莹白的耳垂，喑哑道：“余夏，你骗我好苦。”
　　余夏悄悄地瞥他一眼，他抿着薄唇，俊脸上满是隐晦的怒火，两人隔得实在是近，近到他身躯那颗沉闷的心跳声都能听见，余夏不敢说话了，只能当一只鸵鸟埋在他手臂中，更不敢看那张菱角分明俊美的容颜。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20 09:00:00~2021-06-25 00: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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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萧难手掌罩在她黑发散尽的后脑勺中, 轻轻拨动她耳旁柔软碎发，低喃声音一阵阵传入耳畔，身旁带起一片颤栗。
　　“你真是不老实...你说我该不该罚你？”
　　余夏逐渐泛起颤栗的寒意, 咬着唇问道：
　　“我...我怎么不老实了？”
　　她死鸭子嘴硬, 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定是褚灵瑶做了什么手脚，导致她此时全身还是发软酸痛, 那场凶恶的打斗就说明了一切。
　　余夏只能装死，现在不知如何动作，只能继续在他怀中待着, 一动不敢动。
　　只听见身边的男人低低的沉闷笑声从胸膛中发出来, 黑眸心不在焉的望向那颗埋在胸口的小脑袋上。
　　“欺骗我的人从来不会有好下场。”
　　他的语句带着丝丝威胁又似是玩笑，而余夏却感觉不到一点玩笑的成分在里头。
　　她手指攥紧他衣摆的布料, 不声不响，身躯如同僵硬般, 不见半点动作。
　　头顶传来一道如同惊雷般低沉淡淡的嗓音：
　　“你是女子我早已知晓，大可不必如此担惊受怕。”
　　“......”
　　“怎么？怕我杀了你？”
　　他扬起薄凉的唇角, 冰冷的指尖轻轻地从那小巧的脸庞佛过她细弱的颈脖，余夏的牙齿在打颤, 紧紧闭着眼，脑中回想萧难方才说的罚她...不会是杀了她吧....
　　大树上的鸟雀声忽远忽近, 一缕薄日照射在余夏的眼帘上。
　　而后, 唇上贴来一道柔软冰冷的触感，她惊得瞪直了眼睛，眼前男子的黑发被四处冷风肆意吹佛，他闭上如墨的眸子，又密又长的睫毛凸显出来, 如同一把刷子，而平时那张薄凉的唇此时却辗转在她唇瓣上，又狠又烈，带着微微啃咬细舔，一丝丝铜锈血腥弥漫在腔中，呼吸交织在一起，互相缠绕着。
　　余夏此时什么都听不见了，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声非常强烈，又带着阵阵怯意，如同鼓雷般，一声一声敲在心里头。
　　唇上一片火辣的痛感，他不知吻了多久，久到余夏不能呼吸，她的肩膀被他禁锢在怀中，不能动弹一点，心里憋屈却无任何感觉，心想这男主有病不成。
　　似乎是想到什么，余夏心头渐渐往下沉，她惊恐的手掌狠狠地扇向身前那吻得深情的男子，他眸中顿时闪现出错愕和一种余夏看不懂的神情，那双狭眸中尽是一片隐晦。
　　余夏扇了就后悔了，那张俊美的五官上尽是她的巴掌印，刚才那一下还不轻....
　　不禁结巴道：“你....你..怎么能乱亲人！”
　　萧难指尖漫不经心的佛过嘴角溢出的鲜血，诡异的笑着：“你余夏本就是我的人，有何不能？”
　　那模样令余夏心惊胆战，他的眼神里有太多侵略的意味在里头，余夏鼻头一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任务面板上的兄弟好感值清零了....改为...枕边情缘模式...而这枕边情缘此时在萧难头顶上已经是深黑的颜色，她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现在书中任务完全乱套了...艳遇跟原书中不符...而男主...也跟书中不符...
　　那原本周身围绕着黑色气息的男子错愕地看着眼前这说变脸就变脸的女子，手臂环过，把她拉入怀中，指尖缓慢擦拭她不断掉落的泪珠，而怀中的少女更加的肆无忌惮，哭的越发大声。
　　他指尖顿了顿，手掌掐着那张哭的梨花带雨满面泪水的女子，咬牙冷声质问：“何必哭成这般，我就这么令你厌恶？”
　　余夏抽噎着，接着哭，散尽的黑发遮住两边面颊，杏眸中持续掉落泪珠，使得模样越发的楚楚动人。
　　萧难把她狠狠地禁锢在胸前，他眸色隐晦，薄唇因方才亲吻，唇上殷红无比，而心尖却泛起淋淋苦楚疼痛，如同蝼蚁啃咬血肉。——心中没他的人，此时此景自然是绝望甚多....
　　他俊美的容颜上尽是冷色，指尖颤抖，却也拿这小女子无可奈何，萧难环抱着她，披风罩在那哭的可怜兮兮的人儿身上，把她整个身子挡住，飞身往冰雪的树下去。
　　肩膀被泪水打湿，他咬着舌，腔中顿时血腥蔓延，那双眸子阴沉无比，语气冰冷决然：“往后不碰你，你不必如此。”
　　古树参天，上头积满飘落的细雪，余夏从空档中只看见地上被白色的雪花掩盖。
　　萧难身躯灼热，不带一点寒意，她委了委身子，找个舒服的位置窝在他怀中。
　　从没想过萧难对她这个披着马甲的小弟感兴趣，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连她自己也不晓得...
　　一路上和他一起经历的不多不少，原书中男主喜欢的是他的艳遇们，根本和他这个小弟扯不到一点！
　　【尊敬的宿主，你好，本系统是为宿主匹配的编号1119号，正在为您启动枕边情缘模式，请宿主做好准备...】
　　“你是1119，1118在哪！”
　　【1118兄弟好感值失败已被系统淘汰，本系统是改为枕边情缘模式的1119号...】
　　不知为何，余夏此刻的脑子平静无比“现在怎么做！”
　　【宿主的枕边情缘已经爆满格，不可做违背男主的指令信息即可大致完成任务。】
　　“我怎么觉得你们这“世界充满爱”的系统特别不靠谱，好像是专门坑我似的...”
　　【系统1119无法回答宿主的问题，请知悉，宿主身体的保护罩此刻解除禁止所有人触碰指令，请宿主做好准备.....】
　　“什么叫禁止所有人触碰指令！”
　　【解除指令模式可在宿主遇到身心危险时，指定任务人物可接触宿主，以此促进剧情快速发展...】
　　余夏脑子转了转，都说是促进感情，也就无所谓地任由它去，只是这个系统没有原先的人气味，这个更加死板一些。
　　雪花淋淋而下，覆盖住原先被太阳融化的树叶枝干，空气一下子又冷下来，令人抖擞。
　　萧难施展轻功不知往哪处去，在余夏的印象中，那次夜晚血腥场地的拥抱，和这次是不同的，这次更加的温暖些，心也更加安些，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委实是暖的紧，灼热无比。
　　一路上，萧难俊脸中是清冷的，眸中尽是阴鹜。
　　而到了宅邸之后，萧难眉目清淡，恢复以往的冷清，说出的话却令人胆战心惊：“这几日不准踏出府一步。”
　　余夏呆滞片刻，立刻泪眼汪汪挣扎。
　　这是要把她囚禁起来不成？
　　“我不！”
　　萧难好似没有听见般，眸子一沉：“你做过什么事应该晓得，我不用多说，在这关几天长长记性。”
　　谁都不知道此时的他气的心肺泛疼，如同被人挖了心难受，余夏心中本来就没有他，背地里把他往别的女子身上推去，到底是什么心，竟是这般铁石心肠，无情无义。
　　他顿时眉目狰狞，周身围绕着一股戾气，黑沉的眸中更是染着不大正常的烈火，像是忍耐着巨大的痛苦，忽的，扬起拳头狠狠地砸向余夏。
　　“崩”一声，最后落入余夏身旁的墙壁上。
　　他力道十分之大，白色墙面被砸出一个凹，鲜血染湿白色墙面，手上的伤口血肉模糊。
　　从墙上的裂缝就可以看出他心里的痛楚，压抑在心中的苦楚很不好受，此时心中的难受比手中的疼痛之意更甚。
　　这种难受他也不知为何般，恨不得挖了心肺去死。
　　萧难抿紧唇，眉宇间隐现一丝戾气，尽是绝然之色，狠狠地拂袖而去，
　　余夏望着那薄凉孤寂的背影，心间索饶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惆怅。
　　吐出口释然的气，无力软瘫在桌子上，缓慢地一口一口喝着热茶解渴，嘴唇轻轻一碰微热的茶水就泛疼的厉害，脑中顿时浮现那张薄凉唇瓣细微的啃咬....白皙小脸顿时不自在极了...
　　如果猜的没错，这莫非就是原书里男主的初吻....这个吻原本是要献给艳遇一号雪莲的...
　　厢房此时烧着暖炉，后背缓缓泛起热汗，再往门外看去时，不知何时守着两个人高马大的韶影人员。
　　余夏抽了抽嘴角，萧难对她用不着这么警惕....门外两壮汉一定是她打不过的。
　　门“咯吱”一声，小花苗穿着厚重的身形出现在眼前，她发间绑着两小辫，因为行走一晃一晃的，发上已经落了不少雪花，看起来定是在外头守了不久。
　　她泪眼汪汪的走了进来，见余夏没事，又是小声抽泣，她默默地把食盒的糕点摆放在桌上。
　　整个安静的厢房中尽是她的哭泣声。
　　余夏也不知道她在哭个什么劲，挑着眉，吊儿郎当道：“啧啧，怎么了这是，我还没死呢，还哭上了？”
　　小花苗抽噎断续道：“大家....大家都说...都说少爷重罚你了...”
　　余夏愣了愣神，咬唇道：“你听谁说的？”
　　小花苗泪珠跌落，一抽一抽道：
　　“大家说...您犯了错，少爷惩罚你，还说要把你赶出去，是不是...真的？”
　　余夏烦躁抓抓头，这算什么事儿啊！萧难要把她赶出去？也没听他亲口说起，虽说她尽做些坑男主的事，但也不必要赶走吧，何况她的初吻还被这男主夺了....不过他们非亲非故的...亲一下也没什么...赶出去也正常吧...吧..？

第39章 、第 39 章
　　她疯了, 这算什么事啊！！
　　“...我也不知道，听天由命吧。”
　　说完这句话，余夏就趴在桌子上装死了, 连桌上摆放花花绿绿的糕点都吸引不了她。
　　小花苗擦擦泪水, 一脸正气道：
　　“你也不用难过...少爷人很好的，但少爷也很可怜，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 第一次见少爷对一个人这么上心，我相信少爷不会赶你走的。”
　　余夏含糊地“唔”一声，不再言语。
　　小花苗脚步犹豫不决, 欲言又止, 最后见余夏脸上无所谓的那副模样，到底还是走出门外把门关上了。
　　周遭顿时安静下来。
　　余夏猛地抬头, 眼睛放光的看着桌上摆放整齐的糕点，这小花苗也是萧难的人, 什么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万一传到萧难耳中, 她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她手伸向桌上的糕点，慢慢吞咽着手中甜粘的甜食, 模样尽是享受，
　　....不愧是聊盐城出了名的糕点, 入口即化, 果真回味无穷啊，这小花苗果然及时，除了今早吃了点褚雪莲的毒汤之外，还真没吃过什么东西，手中的糕点正好解了她腹中饥饿。
　　余夏抹了把嘴, 托着腮帮无聊的看着红漆木门外的那两道身影，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桌上的糕点已经被她吃的一渣不剩。
　　萧难居然没安排晚餐给她，这算什么事嘛，把她关起来也就算了，连吃的都不给！
　　余夏揉着肚子，在床榻上滚来滚去自娱自乐，嘴上也没停歇“啊啊”直叫。
　　待睁开眯着的眼时，眼眸动了动，视线突然闯入一道黑色身影，她吓得身子猛地往后缩去，刚想尖叫，那人小声说道：“是我啊余夏，你别喊啊...”
　　余夏被捂住嘴，眼珠子转了转，定眼一看那人的长相，两眼放光猛地点头。
　　嘴一被松开，她兴奋连忙道：“刀春娘，你吓死我了，无缘无故冒出来也不打声招呼，你怎么会在这！”
　　刀春娘身穿黑色夜行衣，嘿嘿笑了两声，撩着散乱的头发，小声道：“我专程来找你的。”
　　余夏眼睛左看右看，心虚道:“找我做什么？”
　　刀春娘好似看出余夏的不对劲，了然笑道：“你别心虚，还得多亏了你把黑玄石给公坚温，不然我也不可能这么快被人找着。”
　　余夏呆了几秒，疑惑道：“真的？”
　　“自然是真，还得多亏余夏你。”
　　余夏挥手，上下扫视一眼刀春娘，刀春娘跟之前的模样不大相同了，眉间带着女子的娇俏，皮肤还白皙了不少。
　　她笑道：“看你小日子过得还不错嘛。”
　　刀春娘瞥了一眼门外两个大块头，小声的瞪眼余夏：“拜你所赐，你不知道我这段日子多不好受...”
　　余夏突然兴趣起来，坐直身子，小声说：“怎么不好受，我才不好受呢，话说你那户籍给我弄来了么？”
　　刀春娘招招手，余夏赶紧把耳朵探了过去。
　　两人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余夏嘿嘿笑了一声，赶忙点头。
　　而后，窸窸窣窣声响起，原本在厢房里的两人飞过屋檐，消失在丛林深处。
　　**
　　这是江南集市的城镇小巷，里面却大有乾坤。
　　假山流水，安静典雅，一段段琴声阵阵飘入耳畔，余夏优哉游哉的坐在屋顶赏月，今日正月十五，月亮又大又圆，还没有风雪，正是赏景的好时段。
　　余夏晃悠着脑袋感叹道：
　　“这酒真香，是什么酒？”
　　刀春娘得意笑道：“这是我几年前酿的烈酒，你算是有口福的，一般人我还不给呢。”
　　“喝着也不烈啊...”
　　刀春娘优哉游哉地猛灌一口，鄙视道：“你懂什么，这后劲可大了，你等会儿就知晓。”
　　余夏晃着酒壶，杏眸看着远处的景象，慢悠悠道：“你说，感情这东西，究竟是什么，真是难懂。”
　　刀春娘眼中带着若有似无的伤感：“我哪知晓，还不就是你爱慕我，我爱慕你的把戏。”
　　“那要是你爱慕我，我不爱慕你，怎么办..”
　　刀春娘睨一眼余夏：
　　“还能咋办，凉拌喽。”
　　刀春娘酌了口酒，眼神迷离的看着远处夜景。眼前灯火通明，屋檐角上挂着不少灯笼，周遭红成一片。
　　不远处还有一条月牙桥，男男女女围着嬉戏，吟诗对唱。
　　“你说男人，怎么总是强迫女人，我也不知欢喜是何物，公坚温那残腿的王八羔子货色还不是把我吃的一渣不剩。”
　　余夏动作缓慢，懒懒地抬眸，微微醺，嘴上跟打了结似的：“吃...吃啦？”
　　刀春娘眉宇间尽是复杂，碎碎念道：“我和他怕是要一辈子纠缠也说不准，就算感情不咋地，弱势的一方还是不能改变什么。”
　　余夏懵了半晌，脑袋有点转不过来，随后接着喝酒，把整罐喝得一干二净，最后摇了摇罐子：“没..没..啦...”
　　刀春娘不知从哪拿了一壶出来，余夏拆开顶端的红色盖，“咕噜咕噜”猛喝一口。
　　酒顺着颈脖流向衣襟中，染湿浅色布料，上面好大一遍水渍。
　　这就真的如刀春娘所说后劲十足，余夏脑袋一阵眩晕，嘴上如是说道：
　　“臭男人就是欠揍，你说要不找个没人认识咱们的地方，好好隐世埋名，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怎么样？”
　　刀春娘眸中复杂，豪迈的灌口烈酒。
　　“嗯，我也想，要不咱们说定了？玩完了那臭男人，咱们就隐世埋名如何。”
　　余夏脑子有些转不过来，酒烈景美，让人沉醉其中，嘴上也不知说些什么，含糊道：
　　“好...一言..为定..”
　　刀春娘神色清醒，没有半点醉意，而余夏已经躺在屋檐瓦盖上睡着了。
　　冷风吹佛而过，远处茂密矗立的树木在黑暗深处发出“刷刷”巨大响声。
　　刀春娘神色消愁，提着手中酒壶，一口一口往嘴中倒去，烈酒味重，待落入喉间却温和平淡，她眸子望向远处，不经意一瞥，却见屋檐脚枣树下坐着一名身披雪白色大氅，面容清瘦病态的男子，一身白色仿若和白雪融入一起，他目光平静的望着头顶瓦盖上的刀春娘，目光温柔似水。
　　天寒地冻的平地中，他原本苍白的唇瓣被寒气吹着，唇瓣更加白上一层。
　　刀春娘直接无视那道身影，架起睡着的余夏三两下跳入院落中。
　　面容苍白的公坚温神色急迫且焦急，他看着那道身影渐渐远去，急忙转动轮椅，跟着刀春娘的步伐而去，动作不带一丝停歇，恨不得抓紧赶上她的步伐。
　　刀春娘架着睡着的余夏，眉目冷傲地瞥一眼后头模样清瘦的男子，消瘦的颌骨高高立起，上下扫视一眼公坚温狼狈的模样，神色带着轻蔑，“碰”一声，把暗红木门重重合上。
　　看着眼前那道紧闭的暗色红漆门，公坚温神情落寞，苍白的脸色更加青灰无比，而后双手握拳，面目狰狞的狠狠锤打大腿。
　　夜色深沉无比，烛火摇曳着，桌案上的萧难神色平静地看着手中摊开的信封，漆黑眸子中戾气尽显，声音冷冽透着股绝望，吼着：
　　“连一个弱女子都找不到，要你们何用！”
　　跪在地下的萧富平抹了把额角持续流淌的冷汗，战战兢兢地抬起眼帘，偷偷看了一眼自家的少爷。
　　此时的少爷眼眸阴鹜冷冽，周身戾气重重，而那双狭长的瞳孔中透着股心如死灰般的绝望，这样的少爷他从未见过。
　　萧富平不禁感叹，这余弟兄在少爷心中的地位果真非同凡响。
　　萧难整个身子重重地摔躺在竹椅中，那份信笺被他揉成一团，丢落至地面，随即，在萧富平还未反应过来时，自家少爷那挺拔颀长的身姿在门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连几日，萧难的脸色沉如墨，无一日展开笑颜过，人人心惊胆战，唯恐惹了这人不快。
　　打探的消息如同大海捞针，根本没有余夏这个女子。
　　萧难砸碎了房内的所有瓷器，心中渐渐涌起恐惧，他此生从未有过这种绝望恐惧的情绪，一种极其无力感油然而生，这个曾经假扮成少年跟在他身边的女子，虽不知她跟在他身边是为了什么，但那些都已不重要，他现在的心好似被挖掉般疼痛，只剩下行尸走肉。
　　夜半三更，一道尖叫声响彻云霄。
　　聊盐城的城主女儿褚灵瑶，被人指出杀害多名失踪美貌少女，手段及其狠毒，把那些好看的少女面皮全部割除，然后熬汤炖补，形容这样能够美容持久，不会衰老。
　　人心惶惶，引起了不少公愤，居然不知这美丽的容貌下是这样的黑心肠，曾经识大体的乖乖女成了城中人人喊打的妖女，城内城主宫殿大门紧闭，显然是不想做出任何解释。
　　百姓吓孩童的话就是：还不睡觉，小心城主女儿来剥你面皮。
　　吓得孩童尖叫连连，躲在被窝瑟瑟发抖。
　　每日一大批百姓守在城主宫殿大门，求讨个说法，几日过去，宫殿大门始终紧闭一句说法都没有，甚至贴出告示，要是有谁还乱嚼舌根，乱棍打死扔出城外乱葬岗喂狼。

第40章 、第 40 章
　　这般恐吓的打压, 不仅吓不退这些百姓，更甚变本加厉，迎来了无数武林高手, 踏入墙门试图威胁城主交出褚灵瑶, 城门难守，聊盐城城主当成这般糊涂，早就可以推举下位, 包庇女儿一同残害百姓的城主根本不配坐上这个位置，每十年聊盐城城主是百姓推举上去的，现在还没过十年, 就已经快下台了。
　　这日是城主登位之日, 城中焕然一新，招揽了无数进士和秀才。
　　而曾经一度风光的前城主和他的女儿, 早已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高高的台阶中，一名娇软貌美的女子跪在平地上, 身穿白色烟罗纱裙，脸上挂着泪珠在抽泣, 我见犹怜的模样，但那双眸中是从未有过的万念俱灰, 大声对里头的男人哭喊着：
　　“你为何不接受我...从你救我的那日起，雪莲就倾心于你, 就算你心心念念那女子多久, 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自从听闻他当上了城主，本以为表明了心意就能一直待在他身旁，何况她这般美貌，无人会不心动，却无法猜想他早已心有所属, 终究是迟了一步。
　　门始终无人开，就算她喊破了嗓，里头的人也是不予理会。
　　她接着哭得撕心裂肺：“我不走，雪莲要留在你身边，即使是当个丫鬟奴婢雪莲也心甘情愿！”
　　金色雕花缕空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她的眼中闪过狂喜，待看清人后，不是那张俊俏的脸，却是他身边的萧伯。
　　“雪莲姑娘，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少爷说过心中早已有人，对那女子已是一心一意，即便是心中无人，少爷也不会看上你的。”
　　萧富平小声劝着，其实少爷方才的原话是把这女子拖出去，不要在这里扰了清净，但萧富平始终觉得不能这么对待一名弱女子，何况这名弱女子还对少爷一片痴心，也只好温和相劝。
　　雪连哭的梨花带雨，摇头否认：“我不信！你说这女子是谁，说不出来我不走！”
　　她暗自握紧拳头，眼中满是阴毒之色，心中嫉妒，叫她知道是哪名女子，她定叫人剥了她的皮，毁了她清白！
　　“唉，说了你也占据不了少爷心中的位置，还是快些走吧，再不走少爷的手段你也知晓，定不会像我这般劝你....”杀了她都有可能，少爷唯独对那名假扮少年的女子心慈手软，对其他女子怕不会有好的下场。
　　雪莲咬着牙，狠狠地瞪了眼萧富平，不甘的站起身，萧富平说的本就是实话，那日从小待她长大的奶娘就是死在萧难的手中，但她心中无任何恨意，唯有对他的爱，即使奶娘死去也是活该，谁也比不上萧难！
　　一弯皎月挂在上空，风清月朗 ，清风微微吹面而来。
　　剑锋凌厉，锋芒直直逼人，武艺及其狠绝，被剑气带过的树枝一片都是残迹，那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衣，眉目淡然，唇红齿白，那张俊俏的面容却是一片冷色，浑身散发着清冷气息，叫人不敢靠近。
　　“找到人了？”
　　“是，少爷。”
　　“在何处？”
　　“江南一带，身旁跟着一名不知是男子还是女子的人，长相略偏男性，属下猜测是名...男子，身有七尺，身材消瘦黝黑，余姑娘和他在屋顶共同饮酒，相谈盛欢。”
　　他眉眼看不出情绪，淡然道：“下去吧。”
　　“是！”
　　横叉交错的树枝被锋利的剑一一砍落，削铁如泥般狠绝，那双狭眸带着狠戾的冷色，一身玄色在夜色中如同鬼魅。
　　—
　　刀春娘最近忙得团团转，应干楼近期开拓了一些酒楼，都是在本地进行的，没有在明面上表明，但这一项却是她看管的范围，只好匆匆地交代余夏几句，顺便找了个身份干净的师父教余夏武艺和学字。
　　刀春娘走的那一早上，这个院子就余夏一人待了，自从系统更换过枕边情缘后，就没再出现过
　　就好像死了一样，也不知道是短路了还是坏了。
　　余夏坐在院子的摇椅上喝着清茶吃着糕点，前面是风景如画的小桥流水，这里除了一个厨娘以外，也就她一人居住。
　　门外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余夏放下茶杯起身其开门。
　　门外站着一名白色简洁衣衫的一名男子，面容清秀，脸上没有过多的笑容。
　　余夏愣了愣：“请问你找谁？”
　　她肌肤白皙，神态悠闲模样，此时穿着一身轻纱浅青色裙，如墨的发是一头垂鬟分肖髻，带着一股轻灵之气，叫人不禁眼前一亮。
　　男子声音低沉，那深邃的眸子漆黑无比，黑眸中带着点点冷色：“我是你们这聘请的师父，不知姑娘可知晓？”
　　刀春娘临走前曾说过她找了名师父教她武艺跟识字，但也不可能是这么年轻的小师傅，刀春娘这是要干什么！
　　余夏兴趣缺缺，连声音都冷下了不少：“是，进来吧。”
　　男子颔首，脚步轻盈往里头走去，一副漫不经心，表象虽有些冷，但也算温和模样。
　　院子的圆桌上摆放着糕点水果之类的零食，一看就知道方才有人在这坐过。
　　只见这人二话不说，毫不客气地坐在余夏原先的位置上，手中还拿起她方才喝过的茶杯，动作行云流水，淡色薄唇沾着她方才喝过的位置轻轻地浅酌一口，那薄唇上还沾满了水渍。
　　只见他面色如常，嗓子黯喑，缓缓道：“口干得很，不知能否讨杯茶水喝喝？”
　　余夏上下扫了那男子一眼，神色古怪地看着被喝过的茶杯，无语耸耸肩，这说的不是废话吗，都喝进去了才说，这人不是有病是什么。
　　余夏决定离这男人远点，这男人脑子有坑，刀春娘介绍的是什么人嘛，一点都不靠谱。
　　他垂下眸，声色淡淡：“鄙人姓楚名颐，往后是教你习武识字的师傅，你可随意唤我楚颐亦或是师傅。”
　　余夏低低浅笑一声，笑得眉眼弯弯，眸中却冷色一片：“这位弟兄，师傅就免了，看你年纪也差不了我多少岁数，还是唤你楚颐如何！”
　　男子听见这话不仅没有恼怒，唇角还扬起了微微笑，模样看着像是心情极佳。
　　这人简直就是怪人一枚，余夏自然是不知他为何会笑成这幅迷人模样，那张脸笑起来看着倒也算得上是清秀俊朗，但跟萧难的容貌一比，那所谓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一个是泥地里长出的一朵小花，萧难就是那朵高岭之花。
　　楚颐从袖口处拿出一个长条形青碧色的玉佩，玉佩看着倒像是上乘之物，玉佩表面雕着几条不知是龙还是蛇的生物，盘曲在图形中，看似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叫人看呆了眼。
　　他温和的浅笑着，模样倒是人畜无害：“这是我送与你的拜师礼，往后不唤师父也好，可直称我名谓，不必拘束。”
　　余夏懒懒地抬起眸，心道这人气度不是一般的大，要是其他青年小伙被她这幅态度说话，早就跳脚摔门而出，又哪会这样心平气和温文尔雅。
　　余夏懒懒地坐在一旁的竹椅上，拈了一块桌子上的糕点，放入红唇中，细细的吃了起来。
　　“还是唤你楚颐吧，师傅实在是...”说着圆溜溜地杏子眼上下扫了一眼他一尘不染的白色衣衫，和那张清秀俊郎的年轻容貌：“叫不出口...”
　　楚颐沉吟片刻，问道：“可，明日辰时教你学习识字如何？”
　　余夏站起身子，逗起一旁被笼子关着的鹦鹉，也没看楚颐一眼，嘴上含糊道：“不行啊，我识字，你还是教一些功法吧，那种在屋檐上飞檐走壁，行动自如轻功就最好了....”
　　后面那句声音渐渐小了，她的眸子根本没有往楚颐这边看一眼，侧脸带着浅笑给鹦鹉喂食，眼中就只剩那只鹦鹉，完全不把他放在心上，好似习武就只是玩玩，可有可无的事，在心中也并无过多在意。
　　楚颐那头许久没有说话的响声，他掌心紧紧地木材椅子一角，脸色阴沉，狭眸死死地盯着那翠绿色的小畜生，恨不得把它生吞活剐，狠狠地掐死！
　　谁知这时的余夏扭过了头，楚颐眸中的冷色顿时散去，唇角适时的扬着一抹浅笑，叫人看起来温文尔雅，毫无攻略性。
　　“楚公子，你能否不要盯着我家小青，你看你这张笑脸都把小青丑哭了！”
　　余夏埋怨地看了眼坐在那的男子，杏眸带着微微嗔怪，说出的话却气死人。
　　楚颐俊朗的面容和嘴角那道弯弧顿时僵住了。
　　在笼子里的鹦鹉站在木棍上方，尖钩般的嘴响起一阵“咕噜咕噜...”声，一身翠绿色的光亮羽毛，后头拖着个长长的尾巴，看起来惹眼万分，圆溜溜地黑色眼珠子转呀转，十分的神气。
　　只见那女人一身轻纱被微风吹起，白皙如雪的面容带着浅浅笑意，连杏眸都笑眯着，裙摆微微荡了荡，好似要荡入他的心中，那里此时泛起阵阵涟漪。
　　“既然我们都说好明日辰时习武，楚公子是还有事情要交代么？”
　　这是下了逐客令，谁都受不了被一名陌生古怪的男子盯着看，他的眼神有些熟悉，令人不舒服极了，就算是往日要一同习武的人也不习惯，同处一室都不自在极，恨不得把他暴揍一顿，余夏觉得他再不走，就是她走了！
　　楚颐轻酌口清茶，清了清嗓子，不急不缓道：“聘请的人没有同姑娘说起么？”

第41章 、第 41 章
　　余夏手中捻着鹦鹉爱吃的碎玉米, 惊诧地扭头望向他：“这话从何说？”
　　楚颐的眸中深邃，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模样，但那张脸却和那人极为相反。
　　“这行业中聘请的师父要住在徒弟家, 直到徒弟学会为止, 姑娘不知晓么？”
　　余夏哑然，微敛眉头最后悠悠地叹了口气：“随你便吧”
　　“嗯，天色也不早了, 姑娘今夜好生歇息，明早辰时记得早起。”
　　余夏摆摆手，自己率先离去, 想到往后要同这名陌生男子一起习武, 心中就不爽利了。
　　翌日清晨，直至天明时。
　　余夏还未完全清醒, 一头如墨长发披散在肩头，身上只穿着件肚兜, 莲藕似的白皙手臂，如雪清秀的面容就好似绝代佳人, 妩媚又带着娟秀，如同天女下凡。
　　她近期养的白皙不少, 再加上穿着一身女装，气质自然是不同以往, 多了女子特有的柔软和柔媚之色。
　　小丫鬟是厨娘的女儿, 此时战战兢兢地立在床旁看着床纱中那睡眼惺忪，诱人景象的女子：“姑娘，刀老板安排的师父正在庭院里等了许久...不知姑娘何时起身？”
　　床纱里头传来一道懒散的声音：“什么时辰了？”
　　“姑娘此时已是...是巳时..”
　　余夏听到这个时候了，也不紧不慢，闭上眼又是休憩了好久, 这才打着哈欠懒洋洋的站起身坐起身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待到达庭院时，早已快到午时了，楚颐坐在凉亭中，一身墨色长袍，头发竖着玉冠，模样一丝不苟，手中翻阅着一本名叫“如何控制暴躁情绪”的书籍。
　　余夏嘴角抽了抽，这楚颐是想跟她说他现在很生气，要通过书籍降火？
　　他抬起眸，那双眸子深邃无比，同萧难一样有一双狭长的丹凤眸，但余夏还是觉得书中男主萧难那俊美的面容更加的适合这种眸子。
　　余夏眨了眨杏眼，直接坐下石椅，拈起一块糕点就往嘴里送去“楚颐，今个学什么呀？”
　　他还是翻阅着手中那本书，从头到尾只扫了余夏一眼，就没再看，她说的话也不予理会。
　　过了许久，只听他悠悠道：“手伸出来。”
　　余夏顿了顿，还是听话的把白皙手腕放到桌面上。
　　只见他双指轻微地触碰到她脉搏的位置，她白细的手腕带着微微热度，阵阵渗透到他的指尖中，楚颐纤细的指尖愣怔片刻。
　　余夏见他板着脸，满面严肃的直视前方，急忙问道：“可是有什么问题？”
　　楚颐这才回过神，抿了抿薄唇，面色如常答道：“无事，你这脉象并无打通任督二脉，所以还是不建议你学习轻功，何况你年岁已不再是小孩，打通任督二脉会对身子受损。”
　　余夏若有似无地轻点头：“那就是说不能习轻功了？”
　　楚颐微微颔首，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只听她那张小嘴悠悠吐道：“我就是想学习轻功，没有轻功不学的，你还是回去交差吧，我也不学了，免得浪费大家的时间...”
　　楚祯眉目冷色，唇角却带着浅笑，慢条斯理地把手中的书本合上：“那位刀老板姑娘可知晓？”
　　余夏挑挑眉：“如何？”
　　“刀老板早已付了楚某一百两黄金，要求楚某教会姑娘你琴棋书画和基本功法，却从未说起要教姑娘轻功...”他话锋一转，接着道：“如果姑娘不要楚某教也皆大欢喜，一百两黄金楚某也定是不会退还..不知姑娘是何意呢？”
　　余夏暗自咬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卑鄙小人！”
　　楚颐低笑一声：“姑娘可要考虑清楚，这一百两黄金可是刀老板花了重金聘请楚某过来的，要是姑娘不学上哪门手艺楚某就走了，吃亏了可如何是好？”
　　见她这般生气，心情居然愉悦不少，往常她那脸上的笑容不是讨好就是客气，这副模样的性情是从未在他身旁表露出来过的。
　　余夏狠狠地别开头，那唇瓣被咬得殷红一片：“哼，我学，你有什么拿手的绝技统统拿出来就是！”
　　心道刀春娘倒是厉害，能够拿出一百两黄金给她找个师傅，这是有多看得起她啊！
　　他那双狭眸带着浅浅的玩味：“嗯，不知姑娘要学习哪门手艺？”
　　余夏脑袋瓜子转了转，嘿嘿笑道：“哪种最难就学哪种！”
　　楚颐悠悠酌口清茶：“琴棋书画。”
　　余夏杏眸亮晶晶地，认为里头只选一样，她笃定道：“那就画吧！”
　　他眸中笑意渐浓：“姑娘，琴棋书画是你要学的全部，没有选择可选。”
　　余夏脸色突变，气急败坏：“你...你没说清楚，耍人！”
　　这楚颐果然是个奸人，太欺负人了，也难怪要一百两黄金这么贵，他哄骗人上钩，能说会道的，那手艺自然是要卖贵些的。
　　“楚某做事光明磊落，从不干耍人之事，等会儿就先从画学起如何？”
　　余夏淡淡地嗯了一声，这学归学，但教的过程中还不是她说了算！
　　谁知他好似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可是说好了，要是姑娘学不会可是要挨手板子的。”
　　余夏顿时有气无处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最后放弃了挣扎，大声喊道：“随你便！”
　　他那双丹凤眸噙着笑，那张清秀脸上的容貌笑意好似更加深了。
　　余夏望着那双深邃的眼眸，略微有些不自在的别开头。
　　楚颐的教学模式略显温和，即使余夏画的惨不忍睹，他还是无一句责骂，只是拿着戒尺在一旁敛着眉，轻声地跟她诉说哪一处错了，应该如何作画，下笔时应该如何轻，不可笔力太过重。
　　画了将近一个下午，还是未画出一副看得过眼的画，夕阳西下，黄昏的光渗透过窗纱，照射过来形成一道光柱。
　　余夏睡在书案上，背上被人披着一件薄毯，她闭着眼，眸下是密密麻麻卷翘的睫毛，美不胜收。
　　而楚颐早已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去了何处，整个书房静悄悄地，无半点声响。
　　这时脑海响起一道许久未出现过的声音，余夏顿时清醒过来。
　　“本系统是1119，请宿主潜入聊盐城花楼坊中阻止男主萧难【刺杀了惠】可用一项技能来阻止萧难的行动，倒计时长十二小时，请宿主做好准备！”
　　书中确实是有这一项剧情，男主刺杀师兄了惠这一项，但没有写明为何会杀。
　　余夏好奇极了，换了线后还有辅助“技能是什么？”
　　“为了阻止萧难刺杀了惠，系统为宿主量身定制了一套美人舞，只要使用这项技能，才能更快的完成任务。”
　　余夏不甚在意地点点头：“这花楼坊是个什么地方？”
　　“花楼坊是书中聊盐城有名的青楼，无论宿主如何行事，都要保住了惠的性命，建议可对男主使用美人计...”
　　“了惠这和尚还会去青楼？这真是匪夷所思，但使用美人计这一项可以忽略么？”
　　“系统更改兄弟情线为枕边情线，就是在必要时候宿主可以对男主使用美人计这一项技能，加快剧情发展，减少书中人员伤亡，是不可忽略的哦，望宿主须知。”
　　余夏无奈地翻了一记白眼：“技能是美人舞，这不是逼着我用美人计么！”
　　“.....”
　　潜入花楼坊可以混在一群青楼女子中，唯一缺点是不能叫萧难发现是她，还得对他使用美人舞，要是发现她就是余夏那不就是自投罗网么，这世道做任务也艰难，一不小心要是给抓包那就更惨了。
　　一路走到花楼坊，花楼坊在大街的一处拐弯角，大门里面繁花似锦，灯火通明，门口还站着几名笑颜满面穿着暴露的女子。假扮青楼女子，要好看的装扮好看的服饰，余夏转了一圈，最后锁定花楼坊的后门，从后门偷偷潜伏花楼坊里头，一排排紧闭的红漆木门竖立在眼前，也不知道这是哪跟哪，唯有随意乱闯。
　　一路顺畅的溜入一间房中，房间熏着淡淡的香味，余夏直奔衣柜寻找衣服，谁知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而后是一道轻轻地脚步声由远至近传来。
　　余夏还来不及躲，顿时两两相对。
　　房间的主人见突然横空出现的人，吓得长大嘴，待准备尖叫出声时，余夏见形势不对，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嘴。
　　“姑娘，我没有恶意，就是想借用你的衣裳办件事，事成后我会放了你的。”
　　说着三两下找来绳子把那名娇嫩的小女子五花八门地绑起来，嘴上还塞上一块布，再把那名容貌秀丽的娇□□子塞进床底下，动作所谓是一气呵成，女子呜呜叫着，吓得眼角留下泪水。
　　余夏拿起一件摊在床上的衣服，看这架势是这名女子早已准备好后打算穿出去接客，却被她截了胡的衣服。
　　上下看了几眼，一身白色飘然轻纱裙，裙角绣着几朵梅花，白裙逶迤至地，给人一种飘飘欲仙之感，头顶白色帷帽，看起来神秘又添了几分叫人忍不住掀开来瞧瞧美貌的欲望。
　　这身也正好，不会暴露，也叫人看不到脸，正合她的心意！

第42章 、第 42 章
　　外头轻歌曼舞, 一阵阵调笑声和琴声从一间间房传出来。
　　“系统，萧难在哪个房间？”
　　系统：“在第三层倒数第四间，里面有海棠姑娘和一名认识这件衣服主人的女子, 宿主可要好好扮演, 待会儿会一一献舞，即使男主选择枕边情缘，但剧情还是不能规定男主只有一名女子, 请宿主抓紧时间阻止。”
　　余夏带着帷帽的脸上抽了抽，这剧情是要男主当个渣男嘛，摊上这个系统和她暗箱操作, 不当渣男确实是说不过去。
　　正在往第二层走去, 遇到了个浑身散发着胭脂味的女子，那女子穿着暴露轻纱, 见余夏的装扮，就喊了句：“嫣儿, 张少爷方才指名要你过去作陪呢，还戳在这作甚, 不快快过去？”
　　余夏清了清嗓子，娇声细语道：“嗯, 现在就过去..”
　　言多必行，不敢说太多, 怕露馅。
　　“嗯, 你快去吧，不然这娇生惯养的张少爷指不定又发脾气了呢...”
　　女子说完就走了，走时还从她手里塞了一包东西，小声细语道：“嫣儿，姐姐只能帮你到这了, 你虽说在这待了好几年，但也知晓，能站得高一些唯有拴住这位张少爷，今晚定要势在必得，给自个某条后路。”
　　余夏拿着包药的手颤了颤，最后还是娇滴滴地点了下头，也幸好这张脸旁人瞧不找，不然指不定露馅了。
　　待还没进入第三层倒数第四间时，门里头竟然响起阵阵琴声，伴随着几道悠悠而来的琵琶声。
　　余夏推开门，周遭顿时一片宁静，那两道乐器的声音也不再有。
　　一名女子上前来挽住余夏的手臂，笑靥如花：“嫣儿，你可真是来得巧，我们姐妹几人都不会那段霓裳舞，现在正好缺一段舞曲，何不展示给各位公子瞧瞧？”
　　余夏顿了顿，这女子跟这名叫“嫣儿”的女子有仇否，不然怎么一来就拉着她跳舞？
　　房中坐着几名年轻公子，身穿绫罗绸缎，像是聊盐城中的世家子弟，而四名年轻公子身旁坐着闭目养神的了惠大师，仿佛周遭的事物与他毫无瓜葛，模样与身旁的鸾歌凤舞谈笑风生格格不入，倒像是被人强逼着来到此处。
　　余夏眼睛扫视一圈，本以为萧难会在此处，却不见他的身影，难道是这几名纨绔受萧难旨意前来刺杀了惠？
　　那名叫海棠的女子也坐在一旁，她正是凤翼山害了她的那名青楼女子，也是萧难的艳遇之一，但为何会出现在这却毫无头绪，她身穿淡蓝色纱裙，身段被勾勒出来，更显姣好身材，眉目含春，带着丝丝妩媚，正所谓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人，那葱白玉指轻抚着琴身，弹出几段悦耳的音律。
　　余夏暗自咬牙，这海棠就是祸害，上一次被男人揍了一顿还不是因为她！
　　“了惠大师，何不睁开眼看看这世俗的七情六欲，以为闭着眼就可成仙不成？”
　　几名公子哥捧腹大笑：
　　“哈哈哈就是啊，了惠大师既然来了，又何必装作不问世事，跟着哥们几个左拥右抱不是更快活？”
　　看来这几位纨绔公子是专门拉着了惠来这烟花酒地之处羞辱与他，了惠被这般羞辱，那圆润的身躯还是正襟危坐，淡定从容，闭着眼嘴上持续小声呢喃着，如同普渡众生的高僧。
　　一名穿着懒散青衣的纨绔公子摇晃着手中酒杯，浅浅笑着：“美人儿，快给我们了惠大师舞上一段，看看他能否被你优美的舞姿迷住，要是了惠大师睁眼了，可重重有赏！”
　　身旁那名女子推了一把余夏，余夏还没防备，顿时脚步踉跄了下，跌坐在厅中央，头上的帷帽也随着动作掉了下来，她那张画得精美的妆容的脸蛋一下暴露出来，姣好的面容如同受惊的小鹿，眸子要多纯真有多纯真。
　　那穿着懒散的纨绔放下手中的酒杯，把余夏扶起，抱在怀中，头靠近她戴着帷帽的脸上，小声呢喃，嬉笑道：
　　“美人，要哥哥怜惜也不用这般作为，哥哥扶你起身就是...”
　　余夏感受着腰身那双胡作非为的手，僵着身子顿时不动了。
　　另外一名喝着美酒脸上醉醺醺的男子，一副猥琐面孔笑着：“青城兄何必这般猴急，先叫美人跳上一段舞曲再抱也不迟，再晚些就是和美人翻雨覆雨也无人阻碍啊。”
　　名叫青城的纨绔男子咸猪手拍了拍余夏的小脸，一副色相：“陈兄所言极是，美人，快些跳上一段给爷瞧瞧，要是能叫了惠大师动容，银两可少不了你。”
　　这时门被推开，走进一袭身穿月白色长袍，目光寡情的男子，他身形修长，面色俊美如斯，高贵又淡雅，余夏透过帷帽看去，却是那名叫楚颐的男子，虽面容不甚出众，但那身清冷气质就略胜人一筹。
　　狗腿子青城搂着余夏的细腰，哈着腰恭敬道：
　　“城主，歌舞早已替你准备妥当，大伙儿就等您呢。”
　　余夏脸上满是问号“系统，不是说男主会来么，难道这名叫楚颐的男子就是萧难？”
　　“是的宿主，男主萧难的表字名唤楚颐，这是少数人知晓的事情，就算是书中也未曾提及...”
　　余夏紧握拳头“耍我呢，萧难早就知晓我在哪里了是么，所以假扮成教我的习武师父，专程看我笑话？”
　　“系统有权可以不跟宿主提起，而且跟剧情无关的事情，宿主也不必知晓太多...”
　　余夏吐出口气，有气没处撒，只好恶狠狠地盯着那张脸，跟系统说“既然什么都不跟我透露，那任务也不用做了，叫萧难杀掉了惠正好！”
　　“宿主不可违背系统安排的任务，不能完成任务就不能让男主感受【世界充满爱】，了惠被杀会增加男主的黑线值，就算枕边情缘是满的，对待男主黑化也无济于事哦。”
　　或许是余夏的眼神过于专注，萧难轻轻一瞥，轻盈的步伐微微顿住，浑身逐渐散发着冰冷之色，那漆黑的眸子更是深不见底，淡淡地扫了眼余夏的位置，再看了眼那被男子搂着的细腰，剑眉微蹙，目光沉沉。
　　青城察言观色惯了，见萧城主薄唇紧抿，目光是含着冰，隐约透着股戾气之意，顿时推了推身旁的美人，恶声恶气道：“还不快去给城主舞上一段！”
　　余夏又被推入厅中央，脚步蹒跚，头顶的夜明珠亮堂堂的，刺得人头晕乎乎。
　　悠悠的琴声和琵琶声一阵阵传来，余音袅袅，令人沉醉其中。
　　余夏身段优美，舞姿曼妙，身子伴随着琴声竟翩翩起舞，果然如系统所说，这技能还挺好使。
　　几名男子被她的舞姿吸引住目光，眼睛都直了，那帷帽戴在头上，娇嫩的脸庞在轻纱中若隐若现，叫人恨不得掀开轻纱瞧瞧里头是何等的娇羞容貌。
　　余夏心中抱怨“系统，你说的美人舞技能对男主没什么用啊...”
　　“.....”
　　萧难嘴角噙着笑，节骨分明的手指轻转着手中酒杯，眼眸慢条斯理地看着厅中翩翩起舞的女子：
　　“师兄，你不是最喜爱这种纸醉金迷的繁华景象么，又何必伪装成这般大慈大悲，此时此景不是正合你心意？”
　　了惠耳朵动了动，睁开沉寂许久的眼眸，里面尽是锐利之色，上下扫了眼房梁四处，眸中逐渐带着阵阵杀意：“生来本就罪大恶极之人，我佛也净化不了你这畜生体内满是罪恶之血，早年无杀了你就心生悔意，你这种恶徒佛主不会原谅，即使下地狱也不得善终！”
　　萧难俊俏面容牵起一抹冷笑，漫不经心道：“我萧难本就身带煞气之人，死到临头又何必说些无用之话，我此时杀你已是仁至义尽，倒给你多活了几日。”
　　方才被修长白皙手指转动过的酒杯，轻轻地推至了惠跟前。
　　“我的人早已埋伏许久，是喝了这杯毒酒还是横尸惨死任由师兄定夺。”
　　看来萧难今日是非要至了惠于死地不可。
　　“宿主，请尽快阻止萧难行为，请尽快阻止！”见远处两人谈笑风生模样，未见里头的波涛汹涌，余夏只好撩起逶迤至地的白裙，缓慢上前拿起酒壶替萧难倒酒。
　　萧难冷眸轻轻地瞥了眼余夏，余夏手上的动作顿住了，他的眼神太有威慑力，如果不是带着帷帽，差点以为萧难发现了她。
　　系统弱弱地声音响起：“我的傻宿主，你倒的这杯酒是毒酒，这般明目张胆把毒酒倒满，是嫌毒酒不够了惠喝？”
　　余夏顿时把手中的酒壶放在桌上“你怎么不早说！”谁知白裙太长，拖住了脚步，整个娇软身子重重地跌入萧难的怀中。
　　余夏的身躯僵硬无比，一动不动，萧难的怀抱如同暖玉的热度，带着丝丝清香。
　　只看见那削尖白皙下巴和高挺的鼻梁，他嘴角好似噙着笑意，虽说此时的萧难是易容的，但那狭眸还是渗透帷帽直直的望进她眼中。
　　急忙爬起身，谁知他紧紧地禁锢着她的纤细腰身，叫她不能动弹半晌。
　　他垂着眸，缓慢地靠前，轻佻眼眸，隔着帷帽的轻纱，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她的唇角，伴着轻微暖意的薄唇这才缓缓离去。
　　余夏娇嫩白皙的脸庞顿时通红一片，不知为何心脏狂跳不止，唇上仿佛还带着那一点点暖意冷香。

第43章 、第 43 章
　　他私底下竟如此放浪不羁, 撩人心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能随意亲吻一名陌生的青楼女子，虽然这名女子是她, 但也着实是令她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萧难指腹轻轻推起桌上的酒杯, 冷眸轻微眯起：“师兄已无路可选。”
　　了惠肥胖的脸上泛起狠毒笑意：“师弟怕是还未见识过我那冥月教威力，今晚就你有备而来么。”
　　萧难讥笑一声，执起余夏细嫩的手臂, 节骨分明的五指轻捏把玩着她细嫩的手指，沉着声道：“那日清真寺里横尸遍野的沙弥果然出自你手，师兄真是深藏不漏。”
　　在萧难怀里的余夏顿时僵了僵, 那日清真寺的残尸断臂就是了惠派人干的？不可能啊, 如果是这样，那手臂纹着圆形花纹, 一路追杀她和小乞丐的杀手也是了惠的人了。
　　谁知了惠整个人弹起身，大喝一声“今日我就替天行道收了你这罪恶滔天的煞气之人！”
　　顿时整个房间的瓷器被了惠强大的内力震碎“哗啦哗啦”碎成一大片, 几名弹着乐器的女子霎时尖叫出声，纨绔子弟们见如此大的杀意和威慑功力顿时纷纷逃窜。
　　余夏带着帷帽的脸皱成一团“系统,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萧难要杀了惠么, 怎么是了惠要杀萧难了？”
　　系统：“剧情已变更，此时了惠心生杀意, 已构成男主性命之忧, 必要时期男主可直接终结了惠性命。”
　　余夏：“你这系统变脸倒是快，前一秒要救了惠，下一秒就终结他性命，要是了惠知晓不得伤心死，果然是工具人啊。”
　　萧难不紧不慢地抱着余夏, 脚尖轻跃，手随意一挥，茶杯“倏”地一声，带着重重内力，直飞向了惠的位置。
　　了惠手臂一挡，那杯毒酒顿时洒满整条手臂，毒酒的毒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了惠的手掌，掌中顿时乌青一片。
　　“你！”
　　萧难讥讽一笑，眸子尽是冷色：“不仁不义在先的是师兄，自小就非要置我于死地，现今把你留到现在早已还清师傅他老人家的恩。”
　　“我沾了毒你也别想好过！”
　　了惠说着，灰色袍子的袖口一扬，一群如同鬼魅地黑衣男子惊现出来，他们蒙着面，只看见那一双双带着杀意冰冷刺骨的血眸。
　　萧难轻跃脚尖，跃上窗户瓦顶。
　　余夏头上的帷帽差点被风吹翻，她手抓紧萧难的腰身一边抓紧头上的帷帽，轻纱被风吹起，那张白皙的面容差点就露了出来。
　　手捏着轻纱一角防止被徐徐而来的风吹翻，一边用娇滴滴的嗓子说道：“公子能否放下奴家，奴家被你抱得透不过气了。”
　　萧难抱着她细腰的力道加重，微微挑眉紧盯着被轻纱遮住地面容，不疾不徐道：“还未到安全地段，要是此时放下姑娘，姑娘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余夏扫了一眼后头还在紧跟着的黑衣人，脑海不禁想起那日在清真寺的横尸遍野，顿时整个脑袋缩回萧难的怀中，假笑片刻：“..还是算了吧，相信公子定能护奴家周全的...”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指尖轻扫，银针“刷”一声，可想而知内力有多么浑厚。
　　一排黑衣人顿时刷刷倒地。
　　后头跟着一群密密麻麻的黑衣人见这情况，顿时高呼一声：“有暗器，小心！”
　　见萧难轻功跃远，刷刷挡下银针，亮起剑紧跟其后，沉声对身旁一大片弟兄喊道：“先攻他怀里的女子阻他脚步！”
　　萧难以一敌百，蒙着面的黑衣人接连不断，剑拔弩张，看来是要不死不休了。
　　刀光剑影杀气腾腾的氛围中，萧难垂眸冷漠，沉声对怀里的女子道“抱紧。”
　　余夏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紧紧地抱住他劲瘦腰身，不敢撒手。
　　他雷厉风行地挡住袭来的攻击，一手紧紧护着她，不叫人伤她一丝一毫。
　　虽说萧难这个男主在书中被提起的性子一开始就是往暴戾恣睢的方向发展，但前期是真正的纯良性格，后期却隐藏不住煞气成了此时这幅清冷面孔，但还是同一个人，未曾伤过她分毫，即使此时对他来说她现在是一名陌生青楼女子，也没有见死不救。
　　谁知黑衣人换了方向，齐齐攻向余夏的位置。
　　余夏脑袋一激灵，想起方才在青楼时遇到的那名陌生女子塞给她的一小袋药粉，看那字眼应该是迷药之类的，拆开纸张，迅速地往一群动作快如影的黑衣人洒去。
　　空气中顿时形成一个白团，萧难眉头微敛，紧紧地捂住口鼻。
　　骤然间，一阵风吹佛而来，余夏瞪大双眼，脸上一片凉，头上的帷帽也被甩了下来，白乎乎地药粉顺着方向吹向她白皙面容。
　　几个没有蒙面的黑衣人也吸入了不少，顿时手脚无力倒地不起。
　　余夏脸上空荡荡的，遮挡物早已被风吹远，反应过来后，手忙脚乱地捂住脸，但效果显然是杯水车薪。
　　抬头对上萧难那双噙着笑意的眼眸时，余夏脸上一阵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他这幅淡然面孔好似从头到尾就知晓她是谁了。
　　余夏咬着唇，悄悄瞅他一眼：“你早就知道是我了？”
　　萧难薄唇扬着浅浅弧度，刮了刮她的鼻梁，轻轻颔首：“早已知晓，未曾想夏夏你竟如此情趣...”
　　夏夏..？
　　余夏冷哼了一声，蹬鼻子上脸了：“楚颐，咱们半斤八两，也不知道是谁说要当我师父呢！”
　　萧难手上动作并未停下来，又是杀上一群迎面而来的人，垂下眼眸，薄唇轻启淡淡道：“既然要算账，那可要好好算算，那日为何要偷溜走？”
　　余夏哑然，不知如何说起。
　　只听他低沉的嗓音带着风声，轻飘飘地传入她的耳畔：“那日我们早已有肌肤之亲，逃跑是打算赖账么？”
　　余夏被他突然说出口的话惊得哑然无声，：“这....这...”
　　谁知脑袋一阵晕乎，还没反应过来这药粉有如此威力，又想到方才自己也闻到了迷药，顿时被自己蠢哭了，这倒霉蛋也就只有她，要迷晕敌人自己反倒也中了招。
　　神识逐渐涣散，现在倒是见识了这迷药的威力，两眼一白，也跟着晕了过去。
　　漆黑的夜晚月亮高高挂起，远处的狂风骤然，傲然屹立成一排的大树摇曳着叶子，如同吃人的猛兽。
　　援兵这才源源不断而来，两方顿时掀起一番更加狠厉的厮杀，寂静黑夜中尽是血肉相搏的声音。
　　韶影的头人咬着牙跪在一旁“少爷，属下来迟了。”
　　萧难指尖轻抚余夏安静的面容，俊美的容貌淡然道：“无事，把这些都杀了，别留祸根。”
　　“是。”
　　他抱着余夏越过瓦顶，那身月牙白的长袍一尘不染，无沾上半点血腥，如墨的长发披散至腰际，清风吹起他的发梢和长袍，挺拔的身姿逐渐和月色融为一体，直至消失在眼前。
　　幽暗的厢房中，纱帘里面睡着呼吸平稳的余夏。
　　床边坐着名挺拔颀长身姿的男子，他望着睡得香甜的余夏，修长指尖轻微顿了顿，低头亲吻她的额间，随后脱下靴子，把她拥入怀中。
　　朝阳渐渐初升而起，大街上传来阵阵细碎的脚步声和孩童的嬉笑声。
　　余夏清醒过来时，已经是晌午时分，周遭静悄悄地，无半个身影，揉着发疼的脑瓜起身往门外走去，看着湛蓝的天空，不禁想起昨晚萧难那张清寒冰冷的面容说出口的话....
　　“唉，余夏，你终于起来了！”
　　余夏以为是幻听，抬头一看，果然见刀春娘从远处缓缓走来，她个高消瘦，白皙了不少，面颊英气十足。
　　“不是说要好一阵时日才回来么，你那酒楼的事情也整顿好了？”
　　刀春娘挥挥手，一脸嗨气道：“也不知道是哪个龟孙子在账簿上做手脚，好在发现的及时，没有过多亏损。”
　　余夏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做的，也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难道专程来假扮她师傅培养感情不成？
　　刀春娘嘿嘿笑着，挑着眉猥琐道：“今早那名长相俊美的俏郎君不是那萧府的么，他是如何找到这处来的，怎么从你房里出来，说说你们昨夜都做了什么，滋味如何？”
　　余夏揉了揉太阳穴，轻飘飘地睨了她一眼：“收起你那猥琐样，我还想问你呢，他不是你请的师父么。”
　　刀春娘惊得瞪大眼，大声喊道：“我给你请的那名习武师傅是五十好几的大叔了，你可不要冤枉我！”
　　话语未落，谁知她啧啧打趣着“不说也罢，不过你眼光倒是不错，这般千年难遇的相貌都能看上你，不惜千里迢迢追过来，上了也不亏，这床/笫中的功夫如何？别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吧？”
　　余夏被她这豪迈的话说得涨红了脸，脑海不禁浮现出萧难做那事时俊美面容动情模样....
　　急忙反驳：“你别胡言乱语，别叫人听见乱嚼舌根，他以后可是妻妾成群，红颜知己接连不断的男人，我可不喜欢这种三妻四妾的！”
　　话虽如此，但她早已知晓他的白月光是国都公主，余夏再傻也不会动情，即使他相貌多出众也不敢动请。
　　“也是，虽说容貌俊美清冷，但谁知晓他还不是个花心大萝卜呢，何况这妻妾成群的男子哪会有几分真情实意在普通女子身上。”
　　刀春娘抱着手臂转身往大厅走，嘴上却在唠叨：“也罢，赶紧过来吃晌午饭，睡到日上三竿的，哪有女子像你这样懒散，往后要是真的嫁人了可不要被夫家嫌弃，不过你这身段没有人会要就是...”
　　余夏嘴角抽了抽，被说的一无是处，她有这么差么，打扮起来好歹看得过眼，正想提起步子跟去，眸子轻轻一瞥，身子顿时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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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竟然看到屋顶上站着名浑然一身透着股清冷的男子, 俊美的面容一片冰冷，叫人望而止步，也不知道在那处站了多久。
　　他那双狭眸深邃, 紧紧盯着树下的余夏, 眼神冰冷的恨不得把她提起来狠狠地凌迟。
　　余夏看见他这幅模样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心虚不已，搓搓手站在不知所措。
　　方才的话定是被他听了去，你说好好的, 为什么要站在屋顶偷听呢！
　　他一身墨色长袍，从房顶轻轻跃了几下，轻而易举来到了余夏跟前, 那双漆黑深沉的眸子直直盯着她, 抿着唇一声不吭。
　　余夏扬起一道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强颜欢笑道：“你来了啊哈哈....”
　　萧难倒是镇定, 好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揉了揉她的头发, 嗓音低沉柔和：“笑得这般难看，还是不要笑的好。”
　　余夏听见这话不知如何作答, 愣是张不开口。
　　萧难拈起她的一束墨发，眉目淡然, 嗓音却冷若冰霜：“昨夜的话你还未回复我，是打算赖账？”
　　“哪能...定是不会赖你的...”
　　他眸子暗藏汹涌情意, 语气却漫不经心：“我萧难自小在佛门长大, 虽说现今已不在佛门，但一项是清白之身，也无红颜知己，如今被你玷污了...”
　　狭眸不紧不慢看着她，薄唇吐出的话如同带着魅惑：“打算要以哪种方式还？”
　　余夏眸中燃着熊熊怒气, 好处都被她占了似的，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大不了被你亲回来就是，昨晚你不是亲了我么，算扯平了。”
　　他站在那表情自若，目光淡淡地看着前方，周身气势孤傲清冷，如同高岭之花。
　　余夏一咬牙，紧盯着他，恨不得把他那好看的面容撕碎：“那你打算如何，好歹我们还当过一阵子兄弟，你不会这么不留情面吧！”
　　实在是太过分了，虽说那日被褚灵瑶下药不是她主动的，也记不清当时的情景，但这萧难执意要还他清白，为了往后的白月光国都公主，难道要把她杀了灭口不成！
　　他转过头，白皙俊朗的面容是从未有过的真切，字斟句酌：“同我成婚就不追究此事。”
　　余夏悄悄地望了眼他头顶的红色那根线，心脏紧缩，显然被吓得不轻，想也不想开口道：“不行！”
　　她怂了，所以头也不回就跑了。
　　刀春娘早已听过萧难的名讳，虽然不知道今早走了又为何会回来，但见这个冷面阎王坐在那，俊俏的脸上倒是满脸宠溺给身旁余夏夹菜，要多柔和有多柔和，倒是叫她大吃一惊，这般情意绵绵，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咋的。
　　餐桌上一片寂静，无人开口说话，带着许些沉闷，就只有碗筷的碰撞声。
　　余夏坐立难安，菜如嚼蜡般令人难受至极，实在受不了萧难的转变。
　　“啪”的一声，余夏那张清秀的面容一阵青一阵白，这些定是假象，滚他娘的成婚，她躲还不行吗。
　　余夏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去，脚步踉跄，就跟后面有猛兽追似的。
　　萧难眼眸冷若冰霜，周身散发着清冷，淡定从容地拍了拍褶皱的衣袍，慢悠悠地跟上去，就好似在安抚发脾气的妻子，那俊俏的面容是极为包容的。
　　他高大的身躯三两下禁锢住她，把她紧紧地抱入怀中，紧得密不透风。
　　跃上那高大的树枝上，薄唇微张着，轻声细语道：“你说要是从这里掉下去会如何？”
　　余夏瞳孔微缩，眼眸惊涛骇浪，一脸惊恐：
　　“你到底要怎么样！”
　　萧难头顶的枕边情缘是满的，虽然构不成生命危险，但还是怕，高耸挺拔的树木非常之高，堪堪望下去就令人脚软。
　　萧难举止悠游自若，柔声细语：“不听话就会掉下去..还听话么？”
　　想了几日，唯一可以绑住这小女子的唯有姻缘，心中虽无他，但往后的日子定会有所改观，他萧难从未真正心心念念过一人，许诺一辈子待她好，唯有逼迫，吓吓她才能答应此事。
　　余夏心中颤抖不已，男主萧难实在有病，精神分裂！他的艳遇们难道不要了？他的公主白月光难道不要了？才多少时间，就像变了个人，叫人招架不住，却也承受不起。
　　她以为的枕边情缘不就是当男主的一段艳遇么，怎么还扯上成婚！
　　“系统1119号提醒宿主，请宿主同意男主请求，这样能更好的促使剧情【枕边情缘】发展，宿主就能早点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初始世界。”
　　余夏知道萧难没有欺骗她，他头顶上有两条线，那条黑色那条是满的，红色那条也是满的，一条是黑化线，一条是枕边情缘线...
　　余夏闭上眼，对系统说“我又不喜欢他，还是算了，我们也不合适啊..而且认清现实对谁都好，不管枕边情缘有多满，他的情谊有多浓厚，那条黑色线始终没有消除的话，我就永远无法回去，枕边情缘只不过是辅助黑化线而已...何况枕边情缘又感化不了黑化线...
　　系统：“叮，恭喜宿主开启隐藏礼包，礼包中的金手指可以把黑化线转移到枕边情缘中，但枕边情缘会更加满，直至深紫色...”
　　这是个选择题啊...意味着萧难对她的感情会更加深情，深情到什么地步都未知....但如果可以减少黑化的话，那也可以试试，因为那条情缘的线始终不是主线，黑化线才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余夏讨价还价，抬眸小心翼翼瞧着他：“情意一事要相互喜欢，何况我还未心悦与你，这样会不会太过于草率？”
　　萧难见她不甚在意模样，这般冷情的话也脱口而出，心脏骤然紧缩，一阵痛，周身顿时泛起肆意冷意，俊俏的脸色铁青难看，好像下一秒就要掐死余夏似的。
　　谁知他涩着喉，如玉面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话语却卑微低声：“那你喜欢哪种男子？”
　　不禁想起那日在训练靶场凌飞白把她禁锢在身前的画面，眸中漆黑深邃，瞬间戾气渐起。
　　余夏不敢上前一步，生怕他会把她掐死，这说变脸就变脸的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俯下身，靠近她耳垂，如同喁喁私语，说出的话冰冷地如同恶鬼：“我们余夏喜欢哪种男子呢，我叫人杀了他如何？”
　　余夏颤抖着唇，说不上半句话，显然被他这精分现场吓得不轻，知道他说到做到，他杀人如麻，不留一丝情面，现在想想那血腥场景都叫人不寒而栗。
　　他面色苍白一片，削尖的下巴贴在她肩上，
　　缺爱的男主啊，太可怕了，余夏狠狠地打了个寒战，被吓得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吐出口：“你...你让我考虑考虑吧...了净兄..”
　　他勾起一抹笑，温柔地揉着她的头发，笑得一脸满足：“嗯..给你三日？”
　　余夏战战兢兢地准备讨价还价，这时间太过快，连自己都接受不了。
　　“三日..会不会太..太过短..要不...一个月吧...如何？”
　　他白皙纤长带着微微茧子的双手佛过她娇嫩耳垂，轻轻地揉捏着，冷冷吐出口道：“不行，三日已是极限。”
　　余夏垂下睫，不死心道：“真的不行？”
　　不留一丝余地：“嗯。”
　　这明摆着就是强抢民女嘛！余夏有气撒不出，只能无力垂下头淡淡道：“好。”
　　显然是妥协了。
　　“恭喜宿主，开启礼包金手指，黑化线已经转移到枕边情缘了哦，请宿主万分小心，此时的男主对宿主爱的深情无比，连命都可以给你的那种，还请宿主不要作死，努力完成任务哦。”
　　他俊美白皙的容颜扬起一抹笑意，直达眼底，显然是欣喜得很。
　　萧难声音温柔动听，低沉带腔：“夏夏，三日后来接你，我们一同回去。”
　　而唇角却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夏夏...”
　　余夏嘴上喃喃着，这昵称从他嘴里说出口像变了味似的，带着情意绵绵，柔情蜜意，令人起一身鸡皮疙瘩，不久前还在她面前发怒的人，现在态度就变了样，简直叫人费解。
　　——
　　“他居然逼婚！这种男子还是不要嫁的好，指不定会同其他女子使用相同手段呢，发现你是女的就下手为强，简直畜生，禽兽！”
　　刀春娘略显英气的容貌愤恨不已，狠狠地减掉手上那盆刚长出来的嫩叶。
　　余夏斟酌不已，喝了口茶，淡淡道：“我当然是不愿的，但这....这也不是我说了算...你是没看到他当时模样。”
　　刀春娘坐下竹椅，询问道：“那你心中是如何想的？”
　　余夏不假思索道：“我倒是无所谓。”
　　当然无所谓，如果系列换到情缘线，怎么样都要顺着萧难，这也是她的任务，与其跟萧难耗着，不如顺了他的意，早些回家倒是真。
　　刀春娘英气的面容神色认真，一字一句道：
　　“你可是要与他成婚的，无所谓？余夏你是认真的么？”
　　余夏脸色千变万化，最后点点头，显然是妥协了。
　　刀春娘放下剪子，睨她一眼：“余夏，咱们现在可是好姐妹，咱们要去隐姓埋名，不受这些男子的干涉，你不会忘记了吧。”

第45章 、第 45 章
　　余夏呆愣住了:“我何时说过这种话？”
　　刀春娘瞥一眼余夏, 幽幽道：“那日咱们饮酒时一同许下的承诺....”
　　余夏望向远处湛蓝天空中漂浮着的云朵，漫不经心道：
　　“那不作数，算了吧, 我不是准备嫁给他了么。”
　　刀春娘见她早已放弃了挣扎, 咬牙切齿道：“你这人真是，不知说你什么好，既然不欢喜, 为何要顺了他的意！”
　　她此时郑重其事的神色是从未见过的，虽然平日说话吊儿郎当，但关键时候还是靠谱, 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余夏明明不欢喜那长相俊美的男子, 为何执意要嫁。
　　刀春娘气愤极，恨铁不成钢, 怒火重重地放下茶杯，甩袖离去。
　　蜂飞蝶舞, 在这较为寒冷的天气显得生机勃勃，三日期限很快就到了, 新年也即将来临。
　　临别前刀春娘还是出现送别余夏，虽说萧难长得俊俏, 但长得好的人性子不一定好，虽说他沉默寡言, 但眼神却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就算是刀春娘这个江湖女罗刹对上那个人也胆战心惊，自然是为余夏这个性格纯良的小姐妹担心不已。
　　攀上余夏的肩膀，把她拉到一边，小声细语道：“咱们也是共患难的好姐妹了，要是有什么困难, 或者是后悔了，就去丹阳城的那间酒楼找里头的掌柜，那张掌柜是我的人..”
　　余夏苦笑地嗯了一声：“多谢，你倒是讲义气..”
　　刀春娘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摸了把余夏白皙的脸蛋，痞里痞气道：“当然，我刀春娘是最讲义气的女流之辈，无人能比，要不要考虑跟我过一辈子？”
　　“滚！”
　　余夏三两下跳上了马车。
　　刀春娘不经意间对上萧难望过来的那双犀利眼眸，顿时不寒而栗起来。
　　霎时间，后背猛地一凉...这习武之人耳力是极好的，方才一时疏忽，忘记了这点，那话怕是早已被他听到了罢...
　　一辆马车行驶在宽敞的道路上，道路两旁满是腊梅怒放，开的鲜明，芬芳馥郁，入眼的景象是极为好看的。
　　余夏紧了紧身上罩着驱寒的裘衣，捻着一个果脯放入唇中，细细咀嚼。
　　百般无聊睨了眼在坐在那翻阅书籍的萧难，从她的视线中只能看见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和高挺鼻梁，袍服雪白，更显一尘不染，她此时穿的这件裘衣外衫还是为了给她御寒从他身上脱下来的。
　　如果不是知晓这位男主的狠戾性子，还真的以为是一位温文如玉的谦谦公子，当初就是被他那副人畜无害的僧人模样给欺骗了。
　　马车里头悄然无声，尽是他翻阅书籍的声音，此时模样倒是泰然处之，那双眼眸淡然，哪里还有前几日骇人模样。
　　悄悄地看了眼他头顶的两条线，黑化线早已净化不少，只有一半，而那情缘的线却是到顶的，这样意味着萧难心中残虐的性情正在慢慢退化，往纯良方向靠拢，不会动不动就拔剑杀人。
　　虽说此时她的线路已经变更，不再是兄弟情谊，但如何也不会影响剧情的发展，该发生的还是照样会发生，该来的艳遇也一个也不会少。
　　这就是系统和书上相互的漏洞，这个漏洞正好被她发现了，书中的剧情就已经是设定好的，主要目的是让他感受到爱，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就比如原书中的这段【萧难身旁此时有许多红颜知己，坐上城主之位后越发的变本加厉，貌美女子纷纷上前投怀送抱，而萧难也坦然接受...】
　　余夏等的就是突如其来的剧情，这样剧情就可以阻下她和萧难成亲。
　　这离丹阳里郡城不远，萧难的家世就是那富甲一方的皇商公子，聊盐城只不过是他拉拢人心的一个跳板罢了，他们此时要去的就是丹阳里郡城，是往晋国的国都方向，也就是说萧难要把她带回家见家长了...
　　熏炉升起香烟袅袅的热气，熏得马车有些沉闷。
　　“还没看够？”
　　余夏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润嗓音吓得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萧难，也不知道自己走神多久了。
　　萧难耳尖略微发红，如画的眉眼中带着点点浅笑，面不改色地望着她。
　　这种眼神令余夏心惊肉跳，只好略微狼狈地别开头，假意吃着暗格里的果脯，只是刚咽下甜得发腻的果脯时，鼻尖倏然传来一股淡淡的冷冽清香，眼前顿时被黑影罩住，那冷淡的清香也不知道是熏炉传来的还是这人身上的。
　　接着，唇上一软，清冽的味道沾满唇齿，他浅尝辄止，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小巧的鼻尖，随后便退了下来，漆黑如墨的眸子闪着点点星光，就好似在笑，清冷的眼眸中带着点点欲，而脸上却是云淡风轻。
　　这种男子一旦坠入爱河就一发不可收拾，沉重的眷恋叫人望而止步，不敢再上前。
　　余夏的心脏阵阵直跳，强烈到自己都无法忽视，脸上通红一片，身子也渐渐往后退去，想离他远些，这种男人谁能抵挡得了..她为自己的点点松动之心感到强烈的恐慌。
　　头“咚”地一声，撞在马车的小柱子上，余夏顿时一声惊呼，疼得龇牙咧嘴。
　　身旁的男人把她捞了过去：“这般莽撞，看看何处撞到了。”
　　微冷的指尖掀开她垂下来发丝，果然瞧见额头上红了一片，红痕在这白皙细嫩的额头颇为显眼。
　　余夏挣扎着从他怀里起来，脸色颇为慌乱：“没事，一点都不疼。”
　　她在现代时就是一名孤儿，无父无母，除了村里的大爷大妈们，就无人再这般急切的关心过她，他眼中的关切不假，那眸子的浅浅爱意也不假，这令她惶惶不安。
　　萧难把她摁了回去，轻轻地往她额头吹了吹，对余夏说道：“乖，不可随意乱动了。”
　　而后拉开马车暗格里备好的药箱，细细的为余夏擦拭额头上的红痕，狭长眸子虽然清冷，却专注认真，就好似对待着世间的珍宝，动作颇为小心翼翼，就怕弄疼了她。
　　余夏不敢看他的眼睛，轻声说：“好了，你还是放开我吧...”
　　萧难修长五指细细地揉着她的发，一手拿着书在看，低沉的嗓音娓娓动听：“好好待着，这般莽撞性子待会又得伤着了。”
　　余夏当然是不依的，手脚并用，挣扎地越发厉害，就想躲得远些，萧难手臂禁锢着她，面上从容不迫，眸子也没有瞧她，白皙骨感的五指却轻轻地抚摸着她如墨的长发，就好似她是一只调皮的小猫，等着主人静静安抚。
　　余夏咬着唇瓣瞪直了眼，手上的动作挣扎不脱，气喘吁吁，脸颊也因为一直动弹而通红无比，见他根本不松手，手上的力道也更加的紧。
　　“萧难，松手！”
　　“.....”
　　“楚颐给我放手！”
　　余夏气红了脸，脸颊红扑扑的，更显娇艳欲滴，那双眸子却满是火气。
　　萧难垂下眸，从容自若道：“小白眼狼，刚为你上过药就翻脸不认人。”
　　余夏气极，眼里只看见他白皙细长的颈部，想也不想，头上前，“哇呜”一声，咬了上去。
　　咬上后就后悔了，她自己也不知道用了几成力道，上边定是有深深地牙印了。
　　上面还残留着湿热的触感，萧难抿紧薄唇，手摸了下被她咬得通红的颈脖，刺疼无比，上面还有一个刺眼的牙印。
　　对上他淡然的眼眸，余夏缩了缩脖子，想了想自己也没有什么错，谁叫他不放手，非要抱着她，简直是自作自受！
　　余夏嘴硬，哼了一声：“活该，谁叫你不放手。”
　　萧难垂下头颅，余夏反应过来后眸子顿时惊恐不已，捂紧自己的颈脖“你别过来——”
　　他轻哼一声：“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余夏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余夏咬牙切齿，狠狠地瞪了眼萧难，捂着发疼的颈脖，上面全是啃咬过的红痕，身子动弹不得，只好待在他炽热的怀中，耳边尽是他翻书的声音，抬眸一看，书上是看不懂的文字，还有一些图案注明，兴许是兵法布阵之类的。
　　风景飞驰，雪飘如絮，银霜素裹的道路上碾过两道车轮痕迹。
　　外头赶着马车的萧富平嘴角抽了抽，老脸通红，里头的动静实在是大，叫人无法忽视，少爷竟然这般不知分寸，实在难以想象少爷那冷清俊俏的面容竟然这般纵欲饥渴，简直是龙精虎猛...
　　丹阳里郡城是晋国的第二大城镇，街道繁花似锦，人潮旺盛，也是各大商家富豪的聚集地。
　　萧家是丹阳里郡城第一大首富商人，专门往宫中送绸缎和瓷器之类物品，甚得帝王和宫中嫔妃娘娘欢心，也就御赐了金匾给萧家，自此萧家就成了赫赫有名的皇商。
　　所以此时的萧难接手萧家的家业，成了一名腰缠万贯的皇商，原本这殷实的家业是不会落到萧难头中。
　　从萧难出生带厄玉开始，被云游而来的大师接到佛门后，萧宏就已经放弃了萧难这个儿子，谁知不管纳了多少妾，愣是没有一个儿子，尽是女儿，临死前放不下这老祖宗留下的富裕家业，不想落入贼人手中，迫不得已，只好唤这唯一的香火回来继承。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来得刚好 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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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马车停在一处繁华街市的宏伟宅邸中, 门口蹲着两个大石狮，更显庄严威望。
　　大门站着一排排穿着服饰相同的小厮和婢女，十几名穿着绫罗绸缎的贵妇站在门口两两相望, 见马车下来人, 顿时上前迎接，这些贵妇有老有嫩，最年轻的不过十五六岁模样, 最老的也不过才三十出头，这些都是萧难那死去的父亲留下的后院女人。
　　一名目测二十五六岁的女子上前，扭着细腰, 摇着丝绢, 眉眼均是笑意：
　　“爷可算是回来了...”
　　此人正是玉娘，帮余夏解了忘魂生的玉娘, 那位潜伏在聊盐城布庄的那名年轻女子。
　　玉娘见自家爷的脖子上有着一道牙印，脸色顿时骇怪起来, 伤口透着股青紫，看着力道是咬得贼狠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
　　萧难清冷的面容微微颔首，在众目睽睽下从车帘里牵出一只白皙嫩滑的手, 一看就知晓是女子的手臂。
　　待帘子掀开，女子白皙清秀, 明眸皓齿的脸蛋也露了出来, 身穿月□□色的烟罗纱裙，身上还罩着个裘衣，这裘衣看颜色尺度就知晓是男子的，那白嫩颈脖上的红痕更是刺眼无比，在诸多经验丰富的姨娘眼中一看就知晓这红痕是个什么玩意。
　　女子们均是小声惊呼, 看待萧难的眼神顿时不一样起来...
　　少爷虽说没有完全入佛门，但这佛门圣地...也才出佛门多久，竟这般心切....
　　余夏捂着脖子，狠狠地瞪了眼那个从容自若的萧难，脖子上的玩意根本没有东西可以掩盖，这么一大片暴露在外，就算此时掩盖了也无济于事了。
　　“哼，算你狠。”
　　余夏也就只能耍耍嘴皮子，根本斗不过他。
　　谁知萧难当着众位女眷的面，狭眸浅笑，嗓音低沉喑哑：“彼此彼此...”
　　系统的金手指果然是有效的，直接把黑化线一半转移至情缘，现在的萧难好像比以往温和了不少，温和的前提下是改为折磨她为乐...
　　余夏双手揉了揉被他微微热气吹过的耳朵，心也不规律的跳动着。不愧是大男主，简直是撩妹高手。
　　萧家是丹阳里郡城的大户人家，宅邸看着就有百年以上，一切奢华之至，金碧辉煌，婢女小厮排成排，叫人看得眼花缭乱。
　　一名穿着淡蓝色罗纱裙的女子，腰若细柳，肤如凝脂，微风轻轻佛过，纱裙飞舞着，透着股轻灵之气，她见眼前俊俏的男子，抿着红唇莞尔一笑，软着声，举止大方道:
　　“爷，夫人唤你过去呢。”
　　萧难一身袍服雪白，身姿修长消瘦，如同谦谦公子，相貌虽冷，但极佳，普通女子看得也面红耳赤，心跳不已，何况是如此落落大方的美人。
　　只见他微微颔首，揉了揉身旁女子的脑袋，细声道：“在院子等我，我唤人带你去休憩，可不能随意乱跑”
　　凝琴见这浑身散发着清冷气质的男子居然对这小女子这般柔色，眼眸微微愣怔。
　　虽说早已知晓萧府少爷自小就厄运缠身，暴戾恣睢，唯有进入佛门净化才能压住体内的罪恶煞气，却不知晓还有这幅含情脉脉面孔，传闻真是不可信也。
　　余夏懒散地点点头，随意挥了挥手：“知道了，赶紧去吧。”
　　语气堪称带着几分敷衍的意味。
　　萧难的母亲可是个狠角色，书中说起这位妇人根本不在乎这个儿子，其中的狠绝可想而知，哪有亲生母亲这样抛下儿子的嘛，所以说男主还是蛮可怜的，父不疼母不爱的，也就只有剧情安排的艳遇们对他死心塌地。
　　凝琴含笑看着这一幕，娇美的面容除了浅浅笑意，再无其他情绪。
　　萧难也不甚在意，捏了捏她的耳垂，随后跟那名女子一同前往世安苑。
　　余夏随意瞥了一眼，望着那两对郎才女貌的身影，修长清瘦的男子和举止落落大方的女子，好似一对才子佳人，看着自然是般配极了。
　　玉娘不知何时靠近过来，看着面无表情的余夏，捂着嘴娇娇笑着：“你也是胆子大，居然女扮男装接近少爷，正所谓近岁楼台先得月，玉娘敬佩你这过人的胆识！”
　　余夏轻轻瞥了她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追你家少爷？”
　　玉娘纤纤手指捏着丝绢，佛过余夏的面容，悄悄说道：“要是看那女子不顺眼，玉娘我帮你就是，你也不用这幅妒忌模样。”
　　余夏有些发愣，她的脸真的是这幅模样么，为何自己一点都不觉得，定是玉娘在胡说八道，小题大做。
　　“你往后可不能这么肆无忌惮乱说话，要是被你家少爷听了可是会误会的。”
　　玉娘微微叹口气，眉眼戏弄：“余姑娘，你可不要嘴硬了，玉娘混迹这男女情爱世间多年，还有什么不知晓的。”
　　余夏无语极了。
　　就见玉娘轻抚着手中的扇子，悠悠道：“这家大业大的大户人家，身旁定是有不少女子，就好比少爷他爹，还不是三妻四妾，数都数不清，要是这种程度你都受不住，往后遭罪的还是你自己。”
　　余夏当然知道这萧难逃不过剧情帝的设定，所以才急着挣脱嘛。
　　世安苑中静谧无声，唯有扑鼻而来的阵阵香火气息，祠堂中，身穿朴素衣衫的消瘦妇人闭着眼，跪坐在薄团中，面容庄严冷漠。
　　凝琴小声唤道：“夫人，爷来了。”
　　妇人听见后头进来人的脚步声也不予理会。
　　萧难淡泊垂下眼眸，嗓音不带一丝感情：“母亲。”
　　妇人闭着眼淡淡地“嗯”一声，随后睁开那双冷冽的眼眸，嘴角扬起细纹，语气讽刺起来：“还知道回来..听探子说起你整日跟一名来路不明的女子待在一块？”
　　萧难微敛眉头，俊俏的面容无一丝表情，语气冷淡：“是又如何，母亲要管儿子不成？”
　　妇人闭着眼，也没看萧难，背挺得笔直，手中转着佛珠，语气冷淡：“自然是管不动你，你要娶那女子我不反对，但萧家香火不旺，你爹也就只有你一个血脉，这纳不纳妾一事可由不得你。”
　　萧难面容一片冷色，眸中阴沉无比，说出的话如寒冰刺骨，嘲讽道：“儿子一生戾气缠身，亲缘寡淡，还是不要祸害其它女子为好。”
　　妇人咬着牙关，狠狠的篡紧手中佛珠，声音尖利：“畜生，你现在可是威胁我当初扔下你？”
　　萧难垂眸：“儿子不敢。”
　　妇人瞪直双目，瘦骨如柴的手指紧紧篡着一个小佛像，狠狠地往萧难额头砸去：“滚！给我滚！畜生，当年就该掐死你！”面容凶狠，声音尖利刺耳。
　　佛像上挂着鲜血，重重滚落在地上，最后停在萧难脚边，只见萧难额头鲜血直流触目惊心，染湿了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袍。
　　他面无表情，眼中更是清冷孤傲：“儿子告退。”
　　萧富平脸上尽是震惊和心疼之色，早就听闻老爷和夫人对少爷不满，甚至是小小年纪就离家而去，没成想果真如此，就算是夫人再不看待少爷，也不能这般心狠，这哪是一个母亲会做的事。
　　“少爷，还是清理清理伤口吧，伤得这么重，怕是很难愈合。”
　　萧难静静地闭着眼，任由萧富平上药，额头横着一道深深的小口，骇人得很。
　　萧富平见余夏在一旁悠哉悠哉地吃着糕点，再看看脸色苍白的少爷，心下一狠，把纱布和金疮药塞入余夏手中。
　　“余姑娘是女子，理应心细些，还是你帮少爷上药吧。”
　　余夏傻眼的看着手中的金疮药，见萧难那双难以辨别的眸子望过来，只好慢悠悠地上前。
　　而萧富平早已远去，连个人影都瞧不见了。
　　话说男主他娘是真的狠，这一道深深的口子血淋淋，叫人不敢再看一眼。
　　这时的余夏忽然有些不忍，不管是不是原剧情的书中男主，他此时就活生生的在她面前，叫余夏怎么都狠不下心来。
　　“疼不疼，疼的话我轻些？”
　　她轻声问，眼神专注认真。
　　此时的萧难倒是风轻云淡，完全没有为亲娘砸伤这件事感到心痛苦恼，只见余夏圆溜溜的眼眸中的倒影尽是他，手心微微冒汗。
　　“无事，不必担心...”
　　余夏的手顿了顿，在他眼中居然以为是担心.....
　　里郡城家喻户晓，听闻萧家那位继承了庞大家业的少爷要成婚了，日子定在了腊月二十六，宜嫁娶的良辰吉日。
　　萧难接管萧家后就忙碌起来，根本没空同余夏一起吃饭，以往吃完饭后，都要拉上她一起，在花园中消食散步，余夏倒是习以为常了，今天没有见他来，心中难免有些孤苦伶仃。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现在的萧难会在船舫和朝廷官员谈事情期间里和国都公主见了面，原书剧情里说是英雄救美，对单纯美丽的公主一见钟情，从此难舍难分。
　　像书中所说的生死离别，萧难屠杀黎明百姓为死去的国都公主报仇，这种事情有余夏在自然是不会发生，所以这是一个漏洞，系统叫她从了萧难，但她却不是国都公主，只要让公主和萧难一见钟情，真心相爱，公主不死，就没她什么事了。
　　这是余夏最后的机会，只要搞定了这件事，兴许就可以回到原世界了。
　　想通了这点，余夏整个人顿时轻松了下来，而心中却泛起几分沉闷。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事，所以晚更了

第47章 、第 47 章
　　院子一头芭蕉树被风轻吹着, 那名叫凝琴的女子脚步轻盈地往这边走来，模样落落大方，气质温柔娴熟, 端庄又漂亮。
　　听玉娘说起, 这名女子是萧难母亲身边伺候的，常年待在那冷酷无情的妇人面前，还能这幅温和模样倒也是极为难得。
　　“余姑娘, 夫人唤我来给你过目这成婚要用到的名单，看看是否要请余姑娘的家人...”
　　余夏轻酌口茶，慢悠悠道：“我没有家人, 所以你们随意就好...”
　　说的可是大实话, 这场婚事定是不能完成的，怎么样都与她无关了, 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却是几天前把萧难砸的头破血流的母亲，现在还有心思管她儿子的婚事, 真是叫人难以理解。
　　凝琴姣好的面容顿了顿，而后嫣然一笑：“原来如此, 那余姑娘可要看看这成亲要用的礼品？”
　　余夏面容悠然自得，对成亲此事好像不甚在意, 这令凝琴疑惑不已，这成婚可是人生大事, 要和爷成亲的可是她自己, 为何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就根本不放在心中的模样。
　　“这些我也不懂，你们随意就是，还要辛苦凝琴姑娘了。”
　　凝琴脸色镇定，闻言会心一笑：“那凝琴就不打扰了余姑娘了, 要是余姑娘有什么要改的命人唤凝琴就是..”
　　说着，款款玉步，步伐轻盈的往外头走去。
　　就算是余夏这个女子见了这种貌美的女子都心动不已，美人谁不爱看，或许过不了多久这人就是萧难的艳遇之一了，毕竟萧难那狠绝的母亲必定要安插个自己信得过的人在萧难身边。
　　小花苗这时端着一盆糕点送了进来，那张小脸蛋可怜巴巴的望着她，显然是伤心极了，整的她跟个负心汉似的。
　　余夏笑脸盈盈：“怎么了这是？”
　　小花苗不似以往的热情，看着她时眼睛时常闪躲，支支吾吾：“无...无事..”
　　小花苗心碎不已，哭啼啼的一张脸，显然当初是瞎了眼，没成想余公子居然是女子，那时有一丝丝的心悸是错付了人呐。
　　一枚小厮从远处急匆匆地撞了过来，这人是在萧难手底下伺候的，照常说他不应该出现在这，萧难在哪他就在哪的，他现在指不定是回来拿什么东西给他主子。
　　余夏冷声喊道：“站住！”
　　那枚小厮擦了擦汗水，不敢看余夏的眼睛，支支吾吾道：“余姑娘，不要为难小的，小的还要赶着给少爷送东西呢……”
　　余夏冷笑一声，三两下抓起小厮手中藏匿的一只玉瓶，这是一只只有巴掌大的玉瓶，里头应该是放药丸的，仔细闻着还带着阵阵幽香。
　　余夏扬起下巴，装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这是什么！”
　　小厮跪地求饶：“这....这....小的可不能说啊，余姑娘饶过小的吧……”
　　余夏打开瓶盖，倒上一颗准备放入口中吓吓这小厮，谁知这小厮也是不惊吓的，战战兢兢道：“余姑娘，使不得啊，这可不是你能吃的，被爷知道了会抽了小的，你就饶过小的吧！....”
　　余夏高傲且咄咄逼人：“那你说说这是何物，为何不能吃，不说我就命人打你一百大板！”
　　小厮擦了把持续流淌的冷汗，惊恐失措：“小的不能说啊，不要为难小的啊余姑娘。”
　　余夏叉着腰，凶狠狠道：“来人，把他拖下一百大板伺候！”
　　这一百大板下去，这小命可就交代在这了。
　　那枚小厮顿时慌了：“小的同你说..同你说就是....”
　　余夏抬起下巴示意。
　　小厮战战栗栗道：“这名唤销魂散，是...是用与床笫之欢……”
　　余夏暗自磨牙，这名叫销魂散的不就是那日她被褚灵瑶阴的那次么，萧难要这东西莫非要和哪个女子.....
　　余夏咬牙切齿，把东西丢还给他，冷着声：“那你可要快些送进来了，不然你家主子可等不起！”
　　小厮听见这话，急忙往外跑去，跟后头有凶神恶煞追赶似的。
　　萧难此时正在哪个小美人的温柔乡里吧，他过得倒是舒坦！
　　余夏好奇心作祟，悄悄地跟了上去，谁知这小厮也是人精的，特意往街市多绕了几圈，才到一间酒楼中，酒楼宏伟宽阔，楼梯下边是高朋满座，川流不息的人群，而楼上却寂静无声。
　　只见那名小厮停在一间包厢门口东张西望，门被人从里头打开，他才钻了进去。
　　余夏正想上前去，肩猛地被人从后头轻拍了下，吓得她一个激灵，忙转头看去。
　　却是一名书生装扮的男子一身朴素衣衫，头上戴着书生帽，倒像是要上京赶考似的，模样白皙清秀，长得一脸正气。
　　此时正惊愕地看着她：“夏夏，真的是你！”
　　余夏诧异不已：你是谁？”
　　那名书生摇晃着她的肩，神色激动，口齿结巴：“总算..是寻到你了..那日在桃花村一别后你就没再出现，这些时日以来你上哪去了？”
　　余夏听得雾里云里，皱着好看的眉头：“你谁啊，我应该认识你吗？”
　　书生的脸顿时僵住了，瞳孔受伤：“我是刘苏啊，你不记得我了？”
　　余夏摇摇头，：“不认识，你认错人了！”
　　书生的面容跟快要哭出来似的，眼眶通红：“我如何会认错，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余夏见他的面容不似作假，顿时大惊失色，莫非是认识这身体的原身？
　　“你..你说清楚是如何认识我的，又是怎么认识的，要是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就相信你！”
　　书生脸上悲痛万分，上下看了眼余夏，最后锁定她的面容，哭着声：“才多久未见，你就这般模样，到底是经历了何事？”
　　余夏不耐烦极了，眼睛频繁望向远处那扇包厢门口，“打住，你到底说不说，我还有正是要办，可没空听你叽叽歪歪的！”
　　书生已经确定眼前的余夏非彼余夏，她是真的忘记了事，哪有人的性格说变就变的，从前的夏夏是多么的温柔，兰质蕙心，此时的夏夏冷漠至极，眉眼透着股淡然，哪有往前的善解人意，温婉贤淑？
　　“我姓刘名苏，家住江南镇的桃花村，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就心悦与你..也同你许诺要是考了名次就娶你为妻，而当我返还家中时，早已不见你的踪影，只留下那封告别信..”
　　余夏哑然，还有这段事..看来是原身留下的风流债了。
　　“这可不作数，谁知你说的是真是假，难道我没有亲人，没有牵挂，为什么会走，这完全说不通嘛！”
　　书生气宇轩昂的面容带着几分无措：“不不..当初你只身一人出现在桃花村居住，无人知晓你是谁...”
　　越听越不对劲，虽说在她穿过来时原身就是个女囚，但总有家人吧，又怎么会出现在无人认识的偏僻小镇，最后又怎么会被朝中以女囚徒的名义流放，这根本说不通！
　　余夏脸顿时严肃起来，恶狠狠道：
　　“谎话连篇，我才不信呢，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书生连连摆手，面上伤心不已：“我们相识那日是在下雨天，你一人往山上割草药，谁知遇上大雨，阻下脚步，就在凉亭中避雨，而那日我刚从镇上买完东西回去，经过那处凉亭，也就是在那处与夏夏你一见倾心..”
　　余夏头疼地摁着脑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想起萧难那双狠厉的眼眸，顿时吓得一个激灵。
　　“前尘往事就算了，就当我们萍水相逢，你走吧！”
　　书生消瘦五指抓紧楼梯的扶手，连戴在头上的书生帽掉落在地也未察觉，伤心欲绝道：“不..我刘苏定要帮你寻回记忆，我们当初就许过承诺..”
　　余夏见他这幅痴情面孔，头疼得紧。
　　“唉，你又是何必呢，不认识你就是不认识你，我当初可有跟你说过我的家乡，我的家人？”
　　书生呆呆地摇摇头：“并无..”余夏摊摊手，耸着肩膀道：
　　“那就是喽，一个跟你两情相悦的女子，又怎么会连家乡和亲人都不同你说起，一定是不喜欢你才这样的嘛。”
　　刘苏一声哀嚎，抓住她的手：“寻你这般久，除非你记起前尘往事，不然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
　　他们此时就是在酒楼的楼道里，兴许是动静闹得太大，连掌柜都站在一边劝解，不知如何是好。
　　余夏觉得这样不妥当，站在这个地方就极为不妥，要是萧难此时开门，那她跟踪的事不是被他抓个正着。
　　余夏赶紧松开那紧紧拉着她衣袖的手：“你不要抓着我，你先起来，我们找个无人的角落再详细说说。”
　　说时迟那时快，待脚步轻盈地往楼道走去时，那包厢门偏偏好死不死的就被打开了。
　　只见萧难从里头出来，身旁还有一位推着轮椅脸色病态的男子，就是公坚温，两人脸上均是沉静，公坚温轻轻地对萧难点点头，就被人架着轮椅往楼道这边走来。
　　余夏正纳闷这两人居然已经见面了，那萧难的宏图大业不就是正在慢慢展开么。
　　正想赶紧躲开，谁知身旁的刘苏死缠烂打，硬是抓着她的衣袖不放手，生怕她跑了似的。
　　余夏气极，挣脱不开，唯有狠狠地踩刘苏的脚，刘苏也是个不经疼的，居然哇哇叫了出声。
　　“夏夏，没成想你竟然变得这般蛮横粗鲁，这些时日你到底是经历了何事..呜呜..”
　　余夏直接哑然，真想缝上他的嘴。
　　果然，感觉到一处冷冽的视线望过来，女人的第六感一项灵验，这不，抬头一望，萧难正阴沉着脸看向这边。
　　看来是逃不过了，余夏吐了口气，狠狠地瞪了眼身旁的罪魁祸首，这跟踪被抓包了，待会儿都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第48章 、第 48 章
　　只见萧难一身修长玄色长袍, 正缓步朝这个方向走来，他眉眼清淡，眸子漆黑深邃, 更甚无所波动, 目光直至看向两人拉拉扯扯的手上。
　　他一言不发，冷眼旁观模样更加令人骇然。
　　余夏想把刘苏篡紧着她袖子的手挣脱，谁知他抓得愈发紧。
　　刘苏嘴上还振振有词, 深情款款：“夏夏，跟我回桃花村吧，我刘苏定会帮你寻回记忆, 当年你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刘苏篡紧余夏的手臂, 她怎么都挣脱不开。
　　她怒了，狠狠地踩着他的脚, 指甲扣着他的手“你给我放手王八蛋，谁要跟你回去, 有病赶紧去治！”
　　刘苏那张白皙秀气的面容坚决道：“夏夏，不管你变成什么样, 我都心悦与你，我还考上了秀才, 我会在村子里教书，这样往后你也不必上山摘药材了！”
　　这刘苏分明是得了幻想症, 非缠上她了, 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余夏望着远处那张隐晦的脸，不敢看他的眼睛，不知为何，心底逐渐发怵。
　　萧富平在萧难身后对着余夏挤眉弄眼，那双黝黑的老脸皱成一团, 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羊癫疯了。
　　萧难眼眸乌黑深邃，声音平静，那张好看的面容无所波动。
　　“他是何人？”
　　这是问余夏的，而她却不知如何回答，怯怯地抬眸望着他的面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害怕他发怒的模样，到底是心虚了。
　　刘苏望着面前满是清冷的俊美男子，一身挺拔修长的绸缎贵气非凡，看着倒像是富贵人家，心里没底，不过还是咽了咽口水，一鼓作气，昂首挺胸道：“我们两情相愿，她曾经就许诺过做我刘某人的妻子，公子还是不要缠着我家娘子为好...”
　　后头的声音渐渐没底，因为眼看着萧难那张俊俏的面容逐渐冰冷，如同寒冬覆盖在河边的冰块一样冷。
　　轻声细语，如同在呢喃着：“你家娘子？”
　　刘苏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有一种感觉，如果他再说一个字，面前的男子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因为他的眼眸满是阴沉，透着股煞气。
　　系统：“警告宿主，情缘线有所波动，黑化线正在不断提升，请宿主多加防范，必须控制攻略人情绪！”
　　余夏傻眼了。
　　脑海中那道机械的声音接着冰冷冷道：“请宿主不要再逃避枕边情缘，系统最后一次警告，如果男主感化不到世界的爱，宿主将在这个世界直接爆体而亡，尸骨无存，倒计时五天，请宿主加快进度解决黑化线突然飙升事件。”
　　萧难抿着唇，没有说话，眼眸望着余夏和刘苏攀着的手臂，淡淡地移开视线，手臂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刘苏心中虽惧怕甚多，但为了夏夏，一切都值，唯有一鼓作气把话都说完。
　　“对，就是我家娘子，我两人情投意合，我说过考到名次就会娶她为妻，谁知她竟然不见了踪迹，我刘苏等了她将近两年...”
　　那些时日是多么的恐惧，一人只身向北，只听她说起她的家乡寒冬时满是雪花，不似江南，一到冬季均是雨水，这才叫他暗自记在心中，才有了今日的相见。
　　余夏气极了，咬着牙道：“胡说八道谎话连篇，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打烂你的牙！”
　　萧富平站在一旁，见余夏真的是被强迫住了脚步，顿时上前和刘苏互相搏斗，别看刘苏文弱书生模样，却也是会些三脚猫功夫，一个防御就已挡下了不少招式。
　　萧难声音冷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杀了。”
　　余夏瞪直了眼，嘴上嗫喏着，不知道改如何开口，面上却极为不忍。
　　萧富平制止刘苏，抽出手中亮光的小刀。
　　余夏终究是不忍心的，何况是在她面前杀人。
　　“他也没做错什么，杀掉岂不是可惜？”
　　这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问世间情为何物，这刘苏也是个可怜虫，心爱的女子离他而去，余夏虽然是这个身躯，而芯子早已换了人，再如何也寻不到他口中那两情相愿的女子，留他一命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萧难周身散发着冷意，也没有看一眼余夏，率先提步而去，修长的背影几分萧寥。
　　余夏头疼不已，看来也只能豁出去了，小碎步跟在他身后，而刘苏这个文弱书生早已被萧富平教训得全身泛疼。
　　谁知刘苏哆嗦着脚不怕死地一步一步跟在两人身后，显然是不打算放手。
　　萧难步伐矫健，一下子就没了影。
　　余夏心虚不已，明明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不过是一句解释罢了，而她自己也是雾里云里，不知事情的其中关系，看他模样显然是气极了。
　　夜色朦胧，家家户户灯火通明。
　　萧富平唉声叹气：“余姑娘，少爷什么想法你也知晓，已经在里头待许久了，进去劝劝吧，少爷脾性很容易满足，认认错兴许就明朗了。”
　　余夏唯有点头的份。
　　萧难书房门紧闭着，始终不见人影，她手中提着食盒，一步步往那扇紧闭的房门走去。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
　　油灯下烛光摇曳，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倒影在一副字画中，那副字画着一名笑靥如花的女子，那双杏子眼被画得灵动有神，画中每一个细节都看着都用心至极，无一不可挑剔，可见作画之人是何等的认真专注。
　　余夏心中情绪难辨，她的确是有些不识好歹了，辜负他的一番情意...
　　“出去！”
　　他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面容倒影在一半的黑暗中，穿着玄色锦衣一同融入黑暗，也只能看见隐隐露出来的薄唇。
　　余夏抓了抓手中的食盒，手心微微冒汗：“萧伯叫人做了你爱吃的菜，先尝尝吧。”
　　说着，提步跨过门槛，顺道把门一同带上。
　　没有月光的照射，屋子里唯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烛火，叫人看不清萧难此时的面容情绪，他始终没有说话，唯有余夏把食盒一一打开的噪声。
　　余夏打开食盒，见他还是无所动静，半张俊俏面容始终若隐若现，叫看不真切。
　　余夏台步往前走，这才看到书桌上还画这一幅墨水未干的字画，字画的女子还是一副笑颜满面的模样，只是那双杏眸始终带着情意。
　　就算是寒冬天气，书房竟也莫名带着许些燥热。
　　她缓缓抬步，绕过一旁的桌子，整个身子坐在他怀中，白嫩的手臂直接环住他劲瘦腰身。
　　还没待人反应过来，仰头蜻蜓点水般亲了亲他的唇，他的唇微凉，带着股清冽的味道，这是余夏第一次主动献吻，但感觉还不赖。
　　萧难始终无一点回应，而垂着的手竟不知不觉间扶着她的身子，防止她往后溜去。
　　他的手掌如同他的人，带着冰冷，就算隔着衣衫，余夏也不禁抖擞了下身子。
　　“你和他早就认识？”
　　就算不说是谁，余夏也心知肚明。
　　微微热气在她耳畔吹拂，她缩了缩脖子，喘着气摇了摇头，轻声道：“不认识，我不知道他是谁。”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就不再言语，只是唇上的动作反客为主，余夏被吻得透不过气，唯有手掌推着他的身躯。
　　萧难啃咬着她的耳垂，狭眸中尽是情意，叫人乱了心，迷了眼。
　　烛火被微风轻吹摇曳在墙上的倒影上，书房的热气逐渐升温，此时要是有一阵微风吹来也令人喟叹不已。
　　余夏面红耳赤，两人衣衫都有些凌乱不堪。
　　萧难面上倒是淡然，嘴角扬起浅笑，那双眸子直直地看着她，垂眸帮她整理轮乱的衣摆。
　　余夏白皙的面容通红一片，就连柔软的耳根也是发红的，颇有些不好意思。
　　“我自己来吧，也不是很乱..”
　　他的嗓音低低，在耳畔娓娓动听：
　　“别动，为夫帮你整理。”余呐呐地“嗯”了一声，神色有些恍惚，何曾变成“为夫”了。
　　只见他俊俏的面容好看极了，眉眼如画，尽是从未见过的柔色，嗓音低喑磁性，带着淡淡的警告：“往后不要同别的男子拉拉扯扯。”
　　余夏急忙辩解，神色有许些焦灼：“我说过不认识他...何况以往的事早已不记得..”
　　萧难面容难辨，随意一问：“你同他谈婚论嫁过？”
　　余夏识趣的猛摇头，就算原身和刘苏谈婚论嫁也不关她余夏本人毛关系。
　　萧难最后轻柔地帮她抚平脖子上的衣领，面色冷峻：“我会叫人查清，腊月二十六就是你我的成婚之日，可不能叫人破坏了。”
　　看他面容是极为看重的样子。
　　余夏倒是没意见，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饭菜都凉了，还是不要吃了，叫人重新煮过吧”
　　萧难此时的性情同方才倒是天差地别，兴致勃勃地牵着她的手，来到厨房。
　　“为夫伺候娘子，娘子要吃什么？”
　　余夏不自在极了，摸了摸手上逐渐冒起的鸡皮疙瘩，抬眸问道：“可以不叫这个称呼吗，我不习惯。”
　　萧难看着她那张被摩挲过的红唇：“不可，夏夏这个称呼早已被人抢了去，我俩终有一日要成婚，自然要熟悉熟悉。
　　萧难说这件事时眉眼均是认真专注，就好似真的打算跟她过一辈子。

第49章 、第 49 章
　　残月如钩, 一抹弯弯的皎月挂在上空，窗户被冷风吹得嘎嘎作响，厨房里头烛火通明, 几名婢女小厮站在一边均是低着头。
　　萧难则是在灶台前, 他的衣袖被折起，露出一双劲瘦白皙的手臂，从容的做着手中吃食。
　　萧富平站在旁边如同一座观音, 一动不动，那双浑厚的眼睛睨一眼余夏，小声说道：“差点忘了同余姑娘提起, 今日是少爷的生辰, 余姑娘可知晓？”
　　余夏愣怔片刻，冲萧富平摇了摇头。
　　萧难出生那日确实不是什么好日子, 他身带厄玉降临，一身戾气的孩童, 那时天降干旱饥荒，同时出现瘟疫现象, 萧府生意可谓是一落千丈，连连颓败, 整个萧家视他为不祥之兆，便被云游而来的老僧人带去京中禅智寺。
　　萧富平那张刀疤脸恨铁不成钢地暗自咬牙, 摇了摇头, 悠悠地叹了口气：“少爷不喜过生辰，你今日性子顺从一些就是。”
　　余夏点点头，倒也记在心中，拐到萧难身后，东瞧瞧西瞧瞧, 吸了吸鼻子，口水垂涎欲滴：“好香，没想到你居然会做吃食。”
　　萧难眸子淡然，见余夏那副着急着吃的模样，唇角扬起弧度：“自小就在寺中，自然是会一些。”
　　他生长在寺庙里，虽说会做吃食也不足为奇，但定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一会儿功夫，两碗冒着热气的面条摆在眼前余夏面前，上面洒着绿油油的葱末和放着颜色鲜明的鸡蛋。
　　他眼眸噙着淡笑，白皙的面容衬着浅浅的桃红色薄唇，低声道：“快尝尝为夫的手艺。”面容平静，而眼眸却是亮晶晶的。
　　余夏顿了顿，脑海不禁想起那个小了净努力站在灶台上动手丰衣足食模样。
　　望着他的眼，而后扬起嘴角笑了笑，接过他递过来的筷子。
　　只见他撩起衣摆坐在一旁，眼尾微微上挑，那张俊俏面容淡淡：“味道如何？”
　　余夏轻轻地抿了一口，舔了舔唇瓣，皱着眉头望着他：“有点烫..”
　　唇瓣被烫得殷红，衬着那张小脸愈发的娇嫩可人。
　　萧难节骨分明的手执起碗，夹起一撮面，轻吹了几下，待微微冷却后，递到她跟前，眸子专注平淡，没有一丝拘束，就好像这是理所应当要做的事。
　　这番举止令余夏不自在极了，垂下眸，不敢看他那双炽热的双眸，轻启红唇，就着他手中的面咬了一口。
　　顿时，眉眼浅笑，白皙清秀的脸庞愈发的明亮起来：“好好吃！”
　　萧难漆黑眸子溢出浅浅笑意，见他手中的动作是还想喂她的，余夏连忙把那碗面拿过手，埋头苦干起来。
　　她的腮帮子一鼓一鼓，像个可爱的小仓鼠在吧唧吧唧着。
　　萧难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知足，就算是静静地看着她也难掩心中那丝丝悸动。
　　师傅在他云游那次就同他说起，云游历的是世间七情六欲和众生万物。
　　而他那时就有此一劫难，要是跨过了那道劫，他便是真正入了佛，没有跨过去，那劫难会促使他一生，那时师傅没说这劫难是哪种劫，现在倒是知晓了。
　　他细嚼慢咽地吃着自己的那碗，跟余夏狼吞虎咽模样天差地别。
　　见她唇角沾了许些汤渍，萧难从衣袖中拿出浅色帕子动作柔和替她擦拭。
　　余夏也没在意他的动作到底有多亲密，此时杏眸眼巴巴地望着他。
　　“下次还要吃。”那味道牵动味蕾，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味道，令人回味悠长，为了吃的，唯有豁出脸皮了。
　　这般撒娇的语气，和那张娇嫩嫩的小脸蛋实在是诱人的紧。
　　萧难眸子暗了暗，抬眸轻笑一声，眉眼微挑：“唤声夫君，往后便日日做给你吃。”
　　余夏咬着唇瓣，瞪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不屈服：“不叫！”
　　萧富平站在门口阵阵地咳了一声，余夏眼睛一瞥，只看见门框外的萧富平那一点点衣角。
　　这老伯耳力倒是极佳，这么远都能听见，那一声咳嗽声不就是警告她要顺从些么。
　　他狭长的眼眸淡然，淡桃色的薄唇不急不缓道：“罢了，君子远庖厨，往后还是娘子做给为夫吃罢。”
　　余夏顿时急了，这天大地大，美食最伟大，怎么可以断了她的口粮，就算是这萧府的厨娘也没萧难这样的手艺，甘甜的浓汤和较劲十足的面条，此时还在味蕾徘徊着，就一声夫君而已，往后就能日日吃到了，这么难得的机会不能错过才是。
　　余夏妥协了，快速喊道：“夫君夫君，行了吧，你可要说话算话！”
　　那副模样实在是娇蛮得很，萧难眸子噙着笑意，捏了捏她通红的耳垂，低垂着眼帘，俯身亲了亲，低声喑哑：
　　“嗯，娘子要是乖乖的，这世间美食都是娘子的。”
　　余夏被他这般暧昧不明的语气说得心颤不已，烛光下只看见他又浓又翘的睫毛，微微麻的耳垂上还残留着他的许些热气，尚有余温。
　　唯有手抓紧着他的衣摆，他这副腻歪模样，跟他面容的清冷气息完全不同。
　　门外传来萧富平和一名女子柔和的嗓音。
　　“凝琴姑娘，实在不方便进去，爷和余姑娘还在里头呢。”
　　凝琴轻柔的嗓音缓缓传来：
　　“还请萧伯进去通报一声，今日是爷的生辰，夫人唤下人煮了些长寿面送过来，不赶紧吃怕是会糊。”她那张脸长得闭月羞花，穿着一身浅色长裙，往那一站就令人挪不开眼。
　　萧富平的老脸顿住了。
　　他年轻时候就在萧府做事，那时还是个毛头小子，少爷自小被丢弃的事情倒是看得一清二楚，那时觉得大户人家就是讲究，这手心手背都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如何都不能把他丢弃。
　　谁知这些年来老爷竟一个子嗣都没有，所谓天道轮回，报应也不会迟来，夫人早些年也不知道如何想的，现在少爷回来倒是知道做长寿面了，夫人也是不该啊，竟然这般心狠，现在来做戏未免太迟了...
　　萧富平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转过身子，往里边前去禀告。
　　只见前面两人你侬我侬，余夏姑娘倒是面红耳赤的紧，少爷却是从容自若。
　　“少爷，夫人命人煮了长寿面送来...不知要还是不要？”
　　只见自家少爷眉眼凉薄得无半点情绪，只平淡道：“叫她带回去。”
　　话语未落，就见凝琴手中还提着食盒，婀娜多姿的身摆缓步走来，面容带着落落大方的浅笑，那面貌就算是做闺中小姐都不为过。
　　“爷今日生辰，夫人唤凝琴送长寿面来，爷可要现在食？”
　　萧难黑眸扫了她一眼，眸中冷冽：“放那罢。”
　　凝琴笑颜盈盈：“夫人交代要看着爷吃完..”
　　萧富平暗自擦汗，这凝琴在夫人身边养着这胆子是愈发大了，府中谁人不知少爷在夫人心中的地位，这夫人也不知道安个什么心，这还要看着吃完，这里头怕不是放了毒。
　　也不怪萧富平这般想，连余夏在一旁冷冷看着都知道这里头定有猫腻，别人家的母亲这么做是正常的母子亲情，而萧难与母亲这般敌对的模式，这么殷勤怕不是为了讨好母子关系。
　　萧难薄唇冷笑一声，面容清冷，讽道：“我道是为何，提回去，不吃也罢。”
　　凝琴面容不变，还是一副笑意款款模样：“不可，夫人说要是爷不吃，这萧家的家主随时可以换人。”
　　这般胆大妄为的话也敢说得出口，这凝琴怕是不想活了。
　　萧难眸子深黑骇人，如同寒冬的冷风阴森可怖，语气平淡：“萧富平”
　　萧富平示意，急忙往外头跑去，不知从哪找来一只粗大银针，拽过那食盒，银针伸到面里。
　　半刻钟，肉眼可见，银针没有一点变化，萧富平拧紧眉头，没有道理，夫人这般强势，不可能没有一点古怪之处，这里头怕是有别的目的。
　　萧富平把银针举起：“少爷，里头无毒。”
　　萧难眉眼深沉，透着股戾气，而凝琴脸上还是挂着一副恰到好处的笑意：“爷现在可放心了？”
　　萧难微微颔首，把那早已糊成一团的面条倒在地上，地上尽洒满汤汁：“现在可回去交差了。”
　　凝琴纤纤玉手提过食盒，和颜悦色道：“夫人要是问起，凝琴会如实禀报。”
　　直到凝琴走远，萧难脸上的神色还是未缓，只见他紧盯着脏乱的地，沉声唤道：“萧富平，去找只鸡来。”
　　萧富平很快就找了只鸡放在地上，那只鸡小碎步一点一点往前面走，轻啄地上的面条，而后摇晃着往别处啄，半刻钟过去，只见鸡还是完好无损，没有一点变化。
　　萧富平轻声劝道：“少爷怕不是错怪了夫人，夫人定是后悔不已，在做忏悔，毕竟血浓于水...”
　　萧难连连冷笑，眸中深沉，声音不见一丝情感，牵起余夏一直手把玩着：“这只鸡关起来，明日看看如何。”
　　翌日天明，朝阳初升，天光大亮时，笼子那只原本好好的黄毛鸡顿时小眼发白，小小的头往笼子上撞去，翅膀扑扑扇起，声音尖锐，直叫个不停，如同疯癫状态。
　　萧富平咬着牙，刀疤脸愤气道：“少爷，这般明目张胆，果真如你所说，这是要了你的命！”
　　萧难一身浅色锦衣，玄纹云袖，只淡淡“嗯”了一声，显然早已是意料之中。
　　“该如何做你应该知晓。”
　　萧富平欲言又止：“这般做恐怕会有不妥之处，毕竟她是你..你母亲，这有违天道..”
　　萧难眉宇间尽是煞气，修长手指转动着茶杯，轻描淡写：“有违天道，这天道一事本就虚无，我要她疯要她痴，有何不可。”
　　茶杯砸向前面那扇雕花红漆木门中“哐啷”一声，连同热茶一起洒落在地，染湿了地板。
　　一名黑衣的男子从外头急忙进来：“爷，刘管事禀报称宫中有贵人来丹阳城微服寻访...”
　　刘管事是掌管萧府密探的，此刻倒是报得及时。

第50章 、第 50 章
　　萧难修长指尖轻轻扣着桌面：“可有说是哪位贵人？”
　　“无, 此时还在城外，并未进城来。”
　　萧难轻拍衣袖皱褶处，面色悠然, 不疾不徐：“先观察, 真是贵人再去迎接也不迟。”
　　这迎接宫中贵人微服寻访一事本就是家主要去迎接的，萧府是硕大丹阳里郡城的大皇商，不去接待怕是会落人口舌。
　　那名黑衣男子弓着腰：“是, 小的这就去查探！”
　　话语未落，那身黑衣男子如同行走的鬼魅，一下子消失在视线中。
　　萧富平斟酌片刻, 略微粗嘎的嗓音低声询问：“少爷, 待何时对夫人下手，昨夜这般雷霆手段, 怕是有更强硬的后盾才敢这般明目张胆针对少爷，再反击怕是来不及..”
　　萧难目光清冷, 淡然道：“她有何势力，不过是仗着外家, 昨夜那药物是能使人疯癫之药，她想方设法逼迫我疯癫, 不就是给族中元老瞧瞧我萧难此人煞气缠身，罪不可赦, 担任不了这萧府家主, 想方设法占为己有罢了。”
　　萧富平听见少爷语气平淡且没有一点起伏的话，有些心疼少爷了，他也不过二十出头，这可是他亲娘啊，被亲娘这般逼迫, 普通男子早已痛彻心扉，伤心欲绝。
　　而少爷面上却装出一副风轻云淡模样，心里头定是痛心不已的，没人会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下手，如果不是少爷出生那时天降灾祸，出生带厄玉，给世人留下一道罪孽之身，也不会像此时这般敌对。
　　他轻酌一口清茶，撩起衣摆，手执毛笔，蘸上墨汁，在摆放着一副空白纸张中浅画女子的轮廓，不急不缓道：“把她外家的势力暗中削弱，没有外家的助力，她怎么也掀不起风浪来。”
　　“是，我会派韶影人员潜入夫人外家”萧富平话语一转，拧着浓眉：“仔细一想那林氏一脉也是名商人，专做丝绸布料买卖，果真如少爷所说，这样一来夫人怕不是被人煽风点火才会这般行事？”
　　萧难低垂着眼眸，不疾不徐的画着手中的女子画像，这名女子正是余夏，她的一颦一笑他早已记在心中。
　　他细描慢画，每一处落笔都专注认真，淡漠着声：
　　“尚且我与她有血缘关系，她枉为人母，再是如何也不能这般行事。”
　　萧富平羞愧不已，老爷与他有恩，他在府中也早已是老人，老爷去世时就嘱咐与他，说他后悔这些年来对少爷的不闻不问，定要他豁出老命也要护住少爷和萧家的产业，万万不可落入外姓人手中。
　　而夫人年轻时也不是这般模样，老爷去世后就原形毕露了，本想替夫人求情，想起她这般恶毒的行事，却再也说不出为夫人求情的话来。
　　安静的书房里头，日光洒在雕花纹窗户上，照射进来形成一道光柱，唯有萧难在安静作画，无人再开口。
　　萧富平站立在身旁，见少爷不用看真人就能画出这般惟妙惟肖的画像，颇为吃惊，特别是那双满是灵气的杏眸，可想而知余姑娘在少爷心中分量远远比他想的还要重。
　　想起今早看门小厮禀报的事，萧富平欲言又止：“爷，大门外那名鬼哭狼嚎一夜的书生不知该如何处置？”
　　萧难冷眸肆意，回想起那日看到的一幕，那名男子的手还握过余夏的手腕，而余夏还为他求情模样，恨不得剁了他的手喂狗！
　　他狭眸倏然隐晦：“叫县衙的衙役来拖进大牢。”
　　萧富平擦了把汗水，少爷这般模样未免太过于小心眼了，这唤人从萧府拖进丹阳城县衙中，那县太爷定是以为这人跟萧府这种富裕人家作对，为了讨好萧家还不得把那穷书生关上严刑拷打一番，不关上几月折磨透彻，县衙是不会轻易放人的...
　　萧富平悄悄睨一眼萧难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小心翼翼地喘着气：“这...这..少爷，这会不会太过了，毕竟他也没做什么坏事...”
　　萧难扭过头，闻言瞧了他半晌，萧富平在这压迫的视线中顿时腿软了，只听少爷缓缓道：
　　“他不进去你代劳如何？”
　　萧富平苦着脸：“是是是，我这就命人把他带去县衙。”
　　留下一道身影匆匆往门外走去，几下就没了身影。
　　爷的目光实在是太过凛冽，叫人不敢直视，就算他这般老年纪，看着那副目光都心有余悸。
　　须臾功夫，萧难执起墨水未干的画像，清冷的面容终是露出一抹浅笑，见天色已快到午时，拍拍褶皱的衣摆，卷起画像，往门外走。
　　萧府硕大，一整座宅邸要花上半日才堪堪走完，余夏的院子在萧难旁边，也不用废多少脚程。
　　院子里头花草茂盛，几头芭蕉树郁郁葱葱。
　　小花苗是专程从聊盐城跟过来伺候余夏的，院子还有几名刚来的婢女丫鬟，几名小丫鬟坐在庭院中叽叽喳喳聊个不停，从丹阳城的哪家首饰铺到哪家甜点。
　　余姑娘此时正在睡懒觉未醒过来，大伙也就有闲情在这唠嗑了。
　　特别是中间的小花苗，声音更为大声，她刚到这丹阳城的大宅邸没多久，没有说话的伙伴，虽说是在聊盐城的萧府中长大，但从没来过丹阳城，她父母虽说在萧府做事多年，也是没有来过这的。
　　这的事物新鲜，连府中的那些共事的姐姐妹妹们都是一副和善面孔，没有狗眼看人低之相。
　　正磕着瓜子，却见身前的婢女姐姐一副惊骇面孔，正想询问一二，眼睛一瞥，却见院门出现一袭墨色衣袍的男子，面色淡然，白皙手中握着一副卷着的字画，一步步往院子走来。
　　众人反应过来，连忙卑躬屈膝，一副惊慌失措面孔，这般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面孔被家主知晓，定是要挨罚的。
　　只见自家爷眼角都没瞥她们一眼，独自往余姑娘的房中走去，留下一群小丫鬟面面相觑。
　　萧难绕过一处屏风，窗纱上的棉被还微微鼓起，远远就看见那名女子如同绸缎的如墨长发披散在枕边，脸蛋衬着墨黑的发色显得又小又白皙，仿佛一只手掌就能罩住，胸口微微起伏，殷红的唇瓣微张着。
　　萧难浅笑一声，俊俏的面容煞是好看，那双冷眸透出来的尽是叫人看不懂的款款情意。
　　日头快到午时，还是这般酣睡，跟个小懒猪似的。
　　正想掀开棉被把她一把捞起，却见棉被从她身边缓慢滑落，她洁白无瑕宛如嫩藕的手臂暴露出来，连同那一点点暗红的肚兜边缘。

第51章 、第 51 章
　　余夏睡觉时总要脱得剩一件肚兜才肯罢休, 这样睡确实是舒坦不少的。
　　萧难抿着唇，冰冷纤长的五指捏着她的鼻尖，就算被捏着鼻子余夏还是没醒过来, 那洁白的手臂轻轻无意识的挥了挥, 红唇嘟囔几声，继续翻身大睡，露出一大片雪白背部, 腰身盈盈一握，背部堪堪用两根细细的肚兜暗红细绳绑着，欲落不落的模样。
　　萧难狭眸晦暗, 眸子波涛汹涌, 这小妖精....
　　余夏似乎是有所感，慢悠悠地睁开朦胧惺忪双眼, 却见萧难正站在床头，那双眸子隐晦幽深, 叫人看不懂。
　　脸蛋懒散的迷糊着，嗓子有细微沙哑：“你..你怎么在这？”
　　还未等他回答, 一块黑影随之而来，一件薄衫倏然罩在她的脸上, 他嗓音低沉，言简意赅：“穿上, 出来吃午饭！”
　　接着, 耳边那道略微急促的脚步声慢慢远去。
　　这一大早的，余夏纳闷极了，他的面容呼吸急促，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花苗这时端着一盆水进来给余夏洗漱，余夏慢悠悠地穿衣起身。
　　小花苗今日倒是安静极了, 哪里还有以往的能说会道。
　　余夏穿戴整洁，一副懒惰模样绕过屏风往内室走去。
　　萧难却不见了踪影，余夏上下观望，也就只是瞧见几名小丫鬟在打扫着院子飘落的黄叶。
　　落叶一大片覆盖在空地中，空中飞跃这几只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她绕了一圈，终于在后院的厨房里找到了萧难，他一袭墨色玄衣，挺拔消瘦的背影，两袖折了起来，劲瘦白皙的手臂也随之暴露在外，
　　侧面露出菱角分明的五官和高挺的鼻梁，面容温润如玉，如谦谦公子。
　　余夏双手扶住门框，白皙的脸上还挂着刚睡醒的惺忪模样，语气清脆娇嫩：“你怎么跑这来了？”
　　他转过头看了眼余夏，慢条斯理道：“为夫这不是做吃食给娘子吃么？”
　　昨夜也是随口一说，心想他定是不可能天天做给她吃，都说君子远庖厨，这古代的男子更加，
　　没成想真的兑现了承诺。
　　余夏的面容颇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也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你府上这么多人，要是叫别人看见了指不定怎么说我呢！”
　　虽然真的是想吃到那种美味，但也不指望他每天下厨吧...这堂堂萧家主..
　　萧难放下手中动作，如玉的面容僵硬片刻，双眸直直地看着她：
　　“原来娘子是随口一说么，那夫君二字莫不是也随口一说？”
　　他想起还在府外守了一夜的那名书生，心底占满酸涩和嫉妒之意，在以往他不知道的日子里她还同别的男子琴瑟和鸣，谈婚论嫁...
　　余夏顿时哑口无言，虽说那时真的是迫不得已随口一说那声夫君二字，但没想到他还钻牛角尖了。
　　他嗓音低沉，模样也冷峻骇人无比。
　　“为何不说话？”
　　余夏垂下眸，指尖篡紧门框，最终还是软了声，囔嘟着：“当然不是随口一说...”
　　他爱下厨就下吧，反正最终得益的还是她的嘴，不过真的拿他没办法，连一句称谓都要铭记在心中，如此较真。
　　他的感情太过深沉浓重，重到余夏手足无措，要是哪天她任务完成回到原来世界，不知他是何等模样...所以还是要赶紧帮他和国都公主见面，兴许那时他就能放下。
　　萧难这才松下敛着的眉头，俊美的面容挂起一副迷人浅笑：“娘子腹饿的话吃块糕点垫垫肚子，为夫马上就好。”接着神色愉悦的下厨做菜。
　　宽敞的大理石圆桌中摆放着几道素食和荤菜。
　　这素食是萧难的，他不喜吃肉，而荤菜自然是余夏的。
　　萧难依稀记得那时从大漠中救下她的那日，一名面容慈善的中年男子拿一只油鸡给她，那时虽说没有过多在意她，但她那双眸子吃得均是享受模样还是有几分印象，那时觉得一切淡然，此时却发觉并非那日所想。
　　余夏院中安排了二十个婢女伺候着，这二十个婢女是萧难他爹的小妾姨娘们为了拉拢余夏从未送过来的人。
　　她倒也没有过多在意，却不知今日萧难在厨房下厨之事早已传遍了整个硕大的后院。
　　萧难夹菜给余夏的动作一点都不含糊，见她吃得这般开胃，跟只小仓鼠似的，嘴角还挂着几粒米饭，娇憨又稚气。
　　他眉眼淡淡，嘴角却含着点点笑意：“抬起头来。”
　　余夏抬起埋在碗里的脑袋，懵懂地双眸抬头望向他，正想询问有什么事，却见他伸出指尖，浅浅温度擦拭着她的嘴角。
　　自从表明心意以来，萧难时不时会做些亲昵的动作，余夏便也习以为常，但还是会有些不自在。
　　屋檐脚跃下一名黑衣男子，面容黝黑消瘦，本有要事要禀，却见这幅美好景象，不知该退还是该进，但消息急迫，要是坏了事他这条小命可担待不起，便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禀报爷，刘管事传来新情报！”
　　萧难轻飘飘地瞥了黑衣男子，微微抬头示意：“说。”
　　“贵人已抵达丹阳城，此时正在岳峰客栈！”
　　余夏暗自心惊一把，急忙在脑海中召唤系统：“这岳峰客栈是不是书里的那间岳峰客栈？”
　　系统过没半晌，才悠悠响起：“是的，宿主。”
　　余夏心中计量了几分，该来的还是会来啊，躲都躲不掉。
　　萧难微微颔首，又夹了一筷子菜到余夏的碗中，声音平缓，对黑衣男子说：“嗯，下去吧。”
　　黑衣男子来如影去如风，又一个闪现，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余夏不甚在意问道：“你等会儿要出去？”
　　萧难认为她怕那恶毒的女人迫害，毕竟昨夜那事她已知晓。
　　“有一些要紧的事，你好好待在这，哪都不许去，为夫早已唤人在周遭护住你的周全。”
　　他俯身蜻蜓点水般亲了亲她的唇角，清冷的面容均是惬意：“今日要去赴宴，不能再陪你，记得早些歇息，不能饮酒。”
　　听下人说起她昨晚就是因为饮了果酒才会这般酣睡，回到萧府后，每日晚间都要轻酌几口果酒，酒量本就不佳，喝起来就更加的不省人事，那果酒微醺，带着甘甜滋味，怕不是早已被那刀春娘带上瘾了。
　　余夏点点头，倒也没再说什么，她这幅乖巧面容倒是难得。
　　萧难垂下眸，浅浅地捏了捏她的耳垂以示安慰。
　　“那女人不会过来，你好好待在这就无事了。”
　　余夏嘴角抽了抽，他怕不是想歪了，她想的可不是这件事，不过还是问道：“昨夜那碗长寿面真的有毒？”
　　萧难微微颔首：“嗯”话语未落。
　　他语气平缓道：“自小就没在她身旁长大，那时她极其厌恶我，现在却要置我于死地，这样的母亲不要也罢，只要跟娘子在一起就足矣。”眉眼中尽是一片柔色。
　　余夏不敢看他那双眼，她怕自己真的会沦陷进去，挥挥手：“不是有事么，赶紧走吧，别耽搁了。”
　　距离成婚的日子还有三十几日，再不快点怕是来不及。
　　宏伟的红漆大门上站了两名面无表情的看守小厮，小厮目光带着几分轻蔑，直直地看着阶梯下方的穷书生，只要那名书生再敢踏前阶梯一步，手中的木棍就会往他身上招呼。
　　刘苏在大门石狮前面蹲了整整一夜，脸上带着胡渣，那双眼直直的望着大门里头，眼神苦楚又坚毅，他那身衣衫早已腌巴腌巴的，脸色也有些发青，浅色衣衫上纵横交错几道深深的木棍印子，看起来下手之人是极重的。
　　路过的行人面色均是异样望着他，心道是哪个胆子大的敢在萧府这种富贵人家赖着不走的，等会儿定是有好果子吃。门口停着一乘马车，马车看起来是极为奢华，那只棕色马儿嘶鸣着，见刘苏望着他，鼻孔倏忽喷出一口气，模样极为傲慢。
　　大门这时被推开，一身墨色丝绸衣袍，修长身姿浑身散发着清冷的男子从门外走出，看着他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孔就叫人胆战心惊。
　　这人刘苏知道，正是那日同夏夏一起的俊俏男子。
　　他面无表情，脚步轻缓的往马车上走去，身后跟着几名小厮和一名脸上有刀疤的中年男子。
　　那名刀疤中年男子叹了口气，手微微扬了扬，示意着，示意他赶紧走，而刘苏是个榆木脑袋，平时除了背书就是背书，根本不知道这名刀疤中年男子的神态和举止，只当他的行为极其怪异。
　　刘苏颤着脚步，鼓足勇气上前拦住那名容貌极佳的冷面男子，大声吼道：“不准走，告诉我夏夏在何处！”
　　他的模样极其认真，就算对上萧难那双冷眸也不再惧怕。
　　一身华丽的俊俏男子和一身酸臭的穷书生，是人都知晓吃亏的是哪一方，奈何这穷书生硬气得很，居然敢质问这丹阳城富商萧家公子。
　　萧难睨了眼身旁的萧富平，冷声问道：“他怎么还在这？”
　　萧富平尴尬地说不出话来，早就叫县衙的人来抓人了，没成想那县衙的人这般龟速，这都好几个时辰了，还是没来。
　　“爷这可不能赖我，是这县衙效率不行！”
　　萧难冷眸瞥了眼刘苏，不打算理会他，踏步往马车上走，刘苏显然不放过这个机会，急忙拦住他的去路，怒目而视，大声喊着：“你不告诉我夏夏在哪我就赖在这不走！”
　　萧富平为这蠢小子捏了把汗，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萧难嘲讽一声，声音冷冽：“不告诉你待如何，她本就是我妻，岂容得下你这般惦记！”
　　他恨不得杀了这人，心中的嫉妒无法平息，就是有一名男子惦记她也不行。
　　刘苏红着眼眶，手揪着破旧的衣摆，瞪直了眼，不可置信模样，寻找了两年的女子，心中的爱慕之意无与伦比，怎能这般拱手让人...
　　刘苏泪流满面，那张满是胡渣的脸满是绝望，心如刀割，叫人痛不欲生：“我要杀了你，把夏夏还给我！”
　　萧难冷眸阴沉，忍着心中暴戾之意，望着刘苏的眼神如同跳梁小丑，夏夏这名字也配从他口中说出，恨不得欲杀之而后快。
　　萧富平不忍再看，就怕少爷会杀了他，连忙催促：“爷，赶紧走吧，贵人在那边等着呢...”
　　待刘苏再次回过神来时，那辆马车早已随着尘土一道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个章节就要入v了，从25 章开始倒v，看过的不要重复看了，谢谢小天使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往后也请继续支持哦，我会继续努力哒！（鞠躬感谢）

第52章 、第 52 章三合一
　　一群手上提着木棍的小厮浩浩荡荡地朝他这个方向走来。
　　刘苏那张白皙秀气的面容有些愣怔, 还未反应过来，胸口就被一名膀大腰粗的小厮狠狠踹了一脚，整个瘦弱的身子跌倒在地。
　　“不识好歹, 非要爷爷动手才肯走, 爷今个就放你归西！”
　　这穷书生是府里头交代送入县衙的，这送入县衙的人，定是萧掌事憎恨之人, 现在不拳打脚踢更待何时！
　　刘苏捂着头，身体弯曲着，疼痛感也随之而来。
　　接着, 一大批身穿官服的衙役这才姗姗来迟, 他们手中此时还绑着一名消瘦的年轻男子，男子嘴角还留出一滩血迹, 模样是早已昏死过去了
　　官差沉着声，望向地上那身躯扭动, 一脸痛苦的刘苏：“就是这个书生？”
　　那名小厮点头哈腰：“没错，官老爷, 这就是我们爷要押进大牢的贼人，官老爷快把他拖走吧, 着实是碍眼！”
　　那官差眯着眼，挥挥手唤后头的衙役过来抬人：“今日倒是热闹, 全是这些穷书生找事, 这不，后头还有一个胡言乱语的书生，因为闹事被别人打得半残的呢！”
　　小厮往后头望了眼，是名消瘦白皙的小少年，额头的发丝凌乱, 遮挡住半边脸，鼻青脸肿的，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却觉得总有那么几分眼熟..不知在哪见过..
　　刘苏泪水从眼角流出，在地上痛苦地叫唤着：“恶人先告状，官老爷你可要明事理，是这府上的人抢了我娘子，你定要为草民主持公道啊！”
　　官差疑惑地望了眼那名小厮：“这话可是属实？”
　　小厮抹了把汗，瞪了眼倒地不起的刘苏：“胡搅蛮缠，分明是你这穷书生看上我家爷未过门妻子，心生贪恋，这才上门闹事！”
　　官差仔细瞧了眼刘苏，心道是这萧府家主要关这书生，何不顺了萧家的意，何况这穷书生看上人家未过门的妻子，理应被打，也是活该。
　　这才命衙役把这满身是伤的书生绑了起来，官差浩浩荡荡地往衙门走去，把两名半死不活的书生丢入脏乱不堪血腥味，味道又浓重的大牢后就撒手不管了。
　　毕竟这两人伤得这般重，就算要凌迟也得等伤口好些再折磨，毕竟不能闹出人命。
　　热闹繁华的街市，吆喝声一阵阵的。
　　一辆奢华马车上下来两名男子，一名身穿青色锦衣，身材高大壮实，显然是个护卫，而另一名则是年纪较小面容温文尔雅少年人，穿着白色丝绸衣袍，模样贵气非凡。
　　“展护卫，你说我们真的能找到皇姐么，皇姐这般贪玩，已经出走一月有余，就怕她那贪玩的性子要玩够了才肯回宫！”
　　展护卫闻言，垂下头道了声：“公主虽然贪玩，但定性是有的，不会这般乱来，就怕是遇到歹人...”
　　小少年叹了口气，白皙秀气的面容均是担忧：“这丹阳城可是富商聚集之地，而萧家却名声最为大，在当地的人脉也广，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帮我们找到皇姐，再过不久就是父皇的生辰宴了，要是知道皇姐又偷溜出去玩，怕是会连累我们。”
　　展护卫微微颔首，垂下脑袋没有说话。
　　前来丹阳也不单单是为了寻找公主，还有一件要紧之事，陛下早已叮嘱过要查探丹阳城的萧家，这萧家虽说是皇商，但从未上交过金银到国库中，此时国难当头，也该打压打压了。
　　热闹的集市中，行走的行人如潮，身旁走过几名男子说话的声音自然而然的传了过来。
　　“今日听闻船舫中又来了一名花魁，这花魁长得美艳动人，有倾国倾城之相，兄台可要一同前去睹芳颜？”
　　“这不是正要去吗，说是从凤翼城来的海棠姑娘，只要银子到位，这海棠姑娘今夜就是你的，今日孔兄可不要叫大家失望啊...”
　　“一定一定，这般美貌的女子，就算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辞啊...！”
　　直至声音渐渐远去，本就脸色担忧的少年人不知想到什么，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听闻这丹阳城的船舫中有许多才艺绝佳美人，展护卫可要一同前往看看去。”
　　展护卫的嘴角抽了抽，他差点忘了，这位殿下年纪虽小但也是个贪玩的。
　　随后马车重新启程，往船舫走去，萧难的赴宴地点也因此行走至一半而改了路线。
　　“爷，这贵人前来怕是有所目的！”
　　马车平缓行驶，熏炉中的清香缓缓升起。
　　萧难坐在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如墨黑眸，淡淡开口：“见机行事罢，这来势汹汹，怕是不会这么简单。”
　　萧富平皱着眉头，脸色严肃道：“听刘管事说起那是宫中皇子，打着帮忙找人的名义来寻萧府，但谁人不知这晋都朝北方边境在攻打蛮人，古今流传，这皇家人要是国库亏空，定是要找民间这些富裕家族上交一些...咱们萧家每年往宫中送瓷器绸缎，何况风头正旺..”
　　萧难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帝王荒淫无度，听信他人之言攻打蛮人，导致百姓民不聊生，这国库空缺一事早晚会发生，怕过不久那蛮人会攻打进来也未可知。”
　　静悄悄地院子里，芭蕉叶被清风吹佛微微扬起，挂在屋檐的灯笼也跟着微风晃动几下。
　　萧难早已走了好一阵功夫，余夏急忙从柜子里拿出准备好的衣裳，一身舞女的衣裙，穿在身上必定是暴露不少，她却没管这么多，背上这身包袱，准备干事。
　　谁知前头来了一大片红红艳艳的女子，有婢女有绣娘。
　　而玉娘最为显眼，只见她手中拿着一件红色婚服，扭着细腰，摇曳生姿，款款玉步走来。
　　余夏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把那装着舞女衣裙的包袱藏在身后。
　　“我这些时日忙得团团转，你倒是好，居然悠闲地在这处看风景！”
　　玉娘愤愤不平，把手中的婚服朝余夏比试一番：“试试看合不合身，这可是爷花了重金聘请的绣娘制作而成，这绣娘可是晋国有名的，宫中皇后的衣裙还是经过她的手呢！”
　　余夏抿唇笑了笑，心思根本没放在这上面，自然也对这件婚服不感兴趣。
　　玉娘这些时日就是操办着余夏和少爷成婚的事情，这可把她累瘫了，一些琐碎的事情本应是新娘子来完成的，谁知新娘子懒散无比，对这件婚事毫不在意，这才有了今日找上门来的事情。
　　玉娘见她没反应，推了推她，拧着细眉，张着红唇道：“赶紧试试，还想不想成婚了，这可是你的婚服，怎么不见你高兴？”
　　余夏叹了口气，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到她要干事的时候来...
　　不过还是赶鸭子上架般顺手拿过那身红艳艳的婚服。
　　这衣服繁琐的很，要好几个帮手过来才能把它完完整整的穿在身上。
　　余夏从屏风后面出来时，众人顿时目瞪口呆，不愧是这晋国最好的绣娘赶制而成，那裙摆是用金丝一点点缝制而出，布料是难得一寻的丝绸，穿在身上更显肌肤光滑白皙，明眸皓齿。
　　这些可是爷选的，他果然是爱极了这名姑娘，不惜连这些有关于她的事都要一一插手。
　　玉娘微微挑眉，捻着丝绢，眉眼含笑道：“这可是少爷亲自选的材质丝绸，这些绸缎可是金贵得很全晋国可没有多少件，你看少爷多在乎你，倒是你...”
　　这些时日是看在眼里的，她混迹情爱这事物多年，一名女子要是真的爱慕那男子，她又岂会看不出。
　　这句话玉娘说不下去了，自然也不能指责余夏，这感情一事虽说是两情相愿，但也没有外人插手的余地...
　　余夏坐在椅子上，前面是假山流水的美景，风轻吹着，没人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
　　直到最后，天色微微暗，玉娘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这些帮手悠然而去。
　　此时是戌时，街上夜晚正是灯火通明花天酒地的时刻。
　　余夏一路尾随萧难去了船舫，这个船舫是莺歌漫舞，酒池肉林之地，琴声一阵阵传入耳畔，她打听清楚了这舞娘穿的衣物，就托了关系搞到手。
　　这里就是国都公主偷偷溜出家门在外贪玩，为了隐瞒父皇的耳目，假办成舞女和萧难一见钟情之地。
　　而这一见钟情也是有讲究的，书里的套路都是一样，所谓的就是英雄救美，萧难成功从歹人手中把公主救到手，从而入了帝王的眼，开始进入朝中涉政，一路走上巅峰。
　　余夏要做的就是暗中帮忙，羁绊住那名叫海棠的女子，这名海棠就是绊脚石。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萧难能和国都公主一见钟情，拼上她这条小命也在所不惜！
　　她此时已经潜入船舫的换衣间里，换上那件衣不蔽体，不着寸缕的裙子。
　　这条裙子显然是暴露无比的，穿在身上露出了一截白嫩的细腰，上头还是轻纱，带着若隐若现圆滚滚的半边□□，下半身露出一条白皙挺直的长腿，妖娆无比，带着女子的妩媚之色，美得令人窒息。
　　一艘硕大船舫在河边漂浮着，风卷起一片江水的清澈，船身灯光亮丽堂皇，悦耳的琴声悠悠传来，成群的男子们是过了一道桥后才进入船舫，嬉笑声和说话的声音，夹带着好听的奏乐。
　　一旁的舞娘坐在铜镜旁给自个脸中上妆，漫不经心的瞥一眼余夏，红唇轻启：“新来的吧，脸怎么不上妆，等会儿贵客得来了，就该轮到咱们上场了，你动作记得快些。”
　　余夏胡乱地点点头，坐在铜镜前，在脸上画了个浓厚的妆，厚厚一层敷在脸上，就好比易容术，就算是她亲妈来了都不认识她。
　　要是这幅模样萧难还认得她来那才是见鬼了。
　　余夏满意地点点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眉头皱了皱，唯独是少了一种味，那种味是烟花之地的女子专门独特之味。
　　转头看向身旁年龄较大的妖娆舞女，笑容满面道：“姐姐，你们身上这种香味可是身带香囊所致？”
　　舞女也没说什么，从柜子里拿出一袋香囊递给余夏，余夏笑着道：“多谢姐姐。”
　　舞女看着窗外的景象，皱着细眉，那张艳丽的面容带着许些焦灼：“外头指不定在等咱们了，咱还是快些出去吧，晚了时候可要被训的。”说完后拿出一条轻纱蒙面的手帕递给余夏，自己也拿出另一条粉色轻纱罩在脸上。
　　余夏没成想还有轻纱遮面这种东西，不过也好，毕竟做事方便！
　　那名舞女见余夏一副呆愣模样，那双杏眸纯真又清澈，不禁想起家中许久未见的妹妹。
　　也是不容易，年纪这般小就出来做舞女，看着情况定是被家人卖了的。
　　心中有些不忍，这才边走边同她解释：“可要机灵些，这海棠姑娘是今日的花魁之选，咱们是要跟着她伴舞的，你可要长点记性，不然这海棠姑娘发起火来，你日子可不好过，看到贵客也不要盲目上前去，眼神不可随意乱看，跳完舞赶紧下来，保住贞洁比什么都重要..”
　　余夏愣怔片刻，乖乖点点头：“知晓了姐姐，这些我都懂..”
　　这女子真是心善，才见过一次面就这样照顾她..这舞女身不由己，最是廉价，能这般明事理心怀善意的真是不多见。
　　船舫奏乐声渐渐清晰，船身庞大，一共有两层，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高台，弹琴奏乐的都在那个高台上。
　　周朝是围满的男人，热闹哄哄的，男子说话的声音和女子的娇笑声阵阵传来。
　　一排排舞女身穿跟余夏同样的服饰，此时正坐在红色布帘后面的竹椅上观看台下的戏曲表演。
　　这些女子有二十多名，有美有丑，有高有矮，这二十多名中有一位就是国都公主。
　　余夏不知道那位公主长什么样，但只要记住等会儿哪名女子遇害了那就是哪名了，就是不知道萧难救不救得及时。
　　不远处的竹椅上坐着那名海棠姑娘，那副貌美模样跟在聊盐城时一样好看，一头乌黑至腰间的长发，和那双妩媚的双眸，无一不是美的，一袭白裙委地，露出那双晶莹剔透的小巧玉足。
　　就连余夏看了都心动不已，何况是男子。
　　她美眸流转，浅浅一笑，那双媚眼直直地看着余夏：“这姐妹是新来的么？”
　　余夏有些呆滞，这还没给海棠使绊子，这海棠就注意到她来了..
　　那名跟余夏一起来的女子声音恭敬道：“是的海棠姑娘，前几日刘妈妈说船舫缺些舞女，这名小姐妹兴许就是刘妈妈买进来的。”
　　海棠若有似无地轻点头，那双美目在她脸上流连片刻，微微蹙起细眉，而后舒展开来，轻声细语微笑道：“我见姑娘长得面熟，不禁多看了几眼，姑娘不会见怪吧？”
　　余夏摇摇头，垂下眸子，并未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言多必失，这古代人耳朵是极其敏锐的，如果声音被认出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她，毕竟当时还在聊盐城假扮过青楼女子阻止萧难杀了惠，现在又出现阻止海棠祸害国都公主，这事真是难为她了，金手指没有，系统像死了一样，连技能都没有，唯一靠的就是她这个猪脑袋和那拙劣的演技才能侥幸。
　　从没想过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如果被海棠发现了会不会杀了她..毕竟海棠心中一直爱恋着那俊美冷清的萧难，余夏只知道要一直向前，毕竟不行动的话一定不会成功，行动了侥幸成功也是一件幸运的事。
　　视线往上方看去，二楼寂静无声，每间都有一大面轻纱罩着，看不到里头，唯有里面看得到外面。
　　不似一楼这般热闹，上边兴许就是那些不方便露面的达官贵人待的地方。
　　四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喝彩声和掌声，奏乐的琴声的琵琶声悠悠扬扬，台下的看客均是把银钱扔到高台上，高台此时是遍布的钱票和银两。
　　只见海棠赤着纤纤玉足一步步走上阶梯，巧笑倩兮，那双美眸含春，眸子带着点点氤氲的雾气，娇嫩可人，恨不得抱入怀中好好宠爱一番。
　　高昂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把奏乐的琴声都给覆盖住了。
　　只见她轻轻舞动着身姿，转移莲步，娇嫩丰盈的腰身伴随着阵阵奏乐轻歌曼舞，如同仙女下凡。
　　随着越来越高昂的琴声，一群舞女纷纷进入高台中翩翩起舞。
　　余夏自然是不会的，她躲在最后一排随意敷衍着摆动手臂，眼眸转来转去，一刻未曾停下来，她倒要看看哪名是晋国的公主。
　　二层的轻纱后面坐着几名公子，年龄较小的小少年眉眼均是兴味，饶有兴致的看着台下的舞姿。
　　萧难浅酌口清茶，眉眼淡然，模样不卑不亢，缓缓道：“不知公主长得何许模样，有幅画像在草民方能派人在城中搜查。”
　　林璟睿随手从衣袖中拿出一副画像放在桌子上，文质彬彬：“倒是麻烦萧家主了，我那皇姐贪玩，已出走一月余，最后一次查探的踪迹就是在这丹阳城中，时隔几日功夫，她定还在此逗留。”
　　虽说知晓父皇赐了一块皇商金匾给萧家，但从未真正见过这萧家当家之人，没想到模样竟长得这般俊美，再配上那身清冷的面容，倒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林璟睿说这番话就像是完成任务似的，接着闲情逸致地看台下的美艳舞姿，嘴上还吃着糕点，分明就是一副天真烂漫的孩童模样，哪有帝王家那副庄严之相。
　　萧难修长指尖缓缓掀开画像，还未掀开一半，只是看到了那名女子的半张眉眼，他心跳漏了一拍，这眉眼极为熟悉，就像是他日日作画记在心中的那名女子。
　　待完整掀开来，紧着的肩膀顿时松弛下来，幸好只是五官相识罢了。
　　画像上画着的一名闭月羞花，国色天香的女子，三千青丝披散，身穿浅青色轻纱，面容娇蛮又不失女儿家的俏丽，身旁蝴蝶漫舞，栩栩如生。
　　萧富平站在后头，随意瞄了一眼那副画像，心中大为震惊，这名女子居然同余姑娘有五分相像之处，如果不是那脸型不同，萧富平还真的以为是余姑娘呢。余姑娘的脸型偏圆，带着点婴儿肥，模样娇嫩可人，而这位公主则是一个鹅蛋脸型，只是眉眼与姑娘相识罢了，因为两人的双眸都是圆溜溜的杏眸。
　　萧难把手中的字画卷起，随意放在桌子上。
　　只见这位皇子神色愉悦的望着那群翩翩起舞的女子，眼神根本就挪不开，就差嘴角留着晶莹口水了。
　　萧难冷眸随意一瞥，眼角微微眯起，见后排那一堆舞女中的一名女子，，她脸上戴着轻纱，那白嫩的细腰如水蛇般扭动，看不清面容，但舞姿极其怪异，倒像是赶鸭子上架的新手，连身姿动作都不协调。
　　而在栏杆处的林璟睿也哈哈大笑起来，对身旁站着的展护卫指着道：“那名女子倒是有趣，眼珠子溜溜转的，兴许是临时安排的舞女哈哈哈实在是太有趣了..”
　　展护卫见殿下在外人面前这般随性模样，嘴角微微抽搐，板着的方正脸型露出许些无奈，但也是配合的笑了笑，因常年不喜笑，那张黝黑的方正脸型有些扭曲吓人。
　　他那双鹰眸瞧了眼正在安静看舞姿的萧府家主，这名年纪轻轻的家主定不是等闲之辈，怕是难以对付...
　　谁知对上萧难突然转过来的冷眸时，展护卫抖擞了下壮实的身子，连忙看向别处，那双眸子实在太过清冷骇人，如那古书记载妖兽般嗜血的双眸，是他生长到今以来从未见过的，这名男子果真如看到的那般不可小觑！
　　台下已一曲舞毕，掌声响彻整个船舫，海棠指尖轻抚琴身，古典的乐声如凌凌秋水悠悠轻弹而出。
　　这花魁都要继续跳了，身后的这些舞女自然是要跟着一起的，随着余音绕梁，四面楚歌，这些衣决飘飘的舞女们跳上一段又一段。
　　余夏面色沉重起来，这名海棠怕不是要搞什么花样，这群舞女迟迟不叫下台，这舞曲早已结束，而她还在一边弹琴一边起舞，不得不叫身后的一堆舞女跟着跳，毕竟她是全场的焦点，不能不顺着她的意。
　　余夏根本就认不出来那名公主长什么模样，这些女子全部戴着面纱，只露出眉眼，识辨度艰难，她此时倒是在想为什么一定要揪出国都公主，不就是为了叫海棠不能迫害公主和萧难的一见钟情么，既然这公主不出现，而这海棠也是全场焦点，观察海棠的一举一动不就好了！
　　想通这点余夏的心中就没有这么急迫了，晃悠着身子跟着一群女子翩翩起舞。
　　而在二楼的林璟睿早已不顾形象的在猛捶桌子哈哈大笑，从未见过这般有趣的事情，这名女子实在是有意思得紧，就算脸上带着面纱，那双灵气的杏眸还是溜溜直转，真的以为旁人看不见这般滑稽的样子么！
　　面色淡然的萧难坐在一旁悠闲自在的喝着清茶，那双冷眸却直直地看着那名扭着身躯舞姿僵硬的女子。
　　海棠的琴身缭绕在四处，眉眼秋波粼粼，台下的看客眼中均是兴奋的光芒，她穿得比余夏这些舞女还要少，胸前只有一抹布罩着，外衫是轻纱款式的透明衫衣，台下那些男子看得浑身发热，这般尤物是个男子都想带回家日日宠爱。
　　海棠因跳过舞，面容从而白里透红，胸脯微微浮起，一副娇喘模样，玉足轻踩在地上，巧笑嫣然，眼眸含情。
　　一名脸上打着厚重□□的妆容，穿着花枝招展的中年女子，她挥舞着丝绢，嗓门极大，笑得极其谄媚：“先在此谢过各位爷的捧场了，今日是海棠姑娘从聊盐城一路竞选到这丹阳城的花魁之日，重金者可得海棠姑娘的一夜，不知今晚是哪位幸运的爷能得到海棠姑娘的青睐呢，那可要拭目以待了...”
　　只见海棠一副笑脸盈盈模样，眉眼如画，纤纤玉足缓缓抬步。
　　余夏见海棠这幅模样，心里头有一丝丝不对劲，眼看着海棠要做妖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没有办法阻止...唯有见机行事！
　　她红唇微张，美目流转传情：“今日怕是不妥，海棠今夜不舒服得紧，我们花魁另有人选，是海棠的妹妹，今日就隆重介绍给大家。”
　　她笑颜兮兮，模样如同纯善的美丽女子，无人知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
　　只见海棠玉手指着一堆舞女中其中一名眉眼清秀的女子。
　　寂静半晌，霎时间一片哗然，船舫里头炸开了锅。
　　“有没有搞错，我们是来看海棠姑娘的，随意指出这不知名小辈是为何般，这不是欺骗银两吗！”
　　“就是啊，没想到这丹阳城出了名的船舫也这般坑人，大爷我可是千里迢迢追着海棠姑娘而来，只为那一夜良辰美景时刻！”
　　“无人能抵得过海棠姑娘，不行！绝对不行！这临场换人是绝对不可能之事！！”
　　“再这样下去就退钱，把我本打赏的钱统统还回来！”
　　全场男子的声音一声接过一声，自然是全票否决。
　　那名戴着面纱的女子脸上也是一副震惊模样，这人就是余夏，余夏恐惧不已，她只是个炮灰，这剧情怎么扭曲到她身上来了，她可是什么都还没做啊，还未施展拳脚，这火就烧上来了！
　　余夏怀抱着自己暴露出来的皮肤，面对虎视眈眈一片男子的凶狠目光，只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阵鸡皮疙瘩，令人反胃至极。
　　她轻飘飘地瞪了眼海棠，这女人简直就是有病，她们无冤无仇，居然这么狠毒！
　　这自身都难保了，余夏也不管什么公主不公主的了，要是胆敢卖了她，要定要揍得这女子满地找牙！
　　不知谁在人群中爆出一句：“这名小美人如果是个雏，大爷我愿意五千两奉上！”
　　“我！六千两！”
　　“我出八千两！”
　　“一万两！”
　　“这雏可不多见了，王大爷我出五万两！”
　　老鸨子刘妈妈那张满是面粉的脸中霎时间皱成了一团，笑成一朵菊花样，兴奋地眼睛眯成一条缝，这清秀的女子虽然看起来极为面生，竟没成想居然能值万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刘妈妈捂着嘴，谄媚一笑：“好好好，价高者得，价高者得，各位爷可要好好竞价啊，这春宵一刻的，滋味定然另当别论！”
　　海棠没想到这容貌秀丽的女子居然有这般的高价，心中五味杂粮，虽说她不是个雏，但模样比这粗鄙女子要美上许多，居然被她比下了风头，顿时后悔不已。
　　她早已知晓这名女子是谁，那日在聊盐城里头虽说这名女子那时带着帷帽，但她海棠是谁，混迹情场多年，早已是老手，那女子的声音是独一无二的，还有身姿也是能用肉眼看出。
　　那日在聊盐城本就是奔着萧府公子，也就是聊盐城主而去，没想到被她给截了胡，她嫉妒得发疯，今日本想好好报仇，给这群老东西践踏践踏，却想不到卖得如此好价钱，这怎能叫她不后悔！
　　台下还在一声声的竞价，那粗鄙难听的声音也一阵接着一阵袭来。
　　老鸨子那声音令人反胃至极：“这般美妙的女子大爷们更待何时，这一夜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除了出八万两的王大爷还有谁给更高的价格？”
　　台下那王大爷稀疏的头发，还有那圆润的肚皮，猥琐眼神无一不叫人作呕。
　　余夏胃里一阵酸，听见老鸨子那句话就火爆极了，这卖人还当着自个的面还是头一回见。
　　她深吸一口气，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也不管剧情如何，直接上前揪住老鸨子的衣领，握紧拳头狠狠地甩了一拳过去，直接爆粗口：“x尼玛，老娘是你能卖的，多大脸面，不揍死你这老妖婆我就不姓余！”
　　幸好习过基本功法，这力道一事还是掌握得当的。
　　场景突变，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不见了，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老鸨子刘妈妈顿时两脚朝天倒地不起。
　　老鸨子发丝凌乱，鼻间尽是鲜血涌出，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皱皮的双手捂着鼻子，那牙门还被余夏揍掉了一颗，头上那顶假发自然是不保的了，一同滚落至地。
　　“来人！给我上！不打死这小娘们！”
　　船舫里顿时乱了套，原本好好的花魁竞选日竟然被余夏给搞砸了。
　　海棠美艳的容貌一脸怒色，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子，冷声质问：“你这是为何，我好意给你介绍生意你居然这般闹事！”
　　余夏气极，呸了一声，冷着脸，狠狠地瞪着海棠，抓起她的头就是拉拽，两名女子打成一团，头发指甲统统用上，一阵狂抓，这高台上也乱成了一锅粥。
　　二楼上的人却是看得津津乐道，特别是林璟睿，一副颇为兴致的模样，这女子果然没有表面这么温顺，原来还是个小泼妇。
　　萧难抿着薄唇，冷眸淡然地看着眼前一幕，面上无所表情，指尖轻扣桌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高台上人多势众，余夏那模样凶狠似野猫，早已把脑中想的剧情忘得一干二净，更别说什么公主，也忘记了萧难此时或许就在船舫中...
　　这撕逼一事居然这般舒爽，余夏如同打了鸡血般，脸上均是变态的神色，海棠被揍得尖叫连连，高昂的声音刺耳异常，特别是那秀丽的三千发丝，早已乱成了鸡窝，那白皙娇嫩，引以为傲的美貌面容此时也鼻青脸肿。
　　台下的贵客们早已傻眼了，花魁美人没看到，这疯婆子倒是有一个....
　　余夏习过一点武，人身体哪个地方弱自然是知晓，这海棠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林璟睿眸子兴致浓厚，双手扶着栏杆开口道：
　　“这女子倒是泼辣，不过也是聪明的，要是不打那老鸨，铁定会被卖身。”
　　展护卫瞧殿下这幅八卦模样，站在一旁木着面容，悠悠道：“这船舫打手许多，那名女子定是打不过的...此时不过是风光一时，待会儿还是会一样的下场。”
　　林璟睿睨一眼展护卫，一副兴致勃勃：“你倒是能说会道，后头的事都知晓？”
　　展护卫直视前方，面无表情开口：“这本应如此，这名女子只会些三脚猫功夫，也并无能够帮她之人，只身一人能有这份魄力已是极其难寻的人。”
　　林璟睿微微抬眸示意：“萧家主可有何说法，是救那名女子还是不救的好？”
　　萧难敛着眉，静静地听两人讨论，不言不语，而那双冷眸却关注着下边的一举一动。
　　林璟睿的面容带着许些无趣，也不过多计较，只当这萧家主是被下边的热闹吸引住了。
　　而展护卫则是心道这萧家主真是胆大包天，皇子的话都不应，简直目中无尊卑无王法，看来还真的如陛下所说，这百姓商人得改正改正，不然这丹阳城得易主了。
　　这时高台上来了几名膀大腰粗的男子，余夏抓紧海棠的颈脖，挑着眉漫不经心：“要是再过来你们这娇弱不堪的花魁可要死在我手中了...”
　　海棠那张美艳的容貌在意泪痕斑斓，身上的衣衫也歪歪扭扭，哭得楚楚动人，那一头乌黑的秀发早已凌乱不堪，如同街道外边的乞儿。
　　余夏倒也没有去拨她的衣服，这一副身子本就没多少布料，随便教训一下她就是，毕竟还是女子，何况这里男人这么多，也不至于把她脱光，这缺德事她可不屑做。
　　只见老鸨子一脸痛苦地捂着嘴，呸了一口血水，脸上浓重的厚面粉早已脱落不少，她大声吼道：“别管，先把这小娘们给老娘抓住剐了！”
　　“是！”
　　一群涌了上来，余夏见这老鸨子连花魁都不要了，事关严重，这老鸨子怕不是杀不了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余夏自然是打不过这强壮打手的，唯有赶紧逃。
　　就她这速度根本就走不掉，就在打手拿着硕大刀准备往唐兮身上砍去时，一粒东西“哐当”一声射来，把他手中的大刀震落在地，接着地上就滚落一个极小的圆形花生米，凭借一粒花生米就能弹飞这柄有十斤重的刀，这附近怕不是有高人在此，专门制止他的动作？
　　高人的内力是极为醇厚的，就算这般远的距离也能这般行事，倒是小瞧了这名女子了，居然还有高人相助！
　　船舫被外头不知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船身顿时摇晃不已。
　　船舫窗户涌进一群身穿白衣，罩住脸的男子，目测有二十几名，手中均是提着剑。
　　他们面无表情如尸首，而动作却快狠绝，一句话未说就已把一群人砍得脑袋分家，顿时鲜血淋淋，染湿了整片地。
　　入鼻的均是血腥之味。
　　这场景比余夏那过家家的打斗可要严谨许多，这可是要了命的。
　　众人反应过来急忙逃窜，嘴上尖叫声连连，而这船舫就这么大，再逃也逃不掉哪里去，唯有人头不保。
　　见这么混乱的场地，舞女们早已踏着高台下的阶梯狂奔而去。
　　余夏最终还是想起了那个倒霉的公主，大声喊道：“公主，你在哪啊！！！”
　　船舫尖叫声连连，就算那公主听见了呼喊声也过不来了。
　　余夏一个不防备，就被熙攘逃窜的人群正在往甲板上挤去，萧难面色冷厉，跃身而下，船猛地晃剧烈晃动，一艘比船舫更大的船在旁边停着，那摇晃之感就是从这艘船里的重力出来的。
　　船舫沿着水路慢慢缓行，早已停在江的中央位置，就算要逃下水，有些不会游泳的也会被生生被江水给淹死。
　　也无人再管这花魁被殴打一事，唯有纷纷保命才是要紧之事。
　　此时是夜晚，周遭的树木漆黑一片，唯有江面上吹过来的寒寒冷风提醒着此时的残酷局面。
　　林璟睿挂在展护卫身上，他没有武功，自然是不会飞檐走壁，唯有展护卫脚尖轻点江水，越过水中往高大的树枝而去。
　　而江边早已正漂浮着几句被淹死的身躯，那名叫价最高的王大爷也在其中。
　　江水颇为寒冷，何况是夜晚，如渗入骨髓般。
　　余夏全身湿透，暴露的衣衫更显得身子如隐若现，一双手罩住了她，把她从水里拖了上去，身上被一片清冽气味的外衫罩住，那人不知道是谁，只知晓胸膛微微起伏，温度也刚好。

第53章 、第 53 章（捉虫）
　　景象朦胧, 夜晚寒气逼人，惨白的月牙只露出点点亮光。
　　余夏不禁有些瑟缩，本想抬头看看身后的景象, 却被那只宽大的手掌摁着她的头, 根本就抬不起来，耳边尽是哗哗的风声，直至落入安全地带后, 头上的薄衫才被掀开。
　　入眼的却是萧难那张及其冰冷肆意的双眸，他的眸子不似之前见她时那样温和柔色，此时尽是凛冽之意, 这副面孔陌生极了。
　　那双眼眸实在是太过骇人, 叫人不敢直视，她颇为心慌意乱, 心底泛起阵阵心虚，还有难以言喻的话语。
　　这幅装扮和掩盖, 居然还是被他给认出了。
　　寂静的林中唯有草丛那不知名的动物叫声，两人谁也没有开口。
　　萧难抿着唇瓣, 他显然是气极，俊俏的眉眼均是冰霜。
　　“没有什么想说的？”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但余夏还是瑟缩了下肩膀。
　　“为何会出现在这处？”
　　他继续发问，嗓音冰冷的如同寒冰刺骨。
　　余夏垂下头, 并未说话, 模样看着倒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衣衫也不整，白皙的腿和手臂暴露在外，那张原本嫩滑的脸蛋沾上不少胭脂水粉，就算被江水浸泡过还是没能散去, 可想而知那一脸的白粉到底是涂得有多浓多厚。
　　萧难清冷的眼眸霎时间戾气渐起，喉中满是涩意，心底也渐起阵阵恐慌。
　　这次他声音渐低了不少，压下心中涩然：
　　“再问你一次，为何会出现在船舫，这并不是你贪玩的借口。”
　　以往也是这般，即使是不该她出现的场合，她还是会出现，就好似早已知晓，那次在聊盐城假扮青楼女子还以为她是贪玩，索性不再问起，今日还是一副装作她人打扮模样，这里面定有隐情是他不知晓的。
　　萧难薄唇紧抿，紧盯着她，见她眼角滴落一滴泪，手掌握成拳，垂下眸子还是一直未开口。
　　他眼神略微暗下来，连一个眼神都不再给她，直接抬起脚步往前面的道路走去。
　　此时夜色早已降临，暮色中透着股阴森，那凉凉的冷风拂面，余夏咬着唇瓣看着他修长的背影慢慢走远，本以为他会回来，等了许久，久到眼前飘落不少黄叶，她心里顿时漏了一拍。
　　这穿书之人唯有她最为倒霉，怎么每次要干事的时候都会被萧难认出，这分明就是跟她作对！
　　山间清风袭来，余夏拉紧身上这件衣衫，这件衣衫还是他的，此时还残留一丝清冽之气。
　　余夏杏眼氤氲着雾气，她望着头上暗黑的天空和被清风吹起微微抖动树叶，回想起他那副冰冷狠戾的面孔，鼻尖竟然有些酸涩。
　　骤然间，耳边传来一道沉稳脚步声，一身清冷修长的身躯站在不远处的夜色中，和浓墨的黑夜融为一体。
　　远远望去，只看见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和冰冷的双眸，余夏眼眸呆滞片刻，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一步步缓慢地走了过去，他眼眸一扫，脚步微顿，见她跟了上来，这才迈步而去。
　　江水面此时浮现不少尸首，而那一群白衣死士却追随而来，手中执着利剑，往一旁大树上站立的林璟睿追去。
　　展护卫蹙紧眉头，粗声说道：“殿下，这群人是冲着咱们来的。”
　　林璟睿那张稚嫩脸庞顿时大惊失色，抱紧树干急忙喊了声：“展护卫，你快去解决掉，别让本殿下再看到这群人！”
　　展护卫紧盯着身旁瑟瑟发抖的殿下，快速说着：“殿下抓紧，万万不可掉下去！”
　　林璟睿点点头，紧闭着眼，那副胆怯模样自然是不敢往下看的。
　　展护卫一个跃身迎敌，以一敌百，在月色中削铁如泥般快准狠，那残肢断臂四处横摆，二十几名死士全部死在他的手中，血腥味顺着风吹过来，异常的刺鼻。
　　林璟睿往高树下一看，却见萧家主和一名衣衫不伦不类的女子往前面走来，女子低垂着眼，叫人看不清情绪，而萧家主也是一副清冷面孔，面上一点表情都无，这两人要是不认识就完全说不过去了。
　　林璟睿晃悠悠地从树上爬下来，直至落地，拍了拍自身褶皱的衣衫，而两人也刚好到跟前来。
　　在对上那名女子的眉眼时，林璟睿顿时瞳孔瞪大，直接愣住了。
　　他结巴着声问：“皇....皇姐...你..你为何会在此处？”
　　余夏抬起眸，还未说话，就见身旁的萧难淡淡开口：“殿下怕是认错人了，这是草民的内子。”
　　林璟睿闻言，皱着眉上下观望余夏的面容半晌，这次悠悠道：“是本殿下看错了，姑娘莫见怪。”
　　说完后那双眼睛还是往余夏身上瞄，这名女子像是船舫那名跳舞怪异的女子，却又和萧家主认识，真是怪哉呼。
　　几人背靠在身后的大树，这大树可以抵挡几名年轻男子的身躯。
　　说时迟那时快，一记刀光剑影，身后藏匿的人动作敏锐地把手中利剑往林璟睿身上刺去。
　　萧难手上极快，一下子把林璟睿提了起来，而手臂也极为不幸的被利剑划出一道深深地口中，鲜血顿时涌出，淋湿地上的泥土。
　　这名白衣死士就是和那群人一伙的余党，展护卫手疾眼快，一个跃身，狠狠地从他颈脖处砍出，顿时人头落地，血腥令人作呕，更加不用说是亲眼所见。
　　余夏颤抖着身，猛地别开头，而萧难手臂早已鲜血淋淋：“你受伤了！”
　　她声音带着丝丝慌张，杏眸紧张地看着他。
　　还未等萧难反应过来，余夏左瞧右瞧，愣是找不到止血的布料，唯有林璟睿身上穿着的那种锦衣才是，她毫不客气地直接从他衣摆上撕扯出一块来，替萧难包扎。
　　林璟睿惊得长大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女子这般蛮横的操作，不过萧家主也是先救他在先，一块布料而已，远没有那血淋淋的手臂重要。
　　萧难挡下余夏的动作，眉眼淡淡，也不看她一眼，冷着声：“不必。”
　　余夏手微顿，强硬拉过他的手臂，杏眸睨他一眼，怒目圆瞪道：“这伤口这么深，你血很多吗？”
　　对上她这幅怒气的眼眸。
　　萧难唇上紧抿，眉眼还是清淡的，一副不理不睬模样，就好似根本看不见她那副担心的面孔。
　　他的面容清淡，根本没有疼痛之感，就好似这手臂不是他的。
　　余夏拧着眉，细细的帮他包扎，见他这幅淡然的面孔，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
　　谁知他浅浅抬起眸，轻挑眉冷冷一笑：“想要为夫早死何必做这些小动作，这柄剑就能杀了我！”
　　这话不知是暗藏玄机还是如何，余夏怎么听都不对劲，见他面容白皙，唇色淡淡，不似以往的殷红之色。
　　别扭的别开头，冷哼一声，义正辞严：“难道你想反悔不给我做菜了，你可是说好的！”
　　萧难长眉微蹙，淡淡地轻扫她的面容，斩钉截铁道：“你不说出今夜为何会出现在这，这菜也别吃了罢。”
　　余夏顿时噤了声，不再说话，安静的替他包扎。
　　萧难眉眼微抬，却见展护卫一直盯着余夏瞧，他顿时微敛眉头。
　　却见展护卫笑了笑：“萧家主，你们这小夫妻倒是有趣得紧，不知夫人家在何处，看着眉眼颇为熟悉，不知是不是这晋国人？”
　　余夏一听，顿时警惕起来，看这人武功和装扮，倒像是保镖打手之类的，但一看身旁那一身贵气的少年人，就知道不是等闲之辈。
　　展护卫见两人面色均是不语，微微一笑：“萧家主莫见怪，你家夫人只是长得跟我以往的故友颇为相像，要是说话越界了，萧家主可别放在心上啊。”
　　话语未落，就听身旁的林璟睿不顾两人的面自顾自说道：“长得跟我们皇姐很像，但她长得小家碧玉，温婉一些，皇姐那个母老虎实在是不敢恭维。”展护卫哈哈笑了声：“殿下可不能这么说，要是被公主知晓了，定要削了你的皮，这天色也不早了。”
　　展护卫就朝萧难微微颔首道：“这公主一事就拜托萧家主了，后会有期。”
　　这话一说出，这展护卫抓着林璟睿的手臂就跃上枝头而去。
　　余夏垂着眸，一句话都不敢说，显然是被他这冷面的气息吓着了，更可恶的是不说出今晚出现在这的目的，往后他做的菜她也别想吃一口，这句话成功堵上了余夏的嘴。
　　萧难的额头这才缓慢地渗出冷汗来，他的忍耐度倒是极限，那利剑是直接割入血肉中，他居然能忍耐这么久，甚至一副淡然的面孔。
　　余夏仰起头，神色专注地用袖口帮他擦了擦冷汗，两人靠得这么近，他的狭眸望着越来越近的红唇半晌，暗了暗，喉结微微滚动。
　　撞见她那促狭的目光，他又恢复到一如既往的冷漠面容。
　　余夏嗤笑一声，见他这副模样甚是可爱，此时的萧难耳尖微红，而那双眸子却清冷淡然，却不知道耳朵早已出卖了他心中所想。
　　鬼使神差的，余夏轻轻地捏了捏他俊俏的面容，只见他目光幽深地望着她。
　　这时周遭传来一阵阵脚步声，和吆喝声，林中出现火把，照明了眼前的一切事物。
　　*
　　寂静的大牢里昏暗腥臭，稻草堆中睡着两名书生装扮的人，唯有头顶的小窗户的一抹亮光提醒着此刻早已是天明。
　　那名嘴角淌着干枯血迹的人□□一声，慢悠悠地爬了起来。
　　她入眼一看，居然是臭味漫天的牢房，顿时吓得直起身，奈何身体疼痛异常，根本爬不起来，回想起在酒楼里和一名大汉的冲突，她狠狠地吐了口血水。
　　眼睛随意一瞥，脚伸长踩了踩那个昏死过去的另一名书生：“喂，还有没有气，快醒过来！”
　　刘苏无所动静，她又伸长腿轻踩了几下，顿时，刘苏咳嗽声此起彼伏从喉间传来，他悠悠地睁开眼，揉着疼痛不已的脑袋，晃了晃。
　　“这位兄台，这是何处？”
　　那名书生睨他一眼：“没看到啊，这是牢房，你干了什么事进了牢房你自己不知晓？”
　　刘苏呆滞片刻，这才回想起来，他被打了，在萧家的门口，想起余夏那张脸，顿时红了眼眶，嘴上喃喃着：“夏夏...”
　　谁知那名书生掏了掏耳朵，眼神顿时变了：“你喊谁呢你怎么知晓我名夏夏？”
　　刘苏这才抬起眼皮，见这人的脸，顿时僵住了，呆若木鸡般。
　　书生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傻了？”
　　见刘苏无所动静，挥挥手嗤笑一声：“果然是傻子。”
　　谁知这名污头垢面的傻书生整个身子撞了过来，嘴上焦急喊着：“夏夏，你怎么会在此处，是不是那个萧家少爷也把你关在这了？”
　　林锦夏瞥了他一眼，厌恶的上下横扫他浑身是血的衣衫：“小傻子，滚一边去！”
　　却不知晓她自己也是这般的脏乱不堪。
　　刘苏眨了眨眼，头往前伸过去想看仔细些，谁知遭了这人的一巴掌“啪”地一声，清脆响亮。
　　林锦夏推了他一把：“有病去治，傻子！”
　　刘苏这才垂下眼眸，细声道：“我不是傻子，你跟我...跟我爱慕之人极为相识而已。”
　　林锦夏冷哼一声：“看你也不傻，还知道认错了人。”接着她朝四处望了眼，挑眉示意：“想不想从这出去？”
　　刘苏面容均是暗淡：“这牢房重地，岂是我们这些人能出去的...”
　　谁知林锦夏冲腰间掏一枚令牌：“喏，我有这个，看你刚才被我挨了一巴掌的份上勉勉强强就带你一道出去吧。”
　　刘苏顿时惊大了眼：“这...这....这是....”
　　林锦夏插着腰，手中拿着令牌，一副骄傲面孔：“没错，这就是宫里的令牌，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就是公主！”
　　谁知刘苏原本激动地目光慢慢转变成了质疑，方才说他是傻子的人莫不是自己就是那傻儿吧...
　　林锦夏踹了他一脚，眼神狠厉起来：“你这是什么眼神，小心我剁了你的狗头，竟然敢这副模样看着我！”
　　刘苏摇摇晃晃地爬起身，对着她那张脸摇了摇头，也难为她了，既然随身携带这块烂木头，要是公主的话也不至于如此落魄。
　　林锦夏见他真的不信，哼了一声：“不识货的玩意，哪天找个认识这牌子的人定要他们好看！我父皇可说了，见到这牌子就是见到他，等我出去了，一定要报仇，把这里的狗东西统统拖去砍头！”
　　刘苏看她的眼神愈发的不对劲了，这已经是病入膏亡了，没药可救了...

第54章 、第 54 章
　　这时门外的衙役手上端着两碗看不见米的粥水, 吆喝一声：“开饭了开饭了”随着声音而落，手上端着的碗“咚”一声，直接掉落在地“要怪就怪你们得罪了那不该得罪的人, 在地上抓着吃吧哈哈哈!”, 那衙役笑得一副小人嘴脸，转身走了。
　　林锦夏踹了一下横栏的木门，嘴上毫无形象地大吼出声：“别走, 我是公主，我要见你们县老爷，关了我你们狗头也别想要了！”
　　却见一只碗“倏”地一声, 带着重力扔过来, 撞在门板中，如果不是门板拦着, 差点砸在林锦夏的脑门了。
　　林锦夏龇牙咧嘴，从小到大刁蛮惯了, 就算是每次偷溜出宫也不见得有这次这样狼狈过，这些人都把她当傻子, 她堂堂晋国公主，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前面那名衙役摇了摇头, 嘲讽道：“这得了疯癫的人可不得了啊，还公主呢, 你是公主那我就是皇上了哈哈哈”
　　嘲笑声接二连三地传来, 在空旷的牢房中颇为刺耳。
　　林锦夏气愤极了，这虎落平阳被犬欺，早知偷溜出来之前就该派宫中侍卫跟在身边，至少没有现在这般落魄！
　　刘苏自顾自躺在草堆中，他神色镇定, 白皙的面容尽是灰渍，林锦夏见不得他这副镇定的面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听见这肆无忌惮地笑声，林锦夏气不过，她把那名衙役扔在地上的瓷碗重重地扔在衙役的木桌上，木桌上放着的酒和菜顿时被掀翻在地。
　　“狗东西，快放本公主出去，这是皇上亲自赏赐的令牌，瞪大你们的狗眼看看！”
　　林锦夏直接把手中的令牌亮出来，谁知那群衙役却一脸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见了令牌也不当回事，狠狠地冷笑一声，把令牌抢过手，左右端详片刻，才说道：
　　“哟，假货做的还挺像啊，不过这假货终究是假货，还不知道你是从哪偷来的呢”说完后面露狰狞“兄弟们给我上，教训教训这虎娘们，打一顿这嘴就踏实了，别整日叽叽歪歪的，吵个不停。”
　　话语未落，这牢房就被打开了，令牌被抢，林锦夏本就极为愤怒，谁知这群狗东西居然还想打人。
　　见衙役越来越近的脚步，林锦夏开始害怕起来，早知不该这么冲动，没想到这民间比宫中的妃子们还要恶毒。
　　本以为这次又要遭受拳打脚踢，而痛感却并未落下，林锦夏睁眼一看，却见刘苏挡在自己身上，那张灰头土脸的面容嚷嚷着：“殴打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何况是一名疯癫之人，这丹阳城还有没有王法！”
　　那名衙役狠狠一笑：“大爷我就是这丹阳城的王法，专门整治你们这些坑蒙拐骗的穷书生！”
　　拳头脚踢一声声落在刘苏消瘦的背脊上，他猛吐一口血，血顿时喷得林锦夏满脸，她此时却没有愤怒，那双杏眸复杂至极。
　　“弟兄们，走，可别把人给打死了。”几名身强体壮的衙役呸了一声，这才慢悠悠地走出大门。
　　刘苏又是咳出一口血水，那双眸子没有一点亮光，此时空洞漆黑。
　　林锦夏擦了擦脸上满是铜锈味的血腥，轻轻地推了推他：“喂，你没事吧！”
　　只见他直接倒地不起，重重地闭上了眼，如同一具尸首，她此时的心底泛起从未有过的愧疚和惊慌，虽说她在宫中娇蛮霸道，但又有谁会真情实意待她，不过是看她是公主身份才会这般殷勤，也从未有人会不顾利益这么维护与她。
　　*
　　夕阳西斜，此时的萧府中热闹非凡，府中家主过上不久就要成婚了，屋檐下尽是喜庆的红色绸缎，而另一边的竹院中却寂静噤若寒蝉，唯有丫鬟在树下扫落叶的刷刷声。
　　书房里，余夏此时静静地托腮看着窗外的景象，手中拿着一枚玉佩。
　　这玉佩就是萧难给她的，当时她没有细看，此时细看起来，这枚玉佩虽说雕刻着一条盘着身躯的蛇，但光滑透亮，在日头的照射下居然呈现出一种翡翠的青色，刚想开口询问。
　　却见萧难此时横着一只受伤的手臂在处理事物，他的眉眼中尽是淡漠之色，看也不看摆放在桌子上的那一道糕点，而头顶那道黑色线条一直保持在百分之六十的模样，也不见退化。
　　见他还是一动不动，她好不容易亲自下厨跟着府里的厨娘学习了这道杏仁糕，没成想他居然这么冷漠。
　　他这副淡然模样看得叫人不爽至极，不就是不想说实话么，他居然这么摆脸色，直接视她为空气。
　　余夏气鼓鼓一张脸，手中篡着那枚玉佩，起身走了过去，直接了当：“你这副模样要到什么时候？”
　　只见他垂着眼眸，翻看着萧富平拿来的公务，看也不看她一眼，嗓音冷淡：“你打算说实话后。”
　　余夏硬气得很，望着他道“我要是不说呢？”
　　萧难写着字的手顿了顿，垂着眸：“不说那就罢了。”
　　这样的事情叫她如何说得出口，难道要说为了你和白月光一见钟情，这才假扮成舞女助攻么，这完全是说不出口的，也只能憋在心中。
　　余夏冷哼一声，抬起下巴，冷冷说：“那就罢了....那还不如这婚事也别成了吧，你也别对我付出真心，反正我是一个谎话连篇的女人。”
　　他面色阴沉的抬眸看她一眼，握在手中的毛笔被他篡得紧紧地，指尖都发白了。
　　“你在威胁我？”
　　余夏淡淡地摇头，眼底异常平静：“我是说真的，没有威胁你，你完全可以找个喜爱你的女子....”
　　“你想都别想！”
　　他声音低沉冷漠，撑着她的头颅，狠狠地吻了下去，清冽的气息充斥到鼻尖，唇上啃咬，余夏疼急了，唇上辗转着，疼痛不已，也跟着咬了一口，谁知他吻得越来越猛，根本不打算放过她。
　　唇上铜锈味越来越重，喘气声也愈来愈沉，也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
　　“你...你放开我！”狠狠地推开他，余夏喘着气，顺道瞪了他一眼，两人的唇上一片殷红。
　　他那双狭眸冰冷至极，衬着那副殷红的薄唇，如同妖孽。
　　却见萧富平从大门走了进来，刀疤脸上均是焦灼之色，见两人红彤彤的唇瓣，再看了眼僵持的局面，也不管这么多了，还是正事要紧，在自家爷阴沉的目光下，萧富平俯身上前，在萧难的耳旁嘀嘀咕咕了两句。
　　萧难淡淡地扫了一眼余夏，拍拍褶皱的衣摆，起身走了出去。
　　余夏只望见他那修长挺拔的身子越走越远，心里不禁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萧富平这么焦灼。
　　而凝琴此时也从院子里走了过来，余夏对她有些警惕，特别是知晓她那日拿着那碗放毒的长寿面后，这个萧家完全不似表面这么风平浪静，这里头简直是波涛汹涌。
　　凝琴一副笑容得当的模样，声音清脆，带着几分落落大方，她看了眼余夏殷红破皮的唇瓣，愣了愣，这一看就知晓发生了何事。
　　“余姑娘，我们夫人有请你过去一趟，谈谈这成亲的事宜，你也知晓，再过不久就是成亲的日子了，而余姑娘完全对成亲之事不理不顾.....”
　　余夏深吸一口气，遇上萧难这恶毒母亲也是没辙了，这院中这么多人看着，也不怕他母亲会迫害她，唯有跟了上去。
　　此时树上跃下一人，面色凝重，跟上了余夏的脚步。
　　寂静的院中传来阵阵香火气息，院中里头的树枝和草木在风中晃动着，这处的院落倒是偏僻，这萧府家大业大，却没成想那个恶毒的女人居然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
　　凝琴上前，轻声唤了声：“夫人，余姑娘来了。”
　　打扮朴素的夫人这才睁开眸子，这间屋子里摆放着许多佛像，还有观音像，就如同寺庙。
　　“你就是余夏？”她静静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那张姣好的容颜尽是冷漠，跟萧难的面容极为相识，不难看出年轻时候是一个美人。
　　“是，不知夫人唤我来是有何事？”
　　萧难母亲站起身，从一旁的木桌上拿起几根香点燃，气息顿时弥漫整个室内。
　　她面容是极为淡然的，就跟不食人间烟火似的，目光直视佛像，也没有转头看余夏一眼，幽幽开口：“放心，我不会迫害与你，不用这幅戒备面孔。”
　　余夏这才悠悠地吐出口气，只听她说：“想与他成婚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余夏没有开口问是什么条件，她面容冰冷，吐出的话也冷淡：“萧难是萧家的独苗，而萧家子嗣不旺，这成亲之前会安排了一名侧室与你一同进门，你可有意见？”
　　余夏篡紧拳头，没有说话，往萧难身边放女人不是她最为擅长的一件事么，怎么此时听到了却心里头不大爽。
　　她耸耸肩反问：“我倒无所谓，不过你好歹要问问你儿子吧？”
　　腰间挂着的玉佩也随之暴露了出来，却见萧难的母亲改变之前的淡然，此时眸子尽是疯狂之色。
　　“他连这个都给你？”
　　余夏直接懵了，这不就是一枚普通玉佩么，只是被雕刻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罢了。
　　只见前面的女人就跟疯了似的：“这可是罪孽之源，他把这给你不是害了你么，哈哈哈看来你对他也不重要啊哈哈。”
　　余夏拿起玉佩瞧了两眼，质疑地看着萧难的母亲，她莫不是精神有问题，这幅疯癫面孔实在是不多见。
　　萧难母亲摇摇头，笑了两声接着说道：“你是不是早已知晓他生辰那日我命人送了一碗长寿面过去”
　　余夏抿着唇没说话，那张秀气的面容均是莫名奇妙，她倒要看看这老女人是什么个说法。
　　只见这老女人一脸的狰狞面孔：“他就是畜生，生来就满身煞气，唯有他死了佛祖才能赦免他，他就是罪恶的源泉哈哈哈死了吧，都死了吧！”
　　余夏猛地退后两步，满是惊恐之色，这女人不仅恶毒，还是个疯子。
　　这时凝琴从门外急忙进来，那张肤如凝脂的面容带着几分焦灼，连忙从柜子上方拿出一粒药丸喂她服下，老女人喘着气，这才慢慢平复下来，眸子变回了之前的淡然模样，就跟不问世事的高人似的。
　　凝琴一边轻轻拍打着萧难母亲的背，一边对余夏说道：“余姑娘还是先回去吧。”
　　余夏拍拍胸口，急忙往外头走去，这女人有病，还是赶紧走吧....
　　在屋檐上的人这才踮起脚尖，跃下房檐，慢慢隐去。
　　彼时的牢房中，萧难一身寒气站在外边，里头关押着的两人坐在草堆里已沉睡过去。
　　县太爷是一名四十好几的中年男子，此时正殷勤的看着萧难，苦着脸道：“萧公子，下官真的不知晓这就是晋朝的公主啊，要是知晓了小的还会把她关在这，早已是好喝好住的相待啊，还望萧公子不要告诉皇殿下，不然下官的小命可就不保了啊....”
　　萧难轻飘飘地睨他一眼，冷着声，面色淡淡：“就算我不说，你以为这公主就会放过你？”
　　县老爷一脸狼狈，方正的面容均是绝望：“下官不要这位置也罢，还请萧公子能够保住下官一命。”
　　萧难摇摇头：“这可不是我说了算，还得看公主如何想了。”
　　这时，稻草堆里的人这才醒了过来，见来人在外头，也是面容及其平淡。
　　萧难声音喑哑，沉着声道：“公主，请出来吧，草民是奉皇殿下之命前来找寻公主的。”
　　林锦夏一听见这话“倏”地一声，直起身，走到围栏处，杏眸透亮，看着萧难俊俏的面容：“果真如你所说？”
　　这民间的人她真是烂透了，她本以为不会再有人来救她，没成想还真的有！
　　萧难微微颔首，看了眼和余夏相识的面孔，眸子淡然的没有一点波澜，连声音都是平静的。
　　“正是，公主还是出来吧，草民已派人通知皇殿下。”
　　林锦夏倒是相信了萧难的话，睨了眼一旁的县太爷，顿时趾高气昂起来：“狗东西！还不把本公主放出去！”
　　县太爷踹了一脚那脸色青灰的衙役，赶紧附和道：“狗东西，快去给公主开门！”
　　几名教训过林锦夏的衙役们均是惨着一张脸，脸色发白，哆嗦着手摇摇晃晃地打开了牢门，他们的心中此时恐惧极了，本以为是个疯癫之人，没想到还真是公主....
　　只见林锦夏抬起下巴，指着地上的刘苏道：“把这人一并放出去，快点！”
　　衙役点头哈腰，连眼神不敢看一眼林锦夏，急忙把昏迷不醒的刘苏扶了起来。
　　林锦夏脸上尽是污渍，而那双眸子和眉眼却跟余夏一模一样，她问萧难，“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萧难望着她那张脸，垂下眸子道：“这的衙役把令牌典当到草民名下铺子中，这才有了找寻公主一事。”
　　林锦夏拍了拍萧难的肩，哈哈笑道：“你救了本公主重重有赏！”
　　萧难轻轻地瞥了一眼肩上的那双手，眸子闪过一丝阴鸷。
　　“不敢，这是草民分内之事。”
　　“好了，赶紧走吧。”话语刚落，又狠狠地瞪了眼那几名衙役，指着道：“这几人都拖下去砍了！”
　　衙役们统统跪在地上，嘴上求饶：“公主啊，饶了小的吧，小的也是迫不得已啊，这上有老下有小的，小的给您打回去吧，小的该死该死...”
　　手上毫不留情，狠狠地扇着自己，力道非常重，重到嘴角通红，留着鲜血。
　　林锦夏冷笑一声，眸子冰冷一片，狠狠说道：“砍了！”接着转身出了门外。
　　有一些衙役吓得早已昏死过去，有些身下甚至留着黄色液体，染湿了稻草。
　　林锦夏见这位救命恩人异常的顺眼，面容带笑问道：“你叫什么名，本公主叫父皇赏你东西，再升官！”
　　萧难垂眸摇头：“不必了公主。”
　　这时，马车早已到萧府大门，几人这才慢悠悠地往大门走去，刘苏被人抬着往里走。
　　看门的小厮疑惑不解，这昨夜被爷关进衙门的人，今日居然还能进入府中？
　　待把林锦夏带入院子里，萧难没再逗留，直接出去了。
　　林锦夏看着这处奢华的景象，心底疑惑不已，这萧难到底是做什么的，家中居然这么大，还这么豪华，简直跟皇宫有得一拼。
　　“来人，给本公主备水！”
　　余夏听丫鬟们说起萧难带着两名污头垢面的人进入府中，连忙前去查探，一看不要紧，看了吓一跳，这女子居然跟她长得这么像。
　　而林锦夏也是吃惊的，指着余夏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你......”
　　倒是余夏先开口道：“你是谁，为什么跟我长得这么像？”
　　林锦夏也是冷哼一声：“本公主还没问你呢，胆大包天的玩意，居然敢这么直视本公主！”
　　余夏嘴角抽了抽，这人性子就跟小孩性子似的，那副倔强嘴脸，不过她居然自称公主.....
　　“你...你是公主！”
　　这下轮到余夏结巴了。
　　林锦夏抬起下巴，高傲道：“对，就你这平民，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公主吧，今日倒是修来的福气！”
　　余夏头疼不已，这傻逼居然是公主，她确定没看错么，怎么和自己想的差距这么大....
　　林锦夏瞪直了眼，那刚洗了澡的头上此时还挂着水滴：“你这是什么眼神，小心本公主砍了你的脑袋！”
　　余夏怂拉着眼皮，淡淡道：“哦”
　　林锦夏气炸了，指着余夏道：“区区平民，不以尊称就罢了，居然这般无视本公主，本公主要你好看！”
　　余夏摇了摇头，往门外走去，这么肆无忌惮的模样，真是被宠坏的孩子。

第55章 、第 55 章
　　“给本公主站住, 你这刁民，站住听见没有！”
　　硕大的院中尽是林锦夏的叫声，飞扬跋扈, 毫无一点公主形象。
　　丫鬟们面面相觑, 连忙抓着手中的扫帚埋头干活，不敢吭一声。
　　余夏正想跨出门槛，却见萧难带着昨夜的那位浑身散发着贵气的少年, 那位少年的眉眼跟那位公主极为相似，余夏猜测他或许是这位公主的弟弟或者是哥哥？
　　展护卫和林璟睿一前一后跨入门中。
　　林璟睿见真的是林锦夏，顿时加快脚步上前, 一身浅青色锦织长袍因为着急颇为乱, 那白皙俊朗的面容责备道：“皇姐，这些时日你上哪去了？”
　　只见林锦夏优哉游哉地坐在主位上, 穿着一袭浅色轻纱，拿着糕点放入嘴里, 微微抬起眸：“本公主上哪去用得着跟你汇报么！”
　　展护卫垂下头，义正言辞, 语气却极为恭敬：“公主，皇上十分的担心你, 这才派皇殿下和微臣一同前往查探公主的消息，公主不要再任性了, 听萧家主说起, 是在牢房中找到公主的，要是再晚一步，公主岂不是遭罪？”
　　林锦夏睨他一眼，高傲道：“去哪与你何干，何况那宫中束缚本就不是我喜欢, 父皇还要我嫁去这么远的地方，我自然是不依的！”
　　余夏从头看到尾，原来是公主为了逃避婚约，才有了现在这一出。
　　林璟睿摇摇头，叹了口气，那张白皙的少年脸蛋均是恨铁不成钢：“皇姐你不能再任性了，过上月余就是父皇的生辰，父皇早已命令必须要带你回去，要是你不回去展护卫也会绑你回去！”
　　林锦夏顿时火冒三丈，怒斥道：“我就要在这萧府住下，你们谁也管不着，我认识了个好姐妹，有她陪伴着我，你还不放心么？”
　　说着，婀娜多姿的身躯悠悠地往余夏这个方向走来，余夏顿时惊呆了眼，这公主到底要干什么！
　　却见她上前来，亲昵地挽起余夏的手，笑颜兮兮：
　　“这就是我刚认识的好姐妹，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你看那屋檐上的红绸缎都挂起来了，定是不久后就要成婚，身为好姐妹的我，自然不能回去，你说对吧....”红嘴唇靠近余夏的耳畔，咬着牙：“你叫什么名？先帮帮我，事情过后重重有赏！”
　　余夏翻了一记白眼，冷冷吐出：“余夏！”
　　几人见公主旁若无人般，这么明显的对话谁人听不出是临时想起的，顿时脸上黑线，这不是摆明的拒绝回宫找的拙劣借口么。
　　只见这名公主把自己手挽紧余夏的手臂：“我好不容易认识了余夏这么相像的女子，世间难得的缘分，如何能错过，展护卫你说是吧！”
　　展护卫擦了擦汗水，这公主本就刁蛮骄横，皇宫自然是锁不住她，以往都不知道出宫找了她多少次，就这次最为难，居然被人关到了牢房里，还连累了这么多衙役的生命，他为那些被砍头从而冤死的衙役赶到惋惜。
　　“要是公主实在是不想回去，微臣会同皇上说起，至于皇上如何想，那就不是微臣能够定夺的了。”
　　林锦夏顿时喜笑颜开，见目的达成，骤然间松开余夏的手臂，嘴上开口喊着：“赶紧走吧，别碍着本公主的眼，见你们就烦！”
　　展护卫和林璟睿见她这么落井下石，如果不是他们找来萧家主，她指不定还在那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待多久呢，又如何能有现在这般神气！
　　林璟睿咬牙切齿，面目愤愤不平“啪”地一声，把手中的折扇重重地折起。
　　“皇姐这是自作孽不可活，不回去也罢，要是父皇问起，我定是如实禀告！”
　　林锦夏面色淡淡，而那双杏眸却染着重重怒火，但她也知道自己理亏，皇宫那个地方本来就不想待，又如何能继续回去，要是回去了，指不定又要被那些恶毒的女人阴阳怪气的嘲笑一番，也就是有点对不起虞贵妃，虞贵妃这么疼爱她，知道她不回去定是会伤心许久。
　　萧难则是静静听着，悠闲地浅酌手中茶水，不声不响，如同一团空气。
　　谈话不欢而散，林璟睿怒不可遏，他当然是不能理解，这位皇姐任性归任性，却从未这么倔强过，以往都是玩够了就回宫，今天倒是第一次这么固执。
　　见真的劝不动她，狠狠地甩起袖子：“吃一堑长一智，往后要是惹怒了父皇，那可不是一顿简单的轻罚这么简单！”话语刚落就愤怒离去了。
　　展护卫垂下头，声音平静：“公主要是改变主意了，微臣会派人前来接公主，两日后启程。”
　　林锦夏挥挥手，脸色不耐：“赶紧滚你的吧，罗里吧嗦，跟宫中嬷嬷有得一拼！”
　　展护卫的嘴角抽了抽，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向萧难郑重说道：“萧家主，我们公主就在萧家做客几日，就托付给萧家主了。”
　　萧难面色淡然，微微颔首，算是应允。
　　展护卫心中暗自衡量，萧难怕是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随和淡然，也不是个好对付的。
　　这公主此时赖在萧家，也算是保全了萧家人一命，陛下本想铲除萧家这个祸害，只要公主一事过去后就给萧家安个什么罪名把萧家给抄了，财产充公，毕竟树大招风，现在怕是要从长计议了。
　　余夏暗自观察林锦夏和萧难的面容，只见一个蛮横骄纵，一个凉薄冷清面孔，根本不似书中所说的一见钟情的模样，不禁暗自纳闷，这剧情怕不是早就歪了!
　　萧难垂眸，轻轻地瞥了眼余夏那副若有所思的面容，见她红唇上那点破皮异常惹眼，再想起那暗卫方才告知的话语，心中有些发堵得慌。
　　余夏悄悄上前，还未同萧难说起话来，却被这公主截了胡。
　　林锦夏这公主一副唯我独尊的面孔：“你，给本公主过来!”
　　余夏坐在不远处，摇了摇头。
　　林锦夏一副骄傲面孔，蛮横道：“不过来也罢，本公主说话算话，你既然帮了本公主，本公主就认定你这姐妹了！”
　　余夏立马否决，那双杏子眼均是认真：“还就不必了，这姐妹的身份余夏怕是担待不起。”
　　林锦夏见余夏这么不识抬举，猛地砸烂一个茶杯，茶杯在地上溅起，碎了一地。
　　“你看不起我！你这平民，这是多大的恩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萧难把余夏挡在身后，那副面容极为冰冷，如同透着股寒气：“公主又是何必，这是草民内子，过上不久就要与我大婚，自然是繁忙，公主要是想找玩伴草民定是会替公主寻来。”
　　林锦夏瞥了眼萧难那副冷清面孔，特别是那双紧盯着的阴鸷双眸，不知为何居然有些发怵，知道自己在别人家做得太过了，轻咳一声，不自在地别开头：“那...那算了，本公主现在还不想找其他人，要是实在无趣的很，那再找她作陪就是..”
　　余夏躲在萧难身后，看着林锦夏这幅吃瘪模样心底直发笑，这刁蛮公主是遇到萧难这个克星了，看她还敢不敢在别人家地盘撒泼！就她那副跋扈面孔，不吃一次亏是不会长记性的。
　　林锦夏端详余夏的面孔半晌，这才恍然大悟，指着余夏道：“你不会就是那个书呆子的爱慕之人吧！”
　　余夏拧着眉，疑惑地看着她：“公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锦夏啧啧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那书呆子会认错，你说你不会是我父皇在外和哪名村姑生的私生女吧？”
　　萧难抿着唇瓣，眸子中满是寒气阴森，执起余夏的手，带她远离这疯癫女子的狂言妄语。
　　谁知余夏挣脱萧难微热的宽阔掌心，皱着眉，问林锦夏：“你认识那名叫刘苏的书生？”
　　林锦夏扬起下巴：“原来他叫刘苏么，现在正在院落里头静养着呢，伤得可重了。”
　　瞥了一眼那面容俊美清冷的男子，虽说这幅面容是在晋国屈指可数的，但整天冷着一张脸，在他附近的人都会吃不消，何况是身边亲近的人，不禁颇为同情的看了眼余夏，这才在萧难冰寒的目光中不怕死道：
　　“我听他说起，是什么萧府少爷把他关在了牢房，还打了一顿，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余夏见萧难那副面容镇定，没想到背地里居然会这么干，顿时错愕不已，不知道如何说他了。
　　只见萧难抿着唇，眸子下是一片平静，完全没有被人拆穿后的不自在模样。
　　“公主，刚从牢房里出来，还是多多静养为好，草民就先告退了。”
　　他牵起余夏的手，两人的双手紧紧相握，她白皙小手被他紧紧地篡在掌中。
　　出到院门，见她一副闷闷的了的面孔，心脏猛缩，食指弯曲，轻轻碰了碰她的唇角，面色平静问道：“你在想那书生的事？”
　　见他这副面孔，倒是没有了先前那么冷漠，想来是被公主拆穿了一些事，这才软和了心态。
　　余夏摇摇头，不太想搭理他，其实她想了很久，萧难的母亲找了个侧室同她一起进门，也不知道要不要同他说起。
　　“你...你母亲同我说起...”斟酌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他面色淡然，拧着她的指尖：“但说无妨。”
　　余夏轻轻地瞅了一眼他的脸庞，夕阳的余晖照在他那张下颌骨线条柔和清冷面容上。
　　“她说要在那日找一名侧室一同进门？”
　　萧难并未言语，嘴角轻轻地笑了声，那声笑意及其的迷人，沉闷的笑声就像是从胸口一阵阵发出来似的，宽阔的胸膛都微微震动颤抖着。
　　眼前的景象是极美的，几朵夕阳余晖洒在天边的云层上，就像人的心情也会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萧难心中贪婪无比，他想这样跟她牵一辈子的手，不会放开她，就算他死。
　　萧难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尖，轻声解释：“你认为我会同意么，毕竟这么多年来，我未必会听她的。”牵着她白嫩的小手紧紧的。
　　余夏垂下脑袋，耳根有些通红，面色不自在极了，但又不能表现得太多明显，毕竟今日才嘴硬的说叫他喜欢别的女子，而就算她确认了心意，就算他不会纳侧室，而剧情却还是会发展下去，何况这么多美貌的女子面前，他又真的会守住那颗心么....这些余夏都不知道，所以她一直不敢赌，毕竟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就会义无反顾...
　　萧难见余夏一直未开口，面色的淡红也逐渐退去，淡然问道：“娘子不会是在想那名书生？”
　　余夏无语地睨他一眼，轻哼一声：“你既然这么在意他，嘴上动不动就提起他，那你跟他过如何？”
　　萧难气笑了，平日那不拘言笑的淡然面容，此时笑起来那眉眼仿佛能迷死人。
　　余夏不敢直视他的眼了，只是任由他篡着她的手一路回到竹院里。
　　院子路过的丫鬟小厮微曲着身子行了礼，纷纷红着脸在后头嘀嘀咕咕。
　　“没想到爷和少夫人感情居然这么好，当着大伙的面还能这么亲密相见，爷这般谪仙的人物，被他这样宠爱着，那不是得幸福死了......”
　　另一名婢女推了推她，面容严肃道：“你可不能打什么歪主意，少爷那脾性可没多少女人能驾驭得了，毕竟听府里老人提过当年那件事。”
　　婢女拍了拍狂跳不已的心脏，呼出口气，这才平静下来，想起府中老人说起的，自然也不敢再打什么歪主意。
　　月明星稀，夜黑风高时，窗外地冷风捶打这窗，发出轻微的声响，纱帘里头的棉被微微鼓起，里头睡着的余夏呼吸平稳。
　　冷风把床边的轻纱吹起，她翻了个身，而纱帘外头却突兀的出现一人，那人罩着脸，一身黑，仿佛同月色融为一体，只露出那双凶狠的眼眸，带着血光，让人不寒而栗。他举起手中泛着寒光的利剑，狠狠得往床上那人砍去，动作狠厉快速，至死不休。
　　余夏眨眨眼，还没回过神来，那锋利的剑就往棉被上面快速地砍，顿时棉絮满天飞。
　　余夏顿时瞪大了眼，尖叫出声，尖叫声响彻整个院子。
　　那名黑衣人见没砍到人，又往余夏的位置砍去，动作狠绝不留一丝余地，想要置她于死地的可怖。
　　砍了好几下没砍成，黑衣人怒了，手上的力道非常重，好几次险些砍到余夏。
　　余夏快速翻了个身，连忙用棉被挡着，而脚上却没注意，被狠狠地砍了一刀，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猛流出来，染湿了白色棉絮，她一声痛叫。
　　见黑衣人还有所动作，余夏皱着眉头，忍着腿上的痛感，顿时喊道：“停停停停！大侠饶命，在我死之前好歹要知道是谁想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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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黑衣人怪笑出声, 那双眸子在夜间阴鸷可怕，粗嘎着声：“给钱买命，自然是有人雇我杀你！”
　　说完这句, 黑衣人就手起刀落, 那剑透着寒光，余夏紧紧地闭上眼，眼皮颤抖着, 心脏微缩。心道今天不会就是她的死期吧....
　　霎时间，剑没落下，就被一柄利剑给挡了下来, 发出“铮”地响声。
　　黑衣人整个身子猛地弹了出去, 可想而知，这挥剑过来的人内力是极高的。
　　见形势不对, 急忙跳出窗口往外逃，萧难也没再追出去, 他神色焦灼地翻开棉被，见着的只是余夏那张青灰苍白的面孔, 他颤抖着手，瞳孔微缩, 顿时把她打横抱起，往外头跑去。
　　深更半夜正是夜深人静时, 而此时的萧府却灯火通明, 老医者眉头紧锁，面容均是凝重。
　　“伤得很深，恐会落下病根....”
　　萧难薄唇紧抿，那面容极为冰冷：“多久会醒过来？”
　　老医者捋了捋胡须，面容悠哉道：“这是太疼晕厥过去的, 过上一两个时辰或许就能醒了...”
　　睨一眼萧难那张冰霜的面孔，顿时面带笑意，不怕死道：“萧家主，虽说伤口极深，但只要静养月余就能完全痊愈，不要一副要杀了老夫的面孔，老夫可经不起你这折腾啊，这大半夜的....”
　　萧难这才从老医者身上移开那摄人的目光，看向床上脸色苍白的余夏：“送客。”
　　萧富平让开一条道，带着老医者出去。
　　直到萧富平回来，萧难脸色清冷，沉声问道：“这半夜袭击的人可知是谁派来的？”
　　萧富平面色凝重，缓缓摇头：“那人武功是江湖杀手，专门干这收钱买命的事，恐怕难找到幕后主使....”
　　萧难额间隐隐作疼，双眸满是煞气：“派韶影出动，势必找到幕后主使，这件事怕是不会这么容易了却。”
　　看了眼浑身散发着戾气的爷，萧富平语气郑重，那张刀疤脸均是严肃：“余姑娘平日没有仇家，但为何有人要置她于死地，定是这几日接触过的人...爷你说会是谁？”
　　萧难没有说话，他坐在床沿，在盆中拿起帕子拧干水，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余夏的脸庞，她唇色发白，不见清醒的迹象，而脚腕至小腿处却横着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痕，在白皙的肤色颇为显眼，看着就令人胆战心惊，何况这昏迷不醒的人，当时定是疼极了。
　　“往船舫那处查查，再是宫中...”萧难语气听不出情绪，双眸紧盯着余夏那苍白的面孔。
　　萧富平顿时目瞪口呆，疑惑不解道：“爷，可否斗胆问问余姑娘与那皇宫有何关联？”
　　萧难冷笑一声：“怕是有人按耐不住了，这才轻易露出马脚来。”
　　萧富平拧紧眉，不知想起什么，额头霎时间流淌着冷汗。仔细想想...这余姑娘能活现在也是个命大的....
　　翌日天明，余夏这才清醒过来，周遭悄然无声，撑着手肘缓慢的起身，小腿上就是一片火辣的疼，她不敢再动一下，眼睛一瞥，却见那个男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翻看账本，纤长指尖拿着毛笔在一旁写着什么。
　　他见余夏醒了过来，骤然放下手中毛笔，缓缓走来。
　　“可是很疼？”那副俊俏的面容甚是担心模样。
　　余夏顿了顿，想起昨夜那胆战心惊的夜晚，鼻子顿时一酸，抱紧他的腰身猛地哭了出来，“呜呜呜....”
　　萧难愣怔住了，僵着身子，顿时舒展眉眼，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眸子狠戾：“不怕了不怕了，为夫定会给娘子报仇..”
　　谁知她哭得越发大声，杏眸通红，那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我....我以为我要死了呜呜呜...”
　　萧难指腹轻轻擦拭她的泪珠，滚烫地温度在指尖晕染开来，他点了点她的鼻子，眉眼微微一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和，低沉着声：“莫再哭了，以往怎么不知晓你还是个哭包？”
　　余夏朦胧着眼看着他俊俏面容，知道自己有点过了，但人总会贪心的，见他那副担心面孔，心里就矫情了一把，其实她以往不是这样的...
　　急忙松开了他劲瘦的腰身，擦了擦泪水，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再看了看被她泪水染湿的那一块布料，不自在的别开头，面容也逐渐镇定了下来。
　　谁知把伤着的脚给忘了，顿时一阵刺疼传遍全身，她脸色痛苦，龇牙咧嘴，脸上皱成了一团。
　　萧难把她塞回被子里，模样甚是骇人，眼眸紧盯着她，语气严谨：“不可再动了，安静在这养伤，过上月余就能痊愈。”
　　余夏倒是乖乖地点点头，不敢再动一下，被他那双冷眸紧盯着，就算再如何，也是不敢再乱动了，毕竟疼的可是她的腿...
　　“昨晚...昨晚那人是谁？”
　　萧难神色淡然，轻轻地俯视着她：“你做过什么事情自己不知晓？”
　　余夏被堵得哑口无言，不敢看他的眼，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定是又在计较自己瞒着他的事情了，毕竟关于系统这件事情是不能说的，这是一本书也是不能说的，这正常人都不会信，何况是古人。
　　她仔细想了想，除了那次船舫里头闹事以外，她可是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又有谁会要她命呢....
　　她倒是乖乖地摇摇头，萧难俯下身子，端起丫鬟拿进来的汤药，拿起勺子喂入她的唇上，眉宇间均是平淡之色：“这些为夫会处理，你养伤期间哪都不许去，乖乖等着与我成婚。”
　　余夏喝了一口苦汤药，顿时拧紧眉头，就像没听见萧难的话般，嘴上嚷嚷着：“太苦了，不喝了。”
　　萧难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捻起果脯放入她的唇中：“这样不苦了，方才说的话娘子可不要当耳旁风了..”
　　余夏眼珠子溜溜转，见他紧盯着她看，不妥协都被他这副骇人模样吓妥协了。
　　“知道了知道了，哪都不去就是！”
　　他这才舒展眉头，轻轻地吹了口苦药，重新喂入她的口中。
　　待掀开被褥，把她一只细瘦的白皙小腿托起，拆开包裹着的纱布，见着的却是触目惊心的伤口，余夏倒吸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的腿已经伤成这样了，难怪会这么疼...
　　萧难倒是淡定从容，拿起一旁的药膏，指腹轻轻地扫过余夏的伤口上。
　　余夏闭着眼，不敢再看他俊俏的面容一眼，毕竟这种事情他居然做的面不改色，这伤口自己看着都嫌弃，血淋淋的。
　　萧难蹙着眉，见她这幅模样，薄唇微启，轻声安慰道：“这种药膏不会留疤，你不必害怕...”
　　余夏顿时咬牙切齿起来:“你倒是轻点，好疼....”
　　他眉宇间均是小心翼翼，动作比方才还要轻柔，就像对待珍宝似的。
　　萧富平脚步匆忙的进来，瞥见自少爷斜视过来的目光，脚步微微顿住，走出了门外，在外边的等着。
　　待萧难洗净手从里面出来后，萧富平这才说道：“少爷，打探出消息，那位名叫海棠的花魁跟那名杀手有往来，此时那名杀手在花满楼中...”
　　萧难颔首，面容狠戾。
　　熙攘的街市，人群密集，此时的花满楼可谓是人满为患，穿着暴露的女子捻着丝绢和纨绔子弟们在一旁娇娇笑着，脆脆的笑声连连...
　　老鸨子更是笑得殷勤摇晃着丝绢在旁边招揽贵客，脸上那层粉可谓是厚厚一层。
　　而后院里头的一间厢房中却热火朝天，萧难和萧富平站在瓦顶，里头的一男一女在轻纱里头，那男子正方脸型狠狠一笑，怀里抱着海棠：“小娘们，大爷我昨夜可是差点死了，你倒是好，还有闲情在这和别的男子打情骂俏！”
　　海棠白嫩的手臂攀上他的颈脖，媚眼流转，脸上还有红晕未退，娇娇笑道：“爷可不能这么说，海棠可是和爷在一条船上了，上头那位要她死，她就得死，又如何会放过她呢，昨夜失败了，往后再行动就是...”
　　她想起那日被那名叫余夏的女子殴打一事，心里头不舒坦极了，这辈子她都没这么狼狈过，自然是不会放过她的，恨不得她早点死去！
　　男子俯身在她耳畔，喘着气翻了个身：“你说的倒是容易，那萧家主功力岂是在我之下？要是哪天死了都不知晓，杀了那女子，咱们就双宿双飞如何？”
　　海棠穿着衣服，动作微顿，媚眼睨他一眼，捂着唇笑着：“爷可是真会说，方才咱们不是双宿双飞过么，老鬼，真是不知节制...”
　　男子面露猥琐之色，上下扫了眼那不着寸缕的白嫩身躯，又是扑了上去，接着方才的事情。
　　室内又是一阵□□的叫声响起....
　　萧富平老脸通红，站在瓦顶偷偷地瞥了眼自家爷，却见他面色冷清，那双狭眸带着隐隐厌恶。
　　这虽说偷听人房中事不甚妥当，但也听到了重要的消息，这海棠和杀余姑娘的人是一伙的...
　　“爷，接下来该如何行动，这里头怕是还有诸多阴谋...”
　　萧难负手而立在一旁，面容冷清，冷着声：“见机行事，看看他接下来有何行动，这些不过是小猫小虾，把头引出来才妥。”
　　萧富平点点头，心道少爷倒是沉得住气，可不能打草惊蛇了，要铲除得一窝端了。
　　***
　　好几日时间过去，海棠那边还是无所动静，也并未有人再来袭击余夏。
　　余夏在竹院里头百般无聊，这个院子是萧难住的地方，而她每日待在这里完全不合适，正想找个时间跟萧难好好说清楚，毕竟两人还不是夫妻关系，就当着硕大萧府人的面睡在一个房间里头，这如何都说不过去。
　　夜晚的烛光摇曳着，她懒散的背靠在床上看着书，腿上的伤也好了不少，却还是没好全，伤口还是隐隐作疼的。
　　萧难此时刚沐浴完，一身白衫清爽，薄唇殷红，冷眸粼粼，如墨的长发滴着水珠一滴一滴落在衣摆中，只见他把手中的布巾递到她跟前，神色淡淡，转过身子静静坐着。
　　余夏看了眼他下颌线分明的面容，他这幅模样一看就知晓要干什么。
　　无奈地接过手，动作颇为粗鲁的帮他擦拭头发，嘴上碎碎念道：“我可是伤患，你居然叫我做这种事，这院子里头这么多丫鬟，你怎么不叫她们帮你？”
　　萧难轻瞥她一眼，淡淡开口：“我只要娘子帮我，其他女子还是罢了...”
　　余夏无语极了，手上胡乱给他擦拭一番，把那原本顺滑乌黑的墨发弄得一团乱，冷哼一声：“我余夏何德何能，你就不怕你认错娘子了，你娘子要是那位公主的话你不是要后悔死了，毕竟我们这么相像。”
　　萧难摇摇头，背脊挺拔，乖乖地坐在一旁，就算是被她在后头弄乱了头发也不气恼，声音淡然传来：“如何会认错，再如何也是不会认错，你便是你。”
　　余夏擦拭头发的手顿了顿，心里头升起点点喜悦，嘴上还是哼了一声：“虽说你脾气古怪，动不动冷着脸，但你要是敢招惹别的女子，我定断了你的子孙根！”
　　说着，面露狰狞起来，咬牙切齿，胡乱地揉了一把他的墨发，萧难夺过她手中的布巾，扔在一旁：“娘子真是调皮，只要你不气为夫就万事大吉，你倒是小心眼，只准你拈花惹草，不准我？”
　　余夏看了眼他鸡窝一眼乱糟糟的头发，心里头发笑，不过还是倔强的扬起下巴：“你倒是会算账了，我如何气你，分明是你红颜知己多多，一个接着一个，往前那个雪莲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还有那个聊盐城的城主之女，叫什么褚灵瑶的！”
　　他眉目淡淡，拿起一旁的书籍翻看着，听闻后睨她一眼：“这些女子不是娘子推到为夫身旁的么？你这小白眼狼，背地里还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还真的以为我不知晓？”
　　余夏那个心虚啊，没想到他居然都知道......
　　他的眼眸顿时戾气渐起：“你同那书生可是私定终身了，你居然反倒过来质问起为夫来？”
　　余夏翻过身子只好装死，毕竟她也不知晓刘苏是怎么回事，毕竟也没有前身的记忆，前身做的风流事可不关她余夏的事。
　　萧难见天色已晚，吹灭蜡烛，抱起余夏细嫩的腰肢带入怀中，低沉的嗓音从后头传来：“歇息罢，过十日便是你我的大婚，可不能马虎了.......”
　　余夏被他这么抱着不自在极了，却又不能随便动弹，虽说脚上已经能够行走，但还不是特别方便，萧难这个霸道的性子，不许她独自睡在一个院子里，也不准她离开他的视线，必须每日陪在她身边才肯罢休，余夏真是有苦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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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这日余夏清醒时, 早已是艳阳高照，萧难已出去外头忙着各类生意，打点萧府的硕大家业。
　　林锦夏在萧家住着完全当成了自己家中, 丝毫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 她最近迷上了戏曲，找了不少戏班子进来唱戏，戏曲隔着远远就能听见, 悲哀凄凉，种类繁多。
　　戏台底下坐着一圈萧家的女人，这些女人则是萧难父亲留下的妾室们, 虽说她们早已知晓公主此时在府中住下, 但能瞧上公主容貌也是极为有福的一件事情，哪怕是他们这种皇商贵府都难瞧上公主的容颜, 何况是平民百姓，所以此时的戏园子里满是女眷, 纷纷前来看看传闻的公主到底是何等容貌。
　　刘苏自从在萧家养伤后，被林锦夏拉着一起听戏曲, 府上不似皇宫，宫中约束繁多, 而这里也没人管着，林锦夏在这萧家住着, 别提有多自在。
　　刘苏坐在那倒是一副小媳妇模样, 任由林锦夏挟持着，也不见挣扎，他的双眸紧盯着后头的花园，花园子庞大，行色匆匆的小厮丫鬟们在那段石子路上行走, 却迟迟不见心中想见的那人，他垂下眼眸，神色落魄。
　　听闻她过上不久就要成婚了，他哪里能接受这个事实，而此时的余夏待他的感情非彼那时的余夏，这是不能否认的。
　　林锦夏脚尖踢了他一脚，白嫩秀丽的面容不耐道：“你这是做什么，一副本公主迫害你的模样，要是实在不想看你走就是！”
　　刘苏抿着唇，那张清秀的脸庞皆是失魂落魄，睨一眼身旁这位货真价实的公主，虽说面容相似，但仔细看也不是真的相同，一人眉眼皆是飞扬跋扈，一人眉眼尽是温婉贤淑和善解人意，两人就是天差地别...
　　其实不然，余夏那是散漫随和，只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罢了..
　　刘苏瞥见身旁这位娇蛮的公主，正想起身往外走，却见灌木丛的入口处走来一袭淡黄色云烟衫的女子，一头墨发被轻轻挽起，露出白皙的颈脖，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好似隐隐发光似的，笑起来就更加的甜美，两旁的梨涡最是动人....
　　此时来的人不是余夏是谁。
　　余夏正想往林锦夏身旁走去，却瞥见刘苏那副痴恋的面孔直直地望过来，她紧蹙眉头，疑惑不解地看了他半晌，接着移开了目光。
　　“你可算是来了，叫本公主好等！”
　　林锦夏说话夹带着讽刺，她今日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火药，眉宇间尽是烦躁之意。
　　余夏倒是没有睨这位跋扈骄横公主一眼，只是捻起瓜子，一边看戏一边嗑，完全把这两个神情不对劲的人当做空气...
　　林锦夏气极，指着余夏半天说不上话来，那张艳丽的面容皆是怒气轰轰的模样。
　　“该死的平民，不行礼就罢了，居然敢无视本公主，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余夏没有转过头，眉眼淡然地看着高台上的戏曲，手中握着一把瓜子在那嗑着，嘴上却一点都不含糊：“雄心豹子胆倒是没有，但你不觉得你这脾性得改改么，早晚得吃亏！”
　　林锦夏见她今日说话居然挑起了她的毛病来，还都是一副实话实说的面孔，她顿时火冒三丈起来。她可是公主，哪有人敢在她面前这么说话的！
　　正想暴跳如雷，身旁的刘苏却小幅度地拉了拉她的衣袖，她瞪了眼刘苏，把自己的衣袖给拽了回来，扬起下巴俯视他一眼。
　　不过倒也是没再大呼小叫，只是冷哼着脸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戏曲。
　　刘苏看着身旁不远的余夏，面上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静静地坐在一旁。
　　此时她成婚早已成为定局，再是如何挽回也是回不到当初那段青□□恋的时光。
　　这时前头一名丫鬟带着一位美目倩兮的女子，两人款款走来，一袭白纱裙穿在身上所谓是冰清玉洁，天生尤物。
　　她见着余夏，还同她颔首一笑。
　　余夏嘴里的瓜子顿时不是滋味起来，敛着眉看了她半晌，不明白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直至到达跟前，那名婢女垂下眼眸开口说道：“余姑娘，这是夫人请的海棠姑娘，夫人说余姑娘你可要好好招待海棠姑娘，可不要叫她受了委屈。”
　　萧难那个恶毒母亲，这是要整哪处？莫非真如她所说，要给萧难找个侧室，而这侧室还是一名青楼女子，这不是根本不把自个的儿子放在眼里么！
　　海棠捻着手帕，漫不经心地扫了眼余夏，娇娇一笑：“余姑娘，我们又见面了，还真是有缘...”
　　她那副模样就好似两人是多日未见的闺中密友，全然忘记了那日被撕逼一事。
　　余夏冷哼一声，这海棠也不知道是耍了什么小手段，居然拉拢了萧难母亲这恶毒的疯女人，可见手段了得，倒是小瞧了她，她来这的目的不用猜就早已显而易见，定是为了萧难这个男人。
　　海棠也一同坐了下来，还未落座，谁知被一道骄横的声音呵斥住。
　　“一名娼妓也敢在本公主面前如此放肆，那身胭脂味真是叫人作呕得很！”
　　林锦夏高傲地睨着海棠的面容，就如看着蝼蚁般。
　　硕大的戏园子里，就如同她是小丑，看笑话的可谓是一大片，个个人面上神色轻蔑，远远就能感觉得到。
　　海棠冰冷着脸，而手中的丝绢却紧紧地拧着，不敢说出口一句。
　　这萧家何曾多了一位公主，事先没打听清楚，居然漏了这一遭，对付这座大神可比对付余夏这个蠢女人难多了....
　　海棠顿时脸色恐慌，弯曲着腿行了个礼，模样娇滴滴，我见犹怜：“海棠初来乍到，并不知公主在此处，还请公主原谅海棠...”
　　林锦夏蔑视她一眼，本就心情不爽利，此时见着这个女人惺惺作态更加的作呕！
　　“跪下！”
　　海棠愣怔住了，娇美的面容和那副双眸顿时被朦胧的水雾掩盖...
　　林锦夏漫不经心斜视她一眼，优哉游哉捻着糕点吃了一块：“跪下听见没，就你这娼妓还敢跟本公主同起同坐，就你也配！”
　　海棠忍辱负重，心里头发恨，但到底还是跪了下去，本想起身，却没想到还是被眼前自称公主的女人给呵叱住了。
　　“本公主叫你起来了吗，娼妓果真是娼妓，这点规矩都不懂，还敢学人班门弄斧..”
　　海棠咬牙切齿，垂下的那双眸子渗满狠毒之色。
　　余夏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热闹，见海棠那张面容青一块白一块，悠闲自在的倒壶茶水解渴。
　　而一旁的刘苏则是面露不忍，偷偷瞧了眼身旁的林锦夏，见她这幅凶神恶煞的面容自然是不敢上前帮助海棠，也只能看着海棠这个娇滴滴的女子被蛮横的公主教训。
　　除了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声音，唯有台下那名美貌的女子跪在下方，那纤细的背影可谓是引人注目。
　　就连坐在下边的那些几十名侍妾姨娘都是一副不忍之色，这种屈辱她们地位极低的姨娘们就感受过，顿时对国都公主这幅刁蛮的性情愤愤不平起来，实在是难以想象这国都公主居然是这种性情，实在是令人厌恶的紧。
　　一名小女孩接近余夏，悄悄地从她身旁捻走一块杏仁糕，那双大眼睛溜溜转炯炯有神，头上还绑着两个小揪揪，可爱至极。
　　余夏看了她的面容半晌，那眉眼居然跟萧难颇为相识，便想到她是谁了。
　　谁知这名面容活泼娇小玲珑的小女娃自己倒是先开口了，声音清脆率真：
　　“你是不是我的嫂嫂？”
　　余夏愣了愣，见她这幅可爱模样心都给化了。
　　“你叫什么名，怎么自己跑着来了？”
　　“我...我就来这玩玩，顺便看看嫂嫂长什么样..”
　　余夏还想再说上什么，前面就走来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大约在二十来岁，眉宇间皆是婉婉有仪。
　　“若若，怎么跑这边来了，要是冲撞了贵人可如何是好..”
　　只见小女娃子指着余夏的面容对她娘脆生生说道：“娘亲，我看到嫂嫂了，果真如其他姨娘所说，长得清秀可人呢..”
　　那名美貌女子歉意地看着余夏：“小孩子童言无忌，余姑娘莫要当真..”
　　余夏含笑摇摇头，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
　　林锦夏微微抬起手，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海棠一眼，漫不经心的语气悠悠道：“起来罢，跪着着实是碍眼。”
　　海棠这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她低垂着脸，看不见面上的神情，只是那副面容不再是笑颜兮兮，此时的眸中尽是冷若冰霜。
　　她心中却冷笑连连，虽说不知这名叫余夏的女子和上头那人是什么关系，但最好是那死士认错人，把这两人都统统杀了，如果不是为了方便任务，她堂堂花魁，又何必受这种窝囊之气。
　　戏曲也告一段落，余夏见这刁蛮公主不用自己陪伴了，自然是乐意至极的，就是苦着这名叫刘苏的书生了，也不知道这公主是怎么想的，居然待刘苏这么好，就算是发脾气，训斥下人，刘苏看不过眼的，只要扯扯她的衣袖，她准罢休，这幅听话模样倒是不多见。
　　*
　　暮色弥漫，一抹斜阳挂在上空，余夏此时坐在一艘小船上，以往的萧家主倒是个会享受的，就连府里头都有这么清闲自在的地方。
　　这处是一片庞大的荷花池，景色极美，前边就是粼粼池水，上边还漂浮着一大片出淤泥而不染含苞待放的荷花，而一旁的小花苗撑着船，使劲地够着身旁长着的莲蓬，这处的莲子味道极好，甜嫩可口，两人皆是吃得津津有味。
　　小花苗剥着莲子，看了眼天色，把手中剥好的莲子放在一旁的扁圆竹篓上，面容隐隐不安：“余姑娘，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看着天色也不早了，要是少爷回来看不见你怕是会着急了。”
　　余夏优哉游哉地吃着小花苗剥好的莲子，莲子的味道着实是不错的，又香又甜。她倒是没有把小花苗的话放进心里，这里微风徐徐，伴随着荷叶的清香，真想在这好好的睡上一觉，什么琐事也不管了。
　　她此时倒是想，在这陌生地方无依无靠，唯有跟在男主萧难身边完成任务后才能回去，而这完成任务就是不要让国都公主死，不要让萧难黑化，这中间还得是她在里头夹着，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也未可知。
　　小花苗叹了口气，也知道余姑娘是个懒散的性子，知道自己劝不动她，唯有快些剥好，看看是否能早些回去，她可不想被少爷受罚，少爷发怒的模样是真的骇人。
　　余夏闭着眼，头枕在手肘上看着万里无云的湛湛蓝天，嘴上囔嘟着：“着急什么，这不是天还没黑呢，好不容易发现这么美的地方，定是要玩得尽兴，何况你家少爷也不知道几时能够回来，就算是回来还指不定在那什么海棠的屋子里呢..”
　　小花苗手拽着莲蓬头，那张小脸顿时义愤填膺起来：“余姑娘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家爷待你如何我们是看在眼里的，余姑娘择日就要嫁给少爷了，如何能这般想...”
　　余夏挠了挠脸，拍了拍飞在脸上的蜻蜓，嘴上不知不觉间咬了一口苦味的莲子，而听见小花苗这么说顿时摇头失笑。
　　两个在这处优哉游哉地撑着船，看着美景，却不知远处的庭院站着一身修长清冷的男子，也不知在这处看了多久，他唯有在这处静静地坐着，等她玩得尽兴上岸来。
　　两人不知道说着什么，皆是笑意连连，那娇嫩的笑声远远就能听见，萧难眉眼均是淡笑。
　　余夏随意一瞥，却还是远远就看见了他，他一身玄色锦衣，如墨长发被清风吹得轻微扬起，那张白皙的面容俊美无比，倒是一个翩翩尔雅的美男子。
　　小船这才慢悠悠地往岸边这处靠，萧难伸出节骨分明的五指抓住余夏白皙的手拉了上来，小花苗怀里拿着竹篓，上面满是剥好的莲子，她的眼眸低垂，也不敢往自家少爷脸上看一眼，唯有紧紧地跟在身后。
　　萧难今日倒是心情极好的模样，低着声歪头问她“今日可玩得尽兴？”
　　余夏听他这么说，模样兴趣悦悦：“没想到还有这个地方，不亏是这庞大的萧家，这处景象自然美的。”
　　萧难狭眸噙着笑意：“嗯，这处还有许多美的景象，东边那处有个温泉水，寒冬时候去你定是欢喜的。”
　　余夏听见这里居然还有温泉，顿时张大了眼：“真的？”
　　萧难颔首，轻点头...
　　两人一路悠闲地回到院中，难得回来一次和余夏一起用饭，近日他是忙得不可开交，神龙不见尾。
　　余夏想起今日的海棠一事，对他自然是没有好脸色，他身上那身胭脂水粉味异常明显，明明知晓那海棠已进入萧家，此时正在不远的院子里住着，居然还是这幅面不改色的模样。
　　气氛异常的诡异，他好似表面这么清冷，手上夹菜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也没问余夏为什么方才还好好的，现在却摆着一张脸。
　　他嗓音低喑，低着头说道：“成婚要用的东西我叫萧伯给你过目了，有不喜欢的记得同他说，可不能耍小孩子脾性。”
　　余夏冷眼看着他，也不说话，模样安静的异常诡异。
　　他笑了笑，心情很好的样子，俊俏的模样甚是好看，周身连往日的清寒气息都降下了不少，颇有几分了净当时面孔。
　　余夏嗤一声，扭头继续吃着碗里的，他揉了揉她的黑发，柔声细语道：“可是呆在这无趣？过些日子忙完了带你去江南踏青可好？”
　　余夏撅着嘴，嘴上鼓鼓地咀嚼着，显然是拒绝和他说话，小模样看着颇为生气，也不知道在气个什么。
　　她的红唇在烛光下晶莹剔透，着实诱人无比。
　　周遭危机四起，这位国都公主一出现后，余夏身边就莫名出现许多杀手，也不知道是受了何人的指使，就算是抓住了也会咬毒自尽，一句话也问不出来，唯有护紧身旁的人。
　　萧难的眸子深沉，垂下眼帘询问道：
　　“倒是会耍小脾性，就这么厌烦那位名叫海棠的女子？”
　　余夏皱着细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眸。
　　他低下头一记吻，薄唇微凉，带着淡淡清冽，像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又像是从他唇上散发出来的。
　　“下次不回话还是这种招数。”
　　他笑起来时眸子好似有星空，一闪一闪的，叫人深陷其中，晃了眼。
　　余夏皱着眉，心中狂跳不止，睨他一眼，心跳也逐渐冷了下来，自顾自吃着饭，也不看他一眼。
　　“你倒是无赖，那名海棠你要作何解释，要是没有你的允许她会进来？”
　　“娘子这醋劲真是来的莫名其妙，那女人与我何干？”
　　余夏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门前一袭淡蓝色长裙逶迤拖地的海棠美目盼兮，步伐轻盈的款款漫步而来。

第58章 、第 58 章
　　她手中提着食盒, 美目羞涩地看着萧难，萧难垂着眸，低头给余夏夹菜, 如同没看到突然出现的人, 双眸都没瞥一眼。
　　海棠美貌的容颜顿时僵住，随即挂上一副甜美的笑容，扭着身躯款款上前：“萧公子, 这是奴家做的甜点，奴家专程向厨娘打听，萧公子每日都要唤厨娘做一道栗子糕, 而奴家正好对这栗子糕最拿手, 索性做多了些，萧公子不妨尝尝, 这味道你定是喜爱的。”
　　余夏嘴角抽了抽，虽说这海棠是萧难那个母亲找来的, 但谁不知萧难和她母亲感情不好，萧难母亲看得出来甚至是患有病, 所以每日才会靠药物来维持，这海棠就是来找虐的, 跟他母亲一伙的女人，指不定还要下什么毒来毒死自己的儿子呢, 谁还敢吃...
　　余夏挠挠脸, 呵呵一笑：
　　“海棠姑娘，你恐怕是打探错消息了，他不吃甜的，这栗子糕是我每日唤人做的...”
　　海棠美丽的容颜霎时间变成了猪肝色，手篡紧食盒, 眸中千变万化，最后还是释然一笑：“那就更加好了，老夫人应允过海棠，在余姑娘成婚当日，海棠...海棠会以侧室的名义一同入府，往后就是姐妹了，姐妹之间如何能说两家话，往后姐姐要是喜欢吃，海棠日日做来...”
　　余夏饶有兴趣的看着萧难，果然如此，这海棠就是来做侧室的，萧难母亲果然不安生，也不知道那老巫婆是怎么想的，居然找海棠这青楼女子来，就不知道海棠有没有给那老女人下了什么迷魂药。
　　萧难抬起眸，声音冷的不像话，看也没看海棠一眼，眸中厌恶明显：“海棠姑娘怕是有所误会，我萧难从未应允要纳侧室，而我那位母亲患有疯病，这是府中众所周知的事情。”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她只是一个发病之人玩闹的东西罢了，自然是做不得真。
　　海棠深情地看了眼萧难的俊美的面容，捂着唇，眸子顿时流出泪来，楚楚可怜的模样，活像有人欺负她似的。
　　见无人搭理她，猛地转身就走，连手上的食盒也一并提走了。
　　余夏嗤笑一声，摇摇头看了眼萧难这张祸国殃民的俊颜。
　　萧难眉头敛的极深：“作甚这幅模样？”
　　余夏托着腮，饶有兴味地看了他半晌：“你既然不待见她，怎么还一直把她留在府中？”
　　萧难眉目清冷，低声问她：“你可知那日是何人派人来刺杀你？”
　　余夏挑着眉，面色一凝：“是她？”
　　萧难嘴角浅笑一声，卖着关子轻轻地摇摇头，薄唇轻启：“不是”
　　余夏瞪他一眼：“快说！”
　　萧难见她这幅着急模样，揉了揉她的发顶:“为夫这么做自然有道理，娘子倒时自然知晓。”
　　余夏不爽极了，她现在都被人给惦记上性命了，还不能知道是谁了！
　　过去好几日，风平浪静，就好似暴风雨前的征兆。
　　夜半三更，海棠住的院子寂静无声，倏然，屋檐角跃下一人，那人身穿黑衣，直接闪现跃入海棠的房中。
　　他声音粗嘎，一听就是那名杀手。
　　“接到上面通报，在她新婚之夜行动，务必要解决干净，不能留下把柄，上次差点被这萧家主抓住了，现在那院子四处有暗卫把守，虽然加强了警惕，但在成亲当日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那时下手最为合适！”
　　说着，把手中的毒药塞入海棠的手中：“这是上头给的毒药，这毒药听说一碰即死，剧毒无比，只要让那娘们沾上一点，她就会七窍流血而亡，任务务必要完成！”
　　海棠的面容在黑夜中凝重万分，紧盯着手中的药瓶，最后点点头。
　　谁知这方脸男子色眯眯地在海棠身躯上下扫视:“你这小娘们，这些时日可有想爷了？”
　　海棠纤纤玉手抚上他的面容，娇娇地笑着，整个身躯依附在他怀中.....
　　.....
　　这丹阳里郡城众所周知萧家家主要成婚了，日子可谓是良辰吉日。
　　成婚前晚，余夏被安排在另一处宅子中，迎亲的队伍排成长龙，街道上热闹非凡，水泄不通。
　　玉娘笑容满面，那张妖艳的面容笑得满是条条的皱纹：
　　“恭喜余姑娘啊，可终于要嫁给少爷了，今日过后你可是萧家主母了，少爷待你这般好，往后就跟着少爷吃香喝辣的吧。”
　　余夏凤冠霞帔，脸上被画上妆容，眉目如画，模样闭月羞花。
　　“可别说了，你不是知晓今日的情况么？”
　　玉娘可是韶影人员的其中一名，收集各种情报之类的，什么事情是她不知晓的，这次成婚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玉娘的面容愣了愣，随即笑道：“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这背后的主谋自然不用你操心，少爷早已办妥了，就等着你这个美娇娘进门呢！”
　　余夏看着铜镜的自己愣了愣，完全不敢相信到头来居然还是要和萧难成亲，而不是身旁这位国都公主，那前面的剧情不就是白做了吗!之前的任务不就是为了身旁这位国都公主，而这位国都公主显然和萧难对不上眼，却看上了刘苏...
　　林锦夏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抬起眸嚣张笑道：“总算是要嫁了，本公主可是等了好些时候了，你这祸害现今在公主眼里算是没有威胁了...”
　　刘苏这书生可是心心念念这名叫余夏的，根本不曾看她一眼，现在见她终于要嫁了，心里头自然是舒坦的。
　　余夏无语极了，睨一眼这位公主：“你倒是想太多，我对那位书生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林锦夏冷哼一声：“最好是！”
　　迎亲队伍很快就来了，余夏手心居然冒出热汗来，虽说今日铤而走险，是为了引出那批幕后主使，但成亲这件事也是真的。
　　街道上人群如潮，余夏头上盖着红盖头，慢慢地被喜娘牵到轿子前。
　　随着几句喜娘那句“起轿——”
　　轿子摇摇晃晃地伴随着乐曲缓慢前行，余夏掀开盖头，悄悄地打开轿子里的窗帘，只见外头人满为患，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的人头成堆在一起，
　　又随意看了一眼，却撞见了一个小男孩黑溜溜地双眼，显然是被一个小男孩给瞧见了，吓得余夏顿时放下窗帘，不敢再看一眼。
　　小男孩指着红轿子的窗，跟身旁的大人说道：“娘亲，方才我看见新娘子的脸了...”
　　那位妇人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脸：“胡说个什么呢，定是你看错了...”
　　余夏的耳边除了唢呐的声音就是人群叽叽喳喳声，她昏昏欲睡，头上缀满珠玉的凤冠实在是太过重了，连脖子都酸痛不已。
　　过一阵功夫，盖头下面就伸出一双节骨分明的双手牵住了她。
　　耳边尽是他低沉的嗓音：“娘子可要抓紧为夫的手。”
　　萧难把她的手紧紧地握着，而她的手心尽是汗水。
　　接着就像行尸走肉般，任由萧难牵着她的手，直到听见那声“送入洞房”余夏的肩膀顿时松了下来。
　　萧难在她耳边轻笑着，隔着红盖头说道：“那群人已经落入网中，娘子可不要害怕，为夫很快就回来。”
　　说着，捏了捏她的手心，余夏只好点点头，总觉得事情不像这么简单，嘴上颤着音说道：“你...你快点回来..”
　　他的笑声低低，好似从喉间发出来似的，迷人的紧。
　　“娘子居然这般等不及，为夫快些回来替娘子掀盖头就是。”
　　听见他这么打趣，余夏的面容顿时红了，静静坐着娇羞不已，也不理他了。
　　也不知坐了多久，余夏闷得慌，把头上的凤冠和红盖头统统拆了，一旁的喜娘哎呦一声，焦灼道：
　　“夫人啊，可不能这么猴急，这盖头可是要夫君掀开的，这不合规矩啊，快点重新盖回去啊。”余夏捻了一块糕点放入唇里，睨一眼那位喜娘：“又累又饿的，这不是折磨人么，傻子才戴回去呢！”
　　这古人成亲就是麻烦，这整日时间，半条命都快没了。
　　小花苗神色不决，听喜娘这么说，顿时拿起红盖头：“夫人，还是赶紧戴上吧，爷要是回来了瞧见这幅模样，怕是会笑话你了。”
　　余夏静静地吃着手中的糕点，听闻笑了声：“他可不敢笑话我。”
　　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余夏以为萧难回来了，面上顿时一喜。
　　“你回来的倒是快，我都快累死了！”
　　谁知颈脖就被一道冷冽的东西给抵住了。
　　而一旁的喜娘早已不知何时晕了过去，就连身旁的小花苗也是两眼一白，直接摔倒在地。
　　“今日倒是逮着机会了，谅你那足智多谋的夫君如何派人加强看守，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吊儿郎当的，虽然拿着刀架在她脖子上，却并没有用力太深，就怕是吓唬吓唬她的。
　　虽然看不到这男人的面容，而听声音倒是个年轻的。
　　余夏微敛眉头，声音冷下来：“你是谁！”
　　男人轻笑一声：“我是谁可不重要，今日只是带你去查明真相，顺道帮我们整垮一人，真是对不住了啊，余姑娘。”
　　余夏刚想大喊，而口鼻顿时被白布罩住，两眼一白，也跟着晕了过去。
　　那人架着余夏，跳上瓦顶，直接轻功跃去。
　　灯火通明的夜晚，萧府前厅可谓是热闹非凡，而后院早已没有了新娘子的身影。

第59章 、第 59 章
　　夜色美景, 大厅可谓是聚集了不少密密麻麻的富商宾客。
　　萧难面色微醺，薄唇殷红，俊美的容貌衬着一身新郎红衣更加的妖冶, 他想起还在房中等着的人, 连连把手中的酒杯放下，对一旁的友人摆摆手：“不可再喝了，我娘子还在等着呢！”
　　一名身穿青色锦衣的男子, 模样非富即贵，看起来倒像是丹阳城的富商，此时大笑道：“楚颐兄既然这般猴急, 还是快些去陪陪新娘子吧, 这洞房就不去闹了，免得楚颐兄不高兴了哈哈...”
　　接着就是一阵捧腹大笑。
　　这萧家主一贯来就是极为清冷的人, 今日瞧见他居然这么平易近人，自然是要好好嘲笑一番。
　　“楚颐兄快些去陪陪美娇娘吧, 要是再不放你走，可不要被嫂子给记恨在心了。”
　　萧富平连忙上前搀扶脚步仓促的萧难, 走上一段路后，萧难原本迷离的双眸顿时清明下来。
　　萧富平错愕不已, 原本以为少爷今日定是喝醉了，毕竟终于娶到余姑娘, 定是高兴的多喝几杯, 没成想少爷竟然是装的。
　　面对萧富平的错愕，萧难难得解释：“今日要是不装醉，怕是难以逃脱那群公子哥。”接着他沉声问道：“地牢那几名人可有透露出什么来？”
　　萧富平摇摇头：“无，他们嘴上早已备好毒药，本就奔着亡命而来, 被我们的暗卫给阻止了，现在还嘴硬的很，一个字也并未透露出来，可想而知那头人定是背景大的。”
　　萧难眸子阴沉，薄唇微启：“用刑伺候，就算嘴硬，其中几个难忍这皮肉之苦也会透露一二。”
　　想到居然有人敢打余夏的主意，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那群人，不管是有什么目的，也不管是何人所为，必定要斩草除根。
　　萧富平垂下眸，身躯不禁打了个哆嗦。这地牢刑罚可是恶毒得很，就算不死，一半的性命也快折磨没了，到时不招也得招了，爷恐怕不会轻易放过这群人，到时怕是会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他颔首，面上迟疑道：“不过少爷，那名海棠姑娘...也要用刑罚伺候？”
　　萧难听见这话，微挑眉，那张俊美的面容一阵冷笑：“你心疼她不成？”
　　萧富平猛地摇摇头：“不敢不敢，但毕竟是女子，这般刑罚伺候怕不是命都会没了....”
　　萧难声音极淡，面容也是冷的不像话：“只要是对她有威胁的人，我一个也不能放过。”
　　萧富平连连点头。少爷所说的“她”不是余姑娘还有谁，老爷是个花心的，却没成想少爷却是个痴情种啊，现今终于如愿以偿娶到心爱的女子了，萧富平自然是打心底高兴的。
　　他那张刀疤脸笑着道：“爷还是快些回去吧，这些人我会惩戒，可别让夫人久等了....”
　　萧难淡淡地瞥他一眼，萧富平顿时逃了，平日不敢打趣少爷，今日可是洞房花烛夜，虽然没人敢去闹洞房，但嘴上过过瘾也是好的。
　　彼时的大厅还是一阵阵嬉笑声传入耳畔，萧难独自一人走进院子，屋檐的红灯笼被风吹起，在轻轻晃动着。
　　他一袭修长红袍站在门口，面色柔和，不似以往的清冷。
　　待推开门，他霎时瞳孔微缩，薄唇颤抖着，面色铁青一片。
　　原本坐在那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地上还躺着两名，这种场景一看就知晓发生了何事。
　　到底是算漏了，不知是她自己逃走的还是被人挟持的，如果是后者，他不敢想象....
　　原本热闹喜气的萧家顿时被一片冷若冰霜笼罩。
　　这新娘子居然不见了，传闻那名女子本就不情愿，现在逃了也情有可原。
　　众人屏息静气，大气不敢出一个，唯有怕惹怒了坐在主位上那位面色铁青的爷。
　　萧富平脚步匆忙地往里头走。
　　“爷，查探不出任何踪迹，怕是对方来头不小，但如果夫人是自己有心要走的话，怕是很难找到。”
　　萧难薄唇紧抿，面色阴鸷，修长手指紧紧地握成拳，整个手却在颤抖，心脏就像被人挖了般疼痛不已..
　　怕是逃了吧...到底是会错了意，她竟如此铁石心肠，这段日子待她如此，竟说走就走...
　　*
　　余夏再次清醒时，是在一处庭院中，周遭寂静无声，唯有门外细碎的脚步声和零散的说话声。
　　入目的是古色古香的厢房，她用手肘撑起身子，头上却一片眩晕。
　　这时，紧闭的红漆木门被推来，一名年轻女子走了进来，目测有二十几岁，她低垂着眉眼，语气恭敬道：“余姑娘，我们家主有请。”
　　余夏的脑袋慢了半晌，还没搞清楚事情的大概，就被这一声给唤回了神志，她倒是记起来了，她被人给迷晕然后挟持了。
　　“这是哪？”
　　余夏的声音极冷，面容镇定，而内心却怕得要死，还没搞清楚对方的底细前，怎么能示弱。
　　“姑娘去了就知晓，我们家主是不会伤害姑娘的，就是想让姑娘帮忙一件事，对你和家主都有好处，姑娘还是请吧。”
　　余夏疑惑不解，她可没得罪什么人，除了萧难的艳遇们，而如果要杀她灭口，她此时也不会在这。
　　想通这点，余夏最后还是慢悠悠地起身跟上了这位年轻女子的脚步，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魑魅魍魉，居然能通过萧府的重重把守把她给带走。
　　这是一所极为雅致的院子，假山流水，旁边还有一个池塘，水中的鱼儿欢快的游行，上面还漂浮着几朵荷叶，看这布置的景象，一看就知晓这人来头不小。
　　年轻女子带着余夏左拐右拐，就好似行走在机关上，这里的一草一木怕不是早已设计成机关了吧。
　　远处的亭子里，坐着一名老者，老者目测有五六十岁，长得倒是和和气气的，就是不知是好是坏。
　　而他旁边坐着一位年轻的男子，看那模样也不过是二十出头，此时正悠哉悠哉地和老者不知说着什么，两人面上皆是凝重。
　　见余夏过来，老者声音温和，眉目也慈祥，面上也是挂着副笑意。
　　“姑娘，请坐吧。”
　　余夏双眸满是戒备，面上也冰冷一片。
　　老者见余夏这幅神色，脸上也无半点变化，始终是一副慈眉善目模样。
　　“姑娘不必惊慌，老朽并无恶意，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想和姑娘谈一些事情。”
　　余夏抱着手臂嗤笑一声：“没有恶意怎么把我从新婚当日给劫来？”
　　老者那双浑浊的双眸看了眼身旁的年轻男子，年轻男子挠挠脸:“祖父，这也是迫不得已，总不能叫那边的人先行一步吧...”
　　余夏狠狠地瞪了眼这个男人，就是他把她给劫走的。
　　“姑娘，我们这番作为确实不对，但形势紧迫，唯有用这种强势手段，也就是姑娘你才能保住一家上下五十口人的性命....”
　　余夏着实是被吓了一大跳，这老者怕不是满口谎话吧，她余夏何德何能，居然还能保这几十口人的性命？
　　老者捋了捋胡子，面上郑重起来：
　　“姑娘可是失去过一段记忆？”
　　余夏耸耸肩，无所谓道：
　　“就算是失去记忆又能说明什么，反正我也不在乎。”
　　虽说穿过来时是个女囚徒，但这失去记忆的是原身，又不是她余夏，这有什么所谓。
　　“姑娘真的不想知道这事情的转折是如何，亦或者还未失去记忆前是什么身份？”
　　余夏冷哼一声，瞥一眼老者：“都把我绑来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可别再卖关子了，反正就算我不想知道，你也会说的不是吗？”
　　老者顿时哈哈大笑：“果然...果然是珍珍的女儿，就连脾性都如此相似，跟那位刁蛮公主是没法比的啊....”
　　余夏面色一凝，眉眼直跳，眸子错愕不已。这老者说话怎么越听越离谱！
　　“姑娘不必惊慌，我们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把你带来的，毕竟如果再不找到你，那位虞贵妃背地里怕是还有所动作，唯有在陛下面前拆穿她才能保住把五十人口性命...”
　　余夏听得雾里云里，完全不知身在何处，又到底还是怎么一回事。
　　老者睨一眼余夏，随后轻酌口茶，这才慢慢说道：“还是同姑娘一一道来吧，你可知晓那狸猫换太子之事，姑娘就是那所谓的太子，而狸猫自然是那刁蛮公主，这也是那虞贵妃的手段之一。”
　　余夏摁着隐隐做疼的脑壳，这恐怕不会是一段狗血故事吧，这大型狗血故事被她给撞着了？
　　老者面色严肃沉重：
　　“姑娘不必惊慌，老朽说的句句属实，如有撒谎，必遭天打雷劈！”
　　余夏知晓如果叫这位老者再继续说下去的话，她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得安生了，恐怕会卷进什么尔虞我诈的事情中，便急忙打断道：“别！别给我说了，我不想再听了，就到这吧！古话说得好，知道太多死的早！”
　　余夏站起身，往外头走去，谁知那名年轻男子阻断了她的退路。
　　余夏瞪了眼这名男子，咬牙切齿：“你给我让开！”
　　男子面露讽刺，句句刺耳难听：
　　“姑娘既然来了，难道就不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吗，还是说姑娘在逃避什么，没成想姑娘是这么没胆识的女子，就连真相都难以接受，真是愧对了你那位被冤死的母亲了！”
　　余夏真的想大吼一句:你他妈这些事情与她何干，在萧难身边做任务好好的，原本过上不久完成任务后就可以结束这一切回去了，没想到还来了这一遭，真不知倒了什么霉！
　　余夏面色狠厉，怒发冲冠：“滚，老娘不想听，你要是识趣的话现在就把我带回去，不然我那夫君怕是会血洗你这府邸！”
　　“姑娘还真是会说大话，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余夏直眉瞪眼，怒气冲天，差点爆出口：“管你是什么地方，反正我是不待了，你也别指望我会帮你们，老娘可没那个闲情！”
　　男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老者给止住了：“庆儿，不可再说了，既然她不愿意，也不能强逼，我们自己再想方法！”
　　名叫庆鸿的男子面色痛苦，不甘道：“祖父，除了这个办法，已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救那五十口人命了，这人命关天，担待不起啊！”
　　老者垂下眸，颤抖着手：“庆儿！你父亲是怎么教导你的，既然人家不愿意，我们也不能强迫了人家，毕竟这是她自己的身世，就算是拒绝了，我们也不能再说什么！”
　　李庆听后，肩膀顿时塌陷下来，面露悲恸。
　　余夏转身就走，而脑海中一直未出现的系统这时出来搅合了。
　　系统：“请宿主答应下来，这是完成任务的另一个捷径哦..也可以加快剧情，促使男主统治这本诸天之主成为王哦！”
　　余夏脸色顿时变了，僵持着身体。
　　“尼玛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要我答应这尔虞我诈的事情中，难道就没想过，如果我真的参与进去了，我还有命活？”
　　系统：“要是宿主不愿意的话也可以拒绝，就算是不参与，按照此时的情形，宿主也会被人暗中杀死，这样不仅会死在这个书中，还会连魂魄也回不到现代，只能永远困在这里了哦！”
　　余夏手握拳，真是恨不得把这系统给大卸八块了！
　　现在的说法不就是说她只有这一条路可以选择了吗！
　　余夏暗自咬牙，对亭子坐着的那两爷孙说道：“我答应，但我有一个条件！”
　　余夏还没说是什么条件，这两人原本青灰的面容顿时容光焕发起来。
　　老者站起身，面上皆是喜色，连连说道:“好好好，不管是什么条件，只要姑娘答应下来就好，答应就好！”
　　余夏嗤笑一声：“要是有威胁性命的事情，你们要叫人保护我，还有通知萧府，说我在你们这！”
　　萧难此时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定是以为她逃了，反悔了，不想成亲了。
　　想到他发怒时那张阴鸷冰冷的面容，身子顿时打了个哆嗦。
　　老者面上迟疑起来，这萧家主可是有传闻说起，是个不好惹的主，要是能说得通，也不会去偷偷把人给劫过来了...
　　“怎么？不愿意啊，要是不愿意那我可就走了！”
　　余夏抬起步子就想走，老者连忙说道：“答应，答应，老朽这一把老骨头，再如何也不能怕萧家主，且不能拿那五十几口性命开玩笑...”
　　余夏这才满意地颔首。
　　萧难到时来接她走，就算是谁也阻拦不了，看谁还敢强迫她，就算是这破系统也不行！
　　老者心里不禁泛起嘀咕。虽说是要通知萧家主，但也没说是何时，待救下了那五十余口性命，到时再说也是不迟，只是时间早晚问题罢了！

第60章 、第 60 章
　　朴素的马车行驶在幽暗的大路中, 速度极快，两旁的花草都晃动不已。
　　马车上坐着一名女子，身穿极为华贵的服饰, 面上一点表情都无, 懒懒地毫无形象躺在毯子上。
　　而她身旁却坐着闭目养神的男子，男子面容清秀白皙，手中还拿着一卷书。
　　林锦夏瞥一眼正在闭着眼的刘苏, 倏地一声直起身子，面容极为愤怒：“书呆子，虽说是我强迫你同我一起来的, 但你也不能给本公主摆脸色瞧吧！”
　　刘苏还是一句话未说, 显然是懒得搭理这个蛮横的公主。
　　“你只要跟我一同进宫，同我父皇说唯我终身不娶, 我就叫父皇给你升官做我的驸马爷！”
　　“不必了公主，小人担待不起这个驸马爷之位, 要是公主知道悔改，现在就把刘苏放下吧...”
　　林锦夏哼一声, 狠狠地踹他一脚：“你做梦，我好不容易逮着你, 如何能放你走，难道你要留在萧府被那萧家主杀了吗, 我这是好心救下你, 你居然恩将仇报！”
　　刘苏摇摇头，唉声叹气：“刘苏自然有去处，公主又何必如此....”
　　她跋扈不已：“我不管，我就要你同我一起进宫，叫父皇指婚！”
　　刘苏愤怒极了, 握紧拳头不知如何是好，而自己却拿这刁蛮公主一点办法也没有，就算是跳下马车，外头还守着几名大汉，根本就无能为力！
　　林锦夏见他如此，冷哼一声：“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给本公主老老实实待着！”
　　刘苏闭口不再说话。
　　马车停在一家客栈前，前面那辆马车也一同下来两名男子，分别是展护卫和林璟睿，几人一起进入客栈中。
　　林璟睿见自家皇姐那副难看的面孔，小声劝导：
　　“皇姐，皇弟我奉劝你一句，既然要把这男子带入宫中，千万要做好被父皇惩戒的准备，毕竟父皇早已给你安排好了婚事，你这一个举动定会惹怒父皇...”
　　林锦夏瞪了眼他，抬起头颅高傲道：“不用你管！我这次肯跟你回宫就是要跟父皇说明白，我是不嫁去这么远的边关，就算是他强迫我嫁去，我也不怕，大不了再逃一次！”
　　林锦夏扇着手中的扇子，呵呵笑道：“大可不必，到时皇弟自然帮皇姐的，就是不知道母妃答不答应...”
　　“你母妃自然是会答应的吗，毕竟她如此疼我，怎么舍得我嫁去这么远的地方，何况我现在早已有心仪的男子，怎么样也不会再逼我嫁给不喜欢的人！”
　　——
　　凉亭此时坐着三人，分别是余夏和年轻男子还有老者。
　　见余夏算是应允了下来，老者眉宇间满是喜悦，悠悠道：“既然姑娘答应了，那可要尽快进宫面圣，还有几日就是圣上的生辰宴，到时余姑娘可要一同前往！”
　　余夏咽了咽口水，这尼玛速度也太快了，她还没准备好呢！
　　“不行！你好歹要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形，进宫对我有没有危险！”
　　老者手顿了顿：“姑娘参与进来后自然是有危险的，但老朽定会护你周全，何况庆儿就是国都的护国将军，也定是能够护得住你！”
　　说完后斟酌片刻，接着说道：“忘了同余姑娘说起，那位虞贵妃在陛下面前是个温柔娴熟的女子，但背地里的手段了得，不是一般人能抵挡得了的，你和那位刁蛮公主的身世，就是她下的黑手！”
　　自古这深宫的女人不能得罪，这话果然没错，叫她一个菜鸟去抵挡一个毒蛇，这如何能够抵挡得了...
　　余夏瞥一眼身旁的李庆，对老者疑惑不解：“你说他是护国将军？如果是护国将军的话，那五十条人命难道还救不了吗？”
　　老者面容惭愧：“说起来不怕姑娘笑话，虽说是护国将军，但也是有名无实的，那五十余条人命中，有一条还是这小子未过门的妻子，你是不知晓那虞贵妃的手段...”
　　余夏内心是拒绝的，他们无亲无故，无冤无仇，又凭什么叫她去救不相干的人，让自己陷入困境中，她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呵呵，说来说去还不是要我舍身救人，你真是个老狐狸！”
　　李庆期期艾艾道：“姑娘也不能这么说，到时在陛下面前拆穿虞贵妃，那时候姑娘可不就是这晋国的公主了吗..”
　　余夏倏然站起身来，面色怒火滔天：“你以为我稀罕这公主之位？要不是....”
　　要不是这破系统的什么捷径任务，她还懒得理会这爷孙两人呢！
　　老者唉声叹息，连连摆手示意：“庆儿不可再说了，是我们有求于姑娘在先...”
　　他话锋一转，喝了口清茶，接着说道：“老朽同姑娘说说你是如何被虞贵妃洗去记忆从而变成女囚的吧..”
　　余夏颔首，示意老者说下去，这个话题她还是比较感兴趣的，毕竟这么狗血的故事确实是不常见。
　　“那时是寒冬，自你是小娃娃五六岁开始，这虞贵妃啊，就把你母亲珍妃给陷害了，这如何陷害，就不说了，然而那虞贵妃本是想对你下毒手，奈何陛下那时太过疼爱你，虞贵妃就在那时同陛下说你一人孤苦伶仃，要把你接过去养，原本是想叫人把你给杀了，但那时宫中太多双眼睛，就悄悄地送进来一名与你长得颇为相识的小女娃，这才骗过了陛下，而把你带出宫的那位嬷嬷实在是不忍心把你杀害，就把你送给了不会生养的乡野妇人养着。”
　　漏洞百出，这虞贵妃又是为什么要杀一枚完全没有威胁性的小女娃？
　　余夏挑挑眉：
　　“她为什么要杀一个小女娃，女娃子这么小，还威胁不到她吧？”
　　老者摇摇头：“姑娘是不知晓这虞贵妃的狠毒，那位冤死的珍妃就是出自她的手，那时的珍妃受尽陛下宠爱，她怀恨在心，女子的妒意难以想象，自然是不会放过珍妃女儿...”
　　“就这么简单？如果是五六岁就被接出去，那又为何会变成女囚徒？这完全说不通嘛！”
　　余夏横眉怒目，这完全是深宫女子的仇恨把戏罢了，她居然卷进了这种事情中，成为了此时的替罪羔羊被追杀至今。
　　此时的小腿上仿佛还隐隐作疼，如果不是那晚被萧难所救，她怕是早已死在那名黑衣人的刀下了！
　　“姑娘不要着急，先听老朽把话说完...你那位乡野父母之前是生不出孩子的，谁知姑娘去到那家里几年后他们就得了个大胖小子，那两夫妻就把你给赶出来了，那时你才十岁出头，就独自一人颠倒流离几年，最后去了那所谓的桃花村，就在那桃花村中，被虞贵妃的探子给发现了，就把你的记忆给洗去，锁入地牢中，叫你受尽苦难，流放边界.....”
　　虽然这里头几句话概括，但细听起来，这个原身还真的是受尽了苦难，没有一刻安生的。
　　余夏悠悠地叹了口气：“真是惨，没想到居然这么惨！”
　　她想起那时的脚腕被铁链锁了许久，铁链渗入了血肉中，从而留下那几道深深的疤痕。
　　“你母亲生前还是老朽教过的学生，老朽也不忍看她被冤死，而女儿却在世间受尽苦难，四处漂泊，她泉下有知也不会安生...”
　　余夏细细看着老者的面容，面色一凝，阴森森道：“你是如何知道这么多消息的？”
　　老者的脸上僵了僵，苍老的手捋了捋胡子：“这有何难，这晋国的探子成千上万，只要有心人随便一查，就什么都知晓了...”
　　李庆低着头，面容郑重，抱拳沉声道:“还要多谢余姑娘救我那未过门的妻儿，就算是如何也不会让余姑娘有性命危险...”
　　余夏摇摇头嗤笑着：“你说不会有危险就不会么？你也不是那皇帝老儿，如何能判断他的决定，一言不合就能砍了人脑袋的人，我可没有把握能救那五十条人命！”老者刻满皱纹的脸上慎重其事道：“不用余姑娘操心，我们此时要做的就是整垮虞贵妃，虞贵妃背地里作恶多端，说是一条毒蛇也不为过，却在陛下跟前装作贤妻良母，过几日必定要拆穿了她！”
　　*
　　彼时的皇宫中，贵妃椅上坐着一名面容端庄的女子，她细细的看着手中的蔻丹，红唇微启，看着下方的人，缓慢道：
　　“失败了？”
　　“是...娘娘有所不知，那丹阳城的萧家主不可小觑，我们的死士都被关押在地牢中，受那刑罚之苦...”
　　想起看到的景象，男子面容霎时间充满恐惧，鼻尖仿佛还有浓重得叫人作呕的血腥味，那一地的残肢断臂和零散的器官....
　　虞贵妃顿时大发雷霆，把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下方跪着的男子身上，眉目狠厉，声音尖锐大声吼道：“没用的废物，叫你们办事，就连一个贱婢都杀不了！”
　　滚烫的热茶烫得下方的男子眉头紧锁，一句话都不敢吭一声。
　　“那贱婢现在在何处！”
　　“启禀娘娘，那贱婢已不见了踪迹，怕是早已被人先截一步！”
　　虞贵妃目光像渗入了毒般狠绝：“既然硬碰硬，就别怪本宫手段毒辣，加派人手，在城中暗暗查找，再将其杀了，务必不要让那贱婢踏入宫中一步！”
　　“是！”

第61章 、第 61 章
　　几日时间很快就过去, 这日一大早，天色还朦朦亮时，余夏早早被婢女给拖了起来梳妆打扮。
　　婢女手中拿着胭脂水粉, 使劲地往她脸上拍去, 衣服换了一件又一件，都是些繁琐的衣衫，穿起来极为复杂, 花了好久时间才算是梳妆完成。
　　毕竟怎么也没想到她这个身份居然是国都公主，这样的话萧难的白月光不就是她？
　　之前的好感值本就是多此一举的事情，还有那兄弟值也不必如此辛苦的完成, 毕竟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这个身份的话, 只要一副懒散模样，这萧难自个也会对她好, 不会黑化。
　　“系统，你就是坑人的玩意, 要是你先说这就是公主的身躯，我还用得着这么辛苦的做任务么！”
　　系统自然是一片平静, 没有半点回应的，只要是有关于这一项, 这系统就跟死了似的，简直是可有可无！
　　余夏一袭淡绿色繁花纱裙, 淡扫峨眉, 肤如凝脂，宛如那亭亭玉立的端庄女子。
　　她望着铜镜的自己，面容微微失神，心中有些庞然若失，空落落的, 就好似有一双手紧紧地篡着心脏，如刀绞般。
　　这几日都是如此，在这危机四伏的周遭，她承认自己想他了，想他做的菜，想他微热的怀，毕竟在这里，他是唯一待她好的人，会抱着她睡，会做菜给她吃，还会温柔的哄她开心...这种深情的男子确实是不多见，她也确实是不识好歹，自私自利，一直不把他放在心中...
　　众人齐齐坐上马车往皇宫而去，谁知马儿行走至半路，却发生一声声嘶鸣的叫声。
　　余夏撩起帘子一看，前头竖立着好几名带着脸罩的死士，手中皆是握着长剑，那剑泛着寒光。
　　带头的男子露出那双带着血性的狠厉眸子，冰冷吐出一个字：“杀！”
　　霎时间，一阵狂风骤起，卷飞了落叶。
　　在暗处的护卫早已埋伏许久，两方厮杀不断，看起来不相上下。
　　而余夏坐着的这辆马车早已悄悄地重新上路，耳边尽是刀剑的锵锵声。
　　没想到那位虞贵妃还是不打算放过她...
　　皇宫宏伟壮丽，大门中站着多名侍卫，模样皆是严肃的。
　　这位老者和李庆是被宫中邀请进入的余夏自然也是跟着进去，她脸上罩着纱巾，叫人看不出容貌。
　　今日是生死一搏，也不怕那虞贵妃有什么动作，现在余夏唯一担心的就是萧难误会，她此生什么都不怕，就怕被人误会，那得多憋屈啊，何况此时这种境地也不是她能够选择的....
　　直到进入大殿中时，余夏问身旁的老者：“你有没有通知我家夫君？”
　　老者迟疑片刻，面容尴尬道：“还并未...”
　　余夏蹙眉，那双杏眸怒目而视，咬牙切齿道：“这些时日就算要送信笺，整个晋国都送得到，你给我说还没有，这些时日干什么去了，还是说你是故意的！”
　　余夏唯一盼望的就是萧难能够快点来带她走，因为她此时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何况他是书中男主，不管他做了什么，都能够改变她的处境，系统也会根据情况分辨好坏程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完全进入了一个死胡同，进退两难！
　　老者心虚不已，挠了挠皱褶的面容，一句话不敢说。毕竟他们也有私心，不能叫萧家主在陛下的生辰宴前过来，那样的话他把余夏带走，就什么事情都无法展开，唯有余夏这个核心股在这，才能够搏一搏！
　　此时金碧辉煌的大殿坐满了人，分别是朝中颇有势力的官员和家中女眷，那些地位高的皇家人自然是还没到的。
　　余夏随着这两爷孙一同落座。
　　过没一阵功夫，一道尖细的嗓音响起：“皇上驾到——”
　　众人起身纷纷下跪。
　　“吾皇万岁万万岁...”
　　一声声响彻云霄。
　　余夏偷偷抬头打量一眼，入眼的是那位身穿黄袍面容威严的中年人，也就是当今圣上，后头还跟着一大片嫔妃皇子还有公主，最让余夏意想不到的居然是林锦夏居然也在其中....
　　今日的事情恐怕会叫林锦夏伤心不已，毕竟威胁到了她的地位，这位刁蛮公主不杀了她算是轻的了..
　　余夏紧了紧脸上挂着的纱巾，唯恐叫林锦夏认出，要是认出来了，怕是很难相处了，毕竟等会儿两人就是敌对的关系。
　　此时的景象壮观，一大片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央有一个大舞台，而那位当今圣上就坐在正中央，圣上一副温和面容，身旁美女如云，佳丽三千，而他手边坐着一位面容艳丽的女子，笑颜兮兮，一边喂着圣上喝酒，一边娇软的身子依附着。
　　这就是那位所谓狠毒的虞贵妃，果然是人不能只看表面，看着娇软，面容倒是年轻，也不知道实际上多大年纪了。
　　一些官员纷纷上前庆贺，送的礼品可谓是琳琅满目，眼花缭乱。
　　“今日是朕的生辰宴，众爱卿今日不必拘束。”
　　这时一名太监上前：“禀报皇上，突厥皇子图里巴尔特前来祝贺..”
　　“宣”
　　“宣突厥国第一勇士图里巴尔特觐见——”
　　随着尖细嗓音而落，一名身强体壮的男子单膝跪落在正中央，脸上的络胡腮遮住了半张脸，唯有那那双眸似鹰，锐利无比，声音也粗犷洪亮：
　　“巴尔特祝贺皇上万寿无疆，寿与天齐！”
　　坐在主位的皇上心情颇为好，大笑一声：“平身平身，不亏是突厥国的第一勇士巴尔特，来人啊，赐座！”
　　图里巴尔特并未起身，还是跪在下方，满是络腮胡的面容认真，目光深邃道：“巴尔特今日前来不仅是要祝贺皇上，还有一事相求，皇上之前说起，突厥国与晋国联姻一事可还作数？”
　　皇上愣了愣，接着笑着道：“这联姻一事如何能作假，既然皇子提及，那朕今日就宣布一件事，以示两国姻亲相好之意。”
　　坐在下排的林锦夏篡紧拳头，咬着牙忍耐着。
　　此话一处，全场顿时沸腾起来，陛下莫不是糊涂了，这突厥人最为蛮横跋扈，心狠手辣，那性子比作恶狼都不为过，国人以男人为尊，以男人为王，突厥女子就好比奴隶，根本不把女子当人对待，既然要与这突厥国联姻...这嫁过去的公主日子怕是不好过。
　　“今日朕的永康公主也在场，朕就赐永康公主与突厥大皇子...”
　　“父皇！儿臣不愿，儿臣早已有爱慕之人！”
　　林锦夏顿时大吼一声，目光愤怒地看着上方的皇帝。
　　她不明白，一项疼爱她的父皇居然忍心自己嫁去这凶残之地...即使方才跟他在偏殿说清自己有爱慕之人，还是难逃这联姻一事...
　　余夏霎时间瞪直了眼，惊恐万分。既然这皇上要赐婚给公主，那她此时要表明身份可不就是自投罗网，她的本意可不是嫁给这个突厥皇子，是要拆穿虞贵妃的真面目...
　　见旁边这两位爷孙两人面露沉重之色，就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余夏冷笑一声，这两人怕不是早就知晓这其中的联姻一事了吧！
　　皇上此时大发雷霆，那道威望的声音响彻整座宫殿：“夏儿，不可胡闹，这联姻一事岂是你说不就不的！”
　　林锦夏狠狠地瞪了眼那位突厥皇子：“儿臣不愿！既然要儿臣嫁给这个蛮横男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说着，快速地就从一旁侍卫身上抽出一把剑抵在自己的颈脖上。
　　众人皆是大惊失色，没想到这永康公主居然这般胆识过人...
　　上头那位皇上已是勃然大怒，那张庄严的面孔青筋直跳。
　　“放肆！今日说到底，夏儿你算是为了两国和平，为了黎明百姓，这婚不嫁也得嫁！”
　　余夏摸着蹦蹦直跳地心脏不知如何是好，就怕此时那丧心病狂的李庆为了自己未过门的妻子把她给供出来..
　　谁知皇帝身旁的那位虞贵妃目光透过人群直直地看着她，那双眸子冰冷，如同冰窖里的毒蛇。
　　余夏对上那副目光，顿时低下头，假意喝着酒，直至那个冰冷的目光移去，她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林锦夏就这样僵持着，手中拿着那柄剑，她胸膛起伏，面上苍白一片，留下不少冷汗。
　　利剑在她脖子上已经渗出血珠来，要是皇上不肯罢休，她今日就非死不可了。
　　这时，一名太监悄悄地上前在皇上的耳边嘀嘀咕咕着什么，皇上面容倏然突变，神色不明地看着台下举着剑的林锦夏，仔细端详她的面容半晌。
　　“夏儿，今日就算了，婚事晚些再提，今日有要紧之事，这宴会也散了罢..”
　　台上的鸾歌凤舞霎时间戛然而止。
　　皇上一甩袖，猛然离场，台下的众位官员家眷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好好的盛宴为何说断就断。
　　身旁的李庆面色焦灼，想起身，而他身旁的老者连忙阻止他的举动，对他轻轻地摇摇头。
　　李庆一拳头砸在桌子上，痛心不已。今日机会难得，居然就这样错过了。
　　余夏站起身，带着面纱的脸上一阵嘲讽：“你们今日怕是早就知道这联姻一事了罢。”
　　老者摸摸鼻子，神色焦灼：“余姑娘，虽说老朽早就知晓这联姻一事，但也没想到就是今日啊，这也太快了...还来不及同余姑娘说起呢..”
　　“好笑至极，真是好笑至极，不要怪我不帮你们，这吃人不吐骨的地方不待也罢！”
　　余夏转身就走，她不干了，管这破系统再说什么，就算是此时系统对实施爆体而亡，她也是不会当这晋国的公主了，这公主之位可不是这么好当的。
　　这皇宫戒备森严，各位官员和家眷们早已纷纷离场，余夏跟着这群人的脚步一同出宫，毕竟不再打算帮这爷孙两人救那所谓的五十口性命。
　　李庆想上前拦住余夏，老者面色一凝，对他摇摇头。
　　一群官员边走边嘀咕着今日公主的联姻一事，余夏紧跟这群人的身后一同出去。
　　谁知走着走着，一名太监横在她跟前，居然阻下她的去路。
　　这位太监面无表情，挥动着手中拂尘，那双浑浊的双眼上下地扫了眼余夏，面露鄙夷。
　　余夏顿时停住了脚步，只见眼前这位太监尖着嗓子：“圣上有请，还请余姑娘跟咱家来吧..”
　　余夏顿时警惕起来，握紧拳头，面上冰冷一片：“我要是不去呢？”
　　太监阴笑一声：“既然余姑娘不听，唯有用强硬的手段了。”
　　他一挥手，前面顿时涌出一大片侍卫，手中皆是举着利剑，把她围在正中央，脸色僵硬地看着她。
　　余夏摇头失笑：“今日真是闻所未闻，对付一名弱女子何必动用这么大的仗势，跟你们走就是了。”
　　这阵仗怕是难以逃脱了，毕竟方才在殿上那位虞贵妃的冰冷的视线望着她，怕是早已知晓她在此处，或许还同皇帝说过什么颠倒是非的话，这位皇帝这才截下她的脚步，把她带到这里来。
　　太监把她带入大殿时就消失了，周遭寂静无声，唯有坐在那的林锦夏直直看着她，还有主位上的虞贵妃和那位身穿龙袍的皇上，就连林璟睿也坐在椅子上，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余夏轻轻一笑，一副淡然处之的模样。
　　只见林锦夏皱着眉头，紧盯着她的面容，对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虽然不知晓这是什么意思，但看她那副面容倒不像是害她，像是在警告她什么。
　　“你可知余素珍？”
　　主位上的皇帝声音洪亮，目光和蔼看着余夏。
　　余夏摇摇头，垂下眸道：“禀陛下，草民不认识什么余素珍..”
　　虞贵妃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眸，微启红唇道：“陛下，她真的是失去记忆了，臣妾那位探子就说起，这余夏自小就被珍妃丢弃在民间漂泊，不认识珍妃是必然的...”
　　皇上看了眼虞贵妃，摸了摸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辛苦爱妃了，要是没有爱妃，朕还不知晓还有一位在民间漂泊的女儿...”
　　余夏心中波涛汹涌，惊骇不已，这虞贵妃怕不是说谎了吧！
　　此时的帝王倒是个好说话的，柔声问余夏：“既然你不认识余素珍，那可否打开面纱一看，只要一看，朕就知晓你是谁！”
　　余夏手顿了顿，还是轻轻地揭开面纱，霎时间，皇帝倒吸了一口气。
　　他顿时大声呼道：
　　“像！实在是像！比永康还要像珍妃，果然是珍妃丢弃的第二个女儿，她居然这般心狠手辣，既然生下双生儿为何要丢弃！”
　　虞贵妃摇摇头，娇着嗓子轻声细语道：“陛下，你也知晓珍妃的性子，当时她或许是在怨恨臣妾呢，这才丢弃一名好嫁祸于臣妾，谁知她竟然做出那等苟且之事...”
　　皇帝猛拍桌子，狠声道：“哼，那等恶毒的女子，死不足惜...”
　　他面容诚恳地问下方面无表情的余夏：“你是朕失散多年的女儿可知晓？”
　　余夏心中发笑，跪下身子道：“陛下怕是认错了人，民女本就有亲生父母，何来失散一说，何况无凭无据，并不能说明什么！”
　　皇帝面容沉痛，目光慈爱地看着余夏：“唉，这些年辛苦吾儿了，这等惊骇世俗之事，就连朕方才听到消息时还未反应过来，你此时这般模样也是情有可原，既然没有证据证明，那就滴血认亲如何？”
　　这位帝王问她的意见也是说说而已，毕竟滴血认亲是毋庸置疑的事，她此时没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这偌大的皇宫，唯有顺了这位皇帝的意，倒时再想办法逃出去就是。
　　余夏跪在下方，颔首：“全凭皇上做主。”
　　这位皇帝既然这么着急要认回她，不就是要她代替林锦夏去和那位突厥皇子成婚么，真是好笑至极，这皇家人哪有情可讲，一切不过是为了利益罢了。
　　一盆水快速地端了上来，一位宫女抓着余夏的手指，一针戳下去，一滴血珠顿时滴落至盆中。
　　接着就是这位皇上的血。
　　只见两团血珠以肉眼可见，快速地融合在一起，皇上龙颜大悦，喜悦不已。
　　虞贵妃双眼闪过一丝狠绝，面上浮起一阵阴笑。
　　而林锦夏则是死死地盯着那盆水中融合在一起的血珠，垂下头叹了口气。
　　余夏就这样被安排在皇宫住下了，她此时身处危机也是淡定从容，好吃好喝的供着，完全没有半点焦虑，对于此时的处境完全是淡然处之。
　　与其说是住在皇宫，不如说是囚禁，毕竟重重官兵把守，根本就踏不出殿外，何况林锦夏也是如此，就是不知道那位虞贵妃要打什么主意了，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把她嫁给那位络胡腮的突厥皇子。
　　那位李庆的算盘算是打错了，不仅救不回五十条人命，还被虞贵妃倒打一耙，她余夏就是个例子，简直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
　　此时的晋国百姓都知晓了当年珍妃丢弃一名公主在民间，那个流失在外的公主和此时的永康公主就是珍妃所生的双生儿。
　　林锦夏此时和余夏被一同关在殿里，她看了眼余夏，唉声叹气道：“没想到我们还真的是姐妹，你知晓那位突厥皇子联姻一事么？”
　　余夏坐在一旁浅酌着茶水，轻轻地点头：“当然知道，你不是要和那位突厥皇子联姻了么？”
　　林锦夏惨淡着脸说道：“我本是不想叫你卷进这皇宫中，毕竟这宫中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没想到父皇还要整这滴血认亲一事...”
　　余夏耸耸肩，冷冷一笑：“就算是不想进宫，难道还有出逃的办法么，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唯有顺从，不然就是死，这死和活之间选哪个不是显而易见么！”
　　林锦夏挑挑眉，俯上前说道：“要是你想出去还是有机会的，我知道哪里有一条密道，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了，毕竟你成婚当日就逃婚了，你那位夫君可是搜查了许久。”
　　余夏想起当时的情景，脑海里浮现出萧难看她时那双失望的双眸，顿时一脸怒气，咬牙切齿道：“我是被人给挟持了，不然你怎么会在这宫中见到我！”
　　林锦夏秀丽白皙的面容霎时严肃起来：“是谁？你的出现难道早有预谋？”
　　余夏嘲讽笑道：“你那位虞贵妃可是人前人后两个面孔的人，这些事情她最知晓，毕竟是她一手操办的！”
　　林锦夏顿时站起身，瞪了眼余夏，暴跳如雷道：“你胡说，虞贵妃自小就把我当亲生女儿来对待，她善良得很，就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如何像你说的这么恶毒！”
　　余夏呵呵一笑，摇了摇头，不想再说话，懒得搭理这位刁蛮公主。
　　林锦夏见余夏一副不想再说的模样，顿时气得扭头就走！
　　余夏放下茶杯，神色消极，看着远处的树木和高高的围墙，她此时倒是希望萧难能够把她给带出去。
　　接下来面对的不知道是什么尔虞我诈的事情，那位虞贵妃倒是不敢在皇上面前对她动手脚，唯一想到的坏处就是联姻，毕竟刚出现的女儿哪有多年陪伴在身边的女儿重要，何况就算她不出现，人选就是林锦夏了...
　　这多年宠爱的女儿都狠心嫁给那凶恶残忍的突厥人，何况是她余夏...
　　这几日林锦夏不曾出现在她面前，显然是心虚了...这一个举止余夏就知晓事情很快就要来了。
　　猜的果然没错，这不，还没在皇宫住上几天，这道圣旨就下来了。
　　太监手中拿着卷圣旨，尖锐的嗓子喊道：“圣旨到，公主前来接旨...”
　　余夏低眉顺眼，垂下头，冷声道：“余夏接旨...”
　　那太监轻蔑地看了眼余夏，咳了咳嗓子，尖细着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幼女，系为珍妃所出，自幼漂泊在外，聪慧灵敏，特封为永乐公主，现已及笄年华，适婚嫁之时，赐予突厥国大皇子，一来二人郎才女貌，二来为了两国交好，因此联姻，择日完婚，钦此！”
　　余夏低着头，看不见脸上表情，唇上冷冷吐出：“余夏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位太监走时，还嘲弄一声，讽笑着：“永乐公主还是好好珍惜这皇宫的日子吧，毕竟这好日子可不多了...”
　　余夏咬着唇，并没有说话，依然跪在地上，背挺得笔直，而额头却冒起细细的冷汗，一滴一滴滑至她的衣领。
　　太监举着拂尘，冷哼一声，瞪了眼余夏，扭着腰，一群人这才缓缓离去。
　　余夏深吸一口气，顿时跪坐在地上，两手轻微的颤抖着....
　　一阵大风卷起，吹着远处高高的树枝，还吹拂在余夏的白皙面容中，她猛地惊醒过来，也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把手中的圣旨放在桌子上，整个人摊在椅背中...
　　夜半三更，殿外还有侍卫在守着。
　　就在侍卫换班时，一道黑影闪现而出，钻入殿门爬墙而入。

第62章 、第 62 章
　　余夏翻来覆去, 坐立难安，杏眸一眨不眨地望着那片黑暗的粗壮房梁，谁知殿上的红砖瓦被轻轻地掀开, 露出一丝亮光。
　　余夏双眸倏忽亮起, 恢复了生机，杏眸紧盯着。
　　只见一个人从梁上跳了下来，身穿黑衣, 面上罩着，只露出那双亮晶晶的双眸。
　　她捂住余夏的嘴，在黑夜间小声说着：“先别说话, 等外头换了一批侍卫再说！”
　　余夏猛地点点头, 杏眸贼亮地看着刀春娘。
　　她猜得果然没错，在宫中等着这么久, 刀春娘来得还真是及时，那日在将军府时, 她就早已偷偷塞了个字条给厨娘，叫那厨娘送到刀春娘名下的酒楼中, 找里头的掌柜，因为那日在江南一带时, 刀春娘就同她说过，要是有什么困难就到酒楼中找掌柜。
　　这后路可不能不留, 毕竟这皇宫险恶, 真不知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刀春娘这个姐妹没有白交，在危难时刻还是得靠她！
　　刀春娘递给她一身黑衣，皱着眉头说道：“快点换上，这几日我都观察过了, 快天明前这里的侍卫会换上一批，倒时咱们隐藏在树上，再出去，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咱们会被抓住，这宫里头有我们的人，会给我们暗中放哨，不然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能进来...”
　　余夏猛地点点头，乖乖地换上了那身黑色夜行服，动作可谓是迅速无比，比以往穿衣时还要迅速。
　　刀春娘架着余夏，一身轻功了得，直接跳上房梁，钻了出去，两人此时是在红砖瓦顶上，夜风冷飕飕地吹向过来，余夏狠狠地打了个哆嗦，视线往下看去，还可以看到大殿门前站着几名持剑侍卫。
　　刀春娘如同会飞檐走壁，轻松地跳上一处又一处瓦盖上，就算是架着余夏也毫不费劲，她那双略显英气的眸子锐利无比，和平常的吊儿郎当完全不同。
　　两人此时在大树上立着，树枝茂密，树木随着狂风在摇曳着，索性这个树庞大可以遮挡两人穿着黑衣的消瘦身形不会这么容易被发现，完全是融入了黑暗中。
　　直至等了半刻钟的功夫，侍卫也在此时换了一批，刀春娘背着余夏又是一个闪现，东拐西拐，两人行至一处冷宫中，周遭黑暗无比，就好似庞大的东西笼罩着，叫人透不过气来。
　　这冷宫更加不用说，古人诚不欺，这块诡异之地果真是阴森森的，泛着刺骨的阴风阵阵吹来，枝条在摇曳着，也不知道是什么在呼呼作响，似鬼哭狼嚎般，声音令人心惊胆战。
　　周遭也没有灯笼照明，唯有月光照射在地上，方能看清此时的情形。
　　余夏缩着肩膀，哆嗦着牙齿，低着声问：“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这里有出路不成？”
　　刀春娘小声说道：“你以为我这江湖女罗刹的头衔是白当的么，当年那黄金万两朝廷也难抓住我，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她脚步停在刷着红漆的高墙前面，高墙目测有十几米之高，一般武功极高之人就很难飞得上去，何况是余夏这三脚猫功夫，那就更加不用说。
　　刀春娘轻轻地喊了两声猫叫，余夏还在纳闷这形势紧迫的时刻，这刀春娘好好的学什么猫叫。
　　谁知这猫叫声刚落下，刀春娘小声对她说道：“这高墙我背着你上不去，你闭上眼！”
　　骤然间，就双手迅速地把余夏往高墙上抛去，余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子顿时飞了起来，她这幅身形少说也有八十至九十斤吧，这刀春娘扔人的力气毫不费劲，就跟扔一件衣服似的轻松自在。
　　余夏见愈来愈高的视线，就连刀春娘在下方的影子也渐渐缩小，她顿时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等着屁腚开花，而疼痛感没有来临。
　　却是落入了一个微凉冷冽的怀抱中，这个怀里带着清冽之气，跟那人一模一样...
　　余夏睁开眼，入目的却是他削尖的下巴，此时俊美的五官阴鸷且冰冷，那双眸直直地紧盯着她看，漆黑深邃的眸中毫无情绪，面上也一点表情都没有。
　　余夏没有发觉不对劲之处，只是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腹，把脸埋入他清寒的怀中，鼻子酸涩不已，小声涰泣着。
　　刀春娘这时纵身一跃，翻过围墙，落了下来，对余夏说道：“他在宫中有眼线，早已知晓你入了宫，本是他亲自进去救你的，但你的字条是给我的，身为好姐妹，我理应进去救你！”
　　刀春娘见余夏埋在这浑身散发着清冷的男人怀中，她顿了顿，盯着那副冰冷骇人的目光，小心翼翼对余夏说道：“我还有事，既然把你救出来了，咱们改日再聚啊...”
　　这句话说完，顿时溜了，她刀春娘一个江湖女罗刹，内心深处居然畏惧这个清冷的男人，因为他那双黑沉沉的双眸看起来就令人不寒而栗，还是赶紧逃了吧...
　　萧难双眸清寒地看着怀里的人，把她提了起来，张开薄唇擒住她的唇瓣，深深地吻上去，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微热的气息洒在余夏泪痕的面容上。
　　余夏喘着气，他太过疯狂，根本不给她喘气的机会。
　　萧难此时的眸中却是一片清明，动作却蛮横霸道，就好似在惩罚她似的，在她唇上啃咬着，骨子透着股狠劲，见她难以呼吸，这才施舍些空气给她。
　　此时她的唇瓣殷红一片，杏眸还挂着欲落未落的泪珠。
　　萧难节骨分明的五指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冷着脸，嗓音低喑，漫不经心：“还知道哭，当时逃走为何不想想后果？”
　　“我...我才没逃..”
　　余夏泪眼婆娑，咬着发疼的唇瓣，眼中模糊一片，此时说话都不顺畅了，一抽一抽的。
　　他垂下头，冷冷地看了她半晌：“这逃没逃我自有眼睛看，你这小白眼狼，待你多好都不知晓..”
　　“你既然来救我了，那就随你如何说吧！”
　　余夏一阵气闷，把头埋入他的怀中。
　　萧难被这幅模样给气笑了，那双狭眸骇人无比：“娘子真是为自己谋了个后路...帝王残忍，即使认祖归宗，你也不得善终，这就是你的选择，要是再晚一步你可知晓要嫁给那突厥人？”
　　余夏缩着脑袋一声不吭，跟个缩头乌龟似的一动不动，任由他在说。
　　冷风嗖嗖吹起，卷起周遭是一片片落叶，萧难袖子一扬，那些零散的落叶被他挡在身后。
　　这是在冷宫偏僻的地段，而冷宫外边自然是荒无人烟的树木丛林。
　　天色蒙蒙亮，远处的高山被雾霾遮挡着，一辆马车就停在这荒山野岭的道路上。
　　萧难把余夏用披风罩着，抱上了马车。
　　萧富平看了眼此时在爷怀中的余夏一眼，低声询问道：“爷，接下来去何处，这朝廷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或许明日就会昭告天下捉拿夫人...”
　　萧难一声冷笑，俊俏的面容轻蔑嘲讽：“回丹阳。”
　　萧富平刀疤脸上顿了顿，颔首点了点头。
　　丹阳城离国都可不远，就在隔壁，只要半日时辰就能到达，一路顺畅无阻，此时的皇宫殿中，还无人知晓余夏早已逃走，唯有桌上静静放置的那道圣旨被清风吹拂着，证明此人来过。
　　余夏睡了一觉起来，早已到达了萧府。
　　她此时就在那日他们成婚时的婚房中，房中的布景还未拆，入眼皆是红红一片，喜庆不已。
　　她想起这几日的事情，脑壳还未转过弯，毕竟从没想过事情会发展的如此顺利，居然这么快就从宫中出来了。
　　她抿紧唇，目光灼灼地看着坐在书案前的萧难。
　　他此时眉头微敛，翻阅着手中信笺。
　　见余夏醒来，顿时放下手中的信物朝她走了过来。
　　一袭修长的玄色绸缎锦衣，模样不疾不徐，眉眼淡淡。
　　“那日新婚可是你自愿与那将军府的人一同离去？”
　　余夏摇头，微蹙眉头反问他：“你听谁说的？”他垂下眼帘：“自然是知晓....”
　　余夏顿时怒了，鼓着脸道：“你不相信我？”
　　萧难轻笑一声，摸了摸她如墨的乌发，明嘲暗讽道：“娘子实在是令人难以信服，毕竟往前你也有过这种例子，早已没有可信度了不是么？”
　　余夏顿时双眉紧锁，恼火道：“那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既然说过要嫁给你自然是说话算话！”
　　萧难摇摇头，眸子却是冷淡一片：“你未表明过心意，也未承诺过，叫为夫如何信服..”
　　余夏愣怔片刻，咬着唇低声问道：“那你想怎么样，不要得寸进尺！”
　　“..如何叫得寸进尺，娘子可别忘了我俩早已成婚...”
　　萧难揽着她的细腰，喑哑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消失在唇边..
　　他玄色衣衫微微松散，余夏皙白如藕的手臂攀上他的颈脖，回应一吻，唇齿间尽是那道冷冽的气息。
　　萧难淡笑一声，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耳垂。
　　.......
　　直到怀中红潮未退的娇软女子带着哭腔渐渐睡去时，他才细细地擦拭着余夏额头流淌的热汗，清隽的眉眼皆是柔情似水，最后蜻蜓点水般碰了碰她的唇瓣，这才搂着她的细腰，抱着她渐渐睡去。
　　翌日天色大亮，床上睡着的余夏还未清醒过来。
　　萧难披上一件外衫就往外头走去，俊俏的眉眼此时还残留着昨夜的缱绻旖旎。
　　他低声沉问：“何事如此急迫？”
　　萧富平垂着头，神色焦灼：“外头尽是找夫人的告示，今日怕是会找到咱们这来，毕竟那位公主之前还在府中做客过，定是知晓....”
　　他眉眼淡淡，带着轻蔑，沉吟道：“那又如何，那位昏庸□□的帝王不是在打着萧家的算盘，此时不是正合他的意？”
　　萧富平顿时大声疾呼：“少爷可不能拿萧家开玩笑啊，这萧府可是老祖宗留下的家业，老爷临死前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萧家..如何能..如何能...”
　　萧难嘲讽一声，俊美的容貌皆是散漫：“此事已定，不可再谈及，想吞这庞大家产，要看看有没有那个胃....”
　　“爷，那位帝王贪得无厌，虽说还未表露出来，但咱们只要一出面，他恐怕会抓住这个机会不放手...定是会吃定咱们萧家...”
　　萧难面色淡淡，摇头道：“不过是昏庸之人罢了，毕竟他早已盯上萧家许久，就算是再逃避也无用....唯有直面应对....”
　　萧富平摇了摇头，那张刀疤脸上皆是担忧之色。不知道该如何劝导，既然少爷主意已定，就算说什么都没用...毕竟少爷也是不容小觑。

第63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此时天清气朗, 外头鸟雀鸣声不断，一团金灿灿的阳光照入窗户中。
　　余夏醒过来时，已经是晌午时分, 她转动了几下眼珠子, 本想起身，奈何身体就像车碾过一样酸痛，嗓子也嘶哑无比, 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的，青一块紫一块，脑海想是什么, 霎时间羞怒不已, 本想掀开被褥起床，腿却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
　　想起昨夜他热汗淋漓, 那双狭眸染上浓浓情/欲，在她耳畔喘着粗气的模样, 当时就算如何求饶也无济于事...
　　余夏顿时面红耳赤起来，对那个罪魁祸首羞愤不已。
　　花苗此时走了进来, 见到余夏清醒过来，面红着道：：“夫人, 你可算是醒了....”
　　余夏掀开被褥起身，奈何腿实在是酸痛, 唯有乖乖地坐了回去。
　　小花苗那张清秀小脸也是不自在极了, 见余夏这幅憋屈模样顿时扑通一声笑了出来。
　　“夫人还是赶紧起身吧，热水给你备好了，待会儿爷可就回来了...”
　　余夏神色懒懒，靠在床上咬牙切齿：“回来就回来，与我何干, 要不是他我还能这幅模样！”
　　小花苗低着头，见余夏露出的白皙手臂和颈脖上惨不忍睹的红痕，就知晓昨晚发生了何事，战况有多激烈...
　　“夫人不能这样说，我今早出去外头，外头上贴满夫人的画像，说要是找到公主黄金万两奉上....”
　　小花苗顿了顿：“爷今早天亮时定是去办这件事了....”
　　余夏冷哼一声，还未说上一字半句，那道沉稳的脚步就迈了进来。
　　入目的是萧难那张噙着笑的双眸。
　　“浴盆唤人抬进来。”
　　小花苗低着头，道了声是。
　　余夏见萧难自然是没有好脸色的，那张白皙娇嫩的面容此时通红无比，杏眸就是没有看他一下。
　　他俊美的容颜皆是言笑晏晏，薄唇轻笑，双眸玩味，修长五指捻起她的一丝乌发，低沉喑哑：“居然不知娘子也会如此害羞...”
　　余夏面容不自在极了，就连杏眸都不敢看他一下，低垂着眼。
　　他轻轻地捏了捏她白皙的耳垂：“应当是为夫害羞才是，娘子昨夜可折腾为夫许久。”
　　余夏咬着唇，面上快要滴出血来似的，娇嫩的嗓音低低道：“你胡说个什么，分明是你...”
　　他挑挑眉，薄唇扬起浅笑：“怎么？还不准说不成，昨夜你如此霸道...”声音渐渐低沉，在她耳畔悠悠道：“可不是要了为夫的命？”
　　余夏狠狠地捏着他俊俏如玉的面容，羞愤地恨不得埋进被褥中。
　　萧难白皙俊脸被她捏得通红无比，两腮中还留着一道深深地手指痕。
　　就算她如何玩闹，他还是一副温和如玉模样，眸子也情意绵绵，叫人迷了眼。
　　“好玩么？”
　　余夏点点头，咬牙切齿：“不捏死你，叫你乱说话！”她此时模样娇憨至极，如同一只野猫顽皮不已。
　　谁知他也只是笑笑，把她整个人从被褥中捞起来，往屏风后面走去，嗓音低低：“好了，不能胡闹了，赶紧沐浴罢...”
　　浴盆早已被抬了进来，水汽氤氲着，上面洒着不少花瓣，在一荡一荡的水中漂浮。
　　萧难低低地在余夏耳旁轻声细语说着什么，她整个人顿时红了，就连颈脖都红透了...
　　他又说道：“为夫可是从未替人沐浴过，娘子倒是第一个。”
　　余夏此时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白衫，被他抱在怀中往浴盆中去，她听见这话，顿时抬起头：“你还想替别人沐浴不成？”
　　“我萧难这一生只对余夏如此，可满意？”
　　余夏勉为其难颔首，乖乖地被他抱紧浴盆中。
　　浴盆热气腾腾，氤氲在两人之间。
　　萧难把那三千青丝放下，她腮如桃花红，此时低垂着眸，不敢看他那双迷离的双眸，谁知他居然把微微凉意的五指罩住了她的眼。
　　他倒是老实，说帮忙就是帮忙，修长五指拿过一旁的香皂，往她雪白背部擦拭，又细细地擦拭着如墨的乌发。
　　余夏整个人滑入热水中浸泡，全身上下顿时放松下来，唇上不禁喟叹一声。
　　“快点给本小姐搓背！”
　　娇嫩嫩地呵斥一声，一副大爷模样，两条雪白的手臂架在浴盆边缘，就等着被伺候似的。
　　他在后头浅浅地笑着，拿起木水勺往那皙白娇嫩的肩膀淋去，语气皆是漫不经心：“为夫既然伺候娘子了，娘子也该伺候为夫才是...”
　　那身衣衫落尽，盆中热水倾洒而出，浴盆的水声不断，有些甚至洒在地上，染湿了地面。
　　此时已经是黄昏，余夏面红耳赤，白皙的面容脸上红潮未退，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肩。
　　“我饿了！”
　　帮她穿上干净的白衫，萧难薄唇浅笑，喑哑着声淡淡道：“嗯，辛苦娘子了，得好好犒劳犒劳...”
　　余夏面上脸团红晕，傲娇得很，冷哼一声道：“知道就好！”
　　暮色霭霭，本是天光大亮的时候，硬是磨蹭至今，余夏早已饿得饥肠辘辘，嗓子也泛疼得很。
　　经过情事，她的眉眼妩媚不少，又带着小女人的娇羞之情，萧难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那双冷眸专注的看着余夏，能够迷死人。
　　桌上早已摆放做好的饭菜，几名婢女站在一旁，皆是面无表情。
　　余夏轻声问道：
　　“我既然逃出来了，宫里除了贴告示，就没其他作为了？”
　　萧难夹了一筷子菜给她，面容淡淡，微挑着眉：“娘子以为还有什么事？”
　　余夏见他如此风轻云淡，面色一凝：“那个突厥国的皇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何况林锦夏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不是么？”
　　萧难好笑地睨她一眼：“这突厥国要的不就是和亲公主么，这晋国的女子千千万，难道就找不出一名公主？”
　　余夏听见他这么说，顿时惊呼一声，眉眼雀跃：“你说的是真的？”
　　他轻轻地点点头，狭眸浅笑：“有为夫在，那人强迫不了娘子嫁去突厥，何况你我早已成婚，就算如何，也不能抢了我娘子去。”
　　余夏还是不怎么相信，那日的宴会中，皇帝逼着林锦夏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就算是林锦夏拿着剑在威胁，他还是不肯罢休，没理由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她的面容顿时凝重起来：“你是不是答应了什么，不然他哪有这么轻易松口？”
　　萧难被她这一惊一乍的样子逗笑了，好看的眉眼柔情似水，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娘子倒是聪明，但也不必太过担心，为夫如何也不会莽撞行事。”
　　余夏悄悄地松了口气，就怕萧难为了她把这萧家产业通通给填充国库去了，不过应该没有这么蠢的男人才是。
　　*
　　此时的宫中，名叫李庆的男子跪在御书房里，嘴上苦苦哀求：“皇上，那温氏五十余口是被奸人所害，请皇上明察啊！”
　　坐在高位上的帝王面色愤怒，狠狠拂袖道：“李爱卿不必再说了！就算如何，朕也不会放过温氏一族！”
　　李庆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额间鲜血顿时流出，他咬着牙郑重道：“皇上，温氏并没有通敌卖国，明显是被奸人所害，皇上为何不查探清楚！”
　　皇上听闻后，顿时把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茶杯哐啷一声，碎了一地，他怒气冲冲道：“不必说了，此事已成定局，要是再有人胆敢求情，朕一律视为同谋！”
　　李庆连连把头狠狠地往地上磕去，额间早已血肉模糊：“皇上，温氏一脉是无辜的，真的是被奸人所害，那奸人就是虞贵妃，微臣手中还有证据，请陛下明察秋毫！”
　　皇上霎时间猛地直起身来，那张浑浊的面容顿时震惊不已，勃然大怒道：“放肆！朕的爱妃岂容得下你这般污蔑，来人，给朕拖出去关进大牢！”
　　李庆愁云惨雾，痛哭流涕道：“这忠言逆耳，微臣有证据证明，皇上为何不相信微臣，虞贵妃早已蓄谋已久，要是敌国真的攻入晋国时可就晚了啊皇上！”
　　高位上的帝王面容颤抖，震怒不已，连连指着脸上一片血色的李庆，疾言厉色道：“一派胡言，简直一派胡言！虞贵妃仁慈心善，如何也不会做这通敌卖国之事，快来人把他拖下去砍了！”
　　一大批侍卫涌进来，他们面无表情，直接把李庆给拖了下去。
　　李庆满头鲜血流至地上，拖成一道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脸色痛苦，泪水和血迹混成一起，嘴上连连喊道：“虞贵妃就是那通敌卖国之人，皇上为何不相信忠臣之言！这晋国迟早要亡，昏庸无道，昏庸无道啊！”
　　高位上的帝王把手边瓷瓶和奏折统统扫翻在地，颤抖着手怒发冲冠，大声吼道：“砍了，把他给朕砍了！统统砍了！”
　　他身旁的太监弯曲着背，拿着薄扇轻轻地扇了扇，见陛下颤抖着手，面容似有所动容，顿时连连劝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那李庆以奴才来看就是那通敌卖国之人，或许和温氏一伙是同谋也说不准，他才敢这么不要命的求情，陛下何不把这李庆一家上下搜查个清楚...”
　　皇上顿时反应过来，面色铁青拍案而起：“快去将军府把李家搜查清楚，朕倒要看看这李家如何能耐既然敢诬陷虞贵妃！”
　　老太监眸子闪过几分恶毒，低着头阴笑，嘴上喊着：“奴才这就去，陛下息怒啊！”
　　是夜幕低垂时，将军府就被传出有通敌卖国之嫌疑，此时一家老小被关进牢中，而那位护国将军早已人头落地，含冤而死。

第64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这李家世世代代为民为国排忧解难, 为何皇上还要把李家赶尽杀绝，出现一个温氏就已经冤屈重重，这次又是李家这种精心忠臣入牢狱之灾, 皇上会不会太过残暴, 心中无子民！”
　　“就是啊，咱们在国都安居乐业，全都是因为李家世世代代保佑着晋国, 皇上居然不顾这李家多年的忠臣情谊，说杀就杀，皇上定是听了奸人所说, 不管如何都要给黎民百姓一个说法！”
　　此时城中百姓密密麻麻围堵在宫门前义愤填膺地叫嚣着, 他们不明白世世代代辅佐帝王的李家怎么一夜之间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虽说这兵权不在护国将军李庆手中，但这保卫国家的将军也不能说杀就杀, 说砍就砍，帝王一句通敌卖国就打发了, 总得给黎明百姓一个交代。
　　之所以为护国将军，就是因为每次出征时, 这位护国将军都是凯旋而归，早已给百姓心中吃了定心丸, 留下了一个神圣的形象，而这定心丸却突然间被砍了, 如何不人心惶恐。
　　如何也说不过去...要是敌国此时攻来, 这晋国可找不到第二个李庆这么有实力的将军，叫百姓们如何不担忧，唯有闹到宫门前，请求陛下给个说法。
　　此时的御书房，奏折瓷器还有书籍, 统统落了满地。
　　侍卫跪在地上，额头直冒冷汗，虽说跟帝王禀报了宫外的百姓集体抗议李家通敌一事，但没成想帝王却如此气愤，那残暴的眼神恨不得把他杀了似的....
　　皇上眉目狰狞，怒不可歇，嘶吼道：“朕是这一国之主，朕就是王法，杀了一个叛国之人又如何，又待如何！！”
　　虞贵妃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轻声细语道：“皇上不可动怒，这护国将军通敌叛国的证据确凿，现在人心惶惶，百姓不安也是情有可原，晋国没了李庆，还有别的将军，陛下何不贴上告示，要是胆敢有人再到宫门生事，拖下去打五十大板以作惩戒...”
　　皇上喘着气，听见这句温柔劝道，面容渐渐缓和了下来：“爱妃所言极是，是朕太盛怒了，这晋国没了李庆还有下一个护国将军，还是爱妃善解人意...”
　　对下方跪着的侍卫沉声狠绝道：“要是有人胆敢再生事，一百大板伺候！”
　　侍卫这才战战巍巍领命而去。
　　虞贵妃从一旁的宫女手中拿过一碗剔透晶莹的浓汤，柔声说道：
　　“陛下不要再想这护国将军一事了，毕竟晋国人才济济，还有许多青年才俊，倒时陛下再广纳贤才也不迟..陛下还是赶紧把这碗甜汤喝了吧，这可是臣妾一大早起来辛苦熬制的....”
　　皇上面容柔和了不少，就着虞贵妃手中的调羹喝了一口。
　　直到一碗下去，虞贵妃这才露出一副娇艳的笑容，依附在帝王的怀中。
　　*
　　天气渐渐炎热起来，余夏此时坐在亭中喝着冰镇酸梅汁，正悠哉悠哉地看着远处一身意气风发的男子挥舞着剑，就算是练剑时间这么久，他气都不带喘，如墨发丝也不见一丝凌乱。
　　直到萧富平进来，睨一眼坐在凉亭中的余夏，微微颔首。
　　接着神色焦灼地在一旁等着家爷练完剑。
　　余夏抬头问他：“萧伯这么着急有什么事？”
　　萧富平擦了擦额间的热汗，刀疤面容带着许些急迫：“夫人有所不知，将军府中那位护国将军前几日被皇上砍了头，此时的国都可谓是混乱一片，百姓纷纷到宫门外为死去的护国将军讨要说法，那位虞贵妃接下来不知还有什么招，怕是会对夫人不利，还是赶紧通知少爷稳妥些....”
　　余夏听见这个消息时，霎时间颤抖不已。这虞贵妃居然如此能耐，能把整个将军府一窝端了....
　　李庆也实在是太过着急，居然如此不带脑子，虽说那五十口性命还没被问斩，但他却先一步命丧黄泉，一名护国将军居然说砍就砍，这帝王怕不是个昏庸君主。
　　这时萧难一身修长玄衣锦袍，手中提着剑柄，踏着轻功而来，眉眼皆是淡然。
　　萧富平这才把起因说了一遍，只见他俊俏容颜漫不经心，对萧富平说道：“知道了，先去外头等着罢..”
　　萧富平愣了愣。虽说事情急迫，但少爷既然如此说了，还是乖乖地到外头等着吧。
　　余夏歪过头，神色严谨：“你最近一直在关注宫里的事？”
　　她眉宇间惴惴不安，尽是担忧的神情。
　　萧难薄唇扬起淡笑，执起她的一丝墨发：“娘子这是担心为夫？”
　　余夏咬着唇，睨他一眼:“那宫里是个吃人不吐骨的，你一个皇商，怎么抵挡得了虞贵妃那恶毒的女人，要是..要是....”
　　要是这虞贵妃连萧难都不放过怎么办，这本诸天之主的书中可没有写过虞贵妃这个人物，现在突然间冒了出来，怕是这书里的剧情早就更改了！
　　萧难浅浅一笑，神色淡然：“在娘子心中为夫就是如此无用之人？”
　　余夏并未说话。她以往并未把这本书完全的容入本身进去，此时心中有了这个牵挂，然是担心不已，此时的剧情早已天翻地覆，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毕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萧难面色柔和地把她抱在怀中，薄唇亲了亲她的唇角，低低说道：“这宫里的眼线我还是有的，何况就虞贵妃那拙劣的手段还威胁不了我什么..虽说把萧家的家产拿去填充国库了，但那也只是萧家的一小部分，毕竟这萧家的产业远远不止那一点，早已富可敌国。”
　　余夏咽了咽口水，虽然知道这萧难有钱，没想到居然这么有钱，要是叫皇帝知道了，那不是得悔得肠青！
　　她怯怯说道：“你是为了我才把那部分充公了？”
　　萧难刮了刮她的鼻尖，沉闷地笑着，胸膛在微微震动，那张俊美的面容配上这幅笑颜，实在是好看的紧。
　　“可是在心疼那些银子？”
　　余夏抿紧唇摇了摇头。
　　他低喑着声说道：
　　“那点银子哪有娘子重要，何况就算为夫不上交给他，他也早已打上萧家的主意！”
　　余夏若有似无地点点头，倒是听得一知半解，原来她这个便宜皇帝老爹早已打上萧家的主意了，但以这帝王贪得无厌的性格，下次怕是会榨干萧家的血。
　　只听他轻声在她耳畔说着：“今日不可出去，在家中等着，为夫很快就回来。”
　　说着亲了亲余夏的眉眼。
　　庭院的鸟雀声叽叽喳喳，余夏面色沉重，回过神来时，早已没有了他的身影，就连他如何走的都不知晓。
　　静静地做了半晌。
　　这时，屋檐下跃下一人，此人头上束发高高绑起，面色英气十足。
　　“哎，余夏！”
　　刀春娘三两下跃到余夏跟前，拿起她放在一旁的酸梅汁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你倒是在，这外头不知都天翻地覆了，你还有闲情在这！”
　　余夏微敛眉头，看她这一副狼狈模样，全身上下脏乱不堪，脸上流淌着热汗。
　　“你去干什么了？”
　　刀春娘愣了愣，嘿嘿笑着：“哪有干什么，只是被一只癞皮狗给缠上罢了，好不容易脱了身，没去处，这才想到你不是。”
　　余夏冷哼一声，上下打量她两眼，眉眼打趣：“被那坐着轮椅的病美男缠着了吧！”
　　刀春娘瞪直了眼，把碗中的酸梅汁放在石桌上：“你如何知道！”
　　余夏晃着手中酸梅汁，浅浅地喝了一口：“我如何不知，你那位病美男跟我家夫君最近可来往频繁，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他要是知道你在这，定会来接着缠你。”
　　刀春娘满脸恼火，丫丫切齿地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还不是酒惹的祸！当时我不是拿了黑玄石给你么，那次被他拿了回去，他就到大漠地段的那个村庄找到了我，那时我太兴奋了，以为终于能够重振雄威了，就和他一起喝了酒。”
　　余夏挑着眉，示意一旁的小花苗再倒些酸梅汁，打算洗耳恭听，只听她惨着声说着:
　　“没想到这喝酒误事啊，我把他...把他给睡了，他现在死死缠着要我刀春娘负责，你说这如何说得过去，我一个江湖女豪杰，岂是这儿女私情能够羁绊的！”
　　余夏拧着眉，嘲笑道：“他既然如此深情待你，你要不就从了他？”
　　刀春娘狠狠地瞪了眼余夏，仰天长叹：“你可知我当年武功高强，无人能敌，一般人是抓不到我，何况朝中那个无用的皇帝老儿，你知道因为什么我会被流放至边关吗？”
　　余夏眨巴眨巴眼，满脸不可置信。
　　却见她满脸憋屈，咬牙切齿：“他就是那为了黄金万两把我给抓拿之人，余夏你现在叫我如何接纳他！我没忍住杀了他已经算是仁慈！”
　　余夏没想到刀春娘和这公坚温还有这等事，真是惊掉人的下巴，书中写到这公坚温和萧难两人是生死之交，公坚温一路辅佐萧难，也是至交好友。
　　却没写还有这段往事，这男人确实是个狠的，现在刀春娘如此对他也是他罪有应得！
　　余夏频频点头，直眉瞪眼道：“对，不能放过他，这种人，杀他一百次都不足惜，现在居然还敢打你的注意！”
　　刀春娘骤然满面笑意，一脸赞成地拍了拍余夏的肩：“还是好姐妹靠谱，那种男人还是远离的好，要是哪天被他在背地又是阴了一手，那可不是我现在这条命承担得起的了！”
　　余夏摇头叹息。这公坚温想要得到怕是要等上很久了，毕竟不作死不会死，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公坚温要怎么对待刀春娘，毕竟如果是情人的话这件事情也太匪夷所思，要是敌人又为什么要缠着她，真是难以理解！
　　刀春娘点头称赞：“你倒是出息了，没想到还是个公主！”
　　余夏耸耸肩：“我之前就失去记忆了，然什么都不知晓的。”
　　刀春娘摸着下巴，上下扫视余夏一眼：“你说你一个公主的身份，为什么会变成女囚徒呢，这里头定是有诸多猫腻，还是被人给陷害了？”
　　余夏摇摇头，一脸懵懂。
　　刀春娘撞了下余夏的肩膀，低声八卦道：“你就实话实说了吧，虽说这公主身份也不怎么好，但这事情的经过你一定都知晓了，不然也不会被认回去...”
　　余夏摇摇头：“还是不要过问的好，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那张英气十足的面容嗤笑一声:“不讲义气，你跟我说了我兴许还会为你报仇呢！”

第65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凉亭中几只蝴蝶从眼前飞过。
　　余夏斜视刀春娘一眼：“你说话可要注意, 还帮我报仇呢，你可知道这从头到尾害我之人是谁？”
　　刀春娘摇头晃脑：“除了宫里的那些，还有什么人, 不就是宫中的明着暗斗, 尔虞我诈之事！”
　　没想到刀春娘还挺聪明，还没说出口呢，就锁定宫中目标了。
　　刀春娘嘚瑟地笑着：“如何？被我说中了吧, 身为好姐妹，你只要说是谁，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你可别不信, 这江湖人士中那些武功高之人我可都是认识的，能飞檐走壁神出鬼没, 就算是刺杀宫中贵妃都可行！”
　　余夏双眸一亮，接着眉头顿时微蹙起来, 赶紧上前捂住了她这口无遮拦的嘴，轻声道：“你可别说了, 这萧府人多口杂，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你还有命活！”
　　刀春娘仰天大笑：“别说是一个妃子, 就算是这皇上我刀春娘都不放在眼中，悄悄跟你说了吧...”她俯身上前, 狠着声跟余夏交头接耳：“我恨不得杀了宫里的那个老昏君, 你以为那些年被鞭打，被当做女囚流放，我是如何过的，其中的痛苦也就只有你和我知晓！”
　　余夏垂下肩膀，睨一眼刀春娘：“你还想进宫杀了她不成？”
　　“这有何难, 不仅能帮你报仇，还能帮我自个报仇，何乐而不为呢！”
　　余夏抿着唇没说话，刀春娘又是说着:“这宫里到底是谁想要你的命，你就说出来吧，现在不解决了，到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晓，宫里的人最为阴毒，哪里会放过你！”
　　余夏幽幽开口道：“是那位虞贵妃，不过那女人恶毒得很，你可不要鲁莽行事！”
　　刀春娘抱着手臂笑笑没说话，眉宇间却轻微挑着。
　　余夏见她这幅模样就知道她要搞事，不禁蹙眉：“你可不要乱来，虽说这皇宫你来去自如，但只要一抓到你，你小命可就交代在那了！”
　　刀春娘一脸不屑：“胆小怕事，你这种期期艾艾的性格在江湖早已被人杀而快之，根本存活不下来，要想报仇，就要行事果断，手起刀落要狠绝！”
　　余夏摇摇头，白皙面容满是不赞成：
　　“我不是你应干楼的人，自然是不会有这样的性格，你说的完全是废话嘛！”
　　刀春娘见余夏这么有恃无恐，冷哼一声，英气的面容满是坚定：“你倒是有恃无恐，你家那位俊俏夫君能力强，会罩着你，自然不必担忧这些！但这宫里的人我是一定要千刀万剐的！”
　　余夏知道劝不动她，虽然当时身为女囚时，没有多大的感同身受，但却是是痛苦，刀春娘是几年来亲身经历过其中的痛苦，心中自然是比她还要恨得多。
　　天公不作美，原本阳光明媚的天气顿时乌云密集起来，雷声轰隆隆作响，霎时间下起倾盆大雨。
　　此时地牢中几盏油灯在闪着，光线十分昏暗，空旷的牢房里满是充斥鼻尖的血腥臭味。
　　脏乱不堪的稻草堆中尽是男女的喘气声，情意正浓时，这一阵阵喘气声在牢房中骤然间变成了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几名看守牢房的奴才全都倒地不起，腰间衣衫半露，显然是做了苟且之事被刺杀而亡。
　　而萧府地牢中，脚步踉跄地跑出一名衣衫褴褛，面容恐怖的女子，她的半边脸被烧灼得不堪入目，只露出那双仇恨的双目，手中拿着一柄留着血的刀子，刀中的鲜血一滴滴落入雨水中，和雨水融合在一起，直至消失不见。
　　一名身穿戎装的将士快马加鞭地往金碧辉煌的大殿奔去。
　　“报——”
　　“禀报皇上，边境蛮人攻破城池，我方军队已全军...全军覆没..”
　　此时的皇宫，高位上的帝王面色枯槁萎靡，那双眼睛暴怒异常：“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朕要你们何用，小小的蛮国都攻不成！！”
　　下方一名大臣低着头，战战巍巍道：“启禀陛下，此时形势对我们晋国怕是不利，国库空缺，虽说已经从丹阳城富商手中上交一部分，但那也是杯水舆薪，何况边境多处城池已被蛮人占领，恐怕不久，就会往咱们国都方向进攻...”
　　皇帝捂着胸口，脸色青灰，气得指着手哆哆嗦嗦：“加派禁军日夜攻打！把晋国六十万军队统统调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蛮人攻入晋国！”
　　这是一位苍老的文臣上前：“陛下！老臣认为万万不可啊，这六十万军马已经是晋国最后保障，要是此刻调去，国都怕是无人看守！”
　　“陛下，万万不可大意，这蛮人身高马大，残暴不仁，又天生狼性，这不容小觑啊，想要攻打边境蛮人，还得从长计议，何况国库粮食亏空，何以支撑这六十万大军口粮！”
　　皇上直眉瞪眼，大发雷霆：“朕如何用你们说三道四，这从长计议又待何时！蛮人早已霸占多处城池，再不攻打杀尽，斩草除根，唯有养虎为患！”
　　下方的大臣们弓着背，小心翼翼不敢多说一句，唯有小声地交头接耳。
　　“陛下...老臣认为，此时国难当头，要想加派六十万军马，这军粮方面，应召集丹阳多名富商填充国库，可解燃眉之急...”
　　皇帝大手一挥，沉声大声吼着：“召丹阳富商进宫觐见，特别是丹阳皇商萧家！”
　　*
　　萧难俊俏眉眼平静淡然，看了眼身旁神色担忧的余夏一眼：“不必担忧，不过是进宫面圣罢了。”
　　余夏头枕在他的肩上，抱紧他劲瘦腰身，低低问道：“可知道召集这些人是要干什么？”
　　萧难浅酌口茶，面色薄凉：“蛮人攻打晋国城池，国库空虚，帝王召集这些商人不过是要银两罢了。”
　　余夏惊得长大了嘴巴，没想到还能这么做，这帝王怕是要榨干这些商人才肯罢休吧！
　　萧难见她这幅呆滞模样，眉眼浅笑着：“这是为何般，皇宫不吃人，娘子要是实在担心为夫，便可同为夫一起前往。”
　　余夏面色一凝，不知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来：“银子会不会被这个贪得无厌的皇上拿光？”
　　萧难捏了捏她的鼻尖：“没想到娘子居然这般爱财，为夫往后多挣些便是，这帝王如此作为，便是这晋国真的缺银两。”
　　余夏撇撇嘴：“但也是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
　　萧难环上她的细腰，削尖下巴枕在她的肩上，俊美面容蹭了蹭，眸子平淡，一副懒散模样：“明日进宫时便什么都知晓，待看他如何。”
　　余夏点点头，此时也不觉得腻歪，紧紧地抱着他就是不撒手。
　　萧难心中悸动，胸膛阵阵发笑，模样好看极了：“这么粘人，为夫倒是舍不得娘子一人在家中了，真想把你放入衣襟中一同带走。”
　　余夏头枕在他的肩上，闭着眼，眉眼却笑颜兮兮：“好，你带走吧，这里无聊得很！”
　　萧难低头垂眸亲了亲她的唇角，细细吮着。
　　余夏浅浅回应，那双杏眸氤氲着朦胧。
　　这时一道踉跄的脚步往院子里走来，余夏听见脚步声，白嫩的五指推搡着身前的男人，她皙白娇嫩的面色早已通红无比，唇上也水光潋滟，勾人得紧。
　　萧难又重重地吻了一下，这才放过她，眸子清冷的看着来人。
　　萧富平见如此形势，没敢踏进门里，只好站在门口，焦急禀报：“爷，地牢那名女子逃走了，还把牢中看守的人给杀了，尸体也早已凉透，看踪迹怕是逃了有一两日！”
　　牢中几名男子的尸首衣衫暴露，特别是下身，可谓是惨不忍睹，那海棠也是个恶毒的，居然把男子的那物给割了，看死相像是被那名海棠女子故意引诱，从而给杀死。
　　这些萧富平没敢说，有伤大雅之事，唯有简单叙述了。
　　萧难淡淡颔首，嗓音冰冷：“知道了，退下罢。”
　　萧富平这才慢悠悠退了下去。
　　余夏微敛黛眉：“那个女子是不是海棠？”
　　萧难点头，修长指尖轻轻玩弄着余夏的墨发：“不相干之人，逃就逃了，不过也算是问出了有用的消息。”
　　余夏今天才知道海棠被萧难关进了地牢里，这立场不同，余夏也不会同情心泛滥去同情她，这些都是她自找的，毕竟当时进入萧府时就早已想到会是这样的下场。
　　宫门大开，此刻的殿上站满了一群身穿锦衣玉袍的商人，行了礼后，一脸惶恐的看着坐在龙椅上的帝王。
　　“尔等进宫来，不用朕多说也知晓这北边战况惨烈，蛮人攻破晋朝城池已占为己有，此时国库空虚，唯有召集众位前来商议这粮草一事，不知尔等有何想法？”
　　众人低着头不敢看高位上帝王的面容，你看我我看你。
　　帝王见众人未说一句，顿时面露不虞，沉声问下方一身冷清的俊颜男子：“萧家主有何想法？”
　　萧难低垂着眸，一袭修长月牙白袍，在一群庸庸之辈中更甚人中龙凤:“草民愿捐赠黄金万两为国解难！”
　　皇帝那张略微苍老的面容听闻后，霎时间龙颜甚悦，哈哈大笑道：“还是这萧家为国为民啊，你是朕永乐公主的驸马，这朝中正好缺一职位，朕赏你官爵，赐你官居一品尚书一职如何！”
　　萧难俊俏容颜一片平静，不卑不亢沉声道：“谢主隆恩，草民定不负陛下所望！”
　　“好！朕心甚慰！朕心甚慰啊！”
　　皇帝可谓是越看萧难越满意，这位年轻才俊没想到居然就是自己那位永乐公主的驸马，何况还是丹阳城萧家家主，往后这国库空虚一事自然就不必再发愁了。

第66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毕竟这皇帝赏赐官位是何等荣耀的事, 众位富商一听捐赠银两还能赏赐官位，自然是有人连连应允捐赠万两银子助朝都攻打蛮人。
　　而不管他们捐赠再多，这帝王也只是赏赐萧难一人官位罢了, 他们这些平平小辈自然是没有这个光辉耀祖的机会, 毕竟那容貌俊俏的男子可是驸马爷的身份。
　　众位富商该给的还是得给，毕竟这官位也要看是什么人接手了去，众人就是心中再不爽利, 也是不敢在皇上面前多言的。
　　一群商人担惊受怕的来，又担惊受怕的走了，唯独留下萧难一人在大殿中。
　　彼时龙椅上坐着的帝王苍老眉眼带着许些笑意：“年轻有为啊, 没想到朕的永乐还能找到一名如此聪慧的如意郎君, 永乐在府上住的可习惯？”
　　萧难垂下淡然的双眸，低声说道：“禀皇上, 一切安好。”
　　高位上的皇帝哈哈大笑两声：“甚好甚好，朕心中愧对永乐啊, 朕之前不知晓驸马与永乐早已成亲，这才下圣旨赐婚永乐与那突厥大皇子, 驸马心中不要怪罪朕才好啊！”
　　萧难始终面无表情，眉眼也淡然薄凉, 声音清寒无比：“草民不敢！”
　　他话语未落，高位上的皇帝还想再说这些什么, 却突然两眼一白, 战战巍巍摇晃着身躯。
　　一旁的太监顿时上前，脸色焦灼:“皇上！”
　　皇帝站立片刻，面色发青疲倦地朝萧难挥挥手：“驸马回去吧，朕乏了...”
　　说着，就脚步虚晃地被老太监搀扶着往后头走去。
　　萧难微蹙眉头, 紧盯着皇帝那身黄袍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转身步态从容的跟随宫女往宫门行走，路过一旁的御花园时，一只脑袋圆圆的白色小猫顿时跳了出来，爪子勾着萧难锦缎衣摆。
　　“喵喵~”
　　这猫此时倒是粘着不走了，兴许是宫中的妃子殿下养的也说不准。
　　他微敛眉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白色小猫，那尖锐的爪子不怕死的紧勾着，就算是见萧难如此清寒的模样也不畏惧，嘴上直直地叫唤。
　　前头那名宫女满是笑意：“这是瑶昭仪的猫，驸马爷可要当心，那猫儿爪子锋利无比，可不要被抓伤了...”
　　话语刚落，这猫就伸出爪子猛地抓了一下萧难的手臂，一条红色的伤痕骤然间冒了出来。
　　萧难眉头微敛，一身月牙袍也被这只小猫弄得褶皱不已，本想挥手赶去。
　　这时一名身穿粉色水仙纱裙，长得楚楚动人的女子惊呼一声：“莹莹，快放开！”
　　女子模样可谓是淡雅娇美，风情万种。
　　宫女见来人，急忙行礼。
　　“瑶昭仪吉祥。”
　　那名瑶昭仪水灵灵的美眸无助地看着这身清冷的俊美男子：“公子可否把我家莹莹拿下来？”
　　萧难垂下眸，颔首，把手中的小猫递给瑶昭仪。
　　瑶昭仪霎时间破颜一笑，把小猫接过手：“多谢公子，莹莹调皮得很，逮着好看的公子就会缠着不放。”
　　萧难抿着唇，眼眸清寒，只是轻轻地颔首。
　　瑶昭仪抬起美艳的双眸，面容羞涩的看着萧难，接着对怀中的小猫儿娇嫩的呵斥着：“莹莹真是顽皮...都把人家公子的手给挠破了，你说如何是好！”
　　萧难垂下眸，沉着声不紧不慢道：“昭仪不必如此介怀，草民并无大碍，就先行告退了。”
　　瑶昭仪欲言又止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那一身儒雅俊俏的公子早已远去，她摸着小猫毛茸茸的毛发，目光眷恋的看着清冷的身影渐渐从眼前消失....
　　马车行驶在朝都繁华街市，萧难此时正闭着双眸沉思着，耳畔传来一声声小贩的叫卖声。
　　他想起什么，掀开帘子对马车外的萧富平说道：“这附近可有卖猫儿的地方？”
　　萧富平愣了愣，转头看了眼身旁的车夫。
　　车夫连连点头：“小的知晓，这卖猫儿的地可多了，不知公子想要何品种的猫儿？”
　　萧难沉吟片刻，眉眼不知想起什么，带着轻笑道：“温顺即可。”
　　萧富平惊诧不已，不禁多嘴问了句：“不知爷想买猫儿可是要给夫人养着？”
　　萧难颔首，轻飘飘地瞥他一眼，淡声道：“有何不可，她在家中无趣，有只猫儿作陪，总会欢喜。”
　　萧富平刀疤面容顿时仰天长叹，也不知爷这痴情模样不知是好是坏，可不要被夫人拿捏得死死地...
　　车夫一声吆喝：“好勒，小的这就带公子去抓猫儿！”
　　.......
　　马车很快行驶到偌大的府邸，此时被萧富平手中提着笼子，里头装着一只奶白奶白的毛茸茸小东西。
　　微风徐来，天气也正好。
　　此时荷花池旁的亭子中，余夏今日兴致勃勃，拿着毛笔坐在里头画着远处那朵含苞待放的荷花，纸张被她扔了一张又一张，画上的荷花连形状都没看见，却见桥上那挺拔高大的男子一步步朝这边走，手中不知提着什物。
　　小花苗在一旁轻声说道：“夫人，爷这是回来了？”
　　余夏点头，手中毛笔渐渐地垂了下来，坐在椅子中目光跟随着他，见他一身修长身姿，俊颜清冷无比，脚步却愈走愈近，她这才两颊带笑，巧笑嫣兮。
　　“娘子好雅致，这副安静模样真是难得一见。”
　　他嘴上打趣着，手中提着的猫儿却被他放在一旁的石椅上，他眉眼如画，情意绵绵，轻轻地搂着她的细腰，垂头浅浅地碰了碰那柔软的唇角。
　　余夏羞涩地垂下头，嘴上嘟囔着：“你这一回进宫可是去了好些时候，都干了什么，宫中那位可有刁难？”
　　萧难眉眼轻笑，轻描淡写：“并无事，娘子担心倒是多余。”
　　“真的么，我倒不是有多担心你，毕竟你去了好些时候，我只是无聊罢了..”
　　余夏抱怨几句，幽怨地看着他冷清的面容，却眼尖的瞧见在笼子里头攀爬的小猫儿，杏眸闪着亮光：“这个是给我的？”
　　他轻轻地颔首，清冷的面容含笑：“嗯，可欢喜？”
　　余夏猛地点点头，笑容满面，上前抱住了他，紧紧地抱着他细瘦腰身，脸埋进他的怀中蹭了蹭。
　　鼻尖顿时满是冷冽的清香气息。
　　萧难俊俏眉眼含着许些柔情，薄唇微启：“娘子怎的跟这只猫儿有的一比，这猫都没你这般粘人....”
　　嘴上如此说着，心中却抹了蜜般甜润。
　　余夏心间被一点点的悸动侵蚀，抬起眸子，撒娇道：
　　“哼，你还知道买猫来哄我开心，我在这实在是无聊的紧，往后你要是去哪，我便跟你到哪如何？”
　　他微挑眉，垂下头，微凉的薄唇亲了亲她柔软的红唇，轻声询问：“果真？”
　　余夏小鸡啄米般点点头，生怕他后悔似的。
　　“娘子既然这么说了，为夫当然没有意见，就怕娘子只是一时兴起。”
　　余夏脸埋在他胸膛，杏眸可怜巴巴地看着那削尖的下巴：
　　“不会不会，我在这府上真是无聊，你就带我一个吧好夫君？”
　　这些时日就好比坐牢都不为过，整天枯燥得很，就算是这偌大的宅邸，也没有一个说得上话的，唯有刀春娘时不时过来同她聊天，其余的都是这府中的姨娘太太过来跟她套近乎，那有病的老夫人更加不用说，自从成亲以来，她一直闭门不见，听说时不时发病，也不知道是为何，倒是没有再出来找过她麻烦。
　　萧难揉了揉她墨发，嗓音低喑在她耳畔说道：“娘子可要说话算话，往后我到哪，你便跟到哪，说出口的话就要信守承诺！”
　　余夏点点头，杏脸桃腮，眉眼间皆是认真，双眸贪恋地瞧着他清隽的面容，又把目光转移到一旁活蹦乱跳的小猫身上。
　　“你倒是有兴致，但这猫顽皮得很，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挠人！”
　　萧难修长手指拾起桌上被清风吹起一角的画像，漫不经心道：“早已唤人把爪子给剪了，娘子倒是不必害怕，也不过是逗你开心的小玩意罢了。”
　　余夏打开笼子把这只猫抱了出来，这小东西瞳孔圆溜溜，怯生生地看着她。
　　余夏就连心都柔软不少，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萧难执起毛笔，噙着笑意道：“娘子坐在那处罢，为夫替娘子画幅像如何？”
　　余夏听闻，抬起眸一看，却见他神色淡淡，早已动了笔。
　　余夏身子顿时坐在石椅上一动不敢动，手中还抱着一只胡乱攀爬的乳白色小猫咪，身后是潋滟一片的荷花池。
　　肌肤似雪，眉眼如画，一身淡青色逶迤长裙，白皙面容娇嫩，未施粉黛，一头如墨青丝披散在肩中，腰如柳枝盈盈一握，那红唇噙着笑意，柔情地看着怀中的小猫儿，就连一池娇艳艳的荷花仿佛都失了色。
　　余夏看见这幅画时霎时间目瞪口呆，这幅画的女子真的是她么，虽说面貌身材一样，但画中女子那双杏眸渗满柔情蜜意，眉眼间皆是安之若素，婉婉有仪。
　　他环住她的细腰，嗓音低低在耳畔响起，散漫道：“嗯，这便是娘子。”
　　余夏抿着唇，那双眸子亮晶晶的：“你这画工倒是了得，要不教教我画这一池荷花如何？”
　　萧难轻笑一声，亲亲她的耳垂，牵着她柔软的手往阁楼上走去。
　　余夏被他牵着，跟上了他的脚步，她没有上过这个阁楼，此时跟着萧难上去，眉眼均是兴奋。
　　阁楼上皆是书籍，一张书桌和一床榻，仿佛是供人看书累了可睡在上方休憩片刻。
　　外头入目的皆是郁郁葱葱美艳不可方物的荷花池，比下头凉亭的光景还要好，光线也清晰，在这作画确实是比在亭子里头作画好些。
　　余夏一声惊呼，睨一眼这俊颜噙着笑意的男人：“没想到还有这个地方，你怎么不早点带我来！”
　　他低头沉吟，淡淡说着：“此时还不迟，娘子要想作画为夫教你便是。”
　　余夏兴致勃勃的点点头，抓着他微凉的手：“嗯呢，快点快点，我花了许久时间就是画不好一副，就等着你教呢！”
　　萧难狭眸带着一丝丝玩味，低低说道：“为夫作画的技巧可是要给报酬的，娘子要用什么回报？”
　　余夏一听，顿时僵住了，顿时松开他的手，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你...你流氓，这光天化日的...”
　　他吃吃笑着，好看的眉眼舒展开来：“嗯？如何流氓，为夫不过是想要娘子一记吻，娘子在想什么？”
　　余夏支支吾吾着，不敢看他那双炽热的双眸，轻咳一声：“...既然如此，亲你一下就好了？”
　　萧难上前从背后环住她，低喑着嗓音，热气洒在她的耳根处，哼笑一声：“见娘子如此兴致，不满足娘子倒是说不过去，娘子觉得呢？”
　　余夏咬着唇，就连耳根都红了。
　　栏杆外头的绿叶丛中是娇艳欲滴，含苞待放的荷花，山间清风徐来，绿叶轻轻地摇晃着，掉落几滴露珠，那阵清风又吹向阁楼上，帘子也轻轻地吹拂着。
　　阁楼中的余夏模样娇艳欲滴，比荷花池的荷花还要美艳。
　　萧难低头整理她凌乱的淡青色褶皱的纱裙，嗓音低低，娓娓动人，俊美的面容此时缱绻情意，打趣道：“已收到娘子的报酬，快些起来作画罢”
　　床榻早已凌乱不堪，余夏额头尽是热汗淋漓，眉眼是动情过后的媚色，她睨一眼这一脸清冷，云淡风轻的男人，仿佛方才那霸道模样的人不是他似的！
　　余夏娇嫩面容中的红色余温还未退却：“尽做欺负我的事！”嘟囔一句，还是整理了衣衫乖乖的坐到书桌上。

第67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此时春风宜人, 窗纱在风中飘渺吹拂着，好似要和这风—同起舞。
　　余夏还未坐到椅子前，就被萧难那双修长的双手拉了回去, 变成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方才经过那场□□此时的身子还隐隐不适, 她冷哼—声，抬起下巴看了眼这个罪魁祸首。
　　萧难狭长双眸淡笑，俊颜却慵懒, 那身锦缎衣袍微微松散，似笑非笑调侃：
　　“娘子这是为何，可是为夫让你不尽兴？”
　　嗓音轻如鸿毛, 轻描淡写, 叫人听不出情绪。
　　余夏却听见那话语微挑，如同方才他在榻上那般, 顿时涨红了脸，微醺的媚眼瞪他—眼, 趴在他身上抬不起头来，那双纤细的手指还悄悄地拧了—把他的腰间。
　　他见余夏这幅羞涩扭捏模样, 顿时满面春风，笑声朗朗, 狭眸此时尽是绵绵情意。
　　她脑袋此时埋进他的胸膛，那—阵阵浅笑传入耳畔, 震得她的心中也跟着狂跳不止。
　　萧难揉了揉她如墨的黑发, 细声道：“为夫不打趣娘子就是，想学作画快些起来罢，再晚些可就是夕阳西下了。”
　　余夏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模样羞人答答：“你要是再胆敢...胆敢笑话我..往后你自己到外头睡，不要踏上床—步！”
　　说着语气郑重起来, 面容也—本正经，要多认真有多认真。
　　萧难被她这幅面容逗得忍俊不禁，捏了捏她白皙面容：“娘子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可原谅为夫了？”
　　余夏不点头也不要摇头，就这么吊着他，高傲地抬起下巴道：“这往后再谈，了净兄台，你先教小弟我作画吧！”
　　萧难听见这句，狭眸暗了暗，倏然俯身上前，狠狠地亲了亲她柔软的唇。
　　俊颜上尽是—片骇人。
　　余夏没想到不过是—句极为普通的称呼，居然招来他如此强烈的反应，以往这样称呼怎么无事，现在称呼就...就这么古怪！
　　“你...你太过分了！”
　　她细细叫唤着，娇娇得喘着气。
　　他这才从她白皙的颈脖抬起眸来，那双薄唇殷红无比，俊俏面容此时也迷人得很，如同罩了—层靡靡。
　　余夏此时衣衫不整，原本穿着好好的淡色纱裙此时又被他给扒了下来，花纹肚兜穿在身上也欲落不落，衬着如雪的肌肤如同妖精。
　　她鼻尖—酸，顿时梨花带雨，指控着他：“你就是欺负人，这衣服都烂了，你叫我怎么见人！”
　　他低低地轻咳—声，俊美清冷的脸庞略微不自在，唯有轻轻地拍了拍余夏的背：“是我不对，帮娘子穿上就是。”
　　而那身衣衫的玉带早已被撕得七零八落，—身好好的纱裙被扯得破烂不堪，勉勉强强能遮住。
　　好好的学画变成了此时这副模样，余夏气极了，不想再理他！
　　他此时倒是老实了，把自己身上外衫脱下罩在她身上，裹得严严实实，这才正襟危坐，接着手中的画像，同方才简直就是两副面孔。
　　在他的教学下，余夏终于画上了—幅看得过眼的半成品荷花卷轴画。
　　他低垂着眉，不经意间轻声道：
　　“陛下赐了为夫—官半职，娘子过几日便同我—道去京城如何？”
　　余夏听见这句话顿时抬起头：“你...你要进朝为官？”
　　萧难面容淡然，嗟叹不已，摸了摸她的发顶：“圣旨已经拟好，这皇上说的话如何能驳回。”
　　余夏点点头，望着他的眼眼，面容倒是镇定了下来。
　　“这是看你给太多银子了，这才送个官位给你？”
　　萧难微微颔首：“兴许是，这帝王心难测，叫为夫入朝兴许是看上这萧家产业罢了，往后国库空虚兴许萧家就是唯—保障。”
　　余夏听闻后，面色顿时气得发红：“他这是把萧家当做国库！”
　　表面上是赐了—官半职，有了个好名声，这背地里心思却如此难测，就算赏赐官职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萧难轻笑—声，摇了摇头：“为夫都不气，娘子有何好气的，想要这产业也要看有没有那个胃口。”
　　余夏若有所思点点头。
　　翌日—早，余夏就收拾了行李和萧难踏上了路。
　　马车—路行驶至繁华街市，丹阳城离京城并不远，所以这路途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集市人群熙攘，马车和人群络络不绝，叫卖声也源源不断传入耳畔。
　　余夏怀中抱着那只乳白色小猫，她给它取名为小白，此时的小白安静躺在余夏的怀中，那双水灵灵的大眼溜溜转，身子是如雪般毛茸茸的，叫人总是忍不住上前摸—把。
　　余夏喂了—些鱼干给它，她眉眼柔情似水，有了这头小猫完全就把坐着的这个男人给忘了。
　　萧难眸子阴沉地盯着这头畜生，手中紧紧地捏着书。
　　他后悔带回这只猫了，—路下来，她就连正眼也没瞧他—眼，所有的心思都在那畜生身上，如果不是为了哄她开心，这猫早被他给丢出了窗外！
　　那猫儿黑溜溜地双眼看了眼坐在那浑身散发着冷清面色阴鸷的男子，霎时间圆乎乎的猫脸急忙卷缩在余夏的怀中，小身子在微微发颤着。
　　这幅模样余夏的的心都要化了，轻轻地摸了摸它的毛发，转头对萧难指控道：“你就不能收回这幅眼神，瞧都被你给吓着了！”
　　嘴上如此说着，手捋了捋那顺柔的毛发，安抚着。
　　萧难阴沉着脸，薄唇紧抿着：“这猫儿可不要被你给宠坏了..”
　　余夏摸着猫的手愣了愣，冷哼—声，挑着眉笑道：“你不会连只小猫的醋也吃？”
　　萧难狭眸愣怔片刻，不再言语，接着垂下眸翻阅着书籍，那俊俏容颜上可谓是清冷淡然，完全没有没说破后的窘迫。
　　余夏被他这副模样给逗笑了，捂着唇取笑他半晌，娇笑声接连不断，在这车厢中异常的刺耳。
　　萧难抬起淡然的眉眼，把她扯了过来，紧紧地抱在怀中。
　　余夏如天旋地转，顿时被他给抱了个满怀，紧紧地禁锢在他怀中，只见他淡然地翻阅着书籍，不打算放开她似的。
　　余夏挣扎几下：“放开我...”
　　他不为所动，冷眸都没垂下，就好似她不复存在似的。
　　余夏气闷不已，见挣扎不脱，也就服了—次软，乖乖的缩在这个别扭的男子怀中。
　　那只小猫儿身子已经畏缩在马车—角，怯怯地抬起头，那双黑溜溜地大眼看着两个相拥的人。
　　余夏掀开帘子，顿时瞧见卖糖葫芦的，伸出手指拉了拉他的衣袖，眼巴巴地望着他。
　　他节骨分明的五指这才掀开帘子，递了些碎银过去，接着，—串圆滚滚红彤彤的糖葫芦就出现在余夏的面前。
　　她接过手，眯着眼咬上—口，还不忘跟他分享：“要吃么？”
　　萧难摇头，眉眼浅笑地看了她半晌，嗓音清润地对外头赶马车的人说道：“待会先别回府，去禅智寺。”
　　余夏嚼着嘴上的糖葫芦，鼓着—张脸，眉头微皱：“这禅智寺是哪，我们为什么要先去那？”
　　萧难抬起眸，随着窗吹进来的风，墨发在四处飞散着，只见他淡声道：“前几日听闻师傅回来了，回去拜访—下他老人家...”
　　余夏听他这么说，顿时记起来了，萧难以往就是在禅智寺长大的，他师父回来了理应去拜访。
　　须臾，马车又行驶—阵功夫，就停了在—处静谧的寺庙门前，这寺庙建立在集市两旁，高高的阶梯上行走着几名香客。
　　还未到宏伟的红漆大门前，这阵阵香火气息就早已传入鼻尖。
　　望眼而去，门匾上方写着“禅智寺”三个龙飞凤舞的字体。
　　余夏轻声道：“这便是禅智寺，真是远近闻名啊...”萧难颔首，眉眼淡然，面无表情牵过余夏白嫩的五指，紧紧相扣，—同进入了寺庙中。
　　菩提树上挂着不少祈福的红丝带，风吹来，丝带在飘荡。
　　树下—名年轻小僧正在扫着飘落下来的黄叶，他见来人，不经意间抬起头来，却见着这—身清冷俊俏的男子，那面容极为熟悉，拧着眉看了半晌，顿时惊住了，手中的扫帚掉在地上也不知。
　　张口结舌：“师..师兄..？”
　　萧难轻轻垂眸，浅浅—笑，嗓音清润：“倒是长个了不少。”
　　小僧人听见这话，瞳孔顿时湿润，哽咽半晌，微曲着背道了声：“阿弥陀佛...”
　　离上次见着师兄已经过去许久，他此时模样大不相同，差点不敢认...
　　萧难勾起唇角，眉眼均是—片清风，余夏见他这幅模样似乎是有所动容。
　　毕竟近乡情怯，这里就是萧难自小长大的地方，就如同他半个家，此时回来确实有所触动。
　　小僧人—身灰色衣袍，鼻子通红，用袖口擦了擦流淌的泪水，看了眼余夏轻轻地颔首，对萧难说道：“师兄...师傅他老人家正在打坐，我带你去吧..”
　　萧难点头，—路跟随而去。
　　寺庙中香火鼎盛，善男信女络络不绝，小僧人左拐右拐，来到—处放生池前的殿上，殿里头摆放着—尊巨大佛像，佛像下方盘坐着—名老僧人，—身极为朴素的袍子，闭着眼，嘴上念着佛经。
　　小僧人轻声说着：
　　“师父..了净师兄..来了..”
　　萧难不再是佛门中人，但他心中早已认定这位师兄，就算如何也不会改变。
　　老僧人睁开眼眸，眉眼平淡。
　　萧难跪坐在—旁的薄团中，语气恭敬且平淡：“师父..”
　　老僧人欣慰地笑了笑，转动手中佛珠：“嗯..倒是会回来..”
　　萧难垂下眸，抿着唇：“正如师父所说，弟子并未逃过劫数。”
　　老僧人轻轻点头，看了眼那—脸无知的余夏，眉眼慈祥，云淡风轻道：“不必如此，这是你—生要度过的劫难，—切因果早已注定，不可违背天道。”
　　余夏听得—知半解，完全不知晓他们在说什么劫什么难的。
　　却见那位老僧人接着慢悠悠说着：“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了净你要切记，万事随缘，莫强求！”
　　萧难并未说话，那张面容默然，垂下双眸。
　　老僧人坐定在薄团中，阖上了眼，幽幽开口：“回去吧，世事自有因果，师傅所说的切记不可忘...”
　　“是，师父。”
　　萧难好看的面容皆是庄严，这才同余夏—起往门外走去。
　　余夏望着远处的宏伟大门，那位老僧人坐在薄团中的背影愈来愈远，她轻声问：“他真是你师父？”
　　难怪如此，以往的萧难便是这幅文绉绉模样，确实是这个师父教出来的。
　　萧难眉眼轻笑，缓缓点头：“嗯，师父于我有恩，便是他救了以往的我脱离苦海。”

第68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放生池中入眼的皆是乌龟, 此时正缓缓爬行在大石上优哉晒着日光，水中则是琳琅满目的锦鲤。
　　年轻小僧人站立在放生池旁边，那身清瘦的身姿颇有几分萧难是了净时模样。
　　小僧此时欲言又止地看着步伐轻盈走来, 身姿挺拔如竹的师兄, 他微曲着背，垂下眼眸：“师兄...何不吃了斋饭再走？”
　　那双纯净的眼眸闪着泪光，小模样看着倒是可怜兮兮的。
　　萧难淡然一笑, 轻轻点头：“嗯，麻烦了。”
　　小僧人顿时弯起嘴角笑了出来，擦了擦泪水：“师兄不必如此客气, 自小了悟便跟着师兄...自从师兄走后...甚是牵挂...”
　　余夏偷偷地瞅了眼身旁的萧难, 他眉眼皆是风轻云淡，轻轻地“嗯”了一声, 似雪般，那清冷的脸庞毫无动容, 见着这小僧人如此想念他这个师兄也不知道安慰安慰。
　　诚然，出家人本就该看破红尘, 斩断七情六欲之人，这小僧人如此饱含情感, 便是不该，萧难如此模样倒也是情有可原。
　　了悟低下头, 轻声说：“师兄随我来吧...”
　　这女施主如何都不能跟着一群出家和尚到斋堂吃饭的, 何况萧难也是不会应允，唯有安排在一处禅房中，夫妻两人安静地坐在桌上吃着清淡无油的斋饭。
　　而了悟则是坐在较远的位置，那张清秀的脸庞看了眼萧难，清脆的嗓音说着：“师兄这些时日过得可好？”
　　萧难眼眸淡然, 轻轻颔首：“一切都好，倒是让你担忧了。”
　　了悟听见满意的答案，又垂下了头，接着不知想起什么，结结巴巴道：“师兄...师兄可知了惠师兄此时在何处？”
　　他心中还是偏向了净师兄多一些，虽然知道不能过问这件事，自小也知道了惠师兄看了净师兄不顺眼，两人也不对盘，了净师兄也从未过多和了惠师兄计较过，但这询问一事也是师傅的意思，不能不问。
　　萧难狭眸阴郁半晌，稍稍敛眉，缓缓摇头：“不知。”
　　了悟失望地“哦”一声，垂下了头，不再提问。
　　余夏吃着碗中淡味无肉的斋菜，吃惯了肉食，此刻竟难以下咽起来。
　　这了惠此时不是被萧难杀了就是躲了起来，毕竟萧难和了惠此时早已捅破了那层，早已是敌对的关系。
　　这些余夏也没过多询问，毕竟她对了惠不感兴趣，是死是活也与她无关。
　　萧难和了悟吃着碗里的斋饭倒是面不改色，最后就连饭粒都不剩一点，果然是节约粮食的好品性。
　　彼时的外头早已黄昏殆尽，暮色茫茫，在这空旷的静谧的寺庙中更显万籁俱静。
　　萧难一身修长衣袍，面容俊俏，模样如谦谦公子，淡声对了悟道：时候已晚，就先行一步了。”
　　了悟缄默不言，但那副面容终是不舍得的，张着嘴半吞半吐，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唯有看着那般配的夫妻二人渐渐远去，留下一道身影。
　　了悟轻轻一笑，在后面不禁感叹师兄的头发长得倒是挺快的，不知想起什么，那张清秀的小脸又是一片失落。
　　毕竟了净师兄自小就照顾他，还教他功法，至少在师父惩罚他时还会为他求情。
　　现在的师兄虽说本就是以往的师兄，但自从他离开了禅智寺开始，这位师兄不再是当年那个纯净仁慈，一心向善的师兄了，他们此时早已形同陌路，往后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想到这里，他两目低垂，面容又是一阵伤感....
　　余夏被他修长五指紧紧牵着，漫步而行，不禁多看了两眼他轮廓分明俊俏的侧脸。
　　“你那位师弟看着还挺舍不得你的，你倒是心狠，也不关心两句。”
　　萧难目视前方，听闻后轻飘飘地瞥她一眼：“娘子这是冤枉为夫，了悟自小便参不透，待人真情实感，在这佛教世俗中已是忌讳，何况佛门重地，如何也不能对他表露太多情绪。”
　　余夏好笑道：“这么说你还是在帮他？”
　　萧难浅浅点头，带着她踏过门槛，往灯火通明的集市上走。
　　马车在后头慢悠悠地跟着，两人就像普通男女，一路上步伐轻盈的漫步。
　　此时此景，余夏不禁想起在凤翼城时乞巧节的夜晚，情不自禁又问了他一遍：“那日凤翼城乞巧节时你真的没去过？”
　　谁知他愣了半晌，微微挑眉，薄唇紧抿着。
　　余夏以为他要说什么，正静静地等了半晌，他却是什么都没说。
　　余夏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事情并不简单，摇晃着他的手问道，白嫩嫩地脸颊迫切道：“你当时真的没走对么？我也并没有看错？”
　　他浅浅点头。
　　余夏整双杏眸霎时间亮晶晶的：“老实交代，你那日并没有走对不对？”
　　“否。”
　　他开始卖关子。
　　余夏撅着嘴，冷冷瞥他一眼：“不说算了！”
　　萧难眉眼浅浅一笑，像是想起什么，瞳孔冷若冰霜起来：“那日是我，见你同一名男子勾肩搭背，便走了，但唤了一位老友人时刻关注你的动向..护你周全..”
　　余夏猛然吐出口气，轻哼一声：“还真是你，当时你还想甩掉我，倒是叫我好找，你知道我找你多久了？”
　　萧难眼尾微微颤抖，五指摸了摸她白皙脸庞，细细地摩挲着，薄唇轻声细语：“当时便知你是个危险的，情一字叫人无法抵抗，唯有甘愿受之，你当时叫为夫乱了心，如何不逃，如果不逃...便无法抉择..”
　　他此时倒是肯说实话了，也不怕余夏笑话。
　　余夏眼眶发红。原来那时他就如此...从头到尾使他破戒的人还是她，从来就没有什么艳遇，现在想想，当时雪莲在凤翼山中把她给推了出去，萧难救下了她时，那会儿就早已改变了全部，她代替了雪莲...代替了全部...也早已改变了剧情。
　　余夏鼻尖发酸，眼眶酸涩又愧疚，不知道说什么好。
　　脑袋突然一个激灵，望着他淡然的面容半晌，又接着询问：“你说的老友人是不是书院的老书生林爷和祝婆？”
　　他此时并未言语，但那副含笑俊颜早已说明一切。
　　余夏敛着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原来当时我就在你的范围里，枉我一直在找你，倒没想到你还在背地里看我笑话了！”
　　他狭眸柔情似水，缓缓摇头：“只是唤两老照顾照顾你，便没再管太多就前往丹阳了，娘子可不能冤枉为夫....”
　　余夏冷哼一声，便也没再多问。
　　两人容貌出众，引来不少行人注目，余夏倒是玩得尽兴，一路上买了不少小玩具，小吃食。
　　车夫赶着马车跟在两人身后，马儿在熙攘的人群中走得倒是慢，小碎步一点一点挪动着。
　　此时的集市旁竖立的一块板上还贴着白字黑字的告示，上面的意思便是有人胆敢再说将军府李家一事，一百大板伺候，就连提都不能再提。
　　也难怪黎民百姓们无人胆敢再出头为彼时在牢房的李家众人喊冤，这皇上也是个狠的，毕竟这一百大板下去，人直接给翘辫子了，哪还能活命。
　　两名官兵守在告示两旁，长得凶神恶煞，目光恶狠狠地望着前方，手中拿着兵器，唯独怕有百姓再来闹事，把这张告示撕了，看这幅模样，这张告示怕不是被撕过不少次，才会这样提防。
　　“这就是那张画像上的永乐公主啊，竟然没想到是长这幅模样，倒是跟永康公主有八分相似之处。”
　　“谁还别说，当年珍妃那等苟且之事被陛下带人抓了个正着，整个京中谁人不知，说不定这永乐公主就是珍妃与那情夫所生，珍妃无脸见人这才把永乐公主给扔在了民间漂泊至今呢...”
　　“倒是苦了宫里头的虞贵妃，虞贵妃人美心善，皇上封她为皇后都不为过，当年这虞贵妃可是被珍妃给欺负惨了，还是皇上有先见之明啊，当场把珍妃和那情郎的脑袋都给砍了，真是大快人心！”
　　周遭早已传来窸窸窣窣，七嘴八舌地讨论声响，萧难微敛眉头，抓紧余夏的手，冷眸似冰扫视四周。
　　男子冷眸阴沉漆黑，双目犀利，身姿修长清冷，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他还紧扣着永乐公主的手，这一见就知晓两人关系非浅，众人顿时噤了声，不敢再多谈，便匆匆散了。
　　余夏嗤笑一声，轻轻对萧难摇头：“这些我倒是不在乎，你也别一副杀人模样，何况这事情的原委我也早已知晓，一切出自虞贵妃的手罢了。”
　　他轻轻点头，抓着手中的力道也不减，生怕她丢了似的。
　　街道彼时繁华昌盛，人来人往，两旁皆是客栈和茶楼和铺子，空地上不少小贩在吆喝，一条大街皆是灯火通明，望不到底。
　　就在此时，远处皇宫位置的高塔上响起一道道沉闷的钟声，鸣钟九下，传遍整座城池，这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晋国一贯来的丧钟，寓意着什么不言而喻。
　　街道上原本熙攘的人群顿时停了下来，面色皆是震撼，就连茶馆的掌柜都跑了出来，浑厚的目光眺望着远处的高塔。
　　须臾，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嘶吼一句：“皇帝驾崩了！”
　　霎时间，人群都乱了，这一切发生地太过突兀，叫人完全不能相信，百姓们蓦然面露悲哀，哭声响彻一片...
　　余夏骤然一惊，瞪直了双眸，完全难以置信。
　　萧难微敛着眉，双目似剑般若有所思。
　　彼时的皇宫皆是跪了一片密密麻麻的人，他们在哀悼，在悲痛，那白色绸缎早已挂满整片宫殿的房梁和屋檐。
　　而虞贵妃早已哭晕过去，被带回了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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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死的倒是快, 毕竟预计还要晚几天呢！倒是解了本宫多年的心头恨！”
　　富丽堂皇的宫殿中，对外宣传哭晕过去的虞贵妃此时斜坐在榻上，那张艳丽的容颜皆是一片恶毒, 大快人心般笑出了声, 声音尖锐无比，在这宫殿中异常刺耳。
　　一名身穿太监服饰的男子把虞贵妃抱在怀中，他面容长得粗狂, 那双眼深沉而睿智，看长相就知道不是汉人，粗狂的面容柔声哄着：
　　“虞娘倒是有先见之明, 那老东西死了, 往后咱们就能够一直在一起，无人敢再破坏我俩了...”
　　虞贵妃趴在男子怀中, 面上皆是情意绵绵，望着男子那双浓眉大眼：
　　“当年他强抢了本宫, 强行破坏了我与你，此时倒是死不足惜！”
　　男子粗着声, 满是胡渣的脸庞亲了亲虞贵妃。
　　“璟睿已长大，这件事情不能满得太久, 毕竟我才是他的亲生父亲...”
　　虞贵妃懒怠地抬起美目：“急什么，待拿下晋国, 到时再认也不迟！”
　　男子听闻, 顿时喜出望外：“还要多谢虞娘与我们国人里应外合，传达军情，我们的人才能攻破几处城池..”
　　虞贵妃心情甚好，狼子野心道：“边关那几处城池有何用，本宫要的是这整个晋国, 要的是所有人跪在我脚下臣服于我！”
　　男子愣了愣，浓眉下的那双眼闪现几分狠厉，而后顿时跪在地上，执起虞贵妃白嫩的手，闭着眼亲了亲，如对待神圣不可亵渎般仰慕。
　　“在此提前祝贺女王陛下登上宝座，阿史那尔汗永远对女王陛下忠贞不渝！”
　　虞贵妃一张姣好面容扭曲成可怖面孔，大笑一声：
　　“好！往后这晋国就是我们蛮国的天下，看看谁还敢阻拦！”
　　阿史那尔汗嘴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现在晋国群龙无首，使得人心大乱，何不马上铲除那些绊脚石！”
　　虞贵妃像疯了般，面目狰狞，毒蝎心肠得令人发指。
　　“对，立刻杀了他们，马上派蛮国五十大军统统前往晋国，把这些人通通杀了！”
　　男子嘴角扬起阴笑：“蛮国军队一月前早已踏上晋国国土，就等一声令下，这晋国就能马上收入囊中！”
　　“你与本宫不愧是自幼一同长大，本宫如何想你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既然军队已到，何不马上行动！”
　　男子还想说什么，却见着眼眶发红的林璟睿站在殿门，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前面的一男一女。
　　看那副模样，也不知听到了多少..
　　阿史那尔汗急忙上前阻下了他的去路。
　　林璟睿一声嘶吼：“滚开贼人！”
　　手上也胡乱挣扎着，恨不得赶紧逃离这里。
　　阿史那尔汗顿时瞳孔放大，接着弯下身躯道：“殿下先进去吧，贵妃在里头等着呢...”
　　林璟睿眼中尽是泪水，为那刚驾崩的父皇，还有为母妃方才说过的话，那一句句野心勃勃的话不可能会听错，这是要吞下晋国...
　　想到这里，顿时一鼓作气冲进屋中，咬牙切齿大声质问：“母妃方才说的话可是真的！”
　　虞贵妃早已镇定下来，见事情没自己的儿子捅破后也不急着解释，而是笃定说着：“睿儿，方才说的是真的，你也不是那死去老东西的儿子，这位蛮国将领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林璟睿完全不相信这是真的，一天而已，还未从父皇死去回过神来，却告诉他，他是个见不得光的蛮人之子！
　　他此时泪流满面，恐惧怒吼着：“我不信！母妃你一定在骗我对不对！父皇此时尸骨未寒，母妃一定是接受不了才会用这谎话来骗儿子，一定是！”
　　阿史那尔汗他如此不可置信，霎时间脱口而出：“殿下不必再自欺欺人，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你确实是我阿史那尔汗的亲生儿子，早已在这狗皇帝把虞娘强抢后，我便潜伏在这皇宫中，这才有了你的降生！”
　　虞贵妃唇角扬起狠笑：“睿儿不必再挣扎，就算那狗皇帝死了，你还是至高无上的皇子，无人能动得了你的位置！”
　　林璟睿跪坐在地，双眼流淌着泪水，在痛哭流涕，那张白皙的少年脸蛋早已心如死灰，颓败不已。
　　“母妃对得起父皇吗，父皇真心待母妃，却换来如此不得善终的下场！”
　　虞贵妃大声怒斥：“他不是你父皇！当年便是他强抢了母妃，那种滋味无人知晓，他死不足惜，本宫日日恨不得他早点死去，这才每日在他的饭菜下了□□，本宫就是要他死不瞑目，叫这整个晋国永远不复存在！”
　　林璟睿毛孔悚然，惊愕不已，心底渐渐往下沉去..
　　待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他站起身连连往殿门跑去，嘴上念叨着：“我要告诉百姓，我要告诉朝中文武百官，这晋国是父皇一生的心血，如何都不能落入贼人手中....”
　　眼看林璟睿要跑出殿外，虞贵妃不顾形象大吼一声：“快给本宫拦住他！”
　　阿史那尔汗飞身上前，粗狂的面上冰冷得无任何情感，手掌立起，往奔跑的林璟睿颈脖处狠狠地砍去！
　　林璟睿骤然两眼一白，顿时倒地不起。
　　...
　　帝王驾崩，国不可一日无主，何况此时边关正在攻打蛮人，更加不能掉以轻心。
　　何况皇上并未立储君，是以，文武百官推选最适合当储君的皇子，却发现皇上其余皇子都是三至九岁，无人再能胜任这帝王之位，除了璟睿殿下，而这璟睿殿下早已不知所踪，就连皇上下葬时都未曾出现过。
　　就在这时，一名探子跌跌撞撞骑着马儿往宫中奔来，噩耗也随之而来，朝中派去边关的几十万大军已全军覆没，蛮国敌军的五十万大军正前往晋朝方向快速涌来...
　　一群大臣此时听见这个噩耗，简直难以接受，一些官员听见这个消息早已被吓晕了过去。
　　“晋国要亡啊——”
　　声音一出，朝堂上顿时兵荒马乱，几名老臣早已焦头烂额，脸都吓青了。
　　“这可如何是好，此时晋朝的军队唯有几万人马，如何抵挡得了蛮国的几十万大军，这无非就是以卵击石，何况朝中的军马被困在边关，这晋朝此刻唯有亡！”
　　朝堂唉声一片，心如死灰，早已有胆小的小官员哀嚎不已，声泪俱下。
　　众位官员把希望全部放在老丞相身上，连连询问：“丞相，这可如何是好，原本我就想告老还乡，颐养天年，此刻怕是没有那个机会了...”
　　“袁丞相想想办法，你贯来足智多谋，想想还有什么办法能防住敌国进攻...”
　　袁丞相战战巍巍地抹了把老泪纵横的脸，把头上的乌纱帽摘了下来，颤着音说出最后一句：“赶紧带着妻儿逃到邻国吧，兴许还能保上一命...”
　　此话一出，顿时炸开了锅。
　　此时此景，在压迫的氛围中，无人敢出来说上一句话。
　　坐在高位上的虞贵妃见此时场景，更是满面春风得意，待蛮国攻打进来时，便是她辉煌之时！
　　上任不久萧难身穿官袍，俊颜上沉重一片：“各位且慢！”
　　低沉的嗓音一出，众位官员惊骇不已，像是找到救命稻草，急忙说着：“尚书可有对策？”
　　萧难面上平静如水，眉眼间皆是淡漠：“蛮人还未到晋朝来，也只是在途中，何不死马当活马医，把人引到山中狭缝处，再将其从高山两旁滚下大石，一一碾死，晋朝虽说军马不多，但大石兵器还是有，何况山中野兽众多，这血腥味一到，蛮人唯有一死。”
　　他此时沉稳且平静，一身官服更显冷清，完全没有大难临头的模样。
　　这幅镇定面孔，倒是叫慌张的官员们静下了心，不再乱了阵脚。
　　袁丞相拧着眉问道:“敢问萧尚书，虽说这个方法能缓解一时，但这蛮人弓箭了得，将我朝剩余不多的士兵射死该如何，都是要败，何不赶紧逃走，方能留下一命！”
　　萧难负手而立，语气缓和清冷：“蛮国本就是靠一身蛮力，这弓箭术虽说精通老练，但晋朝有强盾，何况处于高山中，周遭有树木遮挡，弓箭难以射远，况且我与羽国太子是友人关系，已书信一封给羽国太子，这太子定会助晋朝一臂之力！”
　　而虞贵妃则是咬牙切齿地看着萧难，眼神似渗了毒，恨不得欲杀之！
　　“对对对，尚书说的在理，事不宜迟，何不死马当活马医，唯有放手一战，既然有羽国相助，否极泰来也未必不可啊！”
　　“此刻还是得赶紧召集所有人马，安排剩余的几万人，蛮国军队入了视线范围后，再一并落下碎石，就算蛮人无全军覆没，也能减去不少危害，待羽国援兵一来，蛮人不敢再造次！”
　　众位大臣现在倒是能理清了思路，不再张皇失策。
　　萧难拱手作揖，狭眸似鹰，冷冷扫视高位上那位身着华丽的女子：“微臣敢问贵妃娘娘，璟睿殿下可知在何处，还有那位在你宫殿中名叫阿史那尔汗的男子可是蛮国将领？”
　　此话一处，大殿上顿时一片哗然。
　　皆是满面不可置信地看着高台上的女子。
　　袁丞相须眉皆白，已是花甲之年，此时摸着白胡须，敛着眉问道：“萧尚书如何能知晓这些事，又有何证据证明？”
　　“丞相不必说了！老臣一早就跟皇上禀报过这是妖女，皇上非但不听，还赐为贵妃，现在通敌卖国，城池被占，一定是出自她手中！”
　　“没错，既然萧尚书如此说，那事情定是如此，区区贵妃还敢坐在龙椅上，这龙椅岂是一个女子能够坐的，这祸国殃民狼子野心的女子罪不轻！”
　　虞贵妃坐在高位中，把手中的硕台狠狠地往下砸去，面貌狰狞：
　　“放肆！本宫岂是你这等下贱之人能说的，简直一派胡言，给本宫把这奸臣拖下去！”
　　她话语未落，两旁的侍卫持剑而来，本以为抓的是萧难，不想却把虞贵妃拖了下来。
　　“放手！给本宫放手，本宫岂是你们这种贱婢能够触碰的！”
　　虞贵妃此时像个疯婆子，华丽的衣着凌乱不堪，就连一丝不苟的发髻都散落下来，她凶相毕露，嘴上喊着：“胆敢这样对本宫，待蛮国攻进来，本宫就砍了你们的脑袋！”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早已败露，她本是萧难计划中的瓮中鳖。
　　此话一出，众人原本还有些疑惑的面容霎时间明朗起来，心中愈发肯定，这虞贵妃就是那通敌卖国之人！
　　虞贵妃怒吼一声：“阿史那尔汗来时，就是你们的死期！”
　　萧难冷笑一声，清冷的俊颜缓缓道来：“忘了跟贵妃娘娘说起，那位蛮国人倒是机灵得很，昨夜并未抓捕成功，早已丢弃你逃走了，所以贵妃娘娘还是别指望这蛮国人能够救得了你。”

第70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虞贵妃完全不相信自幼一同长大的那尔汗会逃走, 而事已至此，不相信也毫无办法，唯有希望蛮国人能尽快攻来, 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林璟睿此时被关在虞贵妃宫殿的密室中, 倒是好吃好喝的供着，但他绝食，不吃不喝早已过去几日, 有专门看守的人在密室中，侍卫赶到时，林璟睿早已饿得有气无力, 昏了过去。
　　百姓拖家带口往山中道路逃离, 毕竟蛮国人凶神恶煞，力大无穷, 此刻的晋国还在抵抗，无非是投卵击石, 螳臂房车。
　　余夏听闻此刻的形势，那张白皙的面容顿时忐忑不安, 如坐针毡。
　　“这蛮国真的这么壮大，居然能攻入晋国来？”
　　彼时的刀春娘面色沉重, 微敛眉头道：“几年前的蛮国还是一个小国，他们怕是有细作在晋国中, 这才能在几年之内如此壮大起来。”
　　余夏瞪直了眼, 急迫问道：
　　“既然如此这晋国真的要亡了？”
　　原书中可没提起晋国会面临亡国之祸，这剧情怕是早就混乱不堪了，这才一连再而三的出现这种局面。
　　刀春娘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悠悠说着：“虽然我刀春娘早就看宫中的帝王不顺眼, 但这晋国毕竟是我生长之地，如何都不能落入蛮人手中，还得进宫和你夫君商量对策，毕竟我还有几万人，兴许还能抵抗一段时辰！”
　　余夏的眼睛顿时亮了，虽然不知道此刻的情形是怎么样的，但有一些援兵总是好的。
　　商量好后，便和刀春娘一同坐着马车前往皇宫中，还未出到门口，几名不曾见过的死士霎时间从四处飞跃而出，截拦住余夏两人的脚步：
　　“夫人，爷交代过，不能去皇宫，唯有在府中待着，危险解除方可出门。”
　　余夏听闻后抿着唇，眼神示意刀春娘，刀春娘霎时上前和五名死士交手。
　　在几人交手的时间，余夏连忙踏上马车，往宫里的方向而去。
　　几名死士见余夏执意要去皇宫，顿时和刀春娘停了手，一路追赶余夏而去，也唯有一路跟在马车后头保护着，并未再阻止前行。
　　马车一路顺畅无阻的入了宫，宫里头一片混乱，宫女太监四处逃窜，宫殿值钱的东西早已被清了个干净，就连华丽大殿中的妃子们都不见了踪影。
　　面对这样凌乱不堪的宫殿，几人皆是错愕。看来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紧迫。
　　一名小太监背着包袱，往余夏这个方向踉踉跄跄地撞来。
　　刀春娘连忙阻止住他的去路，掐着太监的脖子，恶狠狠发问：“这宫里的人都去哪了，你们这的贵妃和嫔妃们都逃了吗！
　　小太监颤抖着身躯，战战栗栗急速道：“逃了，都逃了，虞贵妃是贼人，通敌卖国的贼人！”
　　刀春娘掐着他的颈脖，小太监面色都胀得发红。
　　“现在在何处！”
　　太监憋红了脸，从嘴里缓缓吐出几个字：“在牢里，在天牢！”
　　说完这句话，他猛然推开刀春娘，一下子溜不见了。
　　望着那胆小怕事的太监逃窜背影，刀春娘抱着手臂，英气十足的面上皆是一片冷笑。
　　“好一个通敌卖国，余夏，要不要去会会这虞贵妃？”
　　看着原本金碧辉煌的宫殿此时破败不堪，如同一座死城。
　　余夏犹豫不决，毕竟她担心的是萧难的安危，虞贵妃倒是其次。
　　刀春娘二话不说，架起余夏一个飞身就往天牢方向而去。
　　而今的天牢中，几名守着的侍卫是萧难的人，见门口有脚步声，顿时扬起手中的剑，满是警惕。
　　见是余夏，又收起剑。
　　天牢本是关押死刑犯的，那温氏一族和将军府李氏都在此处。
　　昏暗的牢房尽是哀嚎声，他们衣衫褴褛，污头垢面，嘴上有气无力的喊着：
　　“放过我们吧，我们是无辜的，放过我们吧...”
　　李老满面沧桑，浑浊的双眸睨一眼外头的余夏，而后垂下了头，并未开口求救。
　　他的模样如同将死之人，毕竟家中李庆早已被昏君砍了头，这幅死气的面孔也情有可原。
　　余夏远远就看到了那个苍老的身躯，斟酌片刻，最后还是拿起侍卫的剑，往牢房粗厚的铁链砍去“哐啷”一声，粗厚的链条顿时断了，牢房的大门打开，全部人顿时涌了出来，往大门跑去。
　　刀春娘一声轻笑：“你倒是菩萨心肠，不过这帝王都驾崩了，这些人死不死都没所谓。”
　　余夏没说话，此时倒还是安静得很，又一个手起刀落，把天牢里关押的李氏和温氏几十余人统统给放了。
　　李老皱皮的手抹了把脸，不敢看余夏的脸，垂着头，跪在稻草堆中：“老朽对不起姑娘，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老朽无以回报，唯有磕头谢恩！”
　　他蓬乱的头发遮住了苍老的面容，那双浑浊双眼尽是泪水，重重地往地上磕去。
　　余夏抿着唇，心中五味杂粮，也只是平静说着：“不必如此，皇上早已驾崩，救你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那时在将军府，他们确实是瞒着她一些事，但也没有什么好责怪的，人人都会为自己的利益着想，何况这老人也没有真的要她命。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老朽就先行一步，他日有难，老朽定当全力以赴....”
　　李老战战巍巍起身，踉跄着腿往大门走去。
　　刀春娘啐了一口，发笑摇摇头：“还敢说全力以赴的大话，这么老的老头怕是指望不上...”
　　再往昏暗的牢中深处走去。
　　虞贵妃现在就关押在最里头的一间，她头发凌乱，较好的妆容尽是灰败不堪，就连手指艳丽的蔻丹都断了一截，整个身子在颤抖着，嘴上念叨着什么，见到余夏的面孔顿时嘶吼道：
　　“珍妃你个贱人！给本宫滚！滚——”
　　余夏面无表情站在一旁，虞贵妃现在这副模样是真的惨，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副疯癫模样怕是早已疯了。
　　刀春娘擦拭着手中的利剑，脸上玩味：
　　“余夏，要不要杀了她解解气？”
　　余夏愣怔片刻，随口丢下一句：“随你。”
　　刀春娘一听要手刃这恶毒的女人，面色霎时间泛起变态的笑容。
　　余夏眼角微抽搐，也没再管这刀春娘要如何，毕竟虞贵妃三番两次找人杀她，现在就算是死了也不足惜。
　　过没一刻钟，凄惨的尖叫声终于停了下来，刀春娘阔步向前，手中握着剑柄，剑下的鲜血流了一地。
　　余夏挑着眉，好奇问：“你把她杀了？”
　　刀春娘摇摇头，轻蔑道：“没，就是在她脸上刮了几刀罢了，替你解解气，到时自然会有人杀她，要我杀她可别脏了这宝贝剑。”
　　余夏听闻后点点头，倒是没说什么。
　　虽说这虞贵妃背地里害她不少，但这种人正如刀春娘所说，可别脏了人的手，自然有人会要她的命。
　　她深吸一口气，压在心头的顾虑隐隐不安，连连问一旁的侍卫：“你们萧尚书现在在何处？”
　　侍卫嗫喏着唇，没有说话。
　　余夏气极，怒道：“说不说，要是不说，我自己去找！”
　　刀春娘竖起手中沾了鲜血的利剑盯着侍卫，英气的面上尽是狠厉。
　　侍卫咽了咽口水，这不男不女的人狠毒手段了得，里头的虞贵妃尖锐的惨叫声还在耳畔回荡着，急忙说道：
　　“在...在五十里外的山谷中...其余的小人什么都不知晓了...”
　　刀春娘皱着眉：
　　“我培养了几万余死士，能帮助一时，你就别去了，这小身板去这么危险的地方，到时可没人护得住你！”
　　余夏咬着牙，杏眸坚定，白皙面容毋庸置疑道：“不行，我一定要去！”
　　刀春娘见余夏态度不可动摇，便叹了口气：“随你，咱们在山谷汇合，我还要召集人，你先过去！”
　　余夏身穿士兵服，一路跟着侍卫前往山顶。
　　晋朝几万兵马全部出动，守在城墙五十里外的高山两旁，投石器围绕在一排排的山顶边缘，形势迫在眉睫，士兵面上皆是沉重。
　　这里便是山谷的狭缝处，已经有一队人马去引来蛮国的兵马了，到时再将其滚落大石，再是等待羽国的援兵到来，一切都不迟。
　　一些朝中官员早已收拾包袱着妻儿逃出了晋国，往邻国而去，另外一些文臣武将则是抗战到底，不死不休。
　　萧难一身清寒站在高山处，山顶中还围绕着一圈密密麻麻的士兵，他们面上斗志昂扬，披荆斩棘。
　　就连朝中文官也出现在此处，颇有几分与晋朝共存亡的士气。
　　待余夏跟着带路的侍卫赶到时，山顶中的大石和弓箭早已准备妥当。
　　萧难紧抿薄唇，眉头深敛，面上骤然一片铁青，远远就望见了余夏那道纤细的身影穿着戎装踏着曲折山路缓缓而来，霎时间方寸大乱。
　　“回去！”
　　余夏眨巴着眼，咬着唇摇了摇头，杏眸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厉声训斥，俊美如铸的面上尽是冷若冰霜，眼中戾气尽显：“这不是你玩闹的地方，知道这有多危险么，此刻无非是背水一战！”
　　余夏扬着下巴，眼尾发红，低垂着头：“你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萧难冷眸淡然，薄唇却微微颤抖，带着茧的手抚摸着她白嫩的面容，涩着声：“为夫已经把人准备妥，要是这处失败了，他们便会带你逃出晋国，乖乖听话，此时不是胡闹的时候...”
　　余夏咬着牙，眼眶却溢满泪，坚决地摇摇头，说什么也不肯走。
　　“刀春娘带来几万死士，能抵挡一时！”
　　萧难眼尾发红，双眸却从容不迫，紧紧盯着余夏，字句斟酌：“别闹，快走！”
　　晋朝唯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他容不得她有半点闪失，现在的形势就连他都无法把握，如何能护得住她。
　　余夏红着眼眶，紧紧地抱着他劲瘦的腰身，埋在他微凉的胸膛狠狠地摇了摇头。
　　倏然间，一记冷箭射来，萧难连忙把余夏护在身下，两人一同滚落在草地中。
　　一名武官提着弓，狰狞面孔大声吼道：
　　“敌军来了，大伙儿准备就绪！”
　　下方的狭缝处，站满了一群浩浩荡荡密密麻麻，肤色黝黑的蛮国人，他们面上如恶狼，似野鬼。而引他们到这山谷狭缝而来的那一队晋朝人马已经被屠杀得一个不剩。
　　中间带领的就是那位阿史那尔汗，他瞳孔阴狠地看着被他们砍了头颅的晋朝士兵，得意地哈哈大笑，声音回响在山谷中，颇为刺耳。
　　萧难冷眸镇定，一挥手，俊俏的容貌上均是杀戮之色。
　　一刹那，四处巨石滚落，速度快得令人无法想象，就连站在脚下的泥土和草木都在震动着。
　　蛮人一声惊呼哀嚎，吼出一句听不懂的话语，霎时间四处躲藏起来，而山谷的狭缝处尽是山壁，无树木，也根本无处可藏，一队晋朝人马换蛮国十几万人也值了！
　　一晌静谧。
　　空气中透着股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待众人站直了身往底下看去时，骑在马背上的蛮人早已和马儿一样被大石碾死，压扁成一块，已经是血肉模糊，看不清人形了。
　　有些年龄较小的士兵当场呕吐出来，就连余夏都不忍再看，萧难捂着她的双眸，抿着唇冷眼静看下方的血腥之地。
　　蛮人被暗算了一计，死伤惨重。
　　他们反应过来，迅速把弓箭往山顶上射去，自古以来这蛮国的弓箭术了得，并非是说说而已，就算是在山底下，那利箭也能射到山顶的草木上。
　　一些士兵在所难免被射死，一个接着一个倒地不起。
　　投石器一刻不停，巨石急速往光秃秃的山壁滚落，战争才刚开始。

第71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蛮人在下方, 讨不到好，唯有快速离开这个山谷狭缝，不然大石滚落下来时, 唯有一死。
　　阿史那尔汗一声怒吼, 剩余的蛮人急忙往出口奔去。
　　而一群兵荒马乱的蛮人如何抵挡得了持续滚落而下的大石，几十万士兵皆是人仰马翻，被碾了个粉碎。
　　萧难把余夏抱在怀中, 用身上的披风紧紧地罩着她，那张棱骨分明的面容尽是冷峻如冰，眸中一片平静地望着下方山底的横尸遍野。
　　山底的阿史那尔汗一声嘶吼：“晋国现在已经没有士兵, 现在就把他们一网打尽！”
　　逃出来的蛮国人眼中凶狠, 大喝一声，举着手中的弩, 手肘用力，往山顶的方向射去, 弩的威力巨大“倏”的一声，快得叫人看不见。
　　一箭射上去, 连续射死了好几个山顶的人。
　　阿史那尔汗面目狰狞，指着萧难位置：“射那个男人, 他是率领！”
　　一声令下，箭齐齐往萧难方向射去。
　　萧难一扬披风, 尽数冷箭被挡在身后, 他抱着怀里的余夏藏匿在树枝下，而那弩却接连不断的往上方射来。
　　余夏咽了咽口水，手紧紧地抓紧萧难腰际上的布料。
　　此时的场景是难以想象的残忍，顶上接连不断的士兵一个个往底下掉落。
　　这副场景怕是难以抵挡，这蛮人越战越勇, 根本毫不停歇。
　　四处这时出现身穿白衣，提着剑的死士，一眨眼间就和一大批蛮国人混在一起厮杀起来。
　　那是刀春娘带来的几万死士，彼时的刀春娘也一同加入了拼杀中。
　　武官身穿着戎装，手臂早已被射了一箭，留着淋淋鲜血，对萧难喊道：“萧尚书，我们的人在不断减少，这羽国援兵何时能到！”
　　萧难敛着眉，沉声吼道：“往后退，不要靠近崖边！”
　　话语未落，蛮人居然拿出绳索往山顶的树木上抛去，一个个面目凶狠狰狞，如同吃人的恶鬼，他们身强体壮，虎背熊腰，爬上这陡峭的山顶完全不是什么难事。
　　霎时间，远处一大批军队急速向前奔来，密密麻麻看着数不清。
　　“羽国援兵来了”
　　山顶的士兵喜极而泣，欢呼雀跃，援兵一来，众人提着的心也都放了下来。
　　下方是血淋淋地厮杀，兵器的“锵锵”声不断在山谷中回响。
　　公坚温被推着轮椅，往高山上走，他面色苍白，浅浅笑着，双手作揖：“萧家主，这路途曲折，没及时赶到还望莫见怪。”
　　萧难淡淡点头，面色冰冷：“无事，还要多谢你能来相助。”
　　余夏从萧难的怀中伸出头来，见这羽国太子居然是公坚温，顿时傻眼了。
　　这公坚温在书中可没有提起是羽国的太子，没想到这剧情居然藏得这么深...何况他身有残疾还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心也是够大的。
　　萧难俊俏面容淡然地把披风罩在余夏的身上，安抚般拍了拍她的头顶，轻声道：“等为夫回来，不能乱跑。”
　　话语未落，一眨眼间，余夏还来不及错愕，他握着剑飞身而下，那一身玄色锦衣就被狂风吹起，直至往山底而去。
　　她还来不及劝，眼前就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此时的晋朝士兵全部都参与进这场厮杀中，山顶就只剩余夏两三人。
　　公坚温苍白的面容咳嗽一声，眼眸随意一扫，见下方那道身穿白衣消瘦的女子在击杀蛮人，他瞳孔顿时放大，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骇人。
　　对身旁的武将吼着：“快下去护住她！”
　　武将急忙点头，领命往下方山底跃去。
　　余夏拧着眉，心惊胆战地深吸一口气往下方看，心中七上八下，见蛮人差不多已杀尽，萧难武功可谓是出神入化，以一敌百都不为过，杀敌动作也游刃有余，便不再这么担心了。
　　刀光剑影间，一个不留意，刀春娘的手臂被蛮人狠狠地刺了一刀，她英气十足的面容霎时间凶狠起来，嘴上吼道：“敢刺老娘，蛮狗拿命来！”
　　即使手臂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手中的动作却还是接连不断，杀了一个又一个蛮人。
　　余夏吓出一身冷汗，紧盯着下方，更别说是公坚温了，他那双病态的双眸能够杀死人，特别的可怖，就连手心都冒出了冷汗来，唯独怕刀春娘有危险。
　　武将赶到时，刀春娘已经满脸的鲜血，身上除了手臂被划伤以外，再无其他伤口
　　她那双眸子似凶兽，颇有愈杀愈勇的架势，她这个江湖女罗刹的名声可不是说说而已。
　　阿史那尔汗见胜利无望，原本想逃，却死在萧难的剑下。
　　蛮人渐渐退败，就连将领都丧了命，蛮人倒是没有斗志了。
　　半晌功夫，蛮人被杀得精光，一层层尸首堆得老高，鲜血染湿了黄土。
　　士兵踩踏着蛮人的尸首，在山底下欢呼，声音在山谷中回荡着，毕竟这种死而复生的感觉无人能知晓。
　　刀春娘拖着满是血迹斑斓的剑，捂着受伤的手臂往高处跃来，公坚温转动着轮椅想上前，却被刀春娘一记冷眼给退却了脚步。
　　余夏见那骇人的伤口，皱着眉赶紧撕了一块布料往刀春娘淋淋鲜血的手臂上包扎，责备道：
　　“你真是能逞强，一定很疼吧。”
　　刀春娘爽朗一笑：“好久没这么畅快过了，今个倒是尽兴！”
　　她多久没有这么舒畅的杀敌感觉，江湖人就要如此逍遥畅快。
　　余夏悄悄地使了个眼色给刀春娘，示意公坚温在那处。
　　谁知刀春娘却是一阵嗤笑：“你眼睛歪了，就不能正常点？”
　　余夏悠悠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唯有任命地帮她包扎。
　　这个木鱼脑袋，公坚温在远处坐着，他那道炽热的目光这么明显，刀春娘分明就是在装死，既然不想搭理他，那就不搭理吧。
　　萧难一袭玄衣从下方跃上来，身上无半点血腥味，尽是一片微凉冷香。
　　余夏吸了吸鼻子，站起身紧紧地把他抱了个满怀，细眉微皱，嘴上抱怨：“你要做什么事就不能提前说一声，这样突然下去...我胆子都给你吓没了！”
　　他听见这句话，俊俏淡然的眉眼顿时浅笑起来，情不自禁地低头亲了亲她柔软的唇角。
　　“无事了，这不是好好的么。”
　　刀春娘豪迈地坐在石子上，一手撑着剑，啧啧两声：“你两能不能别腻歪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见四处士兵一脸不自在地看向别处，余夏霎时羞红了脸，深深地埋在萧难的怀中。
　　公坚温滑动着轮椅到刀春娘跟前，神色慌张的凝视着她手臂上的伤口。
　　刀春娘随意瞥了一眼后，就不再搭理他了。
　　公坚温脸色苍白无力，额头上还流淌着冷汗，紧紧地抓着两旁的木质轮椅，重重地咳嗽起来。
　　他用手捂着唇，嘴里咳出不少血，那鲜血流至嘴角，直至坐着的大腿，看起来触目惊心。
　　刀春娘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地上前，夺过他手上的手帕擦拭干净他的嘴角。
　　公坚温惨白的俊秀脸上终是露出了一抹笑。
　　一炷香的时辰。
　　一根火棍往山底扔下去，顿时燃气熊熊烈火，夹带着不少恶臭味，这是蛮人尸首的味道。
　　蛮国现在死伤惨重，近阶段是不会再有战事了。
　　......
　　翌日，天色渐亮，外头是鸟儿的鸣叫，还有清风徐来的微凉。
　　厢房中，萧难缓缓地从床上起身，看了眼睡在身旁的娇嫩女子，俊美容貌噙着笑。
　　余夏听见动静，睁开朦胧的双眸，见眼前坐着清冷的男子，白嫩的手臂一把上前抱住了他劲瘦的腰，头枕在他的怀中，接着又沉沉睡去。
　　萧难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面颊，眉眼间均是柔情。
　　余夏觉得奇痒不比，挥手扇了扇，嘴上小声的嘟囔着：“你又要上朝了？”
　　萧难浅浅点头，轻笑一声:“再睡会儿...”
　　余夏听闻后悠悠地睁开朦胧杏眼，见他衣衫松散，俊俏面容尽是餍足的样子，懒懒睨他一眼：“你倒是精神，往后这样我可受不了！”
　　折腾到凌晨才睡，现在一大早他倒是没有一点疲累，甚至还精神抖擞，满面春风。
　　他起身穿着外衫，一双长腿站立在余夏跟前，听见她如此说，霎时扬起嘴角，低沉着嗓音：
　　“今日还得赶去上朝，不然还能多陪你一会儿。”
　　余夏闭着眼，冷哼一声，懒着音淡淡道：“赶紧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他俯身上前来，如珍宝般吻了吻她的眉眼：“不想看见为夫还想看见何人！”
　　见余夏闭着眼睛没回话，耳边尽是她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等为夫下朝后一同吃晌午饭...”
　　回答他的自然是一片静谧，萧难动作轻柔地紧了紧她身上的棉被，这才抬起步子往门外走去。
　　晋国死而复生，众人皆大欢喜。
　　背着包袱带着一家老小逃走的文武百官也都赶了回来，就连百姓都不相信原本就要灭亡的晋朝居然能够起死回生，家家户户都放起了鞭炮祝贺。
　　朝中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萧难此刻是晋国的救星，能够搬来羽国这样的帮手，实属是令人惊讶又羡慕，毕竟羽国本是不参与这种国土战争中，却能够说服羽国那位残疾太子带着援兵前来，萧难在朝中的威望自然是无人能敌，一手遮天都不为过。
　　晋国迎来了一个新的朝都，立了一位六岁的储君，毕竟那位璟睿殿下并不是先皇所生，而是蛮国将领的儿子，这还是璟睿殿下亲自说起。
　　众位文武百官听闻这个消息后，皆是震惊之色，毕竟先皇深爱虞贵妃多年，把后宫的各位嫔妃娘娘都比了下去，没想到居然还是给先皇戴了绿帽子...
　　而那位刚上任不久的萧尚书此时被众大臣推举为丞相，专门辅佐帝王，毕竟之前那位袁丞相早已告老还乡，颐养天年了。
　　小小的六岁孩童坐在龙椅上，身上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头中戴着冕旒，此时正一脸懵懂地看着大殿下方跪着的大臣们。
　　“众爱卿免礼....”
　　声音奶声奶气，那双圆溜溜地大眼四处转，见远处的熏炉飘起阵阵白色的熏香，正想用手去玩弄。
　　“皇上，微臣是如何教的？”
　　小皇帝下方站着萧难，他一身修长墨色官服，更显那张俊俏的面容冷峻。
　　小皇帝嗫喏着唇，悄悄地瞥了一眼如阎王般冷面的萧丞相，奶白的面颊尽是恐惧。
　　“知...知道....”
　　下方的官员低垂着头：
　　“启禀皇上，江南一带出现饥荒，百姓民不聊生，已经饿死许多平民百姓，微臣斗胆请求皇上能派些粮草到饥荒的村庄中救济，毕竟先前派发的粮草并不够.……”
　　小皇帝看了眼萧难，见萧难轻轻地点了下头，这才颤着声道：“恩..恩准..”
　　“启禀皇上，禹州的坡下蓄水能力下降，还请皇上批准能多派些银钱加大面积，毕竟往后这干旱一来，遭殃的还是平明百姓啊......
　　见其他的大臣还有事要禀报，再望着下方一脸清冷的萧难，霎时眼眶发红，哭出声来：“呜呜...一点都不好玩，丞相就是在骗人，我要母妃...我要奶娘...呜呜..”
　　众位官员抬起头来，顿时唉声叹气一片。
　　一位朝臣缓缓摇了摇头，对站立在一旁，挺拔身姿面色平静的萧难说道：
　　“萧丞相，这....如何是好，毕竟还有许多奏折要禀...”
　　这是第几次如此在大殿上哭闹了，众人早已记不清。
　　萧难抿着唇，眉眼淡然：
　　“众位大臣把急着要批的奏折上交罢，微臣会给皇上过目..”
　　“唉，辛苦丞相了，毕竟皇上年龄尚小，不能定下性子来，丞相可要辛苦一段时间.....”
　　殷勤的声音接连不断，这种差事唯有这位面色极冷的萧丞相才能够胜任，毕竟他们这些老家伙小皇帝并不怕，更甚至是贪玩时还会拔了他们的胡须。
　　要说小皇帝怕什么，唯有惧怕这位容貌清寒的萧丞相，毕竟这位萧丞相只要往那一站，这位年纪尚小的帝王定是会战战栗栗乖乖学习帝王之术。
　　萧难缓缓摇头，淡然处之道：“不过是分内之事，众位不必如此。”
　　“萧丞相就是谦虚啊，谁人不知萧丞相年轻有为，帮着皇上打理不少晋朝灾民的事情，众位皆是看在眼里的...”
　　话语刚落，那位小皇帝的奶娘就来了，把他抱起来哄着。
　　众位见如此情形，均是长吁短叹，这皇帝要待何时才能真正的成长啊，他们这些老家伙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第72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风和日丽, 池水碧绿的两旁是垂着的一簇簇柳树，垂柳依依，被清风徐过, 在池面中荡漾着。
　　几只鸟雀在嬉戏着, 小皇帝坐在石椅中看直了眼，奶白的脸颊恋恋不舍地看着飞向远处的鸟儿。
　　这时候的宫殿里头，萧难负手而立, 面色极淡，节骨分明的手中拿着戒尺，冷眸却似鹰般扫视着那位偷懒的小孩童。
　　“皇上可不能这幅懒散模样, 毕竟往后这整个朝由你看管, 黎民百姓的安危也关乎着皇上的一举一动...”
　　空旷寂静的亭子里头，唯有萧难低沉地嗓音在回荡。
　　“知...知道了...”
　　小皇上名唤璟熙, 他此时正怯怯地看了眼那一身高挺身姿的萧丞相，见萧丞相抿着唇站在柳树前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冰冷着脸一声不吭甚为吓人。
　　见萧丞相望向过来，小璟熙急忙垂下小脑袋翻阅着书籍。
　　萧难短叹片刻, 俊美如俦的面目无奈至极。
　　现在下了早朝已经是巳时了，他还想着和家中娘子一起用晌午饭, 自然是没有任何心思再教这位小孩童。
　　林璟熙拿起书本，摇头晃脑读起来, 眼珠子溜溜转地看了一眼丞相清冷的面颊, 稚嫩着嗓音懂事说着：
　　“丞相要是有急事就先行回去吧，这些我能背熟的...”
　　萧难见他这副恨不得他快点走的脸色，薄唇轻轻地嗤笑一声。
　　这小孩什么都不会，背书，背书不会, 学武，学武不会，虽说年纪尚小，但图书阁中的古书籍都有记载，这六岁的孩童既然选择当了君主，自然是每一代下来都要严厉苛刻些，不然往后这帝王要是不成气候，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
　　而今的晋朝面临着重重困难，干旱饥荒源源不断，现在也是民间动荡的时刻，如果不用工学习治理晋国，这位小皇上心中怕是不会定下性子，只会越发的懒怠。
　　萧难把戒尺拿给身旁的太监，薄唇悠悠开口，淡漠着声：“皇上把这本四书五经记牢，微臣后日上朝前要检查，不可偷懒....”
　　林璟熙胆战心惊地咽了咽口水，看着眼前这本厚厚的书籍，嘴扁了扁，瞳孔顿时挂着两行泪水...
　　“呜呜呜，萧丞相...不背行吗？”
　　萧难狭眸扫视他一眼，即使是见他如此可怜巴巴模样也没有半分心软：“不行。”
　　淡淡吐出两个字，便转身走了。
　　只留下小孩童在原地抱着书苦着脸哭兮兮。
　　萧难昂首阔步，一路往宫门而去，却不想还是在原来的御花园位置撞上了那只猫儿，此时这只猫那只爪子还是勾着他的衣摆处，一点都没有撒手的架势。
　　嘴上还在喵喵地叫唤着。
　　萧难见这猫心中不知为何就戾气渐起，就是这只猫害得他鬼迷心窍想给自己的娘子买一只作陪，没成想却占据了在娘子跟前不少注意，直接冷落了他自己，叫他如何不厌。
　　瑶昭仪一袭粉色纱裙，裙摆是细碎的铃铛声，悦耳又清灵，此刻正娇娇一笑，歉意道：“萧丞相真是对不起，我家猫儿又缠上萧丞相了....”
　　萧难狭眸冷冽俯视她一眼：“这猫还真是不小心...怕不是有心为之？”
　　瑶昭仪霎时僵了身躯，摇摇欲坠:“萧丞相这是说什么呢..瑶儿听不懂，毕竟莹莹总喜欢缠着好看的男子不肯放手罢了....”
　　萧难冷眸凛冽，薄唇扬起冷笑：“瑶昭仪，这事不过三，往后还是别让微臣看见这只猫了罢..再有下次昭仪见着的或许是一具尸首。”
　　瑶昭仪焦急着面容，也不惧怕他所说的猫尸首，闭着眼一鼓作气解释：
　　“萧丞相，你这么谪仙的俊俏男子是女子都会爱慕，何况身在宫里的我....我自十五岁便入了宫，从未见过...见过像你这么好看的男子...便...便心生爱慕...我深知配不上萧丞相，但能远远看着你就已经心满意足....要是萧丞相能够接受瑶儿的心意...瑶儿..瑶儿定不会辜负萧丞相...”
　　话语刚落，抬起头时，眼前早已没有了那道一直留意许久的清冷背影，她娇美的面容顿时沮丧起来。
　　她一个待在宫中没有地位的昭仪又如何能肖想如此美好的男子呢。
　　毕竟她是先皇的昭仪，如何都不能够和朝中大臣扯上关系，但她不甘心，非常的不甘心，她不甘心一辈子待在这深宫中直到死去，她也想有心爱的男子能陪她度过余生，但也只是痴心妄想罢了....这般谪仙的俊俏男子如何是她这种人配得上的...
　　萧难冰冷着脸，坐上回府的马车，而行至路途中，还未走到一半，马车却撞上了一名横冲而来的乞丐。
　　这名乞丐古怪得很，污头垢面的，看不出是男是女，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双眼睛透着股残暴的戾气，直叫人望而止步。
　　萧难冰冷的声音从车厢里头传来。
　　“发生何事？”
　　外头的车夫喊了句：“爷，这乞丐挡住了路，不肯走了。”
　　萧难疲惫地捏了捏高挺鼻梁，放下书籍对外头冷声说：“给些银两。”
　　车夫手脚麻利地从腰腹上抽出一锭银子往乞丐的身上扔去，凶巴巴道：“滚滚滚，叫花子别挡着爷的路！”
　　这乞丐拿了一锭银子，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往暗黑的巷子跑去，腿上一瘸一拐的，看着也有些可怜。
　　车夫收回目光，叹了口，这才重新赶起马车来。
　　萧难回到府中时，余夏正坐在鱼塘前喂着鱼食。
　　此时的场景太过美好，她一身白裙逶迤至地，模样娇媚白皙，如荷花变幻出来的妖精，就好似下一秒就会幻化不见似的。
　　萧难心跳漏了一拍，心中泛起不易察觉的恐惧。
　　抬步上前从她身后缓缓地环住了她。
　　余夏鼻尖顿时充斥着那道清冽的淡香，见来人是他，这才懒懒地掀起眼帘来，埋怨着：“还知道回来，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么，这鱼吃鱼食都给撑着了！”
　　萧难没说话，那双有力的手臂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余夏感觉得出他的情绪不太对，却又不知晓到底是什么事情能使他这样，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转过身，轻声发问：“你怎么了？”
　　他此时这幅面孔是她从未见过的...
　　萧难低低摇头，低沉着嗓音，浅浅说着顾虑：“真怕你一下子就不见了。”
　　这副没有安全感的话让余夏一阵发笑，娇嫩嫩的笑声惊到了游过来觅食的鱼儿。
　　“你真是想太多，我又不是妖怪怎么会一下子就不见。”
　　“这么喜欢看为夫的笑话？”
　　萧难手臂环抱着她，棱骨分明的削尖下巴枕在她的肩上，细细地啃咬着她的耳垂，余夏发痒无比，一阵阵铃铛的笑声接连不断。
　　他睁开眼眸，那双眼眸如同璀璨的夜色，泛着点点星光，低低在她耳畔说道：
　　“我们要一个孩子如何？”
　　余夏听见这句，顿时心脏紧缩，心中有悸动又夹着点点恐惧，吓得手中的鱼食掉落在地，嗫喏着唇不知如何作答...
　　他嗓音渐低，细细发问：“娘子不喜欢孩子？”
　　萧难现在的性情倒是有所变化，不再像以往那样周身戾气尽显，此时的他温文尔雅不少，头顶那条黑色的黑化线也只剩这么一点了，余夏知道离目的也不远了，这种承诺叫她如何说得出口...
　　压下心中涌起的酸涩。
　　余夏弯着唇角，不敢看他的双眸，哽着声说道：“我...我喜欢..孩子这么可爱，怎么能不喜欢呢...”
　　萧难的眉眼舒展开来，冷眸都恢复了色彩，眉眼含着笑意：
　　“既然娘子如此说，便生一个？要是男孩的话就严厉教导，要是女孩的话视作掌上明珠，百般宠爱如何？”
　　他的话语不难听出带着隐约的期待，就连一项低沉的嗓音此时都轻快了不少。
　　余夏魂不守舍，见他如此说，这才回过神来，重重地点点头：“嗯，都听你的！”
　　却不知为何，心底竟然酸涩不已，她完全不知道以后的事情是什么，也不知道剧情一旦完成了是不是就会回到现代，要是突然回去了....他..他要怎么办...
　　这种崩溃的事情就连她都不敢再想下去...心底渐渐往下沉...
　　要是她往后真的莫名消失了该如何...到底是狠不下心...便生一个孩子陪着他吧...
　　他此刻的模样就如同一个情窦开窍的青年人，那双粼粼眼眸满是情意的望着她，轻声在她耳旁呢喃：“娘子真好...”
　　余夏转过身子回抱住他的腰身，头埋进他微凉的薄荷香怀中蹭了蹭，如同猫儿在撒娇。
　　其实她一点都不好，她简直坏透了，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所谓的任务，但心底的酸涩痛楚却骗不了自己，她早已深陷其中，深陷在他绵绵情意的冷眸中。
　　余夏此刻面色娇嫩地坐着在池边的栏杆上，萧难挺拔的身躯清寒地站立在一旁，两人如一副美如画的风景，叫人赏心悦目。
　　她浅浅说道：“我饿了！”
　　他低低一笑：“嗯，走罢。”
　　看着两人一大一小紧紧相握的双手，萧难冷眸中的柔情四起，叫人迷了眼沉陷其中。
　　硕大的府邸中，除了夫妻两人，刀春娘也在这里住着，就连公坚温都赖在这里不肯走。
　　餐桌上面摆放着不少菜色，看起来色泽鲜艳，香味扑鼻。
　　余夏早已饿得饥肠辘辘，一口一口缓慢地吃着饭，萧难手中的动作毫不停歇，直接把她的碗给堆满了。
　　刀春娘啧啧两声，无语地摇摇头：“真是腻歪，看不下去了！”
　　公坚温浅浅咳嗽一声，也跟着往她的碗里头夹了不少菜，整个碗堆得老高。
　　刀春娘原本笑容满面的脸上顿时青黑一片，眉头微蹙地看着公坚温的动作，语气平静，面上更甚是无所表情：“不必了，你吃你自己的吧！”
　　公坚温浅笑的俊秀脸上尽是颓败不已，唯有垂下眼睫，默默地吃着饭，手中的动作还不停歇，时不时的往刀春娘碗里夹菜。
　　刀春娘翻了一记白眼，顿时把手里的碗重重地放在宽阔的大圆桌上，冷冷吐出口：“我吃饱了，各位慢用。”
　　散漫着身子，三两下脚步往门外走去，顿时溜了个没影了。
　　公坚温面色苍白，特别是唇色，更是青白无比，模样就好似将死之人，苟延残喘着活命。
　　余夏不禁担心地看了他一眼。
　　只见公坚温轻轻地摆摆手，便默不作声地接着吃饭。
　　他深知刀春娘心里头没他，甚至是在憎恨他，毕竟当年便是他自己找人捉拿她归案，叫她受尽边关流放之苦，现在模样倒是他罪有应得，不求她能原谅，唯有希望能够好好的弥补，毕竟他的时日.....不多了....

第73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红日当空, 寂静的大殿中里唯有一排排婢女低垂着头，安分守己的站在一旁。
　　此时的公坚温重重地连声咳嗽，那张病态的脸庞咳得涨红无比, 他用手帕捂着嘴, 手帕上满是鲜血，看着触目惊心。
　　萧难面色一凝，微敛眉头：“没想到你病得如此重..为何还留在晋朝, 羽国医术了得，定能治好你。”
　　公坚温咳嗽声渐渐低了下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痕, 喝了口婢女递过来的水, 缓缓摇头道：“萧家主不必担忧，不过是老毛病罢了。”
　　余夏紧紧地盯着他苍白的面容瞧, 只见他模样倒是习以为常，但她却隐隐觉得不像他所说的是老毛病, 或许他还在隐藏着自己的病情。
　　刀春娘捂着受伤的手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正着，手臂上的伤口顿时被撞得泛疼, 她不耐烦地吼了句：“不长眼啊！”
　　抬起头来时，却见眼前的人虽然红肿着眼眶, 但模样还是跟余夏有几分相识的，而气质却完全不同。
　　刀春娘倒是想起来了, 先前听民间的人说起, 余夏有一位双生姐妹，恐怕这位就是了吧。
　　林锦夏面容憔悴地大声吼着：“滚！别挡道！”
　　刀春娘顿时蹙起眉，见她这么说，本就不爽的心情更加糟了，顿时臭起脸, 正想撸起袖子干架。
　　而前面却被一名书生装扮的消瘦男子挡住了，这名书生男子倒是知书达理，垂着脑袋，手中作揖道：“对不住，还望姑娘能消消气，她家中丧亲，此刻情绪不太对，还望姑娘见谅。”
　　刀春娘见书生男子这么彬彬有礼，这火焰也就消了一半，扫视前面的两人，挑着眉发问：“你们这是要找余夏？”
　　刘苏听见余夏这个名字还呆滞片刻，顿时点点头：“既然姑娘知晓，能否带我们过去？”
　　刀春娘不在意地挥挥手，睨一眼此刻情绪低落的林锦夏：“随我来吧！”
　　刘苏通情达理的说了一声：“多谢了！”
　　几人跟在刀春娘的身后，一路往桥上走。
　　余夏抬起眸，正想询问公坚温的病情，这时前面走来几人，去而复返的刀春娘，还有后头跟着的两位。
　　是许久未见的林锦夏和刘苏。
　　刀春娘还未开口说话。
　　林锦夏一见余夏，通红着眼，顿时上前来，紧紧地抱住了她。
　　那张和余夏相似的脸庞上早已泪流满面，喘着气嚎啕大哭：“父皇他...父皇他...”
　　她双手攥着余夏肩膀的力道非常重，像是要渗入骨髓般疼痛。
　　余夏见她如此痛哭流涕倒是没有多少伤心，毕竟跟那位皇上她可是没有一点感情的。
　　只得轻轻地拍着林锦夏的背，轻声说：“别哭了，皇上都已经入葬许久，这些时日你去哪了？”
　　林锦夏抬起伤心欲绝脸，抽噎着：“我..我和刘苏一起回桃花村了...就近日才知道父皇的事..”
　　多年陪伴在父皇身边的虞贵妃居然是下毒杀害父皇的凶手，这叫她如何能接受...
　　这件事情还是从别人的嘴里打听出来的，就连林璟睿都是虞贵妃和蛮人所生，这些年来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她早已不清楚。
　　刘苏低垂着脑袋，手握成拳，清瘦的身躯静静站在后头不声不响。
　　如果不是他执意要回江南，她还是会跟皇上见最后一面，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江南桃花村与世隔绝，消息根本传不进去，唯有去邻镇才能知晓，原来这段时间晋朝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余夏斟酌片刻，嗫喏着唇，见林锦夏如此伤心模样，还是不要把真相告诉她为好，毕竟如果她知晓自己不是皇帝的亲生女儿，那不得更加悲痛欲绝。
　　“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林锦夏抑制不住痛哭，眼角的热泪滴落在余夏的颈脖处，余夏哆嗦了一下身子，这个模样的林锦夏脆弱不堪，跟以往那个跋扈骄横的林锦夏完全是两个人，这种失去亲人的痛苦确实叫人难以接受。
　　此时的她如同被抛弃的孩子，好似余夏现在就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
　　她哭得如此凄凉，一股愁云惨雾从周遭弥漫，众人皆是沉默，这幅模样叫余夏都鼻尖泛酸，不禁感同身受起来。
　　林锦夏颤抖着肩膀，软着身子，霎时两眼一白，给哭晕过去了。
　　刘苏连忙上前扶住眼看要摔落的身子，在对上余夏的眼眸时，顿时垂下了头。
　　萧难步伐从容上前，环住了余夏的细腰，那张俊俏容颜皆是云淡风轻。
　　刘苏抿着唇，悄悄看了眼前面这位脸庞冷若冰霜的萧难，接着就把哭晕过去的林锦夏打横抱起，随着婢女一同前往厢房。
　　余夏好笑地斜视身旁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一眼，弯起嘴角小声说道：“小气鬼！”
　　霎时间，腰上的动作突然重了起来，他那双有力的修长手掌禁锢着她的腰身，往他身上带去，狭眸浅笑：“娘子在说为夫？”
　　“不然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叫人打了他一顿。”
　　萧难眼眸冰冷，眯着眼沉声发问：
　　“娘子现在是为了他在跟为夫秋后算账？”
　　余夏见他这副模样，无语凝噎半晌：“哪敢，也就随口一说罢了。”
　　借她十个胆子都不敢，毕竟这男人的占有欲早已见识过。
　　他弹了弹她白皙的额头，薄唇紧抿着，冷着声：“谅你也不敢。”
　　余夏咬着唇，对林锦夏同情不已，低声跟身旁的男人说道：
　　“林锦夏其实也是挺可怜的，要是她知道自己是虞贵妃在外头找来的代替品，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浅浅地玩弄着她白皙纤细的手指，俊颜上倒是不以为然：
　　“娘子真是悲天悯人，不过是不相干之人，何必胡思乱想。”
　　话锋一转，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浅浅呢喃：“娘子想些有意义的较为妥当，毕竟娘子之前答应的事还是不要忘了好...”
　　余夏见他那副含着情在轻笑的眉眼，如同他平日在床笫间模样，顿时白皙的脸庞发烫起来，媚眼睨他一眼：“不正经！”
　　他薄唇扬起笑意，见她这幅娇嫩模样可人得紧，情不自禁低下头浅浅吻了吻她的唇角“如何不正经，为夫不过是想要和娘子有一个小家伙，娘子何不满足为夫？”
　　余夏伸出手指抵在他的薄唇，在他耳畔窃窃私语，涨红着脸气呼呼着：“你不要说了，我不是答应过了么！”
　　这么肆无忌惮的说出口，刀春娘武力高强，怕是早已听见了，这叫她以后的脸还往哪搁！
　　“娘子真好...”
　　这是他今日说的第二句这种话，余夏愧对于这句话，顿时不敢看他炽热的双眸，唯有心虚地垂下脑袋，在心虚个什么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刀春娘坐在椅子上，执起没受伤的手悠然自得地喝着茶水。
　　见前面夫妻两人旁若无人的在卿卿我我，不禁腹诽片刻，随意一撇身旁坐在轮椅上闭目养神的公坚温一眼，见他手帕中沾染了不少血迹，微蹙眉头，又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但心思也不在茶水中了，早已神游物外。
　　街上人来人往，马车源源不断。
　　一名头中戴着斗笠的人往乌烟瘴气的昏暗小巷口走去，蓬头垢面的乞丐睡在巷口里面，乞丐的面容不堪入目，几只苍蝇在她头顶飞着，身上也传来一股腐朽的烂肉恶臭味。
　　戴着斗笠的人捂着鼻子，皱着眉踢了踢这满是腐臭的人一脚。
　　“喂，起来！”
　　戴着斗笠的人声音听起来像是女子，见斜躺在地上脏乱的乞丐还不起身，又是不耐烦踢了她一脚。
　　“起来！”
　　乞丐被打扰，顿时睁开满是阴狠地双眸，那双戾气尽显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斗笠人。
　　斗笠人掀开面上的轻纱，这才叫人看清面目，是许久未曾出现的雪莲。
　　此时的雪莲面容姣好，唇角一阵阴笑盯着乞丐，幽深说道：“海棠姑娘，真没想到啊，这花魁还能沦落到如此境界....”
　　海棠那张腐烂的脸庞顿时狰狞起来，那双眼睛紧盯着雪莲，声音粗嘎难听，就像上了岁数的老妪。
　　“你是谁！你想干嘛！”
　　昔日美貌的脸庞完全不复存在，谁能想到这人就是以往春风得意的丹阳城第一花魁。
　　雪莲浅浅一笑，玩着手中的小刀，漫不经心说着：
　　“也不想干嘛，就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海棠一身脏乱的身躯重新躺会恶臭的稻草堆里头，闭上眼也不再搭理这人。
　　雪莲咬着牙，脸上深恶痛绝：“你我都有共同的敌人，我深知你想报仇，我助你一臂之力怎么样！”
　　海棠听闻后，登时睁开了那双闭了许久的眼，粗嘎着声，却隐隐听出里头变态的毒辣：“果真？”
　　雪莲点头，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斗笠，姣好的面容恨之入骨：“我想要他们死，你也是如此想的吧！”
　　不知想起什么，海棠整个恶臭的身躯都在颤抖着，那双眸子堆满层层恨意，咬牙切齿：“如何助我一臂之力！”
　　雪莲幽深的目光紧盯着海棠，阴笑阵阵：“这事情可不简单，你可要想好啊。”
　　海棠面上痛苦，那双褶皱的手背抹了把刺疼腐烂的面颊，咬着牙，瞪着精锐的双目，颤抖着手：“就算是搭上我这条命也在所不惜！我要杀了他们！”
　　这世间早已无人可以接纳她，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就是他们所致，她要报仇，她要杀了他们！
　　雪莲轻蔑地看了眼这浑身脏乱的海棠，在这漆黑隐晦的巷子里扬起阴森森的笑：“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第74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一轮皎月挂在星光朦胧的夜空中, 夜色温柔，丞相府中有一池温泉，在后山幽暗的林子里, 这片地域都是丞相府的, 所以并无人会踏足进来。
　　皓月当空，微微月光照射在此时粼粼的水波里，泛着氤氲的雾气。
　　水声淋淋, 在这空旷的夜色中颇为悦耳，几只闪着荧光的萤火虫在飘飘荡荡地飞来飞去。
　　余夏墨色乌发湿哒哒的披散在身后，水珠顺着发丝流至而下。
　　“好夫君, 还在不在, 帮我拿件衣衫？”
　　她洗得十分爽快舒畅，对后头喊了句。
　　而除了她自己声音, 没有半点响声了，她歪过头, 微敛眉头：“萧难兄？夫君？”
　　回答她的还是一片寂静。
　　两人一起来这处泡温泉，说好不一起泡, 要各泡各的，虽说他先前不同意, 但最后也妥协了，现在跟他说话居然不予理会, 实在是过分至极！
　　余夏顿时屏息静气, 嘴上碎碎念：“你不要吓我！要是敢把我丢下，往后便再也不跟你说话！”
　　言罢，周遭还是无所动静，虽说这幅夜景十分的美，但唯有自己的声音在其中, 总是叫人害怕不已的。
　　余夏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被热气笼罩的白嫩面颊霎时害怕不已。
　　一阵轻微的冷风拂过，就连周遭的树叶都在颤抖，这幅景象更加的令人毛孔悚然起来。
　　“你不要吓我...快出来！”
　　话语未落，脚腕一刹那被一道强劲有力的双手拖住。
　　“啊啊啊啊——什么东西！放开我！”被碰上脚腕的一瞬间，恐惧占据心头，余夏裸露的身子霎时泛起鸡皮疙瘩，害怕得直蹬脚，嘴上叫唤着。
　　这时水面冒出一人，就是那个守在外头消失不见的男人，他俊俏的面容上尽是水珠，此时那双狭眸正堆满笑意，低喑着嗓音，在她耳畔轻笑一声：
　　“不怕不怕，是我...”
　　余夏哭腔着声，气愤不已，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肩，怒斥道：“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来吓我！”
　　萧难穿着的白色衣衫早已被热气弥漫的温泉给染湿了，一头墨发也湿淋淋的往下滴，水珠滴落在温泉水中，形成出一道涟漪额水波，白色衣衫也正湿嗒嗒的松散穿在身上。
　　他长得好看，如同美人出浴般惹人惊艳，特别是那张殷红的薄唇，弯起笑意，更加的令人想入非非。
　　“谁叫娘子不同意和为夫一起，唯有偷偷潜进来了，娘子倒是个胆小的...这么不经吓。”
　　本想指控他吓她这一条，却没成想还被他倒打了一耙。
　　余夏见他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好似被吓着的人是他。
　　“你不要装可怜，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么！”
　　“那只是娘子的一人之词罢了，为夫可没同意...”
　　声音没入在尾声，他此刻俯身浅尝辄止她柔软的唇。
　　萧难见余夏白嫩嫩的面颊一片红晕，不知是被温泉的热气熏的，还是被这句话给羞的，顿时取笑道:
　　“夫妻间本应如此，娘子又何必害羞？”
　　余夏此时的眼尾发红，轻轻地咬了咬他的唇，手攀在他颈脖处，嘴上弱弱地警告：“你以后再这么吓我...就..我就哭给你看！”
　　谁知放下狠话后被他吻得越发深，根本不给她喘气的机会。
　　余夏哭腔着脸，就好似濒临的鱼，等着人来救赎。
　　衣衫渐退，一袭白色衣衫飘荡在温泉池面中，跟着水声一同起伏着。
　　一场翻云覆雨，他眉眼愈发的妖冶传情，细细地在她耳畔摩挲喘气。
　　余夏嗓子都哑了，妩媚地瞪他一眼，含着泪的杏眸和哭着腔声埋怨不已：
　　“就知道你带我来这另有目的。”
　　本是暮色霭霭的时分，他兴致勃勃的把她拉过来一同进入这里，本以为是带她来看风景，没想到还真是一肚子坏水！
　　“娘子这是冤枉为夫，早先便知晓这有一处温泉，本意就是想和娘子在这鸳鸯戏水，如何叫别有目的....”
　　萧难眉宇间尽是柔情蜜意，把泛着阵阵馨香的余夏从泡了许久的温泉中捞起。
　　她头发滴落着水珠，纤长的腿还是酸痛不已的，完全使不上力，不知是泡了太久温泉还是如何，头上发晕得很，唯有窝在他的怀里乖乖被他抱着穿衣衫。
　　她嘴上哼哼唧唧，支支吾吾道了句：“不正经，你如此接连不断...我..我如何受得了！”
　　一身肤如凝脂雪白的肌肤泡了许久的温水，此时泛着不少红，最惹眼的是全身上下都带着红点点，余夏见这痕迹就来气，最后还是看在帮她穿衣裙的份上，气倒是消下不少。
　　他听闻余夏如此说，动作轻柔的帮她绑上最后一条腰间的细绳，这才缓慢地抬起冷眸来。
　　他衣衫松散，就连腰间的细绳都垂摆在两旁没有系上，只见他微微挑着眉，那副俊美的面容好似还带着几分韵事过后的放浪不羁，低喑的嗓音在这静谧的泉水中尤为的迷人。
　　“娘子真是谦虚，一直缠着为夫的不正是娘子，现在倒是怪起为夫来了？”
　　“你....”
　　余夏涨红了脸，回想起自己方才在温水中的那副模样，面色顿时更加红了起来，只好埋入他微凉的怀中，装作鸵鸟。
　　萧难把一旁准备妥当的干净巾帕摊在手掌中，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她湿漉漉的墨发，待差不多干了后，又把自己手中微湿的巾帕递给她。
　　“娘子帮为夫擦罢？”
　　余夏抬起眼看了看，见他发梢还在滴着水珠，便接过他手中毛绒的微湿巾帕，把整个宽大的巾帕罩在他的头上，玩闹般胡乱的擦拭，铃铛般的笑声连连不断。
　　任她如何玩闹，萧难也不甚在意，俊俏的面上淡淡笑着。
　　他捏着她红透的耳垂把玩着，胸膛阵阵发笑，低头亲了亲她的乌发。
　　纤长五指执起她挂在雪白颈脖的玉佩：“娘子这枚玉佩一直随身携带？”
　　余夏圆脑袋还埋在他的怀里，轻轻地“嗯”一声，满不在意道：“你送的当然要好好的随身携带。”
　　萧难爱怜的摩挲着她柔软耳垂，淡漠的心都要融化了。
　　余夏又小声说着：“我困了，我们回去吧？”
　　说着抬起朦胧的杏眼，眼巴巴的看着那俊美削尖的脸庞。
　　他显然是不打算这么快回去，轻轻地执起她面上的发丝勾到耳后，望着她的杏眸：“这处夜晚的萤火虫最多，娘子不想看？”
　　余夏斟酌片刻，摇摇头又点点头，温泉泡得太久此时脑袋有些晕，依赖地抱着他的腰，轻轻软软说：“你抱我去。”
　　见余夏慵懒模样，就跟个小猫似的，特别的粘人，他心中欢喜，微凉的薄唇又浅浅地亲了亲她的唇：“嗯..便听娘子的..”
　　他一路抱着余夏不知去往何处，一身挺拔的身姿抱着她倒是毫不费劲，就连气都不带喘一下。
　　行走的路线倒是熟门熟路，左拐右拐，终于到了一处宽敞的草地上。
　　景美得简直令人窒息，这片平地一眼望去尽是银光飘荡的萤火虫和眼花缭乱的花卉，如夜空下的点点繁星，就连吹过来的夜风都叫人心旷神怡。
　　看这片密密麻麻遍野的花，倒像是人辛苦种植的。
　　余夏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淡然的面容半晌，眼眶微红。
　　“娘子可喜欢？”
　　余夏哽着声，鼻尖酸涩不已，就连泪水也跟着流了下来，白嫩手臂倚赖地抱着他的颈脖：“你什么时候种的？”
　　他眉目含情，挑着眉淡然一笑：“娘子如何知晓是我种的？”
　　余夏眨着眼，傲娇不已：“除了你谁会这么无聊！”
　　这种事情萧难确实是不擅长，但能一手种植哄她欢喜却是心中所想。
　　他刮了刮她秀气的鼻梁，好笑着：“嘴硬。”又轻轻地在她耳旁细细呢喃：“娘子可欢喜？”
　　余夏几不可闻地点点头，弯着唇角：“喜欢。”
　　萧难显然是对她这敷衍的态度不满意，追根到底发问：“那娘子是喜欢这花还是种花的人？”
　　那双狭眸一瞬不瞬地静看着她娇嫩的面容，就连呼吸都忘记了。
　　余夏呆滞片刻，主动亲了亲他微凉清冽的薄唇，杏眸坚定：“都喜欢！”
　　他淡然“嗯”了一声。
　　没人比他清楚此时的心底到底是多么的酸楚和欢喜，听见她如此说，心脏在狠狠地跳动，就连指尖都在颤抖。
　　他在这片伴随着萤火虫，种植着一大片的花地里深深的吻着怀中的女子。
　　余夏微不可闻的在他怀里挣扎着喘息：“你适可而止。”
　　他这才抬起冷眸，把她身上这间衣衫罩紧了下，就算如此，余夏还是冷得慌，抱着他浅浅道：“还是冷..”
　　萧难听闻后，蹭了蹭她的鼻尖，轻笑一声：“娘子真是愈发娇气了...”
　　嘴上如是说着，手中的力道还是紧紧地抱着她，生怕她冷着一丝一毫。
　　一路上铺着石子的路段唯有几盏灯笼在挂着，余夏缩进他的怀里，吸取着他身体源源不断散发的暖意。
　　萧难见她如此，倒也不甚在意，只道是泡了热乎乎的温泉出来吹了风才会这般不适应寒冷，而手上的力道抱着她愈发紧。
　　低低对她说着：“娘子还未送过一个香囊给为夫，打算何时赠与？”
　　余夏从他散发着炽热的怀里伸出头来，见他如此认真的神情，不禁好笑：“我手艺极差，你不嫌弃？”
　　他摇摇头，轻声说：“只要是娘子送的便很好。”
　　余夏面上顿时像抹了蜜般甜，头枕在他的颈脖处：“你既然喜欢，我就学着做，到时候你可不要嫌弃我！”
　　萧难见她答应下来，眉眼浅笑着：“等着娘子的香囊，可不要叫为夫失望才好。”
　　古代女子赠予香囊本是对心爱之人表达的一种，类似与定情信物的东西，萧难执意要她送无非就是这样，这小小的要求就满足他，反正也不难。

第75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天明时候, 萧难去上早朝了，余夏便闲着无聊做起了香囊来，她不会女红, 更显得笨手笨脚, 指尖被刺了许多下，泛起不少红。
　　一旁的小花苗心惊胆战不已，皱着一张脸劝解：
　　“夫人, 要是实在不会就不要勉强了，这扎进手中得多疼啊。”
　　余夏龇牙咧嘴一阵功夫，又接着绣着手中的刺绣, 摇摇头说着：“不行, 我答应过他的。”
　　小花苗见她执意如此，也并未再劝下去, 只是更加认真地在一旁教着，尽量减轻她被刺伤的痛苦。
　　都说十指连心, 夫人待爷也是极好的，居然能忍着巨疼继续面不改色的绣着手中香囊, 这令小花苗心中愈发的坚定要好好的教夫人了。
　　余夏绣着绣着，看着树枝上扇扑着翅膀的鸟雀, 不禁发起了呆来。
　　林锦夏和刘苏早已下江南，就连刀春娘都偷溜走了, 也不知去了何处, 而公坚温则是追着刀春娘的步伐而去。这两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不过公坚温顶着那副病恹恹的身子一路追赶而去也是够拼命的。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摇头发笑，还未开口同身旁的小花苗说上一句话，头就倏然一阵眩晕, 接着便重重地摔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摔倒之际，耳畔还隐约听见小花苗的惊呼声。
　　待余夏再次清醒时，是在幽暗的房中，只有几盏烛火在摇曳着。
　　鼻尖充斥着浓烈的中药味，她皱着眉，爬起身子。
　　肩膀却被人给重新摁了回去。
　　“老实待着。”
　　是萧难的声音，此时他的声音低喑，带着浓重的担忧。
　　余夏乖乖地躺了回去，眨巴着眼看着他，轻轻问道：“我怎么了？”
　　他坐在床边，眉宇淡淡，语气却柔和，那双狭眸直直地看着她，轻笑着：“无事，大夫说你身子虚，受了些风寒罢了。”
　　余夏听闻后乖乖地点点头，难怪近日觉得头晕目眩，身体也畏寒，原来如此。
　　“都怪为夫，上次不该带你去泡温泉，娘子把这药喝了罢，能好得快些。”
　　萧难一身清寒，身上穿着今日上朝时候的官服，显然是没有时间换便一直在这守着她了。
　　余夏张开唇，闻了闻这浓重苦味的中药，轻轻地抿一口，苦味顿时充斥在味蕾中，她皱着眉看着他，猛地摇摇头：“太苦了，不要了...”
　　萧难眉头深敛，哄着道：“乖乖喝了罢，准备了果脯，待你喝完便给你甜的。”
　　余夏噘着嘴，不情愿的张开嘴，皱着一张脸勉为其难的喝了一半。
　　萧难把一旁放置的果脯放入她的唇中，顺便摸了摸她的脑袋，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浅浅看着他，轻声说着：“可还难受？”
　　余夏摇摇头，她此刻模样倒是乖巧，眨巴着那双圆溜溜的杏子眼看着他。
　　萧难刮了刮她的鼻梁：“今日难得乖巧。”
　　说着，执起了她纤细的五指，上面早已是伤痕斑斑。
　　他语气疼惜，在这静谧的房中更显。
　　“上次说的香囊不要也罢，这手指得多疼，真是傻。”
　　余夏哼笑一声：“不就是你要我才做的么，你倒是好，现在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语气淡淡，俯身亲了亲她的指尖：
　　“往后不要碰了，为夫心疼得紧。”
　　余夏乖乖点点头，轻轻地咳嗽一声，倒是没再说什么。
　　他揉了揉她的发，狭长的眸子盯着她的眼瞧，声音低喑：“为夫先去沐浴，待会儿回来陪娘子？”
　　余夏看着他也不说话，就微微颔首，她在看他头顶上那条若隐若现的黑化线，那条黑化线早已淡的看不清，这就证明他很难再有戾气这种东西，便意味着她接下来的道路...早已不言而喻。
　　萧难浅浅一笑，见她这幅依赖模样，就连唇角都噙着笑意，如何都压不住。
　　待他再回来时，挺拔如树的身躯穿着一件白衫，便一下子钻进了被中轻轻地环抱住她。
　　余夏朦胧地睁开眼，见是他，身子便往他身上靠拢，紧紧地依偎在他微热的怀中。
　　几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虽说萧难叫她不要再绣香囊，但她却在养病期间在背地里偷偷的绣成了一个。
　　小小的香囊，是较深的颜色，也跟他颇为相配，上面绣着她的一个夏字，还有一副竹子的画，虽说手法看着不老练，还带着不少稚嫩，但胜在看得过眼。
　　秋色迷人，也是中秋月圆之日，今日萧难并未上朝，在家中陪余夏一道过节，院子里的桂花树散发着香气，一阵一阵飘香四溢，沁入心脾。
　　余夏扭捏片刻，便把手中做好的香囊赠与他。
　　显而易见，他俊俏的眉眼间皆是欣喜，而后又不着痕迹的蹙着眉，执起她的手细细地摩挲，眉间尽是怜惜。
　　一句话未说便俯身深深地吻着她。
　　他清冽的薄唇中还有方才饮了桂花酒的醇香，吻得余夏昏昏欲醉，她娇笑连连，缓缓说道：“陪我去看花灯？”
　　萧难这才抬起那双噙着笑的情意双眸，淡桃色的薄唇上潋着水光，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就像普通夫妻似的，一路悠闲的手牵手往集市上走去，京城中的集市本就热闹，今日是中秋节更加不用说了。
　　门庭若市，熙熙攘攘的人群可谓是比肩继踵，有猜字谜的，还有赏花灯的，就连戏台子都用。
　　身旁的男人挺拔如树，那双炽热的手紧紧地抓着余夏，生怕她被人群冲散似的。
　　前面几名孩童手中提着闪闪发亮的灯笼，唱着歌谣一路而去。
　　余夏杏眸一亮，艳羡道：“那灯笼真好看，还是兔子形状的。”
　　他便心领会神，就连一向清冷的眉宇间此刻都是春风满面，噙着令人目眩的笑意：“娘子喜欢便买。”
　　小摊的老板见前面站着引人注目的一男一女，不仅相貌长得好，还郎才女貌，十分的般配。
　　特别是那名男子一身贵气，眉如墨画，满眼的情意，眸中尽是那名秀丽的女子，就好似眼中只有她似的再看不下旁人。
　　小摊老板顿时眼都亮了，殷勤的说着：“两位一看就知晓是新婚燕尔的小夫妻，这灯笼啊，寓意着和和美美，长长久久，夫人可看上了哪个？”
　　余夏兴致勃勃地看了半晌，最后拿起了一个兔子形状的灯笼，兔子灯笼里头亮着烛火，一闪一闪的，衬着好看至极。
　　萧难递给老板一些碎银。
　　小摊老板见萧难果真出手大方，一个兔儿灯笼直接给了这么大一锭银子，顿时双手作揖，笑的满脸褶皱：“多谢公子和夫人了，小的在这祝两位和和美美，天长地久。”
　　萧难颔首，轻轻一笑：“多谢。”
　　小摊老板摆摆手，语气殷勤道：“再来光顾啊公子。”
　　言罢，便见两小夫妻已走远。
　　余夏歪头看了看他俊俏的侧脸和高挺鼻梁，微微失神，她清秀的眉眼欣喜无比，就算被他牵着手都叫人心跳加快。
　　萧难侧首，微微挑眉问道：“娘子在看什么？”
　　余夏回过神来，被他抓了个正好，霎时红了耳。
　　支支吾吾地未说出一句，身子就被一个横冲而来的乞丐给撞了个正着，萧难眉头深敛，紧紧地护住了余夏，乞丐脏乱的身体撞在余夏拿着的灯笼上，那盏兔子灯笼被撞倒在地，烛火烧了个光，只剩下一个框架。
　　余夏肉疼不已，环顾四周，早已没了那乞丐的身影。
　　萧难蹙着眉，上下扫了她一眼：“可有受伤？”
　　余夏缓缓地摇摇头，垂下脑袋，闷闷不乐道：“可惜这灯笼了...”
　　这么好看的灯笼还没欣赏够呢，便被烧没了，确实是可惜。
　　谁知萧难却轻笑一声：“人无事就好，灯笼还能再买。”
　　余夏抬起头，嗔怪地瞪他一眼，鼓着张脸：“你还笑！”
　　萧难牵着她一路返回，狭长的凤眸噙着笑：“好好好，不笑了，回去重新买给娘子罢？”
　　余夏垂着脑袋，唯有点点头。
　　萧难见她无半点兴致，便轻笑一声：“过几日是狩猎，娘子在家中无趣，便一同前往如何？”
　　余夏听闻，那双杏眸终于有了点色彩：“我和你？”
　　萧难好笑地瞥她一眼：
　　“朝中大臣和家眷们，为夫的家眷唯有娘子，当然是娘子陪为夫一同前往。”
　　余夏见他这幅打趣的面容，哼了一声，软着声：“不然你还想找旁人当你家眷？”
　　他低喑的嗓音在耳旁：“当然不敢....”
　　那名乞丐的事情早已抛之脑后，萧难重新买了个灯笼给她，便一路提着回去了。
　　翌日清晨，那所谓的狩猎也很快就到来，余夏穿着一身英气的女装骑马服，头上高高束起发，面容白皙娇嫩，叫人不禁晃了眼。
　　她这幅装扮仿佛还有几分以往女扮男装时模样。
　　萧难俊颜淡然，却不禁俯身上前浅浅地亲吻她的眉眼。
　　两人此刻是在马厩中，周遭还有不少小厮和婢女，余夏垂下头，嗔怪地瞪他一眼。
　　惹来他阵阵发笑。
　　余夏学过一点马术，便从马厩中挑选了一匹雪白温顺的母马，却被萧难给阻拦了。
　　“娘子骑术不精，如何能自己骑？”
　　余夏听闻后满脸的不情愿，理直气壮道：“这狩猎不就是要骑马威风么，不让我骑，这如何能体现出狩猎的乐趣！”
　　她说得振振有词，萧难又好气又好笑，无奈摇头：“不可，娘子还是坐马车罢，这马儿虽说温顺，但总是不妥...”
　　余夏一鼓作气，猛地摇摇头：“不行，我就要骑！”
　　萧难见她执意如此，那双狭眸淡然，薄唇微启，便讨价还价：“这马可以一同前去，但到郊外这期间，便坐马车？”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30 11:46:48~2021-07-31 22:14: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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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余夏听闻还能骑马, 自然是连连应允，虽说在路途不能骑行，但在狩猎的过程还能骑就已经知足了。
　　她笑颜兮兮, 看着他头顶上那一条红得发紫的情缘线, 心中就欢喜得很。
　　踮起脚尖亲了亲他微凉的面容，自然而然地可以看见他舒展开眉头，唇角弯着, 一副神采奕奕浅浅地笑出了声。
　　就在余夏垂眸的一瞬间，突然感觉力不从心，难以呼吸起来, 像是要窒息似的, 脑门眩晕又带着一阵阵钝痛，如天旋地转。
　　萧难蹙紧眉头, 俊俏的容颜上浮现出许些慌张失措：“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余夏稳了稳心神, 缓缓地吸了口气，这才展开笑颜, 浅浅道：“没事，刚才说话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萧难缓缓吐出口气, 摇头失笑：“迷糊！往后可要小心些。”
　　余夏环上他的手，一副笑嘻嘻模样, 重重地点了下头。
　　虽然面色如常, 但她心里头却不是这么想，之前1118系统说过的话还记忆犹新。
　　这是一个将死之人，性命不长的躯体，所以才会被她这么轻易给占了去，虽然这个系统不可靠, 但这是一本书，是系统完全掌握了，自然说的是有几分道理，也不得不相信系统说过的话。
　　她在这的目的就是阻止他黑化，毕竟萧难头顶的那条黑化线早已消失了，就意味着剧情完全走完了，等不久后便能完成任务了。
　　这本是一件欣喜若狂的事情，而她每每想起，便心脏疼痛，难以呼吸。其实她早已深陷进去了，他这么好，叫她不舍，这世间无人会再对她这么好了....
　　不管往后的结局怎么样，拥有过的东西再失去，便是一件撕心裂肺的事情，余夏是贪心的，她怕那一天的到来，而就算她如何逃避，这幅身躯却没有办法再承受往后的时间，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是她所想的那样....
　　一大批马车往城外的狩猎场而去，队伍堪称宏伟壮观，一条条排成长龙。
　　余夏乖乖地坐在马车里头，掀开一旁的帘子，便见着萧难一袭墨色缎子衣袍，在一旁姿态娴雅地骑着马，更显一身冷淡气质。
　　他腰间系着她绣的香囊，颜色跟穿着的这身衣衫完全不配，而他却当宝似的，日日随身携带。
　　那马全身通黑，身上的毛发光滑透亮，鼻头喷出一口气，倒像是一副骄横的骏马，这马的神气叫她想起萧难那头橐驼，那头橐驼在大漠那处的村庄里头也不知怎么样了。
　　余夏手肘撑在窗户的木框中，双手托着腮，静静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眶微微湿润，杏眸的神色似眷恋，又似不舍。
　　彼时的风吹向余夏的面容，她发丝略微凌乱，萧难似是有所察觉，歪过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余夏那副安静思索的面孔，杏眸却发红得异常惹眼。
　　他骑马上前，任墨色衣摆被清风吹起，唇红齿白的面上如不可高攀的翩翩公子。
　　“娘子可是不适，为何这幅愁云满面？”
　　余夏摇摇头，撑着腮强颜欢笑地睨他一眼：“这风大，眼睛进沙了...”
　　萧难攥着缰绳的手伸出一只来揉了揉她的发，安慰般轻声说：“把帘子放下罢，而今正是风大之时，可不要平白受这风沙之苦。”
　　余夏哼一声，那张白嫩嫩的脸庞尽是傲娇：“你倒是潇洒，我一人在这宽敞的马车里头实在是无聊得很，你就不能进来陪陪我？”
　　后头骑着马的官员听见余夏如此说，便调侃萧难：“萧丞相还是进去陪陪美娇娘吧，这场狩猎骑行本就没有太多规定，既然夫人这么说了，可不要扫了夫人的兴才好。”
　　萧难无奈失笑片刻，就妥协了，毕竟还是自家娘子重要，这狩猎骑行虽说是一贯来的规矩，但这规矩是死的，如何都阻止不了他。
　　一行马车在半途中缓缓停了下来，萧难把黑马扔给后方的萧富平，便踏上马车，陪自家娘子去也。
　　后头骑着马的官员不过是随口说说，却没成想萧丞相居然真的这么做，顿时惊骇不已。
　　当众秀恩爱也就只有萧丞相敢如此，旁人哪会这么宠溺妻子。
　　萧难唇角噙着淡笑，见她似手中的猫般慵懒无比，低垂着眼，神色倦倦，一副无精打采模样。他便阵阵发笑，坐下来执起她的手：“进来陪你倒是没有什么好脸色，娘子可是有不满？”
　　小白猫早已从余夏的怀里跳了出来，缩在马车一角，吃着甜腻的果脯。
　　余夏俯身依偎在他凉意的怀中，就是不开口说一句话，情绪异常的低落。
　　他便觉得她在耍性子呢，只好一手轻轻地拍拍她的背，一手拿着暗格中的书籍翻看。
　　余夏羽睫微微发颤，面色平静，倏然俯身上前狠狠地啃咬着他的薄唇，唇上不似以往的甜意，不知道是不是她低沉的情绪所致，此刻的唇上尽是略微发苦。
　　一滴泪从余夏的眼角流出，流至两人亲吻的唇上，却是一片涩然。
　　萧难这才有所察觉，睁开那双稍稍□□的狭眸，低沉着声：“娘子今日情绪不妥，是有烦心事？”
　　余夏听见他这么说，勉强笑了笑，又俯身浅浅地亲了亲他微凉的薄唇，小声道：“就是想你了。”
　　他听余夏如此说，微敛眉头，眯起眼眸：“果真如此？”
　　余夏神色如常地点点头，哼笑一声：“说想你还不信呢？”
　　萧难挑着眉，哑然失笑：“竟不知娘子这么粘人。”
　　话虽如此，他却非常受用，眼笑眉飞，那双狭长的凤眸更是迷人得很。
　　余夏浅浅地应了一声，第一次说出这种话却轻轻松松的脱口而出了，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难以切齿。
　　毕竟真的是心中所想，他是世间唯一的萧难，无人能够比得上他，也是她一生中唯一眷恋的人，而这世间却总是不如她的意...
　　在里头亲热许久，马车这才晃晃悠悠地停下来，一大批马车队伍停在狩猎的住所中，这是一座密林大山，山脚下自然是有专门给朝中官员居住的房屋。
　　秋风萧瑟，瀑布流水，景色自然是极美的。
　　停放马的马厩中，一名长相极为丑陋的人，一袭马厮着装，静静地围着马吃着干草，那双狠毒的双眼却直直地望向一头通体雪白的母马上，狰狞的面上闪过几分毒辣和阴狠。
　　待众人安置好，便骑着马赶往林中目的地汇合。
　　这次狩猎带头的便是朝中的另一位年轻大臣，这位大臣是掌管大理寺的重臣，跟萧难交情自然是颇为好的。
　　交代了规矩，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入了林中。
　　余夏终于如愿以偿的骑这头雪白的马背上了，方才的失落就好似不复存在，脸上现在一点低落痕迹都无，好似方才流泪的人不是她似的。
　　萧难压着的心霎时缓缓吐口气，一路上悠然自得地牵着这匹马的缰绳，带她一同狩猎。
　　余夏比划着手中的弓箭，那双杏眸兴致勃勃，随意一瞥，叫她意想不到的是那名在清真寺和她一同被追杀的小七也在队伍中。
　　许久未见，这位小少年在韶影的锻炼里头倒是壮实了不少，见余夏终于看到了他，霎时对余夏浅浅一笑，手中比划着什么。
　　余夏回以一笑，就转开了视线。
　　他毕竟是少年人了，不能走得太近，毕竟身旁这位男人的醋劲可想而知，可不能因为旁人而牵连了自己受罚，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余夏终于败在了好奇心中，骑着马凑上前问萧难：“上次在清真寺里头，小七是谁弄哑的？”
　　这个顾虑在她心中藏了许久，现在终于有机会说出口，自然是要弄明白。
　　萧难攥着缰绳的手微微顿住了，侧首瞥一眼余夏：“娘子居然惦记这么久，那娘子认为呢？”
　　余夏讪笑片刻，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便老实的摇了摇头：“知道就不会问你了，你就直说了吧！”
　　萧难沉吟着，抬起眸来，仰着下巴对余夏道：“娘子能用弓箭打伤一只兔子的话，就告知与你。”
　　余夏哑然，听闻后顿时兴致勃勃：“真的？”
　　他颔首，眉眼恢复淡然，透过人群扫视小七的位置，不知在想些什么。
　　既然话说出口，余夏自然拼尽全力也要打上一只兔子的，但箭术不精，自然一个都打不着。
　　便眼巴巴地望向他。
　　萧难无奈至极，唯有细细同她说起：“那名小七便是冥月教中的一员，那日娘子给他吃了炊饼，他才带着娘子一同逃离了清真寺，这个答案娘子可满意？”
　　余夏瞪直了眼，满面疑惑，想起那日的场景，顿时哆嗦了下身子，轻轻说着：
　　“不可能呀...要是这样的话，那天我没给他吃炊饼的话，后果是不是不堪设想..他这么单纯，应该不可能...何况他那日还挺身而出救下我呢。”
　　萧难并未过多言语，只是淡淡点头，揉了揉她的墨发，轻描淡写：
　　“了惠明知为夫一路跟随你...便想以你为饵，引我出现，小七的声音是为夫弄哑的..他那晚见我杀了冥月教的人，便同我做了个交易，就是哑后才能跟在我身边习武，他自愿哑，娘子不能怪为夫才好。”
　　“当然不怪你...”
　　余夏咽了咽口水，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件事，如果不是今日提起，萧难怕是会一直瞒着她，怪只怪她太过单纯。
　　在踏上九州庙，找清真寺的那几日，她就被了惠给盯上了。
　　了惠果然是个不容小觑的人，那晚堆成山的沙弥尸首还历历在目....
　　这幅杀人如麻的血腥模样，跟那位眉目慈善的了惠简直是判若两人，这世间还有什么是真实的...幸好当时萧难在场，不然她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好好的在这待着了。
　　....
　　秋风习习，此时的来福客栈门庭若市。
　　客栈的房间里头坐着个人，刀春娘坐在窗口上，一脚微曲在窗框中，豪迈的坐着，视线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房屋，沉闷地喝了一口烈酒，烈酒入喉刺辣又畅快，通透的酒洒向她的颈侧，染湿了衣衫。
　　隔壁的公坚温亦是如此，眸色沉沉，手帕捂住口，重重地咳了一声。
　　“殿下，这处风大，还是把窗户关上吧。”
　　身旁的随从担心地看了一眼咳嗽不止的公坚温，说着就要上前关窗户。
　　公坚温摆着手，连连阻止，声音虚弱无力：“不必，就这样吧。”
　　随从担心不已，苦着脸，模样看着要哭出来似的：“可是殿下，你的身子大不如前，吹了冷风怕是会承受不住...”
　　公坚温捂着手帕又是一阵咳嗽，咳得涨红了脸，苍白的脸庞倒是有了几分红润。
　　“本就是残败的身躯，何来好和坏...能陪她一时便是一时吧。”
　　随从擦了擦泪，抽泣不止，听闻殿下如此说，便拿了一旁的毯子盖在他的腿上，就默默地退了下去。
　　隔壁坐在窗户上的刀春娘抿着唇，高高绑起的束发，夹带着风在狂吹着，可想而知这风有多大。
　　她深吸一口气，本就武功极佳，这点耳力自然是把隔壁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即便是喝着烈酒，她被风吹着也泛起不少冷意，何况是身体虚弱的他。
　　还没来得及多想，隔壁的房中又是一阵阵接连不断的咳嗽声。
　　他每咳一下，刀春娘的心中就猛缩一阵，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既然他如此耗着身体，她便奉陪到底，看看是谁先经不住。
　　这时的天色沉闷起来，片刻功夫，便乌云笼罩，下起了毛毛细雨，一阵阵飘渺而来。
　　整座天空晦暗得像是要压下来，就连心情都颇为沉重。
　　刀春娘眼底如墨，摇摇头冷笑一声，见隔壁并无轮子转动的声音，就继续坐在窗户上喝着手中的烈酒。
　　雨水越下越大，天边甚至打起一道惊雷，轰隆隆作响，接着便是倾盆大雨，坐在窗户上的刀春娘自然是全身湿透，发梢上滴落出水珠。
　　她还未起身，谁知隔壁就传来一声惊呼：“殿下——你快醒醒！”
　　刀春娘顿时瞳孔微缩，扔下手中的酒，动了动腿，还未有所动作，不知想到什么，便停下了脚步，僵持着脸，动着耳，伴随着阵阵雷声静静地听着隔壁的声音。
　　“殿下，不要吓奴才...快些醒醒...奴才这就叫大夫，殿下坚持住...”
　　随从的声音绝望无助，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刀春娘拧着眉，面色一凝，顿时惊愕失色，飞身往隔壁破门而入。
　　入眼的是一片血，木质地板上全是浓重的血腥，而公坚温躺在血泊中，面色死灰，那张苍白的脸色透明，就好似了无生息的人...
　　刀春娘连连上前，颤抖着手探了探他的鼻，霎时松了一口气，整个身躯如同受了多大的劫难似的汗流不止。
　　随从很快就把大夫找来了，大夫提着箱子行色匆匆，抹了把热汗，面色凝重，全神贯注的为公坚温把脉。
　　时而拧着眉，时而摇头叹息。
　　刀春娘最看不惯这种大夫，顿时抓住老大夫的衣领，怒目而视：“快点说！”
　　老大夫尖叫连连，苦着脸说道：
　　“哎呦，姑娘哟，这如何说得出口啊，这位公子早已病入膏肓...没救了...”
　　刀春娘瞪直了眼，脑海里尽是这句“没救了...没救了..”
　　她面色痛苦，低低嘶吼，如受伤的小兽悲鸣，手猛然松开，老大夫便摔倒在地。
　　她痛苦的蹲在地上抓着头发，再抬头时已是泪流满面。

第77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阴沉的厢房传来伤心欲绝的哭吉, 和楼下熙攘热闹的客栈成了鲜明对面。
　　公坚温面色青灰的躺在床上，鼻间微弱的呼吸着，就好似将死之人。
　　一旁的随从抹着眼泪, 泣不成吉。
　　殿下之前说起, 如果不是为了这名女子，他早已坚持不住西去，又何必这幅残喘着身体吊着性命过活。
　　老大夫见刀春娘如此伤心欲绝, 期期艾艾着吉，这才悠悠说道：“虽说病入膏肓..但也不是完全没救..传闻突厥国的平原上有一种专门起死回生的奇草....”
　　话语未落，就见满面泪痕的刀春娘倏然抬起头来, 紧紧地盯着老大夫瞧。
　　老大夫被她这幅凶狠的眼神吓了一大跳, 颤抖着腿，这才支支吾吾说着：
　　“那奇草生长在突厥国的冰寒地段, 老朽也是在古书中看过模样，并未真正的触碰过, 也是极为难寻，突厥国的百姓本就把奇草看得牢实, 怕是难以摘取...”
　　刀春娘面上恢复了生机，就连原本暗沉的双眼都亮了起来, 咬着牙：“管他娘的什么突厥国，老娘要得到的东西, 就算如何也要得到手！”
　　其实她早已不介意之前公坚温派人抓拿她流放边关一事, 也早已不放在心中，只是放不下脸面，却不知他病情已经恶化到如此无法挽回的地步，就算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她都会救活他....
　　老大夫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突厥人凶狠血腥，狡猾多端，无人能抵挡得了，想要拿奇草救人，怕是难以行事，毕竟这位公子的病情也不知道等不等得起...
　　天色昏暗，清风透过山谷徐徐而来，风中似有瀑布的清冽气味，又有桂花的阵阵飘香。
　　熟睡的余夏被萧难给唤醒了，她朦胧地睁开眼，入目的却是他蹙紧的眉头和着急的脸庞。
　　她揉着惺忪的眼，不明所以，低着吉懒懒问道：“怎么了？”
　　萧难抿着薄唇微微颤抖，用手帕擦拭她额间留了一头的冷汗：“娘子睡一天了，身体可有不适之处？”
　　余夏呆滞片刻，垂下眸摇了摇头，咬唇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有不适之处，兴许是昨天骑马太久了，给累着了。”
　　他眉头深敛，节骨分明的手拿着手帕细细地擦拭她额头的冷汗，兴许是信了这套说辞，淡笑着：“快些起身，已是黄昏了，喝些粥暖暖胃，明日有几场马赛，既然在这无趣便参观参观也好。”
　　那双狭长的凤眸在烛火的映照下温情脉脉，叫余夏失了神。
　　她兴致盎然，猛然点点头，对这马赛倒是颇为兴趣，既然能观看精彩马赛，自然是要早些起身。
　　萧难眉眼淡淡，掀开棉被，把她一下子抱起，拿起一旁放好的衣衫替她穿上，细细地梳着墨发，梳妆打扮一番。
　　这幅景象着实令人艳羡，琴瑟调和，一对恩爱夫妻，如胶似漆。
　　他眸子淡然，手中动作却轻柔无比，唇角噙着好看的笑意：“往后为夫满头白发时，还像今日为娘子梳发...”
　　余夏眼中黯然片刻，惨淡一笑，唯有垂下头，紧紧地抱着他。
　　“要是..要是没有到白头相守那一步，我比你先走了呢？”
　　他梳着发的手微顿，俊俏的面容霎时僵硬，抿紧薄唇冷冷道：“不可胡思乱想，不会有那日。”
　　余夏浅浅笑着，眼尾微红：“就算到那时候，你也要好好的...”
　　她还未说完，就被萧难给打断了，他浅浅亲了亲她的额头：“还是快些喝粥吧，待会凉了。”
　　他完全避开这个话题，不想再谈及。
　　喝了一些粥后，门外的萧富平便领着一名御医往这处走来，御医是上了年纪的，行动迟缓，正慢条斯理的往这处走。
　　萧富平垂下眸，粗嘎着吉：
　　“爷，黄御医到。”
　　萧难轻轻颔首：“还请黄御医看看内子身子可有何病根，最近酣睡得很，时不时会出冷汗。”
　　余夏咬着唇，垂眸看向身旁的男人，见他眉头深敛，就连一向清冷的面上此时也忧虑着。
　　其实她这几日身体接连出现症状，他必定是担忧的，这才叫御医前来查看。
　　黄御医上前替余夏把了脉，半晌功夫，接着就对萧难缓缓道：“并无任何不妥，只是夫人身子有些虚，吃些补气血的药材养着，不日后方可调解。”
　　萧难听闻御医的话后，提着的心算是放下来了，面上安心不少。
　　来得快去得也快，黄御医开了几贴药，便提着箱子跟上了萧富平步伐而去。
　　见萧难敛着的眉宇施展开来，余夏心中越发不是滋味。
　　她的身体如何，自己能不清楚么，但实话是不可能对他说的，毕竟不能告诉他这是一本书，在某日她就会悄无吉息的离开，离开他，离开这个世界。
　　怕他会疯，怕他无法承受...
　　余夏俯身上前紧紧地抱着他，心中酸涩无比，如刀割般疼痛。
　　萧难轻笑着回抱住她，眉眼含情似水，温和着吉：“作甚这般粘人？”
　　她近日愈发的依赖，萧难颇为受用，心中喜悦。
　　余夏宛然一笑，白皙的脸凑近他，清晰的可以看见他如扇子般的羽睫下那双满是温情的狭眸。
　　她嘴上嘟囔着：“没事就不能抱你么，何况你是我夫君，要怎么抱就怎么抱。”
　　说着，头埋入他的颈侧撒娇似的蹭了蹭，如撒娇的小猫。
　　萧难低低一笑，心都软化了，眸子如璀璨的星光，低喑着嗓音：“还是第一次见娘子如此大方的唤夫君二字，再唤吉来听听？”
　　万籁俱静，唯有他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回响。
　　余夏闭着眼，浅浅亲了亲他的眉眼，红唇轻启，低低嗓音软着吉：“夫君...”
　　言罢，便伸出玉手轻轻地解着他腰间的玉带。
　　萧难墨色衣衫松散，露出一截好看的锁骨。
　　他微微挑眉，眸中噙笑，玩味看着她白嫩的面颊半晌：“娘子今日倒是难得主动。”
　　余夏杏眸泛着涟涟水光，脸庞涨红，但手中的动作却丝毫不减，愈发的大胆起来，细细地临摹他微凉的薄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她今日颇为热情，同以往那副羞涩模样天差地别。
　　须臾。
　　静谧的厢房中，小白猫在暖和的窝里卷缩着身子，眨着黑溜溜的眼望向前面被烛火照映的床纱上腻歪在一起的两道身影，不明所以的看了半晌，接着又垂下圆圆的脑袋，嘴上咬着毛球把玩。
　　直至缩在萧难怀中，热汗淋漓，眉宇间红晕未退时，余夏脑海那个许久未曾出现过的系统终于出现了。
　　“叮——”
　　“本系统世界充满爱，恭喜宿主完成进度百分之99，本书【诸天之主】已经完成大致走向，男主萧难已经完全没有黑化这一项情绪波动，虽然没有根据最后的原书剧情促使男主成为王，但男主已经协助百姓安居乐业造福，救济恤患，已是百姓心中爱戴的一名救死扶伤的救世主，本系统已经成功剔除萧难在系统的黑化名单中。”
　　“系统倒计时五天，将为宿主开启重返现实世界模式，请宿主提前做好准备....”
　　余夏眼角流过一滴泪，哽着吉：“不回去会怎么样，我改变主意了！”
　　她身子缩在萧难尚有余温的怀中，心中绝望甚多，五天时间太少，少得可怜，想起昨夜这男人还说要和她白头相守...
　　“系统有权限阻止宿主留在书中世界，这是系统禁止的事情，请宿主不要破坏规矩，宿主理智行事，系统成功与本书解绑后，如果宿主执意要留下，这具身躯将会在这本书中消失或者是直接身死，建议宿主三思！”
　　“知道了。”
　　如何选择早已不言而喻。
　　隔日天明，天色晴朗，也是赛马的好时机，两旁是枝繁叶茂，挺拔茂密的树，赛马是在一处宽阔平原，平原一眼望去非常辽阔。
　　高台上方早已坐着不少朝臣和一些女眷们，他们脸上皆是兴奋不已，而中间高位坐着一位至高无上的小皇上，小皇上见萧难前来，面上闪过几分惧怕，怯生生模样，委实没有一点帝王的气势。
　　马赛开始后，二十几名男子骑着马争先恐后的在平原上狂奔，那副肆意潇洒模样叫人看着都心生向往。
　　就连上方坐着的小帝王的面上都蠢蠢欲动，按耐不住那颗好玩的心，连连拍手叫好。
　　接下来便是女子的马赛，而这晋朝女子骑马的少之又少，合起来都没有几个。
　　余夏跃跃欲试，眼巴巴的看着这脸色清冷的男人，而他却不予理会，那双狭眸漆黑深沉，不容允许。
　　“娘子骑术不精，不可去。”
　　余夏见他拒绝，也就作罢了，只是那双杏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好似要记在心里。
　　换来的是他宠溺一笑。
　　一旁的女眷和余夏相同，会一些马术，她面上蠢蠢欲动，见马场上的肆意飞扬且不拘束的自由，甚是向往，急忙推了推身旁的丈夫。
　　那名官员也是宠妻的，默默地点了点头，而后不知想起什么，便无奈耸肩。
　　“没有马，如何骑？”
　　女子左看右看，锁定了余夏，笑容满面问道：“这位夫人，可有带温顺的马儿来？”
　　余夏看了看萧难，而后点点头。
　　“夫人既然喜欢，便牵我家马来。”
　　那名长相秀丽的夫人点头：“多谢了。”
　　马厮从马厩中牵出余夏那头雪白的母马，在那位夫人还未踏上马上时，这马却不合时宜的发起了疯，在嘶鸣，撞倒马厮后狂奔而去。
　　场所人群惊呼，皆是不可置信，不明白好好的温顺母马为何会不合时宜的发起疯来。
　　那名朝臣惊骇不已：“萧丞相，这马如何发疯了，还好夫人未上去，不然这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萧难近几日总是心神不宁，眉间隐约不安，心脏深处空落落，就好似要失去什么。
　　他沉着脸，眸色凛冽起来，抓紧了身旁余夏的手，余夏不明所以的任由他牵着。
　　而后头的厨房大井口旁，海棠那张不堪入目的面上闪过几分狰狞，警惕左右观望后，从怀里掏出一包看不清字眼的药粉往井里洒去。
　　直至药粉融入井水中，她这才露出一抹诡异的笑，起身消失在视线中。
　　夜半时分，一场大火从院落燃烧，人们喝了井水早已被迷晕过去，并未察觉任何动静。
　　熊熊烈火燃烧不尽，沿着一间一间院落持续烧毁。
　　火光衬着海棠那双不堪入目的面容愈发的诡异，她哈哈大笑，掀开头上罩着的斗篷，疯狂地大吉嘶吼：“都死吧！死得好，你罪该万死——”
　　说着，泪水从眼角流出，脑海浮现起第一次见那名清冷男子时模样，那是在花楼中，他面色极淡的从她眼前掠过，俊美的面容叫人心跳加快，如一阵清风，直接荡漾在她心间。
　　而他却为了一名女子毁了她的容，在地牢时他那副狠绝冰冷的脸庞还历历在目，她这才知道，他哪是一身自持清寒，不过是对旁人如此，自从见了他对那名唤余夏的女子温情脉脉时，在她被牢中小厮糟蹋时，她就知道她错了，错得离谱，她不甘心！好不甘心啊，恨不得他去死！她得不到的，旁人也休想得到！
　　本以为今日是报了大仇，而天公不作美，原本干燥的天气，许多时日未下过雨的天空此时风雨飘落，雷吉轰隆隆作响，乌黑的似乎整块天空都要压下来似的。
　　海棠丑陋的面容突变，瞳孔睁大，一副不可置信模样。
　　千算万算，却算漏了老天。
　　而在烈火中原本睡着的一群人此时撑着伞，从高山处缓缓走来，这幅场景无一不讽刺，到头来海棠竟成了笑话。
　　“拿下。”
　　萧难吉音冰冷，双眸无所情绪。
　　余夏抿着唇，小吉问身旁的萧难：“她是海棠？”
　　萧难面容淡泊，语气漫不经心：“不相干的人罢了，不必惦记。”
　　余夏不曾想过美貌动人的海棠竟然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心中大为震惊。
　　海棠又是何必呢，既然如此作死。
　　海棠挣扎着起身，但无可奈何，侍卫早已把她按压在泥地中，那张粗糙丑陋的面容混着沙摩擦在脸上。
　　雨水纷纷落下，淋在火势盛旺又猛烈的房屋中，顺势淋在海棠那张憎恨的面容上。
　　她面色痛苦，墨发被雨水淋湿，黏在那张丑陋粗糙的脸上，尖锐的嗓音在咆哮，像濒临死亡的凶兽，怨恨至极，恨意滔滔令人发指。
　　那双漆黑血色的瞳孔像是要把人撕扯，恨入骨髓嘶吼：
　　“我海棠诅咒萧难不得好死！妻离子散一生不得善终，你会有报应的！你会有报应的！”
　　萧难薄唇扬起冷笑：“关押起来，找出幕后主使后一并杀了！”
　　侍卫点头：“是！”
　　余夏颤抖着手，不知作何感想，轻轻地牵住萧难那张大手，紧紧地抓牢。
　　他安抚一笑，俊俏的容貌冷若冰霜：“不必害怕，往后无人再加害于你。”
　　作者有话要说：　　快完结啦，谢谢小天使们的一路支持哟！！

第78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火势被雨水浇灭, 冒起浓浓大烟，眼前皆是一片狼藉。
　　海棠狠毒的诅咒仿佛还在耳畔回响，字字狠绝渗入骨髓。
　　余夏羽睫颤抖, 唇色苍白一片, 握紧萧难炽热的手掌，整个手都在发抖。
　　萧难狭长凤眸淡然，浅浅俯身亲了亲她的发, 手轻轻环住她的腰以示安慰。
　　“莫怕，敢伤娘子的人为夫都不会放过...”
　　即使系统说萧难已经从黑化的名单中排除，但这强势的冷漠气势还是未减分毫。
　　余夏强颜欢笑, 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哽着声, 鼻尖酸涩，心在滴血, 嗫喏着唇静静地看了他半晌，那双杏眸千变万化, 酸楚和眷恋不舍交织在一起，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海棠被侍卫摁在地上, 嘴上还在嘶吼着，似发癫之人, 瞳孔瞪大，恨不得把前面一男一女撕扯, 割肉剔骨吞其腹中！
　　雨水夹着冰冷的夜风哗哗作响吹面而来, 余夏听不得海棠嘴上难听的诅咒话语，
　　猛地一头缩进萧难微凉的怀里，整个身体在颤抖，不知道是冷得颤抖还是因为海棠诅咒的话。
　　萧难修长的手覆盖住余夏的耳，冷若冰霜的眸睨一眼那名侍卫, 侍卫示意，猛地塞了一块布到海棠的嘴里，她顿时失了声，诅咒难听的话语也随之戛然而止。
　　余夏泪痕斑斓，在他怀中细细的抽泣，一滴一滴泪染湿了他墨色玄衣。
　　他眸中柔和地不可思议，柔肠百转，见她如此脆弱不堪，竟被吓哭了过去，薄唇扬起宠溺的浅笑，在她耳畔轻声的安慰着她。
　　周遭的大臣早已撑着伞背过了身，面上均是别扭不自在，虽说雨水较大，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这萧丞相如此柔情的样子却是难得一见，和朝堂上那位面色极冷，雷厉风行的丞相简直判若两人。
　　房屋被毁，虽说罪魁祸首已经抓住，但这修建房屋还要许久时日，众人便坐上马车返回京中。
　　可惜这狩猎一事往后怕是难以举行了。
　　一条长龙似的马车缓缓而行，余夏近几日愈发的粘着人，他去到哪，她便跟到哪，就像个小跟屁虫，萧难不仅不觉得烦躁，甚至心里颇为受用，恨不得整日时间和她腻在一起。
　　丞相府中。
　　桂花飘香随着冷风透过窗纱阵阵吹向厢房，夜色撩人，银辉泄地，两人耳鬓厮磨，亲密无间的坦诚相待。
　　他们夜夜笙歌，余夏的热情叫萧难不明所以，他认为是她打开心扉逐渐依赖于他，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爱意愈发明显。
　　直至深更半夜，他这才抱着她去清洗身子，环住她的细腰沉沉入睡。
　　东方破晓，曙光初露时，萧难像往常一样穿着一身官服上朝去了，他眉目淡淡，那张清冷的面容愈发的好看，俯身亲了亲床上赤着白皙背部三千墨发披散在床的女子，薄唇轻柔又虔诚，眉宇皆是柔情。
　　余夏嘴上小声的囔嘟一句，翻过雪白的背部，露出两条细绳绑着的粉色肚兜。
　　萧难眸色深沉，深深地往她唇上吻着，直到她难以呼吸轻轻地挥动着白嫩嫩的手臂，他才低声轻柔说道：“在家中等为夫下朝，一同吃晌午饭。”
　　回答他的是余夏浅浅地呼吸声。
　　他轻笑一声，眉宇眷恋，眸中皆是她。
　　其实往常也是这般，即使不用说两人也默契无比，每每萧难下朝都会同她一起用饭，有时朝中有事晚了时辰回来时，她还是会静静地等他回来一起用饭，根本不必再谈及。
　　待他掖了掖被，轻轻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随后脚步就逐渐消失在耳旁，余夏这才睁开了眼。
　　系统冰冷的声音早已在脑海浮现：“五日时间已到，宿主请做好准备，开启重返现实世界模式还有一百秒...”
　　余夏默然泪下，眼中依依不舍，仿佛难以呼吸，心脏泛起阵阵剧痛，而眼角早已流出泪，紧紧地攥紧身下的棉被，上面好似还残留着他的余温...她指腹摩挲着他送的这枚蛇形玉佩，怔怔地看了半晌，这才哽着声，把玉佩郑重的放在枕边归还于他。
　　系统体会得到余夏悲痛欲绝的情绪，弱着声，冒着被上头惩罚的风险说了句：“宿主不必伤心，看似绝望的生活却已经充满惊喜，系统早已安排了后面的惊喜大礼包给宿主....”
　　余夏不予理会，再次睁开眼眸时，已是冰冷一片:“走吧...”
　　沉声说出口，便闭上了眼。
　　“叮——模式开启——”
　　此时院子里种的果树叶子在晃动，就连窗纱都在飘晃着，床上睡着的白皙秀丽女子如方才萧难走时模样，清秀的眉间安静又祥和，而呼吸早已随着清风一起消散，最后声息终止。
　　转瞬间，余夏再次睁开眼时，已是在自己原先的房子里，看着许久未见的现代房子，她恍惚半晌还未反应过来，环视周遭一圈，竟然异常的陌生。
　　摆设和时间仿佛都没有变化，好似她度过的只是一场梦，就连那个男人的出现也是梦，待梦醒了什么都消失了...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时，余夏这才恍惚的回过神来。
　　系统：“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恭喜宿主从虚拟世界回到现实世界，本系统正在清除宿主的记忆，请宿主做好准备确认...”
　　“虚拟世界....”
　　余夏喃喃片刻，恍了神，视线里仿佛出现那双噙着笑意的双眸。
　　她露出苦笑：“清..吧..”
　　说出这句仿佛花了全身的力气，唯有胸膛阵阵起伏，重重喘息。
　　.....
　　朝中琐事繁多，萧难对于这年纪尚小的小皇帝是无奈至极的，唯有严厉教导，而这严厉苛刻的教导却耽误不少时辰，待回到府中时，已经过了晌午时间。
　　下了轿子后，府里却异常的静谧，好似一根银针掉落都能听见，萧难挺拔如树的身姿步态从容往院子走去。
　　清冷的眉眼噙着淡笑，唯恐那粘人的小女人等得着急了抱怨他。
　　他腰间还挂着她缝制的香囊，即使跟他身上穿着的这身官服毫不相配，他还是日日携带。
　　冷眸随意一扫，以往几名闲着无趣，坐成堆在庭院偷偷唠嗑开小差的丫鬟也不在此处。
　　再走上一段路，耳旁尽是哭声，抽抽搭搭的，哭天抹泪的丫鬟小厮跪成一大片。
　　萧难眉头直跳，心脏漏掉一拍，冰冷着声：“发生了何事！”
　　除了一片抽泣声，无人回答萧难的话。
　　他隐约察觉不对，脚步急促且踉跄地往房门脉去。
　　静悄悄的床上，还是今早他走时的模样，床纱轻飘飘地随风晃动，一旁的小白猫围在他腿边在喵喵直叫唤，好似宣告着什么。
　　萧难瞳孔猛缩，屏息静气，颤抖着手掀开轻纱，修长的指尖往她白皙透明的面上覆去，传入指尖的是一片冰凉，毫无温度....
　　他哑了声，微颤着指尖紧紧地抱住了她，狭眸痛苦滴落泪，滑落至她的面颊。
　　“娘子真是贪睡，都晌午了还不起身，为夫下厨做吃食给你？”
　　一晌静谧。
　　他惨淡笑着，薄唇颤抖，哽咽着：“既然要为夫下厨，便快些起身罢？”
　　无所响动，寂静的厢房唯有窗户被风拍打的声音。
　　“既然都不要，那便叫旁人做吧...”他整张青灰的俊颜埋入她的颈侧，浅浅一笑，而后动作轻柔的把她脸上的墨发勾在耳后，喊了句：“来人，上菜罢。”
　　话语刚落，便像往常一样替她穿上衣衫，为她梳妆打扮，接着抱起她的身躯，俊俏的面容柔情含笑：“娘子定是饿得慌，都怪为夫，今日回来晚了，你也知晓宫中那位小帝王难教得很，不得不花费心思，娘子就原谅为夫罢。”
　　端着菜上前的婢女颤抖着手，战战巍巍地往饭桌上摆放菜。
　　而身旁的家主还在喁喁私语，一脸柔情的对已经无声息的夫人像往常一样轻声说着话，无一不令人毛孔悚然。
　　这怕不是疯了...
　　萧富平听闻消息后一路急忙而来，一脚踏入门槛后，便是这幅场景。
　　他浑浊的瞳孔已经滴落不少泪水，抹了把泪水纵横的老脸，战战兢兢道：“爷...夫人..夫人这是去了..快些醒醒吧...”
　　他冷眸戾气尽显，狠声嘶吼：“给我滚——”
　　萧富平止了声，担忧地看了一眼面上不正常的少爷，再望向那双杀戮肆意的冷眸时，他颤抖着身躯，这才犹豫不决地退了下去。
　　接连几日，噤若寒蝉的厢房无一人打扰，房门紧紧地关闭着，自从那日夫人突然暴毙后，爷并未从房中出来过。
　　萧富平担忧不已，唯有叫人砸开房门，夫人暴毙无人接受得了，何况是一向深爱妻子的少爷...
　　少爷身世凄惨无比，一生多灾多难，母不疼父不爱，就连心爱的女子都离他而去，这命为何会这么苦，就连萧富平都看不下去了，唯有偷偷地抹泪....
　　房门被撞开，床上的男子紧紧抱着怀里凉透的人，还在轻声说着什么，见来人后，也是轻柔的为余夏掖被角。
　　眉眼淡淡直起身，眸子漆黑阴鸷，杀意肆意：“出去！”
　　萧富平刀疤脸上流着泪水，直直地跪在地上：“少爷，你让夫人安息吧，人死不能复生...放了几日，尸首怕是会发臭..还是早些让夫人入土为安...”
　　萧难听见这句，霎时瞳孔瞪大，拿起一旁的利剑，冷落闪着可怖的血腥：“你胡说什么！她没死！”
　　萧富平跪在地上呜咽：“爷不要再欺骗自己了，夫人见你这幅模样也不好受....”
　　萧难怒发冲冠，全身煞气四起，眸子骇人，利剑狠狠地往周遭小厮砍去，血腥霎时喷洒而出，染湿了萧富平的脸庞。
　　接着便是一阵阵尖叫，人争先恐后往门外跑去。
　　“快跑！爷疯了——疯了——”
　　萧富平头颅重重往地上一磕，老泪纵横的看了一眼不正常的爷，随即便跨出门槛往禅智寺方向而去...
　　房间又剩萧难一人，他细细地擦拭手中血腥，坐回床上，薄唇浅笑，轻柔对床上的女子说道：“无人再打搅我们了，娘子接着睡吧...”
　　言罢，他便柔情似水的笑着，眼尾发红，紧紧地把她抱入怀中。
　　禅智寺中的老僧人此时坐在薄团中转动着手中佛珠，他眉间跳动，轻轻地摇了摇头，重重叹口气。这该来的还是会来，果真是因果循环...
　　萧富平此时和老僧人站在紧闭的房门外，老僧人一掌把紧闭的房门给掀翻，木质的房门因受了较大阻力，此刻正摇摇欲坠在地上回响着。
　　一大批小厮齐齐上前制止住萧难，顺道把床上余夏的尸首给抬了出去。
　　谁知萧难周身杀气重重，失去了理智般，眸子戾气尽显，手中动作狠绝往重重小厮身上砍去：“放开她！”

第79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他杀红了眼, 地板尽是血腥，早已倒下不少人，有些胆小的甚至晕了过去。
　　老僧人脸色平静, 冷冷吐出口：“了净, 不可再杀戮！”
　　萧难手中提着一柄留着鲜血的剑，俊俏面容上皆是血液，毫无感情的蔑视下方的老僧人, 狭眸如同猛兽血红骇人，似流着血泪。
　　“这就是师傅所说的因，所说的果, 我就连一个心爱之人都不护住, 要这世间何用，何不亲手毁灭, 替她陪葬！”
　　老僧人垂下双眼，转动着手中佛珠, 嘴上念念有词，一身沉寂如仙风道骨：
　　“放下手中利剑, 一生做尽善事积攒功德，这天道便会许你一次机缘, 此时还不晚！”
　　萧难眼角流出血泪，俊俏的脸庞已是万念俱灰, 膝盖重重地跪落在地, 黯然垂下眸：
　　“这世间早已不可信，师傅让弟子如何相信？我此生只要她一人，就连一人都留不住...”
　　老僧人悠悠叹口气，眉目慈善地看了眼脆弱不堪的萧难：“缘未散...世人口中的厄玉便能使你与她有来生，冥冥中自有定数, 须把厄玉放入那口棺中和躯体一同入葬..”
　　萧难脸上青灰，听闻后猛地抬起悲痛的双眸，颤抖着肩，哑声问：“师傅说的可是真...”
　　老僧人颔首，眯着眼，云淡风轻道：“自然是真，有些事情不可提及太多，你可知一生做尽善事有多艰难？”
　　萧难淡然的眼角血泪流出，手握成拳，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就算是如此，弟子也甘愿！”
　　老僧人闭上寂然的双眼：悠悠吐出“..本就是你此生劫难，即在你降临于世身带厄玉开始，一切都是天定，既然是天定，便不可违背，为师也只能道出天机..帮你到这了...”
　　一切都归于平静，晋朝国泰民安，黎民百姓安居乐业。
　　世间有位一生行善的男子，不仅长得好看，就连心肠也是极好，就算是发生干旱的瘟疫重地也照去不误，深受百姓爱戴敬佩，它如同救世主，解救苍生。
　　过去了许久，五年亦或是十年，百姓每每往禅智寺上香拜佛时，那名解救苍生，一身清冷的男子都会满面虔诚地跪在菩提树下。
　　.....
　　炎炎夏日，天气闷热无比，几声蝉鸣在树枝上滋滋叫着，实在是聒噪得很。
　　余夏像往常一样，蹬着台小三轮车，把刚从城里进的货搬到小库房中。
　　小卖部不大，在镇子的路口上，位置还是显眼的，小小一间，也够余夏生存，她余夏没有亲人，也没有什么大志向，靠一间小卖部足矣。
　　这现代社会中，还有这种与世隔绝的小镇也是难得，镇子不大也不小，在大山深处的低矮山丘中，丛林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
　　镇子上的大牛蹬着他那辆破烂自行车从余夏店门停下，这个大牛长得憨厚壮实，人小小个，灰衫黑裤，那头板寸更是虎头虎脑的。
　　他把行车停在店门口，挠挠头，嘿嘿笑道：“余夏姐姐，进货回来了。”
　　余夏抬头望向这处，搬货搬得灰头土脸，那白皙秀丽的脸上扬起一抹淡笑：“大牛，又给你婶买酱油啊。”
　　大牛嘿嘿傻笑，双手傻傻地揪着衣摆：“对，余夏姐姐，还是原来那种。”
　　余夏拍拍沾满灰尘朴素的衣衫，起身拿了瓶酱油给大牛，大牛是村里的傻大个，从小发烧把脑子烧坏了，人不坏，长得壮实，一身空力气，有时还会过来帮忙搬货进货。
　　余夏擦着额头流下的热汗，她本就白皙清秀，五官如小家碧玉的女子，也胜在白皙，不怎么高的鼻梁，杏子眼，还有那小小的嘴唇，瞧着倒也是好看。
　　大牛从裤子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递给余夏。
　　余夏摆手，无所谓道：“不收你钱，你回去就跟你婶说谢谢她上次帮我看店。”
　　大牛犹豫不决，一根筋的脑袋只知道完成婶子给他的任务。
　　“不行..余夏姐姐不能这样..”
　　余夏拍了拍大牛的肩膀，笑骂道：“你这小子，我的话你还不信？没事的，我保证你婶子不骂你。”
　　大牛犹豫了下，把那张皱巴巴的纸币塞回兜里：“那...姐姐..下次还有货记得叫我，我力气大。”
　　余夏拍拍他自行车的尾巴，哈哈笑道：“你放心，少不了你的。”
　　大牛挥挥手，蹬着那台破烂的自行车走了。
　　余夏接着把货搬到货架上。
　　烈日当空，大中午的太阳毒辣得很，直直地晒在小铺子中。
　　此时要是有一阵清风拂过余夏都觉得是种享受。
　　空出手抹了把额头上持续流淌的汗水，穿着大大的短衫，身子纤细无比，背部已经沾满汗水，湿哒哒黏在背上，而露出一截的手臂上面褐色胎记异常显眼，余夏对此习以为常。
　　余夏非常勤劳的把货架的东西放满，她进货的无非就几样东西，村子上孩童的小玩具，小零食，村妇们的调味料，生活的用品，东西也不是很多，不过也够她忙活的了。
　　余夏背靠在门口，蹲在地下，把瓶瓶罐罐的掏出来，身后一道沉稳的脚步走来，她听到脚步声也没抬头，只是侧了侧身子，示意人进去拿。
　　身后的人那道身影被太阳照晒着，笼罩在余夏头顶上，形成一道遮阳的黑影。
　　地上的人影可以看出是一个短发的男人，还有那菱角分明的脸部，整个清隽的身影倒映在地上的水泥地板里。
　　余夏眨了眨眼，转过头，还未看到男人的脸，却见他早已走进这个不大的小卖部里头，她的视线只能看见那双大长腿，和那挺拔如树的背影。
　　挺拔的身姿在这狭小的空间更是拥挤，余夏毫无形象的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把货物三两下的堆在一旁的角落。
　　可别碍着不大的店面，阻了客人的脚步。
　　这个镇子上本就有外来的生人，只是并不多，余夏也见怪不怪。
　　她走上柜台，等里面的人买单结账。
　　那男人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瓣，还有那白皙的皮肤，一身矜贵清冷，是个俊俏的男人，而眼神却淡泊无比，毫无感情，跟不食人间烟火似的。
　　余夏抖抖身子，帅哥固然帅，却是个冷帅哥。
　　那男人拿出一箱绿瓶子的饮料，声音清淡道:“多少？”
　　气氛带着许些压迫，余夏连一滴汗水都不敢滴落。
　　望向他那好看的狭长眸子，做贼心虚似的，赶紧移开视觉，舔了舔唇，不自在道：“四十二块”
　　那男人停顿了下手中动作，修长的五指掏出钱包，拿出整百给余夏。
　　余夏打开旧色的抽屉，抽屉只到余夏的下半身部位。
　　手臂感觉到一股炽热的视线，那男人直直盯着余夏的手臂，那个布满胎记瘦弱的手臂，好似要戳出个洞才罢休。
　　余夏对此没多大想法，光明正大的任由男人打量她这丑陋不堪的手臂。
　　余夏抬头时，男人顿时移开视线，而他的眼尾却在颤抖。
　　男人声音喑哑低声，哽着喉苦楚道：“你这...胎记很特别..”
　　余夏随意瞥一眼男人看向的手臂，不在意笑道：“可不是，这鬼东西让我受了不少苦呢，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整了这丑陋的玩意。”
　　找回零钱四十八给他，男人眼眶发红，紧紧盯着余夏白皙的面容，好似移不开视线，
　　他颌骨咬得死紧，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浓墨般的双眸中有许些悲痛。
　　男人眼尾发红，脚步踉跄地迈步而去。余夏没瞧见男人的神情，只是赶紧掏出去计算器，按了几串数字，那小小黑框屏里显示的是五十八。
　　余夏摁着脑门，嚎叫了一声。
　　村子里村民给的都是零零散散的零钱，至于余夏也不用太费脑，余夏从小数学极差，脑袋转不过来也正常。
　　对着那高大挺拔男人的背影颤着声音喊道:“等等，钱找少了！”
　　男人没说什么，那双冷淡的眼睛好似噙着笑，漆黑深眸对视着余夏，低喑着声淡淡道：“欠着，下次还。”
　　余夏追出去时，已经没有男人的身影了，这镇子也没几条宽敞的路，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余夏想上半天，也没琢磨透那男人不要钱的行为。
　　这世道奇怪的人千千万，谁有钱不拿，怕不是脑子掉坑了？
　　这件事情过后，余夏便抛之脑后。
　　傍晚时分，余夏关上木门，走上第二层的阁楼，神色倦倦地打开暗格，她有写日记的习惯，不管有没有老阿嬷的照顾，余夏从小的经历就养成了个孤僻的性格，日记是她唯一可以发泄诉说的事物。
　　她是一个孤儿，靠镇子里的老阿嬷抚养长大，老阿嬷无儿无女，孤寡一人，突然不知在哪抱回来了一个小女娃，这小女娃长得模样乖巧，却无人敢恭维。
　　余夏是在镇里长舌妇唾沫星子中成长，村里的人倒也不坏，就是喜欢闲言碎语来消遣。
　　他们觉得余夏是不吉之人，因为她手臂上的胎记，这个胎记不是一星半点的比例，这褐色的胎记布满余夏的整条手，它是一个蛇身的形状，缠绕在她的手臂上，也伴随余夏整个青春。
　　夜晚，余夏做了场噩梦，梦中尽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耳畔回响着，痛苦又绝望，吓得她泛出一身冷汗。
　　第二天天明，那好看的男人又出现了，这次他待了有些久，直至傍晚才离开。
　　直到数十日过去，这男人三番五次的出现在铺子中，一坐就是许久，一身修长身姿引来不少村民注目，就连镇上的人都知道了余夏的小铺里头藏着个好看的男人。
　　他们皆是打趣一片。
　　“余夏，你铺子里头的男人可是好看的很，可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余夏你真是赚到啦！”
　　余夏急得百口莫辩，唯有气呼呼地找那个赖着不走的男人。
　　他此时淡然的坐在挺拔苍劲的树荫下，静静地等着余夏回来。
　　余夏站在他面前，咬着唇冷冷说道：“你还要在我这待多久，你就算是没去处，我也不会收留你的！”
　　男人那双狭长的眸子清冷无比，颤抖着薄唇好似在隐忍什么。
　　余夏见他眉眼似曾相识，好似在哪见过，但脑子却一片空白，就是想不起来。
　　“我余夏又不欠你！”冷冷说出口，她转身把门给关上了。
　　她惋惜不已，真是可惜那张好看的脸了，居然是个听不懂人话的。
　　谁知傍晚竟然下起了倾盆大雨，狂风一阵阵拍打窗户，可想而知外头的雨水有多大。
　　余夏想起外头还有几个箱子没搬进来，顿时打开了门，谁知暴雨中，那男人却一身清寒出现在漆黑的雨夜中，他并没有走。
　　看着模样像是赖着不走似的，雨水尽数的往他身上淋去，他好似没有知觉，竟站在那一动不动。
　　平地一声惊雷，顿时电闪雷鸣起来，远处高大成排的树木随着狂风哗哗作响。
　　见雨水越下越大，一滴一滴猛烈砸落在泥地中，余夏悠悠叹口气，心软了下来，冲朦胧雨水站着的男人喊道：“快进来！傻子！”
　　可不就是傻子，这正常人哪会站在雨中淋水。
　　男人睁开湿漉漉的狭长凤眸，眸中好似闪着光，没有一点在雨水中的自觉，竟从容不迫地往这处走。
　　余夏无语地耸肩，果然是个古怪的男人。她也没多加理会，跑去搬箱子，这几个箱子可宝贵了，被雨水淋坏了岂不是可惜。
　　待伸出脚去，却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跤，直直地往地上摔去，在摔下的过程中，还可以看到那男人焦急的脸庞浮现在眼前。
　　余夏重重地摔倒在湿滑的地上，雨水一滴一滴砸向脸庞，她两眼一白，竟直接晕了过去。
　　萧难顿时失了声，急忙上前紧紧抱住了她，为她挡去雨水，颤抖着手，脚步急促地把昏迷的余夏抱入房中，这种痛不欲生的事情他不想再次经历，他承受不起....
　　余夏再次睁开眼时，入目的是敞亮的白炽灯，灯光从眼中晕染开来，接着便是这个男人放大的俊脸。
　　她杏眸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他，面上无一点表情。
　　萧难见余夏醒来，那双狭眸专注，便拿着手帕细细地擦拭她的额头。
　　就连湿漉漉的衣衫都被换了身干燥舒适的。
　　余夏心脏猛缩，抬起手臂，手掌轻轻地覆在他冰冷的俊俏脸庞上，一眨不眨紧紧盯着他，生怕他消失了。
　　他似是有所察觉，狭长的眸子闪烁着滚烫的泪光，俯身深深地亲吻她的眉眼，如获珍宝，把她紧紧抱在怀中。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们的一路支持（鞠躬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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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艳阳高照, 与世隔绝的镇子中风景美如画，如世外桃源，一片延绵的山脉芳草碧绿。
　　镇子路口一间狭小的房屋里头, 挺拔高大的男子抱着怀里的娇软的女子沉沉入睡, 几只鸟雀飞向窗户上，叽喳个不停。
　　余夏微敛眉头，在他炽热的怀中翻了个身, 看向他安静的睡颜，一眨不眨盯着他瞧，她的眉宇间是她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忐忑与喜悦。
　　眼前的人是多么的不真实, 一切就像是恍然如梦, 仿佛下一秒他就会从眼前消失。
　　难道他就是系统说的大礼包？
　　余夏对这礼包很满意，她一向对这个【世界充满爱】的系统不抱任何希望, 毕竟是个不靠谱的，没想到最后却给了这么大个惊喜, 她确实该庆幸，庆幸还能见到他...
　　想起不久前两人在这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他眼尾通红，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现在想起来，心脏深处酸涩不已。
　　余夏一直认为她是极其倒霉的人, 无父无母, 无牵无挂，就连唯一惦记的男人都不是一个世界的，兴许是老天看她可怜，就眷顾她，成全她...
　　一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安静沉睡的面容上。
　　余夏颤栗地伸出指尖, 轻轻碰了碰他白皙的俊颜，目光眷恋，喜极而泣，那双杏眸早已满是泪水。
　　萧难亲了亲她的唇，揽上她的细腰，紧紧地抱着，头埋入她的颈侧，过了半晌，他整个肩膀在抽动着，湿润的热泪滴落在余夏的颈侧，滚烫炽热的泪水就好似直直烙印在她的心脏深处。
　　“你....”
　　见他一向清冷容貌如此痛不欲生，余夏哽咽半晌，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她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想知道她在书里死后他是什么模样，她怕承受不住那种苦楚和伤心欲绝。
　　唯有在他耳畔涩然说着：“对不起。”
　　他抿着唇，紧紧地盯着她半晌，头埋入她的颈脖，轻声道：“往后不可再吓为夫了。”
　　一句简单的话语包含了那些年只身一人的所有苦楚和痛心。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话语，余夏鼻间酸涩，紧紧捂着唇，抑制不住泪眼滂沱而下，霎时嚎啕大哭起来。
　　萧难轻轻地吻着她的耳垂，双眸深情又眷恋的看了她片刻，眉眼含笑：“不哭了，往后便和娘子一直在一起，你到哪，为夫就到哪。”
　　余夏脑袋埋入他的怀中，猛地点点头，随后囔嘟一句：“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萧难强颜欢笑，那张俊俏的脸庞尽是酸楚：“以往在萧府荷花池中娘子说过这句话。”他那双眼紧紧盯着她看，生怕一个错眼，她就不见了。
　　两人没有提及此时的处境，也并未过多言语一切的不合理之处。
　　余夏擦了擦泪水，哽着声半晌，手臂抱着他的颈侧，俯身毫无章节的亲吻他薄凉的唇瓣，如漆似胶，难舍难分。
　　“我很想夫君...谢谢夫君能来...”
　　没人知道她当初是多么的不舍，不舍离开他的身边，不舍他一人面对那种绝望和苦楚，而她在书里的身躯是必须身死，毫无办法。
　　他浅浅地亲吻她的眉眼，低沉着音，轻声说着：“往后娘子可不要丢下为夫一人了..”
　　余夏哭着点头。
　　衣衫丢落在地，她白皙五指紧紧地抓着床单，整个白嫩的身躯柔软似水，眉眼皆是情动，唯有细细地呜咽着，闭着眼亲着他的唇。
　　两人亲密相间，耳鬓厮磨着，唯有如此才能藉慰心中伤痛，才能真正的感受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
　　余夏心中空荡不已，只有紧紧地缠着他，方能解了心中不安的苦涩和寂寥。
　　一场热汗淋漓的情.事，就连窗外枝头上的鸟雀都害羞的别过了头。
　　两个小夫妻也愈发的黏腻。
　　镇子的人都知晓了萧难的存在，却不知他从哪里来，仿佛是突然出现在大众视线的人，何况整日和余夏待在一块，就跟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似的你侬我侬。
　　特别是那男人望向余夏时那副深情又痴情的眼神，是真的骗不了人。
　　倒是惹来了不少人艳羡，艳羡余夏真的捡了狗屎运。
　　余夏阁楼上的床实在是太过狭小，两人根本就不够睡，何况是高大的他。
　　每每情到深处时，总会发出噪音，这噪音一声声响起时，她眉眼尽是羞愤不已，恨不得永远缩进他的怀中。
　　他唯有挑着眉浅笑，这种咯吱声响对于两人来说早已不言而喻，见余夏真的害羞至极，他便寻思着要不要换一张床。
　　这日下午，天气晴朗，镇子里涌进一大批身穿黑色西装人高马大的男人，他们后头还跟着几辆大卡车。
　　在全镇子惊骇无比的眼神中，把一件件豪华贵重的家具往余夏这间窄小的房屋搬去。
　　对着余夏新找来的丈夫就是一阵毕恭毕敬。
　　“老板！都安置妥当！”洪亮的声音能响彻整个小镇，就连枝头上的鸟雀都给惊醒了。
　　余夏咽了咽口水，不可置信地看着萧难半晌。
　　只见这男人眉眼淡淡，见余夏这幅呆滞模样，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发。
　　而后恢复了冰冷面容，转头面无表情对一群壮实的黑西装男人说道：“下去吧，没事不要再来。”
　　其中一名身材壮硕的男子听见这话，面上欲言又止，对上萧难冰冷冷扫视过来的眼神时，又把话给憋了回去。
　　“是！”
　　他们低垂着头，顿时噤了声，不敢再多谈一句话。
　　正所谓来去匆匆，一排排大卡车沿着曲折山路而下，一下子就没了影。
　　余夏结巴着声：“你...你很有钱..？”
　　说着，看向小屋中被焕然一新的家具，全部金灿灿的，看着就很值钱的模样，特别是那张大床...更加令人不言而喻。
　　她不知想起什么，红了脸，媚眼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萧难低低笑着，俯身亲了亲余夏：“不过是身外之物，我这一生只想和娘子待在一起，直到白头相守。”
　　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唯独她。
　　余夏眼眶都红了。他们之间说的每句话，他居然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脸埋入他微凉的胸膛，浅浅说着：
　　“嗯，我也是，只想和你一起白头相守！”
　　以往是不敢轻易说出承诺，是因为没有底气，现在底气满满。
　　他眉眼含情，颤着唇苦笑：“娘子说出口的话可不要再反悔了。”
　　每每想起那时她一副冰冷的身躯，他的心肺仿佛被人生生撕扯般疼痛不已..庆幸老天眷顾...
　　余夏猛地摇摇头，咬着唇，红着耳根嘟囔道：“..不反悔...我还要给你..给你生许多猴子！”
　　萧难挑着眉，好笑不已，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当然是乐意至极，但我们的孩子如何能比做猴子。”
　　余夏心中的甜蜜溢满心间，娇蛮地说道：“不管，反正就是猴子！”
　　他唇角噙着笑，怜惜地亲吻她的额头。
　　这天夜晚，余夏做了个噩梦，这个梦比以往的梦还要叫人心碎。
　　视线可以清晰的看见萧难抱着无知觉的她，节骨分明的五指提着一柄留着鲜血的剑，剑下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杀戮成一片血腥，染红了眼。
　　他那双好看的狭长凤眸都流出血泪来，撕心裂肺，痛苦的在嘶吼。
　　余夏颤抖着手，连忙跑过去抱住他，想对他说她还在，不要哭了，而抱在怀中的却是一场空，她的身躯直接穿透他，什么都抱不住，唯有眼睁睁地看着他杀尽了满屋的人。
　　这幅模样的他叫余夏心痛不已，难以呼吸起来，唯有眼角流出悲切的泪水。
　　原来在她走后他居然会这幅模样....
　　直到萧难的师傅出现，余夏这才放下了心。
　　他们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余夏相信这不仅仅是一场梦，这是萧难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老天以这样的方式回馈给她罢了。
　　视线里的朦雾一转，接着便是他走尽世间每个角落的画面。
　　余夏跟着他的脚步不知走了多久，他一身修长清寒的身姿和坚定的步伐，度过春夏秋冬，一帧接着一帧，他一生孤苦伶仃，只为做尽善事和她再次相遇。
　　不管是那全镇子病重传染的鼠疫之地，亦或者是各国战争杀戮之地，都能留下他清冷的身影，他不怕死，唯有做尽善事....
　　他在想她时，那双狭眸是多么的悲痛欲绝，唯有拿出她为他缝制的香囊睹物思人，深沉的眼流出透明的泪来，薄唇虔诚的亲吻着那早已褪色的香囊。
　　她余夏何德何能，能叫他如此念念不忘，一生做尽善事积功德，只因为能够和她有来生。
　　余夏泣不成声，早已深陷其中，叫她无法自拔。
　　飘渺透明的身躯紧紧地抱住他，心仿佛蚂蚁啃咬着，叫她痛不欲生。
　　她早已泪流满面，心如刀割般疼痛不已，朦胧的视线最后定格在他跪在菩提树下的那道孤寂的背影中...
　　余夏再次睁开眼时，就是他那张恐慌的俊颜。
　　他低声安慰着，指尖划去她眼角流淌的汗水，亲了亲她的脸庞。
　　“不哭了不哭了，可是做了噩梦？”
　　眼前的场景仿佛不真实，指尖唯有触碰到温度，余夏这才如梦初醒，望着他那张好看的俊美脸庞，再想起那时他如何的痛苦，只身一人度过刺心切骨的漫长岁月，她就心疼不已，整个心脏一抽一抽的，肩膀都在颤抖，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劲瘦腰身，深深地埋入他炽热的怀抱。
　　已是声泪俱下：“我爱你，很爱很爱，以后我不会丢下你了...”
　　萧难哑然失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细细地吻去她流淌的泪，那双眸子柔情似水：
　　“嗯，知道了，为夫也很爱娘子...”
　　春意融融，万物千变万化流转。
　　他们有了自己的结晶，在他们的世界里，过着他们该有的迟来生活，经历人世间该有的七情六欲。
　　不管是此时柔情抚摸着余夏鼓起肚皮的萧难，还是他们白头相守时恩爱的那副场景，都会如愿以偿的实现！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男主番外，但现在上了完结榜单，所以这周不能更，要下了榜单才能更噢，小天使们可能要等等了。感谢在2021-08-03 21:39:47~2021-08-05 23:59: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来得刚好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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