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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名：穿成大佬家的小酒罐
作者：岁时欢
文案
号称千杯不醉的温酒酒喝高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狗血霸总文里为了拆散男女主不折手段，脑残又短命的黑心女配。

怕死第一怂的温酒酒开启自救计划：
1、停止作妖，让男女主happyending
2、认真洗白，做个正能量爱豆，努力工作，赚钱买酒喝。
3、远离即将终结她的反派老公。


决定离婚的那天，温酒酒气势十足的冲进沈渝的书房，“我们离…”

唇角半吐的话戛然而止，小酒鬼的目光被那一整面墙做的豪华酒柜，和各种数不清种类的名酒吸引，瞬时眼神放光，完全忘记自己来的目的，脱口而出，“老公，我们家梨…花白挺好喝的，你要来一杯吗？”


沈渝“……”


媳妇儿变成了小酒鬼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他拿美酒勾引我。
嗜酒如命小美人+深沉冷淡大boss

内容标签： 娱乐圈 女配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温酒酒 ┃ 配角：沈渝 ┃ 其它：千杯不倒 

一句话简介：媳妇儿变成小酒鬼怎么办？在线等 

立意：未成年人不能饮酒 


## 桂花酿

晨曦破晓，黎明将至。

浅淡的云层层峦叠嶂，空气中弥漫着轻纱似的薄雾，细碎的光透过重重阻碍照映出斑驳的影。

宽敞明亮的卧室里发出阵阵响声，柔软舒适的欧式大床上娇弱的身影似乎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震动不停，持续了几分钟后，床中央躺着的人儿翻了个身，柔软的浅杏色被子里冒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墨色长发铺满了枕头，女孩儿困倦的双眼轻眯着，被子把下巴挡的严严实实，只留下个坚. 挺的鼻尖儿。

像是实在受不了手机的轰炸式响动，浅杏色被子里缓缓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费劲吧啦的在床头柜上摸了半天，才把震动的手机握进手里。

接听键被按下的第一秒，那边就传来气到跳脚的咋呼声。

“温酒酒，你胆子肥了，敢不接我电话了？上次的绯闻对象还没澄清完，刚微博上又爆出你耍大牌，到底怎么回事？”暴躁的女声充斥着温酒酒的耳膜，而后者还迷糊的没来得及睁眼。

“说话呀！你耳朵聋了？”

接连不断的吵闹声终于把睡梦中的人惊醒，“我昨晚好像喝多了，你谁啊？”

娇嫩的声音带着一丝丝暗哑，鼻音浓重，有点迷糊，像在撒娇一样。

手机另一头更加气恼，“你还敢私自跑出去喝酒？”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怒火，咬牙切齿的，“公众人物、你是公众人物知道吗？热搜上你的黑料还没压下去你就又开始给媒体提供新素材了是吗？”

温酒酒懵了一秒钟，接着又往被窝里埋了埋脑袋，“大姐，你打错电话了吧！”语气十分肯定。

“你叫谁大……”

——嘟

没再接着听下去，温酒酒利落的挂了电话，轻轻的打了个哈欠，盈润的水光快要溢出眼眶。

不知道哪里来的傻大姐一大早就拨错电话，扰人清梦。

还是补觉要紧。

太阳渐渐从东边天际探出脑袋，风一吹，云层渐渐散开，金黄色的光透过明亮的落地窗照进卧室，暖洋洋的。

又过了不知多久，刺眼的光影都从窗边移到了床头，床上窝着的小山丘依旧没有动静。

——吱的一声，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轻细的脚步声哒哒响到了床边，“太太，该起床了，不然你一会儿该迟到了。”

“……”

卧室里安静到只剩呼吸的声音，床上的被角都不带动弹分毫。

“太太，太太。”

“……”

依旧是无声的回应。

催促者摇头轻叹，临近放弃时，被窝里缓缓冒出来双茫然迷离的大眼睛，睫毛微卷，带着朦胧的睡意。纤细的双手紧紧捏着被沿儿，高高的盖过鼻翼，清澈透亮的小眼神带着浓浓的不解来回打转。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莫名其妙出现的老阿姨，周围的一切都透露着诡异。

老阿姨笑意浓浓，“太太，你醒啦，快洗漱洗漱下楼吃早餐吧！”

少女眼中防备更甚，无声的对视后，语无伦次的轻颤声起，“你谁啊？太什么太？这什么地方？”

温酒酒十九年来第一次感受到大写加粗的“懵”，不就是昨晚参加狐朋狗友的脱单派对喝嗨了点儿吗？

想她堂堂千杯不倒，万杯不醉的“嗜酒王后”也有翻车的一天，混喝了两杯特调鸡尾酒就成功躺尸，醒了居然还有人陪玩儿扮装play？可她不想扮妇女太太，换个青春美少女可以不？

“太太又在说胡话了，我是张嫂啊，这不是你跟先生的婚房吗，睡迷糊了吧，快去洗把脸。”张嫂习以为常的回，顺手把温酒酒从被窝里拉起来，床边也摆好了拖鞋。

温酒酒脑子宕机，坐起身扒拉了两下头发，重新启动一番，还是没搞明白怎么回事。

又试探性地小声问：“先生又是谁啊？婚房？我跟他结婚啦？”眼神中满是疑惑，声线有些飘，讶异的盯着对方。

张嫂笑，“沈先生都不记得啦？沈渝，有财又有才的大老板，你们刚结婚没几天。”

开什么国际玩笑？

睡一觉起来老公都有了？

“沈什么来着？搞错了吧！我不是他老婆，我还单身呢。”温酒酒焦急辩解，她一定是被那群狐朋狗友给整了，搞得还挺真实的。

听着温酒酒辩解，张嫂嘴角弧度都收敛了起来，轻板着脸，“太太，你都已经跟先生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吧，别再装疯卖傻了，也别妄想再跟那个池灿宇在一起了，沈先生会生气的。”

温酒酒白眼快翻出来了，谁装疯卖傻了？老娘明明是单身，黄花大闺女一个，非要说我结婚了，莫名其妙的老阿姨。

池灿宇又是哪个？

好耳熟的名字，等等……

“你说那个池灿宇就是新晋顶级流量，电影票房过亿，被投票选举为“全娱乐圈最想嫁的男生第一名”的那个人？”酒酒一口气吐出一大串，彻底懵了。

怀疑的眼神对上张嫂，后者不情愿的点头，更加确定了她心中所想。

她这是穿…书了？

昨天喝醉前温酒酒才听那群小姐妹讲过这本名叫“全娱乐圈都爱我”的狗血文，全文讲述女主伊音从真假千金到三金影后的逆袭，以及和顶级流量池灿宇分分合合的爱情故事，全书结合各种狗血梗，奇葩逻辑，及通通为女主服务的宗旨，吸引了大批读者。

温酒酒不看小说，只潦草的听过故事的大概内容，无非是误会，分手，和好等各种烂大街的故事情节，其中听的最多不是男女主，而是一个死在第十几章的脑残女配角。

女配实惨，一个被全网黑的十八线小明星，一生致力于拆散男女主，还被黑心父母卖给头号反派做小老婆，最后网友曝光她勾引别人老公，反派大佬大义灭妻，落了个横死街头的下场，与高高在上的女主比，就是个渣渣。

唯一幸运的大概就是她有一副好皮相，容光潋滟，美艳绝伦，连女主也不及她半分姿色。

之所以温酒酒记得这么清楚，还是因为她拥有炮灰女配的同款姓名，为此那群不靠谱的小姐妹还狠狠笑过她一番。

温酒酒一脸生无可恋，狗血淋了头，这等“好事”居然发生在她头上。

天啦噜。

等等…

她酒柜还有两瓶珍藏红酒没来得及喝呢！

得赶紧想办法回去。

张嫂还在不乐意的警告她，“太太，你已经结婚了，就是全世界都想嫁的人也跟你没关系，重婚是犯罪。”

温酒酒回味美酒的思绪被无情打断，对哦，她结婚了。

天啊！

结、婚、了……

跟、要、她、命、的、大、反、派。

结、婚、了……

老天爷啊，剧情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她不会是已经跟反派大佬闹掰了吧？

怕是离死不远了，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好好读一遍小说，剧情都记不住，怎么办？

温酒酒面色的慌乱清晰可见，“我…你…不是，先生呢？”

死之前也得让她稍微挣扎一下吧，鱼开膛破肚了还能扑腾两下呢。

终于听见温酒酒问有关沈渝的消息，张嫂脸色缓和许多，连忙回答，“先生昨天出差了。”

太好了，可以晚点再死了。

多活一天是一天。

温酒酒心里大石头稍稍落地，嘴角的笑意没来得及散开就又听见噩耗。

“你跟先生发脾气把他气的够呛，等先生回来你好好哄哄他吧，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你撒撒娇，说两句好听的，先生舍不得凶你的。”张嫂语重心长的劝诫，还时不时的支招。

温酒酒想爆粗口，“我还跟他发脾气了？”

我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想早死早超生？

没读过原书，也不了解剧情，温酒酒实在有些慌，这原主真是个脑残不成？好好的过日子它不香吗？偏偏找死惹不该惹的人，还让她来给收拾残局。

书中原主是个通篇围着男主池灿宇转的人，故而从不正眼看名义上的老公，跟大魔王沈渝的关系可想而知，文中描述沈渝家庭情况复杂，从小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后期为推动故事发展，持续黑化，更是恐怖指数暴增。

想想未来的日子，温酒酒就头皮发麻，想死的心都有了。

眼下还是狗命要紧，在张嫂的催促下，温酒酒迷迷糊糊的去浴室洗漱，宽敞的干湿分离式洗手台，台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高档保养品，彩妆，全是未拆封的新品，码的整整齐齐，想必是个强迫症收拾的。

温酒酒漫无目的地刷着牙，脑子已经云游四方去了，细腻绵密的泡沫糊了满嘴，镜子里的人全然不在意。

洗漱完抬头，温酒酒才回过神来，真正看清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未施粉黛的小脸白嫩细腻，一双鹿眼湿漉漉的闪着亮光，睫毛弯弯的打着卷儿，鼻梁高挺，唇红齿白，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甚至比现实中娇生惯养，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温酒酒更漂亮一些，看来书里的原主还有点过人之处。

温酒酒满意的对着镜子点点头。

拆了一套高档护肤品，又顺手画了个惊艳又带点儿天然无辜的精致妆容，捯饬了好半天，才下楼吃饭。

顺着蜿蜒旋转的木质楼梯下来，独立的奢华复式别墅尽收眼底，明晃晃的水晶灯高高挂起，墙壁上是让人晦涩难懂的天价字画。客厅宽敞明亮，左右两侧连接着餐厅，小花园，视野开阔。

温酒酒慢吞吞的下台阶，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到处打量，像只误入森林深处的精灵。

巡视一周，温酒酒轻啧，不愧是大佬级别的住处，处处都透漏着“有钱”二字，简直就是“壕无人性”。

眼神扫过餐厅，长长的饭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精致可口的中西式早点，烧麦，生煎，小笼包；培根，火腿，三明治。

温酒酒刚坐稳，张嫂就端了只小碗过来，“太太你要的粥好了。”随手放到温酒酒手边。

温酒酒将手里叉子上的火腿塞进嘴里，低头看，脸色瞬间抗拒起来，“这我要的？”不可思议。

张嫂点头，“太太不是说最喜欢早上喝粥吗？我让厨房特意给你熬的。”

温酒酒卒。

天哪，谁人不知温大小姐最最讨厌的莫过于清汤寡淡的白粥了，这原主什么奇葩口味啊，没一点十八线女明星的自觉，摄入这么多碳水不怕长胖嘛！

白玉汤匙在碗里搅叭搅叭，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温酒酒实在难以下咽，水雾迷蒙的大眼睛冲着张嫂眨呀眨，“张嫂，我可以换一杯咖啡吗？”语气可怜兮兮又娇软黏腻，撒娇不自知。

张嫂被温酒酒突如其来的乖巧蒙蔽了双眼，连忙点头，去厨房磨咖啡。

咖啡豆磨了一半才恍然想起，太太不是嫌苦从来不喝咖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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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辣！
预收文《迟迟心不动》收藏一下～
乐烟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丢脸是高二暑假那年，她在灯光昏暗的旱冰场正中央摔了个狗啃泥。
费力巴拉站起来的那秒，她的手落入一个陌生又温热的掌心，耳边有人俯身轻笑问她摔疼了没，语气懒散又肆意。
乐烟抬头把手往回收，少年痞笑的嘴角变淡，眼神中夹杂着一丝疑惑，“抱歉，认错人了。”
他猛的松手，乐烟没稳住，踉跄着又被拦腰抱住。
那晚灯光太暗，周围的调笑起哄声络绎不绝，嘈乱的音乐声中，少年像是被闹急了，吊儿郎当的话隔着大半个走道冲进她耳膜，格外清晰，
“——抱一下就要负责，那老子负的过来吗？”
2、 乐烟放弃喜欢卫琛的第三年，交了个相敬如宾的男朋友。
第一次约会的路上，拿到驾照首次开车的乐烟出师不利撞了辆豪车。
事故车主下车脑子不清醒的来了句，“我负全责。”
担惊受怕的肇事者抬眼撞进那人微凉的双眸，压下心底微微的酸涩，稍怔了下。
“啊？”被撞了还抢着负责，她不解的小声念叨，“那估计想撞你的人排队能排到黄浦江了，你负的过来责吗？”
痞子×少女
2021.03.10


## 朗姆酒

饱餐一顿后，温酒酒惬意的窝在室外花园的小吊椅上轻轻晃荡。

表面岁月静好，实则她在捋小说剧情，可匆匆听过一耳朵，也没往心里去，温酒酒实在不知下一步如何发展。

想回去是不太可能的，按照正常逻辑来讲她估计要走完全部剧情，才有回去的希望。

按原来的剧情发展，离死不远。

温酒酒两根手指并拢着放在下巴上来回磨挲，清秀漂亮的眉眼微微皱起，小嘴翘起小小的弧度，继续寻思着。

顺着原剧情走也不是很可靠，万一横死街头后回不去现实世界，那不是白瞎了这一番功夫？

又要小心翼翼的扮演那个脑残原主。

不行。

还是得想办法摆脱她那个便宜老公，远离男女主，自己一个人逍遥自在才行。

不如等那个沈什么的回来找个理由吵个架？耍脾气她这个大小姐可是信手拈来的，因夫妻感情不和离婚。

嗯，就这么办。

张嫂端了一盘水果进来就看见温酒酒自言自语的冲着空气点头，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

心里犹疑又不好多问什么，今天太太好像怪怪的，昨天不是说今早着急出门吗？现在又悠哉悠哉的躺尸。

实在忍不住，张嫂放下水果问：“太太不是有事急着要出门吗？”

温酒酒晃哒着小脚，舒服的缩在小吊椅中间，随手往果盘里揪了一颗红提子，摇头，“没有啊，我没事。”

晶莹可口的红提被舌尖裹住，牙齿轻咬的瞬间迸发出浓郁的果香味，清软甜腻。

“唔，好甜。”温酒酒一脸满足的冲张嫂笑。

“您昨天晚上不是还说让我今天早点叫你起床吗？说是火烧眉毛了，着急去灭火。”张嫂一本正经的，“怎么又没事了。”语气轻轻，带着疑问。

“我没……”温酒酒卡壳。

她今天早上才穿过来，原主昨晚说了什么她哪里知道？

再说了，那个只知道情情爱爱的脑残原主，除了追着男主池灿宇跑就是被各种黑料猛砸，还能有什么火烧眉毛的大事。

黑料…

对了，她早上好像接了个傻大姐的电话，说她黑料缠身来着。

顾不上回张嫂的话，温酒酒火急火燎的冲上二楼找她扔在被窝里的手机，鞋也没来的及穿。

她得赶紧搞清楚故事发展的进度才行。

“太太，你的鞋……”

张嫂拎着双粉色拖鞋在大太阳底下彻底凌乱。

温酒酒拿到手机，屏幕点亮上面已经显示了十几通未接来电，来自同一个号码。

——真真大魔头。

忽略这些小细节，温酒酒淡定重拨回去，电话只嘟了一声就被那头接起。

“哟，天要下红雨呀！”简真阴阳怪气的，“祖宗您这是睡醒了，想起小的来了？”

知道简大经纪人心里窝火，温酒酒也不敢再造次，讨好意味十足，“真真姐，我昨晚不小心喝多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温酒酒乖巧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满满的歉意，“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温酒酒撒娇耍赖的小表情，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可偏偏总是有人心软掉进这温柔陷阱。

“嗬，今天这是演的哪一出？”简真惊讶的咂舌，“居然没跟我大吼大叫的发脾气，还有点不适应。”

面对温酒酒突如其来的变化，简真有些疑惑，一向坏脾气难伺候的大小姐居然会说出这种话，不可思议。

明明跟她对骂三百回合不带喘气的温酒酒才正常。

“以前是我不对嘛，我向你道歉，我以后会听你话的。”没搞清楚状况前还是选择乖巧懂事又粘人吧。

耳根子超级软的简真听了瞬间心软，这么软糯乖顺冲她撒娇卖萌的小可爱，让她有气也没处撒。

“行了行了，别跟着我演了。”简真强板着脸没破功，“说说吧！你昨天到底干了什么？还能在片场闹起来，微博上现在全是骂你的，说你咖位不大脾气不小，耍大牌耍到伊音面前了，她的粉丝个个都想撕了你。”

温酒酒皱眉，她哪里知道原主干了什么事，现在她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了。

这原主真是不干人事儿，净给她找麻烦。

心虚的揉了揉鼻尖，温酒酒把手机换到左耳边，悠悠开口，“怎么能怪我？伊音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先挑的事儿。”打太极她还是可以的。

温酒酒理直气壮的把责任推出去。

简真没听到温酒酒骂人就已经很不错了，也没指望她能解释个一二三出来，“也是，她人确实不好接触，以后少招惹她。”发现自己重点偏离，简真又说：“你也不是个好的，先别上微博，这几天别出门，等我通知。”

温酒酒乖乖点头，恭恭敬敬挂了电话，转身打开微博首页。

#温酒酒耍大牌#已经升到了热搜第三，原主本身也就是个不显眼的十八线，经过一上午的发酵事情本该渐渐平息，可这疯长的热搜榜和尾部加红的“沸”字，足以证明背后操控者的能力，底下伊音的脑残粉还在骂骂咧咧。

温酒酒看热闹似的点开热搜词条。

#温酒酒耍大牌#《无名新人罢演《仙灵》，伊音临时被迫救场，还惨遭欺负。拍一半演员罢演？粉丝：谢温酒酒不演之恩。》

温酒酒忍住想吐槽的心，毕竟这说的是自己。

影视剧《仙灵》由热门IP小说改编，著名导演张显亲自掌镜，高投资，高热度，精品服化道，三金影帝挑大梁演男主，还坐拥大批原著书粉，可谓未播先火，谁演谁红，前途无量。

网传投资商非要找个新人演女主，温酒酒也不知怎么踩了狗屎运，碰上这么个好角色，更有谣言说她爬床，睡来的资源。

微博底下评论热闹非凡，当然声讨谩骂温酒酒的居多。

懒得起网名：现在是个小明星都敢耍大牌了？［抠鼻］

音音家的小可爱：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新人，请远离我们音音，音宝独美。

仙灵儿：拜托放过我们的白月光好吗？别嚯嚯我们原著小说了，没人能演出小灵儿。

孤寡老人：我看不是罢演是被踢出去的吧笑

音乐会：温酒酒滚出娱乐圈。

111：温酒酒滚出娱乐圈+1

意中人：路过，我觉得这温酒酒挺漂亮的呀！小声逼逼

温酒酒刷微博刷的兴起，一时冲动还手滑点赞了夸她漂亮的评论，完全忘记了先前答应过不上微博的事。

看到大片黑粉的唾骂，温酒酒实在是自制力够强才没跟网友顺着网线对骂。

原主居然是被坑了，温酒酒觉得气上心头，原文小说中女主伊音接拍《仙灵》是故事发展的重要节点，她那群小姐妹当时还着重讲了两句。

女主伊音一部综艺红了之后片约不断，她也足够能沉下心来好好学习演戏，修整了半年多时间，回归就接了大制作的《仙灵》，听说还是导演亲自接触请她来的，后期剧上星拨出，一炮而红，奠定了伊音娱乐圈的地位基础，重要的是她和男主的故事也是由此展开。

温酒酒不过是听说池灿宇去友情客串，继续自己的电灯泡人设，从而想放设法弄了个配角玩玩，不料怎的跟伊音起了口角争执，还被有心人拍了照片，到处传播谣言。

既然她只是演个配角，那就不存在什么被迫救场，明明跟她没什么关系的事儿，却被伊音拉下来当垫脚石，温酒酒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小狐狸总要狡猾一点的，不能吃亏才行。

晚上流量顶峰时刻，温酒酒停业已久的微博更新了。

@温酒酒：三缺一，等你［勾嘴笑jpg］

底下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灯光昏黄，少女身着一件杏色睡裙，蜷腿坐在地毯上，裙摆长长的遮到脚踝，长发微卷，软软的趴在肩头，肩带细细的勾勒出女孩曼妙身姿。

腕似白莲藕的双臂轻举在身前，象牙般滑嫩的小手里抓了几张巨型扑克牌，大号的特制扑克牌遮住了温酒酒半个身子，她略显吃力的理着牌面，因为手太小，扑克有些凌散。

照片里女孩一脸认真，红唇轻启，面色懵懂又单纯，像个不谙世事的傻白甜，身后大大的落地窗外霓虹闪烁，世界热闹喧嚣，她却是偌大的城市里一颗小小的星，孤独且闪耀。

一本正经的玩儿梗。

微博发出去的下一秒温酒酒就扔了手机躺尸，人生苦短，能爽一秒是一秒。

张嫂一脸疑惑的看着沙发上的人儿，真是越来越搞不懂太太了，玩个扑克还要给她买特大号的，那小细手能拿的下吗？不是说要玩扑克牌吗？怎么拍了张照片又睡了？

奇奇怪怪的，是不是想沈先生了，要不要打个电话告诉先生？

不同于这边的安静，网上现在可谓波涛汹涌，血雨腥风。

流量高峰时刻，一条明晃晃搞事情的微博足以引来各种关注。

不出半小时，就上了微博热搜榜，#真耍大牌#高高挂起，占领榜单首页。

@温小可爱：真的是“耍”大牌无疑了笑哭@温酒酒：三缺一，等你［勾嘴笑jpg］［图片］

一个偶然的转发引来一波关注。

人生如梦：温酒酒这是承认自己耍大牌了吗？

小酒窝：楼上胡说八道些什么？明明是我温宝自创搞笑版澄清事实。［一脸认真］

一道桥：这是邀请伊音的意思吗？暗示伊音才是耍大牌的人吗？

音音音：抱走我音宝，音宝独美，不接受反驳。

不是渣男：温酒酒身材真棒［色］。

大碗吃面：只有我关注到高景观豪华落地窗吗？还有窗上倒影出的装修风格和顶级家具好像挺贵的吧！温酒酒富婆无疑了。

一条看似简单无意却又暗藏玄机的微博在温酒酒几个月不营业一次，营业只宣传的微博上显得格外醒目，尤其是还高高挂在置顶上。

夜色渐浓，长街渐渐安静下来，一辆黑色的卡宴穿梭在车流中格外低调。

后座宽敞舒适，忽明忽暗的霓虹灯下男人精致的眉眼偶尔隐现，沈渝因公司有事临时取消行程回国。

已经后半夜了，司机师傅哈欠连天满脸困倦，而副驾驶的助理先生却精神奕奕的汇报着工作。

“报价还在估计中，明早就会有回复，具体情况要到现场确认。”于助理松了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后排坐着的身影挺拔，轻阖着眼，脸色散漫，没有再听的意思。

于洛磨蹭许久，试探性的开口：“太太这两天黑料缠身，是否需要公关部插手？”面色纠结不安，还带点儿看好戏的意思。


## 伏特加

车窗玻璃外月色浓重，偶尔有刺眼的灯光照过，后排坐着的人没回答，依旧懒洋洋的轻倚着真皮座椅靠背，倘若不是搭在膝盖上的指尖不时轻敲两下，还真以为他是睡着了。

于洛还在犹豫要不要再次开口，后面那人突然抬眸，两人视线交错，前者心虚闪烁，眼神飘忽不定，后者坦然自若，凌厉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凉意。

沈渝唇角轻启，“话多。”音调低沉暗哑，厚重的疏离感喷薄而出。

于洛讪讪回头，闭嘴装死。

车厢中瞬间安静下来，空气都变得稀薄。路口红灯，车子缓缓停下，等待的短短三十秒时间，于洛觉得像是过了四季，回春到绿灯亮起，车子再次发动前，后排再次穿来低低沉沉的声音，被淹没在汽车启动的轰鸣声中，“不用。”

于洛没问他没来由的两个字说的是什么意思，轻点了头，大家都心知肚明。

沈渝抬手揉了下眉心，面上的疲惫不甚明显。

他请回来那位祖宗是该狠狠摔个跟头，才能学乖一点。

还没学乖的温酒酒惹了事儿不自知，悠然自得的窝在被窝里剁手网购，她最近迷上了各种包装精美，颜色别致，口感甜腻的少女酒。

颜值爆表的玫瑰桃汁气泡酒，口味沁甜浓郁的草莓味百利甜，迷失海岸的精酿苦口啤酒。

看的人眼花缭乱，温酒酒挑挑拣拣选了一大堆，想着买来还能自己调着喝，美滋滋的付了钱，很快小酒鬼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剁手一时爽，余额查询火葬场。”

银行的短信提醒几乎毫无延迟。

中国银行您尾号8700账户07月16日00：53完成支付宝人民币-3253.50元，人民币余额为820.63元。

温酒酒顿时笑不出来，她是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从吃喝不愁的娇小姐变成只剩八百块的贫民窟女孩。

苍天啊。

这不应该吧？作为书中坐拥半壁江山反派大佬的老婆，她竟然辣么贫穷。

温酒酒抱着手机哭唧唧。

实在不死心，她又麻利的从床上爬起来，翻箱倒柜把整个卧室翻了个遍，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私人订制西装和白衬衫通通被扒拉开，柜底都翻了，除了几件新衣服的吊牌，连张纸都没有。

彻底死心后，温酒酒盘腿坐在窗边地毯上，心情郁闷。

这个什么狗屁的沈渝太过分了，自己穿高定西装，满柜子名贵的手表，随便几件配饰都够在寸土寸金的地段买套大别墅了，对自己老婆竟然这么抠门儿。

别说无限额刷的黑卡，就连个零花钱也不给，衣帽间大的能开跑车了，里面也没几件像样的女装。

女配就是女配，没人疼，没人爱，地里的一颗小白菜，移栽在大房子里也是小白菜。

这年头还是靠自己实在。

想着明天还是得找经纪人谈谈自己的工资，温酒酒轻叹了一口气，手脚并用爬上床，打开手机看了看还未发货的酒，唉，等待的时光真漫长。

要不要差评？

什么时候才能喝上一口呢？

带着未入口的遗憾，温酒酒陷入梦乡，那些个费脑子的事情还是等醒了再说吧！

有人惹了事心安理得睡大觉，有人忙成狗坐卧不安忙加班，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因为温酒酒一条微博，简真大半夜被闹得从床上爬起来危机公关，联系营销号带节奏，雇水军控评，发文澄清。

闹腾了一晚上，也敌不过这年头传播速度之快。

伊音的粉丝说温酒酒发文内涵自家爱豆，发了疯的到处乱骂，偏偏人家公关团队给力，几下便扭转了方向，网上一窝蜂的安慰跟关心，谩骂吐槽都留给了温酒酒。

本以为温酒酒转性变乖了，没想到一回头就给来了个深水炸弹，简真是站在悬崖边上暴躁徘徊，真想一脚跳下去了事，可以的话还想把温酒酒先踹下去。

气人的是温酒酒电话打不通，简真一肚子火也没地方发。

几十通电话沉入大海，简真彻底死心，发了句微信索性也关机睡觉，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事情发展到现在，怎么也翻不了身，还是等明早听听温酒酒的忏悔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吧。

温酒酒是真不急，发了闹事微博，花光积蓄买了一箱子酒，还把沈渝的房间搞得乱七八糟，最后自己毫不受影响，蒙头呼呼大睡到中午。

张嫂来叫她时还以为昨晚家里进了贼，“太太，这是怎么回事？”张嫂眼睛看向满地的衣服，物品，震惊与不解交错。

难不成太太跟先生吵完架觉得不过瘾又拿他衣服出气了？

温酒酒睡眼朦胧，踢踏着拖鞋往洗漱间走，“额，”停顿了一秒，“我好像丢钱了，就…找了找？”语气连自己都不确定。

张嫂咂舌后猛然醒悟，随口回：“看来是这儿安保不行，我得给先生反映一下。”张嫂腹诽，想来太太是缺钱了，得赶紧告诉先生和老太太，不能委屈媳妇儿。

看张嫂认真的表情结合自己的余额情况，温酒酒差点就信了她的话。

顺势继续往下说，表情也是惨兮兮的，“是呀，得好好维护一下治安问题，我柜子里的小裙子都不见了呢。”温酒酒红唇翘起，目光狡黠，透着股子坏劲儿，活脱脱一只刚成精的小狐狸。

张嫂懊悔不已，感叹怪不得他们夫妻关系不好，先生连漂亮裙子都不给太太买，自己也没想到这一层，实在是失职。

连忙安慰温酒酒道：“没事太太，我现在马上给管家打电话，让各大奢侈品门店送衣服来。”张嫂边说边往楼下走，“还得送鞋子，首饰什么的。”

张嫂继续盘算着有没有漏掉什么，想着给沈老太太打个电话过去。

她千挑万选的宝贝孙媳妇儿过得不如意，老太太知道肯定要生气的，说不定还会打电话骂沈先生，要不要提前跟沈先生提个醒？

想想还是算了，沈先生一点儿都不会哄太太高兴，连基本生活都保障不了，骂他一顿也是活该。

温酒酒对不明不白的给沈渝抹了一身黑这件事毫不知情。

心情却因为张嫂的话美滋滋，臭屁沈渝再横又怎么样？不给零花钱，不给买衣服没有夫妻共同财产又怎么样？还不是她聪明伶俐，美艳又可爱的温酒酒一句话就什么都有了？

开心到眉梢带笑的温酒酒收拾完蹦蹦跳跳的下楼吃了早餐，也可以说是午餐。

完事换了衣柜里唯一一件像样点的裙子，化了个妆出门。

再不去找简大经纪人解决问题，怕是简真就开着坦克来炸她了。

顺着简真微信上给她发的地址，温酒酒忍痛打车赶过去，不是她不选择低价出行，实在是路痴出门找不着路。

紧赶慢赶的温酒酒还是迟了半个小时，原因一如既往地狗血，她又双叒叕把手机给落出租车上了。

现实生活中，温酒酒是个大大咧咧的娇小姐，最大的毛病就是丢三落四，好在家里有矿，经得起折腾，一个月丢个十次手机八次钱包还算能承受的住。

一朝穿书，变成余额只剩八百块的贫困户，实在不敢再挥霍无度，万一跟反派大佬闹翻，到时别说财产，就连小命都不保了。

她还幻想着跟沈渝那只狗离了婚分个百八十万的，从此自己一个人潇洒自在，仗剑走天涯呢。

只能现下多忍忍，换了车连追了三条街，才逼停先前打的那辆出租车，好在出租车司机还算不错，咋咋呼呼的一通吐槽叮嘱后完好无损的把手机还了回来。

温酒酒看着简真发的位置，晕头转向的摸索了好半天，终于进对了单元楼，看来这简大经纪人是把自己约在她家了。

“——砰砰砰”

“——铛铛铛”

“——滴滴滴”，一顿乱响。

温酒酒连敲带喊的叫了十分钟才终于把蒙头睡的简真吵醒，门铃都快按坏了。

简真穿了身月白色的丝绸睡衣光着脚来开门，一头干练的中长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拿着个超级遮光的蒸汽眼罩。

温酒酒看简真第一眼就推翻了书里作者给她的人设形象。这哪是什么能力出众，冷艳毒舌，不留情面的女魔头啊，明明是懒散可爱，潇洒不羁，还带点小脾气的大白熊才对。

好可爱，想抱。

简真开口发火前温酒酒一把冲进她怀里，抱着就开始撒娇耍赖，“对不起，吵醒你了吗？”吴侬软语，带着简真昨晚睡前想象的温酒酒氏忏悔。

“真真姐，人家不是故意的。”声调轻轻，面色懵懂，那任打任骂的模样，简直就是新白莲花转世。

简真被温酒酒这一系列骚操作搞的够呛，脸还是那张脸，内里好像换了一个人。

搁平时，别说来找她，就是简真杀上门去温酒酒也任性的不肯低头，说的狠了还能吵起来，简真不止一次有放弃当她经纪人的想法。

现在面对开门就被美色扑了一脸，还是撒娇卖萌，无敌可爱的人设，简真有些束手无策，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说话大声点都像是她的错。

简真把人拉进来，一把关上门，眉毛轻佻，顺手将人按在门后，“说，你是谁？”动作放浪形骸，嘴角上扬的弧度却像在质问。


## 竹叶青

温酒酒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坦然自若，没想到简真一句话直戳重点，难不成她真发觉了什么？

控制好表情，温酒酒一把退开简真直往客厅沙发上扑，瘫倒在柔软的沙发里，随手抱在怀里只大大的抱枕，她才觉得没那么慌，“我虽说糊了点儿吧，也好歹是个女明星，你说这话伤人心啊。”温酒酒避重就轻，三两句岔开话题。

“就你这样的女明星，出门也是被扔西瓜皮的主儿。”简真笑，刚也不过是心血来潮随意一问，很快就回归正题。

“你以后是不准备在娱乐圈混了？”简真找到拖鞋穿上，在冰箱里拿了一瓶零糖苏打水。

温酒酒很认真的想了想，也不是很想继续做明星，就是目前资金不支持，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接着干，毕竟这工作虽说苦点、累点、挨骂多点，但架不住它来钱快啊。

长这么一张漂亮的脸，不用来靠它吃饭都有些可惜。

温酒酒嘿嘿笑，“混，不干这行我还能干什么。”接过简真递过来的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

不怎么好喝。

温酒酒那副不甚在意的德行看的简真只想发火，“那你还公开发微博，还想跟伊音对打吗？破罐子破摔，放飞自我了？”

“没有没有，发发牢骚而已啦，这不是有你吗？能力超群的简大经纪人。”温酒酒狗腿的回，眼里却没半点悔过的意思，“这件事归根结底来说也不能怪我吧，我又不演女主角，谁搞的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简真简直要被温酒酒的奇葩逻辑气死，“就算是伊音那边搞得鬼，可粉丝、网友、大众都不是明眼人，他们只能看到别人想给他们看的，这快餐时代，谁有闲工夫挖掘事实真相？”

简真抬步进了洗漱间，洗了一把冷水脸，“你太冲动了，发那些微博只能引来众怒，根基不稳，随便一点风吹雨打就把你连根拔起了。”

温酒酒抱着个抱枕，屁颠颠儿的跟在简真身后，“可我想把真相告诉大家。”语气坚定，眼神稚嫩又清澈。

简真抬头，看着身侧的身影，实在不忍打击她，“万一大家也不是很想知道真相呢，这世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黑暗远远超于光明。”

温酒酒垂眼，盯着脚底铮亮的地板，固执的不肯松口。

世界上委屈的人那么多，不公的事更是遍布山河，淤泥里干净抽身的能有几个。

可她就想做寥寥无几中的那个，也想把身边的人都带上，做个世人吐槽的圣母。

不，圣女。

剩女好像也怪怪的，还是做个好人吧，有钱花，有酒喝的好人。

温酒酒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了大堆，好像有点儿跑题了。

她最后没头没尾的说：“我想做那个能说话的人。”

有话语权，能做自己主，不再轻易被打压，泼脏水，诉说真相，且大家都能无条件相信的人。

简真听到有些错愕，盯着温酒酒看了好半天，不太相信这些话是从一个黑料缠身，傻到只剩恋爱脑的人身上听到的。

“你好像变了，”简真冲她笑，“又好像还是你。”

温酒酒挑眉，溢出眼眶的得意，好像无声的在说：看吧，就知道你崇拜我。

简真无奈的摇头。

温酒酒嘚瑟过后又回归现实，事情还是要解决的，狗腿的双手给简大姐递上毛巾，“简大侠，接下来看你的了。”

简真气的想打她。

看见温酒酒那副小可怜的嘴脸，还是接过她递上来的毛巾，“能做的昨天晚上我都安排了，控制不了的也没什么办法，压得过热搜的只有更劲爆的热搜。”简真说着转头看向客厅里的电脑。

眼神示意，温酒酒立刻反应过来，哒哒哒的跑过去，屏幕上依旧停留在微博热搜页，她的热度已经降到二十几以外。

热度第一变成了#池灿宇绯闻女友#，前排位置也被某小花曝光恋情占领。

温酒酒一脸惊讶，随后冲过去给了简真一个熊抱，“大姐，真有你的。”眉眼带笑，压不住的激动。

简大姐就是厉害，一箭双雕，压下了她的热度，还把池灿宇那个辣鸡男主的恋情给曝光了，想想都开心。

简真一脸黑线，假装发怒的吼她，“叫谁大姐呢？你个十八线全网黑。”

温酒酒嬉皮笑脸：“黑到极致就是红，十八线也是明星，我早晚会赶上前面十七线。”

简真懒得和她掰扯，“怎么样？对家公司某新晋小花的新闻盖过你发博的事了？”

温酒酒放松的躺在沙发上，兴致不错，“现在大头在池灿宇那里呢，炮灰第一。”她笑，嘴角上扬的弧度明显。

简真点头，随后反应过来问：“什么池灿宇？你还没死心的跟他拉扯不清呢？”

温酒酒摇头，“不是你放的料吗？喏，”温酒酒手指着电脑屏，“顶级流量池灿宇夜会神秘女友，疑似恋情曝光。”

简真诧异，连忙打开热搜看，嘴里念念叨叨，“不会吧，我只让人放出了对家公司小花的绯闻，还搭进去两个不错的资源。”

“真不是你？”温酒酒再次确认。

“我哪有那么大本事？”简真否认，“不过这效果更好，池灿宇一人把你们俩的新闻都压下去了。”

网上沸沸扬扬在讨论池灿宇的约会对象，要是真有人被扒出来怕是会死在他强大的女友粉们手里。

温酒酒点头，不甚在意，“管他呢，上赶着当垫背的就让他当。”

反正也是给自己填坑，就算是他倒霉吧。

简真感到奇怪，一向被温大小姐当宝贝心肝儿的人怎么突然变成狗都嫌了。

想着或许是温酒酒变了性子，收敛了，学着以进为退，欲擒故纵了。

“接下来你还有几个通告，挑一下接哪个，我好尽快安排。”简真翻了翻备忘录。

温酒酒随意回：“我这全网黑还有工作？说来听听，什么不靠谱通告？”

简真一脸认真：“除了你手里目前这部《仙灵》的配角，还有两个综艺，一个杂志拍摄，后面的戏还在接洽中。”

“综艺？什么综艺，片酬多少？现结吗？”温酒酒一大串问题。

拍戏时间长，配角片酬也不高，等她把钱拿到手早就饿死了，还是综艺好点儿，三两天拍完，就有周转资金喽。

为摆脱贫民窟女孩称号加油！

简真翻翻备忘录，“一个慢综，一个恋爱综艺，二选一，你不是说不接恋爱类的吗？慢综已经敲定下来了，下周开始拍摄。”

温酒酒咂舌，看来大魔头沈渝家教挺严，原主连个恋爱综艺都不敢接，自己还是夹紧尾巴做人吧，争取早日改变剧情，远离反派。

“片酬你就别想了。”简真又说：“欠公司的钱你还没还完呢。”

温酒酒傻眼，不挣钱不说，现在还倒欠公司了？

“欠什么钱？多少钱？我借的？没搞错吧？”四连问。

简真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答：“你提前预支的工资，三百万，你本人借的，没搞错，有借条。”

温酒酒彻底泄了气，“我这什么破命啊！”

莫名其妙穿了书，莫名其妙多了个老公，莫名其妙欠了一屁股债，还要时刻担心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就莫名其妙的挂了。

没精打采的回了家，温酒酒瘫倒在客厅里，桌上的快递箱也没能引起她的注意，让她心情好一点。

张嫂忙前忙后洗了水果，做了饭菜，温酒酒也没胃口吃。

“太太，还是吃一点东西吧！”张嫂劝她。

温酒酒无力的趴在吧台边，脸枕着冰凉的台面，被挤压的嘟起来，手里不停摆弄着空的酒杯。

“我没胃口，心情很不美丽。”温酒酒小声嘟囔，像在撒娇。

张嫂端了杯热牛奶，“那先喝口牛奶垫垫肚子，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告诉先生，先生可厉害了，都能给你摆平。”

温酒酒摇头，那不是上赶着找死吗？远离他还来不及呢。

“年纪轻轻有什么可愁的，小心白了头。”张嫂逗她，把手里的牛奶放到温酒酒手里。

温酒酒抿了一小口，“我可太愁了，”眼无意中瞟见客厅的快递箱，“我的快递来了？”声音中带点雀跃。

张嫂抱过来那一大箱，“下午到了，是太太你的名字，我就签收放这儿了，要打开吗？”

温酒酒点头，张嫂拿了剪刀的功夫箱子就被暴力拆开了。

包装严实的酒被一瓶瓶拎出来，色彩浓郁缤纷，摆在小吧台上格外显眼。

温酒酒坐在一排彩色的少女酒中间，发梢微乱，眼神委屈又迷离，嘴角还因为心情不好抿的有些紧，可眉目中又有丝丝惊喜和期待，远远看过去像个因为没卖出去酒而生气的小姑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温酒酒轻喃，“没有杜康也不要紧，这个代替吧！”手里拿了瓶颜色粉嫩，口感甜腻的高浓度百利甜。

——砰的一声，瓶盖子被开瓶器撬开，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先前把玩在手上的空杯子里被倒入醇香的酒，甜腻腻的草莓味蔓延整个屋子，颜值超高的酒拥有一个能轻易骗到人的香甜口感。

微醺时分，大门轻启，一个清俊挺拔的身影踏着夜幕缓缓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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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做亲妈：酒酒的酒能否分我一口。
酒酒：不行
沈狗：不许抢我老婆的酒
我要做亲妈：……
画个圈圈诅咒你们，哼！


## 百利甜

温酒酒一口气干了大半瓶酒精浓度高达百分之十七的草莓味百利甜。

因为它口感细滑，味道沁甜，给人感觉就是颜值高的饮料。

跟温酒酒本人不同的是，原主是个碰不了酒的一杯倒，解愁时刻变成了嗜酒少女的翻车现场。

温酒酒脑子有些迷糊，脚底软绵绵的，努力走着直线，身子却东倒西歪的，好不容易走到客厅沙发旁，又被地毯边边绊了一下，扑进沙发里。

女孩怀里还抱着个酒瓶子，嘴里念念有词，全是骂沈渝的话。

沈渝一进门就看到的这幅场景。

少女醉眼朦胧，发丝扫过唇角，乖乖的趴在颈窝里，面色酡红，身子瘫软无力，手里紧紧抱着个粉红色的酒瓶子，因为半躺在沙发上，裙摆微微上移，露出一大截白皙修长的腿。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淡淡酒香，带着一丝香甜的草莓味儿，灯光昏黄温暖，气氛都显得旖旎起来。

沈渝轻扯下领带，眉头微皱，这祖宗又不知道在搞什么。

张嫂从厨房出来，“先生回来了，”随手将沈渝的西装外套挂起来，“太太今天好像不太开心呢。”

张嫂小声说，转头看温酒酒，“哎哟，我就洗个杯子的功夫，一大瓶酒都喝完了？”

这太太，还说要用专用的酒杯细品呢，没等酒杯洗好酒就见底了。

沈渝冷眼看着，根本没有插话的意思，对周遭的一切也毫无兴趣的样子。

温酒酒眯着眼，砸吧砸吧嘴，搂着酒瓶子又往沙发深处窝了窝，像是在找个更加舒服的姿势，乖乖的像只犯困的波斯猫。

张嫂走近，抽了抽温酒酒怀里的酒瓶子，没拿出来，抱的太紧，使劲大了，沙发里的人就不乐意的轻声哼哼，漂亮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没办法，张嫂只好看向沈渝，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沈渝懒得管，从冰箱里倒了杯冰水出来，抬步就要上楼，“先生把太太抱上去吧！我老了，身子骨不行，也抱不动太太。”张嫂在后面喊：“天儿凉，在客厅睡是要着凉的。”

沈渝头也不回，“喝酒暖身。”脚步不停。

张嫂无奈，使出杀手锏，“老夫人好些天没打电话了，估摸着今晚会来电。”语气平静，毫无逼迫的意思，“太太最近过得不好，老夫人知道怕是要伤心了。”张嫂说着叹了口气，眼睛偷偷瞄沈渝。

台阶上修长的身影顿了一下，张嫂继续念叨：“说不好老夫人还要来住几天，先前还说想吃我做的云吞面。”

沈渝将落未落的步子彻底停住，转过身，“别说了。”沉稳淡然的脸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儿不耐烦，

算了，就这一次，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

其实他一点都不怕沈家老太太，只是有些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沈渝从小父母离异，母亲早早改嫁，在他印象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的影子。

父亲不成器，成日里窝窝囊囊的没什么野心，沈渝从小在爷爷奶奶手下长大，爷爷严格刻板，他小时候没少吃苦，奶奶待他很好，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想着他，纵容他。

小一点的时候他们关系还算亲近，慢慢长大后，沈渝性格愈发孤僻，不近人情。

人都说，沈渝是唯一一个把沈老爷子卓越能力和狠厉手段学的出神入化的人，或许比沈老爷子更甚。

前两年，沈老爷子去世，沈渝处事更是愈发果断冷漠，公司在他手下蒸蒸日上，利益翻了一番又一番。

他唯一能听进去话的人只剩沈老太太，不过也是心情好时才肯妥协。

娶温酒酒完全是沈老太太的主意，话说是因为老太太十五去庙里烧香，兴致来了，顺便给孙子求段姻缘。

住持师父说沈渝命里带煞，一生日子不会太好过，少时命硬，克人克己，年长身虚，病痛缠身，不得长久。

老太太听了心里怕得厉害，祈求住持给他破解磨难，住持摇头，说自己道行太浅。

再三恳求下，住持不忍，泄露天机，道他二十七岁与酒结缘，许能挡上一挡，再多的，住持也不肯再说。

从那以后，沈渝书房多了一整面墙的豪华酒柜，全国各地的名贵美酒都被沈家收入囊中。

沈渝不信神佛，却默许稀奇古怪的酒进门，为的是让老太太心安。

没想到今年到了二十七岁，沈老太太直接找了个名字带酒的姑娘塞给他当老婆。

果然女人的心思不好猜，不论老少。

沈渝一开始没松口，老太太又哭又闹只差没把房顶掀了，后来看了照片，不知怎的，沈渝又点头同意了，说什么娶谁都是娶，就她吧。

没想到娶了个麻烦回来。

沈渝仰头，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冰水，抬脚下楼梯，周围空气都冷冽了点儿。

张嫂低头接过沈渝手中的杯子，悄声出了客厅，把空间留给小两口，嘴角偷偷带着笑意。

沈渝悠闲的漫步到沙发前，窝在上面的人毫无防备的打着瞌睡，沈渝伸手一巴掌打在温酒酒细白的胳膊上，企图让她清醒过来。

温酒酒被吓了一跳，小脸蛋红扑扑的皱成团儿，眉毛拧在一起，眼角湿漉漉的，头顶明黄的灯光照上去像是在哭，楚楚可怜的。

女孩儿迷迷糊糊间喊疼，细碎的话语被酒气冲散，哼哼唧唧的听不清楚。

沈渝垂眸，沙发上的人像烂泥一样滩着，叫也叫不醒，他手轻拍过的胳膊上红了一片。

因为皮肤太白，沁红的指痕都清晰可见，沈渝嘴角紧紧抿着，眉头微蹙，明明没使劲儿，怎么这么严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家暴狂呢。

温酒酒哼唧完把手里的酒瓶子抱的更紧了，犹如烟波浩渺的大海里抓住了救命的船角。

沈渝实在有些不耐烦，冷脸想着速战速决，手腕轻抬，抓住温酒酒怀里冒出来那节细长的瓶口，稍微使了点劲儿，酒瓶被轻松抽出来，温酒酒怀里一空，人也迷迷瞪瞪睁开了眼。

眼前的男人身形修长挺拔，面容冷峻却棱角分明，浓眉稍稍扬起，邪魅又阴沉，细长睫毛下的那双眸子幽暗深邃，嘴角轻抿着，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逆光而立，这样危险又迷人的男人蛊惑着温酒酒的眼。

“你是谁？干嘛抢我的酒？”酒劲儿没过，温酒酒鼻音很重，说话软软糯糯，还有些语无伦次。

沈渝随手将空酒瓶放到茶几上，撂下句，“自己上楼。”转身准备离开。

黑色的衬衣角突然被一双白皙的小手紧紧抓住，精致有型的高定衬衣被攥的皱皱巴巴，“你是小偷对不对？”温酒酒缓缓开口，脸色认真，“张嫂说有小偷进来把我的裙子都拿走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模样认真，奶凶奶凶的带点儿愤愤不平。

沈渝低头，视线落到温酒酒身上，鬼使神差的思索着她不清醒的话，腰间的手软若无骨，牢牢的抓着他，触觉明显。

女孩儿身子半起，裙摆宽大，裙角紧挨着他的西装裤，极致的黑色与耀眼的红，碰撞出别样的媚色。

沈渝突然发现，他的小妻子穿红裙子挺漂亮。

肤白貌美，明眸皓齿，温香软玉，天生尤物。

想来酒气作祟，连带着他脑子都不太清醒了，“放手，我没拿。”沈渝淡淡道。

温酒酒心情瞬间不好了，肉眼可见的委屈，“骗人，你拿了。”温酒酒不肯放手，酒意上头，顾不得自己说了些什么，“你快还给我，不然我老公会生气的。”隐隐带着哭腔。

沈渝嗤笑，唇角微扬，眼里闪过一丝揶揄，“你老公？”表情玩味，“生气了…又怎么样？”有意逗她。

还是第一次从温酒酒口里听见这词儿，挺稀罕的。

温酒酒意识不清，满脑子都是自己被反派大佬暴尸街头的画面，“你小声一点，我会…的。”

温酒酒自己单手掐住脖子，舌尖冒出来一点，眼睛古灵精怪的乱转，表演的挺像回事儿。

沈渝轻挑了下眉，“你可小心点儿，”俯身趴在温酒酒耳边，“我是不会还给你的。”语气嘲弄却带有深深的警告意味。

说完，沈渝彻底把腰间的手拿掉，也不管身后人如何折腾，直接去了浴室。

满身沾染的酒味儿，甜腻的上头，得赶紧洗掉。

温酒酒被晾在空旷的大客厅，脑子里还在思考刚刚听到的话，这年头，小偷都这么嚣张了？

真是讨厌，可现在的小偷长得好好看呀！

原谅他好了。

温酒酒晃晃悠悠的起身，迷迷糊糊的又走到吧台边，眼神再次被那一排花花绿绿的果酒吸引，随手开了一小瓶荔枝味气泡酒，轻抿了一口，才满足的往回走。

走了两步突然停住，过了几秒，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抬腿拐弯往楼上走。

沈渝洗完澡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床上躺着的人影儿，个子不大却占了床的一大半，杏色被子被松松垮垮的裹在她腰间，一双细腿却没分到丝毫全都裸露在外。

床边有半瓶没喝完的酒，瓶子五颜六色的，依旧是浓浓的沁甜口味，不是草莓，隐约飘出来的好像是荔枝味儿。

沈渝不解，这祖宗，什么时候变成酒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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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儿晚～
沈渝：我老婆醉酒真可爱。
酒酒：沈狗打人真他妈疼。
沈渝：……
还不快跪下认错！！！


## 秋露白

温酒酒醒时已是天光大亮，宿醉带来的后遗症还未消除。

头仍然有些晕，胃里空空荡荡，挺难受的。

没想到这具身体这么不经造，酒没喝几口就啥都记不得了。

也不知道张嫂是怎么把她弄上楼的，真是不该，下次直接在楼上卧室里喝好了。

温酒酒晃晃悠悠的下楼，张嫂已经准备好了醒酒茶和早餐，脸上笑眯眯的，“太太，睡得怎么样？头还晕吗？”

温酒酒摇头，喝了口醒酒茶，放了蜂蜜，甜甜的，“还行，不晕了。”抬头看张嫂一眼，羞赧的问了句“昨晚是您把我扛上楼的吗？”声音小小的，耳垂都羞红了。

长大以后，还没被人抱过呢，真是太丢人了，温酒酒捂脸。

张嫂笑，像是知道她的心思，“我这把老骨头哪能抱得动太太你啊！”故意打趣她，“是先生抱你上楼的。”

温酒酒立马跳脚，先前的娇羞散了大半，“他他他…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眼神还不忘巡视四周，生怕撞上枪口。

也不知道她昨晚喝醉的丑样被看到了多少，有没有发酒疯什么的，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

张嫂稳住她，“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出差临时取消了，晚上下班就回来。”

温酒酒心刚放肚子里，没等放稳就又被揪起，那不是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了？不对，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管他什么见，反正都要见。

天哪，她好日子到头了吗？才没两天而已啊！

温酒酒耷拉着脑袋，“死定了。”细声轻喃。

胃口随着心情变化，没吃几口，温酒酒就不再动筷子了。

离进组还有两天，又实在是不知怎么面对沈渝，温酒酒决定先出去逛逛街，想想对策。

简单收拾了一下，温酒酒就出了门，一连逛了大半天，也没想出来点有用的，看见橱窗里琳琅满目的衣服首饰倒是心痒痒。

好多天没痛快消费了，好想买买买啊，可看看银行卡余额，还是算了。想她堂堂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真是够了。

还是想想等会儿回去怎么面对大魔王吧！

临街找了家咖啡店，温酒酒拿出手机，决定发帖求助一下。

匿名用户99：求助sos，老公生气了怎么哄？在线等，挺急的！

实在想不到好办法，就先哄一下沈渝吧！哄高兴了他兴许会放她一马对吧？

没几分钟，底下回帖就破了三位数，各类奇葩办法接踵而至。

323：承认错误，亲亲抱抱撒个娇。

人民广场：比他更生气。

小女子不才：夫妻吵架，

床头吵架床尾和嘛，晚上主动点喽（疯狂暗示）。

夏夏：买礼物，投其所好呗。

……

温酒酒轻拧着眉，手指在手机上不断滑动，“撒娇？”嘴里小小声的念叨，“想的美，我才不要呢。”

喝了口冰咖啡，温酒酒往下看，“比他更生气？我也不敢啊。”

也不知道原书发展到什么阶段，具体情况是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凶手还是自己老公。

这节骨眼儿上，光是沈渝生气就有她受的了，她是真不敢反抗。

“床头吵……咳咳咳。”温酒酒被嘴里残留的咖啡呛到，咳个不停，这什么鬼主意啊？

还让她主动点，过分了。

话说这原主跟沈渝到底有没有……

应该有吧？毕竟结婚也好几个月了，不知道沈渝那方面怎么样……咳咳…

温酒酒脑子已经开始播放小电影，脸色有些不自然，耳垂都红了一片。

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晃了出去，瞎想什么呢，羞羞羞。

继续往下翻，温酒酒看的认真，“送礼物…”仔细想想，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唐突，不尴尬，不狗腿，老婆给老公买个礼物，挺正常的吧？

看起来也不像舔狗，就说马上过节了，顺手买的好了。不过买什么？太贵的买不起，廉价的大佬看不上。

目光透过玻璃窗扫过街角，有一家装修品味极好的书店。

“嗯，就这个。”温酒酒猛的拍了下桌子，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又小心翼翼的缩起脑袋。

麻利的付了咖啡钱，温酒酒出门就直冲书店去。

看书，陶冶情操，修身养性，买书，花钱少，不掉价。

两全其美。

在书店挑挑拣拣一下午，赶在太阳落山前温酒酒才缓缓回了家。

张嫂在做菜，沈渝还没下班，还能苟一会儿。温酒酒一面寻思着等下见面要说的话，一面告诫自己收敛点脾气。

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儿，还是该装就装，能退步就退步吧，好歹先保住命再说。

八点一刻，院子里传来一阵轰鸣声，车稳稳停住，沈渝下车往屋里进。

温酒酒拘谨的坐在沙发上不敢动弹，茶几上放着她下午千挑万选的一本书。

沈渝进门，两人视线相交，温酒酒感觉周遭的氛围都变得噼里啪啦。

良久，沈渝已经换好拖鞋，脱下外套，温酒酒才反应过来，僵硬的站起身来，不自在的打了个招呼。

“嗨，回来啦。”手放在耳边摆了摆，通身的尴尬。

谁能告诉她，捡了个便宜老公该怎么相处？

沈渝没说话，抬手轻扯开脖颈上的黑色领带，白色衬衫领口被解开了两颗扣子，脖颈修长，颈窝隐现。

气氛刚僵持了几秒，就被张嫂化解，“先生回来了，饭好了，先生太太快洗手吃饭吧。”

沈渝这才轻嗯了声，音调暗沉沙哑，挺符合他反派角色的人设。

直到沈渝落座，温酒酒才乖乖坐到他对面的位置，一顿饭，两人相顾无言，餐厅里只有筷子勺子的碰撞声和吃东西的咀嚼声。

温酒酒表面乖巧，低头认真的小口吃着饭，看起来十分名媛风。

两只大眼睛却滴溜溜的不时乱转，心里也嘀咕不停：沈渝吃饭好斯文，不像个反派。他手上的表好贵，以前在杂志上看到过。好安静，反派大佬是个闷葫芦吧！

沈渝将温酒酒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却没戳破，他有点好奇，这个酒鬼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以前明明不乐意见他，整日不着家，看见了也阴阳怪气的能躲就躲，现在装的乖乖巧巧的往自己身上凑，还主动打招呼，怕是有猫腻。

直到两人吃完饭也没能说上一句话，温酒酒感觉有些挫败。

连话都不肯回她，难道是黑化到最高境界了？不可能吧？这下怎么办？

她出神时，沈渝已经上楼，等她想起来跟上的时候，沈渝已经进了浴室洗漱。

温酒酒楼上楼下的踱步，想着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直接上楼摊开问，两人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不太现实。万一相看两生厌，只差一哆嗦，那她就鬼门关实锤了。

可一直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总要有人先低头。早死晚死都得死，索性直接点。

温酒酒再次上楼，洗漱间水声还没停，她在门口等着，听的心口乱颤。

水停时，温酒酒又怂了，哒哒哒的跑下楼，美名其曰忘记拿礼物了，理由不是很充足，但临时用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拿了礼物，做好心理建设，温酒酒再次上楼，已经数不清第几次往返，最后停在主卧门口，心里忐忑不安。

沈渝洗完澡出来，迎面就撞上门口的纤细身影，抬手用毛巾擦了擦头发，水滴顺着发梢往下流，落在黑色的真丝睡衣上，晕染一片。

卧室灯光暖黄，虚化了沈渝棱角分明的下颚线，头发湿漉漉的被撸到脑后，额头光亮，连睫毛都带着潮气，倘若忽略那双锐利冰冷的眼睛，就真真儿是个温润美人了。

温酒酒被这出美人出浴迷住了眼，一时怔住，呆愣愣的杵在门干瞪眼。

沈渝面无表情的走到门边，弯腰低头俯视着温酒酒，神色过于认真，像是想从她眼里看破点儿什么。

“有事？”他淡淡道，温酒酒细细打量着对方，很是专注，沈渝脸没擦干，眼角还有水珠，睫毛都湿润的黏到一起，她有点想帮他拨弄开。

直到在对方深邃明亮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温酒酒才恍然回神。

“没事。”温酒酒反应过来，“不对，有事。”连忙改口。

吞吞吐吐的，也不知到底是有事没事，沈渝不说话，只静静盯着她，看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温酒酒小心翼翼的开口：“我给你…买了个礼物，”将手里的书拿出来，“额…前两天不是那什么…过节吗，随手买的，希望你喜欢。”话说的磕磕绊绊，胜在语气真诚，勉强算是用心。

沈渝眉头皱的更深，脸色苍白，心情也显得不太好，温酒酒看着心里发毛，难不成是不喜欢看书？

“多看书能陶冶情操，修身养性，再不济打发打发时间也是好的，这本书很不错的。”温酒酒愈发卑微，声音都变的低低的，委委屈屈，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似的。

沈渝面上的不耐烦更甚，开口却痞里痞气的，“过节送礼？”眉毛轻佻，压迫感十足。

温酒酒淡淡点头。

只听面前人气音“呵”了一声，随即嗤笑道：“前两天是中元节吧？这么盼着我死？”他声音很轻，话却说的重，让人听了胆战心惊。

温酒酒脸色可见的白了一度，糟糕，玩儿脱了，忘记提前查下日子了，真是失策。

“呵呵，”她干巴巴的笑，眼珠子转的飞快，“再…往前两天，对，七夕节，情人节。”别扭的圆着先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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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名改了哦～
记得收藏，不然容易找不到，么么哒～


## 雪莉酒

沈渝没说话，就这么打量着她，看着对面变化莫测的脸感到有趣，又突然想逗她，看她跳脚的模样。

于是伸手将温酒酒手里的书抽了出来，厚甸甸的一大本，纯黑色的封面，光看外表着实是本挺拿得出手的书。

轻抬了胳膊，沈渝把书举到温酒酒眼前一晃，“我们好像不算是…情人吧？”声线莫名的暧昧。

温酒酒抬眼看他，沈渝嘴角还勾着丝笑，距离拉近，她清楚的看到对方眼睛里害羞，蹩脚的自己。

温酒酒轻声，“啊”了句，红唇微启，眼睛瞪得圆圆的，面上全是无辜，“不算吗？”又低头自言自语的喃了句：“好像是不算的吧，毕竟结婚了。”

没等沈渝出口打断她，温酒酒再次抬头，笑眯眯的说：“那下次过纪念日好了，纪念日礼物。”

结婚纪念日，送老公礼物。

这下沈狗找不到理由找她茬儿了吧！

温酒酒美滋滋的想，身后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沈渝轻咂，眼里带着揶揄，“你知道纪念日是哪天吗？”坏坏的嘲笑意味。

温酒酒傻眼，愣住片刻，又不好意思的笑笑：“当然…知道了。”心虚嘴还硬。

小事儿，回去翻翻结婚证不就知道了，话说还没见过结婚证，也不知道放什么地方了。

还是先发制人，温酒酒装腔作势的横起来，“你不会是不记得了吧？”她夸张的说，下巴微扬，眼里冒着光，一副看他好戏的样子。

沈渝淡淡开口：“记得。”

“那你说，几月几号。”就不信他记得，为难一下。

沈渝拿书的手背到身后，另一只手轻轻放到温酒酒肩膀上，俯身在她耳边，低沉的声音响起，“四月的第三个星期六，记好了。”淡淡的话，温酒酒却听出了满满的警告。

“我当然记好了，四月二十嘛。”温酒酒粗略的计算了一下，应该是这个日期。

沈渝嘴角的笑收敛起来，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见他没说话，温酒酒又指了指他背到身后的手，轻声提醒：“记得看哦，书写的很不错呢。”随后也去了洗漱间洗澡。

沈渝站着没动，等她身影彻底消失，才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书，表情瞬间凝固。

纯黑色的封面上几个字又大又显眼，“论如何管理坏脾气”，沈渝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在她心里是有多爱生气。

心里却犹疑的很，这个温酒酒好像变了一个人，不记得结婚纪念日，不再跟他对着干，好像还有点儿怕他，脾气秉性也与之前大不相同。

挺奇怪的。

温酒酒洗完澡出来没看见沈渝，想来他是去书房了，就心安理得的霸占了大床，舒舒服服的睡了。

沈渝在书房处理工作，手边整整齐齐放着那本黑色的书，书旁边是几张调查报告，报告单最上面是温酒酒的名字，简单的身份信息，工作情况，家庭情况一清二楚。

沈渝翻过好多遍也没看出什么来，早在结婚前他就有这份资料了，他看过，现在重新拿出来也是临时起意。

夜已深，窗外月色浓重，偶尔风过传来沙沙的响声，其余皆是寂静撩人。

墙壁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一，沈渝结束工作，轻按了下眉心，视线再次停留在那份资料上。

倒数第二行有关个人生活习惯的条例里有一条引起了沈渝的注意。

酒精过敏重度患者，忌酒。

沈渝眼神定住，神色复杂，温酒酒昨天喝酒没事，对于别的女生来说的高浓度果酒，她喝了两瓶，也只是醉了而已。

他开始怀疑资料的真实性，或者温酒酒的真实性。

＊

温酒酒起床时，沈渝依旧没了踪影，倘若不是旁边有人睡过的痕迹，她真的会觉得自己是一个人独享豪华大床的。

不过这样挺好，她特意避开，不用尴尬的与他床上相处，尤其是那想想都羞的脸红心跳的夫妻义务。

还是要赶紧出去工作，远离沈渝最安全。万一哪天沈渝兽性大发，她可清白不保。

简单洗漱了一下，温酒酒打开衣柜，里面已经被各大品牌新季新品装满，以裙子居多，裤装，上衣也满满两大排，各类配饰齐全，琳琅满目。

精致的衣帽间差不多变成了奢侈品专柜，温酒酒有种天上掉金子砸头的感觉。

随手挑了件浅色裙子，配了个无辜少女系小白花妆容，温酒酒才慢悠悠的下楼。

综艺马上要进组了，赶在最后一天好好放松一下。

约了个上门spa，好好享受一下，顺便再让美容师给做下脸，上镜好看些。

最最重要的是，这些都记在沈渝账上。

温酒酒舒舒服服的刚做完spa，简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赶紧收拾一下，新综艺临时决定今天晚上要进组，我让小雨去接你。”简真一句接一句不停，“听说池灿宇会客串第一期，你到时候给我老实点儿，别搞事情。”

温酒酒通了电话就没有开口的机会，只能默默听着，然后时不时哦一声。

简真叮嘱了她不少，啰啰嗦嗦，她都听困了，最后不耐烦的挂了电话。

第一期只拍两三天时间，温酒酒没带太多东西，只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最后在箱子里塞了两瓶葡萄酒。

小雨的车在别墅区外面等她，温酒酒跟张嫂告别后想着是否要跟沈渝说一声，翻了一圈通讯录及微信也没找到沈渝的联系方式，再后来就忘记了。

温酒酒拉着行李箱出来时小雨已经等候多时，一碰面，小雨就接过温酒酒手里的箱子和包，恭恭敬敬的请她上车，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小雨是公司配给温酒酒的临时助理，新来的，因为温酒酒以前总是耍大牌，闹脾气，换助理跟换衣服似的，没人能做几天，大家都受不了她，也没人愿意来。

小雨是刚毕业的实习生，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厚厚的刘海下一副大大的眼睛遮住了半张脸，面容清秀，那副怯懦懦的样子，温酒酒看了就心软。

“你不用拘束，把我当朋友一样对待就好。”温酒酒忍不住开口。

小雨受宠若惊：“这不好吧，温姐。”声音小心胆怯，温酒酒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看，直到把小雨看的羞红了脸才笑着打趣她：“叫什么温姐，好难听，都把我叫老了，喊酒酒吧！”

怕她顾虑太多，又说了句：“我是老板，我说了算，就这样，喊。”装模作样的，挺像回事儿。

小雨不自在的点点头：“酒酒姐。”羞赧的不行。

温酒酒不再为难她，酒酒姐就酒酒姐吧，比什么温姐听着年轻多了。

上了车，一路向北，来到郊区《三餐四季》的拍摄地，作为一个慢综，《三餐四季》选的地址格外悠扬惬意，三层的单独小别墅楼，外带一个大大的花园和游泳池，十分独特别致。

提前到的嘉宾们被安排进了附近的五星酒店，会面吃饭，制片人是圈里有名的人物，参与拍摄的多个综艺都有不错的成绩，捧红了好几个年轻艺人。

这次参加拍摄的艺人基本都是圈里有名有姓的，新晋金像奖影后傅絮，小花旦李兰月，实力派男演员时祁，歌手曲恒，以及飞行嘉宾当红流量池灿宇。

温酒酒能参加这节目属实是踩了狗屎运，听说先前定好的嘉宾前两天出了车祸，又临时被爆出出轨的丑闻，现在全网抵制，怕是难以复出了。

艺人档期提前预约，大多数都抽不出时间，简真偶然得知，递了温酒酒的资料过去，很快收到回复。

近期温酒酒黑料不断，也算有热度，毕竟黑红也是红，加上她颜值确实是摆在那的，大多数观众冲着颜值也是会看的。

制片人拍板定了温酒酒，并未对外公布，以神秘身份加入的她开播后想必能吸引大批观众跟播放量，不论结果好的还是坏的。

温酒酒第一次同圈里人一起吃饭拍节目，还算比较稀奇，毕竟原来没接触过，她还是有些惶恐不安的，怕不知道怎么交流，也不知道什么机位什么剧本，幸好原主是个不温不火的十八线，要是大红大紫她还真学不来。

五星级酒店的菜色不错，但温酒酒最最满意的还是这儿的白葡萄酒，年份悠久，口味醇香，值得一品。

沉溺在美酒攻势下的温酒酒差点忘了来的目的，直到制片人介绍才缓过神来。

带着高度近视眼镜的发福制片人示意大伙儿挨个自我介绍，辈分咖位及年龄都较高的演员时祁优先开口，“我是时祁，大家多多指教。”简简单单的没什么架子，话也少。

接着是影后傅絮，依照着前面人的介绍，漫不经心的态度说：“傅絮。”更是话少，有些趾高气昂的，毕竟最近爆红，咖位也跟着升高。

后面李兰月跟曲恒就比较平易近人，年龄小，话多，不冷场，尤其是曲恒，梗特多，几句话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轮到温酒酒这个十八线小透明，别说大家都没什么兴趣听，就连她自己心也是扑在酒上，不甚在意。

“我是温酒酒，一个没什么人知道的小演员。”她忽略周围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光，淡淡的说。


## 剑南春

围桌而坐的人或发呆或吃菜，又或是窃窃私语，真正听温酒酒说话的也没什么人，毕竟娱乐圈这个名利场向来靠人气说话，人火，有观众买单就是大爷。

温酒酒早就有心里准备，她也没想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交什么知心朋友，不过是利益相关，临时组队。

小透明般的吃完这顿饭，简单的听导演安排了节目的流程副本，大家都各自回房休息。

温酒酒早早就洗洗睡了，临睡前还换了套形象得体又不失优雅的长袖睡衣，就怕明早节目组搞突然袭击。

而另一边的沈渝却迟迟没有入睡意。下班回来听张嫂说温酒酒进组了他居然还有点不适应。

又听张嫂说太太会打电话给他报告行程，他连电话会议都推后了，迟迟没睡，自己都没意识到是在等某人的电话。

再次看了眼手机，信号满格，通讯顺畅，沈渝有些怀疑是张嫂唬他，就温酒酒那个没良心的，再改也变不好到哪里去，不盼他死就不错了。

带着股浓浓的怨气，沈渝悄然入睡，半夜还被噩梦惊醒，真是诸事不顺。

一大早《三餐四季》节目组就开启叫醒服务，作为国内首档大型生活记实青春综艺，节目组秉承一切以真实为主的理念，展开拍摄。

首先被叫醒的是人气歌手曲恒，睡得正香的曲恒被人从被窝里拉出来，满脸困意，短发乱糟糟的盘旋在头顶，哈欠连天。

也来不及换衣服，穿着随意的背心睡裤边吐槽边往门外走，“不给换件衣服吗？”曲恒揉揉眼，“这也太惨了吧。”然而并没有什么回应给他。

接着一路碎碎念的准备叫醒下一位成员，曲恒犹豫再三决定敲温酒酒的门，原因无他，傅絮跟时祁咖位大，他自己不太敢吵醒他们，李兰月住的房间在最里面比较远，还是温酒酒最合适。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屋子里的人睡得香甜，根本听不到有人敲门。

等了好半天，也没能叫醒温酒酒，无奈节目组给了苏恒房卡，曲恒接过房卡在镜头底下念念叨叨：“进去吗？不好吧，大男人进女孩子的房间不太合适。”手里的房卡从左边换到右边，又从右边换到左边，“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吧？”他又自言自语，来回踱步。

“非要进吗？”再挣扎一下，摄像老师手里的机器点点头，曲恒眼睛一闭，抬手刷开了门，耳垂红红的小声对场记小妹说了句：“你先进。”

场记小妹握着手里的本子推开门，看见床中央的人裹得严实，就招手示意摄像跟曲恒进门。

遮光的布艺窗帘紧闭，屋子里暗暗的，床上的人儿还蒙头睡的正香，床头柜上有没喝完的葡萄酒，空气中弥漫着隐隐约约的酒香。

众人脚步声乱响，被窝里的人翻了个身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像是早有预料，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睡眼朦胧的揉揉眼睛，哈欠打的眼角水光亮晶晶的，温酒酒扒拉了下头发坐起身来，声音有点沙哑：“早上好呀！”娇娇滴滴的，带着刚睡醒的恍惚，眼眸迷离。

曲恒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早上好。”随手指了指身后的导演组，“我也是被逼无奈，他们非要我吵醒你们。”控诉意味十足。

温酒酒笑，眼皮睡得双了好几层，身上的藕粉色真丝睡衣衬的人愈发娇媚，“算了，温姐心情好，饶你一命。”她玩笑着说。

明明不准别人喊温姐，自己又莫名其妙的叫起来，果然漂亮的女孩子都是不讲理的生物。

曲恒处事圆滑有趣，自然而然的配合温酒酒的话，“谢温姐不杀之恩。”举手抱拳。

两人互动活泼搞笑，颇有欢喜冤家的意思。

温酒酒从床上下来欲往洗漱间走，又一把被曲恒拉了出来，“你干嘛？我要刷牙洗脸换衣服，快放开本宫。”温酒酒被别扯住命运的后脖颈，却依旧无法无天的吼叫。

曲恒不但没松手反而继续把她往外扯，“小的也没洗，王后娘娘就忍忍吧！”语气欠欠儿的。

温酒酒挥舞着双手，做出抗议，“啊～人家还没化妆，大早上脸还水肿呢，太丑了，我不要。”又对着镜头喊：“别拍我，呜呜呜。”最后把脸埋在手心里。

曲恒把温酒酒拉出门，又幸灾乐祸的安慰：“你这颜值要算丑那我们就都是残了，知足吧王后娘娘。”

温酒酒不情不愿的跟在他身后，嘴里小声嘀咕。

曲恒去叫了住楼上的时祁，让温酒酒喊了走廊尽头的李兰月，顺利完成叫醒任务后又一起去傅絮的房间喊她。

敲门声响起时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傅絮服饰得体，连妆容也是用心做好的心机裸妆，笑意沉沉的冲摄影机笑着打招呼，像是提前知道并安排好的剧本一样。

对比其他人邋里邋遢睡眼惺忪的模样，真真儿是差距极大的。

几人集合完毕，到酒店大堂等下一步通知。导演组早早布置好了场地，安排了游戏。

席地而坐的导演拿着小喇叭喊：“欢迎大家参加大型生活记实性青春综艺《三餐四季》的首次节目录制。很高兴未来两个月时间与你们共度，希望我们玩的愉快！”

曲恒鼓掌，将气氛搞起来，“好！”还吼，像个合格的观众。

大伙儿面对镜头表现完美，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音波未停，导演宣布正式进入游戏环节。

穿着得体的旗袍美人排队端着盛满美食的托盘进入，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冬阴功汤面，椒盐夏虾，芝士排骨，珍珠脆皮鸡，银杏蒸鸭，浓汤金钩翅，金瓜海参粥，麻辣小龙虾，清蒸多宝鱼，各种数不清的名菜摆满了桌子。

接着还有各类甜品饮料：红丝绒蛋糕，布朗尼蛋糕，奶油泡芙，提拉米苏，马卡龙饼干，巧克力黑森林，芒果芝士露，白桃汽水，芋泥波波奶茶，酒酿水蜜桃，烧仙草，焦糖玛奇朵。

嘉宾们看的眼睛都直了，大早起的都饿着肚子，面对一大桌子美食确实没有半点儿抵抗力。

“哇～看着好好吃的样子！”李兰月忍不住咂嘴。

曲恒的手已经偷偷摸上盘子沿儿，悄悄抓了只麻辣龙虾尾塞进嘴里。

“嗯，好吃。”他舔舔嘴角，意犹未尽。

就连性子冷淡的时祁都有些动容，唯独傅絮跟温酒酒按兵不动，前者不屑一顾，颇具女明星的自觉。

后者则在默默研究盘子旁的字迹，深知节目组套路之深，实际上只是对那道酒酿圆子动了心。

导演适时打断了曲恒偷吃的动作，“现在开始宣布游戏规则。”

大家敷衍了事，跟着附和一声。

“大家选择各自想吃的食物，每道食物对应一道题目，答对题目积一分可以品尝美食，答错则扣一分，就没得吃了，最后积分多的获胜。”导演介绍完还不忘叮嘱：“最后的结果对你们下一环节影响还是挺大的，都认真答题哦！”说完不怀好意的笑。

“这个好玩，我想吃那个，那个还有这个。”曲恒手舞足蹈的比划，冲桌子上的美食流口水。

“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傅絮笑他，“盘子都给你吃了得了。”手指着全部的餐盘。

正和曲恒心意，“那感情好啊，付老师答完题把菜送我好了，盘子我也打包带走。”他笑嘻嘻的开口。

傅絮瞪他：“想的挺美。”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李兰月伸手把曲恒往后扯，“你哈喇子流出来了，别溅到菜里，快往后退退。”

温酒酒配合的让出来点儿地盘，场面朝控制不住的方向发展。

时祁适时开口：“开始游戏吧吧！”

这才正式进入游戏环节。

第一轮由左至右依次开始选菜，李兰月坐在第一个，先开始进行选择。

“这么多我要选哪个啊？”李兰月纠结，“这道离我最近的好了，椒盐虾，我选它。”

盘子旁边的介绍上有一小行黑色的字，题目为：月亮围着什么转？

这个简单，李兰月胸有成竹的答：“地球。”

回答正确，加一分。

轮到第二个曲恒，兴致勃勃的选了珍珠脆皮鸡，题目为：最小最冷的星是什么？

曲恒一脸茫然，“我哪里知道最小的是哪颗啊？难道我要一颗一颗比一下吗？”气到捶桌子，“为什么到我就这么难？”

傅絮笑他笨，“冥王星啊笨蛋，你是脑残吗？”随后轮到她答题，又轻轻松松获得一份冬阴功汤，气的曲恒牙痒痒。

“鱼类的祖先叫什么？”

“文昌鱼”时祁淡淡回。曲恒更不干了，“为什么你连鱼的祖先都知道？那我的祖先是谁？”

时祁无奈，面无表情的回：“只知道姓曲，别的我就不了解了。”

曲恒：“……”

“哈哈哈”

“哎哟，笑死我了…”

“……”

曲恒以一己之力逗笑全体成员，不知该说他是天真还是天，真笨！

轮到温酒酒时，她已经盯着那碗酒酿圆子好长时间了，不等问就着急忙慌的指：“我要内个，内个内个。”一脸不给吃就撒泼打滚耍赖的架势。

“答对了题才能吃。”傅絮扬起下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

温酒酒不以为然：“它早晚到我肚子里来。”

题目被导演念出来时大家都皱了眉，毕竟大家作为未婚人士都不太了解。

问：离婚的起因是什么？

温酒酒先是愣了一下，听清楚题目后没多想，十分确定的张口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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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早点更，最近好懒，以后要努力更新～


## 白兰地

“结婚啊。”温酒酒漫不经心，玩笑般的说。

离婚的起因，不是原因，亦不是理由，就单单指起因，她说的确实没错。

不结婚哪里来的离婚？

导演组原本只是找了个脑筋急转弯来迷惑大家，被温酒酒一句道破却又显得尴尬许多。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安静，大家都好像在听失婚少女的悲惨人生。

温酒酒噘嘴问：“不对吗？我的酒酿圆子不可以吃了吗？”明显的不开心，又疑问的小声嘟囔了句，“我觉得我答对了。”认真极了。

傅絮挑眉，大胆的问了句大家都好奇的问题：“喂，小朋友，你有男朋友吗？”嘴角勾起挑逗的弧线。

温酒酒看她，眼睛湿漉漉的乱瞟，早起随便扒拉两下的头发乖乖趴在背后，顺着肩膀划过一簇，有种凌乱的美，“没有啊。”语气极其天真无邪，透着股子真诚，表面单纯的像张白纸，实则是只狡猾的小狐狸。

温酒酒心里犹疑，结婚了应该叫老公，就算离婚也是前夫，她现实生活中也是单身，应该是没有吧！

姑且算没有吧。

“没有啊？”傅絮眼角上扬，一脸不信任，“那你对婚姻的理解可够透彻的，活的像个婚姻不幸的失足少女。”她又笑。

说起离婚起因，一般人不是应该会想闹矛盾，性格不合什么的吗？

怎么就突然是结婚了呢？源头否认吗？

温酒酒甜笑，“可能我恐婚？”又问：“到底能不能吃酒酿圆子了？”有点不耐烦了。

导演组示意回答正确，温酒酒喜笑颜开，乐呵呵的端着那碗酒酿圆子细细品尝。

“嗯，味道还不错，你们要来一口吗？”温酒酒不舍开口，又得要客气一番。

曲恒那没脑子的货，屁颠儿屁颠儿的绕过来，“我想吃一口。”毕竟一道题也没答对，一早上还没吃一口东西呢，能蹭一口是一口。

温酒酒给曲恒尝了一口又一口，见他还要吃忍不住嘟囔：“你小口一点，要给我吃没了。”护食模式启动，“哎呦喂，不许再吃了。”温酒酒轻推他。

曲恒脸皮是真厚，“最后一口，”说着又舀了一勺，“再来一口，保证是最后一口。”意犹未尽的不肯撒手。

最后闹的导演组明令禁止，不许吃别人碗里的东西，曲恒才作罢。

温酒酒看着干净亮堂的碗底心里哭唧唧，她自己还没吃两口呢，就客气一下，怎么就见底了？

好讨厌哦。

游戏进行到结束曲恒也没吃上几口东西，位列倒数第一。

时祁智商高，知识渊博答题是轻轻松松位居第一。

傅絮实力强，运气也好，紧跟其后。

李兰月规规矩矩平平庸庸，剩下吊车尾的温酒酒跟被车甩了百八十丈远的曲恒相顾无言。

温酒酒满不在意甚至还嘲笑倒数第一的曲恒，“你好笨哦！一道菜都没吃到。”笑嘻嘻的说着扎人心的话。

曲恒不乐意，“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除了被我吃了一半的酒酿圆子，你还吃到什么了？”

“……”温酒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那是在保存实力，”她仰头反驳，“枪打出头鸟，我先在后边熟悉熟悉环境。”说的一本正经。

曲恒：“……”

我他妈也保存实力不行吗？

游戏环节结束。

导演组搞事情的坏笑，“接下来按照上轮游戏成绩排名依次选择交通工具，去到我们《三餐四季》的拍摄基地。”

众人傻眼，感情这他妈玩儿这么久就是一热身环节？连根据地都没进入？

从酒店门口出来，右侧停车场上停了五种不同的交通工具。

由豪华到……破烂，依次排开。

时祁最先选了加长版豪华房车，悠哉悠哉的上车出发。

傅絮看着最后排掉了链子的破旧自行车笑的开心，“哟呵，恒哥儿车不错啊，挺适合你。”幸灾乐祸的。

曲恒满脸黑线，“你喜欢？给你。”他挑眉逗她。

傅絮摆摆手，“不用了，人家有，拜拜啦。”转身上了那辆白色的SUV，扬长而去。

曲恒冷哼一声，不甚乐意。嘴里还不断埋怨节目组不公，简直没人性。

看见那破自行车就血压升高。

温酒酒跟李兰月互换了眼神齐齐安慰他，“没事，你慢慢过来，我们等你。”

李兰月坐上了节目组的道具车走后，温酒酒才缓缓骑着她的粉红色小电摩出来。

“先走一步啦。”温酒酒眉眼带笑，唇角弯弯，“你记得赶到天黑之前到哦！否则不给你留门。”五十步笑百步。

自己赶路都还是个问题，还有心思笑别人。

“你…”曲恒气的手指着离去的车影，咬牙切齿，“过分了。”最后冒出一句。

温酒酒嘲笑完别人美滋滋的骑着小电动车出发，操作不太熟练，车子在马路中间七拐八扭的，来往的车辆都忙躲着她。

好不容易适应车车后，温酒酒又迎来新的问题。

她、不、认、得、路。

“咦，我们该往哪边走来着？”温酒酒慢悠悠的停了车，站在十字路口徘徊，“这边吗？”她随手一指，而摄像老师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温酒酒小声喃：“不对吗？那另一边？”偷偷摸摸看了眼工作人员，掩耳盗铃的上门求助。

工作人员默不作声，摄像大哥脸色严肃，眼神里却是对她的路痴性质的嘲笑。

对，就是嘲笑。

“哥哥，指一下路好吗？”温酒酒讨好的笑，眼神清澈透明，声音甜甜糯糯，让人不好意思拒绝。

摄像机左右摇晃了两下，，“真的不行吗？”她撇嘴，神色委委屈屈。不甘心，这年头美人计都不好使了？

持续无应答。

温酒酒彻底放弃挣扎，凶巴巴，“哼，不说就不说。”启动车子往右边拐，“我堂堂全宇宙最最厉害的美少女战士，死也要有骨气，才不低头求你，绝不。”

她直勾勾盯着摄像头“放狠话”，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舔着脸喊哥哥时的狗腿样，美艳的脸放大到整个屏幕，脸气的红扑扑的，瞪着双闪闪发亮的大眼睛，像只倔强的小绵羊。

温酒酒一条道走到黑，气哄哄的留给摄像机一个不会喷气的车尾巴，工作人员看着她朝错误的路越走越远，又不肯提醒。

时祁跟傅絮到三餐小院儿的时候，另一头的曲恒还在修车子的链条，手被弄得黑乎乎的满是油，脸上也有几道印记。

狼狈不堪。

可这破链条像是存心跟他作对，怎么也修不好，气的曲恒没脾气。无奈之下他只能推着破破烂烂的自行车往外走。

为什么不徒步？

问就是节目组必须要求一人一车出发。

曲恒已经无力吐槽了，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刚出了停车场，曲恒就碰见了熟人，属实搞笑。

“你这是回来接我？”他笑，脸上的黑色油印子十分显眼。

温酒酒一脸懵逼，眨巴眨巴眼睛，淡淡的开口：“没，我还没出发。”说的跟真的似的。

她就是右拐再右拐然后……忘了，反正最后莫名其妙又回到起点。

曲恒丢开他的小破车，“要不是后面摄像老师那一脑门子汗，我就差点信了你的邪。”

“呵呵。”温酒酒尴尬的笑笑，“我这不是没事兜个圈儿呢吗。”她指指前面的路，“你先走，我殿后。”

曲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不，前面肯定有陷阱。”他摇头不肯，防备心贼强。

温酒酒原本还想跟在曲恒后面，让他带路一起走，没想到这二货傻子突然变聪明了。

“额，那个，”没办法，她尴尬的说：“没陷阱，就是…我不记得路，走了一圈又转回到原点了。”硬着头皮承认自己是笨蛋。

“哈哈哈…”

曲恒笑的直不起腰来，“哎哟我天，笑死我了，天底下居然还有你这种奇葩生物。”他指着温酒酒，把先前她给他的嘲笑通通还了回来，“不是先走一步吗？一会儿天黑了，可没人给你留门。”曲恒笑的肚子疼，眼角都闪着水花。

温酒酒有些自闭，“你到底走不走了？”美女发脾气，“真讨厌，都欺负人，哼，画个圈圈诅咒你们。”她小脸气鼓鼓的。

曲恒笑够了，继续推起他的小破车，“走走走，叫声好听的，哥带你走出迷宫。”贱兮兮的。

温酒酒瞪他，扬起脸凶巴巴的警告：“再不快点走小心我把你小破车轱辘给撞掉。”说着轻拧手下的油门，小粉摩猛的往前一窜，差一丁点儿就要撞上。

曲恒吓得乖乖求饶，“错了，我错了姐，马上走。”

就他这破车，能囫囵着推到目的地就谢天谢地了，再一不小心少个轱辘，那他估计就要扛着车走了。

唉，什么破命啊！

别人坐豪华轿车，他混的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居然轮落到车坐他身上了。

曲恒乖乖带路，温酒酒骑着她的可爱小粉紧紧跟在他屁股后面。

第二个红绿灯路口，温酒酒的小车车“——吱”的一声停下。

曲恒回过头来，“又怎么了姑奶奶？我扛着车走都比你快了，真要走到晚上啊？”狼狈下不忘打趣她。

温酒酒可怜兮兮，嘟着嘴，“我家小粉好像太累了，罢工了。”一脸不开心的从车车上下来，“呜呜呜，可怜的小粉粉，辛苦你了。”拍拍车身，惋惜一下下。

这一路实在太过坎坷，状况百出。

曲恒回头过来细细检查了一番，“你家小粉没大问题，就是饿了。”他强忍着笑意，“你回头给它弄点吃的。”认真的说。

温酒酒眼巴巴的看着，一脸担忧，听到最后的结论满脸问号，“它还会吃东西吗？你不要骗小孩子。”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 威士忌

“没骗人，它体力耗尽，你回头给它冲下电就好了，小朋友。”曲恒低头看她，目光沉沉。

原来是没电了。

落日留下点点痕迹，黄昏缓缓而至。

泛着橘红色的落日余晖铺满整片天际，温酒酒跟着曲恒一步一步往前走，带着俩拖油瓶，不对，是拖油车。

从狼狈到平淡，亦步亦趋。

自此建立了深刻友情的温酒酒跟曲恒终于到了三餐小院。

小院儿错落有致，乳白色的房檐儿伸出来一小段儿，下面是明亮的落地窗，窗外有一大大的游泳池，池水清澈见底，湛蓝湛蓝的水波纹随风飘荡。

先前到的傅絮她们在游泳池旁边的躺椅上休息，时祁在一旁准备烧烤炉子，烟雾缭绕的，有些呛人。

温酒酒跟曲恒到时正赶上生火烧煤，炉子怎么也烧不起来，还熏得不行，烟到处乱飘。

“嗬！”曲恒生无可恋的吐槽，“真是倒霉催的，原本还以为回来能好吃好喝的休息休息。”他叹气，“冷锅冷灶冷被窝的，我如果现在哭会不会很丢人？”

温酒酒累到懒得说话，一屁股坐在躺椅上躺着，随口跟边上的傅絮和李兰月打了声招呼。

李兰月体贴的倒了杯水，轻轻放在小圆桌上。

曲恒灰头土脸的，正要坐下，身后就传来一阵尖叫，“啊，你这脏兮兮的样子，离我远点儿。”傅絮嫌弃，“要哭也离我远点儿，我不会哄人。”她模样正经，生怕曲恒在她旁边哭一样。

“我就不！”曲恒不肯退，“偏在你耳边哭。”累哈哈的跑了半天，好不容易坐下休息会儿，哪儿那么容易起来。

傅絮气哄哄的跑远了点儿，“同样是人，怎么差别这么大？”她仰头指指躺尸的温酒酒，“人家跑了半天身上还是香香的，脸也干干净净，你看你。”嫌弃的意味更重，“又丑又臭又脏，收破烂儿的一样。”小声嘀咕。

温酒酒轻阖的眼角微微张开，与傅絮视线交集，没开口，给了对方一个甜甜的笑，入骨的腻味。

无言的对峙，是互吹的彩虹屁。

傅絮微扬的眉骨传达出她此刻愉悦的心情。

“笑笑笑，笑什么笑？”曲恒不干了，“你俩打什么哑谜呢？”他问：“说我坏话是吧。”一口咬定。

两人默契的一起看他，“被我抓住了吧！”曲恒又说，洋洋得意的质问。

李兰月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莫名其妙的，搞不清状况。

温酒酒笑，“谁说你坏话了？”死活不认，“我们再说时祁好帅！是吧傅姐姐？”她看向傅絮，两人默契十足。

傅絮无缝接戏：“对啊，不过池灿宇也好好看，真人比镜头里更帅。”她朝着不远处的方向看，“两个帅哥在给我做吃的，好幸福。”演技愈发夸张，“都不知道该看谁了，眼睛不够用啊！”

温酒酒立刻点头附和，“对啊，池灿……”她突然顿住，“你说谁？”

池什么灿什么宇？

就那个狗血文男主角，害她被沈渝一手咔嚓了结生命，她还跪舔到死的顶级流量池灿宇？

死对头，还敢来她身边晃荡，等着吧，有你好受的。

傅絮轻皱眉头，一脸你怎么演砸了的表情，“池灿宇啊，那不是嘛！”她抬了抬下颚示意，“本期飞行嘉宾，比你俩先到几分钟，你先前没看到吗？”

温酒酒愣神的摇了摇头，累的要死光顾着躺下休息了，哪里有空看他呀，“刚烟雾缭绕的，没看清楚。”她说，有点咬牙切齿的。

傅絮惊讶，网上不是说温酒酒没脸没皮的对池灿宇死追不放吗？怎么人到眼皮子底下都看不见了，看来网络八卦不可信。

曲恒看两人你来我往的，岔开了话题，又讪讪开口：“要不我们过去打个招呼？”他刚也没看到池灿宇，但是在娱乐圈里池灿宇总归是前辈，是要主动去打个招呼的。

温酒酒磨牙声简直要漫出来了，“好啊！”恶狠狠的。

这没脑子的曲恒，还要她主动去打招呼，不怕打起来吗？

她倒是要去会会那个传说中把她迷的神魂颠倒的男的长啥样，莫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曲恒看温酒酒奇怪的表情也没多想，带着她走向池灿宇那边。

作为娱乐圈半壁江山的顶级流量，池灿宇在镜头面前没有丝毫高高在上的架势，反而平易近人的很，像个爱笑的大男孩。

比起舞台上的炫酷，荧幕上的多变，在这里他给人的反差更大，或许是主角光环加持，怎样的人设都让人沉迷喜欢。

半燃半暗的烧烤炉不断有黑烟冒出，熏得人眼泪汪汪，池灿宇顶着高高的个子弯下腰，手里拿着把蒲扇来回煽动，火星忽明忽灭，偶尔一簇猩红的光闪过。

当他发觉有人时，温酒酒跟曲恒已经走近，温酒酒借着曲恒挡住自己身体的大半，就那么赤.裸.裸的打量他。

池灿宇是典型的花美男长相，肤色明洁如玉，眉目清秀俊朗，脸很小，唇红齿白的，有些许脂粉气，却不浓不淡刚刚好。

当下最流行的微卷亮色发型衬的人更加精致。身材修长挺拔，举止也文雅得体。

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相貌合格的艺人，放在群英荟萃，貌美一抓一大把的娱乐圈，也丝毫不输。

温酒酒心里轻啧，真是白瞎了这样一副好皮囊，心肠恶毒，不喜欢还吊着人不放，居然还看不上她。

长得好看又怎么样？世界上好看的人多了去了。

沈渝长得比他帅多了，也没他那么……

算了，男人都是狗，狼心狗肺的狗没一个好的。

想象太过认真，温酒酒差点把话说出来。回过神，曲恒那二货已经和池灿宇聊上了。

“池老师，您好，我是曲恒，戏曲的曲，恒心的恒……”曲恒破天荒的认真一次，规规矩矩的介绍自己。

池灿宇嘴角挂着一抹笑，同他握手，“叫我灿宇就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听过曲老师您的歌，特别好听，我很喜欢……”

温酒酒看他俩你一句我一句，心里吐槽声更大，“假惺惺的，俩傻子还聊的挺起劲儿……”她气音儿轻喃，脸上却依旧是标准版微笑。

曲恒时刻注意着她，察觉到她心情怪异，又没听清楚她嘟囔什么，傻兮兮的问：“你说什么？”他低头看她，眼神黑漆漆的透着光，“太吵了，我没听清楚。”

温酒酒敷衍的笑笑，“没事没事，我说池老师好！”

好个毛线，大傻子。

池灿宇看向她，脸色未变，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嫌弃和不满却轻而易举的被温酒酒捕捉到。

“你好，酒酒。”他语气轻柔，笑容灿烂。

温酒酒收起嘴角的笑，一脸无辜，装的傻白甜，“池老师叫我小温就行，酒酒听着好肉麻啊。”她摸摸胳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呢。”开玩笑般说。

假惺惺的，叫那么亲热干嘛？搞得好像跟你很熟一样。

曲恒大咧咧的，拍了拍温酒酒的肩膀，“叫她二酒就行，挺二的姑娘。”他笑，惹得温酒酒打他。

池灿宇尴尬的脸色苍白，对着镜头没说什么，只淡淡点了个头。

打完招呼温酒酒借口去洗手间，躲开了池灿宇，两人见面挺尴尬的，他眼神像是要杀人，满脸的“别扒拉老子”的表情。

她心情也受影响，白白毁了自己清净。

温酒酒从厕所出来洗手，公用的双人洗手台边突然出现的身影遮住了她的视线。

池灿宇一脸不耐烦，“你怎么跟来了？还不腻吗？要缠着老子多久？”凶的不行，帅气的脸也变得狰狞，躲开了镜头本性暴露。

温酒酒不紧不慢的洗手，“没跟你。”擦干手上的水珠，她转头，直勾勾的盯着他说，“腻了。”又转过来面向镜子，镜子里少女面色红润，眼神湿润有神，微微凌乱的头发粘在嘴角有些花的口红上。

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支口红，温酒酒轻轻拧开，将碎发拨到耳后，细细描绘了唇角，最后镜子里的人勾着红嫩的小嘴，笑意直达眼底，“不缠你。”她语气轻轻，玩笑般说，分量却格外重。

池灿宇不肯罢休，“说的好听，转头又跟在我屁股后面死缠烂打。”他攥住温酒酒白皙纤细的手腕，“我警告你……”

“放开我。”温酒酒挣扎的打断了他的话，手腕骨被磨得生疼，这两面三刀的死渣男，下手可真狠。

“装什么装，不是你先扭着腰在我身上卖弄的吗？”池灿宇满口乱喷，“不动你你不高兴，现在碰你一下你还不高兴。”他步步紧逼，“真当自己是回事儿了？”

温酒酒被气炸，长长指甲紧紧扣住池灿宇攥着她的那只手，新做的美甲上尖锐的碎钻划破了他的手，脚还牢牢踩上他锃亮的定制皮鞋。

“变态死渣男，快放开我。”温酒酒凶巴巴的冲他发火。

池灿宇吃痛，松开手，脚趾头钻心的疼，“长本事了是吧，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他看了眼手背上的指印和划伤，位置太显眼了，容易被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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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
又是没有沈狗的一章～


## 寒潭香

温酒酒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你算什么东西，敢动我一下试试。”她强装镇定，“我老公可不是吃素的。”

池灿宇却不在意的笑，“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沈渝会管你？”他往前一步，“再说了，他又算老几，管的到老子头上？”

池灿宇不信，照沈渝那性子，哪有那么多闲工夫来管她的事，表面夫妻罢了。

温酒酒有些慌，跟个没底线的臭男人硬碰硬太吃亏。

面色却依旧强硬，“就算我在沈渝心里不算什么，可我们毕竟是夫妻。”温酒酒轻睨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一日夫妻百日恩。”她笑，音色里有自己都未发觉的甜腻和娇纵，“我们再怎么样也做了好几个月夫妻了，你说要是我在他床边多说你几句，他会怎么样？”恃宠而骄的感觉演绎的淋漓尽致。

池灿宇面色一顿。

温酒酒又说：“倘若你真对我做点什么，别说私下里，光面子上，沈渝也不会饶了你。”她一字一句，眉眼弯弯，活脱脱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池灿宇不敢妄下定论，沈渝那个人手段太过狠厉，性格阴晴不定。他不敢保证，万一温酒酒床上合他意，美人枕边风吹的正浓，他又美色昏头，不是得不偿失吗？

温酒酒心里没谱，表面看起来镇定自若，实则惊慌失措，双眼不断来回打量，寻找脱身的机会。

池灿宇不甘心，明明是来警告教训别人，却被人怼的无话可说。

脸色愈发难看，“沈渝迟早甩了你，到时候看你还能怎么办。”他又靠近一步。

温酒酒脸色发白，眼睛瞟过前方，忽而抬手轻晃，“曲恒，这边。”她大喊，越过池灿宇往前看，神色中带着一丝心安，顿时松了一口气。

曲恒直愣愣的站在洗手间门口不远处，眼神在温酒酒身上巡视片刻，听见动静抬腿往这边走，大步流星的。

池灿宇见有人来，有些不甘心，低声在温酒酒耳边说：“日子还长着呢，我们以后再说。”警告的在她肩上轻拍两下，又恢复到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走啦，酒…”他停顿，“小温妹妹。”语气平和的笑。

温酒酒推开他，将肩膀上的头发捋到后面，欢快的朝曲恒跑过去，“池老师，我们先走了。”她躲在曲恒身后，挑眉笑，冲池灿宇翻白眼。

看池灿宇咬牙切齿说不出话的吃瘪模样，温酒酒乐的合不拢嘴。

曲恒打量她一番，心里的疑问团成了团，看她不想再提，他只轻松的语气问了句：“没事吗？”

温酒酒摇头，嘴角带笑，笑意未达眼底，“没事啊。”她说。

“那有事找我。”曲恒认真的说。

温酒酒打诨，“我能有什么事？顶多找你借钱，借吗？”她看他，笑嘻嘻的，没心没肺。

“借。”他没想，立刻接话，“二酒，”突然喊她，语气轻柔宠溺，“我们是朋友，对吗？”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渴望，十分想要被肯定。

“当然。”她点头，认真回他，“缺钱会找你的。”又泼皮耍赖开玩笑。

曲恒释怀般笑笑，眉眼弯弯。

再次回到录影地，月色已晚，曲恒把温酒酒顺利送到卧室才放心离开。

小院很大，格局不错，房间也多，嘉宾们都有单独的房间。

卧室不大，却很温馨，推开门就是大大软软的床，床边有张木质小茶几，搭配着张软塌塌的懒人沙发，飘窗视野开阔，外面风景特别好，晚上还能清楚看到闪烁的亮星。

温酒酒收拾完，用衣服将摄像头遮住才去洗漱，累了一天了，要喝杯红酒早点睡。

次日一大早，天蒙蒙亮，温酒酒就爬起来了，不是拍摄要求，也不是为了在节目中立人设，而是她认床。

没错，就是认床。

许是睡惯了沈渝在国外高端定制的奢华大软床，再睡节目组临时布置的普通床垫实在是不适应。

温酒酒轻砸，入奢容易从简难，这娇滴滴的身子舒服日子过多了，还怎么过得惯糙苦时候啊。

没有公主命却得了公主病。

以后离了婚，没了这些身外之物可怎么活啊？

开了摄像机，温酒酒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天色昏暗暗的，小院儿里安安静静，清晨的风清凉舒适，游泳池淡蓝色的水荡起层层涟漪，耳边是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一切都那么惬意。

院子里小凉亭的石桌上摆了一瓶果酒，浅浅的梦幻粉色，温酒酒手里攥着的玻璃杯轻轻晃动，波纹荡漾，粉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子里打了个旋儿，被温酒酒一口喝进去。

石凳上坐着的人儿素面朝天，一头乌黑的长发打着卷儿趴在脑后，面色红润，眼神清明透亮，水润润的红唇轻抿，嘴角粘上了点儿酒渍，亮晶晶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香，风一吹又飘散了。

品完了酒，时间还早，天色慢慢亮了起来，阳光若隐若现的往外冒，柔和的不像话。

温酒酒抱着剩下的半瓶酒进了厨房，开放式的厨房宽敞明亮，厨具齐全，食材新鲜丰富，温酒酒大致扫了一眼，决定给大家做顿早餐。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温酒酒从冰箱里拿出来吐司放进早餐机，又挑挑拣拣拿了火腿，鸡蛋，生菜，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佐料。

水平有限，温酒酒只打算做个简单的三明治，她厨艺不好，只会做简单的几样家常菜，原本她作为富家小姐，这些都用不着她插手，还是以前在外上学那几年为了给高年级的帅气学长送早餐特意学的。

可她年纪小，耐性不好，做什么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没几天就过了新鲜劲儿，人也不想追了，饭也懒得做了，到最后一事无成。

三脚猫功夫，随便填饱肚子还是没问题的。

温酒酒哼着小曲儿，美滋滋的打开火，热油入锅，她把切好的火腿放入锅中，小火慢煎，油锅滋滋作响，火腿发出阵阵香味。

可天不遂人愿。

火候没掌握好，第一份试验品壮烈牺牲，看着锅里焦黄发硬的火腿，温酒酒皱眉，嘴巴撅的老高，鼻音轻哼，面上全是不满，真讨厌，这火还跟她作对。

温酒酒气鼓鼓的把锅里的火腿夹出来，刀叉咔咔一顿乱戳，扎的七零八落的焦烤火腿被她狂塞进嘴里。

好丢脸啊，简直就是黑历史，不能被发现，还是毁尸灭迹的好，省的浪费。

好在不是太难以下咽，味道还可以，除了焦一点儿，硬一点儿，没什么太大的毛病。

温酒酒塞的嘴巴满满当当，边嚼边巡视四周，好在没人看见，回过头面向来回乱转的摄像机，温酒酒顿住。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不，是别的摄像机。

努力嚼碎咽完，温酒酒冲摄像机眨眼，笑眯眯的威胁，“这段给我剪掉，不许播出去。”手里拿着的锅铲还来回晃了几下，“听见了没有？”恶狠狠的。

太丢脸了，丢人丢到大庭广众之下了。

摄像机十分配合的点点头，求生欲很强。

处理完突发事件，温酒酒再次把重心放到早餐上，认认真真煎了合格的火腿，鸡蛋，还切了番茄，生菜，放了芝士片，营养美味的三明治经过一系列艰苦，凌乱的制作工艺终于成功出炉。

温酒酒松了一口气，她是不会承认自己跟自己较了一早上劲，更不会承认自己厨艺不佳。

明明就是个十样全能·美少女·小厨娘·酒酒。

热好牛奶，房间里依次有脚步声响起，大家纷纷开始起床。

时祁最先出来，打了声招呼出去跑步，李兰月则懒洋洋的坐在餐桌上等着吃早餐。

“哇，酒酒你好棒！”李兰月眼睛被美食吸引，“我好饿，可以开动了吗？”她眼巴巴的看着温酒酒手里的餐盘，指尖捏着温酒酒的衣摆轻晃，一大早就撒娇攻势。

温酒酒笑，拍开她紧攥衣角的手，“叫的太肉麻了，好不习惯。”真不喜欢别人叫她酒酒，感觉怪怪的，“吃吧，小馋猫。”她又说。

李兰月得到准许，笑嘻嘻的开动，“那我以后也叫你二酒好了。”吃她的东西还不忘打趣她。

温酒酒瞪她一眼，“那我叫你什么？”她眼珠子乱转，坏点子就来，“小篮子吗？”

李兰月：“……”

“什么篮子？你们都起的好早啊！”曲恒迷迷瞪瞪的下楼，头发也没顾上打理，睡衣还在身上穿着。

“咦！”他哒哒哒跑近，“二酒，这是你做的早餐吗？”伸手就把李兰月面前盘子里的三明治“连根拔起”，“哇，好好吃。”曲恒毫不客气的大口吃完，又一口气把李兰月手边的热牛奶咕咚咕咚喝完，动作流畅自然，敏捷迅速。

李兰月回过神来，她只吃了一口的早餐顷刻间就进了别人的肚子，是可忍孰不可忍，“啊，你这强盗，还我三明治。”她伸手捏住曲恒的脸就要往他嘴里扣，“你给我吐出来。”

曲恒往后躲，嘻皮笑脸的，“吐出来你还吃吗？”气的李兰月要打人，“吃就吐给你，再晚点就消化成……哎哟，我错了，还你还你。”曲恒还没说完，李兰月的连环掌就拍在了他身上。

一顿拳打脚踢，曲恒彻底落了下风，“我错了，姑奶奶们，对不起。”他求饶，喊叫声震得楼上楼下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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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温酒酒：我老公可不是吃素的！（叉腰）
沈渝：我好像还没吃过肉呢，要不……（眼巴巴盯着老婆）
温酒酒：呵呵呵……（想的还挺美）


## 龙舌兰

楼梯上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姗姗来迟的傅絮带着烦躁的起床气缓缓下楼。

瞥了眼乱糟糟的餐厅，傅絮脸更黑了，“吵吵什么，一大早的让不让人睡了。”她嫌弃的嘟囔，“吵死人了，美容觉时间懂不懂啊？”

李兰月胆子小，紧闭嘴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曲恒阴阳怪气的，“哪有人睡觉啊？”他装模作样的东瞧瞧西看看，“大家都起床了。”

傅絮气的直翻白眼，“你……”她指着曲恒，眼睛瞪他，“脑子有坑，听不懂人话。”

曲恒破罐子破摔的，让人没一点办法。

温酒酒适时出来劝和，“好了，都过来吃早餐吧。”她端了两杯牛奶过来，“尝尝我做的三明治，随便做的，不好吃也别告诉我。”她开口，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傅絮这才慢悠悠的过来，坐的离曲恒八百里远，一脸嫌弃。

曲恒眼巴巴的看着，“还有我的份儿吗？”他不好意思的挠头。

先前那点儿东西还不够塞牙缝的。

“你有点艺人的自觉好吗？”傅絮呛他，“吃那么多，有点儿偶像的样子吗？小心粉丝爬墙。”她轻嚼慢咽的，一口东西分成八口吃。

曲恒哼一声，小声嘀咕，“做作，吃个饭还装模做样的。”

混了两天，大家都熟了点儿，什么话都往外冒，曲恒更是天不怕地不怕，脑子一根筋的乱开玩笑。

温酒酒又端出一盘三明治，“有有有，别着急，小心撑着你。”眉毛轻佻，瞪了眼曲恒。

曲恒乖乖去吃，头埋在盘子里抬不起来。

时祁从外面跑步回来，喝了杯咖啡，吃了两口三明治，上楼换衣服。

太阳已经高高挂起，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撒进房间，楼梯口踢踏的脚步声打乱了平静的早餐时间。

池灿宇最后一个下楼，穿着件暖色系的卫衣，裹在裤子里的双腿修长笔直，发型打理的一丝不苟，妆容精致，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温酒酒抬眼，不动声色的打量他一眼，心里嘀咕：看着人模人样的，不干人事。

池灿宇温和的笑，“早上好！”他对着大伙儿打招呼。

温酒酒在镜头下敷衍的笑笑。

早什么早，中午了快。

“池老师早！”曲恒热情的回，嘴里叼着最后一个三明治。

傅絮点头示意，没多说什么，专心吃饭。

温酒酒歉意的笑笑，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不好意思池老师，冰箱里食材太少，早餐不太够呢。”她目光狡黠，带着点幸灾乐祸。

池灿宇笑着的脸一僵，曲恒先一步插话，“对不起啊，我吃太多了。给您叫份外卖吧！”他挠头，不好意思的看着池灿宇。

傅絮忍不住的笑，“你是猪吗？吃那么多？”她抬眼看向池灿宇，“你吃点别的吧，他饿死鬼投胎。”

曲恒不满又不好发作，小声嘀咕，“你才饿死鬼。”

池灿宇脸色白一阵黑一阵，最后扯出一个无力的笑，“没关系，我习惯不吃早餐。”他打开冰箱，“我喝杯咖啡就行了。”

池灿宇压着火气，自己一个人默默泡起了咖啡。

温酒酒偷笑，心情美丽。

兵荒马乱的早餐时间结束，导演组又来安排今日的主要行程内容。

作为首档创新型综艺节目，《三餐四季》打破常规，迈出新一步。

不再拘束于某一特定地点，而是围绕着各个城市展开。当然主场还是小院儿里。

第一期节目里，以体验生活，特殊职业为主，让观众感受现代社会环境并学着体谅理解他人。

嘉宾们需要各自选择不同的职业，体验一天别人的人生。

导演组宣布由抽签决定各自体验不同的职业以及拍摄地点，大伙儿都跃跃欲试，希望有一份好的选择。

轮到温酒酒时，抽签箱里的纸条已经所剩不多，她不甚在意的漫步到桌边，轻松的伸手一抓，没急着打开，退到后面与大家并齐。

周围讨论吐槽声一片，曲恒大喇叭似的撒泼耍赖要求换一张签，遭到导演组狠心拒绝。

“我不要当饲养员可以吗？”他再次反抗。

曲恒有些怵，他从小不喜欢动物，猫猫狗狗也不待见，见了大型动物更是条件反射的怕。

傅絮呛他，“不准搞歧视。”又笑，洋洋得意的像他展示自己的签，某奢侈品导购，是她熟悉的领域，女人哪有不爱奢侈品的，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池灿宇依旧黑着脸，不怎么乐意的对着镜头展示他抽到的快递员标签。

时祁则是去某学校体验一下教书育人，是他挺向往也喜欢的职业。

李兰月盯着手里的纸条发愁，她抽到的是某上市公司的高级助理一职，活儿是好活儿，可她做不太来。

李兰月出道早，幼时就开始整日里跑剧组，学业耽误了许多，长大后专攻舞蹈跟演戏，文化课成绩不好，学历也是一大遗憾。

她这手气也是没谁了，公司有名，职业位重，要求也高，大多都是海外留学或名校毕业的专业人士担任，所以她有些惶恐。

李兰月焦躁不安的摩挲着指尖，手心里的纸条都被攥的有些潮湿，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慌乱。

温酒酒就站在李兰月边上，曲恒正跟她打闹逗贫，“二酒，你什么职业。”曲恒凑过来想看温酒酒手里的纸条。

“不知道。”温酒酒这才想起查看，她指尖轻动，纸条被缓缓打开，“收银员，管钱的，我喜欢。”温酒酒乐滋滋的说。

曲恒哼一声表示不满，“为什么我要当饲养员？”他凑近一点，小小声的，“咱俩换一下？”

温酒酒笑，摇头说他想得美。

李兰月也跟着凑过来，看着温酒酒手里的纸条羡慕不已，“二酒，你抽的真好。”

温酒酒看了眼她的，笑着说：“你的更好。”

李兰月笑不出来，心里抵触的不行，面上纠纠结结的，脸色都不太好。

“好什么呀，我根本就做不好，我是不是很笨啊。”李兰月愈发自责，音调都带着些许不稳的哽咽。

“怎么了？你不喜欢那个助理吗？”温酒酒看她情绪不对，“你要喜欢我的，我可以换给你。”

她要哪个无所谓，没有特别喜欢或者讨厌，倘若别人真不开心，她随手一换可以避免，也是好事。

李兰月情绪波动更大，眼角都红了，“不好吧，我怎么可以把烂摊子丢给你？”她不好意思，别人没义务帮她背锅。

温酒酒不解的笑，嘴角弧度特别漂亮，“怎么是烂摊子呢？我很喜欢助理啊，比收银员高大上多了，别人想要都要不到。”她安慰她说。

李兰月抬头看她，眼里水润润的，“真的吗？”她不太信。

“真的，不信你问曲恒。”温酒酒眼神示意曲恒。

好在一根筋的曲恒没再翻车，附和的点头，“对啊，要不我俩换换得了，你这比我的饲养员强一百倍呢。”他一脸认真，看来是真讨厌做饲养员。

最后温酒酒偷偷的将李兰月手里的纸条跟她交换，避开了导演组，动作快而敏捷。

李兰月感激的看了一眼，破涕为笑，“谢谢，二酒谢谢你。”

温酒酒摇头，无声的笑了一下。

李兰月开心的拿着收银员的纸条跟摄制组去商场，而温酒酒则另一路去了高楼云集的商业街。

自此，嘉宾们开启六种不同职业的体验日。

温酒酒从地铁站一路往繁华的商业街走，体验着平凡人的一天。

地铁人潮拥挤，她好像还是第一次坐，有些新奇，温酒酒磕磕绊绊的在路人的帮助下买了票，规规矩矩的排了好长时间的队，最后又勉勉强强上了车，连个座位也没抢到，温酒酒抱着扶杆叹息。

比起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她也还算是幸运吧。

下了地铁又步行走了十多分钟，温酒酒终于到了位于繁华商业街最中心位置的凯润集团。

凯润集团成立时间不长，却小有名气，是个发展迅速的口碑品牌。主营房地产开发，也略有涉猎酒店运营等多个方面。

短短几年在行业中做到佼佼者，可谓前途无量。

凯润集团内部要求严格，从核心到管理通通高要求，高标准。不说什么重要职位，就连普通助理也是名校毕业，资历非凡。

温酒酒拿着导演组准备好的工作牌，懵懵懂懂的进了电梯，去到了十九楼运营部。

职场小菜鸟初入社会，着实是迷迷糊糊乱飞乱窜，表格做不好，打印机用不来，就连简单的校对工作温酒酒也干的一头雾水。

她一个刚刚毕业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富家小姐，从未因生活琐事磋磨过，哪里懂得人间疾苦。

问她这些复杂晦涩的专业性问题还不如问她每年每个国家产多少酒呢！

温酒酒头晕脑胀的忙碌了半天，然而并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一旁的总助看她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打发了她去会议室送会议文件。

温酒酒终于摆脱了难缠又复杂的表格，心情愉悦的往会议室走，蹦蹦跳跳的带着发尾的头发也来回晃荡。

刚到会议室门口，温酒酒就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怔在原地。


## 古井贡

冤家路窄，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

当戴着头盔，身穿明黄色外卖服，肩挎着外卖箱，手里还捧着一大束新鲜红玫瑰的池灿宇站在温酒酒前面不远处时，她竟不知是该笑还是大声笑。

唔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酒酒憋的难受，嘴角的笑意像关不住的阀门，争先恐后的往外涌。

这池灿宇也太搞笑了，堂堂粉丝千万级的当红流量，居然接地气到这种程度，搞得狼狈不堪的，周围指指点点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的笑。

池灿宇一脸黑线，面无表情的找办公室，把自己当没有感情的送货机器。

说来好笑，不知是节目组有意安排还是事情碰巧，新晋外卖员小池接到的首单外卖配送地点居然奇迹般的和温酒酒工作地相同。

更奇葩的是顾客是个十足的难缠代表，点了十几块钱的餐，还要跑千米之外给他带一束老土的红玫瑰，不答应的话就差评投诉。

池灿宇到是不要紧，可节目组用的是真实且固定外卖小哥的信息，一旦给差评，会直接影响到别人的工作绩效。

节目拍摄现场，池灿宇不好说什么，只得硬着头皮干，费事巴力的送过来还迎面撞上个温酒酒，真是尴尬到极点了。

池灿宇臭着脸没再上前，温酒酒压住往外冒的笑意带着看好戏的意思站到池灿宇面前，“池老师，你这工作还挺浪漫的。”她假惺惺的说，一脸羡艳。

池灿宇脸更黑，不耐烦的说：“一般般，比不上你。”

没想过在这种场面碰到，周围还有人拿着手机狂拍，池灿宇感到丢脸极了，心情愈发糟糕。

温酒酒想笑，头低低的垂着，贝齿紧咬着下唇，忍得辛苦，可摄像机上，还是收敛一点好。

＊

沈渝来分公司视察工作是一早决定的，凯润集团是沈氏旗下发展还算不错的子公司之一。

近期凯润决定拓展新业务，管理层忙的一塌糊涂，公司也有转型的意思，一旦成功，凯润在业界的地位将会跃入另一高度。

沈渝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来突击检查，顺便开会定一下下一步发展方向。

高层领导得知大老板突然驾到，忙里忙慌的出门迎接，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经理下楼时沈渝已经进了门，后面跟着尽职尽责的于特助。

“转型方案我们已经逐渐实施，风险评估报告在项目整改过后又新出了一份，您过目。”于洛不放过一丝多余的时间，边走边总结工作。

沈渝脚步依旧，伸手接过于洛递来的几份报告单，眼睑低垂，快速粗略的看了几眼，轻拧着眉指出几项模糊的条例，指尖微顿，腕间的高定名表嘀嗒嘀嗒转动，他没说话，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却格外压人。

于洛记下沈渝指出的问题，抬手按了电梯，高层的专属电梯停在十几层迟迟不下来，沈渝等的有些不耐烦，脸色愈发冷了下来。

无奈于洛眼尖手快的按了旁边的公用电梯，好在是上班时间，电梯没什么人用，很快就开了门。

二十一层的按键亮起，电梯缓缓上升，沈渝将手里的文件扔给于洛，抬手看了眼时间，电梯有些慢。

沈渝是个超级讨厌等待的人，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的这一点。他喜欢卡点，卡点到，卡点走，平日里就算合作伙伴再怎么厉害，迟到了他也是六亲不认。

大家私下里都说，沈渝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和女朋友一起出门，因为单是等女朋友化妆他就没那个耐心。可也有人反驳，说像他那么优秀的男人，多的是女生等他，根本用不着也舍不得让他等。

这样的男人最后会栽到谁手里谁也不知。

可他悄悄结婚了。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电梯门还没开，于洛习惯性的抬头看了眼楼层。

——十九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于洛手再次放到关门键。

十九楼乱糟糟的一阵哄闹，沈渝蹙眉，垂着的眼角微微抬起，注意力从表盘上转移到电梯外的场景。

前几天喝醉酒占着他床，抱着他撒娇喊老公的女孩儿一身干练的职业裙站在电梯门外，身前还有个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的殷勤外卖男。

她微微低着头，一脸羞赧，不好意思的冲着一身黄不拉几的外卖男笑，唇角荡漾，看起来特别开心，最起码没在他跟前这么笑过。

沈渝深邃的眼神轻眯，嘴角扯出一抹微小的弧度，眉毛上扬，舌头慢慢划过后齿，下颌线紧绷，最后勾起个意味深长的笑。

眼前的女孩儿丝毫没有感觉危险到来的痕迹，还笑的灿烂，低头在那大束玫瑰上轻轻闻了一下，抬眼跟对方说话，眉眼弯弯，唇角上扬，隔得远，沈渝听不清楚，只觉得刺眼。

不远处的办公区一片闹腾，摄像机摆的乱七八糟的，各种人员来回穿梭，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忘了是上班时间，甚至还拿着手机兴奋的乱拍。

于洛后知后觉发现眼前尴尬的一幕，放在电梯按钮上的手不知是该收还是该落，又不知怎么条件反射的按到了关门按钮，电梯门缓缓关上。

最后电梯门合上前，沈渝清楚的看到外卖男将手里大捧红玫瑰里唯一一支浅色香槟玫瑰抽出递给温酒酒，动作轻柔细腻，女孩儿笑，眼睛闪着光，契合的男女宛如一对璧人。

沈渝脑海中偶然闪过些什么，他突然十分确定，温酒酒会喜欢那支浅色的香槟玫瑰。她好像总喜欢浅淡治愈的颜色，杏色的床单，藕色的毯子，淡蓝色的窗帘，和茫茫人海中独一无二的玫瑰。

于洛的尴尬持续进行着，他真想开个求助贴问一句：和老板一起撞见老板娘被别的男人热情追求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狭窄封闭的空间里，于洛没什么底气的开口解释：“太太最近在录制一个真人秀节目。”他偷瞄了眼沈渝，硬着头皮继续，“刚才应该是节目效果，虚假，博眼球的套路……”

场面一度安静。

“套路？”沈渝猛然开口，声音沙沙哑哑的，低沉又带点儿磁性，“呵。”他轻笑，却传达出危险的信号。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余洛扶额，太太呀太太！你搞事情好歹避开点儿啊，自家公司就敢乱来，这下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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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沈渝：老婆你在干什么？（眼神危险）
温酒酒：于特助不是告诉你了吗？工作需要（一脸认真）
于洛：老板，你听我解释……（我要发帖求助）内心os：我他妈太难了…必须要涨工资！


## 马爹利

套路女王温酒酒正乐呵呵的认真嘲笑外卖员池灿宇，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她紧了紧怀里的文件，低头在大簇的玫瑰间轻嗅，“池老师，这玫瑰不错啊，您还挺厉害的。”

池灿宇不解又有些迷茫，“厉害什么？”

她抬头，鼻息间全是浓郁的玫瑰花香，有些呛，“饭菜跟鲜花组合送，十里飘香呢！”

驴唇不对马嘴的，池灿宇听的稀里糊涂，但听她的意思像是在夸她，摄像机下池灿宇装模作样的笑笑，伸手将玫瑰花抽出来一支递给温酒酒，“给你，”深情款款的，“漂亮的花配漂亮的人。”他说。

那一刻镜头外的人似乎都被眼前虚假的景象蒙骗住了，场景暧昧迷离，帅气偶像跟软甜少女的故事足以勾起泛滥的少女心。

温酒酒低头盯着池灿宇伸过来的手，心里琢磨不停，“谢谢。”她缓缓开口，手却没接过花，“客人订的花我收了不太好吧！”她眉梢轻挑，眼睛里细碎的笑意温柔又迷人。

池灿宇愣住。

温酒酒退后一步，眼神若有若无的瞟过摄像机，“您以后可别再这样了，被客人投诉可怎么办。”茶言茶语的，摄像老师还十分配合的给了特写镜头，温酒酒依旧笑靥如花，对面池灿宇脸却臭的不行，尴尬的一批。

池灿宇没想到这一层，原本想在镜头下表现表现，翻车来的猝不及防，他私自动用客人订的花，这样的片段播出去想必会引起大批粉丝的谩骂指责。

池灿宇僵着脸，斟酌再三，“是我的错，你跟我聊太投入，看我餐都忘记送了。”池灿宇暗戳戳的把矛头指向她，“那不好意思了。”他把单支的香槟玫瑰重新插到花束中，“下次有机会再送好了，我自己买的。”他说。

还挺能装的，温酒酒心底吐槽，说的好像谁拦着你不让你送餐似的，臭渣男。

温酒酒表面风平浪静，“没关系。”她扬了下手里的文件，“我就先工作去了，再见。”说完扭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池灿宇继续捧着大束玫瑰去办公室送餐，身后依旧有很多人拿着手机乱拍，他压着火，继续工作。

另一边也臭着脸的沈渝正在给别人脸色，典型的我不痛快也不让别人痛快。于洛小心翼翼的伺候这位爷，可总有不长眼的刀口上乱碰。

凯润集团的经理也算是个圆滑有度的人精，碰上沈渝却也是一鼻子灰。先前消息接到的晚，下去接人没接到，等他回来大老板已经坐在他的位置上翻文件了。

李经理一脑门子汗，见到沈渝紧张的不行，早就听闻大名鼎鼎的沈渝雷霆手段，杀伐果断，这刚进公司门就犯了他的忌讳，后果可想而知。

“沈总，您喝茶。”李经理磕磕绊绊的倒了杯茶递过去，“先前电梯有点问题，本想下去接您也没赶上，真是罪过。”他谄媚讨好，还不时跟于洛使眼色求助。

于洛站的笔直，双目停留在手里的文件上，两耳不闻窗外事，没有一点儿指点的意思。

他自身难保，哪里管得了别人。

“——砰”

桌上的大摞文件被扫落在地，连带着电脑边的鼠标都飞了出去，明眼人都知道有人不高兴了。李经理吓得大气不敢喘，于洛背也挺的更直。

始作俑者却依旧大喇喇的坐在真皮座椅上，双腿微微分开，惬意的姿势轻倚着椅背，双手搭在桌沿儿上，修长的指尖偶尔敲打两下桌面，面色自然，情绪隐藏的很深，丝毫不挂脸。

于洛却清楚的感受到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想来接下来有人会倒霉了。

沈渝气场太强，空气都变得稀薄，时间滴滴答答走着，过了好一会儿，沈渝才悠然开口：“这公司运营不下去了？”他抬眼，语气轻柔却带着凉意。

被盯着的李经理瑟瑟发抖，“没有啊，公司一切正常。”李经理不明所以的回答。

“那怎么成菜市场了？”沈渝揶揄，“乱糟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快倒闭了对外出租呢。”他又说，语气调侃的讲着极冷的笑话。

说到底沈渝还是气儿不顺，堵着嗓子眼儿闹心呢，顺带着看什么都不顺眼。

李经理战战兢兢的，这才明白大老板的意思，额头的冷汗直冒，“外面拍摄节目也是为了公司宣传，先前提交过申请，走过流程的，也批准了的。”

沈渝低垂着眼眸，神色间的不悦外露明显，“是吗？”他轻声说，低沉的声线戾气过重，“我还不知道我们沈氏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需要‘挂皮卖肉’的地步了？”

沈渝过度明显的意思惹得屋里人都大气不敢喘一下，李经理打死也没想到宣传部搞个什么乱七八糟的拍摄计划能把大老板惹毛，早知道他说什么也不会同意。

“对不起沈总，这……”李经理支支吾吾，不知说什么好，背后冷汗浸湿了大片。

于洛适时出来缓和气氛，“沈总，到会议时间了。”他轻声提醒。

沈渝才恍然发觉自己情绪些许失控，轻敛了眼角，低头平复，“今晚下班前给我把公司恢复正常！”沈渝眼睛扫过李经理，“以后别什么乌烟瘴气的都往公司引，心思放在工作上。”

李经理连忙点头，恭恭敬敬的听候差遣。

沈渝说完缓缓起身，精致合身的深色西装将人包裹的格外利落，他伸手把胸前的扣子扣紧，正了正领带，抬腿往外走。

于洛抱着准备好的文件和电脑跟在沈渝后面，继续兢兢业业的报告会议内容，沈渝漫不经心的听着，偶尔插一句话，先前的小插曲仿佛从未发生。

二十一楼会议室的高级会议正在进行中，大大小小的主管坐了两大排，其中一多半都被骂的抬不起头，不知怎的，大boss今天心情欠佳，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型□□场景正在凯润发生。

说来也巧，沈渝八百年不来一次分公司，一来就碰到有综艺节目在公司拍摄，也怪不得他先入为主的以为公司人员管理疏漏，经营不善。

众人低眉顺耳的听着报告，就连主讲人也是畏首畏尾，生怕一不小心就惹到大老板。

可越往下讲，大老板脸色越差，最后干脆垂眸不再看投影仪上大篇乏味拖拉的PPT，会议室安静如鸡，除了主讲人偶尔低声下气的宣讲和轻敲键盘的声，再无其他声音。

直至台上人讲完，场面一度尴尬到极点，没人敢不怕死的往下接话。就再大家以为沈渝终于忍不住要爆发的下一秒，转机悄然而至。

会议室的双开大门被轻轻开启了一道细小的缝，绵密刺眼的光线透过门缝直往里钻，昏黄低暗的会议室被扰人的光线扫过，一道亮影深深映在桌沿，随着门缓缓开启，折射出的暖光不断变换形状位置，最后停留在会议桌最右边的角。

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轻扣在右侧桌沿，光线就不偏不倚的正正好落在那指尖处，骨节分明的大手被衬托的愈发白皙丰润，手背上裸露的青筋依稀可见，腕骨微微凸显，连接着块儿价格不菲的黑色表带，不算狭小的空间里只听得见表盘走动的声音。

温酒酒悄无声息的退开会议室的大门，门有些重，她胳膊死死抵着门把手，手里端了几杯滚烫的咖啡，偷偷摸摸的探头往里看。

沈渝正对着大门而坐，毫不费力的把门口的光景看的清清楚楚。

门缝里突然出现了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小脑袋铆足了劲往里钻，又似乎不太敢径直往里进，进了一半便停了下来。

一双黑亮亮的大眼睛不断晃动，左右打量，懵懂又狡黠。白嫩的脸上带着些许好奇，红唇微张，墨色长发随意搭在肩上，偶尔晃动的脑袋会把发梢的几根发丝带到胸前，扫过脸颊，最后粘在嘴角。

短暂细腻的打量过后，小狐狸尾巴终于翘起，端着咖啡堂而皇之的往屋子里钻。

温酒酒推门而入，脚迈进去的第一步就跟对面坐着的人来了个面对面，无间隔，清晰度百分百的眼神大碰撞。

她两天未见的盗版老公懒散的坐在会议室正中心的位置，看到她更是肆意的倚在软椅上，模样张狂不羁，他依旧是深色系的高定西装，冷淡的颜色把他整个人都揉合进冰冷之中。

男人五官深邃立体，精致的下颌线微微绷紧，就那样明晃晃又带点儿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她。

温酒酒有些尴尬，局促不安的进门，摄像机还在拍着，她只能按部就班的继续完成她的工作。

没错，就是工作。

工作而已啊，温酒酒心底不断告诉自己，可眼前的无敌尴尬场景她又实在是没脸面对。

端茶送水送到自家老公手上了，这可真是太……有损她高大威猛美丽大方……的形象了。

算了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温酒酒硬着头皮朝沈渝走过去，脚步慌乱，身后跟着摄影机和拍摄组一群乱七八糟的人，十分滑稽。

沈渝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温酒酒走过来，没有说话，没有动作，甚至还嗤笑一声，弯了弯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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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迟来的双节快乐！
祝大家天天开心！
收藏评论走一波儿～
蟹蟹大家啦


## 五粮液

宽敞的会议室人潮拥挤，几十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温酒酒跟沈渝看，正经的没几个，大部分都是看好戏的。尤其是凯润集团的内部员工，各个都铆足了劲看救他们于水火的人，看看到底是谁当那个冤大头凑上去挨骂。

冤大头温酒酒正舔着脸给沈渝当端茶小妹，还得表现的乐乐呵呵的，若不是正在拍节目她真想一杯子热咖啡泼到沈渝脸上。

可惜，她不能。

就是能，她也不敢。

温酒酒憋屈的端着咖啡往前走，脸上挂着一抹勉强的笑，慢吞吞的，希望时间停止在这一刻。

空气安静，摄像头直挺挺的对准温酒酒，整间会议室只有她哒哒的脚步声掺杂着电脑运作的声音。她手里咖啡冒着热气，白雾腾飞，熏得人脸热烘烘的。

时间依旧转动，再慢也终是走到了尽头。

温酒酒磨磨蹭蹭的走到沈渝旁边，弯腰把咖啡往桌子上放，距离拉近，两人衣角相缠。

俯身那一刻，沈渝轻倚着靠背的懒散姿势突然变换，他身子前倾，放在桌沿上的手又往前伸了伸，翻开桌子上的文件，粗略看了一眼，端坐好，抬头盯着前方。

温酒酒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子不受控的一缩，手也颤颤巍巍的拿不稳杯子。

强大的自控力下，温酒酒勉强没有叫出声，硬生生的把受惊后的不安压下去，又眼疾手快的两只手齐齐稳住杯子，可仍旧是慢了一点，杯子里将满的咖啡泛起一丝小小的涟漪，放下的那一刻还是溅出一滴来。

不偏不倚的，喷出的那滴正好落在温酒酒手背上，热气来袭，随之刺疼刺疼的感觉从手背上冒出。大庭广众之下，温酒酒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捂住手背，放低存在感。

她缓缓抬头，与那道直盯着她的视线交错，对方眼眸深邃，不动声色的脸看不出一丝情绪，温酒酒怔了怔，他依然是那副表情，冷淡的不像话，仿佛是个没有心的人间恶魔。

下一秒，人间恶魔伸手将热咖啡端起，身子向后倚，姿势散漫随性，杯子却离她远远的，沈渝轻抿了口咖啡，眉头微皱，却没说什么。

温酒酒轻咬着唇，将烫红的手背到身后，直勾勾的看着被她伺候的沈狗舒舒服服的细品着咖啡，心里骂骂咧咧：没良心的大反派，看见自己老婆受伤也不管，烫死你个大坏蛋，嘤嘤嘤……

温酒酒腹诽完退开，会议继续，过了好一会儿沈渝才把手里的杯子放下。接下来的会议时间出奇的平静，战战兢兢的各位主管做好了继续挨骂的准备，却莫名其妙的又逃过一劫。

李经理提心吊胆了半天，一脑门子汗，生怕突然进门的节目组惹恼了大老板，可好像是他有点过于担心，事实又过于平淡，杂乱的摄制组被大老板当成了背景板，唯一被瞄了一眼的实习生也规规矩矩的没往沈总身上扑，没惹老板不高兴。

总之这险要时刻是顺利度过了。

会议时间挺长，一直延续到下班时间，沈渝说了好久的话，口舌干燥，手边冷掉的咖啡却没再喝一口。

温酒酒送完咖啡回去继续拍摄，枯燥无味的工作把她折磨的够呛，早知道会连续遇见两大渣男，她肯定不会轻易跟李兰月换工作了。

真、后、悔。

大家依次结束今天的体验工作，第一期的节目录制就进入尾声了。赶在天黑前，大伙儿又回到《三餐四季》的小院儿做总结，完事儿之后这第一期算是圆满结束。

时祁因为赶行程提前先走一步，池灿宇也累的够呛，关机的瞬间立即黑着张脸离开。

剩下的人也都挺乏的，导演请吃饭都没动力去，就连一向精神充沛的曲恒都被动物园那群难伺候的主儿搞蔫儿了，瘫倒在沙发上起不来。

见大伙儿兴趣索然，傅絮拍板组织大家回去休息，“我们改天再聚吧！今天太累了，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好吗？”她问了句，见大家没意见收拾完先一步跟助理离开。

毕竟她咖位摆在那儿，她不说走别人也不好意思先离开。她总是用最傲慢的姿态做最温暖的事，厚厚的外壳下全是满满的柔软。

温酒酒跟傅絮摆手说再见，和大伙儿分开后打车回酒店，累了一天她只想泡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打开房门温酒酒放下包就甩了鞋子，光着双脚边脱衣服边往浴室跑，裙子背后的拉链有些紧，她拉了两下没拉动，索性先往浴池里放水。

打开水龙头，水流呲的往外冒，冰凉的水喷了温酒酒一脸，没等她发火骂人，喷涌的水龙头就怂的老实闭嘴了，一滴也不肯往外滴了。

温酒酒扒拉了两下水龙头，没反应，胡乱擦了一下脸上的水，压着一肚子火出去打客服电话。

床头柜上的电话按键被按的啪啪响，水滴顺着温酒酒的发梢流下来打到床沿上，一天时间下来加上又淋了水，她的妆微微有些花，睫毛轻颤，几缕湿发黏在细长白嫩的脖颈上，冷白的灯光打过来，人显得愈发妩媚。

电话嘀了两声被接通，那边的客服人员语气温和，轻声细语的，温酒酒也不好意思发火。

耐着性子问：“我房间里好像没水了，是出什么问题了吗？”她轻皱着眉，“麻烦找人来修一下，尽量快点儿。”

前台接电话的服务生耐心解释说：“不好意思小姐，我们的用水管道出现了点问题正在抢修中，先前已经发消息通知给了各位入住客人，您可能没看到，我们明天早上八点前会完成抢修，请您耐心等待。”

温酒酒噘着嘴眼睛巡视一周，没找到手机，电话那头继续解释着，“如若有需要退房或是别的要求，您可以到前台办理，我们会给予相应的补偿和解决办法，给你带来的不便请谅解。”

温酒酒终于在沙发上看到自己的手机，扒拉到手里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了一条未读信息和好些微信消息，“哦！”她蔫了吧唧的回了声，“知道了。”

“再次向您表达歉意，祝您生活愉快，再见！”

温酒酒轻喃了声，“拜拜”，随之挂了电话，索性一头倒在床上，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跑了一天，身上黏腻腻的，她不洗澡真睡不着觉。温酒酒抱着手机划拉，想着叫辆车换个酒店，唉，小雨今天不在，这年头没个助理真是不方便。

没等叫到车，温酒酒的电话先响了，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硕大的——沈字，温酒酒吓了一跳，她还没仔细研究过手机里的通讯号码，更不知道这个备注为“沈”的电话是谁打来的。

难道是沈渝打电话来找她茬儿的？不应该啊，白天还臭个脸当不认识她呢，那还能是谁？

她现在连自己认识谁，跟谁熟都不清楚也不敢冒然跟别人闲扯，万一一不小心说秃噜嘴了怎么办。

不管了，先糊弄过去再说。

温酒酒回过神来准备接电话时，电话到时间自动挂断了，没等她松口气，电话铃再次响起，不厌其烦的。

温酒酒呼了口气，轻轻按了接通键，谨慎的没开口，对面熟悉的声音传来，“太太啊，你可算接电话了。”张嫂在那边笑意盈盈地说。

温酒酒松口气，“张嫂啊，什么事？”她问，嘴角轻扬。

“您都好几天没回家了，今天回来吗？我做了您爱吃的醉虾，您早点回来尝尝吧！”张嫂念念叨叨，语气温和，有点像小时候奶奶跟她说话的样子。

温酒酒轻声抱怨，“哪有好几天啊，才两三天而已。”说话软软的，像撒娇。

“什么两三天？”张嫂反驳，“我觉得都好久了，再不回来菜都要凉了。”张嫂小声嘟囔着。

温酒酒有些心软，想着反正也要找地方洗澡，干脆回去尝尝张嫂做的醉虾好了，家里的酒还没喝完呢。

温酒酒开口轻声试探：“先生下班了吗？”

回去除了有个碍眼的沈渝，其他地方都挺好的。

张嫂叹了口气道：“先生也好几天没回家了，天天忙着工作，估计今天也不会回来，家里整天静悄悄的，都没点人气儿。”

温酒酒听了心里雀跃的很，嘴上装的遗憾，“是吗？那得让他多注意身体才行。”

太好了，沈狗不在家，酒酒称天下。

温酒酒强压着快要涌出的笑意，“张嫂，我收工了，马上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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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对叭起，忙了好几天，迟来的更新～


## 斯洛克

张嫂听了高兴的说要再去加几个菜，兴致勃勃的挂了电话跑去厨房。

温酒酒简单收拾了一下，退了房准备打车回去，还算凑巧，躲过了高峰期，一出门就碰到了出租车。

想来做一个没有什么知名度的艺人也是有好处的，至少打车没有人认出她来了，杜绝了不少麻烦。

半小时后，温酒酒回到家，张嫂在厨房忙着煲汤，屋子里满是食材的香味，客厅暖光灯亮着，水晶灯折射出斑驳的印记，整个屋子都温馨明亮。

温酒酒心情大好，悠哉悠哉的进了门，换了双拖鞋，跟张嫂打了声招呼又风风火火的往楼上跑。

卧室被张嫂打扫的干干净净，床铺整洁，就连她最爱窝着的地毯也清洗过了，软乎乎的。

温酒酒进了门直往浴室里冲，把浴缸放满水才放下心来。凌乱的长发全部被抓上去挽了个慵懒的丸子头，细长的脖颈露了出来，她拿起卸妆水仔细把脸上的妆卸了，又清洗干净。

接着继续跟裙子后背上的拉链杠了起来，沾了水的手湿乎乎的，拉起拉链来滑的不行。温酒酒双手扭曲在背后，时间长了胳膊酸的受不了，可拉链卡的死死的，仍旧是拉不动，她莫名出现的小脾气甚至想找把剪刀把裙子剪个稀碎。

脾气爆发前，卧室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温酒酒顿时泄了口气，抓着裙摆朝外喊：“张嫂，你快过来。”终于找到人求助，“来帮我拉一下拉链。”她语气软糯恳求，鼻音有些重。

门外静悄悄的没有回答声，可却隐约有轻微的脚步和开窗的声音，温酒酒继续喊人，“张嫂，张嫂你听到了吗？”声音愈发大了起来，“我裙子脱不下来了，你快来帮我一下。”

温酒酒还是没有听到张嫂回她，想着张嫂真是上了年纪，耳朵都不太好使了。

“张嫂。”

“张嫂。”

“张嫂。”

温酒酒沾了一脚水，懒得出去看，又忍不住碎碎念，“你快来，帮我把裙子……”她手里不时把玩着水龙头，嘴里念念叨叨，声音逐渐变小。

“怎么还不来？”温酒酒轻喃，却又十分耐心的等着，像是玩儿水龙头玩上了瘾。

洗手池的水龙头被打开又关上，再打开又关上，温酒酒手里冒着绵密的泡沫，正玩的起劲儿，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温酒酒没回头，手心里的泡沫挤出一个圆润透亮的泡泡，她噘嘴抱怨，“张嫂你怎么这么慢？”泡泡碰到洗手池边立刻破了，温酒酒又重新开始挤弄，“我裙子后面的拉链好像坏了，你帮我拉一下。”

身后人没回答她的碎碎念，动作慢悠悠的，温酒酒等的不耐烦，“张嫂快点，别磨蹭了，我要洗澡。”

她不断催促下，身后人总算有所动作，后颈处有被不小心触碰到的热感，温热的指节滑过她微凉的脖颈，触觉明显。

细小的拉链被人从上面缓缓拉下来，紧绷的身体总算得到一丝缓解，温酒酒着急忙慌的，“总算能泡个澡了，趁沈渝那家伙不在家，我……”

温酒酒粘满泡沫的手没来的急擦，她悠然抬头，镜子里她身后突然出现的黑色身影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嘴边说了一半的话被强行咽了回去，她正说坏话的人就直挺挺的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攥着她裙子上的拉链，面无表情，又直勾勾的盯着她，嘴角玩味的上扬，像是即将逮捕食物的恶豹。

温酒酒反射性地转过身，挣脱身后的手，后退一步，背部紧紧靠着墙壁，冰凉的瓷砖不隔寸缕的紧贴着她的皮肤，激得她只打冷颤。

温酒酒小心拉紧裙子肩带，将落未落的肩带又老老实实的搭在原位，温酒酒尴尬的不行，“你，你怎么回来了？”她语无伦次，脸上有片片酡红。

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丢人丢到家了，上赶着让人家脱衣服来了。

沈渝放下被挣脱的手，不着痕迹的放在裤兜里，他穿着整齐的黑衬衫，领带被扯下来，连带着外套被扔在外面沙发上，深色的西装裤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衬衫边被整齐的收在裤腰里，皮带扣的紧紧的，禁欲系满分。

四目相对，尽是无言。明明白天刚见过，现在却又尴尬的像两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过了好久，沈渝才随意抬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悠悠开口：“回来看看我这家伙不在家你想做什么。”

他咬字清晰，眼睛直对着她，语气慢慢吞吞却格外危险逼人。

眼前的人儿衣衫半解，一张脸素面朝天，不同于平日里浓妆艳抹的张扬跋扈，变得温弱柔软许多，她似乎还有点羞赧，脸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来回转，不知往哪放。

“呵呵呵，”温酒酒硬扯出一抹讨好的笑，“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干。”她摆摆手否认，做保证似的一脸正经，又笑嘻嘻的没话找话，“老公，你要洗澡吗？”脸皮贼厚。

脱口而出后温酒酒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在满嘴胡咧什么。

她真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脑子不好使不说，嘴还乱七八糟的往外冒荤话。

“不是，我的意思是……”温酒酒成功把自己逼到绝路，解释都没话可说索性放弃挣扎。

沈渝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轻佻的眉梢带着点儿疑惑，看上去满是不耐烦的脸都平和了许多。

浴缸里放满了热水，浴室里热气笼罩，镜子都蒙上了一层水雾，衣衫不整的人儿还口不择言，红唇轻启，喋喋不休，又突然间安静下来，狭小的空间里气氛逐渐暧昧起来。

就在温酒酒以为事情要往失控方面发展急着找合理借口离开的时候，沈渝先一步退开，他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眼神都没在温酒酒身上停留，甚至还隐隐有些不耐和烦躁，开口也是冷冷淡淡的，“我没有跟别人一起洗澡的癖好。”

他懒懒散散的，仿佛在正经讨论什么问题，“你最好改改你这毛病，张嫂不能在主卧洗澡。”沈渝轻敛着眼角，认真的给她建议。

温酒酒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更是沁红，沈渝却闲庭若步的扭头出去，不带半点儿留恋。

温酒酒举起的拳头恨不得打在沈渝离开的后脑勺，咬牙切齿的憋屈。

你才爱跟别人一起洗澡，你全家都爱跟别人一起洗澡，你才有这奇葩癖好，你全家都……

呸。

我跟你不是一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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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温酒酒：你会后悔的！
沈渝：后悔什么？没跟你一起洗澡吗？
大儿砸，错过这一次可没下一次了！！！


## 杏花村

沈渝忙工作几天没回家，好不容易今天把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想着回家好好休息休息，一进门就被自家老婆催促帮忙，这事儿还挺稀奇。

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最近一直都怪怪的。想着白天在凯润那一幕，沈渝还是心里不痛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单纯的看不得挂着他旗号的人围着别人转。

挂着沈家旗的温酒酒此刻惬意的躺在浴缸里舒坦的泡着热水澡，热气熏得脸色红润，四肢舒展，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夜幕降临，窗外月光皎洁，树上粗壮的枝丫轻晃，叶子被风吹的沙沙作响，周围环境静谧又舒适。

磨磨蹭蹭的洗了快一个小时，温酒酒才慢悠悠地从浴室出来，探头探脑的谨慎样子生怕又被人从身后突然袭击。

温酒酒穿着新送来的杏色家居服下楼，发梢微卷，湿润的双眼明亮狡黠，整个人带着淡淡的水汽，干净诱人。

沈渝没在楼下，张嫂已经做好了饭菜，餐桌上摆的满满当当，色香味俱全。

温酒酒舒了口气，乐呵呵的往餐桌旁跑，美食当前，她已经顾不得女艺人身材管理了。

一蹭到椅子上，温酒酒就抓起筷子开始对盘子里的醉虾上下其手，那点儿淑女礼仪全被抛之脑后。

筷子还没等送到嘴里，楼梯口就传来踢踏的脚步声，没两秒，沈渝修长挺拔的身影就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温酒酒心里吐槽满满，就差把不高兴贴在脸上了，表面却迅速调整状态，身子坐直，筷子放下，没吃到东西的嘴也不情愿的闭了起来，一只脚还在桌子下来回乱蹭，寻找先前甩开只剩一只的拖鞋。

变脸似的，温酒酒一脸不满换成笑意相迎，“老公快过来吃饭。”她装的贤妻良母，嘴角上扬的弧度真像那么回事儿。

沈渝脚步不停地往餐厅这边走来，嘴上没搭话，随意瞟了温酒酒一眼，又垂眸看向餐桌面色如常，糖醋排骨，拔丝苹果，冬阴功汤，满桌子小女孩儿爱吃的东西。

趴在桌沿上的女孩儿黑眸发亮，紧紧盯着桌上的餐盘，眼里满是期待。干巴巴瞅着没能进口的食物嘴撅的老高。

偶尔余光分到他身上，又立刻被新端来冒着热气的汤吸引。

张嫂端着最后一道汤从厨房走过来，好心情溢于言表，快要咧到耳根子的嘴角收也收不回来。

“先生，可以吃饭了。”张嫂放下汤，笑着说。

可算是夫妻两人有空凑在一起吃个安生饭，小两口恩恩爱爱，琴瑟和鸣，老夫人那边也好交代了。

张嫂美滋滋地想着，有空要给老夫人打个电话，让她安心。

沈渝这才轻嗯了声，拉开椅子坐下来，他随手拿起筷子的瞬间，对面的人儿已经马不停蹄的把菜送进了嘴里。

沈渝轻蹙眉头，看了温酒酒一眼，她那副八百年没吃过东西的样子还挺逗的。

察觉到视线聚集在她身上，温酒酒塞满食物的嘴巴快嚼了两下，咽下去后才一脸淡定的夹了只虾放到对面沈渝碗里，“老公快尝尝，可好吃了，张嫂手艺真不错。”

她吃的油光发亮的唇角张张合合，第一次主动给他夹菜，好不热情。

张嫂乐呵呵在一旁偷偷看着，就差没给鼓掌庆祝了。

沈渝拿筷子的手却突然僵住，脸色不太好看，轻敛着眼眸，嘴紧紧抿着，周围气压低的明显。

气氛紧张，温酒酒却毫无察觉的继续享受美食带来的味蕾冲击，吃到好吃的还会不自觉轻点下头，给予肯定，嘴里塞不下了再犹犹豫豫丢给沈渝碗里一筷子，颇有不舍的感觉。

沈渝作为一个龟毛的反派霸总，怪癖总是不少，他有点轻微强迫症，洁癖也是必不可少的，在此之前他从未跟别人用过同一双筷子，别说夹菜，就连坐在他旁边吃饭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唯一跟沈老太太在一起吃饭偶尔有过的习惯却也是公勺公筷。说实话，他有些反感这些夹来夹去的动作，自己吃自己的不好吗？又不是没手，别人夹过来的香一点还是怎么着？

沈渝从小性格阴郁刻板，父母对他不管不问，别人家小孩享受穿衣喂饭的年纪他就已经能独立自主生活了。

虽说有爷爷奶奶帮扶，家里凡事有管家保姆，可毕竟没有父母的陪伴，那些细小又平淡的事对他来说格外难以拥有。

许是受幼时影响，他从来都不喜欢这些表面温情却看起来谄媚的动作，甚至对那些过于热情的他会有些轻微反感。

可不知怎么，盯着温酒酒细嫩白皙的双手里粘满各种汤汁蘸料的筷子，他居然能够容忍，混杂着各种味道的菜被夹进他碗里也只是不自觉皱了皱眉。

他以为照自己原来的性子应该会把整桌的饭菜碗碟换个遍，顺手把对面的人也丢出去。

可不知名的感觉以强烈的优势压倒了原本翻涌的情绪，他自此也一败涂地。

温酒酒还在一旁乐滋滋吃饭，嘴角不经意间沾上了浓郁的汤汁，唇色更显诱人，敷衍了事的第不知多少次给名义上的老公夹菜时，换来一句冷淡的呵斥。

“自己吃自己的。”沈渝冷漠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决。

看着对面人一脸嫌弃的样子，温酒酒偷偷撇了撇嘴，趁沈渝低头时给了他一个怪异的鬼脸，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低声回了句“哦”。

拽什么拽？还嫌弃自己老婆的口水不成？又不是没亲过，装什么斯文？败类！

温酒酒咬着筷子瞎捉摸，黑漆漆的眼睛格外有神，她这便宜老公外表装的挺像，床上不一定什么样呢。

有机会得试试看。

呸呸呸，小色胚子。

结束尴尬又压抑的晚饭时间后，温酒酒成功摆脱沈渝，来到他视线盲区，做作的表演完贤惠小娇妻后终于能稍微放松放松。

夜色微凉，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空气静谧又凉爽，环境宜人。

小花园的秋千轻晃，温酒酒悠哉悠哉坐在上面，鞋子被甩出去好远，一双白皙的小脚蜷缩在秋千椅上，圆润的脚趾调皮的翘起来，示意着主人此刻的好心情。

轻哼着歌儿，温酒酒享受着惬意的小时光。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温酒酒侧身看了眼，张嫂端着盘洗好的紫色葡萄过来，手里还拿了杯温好的热牛奶。

“太太吃点水果吧。”张嫂把果盘轻放在一旁的原木桌上，将另一只手拿着的热牛奶递过去，“睡前牛奶必须得喝，睡得好，身体才棒！”

唠唠叨叨像个老太婆的张嫂把牛奶放在温酒酒手掌心，认真盯着温酒酒喝完，才露出满意的笑来。

沈老夫人交代的睡前任务，要好好完成才行。

温酒酒咕咚咕咚灌下去大杯牛奶，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划过，慢慢流入胃里，唇齿间全是奶香。

她嘴角挂了圈软乎乎的奶胡子，慢吞吞开口：“沈渝在里面吗？”她手往客厅里指了指，语气含糊不清，又小心翼翼的，湿漉漉的大眼睛带着几分试探，目光狡黠，红唇娇嫩，整个人都有种甜甜糯糯的感觉。

张嫂笑着摇头回她，“没在，老夫人刚刚打电话过来了，先生在书房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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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本开《迟迟心不动》，在专栏欢迎收藏～

乐烟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丢脸是高二暑假那年，她在灯光昏暗的旱冰场正中央摔了个狗啃泥。
费力巴拉站起来的那秒，她的手落入一个陌生又温热的掌心，耳边有人俯身轻笑问她摔疼了没，语气懒散又肆意。
乐烟抬头把手往回收，少年痞笑的嘴角变淡，眼神中夹杂着一丝疑惑，“抱歉，认错人了。”
他猛的松手，乐烟没稳住，踉跄着又被拦腰抱住。
那晚灯光太暗，周围的调笑起哄声络绎不绝，嘈乱的音乐声中，少年像是被闹急了，吊儿郎当的话隔着大半个走道冲进她耳膜，格外清晰，
“——抱一下就要负责，那老子负的过来吗？”
2、 乐烟放弃喜欢卫琛的第三年，交了个相敬如宾的男朋友。
第一次约会的路上，拿到驾照首次开车的乐烟出师不利撞了辆豪车。
事故车主下车脑子不清醒的来了句，“我负全责。”
担惊受怕的肇事者抬眼撞进那人微凉的双眸，压下心底微微的酸涩，稍怔了下。
“啊？”被撞了还抢着负责，她不解的小声念叨，“那估计想撞你的人排队能排到黄浦江了，你负的过来责吗？”
痞子×少女
2021.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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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尾酒

得到准确的安全信息，温酒酒大摇大摆地往客厅里走，昂头挺胸的样子像只骄傲的孔雀。

温酒酒抱着堆薯片安逸的打开超大屏的电视机，舒服的窝在沙发里，手里拿了听易拉罐装的鸡尾酒，嘴里薯片嚼碎的声音咔嚓咔嚓响。

温酒酒放在环扣上的指尖轻轻勾起，“砰”的一声，易拉罐被猛的拉来，瓶口涌出的鸡尾酒沾染了满手，空气中一股子荔枝味儿的酒气，浓郁香甜。

美酒当前，温酒酒顾不得手上的酒渍，低头就把香气四溢的酒往嘴边凑，碰到嘴角的前一秒，温酒酒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无情打断。

“接电话。”沈渝低哑的嗓音在突然她耳边响起，惊的温酒酒一颤。

她瞳孔微微有些放大，侧头看过去，沈渝换了件黑色的家居服，身形修长，鼻梁上架了副金丝眼镜，像是刚看完文件，冷白的灯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莫名的契合，他轻倚在她背靠着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部黑色的手机，上面显示着通话中。

“我？”温酒酒抬手指了指自己，指尖的透明酒渍顺着手掌上的纹路往下淌。

沈渝举着手机，敛着的眼角扫向温酒酒的手，她细白的小手握着罐粉嫩色的酒罐，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瓶身密集的水珠还未散去，透着股子凉气。

另一只手食指的指尖上挂着刚刚拉开的易拉罐的拉环，锋利的环片被扯得弯曲变形，掌心还紧紧握着电视机的遥控器，不大的一双手被塞的满满当当，她窝着的膝盖上还有拆了封的两袋烧烤味薯片，碎屑飘得满沙发都是。

沈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金丝眼镜遮盖了一部分锐利的目光。

他这是养一只仓鼠在家吗？

脏兮兮的。

沈渝没出声，眼底的肯定清晰可见，他抬眼，神色间多了些耐人寻味。

“谁的电话啊？”温酒酒一脸问号的盯着沈渝，把手里的罐装酒悄悄放在茶几上，紧接着慢慢起身凑近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的电话自己接。”温酒酒嘴里念念有词，一本正经的，靠近到他手边，温酒酒眼神划过亮着的手机屏幕，突然怔住。

深色的手机背景上通话页面清晰明朗，板正的白色字体规规矩矩印着两个字。

——奶奶

温酒酒脑子一下断了线，无厘头的话毫无遮拦的往外冒：“你自己奶奶电话你自己接呗，找我接什……”

她迷迷瞪瞪的说着胡话，另一只手的遥控器不知怎的掉到沙发垫子下面，看不见踪迹。温酒酒利落地把手上的拉环也顺手丢下，像是在尝试它们能否掉在一起，想着依靠拉环的降落轨迹和位置从而找到遥控器，认真的样子有点可爱。

“奶奶找你。”沈渝无情打断她的话，脸上的不耐烦逐渐加重。

他实在受不了这没脑子又智商短路的家伙在他面前装疯卖傻。

“啊？”温酒酒迷茫，“找我什么事？”

沈渝不想理她，顺手将手机塞进温酒酒手里，转身就走。

“哎，”温酒酒一把抓住沈渝的衣袖，手里像拿了个烫手的定.时.炸.弹，左右为难。

“可是我要说什么呀？”温酒酒小声问，眼里全是慌乱不安，语气娇软祈求，气音低低的在沈渝耳边盘旋。

沈渝低头，温酒酒的手牢牢抓着他的袖子，细嫩的指尖划过他的手腕，沁骨的凉意。

他眼睛扫过桌角，盯着上面粉嫩的鸡尾酒罐子出神，易拉罐上浓密的水珠渐渐散开，顺着杯壁往下滑，凉气直往外冒。

腕上的触觉愈发明显，沈渝低头，温酒酒小小的一团，乖乖的跪坐在沙发上，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眼睛牢牢盯着他看，软软的，惹人怜爱。

“随便。”他嘴角轻启，手上稍稍带了点劲儿，挣脱了温酒酒的缠腻。

温酒酒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被丢在沙发上，手里的手机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通话还在继续，温酒酒隐约听到电话那头喊她名字的声音，温和又亲昵。

温酒酒缓缓将手机移到耳边，脑子里仅有的词汇量不足以支撑她开启第一个话题。

张了几下嘴，温酒酒才慢悠悠地开口说了声：“奶奶好。”

她有些惶恐，不知道沈家老太太脾气秉性如何，会不会难为她，她也没有跟老人家相处的经验，也不知道原主跟沈老太太有没有什么过节，这定.时.炸.弹突然扔过来实在是烫手。

“酒酒啊，阿渝又欺负你啦？”沈奶奶声音中气十足的传过来，加上手机开着外扩音格外响亮，屋子里的人但凡留意听，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温酒酒想破脑袋也没想到沈奶奶第一句话就把她推上风口浪尖，她悄咪咪的抬头看了眼沈渝，那人倚在吧台边倒水，动作懒散，像是丝毫没在意她们的谈话。

温酒酒不敢大意，告状的话在嘴里打了个转也没能说出来，“没有啊，”温酒酒回答，“阿、阿渝对我就可好了呢！”她咬着牙逼自己乱吹彩虹屁。

啊啊啊，什么阿渝啊，肉麻死了。

“他什么都顾着我，给我买好吃的，好喝的，最近还添了新衣服，可体贴人了。”温酒酒说，眼睛盯着沈渝的身影，握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她在胡咧咧什么啊？沈渝是个臭流氓，坏蛋大野狼，一点也不体贴！！！

沈渝拿着水杯的手突然顿了下，悠然转身，与她四目相对。

像是没想到她会如此说话，沈渝看向她的目光轻佻又不屑，散漫的模样看起来特别欠揍。

这丫头，现在满嘴瞎话张口就来，都不用打草稿了。

“奶奶还不知道他什么德行，你就别替他说话了。”沈奶奶笑盈盈的，“还是我酒酒乖，受了委屈要记得告诉我，等下次阿渝回来奶奶帮你好好收拾他。”

温酒酒乐滋滋想着沈渝被狠狠收拾一顿会是什么样子，心情大好。

“真没有啦！”她被沈奶奶逗得嘴角上扬，“有的话我自己会欺负回来的。”

温酒酒挑眉，给了沈渝一个挑衅十足的笑，又回过头来跟沈老夫人说话。

“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温酒酒没话找话，“要好好吃饭，多注意身体。”

面对突然变得如此贴心又嘘寒问暖的孙媳妇儿，沈老太太乐的心花怒放，“奶奶都好，你们才要多注意身体，别光顾着工作。”

沈老夫人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接着说：“养好身体最重要！”

继而又支支吾吾地问：“ 酒酒啊，上次奶奶跟你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啦？”

温酒酒有些懵，她哪里知道沈老太太跟她说的是什么事情，这不是一坑未平，一坑又起嘛！

温酒酒忽略不远处冷淡的目光，硬着头皮装模作样的问：“什么事情啊？”

听筒那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意，“哎哟，酒酒，不用不好意思，我都跟阿渝说了，他全听你的意思。”

温酒酒头顶问号，迷迷糊糊搞不清状况，没等再问，沈老太太又接着说：“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都想多玩儿两年，奶奶也不急，可阿渝他年纪毕竟大了你几岁不是，跟他一般大的人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们才刚开始准备也不算早对吧！”

“啊？”温酒酒彻底蒙圈，“不是，我……”

没给温酒酒说话的机会，沈老太太又连忙解释。

“你也不用太大压力，顺其自然就好。”沈老夫人还反过来安慰她，“奶奶不急，你们小两口慢慢来。”

最后温酒酒迷迷瞪瞪回答：“好。”

挂了电话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她这是被催、生、娃了？

眼神扫过吧台边的身影，温酒酒不甘心的质问把责任都推给她的罪魁祸首，“沈渝！”她气急败坏地喊：“我什么时候答应要给你生娃了？”


## 千里醉

温酒酒简直要疯，莫名其妙变成书中人，多了个大魔王老公不说，现在还想要再多出个小魔王来，她可不干。

看来离婚计划得早点提上日程。

面对温酒酒的质问，沈渝丝毫不慌，嘴角带着一丝揶揄，散漫又轻佻。

“温酒酒，你现在野心不小，”沈渝眉梢微扬，“还敢哄着老太太要给我生孩子了？”

他语气肯定，三言两语将她推到水深火热之中，温酒酒变成了实实在在的背锅侠，众矢之的。

“我…”温酒酒语塞，满心不甘，说了半天还是她的错了？

“是你让我接电话的，我又没有给你奶奶打过电话。”温酒酒反驳，“我才没有哄她，再说了，谁…谁想给你生孩子了？”

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温酒酒都有点底气不足。

沈渝轻笑一声，一点没把温酒酒的话听进心里，嘲弄似的再次开口：“是吗？”他眼睛直直盯着她，目光中透露着一丝探索，漫不经心的问：“那你这几天怎么乖乖喝了那么多补汤？”

沈渝看了眼温酒酒身后餐桌上张嫂没来得及收的杯子，又道：“还加了睡前牛奶，怎么？现在不用在意你女明星的身材管理了？”

沈渝字字句句扎在温酒酒心上，把她噎得无话可说。

温酒酒怎么也没想到，原主是从来不喝这些乱七八糟的燕窝补品的，就连热牛奶也是一滴不沾。

她这两天还纳闷，怎么喝了碗汤张嫂冲她笑半天呢，感情是在这等着呢。

温酒酒从小过得金贵，吃穿用度都是可了劲儿的满足自己，家里请的阿姨炖的一手好汤，她自小喝惯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一时嘴馋酿成祸，她现在是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了。

“呵呵，”温酒酒干笑了声，手指扣着指甲拙劣的解释，“那张嫂辛辛苦苦炖的汤，浪费了多不好。”

温酒酒偷偷观察着沈渝的反应，继续为自己辩解，“我最近工作挺辛苦的，瘦了好多，多吃点没关系的。”

沈渝一言不发，眼睁睁看着温酒酒满嘴跑火车。

“我发现张嫂炖补品的手艺不错，你赶明儿也尝尝看，你工作辛苦，得多补补。”温酒酒扯着扯着把话题带的跑偏。

意识过来又认真的拍胸脯保证，“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给你生孩子的。”说得十分坚决。

沈渝听了被气的够呛，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温酒酒滔滔不绝的话也变得磕磕绊绊起来，“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还年轻，多过几年二人世界多好，是吧？”

言多必有失，温酒酒彻底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她真是脑子抽了才敢跟这性情不定的大反派在这乱叨叨。

温酒酒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沈渝的反应，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把她给了结了。

沈渝忽然俯身，修长的手指勾落了鼻梁上的眼镜，两人距离拉近，一双冰凉淡漠的双眼放大在温酒酒面前，没了眼镜的遮挡，沈渝眼底的戾气压制不住的往外冒。

“我身体挺好的。”沈渝低沉的声音传进温酒酒耳中，扑面而来的气息浓烈炽热，“汤你还是自己留着补身子吧。”

突然冒出来的强大气场惊得温酒酒有些站不住脚。

什么人嘛，让他尝尝好喝的汤，补补身体还不乐意，阴阳怪气的。

沈渝说完起身上楼，没走两步又突然停住，扭过头来对温酒酒说：“我年纪不小了！”他面色如常，依旧是冷冽中带着戾气，温酒酒却在他眼底看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不打算多过二人世界了。”他轻声细语，犹如在耳边呢喃。

温酒酒像被击中要害，在原地凌乱，一时动弹不得。她到底胡说八道了些什么给了沈渝可乘之机？

不对。

沈渝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温酒酒脑子彻底短路，沈渝离开好久都没缓过神来，脸颊两边的红晕染上了耳尖，能言善辩的嘴也开始说不清，道不明了。

事情发展方向偏离轨道，急需纠正！！！

因为沈渝挑衅般的一句玩笑话，吓得温酒酒晚上连楼都不敢上了，洗完澡灰溜溜的缩在一楼的客房，提心吊胆的一晚上也没睡好。

天蒙蒙亮，温酒酒就顶着俩黑眼圈迷迷瞪瞪的从客房出来。她身娇体软，没有公主命却得了一身公主病，换了个床一晚上都没睡好，还把自己搞得腰酸背痛的，早知道还不如凑合着跟沈渝睡呢。

外面天色微亮，厨房不时传来张嫂摆弄锅碗瓢盆的琐碎声音，四周静悄悄的。

温酒酒踩着双拖鞋在客厅到处游荡，头发乱糟糟的垂在肩上，少女睡眼惺忪，动作缓慢慵懒，偶尔的哈欠惹得眼角水光潋滟。

屋子里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接连不断，听到动静，张嫂探出头来看了眼，见是温酒酒后又匆匆放下手里的锅铲跑了出来。

“太太怎么起这么早？”张嫂疑惑的问，“有什么事情要帮忙吗？”

怨不得张嫂好奇，温酒酒向来是起床困难户，不到迫不得已，或是有人再三催促时绝不会提前起身。

今日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稀奇。

睡神温酒酒困得不行，意识云游着，反应也迟钝许多。

听到张嫂的话，温酒酒眯着双恍惚惺忪的睡眼，不高兴的吐起苦水来。

“我好困啊！”温酒酒嘟着嘴，一脸不开心的抱怨，“客卧的床好硬，肩膀睡得好疼，浑身都不舒服。”

张嫂刚走近一点，温酒酒就拉着她的胳膊，头倚在她肩上撒娇耍赖。

张嫂听了瞬时皱起眉头来，旁敲侧击的问：“怎么睡客房了？先生呢？”张嫂望了下楼梯口的位置，声音压低，“和先生吵架了？”

温酒酒瘫倒成一团窝在张嫂身上，混沌不清的也没听清楚什么，懒得开口就点点头附和。

张嫂不满的小声数落，“这先生也真是的，怎么能把您一个人扔在楼下睡呢。”温酒酒使劲儿点了点头，那样子像是真的在批  斗负心汉。

“哎哟，可怜见儿的，”张嫂拍了拍温酒酒的肩膀，心疼的说：“我等会儿说说他，夫妻嘛，该互相体谅，就算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他作为男人也得多哄哄你才对呀。”

温酒酒听见说沈渝的不好就乐的开花，软着嗓子继续抹黑他，“嗯，就是，张嫂说的对。”

温酒酒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从桌子上倒了一杯水，轻抿了一小口，沁心的凉在口腔翻涌。

“明明就是他的错，每次都要我听他的，这一点儿都不公平。”温酒酒红唇染上了水色，眉眼间的困倦稍稍散去。

张嫂截住温酒酒举起的手，“这个太凉了，不能喝。”避免她再喝冷水，张嫂把水壶放远了点儿，“我给你炖了新鲜燕窝粥，待会儿喝，补补身体，别生气。”

又补？

温酒酒彻底被补品吓怕了，连忙摆手，“不，不用了，我不喝。”

张嫂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没事，喝，这点小东西，我们沈家还是供得起的。”

温酒酒一时尴尬，搪塞的理由随口即来，“我才不要喝呢，昨天沈渝还嫌弃我吃的多，小气鬼，真讨人厌。”

“……”

张嫂：“……”

“说的好像我多能吃一样，还能把他吃破产不成？”温酒酒吐槽起来没完没了，“还自作多情让我给他生儿子，我呸，女儿我都不给他生。”

“……”

无人回应温酒酒也没察觉，嘴里依旧滔滔不绝。

“我祝他，嗯…最好这辈子都没人给他生孩……”温酒酒突然背后一冷，语落回头，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直直的站在她身后。

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温酒酒尴尬到头皮都开始发麻。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后，身后冷淡的声音响起，沈渝略哑的声线格外磁性，他漫不经心地道：“我可没要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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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唉！我好懒～


## 女儿红

被抓个现行，温酒酒简直抓狂到要撞墙，说来说去，是绕不过生孩子这个坎儿了。

温酒酒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不自在的开口：“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神不知鬼不觉站在人身后偷听，没素质！

沈渝正了正衣领，眼神落在温酒酒身上，他勾起唇角，脸上挂着笑，却没有丝毫愉悦。

“不巧，听到的不少。”他压着眉梢，双眸漆黑，深不见底。

偷说别人坏话，还吐槽别人没素质的温酒酒被公开处刑后彻底蔫儿了，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

沈渝还想说什么，沙发角的手机振动音掐着点儿解救了温酒酒。

“我去接电话。”温酒酒麻利的拿了手机逃出去。

张嫂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溜走了，客厅里只剩沈渝一人。

温酒酒躲在后面小花园接电话，一大早就来这么刺激的她属实接受不了。

真是不能背地里说人，被一抓一个准儿。

简真打电话过来通知温酒酒进组，《仙灵》剧组经过漫长的选角，前期准备，终于正式开机进入拍摄，作为无名小配角，温酒酒自然要积极配合工作。

其实她也没那么敬业，主要是在家里跟沈渝大眼瞪小眼真是过分危险，一不留神就掉进他挖的坑了。

还是外面自在一点，离婚前要做好规划，努力工作，向钱看齐，以免离了婚后流落街头，女明星无落脚地，流浪街头可是要上热搜的，到时就丢人丢到家了。

“你的角色还没定好，先前带资进组的那个女三号嫌角色设定不讨喜，不拍了，我给你争取了最后的试镜机会，能不能翻身就看你的了。”简真说着最新的消息，一边叮嘱她认真看剧本。

“好，我知道了。”温酒酒坐在小花园的秋千上，稍稍使力，秋千悠悠荡起来。

早秋的天气有些凉，尤其是早晨，温酒酒单薄的家居服抵挡不住寒意的入侵。

她手攥着秋千，指尖有些泛白，“你忙你的，明天让小雨来接我就好，放心吧！”

简真作为“星缘娱乐”的经纪人，忙的不行，手下带着好几个大大小小的艺人，她一手捧红的更是不少。

前年，作为首席经纪人的简真被爆出丑闻，事件背后不泛有人推波助澜，她一下子从云层落地，手底的流量明星和实力小花被其他经纪人划分的一干二净，就连一手捧上来的影帝都跟她撕破了脸。

调整了一年多，去年简真重振旗鼓，又重头来过。

先前留下的资源基础跟简真本身不俗的实力让她再次小有所成。

说来也是巧，温酒酒作为没实力，没演技的花瓶人员，被分到黑名在前，从新来过的简真手下也算上天安排。

“那好。”简真犹豫了一下说：“我安排好其他人，去剧组给你探班。”

温酒酒笑嘻嘻的应了声，挂断电话立刻往屋子里跑，外面的温度她实在是受不了，嘴唇都冻得直哆嗦。

“唔，活过来了。”温酒酒抱了张毯子缩在沙发上，身体适应了屋子里的恒温温度才突然反应过来，她张望了四周，危险人物不在，危险暂时解除。

温酒酒舒了口气，上楼洗漱，等她磨磨蹭蹭下来吃早饭时，沈渝已经在公司开了好半天的会了。

坐在餐桌前，温酒酒还假装先前的事没发生过一样跟张嫂唠嗑儿，“先生去上班啦？”语气雀跃，小尾巴的翘上天的感觉。

“嗯，”张嫂回，“先生走时还说要我提醒您把汤喝完呢！”张嫂松了口气，笑盈盈的说，看来这小夫妻感情还挺好，可算能放心了。

温酒酒原本拿着汤匙的手举也不是，放也不是。这狗男人，存心让她吃不下饭。

慢吞吞解决完早饭，温酒酒就窝在房间里看剧本。

她对书中情节知之甚少，关于这种一笔带过的剧中剧更是毫不了解，马上要进组，她总得先知道故事的大概不是，演技不好不说，镜头下连自己演什么都不知道就真丢人了。

不过幸好原主是个花瓶人设，要真是个实力派影后什么的，她还真搞不来。

《仙灵》主要讲述了女主小灵儿坎坷的一生，从懵懂年少到历经万难最后成神，故事环环相扣，引人入胜。

而温酒酒要竞争的女三号弯弯是个典型的反面人物，前期装的娇柔可人，后期爱而不得与女主对立，最后落了个众叛亲离，为情而死的下场。

虽说是个反派角色，但是原著剧情里弯弯的一生短却炽烈，她表面性情温顺却内心坚韧，出身使她自小不得自由，但她却养了个敢爱敢恨的性子。一生所爱不得偿，心怀天下却被一情字困住此生，实在可惜。

但小说里弯弯的不得偿所愿赚足了原著粉的心疼和眼泪，她的故事让人迟迟不能出戏，大家都说愿以爱情一份换弯弯自由一生。

温酒酒花了一天时间把弯弯的一生看完，感动颇深，她不能想象如此美好的人就此别了一生。

原本温酒酒也只是想应付一下，随便演两天配角，不去抢女主伊音的风头，可看完了剧本，她却把先前的想法一把拍散。

这么丰满的角色，这么带感的人设，对一名演员来说有足够的吸引力。倘若剧改成功，故事合理，人物保留原有的张力，加上她再努努力，诠释的好一点，哪里还愁没有出头之日。

温酒酒一拍大腿，决心要好好拍完这部剧，管他什么音不音，伊不伊的。

做完这一重大决定，温酒酒风风火火的去楼上衣帽间收拾行李，衣服，鞋袜，生活用品，该带的不该带的通通打包，恨不得把家都搬走。

不知道的还以为准备逃荒去呢！

不过最重要的是能离大反派沈渝远点儿，摆脱不了眼不见也是好的。

回来没两天的温酒酒再次收拾行囊引起了张嫂强烈的好奇心。

小夫妻又生气了？早上不是好好的吗？

难道没和好？还是先生打电话骂太太了？

不应该啊，张嫂百思不得其解，思来想去还是坐不住上楼去探温酒酒的口风。

“太太啊，你别生气，先生就是那臭脾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张嫂围着温酒酒转，看她收拾东西心慌的不行。

“脾气是挺臭的。”温酒酒往行李箱里放着衣服点点头说，“脸也臭，我都怕我一不小心把他惹生气了，他会打我。”说完温酒酒看了一眼张嫂笑的不行。

张嫂可笑不出来了，语重心长的劝说：“太太你可三思啊，拌嘴嘛，小事一件，不值得。”张嫂把温酒酒理好放进行李箱的衣服一件件又偷偷拿出来。

温酒酒从衣柜里往行李箱里搬，张嫂从行李箱里往衣柜里搬，两人陷入死循环，搬了个寂寞。

大大咧咧没心眼的温酒酒整理了半天，行李箱都没几件衣服，她正纳闷呢，抬头看见张嫂鬼鬼祟祟的手。

“张嫂，你干嘛呢？”温酒酒迅速按住张嫂偷摸拿她衣服的手，“我刚收拾完，你怎么给我拿出来了。”

温酒酒把张嫂拿出来的衣服全部抢过来，扔进行李箱，眼睛还死死盯着张嫂，不让她再有所动作。

张嫂没辙，拦住温酒酒收拾的动作，“您可不能说走就走啊，我回头一定让老夫人教训先生，让他不敢再欺负你。”

张嫂也顾不得主仆有别，一心只想留住温酒酒。

温酒酒被拦的莫名其妙，绕过张嫂继续收拾洗漱用品，“你就是打他一顿，我也得收拾行李呀。”她小声念叨。

温酒酒把瓶瓶罐罐装进分装袋，整整齐齐码好放进行李箱，她抬头，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脸上，看起来明媚动人，“不过…”温酒酒食指摩挲着下巴说，“他跪地求饶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放过他。”她黑溜溜的大眼睛轻眨了下，瞳孔里映出了明亮的灯光，狡黠又迷人。

温酒酒美滋滋的想象着沈渝跪地求饶的样子，乐的笑出了声。

张嫂：“……”

“放过谁？”暗哑磁性的男音低低问了句，带着一丝危险气息，还夹杂着些嘲弄意味。

温酒酒沉浸在自己美好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想象中，随口就来，“沈狗呗！”

“……”


## 十八仙

论一天两次说别人坏话被抓现行是什么感受，温酒酒只能说窘迫到极致，难堪的不行。

她也太太太、太倒霉了，怎么每次都被抓个正着，难不成沈渝在她身上安窃听器了不成？

“额…”温酒酒挠头，眼珠子乱转了一圈，收起尴尬，随口胡咧，“我是说我们要不要养只狗？”

沈渝：“……”

温酒酒扔下收拾了一半的行李，求生欲超强的跟在沈渝身后解释，“你看啊，我这工作来回跑，忙的要死，也没办法好好陪你。”

沈渝忽略面前人，懒得听她解释，径直走向洗手间，随她叨叨。

“我们养一只狗狗的话，我不在家它可以陪着你。”温酒酒扯出一抹灿烂的笑，掩盖她转移话题的馊主意。

沈渝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缓缓流在他手背上，抬头望了眼洗手台上的镜子，他精致的脸略带冷意的出现在正中央的位置。

再仔细看，右侧肩膀后面露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女孩儿扒着门框把头探进来，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身子还留在外面。

温酒酒依旧无厘头的鬼扯着，沈渝突然想把她脑袋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你觉得我的建议怎么样？”温酒酒一脸认真的问。

水流声戛然而止，沈渝忽然转过身来，两人距离拉近，他淡淡垂眸，温酒酒就毫无防备撞进他冷淡的目光里。

漂亮小美人直勾勾的注视一般人向来是承受不住的，但沈渝却依旧是不动声色。

他甚至懒洋洋的倚着洗手台，面无表情的打量温酒酒。女孩儿眉眼带笑，浴室刺眼的灯光打在她脸上照的人白了一个度，温酒酒身上的藕色吊带裙松松垮垮的穿着，右边带子微微下滑，圆润的肩膀暴露在灯光下，她毫无察觉自己此刻的妩媚诱人。

“不怎么样。”沈渝散漫的回了句，声音带着蛊惑，他垂眸轻笑了声，悠悠抬起还带着水渍的手，不经意般撩起温酒酒额边的碎发，湿润的指尖将发尾打湿，挂到耳后。

冰凉的指尖划过脸颊，耳垂，缓缓停在颈窝边。

温酒酒被沈渝突如其来的触碰吓得有些僵，眼睛瞪得大大的，呼吸都轻慢下来，真怕一不小心惹到了大反派，毕竟现在脖子在人家手上，稍不留神就小命不保。

察觉到手下人儿的忐忑不安，沈渝突然有些愉悦，淡漠的眼角涌现出难以察觉的浅浅笑意。

还挺有意思的，他想。

搭在温酒酒肩上的手腕轻动，指尖顺着僵硬挺直的直角肩往下滑，若有似无的触碰让温酒酒有些不安，“我可不需要一只狗陪，”沈渝淡淡开口，俯身看她，眼里的潜藏的暗示不言而喻。

“……”

温酒酒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被噎到毫无反驳之力。

随着沈渝开口，温热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向温酒酒涌过来，热气撒到她脖颈上，白皙修长的脖子连带着软嫩的耳垂都染上片片红晕。

卡壳的温酒酒抬眼准备开口，抬头视线又猛的对上沈渝，原本磕磕绊绊的话更是组合不到一块儿。

她有些急了，眼尾都染上了一层红，卷翘的睫毛下蒙了层水雾，清纯又朦胧的美。

沈渝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抿着的嘴角都有些上扬，他目光由上至下的打量了温酒酒一番，从眼睑到耳垂，从脖颈到细肩，看的温酒酒心里发毛。

偏偏肩膀上的手还在不断下滑，温酒酒忍不住喊停的前一秒，沈渝停在她上臂的指尖轻轻勾起她垂下来的细肩带，低头在她耳边轻喃，“养一个你我都够受的了。”

根根分明的指节挑起肩带缓缓往上移，原本落在上臂的带子被沈渝勾起来，稳稳的停在肩膀上，回归原位，他扫了眼温酒酒红透的耳根，利落的收回手，退了一步，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

沈渝突如其来的骚操作闪瞎了温酒酒的眼。

先前旖旎暧昧的氛围突然散去，只留温酒酒一人在原地发懵，她分明看到沈渝离开时眼底的讥笑和戏弄，明晃晃的嘲笑，就连离开的背影都带着轻佻张狂。

她这是被调戏了？

男人果然都是骗子，说起甜言蜜语来一套一套的，把人撩的迷三道四的，说抽身自己又拍拍屁股就走。

哼！

渣男！

温酒酒从蛊惑中清醒过来回到卧室时，张嫂已经把她快要收好的衣服行李都整整齐齐挂到了衣柜里，就连行李箱也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温酒酒彻底无语。

努力尝试平复自己心情后，温酒酒还是以失败告终，忍不住爆发。

“啊！”温酒酒抓狂，“你们到底要干嘛？”她声音挺大，带着明显的气，明眼人一耳都能听出来她在指桑骂槐，借着行李的事发泄在沈渝手里吃的瘪。

“太过分了，”温酒酒双手插腰，腮帮子气的一鼓一鼓的，“把我逼急了小心我…”

一时卡壳，温酒酒情绪激动，轻垂的长发都有些炸毛，乱糟糟的遮住了眼角，“小心我…我生气。”

“……”

周围静悄悄的，沈渝去了隔音效果顶级的书房，任外边天打雷劈都充耳不闻，不带动弹的。

张嫂早早收拾完就下楼去准备饭菜，美名其曰给两人腾出独处空间。

在楼上大喊大叫的温酒酒听不到任何回应，气呼呼的坐在地毯上，嘴里还小声嘟囔，“我生起气来可是很可怕的！”

依旧是无声的回应。

温酒酒不死心的起身开始翻箱倒柜，翻遍了整间屋子也没找到她的行李箱，还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出了一身的汗。

最后无奈气哄哄的噘着小嘴，拉着脸下楼找张嫂理论。

“你怎么这样子啊？”温酒酒凶巴巴的往厨房那边冲，脸上明显的不开心，那样子像是刚在外面打完架回家告状的小朋友。

“把我的行李箱还给我。”

“……”

温酒酒哒哒哒的跑到厨房门口，“张嫂？”

她猫着腰，头伸进去打量了一圈儿，没见到人。

太过分了！

简直过分到令人发指！！！

怎么能这样？

一定是沈渝那个家伙让张嫂把她的箱子藏起来的，还不让张嫂见她，两人都藏起来躲清闲。

黑心大反派，还想软禁她不成？

难道沈渝要开始黑化了吗？

不应该吧，她最近可是老老实实的，连离婚都没敢提，过得日子想想都憋屈的不行。

温酒酒沉浸在自己的玛丽苏世界里走剧情，脸上表情变化多端，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来的人。

“太太怎么下来了？”张嫂突然出现，开口就吓了温酒酒一大跳。

温酒酒被惊的一抖，随后稳了稳情绪转过身来。

张嫂拎着一条肥嫩滑溜的鱼进门，步伐轻快，奄奄一息的鱼儿不时翻一下尾巴，垂死挣扎。

温酒酒视线被吸引过去，眼神直勾勾盯着扑腾的鱼儿看，像是透过它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我刚买了鱼回来，一会儿给您跟先生炖汤喝，新鲜着呢。”张嫂抬手举了举手里的鱼，笑呵呵的说。

温酒酒实在笑不出来，垂头丧气的样子跟那条鱼有的一拼。

“哦！”她没气力的随口回了句，“你把我的行李箱放哪里了？”温酒酒问。

张嫂脸上的笑突然慢慢收回，她张口还没等说什么，温酒酒就开始发起小脾气来。

“我明天一早还等着进组呢，你把我整好的行李都收起来干嘛呀！”温酒酒站直了身子，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张嫂，脸板着，看起来挺凶的。

炸毛的小刺猬一本正经的发着脾气，张嫂却看愣了。

“您明天出差去？”张嫂问，满脸不可置信，“新戏进组？”

温酒酒点头，带着傲娇的小表情。

“不是离……”张嫂欲言又止。

“离什么？”

察觉到自己会错了意，搞了个乌龙，张嫂又磕磕绊绊的圆场，“不是离家不远吗？就别带那么多行李了。”

温酒酒一时忘记自己还在发脾气，认真想了想回：“剧组准备的酒店肯定一般，我还是得带够日常用品才行。”

张嫂发现虚惊一场，心放到了肚子里，“剧组哪有家里舒服？再说了，饭菜肯定也不合口味，还是回来住吧！”

“来回跑多不方便，我还是去住酒店吧。”温酒酒小声嘀咕。

张嫂一口堵住温酒酒：“那都是小事儿，我让司机接送您。”

温酒酒：“……”

她的逃跑计划，呸，远离沈渝计划还没开始就失败了吗？

她的事业好像也受到了阻挠，还怎么成为大明星？

呜呜呜，她要被金屋藏娇了……


## 金盘露

最后温酒酒还是执拗的果断拒绝了张嫂的提议，她可不能年纪轻轻就被人勾着走，要有作为新时代女性的基本觉悟！

独立自主。

自立自强。

其实最最令人心动的原因还是可以离大魔王沈渝远一点儿。

嗯。

两全其美。

最后知道被拒绝的张嫂不免心情低落了好久，晚饭都没好好吃，一肚子心事的样子，脸色也难看的很。

好在温酒酒眼皮子活络，端了杯热牛奶巴巴的过去献殷勤，又用自己那抹了蜜的小嘴好言好语的哄骗了半天，终于是成功把张嫂逗笑。

然后又偷偷摸摸的去收拾行李。

次日一早，懒床大王温酒酒早早的从床上爬起来，匆匆洗漱完连妆也没化就迫不及待的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还是被眼疾手快的张嫂拦下来半哄着吃了个早饭。

“我叫的车到了，不吃了。”温酒酒把最后一口蛋饺塞进嘴里，喝了口热牛奶就起身离开。

张嫂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杯咖啡，“不着急，我让司机送您。”

回应的她的是渐行渐远的背影和带着一丝愉悦的张扬音调，“不用啦！”

“哎，太太！”张嫂望了眼远去的人，低头盯着手里滚烫的咖啡轻声念叨，“咖啡不喝了吗……”

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外，温酒酒的身影出了大门。

二楼书房门也恰好打开，沈渝西装革履的缓缓下楼，他昨晚开跨国会议到凌晨两点多，那群拎不清的小股东难缠的很。

睡眠不足导致沈渝一大早就黑着张脸，下楼吃个饭喊了张嫂两声都没反应，他强压着眉间的不悦，顺着张嫂的视线往外看。

清晨窗外天色雾蒙蒙的，空气中透着股子湿意，朝露未散，阳光也不见影踪。

大门外温酒酒利落的上了不知名的出租车，她好像心情格外明媚，小跑的动作掩饰不住的愉悦。

临走还冲司机师傅笑着撒娇，眼睛弯弯的像牙明月，哄得师傅乐呵呵的给她拿行李。

车子缓缓启动，尾气喷了好远。

风轻轻吹过，藏在云层里面的光渐渐透出来，连天色都不替她掩盖丝毫。

太阳照过厚厚的玻璃窗，金色光影洒进客厅，不偏不倚的落在沈渝指尖，却没有赶走他的低气压。

“准备看到什么时候？”他低沉着嗓音响起，语气中的不耐烦明晃晃的。

张嫂这才回过神来，恭敬的将手里的咖啡递过去，“看我这老糊涂，耳朵也不好使了，都没看见先生下楼。”

“……”

“太太一走家里太清净了点…”张嫂小声嘀咕着，突然发现忘了点什么，“对了，我去给您端早餐。”

沈渝接过张嫂顺手递过来的咖啡，轻嗯了声，拉开椅子坐下。

张嫂在厨房忙活，沈渝耐着性子在外面等，桌子上还有吃剩下的水果沙拉，旁边的半杯牛奶占了他咖啡杯的位置。

沈渝指尖轻点了两下桌面，嘴角不走心的微微扬起，动作随性又洒脱，可眼底还是漆黑一片，不带丝毫光亮情绪。

温酒酒迫不及待的离开仿佛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影响，他还是一如既往，用最平淡的情绪当最冷眼旁观的局外人。

等到张嫂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时，客厅已经没有了沈渝的身影。

餐桌一角孤零零放着一只咖啡杯，隐约冒着热气的杯子里依旧是满满当当，可杯檐儿上若有似无的咖啡渍清清楚楚的证明了它被浅尝后的痕迹。

张嫂后知后觉，原来她错把给太太准备的加了糖、牛奶的甜口咖啡端给了不喜甜的沈先生。

这一致命性错误惹得张嫂心情忐忑了许久，她工作过于分神，实属不该。

偏偏还扫了雇主吃早餐的兴致。

唉！

生活不易。

相比于张嫂的惴惴不安，温酒酒则是撒了欢的鱼儿般自在畅快。

不用顾及沈渝的脸色，不用整日提心吊胆，遮遮掩掩，生怕一不小心就露出马脚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助理小雨贴心准备好了进组的一切安排，专业又认真。小到喝水的保温杯都按她的喜好单独挑选，贴好标签，仔细分明。

妥妥帖帖的。

摊上这样一位好助手，温酒酒是撒开了手的不管不顾，一心扑在剧本上。

开拍在即，女三号弯弯的扮演者迟迟定不下来成了制片人的一大心病。

先前的关系户一个不高兴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大堆烂摊子没人收拾。

虽说这大IP是香饽饽，试镜者不断，可圈里但凡有点儿名气的女星谁也不愿给别人做配，还是个连女二都称不上的角色。

没名气的女演员也有，可脸不抗造，配不得绝色倾城的弯弯，硬拍出来怕是会被原著粉骂的抬不起头。

漂亮的没演技，有演技的不漂亮，两项双全的又太大牌，这下可把人为难得不行。

导演下了最后通牒，不管怎样，拍第二场戏前得有个合适的人选出来，哪怕是徒有其表的花瓶也好，只要摆着好看。

不，好看还不够。

要绝色。

天随人愿，《仙灵》剧组的某位场记小姐姐无意的一次偷懒，给温酒酒来了个天上掉馅饼，还是直接进嘴里的那种。

话说起来还得感谢上次那个莫名其妙的热搜。

《仙灵》A组的八卦场记小姐姐上班时间吃瓜被逮了个正着，一下子撞上心情欠佳的制片人手上，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怜手机也遭了殃被摔在地，制片人面对哭哭啼啼的女孩子实在是招架不住，无奈手忙脚乱的的捡起手机给人道歉。

质量过关的某品牌机除了屏幕钢化膜有一道裂纹毫无损坏，屏幕上还亮着，上面清楚的显示着热搜主角温酒酒的微博。

制片人捡起手机检查时指尖划过屏幕中央，一张照片忽而放大到整个屏幕。

那是一张古风cos照，少女身着红装站在皑皑大雪中，眼角微红，脸上带着一丝微弱的笑意，鼻尖冻得也有些发红，唇色潋滟。

雪花飘飘荡荡落在她发间，侧面银色的步摇亮晶晶闪着光，毛茸茸的连帽斗篷下，女孩儿小小一只惹人怜爱。

正发愁的制片人忽然明白了什么叫“绝色花瓶”，摆着不动也好看的那种。

顾不得再多说什么，制片人瞟了眼微博名，着急忙慌的找人联系温酒酒的经纪人去了。

事情就因为这一小插曲定了下来，别说温酒酒，就连简真也没想到这么个重要角色就样轻飘飘的落在了温酒酒头上。

真是走了狗屎运。

运气爆棚的温酒酒还不知道自己头上掉了这么大块馅饼，对着剧本正挠头呢。

小雨从外面买完饭回来，一脸傻笑的冲着温酒酒乐，搞得温酒酒摸不着头脑。

“什么事啊？这么开心…么？”温酒酒挠挠头，不解的问。

“哈哈哈，好消息！哈哈哈哈哈…”

“……”

她这助理是不是有点精神不正常？

温酒酒满脸无奈，淡定的接过小雨手里的饭，悄悄退后了两步，躲远了点儿。

别被传染到。

小雨不自知的傻笑着，终于笑到累了要休息一下时才想起来跟温酒酒分享。

“定了定了，定了你。”小雨激动的很，手舞足蹈的，她家艺人还没接过这么多戏份的角色呢。

这回要出息了。

温酒酒拧着眉头听小雨往外冒话，一字一句的，说不清个重点。

“什么定了？”她手里拆着饭盒，慢悠悠问。

“女三号啊。”

“哦！”温酒酒手没停，拿了双筷子过来准备吃饭。

一个女三号有什么可开心的，莫名其妙，又不是女主角。

现在这助理都这么没见过世面吗？

“是弯弯！”小雨提高了音调，稍稍破音的声线遮不住她的情绪，“《仙灵》里的弯弯呀，不是什么小剧组的不明人物。”

“哦！”温酒酒扒拉了口蔬菜叶子，放在嘴里不停嚼着，对上小雨视线的那一刻突然停了下来。

“你说谁？”这下激动的人换成了温酒酒，筷子也不安分的从手心里跳到了地上。


## 白云边

原本温酒酒还做好了试戏失败的准备，想着大不了最后退一步，继续演一演她原来的打酱油路人甲角色，虽说是原主为了讨好渣男随便接的小配角，但苍蝇再小也是肉。

毕竟她现在是一个银行卡余额只剩八百块的穷光蛋。

唉！

生活不易，酒酒叹气。

被幸运之神眷顾的温酒酒没来得及感叹人生，就被新送来的剧本砸了个头昏眼花。

随着最后一个角色弯弯扮演者的敲定，大型古装仙侠剧《仙灵》算是正式进入了拍摄期。

不同于一般影视剧的粗制滥造，三两个月拼凑出的烂大街剧情，和随处可见的穿帮破绽。

《仙灵》自进组开始就被全封闭管理，进行长达八个月的拍摄，全体演员被强行闭关，就连作为三金影帝的男一号都不得不配合着来。

除去背词，演戏的基本操作，导演还专门请了礼仪和武术老师来给大家做前期指导，就连配角丫鬟都要熟练掌握各种场合礼仪，要求严格到令人发指。

消息不太精通的温酒酒彼时还美滋滋捧着厚厚的剧本趴在桌子上研究，不时抿一口甜腻腻的起泡酒，好不惬意。

在得知她未来两个礼拜的学习课程后，温酒酒呆愣愣地看着酒店玻璃窗外的街角路口，丝毫笑不出声。

外面霓虹闪烁，交汇而过的车流不停，昏黄的灯光下，温酒酒却像是打了霜的茄子，毫无生气。

作为弯弯的扮演者，温酒酒可谓是要学习礼仪最多的人了，剧中弯弯出自名门世家，自小被当做大家闺秀教导，诗词琴画样样精通，规矩更是挑不出半点差池，尚未及笄便被誉为“京都第一才女”。

这还不算完，关键是弯弯后期黑化武力值开挂，还出手不凡，这意味着温酒酒不光要学好礼仪规矩当大家闺秀，还得练好武术时不时飞檐走壁放大招。

可为了赶拍摄进度，导演只给了半个月的前期学习时间，别人学一样技能的时间，她得来两样，还顺便要把简真给她临时找来的表演老师上的表演课给完成。

天要亡我温氏呀！

良久，认命般的温酒酒再次端起餐桌边的酒杯，颜色粉嫩嫩的起泡酒在杯壁晃荡了两圈缓缓入口。

啧。

酒他妈也不甜了。

“呜呜呜，我不想拿逆袭剧本了。”温酒酒扔开酒杯，瘫倒在软乎乎的大床边，侧脸盯着小雨看，眼睛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满脸委屈的小模样，“可以换咸鱼人设吗？”

温酒酒懊悔不已，做什么拼命三娘啊，乖乖当霸道总裁的小娇妻不好吗？

唉，命苦！

想想卡里仅剩的三位数存款，温酒酒硬着头皮给自己做心理疏导。

算了算了，就当体验生活了。

窗外夜色凝重，长街彻夜未眠，上一秒还在为满满当当的学习任务而苦恼挠头的温酒酒……睡、着、了。

毫无负担的样子，或许是睡前的三秒钟心理疏导起到作用了叭。

这一觉温酒酒睡得极好，以至于第二天小雨叫了十几分钟门才成功把她从睡梦中叫醒。

“姐，你快点起来吧！今天第一次主创见面呢，还有满满一整天的礼仪课，迟到了可不好。”小雨领着两份早餐进门，着急忙慌的把想睡回笼觉的温酒酒拉了起来。

温酒酒睡得迷糊，一头秀发凌乱不堪，右脸颊还有一道清晰的红色压痕，想来是趴在枕头边沿睡了一宿。

“不要，”温酒酒耍赖道：“好小雨，人家就再睡五分钟！”

沙哑的声线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夹杂着点讨好的撒娇音，吴侬软语的，把小雨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孩子听的脸色泛红。

小雨努力无视着袖口紧紧抓着她摇晃的小手，板着脸学着简真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模样。

“不，不行！”小雨退后一步，心里默默念着简真跟她交代过的话。

别心软，别心软……

心软扣工资。

别退步，别退步……

退步准迟到。

迟到要挨骂。

挨骂扣光年终奖……

“简真姐说了，只要不赖床，凡事好商量！”小雨哄着温酒酒起床，还贴心的把搭配好的衣服熨好。

“什么好商量？”温酒酒眯着眼睛，一边回她一边满屋子找拖鞋。

明明昨天就放床边了，怎么没有呢？

小雨四周扫了两眼，帮温酒酒把踢飞到沙发底下的拖鞋找出来，递给她说：“只要你这次不闹，能老老实实把戏拍完，简真姐奖励你单独跟池灿宇见面，能上热搜的那种。”

小雨扬着眉，小表情格外丰富。

“规矩礼仪课程什么的走走过场也行，不过面子上要过得去，毕竟导演的名号在那摆着，不能太过分了不是？”小雨跟在温酒酒身后给洗漱完的人儿递毛巾，简直像个受气的小丫鬟。

温酒酒：“……”

这奖励……不要也罢。

还当她是原主那个傻缺二百五吗？

还上赶着跟渣男上热搜，脑子有毛病吧！

“大可不必，”温酒酒连忙拒绝，“不过…奖励我可以换成现金吗？”她眼巴巴瞅着小雨，想着能捞一分是一分，毕竟她是个负债累累的穷光蛋。

小雨：“……”

她有些赶不上温酒酒清奇的脑回路，简真也没教她这个问题，在两人焦灼对视中，小雨甘拜下风的低头沉默不语。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温酒酒接过小雨手里的毛巾，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声说了句：“谢谢。”

在小雨准备逃走的前一秒，温酒酒还紧急叫住她，苦口婆心的说了半天，别让她把自己当植物人对待，自己好手好脚的，让小雨贴身伺候属实有点不好意思，像照顾傻子一样，还给挤好牙膏，多别扭。

不过小雨显然没有把她的话放心上，接下来依旧仔细用心，把她照顾成一个“弱智”。

温酒酒总结了一下，想来原主风评一般，脾气也不咋地，不听话，爱瞎闹，不好好拍戏，一心想勾引渣男，无脑恋爱，还耍大牌找小丫鬟二十四小时伺候。

啧啧啧，这是造了什么孽。

这互换不，突换的人生属实荒唐。

在小雨再三催促下，温酒酒终于赶在规定时间内出了门，由于她赖床还有跟小雨说话的时间太长，导致温酒酒连化妆时间都不剩，第一次素颜出门。

坐在保姆车上的少女未施粉黛，白嫩的小脸带着一丝困倦，皮肤却是吹弹可破，眉眼弯弯隐约可以看到晶莹的亮光，素净极了。

轻柔的微风从车窗露出的小缝吹过来，长发遮住了女孩的脸颊，清晰可见的红唇便格外剔透红润。

温酒酒手里捧了杯咖啡，嘴里嚼完最后一口三明治，头抵着车窗发呆，享受这短短的悠闲时光。

想来接下来的日子可要不好过喽。

车子缓缓停在剧组搭的临时会议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温酒酒在小雨的再三催促下，埋头匆匆往里走，尽量放低自己的存在感，没想到一进门就被强行打招呼。

“酒酒，你来啦！快过来坐，大家都等你呢！”一阵突兀又略带白莲气儿的声音响起，把温酒酒搞得晕头转向。

她抬眼望过去，女生笑盈盈的看着她，白裙摇曳，一副善解人意的温柔相。

温酒酒掏空了脑细胞，也没能把面前人跟书里人对号入座。

摸不清楚状况，温酒酒不敢随意说话，她只笑了下，微微点头示意，没接话茬儿。

这什么女的来头？

一张嘴就是给她头上扣帽子，明明是规定时间内到的，偏偏给她说成了迟到。

还说什么大家都等她一人了，她一女三号，有那么大脸面吗？

净给她拉仇恨。

温酒酒没像以前一样暴脾气一点就炸，伊音有些疑惑，脸上划过一丝尴尬，又不动声色的压回去。

“伊音姐，别管她，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一心为别人，人家还不一定领情呢！”一旁的短发女生阴阳怪气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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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我来啦！
宝贝们不要放弃我！！！


## 麦卡伦

两人婊里婊气的话传到温酒酒耳朵里，她才恍然明白，原来这就是传说中被渣男爱的要死要活的女主伊音。

看着也不像啊！

小说里描写的女主角外表清纯，内心坚韧，顽强又勇敢的面对坎坷的人生经历，拿的可是连一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的好人牌。

可眼前出现的人似乎与作者的描写格格不入。

伊音长着和大多数初恋脸一样的清纯相，一头黑长直整齐铺在肩后，妆面干净无辜，白色缎面的连衣裙衬得整个人娇软可人。

倘若不是她眼底无尽的试探和抵触过于明显，温酒酒真的分不清楚她是温柔还是温柔刀。

温酒酒沉默不语的低头看着桌面，想来今天是不宜出门，抬头就有麻烦砸到她头上。

不吉利。

秉着能退则退的原理，不明情况的温酒酒果断选择装死。

见温酒酒不炸毛，也不大喊大叫大打出手，甚至安安静静的认真看起了桌上的礼仪计划表，说话的二人无趣的闭了嘴。

没两分钟，剧组请来的礼仪老师便进了门。

繁琐绵长的一系列学习下来，把大伙都搞得够呛，没到中午女一号就坚持不住了，偷偷打了个电话出去，温声软语的哄得电话那头的人团团转。

紧接着伊音就被礼仪老师带了出去，一下午都没再见人影。

而温酒酒却苦兮兮的练习了一整天，上午是又跪又拜，下午则被武术老师吊到半空中挂着，耍了一下午鞭子和剑。

直到晚上十点钟，才结束了简真给她安排的表演课。

高强度的工作属实是累人，温酒酒匆匆洗完澡就瘫倒在床上动弹不了。

胳膊和膝盖酸疼的厉害，大腿上是吊威亚留下的大片红痕，温酒酒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变成拼命三娘。

小雨给她买过来药膏的时候，温酒酒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睫毛合起来像一把小扇子，因为皮肤白，眼底的黑青格外明显。

才两天没有睡到自然醒，就这幅德行了，想来真是公主命。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温酒酒都过得忙碌的很，满满当当的时间表。

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不过精神不错，每天都是乐呵呵的，好在弯弯也是个出了名的苗条美人儿的人设，瘦下来上镜可能会更好看些。

周二是《三餐四季》节目的第二次录制，简真磨破了嘴皮给温酒酒讨来了两天假，让她无缝进组，温酒酒连行李都没顾得上收拾就被简真派来的车接走了。

回到市区已经快要凌晨了，温酒酒实在忍受不了不洗澡，不换衣服，脏兮兮的在镜头前晃，重要的是她连换洗衣物都没有，总不能录两天节目就臭两天吧！

车子走到临安区，温酒酒让司机拐了个弯，进入了别墅楼，想来这会儿张嫂都睡了，她偷偷回去洗个澡，再拿点换洗衣物出来也不迟。

车子顺利进入别墅楼，温酒酒挥手下了车，天太晚，她不知道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就先示意司机回去休息，大不了等下她自己打车走。

捣鼓了半天，温酒酒才偷偷摸摸的把密码门打开，好在指纹解锁，不用费劲找钥匙。

屋子里黑漆漆的，门外的路灯却彻夜长明，趁着窗外的一点点光亮，温酒酒蹑手蹑脚的上了楼。

她原本怕吵醒沈渝，想着去客房洗个澡，谁知一上楼发现主卧门敞开着，里面空空荡荡没个人影。

温酒酒进门打开灯，眼睛一时不适应这刺眼的亮度，眯了一会儿，才缓过来，里里外外巡视了一圈，确定沈渝真的不在家。

舒了口气，温酒酒才彻底放松下来，随手在柜子里拎了件睡衣进了浴室。

温酒酒泡在暖烘烘的浴缸里，心里吐槽着大魔王沈渝，这么晚没回家，想必是在哪个温柔乡享受着呢。

享受着的沈大魔王正铆足了劲儿折腾跨国公司的那帮人，于洛作为助理也跟着老板被凌迟到凌晨。

最近股票动荡，国外生意也不好做，啃了好久的大客户临时变卦，加上沈渝心情不好，大家都不好过。

快到凌晨的时候，沈渝才给复盘的经理留了活口，一说散会，大家都松了口气。

沈渝到家时，已经将近两点，忙了一整天，他特别累，最近事情堆的多，每天乱糟糟的，骨子里的狂躁压不住的往外冒。

晚上没来得及吃饭，又不想麻烦张嫂，沈渝进门往厨房里拿了瓶冰水上楼，刚上几节台阶，他就觉得不对劲。

主卧门紧紧关着，不是他的习惯，门缝里有亮眼的灯光照过来，不太明显，但足以让人察觉。

一般人不会进主卧，这个时间，只会是一个人。

她怎么回来了？

温酒酒洗完澡穿了件吊带衫出来，下面是短的露大腿的冰丝短裤，蓬蓬的蕾丝娃娃衫，长度盖住了臀部，短裤也只留了个边边在外面，细腿孤零零的在外面晃荡。

温酒酒腿上有吊威亚磨破的红痕，穿长裤会碰到，疼的厉害。

不等头发吹干，温酒酒就等不急往床上扑，好累啊，还是明天早点起床再赶通告吧。

舒服的窝到床上，没等她酝酿出睡意，门就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渝进门就看见白的发亮的娇软美人瘫倒在他床上，裸粉色的吊带睡裙遮不住的玲珑身段，藕节般的胳膊趴在他枕头上，一双腿纤细笔直，和他深灰色的床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啊——”

“你你你……”

温酒酒听见声音像炸毛的猫，腾地一下从床上爬起来，利索的钻进被窝，盖的严严实实。

“喊什么？”沈渝随手把喝了一半的冰水放在桌子上，西服外套被他扔在旁边懒人沙发上。

一双修长的手正灵活的解着衬衫扣子，骨节分明的，在灯光下白的晃眼，他缓缓移步向床头走过来。

“你，你快去洗澡，臭不臭。”温酒酒瞪着眼睛，磕磕绊绊的说，“不然不准睡床。”

她没想到沈渝会突然回来，这不羊入虎口了么。

罢了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沈渝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嗤笑声在屋子里尤为清晰，他继续往这边来，俯身过来，压倒性的姿势让温酒酒喘不过气来。

“你，你干嘛？”

沈渝从温酒酒身后的枕头边抽出一套睡衣，“别着急，等着。”他撂下句话转身往浴室走。

温酒酒脸“唰”的一下红透了，他他他什么意思？

搞得她跟个等不及跟老公上床的小妖精一样。

温酒酒先前还觉得特别累，现下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浴室“哗哗”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她有些怕，从穿过来到现在还没跟沈渝有过亲密接触，要么是她醉成一滩烂泥，要么是拍综艺进组，唯一一次一起睡还是沈渝没忙完，她就先睡着了。

小说里也没细细描写原主跟沈渝拉灯和谐的画面，她一个没见过世面又没经验的小姑娘属实是招架不住。

思来想去，也没更好的办法。

温酒酒懊恼的撞枕头，脚在被窝里扑腾了一阵，碰到了腿上的伤，疼的她龇牙咧嘴。

沈渝适时从浴室出来，睡衣穿的凌乱，最上面的扣子没扣上，露出了精致的锁骨，胸膛的起伏也看的清楚。

他把额前湿漉漉的碎发往后捋了捋，随手一把掀开了被子，温酒酒条件反射的往后缩，被人死死按住了双腿。

“疼。”温酒酒吓得往后仰，腿上红通通的一片疼的她眼泪直打转。

其实沈渝一进门就看见了，看她麻利的往被子里躲的样子，还以为不疼。

“怎么搞得？”他低声询问，语气里有化不开的温柔。

“拍戏吊威亚呗，”温酒酒忍住往外冒的哽咽，“哪有演员不受伤的，喷点药就好了。”

沈渝拿了门后柜子上的医药箱，挑挑拣拣拿出了一罐云南白药喷雾，拿出喷香水的气势，仔细的给温酒酒喷了个遍。

把药放回去，沈渝才慢悠悠回，“我看你脑子也得喷点药。”刻薄又无理。

温酒酒把腿缩进被窝里，瞪了他一眼，看在他给自己上药的份儿上，没再回嘴。

沈渝关了吊灯，卧室里只剩床头的小夜灯亮着，灯光昏黄暧昧，他翻身上床，满室旖旎。

温酒酒脑子不受控的过了一遍即将要发生的事，毫无对策可言。

一时借口也找不到。

来大姨妈了？

腿都摸一遍了，人又不瞎。

受伤了？

这点小伤碍不着啥吧。

没性趣？

不行不行。

温酒酒推翻全部假设，决定破罐子破摔。

——先发制人。

沈渝躺下的瞬间，脖子上就缠上了一双纤细的手臂，软软的，柔若无骨。

接着是紧贴着在他身上的玲珑身段，凹凸有致，温热的身子快要挂在他身上，沈渝突然觉得口干舌燥，想来是刚冰水没喝多少的缘故。

沈渝转头想看这祖宗到底要干嘛，脖子上的手却顺着胸膛往下滑，在小腹打了个圈缠住了劲腰。

他张口想说什么，薄唇却被温热的唇瓣封住，软腻的触感顺着唇角直冲脑门，陌生的感觉刺激的他头皮发麻，沈渝一下子怔住了。

结婚这么久，他的小娇妻除了制造麻烦就是惹他生气，他们没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就连睡一张床，也是那天温酒酒喝醉了自己跟着跑进来的。

沈渝思索着不对劲的地方，手不自觉往女孩儿腰上扣，准备加深这个吻。

下一刻，怀里的温软美人毫无眷恋的退了出去，跨着床边儿，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枕头上只留下个毛绒绒的脑袋尖儿，软软糯糯的撒娇声从被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声音格外好听。

“老公，我腿好疼，我们改天吧！”


## 长生酒

温酒酒舒舒服服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时床头的闹钟已经指向数字十。

“啊——”

“遭了遭了，我的妈呀！怎么办，怎么办。”温酒酒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起来，闹钟被她不小心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响，引来了厨房做饭的张嫂。

温酒酒胡乱的往身上套衣服，越着急，越出错，上衣的扣子挂住了头发，越缠越紧。

“夫人别着急，”张嫂帮温酒酒解开扣子，把绕成一团的头发拆下来，“先生给你请过假了，你吃完早饭再走也不迟，楼下司机随时等着。”

“哦”了一声，温酒酒慌乱的动作停下，提起沈渝，她脸上有些不自然。

昨天晚上她亲完蒙着头不敢出来，怕沈渝不肯放过她，没想到他只是皱着眉头，烦躁的又进了浴室。

想来是洗澡没洗干净。

还是“撒娇大法”好用，男人果真是给点甜头就乖乖投降的种类。

“沈渝接了我的电话？”温酒酒看了眼手机，未接来电显示在两个小时前，有十几通，简真的，小雨的，还有两个陌生号码。

“嗯，”张嫂点点头，“您手机响个不停，看您没醒，先生早饭都没吃完就上楼帮您接电话了。”

“对了，先生还说让我别忘了给您的腿上药。”

“……”

“他他他，没跟别人说什么不该说的吧！”温酒酒翻了翻微信记录，松了口气，简真没有给她“死亡留言”，看来沈渝没有透漏他们结婚的消息。

不过《三餐四季》节目组的微信小群里消息已经显示99+，讨论声还没停。

曲恒：什么情况？

曲恒：怎么突然延迟录制了？

李兰月：不知道呀！（可爱）

傅絮：投资方临时要求把录制时间改下午了，上午休息。

曲恒：消息准确吗？

曲恒：节目不会突然被砍掉吧？怎么办，怎么办……

傅絮：……

傅絮：闭上你的乌鸦嘴。

时祁：抱歉，航班晚点，录制开始了吗？

李兰月：时老师，你们村断网了吗？（小心翼翼）

傅絮：录完了，你别来了。

曲恒：哈哈哈，没关系时哥，导演组也晚点了。（大笑）

时祁：？

曲恒：@温酒酒，怎么不说话，你也在飞机上吗？

曲恒：会晚点吗？

……

温酒酒扫了几眼就看完了，抬手在键盘上轻敲了几下。

温酒酒：不小心睡过头了，幸好节目组突然推迟录制时间。

温酒酒：我这是走了狗屎运吗？（转圈圈）

温酒酒发送完消息，扔下手机进了浴室，不紧不慢的洗了个澡，还仔细做了补水面膜，才慢悠悠地下楼吃饭。

简真给她发消息说节目临时调整时间，又多向剧组那边请了一天假，让她自己没事多看看剧本，反正礼仪什么的都学的差不多了。

等拍完第二期《三餐四季》就可以直接开拍进组了。

还有让她注意保护措施，不要闹出花边绯闻来，更不要闹出人命。

想来简真以为她昨天晚上支走了司机，跟小鲜肉共度良宵去了。

温酒酒脸有些发红，随手给简真回了收到。

早午餐混合着吃的温酒酒心满意足，悠闲地喝了一杯咖啡才上楼收拾行李。

简单的拿了两件衣服和洗漱用品，温酒酒就开始往《三餐四季》节目组提供的酒店赶。

好在这次不用出外景，统一在三餐小院拍摄，听说是为了迎合这期的飞行嘉宾，还怪大牌的。

温酒酒到酒店时，时间已经不早，节目组的车已经提前等着了，没多耽搁什么，温酒酒直接上车往小院儿出发。

节目组依旧是那些工作人员，寒暄了两句就开始了拍摄，时祁赶在拍摄前成功到达，总算是没迟到。

曲恒还一如既往地满嘴跑火车，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李兰月偶尔附和，而傅絮却高冷的抱臂看他俩，一副看傻子的意思。

最让温酒酒开心的是，这期节目没有了池灿宇的加入，感觉整个小院的空气都变好了些。

第二期的节目相比较第一期悠闲了许多，没有争先恐后的排名，不用拼死累活的做任务，大家都有些兴奋。

开头介绍完后来了一位特别嘉宾，模特圈的大美女，身高腿长，肤白貌美，长相是那种很高级的颜。

一水儿的马屁拍到她身上，乐的大美女笑开了花。

模特美女名叫洛卡，听说背景很深，投资方硬塞进来的人，怠慢不得。

高冷的八卦小王后傅絮，趁着休息时间趴在温酒酒耳边小声嘀咕，发发牢骚，解解闷儿。

“看见没，听说投资人硬塞进来的，还不让出外景，怕累着人家。”傅絮扣着新做的美甲，不经意地吐槽。

“说不定今天临时调整拍摄时间也是因为她，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温酒酒：“……”

李兰月一脸震惊，小声加入讨论，“真的么？她背后人是谁啊？”

傅絮睨了她一眼，见温酒酒也好奇的盯着她看，俩人像等着被她投喂的小猫咪，看不得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便耐心给她俩科普。

“咱这节目第一投资人是哪位？”她抛砖引玉，说的晦暗。

温酒酒一头雾水，她一向不注意这些，只听说是个新的娱乐公司，实力挺强的。

“凌度传媒？”李兰月跟着傅絮的指引往下说。

傅絮看了她俩一眼，听见李兰月的回答表示孺子可教也。

她像是个上课提问题的严肃老师，有模有样。

温酒酒吓得摆摆手，“别看我，我不知道。”

傅絮：“……”

鄙视的睨了温酒酒一眼，傅絮继续往下引，“凌度传媒是沈氏旗下子公司凯润集团新收购的。”

温酒酒听的迷迷糊糊，沈氏那么大的公司，收购个娱乐公司还不是玩吗？

“凯润的老总不是个发福的老头儿吗？”李兰月悄悄看了眼不远处，洛卡正忙着补妆，三两个助理一起忙着，派头挺大。

“像洛卡这样的大美女，”李兰月捂住嘴巴，压了压音调，低低的气音飘到温酒酒耳边，“她应该看不上那种大肚子秃头吧？”

“……”

温酒酒也随着李兰月的眼神看过去，大美女身段傲人，眉眼艳丽，眼波流转，勾得全组工作人员都看直了眼。

温酒酒想，应该是看不上的。

傅絮一手一个脑瓜崩，打在温酒酒跟李兰月额头上，“想什么呢？”

李兰月捂着头，尴尬的笑笑。

温酒酒心里痒痒，勾着傅絮的手臂晃了晃，“絮姐，你就说白话告诉我们呗！”

傅絮吊够两人的好奇心，照了照旁边的镜子，里面的人妆面精致完美，“她这样条件的，贴也得捡最高枝儿贴吧！”

“……”

“二酒，该开拍了，走了。”

现场环境混乱嘈杂，工作人员忙忙碌碌，扩音器声吵的人耳朵疼，温酒酒却清楚明白的听懂了傅絮晦暗难懂的明示。

她视线莫名落在洛卡身上，大美人正被曲恒逗得捂着嘴笑，眼睛弯成月牙，露肩的裙子遮不住精致的锁骨，香肩白皙，凹凸有致的身段，腰细腿长，惹人怜爱。

沈渝喜欢这样的吗？

——啊啊啊。

温酒酒这才反应过来。

沈渝这个狗是给她戴绿帽子了吗？

亏她昨天还热情献吻，怕他饿狼扑食，吓得硬挺着一夜不敢翻身，感情人家不碰她，是因为在外边吃饱喝足才回来的。

唉，失策失策。

不过洛卡这身材，沈渝那只狗还挺会享受，爽翻了吧。

温酒酒脑补出一大篇丈夫出轨妙龄大胸美女的小短文，恨的牙痒痒，整个节目都视洛卡为眼中钉，找到机会就想同她比试比试。

两天的节目录的挺快，没有什么累死人的工作要做，不过买买菜，煮煮饭，抓抓鱼，摸摸虾，随便来点低智商的数鸭子类游戏。

整体来说也挺岁月静好的。

拍完第二期综艺，温酒酒无缝进组，她没来的及质问沈渝给她戴绿帽子的事，就正式开始了拍摄新戏《仙灵》。

《仙灵》中弯弯出场的时候不多，但也算贯彻全文，温酒酒戏份不多，她大部分时间都在一旁的监视器后面临摹学习，偶尔充当一下背景板。

即使无聊，温酒酒也一天不落，比女主角待在剧组的时间还要多，爱说爱笑，性格开朗嘴又甜的温酒酒俘获了一众人的芳心，一向势利的剧组工作人员对她都印象不错。

隔日下午。

化妆室里女主角伊音正化着妆，今天是她跟温酒酒第一场对手戏，也是温酒酒候了这么多天，首个特写镜头。

“画细点，眼睛要显大一点儿，嘴角补一下，对对对。”一旁的助理指挥着化妆师。

伊音坐的有些不耐烦，“还没好吗？”

助理秦秦哄着她，“马上就好，再忍忍。”

化妆师画完最后一笔，收拾了东西快步离开。

伊音摔了剧本，完全坐不住了，脾气也不再控制，“什么破剧情，我才不要跟温酒酒拍这个。”

秦秦捡起来被伊音扔掉的剧本，随手翻开。

因为场地问题，今天要拍的是弯弯黑化后的剧情，重头戏。少女一席黑纱，举剑杀红了眼，丧失理智时正巧碰到灵儿跟自己喜欢的人牵手赶来，弯弯受了刺激，不顾劝阻，重伤灵儿后还扇了她巴掌。

至此弯弯正式跟男女主决裂，走上不归路。

伊音看完剧本气的要死，她演的灵儿是个十足的好人人设，拿的是拯救苍生的剧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我巴掌，我脸往哪搁？”她气急了，面目狰狞起来，手拍的化妆台砰砰响，高价的彩妆盘掉在地上碎成渣。

秦秦一边收拾残局一边稳住伊音，她抬头看了眼门口，故意压低了声音。

“你先别生气，我有办法。”


## 科恩酒

温酒酒有些紧张，身上套着薄薄的一层黑色羽纱，袖口被她攥的有些褶皱。

少女乖乖跪坐在高高阶梯上的大殿里，金身佛祖身前的蒲团上，极致的黑和暗红色在她身上碰撞出别致的媚色。

披散着的及腰秀发软软的趴在肩上，发尾扫在白色的蒲团边沿，偶尔随女孩儿的身影随意摆动。

温酒酒低着头，额间画着一株血红色的彼岸花，眼皮轻垂，眉目如画，女孩儿不时抬头，明亮的双目流波转动，明眸皓齿，堪称绝色。

害怕等会儿的重头戏拍砸，温酒酒化完妆就早早来拍摄场地适应，在佛祖前坐了半天也没入戏，没想到第一场就是大场面，她没什么经验，心里没底。

提前跟佛祖拉了半天关系，陪了它半天，倘若她现在求佛祖保佑还来得及吗？

“唉！”温酒酒手里翻着剧本第N次叹气，几张纸被她磨得早已皱皱巴巴，还卷了边儿。

没等她调整好状态，道具老师已经布置完了现场，各小组准备好，导演就开始拿着喇叭喊开始。

弯弯手持长剑，动作凌厉，三两下，佛前供奉的瓜果香火洒了满地，经幡帷幔堪堪挂着，摇摇欲坠，木鱼签筒从门口摔下去，百步台阶零零洒洒散了大片。

东倒西歪的重伤者在殿前哀叫，偏偏持剑者没有要停的意思，双眸泛红，嘴角带血，下手果断狠厉，杀红了眼。

一时间苏祠堂廊屋后血流成河，哀鸿遍野。

伊音就是这时赶来的，手腕被人牢牢扣着，两人并肩前行，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弯弯一眼就失了理智。

“师兄，你就非她不可吗？”弯弯眸中含泪，嗓音沙哑，强忍着心底的委屈怒火，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质问。

“非她不可。”来人态度强硬，说话间两只手又相握得更紧。

像是听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弯弯低头轻笑，眼角湿润，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无意间流到嘴边，咸酸苦涩。

“是吗？”她抬头，发丝凌乱，双眼通红，眉间的彼岸花更显媚色，“我也非要她偿命不可。”

利剑出鞘，划破了伊音的手臂，血染红了她洁白如雪的衣裙，弯弯被男人拦下，一番争斗，两败俱伤，弯弯也丢了剑。

她随手抽出腰间软鞭，眉眼凶戾气丝毫不减，用了八成内力把伊音抽翻在地。

伊音匍匐在殿前台阶上，身娇体弱，面色苍白，眼中却是毫不退缩，实在惹人怜爱。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幅表情。”弯弯用鞭子轻挑起伊音的下巴，她眼尾染上了一抹红，“明明都是你的错，却勾得别人全替你出头，为你顶罪，你该死！”

金丝软鞭被随意扔在地上，弯弯扣住伊音的下颌，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卡！”

“怎么回事，温酒酒你干嘛呢？借位，借位懂不懂？”导演扯着嗓子喊。

现场顿时嘈杂起来，接着是伊音低声抽泣的声音。

“没关系的，我没事。”伊音捂着肿的厉害的右脸，语气委屈软糯，“别怪酒酒，都是为了拍好这部戏。”

伊音乖巧懂事的安慰大家，眼底隐约有得意忘形的笑。

温酒酒手有些发麻，突发状况令她有些手足无措，歉意从心底一寸寸扩散开来，她想说什么，张张嘴又作罢。

四下激烈的讨论声传来，打乱了温酒酒的思绪。

“什么情况？”

“怎么还真打起来了？公报私仇吗？”

“温酒酒真恶毒。”

“不是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么？怎么两个也能这么热闹？”

“温酒酒真舍得下狠手，我音音的脸都肿了。”

“太过分了，说好借位的，她还下死手。”

“女人心，海底针，惹不得惹不得。”

“女明星撕逼，拍下来又要上热搜的节奏啊。”

温酒酒耳膜有些疼，蓦然抬头，她看见伊音眼底毫不掩饰的笑意和玩味，才恍然发觉自己中了圈套。

明明提前说好的，走位镜头全都排练过的，她巴掌下去时伊音该配合的把脸往左转，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可事实却是不受控制，伊音没有按照事先说好的配合，甚至故意把脸往右凑，她掐算好时间，没有给她收手的机会。

伊音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

不过也算没白疼，镜头里镜头外，戏里戏外，都是她下了狠手，恶毒的借机行事，没有转圜分辨的余地。

她再解释又有什么用？

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可大家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

说伊音故意的，谁能相信有人傻到自己主动伸着脸过来挨打？

温酒酒很乱，脑子一片空白，身体也感觉冷的发抖。

小雨过来给她擦脸上脏污的血浆，低着头，想安慰她，却找不到理由。

伊音那边围了一大群工作人员，剧组的医务人员也都紧张兮兮的过来。

冰敷，上药，安慰，轻哄，以及对温酒酒掩饰的低声唾骂。

闹剧一场。

温酒酒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塞了一口棉花，黏腻憋闷。

最后她只说了句“抱歉”，声音嘶哑沉重，茫然无措。

她幻想过娱乐圈的各种勾心斗角，肮脏龌龊，潜规则。那时一腔热血，只是一笑而过。

现在真正体会到了有口难辩。

受伊音一计，也算幸事。那场重头戏一镜到底，没有坎坷，没有NG顺利一遍通过。剩下的，她只要后期补些特写镜头就行。

回酒店卸了妆，温酒酒像褪了铠甲的勇士，颓废无力，毫无生气。

她把自己摔进柔软舒适的大床，蒙头睡了。

完全没有了片场大杀四方的恣意妄为，她退回了自己的壳里，小心翼翼，把头埋得严严实实。

一连几天，温酒酒都没什么精神，拍完自己的戏就回酒店休息，不再坐在片场跟人逗趣耍滑，也懒得盯着监视器观摩学习。

她总能在片场听到别人低声细语的讨论，感觉到别人异样独特的打量目光，甚至会在卫生间听到偷偷摸摸却又恶意满满的谩骂。

有口难言，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她像是个高高在上，恶毒凶猛的野兽，浑身散发的都是狠厉吓人的气息。

大家都离她远远的，像躲瘟神似的。

事情真正爆发是在一周后，《仙灵》官网刚刚发布完全体主演的定妆照，一连占了一半微博热搜。

正当网友们忙着讨论剧情人设，主演配角的时候，一条爆料毫无预警的冲了出来，压过了数条热博，一举越到微博首页。

#某十八线温姓小花剧组大打出手#，后面跟着红色的“爆”字，数据不断攀升，占到了第五的位置。

底下配了一小段视频，从温酒酒掐住伊音下巴开始，一直到伊音捂着脸流泪结束。

噱头十足。

评论转发数以万为单位不断增长，没多久，就破了十万。无形中像是有一只大手推动助力着，事态紧急发展，无限扩大。

各路吃瓜群众迅速集结，赶在人堆儿抢前排。

金铃子：现场目睹了温酒酒暴力打人，敢打我音宝，温酒酒去死。

小米不小：@温酒酒滚出娱乐圈。

网友网友：这温酒酒毫不收敛了吗？真当自己是女英雄了，还想大杀四方呢？

夏天真热：音音哭的真伤心，心疼。

苍天饶过谁：抵制暴力倾向者，抵制温酒酒，温酒酒早日退圈。

吻别：温酒酒好飒。

吻你妈别：楼上舔狗吧！都眼见为实了，就别他妈硬添了。

111%：看样子是拍戏啊，剧本而已，恶意炒作，别拉踩。

酒妹：酒酒快出来澄清，快解释清楚啊，我们都相信你。

……

微博炸翻了天，这些温酒酒隐约知道，却不是特别清楚。

她被简真没收了手机，剧组给她放了两天假，让她调整一下状态。

导演在圈里混久了，心里明镜儿似的，对这些小把戏了如指掌。

事情发生时大家都没反应过来，但过后看一眼回放，大致上猜个差不离。

导演也没多安慰温酒酒，只让她别多想，他见过太多太多类似情况，热度过了，就散了。

沉下心来，好好拍戏，比什么都重要。

等到你站的足够高，足够稳，任凭风浪起，不过过眼云烟罢了。

温酒酒在酒店蒙头睡了一整天，浑浑噩噩的。傍晚时分，才迷迷糊糊清醒过来。

她翻了翻行李箱，在最底层摸到了手机，小雨趁她睡着时偷偷藏在了箱底。

那时她困得睁不开眼，心里却清楚的很，耳朵也听着四周动静。

小雨着急的来回踱步她都知道。

这两天小雨没敢跟她多说话，小雨嘴笨，心眼儿直，一张嘴就是别人不乐意听的大实话。

简真就让她多做事，少说话。

温酒酒没开灯，窗帘也紧紧闭着，卧室里昏暗暗的，借着床头一抹橘黄色的亮光，把手机充上了电。

一开机，她的手机就嗡嗡震动了好一阵。有微博各种谩骂的私信，有几百个她熟悉或者不熟悉的未接电话，微信上曲恒给她发了几十条信息，安慰的，逗她开心的，关心的。

其他礼貌性的问候也特别多，大多都是看笑话的。温酒酒没认真看，也没回复。

划拉了好一阵，最底下还有张嫂的两个电话。

沈渝至始至终都没消息，不知是他太忙没关注娱乐新闻，还是真的对她毫不在意。

他就像是个局外人，对有关她的事漠不关心。

温酒酒想，他可能正忙着哄那个新交的女朋友洛卡。

身娇体软，美丽善良。比她这个恶毒不堪又占着主位的假夫人要好的多。

温酒酒突然心里泛酸，莫名的委屈油然而生。被冤枉陷害，网暴辱骂她都没想哭。

偏偏现在，在这个冷清安静，黑暗独处的小屋，她好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 清燕堂

枕头一点点被打湿，温酒酒手机屏幕也模糊的看不清，眼泪成串落下去的间隙，她隐约会看到微博留言骂她去死的恶评。

她从没受过这种委屈，自以为承受能力不错，没想到竟是这样不堪一击。

温酒酒翻了翻通话记录，她好像没有跟沈渝有过电话联系，从通讯录最底下，温酒酒翻到了名为沈渝的电话号码。

她想给沈渝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知不知道她很难过，知不知道她最近琐事缠身，知不知道他老婆受了委屈偷偷躲在被子里哭。

指尖不受控的点了拨号键，她又有些后悔，但拨都拨了，问候一声也算正常。

“——嘟嘟嘟”

等待通话的声音响个不停，电话始终没人接，温酒酒小小挣扎了一下，还是算了。

她挂断了电话，没有再拨第二次。温酒酒觉得可笑，她认为自己就是个笑话。

人家心里明明没你，偏要上赶着找虐，现在好了，死心了。

也好，本来也没什么感情的两个人，保持这种距离关系挺好。

反正也在一起不了多久。

温酒酒哭够了，爬起来洗了把脸，裹着件黑色外套，戴了帽子口罩就出了门。

她有段时间没有自己出门了，前些日子忙着拍戏，这几天又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简真先前还特意提醒小雨，不让温酒酒一个人出门，怕私生饭和狗仔蹲守，特别时期要多注意，出了意外总是不好。

网上这几天闹得厉害，许是怕受影响，《三餐四季》节目组把温酒酒接下来的拍摄取消了，其实本来也就签了三期，没什么影响。

外面下起了小雨，朦朦胧胧的，像断了线的细丝。温酒酒一个人在雨中漫步，没带伞，也不着急慌乱，跟道路上急急忙忙赶路的人差异明显。

她慢悠悠走到一家家居用品店，店铺不大，装修特别大气上档次，里面小物件儿很多，也很夺目。温酒酒却对那些不感兴趣，她是被那一整柜子的漂亮酒瓶子吸引过去的。

灯光耀眼的小店，一面墙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琳琅满目的各类美酒，五颜六色的，被灯光照射出不同的样子，光彩夺目。

另一半是干净明亮的各种玻璃杯子，高矮脚的，方的圆的，光面磨砂的，应有尽有。

温酒酒穿过两排货架，走到酒品区停了下来。

少女眼角微红，眉眼间没有了先前的丧气难过，连眼神和小表情都换成了垂涎欲滴的窃喜。

温酒酒站在柜前挑挑拣拣，怀里已经拿满了。她甚至每个指缝都夹着一瓶酒，五颜六色的玻璃瓶衬得她手更加白皙。

酒有些重，温酒酒手红了一片，指间缝隙都是瓶盖的褶皱处刮到的红痕，指节被挤得微微变形。

隐约的细痛从手指蔓延到掌心，温酒酒没在意，依旧乐此不彼的挑选着令她眼花缭乱的各种果酒。

最后又给各类酒配了几个漂亮的玻璃杯，温酒酒才恋恋不舍的去前台结账。

温酒酒没控制住买的有点多，没有大的袋子装，她又跑到货架上挑了两个大大的帆布包，一手拎了一个，塞的满满当当。

温酒酒的卡刷爆了，《三餐四季》节目组的通告费还没结，她银行卡里唯一的八百块钱让她一次挥霍了够。

幸好只是逛均价几十块的店，若是进了再高档一点的地方，恐怕她今天就不一定能平安出来了。

温酒酒拎了两大包酒，跌跌撞撞往回走。手臂随步伐摆动，帆布袋前后摇摆，里面的玻璃酒瓶相互碰撞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像清脆的乐符，悠扬动听。

夜一点点深了，道路两侧的灯光接连点亮，温酒酒避开橘黄色的路灯微光，躲在路边阴影处往前走。

街角人烟稀少，暗处看不见影子，只有温酒酒一个人，走走停停，孤独又可怜。

她又重新回到了酒店房间，挨着床边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侧，眼前是她出门一趟俘获的“战利品”。

温酒酒洗了新杯子，晶莹透亮的玻璃杯在灯下折射出不同颜色的光，杯壁挂着未干的水珠，缓缓往下滴。

小茶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粉色的百利甜，蓝色的鸡尾酒，深红的梅子酿，让人看到眼花缭乱。

没有开酒器，温酒酒从餐桌上摸了一把不锈钢的勺子，勺子把特别长，她原来吃甜品用的。

温酒酒左手按住酒瓶子，右手握着勺柄放到瓶盖沿，稍稍用了点儿劲，“砰”的一声，小瓶盖飞出去了好远，打在墙壁上，又“哒”的落了地。

一连开了六瓶不同的酒，温酒酒才慢悠悠地把勺子放下。

她好像来了兴致，从冰箱里拿出一大杯冰块儿，分分捡捡放到不同的小杯子里，各种颜色牌子混合着，杯子里被倒进去不同的酒，又调和出几款新的酒来。

有几杯颜色漂亮可人，也有几杯看着就黑暗难闻。

最后温酒酒还饶有兴致的在冰箱角落里翻出一个小柠檬，切开做了装饰。

小茶桌彻底满了，瓶子杯子排排列列站了一大片，温酒酒盯着桌角发了会儿呆，心里有种别样的满足。

欣赏完自己的作品，温酒酒由左往右顺着方向把酒杯依次端起来，她眼底带笑，利落的干掉了杯中酒。

时间一点点流逝，酒瓶子东倒西歪翻了一地，桌子上是空了的酒杯，桌上有洒出来的酒渍，顺着桌沿流了下去，滴落在床边毛绒绒的地毯上，又瞬间被吸收，留下浅浅的印迹。

温酒酒醉了，她有些高估了自己，这身子不是她的，酒量也不是，没有了以前的千杯不醉，她彻底变成了一个沾酒倒的小废物。

柔软的被子里不断传来阵阵手机来电铃响声，温酒酒爬起来迷迷瞪瞪找了半天，翻遍了屋子每个角落，连垃圾桶都没放过，也还是没找到自己的手机。

像是那边的人不耐烦，响声没多久就断了。温酒酒索性也不找了，她有点儿晕，周围房子在转圈圈，好像有点站不稳了。

把自己摔进软绵绵的大床里，温酒酒才觉得没那么晕。顺手拉开了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她决定先睡一觉。

温酒酒整个人趴在枕头上，被子把人盖的严严实实，手机震动声从她胸前不断往外蔓延，估计是不太舒服，温酒酒才烦躁的伸手把手机拎了出来。

她仅存的理智指挥着她的手指按下了接听键。

“嘘，别吵。”温酒酒把手机拿到嘴边，声音有些哑，说的话却格外认真，“我们酒酒睡着了，你不要吵醒她。”

电话那头的人一怔，顿了好长时间，“好，我小点声。”他配合的放低了声音，嗓音里隐约有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你有什么事吗？”温酒酒眯着眼，一本正经的问。

“嗯”，沈渝清了清嗓子，“我老婆刚才给我打电话找我，”他语气中带了点儿诱导，“你知道她找我什么事吗？”

温酒酒头又开始疼了，她没仔细听那边说的话，只隐约听见有人喊她“老婆”。

她打了个酒嗝，唇角微启，说出来的话差点气死人。

“你真不要脸。”温酒酒说。

时间一瞬间凝固了，空气中满是寒意，激得人直打冷颤。

温酒酒没察觉到什么，依旧费力组织着语言，“你们这些狗男人，”她顿了顿，像是又细细想了一下，“都是随便叫女孩子老婆吗？”

沈渝：“……”

沈渝感到头疼，他脑子抽了才大半夜跟个酒鬼在这叨叨。

温酒酒不等他回答，自顾自的又开始吐槽，“我跟你讲，男人都是骗子！”慷慨激昂又咬牙切齿，“就像沈渝那个王八蛋，不要脸的臭流氓，死渣男。”

沈渝：“……”

“他又怎么你了？”沈渝问，语气冷冷清清，声调中有硬生生被压下去的躁意。

“唉，你就别提了。”温酒酒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我，温酒酒，这么一漂亮的大美女，整天在他跟前晃悠，他视而不见，当空气一样无视。”

说的激动，温酒酒从床上坐了起来。

“转头就给老娘戴了个绿帽子。”她气哄哄的，火气隔着屏幕都能清楚的感觉到。

沈渝眉头紧蹙，勉强能听的懂她杂乱无章的话。

“嗬，牛什么。”温酒酒有些不服气，“不就是腿长了点儿，胸大了点儿，笑起来甜点儿吗？”

沈渝：“……”

“有什么大不了的，没见识的臭男人。”温酒酒嘟嘟囔囔，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沈渝脸上更显疑惑，眉头紧紧锁着，他算是彻底听不懂温酒酒的胡言乱语了。

先前忙着开会，晚饭都没顾得上吃，手机在办公室放着，他忙完了才想起来看一眼。

猛然发现有温酒酒的电话，他还有点惊讶，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给她回一个，鬼知道他抽了哪根筋，平白无故听她骂了自己半个小时。

电话那边似乎越说越来劲，火气直冲脑门，沈渝听的有些不耐烦，重重叹了口气。

温酒酒有些说累了，又重新瘫倒在床上，懒洋洋的，手机也不肯拿了，随便倚着枕头放在了耳边。

窗外雨停了，偶尔有积水滴落的声音，周围静悄悄的，乌云遮住了月亮，星星也藏着不肯见人，一切静谧又美好。

无奈又低沉的磁音低低的转进她的耳朵，温酒酒有些恍惚，最后睡熟前，她隐约听到有人夸她。

“没有，”他轻笑了声，又像是在回忆什么，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些不自在，“是你第一漂亮，腿长，胸大，笑的最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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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沈渝哥哥沦陷的第一天！


## 中山酒

温酒酒是渴醒的，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宿醉的感觉挺难受，她觉得头重脚轻，喉咙冒火。

灌了一大杯水才算清醒过来，卧室里还是一片狼藉，温酒酒挠挠头，叹了口气，准备收拾。

房间门突然被敲响，温酒酒慢吞吞的去开门，是小雨带着早餐过来了。

“早！”温酒酒打了招呼。

“早上好，我给你带了……”小雨话没说完，进门就被震惊到了。

床上枕头乱飞，被子掉了大半边在地上，原本干净整洁的地毯上全是酒渍，大大小小的玻璃酒瓶东倒西歪的滚了满地，杯子里还有没喝完的棕色不明液体。

桌子上，床上，地上都是用完被揉的皱巴巴的纸巾，瓶盖落下沙发上，勺子丢在拖鞋里，就连垃圾桶都被倒扣在餐椅上。

整个房间像是被打劫过后一样，乱糟糟的，门口也被行李箱堵的严严实实，根本没有下脚地儿。

小雨惊掉了下巴，“这这这，怎么了这是？”她边说边把手里的早餐递过去。

温酒酒不好意思的冲她笑笑，接过早餐，放在桌子上，“我昨晚喝了点儿酒，一不小心，弄得有点儿乱。”

小雨弯腰把侧翻的行李箱扶了起来，接着去收拾地上的酒瓶子，“怎么喝这么多？”她皱了皱眉。

温酒酒喝了口豆浆，讨好的看着小雨笑。

小雨无奈的摇头，看到地上的柠檬片时才忽然想起什么。

“我记得冰箱里没有酒了呀！”小雨转身看了下温酒酒，去开冰箱门，前者眼神躲避。

先前温酒酒带来的几瓶葡萄酒早就喝完了，昨天走之前，冰箱里明明还是空的，现在里面摆满了高高矮矮，胖胖瘦瘦的各种漂亮酒瓶子。

“你昨天晚上偷偷跑出去了？”小雨算是彻底反应过来，“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太危险了，那件事热度还没降，现在是非常时期，没人认出你吧？”

很少见小雨会说这样多的话，表情也不是沉闷胆怯，温酒酒感觉有点儿新鲜。

“我戴了帽子口罩，”她咬了口小笼包，“买完就乖乖回来了，没人认出我，放心吧！”温酒酒拍着胸脯保证。

小雨这才松了口气，幸好没出什么意外，否则简真姐知道又该骂她们两个人了。

“你自己喝了这么多啊？”小雨眼神扫过垃圾桶旁一排的酒瓶子，有点好奇，又不敢相信。

“嗯，”温酒酒点头，为表示自己特别乖她又抬手保证，“我喝完就睡了，没有出门，也没有发酒疯，更没有在微博乱说话……”

她说着说着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诡异的画面，声音不由得越来越小。

温酒酒依稀记得她好像半夜站在床上泼妇骂街了，把对方骂的狗血淋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还乖乖给她道歉，态度良好。

对了，她骂的谁来着？

温酒酒急忙翻出手机，指尖乱颤，点开通话记录，她清清楚楚看到最顶上，名为“沈渝”的电话记录，通话时间五十五分三十二秒。

有那么一瞬间，温酒酒想选择死亡，或者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她到底做了什么？大半夜喝醉酒耍酒疯，心血来潮给沈渝打电话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吗？

温酒酒脑子里浮现出无数种死亡方式，她想，大反派沈渝会把哪一种用在她身上。

估计应该可能是最残忍，最恐怖，最惨无人道的那种吧！

在强烈的不安中，温酒酒没什么胃口的吃了三个小笼包，一个水煮蛋，两个蒸饺，一个烧麦，一杯豆浆。

直到吃完饭，又把沈渝的手机号码拖进黑名单，温酒酒才把心稍稍放回了肚子里去。

反正她拍戏要好几个月，也见不了面，等她回去了，估计沈渝就忘了这件事了。

嗯，就这样。

温酒酒调整了两天状态，没再多休息什么就直接进组开始继续拍戏了。

网上的新闻吵吵闹闹了几天就没了关注，不断有新的热搜出现，很快就盖过它的热度。

至始至终温酒酒也没有过多回应，只是事件过后简真帮她发了一条微博。

@温酒酒：

“忙着拍戏，忙着努力，愿时光不负自己，未来可期。”底下配了一张弯弯的定妆照，少女一袭白裙，眉眼弯弯，唇角带笑。

底下恶评很多，刷也刷不完，不过偶尔夹带着几条支持她的粉丝鼓励，还有一小波颜粉，以及催剧开播的留言。

温酒酒没多看微博，最近她比较忙，剧组为了赶进度分了AB组同时开工，她戏很集中，导演贴心的把她和伊音分到了不同组，两人对手戏也被排到了最后。

她和伊音从那天打完耳光就没再见面了，温酒酒从憋了一肚子委屈到现在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跟别人谈论起伊音。

进步不小。

听说这几天池灿宇要过来拍客串戏份，剧组整个都沸腾了，尤其是年轻小姑娘们，一整天时时刻刻都在补妆照镜子，暗自较量着，生怕被别人比下去。

温酒酒有些烦，她每天拍完戏就找个犄角旮旯躲着，生怕遇到那个臭流氓，下戏后也是早早回去睡觉，就连小雨都察觉出她的不对劲。

“你最近好奇怪啊！”小雨盯着温酒酒看，像是要把她身上盯出个洞。

温酒酒抱着剧本随意回她，“有吗？”面色沉静，波澜不惊。

“嗯，”小雨点头，“你在躲什么？池灿宇吗？他还没来耶！”

面对小雨的死亡问题，温酒酒有些抵触。她不想再跟那人扯上什么关系，就算以前原主有，那也不是她。

现在的她不想，不乐意，也不喜欢。

可她也不能明说，难道说自己不是温酒酒，而是个奇怪的外来不明物？

“没有，”温酒酒不在意的说，“我跟一个陌生人有什么好躲的，最近剧组里的小姑娘都太兴奋，我离她们远点，躲清静。”

小雨明显没有相信她的话，但也没再多问什么。

她迟钝的发现温酒酒最近好像变了许多，不再动不动就发脾气，不挑事，不闯祸，受了委屈也只是自己一个人默默躲在被窝里哭。擦眼泪的纸巾用了好几包，眼睛都哭肿了还不忘自己收拾残局。

最最重要的是，她好久没提过池灿宇了，不打电话，不追在人身后死死缠着，也不无理的要求要跟他同台工作。比起以前的疯狂崇拜，她现在像是把那个人隔出了自己的世界。

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小雨觉得，这样也挺好。

好日子不长，小雨意识到这些问题的第二天，池灿宇高调的进组了。

不过好在温酒酒跟他没有对手戏，池灿宇待在剧组的四天时间里，他们除了一开始的介绍，几乎没有见过面。

也许是温酒酒无意的躲避，也许是天意如此，总之还算天下太平。

不太平的是隔壁组的伊大小姐有些坐不住了，每天神经紧绷，小心翼翼的提防着温酒酒。

“秦秦，最近温酒酒那边有什么动作吗？”伊音拍戏拍的心神不宁，借着补妆的机会跟助理偷偷咬耳朵。

助理秦秦满不在意的摇摇头，“没有吧！”她递了杯花茶给伊音，“这段时间她黑料缠身，导演又把戏赶这么紧，她哪有什么时间搞小动作。”

秦秦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话说的刻薄狠毒，“这次她也算吃个哑巴亏，教训她两次，自己就学会老实了。”

伊音觉得有些奇怪，按理来说温酒酒早该暴跳如雷，指着她的鼻子一通大骂了，顺便在微博上掀起一阵热度，最重要的是在池灿宇前先告她一状，然后说些有的没的。

“不对，”伊音有些想不通，“温酒酒最近居然没来缠着灿宇？”她有些不可思议。

秦秦回想了一下，点头道：“好像是没有，不过她最近就一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估计也是怕在池灿宇面前丢人。”

看伊音心事重重，秦秦故意打趣她，“再说了，灿宇哥哥心里可是只有你一个人，还不能让那些得不到的你家哥哥的女人，羡慕嫉妒几天吗？”

伊音听了有些脸红，嘴角的笑意遮都遮不住，“哪有，你胡说什么呢。”

娇羞又欣喜。

光顾着开心，一时间就把温酒酒抛诸脑后。

温酒酒再次见到伊音是客串演员池灿宇的最后一场杀青戏。

那是一场大群戏，是剧中仙侠百家的开坛盛典，各仙家百门齐聚，声势浩大，就连打酱油的角色都必须在场的场合。

光是不知名的小群演都请了上百名，场景搭建花了一个半月，短短一场几分钟的戏，从清晨拍到半夜，整整十五个小时。

温酒酒属实有些累了，虽说她只是个背景花瓶，但导演要求高，花瓶也得做最漂亮整齐的那只。

差不多站了十个小时，温酒酒感觉脚都不是自己的了，导演喊卡的那一刻，她算是彻底站不住了。

这场戏剧组人尤其多，温酒酒咬牙坚持着，低头快步往小鱼那边走，有点挤，她心里琢磨着晚上让小雨给她揉揉腿。

一大波群演突然开始往回撤，温酒酒躲着拍摄设备，准备溜边儿走，不知是谁踩到了她的裙摆，温酒酒踉跄了两步，没等站稳又被人不小心撞到，身体直直往后仰了过去。

意料之中的摔跤没有如期而至，慌乱之中，温酒酒背倚着一个硬挺的胸膛被拦腰扶住。

她松了一口气，转身想说句“谢谢”，抬头就看见了她最不想见的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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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收藏评论么么哒


## 屠苏酒

片场杂乱无序，头顶的白炽灯特别亮，照的有些晃眼，着急收工的群众演员一股脑儿的往外挤，地上摆着的道具不时有人碰倒，滚到脚边。

伴着副导演激烈的喊叫声，温酒酒抬头跟池灿宇来了个尴尬对视。

本来两人离得挺远，拍戏也没站在一起，结束了人太多，推推搡搡的不知不觉就越来越近，以至于温酒酒被撞倒来不及反应，就直生生躺在他身上。

池灿宇的手掌还放在温酒酒腰上，两人对视，他轻扬了下眉，嘴里是混不吝的话。

“怎么？”他手掌收紧，掐的温酒酒有些疼，“还故意投怀送抱？”

温酒酒打掉他不规矩乱动的手，瞪了一眼，“别动手动脚的，离我远点儿。”

池灿宇嗤笑一声，低头俯在她耳边，“欲擒故纵？”两人离得很近，周围好像有人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温酒酒有些烦躁。

偏那人还在说，“这招用在沈渝身上过吗？”言语轻薄无礼。

温酒酒彻底怒了，也顾不上四周目不转睛的注视，手臂线条绷紧，随后手腕忽然往下刺，手里没来得及还给道具组的佩剑瞬间极速坠落。

“我纵你妈。”低低的声音少了平日里的娇软磨人，是气极了的调子。

为了效果逼真，剧中佩剑是用的真剑，又重又大，想来十几斤是有的。

池灿宇的脚面被沉重的长剑直直刺下，虽说隔着剑鞘，但惯力足以把鞋子里的左脚扎伤，最起码要疼上好几天。

温酒酒说完转身离开，不顾池灿宇要杀人的眼神，和唇角溢出来的叫疼声，最后她还不忘把佩剑收走。

池灿宇的脚疼的不行，也没追上去的力气，瞪着温酒酒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

伊音早早就看到了两人的互动，见温酒酒故意投怀送抱脸都黑了，关键是池灿宇还主动抱着她，他以前可是片叶不沾身的好好先生，都怪那个狐狸精。

伊音见温酒酒离开，急忙上前来问候，温声细语的，一副贴心可人的模样。

“怎么了？脚没事吧。”

池灿宇原本咬牙忍着疼，看伊音过来嘴角又扬起来，“没事，走吧，去换衣服，晚上有杀青宴。”

语气是不同于任何人的温柔细腻。

伊音被池灿宇拥着往导演那边走，今天他客串的戏份杀青，制片人专门给他办了个小小的杀青宴，还在港岛会所给他定了包间，准备庆祝一下。

温酒酒回到酒店还气哄哄的，给池灿宇那一下子实在解不了恨，她又申请了几个微博小号，爬到池灿宇微博下面冒充黑粉给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才算完。

发泄完温酒酒心里好受多了，美滋滋的抱了件睡衣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她洗的时间有点长，出来时沙发上手机还在不停的响。

温酒酒擦了两下头发，捞过手机时电话已经自动挂断，屏幕上有两个未接来电。温酒酒看了一眼备注，揪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虽说把某人的电话拉黑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但她听到电话铃莫名有些心虚是怎么回事？

正虚着，电话再次响起，温酒酒回过神立刻按了接通键。

“温酒酒，你怎么回事？”听筒里传来一阵急躁的吼叫声，震得温酒酒耳膜有些疼。

“整天不接电话，你买个手机当板砖用吗？”简真暴力输出着，不给温酒酒插话的机会，“你在哪呢？快点收拾利索出来，我现在过来接你。”

温酒酒被一连串的话搞得有点懵，她摸了摸鼻子悻悻问：“我有权利知道去哪里吗？”

一脸无辜。

简真简直要被她气死，啥事情都不关心，动作还磨磨蹭蹭。迟早有一天，她会被温酒酒跟小雨联合气死。

“去吃饭。”她回。

温酒酒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实话：“可是小雨已经去给我买晚饭了呀！”

“……”

简真被气的要死，头顶怕是要冒火，“吃吃吃，就知道吃，杀青宴懂不懂，应酬懂不懂？”

温酒酒点点头，她想，简真果然还是那个需要灭火器的煤气罐，不点就着。

是自己把她想的太美好了。

“可是我已经洗完澡准备休息了，可以明天吗？”温酒酒不怕死的说。

简真发动车子的轰鸣声震得地面轻晃，“不可以，也没有可是。”她说的认真，没有跟对方扯皮的功夫，“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十八线开外的小人物还妄想投资人等你到明天？”

“……”

“麻溜收拾完赶紧下楼，穿多点儿。”简真自顾自说完利落的挂了电话。

温酒酒捧着手机发呆，她知道今天池灿宇杀青宴，明明想躲过去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个投资人，导演通知主演们都要到场，这机会简真自然要给她把握住了。

没办法，温酒酒叹了口气，给小雨发了短信说要去应酬，让她先休息，又跑到浴室吹头发。

简单画了个妆，温酒酒给自己挑了一件短款的黑色针织衫，又搭了件深色高腰牛仔裤，脚上配了双舒服的白色板鞋，背了个小包包就急忙出了门。

形象明明没有点女明星的样子，面容却格外出挑。

她下楼时简真已经到了，笑嘻嘻的爬上车，简真就给了她一个大白眼，“嗨，真真姐姐。”

“别恶心我，”简真推开温酒酒缠着她脖子的手臂，眼神划过黑色针织衫下，不经意露出来的那一寸又白又嫩的细腰，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说了让你穿……”目光再往下，落在被深色牛仔包裹的细长双腿上，简真话到嘴边又停了，“算了。”

穿的够严实了，浑身上下除了抬起手臂偶尔会露出的一截细腰，其他什么也看不见。

剩下的看本事了。

温酒酒不解的看了简真一眼，没等问她，就被她吓人的开车技术征服了。

黑色的商务车“嗖”的一下窜出去，生生被当成了跑车开，窗外景色不断倒退变换，速度越来越快。

“姐姐姐，你慢点。”温酒酒双手抓紧安全带，她有些害怕，“我们不着急，注意安全。”

虽然以前她那帮狐朋狗友也飙车，但温酒酒没怎么体验过，她一向公主命，开车的司机也是培训好的，又稳又舒服。

坐这夺命快车，温酒酒还是有些犯怵。

简真听了她的话笑了下，别说减速了，油门又一脚被踩到了底，“还不是你磨磨叽叽半天出不来门，总不能让金主爸爸们等着你一个人。”

转数表在温酒酒的注视下瞬间飚到了一百二，还在持续上升，她似乎瞬间感觉到血液凝固住了。

没做过简真的车，谁能想到这姑娘这么猛！

后悔！！！

一个小时的车程被简真压缩到四十分钟，她们到港岛会所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好在大家都刚到，没出什么问题。

港岛算是个顶级的娱乐会所，私密性好，各种餐饮，娱乐设施齐全，很受圈里人欢迎。

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厅，温酒酒和简真被带到楼上的vip包房，想来是池灿宇咖位在那儿摆着，订的房间也是最豪华高档的。

两人进门时，导演跟几位投资人已经落座，圆桌围坐着《仙灵》剧组的几位主演，以及杀青主角池灿宇和他的小宝贝伊音。

温酒酒拉着简真坐在门边上的两个空位上，位置冲着空调口，冷风直吹，虽说冷点儿，但离其他人远，也算清净。

刚坐下，简真就拉着温酒酒给导演和各位投资人敬酒，态度恭敬谦顺，一点都没有先前暴躁小姐的模样。

“不好意思各种，我们路上堵车，有点儿晚了，先敬大家一杯。”随后简真一仰而尽，看的温酒酒愣了半天。

没成想，暴躁煤气罐还是个能装的，看来以后可以多个酒友了。

温酒酒在一屋子人的强烈注视下，也跟着干了一杯，好在简真给她倒的不多，也算一回。

酒过三巡，某些人就按耐不住的想要挑事儿，动作大胆到毫不掩饰的地步。

“张总啊，我单独敬您一杯，这部戏还得多亏了您的大力支持。”伊音倒了杯红酒，穿过圆桌走到投资人张总身边，笑嘻嘻的喝了一大口。

张总乐的合不拢嘴，忙夸她好酒量，手也不自主的在伊音腰上摩挲，暗示意味十足。

伊音干完又拿了个新杯子，倒了满满一大杯酒进去，眼神扫过门边上的人，“我这点儿酒量算什么呀，您不知道，”她冲温酒酒笑了下，“我们剧组的温小姐可是酒量最棒的呢！”

温酒酒看到伊音朝她看了一眼，心里就暗叫不好，装了半天透明人，全被她一眼毁了。

温酒酒低着头吃菜，心里骂骂咧咧，继续装作没听见。

“哦？是吗？”张总来了兴致，“温小姐是哪位？”

伊音听了忙不咧的小跑到门口的位置，给他介绍，空调吹的她打了个冷颤，“喏，就这位，最漂亮的这个。”

伊音双手按在温酒酒肩上，后者装也装不下去了，只得抬头迎上张总的视线。

包间里其他人也都好奇的看过了，简真脸一瞬间变冷。

“来来来，酒酒给张总敬一杯，我们要多谢张总。”伊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把温酒酒赶鸭子上架。

“哟，你这儿空调风这么大，多冷啊，不如坐张总旁边的空位上？”伊音假装扫了一眼位置，好心的给温酒酒建议。

温酒酒真想把酒杯扣在伊音头上，顺便把她塞进空调里挡风。

温酒酒还是有些踌躇，迟迟不肯动，伊音倒得那一大杯可是酒精度四五十度的法国葡萄酒，不是她平时小打小闹喝的酒精度十几的果酒，这一杯下去，她怕是就栽了。

倘若再坐到张总身边，不是明摆着把自己打包送上门吗？

她低头思索着，简真手突然在桌子底下按住温酒酒的手，起身拿了那杯酒，“张总，我们家艺人不懂事儿，别看她名字叫酒酒，其实就是个一杯倒，刚进门碰了一杯，现在还晕着呢，明天一早还有她的戏，这杯我替她敬您。”

简真听过圈里关于张总的传言，不是什么好人，手段肮脏，背景又深，仗着有点臭钱把人不当人。

她不想把温酒酒搭上，还没到那个地步，就算有一天到了这一步，也一定不会选他。

简真卖了笑脸，咬咬牙，举杯准备往嘴里送。

“慢着。”那人打断。


## 梨花白

包间里突然静下来，没有人开口，大多都是明哲保身，气氛紧张又浓重。

简真端着酒杯的手直直的定在那，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尴尬又无措。

说话的人却放松了似的看笑话，身子斜斜垮垮坐在那，倚着身后的椅子背，眼睛盯着温酒酒，神色间带着打量和惊喜。

虽然温酒酒今天穿的保守，但那张脸可是一点不保守。

一头浓密的秀发打了个丸子头，高高的挂在头顶，白皙的额头露出来，两侧有几缕细茸茸的碎发，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眉目间全是风情。

美艳的脸不带一丝情绪，透着若有若无的纯，应该是刚吃了东西，唇角殷红一片，她侧脸看了下旁边，露出修长的脖颈，白的透光。

张总看的特别满意，脸上乐呵呵的，“别介，我就是单纯想请温小姐喝个酒而已，代劳就没意思了。”

“不知温小姐签的哪家公司？”张总问，“说不定还是熟人公司，张某或许还能帮上温小姐忙。”话里话外都是威胁和暗示。

简真被彻底晾在一边。

温酒酒顶着四下目光的打量，缓缓站起身来，她接过简真手里的酒，又顺手把简真按到椅子上坐着。

给了简真一个肯定的眼神，温酒酒端起酒杯笑了笑，又看了眼伊音，淡淡开口：“提前谢过张总了，不过我们小公司属实没什么名气，配不上张总这样的身份。”

她温声细语的，说出的话却不给人反驳的机会，“这杯酒我敬您，算是谢您，不过伊小姐有句话说错了，酒酒的酒量实在不好，待会儿出了洋相，张总可得多多担待。”

软硬兼施，温酒酒表面功夫做足，给够了张总面子，闭眼把酒递到嘴边，一仰而尽。

高度的葡萄酒进嘴口感有些涩，后劲大，温酒酒喝的有些猛，喉咙没反应过来就进了胃里，一口闷下去，嗓子到胃都是火辣辣的感觉。

“好酒量！”张总总算是满意了，拍手叫好，一旁有人附和了两句，包间里气氛算是恢复正常。

温酒酒低头不语，表面看起来像是不好意思。

这杯酒逃不掉，温酒酒认了，不过她这次不打算轻易放了始作俑者。

“伊音姐，我干了，”温酒酒笑着抬头，把酒杯倒扣过来，干净的杯子不流一滴酒水，“今天高兴，您这牵线人不该陪喝一个吗？”

她说的自然，从而拿起手边的酒瓶子，抬手给伊音也倒了满满一杯，笑着示意她喝。

伊音没想到温酒酒给她来了这一招，不好意思的推搡起来，“我这酒量不行，还是张总陪你喝吧。”

伊音抬头看张总，眼神却扑了个空。张总一心放在温酒酒身上，哪里听得到伊音说了什么。

“张总，”温酒酒软着声音喊，“您说今天气氛这么好，伊音姐姐是不是该陪我们喝一个助助兴？”

张总听见温酒酒娇软清甜的声音，身子都酥了，不管她说什么，都点头说好。

“该该该，喝两个，不，喝三个都行，听酒酒的。”张总一心顺着温酒酒的话说，一点也没注意到伊音发白的脸。

温酒酒得了话，刚准备放下的酒瓶又重新拿在手里，“伊音姐喝吧，我随时帮您添酒。”

语气乖巧懂事。

温酒酒得意的盯着伊音，眉毛挑了下，小表情嚣张极了。

伊音没办法，求助的眼神落在池灿宇身上，偏池灿宇也装作没看见，不管不问。

伊音无奈仰头喝了杯中的酒，酒又满又烈，呛的她眼泪都出来了。刚喝完，温酒酒又给添上，酒杯依旧是满满当当的。

“喝呀！”温酒酒好心提醒，“还没到三杯呢。”

伊音咬牙又喝了一杯，有些急了，猩红的酒水顺着嘴角往外冒。

温酒酒像是玩够了，手里的酒也只剩了个底，她没再开一瓶的意思，就着伊音的手把最后半杯倒进去。

“没了，伊音姐还是少喝点吧，喝太多伤身。”温酒酒笑的狡黠，冲伊音摇了摇手里的空瓶子。

伊音喝了最后半杯，算是解脱。麻利的回了池灿宇身边坐着，接下来的时间老实的很。

简真拍了拍温酒酒的手，问她是否有事，温酒酒摇头。

她喝的不多，算是微醺的状态，心里清楚的很。

收拾完伊音，温酒酒灵活的察觉到张总接下来要继续的意思，立马低头咳起来。

脸咳得红红的，温酒酒硬憋着要吐的感觉，缓缓起身，“我有点想吐，”她轻声说，眼睛湿漉漉的盯着张总，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去一下洗手间，张总等我回来再喝。”

没等张总开口，温酒酒就忍不住的要往外吐，张总心头一软，急忙应了声好，温酒酒踉踉跄跄往外跑，不小心碰到门上，把门都撞开了好远。

看起来真醉的不清。

跑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温酒酒才缓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往外探了探头，好在没人察觉。

手里手机响，是简真问她有没有事的微信。温酒酒想，连简真都信了自己的临场发挥，看来最近表演课没白上。

温酒酒在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头发，丸子头绑的有些紧，勒的她头皮疼。

磨磨蹭蹭半天，温酒酒还是不想回包间，溜达了一圈，索性就站在走廊另一头的窗边吹冷风。

这一层全是私密性很好的包间，走廊上几乎没有人，温酒酒隔着窗户往外看，楼挺高，外面霓虹闪烁，车流涌动，万家欢乐。

楼下花坛边偶尔有小情侣路过，亲亲我我的，好不热闹，温酒酒看的兴起，眼睛都快跟着人走了。

身后偶尔有人经过，传来女生娇滴滴的撒娇音，惹得温酒酒浑身起鸡皮疙瘩。她没兴趣回头，撒娇女明显没有十七八岁的暧昧期小情侣好看。

她原本就不喜欢黏糊糊的腔调，觉得没意思，可吴侬软语说出来的名字，成功的让温酒酒收回了放在楼下小情侣身上的注意力。

那姑娘软乎乎的喊“沈渝”，言语间透露着亲昵和不满，像是控诉，又像是撒娇。

温酒酒顿了顿，确认自己没听错。

她犹豫着转身回头，二人已经走了好远，女生把手揽在沈渝胳膊上，细长柔密的发丝被廊风吹起，披散落在沈渝的深色西装袖上，暧昧又缱绻。

温酒酒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她好像有点醉了，又或是冷风吹的酒劲儿上头，整个人的行为举止都不受控制。

温酒酒就这样默默跟在两人身后，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亲眼目睹自己老公和别的女人之间的暧昧纠缠。

她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难过，算不上。

生气，不至于。

就像是泡腾片落水后的澎湃，咕嘟嘟的泡直往脑门上涌，挡不住，收不回。

心里酸酸涩涩，滋味多变。

她心底抱着幻想，或许是普通应酬，沈渝不至于真给她戴了顶绿帽子。

温酒酒思绪混乱，恍恍惚惚间把人也跟丢了，她走到长廊尽头，没路了，又转身往回走，行尸走肉一般。

走走停停，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当温酒酒准备放弃寻找时，身侧的包间里不断的哄笑吵闹声，流进了她的耳朵。

温酒酒侧身往里看，门没关紧，偶尔有笑声传出来，隔着门上一块小小的圆形玻璃窗，她看见沈渝正襟危坐在圆桌主位上，明亮的灯光下，他整个人看起来冷淡又迷人。

沈渝身侧坐着温酒酒前些天拍综艺才认识的模特美女洛卡，长得漂亮，胸大，笑的又甜的那个，跟刚才走廊上揽着他胳膊喊他名字的是一个人。

两人离得很近，女孩儿侧身递给他一杯水，笑盈盈的，然后不知谁说了什么，又羞赧的捂住了脸。

沈渝始终是那副模样，不拒绝也不主动，却是默默准许着洛卡的粘人，撒娇和闹腾。

温酒酒忽然没了力气，她又觉得自己好像没醉，心里明镜儿似的。

明明自己才是个笑话。

她原来想，即使没有感情在，至少同在一个屋檐下，做了那么久夫妻，没有情分也该有本分。

温酒酒又想，自己好像搞错了什么，她一开始想要的初衷不就是离婚收场吗？

过程是被眯了心窍也好，美色误了人眼也好，她推搡逃避，一拖再拖，最后结果却是不会改变。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温酒酒退了两步，转身下楼，走的干脆又利落，等电梯时她还没忘给简真发消息说自己不舒服，先回去了。

整个人清醒又冷静。

她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做好了决定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人总要向前看，不是吗？

温酒酒一个人打车回去，顾不得包间里她扔下的一堆烂摊子，天色已经很晚了，连先前成双成对的小情侣都无影踪了。

出租车开的不快，司机师傅是个挺热情的大叔，一路上跟温酒酒唠唠叨叨说个不停，偶尔温酒酒会插两句，大部分都是安静的听着。

不知开了个什么头，大叔兴奋的开始炫耀自己儿子的成就，“我家那小子最近毕业实习了，进了临安区最有名的那家律师事务所，可给我长脸了。”

温酒酒笑笑，说：“那挺好。”

窗外微风轻轻拂过脸颊，有丝丝凉意。

“还行吧，不过他带教老师是个主打离婚官司的，跟他学的专业不怎么对口。”大叔显得有些遗憾。

温酒酒忽而笑了声，眼底却没有一丝愉悦，浅浅的自嘲，还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大叔感慨，“这律师当的，能有生意吗？估计谁看了他都高兴不起来。”

窗户开的有些大，风把温酒酒的头发吹的有些乱，她忽然认真的开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您能把哪位离婚律师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我有生意想找他。”


## 桑落

司机大叔一下子怔住了，滔滔不绝的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车里空间太小，全被尴尬的气氛占满了。

他透过后视镜看见小姑娘乖乖巧巧的坐着，整个人安安静静的，白白的小脸有些呆，一双眼却又黑又亮，模样实在认真又正经。

疏离的语气和表情，没有过多的伤心情绪，一向通透的司机大叔一时看不准了。

“年纪轻轻的，有什么过不去的，”司机师傅顿了顿，干巴巴的开口，“什么事都好商量，好商量。”

温酒酒听了也没反驳，乖乖的点点头，司机师傅也不好多说什么，怕一句话说不好，再把人给弄哭了。

最后下车时，司机师傅热心的给了温酒酒他儿子朋友的电话，说有事可以找他帮忙。

他擅经济纠纷。

温酒酒笑着接了。

回到剧组时已经后半夜了，温酒酒随意洗漱了一番，没再多想，倒头就睡。

接下来一个多月是枯燥乏味的剧组生活，除了偶尔伊音的挑衅作妖，小打小闹，其他都一切正常。

沈渝始终没跟她联系过，想必是忙着陪小模特。张嫂倒是打了两次电话，替沈老太太问候她，偶尔也提一嘴沈渝，都被温酒酒岔开了话题。

初秋渐冷的时节，温酒酒的戏份成功杀青了，那时街头银杏树叶正慢慢变黄，灿烂又明亮。

温酒酒戏份少，属于最先杀青的一批，导演给办了个小小的杀青宴，组里人几乎都参加了。

温酒酒被人拉着拍照留念，同组的小姐妹都很舍不得她，年纪小的还有哭鼻子的，场景闹得像生离死别。

“好了，别哭了。”温酒酒哭笑不得，手里捧着一大束向日葵，“又不是以后见不到，我们多联系。”

她不舍的安慰别人，把自己包装的像个完美懂事的大人。

《仙灵》是她穿过来以后拍的第一部完整的作品，有苦有累，有笑有甜，温酒酒挺庆幸的，遇到了一部完美的作品，还有可爱的同事们。

都说娱乐圈是个大染缸，有人一朝沦陷，满目疮痍；有人一朝腾达，名声大噪。

无论结果，百般滋味，圆满与否，各有所得。

起码她不后悔，守着初心，亦步亦趋，未来可期。

长达两个多月的拍摄结束后，温酒酒迎来了久违的假期。后面行程未定，她可以专注解决一下自己的私事。

跟沈渝也有一个多月未见了，温酒酒甚至想就这样在外面租个房子，就此了断，不再回去。

放假的第二天，温酒酒还是回了临安区的别墅。

一进门，张嫂就热情的扑上来，端茶递水，话痨家常，好不热闹。

“夫人啊，你可回来了。”张嫂给温酒酒洗了水果，亲昵的拉着她念叨，“这么久没回来，您可瘦了好多，外面肯定比不得在家，受委屈了，我这几天好好给您补补。”

温酒酒被念叨的不好意思，“哪有啊，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她笑着摇了摇张嫂的手臂，撒娇道，“如果真胖成球，谁还找我拍戏啊。”

“不过，”温酒酒想了想，打趣道，“张嫂做的饭菜可是五星级大厨的水准呢！我在外面可馋您的手艺了。”

张嫂被哄得乐呵呵的，高兴的要再多加几个菜。

温酒酒陪张嫂说了会儿话，张嫂忙着做饭，她就自己一个人上了楼。

大白天的，又是工作日，沈渝不在家，房间里空荡荡的，温酒酒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坐在床边地毯上发呆。

主卧她住的不久，留下的印象也不深，不知道原主是如何跟沈渝相处的，整个房间没一点关于她的气息。

整个装修风格偏欧式，铺张浪费的，床上是她最喜欢的浅色系四件套，有柔软舒适的地毯，精致漂亮的化妆台，处处精细，却像个定制的样板间。

她突然想起一开始醒来时浴室没拆封的洗漱用品，梳妆台成套的各种品牌化妆品，衣柜里后来添置的各季节服装。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偏偏是她自己先入为主，会错了意。

没有她的洗漱用品，不是她惯用的化妆品牌，不合身的衣服……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真实的情况。

他们没有住在一间房，没有感情基础，没有亲吻，没有拥抱，更没有上床。

有的只是一纸婚约，互惠互利，束缚了两个人的自由。

怪不得她那天晚上抱着沈渝亲他时，他那样僵硬震惊，周身气氛都是冰冷，她转身就睡沈渝也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只是毫不在意。

她就像一个跳梁小丑，美滋滋觉得自己抓住了别人的心，张开手才发现只是自取其辱。

一直坐到午饭时间，张嫂上楼喊吃饭，温酒酒才从绵绵不断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家里没人，只有温酒酒一个人吃饭，张嫂却毫不敷衍，满满一大桌子菜，都是温酒酒喜欢的口味。

温酒酒心满意足的吃完午饭，换了件掐腰连衣裙，外面搭了驼色的羊绒外套，破天荒的穿了双高跟鞋，拎着个小包，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温酒酒没打车，出了别墅区没多远，就进了临安区的景枫律师事务所，是那天出租车司机提起过的那家。

景枫是家规模挺大的律师事务所，各种案子都接，胜率也是同行中的佼佼者。

温酒酒一进门，前台接待就热心的搭话，服务态度良好。

温酒酒说了两句，跟着前台的姑娘上了楼，如愿见到了出租车司机口中擅长离婚官司的梁律师。

“离婚协议书，最快今天晚上下班前能出来。”梁律师缓缓开口，气定神闲的，没有过多的劝阻挽留，一副见多了这种场面的样子。

温酒酒点头应了句“好”。

她准备出去逛逛，晚上回去前顺便把离婚协议书带走给沈渝签字。

她想提前做好准备，做先发制人的那方，离婚说起来简单，但在她身上估计也不是多容易的事。

无缘无故，沈渝不一定会同意，否则他也不会忍她在他身边这么长时间。

温酒酒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在意过程如何，撕破脸也好，老死不相往来也好，结果是她要的就行。

漫无目的一直逛到晚上，温酒酒才慢悠悠回去，到家时墙上钟表的时针已经指向九，张嫂已经下班休息了，厨房有温着的汤，楼上灯亮着，沈渝在家。

温酒酒喝了碗汤，磨磨蹭蹭半天才抬腿上楼，卧室里没有人，浴室有未退的潮意，想必是沈渝刚洗完澡去了书房。

他一向喜欢在书房办公，总是半夜三更还不见人影，估计是公司快要破产了，温酒酒恶劣的想。

她没心思干别的，只想尽快解决包里装的那份“□□”。

掏出包里的离婚协议书，温酒酒做了好长时间心理建设，腹中无数草稿掠过，到嘴边就又被打乱。

她在屋里徘徊了很久，手里薄薄的几张纸被捏的皱皱巴巴。其实温酒酒有些不敢，怕真惹了反派大佬生气，后果她承受不来。

终于在第六十二次起身的过程中，温酒酒压下来心里的那点恐惧。

她对着浴室的镜子照了照，里面少女面容精致，眉眼美艳，除了轻抿着的嘴角有些紧张意味，看不出任何不妥之处。

温酒酒给自己打了个气，推开房门头也不回的向书房走去，并且直接抬手推开了书房的门，丝毫没有给自己反悔的余地。

书房很大，安静的有些可怕，不同于别人书房的宽敞明亮，沈渝这里可谓小黑屋一般的存在。

整间屋子昏暗暗的，没开窗，窗帘也紧紧闭着，灯光是昏黄的暖光，不太亮，只有书桌边光线好些。

温酒酒推开门进去的一瞬间就后悔了，可面上却是不显，她低着头，指尖紧紧攥着，扎进皮肤有些刺痛，手里的A4纸“沙沙”响了两声。

温酒酒没敢跟沈渝对视，“沈渝，我们离……”她壮了壮胆，抬头看过去，声线都是颤意。

昏黄的灯光异常柔和，沈渝没抬头，一身黑色睡衣坐在书桌前，专心致志盯着电脑屏幕，电脑暗暗的光打在他脸上，立体的五官无可挑剔。

沈渝像是听见声音，漫不经心的抬起眼帘，散漫的目光迎上温酒酒的眼神，冷淡又平静，看不出一丝讶异。

他没开口，扬了扬眉，手从键盘上撤下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温酒酒，像是好奇她怎么进来了。

目光掠过沈渝，温酒酒凝重的脸色忽然一变，颤抖的声线没了音，破口而出的话也瞬间收了回去。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从紧张决绝到惊讶振奋，用了不到二十秒。

沈渝书房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没有一整个书柜的书，也没有各种名师字画，笔墨砚台，看起来甚至更像个酒吧。

温酒酒是被沈渝身后一面墙的酒柜吸引的，由于太过震惊，她连正事都忘了。

书房的酒柜是高端定制的，高四米五，宽九米六，红木格子没上千个也得八百，重要的是满满当当，没有一个空的。

温酒酒自诩喝过的酒比吃过的饭多，名贵美酒也见过尝过不少，可在这样大数量，高级别，好价格的酒柜面前，她属实觉得是自己没见识了。

不说别的，从沈渝身后随手拎出来一瓶，都比她身价高不知多少倍，虽然她也不值什么钱。

温酒酒脑子有些卡壳，原本伪装的十足气势也散了大半，先前戛然而止的话到了嘴边变了味儿。

沈渝迟迟听不到声音，也不着急，慵懒随意的倚着软乎乎的椅子靠背，静静等待着。

他忽而听见，原本气势十足的话只开了个头就失了声，取而代之的是温酒酒谄媚软腻的讨好声。

她双眼放光，眼睛比窗外的星星还要亮些，“老公！”她兴奋开口，“我们家梨花白还挺好喝的。”

她顿了顿，不怀好意的小声问。

“你要来一杯吗？”


## 杜康

暖黄色的灯光下，温酒酒乖乖站在门边，眼睛直勾勾盯着沈渝身后的酒柜，贪婪嘴馋快要吞噬了她。

沈渝蹙眉，实在理解不了温酒酒的脑回路，一开始她进来气势汹汹的，明显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但看见了他的酒柜，就全都忘记了。

“不喝，”沈渝低沉的声音响起，“还有事？”

温酒酒把拿着离婚协议书的手背到后面，慢悠悠的朝沈渝晃过来，像是来博物馆参观学习的小朋友。

快到沈渝身前的时候，温酒酒脚步一转，来到酒柜面前。

温酒酒一眼就看上了摆在第三层中间的那瓶梨花白。

小时候她在太爷爷的酒窖里见过类似的，瓶子没这么精致，但瓶身的图案一模一样。

太爷爷把那瓶酒当成宝贝，碰也不准碰，温酒酒小时候实在太忍不住诱惑，偷偷从酒窖里拿出来给小伙伴炫耀，结果被发现了狠狠打了手掌心。

从那以后，温酒酒再也不敢碰那瓶酒，看也不敢仔细看。

眼前这瓶子白瓷精致，瓶身刻着一大簇梨花，层层叠在一起，活灵活现。

瓶子比普通的酒瓶要小一圈，看起来更精细可爱，柔和的灯光照着，像个价值连城的宝贝，令人觊觎。

顷刻间，觊觎者温酒酒已经上手。

沈渝忍不住好奇的回头看时，温酒酒细嫩白皙的指尖已经快要摸到瓶口，那一节细细软软的腕骨在暗光下尤其显眼，比梨花白的釉色瓶子还要透亮。

“老公，我可以看看这个吗？”温酒酒察觉到沈渝的视线，乖乖问，“只看看。”温酒酒嘴上保证着，表面是征求意见，实则手臂还在继续往上够。

沈渝没说话，忽然起身过来，温酒酒差一点点就要拿在手里的梨花白被拦腰截断，她眼睁睁看着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握住了梨花白的瓶身，骨节分明，缓缓上升。

瓷白的瓶身就这样一点一点离自己越来越远，温酒酒眼巴巴的盯着，心里干着急。

沈渝抬手将梨花白随意放在最高的格子里，淡淡开口：“看吧！”样子大方又洒脱。

他一眼就能看出温酒酒写满脸的“我喜欢，我想要”，偏偏恶趣味的想要逗一逗她。

瓶子被摆在温酒酒够不到的地方，她委屈巴巴的瞪了沈渝一眼，不开心的情绪都漫出书房来了。

“……”温酒酒撇了撇嘴，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我好喜欢这个。”她手指了指高处的梨花白，又眼巴巴盯着沈渝。

“嗯，是好看。”沈渝赞同的应她，故意不顺着她的意思说。

温酒酒见风使舵的抓住沈渝的衣摆，透白的指尖陷进浓重的黑色里，视觉冲击极大。

沈渝垂眸看了眼温酒酒的手，指甲圆润可爱，骨节白皙细嫩，就是力气有点大，把他睡衣领口拉的有点长。

温酒酒对上沈渝的眼神，目光划过沈渝清晰流畅的下颌线，顺着下来是突起的喉结轻轻滚动，再往下是她手劲儿太大拉开露出的精致锁骨。

春光乍泄。

衣衫不整的沈渝让温酒酒有些脸红，她默默松了松手指的力度，垂下了眼。

好半晌，沈渝听见温酒酒软糯的小奶音，“那我可以把它拿走吗？”她眼神忐忑不安，又渴望至极。

“……”

之后没人说话，空气都安静了下来，温酒酒有点觉得是自己要求太过，刚准备说算了，耳边就传来一声嗤笑。

“不行，”沈渝慢悠悠地说，“这个太贵了。”一本正经的。

温酒酒一听皱紧了眉头，沈渝明摆着胡说八道，作为整本小说中最有钱的反派人物，钱多的可以砸死一条街的人物，还在乎区区一瓶酒钱？

老话说的真不错，还真是越有钱越抠门儿。

舍不得给她难道还想留着给小三喝吗？人跟心都在别人身上，钱跟酒再舍不得就有点过分了。

温酒酒藏在背后的手默默紧了紧，看来她还得在离婚协议书加上财产分割的问题，说不定司机大叔介绍给她的律师真能得用上。

“可是我是你老婆，”温酒酒严肃的板着脸跟沈渝讲道理，“你的就是我的呀！”

“夫妻共同财产懂吗？”温酒酒小声嘀咕，传进沈渝耳朵里却格外清晰。

偌大的书房里安安静静，此刻只有细小娇软的埋怨声，声调慢慢变小，趋于平静。

“你说的有道理。”沈渝忽然开口，像是想通了什么。

他低头看了温酒酒一眼，后者脸色变化忒快，一瞬间笑意爬满脸颊。

“是吧是吧！”温酒酒用力点点头，“所以？”她眼神疯狂示意。

“所以，”沈渝嘴角勾着一抹笑，“你背后手里藏的是什么？”

他忽而转变了话头，扬起的唇角慢慢收敛起来，目光也变得冷淡散漫。

“……”温酒酒愣住，背后的手不安的捏的更紧，“这个……”她吞吞吐吐。

没先一步发制人不说，还被人堵的哑口无言，温酒酒觉得自己真是失败。

气氛渐渐变得凝重，像是做好了准备，温酒酒鼓足了勇气，慢慢把手里皱巴巴的几张纸拿出来。

“我考虑了好久，”温酒酒小声说，“你不喜欢我，我也不是非你不可。”她认认真真的，头却不敢抬起来。

“我想要一心一意的婚姻，”清脆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就算是各取所需，我也做不到……”温酒酒有些哽咽。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跟我结婚，”染上了哭腔，温酒酒的鼻音愈发浓重，“但我想，那肯定不是因为爱。”

她慢慢把手里的离婚协议书递到沈渝眼前，“我什么都不要，也不会在外面乱说，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我们就当是陌生人。”

“……”

伸在半空中的手迟迟没人接，沈渝也没说话，温酒酒只觉得周身空气都是冰冷刺骨的感觉。

“我已经签好字了。”温酒酒说完，乖乖把手里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书桌上，她不安的抬头，目光对上沈渝淡漠的双眸。

沈渝莫名有些生气，发火的话没来的急说，就被小姑娘委屈含泪的双眸逼退。

小姑娘眼角红红，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水豆子连串儿顺着粉粉嫩嫩的两颊往下淌，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她却委屈的不行。

沈渝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狠狠欺负了她一顿。

良久。

他听见自己低哑的声音问：“你哭什么？”

语气无奈又烦躁。

温酒酒像是没反应过来，打了个哭嗝，茫然无措的“啊？”了声。

沈渝低沉的笑了声，耐心重复问：“你哭什么？”

他盯着她看，语气有点无辜，“我还什么意见都没发表，你就开始哭。”沈渝玩味的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温酒酒有些羞赧，脸红到耳根，她吸了吸鼻子，有些懊恼自己不受控的情绪。

“对不起，”她说，“你还有意见吗？”语气真诚又好奇。

沈渝：“……”

温酒酒想，按理来说，他应该很开心才对，怎么会有意见。

但对上沈渝黑漆漆的眼神，温酒酒就有点怂。

“那你现在可以发表你的意见了。”她乖乖说。

沈渝彻底气笑了，没什么表情的开口，“我的意见，”他顿了顿，吊着她的胃口，不在意的说，“可以。”

可以……

温酒酒被这轻飘飘的两个字打的措手不及，预料之中的答案，没有挽留，没有质问，也没有生气发火。

她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嗓子被堵住了一样，话也说不出来，酸酸涩涩的滋味无边蔓延。

温酒酒想说“好”，简单的一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肯定是被狗男人气坏了，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分开，去迎接新人进门，看来自己真挺不堪，温酒酒觉得她做人真失败。

没有留下去的理由，温酒酒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往后挪，见那人没在意，她慢悠悠地转身往外走。

指尖碰到门把手的那刻，身后懒散的腔调再起。

“但是，”沈渝随意坐下，身子陷进柔软的椅子里，顺手拉开书桌的抽屉，“你欠的钱准备什么时候还？”

温酒酒懵了，缓缓转过头，就看见沈渝从书桌抽屉里抽出一张A4纸递过来，隔得太远，昏黄的灯光下，温酒酒只看见洁白的纸张上有个明显的红色小手印。

沈渝随手将纸条拍在桌子上，盖住了那张离婚协议书。

他看她，认真的强调，“以前你是我妻子，也算夫妻共同财产，这钱我就当买裙子花了哄老婆开心。”沈渝眉头渐渐皱起，像是在寻找什么理由，“可是，我签了字，我们就没了关系。”

沈渝盯着温酒酒逐渐僵硬的身体，手肘撑着桌面，笑意明显。

“你说，”沈渝又问，“这么一大笔钱，砸在陌生人身上，不太合理吧？”

温酒酒回过神，迷茫的双眼变得惊讶，泪痕不见，白皙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奶包子。

过了好久，她抬头，小心翼翼的问。

“我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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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觉得好好笑的一章～


## 忘忧

突如其来的大笔欠款把温酒酒搞得一头雾水，拖公司的三百万还没赚到，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张亲笔画押的巨额欠条。

温酒酒有些不敢相信。这原主到底留了多大的烂摊子给她收拾啊？

沈渝双手抱臂，悠闲自在的靠在椅子上，眼神扫了眼桌面，示意温酒酒。

温酒酒像是被定住了，脚一步也不肯往前挪。

“你该不会想赖账吧？”沈渝轻飘飘的说。

温酒酒：“……”

沈渝轻啧，双眼盯着温酒酒，眸色深谙，好像古希腊神话里的变态吸血鬼，下一刻就要扑身而来。

温酒酒被盯的浑身不自在，她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一时忘记了欠钱的事情，”她慢悠悠过来，抬手抽走沈渝桌子上的欠条，“我不会赖账的，这才多少……”

温酒酒：“！！！”

！！！

看清楚欠条后温酒酒还不死心的数了数后面的零，她仍然不敢相信。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整整七百万，她就是买个别墅也够了。

一千万的外债，卡里却只有几十块，温酒酒真想知道，钱到底哪儿去了。

打水漂也得听见点儿响声不是。

“我暂时没这么多钱，”温酒酒不好意思的问，“可以宽限一段时间吗？”

沈渝一早料到是这个结果，指尖装模作样的在下巴摩挲思考着，“可以，”他又不放心的问，“你要几天时间？”

温酒酒：“……”

我想宽限到你入土可以吗？

“呵呵，”温酒酒干巴巴的笑笑，“我真没钱了，多宽限几年时间成吗？”

沈渝只敷衍的笑笑，没接话。

“我真不赖账！”温酒酒保证。

沈渝好像思考了很久，最后把桌上的离婚协议书递给温酒酒，“也可以，”他说，“等你凑够钱，再来找我签字吧。”

沈渝说的十分自然，像是在跟下属分配工作任务一般，话里话外还都在为她考虑着想，实在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温酒酒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手不受控制的接过沈渝递过来的离婚协议书，样子乖巧懂事的很。

“没事就去睡吧！”沈渝又下了命令，像大老板附身。

温酒酒稀里糊涂的出了书房，转身前，手里的欠条还被人收了回去。

她有些挫败，不但什么事情都没办成，还欠了一屁股债。

温酒酒一肚子火没地儿发，看了眼手里的离婚协议书，气呼呼的揉进垃圾桶。

回了卧室，温酒酒还没弄清到底怎么回事，明明还没开战，怎么就全军覆没了呢？

她想了半宿，也没得出头绪，裹着一肚子疑问睡着了。

相比而言，于助理就没那么幸运了，半夜三更被大boss一通电话骂的狗血淋头，也不敢反驳，最后还给他安排了个十分诡异的工作。

于洛有些想不通，这老板到底是什么意思，嫌钱多的花不完吗？

还让他暗示各大娱乐公司少给夫人资源，最好只接免费公益的活动，又不明说封杀，不赚钱的跑通告，不是白忙活吗？

唉。

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翌日。

温酒酒难得没赖床，一早就被噩梦吓醒了，梦里各种各样的欠条外债长了腿似的追着她跑，累的她够呛，也没能顺利甩掉，幸好最后被按在包围圈时终于醒了过来，否则还不知道会怎么折磨她呢。

温酒酒睡了一身的汗，醒来时沈渝没在身边，想必是昨晚睡在了书房。

顾不上别的，温酒酒摸过枕头下的手机就给简真拨了过去。

背着这一身巨债，她真是睡不安稳，再在家待着估计得闷出病来，还是想办法多搞点钱吧。

唉。

生活不易。

电话嘟嘟响了半分钟，简真那边才慢悠悠地接通。

“真真姐姐，救命啊！你快点来……”温酒酒委屈巴巴的哭诉。

倒豆子似的说了一大堆，对方也没理她。

温酒酒疑惑的又看了眼手机，确认号码没错。

“喂？”

“……”

“她还没醒，”那边有低沉的男声传来，震得温酒酒一激灵，“有事过两个小时再打。”浓浓的倦意，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温酒酒顿时呆住了。

“没事没事。”她话没落地，对面就利落的挂了电话。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

温酒酒从床上爬起来，踩了双拖鞋往浴室跑，心里回想着，刚听见的声音有点耳熟。

算了，想不起来。

温酒酒洗漱完下楼时，她亲爱的债主大人已经离开，温酒酒松了口气，乐滋滋的吃了顿不用花钱又十分惬意的早餐。

挂牌夫人，蹭吃蹭喝的，心里没半点负担。

溜达了一圈，中午时分，简真的电话才慢吞吞回过来。

温酒酒有些兴奋，激动的打探八卦，“谁啊谁啊？我好好奇啊！”温酒酒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感叹，“到底是谁能有机会躺在简大魔头的床上睡到早上十点钟呢？”

简真：“……”

“你不会兽心大发，把公司新签的小鲜肉给潜了吧？”温酒酒吃惊的捂住嘴，“好残忍哦，祸害了清纯少男的……”

“闭嘴——”简真没让她再说下去，“演过了啊，戏精上身了吗你？”

温酒酒咂咂嘴，还想继续问。

“一大早找我什么事？”简真打断了她的话。

“额……”温酒酒不怕死的问，“我想知道早上接我电话的是谁。”

“……”

“温酒酒！”简真有些破音，压着火回，“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呵呵，”温酒酒笑笑，不大乐意的念叨，“不说就不说，有什么大不了。”

简真嗤笑了一声，不在意的随口问：“上次接你电话的男的是谁啊？”

温酒酒：“……”

失算了。

“好了好了，”温酒酒投降，“我接下来有通告吗？”

简真：“……”

还真有。

“有是有，”简真吞吞吐吐的说，“因为上次的扇耳光事件，先前定好的行程都取消了，对方换了新人上。”

“……”

“不过，”简真说，“有新电影试镜，但文艺片，没什么片酬。”

温酒酒点头，意料之中。

“还有，”简真又想了想，“最近《三餐四季》首播，收视率不错，网友对你的评价也很好，节目组最近收官，准备请你再上一期。”

这是温酒酒没想到的。

“好，我知道了。”

简真想再说点什么，张张嘴，又把话咽回去，“慢慢来吧！”她最后说。

《三餐四季》播出了两期，正好是温酒酒一开始参加录制的两期，节目破天荒的好评如潮。

一开始节目组还怕网友抵制，剪了不少温酒酒的片段。

预告片播出后局势发生了转变。

人往往都是三观跟着五官跑，遇上漂亮的就顾不上讨厌的。

何况网上关于温酒酒的黑料只是流言，没有实质性内容，先前爆料的也只是片场拍戏的部分，没掀起什么风浪来。

现在网上一水儿磕温酒酒颜的，还有大量cp粉，剩下的就都是被节目搞笑的风格和有趣的内容吸引的忠实观众。

先导片不长，以穿插的方式剪辑播放的，都是精彩部分。

关于温酒酒的不多，只有几分钟，有曲恒喊温酒酒起床的，温酒酒做饭的，还有她迷路加上车坏了的，片段不长，只挑剪播出了几分钟。

就是这短短的几分钟，播放量超越同时段各大卫视节目的收视率，一跃断层成为第一。

微博热搜榜《三餐四季》占了前排五，六个位置。

#温酒酒曲恒搞笑cp#

#温酒酒衰神附体#

在热搜位置大爆。

温酒酒突然小火了一把。

节目组连夜将删减的片段重新剪辑，又多给温酒酒剪了单人部分，赶在先导片后一周播出。

温酒酒好久没上网，对此一无所知。

微博在简真手里管着，她不太喜欢看，得知《三餐四季》首播，温酒酒破天荒的翻开了微博。

她微博又长了一波粉，简真帮她转发了《三餐四季》的开播微博，底下评论破万。

不同于上次的诋毁谩骂，这次吹捧和彩虹屁占了大半，还有一半哈哈哈，笑个不停。

温酒酒实在不知笑点在哪，打开电视看《三餐四季》的重播。

电视正好播到她迷路的部分，她骑着粉色的小电摩，在街上绕圈圈，碰上曲恒还嘴硬不肯承认，看起来傻兮兮的。

温酒酒拍的时候没觉得，自己重新看一遍属实觉得脸红，面子里子都没处搁了。

偏偏网友看的热闹，弹幕发的密密麻麻满屏幕。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温酒酒好可爱，好好笑。”

“我他妈没迷路，只是溜达一圈等等你们。”

“把我借你充电器使使。”

“温酒酒好漂亮，磕颜的快乐！”

“只有我觉得曲恒对酒酒妹妹好好吗？有故事的样子。”

“我家小粉饿了，需要酒酒妹妹亲亲抱抱举高高。”

“哈哈哈，酒酒妹妹好衰啊，迷了路不说，车也罢工了，还要被曲恒那货嘲笑。”

“心疼你一秒钟，然后我继续哈哈哈，”

“……”

温酒酒看的脸热，感觉网友像是面对面吐槽她一样，挺不自在。

但好像节目反响还不错。

节目播到尾声，她车没电，曲恒逗她，低头看她，落日沉沉，目光深深，空气中全是暧昧，两人两车，并肩往前走，红霞铺满了云边。

温酒酒正看的起劲儿，脸上还挂着笑意，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一身黑色西装的沈渝缓缓走过来。

温酒酒没来得及收回嘴角的笑，就听见耳边有低沉沙哑的声音轻问了句。

“——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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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没榜单的一周，哭唧唧！
请大家帮忙收藏一波，谢谢～


## 黄柑

温酒酒有种出轨被老公抓到的错觉，莫名心虚。

她躲避着沈渝的眼神。

而沈渝则是饶有兴趣的盯着电视看了会儿，转头好奇的问，“你靠拍这个，什么时候能赚够你欠的外债？”

温酒酒：“……”

我他妈知道欠你钱，不用每时每刻，明里暗里的提醒我！

沈渝说完，松开抱臂的双手，指尖不经意的按了下遥控器的开关，电视关闭，他漫步上楼，留温酒酒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凌乱。

温酒酒有些懵。

呵。

她这是欠钱不还，混到连电视也不给看的地步了吗？

那还能吃饭吗？

唉，银行卡里可是饭钱也不剩多少了。

没钱吃饭的温酒酒没来得及吃张嫂准备的免费晚餐，就被小雨接走了。

简真给她约了造型管理，这次试镜的电影是个造型夸张的女二号，性格叛逆，打扮张扬，跟温酒酒乖巧媚人的外形格格不入，她需要外貌条件给她加分。

温酒酒被按坐在椅子上摆弄了大半夜，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挑染成粉棕色渐变，束了个高高的马尾，干净利落。

温酒酒捧着简真给她带来的人物小传和故事大纲，揣摩着人物形象，和心理变化。

女二的故事很精彩，原生家庭的原因，她自小性格叛逆不羁，说话不过脑子，总是容易得罪人。

直到遇见了她喜欢的男生，她渐渐学会了温柔勇敢，也试着为别人考虑付出。

一个爱字，改变了一生。

总而言之算是个失足少女被救赎的故事。

挺温馨，暖心的。

温酒酒挺喜欢这个角色的，但不太好驾驭，据说竞争者也特别多，压力有点大。

不过装扮了一番，染了个跳脱的发色，再画个朋克风的妆，温酒酒也有了种自己就是颓丧少女的错觉。

颓丧少女温酒酒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天，来让自己进入角色状态，就连饭菜都是张嫂端到门口放着，她饿了才出来拿的。

她底子差，只能用表演老师教的最简单也是最难的方法。

——共情。

试镜那天早上，温酒酒才从客房里出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粉棕色头发，眼神张狂，又有些呆呆的四处游荡。

好像有点进入角色状态，她看人也是张狂的很，吃饭时还差点跟沈渝吵起来。

原因只是因为沈渝多看了两眼她张扬的头发。

其实染的挺漂亮的，微卷的发尾渐变成粉棕色，软软的趴在肩头，搭着那张漂亮的脸蛋，像个可爱的芭比娃娃。

不上妆时一脸清纯，完全是软糯可人的模样，与浓妆的疏离，淡漠完全两个极端。

像是察觉到沈渝的视线，温酒酒满不开心的，说话也带刺。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她瞪了沈渝一眼，气哄哄的喝了口牛奶。

这是进入状态了？

沈渝听说她最近试镜新角色，但不是还没定下她么，用不着入戏太深吧！

“见过，”他轻声说，“不过还没见过浑身是刺的美女。”

言语温柔又随意，像是脱口而出，又像是蓄谋已久。

温酒酒怔住了。

她记得剧本里的那个男生也跟她说话同样的话。

他说。

“——我不曾见过浑身是刺的人，也讨厌那样的人。”

“但如果是你，我会愿意努力为你抚平伤疤。”

温酒酒看过剧本之后是很感动的，她不太相信世界上有这样的人，会为别人改变，磨合，成为一个陌生的自己。

她不会，也单纯的认为别人也不会。

最起码沈渝应该不会，她实在想象不到，他那样的人，会为谁俯首称臣，退无可退。

温酒酒破天荒的没跟沈渝抬杠，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牛奶，她勾了下耳后乱绕的长发，淡淡开口。

“那给你看看好了。”

沈渝：“……”

沈渝扶额，真是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

温酒酒的试镜不太顺利。

开头就遇上她不喜欢的人。

也谈不上喜不喜欢，就是《仙灵》剧组首创见面那天，跟在伊音身后说话阴阳怪气的短发女生。

名叫媛枝，听起来像个艺名。长相也算的上漂亮，走青衣那一挂的，性格开朗，会说话，很有路人缘。

但碰上温酒酒，媛枝似乎就成了点火就爆的小炮仗，一言不合就要炸。

温酒酒是在试镜地的大门口碰上媛枝的，冤家路窄，走了个碰头。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媛枝言语刻薄，“这不爱打人巴掌的大明星温酒酒吗。”

温酒酒脚步匆匆，一只腿跨进大门时，媛枝挑衅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

她顿了顿，没打算理，抬步向前，偏身后的叫嚣声不停。

“怎么？”媛枝鄙视的说，“你这是来参加试镜？”她从头到脚打量了温酒酒一番，恼人的话层出不穷。

“染个头发，化个妆就真当自己是根葱啦？”媛枝嗤笑，扣着新做的指甲，像是炫耀。

温酒酒准备离开的脚步顿时停下，原本她不打算同疯狗计较，毕竟互咬形象不好，可人都咬她身上了，不反抗也太怂包了。

“知道本小姐爱打人还不离本小姐远点。”温酒酒直勾勾盯着媛枝，板着张臭脸，加上妆画得有些凶，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温酒酒小太妹学的像模像样，“你算哪根葱，还敢跟本小姐说话。”她藐视的语气，“小心跟我一起进去被打的让人抬出来。”

温酒酒又笑，“那面子上就不好看了。”

媛枝被怼的无话可说，气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温酒酒口嗨完，心情舒畅的进去等候区。

她想，偶尔当次疯狗也挺好。

就一个字。

爽。

试镜人特别多，等待的时间特别长。

钟意女二号的也不少，光是温酒酒认识的就有好几个。

青衣媛枝，小花旦李兰月，还有两个实力派女演员，影视学院毕业的应届生，女团出道的也来了好几个，竞争激烈。

虽说成本小，文艺片也没什么商业价值，但好在本子不错，导演有名。

因此，想要个好角色的人也是争破了头。

温酒酒的试镜是排在后面几个的，等了大半天，大家都有些疲惫，就连选角导演和制片人都有些乏味了。

偌大的试镜室，空空荡荡的，只有一排桌子上坐了几个投资人，制片人和导演。

大家似乎都坐的有些厌烦了，中间位置的导演眉头紧蹙，想必是还没碰到合适角色的人选，气氛有些低迷。

“唉，”制片人叹了口气，“这批试戏的演员契合度都不高，难办啊。”

“是啊，”有人符合，“演技好的太过熟练圆滑，没有灵性。新人又太僵硬不自然，最重要的是，外貌能搭上的都不多。”

旁边导演严肃的点头，“这个女二角色慢慢挑吧，得是最符合的。”

女二号戏不是很多，但戏份贯穿全剧，人物灵动，是剧本环环相扣里挺重要的一个角色，成也在她，败也在她。

急也急不来，可遇不可求。

温酒酒是倒数第二个参加试镜的，轮到她时，外面人已经走了大半，只剩最后一个压轴的媛枝。

媛枝似乎胜券在握，没有不耐烦，也没有过多的挑衅，只是一副势在必得，眼高于顶的模样，偶尔分给温酒酒一个鄙视的眼神。

温酒酒在媛枝的注视下进了试镜房间，房间里光线不太好，她进去的瞬间，有阳光顺着窗户进来，打在进门的温酒酒身上，人像发着光一般。

原本乱糟糟的讨论声骤然停止。

温酒酒身穿了件黑色软料皮衣，内搭了件露腰T恤，黑色紧身牛仔裤，脚上踩了双马丁靴，飒气十足。

粉棕色的马尾微微带卷，利落的束在脑后，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人看，亮晶晶的，眸中的不屑毫不掩盖，即使面对那么多人，也丝毫没有点收敛的意思。

她进门没多说话，眼神却不断打量，像个误入迷途的狡猾小鹿，胆大的很。

导演眼前一亮，也默默打量着温酒酒。

她太像了。

像剧中颓丧叛逆的少女白梦，那个浑身是刺的女孩儿，天不怕地不怕的。

浑身上下都是狂妄，眼底却又留有一丝温柔。

导演直生生看了温酒酒半天，她眼中也没有半分退缩。

不光外表，性子也像极了白梦。

导演脸色沉重，他冷不丁的开口质问，室内一片寂静。

“——你认为自己染了个跟白梦同样的发色，就能变成她吗？”


## 百花

气氛凝重，屋里人都大气不敢喘一下的，生怕导演发火。

这个温酒酒算是投机取巧，做了个跟女二白梦一样的造型，就想顺利通过试镜，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温酒酒被问的有些懵，她指尖不自觉的划过发尾，轻抬眼皮，狂妄的回答。

“谁规定只有她能染头发了？”温酒酒理直气壮，仿佛是别人跟她了撞衫。

“再说了，”她又补充，“这么多人试镜白梦，不还是我最像吗？”温酒酒说的自信，口不遮拦的，也不怕得罪人。

一个活脱脱的白梦。

导演忽然笑出声来，他慢悠悠说：“确实挺像。”

“……”

最后也没让温酒酒表演试镜片段，就这样说了两句话人就被撵了出来。

温酒酒心里有些没底，表面上看，大家都挺满意的，但演也不让演，结果也不说，最起码死也得瞑目才行吧！

只一句等通知，伤了多少人的心。

温酒酒也没来得及伤心，第二天就赶《三餐四季》的通告去了。

也顾不上耍性子，现在她是有工作就接，没工作自己找也得接，毕竟欠债太多，就只能允许别人鸽自己，自己还得随时待命。

两个多月没见，小院儿的人也不怎么陌生，曲恒还是依旧泼皮搞笑，开心果一样的存在。

傅絮高冷假正经，时祁话少性子闷，李兰月则是捧场王后，随时拯救尴尬瞬间。

除了这些老面孔，节目组还请了位唱歌很棒的女歌手，顶替温酒酒的位置。

温酒酒中间一直没录，歌手璇夏就补着她的空缺，节目效果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璇夏跟曲恒一样，都是主攻专辑演唱会，偶尔宣传上综艺，戏是很少拍。

资源不同，竞争也不同。

没有对立关系，璇夏跟温酒酒是很和谐的相处模式。

《三餐四季》最后一期节目是在偏远山区录制的，除了收官之战主要还宣传公益活动，呼吁大家关爱留守儿童，重视山区教育。

节目组把录制点选在了运城阿坝的小县城，村子名叫塔西洞，是个风景迷人，环境优美的好地方。

可惜地区偏僻，位置处于大山深处，路很难走，村子经济发展不开。

村子里但凡有能力，有野心的年轻人大都出去打拼闯荡。剩下的都是些老幼妇孺，尤其是半大的孩子最多。

塔西洞山好水好，风景好，唯一不好的是没有个像样的学校，一个村子的小朋友挤在几间破旧的平房里，老师也只是个退休的私塾先生。

以前有大学生来支教过，但大多数都是城里人，受不了这种工作环境，吃不了苦。

最后就不了了之。

这次《三餐四季》节目组的录制选址在这也是为了塔西洞的发展。

以明星的号召力，向社会求助，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顺便带动塔西洞的发展。

嘉宾们一大早就出发前往塔西洞，下飞机换了大巴，一路颠簸，临傍晚才到了阿坝小镇上，往塔西洞的方向车进不去，只能徒步。

赶了一天路的明星朋友们都累的够呛，偏偏摄像头杵在眼前，为了保持人设，抱怨也不敢大声。

曲恒拖着行李箱走在最前面，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东张西望的，对周围环境好奇的很。

“哇，这个房子好酷啊！”曲恒指着山脚一间危房，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稻草搭的房顶已经破败不堪，门窗都七零八落的，蜘蛛网结了厚厚的一层，看起来年久失修，早没人住了。

真不知道哪里酷了。

“是酷，”傅絮累的要死，看一眼曲恒指的方向，翻了个白眼揶揄道，“你今天晚上敢住这间房就更酷了。”

曲恒：“……”

“不好吧！”李兰月拧着眉，一脸认真，“这房子估计不能住，你可别一时冲动，还是跟着导演组住吧。”

众人：“……”

导演组：“……”

温酒酒嘴角抿着，转头跟傅絮眼神对上，笑出声来。

唉，兰月妹妹真是个实在人。

气氛一时被闹起来，大家的情绪都有所缓和，打打闹闹的进了村。

天色渐晚，塔西洞提前陷入了沉睡，只有村口昏暗的橘黄色灯光在风中摇曳。

顺着蜿蜒曲折的小路，走进村口，一排排的青瓦房高低错落的林立在林荫小道两侧，天然的绿化环境，空气宜人。

矮脚的小房子在星空之下若隐若现，偶尔有几家点着灯，昏昏黄黄的，像故事里的场景。

别的不说，塔西洞的风景属实迷人，地方虽小，但山水田园，风光无限。

温酒酒看的有些呆，夜幕星河下，不知名的树枝被风轻吹起，伴着小溪哗哗的水流声，奏出一曲美妙的旋律。

“看，星星，”温酒酒仰头，手指着空中璀璨耀眼的碎星，眼底笑意盈盈。

众人顺着温酒酒的指引抬头，都被大片大片的繁星震惊到了。

城市里很少见到这么多，这么亮的星星，又低又碎，像洒下来的金色彩纸片。

月亮好像也格外亮些，即使没有灯光，小道蜿蜒的路依旧可以清楚的看到。

“我们可以上到房顶看星星吗？”温酒酒低声喃了句，语气里充满了向往。

旁边的女生们好像也都很惊喜，基本都已经开始幻想坐在矮脚房的屋顶看星星的画面。

“你们能上得去吗？”曲恒不合时宜的打断，手里的行李箱轱辘拉的咯吱咯吱响，“我看得搬个高点儿的梯.子才行。”他目测了房子的高度，好心提醒。

却又惹得一片白眼。

被打乱了美好幻想的女生们又恹恹的搬起行李往前走。

不一会儿，就到了导演组安排的临时休息室。

休息室地方不大，是塔西洞村民家的空房子，因为家人外出打工，空出来三间，临时给节目组借用。

房间很小，勉强放了一张双人床，一张桌子，还有些零碎东西。

三间格局差不多，曲恒跟时祁两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住了最大的一间，剩下两间一样的给了四个女生。

环境不好，大家累了一天，也顾不上吐槽，都想着赶紧洗漱休息。

傅絮缠着李兰月要看男团舞蹈视频，温酒酒就跟璇夏住了最边上的一间。

璇夏是个话挺少的女生，御姐范儿，看起来不言不语的，但她眼睛很灵活，是那种暗暗观察，努力学习，把一切都放在心底的人。

倘若需要分类，温酒酒是把她归在跟沈渝同类的反派角色身上的。

莫名的，温酒酒有些怕她。

其实也谈不上怕，只是她身上有反派的味道，有些怵是真的。

温酒酒在璇夏面前很乖，像只软糯的小奶猫，一点儿没有跟曲恒面前争锋斗嘴的凶巴巴模样。

完全变成了个温柔嘴甜，柔软可人的小怂包。

璇夏一开口，温酒酒保准低头乖乖听着，活脱脱一爱拍马屁的小跟班德行。

璇夏个子高，温酒酒在她面前就一小不点儿，还不时来一阵软乎乎的讨好彩虹屁，搞得璇夏一头雾水。

总觉得自己好像欺负了人家。

“睡吗？”璇夏淡淡问，她已经躺在了床上，看着床边小心翼翼挪动的小影子。

温酒酒早已经洗漱完了，磨磨蹭蹭半天不敢上床，双人床又小又挤，她怕睡着一不小心把璇夏踹下去。

反派姐姐生气了怎么办？

“睡睡睡，”温酒酒急忙回答，“需要我给你暖暖被窝吗？”她认真的问，“我身上可暖了。”

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

璇夏一脸看傻子的懵逼脸，搞不清楚这傻子要干嘛，明明她已经把被窝暖好了。

“改天吧。”璇夏看了一眼温酒酒，后者神色奕奕，一副兴致很高的样子，真拒绝了怕是要哭。

“好的，好的。”温酒酒点点头，像得到表扬的小朋友，开心的钻进被窝里。

真棒！好在还有点暖床的用处。

能保命。

温酒酒乐滋滋的想着进入梦乡。

晚上温酒酒做了一个梦，梦里璇夏像沈渝一样黑化了，把自己关进一间小黑屋里，铁锁链锁住了她的脚踝，手也被牢牢绑着，动弹不得。

过了好久好久，自己好像没了最后暖被窝的用处，璇夏就用粉色的软毛巾捂住了她的嘴巴，她挣扎着，又被捂住了鼻子，空气渐渐稀薄。

“——啊”，温酒酒睁开眼，一把掀开蒙住她脑袋的被子，挣扎着想要往上爬。

细腰被软软的胳膊搂住，力气挺大，动弹不得。

温酒酒回过神来，抬头撞上璇夏困倦烦躁的双眼，心里默念糟糕。

明明睡前一人一床被子的，她怎么跑到璇夏被窝里来了？

一定是换了环境和床不习惯。

“对，对不起。”温酒酒不好意思的捂住脸，“我，我好像不小心梦游到你被窝里来了。”

温酒酒也不知道自己在胡扯些什么。

“真不好意思。”温酒酒垂头虔诚忏悔，希望反派姐姐能饶她一命。

璇夏一脸烦躁，眼底是没睡醒的困意。

山里晚上冷，气温特低，温酒酒估计是冷，一晚上净顾着往她被窝里钻了，手脚并用的缠在她身上，还把手伸进她衣服里取暖，吵的她一晚上没睡着。

好不容易早上消停会儿，这又开始犯病了。

璇夏暴躁的把企图爬出她被窝的温酒酒一把摁下去，恶狠狠威胁道：“再吵就把你光着身子扔出去。”

温酒酒：“……”

“睡觉！”


## 七尹

温酒酒胆战心惊的躺在璇夏被窝里老老实实当暖宝宝，丝毫不知道自己昨晚的恶行。

璇夏好软好香，比大反派沈渝抱着舒服多了，不过她生起气来跟沈渝一样可怕。

伴君如伴虎，反派的身边人不好当啊，怎么全让自己给赶上了呢？

唉。

倒霉。

温酒酒一动不敢动，僵硬的像根过了夜的法棍，璇夏估计是挨着“法棍”不舒服，睡了没几分钟就醒了。

起床气还没散，气压低低的，看的温酒酒又怂又怕。

两人从床上爬起来，天色已经不早了，洗漱完，其他人也收拾妥当了。

今天的任务是熟悉塔西洞，给塔西洞的各方面发展做规划表。

一行人分成了两组，曲恒跟着温酒酒和璇夏一组去了村里的小学，剩下李兰月和傅絮跟时祁去了村长家了解各种农产品产量情况。

璇夏板着张脸，像带了两个调皮捣蛋的小朋友出街，一路上热热闹闹的，还挺有意思。

温酒酒一路跟曲恒打闹嘴炮，转头看见璇夏又软软糯糯的嘘寒问暖，一时间成了大型双标现场。

想来节目播出观众会乐的人仰马翻，谁能想到比搞笑cp更有意思的是温酒酒拍冷脸夏姐的马屁。

温酒酒，妥妥的彩虹屁鼻祖。

三人一路嘻嘻哈哈到了学校。

塔西小学比想象中更破败不堪，透风的门窗，残缺不全的桌椅板凳，小院子充当的临时操场，三两个老师和几十个数不清姓名的同学们。

温酒酒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场面，她从小过得体面，锦衣玉食，穿书过来以后就算身上只有几百块钱，也因为沈渝过得很好。

不缺吃穿，不愁用度。

眼前窘迫的困境，朴素的孩子，贫瘠又落后的村落，震碎了温酒酒对塔西洞一切美好的幻象。

待了大半天，温酒酒才缓过来，后知后觉的接受着当下的真实。

感慨万千。

大傻子曲恒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偷偷抹泪，心思细腻又敏感，一点也不男人。

温酒酒又偷摸看了眼璇夏，反派姐姐一脸淡定，像是看惯了生死，更是不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璇夏似乎注意到了打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倏地抬头，迎上温酒酒的打量。

四目相对。

察觉到温酒酒的低落情绪，璇夏不在意的转过头，过了挺久，她红唇微启。

“可怜人多了，没必要这样。”语气冷冷淡淡，没有感情一般。

温酒酒感慨，反派就是反派，说出的话都是冰冷冷的毫不留情，倘若是沈渝，他应该也会冷漠无情的念句。

“关我何事。”

啧啧啧，黑心的反派。

没良心，惹不起。

节目组下了任务，让每位成员选择一项学科，给塔西小学的同学们上两天课。

白天满塔西跑了一圈，晚上大家坐在一起开小会，决定分配明天的工作。

时祁被大伙按头选了数学，傅絮自告奋勇给时祁当辅导员。

李兰月选了简单易懂的语文，埋头苦读，熟悉书本知识。

逗趣的曲恒揽下了英语，认认真真的，想要大干一番。

拖油瓶温酒酒表示可以跟璇夏一起教音乐和体育。

虽然她五音不全，四肢不协调，但其它的更难。

分配完工作，第一天算是尘埃落定。

洗漱完分别录制了后采，又给塔西洞的农产品拍了宣传记录片，这才算完。

温酒酒一晚上睡得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躺到别人被窝里去，一大早就睡不着了。

她不用备课，只上网找了几首适合的歌曲名单，简单熟悉了一下，不过主要还是璇夏大神来唱。

温酒酒还向村长的小儿子借了篮球，又跟节目组要了些跳绳，毽子，羽毛球什么的，适合女孩子玩的东西，做足了准备。

比起温酒酒的紧张兮兮，璇夏看起来淡定多了，她只抱着一把木吉他，拨拨弹弹，悠闲极了。

曲调悠悠扬扬，格外动听。

课上的比温酒酒想象中轻松，孩子们都很乖，她也很乖。

乖乖听璇夏指挥。

不过也有人不听指挥。

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仰头问：“酒酒老师是不是怕璇夏老师？”态度认真。

温酒酒：“……”

有这么明显？

“没，没有啊。”温酒酒磕巴，“怎么这也说？”

她余光看到璇夏也扭头盯着她，脸上全是好奇，像是在听，她嘴里到底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小姑娘皱着眉，“那你怎么这么听她话？还一直夸璇夏老师。”周围有小朋友点头附和，“你都没有夸过我们，一个同学都没夸过。”

温酒酒：“……”

那是因为我觉得她是反派角色，得罪她怕是要狗带。

“呵呵，”温酒酒干笑了声，“因为她是老师，我们都要听老师的话。”解释也干干巴巴。

“你们都很棒的！”温酒酒补充，“我不夸你们是怕你们骄傲，”她看了眼璇夏，“璇夏老师比较低调，不会骄傲自满，所以可以夸。”

温酒酒瞪眼说瞎话，偏偏还编的像模像样，哄得小朋友一愣一愣的。

璇夏绷着的脸都差点被逗笑了，场面属实滑稽尴尬。

温酒酒扯了一脑门子汗，终于算是圆了过去。

真是中了邪了，

她怎么看谁都像要害她的反派呢？

璇夏唱歌跟说话很不一样，唱歌时她撇去了身上的冷淡随性，整个人安静又温柔，酸溜溜的歌词从她口中唱出来变成了动情。

温酒酒撒娇卖萌的哄着璇夏给小朋友们唱了一首小星星。

简简单单的。

特别好听。

其实应该是她更想听。

小朋友们也听的非常开心，夸奖不要钱似的往外冒，通通砸在璇夏身上。

唱童歌的璇夏特别柔和，温酒酒觉得她好像还有点害羞，一点反派的气势都没了，还挺毁人设。

莫名其妙被人安上“反派人设”头衔的璇夏把自己唱.红了脸，平日里见惯了大场面，今天居然被一群小鬼搞得耳根热。

小鬼头们闹着要温酒酒也来一首，吓的她赶紧转移话题。

虽说唱两句没问题，但在大佬面前还是不要卖弄了。

怕丢人。

“我们去外面打篮球好吗？”温酒酒从门后拿出提前借好的篮球，拍了两下，“院子里还准备了羽毛球和跳绳，女生们出去一起玩吧。”

“好耶！”

同学们争先恐后地往外跑，看样子兴奋极了。

私塾先生上了年纪，折腾不动，平日里没有专门陪他们玩的老师，像打篮球这种活动更是没影儿的事。

这次录节目，孩子们算是最开心的了。

公益活动发起后，陆续有机构和个人捐款，金额不多，但也算尽了心意。

善款已经筹备了新小学的建设，后续节目播出想来能筹够学校的装修工程款和各项这方面的开支。

温酒酒穷的叮当响，却把这期的通告费捐了出来，还偷偷摸摸的没让大众知晓，也算善举。

心思细腻的曲大少爷听说了后也跟着免了通告费，还挺爷们儿。

唯一让温酒酒没想到的是璇夏，她捐了一大笔钱进了塔西小学新教学楼的图书馆开发上。

不声不响的，比任何人捐的都多。温酒酒数着后面一大串零，有些眼馋。

现在的反派都这么有钱吗？

-

拍摄的最后一天，塔西洞下起了雨。一大早就开始淅淅沥沥的，到了中午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午后别说停雨了，又伴着雷电隆响，有更甚的意味。

天黑压压的，想要把人吞噬一般，昏暗幽深。

温酒酒一早去了山前的同学家做回访。

那家挺远的，她没让璇夏跟着，自己带了摄像老师去的。

山路被雨水冲刷成一个个小水坑，脚踏过都是泥，整个村子没一块儿好地方，山脚下更是泥泞不堪。

温酒酒有些后悔，来时只是毛毛细雨，打着伞还算别有一番风味。现下雷霆雨落，刮着呼啸的台风，天阴沉的可怕。

小路一侧是水坝，深不见底，另一侧是山腰，高耸入云。温酒酒夹在中间，被风雨打的抬不起头。

摄像老师关了机器，在温酒酒前面探路，两人身上已经湿透了，风刮的好大，温酒酒手紧紧抓着双肩包的带子，有些站不稳。

“你就别等我了。”温酒酒努力撑着伞，风吹的眼睛都睁不开，“先回去找人来救援。”

她体力不支，会拖摄像老师的后腿，这样走走停停，搞得两个人都淋得落汤鸡一样。

小碎花伞已经被狂风吹折了伞骨，整个伞面都翻了过去，一点也遮不住坠落的雨滴。

“不行，”身高体壮的摄像大哥一口拒绝，“天色晚了，你自己一个人太危险了。”

再说了，他一个大男人把小姑娘自己丢在半山腰里怎么行，就是回去老脸也丢尽了。

“我实在走不动了。”温酒酒倚着山腰上的岩石，喘的厉害。

一大早就开始赶山路，跑了好几家偏僻的同学家调查家访，午饭也没吃，她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摄像老师还扛着沉重昂贵的摄像机，走的也挺艰难，顾自己都费事，想来也顾不上她。

雨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乌云密布，压在头顶，雷声越来越大，明明是下午，天色却暗的像到了晚上。

山体偶尔有碎石坠下，伴着高处流淌的泥水，打在脚边，又顺着小路流向堤坝混入泥流。

雨似乎又大了点，密集的打在脸上，身上，温酒酒脚疼的厉害，意识都有点模糊。

摄像大哥在温酒酒前面十来步的样子，不时回头看一眼，雨把他的黑框眼镜打的模糊不清。

他抬手抹了把镜面，抬头忽然变了脸色。

“——小心。”


## 花雕

“运城暴雨天气，导致多处村庄被淹，山体滑坡，泥石流来袭……”

“据悉，综艺节目《三餐四季》收官拍摄地塔西洞为重灾区，目前情况不明……”

“广大群众减少出行，注意安全……”

晚间新闻时，运城电视台已经开始报道恶劣天气带来的一系列影响，地势低的多个村子被淹，人员受伤情况不明。

随之微博有小号爆料，《三餐四季》节目组录制尾声，恰逢暴雨，有嘉宾和工作人员遇险，下落不明。

网上一片恐慌，各家粉丝都有些坐不住，声讨官网跟节目组的恶意言论层出不穷，顿时间骂声一片。

点点滴滴：节目组吸血鬼吗？这天气还敢往山里跑，心疼我家哥哥。

岁月：保佑保佑，一切平安。

阿恒家的小可爱：下落不明的是谁啊？赶快派人找啊，阿恒哥哥要好好的。

夏夏的夏：宝贝快出来辟谣！妈妈不准你有事。

爆料君：官网死球了吗？快点出来报平安！

絮叨一下：絮絮快来营业。

一杯倒：酒酒妹儿，命运多舛。呜呜呜，好不容易赶上最后一期录制，希望一切顺利。

……

爆料后没超过一个小时，《三餐四季》官网抵不住网友的压力，出了声明，报的却不是平安。

@三餐四季：节目已停止录制，目前嘉宾们都已停工休息。外景未返还人员@温酒酒，@摄影师阿弥，正全力联系寻找，望一切平安。

微博声明一出，立即占领了热搜榜第一，带着红色的爆字，转发几分钟破万。

圈里工作危险大家都知道，平日里小磕小碰都习以为常，可这样的事情属实罕见，官网证实了消息，一时间几家欢喜几家愁。

日日顺：保佑保佑，哥哥没事就好。

今天月月拯救世界了吗：还有人没找到吗？

雨好大：天哪，好可怕。

温水煮青蛙：酒酒你在哪？快出来营业，别让大家担心。

天天都甜：这种天气为什么还让酒酒出外景，大家都休息，让她一个人跑出去淋雨吗？多危险，不公平。

哭哭啼啼：说不定她一个人偷偷跑出去玩呢，不省心又拖后腿。

零花钱：天都黑了，别是真出事了吧。

……

沈渝得到消息时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他开了个重要会议，出来时于洛匆匆忙忙把网上的消息告诉他，语气凝重。

“现在什么情况？”沈渝说的冷淡，脸沉的像冰一样，声音轻的又好似不在意。

于洛却能清楚的察觉到自家老板语气中的燥意，跟了沈渝这么多年，他这种样子少见，就是前些年公司资金链断裂时，他也没这么急躁过。

“那边传过来的消息是夫人没了联系，在山路中段，地势不好，又遇上了碎石坠落，另一侧是水坝，恐怕凶多吉少。”于洛说的稳又快，他也弄不清温酒酒在沈渝心里到底是怎么个地位，只是暗觉不好。

沈渝脸色瞬时沉的更深，他问了句具体地址，匆匆出了门。

温酒酒听见摄影师阿弥喊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她倚着岩石的身子因为躲落石而摔在地上，膝盖摔破了，掌心火辣辣的疼，有雨水滴在她脸上，模糊一片，也分不清是泪还是泥。

掉落的大石头砸在温酒酒前面不远处，挡住了整个小路，隔开了她和摄影师阿弥。

山坡不断有碎石坠落，温酒酒腿有些疼，尽力往山里侧靠，她全身无力，手里只剩一把破伞遮雨。

“你没事吧？”巨石那边是阿弥焦急的喊叫，青色的石头隔着视线，他什么也看不见。

温酒酒抹了把小脸，咬牙回了句：“没事。”

她看了眼被挡的严严实实的路，腿上的伤扯的全身都疼。

“这下我真成拖油瓶了，”温酒酒还有心情自嘲，她笑了笑说：“你快去找人来吧，别在这跟我耗着了。”

“可是……”阿弥有些为难。

“快去找人救我，快点！”温酒酒扯着嗓子，语气坚定，她抬头看了下天色，差不多已经黑完了。

两人再耗下去也不是办法，阿弥没再坚持，说了句自己小心，就先回去找人救援了。

雨依旧没停，温度越来越低，温酒酒穿的单薄，外套已经被雨水打湿，手里的伞遮不住半点风雨。

夜越来越深，来时节目组没收了手机，温酒酒费力从双肩包里扒拉出随身带的小手电，微弱的光在黑夜里若隐若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酒酒有些坚持不住了，山体不断落下的小碎石砸在她脚上，温酒酒完全没了躲避的力气。

意识一点点模糊，温酒酒手掌里攥着的手电筒紧了紧，灯快没电了。

她也要没电了。

沈渝找过来时已经半夜十一点钟了，天气原因飞机停飞，他收到地址飙车飙了五个小时才来到这破村子。

跑车被他开成了飞机，估计光罚单也得开一大摞。

沈渝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入了什么魔，听见她下落不明的消息疯了似的想要赶过来。

时间越久，他越急躁，心不受控制的乱跳，手也会不自觉发抖。

在真正见到温酒酒的那一刻，他才恍然明白，自己是在害怕。

从小他字典里就没出现过的两个字。

——害怕。

沈渝深一脚浅一脚的踩过泥泞不堪的小道，高级定制的手工皮鞋已经惨不忍睹，身上的西装也被淋的湿漉漉的，没来得及打伞，雨水把他一丝不苟的发型也打乱了。

沈渝毫不在意的往后捋了把头发，露出精致的额头，剑眉星目，此刻却全部拧在一起。

直到他找到温酒酒时，揪着的心才终于松快了一点。

泥泞狭窄的小路上，小姑娘一个人靠着山壁坐着，人已经被淋得不成样子，手里紧紧握着一把不怎么管用的碎花雨伞，被风吹的来回摇晃，手电筒昏暗中忽闪了几下，彻底熄灭。

前路被巨石堵的严严实实，她也不知道躲躲，就紧挨着石头，乖乖坐着，像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玻璃娃娃脚上压着几块小石头，裤子破了个洞，斑斑的红色血迹从裤子洞边透出来。

沈渝靠近时，她都没察觉，奄奄一息的，一点没有平日里傲娇机灵的样子。

“——温酒酒”

沈渝的嗓子有些哑，音色低沉浑厚，他念她的名字，语气温柔又缱绻。

温酒酒感觉自己在做梦。

她梦见了大反派沈渝从天而降，来救她。

不可能的。

可实在太真实了。

沈渝拨开温酒酒脚上的碎石片，女孩儿才缓缓抬起头来看他。一头浓密的秀发此刻被打湿成绺粘在额前，一双眼睛没了平日里张扬肆意的神采，脆弱又无助。

女孩儿嘴角轻轻抿着，看见他扯出一抹笑来，手里暗掉的手电筒顺声落地，碎花伞也被风吹了好远。

她不敢相信的盯着他，眼睛里好像有星星闪过。

少女亮晶晶的眼睛看向他时，沈渝承认，他后悔了。

不该拿钱说事压迫她。

不该断了她的资源后路。

更不该让她一个人跑出来吃苦受累。

明明他可以给她一切，衣食无忧。

沈渝心忽然有些疼，没来由地疼。

“沈渝，是你吗？”温酒酒声音有点哑，语调确是压不住的惊喜。

柔软纤细的手臂环上沈渝的脖颈，冰冰凉凉的和他贴在一起，刺骨的寒。打在他耳边的吴侬软语却散发着热气，酥酥麻麻，又娇滴滴的。

“你怎么才来，”温酒酒带着哭腔，“我都要没电了。”

她软软糯糯的，声音甜甜的像是撒娇，又是控诉。

语无伦次，词不达意。

一个人被困在半山腰她没想哭，受了伤也没觉得害怕，只是突然有人来了，温酒酒好像有些控制不住。

积攒的情绪瞬间全部爆发出来。

少女鼻音浓重，手臂抱着沈渝的脖子不肯撒开，两人挨得很近，她脸贴着他的脖子，沈渝清楚的感觉到温热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滴在他脖子上，滚烫滚烫的。

“别怕，”他轻声说，“来救你了。”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柔和又温暖，一点儿也不像是反派的腔调。

好像是心彻底安定了下来，温酒酒听完这句话就陷入了昏迷，一张小脸煞白，身体也冰的刺骨。

沈渝一把抱起温酒酒，踩着肮脏的水坑往回走，泥水顺着裤脚灌进皮鞋里，湿冷黏腻。

他紧紧抱着温酒酒，顾不得往日严重的洁癖。

怀中小小的人儿软若无骨，紧紧靠着他的胸膛，沈渝从来没有过像这一刻的感觉。

焦急，烦躁，心疼，追悔。

身后碎石散落，小水坑旁剩下个黑色的手电筒，碎花雨伞被风吹走又被巨石拦住，一切都清楚的印证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虚假又真实。

节目组派过来寻找的人沿着山路走到了头，也没发现温酒酒跟阿弥的踪迹，负责人吓得报了警。

一时间人心惶惶。

塔西洞的村民路过山脚时碰上了体力不支的阿弥。背着把他送到节目组的录制地时他已经高烧不醒了。

趴在村民背上时，他嘴里还念叨着卡在半路的温酒酒。

连日的奔波劳累，阿弥实在有些抵挡不住，可他没舍得丢下摄像机，也没忘记失去意识前让人寻找温酒酒。


## 临洛

运城第一人民医院。

温酒酒没醒，她好像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又穿回了现实世界，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

她依旧是那个每天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大小姐，不用担心银行卡里没钱，不用顾及网络上的恶言，更没有反派大魔王在她身边阴阳怪气。

真幸福。

“患者潜意识不想醒过来，身上的伤倒是没什么大碍，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低烧不退，这里医疗资源有限，建议家属准备转院。”医生扶了扶眼镜，低头看病历，不时摇摇头。

沈渝神色晦暗，平静的听着医生的话，偶尔目光落在床边，表面冷冷淡淡，没一点情绪。

运城是个小城市，什么都不发达，温酒酒在床上躺了两天，也没要醒过来的意思，反而一直反复发烧，病情时好时坏。

沈渝在病床前伺候了她两天没合眼，下巴冒出来青茬儿，外套不知被扔到那个垃圾桶了，衬衫皱巴巴的穿在身上，鞋子上泥都凝固了，他还从来没这么邋遢狼狈过。

一早于洛过来，给沈渝带了换洗衣物，又安排了医院的专车，还带了专家组过来给温酒酒转院，看起来重视的不得了。

网上流言传播的太快，没等于洛有所动作，就传进了沈老太太的耳朵。

沈老太太一听着急的不行，非要亲自过来一趟，好说歹说才改变了主意，但派了医疗队过来，跟着的人员坐了满满两辆车。

不同于来时的寂寂无闻，温酒酒回去时可以谈得上风风火火。

豪华的顶配版医疗车，经验丰富的专职医务人员，还有偷偷摸摸的媒体狗仔拍摄。

遗憾的是温酒酒依旧昏迷着，丝毫没有享受到这种高级别待遇的感觉。

一路上还算顺利，傍晚时分沈渝一行人从运城回到了江城，温酒酒则直接被送进了江城人民医院的VIP病房继续观察治疗。

张嫂被派过来日常照顾温酒酒，一向满脸慈笑的妇人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姑娘哭红了眼。

受了伤后昏迷不醒，只靠营养液维持，温酒酒肉眼可见的瘦了下来，一张小脸苍白无力，静静躺着，毫无生气。

沈渝堆积了几天的工作，忙的不可开交，可到了下班时间会准时回医院。加班也是在病房里，他时常倚着沙发，静静盯着温酒酒看，目不转睛的打量。

眸色晦暗，神情灼灼。

江城的专家组也说不清温酒酒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腿上的伤口在愈合，烧也退了下来，一切指标都逐渐正常，可人迟迟不醒。

对此沈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该用的药都换成了最好的，该做的检查一个没落下。

他心底隐约有些不安。

可他没有承认，他害怕她会突然消失。

与此同时，网络上突然爆出来一个爆炸性新闻。

——温酒酒疑似已婚

作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女艺人，平日里又是爱作妖的招黑体质，按理来说应该这消息应该不会大爆。

可在《三餐四季》节目组收官事故上发出来，无疑是个例外。

运城天气影响，各地区遭受不同程度□□。女艺人温酒酒受伤的消息广受关注，瞒也瞒不住。

虽然《三餐四季》官网从沈渝那边得知消息，立刻发了通知，但依旧挡不住媒体人的好奇心。

温酒酒从运城转院时就有狗仔跟着拍了视频，模模糊糊的一段，大家都没当回事儿。

可这次不一样，一个名叫“爆料君”的微博大v，爆出了一段长视频。

视频中清楚的看到沈渝抱着温酒酒下了医疗车，进了江城人民医院。还有沈渝接连几日下班后去医院的不同身影。

重要的是，数月前民政局门口的“实锤”。

民政局门口的视频只有短短几秒钟，一晃而过。

视频虽然不是特别清晰，但熟悉温酒酒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身着一袭藕色长裙的女孩儿站在男人身侧，袖口的飘带被风带起缠上了男人黑色的西装外套。

两人站的距离远，女孩儿傲娇的扬眉，貌似无理的说了句什么，男人却始终没说话，不厌其烦的等她说完，跟上自己。

两人一起进门。

视频不连贯，却都是最重要的部分，清楚明了。

爆料真假，可想而知。

吃瓜群众纷纷下场讨论，评论区瞬间沦陷。

【最近圈里瓜真多，吃瓜真开心！】

【卧槽，不是吧，美女都英年早婚吗？】

【什么？我断网了吗？】

【乖女鹅，你怎么不吭不声给我领了个女婿进门了？】

【温酒酒这是鲤鱼跃龙门，一跃进豪门了吗？】

【光看身材就知道男的是个帅哥（馋）】

【要是有帅哥这么抱我，我也想受伤住院。】

【大家都没发现吗？这男的一身私人订制，妥妥的七位数起，有钱人啊。】

【结婚了就老老实实在家生孩子不好吗？非出来作妖。】

【真的假的啊？酒酒快出来辟谣。】

【楼上傻的吗？实锤了，还辟个鬼啊！】

……

简真被一个接一个的消息砸破了头，这边刚处理完受伤问题，那边又出来个已婚话题。

温酒酒没醒，一切无处求证。

简真还真不敢发澄清声明，就怕自己打脸。

她去医院看温酒酒时远远见过一次沈渝，对方气场太强，周遭气氛都是冰冷沉闷，简真不敢靠近，也没敢多问什么。

她多少是了解一些沈渝这个人的，沈氏集团的领导者，传闻手段狠辣，做事决绝，上位时年纪不大，却短短两年就把董事位换了个遍，扩展业务也是利落迅速，绝对的能力者，资本家。

只不过简真实在想不出来，温酒酒这样傻兮兮的小野猫是怎么跟魔王大人产生交集的。

魔王大人正忙着两头跑，公司离不开人，医院他也放心不下，干脆下班直接住在了医院。

好在西城医院的VIP病房配置齐全，地方也够大，办公休息都绰绰有余。

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沈渝却没事人一样，懒懒散散的倚在沙发里看文件。

于洛则忙的一头汗，消息直接从运城传出来的，发展的太快，控评都来不及，公关部临时被抓来加班，搞得慌慌张张。

“照片只有您的侧面，目前还没人扒到沈氏这儿来，”于洛划了几下手里的平板，咂咂舌，脑门上的汗滴了下来，“有人引导舆论，说视频里的男人是圈里的某男星。”

于洛说的想打磕巴，明晃晃的绿帽子扣到大老板头上，他怕殃及池鱼。

“我们要帮夫人发声明澄清一下关于是否结婚的事吗？”于洛小心翼翼的问。

他不知道沈渝是什么想法，原来夫妻两人没什么感情，关系也捂得严严实实。

这一切都还算正常。

现下这段“地下恋情”忽然曝光，将来对沈氏和温酒酒的影响都挺大，至于如何处理，于洛心里没谱。

沈渝听的随意，指尖在文件夹上轻敲了几下，目光透过于洛身侧落在病床上，眉心轻跳。

“不用，”沈渝缓缓开口，声音放的很低，说到最后只剩气音，像是怕被躺着的人听到，“随它继续。”

先前狗仔队偷拍的时候沈渝就有所察觉，要不是他故意纵着，消息也不会这么容易发出来。

结婚前协议好的，不曝光这段虚假的感情，影响两人的正常生活。

这也不算他说的吧？

怪媒体好了。

沈渝恶劣的想，他只不过是旁观者和受害者而已。

“放消息给媒体，说视频里的人是我。”沈渝把手里的文件签好字，扔在一边，眼皮都没抬一下。

脸皮厚的，搞得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于洛被大老板的一番骚操作闪瞎了眼，网友扒不出来就自爆可还行？

他本来想说沈氏股票或许会受影响波动，张张嘴又收了回去，大老板想做的事，还没人有反抗的余地。

于洛最后只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没等再多说什么，沈渝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急匆匆的。

电话是老宅打过来的，沈老太太看了网上的消息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打电话过来骂了沈渝一顿。

“你说说你还能干点啥？媳妇儿都被说成别人的老婆了，还不知道澄清。”沈老太太网上冲浪玩的溜，知道的消息比沈渝还要清楚。

“我酒酒真是倒霉，怎么嫁给你这么个呆木头。”数落声一句接一路，句句都是为了别人说话，丝毫不顾及自己的亲孙子一点。

沈渝被骂的一头雾水，偏偏老太太难缠的很。

“我告诉你沈渝，必须马上发声明澄清，给酒酒名分。”老太太说的义正辞严，不给人反驳的机会，“以前不管你们小两口怎么闹，折腾，不办婚礼，上下瞒着都算了，现在被人爆出来了，必须给我光明正大的，我沈家可不能做这偷偷摸摸的事儿。”

沈渝被叨叨的头疼，两指捏了捏眉心，淡淡开口，“您别管那么多，安心顾好自己就行，这事儿我能办妥。”

沈老太太一听就炸了，“什么不许我掺和，都按你的意思办还不得把我酒酒委屈了？”

“我不管，”沈老太太不讲理的话顺着电话传过来，“什么都不让我过问，那我活的还有什么盼头。”

蛮不讲理的。

沈渝无奈的叹了口气，扬了扬眉，使出杀手锏。

“您要不过问我的事儿，我儿子留着给你管。”

沈老太太：“……”


## 南烛

沈老太太最后还是没能抵住诱惑，毕竟沈渝开出来的条件太过诱人。

明催暗示了上百回，沈渝都不当回事儿，这次他自己主动提起来孩子的事，属实难得。

这人一向说话算话，想来她这黄土埋半截的老太太，以后活的也有点指望了。

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美哉。

沈老太太心情颇好的去了庙里烧香，还捐了大把的香火钱，祈求孙媳妇儿早早醒来。

虽然沈渝嘴上不说，消息也把控的严，但她知道，温酒酒的情况不怎么好。

不然哪有人没病没灾的还昏睡不醒呢？

唐苑寺。

江城最大的寺庙，香火旺盛，门庭若市，出名的灵验。传说只要诚心，皆可如愿。

大逆不道，离经叛道者反之。

沈老太太挺信佛的，她觉得世界上每一样东西的存在都是有意义和道理的。

有时间的话，每逢十五她都会来上香，只求心安。

这次来唐苑寺，沈老太太诚心诚意求了个签，让住持师父给她解。

签面晦涩难懂，住持看完又是摇头又是低笑，搞得沈老太太心情紧张，慌乱不已。

“可是签不好？”沈老太太急切地问，“刚小师父没说是下下签呀，我还以为是好签，看我这臭手。”

住持师父摇头不语。

“天机不可泄露。”

“我家酒酒可是有劫？”沈兰拿起桌上的签条，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这可不行，师父是否有破解的法子？”

签文好比专业术语，实在难懂，沈兰看了两眼又放下，抬头想让住持师父给她讲解。

“是有劫。”

“不过不是她。”

住持师父说的一点也不清晰明朗，每句话都得让人猜一遍，弯弯绕绕的像是出家人独有的特点。

沈兰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过她是个聪明人，一语就明白住持师父话里的意思。

“可是阿渝有什么？”沈兰心瞬间揪了起来，沈老爷子去世后，她最怕的就是沈渝有什么事，“不是说已经破解了吗？”

因为临时起意的一卦，家里快成了酒窖，孙媳妇儿的人选撇开了各大家族的名门闺秀，选了个籍籍无名的小明星，她还成日里过得战战兢兢，心神不宁。

后来温酒酒进了门，一切都回归正常，她还想着终于能等着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了，可现下又是波澜四起。

“酒酒现在昏迷不醒，阿渝要再有什么，可怎么办？”沈兰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原本想着烧个香，拜个佛，求个上签保佑孙媳妇儿早日康复。这下好了，孙子也搭进去了。

唉。

手臭就不要碰签筒嘛。

住持师父笑的明显，一向严肃有礼的人看了签文就表情怪怪的，说不清好坏，倒有点看好戏的样子。

“不必着急，坏亦是好，下亦是上，兜兜转转，来来回回，命里早有定数。”安慰的话也说的文绉绉，令人一头雾水。

“到底是什么劫，想法子破解了不就好了，何必这样折腾。”沈兰打破砂锅问到底，毫不退让，“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定数来吧？我们能先采取措施吗？防患于未然也是好的。”

住持摇头不肯透漏，只说命定如此。

泄露天机终有反噬。

沈兰不好勉强，又给温酒酒求了平安，最后得了道平安符，心绪不宁的离开。

住持师父看着沈老太太走远，身影消失，才缓缓抿了口茶水，将桌上的签条重新放回签筒。

低声呢喃一句。

“——情劫。”

“此关难过，避无可避。”

哪有人能未雨绸缪，挡得住心动的。

没人能例外。

沈渝也不能。

温酒酒躺尸的第九天，才悠悠转醒，彼时沈渝正在病床前对着视频会议发脾气。

一群年纪比沈渝大好多的董事们被他骂的一文不值，也不敢反驳。

前两天网上消息出来，说运城出事的小明星是沈渝的老婆，想来他心情不爽。

这种事被爆到大庭广众之下，也挺丢面儿的。

不过平日里沈渝脾气也臭，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温酒酒意识回笼，眼皮却还是有点沉，原本挣扎着想要睁开来的，听见沈渝在她耳边骂人又怂的继续装死。

可躺了好几天，身子都酥了，胳膊和腿都是麻的，温酒酒动作缓慢地挪动了一下脚腕，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疼的皱眉。

她强忍着没出声，注意力和耳朵全在沈渝身上，偷听的大胆肆意。

没几秒，沈渝的骂人声停了，会议也像是结束了。屋子里忽然静下来。温酒酒隐约感觉到有灼热的目光打在她身上，胶着黏腻。

她像是案板上的鱼，一动不动。

任人宰割。

良久，温酒酒听见了电脑被扣上的轻响，凝视感似乎也不再那么强烈，才偷偷睁开了眼。

深棕色的瞳孔因为好久不见光而显得水光潋滟，透亮得犹如一汪泉水。温酒酒下意识舔了舔干巴巴的唇角，舌头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察觉到身侧的冰冷凝视。

一瞬间，四目相对。

被人盯着，温酒酒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罪恶感，被子底下的手把床单攥得紧紧的，舌尖就愣生生漏了点儿浅粉色在外面，时间久了凉嗖嗖的。

“你…我，我醒了。”温酒酒说的有些忐忑，结结巴巴的把舌头收回来，这直勾勾被人盯着的感觉毛骨悚然的。

沈渝眼底平静，没什么情绪，像是每天早上醒了见到她那样，一点没有她想象中的担心害怕，惊慌谨慎。

冷血无情大反派的人设立得稳稳的。

“我睡了多久？”温酒酒感觉身子都僵了，小心挪动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没等起身，肩膀就被一只大手紧紧摁住，温酒酒好不容易起来一点又被按倒，重新躺在被窝里。

她头发有些凌乱，随着身体躺下去的瞬间来回飘荡，遮住了眼睛。

“你干嘛摁住我？”温酒酒拨开眼角的碎发，手肘支着床沿又要起来，头顶毛茸茸的，就一炸毛的小奶猫。

沈渝看了她腿一眼，又随意的往后仰了下，倚着椅背，阴阳怪气来了句，“不是装的挺舒服吗？”

还动，腿不想要了。

温酒酒起身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又脱力似的躺倒在床上。

“呵呵，”她笑，“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工作吗？”

打扰你发飙骂人，你回头再把气撒在我身上。

哼。

凶巴巴的臭屁大反派。

沈渝没跟她扯那么多，抬手摁了床头铃，又拿了杯子过来，随手晾了杯热水在桌上。

没一分钟，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沈渝起身去开了门，几名医生护士一股脑儿涌了进来，宽敞的病房一时间显得有些逼仄。

一通大大小小的检查下来，温酒酒被摆弄的够呛，眉头紧蹙，嘴角不开心的耷拉着。

医生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沈渝把桌边的杯子递到温酒酒手里，才跟着医生一起出去。

杯壁内侧挂了一层热气，凝结的小水珠密密麻麻，手心烘得热乎乎的，水温已经变成了适宜饮用的温热，温酒酒仰头喝了个精光，嘴唇没有了先前的干涩。

温酒酒忽然觉得大反派也挺好，还知道要照顾一下她这个病号。

受伤的人果然有特权。

以后也要经常生病住院呀！

医生办公室。

沈渝正在听各位名为“专家”的感叹，一个个直呼怪哉，不可思议。

都说哪有人莫名其妙睡了一个多星期又莫名其妙醒过来的，真是医学奇迹什么什么。

叭叭的，一大堆有的没的。

沈渝听的头疼，指尖掠过裤袋，碰到里面的东西。口袋里装的是老太太早上给他的平安符，说是保佑温酒酒早日醒来的，没想到还真灵验。

他一向不信这些的。

温酒酒昏睡了这么久，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或担心或害怕，或着急或恼怒。

不明不白的思绪乱窜。

可有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是一直都清楚明了的，他坚信。

温酒酒会醒。

无论是医疗奇迹还是鬼怪灵异。

“沈先生，这种情况我们医院确实没有遇见过，后续的情况我们也不能百分百保证。”戴眼镜的主任医师不确定的跟沈渝嘱咐，心里也是忐忑。

沈渝不说话时气场很强大，沉着脸，空气都是冷的，凉气激的人抬不起头，大家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那腿呢？”沈渝低声问，言语冷淡随意，光是看表情没一点儿在乎的样子。

要不是他特意问，大家估计觉得温酒酒腿断了都跟他没关系。

主任擦擦汗，又仔细看了眼片子，“骨头没事，软组织损伤有些严重，近期不要用腿过度，伤口别沾水，饮食清淡就行。”回答得小心谨慎。

沈渝听的还挺认真，没有想象中的不耐烦，完事儿还不让大家在温酒酒耳边多说什么。

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

沈渝走远了以后，门口的小护士们才敢抬起头，打量他的背影。

“这个真是那个十八线女艺人温酒酒的老公？”

“好帅呀！要我我也愿意偷偷摸摸嫁给他，没名没分也可以。”

“得了吧，看这冷淡的态度，还不知道怎么玩儿家庭冷暴力呢。”

一旁不断有人点头赞同，也有人不死心。

“玩儿冷暴力也没关系，玩儿我都行，有这张脸我就可。”

“死了这条心吧，看他在意温酒酒的那副样子，每天下班都老老实实在病房里守着，死心塌地的。分给别人一个眼神过吗？这么优秀还专一，你妄想什么？想屁吃呢？”

“就是，要我有那么漂亮一老婆，我也天天准点儿回家，抱着又香又软，还会撒娇勾人，看一眼心都软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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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对叭起，最近更新不稳定。
去看了樱花，好漂亮！


## 玉液

娱乐热门话题人物温酒酒在病房里快闷出病来了，不管见到谁的第一句话都是“我可以出院吗？”

然而并没有什么人理她，毕竟没有她亲老公的准许，谁也不敢独自做主。

许是沈渝的意思，除了张嫂一天三顿的送营养餐，没人来探病。温酒酒的手机也不知去向，她只能靠病房里的电视机解闷儿。

看了一整天枯燥的综艺节目，温酒酒更蔫儿了，想出门的心迫不及待，哪怕能给刷刷微博新闻也是好的。

下午六点左右，沈渝掐着点儿下了班，照旧回医院的VIP病房。

他推门进去的那刻，温酒酒正摔着抱枕发脾气，无声无息的。

整间屋子里只有枕头打上沙发的碰撞声，连绵不绝。

温酒酒忿忿不平，自己像只金丝雀一样被困在屋子里，哪也不许去，啥都不能干，真泄气。

枕头划过桌角，被锋利的玻璃面割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顷刻间，棉絮乱飞，鹅毛大雪般兜头而下。

温酒酒看了眼手里空了半边的抱枕怔住了，心里有些慌，无意间手心砸了下腿上只剩一半的破抱枕，白絮再次飞起，全部玩儿。

呆愣了两秒，温酒酒决定“毁尸灭迹”，抓起只剩下一张皮儿的抱枕，起身寻找垃圾桶。

腿还疼，只能慢吞吞地挪，温酒酒起身转头，就被门口抱臂站着，懒懒散散看笑话的沈渝吓了一跳。

鹅毛絮漫天飞舞，落了温酒酒满头，雪花一样曼妙，烂漫极了，倘若她头发衣服没这么乱七八糟的话。

疯子模样的温酒酒没脸见人了，自己撒泼打滚被看的一清二楚，脸都丢尽了。

幸好刚才管住了自己的嘴，没多加吐槽，否则，真是大型社死瞬间了。

温酒酒脸色瞬息万变，手里的破布片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她不好意思的扬了扬手，有些别扭，“这个质量不好，下次不能买了。”

说完把“劣质”抱枕随手塞进沙发缝里，转移话题。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温酒酒拍了拍身上的毛絮，起身往病床上挪。

待在医院里快长出蘑菇来了。

沈渝瞄了眼沙发，随手关了病房门，往温酒酒这边过来。

看样子恢复得不错，杀伤力还挺大。

“不想后半辈子瘸着就老实点儿。”沈渝放下手里的包，冷淡开口。

“……”

温酒酒缓缓挪动的动作蓦然停住，脑子里全是拦不住的骂骂咧咧。

这狗反派，嘴巴不是一般的毒。

“哦，”温酒酒憋屈道，“可是我想回床上躺着。”

她眼睫弯弯，上面还沾着零星的毛絮，水润润的眸子忽闪了两下，满是倔强，嘴角不开心的耷拉着，一副梗着脖子要跟他吵的样子。

沈渝觉得好笑，也不退让。

温酒酒抿着嘴把自己重新摔进沙发里，只觉得她的人生唯有“憋屈”二字。

不过谁让人家是债主大人呢？

这回好了，又进阶成救命恩人，环环相扣，她越欠越多，怕是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沈渝察觉到耷拉着脑袋的小不点有些不开心，无奈的翻开他的文件包。

“这个要吗？”他手伸过来。

温酒酒赌气，也懒得看他，手臂环着腿，也不抬头，带着鼻音轻喃，“不要。”

小脾气耍的淋漓尽致。

“行。”沈渝回答的干脆利落，“脏兮兮的，我本来也打算扔了的。”

要不是怕你哭鼻子。

温酒酒听了实在没忍住好奇心，偷摸转头看了过去。

沈渝手还举着没收回去，修长的手指夹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装着她的手机，壳儿是奶油胶的卡通人物形象，粉粉嫩嫩，一看就是小女生喜欢的。

温酒酒眼睛一亮，没多反应，动作麻利的朝沈渝扑了过去，“不行，不能扔。”

手机不重要，这壳儿可是她高价请手工大大定制的，沟通修改了好些天，才确定下来的。

她喜欢的紧。

沈渝没防备的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跟侧身坐着的温酒酒面对面，距离很近。

她一跃而起，直生生扑进他怀里，动作很快，沈渝没反应过来，惯性把他带躺在沙发靠背上，温酒酒下巴磕到了他的鼻尖。

怀里是软乎乎的软腻触感，她明明很轻，却压得沈渝有些透不过气。淡淡的玫瑰香涌进他的鼻腔，不俗不呛，感觉却格外的浓烈。

温酒酒一心想着夺过沈渝手里的手机，手脚并用的往他身上爬，毫不收敛。有几次都因为腿脚不方便的原因差点儿掉下来。

沈渝手臂不自觉环上温酒酒柔软的腰肢，护着她避免摔跤，心思全放在她身上，连手里的东西什么时候被抽走了都不知道。

只记得她发尾扫过他的脸颊，留下惹人烦躁的痒意连带着浓浓的甜香。

一个字。

——勾人。

温酒酒如意拿到手机，顺势坐了下来，兴奋的拆开密封袋掏手机，一点儿没察觉自己背后环着的手臂。

温酒酒乖乖软软的窝在沈渝怀里扣手机，许是怕不小心碰到伤口，十分自然的把脚放到沈渝腿上。

蓝色病号服的裤子料很薄，温酒酒歪坐在沙发上，裤腿显得有些短，露出一节藕白的小腿，放在黑色的西服裤上差异明显。

沈渝顺从的一动不动，心甘情愿当人体支架。

温酒酒上半身倚着沈渝的肩膀，头垂得很低，手机摆弄了半天也没反应，想来是没电了。

她起身想去给手机充电，腿抬了一半才终于反应过来。腰还被沈渝的大手扣着，他力气大，不松手温酒酒根本动不了。

人被捏在怀里，温酒酒瞬间变乖了。

忽然拉进的距离和亲密的姿势让反应过来的温酒酒有些局促，身子都僵硬起来。

温酒酒努力调整了自己的表情，让她能看起来自然一点，“我手机不是在节目组那儿吗？你帮我拿回来的？”没话找话，最后温酒酒别别扭扭的小声喃了句，“谢谢。”

沈渝没收回手，反而得寸进尺的在她腰间捏了一把，故意问温酒酒。

“谢什么？”

低沉的声音带了一点点沙哑，破口而出的热气打在温酒酒耳边，酥麻一片。

温酒酒被捏的有点疼，不动声色的躲着他的手，硬着头皮回答，“全部。”

全部。

冒着满天大雨跑到偏远地区踩着肮脏的泥泞地救她。

怕她害怕，从不让医生护士透漏给她昏迷那么久的消息。

一日三餐照顾的井井有条，就连她忘在节目组的手机也没遗漏的拿了回来。

桩桩件件都值一句感谢。

温酒酒自小家境优越，身边围着的人太多太多，她一眼就能看出别人的真情假意，阿谀奉承。

真心以待，不求回报的没有几个。

可沈渝是个例外，他是她虚拟现实中的一个插曲，难以理解又捉摸不透。

温酒酒说完，好久没听到沈渝接话，只是腰间的触觉愈发明显，微凉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滑进她的衣摆，碰撞着她温热的皮肤。

温酒酒绷紧了身子，实在躲不掉，又受不了来回作乱的手，索性伸手一把按住。

她手小，完全包裹不住那只微凉的大手，手掌落下的瞬间只按住了沈渝有力的手腕，腕骨触感清晰明了。

温酒酒有些后悔，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按住沈渝手时用力过猛，原本只有指尖乱动的手被惯性往里推得更深，他的整个手掌都伸进她的衣摆，严实合缝的贴着她的腰身，因为温酒酒用力的按压，动弹不得。

温酒酒手僵住，摁着不妥，又不敢松开。

进退两难。

她抬头想控诉他，却被人抢先一步。

“怎么？”沈渝扬了扬眉，嘴角笑意明显，“谢完了还要以身相许？”

温酒酒：“……”

温酒酒的脸“唰”一下红了，连着耳根都是淡淡的粉，她另一只手也背到身后，双手并用，攥住沈渝的手腕，把他手拉开。

“拿开你的咸猪手，”她气哄哄，眼角都泛红，直勾勾瞪他，“臭流氓。”

模样娇软又可爱。

沈渝别开脸低笑了声，手顺势收了回来，又帮她把衣摆理好。

空荡的病房里安静下来，却也没半分尴尬。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一个气的吹胡子瞪眼，脸红耳根热；另一个惬意的倚着沙发靠垫，恣意妄为又张狂。

温酒酒气哼哼的起身往床边挪，嘴里小声嘟囔着，就差明目张胆的把脏话说出口了。

沈渝也不在意，小姑娘总有脾气。

温酒酒慢吞吞挪到沙发角时，沈渝才结束看好戏的姿势，起身过来将她一把抱起。

“说几百遍了，瘸了我可不负责。”

温酒酒不满的推他，“用不着，你放开我。”

沈渝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推搡间就把温酒酒放到了床上。

果然腿长跑得快。

沈渝把温酒酒放好，顺手调整了靠枕，又给她拉开了薄被盖好腿。

伺候的妥妥当当。

“瘸了也挺好，”沈渝突然开口，阴沉沉的语气，说是玩笑话也像是来真的，让温酒酒突然有些害怕。

她怎么忘了这位是反派大人来的。

她识时务的闭了嘴，偷偷抬眼看了看沈渝的眼睛，冷冷淡淡，啥也没看出来。

温酒酒突然的乖顺像是取悦到了沈渝，他舔唇笑了下，很淡的笑意，露出半颗牙，白的晃眼。

沈渝心情颇好的转移了话题，又恢复成正常的表情。

“你的经纪人找你好些天了，什么时候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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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沈渝：一个字，勾人。
于洛：老板，这好像是两个字吧？（小声反驳）


## 汾酒

沈渝说完没几分钟，简真就风风火火的敲响了病房门。

先前她来过两次，温酒酒昏迷不醒，两人也说不上话。好不容易这两天醒了，又有沈渝拦着，禁止人探望。

这不沈渝一松口，简真就急急忙忙推了行程过来了。

“你怎么样？还好吗？恢复的如何？”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温酒酒有些不知所措。

一旁的沈渝睨了眼机关枪一般的简真，好心提醒，说了句，“慢慢说。”又告诫温酒酒早点休息，才起身出门，把空间留给二人。

简真盯着温酒酒检查了个遍，确认没什么大问题才收起了揪着的心，安稳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好在脸没事，毁容了就遭了。”简真说的毫不遮掩，大大咧咧。随后又细细观察了一番，“瘦了，最近身材管理不错。”

温酒酒：“……”

我去你的身材管理。

从鬼门关爬出来，不瘦才怪，忙着滋补还差不多，还能想着身材管理？

温酒酒从床头柜上摸了个橘子开始剥皮。

“对了，”简真这才回归正题，“你跟沈家这位什么情况？还偷偷摸摸的结婚了。”

简真又看了眼门口方向，确定没人才又开始说。

“看你干的好事，网上都炸锅了。”简真提起就一肚子气，“你说你也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好歹让公关部有心理准备，突然被爆出来这么大一瓜，影响太大了。”

温酒酒往嘴里塞橘子的手顿住，嘴里没咽下去的橘子呛了她一口，“咳咳，你在说什么？”

“别给我装，网上都传遍了，现在说是男朋友可没人信。”简真手点了点温酒酒的头，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平板。

简真翻开微博，话题热度丝毫没有低下来，像是有人故意拉长话题时间。

热搜榜第二就是温酒酒已婚的消息，第一则是关于神秘的沈氏集团。

沈氏作为江城扛把子公司，圈里圈外都有关于它的消息，有人说沈氏就是一匹黑马，不吭不响默默往前冲，一跃就是天花板顶端。

当然这一切都归功于它的领导者。

——沈渝。

沈渝为人低调，从不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真正见过他的人很少，大众只知道他运筹帷幄，手段了得。

没人能想到，他第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是因为结婚的消息。更不可思议的是，结婚对象不是豪门千金，不是商业联姻，而是一个对沈氏毫无帮助，浑身上下只有黑料和臭脾气的十八线女艺人。

一个除了脸没有半分优点的人如何能成功嫁进豪门？

让沈家接受，还能让沈渝死心塌地，非她不可，甚至昏了头，连热搜都不撤，任由编造。

最后网友们总结出唯一一个解释的通的原因。

是真爱。

“不过还好，”简真翻了翻微博评论区，“因为沈氏那边不作处理，任由事件发展，现在网友们都猜想是沈渝颜控，一心迷上了你，陷入温柔乡无法自拔。”

简真无视了温酒酒黑了的脸，好奇的打量她，随后肯定的点点头，“看着是挺漂亮，沈渝真是因为脸啊？大老板也这么肤浅？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温酒酒心思全部放在简真手里的平板上，也不听简真说话，刷新了两遍，屏幕上面依旧是清楚明了的热搜词条，是她的新闻，这才让温酒酒真正反应过来。

“啊！妈妈呀！”

“怎么办怎么办？谁那么缺德偷拍我，还敢发出来，要死了要死了。”

温酒酒手狠拍了下平板，腿急得来回蹬，床都止不住晃。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要顺着网线把罪魁祸首打一顿出气。

简真静静看着她发疯。

“真姐，这种新闻爆出来，您都不想办法压下去吗？”温酒酒看着那段“实锤”视频，突然有些泄气。

简真白了她一眼，“你当是你出门买菜吗？说压就压。”她指了指视频中沈渝的脸，气的牙痒痒，“这可是结婚，还是跟这样的大人物。能压的动吗？”

温酒酒耷拉着脑袋，脾气全无。

“那也不能放任不管吧。”温酒酒扣着指甲，声音软又轻，撒娇似的，俨然一个受害者的姿态。

简真脑子里的火“唰”的上头，“大小姐，你还委屈呢？”她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因为您偷摸结个婚，我可是加班加了一个多星期了，你得赔我逝去的青春。”

温酒酒：“……”

逝去的青春怎么赔？

“你扒上个商圈大佬，从今以后不愁吃穿，锦衣玉食了，可想过我们这些小人物吃苦受罪……”简真又开始飙演技。

不服不行。

温酒酒不敢吱声，低头当听话的小鹌鹑，一动不动。

等简真过足了戏瘾，她才小声开口，“没有没有，我真发达了不会忘记你们的。”

虽然她现在还是个欠债累累的穷光蛋，但梦想还是要有的。

“真的？”简真眼睛亮了亮，“那你知道沈渝身家到底有多少吗？说来听听，满足一下姐姐的好奇心。”

温酒酒：“……”

这个我真不知道。

温酒酒摇头，不好意思的回，“对不起，这个他没跟我说过，估计也没太多吧。”

简真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优秀另一半的三个条件你都占两样了，没钱正好给别人留条活路。”简真羡慕的说。

“优秀的另一半还要有什么条件吗？”温酒酒一脸懵，忍不住好奇的问。

简真抬眼看一下温酒酒，少女单纯的望着她，瞳孔清亮，写满了不谙世事。

她不怀好意的笑，“这都不知道啊？”

温酒酒疑惑的摇头，乖乖的特听话。

“有颜，有钱，时间长。”简真给她解惑。

温酒酒半知半解的点点头，沈渝是长得好看，钱也不缺，可是这个时间长是什么意思？

唉。

三缺一，不是完美老公了。

“沈渝是有点儿钱，长得也还行，可是他最后缺那个是什么意思啊？”温酒酒随口一问，模样认真，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简真：“……”

简真第一次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再多解释就要带坏小朋友了。难不成沈渝真不行啊？这方面知识也不给小姑娘讲解一下。

还以为他占有颜和时间两样，搞了半天连亲媳妇儿都说他不行。

“这个你得问你家沈老板，”简真给温酒酒挖坑。唉，为了讨好沈渝她家酒酒可能得受苦了。

“哦。”温酒酒点头，没再多问，“网上的事沈渝知道吗？”

“嗯，”简真点头，“他当然知道，要不消息能发酵这么长时间？”

没沈大老板点头，谁敢这么明目张胆造反。

温酒酒听了才放下心，沈渝一早知道，就不用她费心解释了。再提起的话，她就说自己昏迷不醒，什么也不知道。

又躲过一劫。

完美。

简真又跟温酒酒详细说了网上的情况，分析了一下后续发展，因为视频中男主人公的原因，最后也没得出什么结论。

因为温酒酒身体的状况，简真把她的行程全部暂停了，一切都等她恢复之后再说。

《三餐四季》节目组最后的收官也跟着热度播出，赚足了话题流量，再次突破了收视记录。

网友们磕cp磕到爽，微博磕沈渝温酒酒的真人cp，节目上磕曲恒温酒酒的搞笑cp，热闹的是随着最后一期节目播出，还新出了璇夏和温酒酒的新cp。

节目里，温酒酒乖乖跟在璇夏身后的温顺模样萌化了一众网友的心。

两人的身高差，截然不同的脾气秉性，互相的气场影响，都莫名戳人。

cp粉团队甚至已经超越一开始曲恒和温酒酒的搞笑cp。

【啊，女鹅不要怕，给我上，扑倒璇夏姐姐。】

【拥有这么软萌可爱的腿部挂件，璇夏姐姐怎么想？】

【酒酒咱矜持一点好叭，不要往人家被窝里钻。】

【酒酒有什么坏心思，她只不过是想找个暖和点的地方睡觉而已。】

【璇夏脸好臭。】

【曲恒给我支棱起来，搞笑大旗给我举起来。】

【温酒酒：姐姐需要暖被窝吗？我超暖。】

【要要要。】

……

《三餐四季》收官播出话题不断，也因为曝光的事情，温酒酒的微博涨粉成功突破千万。

由于视频的事一直没人回应，网友们都炸开了锅。

先前简真帮温酒酒发了微博报平安的声明，现下微博评论区已经沦陷。

【告诉我，热搜是假的！】

【沈家都不认，玩玩而已，大家都别当回事儿吧。】

【看上了脸吧，要我我也舍不得这温柔乡。】

【不承认不反驳的，什么路数？】

【醒醒吧，沈氏要想压下去热搜分分钟的事好吗？】

【沈家是默认了吧！】

【不信谣，不传谣，等官宣。】

……

任事态发展过程中，第一个坐不住的是温酒酒，她拿到手机后没事就是刷刷微博消遣时间。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受不了。

网上胡说八道什么的都有，说她勾引倒贴，说她攀龙附凤，说她不知廉耻。

言语恶毒的能把人气吐血。

还有更过分的，说她给沈渝下了迷魂药，勾的他找不到北，死心塌地的。

温酒酒气的牙痒痒，这要让沈渝看见还了得？

他再把账都算在她头上，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不行。

还是得从根本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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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温酒酒：时间长是什么意思？
沈渝：你试试就知道了。


## 太白

温酒酒出院那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风都柔和的不像话，她心情特别好，连带着许久未见的室外空气都格外清新。

沈渝临时开会没来接她回家，派了于洛和张嫂一起过来，不用听沈渝冷冰冰的训导，正合温酒酒的意。

于洛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还专门给温酒酒带了轮椅，俨然把她当残废对待。

温酒酒皱眉，犹豫的小声念叨。

“这个就不用了吧？”

她只是软组织损伤，骨头都没事，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吧？

太小题大做了。

于洛摇头拒绝，把轮椅推得离她更近，不给温酒酒一丝拒绝的权利，“老板说您的腿不能用力，还是稳妥些比较好。”

于洛也很为难，大老板给他安排的任务太难了。

不准太太自己走，他又不敢抱，太太再不老老实实坐轮椅，那他真没法子了。

这哪是什么轻松活儿，还不如在公司加班赶报表来的简单。

温酒酒犹犹豫豫，一脸纠结，一旁张嫂像是看出了两人的为难，出言劝说。

“太太就听于助理的吧，”她接过于洛手里的轮椅，“我来推您，等养好了伤，想怎么跑跳都行。”

两人轮番上阵，温酒酒敌不过，不情不愿的坐上去。

唉。

真成了残疾人士。

张嫂见温酒酒不乐意，笑呵呵地哄她，“先生可一早吩咐过要好好照顾您呢，他现下忙着赶不过来，要是知道我俩让您自己下地走路，可是要发脾气的。”

温酒酒轻哼了声，低头不语。

张嫂以为沈渝没来接她，温酒酒不高兴了，耍小脾气，又替沈渝说话。

“先生可真疼您，这么些天每天晚上都在医院陪您。”她声音带笑，说的认真，“您醒的这两天，他只要在医院都是亲自抱您，可真是羡煞旁人。”

温酒酒盯着自己的腿，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张嫂说沈渝的好，心里偶尔有奇怪的感觉四处蔓延。

说起来沈渝也算不错，她跟他打交道这么久，也没真见他发什么脾气，顶多嘴上占两句便宜。

除了脸冷些，话少些，人抠点儿，也算是个不错的对象。

温酒酒好些天没回过临安的别墅了，张嫂把房间收拾的干净整洁，沙发旁的柜子上还放着她没吃完的零食，客厅全都铺上了柔软的浅色地毯，花园的秋千也擦的一尘不染。

温酒酒吃饱喝足窝在沙发上，惬意十足。

她腿上的伤已经慢慢结痂，伤口比较深，小腿皮肤大片都是被碎石划伤的红痕，触目惊心。

沈渝回家时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研究腿伤的女孩儿。珊瑚色的睡裙垂到小腿，裙摆一节被卷上去，露出纤细白嫩的腿，腿上的纱布被扯下来随手扔在地毯上，伤口外漏。

他开门的动作有点大，温酒酒听见动静忽然抬头，指尖不小心碰到结痂的地方，疼得厉害。

温酒酒“嘶”的猛抽一口气，低头查看时腿又被发尖扫到，眼眶瞬间蒙上一层水雾，眼角湿润。

吃痛间沈渝已经来到沙发边，利落的把温酒酒的长发拢起，放到脑后，“换药不知道叫人吗？”

沈渝脸冷冰冰的，声音低沉，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抬腿，”他随意坐在沙发上，手扶起温酒酒的腿，动作轻柔地放在自己腿上。

沈渝手很快，利落的给她上完了药，还重新包好了纱布，动作却又轻又温柔，认认真真的，一点没弄疼她。

温酒酒不自在的任由沈渝摆弄，完全没反抗的余地。

“谢谢。”

沈渝收医药箱的功夫抬头看她，温酒酒跟他视线相对，眼神迷茫又可怜，乖乖道谢的样子看的人心软。

沈渝放好医药箱又让张嫂切了水果过来，才重新坐到沙发上。

他也没回应她的话，从水果盘里拿了颗草莓递给她，忽而盯着她看，“听说你今天又闹脾气了？”沈渝说的坦然自若，像是要秋后算账。

温酒酒指尖碰到草莓，凉凉的触觉，鼻息间全是浓浓的草莓甜香。

听到沈渝的随口质问，要接过来草莓的手进退两难，顿了一下，温酒酒硬着头皮把草莓接过来，遮掩似的囫囵塞进嘴里。

奶油草莓个头大，把温酒酒的嘴巴撑的满满的，牙咬上去满是汁水，口腔被甜蜜的香味填满。

她嘴里嚼着草莓，说起话来含含糊糊，声音又小，带着娇气。

“于助理向你告状了吗？”温酒酒轻拧着眉，“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小朋友一样喜欢告黑状啊？”

温酒酒嘴里咽得差不多，没等伸手，沈渝修长白皙的指节捏着一枚更大更红的草莓递过来。

他也不说话，安安静静的当搬运工，顺便听温酒酒满嘴天花乱坠的胡言乱语。

“我又不是残废，他非要让我坐轮椅走，让人看到，那我多没面子。”温酒酒边吐槽边接过沈渝递过来的草莓。

真甜。

沈渝：“……”

到底谁像小朋友。

“对了，”温酒酒又想起什么，一本正经的面对沈渝坐好，咽下嘴里最后一口草莓。

“网上的事你怎么看？”温酒酒问的婉转。

她怕说太直接，沈渝把屎盆子扣到她头上，白白给自己添麻烦。

沈渝不紧不慢地抽了张面巾纸，慢条斯理地把手擦干净，才装模作样问了句，“什么事？”

温酒酒：“……”

你说什么事？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不打算插手吗？”温酒酒也没回他，直接了当的问，“网上骂的可难听了，你也不在意吗？”

拿出你反派的气势来，用最残暴无情的方式把他们都解决掉啊。

“骂什么？”沈渝满不在意的问，像个看笑话的旁观者。

温酒酒一时语塞，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她也模仿不来。

“结婚的事被人曝光，不会影响公司吗？”温酒酒不死心，旁敲侧击的把沈渝往话题中心赶。

“我看公司的公关部也没有及时控评，这样放任不管真的行吗？”温酒酒东一句西一句，硬是要把沈渝逼得亲自辟谣才行。

她说完抬头看了眼沈渝，后者不甚在意地靠在沙发上听她唠叨，两人视线交汇，空气瞬间变得安静。

沈渝盯着她良久，忽然直起身来，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地问：“你这是在抱怨我没承认我们的关系吗？”

两人距离拉近，沈渝嘴角吐出的热气扑面而来，温酒酒有些招架不住，红晕慢慢爬上耳根。

她慌乱地摇头，表示拒绝。

我他妈是让你想办法压下去，最好否认，顺便让我恢复单身。

“不是我不肯承认，”沈渝又慢吞吞地说，“当初是你自己提的要求，不准公开我们的关系，我也不好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不是。”

“既然如此，”沈渝一脸为难，思索了片刻，像是不太情愿地满足了她的要求，“那我给公关部打电话让他们一会儿发个声明出来。”

“就说，”他顿了顿，表情无比认真，“你是我的合法妻子。”

温酒酒：“……”

大可不必。

“不不不。”温酒酒摆手拒绝。

“怎么？”沈渝皱着眉，不太耐烦，“你还想让网友继续骂我？”

“……”温酒酒欲哭无泪，“不是不是，这，这样会不会太直接了。”

唉。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把反派给惹毛了，得不偿失。

没留反抗的机会，沈渝拿了手机去书房打电话。

温酒酒后悔的躺在沙发上打滚儿，她这是什么狗屁运气啊？

问题没解决不说，还把自己扔到了话题中心，躺平了任人宰割。

造孽啊。

当晚，一向没有动态的沈氏集团官网发出有史以来第一条私人微博，内容十分轰动。

@沈氏集团：老板已婚，请广大网友管好自己的手，造谣老板娘@温酒酒者，一律发放律师函。

下面附了盖有沈氏公章的声明书。

言语丝毫不收敛，狂妄又自大，一点也不符合沈渝以往低调又沉稳的脾气秉性。

晚间流量大，沈渝又故意宣扬，微博发出来没二十分钟就爬到了热搜前排。

点赞评论立刻上万，肉眼可见的速度占据了热搜榜第一，带红色“爆”字的那种。

先前等着看笑话的人都乖乖闭了嘴，评论里只剩满满的祝福和羡慕，甚至还有几个眼红不满的。

温酒酒洗完澡躺在床上玩手机，刚打开微博就被铺天盖地的消息砸过来，她手机足足卡了两分钟才恢复正常。

翻开私信满屏的祝福和嫉妒，想象中的谩骂和抵制没有出现，温酒酒也没意外。

想必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任谁见了资本家都得绕道走。

她手机上还有好几个简真的未接电话，看这响铃的密集度就知道对面那人又开始暴躁了。

温酒酒老老实实给她回了电话，做好了被臭骂一顿的准备。

电话接通，温酒酒没来得及张口，就被对面一波轰炸堵住了嘴。

“大小姐，不带你们这样欺负人的。”简真十分无奈的控诉。

“说好了低调解决的，你们夫妻俩秀了波恩爱，撒了把狗粮，哪哪都满意了，我们这些干活儿的怎么办？”简真坐在办公室盯着公关部加班，头都快熬掉了。


## 百威

温酒酒歉意满满，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她单方面被沈渝宣布完解决方案，只顾着低头打滚儿生闷气了，忘记了通知简真。

“对不起啊，”温酒酒挠挠头，“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不是。”

其实也不能怪她，毕竟这身份才做了没多久，业务还不熟练。

简真显然不吃她这一套，“你少给我胡搅蛮缠，你这温香软玉的枕边风一吹，沈渝还不乖乖就范？”

温酒酒听的脸热，反驳声大了起来，“才没有呢，你别胡说八道。”

她不经逗的样子乐的简真哈哈大笑，连她捅的篓子也不计较了。

“行了，幸好网上风头都是向着你的，没什么大问题。”简真发完牢骚又宽慰她。

典型的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温酒酒“哦”了声，也没放在心上。

不过简真挂电话前还给温酒酒刨了个坑，让她摔得够呛。

沈渝从书房出来已经快十点了，他匆匆洗了个澡准备睡觉，想着待会儿温香软玉在怀，心情颇好。

上床的前一秒，沈渝被严词拒绝，温酒酒把抱枕玩偶摆的床上满满当当，只剩下她一人的位置。

“你这是什么意思？”沈渝好笑的问。

这祖宗又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想起一出是一出，属实让人捉摸不透。

温酒酒听信了简真的鬼话，还真头铁的跟沈渝抗衡起来。

她硬着头皮，言语有些无理取闹，“你，你不符合优秀老公的标准。”

“所以呢？”他满不在意的说。

“所以罚你不准跟我睡，等你够标准了才可以。”温酒酒认真理智，像是布置作业的小老师。

赏罚分明。

沈渝难得有耐心，陪着她闹，想着她伤没好，又怕睡觉不小心碰到她，抱了枕头准备去客卧睡。

温酒酒见状一脸不可思议，果然简真姐是男神收割机，说的一字不差。

玩情趣还是真姐最牛！

沈渝走到门口的身影突然停下，像是好奇心使然，他手扶着门把手回头，疑惑的开口，眼神里少见的带了点儿求知欲。

“你这优秀老公有什么标准？”

“啊？”温酒酒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回忆了一下不太确定的说，“有颜，有钱，时间长？”

温酒酒认真的回答完问题，在心里给自己鼓鼓掌，她真是个平平无奇的记忆小天才。

满脸洋溢着笑容的温酒酒并没有注意到门口沈渝沉下去的脸色，还美滋滋地摆弄她的毛绒娃娃。

门“砰”的一声被人从里面关上，沈渝嗤笑，舌尖扫过牙根，声音低沉暗哑，“那你说说，我那样不合格？”

温酒酒莫名听出些危险来，却也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劲。

“最，最后一样？”温酒酒不太确定的说，“我还没问真姐那个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说你应该知道。”

温酒酒说的小心翼翼，她心思单纯，有点什么全写在脸上，藏不住一点儿秘密。

沈渝彻底气笑了，他翻身上床，把温酒酒摆弄整齐的玩偶通通扫到地毯上，一把掀开被子，欺身而上。

温酒酒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无措，身子都僵住了，沈渝侵略性太强，她抵挡不住。

他整个人俯身在她身上，胳膊也被紧紧攥住，动弹不得，温酒酒有些怂，磕磕绊绊地问，“你要干嘛？”

沈渝嘴角上扬，眼神却全无笑意，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带上一片绯红。

“不是不知道最后那个是什么意思吗？”沈渝慢悠悠说，手从她睡裙底下往腿上摸，“我让你试试。”

“对了，”他抽出手来拿过床头的闹钟递给她，一脸坏笑，“你看着点时间，看看多久算标准合格。”

温酒酒脑子“轰”地炸开，她算是才反应过来简真说的话。那丫头真是睚眦必报，刨了坑把她往里推。

“不不不，不用了。”温酒酒推搡开烫手的闹钟，眼睛不知道往哪放，耳根的红蔓延到脸颊两侧，心跳加快，“噗通噗通”震耳欲聋。

这个简真，真是从里到外都是黄色的，太不正经了。

温酒酒羞赧地推了把沈渝，声音还带了点颤意，“我，我腿疼，想先睡了。”

她理由找的蹩脚，说话都磕磕巴巴，沈渝却全然不知地听信她的话，起身查看，“用换药吗？”

温酒酒连忙摇头，脸红扑扑的，眼底全是心虚。

沈渝贴心地给她拉好被子，关了灯，躺在她身侧。

“睡吧。”他低声说，像是不满意，最后又添了句，“以后少跟你那个经纪人混。”

温酒酒解除警报，气音若有似无，“为什么？”

“睡不睡到底？”沈渝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不耐烦，黑暗中那双清澈的眼睛格外亮。

“睡。”温酒酒乖顺地闭嘴。

沈渝烦躁地翻了个身，背对她，闭了闭眼，又无奈地回，“会被带坏。”

-

温酒酒伤好之前收到了先前电影试镜的回复，角色白梦与她无缘。

用简单的话来说被人截胡了，拼资本的时代，她输得彻底。

电影《荒野》长时间的选角彻底结束。

女二号官宣了媛枝，那个她不喜欢的短发妹子，身上一点儿白梦的影子都没有。伊音还专门发微博给她加油，偏偏还捎带着池灿宇一起转发，在温酒酒看来她是故意恶心自己。

幸好她最近没通告，也见不到那些烦人的家伙，否则可能真会控制不住自己要动手。

温酒酒停工了一整个月，临出关还被沈渝勒令禁止再往危险的地方跑，工作也不行。

温酒酒乖乖应下，转头就去找简真跑通告。

沈渝不再刻意打压，甚至在一些优秀的资源上对温酒酒放水，只要没安全隐患，都格外照顾。

出关的第一份邀约，温酒酒参加了某卫视的颁奖典礼，做表演嘉宾。

温酒酒兴趣广泛，各种课外班都略有沾染，她唱歌还行，舞蹈也不错，从小各种比赛经验丰富，对舞台一点也不怵。

当初咬牙坚持的一切，似乎都在现在有了用处，至于回报，看命中安排。

卫视节目是直播，后台资源紧俏，化妆间都是多位艺人合用，条件艰苦。

温酒酒对此倒没什么意见，她一心放在自己晚上要唱的歌曲上，休息化妆都带着耳机，一遍遍循环播放，争取晚上直播不丢人。

化妆师给温酒酒化妆化的差不多时，媛枝挽着伊音缓缓来迟，二人特意炫耀似的，打扮的花枝招展，连舞台妆都画好了。

尤其是媛枝，为了压人一头，穿了件特别清凉的低胸晚礼服，颜色也特别扎眼，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见。

像是故意气温酒酒，媛枝进门就拉住伊音挨着温酒酒旁边坐下，让化妆师给她补妆。

伊音跟着坐下，眼神从温酒酒身上扫过，又不动声色地转向媛枝，开启专门恶心人的闲聊模式。

“枝枝，听说你新加入了高导的电影，还是女二号，这下知名度稳了，恭喜啊！”

媛枝愣了下，低头笑了笑，立刻把话题接住，“谢谢，都是运气好。”说完还朝温酒酒那边看了眼，得意洋洋地。

“还是你有实力，人导演可不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接。”伊音故意恭维。

媛枝轻笑了声，声音逐渐变大。

“对了，”她目光落在温酒酒身上，隐约可见的挑衅，“我记得当初试镜的时候酒酒也去了。”

媛枝状似无心，“试镜的哪个角色来着？”

明知故问。

温酒酒依旧低头摆弄着手机，没有搭腔的意思。

“啊？”伊音捂着嘴不敢相信，“官宣的名单也没见有酒酒的名字啊，是不是搞错了？”

见温酒酒不抬头，媛枝笑的更加肆意。

“不可能吧！”媛枝摇头，“演员表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弄错？”

伊音跟着点头，“嗯，这么低级的错误，宣传部门应该不会犯。难不成落选了？”

阴阳怪气的两人把目光齐齐放在温酒酒身上，一副看笑话模样，惹得化妆间其他人都抬头看过来。

许是众人的目光过于灼烈，温酒酒不得不放下手里的手机，抬起头来。

她抬眼直勾勾看着盯着她的众人，彩妆勾勒过的双眸色彩绚烂，一张小脸被舞台妆衬得愈发精致，更显迷人。

清澈明亮的瞳孔带了点儿懵懂不解，温酒酒眉头微皱，抬起手腕扯下头发盖住的耳机，“怎么了吗？”

她问的认真，像是确认什么，又朝面前的化妆镜看了眼，神色无辜又疑惑。

“我的妆有什么问题吗？”温酒酒问了句，认真对镜检查了一番，“都看着我干嘛？”

众人：“……”

温酒酒的反应属实让人意想不到，等着看热闹的人都哑口无言的各自开始忙活自己的事。

媛枝和伊音脸色都白了，费力的演了一出大戏，结果没人捧场，成了孤独的独角戏。

想看人家笑话，结果人根本没听你们说什么，你说气不气？

气人不自知者确认完妆面服饰，提着裙子兴冲冲出去彩排，也不管留下的人脸色如何，实在是没心没肺。


## 茅台

温酒酒的晚会节目排的靠后，差不多别人都排练好才轮到她。她选的歌还算擅长，没耽误多少时间。

舞台的声乐老师是专业级的老师，伴奏什么的都配合默契，温酒酒一开口，就惊艳了大家。

她唱起歌来不像平常说话那么软，而是清脆空灵的治愈音，干净纯粹。

赶过来看笑话的媛枝听了气的牙痒痒，攥着拳头压制着火气。

“不是说她不会唱歌吗？”伊音火上浇油，“这唱的挺好听的，今晚怕是要抢了你的风头。”

媛枝听完脸更黑了，精致的彩妆都掩盖不住面容的扭曲。

她冷哼一声，“她算什么东西？等着瞧吧！”说完不服气的踩着高跟鞋往后台走。

伊音满意的笑笑，坐等好戏开场。

晚上八点钟，直播开始。

卫视晚会是台里的重中之重，各环节严格把关，每一步都稳扎稳打，准备了各种意外防护措施。

切播转播一切顺利，就连广告都精确卡秒。

轮到温酒酒时，颁奖已经过半，正是直播人气稳定时段。

她提着裙子从升降台下来，缓缓开口，动听的旋律婉转悠扬。

台下掌声不断，观看直播的人数倍增。

温酒酒也不怯场，高难度转音完美。

可唱到副歌时却突然出现变故，耳返里没了伴奏，全是“刺刺拉拉”的噪音，温酒酒动了动耳返，确认故障，利落的一把将耳返摘下。

直播有临时状况发生实属正常，可这明显的人为因素，让温酒酒皱了眉。

现场嘈乱，她根本听不见伴奏，偶尔有画外音甚至快要扰乱了她的状态。

温酒酒有些慌，指尖轻轻敲打着裙边，繁琐的裙子边缘铺满了碎钻，刮到她细嫩的指尖一阵疼。

可她还坚持用手数打着拍子，鼓了鼓勇气再次开口。

专业的艺人总会完美的解决任何突发问题，温酒酒也不例外，她自己数着拍子清唱完了后面的半首歌，成功退场。

下了台，温酒酒才算松了一口气。直播事故虽是常见，但如果真明显的出现在电视机前，确实对她有不小的影响。

好在她硬撑着唱完了整首歌，因为不是专业歌手，观众的包容度还算大，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也算完美。

小雨在台下却是注意着她，扶着她下台时还好奇。

“怎么没唱完就把耳返摘了？”她给温酒酒提了提裙子，又抬手扶住她，“今天现场人太多了，好吵，不过你唱的好好听。”

被夸奖的温酒酒笑的羞赧，她冲小雨道了谢，才慢吞吞地回，“耳返半途出了故障，听不见声音。”

“啊？”小雨惊讶，然后拧紧了眉头，“直播现场怎么会出现这么低级的错误？太不负责任了。”

“不行，我得去问问。”她为温酒酒打抱不平，想冲到导演组讨个说法。

“算了，”温酒酒拦住小雨，“直播临时事故是很正常的现象，再说我也顺利完成了表演，就不要节外生枝了。”

这时候去讨说法，除了徒增工作人员恼怒，也没什么别的好处。

毕竟是卫视节目，怎么也要留三分面子。

小雨忿忿不平，“那怎么行？就吃这个哑巴亏吗？”

温酒酒一边往后台走，回头看了眼观众席前排的vip座位，不经意说：“我大概知道是谁搞得鬼，算了，懒得跟她们掰扯。”

她实在不想再跟原书男女主有过多的交集，秉着能退则退的态度，让他们顺利happyenging，就连跟他们走的近的媛枝也是。

这种小孩子把戏，她也不屑跟她们计较，不过仅此一次。

小雨不满得嘟囔，心里堵着口气，憋的难受，“你这样不行，我们总不能一直忍着受委屈。”

温酒酒摇头，笑了笑，表情无所谓，“她们影响不了我。”

以后的路还很长，越往上走，路越坎坷，这些微不足道的事，不足以让她分心费神。

直播结束已是半夜，小雨负责开车送温酒酒回去。

出电视台大门的时候，外面还有很多粉丝。今天来的明星艺人很多，各种流量咖位都在，各路粉丝们占据了半条街的空位，把电视台围得紧紧的，都想看一眼自己的偶像。

温酒酒还没见过这种阵仗，觉得新奇，坐在保姆车上扒着窗户往外看。

“你可千万别开窗，”小雨眼疾手快的把车子门窗锁好，缓缓加速，“这会儿粉丝太多，看见有艺人出来场面不要太疯狂，要是出现什么堵着我们车不让走的情况，或是踩踏事件就不好了。”

小雨说得认真，难得的周全。

“不会吧？粉丝都这么狂热吗？”温酒酒眼睛贴在不透光的玻璃窗上，一脸懵逼的看着有两方粉丝因为场地问题争得面红耳赤，你死我活。

“是啊，大家都铆足了劲要站前排，让偶像一出门就看到自己。”小雨难得科普，兴致很高。

“这些个粉丝不知提前多久占位布置呢，为了给自家爱豆博个脸面，也是费劲心思了。”

温酒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呆愣愣的看着小雨，可爱极了。

温酒酒的车从电视台出来的必经之路就是有粉丝守着的路口，虽说大家都铆足了精神盯着大门口，但还是有眼尖的粉丝发现她们。

“快看，谁家的艺人从侧门出来了。”不知谁喊了句，炸出一阵轰动。

“啊，是我们家哥哥吗？”

“这不是我老公的车。”

“好像是女艺人。”

“温酒酒。”

“是温酒酒。”

场面一度有些失控，各家粉丝吵吵嚷嚷分辨着，还有人不死心的朝车子跑过来。

小雨踩油门的脚使了点劲儿，车子“嗖”的一下窜出去好远。

渐渐驶出路口的时候，温酒酒才降了降车窗，隔着一条路的距离跟粉丝们摆了摆手。

她的粉丝不多，零星几个灯牌在浩瀚的灯海中又不怎么显眼。可她们等了那么久，为了看她一眼，不打个招呼离开，确实过意不去。

温酒酒隐约听到兴奋的回应声，干净热烈，纯粹烂漫，像冬天的雪，冰冷又炙热，让人一眼就忘不掉。

“我很开心。”温酒酒突然说，她靠着车窗，风从窗口的小缝隙钻进来，温暖浓烈。

小雨惊讶的扬了扬眉，抬眼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斜躺着的人。

白色的礼服裙外面套了件黑色外套，棕粉色的发尾软软搭在肩膀两侧，风偶尔把发丝带起，留恋不舍得落在红唇中央。

少女满身温柔和笑意，黑暗里，暖黄色的灯光随着车子走动若隐若现的打在她身上，满目缱绻。

小雨觉得此时此刻有些像做梦。

她不用再担心温酒酒随时随地的发脾气，不用每天小心翼翼头也不敢抬，也不用费心劳力给她收拾残局。

她越来越温柔漂亮，说话软软的，会朝自己撒娇，做的每件事都会为别人考虑。

慢慢离那个大众印象里恶毒跋扈，没脑子又爱耍大牌的温酒酒越来越远。

真好。

“真好。”小雨不自觉脱口而出，嘴角有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什么？”

“我说你开心真好，”小雨笑眼弯弯，话说的认真，“我想你永远开心。”

温酒酒低头盯着裙摆看，好半晌才轻喃一声。

“好。”

车子路过高架桥的时候，小雨皱着眉瞄了眼后视镜，跟温酒酒说了句“坐好”，转眼踩足了油门。

发动机的轰鸣声“嗡嗡”乱响，小雨连超了几辆车，把车速提到一百多码，在马路中间飞一样的奔驰。

温酒酒被突然变高的车速搞得东倒西歪，扶着座位才勉强坐稳。

“小雨，我们不赶时间，你可以慢点。”温酒酒乖乖攥着安全带，贴心提醒。

“……”小雨精神依旧紧绷，脚下的油门也不肯松一毫，“后面那辆黑车跟了我们一路了。”

温酒酒回头看了眼，好奇的很，“它跟着我们干嘛？想超车吗？那我们等等，让他走前面呗。”

小雨被她奇怪的脑回路震到，她又往后视镜看了眼，就近找了个路口拐弯。

“可能是私生饭。”

温酒酒：“……”

你不早说。

现在私生猖獗，曾多位艺人公开谴责过此类事件，倡导文明追星，远离偶像生活。可这类事情还是依旧，甚至变本加厉。

“那怎么办？”温酒酒有些无措，她自觉自己还没火到这种私生跟在身后穷追不舍的地步，怎料还真遇上了这种事。

小雨入职有专门的培训，针对这类情况还算镇定，“没事，我先绕着高架桥吊他几圈，等机会甩开他们。”

说完继续围着城市转圈，跟后车拉开了一段距离。

温酒酒第一次感受到狗血小说里面那种主角被追杀的感觉，心慌慌的，还有些兴奋。

车子猛然转弯，温酒酒措手不及，摔在旁边空座位上。

后面的车也突然加速，紧紧咬着她们的车尾，不快也不慢，匀速跟着，一副不肯放手的架势。

“不行，快给真姐打电话让她派车过来，后面的车明显故意逗我们玩儿，等下他们没耐心了会别停我们。”小雨难得的有些慌，语气都颤抖起来。


## 尖庄

车上只有她们两个手无寸铁的女生，一旦后面车子堵住她们，那就明摆着要任人宰割了。

温酒酒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翻开包找手机。

浓重的夜色将整座城市覆盖，张牙舞爪的像要把人吞噬，层峦叠嶂的乌云遮住了皎洁的月光，云雾缭绕，一切都看不清楚。

温酒酒的车子被逼到了偏僻路段，小雨咬牙坚持，继续往前开。

车子飞速前进时被路中央的减速带挡了一下，冷清的夜里显得格外颠簸。

“糟糕。”

温酒酒手里没抓稳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座位底下，屏幕没来得及按亮，手机被淹没在黑暗里。

小雨慌得厉害，紧紧咬着唇不吭声，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找到手机了没？”她语气有明显的无措和慌张。

温酒酒一手提着繁杂冗长的裙摆，整个人半趴着往座位底下摸索。

车内气氛过于压抑，以至于两人都忘记了小雨放在副驾驶的另一部手机。

纤细白嫩的指尖蹭了一层灰，裙摆也被踩得不成样子，温酒酒皱着眉，耐心的进行第二遍摸索。

小雨又分心往后看了眼，后面车子越来越近，车距不到三米，一个加速就能超过的样子。

“快点儿，要追上了。”

温酒酒顾不上答话，头埋在座位底下仔细寻摸着，鼻尖覆上一层细碎的汗珠，脸因为充血变得红通通的。

“——摸到了。”温酒酒声音带了点儿惊喜和松快。

顾不得一手的灰，温酒酒直接点亮屏幕，找到通话页面，颠簸中将电话播出去。

铃声响到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才被人缓慢接通，温酒酒等的有些不耐烦。

她回头帮小雨盯着身后的车，隐约能看到后车驾驶室里男人狰狞的脸，耳侧电话被接通的提示音响起。

“真姐快来，”温酒酒来不及数落她接电话的慢动作，语无伦次的扒着车座靠背对电话那边喊，“我们被私生跟了一路，他们的车马上要追上我们了，怎么办？”

隔着手机，可以听见少女清晰的慌乱恐惧，软糯的话带着一丝颤意，鼻音浓重，像是哽咽。

后车的前轮已经从右侧碰到了她们车的尾部，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响声。

“撞上……”温酒酒话没说完，手机因为没有信号而中断了通话。

温酒酒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躺了一个月，身上的伤刚好就又遇见这种事。

好歹让她搬来救兵嘛。

后面黑车挤着前车，摩擦着车身越到前面来，小雨在撞上的前一刻急踩了刹车。

“——吱”

两人被惯性带的往前踉跄了一下，又被安全带拉回去。

“快把车门窗都锁上。”温酒酒注视着前面停下的车辆，提醒了小雨一句。

小雨反应也算快，立刻抬手按下锁定按钮，“真姐得多长时间能到啊？”

她害怕等会儿前车下来的人不分青红皂白的胡来，人疯起来一个破锁哪里挡得住。

温酒酒再次按亮手机屏幕，依旧是没信号，右上角还是显示无服务。

“这里太偏了，我手机没有信号，刚说了一半就挂断了。”温酒酒咬唇尝试重新启动。

小雨停稳了车，才想起从副驾驶找自己的手机。她们慌乱之中躲避到的地段过于偏僻，信号约等于没有。

小雨不死心的摆弄了一番自己的手机，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的手机也没信号。”

两人躲在车里，丝毫法子都没有，只期待刚才的电话能让简真带着人快点找到她们。

温酒酒心里知道，已是走投无路。

刚才她根本没来的及告诉简真地址，就算幸运她能找到她们，那也得花费不少时间。况且，那辆黑车停下，已经有身影从里面出来。

小雨慌不择路的直接从中控台的位置跳到车子后排，挨着温酒酒躲着。

“怎么办啊？”小雨紧紧攥着温酒酒的外套，眼神里的害怕藏都藏不住。

温酒酒一手搭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指节被攥得泛白，

“没事的，他们进不来，我们不下车就好。”温酒酒拍了拍小雨的肩，柔声安慰。

两人缩在后排车座上，不敢轻易动弹，等待奇迹出现，或是偶尔路过的车辆救助。

车窗被急剧的敲打声震得乱响，小雨缩了缩脖子，挨的温酒酒更紧，身子都缠在一起。

“温酒酒，我知道你在车里，快给我下来。”凶狠狂躁的男人声音特别大，拉车门把手的动作粗暴，像要拆下来一样。

窗户被拍打的狠，震得车身都颤。前面挡风玻璃被各种应援条幅和矿泉水瓶子砸的“砰砰”响。

前面车上下来了三四个女生，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身上还穿着温酒酒的应援服，像是刚从晚会现场跟过来的。

为首的女孩子染了个跟温酒酒差不多的发色，妆容也是仿着温酒酒平日里的风格，一眼看过去真就一铁粉儿。

小铁粉儿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敲车窗的动作也是轻轻缓缓，要不是这种情况下，温酒酒或许还真会心软下车跟她签名合照一番。

“二酒，你可以开下窗吗？”小铁粉儿亲昵地喊她，眼睛却直勾勾往车里看，“我们保证不会伤害你们的。”

温酒酒转头和她对视，车窗上一层厚厚的防窥膜把人影遮的七七八八。温酒酒可以隐约的看到外面人谄媚的脸色，而从外面看却模糊不清。

小雨扯着温酒酒的手腕，没敢出声，而是摇摇头跟她表示拒绝。

这群人能疯狂的跟踪这么久，甚至不惜车毁人亡的代价别停她们的车，想必也不会轻易离开。

一旦打开车窗，后果不堪设想。

外面人敲了好半天也没得到回应，许是耐心耗尽，明显的烦躁起来。

温酒酒逐渐变得不安，她怕这些人会暴力拆窗，一旦有所动作，她们今晚怕是难逃一劫。

小铁粉儿善解人意装的有些累，眼神忽然凌厉起来，脸色变得很难看，一把撕破了先前的伪装，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她一脚踹在车门上，粉棕色的发尾从肩后荡到身前，整个人由娇软可人的乖乖女到暴躁如雷的劫车贼只用了短短几秒钟。

“你他妈给脸不要脸，让你开门听不懂人话吗？”小铁粉儿掉了马甲，狰狞的脸没一点儿笑意。

“真有意思，你不是自诩恐婚女艺人吗？综艺里说什么没有男朋友，转头老公都过实习期了。”

温酒酒：“……”

“耍着人好玩儿吗？谁乐意整天追星追你一家庭妇女？”

“就是，给脸不要脸。”一旁的小女生也加入谴责大队。

“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吗？还攀上沈氏了，真他妈了不起。”变身小黑粉的铁粉儿一号战斗力极强。

一旁的女生们都满脸恼怒失望，指指点点附和，站在施暴者的立场伪装受害方。

“还当起缩头乌龟了？”黑车司机也不绅士的加入小女生的战斗，凶巴巴的板着张脸，“再不乖乖开门我就开始砸窗了。”

威胁恐吓一大堆，温酒酒也没把车门打开，他们人多势众，一旦起了头，她俩落不了好。

还不如乖乖做缩头乌龟。

温酒酒没想到自己会因为综艺里无心的一句话招来横祸。

关于结婚的曝光来的猝不及防，她没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

按理来说，沈渝不看好这段协议关系，媒体就算曝光也会顾及他的面子，不应该这么明目张胆的公之于众。

可偏偏在她不省人事的时候，事情就这样了无生息的出现，越闹越大，离谱的是，最后还被官方认证了。

沈渝倒好，承认的坦坦荡荡，得了个恩爱夫妻的美名，把乱七八糟的事都堆在她身上。

原本网上没人提及她无心的话，温酒酒也忘了，还以为大家都不在意。谁知道现在闹成了这样。

到头来，都怪沈渝那个混球。

好好的公开个什么玩意儿，老老实实当他的单身人士，钻石王老五不好吗？

反正等还完账都要离婚，这不多此一举吗？最后她还得落个“二婚少女”的称号，运气不好说不定还有可能是“豪门弃妇”。

唉。

真倒霉。

外面砸车窗的声音越来越大，最远处的女孩儿还拿了手机拍视频，看样子真要搞出点什么动静才肯罢休。

夜已深，周围环境特别安静，偏僻路段的路灯不是彻夜长明，除了两辆车的车灯还亮着，其余没有任何光亮。

温度也越来越低，温酒酒裹着外套都有些颤意，小雨眼角已经湿了，可还是忍着，偶尔会有小声抽噎。

车窗角被棒球棍砸的震天响，看样子马上就要裂开了。温酒酒有些坐不住了，拍了拍小雨的手示意她别怕，拿开小雨攥着她衣角的手，温酒酒又拢紧外套，往驾驶位上挪。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不如主动下去解决问题。

解锁键被“咔”的一声按下，耳边是小雨绝望的哭喊拒绝声，温酒酒觉得耳膜充血，混乱的听不清窗外的威逼叫骂。

车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温酒酒没有想象中的镇定，腿软的不受控制，唇角抿的紧紧的，太阳穴都疯狂跳动着。

精神紧绷到极致前，不远处传来跑车发动机嚣张的轰鸣声，寂静中响彻云霄。

车灯炽如白昼，一路以势如破竹之势乘风而来。

救她于水火。


## 文君

温酒酒意识回神时，前面的两辆车已经撞在了一起。

嚣张的银灰色跑车如它的外观一样张扬不羁，速度丝毫不减的冲着那辆黑色轿车撞过去。

力度大的把前车撞的往一旁移了好几米，被撞的车保险杠都掉了，肇事车硬是一点事儿都没有，还不断有油门轰响声炸出来，示威一般。

黑车司机明显愣了，骂骂咧咧的走过去看，想要上前理论一番，看到对方车标又怂的一批。

价格八位数的豪车被随便当成二手碰碰车开，他也是第一次见。虽是被撞方，但明显对方的身价地位都远远超过于他，硬碰硬来解决问题不划算。

二手碰碰车撞过瘾后又炫了一个漂亮的甩尾，调转车头，就在大家以为他肇事逃逸时，车又稳稳停在温酒酒的保姆车旁边，俨如铠甲般负坚执锐。

沈渝阴着脸从车上跨步下来，眼神冷的像冰，他身上有明显的躁意，眉眼间的不悦溢了出来，黑暗罗刹般惹人畏惧。

小雨被车灯晃得睁不开眼，身子往前挪了半天，后知后觉的开口问：“是真姐带人来了吗？”

温酒酒正在开车门的手收了回来，像是舒了一口气，回头给了小雨一个得救的眼神，“别害怕，没事了。”

她没直接回答小雨的问题，嘴唇紧紧抿着，转头看向窗外。

来人气焰嚣张，隔着好几米都能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狠厉狂妄，不是简真那种低段位的小暴躁。

温酒酒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遇见意外，他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像破城前的最后一枚子弹，乘风破浪；更像是分针始终跟着时针旋转，不厌其烦。

温酒酒甚至觉得自己身上被人安装了定位器，还是高级配置的那种。她所有的活动轨迹，生活状态，都被清清楚楚的放大到别人眼前，毫无隐私可言。

简直不可思议。

车门被人从外面粗暴的打开，风声割破沉寂的夜，四处乱撞。

温酒酒抬眼看过去，黑夜像是在沈渝身上蒙上一层诡异的光，他不像踏马而来拯救她于黎明前的守护者，更像是处心积虑想要拉她入黑暗世界的地狱使者。

“你在我身上装了监视器吗？”温酒酒好奇心使然，不知怎的，脱口而出。

她眼睛亮盈盈的，裹着一汪清水般透彻，眼尾有还没来得及褪去的红。先前费力做的精致造型乱糟糟的散在脑后，高定的礼服裙被踩得脏兮兮的，整个就是一从虎口被夺回的娇软绵羊。

沈渝有一瞬间觉得她像没人要的落跑公主，可怜巴巴等着被人捡回家欺负。

就当个坏人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沈渝想。

可公主眼神过于明亮，他更想臣服于她裙下做个假意的落败者，哄她开心。

但骨子里最后一份暴躁因子，又好像不允许他真正失败。

沈渝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暗沉的脸色被随意的嗤笑代替，他舌尖轻轻拨弄了下牙根，不知是气是笑。

“是，装了。”他认得坦荡，温酒酒一时搞不清他话里的真假。

沈渝神色认真，轻倚着车门看她，“最新版的，还自带收声系统，哪个不知死活的男明星跟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都能听到。”

温酒酒：“……”

果然是黑心反派，披了层伪善的外壳就想装好人，亏得她发现的早。

“我跟那男团的弟弟没什么的，他只是怕我摔跤，扶了我一下。”温酒酒下意识解释，她又认真的回忆了一下，“而且他太小了，也不好下手。”

晚会现场，男明星绅士的扶女明星下台阶是挺自然的事情啊，她好像也没越矩。

沈渝嘴角的笑意明显消失，下颌线紧绷着，线条清晰流畅。他没想到随便一句话，还真炸出来个不知死活的小白脸儿。

“你还挺招人，”沈渝眸色深谙，舌尖轻舔过唇边，漫不经心地，“还有什么想下手的目标，都一块儿说出来。”

温酒酒张张嘴，才恍然明白自己中了套，摇摇头什么也不肯再说。

黑车司机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说了半天，实在忍不住打断。

“你把我车撞成这样不准备说点什么？”面对沈渝，气场似乎都被压制了。

沈渝却压根没理会他的嚎叫，面色无奈的把温酒酒赶到副驾驶，自己做起了保姆车司机。

价值千万的定制款跑车因为坐不下三个人，被当成了垃圾丢在荒郊野岭。

担惊受怕一晚上的小雨努力屏着呼吸，当个低调哑巴的透明人。

沈渝发动车子准备出发的那一刻，被无视的黑车司机算是彻底怒了，拦在车前开始骂骂咧咧。

“老子跟你说话呢？撞了车就跑，像个男人吗？”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他妈给我赔偿损失。”

“怎么？在这女的面前逞完能就开始当怂货了？”

“呸，真是什么样的女人钓什么样的男……”

那人张狂的随口乱咬，叫嚣声却忽然被发动机的轰鸣声压过。

保姆车突然往后倒了几米，随即调转方向朝骂人的黑车司机撞过去。

车速太快，甚至都来不及反应，黑车司机就被车身刮翻在地，车轮从他鞋边碾过，若不是他躲得快，腿怕是就交代在这儿了。

他想，这人真是下了杀心。

边儿上的几个假粉丝早就吓得不敢动弹，躲在车子后面瑟瑟发抖。

大冷天儿的，黑车司机一头汗，不再仰着脑袋骂骂咧咧，而是倒在马路中央直求饶。

这年头，蛮横的怕不要命的。

这要他命的，更是吓人。

保姆车急停下来，车窗缓缓落下，沈渝手臂搭在车窗上，懒散地把头靠在椅枕上，也没转头看外面，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要多少赔偿明天去沈氏拿，”他低头拨弄了两下手刹键，意犹未尽的，“连你的安葬费一起。”

说完又猛踩了脚油门，就要朝地上躺着的人撞过去。

黑车司机腿软的爬都爬不起来，匍匐着连忙躲开，眼里的惊恐无措异常明显。

像是觉得好玩儿，沈渝不紧不慢的跟在那人身后，偶尔狠踩下油门，始终落在他咫尺之遥的范围内。

人就是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猎物，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温酒酒全程为黑车司机捏了一把冷汗，虽然也想要给他个教训，但还远不至于要人命的地步。

她第一次见沈渝发狠，看他冷脸怼自己习惯了，差点忘了他原本的样子。

这反派就是反派，国家律法都不放在眼里，果然是不一样。

车前人四处逃脱，骨子里的恐惧把人逼得入了绝境。

沈渝终于像是玩儿够了，换了档就要往人身上冲，后排小雨吓得紧闭着眼，趴在座椅上不敢抬头。

一只白皙细嫩的手忽然伸了出来，轻轻覆在档位上那只修长的大手上。

两只手纠缠在一起差异明显，一大一小，相得益彰。

“老公，我们先回家吧。”温酒酒轻声开口，带了诱哄的意味，语气娇软缠绵，“天太黑了，我有点害怕。”

她明显察觉到掌下的大手僵硬了几分，温酒酒有些没底，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小雨没有听到碰撞声，也没有听见车里人再说话，她偷偷睁开了眼睛，沈渝的大手紧紧握着她家艺人的小手玩弄，偶尔会捏两下，昏暗中，温酒酒细白的指节印上了几道红痕。

酒酒姐的老公真粗暴，小雨想。

温酒酒有些没想到，最后关头大魔王居然当了次慈善家，打了把方向盘驶出了这段偏僻路段。

这黑车司机真幸运，把沈渝臭骂了一顿还能全身而退。

温酒酒好羡慕他。

她也想试试臭骂沈渝一顿，看看是什么滋味。

沈渝也没想到，自己怎么接了通没头没尾的电话就了丢下重要会议，焦急忙慌地赶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救人。

还被人诬陷成整日里没事干，就爱监视别人的大坏蛋。

甚至还要听自己气人的老婆讲她和某个年纪小，又长得帅的偶像男团亲亲我我，甜甜蜜蜜，你扶我搀的亲密事迹。

最后还被一不带脑子的骂得狗血淋头。

真是倒霉。

回程的路挺长，温酒酒乖乖的不再口无遮拦惹沈渝生气。

“谢谢老公！”她甜甜开口，眼睛里像闪着星星。

沈渝斜眼睨了温酒酒一眼，就看透了她心里的小九九。

车上虽然没人说话，但后座那个明晃晃的大灯泡可是亮得很，她无非就是不想外人发现他们两人之间难以令人相信的复杂关系。

索性就直接给人演一场恩爱夫妻的戏码，还硬拉着他做搭档。

沈渝嗤笑，配合着嗯了一声。

温酒酒打开了话匣子，“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呢？真姐还没你来的快，这经纪人的消息网可是退步了。”

“这不是在你身上装了监控么。”沈渝故意重提。

温酒酒有些羞赧，自知误会了人，不好意思的低头扣弄指甲。

“我开玩笑的嘛！”温酒酒小声嘟囔，“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

沈渝：“……”

合着还是他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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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切苹果差点把手指切下来，我真没用。


## 双鹿

简真得到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听小雨说起当时的情况她一阵后怕，还埋怨自己没有给她俩安排个靠谱的司机。

许是觉得亏欠，事后简真把能推的艺人都推了，连新接的男团也放弃了，准备全心全意带温酒酒一个人。

以前她忙，温酒酒的资源不好她也不太上心，那时总觉得温酒酒进娱乐圈只是玩儿来着，长得漂亮，拍戏也不认真，随便演演博个出名有钱拿就行。

最近一段时间她觉得温酒酒变得很多，努力上进，不抱怨不作妖，凡事忍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棱角都变得圆润光滑。

简真突然有些后悔，倘若她早前多些关注教导，以温酒酒的天赋条件，她早就红遍大江南北了。

不过好在现下也不算太晚。

“我等下给你们找个新司机，以后活动别自己开车了。”简真一边发消息一边跟小雨嘱咐。

小雨虽说开车还行，但毕竟是女孩子，跑通告时常赶夜路，一旦有点什么事情还是有个男司机更方便。

小雨顺从地点头，正想说话，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你不是安排好司机了吗？身高腿长又壮实，一大早就在我家门口等着，刚就是他开的车。”

简真发消息的手忽然顿住，眉头紧蹙，“你说有司机在你家楼下等着？”

“嗯。”小雨点点头，“十几年驾龄呢，他还给我看了驾驶证，还有什么空手道的比赛证书什么的，看起来就挺厉害。”

简真思索着什么，指尖扣着手机电源键摩挲。

“真姐，你动作真快，在哪找这么厉害的司机啊？”小雨一脸崇拜。

“我没找过司机。”简真严肃的说，然后拿起手机按了个电话拨出去。

小雨一时有些发怔，她太大意了，以为是简真派过来的司机，看人老实巴巴交代了身份和证件就没有多问，傻兮兮把车和人都交到不认识的人手里，能活下来真是命大。

“啊？那会是谁啊？不会还是昨天那帮人吧。”小雨有些慌，“幸好我先来公司了，要是先去接酒酒姐就遭了。”

简真打电话让人查了司机的身份，得知是沈氏集团.派来的人才放心。

“没事了，自己人，不过以后要多注意，这种事情不能再发生了。”简真挂了电话，叹了一声。

小雨这才定了神，点点头，暗自松了口气。

“这人动作可真快。”简真靠着玻璃窗小声喃了句。

不过一晚上的时间，连司机这种小事都安排好了，心思真是缜密。

温酒酒睡醒才发现自己打错了电话，原本给简真的求救电话因为车子颠簸的原因错按成了沈渝的。

估计还动用了沈氏的关系网，怪不得能那么快找过去。

傻兮兮的问人家怎么去了，还把人家当成装监视器的变态狂，真是罪过。

幸好反派大人不杀生，施恩放了她一马。

感恩。

午饭后小雨来接温酒酒，还带了个好消息过来。

“简姐说的内部消息，白梦的角色定你了。”小雨乐滋滋说。

“什么？”温酒酒有些不敢相信，“不是已经官宣媛枝了吗？”

小雨摇了摇头，“听说媛枝被封杀了，晚点估计会爆出来。”

“封杀？”温酒酒有些疑惑，她虽然也挺烦那人的，但她那种的小打小闹在娱乐圈也很正常，没到要封杀的地步。

“知道因为什么吗？”

小雨摆摆手，挺不在意的，“不知道，管她呢，反正我们好好拍我们的就行。”

娱乐圈更新换代太快，这种事情不足为奇，大家吃吃瓜，讨论两句，事情一过，也没什么好研究的。

温酒酒觉得不太对劲，自己接连出了意外情况都像是人为，而媛枝作为嫌疑人莫名“伏法”，也太过于巧合。

好像有人专门为她扫清了路障，前路遥远坦荡，不知是福是祸。

晚饭时间，微博爆出了媛枝插足某导演婚姻的艳闻，并且带了她和不同投资商进出酒店的视频照片。

网上的各种猜测言论蒸发很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格外热情。

媛枝所在的娱乐公司第一时间出了解约声明，微博几位大粉也发了脱粉微博，确认实锤无疑。

媛枝停了一切活动，原有的资源全都分了出去，定好的计划也都取消了，这次绯闻过去之后，怕是就要彻底消失在娱乐圈了。

温酒酒最近做什么事都挺顺，接了几个不错的代言，《仙灵》接档开播好评如潮，找过来的剧本多了起来，没有了鸡零狗碎的各种绊脚石，她的演艺生涯越走越顺。

电影《荒野》结束了前期的筹备工作，演员陆续进组，微博有人放料说温酒酒临时救场，顶替了媛枝。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看好的，不看好的，夸的，骂的，温酒酒都没在意。

热度下去时，温酒酒久不营业的微博发了新动态。

@温酒酒：白梦来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底下配了一张白梦的定妆照。照片里的女孩儿穿了件简单的黑色短T，棉麻料的紧身衣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

往下露出了一节白皙细软的腰肢，长发染成了渐变的蓝色搭在背后，发尾有几缕蓝垂到后腰窝，瓷白与雾蓝交相辉映，色彩碰撞，美感伊人。

可最令人感到震撼的是那双眼，冷漠张狂，叛逆狂妄，毫无温酒酒以往的影子，活脱脱变成另一个人。

陌生又熟悉。

温酒酒的接盘争议很大，好在简真提前做好了准备，控评什么做的也不错，还算没脱离预期。

简真放下了手里大部分工作，一心扑在温酒酒身上，甚至开始跟组，势必要让她翻出点浪花儿来。

《荒野》的拍摄选在了离江城不远的郊外，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巷子里，破败的小巷口生活气息浓厚，却又显压抑。

还挺应景。

女一号选的是刚拿完最佳人气奖回国的影后连柔。

连柔进圈时间挺长，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前年凭借一部犯罪题材的电影成功翻了身，一跃成为年度最佳女主角。

是这两年来炙手可热的女明星之一。

连柔人气高，但性格并不随和，甚至有些难以接触，她长着一张生人勿近的冷脸，虽然漂亮，但不面善，粉丝们私下里都叫她不温柔姐姐。

温酒酒对她印象深刻，不是因为她漂亮或许冷淡，而是她第一眼看自己的眼神，打量里带着探究，玩味又有些好奇，和别人看自己比完全是两个极端。

那天进组，说来丢人。

近来天气差，接连不断的雨天冲刷得小巷子泥泞不堪，温酒酒是踩着泥坑到拍摄的竹楼前的。

小雨去放行李，温酒酒跟着简真打打闹闹进了巷子，一个不小心没站稳，跳进了泥坑里，还把路过一个男生也一起撞了，溅了人一身泥水。

那男生长相精致，最近大火的那种小奶狗的颜，说话温温和和，衣服脏了也没生气，反倒跟温酒酒道了歉，还贴心递了纸巾。

弄得温酒酒还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赔不是，也不知怎么，到最后竟然还发展到了交换联系方式的地步。

这原本也没什么，外人看来不过是桃花泛滥了点儿。可进了某些人眼里，就变了味儿。

“你还挺厉害的。”连柔在小竹楼的二楼楼梯口站着，突然开口，语气淡淡的，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温酒酒上楼梯的脚顿了顿，她仰头望向连柔，那人居高临下看着她，眼底全是打量。

“不用这幅样子看我，说的就是你。”连柔直白的盯着她看。

温酒酒有些不解，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自己也没有得罪过人，这人好像没有很友善。

连柔的眼神过于炽热，眼底里对她的好奇溢了出来，温酒酒觉得不适应。

“我做了什么吗？”温酒酒上了最后一节台阶，和连柔面对面站着，“你说话好奇怪。”

简真跑去找导演拉关系，温酒酒自己面对个说话奇奇怪怪的人还挺不自在。

她还以为连柔看见自己跟别的男人随便交换联系方式，误会了什么。

连柔对上她的眼，想了想又开口：“能在这时候扳倒媛枝，还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有点厉害啊。”

她没头没尾说些温酒酒听不懂的话，不知是表扬还是讽刺。

“不是我，”温酒酒下意识否认，“我哪有那么大本事。”

连柔唇角轻扯出一道弧，也没多嘴，安安静静听她辩驳。

“虽然她总是找我麻烦，我也很想让她自食其果，但是……”温酒酒说着还纠结起来，“但是，我还没抓住她的小辫子她就提前被曝光了，真可惜。”

她说的还有些遗憾，睫毛轻垂的眼底遮不住的纯真。

连柔就这样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出声，“那你也很厉害。”

温酒酒依旧是不解，眉头皱巴巴的，眼珠子乱转，鬼灵精怪的。

“厉害什么？”

连柔被问的直想笑，她敛了敛眼角，低头附身在温酒酒耳边，玩味得拉扯开话题。

“听说媛枝背后的资本雄厚，利益交缠。”连柔拧了拧眉，好奇的问，“作为直接受益人，你说把她拉下来的人会是谁？”


## 王朝

温酒酒琢磨了好久也捉摸不透连柔话里的意思，媛枝的事情明显不是意外，可谁又能无声无息的把一个势头正旺，身后又有资本支撑的女艺人彻底搞黄呢？

她实在没头绪。

总不能是沈渝气没地方撒，随便扔在了媛枝身上吧。

不曾想简真第二天来片场时，又带来了一个新消息。

“听说那天晚上冒充你粉丝追车的女生是媛枝的远房表妹。”简真低声在温酒酒耳边说。

“难不成媛枝的事还真是你家沈渝替你报仇搞出来的？”

“？”

“那你这老公当的可真是称职，说出去估计小迷妹都得一大排得追着他跑了。”简真轻啧了声，调笑不停。

温酒酒抱着剧本发呆，词也背不下去了，思索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研究着各种可能性。

“不会吧？”温酒酒不太确定的说。

简真收起嘴角，突然认真起来，“我派人查了很久都没查到追车人跟媛枝有什么联系，偏偏昨晚断了头绪的时候，消息被人故意放了出来，对方明显是为了让我们的人有所收获。”

简真叹了口气，音调里的话语像是佩服又像是羡慕。

“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到有谁能为了你的事情这么上心，这种事情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做到。”

温酒酒听得糊涂，思绪怎么理也理不清，最后角度清奇的问了句。

“媛枝为什么要找人堵我？”

简真：“……”

你不是应该在意谁替你搞黄了竞争对手吗？

“媛枝最近半年开始转型了，她一直不温不火的，想靠着《荒野》这片子翻身的，制片人那边一开始是钟意你演白梦的，可投资商听了枕边风，非要媛枝演。”简真耐心跟温酒酒解释。

简真看惯了娱乐圈里的歪门邪道，没什么太大的情绪。

“你最近势头正猛，转型期的媛枝恰好又跟你资源相撞，她能做出来这种事情也不奇怪。”

人总是要为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努力的，或许是付出加倍的汗水一步一步爬，或许是丢了尊严曲回婉转走捷径。

各种选择，全凭自己，遵从内心，各有所得。

温酒酒不太懂娱乐圈这些弯弯绕绕，想着好好拍戏总有出头之日。

小打小闹她都可以不在意，资源利益也是各凭本事，但背后下黑手真的触犯了她的底线，她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非要这样么？”温酒酒翻动着手里的剧本，低头轻喃了句。

“嗯？”简真没反应过来。

温酒酒抬头望了眼窗外，云层浅淡，天空水洗般的蓝，一点没有刚下完雨的样子。

“做这一行非要争个头破血流吗？”温酒酒轻声问，哑着的嗓子有些不适，“我不喜欢这样，不折手段的得到又有什么意义。”

她低着头，眼帘也垂着，自言自语又像是发呆，四周气息都是低迷沉寂。

简真眉头微皱，在娱乐圈的大染缸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久，耳边全是算计谋划，还真没听过这种话。

她似乎都快忘记了，当初心心念念，努力上进又满腔热枕的感觉。

许久，简真低头回了句“是”，再没开口。

娱乐圈就是这样，每个人都争破了头想出名，抢资源，抢剧本，只要好用，再下三滥的手段也没人在意。

有人提出异议，就有人推翻，为了成功，大家都选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慢慢的，一个个都变得冷血无情，表面推心置腹，实则虚与委蛇。

亦是生存法则。

《荒野》拍摄开始后戏赶得特别紧，每日都是早早开工，收工不定，偶尔还要拍大夜。

温酒酒一开始有些不适应，白梦跟她的反差太大，导演要求又高，戏卡了一遍又一遍，她总是找不到状态。

她从小做过最叛逆的事无非是跟狐朋狗友喝酒喝到天亮，大部分还是在自家投资的酒吧，中规中矩的，没什么过分的地方。

白梦跟她太不一样了，逃课，打架，整日跟流氓混混头子待在一起，身上处分通告一大堆，俨然一个典型的小太妹。

还算规矩的温酒酒是真学不来小太妹的样子，模仿个外表简单，可这叛逆小姑娘的内心她属实揣摩不透。

“唉。”

“姐，你这第三十二声叹气了。”

小雨搬了个小矮凳坐在温酒酒旁边，手里端着保温杯，敞开着杯盖热气腾腾往外冒。

“唉，”温酒酒无力的躺倒在折叠椅背上，剧本遮住了脸，“我这可怎么办啊？”

一场白梦跳墙逃课的戏，温酒酒拍了一上午还没过，导演脸都黑了，不耐烦的改拍了其他人的戏份。

简真好话说尽，给温酒酒换了一天休息时间，让她自己找找状态，进入角色。

温酒酒就坐在片场的小角落里，发着呆寻找白梦的影子。

“太难了，我不行。”拍摄地人来人往，温酒酒一点头绪都没有，别说入戏，模仿都模仿不来了。

“啊，那怎么办？”小雨递过去晾好的温水，贴心建议，“要不出去走走。”

温酒酒抿了口水，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即让小雨跟简真打了招呼，自己一个人带着司机出去了。

“你记得别自己一个人下车，要不我还是陪着你吧。”小雨不太放心。

温酒酒坐进了车里，冲小雨摆摆手，“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状态还是一个人比较好找，小雨没再坚持，毕竟有个全能的司机师傅在，她还是放心的。

沈渝给她安排的司机很稳妥，话也不多，整日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车子沿城外的大道绕圈开，路上人烟稀少，温酒酒开了窗户，风吹的柔和缠绵。

路过三岔路口时，立交桥上有一副大大的广告牌，放的是沈氏集团的广告。

温酒酒不经意间抬头，倚着车窗轻声问：“您在沈氏工作多长时间了？”

车内静悄悄一片，司机张师傅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顿了顿，“回太太话，细数起来快要第十个年头了。”

车内没旁人，两人心照不宣地随意开口。

温酒酒听小雨说了，张师傅的来历，她没问过沈渝，没理由拒绝，就这样假装不知道的接受。

张师傅也是个敞亮人，不掖着藏着，一个称呼捅破了这个众人皆知的秘密。

“十年啊，”温酒酒轻叹了一声，“那好久了。”

“嗯”，张师傅一句中断了话语。

又过了两个路口，温酒酒望了眼沿路的指示牌，慢吞吞地说：“回一趟临安别墅吧。”

她一开始写的关于白梦的人物小传还在二楼房间放着，或许看看能参透点什么。

张师傅幅度不大的点了点头，车速加快，却依旧平稳。

午后的阳光特别明媚，风都是暖的，大朵的白云随着高速的车流往后退，绵密柔软。

车子缓缓停在临安别墅门口，喷香的饭菜味飘了出来，温酒酒才恍然发觉自己没吃午饭。

一路小跑进了门，温酒酒直冲厨房，“张嫂，我好饿，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客厅餐桌上摆了好几道硬菜，看起来色香味俱佳，令人垂涎欲滴。

“哇，今天什么日子？”温酒酒看得眼馋，“做这么多好吃的。”

平日里午饭她和沈渝都不在家吃，张嫂很少做这么多菜，就是她在家，也没这么丰盛。

张嫂端了最后一份汤，缓步从厨房出来，脸上堆着愉悦的笑，“夫人回来的正好，可以喊先生吃饭了。”

“嗯，”温酒酒美滋滋地找座位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沈渝怎么在家？”

这不周末不放假的，她还以为这工作狂忙着呢，怎么偏偏给她撞上了。

张嫂放下手里的汤，给温酒酒盛了一碗，“先生说是回来取东西，顺便在家吃个午饭。”

张嫂谈起沈渝心情很好的样子，嘴角上扬的弧度高挑，“先生好长一段时间没在家吃过午饭了，在公司吃饭也没个规律，把胃都弄坏了，有时间得好好补补。”

说着又给沈渝盛了碗汤，“您先吃，我去楼上喊先生下来。”

温酒酒撇了撇嘴，乖乖的捧着汤碗轻嘬了一口，鲜香甜美，味道不错。

沈渝从楼上下来时，温酒酒已经干完了一大碗鱼汤，手里筷子把小碗塞的满满当当，嘴里还嚼着块土豆牛腩，丝毫没有等他的意思。

等他坐下来，温酒酒才装模作样地咽下去嘴里的肉，贴心打了个招呼，“你下来啦，快吃饭吧，今天菜好好次。”

话没说完，嘴又被饭菜重新塞满，整个人像是怕晚一步就被抢了吃食的小仓鼠。

沈渝“嗯”了声，微微皱了皱眉，才拿起筷子来。

盯了温酒酒半天，沈渝终于忍不住说了句，“慢点吃。”

这小家伙，在外面没吃过饭吗？看来以后还是得养在身边才行。

温酒酒也顾不上回应他，手忙脚乱扒拉着眼前的菜，剧组吃了几天盒饭，嘴里实在是清淡无味，还是张嫂手艺好。

一顿狼吞虎咽，温酒酒吃了半饱才放慢了进食速度。

筷子不小心碰到沈渝手里的汤匙，温酒酒才察觉到气氛安静的可怕。

她一心想找点什么话题打破沉寂，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

“你们反派不开心了就会封杀别人吗？”


## 通化

温酒酒说完差点就要钻进桌子底下藏起来，手里筷子都没拿稳。

沈渝却像是听了什么笑话，汤匙随手丢进碗里，抬头看她，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我、们、反、派？”他一字一顿，带着燥意的哑笑从嗓子里溢出来，莫名的危险感扑面而来。

温酒酒紧闭着嘴巴，忙不迭摇头，“不是不是，对不起。”

她怂得缩起了脖子，小声解释，“最近背剧本背魔怔了，有些入戏，对，入戏。”心虚的模样明晃晃写在脸上。

沈渝也没抓住不放，慢条斯理的再次拿起汤匙。

“是吗？”他轻声问，“剧本拿来我看看。”

温酒酒：“……”

温酒酒看着她大咧咧搁在餐桌一角的剧本有些踌躇，从片场直接过来，她只想着快点进入状态，就把剧本也一并带上了。

她现在说没带剧本回来还来得及吗？

“不，不用了吧，没什么好看的。”温酒酒把刚吃过味道不错的几道菜往沈渝那边推了推，“吃饭时看那么多字影响胃口。”

沈渝喝了口汤，抬眼对上温酒酒的视线，“不是说光词就能把人背魔怔吗？”他挑了下眉，眼角压不住的好奇心，“这么好的剧本，我还真想读读看。”

温酒酒眨眼间，眼前有身影晃动，桌角的剧本不知怎么就到了沈渝手里，他一手懒散地撑着头，另一只手随意的翻动着桌面上的本子。

拒绝的话堵在了温酒酒嘴里说不出来。

沈渝剧本翻看的挺快，一目十行的，温酒酒甚至怀疑他只是随手翻翻，并没有仔细看。

“白梦这个角色真难演，”温酒酒故意岔开话题，吸引沈渝的注意力，“一场戏拍了好半天都过不了，状态怎么都不对。”

她想着分散注意力，让沈渝忘记先前她说的话，不由得把自己心里想的抱怨出来。

沈渝也没说话，表情平淡的继续翻看着手里的剧本，眼神在剧本上画线批注的地方多停留了几秒。

温酒酒倒腾着碗里剩下的饭，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眼睛落在沈渝身上，整个人心不在焉的。

“你说我都捯饬成这样了，怎么还不能入戏呢？”温酒酒随口问。

她从戏上下来，没来得及卸妆换衣服，还是一身戏里白梦的装扮。

紧身的黑色短T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腰身，外面松松垮垮套了件宽大的蓝白色校服，拉链也没规规矩矩拉上，细腰软腻若隐若现。

底下搭了件黑色的牛仔裤，一双腿修长细软，裤脚整整齐齐塞在围着脚腕的马丁靴里。

雾蓝色的长发随意束了个高高的马尾，微卷的发尾在脑后轻轻摆动，细长白皙的脖颈一览无余。

少女长睫弯弯，眼角的眼线晕了开来，眼尾一片狼藉，却把锋利的妆容弱化的柔和了不少。

可外表还是一副不良少女的模样，嚣张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若不是苦兮兮，一脸苦恼纠结入不入戏的问题的话，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

沈渝终于像是看完了，抬头又仔细扫了眼温酒酒的装扮，随手把剧本丢在一边，“先吃饭，”他把手边的虾仁往温酒酒那边推了推，问，“下午休息？”

温酒酒点点头又摇头，小声嘟囔，“没状态，拍不下去，下午导演让我自己琢磨琢磨人物心理。”

温酒酒筷子滑了几下都没夹到盘子里的虾仁儿，索性直接丢开不吃了。

“我饱了。”

哼。

连个熟透的虾都跟她作对。

沈渝喝汤的手顿了顿，动作自然的给温酒酒碗里夹了只颜色剔透的虾仁儿。

“再吃点儿，吃完客厅等我。”沈渝冷脸说完也不等温酒酒应声，放下筷子起身上了楼。

温酒酒盯着碗里的虾仁儿发呆，一时琢磨不透大佬的意思。

他这是嫌她笨吗？

连个菜都夹不起来，估计留在这儿作用也不大了。

让等着干嘛？签离婚协议书吗？那欠的钱可以不还吗？

不会是联系人封杀她吧？

天啊，怎么办？

温酒酒噘着嘴，气呼呼的戳着碗里的虾仁儿乱想，好好的虾被捣成了虾泥。

没多久，身后传来一阵沉沉的脚步声，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大魔王驾到。

“还没吃完？”大魔王好像有点不耐烦。

温酒酒战战兢兢回头，准备迎接魔王的惩罚，抬眼却怔住了。

沈渝正从旋转的楼梯往下走，和平日里的样子大相庭径。

他破天荒的换下了庄重硬挺的西装套，穿了件套头的黑色连帽卫衣，肩宽窄腰，下面搭配了同色系的运动裤，脚踝裸露在外一节，线条利落分明，一双腿笔直修长，脚踩了双黑色的限量款球鞋。

一贯梳理整齐的短发随意的散在额前，没有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冷冽，多了些许少年气。

想是没有了华服的束缚，沈渝整个人都散漫起来，一副懒洋洋地样子，走路都显得随性不羁。

温酒酒第一次感觉到他明显的不同，像是神明被拽下神坛，完美又张扬的融合在人间。

神明恣意妄为，整个人间都为他折服倾倒。

他一步步靠近，温酒酒心跳的厉害，像气泡水又混入了泡腾片，咕嘟咕嘟冒泡泡，她目不斜视地打量他，全然不知羞赧矜持。

直到沈渝一手插兜，面对面站在她面前，温酒酒才红着脸收敛了目光。

沈渝简单干净的打扮过于耀眼，扑面而来的少年感让人忽略了他杀伐果断的气场。

少年总是惹人喜爱，温酒酒不得不承认，自己被美色.诱惑到了。

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你，你衣服哪里买的？”温酒酒口齿不清，耳根都染了上一层绯红。

脑子被美色迷惑，她想说的不是这个。

大反派脱了衣服好漂亮。

呸，不穿衣服好漂亮。

呸，是穿卫衣真帅。

好想啾一口，不能吃摸一把也行，她想。

难得看她有小女生的娇羞，沈渝觉得好玩儿。

她一向看见自己都是疏离谨慎，敬而远之，现下这种眼睛里亮晶晶泛着光，满脸写着馋的模样实属难得。

“帅吗？”他低头靠近她，身上扑面而来的陌生气息。

温酒酒坐在椅子上，仰着头，迎上沈渝潋滟地桃花眼，她眼神挪不动，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沈渝的脸看。

男人碎发遮住了额头，下颌线更显流畅精致，少了些严肃认真，眼底全是痞坏的笑意。

“嗯，”温酒酒小幅度点点头，像是不好意思，“大明星的颜值。”

沈渝扭过头嗤笑了一声，又重新对上她的目光，故意耍坏，“我是问衣服。”

温酒酒脸色肉眼可见地又红了几分，她视线躲开，嘟着嘴不情愿地小声念叨，“我也没说是你啊。”

温酒酒觉得自己像是被火烤着，热的冒汗，浑身都不自在。

好好的犯什么花痴病啊？

温酒酒还想抱着碗再坐会儿，掩盖一下自己的不平静，没等她再拿起筷子，整个人就被人从后面拎了起来。

“吃饱了就走。”沈渝一只手就把她治得明明白白。

温酒酒被半拎半拖地扯出门，那人也不说去哪儿，强势又霸道的安排了她一下午的时间。

没有司机助理环绕，没有豪车接送，温酒酒坐上机车后座的时候还有些懵，发动机轰响，她的疑问被封在又大又封闭的黑色头盔里，车子启动，她只能被迫环上前面人的腰。

不情不愿又光明正大的占便宜。

不知是摩托声割裂了风声，还是风声缠绕住了轰鸣声，温酒酒在震耳地油门声中好像听到了沈渝强烈而有力的心跳声。

雀跃又蓬勃。

她手臂软软环住沈渝的腰身，薄薄的卫衣面料遮不住炙热滚烫的胸膛。

温度不断上升，沈渝背挺得很直，温酒酒能明显感觉到沈渝无意间的僵硬。

她好像搂的太紧，反派大魔王不舒服了。

车速渐渐平稳，温酒酒不动声色地把手往回撤，手臂回了一半，机车躲着平坦路段碾过减速带，像是故意的一般，她又不受控的倒进他背脊，环住了腰身。

烈日骄阳愈加浓重，风吹过都带着暖意，沈渝觉得自己热的要死，偏偏腰上搭着的双臂柔软又黏腻，他拼命想凉快一点，却又舍不得她放手。

背后也全是热气，滚烫滚烫的，过电般的酥麻袭过全身，他却情愿承受，甘之如饴。

机车破风驰骋，坐在上面的二人身影亲密，路过人群涌动，一片喧闹。

想是太妹引诱了好学生，不料校霸拐了乖乖女。

重机车一路飞驰，温酒酒来不及惊讶，车轮就越过门岗，忽视了保安大叔怨念的目光，不带停顿的加速冲进了某实验中学的大门。

轰鸣声压过了上课铃响，校园逐渐空荡寂静，不知又有多少学生强忍着好奇心，想要往窗外望。

温酒酒隐约听到少年们调笑嬉闹地口哨声，他们不顾老师脸色，顽皮狂妄，张扬恣意。

青春赤诚又炽热。

重机车熄火前油门还轰响了两声，故意压制着贫笑的口哨声，幼稚又强势。

温酒酒从车上下来，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头重脚轻的站稳，她才慢吞吞摘下头盔。

长发被压的凌乱，一双黑瞳莹润着水光，她嘴角微微上扬着，脸上透着新奇和愉悦。

“哇，”温酒酒环视四周，对上沈渝又忍不住小声问，“你这么大动静进来，不会被保安大叔赶出去吗？”


## 张裕

沈渝停好车，长腿跨在摩托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温酒酒，接过她手里的头盔。

他一路没带头盔，短发被风吹的凌乱，卫衣带子都飘到了身后，脸上却依旧是张扬。

“哪个学校的？怎么乱闯，给我出去。”沈渝张张嘴，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保安大叔的高嗓门儿压制。

二人身形姣好，打扮又青春靓丽，摩托车飞快而过，保安大叔错把他们当成学生。

不过温酒酒身上的校服跟实验中学的校服颜色不统一，一眼就能看出差别。

温酒酒愣住不知该怎么办，窘迫得脸都红了，头也不敢回。

身后保安大叔的声音越来越近，温酒酒想问怎么办，抬头间整个人已经被带的往前跑了一大截。

沈渝不知什么时候从摩托车上跨下来的，微凉的指尖抓住她的手就往前跑。

风拂过脸颊，荡起阵阵波澜，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空气都是舒适恬静。

手被牢牢握住，温酒酒挣脱不开，顺从地跟着沈渝往前跑，路过教学楼下，偶尔有阵阵读书声入耳，温酒酒清晰地感觉到心脏跳动的幅度，甚至还有书本翻动地轻响，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抬眼是沈渝宽阔的后背，他后脑有一簇发丝飘起，随着身形摆动，往下是连接她手心的臂弯，衣袖被挽到肘部，露出的半截胳膊坚实有力。

他手有点凉，估摸是路上骑车被风吹的，温酒酒温热的小手被紧紧包裹在里面，温度调和且严实合缝。

两人跑到操场才缓缓停下，温酒酒实在有些跑不动了，怎么也不肯再挪一步。

保安大叔已经被甩掉，沈渝拉着她的手，硬把她拽到篮球场边的靠椅上坐着。

温酒酒气喘吁吁，掐着腰坐下，“还以为你多厉害呢，不是也怕老师追吗？”

想比与温酒酒，沈渝则平静多了，望向操场背对她站着，气定神闲的样子，一点儿也没有逃跑后的狼狈。

“我才不怕那老头儿。”沈渝也没回头，声音不徐不慢。

人哪里老了？

温酒酒翻了个白眼，靠着座椅瘫下来，一副不信的表情，“那你跑什么？累的要死。”

柔风夹杂着一丝无奈的嗤笑，她清楚的听到，沈渝一本正经的说：“我是怕你这不良少女被抓回去罚站。”

沈渝扭头看过来，背着光，整个人无比耀眼。

“那可不行，”他笑，“我总不能陪你一起写检讨吧。”

温酒酒：“……”

说得好像您是好学生一样。

温酒酒不服气，“为什么只抓我？说不定人老师以为是你把我拐走的。”

沈渝顿了顿，像是思索着什么，点点头，眼神在她身上重新扫了一遍，又摇头。

“不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眼指了指她，“我这一看就是学霸校草级别的，看不上小太妹。”

温酒酒一听就火了，起身就跟他反驳起来，“你凭什么看不上我？”

她抬手扯下身上宽宽大大的校服，一把甩在座椅上，没了衣服遮挡，纤细的腰身盈盈一握，异常扎眼。

黑色的短T包裹不住玲珑的身躯，凹凸有致的身材暴露在阳光底下，白皙柔软的双臂匀称美丽，修长的脖颈清楚流畅的衔接在领口，衣服短的盖不住腰线，两指宽的距离能明显的看见娇软的后腰窝。

“见过我这么漂亮，身材又好的小太妹吗？”温酒酒仰着脖子跟他顶嘴，坚决不服输，“知道上学时多少男生追在我身后跑吗？没见识就是没见识，美女都不会欣赏。”

温酒酒气哄哄地瞪他，雾蓝色的发尾松松垮垮耷拉在脑后，几捋碎发贴在颈窝，粘上了细汗，黏腻不堪。

沈渝故意逗她，也没想到这姑娘反应这么大，她这暴躁的脱衣服动作，是跑出汗太热了？

不过听了她的话，沈渝眉头皱了起来，他抬腿走近了一步，虎口牢牢扣住温酒酒的下巴，十分认真的打量。

“漂亮是漂亮，”他点头肯定，慢吞吞地哑着嗓子，音调说不出的沉，“不过，”沈渝眼神忽然变了，他话音未落又起，“身材我得好好试试。”

温酒酒：“……”

温酒酒敏锐的察觉到危险到来，想跑却跑不掉。

她一时脑热，冲动之下忘记了自己是跟反派大人抬杠，现下小命和下巴都在人手里握着，不得不低头啊。

关键是反派大人在她的提醒下，还馋起了她的身子。

果然冲动是魔鬼。

“别，不是，那个，等等……”温酒酒语无伦次，脑子里疯狂搜索求饶词汇。

下巴被捏的有些疼，温酒酒双手扒上沈渝的手腕，示意他轻点儿，“我，我开个玩笑。”

她硬扯出一抹讨好的笑，“还是你最帅，校霸级别的！”温酒酒竖起大拇指，表情谄媚，“追着您跑的小姑娘估计得绕操场三圈，不，五圈，是我这小太妹不知天高地厚，配不上您。”

呸呸呸，我在说什么违心之论。

沈渝好笑的看她吹彩虹屁，温酒酒脸上表情过于丰富，莫名的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沈渝默默撤回掐着她下巴的手，手收回来时温酒酒正好抬头，沈渝手背无意间蹭到她的唇角，温软湿润，他不自在的把手重新藏进裤子口袋，手背上有一抹不太显眼的红，是她口红的颜色。

温酒酒讨好恭维的话说了一箩筐，沈渝也没回一句，就连笑都没给她一个，着实冷漠。

温酒酒恹恹闭嘴，动作迅速的把校服外套又重新套在身上，就连拉链都拉的严严实实。

沈渝被她的动作气笑了，别过脸不再看她，径直往跑道那边走去。

温酒酒实在理解不了大佬的脑回路，只能乖乖跟在后面当个跟屁虫，顺带偷偷在身后吐槽他两句解解恨。

温酒酒慢吞吞跟在后面，龇牙咧嘴地无声骂他，到兴头上还拳脚相加，不过也只敢冲着空气发泄发泄。

前面人脚步忽然停下，温酒酒吓得赶紧收回手脚，差点没站稳，还踉跄了一下。

沈渝没回头，脚底晃动的身影却出卖了她，等温酒酒站定，沈渝才低沉着开口，声音哑然燥热，“你怕我吗？”他垂着眼，语气又轻又缓，模样深沉，不知想着什么。

温酒酒：“……”

这不废话嘛？

谁不怕你？

跺跺脚整本书的角色都要抖三抖，动不动就要拧人头下来当球踢，你说怕不怕？

“嗯？”温酒酒打马虎眼，“怕，怕你让我还钱，老板，再多宽限几年时间好吗？”

她东扯西扯，把话题岔开，完美避开了这一死亡问题。

有沉沉的笑意从沈渝嗓子里冒出来，他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又或许是陷得更深，不再挣扎着要出来，而是选择拉她一起。

“怕也没用，”沈渝抬腿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晚了。”

他有信心，也坚信她会跟在他身后，像影子一样追随，这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再不行，位置颠倒一下也可以。

“等等我嘛。”温酒酒紧跟着跑过去，两人影子在地上重叠，“真不考虑给我优惠一点吗？不收利息可以不？”

光把影子拉的长长的，可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始终依偎在一起，偶尔重合交错，并驾前行。

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温酒酒跟着沈渝绕了大半个操场。去图书馆捣乱别人看书，在教室后门偷看学生上自习，甚至恶作剧的敲响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门，然后怂的躲了起来。

她没想过沈渝这样的人会有这么不同的一面，印象中他总是一丝不苟，运筹帷幄，掌控全局。

可这样张扬顽劣，随意放纵，青春活力的也是他。

没人见过的他。

直到放学铃响，沈渝才带着温酒酒从教学楼下来，两人跟逛超市似的，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天色擦黑，学生们都陆续回家了，学校大门被锁上，就连侧门也要关了，沈渝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依旧领着温酒酒在校园里四处晃荡，溜边儿在围墙根底下走着，偶尔还丈量一下高度，像个踩点儿的小贼。

“我们还不走吗？要关门了。”温酒酒犹犹豫豫问，她怕晚上还要陪着这疯批在操场上吹冷风过夜。

沈渝终于停下来，像是踩好点儿准备行动。

“已经关门了，”他抬手指了指腕表上的时间，“你又晚了一步。”

犹犹豫豫也好，磨磨蹭蹭也罢，她风风火火闯进了他的世界，又迷迷糊糊跟他闯进了封闭的校园，接下来的路，她只能牵着他的手，跟他一起走。

“啊？那我们怎么出去？”跟着沈渝跑了一下午，别说研究剧本找状态了，现在回家都成问题。

温酒酒想着怎么才能让保安大叔给她开门，抬头沈渝已经翻上了墙。

她没看错，就是翻.墙而上。

操场后面的围墙年久失修，也不太高，周围堆着几张报废的乒乓球台，想上去并不难。

沈渝踩着乒乓球台上去，手撑着坐在墙头看她，他长腿耷拉在墙边轻晃，碎发遮住了眼角，身后路灯光线昏暗，融合在一起像张诗意的照片。

温酒酒看得有些愣。

“上来。”他向她伸手，嘴角笑容恣意。


## 白沙

翻.墙这种事儿温酒酒还真没干过，目测这高度她都有些腿软。

别说真跳了，就连拍个戏她都NG了一上午，这不明显为难人呢嘛？

“我，我还是算了吧。”温酒酒打退堂鼓，步子小心翼翼往后退，“危，危险，你也下来，我去求保安大叔给我们开门行吗？”

小怂包满脸为难，早知道她就不跟着大魔王出来了。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沈渝嘴角勾起来，舌尖从后槽牙舔过，“可以！”他看起来通情达理，眉尾扬了扬，漫不经心的笑，“既然墙都不敢跳，那你电影就别拍了吧，危险。”

表面带笑，话里话外却都是威胁恐吓，明晃晃的逼迫，强按着头同意，毫无退路可言。

温酒酒被堵的无话可说，赶鸭子上架，不行也得行。

“我敢，”她瞪圆了眼睛，也不知是肯定自己还是表决心，“我真敢跳的。”

温酒酒没给沈渝反驳的机会，闭眼咬牙往前走，磨磨蹭蹭到乒乓球台边，手脚并用的往上爬。

动作难度有点大，可太为难她这小姑娘了，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精致女明星人设随着这不雅的爬墙动作彻底崩塌。

幸好这地儿偏僻着，没什么人，否则明天一早“当红小花闯校翻.墙”的新闻一定得上热搜首页。

爬上破旧的乒乓球台，温酒酒费了不少力，还蹭的一手灰，她狼狈不堪的出洋相，有人则坦坦荡荡坐在墙头看热闹。

“上不来就算了，别逞强。”沈渝手勾着卫衣帽沿儿的抽绳摆弄，笑的愈发张扬，眼神却始终落在闹腾着的姑娘身上。

乒乓球台有些晃，温酒酒小心翼翼扶墙站稳。

“我可以。”她心悬在嗓子眼，认真盘算着下一个落脚点。

墙边堆着的乒乓球台虽然破，但帮温酒酒解决了大部分难题，她站稳后，手可以轻松扒到墙头上，努努力，上去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天色变暗，远处夕阳渐落，片片的橘色晚霞裹着云层往下坠，在半空中缠成各种奇形怪状的图案。

温酒酒足足做了三分钟心理建设，才把手放到墙头上来准备攀爬。

上面的人等的好像不太耐烦，扔开手里的卫衣抽绳，一腿轻抬，支起来踩在了墙头，他一手搭在腿上撑着，仍那副随性的样子坐着，也没点想要施以援手的意思。

温酒酒手扣着墙壁费力往上爬，用脚想也知道姿势多么不雅观。

脚底离开乒乓球台就无处安放，温酒酒踩着墙壁直往下滑，像只笨拙的小壁虎。

手臂被墙体磨得生疼，她也不敢松手，铆足了劲儿的继续往上，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掉下去。

始作俑者却惬意得坐在墙头看风景，手上不知从哪里摸出来张漂亮的包装纸正拆着，温酒酒眼花的看不清。

他手上动作简单粗暴，三两下就把彩色的包装纸撕的四分五裂，里面的橘色糖果被他随意抛起，又稳稳当当接住。

温酒酒甚至没看到，糖是怎么准确无误的进了他嘴里，沈渝慢嚼着，把腿放下去。

他骑坐在墙头，一腿在外面搭着，吊儿郎当的姿势和他平日里的样子一点儿都不搭。

身后是炙热温柔的橘色晚霞，风把他的短发吹的张扬飞舞，他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低头对上一脸恼怒的小姑娘，他笑意更甚，挑衅般的从嘴里冒出来一个浅橘色的泡泡，淡淡的橘子味裹着傍晚的清风糅合在无边的同色晚霞里。

温酒酒气的牙痒痒，她在这儿费九牛二虎之力爬墙，那号称她老公的人不伸手帮忙就算了，还挑衅的在上面冲她炫耀嘴里的泡泡糖。

谁还吃不起是咋的？

终于，在力气耗完前，温酒酒一腿姿势怪异的跨上了墙头，手脚并用的把半个身子也挂了上去，缓了好半天，才学着沈渝的姿势跨坐在墙头上。

两人隔着不远的距离对坐，样子虽说不雅，但好歹安全。

“体力太差，”沈渝嚼着嘴里的泡泡糖客观评价，见对面人黑着脸，又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来个粉色的包装纸，“吃颗糖压压惊。”

温酒酒只想把他从墙头推下去，死不了碰到脑袋把人摔傻了也行。

她两只手扶着墙，没松开的意思，沈渝递过去糖的手又收回来，依旧是暴力拆除的方式把包装纸撕的粉碎，没等温酒酒反应，就强硬的塞进她嘴里。

来不及拒绝，口腔壁被甜腻的草莓味充斥，味蕾体验了一把无法言喻的喜悦。

甜甜的草莓香味儿顺着嗓子眼往胃里灌，浓郁清甜，不是她想象中劣质糖精的味道。

“我不害怕，用不着压惊。”温酒酒舌尖沁甜的滋味儿蔓延，毫不示弱。

一旁的人轻舔了下嘴角，眉尾扬起，“成，你最厉害。”他点点头，直起身来，赞同的冲她笑。

温酒酒脸上终于也露出一点笑意，不屑又挑衅的看他。

可没等温酒酒傲娇一把，沈渝就又玩儿了把狠的。

他起身收回腿，指尖轻挠了下鼻尖，下巴朝墙外的巷子扬了扬，没给人反应的机会，毫无犹豫纵身跃下。

沈渝动作轻松利落，片刻间稳稳落地，黑色卫衣被风吹的紧紧贴在胸前，肩宽腰窄，不知道的还以为只是玩了把立定跳远。

温酒酒愣住，惊的下巴都收不回来，若不是她低头往下看了一眼高度，怕是也以为她坐的是两节台阶呢。

目测三米往上的高度，没有任何外物辅助，他淡淡扫了眼，就敢往下跳。

果然反派角色都不是盖的。

巷子里灯光昏暗，长长窄窄的路被暖色的光线分割成两部分，一半漆黑寂静，一半昏黄暧昧。

沈渝站在暗处，似乎要和黑暗融为一体，唯独那双眼睛明亮锐利，胜过所有色彩。

对比于沈渝的从容不迫，温酒酒则是骑虎难下。

不对。

是骑墙难下。

这高度，跳下去想必得破相吧？

“你不想办法把我弄下去吗？”温酒酒小声问，心里没点底，“我，我怎么下去啊？”

也顾不得嘴里糖甜不甜，眼前人坏不坏，温酒酒现下只想平安落地。

沈渝背对着她，藏匿在黑暗中，随意又认真的低声回了句，“跳下来。”

温酒酒：“……”

他低沉浑厚的声音在小巷子里格外清晰，温酒酒就连诓骗自己听错话的机会都没有。

“啊？”温酒酒摇头拒绝，“我不行。”

干跳吗？

太为难人了，好歹给她找个梯.子也行啊。

“不行今晚就睡上面。”沈渝说的坦然，冷淡的像是又回到从前，始终没回头看她一眼。

他缓步往前走，身子一点点踏进光下，暖黄色的光一点点打在他身上，斑驳迷人。

见他真要走，温酒酒有些急了，跨坐着的腿收了回来，手也放开了墙面，她大着胆子直起身子，仰着头冲下面喊。

“喂，你站住。”

气势十足，前卫的打扮和妆容给她添了份桀骜不羁的劲儿，还真像个误入歧途的小太妹。

沈渝走的慢，脚步却没停，整个人都站在了光下，冷白的皮肤在黑暗中亮的要发光，可她只能看见一小片后脖颈。

“我叫你呢，给我站住。”温酒酒放开了声音喊，伪装强硬的声线遮不住软绵绵的气音。

沈渝这才停下，像是终于听见了有人叫他，和她隔着三五米的高度和距离站定。

路灯把他影子拉的很长，可他就站在光里，连影子也不例外。

温酒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男人身上有少见的少年气，浑身散发出来的凌冽气质和昏暗狭窄的巷子莫名契合。

沈渝头顶路灯明亮，暖色的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又显得格外柔和。

空荡的巷子深处，少年站的挺直，肩宽腿长，黑色的卫衣运动裤干净简单，晦暗的窄巷子里有独属于他的光。

少女娇软惹人的声音叫住他，少年慢悠悠回头，耀眼又迷人。

沈渝回头的那一刻，温酒酒发现自己有些失控。

他侧身回头，抬眼看过来，一双眼睛清澈见底，像藏着整个银河的星星。

沈渝没有过多的表情，干净的眼眶里带了些天真烂漫，和他以往的深沉晦暗差异明显。

温酒酒觉得眼前像换了个人，可仔细一看，还是他。

可他褪去了冰冷的外壳，整个人稚嫩又青涩，没有了权利算计，只是单纯的青春干净。

温酒酒觉得心跳动的厉害，烈酒浇灌过一般炽热浓烈，她忽然有些上头，脑子像酒精过敏，恍恍惚惚，分不清楚现实幻觉。

“你叫我吗？”他问，语气柔软又细腻，像和煦的风，温暖宜人。

温酒酒怔住了，这一幕过于熟悉，像纠结缠绕着她的那一段关于白梦的故事，她脑子里有根弦好像突然通了，豁然开朗。

没等她说话，底下人又轻声说：“你爬的太高了，小心摔倒。”

温酒酒跟他目光对上，视线交缠，千万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底往外冒，可堵在了嗓子口，一句也说不出来。

夜晚悄悄来临，月色美丽又迷人，天空广袤无边，昏暗中星星闪烁，光芒依旧。

空气沉寂了许久，巷子里才有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无奈和叹息，清晰冲破耳膜。

“——知道明天的戏怎么拍了吗？”

“小傻子。”


## 丛台

温酒酒忘记了自己是怎么从高墙上跳下去的，只记得接住她的那个怀抱温暖有力，她怦然乱跳的心脏炸开了花。

“——你叫我吗？”

“——你爬的太高了，小心摔倒。”

简单的两句答话，是白梦荒唐不堪的人生中唯一听到的关心，也是温酒酒第一次发现沈渝能那样温柔。

他用笨拙又明显的方式，还原了剧本片段，让她清楚明了的感受到了白梦滚烫热烈的人生。

温柔又嚣张。

故事里，白梦见惯了社会险恶，深陷泥潭不可自拔，绝望深处，却在高高的围墙上拦住了救赎她一生的温润少年。

故事外，温润少年是他装的，清澈干净也是演得，他身处险境，周围黯淡无光，心墙牢固到坚不可摧。

可他心甘情愿。

愿意为她改变，不做自己也无妨，因为她亦是光，明亮纯粹，撒进了他的心房。

翌日。

温酒酒一早就回剧组了，摆脱了抽离的人物状态，心情也是十分明朗，就连一向迟钝的小雨都看出了她的不同。

“酒酒姐今天有点不一样。”小雨递了杯蜂蜜水过来，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打量她。

“有吗？”温酒酒接过来杯子，对着镜子拨了拨头发，“哪里不对吗？”

小雨低声笑了笑，抬手帮她把发尾顺到肩后，“不是妆发，是你今天状态特别好。”

温酒酒照了照镜子，对着镜中的自己勾起嘴角，小雨在一旁看的认真。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谈恋爱了呢！”小雨压低了声音，故意笑她，“你看看自己的脸，一副热恋中的表情。”

温酒酒愣了下，镜子里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尾的笑意未散，就连脸颊都因为小雨的话挂上了一抹红晕，显得楚楚动人。

她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昨晚沈渝坐在墙头冲她笑的画面，少年眉眼傲娇自信，嘴角上扬，嚼着橘子味的糖果挑眉挑衅，无边蔓延的漂亮晚霞都成了他的陪衬。

“胡说什么呢？”温酒酒低声训斥她，语气却带着少见的娇羞。

小雨耸耸肩，乖顺的闭上了嘴，眼底却还是关不住的笑意。

昨天卡停的那场戏再次开拍，格外的顺利，温酒酒状态进入的很快，对手演员也特别给力，拍了没几条导演就喊过了。

温酒酒坐在道具墙上往下看，透过年轻演员的瞳孔甚至看见了沈渝，他张扬又温柔的坏笑，浑身都环绕着光。

温酒酒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沈渝在她脑海里出现的频率太高，她发现自己有些失控。

仔细琢磨一下，可能是他最近脾气收敛，又频繁出现在她生活中，所以自己先入为主的默认他为正义的一方。

温酒酒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做梦也该找个正经对象。

醒醒吧！

再帅那也是反派。

接下来的戏拍得十分顺利，为了赶进度剧组一开拍就是二十多个小时。

温酒酒累的够呛，不过日子还算充实，临时剧组的大伙儿都比她想象的能吃苦耐劳，一连半个月，也没人抱怨一句。

就连那个高高在上的影后连柔，都不例外。她经常一句话不说，安安分分拍着自己的戏份，存在感低到大家都忘记了她是女主角。

创作注定是孤独繁碎，索然无味的，可星星总会眨眼，优秀的作品也总有出头之日。

温酒酒每日两点一线的泡在剧组和酒店，生活平淡如水，非要说什么波澜的话，也有。

《仙灵》快播到尾声了，弯弯也正式启动了黑化模式，各种反转打脸一波三折，赚足了观众眼泪，收视率蒸蒸日上，一再破纪录。

关于弯弯黑化的话题被刷上了微博热搜榜，比起改编后的主角主线，支线还原度基本完整，播前唱衰的小说粉也算有一丝慰藉。

【弯弯，如果自由和他非要舍弃一样，那他不值得，可以不要。】

【弯弯别回头。】

【别哭，弯弯会有家的。】

【狗男女去死。】

【呜呜呜，哭死，给编剧寄刀片了。】

【我弯弯只要自由就可以。】

【众筹给女鹅个好结局。】

【……】

网上言论自由，发展性快，温酒酒的微博早早被粉丝们攻掠，几天时间涨粉上百万。

许是无处发泄，大家一股脑儿涌进温酒酒的微博评论留言，把想对弯弯说的话全部讲给了扮演者温酒酒听，场面壮观非常。

温酒酒凭借着综艺打开市场，弯弯一角，给她带来了巨大的改变，就连温酒酒也清晰的发觉自己小火了起来。

命运多舛的弯弯心灰意冷奔向灭亡，而她，披荆斩棘，无畏艰险冲破自由。

等戏的间隙，温酒酒也跟着刷剧，打发时间的同时也检验自己的成果，虚心学习，努力进步。

小雨还帮她拍了照片，让她发微博，剧播着，日常宣传总是要跟上的。

午休时间，温酒酒的微博出了新动态，粉丝狂动。

@温酒酒：不得不说，看自己的剧有种羞耻的感觉。【捂脸】

照片拍的温馨治愈，柔和阳光下的木质楼梯年久悠长，颜色都是包浆的木色，一头雾蓝色长发的女孩儿坐在楼梯上，细腿乖巧的蜷着，膝盖上放了个白色的平板，正播着《仙灵》最新一集。

少女低垂着眼，睫毛浓密绵长，嘴抿的紧紧的，全神贯注盯着屏幕，特别认真。阳光充足明媚，光照在少女脸颊，眼下有长睫的倒影，灵动漂亮。

微博发出去两个小时就爬上了热搜，不得不说，演员温酒酒是正式进入上升期了。

【叮～妹妹今日份营业。】

【漂亮的人看剧都这么认真。】

【英年早婚，难以接受。】

【新电影造型好好看，期待妹妹新作品。】

【就我一人想看妹夫吗？】

【……】

温酒酒翻评论翻得起劲儿，自己都沉溺在自己的盛世美颜中无法自拔，只想开几百个小号到微博底下狂吹彩虹屁。

“我怎么这么优秀？”温酒酒盯着手机自我陶醉，还疯狂夸奖小雨照片拍得好。

小雨摇头轻笑，装着一副平日里简真的模样说她幼稚，一本正经的，还挺好笑。

“这届粉丝真棒，又是感动到哭的一天。”温酒酒戏精附体，做作的用手背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别哭，”小雨也配合着演起来，递过去张纸巾，“她们骂起人来也凶得很。”

温酒酒：“……”

哼。

断人戏路，必遭天谴。

“不过粉丝们好奇心好强哦。”小雨凑在温酒酒身边看评论，不时小声吐槽两句，“还敢叫沈大老板妹夫，脖子都不想要了吧。”

温酒酒在旁边听得直点头，赞同的竖起大拇指，给予肯定。

“就是就是。”

冒牌的妹夫。

“姐，姐夫看起来好凶的样子，他私下里会对你发脾气吗？”小雨吐槽完别人自己也忍不住八卦起来。

温酒酒：“……”

你以为一声姐夫就能保住自己的脖子？

“我看姐夫对你挺上心的，可以给我讲讲你们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吗？”小雨抱着平板，双眼放光的看着温酒酒，像只盯着肉篮子的鼹鼠，也不管自己能不能消化。

温酒酒听得皱眉，轰轰烈烈的爱情？说得是谁？她有这玩意儿吗？

“我不会讲故事。”温酒酒摇头拒绝。

小雨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哪里舍得就这样放弃，攥着温酒酒的衣摆轻晃，“随便说两句嘛，不需要形容词，我可以脑补画面，母胎单身急需甜甜的恋爱日常续命。”

“……”呵，说得跟谁不是母胎单身一样，“那…我简单给你说两句，续续命？”

甜甜的无脑恋爱日常嘛，谁还不会编两句，反正也没人跟正主确定真假，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见温酒酒松口，小雨麻利的搬来了小马扎坐好，边上还倒好了两杯花茶，跟导演确认短时间没温酒酒的戏份后，摆出一副认真听戏的样子。

温酒酒清清嗓，抿了口茶水，摆起架子开始胡说八道。

“说起来我自己都不相信，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我拍完戏赶飞机回家，在人山人海的机场等候区第一次遇见你们姐夫。”片场有小姑娘被这不能曝光的爱情吸引过来，排排坐了好几个人津津有味的听故事。

“估计是我太漂亮，也过于迷人。”温酒酒把自己夸的没了边儿，“茫茫人海之中，他一眼就看上我了，算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吧！”

“姐夫那种有钱人，不是应该在vip等候区吗？”一旁有小姑娘疑惑的问。

“……”这不重要，温酒酒摆摆手，“那天估计商务舱的机票卖完了，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吧！”

一群小姑娘忍不住感叹，羡慕这上天注定的缘分。

“他拦住我要微信，说我特漂亮，是他见过世界上第一好看的人。”温酒酒说得脸不红，心不跳，顺畅的自己差点都当了真。

“那姐夫私下里也这么低气压吗？他冷着脸不说话时我都觉得害怕。”小雨又忍不住说，一旁见过沈渝照片的小姑娘们附和的点头。

“他私底下可没这么冷冰冰，特别粘人了，最喜欢抱着我喊宝贝儿，没羞没臊的，太让人不好意思了。”温酒酒摆出一副羞赧的表情，自己把自己说脸红了。

“有时候也挺烦的，一点儿私人空间都没有……”温酒酒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故事中，丝毫没发现听故事的人突然安静起来。

片场环境很吵，但温酒酒习惯了，一点儿也不受影响。

几个小姑娘都端坐着，一动不动，小雨几次想跟温酒酒使眼色，都被沉醉着的人无视了。

“我在家说一不二，他连说句重话都不敢……”周围气氛静下来久了，迟迟没人插嘴，温酒酒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讲的不精彩。

她停下来喝了口花茶，思索着接下来的故事走向，抬头发现身边人都盯着她身后看，温酒酒后背僵住，忽然涌现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没等回头，耳边就响起低沉浑厚男声，熟悉又嚣张。

又是一个拥有橘色晚霞的傍晚，云层色彩斑斓，天边都被染成了浅浅的黄。

沈渝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压低的声线格外迷人，带着分故意的调调，没羞没臊。

“宝贝儿，我来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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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母亲节快……（不是）
祝当妈妈的女孩儿们节日快乐！（咦）
也祝女孩儿们的妈妈节日快乐！（懵）
算了，还是祝大家天天开心吧！（苦笑）


## 董酒

温酒酒现在只想刨个洞把自己塞进去，脚都不露出来的那种。

为什么她每次胡说八道都被撞个正着？穿书不应该带个系统金手指什么的吗？好歹有谁提醒她一下嘛。

温酒酒心虚的扭过去头，身子还僵硬着，手里的水杯不知该拿该放，对上沈渝的视线又光速躲开。

这人怎么走路也没个声音的，也不知听了多少不该听的，她辛苦刻画的形象全毁了。

温酒酒扫过对面排排坐的几个人，大家都乖的要命，坐姿端正，战战兢兢的生怕被抓住把柄。

只有小雨哭笑不得的递给她一个眼神，无奈且尴尬。

温酒酒瞪了她一眼，气音轻得听不到，“大魔王来了你怎么不提醒我？”

小雨抿着嘴不敢说话，幅度很小的摇摇头，眼神真诚，脸上写着冤枉二字。

得不到回答，温酒酒硬着头皮起身回头，勾起一丝不自然的笑，讪讪开口：“亲…亲爱的，你怎么来了？”

沈渝眉毛轻挑，也不戳穿她，顺手接过温酒酒手里的杯子，俯身放到一旁，简单明了地说：“接你回家吃饭。”

距离拉近，温酒酒不自在地怔住，没了杯子的手在空中举了半天才放下。

“哦。”温酒酒点点头，不知所措的抬腿就要往外走，“不行，”她又想起来什么，匆匆停下来，“我还有戏份没拍完呢。”

沈渝走了两步过去，牵上她的手，随手帮温酒酒把衣领整理好，样子温柔的低声呢喃，“我帮你请好假了。”

外人面前恩爱秀的一批。

温酒酒抬头，眼神示意小雨，想让她解救自己，没想到对方不但没帮她，还做起了坑队友。

“前面那场戏拍的不太顺利，今天应该拍不到了。”小雨看了眼时间，又抬眼跟沈渝继续‘汇报’，“戏份估计都得往后挪，既然导演批了假，那就没事了，酒酒姐回来时需要我接的话就提前给我发微信。”

小雨动作麻利的把温酒酒的随身包递了过去，贴心的把外套也送到跟前。

温酒酒：“……”

平日里也没见你这么有眼力见儿。

沈渝先一步接过小雨递过来的包，又把外套挂在胳膊上，有条不紊的把所有事情做好，还跟刚才喊他姐夫的小姑娘点头示意，才牵着温酒酒离开。

温柔体贴，风度翩翩的绅士形象演得炉火纯青。

人刚走，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就原形毕露，变身疯狂柠檬精。

“——啊，姐夫真的好帅啊。”

“是啊是啊，哪有很凶嘛，明明温柔体贴又绅士。”

“他刚才是跟我点头吗？我要被帅晕了。”

“花痴什么？”小雨及时打断她们不切实际的幻想，“还不是因为刚刚那句‘姐夫’深入人心，大老板真的好爱我家酒酒啊。”

小雨双手交握放在胸前，一副沉溺在绝美爱情里的样子。

“宝贝儿，接你回家！咦，真让人脸红。”小姑娘们打打闹闹，笑翻了一片，等戏的无聊烦闷都消散得不见踪影。

另一边的温酒酒却一点笑不出来，她仔细回想了刚刚自己瞎吹的牛，脸都红了。

手被紧紧握住，她在沈渝后面费力的跟着，男人步伐迈得大，温酒酒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

“慢，慢点儿行吗？”温酒酒娇软的喘息声带了埋怨，“我跟不上了。”

实在忍不了了，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恰好走到车前，沈渝扯着胳膊把她按在车门边，“行。”他俯身在她耳边，声音低哑又果断，“反正在我们家你说一不二。”

“……”温酒酒脸上热度急升，尴尬快要把她淹没，“没，没有。”

她声音小得快要听不到，耳根都热辣辣的。

沈渝身子贴的更近，把她整个人困在臂弯里，温酒酒低头不敢看他，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浓郁的松木香。

沈渝很少用香水，身上味道总是清淡干净，偶尔会有浅浅的烟味儿，可这么浓烈的香，温酒酒还是第一次闻到。

她低头不着痕迹的轻嗅着，用沉默掩饰自己的尴尬无措。

见温酒酒怂包兮兮把自己缩起来，沈渝心情莫名愉悦起来，他又往前了一点，两人衣摆交缠，温酒酒低着的头撞进了他胸膛。

“世界上第一好看的人？”沈渝低头像是回忆了一下，把尴尬的气氛贯彻到底，“我连句重话可都不敢跟你说，对吧？宝贝儿。”

随着男人开口，温酒酒能清晰感受到沈渝胸腔的颤动，心跳似乎都明显起来。

剧组旁边的街道人来人往，沈渝却丝毫不顾及是在外面，死死压制住温酒酒不肯放。

温酒酒如火烧一般，浑身发烫，脸颊两侧连接着耳垂红了个遍，贝齿将唇角咬的紧紧的，额角有细汗冒了出来。

她努力把身子往后仰，后背紧紧贴在车身上，无处可躲。

温酒酒声如细蚊，鬓角的发丝都写满难堪，“你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喊我？一大男人怎么能偷听小姑娘说话呢？”

怨念不满的嘀咕声低低冒出来，女孩儿口中缠绵的热气扑了过来，如数打在沈渝胸前，薄薄的白色衬衫遮不住的黏腻温热。

沈渝忽然僵住了，怪异的感觉从胸口一路飚到嗓子口，直冲脑门，怀里女孩儿嘀咕间嘴角似乎碰到了他的衬衫扣子，酥酥痒痒的触觉瞬间传遍了全身。

温酒酒不知所云的继续她的小声抱怨，努力把自己做的蠢事找补回来。

沈渝转过头，镇定自若地从温酒酒腰后摸到车子的门把手，按下了开门键。

“你故事讲的太精彩，”沈渝给温酒酒开好门，扶着她上去做好，“我作为主人公，也有权利知道故事情节吧。”

温酒酒：“……”

车门被“砰”的一声关上，温酒酒彻底吃瘪吃到闭嘴，乖乖坐在副驾驶发呆。

沈渝绕过去开车，见温酒酒把自己搞到自闭，也没再故意逗她。

天空逐渐暗下来，昏沉的不像话，霓虹灯接连闪烁，城市的夜晚将要来临。

车平稳行驶到临安区时，憋了一路的温酒酒才忽然反应过来，忍不住开口。

“怎么突然接我回来，有什么事情吗？”她抬眼朝沈渝看过去，只看见精致的侧脸和流畅的下颌线。

沈渝单手打了把方向，车子拐弯进入别墅区，他眼睛直视着前方，慢悠悠问：“你现在才想起来问，不觉得晚了点儿吗？”

“……”温酒酒被噎的说不出话，沉下脸不再理他，又凶巴巴的瞪了沈渝一眼，嘴里偷偷骂他“毒舌”。

似乎早就预料到温酒酒的反应，沈渝也不着急再开口，稳稳把车子停下，才扔了个定.时.炸.弹过去。

温酒酒扒着座椅死活不下车，沈渝下车绕到另一边给她开门，“快点儿下来。”

“不要。”温酒酒把头埋在座椅靠背上，整个人跪坐在车座中央，双手牢牢抓住真皮座椅旁的安全带。

低低沉沉的娇软埋怨声闷闷的从靠椅前冒出来，带着不满和控诉。

“你这个大坏蛋。”温酒酒头埋得更深，细碎的声音断断续续传了出来，“奶奶过来吃饭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渝：“……”

“你这是诈骗，”温酒酒头侧过去，瞪了沈渝一眼，脸依旧紧紧贴着靠背，“欺骗未成年少女就是犯罪，会被抓起来的。”

底下人嗤笑一声，喉结滚动，压制不住的笑意从嗓子里往外涌，“你是未成年吗？”他问。

“……”温酒酒抿着嘴不搭话，见他笑了出来，又忍不住反驳，“这不重要。”

沈渝难得的耐心，俯身往车里探，直到两人视线齐平，他才认真的问道，“那什么重要？勾的你连家门都不肯进。”

“才没有。”温酒酒不满的小声嘟囔，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别墅大门，又小心翼翼地问，“奶奶是来催我给你生儿子的吗？”

“……”

豪门家庭的弯弯绕绕无非就是这些关于继承人的问题，沈老太太拖了这么久半夜把她叫过来，无非就是这件事情。

上次打完电话过了这么久，她肚子都没动静，想必老人家是坐不住了。

不会以为她身体有毛病吧？被抓去医院检查怎么办？她能坦白是沈渝的问题吗？

最后会逼着他们离婚吗？她应该演恋恋不舍，死心塌地，还是撕破脸皮，扭头就走？

不管怎样，别谈还钱就好。

温酒酒脑子里幻想出一部狗血连续剧，八十多集的那种。

沈渝显然被她的问题砸蒙了，脑回路一时都有些跟不上，他叹了口气直起身子，扭过头笑了出声。

他这小娇妻的脑子跟一般人结构不同，想问题都偏到外太空去了，还一本正经的表达为难，太好笑了。

沈渝迟迟没接话，等温酒酒实在坐不住抬眼看他时，才慢吞吞点头。

“可能吧。”他努力板着脸，像是在替沈老太太提前敲打她。

温酒酒听了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更不肯下车了，可怜巴巴看着沈渝，讨好的模样尤为惹人。

“那你能把我送回剧组吗？”温酒酒咬唇问。

沈渝点点头，没等温酒酒扬起嘴角，又故意为难的问：“那我该怎么跟奶奶交代？”

他垂眼在温酒酒身上扫了一圈，对上她的眼睛，“要老实坦白，说你不肯给她生孙子吗？”


## 雪津

温酒酒最后是被拎着下车的，她谁也不敢反抗，只能做个任人揉捏的橡皮糖。

也可能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太伤沈渝自尊了，他恼羞成怒，也不装温柔体贴好丈夫了。

回头想想，她话一出口，沈渝脸色都黑了，这次怕是真撞枪口上了。

沈渝原本只是逗一下温酒酒，没想到把自己都搭了进去。

他不过试探性把她的想法重复了一遍，也就偷偷换了概念，不过本质还是相同的，结果那姑娘把他气的够呛。

“不可以。”温酒酒从座椅上直起身，义正辞严的拒绝，她可不想留下自己忤逆长辈的形象。

沈渝见她纠结为难，正想说逗她呢，没想到来不及开口，就被温酒酒脱口而出的话气到。

“不是我不肯，”温酒酒挠了挠脑袋，眼珠子灵动的转了两圈，讪讪开口，“这不是你不……行吗？”

承认吧！沈渝就是不行。

温酒酒嘴撅的老高，不满的小声嘀咕，“我自己一个人又生不出孩子。”

沈渝彻底被气笑了，拎着她的后脖颈就把人拉下来，车门被摔得震天响，他脸色黑的没法看。

被强制性推进门时，温酒酒还没意识到自己这张没把门的嘴给她惹了什么祸。

客厅大吊灯亮着，整个屋子都明晃晃的，沈老太太端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气场强大。

沈兰是书香门第出来的高门贵女，规矩礼仪周全，平日里就连举手投足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她此刻不动声色坐在那儿，面上表情和沈渝平日里如出一辙，还真把人唬住了。

温酒酒有些忐忑不安，她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跟沈兰有所接触，不知对方会不会有意为难。

温酒酒慢吞吞地换拖鞋，想着能拖一秒是一秒，直到沈渝进门换好鞋又一次把她从玄关拎了进去。

温酒酒站在客厅中央不知所措，不安的状态没有持续几秒，就被迎面走过来的沈兰打破。

“酒酒啊，你终于回来啦！”沈兰不由分说得拉住温酒酒的手，亲昵的跟她打招呼，而一旁的亲孙子被忘得一干二净。

“伤都好了吧？”沈兰上下打量了个遍，确认无误才放下心来，“奶奶最近不在江城，听阿渝说你恢复的很好，这才放心。”

“奶奶给你求的平安符可管用了，把你们都保佑的很好。”沈兰拉着温酒酒的手不肯放，两人就站在客厅旁说了起来。

温酒酒听得迷迷糊糊，她不记得沈老太太给她送过平安符，估计是昏迷不醒时发生的事情，沈渝没有多嘴告诉她，可老人眼里的心疼怜爱满满当当，她看的动容，心底暖暖的泛酸。

“谢谢奶奶。”温酒酒乖巧温顺的回答，拉过沈兰的手扶她在沙发坐下，“我身体恢复的很好，什么都好，您放心吧。”

沈兰听了高兴的点头，直说“没事就好，都好就好。”

张嫂端了汤出来，丰盛的摆了满满一大桌，沈兰拉着温酒酒坐过去，状似无意问：“阿渝最近没惹你生气吧？”

温酒酒抬眼摇了摇头，笑着轻声说：“没有。”

她又忐忑起来，这是要开始进入正题了吗？

“真的？”沈兰犹疑的问。

温酒酒使劲儿点了点头，顺手给沈兰盛了碗汤。

要开始催促生孩子了吗？

“受欺负了你要告诉奶奶，”沈兰不放心的嘱咐温酒酒，“奶奶一定站在你这边。”

她那孙子什么性子，她还是了解的，可不能让孙媳妇儿白白受了委屈。

“他真没欺负我，奶奶放心吧。”温酒酒又说。

大魔王在一旁坐着，她敢随便说人坏话吗？

沈兰这才点点头，又疑惑的问：“那你最近怎么都不住家里，外面吃不好，睡不好的，多伤身体啊。”

沈兰有点担心他们两人夫妻关系破裂，还硬撑着不肯告诉她，僵持下去，白白浪费了时间感情。

“最近工作忙，过了这几天就好了。”温酒酒耐心解释。

沈氏这才松了口气，“不是吵架就好。”

天知道她这心有多累，整日里怕这怕那，吃不好，睡不香的，还学年轻人搞突然袭击那一套，查验孙子感情。

真是好笑。

一顿饭吃得嘘寒问暖，温酒酒就差没把自己的吃喝拉撒睡全交代一遍了。

临睡前，沈兰把沈渝拉到一旁，严肃批评了他，一点儿没有亲疏有别。

“你可不许犯浑，”沈兰压着声音跟沈渝念叨，“我看酒酒最近变得好多了，对我也恭恭敬敬，比起以前可乖的没话说，你也收敛着点，你们俩人好好的。”

沈渝有一句没一句听着，满不在意的点点头，样子敷衍的很。

“知道了，我先上楼了。”

沈兰拦住他还想继续念叨，被沈渝出口打断，“奶奶，您现在放我上楼还有机会早点抱孙子，白白胖胖，可可爱爱的重孙子。”

沈兰：“……”

沈渝上楼时温酒酒早已洗完澡钻进被窝里了，她可是一点儿都不委屈自己，一个人占了大半边床，可了劲儿的折腾。

反正沈老太太在，沈渝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欺负她。

温酒酒倒在床中央，仔细把沈老太太一晚上说过的话都疏理了一遍，眉头皱的更紧。

见沈渝进门，温酒酒就麻利的爬起来，顾不得穿鞋，便跑到门口把门关上，还妥帖的上了锁。

沈渝垂眼看着温酒酒折腾，也不再揣摩她的心思，反正不管怎样，他们两个脑回路都不在一条线上。

温酒酒锁好门，偷偷摸摸的猫着腰趴在门上听了会儿，确认没动静才放心回到床上。

她拉好被子，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未施粉黛的小脸，双眼明亮有神，却带着一丝审视。

“说，你跟奶奶在外面说我什么坏话了？”温酒酒先发制人，板着脸想要把人诈住。

而沈渝似乎不为所动，左手指尖在眉尾轻挠了两下，咂咂舌回问：“你这是拷问环节？”

“……”温酒酒张张嘴，轻哼了一声，不满的答，“是我先问你的，你别岔开话题，跟奶奶说了我的坏话不敢承认是吗？”

沈渝敛了敛眼角，抬手将领带扯下来，随意扔在沙发上，“你有什么值得我偷偷说的？”他往前了两步，站在床前，眉毛微挑，“难不成做了什么亏心事儿？”

温酒酒听了一下就炸了毛。

“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才没做亏心事。”她瞪了沈渝一眼，不再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温酒酒扭头看向窗外，一脸不情愿，耍小性子似的说话带刺儿。

“我又不稀罕给你生孩子，嫌弃我就离婚呗，爱跟谁生跟谁生，生一足球队都没人管你。”

温酒酒抿着嘴，开口带着颤意，明明是她发脾气，还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反正你身边的人都比我好，长得漂亮，身材好，样样比我强，你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当眼珠子疼。”温酒酒眼里沁了水光，仍嘴硬的不肯低头，“我算什么啊，不就一个见不得人的小明星吗？被带了绿帽子还要假装大度，因为不明不白的几个臭钱处处受人限制，哪里配得上你这么尊贵的身份。”

床上坐着的人越说越激动，哭腔明显，沈渝透过窗户反过来的光影，隐约看到一滴眼泪掉了下来。

滚烫又冰冷，砸在他心上。

沈渝生平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发号施令惯了，没低过头，更没哄过人。

“你别哭。”沈渝脑子有些乱，垂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静的卧室有低低的抽泣声，沈渝抽了张纸巾过去递给温酒酒，“你先别哭行吗？”他声音低柔，一向机关算尽的人居然也有束手无策的一天。

温酒酒不接，头也不肯转过来，别扭的侧脸望着窗外。

月亮出来了，洁白的月光透过重重阻碍洒了下来，一切静谧又美好。

窗下高大挺拔的男人弯腰给床上的女孩儿擦眼泪，动作轻柔缓慢，像捧了个易碎的琉璃公主。

公主生气了是真不好哄，水龙头一样关不住阀门，大颗的水晶豆子砸下来，被角湿了一片。

沈渝叹了口气，轻声轻语在温酒酒耳边念，“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离婚？再说了，奶奶也没催你生孩子，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

温酒酒压着哭腔，声音颤抖着，剔透的泪珠不受控的顺着脸颊往下滑，“可是奶奶很想要，我不想骗人，我们明明没那么相爱。”

老人家的期望和祝福太多太重，温酒酒有些承受不住，她不想让人太失望。

沈渝知道她顾及着什么，可是感情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的。

“我们可以慢慢来。”沈渝坐在床边，抬手把温酒酒拥入怀中，指尖在长发上轻柔了一把，认真又小心，“你想要的以后都会有的。”

温酒酒缩在沈渝怀里，下巴埋在他颈窝里，鼻音浓重，带着控诉，“可她们都比我好，你明明更喜欢别人。”

沈渝把人拥得更紧，呼吸交缠，沙哑低沉的声音在温酒酒耳旁蔓延，“没有，从来都没有别人。”

有温热的泪花滴进沈渝的领口，顺着脖颈往下滑，滚烫滚烫的，怀里少女长睫轻颤，声音哽咽，不太相信的问。

“那洛卡呢？你不是很喜欢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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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明明没那么相爱。
你想要的以后都会有。


## 赊店

沈渝听得一头雾水，温酒酒哭的他心里乱糟糟的，他甚至开始有欺负了人的错觉。

可这个洛卡又是从哪里冒出来？他应该认识吗？怎么差点成了他的出轨对象了？

果然女孩子心思细腻复杂，一般人捉摸不透。

沈渝拧眉思索了片刻，确认身边没有这号人的存在，才疑惑的开口：“洛卡是谁？”

温酒酒被问的一怔，从他怀里探出头来，打了个哭嗝，“你们男人果然都是没良心。”她眼睫湿润，鼻子哭的红通通的，带着淡淡的鼻音，“抱过就忘了，亏得人家还那么漂亮。”

温酒酒还不忘替人抱不平，连带着自己那份一起还回去。

沈渝眉头就没有舒展过，叹息声都是疑惑。

他到底抱谁了？

“不过人家好歹有资源有特权，提你的名字大家都要让她三分。我倒好，不明不白跟了你这么长时间了，没得戏拍不说，还差点被雪藏了。”温酒酒推开沈渝，把自己重新裹进被子里。

沈渝怀里一空，胳膊悬在那儿无处可放，他攥紧了拳头，又无力的松开。

“我真不认识她。”沈渝百口莫辩。

见温酒酒不说话，沈渝从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解了锁递过去，“不信你看看，别说电话，就连微信可能认识的人里都没有卡洛这号人。”

黑色的手机被塞进温酒酒手里，冰凉的大掌碰到她的手心，温酒酒忽然清醒，她忍不住想要退缩，这本来就不关自己的事，是她逾越了。

温酒酒迟迟没动静，沈渝就坐在她眼皮子底下亲自给她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感觉。

温酒酒被他的举动搞得有些懵，她往上拽了拽被子，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忽闪了两下红红的大眼睛，一本正经的纠正沈渝。

“人家叫洛卡。”

沈渝：“……”

这是有多不上心，连名字都记不住，她这次真有点儿相信沈渝不认识那小模特了。

沈渝少见的被噎住，他舔了舔干涩的嘴角，低头耐心的回应她，“不管是卡洛也好，洛卡也好，我跟她们都没有任何关系。”

他认真极了，盯着温酒酒的那双眼漆黑明亮。

“因为工作原因，有些场合我确实需要带女伴参加，可她们在我这仅仅是普通助理的作用。”沈渝垂下眼，声音低沉，“或许是我没在意这种方面的细节，但我敢肯定，一切都不是你想得那样。”

他像是偶像剧里给老婆下保证书的好好丈夫，态度良好，丝毫没有敷衍怠慢，一字一句都清晰负责。

沈渝七七八八加起来说了一大堆，公司开会都没有这么累，可当他终于解释完想要些对方的回应时，床上躺着的人已经睡着了。

被子盖得严严实实，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挂着泪痕，睫毛湿哒哒的黏在一起，眼尾红了一片。

温酒酒呼吸很轻，偶尔还抽抽噎噎几下，她手抓着被角，睡得昏昏沉沉。

沈渝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去浴室洗了热毛巾，帮温酒酒擦了把脸，又调好空调温度，自己才磨磨蹭蹭去洗漱。

温酒酒一觉睡到次日中午才醒过来，接连半个月的高强度工作把她累的够呛，加上晚上跟沈渝掰扯的太久，哭完心里舒服了，睡得也就踏实。

她洗漱完下楼，家里安安静静的，沈兰一时兴起，跑去小花园里浇花，张嫂则在一旁陪着。

至于沈渝，估摸忙着在公司骂人，发泄昨晚积攒的坏情绪。

温酒酒想起来忽然有些不自在，自己耍泼耍赖，委屈巴巴的哭闹了半夜，像个小孩子一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真是丢人。

明明说好的协议婚姻，还完钱就走人的，也不知道自己委屈矫情个什么劲儿。

想想都脸红。

温酒酒吃完了午饭匆匆忙忙的往剧组赶，也顾不得沈兰太太的热情挽留，毕竟欠债太多，努力赚钱才是第一位。

《仙灵》和《三餐四季》的通告费结了以后全部归了公司，钱不多，但还她提前预支的三百万还是绰绰有余。

温酒酒最近势头正猛，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除了正拍着的《荒野》是低片酬的文艺电影，其他陆陆续续找过来的工作都给了不错的报酬。

温酒酒想，再努努力，兢兢业业个两年，她的外债就能全部还清了，到时候离婚协议一签，她就是自由人一个。

等再红些，赚够了钱就退圈，找个风景优美，环境宜人的地方生活。买一个大房子，也做一整面墙的酒柜，跟不同的帅气小鲜肉喝酒聊天，离大魔王沈渝越远越好。

美梦做的不错，可实现之前还要努力搬砖工作才行。

《荒野》拍摄仍旧紧张继续着，女二号白梦的戏份拍得没那么集中了，大场面都拍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戏零零散散，温酒酒终于能喘上口气了。

沈渝每隔两天会过来接她回临安区别墅吃饭，美名其曰沈老太太的命令，可一半时间沈兰是不在的。

不过张嫂的手艺确实比剧组好的多，每次都变着花样得给她弄吃的，沈渝脾气也不再冷冰冰的难以忍受，温酒酒还是很乐意回去的，毕竟可以改善伙食，又有人接送，重要的是有钱人的床垫都舒服又好睡。

温酒酒突然发现，自己能和沈渝平静相处很长时间了，还挺舒服自然，通常吃完晚饭他会陪她在客厅看综艺，听她神经兮兮的傻笑，偶尔评价一句，就算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

碰上她嘴馋时沈渝还能陪她喝两杯，可有一点不好，沈渝只许她喝两杯，到量就会把酒收走，杯子特小，每次她都不过瘾。

沈渝豪华酒柜的名酒她都有幸尝了尝，不过那瓶她最喜欢的梨花白例外。

沈渝每次挑酒都是自己去，心情特别好的时候也会让她一起挑，可每次她要拿梨花白时，沈渝都会说下次，哄着让她拿颜值高的低度果酒，温酒酒每次都等不及要再跟他约酒。

她永远期待着下次。

他亦永远期待着下一次。

电影杀青前，简真给温酒酒带了一大堆剧本过来让她挑，顺便还有几个综艺和两个代言。看那阵势，像是要把她接下来两年的时间都排满。

“这么多？”温酒酒翻了翻堆在桌子上的剧本，惊讶的瞪大了眼。

简真挑挑拣拣拿了三四本出来，放在温酒酒手边，“这是我挑出来比较好的剧本，故事情节引人入胜，角色讨喜，全都是女一号，导演也都差不多，你可以看看想拍那个。”

温酒酒刚接过来，又听简真继续。

“还有几个综艺，你如果拍戏的话只能选一个，时间上要岔开，千万别轧戏，粉丝最忌讳这点。”简真全都给温酒酒讲明白后，才放心让她开始选。

温酒酒的每一步，她都会安排好，每一个脚印，每一朵乌云，她都要见证，如果掌声不够，谩骂太多，那就努力再努力，直到顶峰相见。

温酒酒一连看了一个星期的剧本，白天拍戏，晚上加班挑本子，看得眼花缭乱，选得都有些魔怔了。

直到《荒野》杀青，温酒酒也没挑出来。

杀青宴办的低调，制片人只在酒店旁的火锅店定了个包间，请大家简单吃顿饭，不过都是年轻人也挺热闹。

温酒酒特喜欢听人聊天，她不爱插嘴，算是个优秀的聆听者。碰到讲话幽默有趣的人，能坐在角落里默默听上半天。

《荒野》剧组的演员年纪都挺轻，说起话来嘴上没个把门的，通常把人逗得捧腹大笑。

演男一号的男生性子特别开朗，各种段子张口即来，跟电影里演得话不多，性子孤僻的角色反差特别大，同一个人身上能出现两个灵魂，还挺厉害。

就连一向冷着脸，不合群的连柔都能被他逗得笑出声来。

酒过三巡，作息时间规律的导演跟制片人们走了大半，只剩下几个年纪小的演员还喋喋不休，温酒酒坐在边儿上听得认真。

圈里人聊天，不乏明星八卦，绯闻实锤，作为一个爱冲浪的网瘾少女，温酒酒怎么也拒绝不了这样诱人的，探索娱乐圈内幕的八卦时刻。

她很少说话，只是每次听到新的奇闻怪异都十分配合的给出合适的表情状态，让讲话的人更有动力。

可温酒酒怎么也没想到，扭脸的功夫，自己突然就成了话题讨论中心，八卦的制造者。

原本桌子上的饮料见底，温酒酒自告奋勇去叫服务员，开门的那一刻却撞上了一个不认识的熟人。

说来也惭愧，温酒酒确实不认识那人，那个自称是她爹的中年男人。

男人五十出头，穿了件不合身的银灰色西装，许是为了彰显身份，脖子里挂了条大金链子，头发梳的油光铮亮，脚上皮鞋却脏兮兮的，一身打扮不伦不类。

他眉眼间确实跟温酒酒有些像，只是整个人棱角过于锋利，看起来凶巴巴的，不像个好人。

“哟，闺女，你怎么也在这儿？”温德胜嗓门特高，声音粗狂有力，打着酒嗝跟她打招呼，闹得包间里的人好奇的直往外望。

温酒酒拧眉往后退了一步，手扶上门把手，不解的看着喝醉的男人，缓缓开口。

“先生，您认错人了吧！”


## 雪花

温酒酒小说内容知道的少，一心只记得反派角色沈渝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来历。

穿书这么长时间了，没听过自己有父母家庭什么的，就是受伤昏迷新闻满天飞的时候，也没一个亲人过来看过。

她先入为主的认为自己就是孤儿一个。可现在，大街上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人，口口声声说是她父亲，恕温酒酒不能接受。

温德胜喝的醉醺醺的，听见温酒酒的话居然笑出了声，他抬眼仔细朝温酒酒脸上看了看，阴阳怪气的开口，“哟，这才成了大明星几天，老子都不认了？”

呛人的烟酒味扑面而来，温酒酒被熏得往后又退了一步。

“你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谈好吗？”包间里全是圈里人，温酒酒被看得不自在极了。

不得不承认，温德胜的长相跟她确实相似，有心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温德胜话里的真假。

温酒酒不敢冒险，也没一点办法。

温德胜见她怕了，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嚷嚷的声音传遍了整条走廊，“去什么外面，就在这儿谈呗，怎么不敢请你亲爹进去？”

温酒酒背着身都能清晰感受到身后好奇打量的目光，盯得她浑身发麻。

她转身低头，朝包间里的人说了句“抱歉”，就推着门口的温德胜往外走，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把人弄出去。

温德胜不情不愿跟着温酒酒出了火锅店，口里还骂骂咧咧。

夜已深，门口宽敞的停车场静谧无人，温酒酒站在昏暗的阴影里，无言的望着温德胜。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一个名义上的父亲，现实生活里她父亲虽然也不在意她，但从没缺吃少穿，就算没有感情，好歹也有金钱维系。

可现在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人，陌生疏离，凶狠戾气，从没有普通父母的嘘寒问暖，只会凶巴巴的朝她吼。

温酒酒真替原主觉得悲哀，爹不疼，娘不爱，老公还是大反派，惨还是原身更惨。

不对。

现在好像是她替原主惨。

艹，造了什么孽。

“你都几个月没给家里打钱了，怎么，攀上沈家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温德胜抖着腿，手插兜站着，贪婪的目光像要把人灼烧掉，“快点儿，掏钱。”

温德胜催促着，不满的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来，十分娴熟的点燃，深吸了一口，又惬意的吐出烟圈，浓烟弥漫。

温酒酒被呛得咳了声，捂住了鼻子往后退了退，“怎么又没钱了，先前给你的钱都弄哪里了？”

她试探性地问一下，自己也不敢确定，不管结果怎样，原身这一屁股债是实打实的。

温德胜不耐烦的皱眉，敷衍的话嘴就来，“你又不是不知道，就你妈那臭德行，你给那三百万还不够她输一晚上呢。”

他把自己摘的干净，可那副贪婪的嘴脸过于显眼，让人无端生厌。

“最近公司业务发展不景气，资金链都快断了，已经压了工人两个月工资了。”温德胜脸上挂着牵强的假笑，为了拿到钱什么都可以不顾，“家里也要开销不是，总不能天天喝西北风。”

温酒酒仔细听着，拣重点内容消化，面色不惊地跟温德胜周旋，“那上次那一大笔钱呢？那是我能凑到的所以钱了，不会也输完了吧？”

她焦急的质问，脸上挂着慌乱不满，演得委委屈屈。

“我最近被到处爆黑料，谈好的工作都吹了，根本没有通告费进账，吃饭都快成了问题。”温酒酒低着头，眉目间的不知所措快要溢了出来。

“那……”

“还有，最近沈渝把老太太也接过来了，整日里监督着我，下班回去还要洗衣服做饭，收拾房间，把我当保姆一样使唤。”温酒酒说着说着情绪就来了，声音哽咽不清，泪珠子含在眼眶里打转。

几句话，温酒酒就把人摸透了，又先一步开口，把任何他能想到的话提前否掉，堵死了温德胜的路。

偏偏戏瘾来了，还没忍住来了一段儿，不得不说，最近演技有所提升，这不一活生生的苦情戏女主嘛。

不过这对手演员好像不太配合，不接戏不说，还把戏往奇怪的方向拉。

“行了行了，别说那么多废话。”温德胜听得失了耐心，随手把烟蒂往地上一丢，又用脚尖踩灭，满脸狂躁，“最近你势头正猛，以后赚钱的活儿多着呢，这些小钱就别在意了，先给我转一百万过来吧。”

温酒酒：“……”

我他妈像有钱的冤大头吗？

“可我真是没钱了。”温酒酒咬着唇，扭扭捏捏的开口，“要不你给沈渝打个电话，让他先借给你点周转资金？”

现成的挡箭牌，不用白不用。

温酒酒拿出手机作势要给沈渝拨电话，温德胜却先一步打断她，“不用了，我不着急，你回去多哄哄姓沈的，拿了钱打到我账户就行。”

提起沈渝温德胜怯意明显，先前的嚣张状态不复存在，急里忙慌的找了借口离开。

只是不忘让温酒酒给他打钱。

看来沈渝果然是恶名在外，就连这胡搅蛮缠的无赖提起他就发怵。

打发走了温德胜，温酒酒总算松了口气。

她不想再上去被别人打量讨论，就给剧组的小伙伴发了信息说要提前走。

温酒酒晃晃悠悠走到路边等车，一手翻着手机里的各种信息软件，查找原身记录过的痕迹，一点一点弄清楚所有关于她的人物关系网。

原身留下的手机八成新，里面各种软件齐全，游戏社交，办公娱乐，一个不落，最让人感到头疼的是单单微信好友就加了上千人，通讯录也不例外。

社交圈也真是广。

其实温酒酒一开始也翻过手机，不过都是随便瞄一眼，没认真查过，上面存的号码记录什么的她大多都不认识，也不联系，只有工作人员和最近接触过的人还勉强分得清。

从头到尾看了个遍，温酒酒才从最底下的几排中找到温德胜，备注是个简单的“温”字，信息栏半年多前有给他的转账记录，大大小小，零零散散的汇款金额过了千万。

看来确实没错，她拼死拼活凑来的钱都是补贴给了她所谓的家人，就连自己这所谓的亲闺女，估计也是他为了钱财，与人交换的。

夜风吹的凉意阵阵，温酒酒觉得有点冷了，身子冷，心也跟着冷，蚀骨的寒。

最后还是司机张师傅过来接的她，回到家时，已经是半夜，一向工作狂的沈渝都洗完了澡，躺在床上了。

一身酒气夹杂着火锅味儿的温酒酒进门直往浴室里钻，心事重重的，连普通的谄媚问好环节都省略了。

沈渝眉尾微扬，觉得新奇，又忍不住有些在意。

他破天荒穿了件勾人的丝绸睡衣，夺目亮眼的暗红色，衬的人愈发白皙，最上面的扣子没扣好，领口微微敞开着，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视野往下是藏匿在深处的绝美景致。

纯黑色的床单上，男人懒散随意的躺着，眼眸轻瞌，细密的睫毛微颤，嘴角抿着，面色淡漠平静，浓密碎发和被子颜色融为一体，暗红色的睡衣像是开在黑暗里的一朵花，耀眼夺目。

可惜。

“采花贼”心思一点儿没用在花儿身上。

蔫了吧唧的花骨朵儿靠床等着采花贼，而传说中的采花贼却兴致缺缺的在浴室冲泡泡。

温酒酒想事情想得脑子出了门，手也不听使唤，把什么洗发水，沐浴露用了好几遍，全身上下抹了个够，泡泡满天飞，地板也搞得滑溜溜的。

淋浴头冲了半天，才勉强洗干净，不过她摸了摸胳膊，觉得仍旧特别光滑，想必是最近皮肤又变好了，软弹顺滑。

站在镜子前欣赏了半天，温酒酒才在美貌的加持下，消化完低落的情绪，围上浴巾准备出来找睡衣。

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事一茬接一茬。

温酒酒手刚要碰上门把手，脚底泡泡就伺机而动，跟她来了个爱的华尔兹。

斗舞斗得尽兴，最后以温酒酒四仰八叉倒地落败，暂时结束了比赛。

“——啊”

少女尖锐的呼喊声从磨砂的玻璃门内传出来。

躺着的男人瞬时起身，动作迅速又敏捷，甚至没来得及问上一句什么，浴室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室内蕴含的热气扑面而来，打的沈渝措手不及，地上倒着的女孩儿一脸茫然盯着他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你你…你进来干嘛？”温酒酒按着胸口的浴巾，仰头瞪着沈渝，模样装的凶巴巴的，口齿不清。

她这出浴美人当的也太丢人了，摔得姿势又痛又难看，还被人破门而入，看了个一清二楚。

天哪。

这是什么大型社死现场？

沈渝目光在温酒酒身上游走了个遍，少女皮肤白皙，透着淡淡的粉，浴巾遮不住玲珑的身段，一双细腿又白又长，暴露在湿润的空气中。

比当下场景更有意思的是女孩儿的脸，绯红一片，粉晕染到了耳根处，一双透亮的眼睛湿漉漉的盯着人看，犹疑中带着胆怯，眼尾也跟着变了绯色。

沈渝确认没有大碍，忍不住勾起唇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双臂环抱，散漫的靠着浴室门框，兴致十足的看笑话。

“我还以为你在里面拆房子呢。”他眼帘低垂，视线跟温酒酒交汇，看着躺倒在地板上的人，唇边又溢出淡淡的笑，“原来是准备跟我分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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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沈渝，你这样容易失去老婆～


## 崂山

神他妈分房睡。

温酒酒双手牢牢抓住浴巾，蜷起腿尝试起身，嘴里小声嘟囔着，动作笨拙缓慢。

“你喜欢睡浴室让给你好了，我才不要在这儿睡。”温酒酒分出一只手掌撑地，为了防止走光，姿势别扭的侧身过去。

沈渝一脸懒散的看她折腾，不抬手也不帮忙，嘴角笑意迟迟未收。

一旁的人还在努力想法子爬起来，怕走光，又担心地滑，小心翼翼的样子格外好笑，好不容易撑起胳膊，又笨手笨脚的再次把自己摔了下去。

浴室狭窄逼仄，湿润的空气中带着暖热，静谧间，沈渝气音滚动，腔调扰人。

“那，你努努力，一起睡床？”沈渝低沉的笑意遮掩不住，强忍着才能不崩了人设。

温酒酒彻底丢光了脸，面子里子一样不剩，索性捂着脸躺平任嘲了。

“你想笑就笑，不用憋着。”温酒酒低声念了句，牙齿磨出细碎的咯吱声，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就差破罐子破摔，在地板上撒泼打滚了。

沈渝看够了笑话，走近两步，俯身将人打横抱起，抬腿出了浴室。

旋转间，温酒酒额角碰上男人精致温热的下颌线，浓郁又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把她整个人环绕住。

两人贴的很近，隔着睡衣稀薄的面料，她隐约能感觉到沈渝心脏猛烈跳动的声音，和他冰冷的外表毫不相符。

是格格不入的炙热滚烫。

温酒酒下意识想要躲开，转头无意落上她眉间的凉意却是刺骨的柔软。

卧室气温像是比浴室更高，热得人喘不过气，空气都要更加稀薄，温酒酒觉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难，是从未有过的急促。

短短几步路，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都僵硬起来，手指蜷起又松开，想说点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把头埋得更深。

温香软玉在怀的沈渝可没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心理活动。

无非是抱着的娇妻香气扑鼻，沁人心脾，以至于他沉溺上头，差点把持不住，现了原形。

好在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呸。

好在他人性未泯，堕落不深，关键时刻还能保持清醒，坚守底线。

算了。

实话实说，要不是怕她哭，可就不只是“碰巧”亲了额头一下那么简单。

但天时地利人和，这么好一机会放在面前。

不，是机会直往你身上凑，不好好把握就算了，再不占点儿便宜就真是脑子不好使了。

脑子非常好使的沈渝此时此刻正装模做样的为自己的清白控诉，声情并茂到温酒酒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把持不住，下了狠手。

“我知道我长得帅，但你作为一个女孩子，好歹也应该收敛一下吧！”沈渝把人放到床边，假惺惺的整理着自己宽大凌乱的领口，白皙修长的指节在暗红色的睡衣上乱动，差异明显，十分扎眼。

“我……”温酒酒刚开口就被堵住。

“占人便宜这事儿太不地道。”沈渝低垂着眼，手在底下理了半天也没把睡衣最上面的扣子扣上，领口却被扯得更大，“说吧，这事儿要怎么解决。”

温酒酒：“……”

他妈的不是你亲我吗？

意外的偶然事件被拎出来摆在台面上说还真是难以言喻，温酒酒从头皮尴尬到脚趾，她还第一次遇到这种奇怪的情况。

关键是还碰上这么个颠倒黑白的土匪头子。

“占便宜的不应该是你吗？”温酒酒靠着床头软垫，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声音低低的，隐约带着几分疑问。

沈渝轻呵了一声，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低头俯身向她看过来，模样极其不满。

“你这是狗咬吕洞宾吗？”他目光直视着她，声音又轻又缓，带着点儿诱导，“看你起不了身，我好心抱你，你乱扭乱动往我身上碰不说，做错了事情还不肯认，非要推在别人身上……”

温酒酒没听沈渝说完就炸了，一把掀开被子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怒气冲冲的。

“你说谁是狗呢？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她趾高气昂，涨红了脸，手指着沈渝鼻子骂，那阵势就差骑人头上了。

沈渝万万没想到，事情是这种走向。

他一步一步埋好陷阱，引诱着人往他的方向走，谁知唯一疏漏的事情是温酒酒这一成不变，永远超越寻常的神奇脑回路。

“太侮辱狗了，你们这些反派，把人不当人，把狗不当狗，真是太过分了。”

沈渝：“……”

“不就是亲一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怎么就金贵到碰不得了？”温酒酒越说越气，愈发口无遮拦起来，“我是你老婆，老婆懂吗？我想亲就亲，想碰就碰，不服你还回来，开口骂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滔滔不绝的吵闹声忽然被隔绝在唇齿之间，混合着清新甘甜的沐浴液的香味，随着体温上升，缓缓蒸发在空气中。

大概是气晕了，温酒酒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又被沈渝圈里怀里的，手脚像是被禁锢住了，身子不自觉地倒下去，接住她的是柔软舒适的大床，那一刻她分不清楚是现实还是梦境。

一同压下来的是沈渝宽阔有力的胸膛，不给一点空间，严丝合缝的与她碰撞在一起，呼吸交缠。

温酒酒彻底懵了，想开口说话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呼吸早已被剥夺。

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太过不真实，以至于温酒酒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甚至忘了呼吸，慢半拍的眨了眨眼，脸瞬间红到脖子，头皮发麻，身体酸软无力，忘记挣扎，最后任凭摆布。

而罪魁祸首的沈渝却在浅尝辄止后缓缓起身，表现的毫不留恋，甚至还能对她点评一番。

“还回来了，扯平。”沈渝懒洋洋的起身，还不忘把她凌乱的浴巾拉好。

他往外撤了两步，回头又盯着温酒酒看了眼，目光轻轻扫过唇角，像是在思索什么。

“嗯，还有……”好半天，沈渝凑近温酒酒耳边，玩味般低声控诉，“老婆，你刚才牙咬太紧了。”

“……”

最后丢下这句话，让温酒酒颜面无存。

不就是一个吻吗？

平、平、无、奇。

温酒酒觉得自己也太没用了，随便被人啵儿一口就混乱到找不到北了，也太丢人现眼了。

这地儿是真待不下去了。

好在占尽便宜的沈渝良心发现，帮温酒酒找了睡衣过来，她借换衣服之名逃脱了这令人尴尬的诡异卧室。

温酒酒一晚上都没睡好，翻来覆去的甚至还做了噩梦，梦里被人牢牢捆住，动弹不得，挣扎了半天也没用，最后天快亮时才睡熟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快要中午了，奇怪的是沈渝这工作狂居然也没去上班，还躺在床上睡懒觉，当老板的这么任性，不怕公司破产倒闭吗？

事实证明，是她想错了。

沈老板不但要自己破产，还要把她的事业也给搞黄。

“你放开我，我要起床工作。”温酒酒使劲推搡着搭在她腰上的手臂，想要逃出包围圈。

这人，不知什么时候就缠上她了，动作亲密大胆，放肆逾越。

太过分了。

怀里人乱扭乱动，折腾个不停，沈渝被闹得皱起了眉，抬手把快要逃出去的人重新揽进怀里，手腕紧紧扣住。

“别动。”沈渝没睁眼，声音带着沙哑，语气中是淡淡的不悦，周遭都弥漫着烦躁的起床气。

温酒酒折腾了半天，搞了自己一脑门子汗，好不容易快退出重围，一朝回到解放前。

后背重新贴上沈渝温热的胸膛，身子再次被暖意包裹，温酒酒想要放弃挣扎。

可被窝里太太太……太热了，她不得不怀疑，沈渝上辈子是个大火炉来着。

隔着两层睡衣，温酒酒都能清晰的感受到沈渝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跟她惯常的冰手冰脚不同，他则是暖宝宝一样的存在。

可这天儿也不冷不是，抱着个暖炉不是活受罪吗？

温酒酒小幅度的扭动着身体，继续一点一点往外挪，呼吸都放缓了，生怕吵到大魔王发飙。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腰间的大手不断用力，虎口掐的她侧腰微微泛疼，耳边是大魔王不耐烦的死亡警告。

“你能老实点吗？”沈渝懒洋洋抬起眼皮，眉目间尽是没睡醒的倦意。

温酒酒被吓了一跳，扯出抹不自在的笑，借着转身的机会，不动声色的躲开腰间的酷刑。

“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温酒酒抬头对上沈渝的眼睛，支支吾吾的小声嘟囔，“你靠着我太热了。”

许是怕人不信，温酒酒还特意指了指她脑门上折腾出的一头细汗，不情愿地动了动嘴巴，“看，是真的。”

见沈渝没反应，温酒酒忍不住好奇心作祟，低声又问：“你们男生都温度这么高吗？”

说着又嫌弃的往外挪了挪，那样子是一点也不打算遮掩了。

沈渝顺势松开手，躺平在床中央，状似无意地看一眼自己被压的发麻的胳膊，深深叹了口气。

他扭头对上温酒酒的视线，眼神明亮透彻的，给人一种被狠狠辜负的错觉。

过了好一会儿，温酒酒才听见耳边轻轻诉说的委屈无奈，真实又虚幻。

“——你昨天夜里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 皇台

温酒酒坚决不承认自己半夜踢被子，冻醒后主动钻进人怀里这件事。

关键是用完就丢，事情过后还说风凉话，显得自己像个没良心的渣女。

索性扯开话题，给沈渝找了个新的麻烦。

温酒酒三两步跳下床，从行李箱里翻出来简真扔给她的一沓子剧本，抱到沈渝床边，兴致勃勃的挑起来。

“不提这个，我们说点正事儿。”温酒酒把剧本翻得乱七八糟，铺了满床，强拉着沈渝起身，“借用一下你敏锐的洞察力，帮我挑一个能大火的本子。”

沈渝扫了眼垃圾场一样的床，顺着温酒酒的动作，慢悠悠地直起身子，嫌弃的皱了眉头。

“脏不脏你，什么垃圾都往床上扔。”沈大老板洁癖发作，拎着温酒酒的后脖颈往他身边带。

温酒酒冷不防被扯住，毫无预兆的倒了下去，一头栽进沈渝腿上，又上演了一场狗血偶像剧。

“疼疼疼，你干嘛？”温酒酒起身捂着脑袋不满抗议，“剧本都是新的，哪里脏了？”

臭毛病真多。

惯的。

在温酒酒嘀嘀咕咕的偷骂声中，沈渝不慌不忙的捡了本剧本，随手翻动了几页。

他背靠着床头，看的随意，右腿懒散的支了起来，神色乏味淡然，一点儿没有平日里看重要文件来的认真，又快又敷衍，三两下就换了另一本。

短短两分钟，沈渝就看完了十几个本子，另加了两档综艺策划，可谓一目十行。

“你还是别做梦了。”沈渝扔下最后一份剧本，狂妄的挑衅她的底线。

“你能认真看吗？”温酒酒歪着头蜷腿坐在床边，透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渝，眼神中的不满快要溢出来了。

沈渝却是不在意的嗤笑出声，指尖重重点在A4纸的正中央，下颌线紧绷，面色淡然的问：“你准备靠这些跟人亲亲我我的破剧本火吗？”

修长的指尖下，某恋爱综艺的本子策划明晃晃的暴露在温酒酒面前，她原本腾空而起的火气在目光接触到纸上的那一刻忽然散尽。

她有一种精神出轨想要转变身体出轨，却又被抓包的窘迫感。

“那，那个是我淘汰掉的。”温酒酒拙劣地圆她的新漏洞，动作十分迅速的把沈渝手底下的本子抽出来，连带着剩余的另一档综艺策划，一同被丢下了床。

“我暂时不打算接综艺了，接下来主要以拍戏为主。”温酒酒整理着手边厚厚的剧本，十分认真的说道。

她目的还算明确，以后想主攻大荧幕，综艺什么的，闲暇时间另外考虑。

不过找过来的本子都是电视剧居多，好的电影资源稀缺，一般有名的导演都有御用人选，或者启用纯新人，她这半路出道的小明星机会不多。

温酒酒看着厚厚的剧本发愁，以前是怕没工作，没资源，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可挑的，又顾虑太多，总归不是两全其美。

简真筛选出来的几部电视剧中规中矩，人设剧情都是近几年来惯用的套路，谈不上什么不好，却也没有过于出彩的地方。

剩下的电影剧本只有三本，两本都是刑侦类的大男主戏，剧情向，温酒酒不太感兴趣的那种，就算有幸参与，也是不重要的女配角。

唯一剩下能说过去话的还是本双女主，新导演，知名度低，投资也少，温酒酒觉得自己也是点儿背过头了。

“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温酒酒下巴埋在枕头上，揪着剧本的一角皱眉，“好不容易有得选了，还没个钟意的。”

一旁的沈渝盯着她脑袋上翘起的呆毛，嘴角微微上扬，不甚在意的补刀，“都说了垃圾不要放在床上，丢出去不就行了。”

温酒酒又扔了下去两本剧本，一退再退，注意力甚至开始往网剧剧本上放，“可我还欠着一堆债呢，说不定还有个无底洞的原生家庭要填坑。”

她罕见的没因为沈渝的话生气，而是低头继续挑挑拣拣，幻想着在一堆玻璃渣子里寻出钻石宝藏。

温酒酒说话声音很轻，低低的带着似醒未醒的黏糊，言语间却透露着无比的坚定和认真。

没来由的，沈渝有些心软。

“那就这个。”沈渝在温酒酒的惊讶呼喊下把床上剩余的剧本通通扫到地上，最后只留了那份双女主的电影剧本。

他仔细看过，也一眼能看出来，这本是温酒酒唯一一本喜欢又有所顾虑的，在她那儿算top1。

沈渝把本子推到温酒酒眼底，指尖轻点了两下，用一贯散漫的风格习惯做着最疯狂蛮横的决定。

“我赌这个会火，赚得盆满钵满的那种。”他说话语气很淡，像随口讨论天气一般，却给人一种胜券在握的优越感。

在温酒酒的印象里，沈渝从不说太过绝对的话，商人思维，说话做事总是带着万分的谨慎，但凡能脱口而出的，必是有百分百胜率的。

她忽然来了兴致，想要跟着商人沈渝赌一把，躺赢的那种。

“赌一把？”温酒酒眉梢扬起，抬头对上沈渝的目光，眼角带着愉悦的笑意。

“成。”沈渝顺着她的话点头。

“你有什么注可押？”他又起了坏心思，把人往绝路上领，“没点实际好处，我可不跟你在这儿浪费时间。”

温酒酒琢磨了半天，也看不透沈渝是怎么想的，选了这么一本平平无奇的作品，也太过于自信。

可偏偏和她意见相同，心意相通。

“那你押什么？我得看看你赌多大，才好跟不是。”温酒酒不肯往坑里跳，只能在边缘试探。

“我挑的本子不火，债一笔勾销，以后你的开支用度我包了。”沈渝淡淡开口，金钱在他眼里碎纸一般，说扔就扔。

沈渝诱饵放的狠，温酒酒不得不心动。

“还要加上你书房的酒柜。”温酒酒眼珠子转的溜，兴奋之余还不忘再给自己谋福利。

“那我赢了呢？”沈渝点头同意她的要求，又完善自己的受益度，“你能给我什么？”

他直起身子，在温酒酒全身上下打量一番，兴致缺缺的摇头，“你除了这张脸，好像也没什么值钱的，我冒险赌一把，可是全都要最好的。”

“行，就赌我。”温酒酒脑门一热，拍板定了赌约。

赢了债清有人养，输了还能火一把，怎样都是赚。

简真得知温酒酒选了个双女主的戏，脸都黑了一个度，气的差点儿把手机摔了。

她精心挑选的知名导演被否了不说，好歹选个大女主嘛，这两头不占，还拉着个分杯羹的，不是找虐吗？

“别担心，我找专业人士评估过了，电影一定火。”温酒酒隔着手机屏幕劝说简真。

宽慰的话却一点不起作用。

“姑奶奶，你能老老实实，别往坑里跳吗？”简真抓狂的在手机另一头咆哮，“好剧本等着你呢，别想不开啊。”

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碰上这么个不走寻常路的祖宗。

小祖宗没半点自觉，偏要一条路走到黑，大把的男神搭档不要，非要找个美女搞暧昧。

简真磨了半天，最后温酒酒不得不拉出挡枪的，她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你沈老板说了，不火找他。”

简真有点不敢相信，沈大老板这是拍戏都要禁止男人靠近温酒酒了不成，那她这艺人还能火吗？

“不是吧，祖宗。”简真特别想打温酒酒一顿，让她清醒清醒，“沈老板连你拍戏都要控制了？只能沦落到跟女人合作了吗？”

好惨……

不管简真再说什么，温酒酒是下定了决心要演，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无奈最后只能赌一把。

温酒酒只休息了一天，简真就强制性把她拎出来拍代言，说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就当为将来翻车提前做准备。

温酒酒不得不顺从大经纪人的意思，毕竟也得适当顺顺毛，哄一哄，才是长久之计。

关于各大综艺的邀约，温酒酒真的没再接了，她除了参加必要的各种颁奖典礼，卫视活动，剩下的时间全部用在了看剧本上。

虽说是小制作，导演也籍籍无名，但故事写的很不错，题材新颖，情节有趣，结局转折也令人眼前一新。

电影有个特别好听的名字叫《双娇》，顾名思义，讲述了两个女生的故事，漂亮张扬的雪黎和乖巧可人的念吱。

一场意外，原本毫无交集的两人成了最好的朋友，从亲密无间到形同陌路，历经坎坷，相互扶持，最后潦倒收场，以悲剧结尾。

这种特别少见的冷题材不太吸引观众，圈里人一般都不喜欢，尤其是稍微有名点儿的演员，根本连看都不看一眼。

可温酒酒万万没想到的，另一个跟她搭戏的女演员居然是首次触电的歌手璇夏，那个说话又酷又冷的女版大魔头。

看来音乐圈是不太好混，大姐大都出来搞兼职了。

温酒酒原本还想争取一下漂亮雪黎的大姐姐角色，这下好了，在璇夏面前她可不敢造次，只能夹着尾巴做人，戏里戏外当好她的听话小跟班了。

唉，命苦啊！

不过这新星导演肯定是《三餐四季》的忠实观众，说不定还磕cp，不然怎么能这么精准的找到她俩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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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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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滨河

《双娇》开机选择了十分平常的一天，没有盛大的开机仪式，没有测日子是凶是吉，更没有媒体的大肆宣扬。

灰蒙蒙的阴雨天，一群冻得瑟瑟发抖的不知名小演员，虔诚的点上了支香，就这样把全部精力热情，懵懂青春尽数投入。

可过程好像并没有很顺利。

连着的几场戏下来，导演都摇头不语，第一次拍摄的璇夏脸绷得很紧，唇角泛白，眼底全是迷茫的自我否定。

米瑞斯抱着监视器一遍遍过，总觉得差点什么，他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导戏，背后不知做了多少努力。

《双娇》是他国外留学时就一眼看中的本子，当初花光了积蓄买下版权，各种原因压在手底好几年，好不容易到了这一步，他不想留遗憾。

电影选址奔奔走走了大半个地球，前期选角用了快要一年的时间，米瑞斯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通通压上，只赌这一把大的。

有朋友说他想拍电影想的疯魔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单纯想拍出一个自己喜欢的故事，那么多年的付出学习，总要有所呈现。

配角大致敲定下来后，米瑞斯无意间在网上刷到粉丝剪辑制作的璇夏和温酒酒综艺视频，那一刻他强烈的第六感告诉他，是时候了，该来的就在路上了。

他私下托朋友约了璇夏好多次，唇齿都快要说破了，也没让这个歌坛清流心动。

剧本递到温酒酒经纪人手里半个月，左等右等也没收到回复。

可偏偏命运弄人。

简真突然打电话过来跟他谈合作，紧接着璇夏也给他发来了改口短信，两人双双同意的消息差点把米瑞斯砸晕过去。

片刻也不敢耽搁，他拉了制片人连夜谈了投资，紧接着就开始了各种前期准备工作。

像做梦一样。

可现在电影开拍了，梦突然醒了。

拍电影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就像现在，明明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可就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拍出来的效果也不是他想要的。

暂时叫停休息，温酒酒跟璇夏窝在门边的地毯上对台词，一字一句的，扣的仔细认真。

“雪黎姐，想开点儿。”

“吱吱，你还不知道我，世界上还没什么是能为难到本小姐的……”璇夏顿了顿，攥着手里的剧本琢磨，反复几次下去好像更摸不清人物感情。

“你说我是不是不该来拍电影，老老实实唱歌算了。”璇夏低声喃了句，神色复杂。

温酒酒一时没反应过来，张张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璇夏这样冷淡疏离的性格，演一个张扬耀眼的娇娇小姐确实难度不小。

佛系惯了，就算是演咄咄逼人，也不知从何下手。

可怜亦如她，戏精一个，还要忍着压着，强行收敛自己做个只知道点头微笑的乖乖女。

霸气一世，却被一条白裙子封印了本性，吴哝软语。

这不是为难人嘛！

天知道她多想演璇夏的角色，发发脾气挑挑刺儿，张扬跋扈不受累。

唉，命运呐。

温酒酒合上剧本，直起身子拉过璇夏的手，轻拍了两下，无言的对视。

“别想太多，第一次拍已经很厉害了。”过了好半天，温酒酒才缓缓开口，眼神无声的鼓励已经胜过所有。

相比起来，表面活泼，内心复杂的雪黎要比少言少语，心思细腻的念吱难演的多，这对璇夏来说算是挺大挑战。

倒是温酒酒装乖扮甜惯了，讨好的话张口就来，表现得轻车熟路的，没一点难度。

“我没想出名的。”璇夏收回手，指尖在手背轻轻摩挲，一双清冷明亮的双眸低垂着，透着股难以接近的疏离感。

像是怕人不信，璇夏轻抬起眼皮，不安的小心观察着眼前人的面部表情，忐忑又谨慎。

她像只蜷缩成团的刺猬，小心翼翼的想要把爪子伸出来，“我自己都搞不清楚走这一步是对是错，”璇夏嘲弄的扯出一丝笑，“可人总要向命运低头。”

不食人间烟火的反派女神第一次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温酒酒着实有点难以置信。

她心里一直觉得反派们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承受力极强的高等生物，譬如沈渝。

不知怎么回事儿，她从第一次见面就下意识的把璇夏也规划在这一类人中，这一下，实在颠覆想象。

温酒酒斟酌再三，犹犹豫豫的不知如何开口，最后硬着头皮问：“你不喜欢拍戏吗？”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工作而已。”璇夏答。

温酒酒有些不解，这不像是璇夏的风格，她这样的人最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更不会轻易顺着别人的规划走。

“也对，工作而已，不喜欢可以不做嘛，开心就好。”温酒酒点点头，十分看得开。

璇夏嘴角微微上扬，看温酒酒的目光艳羡向往，“你以后会知道的，世间有太多不得已。”她轻声念，“希望你永远不会有跟我一样的困扰。”

总有人一路坎坷艰难，我希望你和我不同。

温酒酒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没再多问什么，成年人的世界总有不可言说的秘密。

跟璇夏一样心思惆怅的人还有米瑞斯，他抱着监视器研究半天后决定过来找两位主演好好谈谈。

心血来潮索性直接停止了拍摄，三人坐在布景好的拍摄场地寻找虚无缥缈的拍摄感觉。

戏里念吱的房间特别小，狭隘逼仄，卧室光线昏暗，三人围坐在里面显得格外拥挤，尤其是门口还站着一堆看热闹的配角演员。

呆坐了几分钟，终于憋闷不住的温酒酒开始抗议，“你们再没人说话我都要被憋死了。”

她起身盘腿坐在床边，唧唧喳喳的挑起话头，控诉着不满的情绪。

“有什么说不得了，嘴上都缠了胶带吗？”温酒酒看不惯这沉闷的气氛，发挥着她一贯娇纵的小脾气，“你，有什么不满就提，支支吾吾像个娘们儿。”

被指着鼻子的米瑞斯不自在的红了脸，他不太会跟女生打交道，尤其是长得漂亮的。

“不是不满。”米瑞斯说话温声细语，一点没有导演架子，“我就是觉得你俩感觉还没到位，”他顿了顿，像是斟酌不下，“不对，应该是表演痕迹太重。”

许是综艺里两人cp感太强，互动甜腻，人们都先入为主，现在跟着剧本走总显得有点假，没有原有的自然。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这么违和？”米瑞斯在一旁小声嘀咕，泡面头一样的发型遮住了无框眼镜和理不清的思绪。

“是我的问题。”一旁沉默不语的璇夏突然开口，语气里说不出得自责，“我根本就不是这块料，还是换人演吧。”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哪有那么多理由。

女孩子总是心思细腻敏感，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掀起波澜。

米瑞斯觉得女生真是世界上最难搞得生物，脑回路清奇，一点就炸，惹不起也不敢惹。

正想着如何开口安慰，门外隐约传进来几位工作人员的讨论声，在闹腾的环境里断断续续，听不真实。

“还没拍就拍不下去了，散伙得了。”

“是啊，看导演那脸色。”

“璇夏也真是的，唱歌就好好唱，来影视圈凑什么热闹。”

“就是，根本就跟雪黎人设不搭，冷着张脸，能演出来毒舌娇纵又心思细腻的娇小姐吗？”

“我看温酒酒那张嘴倒是厉害，白给她了一张甜妹脸，开口没。”

“哈哈哈哈……”

米瑞斯思绪被门外的声音牵着走，温酒酒怼他那样子是挺厉害，那张脸真是太迷惑人了。

不对不对。

这心思敏感细腻的璇夏还没哄好呢，怎么就……

“对啊！”米瑞斯拍案而起，忽然清醒过来，连连感叹，“我怎么没想到呢。”

人设不匹配，换换不得了。

甜妹脸的怼人小钢炮演嚣张的雪黎，敏感细腻的高冷范儿演话少的念吱。

完美。

都怪自己磕cp磕得入迷，怎么就一心把璇夏放在制衡者呢，现在想想清冷受也不错。软乎乎的小怂包一朝崛起，变身绝对压制方，开启毒舌保护模式也好磕。

“快快快，造型师呢。”米瑞斯性子急，一刻也等不了，“把她俩服装造型互换一下。”

温酒酒和璇夏被强扯着拉出去换衣服，表情一个比一个懵。

不是正说着换人吗？

怎么变成换造型了。

“哎哎哎，轻点拽我，米导，到底要干嘛呀。”温酒酒磨磨蹭蹭跟上，还不忘拉着璇夏的衣角寻求庇护。

璇夏也满是不解，配合着往外走。

“姐姐姐，小米不是山穷水尽，决定自己上了吧。”温酒酒挂在璇夏胳膊上，悄咪咪地跟她开吐槽大会。

“用不着这么拼吧。”温酒酒看了眼前面健步如飞的人，又回头趴在璇夏耳边为她俩的前途担忧，“我们这电影还能顺利拍摄吗？”

她可是把沈渝都拉下水了。

璇夏摇摇头，心事重重的带着温酒酒进了化妆间。

两人在造型师的轮番摆弄下换好了衣服发型，走到摄像机前，温酒酒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要梦想成真了。


## 青岛

先前拍好的定妆照还没修好就被米瑞斯一杆子打翻，服装组在试妆后加班加点帮温酒酒和璇夏改了衣服。

试戏比预想中顺利太多，米瑞斯当即拍板互换了两人的角色，把人搞得措手不及。

“啊啊啊——”温酒酒得到消息抑制不住的兴奋，“我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真要演霸道大美人了。”

小怂包要崛起了。

天天当狗腿子，终于能在戏里反杀一波了，滋味儿还挺美。

比起心情荡漾的温酒酒，璇夏则显得特别平静，都是第一次接触，什么人设对她来说都一样难。

不过好在念吱的词儿好像要少些。

还挺好。

电影的拍摄比想象中进展的顺利很多，听说又有大投资商入股，服化道及各种大场景更是精细不少，就连一向清汤寡水的盒饭都大有改善。

米瑞斯一心扑在电影上，剧本更是边拍边改，哪怕一两句词感觉不对，都要仔细琢磨个半晌。

一帮小演员被折腾的够呛，就连编剧也不例外，成宿熬着改词修句，没日没夜的加班。

直到枯叶被碎雪覆盖，冰川将荒凉淹没，又迎来一年新冬。

连续赶戏一个多月的《双娇》剧组才盼来了两天短小的假期，还是因为过圣诞节，剧组租用的场地不往外借的原因，强制性放假。

温酒酒一早就收拾完了，还贴心的给小雨也放了假，简真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影了，估摸忙着跟帅哥出去约会。

沈渝说过来接她出去吃饭，也正好趁机好好敲他一顿，最近在剧组吃草吃多了，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得吃点贵的补补。

在酒店等沈渝过来的间隙，温酒酒碰见了个熟人。

说来也是许久没见，她第一眼还差点没认出来曲恒。

公认的搞笑担当稀奇的褪下花色夺目张扬的衬衫，穿了套整齐利落的藏蓝色西装。

碎发梳的整齐干净，皮鞋铮亮，就连搭配的腕表都是精心挑选，一看就是认真捯饬过得模样。

他步伐匆匆，脸色是少见的紧张情绪，可更多的是隐隐约约的期待。

两人在酒店大厅走了个碰面，曲恒似乎是没想到，眼底多了份讶然。

“好久不见。”他顿了顿脚步，像是有些不自在，疏离的打了声招呼。

温酒酒回了个灿烂的笑，点头同他说了同样的话。

没再多寒暄，曲恒歉意告退，留了温酒酒一人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旁。

温酒酒能明显感觉到他刻意的保持距离，眉眼间也少了原有的温柔。

她忽然松了口气。

那人在她印象里总是大咧咧，搞笑而不自知，表面傻乎乎的，偶尔又心思细腻，距离把握绝佳。

可她毕竟不是傻子，曲恒以前对她跟别人是不同的。

格外的照顾她的情绪，小心翼翼的试探，毫无理由的偏袒，让她一度有些不知所措。

可这些都在刚刚见面的那一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普通朋友的点头示意，微笑问好。

她不知道原由，却莫名觉得轻松，笑得再灿烂也没了负担。

嘴角的弧度没来得及收回，就被刚进门的沈渝逮了个正着。

他也是同样大步流星，身上穿了一整天的西装依旧一丝不苟，跟曲恒放一起对比毫不逊色。

“乐什么呢？”沈渝停到她跟前，十分自然的牵过她的手，“背着我偷见老情人了？”

温酒酒：“……”

您嘴开过光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本小姐可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温酒酒瞪他一眼，软语间说不出的娇嗔。

沈渝扬眉浅笑，顺着她的话赞同点头，唇角笑意加深，“对对对，小姑娘。”

温酒酒被牵着往外走，下意识的依赖与顺从。

沈渝脚步轻缓，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掌心的小手，指尖偶尔收缩，兴致十足。

“小姑娘，想吃什么？”他低声问，气音打在温酒酒耳边，灼热又虚幻。

温酒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抬眼对上沈渝的视线，不远处酒店的灯牌闪着细光，他逆光而站，俯身的姿势像要把她圈里怀里，周遭气氛沉迷，暧昧不清。

“吃什么都行吗？”好半天，温酒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嗯。”

沈渝手始终没放，掌心把她冰凉的指尖暖的热烘烘的。

半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零星的雪花，片片点点往下掉，相对而立的距离，温酒酒能清晰的看见八角形的雪花飘过沈渝眉梢，随着冷风的助力，又落在唇角。

“那——”

“我能尝尝你吗？”

她小心翼翼对上沈渝的双眸，眼神从眼角落在唇瓣，明目张胆又肆无忌惮。

沈渝只怔了一秒，抬眼对上温酒酒认真的眼睛，偏头轻笑了声，低声道：“能吃饱肚子吗？”

嗤笑裹着风声传进耳膜时，温酒酒才恍然察觉到自己被美色迷惑，语言混乱。

被逼上绝路，再改口解释也是枉然，温酒酒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接。

“我没打算吃饱。”少女软腻的声线带了点儿埋怨的腔调，眼尾轻扬，不甘心的样子格外勾人，“尝一口解解馋不……”

行吗？小气鬼。

没来得及出口的话混着唇瓣上满是凉意的落雪被堵回她口中。

腰间猛然多出双手，微微收力她便落入他怀中，紧贴着的胸膛炙热滚烫，温酒酒有一瞬间失神。

晶莹剔透的白色雪花在滚烫的交缠中融化，辗转间甚至被他带进口腔，软软糯糯的甜腻，绵密柔滑，明明是沁心的凉，温酒酒却感觉浑身冒汗。

腰间不断收紧的力道阻断了她隐隐想要退缩的动作，温酒酒完全从挑衅者变成任人宰割的鱼俎。

予取予求。

月夜伴着这场簌簌而落的碎雪悄然来临，街道两侧的灯光羸弱昏黄，夜色冷清，却美不胜收。

地面被薄薄的积雪覆盖时，温酒酒才恍恍惚惚被拉进停车场。

许是过节的原因，下着雪进进出出的车辆也是络绎不绝。

沈渝半揽着温酒酒的腰，躲着往来的车辆，贴心的把人护送进副驾驶，才得空抚了抚肩头的落雪。

车里开了暖气，蒙了霜的玻璃窗隔绝了外界的冰冷，热气熏得人疲乏困倦。

温酒酒懒洋洋的窝在座位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指挥着驾驶员倒车，打着手势还挺像回事儿。

“倒倒倒，左边一点。”

“不对不对，右边。”

“回正方向，慢一点，后面有车。”小指挥来了兴致，半个脑袋探出了车窗，铆足了劲的往后瞄，越说越来劲儿，就差亲自上手了。

沈渝盯着温酒酒叹了口气，不慌不忙的打了把方向，伸手把人往里扯了扯。

“祖宗，有倒车影像。”

不用您费力往外扒着看。

“……”温酒酒尴尬的抹了把鼻尖，不服气的瞪了沈渝一眼，“这不是下着雪看不清楚嘛，安全第一。”

“行，安全第一。”沈渝轻笑着点了点头，右手握住温酒酒的指尖，“您能把自己的头从窗外收回来吗？”

挺危险的。

温酒酒悻悻地关了车窗，把指尖从大掌里抽出来，傲娇的扬了扬下巴，轻声告诫，“好好开车。”

别动手动脚的。

车子总算顺利出了停车场，温酒酒重新窝回座椅里，不再跟沈渝互呛。

沈渝单手打方向盘很是娴熟，挽着地袖口露出一节腕骨，线条干净利落，温酒酒的视线不由被吸引过去，顺着方向盘的转动迁移。

老实了没几秒钟的大掌又重新缠过来，严实合缝的扣住她的小手，掌心温热有力，不容拒绝。

“等等……”

“停车停车停车。”温酒酒伸手拍了拍沈渝的胳膊，两人交缠的指尖分离。

沈渝蹙着眉放慢了车速，靠边停了下来。

“你不要太小气了。”沈渝双眸低垂，散漫的腔调往外冒着骚话，“我人都给你解馋了，你手还不让碰了？”

温酒酒：“？？？”

温酒酒：“……”

“你，你闭嘴，又胡说什么呢。”温酒酒红着耳朵瞪他，咬牙切齿的指了指驾驶室那边的车窗，“璇夏姐姐在外面呢。”

沈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往外看，一个黑色身影在不远处移动。

璇夏戴着口罩帽子，长款的羽绒服到了脚踝骨，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穿的跟个熊一样，这都能认出来？

“这么冷又下着雪，我们载她一程吧。”温酒酒扯了扯沈渝的袖子，软绵绵的问。

这么长时间对他说的第一句软话，还是为了别人。

沈渝不满的磨了下牙，收回视线，低头思索着如何委婉的，不让人察觉的拒绝。

“不……”

“咦，那不是曲恒吗？”温酒酒猫着腰往他身上凑，眯着眼往外看，整个人都快要躺在他怀里。

沈渝抬起胳膊虚揽着人，鼻尖是女孩儿发尾的沁香萦绕，他垂眼能看见她浓密纤长的睫毛，卷卷翘翘，红唇微启，像是洋娃娃。

“他俩怎么在一起啊？”温酒酒不解的嘟囔着，想要看得更清楚些，身子又往那边挪了挪，整个人压在沈渝身上。

沈渝根本没心思听她谈论什么不重要的人，满脑子都是她身上扑鼻的香味和放在他腿上的纤纤玉手，柔若无骨。

怀里人不安分的捏他，沈渝才敛了敛神色，不在意的往外扫了一眼。

马路对面的男女纠缠在一起，男人少有的强势，把人紧紧扣在怀里，像是挣扎累了，女生仰头跟人对峙，换来的却是男人更大胆的动作。

温酒酒正看得津津有味，眼睛被温热的大掌蒙上，沈渝抱着把人放回副驾驶的位置，顺手拉好安全带。

“人不用你送了。”沈渝利落的启动车子，又转头看了温酒酒一眼，不放心的叮嘱她，“少看些乱七八糟的，少儿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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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沈渝：少儿不宜（捂眼睛）
酒酒：我还没看清楚，再看一眼。
璇夏：都走开。
曲恒：我老婆害羞了，你们别看。
璇夏：我去你大爷的，不要脸的，让你走开呢。


## 薄荷甜酒

温酒酒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这俩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就，莫名其妙。

璇夏那种高冷不可亵渎的人，怎么想也不能跟个愣兮兮的二傻子在一起不是。

一定是她看错了。

“你说那二傻子在干嘛？”温酒酒不死心的扭头往后看，路口两人交缠的身影随着车速不断后退，逐渐模糊。

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暖气呼呼往外冒得轻响，车子停在斑马线前等红灯时，沈渝才慢悠悠问了句：“谁？”

“……”温酒酒乜他一眼，叹了口气，耐心回复，“曲恒，就抱璇夏姐那男的。”

几秒后，信号灯变成绿色，沈渝适才挑了下眉，重新发动了车子，半晌，温酒酒才听见耳边传来低沉的轻音，认认真真又隐约带着点儿调笑。

“哦，他啊。”

“跟你一样，解解馋。”

沈渝说话慢吞吞地，一字一句都清晰明了，明明没在看她，温酒酒却觉得羞赧，手脚都害羞的蜷缩起来。

好半天也没人搭话，沈渝侧头睨了眼，缩在座位上的人儿少见的老实，脸颊微微泛红，粉晕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不知是因为暖气还是他。

“不过，”没来由的，沈渝又添了句，“你那朋友可没我这么乖。”

不反抗，还老老实实配合你。

话一出，更惹得温酒酒脸红气恼，发脾气。

直到吃饭时间，温酒酒都没从蜷着的壳里伸出头来，一副畏畏缩缩的老实样，跟平日里的张扬跋扈，娇纵胡闹差异明显。

他们之间好像有了种不可言说的默契，明明谁都没开口，关系却好像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契约关系，而是在条约之外多了些摸不着，看不透的感情。

纯粹又干净。

就连温酒酒这个当事人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的，可大魔王被她成功挥入囊中了，心甘情愿的那种。

她好像不用再担心自己活不到故事结局了，按现在的套路走，苟不苟番外也是她说了算。

飘雪一直没停。

大街小巷都是圣诞节的布置和氛围，人也比平常多了几倍，未来的大明星接到经纪人红牌警告，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温酒酒的两天假过得惬意，基本上是窝在沙发上度过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就连水果都是沈渝和张嫂端到嘴边的。

偏两人都乐此不疲，还差点因为温酒酒拒绝而吵起来。

“夫人好不容易休息，这点小事我来就好了。”

“洗了草莓，现在想吃吗？”

“靠枕舒服吗？看剧本时间长了伤眼睛，休息会儿吧。”

“炖的汤好了，尝尝看？”

诸如此类的问题，温酒酒两天听了八百多遍，她差点误以为自己是残障人士。

唯一不顺心的是她又接到了温德胜的电话，催她汇钱过去，骂骂咧咧跟催命似的。

惹人厌烦。

温酒酒也没一口回绝，而是找了理由拖着，她留了心眼把通话内容录了音，还让小雨跑了趟银行，把她近一年的银行卡账单明细整理打印了出来。

大大小小的款项清楚明白，她花在自己身上的部分寥寥无几。

要说是个女明星的流水账单，想来根本没人信。

圣诞节过完，温酒酒又一头扎进剧组里去了。

比起拍戏，她更迫不及待想八卦一下璇夏姐姐的新恋情。

好不容易凑到两人都等戏的间隙，温酒酒急忙躲着人群往璇夏身边蹭，就连一向形影不离的小雨都被她甩了老远。

化妆师给璇夏补完妆刚离开，温酒酒猫着腰就挂在了人胳膊上，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璇夏老师。”她甜丝丝地喊。

璇夏睨了她一眼，没接话，像是习惯了她偶尔不正常的戏精谄媚。

“你跟那个曲恒熟吗？”温酒酒问的委婉，脸上挂着一副我很正经的模样。

璇夏瞳孔明显的紧了下，随后垂眸，敛了敛眼角，抬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调慵懒随意，“他不是喜欢你吗？你们更熟吧”

她靠着椅背，像是随口一说，把问题抛回去。

温酒酒却像炸了毛的猫，一下子窜了起来，“姐你胡说什么呢？我结婚了。”

“嗯。”璇夏点点头，眼尾轻扬，“那他也喜欢你。”

说得利落肯定。

这下温酒酒真坐不住了，被踩了尾巴似的到处乱蹦。

“你别胡说八道，我跟沈渝感情很好，不怕你们挑拨的。”温酒酒直接上手捂住璇夏的嘴，防止她再语出惊人。

璇夏乖乖坐着，连反抗都没有，只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像是能把人看透。

温酒酒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缩了缩脖子往后退，她慢吞吞地收回自己的手，嘴里念念有词。

“我那天都看见你们在酒店门口搂搂抱抱……”温酒酒抬眼看璇夏的反应，人依旧是意料中的淡定，“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

璇夏抱臂上下打量了温酒酒两眼，迟迟没答话。

温酒酒见状连忙退了两步，伸手出来保证，“我跟曲恒可没半点关系，除了录节目，没别的交集，我更不喜欢他。”

璇夏像是一早就知道答案，脸上没了半点兴致，继续低头摆弄她的剧本。

“我就是有那么点儿好奇心，你不跟我分享一下八卦我晚上睡不着的。”温酒酒不死心的磨她，非要知道点绝密绯闻，“你就说两句嘛，剩下的我自己脑补。”

璇夏：“……”

“你们是男女朋友吗？”

“我会保密的！”

“啊啊啊，到底什么关系啊？”

好奇心越攒越浓，简直要逼疯八卦组组长了。

最后实在受不了温酒酒死缠烂打，璇夏翻剧本的手顿了顿，十分坦然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让温酒酒成功闭嘴。

“——睡过。”

“什…什么。”

“关系。”

睡过的关系。

就这么简单，不是朋友，不是情侣，不是同事，就是个睡过一张床的陌生人。

温酒酒：“？？？”

温酒酒：“！！！”

狭窄逼仄的化妆间瞬间安静下来，温酒酒觉得自己耳朵离家出走了，居然听了这么个答案回来。

现在的娱乐圈都这么开放么？

不是。

人淡如水，无欲无求的璇夏姐姐现在都玩这么野吗？

天果然是变了。

“……”温酒酒不自在的咳了声，脑子也离家出走了，随口胡扯，“那他不准备负责吗？人也忒渣了。”

璇夏像听到什么稀奇古怪的话，随手放下剧本，皱了皱眉，思索着开口。

“他人跟电视上演得不一样，”璇夏难得认真，“比综艺里难骗多了，甩也甩不掉。”

精得像只猴儿。

温酒酒：“……”

合着是您白嫖完还要丢开。

失敬失敬。

“你们不是拍综艺才认识的吗？”温酒酒有些理不清。

璇夏回想了下点点头，“是啊。”

“这才多久？”怎么就发展到睡完拍屁股走人的地步了。

璇夏像是回忆了那么两秒，有些难以启齿的低声道：“那天《三餐四季》补拍完镜头，大家一起出去庆祝，我喝的有点断片儿。”

“不知道怎么回事。”璇夏的声音越来越小，尾音带了点儿窘迫，她说，“醒来就在人房间了。”

温酒酒：“……”

天哪，这是什么狗血偶像剧情节？

怪不得她当初躺医院那么久，大家都陆续来探病，却只是收到曲恒几条简单的微信问好，想来一切都事出有因。

“你们还挺偶像剧的。”温酒酒咂咂舌，脑补着画面，“他上赶着负责，你不考虑考虑？”

这俩人要真在一起，也挺有意思的。

璇夏却是个拎得清的，她摇摇头，语气坚定，“他又不喜欢我，我才不要自找麻烦。”

璇夏其实是个挺精明的姑娘，话少，心思却是细腻，她喜欢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的人事物，同时别人的一丁点儿情绪变化她都能轻易又精确的捕捉到。

想来也是天赋，她对感情这方面看的特别清，属于上帝视角的那种，但凡谁跟谁有点苗头，她一眼就能看穿。

譬如曲恒喜欢温酒酒。

譬如曲恒对她没有爱，只有愧疚。

即使曲恒从未对温酒酒表露出来什么，可她就是能一眼看穿，有些东西根本藏也藏不住。

又或许是那荒唐一夜，他舍弃了原有的选择，换做了自己，兜兜转转，反反复复。

总归是错。

璇夏把自己放在绝对稳定的安全区，不许人打扰侵犯，也不轻易走出去。

死局一场。

温酒酒满足了八卦欲，刚准备起身离开，就听见小雨脸色凝重的大步过来。

“姐，出事了。”小雨喘着气跑到两人身边停下，手里抱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璇夏不甚在意的看了眼，示意旁边有凳子，让人坐下说。

小雨哪里来顾得上坐，就近蹲在两人身边就开始翻看手机。

“微博热搜已经顶到第二了，现在全网都在讨论你出轨的事情。”小雨没头没尾的念，慌得有些口不择言，“圣诞节那天有人在酒店门口偷拍，正好拍到你在路口接吻的照片。

话一出，坐着的二人都怔住了，一齐抬头看过来。

异口同声的问。

“谁接吻被拍了？”

“谁接吻被拍了？”


## 酒酿奶茶

爆料号连发了几条微博，照片凑齐了九宫格，各种明里暗里的映射，说是温酒酒夜会小鲜肉，出轨实锤，就是离得太远，照片实在模糊不清。

不过照片里的人姿势亲密，即使看不清脸，也不耽搁广大网友们吃瓜吐槽。

【卧槽，现在明星都玩儿这么开吗？】

【沈老板绿帽实锤。】

【啥都看不见，有高清版的吗？】

【果然是契约婚姻，各玩各的吧。】

【我磕的cp要be了吗？】

【这也看不出来是我家妹妹呀，坐等辟谣。】

【光天化日，行此等苟且之事，伤风败俗，不知廉耻……】

【楼上的穿越过来的吗？明明是晚上。】

【我不管，领证夫妇yyds。】

【沈总快来，你老婆跟别人啾咪呢。】

【笑死，啾咪是什么鬼？】

【……】

评论区越翻越离谱，甚至还有说沈渝温酒酒已离婚的，难听难看的发言越来越多，温酒酒看了气的想骂人。

“这都什么事儿啊？”温酒酒俯身凑着小雨看评论，一肚子气儿没出撒，“我亲自己老公还犯法了？偷拍狗都该拖出去乱棍打死。”

小雨又翻了另一条微博出来，同样的戾气及重。

“照片拍得也太丑了。”温酒酒边看边吐槽，随手点开大图，眉毛瞬间拧紧，“这他妈根本就不是我呀。”

咬牙切齿的，脏话都往外冒。

随说图糊，但熟悉温酒酒的人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照片不是她，照片里的女生比她要更高一些，身形也有明显的区别。

“这不是……”温酒酒反应过来朝璇夏那边看，后者已经面色凝重。

小雨则像是发现新大陆，认真的研究着几张照片，眼睛直勾勾盯着，努力分辨真假。

“我还真没注意，照片太糊，里面人又裹得严实，跟你平日里的打扮差不多。”小雨终于舒了口气，不满的小声嘟囔，“都怪这营销号，带的文案太那什么了。”

她注意力都在那引人注目的文字上，有了“女明星出轨夜会小鲜肉”做标题，谁还顾得上仔细看照片啊。

“完了完了，简真姐又该骂我了。”小雨想起什么，摆摆手，急冲冲的跑了出去。

化妆间里重归安静，璇夏拧着眉不知在跟谁发消息，嘴角抿的紧紧的，少见的不安。

温酒酒则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虚惊一场，虽然网上清一色都是骂她的，但不痛不痒，她也无所谓。

等澄清的声明一发，还会有一大波粉丝过来道歉，摸摸头，叫她宝贝儿。

网络虚拟世界，一向如此。

温酒酒注意着旁边人的脸色，状似无意的又坐在璇夏身边，一手撑着下巴看她。

“这次我可是替你抗了雷。”温酒酒轻啧，一脸要补偿的傲娇样，“键盘侠们把我骂的这么惨，我可太伤心了。”

她假惺惺的揉了揉眼角，又重新翻出来那张照片放大。

“啧啧啧，动作这么激烈呢。”温酒酒故意调笑她，见璇夏眉尾舒展后又小声嘟囔，“怪不得沈渝捂着眼睛不让我看呢，果然少儿不宜。”

照片里男人一手搂着女人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脖颈，牢牢把人锁住往怀里按。

帽子遮住了女人半张脸，下巴隐约还能看到黑色的口罩沿，不顾抵抗，男人强硬的隔着层口罩吻了过去，虔诚又沉迷。

璇夏扫了眼照片，眼睛不自在的转到一边，耳垂却悄悄红了一片。

她瞪了温酒酒一眼，少有的羞赧，“你别乱说。”

照片那么糊，明明什么都看不出来。

温酒酒下意识学着沈渝的小习惯，懒散的挑眉勾出一抹笑，没再说话。

璇夏接了通电话回来，脸色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淡然。

“你不用顾虑我，”她垂眸对温酒酒说，“澄清声明快些发出来，剩下的不用你管。”

让别人替自己挨骂总归不是办法，就算人嘴上不说，但事儿放在谁身上谁难受。

好在网友还没扒出来照片跟她有关系，事情也不算坏，现在让温酒酒说清楚，正是时候，就算最后出了问题，也是自己的造化。

热搜出现的一个小时后，简真在温酒酒的微博发出了澄清声明，严肃又认真的贴出了律师函，并且正式起诉了首发者在内的多个营销号。

风势顺势而变，原本不知所措的粉丝团腰杆瞬间硬起来了，控评反驳也不再有所顾虑，势如破竹之势将评论区净化了个干净。

【我就知道，酒宝最棒！】

【造谣必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期待女鹅新电影，我在《荒野》等你来。】

【对比了出道以来所有私服照，那张模糊不清的明显不是我家酒酒。】

【酒酒：我给大家表演一个背锅（哭）】

【可是照片吻的真的好欲，有大神扒出来是哪对情侣了吗？我有个朋友想知道（不是）】

【想知道+1】

这边热度还没来的及下，评论区就有网友贴出来另一张图，瞬时炮火转换了阵地逐渐熄灭。

原文是温酒酒的小粉丝发的一条微博，时间在澄清声明发表的前几分钟。

@酒酒家的猫：原本不想分享打扰，但实在受不了酒宝被这样误会谩骂，私藏的图，给大家炫耀一下，领证夫妇yyds，我磕的cp是真的！【图片】

配图是一张跟爆料号发出来比较相似的照片，但清晰度特别高，跟糊图比起来可谓是vip高清了。

照片里依旧是一男一女，男人身形挺拔，大手揽着女生的细腰，把人整个圈在身前，女生被牢牢软禁在男人怀里，小小一只，像躲在他胸膛的猫。

小猫凶巴巴的瞪着大眼睛，脸上带了点儿怨念，又有些不敢相信，懵懵懂懂的，完全就是个被哄骗的小姑娘。

身旁男人微微俯身，低垂着眼眸向她吻过来，他眼底有明显的笑意，温柔克制，却又在动作上绝对碾压。

两人唇角交缠，照片甚至清晰到能看清女生长睫上的落雪，软腻湿润。

身后碎雪纷飞，寒风中两人浓情蜜意，羡煞旁人。

其实原本那天温酒酒的粉丝是出门拍雪景，架好相机的随手一按就聚焦到二人身上，没有乐意摆拍，没有研究光线角度，甚至连曝光度都没调好。

可就是这样的缘分，借着圣诞夜氛围十足的万家灯火，拍出了那样绝美暧昧的一张照片。

永远定格。

没过多久，微博名叫@酒酒家的猫的网友评论区沦陷了，随之被刷上热搜榜，稳居榜首。

【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同框。】

【这才是温酒酒好吗，我大沈氏的正牌夫人。】

【羡慕博主，居然能偶遇酒酒，还面对面吃狗粮。】

【又是吃撑的一天。】

【这是什么绝美爱情，说离婚的打脸不？】

【天啦噜，沈总这颜是真实存在的吗？】

【下颌线好绝，这强势的控制感，我喜欢。】

【那些糊到墙角的图，敢不敢有个正脸，向我们家宝贝儿学习学习，持证上岗，随便亲。】

【黑子们，还有什么临终遗言？】

【嘤，我家沈总终于有了张跟老婆的合照，有了名分，离公开秀恩爱还远吗？】

【坐等参加恋爱综艺，领证夫妇yyds！】

没人能想到事情会如此到反转，就连温酒酒看到也震惊了一把，甚至还给沈渝打了电话，质问是不是他搞的鬼，又警告他不许乱发言。

沈渝紧急暂停了会议，一脸无奈的哄了半天，最后一再保证自己确实不知情，才免遭遇难。

沈渝也确实没做什么，事情发展太快，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简真已经发了声明，解释了事情原委。

看见网友临时发布的照片沈渝也有些意外，不过图拍得不错，他很喜欢，还找人要了原图。

最后到整件事情的结束，他也不过是让于洛弄了几个水军，帮忙磕自己的cp而已，其他什么都没干。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原本爆出来的那张糊图被大家都自动忽略了，热度散去便没人再提。

璇夏也因此逃过一劫，放心之余还自掏腰包请温酒酒吃了顿大餐，剧组的大家伙儿也随带蹭了顿下午茶。

其乐融融。

温酒酒惬意的小日子还没开始，有些个臭苍蝇就又送了份邀请函来膈应人。

烫金工艺的白色邀请函简约干净，翻开内侧，订婚人池灿宇，伊音几个大字格外显眼。

灯下甚至闪着细光，精致漂亮。

温酒酒打开看到的时候还怔住了，她很久没听过两个人的名字了，主线剧情都走到订婚这一步了么？

看来没了她这恶毒女配打扰，男女主还真能happyending，算是个好消息。

不过，邀请她是干嘛？

随份子吗？

温酒酒盯着邀请函发呆，眉头紧皱，接了烫手山芋般为难，她们又不熟，白花那钱干嘛。

买件衣服，吃顿大餐它不香吗？

温酒酒在为自己的钱包叹息，她也实在没兴趣去看她讨厌的女明星跟前男友订婚。

好烦哦。

而时刻关注她的全能助理小雨却不这么想，温酒酒第三次捶桌子叹气时，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劝告。

“姐，你想开点，不就是一个男人吗？”小雨小心翼翼的瞅了温酒酒一眼，低声道，“可不能钻牛角尖啊！”

温酒酒：“……”

温酒酒：“？？？”


## 青梅果酒

小雨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温酒酒提池灿宇这个名字了，久远到她甚至快要忘了他的存在。

当初温酒酒一腔热血把自己打包往池灿宇身边凑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被各种嫌弃拒绝也不肯放弃的执着最终不过是感动了自己。

话说这次无论如何，都绝不能重蹈覆辙。

“姐，你可不能走回头路啊！”小雨咋咋呼呼的喊，把温酒酒吓了一跳。

温酒酒随手扔下邀请函，揉了揉受罪的耳朵，满不在意的说：“你这么激动干嘛？我都忘了这号人了。”

还能为他想不开？

做梦吧。

印象里，从拍完《仙灵》之后温酒酒便没见过池灿宇了，这娱乐圈说大也挺大，这半年来温酒酒除了泡剧组参加过不少颁奖活动，可两人愣是没碰见过。

就连他那未婚妻伊音，也是上次直播事故给她搞完破坏后就销声匿迹了。

没乱七八糟的人在眼前晃，温酒酒也乐的自在，就连原本小说剧情里男女主的各种事件走向她也没打听过问。

这突然间来的邀请函，还真是烫手。

温酒酒垂眸又看见那张破纸，没来由的烦躁，一把丢进垃圾桶才算满意。

眼不见为净。

小雨见人轻轻松松丢掉了那张邀请函才放了心，抬腿走近时顺便把垃圾桶踢的更远了些。

她坐在温酒酒旁边，低声呢喃，“我这不是怕你又进死胡同吗？”小雨把下巴搁在胳膊上，整个人趴在温酒酒身边，两人少见的黏糊。

“我们现在事业慢慢有了起色，粉丝群满了一个又一个，喜欢你的人一点点在变多，你未来也会成为别人心中无可取代的那个。”小雨温声细语的，一点没有平日里的毛躁咋呼，像个贴心开导别人的温柔大姐姐，“再说了沈总长得帅，还有钱，对你又好，你们在一起时你嘴角总是带笑，感情虽说磕磕绊绊却也慢慢变深，以后也一定能相濡以沫，白头到老。”

维持这样的现状很好很好，不值得为不值得的人改变自己。

温酒酒耐着性子听着，扭头对上小雨的视线，两人眼眶竟然都有些湿润，好像这么长时间她们的努力终于看见了回报，有人慢慢接纳她，有人深深喜欢她，最让温酒酒想不到的是有人把她放在心上，不为权势关系，无关金钱交易，更不是无聊时一哄而起的玩闹酒友，而是单单纯纯只为她好。

那一刻，温酒酒想，她不能让她们失望。

片场嘈杂混乱，机器声不断，偶尔会传来几道清晰的说话声，可就这一片空地儿，静谧安好。

泪珠忍不住往外冒，从眼尾滑落那一刻，温酒酒听见小雨轻声开口，鼻音浓重，语气坚定，带着希望和向往。

她说。

“——我不想你重蹈覆辙。”

_

跨年那天，剧组赶进度没放假，下午早早拍完了戏份提前收了工。

温酒酒翘了晚上的剧组聚餐，被沈渝拉出来单独吃饭。

最近两人都特别忙，见面的时间很少，突然来了个情侣约会，温酒酒还有点不适应。

明明是睡一张床上的夫妻，却像情窦初开的少女，多看一眼就脸红。

车上空间又小又封闭，温酒酒坐在副驾驶略显局促，她后知后觉，这好像是他们关系升温后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约会。

像其他年轻人谈恋爱一样。

温酒酒没经验，手都有点不知道往哪放，还总会不自觉的抬头偷瞄沈渝，在视线交汇前一秒，又不好意思的扭头躲开视线。

别扭又真实。

温酒酒的小手摸摸挠挠挪到变速杆旁时，稳坐了半天的人终于忍不住把手扣住，十指交缠。

指节交叉分开，细小的指缝被修长的手指填满，紧紧牵连，又牢牢握在一起。

指尖是温热的酥麻，过电般的触感顺着手腕蔓延到全身，异样的感觉刹那间沁入血液，连骨头缝也没放过。

温酒酒下意识的看一眼相互交缠的手，惊愕间抬眼，直直对上了那双幽深带笑的黑眸。

“怎么这个表情？”沈渝敛了敛嘴角的笑意，随手按下转向灯，低声问，“才两天没见，手又不给牵了？好歹算第一次正式约会呢。”

嘴上质问着，手却得寸进尺的攥得更紧，都不知道他是怎样做到如此坦然的。

靠厚脸皮吗？

温酒酒手指被夹的生疼，她费力的抬了抬手臂，两人缠在一起的手瞬间移动到眼前。

“这还不算牵吗？”她抬眼问，眼睛亮晶晶的，懵懂又青涩，尾音还带着一丝埋怨，娇气的很，“我又没经验，不知道怎么跟人约会。”

难道还得提前准备准备，学习一下吗？

她低垂下眼睑，不满的小声念，“你牵的我手好疼，一点儿也不温柔。”

跟偶像剧里的绅士男主一点也不一样。

温酒酒话刚落，手里劲道就松了些，可依旧是牢牢牵着，手腕被扯着往上抬了抬，细碎的吻密集的落在她手背上，温酒酒能清晰感受到沈渝唇瓣的柔软，比她手背还要凉半分。

“对不起。”他轻声说，温热的呼吸随着启唇的动作喷洒在她指尖，唇瓣不断碰到她手上，绵密又柔软，温酒酒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她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习惯发号施令，一手遮天的反派角色会轻而易举就对她低头，还歉意满满。

沈渝抬头望了眼前方，另一只手转了下方向，车子重新汇入车流，“以后你什么都不用学，我都不在意。”他回头看她说，“你更不用有什么经验，随便摆摆手，我就招架不住。”

温酒酒看他眼睛，有一刻钟的失神。

果然，一个人再强大，有了软肋也不过如此。

餐厅没选沈渝平常爱去的高档私密会所，而是一家装修简洁温馨的韩式餐馆。

进门一溜的米色系，不经意的某处会出现小面积软装跳色，分外和谐，搭配了暖色系灯光，整个店看起来都很温柔。

推门进去时大门一侧会发出清脆的风铃声，干净动听，温酒酒特别喜欢。

“这儿很漂亮。”温酒酒被牵着走进去，四处打量着，新奇的不得了，她没想到沈渝能找到这么少女心的地方。

跟他的人设实在不搭。

两人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卡座还挺安静，周围人少，估摸是这店开的太隐蔽，不如周边各种配套齐全的大会所更招人喜欢。

不过二楼视野开阔，一眼望下去，各种繁华落尽眼底，元旦气息浓重，算是个绝佳的观景位置。

好半天，沈渝才慢吞吞开口，语调随意又懒散，“有更漂亮的。”

他说。

可这地方实在只能算是安静普通，也就装修别致些，人流量特少，估计老板也不怎么赚钱，她想不到有什么更漂亮的。

很久很久以后，温酒酒才偶然得知，小餐馆的老板背景很深，二楼卡座的位置不是所有人都能随便来的，风景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幸见到的。

一顿饭吃得稀松平常，沈渝吃相规矩，从小就学的一身好教养，比起温酒酒的各种品尝意见指导，可不是优越了一点半点儿。

直到晚餐结束，温酒酒再没听沈渝提过那个更漂亮的地方，也不见他安排后面的活动，情绪不免有些失落。

窗外的夜景很美，不远处的广场中央有个音乐喷泉，水柱随着音乐的节点不断上升，在高处炸出一片水花。

喷泉四周是各色各样的彩色小灯，跟着泉水涌现不断变幻着颜色，水流时高时低，灯光打在上面绚丽多彩。

音乐接近顶点时，温酒酒似乎能听见周围游客的欢笑惊呼声，热烈经久，可她却没什么心思多看。

“不开心？”沈渝突然开口，随着温酒酒的目光看过去，远处一片水花炸开，波光粼粼。

“没有。”温酒酒下意识答，眼睛却没离开落地窗半分，“这么多颜色，还是白色最好看，像钻石。”喷泉底部灯光回归原色，是冷白色的小灯，照在水滴上晶莹剔透，天空像撒了把碎钻下来，美轮美奂。

她说的没头没尾，沈渝却听的明白。

“是很漂亮。”他说，“不过没你漂亮。”

温酒酒被他突如其来的夸奖搞得脸红，那些个不满的小情绪也随之散去。

她转头过来，手腕被牢牢抓住，“走吧。”他起身说，“带漂亮妹妹看不怎么漂亮的烟花。”

温酒酒稀里糊涂的跟着沈渝进了餐厅的电梯，他随手按下电梯按钮，直接上到了顶楼。

电梯停下前，沈渝把小臂上搭着的西装外套披到温酒酒身上，还贴心的把她的碎发拨到外面。

他没说话，只是牵着她的那只手微微收力，像是怕弄疼她，又不敢太过使劲儿。

电梯门开，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粉黛乱子，绿色为底，上面是毛绒绒的粉紫色花穗，远看像半晚时分的火烧云，梦幻十足。

它很普通，不像玫瑰那样庸俗，灿烂夺目，热烈芳香。

却在不属于它的季节里努力生长，连绵起伏，柔软婀娜。

温酒酒一时迈不开脚，生怕一不小心踩上去，破坏了这唯美的画面。

风割破云霄，吹的肆意，一片粉雾随之飘荡而起，温酒酒耳边传来低沉沙哑的男声，坚定认真，裹着淡淡的花香，涌进她的耳膜。

“正经说一次。”

“——我很喜欢你。”

为此沉沦也不觉可惜。


## 路易十三

空中是不断炸开的彩色烟花，一簇簇，一片片，争先恐后的绽放，把浓稠的月夜映的放光。

零点。

又是新的一年。

温酒酒耳膜快要被震破，不知是噼啪乱响的烟花声更高，还是她胸口捂不住的心跳音更大。

粉色的雾海中绽放着夺目的烟花，说不出的震撼，这一刻，吸引她的却是眼前站着的男人。

沈渝身上只有单薄的一件衬衫，是浓郁的黑色，和这浪漫缤纷的场景稍显违和。

可那张脸却格外出彩，半空中炸开的白光下，轮廓分明的侧脸若隐若现，冷冽淡然。

唯一不同的是那双黑眸，炙热滚烫，盯得人满心灼热。

“正经说一次。”

“我很喜欢你。”

男人声音低沉，垂眼间淡淡开口，身后是不断盛放的烟火气。

“我从来没喜欢过什么人，也不知道怎样才算是喜欢。”他低头看她，声音很轻，却让人听得清楚，“你好像很不一样。”

温酒酒抬眼看他，她甚至能在他眼里看到自己的身影轻晃，恍恍惚惚，若有似无。

“喝醉酒很可爱，撒娇闹腾很可爱，就连哭鼻子也不会惹人厌烦。”沈渝嘴角微微扬起，眉梢都染上了笑意，“也许是我太幸运，能够遇见你。”

又怕是花光了所有运气，最后不能在一起。

温酒酒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红，眼睛不知该往哪儿瞅。

“我好像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温酒酒垂头，眼睛落在脚尖，声音轻的听不到。

沈渝帮她重新拢紧散开的外套，伸手将人抱在怀里，“我想试试。”他声音扫过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而过，酥酥麻麻，激得人浑身发颤。

沈渝这人向来严谨缜密，走一步，算三步。

这次。

他想冒一次险。

试试是不是这一辈子都甘之如饴。

新一年的钟声敲响，空气都像是崭新的，热闹过后，又是一场平静。

农历腊八节那天，温酒酒收到了一个好消息，电影《荒野》官宣定档了。

首映日选在了除夕夜，辞旧迎新之际。跟大批贺岁档电影同期上映，在各种喜剧，爱情片中独树一帜。

温酒酒久不营业的微博也连带着做起了宣传工作。

@温酒酒：让爱的人陪你辞旧迎新。愿一切都在《荒野》中重生，除夕夜，不见不散。【图片】

微博一发，没多久就被顶上了热搜。

电影《荒野》热度本来就高，名导操刀，影后连柔加持，又有各种实力派高颜值演员加盟，也算寄予众望。

微博热搜一半都是讨论关于《荒野》的话题，这部冷题材电影一度被预测为年度黑马，封神之作。

当然也有唱衰的，褒贬不一。

【题材好带感，期待连柔。】

【大过年的，上这么压抑的片子，晦气。】

【预告片好精彩，运镜很高级，坐等。】

【叛逆少女白小梦，麻麻等你。】

【啊，妹妹早恋怎么办？】

【温酒酒的造型真的很潮，很显小耶，是妹妹无疑啦。】

【期待连影后新作。】

【过年终于不用天天看喜剧片了，换换口味挺好。】

【大年三十，期待《荒野》上线。】

面对网络上各式各样不休止的争论，温酒酒则没空理会。

临近年关，米瑞斯拍戏快要进入到疯魔的状态了，每一帧细节都抠的仔细，温酒酒每日忙得两个组轮换跑，璇夏也被折腾的够呛，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好在《双娇》终于赶在年前杀青，戏份基本全部完成，剩下需要补拍的分镜头可以留到年后。

温酒酒拍完戏也没停，直接无缝开始电影《荒野》的宣传，各种路演，综艺活动档期满满当当，忙的晕头转向。

一直到除夕那天，参加完卫视的除夕晚会，温酒酒才得了空，被堵在电视台门口的沈渝强制性拉回去休息。

晚会是直播，温酒酒表演完已经快要零点，坐在沈渝车里，她却全然没有倦意，甚至兴致勃勃缠着沈渝要出门约会。

“你不能说不行，我们好久没约会了。”温酒酒拎着她的礼服裙摆，仰头跟沈渝抱怨。

坐在驾驶室的人一眼看出她的企图，轻叹了口气，抬手点了点腕表上的时针示意。

“已经很晚了。”她也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温酒酒哪里肯妥协，装模作样的牵起他的手腕，扯过来看了一眼，“还不到十二点呢，今天要守岁的，不能睡太早。”

温酒酒开始庆幸，幸亏她不是太火，晚会表演不用压轴到零点出场，时间还算充足。

她的小手从他腕表旁挪开，顺着手臂内侧往下滑，直到落入他掌心，又轻轻转了个弯，攥住他的指尖轻晃。

“求求你了，就这一次。”车厢封闭，她的声音比先前演播厅里传出来的更加真切柔和，嗓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儿讨好意味。

温酒酒化了舞台妆，眼睛被眼线勾勒的格外魅惑，瞳孔却一如既往地干净，看过来时透着光，那张小脸又娇气的不行，让人不忍心拒绝。

沈渝实在没辙，只能无奈的点头。

“太好了。”温酒酒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也顾不上换衣服，指挥着沈渝往最近的电影院赶，“快点快点，还能赶上电影首映呢。”

也不知道图点啥，家里的私人影院不乐意看，非要去电影院跟一群人挤来挤去的，还是看自己演得电影。

真是闲的。

除夕夜，家家户户团圆之夜，商场不但没关门，还异常火爆。

温酒酒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商场别处的人都在逐渐减少，唯独电影院和旁边的游戏厅，依旧是水泄不通。

最近场次的电影票已经售空，沈渝提前给商场负责人打了电话，等人来的间隙，又哄着温酒酒去店里换了套低调不显眼的衣服。

商场负责人来得挺快，得知沈渝的意图，临时加播了一场电影，又留了绝佳观影位置的两张票送过来。

而温酒酒则两耳不闻窗外事，换好衣服后，带着鸭舌帽偷偷摸摸的挤到售票处买可乐爆米花。

乐滋滋的走路都快要扭起来了，一点儿没有当女明星的自觉。

沈渝走在后面小心翼翼的护着人，生怕一不留神这小祖宗就没影儿了。

温酒酒刚拿到手的冰可乐就忍不住凑到上面吸了一口，冰冰凉凉，沁人心脾。还没等咽下去，后脖颈就被人拎起来扯了回去。

“你干嘛呀，给我弄洒了。”温酒酒不满的撇嘴，眼睛没离开杯子分毫。

杯壁上凝结的水珠越过指尖往下淌，流了温酒酒一手，偏她也不嫌凉，还跃跃欲试要往嘴边凑。

眼前突然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肩膀后突然出现的大手截住了可乐杯的去处，等温酒酒低头看，手里早就空空如也。

手心只剩一丝潮意，冰冰凉凉的。

她下意识抬手去抓，可乐被人举的更高，眼神还没来得及控诉，手臂就已经被人按下。

沈渝慢悠悠地把冰可乐放回售卖处的台子上，一手揽着温酒酒的肩膀，低声朝着服务员道：“再要一杯热奶茶。”

温酒酒抬头看人，却被搂的更紧，他低头伏在她耳边，指尖顺毛似的摸了把她的头发，轻声轻语道：“乖一点。”呼出的热气一瞬间冲进耳道，蔓延到全身每一处，温酒酒立刻就老实了。

她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意识完全跟着沈渝走，乖的要命。

最后坐在昏暗的电影院里，温酒酒才回过神来，看了眼沈渝手里的冰可乐，干巴巴的问，“我可以再尝一口吗？”

那时电影已经过半，大屏幕上是白梦坐在墙头喊路灯下的少年，画面唯美浪漫，黑得不见光的电影院满是暧昧气息。

周围人声细碎，屏幕忽明忽暗，温酒酒没看见少年回头。

她抬眼，面前是熟悉的面庞，能清晰看到男人睫毛轻颤，呼吸沉重，眼底是毫不遮掩的欲念。

沈渝没回话，行动却是答案。

冰凉的唇瓣贴到温酒酒唇角时，她被冰的往后轻缩，然而那人却没有放开的打算，像漫天大雪中终于等到的一丝暖光，恋恋不舍，念念不忘。

唇齿交缠，浓郁的可乐味争先恐后的涌入温酒酒的口腔，舌尖都充斥着甜味儿，她像是尝到甜头，下意识的舔了下唇，却被逮到机会，更加强势的进攻侵略。

温酒酒整个人浑浑噩噩，分不清是自己的奶茶更甜，还是那杯被暖到常温的冰可乐更甜。

也说不清楚过了多久，温酒酒只知道她再次抬眼，大屏幕上的少年已经被影后连柔的身影取代。

四周吵吵闹闹，电影到了高潮部分，不断有缀泣声和压低的讨论音响起，温酒酒不记得具体是什么内容，只知道那是个泪点，可她没有哭。

她想，自己根本就不是个合格的观影人。

不但没有沉浸其中，甚至还跑了神儿，连内容都忘得一干二净。

心底迟迟没有平复下来，唇边留下的印记还清晰可见，脸依旧是火辣辣的冒着热气儿。

她扭头看了眼那个懒懒散散靠在椅背上的男人，随意的翘着腿，嘴角挂着笑，一副看什么都不在意的满足样儿。

惹人犯罪。

啊啊啊啊……

都怪沈渝那个臭流氓。


## 格林菲迪

《荒野》上映的第二十个小时，票房成绩过了亿。

有网友说是春节期间流量加持，也有人说电影排片量大，不过相比于同期的片子，也算势头正猛。

不管怎么说，总归是一个好的开端。

这一年春节，忙完了手里的工作，温酒酒给自己放了个假。

接连不断的进组，入戏，出戏，再进组，她属实有些吃力。

沈渝更是双手赞成她的想法，甚至把工作挪开，也给自己批了张年假条。

为此，温酒酒没少在背后说他公私不分，以权谋私。

大年初一，按照习俗两人去了老宅给沈老太太拜年。

说来还挺难以置信，这还是温酒酒长大以后第一次给长辈拜年。

以前她每年都是跟狐朋狗友一起过年，等喝几场，玩累了，其他人都会被电话轰炸，催着回家。

尽兴过后，空荡荡的房间只剩她自己一个人。

温爸爸大过年也忙着应酬，只会在想起她时丢过来几张银行卡，说句：“爸爸有钱，随便刷。”

后来他爸爸有了新的女朋友，又忙着哄女人，更是没功夫理她。

其实她有时候还挺羡慕原主的，最起码她那不靠谱的爸要钱还会亲自给她打电话，不像她，接到的永远是银行短信。

譬如现在，大年初一的第一通，接到的就是温德胜的催款电话。

“闺女啊，过年你就别回来拜年了，也别给我们买什么，转点钱过来就行。”温德胜笑嘻嘻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如果不是最后那句话，温酒酒真会有种错觉，以为她有个好父亲。

“你怎么不说话？”见温酒酒不应，对面明显的提高了声线，语气都变得开始不耐烦，“打个钱过来这么费劲儿呢，嘴都磨破了，你当没听见是吧？”

温酒酒低垂着眸，耳边是细碎的谩骂声，她想说些什么，张张嘴又咽了回去。

“真是越有钱越抠，你看你养的好女儿。”听筒里多了几句刺耳的女音，泼辣无礼，隔着屏幕，温酒酒都能想象到两人争吵对骂的那副嘴脸。

有一瞬间，温酒酒想撕破脸大声质问回去，为什么她生死不明躺在医院连句问候都没听过；为什么她被键盘侠骂的抬不起头时没人安慰；为什么把她当提款机；又为什么她要负担这一切，满足他们所有的要求。

到底是为什么？

温酒酒咬破嘴唇要开口时，身边忽然有熟悉的身影靠近。她抬眼，微弱的阳光透过枯树枝丫照到大地，沈渝逆光拿着她的外套正向她走来。

一步一步，坚定不移。

温酒酒轻呼了一口气，唇角扯出抹浅浅的笑意，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我知道了。”她低声说，“我现在跟沈渝在老宅，回头给你打电话。”语气娴熟又温和。

对方听到回复怔了怔，像是有所顾忌，明显的收敛了情绪，“我告诉你，最多三天，再搞不来钱，别怪我不客气。”

“嗯。”温酒酒笑着挂断了电话，屏幕上的通话录音也跟着停止，自动保存。

沈渝已经大步走到眼前，把厚厚的羊绒大衣披到她身上，轻轻整理她被风吹乱的发尾。

“跟谁打电话呢？”他淡淡问了句，像是例行公事。

温酒酒仰头任他折腾自己的头发，对上男人的视线，毫不在意的回了句，“家里人。”

沈渝也没多问，敛了敛眼角的冷冽，牵起她的手，“奶奶等我们呢，快进去吧。”

温酒酒顺从的点点头，两人并肩进了门。

沈家过年还是挺传统的，旁支亲系都会在初六前选一天上门拜访，沈兰则会提前几天让人准备好瓜果点心，丰盛午餐，嘴甜的小朋友说完吉祥话，还有厚厚的红包可拿。

温酒酒被沈渝拉着进门时，沈兰刚送走两家小辈，脸上还挂着明媚的笑。

“奶奶过年好。”

“奶奶过年好，祝您新的一年身体平安，万事如意。”两人默契的一同开口。

想比沈渝干巴巴的问好，温酒酒甜腻的吉祥话则更讨沈兰欢心，

“来来来，可把我酒酒盼来了。”沈兰亲昵的过来拉起温酒酒的手，还偷偷摸摸把老早前准备好的红包塞进了她手里。

温酒酒红着耳尖摆手推托，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她好多年没有收过压岁钱了，印象里最后一次收红包还是她母亲在世的时候。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能有人把她当小朋友一样宠爱，愿意给她最美好的祝福。

最后两人僵持不下，还是沈渝出手接过了沉甸甸的红包，转头塞进了温酒酒外套的口袋里。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最后离开老宅的时候，温酒酒唇角还挂着笑。

“这么开心？”

“嗯。”温酒酒点头，手摸到口袋边的红包一角，笑意不减，“我好久没有收到过压岁红包了。”

好像这虚幻的世界又多了个爱她的人，真好。

沈渝扭头看她，轻啧一声，“还挺容易满足。”

看红包比看他都开心。

温酒酒心情好，也不同他计较，仰头轻哼了声，傲娇又嚣张。

脸上是明晃晃的炫耀，眼神都在挑衅说：看，我有大红包拿，你没有吧！

沈渝一眼看出她的意思，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故意逗她。

《荒野》上映一周，票房勉强过了六亿，成绩比起春节档别的片子属实难看，可数据却跟其他逐渐下降的片子对比明显不同。

按理说，过了热映期，真正喜欢的人都二刷完，观众对电影的兴趣就慢慢减弱了，可《荒野》偏偏反其道而行。

它后劲很大，光是看过的网友自发的推荐和引流就超过了大家的想象和期待。

除了几个剧组合作的知名微博大v的推广，更重要的原因是某视频软件上爆火的一小段《荒野》的剧情。

混剪的视频很短，却每一帧都是出圈场面。

连柔极具感染力的经典哭戏，温酒酒超越寻常的叛逆，被窥探的人性，温暖的救赎。

单单是电影中白梦的一个回眸，就引发了一系列的讨论。

热搜被《荒野》霸屏，#温酒酒叛逆少女#白梦造型#连柔哭戏#你是我的救赎#荒野真不错#等多个热搜话题持久不下。

所有用心的每一秒，足以不辜负一部作品的成功。

正月初八，《荒野》蓄力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跃成为票房黑马，以每日一点三亿的成绩逐步上升。

单日票房记录最高三亿五千万，破了历史新高，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网上好评如潮，连柔身价倍增，就连温酒酒这个女二号，一时间也涨粉数千万。

靠着这部票房口碑都十分出众作品，温酒酒成功跻身准一线的行列，成为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当红小花。

票房破二十亿的时候，温酒酒微博发了庆祝文案，还配了春节日常生活的vlog视频。

视频开头是沈渝拍的，摇摇晃晃又模糊不清，把温酒酒漂亮美艳的小脸遮了大半，只堪堪露出个尖尖下巴。

随后是一声娇嗔软糯的女音，不满的低声埋怨，“你这个角度会把我拍的不漂亮。”

隐约的一声嗤笑过后，手机被人夺走，接下来的视频就正常清晰多了。

简单的早餐，静谧的花园，阳光明媚的午后，悠悠闲闲的下午，充实的一天。

全程沈渝都没有露面，可眼尖的网友发现四处都有他的影子。

两人份的早餐，花园的男士鞋子，推秋千的大手，阳光下两人并列而站的影子，以及下午茶紧挨的两个杯子。

细枝末节都是感情甜蜜的实锤。

甚至于微博网友喊话温酒酒，让她不要太小气，养眼的老公要拉出来溜溜，给大家见见世面。

#温酒酒，我想看你老公#被刷上热搜，温酒酒才恍然发现，奸诈狡猾如沈渝。

说好的不出镜，不占用公共资源，低调恋爱，减少热度，都被这人给抛到脑后了。

他暗戳戳的渗透在她生活中的每时每刻，就连短短的几十秒视频，他都能悄无声息的宣示主权。

“喂，你这什么意思？”

“怎么了？”沈渝装模作样问，见她循环播放着那段视频，眉梢轻扬，随意张口道，“我连头发丝都没出现，还要怎么藏？”

温酒酒：“……”

是，你头发丝是没出现，你他妈就差在我脸上写上自己名字了。

温酒酒被问的哑口无言，不再理他，窝在沙发上低头查看网友的评论。

【啊啊啊，有生之年能看到我磕的cp暗戳戳的撒狗粮，值了。】

【漂亮妹妹，素颜脸绝了。】

【呜呜呜，沈总这掌握着大半个江城经济命脉的手居然还会推秋千。】

【我酸了。】

【我有个朋友，他想看看妹夫的正脸。】

【想看+1】

【妹妹撒娇好甜，声音软软的，你最漂亮，沈总不可以欺负人，要好好对妹妹哦。】

【又是沉醉于二酒绝美颜值的一天。】

【组团偷家，只有我想看这带花园的高级别墅吗？】

【……】

别墅看不成，电影还是管够的。

《荒野》在这新年伊始，真正的迎来大爆，史无前例的优越，最后以53亿的高票房完美落幕，虽然过程坎坷漫长，但结果不负众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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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窗外雨彻夜未停，睡意全无，一向最喜欢阴雨天的我居然会在这一刻无比期待那晒人的大太阳。
虽然我的家乡只是河南一个很小的城市，人口少，经济也不发达，但我很爱它，我爱的人都在这儿，希望它平安。
愿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河南，加油！等雨过天晴，再一起喝碗胡辣汤。


## 长岛冰茶

元月末，伊音和池灿宇的订婚宴在市内最大的五星级酒店如期举行。

两人早早公开了关系，许是主角光环加持，顶流脱单也没引来粉丝多大的不满，祝福声多过反对声，最后两人甚至还靠着恋情涨了一波cp粉。

二人闪电般速度的订婚仪式，更是引得大批关注。

因为提前放出了消息，来的媒体，艺人朋友挺多，甚至还增加了直播设备，一场订婚宴办的像是录综艺。

温酒酒在撕毁邀请函后，还是被迫来了这热闹的订婚直播现场，她不记得小说故事情节，不知道被公司压着来参加订婚宴是不是必走的主线剧情。

配角注定要惨兮兮地看着主角走向幸福的，尤其是恶毒女配，更得亲眼目睹喜欢的人跟别人琴瑟和鸣，这是常见的小说套路，反正也是身不由己，温酒酒索性躺平任嘲了。

好在她不喜欢那个池灿宇，不然做出在别人订婚宴上抱头痛哭，一气之下搞砸了现场那种丢人事儿，估计她得在热搜上做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常驻嘉宾了。

“好冷好冷好冷。”温酒酒碎碎念的拎着高定礼服裙的裙摆在红毯入口签字，心里不禁吐槽，这什么订婚宴，搞得比时尚庆典的年度晚会还高调。

大冬天的，来宾不仅要穿正装入场，还得在直播摄像机前笑嘻嘻的被迫营业一波，搞这么复杂，还得让人倒贴片酬给他随份子。

过分哦。

温酒酒嘴角勾着一抹假笑，快速签完名走过红毯，才在内场的暖气下感受到一丝温暖。

说实话，这男女主的订婚宴属实是办的壕无人性，场地布置精美绝伦，大到装饰场景，小到吃喝座椅，无一不透着股“有钱气”。

简直媲美英国女王奢侈隆重的婚礼现场。

太挥霍无度了。

温酒酒躲着摄像机，偷偷猫在角落里品酒，这池灿宇还算是有点品味，起码挑的酒还能勉强入口。

虽说她霸占着沈渝的一整个大酒柜，但酒不嫌多嘛，谁让那人总冷着脸控制着她入口的量，不肯给她喝尽兴。

温酒酒偷偷尝到第三种果酒时，订婚宴才在一阵闹哄哄的掌声中正式开始。

伊音身着一套香槟色的晚礼服长裙从旋转楼梯走下来，长发高高盘在脑后，一张脸画的精致漂亮，嘴角扬着，眉眼压不住的笑意。

高跟鞋的踢踏声一时间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无数目光聚集在楼梯口的人身上，闪光灯也不例外。

伊音从容的冲镜头笑了笑，提着裙摆慢步下了最后一节台阶，池灿宇在下面等她，抬着手稳稳把人接住。

灯光明亮，耀眼的光晕映在二人身上，女人手轻挽着男人的臂弯，笑意盈盈，画面难以言表的和谐。

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主角光环果然强大，温酒酒想。

这美好结局，又是她所期待的happyending的情节走向，真是值得干杯庆祝一下。

温酒酒想着，手也没停，直接快脑子一步，又给自己添了杯果酒，淡粉色的上等佳酿从杯口散发出浓郁的果香，令人垂涎欲滴。

温酒酒浅尝了一口。

嗯，真香。

没有沈渝在身旁冷着脸指手画脚的强硬控制，温酒酒简直放飞了自我，胆子也大了许多，一整晚都抱着个酒杯不撒手，连订婚宴也没来得及看上几眼。

等她回过神来，订婚宴正进行到最热闹的部分，掌声震震。可温酒酒抬眼，没有看到意料中山盟海誓的交换戒指和缠绵悱恻的亲密拥吻，正面迎上的却是将她打的措手不及的不速之客。

粉白玫瑰环绕簇拥的订婚台上，身着臃肿黑色长款羽绒服的妇人推着个破旧的轮椅挡在了一对新人正前方，不动声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周围有低低的讨论指点声迅速蔓延开，甚至连快门声都紧密起来，温酒酒从角落处抬眼望过去，接触到对方视线的那一刻，瞬间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

怎么会是他。

完全没有给温酒酒反应的机会，耳边就响起话筒刺耳的轰鸣音，和主持人温润有礼的语调差异明显，此刻整个楼层环绕着妇人粗俗狂躁的谩骂指控。

“你个没良心的，自己吃香喝辣，穿的人模人样出来参加订婚宴，想必把爹娘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我们算是白养你这么大，现在好了，成大明星了，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转头就不认我们了，忘恩负义的东西。”

“你爸病了这么久，别说出钱出力，尽赡养义务，你看都不看一眼，太让人寒心了。”

妇人说着说着抹起了眼泪，又开始哭诉卖惨，“孩儿他爹，认命吧，病我们不看了，也别指望这小白眼狼。”

轮椅上的人始终没说话，腿上搭着厚厚的毛毯，虚弱的靠着椅背，眼角浑浊湿润，手颤颤巍巍的往上抬的样子，像是病入膏肓。

可他明明前些天还凶神恶煞的打电话过来威胁恐吓，说再不打钱过去就要让自己好看。

温酒酒一时有些混乱不清，抓着杯角的指尖用力到泛白，她想转身就跑，脚却又像是被固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温德胜颤抖的手缓缓指过来，正对着她的脸，眼神透漏着笃定又虚幻的嚣张，却又在张口的那一刻转变成虚弱和无力。

“酒酒，”男人说的吃力，咬字却又无比清晰，“爸爸不怪你。”

温酒酒瞬间能清楚的感受到众人落在她身上打量的目光，审视，和判决。

“这人谁啊？”

“就那大明星温酒酒的父母呗！”

“说的是真的吗？这也太不是人了。”

“是啊，新电影票房那么高，随便撒点出来就够老人家看病了，这当女儿的，真没良心。”

“越有钱越抠，这话一点儿没毛病。”

“她爸挺可怜的，这样了还不怪她。”

“要是我有这样的女儿，早就打断她腿了。”

“冷血到这种地步，估计父母死了她都哭不出来吧。”

“……”

不断有难听的字眼冒出来，淹没了她所身处的，狭窄逼仄的，方寸之地，温酒酒默默听着，她张嘴想否认，却又在无尽的宣判中选择沉默。

她说不上来那刻是怎样的感觉，难堪，无助，亦或是愤怒。

可似乎又不重要了。

被暖气烘热的身子再次变得冰凉，手指都僵硬的蜷缩起来，耳边指指点点的声音越来越大，她好像有些听不太清了。

唇瓣被咬的泛红，淡淡的铁锈味在口腔蔓延，混合着先前的酒香，味道是难以言喻的苦涩。

明明不是这样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他们都是骗人的。

可没有人信。

她有口难言。

最后的最后是如何收场的，她记不太清了，只知道最后自己浑浑噩噩被扯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鼻尖是一如既往熟悉的冷冽味道，强势又嚣张。

特别心安。

胸膛湿润温热的触觉让一向淡然自若的沈渝少见的感觉棘手，他甚至没听完于洛口齿不清的跟他讲的完整版直播事故，就慌里慌张的飙车赶了过来。

生怕她哭，可还是晚了一步。

“我没有，事情根本不是那样的。”离开那个让人透不过气的宴会厅，温酒酒彻底绷不住了。

大颗大颗眼泪噗簌簌的从眼尾落下来，打湿了沈渝深色的衬衫，她头低低埋在沈渝胸前，不肯抬起来。

“他每天都给我打电话要钱，我明明，明明都给了。”温酒酒抽泣着，肩膀不受控制的抖动，“我身无分文，明明跟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车厢里封闭幽静，娇气又软绵的哭腔被无形中放大了数倍，怕刺激到她，沈渝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放缓了，耐心的听她诉说委屈。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他，我不想要这样的父母，我一点也不挑的，跟以前一样不关心，不联系，只知道甩卡过来的爸爸也好，我好想回去。”温酒酒带着浓浓的鼻音，缀泣间是语无伦次的失控，无助和哀伤。

沈渝听的疑惑，眉头紧蹙，脸色逐渐沉下来，腰侧的衣角被温酒酒柔软的小手攥得紧紧的，他用力压下脑子里不断蹦出来的各种狠厉残忍的手段。

低垂着眼盯着怀里人头顶上的发旋儿，良久后，落下一个轻轻浅浅的吻，任她哭闹发泄。

“我是不是真的很坏很坏，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温酒酒顶着一双哭红的眼，仰头盯着沈渝问，湿漉漉的眼睛惹人心疼。

沈渝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罗列出一整个文件夹的安慰句子想要说，话到嘴边，又听她哑着嗓子低声呢喃，“可我已经被他卖了个好价钱了。”

她心里清楚的，温德胜不可能会轻易把她送进沈家，他一定是得到了沈兰丰厚的报酬，那或许是她想象不到的巨大数额。

他挥霍完了从沈兰手里得到的买卖收益，又想尽办法掏空了她所有的片酬积蓄，现在还要用脏点子继续趴在她身上吸血。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人？

沈渝心跟着她的话紧了紧，低头用指腹将她脸颊的泪珠擦掉，手捧着那张哭花的小脸，低声否认。

“没有。”

你才不是什么明码标价的商品可以随意买卖，是我用尽半生气运求来的珍宝。

他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你一点也不坏，更不是白眼狼，是他们说谎骗人，都是他们的错。”

温酒酒抬头视线跟他齐平，眼眶里盛不下的水珠打着转儿，倔强的不肯滴下来。

“我认识的温酒酒，娇气明媚，嘴贫又爱耍赖，小聪明很多，爱喝酒又闹腾。”沈渝顿了顿，看她盯着自己的眼睛瞬间透出不满，才又缓缓开口，“可她善良真诚，隐忍大度，拥有世界上最最柔软的内心，热爱生活胜过爱我。”

温酒酒哭的脑子有点懵，听得迷糊，也不知这算夸奖还是讽刺，忍不住低声反驳，“才没有。”

没有胜过。

沈渝抬手轻抚她的发梢，将人紧紧拥入怀里，一向懒洋洋的调子郑重而又认真，“别怕，我永远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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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断电断网了，蹭网爬上了更一章


## 蜜桃酒酿

因为直播的关系，订婚宴上这一阵闹腾瞬间上了微博热搜，比#池灿宇伊音订婚#更有热度的话题是#不孝大明星温酒酒#的词条。

吸引力超强的词条后面带着个深红色的爆字，占据了首页第一的位置，附加着一段两分钟的温母骂人的片段，热度攀升不下。

恰逢黄金时段，订婚宴关注度本身就高，这一事件传播速度肉眼可见的快，压都压不住。

【天哪，这是真的吗，毁三观了。】

【赚那么多钱，连爸爸治病都不肯管，太没良心了。】

【这世道，白眼狼太多，见怪不怪。】

【亏得我为了她多刷了两遍电影，真是晦气，心疼我的票钱。】

【等等，视频好卡，微博稳住，千万别崩。】

【沈家那么有钱，这都不管吗？】

【沈总别被妖女迷了眼，这是个白眼狼转世。】

【沈渝温酒酒什么时候离婚？】

【不信谣，不传谣，坐等澄清。】

【这女的好会骂，一点也不像酒酒妈，炒作的吧。】

评论好坏参半，舆论压力下温酒酒一晚上微博脱了快两万粉，好在最近电影上映，温酒酒圈了不少粉，也有少数死忠粉控评，不过效果微乎其微。

从宴会厅回来温酒酒大哭了一场，哭累了睡倒在沙发上，完全忘记关注事态发展，沈渝将人抱到卧室休息后才腾出时间解决网上的事。

于洛得到消息已经私下撤了波热搜，可很快又被刷出了新的热度，没有具体的证据证明，也没有老板的吩咐，他没办法轻易发出澄清微博，毕竟，那二老的身份是实打实的，说多错多。

“联合星缘娱乐发声明，直接起诉首发为主的造谣媒体和营销号。”沈渝冷着脸，语速很快，声音里有明显的不悦，“调一下温德胜跟太太的银行卡流水账单，汇款记录，再查是谁把他们带到订婚宴的。”

以温家二老那副德行，想不到这么高明的招，这一波明显是要推温酒酒倒台。

于洛点头，低声道：“太太的经纪人先前打了电话过来。”发生这么大事，想必简真那边乱了套了。

“告诉她太太这边用不着她们，让她配合澄清就行。”沈渝直接拒了简真见温酒酒的要求，半分情面不留。

就不该听破公司的要求，为了面子去参加什么狗屁订婚宴，连个助理也不带，一个人孤零零的去受委屈。

临走前，于洛又多了句嘴，“温家那边……”他话没说开，点到即止。

温德胜夫妇二人是被沈渝的人强制带走的，直接丢到了沈氏底下的私人医院，美名其曰，看病休养。

可两个精气神儿好的能骂街骂到上热搜的人，哪有什么住院看病的必要，顶多是精神科的问题。

沈渝低垂着眸子，看不清眼底的神色，声音暗哑又沉静，“做完全身体检放回去，找人继续盯着。”

温酒酒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一夜惊醒了好几次，只是每次刚有点清醒的意思，迷迷糊糊间又被哄拍着入睡，那人似乎格外耐心，就连隐隐约约落在她额头的吻都温柔的不像话。

第二天是个湿冷沉闷的阴雨天，原本就够倒霉了，现在连老天爷都偏要来插一脚，雪上加霜，更是无形中对应着温酒酒此刻的心情。

手机电脑全被沈渝收了起来，温酒酒坐在落地窗前的软垫上发呆，想像着此刻网上的腥风血雨，以及她被可能问候了八百遍的老祖宗。

真是……对不起了。

经过一夜的发酵，直播事件的热度不但没有降低，反而又升高了不少。于洛昨晚发出去的澄清声明被网友骂的狗血淋头，完全覆灭。

上午十点，某独家视频媒体又雪上加霜的发布了温德胜的采访视频，事态发展完全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愈发难以控制。

采访不长，全篇都是温德胜控诉吐槽温酒酒的画面。说她一朝腾达，弃年迈的父母于不顾；说她私生活不够检点，枉为人妻；说她惺惺作态，工作疏漏，大众熟知的全是假象。

字字句句间，无一好话。

水军加持，网友也是一边倒的全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评判温酒酒的行为，微博一时沦陷，骂声阵阵。

事情甚至严重到全网开始抵制温酒酒，网友要求下架有关于她的影视作品，综艺代言，甚至连进入后期制作的电影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准一线的大明星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属实可笑。

温酒酒被迫断网，知道这件事时已经是两天后。

“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吗？”温酒酒双眸低垂，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口口声声称之她为父亲的人，怎么就这样随手把她推入了深渊。

把她毁了又能得到些什么？

手里的平板电脑里循环播放着温德胜的采访视频，男人恶心的嘴脸丝毫不掩。

沈渝把人拥进怀里，手紧紧揽着她温酒酒的腰，静静等她消化完这一切。

温酒酒头埋在沈渝颈窝，这次她没有再哭，也没什么值得她流泪的了。

两人安安静静的坐在落地窗前，日升日落，没人开口打破这少有的沉默。

直到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消失，温酒酒才慢吞吞地从沈渝怀里直起身来，她身子有些麻，动作少了平日里的雀跃。

窗外零星的灯光逐渐亮起，天空变成了无垠的墨色，温酒酒盯着窗口的眼睛明亮清澈。

“沈渝，”温酒酒仰着头，视线一刻也没离开窗口，“帮我开个新闻发布会吧！”她低声说道。

她不可能这样平白无故被泼的一身脏水却又沉默不语大方原谅，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她坦坦荡荡，光明磊落。

沈渝攥着她的手轻轻揉捏了下，低声说，“好。”

他其实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大可以把事实真相发到网上让网友评判，甚至动动手指就能让温德胜受到法律制裁，他只是害怕，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让温酒酒接受。

这两天他查了温家所有的银行卡汇款记录，那一笔笔大额转账看得他莫名心疼。

沈渝以为以温酒酒的性子，最起码她是不会委屈自己的，可事实摆在眼前，他又为自己盲目的自以为是感到懊悔。

“你父……温德胜的体检报告显示一切正常，资料我都准备好了。”沈渝声音有些沙哑，他眼神一刻不离看着温酒酒，“你的银行流水账单我也让人打了出来。”

他没再说下去，其实他私下里连她的手机都查了一遍，各种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都翻了个底朝天。

手里的证据多到能把人砸的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可面对眼前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姑娘，他又不敢像以前一样不管不顾。

温酒酒没接话，轻轻点了点头，幅度小到沈渝都没太看清。

“下去吃饭吧。”她扭头过来，缓缓起身，实在是不想再坐在这里讨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心情。

一直到新闻发布会的那天，温酒酒都特别平静。

她没插手关于发布会的事，全权交给了沈渝，每天乖乖的吃饭，乖乖的睡觉，偶尔坐在窗边发发呆，依旧和张嫂说说笑笑，一点没受影响的样子。

可沈渝知道，她心里难受。

新闻发布会那天是个大晴天，一早太阳就晃眼的不行，沈渝特地把场地安排在了室内，是伊音和池灿宇办订婚宴的那个宴会厅。

温酒酒只看了一眼，就平静的坐下来，她知道沈渝的意思，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

媒体来的很多，记者们都卯着劲儿要搞个大新闻，不过在沈渝的地盘，不太敢放肆，也算又点规矩。

温酒酒背脊直挺的坐在长桌中央，这两天她好像瘦了一大圈，身上的掐腰款杏色长裙更显得人柔弱许多，精致妆容都遮不住的憔悴。

可面对眼前的长.枪短炮，碎嘴盘问，温酒酒却毫不露怯。

她手里攥着厚厚的一沓证明自己的资料，满心苦笑。

沉默良久，底下人快要忍不住开口时，温酒酒才抬手把桌上的麦克风往身边挪了挪。

她微微低头，唇角凑近话筒，严肃又认真的抬头，目光清澈见底，坦坦荡荡望着所有人，缓缓开口。

“大家好，我是温酒酒。”

“今天把大家聚到一起，是想把最近网络上有关于我和我的原生家庭的不实言论澄清一下。”

她声音不大，也不带有任何个人情绪，言语间的认真坚定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首先在镜头前先向池先生和伊小姐表达一下歉意，大喜的日子，因为我的原因影响了你们的订婚宴，对不起。”温酒酒说的诚恳，底下隐约有人讨论她的发言。

“其次，”她顿了顿，手里攥着的资料一角彻底松开，“关于我父母公开发表的所有言论，均为不实。发布会后，网络上所有对我本人的造谣诽谤，污蔑以及捏造虚假信息的媒体，不论大小，将全权交给我的律师移交到法院处理。”


## 杰克丹尼

偌大的宴会厅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质疑声响起，快门按下的速度肉眼可见的迅猛起来。

“温小姐这是否认了苛待父母一说？”

“那天直播你为什么不反驳？”

“温先生为什么公开表示您未尽到赡养义务？你真的没管过他们吗？”

“您与父母是有什么很大的矛盾吗？”

“您父亲的病情你知情吗？您最近身价倍增，为什么不肯给老人家看病？”

“作为新晋的一线小花，您觉得自己所作所为配得上粉丝和观众的支持吗？”

周围咄咄逼人的声音争先恐后进入耳朵，犀利又难听的话层出不穷，温酒酒低头听着，安静承受。

有那么一刻她想夺门而出，心却又不甘。

沈渝在一旁坐着，脸色黑沉，差点把那一沓所谓的证据扔到对面人脸上，他起身想要把人带走。

明明不需要她出面的。

胳膊被人扯过，温酒酒抬头看了眼沈渝，硬逼着自己勾起一抹难看的笑，冲他摇了摇头。

总要面对的。

她重新仰起脸，勇敢的面对着镜头，眼底有无助，有失望，有委屈，最多的却是坚韧。

不怕一切困难的坚韧。

温酒酒随手翻开面前的文件夹，从中拿出几张纸，翻转过去示意镜头，再次启唇。

“我从来没有苛待过任何人。”她掷地有声，“这是我从工作以后的所有账户明细，里面清楚记录了我这些年收入的去向。”

一个人能把自己最隐私的秘密展现到大众面前，足以说明她的真诚和勇气。

打款记录最后停在不久前，是比不小的金额，收款人账号是温德胜，其他都是零碎的几百块的支出，一个女明星，连上千的消费都少之又少。

摄像机快要怼到她脸上，手里的明细也被清楚的印在镜头里，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密集的快门声。

温酒酒随手将那几张纸放到一旁，又重新在文件夹里翻找出两份体检报告。

“这是我父母的全身体检报告，结果昨天才全部出来。”温酒酒笑了笑，“庆幸的是，二老身体还算康健。”

众人没了先前的张牙舞爪，四下更显得寂静。

笑意渐渐变淡，温酒酒轻轻吐出一口气，“我自认为做事光明坦荡，从未愧对良知，年少轻狂，个中不足，却也赤诚真心。”

她眼睑低垂，音色淡然，“身为公众人物，我会用平常心对待每份褒贬不一的赞扬批评，但是，”温酒酒抬眼，目光凌厉，“我也绝不会姑息任何一分诋毁诽谤。”

她不是圣母，也做不到事事退让隐忍，平日里的小打小闹，她都没有放在心上过，也不屑跟人打破脑袋非要争个输赢。

可事情到了这一步，就连她的朋友粉丝都被连累到抬不起头，她实在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她其实也没多大愿望，野心也不大，所谓的光环荣誉对她来说可有可无，唯一想要的无非是日子平淡舒坦，能和爱的人一起每日三餐。

可她这配角的日子比主角还要坎坷，磨难太多。

新闻发布会结束，温酒酒把所有的证明材料，银行卡记录，病例单，录音，全部都整理出来一同发了微博。

@温酒酒：对不起。可这次是乌云遮住了月亮。【图片】

没有卖惨哭闹，没有指控喧嚷，她只是把事情真相摊开来给所有人看，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所有委屈她都只是一个人默默消化，还十分诚恳的跟支持她的粉丝朋友说了句道歉。

是啊。

乌云总会散去的。

微博发布的瞬间，评论区就开始疯狂炸裂，温酒酒粉丝后援会第一个转发，随之原来那些不知真相，硬着头皮帮她维护反驳，跟人硬碰硬对骂的小粉丝都沸腾了。

终于能挺直腰杆跟人说：看，我们酒酒是被冤枉的，她才不是不负责任的白眼狼，她是我们的月亮。

是拥有赤诚之心，永远皎洁耀眼的明月。

#乌云遮住月亮#被顶上了热搜，随之还有#心疼温酒酒#紧随其后。

全世界好像都欺负了她，可她却以依旧站在那里，等待一阵风吹过来，乌云散去，再重新散发出夺目的光彩，

评论转发破了温酒酒出道以来的所有记录，且持续增高。

【全世界都欠温酒酒一句对不起。】

【卧槽，有生之年系列，反转来了。】

【看见了吗？喷子们，能闭嘴了吧！】

【这几年片酬全部打给了家里吧，金额最少也是上万，她自己都舍不得添件衣服，我们酒酒才不是白眼狼。】

【女明星消费这么低，太不可思议了，几千万大头全填温家那个无底洞了吧！】

【没病装病，早晚得病。】

【这是倚老卖老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通话记录里温德胜好凶，二酒都不敢大声说话，好可怜。】

【听知情人员透漏，温酒酒跟沈渝在一起是因为温德胜把女儿卖给了沈家，还收了不菲的天价彩礼。】

【什么狗屁彩礼，明明是卖女儿钱。】

【妈妈的小可怜，沈老板要好好对我女鹅啊！】

【全员道歉，我先来，酒酒对不起，是我们被臭狗屎遮住了眼。】

【楼上的，好恶心。】

温酒酒发完就卸载了微博，没有再掺和其中，是对是错，是好是坏，自有上天衡量。

年过完，温酒酒没再接任何工作，剧本倒是堆了一堆，可她需要一个漫长的假期来调整自己。

温酒酒整天躲在别墅里，很少出门，偶尔沈渝会把她带到公司去，可她每天心事重重，很少再像以前一样笑，就连书房里的酒柜，她都提不起太大兴致。

沈渝开始惶恐不安，害怕她说的话变成现实。

她不喜欢这里，不止一次睡梦中说想离开。

沈渝把她看得越来越紧，她想去公司就带着她，不想去他就把工作带到家里来。

一向不信神佛鬼怪的沈渝开始频繁出现在唐苑寺，香火钱撒了一把又一把，住持师父从一开始恭敬相迎到现在避之不及。

沈老夫人求得平安符又被沈渝翻了出来，重新带在温酒酒身上。沈渝甚至又花大价钱买了一后备箱的辟邪驱鬼装备，偷偷的放到温酒酒的卧室里。

张嫂说他被骗了，那些个桃木剑，八卦图哪里值那么多钱。沈渝也不在意，比起把人留在身边，这点小钱算不得什么。

乍暖还寒的二月，温酒酒开始频繁的做噩梦，每天晚上都是浑浑噩噩的，睡不熟又醒不过来，常常半夜能听到她的哭声，沈渝不止一次见她睡湿的枕头，却束手无策。

直播那天以后，温酒酒清醒的状态下一次也没哭过，更没闹过，懂事的有些不像她，只有夜深人静时，她才偷偷躲在梦里委屈。

沈渝知道她一股气憋在心里，把自己绷得太紧，又发泄不出来，可偏偏没一点办法。

白天温酒酒的精神变得越来越差，经常坐着都会睡着。她话越来越少，发呆能发一整天。

沈渝偷偷找了心理医生过来，可她见了人又很正常的打招呼，礼貌又得体，只是话少了些。

又半个月，沈渝推了工作，自驾游带她环游了隔壁几个城市，打卡各个网红景点，看她最想看的私人酒庄，给她补蜜月旅行。

她偶尔会被逗笑，也十分配合沈渝的一切安排，网上关于她的消息渐渐平息，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正轨。

二月中旬，于洛来别墅送资料时带了个消息过来，温德胜夫妇二人在自家赌场被点了，热心群众举报，涉嫌大额赌博，骗赌，以及黑赌场里不正当的关系交易等多重罪证。

江城市公安局接手了案件，案子意想不到的顺利，调查取证判决，像是有人提前把路全部铺好了一般，迅速又完美的结案，法院判处温德胜有期徒刑六年，其妻陈玲知情不报并全程参与，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至此，落下帷幕。

于洛说这些时，温酒酒全程在场，她静静听完，放下手里的水，转身上了楼。

沈渝安排完工作，很快跟上去，找了一圈，才在二楼最偏僻的客卧浴室里发现了哭的双眼通红的女孩儿。

她像是卸去了全身的疲惫，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任眼泪肆意流淌，像个支离破碎的芭比娃娃。

沈渝没强拉着人起来，也没多问什么，只是陪着坐下，默默把人揽在怀里，任她扑在胸膛，把他柔软昂贵的家居服糟蹋成一块湿漉漉的抹布。

狭窄逼仄的浴室开了暖气，热腾腾的，两人挤在一起，把门口挡的严实。

“哭出来就好了。”他揉了揉她细软的发丝，低头在她耳边轻念，“一切都过去了。”

温酒酒抽泣着，一双眼睛红的吓人，她紧紧窝在沈渝颈间，双手环住他的腰，鼻音浓重，“我不会去看他们的，我不会去的。”她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声调娇气又委屈，鼻子哭到不通气，大口的呼吸打在沈渝脖子上，热气腾腾，脖颈都红了一片。

他善良又赤诚的姑娘，到最后，也只是生气的不肯去看他们。


## 黑糯米酒

温酒酒的休假期一直持续到初夏，因为电影《双娇》赶在暑期档上映，她要配合电影宣传。

温酒酒的粉丝们等了几个月，终于等到自家艺人营业，心里那是说不出的雀跃，超话热度都跟着直升。

【打卡，今天二酒营业了吗？】

【期待酒酒王者归来。】

【啊啊啊，新的行程单出来了，接机的姐妹们快点集合啦！】

【闭关五个多月了，终于要来了吗？】

【新电影要上了，大家多多支持哦。】

【期待《双娇》，期待傲娇美艳大姐姐雪黎子。】

温酒酒休假结束的第一个工作是电影的宣传采访，简单的几个问题，跟璇夏合体录。

采访大纲简真给她提前看过，踩雷的问题都删除了，除了宣传电影没别的。

沈渝亲自把人送到采访室安顿好才回了公司，小雨跟在后面偷偷磕糖，一路嘴角都没下去过。

“你笑什么？”温酒酒实在没忍住，这人今天跟点了中了彩票似的，乐得合不拢嘴。

“啊？”被点到名的小助理收起嘴角的弧度，偷偷在温酒酒耳边念，气音差不多小到静音模式，“沈总好粘人啊。”

她只敢偷偷说。

不过这也反差太大了吧。

温酒酒听得耳朵一红，瞪她一眼，步伐都变得匆忙起来，“快点走啦。”

采访工作很快，璇夏跟温酒酒配合默契，想必电影开播会冒出一大波cp粉。

许久不见，璇夏好像变得温柔了许多，温酒酒没在她身上再看到太多以前冰冷疏离的影子。

璇夏今天造型很温柔，弄了个从未在她身上出现过的慵懒风编发，带蝴蝶结的那种，裙子也是柔软舒适的款式，温酒酒最不理解的是，她今天居然穿了双尖头的平底鞋。

“姐，你换造型师了吗？”温酒酒围在璇夏身边，细细打量着她，“风格好不像你哦。”

酷姐变软妹，难不成还没出戏吗？

璇夏笑了笑，目光柔和，“尝试一下新风格，不好看吗？”

“好看。”温酒酒点头，像个知心大姐姐。

“好看就行。”璇夏接过助理递过来的保温杯，倒了杯煮好的燕窝递过来，“尝尝吗？”

温酒酒迷迷糊糊接过来，她有些没想通，酷姐怎么开始走养生路线了。

“你好奇怪哦。”温酒酒小声嘟囔，是她太久没出来，跟不上大家的节奏了吗？

璇夏没接话，认真的品尝着鲜炖的燕窝。

一杯燕窝很快见底，璇夏盖上盖子，助理就风风火火跑了过来，说接她的车到了。

璇夏不紧不慢的站起来，跟温酒酒摆手说再见，“走啦，下次见吧。”

温酒酒也起身，跟她摆了摆手，“拜拜。”

璇夏慢悠悠走到门口，脚步突然顿了顿，像是没忍住又往后退了两步，来到温酒酒身边。

“忘了拿什么东西吗？”温酒酒问。

璇夏低头在温酒酒耳边悄咪咪说，“是忘了，”她眼里全是柔和的笑意，声音又低了几分，“以后不能跟你炒cp了。”

温酒酒抬眼看她，满是不解。

“告诉你个好消息，让你也开心一下。”璇夏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眼角不自然的泛红，“我……要当妈妈了。”

再乱炒cp估计孩子他爸会吃醋。

她说完快步跑了出去，留温酒酒一个人现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温酒酒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眉头皱的紧紧的，问号冒了一脑袋。

“这——”

“不是我干的吧？”

呸呸呸，什么跟什么。

不对。

到底谁干的？

温酒酒最后也没想通，不过心情却是愉悦，璇夏状态很好，脸上写满了幸福，举手投足都温柔十足，不再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身上好像真的有了点做母亲的影子。

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这么棒的消息了，真好。

有些人存在的意义真的是不一样的，她不会在你落魄的时候避而远之，不会在你一帆风顺时谄媚献好，永远相信你，默默关注你，支持你。

不会唐突开口问那些你不喜欢的问题，也不会戳着快要愈合的伤疤问你疼不疼，她随口一句话，真诚又信任，寥寥几字，足以让你多云转晴。

温酒酒兴致颇高的开始准备礼物，捧着手机看婴儿用品，碰到可爱的还会拉着小雨一起看。

工具人小雨一度以为是她家艺人怀孕了，想着偌大的沈氏集团终于有了接班人。

温酒酒结束单人采访后工作算是告一段落，沈渝派了司机来接她，说是让她陪着一起去唐苑寺还愿。

温酒酒一时想不通，有什么事情是值得一手遮天的大反派许愿的。

她思索着，脚步散漫的走出大门，刚一下台阶，对面就有一道身影扑了过来。

“酒酒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伊音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声音不大，情绪却有些激动，拉着她的手都是颤抖的。

温酒酒往后缩了缩手，被攥得太紧，有些疼。

小雨慢一拍的想要挡在她身前，又被伊音挥臂隔开。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伊音低着头，豆大的泪珠扑簌簌的往下落，“你就行行好，让沈渝放过我们吧。”

美人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温酒酒疑惑的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女主，一时没了头绪。

伊音没再穿高定的品牌，首饰也没有带，一身朴素的白色连衣裙，没了女明星的明媚高傲，像是回到了小说故事的一开始。

“我已经四个多月没有接通告了，沈渝一句话，没人敢再跟我合作，全网都在封杀我。”伊音有些失控，歇斯底里的，“我不就是放你父母进了我的订婚宴吗？又不是我指使他们搞你的，我都没有怪他们毁了我的订婚，你们又凭什么怪我？”

伊音越说越离谱，嘴角丑陋的像是地狱的恶魔。

许久没再听到关于他们的消息，温酒酒怔住了，伊音疯狂的声音还在耳边环绕，又吵又闹。

“这下好了，我跟灿宇分手了，你满意了吗？”伊音声音嘶哑，整个人像是痛苦又难过。

她没化妆，脸色苍白，又好像瘦了很多，彻底从主角变成了路人甲。

温酒酒不知该说些什么，责怪或是原谅，她都做不到。

当初电影《荒野》跟伊音主演的另一部喜剧片撞档，《荒野》口碑票房一路飙升，火了好几个主演配角，赚得盆满钵满。

而另一部众人看好的喜剧片却在上映一周后扑的一塌糊涂，当时恰逢《荒野》票房翻倍增高，伊音跟资方签的对赌协议输的史无前例的惨。

她变卖了手里的所有房产，不敢告诉家里人，借了高利贷几百万，又跟公司签了几年的不平等条约，才勉强堵住了缺口。

高利贷的那群讨债鬼追到了她常去的会所。老天眷顾，她东躲西藏时听见了温德胜在跟一群肥头大耳的老男人吹牛逼，说自己女儿怎样怎样。

罪恶的念头在她心里作祟，伊音没守住自己的底线，在会所门口等了半夜，堵到了温德胜，留了电话，让人送去了订婚宴的邀请函。

她承认，自己一手促成了所有事情的发生，就连微博上骂的最猖狂水军都是她联系好的。

她想，温酒酒一定会就这样在大众面前消失，再没有跟她同类型的女明星能赢过她，她脑子里想了所有关于温酒酒这颗新星就此陨落的结局，也并不觉得自己会后悔。

于洛查出事情的真相后，沈渝花了三个月时间，从内部搞垮了伊家的公司，蒸蒸日上的伊家变成了一个空壳子，她这个半路被找回来的真千金显然没有公司重要，便又成了弃子。

现在失去了所有，伊音不甘心却又不得不来向温酒酒低头。

提起池灿宇，温酒酒彻底没了再听下去的意思，稍稍使劲儿把被握着的手抽出来，她往后退了一步。

“你的道歉我听见了，别的我也无能无力。”温酒酒声音沙哑，转身往外走去。

有那样的家庭怨不得别人，可那些背地里给她使绊子的人她也不想让她们太好过。

温酒酒已经尽力给了他们最好的结局，本该happyening的，会偏离轨道是她自作自受，不想在跟她有任何交集，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这次小雨眼疾手快的挡住了想要跟上去的伊音，等温酒酒上了车，才忿忿不平的朝着伊音翻了个白眼跟过去。

*

下午没工作，温酒酒陪着沈渝去了唐苑寺，寺里香火旺盛，工作日也不冷清，求签问道的人络绎不绝。

风景宜人，香火连绵，不愧是反派大佬都喜欢的地方，温酒酒不禁在心里默默竖起大拇指。

沈渝牵着温酒酒的手，一步一步的爬到了最高处，这几个月他来了无数次，可谓熟门熟路。

被硬拉着上来，温酒酒累的要死，她不知道爬这么高干嘛，估计是这高层的佛祖本事更大些。

不过上面风景不错，大殿后面有一颗特别老的菩提树，上面挂满了各种红色黄色的条符，把枝繁叶茂的枝芽衬得格外活泼。

沈渝上完香，跟小师父要了条红色的符布，递给了温酒酒。

“有什么愿望，写上面，我帮你挂。”沈渝把笔往她手心里塞，说的虔诚又认真。

温酒酒“噗嗤”笑出了声，不免有些好奇，“你还信这个啊？”

不符合大佬人设吧！

“嗯。”沈渝抬头看了眼葱郁的菩提树，垂眼帮她铺好符布，“很灵。”

温酒酒挑眉，唇角扬起，看着他修长的指尖落在艳红的符布上，接过他手里的笔不解的问：“那你为什么不写？”

沈渝一手按着随风飞扬的红色符布，另一只手在她头顶轻揉，细碎柔软的发丝手感极好，他眼睑潋滟，心情少见的愉悦。

“佛祖垂怜，”他低声开口，目光灼热，手移到她脖颈后面轻捏了下，“已经实现了。”

佛祖垂怜，把你留在了我身边。


## 盛世添香

金华奖的年中盛典在暑假前夕举办，温酒酒以电影《荒野》入围最佳女配角，得以受邀参加。

简真把这件事看到很重，提前一周就开始选衣服，试造型，说她第一次拿奖，必须得重视起来。

温酒酒无奈任由她和小雨折腾，不过她一时没忍住笑着调侃说：“万一没拿奖不是白准备了。”

毕竟只是入围而已，再说入围的电影有五部，其中出彩的配角不止她一个。

“呸呸呸，”简真从那一堆通告单里抬起头，“瞎说什么？我说能拿就能拿。”

小雨十分有眼力见儿的凑到温酒酒身边，拿起她的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摸木头，摸木头，刚说的都不算，肯定会拿奖的。”

傻兮兮的，特别搞笑。

“嗯。”简真难得肯定小雨一次，“庆祝的餐厅我都订好了，必须拿奖。”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温酒酒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她们自由想象。

其实简真提前做过功课，入围的几部电影里女配的角色都是新人演员，演技中规中矩，除了其中一部里面有位资深老戏骨竞争压力大些，其他几位还好。

所以拿奖的可能性很大，五五开的那种。

颁奖典礼是在晚上举行，那天天气不错，月亮弯弯挂在高空，夜色迷人，繁星闪烁。

温酒酒没穿简真选的裙子，沈渝嫌太露，好多歹说，最后给她准备了件一字肩的长裙。

紫蓝色的渐变流星裙，把人衬得肤若凝脂，裙摆飘逸，一双白皙漂亮的腿被盖的严实。

一头长发恢复了最开始的墨色，轻轻挽在脑后。她脸上的妆特别淡，一双眼睛透彻明亮，红唇乌发，美艳尤人。

比起那张高调的脸，温酒酒整场颁奖典礼就显得存在感特低，她的位置靠后，挨着过道，端端正正坐着的时候一本正经的，乖的不行。

除了偶尔跟周边来来往往的艺人打招呼，其他时间就有点儿像个发呆的雕塑。

雕塑发呆的时间一直持续到金华奖最佳女配角公布的时刻，伴着话筒传来又低又磨蹭的住持音，温酒酒在一旁同公司艺人的轻晃中醒过神来。

“快快快，师姐到你啦。”

温酒酒抬头，大屏幕上正播着《荒野》中她跟人吵架的片段，里面的人稚嫩干净，有冲破一切困难阻碍的勇气。

她恍惚觉得，时间像是过了很久很久，她不再无忧无虑，好像变成了一个拥有无数烦恼，经历过许多挫折的大人。

好在多了个宠她爱她的男人，蒸蒸日上的事业，三两个交心的好友。

面对未来，也依旧有数不清的勇气。

“荣获第四十五届金华奖最佳女配角的是——”

揭晓者正缓缓拆着手里的黑色烫金信封，众人目光皆放在舞台中央，温酒酒感觉呼吸都缓了下来，她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

失败的，成功的，她都能坦然接受，但此时此刻，还是忍不住的紧张。

颁奖嘉宾就位，奖杯就位，揭晓答案的声音昂扬有力，穿透麦克风传到所有人的耳边，“恭喜电影《荒野》中白梦的扮演者，温酒酒。”

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温酒酒从座位上缓缓站起来，脑子还是懵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低下，鞠躬。

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平静的像是赶时间下班，可手心里的汗忍不住往外冒，裙摆攥在手里微微带了潮气。

温酒酒小心翼翼提起裙摆一步步下了台阶，她心悬着，腿都有些软，后悔今天穿了高跟鞋，生怕一个不留神摔在舞台上。

几步路走战战兢兢，好在一切顺利。

温酒酒双手接过沉甸甸的奖杯，无比认真的对着台下以及镜头前鞠躬感谢，她走到这一步挫折太多，好在有许多喜欢她的人一路相伴。

“感谢大家默默的支持，我很荣幸能够得到这个奖。”温酒酒凑近了些，嘴角离麦克风很近，“这一路走来，或许说不上有多么多么辛苦，亦或是艰难。”

个中苦楚，她自己一个人受着。

“但我做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拼命做到了能力内自以为的最好。”温酒酒笑了笑，面对镜头从容自信，“我希望自己可以继续保持下去，永远有冲破一切的勇气。”

她紧了紧手里握着的奖杯，再次鞠躬，“最后，感谢电影《荒野》所有台前幕后的工作人员，感谢白梦，感谢大家无条件的支持，希望未来每一天身边也有你们——”

抬眼对上镜头，温酒酒扬起嘴角，缓缓开口。

“爱我的人。”

“和我的爱人。”

颁奖典礼结束，温酒酒翘了简真约好的庆功宴，偷偷在后门坐上了沈老板的车。

那个满脸不在意，说颁奖典礼没什么好看的人还是没忍住，一个人悄悄看完了她的整个颁奖过程。

认真的样子比签合同时更甚。

简真打电话过来骂温酒酒重色轻友，连着小雨一起讨伐她，不过最后沈老板大方承诺报销她们今晚的账单，温酒酒才算是躲过去一劫。

盛夏的夜潮热吵闹，城市没一点要进入梦乡的状态，后半夜，蝉鸣声也未停歇。

温酒酒怀里抱着奖杯不肯撒手，坐在沈渝的副驾驶上笑的面容灿烂。

她今天有点开心，可能不只是有点。

大脑处于兴奋状态，连带着整个人看起来都神采奕奕，都说娱乐圈红最养人，该是有点道理。

温酒酒精神正好，小性子上来，非要指挥着沈渝开车带她环城兜风。

凌晨以后的街道，人烟稀少，没有白日里的燥热，空气都是凉爽惬意。

车窗被全部降下来，徐徐的晚风争先恐后的吹进来，吹乱了温酒酒细碎的长发。

外面霓虹闪烁，她还穿着颁奖典礼时的礼服裙，笑咪咪的眼睛里倒映出怀里奖杯的轮廓，偶尔有灯光闪过，她整个人在暗夜里像是颗发光的繁星。

“拿奖就这么开心？”沈渝问。

温酒酒恍惚了一下，仿佛这一瞬间在某些时刻经历过，那时他也是这样，懒散的打着方向盘，歪头看着她笑。

温酒酒扭头看他，沈渝专心开着车，耐心十足的等她回答。

忽明忽暗的车厢内，他的脸清晰的放大在她面前，他眼尾低垂着，侧脸能看到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下颌线流畅的连接到脖颈，下面是若隐若现的喉结。

温酒酒忽然感觉有些脸热，浑身不自在，她把脸扭回去，望着窗外吹风冷静。

沈渝迟迟没等到回答，目光聚集过去只能看到温酒酒细白的脖颈，乌发被风吹的缠绕在一起，发尾沿着颈窝打转儿。

“谢谢你，沈渝。”她没回头，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感谢，莫名其妙的。

车子毫无目的围着城市中心绕了个圈，温酒酒也说不清过了多久，沈渝把车子停在一条人烟稀少的林荫大道。

他径直开门下了车，轻倚在车头点燃了一支烟，指尖烟雾缭绕，沈渝尽可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耳边不断重复回响起温酒酒不久前脱口而出的话，声音清亮甜美，干净滚烫。

她说——

“沈渝，我很爱你。”

“可以放弃一切的那种。”

她不再想着原本的世界，或许心里还有牵绊记挂，但却全心全意的想要留在他身边。

看他慢慢变好，一直一直陪他走下去。

温酒酒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车，手里宝贝似的奖杯被单独留在了车里。

深夜的街道寂静冷清，路两侧的银杏树枝繁叶茂，微风拂过，枝叶发出细碎悠扬的“沙沙”声。

温酒酒抬步往前走，漫步在宽敞暗淡的夜幕中，长裙被黑夜淹没，只留下一片白皙光滑的肩膀在浓重的暮色中轻晃。

沈渝听到动静，捻灭手里的烟，两三下就踏步跟了上去，他身高腿长，一身矜贵高雅的黑色西装站在她旁边，画面说不出的和谐。

一旁的路灯亮着，映出二人的影子，朦朦胧胧，逐渐拉长。

沈渝牵住温酒酒的手，十指紧扣，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气，混合着温酒酒身上细腻甜蜜的香水味，交缠出另一种陌生的，暧昧的，难以言喻的气息。

“酒酒。”沈渝忽然停住，念她名字的声音低沉暗哑，透着股说不清的温柔。

温酒酒转身和他相对而站，抬头淡淡的看着他，视线交汇，她能清楚的从沈渝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满满当当。

全都是。

细碎绵密的吻落下来，温酒酒尝到沈渝嘴里残留的烟味儿，不太浓，也不呛，味道还挺奇特。

唇瓣一寸寸被舔舐，碰撞出柔软的弧度，周围全是他的气息。

温酒酒紧紧闭着眼，大胆仰头回应，脚跟不自觉的抬起，像是察觉到什么，沈渝的动作顿了顿，俯身把头往下低了低，手扣在温酒酒脑后，重新掌握住了主动权。

二人身影在灯光下交缠，柔和的晚风划过耳边，不远处的大楼上亮着巨大的广告牌，上面那张脸明艳白皙，和路灯下女孩儿的脸无限重合。

沈渝吻的虔诚细致，呼吸交换间二人唇瓣紧紧连着，温酒酒低喘着，听他低声呢喃，热气直接从唇角往口腔里钻。

他说——

“酒酒。”

“我也很爱你。”

很爱很爱，纵使岁月冗长，时光茫茫，也初心依旧，绝不更改。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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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这里结束了，感谢支持，后面还有甜甜的小番外


## 小番外

1.《双娇》真的如沈渝说的那样爆了，那年同类型的题材几乎没有，一群新人，凭借着一腔热血和无数的汗水努力获得了成功。

温酒酒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分红，美滋滋的跟沈渝炫耀。

“你好像忘了什么。”沈渝挑眉一笑，明晃晃的提醒。

赌约。

温酒酒往后缩了缩，突然有些后悔，她当初不该质疑大佬的眼光的。

然而大反派并不打算放过她，夺了她手里的卡，把人往怀里带。

两人身子紧紧贴着，温酒酒能清晰的感觉到沈渝说话时胸腔微微的震动。

他扯过她的手，带着把人推到在沙发上，“别……”她刚一开口，呼吸就被强硬气息的掠夺。

唇瓣交缠，对方鼻尖的气息扑面而来，温酒酒脸热的要命，她小手推搡着人想要耍赖，却又被男人强大的气场彻底制衡。

他吻落下来时很轻，唇角带着一丝凉意，舌尖交缠，温酒酒感觉齿间充斥着浓郁的薄荷味，是沈渝新牙膏的味道。

唇瓣一点点被舔舐，温酒酒被吻的脑子发懵，嘴角发麻，恍惚间隐约又听他在耳边轻喃，语气恶劣又嚣张。

“先收利息。”他说。

2.温酒酒又被伊音堵了两次，看了她的心理诊断证明，又听她一遍遍解释求饶，动了恻隐之心。

她依旧没忘一开始的目的，想要女主有个happyening的结局。

当晚回去她就跟沈渝提起。

“伊音她……”她话未说完，就被沈渝打断。

沈渝掐灭手里的烟，喉结轻滚，他深呼了一口气，想是要强压下去什么。

“我已经尽力没动她人了。”他淡淡开口，像是怕吓到温酒酒。

若是跟她没关系，那人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他无非是怕弄出人命，温酒酒知道了会做噩梦。

温酒酒还是第一次正经听他说这种话，一副不把性命放在眼里的样子，冷漠又无情。

“算了吧。”她牵起他的手，把自己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沈渝顺势把下巴搁在她头顶，牢牢拢住那不堪一握的细腰，“好。”

他回答的很轻，声音像是因为刚才那支烟变得沙哑又低沉。

为了她，他甘愿变成一个懦弱退缩的烂好人。

3.那段时间温酒酒情绪不稳定，沈渝跑了很多次唐苑寺，耐着性子听住持师父讲一通乱七八糟的经文。

“说人话行吗？”

“阿弥陀佛，天机不可泄露。”

听他神神叨叨，吞吞吐吐，沈渝不止一次想把这破庙砸个稀巴烂，但都忍住了。

“到底要怎样，给个准话行吗？”沈渝气急了，提着住持师父的领子把人拎了起来。

一旁小僧吓得够呛，只敢原地打转跺脚。

“沈施主冷静。”住持师父一脸淡定的跟他摆摆手，示意让他松手。

“先求个签试试……”沈渝没等他把话说完，手已经先一步把一旁的签筒拉了过来，住持师父看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转身悠哉悠哉的整理着乱了的领口，没再插言。

沈渝一根签摇了半个多小时，手心沁满了汗，他有些拿不稳签筒，那双杀伐果断的手，对着一个木头筒子犯了难。

最后摇出来那道签他也没敢看，扔给住持就一个人跑了出去，坐在外面的菩提树下等解签结果。

高高的山顶，风吹个不停，菩提树上挂满了符布，亮红和明黄，交杂缠绕，飘飘荡荡。

菩提树下坐着的男人身形挺拔，他恭敬认真的接过小僧递过来的笔，规规矩矩在明黄色的符布上写下一行字。

怕佛祖看不过来，他连标点符号都没有多写。

不久小僧过来喊他，他缓缓起身过去。

风再次吹过，菩提树最上面的那道明黄色的符布微微飘动，枝芽摇曳，隐约能看到上面字迹工整，笔锋苍劲有力。

【把她留在我身边】

好在。

是上上签。

4.温酒酒垂涎良久的那瓶梨花白最近被沈渝放低了两格，她抬手正好能够到，不尝两口实在是对不住自己。

趁沈渝洗澡的功夫，温酒酒偷偷跑到了书房，做贼心虚，她鞋也没顾上穿，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沁凉沁凉的。

来的太着急，温酒酒没拿杯子，兴致勃勃够到酒后索性直接对瓶吹。

不得不说，这酒是真不错，酒香醇厚，口齿留香。

不过。

她怎么有点晕。

沈渝洗完澡找了一圈，打开书房门就看见趴在他书桌上醉的一塌糊涂的女孩儿。

桌上的梨花白其实喝了没两口，不过度数太高，像她这样嘴馋又不能喝的馋猫，实在碰不得。

温酒酒迷迷糊糊看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沈渝看，一张小脸红了个大半。

“老公，”她招招手，声音软糯黏糊，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你过来。”

沈渝好久没听她喊过“老公”了，只记得以前有段时间她喊的很勤快，每天怂哒哒的，嘴甜的要命。

现在她好像不怎么怕他了，别说喊人了，有时候使起小性子能把他气的够呛。

这声许久未闻的“老公”属实受用，沈渝快步走过去，想要抱起她，没等走近，小醉鬼就一个助跳挂在了他身上。

温酒酒把头埋在沈渝颈窝，唇角凑在他脖颈上，呼吸深深浅浅，她不老实，扭来扭去，酒气染了沈渝满身。

“老公，你好香。”她喝完酒大胆许多，说出的话让人脸红，“我能摸一下你的腹肌吗？”

温酒酒私下里听简真说过太多次公司新晋男团的帅哥们拥有什么绝美腹肌，她太馋了，又不敢看别人的，只能嚯嚯沈渝。

那双小手不规矩的四处点火，沈渝咬咬牙，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深吸了一口气，一手抱着她，一手强硬的控制住了她乱动的胳膊。

“摸一下呗，”她一张口，热气打在他耳廓上，沈渝耳尖红了一片，甜腻直白的要求还在往耳道里钻，“求求你了。”

沈渝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他顾不得太多，抱着怀里的醉鬼往卧室走，强忍着她四处作乱的动作，耐着性子轻声哄。

“回卧室给你摸。”

那天晚上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温酒酒被折腾的够呛，体验感极差。

她以为怎么说沈渝也该是老手了，伺候得她爽不爽不说，最起码也该温温柔柔的。

没想到那就是个十足的狼崽子，下手狠的要命，又急得像个毛头小子，动作粗鲁又嚣张，温酒酒差点以为她要挂在他床上。

温酒酒不止一次怀疑，沈渝是故意把那瓶梨花白放到她眼皮子底下的，为的就是下狠手。

可那人死活不承认，在家里也不再管控她喝酒。

不过温酒酒再也不敢轻易在沈渝面前喝酒，连书房都少去。

5.温酒酒最近的行程安排的很满，合作的艺人年龄一个比一个小，沈渝看她录制的节目气的牙痒痒。

简真有意让温酒酒带新人，公司男团的十几二十岁的艺人随她挑，小雨吐槽说像在搞选美大赛。

新出道的弟弟帅气稚嫩，有一张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脸，一笑唇边露出颗小虎牙，特别招人。

偏弟弟嘴还特别甜，温酒酒带人上综艺，听人喊姐姐听得晕晕乎乎，心花怒放，甚至得意忘形的在沈渝面前念叨了两句。

沈渝静静听着，低头吃饭，夹菜的手丝毫未受影响，不过刚放下碗筷，温酒酒就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了代价。

灯光昏黄的楼梯口，温酒酒被拦腰按在扶手上，身体被紧紧扣住，动弹不得。

暗哑恶劣的声音在她耳边旋绕，潮湿的热气熏得人脸又红又烫。

“姐姐……”他念的很轻，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四处游动，温酒酒像是听到了他牙齿轻磨的声音，透着股危险，“喜欢这么叫你么？”

6.记录要停在这里啦！

不过他们的故事依旧在继续。

简真又帮酒酒接了新的电影，她越来越忙，沈老板好像开始有一点（不止一点）讨厌简真这个经纪人。

沈渝有事没事总爱去唐苑寺上香，他偷偷看了酒酒写的愿望，高兴的给公司所有人涨了工资，就连佛祖前的功德箱都被他塞满了。

未来仍旧继续爱着酒酒，爱意一年比一年更深，沈老板也要从大反派变成妻奴了。

偷偷告诉你们，酒酒的愿望和沈渝一样。

璇夏姐姐生了个漂亮软糯的小棉袄，眼睛大大的，特别特别可爱，酒酒准备了大红包和昂贵的礼物，花了半部电影的片酬，还缠着沈渝想要把小宝贝偷偷带回临安区的别墅。

对了，忘了说，小棉袄的爸爸是那个二傻子曲恒，大家都说他配不上璇夏，我也这样觉得（不是）

他们其实没结婚，却用一个孩子，牵绊了一生。

酒酒自救计划落空，伊音没有和池灿宇happyening，她也没有远离沈渝，唯一做到的是好好工作，努力做个正能量爱豆，钱也没买酒，因为有老公给她买。

不过沈老板控酒很严格，很少喝尽兴，倘若她哪天喝的有点多，晚上必定睡不好觉。（因为沈老板会惩罚她到很晚）

伊音去了另一个城市，是酒酒建议的，她心有点软，觉得失去了父母爱情和工作，心理又出了问题，惩罚也够了。大反派沈渝不知情（不过可能是假装的）。

池灿宇那个渣男没人关注，估计还在某个灯红酒绿的地方做酒寻欢，退婚后他被池家完全架空，也很少唱歌演戏了。一代顶流就此陨落。（便宜他了）

酒酒新电影题材很正，可能会入围金华奖最佳女主，简真想，不久的将来或许她真能带出个顶流影后呢！

最后，半世相逢，山水一程。

有幸。

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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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一路陪伴的小伙伴，很幸运遇见你们，有缘再会！
预收文《迟迟心不动》，很快开，欢迎收藏～
乐烟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丢脸是高二暑假那年，她在灯光昏暗的旱冰场正中央摔了个狗啃泥。
费力巴拉站起来的那秒，她的手落入一个陌生又温热的掌心，耳边有人俯身轻笑问她摔疼了没，语气懒散又肆意。
乐烟抬头把手往回收，少年痞笑的嘴角变淡，眼神中夹杂着一丝疑惑，“抱歉，认错人了。”
他猛的松手，乐烟没稳住，踉跄着又被拦腰抱住。
那晚灯光太暗，周围的调笑起哄声络绎不绝，嘈乱的音乐声中，少年像是被闹急了，吊儿郎当的话隔着大半个走道冲进她耳膜，格外清晰，
“——抱一下就要负责，那老子负的过来吗？”
2、 乐烟放弃喜欢卫琛的第三年，交了个相敬如宾的男朋友。
第一次约会的路上，拿到驾照首次开车的乐烟出师不利撞了辆豪车。
事故车主下车脑子不清醒的来了句，“我负全责。”
担惊受怕的肇事者抬眼撞进那人微凉的双眸，压下心底微微的酸涩，稍怔了下。
“啊？”被撞了还抢着负责，她不解的小声念叨，“那估计想撞你的人排队能排到黄浦江了，你负的过来责吗？”
痞子×少女
2021.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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